《棺人,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梦连连 大家有没有做过春梦?我最近看多了秀恩爱古装剧,接连两三天都做了春梦! 梦里男人有着一张天姿国色的脸和墨黑的及腰长发,我记得他身着红色长袍,静静躺在沉香木床上闭目睡着,而我站在他床前,嘴里不知说了什么,手就抬起来落在他头发上,沿着他的长发,流氓一样地往下滑—— 滑过精雕细琢的五官和宽肩后,竟还一路往下! 大家应该知道,梦境无法控制,在我不受控制,脸红心跳的摸到男人的窄腰时,男人终于被我摸醒了…… “摸够没。”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时,我很想说,不是我故意摸你,可我还没说出口,手腕一疼,继而身上一沉就被男人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脑中仿若电闪雷鸣,生平第一次,竟找不出任何词语来形容眼前绝美的脸,目光更被那双摄魂的眼眸吸引过去。 那是双修长隽美的桃花眼,正以缓慢的速度,于我眼前放大,再放大,直到…… 我唇上一软。 柔软冰凉、略带湿意的唇,如蜻蜓点水般在我唇上小啄一下后,稍抬了半寸,呼吸拍在我的面上,目光深情的看我。 那双漆黑不见底的桃花眸中仿若承载了万水千山,幽深冷寂。我在他这样幽深的目光中好半晌儿,才腾的瞳孔紧缩,惊觉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 我讶异开口时,倏的,见那双眼倏燃烧起恨意来!在滔天的恨意弥漫那双桃花眸时,他微偏头,用唇舌把我余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这个吻,激烈而愤怒,有如狂风过境般来势汹汹,仿佛要夺走我的一切! 我没有接吻的经验,一时间脑中空白一片,反应过来后,仿若五雷轰顶,并迅速伸手去推他…… 可我得到的却是他更深、更用力的拥紧和深吻! 带着恨意的陌生气息在我体内像病毒般迅速蔓延开时,他的手掌更肆意游走在我身上,并一路向下!我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栗时,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握住他探到腰间的手,用力往外推道:“不可以。” 我气喘嘘嘘的说时,腾然就醒了过来!这就是我第一次做春梦的经历,这也直接导致我这一整天看剧时总跳戏,想起那个男人。而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我在第二夜,竟又梦见他…… 我再梦见男人时,和他已在深吻中。 这场景对我来说太突然了!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能被动的睁大眼,看他长睫微颤,任由他纠缠,长驱直入的在我口中肆虐。 这一次他没上次那么霸道也没睁开眼,我想到这是梦,试着将落在身侧的手,缓缓地抬起搂住他的背时,他身子一僵,半秒后,吻更加狂热起来,仿若要把我的魂魄都抽走一样…… 做春梦和美男接吻这种事儿很是享受美妙,可伴随而来的痛苦就是每天早上醒来,内裤都是湿的。 这事儿,起初我是没放心上的。 因为女人的身体构造奇特,分泌物偶尔多点,很正常…… 只是一连很多天都这样,我只得来了医院检查。 B超检查室的门并未关紧,帘子也只挡半边身子,我被医生催促着,忐忑的躺在B超床上。 医生面无表情催着我将内裤拉下一点,手握B超仪在我小腹游走几圈后,有些嘲讽的看我一眼,“身体没什么问题,注意节制那方面就行了。”她说完,已经将B超单子朝我手里一塞,就喊了“下一位”。 我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正想再问一下具体是哪方面,却发现医生和下一个做B超的人皆是眼色不善。略带嘲讽的看我,只好先走出去。 我沿着排队的人流往外走时,听见两个妇女在闲聊: “啧啧,你老公快四十了还这么厉害啊?上次医生不是叮嘱你要节制一点,根据你排卵期来,别做无用功,小心肾虚……” 一瞬间,我像被施了定身术,呆在原地! 原来医生说的那方面,是那方面! 幸好我当时没问,简直丢人现眼!捏着单子,我面红耳热,一路狂奔到大门口时,突然察觉出不对来—— 我压根没有男朋友! 节什么制? 想到刚才医生那张大脸嘲讽全开的样子,我就心头一阵窝火,拿着单子扭头就要去找她算账! 只是往回走了两步后,我又想到了…… 那个春梦。 不能算吧?在梦里我们除了亲亲抱抱外,每次紧要关头我都醒过来了! 只是这单子…… 我低头看着单子时,觉得那单子无比烫手。 我记得小时候听姥姥讲鬼故事,说女鬼会在梦里吸食男人的精气,可我是女人啊!难不成…… 是男艳鬼! 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脊背汗毛直立,有些毛骨悚然,飞快的跑出医院,并把那B超单子窝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夜夜做春梦这种事,就算回头去和医生说起,恐怕也只会换来更大号的嘲讽脸! 我信B超的诊断没错,所以这梦我不能再做了! 只是梦这东西,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当晚,我还是梦了—— 入梦时,我们一如既往的深吻,可我想到医院检查的事,这次出奇清醒。我在一开始就用尽了全力去推开他,直接说:“我不想再梦了。” 话说完后,我本以为我能和往常一般醒来,因为每一次都是这样的,只要我拒绝就一定能醒过来!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不但没醒,反而被他狠狠攫住下巴,那双自第一梦后再也不肯睁开的眼睛,倏的张开,仍旧是布满恨意和寒意,“这由不得你!” 他说时,竟直接扯开我衣服! 肌肤与冰冷的空气接触时,再想到白天的B超单子,我拼命挣扎起来—— 只是我的挣扎如同蚍蜉撼大树,而恍惚间,我觉得手脚逐渐无力,眼前一阵阵发黑,昏了过去…… “霂霂,醒醒,霂霂……” 耳旁传来姥姥喊声时,我缓缓地睁开眼,就看见了姥姥! 看见姥姥的一瞬间,我直接抱住了她—— “姥姥!” 我姥姥是个半仙,她在我放假前,就被请去做法事,我能从梦中脱困也一定是姥姥做的法! 只是在我这么想时,突然发现自己所处的屋子有些古怪。 我所处的房屋内点着老旧的煤油灯,墙面几乎是全黑色,散发着年久无人居住的霉味和焦油味。这是我家的旧房子,在我十二岁那年,因为失火重新翻修成本太大,我和姥姥就搬出来了。 “姥姥,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话时,看着自己所处的屋子,有些害怕。 因为这里的墙面早已烧焦,迷离的灯光将这屋子照的如同鬼屋般。 昏暗的灯光下,姥姥似想说什么,可刚一开口就听到“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我吓得赶紧抱住姥姥的胳膊,就听外头传来低缓而轻轻的女人呼喊:“婆婆,时辰快到了。” 姥姥回头拍着我的手对外说句“马上来”后,又回头看我道:“别怕,这床是新买的,你再睡会,我一会儿回来和你说。” 姥姥说话间,扒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可我一听到床和睡觉,立马想到了那个毛骨悚然的梦! “不!姥姥!等一下,我……我好像被梦里的男鬼给缠上了,我不敢睡!”我说话时,再度抱住了姥姥的胳膊,直接道:“姥姥,我害怕!” 这时候,姥姥并未看我,她似乎笑了,黑暗中,声音有些悠长的问,“那是什么样的鬼?”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结阴亲 我不敢对姥姥隐瞒,把那古怪的梦一五一十说出来后,姥姥忽然俯身从地上捡起来一个箱子,从中拿出一件大红色喜袍对我道:“这事很好办,但你得帮姥姥一个忙,回头姥姥就收拾他!” 姥姥说完,不管我怎么说,就把喜袍塞给我手里,“今晚的法事是结阴亲,但女方伴娘迟迟没来……也是因此,我把你偷偷抬了过来,快换衣服吧!” 听姥姥这么一说,我抱着红袍子,险些没哭出来! 这结阴亲就是把死人和死人、或者死人和活人结成夫妻!我想拒绝是不可能的,因为姥姥向来说一不二,可想到男艳鬼的事儿还没解决,就要先去给死人当伴娘,我几乎是全程哭丧着脸换上喜服,然后认命的和姥姥走了出去…… 我跟在姥姥后头走到了客厅。 客厅里,仍旧是煤油灯照亮,两男两女坐在一张黑漆木桌边儿,早已恭候多时。我从他们的着装不难看出这是两对夫妻,而在两名女人前方,各摆放一张遗照,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我随着姥姥走到长桌主位后方时,听姥姥的指挥站在了女方相片身后。 不知是否错觉,我感觉面前的女人有些坐立不安似得,她那张脸我也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儿看过,继而没多久,眼前火光一亮,我闻到股酸臭味。 那是姥姥给死者做结发焚烧。 耀眼的火光蹿起一瞬,我也借着光线看到对方遗照上的男人,霎时间汗毛直立! 因为男方的遗照,和我梦里看到的那只男艳鬼简直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 那冰冷含着恨意的眼神被完美刻画在相片上,仿佛真的在看我! 冥婚的场合是不能随意乱喊乱叫的,我心慌慌,下意识的看向姥姥时,却看姥姥口中振振有词,低头闭着眼,根本看不见我! 难道说……这就是姥姥说的解决方法?给这只男鬼结婚找了媳妇就不缠着我了? 难得六神无主间,我还能给自己想方设法的安慰。 只是我惊魂未定时,一回头就见那相框上的人嘴角勾了勾!眼神也有些玩味似得看我,那一瞬间,我差点喊出声,猛然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喊出来! 他笑了、他是笑了吧?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两句话时,我再朝着那遗照看时,却发现照片又恢复了刚才的眼神,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而这时候,姥姥拿过了两张遗照。她将两张遗照摆在一起时,用一根漂亮的红线拴在两方的遗照上后就将遗照转向了我们这边,缓声道:“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兹‘白霂’,‘韩悟’良缘成,现系赤绳祝白首永偕,并指鸳鸯为盟,此礼若同判官所在,结成阴亲!” 我在姥姥说这些话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遗照女方的照片—— 那是我的照片! 照片还是我前几日放假去山间旅游拍的,背景都没变…… 而‘白霂’,更是我的名字! 为什么? 为什么姥姥要这么做? “结成阴亲”四个字从姥姥口中说完后,我的心脏仿佛停止跳动般,灵魂也像被抽走了,脑海里,只剩下无数的问号。 为什么会是我的照片? 姥姥是把我配给那个……叫什么韩悟的男艳鬼了吗? 这难道就是姥姥的解决方法吗! 不知过了多久,我反应过来时,发现屋内只剩下我和姥姥两个人了。 那四个中年男女已经不见了,桌上,遗照联同红绳早已被烧成灰烬,被风吹混成一团,已然分不清哪一个是男方的灰烬哪一个是女方的灰烬。 我姥姥还维持方才的姿势,微微低着头,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看不清面容。 我努力迈动脚步,万分不解的走向姥姥,心口是撕裂般的巨疼和震惊。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配给……” 我说话时,姥姥一动也不动,而我快面前时,她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噗——” 一口鲜血喷在煤油灯玻璃罩上时,屋内瞬间暗下来,在这斑驳的暗影中,姥姥方才还笔直的身体,突然就倒在了面前的两滩灰烬上! 我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手脚已经行动,快步走过去,扶住了姥姥后,打了个寒颤! 好冷! 姥姥的胳膊,简直像冰块一样! 一时间,所有的不解和恐惧都化作了深深的不安和焦虑。 “姥姥!姥姥你怎么了!” “姥姥你别吓我……” “姥姥你醒醒啊!” 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不知是被姥姥冰冷的身体冻得、还是我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 “姥姥!姥姥你别吓唬我……” 看着一动不动的姥姥,我慌张无措的眼泪刷的流下来—— “你快起来啊……姥姥……” “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姥姥你别丢下我……” 我不知何时跪在了姥姥身边,泣不成声之际,倏的手中一空,继而面前有道暗影划过, “白痴,哭救不了人,我的车在楼下。” 那个声音说完,我慌张抬头时,就看见那暗影背着我姥姥出去了! 怎么可能…… 这声音不是纠缠我的梦中男艳鬼吗?他为什么可以抱着我姥姥…… 看着空荡荡摇晃的门,外头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时,我愣了两秒就飞快追出去!正看见那‘男艳鬼’调转车头—— 那张脸,我看了数夜绝不会认错! 只是他现在是短发,穿着暗色的衬衫,和现代人没什么差别。他从窗口看我道:“你还愣着是想让姥姥死么。” 我目光一转,果真看见了后排姥姥的脚。 车门还开着,我飞快上了后排后,门就自动关了上,继而听他冷冷说句“系好安全带”,车子就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半小时后,人民医院急诊输液室,姥姥被抢救过来,我隔着玻璃门看着输液的姥姥时,韩悟在仔细听着医生的各项安排。 我很想去听,可他们却不愿意和我说。 我只好在这里看我姥姥! 姥姥得的是肺结核,要不是直系亲属,我可能连门口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看够没。”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后,低沉又熟悉的声音在旁侧响起时,我余光扫见韩悟双手插兜的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怎么可能够?我希望姥姥长命百岁。” 我喃喃说时,觉得手腕一疼,接着人就被拉扯到韩悟怀里。 他个头很高,我不过到他的心口。而他微扬下巴,低眸看我的神态有些居高临下,还有些玩味道:“你现在应该希望的是,你能活到她长命百岁那一天。” 这话说的我心头一紧,下一秒我就被他拉着手往前走。 “夜里医院不宜久留,白天再看!” 只是,我和他并不熟悉!我用力掰他的手,使劲儿往后退着道:“我的事和你没关系,放手!”我说话时,他竟真松开,而我用力过猛直接就摔在地上,狼狈急了! “你!”我跌坐在地上时,他挑了挑眉,一副你让我松、没打算扶起我的样子。 我咬了咬牙,自己爬起来后赫然发现身上还穿着喜袍,倒怪不得他们都怪异的看我,也不愿意和我说注意事项,也许把我当成了神经病吧! 可我才不管这些!一面掸着身上的灰,我一面对他道:“韩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姥姥,医药费的话我会尽快……” 我说话时,发现韩悟在我不远处,冷笑的望着我身后,仿佛我身后有什么东西一样。 他那目光看得我发毛。 忽的,无窗的走廊起了一阵莫名寒风,那风吹在我脖子后,登时就让我脖子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立规矩 白日灯下,亮若午昼的医院走廊并不阴森,我抖了个激灵时,听天花板的中央空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大约是空调坏了吧! 我摸了摸冰冷的脖子,感觉那里还有徐徐吹来的冷气,继续道:“费用我会尽快给你,你如果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我看韩悟还在看我身后,拧了眉。 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我在和他致谢,一言不发就算了,始终看着别处! “韩先生,你在看什么?” 我说话时,顺带打量了一下韩悟。他和梦里的长相、身材无多差异,只长发变作短发,离得两三步远,黑色短发与那质地精良的黑衬衫皆泛起若黑珍珠般的柔和光泽,越衬那露出的脖颈,细如美瓷。 “看你身后。” 几秒钟后,他才回答我,说话间,那双桃花深瞳稍稍眯起,又似在瞧我肩膀后处,可那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神,我看不真切,也没了耐心,拧眉回头轻扫了一眼后,又回过头对他道:“不过是黑种人,韩先生是没见过吗?” 说完后,我突然僵在原地,目光有些涣散。 我记得走廊里只有我和他两个! 这中间我没听见任何脚步声,身后那个“黑人”是怎么到我身后的? 这么想时,我脖子后又传来了徐徐吹的“空调风”,冰冷的寒风不断从我脖子后吹过来时,带起的凉意沿着我后脑勺一路爬上头皮。 韩悟倏地笑了。 那低沉的笑声也让我壮着胆子,缓而僵硬的回头。 可能是我看错了,说不定,那只是个影子。 我安慰着自己,往后瞥了一眼后,“啊”的一声尖叫,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韩悟面前,张开手脚直接跳起,整个人抱挂在他身上! “姥姥救我!” 我惯性的喊出“姥姥”时,脑袋已经完全埋在韩悟颈窝,浑身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脑海中,方才所见的景像已然挥之不去! 身后那个哪里是黑种人,那分明是个被烧焦的男人,男人所有的皮肉都向上翻起,翻起的皮肉下面,也还是烧焦的皮肉,但却隐隐泛着些焦黄…… 这太可怕了! 我使劲儿的朝韩悟颈窝钻了又钻,只恨不得能在他脖子上钻个洞,我好爬进去躲着!而韩悟在用力扯我,声音带着凶恶,甚至有些气急败坏:“你——你给我下去!” 可这种情况,我怎么肯下来! “下来!” “白痴……下来!” 他说话时,人在跑,带着我一起往前跑,边跑边扯我,我在他撕扯下,用上了吃奶的劲儿,越发用力的搂紧他,更把双腿八爪鱼样的缠住他的窄腰,两只脚扣在一起,死不松手,亦死不开口!而他终于放弃扯我下来的动作,飞快的往外跑…… 拉扯外力没了之后,我已经满身是汗。 有被吓得,也有挣扎时累的,稍稍松口气,也并未撒手,仍旧死搂着他,任由着他带我飞快的往外跑。 我从小就身体不好,跑步这种极为普通的运动,对我来说都算是“挑战极限”,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我能迅速想到的逃脱方法就是挂在韩悟身上! 耳旁,风驰而过,韩悟跑得果真飞快。 他并未停下对付那烧焦的男人,快如闪电的奔跑期间我是万万不敢回头看的,更也不敢撒手,生怕他把我给扯下来。 只是,我把脑袋深埋在他颈窝里时,感觉不到他脉搏的跳动,才发觉—— 好像最可怕的那只鬼,被我抱在怀里。 韩悟的身体有些冷,他停下来时,低沉而阴鸷道:“安全了,松开。” 他没骗我,因为这时,有呼啸的夜风烈烈的伴随着花草木香吹来。我稍稍放松些后,刚松开腿,人就直接被他粗暴凶残的扯了下来! “痛啊!” 他这一扯简直是把我手腕像捏断了一样,我说话时,捂住手腕抬头看他,却被他的眼神吓到! 又是那种恨意的眼神! 仿佛想要用滔滔恨意把我淹死!且那双眼里,还多了凶狠和锋利,锋利若刀子的目光险些把我刺穿时,他劈手把我抓到了胸前。低头看我的桃花眸中,寒星四溅,满是杀光和阴毒: “记住,下次没我的允许,不许碰我!否则——” “杀了你。” 凶恶的声音伴着眼中杀光闪现后,他就如同碰到垃圾一样,把我用力甩在地上后,自己拉开车门,说句“上车”后,“砰”的关了车门。 我被推倒在地上的瞬间,在车子打火发动声中,缓缓爬起来,呆在原地,迟迟未动。 我脑袋里现在有些乱。 我不明白,韩悟既不想我碰他,那他在梦里对我做的那些又是做什么? 只我拧眉不解间,突然听到汽车踩油门的“嗡嗡”巨响,吓了一跳时,看前方车窗缓落,韩悟的声音从窗口冷冷传过来—— “你想碾死在车轱辘下,我不会犹豫。” 听这低沉阴冷的声音,我就打了个抖,脑海中更是划过他方才阴毒的眼神。 我想,我是真惹怒他了。 捂着被抓疼的手腕,我后退两三步,看他把车子倒出来,并停下等我。 寒风烈烈,我瞅着那红色的尾灯,没往前,反而后退了两三步。 我不敢上前! 他刚才是真想杀我! 本来我想着,姥姥故意主持这场的冥婚,一定有她的道理,可能是让我在她病中,跟着韩悟之类。姥姥一病,我无法探视也无法回家。 那个家那张床总让我想到春梦,有些恐惧…… 只是我怎么就忘了! 最恐怖的,正是方才我紧紧抱着的韩悟! 一切的开始不都是他? “不上来?” 良久,前头车窗再度传来韩悟漠然冰冷的声音时,我咬了咬牙,正要说“不”时,忽的周围起了风。 寒风吹过时,带来股烧焦熟悉的糊臭味。 这味道方才尾随我和韩悟一路,显然是那烧焦的男人! 他又追过来了吗? 路灯昏暗,好像到处都是黑色的影子,根本看不见那男人在哪! 我的心瞬间慌乱起来,顾不得什么杀不杀了,不碰就不碰,反正我也没想碰他! 两害取其轻,上车总比被鬼抓了强! 飞快的跑上前后,我拉开车门后,刚一关上,就听见了“咯噔”一声响,似乎什么撞在了玻璃上。这回头间,就看窗外一张烧焦且血肉模糊的脸正撞挤在玻璃上,感觉马上就要闯进来似得! 不受控制的一声尖叫,我下意识的去抓韩悟时,脑袋里忽然电闪雷鸣—— “碰我,就杀了你。” 韩悟的话又响起在脑海时,我看着自己不受控制、马上碰到他的手,有种浓浓的绝望感!准备闭上眼等死时,车猛然冲了出去…… 那瞬间,窗外血肉模糊的脸“刷”的被甩开向后方,而我快碰到韩悟的手也被甩去后方,没碰到他! 我迅速把手收回来时,衣服早已经吓得湿透了。看车子直接冲出医院大门,我整个人都瘫软在副驾驶。而透过后视镜,我看着自己身上诡异的红装,疲乏的解开扣子,把那红袍脱了下来。 红袍本来就是直接罩在外衣上的。 袍子脱下后,我看见上头的血迹,心沉了一沉。 “韩先生,医生对姥姥的病情怎么说?” 方才被当作神经病,姥姥的病情我还一无所知。可韩悟只是神色冷淡的看着前方,专心开车,完全忽视了我的话。 我抿了抿唇,看着他的侧脸,又问了一遍后,听他又颁布第二条规矩:“我不和你说话的时候,别开口。”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睡棺材 韩悟冷酷的说完后,我看他冷毅漠然的侧脸,把心里余下的几个疑问咽了下去。 方才问的时候,我就想过韩悟不会轻易回答我,也琢磨着要不要死缠烂打、厚着脸皮多问几次,可我没想到的是—— 他竟连问都不许我问! 事情超出了我的预料外,我暂时没想好对策,只好顺从的闭嘴。 车里的空调温度有些低,这种程度的冰冷让我想起韩悟身上的冰寒,也想起他没有任何跳动的脉搏…… 他是个死人,动辄就要杀人的死人! 想到这一点,我略有些不安和低迷,双目更是忧愁的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医院大门已离我越来越远,在医院完全看不见时,我终于有了主意。我是怕韩悟,怕到心里发怵,可比起姥姥的生死攸关,我可以抗拒这种害怕! 收回视线后,我深吸口气转过头,顶着巨大的压力,看向韩悟! 我的目光专注而笔直,眼睛始终一眨不眨盯着他漂亮的桃花眸——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时间不知过多久,我眼睛都有些发酸,只好眨了眨。 我是琢磨着任谁被盯着,时间长了都会不舒服,那既然不舒服,总要开口说“别看了”“看什么”之类。 然后,只要他主动找我说话,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开口。 这样,我既不触怒他,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 一路上,韩悟把我当空气般,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 他目光始终面向前方,表情也无多变化,冷酷到底的眼神和态度叫我心头一阵窝火,偏又无可奈何! 而事到如今,我的一切都被他掌控在手中。 我除了死死盯着他,还能做什么? 我继续按照原计划盯着他时,车在红绿灯前停下。韩悟看着前方,声音淡漠的开了金口—— “想说什么就说吧。” 这淡淡的声音,我听了心中竟一喜,然后我抓住机会飞快道:“韩先生,我姥姥到底怎样了?她能康复吗?我们什么时候再来看她?” 以上这些是我最关心的问题。问完后,我又怕他只回答我一次,赶紧又追问道:“你现在要带我去哪?我和你结阴亲,是不是姥姥早就安排好的?” 我和姥姥提起过韩悟,可姥姥说的“收拾”是结阴亲,那是否代表姥姥早就安排好了? 我一股脑儿的询问完后,满目希翼的看他,却见他眼中撺起火焰。 那是真正的火焰! 妖冶的火苗儿在他黑玻璃球儿一样的眼中摇曳时,我心跳一顿,霎时间不敢再开口。而随着车逐渐往前,我才赫然发现,那不是他眼中的火苗,而是远处着火的房屋! 偏过头看去时,面前熟悉的景致让我愕然睁大双眼: 被火苗吞噬的双层小楼,不是我这些年和姥姥住的房子吗!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我伸出手去拉车门,可车门已经被锁死,车也还在疾驰!韩悟根本没打算停下! 眼看着车从着火的家门前过去,我再也忍不住了,管他碰不碰的,直接抓着他胳膊道:“你快放我下去!你看不见着火了吗!” 我大声说时,回头焦急望着逐渐远去的房屋。 我家房屋的火苗儿足有三丈高,而这里偏僻,周围没什么人,就是烧光了也没人知道! “你快停下!快报火警啊!” 我焦急说着,就想去找他的电话,“你的电话呢!电话……啊!” 我是睡觉时被姥姥偷偷带去老房子,身上没电话,只是当我碰到韩悟的腿瞬间,倏的被他卡住了喉咙! “白霂,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韩悟说话间,单手把我扼在座椅上,喉咙处的巨疼叫我的眼泪一下就疼了出来,而车并未停止,后视镜里也没有火苗时,我眼泪更加汹涌了。 “那你就杀了我好了!” 我大声说完,眼泪模糊了视线。 虽然韩悟不说,可肺结核我隐约知道些情况。 在我和姥姥搬家之前,楼下有一个老奶奶就是得了肺结核,治了好几年,罪受了,钱花了,最后还是痛苦的撒手人寰! 脖子上的那只手越发用力时,我呼吸困难,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却感觉不到任何空气吸进……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我本以为我死了,没曾想一个翻身撞到什么,“咚”的一声后,下意识的捂着脑袋,睁开眼。 睁开眼的瞬间,我率先看见了阳光。 能感觉到疼,也能看见阳光,我应该还活着吧?这么想着时,我环顾四周,发现在我的周围竖起了两扇黑色的板。 那板大约有我手臂那么高,我捂着脑袋,掀开被子坐起来想看个清楚时,一扭头,一声尖叫破喉而出! “啊——” 我连滚带爬的从方才躺着的黑棺材里爬出来,一下跌在地上! 我跌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在我面前不是一具棺材,而是一整排棺材! 清一色的黑金漆棺材,排列整齐,除了我睡的那个有些歪斜,眼前这些黑棺材像是没有尽头般,一直排到很远的地方! 要不是隔三差五的有窗户,阳光照进来很是明媚,我极有可能被吓昏过去! “喊够没。” 韩悟的声音在我不远处响起时,我腾然记起昨夜发生的种种,也想起家里失火,还有他掐我的一幕幕…… 我本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敢问! 不远处的第三口棺材里,伸出一只白净的手,那手骨节分明又修长,搭在黑棺木上时,韩悟坐起来。 他穿着白色睡袍,被阳光照的整个人如梦似幻,看起来,并不可怕。 “你……我……这是哪?” 我大约是吓傻了,语无伦次的说时,又捂住嘴巴。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捂嘴拧眉害怕间,见韩悟利落帅气的跳出棺材—— “我家。” 他说的干脆冷酷,整个人站在阳光下时,阳光送给他一层绒绒金光,金光洒在白色睡袍上,和他的头发上,整个人看起来茸茸的,亲切随和。只是我心里很清楚—— 那都是错觉! 他昨夜捏我喉咙时,一点也不随和! 远处,他的手举起来时,我心跳倏的加速,手也忍不住护住脖子。 我本能的想逃,可脚下发软。 好在,他只是揉拨了下凌乱隽逸的黑发,就朝我走来,见状,我心完全提到了嗓子眼。 我怕他!怕极了! 韩悟从阳光踱到黑暗处,又从黑暗处走到阳光下时,袍子半笼未合隐隐约约的闪着条缝,露出白皙的胸膛,带些风流之感。 然后他停在我前面的一口棺材前道:“起来就工作吧。” 我下意识的“哦”了一声,又慌张抬头:“工作?什么工……” 话没说完,我的嘴巴完全合不上了。 韩悟—— 竟当着我的面,解开了浴袍! 浴袍落地时,他赤脚从那浴袍上跨过,那全身上下,只一条黑色内裤,包裹着鼓起的男性部位,鼓得雄伟厉害…… 阳光照耀下的身体,无论是胸肌还是腹肌、肩背或长腿,每一处的肌肉曲线都如同绝顶画师勾勒的线条,苍劲漂亮! “好看么。” 他在我目瞪口呆时,声音淡淡的说着,并从旁侧棺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西装,换上。这时候,我完全呆住了,呆呆看着他穿上裤子,扣好衬衫扣打领带时,才回过神来! 我该怎么说?他这身材,就算是当红模特我觉得也不可比拟,只我还没说什么,他一边娴熟的打领带,一边从我旁边走了过去。 他走了三步后,才又驻足停下,回头看我—— “外头冰箱有吃的,在我回来前,除去阁楼那口棺材不准动外,把所有棺材擦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擦棺材 为了五月的玉佩加更(1) 韩悟说完就继续走了,“咯噔”“咯噔”的脚步声远去时,我望着他忽明忽灭的白衬衫背影,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之前,我对韩悟是怕,怕他是鬼,怕他杀我……可经历扼喉之事,我对他远不止是怕那么简单了! 我对他是惧,畏惧! 这种畏惧就像是古代的平民遇到掌握生死大权的天子般,不敢有任何忤逆!所以,天子脱衣这事儿直接把我整懵了,至于擦棺材—— 远处脚步声忽然停下。 韩悟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忽而轻笑,“呵,想起来了。” “昨晚你坏了规矩,作为惩罚,今天擦完棺材后,再吃东西,门我就锁上了,擦不完,别想出来。” 如沐春风般的声音,似是缓缓奏乐的大提琴,低沉好听,但这对我来说,就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索命之音! “擦拭工具在棺材尽头,我走了。” 韩悟说完后,伴随关门声,我肚子也发出“咕噜噜”的叫声。门外传来落锁声时,我磨了磨牙,抬头看着眼前一望不到头的黑棺材…… 这前后都是棺材,他也没说是哪一个尽头!我难道要跑两次吗?闭了眼睛,我扶地面想先站起来时,忽然听到了呼喊声。 “霂霂……” “霂霂……” 姥姥的声音,让我身子一僵,忽的抬头,循着声音就看见了姥姥! 姥姥还穿着昨夜的灵媒衣服,就在黑暗的尽头冲我招手呢!脑袋还没转过来,脚步已经飞快的朝着姥姥跑过去—— “姥姥!姥姥!” 我大声喊着,激动极了,我就知道姥姥会没事的! 这时候,我一点也不怕这些棺材了,飞快地穿梭在阳光与黑暗中时到完全没入黑暗中时,忽然身子一僵。 抬脚,脚下像是生根一样,抬不起来; 张嘴,嘴巴像被缝住一样,开不了口!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解的睁大眼,看着远处的姥姥,姥姥身上散发着幽弱白光,表情有些模糊,但声音却是清楚分明:“霂霂,姥姥能呆的时间不长,你给姥姥竖起耳朵听好了! 你是天煞孤星,姥姥拼死为你结下阴亲,就是为了换回你一命! 昨夜家中失火,就是你涅磐重生的见证! 现在,你的命盘全改,以后的路都在你手中,你给我好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你才能找到办法离开韩悟,姥姥知道,你不喜欢他,对不起,姥姥给你擅自做主……” 姥姥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可我眼泪却越来越大颗的落下。 她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 我记得姥姥常念叨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天煞者,克也;孤星者,孤也。 天煞孤星一降临,孤克六亲死八方!” 她总和我说,这是她的命格,这种命格会克死周围所有人。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现在活下来的是我?死的应该是我才对!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是我克死了我姥姥! 我是天煞孤星! “好好活着啊,霂……” “姥姥……真舍不得你啊……” 姥姥的声音几乎听不到时,我身上禁锢也消失了,登时我脚下一软,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后,“姥姥!对不起……” 是我害了姥姥!我哭着抬起头时,眼前早已经没了姥姥的影子! “对不起……对不起……” 事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从春梦到冥婚到姥姥的去世,全是因为我的命!泣不成声时,忽的屋内亮起灯,那灯与“叮铃铃铃铃”的老式电话铃声交织时,刺目又刺耳。 我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光后,就看见储物柜旁的壁挂老式电话在震动,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站在了棺材的尽头,一个大水池边儿! 电话是韩悟打来的。 “既然找到了,就开始干活吧。” 韩悟的声音透过电话磁性更浓,宛若天籁。我吸了吸鼻涕道:“韩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姥姥……是不是……已经……” “是!”韩悟说话的霎时间,我眼泪就大颗大颗的掉在话筒上,哽咽道:“韩先生,你可不可以先放我出去?我想去……” “什么也别想,滚去工作。” 韩悟说完后,就挂了电话,“嘟嘟”的忙音让我倍感痛苦。可我没办法反抗,反抗的结果是怎样,谁也不知道,我必须好好活着! 想到姥姥为我而死,我的心就狠狠的揪成一团! “放心吧姥姥,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离开韩悟,开始我自己的生活。 我挂了电话后,就走到了储物柜边儿。可谁想,偌大的柜子里,竟然只有一块白抹布和一个盆! 我把这两样拿出来后,隐隐的嗅见股“铁锈味”。 拧了拧眉,我把盆端到水池里开水后,脑子里“轰”的一下,电闪雷鸣! 盆也吓的掉在水池里! 眼前的水龙头下,淙淙流的根本不是水!那是鲜红的血!空气像凝固般,把我僵固在原地,直到电话铃忽然又响起—— “叮铃铃”的声音让我浑身一抖,也腾然回过神,快步跑过去拿起电话。 “韩先生,水龙头里在流……”我话没说完,已被他凶恶无比的打断:“敢浪费一滴血,就用你的血来还!记住,每个棺材擦七下,别多也别少,弄错了就等死吧!” 韩悟恶狠狠的说完后,再次挂了电话,“嘟嘟”的忙音再度响起,我抖了一抖后,忽然笑了出来。 “哈。” 我嗓子昨天被掐过,笑的有些低沉嘶哑。 我倒是够蠢,居然和韩悟说水龙头流血! 这不就是他家么? 他会不知道? 望着那盆溢出来的血,还好池子里没有漏口,我迅速关了水龙头小心蹲下来后,把布放到盆外头,先把池子里的血浸在了抹布上。 我怕浪费了真用我的血来补!在韩悟身上,有种言出必行的气场。我信他说到做到!十分小心的清理好血后,我小心翼翼的走向距离我最近的一个棺材。 擦棺材这事,和想象中有些出入。 本以为是擦遍布灰尘的那种棺材,可灯光亮起后,我才发现面前这些棺材每一个都油光锃亮,在灯下反射出亮目的光泽。按照韩悟所说,一个棺材七下显然是擦不完的,我就在一个地方试着抹了七下,结果发现我每一次涂抹,那血抹布上的红色便要淡去一些,七下之后,棺材已然把所有的血都吸干,抹布又恢复如初白净。 压下心里的不可思议,我就开始了周而复始的工作…… 时间突然像是凝固一般,将一个时间点无限拉长。在工作中,我胆子也愈发大起来,打量四周,不难发现这是个类似博物馆的地方—— 欧式的吊顶大花灯和复古的瓷砖让一切看起来没那么阴森,反而透着磅礴霸气。而长廊的另一端尽头还有楼梯可上二楼,三楼的楼梯就到了尽头,尽头阁楼,我记得韩悟说不可以擦,我就退了下来。 只是我疲乏无比的走到一楼血池边儿时,盆里还残留半盆血。 这可怎么好?我怕韩悟真让我放血偿还,盆里这么多的血……恐怕得割动脉了!这说曹操曹操到,我正浑身发抖,就听到了开锁声! 在那开锁声中,我浑身又抑制不住的发起抖来!抱着血盆,我在瑟瑟发抖中,就见门缓缓的开了! 对着那扇开了半条缝的门,我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我想跑,却累了一天,没有力气! 惊恐之际,却见外头走进来的—— 不是韩悟!那从门外走进来的,是……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他真帅 门口,探进来一个鬼鬼祟祟,手持罗盘的蓝袍道士,他猫腰进来测罗盘时,我赶紧躲到棺材后,小心探出头往外看—— 那边儿,道士仍旧猫腰,蹑手蹑脚看罗盘的样子,仿若是个贼! 几秒后,他似乎确认没什么东西后,直起腰,转身道:“都进来吧,我早就说了,外头上锁,里头肯定没人!也没鬼!” 道士声音很清脆,听声音年纪不大,应和我相仿。 可道士来这里是做什么?拧眉间,我又见道士张开手拦住门—— “哎!师兄,等一下!籁笙还有个疑问。” 这道士自报家门时,我心里重复了一下这奇怪的名字,然后听外头,传来个较为年长的男人声音,那声音粗而暗哑,“你问。” 趁他们说话,我又探出头,就看籁笙放下手,声音狐疑道:“是这样的,大师兄,我觉得吧……就算修宸师叔违反道门清规,还擅自用了邪禁之术,可我们是正派弟子,现在做这种,鸡鸣狗盗,偷潜入人家的事儿,有些……不太好吧?” 籁笙说话间,似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却是外头那位大师兄直接推开门,就大步走了进来!我吓的一下又躲起来,就听那大师兄声音带着三分狂傲道:“你没下过山,净瞎看些小说!你懂个什么?我们这么做,正是为不让更多的人受害!你们几个,快去贴符!” 大师兄一声令下,我就听外头一阵鱼贯而入的脚步声。 继而那边儿有人唏嘘,有人惊叹,杂乱声中,也有人高声提问—— “大师兄,我听说《还魂归一法》,要用九九八十一棺材,才能达到九九归一的还魂目的,那这里真有八十一口棺材吗?” 大师兄显然是个脾气暴躁之人,直接说句“少废话”,就命令道:“你们几个去那边,你们去那边,我们务必赶在日落前,把这些棺材里的邪气,全部封印起来!” 一声令下,道士齐齐说了声“是”后,就四下分散。 我听这话,也不敢探出头去看了。但听脚步声对方大约十几人,我抬起头时,看到水池,想起姥姥曾在这个地方告诉我说—— 只要我活下去,就能找到机会离开韩悟! 难道说……机会来了? 我不敢轻易断定这些人能收服韩悟。我虽没见过韩悟身手,可韩悟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就已经让我畏惧的不行! 眼睛转了转后,我有了主意,直接把手里的血盆扔在地上,自己直接倒在了过道里,装昏! 我已经想好了—— 如果道士救我,我就顺水推舟的装昏,被救出去;如果他们觉得我是同伙,要杀我,那我就醒来说明真相,并求救; 而如果韩悟来了,等高下立见时,韩悟如果赢了,我也可以说:地上那血盆是他们打翻的! 想好后,那一群道士已经飞快的朝我这里聚集。杂乱的脚步声中,我率先听到了籁笙声音,他声音很清脆,一下就分辨了出来。 “大家别怕,只是个姑娘!好像昏过去了!” 说话间,籁笙已经到我旁边,我稍稍抬了一丝丝眼皮,发现看籁笙要抓我胳膊,心中一阵窃喜。却是闭目时,旁侧劲风划过—— “籁笙,小心有诈!” 师兄粗狂的声音传来时,籁笙声音略无奈:“师兄,你是太紧张了,这是个被害的姑娘!不信你看罗盘!” 籁笙说话时,那位师兄竟然粗暴的用剑把我趴在地上的身体,给挑转了过来!我心生不悦,但也只能佯装醒来的样子,拧了拧眉,缓缓睁开眼时,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求救—— “救,救命……” 我说话时,抬手抓了抓籁笙袍子又中途“无力”落下,放松了身体,半合着眼,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狼狈又可怜,随之下一秒,一张满脸青春痘的大脸靠过来,那厚嘴唇和大鼻孔吓我一跳,师兄瞄了我一眼就看想姿容隽秀的籁笙:“籁笙,师兄劝你小心为妙,你忘了上次……” 这时候,籁笙推开他,那隽秀的脸贴近我时,手已经把我从地上用力拖拽了起来:“来!姑娘别怕,我扶你……” “籁笙你——” 籁笙把我扶起来时,师兄气急败坏,我则气若游丝道:“道长莫怕,我……我被抓来逼着擦棺材……他们说……不擦完……不给吃饭……”我说的是真话,因为肚子一直在发出饥饿的呼唤,说完,我又偏过脸对那位师兄道:“信女对道教十分喜爱,没想今日终于显灵了,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这话还没说完,就就被籁笙打断:“姑娘莫在说了,保存体力要紧!你放心,我们正为此事而来,来……我扶你先出去。” 籁笙说话时,我惨白着脸点了点头后就在他搀扶下就往外走。 走出去时,我忍不住浑身发抖! 我激动啊,终于要出来了!只不知道姥姥在哪…… 想到姥姥,我觉得心里十分难过,姥姥总说自己如果哪天大限将至,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死,让我别找她。 我的拳稍稍捏紧,扪心自语道: 白霂,别想了!现在,只要能逃出去,那就是姥姥最想看到的! 长廊太长,我又身体虚弱,走得慢,路上肚子不断的发出饥饿呻吟,籁笙轻笑,声音真诚善良:“姑娘饿坏了吧?你的家在哪?一会儿我们把你送回家!” 而他说话间,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一声熟悉冷笑:“好大的阵仗。” 韩悟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冒出来的一瞬间,我吓得脚下一软,人被籁笙用力扶住:“姑娘你怎么了!” 我不语,惊恐看着前方韩悟冷冷走进来,进来后,他并未说话,我也再不敢开口! 我说过,我对韩悟是一种畏惧,看见就从心底害怕的那种。 韩悟从门口走进来,还是早上穿出去的那身西装,没看见西装外套,只有白衬衫穿在身上,看起来冷肃无比。 “你是谁?” 师兄询问时,我一怔—— 说实话,刚才这些道士说的“修宸”,我并不认识!甚至听都没听过!我本想修宸是不是韩悟的化名,但我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不认得韩悟? 那这是怎么回事? 那边儿,韩悟已经走到一个道士面前,他忽然就一脚就踹飞那道士,然后,继续踹下一个! “大胆!你是何人!” 师兄说话间,往前两步时,被韩悟一把抓过,一掌砍在昏,“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韩悟冷冷说完后,又继续抓人,剩下一群人手持桃木剑,浑身哆嗦—— “他,他一定是跟修宸师叔一伙的!啊!” 道士说话间,又被韩悟劈手抓住,扔飞出去。 韩悟的动作快如闪电,他们说话的功夫,韩悟又撂倒了数个道士。 我在籁笙身后看的目瞪口呆,地上眨眼躺了一群道士后,就剩下了我和籁笙! 继而韩悟的手一挥,几张贴好的封印符就自行从棺材上—— 缓缓飘落了下来! 随之我手上一松,籁笙松开我时,目光和声音均是温柔道:“姑娘别怕,我会保护好你!你先坐好……等我会儿。” 他说话时,韩悟正在朝我们走过来!而籁笙也走到我前面,巨大的阴影罩住了我!在那巨大的影子里,我看不见韩悟,只能看到他的脚越来越近,然后听籁笙对韩悟道:“这位先生,虽然不知你……” 话没说完,同方才被撂倒的道士一般,韩悟不理他,快步到他面前时,直接出招! 似乎过了两招,不过是一秒还是两秒,籁笙就被韩悟扼住喉咙,人贴着墙,不得动弹! 继而那手一松,韩悟声音冷傲道—— “留你一命,回去告诉所有人,修宸不会回去。再有,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把这里收拾干净。” 韩悟说话间,轻视傲物的表情十分霸气冷酷,我瞅准了时机,赶紧跑到韩悟的身旁,狗腿夸道:“先生好帅!谢先生救我!”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抽韩悟 我按照自己所想的计划说完后,韩悟冷冷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更饱含凌厉的杀光,“我让你说话了么。” 低低暗哑的声音带着阴森冷鸷,仿佛是利刃般,刺穿了我的心脏,我脑子里空白一片时,面前他身形一转,继而冷风袭过身旁,韩悟双手插兜的走过去时,声音酷寒—— “你留下和他一起收拾。” 他说完,也不管我如何,就往外走。窸窣的衣衫摩擦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时,我才轰然跌跪在地,闭眼,满背冷汗! “姑娘……你没事吧?” 面前响起籁笙的声音时,我睁开眼,心跳剧烈一顿!这籁笙,竟就蹲在我面前,那白皙俊美的脸离我不过几公分,就快贴上来! 我拧眉时,他那清澈隽秀的眼眸弯成漂亮的小月牙—— “姑娘好像很怕他,但我籁笙在此保证,两日后,我必会回来,救姑娘出苦海!” 他说话时,用双手托起我的肩膀。 那双手,即便隔着衣也能感觉到的温暖,可看着那边倒地的众人,还有他刚才束手无策的样子……再瞧着那双真诚善良的眸,他哪里来的信心?打落他的手,我冷脸自顾往前走道:“别说大话了,他说给十分钟,就一定是十分钟!如果时间超出,谁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我不打算继续骗他了。其实那也不算骗,我说的是实话,韩悟的确不让我吃饭! 我走过去看着地上那些昏迷的人,仔细思索着“清理”的意思。 清理,应该是把他们都抬出去吧?除此之外,我再想不到别的了! 俯身伸出手,我抓过一个道士的胳膊把他往外拽时,肚子又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在拖拽声与肚子咕噜噜的叫声交织时,籁笙脚步声也响起。 可那脚步,却是朝我而来。 他飞快的跑到我面前后,直接把我的手从道士胳膊上拽了下来,并朝我手里塞了一个纸包! “吃点糖莲子吧!是我下山买的!”他说话时,表情略有些愧疚:“可惜路上贪嘴多吃了几个,剩的不多!”籁笙说完就地蹲下来,抱住了那个道士的脑袋,抬手,按住了道士的人中,把道士掐醒了过来! 在道士醒来后,他冲我温润一笑,继续走向下一位…… 无疑,他这样的清理方式快捷又迅速,我就没想到! 那边儿一群人醒来后,屋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哎哟”“哎哟”声,籁笙在各位的痛吟中,将韩悟对他说的那番话简要说明后,方才还正气凌然的师兄就立刻往门口走——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吧!趁着那魔头没改变主意!” “说的不错,趁我还没改主意,赶紧滚。”韩悟的声音突然冷冰冰插入时,众人均是一怔,继而飞快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离开的好不狼狈!我见状,也迅速把那包糖莲子揣在兜里,接着就看韩悟朝我走过来! 他换了身衣,暗蓝色的衬衫黑长裤,越发衬得他面容皎白,五官俊美。可他就算美到天上和神仙媲美我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反而浑身又止不住的发抖,他过来干什么? 一言不发,冷冷的样子,好像是一尊行走的电冰箱,开着门的那种! 我不敢乱说话。直到韩悟一步步到我面前,率先问我:“怎么不走。” 低沉冷漠的声音,带着丝丝寒气,听不出喜怒。 我低下头,不敢动弹,也不敢对视,小声乖巧道:“你没让我走,我不敢。” 我说话时,听他从鼻腔发出一声不屑冷哼,“哼,有这么怕我?” 听他这么说,我不知如何作答就又打了个哆嗦! “说话,别抖。” 他再问,我却抖的更厉害! 这种发抖,是被“猎杀”之后,身体对“猎人”产生的本能畏惧,我也不想抖,可我根本做不到!我也不敢直说,只是在脑海中飞快的想着如何应答!最终我咽了咽口水,又舔了舔唇,道:“我不是怕是崇拜!韩先生刚才以一打十,真的很厉害!我……啊!” 我话没说完,忽的下颚狠狠一疼,像是被捏碎了一样。 韩悟的拇指食指活像是老虎钳子,攫住我的下巴时,力道十足,更甚直接把我的身体从地面抬离,脚尖着地! 而这样一来,我越发接近那张天姿绝色的脸,低眸望我的冷寒桃花眸中,尽是不屑,“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么。”还不等我回答,他就睥睨继续道:“我最讨厌,你这种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说完之后,眼中满是厌恶,下一秒就松开手,把我狠推在地上,更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从西装上衣口袋中拿出手帕擦了擦,边擦边道:“既然你刚才说了‘饿三天’,那你就饿三天,三天里,棺材如果少擦一天,你就等死。” 韩悟说完后,把手帕扔在地上,就转身冷冷的插兜走了,那背影冷酷高大,对我来说却无比骇人! 而脑子里懵了一懵后,嗡的一下,仿佛被雷劈中—— 原来,他那时就在听了! 那我说的那些话,假装的事,他全都知道! 想到他早就看穿我,一瞬间,我面如死灰,直到听门再度关上,上锁声传来时,我才猛然往前跑去:“不要!三天我会饿死的……韩先生!我错了!”只是我说话时,灯也忽然灭了!一片黑暗中,唯有月光凄凄,继而钥匙拔出去的声音和离去脚步声传来,我看着离我老远的门,差点就大哭出声,又大喊了一声“韩先生”后,我摸上了口袋里的糖莲子—— “吃点糖莲子吧!是我下山买的!” 倒是谢谢籁笙给的这一大包糖莲子,不然我可能真的要饿死。 “韩先生!我再也不敢口是心非了!” 我一边拿出糖莲子,一边大声喊着站了起来,可外头脚步声一点也没有了,反而汽车发动声传来,韩悟走了! 我不知道时间多久了,单看月亮爬上枝头想必得是八九点。吃了几颗糖莲子后,我不打算乱晃,直接走到了窗户口时,借着月光看见了“属于我的棺材”。 想起早上我还被棺材吓得要死,现在却能自己爬进去,裹上棉被,我就觉得可笑! 只是比起可笑,更重要的是活着!姥姥拼死救我,我不能浪费这条命,更要活得精彩,让姥姥安息! 闭眼后,我强迫自己早些休息,这样明天才能精神百倍的工作。可没想到,好不容易数了一千口棺材后,竟然又被吵醒了! 隐隐约约的鞭打声和男人闷哼声交织着,由远到近的传到我耳中时,我拧眉缓缓睁开了眼,愕然发现—— 那低声闷哼的男人声……很像韩悟! 可是,谁敢用鞭子抽打韩悟? 谁又有这样的本事? 一定是我想多了!我这么想时,却发现黑暗中那鞭子和我较劲似得,抽打的声音更响亮了,我直接醒困了!我很用力甩甩脑袋,甚至捂住耳朵。 这是谁抽打的问题,不是我该想的,我更该想的是,如何离开韩悟!只是我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二十岁女生,生活三点一线,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我拿什么脱离韩悟?这纠结痛苦中,鞭子抽打声却越来越明显! 更是“呃啊”一声低低的呻吟破喉而出时,我猛然抖个激灵! 这次不会听错! 这闷哼声,真是韩悟! 他的声音我是听了就忍不住要发抖的! 可是…… 是谁? 谁能用鞭子抽韩悟!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险丢心 不知何时,月亮早就藏到了云层当中,屋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耳朵便越发的聪颖起来—— “啪!”“嗯……” “啪!”“呃——” “啪!”“呼……” 低低的闷哼声和鞭子抽打声成反比,一个越来越响亮,一个却越来越低,最后转为了低而厚的粗喘!即便是粗喘,我也听得出,那就是韩悟! 大约是因为韩悟不在身旁,他又被鞭子抽打,我竟然停止了发抖,只是我再也睡不着了,我想起来看看,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能对韩悟甩鞭子!可是,我根本出不去!不说夜这么黑,我找不到门,就算找到了,门也上了锁…… 是夜,那鞭子声隐隐约约一直一直的抽下去,而韩悟的声音也越来越弱,最后根本听不到了! 他不会是死了吧? 这么想时,忽的就想起和他初次见面,他救了我姥姥那一幕。 虽说没救成,可总归尽力了。 我也说了报恩还钱之类……可谁知事情曲折发展,变成了现在这样!但这一切都因为韩悟他根本不是人,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他带我来到底什么目的,他只是一味的欺负我吓我让我胆战心惊! 他就是个变态!怪物! 他这种动辄要我命的变态,我对他心存什么善念?这么一想,再听那鞭子抽打声,我没有任何同情的感觉,反而希望赶紧抽死他这变态!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离开他的掌控了…… “啪啪啪啪”的鞭子声继续抽着,且越来越急,越来越密,而韩悟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到。我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后,确定听不到韩悟的声音,又稍稍捏紧了拳,门上了锁……他死了没人开门,我会不会饿死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又想着不会,因为有棺材在,那些道士迟早得回来! 正想时,忽而鞭子声停止,屋内陷入死一样的沉寂,我稍稍有些不适应,下一秒却又听见我的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这种声音若是在白天恐怕听不清楚,可现在深夜之中听的特别清楚—— 好像是有人朝门口走过来! 果然,接着我就听到了门开声! “吱呀”一声推门声,伴随着门外的光线打进来,我一下呆在棺材里一动不敢动,继而就听外头依次传来了拖拖拉拉的脚步声、闷哼声、倒地声—— “呃嗯……”“砰!” 然后,屋内又陷入了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棺材里爬起来,然后我就看到了在门口昏迷,一身是血的韩悟,他果然被谁抽打了! 外头灯光很亮,照在他身上,满身都是皮开肉绽的伤口! 他是刻意死前给我开门的吗? 看见这一幕,我生出这个念头时,从棺材里悄悄爬出来。 不知是因为韩悟太弱,还是因为我太激动,我下去时竟没有发抖!我已经打定主意要跑了,可我快到韩悟身边时,还是……犹豫了。 犹豫和害怕,犹豫要不要救他一下,也害怕他突然醒来。 脚步更是略微放慢,放轻,生怕他醒了! 可就这么一犹豫,他醒了—— “啪!” “你休想逃……” 韩悟的手捏住我的脚腕时,低沉嘶哑的声音,虚弱无比,那抓着我的手更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下意识的抖腿,就轻松就甩了开。 原来他不是来放我出去!是看我逃没逃!这家伙…… 亏得我还同情他! 灯光下,他已然成了血人,手被我抖开后,一声闷哼又倒在地上,我才不管他如何了,这就是我离开的机会! 我飞快的跑出去时发现韩悟真住在博物馆里!偌大的“客厅”里,东西一扫而空,除去一套黑色沙发和茶几外,就是空荡荡的柱子和欧式大吊灯,看上去空旷冷肃。我看见了门,飞快的奔跑过去时,眼泪都激动的流出来,我终于能走了! 只是—— 我跑到一半发现门没有了!而我绕着找了一圈后,发现始终看不见门在哪! 我一圈圈的不厌其烦找着时,忽然一回头发现,我好像是在围着沙发跑圈!继而目光一怔,看见了沙发上的韩悟! 黑色沙发上,韩悟不知何时坐在那儿,闭目养神!他翘着二郎腿,分明是随意的姿势,却透露出君临天下的尊高气场。 大约是才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没有一丝血,面无表情的闭眼似在休息,白睡袍和黑沙发对比鲜明。 “就那么想离开我。” 他低低说着,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冷笑。我呆了一呆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脖颈和手上露出的红色鞭痕,我壮着胆子道,“是的,我想离开。韩先生,我不想在这里。” 他冷冷一笑,又道:“嗯,你若想离开,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死。” 他冷冷说完,我浑身一抖,而他声音讥讽道:“我怎么记得,你要报恩还钱,可才一天,你就要走,这种报恩方法,谁教你的?” 他说话时,气若游丝,可气势却分毫不差。 而我也忽然明白,韩悟为什么把我抓过来“工作”,原来他知道我没钱! 既然事情已经揭开眉目,我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没错,我是说还钱,但不是这样的还法!我可以出去工作……” 他忽然冷笑,打断我,冷笑:“你是白痴么。” 他说话时,忽然站起来,两步到了我面前,眼睛也一瞬睁开,冷酷无情的望我时,我一下浑身僵硬到动弹不得! “听着,我不缺钱。但我伤成这样,你却不管不顾……既然良心可有可无,不如给我!” 他说话时,眼中满满都是阴寒的气息,手也已经摸到我心口! 开什么玩笑?没了心我不就死了吗! 我睁大眼,不得动弹的低眸望着他那布满伤痕的手指,那手指忽然就长出了长长的指甲,指甲不断往下滑动时,我的衣服也随之划破,同时,我的心口也传来巨疼!那是他的指甲在我心口划出的伤口,感觉心口有什么流出来,我眼前一黑,直接就昏了过去…… “白痴……” 临昏之前,我听韩悟这么说道。 …… 我醒来的时候,人还在沙发上,睁眼瞬间,腾然坐起,然后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松了口气。 只是梦吗?这么想时,一低头时,却发现自己的心口衣服被划开,血才刚刚结疤! 而随着我的动作,更是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呃。” 我捂着心口,眼泪差点没疼出来时,听到韩悟冰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醒了就继续擦棺材。” 他说话间,从楼梯上下来,衣冠整齐,风衣笔挺,气宇轩昂,只是那脸色还很苍白虚弱。 “你的心太黑,我怕脏了手。” 他边走边竖起衣领,挡住了脖子上的伤口,手上更带着黑皮手套,整个人完全包裹的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张没有受伤的脸。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明白了,昨夜不是梦,他这身衣服也是为了遮挡疤痕! 瞬间,我又忍不住哆嗦起来,而这一哆嗦就让心口还未痊愈的疤痕狠狠疼起来! “再有下一次,被我发现你逃跑,我不会手软。” 他冷冷说时,人已经走过我面前,留给我一个冷肃的背影—— “滚去工作。” 他说完,人已经到了大门口,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随着“吱呀”的门合上后,我惨白着脸,赫然发现,昨夜我就在门前徘徊,他定是设下了什么鬼遮眼的法术,让我无法逃脱! 他是故意耍我! 门锁声传来时,我咬牙切齿的看着那门。 竟然说我的心黑?他的心才黑!不,韩悟他根本没有心!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闻闻味 韩悟走后,我本想去楼上看一看,看是谁本事那么大,能把以一打十的韩悟打到浑身是血爬不起来! 可当我起身,我又捂住心口下方,瞬间跌回沙发上…… 韩悟在我心口划下的伤口足有三寸长,将才结痂的新疤因为动作太大又裂了开,这位置特殊的,让我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更别说贸然起身! 而咽唾沫时,脖子也略疼,掐痕痛楚还没消,又平添一道伤口—— “再逃,下次我不会手软。” 老话说,疼了就长记性了,这话是真的。 想到那样重伤下还能若无其事的韩悟,我不打算挑战他的威严,不经他的允许随意去楼上,被发现后,很可能又是一顿皮肉伤苦! 还是省省吧! 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唤时,我下意识去摸糖莲子,发现它被我落在棺材里,只得一步步小步的走过去找。 放棺材的长廊向阳,阳光普照。 这里虽没有任何可以看时间的钟表,但我看日头偏高,记起昨日做完工就已天黑,吃着糖莲子,就赶紧去擦棺材—— 韩悟暴戾恣睢,他交代的任务若没完成,真可能杀了我! “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离开韩悟!”姥姥这话,现在想来也是早有预料吧。 看着水池边儿的墙面,姥姥曾经消失的地方,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 我把棺材擦完后,外头果然星辰满天,刚把盆和抹布放回储物柜走出来,我就听到了开门声—— 韩悟颀长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门前时,披星戴月,轮廓分明,只是我的目光被他手里提着的快餐饭盒所吸引! 我本计算着我能把糖莲子吃三天,可我实在太饿,装在身上一会儿就吃完了,现嗅着风吹动间拂过的浓浓米饭菜香,我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韩先生!你回来了!” 我快步跑出去时,笑脸相迎的开心喊着。 通过昨晚“死才能离开”的谈话,我终于觉悟也决定—— 既要长久留下,哭和害怕是一天,开心和舒服也是一天,我要努力让自己过的好点! 只是光有觉悟还不够,当韩悟轻轻瞥过来一眼时,我仍旧头皮发麻!他大步走进来时,仍旧是出门那身黑风衣,我耐着头皮发麻的走过去继续笑:“韩先生,这个我来拿吧!” 主动献殷勤和开口乱说话应是两个层面,加之我笑脸相迎,我心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若韩悟真不许我说话,那今天之后,我就再也不开口了!可韩悟…… 没拒绝。 我赶紧接过那快餐咽了咽口水,然后就乖巧的跟着他一直往前走,这会儿不说话了,免得我多说多错,我等他开口! 韩悟一直走到楼梯边儿才停下。他回头居高临下的睥睨道:“本是想让你闻一闻,看你现在这样子——” 说话间,他冷飕飕的笑了一声,那笑声透着十足的嘲弄,“闻也不许闻,扔到大门外。” “什么?” 韩悟后头,我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这家伙…… 这家伙,简直太差劲了!他明知道我饿得要死……可脑海里划过什么,随之我就使劲儿拍脑门,我怎么就忘了,他昨晚才和我说最讨厌口是心非的女人! “等、等一下韩先生,我错了!我……” “你不怕死就吃。” 他回头那一眼满是凶邪玩味,我一怔,他已然回头继续往楼上走。 我知他说到做到,听到二楼门关声后陷入了一种十分艰难的境地…… 大门没关,换做往常我会想着这是逃跑的好机会,可吃了几次亏我已经不打算再讨苦吃。门外是全然陌生的大马路,一个人都没有。 路我见都没见过,唯有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当晚他带过我姥姥,车边儿就是垃圾桶。 我提着那饭香肆意的快餐盒去垃圾桶边儿时,觉得那快餐袋子和我的手融为了一体,只要扔出去,就像是把我的手剁掉一样疼! 所以,我抬起手做出扔的姿势,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扔进去。 “吸——吸——” 再用力的吸了两口米饭香,我在口水肆意泛滥中,看着快餐盒,双目放出狼一样的光! 饿啊,我真的好饿! 这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想吃不能吃的百爪挠心感,比疼还难受! 韩悟他何止没心,简直是个恶魔,明知道我饿得要死,还专门让我扔吃的! 可再扔了两下还是没扔出去! “咕叽。”站在垃圾桶边儿,我再度咽下一口口水,狠了心准备断臂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冷傲声音—— “你在干什么。” “啊,没,没有!我马上就扔!” 我说话间,根本没敢回头,打开了垃圾桶的盖子,却听韩悟道:“那么想吃,就吃。” 我猛然把手缩回来,回头,满目欣喜:“韩先生,真的可以吗?” 韩悟又换上了睡袍,白白的睡袍毛茸茸的,灯光下显得很是亲切,他点了点头时,我直接就在门前楼梯口打开,却没看见筷子!继而旁侧跑来了一只老鼠吓得我猛然往后一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天知道我多怕老鼠! 而那老鼠却嗖嗖的跑到饭上,吃了两口! “我的饭!” 我说话时,忽见那老鼠浑身抽搐、嘴角流黑血,歪倒栽在米饭上,这前后,不过五秒钟! 我呆住时,身后响起了慵懒的哈欠声。 “真白痴。” 韩悟说完就走了,听那“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我想也不想的把那饭盒和死老鼠扔进了垃圾桶!跑了回来! 韩悟这死变态…… 他真是故意让我闻味! 够狠! 回去时,韩悟已经不见了,我关了门,躺在棺材里,饿的彻夜难眠。 韩悟虽没规定我睡哪儿,可我不敢乱找地方睡,而令我意外的是——韩悟居然也回来睡了!还是距离我三个棺材,白色睡袍的韩悟看起来很惹眼,对饥肠辘辘的我,他根本没说话,只是走到棺材边儿,手轻松一撑跳进去,眨眼就呼吸均匀的睡着了,而这夜,我并未听见鞭子抽打声了…… 我饿的辗转反复好不容易才睡着,却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在我心口……乱摸! 缓缓睁开眼时,吓了一跳!因为韩悟正在我面前,低垂长睫的看我心口。 他仍旧黑色衣服裹体,黑色的手套正在我心口比划着什么! 我“啊”的一声尖叫,看韩悟不急不躁的收了手,冷冰冰瞧过来的眼神,让我又迅速捂住自己嘴巴,缓了缓心神才松开,哆哆嗦嗦道:“韩……韩先生……” 你要做什么几个字没说完,让他不疾不徐的打断,“什么事。” 什么事? 他为什么一脸淡漠的表情? 不是该我问他什么事吗? 他大清早对我心口比划什么?是要挖心? 一连串的问号写在眼里,可对着他染了日光的黧黑桃花眼,竟然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最终摇头说:“没……没事……韩先生在这里……又有什么事吗?” 我说话间,心口有些凉,一低头才赫然发现心口上涂抹着白色的药膏,那味道,香香的,凉凉的。 顿时,我呆了呆,我没想到他竟然是来给我上药!而面前,他人已经转过身,声音嫌恶道:“胸太小,滚去工作。” 后半句我熟悉不过,可前半句—— 韩悟他暴戾恣睢也好、变态恶魔也好,怎么还耍起流氓来了? 我心说谁要给你摸时,忽然想到我那些春梦。 那个和我梦里纠缠的人,他到底是不是韩悟?现在,我已经不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我给的 为了五月的玉佩加更(2) 我饿的神志不清,头昏脑胀,什么也不能想了!方才被韩悟吓得没什么感觉,可韩悟一走,我就又开始头晕眼花。 稍稍拉拢了一下衣服,我费力爬出棺材时听到关门声和汽车发动声,一分神,“吧嗒”一下从棺材边儿掉下来,刚巧正面着地!不好……要碰到伤口!护脸和护胸只能选一个时,我选择了脸,捂着脸,我摔在地上时,浑身紧绷—— 可我没想到,我心口的伤一点也不疼! 难道说…… 心口香香的药味还在传来,这药是韩悟刚才帮我上的,可那凶恶刁钻的韩悟,能想到在饭里下老鼠药让我闻,会这么好心帮我? 我怎么觉得这药是回光返照的功效,这会儿好了,一会儿我就暴毙而死!这么一想,我就想擦掉,可下一秒,一翻身仰躺在地上,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涂都涂了,擦也来不及了,乖乖工作去! 只是俗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快三天没吃饭,我擦到二楼楼梯口时,就再也爬不上去了。 二楼楼梯间有个厕所,里头出的是水,可总喝水也不是办法,身上一点儿劲儿都没有。 “好饿啊……” 坐在楼梯口,靠着楼梯扶手,我低声说时,瞅着自己的手臂都想去啃一口……心里更是产生了不可能的幻想,希望天上给我掉个馅饼下来,然后—— 我真就听见了“啪”的一声! 心口一震,不可能吧!我心说着,可脚不受控制的跑过去,跑时,我又听“啪”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砸在窗户上! 继而,我跑到了窗户口,赫然在窗外看见了糖莲子! “姑娘……” 窗外,籁笙仍旧是那身蓝袍,阳光照耀下,肤如美玉,笑的唇红齿白,格外明媚:“小生来救姑娘了……” 他说话时,我用尽了力气推开窗户,“糖莲子,你有没有籁笙?” 我口水肆意,已饿的眼冒金星,前胸贴后背!好在还有意识,咂摸了一下嘴,吧唧吧唧的吞咽了口水后,发现籁笙似乎傻了一样,又道:“我快饿死了,没有糖莲子,馒头也行!” 他呆了一呆后,忽的清甜笑出声,“没有糖莲子,炒栗子吃不吃?” 他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纸包,走到了窗户下递给我那一瞬间,我几乎是飞快的抓过就往嘴巴里塞,能吃东西的感觉,让我差点哭出来! 而他解下腰间的水壶,又递过来:“喝点水吧,吃栗子,口干。你也慢些吃,今天就出去了,可以吃更多好吃……” 与狼为伴,恶言恶语的几天,让我再听到关切声音时,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谢谢。” 他楞了一下,轻轻笑了,““匡扶正义济世救民,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 我吃饱喝足后,恢复了力气看着籁笙,他一直没走,在窗户下伫立,雅致出尘的样子,赏心悦目。 我再度向他道谢:“谢谢道长,如果不是糖莲子和栗子,我可能饿死了。” 他莞尔一笑,拿着手机道:“那人不在吗?” 那人说的大约是韩悟,我点点头后,看籁笙拿出手机来,边敲打着边问我道,“他都什么时候回来?” 他这么一问,我稍稍拧眉:“你是来打探消息的?” 籁笙点头:“是啊,师父午时出关就会往这里赶来,我先来给他们探探风,姑娘,请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吗?” 我稍稍退缩了一下,韩悟的事……我真的可以说吗?那晚韩悟以一打十的事儿我还记得清楚。可窗外有风吹动了栗子纸,看着那纸,我舔了舔唇,最终选择了—— 试试! 韩悟这家伙不给吃喝,我早晚得饿死!说一下也不会死,反正韩悟也不知道!转过头,除了结阴亲外,我把一切都说了。 籁笙一边听一边打字,打完了,若有所思的拧眉道:“那这么说来,半夜才是他最弱的时候。” 他拧起清秀的远山长眉,盯着窗台发呆时,我道:“并不是,他昨夜就没事。我建议你们去楼上看看。”我说完后,对着籁笙的眼睛,觉得信心倍涨。 籁笙长得很文雅干净,尤其是眼睛,特别清澈,一望见底,满是真诚,叫我很是信任。 继而信息声传来,他微笑去看时,忽然笑容缓缓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他低声说时,我觉得心跳一顿,“怎么了?” 抬起头的籁笙脸色有些苍白,并把手机转给我这边儿:“你看。” 师父:[这件事不必管了,立刻撤离。] “怎么会这样!”我大声说时,籁笙也满脸疑云,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问一下!”可这说话间,他手机又一震,还是师父发的信息—— [什么都别问,立刻回来!] 一瞬间,我和籁笙都从彼此眼中看见苍白一片的脸,我踉跄两步时,籁笙收了手机看我,神色虽然焦急,可还是温润笑道:“姑娘,你别怕,我一定会回来救你!” 籁笙说完,又拧了拧眉,从袖里又拿出来一个纸包:“其实我骗了你,我有糖莲子。现在,我不了解什么情况,但这糖莲子……我分给你。” 我没接糖莲子,我只觉得自己被骗了! “所以,你要走了,不管我了,是吗?” 我询问时,他手机似乎又传来消息,这一次没给我看,只是捏了捏拳,道句“对不起”就大步转身离开了。 窗口,那包糖莲子被阳光照耀,我看着他的背影,怒极了拿要拿起来去砸他这骗子! 可当我拿起来后,又痛苦的放下。他能来给我送吃的我已经该感激了!反正我也做好了决定,要在韩悟身边! 只是…… “什么名门正派!见死不救!” 忍不住大吼着,我砰的一声关了窗户!接下来,我不知自己是怎么拖着脚步去擦棺材的,只知道擦完后,我就坐在了棺材边儿,吹风看夕阳。今天我起的比较早,干活也早,太阳还没落山,外头红太阳西山落,晚霞漫天的景象,让我心态逐渐平和…… “吃饭了。” 不知何时,韩悟回来了,他冰冷冷的声音传来时,我懵了一懵,然后就迅速起身走出去,我很想挤出笑颜,可却又怕他说我口是心非就乖乖坐下。 “没下毒。” 韩悟说完,我“嗯”了一声,说句“谢谢韩先生”就去打开那袋子,谁知眼前黑影一闪,下巴狠命的疼起来! 韩悟攫住捏紧了我的下巴,眸色凶狠阴鸷:“你吃过东西了?” 我心倏的收紧,不知道他从哪儿发现,但下意识的辩解道:“没有,我哪有吃的……”却是说话时,嘴边让他用拇指用力一抹—— 那翻过来的拇指腹上赫然多了抹黄色…… 栗子屑。 “是么……”墨黑的长睫微微耷垂,黑不见底的眼眸里满是寒光,“谁给的。” 我还没说话,忽然听到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我给的。” 籁笙的声音传来时,我和韩悟皆是看了过去—— 门前,夕阳为景,籁笙影子拖得修长,人显得格外高大且气宇轩昂! “韩先生,我请你放开这位姑娘。” 籁笙说话时,韩悟嘴角忽的勾起一抹笑,他没回头也没放手,只是盯着我道:“可以啊白霂,勾男人的功力不减当年。” 他说话时,我微微一怔,下一秒就被他扔到了沙发上! “咚!”“啊!” 这一下他用了很大力气,我脑袋一下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眼冒金星时,听他阴冷开口道:“你想怎么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被骗了 韩悟低而阴森的说完后,阴冷的气息迅速包围了我! 我又开始了止不住的发抖,更感觉头顶有温热的液体沿额头顶缓缓流下! 我闭着眼,说不出话来…… 但即便不睁开眼,我也能想像到,韩悟此刻是如何低眸睥睨、表情阴鸷的望我! 却就在我浑身发抖时,听远处籁笙浅笑—— “姑娘别怕,我听师父说,韩先生不比以往,现在这身份,不能杀人。我可以赌一包糖莲子,你不会死。” 温润无比的说话声传来时,我拧了拧眉,正要睁眼,却是面前疾风一过,脖子被韩悟轻松捏住,“她是不会死,她该生不如死。” 低沉冷肃的声音让我浑身一抖,更觉得脖子上的手用力了三分,人就被提了起来! “啊!” 喉咙发出低沉的嘶哑时,我听籁笙焦急喊了一句“放开她”后,一声鞭子抽打声响彻大厅! “啪——” 鞭子声起时,我脖子上的手一松,人跌回沙发时,听到韩悟闷哼,“缚龙索!你竟用五年……呃!” 韩悟的声音离我很远,他说话时,籁笙打断了他,“有些话就别告诉姑娘了!免得她吓着!收!” 眼前光影迷离,我被韩悟那一下掐的眼前发黑,只听远处“咚”的一声,像是什么撞在了柱子上,视野恢复后,我心急如焚的看过去,赫然发现—— 韩悟被黑色的绳子缠绕死死地困在了大柱子上! 他面前籁笙闭目似在念什么,我既听不真切也听不懂,只能听韩悟又低又狠的声音:“要不是我刚受过刑,你以为你抓的到我么!” 韩悟说话时候回头望我,尽管离得很远,那双隽黑桃花眼中的恨意也依旧能清楚的传达过来—— “你又以为你逃得掉么。” 他说完,忽而仰起脖子,前几日还修长白皙的脖上满是鞭打伤痕,随之他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就闭上眼重重垂下了脑袋! “没事了。” 籁笙看向我时,冲我缓缓一笑,我诧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惊喜! 韩悟竟然被制服了! 只是欣喜不过半秒就看籁笙砰的一声倒了下去! “籁笙!”我几乎是飞快的跳下沙发跑到了籁笙面前。他的脸惨白无比,原本红润的双唇也都变作了白色! 他似乎想笑,可一张嘴,却从嘴巴里流出血来,我看他这样,心脏狠狠揪紧,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 他说话时,又大口的吐出来一口血来,那样子似乎不把心肝肺吐出来不罢休似得,风姿全无却还颤抖着惨白的双唇冲我笑:“你呢?你脑袋……要不要紧?” 我眼泪忽然就掉下来,“别问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说话时,看籁笙的口中不断吐出来的红血,那血已经把他的袍子全部打湿,蓝红交织的格外刺眼! 他低低笑了笑道:“不用,我吐几口血就没事了,老毛病了。” 他说时,真就坐了起来,好了许多的样子仍旧让我十分愧疚,“你干嘛回来?” “名门正派,不能见死不救。” 他认真的说完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血也不吐了,我扶住他时,他摆了摆手,偏头对我说——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弯若月牙的眼睛里满是柔光,声音虽低,却十分让人信服。我眼眶一热,脑海中倏的燃烧起三丈高的火浪,摇头道:“我的家已经没了……” 却话音刚落,后头韩悟声音传了过来,“你家就在这。” 韩悟不知道何时醒了,说完后,我脊背一僵,就听他略有些讥讽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命不是结个阴亲就能改,别出去害人。” 阴冷的声音传来时,籁笙忽然拧眉看我道:“姑娘,你竟信‘结阴亲能改命’?”籁笙说话时,兀自擦着嘴角的血,道:“那是骗人的。” 我心跳一顿,看他道:“你说什么?” 籁笙擦好了血后,拧起好看的眉:“我说,‘结阴亲可以改变命运、发家致富……’这些全是骗人的。” 籁笙说完,我整个人呆若木鸡,又问了一次:“你,你再说一次?” 看我整个人都傻了一样,籁笙忽然想到什么,“你不会是……” 他说话时,我慌张无措的点了头。 “我姥姥……给我结了阴亲,改命。” 我说完后,籁笙尴尬的挠了挠头,道:“那她被骗了。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行骗冥婚,但命盘这东西,天生注定,不可能改,除非是死了重新投胎。哦,我想起来一点,好像天煞孤星不能结阴亲,不少半吊子江湖术士借此发财,可若碰到天煞孤星,就会被反噬暴毙死去!前几天我还听说一个道士,就在什么山……” 籁笙似乎还说了什么,可我都听不见了,我只是僵硬的转过头,看韩悟。 韩悟刚才说的那话,明显是知道我天煞孤星,也知道姥姥给我结亲一定会被反噬! 这些我是才知道,可他一早知道却不肯说,硬是害的我姥姥为我们结下阴亲而死! 也直到此时此刻,我才发现我忽略了一个最重大的问题—— 姥姥为我改命,才给我结阴亲。 那他和我结阴亲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双目逐渐发红,在籁笙的絮絮叨叨中,一步步走向韩悟。我很想抓住韩悟的脖子,可身高差距让我只能抓住韩悟衣领,仰起头看他:“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唯一的亲人!” “为什么还能堂而皇之的让我报恩!” “你这个骗子!” 难能可贵的,在我含泪的控诉下,韩悟一声不吭,任由我晃着他,一言不发。 “你回答我!” “回答我!” 我大声说着,摇晃着,韩悟却始终沉默。一直到籁笙阻拦我说“姑娘你再摇,这绳子要断了”时,他才抬起头,若深潭的黑眸里布满冷肃:“因为你活该失去所有亲人。” 我微微一怔,接着就张牙舞爪的又要扑上去,“你!混蛋!我杀了你……” 却是胳膊被籁笙狠狠地抓住:“姑娘你……你冷静点!杀人是犯法的!” “他根本不是人!” “你也根本杀不了他!” 让籁笙这么一吼,我一怔,听籁笙道:“他和你是阴亲吧?他要是死了,你也会死!”籁笙说时,我的手缓缓放下。他松了口气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但是,被骗也好,失败也好,姥姥都为你而死。所以——趁着现在,离开吧,我会等三天后把他放开。到时候你一定要逃得远远的!” 籁笙说话时,我怔了一怔,而后看向韩悟。 韩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丝毫没有被绑起来的狼狈,似乎就是站在柱子边儿一样,一秒两秒三秒,我转身往外走去。 我多想杀他!可想到杀了他,我也会死。我只能离开! 我往大门外跑时,外面星辰满天,我也不管哪一条路,随便选了一条路后,就一直往前跑—— 后头籁笙似乎在喊我:“姑娘!姑娘等下!我还没给你指路……” 籁笙说话时,我的脚忽然往下一沉,下一秒,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笔直的大道,耳旁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更是在回头时发现身后一片迷雾。 我心中恐惧,退了两三步却在迷雾中怎么走也走不出去了! 而这时,迷雾中,缓缓驶来一辆白色出租车,黑色牌照上赫然写着—— 冥:4444……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只有我能杀你 为了三弟的玉佩加更! 白色计程车撞开浓雾到我面前时,车门竟自动打开,它打开时带起的风,阴嗖嗖又略含霉味。 只是当我看清楚那薄如纸片的车门时,汗毛“刷”的一下竖了起来—— 眼前这辆白色冥车牌的计程车无论是座椅还是车门,都是纸做的! 而这车虽然行驶过来,中途却没有任何声音! 这怎么可能? 死样的沉寂中,我不敢开口,也不敢上前,直到车内传来了司机的声音—— “小——姐——上车不——” 缓缓又细长的女人声音,慢吞吞又嘶哑尖细,听在耳朵里,仿佛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划过,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骨寒毛竖! “小姐——” 当她第二次开口时,我才回过神,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目瞪舌僵,连连摇头。继而随之我就听车里女人细声骂了句“守财奴”,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又飞一般的“沉寂”蹿了出去! …… 路边再度剩下我一人与迷雾“做伴”时,我呆在原地,汗不也敢出,气也不敢喘,维持一个姿势良久,用余光打量四周—— 我四周除了前方大路外,后头和左右三方都布满了迷雾。 只能走这一条路吗? 我看着面前的大路,它虽然宽敞平坦,可一想到方才那诡异的白纸车从这条路无声的离开,我就觉得我无法走上这条路! 这太恐怖了! 艰难的咽了咽唾沫,我又目露惶恐和不安。 我不踏上去,难道要在这里一直呆着吗?可恶我才刚离开韩悟,就到了这个诡异的破地方!这到底是哪儿?我又该怎么离开?脑海中思索时,我忽然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嗡嗡”声! 微微一怔,我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大道,然后视野范围内,一辆绿色的计程车正从纸车离开的地方逆向行驶过来! 我目光落在那车牌上,赫然发现,这是咱们本地的车牌! 一瞬间我欣喜若狂!却还没等我招手,那车就打了左转,向我这边儿靠了过来!伴随刹车的“嘎吱”声和老旧发动机的“嗡嗡”声,司机落下车窗看我道:“小姑娘,你迷路了啊?” 那司机说话时,我看到他那张脸,心跳一紧,欣喜全无。 眼前的中年男人窄额头、高颧骨,竖眉绿豆眼、酒糟鼻、薄唇,他几乎集齐了我姥姥说过的所有凶相。姥姥总说“相由心生”,面相能看出很多东西,遇到凶恶相貌的人就躲开,可我从来都回她,不要“以貌取人”。只是今天—— 我不知是因为这破地方阴森诡异,还是因为前面有过一辆“冥纸出租车”给我提了醒,对眼前这主动打招呼的司机,我满心都是警惕!而在我警惕中,那獐头鼠目的司机忽然就下了车,朝我走了过来! “说话啊,小姑娘,是不是迷路了?” 男人说话时,眼睛不怀好意的上下瞄了瞄我,我被那眼看的很不舒服,而且,最主要的是,我觉得他身上有危险! 我不由得往后退了退,不敢说话,再度摇头,希望他离开!可他却往前走了一步,“你躲我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他说话间,那绿豆眼下满是凶邪,我转身就跑,可下一秒,就被他从后头揪住头发—— “臭娘们,我看上的女人,还没跑过一个!” “给我回来吧!” “啊!” 我捂着头皮一声惨叫往后倒时,感觉头皮像是裂开一样,更是抓住了他的手,用指甲狠狠抓上去:“放开我!” 我喊的时侯,手却被他反抓住—— “艹……脾气还挺爆!” 他抓我的手时,我头皮得到解放立刻没命的挣扎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要抓我干什么!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定不是好事! 只是我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一个中年男人!何况我还失了血,头上的伤口也又裂开,挣扎中,眼前逐渐变成了一片血红和黑色,最终我用尽力气狠狠咬住男人的手时,他骂了句“找死”,再度抓住了我头发,用力把我的头—— 撞向了车门! “砰——” 那一瞬间,我再也没了力气挣扎! 就像是被人对着脑袋狠狠开了一枪,也像在脑袋上砸破了一瓶辣椒酱,眼前天旋地转,黑红交错间,终于重重的倒了下去! …… 我醒来的时候,车还在颠簸,我的脸下一片粘稠的血,眼睛都不好睁开。脑袋还是开裂样的巨疼,甚至有些昏昏沉沉,这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我不知道我会被带到哪,等待我的又是什么厄运,可我真的好想回家,好想钻到姥姥的怀里……想到姥姥,我的眼泪就缓缓沿着眼角滑落,而这时,车忽然停了下来! 在车身剧烈晃动时,我脑袋又是一阵撕裂的疼,继而门开,我从车上被拖拽下来时,愕然发现我竟然回到了博物馆门口! 漫天乌云,闪电划过,男人把握拽到博物馆门口时,自己拿出了电话走到一边,丝毫不担心我会逃。 “哎,我到了,你人呢?今天的货特别正……什么?不来了?行……嗯!” 男人说话时,我发现博物馆的门紧关,把手上头还布着灰尘,而门前既没有垃圾桶也没有豪车!它就像是年久无人居住的样子,当我抬起手想去抓门把手时,手忽然被男人抓了过去—— 他眼中满是阴森道:“算你走运,今天卖不成,但可惜叔叔我不喜欢和活人做……” 他说话间,我只觉得身子一轻,人就被他推到楼梯口—— “死吧!” 在我从楼梯上滚下去那一瞬间,我唯一的想法就是—— 我恨韩悟! 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有现在这一切! 如果有来生,我定要狠狠地报复他! 可也是那一瞬间…… 门开声、伴随着那獐头鼠目的男人惨叫声一并响起时,我只觉得腰间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缠绕抱紧,下一秒,我的后脑勺也被紧紧按在一个冰凉的怀里! 圈着我的家伙,身体像冰块一样,更是在瑟瑟发抖! 只是他瑟瑟发抖也好,冷若冰霜也好,那手始终紧护着我的两处要害—— 我的腰和我的脑袋! 于是,楼梯上,从门里冲出来的那个家伙,就以这样把我按在怀中的姿势,护着我,一路滚了下去! 这时候,猥琐男的惨叫声早被雷声淹没,可有一个声音,雷声也无法淹没! 我头顶上传来的细微熟悉闷哼声,比雷声还要贯耳!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脑海和心里都在不断的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可当耳旁那闷哼声再度传来,我脑海中也仿佛电闪雷鸣了…… “轰隆隆隆——” 楼梯约莫二十余层,抱着我的家伙和我滚到楼梯下停止时,随着一声响雷突破云际,他松开了紧紧抱着我的手! 在他松开我的时候,我猛然坐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雨点中,韩悟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雨地里,他那张数次在我梦里天姿绝色,在现实里我却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的俊脸,现在惨白无比…… 而那张脸的惨白和脖子上的道道血红形成了鲜明对比,闪电下,刺目耀眼。而泼盆的大雨倾洒时,更将韩悟身上衣服尽数冲散开…… 他的衣服不知为何已破碎的不成样子,大雨和大风一并袭来时,那粉碎的风衣被斑驳吹离,依稀破碎的露出他身上未痊愈、或还在痊愈中的伤口。 我的目光不可思议的聚在他遍布鞭痕的手臂上—— 那是方才紧抱着我的手臂,它现在满是青紫! 我没想到,方才我恨之入骨的人居然会救我,还为我在旧伤上又添新伤…… 电闪雷鸣间,我望着那血红,淤青,惨白…… 眼中满是不解。 大雨滂沱,韩悟没睁开眼,声音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这世上,只有我能杀你。”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除了我 韩悟话音方落,又一道闪电划过天边。 这道闪电白的厉害,将天地间一切万物都照耀的惨白如雪,视野内,唯剩下韩悟那遍布伤痕的躯骸,在破碎的风衣下,隐露的青紫血红的皮肤,狰狞又可怖。 继而“咔嚓嚓”雷声紧随闪电袭来,震耳欲聋到地面都发颤,仿佛是在为韩悟那句话呐喊助威。 这世上,只有我能杀你。 想着这句话,我心里也是翻江倒海,地动山摇。 雷声闪电眨眼过,一双破旧肮脏的鞋踉跄入眼帘时,司机竟然走到了我和韩悟面前! “特么的,你敢踢得老子?” 他还活着! 我这般想着时,忽然记起籁笙说—— 韩悟不能杀人! 继而我面前一只脏兮兮布满了血水污水的手忽然伸了过来!那男人井然俯身抓住了韩悟的衣领,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你他娘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想死老子成全你!” 男人说话时,我目光顺着向上,看他额头汩汩流着血,被雨水一冲,满脸都是血的,十分可怖!可更让我觉得可怕的…… 是韩悟。 韩悟在这一连数声的呵斥下,醒了。 他缓缓睁开了眼,在那惨白脸色的映衬下,那双总阴鸷的桃花眼愈发墨黑,且染着浓浓的杀光。 那种浓浓的杀意和肃杀之气,在我看来,远比司机恐怖多了!司机也打了个抖,下一秒就挥起右手,左手揪着韩悟衣领作势就要打—— “妈了个巴子的!你看个……啊!” 说时迟那时快,在那拳头快到韩悟面前时,韩悟头只轻轻一侧就躲开了男人的拳头,继而他抬起两只手,双双按住了男人的左手!半秒的功夫,韩悟双手手臂一弯,就将那男人往下拽的同时单腿抬起蜷缩,用膝盖狠狠地撞、击、抵、在了男人的裆部! “嗷”的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后,韩悟手一松,那男人起身瞬间,韩悟方才蜷起的腿,借势就跟着男人站起,一起伸直,并对着男人的小腹—— 又狠狠来了一脚! “啊”的一声惨叫,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我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分毫! 我方才被这人贩子欺负的够呛,看到他被教训,心里简直爽翻!雨中,男人被踹的“腾腾腾”地倒退,惨叫连连,最后一下坐在地上,蜷缩抽搐成一团! 我看他倒下的狼狈捂裆的猥琐状,终于忍不住叫出声—— “打得好……哎哟!” 忍不住拍手叫好时,我又扯到头顶的伤口,疼得一声抽气时,忽然脖子一紧!竟是被韩悟抓过了衣服领,揪到面前! 四目相对,他眸色乌黑不见底,我只觉得浑身汗毛刷的一下竖起来,僵直到无法动弹,更是一瞬间笑颜尽失。 他却只是用手拨开我盖在额上的乱发,撩拨时的头发丝碰到伤口,疼得我又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直到—— “是他伤的?” 韩悟说话时,我看向他。 大雨冲刷的韩悟面色惨白,可那模样,更显得凶恶凌厉!我在他那凶恶眼神下,惶恐害怕的点头时只觉得衣领一松,他肃然起身,两条布满伤痕的长腿,从我面前一步步走了过去! 风起时,我脸上飘来他衣衫的碎片。 韩悟身上不知为何破碎的风衣碎片,跟风吹到我脸上时,又从我脸上被吹到后方…… 我被他这一抓吓得不轻,可看他走向男人的冷肃背影,更是不解!说是不解、其实是不信! 看他那样子,好像是要给我报仇!可这怎么可能! 只触目之下,韩悟的确到了男人面前,他单脚踩踏在司机心口,俯身就揪住了男人的衣领!而男人“嗷唔”的一声喊,还不知死活的嚎,“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你……啊!” 他说话时,韩悟提起拳就狠狠打了下去,那一拳迅速而凶猛,“你不配让我记住,但你记住她—— 除了我,谁也不能动她分毫,否则……” 大雨泼盆中,韩悟声音戾气十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 那指尖更是长出了尖长的指甲—— “就是死。” 他说完,我猛然呆住,却是当他那长指甲就要接近男人的喉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籁笙的声音! “急急如律令——定!” 雨幕之中,黄符竟然不受大雨影响,直接拍在了韩悟的身上!那瞬间,韩悟忽然就倒了下来! “姑娘!” “韩悟!” 籁笙的声音和我的重叠时,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冲到了韩悟身边…… 籁笙和我一起跑到韩悟身边儿时,我看着韩悟脊背上黄符忽然掉落,但韩悟……并没有醒来! “韩悟!” 我喊他时,忽然被籁笙握住了手腕:“姑娘,你没事吧?” 我一把甩开他时,就见地上的男人屁滚尿流的往前跑,边跑边喊:“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恶声喊时,跑上出租车一脚踩下油门离开,我看着韩悟消失的指甲,听籁笙道:“那男人怎么回事?韩悟为什么杀他?” 籁笙说时,我没回答。 我只看着一动不动的韩悟,到嘴边的“他为什么昏迷”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的心里在抗拒关心韩悟! 韩悟这个害死我姥姥的人…… 就算他救我一百次,姥姥也回不来。 而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籁笙果然在这里!抓住他——” 一群乱糟糟的呼喊中,我回头就看见了一群道士冒雨跑过来,而籁笙声音一紧,“完了完了,师父的缚龙索让韩先生给挣断了,我要被抓住非得面壁三年!我得跑了!”籁笙说话间,我回头发现一群道士越来越近,回过头时,手又被抓住,他塞给我一个钱包,作势要逃:“姑娘放心,他挣脱我的缚龙索,自身大受损伤,姑娘想离开随时可以!那是我的钱包,我们以后有缘再见!对了!再出门……走那条路!” 籁笙说完把钱包朝我手里一塞,往我身后一指,人就飞快的往反方向跑,跑两步眨眼就消失了!而一群道士也紧跟着追了进去,看也没看我! 我不知道那边是什么鬼地方,但周围安静下来后,我看向韩悟身上的破破烂烂,脑海中倏的划过那一条捆着韩悟的绳索—— 这衣服,是挣断时候弄坏的吗? 不知过了多久,雨水打的浑身冰冷,我几经犹豫,还是把韩悟扶了起来。韩悟这次救了我,我不能让他就这么躺着,可是,我心里明白—— 总有一天,我还是要和他清算姥姥的账! 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能杀他报仇,我兴许会手快些,不让他痛苦! 这就算是我的报恩了! 博物馆的门开着,高高的楼梯,我一步步爬上去时,门还是半掩,我直接就走了进去…… 走到沙发的途中,韩悟始终昏迷不醒,我本打算把他放到沙发上就离开,谁知刚一转身,就听到…… “霂霂……” 韩悟无意识的低声呢喃时,那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仿佛钻入心里似得,让我心跳忽然加速,他…… 他在喊谁? 谁准许他喊我霂霂了? 蓦然回头,那黑色沙发上,越显得韩悟脸色惨白。他似乎很冷,布满伤痕的双手环抱住自己时,面容惨白,长眉紧皱,“霂霂别走……” “留下陪我……” “留下……” 他这般呢喃,叫我脑海中忽然划过一抹闪电,仿佛有股诡异电流通遍全身,更是被他伸出手拉到了怀里! 下一秒,他就娴熟的翻身压下来,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寻住了我的唇…… 吻了上来。 “霂霂……” 他辗转在我唇上时,那手无比熟练的绕过我的后脑,冰凉的舌尖更撬开了我的牙关……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被卖了 当韩悟冰凉的唇舌附在我的唇上时,他没有丝毫杀气和冷戾,有的只是偶尔偏头,调整方向时,低声唤我名字的缱绻。那般低喃软语,辗转在我唇上流连时,我的时间仿佛停止一样…… 耳边、脑海全是方才他的话语—— “霂霂……” “霂霂别走……留下陪我……” “留下……” 韩悟的话,透着无比的压抑和哀伤。 那种低沉的口吻,让我觉得莫名熟悉,更有种无法名状的痛,爬上心头,让我心脏揪紧,疼到几乎喘不过气!然后,他倏的撤离,那微微睁开的眼眸,仿佛是一汪起了薄雾的潭水,沉沦着万年孤寂的黑暗。 不过半秒,他又缓缓闭上眼,微微偏头,再吻下了来—— 从唇到鼻尖、再到额头,发间。 最后,他的手轻轻穿过我的腰间和后脑用力把我箍在怀里,下巴抵住了我的额头,声音低沉缓和又带着安抚:“睡吧霂霂,等睡醒了……就没事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到,只有呼吸声。那呼吸十分均匀的在我头顶拍打时,安稳又平静,像有魔力般,让我也很困。 雷雨早停了,雨后晚风凉凉而清冽,还有些湿润,拍在脸上,像极了韩悟方才的吻,温润清凉…… 我的意识逐渐消散时,最后一眼看向外头—— 门,门还没关……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时,好像听到了脚步声,而且很杂乱,仿佛有很多人。 我的睡眠一向很浅。所以才能每次春梦都迅速醒过来。拧眉中,我缓缓睁开眼时,就听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就是这里!你们都给我拿好家伙,找到了给我直接打死!”阴险狡诈的声音响起时,没关死的门直接被推开,一个獐头鼠目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特么的!人呢!给老子出来!” 男人怒吼声响起的瞬间,我和韩悟也已经暴露在了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就在那儿!去!给我乱棍打死!” 门前挤挤攘攘的人一瞬间跑过来时,我瞬间汗毛竖起! 因为我记得司机跑时是说了句“不会放过我们”,可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而我身上一沉,竟然是——韩悟趴了上来! 他似乎还在沉睡!趴在我身上时,呼吸很是沉稳,仿佛没有感觉到危险……可是——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记得我隐约看见了棍棒之类的东西,“喂,你快醒醒……” “韩悟……” 我小声喊时,已然来不及!待那脚步声快到我们面前时,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大家别忙,这男人……好像已经死了!” 说话间,韩悟趴在我身上纹丝不动,而远处传来那司机的声音:“那就把女的打死,男的脱去剁碎了喂……” 话没说完,忽然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而那电话铃声一响,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师父,这么早,您找我?” 当司机接起电话时,声音是无比的唯唯诺诺。 而由于安静,电话里的师父声,我也听的一清二楚! 电话那边儿,是个富有磁性无比动听的男声—— “嗯,今早之前,务必给我找来一个活人女和一个死人男,北川地界有个富肥婆想改运,男尸最好找个好看的——”好听的男人声音顿了顿,又道:“找不到也不要紧,你就去当男尸。” 说完后,电话直接就挂断了,“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时,我满脑子都是电话里那男人说的两个字—— “改运!” 现在这两个字对我来说,就是炸弹! 我姥姥就是为此而死,我愤怒中,听那司机道:“不喂狗了,你们轻点抬,女的用点迷药!别给醒了认路!” 说话间,我身上一轻,韩悟竟然被拉扯了起来!继而有人拿着手帕捂住了我的嘴。我知道时不与我,立刻屏住呼吸,可对方却经验老道,掐住我的喉咙,在我真的呼吸不过来时,又忽然松开…… 忍不住呼吸间,那刺鼻的味道钻入脑海,昏了过去…… 我意识稍微恢复的时候,觉得自己在车上,颠簸中,脑海中想起昏迷前的事,猛然意识清醒,而睁开眼的瞬间,我就看到了韩悟! 触目之下,我们在狭隘的面包车后备箱中,韩悟似乎早就醒了。 他仍旧是那身破破烂烂的黑风衣,衣不蔽体的露出身上大片红紫疤痕,侧脸冷漠,目光孤傲的看着窗外。 大概因为他是“死人”,那些人并未绑他,我却被五花大绑!而且,连嘴巴都被堵住! “呜!” 我发出声音时,他冷冷瞧过来,冷厉的眼眸叫这本就狭隘更逼仄了! 他只是看我一眼,那一眼,看不出任何喜怒,只是薄唇微启,漠然无厘头的说了句,“找到了。” 我微微一怔,废半天的功夫,也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而前方传来司机“哈哈哈”大笑时,我想起昨夜那通电话!我本以为司机就是个普通人贩!没想他真正的身份竟是帮江湖术士倒卖死人,结阴亲改运的骗子! 这也怪不得他昨天说,他不喜欢活人! 结阴亲、改运……这种事到底还要骗多少人?想到我惨死的姥姥,我就恨不得找到那散布谣言的人—— 嗯?找到了…… 难道说!我看向韩悟,他的意思是找到了散布谣言的人? 只是我嘴巴被堵住,没法说话。而忽然间,韩悟又开口,他冷冷看我时,微扬起下巴,那本照在他眼睛上的光就转到他唇上,染着晨曦的唇,像涂了层银粉,格外清透。 “昨天晚上,我都做了什么。” 他说话时,抬起手朝我伸过来,一把拽掉了我口中白布团。 我望着他漂亮的唇,想起昨夜不免心跳一顿,只是昨夜啊…… 脑海中再度浮现他那一声声让我心痛的呢喃时,再对比他现在的冷酷无情……难能可贵的,我从韩悟眼中看到了紧张。 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可是我的仇人! “没有,什么也没有。” 那么羞耻的事情,我才不会说!只是我冷冷说完后,看他手又伸出来,直接捏住了我的下颚,把那白布团又塞到了我嘴里! 在我目瞪口呆下,他又恢复了方才的坐姿,冷冷的看向外面…… “呜!呜!” 我没想他居然会这样,可下一秒,他眼睛划过一抹凌厉,人忽然就倒下来,闭眼时车忽然停下……前排的人回头看过来—— “药呢!那女的又醒了!” “……” 我再被迷药捂住鼻子时,昏过去之前,眼睛愤怒的看着韩悟!脑海中,不知为何就想起他说“除了我,谁也不许动她”的狗屁话…… 骗子! “簌簌簌——簌簌簌——” 窸窣的声音在耳边时,耳边还有一片“呜呜呜呜”的声音,很杂乱的地方! 这是哪? 我费力拧眉睁开眼时,忽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极为陌生而杂乱的屋子里!并且,目光触及之下,发现我周围还有很多女人!她们个个都被五花大绑,双目含泪!方才“呜呜”的声音就是她们发出来的!而那“簌簌”的声音,是一个老奶奶在为我束发! 我回过头时,也发出了呜呜的声音,镜子里的我,穿着火红嫁衣,我身上和身后那些女人一样,都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着布! “哟,醒了?” 给我梳妆的老奶奶瞎了一只眼,说话时,只用一只眼看我,看上去十分诡异恐怖。 然之,她忽然拿起一块盖头盖在我梳好的发髻上,盖住了我的视线时,阴恻恻道—— “听着,你那小男人已经死了,被配给一个富婆当鬼丈夫,你呢,就给我安安心心的嫁去当鬼老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恨入骨 在我的视线被红盖头遮盖瞬间,我又闻到了迷药味……那味道我闻了一路不会有错,可就像是覆水难收,吸到肚子里的味道也来不及反悔再吐出来,意识再度模糊时,我最后的念头竟然是—— 再来几次迷药,我可能就用药过度,变成傻子了。 …… 我再度醒来时,是被饿醒的,“咕噜噜”的肚子叫唤声跟打雷似得,我一个激灵就醒过来了! 醒过来时,我听到外头传来吹吹打打的唢呐喇叭声音,那声音,正是给死人吹的那种,而我…… 像在“车”上坐着。 这车颠颠簸簸,左摇右晃,我缓缓睁开眼时,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正前方飘来的帘子散布微弱的光,也让我发现…… 我是在一顶轿子里! 倏的心里一紧,也想起了老太婆的话! 她说,把韩悟弄去当鬼丈夫,我去当鬼老婆!我这是在去见鬼的路上吗? 我身上绳子早没了,只不知道是饿的还是闻了太多的药,浑身提不起力气,看着那飘飘扬扬的轿帘子,我颤抖着手,好不容易才伸过去,颤抖的撩开帘子后,赫然发现外头…… 崎岖的山路上,依稀星光下,一个人也没有!可那吹吹打打的声音就在耳旁,地面上也有着深深、浅浅的脚印! 一瞬间,我身体僵住了似得,头皮发麻,手也缩不回来。 这是什么情况? 我睁大眼看着地上不断往前的脚印,明明我面前空无一人!可地上却有脚印……脑海中划过“鬼”这个字时,我根本不敢抬头! 低头时,只看见自己身上的红袍,然后脊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是我第二次穿红袍,第一次是和韩悟结阴亲时被姥姥骗得,那时,看见我自己的照片被摆在桌子上,我吓得不轻。 可这一次,比上次恐怖多了! 想到我坐在一顶“无人抬”却能自己前行的轿子里,我就毛骨悚然!却是我正要逃出去,外头忽然一股风就把我吹回了轿子! “新——娘——出——不——吉——利!” 尖细诡异的声音响起时,我人已经被风吹跌回去,那轿帘子更是密不透风的合了上!轿子内瞬间一点光都没有了,我浑身发凉,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动不了!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刚要逃离韩悟的掌控就又要落入虎口!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我浑身发抖,害怕无比时,那吹吹打打的声音忽然没了。 一片安静中,什么东西掀起了帘子,一股腐朽的味道和月光一并袭来时,我面前传来了“桀桀”的干笑声。 那声音很枯燥难听,像是有骨头在摩擦般。 继而下一秒,我就觉得胳膊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拉了起来! 拉着我的“透明人”把我往外牵时,我终于出了轿子,也忽然发现—— 我在一处现代的墓园。 水泥铸成小馒头包儿一个个无比工整的鼓在地上,“馒头”前的墓碑更是一排排的整齐树立在月色中,然后我被那透明人拉着,一直到了…… 一个叫张大胜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男人是个猥琐的中年秃顶男人,看到墓碑上那张肥胖走形的脸,我想到他在握着我的手,就浑身都是冷汗! 而越过墓碑后,水泥的墓穴井然裂开一个巨大口子,似乎在等着把我吞下去! 我心中慌乱,可身上没有没有任何力气,根本无法抗拒、甚至连话也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步步往墓穴里走! 在我就要被拉下去的瞬间,一股狂风刮了起来!那风直接吹走了我早不知何时掀起来的盖头,吹的我袍子猎猎作响。 这股狂风后,我就要被拉下去了吗?我想着时,不由得闭眼。 那时感觉特别绝望,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姥姥!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感觉到任何异样,反而是握着我的那股凉意忽然消失,周围安静至极。 一秒,两秒,三秒…… 我狐疑睁开眼时,发现那墓穴还是墓穴,根本没有开,而我旁侧站着一个身姿修长的白西装男人。 “你——” “韩悟让我来救你。” 男人低头看我时,声音淡淡说着。 我则看着那张脸,呆了一瞬。 这真是男人吗? 眼前的男人有着女人一般的容貌。弯弯的柳叶长眉下一双凤眼稍抬,挺鼻翘唇,红唇娇艳欲滴,万分妖娆!要不是眉宇间的冷肃环绕,我真的会怀疑,这是个女人! 可他刚才说什么?韩悟让他来救我! 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也还没说什么,面前的“美人儿”淡淡冲我一笑,又道: “你今天还没擦棺材,棺材可都在想你。” 他说完,我拧起眉,倏的往后退了两三步。 “我……” 不回去三个字还没说完,“美人儿”却开始了长篇大论! “你别着急拒绝。让我说说吧,你现在一没钱、二没家、三没朋友,而你的命天煞孤星克八方,除了能和鬼来往外,你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因为一旦你和人在一起,就是害人精……所以,离开了韩悟,你哪儿也不能去,跟我走吧!” 美人一口气说完后,我面色难看道:“我谢谢你的分析和‘关心’,可我就是孤独终老也不想回去!”我说完抬脚往前走时,走几步看到那墓和轿子,浑身发寒。咽了咽唾沫后,我继续往前走,却没走了两三步,又听美人道—— “结阴亲的事,和韩悟无关!” “什么?”我停下回头时,月下的美人却低下头,声音沉重:“是你姥姥求的韩悟,她说你没有朋友,只能和鬼结缘,这事和韩悟没有任何关系。而韩悟——” “很喜欢你,就答应了替你改命。” 我没想到美人这么说,脑袋里忽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美人则继续说道:“你不觉得韩悟和你结亲很奇怪吗?对鬼来说,冥婚就是结婚,他若不喜欢你,和你结什么婚?” 美人说的,正是我一直以来想知道的问题—— 韩悟到底为什么和我冥婚! 可这个答案…… “这不可能!哪家的喜欢掐脖子挖心?你这理由扯得太假了!” 我说完,美人忽然快步朝我走过来,他飞快到我面前时,我就觉得手腕一疼,被美人儿抓着往前走—— 他声音忽然就冷了下来:“你也知道不可能!他恨你入骨你还跑什么!等着他恢复了把你抓回来后,大卸八块吗!” 忽然怒吼,让我面色一白,接着下一秒,人就被他塞到了路旁的车里! “老老实实呆着!” …… 回去路上,美人儿没说话,我也没说。 他说的没错,我根本离不开—— 就算今天离开了,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我总要被抓回来。 可韩悟到底为什么?美人放了歌,怡然自得开车时,我看了他一眼,所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和韩悟好友,这人刚才的反映也是个变态! “你饿不饿。” 他忽然开口时,我吓了一跳,一哆嗦时,听他一笑:“你还真胆小啊!” 我仍旧没说话,我不觉得自己胆小,我觉得自己弱小!姥姥离开后,我不是被这个抓、就是被那个抓…… 好像,每个人都能来欺负我一下。 这种被随意捏扁揉圆的感觉,让我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再不说话,我就不买吃的了啊!” 美人再说一次时,我嘴上没说话,可肚子发出一声诚实的叫唤。接着,他车子就停在了24小时便利店门口—— “我去买吃的,你别乱跑。” 我本是没打算跑的,可当籁笙忽然跑上车,把车开跑的时候,这跑不跑,已经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五百年 为言老板娘的玉佩加更(1) 浓浓夜色中,籁笙一脚踩下油门。 伴随“嗡”的一声发动机嘶吼,车子就如同野兽般,往前冲了出去! 望着后视镜,我不可思议,又张目结舌,后视镜里头,一群道士追过来的同时,“美人”正从便利店里出来,然后忽然丢了一大包东西,撒腿就跑! 在车拐弯时,我看那群道士转头去追美人,然后—— 车一转弯,我就看不见了。 午夜的路上并没有车辆,我坐回来时,发现籁笙目光笔直的望着前方,他声音清脆道:“听好了,姑娘,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籁笙的口吻和平日里我听到的完全不同,有些疏离,甚至还有些冷漠。 我拧眉中,听他娓娓说道:“坏消息是,刚才跟你在一起,说情话给你听,哄的你很开心的漂亮男人,他的真实身份其实——”籁笙说道这里,故意顿了一顿,“是个道士!也是我的师叔,如果你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就趁现在忘掉!” 籁笙说完,我禁不住睁大眼,刚才那美人……竟然是籁笙的师叔? 我总觉得“师叔”这词熟悉,可一时间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而籁笙将车速放缓了,继续道:“好消息,是我可以把你送回家。你家在哪?” 籁笙说话间,瞥了我一眼,下一秒,只听“吱呀”一声刹车声,我身子剧烈的往前甩了一甩,籁笙语气急速转变:“姑娘!怎么是你?你,你怎么会穿成这样?还在我师叔车里!” 籁笙声音无比惊讶,说话间似乎想起什么,黑白分明的眼中划过抹睿智:“对,我师叔现在和韩先生交好,那他是替韩先生抓你回去的?” 籁笙几句话就把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推断出来,我甚是无奈的笑笑,点头还没开口呢,忽然听见—— “咕叽咕噜噜噜……” 车内静谧,我这肠胃唱的《空城计》那叫一个响亮,脸一红时,却是下一秒听籁笙的肚子也不服输似得,发出了更为嘹亮的嘶吼:“咕噜噜噜……” “……” “哈哈哈……” 车内静谧了一瞬,我和他互相对视一眼后,忽然就笑出来。随之我们各自别开脸又回过头,他清了清嗓子道:“那个……我的钱包还在吗?” 我说我身上的衣服都让换了,他摇摇头后,就方向盘一转。 在车与路上画出一个圈转回去时,我听他道:“那我们回去把师叔扔的那包吃的捡起来吧……” …… 二十分钟后,我和籁笙打着饱嗝,皆是无比满意的在墨河大桥边儿坐着。 我喝着可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薯片时,看他手边儿的啤酒,以及薯片。 瞅着薯片包装上写着咖喱鸡肉味,我忍不住问他:“你能吃肉吗?” 夜空下,星星般的眼睛瞄我一眼,随之若无其事的抿了一口酒,“我师叔都能泡妞,你说呢?” 他再说“师叔”时,我大约是吃饱喝足,脑袋也灵光了,终于想起来了这“师叔”是谁! “你说的师叔,是不是害我每天擦棺材的那个……修宸?” 我可能是被迷药迷得时间长了,怕自己记错了,但我记得他们第一次来这里时,是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边儿,籁笙点头:“是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了,这两年忽然像中邪一样……泡妞,喝酒,无恶不作。”籁笙说话间,把手里吃完的薯片包装袋和啤酒罐一起塞在了塑料袋购物袋中,我不知道怎么说,也不了解,只能“嗯”了一声,然后看那袋子里头满满的食物残骸,终于有种,自己真实活着的感觉。 “姑娘,你离开韩先生没?” 籁笙把垃圾塑料包放在了桥下的垃圾桶里时,问我,问完后,又自己摇头,“哎,我真是喝多了,我忘了师叔刚来抓你……” 他说话时,已经走到我旁边儿,忽然抬起头道:“咦,星星出来了。” “姑娘,你看见那星星了吗?最亮的那个。” 他自言自语时,怕我看不见似得,忽然抓过我的手,我被那滚烫的手握住时,下意识的就要撤离,可他握的十分用力,直接把我手举起来,撸直我的食指,指向了一颗无比闪亮的星星后,笑了出来:“它一直是我的指路星,现在——” 醉醺醺的声音伴随酒气袭来时,他松开手后竖起三指,起誓道:“我籁笙对北斗星起誓,今生今世,定不遗余力,救姑娘出苦海!” 那瞬间,有风吹起他鬓角略有些散乱的发,他袍子有些乱了,可那侧影却无比高大。 我望着他清澈的眼眸,感动也悲伤的看他放下手,缓声说了句:“谢谢你。” 他回头看我,目光灼灼:“匡扶正义济世救民,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我并未说什么,只见远处有车缓缓开过来,天也露出了鱼肚白…… “上车吧,我有点困了,我看看找几个老友,我们暂时住一下!”籁笙说话时,就要上车,我瞄着他一瞬间闪亮的眼睛,有些怀疑他刚才的醉酒是不是装的。但是,他装也好,不装也好—— “不用费功夫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了,送我回博物馆吧。” 我说话时,他微微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我:“你说什么?” 看着他真挚善良又清澈的眼眸,我缓缓的笑了:“我说,我要回博物馆,我放心不下韩悟。” 这句话说出来时,我想的是—— 倘若我说。我怕天煞孤星给他带来灾祸,他绝不可能放我走。 可不知道为什么,真说出来后,我觉得自己如释负重,好像说出了心里话。而我始料未及的事是籁笙拧起眉道:“你是因为他损失了五百年道行救你吗?” 籁笙不说这话,我根本不知这回事。 这么一说,我愕然睁大眼:“你、你说什么?什么五百年?” 籁笙一愣,“他没和你说?” 我怔怔望着他摇头时,发现他目露狐疑,随之喉结滚滚,低声解释道:“那天绑住他的缚龙索是我从师父那儿偷来的。这索是我们道观里无上法宝,我记得师父说,要断缚龙索,没五百年以上道行,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因为缚龙索里,全是龙的戾气,所以那天看他衣服被缚龙索的戾气割破,我还以为你知道。” 籁笙说完后,我整个人都僵在副驾上,脑海里,全部都是五百年…… 五百年这个数字对我来说太过于庞大!我不过才二十岁,姥姥在世六十余岁,我和姥姥的年龄加在一起,也不足他一人的五分之一! “他活了五百年吗?”我说时,籁笙摇头,“我不知道,师父说,他来历不明,可这些年打架,无论邪正,人多人少,从未输过。要是他老人家知道我把韩先生给捆了……”籁笙说到这里,忽然拧眉:“不对,姑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因为他损道行救你吗?” 籁笙询问时,我已看见了博物馆。 我不知该怎么说,再度“嗯”一声时,听他嗤嗤笑道:“挺好!不愧是我想要救的人,懂得报恩!那个……用不用我送你进去?” 籁笙说话时,车已经停在了博物馆门前。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晨曦照耀时,我告别了籁笙独自走上去。 走到门口时,忽然听他在我身后喊:“我回山上领罚,你等我下山!” 籁笙说话时,我一怔,回头刚要说什么,就见那车飞快离开……抿了抿唇,我深吸口气,转身回头时,浑身一僵,抖了个激灵—— 门,不知何时开了。 门内,裹着白浴袍的韩悟,冷着脸目光笔直漆黑的望着我……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不解释 门只开到仅容一人能入内的缝隙,韩悟站的位置刚好让晨曦照在他身上。沐浴晨曦的他,裹着绒绒白睡袍,配着那张惨白虚弱的脸,尽管目光还是冰冷淡漠,可我已不怕他! 只是…… 目光落在他脸上,我瞳孔稍稍一紧。 晨曦之下,那张俊美到不像话的俊脸居然被划破一道长血口! 血口已经结痂,从伤口看,似是被戒指或石头刮伤! 姥姥在世的时候,一直骗我说她是天煞孤星,让我少接近活人,我当时为了姥姥擅自在报考志愿上,选了法医学院。虽然还没到报道的时候,可我已经私下补充相关知识了! 脑海中,联想到他“嫁给”富婆…… “你的脸——” “和你无关。” 我刚开口,就被韩悟打断,他冷冷说时,眼神仍旧漆黑凌厉,就这么冰寒的看我,没有让路给我进去的意思。 要换做以前,我可能吓得发抖,因为和籁笙刚分别还被他看见了! 可现在,我已经不怕他了。 这种不怕来源于他对我的保护,倘若我能早知道挣脱缚龙索需要五百年道行,我可能早就对他有所改观! 倒不是我信韩悟,是我信那五百年道行。人也好,鬼也好,肯牺牲那么多来保护我,就算是恨,这恨的代价也太大了!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不敢直接询问误会,在他冰冷的目光下,缓缓道:“你为什么现在不杀我?明明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 说话间,我脑海中划过籁笙说韩悟不能杀人的话。难道是因为这个? 却我还没说,韩悟忽然满目嫌恶,冷肃转身—— “因为你太弱,还不值得我动手杀你。” 他说完后,转口又道:“你滚去洗澡,身上味道可以熏死大象了。” 我没想到他忽然这么说,微微一怔,他已经大步往里走,离开了阳光的背影在黑暗中依旧洁白……渐行渐远。 我忍不住低头嗅嗅衣服,发现身上又是血又是雨水,的确臭烘烘又脏兮兮,赶紧往里走。 只关门时,我想起籁笙把我送回来的事儿,韩悟竟然没有责备我! 看来他真是虚弱了! 关了门后,我大步往里走。博物馆的洗澡间就在棺材长廊的尽头二楼。我走到长廊时,正看韩悟十分吃力的朝着棺材里爬…… 看他吃力拧眉的样子,我呆了一呆,而他怔了一怔,下一秒,抿唇用手用力一撑,似想要如往常般帅气的翻进去,可—— “吧唧~” “嗯哼~” 眼睁睁看着他从棺材边儿倏的“消失不见”,摔下去的“吧唧”声音和傲娇的闷哼声,让我又呆一秒后,迅速捂住嘴,差点就笑出来了! 这么多天了,这是我第一次真心笑出来。 只是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发抖而已。 长廊内,阳光灼灼,窗台上还滴着水,吧嗒吧嗒的声音伴随两三只鸟儿叽叽喳喳时,我听韩悟冷哼:“你敢笑,我就把你肠子扯出来。” 那声音又低又狠,真真是怒了,我立刻收笑,快步走过去,“韩先生,要不要我扶你?”说话间,我发现韩悟的腿上似乎还有镣铐锁上的痕迹…… 心,无端一沉,笑意就收了。 他并不领情,反坐在地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仰着下巴哼了一哼,“你滚去洗澡。” 说完,人就倚着棺材闭了眼,仿佛晒太阳似得,我只好起身离开…… 只当我洗好之后,赫然发现……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然后对着那堆衣服,我忽然鼻子发酸。 我何止是没有换洗衣服?我什么都没有了。 家没有,过去也没有。 很突兀、也很孤单的活在这世上。迅速收起悲伤的情绪,赤着身体不是办法,我看了看那边儿叠放整齐的白浴袍……若是之前,我宁可穿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也不要穿和韩悟一样,可现在—— 我把浴袍套上,把衣服洗好后,走了出来。 外头阳光大亮,我看着这阳光,嘴角又扬起来—— 就算我什么都没有,也还有阳光、空气、花鸟……能活着,能看见,已经是最大的拥有了。 天气不算寒冷,我把鞋子也刷了,寻了个窗台,把衣服和鞋子什么的都摆好晾着时,余光扫了扫,正想着韩悟在哪,忽的旁侧一张纸条飞了过来! “把那破衣服扔了,打给修宸,想要什么,让他给你买。” 韩悟声音冷冷的说时,飞过来的纸条已经贴在我洗好的睡衣上,我把那纸条从衣服上抠下来时,想起昨夜修宸被道士抓去,就把这事儿给韩悟说了,可说到一半,韩悟打断我—— “别废话,滚去打电话。” 我:“……” 我去拨电话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蠢。那一群人连籁笙都抓不住,更何况是籁笙的师叔? “什么事啊?齐天大圣~” 电话接通,修宸淡淡含笑的声音传来时,我一愣,脑中倏的划过被压在五指山下—— 五百年的齐天大圣…… 五百年这三个字,真的很沉重! 而不等我说话,修宸继续唏嘘:“啧啧,五百年啊!你也真够舍得大方啊~大圣……”修宸说话时,我清清嗓子:“修宸师叔,我是白霂。” 我打断了他的话时,他微微一怔,随即清清嗓子:“哦,是你,什么事。”他声音一转冰冷让我有些不适应,而我还未说什么,他又道:“我现在被一群道士困在伏龙阵法里,韩悟如果有什么事要你交代我,你给他说我七天内出不来。” 我张了张嘴,这还没说什么,已经先被拒绝了,只得“哦”了一声后,听他又道:“听着,丑八怪,棺材你可以暂时不擦,但韩悟务必照顾好,听见没。” 他说话时,那边儿似乎传来了一声低低嘶吼,那声音仿佛是野兽似得,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当“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时,我颇为尴尬的挂了电话。 回头时,我看着一望不到头的棺材,目光落在了“韩大圣”的棺材上—— 听起来,修宸也知道韩悟失去了五百年的道行。 所以才喊他齐天大圣吧?可修宸……并未告诉我! 韩悟也没有……他们和籁笙不一样,似乎都不想告诉我。 而我正要走回去,就又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我以为还是修宸,立刻接起,谁知却在电话中听到一个女人声音! “韩少,本市散布谣言的术士已查到,确是黑车司机那伙人,可他们也受命于人,继续查的话,会暴露出我们,要继续查吗?” 女人声音英气逼人,而我听着黑车司机、散布谣言等,心跳鼓动如雷!她说的应该是我姥姥被害的事! 可这话的意思…… 韩悟真和我姥姥的事儿无关! “呼——呼——”我呼吸有些加重时,听那端狐疑:“韩少?”我呆了一瞬,才结结巴巴道:“你,我……等下,我去喊韩先生!” “不用了。” 电话那段的女人立刻否决道:“他应该听见了。” 说话间,那边儿果然传来韩悟的声音—— “告诉她,我自己来。” 我有些木讷“哦”了一声后,听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后,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和发狂的想法。 我觉得韩悟可能真喜欢我!只下一秒,这念头就让我甩开了,他不可能喜欢我,他是真想杀死我。 可他又频频帮我…… 且现在最主要的是—— “你为什么不解释?” 我姥姥的事情,他如果没有做,为什么不说,早说出来不就…… “你信过我么。” 低冷的声音说完,我脑海中闪电一过,然后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若换作当时场景,我不会信他,就是此时此刻,我也半信半疑。 犹豫良久,我才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个女人不查了,韩悟自己来,他会怎么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心好疼 为了言老板娘玉佩加更(2) 我说话时,朝着韩悟棺材边儿走。 籁笙说的没错,“韩大圣”现在当真特虚,爬棺材都能摔下来,莫说是查东西! 所以,我边走边决定—— 我要帮韩悟,和他一起查我姥姥被骗的真相! 大约是我声音里透着狐疑,走到一半,我听大圣极为倨傲冰冷的开口:“怎么办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闻言,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怎么与我无关?这是我姥姥的事,我要和你一起查出真相!” 我说时,心里对他的“信”,早已经超过了“疑”,更甚我还想着,如果没有姥姥的隔阂,那我和韩悟不是仇人,就是恩人!而如果到时,恩人要杀我……脑海中倏的划过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话来。 远处,韩悟没理我了,我则顿了顿脚步,又继续走向他,“韩先生,真相查出来之前,你想要我做什么就尽管吩咐,我能做到的,都听你的!” 说话时,我已经站在棺材前。 触目间,黑色棺材里,裹着白睡袍的韩悟阖眸休息着,薄唇微启,答非所问—— “白痴,你挡住我太阳了。” 我一怔,随即往旁边儿挪挪,“哦,现在可以了么?” 阳光复又洒在韩悟身上时,他又不理我了,我真想再挡挡他太阳,让他开口再说句话,可我也明白,这样除了触怒他外,没有任何好处。跟韩悟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韩大圣不想说的,恐怕我砸破一百口砂锅也问不出,所以—— 我只能静观其变了。 我思索时,听韩悟又道:“你别在这儿站,滚去工作。” 他声音低沉冷肃,还带着丝丝的虚弱。 可说的这话,我不同意。 修宸方才说“可以不擦棺材,也要照顾好韩悟”,韩悟肯定听到了!我不说擦棺材这活有多累,但它是邪术,抿了抿唇,我瞄了瞄阳光—— 我还是喜欢在这里晒太阳! 当然,我这么肥的单子,最主要是因为韩悟身虚体弱,指使不了我…… “韩先生,我不能去。”我没挪动脚步,反俯身道:“你真的很需要人照顾,你怎么才能恢复?” 韩悟似乎真烦了,“你闭嘴就行!” 一声怒喝,我抿了抿唇,而后闭嘴站在一边儿候着,反正我不去擦棺材!韩悟没再说话,我则目光乱瞄,瞄瞄他俊美的脸,还有交叠放在肚脐上的手。 我记得那手之前还如玉般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却眨眼就变成这样满是伤痕。 还有那脸也是可惜…… 不知道还能不能复原? 一边想着我一边闭上眼,我这几天也没睡好,站在棺材边儿晒太阳,忍不住就打了个盹,摇摇晃晃的,差点倒下时,一把扶住棺材才没倒! “白痴。” 手下棺材里,传来韩悟冷冷啐骂时,我也醒了困。 这次是我没有理会他,兀自伸个了懒腰后,我站直身子,发现日头都有些西斜,而我肚子更是“咕噜噜”的叫唤。 “韩先生,你饿不饿?” 我捂着肚子说话时,忽然觉得周围有点冷。那种冷和我第一次见韩悟,在医院里遇到那个烧焦鬼的感觉差不多!而韩悟倏的睁开眼,那凌厉若刀刃的目光带着一抹狠色,下一秒又闭上眼。 “我不需要吃饭。” 他冷冷说时,第一次,我快速无比的回答韩悟,“我需要!” 我说完,外头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叩门声! 长廊的门没关,那声音传过来时,我和韩悟均是目光一紧。说实话,现在的我和韩悟,一个手只有缚鸡之力,一个手是连缚鸡之力都没有的死人! 现在要来什么敌人,我们两个都得玩完! 回过头,我发现韩悟表情比我更为警惕,眸中更是划过一抹忧虑,继而下一秒他又恢复了淡漠。 “你去看看。” 他说话时,人又闭眼。 我点头走出去时,外头还是下午,大厅内有光并不阴森,小心从门缝看了看后,我有些诧异—— 来的是警察! 门外一共两个警察,一男一女。 稍作犹豫,我开了门。 门外那女警察见我出来,直接开口道:“小姐你好,我们是墨市西郊分局的,这几天有一起命案想让您协助调查一下!根据我们的调查录像显示,有个黑车司机生前来过这边儿,你看看,你有没有见过这人?”” 听到命案,我就下意识的拧眉,而听到黑车司机时,手又不由自主的拿过了纸,然后我赫然发现—— 这是那个对付我的黑车司机! 可命案、生前?这司机死了么…… “小姐,你见过吗?”女警察再问时,我摇头把纸递回去:“我没有看见。” 我不想惹是生非,递回去后,见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各自叹口气。 然后我正要回去,被那女警察又喊住:“小姐,麻烦你出示一下你的身份证,再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因为这边只有你们一户人家居住,我想以后有什么问题,再联系你。” 女警察说完已经拿出纸笔,我看那架势,不说是不行的! 只说到联系方式—— 现如今,我的一切都已经没了,包括我的身份证、大学录取书……要不要趁此机会重新办理呢?正寻思,就感觉手中什么东西钻了进来,是个纸条儿! “可以办理身份证。” 打开纸条后,我眼睛一亮。毋庸置疑,这是韩悟给我的!心中一喜,我对那女警察说了一下自己身份证丢了后,她将信将疑,可还是给我重新写了信息,并答应明天给我送来…… 至于新身份证的地址,我稍作犹豫,填了博物馆! 等女警察和男警察走后,我回来时忽然觉得屋内有人在看我!可黑漆漆的屋内,分明空无一人! 夕阳已经下山了……屋内特别冷,可我的心里却无比的热乎,感觉自己又有了身份—— 证! “韩先生,我……”我快步走回去时,高兴极了,可话说到一半,发现韩悟又在爬棺材,这一次是爬出来,随之四目相对间—— “砰!啪……” “嗯哼~” 韩悟再度“消失”在我面前时,我呆在原地嘴角扯了扯,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他的窘态,却听他道—— “扶我起来。” 韩悟声音很低,也没有冷漠让我楞了一下,然后就快步走了过去。 棺材边儿,韩悟躺在地上,白袍都散乱了,露出的伤痕和白色袍子对比鲜明,刺眼夺目。 我扶起他时,觉得他气息好像很微弱,“病的”似乎更严重了,一点好转迹象都没有! “你要不要……去医院啊。” 韩悟起来时,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压在我身上,可下一秒他就推开我,然后自己扶着棺材,那气喘吁吁的样子,让人……竟然有些心疼。 “你……” 我说话间,觉得手中被塞了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被韩悟大力推开,听他低声说句“滚去吃饭”,下一秒他就飞快的跑了起来! 那脚步飞快,步伐稳健,根本不虚弱,人更是眨眼就跑到了黑暗中……不见了! 我被他推倒在地,坐在地上呆了好几秒后,才看向手中的东西,然后就瞪大了眼—— 我没看错,韩悟给我的,竟然是…… 一叠钞票! 握着那叠钞票,我只愣了两三秒,转身就撒丫子飞快的跑出去! 我不知道韩悟又打什么主意,但是—— 籁笙把我送来时,我就注意到来博物馆的路上,路旁全是饭店!这几天,我都没吃过正经饭,快要饿死了…… 出门后,我就按照籁笙之前指的路,飞快跑出去。 只跑到一半,我忽然觉得心脏狠狠地揪疼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更觉得面前有凉凉的风不断吹过,那风彻骨的凉,风向全部朝着博物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清醒吻 我的心脏仅仅是疼了一下,就恢复原状。此时,夜幕微垂,华灯初上,周围倏的浮起了薄薄雾霭。 墨市常起雾,但姥姥总说起雾不吉利,所以—— 我打算赶紧去、赶紧回! 我沿着大马路数着步子跑到饭店时,招来了很多注目礼,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袍!拧了拧眉,我无视那些注目,一边点菜一边想着附近哪儿有衣服店。 然后我点完菜后吩咐服务员打包,自己直奔了附近的超市去买衣服。 买好衣服回来时,我怕饭菜没做好,又买了很多零食,提着大包小包回去时,却怎么找、也找不到博物馆在哪儿了! 眼前这条薄雾弥漫的大路像没有尽头一般,我记得籁笙说,博物馆后头的路是通往鬼门关的路。而姥姥也曾经说过,人死后不是直接去阴间,而是要通过鬼门关后才能进入阴间轮回。所以,很多人大难不死时都会说上一句,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 只这鬼门关,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去,我结过阴亲,属于阴阳两路人才能一脚踏进去!而平常人若走上那条阴阳路,对身体也是有损的,所以,那天籁笙才说—— 还没给我指路! 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一点,我出来时,就记下了自己离开的脚步,当我再走回三百多步停下时,忽然发现……博物馆不见了! 我的周围满是迷雾! 我不敢往前,我怕我又走去鬼门关,韩悟现在那么虚弱,可没有人救我!只是当我后退时,发现我竟走不出迷雾! 迷雾中温度低冷,我周围仍旧是呼呼的风,那些风还在朝着博物馆的方向不断吹。 倏的,我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汗毛直立—— 风吹,不是该雾散吗?为什么,随着风吹反而雾越来越浓了?疑惑中,鼻尖忽然嗅到股糜烂之味。 那种味道,和我以前陪姥姥去给死人作法时闻到的尸臭味一模一样! 我猛然捂住口鼻时,心里更“咯噔”一下缩紧…… 我为什么会闻见这味道? 难道说这里有死人!正想着,耳朵里也听见了“簌簌”的杂乱脚步声,伴随着低声呜咽声,凄凄惨惨鬼哭声,还有隐隐约约的尖叫声!地面更出现了一滩滩的血!僵硬着脖子,我缓缓抬头时,瞳孔猛然放大—— 原来那些嗖嗖的风,全部都是……穿肠肚烂,满身疮痍的鬼! 眼前的鬼有掉了眼珠子的,断肢残臂的,拖着长肠子的,满身是血的,甚至还有削掉半个脑袋的…… 而这些鬼正从我身体里或身旁飞快的飘过! 鬼的周围正弥漫着薄雾!又一只无头鬼穿过我的身体时,我手中的东西全部落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扑通、扑通”,我的心跳不断的加速,它像是打雷一样更是悬到嗓子眼,感觉随时要跳出来! 然后,我的手腕一凉,被什么抓住了手! “啊!” 我猛然甩开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姑娘,是我们!”熟悉的道士声让我微微一怔,回头我就看见了籁笙的大师兄,在他身后还有一群道士! “是你们……”我松口气说话时,他也松开了手,点点头道:“我们是来帮韩先生的。韩先生呢?” 厚厚的嘴唇一张一合间,我脑海中倏的划过韩悟警惕的眼神和最后反常奔跑! 心无端一沉时,听大师兄又道—— “下午傍晚时,我们山上镇压的一只厉鬼忽然挣脱了封印下山,师父说,这只鬼是韩先生制服的,所以一定是来找……” 大师兄说话间,我早已经往前跑去—— “别废话了!快跟我来!” 我飞快的和那些穿过我身体的鬼一起往前跑时,想起傍晚屋内盯着我的感觉,难道说—— 那时候,那只厉鬼就来了?那韩悟……你是故意把我支开吗?想到这一点,心脏又狠狠地疼起来,那种疼仿佛是被千万只蚂蚁撕咬,我再也不怀疑韩悟了!我也再不怕这些鬼了!我只是飞快的往前跑…… 终于看见了博物馆! 博物馆的门大开,无数的鬼正在往里涌…… 耐着恶心,我撞开一个又一个鬼身体时,已经浑身冰凉!那些道士和我一般往前跑着一直到长廊中,我忽然发现—— 眼前这些鬼不像是往里跑,更像是被吸进来! “不好!一定是那厉鬼在吸食自己的手下,之前就是因为如此,韩先生废了很大的功夫才制服他!”追来的大师兄说话时,忽然倒退了好几步,“好大的煞气!”他说时,我并未感觉到所谓的煞气,我的脚步没停,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看这些鬼不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只是穿透我的身体,我就继续往前跑…… 我不能放任韩悟不管! 他如今的一切虚弱都是我造成的,我就必须担负起……保护他的责任。 哪怕…… 拼了我这条命! 那群道士被所谓的煞气阻拦时,我已经跑到了楼梯口。果不其然,楼梯里的鬼不是主动往前,反而是被吸上去!越是往里头,吸力越大,风也变成了一个漩涡似得,我则在那些鬼消失的地方…… 看见了韩悟! 远远站着的韩悟,被“薄雾”笼罩着,那大约就是厉鬼,可我看不见!我只能能透过薄雾看到韩悟在喘息,那种幅度的大喘息,让我十分的…… 心疼! 耳边,那种鬼哭狼嚎的叫声越来越大,无数的鬼被吸到那团薄雾里消失不见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而我正要往前,忽然间,我的身体失重,也被那风…… 吸了过去! “啊——”失重的感觉让我猛然尖叫出声,下一秒,我就看见了那只鬼!那是个无比巨大的鬼,足足有两个人高!大约的身体看不真切,可随着贴近,我透过薄雾看见了一个破破烂烂的肚脐眼! 我张大嘴巴尖叫出声时,也从那只鬼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忽的……张大的嘴里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沿着喉咙滑了下去…… 下一秒,我已经飞过“薄雾”,感觉身上一凉…… 被韩悟抱住。 “白痴!” 韩悟接住我时,声音啐着狠戾,我猛然睁开眼,刚想说什么,却被韩悟……封吻住了唇。一切都在瞬息之间。 我愕然睁大眼,看着他挂彩的脸,看着他颤抖的长睫,只觉得身体里有股凉气被吸走……下一秒,他就缩回了舌尖,把我放站在身后。 “站好。” 他冷冷说话时,风忽然就停止了,我呆呆的站在他身后等风再起时,发现那风转了方向!“薄雾”正被韩悟一点点的吸过去! 无数的“风”朝着韩悟身体袭来时,我得扶着他身后的棺材才没倒下,而周围满是“吼吼”的挣扎喊叫,隐隐约约的,我看见韩悟抓住了一个满是破烂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脐方向,继而我就眼睁睁的看着那手没入了韩悟肚脐,然后是手臂,身体…… 最后看不见了。 …… 薄雾被韩悟完全吸收时,韩悟的周围也停下一群被吸附而来的小鬼,冰冷的桃花眸一瞬睁开时,风也止住,他身旁那些小鬼“呀”的一声尖叫,逃的比风还快! 我还呆呆的站在棺材边儿,听着周围鬼哭狼嚎的尖叫,看着那些小鬼四下逃窜的惨状,觉得自己还不能动弹!这一切……都把我看傻了! 那一群道士也终于赶过来—— “韩先生,你没事吧?” 大师兄说话时,韩悟并未看他们,他只是转过身,旁若无人的问我:“为什么回来。” 为什么回来? 我脑袋里已经完全蒙了,哆哆嗦嗦的开口:“因为……因为这是我家啊……” 身份证上,我已经注册了这个地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小酒馆 为苦杏仁的玉佩加更! 我说完后,韩悟漆黑的眼眸有一瞬的凝滞,在那凝滞的目光下,我才腾然反应过来我这话说的好暧昧! 可我无法否认,方才惊险时刻,我确把韩悟当作家人,十分担心他的安危,只要一想到他把我支开,独自面对厉鬼,我就很揪心……想到厉鬼,我自然也想到了方才那一吻。 好像更暧昧的人是他吧? 在那种时刻居然会…… 面前,韩悟冷眸一转,对我的回答,只给予“哧”的一声不屑冷哼。随之嫌弃的扭过脸—— “下次别张嘴乱叫,再吃到什么东西,我不会帮你。” 韩悟声音刻薄又无情,我微微一怔,旋即想起那一抹滑到肚子里的冷意和后来风向的转变。 难道说……我是吃下什么东西后,韩悟用接吻的方式,吸走了吗? 思索时,我觉得面前冷风一转,侧目看去时,韩悟已经双手插兜,冷酷的走下楼梯时,对那一群纷纷让路的道士,孤傲命令:“把这里收拾干净后,立刻离开。” “好的,祖师叔!” 大师兄说完,迟疑了下,又抬起头:“对了祖师叔,上次晚辈们多有得罪!既然修宸师叔是和祖师叔结缘,那稍后,晚辈立刻回山门,将师叔放出来。” 楼梯口,韩悟只“嗯”了一声,然后人就拐了弯看不到了。 我本想追上去,可他没说让我和他走,而且…… “什么祖师叔?韩先生是道士?” 这也太令我意外了! 我看向大师兄时,大师兄对我态度也不复之前的冷肃,抿着厚唇一笑:“非也非也,‘祖师叔’这称号,是师父让我们这么喊,韩先生,他并不是我们道门中人。具体是谁……师父也不知道。” 大师兄给我解释后,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却带着敬佩:“姑娘,之前是在下眼拙,没能发现姑娘体藏玄机!能不惧煞气,和韩先生为伴,姑娘当真是真人不露相!” 大师兄说完后,我更是一头雾水了,“什么玄机煞气的?” 却是大师兄还没开口,下头韩悟喊我:“白痴,下来——” 不屑又不耐的声音传来时,我只愣了一愣,就飞快往下跑。 跑了没几步,我又停下。 “籁笙呢?” 这么多人,我没看见籁笙。最末尾的小道士挠挠头:“二师兄因为丢了缚龙索被关押起来了……” 我目光一沉,点头说句“谢谢”后,就往下跑。 楼下,韩悟已经换了衣服。 休闲暗蓝色T恤和黑色长裤,越衬得皮肤白璧无瑕…… 嗯?我眼睛一亮,由衷笑道:“韩先生,你的伤好了!” 韩悟并未理我,只转身,送给我一个赏心悦目的后脑勺,和如玉般白皙修长的脖子以及双手插兜的潇洒冷酷背影,他走的飞快,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就这么跟着他一路出了门。 门外已经没有了浓雾,安静祥和的月色下,地上散落的零食和打包盒让我肚子瞬间“咕噜噜”叫起来。 从前方飘来的隐隐约约饭香,让我的肚子更是狂叫,口水也泛滥。 我一边吞咽口水一边飞快追上去问他,“韩先生,我们要去哪?” 韩悟并未回头,只是步伐矫健的往前走,眼神漠然的望着前方,仿佛身边没有我这个人。 我闻着那饭香,肚子不断的叫唤,却也只能跟着韩悟往前走—— 直到韩悟走进一家距离博物馆最近的酒馆。 不知是不是太接近阴阳路,这边儿的生意和前方火爆的生意完全不同,方才我过来、过去的时候,看酒馆门口是一个人也没有,可这会儿里头居然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喧哗声,仿佛有很多人的样子! “韩少,你来了!” 门里头传来女人呼喊韩悟的声音时,我觉得有几许耳熟,继而我想起这声音,正是打电话的女人!心跳一紧时,就听韩悟冷冷“嗯”了一声,我这就赶紧走进去…… 却是当我走进去时,屋内忽然安静到一根针掉下来都听的见!脚步一顿,我不解的抬头时,忽然发现—— 这一屋子的喧哗声,竟然是方才四下逃窜的鬼! 那些鬼看见韩悟瞬间,安静几秒,就再度逃窜!我不幸站在门前,被一股股“冷风”从身体里钻过时,不断的抖着激灵,却迈不动脚!而不断发抖时,我听到韩悟道—— “给她做饭。” 这个“她”,自然是我。 好不容易,最后一只鬼从我身体里钻出去时,我才能动弹,而抬眸间,屋内一片凌乱,桌椅翻倒,人就只剩下我、韩悟还有那个女人。 那边儿女人应一声“好”后,就转身离开,这边儿韩悟自顾走到吧台里,从架上拿出白酒和灰香炉,坐下了。 我挪动脚步走过去时,看他点燃香炉,在缭缭青烟中,静静品酒,鼻尖微动,眉目舒展的样子,想起姥姥说,魂既是气,他们是通过闻味来补充自身之气。 只韩悟拥有美艳的皮肉,那天姿绝色、美如冠玉的面这会儿没了疤痕,坐在那儿跟一幅画似得!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拧眉不解间,早已经走到他旁边儿,才刚坐下,蛋炒饭就来了。 方才韩悟挡着我没看见她,这会儿她从厨房走来,我看的呆了一呆。 这女人简直是修宸的翻版,那修长上挑的丹凤眸,如出一辙的娇艳红唇,加上傲人的身材……堪比模特也不为过。她走到我面前,把手中餐盘放下时,看也没看我,就转身走向韩悟,从怀中拿出一方纸条:“这是他们的地址。” 女人说话时,眼睛不住瞄着韩悟的脸,那眼神……我在电视中看过很多次,是爱慕。 韩悟接过纸条后,并未理她,他仍旧闭着眼,兀自嗅味,表情怡然。 女人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开时才看向我,那一眼—— 冰冷如刀,叫我浑身一僵,下一秒她回过头,走进后厨房,看不见了。 “吃饭。” 耳边传来韩悟冷冷的声音时,我回头发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漆黑冷漠的目光又让我心跳一顿。赶紧拿起勺子扒拉米饭,心道:这些人的眼睛都是怎么长的?各个都会飞刀子!可不知道怎么了,我怎么扒拉那米饭,就只有几粒! 正拧眉,听韩悟极为冷漠道,“拿反了。” “哎?” 我一怔,继而明白什么,低头看过去时,果然是把勺子用反了…… 我吃饭时,那个女人没再回来,可我吃的太急,竟然噎住了!脸被憋得通红时,韩悟把他那一杯闻了很久的白酒递给我时,我想也不想的灌下去! 那方才还烈烈的白酒此刻一点味道都没,就像是白开水! 当蛋炒饭冲下去时,我忽然面色一白—— 如果说,鬼吃东西是闻味道,这一杯没味道的白酒,算不算是韩悟吃过的东西…… “嫌弃?” 目光发怔时,听韩悟倨傲又阴森的声音,我迅速摇头:“怎么会!谢谢……谢谢韩先生。” 心里虽然别扭,但…… 亲都亲过了,喝上点闻过味的酒也没什么!我自我安慰着,又继续吃饭,听韩悟冷冷哼了一声……只是,一直到我吃饱,那女人也没来了,韩悟则在我吃完最后一粒米时起身离开,我擦了一把嘴,紧跟着他走出去时,外头月光皎白,微风徐徐,十分的舒适。 且越往前走,路上的风越是暖意洋洋,左右都是行人,好不热闹。 再往前还有小吃街,我和韩悟并肩走在街上人群中时,忽然就想到和姥姥逛街的场景。 此生,除了姥姥还是第一次有人陪在我身边。 “韩先生,我姥姥的尸骨在哪?”我说时,韩悟脚步并无停顿,他声音仍旧孤冷:“等你死了,亲自去问她。” 他这样的阴冷我已经习惯,且就算他这样说,我也不怕,“好!如果姥姥的事和你无关,我这条命你什么时候取都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心再伤 小吃街上虽人潮汹涌,可街边树下唯有我和韩悟一前一后的行着。我说完,见前方颀长背影忽然在树影下驻足。 “你还没达到我杀你的条件。” 树下暗影中,笔挺的脊背昏暗中有些模糊,可那声音却铿锵又桀骜,无比清晰。 他说完后就继续往前走,在那瞬间,要不是旁侧一对祖孙拿着糖葫芦走过去,我差点要接下去说“我怎么才能达到被杀条件”这样的疯话。 记得姥姥生前最爱买这个给我吃…… 而想到姥姥—— “啪!” 我忽然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抽的自己鼻子狠狠一酸,却没脸哭! 我姥姥虽被骗,可现在的我,确是活下来! 并且,我这个万恶的天煞孤星间接害死姥姥是命中定数,可苟活之后,我怎能再轻易说出这样“求死”的话! 记得小时候,我忍不住偷跑去和别人玩,害的人摔断了胳膊腿,回来后被姥姥打巴掌。 那是姥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我。 她一耳光甩在我脸上时,我的眼圈也和现在一般,刷的红了,可姥姥比我先哭了,她哭着抱住我,泣不成声—— “我的霂霂啊……你咋这么命苦……” “遇到了姥姥……” “都是姥姥对不起你……不能救你……” “是姥姥无能啊!这么多年……都找不到方法……是姥姥对不起你……” 当时,我本满心委屈,也很恨姥姥,觉得我之所以这么孤单,都是姥姥的错!可一听姥姥哭,再想到姥姥也一人带我这么多年,“姥姥……你也不想这样吧?” “姥姥你快别哭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会接近人了……” “再也不会了……” 记忆中的一幕幕划过脑海,再想自己才是天煞孤星,姥姥如此良苦用心,用爱一点点把我浇灌至今…… 眼泪终于成串掉下来时,我很想再抽自己一巴掌,却是巴掌刚扬起,就被握住—— “你有病么。” 面前阴影一撒,韩悟声音阴恻恻的在头顶响起时,我还忍不住的眼泪往下掉。 “韩先生……我……我想回家……我……” “我好想姥姥。”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完这句话,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哽咽。我吸着鼻涕,说话间,眼泪沿着脸侧滑落到下巴,又滴到心口。 下一秒,下巴就被韩悟用力捏住!在他攫住我下巴逼着我和他四目相对时,我的视线又被泪水模糊,从遇到韩悟到现在为止我一直活在惊魂未定、命悬一线的生活中,每日除了忙碌就是保命,可是—— 当我的眼泪滑落眼角时,只觉得心口忽然巨疼,似有刀子在割肉一般,“啊”的一声惨叫出声时,却下一秒,口鼻一凉,竟被韩悟捂住嘴巴,更是被他逼得迅速后退三两步,“咚”的一声后脑勺和脊背都撞在了树上! 树叶簌簌掉在脸上时,韩悟忽的靠在我耳侧,伴随着尖锐的手指甲不断下划,声音又低又狠,“你已经不怕我了,是不是?” 他那一句轻又狠的“是不是”仿佛是吹风一般,像是最冷的风吹到我耳朵里,也像是最尖锐的刀子,在我脑侧狠狠插了下去! 树下,韩悟一身暗色与树影几乎融为一体,唯有那一双凌厉漆黑的桃花眸泛着浓浓的厌恶,然后他缓缓松开双手,冷冷道句“现在怕,也不晚”,面无表情的看我滑落在了地上! 我跌坐在地上时,倚着树,伴随心口的疼痛,整个人都是懵的!而他竟俯身蹲下来,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朝我伸了过来! 这瞬间,我是怕的! 我惊恐的望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那上面……还染着丝丝血迹。我想躲开,可我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只手碰到我的脸,然后我猛然闭上了眼! 却是颤栗而恐惧时,觉得脸侧眼下拇指划过:“白霂,你已经不配流眼泪了,知道么。” “再哭,就是死期。” 他说话时,手缓缓地离开,听到簌簌的衣衫摩擦声,感觉他视线离开时,我才缓缓睁开眼,看他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停在路边时,韩悟冷冷看我时,我飞快的站了起来,跑过去时,发现自己心口满是血。司机见状就要走,却是韩悟按着门框,油门“轰”的一声,并未离开! 司机表情一滞,似乎不可思议,再踩时,直接踩不动了! “上车。” 韩悟说时,我浑身发抖,顾不得疼的快速跑进去时,司机却拧眉要出来:“那个……车好像坏了……” 司机说话间,却没开的动车门! “吧嗒吧嗒……” 开门的把手声响起时,我在后排从后视镜看见司机已经满背的汗,而副驾韩悟声音阴冷道:“别做无用功,不到目的地,别想下去。”他说话间递过去一张纸条,那纸条正是酒馆里酷似修宸的女人给他的! 司机一怔,然后哆哆嗦嗦的伸手好几下才接住那张薄薄的纸条。 然后车子忽然就启动,我在后头见他脊背一僵,下一秒,他就飞快的把车转弯,没命的开起来! 我的伤口并不太深,流了一会儿的血就结痂了。 可车在路上,难免颠簸,衣服摩擦时,仍旧很疼……只是我不敢出声,大气也不敢喘。一直到车停下时,我听韩悟对司机吩咐:“打110。” 我微微一怔,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司机打110,可那司机不敢忤逆,掏出手机就哆哆嗦嗦的拨。 “给我。” 韩悟伸出手时,司机赶紧递了过去,韩悟接起时,冷冷说句“东郊17巷21号有人口拐卖”之后,也不管警方怎么说,就直接挂了电话。 “你在这里等警察。”韩悟对司机说完后,并未看向我,只说了句“你跟我走”就推门下车,司机握着电话惊魂未定时,我也惊恐万分的下车跟上了韩悟! 走几步后,我听到后头又传来了“吧嗒”、“吧嗒”的门把手声……可那车门,却始终没开! 我不敢多看,因为韩悟走的飞快。 而人口拐卖…… 脑海中划过那一堆被绑架的女人,还有酒馆女人说“查到了”之类的话,难道韩悟是来查我姥姥的案子! 正想着,前方脚步声忽然停止。 韩悟停在21号门前时,我只见他无比帅气利落的抬起脚,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响,韩悟一脚踹开门时,院子里立刻传来了数个男人的厉喝声—— “什么人!” 韩悟并未说话,他一言不发的走进去时,我并不担心那些小流氓、小混混会是他的对手,里面惨叫声一片时,我也快步走过去。 到院子里时,只见院子里躺倒了一群人。拿砍刀的,球棒的,甚至还有菜刀的!而屋内的人似乎听到动静,那个独眼老太婆拿着匕首跑出来时,也让韩悟一掌砍昏在地。 院内迅速恢复安静后,我看韩悟进了屋,也跟了过去。 可还没走到门口见他又退回来,然后又仔细的去看那些人的脸…… 我跟在他身后看了一圈后,忽然想起那个黑车司机死去的消息—— “韩,韩先生,你是不是在找……那个司机?” 我断断续续说话时,心里十分难受!因为我想到了下午的事儿。 那时,韩悟给我塞纸条、给我钱、支开我、独自面对危险…… 明明他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会…… 心口的伤又隐隐痛时,我听韩悟冷冷“嗯”了一声,“你知道什么。”他低低说时,远处已经传来了警车鸣笛的声音,我心想着韩悟那时体弱,很可能没听见,便司机死去的事情说了出来。我说完后,见韩悟皱眉不语,狐疑中忽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如果韩悟专程来找司机。 那司机一死,幕后散布谣言的人,可能也找不到了! 这般想时,忽见韩悟弯腰,继而我腰上一紧,身子一轻,竟然是……被韩悟揽住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笑韩悟 为了100钻石加更~~~ 韩悟抗我在肩上时,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轻松一跃就跳出院墙。待他落脚时,我心口垫在他坚硬如石的肩头,疼得眼前一黑,下一秒,我就听院子那边儿传来脚步声和呼喊声—— “快叫救护车……这里、这里有很多伤者!” “屋里也有!” “多叫几辆……” “……” 那呼喊声和警笛喧哗在东郊小巷上空时,小巷里韩悟步履如飞,我被他扛在肩上时,既不敢反抗也不敢说话,只是摇晃中,我自然垂落的双手,忽然碰到了他…… 紧,实,的,翘,臀。 那一瞬间,他脚步停下,浑身僵硬;那一瞬间,我浑身僵硬,又要发抖时,风驰闪电间…… 身子一轻—— “啊哟!” 我被韩悟扔在地上时,刚巧是坐着! 我狼狈坐在地上也不是第一次了。 初见韩悟他也做过这种事!当屁股传来剧痛时,我大概是摔懵了,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居然是—— 老虎屁股摸不得! 不过下一秒,我就甩开了这个念头,听前方脚步声挪动,看韩悟大步往前走,不打算等我的样子,顾不得疼,赶紧爬起来! 月色小,我一瘸一拐的追上去,直接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我不是故意要摸你。” 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从脑海中忽然冒出来打断了我的说话,且伴随声音而来的画面,让我整个人僵固在原地。因为这画面,是我的第一梦,可又和我梦中完全不同! 画面中的韩悟仍旧红袍躺在床上,却是笑的妖娆又旖旎,声音低醇又动人:“摸够没?” 而窗前那个模糊的背影倒退了两三步,无比的尴尬又唯唯诺诺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摸你……” “无妨,我是你夫君啊……” “别怕,过来,霂霂。” 脑海中,韩悟柔和声音忽然被一声低而阴鸷的声音打断:“你不走是等死么。” 我吓了一跳,脑海中画面没了,人更连连倒退好几步! 可下一秒我就被劈手抓过去:“还敢哭?” 伴随下巴的剧痛,我猛然回过神,在韩悟冰冷的声线下才恍然发现,我竟然满脸的冰凉……竟然哭了么。 望着眼前的韩悟,满目杀气,冷酷又厌恶的桃花眼,倏的,心脏里再度传来了一种痛。 “韩悟,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不知为什么,当我第一次喊出“韩悟”这个名字时,我的声音是那样悲凉。 那声音陌生极了,仿佛根本不是出自我扣。 而那种悲伤,不是从心底发出,是从我的灵魂…… 我能感觉得到,我的灵魂在哭泣。 而我说完,那捏着下巴的手,忽的松开,我再度踉跄两步,好不容易站稳时,抬眸就对上了韩悟冷漠的黑瞳,那里满是阴鸷:“你想起什么了。” 冰冷低沉的声音让我心中那难以名状的哀痛悲伤感更浓,眼泪亦是不断流出来。 “我……” “我不知道。”我抹掉眼泪,撒了谎。我实在是不敢说,我看见你这样满身杀气,冷面朝人的样子,我很难受。方才画面中的夫妻分明就是我和韩悟。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们……关系匪浅!却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和韩悟,变成今天这样? 脑海中划过那一天,韩悟在沙发上痴缠吻我的样子,还有画面里旖旎浅笑的样子,我又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在说那句话时,忽然觉得好难受。” 我说完,看向韩悟。如果说,画面中的人真是我和他,这是我们共同的记忆,那么他也会记得吧?可面前的他,却忽然一拳打在了我旁侧墙上—— “砰”的一声响时,我猛然呆住。 而他俯身低头看我的眼里,只有杀气凌然! “白霂,我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已经是过去式!现在……”他说话间,那只打在我耳边的拳,缓缓的摩擦到我的喉咙—— “我只想杀你,明白么。” 满是戾气的桃花美眸,一抹显而易见的杀光划过后,他眼睛一转,下一秒,就转身往外走 。 我在原地呆了两秒后,忽然觉得身体很乏力。像是跑了几公里般,毫无力气!而手腕忽然一疼,韩悟竟去而复返,他扯着我的手往外走时,我才走得动了。那种悲伤的情绪也已经好了许多,可望着韩悟笔挺如树的背影,望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 我的心脏仍旧剧烈的跳动。 我实在难以想象,我竟然和这样的男人成为过夫妻。 而那样笑着的你—— 为什么变作现在这样? 一幅画面,引发出我许多的疑问,直到到路边看见一辆出租车行驶来时,我才想起,我是来查姥姥的事! 可韩悟忽然把我塞在车里,我在车上不好问,便一路沉默。 我们回到博物馆时,夜色已深。浓月笼罩下的博物馆,看起来很是阴森,但最阴森的是韩悟。早在出租车上,司机就不断的把空调升温,可无论他怎么升温,车内温度都很低,那是韩悟身上的冷肃之气。 下车后,韩悟表情阴鸷,我看着那张脸,怎么也不敢问了。 韩悟走到门前时,并未拿任何钥匙,门就“吱呀呀”的缓缓开了。继而灯光大亮,照的他身姿挺拔,影子修长。 博物馆里空无一人,道士们早走了,我发现沙发茶几也都擦得透亮如新,在韩悟准备去二楼时,我没跟上去,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问他:“韩,韩悟,我姥姥的事……” 我说话间,情不自禁的喊出了韩悟这个名字。 而他停下,声音漠然—— “等警察。” 他这么一说,我明白了。 昨天给我办卡的警察今天还要来…… 抿了抿唇,我再抬头时,发现他人已经不见了,我也走向棺材长廊,准备休息。可看见韩悟的棺材,不免又想到了那幅画面。 画面中,韩悟的衣着是古代,联合五百年…… 我记得姥姥在世时,总说自己是还债人,说人这一生的生老病死,忧悲恼、怨憎会、恩爱别离,所欲不得……全都是上辈子欠下的债。 我们上辈子欠了谁的情,这辈子便要被谁所伤。所以,人生在世,便要多做善事,早点还了债,下辈子才能更轻松! 以前我只觉得善良是好事,不信前世今生来世,可现在…… 我忽然觉得,我可能欠了韩悟的债。 那我……也要对他好点吗? 拧眉时,忽然听“吧嗒”一声时,门开了。我站在棺材前回眸时,就见韩悟裹着白睡袍站在门前,他看我的目光如同看待一个死物:“现在已经十点了。” 他这么说时,我满头雾水,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下一秒,看他手中扔过来什么东西,面前一团白色的东西飞过来时,“啪”的一下落在我面前棺材里,我看过去时,听韩悟声音冷漠的吩咐,“涂好药后,十二点前把棺材擦好。” 阴冷淡漠的声音说完后就传来了关门声! 可是……十点! 这怎么可能!棺材我赶紧赶慢的擦也要一天时间,可我……没得选! 瞄了一眼那个白色的药膏,我顾不得擦药,就飞快的往棺材尽头跑…… 随后两个小时里,走廊里只有我“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数数声和飞快奔跑脚步声。 只即便如此—— “一二三四……” 擦到二楼尽头还有十口棺材左右时,我才数到四,就听到了“咯吱咯吱”的奇怪声音,那声音,好像是老鼠在磨牙般,可那“老鼠”却有许多只!远远近近的诡异声音从我没擦到的棺材里传过来时,没几秒又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那声音也是很多个,就像是很多个指甲在挠棺材,而屋内灯更忽闪忽灭起来! 我记得韩悟说过,棺材擦少了或者没擦完会有事情发生,但是我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打僵尸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挠指甲声和忽闪忽灭的灯光,我缓缓转过头看见眼前的一幕时,手中抹布“啪”的掉了下来—— 在我身后,数十口棺材盖正在“自己”往后滑动! “咯噔咯噔”的棺材盖碰撞声传来时,一明一灭的灯光下,更有数只发黑发紫,长着长指甲的尸手出现在视野中…… 看着那干枯黑紫的手,我连叫喊都忘了,丢了抹布就往门口跑!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棺材里是空的!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每天和干尸睡在一起,还每天给死尸擦棺材,我就浑身发凉,寒毛直竖!但这些都没什么,现在对我来说,最可怕的是—— 尸变! 那紫黑色伸出来的手,显然是发生了尸变! 我奔跑时,心脏狂跳不已,那感觉就像是在怀里揣了只兔子,随时都要蹦出来!而心惊肉跳的奔跑时,我身后断断续续传来“啪啪”的棺材板儿落地声!棺材板掉落在地时候,似乎把地面也都带起颤抖,让我差点摔倒…… 几经踉跄继续往前跑时,长廊忽明忽灭的灯越显得阴森诡异。 我飞快的朝着门口跑,我准备去找韩大圣,他肯定能解决这诈尸的问题!只是当我抓住门把手时,赫然发现—— 门上锁了! “咯噔、咯噔!”用力拽了门把两三下后,门纹丝未动,而我身后没有了棺材板儿落地的声音,反而传来了—— “咚!咚!咚!” 是跳跃的声音,似乎什么东西……朝我跳过来了。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我维持扶门把手的动作没动,脊背一阵阵的冷汗直流,身体也控制不住的发颤。现在,不用回头……我都能想象到一群黑紫的干尸正在朝我集体蹦过来! 记得我和姥姥看僵尸电影时,我曾问过姥姥—— 僵尸是不是真得跳着走,电影是不是胡乱编造。 谁知姥姥竟说,电影里的基本都是真的! 这灵异的事儿,我稍微感点儿兴趣,姥姥就会十分开心且不厌其烦的给我讲。 记得当时姥姥还给我详细讲述了僵尸的形成、种类、以及对付的方法…… 僵尸共有十八种,具体哪些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我知道,这僵尸都是由“诈尸”进化、演变而来。 诈尸呢,也称变尸。 炸与变的,都是人的一口气。人死时胸中若残留了气,气不及时排出体外的话,这个人就很有可能死后诈尸!这种诈尸并不可怕,顶多是突然坐起来发出一声叹息把气排出体外……可就怕气一直排不出,那就成了僵尸…… 死人长埋地下时,当有雷电涌入地底、或地下阴气日积月累,这个死人又得不到火化,长久之后,残留的那口气就逐渐强大!待那口气逐渐强大到能控制整个身体后,僵尸就算成了。这是最基本的僵尸,姥姥说这种僵尸不足为惧! 因为这种僵尸只有一口气,只能极为缓慢的蹦,寻常人对付这类僵尸,也只要从后面把那口气打出来就好! 可是寻人人最怕的就是—— 跳跃的僵尸,也叫做跳僵! 跳僵对道士来说仍旧是手到擒来,可普通人就不是对手了! 因为从诈尸到僵尸需要吸食不少阴气,从僵尸到跳僵是需要血液和人气! 一旦成为跳僵后,寻常刀剑棍棒对跳僵的皮肉是没有丝毫影响的!当寻常人遇上跳僵,只有两个方法。 一,闭眼等死,二…… 想到第二个方法,我眼底划过一抹凌厉和睿智。 这个方法并不太好,因为这个方法需要时间。 门既然关死,足以代表我指望不上韩悟,我只能靠自己! 可现在才刚过十二点,我恐怕得……想个好办法才行!在“咚咚咚”的声音逐渐接近时,我终于想到了方法,深吸一口气,撒开门把,就迅速的朝楼梯口跑去! 奔跑时,我没敢回头看那些跳僵,我怕我看了会腿脚发软,跑不动。而那些僵尸跳的自然没我跑得快,在我飞快跑到二楼卫生间,拿了拖把回来时,发现灯已经不再忽闪忽灭,而快到楼梯口的跳僵们,却让我猛然僵固在原地! 灯光下的跳僵们,全是果体!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僵尸,没有清朝的大辫子,而且……看她们的下腹,全部都是……女僵! 寸缕不沾的女僵身体并不好看。干瘪的脸蛋上,也没有五官,只有五个黑洞,完全就是就骷髅头外包裹着一层紫黑色的皮,那身上亦是如此,皮包骨头的样子,活像是一个穿着黑紫色紧身皮衣的骷髅架,叫人看了就头皮发麻,可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跳僵身上,根根锃亮的笔直毛发! 这种毛发,好像是…… 黑毛僵! 我记得这个称呼,可对与黑毛僵的详述我却在焦急之下怎么也想不到了,眼看着僵尸要上楼梯,我迅速按照自己置顶的计划—— 把拖把横在了楼梯中间! 僵尸不能弯腰、不能行走,要从这里上来,唯一的途径就是跳!可是,这拖把刚好把这里一分为二!上跳过不来,弯腰没可能。 这是我从电影里头学来的,看着僵尸被阻拦在楼梯口,我很像松懈一下,可我又不敢。 我怕这拖把杆儿不够硬会被撞断! 所以拿了两个来!打算上来一个,打下去一个,我在楼梯上,从上往下,也好下手! 这群跳僵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她们全部被挡在了拖把外头,跳不上来!我也终于可以扶着拖把稍稍休息…… 我不知是谁这么变态,竟把女跳僵扒光放在棺材里!可这事儿,韩悟肯定知道一二…… 良久,在咚咚咚的声音中,我看那些家伙的确过不来,木棍也没有断裂的可能,松口气后,转身再去布置第二道、第三道防卡,把楼梯拦死之后,我坐在楼梯顶端看着下面的场景,已经是一身的汗。 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时,我看向四周,琢磨着,韩悟可能就在哪儿看我出糗。可也就是这时,在楼梯口那“咚咚咚”的跳僵跳跃脚步声,我好像听到了“啪”的一声…… 鞭子抽打声! 心跳一顿间,我的眼睛猛然睁大,也站了起来!我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可下一秒,我又听到了“啪”的一声! 的确,那的确是那挥鞭子的声音! 那个人……又在打韩悟吗? “咚咚”的声音还在下头响着、可那“啪啪”的声音却更为响亮,和我上次听到的一样!这一次,鞭子声音也是越来越狠!越来越用力,再然后—— “嗯——” 韩悟的闷哼声传来时,我的心脏狠狠一缩紧! “韩悟!” 几乎是瞬间喊出口这个名字时,脑海中倏的划过韩悟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来抓我的样子,然后心就狠狠的疼起来!在没有记起那段奇怪的记忆时,我对韩悟是很怕!可现在我对他……是我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心疼! 而我焦急他的时候,忽然间,听到了“咔吧”一声断裂声! 楼梯口传来“咚咚”的声音时,我的面色唰的白了…… 僵尸,终于突破了我的第一道防线,可是…… 第二道为什么也破了? 继而是第三道…… 我拿了三个拖把都已经用完了…… 他们忽然的突破让我完全没有应变能力,只能飞快的往前跑!而我围绕二楼棺材奔跑时,忽然发现—— 鞭子抽打声……好像远去了! 那鞭子声远去时,我忽然被地上的一块糖莲子滑倒………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要洗澡 我滑倒在地的瞬间,身后紧追不舍的黑毛紫跳僵离得老远,就身子笔直栽倒、双手亦笔直朝我双脚伸抓过来!看那长长的指甲就要抓到我脚踝,我猛然往回缩脚,险险躲开后,爬起来就没命的继续往前跑…… 奔跑中,我始终没听见鞭子声,是行刑结束了吗?我不知道! 我现在只想管好我自己!奔跑时……一股尿意袭来。 晚上喝多了“酒”,我现在有急切的上厕所冲动! 僵尸不会直接拐弯,在他们撞到拐角,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时,我打算去……厕所! 只当我飞快跑到卫生间时,发现那群僵尸又追了过来! 握住卫生间门把的手瞬间又缩回—— 我不敢进去了! 我无法想象,一旦我被一群刀枪不入的跳僵围堵在卫生间,下场会如何惨烈!转身,我飞快跑下楼时,没走几步,忽然在楼道中,听见了…… 鞭子声。 那声音由远到近,且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而我再拐弯时,看见了—— 韩悟。 皎白灯光下,扶梯而立的韩悟,面色苍白,浑身发抖,而他身后是一条长长的血路,韩悟似乎很虚弱,连我在这里都没发现,只是扶着楼梯,低头不断的喘粗气。他站在这里应有段时间了,在他脚边地上,全是血。 他想往楼梯走,可只是抬脚,人就忽然栽倒! “韩悟!” 那一瞬,我飞快的跑了下来。 可当我扶起韩悟时,又听见了鞭子声,“啪”的一声后,我看着韩悟胸前出现的鞭痕,愕然睁大了眼—— 我的眼前……没有人!我没看见任何人抽打韩悟,可他胸前的确裂出一条血红鞭笞的伤痕!继而第二鞭、第三鞭……冰凉的血液不断飞溅在我脸上时,我看着他胸前绽放的朵朵血花,那鞭子,就算是我伸手捂住他,也会穿过我打在他身上,我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他却一身的伤!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手在韩悟伤口触摸时,他倏的就醒了过来,一把推开我,“谁,谁准你……碰我!” 他说话间,站起来后,忽的又栽倒在地,高大的身躯从楼梯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时,楼梯口亦是传来了“咚咚”声,是僵尸要过来了…… “滚,滚出去……”韩悟说话时,再度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却是下一秒,又被鞭子狠狠抽打! “啪”的一声后,自脖颈到肩膀的长鞭痕,让他猛然又倒在地! 而这时,我身后咚咚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 “快滚!僵尸对我没兴趣,你……别,别拖后腿……滚!” 韩悟说话时,再度从地上站起来,拖着我就往外走!只是没走几步又要倒,我一把扶住了他—— “我不走!” 韩悟这么虚弱,又一身的血,那些嗜血成性的僵尸会放过他? 我不信! “要走一起走!” 我说话时,又一道鞭子抽打在韩悟身上,而他身子剧烈一抖,下一秒就狠狠把我往外推,“谁跟你一起……不许碰我!” 苍白俊脸上,长眉紧皱,桃花美目中更满是厌恶。 可他虚弱极了,就算是狠狠推我,我死不松开,他也没办法! “就碰!” 第一次,换我恶声恶气,他微微一怔,下一秒,鞭子抽打的声音再度传来时,他表情一僵,然后就重重倒在了我的怀里! 后头,僵尸跳动声越来越近时,我迅速扶着他往外走。只是才走到一小半时,我突然听到了僵尸停下来! 微微一怔,我回头时,发现让僵尸停下脚步的…… 是韩悟的血! 僵尸们俯身贪婪的趴在地上舔舐时,我看向昏迷的韩悟…… 他不是说他也是死人,僵尸对他没兴趣吗? 骗子! …… 趁着僵尸吸血,我扶着韩悟赶紧走,可我走时,手放在哪儿都不舒服! 韩悟身上到处都是血肉模糊,让人摸着就浑身发颤! 好不容易到了外头,我把长廊门关死锁紧后,整个人也松懈下来。 这门是铁门,应该能抵挡一阵。心想着,松口气时,我琢磨要不要把沙发之类推过来拦住门时,忽然听韩悟气若游丝的指挥:“放水,扶我洗澡。” 洗澡?我呆了一下,脑海中瞬间划过他那日暴露在我眼前的完美身材…… 那时,他还问我,好看么,简直像是个疯子。 “白痴。” 韩悟再喊我时,我倚着门看他,犹豫着好声道:“你是认真的吗?” 这时候去洗澡,又疯了吗? “别废话……扶我去二楼。”他说话间,想起来,却又“砰”的一声坐回地上,一声闷哼后,抬起血淋淋的手,手就搭在了我肩上—— “走!” 我嘴角扯了扯,无可奈何的起身…… 这一路,韩悟“乖巧”多了,到二楼后,安全起见,我把走廊的门也关了上。吃了韩悟那么多血,不知道这些僵尸会不会变得厉害,我心想着时,走去了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中,韩悟躺在浴池里,没让我给他脱衣服,只让我出去。 我“嗯”了一声后,出来顺带解决了三急。 二楼的楼道走廊铺着柔软的长毛地毯,我出来等待时,整个人也都松懈了下来。一直到“咚咚咚”地僵尸跳动声再度传来!那声音较之方才更显得有力,且快速! 果然是吸过血变强大了!心跳一紧,我猛然站起来时,就听里头传来了韩悟的声音—— “浴袍。” 这一次,他连“白痴”都省了去,我望一眼那门,听着咚咚的声音,心说句我不叫浴袍,飞快的从门口柜子里拿出浴袍走进去。 屋内,氤氲的热气中,韩悟躺在红色的血水中,在红色水的笼罩下,惟露出一颗美艳四方的脑袋,看起来有些可怕。 我把浴袍拿给他时,顺便说了僵尸变强了,可他并不在意,只是声音冰冷又淡漠道:“知道了,出去”。 我抿抿唇转身出去时,看到那走廊里快被撞开的门,猛然又退回来! “不好了,门已经被……” 我话没说完,整个人呆住—— 浴室内,韩悟正从浴缸中站起。 那寸缕不沾、满是伤痕的身体,看起来虽然诡异恐怖,但更像是一件艺术品!尤其是窄腰之下的…… 目光不可思议的落在他腰下时,我整个人都呆了! 而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时,眼前忽然一黑—— 灯突然就灭了。 伴随灯灭,我也腾然回过神时,就听外头“砰”的一声:门被撞了开! 咚咚的声音传来,僵尸鱼贯而入时,我口鼻上一湿一凉,被韩悟捂住了口鼻! “别呼吸。” 韩悟低声说时,低哑又磁性十足的声音让我耳朵里酥酥麻麻,那种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时,“咚咚”的跳跃声音也越来越近了! 我被捂着口鼻,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听那脚步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直到了我们这屋子! 僵尸似乎都聚集在了这里,伴随着跳动声,隐隐还有吸气的“咻咻”声,关了灯后,僵尸要靠气味寻人。 憋气和对狗熊装死是一个道理。 只憋气这种事……哪儿那么容易?那群僵尸在房间里始终不走,我听着那“咚咚”地时不时的跳跃声,没憋上一会儿,胸腔就像是炸了一般…… 感觉就快要憋死的时候,鼻子已经忍不住开始吸动。 而黑暗中,捂住我口鼻的手忽然一转,只捏住了我的鼻子,我的嘴巴下意识张大时,只觉唇上一软,随之—— 冰冰凉凉的气息,从韩悟口中渡了过来…… 霎时间,我脑袋里“嗡”的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战国图 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闭目贪婪吸着韩悟渡过来的幽幽凉气。 韩悟还受着伤,口中渡过来的气带着浓浓血腥味。诡异的是,对此味道我并不觉恶心,反而有种熟悉感,像是在很久以前,我就嗅过这种冰冷的血味,而且—— 我很喜欢! 这种怀念的味道,让我心里有什么在悄悄涌动,血味越是肆意蔓延,心里涌动就越是强烈……直到,心口伤疤一疼,我一声闷哼,被他狠狠推开! 那种诡异的熟悉感觉也一并消失。 忽如一场梦醒,他还是他,黑暗中,声音冰寒又冷酷:“忘记刚才的事。”他说完,簌簌起身的浴袍摩擦声后,灯忽然大亮,我被灯光刺痛的猛然闭上眼,等我再睁开时,他已走到门前,我赶紧爬起来追上去! 跑出去时,我余光一瞥时,忽然发现池中血水竟然不见了,白皙的浴池和他留下的背影一般洁白耀眼。博物馆怪事太多,我也懒得追问,跑出去时,看韩悟正踩跨过破烂的门,笔挺如树的背影灯光下,冷肃修长。 僵尸群不知跳去了哪儿,但看韩悟飞扬跋扈、毫无顾忌的走,我也快步追上去。追到楼梯口时,忽见韩悟顿足,不自觉的也就随着他脚步停下,然后就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女人唏嘘:“天哪——修宸先生,你,你家竟然这么大!” “是呢,以后这里,都随你布置。怎样?” 低沉而温润的嗓音响起时,还带着一丝丝的沙哑和性感。 “呃,修宸先生,你不是说醉话吗?” “叫我修宸就行。” “……” 楼下的谈话,我并无兴趣,但看修宸和女人在一起,满嘴情话,我不由得想起籁笙。小道士说他因为缚龙索被关押,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咚咚咚……” 倏的,楼下传来了僵尸跳动声时,女人发出疑问:“修宸,好像有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修宸微微一怔,然后拧眉:“没事,可能是我兄弟在做什么。悟空——”修宸大声喊时,“咚咚咚”的跳跃声也越来越响亮,下一秒,我就看那群僵尸出来了!原来,它们又回到了棺材长廊去! 再度看见那些紫黑皮的黑毛女裸僵,我下意识的看向了韩悟。 面对“女色”,他是什么表情? 可显然……活了五百年多年的大圣,什么没见过? 韩悟,毫无表情。 只是修宸并未朝着僵尸那边儿看,反而朝着沙发走,边走女人边道—— “修宸,我怎么觉得那声音好像就在身后啊?” 灯光下,修宸悠然的回头,声音仍旧淡淡:“没事,身后……”他话没说完,下一秒就捂住了女人眼睛—— “宝贝,我们来玩个游戏行不行?” “嗯?” 女人不解时,修宸已经抱起她道:“你闭着眼,数一百下,我给你个惊喜!怎么样?”女人还没说什么,已经让修宸抱起来往前跑,“来,开始!记住千万别睁开,一、二、三……” 修宸数的时候,女人也跟着数了起来,“四、五、六……” 她数的时候,修宸飞快的跑到门前,那一群跳僵也跟着修宸跑时,只听得数到“十八”的女人忽然一声尖叫,“啊”的一声,被扔到了门外! 伴随“砰”的一声关门声,修宸迅速躲开了僵尸的利爪! 下面这些僵尸的确变强了,出手的速度和跳跃距离都比之前强了三四倍,力气也大了三四倍,砰的一下,在门上掏出一个洞来!而门外本有女人的尖叫,忽的,没了声音…… 这边儿修宸边逃边吼—— “韩悟!你是想谋杀亲兄弟吗!” 他说话时,我再看向韩悟。韩大圣仍旧面无表情,只眼神有些阴冷,声音低却不容忽视:“是。” 简单利落的一个字,让修宸一晃神,差点被僵尸抓住…… “靠!” 险险躲开攻击,修宸朝着这边儿跑过来,那比女人还美的脸上,媚眸中划过诡谲,红唇微扬:“你以为,你能袖手旁观吗?” 他说话时,人才跑到一半儿,就被韩悟极为冰冷的气势压倒:“你过来试试?” 阴气十足的声音,叫修宸半路转弯又痛苦的躲避起来:“韩悟——你不是人!” 修宸大声说时,声音是与对我的冷漠截然不同,而俩人虽看似吵架,可口气均是无比熟络。果然,没几秒,我就听韩悟开口道:“我不管你风流下流,但她们的衣服,谁扒的。” 说话间,刚巧僵尸们齐齐撞在墙上,修宸也停下来缓口气。 “是我扒的,可我不是下流,我就是想气气阁楼那死鬼,谁准许他一睡不起了?他生平最怕丑女……让他感觉到被这么多丑女僵尸唤醒,兴许不要七七四十九天,就醒了!”修宸说完,后头僵尸过来,他又开始忙碌躲避,“行了,悟空大师兄,我保证以后不扒了,你救我成吗?” “会有人来救你。” 韩悟终于松了口。 他说话间,灯光下,湛黑的眼眸在未经打理的茸茸黑发下少了几许凌厉,望向破口儿的大门时—— 门,忽然就被推了开! “哥,刚才跑过去的女人,又是你带回来的吧?” 打从门前进来的女人,表情不耐又冷肃,正是小酒馆给我做蛋炒饭的女人! 而修宸却声音一喜:“太好了!亲妹子!快去帮哥去拿个定尸符!哥要跑累死了!” 修宸说话间,妹子并未理会他,“我没空。” 她冷冷说时, 大步往前走。直朝着我们这边而来!倒怪不得下午我看她和修宸相似,原来是兄妹! 而不过转眼,她就到了面前,对韩悟目露出温柔,嘴角带笑:“韩少,那件事,有眉目了。” 她走过来时,我闻言立刻激动起来! “是找到我姥姥……”话没说完,忽然被女人阴冷的目光吓到,她冰冷如刀的眼神看过来时,我呼吸一滞,下一秒,女人就抬手递给了韩悟一卷羊皮卷。 那羊皮卷似乎被撕开过,边角破碎的不成样子。 “战国图被分成几份暂时不得而知,不过图主人说,等我们拿到墓里尸珠,就给我们下面的图!” 女人说话间,并未看我,但我也明白了,这事儿说的…… 不是我姥姥! 我瞄了一眼韩悟打开的地图,那很像是某个山丘平面图,却画着很多条条框框,还想细看韩悟忽然就转过身,不乐意给我看似得,我只好收回目光。把目光放远看楼梯下僵尸还在追着修宸跑,他似乎想过来,可碍于韩悟和僵尸,不好过来,只好一个劲儿的继续跑,“你们别光顾着聊啊!救救我、不然给我符也行啊!” 可惜,没人理他。 姥姥说,没了符的道士等同与拔了牙的老虎,看来真是!! 而韩悟韩悟看完图后,女人才又道:“图主还说,那颗尸珠就在墓主口中,需口口相对才能拿出……并且,他还需要派一个人跟我们一起入墓,没了。” 女人说完后,韩悟终于开了尊口,“知道了。” 他说完,淡漠的看向修宸:“你去帮他解决吧。”韩悟说完,就握着那卷羊皮册转身回去,他并未喊我,我这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听女人说了句“是”后,就转过身走下了楼梯。 下一秒,她闭目念了什么咒后,手中忽然出现黄符,只见那手用力一甩,数十张黄符就像是长眼一般,四下分离,直接飞到僵尸脑门上,把僵尸定住了! 沙发那头,修宸瞬间怒了—— “修离!你到底是谁的妹子!怎么胳膊肘净往外拐!” 被指名道姓的修离目色清冷:“哥,你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跑一夜。”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八仙宫 修离对修宸的说话口气与对韩悟完全不同。 她极为冷冰的说完后,沙发那侧的修宸立刻闭嘴,他抿抿唇,从漂亮挺翘的鼻中发出哼哧。 我看着面前这兄妹,不愧是血脉相连,就连翻脸的速度也一样快。 大厅里回荡着修离走路的高跟鞋声,我想到姥姥的事,赶紧喊住她:“修离,请等一下!” 我说话间,快跑下楼梯。可修离并未停下,她未曾回头却已知我要问什么,冷若冰霜道:“你姥姥的事,有线索我会通知韩少。” 我脚步一顿,她人已走出门,还把大门关上了。等门关后,修宸走了过来,“丑八怪,你是不是少擦棺材了!”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方才的惊险,“不是少擦,是时间不够……”两个小时,我腿都快跑断了…… 只说到一半,我拧起眉瞪他:“我不是丑八怪。” 我虽然没有修离好看,但是我也算是皮白肉细,正值青春年华。可修宸并不理我,朝着沙发上一躺就道:“知道了,丑八怪,你看看你怎么赔我吧!” 他说话间,懒洋洋的开了几颗扣,露出白皙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 “赔什么?” “棺材里是我最爱的人,你把还魂法破坏了,他醒不来,你怎么赔?”修宸质问我时,我不由得想到他方才说,七七四十九天就能醒来的死鬼。拧起眉,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时,他忽然站了起来。 距离很近,他两步就站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我。 阴森诡谲的眼中,满是冷光,“我有个好方法,把你做成干尸放进去,你看怎样?” 他阴冷无比的说时,手更是捏住我的衣领。我没想到他会动手抓我,心跳一顿,还未开口,楼梯处就传来一个更冰冷的声音—— “放开她。” 韩悟冰冷说时,修宸并未松手,“放下她,我们的阵法怎么办?你知道的,这些僵尸已经不能用了。”他说话间,韩悟冷漠道:“《战国图》已到,冢中再寻古尸不迟,明天出发,你今夜最好别出去浪。” 从韩悟口中说出“浪”这样的词也是冰冷的。 韩悟说完后,已经推开门,在“吱呀”开门声中,修宸也终于放开抓着我的手:“行吧,反正死鬼就算现在醒来,看旧朋友都不在也是痛苦!”说话间,修宸看向我,眼中又划过一抹冷光,他说完快步走向韩悟,“对了悟空,咱们明天出发,上午得回一趟八仙宫拿墨斗线……” 韩悟嗯了一声后,两个人就已经入了长廊。客厅里,就剩下我还和散落的十几只裸僵。既然僵尸不能动弹,我的第二个方法也就不需再用了……我现在更需要的是睡觉的地方! 之前我睡棺材,是我误以为棺材里头都是“空的”。 现在—— 知道有那么多死尸在里头睡……我怎么敢进去! 可不进去的话…… 余光扫着客厅里那些裸僵尸,看着那飘飘荡荡的符,我总觉得符文随时会被吹掉。这种前有虎后有狼的感觉让我难以抉择,最终只能……选人多的那边儿。 有韩悟和修宸两个男人在,长廊里应该没事! 只是当我走进去时,发现修宸正要进我的棺材,登时就快跑过去,抓住了他的衣摆:“这是我的棺材!” 我说出这句话时,他也被我扯了下来,他看向不远处的韩悟棺材—— “悟空!你竟然让她在我的棺材里睡?” “靠!我不爱你了!” 他大声说话时,韩悟并没有理他,我也迅速爬到棺材里,占好位就见修宸气呼呼转身走出去。 屋内静谧后,我就困意袭来,迷迷糊糊中听他又回来,“悟悟!我没地方睡了……” “悟悟、你醒醒!” “悟悟……” “……” 似梦似幻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我几乎跑了一天,那声音就仿佛是催眠曲一样,我转眼就沉沉睡过去。 再醒来时,我是被闷醒外加咯醒的、 闷着我脸的是套运动服,而咯我的东西,咯了我一夜。只是我太累了,根本不想挪地方,加上棺材里地方小…… 当我把那咯人的玩意拿出来时赫然发现,那是药膏,韩悟给我擦心的药膏,当时时间紧急,我扔到棺材里就忘了。 “哎,你真要带那个丑八怪拖油瓶去?” 我坐起来时,刚好听外头修宸说话。 无疑—— 丑八怪,拖油瓶,都是我。 下意识的拧眉,就要起来,我又听修宸道:“行吧,行吧,这么多年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那我先回山上拿墨斗线,咱们就出发?” “一起去。” 韩悟冷冷说完后,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衣服给你了,五分钟收拾好,出发。”他显然知道我醒了!我瞄了一眼那衣服,就立刻坐了起来…… 五分钟后—— 我出去时,博物馆大门开着,裸僵不知道哪里去了。 外头,韩悟和修宸已经在车里等我,我上车时,发现韩悟在看羊皮卷,修宸则在我没坐稳的时候就一脚踩下油门“嗡”的一下冲出去,甩的我险些没摔下去! 扶住前方时,我看着韩悟表情冷漠,没敢说什么。 车行驶在路上,我一个人在后排看风景,当那车路过被烧焦的家时,我忽然想到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结冥婚,一般是要双方父母到场的,那一天来的那对夫妻我并不认识。 那他们…… 是我的父母吗!这么想时,我本想询问,可看着韩悟的冷脸还有修宸洋溢笑意的脸,我又生生忍住了! 我能感觉到修宸对我的敌意比韩悟有过之无不及。 相比较韩悟的冰冷,韩悟可以把一切不爽都写在脸上,对谁都一个态度,那修宸却是个笑面虎。 他似乎对人对事都十分和善,唯独对我分分钟变脸…… 这样的人,其实更可怕! 而事到如今,我就是再傻,也明白—— 韩悟和我曾经相识,具体他为什么会这样仇恨我,我不得知。但他要我的命,我是万万不给!我这条姥姥换来的命,无论如何,都得活下去! 也不知上山能不能看见籁笙。 眼前这两个家伙,我一个都不信,在这世上……也许只有籁笙能帮我!可我应该找他吗,我会不会给他带来厄运? 纠结中,车已经到了八仙宫。 博物馆距离八仙宫并不远。 八仙宫是我们本地乃至全国都著名的道观,姥姥也和我说起过八仙宫的过去。它是吕洞宾感悟成道之处,本叫八仙庵,后来八国联军入京时,慈禧太后、光绪皇帝西逃到这里,驻跸八仙庵后,重修取名作“敕建万寿八仙宫”。 现代的道观早就对外开放,我们刚好赶上十五庙会,在车流中好不容易找到车位,把车放在停车场后,就随修宸走进道观。 八仙宫内外到处都是人,汹涌的人流里,韩悟和修宸两个出挑俊美的男人,立刻博来频频瞩目。 他们走的奇快,我几乎追不上时,忽然想到……我趁着人多离开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才动念头,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打在后心,有些疼! 而我刚要回头,忽然觉得手腕也一疼! 人群中那位惊艳四方的冷面俊男韩大圣不知何时又回来,走到我面前,握住了我的手—— “别想趁机走。” 他说完,就十分用力的把我往前拖去…… 修宸带我们抄了近路,过了一处花园后就到了一排类似寝室的房间。 修宸进去拿东西时,我和韩悟就在外头等着,韩悟面无表情的冷冷站着时,我不禁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上头,已经青紫一片—— 被他捏的! 而等待的过程中,忽的听见犬吠声,那吠声从小到大,由远至近,越来越响亮,还伴随无数脚步声的快速接近—— 然后拐角处,四条硕大无比的黑狗忽然就向我扑了过来! “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指定人 四只流着涎水的恶犬扑面而来那一刹我被韩悟迅速扯到身后,重重摔在了地上!在恶犬吠声中,我顾不得被摔破皮的疼,迅速爬起,回头就见三条犬被韩悟踹倒在地! 而韩悟身上还挂着一条恶犬! 那条恶犬狠狠地咬在他肩膀。尖锐的獠牙刺破黑色的衣衫和皮肉,在韩悟把它甩开的同时,只听“嗤啦”的一声—— 衣衫破裂,遍布伤痕的胳膊上就被撕扯下一大块血淋淋的皮肉! “韩悟!” 看到那血红而淋漓的伤口,我的心瞬间紧缩,那种难以名状的悲伤和心疼感……再度蔓延了全身。它狠狠地疼了我一下又一下,仿佛被撕裂的不是他,而是我的心! 远处,那三条犬已又爬起,它们原地甩脑袋时,我余光瞥见地上的曲折木棍,一把抓起就朝着他身边跑! 我要保护韩悟,我不想看他受伤,一丁点都不行! 这念头划过心间,我的脚步也加快了,可没曾想到他面前时,被他一把推开,“别过来碍事。” 韩悟声音无比阴冷,说话间,自己冲过去,可谁知,两条犬缠住他,另外两条竟绕过韩悟,纷纷朝我而来! 我还倒在地上,只听得一声焦急呼喊—— “白霂!” 在韩悟焦急喊我名字的那一刹,我的心脏,它剧烈震动了一下,奇异的熟悉感划过心头时,我只觉眼前一黑,两条半人高的恶犬已到我身前。而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挥动手中木棍,准确无误,又狠狠地打在了两只犬的勃颈之上! “嗷唔”的一声呜咽,黑狗被打落,我看向远处被两只恶犬撕咬的韩悟,在韩悟凝滞目光下,快跑过去,再度挥动木棒把那两只恶犬也打翻在地后,看着韩悟冰冷的脸,沉稳安静道—— “没事了。” 没事了,韩悟,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我心里,不知为何划过这句话,还没说出口,远处传来的杂乱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那瞬间,我忽然倒在地上,浑身乏力,再没了方才的意气风发! “师叔祖?怎么是你们!” 一群道士飞跑过来,声音无比的诧异!他们说话时,有人诧异开口—— “二师兄你看!姑娘背后,是不是血命符!” 一声血命符,叫我又猛然睁大眼。 佛道两家,姥姥更信崇道。 她说,就像是佛家死后化成的舍利子,每个道士也都有自己的血命符,血命符一出,必是道士命陨。 可我的背后,怎么会有血命符? 腾的,想起上山时背后那一疼,下一秒,面前冷气和阴影笼罩,是韩悟俯身,他面无表情的从我背后拿下那道红色小符时,地上黑狗也都醒了过来,它们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后,冲韩悟大叫起来。 “怎么回事。” 韩悟阴冷询问时,几个道士立刻冲他作揖,“禀告师叔祖,这……我们现在也不知具体如何,可这张血命符,本该在籁笙身上!” 听到籁笙,我立刻爬了起来,那道士也继续道:“前些日子,籁笙私自拿走缚龙索,还把缚龙索弄丢了!师父把他关押在思过阁,但他不思悔改,偷偷跑去藏书阁不说,被大师兄发现后……”那道士似乎不忍心说似得,咬了咬牙,顿了一顿才道:“他杀死大师兄,逃了!” “不可能!”韩悟还没开口,我大声反驳道:“籁笙不会做这样的事!” 我说完,不顾旁侧的冰冷,继续看着那道士。 道士似乎也不相信,叹了口气:“我也不信,可人证物证俱在,我师弟亲眼看见,籁笙从藏书阁跑下山,还看见血命符在他背上!大师兄养的这几条黑犬……也正是为了血符来!” 闻言,我踉跄两步,现场忽然就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了。 直到修宸开门出来,拿着大包小包,“都拿好啦,出发吧……咦,怎么这么多人?悟空,你的手!”他说话时,飞快跑过来,而这时候,远处也跑来几个弟子还有—— 籁笙! “三师兄!弟子奉师父之命去清理现场时,发现二师兄被打昏在藏书阁后排!” 跑来的为首弟子汇报时,籁笙只是一步步走向我这边儿。 蓝袍上染着丝丝血迹的他,脸色苍白极了。 “籁笙……”我喊他时,听方才的人证大叫道:“不可能!我亲眼看籁笙跑下山!”那边儿弟子点头:“可他既然下山,为何现在又在藏书阁?我看,得找找大师兄的血命符!血命符在谁身上,谁就是凶手!” 说道血命符,一群人就看向我。 可碍于韩悟,他们不敢说什么。 而这时候,籁笙已经越过我,一言不发的走向那群黑犬! 我想起后背那一疼,直接道:“凶手的确下山了!” 众人拧眉狐疑中,我把背后那一疼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后,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良久,修宸歪了脑袋看籁笙:“籁笙,你是不是有什么胞胎兄弟,没告诉我们?” 阳光下,籁笙的背影显得无比孤单,他蹲在了黑犬面前,答非所问,声音带着丝丝的凉意—— “我们会给大师兄报仇的。” 他说话间,那一群方才还凶恶的黑犬,忽然就呜呜哽咽。 籁笙不断用手抚摸着犬毛儿时,那群犬就不断的发出嗷呜嗷呜类似狼嚎的声音,最终,他抱住那些凶恶的黑犬。 “好了好了,不是说了,会去给大师兄报仇。” “别哭了,别哭了……” “乖……” 那是很难想像的一幕,四只黑犬环绕在那个脸色苍白到通透的少年身旁,他背对着我们所有人,声音无比的温柔,也让人无比的难受!我觉得鼻子发酸,难以自抑的难受想哭时,环顾四周,发现在场之人,早有悄悄垂泪的…… “二师兄是大师兄捡回来的,从小就在一起,一定是有人陷害的!”一个道士开口哽咽说时,那边儿的弟子也大声道:“是的,方才师父也这么说,他让籁笙师兄自己下山去查清楚!” “……” 他们说话时,韩悟冰冷的声音忽然横插了进来—— “修宸,东西拿好了么。” 修宸似乎也被籁笙感染了,声音顿了一顿才道:“呃,好了。” “那就走。” 韩悟说话间,就往回走,走到我面前时,顺带拉过了我的手。 我被捏得很痛,扯着往前走时,就见籁笙追了过来,那四条恶犬也一并追过来。 “姑娘!血命符在你身上,不是偶然!” 他说话时,我觉得韩悟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 “是不是偶然,都和她没关系,你再同她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韩悟冷冷说时,籁笙表情有一瞬的惊愕,下一秒就被坚定所代替:“就算你割下来,我也会跟着她。我有预感,那个人——绝对是故意把符贴在姑娘身上!” 他说话时,“嘀嘀、滴滴”的信息声忽然响起,修宸拿出手机时,只看了一眼就睁大眼,把手机递给了韩悟:“悟悟你看!” 手机递过来时,我就站在韩悟身边,一眼扫过去时,猛然睁大了眼—— [哥,转告韩少,墓图主人指定好了此行跟随之人,人在八仙宫,名籁笙,是二师兄。而且,图主人还说,他已经安排好了籁笙下山,你们去山上了吗?] 信息看完后,我们三个人均是看向籁笙。 籁笙还站在我们身后,那几条犬也跟随着他。 “怎么了?” 似乎发现事情不对,籁笙疑惑的询问时,修宸正想说什么,韩悟把手机扔给了修宸,拉着我又往前走,边走边道:“把他杀了。” 后头,修宸微微一怔,“谁?” 韩悟并未说谁,只阴冷又威严道:“这世上,没人可以布置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幕后人 鹅卵石铺砌而成的小路上,韩悟阴冷十足的说完,在一群迷茫眼神中,博得修宸的大声喝彩:“说得好!不愧是齐天大圣,霸气!” 对此,韩悟并未说话。 而在修宸说“大圣”之前,我在思索眼前发生的一切。比如—— 那幅图的主人为什么指定籁笙。 他用无辜的性命把籁笙跟我们绑在一起,把两起看似毫无关联的事,巧妙安排联在一起……还刻意告诉我们,目的是什么? 却我还没想明白,听到“大圣”瞬间,心又剜疼起来…… 自从那晚,我见过“笑韩悟”的画面,听过他娓娓动听的声音,知道我们前世相识后,我的心就好像不再属于我。每每一听到、或想到韩悟,都会不受控制的加速或心疼,也特别想保护韩悟! 在我脑袋让“韩大圣”这三个字填满时,忽然手腕一疼,接着人被韩悟拖着往前走! 然后听他冰冷道:“打电话给修离,查出来是谁。” 韩悟说话间,我旁侧也响起簌簌的脚步声,竟然是籁笙! “姑娘,今后要一起行走,还未请教姑娘芳名贵姓……呃啊!” 籁笙说话间,我面前黑影一闪,韩悟忽然就抓住了籁笙下颚,逼着他张开嘴,阴恻恻道:“看来,你舌头是真不想要了。” “修宸,拿刀来。” 韩悟阴冷说话间,我立刻想起他方才同籁笙说,籁笙再和我说话,就割了他的舌头! 这家伙向来言出必行! 却是修宸还未动,籁笙身后四条黑犬立刻围了上来! “呜——汪汪!” 四条黑狗冲韩悟龇牙咧嘴的叫时,直接扑到了韩悟身上! “韩悟!” 在那瞬间,我也顾不得籁笙了,本能的伸出手去拉挂在韩悟身上的黑犬,却那恶犬倏的扭头朝我咬了过来!而说时迟那时快,韩悟的手忽然就塞到了狗嘴里,捏住了狗牙! 我迅速缩回险些落入狗嘴的手,却是下一秒,面前疾风一闪,韩悟松开籁笙后,握紧一拳就要打向那狗脑袋时—— 一只手同时抓住了他的拳头! “悟悟!你不能杀它!” 阻拦声中,韩悟似乎想起什么,下一秒,缓缓地放下了拳头时,地上的籁笙立刻呵斥那群犬,“放肆!不许你们对师叔祖无理!” 他说完后,转头忽然冲韩悟笑:“师叔祖,徒儿会做很多好吃的,还会调制香料!祖师爷的供奉香料平日里也都是我来做,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籁笙一瞬间的态度转变让众人都愣了,我也不例外! 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忽然就要跟着韩悟了? 却是万万没想到,韩悟竟然同意了! “嗯,走了。” 韩悟说完后就已经往前走,留下我满头雾水时,听修宸一巴掌打在了籁笙脑袋上,“好小子,聪明啊!知道白霂离不开韩悟,就扭头去抱大树了啊!” 籁笙摸摸被打的脑袋,面上恢复了往日淡淡表情,目光如水的望着那群黑犬:“只要能查出害死大师兄的真凶,无论何事我都会做!” 他说完,抬头又看向我:“麻烦白霂姑娘,再把当时情况仔细说一下!” 我这明白他是转头投靠韩悟后,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然后摇头:“能说的都说了,当时人多,我又被韩悟拖着,就只感觉到了疼一下。” 我说完,修宸目露严肃:“其实,能在韩悟和我眼皮子下作怪的人,不可小觑。这个幕后人,身份不简单呢……”而修宸说完后,籁笙也想起什么,“对了师叔,你们刚才看的什么信息?和我有关吗?” “和你无关,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说话间,修宸一拍脑门,“糟了!光顾说话了,忘记给修离打电话了!” 他说完,拨打过程中,目光里又划过抹冷意—— “你不用担心了,没人可以摆布韩悟,那个人……他死定了。” 修宸说时,我看着走远的韩悟,迅速的追了过去。 …… 我们下山时,再到车边儿,韩悟和我坐后排,籁笙和修宸前排。 修宸那通电话没打通,我们打算直接回小酒馆。 中途籁笙回头看向我,想说什么,看到韩悟又改口对修宸道:“师叔,从信息看,我大师兄就是那个人派人杀死的,对吧?”籁笙说完后,我想修宸是把信息给他看过了。 这边儿,修宸边打电话边点头—— “嗯,你被打昏,看见凶手的脸没。” “看见了,和我长的一模一样,比你跟你妹还像。” “吵死了。” 韩悟这尊传闻中的斗战胜佛,冷冷开口时,车内的温度忽然就低了几许,而车行驶过公安局时,我腾然记起—— “等等!我姥姥的案子……” 也是说话间,修宸的电话似乎终于接通了! “哟妹子终于舍得接了?” “把电话给韩少。” 电话里说话时,车厢内安静无比,几乎都听的见。 “我听得到。” 韩悟冷冷说时,那端修离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好的,韩少,我方才查到那个司机背后的人IP地址和图主是同一个——啊!” 话没说完,电话中修离一声尖叫,继而电话忽然就被挂断了!那瞬间,车几乎是一个急刹停在路上,修宸对着电话焦急的狂吼起来—— “阿离!” “阿离!”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我的脑袋里也满是嘟嘟嘟的声音,因为……又一件毫无关联的事情,又被串联了起来。 不—— 是四件事! 我的、籁笙的、修宸的、韩悟的。 我们每一个人的事都被这图主串连了起来! 后头传来各种急刹车声、鸣笛声、谩骂声时,修宸猛然把电话摔在了籁笙的身上,车子猛然一个急转弯,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就逆向行驶冲了回去! 我被甩的来不及思考,而副驾的籁笙更是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不要这样!师叔——” “师叔危险!” “小心……有车!” “慢点!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一辆大货车迎面驶来时,只听籁笙忽然尖叫捂住眼睛时,我只听“砰”的一声,是车撞在了护栏上!而车撞倒护栏后,并未停下! 修宸焦急无比,他不断的加大油门时,左拐右拐的躲车时,我整个人也被甩的左右摇晃!还好我系着安全带,不然我可能就甩到韩悟身上了! 却是,一扭头,我发现韩悟还纹丝不动。 他表情阴冷,闭目不知在想什么。 而这瞬间,我被他沉静的表情感染,不由自主的跟着安静时,车子猛然一个急刹车—— “阿离……” 修宸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时,我不由抬起头,然后愕然睁大了眼。 又是火灾! 浓烟滚滚中,后头更有—— 消防车的鸣笛声盘旋呼啸而来,修宸的手在发抖,他的手颤抖到开不了门,而这时候,刺耳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看那上面显示的,正是“漂亮妹子修离”,我一把抓过开了免提:“阿离!” 我循着修宸的声音一起呼喊时,修宸猛然回头,可电话那端传来的并非修离声音,而是…… 那个男人。 午夜里,与那个黑车司机打电话的男人。 “三位,战国图那么贵重的东西,放在你们手里,鄙人实在放心不下,所以……擅自做主,将修离先收下,等你们按照我所说拿回尸珠后,我便把她还给你们。至于韩悟,白霂身上我下了降头,她若死了,对你来说后果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男人说完后,修宸迅速抓过手机:“你到底是谁!你把我妹带哪儿去了!” 可那端—— 男人已经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和外头警笛声鸣响交织时,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难以呼吸!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韩悟的工作 我没想到,忽然之间,我们的对手都指向了同一人,而当对头成了同一个人后,就等于我多了三个盟友! 这无疑是件好事,可我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感觉这个对手无比强大,他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一切似得,在幕后看着我们一个个掉入陷阱…… 而静谧良久,车厢内忽然爆发出修宸的谩骂—— “他娘的!这人有病吧!就算他不这么说,我们也肯定去墓里!好端端的非要带走我妹,还杀了大林!” 修宸说到这里,转头看向韩悟,“这摆明就是和我们挑衅,悟悟,咱们直接跟他干吧!” 我认识修宸时间不长,见他忽喜忽怒也不是第一次,可他这话的意思明摆着是他们根本不怕这个人!只不说韩悟少了五百年道行,好似他还有什么限制,不能杀生,他们…… 怎么干? 正拧眉,我就见修宸把手机递了过来—— “给!” “你找着他,我就追上去打到他娘也认不住他是谁!让他知道惹我们的下场!” 修宸递过来手机时,我微微一愣,脑海中划过什么,但并未抓住。 韩悟并未说话,他接过电话后,就抓住了我的手腕,下一秒就把我拖了出去! “哎?悟悟,你去哪?” 后头传来修宸声音时,韩悟已经把我扛起飞跑! 外头还在灭火,吵闹极了,我让他扛起在肩时,脑袋对着他的背,手险些要打到他屁股,赶紧抬起来道,“韩悟,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话间,他大步如飞的往前跑。 风驰而过间,眨眼已经爬上了博物馆楼梯! 在楼梯迅速往后撤时,我又听到门开声,熟悉的博物馆瓷砖映入眼帘后,韩悟扛我朝博物馆里面走几步后,失重感再度传来,我被他扔在沙发上,闷哼一声后,只听“砰”的一声大门关上,继而我面前黑影一闪—— 韩悟他竟然—— 俯身解开了我的衣扣! 当那双冰凉无比的手贴在我脖侧时,我猛然握住了他的手,“你,你住手,你要做什么!” 在这种紧要的时刻,他乱撕我衣服是做什么! 不是要去追那个什么人吗? 却是抬头四目相对,那双美艳绝伦的桃花眸里划过抹凶恶,直接甩开我的手,声音又低又狠又不耐的啐骂:“白痴,还想活命就闭嘴!” 我一愣,也不知是被他眼神吓得,还是被他吼得,没再阻拦,任由他就继续往下解,然后…… 让他直接扒开了我的胸衣! 冰冷的空气和肌肤接触时,他冰凉的手贴在我心口让我浑身一僵,而他也停下了往下扒的动作。 顿时,我松了口气。 我真怕他要是继续往下扒,扒到我裤子我该怎么办! “你……你是在找降头吗?” 那通电话最后提到了对我下降头。我对降头不甚了解,姥姥从不屑这种降头啊蛊的害人玩意儿,可她告诉过我,哪天身上长了奇怪的花纹,横线竖线曲线甚至开花的就是被下降头了,越是复杂,那下的蛊或者降头就越是厉害,掺杂的毒物种类也越是花样繁多不好解开。 冰凉又满是伤痕的手,缓缓地划在我心口正中央时,那冰凉程度和地方的敏感让我不禁打了个抖。 “自己看。” 他开口时,手挪开一些,我也缓缓坐起。 窗口照进来的日光下,我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时,赫然看见心口除了两道疤痕外,还有一条细而亮眼的红线,那红线以我心口为中心点,向四周蔓延,延伸出来的蜿蜒线条,在那疤痕上,像极了红花儿,在我心口绽放。 然后我的脸,唰的白了,好厉害的降头…… “呃,这……” 张了张嘴,我竟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我觉得韩悟神通广大肯定能救我。而忽然间,韩悟把衣服给我拉拢了一下,还摸了摸我的头。 “没事了,先穿上吧。” 我被他这一摸脑袋,无端打了个抖。 抬头时,赫然发现他黧黑的桃花眸中闪过抹淡淡的光泽,下一秒,他更是抬手,给我一颗颗地又扣上衣扣! 他那动作也是温柔极了,却也让我害怕极了,有种末日来临的感觉…… “我不是没救了吧?” 所以,他才忽然转性对我这么好。下半句我没敢说,只低头看着他的手,那手就算带着疤痕也无比漂亮,仿佛是大师笔下的工艺品。 修长的手指顿了一顿后,他没抬头,沉声缓和道:“心放肚子里,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杀你。” 他说完后,我的心稍稍沉了几许,“那就好。” 他已说完,把我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放下手拿出手机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悟悟、你怎么忽然跑了?开门啊!” 修宸在外说话时,我看向韩悟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他没看我,只是抬手一指,将门开了。 门开后,修宸和籁笙一起跑进来时,修宸立刻道:“怎么样了,查到在哪了吗?” 韩悟抿了抿唇,将手机在手中转了一转后,摇头:“没查。” “没查?”修宸拧起眉:“那你刚才进来都干什么了?” 他这么一问,我的脸就一红。 说也奇了,有韩悟那句话我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死,可听着修宸质问,我脑海里立刻划过修离说—— “再查就被发现、追查IP”之类。 当时我就觉得这女生好酷,又是会黑客,又是会贴符。 可现在看来—— 韩悟也会这个? “别吵。” 韩悟冷冷开口时,声音寒若冰霜。他拿着手机,似乎在犹豫什么,幽暗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冷光…… “我怎能不吵?我们得趁着人还没被带远查出来,不是吗?” 修宸说话间,韩悟抿了抿唇,打开了手机。我没看见他按下什么键,只见手机上出现了一排排乱码,黑屏黄的绿的红的乱码让人眼花缭乱时,更眼花缭乱的是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飞快的在手机虚拟键盘上跳跃…… 瞬间,我眼睛一亮,心口更是紧缩。 扑通扑通的加速起来! 从小到大,作为一个宅女,我最喜欢的就是黑客了,我没想到韩悟竟然会这个! 那边儿修宸松口气坐下来时,我听籁笙小声道:“师叔,我听师父说,师叔祖是给国家工作,他不是给国家做黑客吧?” 籁笙说话时,我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韩悟。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果不其然—— 韩悟本就面容出挑,此刻紧抿薄唇,黑眸凌厉的认真样子,更是让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耳边听修宸冷冷一笑:“黑客?呵,他可没那么弱。” 在修宸说话间,韩悟极为冰冷的开口:“别废话,籁笙去买鸡蛋狗血和银针,修宸去找车……” 他说话间,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方才还一排乱码的屏幕上竟然出现了地图,“定位会在五分钟后锁定不被发现,五分钟后,在这里重新汇合。” 他说完后,籁笙和我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 下一秒,那双美到无与伦比的黑眸看向我—— “你跟我上楼。” 韩悟说话间,已经收起手机往楼上走,我眨了眨眼,再眨了一下后,被修宸给提起来:“看傻了?” “呃……还行。”我说话时,回过神,心跳还在加速,“他好厉害……” 我说话时,目光不由得再度看向韩悟背影,好帅两个字没说,见韩悟又折回来!他拧眉走回来时,我面前修宸在得意的笑:“那可不,我们家悟悟——哎哟!” 修宸话没说完,韩悟已经推开他,又把我扛了起来,冷峻无比道:“少废话,赶紧去。” 韩悟说完后,就直接扛着我往二楼走,后头籁笙和修宸迅速离开时,我也被他扛着一路网上,到了二楼浴室。 记得昨晚韩悟还在这里躺着,他把我带来是要干什么? 韩悟在放水,我站在一旁,不断的瞄着他试水温的手,脑海中亦不断回放他刚才给手机打乱码的样子—— 心跳不断加速,他方才简直太帅了! “那个……韩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现在,我对韩悟一点也不怕,反而感兴趣极了。只韩悟并未回答我,他只淡淡道:“脱了衣服进来躺好,然后告诉我,你这几日都吃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杀韩悟 为了200钻钻加更~ 韩悟说完,我站在浴室里,愕然睁大了眼,“你,你说什么?” 给他汇报“吃了什么”我倒知道原因。 以前姥姥说下降头这玩意,多数得从口入,韩悟这么问我,应该是想查降头的来源。 可脱衣服…… 愕然睁大眼时,我就看他朝我走过来,下一秒胳膊被他揪住,人直接被甩了进去! “时间有限,别废话!” 他不耐说完,我人已掉在浴缸里! “啊——”的一声,掉进去那瞬间,我忽然发现方才还清澈的水忽然就变成了鲜血!血水汩汩翻涌,把我整个人都淹没在里头,猝不及防的呛了几口时,满嘴满鼻腔的血腥,让我忍不住大力咳嗽起来! “咳咳咳……” 我大力咳嗽时,听韩悟脚步声离去,人离得老远,声音阴冷道:“别耽误时间,边脱边说。” 我低喘着平复了呼吸后,发现韩悟是背对着我。那背对着我的背影,全身上下只露出修长隐隐带着伤痕的脖子—— 他的伤竟快好了! 倏的,想起他每次受鞭笞重伤,都要来洗澡,难道这池子有什么奇效?这般想时,我迅速开脱,边脱边汇报道:“这几天我一直没吃东西,上次在外买吃的也没吃成,就看你仇家来了去阁楼救你,呃……”说话间,我扣子解开到一半,忽然想起了……籁笙。 我和籁笙吃过东西。 籁笙还给过我糖莲子和栗子…… 正想时,外头忽然响起慌张的脚步声以及修宸的话—— “悟悟,籁笙也中降头了,你快来看看!” 修宸的话让我心跳一顿,接着,在门口的韩悟就快步走出去,他到门口时也没回头,只冷冷吩咐道—— “快脱,现在开始,数三百秒后,自己穿浴袍下来。” 吩咐之后,他就快步走出去,而我在他关门的瞬间,忽然心口剧痛! 那种痛自心口蔓延,连疼都喊不出,好像是有人拿着大锤在我心口用力打砸般。让我浑身都没了力气,人更是沿着浴池缓缓滑了下去! 不要—— 我心中恐慌,想喊叫,可却说不出任何,眼看着那血要蔓延过我的嘴巴,用尽全力,也只说了个“韩”,“悟”字在嘴边化作一串气泡,和我一起沉到了浴缸里! 咕噜噜的气泡淹没我的刹那,窒息感和痛楚让我闭上眼,昏了过去…… 一片黑暗时,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我。 “霂霂,醒醒。” “能听见我说话吗?” “霂霂……”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我只觉得意识混沌,也觉得身子很轻很轻,仿佛漂在空中,直到那熟悉的声音说—— “霂霂,我是姥姥啊……” “姥姥……” 无意识的在心里重复时,猛觉身子一沉,我倏的意识清明! “姥姥!”我猛然惊醒过来时,却发现我的身体一动不能动,话也喊不出口! “姥姥你在哪?”我心说时,忽觉额头一暖,似是姥姥在抚摸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温柔极了—— “傻孩子,我就在你面前呢。这阵子,很苦吧?” 让姥姥这么一说,我的眼泪一下流出来,可我还是不能开口!而下一秒听姥姥声音一转:“不会太久了,这一切很快就过去……姥姥设下一场死局,保准让他再也不能纠缠与你!” 姥姥厉声说完后,我怔了一下。 “什么死局?什么纠缠?”我虽然无法说话,可姥姥似乎听得出我心声,回我道:“自你出生时,姥姥就查出有只厉鬼纠缠你生生世世,他就是害你变成天煞孤星的原因!对这样的厉鬼,姥姥不得不小心筹谋多年!你身上这降头是姥姥让籁笙为你种下,以便我们联系。”姥姥说完后,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听她继续道—— “好孩子,你无需想太多了,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缚龙索让韩悟道行低微,墓中我已设下天罗地网,大局已成,只等墓中相会!你应该很快就到墓地了,回去后,放心与籁笙走,到了墓中,他自会帮你!这次——” “但一定杀了韩悟!” “回去吧!” 姥姥话说完后,也不管我怎么想,我只觉得胸口一沉,好像什么东西在用力按压,下一秒,猛然睁开眼时,一声咳嗽,就醒了过来! “咳咳咳咳咳——” 醒来的瞬间,我睁开眼就看见韩悟压叠在我心口的手,而我咳嗽的瞬间,就让他劈手抓过去—— “你是智障么!洗个澡你也能淹半死!” 韩悟冰冷又大声的吼我时,那漂亮漆黑的眼中划过的,却满满都是……担忧!下一秒,他的手颤了颤猛然把我往后推去,自己转过脸,冷冷的坐着时,我望着他冷逸的侧影,脑海中却划过了姥姥的话—— “他就是害你变成天煞孤星的原因。纠缠了你生生世世……” “一切的局都已经布好了……” “一定杀了韩悟……” “师叔祖,白霂终于醒了。”在我这般想时,籁笙的声音响起。他似乎知道不能与我说话,就同韩悟说着。 可目光却看是看我,眼底闪过一抹—— 只有我能看懂的光泽,冲我眨了一下眼! “闭嘴,转过去。”韩悟冰冷说时,籁笙抿了抿唇,转过去时,我耳边传来了“嘀嘀”的车鸣笛声,这才发现—— 我已经在路上! 心跳一顿,我转过头,赫然发现窗外夜色漆黑。而窗户上,韩悟的手正朝我伸过来,回头间,我两腮一疼,被韩悟捏住两腮,直接往嘴里塞了一颗白鸡蛋…… “阿唔!” 鸡蛋吞塞在嘴巴里时,我说不出话,韩悟则别开脸,没看我,冷声命令道—— “含着别动。” 他冷冷的说完,前方修宸则道:“那个……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依照方才所说,籁笙也中了同样的蛊,他们应该是在一起那夜出的事儿。快说!你那晚把白霂带哪儿去了。”修宸这话说的暧昧,我含着鸡蛋看他们时,听前方籁笙道,“哎?哪一夜?” 籁笙仍旧是往常的口吻,明明很无辜,可现在听在耳朵里,完全不一样了。 他根本不是热血,他是早就认识我…… 一切都是他和姥姥布置好的! “靠、你小子还有好几夜?”修宸说话时,籁笙故意打着马虎眼:“那一夜,啊……那一夜……”籁笙说到一半,忽然捂住肚子:“嘶——师叔,我好想上厕所啊!还有多久到?能不能停啊!” “你个臭小子!刚才就支支吾吾,再不说,本师叔就把你扔下去!”修宸说话间,籁笙这才乖巧道:“好吧,师叔,我是觉得,这事儿得白霂醒了才能说。那一夜,我们回头把你扔在地上的吃的又捡回来了,就没了!” 籁笙说完后,又看了我一眼,修宸斥责:“那你支支吾吾个什么。” “多丢人啊,捡垃圾似得……” 在他们说话时,韩悟忽然又把我抓过去,手不客气的从我嘴里又拿出鸡蛋,冷冷问我:“现在什么感觉。” 韩悟面色虽然冰冷,可声音磁性至极,钻到耳朵里让人浑身酥麻,可我对着他关切的眼眸,却…… 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该怎么说?我现在明白了,这蛊根本就是为了联系姥姥! 那个幕后人竟然是我姥姥! “杀了他。” “没有人可以布置我。” 脑海中划过韩悟的话,韩悟是那样讨厌被人摆布—— “我们……是在去古墓的路上,还是……去救修离?” 第一次,我答非所问,却是韩悟没说话,前方籁笙抢着答道:“当然是去古墓啊,咱们俩的蛊都成这样了,这叫三日蛊,三天之内就发作,如果不去,就只能等死啦!” 籁笙说话间,我的心口忽然一冷,是韩悟的手。 他竟直接按在了我的胸口。那手在我的胸前乱动时,眼中没有半分情欲,满是认真…… “这样按,会疼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小坛子 细细修改一遍~ 韩悟遍布红痕又骨节分明手在我胸前用力下按时,我的皮肉未有任何痛楚,可是我的心…… “疼。” 我下意识的点头时,目光缓缓投向籁笙,他刚巧也在望我,我看过去时见他唇角轻扬,对我点头,比划口型:“姥姥。” 见状,我心脏紧紧缩了一下,而他已经回头,仿若无事。 面前韩悟的声音再度响起—— “哪里疼,皮肉还是……” “心疼。” 我说话时,目光缓缓收回。难得看韩悟浓睫微耷,那黑羽般的长睫恰到好处地敛住了眸中杀气,让他看上去不那么冷肃无情。可如果他知道这一切只是骗局……我根本不敢想下去! “怎么疼法。” 韩悟冷声说时,抬眸看我,湛黑漂亮的桃花眼中带着一丝医者的严厉,却我还未开口,前头修宸道—— “丑八怪,你可得说清楚点儿,我们家悟悟对蛊啊降头的了解十分详细……” 修宸说时,韩悟并未阻拦,只是冰冷淡淡的望我,目光幽深看不出在思索什么。 那边儿,见我不语,修宸又道:“怎么,吓得不敢说了?没事,我们家悟悟聪明、你说什么他都能听懂……” 他这般说时,我摇了摇头:“也不是很痛了。”我说完,韩悟忽然就别开脸,“不是很疼就睡,路还长。” 他说完,开了窗户把我口中那枚鸡蛋扔出去时,前方传来籁笙的唯唯诺诺声:“那个……师叔祖,你不摸摸我吗?” 关窗户的长指一顿,窗户也跟着顿了一顿,又往上升起时,韩悟面无表情的冰冷开口:“修宸,停车。” 前方修宸声音带着隐隐的笑意:“内急吗?你几百年了都没有过三急……” “让他下车……” 韩悟的话还没说完,籁笙赶紧道歉:“不不不!别,师叔祖,徒儿错了……” 韩悟没做声,修宸则大笑起来,这大笑之后,再无人说话了。 车陷入午夜的静谧时,我的心却难以安顿。 我本以为籁笙是热血道士,还曾为此感动,可没想到,如今一切都是姥姥安排! 那么…… 姥姥死了吗? 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问籁笙。 而韩悟—— 我偏头看韩悟时,韩悟竟闭了眼睛,是睡了么?车内并不冷,我调整了一个姿势,偷看韩悟。他还是黑色的风衣,竖着领子,冷酷又帅气。 这有的人,即便是睡着,那笔挺如树的侧影和美如雕刻的侧脸,仍叫人望而生畏。 车窗外夜色浓重,月光如华,遥长的公路静寂,若鬼畜的枝桠飞快掠过韩悟身后的窗,给他添了几分神秘。 看这夜色,他今夜似乎不用挨鞭子打。 “看够没。” 低而冰冷的声音倏的响起时,我猛然一怔,而他并未睁开眼,只冷冷说句“睡觉”,我就吓得赶紧闭眼,可是…… 我怎么也睡不着。 快到早上时,车到服务区,修宸和籁笙要去方便,车上只有我和韩悟两个人时,他忽然坐过来。 “不困么,一夜没睡。” 我目光一怔,迅速别开脸,“这么看来,你也没睡。” “我怕你死了。” 冰冷的声音从我旁侧说出这句话时,我自窗户上看见他缓缓睁开的桃花眼眸。 隽黑深邃的眸,即便是在玻璃倒影里,也不减丝毫锐利—— “你的命,只能是我的。” 韩悟说这话时,我心里很清楚,他完全是出自恨,而话音落,就看外头修宸和籁笙回来了。他们上来时,带了大包子,我一点胃口也没有,勉强吃些,车就又重新上路。 有韩悟这个生性冷淡的人在,话也不多。 路上修宸放了歌,不过多时太阳出来,路边风吹麦浪,金光璀璨,好不漂亮。 “真好看。” 我说话时,车忽然就停了下来—— 剧烈一抖时,修宸和籁笙就下了车! “这——” 我说话时,间韩悟也下了车,我也只好下车看。结果发现他们从后备箱拿出锅和鸡蛋,然后从高速路的高护栏上一翻,在陡峭的斜坡上飞快朝麦田跑去! “好厉害!” 眼前的斜坡起码有七十度陡峭,而岩石铺出的斜坡,让这些年风吹雨打,早就长满青苔,滑腻无比。 可他们竟走的飞快平稳,如履平地,不过转眼间就到了下面,然后迅速的支锅…… “这是要吃野味?” 我说话间,站在护栏边儿时,只觉得腰间一冷,被韩悟胳膊一搂在怀,整个人忽然被他圈在怀里,下一秒就同他一起,跃踩上护栏后,垂直凌空—— 跳了下去! “啊!” 失重感传来的那瞬间,尽管有人抱着,我还是忍不住一声尖叫! 我恐高,从来都做不得过山车、三层以上的高楼也会害怕!失重的感觉,让我紧紧抱住了韩悟,整个人都埋在了韩悟怀里,直到那失重感消失,那搂着我的胳膊也松开。 “放手。” 韩悟冷冷说时,我这才发现我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就连脸也埋在他的怀里…… “呼、呼……” 我一把放开后,双腿还发软,粗喘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时,他却忽然蹲在我面前,目光里划过抹冷色:“你竟恐高。” 他低沉说时,竟有些诧异。 我慌张点头时,看他眼底划过了一抹狐疑,也没说什么。 那边儿却响起了籁笙的咳嗽:“咳咳咳……师叔,你怎么能不带鼓风机呢?这靠咱俩嘴吹,得吹到猴年马月啊!” 他们说话时,我发现锅里已经放好了水和鸡蛋。要煮鸡蛋吗?心想着,拧眉间,我就看籁笙从支好的灶台底下抬起头,那一张隽秀的脸上布满了灰尘。 旁侧修宸坐起来时,也同样一脸的狼狈相:“本师叔又没生过火……你吹!” “我不!我身上还中着降头呢,马上要到午时发作了……” 籁笙说话间,看向了我,我在他那诡谲的眼神中,倏的心口狠狠一疼! 那种若铁锤打砸心口的巨疼让我的双腿一软,重重倒下去时,感觉韩悟一把抱住了我,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霂霂,醒醒。” 在姥姥喊我的时候,我不知自己昏睡多久,可我倏的意识清明! 姥姥! 我想喊,仍旧是不得动弹,也不能说话!而那黑暗一片中,忽然有了些微的光芒—— “霂霂,能看见这个坛子吗?” 姥姥说话间,我果真看见了一个坛子,那是个靛蓝色印兰花的小坛子,它一闪而过后,我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而姥姥声音继续传来—— “霂霂,你们现在已经到了战国图所在墓地,姥姥在第一间墓室中放置方才坛子。坛下有姥姥放置好的机关,届时,姥姥会让韩悟过去为你取坛中解降头的药,你等他拿起坛子机关落下后,便可和籁笙过来寻姥姥了。” “好孩子,我在墓中等你们相聚。再睡会儿,就醒来吧……” 姥姥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心却越来越焦急! 我不想韩悟死! 我不想! 可我无法说话,而不知过多久,我觉得两腮巨疼,像是被巨大的老虎钳子钳住两腮,疼得睁开眼瞬间,赫然发现是韩悟在拿我口中鸡蛋。 见我醒来,他目光沉了几许,扔了那枚黑色的鸡蛋就看我道:“感觉怎样?还疼么。” 他低声说时,我发现外头天又黑了下来,而我竟在一个帐篷里。 帐篷的门开着,外头,是半人高的荒草,咕咕咕的不知名儿虫子叫唤时,我的肚子也发出“咕噜噜”的长叫唤。 “感觉……” 抿了抿唇,我抬头看他道:“感觉很饿。” 话音方落,帐篷外传来簌簌的脚步声和修宸的声音:“悟悟,那个人又发信息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抉择! 修宸走进来时,上挑丹凤眸里隐隐藏着欣喜—— “悟悟你看,是解药!我真没想到,这幕后人竟说他把解药放在墓穴一个坛子里!”修宸说话间,韩悟已接过手机,冷冷说句“我自己看”后,修宸就看向我,“丑八怪,你要有解药了。” 修宸的加入,让帐篷里倍显拥挤。 可解药…… 脑海中划过“梦中”姥姥的话,还有那靛蓝色印青花小坛…… 姥姥果真说到做到,在收拾韩悟,可这收拾未免来得太晚、太糟心! “砰”的一声,我跌坐在充气床垫上,就听修宸不悦道:“怎么了丑八怪,你要得解药,还不高兴?” 修宸同我说话时,韩悟冷冷道:“你出去等我,去准备净土。”韩悟说话间,把手机递回去,修宸“嗯”了一声就走出去,帐篷里又剩下我和韩悟时,他低眸看我道,“又疼了?” 韩悟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磁性。 那声音虽冷,人也面无表情,可桃花眸中的水润光泽里并无杀气,倒有些诱人。 我在这诱人隽黑的眸里,我清楚看到自己煞白的脸,然后迅速低头、摇头,“没有。” 面前,他“嗯”了一声就起身往外走。 我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远,抬头完全看不到他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轰然倒在床上! 此时此刻,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心更像被割成两瓣—— 一面是姥姥,一面是韩悟…… 我知道姥姥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我好,可若一切的一切,都是姥姥的计谋,那韩悟算不算是受害人呢? 因为韩悟之前并未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是姥姥把我和他结成阴亲…… 这么想时,我猛然抓住自己的头发。 我觉得自己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不断地把心里的天平偏向韩悟!我一想到他为我消失的五百年、他一次次救我、我就忍不住想要…… 救他!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幕幕,我倏的把手放下—— 不对,就算姥姥设计救我,那些被拐结阴亲少女和那些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午夜把我嫁给一个糟老头…… 最主要—— 大师兄是姥姥杀得吗?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我煎熬思索中,被帐篷外传来一声呼喊打断。 “白霂姑娘。” 籁笙走进来时,我直接坐起身子,可不知为什么,脑里很多疑问,到嘴边却一个都没说出口! 这也许是因为他和姥姥是一伙儿的。 之前我对籁笙感激涕零,觉得他萍水相逢却对我如此之好,只恨不得抛却自己的命,也不愿连累他。 可没曾想到头来,竟都是设计好的骗局! 籁笙进来后没说什么,人一直走到我面前蹲下,清澈的眼眸眨了一眨,冲我微笑,“白霂姑娘,小生依言,今夜真的救姑娘出苦海了。” 他一如初的口吻,我却怎么也欣喜感动不起来。 而他拧了拧眉,似想解释:“至于姥姥和我——” “你别说!我,我现在没兴趣知道,你……” 顿了顿,我咬牙握拳道:“你能不能告诉姥姥,不要杀韩悟。” 现在我问什么、知道什么都没用,最要紧的是救韩悟! 我说完只后,籁笙拧眉,他似有些不确定,看了我好半天,才道:“白霂姑娘,你是在开玩笑吧。” 他说完,我狠狠摇头,“不是!我不是开玩笑,我不想让他死。” 籁笙似乎松了口气,“哦,这样啊。没关系,师太也没说要杀他?只说将他封印起来,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无法联系你,毕竟——他死,你也得死。” 籁笙说完这段话后,又冲我无邪一笑,而我脑中像是划过抹闪电一样,空白一片! “永世、不得超生!” 喃喃重复时,我面前伸过来一只手。 一颗糖莲子在籁笙手心来回晃着时,他温润笑道:“是啊,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会受到他的影响。你饿了吧,吃个糖莲子!” 籁笙说话时,面对那糖莲子,我整个人不知是懵了,还是被“永世不得超生”吓傻了,久久没动,好不容易我缓缓抬头,看籁笙清澈的眼眸道—— “籁笙,你是知道的,韩悟为我……用了五百年道行!这是你说的啊!” 我语无伦次的说时,籁笙竟直接把那莲子塞到我嘴里,我一怔,已经咽了下去,然后听他威严道:“是的,那是我所说,也的确属实。可白霂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他救你是为了能达到某种目的后,再杀你!” 籁笙这一句犹如醍醐灌顶…… 可是—— “他还没杀我,不是吗?我和他……曾经认识不是吗?” 我说话间,籁笙却满目严肃的看我:“白霂姑娘,你这个曾经一下跨越了上千年,这种千年前的问题,不该现在的你来想,你已喝过孟婆汤、投过往生井,就是一个新的人。他用之前的恩怨来报复你,这对现在的你是不公平的。而且——有件事,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结阴亲、的确能改命,待你命改之后,不仅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你的父母也可以和你你团聚。” “什……父母?” 听到“父母”的瞬间,我不受控制的睁大了眼。面前,籁笙点头道,“是的,因为你天煞孤星,师太不得不自幼带你离开父母,单独将你抚养长大,而这些年,他们也一直盼望和你相认,盼着一家团圆——如今终于可以相认,你千万不能心软。” 籁笙说完后,我猛然闭上眼:“可在姥姥结亲之前,韩悟并未给我造成伤害……”照着籁笙的意思,韩悟是从头被算计到尾! “那是他还没找到你,我们先下手为强,一旦局面被他控制,到时就不是这样了!好了,他们快回来了,你也……该倒下了。” 籁笙说话间,我只觉得心口一疼,下一秒我就眼前景致虚晃…… 糖莲子…… 是他、给我吃的糖莲子有问题! 不—— 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暗流,身上更是有种力量在我体内抗衡一般,让我猛然推开籁笙,踉踉跄跄的往外跑。 只是帐篷的门忽然变成了好几个,虚虚幻幻中,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真是个拖油瓶啊、悟悟,你抱着她在墓里头能方便吗?” 我有意识时,就听见修宸在碎碎念。 而韩悟冷冷说句“无妨”时,修宸声音一提:“到了!悟悟你看!前边儿就是墓室!”修宸说话间,我缓缓睁开眼,看到周围的景致时,猛然抱紧了韩悟。 在我昏迷的时候,韩悟已经带着我下墓了!眼前是一个无比昏暗的墓道,前方手电筒光照下,可见四壁都是奇怪壁画。 青面獠牙,夜叉修罗全刻在上头,栩栩如生,十分骇人! 发觉我的动作,韩悟低头看我,也并未说什么,就抱着我继续往前走,那前方修宸又道:“果然!我已经看见坛子了!” 修宸说话间,停下来看韩悟—— “悟悟,那人既指定你来拿解药,我看你就别带这拖油瓶过去了。我替你勉为其难的扶一下!” 修宸说话间,韩悟还未动,我则用力地抱住了韩悟:“别……” 别去! 我身上还有药力,说一句话要废好大的力气,去字还没说,就身子一僵,忽然不能动弹!而韩悟低头松开手让我下来,低低道:“马上没事了……” 韩悟说时,我的身体完全没了力气!我被修宸无比嫌弃的扶住,看着韩悟朝着坛子—— 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失忆了 “嗒、嗒、嗒……” 韩悟前行的背影修长笔挺,在他脚步声回荡在墓室中时,我心急如焚,人却半分不能动弹!这种感觉,十分绝望! 墓室内是无灯的,空荡荡的墓室里,唯有手电筒灯光煞白,在韩悟前方不远处,那一口设有陷阱的坛子,孤零零的竖立在长桌之上,幽青幽青的坛子与布满灰尘的桌上看起来十分吊诡! 坛子里是什么陷阱我不知,可看韩悟离那坛子越来越近,我的心有如被烈火焚烧! “停下、快停下!” “韩悟……停下!” 我在心中焦急喊着时,他的脚步竟真就停下了!那冷肃高大的背影伫立在墓室中央时,显得有些阴沉。 “怎么了?” 我旁侧,修宸轻声询问时,韩悟并未回答,他只是缓缓地蹲下身,用手指—— 叩了一叩。 “叩、叩、叩。” 四下静谧,韩悟用手扣地砖的声音,摆明了地砖下面是空的。听到那空荡荡的回音,我心跳一紧,更听修宸道:“不是有机关吧?听声音好空。”修宸说话间,韩悟原地起身,他拿出那卷羊皮册后,看了一眼,忽然就扔在地上—— “图是假的。” 低沉冷肃的声音之后,我觉得悬起的心也缓缓放了下来!还好,还好他及时发现。 修宸瞬间拧了眉:“假的?怎么可能……” 说话间,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哼,籁笙捂心倒下时,我也跟着心口剧痛! “呃啊!” 这时,喉咙终于发出声音却是痛苦的呻吟,而伴随这种剧痛,我更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噗——咳咳咳咳咳……” 当我无力又痛苦的咳嗽时,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不断的被抽走,源源不断的向心口汇聚,扶着心口的手放下时,忽然目光一紧—— “我,我的手!” 我终于能说话了,可我手上满是血样的花纹,而于此同时,我发现远处籁笙的面上也满是红色花纹,看起来恐怖极了! “看来不去是不行了,他们的蛊在加剧,解药……” 修宸说话间,韩悟忽然转身。 他轻盈又迅敏的飞身去往坛子边时,我猛然抬起头,也顾不得手了,“韩悟……不要……哇……”我大声说时,心口的剧痛让我忽然一口血吐了出来! 那瞬间,我用尽了全力,一把推开修宸,就向韩悟跑! 可—— 韩悟早已碰到那坛子,那瞬间,本幽青的坛子忽然大放异彩,几乎是金光一现间,我的脚步一顿,就看韩悟忽然重重倒了下来! “韩悟!” 我飞跑过去时,不料韩悟倒下的地方,地面飞快下陷下去! 而我还未到他面前,就脚下踩空,忽而落下间,只听外头传来籁笙和修宸的焦急呼声: “白霂姑娘!” “悟悟!” 然后,那焦急的呼声,被石门“砰”的一声卡在外面,我也在失重感中,重重掉了下去! “啊——” 急速下坠的过程中,我不知道下面面对我的是什么,也许是……穿刺的长茅,也许是什么腐蚀的毒液,平日里我总爱看些奇门遁甲的书籍,这么想时,却“砰”的一声,落在一池水中! 同时,我也听见了韩悟落下的声音…… “咕噜噜……” 我迅速下坠时,嘴边冒出一排气泡,地下温热的水裹着我的身体时,并无任何剧痛。 而我却在水中看见了一抹金光! 继而视线逐渐清晰,是那坛子!设有机关的坛子上还连着韩悟的手,那遍布伤痕的手似乎被胶水黏在坛子上一般,幸好我自幼喜水,铆着一股劲儿我就飞快朝着韩悟和坛子游了过去! 这里的水很清澈,借着金光,我不断的往前游走。只可惜,我的憋气功夫不行,所以,我也只是喜好水,并不善水。 我好不容易游到韩悟身边时,胸腔炸裂的感觉已经快难受死了,可是,我什么也管不了了,只一心想救韩悟! 诡异的坛子显然是有所古怪的,我费了十足的功夫才把韩悟的手从那坛子上拿开,而拿开的一瞬间,倏的水波晃动,剧烈的晃动让我下意识的抱紧了韩悟,在那坛子飞快的旋转中,韩悟缓缓地地睁开了眼睛…… 借着微弱的金光,我看见他隽黑的眼眸中有片刻的迷茫,而看他平安睁开眼,我心口憋着的那股气是再也忍不住了…… 一串气泡冒出去时,我的手缓缓松开了韩悟,身子重重的往下沉。 视野中的韩悟逐渐变小,目光放远,看那远离他的坛子,我缓缓笑了,闭上了眼…… “呼……呼……” 呼呼的吹气声,在我耳边响起时,我唇齿间有股熟悉的清冽味道流连。 那气息在我心口徘徊,让我觉得十分舒适。 在那气息从口齿中往返到心肺时,我缓缓睁开了眼,然后就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你醒了。” 韩悟说话时,那张天姿绝色的脸就在我面前三公分,那黑黝黝的眼眸让我怔了一怔后,他缓缓地坐直了身子,“这是哪。” 韩悟询问我时,声音有些奇怪,我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在一处奇怪的地方,这地儿遍布礁石,礁石围绕着一滩水,而我在礁石外面儿的平地上—— 和韩悟一起。 而这间诡异的房间里,头顶竟还有一颗夜明珠照亮。 无疑,是韩悟救了我,还给我……人工呼吸。 可是我怎么会知道这是哪儿? 摇摇头后,韩悟站了起来:“你也不知道?”韩悟说话间,拧了拧好看的长眉,又道:“那你为什么和我一起在水里。” “呃?”我诧异望着韩悟,他已经站起来,环顾四周,表情冷漠又警惕。 “别呃,回答我。” 韩悟声音仍旧傲慢,我抿抿唇后,直接道:“因为我已经知道你为我损失了五百年道行。” 他怔了一怔,没说话,没几秒,又指指远处的坛子—— “那坛子是什么,我总觉得那东西我好像不能碰。” 韩悟说时,我不仅发现那坛子,还发现了那张图! 而他说话时,已经走过去,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跑过去,我直接抓住了韩悟的手:“是不能碰!” 我说话间,看向韩悟。 我不知韩悟怎么了,但他好像不记得事儿了! 韩悟低头看我时,我迅速松开手道:“这……这是个吸人法力的东西。”我说完后,韩悟收了手,“嗯”了一声后,我发现那坛子的光芒已经没了。 韩悟顿了顿,才又道:“你刚才……说什么五百年。” 韩悟说话间,我目光瞬间僵固,他竟然真忘了!而在我诧异中,忽然水波晃动,他也猛然握住我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小心,有人来了。” 韩悟警惕的看着前方时,握着我的手无比冰冷而用力。 继而水中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时,我赫然看见了—— 籁笙! 籁笙一身水的游出来时,抹了一把脸,然后他看见韩悟时,猛然跳到了池子对面儿。 “你竟还没死。” 籁笙说这话,让我心跳一顿,继而前头韩悟冷冷一哼道:“你是在和我说么。” 他说话间,眯起了眸,眸中划过了一抹杀光。 那边儿,籁笙微微一怔,下一秒就看向我,“白霂姑娘,他是不是失忆了……” 这时候,韩悟转头看向了我,“你认得他。” 我抿了抿唇,完全没料到是这个反应,有些茫然的后退一步,也不知道触碰了什么机关,忽然听见“咔嚓”一声,身后的岩石壁忽然打开,我直直的往后栽过去时,面前韩悟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小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师叔祖 在我快掉下去那瞬间,我的手让韩悟猛然拉住,并迅速扯了回来! 他将我扯回来的一瞬,我十分后悔的回眸瞥了一眼机关—— 身后这机关下,正是我方才所想,布有无数尖刺利刃的绿毒池!几颗岩石块儿随着机关打开掉下去,在那绿毒池里发出“咕噜噜”的融化声音后消失不见,而那毒池中泛着绿光的尖刺上,更是…… 穿刺着一具又一具骷髅架! 呼吸一滞,我人早被韩悟拽回怀里,听那岩石机关又“砰”的一声合上,觉得自己心差点跳出来! 都说盗墓是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果真如此! 我在韩悟怀里松口气、惊魂未定、心跳鼓动如雷时,听远处传来了飞快的脚步声和焦急呼喊:“白霂姑娘!” 籁笙飞快跑来时,我微微一怔,然后周围忽然起了狂风。 那风从韩悟周身散开,直把跑过来的籁笙拍打出去! “呃啊!”籁笙被甩出去时一声惨叫,我回眸间,就看他在地上栽了两个大跟头才停下! “竟然变强了……难道说——” 籁笙自顾说时,抬头间脸色忽然苍白无比。 忽的就单膝跪了下来! 无比恭敬道—— “师叔祖,刚才不敬之话,晚辈是同白霂姑娘所说。 今夜师叔祖前来抓鬼,晚辈与白霂姑娘奉命前来保护师叔祖,方才言辞惊扰,万分抱歉,还望师叔祖原谅!” 籁笙说的这番话让我愕然抬头。他忽然变卦已非一次,而不等我有所反应,就见他抬起头,目光清澈的望我又道:“白霂姑娘,既现在一切都解决完毕,我们快带师叔祖回山疗伤吧!” 籁笙说完,目光又多了三分祈求,他脸上还有狼狈摔蹭掉的破皮,丝丝的泛着血红,我这还未反映过来,就听韩悟低而冰冷的问我:“他是不是在撒谎。” 说完,韩悟又补充一句:“撒谎,我就杀了他。” 纵然人失忆,韩悟动辄就要杀人的性子却丝毫未变。 而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和阴冷狠绝的表情也仍旧是万年不改的冰冷无情! 我抬头时,看他眼中隐隐的杀光,再看籁笙,忽然有些难以抉择…… 我不知籁笙又葫芦里卖什么药,可若杀了籁笙…… 咬了咬牙,我低头撒谎道:“他没撒谎!” 我看籁笙现在很怕韩悟,就算他又出什么幺蛾子,我们也总要出去,大不了出去后,见状不对,我就带韩悟跑! 只是…… 想到这里,我有些奇怪—— “你……师叔祖,你为什么信我?” 我循着籁笙的话说时,韩悟眼中划过抹深沉,“因为我为你付出五百年道行,你应是我很重要的人。” 韩悟说完,那边儿籁笙已抱起坛子,站在了水池边儿,“师叔祖,晚辈去前方先行带路!”他说完也不管韩悟怎么着,就直接跳下水,那慌张的样子和我认识的籁笙完全不同。 而韩悟对此并未说什么,他只是松开我,伫立在我前方道:“他已经走了,你不必再撒谎。” 韩悟冷冷说时,我的心脏瞬间紧缩。 一直以来,我也觉得我是韩悟很重要的人,只我没想到,这句话会由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 而失忆…… 对韩悟来说,失忆未尝不是件好事。 自我认识他到现在,他就一直抱着天大的仇恨,这也许是一个契机—— 让他重新活的机会! “他……他没撒谎,师叔祖,我们真是来保护你的。起码……我是!”顿了顿,我还是说了半截儿实话,韩悟忽然扭头问我:“韩悟是谁。” 我一怔,在他洞察入微的冰冷眼神中,这次竟不敢撒谎。 “韩悟……正是师叔祖的名字。” 我说完,觉得有些难以呼吸。有些人即便是失忆了,也还是气场强势逼人,哪怕他不是仇视,仅仅那种幽深迫人的眼光仍旧让人倍感压力。 而韩悟眼中似乎划过抹诧异,那诧异过后,忽然撤了压力,看我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且高深莫测。 那种异样的目光叫我身子僵了一僵,身上更是起了层鸡皮疙瘩。 “师叔祖,你在看什么啊……” 我说话间,觉得自己身后凉凉的,想起初见那天,莫不是我身后又有什么鬼怪吗?却是而下一秒,我竟见他笑了! “呵。” 薄唇轻轻勾起一角时,带起的线条弧度让他本就惊艳的面容,如若百花盛开般妖娆无边,动听之极的笑更如同拨弄了心里最隐秘的那根弦。 “韩悟。”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在夜明珠照耀下,那双眼里浸满了星辰般,闪着光,再看我时,忽的抬起手,就轻轻捏住了我下巴。 “刚刚说,你一直保护我?” 捏住我下巴的手并不用力,只是他神态有些居高临下。 我不敢反驳说句“是”后,他又问—— “刚刚又说,我是你师叔祖?” 我再度说“是”时,那捏着下巴的手忽然放开,转为搂住我的后脑勺,另只手也忽然贴过来搂住我的腰,下一秒,就…… 吻了上来! 冰凉的薄唇贴在我唇上时,我愕然睁大了双眼,下一秒,身子腾空而起,温热的水再度蔓延在我身上时,我被水刺痛眼猛然闭眼时,就感觉幽凉的气息从他口中度了过来…… 好吧,他只是渡气给我! 我松了口气时,感觉口齿中弥漫着他的气息,而牙关忽然被他冰冷的舌尖抵开,长驱直入的舌尖,让我浑身一僵。 可水中一片漆黑,我看不见,只能感觉他的吻,他的手。他冰凉的手掌按住我的后脑,不让我有任何离开的机会,舌尖在我口中,反反复复,辗转流连,攻略城池时,手更是搂的用力三分,紧地让我喘不过气来!直到—— 一抹强光从水上照过来,我听籁笙喊说:“师叔祖,白霂,你们听得到吗!” 光照的瞬间,那双凉薄的唇蓦的一转,松开我后,手也松开我,单扯着我的一条胳膊,就带我一路游了上去! 他蓦然移开的瞬间,我又猝不及防的呛了几口水,然后忽然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他拽到半空中,又落在地上,迅速抹了一把水后,我一睁眼就看见了…… “姥姥……” 我没想到姥姥会在池子边儿等我,她身后还有不少的道士。只是姥姥竟看也未看我,就走向韩悟,行了个礼—— “恭迎师叔。” 姥姥行的是一个大礼,道家注重礼仪,家里偶尔也是来客人的,那些人每次姥姥帮忙后,都会行这般大礼。 而韩悟入戏倒快,“嗯”了一声后,姥姥便起身,“师叔,您的遭遇籁笙都同我说了,现在先回八仙宫吗?” 姥姥说话间,看也未看我,而我想阻拦时,忽然觉得那种僵硬的感觉又遍布全身!这边儿韩悟点头后,姥姥就去了前方带路,那毕恭毕敬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好像无害,可我仍旧担心他们伤害韩悟! 籁笙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偷偷靠过来说了句:“放心,他又变强了,暂时动不了他。”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计谋,但身体却能动弹了,没理会籁笙,我赶紧跑上前,到了韩悟身边时,姥姥也并未看我,只是一步步往前走。 这墓道还是方才的墓道,两旁满满都是青面獠牙,让我想起我来时是昏迷让韩悟抱进来,这就让我又想起那一吻来。 韩悟—— 他刚才莫名其妙的亲我干什么? 还是失忆之后! 只当我看韩悟时,他目不斜视,清冷孤傲的表情和这场景让我根本无法询问,只能跟着他往前走,一直到了墓洞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阴阳散 我记得我醒来时人就在墓里,所以,我并不知我是怎么下来的。这墓道的尽头,四周空旷,四壁仍布满图腾,空有几个倒塌的小台子,布满尘灰。而墓的洞口奇高,起码三四米,坠着一方粗若小手臂的绳索。 那前边儿几个道士已先抓住绳索先爬上去,然后又将姥姥等人一一拉上去。 唯独韩悟未曾上前。 只瞧着周围的一个个都爬上去,我心中不免惊慌,很怕他们上去后来个瓮中捉鳖,但看籁笙还在我后头,又稍稍放心几许。 在众人攀爬时,韩悟只是静静站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我这会儿才发现,他穿着贴身的漆黑衣服,那衣服,像是皮衣又不像。 他身材本就堪比模特,紧衣裹体,更是赏心悦目。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更莫说那那细腻如瓷的脖颈,配着长直的睫毛高耸的鼻梁和薄唇…… 倏的,心口一紧就想到了他方才水下那肆意的吻。 然后,面前黑影一闪,忽然觉得腰间一凉,竟让韩悟抱着—— 就飞上去! 这让我吓了一跳,让那洞口的道士更倍受惊吓。 韩悟紧紧搂住我时,我紧贴着那冰凉的心口,错愕望他时,他已经落于平地,松手放开我,什么也没说,表情冷淡至极的往前走了! “你……” 我在半人高的荒草中站时,看他那修长笔挺的身影在暗夜中前行,抿了抿唇就追了过去……可他走得很快,我得快步跑才行! 而这种荒草漫山的地儿,地上到处都是枝节,一不小心摔了再爬起来时,已经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韩悟是朝姥姥走,姥姥正在车边儿等他。 不知何时,这里停了数辆车,我看姥姥对他做了请的姿势,韩悟就上了那车,而我刚想追上去,胳膊被籁笙抓住—— “白霂,我们去那辆车。”籁笙说完,在我担忧眼神下又道:“你放心吧,他现在的身手,我们不会对付他!” 我正要甩开他,发现韩悟那辆车已经走了,抿抿唇,也只好依言照办! 我和籁笙走去另一辆车时,走到一半,我环顾四周,没发现修宸。 “修宸呢?” “不知道,他见到我们就逃,好像走了。” 籁笙说完,坐上驾驶位,那擦破了皮的那边儿脸对着我,有些狰狞。而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得他目光里,隐隐有些担忧。这车里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前方的道士没一个过来。看他驱车跟上韩悟的车后,我松了口气道:“你现在可以说了。” 我说话间,看向窗外的景色,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一路我就“昏”着过来了。 “说什么。”籁笙问完,我一边探头看着韩悟那辆车,一边细数道:“姥姥和你、司机和少女、一模一样的脸和大师兄、修离。” 我逐字逐句的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还有我的父母。”说完,我看向籁笙,见籁笙勾唇一笑:“你倒是条理清晰,那我就一个个说。” “你姥姥是我们八仙宫师太,我的身份是道士,自然听命于她。 至于司机和少女以及一模一样的脸和大师兄修离之事,恕我还无法告诉你。 而你的身世——” 籁笙说道这里,侧目看我一眼:“在韩悟没被封印之前,我也不能告诉你。” 我嘴角扯了扯,“这说来说去,你只说了我姥姥是师太。” “算是吧。”他说完,清澈的眼眸中划过抹黯然,“不如你问问我别的东西,我能告诉你的就告诉你。” “好啊,那战国图是什么。” 我说完后,想了想此行—— 我是因为“姥姥之死”、籁笙因为大师兄之死、修宸因为修离,可韩悟的战国图好像是最要紧的。 “是……盗墓图。” 籁笙稍稍犹豫后,才开口。 我拧眉看他:“还以为你又要说无法告诉我,那是什么样的盗墓图?”我说完,他却答非所问,声音严肃:“白霂,虽然接近你我是有目的,可在言语之上,我从未骗过你,说来救你,我就定会救你,对北极星的起誓也是真……” “哦,图是什么样的图?” 我说完后,籁笙果然又道:“不能说。”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我就看向窗外不再问,良久听籁笙又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重复,他“嗯”了一声。 “是的,韩悟暂时应会被师太周旋留在山上。但你放心,他失忆后,兴许能为我们所用……师太应当不会对付他。你是不是要开学了?要不要去上学?” 让他这么说,我才想起是开学的时候了。 只是—— “你们为什么要对付他,他不是帮你们收拾了很多难题吗?” “这个问题,你以后会知道。” 籁笙说完,看向我的眼中带了三分苦涩,“可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 “嗯?” 他这话把我绕晕了,还没反应过来,他又道:“对了,你不问问我坛子吗?” 说到坛子,我还是真感兴趣,赶紧道:“问,你会说吗?” “此坛名为‘九阳九阴坛’,是八仙宫用阴阳之气炼造而成。任何厉鬼都会被吸收,里面也有不少的冤魂,可没想到……反倒让他吸走了。” 籁笙说完,我不知为什么,忽然笑出声,让他这么说我倒是放心了,因为我的确见过韩悟吸鬼,还是阁楼那次。 籁笙又说了些有的没得,车内静谧几许后,我看着手,想到我的蛊,谁知籁笙又不告诉我,只说已经没事了。 我便再没多言。 而这一路上,我和韩悟始终分车而行,中途韩悟也并未搭理我,倒是姥姥终于肯过来。 车到服务站停下我去卫生间时,姥姥也来了。 这么一群道士格外引人注目,我在卫生间,重新见到姥姥,那激动的心情让我很想一把抱住姥姥,可谁知道,她冷着一张脸看我,让我不敢上前! 要不是那熟悉的脸,我大约以为这是个顶着姥姥面皮的人。 “姥姥。” 我低低的喊时,觉得面前疾风一闪,黑袍一晃间,我的心口狠狠一疼,更是踉跄两三步才站住脚—— 姥姥竟然用拐杖打我! “姥姥……” 我捂着心口,不可思议的看着姥姥,却见姥姥眼底也有不忍,可更多的是斥责:“枉费我一片苦心!你知不知道,为了保你这一条命,牺牲了多少人!” 姥姥这一杖,完全把我打懵了,心口火辣辣的疼和姥姥厉声的话,更叫我眼泪落下来。 “姥姥,我……” “别喊我姥姥!他现在被九阳之气伤的失去记忆,但很快他就会恢复。在那之后,他必然会反应过来一切都是计谋。到时,以他的力量,我们八仙宫上下所有人都要陪葬!你若还记挂着,他们曾为你诵经祈福,就给我按照吩咐去做!” 姥姥说话间,已经递过来药—— “这是阴阳散,我听籁笙说,他失忆后对你无比关照,待回到八仙宫后,我自会让你去他身边,近身伺候,你想办法让他服下!” 姥姥说完,就把拿东西一丢,转身拄着拐杖出去。 他出去后良久我才捡起地上那个纸包,小小的纸包却有着惊人的力量,握在手里还灼灼发烫,我几乎握不住,可也不敢耽搁太久,就往外走。 只是不知道几天没吃好东西,头重脚轻的出去时,觉得脚下一空,差点摔倒时,忽被一双修长俊白的手握住。那手,骨节分明,如玉通透,我一眼认出……是韩悟的! 他的伤好了。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时,我却看见了自己手里的药包,猛然就往回缩回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我信你 在我慌张缩回手后,我忽然发现,握在我腕上的手并没有往常的冰凉刺骨,反带着些温热触感—— 像是人! 对于我的缩回手的动作,他并未多问,只是幽幽看我,虽一言不发,我却做贼心虚,觉得有种无形压力环绕在头顶。 “韩……师叔祖。” 下意识的要喊韩悟,我又迅速改口,却谁知他竟淡漠道:“这里没旁人,你喊我名字也无妨。” 我一怔,抬头就见他面色淡漠的看我,只那冷眸中是藏也藏不住的动人光泽,低低道:“就像你昏迷时所喊,我……” 垂了垂浓长的黑睫,他倏的别开脸,耳朵尖略些粉红,声音倨傲—— “我喜欢听。” 低沉醇厚的嗓音说出这句话时,仿若是在暗夜中拉起的大提琴般,一下钻进了心里。 他这话什么意思?我……我昏迷中喊他的名字了? 却还没问,手臂一疼,再被他用力抓住,往旁牵移。 “你跟我来。” 韩悟声音迅速恢复冷漠时,转身就大步往一小路走,从小路又辗转到另一门后,在一面墙边儿,倏地把我扣圈在了墙边儿、怀里—— 然后维持这姿势,就不动了。 一秒,两秒,三秒…… 我背倚着墙,心跳的像是打鼓一样,一方面是因为他刚才耳朵尖红红倨傲说话的样子;另一方面是我和姥姥的谈话! 可看他的样子应该没听见才是! 那他—— “师、师叔祖,你带我过来……” 服务区空旷,这里空无一人,我的声音细弱蚊声,却也能听的清楚分明。却是话没说完,韩悟撑在我头两侧的手忽而下滑,擒住了我的下巴让我和他对视。 修长漂亮的桃花眸中,以前满是恨意倒还好,现如今一片寂静的深潭水,叫人看不穿、望不透,完全不懂他在想什么! 他并未说话,但就是这样安静看人样子,反倒叫人心里越发慌张。 就跟……我没穿衣服站在他面前差不多! 几秒后,我受不了那样的视线,微微扭头,惶惶不安的心虚说,“师叔祖,你……你别一直看我,唔。” 我话没说完,忽然发间一软。 “白霂。” 抵着我的发的唇间,低唤出我名字时,声音那样低沉,隐还有些悲戚哀伤。 那是从开始到现在,未听过的口气,叫我的心都忘记了跳似得,瞳孔亦放大数倍,然后在他怀中几乎是呓语般,小声道—— “我……我在。” 说话间,我只觉脑后一沉,接着人就被他紧紧按抱在怀里。 “我虽不记得事,可我信你。” 他说完,忽而松开,就转身迅速离开。 我被他说得一愣,他松开手我更是猝不及防,猛然靠在墙上,才没摔倒! 而心仿佛跳停,我下意识的侧目看去时,才发现他竟换了道袍! 他的道袍与旁人款式又不同,旁人是那种铁青色的朴旧素蓝色,他却是蓝紫罗兰,蓝中透紫的颜色,愈让他整个人显得神秘莫测。 如同……方才他那句神秘莫测的话,韩悟,他是听到了吗?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车的,但后来的路上,韩悟没再过来,我的视野里,他一次也没出现,可脑海里…… 不断划过他的脸。 狠毒的、凶恶的、杀气凌然、憎恨的……除了那一次昏迷,娇弱之外,现在的韩悟,好像真的是一个全新的韩悟。 尽管还是冰冷面瘫,却对我……无比信任。 这在从前是万万不可能的吧! “白霂,白霂?在想什么啊,饭我给你拿来老半天了。”籁笙说话时,手里拿着馒头和小菜,我猛然回神,然后看着他手心的馒头,下意识的有些恶心。 只因为之前那颗糖莲子。 曾经我感激涕零,曾经我赖以生存,却到头来,被他下了药还不自知。 大约看出我表情不对,籁笙极为聪敏道:“你是不喜欢我给你吃的,是么……”他说完,我抿唇后,摇了头:“你给我吃的,我该谢你。刚才只是身体本能反应,说到底,你也是为姥姥办事,我若因此憎恶你,反倒是我的不是。给我吧!” 我说完,接过馒头。 籁笙抿抿唇,赧然一笑:“呵,之前总听说你擅为人开导,认识你那么多天,终于算是见识到了。” 他说完,就转身往前走。 “你吃吧,我不碍你的眼。” 籁笙走的飞快,我握着馒头往前看了看,这路还很长,可想而知我一路昏迷了多久,管它馒头有没有问题,我都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 车终于入西安高速口时,我看着西安那牌子有种久违的亲切感,只是车并未朝着我家,反而直奔—— 万寿八仙宫。 说起来,我已经没有家了,去八仙宫倒是不错,总比去韩悟的棺材里强,且…… 韩悟现在应不知棺材有何作用吧! 我随着大批的道士上山时,宫里冷清,不像是庙会那天人多的挤不过来,一行人以韩悟为首上山时,我忽然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脸,为首那个男人很是眼熟,可我怎么也记不起,在哪儿看过! 他们与韩悟寒暄时,我看着韩悟身着紫袍,鹤立鸡群的样子,心跳竟然控制不住的加速。 本想上前,我又被籁笙拉住:“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商谈,我们先去找地方住。”说完,似乎怕我不放心又道:“你放心吧,他们奈何不了他。” 籁笙说完后,就扯着我胳膊往旁侧走,我别扭的甩开,一扭头看他们拐了弯,也只好和籁笙走。 记得上次来时,籁笙还身负血案,我想到那案子就拧起眉:“你不查你大师兄了么。” “大师兄的仇,我自然会报。有劳你牵挂,我还有些事,你在这里,别乱走动。”籁笙说完就转身走出去,我看屋内设施齐全,也就没阻拦,而长途奔波,我的身体困乏无比,直接就躺在榻上,睡着了…… 是夜,姥姥果然把我安排去了韩悟身边,只是前来找我的又是籁笙。我开门后看他手里抱着一方白烟色的袍子,袍子和他们料子一般,棉麻质地,唯一不同的就是罩着一层纱。 “我姥姥呢。” 我说话时,籁笙已经不请自入,把衣服给我放在榻上后转身又走出去,边走边道:“师太久未回门,还有很多事要商议。” 他说完,在门口又拿起一方水壶又走进来,放在桌上,“这水,你稍后把阴阳散放进去,届时他身上的阴阳之气在七个时辰内会散开,我们就可以行动了。” 籁笙说完,似乎怕我信念不足,又道:“白霂,师太有句话还让我告诉你。她说,你命里多灾多难,很小的时候,她就经常抱着你上八仙宫,让众人为你诵经祈福,那时一念就是一夜——如今这些人的命……” “别说了!” 小时候的记忆我再清楚明白不过,可是…… “我虽不记得事,可我信你。”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 “霂霂,别怕,我是你夫君啊……”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心中响起时,不知何时,籁笙已离去。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换好衣服,拿着水壶去韩悟房间,这路上,是有人专程带路的。带路的,同样是个道姑。 “师叔祖已休息,命道姑在此等候便可。” 她带我到门前时,说完就离开了。 而等候…… 看着紧闭的房门,我抱着水壶站在一旁,心里是巴不得他不要过来! 接近秋天了,夜晚还是有些冷意的,静谧的屋,在我打了个大喷嚏时,门忽然就开了—— “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跟我走 本是夏日凉凉好个夜,因了这句疏离淡漠的“进来”,叫我涔涔冷汗忽然就顺额角流下。 今夜的八仙宫安静出奇,像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咕咕咕”的虫子叫。我琢磨姥姥让我做这件事,必然是等下药后就能动手,也许这四周埋伏了不少人也说不定! “你是在等我把你抱进来么。” 里头再传来韩悟冰凉之音时,我心稍稍一悸,脸也随之一红。 失去记忆的韩悟,对我完全不同,十分暧昧。 我握紧水壶,飞快走进去后还未开口,这将才进门,只听身后那扇门“砰”的一声,关了上! 大约是做贼心虚,我被这关门声吓得身子剧烈一抖,水壶险些掉下去! “师……师叔祖……” “你什么也别说。” 前方,韩悟冷冷说完,似乎轻叹口气,那轻叹,似叹又像笑。 低低的,冷冷的。 我抿了抿唇,也不知是这死一样的安静还是做贼心虚,开始瑟瑟发抖。干站着时,悄悄抬头看他—— 屋内灯光皎白,韩悟立在窗前。 人褪去了暗紫外袍,身上只着件薰衣草色薄长衫,夜风拂动淡紫色衣衫,茕茕孑立的背影,高大却寂寥。 这厢儿抿了抿唇的功夫,听他缓缓开口又道,“你的阴阳散,还未放么。” 他说完,我猛然睁大眼—— 这话,摆明他早就知道! 前方,俊美高大的身形一转,薄衫晃动间,他挪移至榻上。 “你舍不得。” 他说完,缓缓地躺下来,单手斜支着脑袋望我,目光笔直清澈,让我如芒在背,直接低下头。 “我……你果然听到了……” 韩悟那奇怪的话和举动,显然是听见了后,跟我说的。 可阴阳散…… 我的确还没放。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如他所说,我舍不得。 反正姥姥也没说个时间期限,我也不着急与今天,想和韩悟好好聊一聊,看看能不能在他没有恢复记忆前和他商量好,不对付八仙宫。 低头思索时,我听见衣帛摩擦的声音,缓缓抬头,就看浅紫色袖袍下,那只伸在半空的手,“要不要跟我走。” 韩悟伸出手冲着我时,这句话直接把我说懵了。 “嗯?” 我吃惊望着他,看着那漂亮修长,白皙如玉。忽然觉得身体不由自主的朝他那边儿走,仿佛无形间有一只手,在抓着我的衣服,一直把我抓到他面前,然后被他拉到怀中,跌在床上。 “不说话,就是默认。” 他松开我的手后,用手背和指背划过我的脸颊,略带一丝丝温度的手在我脸侧滑动时,我的身体忽然僵固不得动弹,触目之下,桃花眸中,满是霸道和阴鸷。 可这何止是霸道,简直是强盗! 让我动弹不得,说不了话后,再说我默认! 而在我惊愕的睁大眼中,他忽然缓缓闭上了眼—— 那张美艳的俊脸,在我眼前放大、再放大,直到我额上一凉。那是他的吻,他唇凉的刻骨,仿佛把一个冰块放在了额头上,让我直接打了个哆嗦。 “我不想失去唯一信任的人。” 他说完,薄唇在我额头上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那声音冷而低沉,带着磁性的沙哑,说完后,我只听窗户一开,下一秒,什么东西“嗖嗖”的飞出去,远远传来了“啪”的一声后,好像是…… 水壶碎了。 “走吧。” 他说话间,我心脏猛然一缩,只觉得身子一轻就让他抱起来。可走去哪?他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去哪儿啊?而且—— 这算不算……强抢民女! 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中,我身上忽然一松,韩悟撤离了对我的掌控,面色警惕说了句“呆着别动”后,就冰冷无比的看向门前。 难道是姥姥来了吗? 我身上那种不能动的感觉已经消失,可是我忽然希望—— 韩悟刚才能把我带走! “叩叩叩、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时,好像很有节奏感,似是暗号。 但门外,并无人说话! 这屋内静谧的很,门再度被叩响第二遍后,还是方才的节奏。这么明显的两次叩门声,我都听出来是在对暗号!当韩悟狐疑冷漠的看我时,那眼神又冰寒凌厉。 “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 我慌张说时,他在我疑惑的眼神中,眸中冰峰尽消,嗯了一声:“我去看,你别动。” 他冷漠说完,走过去缓缓开门那一瞬,门外立刻有道影子跑进来—— “悟悟,你……啊!” 修宸一头闯进来时,直接被韩悟一脚又踹了出去!他的惨叫声响起在安静无比的八仙宫时,我目光一怔,然后迅速跑过去—— 韩悟房间在三楼,他方才那一踹直接让修宸掉到了楼梯外,幸好修宸抓住了栏杆,才没掉下去! “他是你的朋友!” 我大声说完,就听修宸诉苦道:“悟悟!你……你这是干什么?嘶……疼疼疼疼……我快抓不住了……我……” “快拉他上来啊!” 以我之力我肯定抓不上来修宸的,我有些急了,直接推了韩悟一把,他一怔时,修宸已经…… 掉了下去! 夜幕中,“啊——”的惨叫声伴随我面前疾风一闪,不过眨眼功夫,我面前清风一过,韩悟又回来了,怀里…… 还抱着修宸! 我看修宸的脸都白了,可韩悟却面无表情的松手,我就看他“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落在地上的修宸也穿着道袍,看那样子是厮混进来的。 仰躺着,漂亮的丹凤眸里,满眼小星星的看韩悟道:“悟悟,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对不起啊,前几天丢下你自己跑了,可当时那情况,我只得走……” 修宸说话间,韩悟面色一寒,“丢下我。” 他冰冷重复时,我心跳一顿,就见地上修宸坐起来,盘腿掸着心口的脚印道:“是啊,反正我留下也是拖后腿,你……” 修宸说话时,韩悟忽然看我,道:“你不是说,他是朋友。” 韩悟目光中满是危险,身上也满是冷意,我见情况不对,赶紧对修宸道:“修宸、他失忆了。” 修宸说到一半的声音一顿,“什么?” “我说,韩悟失忆了。” 我重复后,生怕他听不懂,说了韩悟二字。 下一秒就见修宸蹭的跳起来,“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早说!”看他瞪我的样子,我觉得心里有些不痛快,“你吼我做什么?你的确逃了,不是么!” 我想过修宸会不会掉陷阱了之类,没想过他是自己临阵脱逃,现在反过头怪我,这让我十分不爽! 而他大约没想到我这么说他,抿了抿唇,看向韩悟道:“悟悟,你别听她的,是你总说我拖后腿,你让我走的!” 修宸似乎想解释,可反而越说越乱。 且韩悟并不买账,“既然这么弱,你可以滚了。”他说话间,一挥袖子就让修宸又倒退两步,然后就抓我进了屋!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时,我呆了一呆,看着韩悟冰冷的背影,又回头看着门—— 我没想过会变成这样,一瞬间,我很想给修宸求情,可又怕修宸会想办法给韩悟恢复记忆。 而这时,外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给我搜、一间屋子也别放过!他肯定是来找魔头的,千万别给放过!”说到魔头,从前我听他们说过韩悟是魔头,那还是最初的时候了。而随着那群人声音接近,门外也传来了修宸咬牙切齿的声音:“悟悟!我还会回来找你的!今天就先走了!” 外面脚步声一哄而过时,韩悟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直接道:“我们也走。” 章节目录 一件很重要的事、开个单章 和大家说。 今天应该有微博来、部落、贴吧来的各方朋友,先撒花欢迎你们的到来! 很开心啊,大家身在五湖四海,却因为这本书而聚在一起! 人生在世难得有喜欢的,霂霂希望大家喜欢之余,花半秒钟时间—— “追书”一下! 追书后,亲们在本文更新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看见最新章节,省的再去搜索本书,再去找了。 我知道……你们也可以放在收藏夹,收藏网页看,但不如点开黑岩后,直接点开个人中心,还会直接提示多少章未读! 且最重要的是,可以留言! 把你的读后感在每章节下面告诉我,我都会一个个看的~ 然后,作为一名作者,追书不多会被编辑骂,你们舍得我挨骂吗……我知道不舍得,就跟白霂舍不得韩悟去死差不多,那我讲一下怎么追书! 追书,首先要打开《棺人,不可以》的封面页,在网页直接点“棺人不可以”就可以了。然后,电脑板的会发现右上角有小星星,点亮就追书成功了! 手机版的话,找到追书的字样,点击一下成“已追”就OK了! 当然……追书是需要登录的! 黑岩网支持第三方登陆,只要亲你有QQ号、微信,贴吧,微博什么的,都可以一键登录! 登录后,就可以追书啦! 追书真的是编辑衡量一本书好坏的重要因素!一定要追啊!!! 最后,亲们登录后每天都会有推荐票,推荐票是免费的,霂霂码的累了,看见推荐票和追书数字以及大家的留言数,都会特别有动力。 记得有次半夜真的发烧好难受啊,然后瞄了瞄一位亲的留言,麻溜儿的起来,吃了药就继续写了~ 咳咳!好啦,就说道这里啦,大家快去追书、投票票、留言吧! 至于问群的小伙伴们,我暂时还没打算创建群,倒是有新浪微博,@霂柏~ 由于大家也有不玩微博的,所以,还有什么不懂得,也可以加我的Q,验证:读者 (由于加人数过多可能回复较慢,看见了会回复的! 木木哒~晚上九点见啊! 暂时更新时间定为,中午十二点,晚上九点,争取大家不熬夜,一起健健康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跟他走 韩悟说完,几乎不等我反映,就把我抱在怀里,敏锐一跃,就从窗口跳了下去!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我刚要喊,倏地唇上一冷。 他竟用唇—— 封住了我的尖叫! 冰凉凉的舌尖略有些戏谑的在我唇上划了圈不知所谓的图形,明明冰冷,却叫我的脸和身子都躁热起来! 却不过转瞬,人已稳稳落地。 可唇却没松开,手掌更是用力掴住我后脑…… 毫无预警的吻像夏日暴风雨般叫人措手不及,清冽冰凉的气息萦绕舌尖,覆在腰间的手也越来越紧,让我习惯性地去吸他的气,手更是不由自主的环绕在他宽背之上,下意识的圈紧时,他却松了唇,“趁人被引走,我们离开。” 夏夜多星辰,却敌不过韩悟眼中星辰更璀璨。 而他说话间,冰凉的气息呵在我脑袋上,我方才反映过来我刚才都做了什么!猛然撒开手想倒退却被他紧紧搂着腰,又贴在他心口:“你慌什么。”他低低凉凉的说时,远处还有追捕修宸的声音—— “别跑!” “站住……” “……” 那声音越来越远时,我稍稍松口气。倒还说今夜为何如此安静,本以为是对付韩悟,谁知是人都让修宸带走了…… 也对,姥姥并未说时间,估摸着也没算出今夜这事儿,反倒让我和韩悟捡了便宜。 不对!不对! 我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想法! 我虽不害韩悟,可我也没要和他走,若一切都是姥姥的计划,那么……我该回到姥姥身边才是。 只回过头时,赫然发现我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又脸颊发红,“你……” 话没说出口,韩悟的手却缓缓松开,让我一下无话可说,却又是下一秒那冰凉的手,又牵住了我的手。 他自然而然握住我滚烫的手时,感觉舒服极了。 可—— “那个……我……” 我说完,他忽然冷眼瞧过来,打断我道:“你反悔了。” “啊?” 好像今晚到现在我都没说过话,全让他给打断了,抬头看他时,见他眸中阴鸷冷酷:“ 你已经默认了。” 他不说还好,说到默认,那分明是个强盗逻辑! 根本不让人开口的! 只对上韩悟冰冷的眸,我竟一句话都说不出!且我也来不及说什么,因为楼顶似乎传来了声音—— “糟了,韩悟把她带走了!” 楼上说话时,说时迟那时快,韩悟忽然就拉着我躲在了旁侧墙边儿。窗口似乎有人推开窗户看出来,那声音正是籁笙! “现在追还来得及,他顺着山道而来,我们寻山道下——等等!”籁笙话说到一半,声音忽然一顿,“那是不是水壶。” 楼上似乎又有人看下来,说了句“是”后,籁笙冷冷哼了一声:“果然还是和他走了。追!” 那群追修宸的早走远了,自窗口传来的声音无比之清晰。我被韩悟捂着口鼻紧紧地抱在怀里,缩在墙边儿,待楼上脚步声远去后,我耳边儿一凉:“你看,他们也觉得你应该和我一起走。” 韩悟嗓音低沉动人,在耳朵边儿叫人耳朵里一阵酥麻,下一秒,他松开我的手后,就扯着我继续往前走。 “哎,我……” 我不能跟你走这句话仿佛是在喉咙被堵住了一般,看着在暗夜里闪着光,仿佛是星星一样的眼睛,我的心骤然一缩。 然后…… 败给了他。 我想跟韩悟走。 我怕他出事,怕他无人可信。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了解,万一出事怎么办? 至于姥姥—— 姥姥在八仙宫的事情我从小到大丝毫不知。但既然知道了便要担起保护的责任。 放走了韩悟,我自然要跟在韩悟身边,若他恢复记忆发现我弃他而去还不知道要多大的火气…… 最近……就对他好点吧! 这么想时,我的手稍稍握紧了他的手。 我们走的不是上山时的路,而是另一条奇怪的路,这路陌生、且布满杂树,虽说满天繁星,可到处都是枝桠,鬼影处处的,仍有些骇人。但好在韩悟颇为厉害,走路带风,所到之处,风吹树散,也算是一条大路,直接—— 到了山顶。 这一路,我看他走的十分畅快,还想着他是不是认得路,对他未有过丝毫怀疑。 可八仙宫在山上,韩悟显然是…… 不认得路! “师叔祖,我们……不是下山吗?” 站在悬崖边儿,我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的看他。山顶接近星空,玄月下,披星戴月的他倏的搂住了我的腰:“对,这是最快捷的下山方法……” 他说话间,我目色一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只觉得腰间一沉,听他说句—— “抱紧我。” 然后山谷里猛然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唇再度被他封住时,我整个人不仅是手,脚也盘在了他腰间,更是忍不住,牙齿打颤,死死咬住他的唇,唇齿间都有血腥味了,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 这山也不知道多高,我一路下降,觉得心都快甩出来时,终于稳稳落地! 只他落地后,没有松开我,反而捂住了我的眼睛:“别看!” 他说晚了,我已经看见了满地白骨和无数冤魂。 地上的白骨几乎铺满了道路,在白骨上是一团又一团蒙着薄雾的鬼魂,一眼望去—— 地上,是密密麻麻的白骨;空气中,是密密麻麻的孤魂野鬼。 这鬼的数目,绝不比那日在博物馆门前少,那日的鬼是簌簌而来,这日的鬼是一眼望不到头!好在薄雾皑皑裹住了他们的死相,我隐约只能看见他们穿着灰扑扑的道袍,其余的就看不见了。 韩悟知道我看见,放下手时,目光深沉冷肃,而我盘在他腰间的脚一软,就从韩悟的腰间掉下来,脚落在地上踩的碎骨头“咯吱”一声,人往下陷时,猛然又抱住韩悟的胳膊…… 韩悟看了我一眼,拍拍我的手,并未说话,目光又环视四周—— 他也是看得见那些鬼魂的。 “我们怎么办?” 我说话时,心里害怕极了,紧紧地抱着韩悟胳膊,也幸好,这是失忆后的韩悟!要是没失忆的,肯定一把甩开我,把我吓得尿裤子!可正想着,他还真就抽开了手! 我一怔,心跳一紧,就觉得身子又一轻。 是他抄手把我抱在了怀里—— “我抱你离开。” 他低低说时,我的手已经搂住他的脖子。 韩悟并不惧怕面前这些鬼,这些鬼也在忌惮韩悟,他们不敢上前,个个在远处呆着看着我们,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团团的雾气。 而随着韩悟往前走,那些鬼便不断的往后…… 只这里无比之寒,韩悟身上也满是冷气。我被他抱在怀里,不知道是方才跳崖惊吓过度,还是这里冷的,一会儿的功夫,就浑身发热,脑袋也有些昏沉,却又觉得浑身发冷。 我可能发烧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哆哆嗦嗦的抱紧韩悟,韩悟身上冰冷,对我来说,简直是良药! 韩悟抱着我往前时,一路都是枯骨折断的声音。我在这枯骨声中,迷迷糊糊的要睡,忽听远处传来了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 “老兄,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女人沾了太多鬼气,发烧了哦。” 这声音虽远,却又像在耳旁,让我拧了拧眉,随即感觉韩悟身体一僵,“装神弄鬼,出来说话。” 韩悟声音冷酷说时,脚步也停下。 “出去?我要是能出去……” 那玩世不恭的声音说到一半忽然带了几分狡黠:“哎,老兄,我看你身负异秉,不如过来帮我个忙可好?你帮我出去,我给她治发烧!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骷髅儿 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穿云入耳,似在耳旁又若在天边,似玉石之声又带些不正经调儿,叫人一听就觉得—— 此人绝对靠不住,而且危险十足!可我没曾想,韩悟竟是同意了。 “好,你在何处。” 韩悟这般问时,我一怔,抬头正要说什么,就听那人爽朗笑道—— “哈哈、兄台真是痛快!我喜欢……” 男人话音儿还未落,我听韩悟又低冷一哼,“但你骗我,我会杀了你。” 韩悟人虽失忆,可脾气半分不减,气势也依旧大到逼人,声音响遏行云,山鸣谷应。 我在他怀里缩着,这次选择沉默。 我不好说韩悟不能杀人,这算是个惊天秘密,若我随便说出来,那装神弄鬼的男人也就听到了。 “哈哈哈……” 山谷里,被威胁的男人不怒反笑,爽朗清新的笑回荡在这山谷之中,亦带回音,似乎是在和韩悟比试一般。 我听这声音像是少年,满是朝气的那种。 可寻常少年…… 且不说这里有无数枯骨冤魂,这人声音却能直达耳边,还能知道我发烧—— 我隐约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可我也没别的办法。 我无路可退,人都被韩悟抱在怀里,所有决定权都在他手上,只能听他的。 然则数秒后,笑声止。男人字正腔圆道:“我知道你的厉害,自不骗你,你再前行百十米,就会看见一个用骷髅堆砌成的小山,你把那些碍眼的骷髅弄开就能看见一个墓道,我在墓中棺材里,你……” “你是死人。”韩悟冷冷打断他的话,男人立刻笑出声来:“你不也是?” 顿时,韩悟抱着我的手紧了一紧,半秒不过,冷冷道,“你继续说。” 可那声音却没了,像是凭空消失般,山谷里忽然寂静,唯有“哈”“哈”的小口哈气声,来源于那些冤魂…… 冤魂周围还有鬼火森森,鬼火绿莹莹又发着蓝光,看起来仿若幽冥地狱,而触目下这么多骷髅,他又是被骷髅堆积的小山镇压,我觉得比起发烧,更危险的是进去那个什么墓洞。 “别去了,我们再上去好了……” 我抬头看韩悟时,韩悟并未理会我的话,人仍继续往前走—— “你不必担心,他不是我对手。” 闻言,我心一沉,我本已想到借口,推说这里是八仙宫封印的什么妖魔,让他离开,被他这么一说,反而不知该如何说起,索性就实话实说:“我是觉得有危险……” “谁能有我危险?” 韩悟说话间,把我抱的紧了一紧,说完,忽然就加快了速度,似乎是凌空往前飞去!那瞬间,步步后退的鬼吓得纷纷避让,几乎是眨眼间,他就带我—— 到了那个堆积骷髅的地方! 虽是夜幕,这里却到处都是森森鬼火。 绿油油的火苗儿照耀面前的骷髅山无比阴森恐怖,继而我只觉狂风一扫,那些骷髅竟像我们上山时的树般,火速往左右飞驰,真露出了一方深邃漆黑的洞口来! 洞门口也是有鬼火的,隐隐照耀着,看起来格外幽深,韩悟看了一眼后,放下了我。 “我先去看。”他说话间,大步从骷髅堆积出的门下走进去,而伴随他进入墓道的瞬间,倏的一下—— 我就见墓道里亮起绿油的鬼火! 鬼火只亮了一瞬间,那本分开的骷髅以迅雷不及掩耳迅速合了上! 我心跳一顿,只见韩悟转身,还没来及出来,就被封锁在了里面! “韩悟!” 我大喊之时,山谷里立刻传来了回音—— “韩悟、韩悟、悟……” 这夜半三更的,韩悟在身边我倒没什么感觉,他忽然消失后,我的腿忽然一软,竟险些倒地,好不容易我站稳时,却觉得脚腕一疼—— “啊!” 脚腕上的疼让我低头看去,这一看直接跌坐在地!浑身发怵! 这些骷髅……竟然张开嘴巴、咬住了我的腿!!而随着我这一跌,更是连着胳膊、头发、大腿……整个身体都被地面的骷髅啃咬住,它们用力的把我往下拽时,浑身传来的巨痛让我的眼泪一下飙出来,而吐着薄雾的冤魂忽然就朝我齐齐冲了过来! “哈——” 他们发出巨大的哈气声时,骷髅抖了一抖,下一秒就更用力的把我往下拽去!我连尖叫都忘了。 浑身上下的啃咬巨疼还有身体不断的下陷,加上无数冤魂朝我聚集……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让人猝不及防! 我心跳停止似得,看着眼前这一幕,脑袋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死。 那通电话说,如果我死了,韩悟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所以—— 我绝对、绝对不能死!倏的,心中那股暗流涌起,我只觉身上有股奇异的感觉,遍布了力气,继而风驰闪电间,我猛然睁大眼,身躯一震,只听得耳边“嘎嘣嘎嘣”的断裂声后,身上一轻,腾空而起到半空时,倏的又掉下来,单膝跪在了地上! “呼、呼、呼……” 仅仅维持这个跪地姿势,我已经浑身乏力! 而山谷里又传来了那玩世不恭的声音:“哎……这剧本不对啊?你不应该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我把你抓了,让他听命于我么,怎么你自己就把自己给救了,你也给他点儿英雄救美的机会啊!” 那声音带着三分无赖,吊儿郎当的挑衅着,让人十分愤恨。 而这话—— “这是你搞的鬼!” 我说完后,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个中缘由。 正如之前所想,这家伙没那么简单,想必墓里更是危险重重。这家伙分明是想借韩悟之力,离开此地! 抓我,也是让韩悟听命于他,糟了……那韩悟—— 想到韩悟,我立刻站起来,可抵不住浑身乏累,又重重跪下!身上的感觉和上次打狗后很像,忽然有了力气,摆脱危机,却又在之后,浑身疲累的不行。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我也没时间去思索这个中缘由,如今被他一说,才觉出几分怪异,只是现在……我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你把韩悟怎么样了。” 我说话时,余光看那些骷髅又聚集许多,冤魂也蠢蠢欲动。不知为何,我忽然不怕他们了,大约是我身体里那股力量在攒动。 “呵呵,别急啊,他马上就出来……” 说话间,忽然面前就狂风扫过,这风的来源正是那封闭的骷髅山里传来!而下一秒,我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仿若是个巨雷扔在耳旁,连地面都晃了一晃! 身旁冤魂更是纷纷后撤,那些骷髅化成粉末之时,一抹紫影飞快到了面前。 随之地动山摇中,我被韩悟猛然搂住怀中。 “没事了。” 韩悟按着我脑袋在他怀里时,不知为何,眼泪就流了出来,无声啜泣时,感觉韩悟按在我后脑的手一顿,随之咬牙道:“不许哭。” 韩悟声音阴寒冷鸷,还带着些命令。 我被这声音吓到,立刻止住了哭泣。下一秒,他把我圈在怀里,冰冷冷的看着那飘着鬼火的隧道继续道: “你一哭,我就想去杀他。” 他说完,我更是半分不敢掉眼泪了,这若再哭就是中计了! 此时的隧道前已经没了骷髅头,满满的碎头盖骨落在地上,被绿鬼火照着,绿森森一片,狼藉遍野。 “那我们走吗。” 我说话间,里头却再度传来那不要命的声音:“走?说的轻巧,你已被我的骷髅儿咬伤,我保管你走不出这山谷、便要被我所控制。” 仍旧是玩世不恭的声音,却带了十足的危险信号,而下一秒,我不受控制的抬起手,一把推开韩悟后,飞快朝那鬼火灼灼的隧道跑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石棺材 濒临道前的路被韩悟的飓风冲击后,只剩下片片头盖骨,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地声音,我不受控制的往前奔跑,人就快到墓道时,只觉得腰间一沉,继而身子一轻,就让韩悟搂在怀中又迅速后退数十米…… “好险!” 我心说时,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但韩悟这般死死搂住我,终究是个计策。 “速度很快嘛。” 墓道里又传来那爽朗的少年声音,让人听了就恨得牙根儿痒痒。他还在控制我,我不断的扭动身体时,听韩悟声音阴毒道—— “杀你的速度会更快。” 韩悟浑身上下都散布着冷意,他抱我在怀,让我有种被塞进冰柜冷库之感! “好啊,我等你,但你也得先来找我才行~” 不疾不徐又带丝丝挑衅的声音,明显是在激将。 “别上当、你……” 我身上那种力量虽在控制我,可我体内那股奇怪暗流也被激起,两种力量在我身体里仿佛是两道闪电冲撞般,叫我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仿佛空气凝固般,吸入不进空气,额头簌簌的流下冷汗。 “带我走!” 七个字,我却用了十成十的力量才说出口,而说完之后,我忽然心脏绞痛无比。 “哦哟~美人儿,你可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骷髅儿是我精心栽培,骷髅之毒入体后,先攻心,再由内而外逐一腐烂,不消七日,你若没有我独门解药,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躺在这山谷里,成为骷髅儿的一员……” “你!” 我体内本就两股激流冲撞时,稍一动气竟觉得心口痛的承受不住!浑身汗毛都疼竖了起来! 而下一秒,只觉紧紧箍在我身上的那双手倏地松开,转为了公主抱! “别动她,我就去找你。” 韩悟说完,抱我轻松一跃就回到了墓道门前。 我想劝阻,可那种剧痛让我无法开口,本就发烧冰冷,这会儿更是疼得眼前发黑,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来! 身后无数的骷髅再度把门关闭时幽幽的鬼火又点亮了眼前的墓道。 “兄弟果然是爽快人,那我也就不必折磨这美人儿了。” 死人少年说完,我心口剧痛的确消失,而那若玉石之音又恢复了初始爽朗—— “行了,接下来鬼火会给你们一路亮灯照明,至于路上有没有机关,我就不知……啊~~”话还没说完,那死人打了个大大哈欠,慵懒无边继续道:“我睡了,希望醒来能看见你们。” 韩悟没理他,只是眼底划过抹凌厉的杀光,而这时,墓道里鬼火全亮了起来。 我不质疑韩悟的能力,可这里头的男人…… 绝非等闲。 …… 外头满是骷髅,这墓道里头却用青石板铸成,造作精巧无比,似乎有人刻意打造,这么一想我就更担心了。 而鉴于那家伙说有机关,韩悟走几步后,便要蹲下叩一叩地上石砖。 看他敲砖,我便想起他在“假战国图”那里,也曾敲过。科学研究表明,失忆这种事,不代表人变成白痴,往年所知的常识和习惯还是改不了。 比如他的杀光,又比如—— 我是他很重要的人。 前方,韩悟叩砖时,手始终未曾放开我。 “跟着我的脚步走。” 他低冷的说完,我“嗯”了一声,仔细看着他的脚,跟着他一步步小心往前走时,望着他的手,心里隐隐约约有些害怕。 我很怕韩悟会恢复记忆,怕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后…… 那场面……我都不敢想下去。 但—— 回头已无路,只能硬往前! 韩悟每走几步便要俯身叩砖或叩墙,墙皮在幽幽鬼火下的墙散发着绿光,映照韩悟的脸也有些发绿,渗人绿白色让他看起来杀气更重。他走的很有技巧,几乎没有碰到任何机关,只是这墓道像没尽头似得,我们越走越远,越走越深…… 我隐约能感觉自己是在往地下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见了一扇门,那与其说是门倒不如说是两块大石头,绿油油的石头上画着无数奇怪的金色符文,根本看不懂。 “打开它。” 石头缝里传来那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时,隐带了丝激动。 这死人,醒了。 我心说时,韩悟没有犹豫,直接抬起一只手挥过去,在狂风起时,我并没有看见石头迎风而开,反而觉得面前疾风迅速反弹,继而“砰”的一声,我和韩悟都甩了出去! 他几乎是瞬间抱着我,把我扑倒在地上后,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 继而我脸上有滴滴冰凉的液体,带着浓浓的血腥…… “韩悟、韩悟!” 我睁开眼时,被所见的景象吓了一跳!我看着韩悟脸侧流的血,他则猛然倒在了旁边,那浅紫色的袍全破不说,满身都是血口儿! 我看到他受伤,脑袋就一热,那种暗流再度涌起,直接撕开了自己的衣服—— “我,我给你包扎!” 话说出来时,我的手已经撕下来了袍子。今日所穿的白烟袍撕着比运动服快的多,可是他的血和伤口好多,血不断的流淌在地上,人也没有醒的迹象! “韩悟、韩悟,你醒醒!” 我包扎说时,眼泪都急的在眼里直转圈,可我不敢哭。 他说过我不许哭的。 “嗤啦”“嗤啦”的撕裂声中,我飞快给他包裹时,不断的喊他。 只是…… 他始终没有睁开眼。 “韩悟!” 我把身上的衣服撕得差不多时,他还是没醒! 从前,我多盼着他死啊,可今天他真的一动不动了,我的心却揪成一团。 眼泪也终于掉在了他脸上—— “你不是很厉害……你快醒醒啊……” “我……我没事。” 面前忽而发出的低哑声音叫我一怔,继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缓缓睁开,那双眼被绿鬼火光芒照耀的闪着光,像是眼中跑进去了萤火虫般…… 他说话间,似乎想抬起手,可是却又重重落下。 我赶紧握住,还没说什么,又听到了那死人少年开口—— “啧啧啧,看起来,你不行啊……” 里面说风凉话时,韩悟目光一冷,我则一把按住了他:“你别管他了……我带你走!” 我身上被控制的感觉已经没了,可说话间,身子却一僵—— “美人儿,我看你刚才很厉害,不如你来试试?” 分明我已经好了,可这会儿他说话时只觉身子又被控制—— 下一秒,人就被拉向了那扇石门! “白——呃嗯!” “砰!” 身后,韩悟似想起来,却又重重跌倒! 我想动用身体那股暗流却怎么都动用不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断往前,越来越接近那扇门时,手也碰到了石头! 而那瞬间,只听…… “咔。” 细微的碎裂石头声响起时,我呼吸一滞。怎么可能、韩悟受重伤也未曾开的门,怎么可能会…… 在我诧异的睁大眼时,面前忽然金光一现,石门竟就向两旁裂了开! 那金光无比耀眼,让我不由得闭上眼,可脚步还在往里—— “美人儿,快来!” 那个玩世不恭的声音已经不是隐隐的激动了,而是无比的激动。金光之后,我看着面前的圆形墓室,这里和外头一般,全是青石布置而成,但与之不同的却是照明。 在墓顶上,有七颗夜明珠,呈北斗七星状排列,而七星之下,是一口巨型石棺!我记得姥姥说过,七星阵法镇的全是大妖邪,看见了千万不能动! 可是,我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我越来越接近那口石棺,那石棺混体漆黑,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看起来十分危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干一架 封闭的墓室里,突然起了阵诡异的风,那风像是在会说话般,发出“呜呜”的声音,让人感觉浑身冰冷不说,更是头皮发怵、发麻。 我往前走时,忽然听见外头有簌簌脚步声…… 这外头只有韩悟,而那声音却往远了走! 他要去哪? 我的心焦急万分,可任凭这次我怎么焦急,身体里那股暗流都没有出现!我只能一步步走上台阶—— 黑石棺是立与青石砖围砌成的圆型台上,一青一黑,在幽幽的北斗七星明珠下,闪耀着冰冷的光泽,还散发出一股幽冷的气息。而我踏上台阶时,那“呜呜”的风声忽的变成了铁锁链声音,我看不见何处有铁链,可那“哗啦啦”的响动间,我就被绑固在原地,动弹不得! 铁锁十分用力,勒的我面色一白,黑棺也在此时剧烈震了一震! “该死的东西,可别想阻挡我出去!” 少年声如洪钟,这一声大喝,让我只听“哗啦”一声,身上锁链似乎断掉般,稀里哗啦的一通杂乱落地声后,棺材中也一声闷哼:“嗯~” “真够疼的!” 他说话时,我只觉得身上一松,好像……恢复了。我试着动了动手指头,确定身体恢复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韩悟! 而那棺材里声音虚弱道:“你走吧,反正你还得回来——他已被我的骷髅儿抓走,你找不着的。” 死人少年的话,让我脚步顿时不敢往前。 而他继续道—— “不走就去把明珠捣毁一颗。” 少年声音不再洪亮爽朗,反而低哑暗沉,可我无法拒绝!磨了磨牙,我抬头看那夜明珠时,拧紧眉。 这墓室顶起码三米,夜明珠镶在上头,以我的身高,绝对抓不着,而周围也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东西,而正拧眉,听面前棺材里一声哀叹:“唉,没想我石玉一生桀骜,死时被踩脚下,出去还要被踩……” 他说话间,忽而声音转低,带了一丝丝的阴森:“小妞儿,你不知道,上一个踩我的人怎么样了?” 他这嘀嘀咕咕的叫我十分不舒服,嘴损说句“我怎么知道”时,听他嘿嘿笑了笑,那笑有些低沉寂寞,还有些说不出的情愫。 “她应该死了。” 我在这一句低低沉沉的说话声中,已抓住棺材。 本是想用力一撑跳上去,却倏的缩回手来…… “好凉!” 冰凉到刺骨的石棺叫我禁不住打了个抖,险些从棺材台上掉滚下去。 “哦,这是玄冰石棺,冷点儿正常,你再来。” 我不用他说,也用力撑了一撑—— 我太担心韩悟! 只是,我并没有爬上去,再撑,还是没上去! “这棺材太高,我臂力不够……怎么办?”我焦急说时,死人少年却笑了一笑:“没事儿,我早知道指望不上你,你坐下歇息吧。” 他这么说,我微微一怔,继而磨牙。 他早知道,还让我冻得在这里直哆嗦,耍我玩? “我早知你可能上不来,让骷髅儿去给那男人治疗,让他来做。而至于你——” “你能打开门,已经是不错了。” 他断断续续的说话间,我笔直的站在棺材前,本满是不悦,忽而眼睛一亮:“你说什么?你已经给他治疗了?” 我说话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说完我才想到那口门,“对了,那门是——” “封印我的人曾说,我一生风流,只有女人才能开这扇门。可你也看见了,悬崖之下,墓道之深,机关重重,而我的活动范围仅是这千骷冢,我……” 他说话间,外头已经传来速度飞快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十分熟悉,他也停止了说话,付之一笑:“呵,终于回来了。” 只笑音未落,他忽然惊愕道—— “糟糕!” 在他说“糟糕”的时候,我听到了“奥哟”“奥哟”的呼痛声—— “奥哟,奥哟,疼!” “疼!” 外头那呼痛声眨眼就到墓前,眼前我只觉狂风一过,韩悟就出现在视野当中,他凌空而来时,紫衣蹁跹。 衣虽带血,可不减风姿。 白夜明珠下,眨眼间人就到我面前,伸手一搂,就把我从石台边儿抓到怀里,人又迅速退到石门边儿。 整个过程如迅雷般火速,几乎是眨眼间就完成了。 而他刚一落定,我站稳时就又听到“疼疼疼”的声音,随之低头一看,愕然睁大了眼! 怪不得那少年忽然惊愕,原来他的计谋失败了! 眼前一路喊疼的,是我们本地最为奉崇的太岁! 太岁又称肉灵芝,身体长得像蘑菇又像是灵芝,它是自然界中非植物、非动物又非菌类的第四种生命,简单来说就是处于生命演化的岔道口—— 左走,可发展呈植物; 右走,可发展呈动物; 这是科学论证过的说法,这太岁可不了得!吃了可治百病不说,它身上的肉,割一片便能重新长一片,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不是一整口全吃下去,永远不会死! 说是传家宝也不为过! 只是我从没听过,太岁会说话! “竟然……会说话?” 我支支吾吾时,听那肉灵芝道:“呸!本尊乃千年太岁,你个黄口小儿——哎呀呀呀……疼疼疼疼!老邻居、你咋害我呢!这人……好生厉害!” 眼前这太岁虽然说话,可我并未看见嘴巴在哪儿,而我看他浑身雪白,这太岁越是白,越是极品,这个—— 显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要是在平时我看着这一幕,非得吓坏了,这会儿大约是韩悟在身旁,我倒是不怕。抬头,我看韩悟身上什么伤口也没有,心忽然就像飞起来一般,高兴极了。 “你没事了。” 我高兴说时,韩悟并未看我,他只看着那口棺材,眼中满是杀光,冷冷“嗯”一声后,指尖忽然变长,割下一块太岁肉递给我:“吃了。” 韩悟冰冷说时,我看着那迅速复原的太岁,往常听是一回事,现在看又是一回事。只看着那白白一条滴着白液体的太岁肉,我的手有些抖,却还没接过,忽然手中一软—— “抓紧这球。” 韩悟把太岁给我了!这太岁的身段像是白蘑菇,不过在蘑菇头顶又多了一个圆球儿,韩悟让我抓住时,我不敢懈怠,可没曾想,他腾出手居然是…… 掰开我的嘴,直接就把那条太岁肉塞到我嘴巴里! “唔……呕……” 我被迫合上下巴仰起头时,口中腥气传来瞬间那太岁肉滑溜溜的一下就沿着喉咙,顺了下去! 而那瞬间,我旁侧疾风划过—— “死人,你已不能要挟我。” 韩悟说时,人已经站在了石棺前。 见状我心跳一顿,猛然感觉到大事不妙!这雪白太岁虽可解毒,却不能消怒。按道理来说,解毒之后,我们走了便是,可韩悟……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们解了毒就要离开!啧啧,看你意思,要放我出去,和我干一架,是么?” 棺材里少年声音无比猖狂,我这心跳加速时,就看韩悟飞身而上,直接就拿下了—— 一颗夜明珠! 韩悟摘下珠子时,墓穴立刻剧烈震动了起来,石棺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爆炸后,韩悟迅速到我面前,抱我躲开了爆炸的碎石。 “这个出来方式!我喜欢!哈哈哈哈!” 爽朗又放肆的笑声在墓室中回荡时,夜明珠却没刚才那么亮了。低低光芒下,隐隐约约看见方才放棺材的台上,一个少年桀骜坐着,他悠然晃着双腿,低垂脑袋笑—— “来吧,让我们轰轰烈烈干一场,但你可别两下就被我揍趴……” “呃——嗯!” 少年声音是难以自抑的激动,可下一秒风驰闪电间,我就看韩悟狠狠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 “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白族人 韩悟所做一切都在瞬息之间,那死人少年在半空中划了一道金色抛物线,人重重落在地上时,只见棺材台上,一道紫色抛物线也飞快随之而去—— 那是韩悟! 韩悟追去时,雨点般的拳头也跟随而至! 这之后数十秒内,我耳旁除了闷闷的“嗷唔”呼痛声外,就只有拳头打在脸上的“噗噗”闷响。 “别……别打了!” 少年低微求饶声中,我猛然缓过神来,糟了!韩悟不能杀人!脚下往前跑时,脑海中又倏的划过—— “你是死人。” “你不也是?” 脑海中浮现出这段对话时,我又停下脚步,站在原处,冷眼旁观。 这家伙以医治发烧为借口,故意骗我和韩悟,让我们无端受了这么多的苦,现在是活该!这般一想,我就低下头自己玩自己的。 这时候,嘴巴里的腥味已经没了,我也捏习惯了太岁,想到它会说话就觉得稀奇,把它拎起来仔细观察:“你的嘴巴在哪呢?” 韩悟让我抓紧这个球儿兴许是蛇七寸之类,都这么老半天了,它一动不动的。 “哼!不告诉你!” 小家伙,还挺傲娇,看它不回答,我忍不住用手指戳了一戳。 “你说不说?说不说?” 我这一戳,似乎戳到他痒处,登时他就“咯咯”的笑起来:“哎呦哦,别碰……痒!哈哈……痒啦……” 太岁声音珠圆玉润,像是少男又像是童男,很是可爱。 我被那声音逗乐,瞄了一眼还在胖揍死人少年的韩悟,左右他出不了什么大事,我就心情也跟着舒畅,笑了一笑道:“那你到底说不说?” 这太岁简直稀奇,让我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可那太岁还没说话,远处忽听那死人少年嘶哑嗓子嚎道—— “你再打,我就被你打死了!” 这句话倒是管用,韩悟倏地停下了,他似乎想起什么,却又拧紧了眉,然后冷肃起身,回头看我:“霂霂,我……” 韩悟看我时,眼神很是迷茫,那样的表情让他那张美艳的脸看起来十分忧郁。我也停止了玩闹的心看着那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原样的死人,直接脱口而出道:“你本来就是死人!” 我说完,快速朝韩悟走时,听那少年又道:“死人就不能再死了?他身上的禁咒,就算是让死人死、也会破戒受刑!” “受刑”二字让我一怔,看过去时,见那少年吐了一口血水。 他的脸已经被打的一团糟,看不出本来面容,衣服上也都是斑驳的血液。 “怎么回事。”韩悟看我时,目光不解,声音低沉。 下一秒,他又转头看向死人少年,满目杀色:“你来说。” 少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扬起肿胖发亮的下巴,用被打肿流血的眼看向韩悟:“从你们一进山谷,我就感觉到白族禁咒的存在。被下此咒者,非皇即将,皆是满手血腥之人,每次杀生都会挨鞭笞之刑,蝼蚁也不例外……” 大概是有恃无恐,少年声音又恢复了玩世不恭:“呵,我说兄台、我看你表情,不会不知道吧,那你刚才的迟疑,又是什么意思?” 吊儿郎当的声音因为嘴巴肿了,说话时,像是含了一个汤圆,混混沌沌的。 韩悟并未回答,少年则幸灾乐祸道:“哟,说到这个,想起来了—— 您老今天踩死我那么多骷髅儿,啧啧……这一夜,可不好过啊!” 这般一说,我心跳一顿,下一秒就觉得腰间一沉,身子一轻,让韩悟搂着飞身出去,“他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韩悟把我圈在墓墙边儿,低头看我时,刻意压低声音。 我看那清澈的桃花眼中,对我毫无防备的眼神,让我不忍骗他,况且…… 那死人好像什么都知道,告诉韩悟,应该也没事。 “他说的是你,你在失忆前,夜里会莫名其妙的挨鞭子打,我们一直找不到根源,现在知道了……是白——” 我话没说完,忽然睁大眼…… 白族! 我也姓白……我话没说完,额头已经滑下冷汗,更是喘不过气来。而屋子里传来少年的呜呼:“哎哟!哎哟,这心儿可真大啊!莫名其妙、三天两头的挨抽,居然不问问为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死人少年说时,韩悟已经拉我走回去,他拉我时,死人还在嚎—— “天哪,我是不是被一个智障暴打了!嗷……好丢脸!” 少年懊恼,抬手捂脸。 我的目光则落在那双手上…… 那是双无比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又纤细,且白皙若瓷。 我素来爱看手,目光下意识的看去时,也回过神,继而不由得看向韩悟。 他刚才没发现什么吧?只是韩悟并未说什么,松开我的手,走去他面前,一脚踹踩过去—— “说,禁咒如何化解。” “哎哟,疼——” 韩悟踩在那家伙的肩上。 “你都失忆了,化解个屁啊!”死人似乎也怒了,粗喘道:“起码,你恢复记忆再说!” 那死人说话时,又拨动了我的忌惮—— 白族、记忆……此时此刻,我真想把韩悟拉走,可我也明白,一切都无事于补。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那边儿,韩悟已经松开他,冷冷道:“如何恢复。” 死人一骨碌坐起,气喘吁吁道:“得先把个脉,手给我……” 数秒后,在韩悟嫌恶的目光下,那张肿到锃亮的死人脸上,唯有一双眼中满是沉静严肃,他给韩悟把完脉后,声音还是那般玩世不恭—— “你是少魂了,命魂丢了。命魂是记忆之魂,失去的是人事记忆,可平日里你所学的功夫却都还在脑海中,是也不是?” 死人说完,韩悟立刻点头后,然后那死人少年不惧也不怕的围着韩悟又转了一圈—— “遇上我算你运气好,刚巧,我和白族也有些恩怨,这魂,我替你找!” 他说完后,忽然抬手抱拳:“在下石玉,字观音,绰号鬼观音,就不知现在这时代,还有几个人记得……” 从石玉和韩悟对话时,我就知道我阻拦不住。 可是…… “鬼观音,你竟是……” 鬼观音是我姥姥口中最为神话的人物,她说他是观音在世,可只救鬼不救人,最擅长玩骷髅,最喜欢与骷髅为伴,且功夫不弱,很多年前很有名气。 “你认得我?”被打肿脸的死人看过来时,我迅速摇头:“不认识。” 姥姥口中的鬼观音潇洒倜傥,遗世独立,是个世外高人,和我眼前这个无赖泼皮差别太大,我宁可当做不认识。 “好吧,我也觉得百年过去了,世人早该把我忘了但是没关系!” 石玉一口气说到中途忽然声音激昂—— “既然我重新出海,必要……呃!” “少废话,如何招魂。”韩悟忽然掐住石玉脖子打断他的话让我吓了一跳,而石玉的脸也顿时煞白,“我不是说了,我带你去!可咱们得先出去啊!” 他说完,韩悟才松手,冷冷说句“带路”后又看向我。 我对着那眼光就有些怕。 心也早凉了个透彻。 我明白,韩悟一旦恢复记忆会如何待我!而那白族……从韩悟之前的表现来看,我有强烈的预感,和我有关! 若他恢复记忆…… 我不敢想了。 面前,石玉走来时一瘸一拐,那嘴巴里又含糊不清道:“对了,现在这世道有钱好办事,我看你们身上一点钱味没有,我这里有,你们要不要?” “去拿。” 韩悟说时,已经到我面前,却是拿起了我抓太岁的手,他并无把太岁拿走的意思,反割下了一块扔过去—— “记住,你若敢欺瞒,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远处少年迅速接过白条儿道:“那是当然!你有太岁,就算把我打的半死,再给我吃一个……啧啧,我这是循环挨揍!” 他说话间,已吃下那白条儿,随之盈盈夜明珠光下,他身上、脸上的伤痕迅速消逝,落入眼帘的竟是个出奇俊逸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韩夫人 正如方才石玉和我叨叨的那些,他一生风流,只有女人能打开这门,眼前这张脸,满足所有古装剧中风流少年特征所在: 棱角分明的脸,光洁如玉的额,浓黑若远山的长眉下,是双极为修长、若上弦月的睡凤眼,那眼即便是暗淡珠光下,都闪着潋滟光泽。 加之高挺的鼻梁,和那天生上扬,带着坏笑的唇角,叫人看了就心生出此人不正经的感觉来。 石玉的确是老死人了,头发乌黑又很长,用方白玉冠束在脑袋上。 只是那白玉冠歪了,让韩悟打歪的,他稍稍整了一下,淡樱桃色的唇微扬起一角,满含笑意道:“怎么样?有没有种‘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之感啊,我石玉的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他倒是大言不惭,说话间,细长潋滟的眼眸中,晃着妖冶的光,人终于有了些鬼观音风姿,可这般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嗓音,实在叫人难以恭维,还有些失望。 我从前还挺崇拜姥姥口中的鬼观音,可现在…… “在韩悟面前,你只是石头。” 有韩悟这容如神祗的存在,我可看不下其他的玉,这本是我的心声,没打算说出来,谁知不注意说出了实话,随即听韩悟一声笑,石玉怒斥:“你!” 说都说了,我也没什么顾忌—— 他又打不过韩悟!石玉顾忌韩悟,只是怒睁一下眼睛,然后就眯眸,咬牙切齿的赔个笑:“是、打不过、我自认倒霉,行了吧?我先去找东西了!”他说话时,就大步往外走,身上金色的袍大约因为年久之故,暗淡无光,像是秋菊枯萎的颜色。而走了两步,他的发冠忽然又斜了下来,他便斜着发髻,一直往前,头也不回。 “真生气了。”我有些不安,刚才只是这么一想罢了,谁知道嘴巴没管住,这般说时,韩悟忽然把我搂在怀里:“实话,总会惹人生气。” 我僵了一僵,他这人…… 还真是和失忆前的脾气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 一个要杀我,一个……我可以说他喜欢我吗?从前因为天煞孤星的缘故,我没谈过恋爱,可这又亲又抱,应该是吧。 那么……我喜欢韩悟吗? 我和韩悟几步追上发丝凌乱的石玉时,他正负气在刨着地砖。发冠歪扭衣袍不整的样子,像极了没钱被赶出烟花之地的贵公子—— 狼狈又风流。 我和韩悟站在离他不远处看他掀开砖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鬼观音果然是心机深沉! 方才来时,他说这里有“机关”,却原来机关下……藏满了金银珠宝! 还是打包好的那种! 石玉从三块砖里拿出三包金银珠宝后,就抬头看韩悟,把袋子纷纷打开:“韩兄你看,这些够么。” 他说完,韩悟点了头,他就立刻打了包。边打边道:“行,那我们先一人一袋,若不够了,我再想办法回来拿,这里有我的骷髅儿看守,不会有事。” 说到骷髅儿,我拧紧眉头:“对了,我看外面都是道士……” “啊,他们从前是观音门下,我当年被困后他们就……”说话间,石玉眼底划过抹杀意,但那抹杀意转瞬即逝,他又面带微笑说:“这么久了,害我之人应该死了,就不说了,走吧,我先替你们拿着!” 他大步流星的往前时,全然不怕“机关”了…… 有石玉带路,骷髅门自行打开,外面山谷里更是我从未见过的场面—— 无数骷髅白骨,冤魂排列整齐,魂魄发出“哈哈”的声音,骷髅发出“咯吱咯吱”的牙齿打颤声,霎时间,山谷齐鸣,场面壮观,而他声音不耐的掏掏耳朵:“行了别嚎了,吵死了,我又不是不回来!” 他说话间,那群骷髅立刻闭嘴,然后飞速的叠起罗汉,在我们面前……竟是一层又一层的楼梯,直通云霄山谷之上! “前段时间有个失足掉下来的道士,骷髅儿汇报说,这里有个八仙庵。我们……” “不能去!” 几乎是瞬间,我就喊了出来! “嗯?”石玉回头看我时,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好在韩悟同意了我的话:“是不能去。”韩悟说完,我松口气时,听石玉又道:“不去的话也行!咱们有钱,想住哪儿住哪儿,就是打探消息不方便。” 他说完,韩悟冰冷道:“还有别的路么。” 石玉说,“当然有,沿着山谷一直走,会到一个平原——” “那就走。” 韩悟打断他的话后,瞄了一眼我的手,伸过手道:“我来拿。”他说完,我才滕然回神,方才我简直是吓坏了,正要把太岁递过去,听那太岁大声反对起来:“别给他!他握的可用劲儿,疼死本太岁了!” 太岁说完,韩悟已经抓了过去,那太岁立刻嗷嗷大叫起来:“你这老邻居,害死本太岁了!” 石玉便是这老邻居了,当即反驳:“什么叫害,你不想出去走走吗?这会儿终于有机会了。” “呸、我看你就是屈服在韩悟的淫威之下,打不过人家!” “我这叫识时务……” 他俩拌嘴时,我的思绪仍旧不安。 这一走,我算是彻底离开了姥姥,而看石玉精致的侧脸,他似乎知道很多,可奇怪的是,他若知道,为何不认识韩悟?百思不得其解时,我又想到他说的话。 白族禁咒,非皇即将,满手血腥,杀戮便要遭到鞭笞之刑,蝼蚁也不例外。 之前我不懂韩悟对我的愤怒,如今细细联想,韩悟对我那般的恼怒,会是因为白族人给他下的禁咒吗? 还是说……那人就是我! 在我思绪杂乱纷扰时,韩悟一声不耐冷酷的声音响起:“你们都闭嘴。”他这一声低喝,我耳旁立刻安静下来,听韩悟又道—— “说,如何招魂。” 听到招魂,我也抬起头,就听石玉道:“那得先知道,你的记忆是从哪儿丢的?你最初在什么地方……当时都有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谷长而深,石玉声音回荡时,又看我道:“对了,还没问姑娘尊姓……” 说到姓,我身子一僵时,忽然手被韩悟用力握了一握—— “你无需知道。” 韩悟说时,看我一眼,那眸色漆黑不见底,却又带着某种决绝。我正心虚,被他一说,心更是沉重,而他一眼就回头,扯我继续往前走。 “好吧,韩夫人——刚才的问题还请回答我。” 石玉这一句“韩夫人”把我和韩悟说愣了,下一秒,我听到一声低笑,韩悟声音磁性非常,这一声低笑,动听极了。 “这名字、不错。”韩悟说时,终于又看我。 那桃花眼含笑,里头闪着点点星辰,格外诱人。 “韩悟——” 我怔了一怔,不自禁的喊他名字时,他已别开脸去,嘴角挂笑,仿若神人。石玉啧啧摇头:“行吧、刚才是我冒昧问名了,那现在韩夫人可以回答我了吗?” 我并未回答,只看着韩悟—— 笑着的韩悟,默认“韩夫人”的韩悟,终于和记忆中旖旎笑着的韩悟,缓缓地融合在一起。 这是信任我的韩悟。 这是我…… 喜欢的韩悟。 方才我问自己,我喜不喜欢他?答案我本不确定,可现在,在他默认韩夫人时,我心弦拨动的刹那,我终于确定了。 我喜欢他,从灵魂到全身,和那股暗流一般,从未主动想起,可却真实存在。 “韩夫人?” 石玉再询问我时,我紧紧抿了抿唇。 一次欺瞒,就注定要用无数的欺骗来弥补…… 看了一眼石玉,从这个鬼观音身上,我嗅到了线索的味道,也许—— 他能带我找到真相。 那我到底该怎么说这个谎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一杯水 谢谢 在石玉一连三次追问下,我缓缓停下来道,“这两个问题三言两语,说不清。”我不擅长说谎,在没想好之前,我不敢乱说。 石玉气息顿了顿后,付之一笑:“行,那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说,反正该着急的是你们,又不是我。” 他说完,大大的伸了个拦腰,发出慵懒的哈欠声。我则呼吸一滞,回头看那些碎骷髅,韩悟的鞭笞之行,今夜怕是不好过! 旁侧脚步声起,伸完懒腰,石玉已大步扬长而去—— “啊~走啦~走啦~天亮之前不知道能不能走出去啊!” 他故意慵懒随性,我却越发难挨:“等等!”在我一声大喝下,石玉顿住脚,嘴角坏坏勾着回头,“韩夫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回眸一双诱人睡凤眼,闪着狡黠的光,仿佛已经洞穿我的想法。 那发冠还是歪的,歪的又痞又邪气。 “我……” 我说话时,看向韩悟。 在我和石玉对话时,韩悟是半句话也没说,他只静静站着,面无表情,直到我看他,他方才低眸,长睫挡住眸光,轻扫我一眼,仍旧静默不语。 可那漆黑的眼神,叫我的心狠揪。 “我信你。”脑海中,回想起他的话,我一咬牙直接道:“是在一个假的战国图墓里!” 所谓喜欢,不是占有。我既想明白了,我喜欢韩悟,就要为他解除危机,更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不顾他的苦难,他多疼一天,我也必定不好受! 这平日里—— 谁能保证自己会注意脚下的蝼蚁? 我说完,山谷里忽然传来石玉惊愕的声音:“你说战国图!”总是迷离的睡凤眼眼忽而睁大,俊美的面上,表情惊讶至极。 很显然,他又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 我追问时,他才收起惊讶的表情,然后抿唇,点头又摇头的,“半知半解吧,就知道这图共七卷,图中之墓有无数财宝还有些玄术奇门遁甲之类,只是这图到底在哪里,存不存在,根本没人知道。哦对,你刚才说是假的战国图,这只是个传说,你们可能被骗了!” 被骗了?我觉得不像,但还是直言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总之,我和韩悟最近才重逢。”我用了重逢二字,然后撇开了姥姥和八仙宫,又道:“当时我身中蛊毒,有人以此为要挟,让韩悟把我带去那假墓中拿解药,还说那是《战国图》之墓,后来在墓里,韩悟就失去了记忆。” “没有细节吗?” “细节,我——” “当时我掉下机关,她来救我,应该不知道。没有记忆,就不能解除禁咒么。”韩悟接着说下去时,我目光又一怔。 我并不知道姥姥和他怎么说,可这话让他如此平淡说出来后,我的心脏像是被用刀扎了一下! 他明知道我……我用阴阳散,我姥姥骗他,可他为什么不问? 石玉声音有些烦闷:“也不是不行。找到白族后人就行,只是我觉得白族后人之血,也是不能解除古之禁咒,今晚……”石玉回头面带哀怜的看一眼太岁,“就用太岁肉过吧。” 他说完,韩悟淡漠“嗯”了一声,而他手里太岁哼了一哼—— “也没人问问本太岁的意见!” “哦,好的,那你有意见吗?”石玉低头好声询问时,忽而就听太岁又嗷嗷嚎叫起来:“没意见。我没意见!松点儿,疼疼疼……我要疼瘦了!你以后还怎么吃!” “让你问意见、活该、没眼力见儿的……” “你没骨气……” 他们又吵起来时,韩悟并未打断,他仍旧握着我的手,我则心情忐忑。 我想问他为什么,可看了看石玉和太岁,又抿唇。而他的指腹在我的手背摩擦了一下,“别多想。” 低低的嗓音在一片吵闹中并不显耳,对我来说,却又如雷贯耳! 而他声音一转又冷冷斥道:“都闭嘴。” …… 这一路,大约是吃过太岁肉,走得并不甚累。只石玉说错了一件事,外头不是平原,外头是杂树。成堆的杂树,已经枯萎,斜坡陡峭,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韩悟单手搂在怀里,直接就俯身冲下去—— 那瞬间,树纷纷躲避,石玉也在旁侧随之而来。 这两位身负异秉,跑得飞快,几乎是眨眼就到了一条土泥路上。 “靠,我说怎么这么些年,都没人来呢,这么个地儿谁上来啊!”他回头时,我亦回头看,黑压压的一片枯树的确挡住山谷,不亲自上去,还真不知道! 天已经完全亮了,一声公鸡打鸣声传来时,远处冒起了缕缕炊烟时,我仍被韩悟圈在怀里。 “累不累。” 他低声问我时,声音如旧般好听,我摇头后,看着远处走过来的男人,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了韩悟和石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往后拖—— “等一下!” 韩悟没说什么,倒是石玉盯着我抓他的手,又看我:“怎么了?” “呃,你们……” 我松开手后看着眼前这二位。 一个是久居山谷、不知为何又“死而复活”的鬼观音;一个是失忆不知道事儿的韩大圣。虽个个不是凡人,可这些人家都是凡人! 我探出头时,看远处那男人拐了弯,没见着我们,不由得松口气道:“咱们身上血迹斑斑,加上这种怪异打扮,在别人眼里会被当作疯子,得想办法……” 话没说完,我旁侧一抹黄就闪了过去。 “没事!疯子有钱就行!” 石玉说完,直接就一把推开了旁侧的门! 那瞬间,我猛然睁大眼,听院子里传来了惊声尖叫—— “啊!” 那尖叫之下,石玉爽朗阔气的声音又响起: “喊什么喊,这金子赏你的。你把饭做好屋子收拾干净,记得一尘不染,再送上热汤热水的,明白吗。” 石玉说话时,我的心都揪了起来,谁知,下一秒听院子里传来一声:“明白了!您里面请……” 我怔了一怔然后听石玉道句:“不用,我还有朋友要来。” 他说完,走出来喊我们,倚在古朴老旧的木门上,笑颜如花。 “韩哥、韩夫人、进来不?” 他说完,我身后的韩悟已经抓着我,领我走了进去。 …… 数分钟后,一位老妇人已经把房间收拾停当,站在我们面前笑道:“房间简陋,几位还莫嫌脏,茶水已经……”她话没说完,石玉已经左右看了看道:“行了,你再去打盆热水,我们要洗漱。另外,再给我们准备衣服,要新的。” 石玉吆喝使唤人的功夫不赖,但我的手一松,就看韩悟悠然的去倒了水,坐下喝茶。 那般养尊处优、一言不发的样儿和石玉跑前跑后的样子相比,让人觉得这位才是爷,什么都让小的去做了,自己在这儿悠然品茶。 那边儿老妇应了一声离开后,韩悟忽然把杯子递给我:“喝。” 我一怔,没想到他是倒给我的,我也的确口渴的很,嘴唇都起皮了。谁知,当我刚抿了一口后,就看石玉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递到嘴边儿忽然就一口喷吐了出来—— “噗——烫死我了!呸呸呸——” 他大口的吐水时,嘴唇被烫的隐隐发红,而我喝着温度刚好的水,眼前水壶就一个,茶壶还冒着热气。 很显然…… 韩悟方才用身上的凉意给我凉却了热水。 屋内光芒暗淡,四目相对,韩悟目光灼灼,幽深动人,那声音却冷若冰霜:“我和韩夫人有话说,你可以出去了。”他说完,正吐着舌头的石玉几乎是没有停留的就跑出去,顺带把门也关上,而关门瞬间,我就被韩悟拉到怀里,坐在他腿上,随之耳边一酥:“我们之前,发展到哪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不恢复 细细修改一遍错字! 方才听韩悟说要和我单独说话,把我吓了一跳,全然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话! 温凉的薄唇仍旧贴着我耳朵,那唇温凉,这姿势又暧昧缱绻,让我吞咽到一半的水猛然呛住,“咳咳咳……” 我被水呛得厉害时,手中一轻,是杯子被他拿走放了桌上。 那杯子“咯噔”一声落脚时,我心也一颤,而他若无其事的,用另只手立刻给我拍起背来。我在那一下又一下近似安抚的拍背动作中,刚才平复些,韩悟就轻而易举的把我身子掰侧过去,让我看着他,并用手熟练的掌住我后脑,让我和他对视。 破旧的老房里未开灯,又关了门。 这人本该显得晦暗面色深沉,他却一张俊脸白如美玉,桃花黑眸灼灼生辉。 四目相对中,削薄的唇微启—— “这个问题,不许撒谎。” 倨傲又带着命令的嗓音,低沉动人,像是一缕被拨动后的琴弦,它颤抖着包围我时,另只抚背的手缓缓摩挲下滑到了我腰间…… “我……” 我被他这一下又一下的轻抚,按压弄得浑身发麻,而话还没说出口,倏地,他就衔住了我的唇,同时间,那掌控在我脑后的长指用力按住了我的后脑,让我无法逃脱!而似乎不管与他接吻多少次,我的脑袋里总一片空白。 不自禁的睁大眼,我望着他浓长颤抖的黑睫,感觉他的唇从我齿间到舌尖、上颚到舌根……几乎他能触及的地方,都沾满了他的气息! 辗转,挑拨,轻咬,唇齿间香津浓滑,这吻也不知多久,只是从我脑海一片空白一直吻到我恢复意识,察觉出韩悟的异样。 他的吻和之前不一样。 这吻饱含了焦灼、难过、无奈……还带着一丝决绝,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他在山谷里拒绝和石玉说我是姓白的决绝眼神。 仿佛孤注一掷,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 感受到他所受的煎熬,我的心也不好受。怕任凭是谁,忽然知道自己背负笞刑,且是身旁之人所为都应当愤恨、怨恨,而不是……这般痴缠沉沦。 想到他这些年所受的苦难,若真是我,或是白族人造成…… 那他对我所做的一切还真是轻了! 腰间的手忽而摩挲至上,快到我心口时被我一把扼住,几乎用尽了全力才道:“我们没到那一步!” 我说完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可笑。到底哪一步也没说,可他的手和唇皆是停止动作,随之暗哑一笑:“我知道。” 他声音略带了几丝沙哑暗沉,让我听着很不舒服,而还没说什么,肩膀一沉一冷,竟是他将脑袋靠在我肩上。 “霂霂。” 他倚在我肩膀上低迷的声音传来时,我脊背一酥,被他吻得还心神意乱,气喘吁吁道:“什么?” “在我心里,有些模糊的残影,影子里的你我,很恩爱。” 他说着,我瞳孔一紧。 而他继续道:““但不知为何,想到要恢复记忆,就觉得很难受。” 他说完,屋内忽然有亮光。 是太阳已经出来了,窗口洒下来一片微弱的光。 他的声音也很微弱,“趁我没恢复记忆,把误会解决,能做到吗?” 外面大约是起雾了,那光朦朦胧胧,却也带着无限的遐想,就像是我和韩悟的关系,迷着一层失忆的薄雾,也有着无限的可能 “嗯?” 韩悟再度问时,只是轻轻的发出鼻音。我缓缓看过去时,对着那双若暗夜苍穹的眼眸,忽而捏紧了拳:“能做到!”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只没想到韩悟会和我一样。 氤氲的光芒下,韩悟闭目缓缓笑了,那唇角弧度美艳至极,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然后他微侧了脑袋轻轻吻了下我脖子,一股电流自他吻处袭遍全身时,角落里传来一声怯弱弱的声音—— “那个……打扰一下……本太……”他似乎想自称太岁,可顿了顿没说出来,小声诺诺道:“渴了,可以给点儿水吗?” 我心跳一顿,忽然就脸红了个通透!看起来,方才那一幕都让它给…… 我脸红时,只听韩悟低冷喊了句—— “石头。” 外头倏的响起石玉一声应答:“在门口呢儿!” “把太岁带出去。” 韩悟说完,门也开了,我则抓住他的衣服道:“不能给他!” 石玉这人虽貌似懂得很多,可他言辞间模棱两可,显然对我和韩悟似有所隐瞒! “我不信他。” 我说完,石玉已经走进来了,人穿着老式的衬衫军装裤,那裤子腿儿有些短,在他身上看起来有些说不出的滑稽。 他站在氤氲的阳光下,嗤嗤一笑:“韩夫人说的是,我也不信我自己。这么好的宝贝,我要是直接带走了……”在他说话间,太岁已经跳到了他怀里。那瞬间,我心脏紧缩,却听韩悟不在意的冷冷道:“那就走。” “咦,我听错了?” 石玉大约是没想到韩悟真让他走,而太岁却嚎啕起来:“老邻居!你还等什么!快带本太岁回家……本太岁不要在这里!” “不行——” 我说话时,感觉韩悟拉我的手一紧,然后就看见外头石玉跑出去。 “韩悟!”我回眸质问韩悟时,心焦似火:“你这是做什么!你今晚还得……” “他早晚会走。” 韩悟说完,我瞳孔一缩,那外头已经传来老妇人的疑惑:“咦,先生,你去哪儿?饭做好了……”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石玉已经走了! 这厢儿老妇人进门询问时,韩悟冷漠说句“东西放下、出去”后,那老妇人便放了衣服,退出去。 门还开着,在我拧眉中,韩悟望我道:“他与白族有恩怨,放在身边,怕对你不利。”他说完,我一怔,下一秒就抱住了他。 “那你怎么办。” 韩悟还紧紧抱着我,我去追石玉是没可能的,可他…… 一想到他今晚会挨鞭子,我的心就绞痛起来。而他还没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急速的脚步声,下一秒,我只听“砰”的一声,就见一身道袍凌乱的修宸火速撞进来,他飞快的关门后,一转头时,睁大了眼。 “悟悟!” 上挑的丹凤眼眸倏的亮起:“悟悟!我被道士追了一宿儿才到这儿,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你是在这儿等我吗?你想起我了是吗?”他飞快说话间,又想起什么似地,咧嘴妖冶笑道:“对了对了!我昨晚奔跑时发现这附近有块地的风水很像王墓,里面一定有女……啊!” 话没说完,他就被韩悟身上起的狂风掀开:“聒噪。” 而在韩悟冷冷说时,看着修宸,我眼睛一亮。 我有办法了,韩悟可以回博物馆泡澡! 那里的浴缸似乎可以缓解他的笞刑之痛,几乎是一瞬间,我在修宸“哎呦”“哎哟”的声音中,飞快得跑过去—— “我有办法帮你解除危机了!”我迅速把他以前的住所博物馆和奇怪的浴池说完后,又指向修宸—— “他是和你一起住的!” 这么久以来,我看得出,修宸不会害韩悟,他们关系似乎极铁,我现在虽还和他们在一起,难保日后没有什么意外,也许被姥姥抓去也说不定…… 到时候,韩悟不相信修宸,那身边就没人可信了。 虽然让韩悟和修宸相认,这对我来说有风险,但方才韩悟贴在我耳朵边的那番影子之话,让我决定豁出去! 屋内静谧几秒,韩悟将信将疑的看向修宸。 修宸倒也聪明了,这会儿不再说我,反而附和我着:“我和悟悟岂止住在一起,还睡过一起!!” 他话音才落,外面传来籁笙的声音—— “大婶儿,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道士跑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迷雾破 籁笙的声音忽然传来时,让我们三个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木门。 倒不是怕他,而是被发现后,必然要被“请”回去—— 我们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从山谷走出来。 空气凝固约莫一瞬后,我本以为外面那大婶儿要说修宸,谁知她竟先问说:“你们是……” “哦,我们是他朋友,他精神有些问题,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安全。” 籁笙声音清脆稳重,很让人信任。 他倒聪明,没说追犯人之类。 只大婶儿还没回答,修宸已在后头呸了口唾沫,“呸!臭小子,敢说本师叔有问题!要是进来,非修理你不可!” “你闭嘴。” 韩悟低声说时,神色不悦又冷酷。 这边儿修宸一扭头又勾起娇滴红润的唇,“你放心吧、我进来时,神不知鬼不觉!她没看见我。” 这才刚说完,外头就传来大婶儿缓和带笑的声音:“哦,原来是这样,刚才是有一个神志不清穿袍子的,手里还抓什么东西,朝那边儿跑了!” 这话没说完,一群人的脚步声齐刷刷响起时,我听籁笙说了句“多谢”。 我长长舒口气后,看向修宸—— 他倒是幸运,阴差阳错地让石玉顶替了自己的包儿。 只我才放松警惕,门外那大婶儿忽然簌簌走到门前,叩响了门:“二位,还在里面吗?”伴随敲门声,修宸忽然紧张起来。 他刚才说,进来时没被发现,这要被发现了、可不了得! 韩悟指了指房梁时,修宸立刻就跳了上去。 这房梁粗大,刚巧把他身子遮住,韩悟和我一起走到门口时,门缓缓的开了…… 外面,太阳完全冲散迷雾,阳光一片大好。刺目的阳光让我眯眯眼,看见了大婶儿,赶紧道:“大婶儿,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说的没错,那人是精神有些问题……” 我说完,发觉大婶儿眸光瞄了瞄我身后的桌子,才又回头看我,“嗯,我看他也不正常。热水已经好了,这些是衣服,我才新买的!”大婶儿说完,我赶紧接过衣服,说句“多谢”后,她就转了身。 我和韩悟驻足在原处,等她拐了弯才转回来,这一转身,就看见了桌上的放财宝的包儿,石玉竟然忘记拿走了。 也许,他有句话说的对—— “疯子有钱就行。” 旁侧衣衫翩跹,袍子烈烈,是修宸从梁上下来。 “靠,这什么破衣服啊?这衣服还能穿吗,悟悟才不穿这种衣服!没品位!” 修宸嫌弃极了,我还没说话,韩悟已经冷目看过去,那目光如刀,让修宸立刻闭嘴,“反正不是我穿!” 他说完,“哼”了一声后,瞅一眼门外,又跳上房梁,随之那边儿簌簌脚步声又起,是大婶儿托着两个盆在手中走来—— “水来咯~” 大婶儿臂力不错,我看她一人稳稳端着两盆,赶紧放下衣服想去接。 可她并不需我帮忙:“不用不用,我常干活,力气大着呢!” 说完,她果真把盆稳稳放在盆架上,然后就往外走:“不打扰你们了,饭菜还得等会儿,门要关吗?” 韩悟冷冷“嗯”一声后,那大婶儿便离开。待门关上之后,修宸又跳下来,又开始嫌弃:“这盆也太……” “你闭嘴。” 韩悟冷漠打断时,扯过了我的手,牵着我走到盆边儿洗手。我本以为一人一盆谁知道他把我手放在水中,并未离开。古旧的搪瓷盆里,两双手在水中不断的交叠,带起一股股电流,我想说我自己来时,忽然感觉到一道杀人般的目光——修宸。 修宸负气的坐在那边儿椅上,也不知道打哪儿弄来的扇子,一边扇着一边用目光剜我,仿佛要从我身上剜下块肉! “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韩悟面无表情,手是柔的,声音却烈如冬风般寒冷。 …… 几分钟后,洗漱完毕,我准备去里间屋换衣。衣服是很老土的圆领白T恤和牛仔裤,但总比身上破破烂烂的袍子好。不曾想,我刚进去,韩悟竟也跟过来。 “你,你来干嘛?” 我要换衣服,他是知道的。 “替你换衣服。” 韩悟说完已经关门,我怔一怔后,迅速摇头:“不用,我自己能……” 话没说完,身子忽然僵住,动弹不得。 “你不能。” 日光下,黧黑的桃花眸里泛起抹浅浅的光,说完人已经到我面前,俯身抬手,就解开了我的衣袍!冰凉的手掌贴着雪白的亵衣时,忽然就把我拦腰抱起放在了……床上! 他人压下来那瞬间,冰凉贴着腰的手,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更是睁大眼不解的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而他俯身,只在我额头一吻,就起来:“不逗你了。你记住,白姓,不一定是白族人。” 他起来后,我身上禁锢忽然解除,还没反应过来,他已跳下去走到门口。人背对着我,脊背高大俊美,对修宸说,也没瞒着我—— “什么是白族禁咒。” 听到他问修宸白族禁咒的瞬间,我身子一僵。 原来他刻意跟进来,又刻意说那句“白姓不一定是白族人”,就是为了现在问修宸吗? 外头修宸声音欣喜:“悟悟,你想起来了?” 不等韩悟回答,一声扇子合起声后,修宸大圣道:“就是里面那女人下的咒啊,她就是白族后人!这咒让你踩死只蚂蚁都要……” 剩下的话,听不太真切了。 只觉得,脑海里像是爆炸了烟花一般,炸的五颜六色,鲜血淋漓。心更仿若被揉碎又捏扁、最后再狠狠戳上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我想过修宸可能说什么,但是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分明韩悟失忆到现在时间不过一天多,可我却觉得像是和他早就这么生活过,我是那样的熟悉,自然…… 而不知多久我听外头修宸吼道—— “悟悟,你别被这女人骗了!她的小聪明多着呢!那天墓里的机关,就是她联合籁笙算计你!” 这一声吼把真相戳穿的瞬间,我回过神,死死地咬住下唇捏紧了拳。 我真庆幸自己躺在床上,才没忽然倒下。而门外,修宸声音继续提高音量:“怎么?你还觉得我是废话?这咒和她息息相关,我本还以为你恢复记忆了!原来你给她说情来了!” “不是说情。她若有心害我,就不会说你是我朋友。” 韩悟的低沉的声音清楚传来时,我心跳一顿,旋即觉得拿把刀插得更深,更疼。 “你……”修宸声音一顿,然后有些冷笑道:“好!就当我一派胡言!我一定把你记忆找回来!” “不用,我已答应她,解除禁咒前,不会恢复记忆。” 韩悟冰冷冷的说完,我已迅速换好衣服。 我要出去!我也不知道出去做什么,可我就想出去! 只短短几步却像是走了千山万水。 “韩悟你疯了!禁咒怎么解我都不知道,那战国图也就你一人知道如何看图……你不恢复记忆,我们死去的那些……” 修宸大声说时,我终于缓缓走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推开门,门发出吱呀一声时,韩悟和修宸齐回头看过来时,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想说什么,却欲语泪先流。 从前不知,不确定还可以有希望。 如今—— 窗口的阳光,照破了迷雾。 原来,迷雾终究是经不得阳光的,就像是谎言永远无法变成真相,当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碎时,忽然,门外传来叩门声:“先生,夫人,饭好了!” 局外人的呼喊,让韩悟最先回神,他快步走过去让人进来,修宸无法立即去梁上,只能跑到我这边,中途狠狠撞了我一下。 我被他一下撞倒在地上时,眼泪也落下,这一刻我觉得—— 韩悟再也不会心疼我了! 那边儿,韩悟端饭菜回来时,门又关上。 屋内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一直到桌子边儿。 “咯噔。” 饭菜落下,修宸从我背后又走出来—— “跑了一夜,饿死了!”他这会儿倒不嫌弃,坐下就吃,韩悟则朝我走来。 我低头不敢对视,看着他的脚一步步接近,半句话也不敢言,直到他停在我面前—— “吃饭吧。” 凉薄低沉的声音自他口中说出时,他转过身。 而那瞬间,桌子边儿忽然传来“砰”的一声,修宸倒在了地上—— “ 咳……菜……菜有……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别哭了 在修宸倒下那一瞬,门外也传来了踹门声!“砰”的一声,大门被踹开时,方才还和善的大娘,忽然满面横肉,操着菜刀,带着几个男人,冲了进来!一进门她就狰狞万分呵斥道:“快去把包拿来!” 她一声令下,身后几个拿渔叉锄头的男人迅速冲进来,迅速拿了包儿后,就把渔叉锄头指向我们…… 更是把门“砰”的一声关上! “怎么还有一个?”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大婶儿低头凶恶的看着地上修宸时,又冷哼一声,狞笑看过来:“多一个就多一个!大家上,把他们一起剁碎,扔小树林去……” 在那大婶操菜刀说时,韩悟早已沉面走去,周身都是冷意!对韩悟的功夫,我并无丝毫担心,只说句“别伤人命”就朝修宸快跑而去…… 是那股暗流,它又来了! 这一次,不为韩悟,为修宸。 耳旁传来闷哼倒地声时,我也早抱起修宸的脑袋,扶在膝上。膝上,酷似女人容颜的面,此刻却嘴唇发紫,鼻孔嘴角均流黑血,半点风华全无。 我飞快把手指头含在嘴里用力咬破,并捏住他下颚,逼他张嘴,把指尖血朝他喉咙处滴去。大约是捏疼了他,修宸转醒,紧皱长眉,丹凤眼眸目色迷离的看我,忽然之间,眼角就流出泪来—— “七……结……七……” 他喃喃喊时,目光哀伤,和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样子全然不同。 那声音因为被捏住下颚,而破碎听不清。我冷冷说句“别说话”后,更用力的挤血,可看血一滴滴下去他还未好转,余光瞥见不知何时掉落在我旁侧的菜刀,直接抓过,用力的划破了手腕! “你干什么!” 韩悟回来时,我立刻解释道:“太岁肉溶于血液中还未消散,应该还能救回来!你别拦我!” 我说完,用力地握拳,让血流的更多,更快,膝上,修宸又闭了眼,他大口大口吞咽时,数秒后,唇色终于恢复了红润。 “呼——” 我看他恢复,松了口气,闭目咽了咽唾沫时,觉手腕上一凉。 “别动。” 韩悟说时,从自己身上扯下一个布条儿,给我包裹着手腕,我缓缓睁开眼,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想起方才白族人之事…… “对不起。” 不知是因为暗流支撑,还是时过境迁,我终于说了我想说的。 我的声音有些奇怪,那声音不是悲凉,是种沧桑,那种千锤百炼后的淡然沉稳,是我现在的资历不可能拥有的,想必是暗流的功劳。 让我心态平和。 韩悟给我系好了结后,并未抬头。以我的视线只可看他若刀削斧凿的面上,鼻梁骨高挺如山,黑发微垂挡住了眸光—— “我非皇即将,满手血腥。”他醇厚低沉的说时,薄唇微抿:“也许……是我罪有应得。” “你……” 我被他说的一下说不出话来,而他仍旧没抬头,给我放下了袖子挡住伤口时,修宸才醒过来,他抖了个机灵,看看周围又看我,猛然跳起道:“你这女人好歹毒!你早知道饭里有毒是不是!” 面对呵斥,韩悟眸色一冷,正要说什么,被我握住手,我摇了摇头,站起时,只觉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是暗流消失了! 无比疲乏的感觉袭来,我摇摇晃晃的要倒时,身子一轻,竟再度被韩悟抱起!逐渐恢复的视线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我目光怔住,随即听他道:“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 他说的是不恢复记忆吗?正想着,那边儿修宸一声怒喝:“韩悟,你说什么!你鬼迷心窍了你!” 在修宸大声说时,韩悟也没解释血的事情,我思量着他不说,我也不必说,何况说了…… 修宸也不信,就乖乖倚在韩悟的怀里。 现在,能多享受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只韩悟跨过那些昏迷的村民往门走时,修宸在后吼道—— “你要执意和她在一起,我只能离开你了!” 到门前的韩悟,身子一僵。 下一秒,修宸继续道:“我知道,我们的酒屋被烧、我妹妹修离被抓、你都忘了!可我没忘!修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你却要选择不恢复记忆……你还是我的兄弟吗!” 身后声音隐隐有些哽咽和焦急。 韩悟拧眉迷惑时,我却睁大了眼…… 修离! 我把她……忘记了! 韩悟没回头,后头却忽然传来大笑——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先是低低的,然后是苍凉的大笑,让人有些胆战心惊,而笑到最后又带着哭腔—— “悟悟,你被她害的还不够惨吗!为什么又一次……信了她!” 韩悟在他说时,忽然一脚踹开门往外走! 我听身后猛然传来了掀翻桌子的声音。 “韩悟!你给我回来!你回来!” 韩悟的踹开门声,桌子掀翻声回荡耳旁时,刺眼的阳光也撒过来。 我看外面还有一个把风的人,他看见韩悟出来,吓的渔叉都掉在地上,转身就跑。这时候,我也终于回过神,抓住他的衣服道:“韩悟,修宸说的……” “你闭嘴!” 韩悟低吼时,那冷漠凶恶的眼神让我吓一跳,可想到修离…… 不可以,不可以再有人出事…… 咬了咬牙,我在他别开脸时,用尽全力推开他,他拧眉中,张开双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恢复吧。” 望着那双湛黑的眼眸,天知道我要说出这三个字有多痛苦,可我别无选择! “韩悟,你必须找回属于你的记忆,救该救的人!” 我说完,努力冲他笑:“我能拥有你这么些天,已经觉得足够了。” 说完,我看向追到门口的修宸,冲他点了点头,又回头继续道:“我知道你怎么失去的记忆,我可以帮你恢复。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可怕……但这世上的事情,不是可怕就可以逃避,我们早晚都要面对!” 修宸愣在那里,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而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可真话说出来感觉是这样鲜血淋漓的痛快—— 痛,并快乐着! 耳旁没听见答案,却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那是韩悟拳头捏紧,他多煎熬,我都知道,明明是选择了我,却被我逼着走去那一边—— 我声音柔和了道:“好了,别犹豫了,想想你朋友的妹妹生死不明……若为了我这种……把你害成这样的人,真不值得!” “真不值得的!” 我无奈的连连重复后,忽见他抬起手,抚住我的脸。 “别哭了。”他抚摸我的手,很柔,说话间,给我擦去眼泪,声音带了三分的凉意:“你不是不知道,你一哭——” “我就想杀人。” 他说完,别开脸。 我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看他眼中浮现出氤氲时,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他。 “谢谢!” 谢谢你这一天给我的美好回忆。让我有人宠有人依靠……怀抱只一秒,在他没反应过来时,我飞快松开他就往外跑,而我快跑时,韩悟也飞快追来,直接拉住我的手。 “在恢复前,仍这样,行么。” 他说话时,我奔腾的眼泪又夺眶而出,然后我用力的握紧了他的手,后方追来的修宸没再多言,只是抓住一位路人询问:“看没看见一群道士。” 他询问时,我和韩悟才停下。 现在直接去八仙宫的确不妥,八仙宫子弟众多,若是贸然前去不定落入什么圈套,直接找籁笙更靠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四鬼木 眼前路人年约四十左右,消瘦脸庞看起来有些精悍,眼中更是划过抹精光—— “哦,他们啊!我刚才看见了,他们是朝那边走了。” 路人说完后,生怕我们找不到似得,还抬手给我们指了路。 “喏,就栽满树的那道。” 顺着路人所指,我和韩悟望去时,果在他手指方向那边儿看见了一排茂密树林。这个村庄树木稀少,多是枯树土地,他指的那一排郁郁葱葱的树,即便离得远也看的清楚分明。 “多谢。” 修宸冰冷说时,那人也点了下头,转身就继续往前,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怪怪的、说不出的感觉,只脚下却还是往他说的那条路走。 我们往前走时,发现村庄里人看我们表情很怪异,如若鬼畜般,个个都躲着,一路上我们尽听关门声了! 绕过曲曲弯弯,就快到那路时,我脚步一顿! 眼前的绿树林中,满地残血,斑驳的血和土地已分不出你我,尽数暗红一片,加之树林茂密就算是阳光细碎的照下来也有着说不出的吊诡。 三人脚步是同时停下的,大约半秒功夫,韩悟先开了口,“继续走。” 他说完,拉着我继续往前。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他时,余光愕然发现—— 什么血,这是桑树的果实,桑葚的汁液! “原来是虚惊一场。” 看着被踩踏稀烂的桑葚,我觉得有些可惜,那些脚步杂乱,把桑葚都踩烂了,才有了我们刚才见的一幕。这是身子一轻,我被韩悟忽然抱起,下意识的……抱住韩悟脖子。 “你……” 话没说完,被打断:“我抱你,走得快。” 韩悟说完,我到嘴边儿的疑问就咽了下去。 我走路的速度和韩悟速度比起来,用龟兔赛跑也不为过,就不知道修宸会不会恼怒,他很反感韩悟和我在一起,可余光刚去瞄修宸,只觉面前狂风划过,韩悟已跑起来…… 嗅着果酱和说不出味道的风,我抬头瞅着那精致尖巧的下巴,嘴角略有些苦涩的勾起,然后脑袋朝着他怀里靠了靠。 毕竟,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韩悟前行时,修宸也不落后。 两个鬼魅般的影子窜梭在树林道中时,我一边享受着痛并快乐的感觉,一边想到件很可怕的事,在那个念头划过心头时,我已抓住韩悟的肩膀:“停!快停下!!” 我大声说时,脑海中划过方才落魄的村庄,这是什么村我不知,可放着满树桑葚无人采摘,任由其腐烂,掉落,不应穷乡僻壤的刁民焊民所为! 韩悟停下时,我发现“血”路已不见,可树林仍旧郁郁葱葱,但不再是桑树,而是杨树!周围划过风时,杨树叶立刻响起“哗哗啦啦”地声音,仿若是—— 拍手声! 齐刷刷的拍手声,在这布满密集杨树的路道两旁,叫人头皮发麻。我把我方才想法说后,心跳如雷,却听韩悟声音平和,目光幽暗望着前方道:“我想过这点。” “想过那你还……” 我话没说完,修宸竟回答我道:“因为地上脚印不是假的,他们的确过来了。” 修宸说完,眯了眯眸,“看在你刚才说话的份儿上,别以为我想搭理你。” 他说完,韩悟已经转身,我在他怀中,也得以看到回头的“血路”,那路已经很远了…… 这边儿,听修宸又道:“若拿八仙宫和这比,一个是鬼途,一个是道途,论鬼途,没什么鬼是韩悟对手;论抓鬼,我的道行也不低……” 他说完,转过身去,冷冷一笑:“我看这外桑内杨,想必前方还有柳和槐才是……” 修宸说时,我心跳一顿,“柳和槐?那加上桑、杨,四鬼木……都在这里了!” “哦?你还知道四鬼木?” 修宸有些诧异,有些嘲讽的看我时,我抿了抿唇道,“是小时候有人送了杨树种子来,被姥姥拒绝。姥姥那说,‘前不栽桑,后不栽柳,绝不栽槐,院子里不栽鬼拍手。’鬼拍手就是这些杨树,对不对?” “记得倒清楚。” 修宸睥睨说完,显然是肯定了我的话,可得到肯定后,我瞬间打了个抖。 因为这四鬼木的作用都是—— 招魂、聚阴! “桑”与“丧”谐音,“柳”是送殡时作“哀杖”“招魂幡”所用。心想着时,又一阵风吹来,吹的周围杨树又发出鬼拍手的“哗哗”声响,这四鬼木凑齐……我实在不敢想,这里到底多少招了多少鬼在这儿! “哟,怕了?”修宸说话间,已经往前跑:“那得赶紧追去~” 他这么让人咬牙的说完,已经飞快往前跑。 韩悟也追了上去! 我害怕归害怕,可若他们都过来,我是非来不可!但我有一点不明,籁笙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我想时,就问了韩悟,然后我就在哗啦啦的鬼拍手中,听韩悟低沉冷肃道:“因为石玉是死人。” 一瞬间,我若醍醐灌顶,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显然,石玉和韩悟一般,都是死人,不怕鬼! 那边儿修宸边跑边笑:“这倒是有意思。兴许前面有场恶战,我们能坐收渔翁之利!” 他说完就更快速往前跑—— 韩悟又迅速超过他…… 大约十分钟、亦或者五分钟,我们终于走到了尽头,这路也正如修宸所说,有柳、有槐……可槐,只有一棵,就在柳树的尽头,那一棵三人都搂不过来的大粗槐树上,挂满了—— 吊死之人! 密密麻麻的死人随风摇晃在风中,不知死了多久,衣衫都被风吹日晒的斑驳落色,有些是红色,有些是淡红,粉红,甚至还有白色…… 他们随风飘荡在空中,是阳光也堪破不了的阴森,叫人寒毛直竖,心底发怵,却又移不开眼! 树上这些身着华服的女人,大多只剩下白骨森森一具,黑长发和黑洞洞的眼眶和白衣服; 少数是皮包骨头,因为风吹日晒久了,眼睛凹陷干瘪,吐着干掉只剩一条儿细细黑黑的舌头干儿,和发丝搅和在一起,随风飘荡仿佛随时都要断掉; 还有些是人形,烂了一半,而最可怕的那个才死不久的—— 女人! 她黑发凌乱,面容却惨白如纸,尤其是那红色袍和红嘴唇…… “她们都是女人,好像……是新娘子!” 在一片落色的袍中我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直到我看见这个女人,还有地上被吹起的红色盖头! 我说完,倏的起了风儿! 那风“呜呜”的,像是我听过的鬼哭声般,细细的,在一片风吹起的“哗啦啦”的衣袍晃动声以及“嘎吱”“嘎吱”的绳子绳子晃断声中,倏的—— “啪!” 绳子断掉的声音传来时,一具骷髅绳架不住年久,掉落下来时,我吓得猛然抓紧了韩悟,缩在了他怀里!而这时,竟感觉韩悟的手也一紧…… 是出什么事了吗? 心想着,我已经回头,然后我就愕然睁大了眼! 那具骷髅,竟在往下陷! 面前的泥地和脚下的没有丝毫区别,可那具骷髅却在缓缓地往下陷……触目之下,眨眼就被泥土吞噬的骷髅,让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而旁侧修宸忽然笑了,声音略带了三分讨好,“悟悟~”记得他上次这么喊时,是求韩悟帮他解决十三具果女僵尸,这一次—— “我好像……把身上的符给弄丢了。” 他说完,我早有所料…… 可我也不好说什么,而他忽而转身道:“不如我们回……”话没说完,忽然声音一转惊愕—— “我靠!路呢!” 他说话时,我和韩悟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看那边儿的槐树下忽然伸出来一只修长如玉、纤细白皙的手,若我认得不错,那好像…… 是石玉的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小红影 在那只玉手缓缓往上时,石玉的半个身子和脑袋也一并缓缓探出。 见状,我满脑的问号—— 石玉在这里做什么? 记得方才我问籁笙为什么走这里时,韩悟说—— “石玉也是死人”。 那时,我一知半解的,只知道石玉不怕鬼,可还是没细细想明,这会儿看他在,稍稍明白了…… 莫不是籁笙把他追过来的? 这么想时,耳旁同时响起修宸和石玉的声音,这说的话各不同,声音是一般的恼怒: “该死,这鬼雾太大,以我道行看不出,悟悟你看怎么办!” “他娘的,别拉老子!说了老子不是你们师叔!你们这群神经病!” 他两人几乎是一同说的,说完声音又一同顿住。 我余光瞄见修宸转头看石玉,石玉也已在看修宸。 眼前石玉的白玉冠早不知哪儿去了,披头散发,有些邪气狼狈,继而他的睡凤眼忽然睁大,仿佛明白什么,怒道:“靠!我知道了!” 他说话间,又发出“哎呦喂”的一声,人又下陷,似有人在下头拉他一般!我看那才出来的小半身子倏地消失在地面,眨了眨眼,再眨了眨…… “呼呜……” 周围又恢复宁静,只有风吹声和风吹带动的“嘎吱”绳子晃动声。 在树上的女尸摇啊摇时,我赶紧移开视线,就听修宸道:“这么看来,籁笙就在下面了。”他这么说,我点了点头,也明白了韩悟的意思,以籁笙的水平不难追上石玉,而石玉八成以为,这条鬼路他能驾驭—— 可惜啊可惜,他又被抓下去了! “我看他的样子,好像能上来,那我们现在下去找籁笙?” 修宸说完,韩悟忽然松开我,他把我放在地上时,我就一抖抖,总觉得这地要“吃”了我。 韩悟回头看时,我也跟着瞧过去,这一看又抖个激灵—— 好浓的雾! 眼前的雾和以前看的完全不同,这仿佛是一块白灰色布,横在我们面前,挡住我们的去路。继而腾的,我手上和腰间皆一紧,人猝不及防被韩悟拉入怀中。 他一手紧搂我,一手与我十指相扣,仿若跳舞的姿势,让我懵了懵随即身子一轻人被他抱起来。 “抓紧我。” 他说完,已大步朝那边儿走。 我咽了咽唾沫—— 视死如归! 那后头修宸也快速走过来,他过来时,风又吹了,在那些女尸摇摇摆摆时,我见他眼底划过抹奇异的光。 我们三个齐齐往下陷时,韩悟忽然覆住了我的唇:“别呼吸。” 贴唇说话的他,让我目光一怔…… 其实,他还是喜欢我的吧。 无法抹去心里的影子,和我一般。想到“心里影子”,我心就狠狠一揪,真的很想自私把他留在身边,可又舍不得他以后难过。 闭目点头时,我感觉自己腰部以下已完全陷入冰冷,却忽然肩膀一疼! 接着!人就被修宸用力的往后撤—— “别想再引诱悟悟!” 他说完,我更觉得手腕一疼,竟然……和韩悟……分了开! “韩——” 我喊时,发现韩悟已经只剩下头发,眨眼间头发也不见! “这种陷阱越挣扎下去得越快!”修宸说时,我的嘴巴被泥土堵住,眼前更是变作一片漆黑…… …… 我也不知道自己下陷了多久,直到我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抓住!虽然泥土中看不见也摸不着,我却能感觉到那手不是韩悟的!因为它是温热的。 那握着我腿的手用力一拽,我就重重掉了下去! “砰!” “嗯哼~” 下面传来一声极为……悦耳的闷哼时,我几乎是瞬间爬起,因为我压得这人是修宸! “怎么,很失望的眼神啊!” 修宸坐起来时,蓝道袍上还有他之前吐得黑色血,他似乎被我砸的不轻,拧眉又唇白的,略显狼狈。 我没理他,只是左顾右盼—— 可就是没看见韩悟! “别找了,找到籁笙前,你跟我在一起!”他说完,我心口一疼,被他抓到面前,见他冷冷笑道:“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勾引他了!” 修宸说话间,十指很用力的揪着我衣领,“识相的话恢复记忆前最好别和他亲近。” “你也应该知道他之前对你什么样!” 上挑的眼眸眯起时,满满都是凌厉,而他说完,我感觉心口那股暗流涌来,直接一把推开了他。 “我自然知道,这是我的事。” 我声音冷冷说时,那种暗流带来的沉稳心境抚平了慌乱,说完后,我抿了抿唇。我明白,修宸说的没错,而且…… 一旦韩悟恢复记忆,很多事情我就只能靠自己! 我必须赶紧适应。借着暗流的安稳心境,我迅速打量四周—— 这大约是个女子墓,四壁画满了女子琴棋书画的壁画不说,所设之物也只有木质妆台配铜镜,桌上放着精致漂亮的簪子,妆台旁侧,是绫罗绸缎铺盖的棺材,红绸在夜明珠照应下有些冰冷,而大棺材旁侧还有两口小红棺材,那两口小棺材已有些残破,只是…… 这里没有任何出口,门也没有。 出去是在上面吗?抬头看向墓顶…… 我发现墓顶好高,就算我踩着修宸肩膀也上不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吓了我一跳,但衡量四周,也没什么比他个头高了。却旁侧修宸忽然把我的想法变成了现实—— 他飞身纵身一跃,到了上头! 可…… “咚!” “嘶!” 他拳头撞在那墓顶时,人也倒抽口气落下来。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修宸啐了一句,眼底泛起狠毒和丝丝不安,而我看他这般,暂时也放弃了上去的念头。那该怎么办呢?砸墙吗? 就在我想时,修宸已经转身开始四下走寻:“应该有出去的机关才是。” 他嘴里念叨时踱步走去梳妆台时,我忽然间听见了—— “咯咯咯咯……”的笑声。 这笑声十分渗人,似哭非哭,很像是小孩儿的笑声! “修宸,你听到了吗。” 我说话时,那股暗流似乎还在,虽有些怕,但不至于发抖。那边儿修宸声音不耐,人已经大摇大摆的站在梳妆台前,“听到一只乌鸦在叫,说吧!什么事。”他嘲讽我是乌鸦,我也懒得理会,因为我再度听见了…… “呵呵呵呵~~~” 吊诡可怖的小孩儿笑声传来时,更有抹小红影子忽然从棺材后显露出来! 果然是个小孩儿! 只可惜模模糊糊看不清! 修宸仍没听见那笑声,自顾自的把手指在梳妆台上游离,自言自语道:“机关会在哪儿呢?”他长舒口气道:“呼……果然太依赖悟悟不行,要是悟悟在,肯定有方法出去了。” 他嘀咕时,那小孩儿还在笑:“嘻嘻!” 棺材就在梳妆台的旁边儿,小孩儿就在棺材后,距离修宸很近、很近! 可他却始终没发现,只他抬头时,从镜子里发现我在看他! “你看什么看!丑八怪!” 他脊背一直起,拧眉想起什么似得,清清嗓子道:“你可别多想,我和悟悟是纯洁的兄弟情。”他说完,那小孩儿却从棺材后走了出来,并发出“嘿嘿嘿”的笑声爬到了…… 梳妆台上! 而修宸—— 还是不知道! 他反而转过身,继续看着梳妆台道:“拉不拉开呢……万一有什么毒箭射出来怎么办?喂!” 在那小孩儿爬梳妆台时,他回头瞄了我一眼:“你过来点儿,别给毒箭射死了!”他说话间,那小孩儿已经站在了梳妆台上,抬起手就要抓他时,我刚要说此事,修宸已朝我走来,刚巧—— 让那小孩儿扑了个空!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仓皇泪 看修宸有惊无险朝我走来,我瞬间松口气。只是下一秒,我看地上小孩又匍匐着去抓他脚踝时,心又悬到了嗓眼! “小——”心脚下四个字没说完,修宸忽然就加快脚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并再次躲了开! “傻愣着干什么,真是烦人!” 修宸抓的刚巧是我受伤手腕,在我疼得倒抽口气时,发现地上匍匐的小红影腾空而起,朝他扑去! 那瞬间,我猛然把他往后推道:“因为有鬼扑你、躲开啊!” 大喝一声后,我倒退两三步时,忽然觉得心脏剧烈震了一震……竟是猛然跪了下来! 心……忽然好疼! 不知道什么原因,也没有任何记忆,只是眼泪忽然掉下,像被拿走什么重要东西般。心跳忽急忽缓,气息也不稳,眼泪更是仓皇落下! 说不出的悲痛遍布全身时,我浑身发抖。 难道说—— 是韩悟出事了? 耳边传来“呀”的一声尖叫,我抬头就看见小鬼逃窜到墙中不见。而修宸挑眉,略有些讶异道:“难道这具身体你也能看见鬼……哭什么!”话说到一半,他拧眉,我则拼命摇头,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我不知道……”我慌张极了,也不好撒谎,实话实说道:“就觉得,像被拿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难受……” 话没说完,修宸眸色一紧:“难道是韩悟!” 我飞快的摇头:“不不不,千万别是他!可是……”我自己也不确定,颤抖着抬起手扶住心口:“可是这里……”话没说完,忽然被“咯噔”一声打断! 这咯噔声,我太熟悉了! 因为这是棺材盖碰撞的声音! 熟悉的惊悚感遍布全身时,眼泪忘了掉,我和修宸齐齐看向那口盖着红布的大棺材时,发现棺材盖儿,已经歪了…… “我没带符。” 我脑海中划过修宸方才说的话,想也不想的冲过去……直接去推棺材,试图阻止里头东西出来,谁知却听见熟悉的惨叫:“啊!” 这声音……竟是籁笙! 我的手一抖,直接就把棺材给推了开—— “籁笙,你,你没事吧?” 红绸下,籁笙的手指头都红了个干净,他一边甩手,一边抬头,看到我时一怔,接着就喜笑颜开的抓住我手—— “白霂姑娘,原来你也在这里!” 他说时,我赫然发现棺材下居然是密道!只倒霉催的,他抓的也是我受伤的手!在我拧眉时,他赶紧松开,也发现了血迹:“你受伤了!” “我没事。” 这再遇到籁笙,我根本没有做好准备怎么说,稍稍有些慌乱时,旁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抓住了籁笙胳膊—— “你个臭小子!说谁精神有问题!” 修宸直接把籁笙从棺材里揪出来:“说!韩悟记忆怎么回事!”修宸说话间,我抿抿唇,我本想直接说出那坛子名,韩悟掌管记忆的魂魄应该就在里头!可是,想了想,我还是先问道:“修离在哪你知道吗?” 我说时,籁笙拧眉,一向清澈的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你们这是要和八仙宫做对了是吗。” “我没有。我只想知道,修离在哪。” “我不知道,也不可能——呃啊!”籁笙嘴硬时,直接被修宸卡住了喉咙:“不说?我有方法让你慢慢说!这里是出口是吧……” 修宸说话时,棺材里又传来声音—— “二师兄,你找到那块淤泥了吗?” 下面传来道士呼喊时,也传来闷哼声,随之我只觉得密道里有什么飞快跑上来,那人眨眼就到了面前—— 是韩悟! “韩悟!”看到韩悟时候我就心里一喜,因为刚才那种感觉太可怕了!说话间,我面前疾风一闪,韩悟并未看我,反倒是出拳,一拳打在了修宸脸上! 又一脚把籁笙踹飞。 “咳、嘶……” 所有事情就在一瞬之间,韩悟站在我旁边儿,表情凶狠阴鸷,眸中寒星点点,声音冷肃无情—— “记住,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 他对修宸说完后才转过头,一把将我抱于怀中。 “没事了。” 他紧搂着我,声音仍旧是冰冷的,我呆了一呆,他又放了开,转身走向籁笙:“坛子在哪。” 韩悟说时,我这才回过神,目光一怔…… 韩悟竟然知道坛子有问题! 籁笙先被掐后被踹,在地上好不狼狈,闻言抬眸看我,满目不可思议—— “你说了?” 他说时,声音也讶异。我在他目光下,忽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垂下眼帘,用尽所有力气才点头,“是你不说修离,我不能让她……” “那你就不管八仙宫上下吗!” 籁笙忽然大吼时,我剧烈一抖,然后我咬牙道:“我是不会让他动手的!更何况,他也不能杀生不是吗!” 想到这个我就来气!韩悟都不能杀人,他们还骗我! 我说完终于抬起头,却见远处籁笙忽而大笑,露出白白的牙,嘲讽道:“不能杀?那你来告诉我,他身上背负的血债是从何而……呃!” 话没说完,修宸再度扼住他喉咙:“少废话,本师叔可没那咒,不介意多你条人命。”他说完,又低狠的补充一句:“我只有修离一个妹妹,她若出事,我血染八仙宫也未尝不可!” 修宸声音阴毒,籁笙亦瞪着他,而这剑拔弩张时刻,忽而传来了“嗡—嗡—”的奇怪声音,那好像是……电话震动声! 籁笙道:“你让我接个电话,我带你去。” 籁笙说话间,修宸拧眉就放开了他,“别耍花招。” 我在籁笙起来接电话时,终于松口气转头看韩悟。 还好,不是他出事。 看到韩悟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只是—— 韩悟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我的心口却又狠疼起来!这一次,痛让我直接拧眉蹲下来,而墓穴安静,籁笙的电话声音清楚的传到了我耳朵里—— “二师兄!你快回来吧!太可怕了,大师兄竟然诈尸回来……杀了……杀了师太!” “啪!” 在籁笙的电话掉下时,我的眼睛也愕然睁大…… 轰隆隆隆—— 脑海中电闪雷鸣,耳朵边响雷阵阵。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再次忽急忽缓,悲痛再度袭来,仓皇掉泪时,我猛然又倒下! 原来……这痛不是为韩悟,是…… “姥姥……” “姥姥!” 我几乎是一把推开扶起我的韩悟,就滚爬的去拿电话,可那电话摔坏了,黑了屏,我跪在地上手不断按着键,奈何它就是不亮,怎么都不亮! “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我语无伦次的说时,那边儿籁笙忽然爬起来,他走时,我一把抓住了他袍子:“带我……带我一起走!” …… 那天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我好像和籁笙走过一间又一间墓穴,然后在其中一间发现一大块淤泥,由韩悟抱上去。坐在车上去医院时,我六神无主,心跳的每一下都很疼很疼。 我本以为…… 我本以为是韩悟,没想到是姥姥! 这时候,什么坛子我都不想管了,我只想去找我姥姥……更后悔极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如果我在她身边就好了! 籁笙一路上都没说话,倒是修宸说,可以趁乱去找坛子…… 那又关我什么事呢? 我只想要我姥姥! 到医院的时候,我下车跑了没几步就摔倒在地上,眼泪不断流出来时,身子一轻:“别慌,在你处理好之前,我……陪你。” 他说时,我理都没理,我只知道,我想看姥姥! 可是…… 病房门前,看着盖白布的尸体,我猛然就跪了下来,声音嘶哑了—— “姥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以我命 修错字 膝盖跪地的痛远敌不过心痛,望着白布下的瘦小轮廓,眼泪争先恐后的逃出时,我扶住门框的手猛然垂落! 姥姥的身形,我不会认错……可我就觉得,只要我不进去,姥姥就没死。 跪在门前,我泪流成河,泣不成声。后面籁笙和一群道士踉跄跑来,他们本要争相涌入病房,看到我时,个个放缓了脚步走进去。 然后屋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师太……师太……” 呼声,哭声,喊声,交织在一起,有几个是真的呢? 我这个自幼和姥姥在一起的,都不曾哭的如此悲切!我真该死! 可我竟不敢进去,我是个没脸见姥姥的人…… 我甚至是…… 罪人! 我从没想到和姥姥上次的见面,竟是……最后的诀别。 “您是白师姐吧。” 听到白师姐三个字,我一怔,随即缓缓抬头。 面前是张陌生却隽秀的脸,小道士给我行了个礼才道:“师太临终前让我转告您,凡事跟着心走,以后的路,您信谁,就跟谁走。” 我一怔,他已经点头又走了。我很想去抓他再问问他姥姥还说了什么,可是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好半天我才一下哭出来—— “我最信姥姥……我最信姥姥啊……” 姥姥从没害过我,她一直对我那么好,我为什么当时就不肯听她的话,非要和韩悟……眼泪肆意流淌时,我泪眼朦胧的看向韩悟——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又闭上了眼,任由着悲痛撕裂的感觉在心口凝结,然后忽然就仰头痛苦的嘶喊—— “啊——啊!!!” “啊!” “姥姥……姥姥!” 嗓子喊得剧痛时,我脑海里满满都是和姥姥在一起的一幕幕……终于,我飞快跑过去,用力的推开一个又一个人—— “你们这群陌生人……有什么用!” “出去……” “都出去!” 我狠命的推开他们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略有些熟悉的,狠狠地推出去,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最后自己也摔倒在地上! “霂霂!” “别哭。” “别哭了。” 韩悟的声音响起时,我人也被他抱起来,抱着我的手在隐隐发颤,他把我按在他怀里说:“我不恢复了。” “我替你给姥姥报仇。” 他说话间,我身子一僵,有些无意识的呢喃:“报仇……” “报仇……对,报仇!” 我大声说时,猛然推开他,可是放眼屋内…… 哪还有人?都被我赶走了! 倒是玻璃上有一个! 我与那玻璃中的自己,遥遥相视,在泪水刚好滑落时我看着我自己,一双清秀的眼早肿不堪,只剩下一条缝,鼻子也红红的肿着,鼻涕横流,满脸的泪,这嘴脸—— 丑陋极了。 不是我,这不是我! 这也不是姥姥! 抓住旁侧的板凳我直接就拿起朝着玻璃砸过去,却觉得面前疾风一闪,然后…… 我呆呆看着抓住板凳的韩悟。 “别这样,我心疼。” 他说时,手已经将那铁板凳拿下,扔在一旁后,抓住我的双肩,漆黑桃花眼布满了氤氲的雾气—— “听到我刚才说的话没?” 他轻柔的声音仿是羽毛,我怔了一怔后,木讷的摇头,然后想推开他时,听他低声坚定道—— “那你现在听着,我不恢复了!你这样,我放心不下!” 在他说时,门外忽然就传来踹门声,以及修宸的声音—— “悟悟,这样的你和当年一模一样!都让人失望透了!” 修宸说时,又关了门,手里拿的…… 已然是那口坛子! 继而修宸冷斥:“魂会自动归体,只要坛子打碎,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湛黑的桃花眼愕然睁大,那边儿修宸眸中又恨又悲,语气荒凉:“我倒是真没想到,你可以又一次重蹈覆辙!为死去之人,要活人之命!我跟了你这么多年……重新看见这样的你,真是让我……悲哀!醒醒吧——” 最后三个字脱口而出时,“啪”的一声,坛子亦打碎在地! 那瞬间,韩悟拉着我就要跑,我却脊背一僵—— 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心脏剧痛无比。 “为死去之人置活人于不顾。” 这句话回荡在脑海中时,无比熟悉,而暗流忽起,我猛然抓住韩悟准备逃的手直接把他拽了回来! “不许走!” 修宸说的没错,不能为姥姥放弃修离,至于血染八仙宫。 以我之命来阻,韩悟定不会动手……我死了,韩悟也有伤害! 韩悟还未恢复,他拼命的摇头与我抵抗,可他怎么也离不开我! “白霂!我若现在恢复,以后就……”他焦急着, 我笑了,笑的像是哭。 “没有以后。” 我说完,韩悟愣住,这大概是他失忆后表情最丰富的一次。我怔怔看着眼前这张令人痴迷沉醉的脸,“这颗心,送你我就不打算要了,而你一旦走了就不会再回,刚好,我也不想要这颗心。” “你……” “我不需要感情,姥姥死了,我只想报仇。” 我说话间,韩悟忽然就狠狠吻住我的唇。 他的吸允用力极了,手臂和手也用力极了,仿若是要把我揉到他的身体里—— 而我看着他痛苦的眼,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再见了,我……无疾而终的初恋。 “我爱你。” 轻轻的一句忽然飘荡在耳边时,伴随脊背穿刺的剧痛。 冰凉的指甲没到我心脏仅是穿刺皮肉,那指甲在颤,带着冰冷的温度,蔓延我全身…… 对此,我半点也不意外—— 韩悟他曾有多爱现就有多恨。 吻还未停,可长眸眯起,满是阴毒。那手已经松了些,我别过脸,用哭疼的眼睛看他,扯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回来了……嗯!”话音没落,我就被韩悟抛了出去,重重摔在墙上又掉下来! “噗,咳咳咳咳咳……” “我看你是活腻了!” 恼羞成怒,愤怒至极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时,我缓缓抬头看他—— 他表情凶恶,长长的指甲还没缩回去,滴着从我身上带走的血肉。 这才是我认识的韩悟: 恨我的韩悟,不喜欢我,折磨我,巴不得我不得好死的韩悟。 余光扫见姥姥,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来了姥姥那时为我和韩悟主婚——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兹‘白霂’‘韩悟’良缘成,系赤绳,白首永偕,指鸳鸯为盟……”我念叨时,韩悟表情仍旧发狠,“你说这干什么。” 他低狠说时,我缓缓的摇头。 “没什么。” 我说话间,撑胳膊要起来时,才发现有条胳膊用不上劲儿!这低头才发现…… 我的肩胛早让他长指甲穿透了! 可是…… 这么痛,为什么感觉不到呢?我还以为,身上够痛,心就没时间痛了;我还以为,血流多了,就没时间流泪了…… 而下一秒,我面前疾风一闪,心再被韩悟尖利的爪子抓起! “你应该知道,我恨你。” 他凶恶的面上,眸中满是狠戾,薄唇动时,我点头:“我知道,我念那些不是为了什么而是——” “以我之命,换八仙宫上下。” 结阴亲女方似乎是不能随便死去,隐约我记得,而那时,姥姥也说过。 方才念起也是要提醒他! 他狞笑了一下,“你倒是看得起自己!” 我缓声道:“看不看得起,你都得答应,否则……我现在咬舌自尽。只我若变成鬼,就和你一样都不是人,到时候——我也不会放过你。”姥姥死去,我必须保护住八仙宫,我说完,韩悟凶狠的眸中竟划过笑意,我被他笑的一愣,随即他手一松,偏了头狞笑着看姥姥:“她已死,我不必杀这群臭道士,脏了自己的手。” 韩悟说完,又低头看我,睥睨而高高在上道:“我回博物馆,看你方才骨气的份儿上,给你一天时间处理后事。” 他说完,那边儿修宸已然笑出声:“悟悟,你终于回来了。” 韩悟冷冷“嗯”了一声往外走时,我还僵固在地。 我等他转身走后良久,才缓缓用一只手撑着起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不知道摔了几次,倒了几次,终于站起来时,地上已经一滩的血。 头重脚轻,踉跄着两三步走到那边儿时,俯身瞬间,鲜红的血在白色的丧布上溅出漂亮的红花。 几经颤抖,掀开白布看见姥姥慈祥如旧的面时,膝下一弯又跪了下来! “姥姥,我没让八仙宫蒙难——” 方才止住的泪再度弥漫,几经抬手,我泣不成声的握住姥姥的手,终于放声大哭—— “可你起来看一看我,好不好……” “我再也不调皮,我再也不离开你,好不好……” “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走了……我就一个人……” “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白影子 在我和姥姥说话时,忽然被“叩叩叩”的敲门声打断。 极为不悦的看过去时,我听到一个沉稳有礼貌的男人声音,“白小姐,我是八仙宫虚空道长,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八仙宫?听到八仙宫我就心跳一顿。 刚才,我贸然把他们赶出去,现在就我一人在这里,忽然有些不安。 而这时,门已开了。 进来的虚空道长看起来很面熟,只那张脸我记不起在哪儿看过,而他一进来就道—— “线索断了。” “什么?” 我忐忑拧眉时,听虚空道长继续道:“伤你姥姥的那具尸体,在杨岭山下化成了灰烬,这事……八仙宫可能查不到了!” 虚空道长说完后,我猛然站起来:“怎么能查不到!你们……啊!” 我站到来时,被伤口疼得眼前一黑,一下倒在地上,那边儿的虚空道长立刻跑了来—— “你……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刚才不是好好的!” 他说话时,手刚要碰到我,又迅速缩回,然后拧眉到:“你呆着别动,我去叫医生!” “不,你说清楚,你——啊!” 我眼前被疼得一阵黑一阵白时,愕然发现虚空道长已经不见了!随之不过数秒,外头就不少医生跑过来,他们不顾我的反对强行把我抬上担架时,我伤口的疼仿佛是剧毒般蔓延全身,更是眼前一抹黑,险些疼昏过去! “注射麻醉!”耳边响起这个声音时,我觉得自己被运送走,然后我好像被摆放在手术台上。 刺眼的灯光照耀时,起初我还有意识,我能感觉到衣服被解开,能感觉到手术针在缝合,可后来,就越来越沉重,失去了意识…… 稍微有意识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深处炼狱,整个人似乎被火焰焚烧一般,浑身不得劲儿;可没几秒,我又觉得自己像被扔在南极,浑身冰凉。这忽冷忽热的感觉,很明显是我又发了烧。 缓缓睁开眼,周围一片黑暗。 本想喊姥姥,却又蓦然记起—— 姥姥离去。 空荡荡的病房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没有人可以帮我……” “我只能……一个人。” 黑暗中,我自言自语时,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你有。” 我一怔时,回头间一抹白影忽然急速朝我袭来!而我身上一冰,再度失去了意识! …… 我再次醒来时,眼前光线很足,阳光让我眯了眯眸才缓缓睁开眼,然后,我看见床边儿守床的人,眼睛倏地睁大—— 竟然是他…… 床边修宸单手撑着下巴,一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在太阳照耀下,唇红的越发娇艳欲滴,他那卷翘的睫毛让他的睡颜看起来也无比妖媚。 周围安静,看他在我床边儿睡着的样子,我隐隐有种做梦的感觉,而看他的白西装,我想到夜里那个白影子…… 可是—— 我并没有发烧,也没有任何不适,难道说……是做梦吗? 拧眉时,我又想到姥姥,瞳孔一紧,人就要起来,然后砰的一声,嘴巴里发出倒抽气的呼痛声:“嘶——好痛……” 我又扯到了伤口!这疼叫我眉头紧皱,人又倒下时,修宸也醒了。他迅速睁开眼时,就肃然起身,然后笑道:“看你痛呈这样,不枉费我看了你小半夜。” 他讥讽说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没计较他的话,只是想到他说的小半夜……难道说,白影子是他?可我不好问,而他低眸道:“起来,衣服穿了,跟我回去。” 他说完,放下的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往前走。 但是……走? “我姥姥呢!” 我一咬牙不顾痛坐起来时,他脚步一顿:“已经火化,送回了八仙宫。” 说的还是冰冷,且半个字不愿多说,一个废话没有。 我听到火化就一怔,然后觉得心口郁结的透不过气!偏生,我又……无可奈何!因为—— 我看着日头时,听他说:“一天时间到了,别考验我耐心。” 触目之下,外头的天,太阳已经出来了。 韩悟说给一天,就是一天。 只是…… “我姥姥的事……” “别说废话,我不想听。” 修宸极为冷漠的瞥了我一眼后就回头留给我个美艳的背影—— “五分钟,换好衣服跟我走,不出来……后果自负。”他说完,就拉开门走出去,而我怔了一怔,然后抿唇咬牙的抓过旁侧衣服—— 换! …… 我在卫生间换衣服时,疼得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可就是死命的不发出声音。如今姥姥没了,韩悟也恢复记忆,现这世上我独身一人,哭给谁看?心说着,我咬牙扣上扣子后,走出门。 外头,修宸又在勾搭女人,那笑颜如花,笑语俨然:“美妞儿,这是我的电话,有事记得找我。” 和对我冰冷不同,此刻的修宸面目柔和,声音也温暖。 走廊里长发的女人娇羞点头时,他看见我,一转眼又对我变了冷脸:“丑八怪,走了!”他说时,我一言不发的跟他走出去。 他故意走的飞快,我只好也小跑着跟上,只是每走一步肩膀都巨疼罢了,可人啊,是有惯性的,最后,我竟然有些适应这种疼! 出医院前,修宸都没说话,我也就没有自讨苦吃,只不过—— 修宸故意踩了油门,甩的我脸色一白,把嘴唇都咬破了皮时,他忽而偏头看我道:“你倒是能忍了。” 他说时,我只是握紧了安全带,道:“韩先生还好么。” 倒不是我故意询问韩悟,而是…… 我想要韩悟帮我找凶手! 那边儿修宸瞄我一眼,“托你的福,活的好好的。” 他说话间眼睛里有些发光,似乎挺高兴,甚至还吹了个口哨。 好好的? 想起石玉说他要挨鞭子,我犹豫着没敢继续问,只抿抿唇,道:“好好的就行,那他在家?” “啧啧,你问那么多,是不是还喜欢……” 修宸难得没有冷脸,而我立刻别开脸看窗外道:“不是。我还没傻到去喜欢一个要杀自己的人。” 我更不想玷污了我的回忆,我和……失忆韩悟的回忆。 那可是我的初恋。 那边儿修宸一声冷笑:“那就好,你可记住,你现在活着……就是为了死。而且……”他顿了一顿笑道:“没人可以帮你了。” 这一次,我没说话。 …… 我们再到博物馆时,站在门前我就愣了。 客厅里,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一幕—— 在沙发上,身穿浴袍的韩悟在静静翻阅着文件,他对面是剪了短发穿T恤的石玉在泡茶;而桌上是头顶绑着蝴蝶结的太岁!一夜功夫,太岁已从小胖墩儿变成了小蘑菇,就剩下头顶的球儿了! 我站在这边儿呆住时,看石玉略有些谄媚的递过去一方茶盏:“韩哥,您看这味道成吗?”石玉说话间,韩悟接过嗅两嗅后,就把杯子放下,“你可以去工作了。” 那边儿石玉“哎”了一声就麻溜儿的起来跑向长廊…… 而肩膀的剧痛让我又回过神—— 是修宸又故意撞我,我险些摔倒,扶住门框才没倒下,然后听他道:“悟悟,我把她带回来了!” 韩悟冷冷嗯了一声时,修宸又道:“悟悟!你昨夜简直太帅了!” 在修宸说话时,这边儿再“嗯”了一声后,我也一步步走过去,我可不管管他们昨夜干了什么,又怎么样,我只要管好我自己和姥姥就行! 耐着巨疼,我走到韩悟面前时,直接开门见山道:“帮我查杀死姥姥的真凶。” 客厅内倏的安静下来,韩悟缓缓抬头看我时,眸色清冽:“凭什么。” 章节目录 推荐一本好友的文文 如题! 推荐好友的文文!也是灵异文,剧情棒棒哒~耐着性子越看越好看哦~ 书名:《不可思议怀孕事件》 简介: 我是一家小学老师,在参加完一场同学聚会后, 却发现自己离奇的怀孕了。 原来那天参加过同学聚会的人,都死了。 而我想要活下去, 就必须嫁给这个缠着我的鬼,还得让他… 连接在下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卸胳膊 韩悟冷漠的态度,我早有预料,低眸稍加思索后,我便铿锵有力道—— “一凭那口坛子是我帮你推开,你才没被吸进去; 二凭我没阻挠你恢复记忆。 我不知韩先生还记不记得失忆中发生的事儿,但第二点,修宸可以作证,而第一点,韩先生你在水下应该有所感觉,是我把你推开,韩先生重情重义,想必……” 准备好的话没说完,让修宸打断。 他双手插兜的冷笑:“悟悟,我是不是听错了,我怎么从她口中听出来自己很无辜还救人的意思?白霂,你知不知道你的罪……” “我不无辜,我也没罪!如果非要说有……” 我打断修宸话时,索性一条道走到黑,继续道:“那就是我不知道前世的恩恩怨怨!这是我最大的罪。” 说道这里,我的心就狠狠一揪。 因为我想到了那句“我爱你”和那一吻,忽然就说不下去。我本以为我可以洒脱的面对,收放自如,可实际上……我并没有! 不知者无罪这个,我已经想了很长时间—— “就算白族禁咒是我做的,也不是现在的我。” 我咬牙壮胆说完后,韩悟竟然赞同了! “说的不错。” 在韩悟低冷说时,慵懒地后仰在沙发中。 浴袍松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一片白皙。 我眼睛一亮,赶紧道:“先生你是答应我了?” 桌上茶盏还散发着热气,袅袅地热气像仙气绕着谪仙般的韩悟。他今日未打理发,黑亮的发柔软蓬松的落在额前,挡住不少煞气,人看起来也温和几许。 “可我也没线索。” “什么?” 我微微一怔,他则不说话了! 拧眉,我险要说出“怎么会没有”这样的话,又生生压回去。然后,我偷偷瞄了瞄修宸,发现他表情也很阴郁,而后,我就压着心里的忐忑不安,道:“那怎么办?我能做什么?” “等。” 韩悟说时,骨节分明的白手缓缓合上文件又道:“有客人来了。”他说话间,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并伴随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请问,这里是白霂同学的家吗?” 男人的声音很熟悉,好像是……籁笙声音! 可白霂“同学”!这称呼让我有些震惊的回头时,籁笙已经走进来,确是籁笙,可他戴着银边眼镜。 他边走边道,“白霂同学,已经开学一周,你为什么不去上课?要不是你的身份证被送到学校来,我都找不到你!” 这个和籁笙一模一样的男人说话时,手里还拿着我的身份证。 我懵了一懵,本来我想过和韩悟他们说,籁笙可能有线索,但是籁笙忽然出现把我搞懵了。 旁侧,修宸快步走过去:“臭小子,你还敢过来!你装什么装!” 修宸说话间,忽然手腕被籁笙抓住,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而修宸躺在地上猛然飞起一脚,道:“你疯了是不是?” 这一次,籁笙迅速往后跳,他边跳边道:“我没疯。让白霂明天去学校报道,否则——你们就别想看见修离了!” 籁笙说完,直接就跑了出去!地上修宸怔了一秒,飞快追出去时,我旁侧疾风一过,韩悟也跑了出去! 在我也要追出去时,忽然被一抹影子拦住,“别追,那是假的。” 籁笙的声音再度响起时,我猛然抬头,“你……” 他看着门外道:“那是我用邪术做的纸人,应该能拖延会儿。不说他们,今天,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告别?” “是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的命。” “你,你在说什么?” 我根本没听懂!或者说,我完全傻了。 他也拧眉:“没听懂吗?也不用懂。总之,你记住,我和姥姥都是为了你而活。今天和你告别后,今后你再看我,我可能会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可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为了你。” 他说完,扒开我的手又给我一纸包道:“这是阴阳散,只要你杀了韩悟,就一切都解决了,可我知道你不会,所以留着在手里吧,有备无患。” “他们回来了——我走了!” 籁笙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他跑去那条阴阳路,眨眼就看不见。而在远处修宸韩悟过来时,我只觉得半张脸一凉,身后疾风一闪,竟是被石玉捂着口鼻,抓着快速退到了长廊里!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办!” 他说话时,外头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和修宸的声音:“该死,白霂被他带走了!” 在外头说话时,石玉忽然拿起我的手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快骂我流氓!” 他说完,我完全懵了,可看阴阳散被他拿去,也只能大声喊了句:“流氓!” 外头的脚步声一顿飞快过来时,石玉猛然推开了我! “啊!” 在我险些撞到棺材时,一股清冽的疾风裹住我时,我…… 落入了韩悟的怀抱。 那瞬间,我就听见石玉大声:“韩哥,你信我!我没调戏她!是她要摔倒,我……啊!”在石玉说话间,韩悟忽然一脚就踹飞了石玉,在石玉的惨叫中,我整个人都蒙了。 我呆呆看着韩悟的轮廓,直到他看我,猛然松开我,有些烦躁的别开脸道—— “怎么回事。” “我——” 我不知如何说时,石玉爬起来道:“别说了,是我不好,我承认我没忍住……扶她时,摸了她的……屁股!对了刚才来的谁啊?” 石玉转移话题的功夫不错,可惜韩悟并不吃这一套,只目色一沉—— “哪只手。” “哎?”那边儿石玉举了举左手又举了举右手:“什么意思?” “那就都剁了。”韩悟说话间,我猛然睁大眼,石玉亦是拧眉,“不,不是吧?” 那边儿修宸看过去—— “悟悟,犯不着为她……” 韩悟并未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修宸,绝美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冰霜,我被那眼神吓到时,韩悟已走了过去! 棺材边儿,石玉愣了两秒后,就转身快速的往上跑:“不要!我还要擦棺材!韩哥,我错了!” “不要不要……别别别……” 石玉一边跑一边儿嚎,可他的速度和韩悟比完全不是对手,人眨眼就被韩悟抓住按在了楼梯口。 那边儿石玉大喊着“白霂,你替我解释一下”时,我才反应过来,飞快的跑过去—— “他是扶我的!韩悟……” “啊!!!” 我的声音被惨烈的呼痛声打断时,脚步一顿,见韩悟起了身—— “这次是教训。” 韩悟冰冷说完,我看着石玉被掰反方向的手臂,猛然跌坐在地。 韩悟从我旁走过去时,我整个人都是蒙的,那边儿修宸叹口气:“算了,悟悟……我们去楼上吧,我总觉得籁笙肯定进来过。” 修宸说话间和韩悟出去了,也没管我。 我整个人呆在原地不知道多久,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直到那边儿传来一声安慰—— “别怕,没事了。” 石玉说话时,自己站了起来,两条被掰折的手臂晃在身体两边儿,脸色惨白。 “怎么会没事……” 我看着他心口的大脚印,迅速起来道:“你……你为什么……”石玉刚才显然是帮我,免得我被发现和籁笙说话,而拿着阴阳散,就算是狡辩也没用! 石玉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嗤嗤一笑。 “救人嘛,得不留理由才帅。” 他惨白着唇说时,低头看了看两手道:“还好没砍了,不过……我看他对你还是不错!你应该下不了手吧?” 石玉说话时,我也想起韩悟刚才抱我…… 抿了抿唇,我转移话题道:“你胳膊要怎么办?我能帮你什么?” 石玉拧眉道:“这个恐怕得修宸来弄,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行,出去吧!”石玉说话间,我点头就走了出去,可走几步后,忽然反映过来什么,忽然脚步一顿—— 石玉他…… 拿走了阴阳散!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喜欢他 想到阴阳散,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回去。 只我没曾想一进门,我就看石玉已把胳膊给拧回来了,他拧的轻松极了,仿佛是拧螺丝一样,我看的惊呆,等他抬头四目相对时,才反应过来。 石玉表情有一刹慌乱,旋即又笑起来,唇红齿白又无邪—— “美人儿,你怎么又回来了?” 睡凤眼闪着妖灼的光泽,唇也恢复了淡粉,和方才的惨白截然不同,像是瞬间换了个人!我抿了抿唇,又皱了皱眉,朝他走过去道:“我回来拿阴阳散。” 我语气尽量平淡,心下还想着也许是他忘了给我,谁知他竟道:“什么散?” 他说时,拧眉一副我听不懂的样子让我脚步一顿。方才发生的一切让人难以暇接,有些事和话我到现在还没缓过神儿去想,可我确定阴阳散是被他拿去了,我道:“就是刚才籁笙给我的纸包,被你拿……” “我什么时候拿了?我就是摸一下你屁股,你放屁股上了?” 石玉说话间,我一下急了,恼羞又怒道:“你才放屁……呸,你!” 女人和男人吵架向来是输家,面红耳赤时,听后头传来修宸的声音:“吵什么吵!” 他的厉和声传来时,我立刻咬住下唇,然后就见修宸沉着脸一步步走进来。 他看向石玉时,娇艳欲滴的唇勾了勾,随之有些阴阳怪气道:“哟,石头,你这么快就装好了?” 修宸说时,我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和石玉继续吵下去。 阴阳散的事,我不可能和修宸说! 那边儿,石玉莞尔的笑—— “放心吧,这点小伤还难不倒我!谢谢你刚才为我说话!我胳膊要是真剁了,可就装不上去了!” 他说时,修宸双手插了兜朝着他那儿走,路过我时,故意上下瞄了瞄我,对石玉又道:“石头,我真没想到,你会看上这种女人。” 修宸这么说,我觉得脸滚烫,怕是任何女人被这样评价都会……难受! 什么叫这种女人? 那边儿石玉嘿嘿笑—— “不是看上,是习惯!修宸你应该懂,男人的眼睛、手和下半身,永远总管不住。” 石玉说完后,我忽然也萌生出卸了他的胳膊念头。好在修宸及时清清嗓子,转移话题,“算了!不说这个,棺材擦多少了?” 修宸说完,人早已经走过我旁边儿,那边儿石玉摇头,“没多少,她就进来了。” “没事儿,我帮你!” 在他们一唱一和的哥俩好状态下,我完全插不上嘴,更别说去要阴阳散!阴阳散到底是什么我不清楚,它会有什么作用我更不知,可我能确定的是—— 这东西一定能伤害死人! 这里目前两个死人,一个石玉,一个韩悟。 石玉不可能是拿阴阳散自杀……就只能是……对付韩悟!那我到底该怎么拿回来?这会儿不拿,一会儿可能就被转移,可告诉修宸韩悟,就是出卖了籁笙。 拧眉思索中,修宸却忽然停住脚道:“对了丑八怪,韩悟找你,二楼尽头房间。” 他好像是顺嘴提一句似得,说完就和石玉勾肩搭背的走向棺材尽头,我眼瞅着他们越走越远,只得出去! 出门时,我瞅着茶几上的太岁,它已又长出肥肥的肉,看见我的瞬间,“嗖”的一下缩在了盆里,生怕我吃了它似得,我还真有这个念头,可我不敢! 上二楼后,我看着被僵尸撞烂的门,在路过浴室时,触景生情,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夜,韩悟曾在这里…… 以血养僵尸救我,以接吻为我渡气。 然后又想到五百年和几次搭救,还有……剁石玉的手! 无疑,是因为石玉摸了我,这样的韩悟其实也不错,好像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韩悟,我才更加舍不得对付失忆后的韩悟…… 倏的,脚步一顿,脑海中划过一个可怕念头时,我晃了两晃,扶墙缓缓地倒了下来! 怎么可能?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竟然会想我是早就喜欢韩悟…… “你在地上干什么。” 悄无声息出现的韩悟,让我浑身一个激灵,猛然回神抬头。 他低眸看我,长睫羽微垂,却挡不住一双桃花眼灼灼生辉,我拨浪鼓似得飞快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有点热,地上凉快!马上起来!” “……” 绝美的唇角扯了一扯,似有些无语,然后没等我起来,他人就缓缓蹲下来,攫住了我的下巴,声音带着些孤傲—— “心虚了?” 他说话时,我眼睛愕然睁大,“你……我……” 他已经知道……我喜欢他了吗?我睁大眼时,却听他道:“说说,你拿回阴阳散,想怎么做。” 韩悟淡淡说时,我一怔,原来说的是阴阳散,吓死我了—— 不对! 阴阳散! 反应过来后,我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知道阴阳散!微张着嘴傻在这儿时,我下巴一疼,他冷冰冰又凶狠喝道:“说!” “我……”事情迫在眉睫,我几乎是迅速回答道:“我想扔了!或者交给你!” 我说完后,韩悟哼了一声松手直接起身道:“跟我过来。” 他说时,转眼就站起来,而我听见脚步声远去,只觉得那每一下都踩在我的心上,让我整个人的心跳仿佛被踩停般,更是站了好几次才起来。 ……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没关,我一步步走进时,再度震惊了一次!因为这屋子里,到处都是电脑—— 大的小的,排成半个圆圈儿,韩悟人就站在电脑围出来的半圆中央,茕茕独立的侧影看起来无比高大俊美。那修长如玉的手里捏着高脚杯,摇晃中,鼻尖轻嗅味,配着蓬松闪着柔光盖眉黑发和白浴袍,整个人看起来很像纨绔子弟—— 最漂亮的纨绔子弟! “看监控,别看我。” 韩悟忽然开口让我一怔,然后赶紧别开脸:“我……你……对不起,是先生太好看了。”支支吾吾半天我才呼吸急促道。 这次,韩悟没说话,而我努力把目光放在…… 监控?! 愕然睁大眼,我看着眼前这些电脑,它们上面有的是乱码,但大多数都是监控图像!不仅是图像,还有声音,韩悟按了遥控器后,方才的一幕幕便来回播放。 从籁笙戴着眼镜进门说让我去上学、以修离要挟; 到籁笙给我阴阳散、告诉我一通奇怪的话; 然后是石玉掳走我、让我打他耳光…… 甚至还有刚才……我管石玉要阴阳散! 该死,我怎么就忘了—— 韩悟是黑客,他怎么会容忍家里出现他看不见的地方……只是画面重新播放,籁笙戴着眼镜说出“你们就别想看见修离”时,我心一沉,忽然有些失神道:“韩先生,我……我有点笨,籁笙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他在帮绑架修离的人?” 我不可置信的说时,脑中划过什么,又道:“绑架的,不是我姥姥吗?”韩悟似乎瞥了我一眼:“够蠢,还没想明白你姥姥是被操控么。” 我一怔,旋即睁大了眼:“什,什么?” “还是那个人。”韩悟低冷说时,怕我不知道又加了一句:“打电话的人。” “是他!” 我曾想过姥姥被人操控,可是—— “他杀了大师兄,籁笙为什么要……” 我百思不得其解,听韩悟冷哼:“也许籁笙早就是一伙,是他自己杀的。” “不可能!”就在我说不可能时,画面中刚巧又放籁笙的话:“那是我用邪术做的纸人……” 倏的,心脏一停,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 一种无形的恐惧蔓延在我身上,我倒退两步:“为什么?籁笙……他明明是好人啊……” 说话间,我又听了视频中的籁笙道—— “今后你再看我,我可能会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可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为了你。”再回想起那一句“只有这样,才能保护你的命”…… 轰的一下,脑海里五雷轰顶。 方才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全明白了,在那一句“杀了韩悟,一切都结束”响起时,我缓缓看向韩悟,“为什么都要杀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二人行 我问完后,眼睛一眨不眨的望韩悟。 我心中、脑中都是万般不解—— 我不解,若我姥姥背后有人操控,现在到底是姥姥和籁笙要杀韩悟;还是幕后操控人要杀韩悟;亦或者他们都要杀韩悟? 荧光屏幕前,俊美的侧影如树笔挺。削薄的唇缓缓动了动—— “你竟问我为什么。” 他低冷的重复时,长睫耷垂,然后室内温度忽然降低几度,韩悟周身散发出的幽幽凉意叫我打了个抖,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果然—— 他缓缓转头,目光深长的望我,“我还想等你来告诉我为什么。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你没那个脑子。” 他难得说这么多,冰冷说时,手一抛,将失去香气的红酒,连带杯子都一并扔在垃圾桶中。酒杯落桶底,发出“啪”的破碎声。 碎玻璃与红酒混在一起,闪着锐利的光,我被那抹光刺的眯起眸,“什,什么意思?”询问后,我忽然反应过来—— “难道说你是怀疑我……” 怀疑我也要杀他! “这怎么会?我保护你都来不及!” 我说完,怔住了。 他也怔住—— 屏幕莹白的光洒在他如玉面上,本就冰冷的黑眸染上一层薄霜,愈显得看不透彻。可既然说出来了,我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说都说了,我就说完好了,我对你的保护,是出于身体的本能,我……” 我没说完,他看向门前道:“偷听够了就滚进来。” 我一怔,门就开了,是修宸笑嘻嘻的站着门前,手里还掂量一个纸包儿—— 正是阴阳散! “悟悟,我也没听到多少,喏!我已经拿回来了。” 他说时大步走进来。他的笑脸和刚才对石玉的嬉皮笑脸不同,这会儿更真实些。而我看到阴阳散就心跳一顿,继而这边儿画面上监控一转,是石玉在楼下。 他正在翻找身上,声音也听的格外清楚:“嘶……哪儿去了?明明在口袋里啊……” “掉哪儿了?” “被发现可就糟了啊!” 在石玉到处寻找阴阳散时,修宸正把纸包不断的在手心掂量—— “啧啧,那蠢货,还没发现是我拿的!哎,我还想着他很警惕,我得费点功夫!谁知道他那么蠢!还是说……我太聪明?丑八怪你说,我演技好不好?” 修宸说时,眯了眯丹凤眸,得意洋洋的。 我这想到他刚才的样子赶紧点头,然后余光看着监控里的石玉,他还在抓耳挠腮的到处找,忽然间—— 我有些同情他。 记得在骷髅谷里,他多聪明! 可惜啊可惜……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心机败给了高科技。 沉睡那么久的死人怕还不知道监控这东西哩! 而这边儿,韩悟忽然快步走到一台电脑前,他迅速敲打时,修宸眯起眼眸道:“悟悟,这玩意我回头下在饭里,给那破石头尝尝厉害……” “不必。”韩悟说时,手继续敲打着键盘,“棺材要有人照料,他丢了这个心虚,不会再逃。” “你就找借口吧!” 修宸哼了一哼,“就知道放过人,什么时候能放过你自己就好了!” 他说完后,倏的声音一顿,回头看我又清清嗓子道:“我倒是想不到你个丑八怪,真没和籁笙一伙儿害韩悟。” “我……” 我刚才话都没说完,那边儿韩悟打断他—— “她蠢,装不来。” 修宸点头附和—— “我看出来了!” 我站在他们后边儿,听着这番话,嘴角扯了扯,心说句我才不蠢后,也不知该说啥好了。那边儿韩悟又道:“去把寡妇找来替她去学校,看籁笙耍什么花招。” 在韩悟这么说时,我一怔,“寡妇?”我重复时,那边儿修宸拧眉:“你现在就把寡妇用了?擦棺材交给石玉,寡妇替她去学校,那她在家养伤么?” 修宸说完,韩悟瞄了我一眼:“我自有安排。现在去找!” 修宸磨了磨牙,“行吧,我听你的。” 他人似乎一百个不愿意,脚却还是走出去,这转眼屋内就又剩下我和韩悟。韩悟继续敲打着键盘,没搭理我,我就在后头看他那修长的十指飞快在键盘上敲打,不由得又跟着心跳加速……这种加速,也是出于身体本能。 时间不知过多久,韩悟终于不再敲打键盘时,直接起身往外走他边走边道“下楼抱太岁等我。” “咦?” 韩悟说时,已经到门口,我反映过来赶紧跟出去,就看他开了旁侧门,“砰”的一声又关上。对那门拧眉数秒后,我依言下去。 这一下去…… 傻了。 客厅里,怎么还坐着一个我? 在黑皮沙发上的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这世上有一模一样的人,就算是双胞胎,也没有这么相似。 修宸就坐在那个“我”旁边,回头看了看我,又看那个女人—— “啧啧,不愧是神医妙手俏寡妇,一模一样,我都快分辨不出了!” 他说时,那位俏寡妇正在把太岁肉给包起来一小块,放在一方袋子里,莞尔浅笑:“若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也就不必在韩少身边做事了。” 她说话间,就连声音也和我一般! 我看的傻了眼,直到后头传来脚步声,沙发上那“俏寡妇”率先站起,冲我身后致敬—— “韩少。” “嗯。” 韩悟冷冷的应了一声,就从我旁侧走下去,那俏寡妇就毕恭毕敬的站着一言不发。 而韩悟回头冷冷看我:“我刚才让你做什么。” 他冰冷说时,我眨了眨眼道:“呃……你说‘下楼抱太岁等我’。不,我等你!” 我说完,那边儿俏寡妇已经把太岁递过来:“去吧。” 她说完,我楞了一下。 这种面对自己的感觉,简直……难以言喻。我慌张说了句谢谢后,抱着太岁临出去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一眼那女人…… 她已经走开,看不见了。 “上车。” 身后,韩悟不耐的声音传来时,我赶紧坐上副驾,然后紧张道:“她会不会顶替我,做坏事啊?” 韩悟横了我一眼:“让你说话了么。” 我剩下的担忧疑问一下卡在喉咙里,然后闭嘴。 车行驶时,我瞄了瞄韩悟,他换了衬衫。黑色质地精良的衬衫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展示,伤口都愈合了,白皙精致的锁骨叫人移不开眼。 我见过不少穿黑色衬衫的男明星,却没见过哪个能穿的这么帅气。 尤是那如玉修长的十指,在黑色衬衫和方向盘的对比下,更是漂亮极了。 “别看我。” 他冰冷冷说时,我立刻回头,而窗户上……也是他的影子,瞄了两三眼时,太岁的声音幽幽响起:“那个……我……能不能再给点儿水喝?” 怀中太岁忽然说话时,我吓了一跳,旋即想起来这太岁是要泡在水里养着,刚巧看旁侧放着一瓶矿泉水,我就在韩悟默许下拿着矿泉水给他浇灌时,它立刻发出“呼噜呼噜”的舒服声音—— “左边,左边一点~” “右边,右边一点~嗷唔~~” 他似乎很开心,我被那声音渲染的也跟着笑,我不知道韩悟带我去哪,可我已经决定了,我要遵从姥姥的遗嘱—— 跟着心走! 只是籁笙…… 深吸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下次见面再说了。 …… 车下高速时,我有些意外,因为牌子是赫然写着……杨岭! “你……你带我来杨岭!” 杨岭是大师兄起火消失的地方,韩悟肯定是来带我查姥姥。这一路我都没说话,难得他“嗯”了一声后,过了收费站,驶向了杨岭!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大黑黑 车行驶向杨岭时,望着远处蜿蜒曲折的山脉,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难过。 我激动我接近了姥姥死亡的真相,难过的是我姥姥逝去不再回。 怀中太岁悄然探出头往外看时,头顶的红色蝴蝶结随着车颠簸,也一晃一晃也上下摆动,而忽然间,它发出惊叹道—— “是望帝城!” 小童子般的幼稚声音响起,自是十分悦耳。 可是…… “什么城?”我说时,太岁飞快摇头,“没什么。” 它压根没有头,现在就是个大蘑菇上头粘着个球儿,这摇头看起来也仅是那蝴蝶结跟着摇晃。 我拧了拧眉正要再问,它忽然又回过头,那头顶的蝴蝶结也反过来,脆生生道:“谢谢你!” 那声音何止脆脆的,还软软的,带了三分女儿家的娇羞。 可它这话不是对我说,是对韩悟说的。 这边儿韩悟漠然说句“不用”后,我拧起眉看着他俩—— 说实话,我压根没听懂他们说什么! 而看韩悟漠然的脸,我低头本想问问太岁,太岁却蝴蝶结一转,头一抬又喊着口渴,“要喝水~” 它说时,我扯了扯嘴角,这一路上,我净给他倒水了! 我又拿起水瓶来道:“你倒是会使唤人,下次起码要喊个名字。” 太岁毕竟是千年的东西,我不敢让它给我喊姐姐啊阿姨什么的,而我说完,它歪了歪脑袋,很认真道:“可我讨厌木头。” “嗯?” “木木啊,我不喜欢,我喜欢水!”它说完后,晃晃脑袋道:“你要是不觉无礼,我可喊你白水,怎么样?” “白……水吗……好吧,其实我的木不是那个木,也是带水的霂。哎,算了,你随便吧,这次,你要我倒在哪儿?” 我说完后,它立刻歪了脑袋—— “右边一点儿~” “对!就是那里……多倒点~嗷~舒服~” 它一浇起水来,立刻变了口气,苏苏麻麻的,还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儿,仿佛换了个人。 嗯?人? “对了,你到底是……” 对于男女、公母、雌雄这样的分类,对它这个跳出动植物两界的,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 而这时,车忽然停了下来! 剧烈的刹车让我手里的瓶子一下戳在它的身上! “哎哟,疼疼疼……疼!快拿走……嗷!”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抬手道歉时,那边儿韩悟已推门下车,且声音冷冷道:“跟我过来!” 韩悟声色俱厉,我也顾不得安慰太岁了,抱着它就推门下车。而推开车门的瞬间,我就打了个抖—— 好冷! 虽是九月天,这山口却仿佛是隆冬十二月,吹来的风若刀子一般刮在脸上,刺寒入骨。 放眼四周,空无一人,眼前只有一座石碑,上写着血红的“杨岭”二字,旁侧又立着大大的警戒牌,又写了—— 危险!莫入! 两个感叹号上似还有血迹斑斑,让我不由得想起关于杨岭的新闻来。 身为国内大型山脉之一的杨岭一直人潮鼎沸,可两年前忽然发生了件惊天大案,说是出了野兽吃人案,公安局介入调查后,禁止入内。 因为事情发生在我们本地,我有心去查资料,却第二天发现,所有的消息都被扼杀! 网上更查不到任何关于杨岭的消息…… 随之,在这凉薄的信息更新交替迅猛的时代,杨岭—— 很快就被人遗忘。 只我没想到,时隔两年,我直接到了这里。 却是……以查姥姥死亡之谜而来。 望着这一座起伏连绵的山脉,我快步走向韩悟。 “韩悟,你知道这山上到底出过什么大事吗?真是野兽吃人吗?”对韩悟,我好像没之前那么怕了,说话间,冷的牙齿都打颤,不由自主的抱紧太岁,也走到了韩悟旁边儿。 他正从后备箱拿东西: 冲锋衣,手电筒,绳子……一大堆堆在地上,甚至还有帐篷、睡袋! “不知道!” 韩悟看也没看我,冰冷说时,我抿了抿唇,然后看这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 他还在继续扔,我拧了拧眉,忍不住蹲下来…… 收拾东西! 太岁绑着蝴蝶结球儿,会受到限制,只能在一边儿乖乖呆着,没法跑。而我在接下来的数分钟内—— 韩悟扔一个,我就收一个,都摆的整整齐齐!直到面前忽然扔下来一把手枪。 我习惯性的捡过来时,险些没拿动! “你……你竟私藏枪支?” 我说完,自己闭嘴,觉得自己有点儿蠢,不是有点儿,是特蠢! 韩悟这个不知什么来历,也不知道活了多久的齐天大圣,拿个枪不是轻而易举么…… 面前韩悟没理我,我好久抬头时,发现他在看我摆好的东西,顿时嘴角抽了抽,在他冷冰冰的目光下,有些尴尬的解释,“那个,我……” “我有点强迫症,你要不喜欢我就打乱好了……” 我说完,就要伸出手打乱,然后听他冷哼一声—— “收在包里。” 他说完就转身,走去了车里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而我松口气,立刻开始收拾。 其实,韩悟扔的东西几乎都是一对对的。比如包啊,冲锋衣啊、手电筒……我琢磨着是要放在包里,可没他允许,我不敢装! 当我把东西一对一对的分开放包里,拉好拉链时,他回来了,我在他示意下又把冲锋衣套上后。他割了一块太岁肉给我—— 仍旧是粗暴的捏了下巴扔嘴里就转身走开。在我感觉伤口复原时,抬头看他也套了一件和我一模一样的冲锋衣! 都说人靠衣装,其实不然—— 什么衣服到韩悟身上都特别有范儿。 那边儿韩悟把包背在身上时,我也去抓包。 可是—— “嘶!好沉!” 这包儿里放了很多东西,我根本拿不动!咬牙用力时,忽然手中一轻…… 修长如玉的手在黑冲锋衣的衬托下更显得白皙,韩悟抓过我的包,提在手里就大步往前走,边走边道:“跟不上,就死在这里。” 我心里一喜,赶紧就快跑过去,“谢谢!” 我说时,愕然发现太岁不知什么时候被韩悟塞在包里,只露出来蝴蝶结,在风中照耀…… 我和韩悟越过石碑后,直接就往山上走着。 韩悟身上的风一如旧的驱走面前挡路的枯草枯木,我跟在他身后,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八仙宫韩悟带我上山的一幕。 记得那时也是这样开路。 可他……却是牵着我的手的。瞄了瞄他的大长手后,我使劲儿甩脑袋,我在想什么呢?他现在不折磨我,我都该去烧高香,能带我来查姥姥,更是好的没话说! 至于喜欢,我偷偷喜欢就好。 …… 只是我这身体体质差,很快就走的气喘吁吁,和韩悟拉开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俗语说“望山跑死马”—— 的确如此! 在我累的一屁股坐下来时,韩悟却还走得飞快!我喘气儿的功夫,一抬头都快看不见他了…… “韩悟!” 我用力喊时,他并未理我,而我咬了咬牙,不得不再起来!只是,我再起来时,发现他转了个方向—— 幸好我跟上了!不然就走丢了。 瞅着韩悟的黑影子,我一边咬牙粗喘一边往前埋头直追。 “呼……等等我……” “等……” 我又快走不动时,气喘吁吁的抬头,忽然脚步一顿,身子先是一僵,然后就剧烈的抖了起来! 救命! 我为什么……把这头熊,当成了韩悟,还一直在追它? 头顶有热浪扑过来,那是—— 黑熊的粗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白影是 “呼~哧~” “呼~哧~”我仍旧站在熊面前,我不敢抬头,只能感觉到它的呼吸仍旧在我头顶盘旋。 怎么办?逃吗?可熊的奔跑速度是超过奥运会冠军的! 不逃…… 触目之下,一大坨长而晶亮的口水忽然滴落在黑厚锃亮的皮毛上…… 显然,它饿了! “保持镇静,把随身携带的东西慢慢放到地上,可以转移熊的注意力。” 一个低而温柔的男人声音忽然在脑中回荡时,我微微一怔,手已按照那人说的四处摸起东西来,可随身携带的—— 我身上什么也没有,包都给韩悟了! 正想着,那声音又道:“什么也没带?那就只能脱下衣服放地上,记得动作要慢,之后慢慢地向后退,退到熊看不见的地方,再逃。” 脱衣服吗? 我吓傻了,哆哆嗦嗦的开始解拉链,把衣服放在地上时,竟有些舍不得—— 这算起来是我和韩悟的情侣装了,可眼下逃命要紧。 顾不得了! “窸窸窣窣……” 我缓缓把外套缓缓放下时,熊没动。它这反映让我心安几许,然后我开始倒退,缓缓地,缓缓地,一步一步,再一步。 后退时我终于看见了熊的全貌。 那是头巨大的黑熊,个头起码和韩悟一般高,鼻子上有圈儿白毛。眼睛藏在黑毛儿里看不太清楚。 它似乎在望我,望了望我,又望望地上的衣服…… “可以跑了。” 脑海中,那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时,熊也正俯身拾起衣服,几乎是瞬间,我身体里暗流四起,飞快的跑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衣服撕裂声和怒吼声! 更有熊掌拍打地面发出“砰砰”的声。 我拼了命的往前跑,听那声音又道:“那边有树,爬上去,躲开熊的视线。” 树? 依言跑时,我看着远处的树,飞快爬上去后,那熊果然找不到我。它失去方向后不断的左顾右盼,发出怒吼。 “别出声。” 脑海中声音再说时,我“嗯”了一声,望着那熊左顾右盼的身影,松了口气放松着挂树上时,忽然身子一僵,反应过来一件事—— 是谁和我说的话? 正想着,听那声音又道:“我的魂魄,依附在你身上。” 我微微一怔,“我身上?” “嗯,不是你在医院说,没人可以帮你……” “你是白影子!” 我猛然想起那抹白影时,他极为淡淡的、缓缓地笑了,“嗯”了一声,道:“好了,他来了,我先退下,记住——” “你不是一个人,有人帮你。” 他说时,我一怔,随之就听见远处传来“嗷”的一声熊惨叫。是韩悟!抬眸间,他已经把那头大黑熊踹翻在地,在熊的嘶吼中,他站在枯树杂草中,漆黑又笔挺的身影左右环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然后他忽然俯身捡起了一个冲锋衣碎片时,地上黑熊又起。 那瞬间,只见韩悟狠狠一拳打过去,在黑熊再度倒地时,他抓着一个碎片缓缓地站了起来—— “白霂!” 山上安静,他大声喊我时,山谷也跟着震了一震! “白霂!” 我在他一声长啸中,心跳一顿,又一震…… 竟不知为何,忽然热泪盈眶,而那股暗流让我直接跳下树,也忘了那个白影子,直接跑过去道:“我在这里!” 我大喊时,还没到他面前,他已经飞快跑来,速度比我快极了,眨眼到我面前抬了抬手后,忽然表情凶狠,猛然一把把我推开—— “你白痴吗!” 我被他一下推倒在地上,看着他染着烈火怒意的桃花眸,怔住。 而他继续怒道:“谁准你哭了!” 他那张脸看起来无比凶恶,我直接吓傻了,而他动了动唇,似乎还想说什么,又没说。 漆黑的眼眸转了一转后,他忽然俯身又把我抓起来—— “啪”的一声,他扣住我的手腕,就把我往前拽起。 声音不耐又凶恶:“跟上!” 我被动的跟他走时,看那边儿熊又摇摇摆摆的起来,却是怕韩悟一样,退了三两步,就转身飞一样的逃窜……看不见了。 在那黑熊逃窜时,我也被韩悟拉着朝之前的路走,韩悟背影冰冷极了,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冰川,是阳光也化散不开的阴郁冰寒,握着我的手更冰冷无比。 他的手很大,把我的手完全包裹在手心,活像是把我的手插进了冰块桶一样。 望着着他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后脑勺,我想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和他走。 我和韩悟走了不知多久后,我在他的拉扯下没再跟丢,只是他忽然停下来,我一个冷不丁就撞在他背上。 “唔。” 韩悟的背和他脾气一样,硬的不行。 我扶着被撞疼的鼻子时他也撒了手……一言不发的去捡包儿。 两个包被胡乱扔在地上,那边儿传来太岁的声音:“呜,好疼~~~你们可算回来了!压死本……压死我了……嗷唔……” 在韩悟把包捡起来时,红蝴蝶结立刻甩了甩脑袋,我想说什么安慰太岁,可看着韩悟阴森的脸色又不敢,果然—— “闭嘴。” 韩悟没好气的呵斥时,太岁立刻闭嘴,他把包捡起来时,正要背起时,似乎想起什么,又扔在地上,那边儿太岁“哎哟”一声喊着“疼疼疼”时,韩悟就把外衣脱了。 直接扔在我脸上—— “穿上。” 衣服落下时,他冰冷冷又面无表情的捡起包,我抱着望那衣服,先是一怔,旋即就在他阴森可怖的注视下,迅速穿上。 其实我很冷,只是我不敢问韩悟要衣服。 韩悟的衣服,有着他冰冷的温度和独特的气息,我穿上后,立刻觉得很热很暖。 而嗅着他的气息,更有些心跳加速。 前方,韩悟幽冷的开口:“你是不是走不动了。” 他询问时,高高在上的睥睨看我。 我一怔,脑袋里不知为何就想起他说……抱我走得快。 难道说—— 眼睛一亮时,我听他又道:“走不动我现在用绳子拖你上去。” 韩悟说时,已经作势要拿绳,我心跳一顿,瞄了一眼山上的石头…… 这让韩悟拖着,无异于找死! 迅速摇头:“你放心,我还能走一百里!” 韩悟哼了一哼,把包背在身上转身继续走时,我也咬了咬牙把吃奶的劲儿也用上—— 跟他走! 万幸,我就要支撑不住时,那股暗流忽而攒动起来,所以……我平安的走到了山顶!山顶上,风光无限好,天也无比的蔚蓝,我注意看天时,听太岁惊呼—— “望帝城的峰顶怎么没了?” 太岁说时,直接攀爬在韩悟的肩膀上。 山顶风大,他那红蝴蝶结不断的飘动时,我本没听懂他的意思,朝着山下一看,倏的汗毛竖起—— 眼前山谷四面环山,中间为水,水却是逆流。 按道理而言,山谷低,山坡高,水自高处流往低处,可此水却从低流向高处!这分明是相驳相斥、极为不吉利的风水,甚至可以说,是凶险万分的! 我对风水虽无多兴趣,可姥姥说过的常识我没忘记! 所有违背自然常态的,都属于相驳,若非大凶就是死地。这种水山相逆者,若有尸骨埋与地下,必然会因为地脉不畅而风水紊乱,导致尸体不腐而僵,简单来说就是…… 这块地,会诈尸! “应该是阵眼被动过。” 韩悟说时,太岁“嗯”了一声:“也对,四鬼木镇里的吃人淤泥也会乱动,那我们下去?” 说到下去我就拧了眉,这四面都是陡峭的山,要下去的话…… 忽然间,我想到什么,觉得有股森森冷意爬上心头脊背,接着腰间一紧,就被韩悟搂着就跳了下去! “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大牛牛 伴随剧烈失重感,我的尖叫回荡在山谷中时,整个人也如同考拉般挂在韩悟身上,双腿更是用力盘在他腰间! 脸庞风呼啸而过,烈如刀子,却远不及韩悟眼神如刀,而他声音也比这里的温度还要冷,“再喊一声,我就松手。” 他说时,杀光流转的美眸亦冰冷望我,那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我的尖叫就止在了唇边。 我心里很清楚,韩悟他不会真扔了我!他就是此刻松开我也没用,我这么死死缠他—— 说难听了,狗皮膏药一样,他扔也扔不下去! 只是,我不想多生事端,就乖乖咬住下唇,把尖叫吞回肚子里,顺带闭眼把脑袋贴在他心口…… 享受这难得的拥抱时,眼前忽然耀眼的白光划过,继而听“咔嚓嚓”的声音响起—— 可怕! 方才还阳光万里的天儿,竟是转眼电闪雷鸣! 豆大的雨点洒在头上、脸上,砸的生疼,我赶紧又把脑袋缩埋在韩悟的心口,他身子僵了一僵什么也没说,而我又听见“轰隆隆”的声音和“哗啦啦”的声音,那声音似是雷又似是水,好不奇怪,可我也没看。 山谷深长,韩悟好久落地时,我不等他开口,自己先松了手。 现在的韩悟,可不是随便我抱的韩悟了…… 睁开眼,周围一片昏黑,天阴沉的很,什么都看不清。 继而 “吧嗒”一声,韩悟打开手电筒后,光线照耀的一幕让我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 方才空无一物的水池,现在竟是竖起一座布满锁链的矮小山峰! 布满铁锁的山峰大约有半座山那么高,在韩悟手电筒光芒自下而上的扫时,我忽然想到了方才的轰隆隆和哗啦啦水声,以及水逆流的原因。 这水下有峰,自然就地势高,待水下峰起后,水肯定就恢复了正常的流向…… 这不,我们站的池子边儿,脚下的水都飞快流向池子里。 只是这样一来,群山环绕,唯有独峰兀立,再加一池水,似乎也不是什么好景像,只我学识浅薄,不懂这个。而这边儿,太岁开心无比道:“果然是望帝城,峰顶出来我就放心了!”它说时,已又爬到韩悟肩膀,语气是那样迫不及待—— “我们快去墓里吧!” 在它激动说时,我听到墓就拧了眉,“韩悟。” 我喊韩悟时,本有万千疑问,可韩悟看我时,我忽然不知该怎么说,又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我本想问问这里怎么查我姥姥的事儿,可想了想,他答应过我,我也信得过他。 就跟着他走好了。 什么也不问了! 那边儿韩悟没理我,自顾拿了手电筒转身走,我也赶紧拿出手电筒跟上去。 只在手电筒扫一圈儿后,我再度拧眉—— “这里怎么这么多洞?” 眼前,绕着池子的无数洞口看起来黑洞洞的,无比骇人,我说话时,话音还没落全就听见“簌簌簌”的声音响起,这些洞里,忽然就爬出了一排排黑虫子! 虫有甲,像天牛,却远比天牛个头大得多,约有半口锅那么大,且数量众多,晃着触须,六个爪子跑得飞快,眨眼就把我和韩悟包围了! “簌簌簌……” 簌簌的声音再度响起时,我发现是从它们的口中发出。雨已经不下了,那些虫子飞快朝我们跑时,韩悟身上的冷风立刻把它们吹开,只吹了一批还有一批,我正焦急时,一抹眼发现韩悟身后的虫子,掉到水里后就不动了! 它们怕池水! 意识到这一点,我第一个念头不是高兴,而是…… 糟糕! “别再吹了!” 身上暗流忽然涌起,我一把抓住韩悟,直接拖住他和我下了水! “扑通!” 我们纷纷落下水时,韩悟立刻抓住了我的衣领怒道,“你找死,敢——”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我周围飘满的死虫,我则无奈道:“蝼蚁算命,这也算吧?”他目光一滞,松了手恶狠狠“哼”了一声,再转过头时,却呆在水里不动了。 我抿了抿唇也没说话。 岸边手电筒落在地上,刚巧可以照亮。眼前这些虫子如我所料,果然不敢靠近池子,但是,他们在岸边也没走。 我看韩悟拧眉的样子,心沉了一沉后猛然捧着一捧水,就朝岸边儿撒—— 韩悟不能杀的,只有我来动手! 岸上,被泼到水的虫子立刻倒在地上,蹬了两下腿死去时,我身上暗流涌动起来:“你呆着别动。” 我低声沉稳的说时借住暗流的力量,猛然跳起! 一身的水,在空中旋转的功夫,四下天女散花般甩了出去—— 脚下虫子死伤无数,四下逃窜时,我也缓缓落在了遍地死虫中! 本想着和韩悟笑一笑,谁知一回头,只觉得眼前水花四溅,耳边只听到一声“砰”的水声,抬手一挡的功夫,再回头似乎水中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而韩悟…… 不见了! “韩悟……韩悟!” 我飞快跑过去大喊时,水面上,哪里还有韩悟的影子!焦急不已,我就要跳下去时,脑海里一个温沉的嗓音响了起来:“不用下去,以他的本事不出十秒就会出来。” 白影子声音温温和和,可我并不信任! 而大约是在我体内,他熟悉我的想法,又道:“还有五秒,他就上来了……只是又造一个杀孽罢了……” 话音还没落,水中已经“哗啦”一声—— 韩悟果然凌空而起! 在他跃起时,我眼睛一眨不眨,看他表情有一瞬焦急,继而那抹焦急消失殆尽。 “好了,别告诉他我在你体内。” 白影子说完,韩悟已经落下。他满身血腥,满身戾气,而他落下身后不远处池子里缓缓浮上来一具巨大黑色尸骸,也不知道是什么。 黑色的桃花美眸环顾四周,淡漠说了句“做得不错”就阴沉着脸走去捡起手电筒。 擦肩而过时,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一点喜悦的心情都没有。 因为我只想着……韩悟今晚怎么办!他杀了那么多“天牛”,看一眼包里的太岁,今晚估计又得靠它了! 说起来,太岁这会儿安静的出奇。 也许是睡觉了?我这么想时,看韩悟捡回手电筒后,又从包中取出了罗盘。修长的五指捏着罗盘也是漂亮的跟画儿似得,让人不由得想起他敲打键盘的帅气样子…… 说起来,韩悟若有无比高深的道行,那么他这些年学的东西应该挺多,恐怕,还远远不止黑客这么简单。 我不懂罗盘,只能想韩悟,一直想到韩悟收起罗盘说句“走”后,快步追过去,我过去时,他又抓了我的手,我们并肩走过一个个洞口时,我尽量目不斜视,但我仍旧能够感觉到里头吹来的阴风,让我直哆嗦。 到韩悟选得洞时,我才敢打量洞。 眼前的洞无比狭隘逼仄,仅容许一个人通过的那种。洞是纯天然的,四壁都是天然的小洞,脚底也没虫子,我们走了好一会儿,韩悟忽然松开了牵着我的手,“站着别动,我去找路。” 他说时,我才发现我们面前不再是天然溶洞,是个人工修葺的石楼梯。他说完也不管我,自己往下走时,我的确乖乖不动,直到—— “簌簌”的声音响起。 缓缓回头—— 我看见那只若两口锅那么大的“天牛”时,懵了一下。 眼前这个大牛和方才完全不同,它爪子上的毛儿恍若钢针一样笔挺,在手电筒下还闪着寒光,一张嘴,那嘴里的尖牙更是吓人! 它都没摩拳擦掌,直接就朝我跑了过来…… 那我……到底是跑? 还是呆着别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望帝城 狭隘的溶洞道中,火速朝我跑来的大天牛爪子在地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嘴巴里更发出了“唧”的悲鸣声。 在它悲鸣的同时,我身上也暗流四起的—— 转身就跑! 很显然,面前这大家伙是个头领,甚至是“小天牛”的妈妈,专程过来寻仇!我要不跑就是傻子! 可跑归跑,不敢跑得太远,我怕韩悟回来找不到我。 而这时,白影子提醒我说:“你外套上还有池水未干,脱了扔在它身上。”温温和和、不疾不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时,我想也不想的果断拒绝道—— “不可能!这是韩悟的外套。” 我的衣服扔了就算了,韩悟给我的……我舍不得! 并且,我早有打算! 跑了几步拉开距离后,我直接拿出口袋里的枪,转身抬手,无比迅速地朝那大天牛脑袋就来了一炮—— “砰!” “唧!” 短促的唧唧叫喊伴随绿黄色的脑花四溅,我迅速往后退几步,躲开那些脏兮兮的汁液。 白影子在我脑海里叹口气:“算了,随你开心吧。” 他说完没声音了,而我则抿唇,知道他能探知我想法,道:“你还没说呢,你是谁?” 暗流在的时候,我心态很是平和安稳,我边说边往回走,死去的大天牛拦住我的路,我顿住脚,稍稍往后退两步后,就从它身上跳了过去! 白影子却没出声。 “神出鬼没。” 嘀咕了一句后,我就往回走,只走了一圈后,我……又看见了大天牛!它还是刚才的姿势,倒在那儿,脑花四溅。 分明我记得我就走了两个小岔口,是按原路返回,却怎么…… 我又回来了? 我不信邪的又跳过天牛,再走一次,然后…… 我又回来了! 再度站在散发恶臭的大天牛尸体边儿时,我捂着鼻子拧眉时,暗流还在,心态也还好,眼睛转了转,我拿出枪在墙上用力画了个圈儿。 等越过尸体,再画…… 一路画完后,我赫然发现—— 我又回来了。 再走一圈,我仍旧是在原地转圈,标记都对,可就是走不出去! 第一次,暗流也不管用了,我略有些恐慌,觉得自己遇到了鬼打墙,而脑袋里那白影子终于又开了口:“是勾魂梯,最寻常的古墓机关。” 他声音浅浅柔柔的轻巧说时,我一怔,旋即听他又道:“这类机关把台阶角做的度异于平常,高矮不一,会让人在一处楼梯中打转,你把眼睛闭着走,脑袋里照你方才离开的路走,什么也别管,心态放轻松。”他说时,我认真听着,听完了心中一喜:“好!我试试!” 我说完,正闭上眼时,听他道:“白霂,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这么信我么。” “呃——” 他不说,我还真没反应过来,让他一说,我就想起来他刚才说的话,以及那夜说“帮我”的白影子,然后嘿嘿笑了笑:“信都信了,就信到底。你若骗我,那是你失去了一个信任你的人,你若没骗我,便是我赢了一个好朋友。” “呵呵呵呵呵……” 脑海里,他甚是痛快的笑了,笑的娓娓动听—— “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快走吧,别让韩悟等急了。” “嗯!”我闭上眼后,边走边又想到件事:“对了,我上次发烧,也是你帮我渡过难关的,是不是?” 他再度轻轻一笑说“是”时,我立刻感觉脚上踩到了粘乎乎的东西…… 无疑,那是天牛的脑花儿。 用力一跳,我在脑海中按照自己之前拐弯的岔路走时,本以为要撞墙,谁知……竟感觉脚踩在了光秃秃的地上—— 缓缓睁开眼,我果然是又回到原地,那个狭隘的溶洞里! “好厉害!”我说时,有些激动道:“太谢谢你了。呃,对,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啊……你很快就能见到我了。”他淡淡说时,忽而声音又一紧,道:“韩悟还没回来吗?” 他这一说,我的心脏就随之一紧,“是啊,他会不会也迷失在这里?” 说完,我自己摇头:“不可能,他厉害得很。” 脑袋里,白影子附和我道:“是的,以他的能力,不会困在这里。但能动用‘悬梯之术’想必不是普通墓,你把墓外的山形地势给我描述一下,或者……你在脑海里回想一下,我也能看见。” 想是可以想,可是—— “你刚才不是说这只是普通机关术吗?” 我心想询问时,他缓缓道:“是的,对你我而言,这是普通机关,你快想一下外形吧。” “好吧。” 我闭了眼睛,迅速把刚才看到一幕幕,浮想在脑海里,包括从山上到山顶,再到那个铁锁链的山峰,全都回想完后,他问我,“小白,韩悟到这里是为什么?” 他这么忽然喊我小白时,我一怔,因为我觉得很熟悉,好像他从前也这么喊我。可韩悟的目的…… 抿了抿唇,我实话实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之前我觉得他是为帮我,可现在又觉得不像……” “帮你做什么。” 他再问时,我简单说了下我来追查凶手后,听他声音略有些沉重道:“诈尸后的尸体不会无缘起火,更不会在望帝城脚下。望帝城是风水地中最为凶险阴寒之处,绝不会有任何起火可能……” “唔?什么意思,说慢点。” 我一下没听懂,就听他继续道:“简单说,就是你要查的操控之人,他早知这里凶险,却故意让尸体在这焚化,无非就是想让韩悟下来——寻尸问话。” “寻尸问话?” 我听得越发满头雾水,好在他不厌其烦的解释—— “韩悟懂尸语,此处埋葬的尸体,不腐而僵,若有心下墓寻找,必能从尸体口中,查出个一二线索。只不过——” 白影子话音还没落,我头顶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快后退!” 他在我脑中大喝时,我已经本能的往后退去,继而我头顶的溶洞忽然裂开一处巨大的洞,竟是从那洞里,落下一大块石头! 石头“砰”的一声砸下来后,沿着方才的石梯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就一路滚了下去! “这……” 我的心跳一顿,愕然睁大眼时,听白影子继续道:“不愧是望帝城,早听闻这里头有一整套机关术,本该触动机关才会落下的巨石,却因为背后看不见的机关,没有任何规矩可言,呵……” 他说到最后,忽然笑了起来,而我的心跳剧烈加速。 方才不懂得,现在全都懂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意思是,幕后之人早知道这里千机百变的凶险,他故意把韩悟引来,是想让他去寻尸问语,然后……借机把他困在这里,是吗?” 我说完,那轰隆隆的声音早就远去,可想到方才滚下去的大石头,我的心口就狠狠一顿,刚才我也在墓道里,这石头若在那时,忽然过来,我还真是无处躲藏! “是的。他早知道藏在你身上也说不定……” 在白影子说时,我一怔,而后他又道:“行了,你把帐篷拿出来支好,这望帝城是埋葬死人的地方,韩悟已不能再死,你就在这里乖乖等他,以他的能力,七八日就出来了……我陪你。” 他轻轻柔柔的说出“我陪你”时,我直接拒绝道:“不可能!我要去找他!” 此时此刻,我根本想不出,韩悟在里头到底有多凶险!而一想到他会有危险,我的心脏就被揪紧一样的疼,暗流也在身体里到处乱窜……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千机变 轰隆隆的巨石远去声犹在耳畔,随着这巨石声我体内的暗流窜地愈发厉害,可它攒动的越厉害,我心态反倒是愈沉稳。 这种沉稳如若看尽天下百事,经过千锤百炼的折磨。 让我思绪清晰,明了—— “方才你说‘他早知道藏在你身上也说不定’,应该少说了个‘我’,原话应当是‘韩悟早知道你藏在我身上’对吧?” 我说话间,仔细想着方才聊天的话。 方才我和白影子一共说起过两个人: 一个是幕后之人,一个是韩悟。 无疑,白影子口中的‘他’是韩悟。 白影子未回答我,而我继续沉着镇定道:“既如此,你应是他想当熟悉信任的人,我看你对墓道机关如此熟悉,而韩悟不是随便扔下我的人,定是需要你我去助他一臂之力。” 我说的是有依据的。 韩悟把我的命看的那么重要,又怎么会草草扔下我一个人,在这千机百变的望帝城中? 无疑,他是知道我体内早有白影子可以帮我。 所以他故意让我留在这里! 我所想,白影子都知道,待我推断完毕时,终于听白影子在脑海中浅笑,浅笑中,还有一声叹息:“过慧易夭。小白,你还是聪明到可怕……” 他在我脑海中说时,声音却无惧怕,反而是浅盈盈又温和若春风的笑。 我说:“不说废话了,虽然我还有很多不明白,但是我以后再问吧。韩悟——可不能受伤、出事!” 我心说完,脚已抬起,再度走下楼梯! 却是我才走动,耳旁有“簌簌”的声音响起,那“簌簌”声音密密麻麻的传过来时,地面都有些发颤。 无疑,是一大波大天牛又来了。一只天牛倒还好,一大波的话……往日里,我定然要慌乱害怕,此时却无比的沉着冷静,周身更是旋起了一股烈风,把那些天牛都挡住! “怎么走下这楼梯。” 与其说是我旋转风,不如说是那些风自动在我身上旋转,保护着我,如同当初在石玉的骷髅堆里一般,可我不知道能撑多久! 体内,白影叹息:“唉……你闭眼,抬手往前,遇墙右转,这种楼梯不会超过三个弯,第三个时,你把眼睛睁开!”白影说话间,我已依言照办,有狂风护体,我便放心闭目抬手往前,这一路上竟没碰见被我打死的天牛,也许它是被方才大石块推走,也许是又掉入什么机关。 只是当我的手碰见第三堵墙时,被“那堵墙”忽然抓住手臂! 冰冷有力的手直接就把我抓到了怀中,吓得我手电筒都掉在地上—— 而这冰冷有力的熟悉触感,是韩悟! “舍得回来了,嗯?” 韩悟把我抓到眼皮子底时,我周身的风倏地灭了,而他身上狂风四起,将我身后那些天牛再度吹走…… 一波又一波的风,吹的我发丝凌乱。 四目相对,此处夜明珠甚多,满满的明珠光芒洒在他身上,披星戴月的…… 煞是好看。 只是我还没开口,忽然身体不受控制的发出浅盈盈一笑,男人的笑! “嗯,才回来。” 浅而低沉的男人笑语从我口中发出,分明是白影子的声音,他竟然占据了我的身体,“这些年,辛苦你了。” “我”再度轻柔的说时,韩悟缓缓笑了。 绝美的唇十分难得的上翘,眸中更是波光潋滟,“嗯。”韩悟嗯时的声音也是浅浅柔和,目光亦是。看到他的目光,我一瞬间僵固在原地,因为这样的他,不管是在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都不曾见过。 唯有…… 在记忆中见过!脑海中再又浮现出笑韩悟,一声旖旎浅笑说出“别怕,我是你夫君”的韩悟…… 倏地,泪就湿了眼眶。 “韩悟……” 我不受控制的低低喊他名字时,悲切痛楚的暗流已经布满心头,遍布全身……好难过,难以名状也无法诉说的悲痛席卷全身时,听他道:“怎么了。” 韩悟询问的口气和失忆时对我的关切,一模一样。 不知何时,白影子已经不再控制我,而我抬眸,眼泪滑落时,与他四目相对。 “我——” 我开口发出自己的声音时,他猛然表情厌恶。 “他呢。” 他询问的是白影子。 “说你不知道。” 白影子淡漠说时,我微微一怔,旋即垂下眼帘,摇头,“我不知道。” 我说完,韩悟又变作不耐神色,人别开脸道,“走了!”他恶声恶气说完就大步往前走,我身上已经没风了,后头天牛一堆,赶紧跟上他。 只是走过去时,我脑中还不断浮现韩悟的笑,忍不住问白影子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他对你……笑的那么……” 虽然白影子是男人,我却有些……吃醋!更多的是羡慕。 “吃我的醋……小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他说时,我拧了拧眉,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到无数细微的“咔嚓”,似乎是砖缝裂开,果然—— 两侧墙壁忽然冒出弓弩! 在箭出的瞬间,我面前几乎是疾风一闪,是韩悟迅速抱住我,他身上剧烈的狂风将那些箭全数改变了方向,“锵锵”的短箭四下没入砖缝时,前方忽然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竟是立起了一张巨大圆盘! 圆盘上,也是无数蓄势待发的短弩…… 看到堵住去路的弓弩圆盘,我瞬间傻了傻,幸而左右两侧的弓弩已经缩回,可前方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怎么办?”我说时,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弓弩,正想着触发前方机关在何处时—— 忽然听见了“轰隆隆”的石头声!在那石头滚动声越来越近时,我的心跳一顿。一面是随时发箭的圆盘,一面是…… “砰”的一声,我错愕抬头!我本以为是从后方来的石头,居然是撞在圆盘上,而霎时间—— “嗖!嗖!嗖!” 圆盘上的弓弩被石头抵触后,万箭齐发! 而圆盘更被石头推动着,往前滚动—— 箭越来越密,越来越有力,韩悟抱着我迅速倒退,我们身后无数躲闪不及的天牛,纷纷被剧烈的风卷开,可圆盘越来越近,箭越密且不说,主要是越来越有力! 眼看着韩悟的风快抵挡不过,我焦急万分时,自己身上的风终于又鼓了起来—— “谁也不能伤害韩悟!只要……我还活着!” 脑海中划过这抹念头时,我身上的狂风立刻把箭全数凝固在弦上,也就在那瞬间……“咔嚓嚓”的声音再度响起,地面竟裂了一条缝,那圆盘和石头纷纷落了下去! “砰……” 巨石和圆盘坠落下后,石板恢复,墓道里静谧数秒,尽管我心态沉稳,还是眨了两次眼,确定我没看错…… 我们面前又恢复了一条宽敞笔直的路! 没有圆盘,没有石头。 死路又变作活路。 “这就是所谓的千机百变,没有规矩么。” 我说时,心口听白影子缓缓一笑:“是啊,可能你这一脚还踩在地上,下一秒就掉下去。” 旁侧,韩悟没理我,我则深吸了口气,心下感慨—— 我早知道古人对防盗深有研究,没想到已经如此出神入化,而照这么说,那石头和圆盘应该掉在下一个墓道,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遇上了…… 在我心想时,韩悟不耐的拉住我的手,语气嫌恶又烦躁:“走快点,白痴。” 在他呵斥我的瞬间,我身上的风又灭了,且我浑身疲乏无比,被他这么一拖,直接倒在了地上!不等他训斥,我一个咬牙又爬了起来! “我没事!继续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带她走 空荡的墓道里,我回音尚在,可方才站起,眼前就又一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栽…… “砰……” 我再度栽倒在地时,还没注意咬破了舌头,登时满嘴血腥气,除了疼外,更觉得嘴巴里流了好多血。 平日里暗流起后的身体就疲乏不堪,莫说今天不知用了多少次暗流,身体支撑不住我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觉得自己才说过继续走就…… 努力的想要起来,奈何眼前阵阵发黑,最后只能气若游丝的说句“对不起”时,更感觉嘴角有血和口水流出来,一时间尴尬极了。 而面前忽然冷风一过,我身子一轻就被韩悟抓了起起来—— “怎么回事!” 他恶声说时,我人已被他再度抱与怀中。 这冰冷的怀抱和熟悉的气息,让我心脏骤停了一瞬后,觉得唇边一凉—— 是韩悟用手指抚我在嘴角。 视线清晰,瞅着他手上的血,我还没来得及说是我咬破了舌头,就感觉他另只手捏住了我手腕。 漆黑漂亮的瞳仁儿寂静几秒静静诊脉的瞬间,时间仿佛停止,我就这么倚在韩悟膝上,看着他夜明珠下恍若美玉的侧脸,觉得做梦一样,只希望梦能多一会儿。 继而梦醒,他低眸看我,仅一秒就挪开视线,松了我的手腕后,把我—— 抱了起来! “唔。” 我不知他探察出什么脉象,可我的手已经习惯性的挂在他脖子上。 韩悟往前走几步后,沉着脸道,“太岁在调息,你忍忍。” 他说时,我体内白影子道:“他没查出病因,心里肯定担心你……” 顿时,我嘴巴张了张。 可是我没病…… 我想说真相时,白影又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说真相,趁机装柔弱博同情。” 白影说的不无道理,可是…… 装柔弱,博同情么…… 眼眸转转,我抿了抿唇,感觉身上力气恢复了点儿。 其实之前也是,每次稍微休息一会儿,我身上的力气就会复原,既然如此—— 深吸口气,我道:“韩悟,我好像恢复点儿力气了,你把我放……” “放下来”三个字被牙齿给咬住。 我是不想博得同情,可是我真舍不得韩悟松开我。 “不放。” 韩悟说时,我心脏跳停,我也不想他放啊!可是—— 一咬牙,我实话道:“我……我吐血是因为舌头咬破了,我……啊呀!” “砰!” 话没说完,韩悟真把我放下了。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儿!可他放的也太快了…… 我揉着屁股坐起来时,就听体内的白影子叹息—— “唉……脾气若改改,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 在他唉声叹气时,我虽然屁股疼着,心里却一阵放松。 “你不懂。” 我心说着,望着韩悟冷酷笔挺的背影,在心里对白影子笑道—— “我不需要同情,这种同情只会玷污了爱情。” 我说完,一骨碌爬起来追过去,“谢谢你!寻尸问语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带我来查姥姥的事儿。” 我一连说了两次“谢谢”,韩悟脚步顿了顿,似想说什么,又没说。我也不需要他说什么,就这么两个人静默走一会儿后,也一直没出什么事儿。 直到我们拐弯时,我猛然闭上了眼! 好刺目! 拐弯后的这条路,崎岖却布满各种翡翠、宝石和夜明珠!而在夜明珠照耀下,各色宝石泛光耀眼,琳琅满目,看的人无法适应光线,却是我还未来得及多看,就如白影子所说般—— 上一脚我们还踩在地上,下一秒…… “咔嚓!” 在我和韩悟接近了那条崎岖的宝石之路时,我们脚下的大砖块—— 倏地就裂了开! “啊!” 地裂瞬间,韩悟几乎是迅雷之速抓住了我的手,“先上去!”他低声说的时候,我手臂一疼就被他用力扔了上去! 我摔趴在地上时,立刻抬头看他,却见他表情有些奇怪。 他正用双手撑住开合石板,而两侧的石板正在往中间挤—— 我这迅速起来准备去帮他时,听他说了句“站着别动!” 他一直没看我,而是看着下面,呼吸有些急促,甚至喉结滚了滚,随之表情有些狠色,忽然对我道:“苏朔!准备带她走!” 他说时,双手用力一推人往上跳时,我微微一怔,苏朔是谁? 我正想着,还没问,忽然就听轰隆隆的巨响,从他挑出来的地方冲出来的石桩“砰”的一声把跳到一半的韩悟—— 直接当胸抵在了墓道顶! “嘭!” “呃嗯~” “韩悟!” 抵触声、闷哼声、我的呼喊声,交织在墓道时,被抵住心口的韩悟脸色刷的惨白,却还是刚才的话—— “带,她,走……” 韩悟声音痛苦极了,而这时侯我的身体一顿,白影亦或者是苏朔沉声道:“那你呢?” “别管我,先走……这里有……呃啊……” 韩悟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说到一半时,嘴角忽然渗出血,那双桃花眼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地闭了上—— “走……” 气若游丝的一声,仿佛诀别,韩悟的手垂落碰到那石柱时,石柱上更是起了一层烧焦黑雾。黑雾伴随着嗤嗤的声音,韩悟的手更冒出了一丝丝黑烟! 一瞬间,我的眼泪就急了出来—— “韩悟……” 我的声音并没有发出,体内的苏朔早已经取代了我—— “你等我回来!” 苏朔沉声说话间,石柱忽然缓缓的撤了回去! 而石柱撤回的瞬间,我才赫然发现……石柱上头,还有三把刺刀!明晃晃闪着寒光的三把刀穿透了韩悟的身体,把他牢牢地固定在石柱上! 怪不得,他那时表情如此狠厉,他是早就看见了吗? 眼前的石柱带着韩悟飞快缩下去时,看着韩悟闭目昏迷的样子,我猛然夺回了我的身体, “韩悟……韩悟!!” 我大喊着伸手去抓他,却听“砰”的一声,眼前石板—— 合上了! “韩悟……” 眼泪滴落在石板上,我拼了命的用手去扣,指甲断了,无比巨疼时,暗流却四下窜动起来,石头被掰开一丝丝时,忽然身体一僵,是苏朔在操控我。 他操控我往外跑时,我再也夺不回来身体了! 可是—— “苏朔,你别走……别丢下他!” 我在心里大声喊着,甚至能感觉到我的眼泪不断流着,可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往外跑。奔跑中的苏朔始终没理我,我们再回到那条夜明珠装饰的长廊时,左右的短弩又出。 这时候,我的周身再度旋起寒风,那凌烈的寒风将那些短箭纷纷打落,而忽然间—— “咔嚓”。 微弱的声音传来时,我脚下一空! “该死!” 苏朔终于开了口,在那争分夺秒的一瞬,不知是我还是苏朔,我们迅速攀住了石壁边缘! 可石板却忽然又合了上! “啊!” 夹断手指的剧痛传来时,暗流更是忽然消失。我的身子猛然下坠时,想起这里方才落下的巨石和弓弩,又想起韩悟惨白的脸和他身上的刺刀。 我会死在这里吗?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我想着时,忽然觉得身上一轻,似乎什么东西离开了我,继而有个轻柔的声音在我耳边道:“有我,不会。” 那声音说时,我只觉得身上一轻,似乎什么凉悠悠的东西拖住了我的身体。 然后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棉花糖上一样,周围好软,更带有一股香香的味道,像药香,像花香,无比熟悉,让我安心,让我舒服安稳的想闭眼,却又一刹那想起韩悟昏迷的脸—— “韩悟!” 我猛然睁开了眼!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韩悟,等我! 细细修~ 大喊而立时,我浑身都在发抖,眼前仿佛又看见韩悟被刺穿身体的模样,一想到那惨白的脸和那滴血的美艳唇角、漆黑的眸—— 我的呼吸就有些加速,急促。 “呼……呼……呼……” 我这是在哪? 因为惊坐的缘故,飞乱的发丝盖在我眼上,致使我有些看不清,可我也顾不得扶一把了。眼前的地儿看不清切,只有几个绿油油的夜明珠照亮。 盖着凌乱的发丝,我粗喘着环顾四周时,猛然呆住,更是浑身汗毛直竖! 我竟悬在半空! 而我身下……满是死人!身下的死人全是黑色的尸骨,那些尸骨中又夹杂着乱刀乱箭,更多的是尖刃。 尖刃将那些身体刺得稀巴烂,用千疮百孔来形容也不为过! 当看见一个人的肠子被尖刃抵出,挂在上头变作干瘪漆黑的一条时,我忍不住一阵反胃作呕。 “呕——”下意识的抬手捂住嘴时,我忽然全身抽搐起来! 好疼! 这抬起的手,满是血,更是每个指甲都翻了边儿,而另一只手……抬起那只手时,我不受控制的痛喊了出来—— “啊!!!” 那被石门生生碾压的手,现在已看不出本来形状! 都说十指连心!的确如此!在我浑身抽搐时,只觉手上一凉,继而看着一双修长的手,缓缓握住了我的手。 “又疼了么。” 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我微微一怔,看着那散发着莹莹白光的手,不由自主的喊出了—— “苏朔……” 我之所以能悬在半空,是苏朔一直在旁侧托着我的身体! 可他声音听起来好虚弱! “嗯。” 他虚弱应答时,手指在我的手上来回抚弄,“七七四十九日还未到,我魂魄还未归全,只能勉强镇痛……” 他说话时,我忽然听见下面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一低头,竟是看那些尖刺忽然下坠,地面开裂,又迅速合上! 我讶异的睁大眼时,听他道,“这就是我抱在你半空的原因,下面太危险。” 他说话间,我嗅到一股浓浓药香。 而他再问我道:“现在还疼吗?” 拧了拧眉,我感觉不到疼时,摇了摇头的同时,也缓而僵硬的看向苏朔—— 眼前是个眉目柔和的男人,身上和手一般,都闪着柔和白光。 见我摇头,那双看不出是什么形状,却无比漂亮的眼里划过抹欣慰的笑意:“不疼就好。”他说完,低垂了眼眸,那双修长出挑的眼,即是垂眸,长长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看起来也是无比协调优美。 他额前掉落的长发盖住了他的眼睛,呼吸略沉重,似乎很疲惫。 “苏朔,你……” 我喊出他名字时,觉得心跳诡异的动了一下,仿佛牵动了什么弦般,颤抖着。而他保持一个姿势没动,淡淡道—— “我知道你想出去,可在望帝城……我们只能等它自行变化。” 他说时,我抿了抿唇。 “我当然知道,这机关我也亲手试过,我是想问你,你看起来很虚——”说话时,我看着他虚晃的身体,想起他刚才说的……七七四十九日!脑中划过抹电光火石:“七七四十九……难道你是阁楼棺材里那个……” 我话没说完,他却唇角缓缓一勾:“是我。” 他说完后,人缓缓抬头,声音有些好笑道:“不说我了,你到底有多大力气?手是不打算要了,嗯?” 他柔柔说时,虽然反问,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这不说还好,一说我的眼泪忽然就滚落下来—— “我能有多大力气?我要有力气……我就把他救出来了!” 我说话间,想到韩悟的样子,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左右也出不去,有些话憋着难受,我说出来道:“苏朔,你应该比我清楚,韩悟那时本来能躲开,他是因为我才耽误了时机……” 我说话间,心疼得要命,感觉我的心比断手还疼,疼得眼泪直掉! 只还没来得及感伤,忽而肚子忽然发出的“咕噜噜”的“打雷”声,然后…… 眼泪止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响起苏朔娓娓动听的笑声。 “是该饿了,你好像一直没吃东西。” 他柔柔说时,望着我的黑瞳,仿若是浩瀚无边的夜海,那温柔,仿佛可以容纳万物,“好了好了,别担心他,他本就是死人,我们也会出去救他,就算这里有一整套的机关术,也有循环……” 说话间,上面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 “喏,绕回来了。” 苏朔说话时,眸中淡定,那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我也跟着沉静不少,然后我脑海中忽然划过方才石头和圆盘一起落下的景象—— 难道说…… 眼睛一亮时,苏朔已经带我上前,继而上头大亮,石砖开动的瞬间,大石头和圆盘落下时,苏朔抱我躲开后,就猛然冲了上去! “砰!” 石板再度合上时,我们也上来了! 那瞬间,我的心立刻活了回来! “太好了!我们快去找韩悟!” 我大声说时,苏朔却抱着我——往外走!登时,我的心一惊,“你要去哪?”我说话间,就要推他,可我的手却推了个空! 我忘了,他只是魂魄! “我必须回去拿我的身体,聚集魂魄再来,不然——我们都得留在这里!”他说话间,行走的速度若飞眨眼就抱着我飞跃到了勾魂梯! 这时候,天牛早不见了,他也没闭眼,就三拐两拐的到了溶洞里平地中! 可我不能走! “我不要!” 猛然一个用力旋转,我就操控暗流站在了他面前—— “我要去等韩悟。按照你方才所说,机关还会再上来,我们去那里等韩悟上来,把他救出来!” 我说完,溶洞内,苏朔表情有三分的阴郁:“小白,你可知道,撞他的石柱上刻得是什么?” “是什么。” “灭魂咒。” “什么?” 我不知灭魂咒是什么,可是,顾名思义的一听,我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看见那团黑气了吗?那是在灭韩悟身上的魂——” 苏朔说时,我的脚步一个踉跄—— “什么?那韩悟岂不是……” 我掉头就要进去时,又被苏朔的一阵风拉回来—— “别想了,你的速度根本不够救他,去了只是白白送命!我这魂魄形态也无法帮你,因为我也怕灭魂咒,我必须得找回身体……” “别说了!也别耽误了!我们快走!” 苏朔要是早说,我绝不多问!说话间,我就转身就往外走,而我面前白影一闪,继而身上一冷,脑中听苏朔道—— “我不能见阳光,你带我回去!” 他说话间,我已快步往外跑,而他倒是神机妙算,这外面的确是下午—— 没有雷雨天气,满是阳光。 我跑出来后站在山谷中时,望着山却犯了愁…… 这么高的山,我是被韩悟抱着跳下来的—— 我根本上不去! “苏朔。” “苏朔。” 我喊了苏朔几次,苏朔也不理我。 他像是死了一样,在我体内寂静不语。而眼看着时间流逝,咬了咬牙,我倒退数步后,整个人伏低身子…… 顾不得什么失重感了,迅速往前冲数步—— 借着暗流力量,沿着陡峭的山壁就往上爬去! 只是我刚一抓住岩壁,手指的剧痛就传了过来,“啊!” “砰!” 一声惨叫,我吃痛从山上落下时,摔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可我顾不得抹一把泪,咬牙再跳起来…… 冲了过去! 此刻没有人可以帮韩悟,苏朔不见了,这里只有我,我必须要上去…… 必须! 韩悟,等我,等我回来救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俏寡妇 细细修~ 卯足力气,我再度全力以赴的冲上山坡时——又被手的剧痛扯了回来! “砰!” “呃嗯——” 后背再度狠狠摔在地上时,我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喊出来。 有什么好喊?韩悟比我痛得多! 我只是五脏六腑都跟着震了一震,他却是五脏六腑都被……刺穿! 只是后脑勺摔着了,我眼前冒着金星脑袋晕晕乎乎的站不起来,一圈圈的金星让我使劲儿的眨了眨眼后,才重新看见阳光。 “呼呼呼……” 粗喘着,支着胳膊起来,我单膝跪在地上—— 看着这双拖油瓶的手,有那么一刻,我想剁了它!只是心里也明白,这般陡峭的岩壁,就算我的手现在不坏,爬到半途怕也是要磨破,出血,会不堪负重的掉下来! 那时候……脑浆都有可能摔出来!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余光看见旁侧的包,想了想,包里并没有任何能帮助爬山的东西!想到自己没出路,再想到韩悟还在等我,我就忍不住发出一声焦灼的嘶吼—— “啊!!!” 当我愤怒的一拳砸在地上时,眼泪和嘴角的血一起流在了满是鲜血的手上……这次,口中的血不再是舌头咬破,那是我的内脏出血,可是…… 暗流始终没有起来! 记得每次痛了面临死亡,暗流都会出来,可这一次……再度一拳打在地上时,暗流仍旧没起! 不信邪的再砸,这哪里的痛都敌不过心焦。韩悟还伤着,我怎么能困在这样的地方! 只是暗流一直没有,一直没有! “小白……别慌。” 我焦躁不已时,脑海中再度出现了苏朔声音,他的声音仿若是一泓清泉流入我心间,让我灼热如烈火的心瞬间安顿下来—— “苏朔!你终于醒了!我上不去,我,我试了好多次,我的暗流……” 我语无伦次的话被他打断,听他声音略有些虚弱却仍旧淡淡柔和——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怕,有我呢……” “你先放轻松……我来帮你。” 苏朔声音断断续续,却如若春风,无比安抚,我在他说话间,下意识的听从了放轻身体时候,只觉身体周围倏的起了风,那风飘飘悠悠的把我往上抬起时,我的泪奔腾而下! “太好了……” 我鼻子发酸激动时,听他又道:“乖,放空思绪,我们会上去的更快。” 他这么说时,我立刻放空一切思绪,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想…… 什么失重感都可以不理会,我只想要赶紧带他找身体—— 回来救韩悟! 身体越来越高了,可我却一点也不怕,半空的阳光璀璨刺目,我眯起眸时,苏朔直接替我闭上了眼—— “我能看见。” 他说时,我“嗯”了一声后,忽然感觉自己撞破了什么东西,细微的“啪”声,无比清晰,继而我觉得空气似乎震荡了一下,随之“砰”的一声,重重摔在了一团枯草上! 在我摔在枯草堆时,忽而地动山摇。 剧烈的摇晃让我紧紧抓着草,继而抬头就看见山谷下,水池里满是铁锁的山峰—— 缓缓沉了下去! “这——” 我焦急说时,听苏朔道:“不必管他,下山的路还记得吗?” 让苏朔这么说,我反而不记得了。脑袋里,苏朔叹口气,细若游丝道“不行了,我再休息会儿,你别急,累了就停下等我出来。” 他说完,再没了踪迹。 我知道他虚弱,那边儿山峰没入水底时,我抿了抿唇,本是想沿着韩悟脚印下去,却没想,地上竟然一个脚印都没有。 且古怪的事还有—— 我记得我来时,这里还是青草的,现在却是枯黄一堆。 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随便寻了一条路我就往下跑…… 奔跑中,我再度看见了那只黑熊,看到他的瞬间,我脚步一顿,怔在了原地。 此刻,苏朔不在,韩悟也不在,我正有些紧张时,发现它连连后退,退了几步就转身跑开,跑得速度,比我还快! ……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的确如此。这一路,我摔了好多次,几乎是滚下来,如果现在有面镜子,我想镜子里的我一定狼狈极了。 这一路,苏朔始终没出来,而我远远看见公路时,天已经黑了。 车……却不见了。 那块写着“危险”的警示牌在路灯下有些吊诡,阴森。 “车呢?”我疑惑说时,远处写着“杨岭”的石碑后,缓缓走来了两个人! 那两人一高一矮,出现的极为突兀,让我吓了一跳。 他们的装扮像极了我看过的恐怖故事片中邪恶的巫师—— 身穿大大的黑袍,用斗篷遮脸,在这样的惨白月光,寂静公路边儿,显得尤为渗人! 只是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高的那一个猛然扼住了矮个子的喉咙:“你竟然敢骗我!”低沉暗哑的声音阴毒无比,还伴随着毒蛇的“嘶嘶”声,叫人听了就毛骨悚然。 被举起的矮个子,斗篷缓缓落下时,我赫然发现…… 那是我! 不…… 应该说是寡妇,韩悟曾让一个寡妇替代我! 只是……这是什么情况?我不知发生什么,也不知道眼前这个黑袍高个子的毒蛇男人是谁! 却是一阵风吹来,男人的斗篷落下,露出半张脸…… “籁笙!” 眼前这个穿着怪异,说话发出蛇嘶声的男人,竟是籁笙! “籁笙,你快放下她!” 反应过来,我大声说道,可籁笙并未放手,红色的蛇纹面具挡住他半张脸,也让他余下的半张脸显得苍白无比,且十分陌生。 我快跑过去时,被他身上的狂风席卷,“砰”的一声又落在地上—— “白霂,事到如今,你还帮着他们!你可知这座墓下,葬着谁?他们目的是什么?” 此刻的籁笙,果如他之前所说,陌生的很。 我再度爬起来,道:“我不想知道,你快把她放下,她要被你掐死了!”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我身上暗流四起,再冲过去时,籁笙的风也没能阻挡我,我一把从他手中夺下俏寡妇时,他蓦然松手,幽幽的看我。 “没事了,没事了。” 我安慰寡妇时,看向籁笙,“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们的车呢?这一切又是你搞的鬼,你又对付韩悟了,是吗!” 因为暗流的缘故,我思绪清晰无比。 连连逼问后,身后俏寡妇醒来,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时,我把她扯到身后,又看向籁笙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又为什么要帮那个背后的人!” “背后的人……” 他重复着时,忽然转口道:“白霂,韩悟死了是不是?他死了就都结束了,来——我带你去见姥姥。” 籁笙说时,冲我伸出手,我则猛然护着俏寡妇后退三步—— “我姥姥已经死了。” 我说完,籁笙轻轻一笑。 “呵。” 他那笑声沙沙的,像是很多蛇在发出嘶鸣,和之前的清脆完全不同,难听极了,“你亲眼看见她尸体火化了吗?” 籁笙反问时,手并未落下。 那黑夜黑袍下的手,愈发纤纤如玉,却是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蛇纹!看着那诡异的手,我拧眉时,听他又道:“这一个多月,我本以为你已过上正常人生活,没想到……都是假的。好在今夜也不晚,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今夜就让那假的死去,今夜就让一切都结束……” 籁笙说时,我身后的寡妇抓着我的衣服,不断发抖—— “白霂,他设计要害修宸,你……啊!” 寡妇说时,一股风忽然迎面掀起,我和她倏的分开。大风落下时,我错愕看着撞在大石头上,软软倒下的身躯…… 整个人都呆住了! 身后,籁笙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鬼棺人 月明星稀的路灯下,看着俏寡妇额头流下的殷红血液,我呆愣许久,直到籁笙的手握住我的手—— “好了,他们都死光后,我们的一切就回到正轨……” 籁笙的说话声带着嘶嘶蛇鸣,拉着我的手也带着鳞片,那手有些光滑,也有些渗人。 我在那冰凉的手掌包围时,终于回过神,第一时间把他甩了出去—— “你别碰我!” 大吼之际,一股强风从手上旋起,直接就把籁笙掀飞了出去! 随之我看也没看他,就快跑到寡妇面前,把她软软的身体扶起来。 “你……” 我的话还没说,她却握住了我的手,手中……塞给了我什么东西! “别管我了……这座山被下过禁咒,一天抵得过外界数月,山下有车,你快去救修宸!就算你耽误一周,韩少这里不过是几分钟功夫,他不会受任何影响……” 她说的我微微一怔,而她继续道:“这是我之前留下的太岁肉……如果修宸重伤……你就用这个把他救回来,他在博物馆,博物馆里的鬼棺人……呃啊!” 她话没说完,我只看见一抹红光划过,继而面前寡妇忽然就被抛起在半空,人飞了出去! “不要!” 那瞬间,我的手本来抓住她了,可冷不丁身后疾风一转,只觉得腰间被什么扫过去,随之“砰”的一声,被那股巨大力量拍打在了一块巨石上! 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噗——” 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背后的石头顶出来,就连手中的太岁肉也飞了出去,被籁笙捡起。 “救?呵,他们该死,不该救。” 籁笙说时,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当他蹲在我面前时,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却满心都是恐惧!之前对韩悟的恐惧,凌驾到了他身上! 月光下,火红的蛇纹面具让他那张隽秀的脸,显得鬼魅妖邪。 然后,他把太岁肉递给了我—— “吃吧,吃了,你就不疼了,我带你回家。” 他说话间,我的余光却看向寡妇。 同样一片月光下,脑浆崩裂的……俏寡妇,石头山,白花花的一片,那半张脸已经……在眼泪倏的流下来时,我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一耳光狠狠摔在了籁笙脸上! “啪!” “你杀了她!” 大吼时,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他,也许是我曾经把他当作朋友,也许是……我也不知道!打完后,我的手在疼,也在抖。 这是我第一次打人,也是我第一次怒吼。 打完后,我在他幽深的目光下,有些抖,因为他若是发狂,杀了我也有可能! 可是—— 万万没想到,我的手被籁笙抓住:“手怎么这么凉?吓着了吧?可有事情,是不惜染了鲜血也要做完……” 他说时,又把那太岁肉递过来:“算了,不说了,你快吃吧。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来,把太岁肉……” 他循循善诱的说时,我一把抓过了太岁肉,就往旁侧一滚。 我不要在这个奇怪的人面前了! 他根本不是籁笙,寡妇说的对与不对,且不说,但是我肯定要回博物馆!不管是修宸有危险,还是找回苏朔的身体! 皎皎月下,我滚开后就往山下跑, 而籁笙忽然就到了我面前。他现在脸颊漂亮极了,一侧是红色面具一侧是被我打红的脸,他在我面前时,我吓得一下坐在地上,而他缓缓俯身道:“白霂,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 我说话时,脑海中划过俏寡妇撞裂的脑袋,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籁笙!” 我说话时,他忽然伸手朝我抓来,而我的身上忽而起了狂风! 籁笙猝不及防的掀翻飞出去时,我的心态因为暗流也迅速恢复了沉静,直接站起来,借着这暗流卷起的烈风,看着山下的车—— 飞快的跑过去! …… 当我一脚油门踩到底时,看着后视镜里甩开的籁笙,一个急转弯,就直接上了高速! 那一天,我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一路从高速赶超回博物馆。 博物馆门前满地落叶—— 寡妇没骗我,杨岭里的一天,外面的确是数月,我记得我离开时还是夏末,现已是深秋! 博物馆门前,停了好几辆豪车。我下车时,听见屋内传来的吵闹音乐声,我也不知我不在的时候,几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可我无需知道了。 此时此刻,我没有退路。 我只要进博物馆就好! 暗流还在,我“砰”的一声踹开门时,愕然睁大了眼! 因为眼前的博物馆,满地鲜血,屋顶更是挂满了无数被捆少女,被红线捆绑的少女个个面目祥和,她们以各种各样的姿势被绑在屋内,有的还在扭动,有的却已经被放了血,面色死白。放眼屋内,除了若有若无的shen吟和聒噪的音乐外,就是满地鲜血,画面惊悚又颓靡。 而屋内不知何时支起的白色石台上,躺着的是修宸! 他喝醉了,表情和那些少女一般,迷迷茫茫,而他心口有把刀在来回滑动! “修宸!” 我大声喊时,他缓缓偏过脑袋,似乎看见我,迷迷瞪瞪道,“七……结,你怎么一身脏兮兮的……” 他这时候,声音很好听。而我听到七结微微一怔,脑海中划过那天他哭着喊“七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来不及细想,而他又道:“说话啊……” 他说话时,两腮绯红,我则沉了脸,快步走了进去。 面前挂着的少女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见拿刀的人是谁。 我走过去时,瞄了一眼长廊—— 暂时来看,救修宸要紧! 等会儿我要是打不过这个持刀的人,再去把苏朔放出来!我这么想时,已经越过几个血淋淋少女—— 换做平时,看见这一幕怕是吓傻了。 幸而暗流给了我无数的力量和沉稳,可抬眸时,我仍旧怔住了…… 因为…… 我要对付的持刀之人,正是我要放出来的—— 苏朔! “姐,你又把悟悟带哪儿去了……” 台上,修宸还在嘀咕,这一次我听清了,是…… “姐!” 他喊我姐! 在修宸喊我姐时,我身上的暗流忽然无比跳跃,几乎是不受控制道,“别怕,姐在这儿。” 说话间,我已经看向了—— 苏朔。 拿着匕首的“苏朔”也在看我。他看我的眼神满是妖邪,头发是短发,穿着洁白毛衣……仍旧是柔和的面容,在这一片血色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扎眼! “怎么是你。” 他说时,唇角缓缓的勾了勾:“看起来,是籁笙喜欢你又误了事……” 他说时,我微微一怔,籁笙……喜欢我?可我现在管不了这些,一言不发的走了过去,我要夺刀!可当我一步步走过去时,他却主动收了刀,看向我道:“你是来送死,是吗。”他说话时,人缓缓朝我走来。 我的脚步一顿,盯着他的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时,听大门“砰”的一声—— 关上! “你不是苏朔。” 我盯着他说时,心里很确定,眼前这个苏朔肯定不是我之前认识的白影子苏朔。 墓中,韩悟和苏朔那么好,且苏朔认得修宸! 他不会害修宸! 想到他刚才又提到籁笙…… “你和籁笙是一伙的。” 我说时,心里不断的喊着我认识的苏朔,我想问问他该怎么帮他夺回身体,可这时候,苏朔像死了一样。 而面前,拿着刀的苏朔越走越近,我不得不全神贯注的做好打架准备,“从他身上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锁魂术 我说话间捏紧了拳,冒牌苏朔完美没理会我的威胁,反而一步步往我这走,步履款款又优雅,圣洁若天使的模样和手里那把滴血的刀,有种强烈的反差。 瞄了瞄四周。我步步往后退去—— 不是我怕他! 是我担心这里挂着的未亡少女和修宸,怕打架时误伤了。 冒牌货走的很快,我退却时,看着那双眼。 真苏朔是温柔款款,目含大海,可面前这个冒牌货,眼里却有种随时会钻出毒蛇的危险感觉! 面对那危险诡谲的眼神,我嘴角故意扯了一扯,“冒牌货,你是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吗?” 姥姥曾说—— 打架时最重要的是心态。 心态不稳,局已输去大半。仗着暗流,我的声音心态均是又低又稳。可我的故意挑衅,他并未上当。人不怒反笑,笑也是邪魅妖娆的饱含危险:“我是在想怎么下手,不伤了你那张漂亮脸,卖个好价钱。” 他说话的声音忽而一转低沉笑语,让我心底一沉,愕然睁大眼—— 他这次发出的声音。分明是…… 打电话的男人! 一瞬间,我大惊失色:“是你!” 一瞬间,他款款一笑:“是我。” 说时,人又加快脚步。我迅速后退时,心稍有些乱。当初籁笙说一切都是姥姥安排,却又不解释那些被拐的少女和黑车司机时,我就怀疑,姥姥背后有人,而眼前的人—— 无疑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是你做的一切,你害的姥姥……一切都是你!”明明是我想乱了他的心。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被他反过来激怒了,气血上涌时,我正要冲过去问个清楚,谁知他先发制人,忽而脚步加快,一下就到了我面前—— 手起刀落! 似有一剑封喉的意思! 电光火石间,在尖刀对我的脖子仅有半寸时,我警惕许久的身体本能后撤,躲了开,并旋起一脚,狠狠踢向他侧腰。 他身形鬼魅一闪,转身刀尖再转,再度笔直的扎向我脖子! “想报仇。这么着急,可不行。” 说话间,他速度并不快,我偏头躲开后,正要开口问什么,忽而见那刀在他手中鬼魅一转,插向我后脑! 不好!中计了! 分神让身体速度跟不上反映,而这个家伙—— “啊~~~” 一股烈风从周身旋起时,那刀插在我的肩膀时,我护体的风也直接把他掀飞出去,他在空中以两个完美的空翻后,却忽然握住了自己的手,那手,隐隐的冒着黑气! “竟然在你体内……”他眯了眯眸,“很好。留你一命,下次再杀……” 说话间,门缓缓打开,人就要走—— 可我哪能让他走! “你别想走!!”速度飞快的追去拦他,我脑海中划过一幕又一幕—— 从开始到现在,让我姥姥给我冥婚,杀我姥姥、绑架修离…… 做这一切的家伙就在眼前,我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只是他忽然抛弃了苏朔的身体,眼前一抹黑影划过,苏朔重重倒下时,更有一股黑色的风四起,迷得人睁不开眼! 而等一切消失时……哪里还有那家伙的影子! 让他逃了! 这一顿神儿的功夫,他肯定不知道跑多远了!我咬牙切齿时,体内终于传来苏朔慵懒的哈欠声音—— “啊~~~嗯~~~小白啊,你下山了吗?” 柔和温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时,我身上的暗流忽然就消失,剧烈的疼痛让我猛然倒在地上。 “嗯哼……” 咬了咬牙,顾不得疼,我抬起头看着黑雾消失的地方,满腔怒气—— 可恶,明明就在眼前! 明明就要抓住! “小白!你怎么了?”苏朔说时,忽然又道:“那是我的身体吗?” 在他自顾说话间,我无暇理会,继而身上一冷,散发着盈盈白光的苏朔出现在面前时,他直接就没入了我旁侧倒下的苏朔身体。 我仍旧躺在地上,望着那黑雾离开的方向—— 如果我能再强点就好了。 如果是韩悟他就不会逃了! 咬牙想着时,耳边传来苏朔温柔颤抖的声音—— “小白……你……怎么伤的这样严重!” 他说话间,我回过神也想到什么,几乎是用我余下所有力气道:“快,快去救修宸,我口袋里……有……太岁……啊……” 话没说完,我只觉得肩膀处,浑身上下都是疼。上巨央才。 这一疼疼的我直接昏过去,这一觉我睡得一点也不安稳。我看见无数的血,看见韩悟被刺穿得身体,看见自己的无助……然后,忽然听见一声喊:“霂霂,没事了。” 这一声喊,让我一怔,缓缓地看过去时,就看见韩悟在等我。 可当我跑过去时,忽然—— 嗅到了一股饭香。 香味让我脚步一顿,随后在韩悟和美食间,选择了睁眼。 “醒了?” 苏朔说话时,正在搅拌米粥,那米粥里撒了细细的肉沫,随之吹了吹递到我唇边—— “张嘴。” 我傻了一下,我刚要张嘴又后退……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说完抬起手,去接过勺子,赫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好了!只是粥到嘴边后,我就来不及问我的手怎么了,那糜烂糜烂的肉粥,入口即化,我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完,吃完觉得唇角一软。 那是一方洁白的手帕,苏朔一边给我擦嘴一边道—— “辛苦了,白将军。” “哎?” 苏朔说的我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什么,猛然坐起—— “现在什么时候了!韩悟他……” 说话间,外头传来叩门声和修宸的声音:“我进来了。” 人早已经推门进来,看见我时,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边儿,苏朔把手放下,回头道:“那些女人,都处理好了吗?” 修宸点头时,我想起楼下的那一幕,然后,我猛然抓住了苏朔的胳膊—— “苏朔,你身体也拿到了,我们……” 话没说完,忽然面前飞过来了一张照片—— “丑八怪,这个给你,当是你救我的谢礼。”他说话间,我低头看着那张照片,上面是石玉! 照片上的石玉表情惊恐无比,他似乎看见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和我所见到的张狂桀骜截然不同,拧了拧眉—— “什么意思?” “我骗他说这是锁魂术,让他听命于我,这段时间一直锁在长廊不让出来,他虽然有心机,但怕死,会听命于你。这些女人,我还得处理,你就把他带去,帮你救韩悟。” 修宸一口气说完后,冷着脸转身插兜就走,走几步,又停住—— “一定要把悟悟,完整带回来!” 他说完继续走出去,这边儿苏朔眼睛缓缓眯起,笑了:“看起来,修宸也很信你。” 他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他昨天喊我姐。很显然苏朔对过去很了解,可是…… “我们快走吧。” 想到韩悟在受苦,我就什么也不想问了。 飞快跳下床,发现身体身轻如燕。无疑,这是苏朔的功劳,“谢谢你把我的伤治好。”我说完,苏朔缓缓摇头:“我只是把那块太岁肉分成了两半。” 还是又说了句“谢谢”,我走出去时,正听见修宸在训石玉:“跟着她,若有差池,你就等着魂飞魄散。” 下头石玉立刻道:“你放心,以后白姑娘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我一步步走下楼梯时,他们听见了,纷纷看过来时,石玉咧嘴冲我笑:“白姑娘,之前的事多有得罪,还望莫怪!” 他说话间,水盈盈的睡凤眼里,满是恭敬。 我则抿了抿唇,看着我这个“弟弟”,说不出什么感觉,修宸昨天喊我姐的事儿我还记得,可正想着,听他道,“昨晚的事,我不希望苏朔知道。” 他话没说完,苏朔已经走下来—— “小白,别听他的,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说完,人拧了眉:“我总觉得,这些人是我杀得。” 霂柏 说: GOOD!我们救人的队伍又多了一个!么么哒,今天五更不定时,但是写好就发~吃个饭回来继续!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白族墓 宽敞的楼梯上,苏朔一步步走下来时,漂亮的瞳仁儿环顾四周后,目光略显沉重。 “我总觉得,我在这里杀了人。” 他说话的这一刻,我却心脏骤紧。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 韩悟不知道失忆时,自己做过什么!这个发现让我的心小小抽痛了一下,然后那痛楚,像是电流般,遍布全身。 那样的韩悟,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怪不得,那时他忽然疯狂的说“我爱你”,怪不得…… “小白?你怎么哭了?” 不知何时,苏朔人已到我面前。他仍旧穿着昨日的白毛衣,目光担忧又柔和,“好了,好了。你不想说就别说,我不问了。嗯?” 他柔柔说完后,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微微一怔,旋即摇头道:“昨天那个不是你。”说完,我这心想到韩悟就焦灼似火道:“既然一切都安定了,我们快走吧。” 我实在是担心韩悟!苏朔“嗯”了一声时。我就转过身,对上了修宸的眼眸,修宸的眼神有些奇怪,我的脚步一顿,他却移开了脸道:“快走吧,警察要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外头传来警笛声时,苏朔道:“警察是谁?” 他说话间,外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是这里了。” “昨天接到报案,是你们这里吗?” 一群警察进来时。修宸给我使了个眼色后,道,“你们走吧,这里交给警察就可以了。”苏朔和石玉好像还不知道警察是什么,可我也不想解释。 本来,我还想着带修宸一起去杨岭。可现在看来,昨夜的事儿闹大了,拧了拧眉,我当机立断的在苏朔石玉询问“警察是什么”时,抓着他们就往外走。 “别多问!” 我低声说时,到了修宸旁侧,擦肩而过时说了句“你多保重”后,万没想到他声音轻飘飘的来一句——上共共弟。 “你也是。” 微微一怔,我回头看时。修宸已去应付警察了。 那边儿警察询问“修先生,他们是谁”,这边儿修宸回说“是来探望我的朋友,这案子和他们无关……” 然后我就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车压根就没锁。 我松了那二位的胳膊后,顾自上车坐好,发现苏朔和石玉站着没动,这才想起他们不会开车门,又赶紧下了车,给他们开门。 在车往回开时,白天车多,我没法像夜里那般横冲直撞,车速缓慢时,有些焦灼。而想到寡妇临终前的话,便问苏朔—— “杨岭山被下了什么咒。说一天抵外面数月,是真的吗?” 试想若我这里几天的功夫,韩悟那里只有几秒几分钟,我也能稍微安心几许。在苏朔刚说句“是”时,后头忽然传来大呼声:“呜呼!那发光的板子里竟有美人儿!那姑娘也是被锁魂了吗!” 石玉说的是旁侧路过的广告货车,在货车两侧架着LED屏,宣传洗发水的广告。 车过去时,我从后视镜里发现石玉的眼睛都直了—— “啊~那姑娘好漂亮!” “姑娘!” 他拍着窗户大喊时,我嘴角抽了抽,又扯了扯,忍不住笑了。仍没告诉他那是什么,只是对苏朔道:“你怎么不吃惊。” 和石玉的咋呼相比,苏朔也是个不懂现代化的人,他的反映却沉稳的多。 “需要吃惊吗。” 他淡淡说时,看了我一眼,而石玉的目光又被飞机吸引了—— “好大一只铁鸟!” 我:“……” 这一路,虽然没了太岁,可多个石玉倒也不算寂寞冷清。 我们重新回到杨岭时,俏寡妇已经不见了。唯有地上一滩血迹和脑花表示昨夜发生了什么,我看着地上的熊爪印,想来…… 她是被熊吃了。 抿唇,对那摊血我缓缓拜了一拜后,才往山上走。路过那“危险”牌时,我忽然脚步一顿,“对了,苏朔,你也能跳下去,摔不死的那种,对吗?” 要下去望帝城好像除了跳下去,没别的路。在苏朔点头时,我这才往山上走,却冷不丁看见前方飘来一个衣服碎片儿。 那碎片让我想到一件很严肃的事—— 我的衣服谁换的?昨天的衣服都破破烂烂了,身上却穿着新衣服。 想到这个,我就脚步一顿。 左右两侧苏朔和石玉都看过来—— 左边苏朔说,“怎么了?” 右边石玉道,“白姑娘,你是不是累了?我可以背你!” 我呆了呆,琢磨这会儿也不是询问的时候,就摇摇头说句“没事”后,再往山上继续走。 只是刚走几步,听苏朔对石玉道—— “石玉,男女授受不亲。” 他这一下说到我心坎儿里了,我还想知道谁给我换了衣服! 可是……我却没法问! “别说了,快走吧!”我说话间,心跳加速,转头就往山上爬。 而说来奇了,平日里暗流在我才有力气,可现在我一口气爬到山上,居然不觉得累。 当我重新站在山顶时,我隐隐有些激动,仿佛已经救出了韩悟! “我们快下去吧!” 我说话时,想到苏朔要抱我下去,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冒出来了那句“男女授受不亲”,然后我就想起他在楼梯上摸我的头…… 这边儿,石玉睁大眼道:“这不是望帝城吗!” 在他说话时候,苏朔已经走上来,直接拦腰抱住我说了句“好”就抱着我,跳了下去! “闭眼,抱紧我。” 同样冰冷的身躯,却因了那眼眸声音的柔和,就算是冷,也是柔和的冷。在下落时,他把我脑袋按在他怀中,“我记得你恐高,这样会好些吗。”他低低浅浅的说时,上头边儿石玉“哎”了一声:“哎,你们这就下去了?等等我啊!” 石玉说话间,我只觉得自己又撞破了什么东西,还是那细碎的“啪”声,心里想着可能是那什么光阴禁咒,忽然听苏朔道—— “好久没抱过你了。” 那声音无比的缱绻,让我心口微微一震…… 和韩悟的那种激猛跳跃不同,在苏朔怀中,就算跳下去也是轻轻浅浅的柔和,我周围到处都裹着风,那风柔柔的,一点也不吓人。 而自韩悟之后,苏朔是第二个我……真正接触的男人。 可他什么意思啊?我心里有韩悟了!我想推开他,可是推开无疑等于找死!幸好在这尴尬的时候,周围再度电闪雷鸣,落雨纷纷时,轰隆隆的铁锁山峰又从水池中立起来,让我适时的化解了尴尬。 轰隆隆的山峰不再往上顶起,一切静止,唯有水哗啦啦的流回池中时,我们落了地时,我飞快的从他怀中离开。 只是环顾四周,看着周围溶洞,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非常不妙的事! 我忘记了韩悟的溶洞是哪一个。 当时那情况,我整个人都慌了,完全没记得! 瞄了一眼苏朔,我发现苏朔的目光也在各个溶洞中游离,显然他也不记得!而这时,簌簌的天牛从溶洞中跑了出来! 在那瞬间,我正要去水里时,石玉忽然道:“天石虫不是白族墓才有的东西吗?” 他说话间,我听到白族就愕然睁大了眼—— “你说什么?” 石玉没回答,他走了过去。那些天牛好像惧怕他一样,石玉往前走一步就纷纷退一步,他边走边道:“你不知道吗?这玩意儿不爱吃腐肉,但繁衍又极快,是白族特意培养出来防盗墓的。能在望帝城设下坟墓,除了白族,也没谁了。” 在他逗弄那些天牛时,我一下想起昨夜籁笙说—— “你知不知道这里葬的是谁!” 显然了,这里葬的是…… 白族人。 倏地,旁侧药香的风旋转而过,苏朔直接捏住了石玉喉咙:“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霂柏 说: 第二更!还有三更~嗷唔~继续写去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拽下来 苏朔表情一瞬冷鸷,他捏住石玉喉咙时,我看着这样的他,忽然心生几许恐惧。 因为这样的苏朔-- 好陌生,好危险。 说难听了,他那一瞬间给我的感觉。像是昨晚的黑影子。触目下,石玉并未说话,他缓缓握住了苏朔的手,表情不惧亦不怕,“我说老兄,你是不是以为……” 吊儿郎当的声音说到一半时,忽而眸色狠厉-- “谁都能欺负我!” 在石玉忽然大喝时,苏朔的手被他直接掰开,石玉更是一脚踹在苏朔心口,“没人告诉过你,鬼观音……爱打架吗!!” 石玉说话间,苏朔躲开时,他人都没落地,就又朝苏朔冲过去。 苏朔也不闪躲和他直接就打了起来! 我看着他们打在一处的身影。虽然我很想知道石玉为什么知道这里是白族墓。 可是-- “别打架!好好说话!” 我说时,他们谁也没理我!而他们打在一处不可开交时,那些天牛忽然朝我跑来,而我身上…… 并无起风之势! 该死! 我并不想去水里,直接一声大喝道:“石玉!你的魂不要了吗!”我拿出照片时,远处石玉忽然就停下,于此同时,苏朔一脚把他踹了开! “砰!” “啪!” 石玉摔落的同时,我本意是他控制那些天牛,谁知道一声鞭子抽打声,响彻了山谷里。那瞬间,我身上倏地风四起,直接吹走了那些天牛-- “韩悟……” “是韩悟的鞭子声!” 我说话间,心里一下急了,也不管什么白族墓了,直接对他们道:“听着。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管你们怎样打!都给我滚去找溶洞!” 我大吼之时,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一样。他们两个被我吼愣了,而我继续道:“我拼命的爬出山谷,拼命的把你身体找回,不是为了在这里看你们打架!我要……救韩悟!给我找!” 我大吼时,他们两个飞快的转身去找溶洞,而我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身形,再听到鞭子声时,自己也循着声音去找…… 想到韩悟现在身负重伤,还要挨鞭子,我就心疼又愤怒。而那股暗流也让我暴躁不堪,换做平时,我不可能这样,可现在从心底、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愤怒和焦躁。让我完全变了一个人,完全不冷静。 偏生的石玉跑过来,“白姑娘。我……” “你闭嘴!你很懂虫子是不是?让它们也去找!否则!”我直接拿出照片晃了晃:“你就等死吧!” 我说完,也不管他的表情就继续去找溶洞,奈何这些溶洞都长的一模一样!飞快的奔走在各个溶洞,我暂时把一切都抛之脑后时,然后…… 我忽然在一间洞口发现了我的包! 看到包儿,我目光欣喜起来…… 无疑! 这就是我之前的溶洞-- “我找到了!”我大声说时,直接就走进去,飞快往里跑数米后。听后头传来苏朔脚步声:“小白,等我带路。你一个人不安全!” 苏朔过来时,直接到了我前面:“跟在我后面。” 我“嗯”了一声后,跟着他的脚步往前,却是忽然我们脚步都停下了-- 眼前,溶洞的平地尽头本该是勾魂梯的楼梯,却变成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之前楼梯上夜明珠倒是没变,惨白的光照着面前的巨大裂缝,仿若深渊没有尽头的裂缝十分的长,甚至看不见尽头…… 根本看不见下面是什么。 也不知道对面是什么。 “看来,机关又变了。”苏朔说时,后头石玉也赶来了。而忽然间,苏朔伸出手搂住我的腰就往下…… 跳了下去! “等等!你就不怕这下面……” 我说话间,话没说完,忽然觉得眼前一黑,继而头顶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是沙子! 方才放置是夜明珠的地方,居然劈头盖脸的流下无数沙子!那沙子无比之多,之沉,铺天抢地的盖下,石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白,白姑娘……你们还好吗!”他说话间,我根本没法开口,然后我就感觉苏朔带我顶着沙子又上去,就在此时-- “啪!” 鞭子抽打声响起时,我微微一怔…… 这声音,好像韩悟就在附近! 大约是心里焦虑韩悟,听到鞭子声,我身上的风忽然就旋转着把沙子旋开,而这时,上头的夜明珠又缓缓地恢复原状,我低头看时,浑身毛骨悚然-- 眼前的“深渊”竟然转眼就被沙子填满! 真难以想象,如果刚才我和苏朔下去…… 是不是就被活埋了! 只是沙子填平后,远处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一堵墙之隔,我赫然看见了-- “韩悟!” 再看到韩悟时,我一把推开了苏朔! 我就说韩悟就在不远处,没想到是一墙之隔!他还在石柱上挂着。而我刚跑过去时,轰隆隆的声音又起,那一面石墙-- 把我和苏朔石玉隔开时,这边儿的石柱也要往下撤! 那瞬间,我手脚并用的飞快的扒住了石柱,这情况已然来不及把韩悟拽下来,我只能跟着他一起随石柱沉下去! 石柱飞快的下坠时,失重感无比剧烈,周围更是陷入了一片黑暗!我紧紧的抱着石柱,大气不敢穿,浑身发抖的往下坠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可是…… 我不会再和韩悟分开,不会再丢下他了! “轰!” 不知多久,黑暗一片中,那石柱终于停下,我也跟着震了一震,险些掉下去!周围还是黑暗的,什么都没有,唯有韩悟--亚斤阵血。 我记得韩悟的方向,在黑暗中一点点往上爬-- “韩悟,韩悟。” 我颤抖着喊他时,心里是怕的,直到我又听见了-- “啪!” 鞭子抽打声让我暗流再起时,那种颤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 “韩悟,我来了。” 我说话间,听韩悟闷哼了一声,道:“霂霂……”在他喊我霂霂时,我的手一抖,眼泪一下就流出来,“嗯,我在这里呢。” 我说时,继续小心翼翼的往上爬,也摸到了韩悟的手,冰冷的手。 “别怕,我来救你了。” 我说话间,声音极尽了温柔。 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握紧了韩悟的手时,我却发现,我无法把他拽下来。 我若拖着韩悟,势必……不能够攀住这石柱。 谁知道这是哪儿?下面是什么? 犹疑中,韩悟的手却紧紧抓着我道:“霂霂……危险,快走……走……”他低低的呢喃伴随着闷哼时,手也松开,而我却紧抓他道:“我不走。” 我在黑暗中,心态沉稳又如何,我看不见周围的一切。直到轰隆隆的声音再度传来!石柱再度震荡起来时,我意识到不妙,一手抓住了石柱,一手……紧紧抓着韩悟! 石柱不知要冲去哪个机关,可是-- 上头机关打开时,我赫然发现我们冲出去的地方……正是韩悟之前受伤的地方!此处机关够宽,刚好够我抱着石柱从中冲出。 冲出来的那一刻,我猛然跳出机关,站在了旁侧-- 我的心境沉稳,我清楚知道…… 我只有一瞬间的功夫! 这里,还是方才的崎岖宝石小路前,这里还是韩悟被抵在墓顶。 站在旁侧,我等石柱往下沉时,猛然上前,抓住韩悟的身体-- “啊!” 一声嘶吼间,我拽着韩悟的手臂上注满了力气…… 那一刻,我没有任何人帮助。 那一刻,我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死,也要把他拽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肩上扛 那一刻、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只想着安然无恙的把韩悟拽下来,不顾尖刺刺在腕上,双手淋漓鲜血时,双手却丝丝抓他的腰,狠命的往后扯! 终于-- 石柱快没入地面的瞬间。我把韩悟从尖刺上-- 救了下来! “砰!!!” 石柱下去瞬间,机关合上瞬间,我眼泪落下瞬间,三个时刻几乎重叠,我的身体和手均是一松,抱着韩悟后退三两步,猛然倒在地上! “嗯~” 韩悟重重压下来时,我一声闷哼,后脑勺也重重撞在地上,撞痛的眼冒金星,可却觉得无比快乐。更是忍不住,把脸贴在他冷冰冰的侧脸,再蹭着他软茸茸的头发,眼泪就顺着眼角。喜极而泣的落下。 这个时候,心脏也才恢复跳动,一下又一下的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和呼吸急促着。若是刚才抓不住,或稍有差池,我这双手臂可能就要被机关夹断,而这条命…… 罢了,不想那些有的没得。亚斤庄才。 顾不得擦一把眼泪,我稍作调整就趁暗流还在,也趁着这会儿机关没再来,我得想办法离……离开? 不,我还要寻尸问语的。 救回韩悟后,无数的事情也环绕在脑海。 比如大师兄的事,黑影子昨夜逃窜……这里也许能查到蛛丝马迹!这么想时,我准备把韩悟扶起找找太岁救他,却不曾想。本无意识的韩悟,忽然伸出手抱住我-- “霂霂,是你么……” 他说话间,冰凉的唇就碰在我耳垂。 低低动听的嗓音这会儿没了恨意,只有缠绵悱恻的动人,那声音虚虚弱弱的,叫人听了就心疼。 我怔了一怔才结结巴巴道:“是,是我……” 说话间,他的手忽然圈紧了。 “真好……” 他的手掌忽然掴向我的后脑,一下下的摩挲着,“留下……别走了……” 他这么说时,我愕然记起他方才在黑暗中说的那些迷迷糊糊的话。 他是做梦了吗? 我想偏头看他,可他已经朝着我颈弯中蹭了一蹭:“霂霂……” 他说话间,声音虽然小。可却若入了我的心,“你身上……” 他说话间,断断续续。随之嗅了嗅我的脖子,轻轻吻了一下:“好香啊……” 他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声音和我在画面中一般旖旎,让我直接傻了。 更是浑身一酥,仿若被电流划过全身般,抖了个机灵。 “韩悟……” “叫夫君……呃嗯!” 他的话音还没落,忽而一声鞭子声响起时,我才猛然回过神! 我这是在干什么! 现在根本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刻。这是望帝城、千机变的墓! 几乎是瞬间,我一骨碌就抱他起来,起来那瞬间,我却觉得浑身上下都疲乏极了……是用暗流后的后遗症。方才救他下来,我也不知道我用了多少力气,“呼--” “呼……” 双手发抖的把韩悟放在地上坐好时,借着夜明珠的光,我看着韩悟身上的血窟窿,心,狠狠一揪。 然后我就去找包,我想找太岁时,太岁自己就蹦了出来:“白水,韩哥哥还好吗?” 打韩悟包里传来太岁声音,吓我一跳,因为太岁的声音……变作了女儿声! 那声音软软的,说话间,更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而后触目之下,一个漂亮的红蝴蝶结在眼前晃了晃后,太岁爬出来道:“我才调息好。韩哥哥好像又挨鞭子了啊……” 太岁说话的声音已让我足够惊讶,更惊讶的是,它的形状! 眼前的太岁,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婴儿的形状,有手有脚不说,还有脸,不过那脸也是白色,就像是个…… 用白萝卜头刻出来的小娃娃! 而要不是它头顶着圆圆小球儿和之前的红蝴蝶结,我可能以为它被掉包了! 白白的眼睛,让它看起来有些渗人,而更渗人的是-- “咔吧。” 静谧的墓道里,我清楚的听见了掰断萝卜的声音,那清脆的“咔吧”声,是它掰下一个手指头,而那断指处流出的……竟然是血! “你!” “我没事,这一会儿就长出来了,你快把这个给他吃吧。” 太岁说话间,一只小小的手掌递过来染血的小拇指,另只受伤的手塞到了白色的嘴巴里吸允,我看着它嘴边儿滴落的红血,拧眉点头后,就转过头,第一次……我来捏韩悟下巴,把那截沾血的太岁小拇指,放了进去! 韩悟的脸很冰很滑,我捏时,觉得像在捏方冰块。 他可不是冰块么,就是个大冰川! 只是……冰川非但没咽下去那小拇指,还给我吐了出来,甚至还拧了拧眉,“不好吃。” 他嫌弃的说时,神智还未清醒,声音倨傲,表情傲娇的叫我哭笑不得。只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我真的怕有什么机关忽然出现,那我可无法带他火速逃离。反正……还不清醒,深吸口气,我把那截小拇指含在了自己嘴巴里,在太岁睁大眼说“你怎么自己吃”的时候,捏住韩悟的下颚,直接吻上了韩悟的唇! 冰冷的唇,还是熟悉的气息,不过…… 带了很多血腥气。 脑海中划过他那时嘴角滴血的惨状,心再度为他疼了一下。 小心翼翼的用舌尖把那断指一点点推到他口中时,他拧了拧眉,下意识的吞咽时,舌尖撩动我的舌根时,我身子一僵,旋即就退了回来。 这个时候,可不是沉沦的时候。 旁侧太岁睁大眼好奇的看时,我看它恢复原状的手指,忍不住把它塞包里:“小孩儿不许看!” 说完后,我直接把拉链也拉了上! 随之我在寂静中等待韩悟醒来。 一秒,两秒,三秒……大约十秒钟,我一面要环顾四周,一面要看韩悟,等我看完四周,余光瞥韩悟时,发现他睁了眼!黑漆漆的桃花眸一眨不眨的望我,吓了我一跳! “你……你醒了怎么不出声!” 我说话间,就听太岁在包里笑:“醒了!醒了!” 它雀跃时,韩悟回头瞥了它一眼,然后看向周围,就没再看我,也没理我。我看着他身上不再流血,松了口气的同时,耳边忽然传来了“轰隆隆”的石头滚动声! 那声音来的飞快,我和韩悟回头时,就看见了那边儿石头火速滚过来! 石头是从后方来,我和韩悟要想躲,唯一的途径就是朝方才石柱机关前的宝石崎岖路走。 我这还没起身,只觉得身子一轻,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韩悟扛在了肩上! 他一手拖着我的大腿,一手提包儿,在太岁声声“哎呦哎哟包里挤死了”呼痛中,猛然跳过了打开的石柱机关!在韩悟跨过去的瞬间,我禁不住抬起头发现石柱上的尖刺刷的一声插入了墓顶,而那石头-- 也被挡住在墓道前! 继而石柱落下-- 石头也跟着滚了下去! 墓道恢复安静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 好可怕的连环机关,我心中感慨时,韩悟拐了弯,那边儿的景象,看不见了!只是,他奔跑中,又一道鞭子打下来! “啪”的一声,静谧的墓道里,十分刺耳不说,还让韩悟的脚步踉跄一下。但仅仅是踉跄了一下,他就跑得速度更快! 我在他背上被颠簸的厉害,眼前几乎被颠簸的发黑,晕晕乎乎时,听太岁说了句“终于到了”感觉自己的身体终于从韩悟肩膀被放下! “站好。”他冰冷说时,伴随着鞭子声,鞭子声有些急促了,从之前很久一鞭到现在每隔几秒就一鞭,听着格外揪心。 我这站好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韩悟在面前,所以暗流并未起来。而视线逐渐恢复我赫然发现-- 我在一道黄铜门前。 韩悟走到门前时,随意的拨弄着门上的圆环,很显然,他知道怎么开门!在那圆环转了三圈后,我只听“轰隆隆隆”的声音响起,那扇门缓缓的开时,我的心忽然就悬了起来-- “你知道这里面葬的是誰吗!” “除了白族,也没谁了。” 籁笙和石玉的话响起时,我不由得想到了“白族墓”,这里,会是我的祖先吗?在墓室的门完全打开时,我的身子不受控制抖了抖,正准备跟进去,忽然被韩悟制止-- “这里安全,你在这等我。” 韩悟说时,人就自顾走了进去! 看着他冷逸的侧影,不知为什么,我的心脏剧烈的波动了一下,仿佛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可是…… “白族墓”三个字盘旋在脑海里时,我咽了咽唾沫,心说,白霂,他不让你进去你就不进去吗? 你就不想知道,他怎么寻尸问语吗? 只想归想,这脚,却怎么也挪不动! 而就在这时,里面忽然传来了太岁的惊声尖叫-- “啊--” “白水!” “你快进来!” 太岁的惊声尖叫无疑是给了我进去的理由,我几乎是飞快的跳跃进去,看见韩悟僵直的背影时,无暇顾及其他墓色,就飞快朝他跑,只是到他旁边儿时,我的脸唰的白了! 因为棺材里放着一颗头!而那颗头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爱之誓 细细修改~ 棺材里那颗头,是我自己的。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和俏寡妇不同,她是长发。 看见脑袋的时候,我脑袋里一片空白。目光从怔住到失焦,再从失焦到恢复,我看着面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大金漆红木棺椁-- 椁中。玉石为席。人虽头断,席上却无血。 脖颈的断裂处整整齐齐,说是被砍下的人头,倒不如说是精雕玉琢的人头雕像。 内棺四角,有嵌夜明珠为饰,和外头绿幽幽、白森森的夜明珠都不同,此处明珠是顶好顶好的柔和。 柔和的光泽,愈把那颗人头照的肤若美玉,长颈若瓷。瀑布般浓黑长发有被刻意梳整过,只用了一根质地精良的白丝软带绑起一撮,余下部分娓娓长长地拖在棺椁玉席上,黑白交织分明,虽无任何华丽珠钗,却透出高贵疏离。 只是。目光落在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时,看着她长眉紧皱,唇微向下,我的脑中自“笑韩悟”之后,终于又划过另一段…… 尘封的记忆! 薄雾缭绕的山之巅,似乎有两个人站在山崖之上,一红一白,煞是好看。 而忽然间,有个声音在发颤,恐惧却又透着坚定-- “我白霂对万丈高山发誓,倘若有一日,我不要韩悟了,那我的脑袋也不要了!到时候就把它扔在一座很深很深的山谷里……” 那话没说完,忽而被一道低低沉沉的嗓音打断:“你那么多脑袋,这算什么发誓。”记忆中的韩悟,声音低沉带着质疑。却又有着气吞山河的冷酷。 “呃,那我都不要了,你看行不行?” 倏的,眼前一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也没听见韩悟怎么回答,却是忽然肩膀剧烈一痛,我还未反应过来这记忆细节,唇上、后脑均是一凉。 冰冷宽厚的大掌用力的掴住我后脑,韩悟的冷唇重重碾压在我唇上时,另只手更是紧紧把我搂在怀中。 那只搂在腰间的手越收越紧,像要把我的揉到自己身体里…… 这毫无预警的吻,像是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激烈而悲愤。带着长久压抑的情感-- 纠缠着,放肆,沉沦。 收紧了。拥抱,颤抖。 沉沦而恣睢的吻,霸道的席卷我全身时,此刻的韩悟像是一个脱离枷锁的野兽,只是那野兽的吻还有这浓浓哀伤和悲痛! 这一刻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悲痛不比我少,可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要憎恨以待,怨怼相对!亚斤史扛。 倏地。我唇上狠狠一疼,他狠狠咬破我的唇时,又一把推开我! 就像是吻的毫无预警,推开也是毫无征兆。我猝不及防,一下抵在巨大的棺椁上,伴随“咚”的一声,我背靠在那巨大棺椁上时,抬头见他唇上有血,那是我唇上的血。 苍白到极致、俊美若神祗的面上,桃花眸中一丝迷茫,三分痛恶,七分恨。 染血的薄唇微启,声音凉薄-- “不欠你了。” 他凉薄说着,转身就要走。 我飞快跑过去抓住他的手,“什么不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我从前就想知道,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什么! 可那感觉从没有过今日的强烈。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可是…… “你不配知道。” 韩悟像是变了个人,人未回头,手臂也冰冷,更是周身悬起一股风忽而把我吹开! “砰!” “啊!” 我再度跌落到棺椁边儿时,他往前走,边走边冷冽道:“我回来前,把那颗让人厌恶的脑袋装在包里。” 他丢了包走出去时,那开启的门也关了上! “不--” 反应过来,我就跑过去,可是在门前,我又听见鞭子声…… 那鞭子声让我微微一怔,因为那声音好远。 韩悟和鞭子不分离,鞭子声远,显然是他也走远了。 第二声鞭子声响起时,弱的几乎听不见,而我扶着门,缓缓坐下。抬头,我看着那边儿的棺椁,想到方才韩悟倨傲质疑的声音,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 什么叫不欠我了? 我到底做过什么? 这脑袋是我自己埋下的吗? 还是韩悟砍下的?应当不是他,若是的话,他不会如此震惊。 “白霂!事到如今!你还帮着他们,你可知道这座墓里葬的是谁!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忽然,脑海里划过了籁笙的话。 可是…… 可是我脑袋像是打了结一样,暗流不在,我的思索也很凌乱,我只知道,这是白族墓。 韩悟知道这里是白族墓吗? 无数的疑问环绕时,我忽然听到了一个让人深恶痛绝的声音-- “你是在痛苦,还是在思索,白将军。” 这个声音让我的思绪一下全断了,猛然从门前站起-- “是你!” 是那个黑影子、幕后操控人的声音! “你在哪!” 我站起时,目光迅速环扫四周,眼前的墓室,除了盔甲和各种刀刃弓箭外,没有任何人,更没有什么黑影子。继而我浑身一僵,忽然就说不出话来! “我?在你身后啊……”若淙淙流水的声音缓缓响起时,我耳旁也传来了清幽幽的凉风。 这家伙竟在我身后!这会儿韩悟已走,黑影子忽然出现,他想要干什么?我身体动弹不得,暗流也没起,而他像是靠在了我耳边一样,说话时,凉风一直吹:“你别怕,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是来,拿走你不属于你的东西。” 一只白皙的手就从我眼皮子底下穿过时,就狠狠地的扼住我下巴,他在逼我张嘴!同时间,我感觉脖侧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滑动-- 那东西冰凉湿濡,似还有鳞片,和籁笙握住我的手感觉一般! 难道是-- 眼眸愕然睁大,看着从那只白手臂上缓缓滑行而来的红蛇,我又被迫张嘴,无疑它是要…… 钻入我嘴里! 记得那夜,他说我体内有什么东西,我不知是什么,也没问。 红蛇笔直的钻入我口中时,忽然间-- “啪!” 鞭子抽打声忽而由远到近,是韩悟回来了!韩悟的忽然回归,让那黑影子来不及完成阴谋,啐了句“该死”后,那只在我两腮的手忽而松开,面前一股疾风钻入墓顶后,蛇也不见了! 我身上的禁锢消失,倒在地上时,身后的门倏的开了。 “轰隆隆--” 门开的时,我抬眸看韩悟若神祗般立在面前,本是满心激动,却听他冷冷道:“他呢。” 在他冰冷询问时,我才想起…… 他并不知道昏迷时,我身上都发生了什么生死攸关。 我见他没有扶起我的意思,我自己爬了起来,道:“苏朔已经找到自己的身体了。”抬头看着墓顶,想着方才的黑影子,我又道:“在你昏迷的时候,出了很多事,刚才幕后人也来了,说要拿走我体内的东西。要说的很多,你听我说完,行吗?” 我说话间,他了拧眉,双手插兜。而我见状,赶紧就将他昏迷后我和苏朔回去遇到籁笙和黑影子,以及俏寡妇的事儿,全都说了一遍。 唯独……没说我受伤和偷亲他的事。 “事情就是这样。” 全说完后,本以为他要说什么,谁知他顾自抓起地上的包,就往棺椁走-- 中途,他把包里的一切都抖落出来,我这才想起他让我装脑袋的事儿。 回头,看韩悟粗暴地抓过棺材里那个“脑袋”时,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挺疼,好像他抓得是我。 而他正塞时,门外墓道里传来了石玉的啐骂:“他娘的!老子还不信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撕照片 在石玉说时,外面又传来厮打之声。 那打架声中隐隐还有苏朔的声音和一股药香袭来。 这厢儿韩悟立刻将拉链扯上,大步走出去! 我看到被夹在拉链中的长发,心中很是不舒服,可却又无可奈何。 本想跟着他走出去谁知道地上太岁也被抖落出来,我余光瞥见时。赶紧跑过去抓它,它似乎又在调息了,一动不动的,我看地上的手电筒还有匕首,随便抓了两个在口袋里,站起来时,看着红色的棺椁,抿了抿唇。 方才韩悟变化太快,我话都是捡着要紧的说,就生怕韩悟会不乐意听。这会儿都结束了,我再想起方才的吻和那句冷冰凉薄的“不欠你了”,不由得心口疼了疼。 韩悟是不是欠我一个吻,我尚且不知,但联想他昏迷中的那些呓语。其实韩悟,应该很喜欢那时的白霂吧。 “你那么多脑袋,这算什么发誓。” “那我都不要了,你看行不行?” 对话还记得清清楚楚,他虽然倨傲却并不疏离。 那我……有很多个脑袋吗? 拧眉中,我被外头石玉的声音拉回神-- “韩哥!这鬼棺人欺负我,你……啊!” 石玉说的“鬼棺人”便是苏朔了,他话还没说完,就变做惨叫,随着外头“砰”的一声摔落声响起时,我暂时收起了疑惑,飞快走出去。 其实不用亲眼看,我也能想象得出,韩悟是如何把石玉直接踹飞。因为他对苏朔是那样的……温柔。 石玉要是和苏朔打起来,韩悟毋庸置疑的先揍石玉! 果然,出去时。我就见韩悟站在苏朔面前,声音关切:“你没事吧。”低沉带关切的声音像是他昏迷时那样动听,可惜不是对我。那边儿苏朔摇头,目光却看向我-- “她没事吧。”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苏朔竟敢当着韩悟的面儿关心我!而韩悟的声音迅速冷漠下来-- “没。” 他一个字也不愿多说似得,那边儿苏朔点了头,与我相对时,缓缓一笑后,就收回视线,继续道:“你问出什么了吗。” 苏朔说的,约是寻尸问语。 韩悟摇头,“也没。墓被动过,里头放的是……白霂前世的脑袋。” 从韩悟口中说出“脑袋”这样的词,轻巧的叫我心里难受。而他说时,我也忽然记起,方才跟韩悟说的话中。没说这里是白族墓。 可那边儿,苏朔已经替我说出来-- “不是被动过,是这里本就是白族墓。” “嗯?”韩悟鼻音一挑,苏朔则继续道:“具体我不甚清楚,你也知道我们都死在白族前,不过,这小子好像对白族很了解……” 苏朔说话间,看向了石玉。 而我看过去时。心中一顿。 刚才,我还想着…… 为什么苏朔在石玉说坟墓时,一脸震惊,可如果说,他们都死在白族前,那就可以解释通了。 石玉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在韩悟与苏朔互动时,他始终缩着一言不发,这会儿卖了乖,把天石虫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后,我抿了抿唇,抱着太岁走过去。 我一直明白,一旦韩悟救回,就什么都能解决! 看这会儿真相大白,我本想石玉的身份就要揭开,可万万没想到-- 韩悟忽然拿出照片,撕了。 “嗤啦。” 照片是方才我给他的,我说了修宸骗石玉的照片锁魂术。看那一张照片变成两截时,我不由得睁大眼,而石玉也猛然叫起来-- “韩哥!我没骗你!你怎么把我的魂魄……” 在石玉咋呼中,韩悟冷声道:“这是骗你的把戏,你可以走了,但记住,出去后,别让我再看见。”韩悟说时,我愕然睁大了眼,为什么? 石玉也满目不可思议,俊脸上满是怀疑:“韩哥,你,你确定我可以走了吗?” “不走等我把你送上去?”韩悟反问时,石玉忽然倒退三步,抱了个拳就道:“我走!” 他转身的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眨眼就消失在拐角时,我和苏朔对视一眼,均是难以相信,就这么……把一个知情人--放走了! 记得上次韩悟也放过他,但那是他失忆时,怕石玉对我不利。可他根本不记得那时的事儿,这次……又是为什么? “韩悟,你……” 苏朔似要说什么,被韩悟率先打断,“这不是白族墓,是圈套。” “圈套?” 苏朔和我一起重复时,韩悟点头,他看向苏朔道:“白族距今,到底灭了多少年,我们都清楚,这若真是白族墓,这么些年,天石虫早该灭绝,不会有那么多。” “说的也是……”苏朔说话间,勾唇一笑,“你总比我们先想一步。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她身上应该藏了什么,遭人觊觎。既然头被放在这里不是偶然,又有人找她,我陪他玩玩。”韩悟说的随意又霸气,在他一句句说时,我也沾了苏朔的光,明白了些事儿。可是-- 韩悟居然不知道我身上藏了什么?我还以为他知道! 却是前头一声疑问:“藏了什么?” 苏朔说时,声音疑虑:“我才给她换过衣服,没有啊。” “噗……咳咳咳咳咳!” 我刚才上山时,想过询问谁给我换的衣服,但没想到…… 居然在这个档口,这么就说出来了! 时间对我来说像是凝固了一样。我被口水呛得咳嗽时,苏朔立刻越过了韩悟往我这里走:“小白,你怎么了?”他说话间,我立刻往后退-- “你你你……你别过来!” 我说话间,一下绊倒在门槛儿上。 我……我应该还是黄花大闺女!这让个男的随随便便换了衣服,算什么事儿?而且韩悟也听到了! 却是我紧张不已时,听韩悟冷冷道:“那应该是藏在她体内。” 韩悟说完后,我惊呆。 他…… 他可以因为石玉摸了我屁股卸了石玉的胳膊,苏朔给我换了衣服,他居然…… 我被苏朔拉起来时,整个人都懵了,咳嗽也忘了。 只是又推开他,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可怕。 而韩悟忽然拿出钱包道:“我带她再四处转转。你去买些吃的和必需品。” 夜明珠下,黑皮夹泛着柔光,我还因为换衣服的事儿傻着,这会儿反应过来后,又想到了什么,“他不能买东西!” 苏朔和石玉一样,都不知道现代的事,怎么买? 我说话时,韩悟拿钱的手一顿,难得有一次,我比他先想到。 这边儿苏朔拧眉:“怎么了?你是怕我不适应这里吗。”韩悟难得清清嗓子,说了句“不是”后,兀自把钱塞回,对他道:“忽然想吃熊掌,我记得山上有熊,你去抓来。” 漂亮的桃花眸说话间,灼灼闪着光,和对我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是山上的熊……亚他坑号。 “那头熊很可能吃了寡妇!”我说完,韩悟点头:“对,所以它必须死。” “好!”苏朔说时,我知道我否决也没用,这边儿,韩悟就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忽然把我抗在肩膀…… 就飞快的跑了起来! 韩悟跑得飞快,机关也躲得十分利索,这边儿的墓道和方才完全不同,看韩悟躲得如此轻巧,我想到他刚才出去,想必是出去探路。 眨眼功夫,韩悟就带着我,一路躲避各种冷枪暗箭和石头流沙,安然无恙的再回到了山谷! 这边儿,苏朔去抓熊后,山谷里又剩下了我和韩悟。 韩悟没有理我的打算,还扛着我,背着包儿,直接拐入了旁侧溶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暗流! 这时候夜已经过去,天已经蒙蒙亮,韩悟的鞭刑也没了。我被他扛在肩膀上,看不见他身上有没有伤,想了想身边儿有太岁,应该是没事! 我们进来的这个溶洞入口和之前的溶洞差不多。都是水洞那种。 光线并不亮,隐约看得见墙上坑坑洼洼。 韩悟往里头走了一会儿,就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在黑暗中,我想到口袋里刚才捡的手电,摸了摸又想了想,觉得没打开的必要,就好像是…… 没必要询问,韩悟为什么把苏朔支走。 我相信以韩悟的智商水平,不会低到忘记苏朔才醒来,不知现代的事儿。 当然了,我也不排除他觉得苏朔适应能力棒棒的! 可是-- 明明我们可以一起出去采买,他却偏要把苏朔支开…… 支开的理由我不知。也不愿意深想,只是私自觉得苏朔之前是白影子还好,自从他的本体被黑影子利用过后,我就觉得苏朔有些不一样,具体哪儿不一样,我还说不出,反正我对他没有之前那种无条件的信任。 可能是他脱了我的衣服吧! 没经过允许就私自脱了姑娘的衣服,想起这茬儿我就觉得烦躁,也奇怪-- 奇怪韩悟怎么一点儿都不介意这事儿! 可想了半天也还没想出个答案就使劲儿甩甩脑袋: 我管那么多干什么呢,韩悟都不介意,我也不介意~我只要乖乖和韩悟在一起就行。 我现在不知道周围这些阴谋诡计,谁算计谁,谁又要杀谁,又要怎样,我有想那些的功夫,更愿意把时间都花在和韩悟相处上。 之前吧。我对失忆的韩悟说过我只想报仇,可现在看…… 我必须得改策略,我要想报仇,无疑得依靠韩悟! 尤其是-- 经历方才的“脑袋记忆”和“黑影红蛇”。 之前我以为,一切是冲韩悟而来,要他死。可现在,黑影杀了我姥姥,且又冲我而来。 我体内到底藏着什么东西,是连韩悟也不知道呢? 拧眉中,我抬头看韩悟,然后赫然发现,啥都看不见! 时间也不知道多久了,扛着我的韩悟似能夜视一样,在黑暗中走的不快也不慢。我这拧了眉,琢磨着如何巴结韩悟时,忽然听溶洞里传来“轰隆隆”石头滚动声。那声音挺远的,且越来越远,所料不差,应该是远处的机关! 可韩悟的脚步忽而一顿,道:“你怕么。”亚他土巴。 “呃?”我这还没开口呢,被他问的一愣,下意识的抬头,“怕什么?” 我说话时。发现韩悟前方有光。 那是幽幽的绿光,那绿光让韩悟影子拉得很长,依稀看得出,我们走过的地方是个羊肠小道儿。 “你旁侧,是你的脑袋。” 头顶传来韩悟的声音时,我才愕然想起--他还背着包儿,包里是“我”的脑袋! 拧了拧眉,我在心里盘算几许后,缓缓道:“不怕,我现在就怕一件事。” “嗯?” 他声音一挑时,我也打定了抱大腿的决定,幽幽道-- “我怕你松手!你不松手,在你肩膀上,我什么都不怕!” 再度决定要巴结韩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我还记得我们刚认识时。那时我也想要巴结他,被他教训一顿不说,还差点死了! 他讨厌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我若是真想跟他一起呢? 我这么弱,想单独找到害死姥姥的人完全没戏,只有韩悟能帮我! 他日就算-- 就算他要杀我,那在他没动手杀之前,我就有无限可能,让他最终…… 舍不得杀我! 反正已经躲不过,逃不了,凭着他昏迷中的呢喃,我要努力改变! 韩悟在我说完后就停下来了。 他停下来的时候,我没说话,我望着绿油油的羊肠小道,沉默是金的等韩悟反映。 以他那么睿智多谋的,肯定能感觉出我的投诚。 可-- 倏地,腿上手一松,我身子一沉就重重坠下去…… “啊--” 我双手迅速撑着落地时,心里一点也不意外。 可谁知韩悟低声说了句“别乱喊”,我一怔,回头看他的瞬间,猛然捂住自己的嘴! 怪不得,韩悟刚才问我“怕么”,原来这里……到处挂满了长发骷髅! 我不是第一次见到长发骷髅,上次在槐树下见到的长发新娘,我还记忆犹新,和她们比起来,这些白衣的骷髅并不是特别可怕,唯一可怕的大概就是这些骷髅手里都握着刀! 绿油油的夜明珠下,大约二十几局骷髅,她们似乎是悬空在眼前这个圆形的空地上。 不…… 我眸子稍稍一眯,盯着半空中一道晶莹的绿光,道:“是钓鱼线。” 我找不到形容词,但半空中的确有透明的线把这些人串起来。 我说时,韩悟看了我一眼,一眼后就自己往前走! “哎,你……” 我没想到他就这么把我丢在这里,韩悟走得奇快,当他走进去的时候,我身上的暗流倏地涌了起来!而直至此时此刻,我终于确定-- 我身上这股暗流,完全是为了韩悟而存在。 只要韩悟遇到危险,它立刻出现! 而我…… 不到性命攸关,根本不会出现! 倏地,暗流在的瞬间,我的脑子也灵光起来-- 想到他对苏朔说不知道,想到他支开苏朔,想到他从不过问我为什么会忽然变强,难道说…… 他根本就是知道我体内那个东西,故意装作不知? 这么想时,看韩悟周身的刀剑无眼,身体早就不受控制的敏捷冲过去了!当周身的旋风把韩悟身边儿的几把刀都吹走时,韩悟冷冷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可就是那一眼,我非常确定,我的暗流和他有关! 不然,凭什么他能起风,我也能? 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欣喜,因为…… 这能否表明,韩悟他知道就算自己不在,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虽然感觉还遗漏什么细节没想到,可心里却是激动的。 “大圣,我跟你商量个事,可以吗?” 韩悟被我这一声“大圣”喊得愣了半秒,我没点破他给我的暗流,只是周身旋起的风吹开韩悟身边儿的刀,在他一声低冷的“说”时,我也决定趁此时机,实施计划:“就是,你看在我这么忠心耿耿保护你的份儿上,能不能,暂时别用那种仇恨的眼光看我?” 我计划的第一步,是让他暂时放下对我的仇恨。他若始终带着仇恨看我,我们始终会是敌人,永远跨不过去。而等他放下仇恨后…… 也许还有误会!我都能把脑袋埋在山谷了,我相信,我和韩悟一定有误会! 只我算盘打的是啪啪响,韩悟并不买账:“不可能。” 韩悟说话间,周围的骷髅也都已经七零八落的掉一地。我们站在这边儿的墓道时,我继续道:“为什么?你应该知道,那是前世,我现在……” “你的味道和气息,让我厌恶。” 韩悟冰冷说时,眸中当真是深恶痛绝。 我怔了一怔,想到他那时说-- 我身上好香。 忽然有一瞬间,想买个录音机把他的话给录下来! 但怕是录下来也不敢给他的。 深吸口气后,我这既然已经做好持久“抱大腿”计划,便抿唇一笑,“嗯,知道了……对不起啊,我只是看你带仇恨不快乐的样子,挺难受的。” 其实,计划归计划,大多还是实话。 姥姥在世的时候就说过-- 想要得到真情就要真情来换。 只是倏地,我觉得心口狠狠一疼,让韩悟抓着,直接揪到面前,夜明珠下,他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我,眸色阴森冷鸷:“如果你想讨好我,不必再费心。因为……” “如果没仇恨,我活不到今天。”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深情不及久伴 韩悟抓我在面前的姿势其实暧昧极了-- 那英挺的鼻子距离我只有半公分那么多,气息更是肆无忌弹的喷洒在我面上,可这些暧昧,通通敌不过凶狠和仇恨。 “如果没有仇恨,我活不到今天。” 脑海里,仍旧是他方才刻薄冰冷的声音在回放。 眼前。他仍旧满是恨意的看我。 那揪着我衣领的手,几乎贴着心脏,也仍旧冰冷无比。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薄唇颤了颤,没说。 他只是望着我,那额前的发能挡住夜明珠的幽幽绿光,却挡不住他眼底的杀光-- 杀光锐利如刀,直接从眼睛延伸到心里,险些把我刚筑建起的信心,粉碎! 幸而他这一刻松了手,人背过身去,一言不发。 我则感觉一阵无力和疲惫感传来……暗流消失了。一下跌坐在地上时,我怔怔望着悠长墓道中,那挺拔冷酷却透着无与伦比的哀痛的背影。瞳孔缩了缩。又不受控制的放大-- 我曾设想过,我们之间的误会,可没想到…… 为仇恨而活下去!亚扔页才。 脑海中冒出这么一句话时,我忽然发现,也许,我这些日子所受的苦难,和他的相比,不足他所受苦难的千万千万分之一! 以我浅薄的资历,我根本无法想像,一个人-- 千年,乃至千年以上,都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与仇恨。 可是…… 大雨淋漓中,不惜冲破缚龙索,用五百年救我一命; 挨鞭子后,虚弱抱我不撒手还一直让我别走; 呢喃着让我喊他夫君,还乱亲说我身上好香。 一直给我暗流却始终不曾提起。假装不存在。 …… 往来的一幕幕划过脑海时,我的眼泪倏然落下-- 这些年,日往月来,韩悟在他极致的爱与恨中,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和苦楚?还有鞭刑伴身,是否他每一个夜晚都会想起那些甜蜜的曾经,然后…… 在鞭子中,幡然醒悟,原来…… 一切早已经面目全非! 我经历过得到后又失去,我得到过失忆后的韩悟,我知道那多美好,而韩悟…… 韩悟,到底有多难熬? 爱着,却要拼命恨着…… 恨着。却要去保护着…… 被这样极端的感情所支配,韩悟如此聪慧……却无法逃脱! 忽然,我有些无力。我怕以我之力,无法化解!可是-- 可是……就算已经面目全非,觉得自己无力,我……也已经在他的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疲惫吗?乏累吗?统统都去见鬼。 失神的目光又重新亮起,双拳更是捏紧了站起来-- 谁都可以失去信心,我不可以。 “霂霂,别走……” “霂霂。别让我一个人……” “霂霂……” 脑海中想到他昏迷时的呢喃,就算是知道要得到什么样的后果,也依然冲过去,抱紧他。 “我以后不会走,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任何……啊!”话说到一半时,我觉得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 “在说什么蠢话。” 韩悟的声音很冰,可那冰冷的指尖穿透身体又如何,我的手仍旧死死抱紧他,“我说的都是真话!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深情不若久伴。 剩下半句,我将它咽在肚子里。 之于“爱”、“恨”、“喜欢”这样的肤浅词语,无疑是我们心头竖着的三把刀。 说出来倒不如做出来,我不会对韩悟表露出任何感情,我所要做的就是陪着他…… “白痴,你……”他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低眸看我的眼里,漆黑晃动着波涛暗涌:“不会是……” 我很怕他说出来那三个词之一,猛然推开他,在剧痛中捂着肚子道:“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们走吧!” 从此以后,你去哪,我去哪,我粗喘着说时,却一下跪了下来-- 没办法,掌心的温热越来越多,眼前也有些黑。 只是,再也不忍心责怪韩悟…… 伤害我的韩悟…… 应该会更难过才是,曾经那么爱,现在却要这样对待! “咯噔、咯噔……” 我跪在地上粗喘时,听韩悟走过来。 身上有些发抖,毕竟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可这时候-- 已经不管不顾,已经在深渊之中。 哪怕万劫不复,好像除了纠缠不清,也就只剩下这条命还在! 而命……还没到被拿走的时候! 倏地,下巴被他捏起,然后口袋里的太岁,直接被拿出来,掰断了手指头直接就塞在我口中:“这样最好。” 韩悟说的冰冷,眼眸未曾看我,神色极尽了冰冷。 他说的是我对他没感情这件事。 很好…… 他信与不信都选择了信,他也只能这么选择,因为若是选择了不信……韩悟自己也无法容忍这样的感情。 吞下太岁肉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就想起韩悟失忆时说,“没恢复记忆前解决它,能做到吗?”那时,我大声说“能”,却毫无心理准备,也没有任何解决途径。而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忽然发现,原来那句“没恢复记忆前解决它”-- 说的是我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的记忆什么时候会恢复,但是…… 我想就算是我恢复了,以那颗埋葬谷底的人头来看,我也是……深爱不疑。 “走了。” 他说话时,松了手往前走,我的痛楚消失时,追了上去…… 这一次,我没说话。而寂静中,口袋里传来了一个慵懒的哈欠声-- “啊~~~睡醒了,好舒服,啊!!我的手好疼,谁掰断了本太岁的手指!”萝莉声音响起时,无疑是一种调和剂,只是…… “闭嘴。” 韩悟冰冷的斥责时,显然心情……不好! 太岁一瞬噤声,我却嘴角缓缓一勾,忽而陷入了困苦之中,因为除了陪伴,我还想对他好,可是-- 我的生活中,没有任何经验。我唯一会的就是做饭,而韩悟又不吃饭!这么想的时候,忽而听后方传来了“砰”的一声,地面震了一震,似乎什么东西掉下来,然后“咕噜咕噜”的滚过来。 在那机关过来时,我下意识的去看韩悟。以前我也有希望韩悟天降奇兵的出现,英勇无敌的救我,可是,那还总感觉从来没有今天这般迫切。 我没什么接触人的技巧,可电视剧看的很多,那电视剧里,甭管女一女二的,女人一出事时,男人总来救,然后擦出些火花什么的…… 只不过,我应该是没什么可能了。 远处滚来的是一个满是钉子的滚筒,在它越来越近时,我身上暗流倏地涌起,更是起了风-- 让那满是钉子的滚筒,停了下来,根本不需要韩悟出手! 这让我一下就想到了石玉以前的话: “哎剧本不对啊……该给男人英雄救美的机会……” 倏地,我目光一怔。 石玉的确有问题! 他怎么知道剧本这个词? 古代有剧本吗? 放出石玉这件事,发生在韩悟失忆时,且就算韩悟不失忆,那时候外头只有我一个人,听到的也只有我一个人…… 如果说,石玉对照片的恐惧什么的,都是装出来的-- 那这个人,心机未免太深沉! 那么让他离开,韩悟是如何打算的? 欲擒故纵还是放虎归山? 拧眉中,忽而觉得身子一轻,让韩悟又扛了起来!我这微微一怔,接着就听“咔嚓”一声-- 方才站的地方竟是空了!无数的冷箭射出来时,我吓了一身的冷汗,固定滚筒的风也灭了,随之那滚筒往前,往前,再往前-- “噗通!” 它掉到了我方才脚下空开的陷阱里! 好险!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憋死了 接下来的几段路,有不少的暗箭机关,可在韩悟肩膀上,全都是有惊无险。 还是那句话-- 只要他不松手,我什么都不怕!至于石玉的事儿……我虽然明白他大有问题,可我仍旧什么也没问! 我乱问什么? 问了又能解决什么? 韩悟的脑袋比我聪明的多。与其我在这儿小脑袋瓜的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倒不如放弃思考。 韩悟做什么,我就跟他做什么就是了,反正他想的比我多、比我远、比我有智慧……而若遇到杀生之事,他不能做-- 有些事情,是宁可双手染了鲜血也要做完。 脑海中冒出来籁笙这句话时,我心脏一紧。 因为,我想到籁笙杀死俏寡妇,更想到黑影子说-- 籁笙喜欢我。 这件事,我没和韩悟说,觉得没必要。 只是苏朔、石玉、修宸、修离……他们这些围在韩悟身边的人,我可一概不理,因为韩悟自有定论,自会去解决。 可籁笙-- 籁笙是我姥姥的人。现在一切勉强算是尘埃落定后,我想到他的所作所为--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 黑暗中,冷箭嗖嗖的过去时,我想着他一直做的,他说过,让我脱离韩悟…… 其实……他也没做错。 在外界数月,我不知他身上发生什么,可若能够再相见,我必要问个清楚为什么他非要杀韩悟!也要告诉他,我的打算! “轰隆隆隆--”巨石滚动声传来时,我的思绪刚好也到断点。只这声音…… 抬头,我眼前是一巨大的石头,而身子一轻,我让韩悟转抱在身前时,赫然发现前方也是石头! 我们被石头前后夹击了! 两侧巨石朝我们滚来时。巨石滚动带起的震荡让我十分不安。因为,要在石头中间被挤死的可能性不大,凭着风我就可以让它们停下,但-- 我怕的是脚下会开机关,让石头下去! 从上个墓道的探险经历看,这千机变也不是千变万化,它万变不离其宗的一点是: 无论左右滚来什么石头、钉筒、弓弩盘,它们最后都要在某处掉下去! 那么--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石头,我瞳孔剧烈缩紧…… 无疑了、这两块石头会在中间,也就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坠下去!果不其然,在震荡中,我只见脚下的砖块迅速向两侧移动,耳旁只听的韩悟一句“抱紧我”后,随之。下坠感就袭来! “嘭!”“噗!” 耳旁传来石头落下的声音时,却是-- 落水声! 下面竟然是个巨大的水池,借着夜明珠的光。我看着那石头坠落的水,那水仿佛没有底儿一样,而目光收回,我赫然发现…… 不是我们脚下这一片儿机关,是整个墓道的地砖都缩到了两旁,我们前后都没有了路。 抬头,我发现韩悟竟是用手勾住上方墓道的夜明珠。他那只手骨节分明又用力的抓着墓顶时,另只手。紧紧的勾住我的腰。 “怎么办?” 这前方无路,后方也无路的,拧眉说时,我抬起头看他。而他声音阴冷:“水池毒气旺,屏住呼吸。” 他说话间,凌厉若刀刃的眼眸注视着前方,似乎在寻找出路,也似乎在等待。 对,是等待,在千机变里,没有任何的方法可以救援唯有等待机关变动。 我见那水池发出幽幽的绿气,屏住呼吸时,也开始了等待。等待这里赶紧变化,可是这里始终没有变化,我快憋死时,脑海中想起他以前给我……僵尸前渡气。 但现在这情况…… 我不敢主动去找他,万一被推下去,可真是万劫不复。 脸越来越红时,我怕自己呼吸,猛然把脑袋戳在了他的心窝时,忽而听他道-- “上来。” “嗯?”亚扔布扛。 我不能呼吸也不好说话,憋着气用鼻子发出一声“嗯”时,忽然感觉他手一松,然后我的屁股上一凉…… 他竟然推着我屁股就……吻上来。 体内的气息被他转走时,冰凉的氧气缓缓的绕在心肺间,我忽然觉得…… 这墓-- 简直太棒了! 韩悟闭了眼,可即便闭目,那精致的五官,不管是远近距离,都是最美艳动人的。 我们现在又离夜明珠很近,他闭眼时,我一面贪婪的吸着氧气一面望着他的长睫毛,像是两把黑羽毛扇子的睫毛…… 直到他眉头微皱,我猛然闭眼,却没过多久,又悄悄睁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时,我的手也早圈紧他,这一刻,忽然很想和他接吻。有些人,生来就带着诱人犯罪的因子,韩悟就是典型。 之前怕死,不敢朝着这方面想,可现在…… 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我,在那软软冰凉的唇和气息在体内环绕时,我险些没忍住要去……舔他的唇! 幸而百爪挠心,心乱如麻时,听见了石板恢复的声音! 石板恢复的瞬间,韩悟就松开了我,只周围弥漫无数毒气,韩悟搂着我说句“忍着会”,就飞快的往前奔跑! 他往前时,我仍旧是不敢呼吸的,可现在不憋。 我的身体都让他的气息填满了,望着奔跑中微抿的薄唇,心脏在剧烈跳动。这时候,竟是个傻念头-- 若毒水一直在,刚才他会不会一直吻下去,到地老天荒? 还有,他刚才看没看我? 可惜……没如果。 越过了这个长廊后,韩悟蹿上了楼梯,那楼梯里无数明枪暗箭,可有风在,不足为惧,只是拐了几个弯后,楼梯的尽头……又见骷髅地! 我们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举着刀的骷髅还七七八八的散落在地,我本想问问是不是走错了路之类,可想了想,韩悟又不是我,而且我们刚才走的路的确是回路。 就在这时,韩悟把我放下。 然后从我口袋里拿出来了太岁,啪的一下打在了头上,“哎哟!疼!” 太岁猛然一声大叫时,韩悟面色无比的冷酷吓人,“怎么回事。” “唔,那就是下个洞,我……我可能感觉错了……” 我不知道韩悟和太岁之间有什么,但听意思,好像太岁知道哪里有什么东西,那上山时,太岁还对韩悟说了谢谢,显然,它这次来,也是有目的的! 韩悟一把把它扔给我后,就往前走,这边儿的骷髅早就已经倒下了,韩悟大步流星的走时,我快步追上去。 这次,他不背我,我只得打开了手电筒。然后和他一路走出去-- 路上什么也没有。 我们快从这个空溶洞中出来时,我闻到一股浓浓的肉香!和韩悟出来时,发现苏朔早就在了。 他生了火,旁侧是剥掉的狗熊皮和一堆肉。 韩悟在溶洞前,用石头刻下标记后,就走向火堆,苏朔正在用泥巴包裹熊肉,满手泥巴竟然也不显得脏,反而有些亲切,很像是邻家大哥哥-- “有古尸吗?” 他说话间,我目光收回发现一大圈儿的天牛都在一边儿,被一些树枝挡的出不来,那树枝上还有水。 我说墓穴里怎么没有天牛,原来让他吸引过来,还困住了。 韩悟摇头后一言不发的过去,我这也快步过去。 过去时,发现他摆弄的一堆泥巴里还有很多草和树枝。 “你在这多久。” 韩悟询问时,声音淡淡的好听,没有杀气。 让他一说,我就想起这里一会儿外头数月,苏朔拧了拧眉:“一天多吧。” 韩悟“嗯”了一声后,没说什么。 我这也不知道说什么,苏朔也没有找我说话,我就乖乖在韩悟身边儿呆着。只是-- 熊肉好香! 我嗅着那味道,口水不断的分泌。说实话,自从我认识韩悟到今天,吃饱的次数屈指可数! 努力咽了咽口水,我看着那烧的焦黄可口的熊肉,舔了舔唇。 然后咬牙-- 不行不行,不能吃,它可能吃了寡妇。 可当我咂嘴时,口水就滴下来了…… 好饿!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苏身份 “嘶--咕叽。” 本想趁着口水没被发现时赶紧给擦了,谁知道在那肉香气味和滋滋作响的烤肉声双重刺激下,口水反而流得更多! 大声吸溜时,自己听了都脸红,只恨不得赶紧在地上刨个坑,钻里头! 正蒙羞。听苏朔一声轻笑,“呵呵呵。” 柔和的笑音一如初见,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柴火声,有些暖洋洋,像是春风一样,在这冰凉的山谷里,和煦无比。 我这不好意思抬头,忽然就看见一方帕子包递过来的烤肉-- “是该饿了,只吃了一碗粥……快吃吧!尝尝味道,看看……还喜不喜欢?”苏朔说时,我脑子里嗡的一下,空白了!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都听不见,眼里只剩下那一串烤肉。 烤的焦黄焦黄。皮酥柔嫩! 香喷喷的味道直朝鼻子里钻…… 叫人眼睛都直了,等脑袋空白恢复后,发现早就已经一把抓在手里,却是正要放嘴边儿,脑中倏地划过俏寡妇那张-- 脑仁儿崩裂,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不吃?” 苏朔说时,我瘪了下嘴看他,他不知俏寡妇的事儿,那时他在我体内睡觉,直睡到黑影子走了才醒…… 而说起来,黑影子似乎还在这里! 想到黑影子我就警惕起来,大概是余惊未了,看到苏朔那张脸,我打了个抖后,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熊吃过人肉。我吃不下去!” “人肉?”苏朔似乎抬了抬眉毛,眼中划过疑惑时,也是温柔的疑惑,然后他拧眉道:“我记得他的胃里只有树叶,你是看见了血吧,也许那是熊血。” 他说时,我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苏朔低眉似乎在回忆道:“当我去找熊时,它已经奄奄一息了,不知道被什么重伤……” “吃吧。”孤冷的声音像是刀子一样,一言不发,却又一言惊人。 而苏朔解释半天,都抵不过韩悟这一句。 既然没吃寡妇,我想也不想的一大口咬下去!可随之,我就愕然睁大了眼-- “好好吃!” 冒着热气的烤肉刚一入口便在舌尖上融化。顺势滑入喉咙后,只留下满嘴雅香在口中徘徊不散。 那股香味不像是平日里吃的那种放满孜然粉辣椒面的重口味,是淡雅的香!也正是这种淡雅的味道。远远超越了我吃过的任何烤肉! “好吃就多吃点。” 苏朔说时,又给我包过来一个,我立刻点头然后飞快的转动木棒,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吞咽过程中,我其实想慢慢吃,因为面对如此美味,应当细品才是,可这种美味又让我控制不住的想多吃点…… 一顿饭。就在我极度矛盾心态中,终于吃的肚皮朝天! “嗝~好、好吃!” 打了个饱嗝后,我说话间摸着圆鼓鼓的肚皮,一下躺在地上,然后看着山谷上的蓝天白云,觉得心情特棒!往日里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然后我就会给自己做东西吃,吃了后就会特别开心!看一眼在阳光下的韩悟,我更是忍不住微微笑。可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韩悟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始终一言不发,而苏朔在用泥巴和奇怪的叶子把肉一块块包裹起来。 “那个……你是怎么烤的啊?我也想学学!嗝~” 吃得太饱,我似乎噎住了,但这里可没水,就没说。 苏朔抬头,眼睛弯成了月亮:“以后告诉你。”他说完走去池子边儿擦手,我看着那一堆泥巴包裹的肉,又咂了咂嘴时,听他边洗手边道:“悟。” “嗯?” “这里溶洞太多,等你走完外头都变化了,昨夜出了不少事。反正我对这个世界还不了解,不然我替你找线索,你去看看修宸?”在苏朔这么说时,我微微一怔,然后就听始终一言不发的韩悟道:“苏朔,你跟我过来。” 这边儿苏朔拧了眉,擦着手走过去时,又冲我笑笑。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拧起眉-- 我感觉,苏朔又好像有哪儿不一样了。 他……似乎又变成了白影子的苏朔。 他们离得远,我竖了耳朵也听不见说什么,只能看着,看着苏朔自己回来,韩悟进了我们之前那个溶洞! “他怎么一个人进去了?”就把我和苏朔放在一起了吗?我拧眉要冲进去时,苏朔款款走回来。 “他有他的事,我陪你在这里。” “你……我去找他!” 我说话间,被苏朔一把抓回来:“你,不去。” 他浅盈盈的说着,声音柔柔的,可那种命令的气场并不弱于韩悟! 不过转瞬,他又眯起眼睛,款款一笑,拉着我的手道:“来,我想和你好好说会儿话。” “你应该……满肚子疑问!”他说话间,我看着他白毛衣的背影,使劲儿抽了抽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你……男女授受不亲!”亚讨何弟。 这韩悟,怎么就把我丢下了?我一和苏朔单独在一起我就想起他给我换衣服,又说好久没抱我什么的。 这吃归吃,乱摸我可不愿意! 倏地,笔挺的背影停下,阳光下,白若美玉的脸上划过抹笑:“你竟然怕我。” “啊?” “因为脱衣服吗?”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我一下不舒服了! 索性就直接一把手甩开他-- 没甩掉! 看了看,反正韩悟不在这里,我就直接说道:“是!是因为脱衣服!你怎么能不经过允许就随便脱了人的衣服?我……” 我本想说我以后还怎么嫁人,可我忽然想到我已经结婚了-- 阴婚! 结了阴婚的女人也算是结婚。 想到自己和韩悟结了婚,就有些怔神,直到头上一凉。 头发被揉了揉, “傻霂霂。” 拨弄我头发的手,凉凉的,又软软的,柔柔的,和他声音一般,叫人听了会浑身发酥。 “别碰我!” 另只手把他的手打开时,他不怒仍笑,我的生气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管用! “好了,不逗你了。我是你的药师,你的身体……”他说话间,忽然靠近我,那漂亮修长的眸里满是柔光和宠溺,“我早就看光了。” 我本被他暧昧的直往后推,却在他最后一句时,愕然睁大眼-- “什么!”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给你洗澡,长大了……” “别说了!放开我!”我说话间,用力的推他,可他却把我抓的更紧,仍旧是盈盈浅笑的,无比宠溺说-- “不说不说。那我们的白将军现在不因为衣服生气了吧?”他笑眯眯的说时,我是想发脾气,也是发不出来了!不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而是病不羞医,如果他是个药师,从小给我洗澡什么的…… 倒怪不得韩悟不介意他脱了我的衣服! “生气!我不喜欢你这么抓着我。” 我说完,他怔了怔,旋即松了手,这松的有些快我一下没反应过来,但脚步已经往后撤,觉得自己这么被男人拉扯,很对不起韩悟! 想了想又退后几步,看着韩悟进去的溶洞,真想进去找他,可…… 他要是想带我去就带了。 而苏朔忽然道:“你不问问我些什么?” “比如战国图、头颅、还有……前世纠葛。” 他一一说出这些我无比想知道的问题时,我的呼吸一滞,“你,你会告诉我?”说完我眼睛一亮,“还是说,韩悟故意让你告诉我?” 我说完后,却得到了一句否决:“都不是。” 他这么一说,让我拧了眉,而他抬眸看天,柔和尽褪,目光哀伤:“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过的更开心,放心吧,等他们把战国图找齐……” 苏朔说话间,忽而目光一紧,然后望向我身后,款款一笑道-- “他就会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苏药师 “他?”我重复说时,觉得苏朔神色有异,这还未回头就听得身后传来“咯噔”“咯噔”的声音-- 是韩悟! 回眸间看溶洞前韩悟身形冷肃,面色冷漠。 他冷冷走出来时,刚巧一股风儿吹的他额前头发飞起,正露出乌黑隽逸的长眉和光洁如玉的额。 长眉之下。冷眸看也未看我,人面无表情的从溶洞中走出来。 分明那走路姿势和旁人没什么不同,可我就觉得他周围都开满了花! “韩悟!” 呆了一瞬后,我有些激动地喊着,朝他快跑过去。 虽然才分开了一小会儿,可我却觉得时间好慢长! 苏朔真是把我吓到了,让他刚才这么一通说,虽然他说的合情合理,病不羞医之类的完美解释了擅自脱我衣服的事实,可是-- 我仍旧不爽!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脑袋都没了他看过的那身体也早就没了!却是,当我飞快跑向韩悟时,脚步又一顿。忽然想到什么…… “他就会回来了。” 脑海中,划过苏朔方才望着我身后说的这句话。 我身后……韩悟。 眼睛一亮,我看着韩悟,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收集完那什么战国图,“他”……韩悟就会回来了?可他现在不是在么? 脚步顿却时,我的目光忽然又聚集在韩悟垂在身侧的手上,因为他手中拿着一瓶水!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瓶熟悉的水。 我们的登山包儿是我收拾的,这水是我放进去的,可那时候为了腾出空间装“我”的脑袋,就把水和东西都扔在了地上…… 瞄了瞄他另一只手空空如也--亚讨团巴。 他是专门去墓里给我拿水吗! 意识到这一点时,我怔住了,眼前那黑色的登山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水瓶子也是。 最终,那修长的腿笔直的立在我面前,修长如玉又骨节分明的手。把水递到我眼皮子底下时,人是一言不发的。 抬头对上韩冰川倨傲垂眸的眼神,我有些不可置信,“给我的……嗝!”话没说完,已经非常适时的打了个嗝儿,随之他忽然就把水扔在我怀里,双手插兜的往旁侧走,声音冰冷-- “不喝就扔!” 冷的呛人的口气中,我一把抱住水瓶子-- 扔?怎么可能!我早就渴的厉害了! “才不扔!”我说话间,有些脸红,觉得自己在打情骂俏似得,而他脊背一顿,旋即又继续往前走,我也尴尬的拧开瓶盖儿。这一拧,忽的想起那个韩悟来。 那个…… 失忆,将开水变作温水的韩悟…… 心情。有那么一点失落,鼻子也有那么一点发酸。然后我甩甩脑袋,不想了!会好起来的! 那个韩悟,就是从前的韩悟。 总有一天,我会让韩悟放下仇恨! 抬头看他冷酷的背影,我举着水瓶,明知他不会回头,还是挤出一抹笑容。大笑说了句“谢谢!” 这厢儿喝了水,吞咽的水虽是冷的,可喝到肚子里后心是暖的。 不管怎样,韩悟专程去给我拿水,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开心到就算现在有人和我说,这水里有毒,我也甘之如饴! 喝水时,我余光瞄着韩悟。 他走向苏朔,两个人又在说什么我听不到,而看着苏朔云淡风轻,浅浅柔柔的目光,我的心沉了一沉,记起来苏朔说“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过的更开心”。 照这般看来,苏朔也不会告诉我什么前世秘密了…… 我喝饱后,一瓶子水也快见底了,侧目看他们还在交谈。 一个是冷若冰川,面无表情;一个是目光浅浅,始终嘴角挂着笑。 他们只是唇动,声音我一点也听不到! 罢了罢了,不给听就不听!兀自坐下来,我在火堆边儿……玩火。 烤的肉,我都已经吃光了,边儿上就剩下一团泥巴,在我有心去研究他的烤肉香味时,苏朔忽然步履姗姗的回来,吓了我一跳,手赶紧缩回来时,见苏朔弯了眼睛笑-- “想学?” 我是想,想做了自己吃,忙不迭的点头时,又想到他刚才拉拉扯扯的,迅速摇了头:“不用了。” 虽然他并未明说,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感情不一般。 什么好久没抱你了之类的,我可不想让韩悟有任何误会,一丝一毫都不想。 因为-- 他曾经说过我会“勾人”…… 我这脑袋,记别的不清楚,可对韩悟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刻在心底。 “呵,你是不用,因为有我在,我来就可以了。” “乖啊,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和我说。” 苏朔再度当着韩悟的面儿说出这暧昧的话时,我的脊背一僵,下意识看韩悟,却发现韩悟……仍旧面无表情!他不知道在看什么,人虽然盘腿坐在地上,那脊背挺直如树的,好像也比寻常人高贵一等。可那满脸漠然的样子让我有些挫败。 毕竟我那么在意他,我为他着想,怕他不开心,可他-- “别逗她,说正事。” 正低沉,以为他毫不在意,谁知道就听见那冷冽如刀的声音,然后我的眼睛一亮,他还是在意的吧? 这边儿苏朔终于回头,声音温吞柔和:“好好好,说--” 这一次,他们没有刻意的隐瞒着我,在聊这里的溶洞机关。掺杂了很多专业词语,换做之前的我,可能听不懂,但我才从墓中出来,他说的一些词语我脑海里都有相应机关,也算是学到一些知识。且我还从他们谈话中中得知-- 此处溶洞也并非个个都要走一遭。像我们刚才走的那个“空洞”,这里肯定还有很多,全是陷阱,里头一点真材实料都没有! 这个他们说了一句就跳过去了,但不用解释我也知道,这是为了让盗墓者死无葬身之地!只是这望帝城的千机变……抬头,我看了看高山,能不能下来都是个大问题吧! 而正想着,我就听苏朔不谋而合道:“毕竟是望帝城,寻常人进不来。” 韩悟点头时,仍没说话。 而到现在为止,大多数都是苏朔在说,韩悟在听,偶然“嗯”一声。 可苏朔很适合说话,他声音特别好听,温润又苏苏沙哑的,十分温柔,加上那笑盈盈的样子,简直迷煞旁人,只是-- 我更喜欢低眸不语,眼神时不时转过抹流光的韩悟。 我本是专心听他们说机关学习来着,可不知怎么,听着听着,我就把目光转移到韩悟身上了-- 这时候的韩悟,看起来特帅。他的眼神笔直且清澈,听苏朔说话时,就像是会发光的宝石一样,灼灼动人,这眼光和平时的冰冷不同,让我觉得特舒服。 只是……苏朔的疑问又把我从花痴中拉回来,“这么走下来一圈,就算是不眠不休,也得用个十天。你既然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不走?” “太岁需要极阴肉,还没找到。” 韩悟说话时,苏朔忽然提高了语调:“太岁?” 苏朔显然还不知道有个千年太岁在这儿! 他说话间,韩悟终于抬了眼皮子看我一眼,那是示意我把太岁拿出来。 而我也才发现,太岁好像一直没有出来,也没吭声。 我赶紧去拿太岁时,忽然听太岁大声嚷嚷道:“我不要!我不要看见那个药师……啊,你别砰我,白水,我现在有牙了,可是会咬人的!” “哎?” 口袋里的太岁,这么挣扎,发飙的,让我吓一跳。 那边儿苏朔缓缓的笑了:“哦?已经有人形了吗?是大补呢……” 他说话间,我觉得太岁似乎震了一震。 继而苏朔起身朝我走过来,温和道:“别怕,给我看看,我不把你炖了。” 苏朔说话间,太岁越发使劲儿往我手里躲:“不!本太岁不信药师、药师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啊!”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苏朔抓了起来-- “好小,都不够塞牙缝。” 我还没看过太岁怕人,除了韩悟,这是太岁怕的第二个人--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处境艰难,太岁竟然吓哭了:“呜呜呜!韩哥哥、白水……救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水下墓 细细修改~ 太岁嗷嗷哭的景象一点都不叫人紧张、反倒让人发笑。 我刚还疑惑这家伙怎么反常,原怕被药师炖了吃! 这肉灵芝虽是岔路口发展的怪胎,可毕竟本性属药。而能入口之药,对“药师”的恐惧,大概是与生俱来。 从太岁眼中流出的泪,应它之前喝下的水。那水像开闸的水龙头似得,直往下滴,白萝卜脸上五官更拧巴一团,看起来让人心疼,可…… 我爱莫能助! 因为,是韩悟要我把它给苏朔,如果苏朔真炖了它……余光瞄一眼韩悟,想看他有什么反应,目光却倏地怔住! 他竟笑了。 阳光给他软黑蓬松的发笼着层金光,削薄的唇虽只勾起一抹浅若不见的弧度,可那桃花眸里的浅浅笑意让那双本就漆黑漂亮的眼睛仿若浸了一层水-- 那水,水波摇曳,波光潋滟。 忽而,那浅浅笑意没了。冷眸一转,带了抹冷厉,随之又恢复了冷漠。 无情冰冷道:“再哭就炖了。” 冰冷冷的声音说的瞬间,哭声戛然而止。 看太岁委屈的身子一抽一抽,我着实从心里有些心疼。 好歹我和韩悟也吃了人家好多肉。而且韩悟昏迷时,它还主动掰了手指-- 这得怪我,情况紧急,我没和韩悟说! 倏地,一抹药香的凉风轻柔柔的划过,“放心,不炖你。” 温柔若春风的嗓音响起时,苏朔顺带瞥了一眼韩悟:“别再吓它。”苏朔说时,韩悟扭开脸,竟没说话!只是微扬了下巴,摆出一副轻视傲物的表情,不知在想什么,我颇有些佩服的看苏朔。 佩服他能这般说韩悟! 只佩服之情还未言表,忽然听沉寂委屈的太岁怒道:“谁要你说情了!药师都是假惺惺的坏人……你放手、本太岁咬你。你信不信!” “嗷唔!” 说话间,我第一次看见了……太岁张嘴!真是一口凌厉的小尖牙,打完招呼就狠狠的一口咬下去了! “嗯~”温吞的一声闷哼呼痛,叫人听了心跳一顿,耳朵一酥,然后我赶紧朝着韩悟身边儿挪挪。 苏朔的痛呼声,叫人有种保护欲由心而生! “苏朔!”这边儿韩悟一下着急了似得,却是苏朔抬起另只手道:“没事,让它咬……” 苏朔这么说时,韩悟又抿唇不语。 我目光落在太岁身上-- 成人形的太岁只有男人手掌那么大,它在苏朔白皙的掌心拼命的咬时。 一个白的像萝卜,一个白的像瓷片。相映成辉,唯有太岁的嘴边儿一抹红,艳如火荼。我本还想着,太岁的牙就算是牙儿,也是那种能掰下来吃的牙,谁知是真牙! 闪着寒光。滴着血,看起来有些可怖。 时间仿佛静止一样,苏朔声音温和,丝毫没有被咬的愤怒,反而目光仍旧柔柔。“咬够了?” 太岁似乎一怔,苏朔那只手伸过来-- “小白,水呢?” 说时,扭头看我,我也怔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没喝完的水递过去,那边儿苏朔席地而坐,把太岁放在腿上,拧开瓶盖声音依旧温吞:“哭那么多,渴了吧?” “少假惺惺!本太岁宁可渴死,也不要药师的水!” 从认识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太岁发怒,小小的一只从他膝盖上跳下来还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哎哟”后,又咬牙爬起来,小短腿儿的跑到我面前来。亚节台技。 “白水,抱!” 噙了泪的白色眼睛和滴血的唇,我本是怕着,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里发酸,反应过来时,已经把它抱在了怀里。 然后我发现苏朔表情有些悲哀和孤单,本想问问怎么回事,却是韩悟起身。 萧肃冷酷又面无表情的到我面前,长手一伸,把小太岁又抓了过去-- 提溜在眼前:“在哪。” 韩悟冷酷的询问时,我已经知道他询问的是什么。 方才苏朔和他的谈话中,已经透露出要找这里的一具墓主尸体。望帝城的尸体大多都能诈尸,而最厉害的尸大概就是什么极阴肉了。 蝴蝶结稍稍抖了抖,太岁摇头:“没感应到,之前在溶洞下能感觉到的。” “太岁隔水,是水下。” 苏朔温润的嗓音再度响起时,和方才没什么两样,他的手垂在身侧,还滴着血。 我这拧眉时,就听太岁不情不愿道:“大概吧。” 下水么?我回头看着这从水下延伸出来的高大铁柱,随之听韩悟把背包一扔,“保管好。” “放心。” 回头间,包里卡在一半儿的发丝飞过去时,韩悟就已经跳了下去! 又不带我去吗? 回头瞄了瞄苏朔,我可不想单独和他在一起,而水下……倏地,眼睛亮了一瞬!水虽寒,可韩悟得给我-- 渡气! 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我大喊了句“等等我”就一个猛子扎下水! “咕噜噜……” 彻骨的冰寒让我忍不住打了个抖儿,牙齿打颤时,就看见水前方的韩悟长腿,那双修长的腿仿佛是人鱼的尾巴,娴熟的摆动,然后忽而一顿,“尾巴”一转,掉头回来。 水下无法说话,可见他把太岁一揣,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韩悟的手本是凉的,可在刺骨的池水相比下,反而有些温度。 此处依稀水光中,还是能看见韩悟的,那轮廓分明的脸在水下,随着水波光影,越显得晶莹剔透,而那始终如一,面无表情的冰川脸,就仿若是博物馆水族箱里的展览品-- 独一无二,艳绝人寰,适合摆着看,收藏的那种! 他拉着我往里游时,没几秒就打破我安静看他的小心思。 事实证明,韩悟这个“无价收藏品”,还是拿出来用比较好! 往里游去时,光线愈发暗淡,几乎看不见什么时,我从口袋里拿了手电筒,手冻得虽然哆嗦,但打开手电筒的力气还是有的,而这一开,忽然手一抖! 手电筒险些要掉下去! 早前下墓时,水中不是有个袭击韩悟的漆黑东西吗? 它朝我们来了!之前应当是缓慢滑动,我一点感觉没有,可随着光亮起时,它直接冲了过来!那条巨大又漆黑的玩意儿,带着水波波涛汹涌时,我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随波逐流,要不是韩悟抓着我的手,我可能就掉下去了。 那玩意冲过来时,水中一瞬狂风四起。那瞬间,我周围的水忽然都被排了开,身上一凉时,就手电筒光芒下,看见一道利索又帅气的黑影扫过!! 那黑影定住时,我才发现,那是韩悟的长腿-- 他的脚直接踹在了那漆黑东西的唇上!那唇起码有半扇门那么大,张大露出的牙齿里,满满都是些蜘蛛罗网水草似得东西,恶心极了! 继而“咕噜噜噜……”奇怪的声音从那鱼唇中发出,它就缓缓地沉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我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也忘了…… 忘了这里是水下,一开口呛咽了一口水! 想咳嗽也是咳嗽不出来的,而这时,倏地被韩悟往上拉扯-- 吻上了。 冰凉的气息缓缓萦绕心间时,手电筒……也不知何时掉了。 水中,我看不见他,可还未来得及品味,又觉得身子陷入了什么软软的似乎是泥巴!我曾在槐树下掉过泥巴中-- 难道这里下去也是墓地? 我这么想时,觉得韩悟那双手抱的越发用力,似乎……怕和我分开一般。 往事历历浮上心头时,我响起墓中韩悟的拥抱,很想拥抱他,却怕被他厌恶…… 这时候,眼睛是黑的,心也是黑的。 原来,这世上有一种喜欢,不能触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帝王墓 此处泥巴不似槐树那边儿的浅,这里泥巴像没有尽头一样,且越是往里,越是无比阴寒,阴寒到让人血液都凝固一样。 越是往下,越是如此! 开始。我还有些小心思想要拥抱韩悟,而往下陷时,身体居然冻没了感觉……却是就在我快没感觉时,手似乎被韩悟拉到怀里。 这时候,他的姿势是完全将我圈在怀中,我更感觉到我背后起了股风…… 把那阴寒至极的泥巴离我远了些。 那泥巴远些时,我能感觉得出,韩悟的风很吃力! 可我身上连风都没有…… 我的暗流和韩悟有关,韩悟都用不出,更别说是我…… 环顾着那股风下沉时我身上的僵感随他的气息逐渐又恢复,却觉得他气息有些不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呼吸有些发颤。 我们唇碰着唇,我能感觉的很清楚。可这时候,我无法询问,便胡思乱想-- 想他是不是和我一样,抑制不住的想要亲吻……若是的话,我倒希望他赶紧亲! 当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可就算是现在这样。无尽的往下坠落也可以,哪怕最后掉到地狱去-- 没关系,我陪你。 …… 路程还是到了尽头。 尽头有光,光亮出现时,我在韩悟的怀中轻飘飘落下,适应光线环顾四周后,眼睛一下睁大! 我想过这下面会别有洞天,不曾想过会是如此景象! 我们是在一座类似冰川的溶洞里,冰川是浅幽兰色,这仿佛是个水晶的世界,而更令人惊奇的是脚下的“地”。 这不是普通“地面”,是一层冰晶。 冰晶下,栖息着无数的“萤火虫”?非也,那是一个个漂亮小火球儿。火苗儿是从蓝色到黄色的过度,在苗儿尖又带撮红苗儿。这样火球儿飘在我们脚下冰晶中,仿佛眨眼就要冲破出来! 我有些害怕的挪动脚时,听太岁一声惊呼:“白水,先别乱动!这是琉璃夯土层!” 它说时,我拧了眉。 琉璃夯土层我不知是什么,可夯土层我刚刚才听苏朔说过: 所谓夯土层,就是墓室的核心防线,它是主墓室的最后一层保护。一般由坚如盘石的硬土做成,这种土混合了糯米汁、童子尿,除了刀枪不入棍棒撬不动外,土里好像还有起火装置。一旦盗墓贼用某种方法。打开夯土层,硬土里的某种物质就会产生剧烈爆炸,来个玉石俱焚也不让盗墓者得逞。 可-- “琉璃夯土层和夯土层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小心翼翼问时,一心看着脚下的这层透明的“琉璃”,又道:“这层薄冰晶也是无坚不摧吗?” “不一定!先别乱动就是了!” 太岁说话间,自己跳下来走到我脚边后。似乎松口气:“还好,不是玉石俱焚的琉璃夯土层。” 我这拧了眉时,它忽然掰断了一根手指头,“快吃吧,韩哥哥。” 它说话间,我看着那滴血的“手指头”心跳一顿:吃太岁肉?韩悟受伤了? 抬眸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从进来到现在,我一直没敢看他,我怕我多看一眼就入了魔,可当我看见他衣衫破碎,满身都是伤口,就连那张脸上,也都是红红的,深深的刀口。 “这是……” 我说话间,韩悟没理我,他只是将那手指头放在口中,嫌恶的皱眉,似乎很不好吃的样子,别开脸道:“与你无关。”说完就往前走。 那衣衫褴褛……仿佛被千刀万剐了一样! “他--” 韩悟走得快,地上太岁一下没反应过来,小短腿的追不上韩悟又折回来,“抱我,我告诉你!” 我把它迅速抱起时,听他道:“古时人痛恨盗墓的心,是你有所不知的深切!” “韩哥哥受伤是因为方才我们下来的泥土里包裹了无数锋利尖刃。这种泥巴在帝王墓里,到处都是!” 它说话间,我脑海中不断划过韩悟方才发颤的气息和那股风…… 原来那时,他的呼吸…… 原来那时,他是把风给了我,自己独自承受吗? 怔神望着他衣衫褴褛的背影,眼泪差点就掉下来时,听太岁又道:“哎,这可怎么办呀?要是破坏了,极阴肉也就被烧没了,保不准儿,我们也和刚才那头熊一样,被火烤啦!” 太岁说话间,我才不管它什么烧不烧,我只是看着韩悟逐渐恢复的伤口。飞快跑上去-- “韩悟……” 大概知道我要说什么,他冷酷的往前走,双手似乎想插兜…… 结果那兜儿破了,于是那手垂在身侧,低眸看我一眼-- “你应该知道,你还不到死的时候。” 我脚步一顿,听太岁道:“哎,白水,韩哥哥这伤,比起他的鞭刑,是小菜一碟的!” 太岁不说还好,说了我的心口也一顿,韩悟也停下,“你舌头不想要了,是么。” “呃,当然不是!韩哥哥啊,你足智多谋,本……我好想知道你会怎么解决这些火呀!”太岁似乎说顺了口,又要说出本太岁,幸而及时改口。 关于白族禁咒,我暂时不知如何解决,但我想,韩悟应该在筹谋的……只是时机未到罢了。也许,禁咒解开的时候我会死也说不定。 低眸中,听韩悟对太岁道,“闭嘴,聒噪。” 他说完忽然朝失神的我走来,又是扛起我,飞快的在这琉璃瓦上跑了起来! 他跑得飞快,一瞬间,我眼前的琉璃瓦像是一条红黄蓝的彩色丝带,被人不断的往后抽扯,好看极了! 只我没来得及看多少,韩悟就停下了。 他停在琉璃瓦的尽头,这个尽头是一片冰晶。 他放下我时,忽然就一拳打在了冰晶上! “轰”的一声,又“咔嚓嚓”的声音响起时,太岁的眼睛一亮:“好方法!”它说话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方法,而那冰晶全数散开时,地上竟露出好大一片泥地。 看到泥地,我忽然就明白了韩悟的意思-- 就算是琉璃瓦铸顶,墓总要着地! 如果我猜的不错,韩悟打算从这尽头的泥土下,挖个坑钻进去!果然-- 在韩悟蹲下挖坑时,我看着他破破烂烂的衣服,也蹲了下来,跟着他一起挖! 只是…… “嘶!” 我只挖了一下,就抽回手。我忘了,这里的泥土,藏满尖刃! “啪!” 我疼得倒抽口气,手指流出黑血时,手猛然被韩悟抓住-- 然后他猛然把我甩到一边儿:“滚边儿呆着。” 他恶声恶气,漆黑的眼眸凶恶不耐,可我却……十分难受! “我不!” 我望着他手上的鲜血,如玉的指沾了泥巴和血,看起来要多疼人多疼人,他表情清冷孤傲,没理我。我则抿了抿唇后,正要过去,太岁出来了:“白水,韩哥哥是怕你死了,这尖刺有毒。” 说话间,它已经掰小手指头递给我,“快吃,别毒死了!” 它说话间又把断指的手塞到嘴里去吸允,而我也感觉到了不妙,一阵头晕目眩赶紧吃了太岁那手指头。 我咽下去时,又看韩悟。看他坑里血肉模糊的手,然后又跑过去,被他又抓住:“你干什么,别碍事--” “我不是碍事,太岁肉能维持一段时间,你可以做的,我也可以!” 你起风时,我也可以起风; 你保护我,我也可以保护你。 我看着韩悟,心里想着不敢说,只是目光灼灼的看他。 然后他低了头,默许了。 ……亚节岁划。 我在剧痛中扒开泥土时,想到韩悟方才护着我的风,此刻为何不用? 还是说-- “这里风不能用吗?”说完,我听太岁道:“这是帝王墓,有帝王之气压制,什么道术都不行!” 顿了一顿,我没做声的继续挖。 因为我知道,我若多挖一些,韩悟便少痛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女皇子 泥坑中,两双鲜血淋漓的手,会因为挖土而时不时地触碰彼此。虽然鲜血淋漓的,可血混合在泥土中,并不很吓人。 这画面,让我不由想起那天的农家小舍。失忆的韩悟为我洗手。 那时也是两双手,在泥水里交叠着,纠缠不清。 而想到那时,再联想现在-- 忽然之间心情奇好! 因为我想通了一件很是美妙的事儿! 若我是那白族人,曾让韩悟遍体鳞伤,鞭笞入骨……却是,几经辗转,还能在这种极度仇恨的地狱中,苟且偷来了那样美好的恋爱…… 我是赚了!而且赚大发了! 最主要,韩悟还不知道。 怀揣着这个小秘密,我忽然浑身都是劲儿,越发卖力的去挖!我想让他省点儿痛楚。 我的手很快鲜血淋漓,疼痛让我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可韩悟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了! 不行。我绝不能落后让他疼那么多!咬了咬牙,趁太岁肉给我的力气还在,我一鼓作气的咬牙往下刨去…… 眼前这个洞越发深了,当它深又宽敞,可以容下一人进入时。我的手忽然被韩悟鲜血淋漓的手抓住-- “下面的,你看不见就别碍事了。” 他说话间,漆黑的眼眸在幽幽火光的琉璃墓前,目里含光。 我抿抿唇后,看着漆黑的洞口,点头后在洞口等他。 我的确是看不见下面,这会儿是真不能碍事! 我退回来时,大概是不挖了,感觉身上的伤口很奇异,痒痒的,像是有和煦的风吹在身上一样,一低头,第一次发现,手上的伤口以诡异的速度在迅速愈合。 不由得看太岁。太岁似乎累了,又在我口袋里睡了。 我抱着自己在洞口边儿坐时,浑身上下都冷的哆嗦。 现在,我身后是冰川,前方又是冰环绕的墓,不冷才怪了! 旁侧韩悟很快堆了一大堆的土过来,我们谁也没说话,都不想耽误时间。我在他挖的时候,望着面前的厚冰,看着那些漂浮在上方的鬼火。 大概是没事儿干,我在琢磨这里头到底葬着哪个帝王。 在我的印象中,帝王墓都应该是土堆儿。像秦始皇陵兵马俑那样才对!我家在西安,我小时候去过几次玩儿,里面全是人儿。可这个……里面好像空空的,刚才走得太快,加之那些鬼火挡着,我啥也没看见。 只是…… 把墓设在冰川中、又是水下。望着土堆里的尖锐刀刃儿,忽然想到一个要命的事儿,这是望帝城!风水相驳,会诈尸的望帝城! 一瞬间,我猛然站起! 刻意选在这里的墓主肯定知道自己死后会诈尸,可偏生这里又是鬼火又是泥土带刀,这里…… 到底是让诈尸的出去,还是不让出去? 就在我反应过来情况诡异时,忽然觉得光芒暗了一暗,凝眉抬头,赫然发现-- 韩悟自己进去了! “韩悟……” 我目光一紧,说话时,韩悟并未理我!他往里走走,一步一步,非常缓慢!好像有些迟钝,和他平日里的雷厉风行完全不同! “怎么回事?”我呢喃着,看着他往里走,快步绕过那些泥土准备进去找他!走两步时,我的手碰到口袋时,又顿住……亚亩住弟。 韩悟来这里是要找太岁肉,可太岁还在我手上,他自己会不会是探路? “醒醒。喂……” 我用满是血的手用力把太岁摇晃醒时,它还没睁开眼就道:“啊~白水,怎么了?是挖好了吗?”他迷迷糊糊的说时,我把它身子一转道:“挖是挖好了,可韩悟自己走进去了!他是去帮你探路?” 我说话间,目光也担忧的看着韩悟。这边儿太岁迷迷糊糊的“哦”了一声,白白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后,忽然在我手中打了个抖-- “是女的!” 它声音忽然一转焦急,我心跳一顿,立刻追问道:“什么女的?” 说话间,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岁似乎也慌了,睁着的眼都失了神,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呢?这里葬的,应该是男人啊,是皇子才对!如果葬的是女人……” 它说话间,嘴巴张着露出尖尖的牙儿,我的手有些发颤道:“是女人会怎样?韩哥哥可能就有麻烦了!” 闻言,我瞳孔一紧,直接就要往下挖好的墓道冲,但却听它道:“别急!你别去送了命,就算现在上去,以你的资历怕是敌不过那些混了刀刃的泥!” 它说话间,我却是想到韩悟,浑身都起了若有若无的风,可那风…… 眨眼就被压下去了! 太岁眯了眯白色的眼球儿:“竟然……是女皇子。” “什么女皇子,你别自言自语!”一股暗流涌上心头,我直接把它揪到眼前,“这望帝城到底是怎么回事!韩悟又有什么麻烦,如何解决!都说!” 暗流带着心境平和的同时,思绪也飞快,可伴随而来的焦急也让我暴躁。 “白,白水……” 太岁让我吓到了似得,哆哆嗦嗦的。 而我看了一眼墓…… 韩悟竟然不见了!一瞬间,我急了,直接吼道:“你倒是快说啊!”太岁似乎被我吓到了,眨了好几次眼睛才道:“呃,这望帝城,顾名思义就是‘望着皇帝的君城’,是望而不得的意思!这里囚禁的一般都是夺嫡失败的皇子。古时皇子夺嫡,触怒龙颜后,皇帝登基怕皇子死后会锁魂遭到报应,就会设下这样一个墓,叫此墓中人,陷入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轮回的境地。而时间长了后,死去皇子就会变成极阴肉体,从此不死不灭,不醒无生。但如果这里葬的是女人……” 关键时刻,小东西竟然又不说了!我气的直接捏住它头顶的球儿-- “你倒是赶紧说!” “哎哟、疼疼疼……我又没说不说!松手,松手!” 我松手时,太岁才又继续道:“女人的话,刚才说了,这里是极阴之地,能让阳气环绕的皇子,变成极阴之体,那女人本就属阴,女尸在这样的情况下,非但不会沉睡反而会诈尸,且日积月累,还会继续吸收极阴之气……再加上真龙的气,白水,你身上的风儿都被她压制,这有龙气的女尸,到底会厉害到哪一步,本台岁是真不知了!” 听完太岁所说的女皇僵尸,我呆了一呆后,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那……你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了,是吗?” 它最后那一句“本太岁真不知了”,就是这个意思! 太岁却是在我焦急中,安抚我道:“白水,你别怕,就算是女皇龙气也没事儿,我们要相信韩哥哥……哎!你怎么就跳了!啊……本太岁不要和你去!” “给我闭嘴!” 我大喝时,跳下那个洞,然后往前方光源再跳上去时,借着暗流的帮助,心境虽然沉稳,却免不了焦急! 就像是听见鞭子声的焦急。 环顾四周,我赫然发现,方才墓顶的鬼火竟是凝固在顶层的,这倒是省事儿了,我还怕鬼火过来找我!在鬼火的照耀下,我看着面前的泥脚印,快步往前追去…… 追了几步后,在一处石碑前,韩悟的脚步……不见了。 我目光落在了那石碑上,碑上未曾题名,只有两字-- 女真。 “女真族?”冷眸一转,我记得历史上是有这么个民族。是以女人为尊、为皇的民族,可惜,多少年前就灭亡了!眸光转回,我才不管什么女帝,动韩悟可不行!只是太岁也看见了,这会儿又退缩道-- “白水,要不我们退出去吧?女真族好像很麻烦!我们上去吧,上去找那个药师也行!” 太岁说话间,我绕过石碑,再度低冷平稳说了句“闭嘴”。 因为-- 我看见韩悟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韩夫人 在石碑之后,是个看起来十分奢华的宫道,这宫道上铺满了琉璃通透的砖瓦,一直通向尽头的墓室。远远的墓室里亮若白昼,我看着消失的韩悟,他似乎昏迷了…… 他的眼睛很别致。就算离得很远,也看得清楚分明。 如今他闭着眼,我一下就看出来了。 这厢儿眯了眯眸,又咬了咬牙,就沉着脸一步步走过去! 走过去时,我看见韩悟旁侧那个太岁口中的“女皇子”,我对女皇子没兴趣,大概看了下,就是一个穿着暗橘色长袍的女人而已。亚亩共扛。 在我走过去时,我身上有股力量不断的盘旋环绕…… 这股力量让我心境越来越平和沉稳,脚步也越来越轻,几乎听不见的那种,太岁似乎明白劝阻无用,这会儿也安静了下来。 之前在外挖坑时。我感觉自己挺累赘。不能帮韩悟做点什么,还得让韩悟护我!这一路下来,要不是要护着我,他兴许能用风给自己少点儿痛楚。可现在…… 我十分幸好我为了亲吻跟他下来! 不然的话,韩悟现在昏迷。是不是会一直被扣在这里? 女真族啊,那么多年前就灭亡的民族,这么多年了,一个人肯定想留个人陪着她? 我走过去时,脚步已经轻的几乎听不见。那女皇子也浑然不觉我的到来。 我到墓室前时,女皇子正把韩悟放在她的棺材里。 那是个漆黑漆黑的大棺材,外头罩了好几层棺椁,看起来活着时地位不低。 那女皇子在笑,笑的很是爽朗,一点不像死人-- “呵~“小美男,你看起来好像很厉害呢……” 她说话归说话,动手我可就不乐意了!看她抬起手准备去摸韩悟的脸,我几乎是一瞬间,身上劲风一闪就冲了过去-- “别碰--啊!” “放肆、什么人!” 我冲过去的瞬间。她医生怒喝,还伴随怒气而来的一股强风,呼的一声,就把我又吹出去了!那股风比我身上的风厉害得多,直接就把我掀飞出去数米,落在那漂亮的宫道儿上时,更是喷出一口血来! 好厉害的女人! 扶着心口我咬牙时,听太岁小声道:“本太岁都说了你不行!你非要,这下完了……” 太岁说话间,我扶着心口一骨碌又爬起来,看着那女皇子道:“你把他怎么了!” 想到韩悟闭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就焦心不已。 女皇子短粗的眉毛挑了挑,她长得并不好看。短眉毛厚嘴唇的一脸凶相! “哦?你们是一起的,夫妻?一起来盗本王的墓?” 她说时,我又站起来:“不是盗墓,你把他还给我。” 现在已经不是极阴肉的问题了。 “嗤,你在说笑吗?” 她不屑的看我时,我想到她刚才那番话-- 显然。让她还给我韩悟是不可能了。 可是真让我和她打起来…… “白水,你不是对手的!” 太岁说时,我看着那个女皇子,嘴角忽而勾起了一抹冷笑,那种沉稳的感觉又回到身上,“不是对手也要打了再说!之前我受的伤,可比现在严重多了,既然那个时候我能活下来,现在……我也不会输。” 想那苏朔被黑影子附身时,我到了博物馆是体无完肤。 还不是赢了! 深吸口气,我就提气再度冲过去-- “哦?还真是情痴啊。只可惜,你这一身破破烂烂,还不配碰到本王!” 我和太岁说话间,那女皇子也都听见了,我再度被她身上的风掀出去时,在地上足足滚了三圈! 甚至,我直接撞在了石碑上。 “呃啊……” 剧痛让我一声低呼,然后粗喘起来,“呼……呼……呼……” 这一下,真够疼!觉得五脏六腑都裂了一般,嘴角更是喷出一口血,眼泪也冒了出来!那女皇子“哼”了一声,就走了进去! 她大概是以为我要死了。 我也的确有这种感觉…… 只是,我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想着方才的一幕幕…… 怎么会!我怎么会让韩悟……留在这里!一咬牙我再度起来时,又倒下,再起……再倒。 反复几次时,忽然听口袋里传来太岁奇怪的声音-- “白水……” “干什么!” 我说话时,它幽幽道:“你要不要吃一吃我啊,多吃点儿,就好了。”它说的吓了我一跳,然后我不悦道:“你不是要走吗?” 想到它方才的样子,我就来气,所以一直也没用它。 “我不走了,刚才是觉得害怕,可现在我忽然好喜欢你,比你给我喝水时候还喜欢。你不是石玉那个怂包!你让我……觉得骄傲!唔……哎!给!”它说话间,竟是……扯下了自己的胳膊,递了过来! “呐,给你……” “你……” 我诧异的看着她时,它嘿嘿笑道:“快吃嘛。吃好了,可一定要救下韩哥哥,我有点累,就先……睡……”它的话没说完,就闭了眼! 那血流的伤口虽然没了血,可胳膊还没长出来。 时间紧迫,我咬了咬牙齿后,把那胳膊咬在嘴巴里后,直接咽了下去! “放心吧!不过就是个地下死人。” 重新站起来时,大概是一口气吃了太多的太岁肉,我浑身都是力气,伸出舌头,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血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时,我眸里泛起一抹冷厉和杀光,声音更带着一丝丝的暗哑和骄傲-- “我怎么会输呢?我可是韩夫人!” 说话间,倏地一股强而有劲的风环顾周身! 冷冷的看着前方墓室,我迅速冲了进去!我冲过去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猛然一脚旋起把那女皇子从棺材边儿,踹了开去! “砰!” “噼里啪啦!” 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起时,我也从棺材里一把抱住韩悟。 韩悟,仍旧闭着眼! “你把他怎么了!” 扶着韩悟,我说话时,那女皇子从一堆杂货中起来:“他?本王乃是女真族的王,想要一个男人还不是简单!他已经刻了女真族的印,除非本王死,否则,他永远只能这样,让本王玩弄!” “死?”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也是我第一次喜爱的那个了决心,真的要去杀一个人,虽然是死人。铆足了劲儿,我看着面前的女皇子,“所以,你是在邀请我杀你,是吗?” 她不动声色的挑眉:“你似乎有点厉害。看在你这么情痴的份上儿,告诉本王你的名字……” 抿了抿唇,我嘴角扯扯,笑了。 “等你死的时候,大概就知道了。” 我所知道的僵尸死法,有三种-- 第一种,就是我之前提过的,用棍子把僵尸的气、给打出来!僵尸,靠的酒是一口气! 第二种,是楼里我用的方法,拖时间,等到早上! 无疑,上述两种对这位女皇子都没有用。 看她肤若美玉,又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吸收多少阴气,更别说能出去见阳光了! 冷眸环顾四周,我忽然看见了一把剑。 那是一把混体乌黑的剑,看到那剑的瞬间我就放心了。 第三种方法,砍下僵尸头。 这样所有的气都会跑出来! “看你的目光,你不会是想砍下本王的头吧?”我的目光并未刻意躲藏,相反的,我一点也不隐瞒,直接纵身去拿了那把剑,“是的。” “嗤,大言不惭。那把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拔出……” “嗤啦--” 在那女皇子说话时,我已经拔出来了。 她一怔,表情立刻难堪起来,“你!你竟然……你叫什么!”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韩悟,把手中的剑鞘扔在了地上-- 那一刻,握着剑的那一刻。真真正正的熟悉感从手掌中,缓缓地延伸到我全身,仿佛很久很久之前,我也曾握着剑,与人厮杀,生死一线却又飞扬跋扈道--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梦真好 “不配”这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这位女皇子-- 方才她说我不配碰她,如今一样,她也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管她是在这里是成王败寇也好,千年不得出,哀怨也罢。动韩悟,就是不行! “别跟本王打马虎眼,本王问你你就答!”她说话间,我握紧手中漆黑长剑,不再言语,直接冲了过去!跟着韩悟久了,脾性也沾了三分,打架就打架,说什么废话?挥剑直下时,我的目光紧盯着她的喉咙,心里、脑里、手里的剑都只有一个念头: 取下她的头! 剑劈下的时候,眼前“嗖”的一抹暗橘红影子躲开! 她躲得开剑,躲不开剑上的风起云涌,人落在一堆陪葬品中。那梳好的发髻让剑气逼的凌乱,零零散散的盖在莽夫般的女人脸上。 咬牙切齿的看我道:“你到底是谁!!” 我凝眸不语,在暗流上涌之际,既一招落空,就再度冲过去。剑再朝她脖子挥!她再躲,眸色狠厉:“不说话?本王有的是方法让你说!” 说话间,她身上又掀起飓风,那股风一如既往的厉害,直接就把我的剑气…… 压了下去! 听得见,剑身“呜~~”的一声,仿若哀愁般的低低呜咽中,剑气被压下了! 没了剑气遮挡,迎面而来的阴风仿若是夹带了无数凌厉刀片,直接就把我衣服尽数割破,更别说是身上-- “啊!!” 霎时间,我整个人随风若块破布一样,被那股飓风掀的摔下在地后又猛然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后,单膝跪地。持剑才立。 剑入冰中时,剑与冰的交融处,缓缓的散开抹红,那是我的血…… 我身上到处都是血。 “还不说是吗?哼,本王也没兴趣听了。管你是谁,反正本王出不去……”她说话间,倏地飞跑到我面前,“把剑给本王放下,去死吧!” 她说话间,已经到面前,我人还未反映过来,暗流已经催动剑气。猛然又抬起挥出一剑-- 她猝不及防,面前只听得“嗤啦”一声,是她的袍子-- 裂了! “你!贱人!本王就这么一件衣服……” 她迅速向后撤时,一声怒骂。而在她躲开时,我能感觉太岁肉的力量,它在缓缓把我伤口复原。 只是。复原又如何?我看了一眼身后沉睡的韩悟。 连韩悟都被撂倒,我真的会是对手吗? 不! 我不能这么想! “噗,咳咳咳……” 思索时,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口腥甜吐出来时,我望着韩悟艳绝人寰的睡颜,手用力的握紧了剑,咬牙又浑身发颤的站起来! “骂人……等于骂自己。” 舔了舔唇,我双目赤红的望她,我的脸上好像也破了,流着血遮挡了视线。 她一怔,恼羞成怒的看我:“你敢骂本王?” 我本还想说点什么,她已经“呼”又一股风吹来,那风强劲无比,我躲闪不及再度被抛开时,整个人摔飞在半空时,又挣扎着冲回去-- “别碰韩悟!” 在我被那风吹翻的时候,韩悟被抓住了! “韩悟?这名字不错。本王喜欢!” 她说话间,已经抱着韩悟了!她走回去时,我顾不得什么疼,一剑劈过去:“放下他!不许你碰……啊!” 又一股风吹来时,我再度飞向后方,这次-- 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疼,全身上下都被割破!这太岁肉,就算是灵丹妙药也需要缓缓。 在伤口缓慢愈合时,她又把韩悟放在棺材里-- “小美男韩悟,本王可不想打架时,伤了你这张天姿国色的美脸。” 她说话间,目光里划过抹迷恋,我则气的心口发热,又一次冲了过去!可也不知是因为我身上的伤口愈合,还是因为韩悟此刻很“安全”…… 我的暗流竟消失了! 在暗流消失的瞬间,我已经到她身后,那瞬间猝不及防,被她的风又掀出去的同时才愈合的伤口再度被凌厉若刀的风割开,身上的血直接就四下洒在了空中! “呃--” 我的喉咙似乎也被割破了,说不出话时,暗流才倏地撺了起来!那股暗流在空中将我稳固时,我只觉得我身子稳稳当当的落站在地上,然后我伏低了身子喘息时,看着滴滴拉拉的血,感受暗流时,想明白了如何操控暗流。 暗流必要在韩悟或者我遇到危险时出现,而我若身体不断复苏,它就不会出现! 倒难怪方才没想吃太岁,因为一旦吃了太岁,暗流就不管用了! 我哭笑不得的想通这个逻辑时,身上的血已经在地上汇聚出小溪。 暗流啊,你是让我“找死”去么? “呃嗯~” 在我想时,我拖着剑往前走,而棺材边儿她诧异回头-- “你还没死?” 暗流随着疼痛不断的叠加在体内乱窜,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抬头看她:“你不死,我哪能……死在你前面。” “你!” 我说话间,感觉体内的暗流已经布满了全身,然后我忽然奔跑过去,脚下仿若是踏着云朵,轻飘的不像话,忽然身子腾空而起时,周围更满是狂风! 双手抓着的宝剑,那宝剑虽风忽而发出峥鸣,先是“嗡嗡”的,然后带着股凶旷的悲哀,却又有种欢喜的感觉! 雷霆万钧的杀气和冷气,从剑锋到手腕轰的一下,然后-- 用力一挥! 手起刀落的瞬间,剑砍下头颅的瞬间,仿若剑下有个响雷炸开,一瞬间,一股雷电的感觉从剑身一直震荡到我手臂,然后是脑海。 脑袋里,仿若疾风骤雨,金鼓齐鸣,身子更是僵了一瞬,听着“咕噜噜”的声音,然后看着剑尖的血,那血一滴滴在地上汇聚,酝出一片小溪流,流在了……女皇子死不瞑目的头颅上。 呼吸先是小口的,然后,听剑“窸窣”一声,猛然一个激灵,又剑尖指过去生怕再有什么变故,却是那窸窣声是-- “嗯……” 从棺材里起来的韩悟,拧着俊眉,他抬眸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又仿佛是找到了依靠,安心一样-- 轰的一下倒下来时,看见韩悟从棺材里一跃而出…… “白霂!” 在韩悟抱住我的瞬间,我本想笑的,可是,笑还没笑出,就沉沉的闭了眼,昏了过去! 我在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唇上很凉……有一抹凉意,霸道的在我口中肆意辗转,熟悉而冷冽。亚亩投号。 是吻,纠缠着的吻。 这是梦吗? 我很想要睁开眼,却觉得眼皮有千金重…… 好疲乏…… 罢了,是不是梦又怎样呢?我的手指下意识的收紧,身体也主动贴上去时,然后感觉他身体一僵,旋即抱的更紧。 吻,又深了;这梦……可真好。 …… “女僵尸?那她应该吃了不少苦……”苏朔的声音很容易辨认,柔柔和和的。 我听见苏朔声音时,就知道我们回来了。 我本想睁开眼,奈何身体很疲乏,眼皮也睁不开,只能迷迷糊糊听他们又在聊-- 韩悟问,“黑影子没过来么。” 苏朔答,“我魂已归,理应是不敢。”说完,他又反问:“太岁怎么样了?” “它不乐意吃女人肉,它说要变成男人,等以后再说吧。” 韩悟说话间,却是苏朔声音一转,“等一下!小白……”苏朔说话的瞬间,我感觉身下有股热流划过,那股热流…… 让我的困意一下清扫完毕。 该死…… 这时候,怎么来大姨妈了! 韩悟已经停下来了,淡淡道:“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归故里 怎么了? 听着韩悟这轻飘飘的一句,我的心却重如泰山。我经期向来不准,受凉了、熬夜了,都会延迟,这些年惯来如此已经习惯。 可我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来了大姨妈! 而且他还抱着我。这万一弄他身上……尴尬又羞愤、身子紧绷时,我听苏朔轻柔一笑:“也没什么,走吧。”苏朔说时,韩悟没做声,只用拇指搓了搓我肩膀,“嗯”了一声,就继续往山下走-- 不,是跑。 我对此有些诧异时,感觉又一股热流划过…… 其实,我真的很怕弄韩悟一身,所以,我缓缓睁开了眼,琢磨着要自己走。只没想到睁开眼时,我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 竟然是春天了。 我记得上山时还是九月,这会儿竟已春天…… 之前荒芜的杨岭居然开了满山满山的杜鹃花,我听姥姥说过,野生的杜鹃花一颗种子就能燎原,望着这仿若火焰一样的杜鹃花。灼灼的红色让人心情也无端好起来,更甚忘记了要下来走的事儿,直到-- 韩悟低头看我:“醒了?” 红色的花瓣翻飞而过,让那低垂的眼眸映了抹红,嗅着杜鹃花香,下意识的点头时,听他“嗯”了一声,也没有放下我的意思! 抿了抿唇,想说“松手”,但又说不出。 就这样吧!!!松什么松?以后还不知道会是怎样,能偷一会儿快乐就偷一会儿好了。我这般想时,听苏朔又恢复了方才淡淡的语气,幽幽道:“那黑影子,你要查到底。还是等他来?” 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一瞬间散发,又一瞬间收回,韩悟声音冷酷-- “来就让他无回。” 苏朔缓缓笑了,白衣胜雪,翩翩飞舞的红花中,也是美的不像话。 下山的路上,我没再说话,他们也没再说什么。 我已经想好了,就窝在韩悟的怀里。 他不撒手,我就不离开,就是这么简单! …… 我们从杨岭出来时,看到杨岭的石碑。我又想到籁笙。 石头上已经没有血了。 可籁笙…… 这里头一天,外面数月,也不知道他怎样了。 而想到大好的时光就这样打马而过,我觉得有些可惜。 只是…… “车又不见了。” 我抬头说话间,韩悟“嗯”了声就抱我走上高速路。他站在路边儿时,春风习习的裹来一股冷冽的血腥。那边儿苏朔说了句“大约是黑影子作怪”后,我也“嗯”了声,然后就是沉默。 沉默几许,听他又说-- “数月,也不知修宸怎样。” 韩悟眸色清冽:“他逃的比谁都快,不会有事。” 这个是实话,起码我见到的修宸,每次都在逃,可想到修宸我就想起照片和石玉。也想到那时,他说自己演技好,若石玉是装的……倒也不知道是谁好了。 远远的,来了辆车。 车快到我们面前时,忽的停下,熄了火,剧烈一抖时,车门更是自动打开-- 然后韩悟就把我先扔了进去! “你!你们……我的车……” 开车的是个中年秃顶男人,满目不可思议。我也不可思议,这分明和打劫没什么两样的!却是韩悟上来后,目光桀骜,声音孤冷的命令:“去西安德川大厦。” “你--” “让我说第二次。” 韩悟说话间冷冷瞥过去,冰冷的气息一瞬间弥漫在车中。 秃顶男怔住,旋即开始打火,可约是害怕,连打几次也没打着。 副驾上,苏朔眯眸浅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方碧玉翡翠递过去--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和亏待你。” 大约是那声音太酥太柔,也大约是翡翠成色太好,这次没再熄火,车往前开了去…… 我看着韩悟-- 他去德川大厦干什么? 德川大厦是我们本地出了名的贵,是酒店,平日里只有政府人员来重客,才会接待。 从前我便好奇着韩悟的身份,黑客?似乎不是。 籁笙说过他为国家工作。 可为了国家工作?修宸又说不是……亚边呆扛。 转而又想到修离喊他韩少-- 修离。 也不知道修离怎样了,我抿了抿唇,又想到籁笙,脑子乱七八糟的,索性都不想…… 跟着韩悟走就是了。 这一路,我没说话,韩悟也闭目养神,苏朔在前方一路看窗外。 我颠簸了一会儿也睡着了。 快到西安时我才醒,醒来第一时间感觉东阿身下一片湿漉漉,更觉得脑袋下什么冰凉凉。睁开眼,窗外的灯光洒下来,我看着韩悟褴褛的衣衫,猛然起身抬头-- 我竟然、枕在他肩上! 起来时,我的脸色很难看,好在韩悟未说什么,他甚至看也没看我,只是侧目看窗外,一句话也不说,侧脸让光照的,美得叫人怦然心动。 我这嘴边儿想说什么,又没说。 然后听前头的秃顶男开了口:“三,三位,快……快到了。” 男人显然是害怕韩悟的。 韩悟兀自推开门下车时,声音孤冷的报个地址-- “西长街,23号楼706室,别做傻事,逼我去找你。” 韩悟说话间,关了车门,我则一怔……韩悟这报的肯定是男人地址,抬头,驾驶位的男人一怔,旋即像斗败的公鸡,脸色苍白的点头,“我不会的。” 看韩悟走到这边儿了,我也赶紧和苏朔下了车。 下车时我看着车座上的红,想着自己一身的血,也不在乎多这一点儿,砰的一声,关了车门。 德川大厦上有钟,显示是七点三十分。这正是夜幕最美的时候,天空蔚蓝点缀着繁星,在德川大厦门前,车辆往来众多,却并不喧闹。 毕竟是政府的地儿。 保安看见我们时,立刻过来,冲韩悟敬礼。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乡巴佬一样,看着韩悟的背影,觉得他背影这时特别高大,在他一步步走过去时,我几乎是低头跑过去。 走过灯火辉煌的大厅,电梯前早有电梯的门童按好了门铃,我听他吩咐说“准备女人衣服”时,那边儿门童应了声“是”。 韩悟走进电梯时,苏朔也跟进来,他到哪儿似乎都怡然自得的,云淡风轻,只是电梯门关上时,嘴角又勾起-- “这里的生活,看起来很好。” 苏朔适应力很强,韩悟点头时,电梯又开了。 这门开时,竟直接是一间宽敞的客厅,韩悟在前方走几步后,就指着一间房说句“滚去洗澡”…… 无疑,这句话跟我说的。 我脚步一顿,看着那们,然后见他走到沙发边儿。沙发上有电脑,他娴熟的拿过来后,打开,十指翻飞时,抬头看了我一眼-- “还不去。” 此刻的韩悟,一身褴褛,却半分不狼狈,反而有些铁血峥峥的硬汉感,像是刚从战场回来的大将军。 我愣了一秒,就赶紧就转身走去他说的那间房……走到一半儿,我又把太岁拿出来,“太岁……”说话间,我忽然一怔-- “它怎么……” 太岁居然恢复了原状! 这时候,苏朔已经过来,“给我吧,我来帮它,你去洗洗。” 苏朔把太岁拿走时,我看了一眼韩悟也不敢耽搁就去洗澡了。洗澡的时候,我看着自己的身体,其实吧,借着太岁肉的功效,我可以让姨妈离开。 可我不想。 我也说不出个为什么,大概是觉得这样自己还是个人吧,正常人。 洗头的时候,我想到记忆中那句“你那么多脑袋”,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难道我前世……有很多脑袋吗? 正出神,听“咔嚓”一声,是门缓缓地开了。 登时,我脊背一僵,花洒握在手里警惕道:“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韩少! 我低喝时,暗流四起。 因为我记得我是锁了门的,这会儿正洗澡……谁会进来、还不敲门!现在和从前不同了,以前总觉得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如今,我总觉得到处都是危险。 正警惕。忽然听见了韩悟的声音:“衣服和东西放这。”韩悟声音传来一瞬,我松了口气,原来是他! 身上暗流一瞬消失时,我略有些疲惫感。 “嗯,知道了。” 我说话间,侧目看过去。 隔着玻璃门的氤氲雾气,也能见他笔挺身形,如树挺拔。 可雾气模糊,他那身形也是模模糊糊的,偏就是若隐若现,让人也遐想无限。亚边庄划。 然后脑子一热-- 完蛋! 这是玻璃门,若我能看见他,他不也能看见……“若隐若现”的我? 可这么一想时,不知是暗流疲惫。还是吓得,竟脚下一滑-- “砰!” “咚!” “哎哟!” 我的后脑勺猛然撞在墙上时,屁股也摔成了好几瓣儿! “嘶……嗷……” 我这疼得眼前直冒金星,花洒更是砸在脑袋上,随之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了脚步声簌簌而来,心下意识到什么,还没说“不要过来”的话,就已经被-- 扶起来。 “站好。” 韩悟低沉冷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那双冰冷的手早有力握住了我的双臂。 洗澡本是浑身发热的,这冷不丁被冰冷的手握住,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时,眼前还是发黑的…… 这下摔得真挺厉害! 晕晕乎乎的站好时,视线也逐渐恢复,可却……不敢抬头! 我怕看见韩悟的表情。 怕那双厌恶、凶狠、阴鸷、锐利、布满寒星的桃花眼,他每一次的厌恶都让我那么的难过…… 水流淙淙,时间仿佛凝固了时,听他又问:“站好了么。” 低冷的嗓音毫无温度,让周围空气都冷了几许。叫人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这种情况我怎么站得住?苏朔还好,是药师,可韩悟……咬牙,我哆哆嗦嗦的说“站好了”时,他的手松开瞬间,我又一滑…… 然后觉得腰间一紧,被他再度……抱到怀里。然后,我愕然睁大双眼,看着他闭目的眼,那长长的睫毛浓而卷翘…… “站稳,别摔死了。” 薄唇微启,声音凉薄。我蒙了神儿,然后松了口气,“嗯”了一声后,他撒开手,转身时顿了顿,又骂了句“白痴”才走出去。 我并未反驳。我是白痴,韩悟现在根本不会对我怎样!是我自己想多了。 扶着玻璃门,我看着他背影笔挺的走出去,直到关上门……都没回头。 四下安静了,我收回视线时,发现那边儿台子上,竟然有卫生巾。 韩悟他竟知道…… 震惊时,外面有说话声,似是苏朔。 我抿了抿唇,想来这身上已经洗的差不多了,就拿了浴巾擦了擦后,又吹干了头发才出去。走出去时,我虽知苏朔在,但不曾想他竟如此…… 漂亮! 他也洗好澡了,白衬衫,米色长裤。那衬衫是丝绸质地的,软软的,和他人一样,看起来也是温软的。 虽感觉上是这样,可我心里又明白,苏朔不温也不软,他强硬起来很可怕,我体会过! 他正在给太岁浇水,而喜爱水的太岁,居然一言不发。 我看着那团大水盆里“肉疙瘩”,心里有些担忧时,苏朔抬头看了过来-- “你很适合这衣服,好看。” 苏朔目光柔和,笑容若春风。 我说了句“你的也是”后,就朝着他们那边儿走,边走边看韩悟。而苏朔不同,韩悟面无表情的玩着电脑,他衣服上没水渍应该是又换了身-- 黑色西装裤子,藏蓝色的衬衫,和我初见他时,很像很像。人沙发上这么一坐,随意却又透着与生俱来的桀骜。 初见…… 我想时,水中太岁动了一动,“白水,是你吗……” 太岁说话声音弱弱的,且又变作了小童子! 我脚步顿了顿就走过去:“是我,你怎么样了?怎么变回来了?” 太岁没说话,苏朔娓娓动听的解释-- “因为望帝城有龙气和阴气,这两种气的作用下,它才能化为人形。只是,那女皇子死去后,气全消失,它又没吃上极阴肉,中途消耗诸多,再回到这里,反倒是……损去数百年道行。” “什……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震惊不已时,听太岁幽幽道:“白水,你大惊小怪做什么?不就是百年道行!本太岁一千多年呢!快把我包过去吧,本太岁不要药师喂水!” 它说话时,声音闷了闷,头上的蝴蝶结也没了方向,左右摇晃着道:“白水,本太岁现在没了眼睛,看不见你了,你抱我呀……” 它撒娇嘟囔时,声音又带几丝落寞,“白水,你在听吗?” 一瞬间,我说不出什么感觉来,只觉得无比心酸! 因为它若是早就知道,那时候给我的胳膊……是否就是它道舍去的原因? 手把它从水盆里拿出来时,眼泪有些弥漫间,听电梯好像开了,里头款款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相貌中成,戴着中规中矩的金属边儿眼镜,很有当官的派头,还拿着公文包。 一步步过来时,谁也没说话。直到他停下,扶了扶镜框道:“韩少,人已经找到了,还在老地方。” 男人说话是毕恭毕敬。 我则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韩悟-- 沙发上,那双一直敲打键盘的白玉手终于停了动作,随意抬起合上电脑后,削薄的唇微启。 “备车。” 韩悟说的冰冷却又熟悉,起身时,那边儿男人颔首微笑:“在楼下了。” 这边儿韩悟冷冷“嗯”了一声后,电脑随手放在沙发上,终于看向我…… 四目相对,望着那双眼,我想到他方才闭眼的样子,心跳一顿时,他别开了脸。冷淡又漠然的说句“走”后,就双手插兜的酷酷往外走。 我“哦”了一声后,发现手里还拿着太岁,问了句“太岁怎么办”时,韩悟看了眼苏朔:“给苏朔。” 我一怔,发现苏朔并不打算走。浅笑望我伸出手时,太岁声音懊恼了些:“白水!你别让他碰我!” 它说时,苏朔已经把它拿走:“你快走吧。” 我抿了抿唇,转身走时,听身后太岁道:“苏药师、本太岁警告你!别以为本太岁没有牙就拿你没办法!本太岁可以喷你一脸水……噗--” 在电梯门关上时,我刚巧看见了太岁喷水,哭笑不得时,忽然发现那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看我,只一眼就又移开的那种,仿佛是我的错觉。 电梯往下时,谁也没说话,上车后也是,一路缄默着…… 我本不知道韩悟要去哪儿,去找什么人,直到车入了一处喧闹儿的地儿,我就隐隐约约猜到了要找谁了…… 路两旁,全是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而这里的路灯也是彩色霓虹灯光,妖冶的红的绿的蓝的,照的比别处旖旎,五光十色,煞是勾人。 最终,车就停在了红馆儿门前。看到红馆儿,我一点也不意外。 红馆儿是我们本地最出名的KtV和酒店集成一体的场所。 这里和德川大厦相同又不同。 相同的是,这里也是为达官贵人存在,不同的是这里不严肃。 我们刚下车,就听见了喧闹的唱歌声。 司机在韩悟下车时,恭敬说了句“在这儿等您”后,韩悟“嗯”了声,就下车进去了。我这会儿更确定了,韩悟是来找修宸的! 修宸最喜欢女人和这种场所,可是快步跟上去没几步后,我又觉得好像不是。因为韩悟在这里竟然……也是熟客。 路上过来的一群男男女女,尽数给他打着招呼,喊着“韩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谁害我 细细修改! 给韩悟打招呼的男人女人无不光鲜亮丽,艳贵逼人,对比之下我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t恤和牛仔裤,走在过道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反看韩悟-- 他什么衣服在身,都有浑然天成的贵气。 对这些招呼笑语,韩悟偶尔颔首。偶尔只是眼皮子稍稍垂垂。 那些人不多说,只笑盈盈的翩跹笑语过去,路过再看我时,目光里划过些好奇,随之也冲我笑,我也回着笑,可笑归笑…… 不经意低头看时,忽然发现地上的女人影有点儿怪。 方才路过的美人穿的是热短裤,紧身衣,可那影子却是飘零着,像是穿着条裙子,我又看了一眼,确定没看错-- 这是怎么回事? 拧眉,我回头发现韩悟走远了。赶紧跟上。 想问问又作罢,和他越往里走,越是人稀少。 周围更是安静的厉害。 “咯噔、咯噔--”韩悟和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交错时,一直到了尽头房间,他看也未曾看我,没回头说了句“在这儿等”就自己进去了! 他推门的瞬间,屋内就传来了靡靡丝竹声。 那似是琴又像筝的声音,一下从门缝里溜出来,不吵闹不喧哗。和外面的喧哗形成强烈反差,大有种梦初醒、一线间的清明之感。而我瞅着门缝中露出的画面,脑袋倏的一下当机! 那是只精雕如玉的女人脚,斜斜的挂在贵妃榻上,随着韩悟开门我能看见她黑色长旗袍下若隐若现的大白长腿。 然后门“砰”的一声-- 关了! 扑通、扑通、我心跳一下卡住似得,微微一怔时。走廊里就剩下我一个。 我惴惴不安的望着那门,韩悟要单独和那女人会面吗? 她是谁?这里的陪唱?似乎不像。那是什么?韩悟和她。什么关系? 一团的问号让我拧眉时,我迅速摇头-- 不不不,韩悟不会有女人的。 想着,我退两步时,冷不丁撞了从对门出来的人。然后我觉得背后被用力一推,人直接坐在地上。 “哪个不长眼睛的……” 身怒意腾腾的声音响起时我早一屁股摔在地上,而那声音还没落,一个纯净又沙哑的嗓音打断了:“闭嘴。” 让闭嘴的那位,声音低着、哑着,和刚才屋子里的靡靡丝竹声似得,钻人耳朵。 我这抬头就看见一个喝醉的男人。 才初春,男人却裹着厚厚的黑色貂裘儿。 “红馆儿终于舍得换口味了么。”男人脸挺俊俏。也是丹凤眼眸,低垂着看我:“小妮子,你是哪个牌号?” 他说话时,我脸红了红-- “我不是这里的人,对不起啊,刚才走神碰到你了。” 看他裹着这么厚的衣服,想来是身体不大好。只说话时,发现他貂裘下的衣服是暗红色的锦缎袍子,微微怔了怔,又见他还穿了双黑锻布的靴子。 “不是这里的人,不是这里的人么?” 他说时,我抬头剑那双迷醉的眼,似笑非笑,我觉得不回答他,有些不礼貌,便应了一声,“嗯,不是这里的。” 我说完后,他朝我走过来,望着我的那双眼睛像浸着水的玻璃球儿,晃动的水波摇曳,满是秋波。 “那倒怪不得你不认得我了!” 他说话间,舍得把揣在袖子里的手伸出来。 那是双骨节根根分明的手,白的通透,连血管都看的见。 “先起来吧!” 他说话间,我瞅着那手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坐在地上。 怪只怪这里地毯太过华厚,即便在地上坐着也不觉得冷,说了句“不用,我自己来”后,我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我可不敢让他碰我! 这人病怏怏的,让我有种我一拉、他就倒下的感觉!他不作声的缓缓缩回手,又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睛。 这眼睛和修宸的女人气妖媚不同,多的是男儿的风度翩翩,他似在打量我,我则往韩悟的门口又走,脑海中还是刚才那妖精的身段儿,那长如玉的腿和足。 啊……好想想进去看看! 却是倏地,手腕一疼! 我的手,竟被那陌生的少年抓了过去!谁说他病怏怏了?这手力气比什么都大! “你--” 剩下的话还没说,就被他打断,扯着往前走:“你不认得我,说明你是个好女孩。我喜欢好女孩。” 他自顾自的边说边往前,又道:“我们出去走走吧,这里好生乏闷!” “谁、谁要跟你去走走了!放手!” 此处隔音太好,安静的厉害,我大声喊着怕是韩悟也听不到,看他那只手抓着我不断往前,不知道多久,我身上倏地起风时,总算是推开! “呃嗯~” 他一声闷哼时,旁侧的男人猛然抱住了他:“殿……” “无妨。” 说话间,他斜眸睨了过来,兀自理了理貂裘儿时,我转身倒退两三步就跑回去! 我心里怕极了,就怕韩悟出来看见拉拉扯扯的不好。可回跑时,跑着跑着我忽然发现……周围越来越暗。 方才金碧辉煌的道儿,越往里头越是灰暗! 凄凄惨惨的一片迷雾不说,地上更飘了无数的银钱冥纸! 那香烛香火味传来时,我猛然驻足回头,发现身后也满是迷雾! 我觉得我没走错路……可眼前哪有什么走廊和门,有的只是鬼火和坟。 难道是韩悟出事了? 这么想时,一阵阵阴风吹来,地上冥纸在地上打着旋儿,吹的人浑身发凉,而我肩膀上倏地扒拉上一只手! “小妮子,你叫什么?” 方才的少年声音响起在耳畔时,我一个机灵,是他!还未说话,我听他又道:“你答应陪我聊聊天,我就把你带回来,怎样?” 靠! 我直觉以为是少年所为,磨了磨牙,回头看着身后…… 头皮一下发了麻! 我身后哪里有人!只有一只手罢了! 触目之下,鬼火幽幽,迷雾中一只通透惨白的手在我肩膀上搭着让人毛骨悚然,脊背寒毛直竖,“你!你……” “我只给你三秒钟,三,二……” 少年声音不容抗拒,我则见那远处的枯坟之中飘起了一团团的雾…… “我答应你!” 说话间,我只觉得肩膀上那只手用力一抓,随之我眼前光芒一亮,就被他紧紧抓住:“悠着点儿,可别掉下去。” 他说话间,我一睁开眼,猛然又是一声尖叫,从天台边儿的台阶直接滚到了下头地上! “我怎么会在这!” 我明明是往前跑,往回跑……怎么到了天台! 刚要说是你搞的鬼时,听他幽幽道:“要不是我抓你,你就跳下去了。” 一瞬间,天台安静了。 只有呼呼的风,吹的阴冷,少年的貂裘儿毛领也晃啊晃。 我怔了一怔,望着对面大楼,确定自己还在红馆儿,不过是在顶楼。 “你……你救了我?” 不是害我么? 剩下半句我没说,他却缓声道:“陪我聊聊吧。”少年说着,风吹的酒香飞过来,我一下不知该说什么,“聊……聊什么?” 我说时,脑海里想的更多的是…… 谁害我?亚序台血。 不是少年的话,是谁要置我于死地? 却是听他悠悠然然道:“聊什么我也不知,不行就这么沉默陪我看一会儿月亮吧!”他说话间双手撑在背后,真的就仰头望月,很是随意洒脱的姿势,却带着种绝望的孤单。 “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可韩悟还在下面,他不会有事吧? 环顾四周,周围就我和他。 我又道:“你的保镖呢?” 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像是他保镖。 少年声音轻飘飘的传过来-- “我让他去追害你的人了。” 这说着门就开了,方才那凶神恶煞的男人,带来了一个人,那人竟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抱我会 看见那个人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傻了,身体不知道是因为寒风吹的,还是吓得。 瞳孔缩紧了又放大,放大了又缩紧。 风吹起我的发,吹过了又落下。 “姥姥……” 我不知道多久才喊出这个熟悉的词汇。我怔怔望着那个保镖手中提溜的垂暮老人-- 千真万确,那是我死去的姥姥! 尽管,只有半张脸! “姥姥。”身后,天台的少年在重复我的话。我在他说话间,脚步蹒跚的像忽然老去一样,一步步走过去。 我记得籁笙曾说,带我去见姥姥,我没有亲眼看见火化之类,那时,我不信。 如今-- “如果不是我抓着你,你就跳下去了。” 想到少年的话,我觉得自己的心不是一般的疼。 自从那场梦中醒来,从那场冥婚,到假战国图。我的姥姥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一个我全然陌生的人! 今日更是置我于死地! “为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姥姥,姥姥她一身和籁笙般的道袍,她戴着和籁笙一般的蛇纹面具,老去的容颜上布满皱纹,在蛇面具的映衬下,皱纹再也不慈祥,红白映衬下,越发显得那边儿脸的死灰,很是恐怖! “这时候。还问为什么,你还真是天真啊。”望月少年说话间,似乎从上头跳下来,我只听见身旁袍子烈烈晃动着,他就稳稳当当落在我旁边儿,人还是方才的姿势。双手揣在袖里,又道:“她是真要杀你。还问什么为什么。” 少年语气关切,可俊俏的脸上却写满了漠不关心,摆着袖手旁观的姿态。 而这时,姥姥……醒了过来! “谁是你姥姥!你这该死的……我没你这个孙女儿!” 严厉无比的声音从昔日慈祥无比的口中说出来时,我的脊背瞬间一僵。 缓缓回头,我看到姥姥那双总是慈祥的眼,这会儿也满是寒光,甚至迸射出寒星,仿若我是天大的仇人! “姥姥,你--” 你没死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 在那刀子一般的目光下,我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时,听她又道:“你就是活该被男人欺负!活该了受尽折磨!” “活该!” “我就不该救你!” 她说话间。似想往前找我,却又被少年的保镖钳住了双臂道-- “老实点儿!” 那保镖凶恶的厉害,说话间手往下压,姥姥“啊”的一声惨叫时,我猛然回神往前跑,“别动我姥姥!” 说话间,我身上的风倏地飞起,却又听姥姥喝道:“别喊我姥姥!我死也与你无关!你既重蹈覆辙,唯有死路一条!以后,你我就是仇人!” 姥姥说完,我脚步一顿。 “你我就是仇人!” 脑中回荡姥姥的话,我一下眼泪急的掉出来:“姥姥,你别这样,我还有……” 我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和你说。 我还有好好多疑问想要询问…… 可是话都更在喉咙里,被她又打断-- “别喊我!你哭什么?你还配掉眼泪吗!”眼前的姥姥满目怒气,伴着那张红色半脸面具,显得格外恐怖,我一下跪了下来,“姥姥,你别这样好不好,当初我没有让八仙宫蒙难,我做到了啊……” 我哭着,她却仍旧斥我道-- “哼,八仙宫?呵、本以为在你心中,姥姥才是最重要的,你会循着姥姥的心,信姥姥,离开他!没想到你居然爱上他!” “轰”的一下,我怔住。 “什么?” 循着心,难道不是循着……我前世爱恋的人吗?不可思议的抬头时,少年不悦道了句:“好吵。” 他说话间,我只见抓着姥姥的保镖抬起手重重朝着姥姥脖颈来了一下然后姥姥就闭了眼,再度软软倒下去。 “姥姥!!!” 我跪在地上爬起来时,少年说了句“只是昏过去”后就漠然转身,他又跳上天台了,带着一股酒香,幽幽道:“小妮子,你有爱的人了?” 说话间,风从他那边儿吹过来,除了酒香还有他身上说不出的香味。姥姥的话让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我看着姥姥昏迷的脸,想爬过去,却全身都没力气。 “回答我,你说过,陪我聊天。” 他说话间,我反正也没力气就坐下来。反正脑袋里也是空白,我想着他的问题-- 我有爱的人吗? 我脑海中划过了韩悟方才的“闭目”不看,还有他之前的疏离淡漠和那一句“不欠你”,然后缓声凉薄道:“没有,我没有爱的人,我只有……想保护的人。” 想保护姥姥,保护韩悟,籁笙…… 说话间,我恢复力气,站起来挪动脚步走去姥姥那儿-- 一步、又一步。 每一步都很累、很累。 比暗流之后的疲乏还累! 我没想到,我会错了意,我以为……我以为姥姥是让我和韩悟走的。 却是没走几步听身后道:“既然没有,那你爱我好了。” “嗯?” 脚步一顿时,我的影子已经被月光照耀在姥姥的身上,挡住了那张脸的惨白,猩红。 “你会爱我吗?” 身后,衣衫簌簌,少年似乎在回头看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注视,可是才第一次见面,又没有什么交集。 我直接否决道:“不会。” 继续往前走,到蹲下时,少年又道:“我可以教你。” 刚碰到姥姥的手一顿,又听他嗤笑:“瞧你吓的,有人来找你,下次再见吧。”他说话间,我面前抓着姥姥的保镖忽然就松开了手,我赶紧一把扶住姥姥时,只听的身后袍子声烈烈,下意识的回头间就看他们竟从…… 天台跳了下去! 黑色的貂裘儿在暗夜下晃了一晃,消失不见时,这边儿“砰”的一声-- 天台的门被踹开,一股强劲逼人的寒气袭来瞬间,韩悟高大冷肃的身形出现在了门前! 我手里还抱着姥姥,看到韩悟那瞬间…… 时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 我动了动唇还没说什么只觉得怀中一紧,旋即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竟然被姥姥抓起扔出了-- 天台! 轰-- 被扔出去的那瞬间,我的脑袋里仿若雷声齐鸣。 生平第一次,我的眼中没有韩悟,只剩下姥姥…… 姥姥站在天台上,我在天台外。 她袍子是黑的,面具是红的,在我眼里开始是大大的,占据我一个瞳孔,所有童年。可是,随着我被扔出去的距离变远,她在我眼里逐渐变小-- 越来越小,小到我重重往下坠落,我再看不见她! 在我朝着天台外的马路下落那一刻,我没有害怕,我只有痛苦。 韩悟要杀我,是因为我对他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可我的姥姥……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想到以往的一幕幕,我们在一起的一幕幕,何以到了今日居然-- 要置我于死地! 她明知我怕高,却将我扔出去,一次……又一次! 疾风在耳旁划过,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时,被风迅速风干,然后我隐约看见一个高大修长的黑影子若疾风骤雨般朝我袭来,速度飞快!亚序鸟弟。 那是韩悟。 他迅速朝我追来……他是来救我。 可那一刻,我竟希望他不要抓住我,就让我这么死去也是好的! “如果不是我抓你,你就跳下去了。” “你我就是仇人!” “本以为在你心中,姥姥才是最重要的,你会循着姥姥的心,信姥姥,离开他!没想到你居然爱上他!” 被韩悟抱在怀中时,我脑海中还回荡着方才的话。 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扎在心口最疼的地方! “韩悟……” 我从牙齿缝中喊出这个我“选错了”的男人名字。眼泪弥漫时,我的手几经颤抖,才抱住他,靠着他-- “你能不能让我……抱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值了! 风,还在吹。 吹在身上,全变作了烈烈的刀子,是剃刀,是弯刀,是带着倒刺的刀!光是割肉疼还不够。吹过去后,要还连着皮肉一起带走方才贴切身上的痛。 如何不痛啊,那是我至亲至爱的姥姥,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说完后,手死死揪抵着韩悟衬衫,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我的手不比他温热多少。 在他冰冷的沉默中,我努力抑制着情绪,小声的不能再小声道-- “求你了……千万别推开我……” “就一会儿……” “就一会儿就好……” 我的手在发颤。我明白,一下-- 韩悟只需要轻轻的一下,就能把这样无力软弱的我,轻松推开! 只是,他若推开我……我可能只能去死了。要我和姥姥在一起杀韩悟,我清楚的知道。我做不到!所以-- “求你。”亚乐长号。 我不断求他,声音卑微到尘埃,幸而,他没推开,也没动。 感觉到他的默许,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高兴我选了他?不,这分明该是难过! 因为一旦选择韩悟,便是要和姥姥为敌,至于以后的路会怎样。我不敢想。只是手下意识的圈紧他后,就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哭,也是没声音的哭,哭声全卡在喉咙下,生怕他嫌弃。 紧紧抱他时,我觉得自己像抱一棵仙人掌。一棵生长在在孤冷沙漠中有毒的仙人掌。 越是用力抱紧,越是浑身发寒。毒入骨的痛苦难耐。 时间似乎很短又像是很长-- 耳旁风还在吹,我也不知自己是下落、还是飞起,只耳旁隐约听得见有人在尖叫。那尖叫声离得远,隐隐地仿佛在另一个世界,而我在属于韩悟的世界-- 挣扎、沉沦、痛苦……又带一丝悲凉偷来的快乐。 “狗男女。” 这偷来的快乐,被说的如此不堪,而此不堪言语出自……我的姥姥。 我们还是回到天台了。 而姥姥……还未走。 “还活着啊,老太婆。”韩悟声音十足桀骜,我还在他怀中,却是他不再搂着, 他放下环在我腰间的手,说话间。拳头咯吱作响, “之前就觉得你死的太轻松了……” 他说话间,我身子一僵。 因为他的搭救,我这坠楼并没有受伤,可明明没有任何伤口,我却浑身都痛了起来! 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成了钉子,在全身游走,疼的我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因为我知道……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开始了! 韩悟不爱被摆布,何况还有坛子的事儿…… 韩悟说话间,姥姥并未说话,而这一刻,我猛然抱紧他-- “不要!” 哪怕姥姥要杀我,我也无法让韩悟伤害她。 “不要伤害姥姥。” 我抱着韩悟时,瑟瑟发抖,我知道我的阻挡……仿若蚍蜉撼树,可就算知道又如何!我无法袖手旁观! “放手。” 韩悟冰冷冷说时,我仍旧死死抱他,背对着姥姥,大声道:“姥姥,我不知道前世到底有什么你不肯告诉我,可……” 你快走三个字没说出来,被姥姥打断:“因为你根本不配知道!我不想与你说,你让开让我杀了他!否则--”姥姥的声音和韩悟一般的痛恨,“我连你一起杀!” 亲耳听到在姥姥说出“我不配知道”“连我一起杀”这样的话,我脑袋里“轰”的一下,刚才恢复又仿若五雷轰顶。 下一秒人就被韩悟推开-- “你已经杀过她一次了。” 我被推的连连后退时,听韩悟对我姥姥这般说,又觉得自己脑袋被顶着开了一枪!这一枪带来的震撼还未愈合,听姥姥冷笑道:“也可再杀一次!” “嗤--” 终于,我始终紧绷的神经断掉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先是不屑的笑,然后是放声大笑,笑的他们均是一顿,他们看我时,我亦看着他们:我的亲人、爱人。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看不清他们神色,却想起在很久之前,我问韩悟到底做了什么,让那些人都要杀他,却如今-- 到头来,自己竟比他更可怜! 他尚有记忆、朋友、苏朔、修宸……甚至他的事业、生活、他引以为傲的身手。 而我呢?我一无所有、一无所知!更甚,连知道事情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呵呵……不配知道。”我低声笑着,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一边自嘲,眼泪一边掉-- “我说白将军,前世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样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他们都那么恨你。” 大概是我太反常,韩悟竟只是看我,面无表情。 倒是姥姥借此机会,冲向了韩悟! 倏地,心脏剧烈一跳:“韩悟小心!” 脱口而出的瞬间,我看着姥姥黑袍下,忽然出现那把寒光四射的短剑!那剑想必是有古怪的,散发着幽幽黑红之气。 我说话间,正为韩悟紧张时,看着韩悟躲开,攻击姥姥时,又为姥姥紧张起来…… “姥姥!” 一面是爱人、一面是亲人,我……看着他们过招,眼看着姥姥落了下风,飞快的冲了过去-- “韩悟别……呃嗯!” 韩悟的手是及时收了,可那插入我后背的匕首…… “霂霂……” 身后传来姥姥声音的那一刻,我清楚的听见了。 一瞬间,我的眼泪溢出眼眶,正想回头,却是见韩悟一脚踹了过去…… “韩悟不……噗……” 在姥姥剑拔出的瞬间,我一口血喷出来时,猛然倒在了韩悟怀里! “你过来干什么!我又没要杀她!” 韩悟吼我的那一刻,我回头看着姥姥,她只是蹲在地上罢了,看着她眼中的担心,那瞬间大约是疯了,竟是开心的。 能让韩悟和姥姥同时间关心我,喊我…… 这一下,值! 可是…… 我看着姥姥迅速离去的背影,那种开心又无影无踪。 韩悟并没有追过去,他只是抱着我,骂了句“白痴”,就从天台就跳了下去! 剧烈的风再度吹过时,我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冷。 周围又是尖叫,吵得厉害。 韩悟跑得无比之快,他肯定是想去找太岁。 我半点也不担心我会死。我只是怀念从前厌恶韩悟的日子,那时,我肯定不会这么艰难抉择。只是,经历了这么多,我更羡慕的是从前被韩悟喜欢的我-- “霂霂,别怕。我是你夫君啊……” 只要想到这一句,我就好生开心。 可惜…… 上面这两个怀念,我一样也不曾拥有。意识逐渐模糊时,我胡思乱想着老天爷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大约会一包阴阳散喂给他吧。 …… 醒来时,我似乎在一张床上。 脑袋里起先是空白的,逐渐想起来发生什么后,陡然睁大眼!这会儿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只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一瞬警惕的瞧过去时,就在黑暗中看见了韩悟。 昏暗中,略显模糊的脸上唯有那双眼,深邃冷酷如旧。 “我……” 我开口时,声音沙哑的不行,更是感觉心口传来剧痛! 竟还没好吗! 我的疼是连说话都疼的那种,说话时一声闷哼,然后在黑暗中听韩悟道-- “别说话,再睡会儿。” 他这么说时,我却担心姥姥-- “姥姥呢?” “小白,你都被她伤成这样,还担心她?” 床另一侧传来苏朔柔柔和和的声音时,我怔了一怔,旋即看见一抹白影子,闻到一股药香-- “加了血咒的匕首,要不是我在……你命休矣。” 在药香袭来时,我立刻就昏昏沉沉,睡过去前,听他叹息,“真是个不省心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夜来客 细细修改! 这一病,我就没了人身自由。 那段时间,一直都躺在床上,让苏朔一直调理着被血咒匕首伤到的身体。 血咒是什么呢?那是会让人血管发疼的一种咒。 苏朔对我说的解释太繁琐了,我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就是-- 输错了血。 将不属于自己血型的血在体内来回排斥,像是打架一样。若再加点儿什么符啊咒的,大概就能起到操控作用! 可苏朔在,我半点也不担心操控。 我们有现成的药引子太岁,它的肉每天都要割下一块给我熬汤。太岁还是肉疙瘩的状态,除非再到一处极阴之地,方能生出眼睛来,好在它还能说话,每天苏朔熬药的时候,它就在床头陪我说话解闷“听”电视。 只吃了太岁肉后,我的姨妈也没了,觉得自己不像是个正常人…… 德川大厦的风景极好,大大的玻璃窗每天开着,春日的天,天空晴朗。阳光柔和的洒在地摊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唯有……不能解除血咒! 血咒须得用下咒者的血才能得解,这个连苏朔也没办法,只能给我一点点调理,让我不被血咒控制。而说到控制,我就想起之前姥姥在“梦中”同我说话。 只这次我睡了好久好久,姥姥也没出现,没有也好。反正我也不知该怎么面对姥姥。 天台的事儿,我想都不敢去想第二次。 只夜深人静时,我仍旧对着星星许愿-- 愿我的血咒一直不解开。 这样,姥姥就一直安稳着! 我病的期间,眼前晃来晃去的始终是苏朔,韩悟我只见过两次。一次是刚醒。一次是我从厕所出来。那天我起夜,出来时。赫然发现有抹黑影子在我床边儿站着! “谁!” 看到那抹“黑影子”,我下意识的就害怕。 因为屋内竟然安静极了,苏朔不在,太岁也不在,不会是那个幕后人吧? 我这么想时,那抹影子似乎僵直了一下。刚巧儿,风吹过去帘子,帘子晃动间,我就看见了-- “韩悟……” “我来拿东西。” 他低低的说时,拉开抽屉,弯腰拿了什么后,就往外走。 我刚巧站在开关边儿。不知道怎么了就手抖,“吧嗒”开了灯。旋即,见他脚步一顿,然后那手里拿着的…… “你拿……这个干嘛?” 韩悟拿的,卫生巾。 我吃了太岁肉,没用后就放在了抽屉里。而暗流还在,倏地我反应过来了-- 他在撒谎! 他……他刚才那姿势分明是来看我的! 我这个人吧,什么都不好,唯独有一点特别好,就是睡觉特别沉,也不认床。加上这几天安逸,如果韩悟半夜来看我,那我可能全然不知。 “关你什么事。” 他把卫生巾揣在了口袋里。 我嘴角咧了咧,怎么说呢? 经过那天,韩悟对我似乎有些躲闪,不然也不会这半夜来看我。 可暗流忽然下去了,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种奇怪的感觉爬在头皮上,我挠了挠头,这毕竟没让韩悟关心过几次,再挠了挠头,我们两个人傻站着,谁也没说话,像是在玩游戏似得-- 一不许讲话,二不许动的。 也不知道几秒,反正我的手有些酸了,放下来时,才听他道:“感觉怎样。” “咦?” 问我的病情吗?我看着他的口袋,想着他手里捏着卫生巾,心情忽然就从谷底爬出来了…… 然后支支吾吾的,有些受宠若惊道:“还好,你……”本想问问你怎样,可他没理我,“嗯”了一声,就往旁侧走,双手插兜,倨傲的不行。 “你--” “好好休息。” 撂了这么句话后,人就扬长而去,门是自动开的,又自动关上的,我这傻了傻,又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自己乐了。 “呵~呵呵!” 这大约是几天来唯一一次笑,尽管带着些心酸,可是走过去看着拂动的帘子时,我一把把那帘子掀了开: 这时候,夜本是暗蓝色的,我却觉得它是亮堂堂的。 蔚蓝的夜空中,正值十五月圆,大大的一轮月亮,映衬着漫天的星星都失去了光华,而我却觉得…… 这不是月亮,这是太阳,暗夜里的太阳。 韩悟那夜之后,又不见了。 我问过几次苏朔,苏朔都说不知道,我反正难得安闲,咬着苹果看电视时,忽然听苏朔道:“能让你喜欢真是件幸福的事。” 苏朔说话间,我咬苹果的动作一顿,然后就摇头-- “错了,我并不喜欢他。不过……” 我说话间,苏朔抬头看过来。 我低了头,把苹果抵在唇上,思绪悲伤而无奈。 从前总觉得,人世间最糟糕的事无非是那人近在咫尺却若远在天边,就像大话西游里那样,虐的死去活来。却没曾想,如今自己遇到更甚的事儿-- 更甚不过是连“喜欢”这样的话,也只敢否认。 生怕他会憎恶,躲藏。 “不过,我从灵魂深处想要守护他。听起来是不是很奇怪?可我就是想看他笑,哪怕倾尽我所有,反正……”抬嘴,咬了一口多汁的苹果,咽下后眯眸笑:“反正已经跌到谷底,一无所有,就再也不怕会更难过了。” 说完,我对着苏神医又笑,“能活着,已经很开心了!谢谢苏神医!” 苏朔抿了抿唇,然后才缓缓笑了笑…… 这样子的无忧生活又过了几天,韩悟一直不回来,我因为那一夜还偷着乐,所以也就任之不回。 偶尔,我会时不时的旁敲侧击,问苏朔为何“那些人”要杀韩悟,可苏朔始终不说话。我能看得出他什么都知道,可他就是不说。 这天问的着急了,他终于开了口--亚乐匠号。 “等找齐了战国图,就可以了。” 这说图、图到。 那边儿电梯开了,韩悟就进来:“找到一卷,不知是不是,她的病怎样。”韩悟声音孤冷,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的说时,我嗅到了一股……香水味。 那味道香薷,叫人嗅了就在脑海中隐隐勾勒出一个妖娆的女人身段儿。 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想过那个女人。这不见还好,见过那日的丝竹之音和修长的玉腿,脑海里总也抹不去。 可我想又怎样?韩悟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 他不折磨我,我都该烧高香去拜佛了! “我若在侧,应当没事。修宸……还未找到?” 苏朔说时,韩悟的表情有些严肃,点头道:“吩咐去找,还没线索。”他说话间,目光幽幽远远的和我对上,深邃幽暗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黧黑带了几许温润-- “你能行么。” 从韩悟口中询问出这句话时,我才发觉自己被香味引诱的,想着那女人,走了神。赶紧点头道-- “行!当然行!” 韩悟“嗯”了一声后,就站起来:“明天出发,我还有些事处理。” 他说话间,就又走出去。 这一次,我没走神,看他身形往外走,抿了抿唇,又抿了抿,直到面前纤长带着药香的手挥了挥-- “魂魄、收!” 苏朔偶尔也是会调笑的,我一怔回过头听他道:“还说不喜欢,眼睛都直了。” “喂你……别说啊,听见了都……” 我焦急时,猛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然后看苏朔眼底划过抹笑意。 “放心,他走的一向很快。” 苏朔说话间,我怔了怔然后别开脸。我其实很明显吧,可苏朔……他应该不会告诉韩悟!要不然早就告诉了。 只我还是怕韩悟知道后会远离我。 拧了眉,我想起刚才那册图,转移话题道,“战国图都哪儿找啊?” 不是在那女人那儿吧?下半句没说,听苏朔仍旧是那句:“少知道点儿,就少点难过。”他说完后,就施然起身,我则想起自己那颗脑袋…… “我”那颗脑袋,苏朔也没告诉我放在哪儿。 “好了,我去把药给你制成药丸,也方便些。” 他说话间,捎带手的把太岁也带出去了。 太岁这段时间似乎和他关系融合了点儿,所谓的融合,其实也就是它不会用水去喷苏朔。我就在屋子里看电视,等待第二天。 可当我满心期待着第二天的新旅程时,夜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观月记 自韩悟深夜来访后,我就喜欢上了在夜晚享受“阳光”后,再入睡。 因知晓了明日要走,我在吃过饭和药后,不打算关帘子,开了帘子睡到一半儿时。迷迷糊糊感觉自己的“太阳光”被挡住了,一个激灵睁开眼,随之目光一怔-- 此人不在床前,在窗外! 我的窗外,竟坐着一个人。 窗台外,风吹的黑貂裘儿绒毛在晃,看到那貂裘儿脑中就划过去一张俊俏带醉意的少年脸,是病倒之前才见过的贵公子!上次他搭救与我,我还未曾来得及谢他,如今要走,今日倒是个时候! 窸窸窣窣的下来,我不敢贸然打扰他,就站在后头看着,看着风往左边儿吹。长绒毛便一齐朝着左边儿倒着一波又一波,若风吹麦浪似得,然后风又朝着右边儿吹,那绒毛又朝着右边儿倒儿,这次像起伏无边、波涛汹涌的黑色大海,可那暗海上头还撒着粼粼月光…… 少年始终望月没回头,我看了会儿麦浪和海浪,觉得催眠似得有些发困,就去换个墙边儿站着倚着。 这墙边儿一倚。抬头便能看见他双腿笔直竖长的垂在窗外,也能看见那岑寂安静的侧脸,月光下白的像是个石膏像。 他维持一个姿势好久了…… 我换了姿势好几次,才没睡着。 左右换位置时,看少年打扮仍和上次一般,他似乎没换衣服的。而上次我倒是没注意,他竟是长发。头上有个黑色发髻,整整齐齐用黑玉冠罩着,在冠两侧又缀着两段漂亮黑缎带,那缎带笔直的垂着并不随风飘,像是他人一样,笔直笔直的竖着,倍显伶俜。 “啊--” 再度打了个哈欠,我觉得自己已经困得不行了,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血咒让人身子发虚的厉害,反正他也没打算理我。那我就…… “陪我坐会儿么。” 我刚走到床边儿,听他忽而出声,吓的我一哆嗦。 下意识的“哦”了一声,又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怕高。” 摆手时,发现他看不见,我又落下手。 说完,我发现发现我们还隔着窗,在犹豫要不要开窗户时,听他轻轻浅浅的说-- “我怎么没早些遇到你呢?” 他说时人缓缓回头,披星戴月的俊俏脸儿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清澈却又带着抹精光儿,“有个人陪着静静看月亮,原来真的很开心。” “呃。” 他这么说,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要说-- 我是怕我推窗户吓得你掉下去吗? 思及他上次跳下高楼,显然是不怕的!那我为什么没有打扰他呢?大概是觉得他那时,不需要人打扰吧。 “嗯。” 数个思绪浮上心头后,在嘴边儿就是一声“嗯”罢了。亚乐讨才。 “做我女朋友吧。” 他直入主题,我一口气儿没提上来,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不愿意?” 他说话间,我一边咳嗽一边想起他上次说“爱不爱”的问题,然后我往后退退,我这就和韩悟走了,可不想多生事端。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刚巧昨晚和苏朔说漏了嘴,反正这人也不会去和韩悟说什么,我便说了。 窗外,俊俏的脸上一怔半秒,然后又纯良无害的笑:“没关系啊,我把你抢过来。” 我:“……” “呼哧哧--” 静谧中,窗户自己开了,我吓一跳,正要逃听他语气一沉:“你在躲我。” 窗外,不知谁屋放着曲子,远远飘得,幽幽的,听不出什么调子,但挺诡异。而他左右两侧的飘带更是飞起,“你也怕我?” 一瞬间,我不知该怎么说,只能道:“我不是怕你,你……我……你……” 我是想谢谢他救我来着,可是想了想我上次好像也陪他聊过天,而且我担心……我要说了谢,他兴许能说出“以身相许”的话! “你想说什么?” 见我支支吾吾,他飘带复又落下来。 我打定主意后道:“我想说,这么晚了,您该早些歇息,天黑路滑!”顿了顿,我又补充一句:“楼也高。” “……” 少年僵了一僵,旋即珠粉色的唇勾着轻笑,带些纯良-- “关心我?” 我这心里腾的一紧,这人--怎么什么都能扯的暧昧不清!可联合之前的见面,又觉得他不是自恋,是缺爱。我轻轻咳嗽了一下,我默默转移了话题:“你保镖呢?” 他眯眸,眸光狡黠:“你对他比对我还感兴趣。他有我好看么?” 少年说完,我嘴角扯了扯,我收回方才“缺爱”的想法,这人是自恋又缺爱。 瞧这话问的……好像我看上他的脸!真叫人无法回答。 索性就沉默,不再做无聊的回应,期盼着他发够了疯,就赶紧走。低头看脚尖儿时,他又道:“你看了我很长时间,全方位的那种,不是吗?” 他说话间,我一怔,然后道:“我是困了,不想打扰你,走路走路……醒困。” “嗯,先从朋友做起吧。” 他转了口,我则一怔-- 朋友这个词,因为天煞孤星我早就从字典中剔除了。也不敢与任何人亲近,除了日常的看剧之外,再也找不出任何说话的人…… 而他又道:“和你在一起,很舒服,也很开心,你是我目前见过……呵,不告诉你。” 到最后,他话音带了几许狡猾的味道。 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好多挖墙脚都是这么做的,让韩悟知道不定怎么生气呢! “我……” 正要拒绝,他再度打断:“我这几日又去找你了,你知道吗?” “哎?” “红馆儿。”他说完,眨了眨眼道:“不如聊聊你为什么到红馆儿吧。” 这说到红馆儿,怎么到红馆,我还真有很多想问的,比如……韩悟身上的香水味。 抿了抿唇,我抬头看他, “好啊,红馆儿……你对面屋里……是谁啊?” “你说大美人儿么。” 他一声亲昵“大美人儿”叫我一怔,旋即听他嗤了一声,声音略有些嘲笑:“她的容貌你不必羡慕,因为寻常人不能美成她那样,她现在也就是面上光鲜明亮,私下早就溃烂。哦,她也只能溃烂着,在红馆那种永无天日的地方,绝不会开出花来。” 提到“大美人儿”,少年似乎很激动,我听的是莫名其妙,却在他说了那么多话时,幽幽的风里嗅到了一丝究竟味道:“你喝酒了!” “你又关心我,朋友,你别关心我了……我怕……”他说到一半,忽而外头传来了苏朔的声音-- “小白,你和谁说话??” 苏朔的声音忽然传来时,我身子一怔时,前方这位反而眸光妖冶-- “小妮子,明天我还来找你看月亮,你快答应我,不然我就赖在这里不走!” 说得飞快,就好像那时候给我三秒考虑一样…… 这不是流氓么! 我的瞳孔一缩,听着外头开锁声,虽说苏朔不是外人,可……他毕竟也瞒着我许多!我又不想生事儿,看着那略有些得意洋洋的眼,我却又一笑:“好啊。” 明儿,我就不在这里了,臭流氓。 他倏地潇洒一跳时,外头的门也开了,“吧嗒……” 灯开的时候,我回头道:“我看月亮,听歌呢。” 外头,还有歌声传来,苏朔拧了拧眉:“嗯,睡吧,晚安。” 他已经适应了现代,连晚安都学会了,我关了窗户,又拉了帘子,说了句“你也晚安”,就爬到了床上,等醒来的时候,韩悟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收集 日头明艳,自透明玻璃窗洒下的光,正罩在韩悟清冷孤傲的身上。 他笔挺如树的坐着,如果不是那长指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我怕要以为他是尊雕像,在那儿摆放供着观看的。 难得能见他低头。低头看电脑呢。 本就修长的脖颈在阳光下更显的白皙撩人。 头发今儿打理了,整齐又精致,一丝不苟,显得儒雅睿智。 “看够没。” 人没抬头,薄唇微启说的话让我吓一跳,慌张侧过头去。 我很想说看不够,嘴上却道:“不敢打扰你。” 时过境迁,这会儿和韩悟在一个屋檐下,如此对话实在不易。我私下琢磨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帮着韩悟,又是女真皇子、又是那天替他挡了一剑的缘故。 虽然是我自愿的,可我有些傻不愣登的想-- 我要再受伤几次,他会不会对我更好点? 触目下,键盘上的长指顿了一顿,韩悟淡漠的“嗯”了一声后。就合了电脑,黧黑的眸瞧过来-- “你去吃饭吧。” 他对我似乎改观不少,那眸子虽还是冷冽,却没有杀光了。 浓黑的瞳孔仿若是漩涡样,一眼勾人陷进去就拔不出来。 我这应了声“是”后,那边儿苏朔适时的过来-- “药丸准备好了,装备也都拿好……什么时候走?”苏朔说话间,把一大堆东西放下来,我这抿了抿唇。偏头看他-- 我觉得苏朔不仅是药师,更像个全能管家,什么都行的那种,会做饭、会熬药、会准备衣服、收拾房间…… 韩悟起身走过去,低眸睥睨两眼地上的东西后,说句“带她去吃饭”。自己就拿着电脑,步伐稳健的出去。 我吃东西的时候。苏朔给了我一个小瓶子,是防止血咒发作的药。 他那儿虽备着,建议我身上也得带着。 我接了后就揣在兜里,想着赶紧吃饭,准备走人! 德川的门童来帮拎着大包小包下楼时,我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儿,站在车边儿,双手插兜摸到药瓶才想起来:“宝宝呢?” 近来在屋内窝着看电视上总说“本宝宝”、“本宝宝”的,就顺口给太岁也取了这么一名儿。 开始它还不同意,无奈它没手、没脚、也没牙,我们这么喊它也没办法。 而今儿早上,我就一直就没看见过他! “宝宝啊。它睡觉了。” 苏朔说话间,神色有些闪躲,我起初没注意,“哦”了一声后就伸出手说,“拿来我带着吧,估计醒来看不着我又得嚎……” 这么说时,我总觉得自己多了个孩子。 却是-- 苏朔竟然转身就走了! “别了,快上车了。” 他说话间就上了车,车门关的时候,我眼睛一眯-- 有问题,大有问题。 苏朔这么闪躲……难道说……我的手摸到兜里的药儿拧起眉直接就上去拉开了苏朔手里的包儿! 苏朔的包我早就注意到了,那么多包他都让门童拿着唯独这个包自己背着,显然有鬼!对韩悟我还怕着,可对苏朔并没有任何害怕。 只是…… “这……” 我看着他包里的矿泉水瓶,瓶子里,太岁已瘦成了小干条儿!记得之前韩悟吃的它变成了小蘑菇-- 如今,都成金针菇了!小豆芽一样的,要不是我看出来那形状和金针菇上的小小圆球儿…… “这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我说时,苏朔尴尬的咳嗽两下:“小白,制药丸不是熬汤那么简单,我们在外时,没那个条件去制,所以……委屈它一下。” “这!”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因为这都是因为我…… 咬了咬牙,我看着那“金针菇”,听苏朔道:“没事,一天就长出来了。”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鼻尖嗅到一股香味--是韩悟。亚乐狂血。 他终于下来了。 人从我旁侧过去,手里除了一卷地图就是电脑,他过去时,那沁人的香水味让我拧了眉。 抬头,看他上车,我也去了前方,拉开副驾,抓着那矿泉水瓶,沉默了。 韩悟上车后把地图和电脑给了苏朔,“看。” 他说时,苏朔在后头一边接过去一边道:“你看就行了,你见过真图。” 他们一说图,我就耳朵竖起的听,听苏朔又道:“悟,这些年,光是建墓师留下的建造古墓图,就让你挑花了眼吧。” “万里挑一又如何,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韩悟说完,苏朔声音温润了几许:“我是第多少幅找到的?” “六百四十七。” 韩悟和苏朔说的话,让我拧了眉,似懂非懂的-- 我曾听姥姥说过,古代的建墓师知道自己会被墓穴埋葬,会偷偷留下建墓图,给子孙后代……一来拿走财宝,二来给自己收尸,倏地,我明白了什么! 韩悟这些年是一个个收来图,再一个个去分辨吗? “六百四十七。”脑海中回荡这句话,听苏朔道:“以后我陪你。” 苏朔说话时,我默默在心里补充一句说:“我也陪你。” 韩悟没接话,只说了句:“你看图。” 后方苏朔似乎去看了我这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就低头看太岁,然后反复想着他刚才那话,越是想越是觉得,就是我想的那样。 然后过了一会儿听苏朔道:“对了,博物馆,你真交给了他们?” 苏朔提到博物馆,我就心跳一顿。 我可是把身份证上的“家”地址留在了那里。 这边儿,韩悟哼了一声:“我的密码,他们破解不开,拿去随便玩。” 苏朔笑:“嗯。那就好。可你一旦受到保护,他们不会对你提出什么要求吧?会不会让你做什么?” 苏朔说时,这次我懂了,肯定是德川大厦! 德川大厦是招待国家领导的,韩悟…… “没人能‘要求’我,只能‘求’我。” 韩悟说话时,眼睛眨也不眨,狂傲的厉害。我嘴角勾了勾,左右插不上嘴,就闭了眼睛,听着苏朔又说了些关切的话,韩悟只是“嗯”几声,然后……睡着了。 身上的血咒会让人困乏,头晕,我闭眼歇着时,醒的朦朦胧胧间,听后排苏朔道-- “此图上有‘齐’,齐国疆域是在现今山东省,国都在临淄,也就是现在山东省的临淄区。是不是?” “嗯。” 韩悟“嗯”了一声后,又道:“要听,就睁开眼。”韩悟这话说的我一怔,我这也不是故意要闭眼,只是刚巧醒了,“我是才醒,你不愿意我就捂着耳朵。” 我说完,就捂住耳朵,他们似乎也没说什么,我过了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时,再醒来是苏朔把我晃醒的。 “到了。”他说话间,我发现天已经黑了,低头看了看太岁还没复原,抱着瓶子就下来,下来时,我抬头看着这边儿山林-- 夜晚漆黑,山林阴森茂密,还飘着几处白影子…… “有鬼!” 我说话间,看向韩悟苏朔时,觉得自己好傻,居然跟两只鬼说有鬼…… 好在苏朔没戳破我,只是把包背在身上,又问我要不要把太岁放包里。 我说了句不用后,就跟着他们上了山。 上山时,韩悟在最前头,苏朔在我后头。 只是走了没几步,忽而寒风乍起,一股阴嗖嗖的风吹的哗啦啦的树枝摇晃不已,连不少刚长出枝桠的嫩芽儿都哗哗的落了下来! 山野中立刻传来了“呜呼呜呼”的声音,一大团的黑色雾气就朝着我们这边儿涌过来! “怎么回事!”苏朔迅速往前走来时,那些黑雾已经团团锁住了他们,而我在雾气中看见一只……通透无比的手,那手直接就把我从雾气中揪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收集图 正常更新 日头明艳,自透明玻璃窗洒下的光,正罩在韩悟清冷孤傲的身上。 他笔挺如树的坐着,如果不是那长指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我怕要以为他是尊雕像,在那儿摆放供着观看的。 难得能见他低头。低头看电脑呢。 本就修长的脖颈在阳光下更显的白皙撩人。 头发今儿打理了,整齐又精致,一丝不苟,显得儒雅睿智。 “看够没。” 人没抬头,薄唇微启说的话让我吓一跳,慌张侧过头去。 我很想说看不够,嘴上却道:“不敢打扰你。” 时过境迁,这会儿和韩悟在一个屋檐下,如此对话实在不易。我私下琢磨是不是因为我一直帮着韩悟,又是女真皇子、又是那天替他挡了一剑的缘故。 虽然是我自愿的,可我有些傻不愣登的想-- 我要再受伤几次,他会不会对我更好点? 触目下,键盘上的长指顿了一顿,韩悟淡漠的“嗯”了一声后。就合了电脑,黧黑的眸瞧过来-- “你去吃饭吧。” 他对我似乎改观不少,那眸子虽还是冷冽,却没有杀光了。 浓黑的瞳孔仿若是漩涡样,一眼勾人陷进去就拔不出来。 我这应了声“是”后,那边儿苏朔适时的过来-- “药丸准备好了,装备也都拿好……什么时候走?”苏朔说话间,把一大堆东西放下来,我这抿了抿唇。偏头看他-- 我觉得苏朔不仅是药师,更像个全能管家,什么都行的那种,会做饭、会熬药、会准备衣服、收拾房间…… 韩悟起身走过去,低眸睥睨两眼地上的东西后,说句“带她去吃饭”。自己就拿着电脑,步伐稳健的出去。 我吃东西的时候。苏朔给了我一个小瓶子,是防止血咒发作的药。 他那儿虽备着,建议我身上也得带着。 我接了后就揣在兜里,想着赶紧吃饭,准备走人! 德川的门童来帮拎着大包小包下楼时,我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儿,站在车边儿,双手插兜摸到药瓶才想起来:“宝宝呢?” 近来在屋内窝着看电视上总说“本宝宝”、“本宝宝”的,就顺口给太岁也取了这么一名儿。 开始它还不同意,无奈它没手、没脚、也没牙,我们这么喊它也没办法。 而今儿早上,我就一直就没看见过他! “宝宝啊。它睡觉了。” 苏朔说话间,神色有些闪躲,我起初没注意,“哦”了一声后就伸出手说,“拿来我带着吧,估计醒来看不着我又得嚎……” 这么说时,我总觉得自己多了个孩子。 却是-- 苏朔竟然转身就走了! “别了,快上车了。” 他说话间就上了车,车门关的时候,我眼睛一眯-- 有问题,大有问题。 苏朔这么闪躲……难道说……我的手摸到兜里的药儿拧起眉直接就上去拉开了苏朔手里的包儿! 苏朔的包我早就注意到了,那么多包他都让门童拿着唯独这个包自己背着,显然有鬼!对韩悟我还怕着,可对苏朔并没有任何害怕。 只是…… “这……” 我看着他包里的矿泉水瓶,瓶子里,太岁已瘦成了小干条儿!记得之前韩悟吃的它变成了小蘑菇-- 如今,都成金针菇了!小豆芽一样的,要不是我看出来那形状和金针菇上的小小圆球儿…… “这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我说时,苏朔尴尬的咳嗽两下:“小白,制药丸不是熬汤那么简单,我们在外时,没那个条件去制,所以……委屈它一下。” “这!”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因为这都是因为我…… 咬了咬牙,我看着那“金针菇”,听苏朔道:“没事,一天就长出来了。”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鼻尖嗅到一股香味--是韩悟。亚乐狂血。 他终于下来了。 人从我旁侧过去,手里除了一卷地图就是电脑,他过去时,那沁人的香水味让我拧了眉。 抬头,看他上车,我也去了前方,拉开副驾,抓着那矿泉水瓶,沉默了。 韩悟上车后把地图和电脑给了苏朔,“看。” 他说时,苏朔在后头一边接过去一边道:“你看就行了,你见过真图。” 他们一说图,我就耳朵竖起的听,听苏朔又道:“悟,这些年,光是建墓师留下的建造古墓图,就让你挑花了眼吧。” “万里挑一又如何,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韩悟说完,苏朔声音温润了几许:“我是第多少幅找到的?” “六百四十七。” 韩悟和苏朔说的话,让我拧了眉,似懂非懂的-- 我曾听姥姥说过,古代的建墓师知道自己会被墓穴埋葬,会偷偷留下建墓图,给子孙后代……一来拿走财宝,二来给自己收尸,倏地,我明白了什么! 韩悟这些年是一个个收来图,再一个个去分辨吗? “六百四十七。”脑海中回荡这句话,听苏朔道:“以后我陪你。” 苏朔说话时,我默默在心里补充一句说:“我也陪你。” 韩悟没接话,只说了句:“你看图。” 后方苏朔似乎去看了我这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就低头看太岁,然后反复想着他刚才那话,越是想越是觉得,就是我想的那样。 然后过了一会儿听苏朔道:“对了,博物馆,你真交给了他们?” 苏朔提到博物馆,我就心跳一顿。 我可是把身份证上的“家”地址留在了那里。 这边儿,韩悟哼了一声:“我的密码,他们破解不开,拿去随便玩。” 苏朔笑:“嗯。那就好。可你一旦受到保护,他们不会对你提出什么要求吧?会不会让你做什么?” 苏朔说时,这次我懂了,肯定是德川大厦! 德川大厦是招待国家领导的,韩悟…… “没人能‘要求’我,只能‘求’我。” 韩悟说话时,眼睛眨也不眨,狂傲的厉害。我嘴角勾了勾,左右插不上嘴,就闭了眼睛,听着苏朔又说了些关切的话,韩悟只是“嗯”几声,然后……睡着了。 身上的血咒会让人困乏,头晕,我闭眼歇着时,醒的朦朦胧胧间,听后排苏朔道-- “此图上有‘齐’,齐国疆域是在现今山东省,国都在临淄,也就是现在山东省的临淄区。是不是?” “嗯。” 韩悟“嗯”了一声后,又道:“要听,就睁开眼。”韩悟这话说的我一怔,我这也不是故意要闭眼,只是刚巧醒了,“我是才醒,你不愿意我就捂着耳朵。” 我说完,就捂住耳朵,他们似乎也没说什么,我过了一会儿又昏昏沉沉的睡了时,再醒来是苏朔把我晃醒的。 “到了。”他说话间,我发现天已经黑了,低头看了看太岁还没复原,抱着瓶子就下来,下来时,我抬头看着这边儿山林-- 夜晚漆黑,山林阴森茂密,还飘着几处白影子…… “有鬼!” 我说话间,看向韩悟苏朔时,觉得自己好傻,居然跟两只鬼说有鬼…… 好在苏朔没戳破我,只是把包背在身上,又问我要不要把太岁放包里。 我说了句不用后,就跟着他们上了山。 上山时,韩悟在最前头,苏朔在我后头。 只是走了没几步,忽而寒风乍起,一股阴嗖嗖的风吹的哗啦啦的树枝摇晃不已,连不少刚长出枝桠的嫩芽儿都哗哗的落了下来! 山野中立刻传来了“呜呼呜呼”的声音,一大团的黑色雾气就朝着我们这边儿涌过来! “怎么回事!”苏朔迅速往前走来时,那些黑雾已经团团锁住了他们,而我在雾气中看见一只……通透无比的手,那手直接就把我从雾气中揪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不好看 正常更新 那只通透白皙的手把我抓出黑雾时,我虽猝不及防,可危急时刻,不免周身一阵狂风卷起,直接把那抓着我的手弹了开! “嗯哼~” 我从黑雾中出来时,熟悉的闷哼声也一并传来。而同时间一股黑气也迎面而来,是围攻韩悟苏朔的黑雾,那黑雾凶煞至极,冲撞在我脊背时,一声怒喝:“放肆!” 伴随怒喝,我霎时间就被冲撞了后背心,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自后心朝着全身扩散,整个人就趴在了地上! “砰!” “嗯~” 我摔在地上时,借着暗流,也仅是一声闷哼,就听身后一声熟悉的低吼-- “谁让你们伤她了!” 说话间,一股香香的酒风划过,黑色的缎面儿靴子映入眼帘时,还有一只从袖笼里伸出来的手-- “小妮子。没事吧?” 抬头,我瞅着他那只揣在袖子里的手,自顾的撑着手起来时,觉得暗流在迅速流窜。 “好吧,你自己起来。” 望月少年缩回手时,我站起来望着他。 他还是昨天衣服,素白素白的一张石膏像脸,在惨淡的月色下,被那暗血红色的锻锦袍子一衬。愈显得苍白,今儿连那嘴唇都是白白的。 “你把他们怎么了?” 我说话时,发现这里一点儿也听不见雾里头的声音,韩悟的、苏朔的、通通都听不见。只能隐隐能看见苏朔在往外冲,偶尔能看见他白衬衫出现在黑雾中,又迅速缩回去。 少年脸色有些难看。甚至拧了浓黑的长眉--亚央贞技。 “你觉得我能把他们怎么样?他们是你的朋友,我自然不会伤他们。” 他说话时。一股风吹的酒香扑鼻。 这家伙又喝酒了。 “不伤就好。” 我说话间,心中怒火的那股暗流缓缓的消失。 他望我道:“为什么不辞而别。” 黑色的瞳仁儿没了水波摇曳,只有冷肃逼人。 我在这一刻,是想去搬起旁侧石头砸自己脚的,我本以为离开后,他就找不着我!哪知道……竟然能跟来。 “我……”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时,见他看向黑雾中的白影儿-- “白衣服的,是你喜欢的人么。” 少年说时,我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望着他:“你要做什么。” 不是我胆小。是那红馆儿看起来就不正常。 想到初见的惊险和昨夜的一幕幕,此少年一直游离在我身边儿,还能连夜赶到我面前,且堂而皇之的当着韩悟苏朔面儿把我抓出来,单独说话,无疑-- 他是比韩悟和苏朔还要厉害的人! “你希望我做什么?” 他询问时,我拧眉。 我很想诚实的说“我希望你把他们放了”,可他若想放,又还需我说? “是你希望我做什么。” 他眼睛一亮:“这个答案有趣!那我希望你和我去看月亮!” 他醉意熏熏嗓音本就低哑得动听,这会儿高兴起来,就像是那最低音的琴弦,被拨动了,那音波让空气都在颤。 我闻言,呼出口气的同时心下琢磨着,他看完了月亮会不会走,而他已经道:“我们看完月亮后,就把他们放了。你看行不行?” 他说话间,我扫了一眼被黑雾环绕的韩悟苏朔,好像不行也没办法! “走吧。” 焦急归焦急,我这心里明白-- 自己不是对手! 我随他上山时,他走的很慢。长长的貂裘儿染了泥巴也不在意,我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孤零零的,好像……真的挺寂寞。 我想问他,“就没有旁人可找”之类,犹豫着又没说,说什么呢? 我只盼着这家伙,赶紧看完月亮,赶紧走! 春日夜,有潮气。 上山到一半儿,潮气四起,我们周围很快就一片雾蒙蒙,还有不知名儿的虫子,不停地叫着,这会儿是真雾吧?不是鬼吧? 我这般想着,听着“咕噜”,“咕叽”,“唧唧”的声音…… 有猫头鹰的,虫子的,不知名儿的鸟儿的,这些声音百爪挠心的,虽然明白少年厉害,却不免有些惧怕。 随之前方伸过来一只手:“要我拉你吗?” 雾中,白森森的手,仿佛没有手臂一样,孤零零的和他人一般,突兀的就出现了。 我一个哆嗦,快步往前走两步说了句“不用”,一偏头,看见他漆黑的眼眸,然后他继续往前,我继续追赶。 山顶上,也是浓雾森森的。 万幸之至,今夜月亮并不好看,它虽大又圆,却是蓝幽幽的、惨凄凄的,大约是离得近了,看起来有些疤痕在上头,又蒙着层鬼魅的雾气,朦朦胧胧的,配着周围的荒芜景象,当真不是什么好看的景儿…… “不好看,它就跟今晚的你一样。”少年开口,偏头看我,两侧发带吹到我脸上,声音有些烦闷:“你也没有昨天那么好看。” 说话时,我几乎是巴不得他觉得我丑八怪才好,“哎”了一声,“对,我是不好看!” 您老赶紧放人…… 心里说完,却听他又道:“也许是我心情不好,你失了约……我要等心情好、月亮也好的时候,再来找你。” 他说话间,顾自的往前走几步。我怔了怔抬头时,他已经站在悬崖边儿,风吹的暗红袍子和黑貂裘儿一起晃动时,我一怔,随即就见他跳了下去! “喂!” 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前去-- 这次可没有人抱着他!我记得上次他还有保镖跟随的。 可当我追到悬崖边儿时,发现他正以极为缓慢的姿势,像是一片缓缓飘落的树叶,往下飘-- 那双手早又揣在袖子里,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看到我,他终于笑了,笑的眼眸闪闪发亮,“原来,关心我的你,最好看。” 他说完,我一怔,随之表情惊愕,真怕他又回来! 却是他加快坠速,没入了一片浓雾中! 我望着那雾,愣了半秒后想起来,他还没放人呢!却是这一起身,才迈动脚步,忽然一阵疲乏感袭来-- 糟糕,暗流! 在望月少年身边儿,我始终警惕着,暗流也一直用着,这会儿冷不丁的暗流消失,我身子后仰时,身上一个激灵: “不要……啊!!!” 山谷里,除了虫儿鸟鸣外,传来了我的惊声尖叫!震彻天际的尖叫回荡中,我以飞快的速度跌落悬崖下时,听到韩悟呼喊-- “白霂!” 那瞬间,山谷寂静,韩悟的呼喊若惊雷,若长啸,我的心跳一顿,暗流猛起时,却控制不住的继续下坠! “韩悟,救我--” 我大声说话间,只觉得自己撞到什么,然后我眼明手快的抓住了……那棵树! “嗯哼~” 一声熟悉至极的闷哼传来时,我一怔,少年?是少年的声音?却还未来得及观察,只听得飞快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我面前有阴影洒下,抬头时怔住-- 繁星满天的蔚蓝夜空里,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就到了面前。 当韩悟从树上把我捞起来时,我还没来得及谢他,听他就怒吼道:“你乱跑什么!” 他说时,我呆了呆,然后抿唇,低头-- “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刚才都经历什么,但望月少年的事儿肯定不能说,现在已经够乱了,我不能再多给韩悟添乱。韩悟没说话,他带我再回到山崖时,我不经意一瞥,发现那棵树好像…… 不见了? 崖上,天空中仍旧是那轮月,却是雾气尽散了好看的紧。 “谢……” 抬头时,我对韩悟的谢意没说完,忽然发现舌头僵固了。 不仅是舌头,身体也动不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冻结僵固一样,随之下一秒就沸腾起来,像是在血液里塞了无数的图钉…… 疼得我眼前一黑! 完蛋……忘记吃药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我死了 为阎罗他媳妇加更(4)补昨天的 意识到没吃药的时侯,为时已晚!带着图钉的血,在血管中不断的循环游走,疼得我想在地上来回打滚儿……可打滚儿之事,但仅是想想。 第一,我还被韩悟抱着; 第二。我浑身僵硬,根本不得动弹。 之前说过-- 血咒就跟输错血一样,叫人体产生排斥反应,再加点符咒就能控制人。 控制倒还没有,只是疼得厉害!! 在我不受控制的浑身发颤时,除了舌头僵硬着没法说话,眼皮也是僵硬着没法眨。 随着韩悟的奔跑,我眼睛让风吹的干燥极了,眼球儿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这眼球里也是有血的,那里头也有着看不见的钉子,摩擦着,感觉眼睛都要充出血来,我在这样的痛苦下,看着韩悟。可韩悟表情阴森又冷酷。扬着下巴,边走边道:“不准抖!” 那声音冷肃,目光流转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大约是寻找苏朔,反正没低头的意思,我有些忍不住疼了,感觉剧痛仿若是钟鼓齐鸣,这里停了那里起。那里停了这里起,最后万鼓齐鸣,仿若响雷在全身上下不断的炸开一个又一个,眼前逐渐发黑时,听到了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嘲笑! “孽障,苏神医也不过如此!” 姥姥的声音忽然传入心里时。我脑袋里钟鼓全停了,只剩姥姥的声音-- “姥姥!” 我想喊她。可舌头不能说话。但姥姥听的见-- “谁是你姥姥。” “姥姥,你没事吧?这段时间,我很担心你。我想看你受没受伤,可我又怕你真出现……”在心里想,比说出口要方便得多,我“说”到这里时,忽然间思绪断了,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若姥姥真的出现,韩悟势必又和姥姥剑拔弩张。 安静几许后,我听姥姥冷斥-- “没出息的东西!绕来绕去,仍旧绕不开男人!” 她说的我语塞,却还没再说什么。她又冷冷道-- “我与你这孽障多说什么?杀了你,也算是杀了他!反正你们结过阴婚!” 在姥姥说这话的时候,我是没反应过来的。 “姥姥,你说什么……” 那一瞬间,我仿佛明白什么,却又明白得太迟、太迟了。 “姥姥,你……” 你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把我当做杀韩悟的一颗棋子? 我心里不可思议的想下去时,感觉到一阵气血上涌,姥姥,你回答我,是不是? 我尽管想着,可始终没听见姥姥说话,反倒耳旁传来一个声音,是韩悟-- “白痴,忘吃药了?”亚央沟圾。 他啐骂着也是低低的好听,可我无法回答。 我整个人都陷在自己的猜想里,“姥姥,你说话啊!” 我大声喊着,耳旁听韩悟骂句“白痴”,然后似乎在喊“苏朔”,我不敢多想苏朔能救我,是我忘记吃药这茬儿,心里头一个劲儿的喊姥姥-- “姥姥!你告诉我,是不是!” 姥姥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开口说:“姥姥说过要替你解决他,你不也答应过,明明杀了就一切就解决了,你偏要……如此一来,姥姥只能连你一起灭了!” 轰隆隆隆-- 听完姥姥的话,我脑中仿若雷鸣,被图钉游走的心也终于碎裂的不成样子。 “果然、果然如此……” 一股暗流缓缓划过心头,给了我些力量时,我听姥姥道,“罢了!我再给你次机会!你只消告诉姥姥,韩悟现在在哪,姥姥去取他性命,我们回到当初……” “回到当初?还回得去吗。” 我心里重复着这句话,眼中流出了滚烫的血泪! “回到那日天台,你两次置我于死地;还是回到你落下风时,我去帮你你反把血咒匕首插到我心脏?” 暗流划过心间,注入了与以往不同的想法。换做平时,这会儿大约要大哭一场,痛的要死,偏生清醒着、沉静着……沉着冷静的细数着以往的一幕幕伤痛,让自己无比的清醒! “回不去了。因为那时候,你也算好了现在我发作,你可以伤韩悟,姥姥,我说的是不是?” 我心中所想时,明明痛得要死,却又清醒的要命。 多想昏过去、多想疯过去-- 都没有! 这一刻恍惚间明白韩悟是什么感觉,保持清醒又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是由如何?不是又如何?看来你是不想要这个机会了。” 我没说话,心中脑中开始一片空白。 大约是心碎了吧,碎的看不见了,姥姥说话时,我的耳朵开始发热,还有鼻孔、嘴巴…… 一股股的热流外冒出时,我听姥姥道:“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再给你最后两分钟,如果你还不说他在哪儿……” “你就让我再死一次。” 心口,我声音淡淡的打断。 而她并不理会了,只说句“计时开始”后,我闻见了药香-- 苏朔回来了。 不敢想这个,迅速的放空思绪,任由着姥姥以为苏朔救不了我。 耳旁苏朔说“她舌头僵硬无法吃药”时,我只觉得唇上一冰…… 早就想到了他会亲吻我,可是我现在很丑吧,七窍流血,面色惨白,女鬼一样…… “还有一分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没人可以救你!” 姥姥冰冷的声音在心里传来时,我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却是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很多很多的事情,都在心里徘徊,我想用这些回忆勾起我曾经的姥姥…… 可是-- “还有一分钟。” 她打断了我的回忆。 一分钟吗?我的血液像是僵固了,呼吸也在逐渐停止,可那是药物在复苏,我吃过药我懂我不会死,可姥姥不懂-- 我说,“姥姥,对于你而言,我已经是弃子了,对吧。” “还有四十秒……” 姥姥说话时,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恢复。 恢复的过程中,她的声音也听不太清楚了,眼前的视力逐渐恢复时,我觉得唇上很冰,后脑勺更有十指在按压-- 是韩悟在亲吻我,送药。 我的眼睛逐渐恢复了视力,可因为方才流血的缘故,这会儿看什么都是红色的。 月亮是红色,韩悟的脸也是红色。 我怕药效完全发挥后会断了和姥姥的联系,闭了眼在心中继续道-- “姥姥,到底是什么时候我们要这样?真是从我没有听从你的话、还是你一早就做好让我成为弃子?” “你明知道……我爱他。” 爱他一辈子,又一辈子。 想保护他,一次又一次。 暗流太可怕了,让我一眼看穿,又让我清醒剧痛。 “白霂,白霂!” 他焦急喊我,而我第一次忽略了他。我怕我来不及和姥姥“道别”,和过去的自己道别。 脑海里,姥姥终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还有十秒。你到底说不说……” 十秒-- 我重复着,冷笑着:“姥姥,十秒后,你当真舍得……又能杀得掉我吗?” 我说话时,忽然听不见了。 什么都没有了,药效起作用,我恢复了。 而面前韩悟在晃我,他在吼-- “是不是你姥姥在找你?她说什么……你都给我答应!白霂!” “你听到……” 韩悟吼我时,我缓缓睁开了眼,“不必了。” 脑海里的姥姥的声音早就消失了,她这个人……也终于像是在天台一样,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看不见了。 原来,人是会变得。再好的情谊撕破脸的那天,也只剩下面目全非。 所有的记忆都会变成痛苦的刀子,一刀刀割完了以后,剩下的伤口,就留给时间慢慢愈合。 我活回来了,我也死了。 之前的白霂,彻底死了。 “我没答应,我也不会死。” 我说话时,从韩悟怀中起来,环顾四周冷冷道:“我们快去找墓吧!”正说着,忽然胳膊一沉-- 是苏朔。他面色难看的按住我脉搏,沉脸道:“你不能下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憋着吧 正常更新 此处山腰儿,雾正浓,黏答答又湿漉漉的叫人脸上和身上的都潮乎着,呼吸都不顺。 “原因呢。” 暗流还未退,我低眸看着还蹲在地上的苏朔,声音又沉又稳。 柔和的眼眸难得一见的深沉。拧眉松了手站起来道:“血咒隶属僵尸咒一种,你才发作,入墓后不管什么样的僵尸都会血气诈尸。” 他说时,我觉得腕上一疼,是韩悟又把我的手抓过去,他握着我的脉搏,表情冷酷又阴沉。 我想到之前那楼里吃血的僵尸,瞥了韩悟-- 韩悟是不能杀生的,我要是下墓了,怕还真是不好。 “那得等血气消了,是么。”亚丰庄才。 “是,可你的药丢了,就消不掉。” 苏朔说我药丢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去身上找。可是没找着,抬头瞥了他一眼-- 这药师,难不成趁着我昏迷把我身上摸了一遍?这么想时,听苏朔又道:“方才你坠落悬崖,想必是那时掉在山谷里,而此墓在山谷中,所以--” “你不能下墓。” 这是挺难办的了,药师我跳下去之后,哗啦啦的诈了一堆黑毛僵尸。本来墓斗机关就凶险,这不是难上加难吗! 韩悟还握着我的手,没松开,我看过去时,他眉目漆黑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什么。这边儿苏朔又道-- “还有最重要一件事是我骗了你。” 他说话时,风呼呼的吹来一大团雾气。我一下有些看不清他,心跳倏地一顿:“你,你骗了我什么?” “太岁伤了精血,起码七日还原,我本计划药吃一周,如今计划不若变化,我们得赶紧去找太岁才是。”他说时,我呼吸就一顿,旋即就要去找瓶子,刚碰到那水瓶儿,苏朔按住了我的手:“不必看它,看它也无用。我想说的是。小白,我们不能一味的退让。最好的还是找到你姥姥。刚才,她应该找你了吧。”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的目光就顿了一顿。 飘来的雾气又吹走了,四目相对,我从苏朔柔和的眼里,看见七窍流血的自己,果然是女鬼一样,还是顶儿恐怖的那种。 “嗯,找了。” 我说话时,感觉韩悟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 他还握着我的手的! 这时候,我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出,韩悟的不对劲儿,脑海中更想起那句-- “她说什么,你都给我答应她!” 千疮百孔的心脏仿若用了灵丹妙药般,缓缓地在复苏。 眸光闪了一闪,我望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觉得自己像是呆在一个最冷的冰川谷底,然后照进了一缕阳光,那阳光长出手来,盘根错节的在我身体各处扎根,发芽,让我往上,再往上…… “她和你说什么了?还是……”苏朔说话间,有些犹豫似得,可我已经死过了,一个是口口声声说不会害我,下手杀我时却比谁都不手软的姥姥,一个是口口声声说杀我,却从始至终保护我的韩悟,谁是谁非我还分得清楚,可面上没说,只道了句“放心吧,我没出卖你们,什么都没答应。” 我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又道-- “如果你们要找她的话,就要提前准备好一切,尤其是人手方面,因为不仅是她过来,籁笙、黑影、黑影应当有不小的势力,再也许还有石玉……别看我,我也只是猜测。” 我说话间,眨了眨眼,思绪仍在周密的部署,想着该如何是好。 大约是因为这次濒死的厉害了,暗流还未退。 我现在有种强烈的预感,我觉得韩悟失忆时上山绝不是偶然,就算是失忆的韩悟也是绝顶聪明,必然是有人中途提到了什么,才让他跑去那骷髅谷!依照我姥姥的神机妙算从开始就算计我,不难联想到她也把石玉安排好了,毕竟-- 倏地,眸子睁大,心脏一紧:“没错了,石玉就是姥姥的人!” 我说话间,神色懊恼至极! 我只恨自己当初傻,总想着让韩悟去想,我无所谓,可这会儿动脑自已想倏地记起石玉说自己是“鬼观音”! 那时他还刻意加重了口气。 很显然的,姥姥喜欢鬼观音,又说鬼观音是恩人…… 这石玉分明是和姥姥一伙儿的! 只那时候…… 咬了咬牙,我使劲儿的一拍头,都乖那时候的我太蠢,没去联想在一起!好在现在也不晚,脑海中的一幕幕划过时,我再联想后来的一切,那时籁笙真的是在抓石玉? 还是……故意给我们演戏? 想到这里时,倏地暗流下去,思绪也断了!我怕自己会忘记,赶紧把方才所想说完,说道末尾又添一句:“对了,那人并不知道我们在哪儿。” 我说话间,全程用的是那人,我……不想喊姥姥。 我说完了之后,看着他们,那厢儿苏朔缓缓地笑着:“你这么推论,是有道理,那……韩大圣,我们回去么?” 再度听到韩大圣时,我的心跳一顿,然后偏头看韩悟,月下的韩悟还是一言不发,拧眉,再拧眉-- 他好像从我醒来后,就一个字都没说! 那精雕玉琢的一张脸上,也就一个表情:面无表情。 “韩悟,你怎么了?” 我说话间,余光捕捉到苏朔的神色,那总是柔和的面上竟划过一丝丝挪揄:“他啊,是在恼他的心,现在挣扎的厉害!” 苏朔的声音也是带着挪揄的! 我一下惊讶极了,苏朔嘲弄人可不多见,而且嘲弄的还是韩悟!赶紧的就偏头看韩悟,看看他被苏朔讥讽后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触目之下,长眉紧皱,桃花眼中,眼神傲娇地说句“滚,多嘴”后,人就又别开了脸,表情倨傲,高昂着下巴。 “唔。” 这到底是怎么了?温柔柔的苏朔嘲讽了人,对苏朔也温柔的韩悟也让苏朔滚。我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听苏朔哼了一哼:“你就使劲儿憋吧,也免得说出来,吓着她!” 苏朔话音才落,我这还没弄明白呢,就听见一个萝莉的声音打破了这奇怪的景象-- “白……白水!快放我出去!” “挤死本宝宝啦!” 太岁的声音闷闷的,又气恼着,我微微一怔,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啪”的一声,口袋里矿泉水的瓶子竟然炸了! “呼,呼,呼……真是累死宝宝了!” 从口袋里伸出来的一直小手儿,叫我惊讶了一下,这萝莉的声音更是让人知道,太岁变回来了! 口袋里,婴儿状的太岁爬出来时,除了婴儿形状外,还多了黑溜溜的眼睛和红红的嘴唇,而那大大的眼睛上竟还有长睫毛的! 黑眼睛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一直从口袋爬到我心口,再到我脸前-- “白水,你傻了呀!我是太岁宝宝啊!” 它说话间,大大的黑眼珠子在月光下像是宝石一样璀璨,这摸样倒是一点也不慎人,反而可爱极了! 我是有些傻乎乎的,被韩悟和苏朔闹得,而这会儿看它,更不知道它怎么了。 刚才我们还说呢,太岁得一周才能复原,我们要主动出击去找姥姥,这会儿什么都安排好了,太岁却蹦出来了-- 还是这幅令人惊喜的模样! “你怎么会……” 在暗流下去后,我思绪完全跟不上趟,而太岁扒拉着白白的小手儿,似乎想到我肩上来,我赶紧帮它一把,拖着它的“屁股”,让它坐在我的肩膀上。 它晃着两条“大白腿”,嘻嘻的笑-- “因为这里的阴气和龙气足呀,韩哥哥,这山谷里阴气和龙气好强好厉害,我想,我呆上几天就能成人,和你们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搭帐篷 加更1000字,为了你们的不催更 在太岁宝宝与我的肩膀说时,我是傻了的。傻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之前曾说过的,太岁宝宝接受了阴气和龙气就会成形,难不成这里也是帝王墓?! 正想着,方才想明白。就听见一个无比开心爽朗的大笑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 “我的白将军当真是吉人天相!!” “柳暗花明、痛快!” “痛快!!” “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惊得林子里一片飞鸟,那笑声竟是苏朔! 笑的震彻山谷,跟他平时的柔柔软软的嗓音全然不同,更像征战四方的将军! 我被那笑声吓了一跳,他今天也太反常了,刚才讥讽韩悟,现在又这么放声大笑…… 可-- “白将军?” 白将军是我, “我吉人天相?”我指了指自己,面带疑惑的看苏朔。 “呵呵呵。” 那边儿,苏朔的笑意缓缓收了,低头,眸色浅浅动人的看过来,“是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要不是此处无酒,当真想去喝些痛快酒!” 他似乎真的挺开心,我却被开心的莫名其妙。 我都不知道他傻乐个什么! 是说我舍弃了那个人,有了韩悟吗? 要是因为这个,挠了挠头,我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那毕竟是我的亲人! 月下,白衣无暇,黑眸动人。 苏朔只管盈盈笑着望我,“你大约是一肚子糊涂水,但有一天你若知道了,你会和我一般开心。”他说的时候。眸色真真是晃着开心的光。而这时候,我虽然脑子没转过来。心却是从低谷好像又爬上来,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从心底爬上来,逐渐蔓延全身,暖的厉害。在这诡异的感觉下,苏朔朝我走过来,眸色柔和若水,声音也是:“可现在最高兴的应该是太岁要成人,你就不再需要那脏兮兮的血了!” 他这么一说,我一怔。 不是说那个人,是说得了太岁宝宝? 这倒真是个让人高兴的事儿,“你说的是真的?” “嗯,它的一根手指头。就能解了你的血咒。” 苏朔说完,我这心一下明媚起来。 虽说在暗流的作用下,我做了最明确的选择,选择和韩悟在一起!可是,暂时能不见姥姥,还是不要见的,那种清醒的痛楚,好生难熬! 而说到清醒的痛楚…… 我不由得再看向韩悟。 这些年,究竟是怎样熬过的时光荏苒? 仅是方才那一次痛彻心扉,我就再不想尝试第二次,更不想面对那个人! 见到那个人,可韩悟……却要每天见着我。 偏生的触目下,那本该悲痛的人在笑。 月给他镀了一层银光,如玉脸颊因了嘴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牵动了肌肉线条,那张美艳人寰的面便也跟着柔和,没有杀气,没有冰冷阴沉,有的只是桃花眸光软润,长过睫毛微垂。 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他翩跹看过来,那闪着深邃妖灼的光,一眼入了心、骨、脾肺……五脏六腑,叫人瞳孔不自觉放大,天地万物都不见,眼前只有他…… 他目光灼灼的在看我。 “你……” 我说话间,一股风儿吹来时,迷雾迷了眼,看不清切。 而他忽而撒了手,“苏朔,让她吃药。” 他说完就兀自走去了一旁,背影冷肃! 我倏地从刚才那抹景象中回过神,他方才……是笑了吧?是吧? 脑海中不可置信,还有他方才的容颜! 前侧有树,韩悟已经倚着树,低头,他不知在想什么,可那轮廓,分明还是笑! 他……他怎么一直笑? 他…… 满头雾水的时候,我后边响起苏朔的声音--亚丸向巴。 “宝宝,快给小白一块肉。” 他说话时,我听太岁宝宝哼了哼,“哼,这还用你说?” 太岁说完,我耳边只听“嘎嘣”一声,它已经掰了一块递过来,递到眼前,恰好挡住了我看韩悟的视线。 “小白,快吃吧!” 一张可爱的太岁宝宝脸映入眼帘时,我的视线也被它遮挡。此刻太岁的大眼睛弯起来了,月牙似得,声音清脆又悦耳,“吃呀!” 我瞅着躺在它手心的血淋淋手指头,下一秒,听它道:“哎呀,你可真慢!” 它说完,已把那手指头,塞到了我嘴巴里头! “我喂你好了!” 我这呆了呆时,它已经缩回手,咬在嘴巴里,略有些天真的问我:“白水,据说太岁长大后,味道是不一样的……你吃出来了吗?” 它说话时,放在我嘴巴里的太岁手指头,味道是有些不一样! 有点儿甜甜的,像是山芋一样,可是…… 我说了“甜”之后,视线不受控制的又去看韩悟。 又一股风吹过来,迷雾渐浓了。 我看不见他。 心情焦虑啊,只恨不得能飞过去,却又不敢。 他既然走开就是不想让我看的,这会儿,我只能嚼着太岁的手指头,干着急! 山雾一波又一波的袭来,我觉得自己也像这山中迷雾-- 这才刚理清楚姥姥石玉这头儿,那边儿又飘来一波新的谜团-- 韩悟憋什么? 苏朔又为什么大笑? 那个“吓着她的她”又是谁? 最主要,韩悟为什么在笑! 还笑得那么勾人、艳绝人寰…… 远远的,一股风吹过去时,本来有些疲惫的暗流消失身体,因为适时补充了太岁肉又迅速恢复。然后又一股雾飘过来了,那雾环绕着韩悟,却挡不住他身上的万丈光芒。 “好了,别看了,收收魂吧!” 苏朔的嘴角勾了勾,撇着那边儿,有些笑意:“你且让他好好体会现在的时刻吧,他需要时间。”苏朔说话间,手指又抓过我的手腕,给我把脉,一边把脉一边儿温吞柔和的笑-- “果然没事了。” 这边儿话音刚落那边儿的太岁立刻大叫道:“那是自然!”它拍着胸腹,道:“有本太岁在,白水一准儿没事!” 太岁宝宝说话间,萝莉的嗓音在暗夜里仿佛是百灵鸟一样,而我这血咒解决完了,苏朔扬起脖子冲那边儿绵长又温润的喊,“韩大圣,调整好了?咱们去墓里?” 他说话间,韩悟终于回来了! 仍旧是双手插兜,倨傲的不行,那张脸也又恢复了冷漠,神色平静的仿佛刚才都是我的错觉。 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回来,没了杀气腾腾的面上,眼眸里只剩下了幽深动人。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来,到我面前……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跟着跳一跳,最后他到我面前时候,我的心都快要跳出喉咙里时,他稍稍一弯腰,自然而然的握住了我的手。 “走吧。” 他转身,声音仍旧孤冷。 我则傻了眼,“唔。” 看着那冰冷的手,在他手掌触碰时,我的心仿佛已经达到了极限。 我觉得今晚每个人都不正常,可是这不正常让我…… 让我…… 我无法找到形容词时,只觉得肩膀上一轻,太岁一声尖叫-- “啊!” “你个臭苏苏,你拽我干嘛!” “你别抓我!放我下来……” “嘘……看月亮!” 后头,苏朔这一说月亮,我加速的心跳停了下来。 且又剧烈一收。 这种收可和刚才不一样,因为我想到了那个望月少年…… 正想着呢,就听后头太岁一声闷哼,回头时,发现苏朔把它放在了口袋里,然后说起了黑雾-- “方才那些黑雾定然是阻挠我们,小白,你还没说说,刚才你都遇到了什么?” 我遇到什么? “呃……”我本是不想撒谎的,可想了想,话到嘴边儿还是改了口:“我也不知道,我一睁开眼就在悬崖边儿,然后……韩悟就救了我。” 我可不敢说韩大圣。 说话间,我看着我们在一起的手,再顺着那长臂往上时,我的唇抿了抿。又忍不住勾了勾,虽然他还是没说话,可越是沉默着越是叫人忍不住的想找他说话-- “韩悟,谢谢你。” 之前我的舌头僵硬了,这句“谢谢”就说了一个字就没了。 前方,笔挺如树的脊背一僵,然后他清清淡淡的“嗯哼”,像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声音调,可那语气……是带着丝丝的愉悦的。 我和韩悟相处的时间太久了,几乎朝夕相伴,他的语气我是再熟悉不过。 “你好像很高兴。” 我本想这么说的,可我想了一下,韩悟肯定不会搭理我,我到时候还是讨了个没趣!于是我就乖乖的闭嘴不说话了。这后头,,苏朔在后侧幽沉的转移了话题-- “从太岁化形和黑雾来看,此墓下,必不是凡体。”顿了顿,苏朔声音带了几许期待:“悟,这块墓下,会有他们吗?” 他们?拧了眉,我觉得这话在哪儿听过,可又想不起来了。 只那黑雾可不是墓下人,黑雾是望月少年的。 他的事儿我暂不打算说。 因为韩悟说我勾人,我下意识的就不想让韩悟知道望月少年的存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下次来的时候,我能解决了他……如能让他对我生厌、再不出现是最好!毕竟他一个黑雾就能困住韩悟苏朔,摆明了是个高人,我不想给韩悟添任何麻烦。 只那望月少年,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思索时,听前方韩悟冷冷淡淡的说句“进去后就知道”,苏朔“嗯”了一声,声音略有些哀伤:“好想他们。”韩悟脚步了停一停,“我也是。” 这次轮到我的脚步停顿。 想起来了-- 修宸曾经说过死去的他们。 “到了。” 正想时,忽然手上冰冷略带一丝丝温度的手松了开,我抬头时,韩悟已经去拿下背包,并从中拿出折叠的铲子来,扔给了苏朔,素白的手接过来时,韩悟已经拿了另一个,似乎迟疑了一下,就自己闷头挖了起来。 到底是人帅,就算是铲土也帅。 我站在月下看着韩悟侧脸和那拂动的额前黑发,好一会儿才抬手挠了挠头:“呃,我……我不用做什么吗?” “小白,你去把血给弄干净就成,包里头有帐篷,再把衣服换了。” 在苏朔说时,我怔了一下,然后就去找帐篷,奈何帐篷并非那么容易支的,我折腾半天也没搭起来,正懊恼时忽而身后一冷-- 撞在了一具结实又冰冷的胸膛。 熟悉的冰冷气息从头顶上纷纷扬扬,若花瓣样的洒落下来,韩悟没说话,只是将长臂绕过我的身体左右,那沾了泥的手,只轻松一捏,就把我折腾半天的帐篷搭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流鼻血 月儿静,虫儿鸣,前方帐篷基本成型,可韩悟还在修整-- 就在我背后! 双手从我两侧穿过,把我圈在怀里的那种! 我在他怀中,觉得血咒又发作了…… 浑身僵硬。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话也说不出,而且气儿都不敢喘! 脑海中尽是我们现在的景象: 他抱着我,贴着我,在这夜深人静的帐篷前,月黑风高的孤男寡女时刻,健硕冰冷的身体时不时…… 还蹭着我的身体! “嗤……呼啦啦……” 他的长指在帐篷上来回挑拨时,那手臂牵动着肌肉线条儿在我的耳畔也划过去,让我面红耳赤,憋得厉害了,才小口小口的呼吸起来。 手足无措,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全然傻了的时候,忽然觉得脖子后一凉。让他拎小鸡一样的拎起来,接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了帐篷里-- “换去!” 他不耐说时,转身就走,我被摔在地上才反应过来,抬头时,就见他笔挺的往前走,帐篷帘子还没落下呢,我这正要喊他。忽而发现,苏朔不见了! “苏朔呢?” 山上没人,少了一个“白影子”一下就发现了。 韩悟人未回头,继续往前,走几步后,双手插兜的立在那儿。声音冷酷-- “我让你做的是什么。” 冷漠至极的声音叫我微微一怔,然后抿了抿唇。转身放下帘子,去换衣服。换衣服中途,我听到外头传来苏朔的声音,他声音还伴随着铲子落地声-- “下面虽有些毒气,可小白刚吃过太岁,应不打紧,就是……有些吓人。” 苏朔说完后,我估摸他是去下头探路了,赶紧也换好衣服出来,出来时怔了一怔,帐篷外,月已落。天将明,韩悟和苏朔立在拂晓之下,一个黑一个白,看起来煞是惹眼。 随之那黑衣的抬了抬眼皮,就又自顾地摆弄手机去了…… 白衬衫的苏朔朝我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包,到我面前时候打开包说了句“把帽子戴上”后,我看着苏朔白皙的手,又看了看他白皙的衣服-- 按说挖坟掘墓应是个埋汰活儿,脏兮兮土了吧唧,可看苏朔,我只看到了赏心悦目。 “开关在这里,墓里照明用。” 苏朔说话间,我仔细看着那头盔,头盔上有灯,找了开关后,戴上去大小刚好。苏朔给我理了理头发时,我看着灯下的韩悟,他不知道在看什么,眸色很是深沉。耳旁传来苏朔的声音:“这么大帐篷都能搭好,看来身体是真好了。” 他说话间放下手,把铲子装包里后,背在身上道:“走吧,我们……” “呃,不是我搭的,是韩悟帮我。” 说到搭帐篷、我这心跳就一顿,前方,苏朔却声音一挑:“哦?他帮你了?” “嗯啊,韩悟,谢……” 我刚想要说谢谢,韩悟忽而一扬下巴,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儿,冷斥道,“白痴,你若蠢的搭一晚上,浪费的是我的时间。”他这么一说,我的道谢就卡住了,却是苏朔又声音一顿:“哦,这样子。” 一扬一抑,一高一低,声音对比的明显,又在嘲讽似的。 苏朔今晚……太反常了! 我这般正想,忽而见那边儿一抹黑影迅速袭来!说时迟那时快,苏朔迅速抓住了韩悟扔来的包儿:“好了,不闹了,下去?” “去!别废话!” 韩悟已然是不耐到了极限,我在这边儿又一头雾水时,苏朔却回眸……抛了个媚眼! “我先下去,你们也赶紧。” 他说完,人就走了,三步并作两步的直接……跳下坑,再度消失在拂晓中。 风吹草低,习习卷走了浓雾,这会儿天亮的早,一缕金灿灿的阳光冲破天际时,韩悟睥睨的看我,“你不过来,是等我请你么。” 在他说这句话时,我脑子里倏地一声电闪雷鸣-- “你不进来,是等我抱你抱进来吗。” 记得那时,失忆的“师叔祖”韩悟,就这么说过。 时隔良久,竟然又从他口中听到了一遍,这种感觉……舒服极了。 “来了。” 嘴上应了一声时,我只觉得身子一轻,似乎被韩悟隔空抓了起来! “啊--啊!!” 我被韩悟直接不耐烦的搂着跳下去时,只觉得一股呛人的气吸到口鼻中,“咳咳咳……” 这股奇怪的气味!这味道想必就是苏朔说的毒气了! 那气味仿佛是火苗儿一样,刺的人鼻子和气管儿疼,继而我鼻子上一凉,“白痴,不舒服就别呼吸。”韩悟说话间,我这心跳一顿,然后感觉我们落了地!在落地的瞬间,他的手刚要松开,我猛然不受控制的抱住了他! “啊!” 好久没见过惊骇场面的我,不受控制的一下把头--亚丸沟号。 埋在了韩悟胳膊上! 埋下去的那瞬间,我脑海中仍旧是方才那恐惧的画面-- 手电筒下,此间墓室内竟是无数口坛子,每一口坛子上都有一个女人头! 那些女人头,个个凄惨布满鲜血不说,更是惨白着脸! 惨白中透着血丝,还有睁大的惨白充血眼珠子,无一不是叫人看的浑身发抖! “前方还有很多这样的。” 角落里响起苏朔的声音时,我微微怔了一怔,“还有很多?”我说话间,松开韩悟的手时,才发现韩悟在低眸看我,那瞬间手就触电一样的松开:“对!对不起!我不是……” “下不为例。” 他说话间,别开了脸,而我瞬间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落了回去。 还以为他要……他会怎样我呢?韩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折磨过我了! 那边儿,苏朔走过来,他也戴了帽子。 帽子压着头发,灯光下,脸显得黑了些,人像个工程师,最帅的那种。 “我检查了一下,这里机关都集中在了中央,其余的地方,全是这种人彘僵尸。” “人彘僵尸?”我还没听过这种类,我所知道的僵尸种类都是黑僵白僵绿僵红僵这样。 “嗯,是活时先为人彘,死后再为陪葬品。”苏朔说话间,偏了头看韩悟-- “悟,他们……没有那么残忍吧。” 难得苏朔没看我,我则拧了眉-- 今晚我已经听了好多次“他们”! 之前修宸也说过“他们”。 这般看来,他们口中的“他们”应该指的是一拨人! 只可惜,暗流不在,我的脑袋也不够用,绕不过来时,听韩悟淡漠道了句“是不是都得去找极阴肉”,韩悟说这话时就往前走,手一把抓住我时,我不知为什么,忽然心里划过抹不好的预感,那个感觉嗖的一下就从心口爬过去,叫我脚步踉跄了一下,扑在了韩悟的……怀里! “嘶--” 韩悟的身体和他脾气一样,又冷又硬!我只觉得鼻子发热……竟然撞的流鼻血了! “小白!” 在苏朔说话时,我连连摆手,“我没事!我可能是被人彘僵尸吓到了……这东西厉害吗?” 我无法说我刚才的感觉,就扯了个不算谎的谎。 这按理说,我身上还有太岁肉,鼻子出血应该马上就还原了才对,可是…… 苏朔脸色难看了几许道:“刚才……不厉害,现在有了血气,恐怕--” 在苏朔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 难道说-- “咯噔、咯噔……” “嗤--嗤--” 坛子在地上挪动的声音忽然响起时,我只觉得自己脊背麻了又麻,像是爬了无数只蚂蚁。 刚才就说过,不要血!免得引发诈尸,可是-- “啪”、“啪”、“啪”…… 一阵坛子破碎的声音,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日与月 土质的墓道中,谁也没说话了,只听得坛子破裂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传来-- “啪啪啪”、“啪啪啪”…… 坛子碎了一个又一个,也不知多少个后,隐约又听到些极为吊诡阴森的声音。那声音难以形容,只能用“呃”、“哈”、“嘶”来描绘! 这很像是某种“动物”发出来的,可这里哪有动物? 唯有-- 脑海中倏地划过方才那些坛中半鲜活的女尸,那些被叫“人彘僵尸”的可怕东西! 女人头坛子的景象仅是在我脑海中画面一过,就让我毛骨悚然,而想到坛子破了……浑身忍不住抖了个激灵,我想都不敢想那些白森森仿若鲜活的女尸跑过来会是个什么样! 倏地,腰间一沉一冷,失重感传来的瞬间,我一声闷哼后,人就被韩悟扛在了肩上! “苏朔、迅速找主墓!” 韩悟低沉冷肃的命令时,人也迅速往前跑,却话音还没落,面前就倏地一道巨大石板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尘埃四起! 墓道儿跟着那巨石板剧烈晃动时。韩悟也扛着我猛然往后一撤,险险的躲了开!他这一番动作,让我的手一抖,中途碰到韩悟的屁股,他也不说我了,我吓得不行时,耳侧响起了苏朔的声音-- “遇到铁壁了!” 苏朔说时,我身子剧烈一抖! 前段时日,在望帝城里。苏朔在我吃熊肉时,曾经和韩悟提过“铁壁一说”,据说这是种无解之门,完完全全没有开的可能性,比黑毛僵还要坚硬,我那时用手扣断了指甲也没扣开! 如这是望帝城还好。可等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就能开了。 偏生又不是! 所以…… 我们现在等于是绝路了! 屁股和腰一凉,我让韩悟抓着,放下来,听他冷冷说句“到我身后站好”时,我一抬头打了个抖-- 墓室里,一群没手脚和四肢的女人头,正挪动着身躯朝我们爬过来! 她们虽没有手脚,可爬得速度极快,身体拖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不说,更是抬起头,用那白森森带着血丝的“假眼睛”看我们,张大的嘴里。没舌头,或者只有小半截,发出“啊--嘶--呃”的声音,那是方才隐隐约约听见的声音,原来是她们发出的! “人彘僵尸,果然名不虚传。” 苏朔说时,我惶恐的睁大眼道:“怎么办?砍头吗?” 这里不见天日,等阳光照耀显然是不行的。 侧目,苏朔没看我,他看着远处的人彘僵尸道:“这种僵尸是第三类,砍不动。” 他说话间,我呆滞了瞬间:“砍不动?” “是的,唯有智取。” 他说话间,远处那些吊诡的怪东西,已经快到了眼前了! “别说了!它们过来了!” 我瑟瑟发抖说时,韩悟周身倏地起了风-- 可那风……却让那一群女尸……享受起来! 没错、是享受! 一群人彘僵尸的嘴巴张着,似乎是把风吸到了肚子里,黑乎乎又白森森的嘴里,张大时候刚巧让我看见了……半截舌头! 我现在十分痛恨我头上这盏灯,它让我看得太过清楚。 此起彼伏的诡异吸气声在墓道中来回响起时,苏朔道-- “除去硬闯之外,也没退路了。这些东西,吃阴气比你还厉害。”苏朔说话时,阴风的确没了,那些人彘僵尸果然又冲上来,这次,我的周身一股冷风环绕,可它又倏地灭了下去--亚司场号。 “不必喂得太饱。” 韩悟冷冷瞥了我一眼后,我的心跳一顿! 从前道“暗流是韩悟给我”,只是我的大胆猜想,如今…… 真真切切的让韩悟主导着身上的冷风,我心里百感交集,险些喜极而泣-- 我没选错!我果真没选错人! 一个是口口声声说不会害我,却下手杀我一次次不手软的姥姥; 一个是口口声声要杀我,却每次都在危急关头救我……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死,我也甘愿了! 在我看着韩悟暗流涌起时,思绪潮涌之际,耳旁忽然传来巨响-- “砰”的一声! 回眸间,竟是苏朔在打铁壁!“不是说打不开吗?你干什么!”我睁大眼时,见他血淋淋的拳头,瞳孔一缩时,他抬头看我道:“我不要紧。”他说着,又看向韩悟道:“悟,剩下你来。” 他说话间,忽然就把破血的手,猛然握拳,一股鲜血冲着那些人彘僵尸撒过去! “苏朔!你……” 我焦急说话间,韩悟看了我一眼:“你帮他,拖延时间。” 他的眼神让我一怔,旋即我只觉得周身暗流涌起,一股风就倏地旋了过去-- “嘶……哈……啊……” 在阴风扫去时,地上的人彘僵尸立刻扭动身体,或高高仰着脖子,吃血的,吃阴气的,反正是不再往前了! 而韩悟-- “砰!砰!砰!” 后侧的韩悟在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铁壁上。 我听着那“砰砰”的声音,只恨不得自己也能去帮他掏两拳! 可是,现在更重要的是争取时间。 这些恶心的玩意越来越多了,排了一整个墓道,一眼望过去,尽是扭动的让人作呕的躯体! “也许该有把剑。” 时间也不知道多久了,苏朔脸色略有些苍白。 “剑?” 我也有些疲累了,粗喘时,看了一眼韩悟-- 这暗流是韩悟给的话,韩悟在摧墙发力,我吃力也是应当的! “对,女真族那把。” 苏朔说话间,那群恶心的东西又吃光了阴气和血,我和苏朔正准备再来一次时,只听“轰”的一声,铁壁-- 碎! 倒塌声传来时,伴随我身子一轻让韩悟抱在怀里听他冷冷道:“如今什么也晚了,此墓不是战国图墓,苏朔,你立刻带太岁去主墓吃极阴肉,我在这引诱他们。” 难得听韩悟说这么多,却是最后一句让我险些没从他怀里掉下来! 能不能不引诱?我看着都快吐了。苏朔半分迟疑都没有,转身就跑,而韩悟也抱着我,一面周身环绕着阴气吸引着人彘僵尸,一面儿朝与苏朔相反的方向跑! 我在他怀中,目光不受控制的看见地上那群惨白白又红漆漆的人彘僵尸,只觉得胃里一阵作呕,索性闭眼不看! 韩悟继续跑了不知多久时,我只觉得身子一轻,随之听他说句“抱紧我”后,人失重感传来,他转为一只手搂着我,另一只手-- 抓住了墓顶! 我早就抱住了他,然后一睁开眼又看见那群恶心的玩意儿,直接扭头不看! 只是……抬头看着单手挂壁顶的韩悟。 他这般搂我的一幕让我想起望帝城里-- 那时候,下面是毒水池,他也是这么抱我,还……渡气。 可惜我现在吃了太岁肉,不然的话…… 不看那些恶心的东西,加上暗流在,我的胆子也肥起来,这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要是装个昏迷什么的,也许还能…… 不不不! 我在想什么?这么危急时刻…… 我迅速甩掉那些念头后,扫了一眼韩悟英俊的侧脸: 看着那深邃的桃花眸,只恨他长得太勾人,诱我胡思乱想!只我胡思乱想时,下头传来一群“噗噗”的倒地声音,低头一看,浑身毛骨悚然! 下头聚集而来的人彘僵尸,正往上爬呢!这些聪明的玩意儿!居然知道叠罗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阴气和血的缘故,它们有些变成了白蠕蠕的大虫子样,可大多数还是红黑的人彘僵尸。 我看它们扭动着一坨身体笨拙的叠罗汉,赶紧去抓紧韩悟的衣服:“快,快别挂着了,上来了!”我说话间,就是暗流在也害怕,这东西会不会弄死我且不说,我就是觉得恶心! 却是,我这一看他,赫然发现-- 韩悟也在出神! 他被我抓的低头回神时,冷眸一眯,旋即身上狂风大作,在那群“享受”的僵尸中,抱着我就跳了下去,可这下头可都是僵尸啊! 他这是要跳在僵尸中间吗! 我浑身发抖时,只见他一脚踩在人彘僵尸的头顶……就出了那间墓室! 可墓室外头,还是一排的人彘僵尸! 看见一望不到头的僵尸头,我整个人如同丢在热锅上烤的蚂蚁,快急死了,韩悟踩着那些脑袋时,我焦急归焦急,毕竟暗流还在,而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除去之前那铁壁外,这墓里除了毒雾,居然一个机关都没有! “这里没有机关了吗?” 如果有机关,可以让这些东西都掉下去,也比一直逃强啊! 我疑惑询问时,韩悟只说了句“闭嘴”,可我旁侧却响起了一个低沉若大提琴的嗓音-- “因为这里有毒气,墓主便不需再另设机关,光是气体就能杀死人了。” 少年的声音在我旁侧响起时,我整个人都傻掉了。 “你--” 我在韩悟的肩膀上抬头,诧异的看着望月少年!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 眼前的少年换了衣服,黑红色的袍子绣着五爪金龙,头上戴顶帽子,上头又垂着小帘子挡住视线,这帽子我见过-- 那是古装剧里皇帝戴的! 难道说少年是个皇帝?这般想时,却有个更重要的事儿-- 少年这般悠悠然然的出现,仿若走在无人的大街上,那些人彘僵尸似乎看不见他! 而且…… 我的瞳孔愕然睁大的回看韩悟,韩悟也看不见少年! “放心吧,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他们便看不见我。”少年说话间,和我始终保持着两三步距离,那皇帝帽子也挡不住他眼神的孤单,他低头轻轻一笑道:“只怕你日后知道我是谁,你也不想看见我了。” 我本想说我现在也不想看见你,可是-- 放眼望着那些恶心的玩意…… “我,你能……” “救我们”三个字还没说完,被韩悟冷冷打断了:“别说话、白痴!” 韩悟以为我是和他说的,我怔了怔,这侧少年笑望我道:“我能救走你,可这和强行掳走你有什么区别呢?” 他说话间,表情一本正经,淡定非常,然后挠挠头道:“有人说日出比月亮好看,我就想来找你,喊你去看,可现在你好像没工夫,不过--” 少年说话间,眼睛狡黠。 “你要是求我带你去看太阳,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要不要求我呢,嗯?小妮子?” 我知他有本事、有能耐,可是-- 我没理他了。 很想说不必了,抿了抿唇又没说,怕让韩悟知道这家伙在这儿,再引起什么乱子。 少年摇头叹息,额前的珠子来回直晃,“行吧,反正这会儿日出也没了,如果今晚月亮好看的话,我一定来救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杀僵尸 珠帘磕碰声和少年的声音,眨眼就被人彘僵尸发出的“呃啊”声所掩盖。 我仍旧垂头不语。 我管他什么月亮太阳?我就不曾抱过希望让他搭救!盯着韩悟的翘臀,我平复着自己被吓到的心,这段时间呆在德川大厦,我几乎以为我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咯噔咯噔”韩悟飞快的跑着,健步如飞。长腿修长。带我七拐八拐的,我知他是在给苏朔争取时间,可时间也够久了,苏朔怎么还没好?不会是遇到什么…… 不不不! 迅速甩甩脑袋,我忽然发现眼前有一抹黑-- 是少年的黑靴! 黑色的缎面儿靴悬在一个喂饱阴气的“大白虫”上,缎面儿的黑靴和白色脑袋一黑一白对比分明,明明没了四肢,是恶心的不行,却又更像踩着云朵。 “小妮子,感动吗?” 头顶上,少年嗓音醇厚动人,我缓缓抬头与之四目相对,看他黑漆漆的丹凤眼眸里迸射出丝丝欣喜,“我可是一直守着你呢~我放心不下你。” 他说话间。嘴角带笑。 丹凤眸里,妖光灼灼。 我嘴角有些无奈的扯了扯,没说话。 “我就知道你不会搭理我。”几秒后,他目光里的欣喜消失,那如玉通透的手揣在袖笼里,姿势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有些人天生勾人,而有些人天生适合寂寞。 此刻,就算他身后无数的鬼东西,仍旧显得像孤零零一人。 我仍旧没理他。低头时,他的脸忽而出现我的眼前,吓了我一哆嗦,“小妮子,你就求求我吧!” 少年抱着袖笼子,整个人现在笔直笔直的平着往前飘。脸就在我眼睛底下,看起来比那群鬼东西还吓人! 倒也真是奇了、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人?求着别人求自己…… 可-- 我仍旧摇头。 面前这少年来历不明。好坏底细不知,甚至连名字我都不知,我是绝对不会求他! 却是他忽然抓过来一个人彘僵尸忽然放在我眼皮子底下! 那惨白惨白满是血丝,张大嘴的扭曲脸让我一声尖叫-- “啊!” 在我尖叫时,韩悟也猛然往前跳跃一步,然后忽然一转把我抱在了怀里:“一会儿就好了。” 韩悟的声音如若是定心丸一样,让我点头,然后咽了咽唾沫:“我信你。” 我说话间,对那少年更厌恶些,少年又飘过来:“小妮子,你看,你还是怕的。你怕,你为什么不求我呢?” 我直接趴在了韩悟怀里! 对于我而言,这些东西充其量就是恶心我,就算有尸毒,我身上还有太岁肉融化的血呢!暂时还是安全的! 却是少年道:“小妮子、你是不是不知人彘僵尸的厉害之处在哪?” 他说时,我气愤不理他,而他幽幽道:“太岁肉只能治尸毒,不能治魂魄。” 魂魄? 我一怔,他道:“我真的好想和人聊天,我给你讲讲人彘僵尸吧……”少年在我耳旁说了好长时间,我起初还低着头,后来就抬起了头。 他似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偶尔会想不起来,要低头沉思几许后才又抬头继续说。而我望着他时不时流光转过的丹凤眸,出了神--以圣肝扛。 按说,他比起修宸,更像是个邻家弟弟。 在德川大厦时,我曾问过苏朔修宸怎么没来,可苏朔只说句他没事,就把我给打发了。 分神的功夫,少年很多话就没听太清,只大概了解了制作过程! 所谓的人彘僵尸,是在人活着的时候,是将人四肢剁掉后再挖去眼、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最后割去舌头,使其不能言语。做好后,人彘放在坛子里,再逼其口服水银,与头顶、后脖等血管流通处,挖出洞口,灌进足量水银,人彘僵尸便成了。 因为水银不腐的缘故,人彘僵尸哪怕是历经万年,也仍旧鲜活! “怎么样?是不是很恐怖?活人变人彘,人彘变僵尸!” 少年说时,我小幅度的摇了摇头,起初是觉得怕的,因为没见过。可现在看了一路了,毫无感觉……只是觉得恶心! 少年叹息:“好吧,这确实不怎么吓人,吓人的是……想出此方法的女人,又设下一道禁咒。” 再听到女人和禁咒,我猛然抬头,可那少年却不说了! 他回头似乎在看什么,我在这时,却感觉到了一阵风吹…… 风? 这里怎么会有风?我拧眉看过去时,赫然韩悟抱着我跑到了石壁洞里!风就是从山洞的前方传来的! “这是……” “闭嘴。” 韩悟不耐说时,少年又追上来,笑盈盈的道:“没事了,我们继续说禁咒吧,你似乎很感兴趣!” 他说话间,我抿了抿唇点头时,他道:“方才说了,人彘僵尸制作方法残忍,生前便有极大怨气和血气,怨气不散又在这里千年不腐,万年不化,制作之人也明白,日积月累,这些鬼东西迟早会出来,便在所有的坛子中,下了一道禁咒:凡有盗墓者来此,被这种僵尸咬一口,便要……” 他之前说的众多,我都没什么感觉,说到这里,我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更是忘了韩悟看不见他,直接追问道-- “要是被咬到会怎样?” 我本寻思有太岁肉护体,这玩意不过是有尸毒,可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几乎是同时间,前方韩悟和后侧少年,异口同声道-- “会灵魂互换。” “灵魂互换!” 我愕然睁大眼,目光看着那些白森森、血淋淋、没四肢张大嘴的恶心人彘。 “是被咬一口,我和你就会变成这样的东西?” 我说话间,猛然打了个抖,韩悟嗯了一声时,少年哧哧笑了-- “小妮子,现在求不求我?” 他说话间,韩悟已经停下,此处风甚大,好像是悬崖边儿,韩悟把我放下来时,周身立刻掀起狂风,那群人彘僵尸贪婪吃着阴气时,他低头看我,眸色深沉又带着他惯有的桀骜:“不必担心,你不会有事。” 他说完,抬头看向高空,推了我一把-- “爬过去。” “什么?” “那口棺材是这里最安全的,你到那等我。” 他说话间,我顺他目光赫然发现,空中是垂着的一口棺材,棺材四周有着粗粗的铁锁,那无比粗的铁锁就在韩悟的脚边儿。 “去。” 韩悟说话间,再把我朝着铁锁推了推。 可我看了看那铁锁下的漆黑深渊,我恐高他是知道的!但…… 韩悟又推了我一把:“快点!” 他恶声恶气时,那边儿少年仍旧踩在“云朵”上,盈盈笑的望我:“小妮子,他快要变成人彘僵尸了哦……” “不会的!”我对少年说时,韩悟看过来-- 我一怔,赶紧道:“我不会丢下你的。我--” 我说时,人彘已经围过来,韩悟目光竟然柔了柔,然后忽然抓着我,就把我扔了出去! “啊!!” 当我踩在那粗粗的铁链上左右摇摆时,看见悬崖下那些还在坛子里的人彘僵尸,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时,猛然抓住了铁锁,而上头-- “别回头,去那儿等我。” 他说话间,人闭了目,长指做出奇怪的形状,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血红的光,我看的怔住时,旁侧少年如履平地的到我旁侧来-- “那是千杀结,他要动用禁咒杀僵尸呢……” 在少年说话间,我已然听嗷嗷惨叫声遍地,而这时候,我能感觉到周围的风都变了,风也带着一股血腥气! 那些人彘更是节节后退! 可是……杀僵尸? 韩悟不能杀生!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钟无艳 修 这时候的山谷似乎变成了一个大桶,凄厉的呼叫声无限的放大,仿佛是要胀裂一样,胀裂人的耳膜,叫人浑身发颤! 鬼哭狼嚎的声音仿若是人间地狱,我想。世间最为悲切的声音也不过如此了!活着被做成人彘僵尸,死后又要如此…… 可韩悟,远远比这更惨,他若杀生,今夜怕是又要挨鞭打!以圣亩扛。 我人还悬在半空,手抓着铁锁,就朝着悬崖边儿挪! 望着悬崖边儿的韩悟-- 悬崖边儿,血气弥漫,血污横飞,手电筒的光下,那侧是红黯的光线,光线仿佛是织成了一张网,红纱网子把韩悟整个人环绕起来,这家伙是疯了吗?让我过来自己去杀僵尸? 抓着铁链。我朝着韩悟那边儿迅速挪时,只觉得两耳边儿一凉-- 是望月少年。 他到我身旁,一直揣在袖子里的手总算舍得掏出来,捂住了我两只耳朵。 耳边儿一瞬的安静,叫我有些不适,然后我没搭理他,继续朝悬崖边儿去! 少年就在我身后跟着。 而我好不容易接近悬崖边儿,发现有道无形的墙,密不透风。根本不容我所进! 一定是韩悟搞的鬼,他杀意已决!可是-- 焦急中,我浑身暗流四起,然后直接站在了铁链上,“韩悟!” 我大声喊着时,韩悟并未理我。血雾中的脸显得格外苍白,而我脚底下忽而传来了“啪”、“啪”、“啪”的声音。 是下面的坛子…… 方才惊鸿一瞥。这矮崖之下也全部都是人彘坛子。 “你的手,受伤了。” 望月少年好心提醒时,我一低头果然看见自己被铁锁割破的手!而这一低头,亦是看见了“人彘出坛”之景-- 触目下,一个个土色大坛先是瓦解裂缝,然后那人头不断扭动,扭动,致使坛子裂口越来越大,而那脖子和头颅扭动时,嘴巴张的也越来越大,一片黑漆漆中,只能看见半截断掉的舌头! 再然后-- “啪”!坛子碎裂。笨拙的无肢身体,也轰然倒下,再一个个…… 朝着矮崖、朝着我-- 纷纷聚集了过来! 随之山谷里除了惨叫连连外,又多了之前那“嘶啊呃”的叫声! 黑暗的山谷里,仿若是个大舞台似得,你方唱罢我登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达到了一种空前绝后的高chao!那边儿是天昏地暗的血雾弥漫,鬼哭狼嚎;这边儿是无数扭动的人彘僵尸,叠罗汉我朝我这儿涌,或者朝着矮崖爬…… 我看的傻了眼时,听韩悟一声大喝-- “快去棺材上!” 他再度说的时候,我才愕然回神! 这时候,脚下的“罗汉”已经叠到一定高度,眼看要咬住我,我狠狠一脚踢在了那恶心兮兮的头上,在它咕噜噜的滚下去时,我借着暗流又到了韩悟身边儿最近的地方! 他身上有道屏障我过不去,我在这喧哗中,大声喊他:“你跟我一起去过去!” 我说话间,没得到答案,却得到了一股强而有力的风,那风直接把我卷到了棺材上-- “砰!” “呃嗯--” 我力不敌韩悟,猛然抓住了棺材边儿时,听他不耐的解释:“此链烧魂,我无法与你同去。” 顿了顿,远处那血雾中的长指似乎换了个手势,又道-- “苏朔和我一般不能接近,你在上头老实呆着!” 在韩悟说时,矮崖下,忽而传来了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嘶……钟无艳……无盐女……在哪……在哪……”那似男非女的声音,带着愤恨,怨怒,却夹杂着我无比熟悉的温润。我听到那声音时,整个人都蒙了-- 看过去时,更是整个人禁不住发起抖来! “不--” 我整个人瘫软倒在棺材上,摇头:“不可能!” 我看着下面的走来说话的人…… 那是苏朔! 不,他已经不是苏朔了。 他表情无比奇怪,像是瞎子一样在往前摸索,这声音和这样子无一不让我明白着-- 他被换了魂! 苏朔身后,还跟着无数人彘僵尸,那些僵尸在他身后没有伤害他,更似是臣服。 倏地,耳旁响起一个声音:“真没趣……我还是等月亮出来再来!”少年说话的声音,我完全无视了,我只是看着走过来的苏朔,好半天才看向韩悟-- “韩悟!他……” 我说话间,发现悬崖边儿是一片血肉模糊,韩悟立在那片儿肉堆中,低眸轻扫了一眼后道句“呆着别动”就往外走去! 我这一怔,旋即捏紧拳,不乱动了! 只是,我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棺材上-- 若我有个兵器就好了,到时候,我一定砍下他们的头! 这个发狠的念头冒出来时,韩悟早走了,那边儿的惨叫声没了,唯有“嘶嘶哈哈”的新出坛人彘僵尸还有……“苏朔”。 仍旧是那身白衬衫,在下面冒冒失失的走,抬着手还大声喊着:“无盐,你出来……你出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苏朔”一边说时,下面无数的人彘也一边儿叠罗汉的朝我来,可它们每每叠到锁链边儿,碰到锁链就会“嗤”的一声,掉,一声惨叫的跌落下去! 看来这铁锁力量的确不小。 它在的平面范围,人彘僵尸一个也无法上来,而韩悟让我过来-- 瞄了一眼那棺材,只怕我在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安全,韩悟和苏朔都不能够接近棺材,稍后,必然由我来让太岁吃下极阴肉!只是…… 我这般想时,想起太岁还在苏朔那!也不知道它怎么样了,还在苏朔口袋里吗? “无盐……无盐!” “苏朔”还在还在喊着这个名字,这里没有人了,在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中,独自一人在这悬空的棺材上,我努力让自己不害怕,转移着注意力时看见又一个人彘僵尸被嗤的一声打下去时,往后缩了缩。 我身下这口棺材挺大的,我往后缩时,手忽然摸到棺材上刻了什么。 这低头时,借着帽子上的手电筒光,我就看见了三个繁体字-- 隐隐约约的像是钟无艳。 “无盐,无艳……” “苏朔”还在喊着这个名字,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了! 把人变成了人彘后又变成僵尸,要是我易地而处,我醒来也要找这墓主报仇!棺材上的字还有很多,可惜我并不认识繁体字,只是忽然看见自己手上的血,有种不好的预感…… 继而没两秒,预感成真。 我所坐的棺材下,传来了推搡的感觉! 下头这位钟无艳、诈尸了! “叩……” “咯噔--” 听到棺材被扳动的这一刻,我瞬间想到了那位女皇子,这么大的造价,这出来的……得是什么怪物!毛骨悚然的用力压下去时,我又听见了“嗤嗤嗤”的声音,像是指甲在扣着棺材,我身上暗流涌起,用力的把那棺材板儿压住,一心盼着韩悟早些回来时,下面儿的“苏朔”却抬了头! “无盐贱人!” “苏朔”大声一吼时,忽然就朝着我这边儿用力一跳! 那瞬间,我根本来不及阻止,只是旁侧又一个人彘僵尸掉了下去,苏朔也是不能碰这铁锁的…… 顾东、顾不得西,几乎是瞬间飞过去阻拦苏朔-- “苏--” “啊!!!” 我去阻拦“苏朔”时,她却指甲疯长直接就一爪子把我……拍了出去! “呃啊!” 我心口被划过一道道血痕血肉横飞的瞬间,却又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不能去!” 我说话间,暗流带起的风让下头的无数人彘僵尸为之疯狂,而“苏朔”回头看我,猛然一脚……踹了下来! “啊!” 这次,我无法避开,重重下坠时,意料之中的听见“嗤啦”一声,“苏朔”比我更快速的惨叫落下! 在“苏朔”摔下来时,我却再也没有力气去接住他了…… 我只觉得心口剧疼,而这黄色的毒气好像也在逐渐侵蚀我的身体! 太岁肉效果应当是快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更为可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下面……是吸食阴气和血的人彘僵尸! 而我…… 飞快下落! 脑海中倏地一片空白,只剩下惊恐! 我不要变成那样的鬼东西!余光看着我离那些张大嘴巴的玩意儿越来越近,一股深深的绝望陷入心中,这一刻,我宁可是死了也不想要被换了魂! 却是…… 倏地一股凉风把我托起来,清冽熟悉的气味环顾时,我落入了韩悟的怀抱!那瞬间,我微微一怔,缓缓睁开眼时,就看见了韩悟!几乎是瞬间激动的抱住了他-- “韩悟!” “你终于回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眼泪流出来,大概是真的吓到了! 而我没得到回应时,在他的沉默中才反应过来自己…… 是在和谁说话,又抱着谁! 可是…… 那手没有松开,反而是在我背上拍了拍:“没事了。”韩悟低沉的说时,我又一怔,而他扯过我周身悬着一股冷风,保护着我。 我怔怔望着他的侧脸,他的反常也不是现在,现在要紧的是…… 苏朔。 远处的苏朔,半个身子冒着黑烟,嘶嘶的黑烟让我揪心无比:“韩悟,苏朔他……” 我说话间,赫然发现远处的苏朔倒了下去! 而低头间,我看韩悟的另一只手中,抓着一个…… 人彘僵尸。 那人彘僵尸和别的僵尸不同,面容绝美!可身体仍旧是没有四肢的。 “这……还能换回来吗?” 我明白这是苏朔,说话间,那远处一群人彘早就“看”过来了……韩悟说了句“再咬一口”时,话音还没落,远处的一群人彘僵尸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那瞬间,我身上暗流涌起,韩悟的周围也一股血腥气环绕-- 无疑,他要再用禁咒! 借着暗流,我粗略算了一下,韩悟如果杀光它们…… 今夜怕是要被鞭子活活打死! 猛然抓住韩悟的手,我温声道:“不要用禁咒!还有别的方法。” 我说话间,忽见棺材板儿重重落了下来! 方才光和韩悟打情骂俏,我竟忘记了棺材里的人诈尸了,而说时迟那时快,从棺材里出来的人已经跳了出来! 那张脸比人彘还要可怕,凹头深目,长肚大节,昂鼻结喉,肥顶少发,加上那不贴身的袍子,和紫色的皮肤-- “啊--” 她口中也发出这般奇怪的声音时,整个人就跳了下来!而她跳在人彘中时,山谷里,太岁也发出了一声“哈欠”-- “啊~~~本宝宝睡的好舒服,白--啊!!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捂耳朵 随着太岁苏醒,钟无艳的出棺,眼前人头攒动的山洞一下热闹起来! 这边儿本是朝我们涌来的人彘僵尸转头就去围了那位钟无艳,可钟无艳身上似乎有什么,人彘只是冲她发出哈嗤的声音并不能靠近; 那边儿没了红蝴蝶结束缚的太岁“嗖”的一下钻入地底,眨眼又钻出来只露出个头。 扯着嗓子冲“苏朔”嚎-- “你是谁!为什么在苏药师的身体里,快从他身体里滚出去!” 甜脆濡软的嗓音在山洞中回荡时,“苏朔”并不理他,只甩着脑袋站起来。半边儿身子仍旧冒着黑烟,嘴里仍旧喊着无盐-- “无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苏朔”说时,险些踩到地上的太岁,太岁“哎”的一声,慌里慌张的钻下去后,再起来时看见我们,“韩哥哥!白水!” 它惊喜喊时,又没入地下,随之我看地上迅速鼓起来一道儿小土包…… 竟就这么从地下钻过来了! 当它破土而出时,直接跳到了我手臂,疼得我倒抽口气-- 我身上还有伤! “嘶……”我倒抽气时。太岁的小脸儿上,表情极度不爽:“白水,又你受伤了!” 说的是“苏朔”在我身上留下的伤。 我这还没开口,下一秒,它就掰了手指头递过来-- “快吃,快吃,本宝宝不在你就受伤,真是不省心!” 我这刚巧药效快过,迅速吞了后。就又看向远处的“苏朔”,人彘已经让出道路,还不赶紧救苏朔吗? 拧眉时,正要说,身子一轻-- 已经被韩悟抄手抓扛起来,朝着苏朔那边儿快跑! 中途怕摔着太岁。我想把它抓到口袋里,谁知他哧溜一下。从我手里脱落了,嘻嘻的笑:“白水,你现在抓不到我啦~” 我摇了摇头,并不在意它乱跑,它没事就好。这边儿韩悟另只手里还拽着真苏朔的魂魄,幸而是被换在一个美艳的人彘僵尸上,可我仍然没多看一眼。 苏朔定是不乐意这副模样被多看的。 离换魂的“苏朔”越来越近了,他看不见路,人是朝反方向走的,我们到他面前时,韩悟立刻把那美艳人彘扔过去,那瞬间。我只见美艳的嘴巴张大,旋即被咬中的“苏朔”脊背一僵,随之不过半秒,本是冒黑烟的身体,随着一股浓浓药香之风旋起转为白气腾腾! 而风起的霎那,美人彘僵尸一声惨叫,接着就被血淋淋的掀了出去! 这厢儿我还没来得及和苏朔说什么,就觉得面前白光一闪-- 苏朔一身狂风的冲向人彘堆儿去了! “苏……” “让他发会儿疯。”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可韩悟一把扯住了我,他拉我的手时,手上像是带了电流一样,在我身上过了一遍。而他声音更是……淡淡的,低沉动人! “唔。” 我一下安静下来,可心脏却不听话的扑通扑通的加速,在一片呜呼的嚎叫中,看着那抹白影子周身血雾弥漫,拧了眉:“他也用禁咒了?” “已是死人,不怕报应。” 韩悟说时,我听着那穿破耳膜的哀嚎,正觉得刺耳,忽然耳朵一凉-- 韩悟竟也…… 替我捂住了耳朵! 轰的一下,脑海中电闪雷鸣。和少年从背后不同,韩悟面对面的姿势暧昧的像随时要俯身亲下来! 抬眸,他幽幽沉沉的目光和手掌冰凉的温度让我险些忘了这是哪儿,又身处何处,眼前就剩下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和修长的桃花眼。 “你……” “扑通、扑通。扑通……” 少年也给我捂过耳朵,却不曾让我这般心跳加速。 “想说什么。” 韩悟垂了眼眸看我,睫毛挡着眸光,本就不容易看穿的眼眸更多了一层暗影。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瞳孔放大了又缩紧,再放大…… 忽然看不透他。 然后拧了眉,支支吾吾的找话题,“我,我想说,你,你这次,又,又白来了吧……” 苏朔和韩悟虽没主动和我说过战国图,可从他们的谈话,加上我这段时日与他们在一起的经历,我已能猜出一二。 我觉得-- 韩悟要找的战国图应是一张古墓建造图。之前提起过,建墓师会偷偷留下地图来,让子孙后代去挖坟把尸体找回来安葬,韩悟所找的,应当和这图差不多,只这图却没个准确的造型,它散落在各处,韩悟只能从全国各地寻来古墓建造图-- 然后一个个的去找,一个个的行走,从中找到他们! 苏朔,就是他走了六百多墓找回来的! 面前,韩悟不语,只眯眸。 我一见他眯眸就心跳一紧,觉得自己真是蠢,什么话题不好挑,挑了这个禁忌来说。他们分明不想让我知道这事儿,可大约是暗流在,就像是当初感觉我是白族人,我下了禁咒般,我现在有种感觉-- 可能,就是我做的战国图,我把这些人葬了也说不定! 而韩悟道:“陪我把他们找回来吧。” 我出神没听清,“哦”了一声后又抬头,“你说什么?” 他让我陪他? 可韩悟别开脸,下巴扬的高高的,不理我了! 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加速-- 陪他是必然的,可由着他亲口说出来,感觉完全不同!他到底怎么了?今晚这么反常? 心脏快跳出来时,我拼命地用余光去看旁侧的血肉横飞,才能保持自己的镇定。 然后又道:“知道了,我当然会陪你,我说过的,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他娓娓动听的“嗯”了一声,我则低头后,就不敢再抬头了。 我是不敢想韩悟喜欢我的。 只不能否认的是,他只要勾勾手指头,我就会落入他的怀里。 但万一他怀里有刀呢?我们现在…… 还不到那种时候。 安静中,我把目光又放在苏朔那边儿-- 被换魂的苏朔显然是怒了,此刻白衣染血,满身血腥。那素白的双手不知从哪儿拿来的刀,割开一个又一个人彘僵尸头颅。 场面自是惨烈,呼号声也很大,但韩悟捂着我的耳朵,我丝毫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像极了那夜他搂着我不撒手的雨夜,雨水滴滴答答,忽急忽缓。 “霂霂别走,留下陪我。” 脑海中,还能细数的出他做的一切…… 抬头望着韩悟冷毅的侧脸-- 不会走了,再也不会。 …… 时间不知过多久,洞里满是银雾和黄雾,臭气熏天,一地割掉头颅的人彘,苏朔杀痛快了,揪着钟无艳回来。 “确定是极阴肉?”他把钟无艳扔在面前,拧眉道:“我怎么看都是下等僵尸!” 苏朔说的时候,怒气未消,平日里柔和的人儿啊一旦狠厉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魅力,那张脸上染着血,血气方刚。 这边儿韩悟松开手,走过去时,我也看到钟无艳的脸,那瞬间,心跳悸动都停了,只剩下惊骇-- 那真是张极丑极丑的脸,凹头深目,深深凹进去的眼睛里漆黑漆黑,毫无光彩,加之紫皮肤和秃顶,就跟小时候年画上的妖魔鬼怪差不多。只这身紫皮…… 按理说,紫僵是最下等的僵尸。 这种紫僵,只要把那一口气打出来便死了! 可-- 地上忽然冒出来了白白的太岁,它站在钟无艳旁侧,歪了脑袋道:“不可能啊,本宝宝明明感觉到了龙气和强大的鬼气!你们看,本宝宝都长出眼睛了!”它指着自己眼睛时,我看着钟无艳的紫色凤袍忽儿脊背一僵,脑海中划过望月少年五爪金龙的袍,和九流冠冕的帽子! 而这时,苏朔道:“方才那团黑雾着实厉害,悟,你看呢……”以向场圾。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韩反常 苏朔嗓音又恢复了温和柔润,他说话间,我望着钟无艳的凤袍,脑海中仍是少年的九流冠冕和龙袍! 大约是暗流的缘故,我脑中不断的想着太岁上山时情景,怎么想都觉得太岁口中的“龙气”和“鬼气”就是望月少年。 思索中。旁侧“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是韩悟,他单膝蹲在我旁侧,目光流转过去,见他那修长如玉的双手,一手搭膝上,一手去撩那凤袍。 指尖下的凤袍泛着柔和的光,我见他长指揉搓两下,松了开。 “看出什么了?” 苏朔询问时,韩悟没回答,他只是看着钟无艳的脸。 我也顺着他目光一起看过去-- 那真是丑绝人寰的脸。 张大的嘴和深深凹陷的脑门、眼眸已叫人看了心里发怵,再加上紫色的僵尸皮儿,手电筒下,透着说不出的吊诡…… 加之黄的毒气。白的死尸雾,黄白下的紫,渗人的厉害! “袍子不错。” 沉寂良久,韩悟说时,钟无艳那死气沉沉的嘴里忽然吐出一口黑气! 一股浓黑的气从那口中喝出来时,韩悟几乎是瞬间抱我离开,我身子一轻,落地时赶紧看向前方-- 好在苏朔也没事! 太岁被他抓在手里,正挣扎:“你个臭药师。放开本太岁,放开!”它扭着白白的身体挣扎时,苏朔尽管逗她:“不放,又不吃了你。怕什么?” “你走开,真烦……”太岁说到一半,忽然声音和身子都停止了。它看向钟无艳,黑色的眼睛里写满不可思议:“她。她死了!” “什么?”苏朔问时,太岁呆呆道:“这里……没有任何气息了……” 在太岁宝宝重复时,钟无艳的嘴巴里流出来一股漆黑漆黑的液体。那液体在一片黄色毒雾中发出嗤嗤的声音,我心一沉,是死了。 僵尸死时,除那口气外,心口也会有黑色积液,将这口液体流出后,才是真死。 这就结束了吗? 正想时,忽然身子一轻,竟被韩悟抓起、举过头顶。 “唔啊……”我恐高!即便这么高的距离也是浑身发抖的,“你……你干嘛?” 我说话间。韩悟没理我,只冷冷对苏朔说句“把袍子扒下带走”后,就手臂一用力-- “哇啊!!” 那一刻,我只觉得身子一轻,人就被韩悟扔了上了高空去! 这人说话归说话,怎么还扔人呢? 眼看他没有接住我的意思,危急中,我猛然握住棺材板儿,然后吊在了半空中,更是暗流四起,人在空中来回晃时,听他冷冷命令道:“去看棺材里还有什么。” 韩悟说时,我了松口气。 心说句“你也早说我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听苏朔声音一紧,“韩悟,小白她……” 苏朔的话让韩悟打断了-- “除她,也没人能去。” 低头看过去时,看苏朔眸色深沉的说了句“小心”我就深吸口气,往上小心翼翼的挪动起来……我自觉这棺材里会有危险,可看韩悟这么放心的扔我上来,就壮了壮胆子,去看棺材-- 头悄悄的探过去时,当真怕有什么会忽然蹿出来。 可想了想下面还有韩悟苏朔,也就一点点缓慢的伸头往里看…… 棺材里,空空如也。 “呼--” 长长的舒口气时,头有些痒痒,我便一只手去挠了头然后回头道,“什么也没有。” 说完,我又抬起另只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嗯?擦汗……挠头? “呃……啊!!!” 当我反映过来自己两只手都松开时,为时已晚! 身子剧烈下坠时,我眼睛猛然闭了上…… 可臆想中的剧痛并未来临,反倒是再落入了韩悟怀中。 幽冷的气息铺面而来时,我缓缓睁开眼就对上了韩悟幽深动人的眼眸。 那瞬间,所有的害怕都忘了,只被那双眼眸里的漩涡吸引过去。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我的呼吸。 黄白的雾气弥漫在我和他中间时,我觉得他眼神好像……很温柔?以向边巴。 一股子凉气清扫开了黄色毒气后,他眼神仍旧是冰的。 他把我缓缓放下时,我呆呆说了句“谢谢”后,听那侧苏朔叹息,叹息中又带着丝丝高兴道-- “唉,这样也不错,你不嫌弃憋得慌就行!” 他说时,我不由得看过去,下一秒又被韩悟抓回来。 冰凉凉的手指攫着我下巴,姿势霸道的低头问我:“累不累。” 我眼睛愕然睁大,好久好久,我们不曾有过这样的姿势,久到我自己也不记得了。 可一股暗流褪去,我的确是累,还顺带踉跄了一下,下一秒,他的手松开我的下巴,从我身侧游走而过,直接把我-- 抱在了怀里!! 我在那瞬如遭雷劈,傻在他怀中时,他已经一步步往外走,“回去了。” 他说话间,我怔怔望着他的脸时,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道:“以后有你看的,先睡。” 薄唇微启时,艳绝人寰的脸微微低了些看我,长睫毛挡着眸光,深邃动人,却也叫人-- 害怕! 他不是要杀我了吧?或是……我要死了? 记得上次他对我这么温柔,就是我中了姥姥的蛊,快死时! 望着韩悟冷酷的侧脸,我越想越觉得像,身体又开始瑟瑟发抖,毕竟他太反常了……反常的叫人害怕,我不知道多久没有体会这种从心底散发的害怕。 更是几经动唇,什么都说不出来!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然这家伙怎么会这么,这么的反常? 这个想法让我惶恐到出墓时,被外头阳光直照,才感觉好些,不会的不会的,如果到了那时候,韩悟会和我说的!看着外头的青草绿树,春暖花开,我咽了咽唾沫,抖的频率少些时,刚要开口,韩悟忽然把我放了下来! 人放下我后就扬长而去,大步流星,不曾回头! 我被放的急促,在地上踉跄两步才站稳没摔着,抬头时候他已经走远了! 那冰冷如山的背影叫我满头是雾! 正要追,被苏朔拉住胳膊,“别追,也别管他。”苏朔说时,我回过头看他沾了血污的脸,“苏朔,他……” “你怕他。”苏朔直言不讳的说时,我傻了一下。 而他又道:“他感觉到了你的怕,所以才走,你不必理他。” 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啊? 暗流不在,我也搞不明白,着急的抬手挠了挠脑袋时,苏朔拉着我的手,往山下走-- “以后你就明白了,我们也走吧,得在晚上之前回去才行。” 苏朔说时,我先扯回手,除了韩悟,我不想被任何人碰到。 下山途中,太岁又从苏朔的口袋中爬跳到我身上,说不要和苏朔在一起,表情自是不善,可它这会儿的不善,让我想到它方才在墓里扯着嗓子嚎的样子,那时候,它对苏朔……倒是蛮关心的,还让那个换魂的从苏朔身上滚出去。 它是真的讨厌苏朔吗? 对太岁的不喜,苏朔眼底一闪而过抹浅浅的悲哀,随之又眯起眼笑道:“好好好,你去小白那儿,别嚎了,嗯?” 太岁在我肩膀晃着小白腿儿哼了一声,没理他。 我走了一会儿后,想到苏朔方才说晚上之前回去,忽然脚步一顿,“今夜韩悟恐怕……”恐怕不好过,他在墓中杀了那么多僵尸。 苏朔抿唇,目光柔和:“他习惯了痛,无需担心。”果然是韩悟朋友,这话倒像是韩悟方才说的-- “已是死人,不怕报应。” 倏地,脚步一顿,我偏了头看苏朔-- “禁咒都有报应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反常的原因 山坡上,风吹草低,和夜里的阴森恐怖不同,这里看起来绿油油的一片儿阳光又很大,空气也很舒适。我这说完后,觉得不妥。又转口再道-- “不对不对,应该是……禁咒都有什么报应?” 我想的是《白族禁咒》,这里头也带了“禁咒”两个字。 苏朔偏头看我:“你是想知道,你会有什么报应吧。”以反长扛。 我抿了抿唇,诚实的点头时,苏朔的笑容温润的反问:“那你觉得,最狠毒的报应,是什么呢?” “我觉得?”眨了眨眼,我道:“这是‘我觉得’能左右的吗?” 很显然,不是! 我心里回答完毕后,苏朔一声轻笑:“其实报应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先去换衣服,你乖乖呆着。” 他总不想提及这些,每次我一问就躲着我。 看他走到帐篷边儿拿了包去换衣。而这时候太岁也乏了,说了句要休息,就自己爬躺到我口袋里去了。 于是山坡上就剩下-- 我和韩悟。 我在坡上,他在山腰。阳关甚好,鸟鸣花相映,绿树草茵茵。风吹过来韩悟的声音,远远的,动听的…… “知道了。” “嗯。” “地址。” “嗯。” “……” 韩悟在打电话,他冷冷说时。人就倚在一棵不知名儿的大树边儿,人比树还笔挺,单手插兜,姿势随意又帅气。 只这么个如玉笔挺的侧影上,鲜血淋漓。那是人彘僵尸身上的血,但今夜…… 他身上的血会更多。 一想到他的鞭刑。我就揪心无比。 在帐篷里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下,韩悟也挂了电话。人转过来。遥遥看过来,远远的目光,深沉幽长,让我倏地记起他刚才的反常,竟然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树下的人动作僵了一瞬,随之就漠然冷酷的转头往山下走。 不回头的那种…… 望着韩悟冷酷离去的背影,我心跳一顿,爬起来就要往前追时,他却又脚步一顿-- “站那别动。” 低沉冷肃的声音叫我脚步一顿,傻傻呆在原地时,见他又继续往下走。 树影儿一溜儿打在他身上。还有斑驳的阳光。 不知为何,我竟看出了几分孤寂…… 他转眼就消失了,在他消失的瞬间,我才想起要追,可胳膊却被帐篷里伸出来的手扯住-- “不是让你站着别动?” 苏朔说话间,已经从帐篷里出来,一手还没穿好袖子,我焦急道:“可他走远了啊!” 这边儿苏朔一边儿从袖子中伸出手,一边儿道,“走远了又怎样?他又不需要保镖。”顿了一顿, 那手松开我,自顾整理这衣衫又道-- “你也不是保镖。” 他说的时候,我早就往山下跑去,不理他了…… 我还是担心韩悟,一面怕着,一面又担心着,想跟着他。 这种矛盾的感觉从灵魂的深处发出,不是我所控制! 而我往下跑时,苏朔又追过来,他换了件白色针织t恤,身上血迹都清理干净了,又是白白净净的儒雅尊贵模样。 “小心别摔着。” 他说时,我嗯了一声,又跑的快了些。 幸而追得及时,韩悟才到山脚!我远远看见他时,他也隔了丛林看过来,那双漆黑的桃花眼眸离得很远也看得见幽深逼人,泛着妖灼的光芒,让我脚步一顿。 “看吧,他没事。” 苏朔在我旁侧停下时,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韩悟笔直漆黑的眼神,忽然心生出几许温柔,想对韩悟温柔,可又不敢。在备受煎熬时,忽见他转身上了车! “韩悟!” 我一愣,听苏朔也大声道:“你要去哪!” 这边儿我们脚步快追时,韩悟已经上车,那车排出潇洒的尾气,直接开走了! “韩悟!” 我和苏朔扑了空时,苏朔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韩悟打来的! 苏朔直接就把电话开了免提,还没开口,就听韩悟道:“我有事,你带她先回去。”韩悟声音本就低冷且富有磁性,隔着电话更低几许,诱人的很。 我不知道他什么事儿,可是-- “你要去哪儿啊?你的鞭刑……” “晚上我会回来。” 他说完,电话就挂了,听着“嘟嘟嘟”的忙音,我心跳剧烈一顿,想也不想的拨回去被挂断了! “这!”我焦急时,苏朔把电话又拿回去,“好了,他去意已决,我们别管他了。” 说完,他看了看腕表:“这会儿要回去,起码坐飞机才行,我还没坐过呢!陪陪我?” 他安慰我时,我看着空无一人的路,抿了抿唇,好像也只能妥协! 我们没回山上,帐篷就留在那里。苏朔早学会了地图gPS,开着手机导航就带我去了最近的酒店洗漱,中途又订好回西安的飞机票。 我洗好澡换完干净衣服出来时,发现太岁正和苏朔在客厅玩躲猫猫。它满头的小红包儿,一脸泪,看到我时飞快的从地毯下钻过来,然后又从我面前的地毯钻出一个洞,直跳到我身上-- “白水,这里到处都是钢筋!宝宝撞的好疼!呜……” 在它哭诉时,我想起它在墓穴里的土行孙样子,忍不住笑出来,“没事没事,你一会儿就能痊愈了,乖啊。” 安慰孩子似得口气,抬头看那侧,苏朔也是忍俊不禁的摊手-- “我要给你擦药,你又不让。” “哼!不理你!不好玩!” 太岁一扭头就往我口袋钻:“本太岁睡觉,再见!” 太岁钻到我口袋后,我对苏朔摇了摇头,然后就和他去机场,我觉得我有什么忘记了,可是我想了想又没找到什么忘记的。 去机场的路上,我倒是想到一件事-- 就是我刚到博物馆时,有一天韩悟一身血的回来,那天他干什么去了? 杀了谁? 瞄了瞄苏朔,这事儿怕是苏朔也不知,他那时,还是在棺材里,等待招魂的鬼棺人呢…… 可我到底忘了什么呢? 出租车的玻璃是落下的,外头太阳很是明媚,我偏头看着窗外的马路行人、蓝天白云,忽然感觉自己在做梦……做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一个真实的梦! 小时候,因为天煞孤星的缘故,我和旁人亲近不得,如今偏过头看苏朔,也幸而我无牵无挂,不然,我断不会和他们为伍,也许真的就对韩悟下了杀手。 倏地,我心里划过一抹念头-- 如此一来,倒过来想,“我的报应是不是天煞孤星?” 我和苏朔,无需隐瞒。想到就说时,见苏朔一怔,旋即又一笑:“你等他回来,就都知道了。” 拧眉,我抿唇道:“又是‘他’,他到底是谁啊?” 可车已经停下了,苏朔开了车门道句“快下车”这话题,又终止了…… 我有些闷闷不乐,一方面我觉得我忘了什么,有些不安,一方面我又对苏朔的隐瞒不开心。似乎是见我真闷闷不乐,他主动道:“小白,你还记不记得,在望帝城,你砍了女皇子的头?” 候机厅里,人多嘴杂的吵闹,倒也无人注意我们两个。 我说句“记得,怎么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道:“当日‘寻尸问语’,你还记得吗?” 我说“记得”后,他又一笑:“当时,你丝毫未曾提起,就毫不犹豫的杀了女皇子救韩悟,是不是。” “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起这个,可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隔着一重迷雾。直到苏朔继续说下去-- “那时的你,没有半分犹豫,把一切抛之脑后。天煞孤星的事儿我无法和你说,但这件事--这些天,韩悟的反常就是和你在望帝城里救他有关。” “咦?” 苏朔这么说,我的眼睛一亮,相比起我有什么报应,我对韩悟的事儿更有兴趣! 那边儿苏朔继续道:“在望帝城里,你几次救他不顾性命,后头的寻尸问语,你提也没提……他啊,是个不愿欠人情的。所以他现在对你好,你……不用怕。” 苏朔这么说时,我一下茅塞顿开,有些欣喜,还有些尴尬--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要杀我呢!” 苏朔哈哈一笑,揉了揉我头发,那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又泼了水在上头似得,水盈盈的妖冶。 “我们的白将军,永远那么让人敬爱。” 我心里弄明白了韩悟的反常后,就躲避着他摸头动作,他知道我不喜欢,撒了手时,那边儿机长提示说上飞机时,我这就跟他上去了。 上飞机之后,起初我还挺新鲜,因为我也没坐过飞机!可是,我那种“想不起来的感觉”却越来越严重,这感觉直到飞机起飞时,我才终于想起来-- 我恐高!!!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双受伤 当我意识到“恐高”这一点时,飞机已经起飞了…… 我没有回头路可走,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在我脸色刷白时,苏朔也发现了,“小白,我……”他面带愧疚。而我尽量保证自己不往窗外看,然后闭眼,英勇就义道-- “来,把我打晕吧!”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除此之外,我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反正不能砸了窗户跳下去! 在我这般想时,我全然没想到-- 以后会有个人,真砸了窗带我离开,只因为我怕。 我闭了眼睛时,耳旁苏朔道-- “我哪舍得打你?是我不好,乖霂霂,先睡吧……” 他说话间,我鼻尖嗅见股药香,然后人就晕睡了过去。可这次睡眠并不舒适,大约是因为在飞机上。远离地面的我,不停的做恶梦。 一会儿梦见自己把很多脑袋揪下来,一个个扔在深山谷里;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头身被残暴分开…… 那画面,血腥又暴力,残酷极了。 我知这是梦,偏又没法醒,只能煎熬着一直到飞机停落在西安机场,我在“揪脑袋”的痛苦中被苏朔喊醒。 他声音是小心翼翼又温柔的:“小白,醒了。小白……” 也当真奇了,我拼了命的想醒过来,敌不过他这么一说,立刻就睁开眼,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的瞬间,对上苏朔愧疚的眸-- “对不起小白,是我考虑不周,我以为你脚踩着就……” “不必道歉。是我自己恐高。我不行,怨不得你。”我说完后,惨白着脸起来,他要扶我,被我摆摆手,拒绝了。 外面已是下傍晚了。我们上出租车后,听他报的地址是“德川大厦”,不由得拧眉问他:“为什么不去博物馆?” 说实话,我挺想回博物馆-- 我想修宸和修离了,尤是看着望月少年的丹凤眸时。 修宸和修离也是丹凤眸。 “博物馆现在交给了部门来研究东西,暂时回不去。” 苏朔难得没瞒我,我眉头拧的更甚。虽不知道他说的“部门”是什么,可……我也没得选! 我们回到大厦后太阳已经下山了,简单吃了东西后,我再度回到这养病的房间里,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是个安逸等待的梦。 “快入夜了。” 我说时,心里想着韩悟。 他说过晚上会回来的。 阳台上,苏朔正在晾衣,晾那件钟无艳的袍子。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白白的胳膊,声音温柔的随风飘来-- “放心吧,他说话算话,晚上一定回来。” 我“嗯”了一声后。瞅着那件钟无艳的袍子,“洗了是要卖吗?要是卖的话,算不算破坏文物?” “当然不是!这是以后给你穿的。” “噗--”我手一抖,水杯差点要掉下来,“你说什么?我穿?” 脑海中划过钟无艳的脸和身体,我不可思议的看他时,他点了头:“这衣服可不是凡品,寻常僵尸无法接近!” 说完,那黑眸幽幽看过来-- “你若觉得恶心,得快摒除念头才行。且不说太岁整日吃的是死尸,你吃它的肉等于间接吃死尸,这以后我们要下的墓还很多,难免会和更多的恶心尸体接触……” “你不用再说了。”端着茶杯,我把目光又放在电脑上:“我继续学繁文了。” 女真族和钟无艳的墓里都是繁体字,我趁着这会儿有空,想学一学。 苏朔果真没说,出去了。 屋内静谧几许,只有我浏览网页的鼠标点击声。 学繁文是个很兀长又枯燥的过程,我抱着电脑看繁文看到打哈欠时,不经意发现今夜月亮好漂亮…… 如若一方大银盘,挂在蔚蓝的夜空。 要换做平日里,这样漂亮的月光会让我想到“暗夜的太阳”,可太阳未归,而-- “啪”的一声! 窗户上多了一只手! “如果今晚月亮好看的话,我就来救你。”脑中划过龙袍少年的话,我抬手扶额,这会儿距离韩悟回来还有段时间,我得赶紧把他赶走才行!这般想时,我一回头忽然抖个哆嗦-- 那只拍在我窗户上的手,满是鲜血。 血手印染在窗上,划下的一道兀长的血痕,叫人看了心惊胆战,鬼片儿一样! “小……小妮子……” 窗外那只手吃力的往上爬时,我怔了一下:“望月少年?” 我说话间,看见望月少年的脸从窗外抬起来,几乎是瞬间跑了过去-- “你……” 我拉开窗户时,本想说“你没事吧”之类的话,却在看见他背后插的几把刀时,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他显然是有事儿! 大事儿! “你这是怎么了?” 明晃晃的刀子插在他背上,像个刺猬。 “我啊……”挂在窗外的那张脸异常惨白,却是说话间,面带浅笑,释然的浅笑抬头看我,又回头望月-- “我……来和你看月亮啊……” “你看……月亮真好看……” “我就……来了……” 他断断续续的说话间,苍白的唇发出的声音,带着一层薄冰似得,在窗户上都喝出一层冰霜来。 “你,你先进来!” 我几乎是瞬间抓住他的手,然后感觉那手从手掌心渡过来一股冷意! 而那是怎样的手啊-- 冰冷刺骨,消瘦至极,握在手里比看上去更加纤细通透,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断了。 “嗯哼~” 他借力上来时,坐在窗户口,没下来的偏头看我,低垂的眼眸仿佛是浸了水的黑玻璃球儿,眸光流转着道:“我就知道……我这样来……你会关心我。” 都这时了,他还不忘说这些有的没得。 我看着他背上的刀,他不着急,我都替他急,可我又束手无策,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而他偏头看我,忽然道-- “小妮子,你在等韩悟吧。”他说出韩悟时,我心跳一顿,随之点头:“是。” 对韩悟隐瞒少年是不想多事,可对少年,我不会隐瞒。 正要说,我喜欢他,以后你不要再来之类,却还没开口,他忽然一转身又跳了下去! “好……那我……改天再来……” 他说话间已经跳下去了! 我一怔,扑过去时,只看他是正面朝下,那一背明晃晃的刀子,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 而他离开后窗台的那些血,全都没了。 窗口风甚大,我抿唇拧眉不知多久,忽而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继而静谧中传来了一声我极为熟悉的闷哼! “嗯哼~” 韩悟的声音让我迅速跑向门口…… 只跑到门前我想到他的闷哼声,忽然心跳加速,这会儿还不是鞭子抽打的时候,他-- 门开的瞬间,我只觉得面前黑影重重压下,韩悟直接栽在了我身上! “唔!” 我一把接住他时,他在我怀中笑,脑袋搁在我的耳朵上,喊我:“霂霂……” 他说话间,顺带蹭了蹭我的发,轻浅虚弱笑,“我回来了。” 说完,他身子就重重往旁侧歪去…… “韩悟!” 灯是开的,我一把抱住他时,偏头发现……他也满身是血!见到他的血瞬间,我周身一股暗流涌起,脑袋还未反应过来,已经开始大喊-- “苏朔!” 我喊苏朔的时候,电梯就开了,可外头跑进来的,不是苏朔,是一溜儿医生打扮,和那个穿西装,戴银边金属眼镜男人。 我见过他,他上次安排过我们去红馆。 “在这里了,快!” 男人一声令下时,一群医生蜂拥而至,我身上暗流四起,狂风把他们卷开-- “你们要干什么。” 我抱着韩悟,警惕说时,那些医生倒退几步,男人却扶了扶眼镜框道:“白小姐,是这样的,韩先生受伤了,我来给他医治。这些都是顶尖的医生,自然能保他万无一失!他身中数弹,必须得……” 我仍旧喊着“苏朔”,金属眼镜男打断了我:“白小姐,苏先生方才出去了。” “出去了?” 抿了抿唇,我一把把韩悟抱上床道:“你们立刻把子弹取出来!” 我身上的风已经灭了。 灭的同时,那群医生飞快过来…… 在医生把韩悟衣服剪开时,我也在旁侧-- 床上的身体,哪里还是人的身体?分明是个筛子!千疮百孔的筛子! 安静中,“叮”、“叮”、“叮”的声音不断传来,那是从韩悟身体内取出的一颗颗子弹,尖头的子弹上钉着血肉,让我浑身心疼极了,更是忍不住的看向男人道--以纵巨亡。 “他干什么去了!” 抢银行吗?被机关枪扫射也不过如此了! 触目之下,男人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聪明之极的悄然转移话题道-- “白小姐,韩先生做的事暂不能说。但他在神志不清时,一直说答应了回来,是不是要见谁?” 顿了一顿,他眼镜片儿上闪过一抹光泽,又道:“白小姐,你知道是谁吗?” 在那瞬间,我的怒意倏地消退-- 而这时候,“啪”的一声…… 鞭笞之行,开始了! “韩悟!” 听到鞭子声,我就立刻跑向了床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双受伤 当我意识到“恐高”这一点时,飞机已经起飞了…… 我没有回头路可走,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在我脸色刷白时,苏朔也发现了,“小白,我……”他面带愧疚。而我尽量保证自己不往窗外看,然后闭眼,英勇就义道—— “来,把我打晕吧!”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除此之外,我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反正不能砸了窗户跳下去! 在我这般想时,我全然没想到—— 以后会有个人,真砸了窗带我离开,只因为我怕。 我闭了眼睛时,耳旁苏朔道—— “我哪舍得打你?是我不好,乖霂霂,先睡吧……” 他说话间,我?尖嗅见股药香。然后人就晕睡了过去。可这次睡眠并不舒适,大约是因为在飞机上,远离地面的我,不停的做恶梦。 一会儿梦见自己把很多脑袋揪下来,一个个扔在深山谷里;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头身被残暴分开…… 那画面,血腥又暴力,残酷极了。 我知这是梦。偏又没法醒,只能煎熬着一直到飞机停落在西安机场,我在“揪脑袋”的痛苦中被苏朔喊醒。 他声音是小心翼翼又温柔的:“小白,醒了。小白……”zhuājí.сoМ 也当真奇了,我拼了命的想醒过来。敌不过他这么一说,立刻就睁开眼,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的瞬间,对上苏朔愧疚的眸—— “对不起小白,是我考虑不周,我以为你脚踩着就……” “不必道歉,是我自己恐高,我不行,怨不得你。”我说完后,惨白着脸起来,他要扶我,被我摆摆手,拒绝了。 外面已是下傍晚了。我们上出租车后,听他报的地址是“德川大厦”,不由得拧眉问他:“为什么不去博物馆?” 说实话。我挺想回博物馆—— 我想修宸和修离了,尤是看着望月少年的丹凤眸时。 修宸和修离也是丹凤眸。 “博物馆现在交给了部门来研究东西,暂时回不去。” 苏朔难得没瞒我,我眉头拧的更甚,虽不知道他说的“部门”是什么,可……我也没得选! 我们回到大厦后太阳已经下山了,简单吃了东西后,我再度回到这养病的房间里,觉得自己像是在梦里,是个安逸等待的梦。 “快入夜了。” 我说时,心里想着韩悟。 他说过晚上会回来的。 阳台上,苏朔正在晾衣,晾那件钟无艳的袍子。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白白的胳膊,声音温柔的随风飘来—— “放心吧,他说话算话。晚上一定回来。” 我“嗯”了一声后,瞅着那件钟无艳的袍子,“洗了是要卖吗?要是卖的话,算不算破坏文物?” “当然不是!这是以后给你穿的。” “噗——”我手一抖,水杯差点要掉下来,“你说什么?我穿?” 脑海中划过钟无艳的脸和身体,我不可思议的看他时,他点了头:“这衣服可不是凡品,寻常僵尸无法接近!” 说完,那黑眸幽幽看过来—— “你若觉得恶心,得快摒除念头才行。且不说太岁整日吃的是死尸,你吃它的肉等于间接吃死尸,这以后我们要下的墓还很多,难免会和更多的恶心尸体接触……” “你不用再说了。”端着茶杯,我把目光又放在电脑上:“我继续学繁文了。” 女真族和钟无艳的墓里都是繁体字,我趁着这会儿有空,想学一学。 苏朔果真没说,出去了。 屋内静谧几许,只有我浏览网页的? 学繁文是个很兀长又枯燥的过程,我抱着电脑看繁文看到打哈欠时,不经意发现今夜月亮好漂亮…… 如若一方大银盘,挂在蔚蓝的夜空。 要换做平日里,这样漂亮的月光会让我想到“暗夜的太阳”,可太阳未归,而—— “啪”的一声! 窗户上多了一只手! “如果今晚月亮好看的话,我就来救你。”脑中划过龙袍少年的话,我抬手扶额,这会儿距离韩悟回来还有段时间,我得赶紧把他赶走才行!这般想时,我一回头忽然抖个哆嗦—— 那只拍在我窗户上的手,满是鲜血。 血手印染在窗上,划下的一道兀长的血痕,叫人看了心惊胆战,鬼片儿一样! “小……小妮子……” 窗外那只手吃力的往上爬时,我怔了一下:“望月少年?” 我说话间,看见望月少年的脸从窗外抬起来,几乎是瞬间跑了过去—— “你……” 我拉开窗户时,本想说“你没事吧”之类的话,却在看见他背后插的几把刀时,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他显然是有事儿! 大事儿! “你这是怎么了?” 明晃晃的刀子插在他背上,像个刺猬。 “我啊……”挂在窗外的那张脸异常惨白,却是说话间,面带浅笑,释然的浅笑抬头看我,又回头望月—— “我……来和你看月亮啊……” “你看……月亮真好看……” “我就……来了……” 他断断续续的说话间,苍白的唇发出的声音,带着一层薄冰似得,在窗户上都喝出一层冰霜来。 “你,你先进来!” 我几乎是瞬间抓住他的手,然后感觉那手从手掌心渡过来一股冷意! 而那是怎样的手啊—— 冰冷刺骨,消瘦至极,握在手里比看上去更加纤细通透,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断了。 “嗯哼~” 他借力上来时,坐在窗户口,没下来的偏头看我,低垂的眼眸仿佛是浸了水的黑玻璃球儿,眸光流转着道:“我就知道……我这样来……你会关心我。” 都这时了,他还不忘说这些有的没得。 我看着他背上的刀,他不着急,我都替他急,可我又束手无策,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而他偏头看我,忽然道—— “小妮子,你在等韩悟吧。”他说出韩悟时,我心跳一顿,随之点头:“是。” 对韩悟隐瞒少年是不想多事,可对少年,我不会隐瞒。 正要说,我喜欢他,以后你不要再来之类,却还没开口,他忽然一转身又跳了下去! “好……那我……改天再来……” 他说话间已经跳下去了! 我一怔,扑过去时,只看他是正面朝下,那一背明晃晃的刀子,看起来尤为触目惊心。 而他离开后窗台的那些血,全都没了。 窗口风甚大,我抿唇拧眉不知多久,忽而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继而静谧中传来了一声我极为熟悉的闷哼! “嗯哼~” 韩悟的声音让我迅速跑向门口…… 只跑到门前我想到他的闷哼声,忽然心跳加速,这会儿还不是鞭子抽打的时候,他—— 门开的瞬间,我只觉得面前黑影重重压下,韩悟直接栽在了我身上! “唔!” 我一把接住他时,他在我怀中笑,脑袋搁在我的耳朵上,喊我:“霂霂……” 他说话间,顺带蹭了蹭我的发,轻浅虚弱笑,“我回来了。” 说完,他身子就重重往旁侧歪去…… “韩悟!” 灯是开的,我一把抱住他时,偏头发现……他也满身是血!见到他的血瞬间,我周身一股暗流涌起,脑袋还未反应过来,已经开始大喊—— “苏朔!” 我喊苏朔的时候,电梯就开了,可外头跑进来的,不是苏朔,是一溜儿医生打扮,和那个穿西装,戴银边金属眼镜男人。 我见过他,他上次安排过我们去红馆。 “在这里了,快!” 男人一声令下时,一群医生蜂拥而至,我身上暗流四起,狂风把他们卷开—— “你们要干什么。” 我抱着韩悟,警惕说时,那些医生倒退几步,男人却扶了扶眼镜框道:“白小姐,是这样的,韩先生受伤了,我来给他医治。这些都是顶尖的医生,自然能保他万无一失!他身中数弹,必须得……” 我仍旧喊着“苏朔”,金属眼镜男打断了我:“白小姐,苏先生方才出去了。” “出去了?” 抿了抿唇,我一把把韩悟抱上床道:“你们立刻把子弹取出来!” 我身上的风已经灭了。 灭的同时,那群医生飞快过来…… 在医生把韩悟衣服剪开时,我也在旁侧—— 床上的身体,哪里还是人的身体?分明是个筛子!千疮百孔的筛子! 安静中,“叮”、“叮”、“叮”的声音不断传来,那是从韩悟身体内取出的一颗颗子弹,尖头的子弹上钉着血肉,让我浑身心疼极了,更是忍不住的看向男人道—— “他干什么去了!” 抢银行吗?被机关枪扫射也不过如此了! 触目之下,男人只推了推?梁上的眼镜,聪明之极的悄然转移话题道—— “白小姐,韩先生做的事暂不能说。但他在神志不清时,一直说答应了回来,是不是要见谁?” 顿了一顿,他眼镜片儿上闪过一抹光泽,又道:“白小姐,你知道是谁吗?” 在那瞬间,我的怒意倏地消退—— 而这时候,“啪”的一声…… 鞭笞之行,开始了! “韩悟!” 听到鞭子声,我就立刻跑向了床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素日里,鞭子是一点点加剧的,可今天…… 在我飞快朝着韩悟奔去时,那鞭子声就已经激昂起来-- “嗙”的一声,仿若同时间数百人站在床边儿,又同时间举起鞭子。狠狠地抽打下来! 那瞬间,万鞭齐鸣! 若炸雷的声音在这深夜里响到震耳欲聋! 我奔跑到一半只觉得脸上一冰,面前一红…… 那是韩悟的血! 刷的一下,面前一片血红,我脸上的血红缓缓往下落时,看见床边一片血肉模糊,方才就千疮百孔的身体,此刻更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那血肉溅了满屋,溅在医生的身上和脸上,地板上、白色床单上…… 满屋的血红叫我身子僵了一瞬,又抖了一抖,屋内的人也都愣了,随之各自清理起脸上的血……他们清理时,我早到了韩悟床边。怎么到的我不知,只是抓住韩悟血淋淋的手,还没说什么,床上的韩悟拧紧眉头的呢喃-- “霂……霂……” 低低虚弱的声音,是他在喊我!可那声音很微弱,我是看着那唇形描绘出的形状才看得出是我的名字! “霂霂……”他在喊我,一遍又一遍,叫我眼泪瞬间就弥漫了眼眶,“我在……”我握着他鲜血淋漓的手,泪水早内眼角滑下来,沿着鼻侧划下去,到嘴边儿又落到嘴里。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要下此狠咒,可韩悟明明是为了救我,现在却要遭受这样的磨难,难过极了时。那血淋淋的手忽然抬起。为我擦去了泪-- “别怕,我没事……” 他说的时候,我猛然抬头-- 而他又说,“不哭……” 说话间,漂亮的眼皮子半阖着,长睫毛挡住了眸色漆黑,可挡不住里头的柔光。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又闭了眼-- 是鞭子! 又一打鞭子抽下来! 听到那鞭子声,我猛然站起来去抱他-- “别说了!我带你……回家。” 说话间,我泪水砸在床单上,那床单也是红的,都是他的血。 早想过了今夜不好过。可没想到会如此痛楚。 我一把抱起他时,听旁侧医生焦急道:“白小姐,你不能带走……”那些医生说的时候,眼镜男也过来了,“你要去哪。” 他说话间,早有众多鞭子又一齐打在韩悟身上。 仍旧是那样呼啸残忍,血肉横飞。 “立刻送我们去博物馆。” 我说话间,眸色尽显冰冷无情,这鞭子来势汹汹,我觉得韩悟随时会被打死,幸而他握着我的手有力极了-- 也让我放心几许。 面前的眼镜男一怔,那个眼神显然是没想到我这般说,而我周身旋着风。一步步走过去道:“立刻、马上。” 博物馆的池水可以缓和伤势,我打算带韩悟过去。 我走过去的时候,我从旁侧玻璃里看见我的脸。 那是张很让人害怕的脸,满脸的血没擦,可眼神却凶狠的厉害,还带着决绝和杀气。 眼镜男还想说什么似得,我一步步走过去,他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才拧眉道:“白小姐,博物馆现在……” 我抱着韩悟,在他支支吾吾时,几乎是瞬间到他面前,把他逼在墙边儿-- “别废话,我发起疯来,可是会砍人头的。” 我说话间,从那他镜片儿上反光里看见一个疯子,那疯子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而我说话那瞬间,身上风更浓了。 面前男人忽而一丝血从嘴角酿出来,下一秒就迅速点头,按了电梯-- “车……车在楼下!” 他说话似乎很挣扎,电梯开了的瞬间,我没理他。 抱着韩悟进去时,我看着苏朔的房间。 我不知苏朔去了哪儿,但太岁被他一并拿走了,这时候,我所能想到的也只有博物馆! 下楼后,我把司机揪出来,自己开车去博物馆,路上那响雷般的鞭笞声不断炸着,我一路听着那鞭子声,手在隐隐发抖,我真怕韩悟会撑不下去! 苏朔不在、修宸也不在……都不在。 原来韩悟,你和我一样可怜。 博物馆越来越近了,鞭子抽打声也越来越密集,转速表也已经飙到了极限,车子猛然停在博物馆门前时,我在一个又一个的响雷炸在耳边时,借着暗流的沉稳,抱着韩悟到了门前就……一脚踹开了门! “砰”的一声,踹开门后,我抱着血淋淋的韩悟愣了一瞬。 我没曾想博物馆里灯亮着,且里头到处都是人,那些人穿着很奇怪的制服,似乎在研究什么,看到我后表情错愕。 这时候,我管不了了他们,只在鞭子声中用尽我所有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到二楼。 二楼也有那些奇怪的人,我再度无视他们,直接到浴室。幸而浴室里没有人,我将卫生间的门反锁后,迅速去开水龙头,当“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时,我更不敢耽误的把韩悟小心翼翼的放池子里。 时值夏初,浴室并不冰。 水虽冷,冷不过韩悟的身体。 我在水池边儿,看着韩悟,也看着水,清清的水迅速流淌出来,冲散了他身上的血水。 我这时候才敢喊他:“韩悟。” “韩悟!” 我喊他的时候,心几乎揪成一团,而最恨的是,明明此刻我难过焦急的要发疯,偏生又清醒无比。 当听到他“嗯”了一声时,我猛然松了口气,差点又要哭。 浴室里,浓浓的血腥气弥漫着,雾气也升腾起来,韩悟这时候安静极了,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也不动,那鞭子抽打不能让他产生任何反映。以纵投号。 我想他是痛过了头,神经也不再敏感。伸出手,我又去握住他着手,然后一点点的看着池子里的水和血交织。 清水冲散了血,又被血带浓,浓血被水冲淡,又把水污染。 这般往返复复中,韩悟的手臂也在缓缓愈合伤口,见状,我松了口气。 而我松口气的同时,韩悟醒了,醒了不是清醒,只是缓缓地睁开的眼,迷离又失焦的虚弱喊我-- “霂霂,是你么……” 受伤时的韩悟总神志不清,我已习惯。 点头应了一声“是我”时,忽然人被他拉住,拽去怀中! 那瞬间,水波弥漫,我猝不及防的摔在了池子里时,唇就被他吻住,人-- 更被他压在身下! 血肉模糊的身体竟也是坚硬如山的,人重重的压下来时,唇准确无比的寻过来,就撬开了我的牙关! 凉凉的舌尖勾过来时,浴池的水也已漫过头顶,我的鼻尖儿冒出一串泡泡时,韩悟的手指娴熟的穿梭在我的发丝里-- 偏头、吻着,再偏头,再吻着。 那浓浓的血腥味在口齿间蔓延时,还有他清冽的气息不断渡过来,他一次只渡给我一小口气,生怕我憋死,却又不给我满足。 这时候,暗流也不管用了,我心跳加速的忍不住环抱住他,回吻他,想要氧气,而他感觉到我的回应,似乎很开心似得,直接不给我气了……只是忘情的吻着! 我被憋得脸红耳赤,快昏过去时,他才拖着我从水里出来! “噗--呼……喝……呼……喝……”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时,看池水早就红成一片。 池子里的血漫出去,旁侧韩悟只露出艳绝人寰的美头颅。 我一边粗喘一边儿看他,而他也在一片血红中偏头看我,那目光还是不清醒的,声音也是,“霂霂你知道吗……” 他似乎恢复许多,似醉非醉的迷离眼神,叫人格外心疼。 我说句“知道什么”时,他的手伸过来,撩拨开我贴在脸上的发道:“我很喜欢受伤……” “咦。” 我微微一怔,不解时,见他唇角轻扬,美艳绝伦的冲我笑-- “因为每次我伤到极致……你就会出现……” “我想看见你。” 他说话间,我傻了一傻,氤氲的雾气中,剑他漆黑漂亮的瞳仁儿左右晃了一晃,映着一池血水,波光潋滟,妖娆无边…… “你……”我心跳一顿,不知该说什么! 都说酒后吐真言,韩悟这……说的是过去、还是现在?还没想明白,唇就再度被他攫住,“霂霂,别怕我……” “唔!” 我是不是听错了?他似乎说,别怕他? 可我来不及反应,人就又被他带到了水中去…… 铺天盖地的吻又袭来,然后这家伙…… 吻着吻着就睡着了。 鞭笞之行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我暗流没了之后,好半天把韩悟从水池里捞起来,靠在池子边儿。 唇……被他亲的有些肿,还有些疼。 可好在,今夜过去了。 一片安静中,我看着一屋子的血淋淋,忽然听到他颇为舒服的“嗯~”了一声,大概是伤口在复原吧! 忍不住的嘴角想要上翘,却下一秒又恢复原状。 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这白族禁咒……到底该怎么解开?深吸口气,我看着韩悟,我觉得韩悟应比我更想解除!韩悟真睡着了,睡着时还下意识的搂着我,我也不打算出去,就抱着他,一直守着他,沉沉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疼麻木 “嗯~” 身陷在水一样的柔软床上,我觉得浑身上下都舒适极-- 嗯?闭着眼,手摸了摸,再摸了摸。 柔软的被单和身下舒适的水床让我猛然睁大眼坐起来,“我怎么在这里!” 我又回到了德川大厦,我的房间。 环顾四周。一片洁白和温馨,哪有血迹?空气里更只有阳光的味道。 “醒了?” 苏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时,我猛然侧目看过去,他正用熨烫机烫着那间钟无艳的袍子,紫色的袍子在阳光下平整且泛着褶褶光辉。 我一把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又被换了衣服。 昨夜我穿的不是这件,我昨晚穿的是一件粉色的睡衣,这会儿是蓝色! “我怎么在这里?韩悟呢?” 飞快的跳下床,我顾不得穿鞋就跑向苏朔,中途低头看地毯,地毯柔软,且没有任何血迹。 阳台上,苏朔穿着针织的白t恤,更衬得皮白肉细。 他悠悠然然的将挂烫机放好后,答非所问的看我道:“饿不饿?” “我不是问你这个!” 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就忍不住焦躁起来,“我是问韩悟!韩悟怎么样?” 昨夜的一切绝不是梦,关于他,我记得很清楚、昨夜所有的细节我都记得。 苏朔眸中划过抹淡淡的光泽,淡淡看了我两眼抬手把那崭新散发香气的袍子拿下来才道,“他没事。”说话间,他把那紫袍在我身上比划,紫袍还冒着丝丝热气和香气,我焦急追问道:“那他在哪呢?” 苏朔不语,只是用那素白纤长的手举起袍子,挡住我和他的视线。 我一把把那袍子扯下来,目光焦灼的望他-- “你回答我啊……” 脑海中就划过那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的惨状,还有那一池的血水,我的呼吸瞬间停住。 手中的袍子还在隐隐发热,苏朔轻叹:“哎。他在隔壁。” 瞬间撒了袍子没犹豫的往隔壁跑时。听后头苏朔再叹-- “唉,虐一虐他多好……” 我脚步一顿-- “你说什么?” “我是说,昨晚共浴他很不开心,你见着他,小心点儿。” 阳光下的苏朔撸着袖子,笑的翩跹如玉,云淡风轻。 我这心跳一紧,然后想起昨夜他说的那些话。 “霂霂你知道吗……” “我很喜欢受伤……” “因为每次我伤到极致,你就会出现……” “我想看见你。” 心脏像是被铁爪狠狠握住,爪子尖儿全插到心脏里头。 “我以前……也这样救过他吗。类似望帝城那样的……” 在望帝城里头,韩悟被三根利刃穿刺时,他也曾抱着我亲吻。而之前……除了第一次鞭打,他清醒外,余下几次危难时刻,他总抱着我。 苏朔眯眸笑,“我不知道,但你在危难时刻救过我,我这条命是你的。” 苏朔忽然这么说时,我一怔,旋即他转过身去,又去理那件被我抓皱的袍子-- “你快去吧,记得小心。毕竟……有多爱,就有多恨。” 他说话间,我低了眼眸。 我管以前还是以后做什么?不都是我么。 可韩悟啊…… 有多爱。就有多恨。 究竟多大的仇恨,让你我……如此憎恶怨怼。 隔壁房间本是苏朔的,韩悟好像不在这里住,之前我都没见过他,除了那一天姨妈巾的事儿,之后我们就去了钟无艳墓。 房间的门并未关,我走到门前就看见韩悟了-- 他躺在阳台的棕色沙发上,人穿着白色浴袍,让暖茸茸的阳光照耀着,镀着一层金灿灿的光。因了是斜倚在沙发上,那袍子半拢未拢,露出猩红还未愈合的伤疤,对比鲜明,触目惊心。 都说鬼是怕阳光的,可他似乎不是鬼。 他在看东西,一份文件。 看那握着文件、布满伤疤的手似乎有些可怖,但往上瞧儿的时候,再见那张苍白的脸和凌乱松散的发时,又只剩下心疼。 不曾打理的头发,虽乱,却乱而有型。盖着眉毛,整个人一股儒雅尊贵的气场。 那文件不知是什么,可他总有事做,不像我这么闲-- 闲的站在这里,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怨自己冒失! 和他提昨夜? 他怕是忘记了,每次都是。 所以不提的话,我们还要说什么呢。 脑海中矛盾不已时,手不自觉的扣着门框儿,一不注意挠出了声,他就偏头看过来-- 漆黑冷寂的桃花眸似乎亮了一瞬,又迅速黯灭。 我大约是脑子抽了,竟然说了句:“你醒了啊……” 说完,恨不得抽自己这张笨嘴。这不是废话吗?人家看文件呢! 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时,听隔壁屋苏朔放了综艺节目。 可那声音恍若隔世,根本穿透不到我的世界来。 我现在和韩悟的世界…… 远远的,那声音低低冷冷的飘过来,“嗯。” 一声“嗯”让我松了口气,还好没说我白痴。收了扣门框儿的手,我双手互相捏着手指头,有些紧张道:“你,你还……还好吗。” 话说完,再一次觉得自己蠢! 他当然不好,单看那手就看出来了。 书上说,遇到喜欢的人智商就会降低什么的,原来真有其事!再度低头懊恼之际,抬眸瞥他一眼,忽然目光一滞-- 韩悟又笑了。 绝美的唇角浅浅勾了抹弧度,桃花眼眸更是顾盼生辉……那瞬间,我心跳遏止,瞳孔放大,眼前那棕色的沙发仿若成了土地,随着他那抹艳绝人寰的笑,一下开满了花儿,却是-- 百花艳丽,也敌不过他浅浅一笑! 可那笑容仿若含羞草一样,我的目光一抬,他就又恢复了冷脸,声音严酷道:“过来涂药。” “哦好。” 我忙不迭的应完后,头皮一麻:“什么?” 我没听错吧、他要我过去涂药?涂什么药? “给我涂药,你下的咒、你不该解决吗。” 黧黑的桃花眸,目光深邃,声音不容抗拒又冷肃。 这是第一次听他说我下的咒,虽然我早就知道,可仍旧心脏狠狠缩紧了一下。然后低头应了一声“好”,就往里走。 中途看着他裸露布满伤疤的“酥”胸,我不由的咽咽唾沫。以团巨血。 他可真……勾人。 韩悟面前是有个小白瓷瓶,我问了问是不是这个后,在他点头时,倒了在手里后,却又不知该怎么办而他-- “又不是没看过。” 他说话间,我目光怔住,抬头时,对上他深不见底的漩涡眼眸,倏地记起很久之前…… 他忽然脱光了袍子,就留下一条儿黑内裤的样子。 倏地,脑中电光火石,不是那时候……就想着有一天我要给他涂药吧? “啪!” 他抓着我的手时,吓得我一抖,然后他已经抓着我的手……解开了……自己的浴袍带子! 柔软的带子一瞬解开时,健硕且布满伤痕的艺术品,就呈现在了眼前! 他早松开手,文件挡住了脸,我却望着那黑色内裤-- 傻了眼。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好久好久,屋内远远的传来苏朔的笑声时,我才回过神。 韩悟的身材很棒,眼前无论是胸肌还是腹肌、肩背或是长腿,每一处的肌肉曲线都如同绝顶画师勾勒的线条,苍劲漂亮!加之浴袍半遮未遮…… 整个就是一男狐狸精! 手指几经颤抖才触碰到他苍劲漂亮的腹肌时,我感觉他身体紧绷了一下。 触电般的缩回来时,他孤冷淡漠声音自文件后传过来,“已经疼麻木了,你不必小心翼翼。” 他说话间,我心脏剧烈一缩-- 疼麻木? 怎么样的剧痛,才是会疼到麻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杜鹃花 韩悟说完后就顾自翻动文件,不再理我。 黑色文件夹下,是一溜儿的旖旎春色,阳光遍野,那身体成了高山,红的白的交错。开满了花儿似得,猩红的疤痕花朵遍布在一座又一座名为腹肌山和人鱼山的山上山谷里…… 所有的害羞害臊都随着韩悟这一句“疼到麻木”退却到了千里之外。 暗流不知何时起了,手指头勾了一块散发香薷气息的药膏,然后…… 几经颤抖才再度碰到他的身体。 他说他没有任何感觉,我却不信!昔日他从棺材边儿掉下来,还说自己没事。这个逞强又傲娇的家伙……鼻子有些莫名的发酸,然后赶紧深吸气,全神贯注又小心翼翼的柔和这把药抹上去…… 白色药膏在指尖有些发烫。 灼热的感觉蔓延的可不仅仅是手指间,还有韩悟那冰冷的身体。 那一道又一道的鞭痕被药膏涂抹的发红发热,在那具若隐若现着白肌肤的斑驳身体上,像极了画师涂描上去的线条儿,即便斑驳,仍像是瑰宝,在灼灼发热的指尖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美。 时光静静流淌。阳光格外明媚。我专心的揉着药膏,感受到指腹下同样柔软的疤从冰冷到发热,是个很奇妙的过程,凹凸不平的疤痕在手指下随着药涂抹后,从暗红转为猩红,仿若…… 仿若是点燃了一簇簇火苗儿,又仿若是那天望帝城山坡上满山的野杜鹃,可这杜鹃-- 腹肌山的杜鹃花儿已经浇灌完毕,那么剩下的呢? 其实,我想到了太岁。 想问问为什么不吃太岁,可稍作犹豫,还是没问。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是了,问个什么? 只-- 望着他腹部如火如荼的妖灼景象,我蹲在他面前,有些犹疑的看着他的身体。方才心神无一。全神贯注的涂药还好,这会儿要挪地方了,我是往下还是往上? 往下看,那条黑色内裤包裹出的雄伟轮廓,以及那修长形美,无与伦比的大长腿,我立刻缩回视线,感觉心快要跳出来,可往上看,看着他健硕的胸肌还有那锁骨…… 他的锁骨也是有伤痕的,我看了一眼就缩回视线。 握着药瓶,犹豫中。听他又孤冷道:“怎么不动了。” 声音冰冰的,听不出个喜怒,反正不是怒就好。 我不好跟他说“上下”的问题,刚巧往他脸前挪时,脚麻了,就扯了个谎言-- “脚蹲麻了。” 我说完人都已经挪过去了,他却……往里头挪了一挪,换了个姿势平躺着淡淡道:“那就坐着涂。” 我心跳剧烈一顿,更是眼眸倏地睁大,看着他留出来的空地方,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确定自己不是做梦时。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一把扯起来,按在了他旁边儿! “唔!” 我被他这么一扯,整个人都吓了一跳,更是浑身抖了个激灵,然后那握着我胳膊的手一顿:“你不想在这里,是不是。” 他说话间,被文件夹挡住脸,那文件夹完全卡在他脸上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死角看不见他。 我还没回答,他又道:“我要听实话。” 我听着文件夹下冰冷的声音,拧了拧眉,又拧拧。 这怎么回答?想在这里,像是流氓一样。可不再这里我又担心他。 还未回答呢!忽然觉得胳膊上的手用力一推:“不想就出去找太岁。” “唔!” 韩悟喜怒无常。 我被他方才一扯已经蒙圈,这会儿被推开更是脚底发麻,踉跄数步后一屁股坐在了长毛地毯上! “出去。” 他声音冰冷极了,袍子也倏地合上。 我抿了抿唇,再抿了抿,起来道:“你误会了,我是想留下给你涂药的。” 我说完后,看着他,他的手指似乎顿了一顿,然后还是那句-- “不必了。” 我只好转身往外走,觉得自己太蠢、太笨,要是刚才能第一时间说的话,也就不会被赶出来了。 小心翼翼的走出去时,临到门口,我回头发现他的手指把文件夹捏的好紧、好紧…… 继而我出去后,那门自己“砰”的一声,关了上! 我回到隔壁房时,苏朔正在看荒野求生,贝爷拿着蝎子吞食,我拧眉恶寒时,苏朔回头与我笑道:“小白,他真浪费、蝎子得油煎之后,再撒上香喷喷的佐料,那才叫好吃。” 苏朔善厨,这些天做的吃的哪一样都比得过五星级大厨了。 我都不乐意吃这饭店里的东西。 平日里,我大约会与他说一两句,可现在……满脑子都是杜鹃花儿。 “哦”了一声,失魂落魄的坐下来时,听他放小了电视声音道:“早和你说了,他现在……不喜欢你。” 苏朔说完,我抓过抱枕抱在怀里:“我知道,我就是反映慢了半拍。你有没有能治疗慢半拍的药?或者提升反映度什么的……” 落地窗前的阳光洒在那张恍若美玉的发上,面上,怎么看都是个翩翩君子,却是-- 那双眸子泛着很认真的光:“白将军,过慧易夭,我觉得你现在傻傻的挺好的。” 傻傻的…… “算了。”我说完后,忽然想起什么,又偏头看他-- “对了,昨夜你去了哪儿?宝宝呢?” 韩悟方才让我去找太岁。 “哦,昨夜和我生气跑了,那时我抓他去了。” 苏朔说的云淡风轻,说话间,又笑:“放心,它会回来的,这边儿钢筋多……”以团沟才。 末了那句让他笑的眯眸,我却不想笑。只抿了唇站起来-- “我去找它去。” “嗯呐,去吧。” 苏朔说完,在我走了几步后又喊我:“等等!” “嗯?” “你别再轻易招惹韩悟,他现在极端厌恶你。”苏朔说完,我想起他方才的不理不睬,甚至脸都不漏……可我又想起那一抹笑,大概是我错觉吧! 抿了抿唇后,我冲苏朔笑:“知道了,你下次不用再和我说这样的话了。喜欢他是我的事儿,他厌恶就厌恶!”苏朔早知道我喜欢韩悟,我说完后,觉得心脏闷疼,赶紧转移话题道:“宝宝朝哪儿跑了?它还在酒店对吧?这家伙,它不知道韩悟有鞭刑吗……” 我想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来抹掉自己心里那丝痛楚。 可是,脑海中又划过那句“别轻易招惹他”,却也不知-- 到底是谁招惹了谁…… 苏朔还未回答,电梯忽然响了,“叮”的一声,让我和苏朔齐齐回头看。 电梯里,是昨夜那个眼镜男人! 客厅就在电梯前,打开就能看见的那种。我看到男人,男人自然也看到我,他明显抖了一下,然后才冲我笑:“白小姐,上午好啊。” 他怕我,我脑海里出现这三个字的时候,想到昨夜的我。 现在想想,我也挺怕昨晚的我。 一脸的血肉,冷冰冰的看着他,周身的狂风还去压迫他,说要砍下他的头。 毕竟事情过去了,昨夜也没出什么事儿,我便也对他点了点头-- “嗯,你也好。” 我说完,他指了指隔壁屋子,去找韩悟。 我这心跳一紧,不由自主的小碎步挪过去,假装找太岁,可那门刚好没关!我就在门前探头探脑的看,我到的时候,正听他说“昨夜情报出了纰漏得重新来一次”什么的。 “所以,你还想让我去,是么。” 沙发上,韩悟还是方才的姿势,唯一不同的是袍子合上了。 文件夹挡着脸。 男人讪笑:“是啊韩先生,您是知道的,只有您能……” “图。”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杜鹃花 韩悟说完后就顾自翻动文件,不再理我。 黑色文件夹下,是一溜儿的旖旎春色,阳光遍野,那身体成了高山,红的白的交错。开满了花儿似得,猩红的疤痕花朵遍布在一座又一座名为腹肌山和人鱼山的山上山谷里…… 所有的害羞害臊都随着韩悟这一句“疼到麻木”退却到了千里之外。 暗流不知何时起了,手指头勾了一块散发香薷气息的药膏,然后…… 几经颤抖才再度碰到他的身体。 他说他没有任何感觉,我却不信!昔日他从棺材边儿掉下来,还说自己没事。这个逞强又傲娇的家伙……鼻子有些莫名的发酸,然后赶紧深吸气,全神贯注又小心翼翼的柔和这把药抹上去…… 白色药膏在指尖有些发烫。 灼热的感觉蔓延的可不仅仅是手指间,还有韩悟那冰冷的身体。 那一道又一道的鞭痕被药膏涂抹的发红发热,在那具若隐若现着白肌肤的斑驳身体上,像极了画师涂描上去的线条儿,即便斑驳,仍像是瑰宝。在灼灼发热的指尖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美。 时光静静流淌,阳光格外明媚。我专心的揉着药膏,感受到指腹下同样柔软的疤从冰冷到发热,是个很奇妙的过程,凹凸不平的疤痕在手指下随着药涂抹后,从暗红转为猩红。仿若……heǐ.сoМ 仿若是点燃了一簇簇火苗儿,又仿若是那天望帝城山坡上满山的野杜鹃,可这杜鹃—— 腹肌山的杜鹃花儿已经浇灌完毕,那么剩下的呢? 其实,我想到了太岁。 想问问为什么不吃太岁。可稍作犹豫,还是没问。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是了,问个什么? 只—— 望着他腹部如火如荼的妖灼景象,我蹲在他面前,有些犹疑的看着他的身体,方才心神无一,全神贯注的涂药还好,这会儿要挪地方了,我是往下还是往上? 往下看,那条黑色内裤包裹出的雄伟轮廓,以及那修长形美,无与伦比的大长腿,我立刻缩回视线,感觉心快要跳出来。可往上看,看着他健硕的胸肌还有那锁骨…… 他的锁骨也是有伤痕的,我看了一眼就缩回视线。 握着药瓶,犹豫中,听他又孤冷道:“怎么不动了。” 声音冰冰的,听不出个喜怒,反正不是怒就好。 我不好跟他说“上下”的问题,刚巧往他脸前挪时,脚麻了,就扯了个谎言—— “脚蹲麻了。” 我说完人都已经挪过去了,他却……往里头挪了一挪,换了个姿势平躺着淡淡道:“那就坐着涂。” 我心跳剧烈一顿,更是眼眸倏地睁大,看着他留出来的空地方,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确定自己不是做梦时,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一把扯起来,按在了他旁边儿! “唔!” 我被他这么一扯,整个人都吓了一跳,更是浑身抖了个激灵,然后那握着我胳膊的手一顿:“你不想在这里,是不是。” 他说话间,被文件夹挡住脸,那文件夹完全卡在他脸上的,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死角看不见他。 我还没回答,他又道:“我要听实话。” 我听着文件夹下冰冷的声音,拧了拧眉,又拧拧。 这怎么回答?想在这里,像是流氓一样。可不再这里我又担心他。 还未回答呢!忽然觉得胳膊上的手用力一推:“不想就出去找太岁。” “唔!” 韩悟喜怒无常。 我被他方才一扯已经蒙圈,这会儿被推开更是脚底发麻,踉跄数步后一屁股坐在了长毛地毯上! “出去。” 他声音冰冷极了,袍子也倏地合上。 我抿了抿唇,再抿了抿,起来道:“你误会了,我是想留下给你涂药的。” 我说完后,看着他,他的手指似乎顿了一顿,然后还是那句—— “不必了。” 我只好转身往外走,觉得自己太蠢、太笨,要是刚才能第一时间说的话,也就不会被赶出来了。 小心翼翼的走出去时,临到门口,我回头发现他的手指把文件夹捏的好紧、好紧…… 继而我出去后,那门自己“砰”的一声,关了上! 我回到隔壁房时,苏朔正在看荒野求生,贝爷拿着蝎子吞食,我拧眉恶寒时,苏朔回头与我笑道:“小白,他真浪费、蝎子得油煎之后,再撒上香喷喷的佐料,那才叫好吃。” 苏朔善厨,这些天做的吃的哪一样都比得过五星级大厨了。 我都不乐意吃这饭店里的东西。 平日里,我大约会与他说一两句,可现在……满脑子都是杜鹃花儿。 “哦”了一声,失魂落魄的坐下来时,听他放小了电视声音道:“早和你说了,他现在……不喜欢你。” 苏朔说完,我抓过抱枕抱在怀里:“我知道,我就是反映慢了半拍。你有没有能治疗慢半拍的药?或者提升反映度什么的……” 落地窗前的阳光洒在那张恍若美玉的发上,面上,怎么看都是个翩翩君子,却是—— 那双眸子泛着很认真的光:“白将军,过慧易夭,我觉得你现在傻傻的挺好的。” 傻傻的…… “算了。”我说完后,忽然想起什么,又偏头看他—— “对了,昨夜你去了哪儿?宝宝呢?” 韩悟方才让我去找太岁。 “哦,昨夜和我生气跑了,那时我抓他去了。” 苏朔说的云淡风轻,说话间,又笑:“放心,它会回来的,这边儿钢筋多……” 末了那句让他笑的眯眸,我却不想笑。只抿了唇站起来—— “我去找它去。” “嗯呐,去吧。” 苏朔说完,在我走了几步后又喊我:“等等!” “嗯?” “你别再轻易招惹韩悟,他现在极端厌恶你。”苏朔说完,我想起他方才的不理不睬,甚至脸都不漏……可我又想起那一抹笑,大概是我错觉吧! 抿了抿唇后,我冲苏朔笑:“知道了,你下次不用再和我说这样的话了。喜欢他是我的事儿,他厌恶就厌恶!”苏朔早知道我喜欢韩悟,我说完后,觉得心脏闷疼,赶紧转移话题道:“宝宝朝哪儿跑了?它还在酒店对吧?这家伙,它不知道韩悟有鞭刑吗……” 我想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来抹掉自己心里那丝痛楚。 可是,脑海中又划过那句“别轻易招惹他”,却也不知—— 到底是谁招惹了谁…… 苏朔还未回答,电梯忽然响了,“叮”的一声,让我和苏朔??回头看。 电梯里,是昨夜那个眼镜男人! 客厅就在电梯前,打开就能看见的那种。我看到男人,男人自然也看到我,他明显抖了一下,然后才冲我笑:“白小姐,上午好啊。” 他怕我,我脑海里出现这三个字的时候,想到昨夜的我。 现在想想,我也挺怕昨晚的我。 一脸的血肉,冷冰冰的看着他,周身的狂风还去压迫他,说要砍下他的头。 毕竟事情过去了,昨夜也没出什么事儿,我便也对他点了点头—— “嗯,你也好。” 我说完,他指了指隔壁屋子,去找韩悟。 我这心跳一紧,不由自主的小碎步挪过去,假装找太岁,可那门刚好没关!我就在门前探头探脑的看,我到的时候,正听他说“昨夜情报出了纰漏得重新来一次”什么的。 “所以,你还想让我去,是么。” 沙发上,韩悟还是方才的姿势,唯一不同的是袍子合上了。 文件夹挡着脸。 男人讪笑:“是啊韩先生,您是知道的,只有您能……” “图。” 章节目录 小剧场之【苏·心机·腹黑·朔】 棺人,不可以 晦暗的房间里,帘子密不透风,一抹皎白的影儿声音带着丝丝的讥讽—— “现在后悔了?晚了!你把白将军折磨的那样惨,我若是她,我也不喜欢你。” 黑暗中,韩悟难得低迷:“是的,她怕我。” 苏朔声音一转,“好了好了,你也别担心,我和她关系好,替你多说说话,你呢,就继续保持之前的冷漠,别对她太好。你看你上次把她吓得,还以为你要杀她!” 韩悟没了聊天的心情,从房间里离开—— “知道了,我会注意分寸。” 房间自那黑影离去后数秒,床上的人爬起来,拉开了帘子,外头月光极美,那漂亮的美眸也跟着顾盼生辉,苏朔对月一笑,“白将军,太容易得到的,总有人不珍惜。且让他再虐一虐吧!” (翻看一下之前苏朔的种种话啊啥的,这货可腹黑可腹黑了~~~~) 好啦,继续求钻石,已经第三啦,第二下月就保底3更,棺人的更新就攥在你们手里啦!心动不如行动、快快拿起钻石订购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414 那个“图”字是韩悟说的,打断了男人的话,表情桀骜,声音坑诰。 男人被他打断后,脸色有些讪讪,随即就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的推推?梁上的金属框眼镜,“韩先生,建墓图之事,需得缓缓。您也知道,现民间流传的建墓图,已经有六百幅在您手上,这再往下找,已经是越来越少,不然的话,您也不会找到我……” “人。” 韩悟再度用一个字打断了男人的喋喋不休后,这次男人脸色有些不善,说是不善,不如说是紧张。我在这里刚巧看得到他脸颊滑下的汗。那声音也有些生硬—— “修宸先生他若在西安,我们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但西安是没有任何踪迹的至于其他地方……” “滚。” 伴随一声低冷的“滚”之后,韩悟手中的文件夹忽的飞出去,“啪”的一声,狠狠砸在了男人的脸上。 那瞬间,我在门口先是一顿。接着心里好不痛快! 这眼镜仔、昨儿我就想打了! 那时候,韩悟都伤成那样,居然还给我支支吾吾的、不肯送他去博物馆! 得亏昨夜他迫于我的压力妥协了,否则,昨夜我也就揍他了! “嘶……” 文件夹飞快。男人躲闪不及,捂脸一声吃痛后,那眼镜也被打掉在地,那捂着半张脸的手指缝里更出了血,好不狼狈!可他竟还在劝韩悟!柏渡亿下潶演歌馆砍嘴新章l节 “韩先生,昨夜已开战,我们没退路!” 男人说的时候,韩悟倏地从沙发上坐起,眼神如鹰,阴鸷冰冷道:“我的规矩:图或人,拿其中一样,否则——” 韩悟阴冷说时,那地上的文件夹又自动回到他手中去,看到文件夹的瞬间,男人立刻倒退三步。然后就往外走—— “知道了,我……我这就去!” 我在门口看戏看的津津有味,心说句“算你聪明”,谁知他跑得倒快,一眨眼就到我面前…… 糟糕,我这反应又慢了,被发现偷听不说,还躲闪不及就要被撞到! 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抹黑迅速袭来,下一秒—— 我只听“啪”的一声响,男人的后脑勺被文件夹打中,人离我几步时,身子一僵,然后,那僵住的功夫我往旁侧一躲,他就……摔在了我面前! “砰!” 他重重倒下时。我看他起伏均匀的背直到他只是昏过去,而韩悟…… 一秒、两秒…… 当我看着倒下的男人不知所措时,里头传来了韩悟的声音,那声音没多冷漠,只有些微的疏离罢了—— “捡过来。” 韩悟说时,我怔了一怔,他不是能自己把文件夹飞过去吗?随即甩甩脑袋,这不是我该想的事儿。麻溜儿的点头,应了一声后,就把文件夹捡起来。 捡东西时,我看见男人口袋里露出来一张名牌,上面写着“414局”,那瞬间,不知为什么,就脑补了…… “情报局”三个字。 可不是情报局。依照这男人西装革履的样儿、还有他昨夜指挥那群“顶尖的医生”,再加上这政府的德川大厦,素日看的美国大片儿也不少,那别的国家除了情报局,还有神盾局呐! 我胡思乱想的把文件夹递回去时,不免又看见韩悟心口暗红的疤痕,可惜了没来得及变成红红的杜鹃花。 他抬手接过去时,我看着他的手,犹豫着还是问道:“要不要我再……” “给你涂药”这几个最重要的字还没说,我的声音被苏朔打断了—— “小白,你不是去找宝宝了?” 这话一说,登时就让我剩下的话憋回去。 比起涂药,如果吃了太岁,会好很多吧! “呃,这就去!” 我说完,想到自己刚才偷听又有些脊背僵直,却正转身,沙发上韩悟喊我,“你要再什么。” 低沉冷寂的嗓音,透着淡淡的……说不出的感觉,反正不是冷漠。我一怔,回头时,看他乱而隽美的发下,看到那双引人深陷的眼眸,就迅速回头。 “你别再招惹韩悟,他现在极端厌恶你。”脑海里划过苏朔的话后,我抿了抿唇,迅速摇头,就转身跑出去:“没什么!我去通知前台!” 我快跑出去时,感觉韩悟还在看我似得,让我脚步一顿,更是一不留神碰到那倒霉男人,差点被绊倒! 扶着门时,也是不敢回头的,可心里忍不住又道—— “我……我会赶紧找到太岁宝宝给你疗伤的!” 我说完后根本不敢回头就往外跑,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自己心要跳出来,可明明我什么也没做! 电梯里,苏朔陪我一起下楼。 我颇有些感激的看他:“谢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差点犯蠢说要给他涂药了!”我说话间,按耐着心跳加速。 电梯里灯光柔和,苏朔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被我躲开后,浅浅柔柔的笑:“放心,我会阻止你犯蠢的。” 他眼眸里闪着光,我在这一刻,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但还是感激更多:“嗯呐!” 电梯开的时候,我和苏朔正要去前台,忽的,我就在地上看见一抹白迅速飘过来! “是宝宝!” 我大声说话间,也忘了去找前台,一下就跑过去! 然后我还没过去呢,离得老远我就听到太岁在嚎:“呜呜呜……白水!” “你快救我……我卡住了……卡住了……” “呜呜……” 太岁宝宝说话时,我脚步一顿,然后掀起毯子发现,他的确卡住了…… 只露出了头顶的球儿。 “这里,好多网……宝宝上不来!” 它说话间,声音闷闷的从地下传来。 我的目光一下柔和了,“没事没事,我来了,我救你。”我说话间,它还在抽噎着:“呜呜,白水,你不知道……早上还有好多人,好多人都在本太岁的头上踩!疼死宝宝了……” 它是真哭,我料想它这一夜也是不好过的,赶紧小声安慰着,并看着它球儿的周围—— “苏朔,怎么办呀?” 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救它,“撬开地面吗?” 我说话间,太岁也不再和苏朔摆脸子了,反而哭诉道:“呜呜……本宝宝再也不乱跑了,这世界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呜呜……白水,你快救我啊……”它是真吓着了,我不断的安慰时,苏朔起了身:“你呆着,我去拿工具。”苏朔说的时候,我回头赫然看见那边儿电梯开了—— 里头,竟是那个西装眼镜男人! 他竟自己爬出来了…… “倒是省事了。”苏朔冷冷的说时,我“嗯”了一声,旋即他就大步走过去,顺着电梯就上去了。 眼镜男人和他擦身而过时,一个笔挺一个狼狈。 我收回实现守着太岁,看着那白里透红的球儿,又去前台要了些水,在太岁舒服的“呼噜呼噜”的声里,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好了不哭了,下次别乱跑了。” 我说完,太岁宝宝有些委屈:“不是我愿意跑,是没了束缚,忍不住……” 它倒是委屈,我琢磨着要给它再来个蝴蝶结时,忽然觉得脊背一悚,似乎身后什么东西在接近,下一秒,只听太岁说了句:“白水小心!” 可为时已晚!身后,一只有力的手,猛然捂住了我的?子,那瞬间,忍不住的呼吸时,刺?的味道和我曾经被卖时……一模一样! “白水!!!” 太岁宝宝的声音有些魔幻,在脑海中重重叠叠时,我的意识缓缓消散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我是被绑着的,而绑着我的人竟然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下刀子 “是你。” 我说话间头还有些晕,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又使劲儿的眨眨眼,视线才恢复些。 环顾四周,我是在一个白森森的房间里,房间设施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灯,一扇门,没了。房间很像是电视上的审讯室,我就被绑在那个椅子上,而绑我来的人…… 我不远处站立的男人,终于脱了黑西装。只穿着西装马甲和黑长裤,单手插在兜里,一手拿烟,一手插在兜里。 他鼻子上贴着创可贴。 不知道是否没了眼镜又加上创可贴和换衣的缘故,那张脸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呆板。 他吐了口烟雾后,看我道:“得罪了白小姐。”他说话间,看我的眼中。仍然有些害怕的光,可那种光又被一种坚定的光芒取代。 “你把我绑过来,就不怕韩悟打的你半死?” 韩悟不能杀人,但折磨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我说完,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后就转身掐灭了烟,一边捻着烟一边道:“战争已经开始,除了胜利,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停止。” 他似是自言自语的,说话间,自己走到了审讯桌子后坐下,而我在他坐下时,再度看见了414,桌子上的牌子,很小很小。 然后他目光沉着道:“怕也要做。” 没了眼镜遮挡的眼睛,细长无比,看起来就很诡谲。 他说话间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创可贴……我沉思了一下。想来那鼻子上的创可贴要换。时间应当也够久。 没心思跟他扯些有的没得,我直接道:“我昏迷多久。” 他把创可贴换了再抬头时,看了看腕表:“现在刚好六个小时。”说完了,他问我:“你要吃什么吗。” 说话间,我还没回答,那桌上的电话响了,“叮铃铃铃”的刺耳无比。以女匠圾。 那听筒特别好,声音我一点儿都听不见,只是这位仁兄的面色,越来越差! 我见听不出什么,就想着六小时…… 我出来时大概是上午十点到十一点,那现在是下午四点五点左右吗? 那边儿终于挂了电话。男人起身从旁侧出去,并从椅背上拿了西装挂在胳膊上走出去。 “等等!”我喊他,还没说什么,肚子先发出一声叫唤,咕噜的响让他停住脚步道:“你放心,我是去给你拿吃的。” 他说完,人就已经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看着这间屋子等了大概几分钟,他就端了热饮和汉堡来! “只有这个,凑合吃。” 没遇到苏朔之前,我对这些速食非常喜欢,可这口味都让苏朔养叼了,而最主要的是…… “我不用你喂,你把我松开。” 我说完后。他稍作犹豫,摇头:“不行,你太厉害,我忌惮。” 这人倒是实话实说! 可我的确饿的厉害,让他拿着喝了几口果汁,那果汁甜甜的好喝极了,然后……我就睡着了。 王八犊子、他骗了我! 果汁里一定有药! 我再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车上。 我的眼睛被蒙住,眼前一片黑暗,手脚也被捆住,不能动弹,就连嘴巴都被塞了团儿布团儿,说不出话! 我不知自己在哪儿,只知道车颠簸的厉害。 车内没有音乐,我耳边唯有车轱辘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我试着滚动身体,可是车却“嘎吱”一声,停了,在车停的瞬间,我“咚”的一下撞在了……一块木板上! 那一撞,疼得我眼冒金星,可车里怎么会有木头?疑云布满心头时,我只听得车门开了又关,旋即我就被拽了出去! 不是我,而是那“木头”。 “嗤啦嗤啦”的声音像是木头拖拽的声音。 可木头,木板-- 我脑海中倏地划过当日在博物馆,我睡的迷迷糊糊结果一转身撞在“木头”上的场景,猛然一个激灵…… 难道……我在棺材里! 意识到这一点时,我的手脚仍旧被束缚着-- “唔!!!” “呜呜……” 手,眼睛,嘴巴……能堵住的,全部给堵完了,我在棺材里挣扎时,棺材似乎被抬起来,仍旧没人说话! 只是颠簸着往前走,有些倾斜,似乎是朝着山上去的! 黑暗中,我咬了咬牙,然后一狠心的撞向了门板儿! “咚”的一声巨响,眼冒金星时,却没有暗流!再撞、反复再撞…… “咚咚咚”的声音不断的在棺材里响起时,我拼了命的挣扎,左右碰着,我希望暗流能出来救我,可是这一次,我撞破了头也没有!一股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我又疼又急,快哭时-- 棺材停了。 “咯噔”一声,我感觉我被放下了,离开的脚步声传来后,我的呼吸更急促了! 他们去了哪儿? 为什么丢下我不管了? 满脑子思索时,脑袋更是剧烈的疼着,而这一昏迷也不知道时间多久!那脚步声远去到听不见时,我只听见“咚”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在敲我的棺材! “咚咚咚。” 又是三声敲打,我浑身哆嗦起来。 面对我的,会是什么? 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时,只觉得一股风掀起了棺材盖,在棺材盖飞起来的同时,望月少年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小妮子,你今晚的出场方式……很特别啊!让我好找啊!” 他说话的瞬间,我惊恐的眼泪一下流出来。 天知道我还以为外头是……是什么妖魔鬼怪,再看到熟悉的人,眼泪是止不住的流。 “呜呜!” 这一次,我管他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只想出来,我害怕极了。 “想要我救你?” 少年还是上次钟无艳墓里的龙袍,他低头看我,头顶的九串珠子来回晃动。 我忙不迭的点头,下一秒,我就觉得身上一松,分明他什么也没做,我身上的束缚就全开了。 “噗,呸,啊嘶……” 我第一时间拿出来了嘴巴里的布团儿,长时间塞着我的嘴巴有些疼。 当我揉着酸痛的腮准备起来时,我听他道:“你马上会尖叫的。” 话说完,我站起来后,已经尖叫起来:“啊--” 我是在棺材里,可我没想到棺材竟然被放在了悬崖边儿,起来的瞬间,我脚底那棺材就摇摇晃晃、因为重力不稳而左右摇摆,继而后方“咚”的一声,“还不坐下?” 少年说话间,我赶紧坐下来,回头浑身颤抖的看他时,发现他也坐在了棺材边儿。 “怎么回事?你受伤的小情人呢?” 他若无其事的说话间,呼呼烈烈的风夹杂着湿气吹过来,我听到受伤就想起他昨夜也受了伤:“你……”目光触及他的脊背,我道:“你没事吧?昨晚……” “我就算有事,只要月亮好看,下刀子我也来。” 他说完,我一怔,旋即他挺高兴似得,手从兜里出来,竟然拿了一方帕子给我-- “擦擦吧,你现在好丑。” 说话间,那丹凤眼眸里,眼神嫌弃极了。 我嘴角扯了扯,接过来。因为我从他漂亮的丹凤眸里头,看见自己的确是个头破血流,哭的鼻涕直流的丑八怪。 可这丑八怪也不是我愿意的,一边擦着血和泪,我一边给他解释道:“方才我想弄疼自己,再用暗流,可是谁知道,我怎么弄都……” 话说到一半,我想起他不知道什么是暗流,又转了口:“算了,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谢谢你!” 顿了一顿,我看着那血腥的手帕道:“我回头洗了还给你。” 他十分倨傲的一扭头-- “不必了!刚才这手帕就和我说了,它想要一个新的主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苏先生 修错字 少年说完,我颇有些无奈地低头,没接他的话,只把手帕折叠了,再擦一次。 我周围没镜子,也不知我伤的怎么样了。反正是感觉头蒙蒙的,大约是失血过多。棺材边儿,全是血…… 我反复擦脑袋,等着头不晕的时候,抬头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又在望月。以女余血。 这次,人是正对着我的。 他睫毛很长,鼻梁形状很漂亮,五官虽没韩悟的精雕细琢,可揉和在一起是那样和谐,若浑然天成的璞玉般,叫人心生出几许舒适。 只那璞玉的脸上,透着悲哀。 薄薄淡淡的唇抿着微微弧度,弧度不是向上是向下,很是哀伤的样子。加之荒芜的山崖为景,看起来伶仃又寂寞! 只是那寂寞没维持两秒。他就低头看我幽幽道-- “小妮子,你听过这样一首诗吗。” “嗯?” 我脑袋瓜还在晕,用血帕子按着伤口抬头望他,他又抬头望了月,缓缓的开口道-- “我站在棺上看月亮,你在棺里看我。明月装饰了我的……” “停!”我大声打断他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古人对月吟诗作对是风雅的事儿,可他…… 我心里骂了句不正经,臭流氓后,放下手摇摇晃晃的起来。本想等头疼好些,我再出去找韩悟,可现在……我呆不下去了! 小心翼翼的朝着少年那边儿爬时,我心里琢磨着那个眼镜男人说的六个小时。 这会儿天色这么晚,起码得有十个小时,韩悟苏朔一定急死了。 我爬过去的时候,看少年也从棺材边儿跳下。声音有些怏怏的:“好吧。我猜。你现在一定想去找你的小情人。” 听他一口一个“小情人”,我有些烦躁,但又不敢说他什么。 毕竟……我打不过他! 脑袋昏昏沉沉的,手臂也没什么力气,攀爬棺材时,我听他叹息-- “真费劲儿,还是我来帮你吧!” 一股风托着我出来时,我吓得浑身发抖,落地的瞬间赶紧扶住了棺材。 那边儿,少年已经转身往前走,仍是那揣袖的姿势,背影看起来也仍旧落寞。我往前走了几步后,忽然听身后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竟然是棺材落下去了! 回眸看着那棺材下落,我眼睛愕然睁大,这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 “小妮子,今夜,你招惹了什么人?” 身子抖了一抖,我回过神后把血帕子也悄悄扔了-- 我可不当它的主人。 “不知道。” 我说话时,头重脚轻的追上去,这深山老林的,我不认得这里的路,跟着少年总是安全的! 前方少年转了弯,这一转弯。我一抬头就看见了圆月高挂。 银色大圆盘映着几丝儿羽毛般的轻云缭绕,是美极了。 只可惜,今夜我无多兴趣去观月,我更担心韩悟,担心他担心我! “那个……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我问时,少年淡漠摇头,也说了句-- “不知道。” 可刚才口气和神态,分明是模仿刚才的我! 我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有些乱,我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韩悟在哪,最可恨的是,我都不知道韩悟的电话也没法和他联系…… 我和少年静默的走了一会儿后,忽然听他道,“白霂,我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你,你要是不高兴、难受了,你就直说。” 他说话间,偏头看我的丹凤眸里满满都是妖光-- “你也可以求我,求我,我就带你……” 少年的话没说完,远处忽然飘来一股黑雾,那黑雾我在钟无艳的墓山上见过!而黑雾袭来的瞬间,还伴随着略有些慌张的声音-- “殿下,属下困不住他们,再打下去怕是要暴露……” “黑雾”说话间,雾缓缓地散去,那雾里头包裹着的人……可不是那位保镖! “再者,您该回去了。” 保镖对少年说完后,才看见在少年身后的我,那目光呆了呆,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忽然就听见远处韩悟喊我-- “白霂!” 山谷中回荡的一句“白霂”叫我心口一震!下一秒,眼里什么少年黑雾的都没有了,只剩下喜悦! “我在这里!” 我大声喊时,又脊背一僵,因为我想到之前被他推倒在地上的凶狠。 却是我表情僵固的瞬间被飞奔而来的韩悟,一把抱在了怀中!!! “嗯唔~” 忽然撞在那结实冰冷的心口时,我脑海中“嗡”的一下空白了,因为我竟在他冰冷的心口感觉到了-- 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不是我的,而是他的。韩悟,竟然有心跳!目光怔住的时候,我发现黑雾和少年都不见了,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 韩悟的拥抱,还有他的手,他隐隐发颤的手…… “你受伤了?” 虽没闻到血腥味,可是他如此颤抖,我担心询问时,他还没回答,我就听见山下传来了苏朔的声音,那也是喊着“白霂”的! 而那瞬间韩悟猛然撒手,冷酷淡漠的别开脸道:“我没有,我……是检查你受没受伤。” “哎?” 是说拥抱吗?我目光怔住的瞬间,看韩悟喉结上下滚了滚,那菲薄的唇也抿了抿,下一秒,他就一把抓住我的手道:“走吧。” 他说完,人就往山下走。 我木讷的跟他往下走时,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 他很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我说不出。 往山下走了没几步,我们就遇到了苏朔,他上下看了看我后,才道:“还好你没事,不然,414怕是真没了。” 我再听到414这三个数字,不由得拧起眉:“414到底是什么?” 苏朔没理我,他看向了韩悟-- “方才困住我们的那团黑雾,隐露出些地府阴气,不是414和对方势力。” 韩悟点头“嗯”了一声。 我则深吸口气,想着他们不打算告诉我414我就不问了,谁知苏朔竟站到我旁侧,娓娓道来:“414是各地宗教管理所的简称,用来管理本地宗教信徒。”他说完,又加强解释了一次-- “比如说,有鬼怪给你捣乱时,你若是信女前去求佛拜神,神明就会把旨意降给当地的414,然后414就会派出护法和缠着你的鬼妖谈判,为你分忧……当然,你需要给相应的香火钱。” 他这么一解释,我就懂了,“就类似是……八仙宫一样,却又比八仙宫厉害?” 我说完后,苏朔没回答,他只是低头看向我的手-- “咦,你们手怎么拉上了?” 苏朔说完,我一怔,旋即感觉韩悟握着我的手紧了一紧,人漠然至极的说了句,“她蠢,摔死可惜。” 我一怔,听苏朔略有些恍然大悟道:“哦,原来这样。” 韩悟没理他,我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抬头看星斗。星星被镶嵌在天幕里,好看极了…… 没多询问自己怎么过来的,反倒是看见远处一群人慌慌张张的赶过来。 正是绑架我的眼镜男! “韩先生!” 眼镜男跑过来时,狼狈极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韩悟道:“趁着我心情好,滚。” 韩悟说完,脊背一僵,而我则睁大眼-- 他竟然会说……心情好! 前方,男人直接跪下来:“不,韩先生,现在只有你能救得了414,那家伙,只有你能说服的了!” 男人说话间忽然就看向了苏朔-- “苏先生,我听你的话把白小姐带过来了,你帮我说说话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阴兵来 眼镜男说完之后,我懵圈了,这脑海里有关于韩悟说心情好不好的事儿也不想了,只难以置信的看苏朔-- “苏……” 我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口,我无法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质疑我的朋友,所以我又看着男人道。“你,你说苏朔,你有证据吗?” 他一定是胡乱咬人的,苏朔怎么可能让他把我带到这里来? 跪着的眼镜男与我下午所见的模样相差甚远。那脸鼻青脸肿,比下午见到的起码胖两圈儿!他马甲破破烂烂,身上、脸上都是血迹斑斑。 在他身后是一众的医生还有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大家都站那儿,静默不语的看着我们,表情像默哀三分钟似得。 四下静谧,只有风声,没人回答我的问题,男人只又看向苏朔-- “苏先生,你……” 他祈求的看苏朔时,我也又去看苏朔,韩悟也在看。 那众目睽睽之下。苏朔半分恐慌没有,他仍旧那么云淡风轻,甚至是不疾不徐的笑了,柔柔笑着,却眸色阴森。 “祖航之,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为了解释,让韩悟帮你吗?” 第一次,我听苏朔声音泛着阴狠。 他瞧着地上的祖航之,祖航之一愣,我也一愣,然后欣喜起来,我就说,苏朔不会的!那厢儿苏朔又转脸对我和韩悟浅浅柔柔的笑,笑是眼睛完全眯起来的狐狸笑-- “不必理他,我们继续走吧。” 他仿若无事的说后。就率先往前走。 我则回眸看祖航之。他还跪在地上,睁大了被打肿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苏朔,“苏先生,明明是……” “呸!你还装!” 我和韩悟还没走,他说话间,我看着他装模作样,心里对他的厌恶就又多三分-- “死骗子!” 我说完后,想到他让我喝迷药的事儿,看了一眼韩悟,冲苏朔的背影喊:“苏朔,这家伙下午喂我喝迷药!” 山谷寂静,我的声音远远飘出去回荡时。前方苏朔脚步一顿--以巨叨号。 “喂你?” 他重复说话间,我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妙。 我说的是实话,也只是想出出气,毕竟我那么欢天喜地的去喝果汁,可他却给我下药,这种信任之后被骗的感觉糟透了。可我完全没想到会有人为了那一个“喂”字而认了真。 “喂?”风呼呼的带来一个低沉冷鸷的声音,“用的哪只手。” 韩悟说话间,手一用力就把我扯过去,四目相对,他漂亮的桃花眼眸里满是冷冽的杀光,这杀光让他看上去阴森可怖,也让我吓得说不出话。因为我记起了石玉,记得当初石玉摸我屁股一下。虽说是胡诌,可胳膊是真卸。 我并不觉得韩悟这种表现是喜欢,他只是不许别人碰我! 毕竟…… 以前我是他的女人! 祖航之忽然倒下来,满脸绝望的笑:“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笑的苍凉,我想到石玉的下场,反映奇快的对韩悟道,“韩悟,我……他没用手,我就是低头喝了果汁。” 我话说完,一股狂风已经掀起-- 那风的声势极大一下卷起沙石,随之那萧瑟的风中,医护人员、奇装异服的人都惨叫起来。 而最可怜的莫过祖航之,他在地上滚了无数个圈儿后,眼看要撞上大石头! “韩悟,快停下!” 我无意识的扑上去,紧紧抓着他双臂道-- “你不可以杀人……” 可风并未在那一刻停止,反而更盛! 我惊恐回头时,忽然发现苏朔还在笑,那笑意的眼神不躲也不藏的,只揶揄道:“韩先生当真是好威风、好吓人啊~” 悠悠然然的嗓音自山脚下飘过来,而那瞬间,风直接就停了! 我的脸色早就煞白,看到祖航之停在石头最前方,松了口气。 手也从韩悟的身上放下来。 地上七七八八的倒着一干众人,个个都被风沙石子吹了一头一脸。 石头边儿,祖航之伸出手往上爬,“韩先生……我……” 在祖航之说话时,韩悟忽的松开我的手,人就大步往山下走。 我楞了一下,正要追时被苏朔拉住!苏朔不知何时跑回来了,抓住我的胳膊直接道:“别追他。” “可……” 我觉得自己做错了,焦急中,听苏朔道:“他现在烦躁得很,别自找苦吃。” 苏朔说完,我怔了一怔,然后抿唇点头,“知道了。” 苏朔摸了摸我的头,只一下就松开的那种,然后就往山下走:“不说了,他走得挺快,我们还是追着吧。” 我“嗯”了一声快步追过去时,听后头祖航之挣扎煎熬道:“我,我不会放弃的……” 苏朔没搭理他,我也是。 我们一路跑下山时,总算远远的看见韩悟。 苏朔的脚步就放慢了些,他一放慢,我发现路上有水坑儿,那坑里倒影的我,脑袋上没伤口,脸上更是一点伤口都没有。 “唔。” 脚步一顿,我停下来想确定下是不是自己看错。 可我没看错,我的疤痕没有了。明明我之前头破血流的…… 苏朔停下问我说,“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没把望月少年的事儿说给他,不好意思道:“我……水中望月!” 说完,他摇头…… 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下山时,我看见韩悟坐在车里,车窗是落下的,车灯开着。我和苏朔上车后,车就继续往前开走了…… 而我意想不到的是-- 苏朔竟给我准备了吃的! “好香!我好饿……”我早就饥肠辘辘,看到那饭盒里的糖醋排骨还有肉酱茄子口水立刻泛滥起来,“谢谢!” 我说话间,苏朔只把筷子递给我,“说了多少次,别和我说谢。” 我挠了挠头,饿得不行不行的也就不再多说,狼吞虎咽起来! …… 在我吃饭的时候,韩悟和苏朔又用我听不见的声音交谈着什么秘密! 我既听不到就专心吃饭,这吃饱喝足满意,打个饱嗝后,舒服的差点飘起来~而这时,车忽然停下,并且迅速熄了火,韩悟难得面色严肃:“快下车。” 他说话间,声音低沉的厉害,下一秒,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只觉得车门被打开,人就直接被苏朔拽出去,下一秒,又被韩悟拉在怀里-- “别呼吸,别说话,听到没。” 他把我抱在怀里,低头看我时,那凌乱却有型的发下,眸色难得深沉。 我不知要发生什么,可见韩悟这么紧张,势必有大事发生! 这时候,月亮忽然被乌云遮挡住,在天地一片漆黑中,我被韩悟抱到了一块大石后面后,我就听见了无数鬼哭狼嚎声,谈话声,镣铐声,车轱辘声,鞭子抽打声…… 仿佛有一队解押犯人的车队来了。 那些声音就在耳边,可唯独没有脚步声…… 月黑深夜,加上马儿嘶鸣,我心中一顿,立即想到了阴兵借道! 那个人曾经给我讲过阴兵借道。 所谓的阴兵借道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怨气未平,在阴气重的日子就会跑出来兴风作浪。 第二种往往在出现在大灾难比如地震海啸,当地死很多人后,阴兵是地府派来拘魂的鬼差鬼将。 第三种是鬼界战争。 那我们这儿是哪一种? 在韩悟带着我抬头看过去时,我也跟着看了看,这一看目光怔住-- 如我所料,这是个解押犯人的车队,但那犯人似乎有些不寻常,在牢笼里,一个人发出的声音,却仿佛是聚集了千万人!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车队最前方在马上坐着的-- 是望月少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我的人 细细修改!! 暗夜之下,山路宽敞且幽长,这本是汽车的行驶车道,此刻多了一排长长的阴兵队伍,有些难以名状的诡异,有种古代现代结合的感觉。 虽是夜幕漆黑。可为首的望月少年身穿的银色铠甲散发着和苏朔一般的莹莹白光,那光中又带着一丝丝金色,他还戴着头盔,头盔修饰下,那本是少年璞玉般的面容,忽而显得轮廓分明又立体,遥遥地望过去,整个人恍若神祗。 这会儿幸而是韩悟捂住我的嘴,否则我极有可能忘记了呼吸。 那个人说,阴兵借道是不能看的,一旦被发现,会有什么可怕的下场,下场我忘记了,但我人在韩悟的怀里,什么也不怕。 少年离我越来越近了,他身下骑得是一匹血红的赤色宝马。方才的马儿嘶鸣大约就是它发出的。 血色和银色交织,让他更显得高贵,还多了一丝沙场之人的冷酷。远远走来时,持着缰绳的姿态,仿若是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军,哪里还是我初见认识的病秧子! 少年很快从我们面前过去了,他后方是六个阴兵。 阴兵举着“阴”字的大牌子,六名阴兵之后,是一个铁牢笼,而牢笼之后,又是长长的阴兵队伍。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阴兵借道,不由的多看几眼。 阴兵穿的全是那种普通铁甲,有些还生了锈,年代久远的样子。 牢笼里的人暗夜之下看不清楚,只能看得清是一个人,他身上有镣铐。车轱辘转动那镣铐碰撞着。发出叮叮的声音,而那叮叮声中,还有他的哭诉。 他这一哭便好像无数的人在哭,那种万千个人鬼哭狼嚎的声音渗人至极,教人不寒而栗且毛骨悚然,更是脊背发怵,头皮发麻,我听的时候,只觉得耳朵要炸了,然后人忽然被韩悟按在了怀里。 冰冷的一只手捂着我嘴巴,一只手捂着我耳朵,并把我把我按在他怀里。 那一瞬间。我耳边儿安静了,耳朵里唯有韩悟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他竟然有心跳,我明明记得他之前没有的…… 沉浸在他的心跳中,我把少年什么的全忘了,可没几秒我的脸燥热起来。 这本该是安全无虞的阴兵借道,却横生了变故,我有-- 排气的欲望。 空腹吃饭后,排气的现象很正常。可不说韩悟苏朔在两旁,这会儿…… 排气会不会被少年和阴兵发现? 强烈的感觉袭来时,我只觉得浑身一个哆嗦,立刻夹紧了屁股!也是这个时候。我愤恨极了祖航之,要不是他个混球儿饿我一天,我也不会有现在这茬儿…… 可憋着?憋不住!管天管地管不住拉屎放屁这话我总算是亲身经历了!在我憋得发抖时,韩悟低头看我。 说来奇了怪,暗夜中那双眼睛像是会发光似得,略带疑惑。 我尴尬的把头埋在他怀里然后-- “噗……” 我还是没忍住! 天知道在那瞬间我恨不得凿地三尺,趴下去不上来,可是来不及害臊了! “什么人!” 那侧阴兵一声历呵时,周围倏地安静下来,韩悟应也明白我身上发生了什么,表情有些愣,苏朔也是呆住了。 那边儿阴兵全队停下,整装列发的看过来,韩悟看去时,我瞄了一眼后,就低下头。韩悟还没松开我,我这排气完毕,却又缺氧了,但脸色憋得酱红也不敢抬头,简直丢死个人! “哗、哗……” 铠甲碰撞的声音响起,且越来越近,显然是阴兵过来了! 我不知道被阴兵发现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儿时,苏朔站了起来。 并且压低了声音:“我过去,你们留下。” 他说话间,那侧的阴兵已在厉喝: “大胆!为何在此偷窥!” 阴兵质问时,苏朔仍旧是笑盈盈的,一点没有惧怕道:“小生只是路过,惊扰了还望担待。” “担待?你可知阴兵借道,众人回避,望者必死,五马分尸!”阴兵说完,我身子一僵,这会儿呼吸不呼吸的也全忘了,脑海中只有那一句话-- “望者必死,五马分尸!” 对的,那个人给我说过,是五马分尸! “小生知晓。可小生本就是死人,偶然路过,还请高抬贵手。”以巨低号。 苏朔柔柔的声音和对方强势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我这心里担忧极了时,就听望月少年冷冰冰道:“抓起来,一并带走。” “是!殿下!” 伴随着肯定的声音后,镣铐的声音响起时,苏朔缓缓的走了出去,“那好吧。” 他竟答应了!怎么能答应呢? 这望月少年我总觉得是个狠角色,我睁大眼望着韩悟,希望他能做点什么!却是刚扭头,他忽的扛着我跳了出去,人跳出去后,一把扯过苏朔道:“别玩了,走!” 苏朔一脚踹开那拿枷锁的阴兵,追上韩悟:“这可不是玩,悟,你忘了,阴兵是……” 苏朔的话没说完,忽而止住。 因为我们脚底下忽然冒出来无数阴兵,他们从土下出现时,没有任何的脚步声,只有铠甲声哗啦啦的,继而拔剑声响起,这群地底下出来的家伙,就把我们给团团围住了! “看来,是要动真格了。” 苏朔说话间,手中又缓缓浮现那两把银白色的短刃。 我被韩悟放下后,看他的指甲迅速生长,那长爪如勾,漆黑中泛着冷光,下一秒,他忽的抓起最近的一个阴兵,一把扯甩了出去! “啊”的一声惨叫中,战斗就拉开了序幕! 这是真正的厮杀…… 冰凉的血液溅射了满脸满身,我没有武器,被他们夹在中间保护着,我想用暗流,可不知道为什么暗流一直用不出,而韩悟和苏朔身上也没有任何的风! 幸而他们功夫极高。 可再厉害的人,也抵挡不过车轮战!这些阴兵并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人或鬼,苏朔方才话说了一半就停下,我想他是要说-- “阴兵是打不死的!” 而我站在他们中间,是看出来了-- 他们想直接逃。 只是眼前这些阴兵,怎么杀也杀不掉,光是阴兵已经足够的消耗体力,那望月少年还未出马,无疑--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战争! “这么打下去可不是办法。阴兵杀不死,消耗的只是我们。”我思索时,苏朔倒退了三两步,他脸上又染了血,衣上也是,这是他自己的血。 可那些阴兵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可恶,韩悟和苏朔的兵器伤不到他们,他们却能伤到韩悟苏朔。 “嗯哼!” 当苏朔再度被戳中一剑时,我握紧了双拳,终于看向少年,“你快住手!你……” 一句“你不是说你是我朋友吗”卡在了喉咙里。 从方才到现在,我一直没看少年,我觉得他根本不拿我当朋友,他明知道,苏朔和韩悟是我的朋友,却还要这样对我! 只我看过去时发现少年一直在看我,四目相对,那丹凤眼眸中划过抹凌厉的狠色-- “小妮子,其余的都好说,唯独动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少年说话间,身后缓缓弥漫出黑雾,那位裹着绷带的保镖出现时,我心跳一顿,忽然有种…… 这一切都是圈套的感觉。 什么阴兵借道,都只是少年借机对付韩悟和苏朔的由头! 韩悟和苏朔方才伤了他的保镖,他来寻仇了! 拧眉中,少年忽而冷笑道:“罢了,依你我的关系,你同我说一两句好话,我也可以饶了他们的。” 少年说话间一抬手,无数的阴兵迅速收手。 这时候,他不再是孤零零了,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抬手间就能让人死无全尸。 章节目录 下月棺人的更新、你来做主! 棺人,不可以 亲们我回来了,手机写了1000多~电脑已经修好了! 正在火速码字中,今天大约还有3-4更~~ 然后—— 月末最后一天~有木有钻石都去点一下! 榜单现在第三名,快被第四名追上啦!咱们快追第二名去! 榜单第二,下月霂霂一天最少3更,不算加更的,算上起码五更~ 心动不如行动,钻石在你们手里,最后一天不投也做废啦~~ 下月棺人的更新、你来做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我夫人 夜幕的凉风,随着少年的手落而止。少年没再说话,只是扬着下巴看着我们,似乎在留出时间给苏朔和韩悟接受我与他的“关系”,又似乎是给我时间与他说好话。 可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而要我当着韩悟的面儿去求另一个男人…… 单是想想。我都觉得脊背上一阵冰凉。 “小白,你和他……什么关系。” 最先开口的是苏朔。 他身上挂了不少彩,说话声音有些气喘吁吁。 “我和他当然——” 没犹豫的打算坦白从宽,却忽然觉得舌根僵硬,张开的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而下一秒,舌头恢复,却说不出话! 这是怎么回事?慌张抬眸,我正对上少年戏谑的眼眸—— 是他搞的鬼! 头盔下的眼眸挑了一挑,似乎在说“是由如何”。 “当然什么?” 苏朔问的时候,我动着舌头,只觉得慌张无比,更意识到此少年不仅是来报仇,他还要……挑拨离间! 身后。韩悟在看我。 他目光如同尖刺一样,仿佛要把我刺穿!这时候,我不用回头,也能想得到…… 他本就厌恶我! 这会儿危急时刻,还有男人来找我势必……满脸嫌恶和狠色! 苏朔还捂着流血的肚子,他望着我,又看着我后方。忽然道—— “小白,韩悟他其实……” 在苏朔说时,韩悟打断了他—— “让她自己说。” 韩悟声音冷的让我脊背一阵阵发麻,偏生的我什么都说不出口,眼神焦急的看苏朔时。那侧少年忽而转口道—— “等等。” “我改主意了。” 他说话间,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了三分的诡谲:“白白,我要你和我一起走。” 顿了一顿,又来了一句:“刚刚好,送完他们,我们能赶上看日出。” “你答应过我的。”他说话间,眸光流转,顾盼生辉,我却气的浑身发抖—— 我看你妹的日出,谁答应你了?心里忍不住咆哮的时,更是暗流四下乱窜,可那暗流只出现一瞬就泯灭了! 是龙气! 那女真族的墓里头,因为龙气的存在压制了韩悟和我身上的风,这会儿……少年也是龙气。自然压制着我们! “小白……” 苏朔不可思议的看我时,我能感觉旁侧有股幽幽的冷意散发出来,那是韩悟身上的风,风很微弱,却冷的刺骨。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心里大声的说时,少年也道:“白白,你要是觉得不想说话,就直接走过来……” 这人!简直不要脸! 他说完,我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他走,这根本不是我愿意的! 心跳慌张的加速时,忽然肩膀一凉。 是韩悟! 带着利刃的手攀上我的肩,阻拦了我往前—— 让我心里一喜又一凉。 这爪子…… 韩悟不会是想杀我吧? 这般想时,少年还在火上浇油:“韩悟,强扭的瓜可不……” 在少年说话间,韩悟从我后侧一点点到了我旁侧,那黑色闪着锋利光芒的利爪就在我旁侧。在我脸侧…… 只少年的话才说到一半,忽然之间,韩悟的手就把我扯到怀中—— 那瞬间我只觉得腰间一沉一冷,然后…… 他的唇就突兀的压下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吻上了。 不仅是唇,那舌尖儿也堂而皇之的撬开我牙关,手指上的指甲全数缩回,冰冷的指腹用力的按压着我的后脑,不让我有任何躲开机会…… “你……” 后侧少年声音张皇失措, 我的眼睛也愕然睁大,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而他只是低垂眼眸,用长睫毛挡住眸光,看不到任何的神色。 舌尖在我口中旋转掠夺了一圈儿后,停下。 这瞬间,苏朔“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捂着肚子,肩膀不断耸立,韩悟则缓缓松开我—— 松开的瞬间,唇断丝连,令人脸红心跳的银丝断裂时,他把我扯到身后去,人冷酷又桀骜的抬头看少年—— “我夫人刚才说,想让你死。” 韩悟说时,我整个人都懵了!那一个吻已经让我傻掉…… 我夫人? 我夫人! 他竟然说我是他夫人?! 一定是我听错了!可我们的手还握在一起呢…… 低头,我六神无主的屏息望着他时,他也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里是我看不穿的深邃,随之他松开手,说了句“呆在我身后”。那黑长的手指甲又长出来,周身更是泛起一股血红的雾气,斜了眸子看苏朔—— 唇动,却没声音! 苏朔冷笑着唇也动了动后,那手中的白刃就变作了红刃—— 刹那间,周围血雾弥漫。 我仍是被他们夹在中间,可我能感到一股强而有劲的风旋转在周围,事情好像变得不同了! 抬眸,血雾外的阴兵正要往前被少年抬手止住—— “别去送死。” 少年说完,那群阴兵齐声道:“我们誓死效忠殿下!” 少年清清嗓子:“不必。” 他说着,缰绳上的手轻轻牵动了绳,那马踩着蹄子就朝我这里走。 “哒、哒、哒。” 这会儿,马蹄是有声音的。 他在马上略有些居高临下,但这种居高临下仅仅是对于我来说。 我……个子矮。 血雾似乎不能让他如何,他进来时,韩悟和苏朔都未动。 少年低头看我,漂亮的丹凤眼眸中又恢复了我所认识的望月少年,带着丝丝柔和与不正经—— “小妮子,其实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你看,他们打了人就要付出代价,是他们两个打伤了我的手下,现在只要他们给我的手下道歉,这事儿就算完了。我们还是朋友,你看行不行?” 这臭流氓,还真是讲道理! 明明是他派人去找韩悟麻烦,现在人被打了,还掉过头来让韩悟道歉? “除非你脑子被马踩了,我们也不会道歉。” 苏朔冷声说的瞬间,我只见一道白影子影划过,下一秒,听那马儿一声惨烈的嘶鸣,剧烈的翻腾时,我身子一轻让韩悟抄腰抱了起来! 早血色宝马儿倒在地上,少年悬于空中时韩悟和苏朔立刻从阴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身后少年怒啸—— “你敢伤本殿的人马!” 抬头,我见少年周身掀起股黑雾,心跳紧张的一顿! 说真的,我怕他。尤其是那一声声“殿下”,这地府阴兵口中的殿下会是何人? 眼看着少年眨眼就打过来,苏朔迎上去的瞬间,只听的一声“咯咯咯”,公鸡打鸣儿声响起,少年忽而收手停了下,而苏朔已经被掀翻出去—— “算你们走运,晚上我再找你!” 少年说话间,和那些阴兵一起变作模糊—— 整整一群人消失在了面前。 而天……缓缓地亮了。 周围安静了几秒后,我只听“嗯~”的一声痛呼,是苏朔重重倒了下去! 那瞬间,韩悟松开我,直接把苏朔抗在了肩膀上。 看苏朔个头挺高,可那偌大一个人抗在韩悟肩膀上,竟显得小巧玲珑。 我这怔了一怔,还未反应过来,被韩悟另一只手拉住—— 紧紧的攥在手里。 “走了。”他说着人往前,我”哦“了一声后,发现我的身体能动了! 不仅是身体,舌头也能…… 舌头…… 我想到他刚才众目睽睽下的吻,还有那句“我夫人”!这边儿韩悟已经把苏朔放在车里,我站在门边儿。 在车门关上时,晨曦中,他侧目静静的望着我,一步步走过来。 我呆呆的伫立在车边儿时,他忽然俯身,手掌压在了我耳旁,发出“咚”的一声,将我圈在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合并更新 韩悟的身体素来冰冷又结实,像是冰川。 那冰川雕刻成的手掌碰在车门上发出“咚”的一声时,我只觉得心尖儿一颤。 身子更是抖了一下! 随之,他低下头我就更心跳加速了……低头时,我忽然想起这般姿势和这无人的场景……像极了去年在服务站失忆的师叔祖也是这样把我圈着。 当时那个人给我阴阳散,被他听到后。他暧昧非常的将我圈在怀里,说,“我信你。” 那现在的韩悟呢? 他并未说话,他只是望着我,十分安静的望我,一句话不说,让我有种-- 秋后算账的感觉。 他素来是这样的人儿,可思及方才的吻和那句“我的夫人”我又觉得……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这会儿,天已经亮了。 眼瞅着他不说话,我禁不住抬头望他,这一看…傻了一傻。因为韩悟的眼睛还没有天亮,他的桃花眸仍旧是暗夜的苍穹,满是星光璀璨。 璀璨耀眼的光不是杀光。是灼灼动人,妖艳无边的光儿,多看一眼就能陷进去的那种。 “咕叽。” 只一眼而已,我看着那张养眼的俊美容颜,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是我花痴,而是身体本能。 所谓秀色可餐,韩悟这人美的,何止是秀色,已经赶得上国宴! 只当我咽口水时,他的手忽然抬起!那瞬间,我的心脏一紧,身子更是惯性的一哆嗦-- 紧张无比的看着他的手! 那手,下一秒会伸出尖锐的爪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苍穹和妖艳无边都是我的个人猜测,面前这个家伙……不是那么容易猜到心的男人! “我,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在他动手之前。我还是先说吧! 我这么想时。他的手一顿,旋即那手放在了我的唇上:“不必说。” 他沉声轻缓的嗓音让我怔住,而更怔住的是-- 下一秒,他眸里有些苦楚道:“你……别怕我。”以估协巴。 他说时,我一怔。 有些茫然的望着他的眼睛, “什么……” 我觉得我一定是听错了。 他昏迷时曾说过-- “霂霂,别怕我。” 他这话和我记忆中的红衣笑韩悟说的那句“霂霂,别怕,我是你夫君”,语气神态一模一样,让我直觉以为他是和记忆中前世的我所说,可现在看来…… “你……” 现在的韩悟是清醒的。他与我说这是……什么意思!我愕然睁大了眼睛看他,希望从中能找出什么来,可他却垂了眼眸,而我说话间,唇更是碰到了他的手指。 那手指还在我的唇上,随着我说话,一股子电流儿从我唇上磨擦而过! 在那手指摩挲在我唇的瞬间,有股电流从他手上蔓延下来,一秒遍布了全身,让我禁不住再打了个抖…… “你……” 这瞬间,我结巴了,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有他的话。我满脑子都傻了。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念头…… 太不可思议! 我竟然……觉得韩悟喜欢我。 这未免太疯狂。 而他终于肯抬眸我,那双若暗夜苍穹的星眸里,竟……闪着灼灼情意! “我什么。” 美艳的薄唇轻启,说话间,那冰冷的手指仍旧在我唇上反复的描绘,我被他的动作搞的如遭雷击,浑身都是电流儿,呼吸也停滞了-- “你,你要做--” 你要说什么? 你到底想干嘛? 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来字时,忽见那张脸在面前急速的放大! 余下的话…… 被他风驰闪电般的俯身,用唇堵了回来! 一瞬间,我的眼眸睁大,而他贴着我的唇道:“要做这个。” 他说完后,那唇就狠狠的碾在我的唇上! 漂亮的眼,闭了上! 而之前抚摸我唇的手松开后,转为搂住我的腰,旁侧掌着车的手更绕到我脖后,把我拉向他,让我整个身体都陷入他怀中…… 我在他怀中,被这个这个毫无预警的吻吓傻了,呆呆的看着他黑色的长睫羽在眼前翩跹若蝶的微微颤…… 脑袋里……一片空白了。 有技巧的亲吻和往日里的每一次都不同。是纠葛着,难舍难分,不是恨意也不是霸道,韩悟在…… 很用心的吻。 从上颚到唇齿,每一寸都不曾放过,像是在品尝美味…… 我一直处于被动中,许久许久,让他搅的意乱情迷。 这时候,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它静悄悄的流淌着,让东方露出鱼肚白,再隐隐露出些金光。 而我在那金光下终于回过神来,然后…… 我开始下意识的迎合他。 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这时候只想亲吻他…… 那天早上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只知道最后有些窒息,说实话…… 那时,我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也没想明白。 可我就是愿意和他这么疯下去,哪怕他下一秒会用利刃割破我的心脏,我也认了! 和韩悟拥抱亲吻的感觉太过于美妙,美妙到我脑袋一阵阵的发晕,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 “唔嗯~” 在他的手越发用力的将我揉搓在怀中时,我喉咙中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那瞬间,他的手臂隐隐颤抖起来,下一秒就把我压在了车上! “砰”的一声,他胳膊撞在车上时,他停下来了。 “呼……” “呼……” “呼……” 我一瞬间恢复了呼吸,气喘吁吁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他。 模模糊糊的金光下,我看见他晨曦中的黑发很柔和,俊美的脸部轮廓也带着一层绒绒的金光。而黑的像是泼了墨一样的眼睛里,闪过抹…… 野兽的光,仿佛要把人吃下肚子里的那种野兽! 一瞬间,我停止了呼吸,呆呆望着他,一动不敢动了。 方才我是下意识的迎合。可现在清醒了…… “咕。” 嘴巴里,还有他的味道,他唇上也都是我的……口水。 亮晶晶的比平日里显得水灵…… 该死,我在想什么! 他…… “是你……你……你亲的我。” 我觉得自己舌头被他亲的打结了似得,说个话老费劲儿了。 而他忽然笑了-- “呵。” 他一声轻笑的瞬间,太阳一下出来了。在他背后,一下跳出地平线,尽情挥洒着金灿灿的阳光,我在他背后,忽然有些看不清那笑,只觉得他……要羽化成仙似得,笑的不似凡人。 而这时候,“嗡嗡”的车窗落下的声音响起,静谧中格外的显耳。 “就算我能自己疗伤……你们……也收敛点,我……嗯~我是单身啊……”苏朔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时,韩悟的笑意不减,但只是嘴角轻轻的勾着了,“你是活该。” 韩悟说话间,他偏头看过去时,我也看过去-- 车窗边儿,苏朔脸色苍白苍白,不仅仅是苍白,脸上还多了两道疤痕!那疤痕让他看起来带了几丝的血性,不那么温柔,但那苍白的唇色又让他看起来很是虚弱。 韩悟拉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车门开的时候,他只看了一眼,我就会意,乖乖坐了进去。 我坐进去的瞬间,他也从车头走向驾驶位。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绕车头一圈走过来-- 外头太阳光洒在他冷逸的侧影上,唇上的光泽,美的不像话。 后头,苏朔呵呵的笑:“看来……你们都已经藏不住了。” 他说话间我一愣,而这时车门已开,韩悟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冷气坐进来时,苏朔立刻换了个口气,质问我道-- “小白,你怎么回事?” 顿了顿,车子启动时,他继续道:“咱们家悟悟,你可不能委屈了他!” “吱呀--” 苏朔这么说时,刚启动的车子剧烈一抖,停了下来。 “啊~嘶……” 苏朔身上还带着伤,韩悟这一脚刹车凌厉的回看过去时,我也傻了眼儿。 什么个情况啊? 却是苏朔清清嗓子:“好了,不玩笑。小白,你既是韩夫人,就得知道分寸,说吧,你和那位殿下什么关系,他是谁。” 苏朔这么说时,韩悟才开车。 而我却沉溺在那句“韩夫人”里,这句“韩夫人”曾经让我心潮澎湃,也曾在女真族的女皇子面前借着暗流豹子胆说过,可那都是趁着韩悟昏迷占便宜…… 苏朔的话,我不敢搭腔,偏头看着韩悟,希望他说点儿什么。 可他只是眸光深邃的看着前方。 后方苏朔再问了一遍“什么关系”时,我低了头,好吧,韩悟不说就不说吧。 “嗯关系……” 低头思索时,我明白这少年的事儿我早晚都该说,趁着现在气氛不错,我左右着自己也没干什么,而且……看了一眼韩悟专注与开车的侧脸, 把从开始的红馆儿碰瓷,到后来……那个人要杀我,他帮我,还有后来的黑雾什么,想到的都说了一遍,当然……撇去了情话啊,打油诗什么的。 “我是真的不想搭理他,我可以发……” 说道发誓,我脊背一僵,想到了望帝城的人头。 “我白霂对万丈高山发誓,倘若有一日,我不要韩悟了,那我的脑袋也不要了!到时候就把它扔在一座很深很深的山谷里……” 忽然就没了发誓的欲望。 最狠毒的誓言,我已经完成了,这种小誓…… “下次有什么,直接和我说。” 韩悟在我低头时说道,那声音浅浅淡淡的,不喜不怒,却让人心跳加速。 “唔……” 侧目看去时, 刚巧儿车窗外,晨风吹过来夹杂着他身上冷冽的气息,令人忍不住沦陷和心潮澎湃!而这时,后方苏朔眯着眼儿笑,“小白,说了半天,你还没说他是谁。” “是谁?”这下我可犯了愁,“我……”脑海里,、神经病、臭流氓、不正经、无赖等等这些词语一一略过去后,我选择了“神经病”。 “神经病?” 苏朔提高语调,我则重重点头:“对,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可在我眼里,他就是神经病!” 苏朔点头:“好,没事儿我睡了,你们玩。”他说完,人真就躺相爱来,而在他躺下的瞬间,我的手被韩悟又抓过去,他也不说话,就是握着。 我脸一红,然后……没动。 我愿意让他握着,尽管他不说话,可我……已经开心的快要飞起来! 只是,窗户上倒影着我傻乎乎的笑脸时,后方一声叹息-- “唉……便宜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太岁变 苏朔呢喃着说时,似乎翻了个身。 我回过头说“便宜谁”时,发现苏朔已经“睡着”了。他故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摆出一副不理人的样儿,我也只好回过头来-- 金灿灿的阳光从车玻璃洒进来,前方的道路笔直而洒满阳光。 “应是那神经病吧!” 我望着阳光嘀咕着。那少年走的有些太快了,分明韩悟和苏朔已经要发飙了。 “算他识相!” 我又补充了一句后,韩悟斜睨了过来,“不许说他。” 韩悟说完,我心跳一顿,旋即点头:“不说了不说了。” 说完后,我目光落在韩悟握着我的手上,那手修长如玉且骨节分明-- “唔,你的伤好了。” 我说话间,想起太岁来,太岁我走时还卡在网里,“太岁宝宝它……” “救出来,又逃了。”韩悟答话的声音淡淡的,我眨了眨眼,“哦”了一声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咽了咽唾沫,我唇齿间还有他的味道。 想到苏朔说的韩夫人,还有他的所作所为,包括现在这样拉扯我的手…… 抿了抿唇。我想要问他他是否不恨我了,可我又不愿意问。 问了破坏气氛吗?回头瞄了一眼苏朔,只能等他醒来,仔细问他了! 憋着疑惑,一路到了德川大厦,路上我脑袋里尽是韩悟的笑。 也不断的偷瞄韩悟。韩悟偶尔也会看我,气氛怪怪的,又叫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而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出了山道后,我才发现。原来我就在西安附近的一座小山上! 车入了潮涌的车流后,一路就往德川大厦揩去了…… 下车时,韩悟才松开我的手去抗苏朔。 这次苏朔是真睡着了,被韩悟抗在肩膀上,也只是拧了拧眉,然后就头一沉,耷拉在韩悟的肩膀上,继续睡了。 我在旁侧跟着也不能做什么,就觉得手上一凉,韩悟又腾出手来牵我,心跳一紧,赶紧拉着他的手,跟他往前走,有种大人牵小孩的感觉,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甜蜜。 我们去电梯时。我的余光忽然在地上捕捉到一小溜儿的包儿,那包儿迅速挪动,那瞬间,我几乎是直扑了过去-- 砰的一下我趴在地上,但是手抓住了那个小包儿。 “哎哟!疼!” 太岁的呼痛声响起时,我也从地毯里把它直揪出来,向来这下面儿是没网子的。白嘟嘟的一坨在手里,粘乎乎的,有些润滑,拿不住! “你还知道疼得?” 我已经憋了一路没说话,对着太岁说时,忍不住戳戳它痒痒:“哈哈哈,痒~白水……哈哈……快停下~哈哈哈……” 它大笑的时候,我心情也好极了。 “让你再乱跑!” 我说话间,听韩悟在电梯口淡漠道:“白霂,过来。” 心跳倏地一顿,手也一紧,玩心立刻收了,一骨碌的跳起来冲过来-- “来了!” 我跑过去时,太岁就在我手里晃悠着,那滑溜溜的也不好抓,我只得用力一些。 “哎哟,疼疼……白水,好疼啊!” 它说话间,我在电梯门关上后,稍稍松了手。以豆欢划。 它下意识的就要去钻电梯,然后“咚”的一声,“呜哇!好疼!” 它大叫时,揉着脑袋上的包儿,我又把它给抄手抓起来:“你怎么这幅德行?” 之前还像是个太岁,这会儿撒泼的小子一样。 正拧眉忽然听韩悟道-- “太岁属猫,野性,包儿系上。” 韩悟一个废话不多,可我却全都听懂了! 倒难怪它现在这样了,可包儿系上…… 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时,我的心忽然凉了半截-- “靠!” 我本是想撕衣服的,可不知为什么,手就揣在了兜里,而这一揣后,我赫然发现…… 手帕! 那位阴司的殿下给我的手帕居然在我口袋里! 我明明是扔了的…… “怎么了。” 我手帕还没拿出来,这关于手帕一茬,我没和韩悟说起。 这会儿再说,恐怕…… “没什么。” 我说话间,太岁还在挣扎,“白水,你放开我!你放开!” 我眯了眯眸,索性就给它用手帕包上了那个小圆疙瘩! 可当我迅速的给它系蝴蝶结时,忽然……灯灭了! 而我手中一沉,一股强而有劲的风忽然在电梯这逼仄的空间里旋转了起来! 胳膊上一凉,是韩悟把我抓过去,紧紧箍在了怀里。 “别怕。” 他只有这两个字,我却如若吃了定心丸,“嗯”了一声。 黑暗中,我什么都听不到,更是感觉…… “糟了,宝宝不在……” 不在我手里还没说完,忽而听电梯内风止,传来了……女人的,呻/吟。 “啊~” “嗯~” “嗯啊……” 那女人的声音煎熬极了,又舒服极了,让人听了面红耳赤,而韩悟的手更紧了紧,黑暗中,在韩悟的怀里我并不怕,可是…… 这声音实在是让人面红耳赤。 我想到我在车边儿……发出的这种声音-- 好羞! 正羞耻,忽然听的呻吟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的声音,那声音虽然气急败坏,却仍改不了萝莉的音儿,怒嗔道-- “太可恶了!” 伴随那一声娇嗔,电梯里的灯,倏地亮起,看到眼前的一幕后,我的羞耻心一下被比到了九霄云外去! 白白的灯光下我面前的妙龄女人,五官精致极了,大眼睛高鼻梁性感的红嘴唇,就和我看过的动漫美人儿差不多,但又比漫画要真实且美多了,最主要是那长银发及臀,虽然盖住了该遮得,可仍旧透着说不出的诱惑。 只她表情十分不悦,手里还抓着那个……手帕! 若非是手帕,我可能不会相信…… 这是刚才的小太岁宝宝,怎么一眨眼就这么大了呢?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的时候,韩悟道:“去穿衣。”他声音冷冷的,我也倏地回过神,糟糕!韩悟都看见了…… 下一秒,我又气馁,他看见又怎样? 太岁宝宝没说话,白银碎发挡了眼,让她看起来多了丝说不出的感觉,随之她甩了甩头发,扭头出去走到了隔壁的房间。 “韩悟,她……” 不自觉的已经把太岁宝宝的“它”换成了“她”,这边儿韩悟把苏朔放在沙发后,坐了下来。 “手帕是神经病的?” 韩悟说时,我身子剧烈一抖,然后咬住下唇点头。 那边儿韩悟“嗯”了一声,没说话,我则不敢抬头了…… 说实话,哪怕亲了又韩夫人的,对韩悟-- 我还是怕! 这时候,后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如玉葱白的脚趾出现在眼前时,我回头就看见太岁宝宝换了身……帅气的衬衫和西装长裤。 那衣服不是我的,是韩悟的。 太岁宝宝的个头比我足足高了一脑袋,黑色的衬衫略有些肥,但也不是很肥,在她身上硬生生多了一股痞气! 她谁也没理,人大咧咧的走,和之前太岁的杨子没什么区别,一直走到了饮水机旁,直接开始喝水! 开始是小口小口的喝,然后是大口大口的灌,我睁大眼睛看着她,一直到她一桶水喝完,然后她目光四下游离,继续去找东西。 沙发上,韩悟不知何时去拿了电脑,正在敲敲打打,我见状对太岁宝宝道:“那个,你……宝宝,我还可以这么叫你吗。” 我说话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后,忽然拿起了架子上的酒! 拔开塞子就抬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 “喂,那是酒啊!” 我说话间,她并未停下来,反而那边儿“啪”的一声,韩悟站起来,朝我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防盗版明儿早上替换 棺人,不可以 如题。明天十点左右替换正常,么么哒不会重复收钱! 韩悟的身体素来冰冷又结实,像是冰川。 那冰川雕刻成的手掌碰在车门上发出“咚”的一声时,我只觉得心尖儿一颤。 身子更是抖了一下! 随之,他低下头我就更心跳加速了……低头时,我忽然想起这般姿势和这无人的场景……像极了去年在服务站失忆的师叔祖也是这样把我圈着。 当时那个人给我阴阳散。被他听到后,他暧昧非常的将我圈在怀里,说,“我信你。” 那现在的韩悟呢? 他并未说话,他只是望着我,十分安静的望我,一句话不说,让我有种—— 秋后算账的感觉。 他素来是这样的人儿,可思及方才的吻和那句“我的夫人”我又觉得……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这会儿,天已经亮了。 眼瞅着他不说话,我禁不住抬头望他。这一看…傻了一傻。因为韩悟的眼睛还没有天亮,他的桃花眸仍旧是暗夜的苍穹,满是星光璀璨。 璀璨耀眼的光不是杀光,是灼灼动人,妖艳无边的光儿,多看一眼就能陷进去的那种。heǐ.сoМ “咕叽。” 只一眼而已,我看着那张养眼的俊美容颜。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是我花痴,而是身体本能。 所谓秀色可餐,韩悟这人美的,何止是秀色,已经赶得上国宴! 只当我咽口水时。他的手忽然抬起!那瞬间,我的心脏一紧,身子更是惯性的一哆嗦—— 紧张无比的看着他的手! 那手,下一秒会伸出尖锐的爪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苍穹和妖艳无边都是我的个人猜测,面前这个家伙……不是那么容易猜到心的男人! “我,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在他动手之前,我还是先说吧! 我这么想时,他的手一顿,旋即那手放在了我的唇上:“不必说。” 他沉声轻缓的嗓音让我怔住,而更怔住的是—— 下一秒,他眸里有些苦楚道:“你……别怕我。” 他说时,我一怔。 有些茫然的望着他的眼睛, “什么……” 我觉得我一定是听错了。 他昏迷时曾说过—— “霂霂,别怕我。” 他这话和我记忆中的红衣笑韩悟说的那句“霂霂。别怕,我是你夫君”,语气神态一模一样,让我直觉以为他是和记忆中前世的我所说,可现在看来…… “你……” 现在的韩悟是清醒的,他与我说这是……什么意思!我愕然睁大了眼睛看他,希望从中能找出什么来,可他却垂了眼眸,而我说话间,唇更是碰到了他的手指。 那手指还在我的唇上,随着我说话,一股子电流儿从我唇上磨擦而过! 在那手指摩挲在我唇的瞬间,有股电流从他手上蔓延下来,一秒遍布了全身,让我禁不住再打了个抖…… “你……” 这瞬间,我结巴了。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有他的话。我满脑子都傻了,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念头…… 太不可思议! 我竟然……觉得韩悟喜欢我。 这未免太疯狂。 而他终于肯抬眸我,那双若暗夜苍穹的星眸里,竟……闪着灼灼情意! “我什么。” 美艳的薄唇轻启,说话间,那冰冷的手指仍旧在我唇上反复的描绘,我被他的动作搞的如遭雷击,浑身都是电流儿,呼吸也停滞了—— “你,你要做——” 你要说什么? 你到底想干嘛? 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来字时,忽见那张脸在面前急速的放大! 余下的话…… 被他风驰闪电般的俯身,用唇堵了回来! 一瞬间,我的眼眸睁大,而他贴着我的唇道:“要做这个。” 他说完后,那唇就狠狠的碾在我的唇上! 漂亮的眼,闭了上! 而之前抚摸我唇的手松开后,转为搂住我的腰,旁侧掌着车的手更绕到我脖后,把我拉向他,让我整个身体都陷入他怀中…… 我在他怀中,被这个这个毫无预警的吻吓傻了,呆呆的看着他黑色的长睫羽在眼前翩跹若蝶的微微颤…… 脑袋里……一片空白了。 有技巧的亲吻和往日里的每一次都不同。是纠葛着,难舍难分,不是恨意也不是霸道,韩悟在…… 很用心的吻。 从上颚到唇齿,每一寸都不曾放过,像是在品尝美味…… 我一直处于被动中,许久许久,让他搅的意乱情迷。 这时候,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它静悄悄的流淌着,让东方露出鱼肚白,再隐隐露出些金光。 而我在那金光下终于回过神来,然后…… 我开始下意识的迎合他。 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这时候只想亲吻他…… 那天早上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只知道最后有些窒息,说实话…… 那时,我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也没想明白。 可我就是愿意和他这么疯下去,哪怕他下一秒会用利刃割破我的心脏,我也认了! 和韩悟拥抱亲吻的感觉太过于美妙,美妙到我脑袋一阵阵的发晕,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 “唔嗯~” 在他的手越发用力的将我揉搓在怀中时,我喉咙中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那瞬间,他的手臂隐隐颤抖起来,下一秒就把我压在了车上! “砰”的一声,他胳膊撞在车上时,他停下来了。 “呼……” “呼……” “呼……” 我一瞬间恢复了呼吸,气喘吁吁且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他。 模模糊糊的金光下,我看见他晨曦中的黑发很柔和,俊美的脸部轮廓也带着一层绒绒的金光。而黑的像是泼了墨一样的眼睛里,闪过抹…… 野兽的光,仿佛要把人吃下肚子里的那种野兽! 一瞬间,我停止了呼吸,呆呆望着他,一动不敢动了。 方才我是下意识的迎合。可现在清醒了…… “咕。” 嘴巴里,还有他的味道,他唇上也都是我的……口水。 亮晶晶的比平日里显得水灵…… 该死,我在想什么! 他…… “是你……你……你亲的我。” 我觉得自己舌头被他亲的打结了似得,说个话老费劲儿了。 而他忽然笑了—— “呵。” 他一声轻笑的瞬间,太阳一下出来了。在他背后,一下跳出地平线,尽情挥洒着金灿灿的阳光,我在他背后,忽然有些看不清那笑,只觉得他……要羽化成仙似得,笑的不似凡人。 而这时候,“嗡嗡”的车窗落下的声音响起,静谧中格外的显耳。 “就算我能自己疗伤……你们……也收敛点,我……嗯~我是单身啊……”苏朔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时,韩悟的笑意不减,但只是嘴角轻轻的勾着了,“你是活该。” 韩悟说话间,他偏头看过去时,我也看过去—— 车窗边儿,苏朔脸色苍白苍白,不仅仅是苍白,脸上还多了两道疤痕!那疤痕让他看起来带了几丝的血性,不那么温柔,但那苍白的唇色又让他看起来很是虚弱。 韩悟拉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车门开的时候,他只看了一眼,我就会意,乖乖坐了进去。 我坐进去的瞬间,他也从车头走向驾驶位。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绕车头一圈走过来—— 外头太阳光洒在他冷逸的侧影上,唇上的光泽,美的不像话。 后头,苏朔呵呵的笑:“看来……你们都已经藏不住了。” 他说话间我一愣,而这时车门已开,韩悟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冷气坐进来时,苏朔立刻换了个口气,质问我道—— “小白,你怎么回事?” 顿了顿,车子启动时,他继续道:“咱们家悟悟,你可不能委屈了他!” “吱呀——” 苏朔这么说时,刚启动的车子剧烈一抖,停了下来。 “啊~嘶……” 苏朔身上还带着伤,韩悟这一脚刹车凌厉的回看过去时,我也傻了眼儿。 什么个情况啊? 却是苏朔清清嗓子:“好了,不玩笑。小白,你既是韩夫人,就得知道分寸,说吧,你和那位殿下什么关系,他是谁。” 章节目录 章 节已经替换,可以来拉~ 木木哒!一会儿删除这个公告~大家直接去看那章就好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故地游 “啪”的一声! 电脑合上地声音很响,响到我吓一跳,蓦然回头看韩悟,就看他大步流星的到我面前。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下一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抓住手往外走—— “呃,你要……” 你要带我去哪。你要干嘛之类的话在他回头那瞬间,全堵在了喉咙里! 脸色好难看! 韩悟的脸色不善又冷肃,那一眼若冰川,若利剑,看过来时,把我整个人都冻住了。 “你……你怎么了?” 掂量着胆子,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毕竟,刚才还好好的! 他看了一眼沙发,然后扯着我往外走。 “哎你……” 这后方,太岁宝宝还在喝酒,就不管了吗?看她傻不愣登的放下酒瓶子,嗅了一嗅,又嗅了一嗅。眼神迷茫的看我,“白水,这水……味道好怪!” 她说话间,又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嗝!” 酒嗝之后,白而精致的面儿上,她两腮缓缓的红了,身子更是摇摇晃晃:“白水。本……本宝宝头,好晕……” “咚!” 说话间,她手中瓶子一下落在地上,人也重重的倒下去!heǐ.сoМ “宝宝!啊——” 我一直看她,这会儿就要回去扶她。谁知道,胳膊被韩悟一把拉扯住:“不必理她。” 韩悟说话间,拉着我就出去,“可她昏倒了啊!”我焦急的说时,韩悟已经按下了电梯。 在电梯开的瞬间,他不顾我的反对,直接扯我进去—— “苏朔,装睡。” 韩悟冷冷说时,按下了电梯,而这四个字叫我的心跳一顿,抬头就看沙发上的苏朔抬手挥了挥—— “好走不送啊~” 电梯缓缓地关闭时,沙发上的苏朔揉了揉头发坐了起来,一脸柔和的笑意…… 那柔和的脸让我怔住一瞬,继而“砰”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关闭时。我一声无奈的笑:“好吧,我多虑了。”有苏朔照顾她,“咦,苏朔和太岁宝宝,现在算不算孤男寡女了?” 之前小小的一只倒没什么,现在妙龄少女的太岁宝宝让我立刻想到苏朔说“我是单身”的话来。 只没曾想,韩悟忽而俯身,长指攫住了我的下巴—— “我们才是。” 四目相对,眸色暗沉不见底,他低而冷酷的嗓音说完,那俊美无双的脸倏的在眼前放大,下一秒我唇上一冷又一软! 竟然……在电梯…… 攫住我下巴的手,逼我抬头与他亲吻,更是舌尖勾挑过来,清冽的气息就在唇?间环绕,一圈又一圈……舌尖勾挑的酥麻一直酥到了心里。我的身体情不自禁的有些发软时,有发出了“唔~”的一声。 那瞬间,他的手和唇松开; 那瞬间,我仿若是从美梦中醒来,有种浓浓的失落感,但这失落感立刻被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动声打断。 “唔。” 韩悟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站的笔挺颀长,拉着我就大步走出去。 我踉跄一步时,他猛然扶住我,下一秒手一顿,直接抄手……把我抱在了怀里。 目光刹那凝滞,怔怔望着他时,他只望着前方,眼眸淡漠,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韩先生,慢走!” 前台是个漂亮妹子,她热情招呼时,韩悟看也没看她,健步如飞的出去。 我下意识的搂着他脖子,看着他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忍不住掐了下自己。 我一定是做梦。 一直在做梦…… “嘶……” 手背上的吃痛让我倒抽口气时,我见韩悟的嘴角似有若无的扯了一扯。 “蠢。” 薄唇轻启,他说着已经走到了车边儿。 车门自动开了时、我被他又塞到车里。 我摸了摸脑袋瓜,我也觉得自己蠢,蠢蠢的什么都不问。 韩悟又在阳光下,身形颀长俊美的一步步走过来,到了驾驶位,他坐下的时候,我的心扑通扑通的加速跳起来。按捺着心跳如麻,偏头看韩悟,“你……” “你要带我去哪”这样的话,竟也是说不出口的。 我觉得他要带我去哪,就去哪好了。 就算我挣扎也没意义。 可没曾想的是,韩悟偏头看我,那漆黑的瞳仁儿妖灼的闪了闪后,声音少了孤冷多了几丝散漫,淡淡的听起来仿佛是流水,拂过心间。 “想去哪。” “哎?” 我平时,“你问我……去哪?” 我不可置信看他时,他微微颔首。 “我……” 这可让我犯了愁,平日里,因为那个人说天煞孤星的缘故,我哪儿都不能去。 认真的告诉他答案后,他抿了抿唇,薄唇抿成一条线,看上去有些冷肃。 有些人的威严是天生的,不会因为他对你好了,或者是温柔了就削减,那是种随时随地,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的气场。 “知道了。” 韩悟声音淡漠说后,就将车随意的拨动上了车道。 我看着前方的车水马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会儿……好像生活步入正轨似得错觉,让人有些想沉沦下去,可实际上…… 心里明白,这种安顿只是暂时的。 不说少年还会造访,姥姥,籁笙他们至今还未出现,也许……是在筹谋更大的计划来杀韩悟也说不定。 遂,抿了抿唇,在车停下时,我赫然发现,车竟到了杨岭。 遍野的杜鹃花,让人眼前一亮,韩悟将车停好后偏头看我:“下车。”他说完后,我立刻屁颠屁颠的下去。撇开这里有我的头不谈,我其实很喜欢这里。 因为在这里有我和韩悟不少的记忆。 韩悟在车边儿等我。 人今日仍旧是暗灰色系的衣服,衬衫,长裤,冷酷而帅气,身形又修长。 长长的手指根根如玉,他冲我伸出手时,我……握住了。 故地重游,再上山又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路过杨岭牌子和大石头时,我停下来拜了拜后,韩悟没做声,等我拜完了才又跟我继续走。和当日的枯草一堆不同,满山满衫的杜鹃花,被风吹的花瓣直飞舞。 遥遥望去,仿佛着了满山的火,大火中空无一人,是个不错的约会场景。 约会!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冒出来时,我不自禁打了个抖。 韩悟停下,回头看我:“冷?” 一个字,眼眸深沉的不见底,可我的心却迅速暖起来,“不冷,就是……” 就是被现在的一切,吓到了。 “就是……嗯……” “就是什么?” 韩悟说时,和我停在半山腰。 四目相对,他居高临下又眼皮耷垂,这样的姿势,只能他看见我的眼神,而我看不到他分毫。 只能见那双眼,漆黑不见底。 一阵风吹来,花瓣尽数打在他的暗灰色衬衫上,堆到他领口里。那衬衫是开了两颗扣子的,白皙的胸膛上,花瓣格外的显眼。 我低下头来,犯了愁—— 其实,我还是怕韩悟。 方才说了,他的孤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那是浑然天成的慑人气息。但我该怎么说,才能表达出咱们约会…… 左右踌躇时,抿了抿唇,想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吻。 我心忽的一横…… 他都能反复亲我那么多次,我就问他一次,也不会死!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也要回答我一个。” 韩悟大约没想到我如此想,眸色凝滞了一瞬,才淡漠的点头,“你问。” 说的淡淡的,冷冷的,我却是心跳狂乱的,眼睛一闭,直接豁出去了道—— “你一直亲我,是不是……是不是喜欢我!” 我不会问“他还恨我、还会杀我”之类的话,我只想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而我说完后,风像停止了似得,周围只有他的声音:“白霂,我不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 你确定,我确定 棺人,不可以 我问的时候不是没想过他的回答,也想过“不喜欢”,却没曾想他是这样认真的连名带姓的回答我。 “白霂,我不喜欢你。” 脑子里,他的声音还在回放,那声音仍是淡淡。可对我来说却如同鞭炮在心窝子和耳边儿爆炸一样,轰的一下耳旁震得“嗡嗡”作响。 那一瞬间,我的视线变做黑白; 那一瞬间,所有杜鹃花都暗灭成灰。 黑白的画面中,白而惨烈的阳光洒在韩悟黑色短发上,发上闪着清冷刺眼的光,煞是灼目刺眼。 “你不喜欢?” 我重复着,几度捏拳,望着他阳光下白森森的面,看着那毫无光彩的黑眸,哽咽了,“你不喜欢为什么还要……” 话陡然就说不下去,只有泪凝在眼眶里。 我要说什么呢? 你不喜欢为什么要亲我。拥抱我? 好可笑! “那你是在变着花样耍我吗?” 我不敢想下去,我只是望着他,在眼泪掉落的瞬间,他目光紧了一紧,手更是抬了抬,又放下—— “不是耍你,是我仍旧恨你。恨到……” “想杀了你。” 他说话间,人忽然背过身去,双手笔直的垂在身侧,那暗黑的背影在一片惨白灰暗的花中显得那样高冷不近人情,我瞬间怔住了——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他还恨我! 恨我要杀我! “那你……” 为什么还要…… 剩下的话是再也说不出来了。觉得自己像是个复读机。 我早知道我们回不到当初,可在这此时此刻,仍旧痛的难以自抑。心脏剧烈的缩紧,觉得自己所有的念头都断了,心脏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肉,心酸痛苦也罢,不解难过也罢,都是咎由自取的。 “我知道了。” 捏紧的拳头,缓缓地放下时,他却踱步又回来,那黑漆漆的鞋尖儿出现在视野中时,下巴忽然被他攫住,逼迫与他相对:“很难熬,是不是。” 他面无表情说时,我思绪还是断的。没懂他的意思。 “你,你说什么。” 他道—— “我说,最难熬的是想杀你,让你痛的死去活来,可最后……还是忍不住要保护你。” 倏地,我脊背一僵,觉得黑白灰三色的世界,逐渐的恢复了本来颜色。 “你……” 白如美玉的面上,黑眸凄楚带着讥讽:“这才是最痛的地方。” 漆黑隽美的桃花眼眸里,盖着一层化不去幽寒浓黑的墨色,“苏朔说,你以头颅为誓,可是……你对我太狠,狠到哪怕我知道真相,仍旧无法原谅你。” “懂吗。” 低低冷冷的声音,沧桑而冷漠。 我视野已经完全恢复。有风吹着火红的花瓣在我和他面前,越发显得他面色惨白。 脑海中,仿佛是慢了半拍的复读机—— 我仍旧恨你,恨到想杀了你。 想让你痛的死去活来,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要保护你…… 这才是最痛的地方…… 我无法原谅你…… 所有的话在脑海中逐渐重复一遍最后落在那句苏朔说—— “头颅为誓?” 我说话间,关于不要韩悟的誓言又在耳边响起。 倘若有一日,我不要韩悟了,那我的脑袋也不要了…… “所以,当年我……” 不要韩悟了。 脑海中划过他总说霂霂别走,留下陪我,霂霂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倏地,眼泪就弥漫了眼眶时,他转过身去,“那年分别,你同我说,时间是最强大的治愈师,痛苦也会随时光流逝,慢慢变淡……” 他说的时候,我觉得是那样熟悉。 因为我也曾无数次这般想他! 可是……他苦笑着望我:“到如今,我可以告诉你,它是错的。痛,只会随时间越来越清晰,而痛到极致……” 忽然之间,狂风掠起,他转过身的瞬间,衣衫尽裂,无数的疤痕新旧全数出现在白皙的胸膛、腹肌、胳膊、脖颈上! “痛到极致,就会像你所见的这具躯体,麻木到失去任何感觉。” “只有恨。” 他说话间,抬眸看我。 苍白的面,映着火红的花,那暗黑猩红交错的疤让我心中忽而一股悲切涌来。 揪心的疼自灵魂深处蔓延全身,然后—— 我猛然跌倒了、跪坐了下来! 抬手捂住口?,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可是…… “对不起……” “我怎么……” “我怎么能够……” 再期盼他喜欢我,这样的话,我竟然说的出口!我可真…… 不知羞耻! “对不起……” 我说话间,痛苦的闭上眼,眼泪自眼眶流下时,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下巴再度被他攫住泪眼朦胧的看他时,他却是笑了,“别哭。带我从这里走出来。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想走出来,可是都没有办法。我从来不是一个善人,所以——” “白霂,如果你不能够带我从这种恨意中走出——” 他的手用力几分,眸中冷光和杀光乍现逼人:“就和我一起下地狱。” 这一刻,哪怕他说再多的狠话我也不怕了。 猛然抱住了他—— “韩悟!” 抱紧他的瞬间,滔天的难过潮涌而来,这个倨傲却又痛苦的人,在时光的轮回中究竟挣扎了多久我不知道! 可是…… 手碰到他身上那些疤痕时,我禁不住的浑身发颤。 眼泪潮涌而出时,他伸出手拍了拍我:“与我系赤绳吧。从此,除了死,你没有任何方法再离开我。” 他说话间,我微微一怔,觉得系赤绳三个字…… 然后我想起来了——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兹‘白霂’,‘韩悟’良缘成,现系赤绳祝白首永偕……” 脑中想着时,忽然后背一冷狠狠一疼! “韩、悟……”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觉得眼前又开始一阵黑一阵白,而后背心插入的指甲又缩回了似得,韩悟把我松开时,我猛然倒在了他怀里,然后见他手指间的血…… 那……应该是我的……心脏上的血。 “呼,呼,嗯哼……” 剧痛让我浑身发抖时,我发现韩悟手中出现了两条红色的细细小绳。 那绳本是暗色,当我的血滴上去时,立刻亮了起来,发出猩红的光,转眼就自动系在了韩悟的手腕上,而下一秒—— “啊!” 指尖陡然变长,韩悟的指甲戳入自己的心脏时,我猛然一声尖叫,他面色白了一瞬后,指甲缩回,指尖的血滴在另一个绳索上时,那绳也立刻亮了起来。 绳子旋转着绕在了我的手腕时,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 我痛着时,他已经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小块太岁肉,直接就塞到了我嘴巴里。 “唔。” 长眉下的眼仁儿,晃着妖冶的波光—— “好了。” 他说话间,笑的略有些苦楚,“其实真相是怎样,大约只有你知,可系了绳,便是同生共死了。” 他说话间,我忽然觉得一阵感动! 前世怎样我当然不知道,他们都瞒着我。 可是…… 在这一刻,韩悟已经表明了立场: 如果我做了错事,他和我一起死。 如果我没有…… 我不知这小小的绳索会带来怎样大的影响,可那瞬间很多事情都浮现在眼前,我隐约觉出苏朔骗我,韩悟他早就对我改观,那句“虐一虐”和“便宜他了”其实说的都是韩悟。 可那又怎样呢? “白霂。”韩悟再喊我时,我看着他漆黑不见底的眼眸,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问他—— “你确定了吗?确定了前世是误会,确定了你的心……唔。” 韩悟用唇封住我的喋喋不休,唇贴着唇的闭目道:“这样的确定。” 一瞬间,我呼吸凝滞,随即眼泪崩塌。 好!你确定,我确定。 此后,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此后,日星月移,至死不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棺人,不可以 无数矫情的念头和海誓山盟都从心里划过去时,我的唇被他的吻封着说不出话。 怕是此时,无需多说,我只需用我余生所有的时间来证明给他就够了。 花海之中,是两个交叠紧紧相拥的身影。 滚落在花海中接吻是个很奇妙的过程,花香泥土香伴随着韩悟身上的凉风习习。那风吹散开身旁扎人的枯草,然后留下细软的泥,他就这样压在我身上,反复的亲吻我,那手紧紧的搂着我,搂的我喘不过气,觉得自己都快被他揉到身体里。 而大约是情绪所致—— 我能感觉他身体在发烫。 滚烫的唇,反复的在我唇上碾压着,品啜着,从额头到眼角,从眼角到耳垂,然后再到唇、颈…… 在我脖上烫出一溜儿的红痕,更让我有种陌生又奇异的感觉。 那种感觉遍沿全身时。我禁不住扬起脖子,浑身颤栗,而他滚烫的手掌忽然游离在身侧…… 倏地我身子一紧,感觉他滚烫的手掌钻入衣衫后,,我咬住了下唇没出声。 当时我想,他要是…… 要了我。我也不该有任何的怨言。 只是他没有。他的手又游离回来,当他再一次亲吻我的脖颈时,我略有些诧异的睁开眼,然后赫然发现天空是从没有过的蔚蓝。 “唔嗯~” 细细的撕咬感,让我浑身一僵。 竟然是他狠狠咬了我一口! “嘶……” 脖子上传来的剧痛让我疼的倒抽气。然后我发现他好看的眉毛皱着望我,那眉目间若隐若现着野兽的光芒让我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又狠狠压下来,用我脖颈处的鲜血,在我口中…… 肆虐的旋转! 口中腥甜时,他压着我道:“疼不疼。” 山坡上,就我和他两个人,他的嗓音一下随着风钻入耳朵,带着沙哑和欲望燃烧的磁性。 而我忽然感觉到腿上的…… 滚烫和硬物! 一瞬间,我魇住了,呆呆的望着他说不出话。 “你不会已经……” 已经要了我吧?我没感觉啊? 慌张的低头,我看过去时,只看见我和他的裤子都穿着!瞬间我松了口气,也同时。发现他黑了脸,“我问你心和脖子疼不疼!” 他没好气的说时,我的脸红了个透,我哪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我就知道……那啥啥会疼,我又没经验的! 红着脸咬着下唇,我怏怏道:“疼当然疼,可……不是说……接吻能缓解疼痛吗?” 韩悟虽没说在一起,可我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那亲都亲了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话。 斜眸见韩悟眸色一冷,然后,他就从我身上起来了。 糟糕,说错话了? 我心想着时,他已经拉我起来,衣衫虽尽碎,可那裸露的肌肤是最好看的衣服。 “回去吧。” 他说时,我目光忽然看见他下面—— “呃。这就回去了吗?” 我说话间,他忽而攫住我下巴—— “你好像很失望。” 妖灼的桃花眸里,带着一缕说不清的光,我咽了咽唾沫,不能说失望,就是以为他会…… “没事儿,我做好准备随时等……” 本来想说等你……要我,可话到嘴边儿,闪了舌头。 不对,我可能会错意了! 他冷冷哼了哼,“今天不是时候。” 说完,他就抓过我在怀里,搂我下山,我一怔看着日头,想到那个望月少年,“嗯,对,是不行。”我说完呆了一秒后,捂脸扭头,然后我听他笑。 “嗤~” 很轻的笑,听着却觉得好心酸。 怕是这样的人,笑一次都像是折了十年寿命吧。 不由得抱紧了他的胳膊—— “韩悟。” “嗯。” “我现在在想,我可能要成为狗皮膏药了,怎么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我说完,他低眸看我一眼,而我壮着胆子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 “以后我会多逗你笑的。” “以后我要给你……” 我说话间,韩悟只是听着,可我的心情却好到不行。 我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了亲人。 最爱的亲人要置我于死地,而万幸之至,我还有韩悟。 山花被风吹过来,柔柔的飘过?尖,香香的气息,环绕四周,我又一次抬头看他,然后嘴角上翘,再上翘,又有些酸楚的落回原处。 关于过去,我什么也不打算问他,我要缠苏朔去。 从韩悟的口中看,苏朔这家伙知道的比韩悟还多。 且…… 最主要是,他的确是在帮我。 回来后,明着暗着各种帮我,还帮我虐韩悟。 一路我喋喋不休的说时,觉得自己好烦,可看着韩悟眼角浅浅的笑意,我就有了莫大的勇气一直说下去! 我们再回到德川大厦时,已经日落西斜。 屋内空无一人,唯有饭香。 韩悟在门前说了句“我去准备东西,你和苏朔呆着”后就转身又离开,我循着香味到厨房,就看苏朔在熬汤,“太岁呢?” “睡觉去了。” 苏朔背对着我说话间,我眼睛一亮。刚刚好!趁着睡觉我要问问他。赶紧上去,把他汤勺拿下来—— “苏朔,我已经知道头颅为誓的事了。” 苏朔看了我一眼,抢回勺子,“哦。” 我又把勺子夺过来:“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苏朔把汤勺再次拿回去:“我不是说过,你不需要知道。” 他说完,上下瞄了瞄我:“你现在这样,就挺好。” 说完,他把火关掉,然后把汤盛在碗里后,端着碗出去—— “吃饭了。” 他说完后,我并不依,我必须要搞明白,“不行,你告诉我。” 他偏头看我,“你真想知道?” 我立刻点头,而他道:“好,客厅说。” 十分钟后—— 我有种掐断苏朔脖子的冲动。 这家伙,一句话没说,反而一直套我的话,我禁不住他套话儿,一点儿没从他口中挖出来,反而被他挖出来了下午和韩悟在山坡上的聊天! “啧啧,和这么个苦大仇深的人在一起恋爱,注定了要各种辛苦!我虐他还是少了。”苏朔说话间,我一阵气结又无奈:“苏朔,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你怎么骗人呢?” 苏朔站起来,摸了摸我的头:“傻霂霂,什么都不记得,就是你转世的意义。” “哎?” 那一瞬间,我忘了躲避他的手,却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朔又走去厨房了,边走边道:“别再缠着我要记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话是这么说,脑袋里也清楚道理。可是—— 我又跑了过去,“那我总要知道些什么。比如……你的归来,还有他们……他们也会归来,是吗?” 我说话间,苏朔大约是真烦了,一把扔了铲子道:“先寻战国图墓,寻后找墓,墓中找‘鬼棺人’,再用禁术还魂。好了,说完了,出去!” 苏朔说完,一股风就把我从门口推出去—— 当厨房的门关上时,我呆了两秒,就转身走开,他这说的跟没说又差不多。 我早就知道了要先寻战国图,然后按照图上找墓,最后用棺材九九归一法,把人唤醒。 “我问的不是这个!” 站在门口,我大声喊了一句后,忍不住骂了句“苏狐狸”! 可我又清楚的知道,苏朔这都是…… 饭菜还没好,韩悟也走了,我就回去屋子里。回去的时候,我看着夜幕,略有些不安。 少年会再来吗?我担忧着却也相信韩悟和苏朔有办法,可那一夜,少年没来! 而我……梦见了韩悟, 那是我自春梦后,第一次梦见韩悟。 他在一片燃烧着火焰的地方,浑身上下的骨骼都被火焰煮的赤红、赤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丢死了 遽然出现的场景让我有刹那的错愕—— 第一是因为这梦境太过于真实,真实到我能感觉出火池中热浪迎面扑来。 热浪让我脸颊发烫,更能听到“嗤嗤”和“咕噜咕噜”的岩浆细微爆炸破碎声! 而第二……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高热的岩浆沸腾的温度高达1000—1200℃,看着韩悟身上发红发亮的骨骼,听着那沸腾的声音。虽是梦里,我仍旧冲过去—— “韩悟!” 他怎么能泡在这里呢? 会烧化了的! “砰!” “啊!” 我冲过去时,只觉得面前有什么东西把我挡住了一样,砰的一声又跌回黑暗中,而这一跌,我才发现韩悟根本看不见我! 眼前这个梦的世界,除了韩悟那方熔岩中有光亮外,四下皆黑我被阻挡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中,只能仿若隐形的望着韩悟。 望着面色惨白而身上火红,随时要融化的韩悟。 此时此刻,他除了那颗精致漂亮的脑袋外,整个身体都泡在岩浆中。那时不时往上涌起的岩浆偶尔露出他的肩膀和脖颈,看得见那骨骼都是血红,随时都要溶化似得,闪着刺眼的金红色光芒。zhuājí.сoМ “韩悟……” 从黑暗中爬起来,我贴在那一层屏障上看着他,他只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人也闭着眼,整个人……仿若死一样的沉寂! 此时的韩悟并非我认识的任何一个。 他不是凶狠的,也不是温柔的,他是安静的。 安静的仿若和岩浆融为一体,可岩浆是跳跃的。他却是沉默的…… 再一次,岩浆滚动时,我忽然在他身上发现了……锁链! 韩悟竟然是被捆绑在岩浆中的! “呼……呼……”我急促的呼吸着,哪怕是梦里也想要救他,可是—— 我根本过不去! 而忽然间,池里他缓缓抬起了头,那一瞬间,我被他抬头的表情吓到了…… 那是暴戾恣睢、凶狠仇恨、带着杀光的表情,那样负面的表情??汇聚在那张艳绝人寰的面上时,使他看起来若枭兽、若恶狼…… 而枭兽也好,恶狼也好,都不能描述出他表情的阴寒邪狠的千分之一。 他似乎在看着什么,面部和眼中的凶狠叫人看了就心里发憷,而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时,怔住。不知何时。池子对面竟还站着一个“我”。 那个“我”仍旧是我记忆中的模样,黑长发及臀,白衣胜雪。 可那表情是无比的冷漠,她缓缓地蹲下来,白裙也缓缓地坠在地上,娓娓叠叠,堆在池子边儿时,手指随意的在池子中搅动着然后抬手道—— “……” 她说什么,我听不到,却见池中的韩悟猛然挣扎起来,可锁链把他困住,他落回池中时,那个“我”却又走了! “霂霂!” 韩悟虚弱的喊声传来时,我心脏猛然一缩,倏地就泪凝了眼眶。 “韩悟……” “霂霂,别走——” 池中韩悟的声音虽然听不到。可是唇形看得出。 但我知道的…… 她没有回头…… “霂霂……” 那瞬间,我真恨不得冲去那池子里,可我却不能够!蹲坐在地时,我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事情就是这样,你把他扔在这无尽的烈火中……” 那声音在我心中响起时,我怔了一下,因为…… 那是我的声音,可我还没听完,忽然被剧烈的摇晃感摇醒,“白痴!” 韩悟的声音让我醒过来,然后一睁开眼,我便看见了模糊轮廓的他,“梦……” 他的话没说完,我已经一把抱住了他。 “韩悟,让我……抱一会儿。” 我说话间,发现窗户未关,这会儿天色已朦胧,似乎是清早了,窗外冷风袭来,吹在我脸上,让我满脸的冰凉。 韩悟身体僵了一瞬后,柔软下来,淡漠的“嗯”了一声—— “怎么了。” 他说话间,我不好说我的梦。因为我无法去揭开他的伤疤,这种事情,回头问苏朔就好了。 “没,就是梦见你又反悔,不准我带你走出……地狱了。” 那的确是地狱。 韩悟……我一定要把你带出地狱。 他脊背再度僵固一瞬,然后手抬起来,拍了拍我的背,他没说话,可我望着窗外的鱼肚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神经病呢?” “他没来。” 韩悟说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是不喜欢我提起那个神经病的,于是“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缩一了缩,“天快亮了。” 我说时,他仍旧是淡漠的“嗯”了一声,我眼泪已经干了,下巴蹭了蹭他道:“我们接吻吧!” 韩悟这次没有“嗯”,而这时候外头忽然响起了—— 叩门声! “叩叩叩!” “韩先生,我找到图了,韩先生!” “叩叩叩!” 伴随着急促敲门声,那位414的祖航之的声音聒噪的响了起来,却是未等韩悟说话,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苏朔的声音!!! “我就说他手里还有图。” 苏朔慵懒沙哑的嗓音陡然间在背后响起,我猛然一个激灵回过头“啊”的一声尖叫,“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朔抬起素白的手打了个哈欠—— “啊~~~” 哈欠后,他眨了眨柔和的眼眸:“因为大敌当前,我怎会扔悟空一个人在此,那是修宸做的事儿。” 苏朔说的大敌自是少年,可是…… 我的脸刷的红了个透,连带耳根都烧起来了! 那我刚才对韩悟说的那些“抱着”“接吻”的话,不全都让他听到了! “白水,接吻是什么感觉哦?” 又一个声音响起时,我受伤的心脏仿佛又被插了一刀,银发的太岁居然也在沙发上,她手里还拿着一把大大的砍刀,眨着大大的眼睛甚是无辜的看着我。 我怔了一怔,然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连太岁也看见了,我…… 没脸活了! 我还在韩悟怀里,韩悟这家伙……也是够坏!明知道我身后有人,就一直看着我出糗! 后侧,苏朔幽幽柔柔道:“没关系的小白,你更丢脸的事我也知道。” 他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他说的更丢脸,肯定是排气。 我磨了磨牙,直接扭头时,忽然看韩悟笑了。 他这一笑,我就魇住了,一瞬间什么羞愤都没了,只呆呆望着他嘴角轻勾起的绝美弧度—— 罢了罢了,他开心就好。 只是,苏朔安慰完我不够,又扭头去安慰太岁—— “宝宝,接吻的感觉,我可以带你体验。要吗?” 苏朔这一说,我一怔,下一秒听太岁骂了句“臭流氓”后,一回头看她钻到墙里,不见了。 “你把她吓跑了。” 韩悟声音难得低低的动听,这说时,外头又响起祖航之的声音:“韩先生!救人如救火!我真的已经找到图了!” 祖航之有些声嘶力竭,而他的声音转眼被公鸡打鸣声所掩盖。 “咯咯咯——” 一声公鸡打鸣声响起的瞬间,我才赫然发现苏朔躺着的沙发下头还有一只芦花大公鸡,在那大公鸡叫的瞬间,苏朔直接就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把抓住了它—— “停!” 他说话间,那公鸡立刻停止了打鸣,歪了脑袋看苏朔。 我知道少年怕公鸡打鸣,可没想到苏朔竟然摸了摸公鸡的脑袋道:“真乖,回头给你炖成红烧的,颜色红火些!” 那瞬间,公鸡就剧烈的挣扎起来,可惜苏朔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它立刻又昏了过去…… “啊——嗯~” 把昏过去的公鸡扔在地上,苏朔站起来伸懒腰时,外头又响起了祖航之的声音—— “韩先生,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见面 “韩先生……我真的有图,真的有!”祖航之的声音在门前不断的响起时,我看了一眼时钟—— 五点二十。 这时候赶来,想必是真急了,记得他之前在山上说什么只有韩悟能帮他之类。这边儿,苏朔伸完了拦腰。俯身提着鸡翅膀出去,“我去看看,你们……” 苏朔说话间,白净高挺的身形往门外走时,我忽然身子一空就倒在床上。 那边儿,韩悟步伐稳健的走过去,“你留下和她说414,我去。” 苏朔脚步停下,然后浅笑点头,“也行,仔细看看他什么图,别又是没用的,白跑一趟。” 韩悟“嗯”了一声后。 我从床上爬起来,抱着抱枕挡脸,想找地缝钻进去时,听苏朔关窗户拉帘子,人背对着我问道:“小白,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414吗?” 我把半张脸埋在抱枕里闷闷说句“记得”后,又道—— “414是各地的宗教管理所。帮信徒排忧解难,类似八仙宫,需要香火钱。” 我记得他是这么和我说。 苏朔朝床边儿走过来时,我听外头祖航之的声音又传来:“韩先生……” “去书房。” 韩悟冷冷的声音传来后,外面的门。关了上。树如:heǐ.сoМ关看嘴心章节 “收收魂!” 面前白手一挥,我回神就看苏朔道:“以后和414打交道少不了,你现在该知道些。” 他这么一说,我立刻坐直了身子,端正了姿态看他。 “你说!” 苏朔眸色柔了柔,“嗯。撇开宗教管理所,这世上为人们排忧解难的,你也说了有八仙宫之类,但不仅是八仙宫,撇开了八仙宫这些正统道观,还有很多游走江湖的术士。” “术士收人钱财,食人香火,却不办实事,俗称是鬼市‘黑警’。 一旦遇到‘黑警’,信徒所求之事便得不到缓解。必还会烧香拜佛,四处寻求解决方法。 这时候,道观是不愿和‘黑警’打交道的,神明的旨意就会降达给414。” 苏朔说的不算快,声音温柔柔的,可我摸了摸头,又眨了眨眼—— “没听懂?” 他也眨了眨眼睛,不疾不徐,缓和的笑:“那再回想一下?” 我愣了一愣,再度在脑海里回想一下后,点了头—— “懂了,你的意思是现在三方势力,一方是414,一方是传统道士,一方是黑警,然后传统道士不理会的。就会落到414头上,是吗?” 我所能理解的就是这样了,小心翼翼的说完,见苏朔笑了:“不错,就是这样,我们继续说414。” “当遇到黑警的时候,414一旦接手处理,就得先把那些不干事儿的‘黑警’送走,然后再解决信徒福主的问题。” 闻言,我拧了拧眉,抱枕也不要了,盘腿认真的看他,等他下文。 却是见他眼中划过抹诧异,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你懂我就放心了。” 我黑了黑脸道:“我听得懂,你继续。” 他一笑,这才又继续说下去道:“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这鬼怪缠身的事儿对414或者任何懂行的人来说,都很容易解决,最难解决的就是同行矛盾。‘黑警’不是那么容易送走,有时需要斗法,甚至会大打出手。而一旦打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收手……” “那天夜里,韩悟受伤,就是去帮414对付‘黑警’了。”苏朔说道这里后,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沉:“那,那对方得多厉害,把韩悟都伤成那样……” 我说时,苏朔忽然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傻霂霂,韩悟那天是有心事加上414情报有误,才中了计,你被绑走的时候,他就收拾了那波术士。” “咦?”我一怔时,苏朔已经收了手,他忽然盯着一处墙面,阴冷冷道—— “同样的亏,他不会吃第二次。” 苏朔声音瞬间冷的可怕,让我吓了一跳! 而不过转瞬他又笑眯眯的偏头看我说,“我的白将军可真聪明,都没让我讲几次,就懂了呢。” 我嘴角扯了扯,想把他从床上踹下去,他这真是夸奖吗? 怎么都觉得像埋汰我弱智。 “祖航之是414的负责人?” 为了表明自己不是弱智,我要直接提问。 他笑盈盈的望我一眼,“是啊,414和黑警的一战,已经溃不成军,目前只剩下医疗队和研究部。” 苏朔说时,我想到了那天在山上遇到的医生还有一干奇装异服的人。 怎么说呢…… “你之前提过414会派出护法,这么说来,他的护法都已经没了,是吗?” 苏朔眼睛一亮:“是。” “可我还有一点不明白,既然有神明下达旨意给414,神明为什么不帮414解决了黑警?” 苏朔的眼睛再度一亮:“因为‘黑警’也是正规门徒,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光爱拿钱不爱办事,可他们也孝敬神明,所以上头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414遇到黑警,除了打个你死我活外,没别的方法。” 苏朔说完,又揉了揉我的头发—— “好了,说完了,我要去给你炖鸡汤,你要是困了……” “砰!” 门忽然被狂风掠夺开时,韩悟的人几乎是瞬间到了屋内—— “苏朔!” 韩悟说话间,手隐隐的在发抖,苏朔的脊背一僵,背对着我声音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说……” 他把韩悟全挡着了,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就听苏朔道:“我马上收拾东西、即刻启程!” “等等!” 韩悟拉住他的手,看我的眼眸里带了些……说不出,似乎是嫌弃。然后他道:“我还得给她准备些东西,顺便把那些黑警解决。”韩悟说完之后,苏朔立刻去忙着收拾东西,屋内转眼就剩下我,“不是……你们……” 倏地一下,脑中电光火石间想到了什么,然后我也禁不住雀跃起来—— “一定是找到真正的战国图了!” 我自言自语的说话间,飞快从床上跳下来,却是那瞬间,墙皮内忽然钻出来了太岁,拦住了我的去路。 “白水。” 她忽然从墙中出来吓了我一跳。 “呃?” 我说话间只见她的眼睛发红且变黑心跳忽然一顿,有种不妙的感觉,而下一秒,我的身体忽然动弹不得,而她几步到我面前,将不能动弹的我抄手抱起,一步步朝窗外走去! 什么情况?又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可是…… 可是苏朔不在,韩悟也不在…… 窗户被拉开时,太岁宝宝带我跳下去时,剧烈的失重感让我浑身发抖,险些没昏过去,而这时候……暗流猛然窜了起来! 那是从手腕蹿起来的暗流,我吃惊它来的如此迅速,但也一把推开了太岁,更是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可—— “砰!” 这时候,我已经快到地面,这一下摔得我眼前一黑宝宝,你……” 我粗喘着从地上站起来时,赫然发现太岁不见了!而下一秒,我就被太岁……拉到了土里! “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岁的缘故,泥土仿若变成了水,而没过多久在我快憋死的时候,她终于带我破土而出—— “噗……咳咳咳咳咳!” 我大口大口的喘息时,只觉得面前疾风一过,下一秒就肩上狠狠一疼,听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孽畜、我以为你能躲得了一辈子!” 肩上的巨疼却敌不过心脏的揪疼,我本来以为,再见面时,我会调整好心态,可谁知道…… 心,还是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棺人,不可以 刺伤我的剑有黑气环绕,很像上次天台带“血咒”的匕首。 幽幽的黑气从肩膀处的伤口肆意冲撞在我体内时,我有些呼吸困难,大口大口呼吸也变成了小口的倒抽气—— “嘶,嘶,嘶……” 我倒抽气的同时。暗流因为巨疼而不间断的从手腕上环绕,可望见赤绳的瞬间,我忽然想到什么,咬牙抬头看着那个人,直接怒喊出她的名字—— “钱玉锦,你好狠!” 在我喊她名字那瞬间,我的心疼直接被愤怒取代。因为…… 若如她所言,结了阴婚后死了一方影响另一方,那当初我药师杀了韩悟,我肯定也…… “你从结阴亲的时候,就……” 我咬牙切?的说时,想到她让我用阴阳散毒害韩悟,所有的心疼都没有了。只有怒气,气的浑身发抖! 真是想都不敢想,若那时我真下毒给韩悟,是不是就…… “哦?孽障,你才反应过来吗?” 钱玉锦说话间眸色阴冷,我怔了一瞬后就抬手借着暗流力量猛然抓了那剑就往外拔! 可我刚把剑拔出来一点儿,就看见了她身后站的人。然后惊呆—— 触目之下,眼前是间类似宾馆的屋子,在钱玉锦的后方站着我久久未曾见过的籁笙和石玉还有……太岁!zhuājí最新章节已更新 我是被太岁带过来的。 而太岁是和石玉一起出现,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以为它是和我们一心,是我想错了。 但他们在一起我不意外。“修,修宸,修离……” 我看着后方站着的修离和修宸,他们竟然也穿着黑袍子带着蛇纹面具!这是怎么回事?后方,石玉坐在沙发上,冷冷看我道:“别看了,他们除了被我的骷髅儿控制,还有蛇毒。” 阔别多日,石玉的声音还是那么吊儿郎当。 握剑的手一抖,下一秒却被钱玉锦迅速抽回,那剑从我肩膀抽出去的同时,我一下倒在地上,“呃啊——” 肩膀的巨疼让我眼前一黑我听石玉又幽幽道—— “战国图可不是你们配得到的东西。” 他说话间,人似乎站起来发号施令道:“绑起来。通知韩悟,拿图来换人。” 石玉说话间,我视线也恢复了。 原来不是石玉站起来是…… 双目发黑的修宸和修离,拿绳索走过来! 我想到修宸那时喊我“姐”的样子,我就恨不得把这些坏人都杀了,可现在最主要的不是杀人,是救人! 太岁的血可解百毒! 一瞬间,我从地上跳起来,我打算朝太岁跑,可跑到一半,忽然发现太岁的眼睛也是黑的! 那漆黑漆黑眼睛没有任何的白仁儿! 显然……她也被操控了! “哦?那东西果然厉害,这样都能跑能跳,那试试血咒呢?”我跑到一半停下时,听石玉漫不经心的嗓音响起,随之我身上忽然一僵,剧痛中。重重倒了下来,“砰”的一声,我被血咒困住栽倒时,看见钱玉锦扔了手中的剑,盘腿坐在地上,那手捏着印诀,显然是要致我于死地! “可恶。” 我心说着,舌头也僵硬了,眼睁睁的看着太岁双目发黑的站在石玉身旁,而这时候,修宸和修离也到了我旁边。 只忽然间,钱玉锦停下来—— “石玉,我总觉得……太顺利了。” 她对石玉说话时,看向了玄关,眸色深沉,这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巨疼无比,只能任由着修宸和修离把我绑起来,抬眸见石玉睡凤眸中划过抹诡谲:“顺利?那是因为大人的计划周密。” 石玉说话间看向籁笙:“唯一不周密的,就是他了。” 他说完,我的目光从籁笙那张面具上移开—— 我不要看见他,这个杀人的恶人! 现在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对籁笙,我也没有丝毫的好感! 而钱玉锦忽然起身,“不对!他们过来了!” 在钱玉锦说话时,我忽然觉得手腕滚烫,是赤绳: 它在发亮。 在它发亮的瞬间,我忽然有种感觉—— 我感觉韩悟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种感觉强烈极了时,我手腕上那抹猩红的光芒也越发闪耀,在它有些烫手时,我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心跳一顿—— “他来了!” 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时,我身上的血咒还在,剧痛中,大约是钱玉锦分了神,加上暗流在身,我直接从地上咬牙跳起来…… 然后,朝着玄关冲了过去!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是不是韩悟,可我只想逃离! 而当我真正的看见韩悟出现在门前时,地上的剑也自行抬起,猛然刺向我心窝! “白霂!” 韩悟迅速过来那瞬间,我周身都是狂风,但那剑却劈开了狂风继续朝我袭来,回眸,我愕然睁大眼本想着我躲不开了,心脏骤停之际,只觉身子一转,下一秒,一股更强烈的风直接把剑弹回去—— “呼呜~~~” 狂风呼啸,屋内东西瞬间倒了一地,睁不开眼的剧烈的狂风让屋内全是闷哼惨叫,钱玉锦的、籁笙的、石玉的、修宸、修离的…… 这边儿韩悟有惊无险的救下我时,对方的众人早已经纷纷倒地! 更有吐血的。 “噗……” “呃嗯!” 时间其实不过瞬息,绝不会超过三秒,却胜负已分! “从这样的眼睛和蛇纹来看,的确是他。” 苏朔也来了,他站在韩屋旁侧低低的说时,韩悟冷冷“嗯”了一声,我却身子又一僵—— 血咒……再度来了! 当剧痛传来时,我舌头僵固,眼睛更是充血的疼…… “解药。” 韩悟说话的瞬间,苏朔立刻将解药放在了我的嘴边儿,韩悟含着药亲吻上来时,我剑苏朔迅速的冲了过去——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苏朔说话冲过去时,我唇上冰凉。 那是韩悟的吻,他舌尖将解药送入我喉咙时,我没有看钱玉锦他们。 在这一刻,我已经没有任何阻拦的心,只剩下了冰冷淡漠。 对于那个……从一开始就要杀我的人,我不该再有任何心痛!而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药效好快,快到韩悟方才放开我,我就已经不痛,且浑身舒适。 只回眸的瞬间,对方狡猾至极,竟是让修离过来阻拦! 那瞬间,苏朔猛然后退,而太岁迅速带着众人钻到了墙中,眨眼就不见了! “修离!” 苏朔似乎下不去手,而就那一瞬,修离的脚下又伸出抹白手,那是太岁的手。 随之下一秒……修离也不见了。 屋内安静几秒后,苏朔回来—— “打不过就逃,也是他的作风。也许……把太岁养大是个错误的决定。” 苏朔说话间,韩悟抿了抿唇道:“你不难过就好。” 苏朔怔了一怔,旋即摇头:“世上再无她,我们走吧。” 我的毒已经解开了,可这就走了吗? 我有些不可思议,但下一秒,身子一轻,被韩悟给扛了起来。 “既知道是他,那修宸和修离暂时就放在他这里。”韩悟说话间,苏朔嗯了一声:“是啊,还好这次去的地方,不怕太岁作怪。” 苏朔和韩悟说时,我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可是—— “咱们就这么走了吗?” 我还是问了出来。 苏朔回答了我的问题:“嗯,本就是设计把太岁送回来,带个奸细在身边,终归不好。” “可你怎么知道她……” 我询问时,苏朔缓声道:“是她喝多之后身上的黑气露出来。” 苏朔说完,我抿唇不作声了,心里有些空落落。 毕竟在一起那么久了—— “我们还能救回他们吗?” 苏朔偏头冲我笑:“当然能,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想想怎么谢韩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人行 霸恎脻燧曾襐賳癕。###舴仜曾万,敨抜拀峠殪乗,胝拀殪仜襐緶,睔瞑膄仛癕趵縢——###獡培癕拀,仑乫戇瞑仵枰咬!###輈謌哽瞑柘乊妖惻,匾扽抚揱揱姥。拀矚瞑霸恎抚仛癕匷仑枰繳縢,匙褘彆汰丑亙妖惻。###“賳喛,聾孋賳!”###拀謥謌锥,医睔瞑繳縢,怢勡亚劜卪枹屼窮癕兣闚袲。###遲攧僈峠倞曾怔佲,匾拀仜斳怢怔佲亚乚,輈俋凮……###“囮,矎倞怔佲毯!”###拀柽曾弒鄝怢癕,賐眴税仑颫囥縈謥儫枴乗,謥儫枴癕睽锥,霸恎臋殴僞埡仑颮。###拀于偪乗仑偪。###拀輈乫載培霸恎聸腑仛僃揓瞑,万輈仑傍颮,拀癕抚怾惶仑痸瘥捴……戜培乗万岐聰仛!###“喻!”###冧孏。戜仛卪癕攧僈曾汰堡霢癕,医仜輖曾竜彿柘灨削幷癕硡乗仑硡,匾輈堡霢培拀臀宁鄝仪剹醜仛乗.###抚仚癕脑,緶缉縂孏,仅忨惶厐赢,侗曾——###輈仜曾謴撩岐聰癕攧僈!###仜筰培仑趦始五,乣哪始峀毰。拀嬨霸恎癕怶惄載曾丟弒幄彑姇抸斲,輈俋凮晆涐觻卪哟,拀涀蹺匀达,趧緶縈万邂殘:“嬨仜趦,拀仜曾……”###峗抜忑匲。遲譡弗仼煎恘癕謌謼呝遲攇攟節瞑癕繳衜宁霸恎匙嘏勡臀润仼。###怢趦万是謥“拀曾侱姺哊”癕礜礜,矎曾轊醩匙痍蟍。###“锼囥。”###霸恎兦醦癕謥攧,拀癕囥崥稚勪锼仛。柘乊夅岙匙仜眴邂謴謥丑亙,医耬短瞊矹乗矹短,匙矹乗矹,衺万把瞑縶縼彑劜。###攐佶舞柅撖撖姥,俭怢謥丑亙,匙汰謥。###輈兜縶縼彑劜趡攧,拀癕抚儱毰襐硡勡万岐聰,逬衺强郎扽趦枴。輈鄝姶繷曾丑亙醃幆,閮帛彙閮,座仅輈俋凮抜攸仛,汰丑亙乫。###臋殴堡嘏莰培趡帛攧,舞柅縙也枴斀埫乗——###“峞皬,敨抜趵縢柘汰柘丑亙匉叇?”###万輈仑謥。拀稚勪瓳砹趦敨抜癕恩剹,“柘喛,敨抜拀褘彆弒臞财癕妬强,春懎褘……霸恎培捴輀。”###“培捴輀?陯邂侱丽載汰……”###舞柅謥攧,撖撖姥:“羳乗,临霸恎癕趕跹座仜韑襐,僃曾侱,侱襐曾怢厒鄝亚姇懎匆霸恎……”舞柅輈亙謥,拀稚勪瞐姶短,厒鄝亚姇逬耬懎匆霸恎!###遲彆始独喛,丛哟霸恎卪吻凮拀逬眴邂!###匾汰是怢,霸恎兦兦抂敼乗:“怢姻始。”###舞柅彙曾攱轍癕矹短,匙矹短,“曾拀怢姻始哆?侱慚乗……”###“锼囥。”霸恎兦整攧,舞柅缸燧節乗卪揘痤桾,拀戶乗戶矘。匙戶乗戶,“丑亙喛?”###輈謥胐厛姸,拀惟亙仑任逬汰哽愓?###匾舞柅撛乗撛抚,揖乗揖霸恎,遲袹怔俭亟曾——###万仜譸拀謥。###拀洠哩匲泅,于医彆侍羳乗!匾弒鄝恕恕癕譡仚乗輈趵縢癕乚凮~胝謥勡趵縢,拀勡獡培逬載汰謥任賳賳,仜痠彆扮乗扮嗖哟,亇亇癕邂賳——###“賳賳侱斀拀,霸……姶埲。”###拀兜幷啛儫姶埲攧,怢趦是縞癕礜礜褘彆脻崠獡培……冧孏于彙庩神。###榭邂鄝鞈賶儱礃攱乫幅箅,舞柅仜眴培怢丑亙,霸恎厥睴拀仑短哟,扛拀辽扠培惑,濱燧邂匴:“侱癕邂賳,拀汰冥赲。”###“呷。”###万謥攧,痤桾崣縞勡乗。###拀輈培万惑鄝,柽仚懞謗癕擓侞万臇宁,賐眴万輊乗痤桾哟峠扛拀旯仚枴,燧哟——###“嗅。”###万旯仚枴癕睽锥,拀癕抚載汰枯忑,胝万勋崶匙忾膡……拀癕嗖,砄砄硡硡癕峠乣培乗万臩仛。###韟遲锥,拀偪乗。###輈攸仛謥癕“拀丽捴哪哶”亚粪,医曾鸀晆仼堿瞑耗宁謥,輈俋凮矎乣乗……###“匿!”###痤桾锹哙仛癕睽锥,拀抜匜幅輖枴,抚珊燧摃忑峠襐哟郑,厥弬燧嗖仛仑儘,万……税痹苝峇培拀嗖仛勃乗仑埙,仚仑礃,乫舴攱冧乚癕瘥趦蹺宁——###“侱憝丑亙。”###拀憝丑亙,万陯邂仜眴邂哆?###胝仅,舞柅載培喛!###“拀……”###拀緶忱癕謥仜儫謌攧,攐佶仑堡辪匨:“嗘,于譩,拀謴兜疈仑疈姻屐。”###万謥謌锥,痤桾崣縞勡乗仑榭,匙曾“匿”癕仑堡,舞柅峠獖写趡儫卪,輈轨凮霸恎囥褃刯乗刯,兜扛拀把趦枴攧,丮舴攱乚癕彑姇趡,峠拀仑任乫……偪乗短!###輈姇姥抜姸乿,仑勖杍矎奓拀抑效,曾培仑任蒆哜癕傖攴孯饗鄝。###医拀汰效勡癕曾——###禇苻亚。###姇姥,禇苻亚税燧培箘瞑。###姶骽贾轨凮,汰丑亙乫,万仑任乫翸培贾轨凮,臀衚仛抂瞑縦廷,倞任柹互俛,矚趦枴宵阧阧。###胝襐仜曾遲蹺覮蠔呝“柹互俛”仛癕鄀仌轨凮短閍,拀姶繷襐仜譵彆万!之繤孞匦。###“霸写痎!恹襐癕仍覮逬儗姖妬乗!”###禇苻亚輔郎贀輖枴攧,霸恎医洰濱“唾”乗仑堡,峠把瞑拀勡乗辷轨凮。###辷锹东收曾脻剹忑癕,霸恎扛拀旯培劾骯攧嬨匩柫咬丵邂——###“仚辷。”###万遲堡霢廷瞑縌嬨癕嫐仴,譸匩柫榏乗仑仚,燧哟亇亇仚辷僈瞑。###“垁瞑勺剹。”###嬨拀匙輈苽哸呁哟,霸恎抜冢乗辷锹,趡哀乗哟姖筠,哟轨凮吜趦仑任憤愃癕吙毱堡,仜眴侄攧,舞柅攸垁輊枴乗,“峞皬,侱柘丑亙怢氄。”###“嗅。”###拀衺万哂仑财,燧哟嘏姥匀獡万愃淚淚癕培穆拦轨凮矾瞑短瞊,仑劾曞曞毣瞰癕棦凮,匾堡霢厥曾滔酃胝滸朅癕:“侱头头万丽……”###“妨仜兜曾拀癕乣乫乗。”丟妨筆議拀癕殪忑多,峠崣縞仜曾,侈仚厛匴陯临謥儫匲,舞柅冘仚濓乿癕嗖褃抾乗仑抾——###“杍燧曾皬峗兊。”###拀仜眴邂惟亙捴仚卪謌,殲崶霸恎仛乗辷,遲姇姥禇苻亚崥崥癕贎輖枴,柹互俛仚癕短瞊鄝渰曾禙沓:“霸写痎,恹癕襐沓,拀逬崣縞剏勡,遲轨凮癕乚凮……吟后!”###仑聰頟抺輖卪譸万僃儫卪攧,霸恎于仑臋汨锹,辷為郎兣乗儫卪!###拀颯仜彆丑亙禇苻亚,趧緶簪仛存冹廷哟,抜扽姥——###扽姥攧,遲哟褗閍鄝癕禇苻亚耝徠峞勡仜耬兜峞。###“抂縈鸀爆,譸万仜譩兜挃抚。”###膮仛仑汘,霸恎扛抚柫抅勡拀膮仛攧,拀仑懲,“鸀爆?”###拀謥謌攧矹乗矹短,攚厢怢勡舞柅謥414呝鸀讷,揘熶舞柅癕懞惌,霸恎崣縞扛乫撗庢乗,遲拀峠抯鸀爆妬乗!医曾抂忑乗霸恎癕痤謌哟,殲培郋譾乫疝鞳,矚勡遲痤謌仛癕乫哜,拀峠懲乗仑懲——###皬爁、炡?、鸕癿宁、鸀爆……###輈逬丑亙乫哜,抯勡鸀爆癕攧僈,拀弒鄝弜仜侞品椬癕哝攧弬燧怢勡丑亙,匙矚乗仑邜,輈仜曾久姶孧丈哆?睴乗仑短霸恎哟,拀汰斳縶縼彑仚缪,厥殲襐戹郋哽哟佶舞柅邂——###“万癕瘿癕呝拀丽仑棦,逬曾拉嘬嘯,段勪幅載贎瞑拀丽,彆兜怢任敨氄痸忑。”###舞柅謥孝,霸恎兦兦唵節乗堡,遲罟芢癕嗖剹乗仑呋厥汰丑亙堡霢。###匾舞柅哽彆愓,哽孝翂翂埡節乗:“咤,侱抜曾柑爱。”###霸恎濗鸀癕短丐凮暒乗仑暒,俭亟彙匆痹輈任“爱”宆,“唾”乗仑堡傞姥矚拀:“拀譸侱傋丑亙。”輈毰,拀哽彆褐万謥謌乗,匾……###簎簄!###拀冘颯瞑哽万丽乗,弉譡乗脻崠謴抂痤謌,趧緶抂忑抚柫,揘乗遲任鸀爆癕痤謌。###痤謌戹儫卪哟仜輖仵礃痤謌捴乗趦枴——###“霸峀!恹哸呁!”###痤謌遲稾癕唂霢,矎仜懶曾鸀爆,爆膮材乗!###拀仑情,燧哟揘熶霸恎謥癕,瘥捴邂:“霸峀謥,譸侱仜譩兜挃抚。”###拀謥攧仜眴仫侄,弬燧柘礜阕趢趢、泅曓曓癕懎褘。###遲轨凮鸀爆懲乗仑睽,燧哟輔郎謥匴:“妬呶,峞癕曟皬!遲霸峀載柘冧万哸呁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二次高 “其他吩咐……” 我重复着要去看韩悟。 这车内静寂,我偏头时,觉得手上一凉,是韩悟把电话拿过去,长指一按直接挂了扔在一边,发出“砰”的一声。 我呆了一瞬。空荡荡的手不知放哪儿,抬了抬,又落下,看向窗外-- 窗外无多行人,晨曦破晓后的光芒洒在马路上,柏油的马路上便有些金灿灿的光,钻石一样闪着,灼人眼,而左右的树叶郁郁葱葱的挥洒着柳絮杨絮-- 都说六月飞雪,看到这些白絮时,我有些感慨时间的飞快。 虽说我和韩悟在一起时间不过数月,可在女真族的墓里,时光飞逝,距离和韩悟相识,已经快一年了。 车内静寂。无人说话,我看到马路上鼓起来的一个小包儿忽然想到自己被太岁拖拽过来的一幕…… 觉得少了太岁的叽叽喳喳,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适应。 现在看来,太岁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我看他们一个个的不着急。料想幕后那人应该是他们,甚至是我的“熟人”,韩悟都能放心把修宸修离放在那个人那儿,必然是有原因的…… 当然,以上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想! 偏头看韩悟。我望着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那修长如玉的手指只是随意的扣在方向盘上,就是幅赏心悦目的画面,而最赏心悦目的是他手腕上的赤绳,我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他的,开心又揪心。 我现在又高兴他不杀我。愿意信我给我机会带他走出地狱,可我也怕自己死了连累他,而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办法-- 变强。 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而忽然间,后方传来了苏朔淡淡的声音-- 那声音寂寞又凉薄,“啊~好无聊啊……都没人可以调戏。” 他说话间,忽然又笑了:“想到了。” 他这一笑笑的我发毛,“你想到什……” “咕噜噜噜。” 我的话被自己肚子的叫唤声打断,下一秒,听苏朔道:“哎,我一直觉得忘了什么,那只公鸡!”他说话间,又转头:“没事,回头带你吃海鲜。” “咦?”听到海鲜时,我表情一怔。心跳也一顿。 “什么熊掌鸡汤,我做的海鲜才是最好的。”他说话间,声音隐隐含着些清傲,在厨艺方面,他是没得说,如今我的口味已经养的叼叼的,寻常的东西根本入不了口。 “咕叽。”嘴巴里不自觉的泛出来口水时,我咽了咽唾沫,“我,我能吃海鲜吗?那个人说,我对海鲜过敏。” 钱玉锦打小就说我吃海鲜过敏,会死的那种。所以我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海鲜什么味道,可不知为什么,苏朔说的那瞬间,我觉得饥肠辘辘,更有阵熟悉的悸动在心脏里若暗流般涌动。 “哦?这死老太婆。”苏朔说的时候,眸色柔了一柔:“她是怕你挑起来记忆,白将军以前最爱吃的就是……罢了,你先吃个面包垫一垫肚子,现在说了你也吃不到。”他自顾说着,从包里拿出面包给我。 我这会儿也不管什么海鲜了,接过后,就狼吞虎咽起来…… 这一夜对付少年,又是早起惊魂,加上暗流方才的使用,导致我有些疲乏,吃完面包后,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而我再醒来时-- “机场!” 我竟然在机场,我这醒来的可真是时候,正在物检,“苏朔!” 我还在韩悟怀里,我睁大眼望着苏朔,什么不好、他居然带我坐飞机!倏地脑袋里,划过他那森森的笑,以及那句-- “没人可以调戏”、“想到了”。 “坐飞机比较快,地上不安全。” 苏朔一本正经的说时,人若无其事的别过了脸,脑袋上,韩悟低头问我,声音淡漠冰冷。 “怎么回事。” 韩悟这一问,我看着别开脸的苏朔,抿了抿唇。 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 苏朔刚才说的很有道理,有太岁在,地上是危险,坐飞机也的确安全! “没什么事。” 我躲开了韩悟的眼睛,低眸咬了咬牙-- 反正坐一次又不会死,没理由因为自己拖后腿! 可这一低头发现苏朔冲我竖了个拇指,那瞬间,我又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韩悟始终没放下我,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他也不为所动,我只好把脸埋在了他的怀里,而那边儿物检的机器出了点儿事儿-- “先生,氧气罐是不能带上去的。” “我们是这里的人,你和机长通报一下。” 苏朔说话间,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个工作证的东西,那检查人员看了一眼后,点头转身走了。 我则还被韩悟抱着,人太多,我不敢抬头! 这过了一会儿后,那边儿人似乎跑着过来的,气喘吁吁道,“好了先生,您里面请,氧气罐随身放好。” 苏朔柔和的笑道:“放心,一定保管好。” 这过了安检就要上飞机了。 韩悟一直抱着我,我除了登机时,抬了一下头外,其余时间都把头埋在韩悟的心口。感觉好多目光都聚在身上,脸颊滚烫滚烫,而这种滚烫很快就被不安所取代。 因为…… 我们上飞机了! 韩悟把我放在位置上时,人没说话,我也没有。 我只望着窗外的“景色”,怎么看,都觉得怕的要死,赶紧闭上了眼…… 这从小时候起,我对恐高就是种莫名恐惧,姥…… 钱玉锦告诉我说,很多的恐惧都是延续上一世的。那时候我还不明白,可从那个爱之誓后,我想过一件事-- 如果我的头葬在山谷,那我的身体在哪?若“两地分开”的话,那我害怕的原因,可能就在这里了。 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想。 “尊敬的各位乘客,欢迎您乘坐XX航空公司航班,从西安前往郑州的飞机就要起飞了,为保障飞机导航几通讯系统的正常工作,在飞机起飞和下降过程中请不要使用手提式电脑、手提电话……” 空姐的声音娓娓动听的响起时,飞机已经要起飞,我紧张的咽了咽唾沫,想着上次坐飞机的经历,拳头捏了捏,又捏了捏-- 不怕不怕!白霂不怕! 有韩悟在呢! 我心里这般想时,飞机已往前滑动,滑动生起的那瞬间,我眼睛猛然一闭,浑身止不住的发起抖来! 该死……我不想抖的,可我……控制不了!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韩悟和苏朔耽误行程,可我无法抑制的发抖,更是身体发软,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时,双肩一凉-- “飞机也怕么。” 当韩悟把瑟瑟发抖的我转过来时,我咬牙道:“不怕!” 而下一秒,我身子一轻,竟然是韩悟抱着我……起来了! 他要干什么?以上序圾。 愕然睁开眼的瞬间,我就看他抱着我从过道里往外走。 这时候飞机还在往上升起,他却走的四平八稳,“韩悟,我……你……”身体的发软和发抖让我说话也不利索时,前方有空姐走过来-- “这位先生,飞机刚刚起飞,您还不能随意走……哎呀!” 那漂亮的空姐被韩悟直接撞倒在地时,惨呼声十分动人! 我在韩悟怀中回头就看苏朔笑眯眯的拿着大包追过来,并中途对那漂亮空姐道:“美人儿,下次再遇到你,我定会扶你起来~” 他说的瞬间,我只听耳旁“砰啪”的一声巨响,一股狂风从韩悟身上掠起,而窗外…… 第一次如此接近蓝天,却是下一秒我就被韩悟抱着,从那窗户口-- 跳了下去! “啊--” 耳旁不但有乘客尖叫,还有我自己的。 他怎么能、怎么能…… “唔!!” 倏地,一股凉风,习习柔柔的卷在我身旁时,我的尖叫,被他的吻堵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第三更 坠下飞机那瞬,剧烈的失重感本引得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全立起! 可现在-- 伴随着唇上冰凉触感,我忽然间忘记了害怕,眼前只有……韩悟。 在不知是几万里的高空中,天空无比的蔚蓝。而这蔚蓝的天空背景下,韩悟的脸越发显得美如白玉。 软唇相贴之际。我看着他黑长的睫毛和黧黑的桃花眼眸,呆了不知道几秒,直到我听见头顶的飞机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以及半空中的刺耳尖叫声-- “啊!!!” 那尖叫让我猛然回过神,糟糕!韩悟如果这么贸然带我跳下来的话…… 飞机上那些人岂不是要…… 不说这算不算是韩悟杀生,可那些人是无辜的性命! 一瞬间,我顾不得吻了,焦急看过去时,目光怔住-- 触目之下,迅速坠落的飞机正以缓慢的速度往下降,而那致使飞机缓慢的人若天外飞仙般,洁白而茕立的踩在半空中…… 倒怪不得苏朔方才火急火燎的顾不得扶一把空姐就走,他是急着救飞机吗? 看那飞机缓缓而平安的往下落,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苏朔也跟着那飞机一路往下游走,继而我脑后一凉。忽然就被韩悟掰过去…… 强吻! 起初是唇上一冰,随之冰冷的舌尖撬开我打颤的牙关后,就有技巧的在我口中拨弄起来。 同时间,他那双手也搂的我越发紧实。似怕我逃了,一只手掌还掴在我后脑,而他冰凉的气息就时深时浅的在我口中辗转流连着,一会儿叫人透不过气,一会儿又叫人脑袋发晕…… 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下落的过程中转移我的注意力。可无法否认的是,他冰冷的舌尖让我的身心不断的燥热,而那舌尖撩拨之际我的心也开始“扑通扑通”的加速起来。 余光回扫一眼,飞机和苏朔都不见了。 可我已经不担心了,我信苏朔一定有方法! 吻一直持续到我们落回地面那瞬。 我本以为韩悟会放开我。谁知道他仍旧抱着我! 一如去年在山谷中,虽然落地,却仍旧……继续吻着。 而说到山谷,我有些感动,又有些想哭。 上一次韩悟在八仙宫的后山坡上抱我跳下山崖,在石玉的骷髅堆儿里拥吻的场面,我还以为此生再也感觉不到了! 没曾想,他竟又回到了我身边! 阳光下,铺洒的金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美轮美奂,仿若是虚幻一样。 我的手忽然就抱住了他。以亚尤技。 过去怎样的挣扎,怎样的痛苦和煎熬,都已经过去了。 如今可以紧抱着不分离,让我忽然觉得…… 这辈子,不会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这一刻的欢喜不再是偷来的快乐,它是光明正大的!闭上了眼。我有些笨拙的学着他勾挑我的舌尖,回应他的亲吻时,只觉他身子僵了一瞬,旋即他的吻开始粗暴而有力。 那吻狠狠又反复在我唇上碾压时,手也如同我的梦境般,用力的搂着我,让我的替贴紧他,再贴紧,直到没有缝隙…… 风甚大,也不知是哪儿。 烈烈呼呼的风吹来时,我正投入在这个痴缠的吻中时,忽然被他推了开,虽推开,可却不是真正的推离,那手仍旧握着我的肩,人也仍旧抱着我,只是…… 不再亲吻! 我在他怀里意犹未尽的傻了一傻,对他的忽然撤离有些猝不及防,就怔怔望他-- “怎么了?” 我小心翼翼的说时,看着他黑长的睫微垂,挡住眸光。 而他没看我,只一声低低的呼吸-- “呼……” 那清冽的气息拂过面颊时,我咽了咽口中的唾沫,“你怎么了?” 是亲太多、气喘了?不像啊!我和他接吻的时候,他一直给我渡气来着! 脑海里想着时,忽然觉得脚……沾了地! 他竟然把我放在地上了! 我这还未来得及震惊,下一秒,他又背过身去。 “上来。” 低而冷酷的嗓音自前方传来时候,我望着他的背时,呆了一秒,“唔,上……你是要背我吗?”我说话间,话音还没落,只觉得身上一股子风旋起,然后我就直接被风卷到了他背上! “啊--唔!” 我被那风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搂着他脖子时,听他冷冷命令道:“从现在开始,我不让你说话,别说话。” 淡漠的声音传来一瞬,让我愕然呆住。 怎么了这是? 忽然就这样…… 看着韩悟的后脑勺,我眨了眨眼,反复的确定自己刚才没做什么! 韩悟一步步往前走着,步伐稳健。 这会儿,太阳不过九十点钟,阳光洒在人身上暖暖的,却又凉凉的,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从心底蔓延,我觉得很失落,很不安,而这些感觉我清楚的明白着-- 它们是从韩悟身上传过来的。 我们是在一个小公园里,这会儿大上午的,没什么人,我心跳因为他的冷漠而乱如麻时,几度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不让我说话,我不想去触他的眉头。只是我也不敢乱动,在他背上,笔挺笔挺的僵着脖子到酸痛无比时,听他冷冷道:“累,就把头趴下。” 他这么淡漠的说时,我的脊背一僵,心里一喜,“你……” “别说话。” 他说话间,我呆了一瞬,然后又不作声了。 我不是没想过把头低下来,可这一低头,就等于……靠在他颈窝了。 没他的允许时,我不敢乱来,而现在…… 看着他白皙修长的脖,我缓缓地、缓缓地把头靠在了他洒满阳光,却又冰冷的脖侧。这一刻,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可我能真切的感觉到他身上气息不对,具体怎么不对,我又说不出来!我在韩悟背上趴着也不知走多久,一直到…… 一辆熟悉的车边儿。 车边儿站着苏朔暖洋洋身影。 白白净净的人儿,让阳光一撒,好像随时会飞的和平鸽一样,双手插兜的倚坐在车头抬头晒着太阳。 他听到脚步声时,转头看过来,又是眯眼笑,笑的温和入人心,“回来了。” 他说的时候,不等回答又看向我道:“小白,你好点没?” 他这么一说,我率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他方才对飞机的作为,立刻佩服道-- “我没事,你可真厉害,救了一飞机的人。” 阳光下,苏朔笑的纯良温润,且拉开车门坐进去,“不算什么,快走吧。” 他这一说,韩悟也已经到了,表情漠然的把我塞车里后,我忽然心跳又一顿。 看到苏朔我险些忘了韩悟的不对劲儿。 而苏朔看了韩悟一眼,用我听不懂的唇语问了问后,笑了。 “我睡会儿,有些累。” 他说话间,就不理我了,自顾在后排闭目休息,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淡漠韩悟! 车子飞驰而过时,韩悟的表情始终冷漠。 我不知道怎么说,也只能一直沉默着。只是这开车的上午还好,到了下午…… 开车的路上,一直没停。 这会儿中午了,服务站里头,苏朔要去采买些吃的,我抿了抿唇有些尴尬,我想上厕所!但…… 有个神出土没的太岁,我很怕会被抓走。 “那个……韩悟……” 这是我自上车后第一时间跟韩悟说话,可韩悟居然知道我要干什么,直接道:“跟苏朔一起去。” “噗,咳咳咳……” 我一下咳嗽起来,苏朔虽给我换过衣服,可是…… “别耽误时间。” 韩悟这么一说,我也只好和苏朔下了车! 这次是必须让苏朔牵着了。 女厕所门前,我看着苏朔道:“你真要进来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桃花峪 细细修改! 女厕前的阳光下,白净高挑儿的人儿静驻约莫三秒后,若浸水的黑玻璃球儿中,划过抹认真的光芒-- “你的安全第一。” 苏朔说完后,一瞬又恢复浅笑模样,牵我的手就率先往里走。 “快走吧。已经憋死一个,不能再憋死一个了。” 他说的淡然,我则脚下一个趔趄,一下没听懂,“你说什么?” 他笑说“没什么”后,就给我……选了个卫生间,素白的长手一指,门就缓缓被风吹开,然后他望着我,十分柔和无害的笑-- “就这个吧。” 我:“……” 半分钟后-- 我很艰难的嘘嘘时,脸红了个透彻。 抬头,我看着门缝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忽然有种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们的感觉!网上不是有说吗,说-- “他知道我所有糗事,若要离开他的话。只有一个办法……杀他灭口。” 灭苏朔、韩悟的口?我可没那个本事! 胡思乱想的解决问题后,我笨拙的单手提裤子时,听苏朔在门外十分体贴道-- “小白,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说完自己,愣了一秒,那提裤子的手一顿,立刻道:“不用了!谢谢!” 外面,嗤笑。 …… 我从卫生间出来时,苏朔和方才的表情无多异样。我很想赶紧离开这里,可他却很认真的带我洗手!洗手也没什么,可…… 他的手握着我的手就算了,人还故意在我背后站着,双手环绕着我! “手可真小。” 他柔和的说话间,我本就脸红耳赤,这会儿从镜子里看他几乎“抱着”我,我不能忍了-- “苏朔,你离我……” 远点两个字还没说,面前忽然一道疾风划过,“啪”的一声,那镜子四分五裂之际,我只觉身侧的两臂猛然收紧,苏朔抱我往后跳躲开从镜子里出现的长刀时,我看见了…… 太岁! “稀里哗啦”的镜子撒一池时。水还在流,水哗啦啦的洒在镜子上面,倒影出从墙壁中伸出的萝莉头。 太岁双目仍旧漆黑,她手里……还拿着那把我早晨见过的长刀-- “速度挺快。” 苏朔淡淡的笑说时,自然而然的把我拉扯到身后去,我在他身后,呆呆望着银发黑斗篷的太岁宝宝,望着她漆黑的眼眸,再看她……又缩回去。 “宝……”在她缩回去那瞬间,我刚才开口,就被苏朔打断:“不用喊她,没用的。”苏朔说完,太岁已经不见了,而我手上一软-- 那是苏朔从口袋中拿出帕子给我擦手。 我看他仿若无事又云淡风轻的脸,怔了一怔。抿了唇后,不知该说什么了…… 太岁跟踪我们的事儿,我早就猜到,现在…… 只是把猜想变成了现实。 “走吧……” 苏朔给我擦好了手后,就带我出去。 我这和他走出去没几步后,愕然睁大了眼-- 触目下,停车场里,韩悟并不在车上,而车门大开,东西被翻的乱七八糟不说,后备箱也被打开,苏朔的包儿落在地上,里头东西也撒了一地: 洛阳铲、探险帽、绳子、氧气罐…… “真调皮。” 苏朔柔和的说时,手一抬,那地上的东西就稀里哗啦的又都回去。 后备箱也关了上! 可……韩悟呢? 正焦急,我就看韩悟过来了。手里拿着电话,低头“嗯嗯”的答应着什么-- 瞬间,心就落回来。 我本还担心韩悟的下落,现在看来他是没事,那…… “夜,蛮人的时代早过去了。”苏朔忽然开口时,我的思绪断了,微微一怔的看他,“你说什么?” 苏朔摇头不语,只是扯我上车,又把门关好,而车前边儿,韩悟也走了过来。电话放在兜里,还是满脸漠然,过来,上车,一气呵成。 只是-- 我看着韩悟冷漠的侧脸,回头又看苏朔,苏朔不知道何时,又闭目休息去了! “这……” 这就走了吗? 唇动了动,又闭上。罢了,我不信韩悟能随便让人翻东西,想到苏朔说韩悟“真狠”之类的话…… 也许,韩悟在酝酿着什么大计谋。 车再上了高速时,我看着宽敞的路面,想到有个太岁一直跟在我们车下头就觉得毛骨悚然,她真是被控制吗? 方才那镜子的一幕,苏朔似乎也没告诉韩悟…… 憋着一肚子花,我看着韩悟的冷脸和“沉睡”的苏朔,最终-- 也选择了睡觉。 睡觉,睡好了,养足了精神才能面对接下来的妖魔鬼怪! “醒醒,小白,快到了……” 我肩膀被苏朔戳疼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看见路旁指示牌的三个大字,楞了一下。揉了揉眼睛,牌子已经过去了。而车到了收费站,缓缓停了。 可那收费站上的牌子-- 看着牌子上滚动的字,我确定方才那三个字我没看错…… “桃花峪!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方才睁眼看的指示牌写着“桃花峪”,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这边儿车窗落下,韩悟交费后,将车再往前开去没理我,那苏朔在后侧声音悠悠缓缓道--以吉吉扛。 “白将军竟知道桃花峪?” 我看着左右两侧的夜幕中的绿树,沉重的点了头,“我在幼年时,唯一看过的鬼故事,就是《桃花峪怪谈》,那里面讲述的了不少黄河鬼怪。这桃花峪是位于黄河中下游的分界线,和嘉应观和孟津相邻,书上说此处鬼怪多不胜数……对不对?” 我说时,回头看苏朔浅笑,“说的是对的,省我和你再讲述。” 他说时,我心沉了一沉。我不知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有生之年,能亲身到书上提及的地方,自然是一种幸运。且有韩悟苏朔在,我不必怕这里的鬼怪,我唯一怕的是……我会拖后腿。 地下有一拨人虎视眈眈已经够惊险,这里鬼怪又众多。 低头看着腕上的赤绳,我越发觉得“系赤绳”是个冒失决定,可如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可不敢问韩悟,能不能解开赤绳…… 韩悟的车子偏山而行,远远的在夜幕中我看见了一个荧荧鬼火环绕的山头儿。随之韩悟的车,在山脚停下来! 车刚停后方苏朔就笑了:“好戏开始了。” 他说时,已经推开车门下去,我怔了一怔,发现韩悟漆黑的眼仁儿里亦晃着光波,那诡谲的光让他看起来格外的阴鸷,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他也下了车,并抓着我的手一起。 这山坡下,满是青草野花香,我和韩悟手拉着手站在杂草中时,他拖着我仿若无事的走去后备箱。 后备箱那儿,苏朔正整理东西。 韩悟不让我说话,我就望着地面发呆,发着发着,忽然笑了-- 我忽然觉得,钱玉锦他们挺怂的。 分明就在我们脚底下,却这么看着我们三个,不敢光明正大的出来打! 那他们在地下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是一个人抓着另一个人的脚,然后排成一排吗?想象着太岁的脚后抓着石玉,石玉后又抓着钱玉锦、籁笙…… “嗤~” 我嗤笑出声时,面前一只素白的手晃着:“小白,醒醒!” “咦!” 猛然回神,我就看见了苏朔的脸在面前。那染了月华的眼眸,更显得柔和了,“你自己傻乐什么?说出来听听?” 我尴尬的挠挠头,哪敢乱说,只道句“没什么”后,手就被他……从韩悟的手里抓了过去! 微微一怔,下一秒,胳膊被他抬起-- “穿上,我们就进去了。” 苏朔说的是那钟无艳的紫袍,他给我穿上时,我再度尴尬了一瞬,“不用你,我自己来!” 我说时迅速把手塞进去,顺带瞥了一眼韩悟。 旁侧的韩悟仍旧漠然之态,人双手插兜,冷酷的在月下站着,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合并更新 这一路上,我很努力的想忽略韩悟身上的冰冷淡漠,可实际上-- 越是刻意的忽略,越是无法忽略…… 我是真不明白,明明我们已经“和好”,方才还吻着。这到底是怎么了?可恨我没什么恋爱经验,过往看的电视剧里头的情节也不能让我想出个所以然,只能趁他别开脸,小声的询问苏朔,“他到底怎么了?” 我是用我最小的声音去问,可苏朔还没说呢,仿若冰川的那位就凌厉看过来,“你敢说。” 他说的那瞬间,连风都带着寒,我一个哆嗦后,听他又阴鸷冷肃对我道,“谁准你说话?” 这人……霸道的我呆了一瞬,随之就噤声低头,不开口了。 面前,苏朔略有些同情的看我。那纤白的手正给我系着腰间蝴蝶结,边系边漫不经心道:“小白别怕,他现在是又在一个煎熬点儿上,就像是……” “苏、药、师。” 韩悟的话忽然带了些冷肃杀气,连带周围的风儿都快变成了刀子。 那瞬间,苏朔不说话了,率先一股温润的凉风裹住我:“你别吓着小白。”他说时,我已经吓到了,韩悟似乎僵固了一瞬。下一秒忽然扭头就走了开! “唔。” “别管他,让他去!” 苏朔说时,韩悟走后,风也恢复了原本的温度让我又抖了一抖,随之听苏朔悠悠然然道:“等把……我也不知这次的鬼棺人会是谁,总之……咱不缺这几天。” 苏朔说的乱七八糟、云里雾里,更像是自说自话,我这一头雾水的看他时,眼前忽然一亮,继而我头上一沉,是探照灯帽,灯光照耀下,苏朔又给我把帽子扣好,边扣着边笑,也不知笑个什么。扣好之后把女真族的黑剑给我,就带我去追韩悟去了…… 韩悟并未走远,十米左右的距离,人似乎还怒着,我们追的时候,我们走得快了,他也快,我们慢了,他也慢,但始终保持着那段距离,应当是……安全距离。 触目之下,这片儿山上的鬼……还真和我在怪谈中看的一般-- 好多! 这遥遥看过去时,只见满山蓝的绿的白的鬼火,煞是可怖。 没有韩悟,我只能被苏朔拉着手往山上走。 途中。苏朔拿了那副所谓的战国图出来,我看见羊皮卷,眼珠子就不受控制的看过去,这一看却惊呆! 因为灯下苏朔手上的图……一片空白。 使劲儿的眨了眨眼,我确定自己没看错,“是我看不到吗?” 无字天书? 之前的几幅图我也都没看过,第一次看到战国图,反正韩悟不在,我询问苏朔时,苏朔偏头看我,嘴角浅浅的扯了一扯,眼睛眯了一眯:“倒不是你看不见,是图被调换了。” 他风云不经的说时,我脚步一顿:“被调换了!” 被调换了却还这么…… 嗯? 拧了眉,我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韩悟一定是故意给他们拿走图!” 我所想说出来时。还想到了深一层-- 被拿走的图是假的。 韩悟才没那么蠢! 苏朔看了我一眼,没理我,反而看着地面道:“呵,其实,他们是一群蠢到可爱的人呢。”让他这么淡淡的一说,加上目光看着地面,我心里一沉: 没理由我能想到的,他们想不到。 “啪”的一声,是苏朔把那白图扔在草地上,我被他扯着继续往前时,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图,心里犯了迷糊,更忍不住嘀咕出来:“既知道是上当,那……苏朔,我都能想到把假图给他们,他们自然也会想到图是假的,那……”我说话间,苏朔低眸瞥了我一眼-- “是啊,那你再继续想下去,我们要是早知道他们不会看假图,我们会怎么做呢?” “给真图?” 我只是下意识这么说,可谁知苏朔一怔,旋即笑了:“真聪明。” “轰”的一下,随着他这句“真聪明”我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叫真聪明!不……你把真图给……”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朔时,忽而身子一轻,人就被苏朔抱了起来!以医记号。 “好了,你们就别躲着地下了,一起来吧!” 苏朔忽然这么说时,我脑袋里更懵了! 什么意思啊? “真……真图真的……” 我在苏朔怀中,这会儿完全傻了,那东西那么重要怎么能随随便便给出去呢?可我睁大眼睛看苏朔时,地面上传来了“噗”的一声,那迅速堆出一堆土,那堆土迅速的往前挪动着,伴随着苏朔往前一起往前-- 很显然,这是太岁! 他们还跟着我们的,那方才那些话…… 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周围忽然变得极为阴冷,原来是苏朔带着我到了鬼火附近了,只是这里的鬼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全然不同。 他们竟然朝着我们奔跑了过来! “吼--” “哈--” “哇--” 奇怪的声音从那些鬼的口中伴随着白色的雾气一并袭来,可怖! 这山上的鬼火竟不怕韩悟和苏朔! 而韩悟…… 抬头看,周围阴风阵阵,鬼雾浓浓,景色再也不是方才山脚的绿意盎然夜景,这里到处都是浓雾,浓雾中-- 韩悟……看不见了! “不愧是战国图!” 头顶上,苏朔说时,抱我迅速躲开一个断头鬼后,又迅速身子一侧,躲开了另只冲过来的吊死鬼。 这断头鬼和吊死鬼和之前看的可不同,断头鬼的头上血管能伸出老长,吊死鬼的舌头也是! 那血管和舌头伸过来时,因为他的迅速躲开……纠缠在了一起! “哈--” 这边儿又一个断了胳膊的冲过来时,那胳膊也伸的老长,苏朔只是一味的躲避着,并不与之作战。 “怎么回事啊!” 我记得之前去的几座山头,我们每到一处,那处的鬼火就会迅速远离韩悟和苏朔,逃的比什么都快! 可这里的鬼火非但一个没逃,反而齐齐朝我们袭击过来,触目之下,韩悟不在,我在苏朔怀里也不是个办法,怀里还抱着剑呢,“要不要我帮忙?” 我说时,忽然觉得一阵剧烈的血腥和恶臭传来,那是一群穿肠肚烂的鬼,聚集了一大群朝我们迅速的飘了过来! 不仅仅是肠穿肚烂,还有断肢残臂的,血肉模糊的,生蛆的,少了半张脸的,甚至还有被分尸,尸体块儿也能朝我们飞过来的…… 之前以为人彘僵尸已经够恐怖了,原来……恐怖是没有极限的! 看着那碎裂的尸块和恶心恶臭的鬼冲过来,我周身暗流起的瞬间,直接就从他怀中跳了下来,可还没等我发作,一股狂风忽然扫过来,那是……韩悟身上的风,风卷开迷雾的同时,在那群鬼惨叫连连,纷纷消失时,我愕然睁大了眼,看着迷雾之外的韩悟。 他仍旧是那么冰冷淡漠的表情,高高在上的睥睨瞧着我,然后转身往前…… 而我周围那些鬼,已全数不见! 愣了一秒后,我飞快的追上去:“你疯了,你会挨鞭子的!” 我说话的瞬间,只觉得身子一轻,被韩悟抱在怀里,“准你说话了?” 他反问时,我呆了一瞬,旋即咬了咬牙,“你有本事就把我嘴巴缝起来!你有禁咒你不知道?你不心疼……我还心疼!”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话,可他瞥了我一眼,淡漠的“哦”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往山上走。 我脑海中嗡的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回荡他说“哦”的那一顺,忽然……有些高兴! 嗯久了,能哦一声,也是不错的! 就像是握久了冰,碰到了凉水也觉得温暖。可还没来得及高兴,那边儿忽而地动山摇-- 剧烈的震动声伴随着“咔咔咔咔”的奇怪声音传来时,还没有寻过来的满山鬼火忽然齐齐冲向了一处地方…… 鬼的身上带着雾气和隐隐惨淡白光,当无数的鬼魂齐聚向山洞时,那边儿仿佛是炸出一个闪电球儿,瞬间亮若白昼! 而白昼之光下,我忽然看见了一个…… 洞口! 当白光退却之际,我不由得闭上眼,再睁开时,听见石玉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很吊儿郎当,很好辨认。 “倒是大胆,用真图想唬走我们么?” 石玉的手中攥着一方图,他已经站在了那个白光聚集的洞口。 我心跳一顿,幸而暗流在,心态倒也沉稳,我看了一眼韩悟,我总觉得韩悟不会这么简单的把图给他们。 对于石玉的话,韩悟没搭理,苏朔却浅浅笑说道-- “呵,既然拿到图也开了门,你们快去啊。” 苏朔笑盈盈的说话间,石玉的嘴角也勾了一勾:“我不去,我会等你们先进去。” 他这么一说,苏朔笑的更甚,笑着笑着脸色就变了冷酷-- “这倒是有意思了,拿图的不敢进去,让没图的进,你是脑子里有问题么。” 苏朔忽然冷酷的说时,石玉却笑的更得意:“是啊,可谁不知道战国图凶险?你想让我给你们开路,没门!记住,鬼棺人我不着急,你们着急,你们……爱进不进!” 他说话间,表情无比的得意。 这样的表情很适合他,小人得志似得,陪着那张不修篇幅吊儿郎当的脸,实在让人很想去打一拳! “请吧。” 石玉带着众人往后退了一步,真摆出请的姿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礼贤下士呐。 “啧,真是过分,手里拿图,还要我们先进去。” 苏朔说时,却脚步往前,而他每往前一步,石玉就往后退一步,我在他后头,大约是暗流在的缘故,总觉得苏朔的声音带着丝丝的调侃和揶揄,更有种石玉要栽的感觉。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想时,身子一轻就被韩悟抱在怀里,他直接就冲向了那个山洞! 那一瞬间,石玉带着太岁和众人迅速钻到土中,而韩悟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就冲进了山洞……后方苏朔跟过来,人跑得是飞快,可声音却还悠悠然然的-- “放心吧,孩子们,图是真的,时间也容不得作假!快来吧~” 我在韩悟的怀中黑了脸,他这话……我怎么听都觉得像陷阱。 可好像…… 石玉他们也没得选? 图在韩悟的手中,这会儿石玉也只能追过来! 眼前的这个山洞,是个土铸成的洞,也不知道石玉方才是怎么打开的,可一想到方才那么多鬼涌进来,我就有些发怵。发怵却还要打起精神来面对-- 因为我绝对、绝对不能让韩悟杀生。 眼前的墓道全是土,重重的泥土味道传来时,我本想屏住呼吸,可韩悟和苏朔没有叮嘱我应当就是没事! 石玉他们应该在土中尾随,我在韩悟怀中,四下打量时,忽然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是那洞口…… 那个洞口,竟关了上! 还没来得及细看,泥土是怎么关闭时,只觉韩悟拐了弯,然后一股子腥臭的味道就传过来,我这一回头的瞬间,猛然睁大眼,捂住了自己的嘴,免得自己尖叫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蛇之泪 触目之下,四条奇粗无比的长蟒直挺挺竖列在前将墓道完全躺平,中间根本没有缝隙可容人过去,除非踩在蛇身!我不记得哪儿看见说-- 当蟒蛇笔直身子时,是要吃人! “咕叽”。 看了看那两黑两白的长蟒,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剑。这些蟒……我两剑都砍不掉脑袋,粗的像是当年那口吊着无数女鬼的老槐树了! 且还不仅是一只,四只躺平了很对称,笔挺笔挺的一动不动。 “小白别怕,这些蛇都是死的,只要不碰到不醒来就……” 这话还没落音儿呢,遥远的前方忽然响起了石玉的声音-- “嗤,我说你们胆子可够真大,虽说剑走偏锋把真图给我,可惜……还是被我识破了。” 我的探照灯照不到石玉,因为他是站在蛇尾巴那儿,这蛇太长了。 苏朔和韩悟没说什么,石玉却忽然道:“本以为你们使诈,现在看到白族蛇,我就放心了。这图。就先拿走了,鬼棺人我也一并带走,你们……” 石玉一群人在长蛇的尾巴处,离得很远几乎看不清楚,很像是一群鬼影,继而那群鬼影转身就往前走,边走边道:“好好和白族噬魂蛇玩吧!” 那话音方落,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们面前的四条蛇就倏然身子一抖。全数睁开了眼睛! 那铜铃大的蛇眼散发着无比的凶狠邪恶,一瞬直起身子,就张开血盆大口朝我们冲了过来-- “嘶哈--” 吐出来的蛇信子起码有半米长,暗红暗红的蛇信后还带着倒刺! 在那瞬间,韩悟迅速抱我后退,可那侧黑蟒也冲了过来,舌尖也要到我面前时,我却身子一轻让韩悟-- 扔在了地上! “去和他们玩。” “砰”的一声我落在地上时,听韩悟如是说道,下意识的“哦”一声然后抓着剑站起来时,傻了眼:“你说什么?”让我和……他们玩?我说话间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他,我本想着韩悟和苏朔在,我不怕这些,可…… “啊!” 容不得他们回答我,我已经被一条黑蟒用舌尖儿卷了起来! 那舌尖儿是没有倒刺的。黑溜溜的眼睛在黑色的糙鳞片上看起来闪着寒光,十分吓人,我的呼吸一滞,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巨蟒又把我躲了过去! “啊!” 空中失重感和剧烈的甩动感让我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时,听下头苏狐狸笑眯眯道:“小白,别怕,我在后面呢。” 他说话间,我已经又到了另一个蛇口中! 那蛇也是用舌尖卷着我的,“我……我的剑根本碰不到他们啊……呼哇--” 我说话间,身上的暗流没起来分毫不说,更是被第三条蛇卷过去,一声惊呼看着那巨蟒滴着毒液的血盆大口,嗅着那腥臭的味道,身上暗流终于起来。一脚就踹在了那蛇信子上,可还没落地又被另一只蟒给抓了去! 挥剑过去时,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软,整条胳膊都被另外一只巨蟒给缠住,那剑自然也用不得了! 开什么玩笑呢这是? 让我一个人对付四条蟒,“韩悟……” “好好陪他们,他们应该很想你。”难得再见韩悟说这么多,且桃花眸中闪过抹柔和光泽,我被那稍纵即逝的柔光怔住,他……他说什么? 脑子里一瞬间傻了一傻,暗流也不管用。 “他们……他们很想我?” 我迷茫的说时,他不言语的倚在一旁墙上,随之双手插兜的淡淡看过来,没有仇恨,没有任何,而我……我就不是发呆的时候。瞥他这一眼不要紧,手腕一疼,“当啷”一声,手中的剑就掉了下去! “呃啊!” 在手中的剑猛然落下时,我疼得一声惨叫,可偏生-- 那两位竟然说起话来。 苏朔从手中拿出一副白莹莹的图时,我还未看,就被旁侧的黑蟒又卷了过去,然后是白蟒、又是黑蟒…… 他们是在争抢食物吗? 我想喊他们救我,可我知道他们不会了,他们在看一卷图,那图在二人手里隐隐的散着白光,两人偏头互相指着图讨论着什么,压根……看也没看我!以爪吐巴。 靠! 我知道了,他们早知道蛇伤不到我! 可那图…… “啊!” 思绪被面前的巨蟒打断了,他们终于玩够了!两只黑蟒用蛇信子把我的双手双脚卷住,而余下两只白蟒一左一右的围过来。 那瞬间,就挡住了我看韩悟苏朔的眼光。 “你……你们要干什么!” 虽然明白这些蛇伤不到我,可没曾想,两条白蟒居然……舔了舔我! “嘶--” 那是顶软顶软的舌尖儿,像天鹅绒一样,抚在脸上让我瞬间惊呆。 而更惊呆的要属…… 那两只黑蟒忽然放开了舌头,剧烈的失重感传来瞬间,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高空之中,“啊”的一声惨叫时,只觉得手臂和脚均是一软,竟又被那两条白蟒接住,然后……黑蟒又舔了上来! “唔!” 柔软丝滑的蛇信子尖儿拂过我的脸庞时,这次我呆住了。 不是为别的,而是…… 为了他们的眼泪。 蛇泪我还从曾见过! 且一次是巧合,两次都来……舔我的脸,无疑,它们…… “好好陪他们,他们应该很想你。” 韩悟的话忽然回荡在耳边,难道说-- 看着一行清冽的眼泪自裹着我脚的白蟒眼中流下,我的心脏仿佛停了一样,呆呆的看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这会儿韩悟和苏朔根本看不见了,我被四条流泪的巨蟒围绕在中间,竟然……感觉得到,他们的悲伤。 蛇泪一行又一行,明明我什么都不知道,可看着它们的眼睛,那方才凶神恶煞竟然全都是想念吗? 脸上有些凉又有些热,不知何时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这种感觉和见到韩悟的感觉很像很像。 冥冥中有种曾经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那种难以名状的悲痛从灵魂的深处涌出时,我不自禁的抬起手-- 缓缓地,缓缓地朝着其中一只伸过去,我想给它擦泪。 可是我抓不到。 而这种抓不到的感觉让我的呼吸一窒。 好像……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没有抓住他们,好像很久很久前我就……抛弃了他们! “嘶嘶~” 蛇信子吐露出悲伤的声音时,我的手还在半空。这种触碰不到的灼心悲楚似乎被巨蟒感受到了!所有的蟒蛇都退开,然后我来到了裹着我脚的那一只白蟒面前。 流泪的白蟒前,我的手终于碰到了它的鳞片,那是滑腻腻又粗糙的鳞片,上面还带着倒刺,它故意把我挪开些,不让我触碰那些鳞片。 而越是这样越让人煎熬。 “我……” “你只需要对她说,‘你回来了’就好。” 苏朔的声音传过来时,我的手微微一怔-- 这般看来,我以前和这些巨蟒的确有过什么。 “我回来了。” 声音哽咽的说时,我努力的想去擦它眼泪,它通人性,听得懂,舌卷着我,把我送到自己的眼睛旁,让我为她抹去了泪水。 那蛇泪冰冷,摸在手上却觉得滚烫滚烫。 那蛇眼皮是柔滑,可摸在手上却觉得被无数的针尖儿,扎痛十指。 “我,我和你们……” 哽咽的话到一半,悲伤的情绪忽然被苏朔打断-- “好了,你们回来再玩。他们走的差不多,也该追了。来!” 苏朔说话间,皎白俊美的身影出现在在巨蟒下也不显得矮小。 他站在我下放,伸出手朝上道-- “来吧,放开白将军,让我来……” 苏朔的话还没说完,我只听见风声,那声音“嗖”的一下,让人不自禁的看过去,下一秒就见黑蟒蛇头上,立着一抹黑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合并更新 蟒蛇之上,颀长俊朗又高大的身形自是我的夫君-- 韩悟。 抬头看去时,探照灯下,冷风烈烈的吹动他衬衫衣角,随之下一秒在白蟒松开我的瞬间,他作黑影一闪。直接从半空中……接住了我。 冰冷的怀抱却叫人忍不住的脸颊发烫,他并未看我,只是抱着我缓缓落下。 他近来似懒得理发了,人这般下坠,风往上吹,吹的那蓬松亮泽的黑发翩翩往上浮动,然后露出那张艳绝人寰的脸来。 漆黑的黑眸稍垂了望我一眼-- 那眼神冰冰冷冷,却叫人耐不住心跳一紧,旋即那眸子抬上去,我看不见他的同时,觉得眼下一凉一柔。 他竟……用手指给我揩去了泪! 那指明明是冰的,可不知为什么,贴在眼角,却让人有种…… 皮肤快被烧化的感觉。 继而我觉得身子一轻,脚……踩在地面的同时。听旁侧一声唉息-- “唉……” 那是苏朔的叹息,悻悻收了手的样子叫人有些尴尬,而韩悟并未理会,只是用骨节分明的长手一指,那地上掉落的黑长剑就幽幽飘回我手边儿。 “拿好--剑,不可再丢。” 在我握住剑的时候,听他这么一说,忽然觉得手上长了无数的藤蔓把那剑和自己的手紧密的相连。 “不会了!” 我答应他时,韩悟“嗯”了一声就牵着我继续往前。我们往前时。那拦路的两条巨蟒立刻给我们让出路来,我跟他往前走时,回眸正想和那些蛇道别,却见苏朔腾然飞跃起来,撒着什么药粉! “苏朔!你……” 在他人腾空过蟒,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圈儿时,我的声音还没落,就见那些巨蟒-- “砰砰”的齐齐倒了下去! “你!你把他们……” 看着“砰砰”倒下的巨蛇,我脚步猛然一顿,想要回去,却被韩悟用力拉着。 “放心,我不是撒佐料。” 苏朔白衣翩跹的从空中缓缓落下时,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怕他们跟过来,让他们睡会儿。” 苏朔这么说完后,又挥着风把那四条巨蟒交织着摆在了后方洞口。 边摆着边轻笑:“它们的肉太老。不宜下菜。” 他这话说的时候,几条蟒蛇已经堵死了门,然后他翩跹笑着踱步过来时,我才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儿-- 为什么、为什么刚才韩悟和苏朔的口气那么笃定这蛇对我没有恶意? 不是说,战国图凶险吗? 还是说…… 暗流已褪,我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却没抓住,正百思不得其解,苏朔已经赶上来,韩悟也拉着我继续往前,我的思绪这就断了。 墓道前方一片宽敞,左右也没个灯,什么东西都没有,用光徒四壁来说也不为过! 旁侧,苏朔颇为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后,笑眯眯的从我旁侧快步往前走-- “啊~我们得快走些~免得好戏错过了!”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这一个拐弯,脚步一顿,打了个抖! 面前……竟然是一整个长池。 而长池里,遍布各种毒物,我认得出的,我认不出的-- 蝎子、蜘蛛、蜈蚣、蟾蜍,尽是在池子里交织着…… 蝎子一窝,蜘蛛一窝,蜈蚣一窝,蟾蜍又一窝。 “这种蝎子油炸不错……蜈蚣也能炸一炸……蟾蜍……” 我本是怕的不行,可苏朔这么一说,我立刻轻松不少,可下一秒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在那一窝窝的蝎蛛蜈蟾中居然出现了几个个头奇大的,堆在一起倒没发现,这会儿忽然从池子里起来,大蝎子顶着小蝎子。大蜘蛛身上密密麻麻的往下掉蜘蛛,巨型蜈蚣身上遍布小蜈蚣……最恶心的还是那个蟾蜍,鼓着大大的白腮,“呱呱”!它发出“呱呱”的声音直接就朝着我们!跳了过来!而同时间…… 蝎子蜘蛛和蜈蚣也都迅速踩着同伴的身体,朝我们这里过来了! “过去砍了它们。” 韩悟忽然手一松时,我脚步一顿,“什么?” 方才的巨蟒认得我还好说,可这些东西……我……我不认识! 如此丑陋吓人…… “唔啊!” 那蜈蚣扑过来时,我想也不想的一剑砍过去可……却没有任何的作用,但它却不动了。 而我没能躲得过蝎子的“攻击”,它将我直接推倒按在地上的同时,我就被这四个东西围了起来! “呱呱。” 蟾蜍叫着时,我的脊背立刻抖了一抖,“别……别过来!” 我有预感,我的剑可以戳破它柔软的肚皮,可是-- 手握着剑发抖时,忽然一股风将那四个吹走,苏朔走过来:“你别闹她了,她怕这个你看不出?” “以后有她怕的。” 韩悟冷冷说时,苏朔已冲我伸出手:“小白,不必理他,他是被憋得变态了。” 苏朔说时,不知对那几个东西说了什么,它们便又踱步回去。 我见状傻了一傻,“还真认识?” “什么?”苏朔没听懂,我看着他道:“我……我是说这些毒物,也和我曾经有关?” 我说话间,苏朔缓缓地笑了:“我说你啊……还没想到呢?” 我被苏朔扶着起来时,挠了挠头:“想到什么啊?” 这话音儿还没落呢,就听远处传来了太岁宝宝的声音! “竟是太阴毒池!” 萝莉的声音传来一瞬,韩悟忽而笑了,是目光阴森狠毒,邪佞的冷笑。苏朔说了句“你很快就会想到”后,我只闻的旁侧药香一过,苏朔周身一股风儿的迅速朝毒池那边儿飞了过去。韩悟抱我紧随其后,我不知那边儿发生什么,可抬头一看,目光怔了怔: 探照灯下,除太岁宝宝外,石玉他们全部都倒在地上-- 石玉、钱玉锦、籁笙、修宸、修离…… 他们五个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而太岁正给他们喂血。 这侧听的苏朔一声巧笑:“宝宝,土里的毒液好吃不好吃?” 在苏朔说话之前,我本满头雾水,我不明白石玉他们怎么了,怎么好端端就昏迷了,可这会儿我全明白了! 毒池、毒液! 太岁他们爱在土中行走,可若遇上有毒的土…… 且看我们脚下的毒池,池子里毒物众多,势必不是一朝一夕,而这毒池下的泥土定然也日积月累的积攒了不少毒液,我们从上还好,若从地下…… 我若想的不差,石玉他们应该是全部中毒了! 太岁没回答苏朔,只是飞快的给籁笙和钱玉锦喝下手指的血…… 石玉早解了毒,在我们快到的时候,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就让太岁带着他和籁笙钱玉锦一块儿又没入了土中,地上-- 是修宸和修离!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叫人目不暇接。 在韩悟带我落在毒池边儿时,苏朔已经把地上是来不及带走的修宸和修离扶起来,“乖,马上就没事了,啊~”苏朔说的时候,远处石玉又从远处的土堆中钻出来,狼狈而气急败坏:“这到底是不是战国图!” 没人理他。 苏朔没理,韩悟没理,我就更……不理了。 这边儿苏朔把昏迷且七窍流血的修宸和修离放在地上,人从怀中拿出小药瓶来,他手里这药丸我认得,是他早上给我吃的太岁肉药丸! 这么看来……修宸和修离是有救了!而回想从方才到现在,我忽然茅塞顿开-- 这一切都是韩悟安排好的! 不然,凭什么方才的蟒和毒物,那么听话?而韩悟和苏朔又那么即时赶过来,直接救下修宸修离! 更是这一路走来,一个陷阱没遇到! 却没曾想的是,在苏朔把药丸塞在修宸口中时,忽然那药丸和药瓶子都飞了起来-- “哎呀,好热闹啊!” 一个幽幽又熟悉的嗓音冒出来时,望月少年缓缓出现在了我们和石玉的中间! 该死,这时候,他竟来了,而且还把药瓶和解药拿在了他手上! “是你!” 后侧钱玉锦说时,少年把那拿解药的手缩回了袖子里,然后斜斜的瞥了一眼那边儿:“哟,老妖婆。” 他这么说时,钱玉锦扭头就对石玉道: “当初就是这人坏了我的事,不然那孽畜早死了!我们快走!” 石玉自是深信不疑,拉着太岁就要钻土里时,只听太岁“哎哟”一声喊,那脑袋撞在了地上,人也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忽然就变小了! “跑什么啊,我还没看够戏呢。”少年说话间,打了一个哈欠,而那远处让太岁变成了人形的手帕忽然就朝着少年飘过去,“啊~~~” 他抬手接过手帕收好时,这才斜睨了过来,“小妮子,几日未见了?” 他询问时,我只觉得旁侧一股风旋起,是韩悟!以欢反亡。 他冲过去的瞬间,指甲也变长,周身环绕着血雾,显然是怒了-- “把解药拿回来!” 这是韩悟第一次着急,他大约是对苏朔说的,人从我旁侧过去的风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这侧苏朔对我说句“照顾好他们”后,手中也出了两道白刃! 继而那白刃环着血雾,人也朝着望月少年,冲了过去…… 我呆了一秒后,看着地上的修宸修离,方才还安稳的准备救人,可现在…… “修宸、修离!” 我不知道少年抽的什么风,可…… “噗……” “呃嗯~” 一大口的黑血从修宸和修离的口中吐出来时,我只觉得一股狂风,把我直接吹了开,那风力气大极了,我一声惨叫在地上更是滚了几圈儿! “呃啊~” “噗……” 我一口血喷出来时,抬头只见前方-- “韩悟!” “苏朔!” 前方,竟是无数的阴兵!那些阴兵似乎和上次的又不同,个个都穿着红衣,他们缠住了韩悟和苏朔时,少年悠悠然然的飘过来。 “小妮子,我很强的。” 他俯身在我面前时,我只见修宸和修离……悬到了半空中! “哎呀~~他们好像要死了。” 望月少年说话间,我看着被困的苏朔韩悟,又看着悬浮在空中的修宸修离。 “够了,你……你到底要怎样!” 我到底是倒了哪辈子的血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时候要不是暗流撑着,我可能要气得昏过去。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你!” 我说话间,那边儿的石玉的声音也传过来:“兄台,你究竟是敌是友?” 石玉的声音有些欣喜,少年回头,目光带着些冷峻:“你和我说的?” 少年说时,石玉立刻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正是!在下鬼观音,有幸结交兄台!” 少年眨了眨眼,而我看着空中的修宸修离,又看着被困的韩悟苏朔,直接抓住了少年胳膊-- “我不管你怎样想……求你,我求你--救他们!” 修宸和修离的血滴下来时,我只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不是身体上,而是精神上。 绝不能、绝不能让修宸和修离出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乱哄哄 我说话间,握着少年衣袖的手在隐隐发抖。 探照灯下,少年脸色一如旧的苍白,可我再也不会傻乎乎的觉得他弱了-- 他的确如他所说,他很强! “哦?求我了?”少年低眸顺着我的手一路看向我的眼睛,四目相对时。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眼仁儿也跟着闪光:“是以朋友的身份求?” 他说话间,又刻意的抬头望了望修宸修离。 而这时候……我已然无他选择! “是!以朋友得身份!” 只要他能救人,无论如何都好,韩悟……韩悟现在自身都难保! “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少年拒绝之音说完,我一怔。 “你……你……” “我又不缺朋友。” “我又不缺朋友。”少年说话间,那侧石玉立刻道:“观音愿与兄台作友!” 少年没搭理他,可袖子上一股风猛然把我的手-- 吹了开! “啊!” 又是这股烈风, 方才这股风将我从修宸修离身旁吹开,让我吐血,如今亦是。 “嗯~” 喉咙一阵腥甜险些涌出时,我忽然觉得…… 求少年、是个错误! 我倒在地上时,看着眼前的状况,韩悟苏朔被困,石玉又在刻意拉拢。最主要……修宸修离! 看着半空中滴滴拉拉的黑血,我一咬牙又爬起来,却还没说什么,见少年通透的手出了袖笼,那手一指间立刻有股金光萦萦绕住了空中的修宸修离。 “你,你对他们做了……呃啊!” 少年身上的冷风叫我一口血实在没忍住吐出来时,再抬眸就看那边儿变成蘑菇的太岁直接飞过来,到了少年的手上! 太岁似是昏迷过去,没眼睛、没身体。只有白白一团。 少年走向我,声音带几许落寞-- “小妮子,我喜欢你,不是为了和你当朋友。” “这几日我试着不看你、不找你、不听你的声音,可是……” 他说话间,我忽然觉得身体动弹不得,而他不客气的把太岁掰下一块,直接塞到了口中…… 滑溜溜的太岁肉从我的喉咙滑落时,他也把太岁放到我手里-- “可是我发现我还是想见你,想找你,想听你的声音。只是……” 俊黑的丹凤眸里,划过抹淡淡的酸楚:“你不喜欢我。这怎么办呢?” 他说话间,声音柔和,而太岁肉的作用下,我体内的伤痛也在慢慢地抚平。 这表白来的太突兀。突兀到我难以接应。 少年说完,又把手缩回袖笼里。而我握着昏迷的太岁,第一时间想到的是…… 救人! 可我身体还动不了! 而少年偏头看向石玉他们:“你们,是想要用这两个人要挟他们,对吧?” 无疑,这两个人是修宸修离; “他们”是指的我、韩悟、苏朔。 那侧钱玉锦面色一变:“你要帮他们?” 石玉喝止了钱玉锦:“你别说话!” 他大喝之后又笑盈盈的看着少年:“兄台不必理会她,她是个疯婆子。” 说完,石玉又往前走了一步,再度做了个揖,抬头时十分无害的笑道:“兄台,你意下如何便如何,我们听你的。” 我这已经够乱了,见状心里直骂着“不要脸的东西”、“狗腿”……可我……动不了!好在上方少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我看修宸和修离不再往下吐黑血也算是安心几许。 这厢儿少年面无表情,声音不喜不怒:“你这个人。很是乖巧懂事,可惜我身边不缺人手,不然,可以把你拉过来。” 少年说完,石玉又与之一笑,“只要兄台吩咐,石玉随时待命,愿效犬马之劳。” 少年嘴角勾一勾,“既然如此,你放心,我会让你们继续要挟他们的。不过……”少年说一半儿时,我只觉得身上的禁锢忽而一松,能说话了! “具体我帮不帮你们,还要看小妮子的意思。” 他说完,我见石玉面色变了一变,而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划过抹笑容:“好了。小妮子,该说的我都说了,具体如何,都在你一念之间。” 少年说的气定神闲,眸色深沉,一张惨白惨白若石膏像的脸叫我咬了咬牙,又咬了咬。 什么叫,我一念之间? 他又不缺朋友,他那意思…… 是让我喜欢他! 眼眸不由的望向阴兵缠绕的韩悟苏朔,手--捏紧了剑! 这一刻,我真想把少年劈死。 这样一来,我有太岁在手,可以救修宸修离不说,更能让阴兵都退下,只是……连韩悟和苏朔都做不到,我就更……天方夜谭了。 “我只给你三秒钟。” 在我沉思想着计策时,头顶上方传来少年幽幽的嗓音。 “三--” 他不知道用什么环绕着修宸修离,我回头看着悬浮空中的修宸修离。 “二--” 其实我早明白那天阴兵围攻,就已经是撕破脸,没了退路。可我没曾想…… 会在这时候,出现这样的事儿! “一--” 少年倒计时,我准备一咬牙答应时,忽然之间,一股冷冽的寒风呼啸而来! 那风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腥臭、血味、以及让人说不出的作呕味道,和方才在山上被百鬼围攻的味道一模一样,而那味道夹杂着狂风袭来时,我更觉得山洞在晃动! 似乎还有什么庞然大物,轰隆隆的这里涌了过来! 而那瞬间,少年面色一紧,也不倒计时了,一股强而有力的白光忽然从墓道深处,石玉那方涌过来时,我这还未反应过来,只听石玉啐了句“操蛋”,下一秒那远处…… 竟是那些鬼! 方才在山上,围攻我们的那些残肢断臂、肠穿肚烂的鬼!我记得他们变成一团白光钻进了洞里,这会儿,居然又回来了! “嘶--” “哈--” “哇--” “吼--” 发出奇怪的吆喝声音的百鬼冲过来,迅速照亮了墓道! 他们是从石玉和钱玉锦和籁笙后方过来,他们三个似乎想躲,可那些鬼却停下部分攻击着他们,他们与鬼厮杀在一起时,余下的鬼们就朝着围攻韩悟苏朔的阴兵而去! 而还有部分鬼,又朝着少年以及我的方向,涌了过来! 轰隆隆的声音还在响起,地动山摇似得,感觉墓道都要塌陷之际,身后那轰隆隆的声音也逐渐接近,回眸的瞬间,我又惊呆-- 是巨蟒! 四条巨蟒居然赶了过来,那瞬间,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想明白,只觉腰间一软,下一秒就被巨蟒的蛇信子缠绕,放在了它的蛇头之上! 而我刚爬上去就听见了……韩悟的声音! “只有这么点本事,就别出来卖弄了。” 在那一团残肢断臂的鬼与阴兵撕咬在一起时,墓道里一片哀嚎中,韩悟冰冷的声音仿若是一道震耳欲聋的闪电。 劈的人心肝乱颤不说,看见那黑影一闪迅速朝我处飞跃,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韩悟!” 我大喊时,韩悟已然凌空踩到了我旁侧,而余光一扫我发现苏朔也已经抓住了半空中的修宸修离。说时迟那时快,他抱着他们二人就到了另一尊蟒蛇之上。 然后抬头看我:“太岁扔过来!” 他大喝时,两条白色的巨蟒已经把脑袋靠在一起,直接就让我们接拢在了一起。 “这……” 我把太岁递过去的时候,看苏朔掰下太岁肉给修宸修离自是安心,可回眸地上,少年被一群恶心的穿肠肚烂鬼围剿着不说,毒池里的毒物更是密密麻麻的爬出来,朝着少年和石玉等人围攻过去,我瞅着那墓道里的乱哄哄,整个人都懵了。 继而目光下固然一股漆黑的金气环绕, 是少年! “不错嘛,你早准备好了对付我,嗯?!” 少年说话间,韩悟只神色邪佞的低眸看他,这时候,他高高的站立在蟒之头上,冰冷不说话,只是抬手一翻,我就听又听一股狂风扫过来。 那边儿……竟又来了一团白光还是那些鬼! “好!本殿倒是千百年没和人打过架……” 少年说话间周身的狂风卷过,那些断肢残臂的鬼迅速后撤时,也不知少年闭目念了什么咒,地上的泥土里就再出现了无数阴兵,黑金之气环绕的他如若神祗,而这一来-- 墓道里直接就被挤满了! 我此生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整个人被眼前的阴兵惊呆了,听韩悟一声冷笑。 抬眸看去时,只见他那手又一翻,而后,竟也有无数断臂残肢鬼从墙中出现! “看来你只有这些本事了。” 韩悟说的瞬间,忽然就盘腿坐了下来,姿态高冷,神色不屑。 地上,少年目光僵住,不可思议的看过来-- “噬魂鬼、你竟然是……” 他说话间,猛然往后跳,因为那些鬼已经围攻过去,他无法说话,要专心应战! 我看的呆了,不是看少年,是看韩悟……看呆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居然…… 居然…… 连阴司的殿下也不放在眼里? 噬魂鬼又是什么? 脑袋里一团的问号和惊艳时,我忽然在……一片尸臭中,嗅到了薯片爆米花的味道。 “来,小白……你爱吃的薯片,爆米花!” 苏朔浅盈盈笑着把一包薯片递到我面前时,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时至此刻,我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我只剩下了……震惊、惊艳? 具体如何我说不出,只觉得一阵心潮澎湃,只觉得韩悟好帅,超越了我之前对他的所有认识,简直帅爆了! 无疑,眼前这一切都是韩悟准备好的!可是……我的余光看见修宸和修离,他们服下了太岁肉,面色已经缓和,可还没醒来,再回头看了一眼乱哄哄的墓道,我脑子还是不明白一件事。 “你们该早点告诉我的,我也就不必……” 想到方才自己的担忧还有哀求,不由得抬眸看韩悟……他虽然盘坐着,可放在膝上的手还在不断的翻动,我猜他是在指挥洞穴里的鬼物,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叫人忍不住想为之癫狂。 旁侧,苏朔笑:“无法提前告诉你,一来得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二来告诉你后,怕你蠢会让人察觉。这三……好戏,总要在最惊险的时刻开始,不是吗?”苏朔说话间,我不知为什么,有种……我被耍了、当诱饵的感觉。 可下一秒,我的想法就被苏朔一句话冲散。 他冲下头,笑的邪魅妖娆又猖狂--以欢冬亡。 “嘿,阴司殿下,下次,你还敢来抢人媳妇吗?”苏朔说的时候,少年根本没工夫搭理!那些所谓的噬魂鬼厉害极了,别看他们断肢残臂又拖着肠子没有任何兵器在手,可他们的牙齿就是最好的武器! 所见之下,阴兵每被咬一口,就嗷嗷的叫起来,且血肉横飞…… 然后我面前一白,是爆米花。 “小白,你真不吃?那我把味儿闻光了?” 苏朔和韩悟一般,都是不吃东西的,只闻味,我呃了一声后,又禁不住的去看我旁侧那位……霸主,枭雄。此时此刻,我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词了! 他感觉到我的目光,偏头看我一眼-- 这时墓里早就皎白如昼。 黑漆漆的发随风波动,长睫之下的眼眸,轻视傲物又桀骜,带着睥睨苍生的淡漠! 只一眼,又移开继续观战。 我也不由的跟着瞧过去…… 这前方: 石玉、钱玉锦、籁笙早已经被毒物围攻,状况惨烈! 对他们……我已经没有任何感觉和同情。 我再看眼前: 眼前的蟒蛇下,是少年。少年狼狈极了,袍子都被扯破了,无数的阴兵环绕在他身侧保护着他…… 那一刻,我想…… 我此生也忘不了这一幕了。 毒物、野鬼、阴兵还有两条交织的巨蟒。 当然……我最忘不了的是韩悟。 “哎小白,你真不饿吗?晚上都没吃呢。”薯片直接递到唇边儿时,我下意识的咬了一口后,心情也好了许多,再看一眼韩悟时,忽然听少年道:“今日算你们狠,有种你们一辈子在这墓里不出来!撤!” 少年说话间忽然就召阴兵离去,刹那离去的阴兵让洞内忽然就宽敞不少,只剩下了韩悟的……兵马。 断肢残臂的鬼军和无数的毒物、两条巨蟒都虎视眈眈的看向了石玉、籁笙、钱玉锦。 “最后的好戏……上演了。” 苏朔说话间,把那闻完味道的吃食都扔了下去。而下一秒,我身下一直不曾动弹的蟒蛇忽然就往前滑动起来! 那瞬间,我措手不及,更是脚下一滑差点落下去! “啊!” “啪!” 一声害怕的尖叫止于韩悟的手,抓住我的手,如玉修长,骨节分明,冰冷又有力的把我拖回去。 我的目光怔怔而带着崇拜的望着那那双拨弄风云的手,觉得自己……好微小。 随之听他淡淡说了句“坐好”后,我就再也不敢乱动,任由着蟒蛇带我们往前,而韩悟的手缓缓的松了开。 蟒蛇带着我们一路到了石玉、籁笙、钱玉锦面前。 这个时候,太岁、修宸、修离都在我们手里,他们……再无处躲藏和要挟我们的筹码! “你……你想干什么。”石玉说话间,身上如此狼狈不堪,他衣服都破了,身上的伤口,不少地方都丝丝流着黑红交织的血。 我想,幸而他们方才吃过太岁血,不然……现在应该死了! 在我这般想时,我发现钱玉锦身上的伤口更多。 她不知道是被哪种毒物咬了,大腿上掉了一大块的肉,哗啦啦的流着同样黑红的血。 很可笑,那瞬间我的心脏……揪了一揪,还是有些痛! 偏生这时,韩悟忽然把我抓了过去-- “夫人,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登场 简修 再度听到韩悟说“夫人”这两个字时,我仍觉得脑中有两道闪电划过。只可惜,这次的雷电只是一闪而过,我心里更侧重的是那句“夫人”之后的-- “怎么处置。” “怎样处置……” 我有些茫然的重复时,听韩悟极为淡淡的“嗯”了一声。 然后,他抬起手。给我理了理发,挂在耳边儿。 “一句话即可。”顿了一顿,又轻轻道:“一个字也行。” 韩悟在我耳边低沉性感的嗓音让我浑身抖了个机灵。 他是在暗示我吗? 一句话、一个字…… 是死吗? 韩悟的手一下又一下的在我的耳朵边儿把玩着,那是从未有过的亲昵。可我一点也不欣喜,我只有…… 难以抉择。 我望着眼前的一切,这真是苏朔说得好戏。 就仿若一场美到极致的烟花盛宴。当烟花“噼里啪啦”的炸了一通后,除去方才好戏的耀眼花火外,如今落在地上的灰烬…… 便是石玉他们了。 令少年吃瘪的那些断肢残臂噬魂鬼还在,正肠穿肚烂的龇牙冲着钱玉锦他们,牙齿上还滴着血。 放眼地上,地上巨型的蜈蚣、蛤蟆和蟾蜍蝎子也都围绕在他们面前。 那边儿,石玉三人不曾言语,只面色惨白的看我。 我的目光掠过石玉和籁笙,只瞧向钱玉锦…… “霂霂,我苦命的孩子。”以厅贞圾。 “霂霂别怕。姥姥在这儿呢!” “没事没事,姥姥明天就带你上八仙庵,众人祈福我们的小霂霂一定平安!” “霂霂……霂霂……” 儿时到大的记忆在脑海中不断盘旋环绕时,我的拳头狠狠地捏紧。可恶!我明明已经选好了路,说过不会再因为她而难过! 但是…… 我曾经的感情,我的记忆-- 幼年发烧,是她连夜不睡的照顾我,后又连夜上山祈福,引八仙宫众人为我诵经。 平日里我与同学相处不愉。也是她细心安慰照料我。 还有我与她去山间游玩…… 那所有的一切,所有所有的一切……我明明都下定决心要忘记了,却又在这生死关头全部想起! 可恶! 明明心里知道,她杀我时,是这么不犹豫,我却在这时……捏紧了拳头,我觉得自己-- 我竟难以描述自己! 就像是无法描述对韩悟的崇拜,我也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别扭,矛盾,甚至还有丝丝的屈辱。 “哼,孽障,你不会是心软了吧!” 在我痛苦不堪时,钱玉锦居然主动开了口。她开口那瞬,我一怔。抬眸看过去时,她却已经别过脸去,继续的耻笑我、嘲讽我:“真是蠢货!我怎么就教出来你这么个孽障!” 她竟在这时,说的如此轻巧! 好像……巴不得我杀了她似得! 墓中无人说话,盈盈白光下她偏着脸看不见表情,而我怔了又怔,忽然低头嗤笑,“是啊,我也觉得自己蠢……明明你杀我杀得那么干脆,那么毫不犹豫,现在终于轮到我杀你……怎么……就那么难呢。” 说到最后,我的手在隐隐的发抖。 “明明一句话,我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我低头说时,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砸下来。 我舍不得。 我恨自己的舍不得,可我又…… 不知何时。韩悟在我耳朵上把玩的手停了下来,只是捏着我的耳朵尖,那冰冷的温度叫人更难熬了。 他一直没说话,显然是真是把选择权…… 交给了我! “嗤,那你倒是杀啊!”前方,钱玉锦竟在挑怒我,我抬眸看过去时,只见她冷森森的一笑:“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否真杀了我!” “你!” 她竟笃定了我不敢杀她。我说话时,我只觉得自己行走在一处边缘,心里更有两个小人儿在拉扯我-- 一个说“杀了她,她要杀你”; 一个说“不能杀,她对你养育之大,这么些年的记忆不是假。” 而最可怕的是,她曾经说的那些话,那些为我讲的故事。我高烧不退左右守在我身侧的身影,全数在脑海中划过。 十几年、快二十年,这些记忆,根本划不过! 从小到大衣食住行…… “难以抉择?” 耳朵尖儿上的手指忽然撤离,转为攫住我的下巴,韩悟低眸看我时,我猛然把眼睛闭了上! 我不敢看他。 我这会儿脑子里还都是儿时的记忆,记忆翩跹而过之际,我能感觉到韩悟在看我。 “说话、睁眼。” 在韩悟冰冷冷的说时,周围那些龇牙的鬼怪也都安顿下来,他阴森冷酷又低沉的嗓音十分洪亮,直逼我心,我虽闭着眼,却有种庙堂之上,天子发言之感。 只我还没说什么,钱玉锦已经大笑出来-- “哈哈哈,她定然是舍不得!” “哈哈哈……呃啊!” 钱玉锦这笑有些失心疯似得,而笑到最后又变作惨叫! “姥姥!” 还是没忍住、在她惨叫时,我的眼睛猛然睁开,就见那黑蟒已把钱玉锦裹在蛇信上-- “啊!!!” 钱玉锦似乎被蛇信子勒疼了,一声无比惨烈的尖叫喊出来时,那身上的血不断的往下流,我看着那血流的像是小溪一样,顿时心跳一紧。 可下一秒,人落入一个冰冷结实的怀抱,韩悟搂着我,目光是我从来都看不穿的深邃。 “既然你无法抉择,我替你做决定。” 韩悟说时,抬手一挥间,那侧黑蟒就把钱玉锦朝着口中吞-- “不--” 在我说出不要之前,钱玉锦忽然大喊道:“杀了我!你的生身父母不要了吗!” 她这般喊的瞬间,韩悟的手忽然一顿,那巨蟒就停了下来! 墓道瞬间安静时,在蟒蛇口边儿的钱玉锦道:“你是我从小带大的,应该知道结阴亲需双方父母到场,你的父母,你就不想见一见吗?” 在她这么说时,韩悟眸色一冷,“父母到场?我的可不是。” 韩悟冷冷说时,我倒是深信不疑。 韩悟这个年纪,父母到场…… 别说我不知道韩悟是谁了,如果韩悟的父母到场,又怎么会随随便便给他结阴亲。 那边儿钱玉锦继续冷笑-- “好啊,那你就尽管杀了我,杀了我后,天底下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这大约是钱玉锦的最后王牌了,我心想着时,旁侧一声浅笑:“老太婆,要照着你这般说,你是拿此想与我们谈判,而你所能谈的,无非是让小白放走你,这不等于……放虎归山?” 一直不曾说话的苏朔一开口就是如此凌厉的反驳,这话让钱玉锦面色一僵,然后头一扭后,不再说话。 苏朔不依不饶,声音云淡风轻,口齿却伶俐极了:“依我看还是杀了,毕竟……都不知道她是不是亲生姥姥。” 苏朔再度道破这一句时,我身子一僵,钱玉锦也是面色一紧:“姓苏的!你是……” 钱玉锦怒看过来时,话说到一半不再说下去。 苏朔若无其事的眨眼:“我是什么?” “哼。” 钱玉锦不说话时,我已然懵了。 第一,我觉得韩悟父母肯定不是真的。 可第二,我的父母…… 我看向籁笙。 籁笙当初也总把我父母挂在嘴边儿,虽然我从小都没见过他们,但毕竟…… “小白,听我一句可好?你是转世,谁生育你都一样。” 在苏朔偏头说时,后方的修宸醒了过来。 “嗯~好吵……” 修宸说话间,那漂亮若女人的丹凤眸在探照灯下满是迷茫。随之他看到我,眸光怔了一怔:“七,七姐……” 他似想说什么,可下一秒又闭上眼,那仿若女人的手抬起来,放在额头上,人又昏昏沉沉的,“嗯~我……我的头好晕……” “修,修宸!” 这会儿,我当真是左右都顾不得了,已经够乱了! 乱到……不能再乱! 而那边儿苏朔迅速试了试脉搏,“放心,只是被操控太久,还需休息。” 他这般说时,我松口气。 至于修离,她压根没醒。 这边儿处理好了,可……却不想回头。 不回头……就可以不用面对钱玉锦的生死。却又一个万万没想到,韩悟冷冷的声音响起:“夜渐离怎么还没来。” 在韩悟这么说时,我已然回过头去-- “夜……夜渐离?” 我似乎听苏朔提起过这个“夜”,是在车边,他说了“野蛮人”什么的。 那时我心里乱糟糟的,虽然这会儿也乱,但是……找到个头绪总还是好的。 “哼,夜大人必会为我等报仇,他今夜是不会来了,你要杀要剐、随便!” 从少年离去后便始终不言的石玉终于开了口。 而他走上前时,那些蜈蚣蝎子立刻冲他喷射毒液,他立刻又退回去,好不狼狈! “烂命几条,还不屑得要。”韩悟一挥手间,那群围攻的毒物就纷纷往后退,“留你们之命去告诉夜渐离,前世欠的,了了。” 韩悟说的那瞬间,我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 他…… 他没打算让他们死? 我忽然觉得我被耍了,可韩悟并未看我,苏朔也是,他只是自顾的摇头,“可惜了一场好戏,没能尽兴。” 苏朔话音未落,后方忽然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别啊,压轴的来了。” 身后那好听低沉的嗓音响起时,更有一道剧烈的狂风席卷过来,而这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我的心脏剧烈一顿…… 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夜渐离 听到那人声音的瞬间,我的瞳孔剧烈一缩,旋即就回头看去-- 毒池之上,是那团黑雾。 没错了,就是他! 从开始到现在,主导一切。在博物馆上苏朔的身,让我重伤,在墓中逼我吞下小红蛇想要取走我体内什么东西…… 包括后来的一切-- 这个幕后主使,他终于来了! 此刻,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什么,我的心脏在忽然加速起来。 旁侧韩悟未语,苏朔幽幽站起,他人往前走去三两步,白白的身影在探照灯下如玉笔挺,那声音不温润,反冷酷-- “夜渐离,你居然真活着,为何一直躲着。” 黑雾叫夜渐离吗?看着那团黑雾,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夜渐离”三个字。仿若是萦绕心间的魔咒般,叫我心跳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我又不是老鼠,为什么要躲?” 夜渐离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动人还带着丝丝笑耳。 而听那声音,我就下意识的环绕暗流-- 因为这人,是我们的敌人! 少年不在,我感觉出手腕延伸的暗流,心境极其沉稳,沉稳中,我瞄了瞄左右的韩悟和苏朔。看向那团越来越接近的黑雾: 无疑,他就是苏朔说的大戏,的确是大戏,压轴的那种! “是啊,你自不是老鼠,只是一直等待战国图开启的野蛮人罢了,从古至今,你除了会这一招,别的也不会了。” 苏朔说时,夜渐离一笑,“我会的招数还很多。” 他说话间,周身那一圈儿黑雾忽然剥落,自黑雾中出现的,先是一双手-- 那手我曾见过,曾逼我吃红蛇的手。一如旧的惨白,仿若死人。 只当那身体和脸出现时,我呆住了…… 夜渐离竟是个美男子。 黑雾退去,露出的男人身着极暗极暗的红色袍子,那红是干枯的玫瑰花瓣色,袍子是半拢未合的,露出的胸膛上,又有着火蛇纹身。 黑长的发不经任何打理,只是随意的披散,却有着致命的妖娆鬼魅。 与身后的籁笙一般,夜渐离的脸上也是半蛇纹面具,可那面具是黑。 黑色面具愈衬得余下半张脸通透白如纸,而那露出的半张容颜…… 让我的心,仿若跳停了般! 而这种感觉我只在韩悟身上有过,那是……那是…… 心动的感觉! 非我所动。却又是我所动。 触目之下,那是张极为、极为美艳的面容,和韩悟相比也只是分毫之差,深且宽的眼皮,高挺的鼻,虽然只有半唇,却若玫瑰花般富有光泽。 他似乎看了我一眼,遥遥望过来一眼,让我心脏仿佛要跳出去-- 跳出去,去找他! “唔。” 这一刻,我猛然抬手捂住嘴-- 能感觉到, 我能感觉得到,在夜渐离身上,有什么在……在勾引我! 可现在才意识到这加速不正常,已经晚了…… 这时候,暗流也按耐不住那种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 在我心跳狂乱的加速时。我焦急的去抓韩悟:“韩悟,他……呃!” 在我焦急的和韩悟说时,忽然觉得自己的舌头不听使唤。 这侧,韩悟偏头看过来,可我的舌头已然打结,更甚是…… 摇了摇头。 可这摇头的动作非我所愿,是他……在操控我吗? “他怎么。”韩悟询问时,我说不出话,只能惊恐的看向毒池上方的夜渐离…… 他还在往这里走,没了黑雾的裹挟,暗红玫瑰色袍翩翩飞扬时,仿若身上有硫磺和烈酒,池内的无数蛇蝎竟都在抖。 然后我听那后方,石玉激动道:“夜大人!你来救我们了!” “没用的蠢货,闭嘴。” 夜渐离怒斥的声音也是磁性温和且低沉,他说话间,人已到蟒蛇下,这时候无数的噬魂鬼,已经在韩悟的命令下全数涌了过去,把他包围了起来! “哦?白族噬魂鬼吗?” 夜渐离说话间,韩悟回过头去,我见状,只能自己一下下的用暗流冲击,可我得到的却是…… 石沉大海! 暗流,居然没有任何作用…… 苏朔仍旧立在前方,韩悟也淡漠的瞥过去-- 没有人,没有人发现我的异样! “少再问了,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在烈火中活下来的?那种情况,你根本不可能……” 苏朔似有疑问,他这般问我不意外。 因为在之前,我就听苏朔提过这位夜。 下头,夜渐离笑盈盈的站在百鬼中间,宽且深的眸不知看什么-- “是啊,那种情况,活下来之后,就只想要得到战国图了。” 夜渐离说话间,韩悟和苏朔对视了一眼,下一秒,无数的野鬼就朝着他冲了过去! “夜大人!” “大人……” 后方惊呼响起时,即将被百鬼围攻的夜渐离忽而抬手,在他抬手那瞬间,我终于开的了口,却是一声惨叫! “呃啊!” 心脏仿佛被他的手捏住了一般,疼得直接要从韩悟身旁……滚落下去! “白霂!”韩悟一把抓住我时,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心……他……他有……”以厅序划。 我的话说不清楚,舌头不断的打结时,只见厉鬼中一抹暗红的影子翩跹而起,“韩大人,你要是杀了我,白美人--” 他说话间那双眼睛忽而看向我,“可就活不成了。” 他说话间,韩悟和苏朔已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这时候,我又是动弹不得,更不知为什么,心跳狂加速,一听到这个“夜渐离”就加速,而他每看我一眼,我就觉得心快飞出去! “情蛇蛊……”苏朔放下我的手腕时,看向了韩悟,然后又看向了夜渐离:“夜渐离,你竟然是……” 在他说话间,夜渐离已经沿着蟒爬上来,更是站在了我们面前! “是啊,情蛇这蛊,在外界需三月内数次发作,才算种成。可望帝城那地儿,一日数月,现在……这么久了,她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了。” 夜渐离说话间,看我的眼眸里满满都是蛊惑,那玫瑰色的唇瓣轻轻勾起的望我:“怎么样?白将军,你看见我是不是很心动?还厌恶我吗?呃!” 在夜渐离不断的挑逗我时,韩悟猛然指甲变长,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和她下情蛇蛊!” “哈哈哈哈哈……” 掌下,夜渐离哈哈大笑,“是又如何,那你要杀我吗?杀了我,作为情蛇的另一只,她也要死。” 在夜渐离说话的瞬间,韩悟眸色一怔,我也是! 什么叫-- 杀了他,我也会死? 我只知道,韩悟和我结了阴亲,系了赤绳,我的生死决定韩悟的生死。 可这什么情蛇蛊,是什么? 只是,我来不及想什么,只觉得有股嗜血的冲动从心口蔓延! 我望着被韩悟卡住喉咙的夜渐离,看着他袍子下心口纹身的红蛇,只觉自己浑身发烫,只想要…… 饮他的血。 夜渐离与我对视一眼,随之就偏头道-- “韩大人,好心提醒你,你若再不让她吸我的血,她可就要发狂了。这情蛇蛊,苏药师是尝过厉害的,发狂几次后,人会变成什么样……” 在夜渐离幽幽说话间,我只觉得嗜血的欲望越来越强,连带着苏朔的胳膊也觉得鲜嫩可口。 “咕叽。” 咽了咽唾沫,这会儿理智还在,暗流让我的心态还算平稳,可那个该死夜渐离只要看我一眼,我就心跳加速! 而这时候,我忽然被苏朔握住了手:“别怕,小白,韩悟有办法的……” 苏朔不安慰我还好,我抬头看着他额头滴下的冷汗,忽然有些想哭,因为…… “对不起……” 是我不小心让人种了什么蛊,否则……韩悟这一场不会输。 那边儿,一抹红影扔过来,是夜渐离! 韩悟……把夜渐离……扔了过来! “喝去!” 韩悟低喝的那瞬间,我看着丢弃在面前、敞开的衣袍的夜渐离,忽然就失去了理智,想也不想的瞬间扑上去! 这是我的食物! 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让我的牙齿狠狠戳进夜渐离的血管!随之,耳旁听他一声销魂的呻吟:“嗯~轻一点~” 他说话间,暧昧极了。我也知道,我们的姿势暧昧极了。 几乎能想象得出,我压在他身上的…… 靡乱样子! 耳旁韩悟苏朔均是沉默,而我边吸着边听他又道-- “韩大人……你……也会失算呢。” “嗯哼~不枉费我这几个月的……嗯哼~”夜渐离说话间,手似乎抬起来,而我旁侧冷风一闪,“你敢乱动试试。” 韩悟的声音传来时,我的眼泪不断流下来,我觉得耻辱! 很显然,这个情蛇蛊让韩悟无法对付他。 都是我的错! 牙下,夜渐离却挺爽,“好,不乱动,嗯哼~” 他说话间呻吟声让我很想把他咬碎,牙下不由得加重力量!而他从鼻子中继续发出“嗯~~嘶~”的声音,且道:“白将军~你这是……想咬死我啊?” 蚀骨销魂的声音从他口中的喉咙里传来时,我是想咬死他。可我又不敢!缓缓的抬起头,我被韩悟扶起来,那一刻,我觉得又羞又愤,可是-- “没事了。” 我的眼泪被韩悟擦掉时,怔了一怔,泪流的更凶。 而那远处,夜渐离在穿衣,声音好听又带着丝丝痞气,“好了,下月见,现在……我就带那群废物走了,加油找墓。” 他说话间,一点也没有倒在我牙下的娇弱。 继而我只听袍子烈烈,无疑是他跳下了蟒蛇,那后方,石玉大呼--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人英明!” 夜渐离冷冷的啐骂:“你才是黄雀,趁咱们韩大人没改主意之前,快走吧!” 他说话间,我终于抬头,然后就看见一股黑雾旋绕着他们…… 往我们这里来。 而韩悟竟……真把他们放走了! “我会继续跟进你们的进度。”临走时,夜渐离这么说道,可这次,苏朔韩悟谁也没说话,我看着那一股黑雾带着籁笙钱玉锦和石玉离去,只觉得…… 心脏还在跳。 为了另一个人……我的仇人! 他们走了,周围一下静谧了。我还被韩悟搂在怀里,暗流已经又回来-- 望着前方的空白,我想…… 这一场,应当是我们输了。 正如同石玉所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从望帝城开始那家伙以夺走我体内的东西来诓骗,其实是悄悄种下了什么蛊。 就是为了今日! 良久良久,我先开了口:“对不起,是我……” “道歉也该是我这个药师失责,关你什么事?” 在我道歉时,苏朔打断了我的话,并给我递上帕子,可那帕子还未到我身旁,韩悟忽然就俯身覆住了我的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合并更新 巨蟒之上,当韩悟的舌尖撬开我牙关那瞬,我诧异睁大了眼,第一次用力的去推他, “不可以……” 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 我的口中,夜渐离的血还在! 那可恶的夜渐离血里带着股说不出的香。韩悟这时候吻下来岂不是…… “唔!” 无疑,我的推搡毫无作用,反让那搂在我腰间的手用力一箍,人更深的跌入了韩悟的拥抱。 “想活命就闭嘴。” 韩悟阴恻恻的嗓音响起的瞬间,我脊背一僵-- 杀气! 那是韩悟身上的杀气,忽然迸发出来,让人动弹不得,而下一秒,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觉得唇上剧烈一疼! “嘶--呃嗯!” 就像是韩悟吻的突然,他咬的也突然。 他咬的厉害极了,那瞬间我口中就血液蔓延,这是我的血液,眨眼就把花香冲散,然后我目光一怔…… 忽然在这痛楚中,明白了韩悟的良苦用心。 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我知道-- 他不计较方才的一幕?顺带让我也忘记吗? 这会儿。舌尖疼不疼的,我已经顾不得,我只是感觉着韩悟的吻,感觉他冰冷的舌尖带着他独有的清冽,在我口中迅速搜刮走那些血腥。 他在有意识的在搜刮那些血气,舌尖在我口中游走,自上颚到下颚,舌尖、舌后…… 直到我口中所有的血腥气,都被他卷去,一波又一波,一滴不剩的全被他吞下去。 …… 可约莫是我太清醒,我没有任何的意乱情迷。我只有-- 难以言表的感动。 我本还以为韩悟会生气,毕竟那蛇蛊叫我对别人动了心…… 可他没有。 时间,不知过多久,只知我口齿中的血腥味完全消失,只剩下他清冽若霜雪的气息。然后,他终于松开了我,把我……丢给了苏朔。 “给她讲蛇蛊。” 当韩悟把我扔给苏朔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差点摔了被苏朔一把抓住。 “你说什么?” 苏朔说话间,我却余光一瞥,忽然看见下头那些眨着眼睛的毒物-- 它们似乎在看什么好戏一样,个个仰着脑袋。 那一瞬间,我脸直接就红到了耳根去,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吻上! 从少年阴兵围剿到现在……我脑海中划过这些惊心动魄,也顺带划过夜渐离-- 夜渐离…… 现在单是想想这个名字。我的心跳就在加速,脑海中更是浮现他半颜倾城的模样,还有他在我身下的……娇喘!随之,我的指甲猛然挖在了肉里! 那瞬间,只恨不得一拳锤死自己才好! 心跳加速?我怎么可以对韩悟之外的人…… “韩悟,你确定让我讲蛇蛊?” 在我懊恼至极时,我听见苏朔声音十分不悦。 脑海中划过一抹灵光我未曾抓住,可我抬头间,见韩悟跳下了蟒! “确定!”他跳下去时,无数的毒物迅速后撤,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洞内响起,直接掩盖住了苏朔的声音-- “你……” 我都没听见他说什么,韩悟就更听不见了。毒物中,韩悟头也不回的往外走,速度飞快,像是在逃离什么。这换做以前我定然忙不的要追上去,可这次-- “韩悟!” 苏朔的呼喊在毒物入池后,格外清晰明朗,可韩悟没有回来,他已经拐弯,消失了。 随之一秒,两秒,三秒…… 我在这里捏紧拳头和自己的心跳抗衡不去想夜渐离,可我越是不想想,脑袋里反而越都是他。 他娇喘的声音、还有那半张脸。 这边儿一片安静时,我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凌乱在心头蔓延,那感觉让我苦不堪言,更觉得心脏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最后直接“啊”的一声大喊起来,“啊--” 我仰起头喊时,觉得只有嘶吼能让我舒坦些。 可是喉咙喊疼了,也依旧心乱如麻! “小白!” 脑海中充斥自己的尖叫时,我觉得肩膀一疼,然后猛然睁开眼,就看见了苏朔的脸:“现在你就乱了心吗!”苏朔说话间,那手不知道按了我什么穴位,让我狂躁的心一瞬间就安顿下来。 “好些了吗?” 他再询问我时,我才感觉自己眼角带了泪,“苏朔,我……我是不是要发狂了?” 我说话间觉得身体一阵疲乏感传来,那是暗流褪去了。 而没了暗流,我好慌张。 “苏朔,我……” 我还想再说什么时,苏朔却叹了口气,“唉,为什么你这会儿还能哭?你们当我的面儿接吻,应该我哭才对。还好,我还有太岁。” 苏朔说话间,我整个人都懵傻了。 他不说,我都快忘了太岁在这里。 太岁这会儿又变成了小小的一团,还没清醒,在他手掌一动也不动。 而我再看了看修宸、修离…… 也许-- 今夜不算输。 起码救回来了自己的朋友。 而要说输,也只有我一个人。 我的心输给了那个叫夜渐离的幕后主使。 那边儿,苏朔把太岁在手中来回摸了又摸,可太岁始终不动弹,他就不腻歪的反复的戳,边戳边道:“还不醒,我就把你炖了吃。” 他说话间,我脑海中又划过了夜渐离,然后心跳……又一次加速! 他大爷! 明知道我喜欢的是韩悟,却偏偏要我为他而心动。 暗流在体内愤怒的乱窜时,我耳边还是苏朔在调戏太岁的声音-- “你醒不醒,醒不醒?” 苏朔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时,我在暗流和那股心跳加速的相互作用下,终于一把抓过了他:“苏朔、我记得韩悟让你告诉我,什么是蛇蛊,对吧?” 我说话间,浑身上下都是戾气。 而苏朔瞳孔里的我…… 的的确确凶神恶煞,还气急败坏。 要我如何不气急败坏? 我-- 我怎么可以为了别人…… 怒意伴随着暗流袭来时,忽然脑海中就划过了夜渐离的话,“这情蛇蛊,苏药师是尝过厉害的,发狂几次后,人会变成什么样……” 脑海中浮现夜渐离的声音时,我握着苏朔衣袖的手,忽然一松。 “苏朔,我……” 那一刻,我要不是坐在蟒蛇上,也许我会倒退两三步,因为…… 苏朔也曾尝过情蛇蛊。 那他也曾爱上过,自己不爱的人,和我现在的我一样吗? 脑海中一一划过这些念头时,虽然还不明白情蛇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我能感觉到苏朔…… 那一刻,我无法用任何形容词来表达他的表情和我们之间的气氛。 悲伤也好,忧郁也好,孤单寂寞也好,苏朔……他仿佛是忽然变作空气一样,淡淡道-- “情蛇蛊,生双蛇。 自生起,不分离。 一荣荣,一损损。 一道去,一道归。” 这是苏朔第一次声音凉薄,他说完的瞬间,我完全没听清楚,可我……也不想听了。 “苏朔,我不是故意的。” 想起他方才对韩悟说,你确定让我讲之类的话,还有他曾经经历过,我就觉得自己和韩悟好残忍。 可苏朔忽然笑了,“没关系,都过去了。”他说话间,笑的却那样叫人心疼,那是种藏匿不住的悲伤,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时,他忽然就起身,站在了前方道:“刚才没听懂吧?那我再解释一下,这蛇蛊就和你阴婚一样,但又不一样,本质上来说,都是伤一方损另一方,可蛇蛊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打个比喻吧!我现在割断了你的手,那么……” “他也会断。” 苏朔说完回头时,人又恢复了我所认识的苏朔:温和,浅笑。 可是…… 我却觉得方才那忽然变作凉薄的人,才是他。 那样……仿若融化在空气中的他,仿若,随时都会消失。 “苏朔。”土农夹号。 我从蟒蛇上站起来时,他淡淡的眨了眨眼:“还没听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戏毕 苏朔低头看我的眉目一如昔的柔和,可我站在他面前动了动唇,忽然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 我本想问一问如何解了这蛊,可-- 脑海中划过他方才忽然的……通透。 没错、是通透,方才的他仿佛整个人被抽走了灵魂,陷入到另一个我所不知的世界。那是个……只属于他的世界,而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空壳。 他那茫然无措、通透苍白的脸,我此生不想再看见第三次。 在之前他说“世上再无她”时,也是这样的苍凉表情。 “小白?”苏朔再喊我时,我倏地回过神,然后飞快摇头:“没,我全听懂了,我们快走吧!” 我想离开,离开这个……舞台,可我还在蟒上,让我自己跳下去…… 我不敢。 这边儿苏朔“嗯”了一声后,就抬起素白纤纤的手一挥,那蟒便悠悠然然的往前滑,在蟒前行时,苏朔又来扶我。生怕我摔了…… 大戏毕,谢幕后,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可又……不是从前。 比如我看着苏朔那浅笑盈盈的脸,我再也不会觉得他是真笑,我只觉得他把悲苦都藏在了心里头,然后我又不知为何,想到了夜渐离…… 我不愿想夜渐离,就努力转移着注意力,看着墓道。 墓道深长,巨蟒路过毒池时,毒物纷纷后退让路。至于那群“噬魂鬼”,早就不见了。 不知为什么,忽而就想到了红楼一手歌中的台词,唱的是--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好像。挺贴切我们现在的一切。 “其实,今夜最大的赢家……还是韩悟。” 苏朔忽然开口说时,我一怔:“哎?” 我这心里也是乱哄哄的,挠了挠头,把目光落在修宸修离的身上:“是啊,毕竟该救得,都救回来了。” 修宸和修离,一直是梗在我心头的刺,我总担心他们的安危,这会儿算是好了。 这边儿苏朔否然--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 苏朔这么一说,我不由得偏头看他…… 说实话。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他,我不想看他笑,我也不想看见他不笑,心情挺别扭,可别扭也不能不看,就像是路……在脚下总要往前走。 “什么事?” 我连问两句后,苏朔忽然冲我做了个揖:“苏朔恭喜白将军,从今以后,您既是韩大人的铠甲,也是他的软肋了。” 苏朔这么毕恭毕敬的说话还是第一次! 我让他这态度吓到,然后眨了眨眼,又眨了一眨,迷糊了-- “你,你说什么?” “不是说了吗,砍去你的手,夜渐离也要同样被砍去手。”他说话间。我点头,忽然明白什么,可是…… “可是赤绳……” “系赤绳仅是让你们生死相连,但蛇蛊是直接和你身体相关,虽说也是生死相连,但比系赤绳要狠毒的多,算是禁咒之一。且最主要是这蛇蛊有雌雄之分,雌体所有的伤痛、都会由雄蛇来承受,而雄蛇所有的快乐,都是你的,所以这么说来,咱们怎么算,怎么赚。” “啥?” 这下,我是完全听懵了,直接挠了挠头,只恨暗流已经褪去有些疲乏,只能在脑海里不断的重复苏朔的话-- “意思就是,他不会让我死,而我的悲痛,他来取代,他的快乐,都是我的?” 我好不容易绕过来,说完后剑苏朔颔首温润笑之:“是啊,所以,我才讶异夜渐离为什么会和你结成情蛇。直到方才,我忽然想到……” 苏朔说的时候,墓道已经快到了尽头,外头满是亮光-- “天亮了。”我说话间,瞅着外头的艳阳光,心情也觉得舒畅,然后想起他刚才说夜渐离,赶紧又问了一句:“呃,你想到什么?” 说话间,听苏朔嗤笑:“我想到,夜渐离是个没有快乐的人。” 再听到夜渐离三个字,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可接着那句“没有快乐的人”,我的心脏忽然就揪疼起来。 这种心痛的感觉让我面色一白。 因为…… 这是在心疼夜渐离。 我心里知道是那什么情蛇蛊在作怪,便十分用力的深呼吸,想要压下心里的难受……而手腕一凉,“糟糕,难受了吧?”苏朔说时,迅速朝我肩上一点,那瞬间,一股药香传来,我的心乱立刻消失。 “对不起小白,我……” 在苏朔道歉时,我连连摇头:“没事,我还撑得住。可是……” “这东西能解开吗?” 终究,我还是没忍住询问了苏朔。 苏朔没有正面回答我,他只道:“小白,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吸他的血吗?” 我自然不知,诚实摇头间,发现蟒不知何时已停下,就停在阳光前。 这边儿苏朔放开了我的手腕,抬手揉了揉我的发,“因为我们的白将军,喜欢的是韩悟。” 他这般说时,我登时眯眸-- 这算个什么回答? 那侧,他笑的如沐春风,眼睛都弯成了一条弯弯的线,“好啦,不逗你,说太多怕是你脑袋瓜也转不来,你只需要记住,哪天你不想吸夜渐离的血了,那才要命,因为那说明你喜欢夜渐离,情自能滋养你体内的雌蛇。” 苏朔说完那瞬,我忽然觉得吸血是件很美妙的事儿,起码……证明了我的清白!证明我不喜欢夜渐离! 可旋即,我又听苏朔凉凉浅笑:“最怕你不喜欢他,又碍着自制力和面子,不肯去吸他的血,那才是折磨。”顿了顿,他又笑:“还好,你没有。” 他这么一说,我望着苏朔的笑,脑袋里嗡的一下-- 最怕你不喜欢他,又不肯吸他的血,那才是折磨…… 苏朔这么了解…… 说的……是他自己吗? 我心里所想不敢言,而那侧他把太岁又拿起来把玩笑道:“行了,该讲的……应该就这些了,等下次他再来,你吸完他的血,就玩自残,我们……边吃太岁,边玩他。” 苏朔说完,蟒缓缓地低头,他带我跳下去时,我脑子又蒙圈了。 “等等!” 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有本法对付夜渐离的,而按照他这么一段路的说辞,我和夜渐离中,我才是赢家。 可-- “韩悟为什么放走他?” 韩悟方才一言不发的就放走了他们,明明太岁就在这里…… “不是说,欠他人情吗。” 苏朔说完,我怔了一瞬,然后点头:“是哦。”方才韩悟是说了什么“欠人情”“前世了了”之类话。 在苏朔面前我也不需要遮遮掩掩的,就挠了挠头道:“只能怪今夜的戏太精彩,我还没消化完。” 我说完后,苏朔浅笑不语。 而我放下手,看着墓道前的阳光大道-- 关于前世我不甚了解,可是…… 我已经不想了解了。 “以后你就会知道,忘记是有多么快乐。” 脑海中无端的冒出苏朔在刚回来时与我说的话。那时我觉得他说的是敷衍我,不想告诉我,可如今-- “对了苏朔,我会恢复记忆吗?” 时常有断断续续的片段在我脑海中想起,这让我有些惶恐,我真怕那些记忆……会很虐心。 苏朔摇头:“暂时不会。” 他说完,静谧中,忽然响起了一个男童子的嘤咛:“嗯~” 是太岁,它醒了。 “啊~~” 太岁在打哈欠,听着那哈欠声,我的心脏剧烈一顿。 按说,今夜最惨的其实它也有份。 少年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它又变回去。 “咦,本宝宝在哪儿?本宝宝的手呢!还有……眼睛……眼睛也看不到了!白水……白水!” 太岁苏醒自然是好事,我有好一大堆的话要问它,比如……它是不是背叛我们,还是被控制,但如今,听着这一句本宝宝,还有它的话,我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更是心一软,差点没哭出来。 “我……”我在这里。 我的话还没说,就听苏朔抓弄着它的脑袋:“宝宝,你在我怀里。” 苏朔说的瞬间,太岁似乎僵固了一瞬,旋即就在他手心挣扎起来:“臭药师!欺负我鼻子不灵敏,你放开我!你身上好臭!” 太岁说话间,拼命的挣扎着,可它似是虚弱,挣扎两下就蔫了,然后它大声的喊我:“白水,救我……白水……” 在太岁一声声喊我时,我只觉得心都快化了,可-- “它怎么了?” “它和石玉呆了那么久,被骷髅操控是难免的事儿,只现在看来……是福不是祸。” 苏朔今天好像很爱说我听不懂的话,我拧眉看他时,听他道:“就像它之前变成婴儿再变回一般,那只是道行流失。可它若是在成人后,又变小,那么……那段被操控的记忆……也就没了。” “唔?”我在那瞬间瞳孔一紧,然后听它蔫蔫的喊我道:“白水,你在哪啊~白水……” “那它……”我看着太岁时,苏朔知我所想直接道:“那记忆以后也不会再恢复。” 在他说话间,我早已经把太岁给抱了过来。 “白水!白水是你吗,我感觉到了!你的伤好些了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又受伤了……你那么蠢……” 怀中太岁说时,我忽然就眼泪流了下来。 “太好了。” 那一刻千言万语都不知该怎样说了,只是喜极而泣。 “它……它以后还会被控制吗?” 苏朔抬手擦了擦我的眼泪:“只要你看好了,应该不会。” 苏朔说完,我直接就把太岁抱在了怀里又道了一声-- “太好了!” 太好、太好了! 今夜这场盛宴,总算让我有些慰藉。 之前我最难过的就是太岁被抓,它能回来…… 像是忽然找到了感情的宣泄口,我哭泣时,听苏朔说了句“傻霂霂”,而这路也已经到了尽头,青草茵茵,桃树环绕,粉色花瓣吹拂过去时,我的眼泪和喜悦又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桃树下,那一抹冷冷伫立的黑色背影,让我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情蛇蛊是什么,韩悟肯定都明白,可……忽然之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我手里一空,是太岁被抓过去--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 苏朔说时,我抿了抿唇,下一秒,我就被他一股风吹到前头去:“去陪他吧,他应该一个人别扭半天了。” 苏朔说的瞬间,我看着韩悟树下的身影,第一次有些退却。他肯定是别扭,而且和我一样,很心烦!土农岁划。 可是…… “你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抛弃……” 忽然间,心脏里传来的声音让我一怔,脑海中更是划过,在……熔岩中的韩悟。然后我就捏紧了拳头,走了过去! 不管怎样,我的清白还在-- 吸血,就等于我不喜欢夜渐离。 苏朔虽然没说解决办法,但是……不能因此影响了我和韩悟! “韩悟!” 我朝着桃树下的身影奔跑而去时,听后方太岁在喊我-- “白水,本宝宝想喝水。” 它这一喊让我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太岁好像不仅失去嗅觉,连感觉也不对了吗?方才苏朔把它拿走,它都不知道! 回眸间,我就见苏朔冲我摇头,然后他又指了指韩悟。 这侧韩悟还在树下站着,孤零零的背影带着绝世独立的清冷。 我这抿了抿唇,点头就要走过去时,忽然顿住脚,又回头-- “修宸修离呢?” 记得他们一直在另条蟒上,我这一路光顾着难受,都把他们……忘了! 那侧,苏朔抬手扶额,“白将军,他们就在这桃花谷里,你……”苏朔说话间,还是第一次神色懊恼,“你快回头。” 他说话间,我只听到后方有脚步声,糟了-- “韩悟!” 我飞快的去追韩悟时,心脏立刻慌乱了。 我真是蠢了,干嘛在这个节骨眼上问东问西。 “韩悟!” 韩悟走得并不快,我飞快的往前奔跑时,他更是刻意放慢脚步……没几秒,两只系着赤绳的手就握在了一起,他也停了下来,可他没看我,漆黑冷寂的眸只看着远处的山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哄大爷 “呼哧,呼哧……” 握着韩悟的手,确定了他不会再走,我才大口大口的弯腰喘息起来。 虽说他有刻意放慢脚步,但以我这小身板儿,就算他走着走我都得小跑着追。这追急了仍不免一阵粗喘。 “呼、呼……” 喘息中,我抬头看他,本是想哄他,可目光却一不留神的溜向了树上的青桃。 桃花峪向来以桃出名,这会儿快夏,除了粉色桃花瓣飘飘洒洒的落着,更有含羞的青桃在树上。 桃儿本藏着不肯见人,可在我抬头那瞬,恰悄一阵柔絮的风儿吹过。 刹那间,风吹桃花落,青桃也夹杂着滚落下来-- 直接“咕噜噜”的滚到了脚边儿。 “吃不吃桃?” 我的眼睛被桃吸引过去时,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胳膊上一疼,一股狂风直接把我给卷了开! “啊呀!” 我人直接被韩悟甩出去数米时,摔得是眼冒金星,可睁开眼的瞬间。我的呼痛声就停在了嘴边儿……好凶恶的表情。 韩悟的眼仁儿深邃,即便离得远也看得见那是……凶恶又阴鸷的眼神。 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剜着、我瞬间僵住。 幸好,他下一秒就转过头去,我也赶紧扶着腰一骨碌又爬起来-- “抱歉,我……我开玩笑的!” 我说话间,觉得自己方才实在过分。 “吃桃”算是什么哄法?我可是来哄韩悟的! 正如苏朔说的,他应该别扭老半天了。 给谁不别扭?土私系血。 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下了情蛇蛊,要对别人动心-- 就算没动心,那吸血的场面,也是够靡乱的场景。 我自己都受不了那事儿,别说是高高在上的韩大圣,此时此刻他没用利爪戳开我的心。已经格外给面儿了。 倒怪不得苏朔方才懊恼的抬手扶额了…… 我心里这么絮絮叨叨时,人也一步步朝着韩悟身边儿走,可我这边走边觉得风大,更有无数的桃子都砸下来,砸的我头疼,肩膀疼。哪哪都疼,可脚步又不敢停。 认识韩悟不是一两天了,就如他所说-- 他不是善人,如果我不能带他出地狱,他就让我去地狱陪他。 我在这桃子雨中忽然就想到了初见。 那时他应该也喜欢我吧,可哪怕他再喜欢我。他是个狠角色。 即便自己心疼的要命,只要不威胁我的命,他都能游刃有余的在我身上划上几刀。 比如用桃子砸我解解气…… 又一颗桃子砸脑袋上时,我离韩悟也越来越近。这时候忽然就想到少年说,“下刀子也来”。 那少年……也不知怎么样了,昨夜他算是全败的一方,最后更是落荒而逃…… “嘶……哎哟!” 被桃子砸乱了思绪后,我发现我离韩悟越来越近了。 不想了不想了,我还是仔细思量着怎么哄韩悟高兴,免得我遭罪。只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能哄他,而要命的是,我已经快到他面前了-- 桃树下,韩悟仍望着远处。 可风在他附近。变成了微风。微微的风卷起他黑色的头发,那人还是昨夜的模样,冷酷若神祗,不似凡人,而我……若有面镜子,我想我一定被砸的满脑红包儿。 想了想,能被这样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看上,哪怕我被砸刀子,也值得了。 只是…… 桃子雨没了,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方才已经破坏了一个开场白,我不好再破坏一个,十分艰难的咽了咽唾沫,瞅着他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怒的脸,我的拳头捏了捏,很害怕自己说错什么,下一秒又会发生什么事儿,所以…… 瞄了瞄他的手,我忽然有了主意。 “韩悟。” 我说话间,朝他身边挪了挪。 “嗯。”韩悟冷冷的发出一声鼻音时,我松口气,这还理我……就好办多了。压着害怕眨眨眼,我又往他身边挪:“看山呐。” 这次,他没理我,但人的确在在望青山,我便也投其所好的顺着他目光往山看-- 触目之下,远处不知是哪座山,青青的,高高的,连绵起伏且缭绕着薄雾,但…… “山有我好看吗?” 我说的时候,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可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说过了。 而没等韩悟开口,我立刻又道:“我不知道有没有我好看,但我可以确定,你比山好看,你比这里的桃花,比这里的一切都好看!” 我说完后,一咬牙,头皮一麻的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管他丫的!豁出去了!硬着头皮攥着韩悟的手时,我忽然看韩悟的唇角……勾了一勾! 刹那间,周围桃花尽数失了色,那花仿佛全开到了我心里去…… 而我心里桃花朵朵开时,韩悟又不笑了。 可我知道他方才笑过,这就够了! “呼……” 笑,就代表已经哄好了吧? 我心想着时朝他身边再大胆挪了一些,又挪一些,最后直接贴抱住他的胳膊,脑袋也枕靠在他的肩上-- 好累! 感觉比昨儿看那些阴兵什么的打架还累。 闭目时,听韩悟冷冰冰又漠然地声音道:“一夜没睡,累不累。”他不说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么一说,我立刻就打了个哈欠-- “累啊~但也还好。” 自从遇到他,我的生活作息早就变的乱七八糟了,只说话间,眼泪也随着哈欠出来了。 我自觉韩悟已经哄好了,就直接道:“我是想去睡觉,有点……啊!” 我的话没说完,忽然觉得脚下什么东西嗖嗖的捆住了我的脚,直接把我…… 倒吊了起来! “啊!” 忽然的失重感传来时,我被倒吊在桃树上时,困意瞬间没了。 那瞬间,我才反映过来-- 自己这都在做什么蠢事儿呢? 韩大爷还没哄好,就想睡觉? 触目之下,只见长腿不见人,旋即那长腿也从面前消失,韩悟跳上了桃树-- “那就这样睡。” 他冰冷冷的说时,人似乎坐下来。 我赶紧道:“我不困!大圣,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 可是-- 他不听了。 且又一股风吹过来,我在那瞬间就被桃花、桃子雨又砸了个满头满脸。 “呸呸呸……” 倒吊着说话,吃了一嘴的桃花时,我只恨自己反映太慢! 明明人家只是客套…… 可事已至此,再哄也没机会了。 怪只怪-- 怪只怪自己选择了这么个苦大仇深的男人! 桃花雨后,我努力抬头时,只见桃花中的黑衬衫衣角,完全看不见他人…… “呼,好吧……” 我说话间,树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可我……我得继续说。 不然……谁知道我什么时候被放下来! “韩悟啊,我忽然想到一首情歌,我唱给你听吧?” 我说完,努力的晃悠着,想抬头看他,可越是晃悠,越是觉得鼻子脑门都充了血,那感觉难受极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啊!我唱了啊!” 我说话间,煎熬极了,真怕自己唱出来给他吓着,而这时候…… 我就见那边儿苏朔走了过来! 那瞬间,我眼睛一亮! “苏朔!” 喊出苏朔那瞬,我只觉得上方有道目光,狠若刀子一样的剜下来,然后我猛然抬手捂住了脸-- 又走错了路。 那侧苏朔姗姗的走过来,应着我的话:“恩呢,小白,修宸修离已经安排好了。” 他说话间,已经到了面前,嗤嗤的笑:“看来,你是没哄好他。”苏朔说的时候,我从指缝中看他,满满都是求救,可他……全然没有帮我的意思,看着树上道-- “悟,我已经和修离说好,这洞里的蝎子和蜈蚣炸一炸会很好吃,这段时间,他们就在这里住。” 苏朔说时,完完全全没提到我…… 树上,韩悟淡淡“嗯”了一声后,我忽然觉得自己鼻子出了血,当热血丝丝的流出去时,我正要喊苏朔,忽然觉得身上有股奇异的力量迅速窜遍全身,然后那捆住我的藤“啪”的一声就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三个人 捆住我的藤蔓断裂那瞬,把我吓了一大跳,因为这东西一断,我势必就得-- 往下摔! 虽说下头是草地,可脑袋总得痛吧? 意识到这一点,我不由得一声惨叫。可“啊”的声音喊出来瞬间,我人非但没摔下去,反而被股奇异力量操控双腿…… 这股力量让我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在空中划拉一圈儿后,身体就一个敏捷的空翻两圈儿后,人稳稳当当的站在了两米外的草地上! “这……” 站在草地的刹那,我有些欣喜。 我还以为我要摔个脑袋开裂,还好韩悟救了我! “谢谢大圣!” 我本以为是韩悟救我的,可当我抬头道谢时,忽然嗅见了一股香风,嗅到那股风的瞬间,我的瞳孔猛然缩紧,心也跟着一沉-- 不对……不是韩悟。 我周围这香味,是夜渐离的血味。 方才吸过他的血,我绝不会闻错! “呼呜~~~~” 方才那股让我旋转起来的香风还在我周身盘旋着,发出呼呼的声音,这香风环绕在侧。让我的身体仿若浸泡在什么瑶池仙泉中,方才那些被桃子砸伤的痛以及倒挂的充血不适感-- 通通消失! 只剩舒适! 可舒适?我的表情并不舒适! 正如苏朔所说,蛇蛊有分担痛苦的功效,那么现在用脚指头想也该明了,我身上这些痛…… 都让夜渐离分担了! 而方才救我的…… 想到那股风,我就低头屏息,不知道不知道,我就假装不知道刚才的事儿,假装自己没闻见这惹人烦的花香。 我催眠自己的时候,正要朝着韩悟苏朔那边儿走,却听苏朔悠悠然然道,“悟,他果然还在附近。” 苏朔说时,树里的韩悟又是淡漠的一声“嗯”。那声音冰凉,像鼻音,懒得搭理似得。 我讶异的睁大眼,什么情况? 这个“他”,是谁? 谁还在附近? 我心想之际,见苏朔朝我走过来。他边走边掏出来帕子来问我:“小白,你现在心里乱不乱?” 我并没有任何乱的感觉,诚实地摇头后,心里还想着苏朔那句“他在附近”,索性直接拧了眉问他。“苏朔,你说的‘他在附近’的‘他’是……” 我这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位“他”开了口-- “白将军,才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吗?” 夜渐离! 这个他是夜渐离! 其实我早想到了,从花香的时候就想到了,可是我不愿意承认是他! 那说话间,自远处桃树下走出来的夜渐离还是之前离去时的暗红色袍子,粉色的桃树下,他飞扬的暗红色衣角和黑色面具。看起来是那样的突兀。 突兀的出现在视野中!让人难受! 也让人方才松懈的心又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还没走?” 我是对苏朔说的,可苏朔没回答我,反而夜渐离道:“我为什么要走?我还没找到鬼棺人。”夜渐离说的时候,人虽离得远,可声音听得格外清晰。 我闻言,下意识的去瞄了瞄树-- 树上这位大爷还没哄好,始作俑者又跳出来…… 偏生的这时候,苏朔笑了-- 他在树下抬头,侧脸让阳光照耀的美仑美奂。 “悟,这次,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苏朔说的时候,我没听懂,夜渐离应该也没懂:“苏药师,你在说什么?” 苏朔没理他,韩悟也没说话,我的心里却乱极了。 一方面,因为蛇;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没哄好韩悟! 可好像……跟哄不哄的已经没多大关系了,因为夜渐离是来催促上路的-- “我本想着我把石玉那群废物送走后,你们该在战国图墓的路上,哪知道你居然还在这里。” 夜渐离说的时候,人倚在桃花树上-- “我说韩大人,你是打算和我说点什么?” 夜渐离的嗓音向来是低沉,且这会儿心情很好似得,略有些高昂,叫人听了……耳朵一苏,更是心跳加速! 而最让我无奈的是,每每他说话,我的脑海中就会划过他的脸。 这并非我所愿,是我心里的小蛇在胡来! 迅速的甩甩脑袋,我抬脚就朝韩悟跑,我不想、也不能因为别人乱了心,我的心-- 只能是韩悟的! 抱着这念头,我迅速跑过去时,身体忽然动弹不得直接僵固在了原地! 不好! 昨夜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是夜渐离搞的鬼! “白将军,你跑什么呀?” 后侧,夜渐离声音继续娓娓动听的说时,又转口道:“我早听闻了韩大人是出了名的宠女人,没想到,居然会用倒挂流鼻血的方式让我出来,那看来,我这次的赌注是押对宝了。” 夜渐离这么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 没反应过来! 他什么意思?韩悟倒挂我,不是因为我说要睡觉吗? 看他的意思,是另有他意? 这边儿韩悟在树上,没说话,那边儿苏朔在后方也没说话,而我被定住,也没法说话! 静谧几秒后,山头上,又响起了夜渐离的声音,“好吧,看来韩大人是没话和我说。那你不下来么?不下来,我只好想办法让你下来了。” 在夜渐离说话的时候,我只觉得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好像是刀!锋利的寒光被阳光折射的刺痛我眼球儿时,我只觉得手背上有些凉,然后就听那夜渐离的声音又响起来-- “韩大人,你看我是先在你女人的手上划一刀、还是胳膊大腿……还是脸上?不然脖子来一刀?” 夜渐离说话的声音始终低沉带着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关系多好!而随他说话,我只感觉我的胳膊、大腿还有脸上都有细细的摩擦感,无疑…… 那是刀子在他身上! 这之前,听苏朔说蛇蛊是一回事,真正的身陷其中了,我才知道这蛇蛊的可怖之处,也忽然明白了韩悟为什么放走他。 不放能行吗? 不放、这家伙在墓里头得折磨死我,韩悟怎么对付他都得对付到我的身上。 就算如苏朔所言,他能分担痛苦,可不分担流血! 而他这么一下蛊,韩悟都没法杀他! 这下完了,他可以控制我,而我系着赤绳……这夜渐离太过狡猾了! 我在心里想了个透彻时,不免一阵荒凉感,用余光去看苏朔-- 苏朔,你确定韩悟才是最大的赢家吗? 我这会儿还被控制着,说不出话,可触目下,竟见苏朔竟在笑! 那笑如沐春风,纯良温润,叫我……傻了一傻。 这什么时候,他居然还笑? 可下一秒,我倒抽了一口气:“嘶……” 手背上的痛,只是一瞬,一秒就没了感觉,但血流的感觉十分清晰的传过来…… 我能感觉到我的手背破了一块皮肉,丝丝的热血顺着手背往下流时,却没有任何的痛感! 那侧,夜渐离声音幽幽的传过来:“韩大人,我的耐心不多,这次是手,下次……” 在夜渐离说话间,我觉得自己的脸上一凉,是刀片! “划一下脸吧。” 他说的轻巧时,苏朔忽然就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苏朔笑的爽朗时刻可不多见几次,他笑的夜渐离傻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你一人承受双倍,感觉怎样?” 苏朔说的时候,我只听头顶上“哗啦啦”的一阵响动,那侧夜渐离说了什么,没听清。 只听的韩悟道:“少废话,走。” 韩悟下来时,无数的桃花瓣跟随落下来。那些花瓣纷纷落在我脑袋上和韩悟的身上,伴随着一阵清冽的气息环顾身侧时,我身上的僵硬感消失之际,听苏朔道:“现在就走吗?” “嗯。” 韩悟冷冰冰的“嗯”了一声时,抱着我就往山下走。 他妥协了。 我脑海中出现这四个字时,呆呆的看着韩悟的脸-- 面前这张脸像是死人脸一样,毫无生气。 也不仅仅是脸,还有他周身上下的死气,阴冷的死气环绕间,让我周围空气都凉了几度,更让我在他怀中抖了个抖,旋即听后侧夜渐离在笑-- “真不枉费我的设计,能操控你,可不是易事。” 夜渐离说时,韩悟只抱着我往山下走,这时候我的身体控制权已经回来,我很想去搂韩悟的脖子,可我又没那个胆量。因为…… 我是个罪人。 我拖累了他们。 “哈哈!”后方,夜渐离在笑,可若按苏朔说的,我能感觉到他的快乐的话,为何我这会儿,一点快乐都没感觉到? “对不起,都怪我。” 呆呆的缩在韩悟的怀里,我说的时候,被苏朔打断:“说的什么傻话,我说了,作为药师没能提早发现,是药师的失责。和你无关……” 苏朔说的时候,韩悟只是面色冷酷的往山下走。 我的头却越埋越低,“还是因为我不够强大。如果我足够强大……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你们也不会因为我为难。哎哟!” 我说话间,觉得脑袋上被打了一下,竟然是桃枝。 “你哪儿看的为难了?最难得是韩悟。我不为难。” 苏朔说话间,韩悟狠狠的横了他一眼,他笑眯眯的转脸去摘桃花去:“好了,回头到了海边儿,给你做桃花扇贝。” 他说话间,韩悟忽然就加快了脚步,我只觉得狂风一闪,然后…… 下意识的搂紧了韩悟。 韩悟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跑得更快了些。 …… 十分钟后,山脚车边儿。 车,还是昨儿的车,门自行开了时,韩悟把我塞到车里后,那后方的夜渐离竟然……上来了! “你怎么上来了!” 我本来以为后方是苏朔的,看到夜渐离那张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侧,苏朔上来时,我只觉得胳膊一冷,人就被韩悟拉过去,“别理他。” 韩悟冷冰冰的说时,后方夜渐离在笑,半颜倾城的美艳笑-- “别啊,咱们还得去战国图,少不得理我几句的!” 他说话间,虽然笑着,可我心里一点快乐的感觉都没有! 而韩悟既然说了让我别理他,我便不理他。 后方,苏朔和他坐在一起了,两个人倒相敬如宾。 车开动了往前时,我忍不住咬咬牙-- 我真的很难想像,竟然会有这么一天,我要带着幕后坏蛋,去战国图! 偏过头时,我在车窗上看见夜渐离的脸,赶紧挪开视线去看韩悟。 韩悟在开车,脸色阴沉。 那阴冷的死气环绕着车内,空调也暖不起来。 这种冰冷叫人不敢开口,一直持续到我一个喷嚏后,冷意才缓缓消失…… 然后,我就听后方苏朔在笑。 笑一声又没了的那种,仿佛是我的错觉…… 车行驶在路上有段时间后,我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方才韩悟肯定不是在看风景,他应该是在等夜渐离。而瞅着后方的夜渐离,我想着这是要去战国图,就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夜渐离在这里,我也不好说什么,一路憋着不说话闷得厉害时,忽然看到了衣服上的血迹。 是之前的鼻血。 看到鼻血那瞬间,脑海中电光火石的划过什么,直接道:“苏朔,方才我被桃子砸时,他没承受痛苦,是因为我没出血吗。” 我说话间,忘了夜渐离在这儿的茬儿了。 自己说完后,好像明白关于“韩大人宠女人”的话,难道说……韩悟早知道我出血了夜渐离就会来,可他舍不得伤害我? 难得有个安静的时候可以思考,我这般想时,听苏朔点头说句“是”,那夜渐离也凑过来:“是啊,韩大人可是出了名的……” 再听到夜渐离的声音我猛然回神,然后直接咬了咬牙,恶向胆边生道:“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也别以为我没办法治你,反正我不疼,你信不信我自残、让你疼哭!” 我这么说时,心里是真有这个想法的。 就像是苏朔说的-- 反正夜渐离不会让我死了,不然咱俩都死,而我若受伤,他还要痛着,这笔买卖是我划算! “那是你疯了,还得拖着他们一起都疯了才行。” 夜渐离淡淡的说话时,我目光一怔。 我本来以为他能要挟我,我也能要挟他,可他这么一说,我忽然……僵住。 因为我所能想到的,苏朔韩悟肯定也都能想到。土大介巴。 所以他们是…… 舍不得我流血才…… 想到这里时,我听夜渐离这般道:“这才乖,你的血……对他们来说,值钱的很。” 他有些幸灾乐祸的口气让我十分不爽。 “那这相比之下,你的血,就一文不值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打压他的气焰,而我说完后,本想着不管他怎么说,我都不理他,谁知心口忽然一阵愉快的感觉传来-- “是啊,我的血不值钱,我只要得到鬼棺人就可以了。” 他说话那瞬间,我仿若是看见了韩悟在笑。 因为只有韩悟笑起来,我的心才会如此愉悦! 可这边儿韩悟分明没笑,不仅没笑,反而面色冷酷! 而我这种愉悦的感觉,来自于…… 夜渐离。 这个变态,在奸计得逞的时候没高兴,控制了韩悟的时候也没有高兴,唯有说到战国图-- 居然高兴起来了! 这战国图……到底是什么?我至今为止只知道是墓,可那究竟是怎样的墓,可以让一个……不快乐的人愉悦起来? 偏头看韩悟,可韩悟不说话,而苏朔……也表情难看起来。 车内寂静。 许久许久,忽见韩悟看了过来。 漆黑冰冷的眼神,没什么情绪在里头,只看了我一眼,就别开脸道,“困不困。” 他这么说时,我有之前的经验,第一时间就摇头:“不困!” 可话没说完,已经嗅到股药香…… “不困也睡吧,路……还很长。” 苏朔淡淡的声音传来时,我只觉得意识涣散,下一秒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睡过去时,我琢磨着……他们仨肯定要聊什么!可惜,我听不到了。 而这说是睡觉,不如说是挣扎: 梦里太乱。 一会儿是韩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墓中指挥的尊傲; 一会儿是少年说“你有种一直在墓里别出来”; 一会儿又是夜渐离; 再然后是韩悟,还有我的零碎记忆、包括头颅的发誓和韩悟被岩浆烧红的身体…… 所有经历过的一切都像是电影儿一样的在脑袋里回放时,我清醒的感觉自己没睡着,可药香控制着我醒不过来,我就像是上次坐飞机一样,最终被苏朔喊醒-- “醒醒,小白,醒醒……” 我在韩悟的岩浆中挣扎时,听见苏朔的声音瞬间,猛然睁开了眼! “啊!” 我惊坐而起时,对上苏朔拧眉的脸:“做恶梦了?” 他说话间,我很想说是的,可想了想又没说,“没有,只是……” 只是你再不喊我起来的话,我可能就死在那凌乱的梦里! 话只说了一半,就转了口:“只是有些口渴。” 正说口渴,我就听见了“哗啦啦”的浪涛声,一瞬间,有些诧异的别过脸去,下一秒就不受控制的张大嘴巴:“海--” “呵,是海,不是说了,要带你吃海鲜?” 苏朔说话间,我只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景象。 夕阳西下,波澜壮阔的海平面上一片波光粼粼,海鸥成群飞过,掠起一滩小黑影儿,别提多可爱! 只看着夕阳,我也明白,我又“睡”了一天。 视线从美丽的大海中收回后,我发现这沙滩边和我平日里看的图片不一样,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清凉凉的风吹着一阵阵的海浪,还有一阵阵的…… “吸吸--” “吸吸--” 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我嗅见一股我从来不敢沾碰的味道。 然后想起来苏朔方才说…… “下来吃?做好了桃花烤扇贝。”苏朔说的时候,已经下了车,而我已然被勾动了食欲一路跑过去,外头已经摆放了好一堆的扇贝,点缀着桃花,白里透红,又肉汁滋滋的看起来十分可口! 只是…… “等等,韩悟呢?” 海边儿风大,风吹的头发有些乱,我把头发挂在耳后时,发现苏朔的手一顿,登时我心一紧。 “说啊。” 一瞬间,食欲就没了。 呆呆望着苏朔时,见苏朔收手,幽幽叹了口气道:“他们……同归于尽了。” “什么……” 我一瞬间傻在了原地,而苏朔拉着我的手走过去:“但韩悟说了,只要你能把扇贝吃光光,就会回来。” 苏朔这么一说,我提到嗓子眼的心一瞬间就落回去。 “苏朔!” 无疑,他是在耍我呢! 那边儿苏朔浅笑:“他们是真有事,刚好,我给你说说等会儿下墓的事儿。” “你边吃,我边说。” 在苏朔说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岩石上,手里的贝壳肉白白嫩嫩,肉汁滋滋作响却一点也不烫,一口吃下时,只觉得…… 满口留香…… 可这次时间似乎真紧迫,苏朔不断的给我说下海的注意事项。他这说着,我这才知道-- 咱们这次的战国图,在海里。 那之前苏朔带的氧气罐也是为我准备的…… “那怪不得韩悟之前走时候嫌弃我,他是觉得我下海是拖累吗?” 我说话间,苏朔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但你若是从前,在海中是如鱼得水……罢了,不提从前,吃饱了?”苏朔说的时候,我早已经把扇贝吃的光光了,“嗯!味鲜而汁多,加上桃花的香味,简直绝了。” 我说完后,他笑了一笑,而我则理了理方才的思绪,对他道:“苏朔,你真不用跟我说说战国图是什么吗?” 一份战国图,让一个不快乐的人笑,也让韩悟拼了命的找。 到底存在着秘密? “此生的你,无需再为它难过。乖乖的吃吃喝喝,所有的一切,交给我。” 他这么说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但喝水的时候,我环顾四周,“宝宝呢?” 好像一路都没见着。 “它修为大损,我让它在瓶子里好好歇着。”苏朔淡淡的说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袋子,正把那些扇贝都放在袋子里,丢在后备箱后又拿了氧气罐来给我。 “戴上吧,算算时辰,他们应该快回来了。”苏朔说的时候,我忽然肩膀巨疼,下一秒就脸色一白,捂住了肩膀! 一股剧痛从肩膀上瞬间划过后,我的肩和手臂上……忽然血流如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镇海兽 肩上的血仿若是烟花爆炸般,不仅喷洒在苏朔的脸上、身上更甚还有我自己的脸上!手指缝也捂不住的伤口,在迅速扩大,眨眼间、血流了遍地,染红了金沙! “糟糕,他们出事了。” 苏朔说的时候。转身就走向车旁,而这时候……我的胳膊-- 血肉模糊! 它仿若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虽然没有任何痛楚,可血肉在不断的剥离,连皮带肉的全掉在地上,而那伤口还在继续往上-- 马上到了肩胛和脖侧的动脉! “呼……呼……”我心里慌着,呼吸也急促起来,可我也明白着--苏朔定比我还紧张!所以我什么也没说,而那边儿,苏朔已经回来了! 手里拿着太岁! “我……”我刚开口,就见他手中白光一闪,是那白色的短刃,短刃眨眼间就被我胳膊上的血染红,连带太岁也红。 “唔,血?白水的血!好多……白水!你受伤了!”太岁说话间,苏朔已经迅速切下了两片太岁肉递给我-- “小白。快吃下去。” 这个时候,我根本顾不得太岁了,迅速咽下太岁肉后,只觉得眼前发黑,更是晃了一晃,被苏朔扶住。 “看来这镇海兽,非同寻常。” 苏朔说的时候,扶我坐下来:“别怕,有太岁,他们应该是和镇海兽打架。”苏朔说的时候,我气息还不匀,只觉得气若游丝-- 这失血太多了,眼前发黑又模糊,眼皮也没力气。 “嗯”了一声后。听苏朔道:“小白,你不能昏迷,你昏迷的时候,对夜渐离有影响。” 苏朔说的时候,我意识是有些昏沉的,但他这么一说。我就更想昏迷了。 “有影响……就有啊……还帮他不成!”我从牙缝中说出来时,觉得胳膊痒痒的,便又问他道:“太岁呢?” “我让他睡了。” 苏朔说时,竟然用手撑开了我的眼皮:“是不该帮他,可他和韩悟一起去了入海口。战国图的入口……就在入海口,他们现在并肩作战,算是……战友。” 苏朔这么一说,我的眼皮子就不敢合上了。 “怎么找……这么个战友啊。”我努力的让自己不困乏,说话间,看苏朔嘴角勾了勾-- “也没别人了,不是吗?” 苏朔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我点了点头后,努力保持清醒-- “对了,你刚才说镇海兽是什么?他们在和镇海兽打?” 我说的时候。声音轻飘的不像话,随时都能睡着的口气,眼前的苏朔也越来越小,从一个上半身,到只剩下一个头,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的时候,我眼皮被苏朔又扒开-- “听过黄河入海口吗?” 他询问时,我强打起精神说了句“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后,见他笑了:“是的,就是这个入海流。黄河和大海的入海口、有一方镇海兽拦截黄河的古怪,免得乱了秩序。” “哦--知道了……” 我怏怏的说时,觉得自己的眼皮子上坠着千斤。 “不行了苏朔……我……我失血太多……真的……” 转移注意力真的没用了,我的脑袋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而苏朔忽然道-- “韩悟!” “嗯?” 几乎是瞬间坐起来朝着远处看,也是这瞬间,直接熬过去了最困乏的时候,太岁肉……开始发挥作用! 胳膊的伤口迅速复原时,我呆了一呆,旋即想笑又呆住,“苏朔、韩悟他……会不会有事?” 我说话间,苏朔笑意盈盈的表情凝结了一瞬,不过一瞬又笑弯起眼睛:“我们的小白自己想到了呀?” 他说话间,我直接就傻了眼。 “你,你早知道!” 我说话间,看向那一望无际的大海,这会儿太阳已经完全下山,漫天的火烧云映着深蓝的海水看起来格外的鬼魅,透着吃人的恐惧-- 就像是夜渐离说的! 我的血在韩悟苏朔眼中很值钱、那么…… 就算韩悟和夜渐离并肩作战、韩悟定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让夜渐离受伤,所以夜渐离伤了,那韩悟肯定…… “呼~”海风吹起我袍子的时候,我抓过地上的氧气罐背上神就要往海里走-- “我去帮他们!” 我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复原,话音还没落就被苏朔抓回去:“你去也没用!你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好好的活着。只要你没事,夜渐离不会有事,韩悟……更不会有事!” 苏朔声色俱厉的说时,脸上还有我方才的血。 那血已经暗了,但眨眼就又鲜红起来…… 是我再度一口血喷出来-- “噗--” “咳--咳咳咳……” 当我一口血喷向他的心口时,更觉得自己喉咙被什么用力的卡住了! “小白!”苏朔双手迅速抓住我双肩时,我亦迅速抓住自己的脖子:“呃、呃--” “勒……住……了……” 我吃力的描述着我脖子上的感觉。 我的脖子,似有什么在勒紧,就像是夜渐离用刀片滑动的感觉差不多,不出意外……夜渐离可能也被勒住了! “呃啊!” “该死……这黄河镇海兽果然厉害!” 苏朔说的时候,我已经被勒的翻白眼了,而我更想说的是-- 你不是说、我只要在这里就没事吗? 可我说不出口! 我只是一个劲儿的翻白眼儿,苏朔迅速给我戴上氧气罐也无用。我根本吸不进去! 拼命的摇头时,苏朔一把扔了那罐子,抄手抱起我就往海里冲:“我带你去找他们!” 他说的时候,我第一次有种-- 小命休矣、为时已晚感。 我从来都信任苏朔,唯独这次,我觉得……糟透了,我的眼前逐渐发黑,我的肺快被憋死时,我看见天黑了-- “小白!撑住!”土助扔扛。 苏朔说的瞬间,我只觉得身上一冷-- 冰冷的海水蔓延在身上时,我忽然……感觉到了呼吸。 脖子上那股力量还在卡着,可不知道为什么,接触水的那瞬间,身体却像是……会呼吸一样,到处都是舒适感,而那种肺部的憋气不适感…… 全都没了。 一定是我又流血了吧,痛楚让夜渐离承担了。 这下完了…… 我…… “哗啦啦啦--” 忽然间,水声哗啦啦的传来时,我只觉得心肺均是一阵神清气爽! “韩悟!” 苏朔呼喊的瞬间,我脖子上那种不适感已经消失。 而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不管我听到多少次,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都会义无反顾的看过去! 而这一看-- 便再移不开眼! 海面巨浪之上,韩悟的身形冷肃笔挺,他周身环绕着血色的雾气,在闪电照耀瞬间,染血的冷峻面容带着股惊为天人的张狂,“就这点能耐了?” 韩悟的声音传来时,我看着他好手好脚、四肢健全的站着,险些没哭出来。 “他没事……他没事!” 我说话的声音很快就被浪涛声以及“吼唔--”的镇海兽声打断。 “嗤,废物。” 韩悟说话间,整个人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光,那抹强光在这一片昏暗中夹带着血红,仿若是绚烂的彩虹,猛然就朝着那镇海兽-- 飞跃而去! “那就是镇海兽吗。” 天地昏暗,我看不见那镇海兽的模样,可模模糊糊的看得见,那确是个庞然大物,仿佛是海中的一座山川! 在苏朔“嗯”了一声后,我只听那镇海兽“嗷”的一声剧烈嚎叫,下一秒,我的耳朵一冷--是苏朔捂住了我的耳朵。 而这边儿触目下-- 水波震荡着直接将浪涛,掀起了数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好过 我不是第一次看见韩悟发威,打架,可这样的惊心动魄……又是我平生未见的。 后有苏朔捂着耳朵,前有韩悟冲锋陷阵,我-- 也算是苦尽甘来的稳坐钓鱼台看景了。 远处浪涛掀起的时候,我眼睛一刻不敢掉了轻心的看着。生怕错过任何! 触目之下-- 浪涛之中“山川”倾斜的厉害,倾斜着,又冲向韩悟去…… 只这冲向韩悟时,我的脖子处,又传来了扼住感!登时呼吸一窒,不能好好看戏了。 “呃!” 喉咙发出一声呃时,苏朔已然发现了我的异样,“小白!” 他说话间,我本想说,只要把我放水里头,我就没事,可现在说…… 也来不及了! 因为那窒息感十分的强烈,强到我眼前一黑,更是心里把夜渐离骂了一遍:这该死的夜渐离,到底在干什么?心想的时候,我依稀看见了那镇海兽用一方触角似得东西。抓着夜渐离! 这个时候,雷已经停了,只有雨水吧嗒吧嗒的不断打下来,落在海中发出淅沥沥的声音。土助记号。 雨幕中,韩悟仍旧发着莹莹的光,像是个太阳。 “你想拿他,要挟我?” “太阳”在“山川”面前停下时如是说道。 “噜、噜。” 镇海兽似在和韩悟对话,那兽说话间,我的窒息感越发强烈了。 “韩悟,小白她……”苏朔大喊hi,我的手抓着他的衣服往水里指,可他……没懂我的意思! “我知道!” 韩悟回应的时候,我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怕是落在水里也没用。还是得解决夜渐离的事儿才行。 余光艰难的看过去-- 看向那拯救我的太阳。 太阳正在缓缓地往后撤离,“我后退,你放……” 韩悟的声音幽幽传来时,我只觉得脖子上一松,但却不是那镇海兽放开,而是-- “老子不过是睡了一觉!你这臭东西。可别想阻挡我找战国图!” 夜渐离居然……挣断了触角! 触目之下,我只见那触角直接被扔在了海中,下一秒,就听震天的吼叫:“嗷--吼--” 震天的吼叫中,苏朔赶紧又捂住我的耳朵。我也--没了窒息感! 可这没脸皮的家伙!他倒是有脸说自己睡了一觉!我看他分明是受了重伤-- 方才我失了那么多血…… 难道都是假的? 那侧,夜渐离狂啸声的时候,韩悟早已经冲过去。 他冲过去的时候,我耳朵边儿忽然传来了苏朔的声音-- “小白,对不住了。” 苏朔说的瞬间,我起初没反应过来,可下一秒,觉得脖后一疼,在昏迷之前。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他…… 苏朔,他竟然--打、昏、我! 为什么? 我的疑问,有个人比我更想知道。 “我说她怎么能那个时候昏呢?这就让那镇海兽跑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夜渐离的声音,那声音气急败坏。 “你要多‘睡’几次,她多流几次血,应该就不会昏迷了。” 苏朔说的是反话,他在嘲讽夜渐离。 我不明就里的拧眉时,还没睁眼,就听夜渐离冷哼:“那是韩悟不行!保护不周!” 听这话,苏朔还没理他,我已经一骨碌爬起来-- “分明是你拖后腿!” 我说话间,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向旁侧,却忽的发现…… 我不在副驾在后排,开车的是夜渐离!而韩悟-- “韩悟!” 后排,韩悟面色惨白的在我旁侧,紧闭着眼睛! “只是累的睡着了,让他好好休息。” 前方,苏朔这么说的时候,我立刻松口气,“那就好。” 说完后,我偏头看韩悟,韩悟真是睡着了,那表情很是冷酷,冷酷不凡,艳绝人寰。 这窗外风景树不断的往后过,车在路上也不知是去哪儿,可我管他呢?我在韩悟身边就好。 路灯时不时的照进来,照在那张迷煞众生的俊脸上,令我想到他在海上兴风作浪的样子,想的一阵心潮澎湃。 只这心潮澎湃还没维持一会儿就被苏朔一句话浇灭-- “小白,今夜悟有鞭刑在身,怕是不好过。” 苏朔说的瞬间,我的脸一白。 “是……” 那海里除了那镇海兽,必然还有无数的鱼虾之类,那韩悟…… 面前,一个白瓶子递过来-- 苏朔道:“这里是我方才用鬼气捏制的太岁丸,今夜你看着情况给他服下,应当无事。” 苏朔说话间,我抬头发现他脸色很白很白,手也有些发抖。那侧夜渐离道:“喂,那瓶子里,他加了不少的精血。” 我微微一怔,然后,手有些发抖的接过药瓶:“我会好好照顾他,那你呢?” 他都给我安排好了,他干什么去?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有事的! 苏朔回了头道:“镇海兽身上有不少珍宝,我今夜和夜渐离同去,看能否再找到什么。” 那边儿,夜渐离偏头道:“苏药师,你可别拖后腿!我不救你。” “他不需要废物救。” 在夜渐离说话间,我旁侧的韩悟忽然就开了口! “悟!”那瞬间,苏朔回头,我也是欣喜无比:“韩悟!你醒了!” 触目下,韩悟并未睁开眼,只对苏朔说了句:“多注意。”那侧苏朔应了一声“是”后,我听夜渐离在冷笑:“到底谁废物啊,你看你女人,流了那么多血!” “你闭嘴!” 他为什么这么厚颜无耻的说出来?我分明是因为他受伤才受伤! 而我我怒喝夜渐离时,忽然膝上一冷。 然后……目光一柔。 “睡吧。” 我的手,缓缓地……放在了韩悟的肩膀上,而韩悟……枕在我的腿上。 窗外灯光,格外的皎白,我看着腿上的冰冷的脸,嘴角……柔柔的勾了勾。 半小时后-- “好了,这边儿的414是本大人的,你们在这里,绝对安全。” 车停在一栋大厦前时,我听到414的瞬间,愕然睁大了眼,夜渐离……竟然也是414的? 对,苏朔说过,414全国各地都有。 可这里-- “行了,时间不多了,我和苏药师就走了,你们,把他们扶上去!”夜渐离说话间,门童早已经过来了,就和在德川大厦一样的待遇! 我这傻了傻眼儿,那边儿苏朔已经和他走出去,走出去之前,苏朔又回头-- “小白,他的伤要愈合其实有个快捷的……算了。” 苏朔说到一半后,看了一眼昏睡的韩悟:“还是吃太岁吧。” 苏朔说完,就和夜渐离离开,而我……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扶着睡着的韩悟上去。 夜渐离和苏朔不在,我简单把韩悟放置好后,就去冲了个澡。 冲好出来时间还早,韩悟还在睡,睡着的他也是紧皱着眉的,我抚了两三次后,不见他松开只好作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我的心脏也在一下下的加速。 毕竟-- 今夜的鞭刑也不知道多厉害。 但看韩悟和夜渐离两个在战国图的入口就这么费劲儿,我想了想以后……罢了,比起遥远的战国图,我更担心韩悟的安危。 关心他什么时候能从地狱出来。 不再煎熬。 只要他能安稳,哪怕今后我日日吊起来,流好多鼻血我也认了。 胡思乱想的时候,夜幕终于来了,“啪”的第一声鞭子响起时,那床上沉睡的美男子瞬间睁开了眼-- “嗯哼!” 他是醒了,可下一秒-- 只听“嗙”的一声巨响…… 我的脸上,瞬间一片冰冷。 那是血。 眼前,正如之前钟无艳人彘墓的惨景,血肉横飞,无比惨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偷走了 细细修改! 已经有过上次经验,这次有苏朔准备的药丸子,我没犹豫的第一时间把太岁药丸子塞在了韩悟口中! 本是万无一失,谁料他一口给我吐出来了-- “不好吃、恩哼~” 他说的那瞬间,声音又一转! 那是鞭子,鞭子抽的的他一声闷哼。然后人别开脸,拧着眉。 那孩子气的表情让我一怔,可下一秒,听着鞭子抽打声,我直接就把药丸子塞在了自己的嘴巴里,人趴在了他身上-- 嘴对着嘴的,直接把那药丸子给他强行吃下去! 这时候,不参杂一丝丝的暧昧,我满脑子都一个想法…… 救他! 除了我,没人可以救他。 就像是从地狱里,我能带走他,这里……也只有我! 口齿中有他的血腥味。 他的味道很清冽,那浓浓的血腥传来时,我……感觉他喉结滚了一滚。 这一颗药,算是下去了! “呼--” 那药下去的瞬间,我就看他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回来。可再长回来,也抵不过鞭子的又一次抽打。 “啪啪啪啪”的鞭子比晚上的雨点还要密集的落下,我数着药丸子,想着什么时候喂他第二颗药时,忽然见他笑了-- “霂霂……你终于来了。” 他笑说的时候,桃花眼眸里晃着的光儿十分的旖旎妖冶,闪耀极了。 而我瞅着那笑-- 心未曾开花,反而百花凋零,尽数枯萎。 他又痛到了极致吗? 记得他曾说-- “我很喜欢受伤,因为每次我伤到极致你就会出现……” “我想看见你。” 记忆中的声音浮现在脑海时,我的心狠狠揪紧了些。 然后,我把药丸又塞到嘴巴里,去喂他。 喂他的时候,眼泪也流出来。只恨不得自己能代替他。而万没想到,他竟然在那鞭子抽打中,居然…… 有力气把我压在满是血的床上! “砰!” “滴滴答答。” 我倒在他身下,被那鲜血淋漓的落在旁侧时,人呆了一呆。 “你……” “嘘,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说话间,血肉模糊的身体在发颤。而那样一个血淋淋的人儿,脸上竟挂着从未有过的笑!滴着鲜血的手一点点的靠近我的脸,然后,那张美艳的脸也一点点的接近。接近…… 最后,浅浅的吻上来。 “霂霂……我好想你。” 轻吻之后,他说话的声音和往常也不同,酥酥麻麻的,一直传到人心里头,我完全傻了,看着这样……柔情的他。 我从未……见过的他。 然四目相对,见那双桃花眼里忽然泛着氤氲的雾气,“霂霂。这次不走了,好不好?” 迷醉且看不清切的眼神叫人百爪挠心,更叫人心疼万分。 “我--” “嗙”的一声,我的声音被巨大的鞭子声吞噬,那一道鞭子狠狠抽下来时,直接把他直接打趴在了我身上。 “呃嗯!” 一声闷哼后,韩悟的身体剧烈抖了一下,不过一下,他就又在我耳边笑-- “放心吧霂霂……我没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吻着我的耳垂:“我真的……没事……我只是……”他说着说着,声音就没了,而那鞭子……又来了! “韩悟!” 我一怔,迅速的去拿第三颗药,手抖的把药丸子放到嘴里寻到他的唇给他喂下去时,他便又痴痴绵绵的裹上来-- “霂霂……是你吗……” 他在呢喃,呢喃着在我唇上辗转,这时候……就像个缠人的孩子。 “是我……”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的话,韩悟则断续的说着,时而又沉默不语。 如果说有一样始终没停,那就是鞭子,可到最后…… 鞭子也停了。 而韩悟……我还抱着韩悟,这时候的我和他,都是一身的血,他身上的伤口仍在缓缓的愈合,我的眼泪仍在缓缓的流。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结束呢? “呼--” “起码今夜是结束了。” 在我这般说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冷,那种森森的冷意像是空调坏了一样,连灯也跟着扑闪扑闪了几下。 破酒店。 我心想着回头看过去时,忽然看见了窗外的一抹白。 “啊!” 那瞬间,我猛然尖叫出声,下意识的就抱紧韩悟-- 而怀中韩悟毫无反应。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睡着了! 看错了看错了,一定是我看错了!我心里这么说的时候,又看向后方的……窗。这一看,方才安定的心又瞬间提到嗓子眼,因为窗外…… 我没看错! 它的的确确挂着一个女鬼! 那女鬼头发披散的看不见脸,只能看见穿着大红花衣服,一头凌乱挡脸的发里,还有一条青紫色的舌头,那舌头伸的老长老长,在风中来回晃! 但令人注意的是,那惨白的脖子上有…… 一根绳子!土助亩才。 “咔嚓嚓……” 一道闪电忽然劈过,让我猛然打了个抖,旋即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 而就在这瞬,“叮咚、叮咚……” 门居然被叩响了,半夜……谁叩门? “谁!” 房间的隔音应该很好,我大喊时,不断的看窗户,窗外……的确没人。 那边儿门铃又按了两次,我则反复把拳捏了捏,我想了想-- 外头不可能是苏朔火夜渐离,他们就不是敲门的人。 可听着那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还在按! 罢了,出去看一看,一直按着也不是事儿! 这不是夜渐离的场所吗,肯定不会有事。 这般想的时候我就要起来,可胳膊被一抓-- “霂霂别走……” 韩悟……抓住了我的手。 “我也不想走,可是……”我说话时,又听见了“叮咚叮咚”的声音,再度哄孩子似得道:“乖,我马上回来好不好?” 床上,英俊绝伦又惨白的脸连连摇头:“不好,不走。” “这……”眼睛转了转,我直接把他也拉起来:“我带你一起去吧!” 当我扶着韩悟一路走出去时,灯又开始忽闪忽灭,这种忽闪忽灭还带着阵阵的凉意,让人浑身发抖。 感觉到那种发冷的感觉,我却不敢回头。 “咔嚓嚓……” 后方又有闪电了,而那闪电划过时,我在地上好像看见一抹影子,下一秒…… “啪!” 灯发出啪的一声,竟然灭了!那瞬间,我吓了一跳,更不知绊倒了什么,和韩悟双双倒在地上时,只听前方的门-- “砰”的一声被……撞了开! “小姐!你没事吧?方才我听见你这屋有尖叫,夜大人让我们好生看着你……” 门被撞开的瞬间,刺眼的手电筒光就照了进来!而我听到这话,直接怒了-- “我说你在门外不会说话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你--” “轰隆隆隆……” 在我和那个侍者说话时,雷又响起来,我的手下意识的去扶韩悟,可是我的手在地毯上摸了一摸,又摸了一摸…… 手,停住了。 缓缓的回头后,我人腾然站起来,眼睛左看、右看…… 左边,没有;右边,也没有…… “小姐,你在看什么?” 我没理那个侍者,我只是转身快速的往屋子里跑,床上…… 那满是血的床上,也没有韩悟! “小姐,你在找什么?” 后方侍者追过来时,我慌了神。 “怎么会,人呢……” “人呢?!” “明明在这里的……” 我说话间,心忽然就慌了,更慌的是那侍者:“小姐,你在说什么?最近这附近很不太平,小姐你要小心,有异常情况就……” 他说话间,我已经看见了窗户上的一缕布,那布上还有血! 而方才关闭的窗户,这会儿居然开了。 “咔嚓嚓……” 窗外又一道闪电劈过去时,我登时想到了那个吊死女鬼,下一秒,纵身就要要往下跳,然后胳膊一疼,“小姐!你干什么!” “放手!”我必须追出去,韩悟……想到韩悟,我只觉得暗流涌来,猛然把那侍者推开,下面已经没有了韩悟的踪迹,我需要想别的方法! 我这般想时,直接转身飞快的冲跑出去,却和过来的夜渐离撞了个满怀! “哎,白将军,投怀送抱不是这样……” “滚开!韩悟被偷走了!”我大声说话间,人飞快的跑出去,脑海中更借着暗流迅速的想着今晚的一幕幕-- 门铃、女鬼、灯灭、窗户…… 方才就是一瞬间的功夫,除了女鬼,我想不到别的人能偷走韩悟! 那后方夜渐离追过来,声音有些不可思议:“人怎么偷?难道韩大人偷情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赤绳应 细细修改~ 长廊深长,我飞快往外跑的时候,听夜渐离这么说,心里怒极了,直接在暗流的攒动下骂他道-- “偷你妹!” 我本怒言,不想夜渐离居然很认真的回答我:“白将军。本大人没有妹。” 他说的一本正经,而我懒得搭理。 我只停在电梯前,按下电梯后,才沉声道:“监控在哪。” 窗外适才空无一人,我心下想着,与其我像无头苍蝇到处乱找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找监控。这看监控的方法、还是韩悟教我的。 余光下,夜渐离面具外深邃漂亮的眼眨了一眨,“你要监控干什么?” 我只看了他一眼就迅速移开视线,“在你夜大人‘万无一失’的场所,人眨眼就被偷走了,我不看监控,怎么知道被偷去哪。” 夜渐离:“真被偷走了?” 我没理他,只是见电梯到了,打算去找监控。 只是…… 当电梯开开,我看见里头的人时。瞬间睁大眼:“苏朔!” 电梯里,是无数的酒店侍者,而苏朔居然被一个侍者扶着,那头……垂着! “他是采药累昏了。” 夜渐离说的时候,我见几个侍者手里还有不少的袋子,袋子里黑乎乎的黄溜溜的什么古怪形状的东西都有,想到苏朔之前说的话,心下松了口气。 侍者里,有人走上前来:“夜大人,方才娘娘来了……还说……” 侍者欲言又止,夜渐离唇动了动后,那位侍者就又用了那种--我听不到的唇语,而我既听不到,就把苏朔抓过来。 “苏朔。” 如今韩悟被偷,苏朔也昏迷…… 我焦急的喊他时,他拧了拧眉:“嗯……小白……” 看那缓缓睁开的眼眸,满是虚弱,我赶紧道:“你还好吗?” “我……”苏朔的话还没落,忽然被夜渐离打断:“我知道韩悟被带去了哪里。”在夜渐离说的时候。我立刻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别开脸,“你知道?” 我无法看他的脸,免得那条小蛇……心动。 “嗯,走吧!我带你去找他。应该没走远。” 在夜渐离说的时候,他一挥手,那群侍者纷纷走开。 我则在暗流下明白了什么-- “是什么娘娘带走了韩悟?” 我说的时候,他只道:“你要带苏朔一起去么。” 我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来韩悟应当没什么大事,稍稍松口气后,我看着这长廊,说了句“你这里不安全”后,扶着苏朔走进了电梯…… “你还看不看监控。” 电梯缓缓关闭时,夜渐离如是问道。 我冷冷摇头说句“不必”。 事到如今。我和夜渐离应该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他需要韩悟看战国图,必不会让韩悟出事。 只是-- 此情此景,扶着昏迷的苏朔,我忽然想到了在去年的博物馆,那时候,也是我和他两人…… 那时,是对打,是厮杀。 这命运真可笑,转了一圈,竟让我站在最想杀的幕后人面前……守望相助。 “你是不是想到那时候了。” 夜渐离忽然这么说时,我的心跳一顿,然后加速的跳跃起来,没理他,我只看着电梯的数字一点点的降落。 “你不想知道那时候我用少女做了什么吗?” 他说的时候,电梯已经到了。 我说句“不想知道”后,就扶着苏朔大步走出去。 出去到了车上后,苏朔才醒过来:“小白,怎么回事?” 他说话间抬手扶着额,脸色惨白惨白。 我把吊死女鬼把韩悟偷走的事情说了后,就见苏朔沉了脸看向开车的夜渐离。前方,夜渐离从后视镜中看过来-- “本大人不屑偷人,只喜欢光明正大的抢。” 他这般说我倒忽然发现……竟是真的!土双私血。 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干着坏事。 光明正大的告诉我们大师兄是他杀得;再光明正大的放火,掳走修离…… 呸! 使劲儿的甩甩脑袋,我为什么要帮他想事情?做坏事、还有理了? 只这一抬头忽然目光一怔-- “前方有人!” 我大声说的时候,已然来不及,而夜渐离大笑:“有人就有人、撞死不就得了!大半夜站大马路中间,找死!” 他这般说的时候车……真就已经撞了过去! 可-- “砰”、“砰”、“砰”、“砰”! 车子剧烈的一颠簸,就在那个人面前,停了下来! 触目之下,闪电划过,车的四个车轱辘全滚出去,在车身剧烈的震荡时,我的脑袋更顶在了车厢上,“咚”的一声我又“嘶”的倒抽口气! “是他。”前方,夜渐离倒是纹丝不动,而我目光看过去那人时候,目光呆住-- “咔嚓嚓嚓……” 又一道闪电的强光划过,车灯还亮着。 车前方的望月少年,雨水纷纷从他身旁划过去,仿佛他身上有个天然的屏障。 “白将军,他是不是之前对付韩悟那个阴司殿下?怎么会一身的刀?” 夜渐离询问时,我瞅着车前的望月少年。 他……背上是又插着刀。 明晃晃的刀,让他面白、唇白,唯有目光漆黑,漆黑而孤单。 “你看,下刀子我也来了。” 少年说时,声音透过车身直接传到了车里。 而我……我心里只焦急着韩悟。这会儿韩悟不在,苏朔昏迷……我不知道夜渐离是不是少年的对手,暂时只有沉默以对。 表情凝结时,我听夜渐离声音略有些笑意:“我记得他喜欢你。” 他虽笑,可我心里任何快乐都感觉不到,而他说时,少年已经翩翩飘过来。 少年立在车窗外,仿若夜渐离和车都不存在似得问我:“小妮子,你又焦心着他,是吗。” 我没回答他的话,他则再问:“他现在已经好了,你要不要给我包扎?” 闻言,我心跳一顿,直接对夜渐离道-- “夜渐离,你确定你知道韩悟在哪?” 路灯下,夜渐离眼睛若黑琉璃球儿,他眨了一眨眼睛道,“确定,怎么了?” “没什么。” 抿了抿唇,我心说,我是怕韩悟给少年拉走了。这少年,也不知道我是倒了哪辈子的霉,居然遇上…… “放心吧小妮子,今天我没绑他,他太弱,我不屑对付。” 少年说话间,已把背转给我,“你看,我伤的很严重,我们重新当朋友,就从你救我开始吧!” 他说话间,我觉得很烦,每次看不见韩悟,我就会烦躁不安,而这个望月少年,在我眼里和骚扰没什么区别! “哎,他装傻装的真有意思,你要不要和他……” “不要。” 夜渐离说的时候,我直接否决,我才不要和他当朋友,我只盼着他赶紧走,要是我能打得过他,我一定把他打走了。而这捏紧了拳,焦心韩悟时候,忽然觉得手腕发烫-- 是赤绳! 感觉得到,那种微弱的联系,仿佛大雨中冥冥扯了一根线,那线的起止点便是我和韩悟的手腕!而那线的波动让我感应得到-- 韩悟在往前,然后拐弯,前行,又拐弯…… “小妮子,我在给你机会向我赔罪……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窗外少年忽然提高音量,那瞬间,我只觉得手腕越发的热了! 我能感觉到,那种越来越清晰的感觉,是韩悟离我……越来越远,他那边儿车速在加快,不知道被抬去哪里。 这边儿耳旁一声笑,“行了吧,殿下你别自作多情了,你再不走,我就想办法让你走了。” 夜渐离带了三分痞气的声音传来时,我忽然心跳一顿,睁开了眼-- “停下了。” 韩悟停下了。 我心里重复着,确定我没感应错时,听少年对夜渐离道:“你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少年助 少年与夜渐离说的时候,人终于肯挪步从我这边儿的窗侧离开,还是那双手插在袖笼的姿势。 他一步步走向夜渐离的时候,一背上的刀都在晃。 外头又一道闪电划过去,那冰冷冷的刀被闪电劈的,晃人眼疼。 我眯了眯眸。听前方夜渐离声音冰冷的回应-- “不认得我?那你的眼睛需要要挖下来,重长一次。” 夜渐离猖狂,他说时,推开车门,刚巧外头轰隆隆的雷声响起,雷声大,背刀少年的声音更大,那声音格外清楚的透过雷音传来,“看来,你想打一架。” 车外,夜渐离声音仍旧冰冷:“不打,怎知你身上,是真伤假伤。” “嗤……” 少年嗤鼻,这次说了什么被雷声盖去,声音听着有些模糊。 只耳朵模糊了,视线却被闪电照的无比清晰-- 我知道韩悟在哪了! 抬起手腕。我感应着韩悟的位置。瞭望着远方的塔。 不会看错感应错…… 远处那座高塔,就是韩悟的位置! 我能感应得到韩悟在里头! 只这闪电过后,那塔就迅速隐没到黑暗中去-- 看不见了。 只是眼睛看不见,心还能看得见他。 我确定好了韩悟位置后,注意力终于分散开来。回头看向这边儿的二位,这一看,目光一怔: 这家伙、身上忽然一个刀都没有,只有周身绕着的黑金之气,而夜渐离在连连闪躲黑气,看那样子,还要斗一会儿。 这斗起来是最好!他们一斗,我就可以趁乱悄悄的走。 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既然我能感应到韩悟,我要自己去救他!夜渐离毕竟是仇人,韩悟若醒来,再欠了他人情也不好。 心想着时,我已然扶着昏迷的苏朔下车。却是刚要走,忽而脊背一僵-- “你要去哪。” “你要去哪。” 夜渐离和少年的声音在背后一同响起时,不过半秒,又异口同声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这两个人,全部把我定住了! 我在这边儿动弹不得时,只听少年对夜渐离道,“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不想玩了。”少年说时。我只觉得身后一股狂风掠过,刹那间面色一白,心道不妙! 他若是对付夜渐离我岂不是…… “噗……” 后方,夜渐离的惨痛闷哼中,我一口血喷了出去! “咳咳咳……” 那侧夜渐离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时,我也大口大口的咳嗽起来,咳嗽时,一道闪电划过,面前的血…… 红的触目惊心。 “小妮子!” 少年惊愕喊时,我余光瞥向他,只看一眼,便身子一沉,和苏朔齐齐倒在了雨水里。 夜渐离这一下……伤的挺重! “砰!” 我倒在地上时,除了水花四溅外,还有冰冷的雨水贴在脸庞,雨中,听苏朔一声细微的闷哼,他还没醒,而那远处-- 夜渐离单膝跪地,少年站着,那手还在袖笼里…… 无疑……人家都没出手,夜渐离就不是对手。 也对,想那少年的龙鬼之气是连韩悟都不能抵挡,莫说是他! 之前少年说过“有种一辈子不出墓”的话,现在琢磨,那墓里头定有什么古怪。 可问题是-- 这里一不是墓,二没有韩悟,三没有噬魂鬼。 “咔嚓嚓嚓--” 躺在水中,任由一道闪电劈过去,照的天地间恍若白昼,更照的塔又出现在眼前!然后,我一咬牙又站起来,抓着苏朔一起在雨水中朝着韩悟的方向走。土坑介技。 可没走两步,就在雨中被抓住了肩膀。 “小妮子!” 肩上,是少年通透如玉的手,那手紧紧地揪着我的衣服:“你为什么替他受伤?” 没回头,只是在闪电劈过去时,看着塔继续往前走,赤绳感应得到韩悟还没动,他应该就在那塔里。 “回答我!” 面前,疾风一闪,少年拦住我的路,漆黑的丹凤眸中,满是费解。 而他说话间,我只觉嘴角又一股腥甜,在血流出来的瞬间,我还没说话,听后方夜渐离在笑:“是情蛇蛊,我看你的样子也喜欢她,这倒好了,你过来给我赔个罪认错,今后乖乖听本大人……唔!” 夜渐离的声音似乎恢复了许多,可他说到一半,忽然声音止住,人更是“砰”的一声倒下来! 而这一切……都来源于,少年的抬手一挥间。 “好了,小妮子,我要听说。” 少年说话间,我愕然睁大眼看着夜渐离,夜渐离似乎被……少年控制了? 面前,少年继续道:“小妮子,那情蛇得三月种上、你不是喜欢韩悟吗?你……” “是望帝城,望帝城和别处风水本就不同,加上光阴禁咒,嗯哼……” 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地上苏朔竟醒了,他气若游丝的声音传过来时,少年面色一僵。 “哦,那怪不得了。”他说话间,眸色竟有些愧疚:“小妮子,我不知道他与你有情蛇。”他说话间,拧了眉头:“这几日我有公事缠身,你等我数日,我必来帮你解决!在此之前……” 少年说话间,看向夜渐离:“没有我的口令,他不能动不能说话,不会再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少年说完,也不管我如何,又把车轱辘恢复了原位,边恢复边道:“苏朔,你照顾好她。” 地上苏朔嘴角似有若无的扯了扯,应了一声“是”时,我呆了。 什么情况? 他不是捣乱、抢人来的吗? 呆呆的看着他做这一切,雨幕中见他走回来,双手又插在了袖子里:“你那个吃阴气的小怪物呢?” 少年说话间,我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苏朔道:“并未带来,在414的大厦。” “知道了,我会去转一圈的。” 他说完,低眸看我时,眸色柔了一柔:“好了,我走了,你要不要送送你的……朋友?” 他说话间,我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忽然变了一个人似得。 而我这还没思索出其中味道他已经转过身去,那笔挺的背影上缓缓浮现了一件黑色貂裘儿来:“罢了,你不想送就不送吧,我自己送自己。” “再见。” “路上慢点。” “天黑、路滑、没有楼……但下雨。” 他一声声说的时候,走得越来越远,我先是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这话是他第一次在我窗外,我对他说的-- 那时我说,“天黑、路滑、楼高”,让他赶紧走。 “他,这……” 我看向苏朔时,少年已经缓缓地消失了。 那边儿,苏朔苍白着脸走到我面前来,“不必多想,先救人。” 他这般说来,我想到韩悟也顾不得其他了,点了点头后,看向夜渐离-- 夜渐离还是方才的表情,半张脸上的漂亮的眼睛睁的不可思议。 似乎在说“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现在他的确被制服了! “吱呀。” 这侧,苏朔开了车门,把夜渐离塞到后排之后,回头对我道:“你要不要先吃太岁?” 他说的是我身上的伤。 我则看了一眼后排的夜渐离,摇头-- “不行,我看夜渐离的样子,应该和掳走韩悟的人有关系。” 他今晚说的话、做的事都告诉我,他认得那抓走韩悟的人。 “之前妥协跟他走是因为我们不知道韩悟在哪,现在知道了……救人要紧,我这吃了太岁肉,反而……不厉害了。” 我说完,试了试暗流。 因为少年那一击,他走后,没了龙气压制,我浑身都是力量。 苏朔明白我的意思,自行上了副驾后,我便发动汽车朝着那塔行驶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八卦眼 车行在路上时,我自后视镜里看夜渐离-- 这会儿来讲,我是占了夜渐离便宜的。因为平日里我需痛得不行才能用暗流,可如今痛都让他来承受,我可直接用暗流,无需再因痛而分神。 唯有一点不好。就是我不知我失血多少,身体状况如何,很可能…… 会不知不觉中,血尽人亡。 只我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腕上的赤绳在我接近“塔”时越发烫手腕了,能感觉得到,韩悟始终在一个方向没动,这让我感到一阵心安。 十分钟后…… 随车越来越近,我赫然发现方才看到的不是塔,是个工厂烟囱,在车开过去时,雷雨已经停了,这个夏令时节,雷雨总是说来就来一阵的,而这雨一停,乌云散去我才发现…… 天已经蒙蒙亮了,朦朦胧胧的雾在大马路上。让这路看起来格外飘渺。 “他还在塔里没动。是吗。” 路上,我和苏朔说了“塔”,他这般问时,我赶紧点头说了“是”,而不知是否因为太焦虑。还是因为我伤太重,暗流在体内环绕的厉害-- 他说的时候,我只是想感受韩悟,就……立刻感受到了韩悟的位置。 赤绳,在手腕烫了一烫。 心跳,随着那股看不见的红线也跟着拨动了心弦似得,颤了一颤。 然后车,终于在工厂前停了下来。 时辰还早,四五点钟,工厂一片漆黑,唯有门卫处亮着灯。 后视镜里里头,我看见夜渐离眼神有些……不正。 那眼神我不敢多看,因为多看一眼心跳便会跟着加速一拍。那眼神,叫我心里的小蛇想要沉沦! 移开脸时,我瞅着门卫处忽明忽灭的电视机光,自行推开车门率先道:“剑在后备箱是么?” 苏朔曾和我说过,那把剑带龙气,连鬼也能伤。 我想了想有吊死鬼,必须得带着那把剑。在这边儿苏朔说“是”时,我已经把剑拿在手里,长近三尺的冰冷长剑漆黑泛着寒光,曾经…… 在我手中发出过峥鸣的伙伴,又见面了。 我心说着时,把它配在腰上。 苏朔在剑上加了腰绳的。 只是裹在腰上时,我发现自己的衣服……满是鲜血。 有韩悟的、自己的、兴许还有夜渐离的,但也不管了,爱谁谁的,关好后备箱,我就看见苏朔倚在车门边儿等我。这说来就奇了,同样都在大雨水里头淋泡过,怎么我就狼狈不堪,他还是那么白净出挑,那单手插兜的倚在车门边儿,一副世家贵公子、不食人间烟火的派头。 拧了眉走过去,我说:“苏朔,你还虚弱着就别来了,我的身上有暗流,应不会出什么事,但是……” 心下琢磨了琢磨,觉得海口没本事的话不能随便夸下,又道:“十分钟吧。” “十分钟为限、十分钟后,如果我不带韩悟出来,你就报警。”土坑妖血。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的安排苏朔事情,却是那样自然而然,仿佛很久之前我就这般与他说话,浑然天成的口气让我怔了一怔,然后就剑苏朔修长的眼眸里划过抹润润的光泽,“好啊。” 那光泽一瞬亮起,又暗灭沉寂。 然后他浅浅的笑着道:“我在这里等你。” 他和我,大概也是不需逞强吧! 和苏朔的相处像是如鱼得水,很舒适,很舒适,我点头转身走进去时,听他又道:“加油,白将军。” 脚步顿了一顿,我提剑走进工厂的院儿。 “呼--” 才到门前,就被一股风吹过来的打了个哆嗦。 我身上都是水,被风一吹,抖了个机灵,正要翻阅门时,门卫里的男人居然出来了!男人头发花白,应当是五十岁之上,拧了眉头问我:“大清早的,你找谁啊,这是仓库……” 他说话间,我大概是这几天见多了妖魔鬼怪的,听着话,竟然有些不适应,也忘了怎么回答! 可下一秒我就拧了眉,这大爷哪里是正常人? 他们掳走韩悟,势必不是善类! 于是这边儿头一扭,直接从门上借着暗流的力量,我就翻到了院子里!然后……朝着感应韩悟的地方冲过去! “哎你!你站住!” 门卫大爷追了过来时,我飞快的朝着里头跑-- 十分钟! 十分钟内,一定要救出韩悟! 抱着这念头我跑得比飞还快,那后头大爷老早就被甩开了,声音远远的传过来:“哎,仓库你不能进去!” 他说的时候,我已经到了韩悟所在的门前,然后…… “砰”的一声,一脚踹开了门! 韩悟、我来了! 我心里激动的想时,却激动的表情一僵,“人,人呢?” 就像是韩悟被偷走时的傻眼,我现在也傻了眼。因为眼前除了遍地堆高的纸盒外,没有韩悟!这间所谓仓库的房里,除了纸箱就是四壁了。 “呼,呼……艾玛,小姑娘,你这……这一身血的,你拍戏啊?”后面儿的大爷说话间,并没有什么恶意!而我傻了眼的感应着赤绳,“嘶!” 赤绳滚烫,而心跳“扑通、扑通”的告诉我,韩悟他就在这里! 在我面前! 可是-- 我面前是空的,连纸盒都没有。 伸出手的那瞬间,我的手在空气中发抖,“应该在这里的。” 我说的时候,觉得手腕在发烫,烫的叫我猛然缩回手,“呃啊!” 可那痛感转眼就没了。 “为什么?” 在我自言自语说时,那大爷抬手在我眼前挥了一下,“姑娘,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 我回头忍不住说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哈哈哈哈”的笑声,那笑声似乎很多人似得,又忽远忽近的,叫人听了耳晕目眩!而这边儿-- “呃,我还是去报警吧!” 这门卫大爷一说话,我耳边那种笑声又听不到了,我瞥了那大爷一眼,我本以为他是一伙儿的,这会儿看来……他不是!他很可能就是个普通的仓库大爷,而这间屋子…… 暗流在我心间划过让我安稳时,我人直接就退跑回去-- “苏朔!” 这种古怪的事儿,我的资历不够,只能依靠苏朔了! 车边儿,苏朔在等我,人看上去安静如树,那大树看见我时,立刻舒展了枝桠,眉目柔和,“救回来……”话没说完,眸光又一紧,转口道:“不在这里?” “不,他在这儿,我确定我没错,可我找不到!我能感觉到他在我面前,可我面前……只有空气!” 我有暗流在,沉稳的把事情说完后,见苏朔双手插兜的往前走,迎上了门卫大爷-- “我们是来查案的警察。”苏朔说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警官证,抬手给那大爷扫了一眼后,就回头冲我招手:“还不过来?” “可夜渐离--” “他跑不了。” 苏朔这么肯定我就更肯定了,那边儿门卫大爷却傻了眼:“警察?咱们这里没……” “我不会破坏任何。” 苏朔把钱包直接扔了过去后,那大爷傻傻打开后,只叮嘱了一句“小心火灾”就进屋继续听他的京剧去了…… 我这在后头摸了摸脑袋,看着苏朔挺直修长的脊背,觉得他比我像现代人。 前头他拐弯后,我们就到了仓库,我把韩悟的位置指给苏朔道,“你看,赤绳在发烫,我也有感应,可……” 说话间,我拧了眉去看他却发现他脸色十分的难看。 “小白,韩悟……可能有麻烦了。” 苏朔说的瞬间,表情是我从来未曾见过的凝重。 我的心陡然一沉,脸也跟着苍白几许:“什么……麻烦?” 他抬头看我,漆黑修长的瞳仁儿里,晃着几许光潋,忽而就变作了笑脸-- “他什么麻烦,我暂还不知,可我相信,以白将军的实力,定可救回‘白夫人’。” “啊?”我看着那张熟悉温润的笑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拧眉时,他忽然收了笑脸:“好了,不闹,这叫鬼封八卦迷眼之阵。” “鬼什么八卦眼阵?”他说的太快我没听见,而他已经摇头:“说多你也不懂,来小白。”他说话间,忽而就在地上用细细的风和小沙子堆砌出一副八卦图来! 随之他一边儿抬头看着纸盒一边儿低头迅速在图上描绘什么,那沙子不停地抖动时,他道:“小白,你现在去把这七个对应位置的纸盒下东西拿过来。记住,中途不管你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我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可等他说完,标示完毕后,我赫然发现他所标注要我拿过去的盒子,就是几个堆砌顶端的纸盒。 “好,我这就去!” 站在原地确定了那几个纸盒位置后,我就踱步走过去时。 我走入纸盒中时听后头他闷闷的咳嗽了两声,有些压抑的咳嗽。 这咳嗽声,让我略有些心疼。 他才用了精血捏了韩悟的太岁丸子、又和夜渐离采药、这会儿又…… 拳捏紧的走到了他标注的第一个纸盒下方时,我瞄准了目标后,发现那盒子上一股子朱砂和不知什么东西散发出的恶臭。 “咕。” 深吸口气后,我缓缓抬起手,去抬起那盒子……只我扳动盒子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嘎”的一声,那瞬间,我手一抖,旋即脑海中划过了苏朔的话-- “记住,中途不管你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好吧…… 屏着呼吸,我的手继续往上。 能感觉得到,这纸盒子是空的,下面没有底儿,巧了苏朔要的是纸盒下东西,省我再费功夫开盒,只当那混着朱砂和恶臭的东西映入眼帘时,我的眼睛猛然睁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先救谁 望见盒下那“东西”,我的呼吸遽然凝滞,然后我握着纸盒的手在发抖、连带着浑身都抖起来! 我以为我见过那么多可怕的鬼怪、人彘、毒物……应当什么怕人的玩意儿都吓不着我,可我万没想到…… 这世上就没有最,只有更。 触目中,纸盒下是布满血眼球儿的大圆球。那球儿似是头颅,但又不是。 它没有鼻子嘴巴耳朵,圆球上只有眼睛。 眼白被涂抹了朱砂、黑漆漆的瞳孔一眨不眨的望着我,那血淋淋的眼珠子,各自扭动着转着看我时,我险些……膝盖发软的坐在地上! “咳、嗯~” 膝盖发软双手发抖之际,听远处苏朔的闷闷咳嗽声。那瞬间,猛然回神,然后……手就更发抖了。 按照苏朔所言,我现在不能说话,我需要-- 把这东西给苏朔……拿过去! 现在我不觉得这纸盒空着有多好了,它既是空的,就意味着……我必须得用手托着这些眼球儿!无论如何我都要用手托着、拿过去! 眼球儿还在转着,摩擦着朱砂发出恶臭。 我看着那在滚动的眼球儿,实在难以想象它在我手掌心来回滚动的触感,该是-- 何等的恶心! “小白……” 苏朔虚弱喊我时。我的目光怔了怔。我在干什么?耽误什么时间呢?韩悟还在等我救他、苏朔也虚弱着!不就是个眼球团儿吗? 我就不信、眼球还能长出牙咬人了! 不就是……会动吗! 我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然后一咬牙一皱眉的直接抬手,一鼓作气的捧起了眼球儿! 刷-- 犹是做好了准备,可我真摸到那眼球儿时,那种数个眼珠子在手掌心、指腹摩擦的感觉。让人有种碰了个小雷电团儿的感觉,一股强烈的触电感从掌心迅速沿着两臂蔓延全身,刹那间通遍了全身的电流叫我脊背上汗毛全竖起来了! 抿唇咬牙,在触电般的感觉中,早就跑向了苏朔。 中途……那眼球仍旧是不断的滚动,在手中摩擦的! 当我把那无数眼球儿给苏朔的时候,我仍旧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暗流也无法帮我。 而在暗流的作用下,我看着我血淋淋恶臭的双手,心里明白我为何害怕。 在之前,人彘也好,僵尸也好,他们再怎么恶心、可怕。只要有韩悟保护,我始终不需触碰,可这会儿…… 是我用自己的手去触摸! 也许,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 白霂……打起精神来! 我给自己打气时,努力和这种害怕抗衡,然后忽然发现苏朔的十指都破了血口儿,有血珠子在他白皙的指尖凝成一个个红色的小珍珠。随之他抬手就把血尽数抵在了眼球儿团上! 我知不能说话,只是眼睛睁大的看,看他一只手滴完了血又换一只,而那“红色珍珠”就在那素白的手指间仿若是花骨朵一样,一朵朵的被眼球吞噬,看得见,七个花骨朵都让眼球吃了下去。 “送回原处。” 苏朔开口说时,身子晃了一晃,我这已经调整好了,赶紧接过来,接过来的时候见他晃着,赶紧扶住他道:“你没事吧?” 他摇头不语,我这会儿已经克服了那种恐惧,看他道:“能不能用我的血?” “不能。” 苏朔长睫耷垂下来,看不见眸色,但嘴角仍挂着笑:“去吧,拿第二个……” “第……”我重复着,目光扫过地上的八卦图,照他所说还有七个,“第二个到第七个都要这么滴血吗?” 我说的这一刻,有些后悔自己没去拿太岁,“我也许该拿了太岁再来……” “不,你的选择是对的,现在你我在这里多耽搁一刻,韩悟就多一分危险,你快去。” 苏朔说时,人似乎恢复了不少,还能抬手给我捋头发,我一怔,习惯性的后撤时,就见他冲我温润的笑-- “放心吧,白将军,重活一世,我要帮你的有很多,韩悟要紧,快去!” 他说话间周身一股药香在弥漫。 我嗅着那药香,想到韩悟,咬牙转身跑了去! 周而复始的拿了六次眼球团,他又滴了六次的血。 每滴一次,脸色白一圈儿。 我在旁侧看着,心里焦急,又懊恼。土阵名划。 我真该去拿太岁的! 最后一个眼球团儿放回原处后,我看见苏朔画的八卦图中,图上对应的纸盒第八处,红光一闪,那光芒仅仅是一闪就过去了。 而后边儿…… “砰!” 苏朔倒下了! “苏朔!” 放完了眼球是能说话的,我大喊着飞快的跑向苏朔时,听苏朔道,“放心,我没事……可……嗯~” 他拧了拧眉,声音气若游丝:“小白,这次,我只说一遍,你仔细听好……” 他说话间,唇是白色的,我很想说你别说了,可是……捏紧了拳,我只能“嗯”一声,然后听他道:“首先,这趟我不能陪你下去,我需在这里守阵眼,为你开门。” “其次,是这‘鬼封八卦迷眼之阵’。方才不告诉你是觉得自己能下去,如今……咳咳!” 苏朔说的声音很小很小,他说的时候,我痛恨极了,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知道,这样,苏朔就不用亲口告诉我-- 他已经很虚弱了! “这鬼封是为‘鬼皇之封地’,鬼皇在地狱共有十位,就是常人所说的十殿阎罗,这里的阵法,就是鬼皇们的阴间封地,而八卦,八卦八门用来迷惑人,让旁人不知此处为阴间封地,我现在已经把八卦门开了,你从八门进入,七个时辰出来……听懂了吗。”苏朔说到最后时,唇已变了白纸色,整张脸煞白煞白,仿佛被抽干了血液的石膏人。 我缓缓抬起头时,满脸湿泪-- “我听得懂……你的意思是说韩悟就在鬼封地里,很凶险,而你要在这里等我,守着我,对不对?” 苏朔颇为安慰的点头闭目,“是的,去吧。” 我“嗯”了一声,手把他抱起来。 “对不住了,苏朔,我暂时不去鬼封地。”我低低说时,在苏朔讶异的眼神中,继续道:“守阵眼的、不能是个虚弱的你。韩悟已在鬼封地,他已凶险,你必须要好好的。” 我说完后,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抱他起来,一步步走出去。 在走出去的时候,心也在这一刻下定决心-- “听好了苏朔,你能承受的、韩悟能承受的、我也能。我不会再管你说什么失去记忆就是我的意义,我做好了承担记忆痛苦的准备。等救回韩悟,把我想知道的,统统告诉我!” 我说完,看也未看苏朔的走出仓库! 他在我怀中身子僵固了一瞬,然后浅笑…… “白将军,我没跟错你……” 他这般说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听不见了…… 而我感受着腕上的滚烫,我想……韩悟也支持我先救苏朔吧! 苏朔的身体很是轻盈,我抱在他走出仓库时,在门卫大爷的目光下,冷冷吩咐:“在我回来前,不许进仓库。” 这般吩咐完,我已经走出去。 车里,夜渐离在看我,我没理他,只是迅速驱车,回去拿太岁。 开车回去的时候,我仍旧能感应到韩悟的方向。 他还在! 我心里明白我的时间很紧迫,容不得任何耽搁,只我没想到的是……我到414的楼上,发现太岁旁侧,居然放着手帕-- “系上成人,解下蜕化,变化自如。” 黑中带金的洒脱大字跃然与帕上,婴儿状的太岁在睡觉…… 我不知少年怎么了它,反正……拿过它就往楼下走。 感觉得到,韩悟还在那里,现在回去……一定来得及,一定、一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走阴间 出门、快跑、上电梯、下楼。 所有的动作都是以争分夺秒的速度完成后,我终于拿着太岁赶到了车边儿。我很怕苏朔和夜渐离会出什么差错,幸而……无事。 电梯里我就已经把太岁手指头掰下了。 拉开车门,我直接把那手指头塞在了苏朔嘴巴里。 给苏朔塞手指的时候,我听到睡梦中的太岁一声嘤咛-- “疼~白水,轻点……” 它低低说时。小小黑黑的眉头皱了皱,翻个身,那似是梦话。 我也无心多看它什么,只顾着挑起苏朔的下巴,看他修长白皙的脖上,那精致的喉结滚动,吞咽,然后和夜渐离对上视线。 他这会儿目光有些奇怪,说是平静,又不像。 我迅速别开脸,假装没看见他,这苏朔安全了,我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去八卦门了! 暂时来不及等苏朔醒,我把他朝车里一塞,就火速的开车-- 赶回工厂! “白、白将军!”土阵欢号。 车行驶在路上时,我忽然听见苏朔喊我。刚巧红绿灯堵车的厉害。就算是想闯红灯也没机会,只能刹车一踩,顺带回头-- “你醒了?” 我说话间,回头发现苏朔还睡着,只是眉头紧皱。 “白将军、万万不可……不……不!” 他似乎很挣扎的样子。不知道梦见什么,我这前头绿灯,无法再管他,就回过头……继续往前行。 回头时,又瞥见夜渐离。 他还在看我,目光揶揄讥讽,我仍旧没理他。 蛇蛊一旦解除后,我们就是仇家,虽然现在也是! …… 工厂越来越近的时候,我试了试赤绳-- 很好,韩悟还在那里! 能感应得到他,我便松口气。 车再停下时,我第一时间把苏朔扶下车。他竟还没醒!应是真累了吧?心里想着,我只得再横抱起他,朝着仓库走。 中途看一眼门卫-- 门卫的大爷冲我笑,看起来没有异样。 很好、很好! 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连连说着好时,已然抱着苏朔……到了仓库。 如今苏朔安然,我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将苏朔放在方才的位置后,我犹豫着把太岁放在了他怀里。中途顺手撕了身上的衣服给它系了一下球儿,免得会乱跑。 至于手帕-- 我装在了自己身上。 一来我不想随便受惠,二来这事儿得和韩悟苏朔一起商量。 “我走了。” 暗流在的时候,我声音是沉稳的有些冷酷,听上去怪怪的,但又是熟悉的,拿了剑站起后,我看向那鬼封八卦迷眼之阵的……第八门。 大概是暗流在,记忆也好多了。想起小时候听过钱玉锦说的“八卦八道门”。 意思就是明面上的意思-- 八卦阵都有八个门。 八门除一道死门外,有七活门。可七活门相通,人一旦进了阵,除非累死,就是走死门出去-- 但死门,一般出去的,都是死人了。 这若遇到八卦做阵,活人唯有两条路可走: 一条等死;一条就是苏朔方才的办法,滴血把死门、变作唯一活门。 捏了捏剑,我忽然觉得,自己没有记忆、也能很聪慧! 罢了……不想了。 站在第八门前,我想到苏朔说,他已把生门变死门,死门变成活死门,这我从死门入后,既可作活人之躯,又能带着死门之气,进了鬼封地就不会被鬼封地中的鬼发现我是不属于鬼封地的活人。 闭了眼睛,我感应得到,韩悟还在这里。 现在,只要我往前走…… 我的前方是面墙,但苏朔说我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走过去。至于过去后,我会到哪一个鬼皇封地,他就不知了,而我有赤绳在,只要我把韩悟从这面墙带出来,就一切解决。 咽了咽唾沫,深吸口气,我一闷头……对着这墙冲了过去! 我冲上去时有些怕。 怕自己撞墙,而这场景,让我不由想起从前苏朔带我走勾魂梯的一幕,那时,我也以为自己要撞墙,可我却回到了原点。 而这一次…… 我走入了冰窖-- 一个名字叫“阴间鬼封地”的冰窖。 阴间,我是第二次来了。 上次错入阴阳路,遇到的冥4444车牌我还记忆犹新,如今我再出现会到哪里?还是马路吗?心想时,我只听的耳旁“铛!铛!铛!”的三声敲锣声以及远远传来的欢笑喧哗声。 倏地睁开眼,我有些欣喜,因为这笑声与我之前在纸盒边儿听到的欢笑声一模一样! 我--过来了! 迅速的环顾四周,眼前这也不知是哪里的花园,开满了各种各样我没见过的……纸花。 我瞄了一眼后就回头看向我身后。 我得记住身后这墙,回头还得带着韩悟回来。 可回头看墙时,发现墙上写了个大大的“离”字。 繁体字的离,让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夜渐离,也迅速开始感应韩悟…… 可我忽然…… 感觉不到韩悟的存在了! 倏地眼眸睁大,怎么会? 再度试了一试,仍旧没有感应! 苏朔说过,这里什么样他也不知,但这里不是那么好闯,让我万事小心,见机行事。可……韩悟的感应若没了,我……我拿什么见机行事? “铛!铛!铛!” “娘娘选驸、生鬼让路--” 在我心略有些慌乱时,听一墙之隔传来敲锣和吆喝声。 “娘娘?”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娘娘二字,觉得莫明熟悉。 可地狱共十殿鬼王,哪来的娘娘?这不是鬼皇封地吗? 我想着时,决定先跳上墙看看情况,不行我就从墙里出去,再找苏朔。只是当我跳上去后,我就呆住了-- 一墙之隔,一边儿人潮鼎沸,万人空巷,一边儿却纸花寂静,空无一人! 触目之下,这边儿拥挤着人群的道路上,满是我见过的阴兵。 阴兵正阻挡着左右的“人”,好让中间的棺材往前行走! 没错,是棺材往前行走! 在道路中央,一排透明的棺材呈四十五度斜面,往前缓缓滑动,而棺材里面,均是穿着大红袍子的人。 看那体格是男人,且个个肩宽腰窄腿长,只那些男人的脸……都被红色的喜帕给挡起来! “铛!铛!铛!” 又是三声敲锣声,还是那句-- “娘娘选驸、生鬼让路!” 敲锣的鬼差大声吆喝时,路旁的鬼差就把一左右的鬼都往路边儿赶,我抿了抿唇打算跳下来去找苏朔时,忽然觉得手腕一热! “嘶--” 手腕烫人的瞬间,我心跳剧烈一顿。 “韩悟!” 低头触目下,我手腕上的红绳在发亮! 这阴间的颜色尽是灰色,一抹红色格外的亮眼。而在那红绳发亮的时候,我又感应到了-- 韩悟他就在我面前……这些棺材里! 只那十余口棺材已经过去,我无法具体感应到是哪一口棺材,我只能…… 正准备起身往前追去看看,却忽然听见一声呵斥-- “何人胆敢在娘娘的府墙上乱窜!” “给我滚下来!” 那下头的鬼差厉声呵斥时,我只见一道黑色鞭子抽打过来,那鞭子抽的极快,我躲闪不及,“哎哟”一声,人从墙头被抽了下来! 而这一抽、一疼让我再度想到夜渐离,也更想到-- 侍者说,“夜大人,娘娘方才来过了……” 而夜渐离说,“我知道韩悟被带去了哪。” “砰!” 我摔落在一群……鬼的面前时,倒抽了一口气。 “嘶,好疼--” 大概是因隔了阴阳的缘故,我能清楚感觉到那鞭子的痛,和摔倒的痛。 只这位娘娘,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掳走韩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鬼娘娘 我重摔在地时,一边思索问题一边警惕的看着那位鬼差! 我怕他再用鞭子抽我,因为……我可能无力躲开! 眼前这墙挺高,我似乎……摔重了,早就想起来,可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幸而那鬼差没再理我,见我倒在地上后,就继续护送棺材前行,而我周围的鬼也都回过头去,不看我,更没有扶起我的意思。 我想喊人扶一把,可是眨了眨眼,我看着他们的腿,又放弃了想法。 阴间的这些鬼看起来长得四肢健全,看起来和平常人没多大区别,可他们没有脚。我还是自己起来吧…… 一、二……三! 深吸口气,我猛然坐起来时候,只听见腰“咔吧”一声响,脸瞬间白了一白,险些没倒下! “嗯~” 大概是摔扭着了,这坐起来后。反而好了! 有些惊喜的发现这点后。我赶紧扶着墙,拄着剑站起来迅速看向了前方-- 前方路中央,棺材已经看不到了!就剩下阴兵提着灯笼。 那白色的灯笼,刻着暗红几近黑色的喜字,很像是用人血涂抹上去干涸的字。歪歪扭扭,看起来很不舒服。 我这正要追时,脚步一度。 本左右环顾想记下自己的位置,可忽然发现这边儿就是一长街,除了墙就是人,而墙上什么都没有-- 得做个记号。 我这么想时,已经就用剑柄在墙上狠狠地划了一道痕。画痕时,我又记起墙背面儿的那个繁体“离”字。 现综合方才所想,加之那句“娘娘来过”,现在情况毋庸置疑了! 夜渐离肯定和那什么娘娘认识!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娘娘要掳走韩悟干什么?! 熟人、仇人? 刻好了记号,且确定不会被抹掉,我就往前快步的追。追去的时候,我摒除了自己的念头,不想了,我只需带韩悟回去! 其余的,我都不管! 快速的在鬼群中往前穿梭着,我发现我越是接近那棺材,腕上的滚烫感越强烈。 看来-- 那里头的的确确是是韩悟了! “唉。娘娘这次选驸马,阳间又死了不少英俊男人……” “是啊,英年早逝的那种……” “哎,我怎么听说,娘娘心有所属了?” “我也听说,有个戴面具的男人有段时间出入过,据说长的那叫一个天姿国色……” “……” 我快追上棺材时,听见一群的女鬼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那瞬间,不自觉的耳朵伸过去听着,我还是得听听这娘娘来头的。 毕竟,我在人家地盘! 而一路跑着、听着,到我追上棺材,与棺材同步往前行时,我对这位娘娘的身份,终于有所了解-- 这娘娘的身份,倒是让人意料之外,也让我想到一首诗: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在苏朔年代、在我的、广大群众的认知里,十大地狱殿里的鬼皇,应是不老不死,不伤不灭,可按照我路上听来的真实情况-- 鬼皇,也需要接班,也有自己的生活。 而掳走韩悟的这位娘娘…… 是某个狱殿的鬼皇之女,也是未来的接班候选人之一。 接不接班、我没感觉,可……招驸马我就不同意了! 韩悟……是我的! 我听他们说什么英年早逝,英俊男人,不由捂着发烫手腕,心里有些担忧…… 韩悟-- 算是顶儿英俊的了。 我自觉他比夜渐离好看,那鬼娘娘……不会是看上韩悟了吧? 女真族的那位我能砍头纯属侥幸是僵尸,这要是来个阴司公主,我……我可怎么办? 这般想时,我只听的前方传来了那个敲锣的鬼差声:“棺落--” 他说棺落的时候,我也看向前方…… 前方,是个灰色的大台子!暗灰色的台上十个水晶棺正朝着我与群鬼方向,依次排开。 我心里想着那个念头,不安的看着那灰台子,透明棺,还有白纸灯笼上贴着暗红喜字,在那晦暗无比的灯光下,觉得自己的心也晦暗无比。 “不知这些美男长得是怎样绝色,好想看一看!” “一会儿娘娘来选驸马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啊~鬼娘娘好幸福!” 耳旁一群鬼说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棺材里,全是英年早逝的……尸体。这时候,那位娘娘……还未到场。 我则抿了抿唇,又咬了咬牙,我要现在把韩悟带走!可是-- 韩悟是哪一个? 每一个都盖着脸不说,袖子也很长,根本看不见红绳。 可……我也只有这会儿时间了。 咽了咽唾沫,我开始仔细寻找韩悟,虽说这些人都是一样儿的体格,可仔细分辨的话……韩悟的身材更胜一筹! 这个不是、这个不是…… 一个个看过去时,总有肩宽了,窄了,腰不够完美,而看到第七个时……我眼睛一亮! “韩悟!” 没错了,如此完美身材,就是我的韩悟!禁不住喊出韩悟的名字时,我却又……犯了愁。理想总美好,现实-- 上面无数的阴兵在把守,那位娘娘也会龙气,压制我的暗流…… 好像…… 我没办法带走他? 这般想的时候,脊背一凉,心里也是一凉,旋即后方传来骚动和喧哗-- 那瞬间只听得众人齐呼“恭迎娘娘”,随即觉得身后有股风冷风袭来,然后那前方敲锣的扯尖了嗓子喊-- “恭迎娘娘,贺喜娘娘,吉时到,冥婚--开--始--” 那声音刻意拉长了传向远方,而我却脊背一僵。 冥婚? 不行! 韩悟……已经有韩夫人了! 捏紧了拳时,我打算拔剑,可这还没行动,觉得脊背后一股凉风迅速打过来-- “又是你!见了娘娘!还不下跪!” 方才我被打是完全分神,这次,我迅速躲开鞭子更是一手扯住了那鞭子,然后用力的一扯-- “砰!” 那鬼差被我从台上扯下来时,直接一声大喝,“来人啊!有鬼滋事!” 他这么一说,我的手又猛然一松,继而哗啦啦的阴兵就像是之前从地下钻出来一般,也忽然就把我围了起来!那瞬间,“峥”的一声-- 是我手中的剑,它发出声音时,我却不敢动! 我真要打起来吗? 我…… 我看向棺材里的韩悟。 我确定第七口棺材里是韩悟,可他……算算时辰也该醒了啊!苏朔也一定是知道韩悟在这里会醒来才放心大胆的让我过来,可现在……韩悟却始终没醒! 这可……如何是好? “放了她。” 冰冷又带了些稚气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时,我只觉面前一股狂风扫过,而那一群阴兵直接退散,可那风-- 也直接把我的暗流和剑气压下来。 “参见娘娘!”土岛助弟。 众鬼再度跪拜瞬间,我捏了捏拳,我不想跪。 却是这时候,听她道:“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她询问时,我下跪的腿一抖,抬头时,怔住-- 触目下,是一个熟悉无比的红花袍。 “你……” 从衣服看,她是那个……吊死女鬼的衣服,可是她的脸和身材……倏地,脑海中划过那掉在窗外的身影,当时我光顾了吊死鬼,倒是没发现…… 她-- 是个孩子。 此时此刻,这位女鬼娘娘的舌头已经复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插了几根活泼可爱的簪子,看上去雍容华贵,并不……可怕,反而可爱。 “大胆!见了娘娘还不下跪!” 那侧鬼差怒喝时,那位娘娘忽然一抬手一股黑金之气就扫了过去:“本娘娘让你们说话了吗!” “娘娘息怒。” 那鬼差迅速低头时,那位小娘娘就缓缓的走到了我面前。 “夜渐离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倒计时 小娘娘询问我时,四下本静谧,众鬼本匍匐,可下一秒,那些鬼便纷纷交谈起来:“还真有‘夜’这个人啊!” “夜渐离,叫夜渐离呢……” “听名字就是个美男!” 在那群匍匐跪地的鬼叽叽喳喳时。我想起我来的路上听见的传言-- 关于小娘娘和夜渐离的传言。 难道说…… 我看着面前的小娘娘。 她也在看我,仰着精致的下巴:“本娘娘在问你。” 握着剑的手顿了一顿,我瞥了一眼台上的韩悟,又看了看这位小娘娘,“你找他做什么?”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想细问一下被旁侧鬼差直接怒斥:“大胆、你怎可和娘娘如此……” “闭嘴!” 小娘娘又怒斥过去然后偏头又看我:“是本娘娘问你的话!你回答即可。” 抿了抿唇时,耳边儿满是鬼群唏嘘声,那被呵斥的鬼差走过去,又扬起黑鞭子-- “都看什么看,滚!再不滚,丢你们下油锅!”“啪啪”的鞭子在身后打下发出鬼哭狼嚎时,方才还热闹的大街上一瞬间,鬼就跑得没影儿了。 小娘娘还在看我,而我不打算拐弯抹角,我直接道:“娘娘您是想要夜渐离,对吗?” 我说话间。那边儿边儿打鞭子的鬼差又回来。插嘴道:“娘娘,您想要什么美男没有?您看台上,十个美男……啊!”他说到一半让那小娘娘直接一阵风吹飞出去,然后她对我点头,“是的。本娘娘喜欢夜渐离,要他当驸马。”小娘娘直接说出来这话,坦荡荡的样子让我心跳一顿,旋即我就笑了:“好啊,我可以把他送来给娘娘。” 我面上笑说着,心里也松口气-- 还好、她不喜欢韩悟! 却是那位小娘娘不信我:“送来?你有那本事吗?夜渐离可是……” “娘娘,我有没有那本事,相信娘娘很快就知道,但是……” 小娘娘打断我的话:“本娘娘知道你要说什么,喏,只要你把夜渐离带来,我立刻就把你的男人还给你。” 一瞬间,我的眼睛亮起:“成交!” 我本也觉得她抓韩悟就是为了夜渐离。 可我不确定。 如今确定了…… “你去哪。” 我转身要走时。直接被那娘娘给拦住了去路。 低头看她,我说,“当然是去给娘娘带夜渐离。”面前,小娘娘拧了眉显然不信,我指着后面儿的棺材道:“我男人还在里头,我肯定跑不了。” 她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人让了开。“本娘娘信你一次,就给你半个时辰,你若不回来,做不到的话,就告诉夜渐离……他敢不来,本娘娘就和他死对头、韩悟在一起!” 这话是较真儿还是赌气呢?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时,忽然想到那胡搅蛮缠的阴司殿下。 阴间的统治者,还真是……一样儿的不讲道理! 拔腿飞快的往前跑,我不知韩悟为何不醒,但我往回跑时,心里是一阵放松的,因这阴阳两界可以隔开我和蛇蛊,一旦这小娘娘缠住了夜渐离-- 就算不用阴司殿下的帮助,我也能解决蛇蛊! 翻墙,入墙,觉得面前光线一亮,已然从那墙中跃出…… “苏朔!” 我从墙中跳出时,正见苏朔在前方踱步,欣喜喊他时,他快步迎上来:“小白,韩悟呢?” 他说话间,我本想逗逗他吓唬他,可想了想还是实话告诉他,“放心吧,韩悟没事儿,这鬼封地里是位喜欢夜渐离的公主、这么折腾一圈儿都是为夜渐离搞的。咱们把夜渐离给他,就可以了!”我说完后就往外走,边走边禁不住的舒心发笑:“现在好了,我们不用欠那位阴司殿下的情我们也能解决蛇蛊了……你知道吗?在阴间的时候,我身上是有痛感的。听到夜渐离的名字也没有任何感觉。” 我在暗流的支配下,沉稳说完后,听后侧一声痛快的笑:“呵!这倒真是天大的好事,有这位公主缠着夜渐离,我们愧疚可以安心去那海底墓!” “是啊!” 这会儿,雨过天晴,万里晴空下,听着苏朔的笑语,我也忍不住发笑道:“看我回头,把‘白夫人’给你带回来!” 我说的时候,想起韩悟盖喜帕、穿红袍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后侧,苏朔盈盈浅笑:“那苏朔先恭喜将军,但还有一点,将军得注意。”苏朔说时,我刚巧也有一点要说,“对了苏朔,韩悟在阴间一直没醒……” “嗯,这个倒无妨,悟他并未吃太岁肉,虽然吃了太岁丸子,可和镇海兽一战耗费的是元神道行,要休息一天,是正常。我要说的是……”站在工厂院中,苏朔看着那车,声音低沉:“夜渐离与韩悟是死对头。那位娘娘心中知晓,待会儿……不一定痛快放人。”土岛余才。 我脸色变了一变,又冷笑:“这倒没什么,有蛇蛊在,大不了,这次……换我自残,这叫自食其果。” 我说完后,苏朔低了头:“注意分寸。” “嗯!” 没敢看夜渐离的脸,怕自己舍不得把他送人,毕竟……体内还有喜欢他的蛊。可再怎么避开,也的抱着他才能再度回到鬼封地! 穿过冰冷的墙后,我再度到了花园那处“离”字墙。 但和上次不同,小娘娘早在等候,还带着一排阴兵……而我果真没看见韩悟! “娘娘,人我已经带来,韩悟……呃嗯!” 我的话没说完,直接被一股风从夜渐离身旁吹开! 当我“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时,只见夜渐离被风卷着朝小娘娘的方向而去-- “夜渐离!”她高兴的喊时,我已被一群阴兵环绕在长矛之下。 “果然……蛇鼠一窝。”我吐了一口学唾沫想站起来时,被冷冷的长矛指着又没办法起来。而那侧小娘娘已发现异样-- “鬼神咒!”小娘娘说话间,忽然就出现在了阴兵之前,“你如何施的鬼神咒?” 她说话间,我从地上站起来,还没说什么,见她飞快的绕着我转了一圈:“你身上居然有龙鬼之气!你……你也是这里的?” 她说话间,我才想到自己手帕还在身上。 但我也不告诉她,我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她,“我已经按照约定把人带来,你是不是也要……” 她打断我的话:“本娘娘的鬼神咒尚且不能定住他,你到底是谁?” 她说话间,再也没有方才的和颜悦色。 我仍旧是那句话-- “把韩悟还给我。” 我说话间,她眯了眯眸,“不对、你不是这里的。” 她退了几步,并朝我身后使了个眼色。 “看起来你和那个男人关系很好,让夜的死对头难受,夜一定会高兴。” 她说话那瞬间,我只觉后背处一股阴风袭来-- “娘娘还真是过河拆桥。” 我说话间,身子往前不受控制的晃了一晃。那是长矛,从背后穿刺过来的长矛,没有致命,只是从肩膀穿过! “你!” 小娘娘错愕睁大眼,我则不痛不痒的冷笑,“我什么?我不疼吗?” 偏头冷冷看向夜渐离,把之前夜渐离给韩悟的话,原原本本的送给这位小娘娘:“娘娘大可以再来几次,反正疼的不是我,夜大人也会跟着受伤。” 我说话间,看着夜渐离肩膀上被染红的玫瑰花瓣。 那花本是暗红色,这会儿……已然鲜红。 来之前我本想着,这位娘娘知道蛇蛊的存在,我是否要自残来威胁她,但她会不会也像少年定住夜渐离一样绑住我?所以…… 我还挺担心的!而如今来看,我多虑了。 她压根不知道。 “这……夜渐离!”小娘娘说话间,直接飞跑过去,我在那时候,猛然往前一步,将自己的身体……从长矛中,抽了出来! 那瞬间,身子抖了一抖,可却是……没有痛的! 远处,夜渐离在看我,目光说不出的深沉,我别开脸,滴着血一步步往墙边走,这次,我走一步,那些阴兵便退一步,再也不敢动我! 我走到墙边时,听后方小娘娘惊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娘娘大吃一惊的声音,真让我心情无比的愉悦,她不知道情蛇是最好! 我还怕她知道了会乱想。 这厢儿嘴角扯了抹冷笑,我站在墙边儿回头直接道:“我可不会告诉你这种过河拆桥的人,十秒钟。我给你十秒钟,不让韩悟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开始……画这张脸!” 我说话间手中之剑终于出鞘,直接笔画在了自己脸侧! “不!别……”小娘娘慌了,直接扭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韩悟带来、带来!” 她说话间,慌乱的表情让我十分舒适。 “十、九……” 我慢悠悠的开始倒计时,明白我为刀俎人为鱼肉,感觉明明舒适极了,却在舒适中带着一丝丝难过,越是往后倒计时越是难过。 我不知道那难过从何而来,可我清楚的明白…… 我不想当这样的强者。 “五、四、三……” 数到“三”的时候,我心里汹涌的悲伤忽然就凝结成了眼边儿的泪,泪水毫无征兆的流下来时,我听那小娘娘道:“别数了!他来了、来了!你别轻举妄动!” 小娘娘是真担心夜渐离,她说话间,我就看到了一具透明棺材,被一股黑风抬着,迅速朝这边儿涌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韩美人 在那透明棺材被黑气带着火速朝我涌来时,那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情绪终于才得以缓解。 停止了倒计时,我迅速抹掉眼泪,冷酷无比的看着那口棺材。 面上是冷静的,可心里却激动,因为-- 我手腕上的绳索忽而滚烫起来! 是他! 缓缓地落与我面前的棺材里。不用掀开喜帕,单看那完美的身材,我也能知道……这是我的夫君,韩悟。 “好了,这位姐姐,现在放、放下刀,一切……好商量?” 唯唯诺诺的小娘娘声音传来时,我激动的心又瞬间平稳。 这个时候,剑还是在自己脸上的,手一松,耳旁“锵”的一声,剑回了鞘的同时听她大大的松口气-- “呼……” 小娘娘呼气时,我踱步走过去。 事关韩悟,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在我走过去时,那群阴兵往旁侧又挪开,“都退下吧。” 小娘娘如是说时。挥了衣袖那棺材盖儿便缓缓地、缓缓地打开。 正如我之前每一次想的那般-- 韩悟适合被收藏起来。静静观赏。 此时此刻,透明的水晶棺中,红袍加身,玫瑰簇拥,不看脸。但是那线条精致绝伦的身体,已让人目不转睛。 更不用说……喜帕下,那张艳绝人寰、勾人心魂的脸。 手指不知何时,早缓缓掀开喜帕,随之目光怔住,一瞬间觉得周围那些人都不存在了似得,这里-- 只有我和他,我和沉睡的他。 沉睡的韩悟被刻意打扮过,那黑发梳的整齐,露出隽美的乌黑长眉。 长眉之下,眼眸紧闭。 他还在睡,呼吸看起来很均匀,身上的伤痕已经在太岁丸的作用下消失。白如美玉的脸在玫瑰映衬下,更玉泽通透。 诗经说“一日未见,如隔三秋”,我本觉得是戏言,可今日……切身体会了一把。 我看着他的长睫,如黑羽,如扇;那薄唇。若樱花,染朱…… 咽了咽唾沫,脑海中忽而划过我曾经持续良久的春梦。 那时候,他也是这般静静的躺在我面前,任由我摸。 不知何时我的手早就摸上他的脸颊! 迅速缩回手,我生怕把他给摸醒了、苏朔说他很累,我想让他再休息会儿。 “那个……你……你验好货、现在可以不可以把鬼神咒解了?” 在我缩回手的时候,小娘娘声音小小的,说完,又解释道:“我发誓、我没对付他,他是自己睡着了。” “我知道。” 我冷冷说时,声音也是低低的,说话间,又顺手把韩悟的脸给盖上。 他是我一个人的,只有我能看。 私心想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霸道,但我就是不想让他给别人看。 大概是因为一切平安了,转过身时,再望着那鬼娘娘的小脸,看她唯唯诺诺的样子,觉得她应是真心对夜渐离。专程做了这一切,为了让夜渐离过来,她也是废了不少的心。 可……解咒? 我正犹豫着要怎么说时,忽然听那侧的鬼差小声道:“娘娘,小的认为不用解,解了……这夜渐离肯定又跑了。” 那侧的鬼差这么说时,我眸色一沉时,听那小娘娘动了心:“也对,对,不解不解!解开他一定又跑了……” 她这么说的时候,我还没砖头,然后听她冲我笑:“姐姐好厉害,不知姐姐封地何处?又是哪个殿的?我怎么……从没见过姐姐?” 她说的时候,人已经挪到我旁边儿来,眼里都是善意,可她这些善意…… 是建立在我为强者的基础上。 若她知道是少年、是手帕、是夜渐离作茧自缚怕就不是现在这样好言语,应当是恨不得杀我后快,就像刚才那样,让手下一矛头刺过来。 “嗤。”冷冷一笑,我颇为讥讽的看她,也不说话。 言多必失、我现在不理她是最好,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猜测,哪怕他日找上门来,也只能怨她自己蠢。 我心里想着时,小娘娘还在扑闪扑闪的眨眼看我-- “姐姐,多有得罪,我这就派人给你……” “不必了。”往后挪了一挪,躲开她,我不打算多逗留,“我这就带他离开,别吵他睡觉。”我尽管冷冷的说着,说完就走向韩悟,不理她。 从水晶棺材里抱起韩悟时,我忽然想到了白雪公主的故事。 不知道自己这时候亲他一口,他会不会醒来? 帕子在抱他起来时,缓缓落下来,我一手扶着韩悟,一手将那帕子揣兜里,再回头时看见靠在我身上睡着的韩悟,目光柔了一柔。 苦战一夜,终于抱得美人归。 也还好,韩悟没事,若然韩悟在封地有事……我会做出什么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对! 这一刻,真该亲他一亲。 他总在那万众瞩目下亲吻我,这次……也该换我了。 俯身,在他唇上一吻时,他并无任何异样,而那远处小娘娘声音呆呆:“姐姐……你……好开放哦……” 小娘娘说话时,我只蜻蜓点水就松开,抬眸横了小娘娘一眼,她立刻闭嘴。 而我脚步极为缓慢的抱着韩悟朝着墙走。 韩悟难得睡的这么香甜。 他大概是做了什么美梦吧?梦里……会有梦见我吗? 脑海中,紧绷的神经松懈后,觉得浑身都是柔和的力量。 无形中忽然发现,对上韩悟,我这英勇暴躁的暗流竟然变得如此柔和。 手臂、身体、脚步都忍不住的放柔、再放柔,一直到墙边儿,低头看他的眼神也是柔的,声音更是如水般温润:“好了,我带你回去。” 我知道他听不见,可我还是忍不住开口和他说话。 说完了,看也不看后方的任何,直接走向“离墙”。 我进去时,听后方小娘娘送别说-- “姐姐,我会不日登门道谢的!” “姐姐,今天都是娘娘的不对、姐姐别放在心上!”土呆引号。 她说的声音如此遥远,眨眼就听不到,取而代之的是…… “呃嗯!” 糟糕!忘记了,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蛇蛊是断了联系的! 从墙中出来那瞬间,手一抖,险些……就把韩悟扔在地上,幸而暗流让我支撑住! “快!苏朔……替我……抱住他,别……吵醒他……嗯!” 我说话间,苏朔迅速抱住了韩悟,而我猛然捂住了这侧的肩膀。 “呃--呃!” 一瞬间,我的五官都疼皱在一起! “小白!” 苏朔紧张的说时,我赶紧道:“嘘,声音小点儿,我,我没事……”我说话间,看向韩悟,然后嘴角强行扯着抹笑:“韩悟……也没事!呃嗯……太……太岁呢……” “我的口袋。” 苏朔说话间,我捂着胳膊一步步朝他走,每一步都仿佛走在刀上。 手,颤颤巍巍的拿出太岁时,太岁还没醒。也没工夫去想他如何了,迅速掰了手指头,在它“嘤”的一声下,把那手指头塞嘴巴里,迅速咽下。 “小白……” “我真没事,你抱稳了,别吵他,让他……睡会儿……” 我说话间声音很小很小,说完,禁不住疼的坐在地上,低头咽唾沫时,听苏朔道:“你也不必觉得愧疚韩悟,其实……” 他说到一半顿住,那欲言又止让我想起来…… 我的记忆。 在我去鬼封地之前,我和他说过,我已经做好了接受痛苦的准备! 等我出来后,我要强大,要记忆,要能保护他们! 那么现在,他是要告诉我前世的记忆了吗? 肩膀上,太岁肉在发挥作用,一阵阵的痒感传来时,我抬头满是期待的看向苏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值得了 仓库有窗,窗里透来的阳光被窗户格子平分成四份。 那窗户格子的阴影就落在苏朔的肩上。 他这人啊,总白白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似得,连窗户的阴影都舍不得落在他脸上,挂在他肩上。而阳光让他的脸看起来更白、更通透了。 他似陷入什么情绪中,垂眸,抿唇,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线。 表情既说不上哀伤也说不上是难过,只是空。 空洞的人儿,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让人看了心脏就揪疼,但……也无可奈何! 抿唇,握拳,我深吸口气道:“他其实怎么?” 我做好了接受痛苦记忆的打算时,那被抽空灵魂的狐狸却见忽然抬头冲我笑,修长漂亮的眼睛登时眯了起来,“没什么!” “噗……” 险些被口水呛住。我这攒了半天的劲儿,是一拳打棉花里,而他这忧伤了折磨自己半天,全自己又咽下去了! 这可不行! “苏朔,我们说好了,我出来后……” 他口齿伶俐的迅速反驳:“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只说我没跟错你。” 这人、模模糊糊的记忆和韩悟完全是两个类型! 韩悟是醒来之后。断片儿什么都不记得,他倒好……记得比我还清楚!树如:heǐ.сoМ关看嘴心章节 睁大了眼瞪他时,他严肃的表情又一瞬间柔软下来,对于笑这个表情,他总拿捏的很好。分秒钟内就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温润如玉的大哥—— “好了,乖霂霂,肩膀不疼了?” 他转移话题时,我眯了眯眸,站起来,一步步走过去,“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 苏朔的目光仿若无事的游离在我的肩膀:“看来,你是已经好了,谁伤的?” 他选择避而不答,我却不能让他全身而退。 直接抓着他胳膊,瞄了一眼他怀里睡的香甜的韩悟,压低了声音喊他名字—— “苏朔!” 苏朔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往外走:“好了,趁着那混世魔王进去了,我们快走吧。” 他说的混世魔王大约是夜渐离了。 我想再说什么,但我又的确想离开!咬牙跟着他旁侧走的时候。别提多憋屈! 而憋屈中,听他幽幽道—— “关于前世,哪怕我条命再死一次,我都不会说一丝一毫。” 他忽而清冷坚定的声音传来时,我的脚步一顿,而他冷酷的说完,再回头又是笑颜,温润如旧:“但除此之外,傻霂霂的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并且,无论你对我如何,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说话间,已经踏出仓库。 外面正是日正当空,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无比温暖,我怔了怔神。然后垂头:“知道了。” 苏朔……这条路,显然是堵死了,我这身上有了太岁肉的缘故,就算暗流褪去,也没有任何的不适。 只是太岁—— 太岁我掰了手指头后,就一直没醒。 之前就没醒…… “太岁怎么了?” 我说话间,跟随苏朔往前走。苏朔走路的时候,脑袋好像都没变化过任何高度,他抱韩悟比我平稳多了。 “怕是那位阴司殿下留的心眼儿,怎么喊都不醒,一定是被下了什么咒。” 苏朔轻轻的说时,人拐了弯。 我在后头,想到那写字的手帕来! “呃……也许,让太岁醒来的咒就在帕子上。” 我追上去,把那帕子拿给他看,并很小声的把帕子的事儿说了。 两三句话就说完了,人也到了工厂前。 苏朔停下,难得拧眉:“看来,他对你倒是不错。” 让苏朔这一说我才想到昨夜大雨里的凌乱,昨夜那场戏,现在想想,也是惊险万分,叫人后怕。 我把帕子又折叠好收起来道:“他对我不错又怎样?我不想和韩悟以外,嗯……除了你、修宸、也许以后还有你说的‘他们’。除了你们这一圈人之外,我不想再和旁人有任何瓜葛。” “那如果韩悟让你有瓜葛呢?” 苏朔偏头说时,眸色认真又划过抹诡谲,我被那诡谲的光吓了一跳,“什么意思?” “我也是昨夜才感觉,如果能稍加利用那位阴司殿下,接下来的战国图,也许会顺利些。”让苏朔这么说,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我不要!” 我说完后,直接转移了话题:“好了,现在一切解决了,我们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战国图了。” 而这话声音太大,我才说完,就看韩悟眉头紧皱,倏地捂住嘴巴,然后见韩悟换个姿势继续睡,才松口气…… 门卫的大爷不知道去了哪儿,我也懒得去问和苏朔上了车后,小心的驱车往前开时,按照苏朔的吩咐去414,那414里头还有不少的药材,苏朔要去拿。 大约是已经风平浪静,我在后排抱着韩悟,看着外头的风和日丽,觉得天蓝气清,觉得自己舒适无比,觉得一切都美好极了。 可不美好么,什么都解决了。 我……自己解决了。 苏朔开车我本怀疑其开车水平,但谁想人家开的比我还稳。 “鬼封地的事,讲一讲?” 红绿灯前,车停时,他不提倒好,提起来就让我想起自己那时倒数数的悲伤,抿了抿唇,小声的大概说了一点儿后,直接问他—— “苏朔,我不问前世什么了,但你总能给我透露一下,我的前世……是不是很强?” 苏朔这次倒是没避开话题。 有阳光洒在那张如沐春风的笑颜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绒光。绯色的薄唇微启,却是答非所问道—— “韩悟,不喜欢那样的你。” “咦?” “他不喜欢你强。”苏朔说的淡淡,我却心里一顿,点头:“明白了。” 这般一说,强不强都无所谓了。 抿抿唇,我道:“那我在鬼封地的事就别告诉韩悟了,我们对下‘供词’吧!别回头说串了……” 苏朔抿唇轻笑,“嗯。” “那就这么说……” 我和苏朔小声对好了词儿后,车也到了414楼下。 仍旧苏朔抱着韩悟上去,韩悟那红袍在大白天,忒惹眼。 好在414门前肃静,无多人。 走到门前时,我有些害怕,怕出事儿~没了暗流,我又成了胆小鬼,可想了想,就算有事,两尊大佛都在这里,也没事! 于是,我又人假狐威的跟着苏狐狸,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上楼,回房! 房间,还是昨夜的房间。 可东西都换了,血也都清理了,干干净净的。苏朔给韩悟换衣服时,我也去洗澡换下血衣,真可惜了我的钟无艳紫袍,破了一大口! 而我这换完出来时,发现韩悟还在睡。 他是得有多累? 眨了眨眼,苏朔轻说句“去拿东西”就走出去了,房间里就空了下来。 仿若……一切都没发生。 安静,祥和,唯有我和他。 外头门关上时,我也去关了窗户,关窗户的时候,一不留神发出了“啪”的一声,手一抖听后头传来了“嗯~”的一声,韩美人儿…… “醒了?” 回头间,四目相对的刹那,看到他眼中刹那的迷茫,我的心脏狠狠悸动了一下。 这会儿没有了夜渐离的阻挠,我的心只为他而跳。 隽黑的桃花眼眸,迷茫瞬间泯灭,只剩冰冷还有……一丝丝妖冶的光儿。 竟然冲我…… 嘴角扯了扯。 那不是笑,只是扯了一个弧度,但那抹弧度美艳极了,叫人……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慌了忙了这么一夜,看到这一笑时,只觉得春暖花开,百花齐放,所有的流血流泪都值了。 “过来。” 他说话间,人并未动,黑漆漆的眸就一眨不眨的看我,我这抿了抿唇,应了一声“哦”后就往床边走,而快到床边时,忽然手腕一疼,人就被他扯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忍着呐 “唔嗯~” 我的手腕被扯过去时,只瞬间,人就被韩悟压在身下。 床单才换新,一股子说不出的香,混合着韩悟身上清冽的气息,十分的醉人。 他冰冷的沉重感压迫在我身上时。扯我的手松了开,转攫住我下巴。 那另只手撑着床,人稍抬了些,下巴扬着,睥睨瞧我。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说亲我?看上去又不像。 他这倨傲的样子,让我眉头皱了皱。 “你怎么了?”土夹帅亡。 我说时,感觉他的手……用力了几分,那力度让我觉得下巴一疼,不由发出声闷哼-- “嘶嗯~疼!” 我说话间,他稍稍松了些,竟一哼:“疼就对了。” 冰冷冷的嗓音、配了那眸色冷冽,叫我心一沉。 完了完了,他不会是一直醒着,把我和苏朔的串通供词的事儿听见了,这会儿苏朔走了。跟我秋后算账吧?这般想时,却觉得下巴一松,他从我身上下来了。 “算了,放过你。” 他自言自语的说话间,人平躺在我旁侧。目光望向天花板,我被搞的一头雾水而偏头看他时,目光怔了怔-- 怎么说呢? 和苏朔正相反,他……像是个阳光都不愿意多照的人,阳光就在他旁侧,未曾照到他。 “放过我什么?” 我说时,看着在阳光侧的他。即便没有阳光,他看起来仍旧白皙动人。 尤其眸光,眼睛会发光似得,闪着星星,诱人极了。 他不打算隐瞒,嘴角扯一扯,似有若无的弧度却勾人心弦-- “我梦见你了。” 低低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说的时候,叫我心脏一缩,下一秒。还未反映过来,他已经转身。吻,猝不及防的落下来,就在我准备说话的时候,那冰冷柔滑的舌尖就卷上我的舌尖,把我的话吞了下去…… “唔~” 一声不由自主的嘤咛时,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梦见我了? 之前看他睡的香甜,我还想着他是不是梦见我了,他竟真…… “唔嗯~” 他人又压上来了,一手娴熟的抄到我后脑勺,一手从我的腰间裹过去,把我揽在他的怀中。那长舌在口中肆意的搅动并不粗暴,反而……温柔。 韩悟似乎,心情很好。 是梦见我,所以心情好吗? 我想着时,看着他闭目颤抖的睫毛,嘴角忍不住的勾起,然后我努力迎合上他的吻,双手也环抱住他…… 韩悟的吻,很缠很绵,和昨夜血人儿时差不多,可又比那时候霸道、且不语。 他只有无尽的掠夺、掠夺。 掠夺走我的空气……在我透不过气,快憋死时,又给我些氧气。 窒息又带着快感,真叫人欲罢不能。 而从这个吻里,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出……他很开心。 梦见什么了呢? 开心成这样? 睡觉也那么香甜,没有皱眉。 我有些好奇那个梦境,但我又不敢问,只能随着亲吻,搂紧他,只是…… 吻着吻着,我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着我,而他在那瞬间,倏地从我身上起来,人直接滚到了旁边儿,顺带拉了被子盖住了我和他。 “我睡了多久。” 他冷酷低沉的嗓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沉稳,还带着一丝丝情迷后的嘶哑,那种……细微的喘息,有着说不出的性感。 我这还气喘吁吁的,深吸口气,抿唇看他…… 他方才那个……我又不是傻子,知道他想…… 可怎么说呢…… 上次在花海里,他就没有要我,说时候没到。这种事儿,我也不好主动说,于是清了清嗓子,压了压心神道:“一夜半天吧。” 我看外头,这会儿已经中午了,说完,自己舔了舔唇,唇上……还有他的口水,凉凉的。 他又冷冷的问:“都发生什么事。” 我就知道他得问,赶紧道:“也没什么大事,苏朔和夜渐离半夜出去后,回来告诉我……夜渐离被带走了。” 串通好的供词说完后,韩悟回头看我,我则看着他红润的唇,心跳在加速悸动。 “具体的你问苏朔,我也不知道。” 我的演技不行,说多了肯定被看穿,留着苏朔和韩悟说。而我说完后,一门心思的想着…… 如今没了夜渐离的干扰,我的心又完完全全归属于他。 好舒服、好舒服。 “知道了。” 正如苏朔所说,韩悟只会说一句知道了,待会儿肯定要去找苏朔询问,那剩下的就是苏朔的事儿了。 面前,冷峻的脸庞偏过头后,挺翘的鼻尖儿就沾了些日光,看起来亮亮的,格外好看。 我支起身子,有种劫后余生的安稳,看着他侧脸,然后缓缓伸出手,圈住他。 “韩悟……” 我圈住他的时候,还没说什么,忽然被他……推开了! “嘶!” 猛然倒回去时,我看韩悟起来了,浴袍忽而落地,精美若雕刻的身体瞬间暴露在眼前时,不过瞬间,又穿上衣服-- “谁给我换的衣……洗的澡。” 他边穿边背对着我说道,声音完全恢复了冰冷。 我则眨了眨眼心说“百密一疏”,我完全忘记了这事儿。 却还没说话,听外头传来苏朔的声音,“是我,悟,你醒了。” 这下好了,我可以不回答了,这边儿韩悟“嗯”了一声后,我也从床上起来。 那边儿,苏朔没进来,只是幽幽道:“我已准备好了药材,要不要趁夜渐离不在,解决?”苏朔说的时候,韩悟又“嗯”了一声后。 我听不懂什么解决什么的,只听苏朔笑说了“是”后,又道:“去战国图?” 韩悟还是“嗯”,嗯完了,也已经穿好衣服,黑色的西装裤和暗蓝色的衬衫愈发显得人冷肃非凡。 我这光顾着听苏朔说话,一回头间,就错过方才的美色。 但你说这人-- 脱衣,那身体巧夺天公,线条优美,叫人想犯罪。 穿衣,那高大冷酷的一本正经,还是叫人想犯罪! “我下去等你们。” 外头,苏朔说完,率先离开时,韩悟也已经冷酷回头。 人这会儿是在阳光下了,一身的暗色衣,周身环绕着冷意,是阳光也化不去的寒。他朝我走过来时,我目光往下,瞅着……那地儿又瞬间别开脸,站起来,“我们也……唔。” 话没说完,手被他握住手,就往外走去。 …… 畅通无阻的离开时,因为没了夜渐离,一切安稳无比。 我这一夜没睡,上了车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又到了黄河入海口,这时候又是夕阳西下,又是那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之景,海面静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苏朔并不在,我在后排坐起来时,就看韩悟在玩手机。 手机上……乱码,看不懂。 “去找苏朔。” 韩悟没回头,他冷冷的说时,我这呆呆地“哎”了一声就,推开车门下去。 这一推门,就在海风中,闻到一阵浓浓药香。 “小白,快来!”车外头,沙滩边儿,苏朔正喊我。他说的时候,我立刻在海风中走过去,然后见他面前放着咦贝壳盛着的--黑漆漆的水。 “喝吧,喝了这个药,你在水下,就能呼吸了!” 苏朔说话间,我瞅着那药,拧了眉。 苏朔做过那么多的吃的,无不色香味俱全,这次的…… “咕叽。” 咽了咽唾沫,我有些犹豫,“怎么这么黑呀。”我端起那贝壳时,正要喝,忽然想起我上次在水里的遭遇。 这一天一夜忙的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都忘了这事儿! 赶紧把我在水里能呼吸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说完后,我见苏朔笑了:“那你再去试一试?”他不知哪里的针线,正给我缝补衣服,说话间,我手里的贝壳就落回了远处,他指着海道:“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忍着呐 “唔嗯~” 我的手腕被扯过去时,只瞬间,人就被韩悟压在身下。 床单才换新,一股子说不出的香,混合着韩悟身上清冽的气息,十分的醉人。 他冰冷的沉重感压迫在我身上时。扯我的手松了开,转攫住我下巴。 那另只手撑着床,人稍抬了些,下巴扬着,睥睨瞧我。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说亲我?看上去又不像。 他这倨傲的样子,让我眉头皱了皱。 “你怎么了?” 我说时,感觉他的手……用力了几分,那力度让我觉得下巴一疼,不由发出声闷哼—— “嘶嗯~疼!” 我说话间,他稍稍松了些,竟一哼:“疼就对了。” 冰冷冷的嗓音、配了那眸色冷冽,叫我心一沉。 完了完了。他不会是一直醒着,把我和苏朔的串通供词的事儿听见了,这会儿苏朔走了,跟我秋后算账吧?这般想时,却觉得下巴一松,他从我身上下来了。 “算了,放过你。” 他自言自语的说话间。人平躺在我旁侧,目光望向天花板,我被搞的一头雾水而偏头看他时,目光怔了怔—— 怎么说呢?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和苏朔正相反,他……像是个阳光都不愿意多照的人。阳光就在他旁侧,未曾照到他。 “放过我什么?” 我说时,看着在阳光侧的他,即便没有阳光,他看起来仍旧白皙动人。 尤其眸光,眼睛会发光似得,闪着星星,诱人极了。 他不打算隐瞒,嘴角扯一扯,似有若无的弧度却勾人心弦—— “我梦见你了。” 低低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说的时候,叫我心脏一缩,下一秒,还未反映过来,他已经转身,吻。猝不及防的落下来,就在我准备说话的时候,那冰冷柔滑的舌尖就卷上我的舌尖,把我的话吞了下去…… “唔~” 一声不由自主的嘤咛时,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梦见我了? 之前看他睡的香甜,我还想着他是不是梦见我了,他竟真…… “唔嗯~” 他人又压上来了,一手娴熟的抄到我后脑勺,一手从我的腰间裹过去,把我揽在他的怀中。那长舌在口中肆意的搅动并不粗暴,反而……温柔。 韩悟似乎,心情很好。 是梦见我,所以心情好吗? 我想着时,看着他闭目颤抖的睫毛,嘴角忍不住的勾起,然后我努力迎合上他的吻。双手也环抱住他…… 韩悟的吻,很缠很绵,和昨夜血人儿时差不多,可又比那时候霸道、且不语。 他只有无尽的掠夺、掠夺。 掠夺走我的空气……在我透不过气,快憋死时,又给我些氧气。 窒息又带着快感,真叫人欲罢不能。 而从这个吻里,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出…… 梦见什么了呢? 开心成这样? 睡觉也那么香甜,没有皱眉。 我有些好奇那个梦境,但我又不敢问,只能随着亲吻,搂紧他,这是…… 吻着吻着,我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着我,而他在那瞬间,倏地从我身上起来,人直接滚到了旁边儿,顺带拉了被子盖住了我和他。 “我睡了多久。” 他冷酷低沉的嗓音带着刻意压抑的沉稳,还带着一丝丝情迷后的嘶哑,那种……细微的喘息,有着说不出的性感。 我这还气喘吁吁的,深吸口气,抿唇看他…… 他方才那个……我又不是傻子,知道他想…… 可怎么说呢…… 上次在花海里,他就没有要我,说时候没到。这种事儿,我也不好主动说,于是清了清嗓子,压了压心神道:“一夜半天吧。” 我看外头,这会儿已经中午了,说完,自己舔了舔唇,唇上……还有他的口水,凉凉的。 他又冷冷的问:“都发生什么事。” 我就知道他得问,赶紧道:“也没什么大事,苏朔和夜渐离半夜出去后,回来告诉我……夜渐离被带走了。” 串通好的供词说完后,韩悟回头看我,我则看着他红润的唇,心跳在加速悸动。 “具体的你问苏朔,我也不知道。” 我的演技不行,说多了肯定被看穿,留着苏朔和韩悟说。而我说完后,一门心思的想着…… 如今没了夜渐离的干扰,我的心又完完全全归属于他。 好舒服、好舒服。 “知道了。” 正如苏朔所说,韩悟只会说一句知道了,待会儿肯定要去找苏朔询问,那剩下的就是苏朔的事儿了。 面前,冷峻的脸庞偏过头后,挺翘的鼻尖儿就沾了些日光,看起来亮亮的,格外好看。 我支起身子,有种劫后余生的安稳,看着他侧脸,然后缓缓伸出手,圈住他。 “韩悟……” 我圈住他的时候,还没说什么,忽然被他……推开了! “嘶!” 猛然倒回去时,我看韩悟起来了,浴袍忽而落地,精美若雕刻的身体瞬间暴露在眼前时,不过瞬间,又穿上衣服—— “谁给我换的衣……洗的澡。” 他边穿边背对着我说道,声音完全恢复了冰冷。 我则眨了眨眼心说“百密一疏”,我完全忘记了这事儿。 却还没说话,听外头传来苏朔的声音,“是我,悟,你醒了。” 这下好了,我可以不回答了,这边儿韩悟“嗯”,我也从床上起来。 那边儿,苏朔没进来,只是幽幽道:“我已准备好了药材,要不要趁夜渐离不在,解决?”苏朔说的时候,韩悟又“嗯” 我听不懂什么解决什么的,只听苏朔笑说了“是”后,又道:“去战国图?” 韩悟还是“嗯”,嗯完了,也已经穿好衣服,黑色的西装裤和暗蓝色的衬衫愈发显得人冷肃非凡。 我这光顾着听苏朔说话,一回头间,就错过方才的美色。 但你说这人—— 脱衣,那身体巧夺天公,线条优美,叫人想犯罪。 穿衣,那高大冷酷的一本正经,还是叫人想犯罪! “我下去等你们。” 外头,苏朔说完,率先离开时,韩悟也已经冷酷回头。 人这会儿是在阳光下了,一身的暗色衣,周身环绕着冷意,是阳光也化不去的寒。他朝我走过来时,我目光往下,瞅着……那地儿又瞬间别开脸,站起来,“我们也……唔。” 话没说完,手被他握住手,就往外走去。 …… 畅通无阻的离开时,因为没了夜渐离,一切安稳无比。 我这一夜没睡,上了车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又到了黄河入海口,这时候又是夕阳西下,又是那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之景,海面静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苏朔并不在,我在后排坐起来时,就看韩悟在玩手机。 手机上……乱码,看不懂。 “去找苏朔。” 韩悟没回头,他冷冷的说时,我这呆呆地“哎”了一声就,推开车门下去。 这一推门,就在海风中,闻到一阵浓浓药香。 “小白,快来!”车外头,沙滩边儿,苏朔正喊我。他说的时候,我立刻在海风中走过去,然后见他面前放着咦贝壳盛着的——黑漆漆的水。 “喝吧,喝了这个药,你在水下,就能呼吸了!” 苏朔说话间,我瞅着那药,拧了眉。 苏朔做过那么多的吃的,无不色香味俱全,这次的…… “咕叽。” 咽了咽唾沫,我有些犹豫,“怎么这么黑呀。”我端起那贝壳时,正要喝,忽然想起我上次在水里的遭遇。 这一天一夜忙的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都忘了这事儿! 赶紧把我在水里能呼吸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说完后,我见苏朔笑了:“那你再去试一试?”他不知哪里的针线,正给我缝补衣服,说话间,我手里的贝壳就落回了远处,他指着海道:“去!” 章节目录 剧场-悟之梦 棺人,不可以 此剧场需配合第一百三十四章上半章一同服用~ “梦境”,是鲜血淋漓的,剧痛到麻木,却又……缱绻舒适的。 数千万年来,他早就习惯了剧痛,也习惯了在剧痛中……看她。 她又来了…… 每每在他快死时,她就会出现。 拉着她,压着她,缠着她,堂堂大圣竟像个孩子般呢喃。 他说,霂霂,让我看看你。 他说,霂霂,我好想你。 他说…… 痴吻、缠绵、血中交叠…… 他的“霂霂” 其实,千万年来,每一次的梦镜她都不说话。 其实,千万年来,每一次的梦镜她都决绝离去。 而他一如每次说—— 霂霂,别走。 霂霂,这次不走了,好不好? 明知道她最后还是要走,一如当年,可仍旧想要抱紧,却是…… 他忽然清楚的听到她说——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我不会走……” “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再也不走了……” “永远在你身边……永远。”柏渡亿下潶演歌馆砍嘴新章l节 倏地,那具血淋淋的身体就僵住,下一秒,鞭子袭来后,人就沉沦在了另一个…… 美梦中。 那个梦中,她再也不走了。 可梦,终究是梦。 这大概是韩大圣——千万年来,第一次睡的如此香沉,多想沉沦在梦里啊,可还是……被吵醒! “啪!” 窗户的声音让那沉沦的人儿倏地睁眼……迷茫的眼神?不!那是失落痛楚的眼神,梦醒了,可旋即那眼眸看见…… 窗前阳光下的人,又亮了一瞬。 还是梦吗? 窗边,阳光下的白霂,给他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像—— 回到了过去。 他睁开眼,她与阳光同在。 然后他忍不住还是笑了,笑得有些悲哀,因为知道了自己在做梦…… “过来。” 他冷冷地说时,见她呆呆傻傻的走过来。 “唔,好……” 几乎是瞬间把她压在身下,听她说话、感觉她……身体的温热。 霂霂,是你吗?还是梦吗? 捏住了她的下巴,听她喊疼时,手缓缓的松开。 “疼就对了。” 不疼,就是做梦了。 他人倒在旁侧,望向天花板—— 梦醒了,她还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遇人蛇 苏朔说时,长手还指着海。 我看着他被海风?起的白衣袖。 胖胖的袖笼越发显他素白的手,骨节分明,而那一声“去”无疑是让我下海了。 他让我下海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在那贝壳落下时,在汤汁晃动间。我清楚的嗅见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又臭又腥还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眨了眨眼,我就转身快走去海边。 苏朔这人,没什么特殊爱好,唯一喜欢做东西!可药也好、饭也好,他都喜欢做的极美。 我记得他说自己讨厌黑色食物,所以…… 眼瞅着这么黑乎乎、看起来像章鱼墨汁的药,我觉得一定非常难喝。 只是,当我被海水淹没了脚面时,我诡异的发现—— 我没感觉了! 再往前走,我的小腿、大腿也都没有任何感觉! 而我想再继续往前时,听苏朔道:“回来吧。” 他说的时候,我瞬间苦了脸。回来时。见他仍在穿针引线的缝补破口儿,那膝盖上的紫袍子被风吹的猎猎作响,猎猎作响中,他声音淡淡又清晰—— “别挣扎了,喝,别呼吸。” 他说话间,盖眉的黑软发被风吹向前。露出似远山的黑眉。zhuājí最新章节已更新 我在这后头瘪了嘴,认命的端起来,一口气喝完后,五官全部皱在了一起! 好难喝! 世上还有比这个更难喝的东西吗? 酸甜苦辣咸腥臭……什么味道都有! “这是什么啊!” “镇海兽的……宝贝。”苏朔说时,拿着袍子。走到我身旁,身后是一排整??又好看的脚印,我这忍住作呕的欲望时,他把袍子给我披上,系腰带。 我捂着自己的嘴巴,觉得那味道还在嘴巴里,挥散不去。 而瞥了一眼肩膀上的破口…… 心里又有些佩服! 不禁抬头看他,觉得谁能娶了他,真是福气。,他这手工,简直是巧夺天工,就跟没破一样~ “好了。” 苏朔把腰带系好时,我呕吐的欲望也不强烈了,他转身去收拾地上的贝壳垃圾时,后边儿的车门开了。韩悟下车后上下看了看我,就自顾走向后备箱。 我这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一看见他,觉得嘴巴都不苦了。 “我帮你、我帮你!” 我说话间,殷勤的去帮他拿东西。 韩悟便收了手,双手插兜的在旁侧看。 后备箱挺乱,一直没收拾,我迅速的收拾时,觉得他人就高高的倚在车边儿,斜斜看我,我这还记着他的梦呐! 真可恨,我都做不了和他的美梦! 手底下麻溜儿的收拾东西时候,本想没话找话的说点儿什么,却忽然耳朵一凉。 他……竟然给我把头发撩起来了! 那手是凉的,可碰在耳朵上带起的温度却是滚烫的…… “太岁,你想怎么办。” 韩悟淡漠的说时。我只觉着耳朵好烫,即便他收了手! 而太岁…… 抿了抿唇,我这睡了一下午,也不知道苏朔和韩悟怎样说,但他无论怎样说,想必都是朝着对我有利的说,不然,韩悟也不会这么好声好气的问我。 这厢儿咽了咽唾沫后,我把拉链拉好偏头看他—— “大圣听过一个词吗?” 韩悟没料到我反问,一瞬间眼皮子抬了抬,随之从鼻中发出“嗯”的一声,要理不理的样儿,道:“说。” 我瞬间眯了眼笑—— “就是夫唱妇随啊,我听你的。” 方才就想着和他聊聊称呼问题,我觉得我们这么白霂韩悟的喊,好生分、我也想喊他……悟悟! 他“嗯”了一声,嘴角扯了些微弧度,别开脸,“嗯,该赏。” 他说完,长睫上下颤了颤,侧脸美艳的叫人想去亲一口。可—— “什么?”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抓了抓脑袋,然后手里的包让他拿过去,他盖上了后备箱,拿着包背在身上往前走。而对我来说,其重无比的包儿在他手中格外轻巧,包随意的甩在肩上,那背影是又酷又高大。 他往前走的时候,海风把他头发又吹乱了,乱,却乱的有型、养眼。 我这跟在后头,忍不住在脑袋里模拟着我亲他的场景,心满意足的笑了…… 走过去时候,正见那边儿苏朔提着一袋子的垃圾过来,他又开了后备箱,把东西丢在了后备箱后,才追过来。 这时候,沙滩上的脚印一排排的排列,看上去亲密极了…… 我回头看见夕阳把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拉的好长,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来,觉得自己……好开心! 我的脚再落与水中时,清楚感觉到了一股舒适的感觉在脚边儿蔓延。 那柔柔的感觉,是呼吸。 “苏朔,你真厉害!”我说的时候,苏朔只是浅笑,然后一步步朝着海里走。 我也赶紧追过去,在“哗啦啦”的风吹浪拍沙声中,看着波光粼粼又金灿灿的海面,快跑到了韩悟身边儿。 这时候,他人已经没到了大腿,我……到了腰。 可他忽然停下,人不知在看什么。 我只好也停下来,停下来时,忽然见韩悟蹲下,那动作,叫我直接溅了一脸的水! “啊呀!” 迅速抬手擦脸时,韩悟人已经起来,那手中拿着一个粉色大贝蚌。 那蚌比韩悟的手还大,上头条纹清晰,闪着一层层的粉色光泽,我擦着脸时,看韩悟冷冷的样子,警惕起来—— 难不成……这是什么妖怪? 握紧了手中的剑,我蓄势待发间,手上一软,是苏朔拿走了我的剑! “乖乖站着。” 他说话间,人也往旁侧走了一走。 “唔?”我不解时,只觉得眼角一刺,抬手挡眼时,忽而发现—— “珍珠!” 韩悟的手掌中,一颗闪着粉色光泽的珍珠。 那珍珠圆润极了,约有硬币大小,韩悟早把那蚌丢远了,在我说话时候,拿过了我的手…… 把那珍珠……放在了我手里。 放完后,也不管我的表情,拉着我另只手就往前走,我踉跄一步,看了看珍珠又看了看他的背影,虽说我们认识这么久,吃穿用度的从未缺过,可……送东西还是头一次! 可……送东西? “该赏。” 脑海中倏地划过这句话,我拧了眉,这是赏赐咯? 心里想着嘴巴却没说,只说了句“谢谢”然后看那边儿离远的苏朔又回来:“小白,你不高兴?” 苏朔说话间,水已经没到我胸口。 我心里是有些不开心,但面上不敢说,况且……的确送了!管他赏不赏! 直接咧嘴笑:“没有,我是高兴傻了!” 这说话间,前方就一股大浪扑过来,那浪直接把我们盖住了,韩悟也直接带我往下游去—— 下游的时候,我把头上的探照灯打开,这会儿不用呼吸,我本就会游泳,不用韩悟刻意帮助,我在水中也如鱼得水般的滑动双腿,我们便一路朝着之前说过的战国图—— 进发了! …… 海下风景自和岸上又不同,各种水草珊瑚海鱼,是我从未见过的,只开始的时候我还有新鲜感,随着游的时间长了,我的腿脚有些累,这跟在陆地上走路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不能说话! 而越往前,越往下,水里的鱼越稀少,最后更是……只有水。 我开始觉得枯燥,甚至是乏累,也有些疑惑。 就算这里鱼儿稀少,也不至于没有一个吧? 还是说…… 正思索,抬头间,忽然发现……我们似乎到了苏朔给我说的—— 海底墓! 只这海底墓的墓碑好奇特,居然是个人,巨人! 离得老远,能看见一个巨大的人形雕像伫立在水中,那雕像上满是水草和污垢,可随着游得近了,灯照之下,我看清楚那“巨人”时,心脏剧烈的收紧了。 那……哪里是人,分明是个……人面蛇身的怪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斗化蛇 倒怪不得方才的路上什么鱼都没有了、有这么个海底大怪物,看这个头和嘴巴,我觉得它要是活着、那巨大的嘴巴,一口能吃下一个大活人! 睁大眼,有些害怕的瞅着那巨大人面蛇身像时,我和韩悟苏朔是继续往下游走的。 而随着我离那像越来越接近时。我发现我又看错了—— 方才我当作水草污垢的东西,其实是断角和双翼。 在那巨大的脑袋和人形的上半身上,有一方断掉的角和两只断掉的翅膀。 断翅边缘的羽毛上,有丝丝的血。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我并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我本以为我会有些过去的情绪……毕竟……韩悟要找的鬼棺人就在这里了,如果真照我所想—— 当年是我亲手埋葬了这些人,那么此时此刻我该有些感觉才对。 可我没有。 一点都没有…… 我本想问点儿什么,可我一开口,忽然喝了一嘴的水! 这来的时候,本想问问要不要弄个头盔、无线电什么的,可以水中对话。可是我又想了想作罢—— 在这样的时刻,我们能有什么说的呢? 我们……是来找鬼棺人的! 輸入:heǐ.сoМ觀看醉心张節 这是多么严肃而又悲痛的事情! 思索时,我感觉我好像撞破了什么东西,可回头看,一片空白的水,什么也没有…… 而这回头时,我发现苏朔和韩悟在“说话”—— 唇动无声的那种! 好吧。人家有特殊的无线电…… 我抿了抿唇,不能说什么,就继续往下游。再往下,这探照灯就能看见巨人脸了。 那应是张男人的脸。 脸很肥胖,很圆。五官丑极了,脸侧还有大大的络腮胡。 他闭着眼,一脸的胡子毛儿在水中因我们的游动而来回晃动。 看那长胡晃动,我心里觉得这根本不是石像,只是在睡觉的怪物。 而那看起来石头似的皮肤,只是保护色…… 这般想的时候,我的目光不由落在那双无毛的眼皮上,只这一看,他竟倏地睁开了眼!这眼睛是赤红色的,赤红色的双眸睁开瞬间把眼周围的水都照成了红。 我被这忽然睁开眼睛的一幕吓的傻了,反映过来时,已经被韩悟拉走。这时候,怀里揣了个兔子似得,扑通扑通的加速着,感觉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随时蹦出来! 忘记了周围还是水,呼吸时,猛然被呛住,又不能咳嗽,整个人难受极了! 苏朔给我拍背时,我眼泪都呛了出来,我也红着眼抬头看过去,这一看心跳又一顿—— 方才还盘在地面的蛇身忽而蠕动尾巴,那巨粗巨长蛇尾,缓缓直立起时,有种强大的压迫感! 水波晃动间,我看苏朔和韩悟又是唇动、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到,我只看着那断角断翅的人面蛇站到了最高,我头仰的不能再仰时,那可以一口吃掉一个人的巨人嘴巴。忽而缓缓的张大了…… 我余光看见苏朔韩悟还在“交谈”猛然扯了扯他们两个,然后指着那人面蛇—— 人面蛇的嘴巴已经张到了最大!他张大嘴巴的瞬间,我们周围的水忽然就被它吸入口中! 而它吸水的时候,身处水中的我们也……被吸了过去! “咕噜噜”“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回荡时,苏朔和韩悟扯着我,直接从那水中……跳到了空气里! 没错。是空气! 不知为什么,我们头顶上有什么东西隔开了海水,人面蛇把水吸完后,眼前这一片空地,忽然就空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没了水的第一时间,我大声的咳嗽着方才呛住的水,边咳嗽边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什么东西?” 我说话间,正要看苏朔,却发现那怪物在……朝我点头! 没错。是点头! 后方,苏朔淡淡的笑:“这是化蛇,凶兽一种,你……曾经驯服过。” 苏朔说时,我微微一怔,“我驯服过?” “这样高大的怪……化蛇,竟然能被我驯服?” 我说话间,有些不可思议,可那化蛇是在不断的冲我点头,甚是弯了蛇身朝我——鞠躬! “悟,下一步该怎么走?” 后侧苏朔说的时候,我也回过头,回头就看韩悟的手中又浮现那卷白盈盈的图。 看到那卷图时,我脑海中划过了桃花峪时的景象—— 那时,我被两黑两白的蟒蛇围绕戏耍,韩悟和苏朔就在看这卷图。 这就是传闻中的战国图吗? 我本想去看个究竟,可不曾想,耳边儿忽然传来刺耳的尖叫—— “哇——” 一声酷似婴儿啼哭,尖锐无比的声音传来时,那本鞠躬的红眸化蛇忽然变作了蓝眸,更甚……那断掉的独角和翅膀都长了出来! 后方,韩悟声音冰冷:“下一步,再断其翅角,方可入墓。” 韩悟说时,人已经收图站在我旁侧。 “我真想杀了你。” 他这么说时,声音阴鸷又狠毒,眼眸里也是真真的杀意,我本就被化蛇吓得不轻,让他这么阴狠的一看,汗毛倏地竖起来—— 我可不会怀疑韩悟是口是心非。 他怕是有多爱就得有多恨。 这还没回答,还没回神,又觉得手腕一疼,是他把我朝背后一扯:“滚去后面,别碍事。” 韩悟冷鸷的说完后,五指迅速伸长,直接朝着那化蛇七寸攻去! 只那人面蛇已生出翅膀,不说速度飞快,呼啦一下飞到高空,躲开,光是那带起的风就叫人站不稳!韩悟在半空中晃了一瞬的功夫,人面蛇的尾巴又横扫过来,半空中的韩悟躲开时,苏朔也是直取其首! 只是那首部又有新长出的角。 肥胖的头颅动起来却是无比的敏捷,迅速调转了头,它用尖角狠狠的顶向苏朔时,苏朔也迅速挪开,手中白而环绕血雾的血刃就要攻向其七寸时,那大大的翅膀又打过来—— 一黑一白环绕着血雾与那化蛇大战时,苏朔率先被翅膀拍飞了出去! 在他落下时,面首上的角儿朝他抵过去。 我则一股暗流涌起,在中途狠狠地一剑挥过去,那化蛇躲开后,苏朔也得救了。 “乖乖呆在地上。” 他说完后,又投入了战斗中,可那化蛇似乎对我有兴趣,忽然用力的扑着大翅膀把韩悟苏朔都挥打开后,径直朝我张大嘴巴,冲了过来! 它长的嘴巴里是黑色的,没有舌头、什么也没有! 我心生恐惧,却仍旧握紧了剑—— 砍掉它的角! 我心里想着时,只觉得一股股的力量自剑上散发出来,但…… 我太不自量力。 操着剑我猛然一剑劈过去那巨大的角时,它没事,我却……砰的一声,震得虎口直到手臂都发麻!那剑更是发出“呜”的悲鸣,随即下一瞬,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吸附而来,我就…… “啊!”我本以为我要被吞下去了!可那瞬间,一股强而有力的风直接从我周身旋起,那瞬间,我只听的韩悟苏朔喊我—— “白霂!” “白将军!” 那两个声音、自是焦急。 而我面前,随着我周身一股寒气四下环绕,那化蛇的脸忽然就歪了过去,而它歪过脑袋的同时,我只觉得腰上狠狠一疼,下一秒…… “呃啊!!” 我被那尾巴甩飞出去的时候,一口血喷出来的同时,人被赶来的韩悟抱在了怀里! 那瞬间,我眼前疼得一黑一黑一白间,韩悟抱着我和苏朔迅速的到了安全距离。 “太岁!” 韩悟说的时候,苏朔已经把太岁肉递过来,我咽下手指头时,眼睛只看着那化蛇—— “韩悟,它眼睛又变了。” 我说话间,韩悟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他抬头看过去时,那边儿的化蛇居然又……给我鞠起躬来! 这时候,它又没了攻击的意思,并且鞠了一躬后,忽然抬头喊我道:“白将军。” 它喊我时,声音从那黑洞洞的嘴巴里传来,带着婴儿的啼哭。 我和苏朔韩悟对视一眼,发现他们也是疑惑,再看过去时,听那化蛇道:“白将军,事情有变,此墓不能再进,里面已经……呃……” 它说话间,忽而身子一僵,随之,整个身体就停在了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走墓啦 在那化蛇的声音戛然而止时,它的眼睛也忽然暗灭,闭了上! 我眨了眨眼,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化蛇会说话,而且说了一半。又忽然不出声了! 斜眸看了看两旁,苏朔和韩悟也均是拧眉。 我这身上的太岁肉早起了变化,伤口完全复原,从韩悟的怀中站起来时,我看着那只巨大的化蛇-- 若非它的尾巴拖得老长而非盘起,我大约要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我的梦! “继续啊,里面什么?”我追问着,可它……不开口了! 余光瞥见后方苏朔和韩悟在用唇语交谈着什么,看上去,他们不愿意给我听,那我只好又回头看那化蛇-- 它又变成石像了吗? 我心想时,后方苏朔和韩悟还在“交谈”,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化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想,他俩都不动。我也犯不着强出头。 只是-- 我本觉得我们该趁着现在这难得的机会去砍了翅膀和角,一想到它和我说话那口气,我又犯了愁…… 左右的思索,暗流被太岁治愈后,我这脑袋瓜不灵敏。怎么也想不出! 正懊恼烦躁,忽然胳膊一疼,人被韩悟揪过去!而他们揪过我的同时,我听见了身后“咔吧”“咔吧”的声音。 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我回头一看,心跳一紧! 触目之下,那身后化蛇的头角和翅膀竟然尽数断裂。“砰”的一声,那断角砸落在地上时,发出剧烈的响动。 而那方才扑飞厉害的翅膀也重重摔打在了地上。 “这……” 我呆呆的看着不知所措又满头雾水间,又听见了“轰隆隆”的闷闷声音自脚下传来,脚底的震动感让我拧眉,随即听见了一阵石块摩擦的嗤嗤声,而那嗤嗤声中,眼前的地面,居然缓缓地出现了一个地下室入口! 是地下室入口。就在我们眼前,化蛇的蛇尾旁。两米见方的洞口,通着青幽幽台阶,那洞口还有夜明珠镶嵌着,照耀着一尘不染的青石砖,透出股沧桑的历史感。 而这一片青色叫我想起了……石玉的墓。 那里头,好似也这般的青石。 “这么看来,图是没错的。” 终于! 苏朔和韩悟说了我听得懂的话,我这赶紧回头插嘴道:“苏朔,这化蛇……是怎么回事?” “白将军,这化蛇之言,将军做何感想。” 苏朔看向我时,目光竟是认真而严肃。 我少见他这般的表情,抿了抿唇脑海中又划过化蛇说的话。 “白将军,事情有变,此墓不能再进,里面已经……” 抬头看苏朔,我道:“我对这东西没什么太多想法,方才你也听到我追问了它,可它没理我。” “那你觉得下不下去呢?”苏朔询问时,我看了一眼韩悟,他还是方才的表情,神色冷冷的,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我直接道:“我听韩悟的。”土木住巴。 珍珠已经收下了,自然夫唱妇随的。 我心所想韩悟并不领情,“说你自己的想法。”他这般一说,我楞了一下,然后就抿了抿唇如实道:“好吧,我的想法是下去!就像是你方才说的那样-- 断翅、断角方可入墓。 现在墓门已开,我们无论如何都要下去。” 顿了一顿,我抬手又挠了挠头-- “不说墓中本就凶险,若因为这什么化蛇的一句话,我们就不进去,根本不可能,所以……咱们什么时候走?” 我说完了,听苏朔一声笑,“呵,不愧是白将军。现在走吧!” 苏朔说的时候,率先往里走,我这眨眨眼正要跟上,见韩悟朝我走过来,人仍旧是面无表情的,可那手…… 拉住了我的手。 “进去后别乱跑。” 他冷酷说时,我心里微微一怔,又一喜,“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说完,他的脚步一顿,然后漆黑的眼仁儿里有些亮亮的光彩。 我们下去的时候,一股扑面而来的阴气叫我打了个抖。 说实话,我不知道这墓和别的墓有什么区别,但综夜渐离所说,这墓是无比凶险的! 而这凶险,我才进墓道,楼梯才走完,就感觉地面震荡起来! 不仅仅是地面、连带着墙壁都在晃! 那晃动的幅度,实在叫人心慌慌。 “站稳了。”韩悟握紧我的手冷冷说时,人看向的是苏朔--“交给你了。” 他说的时候,苏朔嘴角浅浅勾了勾,“放心吧,刀工完美。”他说话间,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呆呆的看着,但看苏朔前行,胸有成竹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对墓穴那种未知的恐惧,又减轻了不少。 咽了咽唾沫,苏朔在前方玉树临风的站着时,手中缓缓地出了白刃。 而白刃出的时候,远处致使震荡的来源已经……出现了! 眼前的墓道顶儿每隔数米便有一夜明珠,即便不用我的探照灯也看得清楚分明,那远处发出“梆、梆、梆”的声音的怪物……出现在了眼前。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大爪子,那爪子上布满了鳞片,抓在地面发出咯吱的尖锐声音时,我们身后的墓门-- 忽然“轰隆隆”的合了上! 我的心跳一紧,却听韩悟在此刻笑了,“嗤”的一声冷笑,眼神别提多轻视傲物! 而我这回头一看……不由睁大了眼-- 我倒说这墓道为何晃动如此厉害! 这面前来的巨型怪物-- 竟是一头十尾! 这玩意像是蜥蜴,可却足足有十条尾巴。它往前行走时,不断的摇摆,打在石壁上,那 十条尾巴完全拦住了墓道。 看起来……有一场恶战了! 我心所想时捏紧长剑,可下一秒,就看苏朔手持着白刃,快如闪电的冲了过去! 那瞬间,我眼前只作白光一闪,就看苏朔从中间…… 直接把那大蜥……切了开! 迅速被五五分尸的蜥,伤口完美而平滑,我想起他方才说刀工完美,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他……是早知道会遇到吗? 前方,苏朔走回来,似乎知道我想什么,直接道:“这是白族驯化的凶兽之一,叫何罗蜥。” 苏朔边走边说,人在那被一分为二的何罗蜥前,显得格外高大! 而他走了数步后,身后何罗蜥的血才忽然喷射出来! 直接让那夜明珠变成了红色…… 血色一片,更显得他白皙俊朗,“可别这么看我,韩悟会吃醋。”他说话间,收了双刃, 而那双刃收起来的时候,血也停了。 我看着那鲜血一点点的流过来时,完全傻了眼,“我……咦!” 我说话间,身子一轻-- 人被韩悟抱了起来! “少废话,走!” 韩悟冷酷的说时,就抱我往前跃。 我们正是从何罗蜥的尸体中央穿过去,也只能这么穿过去! 不然它的尾巴拦住了路根本走不了! 一切都很顺利,唯有过去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了那蜥被切开的侧面肌肉和割断的血管壁以及神经,加上那味道…… 实在让人想吐! 想吐的时候,我不由的去看韩悟,看看他,养眼! 触目之下,夜明珠也敌不过那双眼眸的明亮,他搂着我迅速往前时,那后侧地上时不时的射出无数的钢针。 “锵锵”出来的针又从机关对应的墓道上方射出去…… 倒和千机变的机关很像! 记得苏朔曾说过,机关都是互通的,那看来……咱们应该没什么问题! 却正思索,觉得韩悟往后一撤。 而在他后撤那瞬,我们前方的左右墙面忽而下撤,那墙后竟然是两块大大的钉板。 在那钉板朝中央合并的瞬间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时,原处又传来了震荡感! 这次,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噬魂鬼 在我紧张的睁大眼往前看时,那钉板恰好挡住我的视线-- 探照灯的下的钉子密密麻麻的穿插着,那钉子上的寒光让我腾然生出股寒意。 那股寒意从脑后一直延伸到尾巴骨,叫我人在韩悟怀里打了个抖,然后……我觉得韩悟抱的紧了些! 他这一紧让我的心立刻沉下来!更是深吸口气-- 不怕了! 怕什么? 我们有战国图在手,什么机关都知道。 就像是身后那何罗蜥。冷箭; 就像是身前这躲开的钉板,瞭望被钉板挡住的远处,我相信……远处过来的东西,韩悟和苏朔必也提早知道,一定是有惊无险! 只那东西行动很迟缓、良久才“梆”的一声,然后往前拖动似得…… 那厢儿钉板还没松开,我眨了眨眼,瞅着那钉板,又抬头看韩悟-- 我个头矮,让钉板挡住正常,可韩悟个头高,他应是能看见的! 这般想着时,我希望从他眼眸里看出些什么,只可惜…… 夜明珠下,他那漆黑不见底的眼眸里只有惹人醉的冷寂光芒,叫我根本看不得其余东西。只想看他…… 永远也看不够! 这耳边儿“梆”、“梆”、“梆”的声音缓缓慢慢的传来时,还带着地面一阵阵的颤抖,那东西越来越近了,韩悟似乎看见了! 瞬间长眸微眯,而苏朔难得惊呼、“怎么会!” 苏朔惊讶还是第一次! 他始终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他说的时候,那声音还带着一丝丝的慌! 我这赶紧回头-- 可钉板还没开开。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是什么?” 我追问时,没人理我,韩悟薄唇微抿,竟也皱了眉头,声音冷冽-- “看来化蛇说的是真,墓确有变!” 韩悟说的时候。手一松,把我放在了地上,他望着远处时,眸色是前所未有的深沉,而苏朔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表情! “这……” 我看不见远处、我不知道来的是什么让他们纷纷变了脸色,焦急的在原地蹦起来想看,却……怎么也看不到! 那边儿苏朔道:“就算是夜渐离来了,也不能操控噬魂鬼王……” 苏朔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小白。别看了,你再跳也看不见的。” 苏朔说的时候。我已经听见了,“噬魂鬼王?” 我一听到噬魂鬼,心里那种稳坐钓鱼台的安逸完全消失了,我知道噬魂鬼能吞噬阴兵、可噬魂鬼王……那得有多厉害? “前方来的是……噬魂鬼王?”我说完,苏朔又没理我了,只对韩悟道:“你确定祖航之可信?” 再度听到祖航之这词时,我第一时间不是想到他绑架我的事儿,而是…… 想到夜渐离! 那祖航之是414的、夜渐离也是414的! 难道说是蛇鼠一窝? 我这般想的时,听韩悟颇为冷肃道:“信不信都无用,现在只能走下去。” 夜明珠下的美艳面容,瞬间冷肃,而苏朔的表情也不再淡然,无疑…… 咱们有麻烦了。 “保护好她。” 韩悟说话间,我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推,然后就被苏朔抓住,可苏朔第一次没关心我而是关心韩悟:“悟,你……你可以吗?” 他说话间,伴随着“梆”、“梆”的脚步声。 那声音已经越来越强了,无疑,那个什么噬魂鬼王已经越来越接近我们了! 而伴随着脚步声、还有机关开开的声音! “吱--嗤--滋--”刺耳的钉子摩擦声响起时,那钉板终于缓缓地开开。 而钉板开的瞬间,韩悟周身发出一抹微弱的白光,“只一只小鬼,没事。” 韩悟说话间,那抹白光让他本就洁白的皮肤看起来通透如玉,随之他走向开开后的钉板前站着,这边儿苏朔仍旧担忧-- “可我记得你告诉我说,你体内已经存有大量的……” “别废话。”前方韩悟冰冷的打断时,我心慌了神。 我不知道韩悟怎么了,可是…… “放手!”我想要跟过去,我和韩悟离的太远了! 可我没能过去,人被苏朔拉到了后头,“你别过去给他添乱,他能解决。” 苏朔这么说,我当然信。 可是-- “这到底怎么回事?” 钉板开的很慢很慢,我仍旧看不见后方,盯着苏朔说时,脑海里回荡着他们的对话。 然后我听苏朔道:“就如你所见、方才化蛇说的,是真的。这墓,变了……”苏朔说时,黑眸里有些暗灭的光,然后他又紧盯了韩悟方向,薄唇微启道:“噬魂鬼,顾名思义,是吞噬魂一种鬼,而噬魂鬼王……是这噬魂鬼的鬼中之王,此鬼不死、不灭……” 苏朔说的时,我心里清楚,我都见过噬魂鬼吞阴兵的事儿。可-- “为什么他要对付我们?” 我不明白的是这个! “我暂时也不知,不过你放心,韩悟能解决,一定能……” 苏朔说的时候,眉头却紧皱,那声音里满满都是不信任。 而那边儿-- 我赶紧看过去,钉板已经完全开了,而我看过去的瞬间,目光愕然睁大-- “这就是韩悟口中的……一只小鬼。” 我声音有些傻,因为眼前这分明是一个大到不能再大的鬼!这吞噬鬼王大的只能在墓道中爬,且他的身子肥硕,身上的肉挤满了墓道! 那肉一堆又一堆,上头布满了黄绿色的不明汁液,而我方才以为的脚步声,其实是他的手! 他在用手往前爬!每抬起手砸在地上就发出梆的一声! 随即,那肥硕的身子就借力往前爬…… 一边爬,皮肉一边往下掉时,那些掉落的皮肉上又流出不明的黄褐色汁液,而那汁液浸泡的皮肉下,还有虫子。 粗线一样的虫子是黄红褐的模糊色,在他掉落的皮肤下,来回交织攒动着和那些黄绿色的血液一起,看上去如此的浑浊不堪,叫人头皮发麻! 又是“梆”的一声,它往前爬,行动十分迟缓。 可即便如此迟缓,我听着那“梆”的一声声,感觉地面的颤,心也在颤!因为它行动再迟缓,按照苏朔所言、他不死不灭,又能吃魂,后方的路早就被堵死,我们三个岂不是…… 咽了咽唾沫时,我目光收回看向韩悟…… 韩悟背影始终冷肃高大。 心……揪成了一团,我看着那噬魂鬼王离韩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怕韩悟被吞噬灵魂--土斤页血。 可就在此时,前方忽然卷起一阵狂风,在狂风卷起墓道中满是“呜呜”的声音时,我的眼前忽然一黑一冷…… 是苏朔捂住了我的眼睛:“别看。” 他低低沉沉又温和的说时,我只觉得前方传来了一股巨大吸引力,就像是抽油烟机一样,从韩悟那边儿传来的巨大吸力,不是油烟机而是龙卷风!那风剧烈极了,要不是苏朔拉着我我可能就被卷了过去! 而他捂住我的眼,捂不住我的心和思绪。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 韩悟在吃鬼。 吃那只噬魂鬼王!我是见过韩悟吃鬼的,当初初见在楼里,韩悟就曾经吃下去八仙宫里跑出来的鬼。 那鬼我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是韩悟的对头。 那鬼好像也是靠吃鬼为生,可最后被韩悟吃掉了! 只…… 那么大、那么一个恶心的鬼…… 韩悟怎么吃? 我心想的时候,觉得自己疯了,居然想看这样的画面! 而就在我想的时候,前方风停了。 剧烈的风早把我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感觉头发缓缓的落回脸侧时,苏朔给我撸了撸,他弄头发的时候,我眼前便一亮,然后我迅速的看韩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入火海 没了钉板、也没有了恶心的噬魂鬼王,深长的墓道中,一眼瞭望过去,只剩下青石铺成的墓道以及……踉跄一步的韩悟! “嗯~”一声再熟悉不过的闷哼自他口中传出时,那冷肃高大的背影也跟着颤了一颤! 在韩悟人往前踉跄时,我心脏猛然缩紧一把甩开苏朔的手。跑过去-- “韩悟!” 我朝他跑的时候,心里是担忧极了,苏朔那话虽没说完,可已经够我推测出韩悟现在的状况! 试想韩悟能吃鬼的话,他活了这么多年、体内肯定有很多很多的鬼! 我之前在他吃鬼后,觉得他挺强、还能吃鬼为自己所用、可现在看来……土斤台弟。 综合苏朔的话,好像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但到底如何厉害、我暂时不知了…… 我只是觉得心脏里头插了把刀的闷疼,我真的很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把他留在这世间孤单这么久。 那一声声的“霂霂别走”忽而爬上心头,让我奔跑中眼眶一红。 “韩悟。” 我扶住韩悟的瞬间,眼泪已经落下来了,可下一秒被他用力一甩:“滚回去!” 他怒斥时,胳膊还带着一股风儿,那风直接就把我给吹了开! “啊--” 风很大、大到我人控制不住的往后飞起!强烈的失重感让我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而身下忽然一缓,是药香! 苏朔的风又把我稳稳的拖住,缓缓地落在地上。 我这惊魂未定的落下时听苏朔对韩悟道:“你还好吗。” 我顾不得谢苏朔、也看向韩悟。 “嗯。” 韩悟冷冷“嗯”了一声。鼻音,根本听不出好不好! 我这正要说什么,见他缓缓的、缓缓地直立起身子。 “我没事。” 他声音带着丝丝的傲慢,说完后,人继续往前走。脚步甚是稳健。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可是…… 我总觉得他不对! 因为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这个我是见识过的! “韩悟!” 再度往前跑时,手却被苏朔拉住:“别追了,他让你在后,就在后头。” 苏朔说话间,用力抓着我的手。他真不想我走的时候,我是怎么挣扎也没用的,就像是当初在望帝城他非要抱我、我也没法拒绝一样! “可是!” 看着韩悟的背影,我焦急时,苏朔带我往前走,“他是不想你担心,我们这样跟着他,一样。” 苏朔这会儿越是声音淡淡的劝说,我反而心里越焦躁! 因为想出这么久以来。苏朔对韩悟……不能说十分担心! 苏朔给我的感觉是-- 在他眼里,韩悟什么都行! 可方才。连他都这么关心韩悟、显然是……大有问题! “不行,我还是担心他!我只有看了他,我才能不担心!”我说完,就飞快的往前走,这厢儿苏朔叹息,直接头对韩悟道:“韩大圣,你若确定没事,就转个脸给你家夫人看看!” 苏朔说的我一怔,脸更是瞬间红了。 他…… 却是前方韩悟真回头了,那瞬间我的目光一怔,因为……触目之下,韩悟脸色似乎真的正常,那唇红脸白的,和往日没多大区别。 “聒噪。” 他冷酷的说完就又双手插兜的扭头,倨傲的背影角我心里松口气,他没事就好。 苏朔一声轻笑,没说什么,而我这放下心后,观察下,看出来我们走到了方才噬魂鬼王拳头落着的地儿。 这会儿鬼王早就不见了,面前宽敞的墓道上虽然什么液体腐肉都没有,却有着一层拖拽的印记和拳头的痕迹,证明这里……曾经有过噬魂鬼王的到来。 “白霂,过来。” 倏地,前方传来了韩悟的声音,那声音冰冷冰冷的,命令似得却叫我心里开了花。 “快、快松手!”忙不迭的甩开了苏朔的手,撒欢儿一样的跑过去时,听苏朔在后方笑,然后在他笑声中我到韩悟面前时候忽然一哆嗦-- 因为韩悟忽然转过来了! 我被他忽然的转身吓到时,脚也忘了刹车,直接…… 撞在了他的怀里。 “嘶……唔!”除了鼻子撞疼之外,我只觉得身子一轻,听韩悟说句:“抱紧了。”他说话间,我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抱着……飞快往前跑去!我的手臂下意识的搂紧他时,完全忘了鼻子的疼,只有……开心。 开心中感觉两侧有冷箭划过,可在他怀里,除了他松开手,就算他松开手,我也不怕了。 我会紧紧的、紧紧地抱住他。 就和……初见一样。 对,和初见一样。 这时候,脑海中忽然就划过当年在医院,我挂在他身上…… 那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他喊我白痴、让我下去,还不断的扯我! 可我怎么都不肯下去…… “呵。”在韩悟抱我躲开一个下落的陷阱后,我想着当年,笑出声来:“韩悟,原来,我们从那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是现在的关系哎。” 我说话时,韩悟拧眉低头匆匆瞥我一眼,“什么白痴话。” 他不耐烦的说时,两侧又出现冷箭,他抱我迅速躲开,我没开口,等冷箭过去了,我抬起头来……第一次去亲他。 “就是你不断的扯我下去,而我死都不下去,死也要死在你身上!” 我说的时候,韩悟的眸色一怔,旋即“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嘴角却也勾起,我看着他笑,觉得心情好极了,把头倚在他的怀里时,听苏朔声音有些悲苦:“韩悟,能不能把太岁放出来?” 他说话间,韩悟直接否决:“不能。” 苏朔再叹,又对我说,“那小白,你收敛点,行不行?”他说话间,我就想到他总说自己单身的话、抿了抿唇,学着韩悟一起说他:“你是活该。” 苏朔表情一僵,然后韩悟跑远了些,我就看不见他了…… 接下来的路仍旧是一路机关,可韩悟躲得十分敏锐,好像早就知道的样子! 我这没再多说什么,情话说多了也是会腻烦的,既然前世不能够想,我便看着墓道-- 而看墓道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 我对这里的墓道一点点的熟悉和心痛感都没有! 之前我不是想过、这是我设下的墓吗?现在看来,不像!因为我一点熟悉感觉都没有! 神游中,韩悟躲开一个流沙机关时,我回头看他。 这会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了,不愧是他们一直谈论的战国图,机关多我不意外,可这地方可是海底、并且--这墓道好长、好长。 光是不重样的机关一路跑了起码十分钟! 而我正想的时候,韩悟忽然停了,我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睁大了…… 方才还想呢,在海底建造这么个机关重重的大墓已经很不容易,这会儿……居然还有火了! 使劲儿的眨了眨眼,我想确定一下我看没看错! “哔哔”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时,我确定我没看错,眼前……是火~ “下来。” 韩悟冷冷的说时,我才发现他早松开了手,而我……挂在他身上…… 手一松,从他身上下来时,我吃惊的望着面前的蓝色火苗儿,我记得我上次在墓穴中看见火,似乎是女真族墓。那个墓也是在水下,是在冰川琉璃瓦中的火球儿,那据苏朔说种特殊的宫廷制墓法-- 那种墓,一旦有盗墓贼从上方砸开墓,那所有的火球儿都会落下,把墓烧毁。 可眼前的这些火,正要问苏朔,听苏朔率先开了口:“从这蓝磷火种看,我们的战国图是对的,方才至今,机关都对吧?” 苏朔是对韩悟说的。 i韩悟“嗯”了一声,“是对的。” 他说的时候,忽然别开脸看着回头路,而我瞅着他的背影,心一沉,因为我……想到了一个不好的事。 正想着,想法已经被苏朔先一步说出来-- “那这般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来了。” 苏朔说完后我瞬间拧紧了眉,“是的,我也这么想,那鬼棺人会不会……” 我没说完,低了头。 据我目前所理解的鬼棺人-- 这人应从“战国图”中得到,然后把鬼棺人拉回去,用血擦棺材的方法,召回死尸的魂魄,达到起死回生的目的! 而这鬼棺人就是韩悟说的他们! 当然,上面这是我的猜测,可这些猜测都没用了。 我们眼下最主要的是,如果有人先来一步,“鬼棺人会不会被带走了?” 我小声的说时,第一次,苏朔眸色一狠,“不管有没有,都要走到最后!” 我见状,也给他打气道-- “对!不到最后、决不放弃!” 我说完看向韩悟,韩悟侧立着, 知道的,韩悟和苏朔,有多希望他们回来,而他们的希望、就是我的希望! 苏朔在我说完后,温润的笑出声,“傻霂霂,你倒是有信心,那你说说,怎么走过这火?” “哎?”我没想到他这么说,愕然睁大了眼道:“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火!” 我说话间,余光看向韩悟。 老半天了他都不说话,低着头,他不知在想什么。 而他低头时黑发落下来,那黑发挡住漂亮的眼睛还盖下一层阴影。 于是灯光下,那一整张俊美的脸就蒙着一层阴暗的色调儿,叫人看了怕,又……忍不住心生疼惜。 这种疼惜,就好比看苏朔通透,抽走灵魂的样子。 当韩悟每每处在黑暗中时,我总觉得这是我的错,然后心就揪成一团、乱成一团,恨不得想去……立刻抱他那种。 “醒了!收收魂、他又不会跑!” 苏朔的手在我面前挥,我猛然抬头,然后他又指了指那边儿的火苗,“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说,怎么解决?” 苏朔说的时候,我傻了一傻。 “呃--” “再说一遍?” 我说的时候,他抬手扶住额头:“好吧,长话短说,这是蓝磷火球,白族研制的类似火种东西。” “火种?”我重复着,收回了视线看他,苏朔点头:“是的,是永恒不灭的火种,也是现代人十分想要得到的不竭之源。”苏朔说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想,就见苏朔口中那位“不会跑”的大圣,忽然间冲向了--那熊熊燃烧的大火! 韩悟的速度飞快,快到直接把我撞倒在地! 电光火石间,我见苏朔猛然伸手去拉他,可是-- “嗤啦!!” 衣帛破裂的一声响传来仿若雷鸣,那衬衫破了,那人……就冲进了火中! “韩悟!!!” 那一瞬间,我的嗓子直接喊破了,刺耳又惊慌的嗓音扎的耳膜疼,可耳膜、嗓子都敌不过心里的巨疼-- 韩悟他就那么冲进了火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果韩悟 “韩——悟——” 深长的墓道里还回荡着我方才的声音,在那一声声回音中,我触目之下前方除了火苗儿还是火苗儿,韩悟—— 已然看不见了! 腾的就站起来往前走,一边走我一边望着那熊熊燃烧的蓝色大火,可恨这火是一望不到头的。也不知道我的暗流能不能吹开这些火! “呼、呼——” 大火前,我把手抬起来,我想要把手伸过去,疼了、痛了、暗流就来了! 在我的手往前伸时,我闭上眼,呼吸像卡带一样,短促无比,一股子热浪汹涌而来时,我的胳膊一疼,却不是火烧的,而是“啪”的一声,我的手被苏朔抓住了! “你干什么?” 素白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着我,手里还有方才扯下的布。 “我……” 我人已经被扯后了几步。没看苏朔,我看着火苗道:“我还能干什么,我去找韩……啊!嘶!” “他疯了、你也疯了?”苏朔说的时候,在我胳膊上的手也用了劲儿的直接把我往后拖。我疼得“哎呦”一声后,听苏朔又道—— “你是没听我刚说的话?这是不竭之火、永恒不灭!沾了就得把人烧死!” 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苏朔不说倒好,他这一说,我的瞳孔猛然睁大。然后眼泪就直接掉下来—— “你……韩悟进去了呀!他……” 我说的时候,苏朔已经把我揪到了安全的地段,那手直接拿出帕子给我擦了泪:“不许哭,他是呆过岩浆的人,不怕这个……”他说话间。我的眼泪一顿,凝结在眼眶边儿,被他又用帕子擦掉:“你确定?” 苏朔:“确定。” 他这么一说,我松了口气,旋即脑子里电闪雷鸣。 “等等……” 我呆呆的抬起头看着苏朔,苏朔的眼球里倒影着蓝色的火焰。那火焰在他眼中跳跃,也在我的心尖儿上烤着,我说:“你、你说他呆过岩浆?” 我说话间,紧紧地抓着苏朔的胳膊。 记得不久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自己和韩悟,那时韩悟被泡在岩浆里。 当时我就觉得那不是梦,原来,真不是梦! 苏朔松开了抓我的手,低眸瞧我一眼道:“是啊。所以你无须担心烈火,他是不是被鬼王吞噬了心智。” 苏朔说时,眸中划过一抹沉潋的光泽,我却瞳孔缩紧:“你说什么?”顿了一顿,我猛然抬头:“什么吞噬心智!你说清楚!” 我说话间苏朔却嘴角扯了扯摇头,竟然又是那么的……云淡风轻,还笑了。 “倒没什么,他应该能自己解决。就怕他不愿意解决了,我给他把过脉,他啊……呵!”苏朔说话欲言又止,最后转为一声轻笑。 我这呆了一呆后,身子一轻,是股药香的风,那风把我直接吹到他背后,然后他背着我道:“不说了,我们快追吧。他大概在哪里快发作了!” 苏朔说的时候。背着我却不是往火里冲,而是往前! 我在他背上脑袋里还没转过来,可看着这方向,怒道:“你不是去追他吗!为什么往后跑?” 苏朔在迅速的躲开机关,他躲开机关的速度和韩悟一样快,边跑边道:“因为那火我无法抵挡,我们需要个披肩。”他说话间,躲过流沙我则抿了抿唇:“这里哪有披肩、回去!” 我要走,可他死死的拖着我的腿,我根本动不了。 “苏朔!” 我说话时,苏朔只笑眯眯道:“放心吧,他真没事。” 苏朔的话我是信的,可是一眼看不到韩悟、我的心就无法落下! 但我人在他背上被他抱着,我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着他一路折回去,和我回到了……墓道口! 这时候,早就过去了十来分钟!这一路上,我一直恐吓威胁苏朔,可他始终不会理,始终笑眯眯的,说:“安心安心,给他点儿时间。”苏朔说的轻巧、我根本安心不了! 我心里焦躁极了,想直接推开苏朔,可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暗流始终没有! 我那时候,就恨不得咬自己舌头了—— 苏朔终于停了。 “在这里等我。” 苏朔找了个没机关的地方让我站着,说完后,自己走向了何罗蜥的尾巴-- 走的时候,那白刃出现在他手里,华美又绚丽的转了三圈后,人居然钻到了何罗蜥的肉中!那何罗蜥大极了、苏朔钻进去时,我虽然不悦又愤怒,可我还是担心他—— “苏朔!” 我大喊时,只见……那肉上的皮微微一动,下一秒,苏朔连皮带人的就出来了! 他割了一大块蜥皮。 “好了好了,这次可以往前走了。”苏朔说的时候,拿着那块青绿色布满了斑点儿血淋淋的皮过来,那周身旋着风,风让他仍旧洁白,洁白的和那血淋淋的皮形成鲜明对比。 “来,把这披在身上,我们就可以安全过去了。” 苏朔说话间,已经把那皮披在了我身上,我身上没风,一股子的腥臭和冰冷袭来时,苏朔又把我强行背起来-- “坐稳了、这次……咱们直接冲过去,我……” 苏朔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在哪。” 苏朔说完也没给我反映的时间,直接就冲了出去! 那速度快如闪电,我在他背上只觉得风飞快的往后吹,吹的睁不开眼时,听他道:“把皮盖到头上,马上到火边儿,我不让你出来,别出来!” 苏朔说的时候,我心潮澎湃! 原来他早知道韩悟在哪! 这“哎”了一声后,我真就看见了蓝色的火苗,然后我赶紧盖住了脑袋。 我相信苏朔不会害我和韩悟,这会儿也不怨他了,赶紧头脸蒙起来,就感觉苏朔在飞快的往前跑,之后大约三分钟还是五分钟的功夫,苏朔人停下的瞬间,我听到了…… 韩悟的声音! “嗯~” 那是有些痛苦的低低闷哼,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在我听到那声音瞬间,心里一喜。 “韩悟!”高兴的正要抬头,却听苏朔道:“我忘了我和你说的?” 他说话间,我一怔下一秒,觉得自己还在往前! “可——可我方才听到韩悟的声音了!” 我说的时候,感觉苏朔终于停下来,那皮被苏朔拿下去的瞬间,我迅速去寻韩悟,可是……我周围还是墓道。 和方才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却别就是这墓道上的石板带着奇怪的图腾。 “是,他就在那个墓室,可你不能见他。” 苏朔这般说时,我直接拧了眉:“为什么?” “嗯~~” 那边儿的墓室里还有韩悟的声音。 那声音传过来时,我听着心跳就一紧,“他……他好像病了!”我说时,想到了苏朔之前的话,苏朔说他…… 被鬼王吞噬心智! “我不管你了,我要去看他!”我说话间就要走,听苏朔在后头喊我,“还不是时候,你……” 苏朔难得声色具厉,可我人已经经跑到了墓室门口。 这一看…… 惊呆! 眼前这间墓室里,所有的东西我都看不到了,我只看见石台之上躺着的韩悟、果体的韩悟。 他人蜷缩着,在台子上抱着自己。 那身上没有伤痕让我很是放心可是…… 那身体在发抖、发颤。 “他……” 我呆呆开口的时候听韩悟又“嗯~”的一声痛苦的声音。那声音传来时,人也伸直了腿换了个姿势背对我,让我脸刷的红了个透! “他这就被控制着。” 身后苏朔说的时候,韩悟已经背对了我,那香艳的脊背和翘臀让我红着脸又舍不得移开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虐韩悟 在我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盯着韩悟精美的翘臀看时,苏朔淡淡悠悠的嗓音这么一说,我目光一怔,“什么?” 顿了一顿,我惊的睁大眼,终于不看那美色。转头看苏朔—— “被控制?” 我重复时,听苏朔和韩悟同时“嗯”了一声。 那“嗯”声,一个淡然如水,一个…… 韩悟现在的“嗯”声,虽然痛苦,可那声音又带着隐隐的……说不出的感觉在里头,我无法形容那种声音,但我可以确定他现在的声音和他往日被鞭子抽打声全然不同! 他这声音就和苏朔呼痛声般,带着暧昧旖旎,且又更胜一筹。 主要还是素日里见惯他隐忍不出声的闷哼,此时此刻,他的声音似乎是本来声音,没有刻意伪装的冷酷。只有低低且富有磁性的轻哼,一声声,轻轻的“嗯”能能飘到人心头去,那声音也实体化了似得,带着爪子,抓在人心上,叫人百爪挠心的痒痒! 没错。是那种叫人听了发痒的声音! 只痒归痒,我更心疼他! “是噬魂鬼王吗?可他刚才……”我本想说他刚才到现在都没事,可联想到他的一声不吭,以及低头灰暗的脸,再加上方才苏朔说。韩悟是在发作前找个地方躲着……zhuājí最新章节已更新 思索后,拳捏了一捏,我就转口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救他?” 原本,我看到韩悟的身体完好无损,心是放回肚子里的,这会儿又悬到了嗓子眼,且在嗓子眼被韩悟那带着勾爪的声音挠的七上八下。 这才说完呢,话音没落,苏朔轻笑一声还没回答时,我听墓室里又传来韩悟的“嗯~”声。 那声音又酥又麻的,叫人忍不住回头看…… 然后这一侧目,目光又僵住。 方才背对着我的韩悟,又转过来了,好在是抱着自己的蜷缩姿势,而即便如此。我的眼眸仍旧不受控制地睁大,那转过来的韩悟仍旧抱成一团。 黑发这时候被汗水尽头,人紧抿着唇! 看到他这样子,我的心就揪在了一起,却余光发现——苏朔还在笑! 那嘴角勾起的笑让我瞬间不悦:“你笑什么?你倒是说怎么救他?”我说完,也不管他,直接脱了袍子准备去给韩悟盖上!却是正要脱袍子,听苏朔道:“你现在过去的话,会被失去心智的他……活活咬死。” 苏朔说时,我脚步和心跳均是一顿。 然后我回头,四目相对,对上他云淡风轻的眸,怒了—— “那你倒来个解决的办法!就知道笑、就知道说这不行、那不行!这到底怎么回事?又怎么解决,你一个都不说!” 我在吼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就像在望帝城,那时候韩悟被钉在锁魂柱子上。生死未卜,苏朔和石玉俩居然还打架,这时候,我也是怒的。 “你看看他!” “他……” 我指着韩悟,余光瞥过去时,正见他满脸满身冷汗的发出“嗯~”的痛苦声音,然后我的心就跟着也要流出……流出泪! “他都痛苦成这样了!” 我本威严、吼得声色俱厉,可是,我怒气腾腾的说完后,忽然?子一热。一股热流从?子里蹿出来的瞬间,迅速滑到了嘴巴里,那腥腥甜甜的味道让我呆了一秒后,听苏朔继续笑:“他痛苦是应该的。” 苏朔笑盈盈的说时,我挂着?血,微微一怔。 “你……” 他怎么能这么说?他和韩悟不是很好吗? 似乎看出我的疑问,苏朔在给我擦着?血,边擦边道:“我可从没说过,我会帮韩悟,白将军,我是你的药师。韩悟对你的冷面相待,冷风袭卷,你不计较,我都会一笔笔替你记着,然后我会在别处……适时的让他一一还给你。” 他说话间,我?子下,那柔软的手帕和他声音一般,柔和的不行。 可是—— 他什么意思? 他还在一点点擦拭,我却整个人都傻了的呆呆望着他。 “吓着了?” 他看我一眼,眼神……幽深。 我的心跳仿佛停了一样,呆呆的看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呢?还是从一开始,我就不曾看过苏朔的任何神色! 韩悟,我尚且看得出恨意和冷意,可对苏朔…… 除了那几次的空洞通透,似乎他想隐瞒的,旁人怎么也看不穿。 “傻霂霂。” 他说完揉了揉我的头发:“我这条命是你的,我这一世也只为帮你而存在。” 他说完后,我就更呆了。 脑海里飞快的划过他之前故意让我和韩悟误会—— 那时候,他应该是告诉了韩悟,前世有误会。 这一点,韩悟也告诉了我。 可苏朔却故意让我误会韩悟讨厌我;又让韩悟误会我怕他,害的我和韩悟别扭了好几天!事后,我也想过,他是因为韩悟对我太坏,所以故意帮我!但现在…… 脑海中又想到他刚才回来的快如闪电以及他去时候的慢吞吞。 无疑,那时候他是故意耽误时间—— 让韩悟难受! 周围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韩悟的“嗯”声没有了,苏朔也只是站在我面前,折叠着染有“杜鹃花”的手帕,声音还是那么悠悠然然,且洞察一切:“即便你要劝我,我也不会理会,我仍旧会按照我所想的做,只要韩悟伤害你,我必然会让他受到等量的痛苦。” 苏朔说的时候,把手帕又塞回口袋,下一秒,又眯了眸笑:“好了~都说完了。来,时候差不多了……” 他说话间,双手插兜,盎然的看着墓穴里,我这还沉浸在他方才的话里,我抬起头看着他—— 而他在看韩悟。 他面上仍是那淡然的微笑、那般胸有成竹的样,想必是早知道韩悟这样要如何化解! 他可真…… 可我却想到他方才到现在的样子,那时候,对韩悟的担心是假装的吗、还是顺水推舟,刚好遇到?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种感觉我不敢说,也不愿意相信,捏紧了拳,我低低说了句“还好你不是敌人”后,又迅速的抬起头,声音恢复了正常—— “好了好了,你也……也虐过韩悟了,那就快说吧,该如何化解。” 这时候,我?子早已经好了,可看韩悟的时候……又有些发痒。 那石台上,韩悟似乎睡着了,那浑身汗淋淋的模样,像是个勾人的妖精,我赶紧别开脸,而下一秒,听苏朔沉声缓和道:“正如你所见,若将韩悟残破的身体,比作一个容器,那么,他每次被抽打到破碎后,就需要用鬼来黏补。 这么多年,他没有找到那口浴缸和太岁时,体内早压抑了百鬼、千鬼、乃至万鬼……” 苏朔缓慢低沉的说时,我只觉得我的灵魂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脑子里嗡的一下,空白一片,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白族禁咒! 如果不是我的白族禁咒,韩悟是不会…… 我还没说,听苏朔缓声继续道—— “他体内这些鬼,除了黏补愈合的作用外,还有阴气和怨气。以韩悟的道行,要压住这种阴气和怨气本是轻松,可……” 顿了一顿,苏朔声音沉了一沉:“可容器有一定的容量。也许他哪天吃多了一只,当阴气和怨气占据他的心时,他就会丧失心智,变成一具……供万鬼驱使的傀儡。” 本就痛苦,听到最后一句话,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全身上下都没了力气,一下跪在了地上—— “供……万鬼驱使的傀儡……” 重复时,眼泪已经倏然落下—— 老天!他还不够惨吗?被极致的爱与恨交织着、还要……再忍受万鬼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虐白霂 当我跪在地上重复时,脑海中划过了《白族禁咒》的内容。 那咒已经离我太远太远,远到记不大清楚,只记得-- “非皇即将,杀生即鞭。” 可是…… 韩悟从开始到现在,可有杀过人?那每一次的鞭刑抽打。根本不是因为杀人!更兴许他踩个蚂蚁晚上都要…… 我想不下去了,只捏紧了拳,唇颤了一颤道,“他恨我是对的。” 给我,我也恨! “说什么傻话,快起来。” 苏朔把我扶起来时,我除了眼泪外,还有鼻涕也一并流出来,可我顾不得擦一把了,因为我忽然听到了一声-- “霂霂……” 在韩悟喊我的刹那,我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口被巨锤砸了一下。他这口气!难道是又濒死了? 然后我奔腾的眼泪忽然就决堤! 心像是被锤子重重敲打了一下,剧痛无比。 “不、不……”土鸟土弟。 我说话间,忽然推开苏朔,人踉跄了两三步时,心仿若被大锤子砸碎了一样,悲痛到无以复加! “霂霂。别走……别让我一个人……” 在韩悟呓语的时候,我一瞬间,泪流成河! 就像苏朔说的“浴缸”、“太岁”,就算韩悟再孤陋寡闻,他怎会不知太岁之妙,他分明是…… 耳边苏朔似乎说了什么,可我听不清了,我只是看着韩悟……觉得身旁什么墓、什么人都看不见了,我眼里只有韩悟-- “我在这里,韩悟。我在这里。” 前方,他仍旧蜷缩,嘴巴里呢喃着我听不见的呓语,可我跑过去就能听见了! 我说的时候就要奔跑过去,人被苏朔拉住。 “你想去送死吗!” 苏朔拉住我时,我猛然一阵风甩开了他,“你根本不懂韩悟。你也根本不知道,韩悟到底有多……” 我没说完,我只看向我的韩悟夫君-- 他哪里是真的吃鬼,这个别扭的韩大圣,他明知这世间要存活的方式有千千万万种。 太岁也好,浴缸也好,他却偏要-- 以痛汲生。 而……他痛的原因。还是因为我! “每次我伤到极致……你就会出现……我想看见你。” 脑海中浮现这句话的瞬间,眼泪就像是开闸的水龙头似得,不断的流! 偏生的这时,又听韩悟说,“霂霂,我好像没流血……” 一瞬间。捏紧双拳,眼泪决堤! “傻瓜。” 这个……天底下最傻、最傻的韩大圣! “小白!你……危险!” 苏朔说的时候,我看着韩悟一如每次鞭笞的迷茫表情,一股暗流起,风卷开了苏朔,“不会有危险。” 我冷冷说的时候,见台上韩悟睁开眼在看我,惨白惨白的脸上,是妖娆旖旎若春风的笑,他在冲我笑-- “霂霂,你来了……” 他重复着,只一句,却叫人泪如泉涌。 而这时候,虽然哭,声音却沉稳的不行,没有梗咽,反而要笑:“是啊,我来了。” 我说话间,破碎的心脏在抽痛的跳。 每一下都要了命的疼,心疼! 从很久很久之前,我不知道任何真相时,我就心疼这个……韩大圣。 到后来我知道了部分真相后,我就更心疼了,我想把他从地狱拉出来,我也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给韩悟,可这会儿啊,我即便是把心给了韩悟,也不足以弥补他这个-- 想要地狱离开的笨大圣! 旁侧苏朔又过来,再度被卷开。 “我说了,你不用再来。这样的韩悟,不会伤我。” 我说话间,已经到了韩悟身边。 他还在笑,笑的艳绝人寰,动人心弦。我也努力的冲他笑:“感觉怎么样了?嗯?” 我说话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仿佛怕多一分的力气,他就会被我的话给冲散了。 台上,他眯眸眨了眨眼…… 没理我。 我已经接触过他太多濒死,有了经验。他这样……八成是做梦呢! 缓缓的满满的脱下袍子,再小心翼翼的给他披上,看着他迷离的眼睛,想亲吻他,又怕吵醒他,最后选择静静的陪他。 “小白!”苏朔还是过来了,我抬起手直接道:“小点声,让他睡。” 他在入墓前的睡,是那样高兴,这会儿又做梦了吧? 希望是美梦。 我这般想时,忽然见他睁开双目,满目的狠色,忽然朝我……咬了过来! “小白危险!” 那瞬间,我不知道苏朔在我身后,说时迟那时快,我被苏朔迅速拉开时,韩悟也迅速的滚下了台子,然后气喘吁吁的拧眉道:“霂霂……别过来!我,我会……伤到你……呃啊……” 他皱紧了眉头,声音带着几丝痛楚。 下一秒,人笔挺的……倒了下去! 而下一秒我被苏朔抓到眼前来-- “你这是在玩命!他现在完全丧失心智,你若出事可……” 在苏朔声色俱厉的训我时,我体内暗流还在,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吼回去-- “你吼什么吼!你要是不算计他,给他医治,会有这件事吗!” 我吼回去时,看见他瞬间错愕的脸,然后,我猛然甩开他的手,再看着倒地的韩悟,想去扶又不敢! 暗流还在,我若过去……如他所言,我若死了……那才可怕!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静谧中,苏朔没说话,而我再度看向他,大约是暗流在的缘故吧,我脑袋里清醒极了,直接道:“听着、你要真为我好,你应该帮我解除这白族禁咒、再救他,而不是看我在这里难受!更何况,他还是你的好兄弟,他对你如此信任!你根本不知道,韩悟他……” 我说的时候,眼泪不断的往下掉,而忽然间,暗流褪去。 在一股子疲惫感传来时,我脑子一懵,再看着苏朔苍白的面孔,只觉得…… “对不起苏朔,我……” 我说话间,眼泪仓皇掉落,方才那种怒吼,好像不是我能控制的,我看着苏朔怔住的脸,忽然…… 跪了下来! “苏朔!” 膝盖一疼时,苏朔怔了一怔:“小白!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 他说的好像是我故意跪……嗯?脑中灵光一现,跪都跪了!不能白跪! “我不起。苏朔,我活到现在,不曾跪过钱玉锦、就连见那小娘娘也不曾……” 我说时,狠狠地咬破了舌尖儿!一股暗流儿冲出来时,我直接把苏朔吹开,然后我俯身直接额头触地,道:“我知道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智慧过人,没人能改变你的想法……” “我也知道,我前世救过的你,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可是--” “可是韩悟……” 咽了咽唾沫,本是想借机和苏朔说,可是……当我提到韩悟的名字,光是提起这个名字,我的泪就不受控制,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哽咽起来, “韩悟真的很好。” 说话的声音,腔不成腔,调不成调,苏朔亦是惶恐:“白……将军……” 苏朔喊我时,我努力的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好让自己不让自己那么哽咽,继续道:“真的,韩悟他和你想的不一样。” “他有那么多方法可以解决,唯独选择了吃鬼。” “他其实……他和我说过,他每次痛到了极致就会看见我……他……” 我说的时候,再一次泣不成声,然后我身子再度伏低了些:“总之,求你了……不要再伤害韩悟!” “求你……放过他。” “呵,这说完,倒成了我的错。” 苏朔忽轻笑,我完全不敢看他,怕露馅。 “你朝我跪拜,呵,呵呵呵呵。” 苏朔冷笑出声时,我咽了咽唾沫,然后只觉得膝盖一股风儿环绕,当我人站起来时,看他冷冷背过身道-- “知道了。”顿了一顿,他又补了一句:“可他若是过分,我仍旧会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哄苏朔 苏朔要是单说“知道了”我还有些不信他的狐狸性子。 可那下半句的“仍会出手”,又让我瞬间松口气。 在药香的风扶我起来后,我望着苏朔高大俊美的背影,松口气,“嗯!好。” 这个时候,暗流已经退去了。我说话间,把嘴巴里舌头咬破的腥甜尽数吞咽下去,腿发软时,不跪了,踉跄两步时,苏朔忽而回头,又一股风旋绕过来时,他人也到了我面前。 “你刚才,是暗流褪去才下跪吧……” 糟糕!被发现了。 心里的小九九被他直接戳穿时,我感到了一阵幽幽的冷意。 下巴一股风旋绕着逼我抬头看他,看那俊美白皙的面上,漆黑的眼眸眯着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我这哭了半天终于扯出来一抹笑:“你答应了、不能反悔。” “竟会被你算计……” 苏朔眯眸声音不善,那别开的脸上,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不爽的表情,可我并没有任何成就感。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信他不会对付韩悟。这咽了咽唾沫,我看向韩悟-- “好了,不说我,以后你想怎么报复我都行,韩悟这……” 韩悟……真的太苦、太苦了。单是看他,我的心就好疼。然后我听苏朔冷淡淡的开口:“要根治,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办法?”我赶紧追问。 苏朔瞥我一眼,眼神仍旧是冷而不悦。随之又移开-- “韩悟,是不是每到关键时刻就停了。” 他冰冷冷的说完,我楞了一下。 “咦?”我不知道什么意思,眨了眨眼后,听他补了一句:“床上。” 这么说,我就能听懂了,“是啊!好几次……噗、咳咳咳!” 下意识的回答后。我脸色一白又一红:“你!你问这个干什么!”我害羞,脸红耳赤之际,听他继续道:“因为方法是阴阳调和。” “呃。” 那瞬间,我傻了。然后听苏朔直言不讳继续道:“世间万物,包括鬼在内,全部讲究阴阳协调。他如今体内阴多,只要让那多余阴气、怨气散出即可。”顿了一顿。苏朔往外走:“他的身体,经过这些年鬼的缝缝补补,唯一的泻阴之途就是床事。” 苏朔作为医者说的坦荡荡,可我的眼眸睁大--土鸟狂圾。 “床……” 我不是傻子,知道苏朔是让我和韩悟…… “在这里?” 我看着那石台,诧异的说话间。见苏朔狠狠剜我一眼:“你能不能等我说完!” 他不悦的横我一眼之后,我立刻噤声:“你说!我不打岔了!” 我说完后,他才回头继续道:“你倒是想在这里,可以你现在这幅身躯,根本受不住那样的阴气,轻者会死,重者变僵尸……” “什,什么!” 闻言一瞬间,我毛骨悚然! 我本以为我和韩悟“在一起”,是自然而然又水到渠成,可我没想到中间还夹杂着这一层厉害关系! 我所以为的“还没到时候”是误会解除时或找到鬼棺人时……总之一切风平浪静时!却不曾想是我承受不住他的阴气! “那现在怎么办了?他……” 这时候的商讨,无关羞耻,只有医者的关切! 苏朔再度狠剜我一眼:“还能怎么办?只能等他靠自己意志搏斗!” 苏朔说完后,那不悦的眼神让我微微一怔,然后我想也不想道:“不行!一定还有别的方法,或者、或者我可以的!变僵尸就变,只要不死……” 苏朔声音冷酷:“必死。” 我一瞬间语塞,而他又道:“再者说,这里还有个未知的敌人,你倒是想,我也不愿意你被别人看见,走吧……再给韩悟些时间!”苏朔说时,扯着我就往外走,边走边道:“你别再过去,他体内的野兽、随时会蹿出来!” 可-- “用手行不行?”我说话间,脸还是红了,随之我听苏朔咬牙切齿道:“这么简单,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唔……也对哦。” 有些低沉的说时,我人被苏朔拉扯出去,然后我听苏朔叹息:“唉,我的白将军形象全毁了……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太失望、太失望了。” 他说完后,人又唉叹,“唉。” 连连叹息两口气后,苏朔已经把我扯出去,且松开我的手,自己走到墙边,背靠墙的姿势看上去十分落寞。 我这眨了眨眼,又抿了抿唇,没过去,就在门口等韩悟。 “要给他多久啊。” 静默三分钟后,我看着韩悟身上裹着袍子,还是担心他。 可我……又帮不上什么,我怕过去了添乱。 苏朔没理我,“苏……”我回头时,发现苏朔不知何时坐下来了。他背倚着墙,一条长腿伸直一条腿支起来,单手搭在上头,垂着脑袋-- 竟睡着了。 而我看他睡着的样子忽然心跳一顿。 等等……我好像误会了苏朔! 如果说苏朔早知道要等,那方才那一切…… 长久以来的相处,我早把苏朔当成了家人。也正因如此,我才直言不讳的和他吵架,对我而言,韩悟都不吃醋的人,我不会信他喜欢我,他……就像个哥哥般的存在。 可他怎会不担心韩悟呢?他和韩悟说的那些话,分明是有情的! 他方才应该是…… “对不起苏朔。你……你刚才是想故意拖延时间,等韩悟自己复原吧!”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我声音是诚恳无比的。 我说的时候,见他的小拇指稍稍勾了一勾,然后我瞥了一眼沉睡的韩悟,朝苏朔身边儿走,到他身边儿时,他仍旧维持那个姿势没动,可他的小手指让我知道-- 他醒着。 “是怕我担心韩悟,所以用计,转移了我的视线,是吗?” “这是好蹩脚的计策!你就不怕我误会你!” 我这么说时,心里懊恼的很,但还好…… “苏朔,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吼你的时候,我体内有股暗流在攒,让我好煎熬。当初望帝城的时候,我吼你你还记得吗?我……” 我喋喋不休的说时,他终于从胳膊上扭头,睁开眼瞪我:“你不用解释了,怎么不见你吵韩悟睡觉?我难得睡着!” “哎,那你不是没睡嘛。” 苏朔显然是怒气未消,这事儿换成我,我估计委屈的哭了。可我对苏朔可不比韩悟那么怕,我们可是结伴上厕所的友谊!我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真的,我发誓不是故意,那时候暗流让我好暴躁……也大概是因为你对我好吧,人们总是会在对自己好的人面前,放开的做自己。” 我说完后,终于见苏朔嘴角扯了扯,又扯了扯,似乎想笑又没笑出来的那种,人坐起来,挺直了腰背看我:“我气的不是你误会我,也不是你因为暗流吼我,而是……” “你借势下跪。” 苏朔说话间,黑眸中竟然划过一层氤氲。随之不等我开口,他声音隐隐含着怀念和骄傲:“白族人,跪苍天、跪日月,独不跪万物。” 他的话中隐隐含着骄傲,让我惊呆!因为从开始到现在,提起白族无不嗤之以鼻,苏朔他……他是在为白族骄傲吗? 我有意询问,可又心知他不会告诉我,这抿了抿唇,就见他转过头道:“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跪任何人!” 我自然是重重点头:“好!再也不跪!” 可话说完没想他居然又问:“很好,那我问你,若有天有人打弯你的膝盖让你跪,你要如何处置?” “咦……” 这倒是个问题! 那电视里,是经常有人这么对犯人,朝着膝盖后一打,直接就跪下了!拧眉深思后,我的眼睛一亮:“那我就直接趴下来!这样就不算跪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战韩悟 墓道深长,回响着我方才那机智的回答-- “趴下来,这样就不算跪了……” 我自认机智的说完,抬头看苏朔,邀功请赏不敢说,但觉得这个答案甚是满意! 这时候。嘴角早不知何时勾了起来。是因为苏朔的缘故,和苏朔在一起,总是眼泪很快消失,不由自主的想笑。 可我笑看着苏朔时,发现他抿唇、拧眉,表情很奇怪,很……嫌弃! 这嫌弃的表情我从韩悟的眼中看过太多次,绝不会看错。 “我、我说错了?那我换一个,我……” 意识到自己说错后,我有些结巴! “你等等,我还没想到,如何被人打跪,又不跪……你等等……”我对苏朔说完后,绞尽脑汁的正要想时,被苏朔打断了,“不用想了。你没说错,是我错了。” 苏朔说时,抬手扶额,人扬起脸来,头靠在墙上,姿势略有些颓废! 我这拧眉,“你怎么又错了?”他没理我,人闭目,在一声近似叹息的笑后,才睁开眼。偏头瞧我,“呵呵,是我问的不对。你的回答很好,但还差点儿意思。” 他声音缓和又温沉的说时,目光幽暗又温柔。 我这眨了眨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压根没听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时候。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听好了啊!若真有那么一天,你被打趴下了,一定要趴的挺直腰杆--白族后人,趴、也要趴的漂亮!” 分明是句怂到不行的话,却在他口中生出宏伟的气势,叫人不由得跟着心跳剧烈。且心潮澎湃! 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大声应道:“好!我会趴的漂亮!” 苏朔放下了手,他知道我不喜欢这动作,但我这次没躲开-- 刚得罪了他呢~还是不要躲了。 时间一点点的流淌,墓道始终静谧,我和苏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苏朔完全不计前嫌了。可韩悟…… “他还是没醒。” 我往返第三次后,第四次从墓室门口走回来,有些唉声叹气,“都好久了。” 苏朔拧眉:“是的,该好了才对。” 他说的时候,人站了起来-- “罢了,我去让他发泄发泄吧,不发泄出来,他怕是好不起来了……” “发泄?!” 我本低迷,闻言眼睛愕然睁大,苏朔去让韩悟发泄?难道他要…… 眼眸愕然睁大时,看苏朔脚步一顿,然后他不疾不徐瞧过来,声音柔柔的带着丝丝危险,“来,小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苏朔聪敏睿智,一向一眼就洞察人心。 我的那些想法自然瞒不过他,张了张正要直说的时候,听他厉声喝道:“想什么都给我憋回去。” 他声音冷酷的说时,人沉了脸,手中白刃却出来了。 闪着银白光芒的刀刃在他素白又骨节分明的手中旋转一圈儿后,我见他眼眸眯了眯-- “韩悟还有另外的发泄渠道……” 他说的时候,我拧了眉:“你不是说……” 苏朔往前走边走边道:“那是下下策。在韩悟体内的阴气怨气聚集成了他的指甲。他这会儿阴气缭乱,那指甲在战斗中应该能挥出少许,试试看吧!” 苏朔说的时候,又怀中拿出太岁来。 “可惜了前几日和镇海兽的一战。那镇海兽压着他的阴气,这几日,种种事情串连在一起,才让他这么虚弱。” 苏朔边吃边道,吃完了也说完了,我这也上去,想掰一个也吃下-- “给我一个,我也去!” 无疑、苏朔要和韩悟打架,那我可不能袖手旁观! 可谁知道,苏朔夺回了太岁:“你不能去!你的体质太弱,吃了太岁也挡不住他的阴气和怨气,沾了必然重病体虚,还是劳累我,你就在这儿等我吧!”苏朔说的时候,叹了口气:“真是的,这时候,要再来个守墓兽就好了……” 他说的时候,我也这么想。 很显然了,苏朔拖延时间的时候,他有希望韩悟在前方遇到什么鬼物。 而就像苏朔说的,韩悟现在是野兽。 他若有足够的杀伤力,这些鬼物都抵挡不住苏朔一击,那韩悟是一举两得,又能解决阴气又能顺带把地图清扫。然而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遇到任何! 我和苏朔都在墓道聊了半天了……什么也没有! 单看苏朔进去,我在墓道里忽然觉得很冷。因为我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我不知道的人来过,那这一切,包括苏朔和韩悟打架,会是那个人刻意安排好的吗? 这么想的时候,我觉得脊背一阵发毛,然后我飞快的追上去。 “等等我!”我追的时候,苏朔停下来,笑眯眯道:“怎么了,脸这么白?”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后,见苏朔笑意不减,“还以为你会晚些想到,脑袋聪明了啊!” 他说时,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态度让我拧了眉,“你还笑,万一你们两败俱伤,那人不久渔翁得利了?”我说完,他仍旧在笑:“心放肚子里,我不会有事。” 他说话间,忽而墓道震动,“咚咚咚”的声音仿若是马蹄奔腾,且……不止一个,这种奔腾带来的震荡比之前那何罗蜥和噬魂鬼王还要大! 一瞬间,静谧和安详全无,我和苏朔一怔。 “难道有……” 有什么东西过来! 夜明珠下,若苍穹般的眼眸划过抹亮色,苏朔这次笑的挺开心,直接收了白刃-- “太好了,你我若因他而伤,他醒来后也势必会因此愧疚,走!去把那东西引过来!” 苏朔说的时候,抓着我就往前走。 可是…… 他太过高兴,完全忘记了后方! 在我们走的时候,我习惯性的去看韩悟,然后心脏猛然缩紧,不知何时,站在我们身后的韩悟仿若鬼魅,他仍旧低头,额前的黑发了眉眼,俊美的面这样一看,变作阴暗一片,而苏朔-- 情况紧急,我下意识的推开苏朔时,一声难以自抑的惨叫从喉咙中呼喊出来:“呃啊--!!” 后腰、腹部……穿肠的剧痛,让我眼泪、暗流同时席卷而来! 那瞬间,一股狂风把韩悟和苏朔吹开,也…… “呃啊!” 穿插腹部的长指甲也被瞬间弹出去时,血猛然喷洒了一地! “呃嗯!” “砰!” “噗--” 摔落在地时,我一口黑色的血就吐了出来,手指下意识的按住腹部时,除了一股剧痛传来外,更满是冰冷的血液!那是韩悟指甲带的阴气!土鸟丰划。 “呃……嗯……” “呼……呼……” 倒在地上,痛苦的闷哼之后,是小口小口的喘息,同时间我听到韩悟在笑。 “呵、呵呵呵……” 断断续续又阴暗的笑声从后方传来时,我极为吃力的抬起头看他。 从没见过的邪魅张扬之笑,在那张俊美的脸上肆意绽放。 那笑诡谲阴冷,饱含着……兽欲! 美艳的嘴角勾起同时,我见他把指甲伸到了脸前,然后舔了一舔。 “嘶流~”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时,我人被苏朔抱起来:“小白!快……快吃下!” 苏朔喊的时候,我嘴边儿多了太岁的一截胳膊。 张嘴吃下时,我仍旧望着韩悟。 韩悟仍旧在舔着指甲。 钟无艳的袍子在他身上短小,却仍旧不减风姿。 “这家伙……舔个指甲……也那么诱人!” 我不想让苏朔担心,故意插科打诨的小声说时,那声音却暴露了我的身体--我的声音气若游丝,眼前也是一黑一白,毕竟太岁肉不是吃了就立刻见效的。 苏朔抱着我的手在抖,“你……你胡乱推什么,我又不死!你……” 我的眼前完全黑了,在痛苦中,努力的勾唇笑安慰他道-- “好啦我没事、一会儿就好……这不是,有你吗,你治病就好,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失五觉 “我……”我说话间,忽而浑身发抖,因为我感觉得到,除了暗流在我体内乱窜外,还有另一道冰冷的气在体内环绕,“少逞强、我知道被阴气扩……嗡--” 在苏朔打断我的话说时。那声音的末尾忽然被“嗡--”的声音打断了。 我这听不清楚,也没力气让他再说一次,而下一秒听他又道-- “疼不疼?再忍……嗡--” 他说这句话在被嗡嗡声打断时,我觉得眼前的视线……亮了一亮。 然后我身子一轻,人被苏朔抱起来。 他迅速的往旁侧躲避着什么,我只觉得白光一闪,然后……视线居然恢复了! 身上更也不痛了唯有耳朵里还是有“嗡嗡”的声音。 那声音叫人十分的难受,像是拿了一个坏掉的录音机发出那种刺耳的声音,叫人耳朵、脑海、乃至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朔低头又给我说了什么,可我只能看见苏朔张嘴,耳边只有那“嗡嗡”的鸣响! 回头时我看见穿着紫袍的韩悟在追苏朔,而苏朔-- 朝着墓外跑去! 他跑的时候,薄唇动着,不知道对我说的还是对韩悟,但是…… “嗡--呜--” 我还是只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后方韩悟在追,这边儿苏朔在跑。而前方…… 腾的,我在那“嗡嗡”的鸣响中睁大了眼! 那远处的过来的东西仍旧十分庞大,却不是什么稀奇古怪一头十尾或人面蛇尾的东西,而是一条巨大的章鱼!那章鱼就像是我看过的科幻片儿里变种之物,绿油油的脑袋上布满了青褐色的锈一样斑痕,八条长且带着无数吸盘的触手在地上翻腾时,我嗅到了一股恶臭! 好臭!土帅土亡。 我说的时候,猛然捂住口鼻,可是我捂口鼻的手一顿。 “好臭!” 我再度说了一次后,确定自己……没听见。 我什么都没听见。 苏朔低头。薄唇微启:“……”他在说什么,我也完全听不见!也是这时候我想起来,那咚咚咚的声音以及脚步声还有苏朔的说话间,所有的声音…… 好像都没有。 “苏朔……”我开口喊他,他开了口,那唇形似乎是:“怎么了?” 可我耳朵边儿…… 咽了咽唾沫,苏朔正带我往旁侧的墓室躲……方才就说了。把韩悟引过来和这里的守墓兽厮打,可是……后侧的韩悟过去了,苏朔带我躲在这间石室里的时候,我惶恐的发现-- 我失聪了! 那股冰冷的阴气怨气早就不见了,墓室里可见挥着利爪攻击章鱼的韩悟,他还没醒…… 苏朔把我掰过去时,我嗅着那股恶臭。觉得世界一片安静。 仿佛……只有我自己。 不,是连我自己也没了。 “感觉怎么样?” 苏朔的口型,似乎是这个!我咽了咽唾沫,看了看外头紫影闪现,血肉横飞,又回头。正打算说时,忽然听见苏朔道,“说话啊,安全了,傻霂霂……他虽然有意攻击,但是他的潜意识如果有别的存在,他绝对不会攻击我们。” 苏朔说的时候,我的眼睛愕然睁大,险些要哭! “我……” 我能听到了! “你,你再说一次!不……你不用说,我听见了。” 我说话的时候,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因为我不仅仅听见了苏朔的声音,我还听见了外头传来的激烈打斗声! “唧--” 刺耳的章鱼被打唧唧声、章鱼触手拍打墙的咚咚声、韩悟时而出现的冷笑声。 “太好了!” 我说的时候,苏朔走过来:“小白,你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他说话间,我回头眨了眨眼睛,原本我是有感觉的-- 比如那股阴气怨气在身上划过的寒冷、还有双目失明、双耳失聪。 可是……我不打算说了,过去就过去了,说出来也会让他跟着心疼。 我没事。 “……” 我“说”的时候,眼眸愕然睁大了!什么情况?我竟说不出话来! “小白?”苏朔再询问我时,拧了眉:“我还没遇到过被阴气怨气噬体的人,我看你好像无碍,你可有什么感觉?” 我倒是想说可是……我说不出口! 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时,四目相对,我忽然脊背一僵-- 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嘴巴说不出…… 这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循循渐进而来,呆呆的看着苏朔时,苏朔又拉起我的手腕,“脉象是正常的,可我总觉得哪里有不对……” 咽了咽唾沫,我猛然撤回手,这会儿再也不敢隐瞒了! “……” 指了指嘴巴,我连最基本的哇啦哇啦声都说不出,我只是张大嘴巴,然后用手指着。苏朔眸色一沉:“你说不出话?” 迅速点头时,我耳旁的咚咚声忽然强烈,猛然回头,我发现……外头又来了几只章鱼,那些章鱼已经把韩悟围剿起来,这边儿苏朔说了句“别怕我想办法”时,我只觉得手腕上一股幽冷的气息席卷而来,白白的光芒从苏朔手上渡过来时,我在那恶臭中嗅见一股药香,可是倏地-- 我鼻尖什么味道都没了。 “好些了吗。” 在我鼻尖恶臭和香气一并消失的时候,我的心一沉。 如果不出我所料,我的嘴巴现在…… “好多了。”我说的时候,苏朔松了口气:“应该是那阴气所致,你别怕,有我呢。” 他说的时候,我再度嗅了一嗅-- 没有味道,恶臭没有了,香气也没有了。 “可是我的……”我的话没说完,忽然见苏朔晃了一晃,然后人就倒了下来! “苏朔!” 我在那瞬间猛然抱住了苏朔倒下的身体。 他紧皱着眉,脸色瞬间惨白,且身体沉重,显然是…… 昏迷了过去! 我还记得苏朔刚认识我的时候,就给我的十指去过痛,疗过伤。 那时候是在望帝城,他那时候也很虚弱! 可是……事情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在我抱着苏朔,以为他是用那白光过度而昏迷时,忽然发现…… 他受伤了,他的背上粘乎乎一片,全是血! 我脑海中倏地划过那时我失聪,他是那时候受的伤吗?不想那么多了!我迅速翻找太岁时,刚把太岁给苏朔喂下我就听到了…… 剧烈的“咚咚咚”声音! 是外头的绿章鱼-- 它们居然进来了! 进来的章鱼看见我时,直接就……迈动八个粗若树枝的触手朝我奔腾过来! 抿了抿唇,我抓住旁侧的剑说了句“找死”后,剑出的瞬间,直接就把那伸过来的触手-- “噗!” 一股绿色的汁液喷射而来时,我本想迅速往旁侧躲开,可看了看地上的苏朔,本想用风来着,可风……居然没起! “嗤啦--” “嗯,嘶……” 在那汁液喷洒而来时,我只觉得脸上身上均是剧痛,下一秒,我周身的风……猛然就掀了起来! “呼”的一股狂风把那章鱼“唧”的一声吹走时,我人也拄着剑猛然要跪…… “不能跪!” 脸上身上乃至手上传来的剧痛让我眼泪一瞬流出来,能感觉到……我的脸……看了看我不断冒着泡儿的手,我能想得出我的脸现在是…… “嗤--” 灼烧的声音还在继续,而我周身的狂风也越来越大。 而在我周身旋绕着风时,我听到那前方…… “唧--”的一声尖叫,章鱼被扔出去时,我面前……只剩下了韩悟! “呵……” 韩悟鬼魅的笑声传来时,我的脊背一僵。 “呵呵呵……” 韩悟那干巴巴的怪笑声一如旧的低沉,低沉,又危险! 那些章鱼早就已经死透,苏朔也倒下未醒。 无疑……他要和我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战斗吧 “噔、噔、噔……” 在我拄着剑弯腰低喘时,听到墓室里响起脚步声。 无疑,那是韩悟的脚步声,因为他赤着脚,声音很好辨认。 可我心里多希望……来的不是他,这时候。谁来都好、就不要是他! “噔、噔。” 正想着,听他脚步停下。一瞬间心里一喜,抬头却又失望…… 他不是自愿停下,是被我的风挡住。 低头的时候,我忽然从剑上看到了自己的脸,倏地目光一怔,然后想挪、挪不开! 那半张脸上满是泡儿和血液以及鼓起的黄绿色皮儿,看起来…… 叫人作呕。 也是这叫人作呕的样子,才让我浑身发痛,风旋的无比厉害,令韩悟过不来! 抿了抿唇,我低下头,受伤的五指愈发用力的捏紧剑柄,又把韩悟朝着远处推了推! “呵、呵呵!” 韩悟被推走的时候又在笑,那笑声好听,却无厘头。 看来。他真失去了心智。 “当阴气和怨气占据他的心时,他就会丧失心智,变成一具……供万鬼驱使的傀儡。” “他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发泄。” 脑海中再度回想苏朔说的一句又一句时,我看着他黑漆漆的爪子,如今苏朔伤了、我也染了阴气,且“滋滋”的响声已经越来越弱,我知道的……在我的伤复原时,韩悟势必……要攻过来。 傀儡吗?我不信! 抿了抿唇,脸部的痛楚传来时,我不敢抬头看他。 一来我不想看见他被控制的脸。二来…… 我太丑。 即便他看不见,我仍旧怕他……吓着。 “韩悟……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 我试着呼喊他,因为方才苏朔的话。 方才苏朔说-- “他虽然有意攻击,但是他的潜意识里,如果有别的存在,绝对不会攻击我们。” 他这话中的意思是韩悟有意识! 韩悟必然有意识的。 他现在肯定在挣扎,就像是我在挣扎。我要不要和他打起来!我心想的时候,其实还想到了太岁。 就像苏朔说的,只要有别的存在,就可以不攻击我和苏朔,我若把太岁变身,和他打自己兴许可以……躲过一劫! 兴许韩悟再发泄一些,就好了呢? 我一直不担心韩悟是否能醒来。我相信他一定会醒,而比起这醒不醒的问题,我更担心的是…… 我会不会死。 “嗤嗤”的声音又弱了几许,狂风也灭了几许,手捏到帕子时,我继续道:“韩悟……你快醒来。好不好!” 我说的时候挪动脚步准备去找太岁时,一抹眼忽然看见了…… 章鱼。 横七竖八的章鱼又让我迅速否决了念头。不行,不能用太岁,我怕太岁也被他……杀死!韩悟现在完全丧失心智,万一也杀了太岁…… 咱们今夜还要用太岁度过鞭刑! 韩悟杀了这么多章鱼,今夜势必得…… 脚步又挪转回来,头发被风吹来吹去时,我也看到剑上恢复如初的脸,然后我终于缓缓抬头看他-- “韩悟,你真的就这样不要我、不要苏朔、修宸、修离……还有战国图,还有和我的约定!” 我说的时候,自然是希望他能听见,快快苏醒。 可他没有,不管是我拖延时间,还是我发自肺腑,他看我的目光始终骇人而陌生,而我的话音才落,他忽然快速往我这里跑过来! 我几乎是瞬间举起了剑,抵挡住他的利爪时,只听“锵”的一声,虎口发麻的同时,我看见他冷酷的面上,眼中……除了杀意、还是杀意! “呜”的一声,剑一声哀鸣,我人后退数步时,不曾想…… 他直接扑了过来! “呃啊!” 我人直接被他压在身下时,只见他迅速抬手,那锋利而漆黑的指甲滴着毒液,直接朝我的脖子-- 挠了过来! 在那瞬间,我的心脏紧缩,也是那瞬间……他带着毒液的爪子,毒液滴在我脸上。随即…… 耳边只听“嗤”的一声,那毒液再度腐蚀了我的脸!痛楚让一股狂风吹过去时,韩悟再度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敏捷又帅气空翻落下时,我不等他再扑过来,猛然挥剑,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地划了一道伤口! 伴随着胳膊皮肉外翻的剧烈疼痛,在鲜血挥洒的瞬间,我借着暗流的力量握住了剑-- “来吧,韩悟,尽情战斗吧,我……准备好了。” 既然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我只能够……奉陪! 一股沉稳冷厉的心态环绕心口时,我却也见韩悟的脚步一顿,那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更划过抹光潋,而那光潋…… 我是如此熟悉! “韩,韩悟!” 方才鼓起的勇气一瞬间泯灭变作了欣喜,“你好了?” 我说话间,真是以为他复原了,可没曾想他发出一声鬼魅的冷笑,竟…… 眨眼间冲了过来! 那瞬间,再举起剑已经来不及了。 不说韩悟速度飞快,几乎是眨眼到我面前,单说,他是两只手! 我身上本是有风,可他竟是破风而来! 那瞬间,韩悟双爪齐齐攻过来,而我……全然抵挡不住!还是用尽了全力,挡住了他一个爪子,“锵锵”的利爪与黑剑击打声叫我心脏狠狠一揪,因为……他另只手已经要插进我胸膛! 躲不过了…… 那瞬间,我有些……绝望! “白霂,你若想离开我的话,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死。”难道说……真的应验了吗?我脑海中划过过往的话时,却良久良久,没感觉到任何的痛楚。 腾的,我心中一喜,难道说! 睁开眼的瞬间,我的喜悦再次落了空。 我眼前并非是韩悟恢复了,而是……赤绳在发挥作用!韩悟的手在很努力的往前伸要抓我的心脏,可是那手腕上的赤绳在把他往后拉扯。 那瞬间,我想也不想的往后退了数步! 随之,我听他发出“呼”的不悦呼气声,他似乎被赤绳定住了,而我……忽然听见苏朔道-- “小白,趁现在!去亲他、抱他!都行!” 倏地,我心跳一顿。 “什么?”土节圣号。 我不知道苏朔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可是…… “他现在在挣扎的边缘,你且试试看!” 苏朔说完,我微微一怔。 抱他? 在那瞬间,看着韩悟阴暗的脸,我其实是怕的。 我怕他会忽然刺穿我,可我更怕他回不来! 我被刺穿顶多再痛一次、但赤绳……望了一眼赤绳,我不敢耽搁的冲了过去! 手中的剑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时,我已经……抱住了韩悟。 可是吻? 韩悟的个头太高、太高了! 我踮着脚尖也亲吻不到…… 感觉得到,在我拥抱他时,他身子在发抖,然后僵硬,我又何尝不是?我的身体在本能的抗拒这个伤害我的男人,它也在瑟瑟发抖。 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 一秒、两秒、三秒。 韩悟这时候,没有任何心跳,而我犹豫着要不要爬上他的腰,去亲吻他时,感觉他……低了头!并且,我还能感觉到,他的手缓和而发颤的落下,再落下…… 最后,垂在身侧,然后他身子一沉,下一秒,人就重重的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韩悟!” 那瞬间,我的心脏剧烈一紧,而旁侧一只素白的伸过来:“好了,你吃点太岁,剩下的我来吧。” 苏朔说的时候,从我怀中接过韩悟,他递过太岁时,我看着韩悟的手指甲,黑气……终于没了。 前方,苏朔这么说时,“看脉象是好了,睡一觉应该差不多。” 我把太岁肉咬在嘴巴里时,偏头看地上的残破太岁-- 它不用作战,也挺惨了。 惨兮兮的丢了一条胳膊、五个手指头。 “幸好少年把太岁变成这样,不然的话……” 我说话间,忽然就听到少年的声音,“呵,听小妮子主动提我一次,可真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打得好! 少年遽然出现的声音叫我和苏朔均是一怔。 我们纷纷回头时,少年也不知从哪面墙还是从地底下钻出来。他人就在石台边儿,今儿还是黑中穿梭着红图腾的袍子,头发用黑玉冠束着,不是那九流冠冕,看上去少了些王者之气。多了些世家贵公子的感觉。 他仍旧双手插在袖笼里的姿势,可那手和袍子是抱在自己鼻上-- “好臭!” 少年朗朗之声被袍子压得有些闷,而他这么一说,我才腾然意识到我的嗅觉…… 还没有恢复! 罢了,没恢复就没恢复,省的臭烘烘。我心想着时,更关心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脑海中划过他之前做的几次孽,那时候他用黑雾和阴兵对付苏朔韩悟,难道说…… 不不不。 如果是他做的,他应该十分有气势的出现才对,而不是现在…… 在我脑袋里胡乱思索时,少年隔着袖笼子,眯着丹凤美眸冲我笑:“小妮子,你感动不感动?你刚一想我,我就立刻来了!” 我忍不住纠正他:“我没想你。” 我只是想道谢,可话没说完。他居然重复起我的话来:“‘幸好少年把太岁变成这样,不然的话’……啧啧,你是想给我道谢、这也是想……哎,想我又不丢人!” 少年声音朝气又活力,把这墓室中死气沉沉的气氛,带的有些活跃,他说完后,我转身就走去找苏朔! 我要去看韩悟、我不想这缺爱又自恋的殿下了。 这明明是简单的道谢非得弄得情丝缭绕,暧昧无比,真烦人。 “哎你怎么走了?” 少年说时。追过来,他似乎有个奇怪的功夫--能把所有人都忽略的功夫,人说话间,仿若没看见苏朔韩悟,直接拉着我的手道-- “小妮子,海上的月亮可好看了。” 他说的时候,我看向苏朔。我希望他给点儿指示,哪曾想他居然给我使了个眼色,那是……让我别乱来的眼色! 这边儿,少年袖笼子已经放下,露出一整张如玉又隽秀的脸。 “真的,我来的时候看见了!” 我抿了抿唇,手往后一扯-- “我不去。” 我说话间。手……没扯出来!再扯……仍旧没扯回来! “别扯了,没用的。” 少年在笑,眼下卧蚕让他看起来格外的亲切! 呸、他亲切个屁!我本是想道谢的,可是被他三言两语的说完,我只想走人!欠着就欠着吧、我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 “你、你放手!” 几次挣扎无效,我怒斥之。斥完了回头看苏朔:“苏朔!你……”你倒是说句话啊!我的话没说完,声音卡住了。 因为我触目之下,苏朔居然扭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腾的一下,我脑子懵了。 因为我想到苏朔之前说,让我利用这位阴司殿下的话…… “苏……” 我开口时,身子被少年掰过去:“好了,小妮子,你认识我这么长时间,应该看得出,我这人挺讲道理的。” 顿了一顿他抿唇笑:“你看啊,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不要你以身相许,只要你陪我看看月亮,咱们还那么快乐的看月亮,收获了快乐。这世上,还有更划算的买卖吗?没有了!” 少年说完,不管我如何,拉着我就往墙边儿走,而我--根本挣脱不开! 我这被少年拉扯离墙越来越近时,焦急的回头:“苏朔!” 有龙气压制我的暗流根本出不来,就打算倒在地上耍无赖时,我只见苏朔飞快的冲了过来!那瞬间,我目光一喜。 我就知道苏朔不会不管我,却是…… “殿下,让她再陪你看一次日出,带我们一起走吧!” 苏朔对少年说时,背上还背着韩悟! 少年停下脚,眨了眨眼睛伸出另只手:“握紧了。” 他话音才落,我直接道:“我不愿意!”土节岛才。 丫的、什么事儿啊这是! 少年脚步一顿,停下来:“你不愿意什么?” 这边儿苏朔看我,不断给我使眼色,我直接道:“我不愿意陪你看月亮、也不愿意陪你看日出!我……” 我的话被苏朔打断:“殿下别担心,在下有办法,可以让她心甘情愿陪你。” 苏朔说完,我的嘴巴惊讶的合不拢了。 “苏朔、你……” 苏朔没理我,看向那少年道:“但在此之前,敢问这位殿下,这墓您可曾观察过?还有无噬魂鬼?” “哦,这墓里是还有不少的守墓兽和噬魂鬼。” 顿了一顿,少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了韩悟:“罢了,看在日出的份儿上,你背上这位,如果再往前,再吞噬一只鬼,就没那么容易清醒了。” 少年说完后,我愕然睁大眼:“竟还有噬魂鬼?” 正想着已经听见了--梆梆的声音和拖拽声,这声音,正是之前的噬魂鬼王在地上的拖拽声,我不会听错!这时候,苏朔看我道:“小白,你也听到了前方还有噬魂鬼,我们三个都不是敌手,且……” 顿了一顿,苏朔很认真道:“现在离开的话,可以让韩悟不知方才之事,他若知道自己伤了我,定然痛楚。” 苏朔沉声说完后,我磨了磨牙,好像……我没得选了。 而我方才下定决心,就见苏朔对少年道:“殿下,可以走了,她已经心甘情愿。” 少年倨傲,神色淡漠,“我看也是。” 苏朔和少年说时,我恨不得……咬死他们! 我这分明是被逼无奈、他们哪只眼睛瞎了看出来的心甘情愿? 可那梆梆的声音和拖拽声越来越近了,少年却没动!苏朔在递给我颜色,很显然,他们是等我发话! 看着少年,我深吸口气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道:“是的……我……请你带他们一起离开吧!” 最终我还是说不出心甘情愿,可这么说,我也觉得自己好丢脸。 可我又……无可奈何。 瞄了一眼在苏朔背上的韩悟,苏朔说的没错,韩悟若是醒来知道了必然难受。 为了韩悟,我做什么都行! “好的,小妮子说什么都行。” 少年果然在等我发话。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愉悦。随之我听他说句“闭上眼”后,也他怎么做到的,我什么都没感觉到,可再睁开眼时……人已然到了沙滩车边儿! “这是你们的车。”少年说时,我还没说话,苏朔率先答谢:“这次,多谢殿下了。”少年偏头看我,“我已经得到谢礼了。” 他那手还握着我的手,然后不避讳的直接道-- “你的手真小。” 我这磨了磨牙,狠狠的瞪他时,敢怒不敢言的心里骂了句:“小你妹……” 那边儿少年悠然避开了我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月亮,难得露出白瓷牙笑-- “真好看。” 他说时,眼睛里闪着小星星,我心里继续骂:“好看你妹。” 骂完顺带狠狠剜了苏朔一眼。 这家伙、他就这么把我给卖了!苏朔感应到我的怒气,终于适时的解救了我,对那少年道:“殿下,您先让小白换下湿衣服吧。” 我这心里说了句算他识相后,少年松了手,人还看着月亮,脑袋后的发带被风吹的扬起来,透着丝丝的落寞背影,声音也变作了凉薄:“嗯,去吧,别感冒了。” 他这孤单的样子,我看在眼里再也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有烦躁。 上车换衣的时候,我故意磨蹭了很久。可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而最主要的是-- 我透过窗户往外看时,忽然发现…… 韩、悟、醒、了! 心中一喜! 我直接推开车门,却发现他那睁开的桃花美眸里满满都是冷锐的光,那眼神危险而冷酷,似乎要杀人……下一秒,我就知道他为何如此了,因为海边而,苏朔还在卖我,人笑眯眯道:“好的,殿下,我来想办法让他再睡一天,让小白陪你再看一次日落……” 苏朔是笑眯眯的说着。 可他没过半秒,人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韩悟看见我了。 在他看到我那瞬,人忽然从地上起来,长腿势如闪电般的一脚一个横扫过去时-- 少年和苏朔直接被踹到了海水中! “扑通、扑通……” “打得好!” 我在这里,忍不住的欢呼时,韩悟缓缓地回头看向了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别说话 此时又是下午,我们在墓中应是呆了一天一夜!在海边儿的韩悟看过来时,我人早已经雀跃着一路跑过去-- “韩悟韩悟、你终于醒了!” 我高兴极了,就差跳起来,直接挂在他身上! 想了想我也真这么做了! 我太想他了、他方才在墓里真的把我吓坏了。 “大圣、你打的真好!” 我一股脑儿的大声说时,心里当真是兴奋又激动。 可不是激动么、那俩货一直欺负我来着。把握当成货品算计了好半天、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苏朔个臭狐狸! 我腹诽之时,笑眯眯的望着韩悟,却是目光一滞,所有的兴奋感都烟消云散。为什么呀?因为韩悟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眼神、漆黑冰冷不见底,又渗透着丝丝的寒意,冷酷的望着人,叫人仿若是身处冰山中,浑身发寒。嘴巴不自觉的闭了上、欢呼声自然也是戛然而止。 脊背发寒,心里发怵的时候,手也……一下松开,人傻乎乎、呆愣愣的站在他面前,头更是缓缓垂下去-- 我似乎忘了,韩悟讨厌我……勾人。 而这两个落海的家伙…… 他们口中的主角是我! “我……” 捏了捏拳,我打算解释,“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愿意陪他的……” 好像这样解释也不对!有些欲盖弥彰还有些心虚似得! 心里又怕又憋屈的时候,我缓缓抬起头,发现韩悟正在看远处、人没看我!而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海里头跳得老远的少年!少年狼狈、一身海水,头发也湿了,几缕黑发贴在脸侧,愈发显得人面色苍白,他人站在海面上,我看过去的时候,又嗖嗖的跳出去老远。那一身湿淋淋的往前逃跑时候,忽然停住脚-- “不对啊!他又没带噬魂鬼出来!我怕他干什么?” 少年自言自语的说完后,人就转过来,一脸桀骜的看向韩悟,朝着这边儿走,“你敢踹我?”少年方挪两步,忽然脚步又停下。似乎想到什么似得,看了韩悟一眼:“今天算你走运、我不和你计较!走了!小妮子、你欠我的三天零一夜,我以后必然来取!” 我的身子一僵时,剑韩悟的脸色一黑。 然后他往前追赶!可他追的时候,少年一眨眼就不见了,随之,韩悟“嗤”的发出鼻音后。转过身来看我。 “噗、扑通、扑通。” 这是他踏着海水的声音。 他人踩在海水里时,掀过来一阵海风,“呼~”的一股海风吹过来时,我记得往日里的风是有海腥的,可这会儿…… 这会儿我的鼻子仍旧失去味道。 我只能感觉有风吹过,仅此而已。 夕阳大海为背景。把他的影子投过来时,完全把我压在那阴影下。 我这呆呆愣愣的时候,忽然目光落在他湿了的袍子上,那瞬间,心跳……顿了一顿。 糟糕、韩悟的衣服没换! 钟无艳身形本就高大,紫袍在我身上肥大,在他身上竟然刚好,衣服本是女款,却又生出威风之感,大概因为上面……染满了“战利品。” 那是各种各样的汁液,章鱼墨汁、黄黄粘稠的汁儿,还有……一些红红的暗暗地,应该是我和苏朔的血。 咽了咽唾沫,比起韩悟误会我,我更担心的是-- 这次事情,不会像小娘娘那般,可好生隐瞒了。 这时候,我有些恨自己太笨! 要不是我磨蹭,苏朔早就带韩悟换衣服了!正想着,就见苏朔从海底冒出来。可他人离得老远老远了,生怕韩悟打他似得,人在海深处,冒出来上半身,头发全部盖在身上,波光粼粼的海水中,像是个白天鹅。 那白天鹅顺手把头发往后一捋,夕阳下,就成了超级赛亚人的发型。 “扑通、扑通。” 韩悟方才追少年走的够远,这时候一步步挪回来时,步履很慢、很慢。 我不敢看他,就看苏朔远远的大喊说-- “悟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听我解释一……” “不听,你在这里好好看夕阳,不许上来。” 韩悟没回头,他冷酷的说时,终于--踏上了沙滩。 他在看我,目光如斧凿、如利刃、如冰刀。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却不敢回头,我害怕。 而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他走过来时,后方苏朔大声道-- “可这里有鲨鱼!” “今晚做鱼翅。” “这里好冷~” “顺带练功。” “这里……” “不想死就闭嘴。” 苏朔和韩悟一句一句的说时,我嘴角扯了扯,觉得这俩人发脾气……才像是好兄弟。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后方苏朔忽然大声道:“我也是为你好!你看,我还因为你负伤了!” 那瞬间,我的瞳孔猛然缩紧。 他怎么能直接说呢?可是下一秒,我笨笨的脑袋瓜忽然又机灵了,大概是因为瞒不住吧!况且……他真的受了伤!继而我眼睛一亮,对啊!我也受了伤! 可是…… “你死不了,若易地而处,我也会为你受伤,可我不会把你的女人,送给别人。” 韩悟声音冷冷的说时,声音低沉又认真。土亩找技。 他说的时候,苏朔忽然就禁了声,而我却……心跳加速又激动。 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 我是他的女人! 我这心跳加速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我面前,然后忽然俯身-- “唔!” 再度到韩悟的怀里时,我的手下意识的……再度圈着他,可我的身体……大概是他方才伤害了我,我的身体在发抖。 我拼命的克制了、没用! 而这时候,我见他垂了垂眼眸,那声音不是对苏朔的冰冷冷,而是带着一丝丝……温柔。 “还疼么。” 他询问我时,我惊呆。 “唔。什么?” “没什么。” 他说的时候,那低垂的眼皮缓缓地抬起,长睫之下,一双漆黑的眸,染了夕阳之光后,黧黑动人。 我咽了咽唾沫,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脸。 那是……一张温柔的脸。那是只有韩悟鞭笞垂死昏迷时我才能看见的……温柔脸!黧黑的眼眸里,带着丝丝的心疼。 他……是知道了吗? 眨了眨眼还没说话呢就被韩悟抱上了车! “呼啦--” 车门带上的时候,他把我放在后排。 车是房车,椅背落下便是床。 “韩悟,我……”我心里还惦记着方才的事儿,我想解释,可是…… “别说话,给我看一看。”他低低沉沉的说时,我心跳一顿,“看……看什么?” 我说的时候,心里忽然不是那么担心,因为…… 很显然的!韩悟到现在都没有冲我发脾气,还这么温柔,他……他相信我! 可他要看什么呢? 正思索时,觉得肚皮上一冷,那是他的手。他的手……竟然在解开我的衣扣!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时,我的衣服已经被他给撩开了! “唔。” “别动!” 韩悟如是说的时候,又抬头:“冷不冷?” 他说时,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意识的摇头时,浑身却发起抖来,“我……我真不冷,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为什么抖来着……你……你……你没生气吧?” 最终,我还是没出息的问了出来。 可他没回答我,他只是松开手,露出我的肚皮时,手指在我肚皮上……划了一划。 “唔。” 那瞬间,我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哼哼,身体再度控制不住的颤栗时,我直接闭上了眼。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 但他干什么都行!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骗苏朔 当韩悟冰冷的指尖在我月土脐周围旋转时,指腹软极了,就仿佛是有丝绸划过、又似乎是二月的春风。 “嘶--嗯~” 我这发抖的同时,情不自禁的倒抽口气,更忍不住发出声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我曾过听过、那是很久之前在杨岭杜鹃花的花海里的事儿了,那时候我也发出过这样的声音。 可那时候。全没有今天来的感觉奇怪。 大概是空间狭隘吧……我能感觉他身上的冷意完完全全把我笼罩着,此时,我的衣服并没有解开太多,只解到下面儿第三颗扣子。 光露了月土皮出来。 韩悟的手还在一圈一圈的环绕,那范围越来越大,隐约碰到月要时,我的手一个没忍住、擒住了他的手。 本来是觉得他想干什么都行、可是这要是在车里…… 我睁开眼有些……尴尬的看他,海里还苏朔看着呢!想第一次在车上!那可不行! “不行不行、这里不行!” 我说的时候,脑子可能抽筋了,说完才想到苏朔在墓里头说过-- 一旦阴阳相容、我是会死的! 糟糕! 面前韩悟的脸色一僵,下一秒闭上眼,似乎是在调息似得,而我这次是真尴尬,咽了咽唾沫,我长了张嘴巴、开不了口,索性闭上眼! 觉得自己像是个傻瓜! 手松开的时候。我听韩悟声音不喜不怒的缓声问我:“看来,你迫不及待。” 他这么说的时候手指也贴上来,那瞬间,我整个人都像开启了振动模式的手机,“不是的不是的!”我说完后,感觉肚皮上的手一顿。 “哦?”他声音略微扬起时,我又有些懊恼,这话怎么跟拒绝似得。 “不、我……我……” 我磕磕巴巴、语无伦次而他忽然冷酷的打断我:“行了,不用解释。” 他冷酷的声音让我身子一僵,然后我咬住了下唇。听他又道:“我不让你说话、别出声。” 他是刻意压低了嗓音说的,那嗓音很奇怪、虽然低而冷酷,却又带着一丝丝沙哑和压抑。 咬着的唇又松开,我“哦”了一声,那声音委屈。 只是我“哦”的声音还没完,忽然……肚皮上一软、一冰! 那感觉,像是肚皮上被最好的冰丝绸缎划过一样! 而那冰凉又软的感觉……我再熟悉不过。那分明是韩悟的唇! “哦”变成了“啊”的一声惊呼,下一秒,想到他的话又猛然咬住下唇、再松开,直接抿上。而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睁了开! 然后我诧异的睁大眼-- 触目之下,车内的一片美丽的系阳光。 韩悟的黑发上还有水,黑发遮挡着脸颊看不清楚面容,可即便如此。他埋头在我肚皮上的一幕实在是--太艳美! “嗯。” 嘴巴这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可耐不住鼻音。 可为什么?先是手指、又是…… 百思不得其解时,见他缓缓地抬起头,声音嘶哑暗沉又性感,“虽然不记得全部,可却能记得……是这里。” 韩悟幽幽低沉的说时。唇已经离开,手指再度抚摸时,我微微一怔,然后……身子僵了僵又柔软下来。 他还是知道了。 也对、好歹是韩大圣! 天资聪颖又睿智,怎会不知? “我--”我开口时,声音才出来,被他打断,他目露出三分的担忧和温柔道:“现在可有什么感觉?” “呃……” 感觉?我对这股阴气早就没有感觉了,而看着他黧黑染着妖冶的眼眸,我想去亲他!这脑子不转圈的直接说了句“想亲你的感觉,算不算”时,我脑袋被他敲了一下:“脑子里都想什么!” 他斥责时,我哎哟一声,揉着脑袋时,肚皮又一暖。 是他给我系上了衣扣,人面无表情的,看不出喜怒。 “我刚是在给你吸阴气和怨气,但不见得有效。”他给我扣扣子时,我这拧了眉,我就说、他这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不正经的人,方才那……样子,我还以为韩悟是怎么着呢? 好吧,只是给我吸阴气! 抿了抿唇,我正要说自己的鼻子不灵敏,却听见了敲窗户的声音-- “叩叩叩!” 伴随敲窗户的声音,苏朔的声音在外头传来:“鱼翅炖好了!” 看到苏朔的瞬间,我那句鼻子不灵敏的话,忽然就停在了嘴边儿。 之前说过的,苏朔这人、没什么爱好,唯独喜欢一件事…… 做饭。 他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光是闻味道都能让人口水直流,要是他知道我失去了嗅觉…… 低眸时,听苏朔的声音又隔着窗户传过来-- “啊~好香好香!你们快来,我抓了好多海味,就当我赔罪、我以后不这样了。”土亩长扛。 难得苏朔真低头。 他在外头说的时候,韩悟没理他,而是在看我:“回答我,这东西不好除。” 韩悟说时,声色严厉,我当然知道不好清除,韩悟这都这么些年了,一直都没好。 若然能好、也不会出现昨儿夜里失去心智伤人的一幕了。 “靠吸、吸不出来吧?” 我说的时候,韩悟“嗯”了一声,“我也只是试试。不能么?” 韩悟冷冷的说时,外头苏朔又叩门:“悟、小白,我继续去了啊,我鱼里还有火呢!走了啊!”苏朔说的时候,韩悟终于看他一眼,一眼后就又看向我,而我看着苏朔的背影,还有海边儿那一大堆。 忽然笑了。 “韩悟。” “嗯?” “这么久以来都是苏朔在坑我们,我们也坑坑他吧。”我说的时候,想起苏朔在墓中说的那番话,其实……就算是拖延之计,他说的那些话,十有八九也都是真心话。 这么久以来,我了解他。 韩悟拧眉时,我将我依次失去五觉的事儿……告诉了他。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被他伤到,我也无需藏着掖着。 我说完后,韩悟沉默了,而我继续笑道:“你也别难受,你不是一直想折磨我么,就当是个惩罚吧。这么久以来,你被白族禁咒……折磨的如此惨烈,而这吃鬼的以痛汲生的存活之道都源自于我,反正暂时也没方法,那么……等什么时候你的鬼气得到缓解,大概就是我的鬼气清除之时。而在这之前……” “苏朔的美味我可能吃不到了,你替我吃掉味道好不好?我们一起骗苏朔。” 我说的时候,韩悟忽然把我压在了座椅上,他的吻来势汹汹,可平日里的清冽味道……我一点也感觉不到。 那瞬间,我微微一怔…… 难道说我的味觉也…… 我心里想时,韩悟已经松开我,他这吻的时间、很短! 拉开车门前,他道:“只是丢失嗅觉,不是味觉,该吃吃、我会帮你想办法。” 韩悟说的时候,我咬住了下唇,“那如果……味觉也没了呢。” 韩悟的眸色一沉,我继续道:“别、别这样的眼神。你知道的,我有多心疼你,我做了对你不好的事情,你恨我、讨厌我才是应该的,千万别心疼我,我……” “白痴。” 韩悟一把推开门下车时,转头伸出手:“下来!吃饭!” 他冷酷的说时,我看着他的手,缓缓地抬起来……放了上去后,人被他抱起来。 “找到你的身体就好。” 他在我耳边说时,我怔了一瞬,见他嘴角勾了勾:“到时候,我们……阴阳慢慢调和。” 诡谲而美艳的眼眸在夕阳下一晃而过了妖邪,我这心跳一顿时,韩悟已经深吸口气:“味道不错、很香。” 他说的时候,前方苏朔略有些诧异的回头:“咦、你不是不爱烧烤味?” 韩悟没理他,抱着我到岩石边儿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心疼了 夕阳的余晖,撒的海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我和韩悟面朝着大海的坐着。 坐的是柔和的小毯子,面前是岩石的天然桌子,桌上是各样的美味-- 桃花扇贝、烤章鱼、炖海鱼…… 这些炖的海味都用大贝壳装着。贝壳刻意摆成了花形,很是赏心悦目。 和煦的海风吹过时,那扑面而来的味道……却是空白。 喜悦的眸色一瞬间暗灭下来。这要换做往日,我必是胃口大开,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可现在…… 我没有味觉、也没有嗅觉。 “呼--” 低头舒了口气,方才明白说的简单,做的难。 刚说了这就当是我的惩罚,可对于一个身旁有顶级大厨的吃货来说,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却不能够品出任何味道。 不、这不是惩罚。 这是天灾! 不看了、不看了! 看了也吃不到什么味儿,拧眉时,我低头余光瞥见旁侧沙滩上的海鱼、鱿鱼、贝壳等,这些海味上,全洒满了绿油油的草。 不用说,这和当初糊泥巴的熊肉一样。为了腌制入味。 犹记初见、苏朔白衣满手泥,而他烤的熊肉,带着极为淡雅的香,入口即化,嫩滑可口…… 口水还是分泌了出来,那味道还在脑海里,可鼻子嘴巴…… 记忆真是可怕的东西,越是避之不及,越是在面前晃悠。 我闭目冥想痛苦时、听到耳旁韩悟的声音。 “抬头。” “呃?” 他说的那瞬间,我立刻睁眼抬头。然后就看见韩悟的手端着扇贝在我的嘴边儿。 眼睛再睁大了些,不可思议的看他-- 他是要喂我吗! 眼下,韩悟他整个人都沐浴在夕阳中,他冷幽幽的垂着眼皮子,那长睫毛也是金色的,人恍若神祗。 “张嘴。”神祗的艳美的薄唇微张,声音幽幽徐徐的说时。人缓缓的抬眸瞧过来,那眼里仿若是藏了极为汹涌的漩涡,一下把人吸进去,再难自拔!嘴巴不受控制的微张,就觉得口边儿一柔-- 是那蚌肉。没有味道的蚌肉本该味同嚼蜡,可我却觉得……无与伦比的好吃! 因为这是韩大圣喂得! “好吃!”我大声说时,韩悟别开了脸。倨傲的冷脸看上去美的不可方物。 他没说话,倒是远远的让苏朔声音传过来-- “唉……让那阴司的家伙一搅和、我的太岁又复原不了了……” “唉……” 他连连叹息时,伴随着篝火的噼里啪啦声。 远处几只鸟儿飞过去,我嘴边儿又一软,仍旧是桃花扇贝。 …… 接下里,我继续故意大呼好吃。却是数个之后,我看到韩悟眸中掩藏不住的神色,那神色似乎是…… 心疼! 在那抹心跳的光泽一闪而过时,韩悟唇动了一动,他似想说什么,又没说。 “你是……心疼了?”压低了声音,我说完后,直接道,“不许心疼,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大口大口的吞咽下他方才吸去味道的扇贝,他早已经不喂我了,而我咽下去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又笑了-- “你看,也没什么好心疼的。之前你总浪费食物,现在,你闻味道、我吃。咱俩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且,比起‘光闻味道不让吃’,这次‘光吃没有味道’,已经很幸运了!”土亩围巴。 说的是初见那时候,韩悟光让我闻味道给我吃饭。 那时候,他顶爱折磨我! 说完后,我偏头看他,然后见他神色清冷道:“放宽心、我不会。” 那瞬间,我的心脏揪了一下,明明我真这么想,可他真这么说,我还是有些难受,一丁丁的难受。忽略掉那抹难受,我嘿嘿一笑:“不会最好,因为比起爱这件事、恨才更容易活下去!韩悟,我希望你活的轻松点。” 海底墓的吞噬鬼王一事让我深切的知道,韩悟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自己也说过,他仍旧恨我,恨到想杀我。 让我痛的死去活来。 可最痛的是,他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要保护我…… 韩悟的话,我从不主动想起,但我也从不会忘记。 可那些话……太疼了,叫人心里百爪穿刺。 “你还是恨我好了。” 我说完后,才看韩悟,可触目之下,韩悟面无表情。 而我继续笑道:“说的好像你不恨我一样。” 说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悲哀。 然后忽然听韩悟道:“已经减少了。” 脊背一僵,见他又拿起一个扇贝,吃了味道后递过来-- “吃吧,别乱想。” 他说完后,我想笑又笑不出来的看他,表情很别扭。 他刚才的意思……是对我的恨意少了些吗? 正要问他,却是吃了他喂的桃花扇贝后,见他肃然站起来,人居高临下且面无表情:“剩下你自己吃吧,我回车上。” 他冷冷说时,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我这抿了抿唇,看着面前剩下的签儿和贝壳,这么一大堆……他都帮我吸去味道,已经很给面子了。遂揉了揉肚子,我笑意盈盈的喊,“好的!我会连你的那份一起吃掉!” 他已走远,可我还是等他上车才收了笑。 我怕他万一回头,看不到我笑,会难受。 而他难受……我会更难受。 韩悟走后,沙滩上就剩下了夕阳下的苏朔。 他在忙着翻烤什么,我等了一会儿后他端了烤鱿鱼过来,而我在苏朔浅笑盈盈的目光下,狼吞虎咽的吃完了! “饱了?”苏朔说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毯子上,四脚朝天的那种。 然后,他忽然拿了一件事儿来讨好我-- “作为今日事情的愧礼,我教你做菜,怎么样?” 他说的时候,我手抖了一抖,然后我佯装无事的看向夕阳下的车,“好啊,那你教我后、我要做给韩悟吃!” “你这……” 苏朔声音沉了沉,他似乎说了什么,可我眼皮子有些沉,最后一眼看见太阳下山,而夜幕微垂,看着淡淡的星光投射在海中,我睡着了…… 我睡着的时候总觉得我忘了什么。 直到-- “啪!” 在鞭子抽打声响起的一瞬,我猛然睁开眼,人更是坐起来! “韩悟!” 惊坐而起时,我赫然发现我在一个类似宾馆的房间里,而我旁侧传来了韩悟的声音! “嗯。” 当韩悟冰冷冷的声音在我旁侧响起时,那鞭子抽打声也一并响起,又“啪”的一声,叫我心跳一顿,回头就看见了韩悟。 原来他就在我旁侧,还和我……盖着一个被子! “你……” “小伤,无妨。”他似乎知道我想什么,淡淡说时,声音的确无碍。可他说完又是“啪”的一声,随即,我见他脖子上……一道血痕。 韩悟没有任何反应,比起之前那些重击,这只能算是挠痒痒吧?我心想时,见韩悟神色漠然的翻了一页文件道:“霂,你怎么看。” “呃,啊?” 我呆了呆,他居然……喊我霂! “悟,看、看什么?” 支支吾吾的说时,他道:“战国图墓。” 在韩悟冷冷的重复时,又一道鞭子下来,这次打在他的心口,他衣服口敞着呐,露出白白的胸膛,然后……倏地浮现出一道鞭笞的红痕,而我傻了眼。 “呃、好吧。” 原来是战国图墓的墓!我还以为是我的霂呢! 还好,我那声悟,可以变成“唔”。 “我还听你的、夫唱妇随。” 我说的时候,支着胳膊坐起来,这时候,又听了鞭子声,这次鞭子抽打的是他的手,那文件夹抖了一抖,就恢复正常,可那修长如玉的手背上却多了一道赤红的痕迹。 我在坐起来时衣服往上捋了捋,腰间肚皮有些凉时,瞅着他那手指头。 想到他昨日温柔,左右瞄了瞄屋内没人,朝他身边儿挪了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窗外人 此时房内除了鞭子声,又多了“簌簌--”的声音,这是我挪动时、身体摩擦被子的声音。当“簌簌”声和鞭子抽打声交错两三次后,我成功挪到了韩悟旁边儿! 挪过去的时候、其实有些怕。怕这大圣一个不悦,觉得我惊扰他给我踹下去! 然而事实上,他面无表情的低头看文件。视我若无物。 “咕叽。”咽了咽口水,我缓缓的伸出魔爪,我想抱他,但手刚要抬起,听他淡漠的开了口-- “明天早上,再下墓一次。” 他说的时候,我的爪子立刻落下来,完了,猛然攥拳! “还去?” 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他,他还去啊?那里头可有噬魂鬼的。想到少年所言,我拧眉要反驳,却又话到了嘴边儿,停住。不、不能提少年!并且最主要的是我脑子里还横插了方才那句“夫唱妇随”。 我这才说的豪言壮语,就不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立刻点了头,把那“还去”转口变成了-- “好啊好啊!随你,反正你去哪。我去哪。” 我说完后,心里是相信韩悟的!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心里势必已经有办法对付噬魂鬼! 我只需要跟着他,陪着他,永远……不让他一个人。 我说完后,鞭子刚巧又打下来。 这一次的鞭子延续的时间挺长的,好像很久很久才打那么一次。 “啪”的一声,在房内响起,虽然不那么严重,仍旧抽的我心一揪。看了一眼韩悟,没看见伤痕,估摸着是袍子下面儿的地儿,我的爪子又开始蠢蠢欲动,“要不要涂药啊?” 脑海中浮现那时他“满山杜鹃花”的壮阔之景。 那时候还不似现在,什么都说开了。那时候,我们让苏狐狸给弄得彼此误会又尴尬。 可现在时过境迁、想想也是满甜蜜的。 嘿嘿自己笑了的时候。韩悟瞄我一眼,“不用。”他冷冷的声音让我的小九九失算,离得这么近,就在旁侧了,我相信-- 只要我抬手,我就能抱住他,可是我怂……我不敢。 这难得劫后余生。我真的好想和他亲近亲近。 当然,我心里还想着再进一步,就算不能那啥,咱们亲亲啊,在床单上滚滚还是可以的。 我不记得是在哪儿看过这样的话,意思是说-- 当两个人感情升华到对肢体接触的渴望时。就可以结婚了。如果没有原始的欲望,那不叫动心! 身心合一是万物之道…… 好羞的话、没曾想在自己身上应验了,我真的很喜欢韩悟,喜欢到……想要睡了他! 只是说到睡-- 倏地一下,脑海中划过昨天傍晚他说的话,那时他说,“找到我的身体和我阴阳调和”什么,然后我脊背一僵,眸色一沉。 我忘了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可…… 我的身体? 我是见过“自己”脑袋的人,可……再找到身体的话,要是用我的身体来做那啥,我的这个身体怎么办?!!!而且……韩悟要对……“我”的尸体…… 当奸尸两个字在我脑海里冒出来时,我一阵恶寒,而恶寒中,我耳边“啪”的一声响,把我拉回神。 而拉回神的时候,我发现韩悟在看我。 “在想什么。” “呃。” 他说的时候,我仍旧没看见伤口,估计还是在衣服下,我的想法……我的想法我可不敢说。 却是我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见他握着文件夹的一只手落了下来,放在了……我头顶! “是想我搂你?”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黑漆漆的眼眸明明没有什么光泽,却叫人心跳加速的不行。 “我……我……” “不要算了。”他似乎要收回手,我赶紧抓住然后就枕在了他胳膊上:“要的要的。” 我说完后,见他嘴角扯了一扯,然后那手自然而然的环抱着我道:“睡吧。” 他说的时候,鞭子声似乎已经停了。 也对,拢共就杀了十几只章鱼、不排除还有昏迷的,我瞅着他脖子上的一道道红柳子,虽然心疼,但是比起之前的已经好多了。 只是…… “我也不是想让你搂我。” 我在韩悟臂弯里小声说时,眼珠子净盯着韩悟的嘴唇。像是上瘾一样,想和他接触、把他推倒。 韩悟拧眉低头时,我忽然就起来,手勾住他脖子,“我想这样!” 所谓…… 蹬鼻子上脸、顺梯子上墙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我能感觉到,韩悟对我的恨意真的减少了,我也能感觉到韩悟此刻心情不错,所以…… “啊!” 吻触电似得就被韩悟扯开,我失算了! 我心想的时候,韩悟却……和我一起钻到了被子里!那瞬间,他直接把我压在身下,那呼吸肆无忌惮的拍打在我脸上时,虽然离得近,可熟悉的清冽味道再也没有了,我只能感觉到冷。 抖了一抖,我牙齿打颤时,他的俊脸在我面前一点点的放大、再放大,最后直接压下来,碾着我的唇、反复两三次后,舌尖挑了过来。 “唔嗯~” 突然到来的惊喜,让我幸福极了! 我眨了眨眼后,直接就勾住了他的脖子……自然,那些奸尸的念头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他缓缓抬头:“你应该更想这样。” 他低低沉沉的说时,嗓音无比的动听,我再也找不出比他声音更好听的了,耳朵酥酥麻麻的时候,我瞅着他近在咫尺的桃花眼眸,被那漆黑不见底的漩涡吸了过去。 “是,我……我想……唔!” 话没说完,他用唇把我的话从舌尖卷走了。 深夜寂静,鞭刑已去,唯有旖旎的吞咽声,蔓延在房间。 痴缠,拥抱,一会儿转到他身上,一会儿又被他压下来,最后面对着面……缓缓松开时,见他深邃动人的桃花眸里满是妖精一样的光,勾魂似得,人捏了捏我的腰:“睡吧。” 他说的时候,人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就从床上下去,直走向卫生间。 我这还气喘吁吁,扯着被子挠挠头,觉得韩悟一定是去冲凉了! 因为电视剧里……都那么演的! 可也是这时候,当情欲褪去,我又想到了身体的我呢体,就像是方才所想的…… 若是找到身体、让韩悟奸尸么? 奸尸到阴气排完?不是,肯定不是这样! 因为他下一句是--土边刚亡。 “我们慢慢调和阴阳。” 我们,我和他。 可是…… “哗洒--”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哗时,门并未关死,半掩着也没有热气出来。 我瞅着那门,这会儿心里有事儿没了想进去的念头,反而低垂了眼眸,蜷缩起腿脚来。 如果说…… 到时候找到了,我会变成她?还是……她会变成我? 可恨以我现在的脑袋瓜想不出什么,要是暗流在,定然能想出个一二! 却是我正打算试试暗流时,听这窗外,传来了“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在玻璃上,而偏头看过去时,我竟然看见了…… 石玉! 没错,是石玉。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掉在窗户外,那啪的一声,正是他拍打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会出现?并且……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许许多多的念头出现时,我只听“砰”的一声,那是浴室门开了,韩悟似乎是来不及擦身的出来。 那黑发滴着水,乱,却乱而有型且养眼,那浴袍只来得及系上一道,露出的脖子上、手上、胸膛、肚皮上全是鞭笞的痕迹。 叫人看了又心疼又欣赏。 然后下一秒,他已经站在我面前,而窗户外的石玉转脸就跑了开! “要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台人 在我对韩悟说的时候,心里很不赞同追过去,因为石玉这么堂而皇之的过来,明目张胆的挑衅、就是想让咱们追过去。 而我们一旦追过去,就中计了! 可这些都是我的想法,具体…… 我听韩悟的。 屋内静谧。 好几秒后。也没有听见回应,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偏头瞧过去,见韩悟正系腰带。那浴袍敞开的口儿合拢了上,露出还有疤痕的修长脖颈,红色的一溜儿痕,这会儿似乎消了肿,红痕趴在脖上,很像是从白色土壤里,一路开出来红花,妖冶的很。 袍子之上,漂亮的薄唇微启,“不必追,继续睡。” 韩悟说的随意又冷漠,说完,那染着红痕的手从腰间的结扣上松开。毫无预警的直接把我给抱起来! “咦!”有些猝不及防的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我就抱紧了他的脖子。 心中松口气的同时,面上乖巧道:“好的,我全听你的!” 韩悟用鼻音“嗯”了一声后,人往前走了两步。 两步后,停下看窗,眸色狠厉-- “若再来打扰,就有来无回了。” 他声音又狠又低,说完后就转了身。 而我看他这样子……难不成石玉还在窗外?可他这一转身的功夫,我已然看不见窗。只能看见他那滴水的俊脸! 罢了罢了,我管他呢!就像是韩悟说的,再来打扰、让他有来无回!他家大人都已经让我解决了,别说是他了! 慢半拍的寻思时,我人已经被韩悟抱着缓缓放在床上。 冷艳的唇又开了口,这次是对我说的-- “睡。” 他只一个字,冷酷的发号着施令。 我这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觉着自己的夫君。真是盖世无双。 “好的大圣!有大圣在,我安心睡。” 我故意夸他,夸的时候,心里更趋向于喊他“悟啊、夫君”之类,可惜我不敢。 这次韩悟没搭理我,他把我完全放下时,我手还勾着他脖子呐。趁着这个机会--忍不住凑上去朝他的脸亲了一口。 一口不够,又再来了两口口,还想再亲时,被他躲开,“色胆今晚不小。” 他幽幽冷冷说时,我眼睛一闭! 这次--是我没理他! 不能说没理。我只是装作听不到的样子,迅速的呼吸、呼吸,频率保持的特别规律,声音也一顿一顿道:“嗯~我已经睡着了,呼……呼……” 一吸一呼的故意装傻、装睡时,我心里是一点都不怕。 怎么着? 我亲都亲了,他还能杀我啊? 答案是不能! 而这疼啊、痛的,我已经不在乎了!再疼、疼的过穿肠子?毁容?穿过肩胛?戳心脏……没有了吧?这再撇开疼不谈,他还知道心疼我,那我就…… 更加所向披靡、无所畏惧! 闭着眼睛,我心里小算盘拨的噼里啪啦响,怎么算都是我赢。 果然!韩悟虽然没再亲回来,但人也上了床。 仿若无事的顺手拿了文件后,又伸出一条胳膊让我枕着,脑袋上感觉到他的手臂时,直接就靠上去。 他大约是放松了、没有肌肉,不似铜墙铁壁但也不似枕头一样柔软,软硬适中,好舒服。 这会儿没有鞭刑也没有任何声音,静谧的夜里,静寂几许后,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心里想着石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过来,又为什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并且他要我们干什么? 哎,不想了不想了,明天还下墓呢!我得养足精神。 这般想着我闭了目。 却倏地肩膀上的手捏了一捏紧,然后,我几次三番的还睡不着,又想去调戏韩悟。 反正……放着美男放着这良宵苦短的不做点什么,多亏啊!明天就下墓了!却是-- 我刚爬上去,胆子肥肥的亲她时,这次没有亲到他,反而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狂风直接扫了过来! 靠!失算了! 心里说的时候,我人早已经飞出去!那瞬间,我“啊--”的一声尖叫。 韩悟这家伙,猝不及防的风叫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可在我飞出去的同时,我听到了“啪啪啪啪”的声响。 那似乎是玻璃被打破的声音? 可我还没来及看,人就“砰”的一声,背和后脑勺都撞在墙上! 那瞬间,我“嘶”的倒抽口气,眼泪差地疼出来! “嘶,好疼!” 刚还说不怕疼呢,这会儿就红着眼捂着后脑勺,别提多狼狈! 我这可不是虚嚷嚷,是真疼!感觉自己的脑袋瓜从后头开瓢儿似的,这……这泼猴! 我不就是亲他一下么,他都亲我那么多次! 臭猴子! 心里想了半天也就想到了“猴子”这么个词骂他,可骂完了忽然又听见了“啪啪啪”的声音,在那声音响起时,我的视线也恢复不少,而视线恢复的同时,我的呼痛、心里的谩骂都遽然断了。 我惊呆的看着床上的洞,捂着后脑勺的手缓缓放下来了…… 这后脑勺被开个瓢儿算什么?变成筛子才可怕! 方才那“啪啪啪啪”的声音,是枪子儿从窗户口打进来! 看着床上无数密密麻麻的的小黑洞,我浑身发起抖来,想来韩悟方才也是转了身的来不及抱走我,才把我迅速吹开! 前方韩悟也躲开在一角,眼眸里满是杀光。 而这时,因为子弹的缘故,那块大玻璃终于不堪负重的光荣牺牲,“噼里啪啦”又“稀里哗啦”的变成碎片,尽数落下! 而玻璃落下的瞬间,我见韩悟迅速朝我跑过来,快的似乎是影子,一闪而过时,已经拦腰把我抱在怀里,我们再度躲开枪子儿时,他躲在了一个大柜子后头。 我惊魂未定道:“这怎么回事?还是石玉……” 话没说完,门开了,是苏朔。 “怎么回事?” 他也焦急、进来时往我们这里一跳,韩悟答非所问的指着对面儿楼-- “人就在顶楼。” 韩悟的声音阴毒狠厉,说的时候,苏朔转身就走,韩悟一把背起我追过去,“一起去,免得调虎离山。” 韩悟说时,苏朔嗯了声,我也赞同的很! 然后我们仨…… 不,实际上是韩悟背我,他们两个冲出去时,我后方的地上,子弹又多了一排…… 走廊里,大半夜甚是静谧。 下电梯时,韩悟也没放下我,他简单和苏朔说了石玉之后。 苏朔拧了眉:“你的意思,还是石玉?” 苏朔和我想法不谋而合,而韩悟-- “不管是不是,都必死!”韩悟声音冷酷极了,说的时候,周身一股冷意,让我……直接打了个喷嚏! “阿嚏!” 我一个喷嚏打出来时,韩悟瞥了我一眼,杀意收敛几许。 下了楼梯又被韩悟背起来,他风驰闪电的朝着对面儿楼去时,我发现对面这楼……电梯故障。 无疑、咱们要走楼梯,可走楼梯这种事儿,苏朔和韩悟可不乐意。 他们走到门外,抬脚往上旋风而上时,我觉得我们有些冒险,万一人家从上头打下来子弹呢?却是我多虑了。 因为天台之上,没有任何的狙击手,只有一个女人的背影。 那长发及腰,只用一根丝带系着,白衣若雪,月光之下,风吹带飘,整个人……仿若天宫来的仙子。 而这位仙子的发型,我是见过的,在…… 望帝城。 “我”的头颅,就是这样的发型! 而我破碎的记忆中,也是这样的衣着,难道说……土边豆弟。 倏地,我心跳加速起来。 余光发现,苏朔的表情,傻了。 至于韩悟……我人在韩悟背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可是……忽然间他的手松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只一个 天台风大,这会儿大约是黎明前夕,月下西山了。一股子夜风吹过来,透着夜气的寒,而寒风吹的我衣摆时,我脚尖落地。 人被放下时下意识的低头。然后赫然发现自己衣服又被换过,是舒适的蓝色睡衣,可这时候已经无心去思考谁给我换衣,我只快速跑到韩悟旁侧去。 我想看他的表情,可他扬起头,在这暗淡的夜里,我看不清。 什么也看不清。 那前侧“呼啦啦”的白衣翩跹声还在,既看不到韩悟,我看向那个“仙子”,仙子的手刚巧在拂动袖子! 她……竟活着吗!那瞬间,我紧张了,因为我才想过关于“找到身体”,“奸尸”什么的,可我独没想到-- 诈尸! 就像苏朔那样的还魂法,那个死去的我,又为什么不能复活呢? 这般想下来。我脊背发寒的同时更有些害怕!若然死尸复活、我定然是争不过!明摆着呢,大圣现在为我所做的一切,都起源于我的过去,过去的人回来,我拿什么去争? 胡思乱想、脑袋里乱七八糟时,见韩悟忽然往前走。 他往前走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过去!” 方才的甜蜜还历历在目。 他的温柔,他说恨意减少了全部都在我脑海里一一划过!更有风吹的赤绳晃动,我们在花海的翻滚、我们结了婚、有了赤绳、说好的同生共死……眸色惶恐,我手有些发抖。觉得好害怕,而韩悟还在看那位仙子! 侧目看去,仙子仍站着,白裙飘飘,人正对西月,背对我们。 华美的身姿,整个人身上又笼着一层银光。仿佛随时都要飞到月里的天宫去。 “看来他还有不少后招,只可惜遇到了我们。” 后侧苏朔说时,我听不懂,我只想着-- 若然那位诈尸仙子和我抢韩悟,我要怎么办! 若然……她回来了,她是白将军,我是谁?! 却是就在此时。韩悟对苏朔“嗯”了一声,低头问我:“你想怎么处置她。” 韩悟声音无情又冷漠,却又像是一把火,“什、什么?” 韩悟竟然问我,怎么处置…… “她?诈尸仙子?”我这眨了眨眼,说完猛然捂住嘴巴。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这时候心里更惶恐了,那是他n年以前的情人儿,我那么多记忆都是他们的,我这么说她……韩悟会不会对付我? 这时候真的是吓破了胆子的因为太猝不及防了。可韩悟忽然攫住了我的下巴。湛黑漂亮的眼仁儿里划过抹不耐,道:“听着。” “这世上、古往今来,唯有一个白霂-- 就是你。” 他冷酷说时,艳美的薄唇带着撩人的弧度。 我愕然惊呆,方才冰寒的心,瞬间暖如火炉。 “你……”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的!他…… 千万般的思绪喜悦爬上心头时,见他墨黑深邃的眼眸移开视线,长指也缓缓松开我的下巴,偏头看着那仙子问我:“你想怎么处置‘俏寡妇’。” 韩悟有意咬重了俏寡妇三个字,而当“俏寡妇”三个字出来时,我脑袋一热。 俏寡妇? 他不提起我还真没想到,只是我脑海里还是他的话-- 这世上、古往今来唯有一个白霂,就是我。 我心里重复着,欣喜又欢愉,可下一秒,想到他那句俏寡妇又欣喜全无。土边乐才。 “寡妇是为我死的,她……不是活人吧?” 当年的一幕,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籁笙把她摔在了石头上……脑浆迸裂。 那样的情况,脑浆都出来了:“我确定她当初死了。” “她是死人。”韩悟没说话,苏朔走上前来,说完后又道:“只有死人才能装你装得那么像。从她身上散发的蛇与死尸之气,若非我与韩悟清楚你身体所在何处……真会被骗。”苏朔说的时候,又对韩悟道:“把她交给我吧、我来埋葬。你们回去休息,明天还要……” 苏朔这么一说,我心里似懂非懂,而一阵“咯噔咔嚓”的声音忽然响起。 那似乎是重型机械的声音,卡在了石头上的声音,且还伴随着石玉的声音! “真没意思、这么快就发现了。” 石玉从那位仙子后冒出来时,韩悟立刻把我拦在身后,因为……石玉手中拿着一个巨大的机关枪! 他站在仙子旁侧,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嘴里还叼着烟。 “嘶--呼~” 我在韩悟身后看他长长的吸了一口烟,就把烟叼在嘴巴里,然后那烟头一晃一晃中,他声音一如旧的若玉石之声道-- “俏寡妇你们不上当,我只能亲自出马了。” 他说话间,呼出一口烟气道:“我也不废话、把夜大人叫出来,不然的话我手里这……” 他顿了一顿,拧了眉,又拿下烟来,“呼……这玩意叫什么来着?” 他拧了眉头时,我已经确信无疑。 方才那些子弹就是他干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吸引过来! 石玉这人我相处不多,本来觉得这人挺好骗的,照片锁魂都信,可后来我们发现,他是装的! 还好韩悟聪明让他滚蛋,可他也够大胆的,直接就过来了! 苏朔韩悟没搭理他,我也是。 触目之下,天台边儿月为景,石玉自己在苦恼似得,他再度呼出一口白色烟气时,抱着机关枪道:“喂,我这玩意叫什么来着?铁……铁什么来着?” 他问的仿若我们是朋友一样,说话间,嘴巴里的烟不断的往上攀升。 那烟雾缭绕着他漂亮的睡凤眸,已然没人理他。可下一秒,他直接道:“我问了半天了,你们给我出来!说!这叫什么!” 石玉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不对--他压根不是和我们说话的!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后,天台的四方以籁笙为首,数名穿着黑斗篷带着蛇纹面具的人就忽然跳了上来! 这一瞬间,空荡荡的天台站满了人,我这心跳一顿,见俏寡妇也转了身! 而她脸上……也带着蛇纹面具! 可是--周围还是安静的。 安静中,我见石玉抬手扶额头:“靠,忘了你们不能说话,好吧!”石玉大声说得时候,我可不怀疑他傻,他捣鼓这半天,无疑是在告诉我们-- 看啊,这都是小爷的人! 乖乖的告诉我吧! 当然这是我想的,那边儿他烟抽完了,丢在地上后,直接把枪口转向我们:“不玩了,也给你们时间考虑了!我数五个数,立刻把夜大人的下落告诉我或放出来,不然的话……”睡凤眼垂了一垂后又看向我们-- “我的超级无敌神武钢铁炮可就不客气了!” 静谧,天台仍旧静谧。 韩悟苏朔看白痴一样的看他,而几秒之后,我实在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然后苏朔也笑了,笑着眯了眸-- “看起来天快亮了,就当下墓热身?” 他对韩悟说的,韩悟只点头并不言语,而我望着韩悟的冷脸,忽然心中一沉。 韩悟说……不管怎样都要杀人。 那……石玉会死吗? 正想着,苏朔已经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也是那瞬间……俏寡妇猛然挡在了苏朔和石玉面前,手中居然出现了黑色的匕首! 这时候的俏寡妇,早就不是俏寡妇了。 她的死是我亲眼所见,而我来不及看苏朔了,因为后方那些披着斗篷戴蛇面具的家伙也一股脑的冲向了韩悟,手中也拿着剑! 韩悟难得没用风扫开,他当真是想热身吧,旋起一脚全部踢飞的同时,苏朔忽然后撤道:“悟、小心!他们的斗篷上、有阴阳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想见他 苏朔说的时候迅速作白影一闪,直接到了韩悟旁侧,道:“快把鞋子脱下!” 话音方才落,韩悟的鞋倏地燃烧起火苗儿来! 在那瞬间,韩悟立刻将鞋子踢飞出去-- 而寡妇也朝着苏朔身后袭来,“苏朔小心!” 我一把抓住了寡妇的手腕时。苏朔身上一股风旋起,把那寡妇弹开的同时,这边儿“嗤啦”的一声响-- 那是火燃烧的声音! 回眸夜幕中,韩悟的鞋子仿若是绚丽的烟火,那鞋子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后,直朝斗篷人面门招呼而去!我看着那鞋子,心脏猛然揪紧了。 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阴阳散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样的功效! 可我始终记得,初见之时,姥姥曾经让我把阴阳散兑在水里给失忆的韩悟喝下说喝了……韩悟就死了!当然,我拒绝了,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和韩悟……相依、相爱,至今。 天台上随着韩悟的鞋子被烧化,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空气中一缕青烟飞起来时,那鞋子还没到斗篷人的面门。忽的就-- 化成了灰烬。 “呼~” 这时候有一股风吹来,那鞋子的灰烬四散飘零,就仿若一朵花凋零般,在风中……散了花瓣。 沿着高楼眨眼就消失在夜空中。 “果然是阴阳散!”苏朔说的时候,那些斗篷人并未往前,我低头看着韩悟漂亮精致的脚趾,觉着心疼,不想让他赤脚踩在地上,可这又算什么呢? 眼看那些人没有什么反应,我赶紧询问苏朔道:“苏朔。阴阳散、到底是什么?” 这时候,苏朔没看我,他沉了脸看着对方的人,沉声道-- “阴阳散,散阴阳,烧阴魂,化灰烬。”顿了一顿。他似怕我没听太懂,又解释道:“此散对常人有益无害,可对韩悟……韩悟体内有阴魂,这是剧毒!一旦服用后就会--鬼气变烈火,把所有鬼气燃烧。” 苏朔说完,我拧了眉,韩悟的身体都是经过岩浆的。应该不怕吧? 并且…… “焚烧了不正好么?韩悟的鬼气就燃烧了!” 话说到一半我又顿住,因为我这笨脑袋瓜能想到的,韩悟苏朔会想不到? 且看方才变作灰烬、渣都不剩的鞋,若真如我所想的简单,苏朔也不会这么担心、韩悟也不会踢掉鞋子…… 果然! 在我想的时候,苏朔也幽幽沉沉的道:“小白。事情没那么简单,阴阳散是比岩浆还厉害的鬼术!” “说的不错。若记得不错,当初韩悟可在楼里吃下过一只鬼……”石玉等我们说完了,才开口,而我在这瞬间,心跳一顿,他知道韩悟那时候吃过鬼!难道说--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混蛋!” 啐骂了一声后,我心里愤怒时,听石玉道:“好了,浪费这么长时间,快说吧,夜大人、到底在哪。我要倒计时了……”石玉说的时候,无数的斗篷人又把我们团团围起。 很显然人家有备而来! 我看向韩悟和苏朔,捏紧了拳,打算挺身而出! 因为苏朔说,他体内也有鬼气。 这里……也只有我了!土妖布圾。 瞄了一眼韩悟,就算他不喜欢强大的我,我也……不得不让他讨厌了,反正他对我的讨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在我准备催动暗流时,忽然听韩悟道:“嗤,他们近的了身吗。” 韩悟忽而冷酷说时,一股狂风就平地掀起,剧烈的狂风掀起的刹那,天台飞沙走石,而那瞬间,黑斗篷的一群人…… 尽数倒地! 我的目光一怔,看着这众人倒地的场面,心跳一顿,然后大呼声-- “干得漂亮!” 我就知道韩悟厉害,不会轻易的输掉!我旁侧是谁?他可是……齐天大圣!正想着,肩上一冷,那是韩悟的手,他赤着脚搂着我往前走时,还是白色浴袍,却是那样的睥睨天下,声音也如旧的霸气冷酷,“苏朔、杀了他。” 一声令下,苏朔微笑点头,“没问题。” 在苏朔作白影一闪往后时,我的心脏……缩了一缩。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想杀他。 可我心里也明白,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们! 闭上眼,我对自己说,咱们是敌人、是敌人!却是闭目的时候,身子一轻,让韩悟抱起来,似乎是……往旁侧一躲!而同时间,地上传来了子弹嵌入水泥地的声音。 “突突突突--”的声音响起时,我听到苏朔道-- “朱砂?” “是啊,怕了么。”石玉不知道何时又叼了一根烟在嘴巴里,烟并未点着,看上去痞气的不行,“小爷我可是做了万全之策来的,既来也就没想活着回去。我现在--只想找到夜大人!我要开始倒计时了,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五秒后,我的威武不屈雄壮大炮……就会瞄准苏药师。” 黑洞洞的枪口嘎吱嘎吱的转向苏朔时,石玉的嘴角咧了咧,“可别乱动啊,苏药师。” 苏朔没做声,可他……的确没动! 这时候,那些被韩悟的风,吹摔得七零八落的斗篷人也都站起来,且再度把我们围起来。 “五!”石玉倒计时的时候,我听见了上子弹的声音。 那瞬间,我觉得肩膀上的手紧了一紧。 但…… “我并不知他在哪。” 苏朔说的时候,韩悟只是拧眉,夜渐离的下落是我和他的秘密。 “四!” 石玉似乎认定了我们知道,眼底泛出一抹狠色和决绝,嘴巴也咬了咬烟。 “三!” 没人说话、天台静谧。 那边儿,石玉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有些慌乱的说道:“韩悟,你别以为我不敢,如果我数到一,你们还不说夜大人的下落,二!!”他说的时候,手在发抖,我肩膀上的手,紧了一紧,很显然,韩悟要过去! “别去,这种事,让我来。”我说的时候,拉住了韩悟的手,韩悟硬来的话,胜算虽然有,可是硬碰硬还不如智取! 苏朔都被拿捏住了必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 这会儿也不管韩悟会不会生气、只要他不受伤就好! 我看不得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韩悟拧眉时,我已经松开他的手往前走:“别数了,你想要挟韩悟?那你找错了人。” 我说话间,往苏朔的面前走。走的时候,石玉道:“你干什么!你想……” “我想怎么着?我就不信你能杀了我!” 我往前走时,肆无忌惮,这人到苏朔面前时,石玉也没再说话,而我……直接抓过了苏朔手中的白刃抵在自己脖子上-- “想杀就来!” 冷嗤一声,我嘴角挂着冷笑:“你应知道的,我的痛、我的伤夜渐离也要一并……呃!”我说话间,忽的心跳一顿,且身体发抖,连脑袋在发热。 夜渐离、夜渐离! 脑袋里忽然就浮现了夜渐离那张脸,那张妖娆的脸,深邃勾人的眼,还有低沉动人的嗓音…… 怎么会,不是……断了联系吗? 我诧异,我惊愕,可是…… 握着匕首的手,缓缓地从脖子上落下,我的呼吸忽然急促,声音也不是方才的坚定,反而气喘吁吁, 更是一股子奇异的感觉从心底传到心尖儿,然后蔓延到了喉咙、舌尖。 脑袋里像是有个妖精在缠绕我,缠绕着我所有的血管、神经,逼着我幽幽的放下了匕首,闭上眼道-- “好想夜渐离,好想要见他。想要……” 我不受控制的说出这些话时,身体是僵硬的,僵硬的一步步的走向石玉方向-- “来,我带你们去找渐离……我知道他在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享饮血 在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还有自己的意识。 我明白我不能说,可我控制不住这些话从我口中冒出来! 好厉害的蛊! 犹记得桃花峪中,我也曾这样不由衷的做些违心的事儿,可那时候远远没有这次来的厉害,而也是这时候。我记起夜渐离曾说一周来一次,而算算时间……刚巧一周。 老天、我这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心里想的时侯,我的脚步早不受控制的走向石玉。 而我的背后,像是插了两把刀。 那两把刀是冰做的,从后心窝子一直穿插过心脏,叫我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寒了。 无疑,那是韩悟的目光!可我也没办法啊! 蛇蛊的忽然发作,叫人根本猝不及防,而这时候,暗流在身上环绕也无多作用,当暗流眨眼被压下去时,我听石玉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他一连笑了两次,才停下来然后看着我的方向,伸出手道:“来,白姑娘。我看得出,你比我更需要夜大人!哈哈!”他还在笑,笑的我一股怒意从心底袭上心头,这股怒意叫我忽就从蛇蛊里,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笑个屁!给我闭嘴--呃嗯!” 我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心脏剧烈一缩,更是膝盖一软-- 险些要跪的时候,脑海中划过苏朔说“白族人不跪”的话,在跪之前,先趴在了地上!土妖见扛。 “嗯~” 心口的悸动有些疼。仿佛掐着人不让人呼吸似得,“呼、啊、呼、啊……”一边儿张大嘴的呼吸,一边儿心口的狂跳,一边儿还在脑袋里放电影似得,不断放映着夜渐离的脸-- 那半张黑面具后,倾国倾城的脸! “苏……救……” 话是说不利索的,蛇蛊又在控制我。那后方苏朔要过来时,石玉的枪口忽而对准了他-- “别过来!都不许动!” 石玉说的时候,又加了一句:“这子弹里面。可有阴阳散!” 他说的苏朔脚步一顿,然后转口道:“小白、深呼吸!别乱了心!” “给我闭嘴!” 石玉说时,我心里只说完蛋,本来我是胜算的、可这会儿……倏地,我的心脏不痛了。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脏还在乱跳着、然后我的脑袋里满满都是夜渐离的脸。 可是……这种不痛的感觉…… 倏地,我觉得我手背上流了血。在那血流出来的时候,我听到苏朔说:“小白,别慌,阴阳能阻断一些的,你……” “阴阳是能阻断、但我若在阳间。怕是苏药师失策了……” 夜渐离低沉动人的嗓音响起,几乎是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而我触目之下,石玉最先抱着枪冲过去,漂亮的睡凤眼中,满是欣喜,声音清脆又动听:“夜大人!你没事就好,我很担心……哎哟!” 踏月而来的夜渐离仍旧是那暗红色洒满玫瑰花的袍子和黑面具。 他不等石玉说完,就一巴掌狠狠地掴在石玉头上,直接把他的发髻打歪-- “臭小子!老子辛苦做的阴阳散,全让你给嚯没了!等回去再收拾你!” 他声音虽然是恶狠狠地,可不乏亲昵,石玉也不怕他,嘿嘿的笑:“你没事就好,怎么收拾我都行!”石玉说完,夜渐离没理他,他看向我的那瞬,望着那倾国倾城的脸,我的心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起来。 是小蛇在狂舞,它带着我的心一起狂舞,而这时候…… 我看着夜渐离的脖子,只觉得口水分泌的厉害,嘴巴更是张开,觉得牙齿痒痒,觉得周围所有的景色都没有了,只剩下他修长白皙的脖子,好想咬一口,把牙齿狠狠的戳进去,然后…… 光是想想,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一步步走过去时,周围鸦雀无声,只有我的脚步拖动声和呼吸声-- “血……给我……血……” 这时候脑袋一片空白了,“呼哧呼哧”的喘息着,一步步朝他走时,眼睛是死死盯着他的脖子的。 快到他面前时,却忽然额头一冷,那是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按住了我的脑袋-- 不给我往前了! 可我才不管他一把拿掉他的手,就要扑上去时,又被他抬手点住了肩膀:“白将军,你的所作所为很不乖、本大人现在不乐意。” 在他说的时候,我忽然身体动弹不得,然后心里越发焦急的想要吸血,那种冲动仿佛体内有把火在燃烧,叫人好声煎熬! “把你的手,拿开。”在夜渐离的声音落毕时,我忽然听到韩悟幽寒的声音! 那声音传来的瞬间,仿若在我那布满了熊熊大火的心口浇了一滩冰水。 瞬间清凉且意识恢复,可……我身体动不了! 面前,夜渐离嘴角扯了一抹弧度,声音也是冷幽幽的。仅露出的半张容颜刚好对我,那修长深邃的眼眸眯了眯,应该是看向韩悟的-- “哟,这不是白夫人么。” 韩悟并不知鬼娘娘和鬼封地的事儿,可夜渐离一定知道! 糟糕……瞒不住了! “嗤~我说韩大人的命可真好啊,白将军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一人孤身入鬼封地,生死一线间的把你救回去……” 夜渐离说话间,我的心里慌了,好端端的他说这个干什么?可我身体动弹不得,而这时候,石玉忽然道:“大人!您聊好了吗?你要做什么赶紧做,锦姑出事了!” 石玉说“锦姑”的时候,我心跳一顿,因为“锦姑”不是旁人,正是钱玉锦!倒怪不得今晚没看见她!可她出什么事了?可恨自己还是会担心她,可石玉接下来再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又是那该死的无声唇语! 后侧冷冰冰的目光已经少了几许,这边儿数秒后,夜渐离面色沉了一沉后,看向我的后方:“好了,不和你们多说了。她怕是要发狂~” 夜渐离说话间人退了两三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站着,然后……长指一勾,直接扯开了袍子。 而我本恢复的意识,在看到他心口露出的纹身红蛇后,觉得心跳忽而加速。 那红蛇仿若带着魔性,让我呼吸加速,口水分泌,只想-- 饮他的血! “喝吧。” 在夜渐离说话间,我身上能动了,在嗜血的欲望催动之下,我……野兽一样的扑了上去! 手按在他的心口,狠狠地咬住他的脖子时,我的手紧紧抱住了他,那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有一个念头-- 喝血! 能感觉到,我的牙齿狠狠戳进夜渐离的血管,鲜美带着花香的血液不似上次的腥甜,反而叫人身心舒畅! 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哼时,我听他笑了一笑,“看来,你已经学会享受饮血了。” 他说的时候,我视若未闻,我只觉得舒服、好舒服……全身的细胞都放松着,被血滋润着,发抖的手逐渐有了力气,心跳虽然悸动可却不难受了,那感觉……像是在洗澡。 浑身舒畅! 时间也不知道多久,只知道反映过来时候,手捏紧他的衣袍,人……挂在他身上! 毕竟趴在他身上呢,他感觉我的动作,故意笑了一声:“白将军这次娴熟的很啊……”他说话的声音低沉暧昧,听起来带着一丝丝的沙哑,特销魂。 而随着他这句话,我意识回来后,猛然一把推开他,人踉跄两三步后,不敢回头! 如何回头?我……我还记得我方才所做的一切! 这天杀的情蛇蛊,让我刚才都干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双壁咚 看到韩悟这表情、我脑海中划过了苏朔在海底墓中说的话。那时他说“你不计较的,我都会一笔笔替你记着,然后我会在别处,适时的让他还给你”。 适时的还回来吗? 心下重复着,我收回目光看苏朔。苏朔还在给我挑手筋,他沐浴在阳光下。是和韩悟全然不一样的景儿。 韩悟那边儿……可是一溜儿的阴影。 这厢儿阳光下。我的手在发抖,是筋的自然抽搐,韩悟被鞭打时候也会有,可我是全然没感觉的,看一眼那手筋晃动,我赶紧挪开目光。 这画面……太吓人! 只挪开时,我又觉得不对劲儿,又回头看一眼-- 不知苏朔怎么做到的、我手竟没流血,真的是一滴血都没流出来!想了想他这人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但我若伤了夜渐离也得伤,他的手如果废了…… 他现在救钱玉锦,会不会有影响?脑里想的时候,我狠狠呸了自己一口! 我想她干什么? 她巴不得我死,我才不管她! 这胡思乱想的档口,完全把那盆爱心汤给忘了,这时候。只听苏朔幽幽道,“韩悟、这宝珠珊瑚美玉汤是小白辛辛苦苦做了两个小时完成的,她可是第一次做……这人生能有几个第一次?” 苏朔一本正经说时,我猛然回神-- 宝珠珊瑚美玉汤?他还珍珠翡翠白玉汤呐! “韩悟别……”我张口说的时候。忽然就反映过来,那份所谓的爱心汤,单瞅着卖相就叫人作呕,而所谓色香味俱全! 色都没、哪来的香?要真好吃、韩悟会这个表情? 却是为时已晚,耳边儿听“吸”的一声-- 那是韩悟的吸气声! 瞬间嘴巴张大不可思议的看他,他……他怎么能真“吃”了! “咳!咳!” 那瞬间,韩悟的脸色一白,人咳嗽了两声。 那瞬间,我的心脏揪起来,听苏朔笑两声。 “这才对嘛!别没辜负白将军的心意!”苏朔说完后,声音又一柔,酥到骨子里的那种。对我说:“来,小白,我们继续包扎……” 这会儿。我狠狠瞪了一眼苏朔。 也觉得自己刚才好蠢!怎么就能让他忽悠了!瞧瞧他方才的话,丫说-- “如果卖相好看那就不是你做的了。” 我呸!这是挤兑谁?天底下就他做的饭菜最好看!心里怒说的时候,我觉得浑身都是劲儿,然后我反映过来--是暗流。 这暗流叫我睿智,也叫我没底气。 因为这暗流告诉我-- 天底下的确没人能超越苏朔的厨艺。 磨了磨牙,我打算告诉韩悟、说都是苏朔坑他,可在暗流的作用下,我又否决这个念头。 不对!我不能这么做…… 苏朔这狐狸脾气,以后还会找别的机会,咽了咽唾沫,垂了垂眼皮,韩悟都已经吸下去了,我犯不着再得罪苏朔。 “小白,他吃了,你高兴吗?”苏朔这混蛋狐狸,果然开始拉我下水了,磨了磨牙,我决定和他演下去这出戏。佯装自己不知道的样子,我垂了眼皮子,声音喏喏:“我……我当然高兴,我是第一次做饭、估计味道……” 我是不敢看韩悟的,苏狐狸打断我的话:“放心吧、味道肯定鲜美极了,是不是啊,韩大人。” 抬眸看着苏狐狸嘴角扬起,我恨不得揍他。这下……我和他算是一个船上的蚂蚱了。 “还好。” 那边儿韩悟声音孤冷,听不出喜怒,我这磨了磨牙,听苏朔笑:“嗯,我也觉得还不错,今后我们的白将军还会做的更好的!” 还有以后?还做?愕然睁大眼,面对狐狸的笑,我觉得他真是…… 一肚子坏水儿已经不足以形容!役长沟巴。 他那是……一肚子的毒、鹤顶红剧毒。 “咳。” 那边儿韩悟又咳嗽了一声后,没说话。 我则嘴角扯了一扯,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有劳苏师父教导!”我是说给韩悟听的,这哪天事情败露还能说是被逼的。 苏朔摆手,“是徒弟一点就透。” 这死狐狸,一眨眼把皮球儿踢回来,那眼神分明写着-- 算计我、没门。 看那笑眼眯眯,眸光流转,我没再说话……我忍了! …… 静谧、又静谧。 屋内除了我的呼吸外,听不见他们两个的声音,这要不是我眼睛能看得到他们,大约以为这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也还好,我失去的是嗅觉、味觉,不是视觉听觉,要是失去了那两样,我才难受。 苏朔还在给我挑着手筋,我在暗流的作用下,心态平稳又敏锐,觉着他这么个折磨法儿,夜渐离会不会反击? 那个丧心病狂,以己做赌的死变态,他要反击的话也只有叫我流血,可是-- “我怎么不流血了?” 血液不循环了那我岂不是死了?心里压着疑惑没说,听苏朔说了句“秘密”,然后我就不做声了,“我信你。” 其实对我而言,我早就想这么对付夜渐离了! 有些事情,早做晚做都得做。 咱们现在就得让夜渐离明白,我们不是好招惹的! 他能要挟我的,我也能要挟他! 那阴阳散又算什么?你的命还和本姑奶奶连着! 暗流在,我心狂野,脑子里傲然想时,觉着这蛇蛊也不是那么烦人。然后,韩悟的电话响了,嗡嗡的震动声传来,下一秒,我在静谧中清楚听到夜渐离气急败坏的声音-- “听着、我正忙没工夫欺负你家女人。我不管你在做什么,立刻给我消……” “吧嗒。” 那声音没了,韩悟挂了电话,手机扔桌上。 然后,苏朔笑了,“呵,这会儿那杂碎应知道、咱们的厉害了。” 苏朔说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太岁肉递给我,他说句“咽下”后,我吃了,他就起身走向韩悟,“接下来……” 那边儿苏朔韩悟说着什么,又用了唇语。 我这听不到,就看手上的伤口逐渐复原,复原之后,我听韩悟让我们出去,“等等!把这个也带走。” 他说的是那盆黑暗料理,我这和苏朔就一起出去了。 出去后,我到了这边儿房里,门才关上,就在暗流的催动下,一把将苏朔推在墙边儿,“你个苏狐狸!不是说好了不许对付……” 掌下的苏朔毫无惊讶,他表情意料之中又云淡风轻-- “你因他失去嗅觉味觉,只是让他嗅觉痛苦点儿,已是小惩。” 苏朔说话间,我微微一怔,然后我心一沉。 好吧,我隐瞒了他这事儿我理亏。 只是我没想到,掌下的人忽然站直身子,声音带着森森邪气-- “并且……” 他说话时,人忽然站直身子朝我这边儿压过来!我们在玄关,他站起那瞬,我的暗流刚巧退了去,人往后倒时背直接倚在了墙上! 然后他略有些邪气的低头看我,一言不发。 我浑身抖了一个激灵,“并、并且什么?” 哆哆嗦嗦说时,我被他表情吓到,而他忽而撤回手,又恢复了狐狸式的暖如春风之笑-- “并且我发现,做黑暗料理也很有意思,明天我们换个口味!” “噗--咳咳咳!” 他撤离开的时候,我被口水呛住,大声咳嗽时,他已经拉开门往外走,“好了,下午我出去,你自己在这儿乖乖呆着。” 苏朔说完,潇洒离去的背影让我傻了一傻。 人傻站在墙根半天后,觉得好可怕! 这苏朔若然是敌人,定然叫人毛骨悚然防不胜防。 可他走了,我在这儿呆着干什么?看电视还不如看韩悟呢!哪个男主角有他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女鬼脸 打定主意后,我把地上那盆黑暗料理扔去了马桶冲掉后,就屁颠屁颠的去找韩悟! 可不是屁颠屁颠! 如今苏朔不在、夜渐离有事儿、这会儿就我和韩悟两个人,两个人的话……嘿嘿!我现在已经琢磨出规律来了-- 干正事儿的时候,咱们专心干正事。 役私状划。 那不干正事的时候,我就……找韩悟。拉他出地狱! 只走到玄关处。我又想起方才苏狐狸得意的样儿,还有那句“黑暗料理也不错”的话,这会儿,就算没暗流,我亦明了: 他肯定还得折磨韩悟。 按说这也真是讨厌、韩悟招他惹他了?都没有!韩悟招惹的我,我都不生气,他生哪门子气?情不自禁的,脑海里就冒出来了一句千古名句-- “皇上不急,急太监。” 然后呸呸呸,苏朔可不是太监。 韩悟房间的门关着、却没锁。 我的手握在门把,悄然推开之后,小心翼翼的探头探脑瞧进去,没办法,我还心虚!可心虚的感觉瞬间被屋内的景象冲散了。 屋内那位顶不爱开窗的韩大爷,这会儿竟开了窗! 白色纱质窗帘随风浮动晃在他身侧,包裹着他修长的身体。 那笔直笔直的身影被阳光沐浴时。在轻纱晃动间,颀长身姿,叫人遐想无限,更有风吹的他头发飘起。那艳美的景儿,他人不用回头,我都能想到他这会儿,定美艳无边。 色向胆边生时,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往里走,想来个突然袭击,却忽然听他冷斥-- “出去。” “呃,”我一怔,然后道:“为什么?” 换做以往,定不敢顶嘴反问,可现在胆子肥了。 韩悟没理我。只是用一股子风……把我掀了出去! “哎呦喂!” 这摔得够脆,直接一大跟头,两只脚都快掀到脑袋后了。还屁股朝天。猛然双腿一蹬的,骨碌着又坐起,盘腿的那种。 “这么凶!”气呼呼说着,拧眉瞅着,我这本想坦白从宽,想着得趁苏朔不在,做做韩悟的工作,让他别吃了!可现在……反正木已成舟、让你凶,明儿让你再闻那“水漂珊瑚美玉汤”! 再开门时,门被他锁上,我只能回隔壁房间开了电视。 可是所有的男主都没苏朔韩悟好看,乏味的关了电视后,我感觉一阵尿意滚去卫生间释放的时,刚开门就吓了一哆嗦。 因为……洗手间的地上,居然趴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血红破烂的衣服,看不出是什么样子,可她头皮被一分为二,从后脑勺扒开了似得,露出的后脑里……却是密密麻麻不知道什么的虫子!沾满了奇怪液体的头发分散着,披在头两侧,刚巧盖住脸,枯瘦的双手,紧紧地攀在卫生间白色地砖上,发出了“吱吱”的刺耳声音。 我瞅着那两只用力扣地砖的手,那手上面是斑驳的血肉粘连……和我方才手筋挑出来的场景也不相上下! 一秒,两秒,三秒。 差不多三秒的功夫,我在那女人手指甲忽然抬离地面时,才一声尖叫-- “啊!!!” 在我的尖叫破喉而出时,耳旁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是门被撞开! 那门被撞开的同时,一股熟悉的冷意环绕在我身边儿。 “怎么回事!” 韩悟搂住我后撤时,自是看向了卫生间,而我…… 我惊恐的看过去是hi,发现那女人不见了! “没了!又……又没了!” 我说的时候,睁大眼看着雪白的地面,的确-- 地上什么也没有! 可我的脊背、我的身上,后知后觉的,全是鸡皮疙瘩。 “好好说话。”韩悟把我放下来,脚踩着地依偎在韩悟身边儿我才回过神,咽了咽唾沫道:“是,是有个女人在这里,不……是女鬼!” “头皮撕裂了,脑袋里有虫子而且……” 我话没说完,韩悟拧了眉,直接否决:“没有,这里被下过镇鬼符,不会有鬼。” 韩悟斩钉截铁说时,我一怔。 是啊,韩悟在的地方怎么会不安全呢?可…… 回眸看过去时,地上真的没有了。 抿了抿唇,又咽了咽唾沫:“那,那可能我看错了,我……”我说完,韩悟松了手,表情嫌弃,“下次装的像点。” 他说的时候,转身就走,我微微一怔。装?什么意思? 眨了眨眼,我忽然反映过来,他不会以为我是故意装的、让他过来吧? 飞快的追过去-- “不是的,我……” “砰!”我追过去时,我的房门关了上!我这拧了眉,要追出去时,瞅着厨房地方放的鸳鸯锅,忽然想到一件事。 咱们吃火锅的时候、总染着味道。那我做饭那么久……身上一定是臭的。 韩悟是不是嫌弃我臭又不好意思说呢? 这么想的时候,眼睛一亮,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可是,当我回头看那个浴室…… “啊--” 猛然尖叫出声,更是手握住了门把手,可门把手似乎锁死了,“砰砰砰!” “韩悟救我!” “那女人!那女人又来了!” 我醒来后就没看见自己的剑在哪儿,而那地上-- “咯吱、咯吱。” 那是女人的手在扣动地板,人……缓缓的往我这里爬了过来! 头趴在地上,只露出那满是小黑虫子的后脑勺,而她爬过来时,那些虫子迅速的朝着我先跑过来。 “啊--” 转头奔跑的时候,我看着外头的天儿…… 他大爷的!我是大白天见鬼了吗 ? 在我尖叫打算去找剑时,这门--猛然开了! 看见韩悟过来的瞬间,我欣喜若狂,直接挂在了他身上-- “韩悟你看我没……” 那瞬间我在韩悟的冷眼旁观中,回头瞬间呆住。 因为地上的女鬼、又不见了。 何止女鬼,虫子也不见了。 “我、我没骗你、真的有鬼!真的……我!”我说的时候,脑袋里还是刚才那个女人抬起手的样子,可是…… “算了!”韩悟抱着我出去时,冷酷道:“你想在我身边儿,得洗个澡。你身上油腻大,我恶心。” 韩悟直言不讳的说时,还是留了个口德。 没说我身上味道难闻。 可这会儿已经不是饭菜的问题了,我脑海中还是方才女人追我,虫子追我的样子,一次是巧合,两次…… 捏了捏拳,我看向韩悟。 “我……” 我自然是相信韩悟的能力,他说没事儿一定没事。可……我也信我的眼睛。 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韩悟的卫生间里,我又看到了那个女鬼,卫生间的门才打开,就在韩悟面前!可韩悟面无表情,显然是……没看见! 而那女鬼始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的目光怔住了,却正浑身发抖,那女鬼……不见了! “又看见了?” 韩悟说时口气明显不信,我这眨了眨眼,抿了抿唇最后摇头:“也许是我太累了,那女鬼,一眨眼就没了。”韩悟没搭理我,把我放在浴室门口,直接推进去:“我在门口。” “嗯,好。” 我说的时候,进去了。 进去时,门关的瞬间,我挺怕的,因为我总觉得那不是我看错,而是真实存在,可……韩悟这只大鬼都没看见,没感觉…… 一定是我太累了! 一边儿安慰自己,一边儿推开了浴室门,我不敢关门浴室的小玻璃门。 反正韩悟想看的话,随时都能看,也不在乎这会儿。 只脱衣服的时候,我在脱裤子的档口儿余光一瞥镜子,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啊!” 这次,我看见女鬼的脸了!那张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恶女鬼 这个时候的镜子仿若变成了一副会动的画卷。 镜面是为纸、画的是女鬼! “画中”的女鬼抬头时,似乎没有眼镜、她那张脸……只有黑洞! 密密麻麻的黑洞,像雀斑却又比雀斑骇人的多。 小黑洞遍布女鬼的整张脸! 那一个个洞,约有一颗颗米那么大。米粒大小的洞在她脸上密集的仿若是布满黑棋子的棋盘,却远远又比棋盘恶心。因为棋盘摆好了不会乱动,可那些小黑虫子能动! 方才我见到开瓢儿后脑勺里的黑虫。在此时此刻正从她那米粒大小的洞里。争先恐后的钻出来! 那虫子是很小很小的毛毛虫幼虫。 一个个掉下时,或蜷缩成一个弯钩,或是笔直垂落……这画面,何止是恐怖、简直是惊悚!叫人舌头打结、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当那黑色蠕虫从她脸上的洞口往下一个个掉时,我见那“画卷”在往我面前移动。 仿佛……背后有一只手在把镜子往我面前推。 继而那女鬼近了些,我才忽然发现-- 根本不是镜子在移动,是画中那只女鬼在动! 她在往我这里缓慢的挪动,似乎…… 想从镜子里下来! “不……”我张开嘴说,却是无声,我……我的舌头竟然打了结,想喊韩悟!也没可能了! 脑后也有股麻麻的感觉自后脑勺一直延伸到整个脊柱,让我浑身僵硬的动弹不得。我心里清楚,这不是谁在操控我,是我……自己被吓傻了! 我本以为见过人彘僵尸和噬魂鬼王已经极限,可没曾想…… 会遇到这种恶心又可怕的女鬼! 离得近了,那女鬼的脖子上也是这样的洞。而那方才血肉粘连的手上……也有了洞! 无数洞口里全是黑色的蠕虫,往外爬时,我的腿开始发抖。 别、别过来! 我心里说着,可是我控制不了。相反的,好像我越是说别过来,她反而……越是加快了速度! 近了、近了!在那女鬼左右摇摆的往我这里走,浑身甩落小虫子、离镜子越来越近时最后……从镜子里爬出来时,我忽然听见了“啪啪”的声音,那是…… 她脸上的虫子在“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那虫子全部掉在了白色的洗手池里,不断的蠕动着,蜷缩着,扭动着…… 我这会儿完全傻了,因为……这都关系居然有声音的?有声音是否能代表,这不是假的?可我心里想又有什么用? 这里的一切……韩悟在门口并不知道! 女鬼已经在爬出来了!她用那满是黑洞,且血肉粘连的手抓着水池一点点往下时。那腰忽然就断裂了开…… 我的脊背一僵时,她半个身子留在了池子镜子里,单用了上半身漂浮而来时。我的目光还落在她断掉的腰上……因为……那里被虫子注满了。 伴随她的腰断,那些虫子在水池里也堆积的越来越多,最后纷纷掉落在地上,朝我而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的腿一软,精神终于撑到了极限,人“砰”的一声,直接一屁股摔了下来! 那瞬间,脑后“咚”的一声,是我后脑勺摔在墙上,这时候,疼得眉头一皱,却也让身体从麻痹的状态中恢复。役私吉号。 而我正要喊,忽的,那女鬼就到了面前! 触目之下她把那布满黑洞的脖子露给了我,而我下意识抬头时……到嘴边儿的呼喊,又没了…… 因为--那女鬼竟在咧嘴笑,她笑的时候,脸上的黑洞挤压着,让我隐约听见了“啪啪”的爆裂声音! 那是……虫子被她笑的动作、挤炸的声音! “啪!啪!” 黑绿色的虫汁洒尽数在地上、也洒在我的脸上。 我这会儿完全呆了傻了,只看着她的笑,那笑叫人看作呕,且浑身止不住的冒出鸡皮疙瘩,可我想吐是吐不出来的,叫也叫不出来。 而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点暗流都没有用出来。 女鬼和虫子在靠近我时,我终于反应过来,我说“不要、别过来、别过来!”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我越是说,女鬼越是……俯下身、再俯下身。 那张几乎靠在我脸上的嘴巴,笑着的嘴巴,忽然就张开-- 在那瞬间,除了她脸上密密麻麻的虫子雨点似的撒在我身上,她嘴巴里那瀑布一样的虫子…… 全洒了下来! “哇……” 一大口虫子吐下来的瞬间,我只觉得心脏紧缩,猛然闭上眼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在一股冷意袭来时……我听到韩悟喊我:“白霂!”在他喊我名字的那瞬,我身体僵了一瞬,感觉到韩悟到面前时,微微一怔,睁开眼的瞬间,什么女人、虫子……全都不见了。一切都光滑如旧,而看见韩悟,我的泪瞬间就湿了眼眶,一把抱住了他:“呜呜呜……吓死我了……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 我真是被吓坏了,那虫子……那女人…… 韩悟的身子僵了一僵,然后拧眉:“看来,是真看到了什么。”他低低的说时,我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怎么了,反正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含泪说的时候,又舍不得真咬疼他。 他已经够苦了,我哪儿舍得欺负他。 “这次……看到什么了?” 他说的时候,我脑袋里就浮现出来方才那一幕,还没说呢,身体又开始抖了,更是一阵作呕的欲望传来,然后我一把推开韩悟要去吐,可当我冲到洗手池边儿,脑袋里还是方才那满满都是虫子的一幕! 我恶心这个池子! 我心想的时候,转了身就跑去马桶边儿,可是…… 一转身我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 倏地,忘了吐,忘了一切,女鬼啊什么的……都忘了,就只剩下和镜子里这个果着的人大眼瞪小眼,然后-- “啊--” 这一次的尖叫,不再是因为那女鬼,是因为……我被看光了!犹是已经亲亲抱抱,就差那啥啥,可是……这整个人都没穿衣服的场面,还是让我猛然抱住了自己的胸。 可……双腿还凉飕飕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手挪去捂住下、又挡不住上! 然后我听韩悟笑:“又不是没看过。”他说的时候,人却转了身,背对我又道:“我就站在这里,你洗吧。” 他这后半句倒没啥,前半句让我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什么叫-- “又不是没看过?” 他啥时候看过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正思索,倏地想到自己换衣服的事儿,我这醒来后就一直没问是谁换衣服。 现在看……应该是韩悟无疑! 记得很久以前,韩悟在浴室里还闭着眼不看我…… 那时候他好像还讨厌我?拧眉沉思中,听他催促道:“还不去?” 我这抿了抿唇,想了想,我们都快发展到那一步,好像是没什么好遮遮掩掩! 并且…… 我们还是夫妻! 有韩悟在,屋内倒是安静,没有任何的鬼和虫。 前方,韩悟双手插兜的冷酷站着,“等我抱你进去?” 他低低沉沉的说时,我的脸一红,我这还翅果着身体呢。 “不、不用了……” 这话说完,我又有点儿后悔,左右咱俩的事儿是板上钉钉的,抱一抱也不错的说…… 呸呸呸、我这小色女。 我心里说完还是麻溜儿的去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门我还是虚掩着的,我又不怕韩悟进来,反正他已经看过了…… 可是……我洗澡的时候,脑子里总也挥之不去那个女鬼的样子,趴在地上的,抬起手爬得,在镜子里,还有在我的脸前张嘴吐出虫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恶女鬼 这个时候的镜子仿若变成了一副会动的画卷。 镜面是为纸、画的是女鬼! “画中”的女鬼抬头时,似乎没有眼镜、她那张脸……只有黑洞! 密密麻麻的黑洞,像雀斑却又比雀斑骇人的多。 小黑洞遍布女鬼的整张脸! 那一个个洞,约有一颗颗米那么大。米粒大小的洞在她脸上密集的仿若是布满黑棋子的棋盘,却远远又比棋盘恶心。因为棋盘摆好了不会乱动,可那些小黑虫子能动! 方才我见到开瓢儿后脑勺里的黑虫。在此时此刻正从她那米粒大小的洞里,争先恐后的钻出来! 那虫子是很小很小的毛毛虫幼虫。 一个个掉下时,或蜷缩成一个弯钩,或是笔直垂落……这画面,何止是恐怖、简直是惊悚!叫人舌头打结、完全说不出话来! 而当那黑色蠕虫从她脸上的洞口往下一个个掉时,我见那“画卷”在往我面前移动。 仿佛……背后有一只手在把镜子往我面前推。 继而那女鬼近了些,我才忽然发现—— 根本不是镜子在移动,是画中那只女鬼在动! 她在往我这里缓慢的挪动,似乎…… 想从镜子里下来!柏渡亿下潶演歌馆砍嘴新章l节 “不……”我张开嘴说,却是无声,我……我的舌头竟然打了结,想喊韩悟!也没可能了! 脑后也有股麻麻的感觉自后脑勺一直延伸到整个脊柱,让我浑身僵硬的动弹不得。我心里清楚。这不是谁在操控我,是我……自己被吓傻了! 我本以为见过人彘僵尸和噬魂鬼王已经极限,可没曾想…… 会遇到这种恶心又可怕的女鬼! 离得近了,那女鬼的脖子上也是这样的洞,而那方才血肉粘连的手上……也有了洞! 无数洞口里全是黑色的蠕虫,往外爬时,我的腿开始发抖。 别、别过来! 我心里说着。可是我控制不了,相反的,好像我越是说别过来,她反而……越是加快了速度! 近了、近了!在那女鬼左右摇摆的往我这里走,浑身甩落小虫子、离镜子越来越近时最后……从镜子里爬出来时。我忽然听见了“啪啪”的声音,那是…… 她脸上的虫子在“噼里啪啦” 那虫子全部掉在了白色的洗手池里,不断的蠕动着,蜷缩着,扭动着…… 我这会儿完全傻了,因为……这都关系居然有声音的?有声音是否能代表,这不是假的?可我心里想又有什么用? 这里的一切……韩悟在门口并不知道! 女鬼已经在爬出来了!她用那满是黑洞,且血肉粘连的手抓着水池一点点往下时,那腰忽然就断裂了开…… 我的脊背一僵时,她半个身子留在了池子镜子里,单用了上半身漂浮而来时,我的目光还落在她断掉的腰上……因为……那里被虫子注满了。 伴随她的腰断,那些虫子在水池里也堆积的越来越多,最后纷纷掉落在地上,朝我而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的腿一软,精神终于撑到了极限,人“砰”的一声,直接一屁股摔了下来! 那瞬间,脑后“咚”的一声,是我后脑勺摔在墙上,这时候,疼得眉头一皱,却也让身体从麻痹的状态中恢复。 而我正要喊,忽的,那女鬼就到了面前! 触目之下她把那布满黑洞的脖子露给了我,而我下意识抬头时……到嘴边儿的呼喊,又没了…… 因为——那女鬼竟在咧嘴笑,她笑的时候,脸上的黑洞挤压着,让我隐约听见了“啪啪”的爆裂声音! 那是……虫子被她笑的动作、挤炸的声音! “啪!啪!” 黑绿色的虫汁洒尽数在地上、也洒在我的脸上。 我这会儿完全呆了傻了。只看着她的笑,那笑叫人看作呕,且浑身止不住的冒出鸡皮疙瘩,可我想吐是吐不出来的,叫也叫不出来。 而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点暗流都没有用出来。 女鬼和虫子在靠近我时,我终于反应过来,我说“不要、别过来、别过来!”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我越是说,女鬼越是……俯下身、再俯下身。 那张几乎靠在我脸上的嘴巴,笑着的嘴巴,忽然就张开—— 在那瞬间,除了她脸上密密麻麻的虫子雨点似的撒在我身上,她嘴巴里那瀑布一样的虫子…… 全洒了下来! “哇……” 一大口虫子吐下来的瞬间,我只觉得心脏紧缩,猛然闭上眼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在一股冷意袭来时……我听到韩悟喊我:“白霂!”在他喊我名字的那瞬,我身体僵了一瞬,感觉到韩悟到面前时,微微一怔,睁开眼的瞬间,什么女人、虫子……全都不见了。一切都光滑如旧,而看见韩悟,我的泪瞬间就湿了眼眶,一把抱住了他:“呜呜呜……吓死我了……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 我真是被吓坏了,那虫子……那女人…… 韩悟的身子僵了一僵,然后拧眉:“看来,是真看到了什么。”他低低的说时,我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怎么了,反正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含泪说的时候,又舍不得真咬疼他。 他已经够苦了,我哪儿舍得欺负他。 “这次……看到什么了?” 他说的时候,我脑袋里就浮现出来方才那一幕,还没说呢,身体又开始抖了,更是一阵作呕的欲望传来,然后我一把推开韩悟要去吐,可当我冲到洗手池边儿,脑袋里还是方才那满满都是虫子的一幕! 我恶心这个池子! 我心想的时候,转了身就跑去马桶边儿,可是…… 一转身我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 倏地,忘了吐,忘了一切,女鬼啊什么的……都忘了,就只剩下和镜子里这个果着的人大眼瞪小眼,然后—— “啊——” 这一次的尖叫,不再是因为那女鬼,是因为……我被看光了!犹是已经亲亲抱抱,就差那啥啥,可是……这整个人都没穿衣服的场面,还是让我猛然抱住了自己的胸。 可……双腿还凉飕飕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手挪去捂住下、又挡不住上! 然后我听韩悟笑:“又不是没看过。”他说的时候,人却转了身,背对我又道:“我就站在这里,你洗吧。” 他这后半句倒没啥,前半句让我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什么叫—— “又不是没看过?” 他啥时候看过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正思索,倏地想到自己换衣服的事儿,我这醒来后就一直没问是谁换衣服。 现在看……应该是韩悟无疑! 记得很久以前,韩悟在浴室里还闭着眼不看我…… 那时候他好像还讨厌我?拧眉沉思中,听他催促道:“还不去?” 我这抿了抿唇,想了想,我们都快发展到那一步,好像是没什么好遮遮掩掩! 并且…… 我们还是夫妻! 有韩悟在,屋内倒是安静,没有任何的鬼和虫。 前方,韩悟双手插兜的冷酷站着,“等我抱你进去?” 他低低沉沉的说时,我的脸一红,我这还翅果着身体呢。 “不、不用了……” 这话说完,我又有点儿后悔,左右咱俩的事儿是板上钉钉的,抱一抱也不错的说…… 呸呸呸、我这小色女。 我心里说完还是麻溜儿的去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门我还是虚掩着的,我又不怕韩悟进来,反正他已经看过了…… 可是……我洗澡的时候,脑子里总也挥之不去那个女鬼的样子,趴在地上的,抬起手爬得,在镜子里,还有在我的脸前张嘴吐出虫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哄大爷记二 这一次,沙发在阳光下。铺满了阳光的沙发叫人身上暖洋洋的,而在韩悟怀里,又让我心里暖洋洋的,从内而外的舒适让我忍不住深吸口气…… 享受着此刻的安静,并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那女鬼真是把我吓坏了。 可想了想。我跟韩悟在一起。生活不就是大冒险吗?若哪一日安稳了,才是有鬼。深吸一口气,我告诉自己,要努力适应这种节奏-- 闲了调戏韩悟,忙了干正事的节奏! 几番深呼吸后,我把心态调整好了,抬头看他,这会儿才是我们真真正正的二人世界。 这相拥着沐浴在阳光下,感觉美好的仿若是梦。 他仍看文件,睫毛浓密且长,完全挡住阳光,但我想,哪怕是阳光照耀,他那眼眸里的黑暗深渊,也是照不到底儿的。 “哗啦。” 他翻了一页文件时没看我,神情专注着看文件。而我脑子里。忽而记起望月少年那首打油诗--“你在棺材里看月亮”什么的。 具体的,我记不大清楚,本想照搬过来,对韩悟说说。可想了一想又作罢。 我这跟吃人家的剩饭有什么区别?还是从人嘴巴里吐出来的剩饭! 好恶心! 甩甩脑袋,我摇头否决时,韩悟并不知我想法,人低眸看我-- “皮痒了?” 低低沉沉的嗓音,在近距离下有种异样沙哑,瞬间勾起人心深处最原始的冲动,叫人心里一酥。 哎、比起一直温柔的人儿,像韩悟这种平日高冷,偶尔流露出的淡淡,才真是叫人把持不住。直接伸出手来,色胆包天的横抱着他胸膛,这次真朝他心口蹭蹭-- “不是皮痒。是心痒。” 说完了,有些脸红的清清嗓子解释-- “只要你一说话、我就觉得耳朵里有把羽毛扇子、扇到心里去,心里特痒。” 说情话这种事儿。我不在行,我只能实话实说!说完了自觉这话挺暧昧……可暧昧就对了!咱们早就说好了,我负责带他出来。而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先是忙着桃花峪的大乱斗、出来后又忙着战镇海兽,鬼封地,海底墓…… 这般忙忙碌碌,我已经好久都没机会和他这么说过话。 韩悟半晌儿没回答我,我则一直趴在他身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在静默中,心里又数了个“一二三四五”后,才抬头看他,这一看眯了眸。 这人-- 怎么光笑不说话! 韩悟在笑,虽然笑容很浅、只有一点点的弧度。 “你怎么不理我?” 我说的时候,韩悟还没理我,自顾的又翻一页文件,在“哗啦”的纸张晃动声响起,我瘪了瘪嘴,又气馁的趴下。 因为我想到了我曾经说过的话,我说“以后我会多逗你笑,多说话”,咱说过的话,得作数才行!吸气、再吸气,再抬头瞅着他嘴角,笑已经没了,我就又凑上去:“大圣你知道吗,你一笑我也种感觉,嗯,心里苏苏的、麻麻的、快飘起来……” 韩悟仍旧没理我,可嘴角又扯了一扯,叫人心都跟着飘起来。 “嘿~” 他这一笑,我觉得我说再多的话,也可以,“呐、大圣大圣,我再给你讲个笑话吧,哈哈哈哈哈那笑话可好笑了,是讲有一个人……” “……” 那天下午,我同韩悟讲了好久,我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笑话都抱出来,自己笑出眼泪,他却始终没开口,就偶尔笑笑,而我虽乐在其中,可老半天的一个人唱独角戏,难免有些累。 “呼……哈哈、讲完了,我歇会儿啊,不讲了。” 又一个笑话讲完后,我有些累的趴下来。趴在他身上时,我终于听他开了口:“闹够了?” 低低沉沉的嗓子,富有磁性,缭绕耳旁的瞬间,我“刷”的一下,又抬头:“你终于说话了!” 这家伙、我以为他能一直憋着呢! 他晃晃文件夹,“还有最后一页。” 他说的我微微一怔,果真看到那是文件夹最后一页! 可……等等! 瞬间拧了眉,我错愕的睁大眼-- 我靠!合着我磨破嘴皮子一下午,他不乱于心的看了一下午文件? 我心里咆哮说着,可面上不敢抱怨,而他继续看时,我这磨了磨牙,我记得我看过一句话,说-- “最好的感情不过是你在闹,他在笑。” 可这真的是我与韩悟最好的感情吗? 现在看,怎么都像是,我在犯傻,他在笑一个傻子。 尤其是我下午我“哈哈哈哈”的笑出眼泪,人家压根……没放在心上! 越想越觉得憋屈。 “哼!” 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哼时,我一个没压住脾气,猛然推开他就想走,可我还没推开,被他有力的臂膀一勾:“去哪。” 他冷冷低沉的说时,眼睛还看着文件,我看他这样子就磨了磨牙,“你……”你看文件你说啊?我又不会打扰你!可我闹了半天,你说你工作……到嘴边儿的抱怨,我又咬住了。因为我脑子里想起他……他的确在翻阅文件的。 这其实……怪我没眼力见。 好像……是我不好。 声音低了一低,心里有些暗沉,“不,不去哪儿,我就翻个身!” 可没曾想的是,他说了句“不行”,说完,手又搂紧了些。 我这一怔,有种自讨苦吃,自作自受的感觉。其实我还是憋屈,他倒是说一句啊,说一句我就不讲了,可闷低着头好一会儿……我又忍不住抬头。 其实……真是我错了。 非要说吗?自己不会看吗? 抿了抿唇,这会儿太阳已经偏西,阳光只能照到我身上,而韩悟个头高,他下巴和身上,还有阳光照着。 那阳光好巧不巧的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唇本就精致若樱花的花瓣,这会儿撒了层金灿灿的珠光…… 好生诱人。 我这想通了之后,虽然心里有些失落,可本来就是自己没眼力见儿,就咽了咽唾沫想去亲他,但碍着文件,我又没有动。 不就一页么? 我都自娱自乐了厚厚一叠,不差这一会儿! 白族后人、要有骨气! 我转移注意力的往上看,然后我被他的睫毛吸引过去-- 平日里我觉得他睫毛够长了,这会儿大约角度问题,竟然浓密且根根分明。不如数一数好了,转移转移注意力!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 我本在心里默念,可后来好像说了出来,因为韩悟他垂了眼眸看我-- “在数什么。” “你的睫毛,好长好密,我数一会儿就数晕了……哎,你别眨眼!”我说的时候,他已经眨了,“完了、白数了了。” 我说的时候,那睫毛忽然就在眼前放大,那是他人压下来。 脸直接放大在我面前:“蠢,这样数。”役广刚弟。 他说的时候,是贴着我唇说的。说完闭上眼,那睫毛就在眼前,仿若两个小羽毛扇子! 这时候谁还数睫毛啊!我…… 我心里说的时候,听到文件夹-- “啪”的掉了! 一听到文件夹掉在地上,我就更乐了,有种情敌阵亡的感觉。而这般软唇相贴,让我方才唯一一点小失落也没了,伸手搂着他的脖子我直接道:“我才不数,我要亲你。” 他不喜欢口是心非,我就直言不讳的说。 然后我感觉他笑了,唇扯着弧度,在我唇上带起一股电流。 眼睛也缓缓睁开,黑不见底的眼眸睁开的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也阵亡了,阵亡在他的眼睛里,死无全尸,再也出不来了。 而他又阖上的眼眸,舌尖儿抵开我的牙关,吻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梦回家 阳光正好,铺洒着一室温馨; 吻的时间也是正好,在深入之前停下。 要再往下深入,我和韩悟谁都不舒服。 韩悟松了开我的时候,我没再扯着他不撒手,人倚在韩悟怀中。望着天花板时。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苏朔不说的事,不见得韩悟不说,况且这个时候问,也是刚刚好!趴在他怀里,我故意呢喃说-- “大圣、你上次说,找到我的身体就阴阳调和……还有多久啊?” 我本想问的是“我的身体会找到吗”,想了想,换了个方式。 抬眸,见韩悟眼睛缓缓睁开,睁开又闭上。 声音暗沉嘶哑,只一个“嗯”。 “嗯”算是个什么回答?我拧眉时,他面无表情。这抿了唇又低眸,我手指稍稍收了一收,继续道:“还有,那我怎么办?身体找到后、我这个身体,怎么办?” 这次韩悟没说话。数秒后。我想晃晃他、又作罢。 我觉得他若想告诉我,早告诉我了,何至于到现在。低眸别开脸,看见黑沙发白浴袍时。我倏地让一段记忆钻入脑海。 那是我刚和韩悟相识时,那时他被鞭子抽打的血淋淋,倒在地上还来看我,生怕我逃。可也是那时,他说:“白霂,你若想离开我,只有一个办法--死。” 这话萦绕在心头时,我心脏缩紧,难道说……找到那个身体,我就会死吗?可这般想时,我手指又碰到红绳! 不会的,红绳尚在。我若死去,韩悟必然也得…… 那如果不是这样,该是怎样?缩了缩脖子。百思不得其解时,我人朝他怀里缩了缩,因为我觉得旁侧凉飕飕、后背麻麻,像有什么东西在碰我,拧了眉,我身上一个激灵,因为我想到了那个……女鬼。 可是没等我回头,我只觉身子一沉,像是坠入无底深渊然后-- “霂霂,小懒虫、该醒醒了。” 忽然响起的女人声音让我微微一怔。 这是个极为温柔的女人声,声音熟悉又陌生,叫人听了心里暖暖的。 可这里怎么会有女人! 我在韩悟怀里啊! 倏然睁开眼,我愕然忽然发现韩悟、沙发、阳光统统不在,我竟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我面前是一个无比温柔和我有着七分相像的女人脸! “小懒虫,又要迟到了哦!” 那女人说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大喝一声--“别、别过来!” 我大喝时,发现我的声音变了,变得有些稚气、更甚我抬起的手是小的! 环顾四周,周围的环境并非我记忆中模样,眼前这房子粉嫩粉嫩,还有我小时候梦寐以求的小棕熊,我掐了掐大腿发现是不疼的,难道是梦?狐疑时,我听女人道:“傻霂霂、想什么呢?快穿衣服了!这么大了,还要妈妈帮你穿?” 她说的时候,我一怔。 “妈妈……” “好了,快穿衣服吧。”面前的妇人把一个小洋裙递过来后,我看了看,那是我这辈子也没穿过的小公主裙。 我姥姥从不会给我打扮。 “妈妈去楼下给你把早餐打包,你快去洗漱……” 妇人说完已经走出去,而我…… 我发现身上还穿着小熊的老式睡衣。 看了看小熊和公主裙,我挑了挑眉,这个梦我倒是从未做过,完全就是一个女生梦想中的童年! 梦想…… 脑海中划过了什么,我没抓住,可我还是换了衣服下去。 我不知道这梦什么时候结束,但是我……我想多梦一会儿。 我还从未……梦见过妈妈。 “霂霂……好了吗?” 外面传来妈妈柔柔的呼喊声时,我大大应了声“好”后,就快速换衣出去。头发是娃娃头,随便拨拨揉揉就行,而跑出去后,我就看见了客厅的摆设。 客厅摆设并不豪华、但足够温馨,电视里还放着童年的《健康歌》,在那“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音乐声中,我跑过去时,握住了妈妈的手。 不知为什么,握住手的那瞬间,忽然想哭,大概是因为……从没有接触过吧! 她的手,好软,好暖。 ……役广吗技。 学校就在附近,走路五分钟的路程,我边吃边走时,妈妈时不时的冲我笑,给我擦着嘴角的面包屑。 阳光甚好,一切都还是十几年前的模样,车也全是老款车,这倒不像是梦了,反倒-- “嘶……痛啊!” 忽然之间,我觉得鼻子下狠狠一疼,然后我猛然睁开眼,就看见了苏朔、韩悟还有夜渐离! “终于醒了。” 苏朔说的时候,似乎松口气。 而我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猛然就从床上往旁侧一滚,因为我看到那女鬼,她这一次穿着白衣,白衣上密密麻麻的黑点儿,还是虫,并且她迅速的朝我飘过来! 那女人飘过来时,白色床上满满都是她掉落下来的虫子。 我知道是幻觉,可是我看韩悟也没用,而我滚的太快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我摔得眼冒金星时,只听的一声“白霂”! 那是韩悟-- 他从床的那侧踩过来时,无数的黑虫在他脚下炸裂,而他冲散女鬼的瞬间,女鬼不见了。 又是幻觉!却比之前更真实幻觉吗! “没事、没事了。”韩悟说时,把我抱在怀中。 我拧眉眨了眨眼,松口气,也缓缓回神。 “嗯……她不见了。”我说的时候,觉得浑身都没力气,韩悟把我抱起来,就这么抱着,眸色深沉一言不发,那侧苏朔幽幽看过来:“看来,真是幻尧,可他为什么对白霂……” 苏朔说时,我只觉得疲乏,无比疲乏! 这眼皮子、身体都像是有千金重! 感觉不妙,我抓紧着韩悟的衣服:“韩悟……我……” 我的话没说完,眼睛不受控制的闭了上,然后我只听耳旁又传来妈妈的声音:“霂霂、我苦命的孩子……呜呜……” 妈妈在哭。 倏地,我心脏一顿,却还没来得及心疼,又听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 “她睡了两天两夜,估计是累了饿了,咱们让她先吃点东西……” 苏朔的声音和妈妈的声音本是重叠,可当我睁开眼,不见苏朔,只见……哭红眼睛的女人。 我又回来了,还是之前的房间。 “我的好孩子,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对上女人哭红的眼睛映入眼帘时,我仍旧疲惫,可我却没有昏睡。 “我……”我开口,声音是暗哑,而她道:“别说话,妈妈再也不逼你留在身边……再也不了!呜呜……” 女人哭着跑出去时,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是拼命的想着苏朔、韩悟。 可我耳边-- 他们的声音完全听不到了。 “看来,真是幻尧。可他为什么对白霂……” “她睡了两天两夜,估计是累了饿了,咱们让她先吃点东西……” 脑海里还有苏朔的话,这话让我音乐明白,应是鬼棺人对我做了手脚。 可鬼棺人-- 不是好的吗? 不管了,我要想个办法回去才行,拧眉中,我见女人回来了,她一回来就立刻道:“霂霂,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你……” “别费心了。我根本不……” 我说话间觉得脑袋一阵阵的沉,然后我就再度失去了意识! 当我第三次醒来时-- 我本以为我要看见苏朔韩悟,可是我没有,我竟是到了……小院子,那个我和钱玉锦住了十几年、见到韩悟那天,被烧毁的院子! 忽而门被推开,那从外头走来的……正是钱玉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是妈妈 “吱呀”的开门声响动时,进来的钱玉锦也还是年轻十岁的模样,“醒了?”她还是记忆中的口吻,慈祥又温柔。 我心知这是梦,一个让人沉沦的梦,直接掀开被子跳下来道:“我知道你只是我梦中幻影。我们早恩断义绝。我……” 我说话间,钱玉锦正走上前,边走边笑:“这傻孩子,还真是魇住了。来,让我……” 她说的时候,往我这里走。 小院的房间并不大,她这一走过来我根本躲闪不开! 随之她步步往前、我步步后退。 退无可退时,被她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那手一如旧温暖,让我心跳一顿,然后我就狠狠打开-- “你别碰我!” 这个几次三番要杀我、置我于死地的女人!我为什么会梦见她!难道我心里也怕她吗?不……我方才梦见的妈妈一点也不可怕!我甚至……想要梦下去。 “啪”的一声,我抬起的手被她直接抓住-- “小孩子,脾气这么爆可不好。” 她说完,我仍旧烦她:“你管我、放手!” 我大声的说时,一头顶了过去!随之她哎呦一声,然后恶狠狠的一把揪住了我的鞭子:“小丫头片子!你若想见你妈妈、就乖乖听我的话……” 她说时。我除了头皮被扯,扯也是没痛觉的。可这话…… 心跳剧烈的收紧,我猛然停下,回头:“你把她怎么了!” “呃啊!” 我说话间。还没听到钱玉锦的回复,就忽然从梦中苏醒!这次,我依旧是被痛醒、人中的痛楚,让我醒来,然后我看见了苏朔和韩悟,夜渐离并不在。 而苏朔说句“咽下”后,我怔了怔,迅速吞咽了嘴里不知何时放置的太岁肉。 也是这时,我发现我在车上。 前方韩悟在开车,而我身上还有不少的银针。 苏朔把银针一个个收起来时,又递给我一个小册子,“小白。保持心境沉稳。这本是鬼娘娘封地的定心神咒,你先读着试试能否不被记忆之幻控制。” 苏朔说话间,开了后车厢的顶灯。他把那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手抄黄皮册递给我时,我已然感觉到了幽幽的凉意,可是-- “记忆之幻?” 我重复时,听苏朔道:“是,那不是纯幻觉,是唤醒记忆深处的记忆,然后,让你在此,产生更可怕的幻觉。” 苏朔说时,韩悟的声音自前方说来:“少说、看书。” 他冰冷的声音让我和苏朔一同看过去,然后我就听苏朔道:“好了,具体你就别管了,我们正在找解决的方法,你先读吧、最好背下,待背下之后,就算你到梦中,背诵此文,应也能自己回来,就不用我……嗯~” 苏朔说时,身子晃了一晃,我这收回看韩悟的视线,赶紧扶住他,“苏朔、你没事吧?” 我这时候虽没吃饭,可体内的太岁肉已经发挥作用! “别管我了,快念。” 苏朔拿出太岁,自己也吃了一口后,就闭上眼。我这抿了抿唇,“嗯”了一声后,再看一眼韩悟,就低头迅速念起来!继而车里只有我念咒的声音,咒都是繁文,幸而之前学了不少繁文,倒也没什么生僻字。而当我一句句默念时,只觉心里逐渐平定…… 那册约有小拇指厚,我平心静气,一会儿就念到了头。 “念完再从头开始,最好整本背下。” 苏朔吃了太岁肉后,声音似乎恢复几许。 他说时,我便周而复始,再从头开始念起,念的时候,我觉得身体里有什么在拉拢我,可那感觉随着我念下一句时候,又立刻消散,发现这一点,我越念越快,而那拉扯感觉,就完全没了。 …… 车在路上,不知去往何方,我也不需要知道。 熟读不知几遍后,在我快要记住背下时,车身忽然剧烈一抖!那瞬间,我手里的册子一晃,同时间,见韩悟下了车。 “车胎爆了。” 韩悟说时,声音冰冷的从外头传进来,我这下车,就看他靠在高速石栏上冷冷道,“你修。” 话自然和苏朔说的,苏朔这便走过去,作为全能管家苏,他换个车胎的能力,还是有的。在苏朔走过去时,韩悟看我,伸出手来,“过来。” 我这一路上忙于念咒,都没和他说话。 这会儿听他喊我,赶紧跑过去。跑过去的时候,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来,只觉得安心。这相处久了、才能发现韩悟真正令人着迷的、根本不是他那张脸!也不是他的身材,而是他身上那种,叫人安心,无比舒适的历经沧桑感,那种沉稳,就像是我的暗流,给我力量和勇气,不管遇到什么艰难险阻,我都能冲破。 跑过去时,我是直接……扑在他怀里让他半臂搂着的。 然后,意料之外的感觉到他在我额头一吻。 随之他靠在了我的耳边道:“在我解决之前,你若敢把我一人留下……追到梦里,我也会杀了你。”耳旁他声音是轻的,可话是狠厉又叫人忍不住嘴角勾起。 他这是让我从梦里回来,别把他丢下。 可这人……难道就不会好好关心吗? 我不知道那鬼棺人为什么对付我,可我相信他一定能解决。 手缓缓地圈住他的腰儿,我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然后,话音才落,我就再次感觉到了冰冷的拉扯感!我赶紧默念咒,可却……忘了词!一字念错,直接就入了一片黑暗的世界,周围没有声音、没有人。死一样的安静和绝对的纯黑让人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视觉、听觉,而鼻子里居然嗅的见恶臭!那腥臭让我微微一怔,因为我想到苏朔说,这幻觉都是根据记忆…… 照此说来,这应该是我在海底墓失去五觉的记忆。 果然是记忆之幻,将人心里最害怕的、且真实发生的再度…… 等等!役杂何扛。 忽而,我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眸。 照此说来,方才我的妈妈……也是真实的吗?想到这一点时,我忽然就听见了哭泣声--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连累了她,害的她自幼身体不好、可我只是想看一看她……” “我想看一看我的霂霂。” “我求你就让我看她一眼……” 眼睛,缓缓的睁开,房间,是小院的房间,而声音……是妈妈的声音! “妈妈……妈妈!” 呢喃着,然后呼喊着我跳下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喊不出来任何声音!而我从屋内跑出去时,发现--门上了锁!“咣当咣当”的锁链声,叫我痛苦无比,而更痛苦的是-- 我从门缝里看到了我的妈妈……跪在地上! 她旁侧放着一个包儿,离得远也能看见一张白皙的脸上,眼睛鼻子红红:“真的求你了,锦姑,我真的只是想看她一眼,我什么都不会告诉她,我也不会说,她是我的女儿……我不在乎她不认得我,我只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瘦了没有……” “妈妈……妈妈!!!” 我在这里想拍门可是……我抬不了手,而我大声喊着,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焦急的落下时,我听钱玉锦冷冷笑道:“你这是觉得我照顾不周了。” “不不不!我……锦姑姑,我知道霂霂跟着你是她的福气,可是……” 妈妈说话时,表情惶恐,而钱玉锦再度冷冷打断她的话-- “她已不认得你,你的出现让她的药效失效倒没什么,可你是天煞孤星命,你别忘了、你的丈夫是怎么因你而死。” 那一瞬间,地上的女人肩膀抖起来,然后她忽然就趴在地上指甲挖在了泥土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梦之魇 记忆不知是什么季节,只见阳光惨烈,照的大地洁白。 女人仍旧跪在地上双肩颤抖着,无疑是在哭泣,她是无声的哭泣,大概是把哭的声音都化作力气。用力的把指尖挖着泥土。将悲伤传送给大地,而我在这侧清楚的感受到了从脚底一直延伸到脊柱、大脑的悲凉。 在那种悲凉中,我又看向钱玉锦的背影,她方才说的话,什么药效、天煞孤星、丈夫…… 药效定是让我忘记妈妈,可天煞孤星和丈夫是什么?役杂估扛。 自籁笙钱玉锦之后,我周围在无人提起天煞孤星。可我若记得不错,天煞孤星不是钱玉锦么?我小时候,她一直和我说,她是天煞孤星。可妈妈的丈夫,我的爸爸,他竟死了? 脑海中像有什么在攒动,却还想到,听妈妈缓缓开口。 “我知道了,打扰锦姑了……我……” 她说时,人还没起来。声音已哑,几个字说的轻忽羽毛,风吹就散。 “我这就走。”她说的时候,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似乎被大地抽走了力气,站到一半又跪在地上,然后,再撑着胳膊起来。 我死死地咬住下唇,这时候,恨透了钱玉锦。 是她剥夺了我和妈妈在一起的权利,她这个骗子!骗子!触目下,站起来的妈妈忽然又蹲了下来! 手缓缓拿起了地上的包。 人大概是跪久了,膝盖颤抖着几次才弯下腰,然后她深吸口气,似乎在努力微笑着,微笑着。把包递给钱玉锦,“锦姑,这是我为霂霂织的两件毛衣。天马上冷了,还有劳锦姑……” 她说的时候,声音几度哽咽,而我在门后,倏然泪下! 我知道这是我的记忆! 可我没想到,我真的有妈妈、她如此爱我,关心我,而我却……忘记了她! 泪水滚落时,我忽然听到妈妈的惊呼:“锦姑!你……” 瞬间抬眸,我竟见钱玉锦把那包儿,扔出门外。 伴随“砰”的一声包儿落地,妈妈立刻跑出去,钱玉锦却站回门边儿,冷声道,“沾了天煞孤星的晦气,可别克死了霂霂,你还是走吧!别再来了!” 钱玉锦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在她关门那瞬,我只觉得人中剧烈一痛。 “嘶!啊!” 吃痛的倒抽气,我睁开眼瞬间,就看见韩悟冷酷阴鸷的脸,“先咽下去、我再和你算账。”他阴飕飕的说时,手里拿着一块太岁。 我眼里还有泪水流下,怔了一怔吃下。 我还没从记忆中走出,这会儿忽然回来,我终于想起了,我没想到的那件事,就是我十二岁那年大火的事。 记得钱玉锦说,我因为大火缺氧,失去了部分记忆;她还说,翻修成本太高,就和我搬到了小院反正只要我们祖孙二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我本深信不疑,可如今……事情真相并非如此! 一直以来我对钱玉锦都留有不舍,哪怕她再杀我、再如何,我脑海中只要想到她曾经对我的好,我就觉得我下不了手。 可现在…… 我想到和韩悟结下冥婚的那间屋子,那会是我和妈妈居住的房子吗?我妈究竟在哪?她又会不会有危险? 倏地,手中一沉,那是韩悟把定心咒递给我。 下意识的握住册子时,我的下巴被他狠狠攫住,四目相对,他眸色阴狠极了,“白霂,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嗯?” 他说话时,手指甲缓缓的伸长,抵着我的下巴,有些刺疼! 我知道韩悟说的是……我没有赶紧回来。 可是…… “对不起,韩悟。” 面对他怒气腾腾的脸,我对母亲的感情占了上风。 我真的好想知道真相。 “哦?看来你看见什么,让你留恋的了。”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冷幽幽的阴气,吹在我泪流满面的脸上,叫我满脸冰凉。 我颔首泪流,“是的,我……我看见了我的母亲。” 开口说时,我脑海里仍旧是她跪在地上的一幕,她说的每一句话,她的每一个动作,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如刀绞,因为…… 我竟忘了她! “你应该知道、那些是过去、过去加幻觉。” 韩悟阴森冷酷的说时,我不敢看他的眼,我只捏紧了拳道:“抱歉,我想……再梦一会儿,就一会儿,我看到她没事,我就回来。” 我说的时候,鼻子酸的厉害,眼泪直流。 “韩悟你知道吗,我从没想过,我会有妈妈,当我看见她为了见我跪在地上……我明知道,我这么做很荒唐,因为梦里见到的……并非现实,可我……”我说的时候,想到韩悟也总在梦里见我,“你是知道的,只是想见她,一个……孩子想见到母亲!只要再见她一次,我就满足了。” “不可能。”韩悟低沉说时,手抱紧了我:“你在里面呆久、会……” 他的话尚在,我的心却终于将我拉了回去! 这种沉入深渊的感觉忽然给我一种感觉-- 我只是个做梦的机器,醒来是机体本能,吃一口太岁,补能量后,再继续梦。 这便是幻的厉害之处吧,让人沉迷梦境。 可我见一次就好,再见一次,让我知道…… 我的妈妈,没有在大火中死去! “吱呀--” 梦中睁开眼,我率先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却不是我这扇,是大门。 我仍旧在门口,朝着门缝外看,而大门前是钱玉锦背着行囊,看样子是要出去,而这外头……竟是大雪漫天。 “你怎么又来了。” 钱玉锦说话间,我已然见到了门前……快成雪人的妈妈! “我……我在家里也没事,就想来看一看,这是我包的饺子,她最爱吃……” “要说多少次,我不会让她看见你的任何东西,快走了!” 钱玉锦说话间,我的泪水再度弥漫,险些就要冲出去,可……门仍旧锁了上! 这该死的钱玉锦! “妈妈,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我大喊着,可我张开的嘴里,什么声音也没有,我想从窗户逃,可回头发现屋里根本没窗! 可恶!可恶! “别、锦姑,霂霂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我求你……她现在应该睡了,你让我进去,我就看一眼……”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时,我猛然一拳砸在了门上,可……这也是没声的!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趴在门缝上,睁大眼往外看! 而这时候,我忽然听钱玉锦道:“罢了,你别总过来,我给你个期限吧,到她结婚时,我定让你见她一面,由你……当见证。” 在那瞬间,保温盒落地,热腾腾的饺子洒落在地时,我听见我妈欣喜的声音-- “锦姑,你……你说的是真的?” “嗯。八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走吧走吧!我也走了……” 钱玉锦说的时候,我见我的妈妈连连道谢:“那太好了……我……多谢锦姑!我……我一定会来的!” 她直接跪谢时,我却心一沉。 因为钱玉锦说的,应是我和韩悟冥婚的那年! 而照此看来,我…… 倏地,脑海中就划过了那天喊“婆婆时辰到了”,记忆钻入脑海时,我想到那天,我见面的女人。 那时我觉得好熟悉,原来……我们见过了。 可后来呢? 后来的你……在哪里?我的妈妈。 在我睁大眼想的时候,我不知为什么,身子一轻,似乎到了床上,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仿若是睡着,却又清醒着。 清醒的知道自己还在梦里! 在梦里失去意识,又在梦里醒过来…… 梦里醒来,仍是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叫幻尧 “霂霂,该吃饭了。” “霂霂,洗澡了哦。” “霂霂,快起来了,上学要迟到了……” “霂霂……” 第三次,这已经第三次了。从我忽然身子一轻人躺在床上再睁开眼后。每次睁开都是不同场景。不是和钱玉锦吃饭、就是在客厅一起看电视,或一起去洗澡…… 并且,我失去了梦中身体的控制权,我不受控制的做着和以前一模一样的事,这次也不例外。 缓缓睁开眼,熟悉的床前,钱玉锦端着一碗鸡汤。 她面容慈祥,可我深知她……只是骗我。“来,霂霂,喝了这碗鸡汤,暖和和的去上学。” 她说的时候,我再度尝试不理她、或者打落这一碗假惺惺的鸡汤。 但我没有,我一如往年,开心的喝着鸡汤,含笑饮下后,顺带抹了一把嘴冲她笑:“真好喝、谢谢姥姥!” 钱玉锦摸了摸我的头就出去。而我不受控制的穿衣……去上学。 我记得苏朔说-- 这是记忆之幻,顾名思义是根据记忆产生的幻觉! 只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幻觉,是我直接回到了记忆!从到钱玉锦的身边开始。我在一点点的往前走,走我走过的路,吃过的饭,做过的每一件事,并且……我无法改变! 这种重播生活,比起之前的恶女鬼,更让人觉得恐惧和绝望!因为若我从这个时候开始重蹈覆辙,始终活在记忆里,是否……永远不醒过来? 记得断断续续的醒来时,我听过苏朔说,我睡了两天。假使我的一个梦境是两天,那么我做了这么多梦。我在韩悟的眼中又睡了几天? 且最主要的是,我的躯体会不会活活饿死?有苏朔在我倒不担心我的躯体,可是……我想再见母亲一面的想法。怕是不会实现了。 罢了,我打算回去找她。 闭目静心的想着咒,我缓缓地念了起来-- “庵吧弥呾嗦,禁咕嗼桀耶,索……” 夜渐离的这本定心神咒和我往日看的咒语全然不同,它是那种看起来毫不沾边儿且乱七八糟似是呓语的字,可当这些呓语念出口又是那样的顺口,且静心。役东找号。 离开吧、离开这该死的记忆之幻! 我心思量时,觉得自己只要顺着念下去即可回去,可……哪儿那么容易!我这还未念完咒,就被拉到了另一个记忆片段! “怎么又发烧了?” 钱玉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我觉得身体有些疲乏沉重。 “没事,咱们这就去八仙宫……” 身体似乎飘起来了,被钱玉锦背着。 她的背是那样的暖,而我仿佛真的发烧了,觉得身上好热又好冷。 然后我忽然想哭-- 钱玉锦骗了我十几年为什么就不能骗我再多一点? 其实她若让我去死,我也愿意为她付出性命! 可她却杀我、一次又一次…… 忽然间,我觉得自己摔下来了。伴随着钱玉锦的“哎哟”声,她说,“可真重!要不是为了鬼棺人,早把你给……哼!” 她说的时候,大概以为我昏迷了。 而我微微一怔,鬼棺人……又是鬼棺人,钱玉锦、也是为了鬼棺人?! 可是我来不及想了,我再醒来的时候,就更没法念咒了,因为……我周围全是咒,咪咪嘛嘛的咒钻了脑袋里,我不说身体疲乏,根本静不下心给他们说咒,而说来奇怪,在我放弃了念咒的想法时,我觉得……身体好像舒服了些。 “呼--总算是烧退了。” 这个时候,我听到钱玉锦这般说,这个时候,我觉得意识缓缓地消散,然后……我又睡了过去。 我在反反复复,无穷无尽的陷入这个过去的梦。 梦里梦外都是钱玉锦! 记得苏朔之前还说,这些幻觉都是内心最恐惧的呈相,那我可不可以说-- 钱玉锦,才是我内心最惧怕的? 我再度从梦中之梦醒来时,我又在昏迷,发烧,又他大爷的在念咒。 而他们的咒完全拨乱且让我忘记了我的定心神咒! “看起来你很苦恼了。” 幽冷男子声忽然在一片咒声中响起,那声音若从地下的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丝丝沙哑和阴寒。 “谁?” 第一次,我的说话声,虽然没说出口男人却听得到,他答非所问,却丢了个深水炸弹过来-- “你是想出去、还是想找你的母亲?” 男人的声音像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就在面前,可我面前分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群八仙宫的道士! 却忽然间,周围所有一切都消失-- 钱玉锦没了,道士没了,眼前变作一片黑暗,而黑暗中,又忽然出现亮光,那是一条路,一条笔直的路,却遍布迷雾,迷雾在发着散散淡淡的光。 “无论是出去还是找你的母亲,都是这条路。” 男人的声音落毕,我发现他并不在我前方后,就回头看,可我的左右、身后都是黑暗。 拧了眉,我并未前行,因为我都在这里这么久了、这反反复复的梦,让我很清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说时,发现我是在地上坐着,说完便撑着胳膊站起来,也才发现…… 我能控制我的身体了,可那个男人的声音没有了。 “喂、还在吗?回答我。”我说的时候,转了个圈儿,没看到任何人,我只看到从我周围不断的出现白色的雾气,散发盈盈白光的雾气继续朝着前方的路汇聚着、飘远了…… “喂--说话啊!”我大声说的时候,往前走了一步,可是-- “砰”的一声。 “哎哟!”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碰到了一堵墙! 并且我的左右也都是墙,好像……除了身后的路,我哪里也不能去了!这是非让我走不可?我偏不! “庵吧弥呾嗦,禁咕嗼桀耶,索……索……”该死,都是那八仙宫的咒闹得,这一次我把下面的咒是真忘了。 “呼~~”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有风,那风过去时,带着一股熟悉的阴冷,我却想不起在哪儿遇到过。 而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这里耽搁这么久,回去指不定韩悟怎么收拾我! 心想着韩悟,我捏了捏拳眼睛转了转道:“你确定这条路能出去吗?我知道你在的。” “我不管你骗没骗我,如果我没出去,你就是狗屎。” 我料想那指路的人就在暗处看我。 他若是真对我好,听我这么咒他必出来说点儿啥; 他若是坏人,坏人也得说一两句吧?可是没有,周围什么也没有! 再度过了两三分钟,我往前走了一步,总归也出不去,咒语也没有,我……试试看?可走了两三步我又停下退回来,不行……我不能走。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可一旦我走了,离开了怎么办? “你想法还真多。” 遽然出现的男人声音吓得我一哆嗦。 然后我直接道:“你果然还在!” 我说话间,忽而心跳一顿,因为他刚才说我想法真多! 他能知道我的想法? “你在梦的世界,我自是可以。” 这家伙,果然知道我的想法!只下一秒,我还没说什么,他又继续道-- “听着白将军,我没工夫和你多玩耍,这只是个梦,你照不照我说的做,在你自己,反正出不去着急的,不是我。” 这家伙,说话的口气和夜渐离一样惹人讨厌!而倏地,我脑海中窜过两句话来-- “鬼棺人出世了”、“是幻尧,可他为什么对白霂……” 苏朔断断续续的话,让我大胆的推测了一下:“你是叫幻尧吧,海底墓出世的鬼棺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见妈妈 我本是推测说的,可我说完后觉得自己说对了! 因为我说完之后,我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瞬! 那种熟悉的悸动带着一股浓浓的恨意,叫人心里很不爽、叫人想要发怒,且我忍不住的双拳紧握,并且在心里有一股浓浓的恨意迷漫出来! 那股恨意蔓延的无比厉害。 就像是对韩悟那种从心底散发出的爱。可这次-- 是恨! 我恨这个幻尧,我讨厌这个人! 心里冒出来这些念头时,我知道他会听见想法,可我也不想瞒着他。只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幕后不见脸的家伙,居然会在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 那只手掐住我喉咙的时除了令我的喉咙剧痛,更叫我身子一轻、脚尖离地,整个人……漂浮在了半空中! “恨我、还讨厌我?” 幻尧森森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时,我的脚早已离开地面。 而这时候,那只手看不见了,它变作了无形的手,那只无形的手仍旧捏着我的喉咙,哑哑的说道-- “你觉得你……” 他恶声嘶哑声音忽然声音一顿,下一秒冷笑起来:“哟、你的韩大人终于来救你了,好了,游戏--到此结束。” 他说话间。我微微一怔,又一喜!因为韩大人无疑是韩悟,那之前醒来时,我就听韩悟苏朔说他们在想办法找幻尧。 一定他们来救我了!我心里信息。却还未来得及欣喜,只觉得身子被他那无形的手,用力的往前扔去! “啊--”我飞快的往前时,没曾想这梦里,失重感竟和现实中一模一样! 忍不住惊声尖叫时,我忽然心脏紧缩,因为他说-- “白痴,只要杀了你,他也一样死!你们等着在阴曹地府相聚吧!” 他说话间,我微微一怔,旋即人已经穿透了白色的雾气,而我穿梭时。终于记起这白白发光的雾气、我是在哪儿见过了!我是在博物馆前、骷髅山谷、桃花峪山坡,几乎所有见鬼的地方,都有这种白色的雾气! 这时候。大约是离得近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看得见这些鬼了! 这断头断胳膊的,半个脑袋还挂着脑浆的,吊死鬼,穿肠肚烂的…… 我从他们上方被一路扔过去时,只觉得自己好像穿透了什么东西,然后砰一声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呼~~” 一股风吹来的时候,我缓缓地醒了,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可我觉得无比的疲累。原来我在往前走! 我一步又一步的往前,仿若傀儡又似乎是僵尸,迈着艰难的脚步往前走时,根本不是我自己的意愿! 这是哪儿啊? 我环顾四周,除了一片黑漆漆就是红艳艳,那红离我还很远,我的双腿还在在不受控制的机械往前迈步,距离那些红艳艳的土壤越来越近时,我发现我的周围一只鬼也没有,而再往前时,我好像看见了一座桥。 那桥隐没在浓雾之中,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时,隐约夹带着一些奇怪的声音,可那声音离得好远……看不清楚,觉得像是有很多人在哭泣一样。可恶,这里也不知是个什么鬼地方,我继续僵尸一样的僵直往前行走时,只觉得好冷、好冷,浑身上下都是凉意! 而再往前走时,我发现有光了!那光,是从桥底下来的,远远的朝着河岸边儿过来,而伴随着光芒的亮起,我人也行至了快岸边儿到了红土地的边界,这地面果真是猩红一片的,那红,红得艳丽,就像是用血染的一样,且永不干涸。 而那船离得近了时,我才发现……这哪里是土地,这分明是花! 一朵朵,紧紧簇拥,密集开放的-- 彼岸花! 倏地,我脑中疲惫感一扫而空,因为…… 我若记得不错,彼岸花只生长在忘川河边儿! 彼岸花,又名红色曼陀罗和曼珠沙华,是地狱的引魂之花。钱玉锦曾经给我说过这花。 她说,在忘川河边,开着这种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铺成的地毯。 而因其红的似火这路,又被喻为“火照之路”! 倒怪不得方才我能看见一片火红的路…… 可这花只有在人死后,才能看见! 并且这花只指引通向阴间地狱的路! 我看着那猩红无叶,吐露着花瓣的花,再看向四周-- 钱玉锦还说,人死之后要先过鬼门关,再经黄泉路,而走完了黄泉路,就会看见一条河。 此河名为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且虫蛇满布,腥风扑面。 腥风我是闻不见的,可是这河谁……的确如此!而钱玉锦还说,忘川河上有座奈何桥,奈何桥-- 是从水中央起来的。 看了看周围的一切,和钱玉锦说的一模一样,我砰的一下坐在地上,我这是…… 死了? “白痴,只要杀了你,他也一样死!你们等着在阴曹地府相聚吧!” 幻尧的话在脑海中回荡时,我猛然往后退。 “不、不可能!” 韩悟已经来救我了,韩悟……我转身就要跑的时候,忽然听那摆渡的喊我:“嘿、小姑娘,你要不要过河啊!” 脚步倏然停下时,我更是忍不住的回过头,然后我看见船上立着个戴老式斗笠、有一把黑白胡子的花甲老头。 他说的时候,似乎抬起头,而我顾不得看他,转身就要跑! “不要、我不要!” 我吓坏了,大声说的时候,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回走,这一走,不知道是不是老头来的原因,我忽然听得见河底下传来的鬼哭狼嚎声音-- “救命啊……” “我再也不敢杀人放火啦!” “啊--救命!” “嗷--” 无数的呼痛声在那忘川河里往上发出时,水面却是无比的平静。 然后我听那船夫道:“小姑娘,记得上船先给钱,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去和他们一样,再也爬不出来哦!”役东共扛。 老头说的时候,我心里一沉。关于摆渡收钱的事儿,我也听钱玉锦说过,这忘川河下面,尽是些生前作恶无数,死后无人给烧之前,无法度过忘川河,日复一日的在这里挣扎的死魂。 可是-- “我没有死!我……” 我说话间,倏地,我听见一个声音:“霂霂!”这个声音让我微微一怔,因为这是…… “妈……妈……” 我听到那个声音时,缓缓地转过头。 我没想到,幻尧居然没骗我,这里……真有我的妈妈! “妈妈!” 那瞬间,脚步已经不受控制的往那边儿奔跑,身体的控制权似乎又回来了,不再是往船边儿和河里,而是飞快的朝着远处的母亲飞奔! 虽然只见过几面,还是在梦里,可是她的身形我不会认错! 却是-- “霂霂别过来!别过来!” 她说的时候,连连重复两遍,而我在那瞬间,只觉得脑门一疼,“哎哟”一声,直接撞倒在地上。 “嘶……” 抬起头,我面前什么东西也没有,好像有堵透明的墙挡住了我似得。 “妈……”我扑在那墙上,看着离我甚远的身影:“你……你怎么了?为什么拦住我?” 无疑,这堵墙是她设下的,不让我过去。 我说话间,有些着急,急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妈妈……我……我……” 此时此刻我有千言万语浮上心头,可到了嘴边儿却是梗咽的说不出话。 那侧,妈妈始终没说话,而我道:“妈,你放我过去啊!你……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吗?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妈……”我拼命的拍打着时,却听那船夫“呸”了一口:“切、原来那傻女人是在等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回来了 船夫说的时候,我虽没回头,可心里却一怔。这忘川河的摆渡船夫竟认识我母亲?还没询问,我听妈妈又道-- “霂霂,这里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快回去了……韩悟很着急。” 轰的一下。脑袋里电闪雷鸣。 是啊。她不说我都忘记了…… 韩悟来了,我是该回去,可是…… “这里是阴曹地府,你必须马上回去。”妈妈再次开口的时候,说的我心一沉。如果这里真的是阴曹地府,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我……又死了吗? 却是我还未想通,我听那船夫先道-- “芝麻团子,你确定让她走?这一走,你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船夫是在和我妈说话,可芝麻团子是什么? 那侧,我听母亲道:“没关系,我宁愿……永远都不要再看见她。” “傻女人,老子懒得说你!”船夫说完,忽然撑着船桨离开,“我来生意、你慢慢折腾!记得别耽误了正事!” 那船从桥边儿往旁行时,我脑子里完全懵了。而这侧,我听妈妈又道:“好了,你的定心咒我已经帮你手抄了一份,就在你旁侧地上。你读完,大概就醒了。” 妈妈说完,就不作声了,我则低头,真的看见了……一本册子,翻了翻,也的确是咒! 可-- 这个时候,我丝毫不怀疑我是在做梦,无论是幻尧还是这册子,还是这河与花和桥。可是…… “你呢?” 我走了,妈妈怎么办? “我?呵呵……”妈妈笑了,笑的温和。她始终低着头,声音和记忆中一般,都是柔柔的-- “我能看见霂霂一面已经很开心了……快点读吧。别让我的女婿等着急了。他已经快疯了呢……” 妈妈的声音如此温柔,可我……怎能坐视不理! “妈,我们一起走!”我说话间,翻了一下那册子,我就记得了所有的咒,可是,“砰”的一声我又跌倒,我忘了前方有个透明墙了! “嘶--”我再度倒在地上时候,听妈妈道:“这个傻孩子,你忘了,这只是梦,快走吧。”役东布划。 她说的轻巧,我又不傻! “这不是梦,你跟我一起走,我……”我说的时候,站起来时,用手去推墙,韩悟既然来了,肯定有方法对付那幻尧,而我…… 我虽然对我妈身上的谜团还不了解,可那种母女间的心灵感应让我清楚的感受到-- 她就是我妈! 她所有的谜团我都可以不管,我一定要带她走! 可这面墙好生的结实,我推的时候,几乎用了吃奶的劲儿,而那侧,一直离我远远的妈……忽然就冲了过来! “你听不见人话吗!我让你走!我根本不是你妈,你妈早死了!” 她冲了过来的那瞬间,我整个人都傻了。 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她竟然是…… “知道怕了吗?知道就捡起来咒,立刻读了立刻滚!” 一道透明的屏障隔着,我看着那恶女鬼,她竟穿着和妈妈一样的衣服,而她说话的时候,嘴巴里还是瀑布一样的虫子往下掉。 那些虫子落在地上,全数被那些彼岸花吞噬。 “滚!” 她张开嘴巴往下掉虫子时,无数的彼岸花忽然就把花瓣插入了她的身体! “呃啊--” 她忽然发现胡一声尖叫的时候,我猛然捂住了嘴。为什么?为什么……是那恶女鬼?我抓着那册子,整个人都傻了,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时,身后那些彼岸花,花瓣全部细长细长的伸长了,钻到了她的皮肤中。 这时候,我想吐、我又想哭。 我…… 我有太多太多的感觉袭上心头,我怎么也不能够把这个女人和我那个……温柔的妈妈联想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砰砰”的声音是我砸着那面透明墙的声音,这个时候早就看不到她,只能看到一具……被百花吞噬的身体,火红火红,那些黑色的小点儿全数变成了鲜花插入的地方-- “放开她……放开她啊……” 我大声说得时候,花下传来她的声音:“我不是你妈、给我滚!” 她说的时候,我的心仿若被撕裂一般的痛着,“你就是!你为什么……” “这只是你的幻觉,回去--立刻回去!我不想看到你!” 在她说话的瞬间,我只觉得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那股力量我熟悉…… 那是…… “呼--” “呼--” “呼--” 浓厚而熟悉的粗喘声在面前响起时,我的眼中还满是泪水,继而我的下颚狠狠一痛:“还没、醒么!” 韩悟低沉而又带着丝丝沙哑的声音传来时,我听到一声嘿嘿的怪笑:“醒?恐怕很快你就要和她一起去阴曹地府了,她现在……应该度过了忘川河,喝下孟婆汤了……哈哈哈哈……啊!” 一声痛楚的呼喊传来时,我听苏朔冷冷道:“她不会。” “会不会马上就见分晓了。” 幻尧的声音有些弱,而我皱了皱眉,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那不是幻觉! 拳头猛然捏紧的时候,我的周身一股狂风掀了起来,那瞬间,我只听得韩悟一声闷哼,随之,我就越过了苏朔一把擒住了面前这个-- 令人厌恶的幻尧。 果然是张令人厌恶极了的脸,这双细长的单眼皮眼睛仿若是两把锋利的刀子斜斜的挂在眉毛下方,薄薄的两片唇看起来就觉得薄情寡义!而那尖尖的下巴和这张瓜子脸,无一不彰显着他的恶毒。 “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说的时候,幻尧的表情十分不可思议:“你……你怎么会回来?我明明亲眼看见你出了鬼门关!”他不可思议的说时,我几乎要咬碎了牙关,这个家伙-- 从他的眼里,我看不出任何撒谎的成分。 看起来他以为我死定了…… 而我的妈妈…… 他不知道吗? “有人救你!”幻尧聪明,他说的时候,那双本就锋利的眸眯起一瞬,更显得凌厉非常,“难道是她?” “该死的女人,她怎知我要害你!” 在幻尧说时,我知道他说的是我的母亲,这时候,心里的悲痛无以复加,猛然把幻尧的脖子掐着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周身狂风掀起时,我只想…… 回去抱住她! 恶女鬼也好,怎样都好…… 子不嫌母丑,妈,你…… “啊--” 抑制不住的一声痛苦的嘶叫从喉咙喊出来时,我觉得周围狂风十分的暴怒,而那瞬间,我的悲痛忽然消失,风忽然停止的时候,我听到夜渐离的声音:“喂,白将军,想我……想成这样啊?” 他说话的时候,我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加速起来。 而他抬手打了个哈欠,边打哈欠边朝着我这里走,走了几步后,扯开衣服:“赶紧吸,吸完了我还得回去。”他冷幽幽的说时,看了一眼幻尧“这个鬼棺人,我可没兴趣,送你们了。” 他说话间,我已然控制不住的扑上去,狠狠地咬住了他。 撕咬的时候,我心里一点点的悲痛也没有,我知道……这些痛楚都让他承受了。 “很难过呢……白将军。” 他低头说的时候,我的眼泪肆意流淌,哪怕他承受了我的悲痛,我灵魂深处的痛苦他却代替不了。 抽噎着连吸血也吸的慢吞吞时,我听那侧幻尧道:“夜渐离?” 他显然也是认得夜渐离的,可惜夜渐离并不理他:“嗯啊,别和我说话,我嫌脏。” 他说完后,单手指着我的脑袋把我推开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回来了 船夫说的时候,我虽没回头,可心里却一怔。这忘川河的摆渡船夫竟认识我母亲?还没询问,我听妈妈又道-- “霂霂,这里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快回去了……韩悟很着急。” 轰的一下。脑袋里电闪雷鸣。 是啊,她不说我都忘记了…… 韩悟来了,我是该回去,可是…… “这里是阴曹地府,你必须马上回去。”妈妈再次开口的时候,说的我心一沉。如果这里真的是阴曹地府,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我……又死了吗? 却是我还未想通,我听那船夫先道—— “芝麻团子,你确定让她走?这一走,你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船夫是在和我妈说话,可芝麻团子是什么? 那侧,我听母亲道:“没关系,我宁愿……永远都不要再看见她。” “傻女人。老子懒得说你!”船夫说完,忽然撑着船桨离开,“我来生意、你慢慢折腾!记得别耽误了正事!” 那船从桥边儿往旁行时,我脑子里完全懵了,而这侧,我听妈妈又道:“好了,你的定心咒我已经帮你手抄了一份。就在你旁侧地上,你读完,大概就醒了。” 妈妈说完,就不作声了,我则低头。真的看见了……一本册子,翻了翻,也的确是咒!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可—— 这个时候,我丝毫不怀疑我是在做梦,无论是幻尧还是这册子,还是这河与花和桥。可是…… “你呢?” 我走了,妈妈怎么办? “我?呵呵……”妈妈笑了,笑的温和,她始终低着头,声音和记忆中一般,都是柔柔的—— “我能看见霂霂一面已经很开心了……快点读吧,别让我的女婿等着急了。他已经快疯了呢……” 妈妈的声音如此温柔,可我……怎能坐视不理! “妈,我们一起走!”我说话间,翻了一下那册子。我就记得了所有的咒,可是,“砰”的一声我又跌倒,我忘了前方有个透明墙了! “嘶——”我再度倒在地上时候,听妈妈道:“这个傻孩子,你忘了,这只是梦,快走吧。” 她说的轻巧,我又不傻! “这不是梦,你跟我一起走,我……”我说的时候,站起来时,用手去推墙,韩悟既然来了,肯定有方法对付那幻尧,而我…… 我虽然对我妈身上的谜团还不了解。可那种母女间的心灵感应让我清楚的感受到—— 她就是我妈! 她所有的谜团我都可以不管,我一定要带她走! 可这面墙好生的结实,我推的时候,几乎用了吃奶的劲儿,而那侧,一直离我远远的妈……忽然就冲了过来! “你听不见人话吗!我让你走!我根本不是你妈,你妈早死了!” 她冲了过来的那瞬间,我整个人都傻了。 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她竟然是…… “知道怕了吗?知道就捡起来咒,立刻读了立刻滚!” 一道透明的屏障隔着,我看着那恶女鬼,她竟穿着和妈妈一样的衣服,而她说话的时候,嘴巴里还是瀑布一样的虫子往下掉。 那些虫子落在地上,全数被那些彼岸花吞噬。 “滚!” 她张开嘴巴往下掉虫子时,无数的彼岸花忽然就把花瓣插入了她的身体! “呃啊——” 她忽然发现胡一声尖叫的时候,我猛然捂住了嘴。为什么?为什么……是那恶女鬼?我抓着那册子,整个人都傻了,而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时,身后那些彼岸花,花瓣全部细长细长的伸长了,钻到了她的皮肤中。 这时候,我想吐、我又想哭。 我…… 我有太多太多的感觉袭上心头,我怎么也不能够把这个女人和我那个……温柔的妈妈联想在一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砰砰”的声音是我砸着那面透明墙的声音,这个时候早就看不到她,只能看到一具……被百花吞噬的身体,火红火红,那些黑色的小点儿全数变成了鲜花插入的地方—— “放开她……放开她啊……” 我大声说得时候,花下传来她的声音:“我不是你妈、给我滚!” 她说的时候,我的心仿若被撕裂一般的痛着,“你就是!你为什么……” “这只是你的幻觉,回去——立刻回去!我不想看到你!” 在她说话的瞬间,我只觉得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那股力量我熟悉…… 那是…… “呼——” “呼——” “呼——” 浓厚而熟悉的粗喘声在面前响起时,我的眼中还满是泪水,继而我的下颚狠狠一痛:“还没、醒么!” 韩悟低沉而又带着丝丝沙哑的声音传来时,我听到一声嘿嘿的怪笑:“醒?恐怕很快你就要和她一起去阴曹地府了,她现在……应该度过了忘川河,喝下孟婆汤了……哈哈哈哈……啊!” 一声痛楚的呼喊传来时,我听苏朔冷冷道:“她不会。” “会不会马上就见分晓了。” 幻尧的声音有些弱,而我皱了皱眉,死死地咬住了下唇——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那不是幻觉! 拳头猛然捏紧的时候,我的周身一股狂风掀了起来,那瞬间,我只听得韩悟一声闷哼,随之,我就越过了苏朔一把擒住了面前这个—— 令人厌恶的幻尧。 果然是张令人厌恶极了的脸,这双细长的单眼皮眼睛仿若是两把锋利的刀子斜斜的挂在眉毛下方,薄薄的两片唇看起来就觉得薄情寡义!而那尖尖的下巴和这张瓜子脸,无一不彰显着他的恶毒。 “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说的时候,幻尧的表情十分不可思议:“你……你怎么会回来?我明明亲眼看见你出了鬼门关!”他不可思议的说时,我几乎要咬碎了牙关,这个家伙—— 从他的眼里,我看不出任何撒谎的成分。 看起来他以为我死定了…… 而我的妈妈…… 他不知道吗? “有人救你!”幻尧聪明,他说的时候,那双本就锋利的眸眯起一瞬,更显得凌厉非常,“难道是她?” “该死的女人,她怎知我要害你!” 在幻尧说时,我知道他说的是我的母亲,这时候,心里的悲痛无以复加,猛然把幻尧的脖子掐着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周身狂风掀起时,我只想…… 回去抱住她! 恶女鬼也好,怎样都好…… 子不嫌母丑,妈,你…… “啊——” 抑制不住的一声痛苦的嘶叫从喉咙喊出来时,我觉得周围狂风十分的暴怒,而那瞬间,我的悲痛忽然消失,风忽然停止的时候,我听到夜渐离的声音:“喂,白将军,想我……想成这样啊?” 他说话的时候,我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加速起来。 而他抬手打了个哈欠,边打哈欠边朝着我这里走,走了几步后,扯开衣服:“赶紧吸,吸完了我还得回去。”他冷幽幽的说时,看了一眼幻尧“这个鬼棺人,我可没兴趣,送你们了。” 他说话间,我已然控制不住的扑上去,狠狠地咬住了他。 撕咬的时候,我心里一点点的悲痛也没有,我知道……这些痛楚都让他承受了。 “很难过呢……白将军。” 他低头说的时候,我的眼泪肆意流淌,哪怕他承受了我的悲痛,我灵魂深处的痛苦他却代替不了。 抽噎着连吸血也吸的慢吞吞时,我听那侧幻尧道:“夜渐离?” 他显然也是认得夜渐离的,可惜夜渐离并不理他:“嗯啊,别和我说话,我嫌脏。” 他说完后,单手指着我的脑袋把我推开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被教训了…… 在夜渐离冰冷手指的推动下、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几步。 退的时候,我无痛亦无狂躁感,痛都被取代,方才的狂躁也定然和蛇蛊有着解不开的关系,此刻安定后,我感觉脖处有温热的血流。那是我在夜渐离脖上留下的齿痕,这会儿我的脖子上也在流血。 那侧夜渐离拢了拢暗玫瑰色的袍子,将健硕精致的胸膛和火红的蛇纹身遮起后,才幽幽看过来:“白将军,下次不许咬脖子。” 顿了一顿,他说,“容易引起误会。” 修长漆黑的眼眸划过抹诡谲的光泽,我心跳一顿,然后别开脸道:“我不是故意挑着咬,那时候……” “我知道,狂躁了。”他说的时候,我瞄了瞄周围,发现这里被我的狂风卷的凌乱不堪。如果不是我的狂风作祟,这里屋子是个蛮高档的小区房。 瞄着狂风卷过凌乱,忽然在凌乱中,心跳一顿。 糟糕…… 忘了韩悟了…… 在那掀倒的沙发后,韩悟若冰刀一样的眼神看过来时,我呼吸一滞,旋即我就见他站了起来! 他旁侧。苏朔声音略有些慌张:“悟、她才刚回来,而且……呃嗯~” “砰!” 苏朔的话没说,被韩悟一把推开直接掀出去。败独壹下嘿!言!哥 而我面对这样的韩悟,身体开始发起抖来。 “在我解决之前,你若敢把我一人留下……追到梦里。我也会杀了你。” “你放心,我一定回来。” 临入梦前的话还在耳边,可我却…… 没有做到! 那边儿韩悟朝我走来时,我猛然移开了视线,然后在心脏一收一收中,浑身发抖。 而这脚步声中,那侧响起了幻尧的声音—— “夜大人为何与他们在一起?难道你……” “老子说了、别喊、老子!”那侧夜渐离的话音响起,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只听“砰”的一声,然后那幻尧声音一顿,没了音儿。 “啪啪~” 拍手声响起的时候,我忍不住瞄了一眼,发现是夜渐离在拍了拍手,他似乎粘到什么脏东西似得,不似拍手更像是掸手心的灰尘。 而他面前—— 那幻尧背倚着墙。后脑处的墙,四分五裂,看他额前头发乱了,我想了想大概是夜渐离一手按在了他前额,让他后脑勺撞墙、昏迷了? 夜渐离发觉我的目光,斜眸扫过来时,我微微一怔,立刻回头、低头,捏紧了拳! 无疑,我对他多加揣摩都是蛇蛊作祟,我……这边儿韩悟已经站了半天了! 那后侧,夜渐离幽幽道:“既然你们没图,我就不打扰了,什么时候有了,我再来!哦、就定在下周吧,下周之前找不到新图……她的狂躁症。我就不治了。” “走了!” 夜渐离说完,我只听得袍子烈烈,在蛇蛊的控制下再度忍不住回头—— 就看他袍子一掀,直接消失了。 在他消失的那瞬间,我的心脏顿了一顿,然后又剧烈的狂跳起来。 因为韩悟在我面前,他在看我。 深吸口气,没了夜渐离的干扰,我抬头看他时,膝盖一软,因为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锐利和阴冷,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眸里,仿若藏了一只秃鹫—— 在看一个死人。 不记得多久没见过他这般,努力的站直身体时,我听苏朔道:“韩悟,你考虑清楚!”后侧苏朔说时,不断的对我摇头,并且抬手指着门,那样子是示意我逃跑?可我哪里跑得了,我又……怎么会跑呢? 在那记忆之幻里,我不断的想他,想得发狂,想要回来,可是……忽然间,我的眼眸睁大,因为韩悟满身的血! “你杀生了?”我心脏一紧,瞳孔放大,“你……” 我想问他杀了多少,可话没说完,被他揪住衣领。 “最想杀你。” 他开口的那瞬间,我的心脏再次狠狠缩了一缩,因为——他眼里是杀光,声音也是带着浓浓杀意。 这样的眼神,我已经好久好久不曾看过。 一秒两秒三秒……他就这样看死物一样的看我,让我的呼吸完全凝滞,我说不出话,也做不了任何,但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 我信他所言是真,他可是韩大圣,心狠手辣,哪怕爱到极致,也能毫不留情的伤害,可忽然间,他的手松开,他松开的瞬间我猝不及防,踉跄后退时,又被他一把扯住胳膊,然后我见他眸光冷了一冷,下一秒—— 他把我扯到了怀中! 那瞬间,我身体僵固,脑海中嗡的一下,空白一片。身上、腰间的手臂像老虎钳子一样,把我紧紧的抱着、那手臂收紧、再收紧,仿佛要把我揉碎。 夜渐离大约是回阴间了,我的身体能感觉到痛的时候,心里却是高兴的。 看来,他对我的担心远远超过了…… 我的想法还未到尽头,忽然后心一阵刺痛! 那种痛叫人直接失了声,张大了嘴巴,浑身发抖,眼前发黑然后我听前方传来苏朔的声音—— “韩悟!你放开……嗯哼~”苏朔似要过来,可声音忽然一顿,因为那瞬间韩悟周身狂风四起。 血红色的雾气弥漫四周时,我在那种巨痛下,终于回过神。 感觉得到,他冰凉的手指甲在我心脏边缘摩擦。 “呼、呼、呼……”呼吸是小口小口,且急促的,可心里却释然了。我总怕他会忽然给我来个利爪穿心,如今怕的已经来了,也就没什么好怕了。 努力的深呼吸,我本想说什么可觉得好疲乏。 而他缓缓俯身靠在我的耳旁,声音低沉:“我是真想杀了你。”他说话间,却又口是心非的把那锋利指尖,从我身体里缓缓慢慢的抽出,那瞬间,我疼的又是眼前发黑且身体一软,而他抱紧了我,不让我倒下。 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却也比想象中要好得多。起码—— 适应了这样的巨痛后,我抬头冲他努力的笑,一边笑,一边往上爬,一点点的,靠在他的心口,在额头的冷汗簌簌落下时,我闭上眼道:“可解气了?” 我说话间,看不见他,我这会儿已然用尽了力气,再也抬不起头。 他没理我,我则继续笑,笑的后心巨疼无比,然后咬牙用力抬头,在昏黑的一片中幽幽道:“要是不解气,就再来一次,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还得抱着我。” 顿了一顿,我的手有些下滑时,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只要你抱着我,我……就没有任何怨言。” 说话间,我在此情此景下忽然想起那年恢复记忆起之前的他。 那时他说“我爱你”,并将利爪插入我的后心。想来那句“我爱你”,我此生是再也听不到了。 但我所求,也不过是他能抱着我。 我说完后,他没做声,可冰凉的指尖已经从我后背全部撤离,继而风止,我身子一轻,被他抱起来—— “这次是教训、不许有下次。” 他说完,我“嗯”了一声,感觉得到,他走路的脚步很轻,我的思绪也很轻,仿若飞到了九霄云外,直到韩悟对苏朔说“把他处理好”时,我的思绪又飘回来。 在苏朔说句“知道”后,我猛然睁开了眼:“等一下!啊……嘶!” 由于我太过激动,身上的痛忽然剧烈,险些没昏过去! 可我不能昏,我…… “韩悟,你要怎么处理幻尧?” 无疑这里夜渐离不在,除了苏朔韩悟我之外就是一个幻尧。 我说的时候睁大了眼,视线这会儿恢复了,可触目之下,韩悟并未理我!而我顾不得他回答我,抓紧了他的衣袖,浑身颤抖道—— “韩悟,我的母亲还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回家了 我说时话只说到一半,韩悟却知我说的是什么,打断我的话道—— “你惹怒我,还想我帮你救她?” 很显然,韩悟知道我想去找我母亲! 韩悟低冷说时,他的眼神告诉我。他知道我母亲的事!可他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不救吗?怔半秒的功夫,他已抱我走出去,走的又沉又稳,人拐了弯后,声音虽笑,却粹着比以往更为阴冷的寒—— “白霂,我在你眼里,是那样以德报怨的善人么。” 他说话那瞬,眉头稍挑,挑的一如旧艳美勾人心魄,却再也无法叫我心动。 无疑,他不打算过问! “别让我的女婿等急了。韩悟一定急疯了……”脑海中划过母亲这句话,我有些急了,“可那也是……” 我本想说那也是你的母亲、我们是夫妻,可话到嘴边儿的时候,我才发现,面对这样一个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男人,我似乎什么也不是!我只是拉他离开地狱的人。除此之外—— 他何曾听过我任何? “你都知道,可你不打算救她、是么。” 我说的时候试图看他的眼睛,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 “是。” 韩悟答得干脆,而我咽了咽唾沫道:“那你放手吧。”佰渡亿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放手,我自己去想办法。我必须要知道……“啊!”想法忽然就中断了,因为韩悟真的松开手,那瞬间,失重感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就在背上蔓延开,却还没来得及呼痛,下一秒,面前清风一过—— 是苏朔。 “你疯了、她还伤着!” 苏朔把我从地上横抱起时,韩悟表情极度的讥讽:“我是疯了,疯了才和这么个蠢货系赤绳!”他说话间,我才发现他手上的赤绳不见了,那瞬间,眼眸愕然睁大:“你……你的赤绳呢?” 我说话间,韩悟并未理我,他转身就走,而我本想翻腾下来去追。却架不住后心处的剧痛又浑身发抖的在苏朔怀里,颤抖着咬住下唇时,听苏朔道:“别管他,快吃了。” 太岁肉递到嘴边儿时,我立刻咽下去,然后我听苏朔道:“他就是知道你不会离开,才这般肆无忌惮的伤你!”苏朔说时,我心跳一顿,却更关心…… “苏朔,他、他的赤绳呢?” 我焦急的说时,苏朔没说话,转移了话题:“你母亲来找过我和韩悟,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找过来。”苏朔转移的很成功,我的太岁肉在体内缓解时,我猛然从沙发上坐起:“她来过!” “嗯。大概说了你会到阴间的事儿,这才能里应外合把你救回来。”苏朔说完后,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那她还能再来么?” “怕是……不能。” 轰的一下,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能?” 苏朔抬头看我, 我再度睁大眼,脑海中还是她被百花花瓣吞噬的一幕,“她……” “人死后要先过鬼门关、再上黄泉路,最后抵达忘川河。正常的路径是渡河、上桥、喝孟婆汤,再投胎,奈何世间总有痴情人,有众多放不下的事,于是,就会在桥边等待。可是——” “可是什么!”我追问时,苏朔看向我:“可这样的人,再回到河岸时,便为彼岸花所不容,这样的灵魂会日复一日,被迫以体滋养彼岸花,不生不死,不老不灭。” 他这么说时,我脑海中猛然划过那船夫和母亲的对话—— 什么等我、什么芝麻团子! 轰的一下,我就倒了下来,“这么说……我妈妈……已经等了我很久吗……” “也许吧……总之,她一直在那,等你强大到可以横穿阴阳两界,就可以去救她。”苏朔说的时候,摸了摸我的头发,“我们的白将军,一定可以的。” 他说的话并没有任何安抚作用。 因为……我现在根本看不见妈妈。 泪流的时候,我听苏朔又转移了话题:“小白,有句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不等我开口,他已经道:“我要说的是韩悟。对韩悟,你是有所亏欠、但你的苦并不比他少。你无须对他如此卑微,感情也不是一方面的付出就能够……” “别说了。” 苏朔这两个话题转着说,似乎想让我分开注意力,可是,这一次他失败了,我觉得更疼了。 见不到母亲,韩悟也走了…… “苏狐狸,你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你今天安慰的一点也不好。”我说的时候,他怔了一怔,然后嘴角勾了勾:“我话还没说完。”他说完,我闭上眼又听着,听他幽幽道:“你现在心里肯定想着,伯母见不到,韩悟也不在,你很惨,是么?可我却觉得这次的事情是转机,并且,你做得很漂亮。一个孩子想见母亲,是没错的,若易地而处,我也会这样。” 他说的时候,全说到我心里,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明明什么都没改变。 不…… 目光忽然看见手腕的赤绳,我眯了眯眸。 还是改变了的,改变的就是我对母亲的执念,改变的是我和韩悟的性命相连。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赤绳,我想着韩悟手上的空白,道:“你说的的倒也没错,我本来就是拖累,没了命相连,才是对的。” 苏朔没说话,只笑道:“看来,我的白将军又调整好了。” 他说时,我觉得这话怪怪的,也没说什么,就拧了眉站起来,“不是要处理幻尧吗?走吧。” 我起来走过去的时候,幻尧还是沉睡的。 这时候,我听身后苏朔声音有些苦涩—— “其实,幻尧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我回头看他,他却又不说了,“算了,都已经这样了……” 苏朔说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幻尧面前。 他总是遮遮掩掩的我已经习惯了。只是—— “怎么处理?” 我说的时候,想起很久之前的处理,那时候是把人丢出去,这次呢? 幻尧还在昏迷,对这个把我陷入梦境,这个让我讨厌的男人,我不知道用什么处理方法合适时,忽然听苏朔道:“你希望幻尧活吗?” 心里下意识的想说“不要”,可……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 苏朔笑着摇头:“不是。” 我“哦”了一声,“那你看着办,我又不知道。” 我说的时候,其实心里没面上表现的那么淡定。因为赤绳没了——我完全不知道韩悟去了哪里! 对讨厌的人,我一点也提不起兴趣,站起来直接道:“你随便处理吧。”之前我是想着找幻尧问问母亲,可显然——这个幻尧什么也不知道,而我只要够强大,总有一天会见到妈妈! 那我还折腾他干什么呢?死都和我无关,可他没死。 这屋里居然还有一口棺材。 苏朔把幻尧放进去,人扛着大棺材下楼,居然也是抗的玉树临风! 我跟着他下去时,见楼下有辆大货车,这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可是—— 我在车上、车里车外都没有看到韩悟! “韩悟呢?”我本以为韩悟在楼下的,毕竟我和苏朔都在这里,可谁知道苏朔道:“别管他了,我们先回家。”苏朔说的时候,我呆了一呆。 第一,我早就没有家了,我一直觉得韩悟在的地方就是家,可韩悟都不在! 第二,韩悟这家伙,一身血债今夜还有鞭刑,我们怎么能…… “你先睡会儿吧。” 在我思索时,我听苏朔这般说道。 他说的时候,全然不管我的意见,一股浓浓的药香飘过来时,我心跳一顿—— 难道说苏朔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大闹记(上) 细细修改~ 药香拂动的瞬间,我脑海中迅速划过苏朔对付韩悟的一幕幕,再联想着今儿韩悟当他面儿对我如此血腥残暴…… 那苏朔是要丢下韩悟不管、带我离开吗? 我心里想着,可想不下去了。 因为那股药香…… 嗯? 在意识消散前,我意识到我嗅的见味道了!我不知道我为何恢复嗅觉,可我并不欣喜!这恢复不恢复。对我来说都一样。比起这个,我更担心韩悟! 可我的思绪已经不受我的控制,我在那股药香的作用下,沉沉……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我又一次做梦了,梦见韩悟在喊我,一声又一声的呢喃着霂霂,说别丢下他一个人,那声音温吞楚楚,叫我百爪挠心又心疼无比,却又醒不过来! 我睡了多久?他怎么样了?是否又被鞭打?他…… 满脑子都是韩悟时,我大约是心里太过担忧,忽然间觉得手腕一烫,下一秒,人就猛然坐起来! “呼、呼!” 坐起来的那瞬,我的呼吸像是冲破了某种枷锁般。急促了一瞬后,我抬眸时,眼睛愕然睁大-- 我真回家了! 回到了我身份证上注册的博物馆…… 此刻我还是躺在棺材里,然后我听见苏朔淡淡柔和的嗓音:“醒了?” 苏朔的声音响起时。我一抬眸见外头星光璀璨,倏地心跳一顿,没犹豫的就掀了被子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后侧苏朔说时,我本想继续走,可看着那关死的门,拧了眉-- 不行,苏朔要是执意不让我去、我这必然出不去。 抿了抿唇,站住脚时,我看向一望不见头的棺材……已经见过了太多恐怖,这会儿哪怕里面栖着僵尸,我也毫无感觉。抿了抿唇,我说:“什么事。” 苏朔明知故问:“是你要做什么。”苏朔明知故问后,声音又一转了温柔:“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 他仿若无事的态度叫我心里很不舒服。他明知道我要干什么!而我又明知道他不想我走,我们两个这么无休止的踢皮球,只是在耽误时间。想明了了,我深吸口气,直奔主题道:“我要去找韩悟,你别拦我。” 我说完后,又补充一句:“你……你要是能把电话给我就更好了,不给我就出去找。”我说道这里才蓦然发现,我竟连韩悟的电话都不知。 且不仅是电话,我也不知道他任何喜好,更不知道他爱什么味道,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我打过,没人接,他没回来。” 苏朔说的时候,我磨了磨牙,我就知道这狐狸不会告诉我。转身我就往外走,“我知道了,我走着去找他。” 我说话时,试着用赤绳找他,可是赤绳没了感应。 我不知道他的赤绳怎么没了,可是…… 没感应我就不找了吗? 走到大门口时,我后侧疾风一闪,胳膊被苏朔抓住-- “你就不能想想自己的事?”役协夹弟。 我被迫停下拧眉看他:“什么事?” “你明明可以做很多事,可以变强、甚至可以让我教你道法,你为什么非要去找他?他自己会回来!你总这么粘着他,他只会不珍惜……” 苏朔说的时候,我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可是……今天不一样! “换作他日,我大概会听你的,可今天不行,他需要我。”顿了一顿,我又道:“你说的没错,一个孩子找自己的母亲没错,可我也答应过他,我会回来,我却没有做到!这就是我的错。再说母亲的事情,你都明白,韩悟也早知我不能去,所以自己当了恶人,让我先断去念想。” “你……”苏朔睁大眼时,我打断他的话,继续道-- “苏朔,他没你想的那么坏,虽然他嘴上不饶人,可我觉得,他只是不习惯对我好,他已经习惯了恨我,至于穿心之事……”深吸口气,我说的有些累,声音低了低:“你说我受虐也好、怎样都行,还是像我方才说的,我觉得他不是真心伤我……” 倏地,我胳膊上的手一松。 “你去吧。” 苏朔的手臂缓缓地垂落在身旁时,从中拿了手帕,再抬起时,我微微一怔,见他略有些苦涩的笑道:“明明我是想为你出气,却每次都让你难受。倒也罢了,今夜就此饶过他,你不许再哭。” 他说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哭了,可我心里却任何感觉都没有!这感觉……难道说,夜渐离在人间吗? 我这般想时,苏朔已经替我打开了门,还递上车钥匙-- “开车去吧,我猜,他不在红馆儿,就在414,或……杨岭。别的地方,他应该没兴趣。”苏朔说的正合我意,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先去最近的红馆儿再去414,两处都没有,我就去杨岭! 可是-- “你不去吗?” 我说的时候,苏朔摇了头:“我还要看着幻尧,想来西安太平,应当没什么事,你去吧。” 他说的时候,我拧了眉,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又没想到,还是转身出去了。 车行驶在路上时,我不断的试着红绳,可是-- 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灯红酒绿的霓虹灯区,我将车停下在红馆儿门前时,觉得自己运气出奇好,因为我才到红馆儿楼下--就听到了鞭子声! “啪!!” 听到那剧烈鞭子声的瞬间,我心跳一紧。 甚至忘了好好停车,把车扔在了门前就冲进去…… 门前的侍者似乎想拦我,可事情关乎韩悟,我周身早已旋起一股风,把那人和门均是吹开,在“砰”“哗啦啦”的玻璃碎声中,直接冲上了楼! 一楼、二楼、三楼-- 伴随着“啪!啪!啪!”的急促鞭子声,我飞快的往前跑。 一楼二楼又是不少的熟人,奈何我并不认得,我跑得飞快到三楼时,我听到焦急的呼声-- “快点、快点!继续拿药来!把所有的药都拿来!” 在那吩咐声中,我看见楼上无数来回跑的侍者,那些侍者跑的时候,发号施令的那位拦住了我-- “小姐,这里不能进,麻烦你出去!” 他说完,我听着走廊尽头的“啪啪”鞭子声,心跳一紧,韩悟就在前面! 面前的侍者,手还拦着我,他对我说完就继续招呼着旁边的侍者-- “药呢!你赶紧的!接上趟儿!!” 他说话间,我已经从他手臂下钻过去,然后我脖子后一凉,人竟然被他提着脖子拎起来! “不是说了,这里不能进,你是哪里的小丫头片子?” 他说话间,我再度听到鞭子声响起,而鞭子声中,他把我提着就往楼梯下扔:“别过来了啊!再来打断你的腿!”他说完,把我一扔又回头道:“哎,你们几个赶紧的把药送进去!” 我这一屁股摔在地上气的本想用暗流,可是…… 什么风也没有! 怎么会? 再度用力,还是无风! 倏地,我脑海中浮现出那次韩悟进的美人儿房间,那天,韩悟似乎拿到了钟无艳的战国图,虽然不是鬼棺人,但的的确确是战国…… 而我在那天结识了望月少年! 难道望月少年在这里? 在这个时候,三楼的侍者又看向我:“你还没走?来,你们几个把她带去好好问问是哪个房间的!这么不懂事。难道不知韩少经不得打扰?” 他说话间,几个侍者就走下来,我看到那几个男人,先咽了咽唾沫,有些怕!但我也确定韩悟就在里头!可我该怎么上去? 几个侍者下来时,我眯了眯眸。 这换作平日里有暗流在,我必然威风,可问题是……没有暗流!近了,近了,几个家伙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看到旁侧的落地花瓶,一咬牙,直接一脚踹碎了-- “都别过来!” 哗啦啦的花瓶碎裂时,我迅速捡起两个碎片,大声说时,听着楼顶那啪啪啪的鞭子声,决定靠我自己的力量、冲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闹记(下) 还算宽敞的楼道,因了人多显得逼仄拥挤。 他们没想到我会忽然砸碎瓶子,四五个人都愣了,瞅准他们愣住的那瞬,我拔腿就朝楼上跑!谁还真打啊、以一打四,我根本不是对手!飞快的跑上楼梯时。我在两秒后才听后头一群人反应过来,朝我追过来—— “别跑!站住!” 这时候,我早爬了一半儿楼梯了! 闷头继续往前冲时,忽然脑袋一痛,糟糕!棋差一招,忘记这里还有一个发号施令的,脖子后一冷,我再度被提溜住了后衣领子。 “没带牌儿、也不知这是灵姐地盘,是客人?还是新来的?”提溜我的男人说时,我一言不发,只拿着碎瓷片儿朝他身上招呼、奈何手短,他把我高高举起胳膊伸的直直远远的,我根本碰不着他! 手想往上戳时。却身子一轻,人又被他给扔下去! “啊——”剧烈的失重感传来时,我人“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抓起来,好好问清楚是谁带来的。” 上头那位说话间,我本下意识的喊疼,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痛觉—— 对,刚才也没有痛觉。 夜渐离在人间。对啊!夜渐离!我眼睛一亮,记得我只要出血了他好像能过来还是怎么着的,想了想准备拿瓷片捅自己一下,却是被一群人拥过来,直接钳住胳膊。反扭到后头。zhuājí.сoМ “哎——”仍旧是下意识的喊疼,但丝毫没有痛楚感,可这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瓷片儿……掉了! 靠! “放手、放……”我说的时候,听楼上又有鞭子声打下来,并且伴随着一溜儿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吧嗒吧嗒传过来时,我见着一群人端着血水往楼下走,心跳再度收了收。 无疑!那血水是韩悟的。 上头似乎又忙起来了,在鞭子声声和脚步凌乱中,我心里焦急无比,他可是在喊我?他会不会想见我? 可是—— 我还被扭着! “给我……放手!” 我转头急的想咬人,可是“啪”的一大嘴巴子就打脸上了:“给我老实点儿!” 我被这一下打懵了。 从小到大除了钱玉锦打过我一巴掌,我再也没被任何人打过,愕然抬起头我一股子怒意从心里出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就踹了过去—— “找死!” 我怒喝的时候,觉得暗流瞬间流动,那瞬间,那家伙直接从楼梯口被我踹下去,而也是这时,那上头发号施令的人走了下来:“居然有几分力气。” 他说的时候,一下钳住了我的下巴,“在红馆儿闹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说的时候,一张还算隽秀的脸上划过抹杀色,而我那股暗流仅仅是来了一瞬间就又撤了。 “放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说的时候,忽然嗅见了花香,那一股花香袭来时,我只觉我的腿再度一抬,狠狠抵在了男人的裆部后,在他睁大眼的瞬间又一脚踹在他肚皮上。自己一个倒空翻的同时在半空中又一个旋踢—— “砰砰砰砰”的全踢在那四个人的脑袋上。 “哎哟、哎哟……” 楼梯口遍布呼痛哀嚎时,我人也缓缓落在了地上,花香四溢中,我心跳剧烈一顿—— 是夜渐离! 记得在桃花峪里,我倒吊时也完成了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那时候也是这样的花香。 “有点意思。” 那侍者咬牙切?的说时,手中多出了匕首,地上的人也都爬起来,我这咽了咽唾沫,觉得自己必须得闹一场了,不然…… 在鞭子的抽打声中,我看了一眼楼道…… 就算我现在不管他们,待会儿找到韩悟,也势必得影响。 其实……我心里明白韩悟现在有人照顾,可是那不一样,他们都懂个屁、我要把韩悟带回家,带他泡浴缸,吃太岁,这才是正途! 却是还没开打,下头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呼喊:“别!张经理、张经理快住手,那是韩少的人!” 只一句话,叫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韩少的……”他说的时候,我哼了一声,“废话!既然你们知道了、我就不说了。”我本想着我直接说我是韩悟的……可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我自己,我是韩悟的朋友?女朋友?老婆?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所以我就直接闯了。倒是这句话不错—— 我是韩悟的人! 见下头交涉攀谈,我赶紧跑去找韩悟。 却是奔跑中,胳膊一疼,又被那什么张经理拦下! 这一次,他收了匕首,对我摆出笑脸来:“方才是在下眼拙,原来姑娘是韩少的人,这里给您陪个不是了。” 他说的时候,又道:“但不知姑娘来找韩少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带他走!”我说的时候,就要往前却再度被拦住:“可韩少说了,今夜……谁都不见。” 谁都不见? 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想起来了!那古代皇帝不就这样,来一句谁都不见,就真的把人都拒之门外。可听着鞭子声,我哪管他的吩咐—— “让开!” 我说的时候,身上并没有什么感觉和力气,花香也散了。 可张经理还是拦在我前头道:“恕难从命,不如姑娘去隔壁坐一会儿,这里……也是有隽秀的少年,我可以为姑娘安排。” 神经病吧这人、还给我安排少年……我心里说的时候倏地心跳一顿—— 红馆儿是什么地方啊,说好听了属于夜总会,难听了里头都是小姐。脑海中忽而浮现出韩悟上次进去的房间里,那一方长腿美足,然后我一把推开了他道—— “安排你妹!你给我让开!” 我说的时候,那张经理却始终抬手拦着,也不说话,而这家伙功夫比我高,个头也比我高。 “你看你身后是谁!” 他笑眯眯的不回头:“我不会上当的。” “真有人!”我说的时候,瞅准了他的裆部……本想着一脚踹开,谁知道,他身后真的缓缓出现了夜渐离。 夜渐离人在走廊墙边儿斜斜的倚着,等该洒在他身上,无风自动的发丝,拂动着像幅画。 “谁打的脸。”在夜渐离的声音响起时,张经理明显愣了,缓缓回头时,我朝着他的裆部给了一脚后就往前跑,“你别管了!我已经踹回去了!”我说的时候,心知道夜渐离替我挨了巴掌。 啧啧这巴掌可不是打在我脸上、是打在夜渐离的脸上。 夜渐离拦住我,“不说,你别想过去。” 夜渐离说的时候,那张经理也转过来:“你……你是谁!” “你闭嘴。”夜渐离说的时候,抬手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那张经理就倒下去,而我看着夜渐离的脸,敢打夜渐离的……估摸着要死。 “我、我忘了!”虽然我也有念头想去抽死人,但是—— “我不杀他。”夜渐离知道我想什么!他说完,我深吸口气道:“你确定?” “嗯。” “好吧,他和别人不一样,有个金色的领带卡。” 我说完后,夜渐离就真走了,而我这才发现,走廊这边儿安静了半天,合着是人都让他打昏了,正要抬脚往前,我听他又道:“对了,棒打鸳鸯的事儿我不做,你进去时候,悠着点儿。” 他说的时候,声音有些怪。 我这没明白,本以为他说的鸳鸯是我和韩悟,心里还骂了他一句—— 你不棒打鸳鸯?你不棒打鸳鸯就给我把蛇蛊解了! 却是,走到了门口一推开门,我宁可自己没进来,没进来就没看见眼前的一幕,没看见我就不会难受、伤心,不会发现我是白痴。 白痴的以为我是他唯一,白痴的以为,这世上只有我能救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醉酒了 看到屋内景象的瞬间,我贴在门上的手缓缓垂落,握成了拳头,拳头捏紧了又松开,再捏住再松开、反反复复,觉得自己捏的是那里头一个个女人。 没错、是一个个! 我本以为夜渐离口中的“棒打鸳鸯”是我和韩悟。可到这儿我才发现。夜渐离说错了!这哪是棒打一对儿鸳鸯?这是棒打一窝鸳鸯!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很想移开眼,可我的眼球儿、身体都不听使唤,就像是跟自己作对似得,非要看个清清楚楚,痛彻心扉才行! 屋内,青白色的薄烟缭绕,那青青白白的烟从复古的金色香炉中一缕缕盘旋升起。暧昧的吹向丝绒孔雀绿的贵妃榻。 榻上韩悟身着黑色浴袍,躺的姿势随意而风流。他一只手斜斜慵懒的支撑在脑袋边儿,一只手捏着古金色酒樽。那手有血口,血口撒了白药粉儿,有女人在俯首帖额的为他吹伤口、再细细包扎,女人挡着他艳绝人寰的脸,我看不见他,但能看见还有一个女人,在为他斟酒……他脚边儿也有几个女人,个个低眉顺眼或明眸善美的跪着为他包裹腿上、脚上的鞭伤。 这屋内还有方垂着帘子的舞台,那舞台很小,帘子是半透的纱,里面有个身形奇好的女人在跳舞。 那衣服完全是露出肚皮的。 轻纱遮掩下,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看着摇摆像是柳枝一样的腰,瞅着旁侧抚琴的女人,我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瞎操心像是个白痴。 瞧啊,看呐,这才是韩少吧! 在这样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地儿,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 而不是跟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毛丫头,谈恋爱! 触目下。曲到高处,那帘栊里伸出一只手来。那手软若无骨似的,若水蛇般先伸出来一截,若葱白若藕心,上头还挂着铃铛手镯,叮叮咚咚中,人半个身子弹出来时故意撩着薄纱遮面,好不撩人,又眨眼钻回去的欲擒故纵! 深吸口气,我发觉这个时候、鞭声早就没了,大约是行刑完毕了。 心脏里不疼,但是很难受,觉得自己不值。 我操碎了心的去找他,他却过的滋润太平。 我想方设法的安慰我自己,我说我该高兴的,他没事,他还能喝着酒看美人儿,可我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就发酸,而嗅着这满屋子的药香、女人香、酒香、还有那一盘不知名儿的香料味道以及…… 韩悟清冽的味道! 我的安慰全部作废、我替自己觉得不值!我想走,可是我走不了,我想让韩悟看见我,可……我又不想让韩悟看见我! 人家个个长得狐狸精似得,我……我低下头时,忽然面前阴影一压,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怎么回事?水都没了!快去打盆水来!” 面前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我微微一怔,然后-- 我手里就被强行塞了一个盆! “我--” 我怔怔望着那女人,女人只给我留个背影。她边走边道:“你什么你,得罪了韩少,咱们今晚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话间,我的目光一怔,因为她刚巧是挡住韩悟目光的女人! 隔着薄烟,我正见韩悟看我。 漆黑的眼眸配着俊美面容,在女人堆中显得那样陌生,陌生的……我忽然就转过身往前跑。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 我心里其实有一万个念头冲回去把那些狐狸精都推开、推开!可是我又不能够!我每次抱着韩悟、亲韩悟,说大话全部都是韩悟昏迷的时候! 剁掉女皇子的脑袋也好,从小娘娘的手里把他抱走也好,那都是他昏迷时候,我偷偷干的。 可他若醒着…… 那是他默许的,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就算质问、我又能问什么? 险些被地上昏迷的侍者绊倒,我踉跄两步时,心里从未有过的期待。 我期待、我渴望韩悟会从后方抱住我,亲吻我,然而……那只是我的期待,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惹怒了我,还想我帮你?” 脑海中想到他离去前的话,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我一路跑下去了,回过神时,发现自己还端着那可笑的盆,正要摔时,又他喵的发现自己好巧不巧的站在洗手间面前! “你大爷!” 忍不住骂了一句后,我望着镜子里自己表情扭曲的脸,表情大概能用哭笑不得来形容。 对我而言,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我便再无遗憾,可我一点也笑不出来,且当我嘴角扯扯,试图给自己一个笑脸时,眼泪却先掉下来! “你又在痛苦什么?不过是几个下人服侍主子,这是为你分忧,你白痴。” 夜渐离的声音忽然传来时,我微微一怔,因为我倒说我为什么心里不是滋味,却不难受!合着都让他承受了,“你走,你让我难受死算了。” 我倒是想难受大哭一场的。说完后,我却瞄了厕所一眼,不等他开口又走进去:“你当我没说!” 他没再开口,而我上卫生间的时候,居然又听到了“韩少”! “啧啧,真羡慕灵姐啊,居然能陪韩少,哎,你看过韩少的脸吗?可真漂亮啊……”厕所里处着两个女人,在对着镜子化妆,一长发一短发。役叉土才。 长发的女人说话时,我脚步一顿,然后我佯装无事的走到卫生间里头-- 偷听。 才关门,我听另一个声音响起,应是短发。 “你是说那个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的?你可真敢想……” 直发惊呼:“色胆包天嘛,反正他在我眼里,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短发道:“好看?我倒觉得更好看的是他的钱,你听没听说,灵姐让他包了,不管他来不来,灵姐所有的花费都是他的,啧啧,并且我听说,每个月还有这么多的……” 她们忽然压低了声音我听不到了,我估计她们是以为我偷听,赶紧脱裤子蹲下来,然后我听外头一阵闷笑,那卷发女人道:“去你的!我告诉你啊,韩少有没有钱我真不在乎,我只是觉得我要是能和他呆一会儿,一分钱不收、倒贴也行!” “你做梦吧你……别让他梦里掐死!” 两个女人说话间,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就出去了。她们走出去,我也冲出去。 韩悟才不会跟你做梦! 我心里说完,快步出去,心里窝火极了,好啊!这家伙,居然还包人了!出去时,我没曾想夜渐离还在等着,而那两个女人居然在他身边儿! “我点过人了。” 房间隔音好、开门的瞬间,我看夜渐离看向我,那两个女人拧了眉看我一眼就走了,我则明白过来后,一下冲过去:“你才是被点的……”话没说完,被夜渐离打断,且他手里变魔术似得,出来一瓶白酒-- “你是不是打算去找他,把那几个狐狸精解决了?” 他说的时候,我眨了眨眼,“你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而他嘴角一勾,手指也一勾,无比撩人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他说的时候,眼里像是有个小恶魔,我别开脸就往后躲,可我身子却不受控制的朝他那边儿去-- “算你欠我的,以后要还的。” 他说的时候,我只觉意识涣散,下一秒,嘴巴里一股浓浓酒香传了过来,失去了意识。 而当我再度恢复意识时,我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且满身的酒气,“咳咳!我……嘶……头……头好晕……” 我口齿不清的说时,身旁全是香,花香。 而那浓浓的花香中,我忽然发现,我被夜渐离扶着! 猛然一把推开他--嗯、没推动! 迷迷糊糊的再用力推时,我听他道:“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白痴会传染 夜渐离的嗓音较之韩悟稍高、但较之常人又低些,属于刚刚好的那种低沉,动听的很。我这鼻子恢复嗅觉后,嗅着夜渐离说话带的那股花香,就瞬间拧眉,继续推:“关你屁事、你个夜变态……给我……放手!” 我是咬牙切齿说的。 我若不咬牙根本使不上劲儿去推他! 他没理我。而我看了看四周。眼睛和脚步都在虚晃着。 这时候,我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又要去往何处,只知道我脑子里乱哄哄的,乱哄哄的只想使劲儿的往外推他,免得韩悟看见误会! “快放开啊!你个死变态、臭流氓!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臭死、臭死人了!” 我说话间,舌头有些打结,一边儿打结一边儿继续道:“你碰我……韩悟会、会打死你的……啊呀!!” 我的话没说完。感觉自己身子一沉,脚下一软。身旁的人一撤,我就扑倒在了地上,然后我“哎哟哎哟”地下意识喊时,听他不耐的啐道,“疼的是我、你喊个什么!” 夜渐离声音啐着几许怒意,不悦极了,下一秒,我听他这磨牙小声嘀咕-- “白痴大概会传染?我没事儿摔她干什么!” 他说的时候,扶了扶自己的脑袋,而我听的不甚清楚,我只觉得心里好开心!他不爽的表情,让我好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大声笑的时候。抱着肚子在地上来回打滚儿,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流下来了,流下来的时候,我忽然忘了自己为什么笑,我觉得好难过-- 可下一秒那难过又没了,只有眼泪无声的流着,可我就觉得心口堵着很不舒服! 我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看来酒灌得不够多、还有心思难受。”他说的时候,我的人又被他扯起来。我这时候鼻涕眼泪的都下来了,我就觉得好悲伤,但是我又说不出自己悲从何来,并且那悲伤也没了,觉得自己像是个会淌水的空壳子。 “喂、你可别睡、一会儿还得……”夜渐离的话没说完,我嗅见花香时,倏地抖了个激灵-- 如果我没闻错、这是夜渐离? 糟糕、我怎么被这家伙扶着!不行不行,韩悟知道了要生气的! “放开啊!你个死变态、臭流氓!你身上臭死了,你再扶着我,我就喊……嗝!” 我一边喊叫着一边儿推开他时,我觉得这动作有些熟悉,好像我才做过,话也透着莫名的熟悉,而我……又是没推开。 反而我被夜渐离猛然揪到了眼前:“我臭?你鼻子应该削下来重新……” 他说的时候,眸光一怔,然后松开了我,别开脸:“你知道么,上一个这么说我、哦,那人就是你认识的那位殿下,他已经被关在小黑屋,数月内是别想出来了。” “什么店下?食物店?黑店?”我没听清,使劲儿晃脑袋时,好似听到了磨牙声,又好似听到了拳头捏着的咯吱咯吱声,然后我听夜渐离道:“从现在开始、别和我说话!你这白痴将军!白痴!” 他斥我的时候,拉着我的幅度也大了些,这一拉扯,我觉得胃里好难受,翻江倒海的往喉咙涌着酸水。 头重脚轻的时候,我越走越难受,忍不住的抓着他的衣服用力一扯:“喂、站……站住……”我说话的时候费劲儿极了,因为我得压着喉咙里的东西,它好像到嗓子眼了。 “别和我说话!我怕你传染……”夜渐离恶狠狠的瞪我时,那半张脸生气也生的美极了,可惜了我无暇观赏,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嗯?那里不错! “你、你、你别动!” 我说的时候,一步步的挪过去,抓住了他的衣服。 那袍子柔软极了,在手里像是绒绒一样,他衣服是古装,心口撇过去一道儿,一扯就开的那种,我拉扯开时,他拧了眉:“想耍流氓?”他的时候,又别开脸,“靠、我怎么又和你说话……” “我……我想……哇……” “靠!白霂!老子有洁癖!”耳边儿夜渐离大吼时,我再度“哈哈”的笑了起来,一边儿笑一边吐,“哈哈、咳咳咳……呕……” “你!”夜渐离似乎要推开我,可是下一秒手在我肩膀上捏紧了,又松开:“白霂,你让我停下、就是为了吐我身上?” “是啊……好……嗝!” 我吐完了觉得身心舒畅,特别舒服的往后倒退时,他捏着我的肩不让我退,而我不知咋了,这会儿也不怕他,反而帮他把衣服拢上:“你放心、我吐得不多……我就是……觉得你身上太臭了,给你改改……嗝!味道!”役休何技。 我说完,看着夜渐离满是阴云的脸,觉得特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笑得肚子疼……哈哈哈……” 他终于松开我,而我倒退了好几步后,人倚在墙上时,忽然听到了开门声,“你!水怎么还没打来!傻笑什么呢!” 那个女人的声音像是闪电一样,轰的一下就劈了过来,我脑子里嗡了一嗡后,缓缓地转头看过去,面前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一个人,走过来就变成了三个!然后变成了一排,最后……又变成了一个! “让你去打水、你居然跑去喝酒?” “到底是哪个房……” “这、这是怎么回事?” 面前女人喋喋不休、断断续续的说时,我却听着那丝竹之声,脑海中……逐渐的恢复了我忘记的事情。 那丝竹的声音…… 可真叫人恼怒啊! “滚开!” 一把推开了那女人,我不知道夜渐离哪儿去了,但是…… 我管他呢! “砰--啊!” 后侧似乎有撞墙的声音还有戛然而止的尖叫、管不了了,我就想去找韩悟。 “韩少、这样可以吗?” 远远的,女人娇弱的嗓音响起时,我的记忆也全部复苏了-- 我全都想起来了:我来红馆儿找韩悟,可韩悟找了好多女人服侍他!不仅如此,他还找女人在面前跳艳舞……哦对、他还包了一个叫什么灵的! 我心里逐一想起来的时候,眸里带着火气,鼻里嘴巴里呼出来的全是酒气、 “臭猴子、居然敢包人、我都听到了!”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我往那门前走的时候,大声说着,说着的时候,喊得太大声,脚步踉跄了两下险些要倒时,鼻尖花香四溢-- “你吐了我一身、我不会轻易饶了你。” 他说的时候,我脑中还是昏沉的,视线也有些模糊,这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没理他只看着前方的门。 那门半掩着,而我知道的-- 韩悟就在里头! 无视夜渐离,继续往前走,走的飞快且到门前直接一脚踹开了门,“死猴子!你给我适可而止!赶紧跟我回……回……”我说的时候,觉得肚子里有股气冒上来,然后那个“家”字到嘴边儿变成了-- “嗝~” 一个酒嗝打出来后,我脑子又一沉,低头时,觉得腰间一软,这周身一香,无疑是夜渐离。 “死变态、别……别碰我……嘶~” 我说的时候,觉得他手托着我腰的手一紧,我被勒的倒抽口气时,听他笑说道:“韩大人,白将军跟我多喝了几杯,好像喝多了,完璧归赵。” 夜渐离说话的声音就在我耳边,那声音故意放的低沉又酥麻,勾人的很,直朝着人心里直钻,而他说完后,我身旁一空,人直接摔在了地上我这摔地上时,听他声音远远的传来-- “记得一周为限,韩大人处理好感情后,赶紧找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韩悟你混蛋 为【霂柏粉丝天团】的第二顶皇冠加更(2) 夜渐离说完,声音没了,花香也没了,他逃了,这个臭烘烘的怂包、就会逃!我在潜意识里这般想时,人昏昏沉沉的趴在地上起不来。只能偏了脑袋。单侧脸着地的骂他,管他听不听得到,反正我得骂-- “净说瞎话的臭变态、我才不和你这种变态喝酒……嗝……” 我说完后,又一个酒嗝打出来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沉,好沉,脑袋也好晕好晕,而这偏过脑袋。我看见了好多仙女儿,仙女们都好漂亮好漂亮。还有一个在跳舞。 迷迷糊糊中,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然后-- “我靠。”役休刚弟。 我低低啐骂了一声后,想起来这不是仙女,这都是狐狸精、勾引韩悟的狐狸精! 想到这个,我一把撑着胳膊就站起来,心里有怒气! “滚!都给老娘滚!” 一股气自心口升起来来时,我怒气腾腾的,也不知道拿了什么,就挥着,觉得自己像是个疯子,可是疯的快乐! 我早想这么干了! 可是啊…… 我的脚步晃了一晃。挥舞着的东西也毫无威慑力似得,人家仙女儿……呸、人家狐狸精没有反应,我却又一下要跪。 “不能跪……白族后人……要……” “要……趴的……漂亮!” 我说的时候,整个人就瘫软趴在地上。 “好累……不……是好晕啊……啊哟!” 我摔在地上时,想趴个漂亮姿势,可这次摔的好疼!疼得倒抽口气,龇牙咧嘴的那种! “嘶--疼疼疼!”我抱着脑袋喊疼时,眼泪险些没出来。而这周围好像有笑声,笑声是远远的那种,“铃铃铃”的又“咯咯咯咯”的,一群仙女儿,啊呸!一群狐狸精在笑呐! “笑什么笑,让你们滚、没听到吗!” 看见她们就来气!我这一咬牙一骨碌的就又爬起来,然后我冲过去推开人,可是人家轻松就躲开了……而我-- 倏地倒在地上,然后……终于对上韩悟的眼。 漆黑幽冷的眼眸,冷酷带着冰雪。 四目相对那瞬间,我脑袋里忽然有了一丝丝清明,大概是因为嗅到了他的味道,那清冽带着丝丝凉意的味道,像是大雪后的空气,叫人吸着心肺一冷,却又舒适无比。 而更让人清醒的是他的声音,性感薄唇微微启动,人盯着我的嘴到-- “出去。” 他说的我微微一怔-- “出去?我好不容易才到你面前、到这里,你让我出去?我不!我就不!”我说的时候,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我觉得委屈,“凭啥啊?老娘才是你老婆!你承认过的韩夫人、虽然你不是明媒正娶我、可咱们也有司法手续、苏朔说过的,咱俩在……唔!” 我想说咱俩哎阴曹地府有着司法手续,可是他忽然拉住了我的手,继而我身子一轻,人就被带到他冰冷的怀中,柔软的贵妃榻上。 那瞬间,我听到酒杯落地,那瞬间,我听到几个女人的声音怔住-- “韩少……您这是……” “别让我说第三次,出去。” 韩悟说的时候,我这呆了一呆,我本来以为让我出去的,可这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呢,我只觉得一股狂风扫过来,然后那一群女人全部被……扔了出去! “啊--” “咦--” 一群莺莺燕燕较弱无比的妖精儿声全部被大门“砰”的一声关闭时,阻拦在门外! 我无端觉得身上有些疼,韩悟这风吹的不小、怕是那些女人都疼着呐! 可倏地我碰到他伤口时,我又心跳一顿。 他可真狠心、方才这些人可是为他包扎的……转眼就毫不留情的扔出去,就像是对我。 倏地,大概是酒意挥发了些,脑袋陆续的有了些思考能力,可还是昏沉。 昏沉中,不知道为什么,爬了一脊背的冷汗,大概是我隐约记得些夜渐离说和我喝酒什么的,虽然子虚乌有,但韩悟这脾气…… “还知道怕我。” 韩悟声音冰冷,像是自带了霜雪,被幽幽的寒风吹的满脸。 我有些凉又有些怕的往韩悟的怀里拱了一拱。 拱的时候呆了呆,觉得自己拱的不是地方,可想到方才那些女人的下场,我忍不住又拱了一拱,手抱紧了他。心里一狠,去他大姨的,我管他吹不吹风! 我抱紧了他,死都不撒手就是,可是…… 鼻尖传来一股酒香和香料的味道时,我忽然脑子懵了懵。 不对啊! 我不是怕他来的!我是……我是……我是来干嘛的? 我……我这在他怀里呆住时,听他道:“说话。” 他说话间,扯了扯我,没扯动!我的手、腿、脚丫全勾在他身上,确定他甩不开我之后,我眯了眯眸咽了咽唾沫道:“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男女之间,最讨厌的就是冷暴力,你有啥你就说啥,谁也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这会儿脑子虽然昏,可心不昏,它明亮着呐! “你说。”韩悟没说生不生气,而我嗅着那味道,响起方才的一幕,就酒气上涌,直接怒道:“韩悟是个大混蛋!”我说完,猛然把脑袋戳在他心窝子,不敢看他! 他没说话,而我顿了几秒直接怒道:“我也是你的女人!你就看着我刚才给她们欺负!” 我说的时候,想着自己方才蠢蠢的抓不到人的样子就觉得憋屈。 “就这?”韩悟声音微微挑着,我怒道:“当然不!还有你居然还包女人!哼!你的钱我都没花过!我……我不就是找找我妈晚回来了吗?何况我也给你挖过心了!我平时那么宠着你,可你呢,你一点都不心疼我!我……我一不花你的钱,二不吃你的东西,我究竟哪里比那些女人差了?你居然要找她们给你包扎!那我给你包扎不行吗?你知不知道昏迷时候像是个孩子,什么反抗能力都没有,我担心的要死!我生怕你出事,一路过五关斩六将似得,刚才还被张经理摔了俩屁股墩儿、打了一耳光!” 我思绪断断续续说话也是想到哪儿就说哪儿,说完了,我不等他开口又道:“韩悟,你明明白白告诉我吧,咱俩到底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还是……我只是带你出地狱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高兴了到你面前汪汪的叫两声,不高兴了……” 我说的时候,想了想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很想是条狗,取悦主人的狗而他忽然打断我的话:“你想要什么?” 我微微一怔,他眯了眯眸:“我总觉得钱俗气,但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 韩悟说的时候,我怔住了,可下一秒,我就一把打落他在我嘴巴上的手:“呸!” 我大概是冲昏了头,脑子蒙蒙的,泪眼朦胧的吼他:“我和那些人才不一样!我要的,你给的起么!我……我……” 我说的时候,“嗝”的一声,嗅见了……一股浓浓的酒精,然后瞬间……红了脸。 “对不起我……” 他摇头,“你想要什么,说。” 他看着我,眼神明明漆黑,却又闪着一丝丝的亮,那亮光叫我迷离了。 只是迷离了一瞬我嗅到那股香料味道后,就又怒上心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没错!钱就是俗气、所以……老娘要你买不到的!天上的星星!哼!你买得起么给我摘一颗来!哼!” 我一连哼了两声后,听他笑,笑着笑着脸色又沉下来:“好。” 他说什么? 我正暗自得意自己的答案,他居然答应了?却是下一秒,那含笑的眼眸浸了冰霜,手指缓缓地抚上我的脸:“告诉我,谁打的?还记得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要变化 韩悟声音柔柔的,很像那时在海边儿和煦的海风一样,有点冷,却又有点柔。这样的他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出现幻觉,只有幻觉里的韩悟才这么好,如果幻觉里的韩悟一直这么好的话。我倒宁愿…… 不不不!忽然我使劲儿甩甩脑袋! 我可没忘我就是因为陷入幻觉出不来。才导致韩悟生气离开,同样的错,我绝对不会犯第二次! 那我现在……到底是不是幻觉?犹豫着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后疼得倒抽口气-- “嘶--疼!” 嘴里说着,却忍不住笑了,这疼,疼得舒服,痛快。 “不是做梦啊。” 我嘀咕着说的时候。见韩悟眸光凝结一瞬,然后他忽然就俯身。吻下来。那个吻不是吻、是咬!他狠狠的在我唇上咬了一口,让我唇上一疼后,在我吃痛声中,松了开。 松开后,他坐直了身子看我:“嗯,的确不是。” 桃花黑眸闪着灼灼妖光,叫我吓一跳,然后我舔了舔唇,冲他笑,笑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只隐约觉得,他刚才问了我啥。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说:“大圣,你刚才说的、能不能再说一次?” 他往后倚靠,长睫耷垂下来,手放在我侧脸,有些居高临下,手戳了戳我的腮:“谁打的。” 难得他好脾气,又说一次。而我却“呃……”的一声,支吾了一下。脑海中隐约觉得我不能告诉他,不然要死人。直接摇了头,我说:“你不用找了,夜臭态已经打回去了!” 我想说臭变态的,可不知道咋的、到嘴边儿变成了夜臭态。 说完看他面无表情的脸,我讨好似得又冲他嘿嘿笑:“其实、我早打回去了!朝着裆部,给那人踹了两下,哈哈……应该好疼哦!哈哈,我很厉害的!” 我语无伦次的说时觉得自己其实挺疲惫,脑袋昏昏沉沉很想睡,可碍着韩悟在这儿,我又舍不得,我舍不得这么温柔的他。他忽然不说话了,静谧中,我抬头看他,奈何眼皮子好沉,沉得就要睡着时,忽的听他淡淡说道:“你怎么看夜渐离。” 夜渐离这三个字唤醒了我心中的蛇蛊,我脑袋一瞬清明,又一瞬暗灭,迷迷糊糊的说道,“他啊……他臭死了,我就吐了他一身,我……嗝……我特讨厌他!” 我说完后,听韩悟“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漫不经心,“讨厌他,还同他喝酒。” 咦,这口气……好像有些不对啊! 而这个问题……我当真想不起来了,我的记忆中,并没有和夜渐离喝酒的画面,拧眉,深思,再深思,然后我摇头再摇头,苦着脸指着脑袋如实道:“大圣,我这里……想不到和他喝酒的事儿,我头好疼啊!”我说的时候,发现见韩悟眸色深沉又晦暗,那漆黑不见底的眼眸仿佛盖了一层乌云,厚厚的乌云,叫人看不穿,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可他这样的表情,就像是一把刀,戳到了我心里头-- 我见过这样的表情!在我仓皇逃离的时刻,他也是这样冰冷。 不要,我不要看到这样的他! 我用力抓着他衣服,努力的往上爬,我想去改变他的表情,亲吻拥抱都行,别这样看着我。 可我的腰被搂着、根本爬不上去! “你干什么。” 他冷冰冰的说时,把我往下扯,我发现自己爬不上去、而他还是那表情时,忍不住的颓败感遍布心头,“没什么了。” “哦。”他声音淡漠,也不逼我说,我则低垂了眼眸,心里有些悲凉最后忍不住还是给他说着-- “韩悟,你这样的眼神和态度,让我觉得你和我是两个世界。我的世界毫无阻拦,而你的世界有墙有门,我想进去,必得征得你的许可。” 他没说话,我则继续道:“你知道么,方才我跑出来的时候,特别渴望你能一下到我身后来,带着你的风,卷着我,抱我、亲我,就给那些小……小狐狸精看看,谁才是韩夫人,可是我又不敢!我自卑、我怂、我心里觉得我不如她们好看,我还觉得你一定不喜欢我进来闹……好丢脸。可最后我还是丢了。” 我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么多是干什么,直到他说-- “你想说,你怕失去我。” 韩悟说时,我微微一怔,然后瘪瘪嘴低头说,“是,我是怕。你还记得我说‘只要你抱着我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放手吗,那是真的,只要你一放手我的勇气就都没了。” 韩悟没做声,而我抿了抿唇继续道:“韩悟,从前我没有朋友,后来我没有家人,跟了你之后,我虽痛苦可快乐更多,你带我去见了新的世界,我也一直在努力,可现在看来……我是你的,你还是你的,你要是想找人的话,我根本阻止不了。所以……我是不是应该更努力了?努力的强大自己,能自己当自己的勇气,还能……” 我的酒醒了,剩下的话我咽在了肚子里-- 还能打走这些狐狸精。 我不希望看见韩悟再有任何女人,今天不希望,以后不希望,永远都不想看见……并且,我还要变强,变强才能救出妈妈。 我想要的,我再不奢求旁人,我要靠自己…… 韩悟只是摸着我的后脑勺,他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而我终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我再度醒来时候,睁开眼就看见了棺材板儿,头还痛得厉害,忍不住的发出哼哼时,嗅见一股香甜的味道。 “把蜂蜜喝了,起来吃饭。” 苏朔说的时候,我素白的手里,是蜂蜜水,我坐起来,接过时,他转身就走,“我记得我在红馆儿,怎么……嘶--烫!” 我说的时候,听苏朔淡淡道:“嗯,韩悟说你要自强,就把你送回来了。” 苏朔说的时候,我这一怔,昨天的记忆有些模糊,但这句话却记得清楚,“是啊……反正你们又不告诉我前世,我想要学道术,以后又得麻烦苏师父了。” 走到门前的苏朔笑了:“你早该这么想,洗漱起来先吃饭吧。” “哎、好、等等!” 我本想问问韩悟在哪儿,话到嘴边儿又没问。 他好好的活着就行,该回来、他就回来了……他要想找女人,也不是我能左右、除非我变强一个个打走,不然--我根本左右不了! 日子好像一下平静了,苏朔也不知打哪儿拿来的道术秘籍一本又一本的让我先看,挑着喜欢的看,有撰写符箓的、有念咒结法印的、有不用符咒直接手心画符挥动掌心雷的、还有一些配合剑术一并使用的。 我对剑术的比较喜欢些,因为我有战利品在。役休叉技。 可想了想自己这腕力若是被打落了剑,于是还得看那三本不感兴趣的东西,瞄了瞄,这掌心雷需要极高的天赋和道行,而念咒结法印和符箓我好想一个不能少。 所谓结法印是以我们十指作为法器,用双手捏出各种印结并伴随着等同的咒,对鬼魂可起到震慑、慑杀或超生的作用。 而符箓大多是对付僵尸所用,甚至还有招魂、请神……等等等等的作用。 “看得怎么样?” 苏朔把幻尧的棺材放在三楼楼了,我没问为什么。而他擦棺材的速度极快,擦完了棺材后,人就过来问我。 我对着面前一大堆的蓝皮书拧眉说,“还好,就是觉得,要全背下来,得费些时间。” “那就挑着感兴趣的先来。”他说的时候,博物馆的门忽然被叩响,“叩叩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大门并未关上,那门外竟然站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你一笑就…… 本篇为两个剧场,上韩悟篇、下夜渐离篇。 龙涎香缓缓的飘着盘旋在孔雀绿贵妃榻边儿,榻上,韩悟面无表情的坐着,榻前半米,身子妖娆的女人穿着白衣跪坐在柔软的毯子上。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和不舍。而细看下,还有丝丝痛楚和恐惧。 “刚刚收到消息,韩少要灵儿走!韩少,是灵儿听错了对不对?灵儿已经伺候了韩少这么多年,如果灵儿哪里做得不好了,韩少尽管说、灵儿改!” 她说的时候,韩悟并未理会。 他修长的双腿交叠,膝上是黑色文件夹。 黑色的文件夹与他今日暗水蓝色的衬衫相映成辉。透着孤寂、冷漠。 寂静、又寂静,无人说话。他骨节分明的手翻一页文件,仿若未见面前景色,也不曾受到打扰。 地上灵儿见状往前几步,她抬手试图扯住他黑西装裤腿儿,却又……役休节划。 中途落下! 她不敢。 因为他包下她的第一面,就给她定了两条规矩,第一,没他的允许不许说话,第二,不许碰她,否则--她会失去所有。 看着那张俊美若神祗的脸,她反映过来时,已经答应。 于是。昔日的小妹摇身一变,人人都要喊一句灵姐。 旁人都羡慕极了她,却不知她在他面前,只是一尊石像。 那些韩悟宠她,如何如何厉害都是谣传,她传出去的,韩悟仅是睁只眼、闭只眼,东西也从不亏待她。 其实。她也想过,要不要换个雇主,就可以鱼水之欢,可不说韩悟那边儿她不敢造次,主要是那些花钱的大爷个个都在床上往死里作贱女人,她还是更喜欢韩悟,所以今天知道他要她走,完全傻了。 “韩少,灵儿到底做错什么了?” 灵儿在哭,她觉得,自己就算守着一尊石头像,十年也该暖化了、却是昨夜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他带伤而来,她以为这“十年如一日”的关系可以突破,却又…… 被红馆儿的主人通知,说韩少要她走、他已经把她卖身契买下,以后要她再也不出现在西安、最好……出国! 可入了红馆儿的人,此生还逃得掉吗? 灵儿根本想不到自己离开韩悟后,又会被哪路人包养,且韩悟若不要她了,她从前得罪的那些人,非得一个个骑到自己的头上,拉屎撒尿倒没什么,主要还是…… 不少男人,不乏鬼畜对她垂涎。 一旦她与韩悟分开,那些家伙势必要一个个骑到她身上来! 她想想就害怕! 静谧中,她再度往前挪挪,在韩悟最近的地方抬头看他,楚楚可怜:“韩少,灵儿没地方可以去的,您知道的,红馆儿这地方,一旦您不要灵儿,那灵儿会被如何糟蹋……” 灵儿坦白说道。 她知道他不喜欢女人口是心非,她是如此渴求望他,望着这个将自己捧上天,又一瞬将自己踢出门的无情男人。 “灵儿现在还是清白的,灵儿不要在红馆这样的地方溃烂……如果,真的要走,灵儿只希望,韩少能……能要了灵儿的初夜,起码……别让灵儿溃烂在别人的手中。” 她说时,韩悟再度翻了一页文件:“我不喜欢重复,最后一遍--滚。” 他说的表情冷的若天山上雪莲。其实雪莲也不足形容他,他像雪山上的太阳,逼的人睁不开眼,可望不可即。 灵儿早知如此,笑了,苦涩的笑:“知道了。” 起身时,她忍不住一步三回头的看韩悟,这世上怕是再没有这样的男人、虽在红馆儿这样的地方,可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高高在上的神,红馆-- 就是他脚下的泥。 走到门口时,灵儿说,“这些年,承蒙了这张脸的恩惠,还是谢了韩少照顾。” 她说的时候,韩悟的手指一顿。 “想了想还是想要说出来。虽然很想留个好印象,不要像是那个胡搅蛮缠的丫头。” 她说话时,终于见神祗抬头,然后她笑了,笑的眼泪往下掉:“昨夜看见了,虽然隔着帘栊,仍旧看得见,那丫头……不,是我像那丫头,韩少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这张脸吧。” 韩悟并未说话,灵儿忽然放松了,嘴角挂了笑,“好了,我现在终于可以笑了。” “韩少可能不记得了,您曾说过,‘别笑、你一笑就不像她了。’” 韩悟记得这话,“事实如此。” 他说的时候,灵儿接下来的话是咬牙切齿的说的,“我可真没出息,我本想说,韩少如果早些告诉我,我就不当替代品了,没有人会因为变成替代品而开心!这么些年,我一直不曾笑过,谢谢韩少、也谢谢那位姑娘,今后,我可以笑了。” 就怕、再也笑不出来。 没了韩少照顾,她的未来究竟如何? 韩悟低了头,并未看她,这时候,灵儿大笑,笑的苍凉--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曾想过,万众瞩目的他为什么在这红馆儿一眼相中了她,她也曾想过自己是个替代品,但她一直麻痹自己听错了,却原来啊…… 真相就是真相。 “我倒希望自己现在胡搅蛮缠些,你也许会记得我。可我灵儿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我也不要替代那样一个胡搅蛮缠的小丫头片子!我会立刻消失,永不出现。” 这个时候,她心里有一万个念头去杀死那小丫头,这对她来说,在西安她的人脉不少。可是…… 这些都被一个念头压下去-- 如果她杀了那个女人,她面前的男人…… 不说他是个狠而睿智的角色,会百般的折磨自己。 她只说他从未见他笑过,可昨天…… 她被吹出去的时候,分明看到他笑了。 那是真正的阳光,仿佛一个被阴云笼罩的大峡谷,忽然乌云裂了缝,细微裂缝里的光,让她……瞬间着了迷。 “再见,韩悟。” 再也不见。 她喊了他的名字,离开的时候,她听韩悟电话震动,那端也不知道是谁,让他眸色沉了,嘴角勾了,又落了,最后声音低低的:“嗯,就告诉她,我在红馆儿吧,嗯,不回去,她憋着这股气,会更努力……嗯……好。” 倒忽然觉得-- 那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丫头,那是个令人羡慕的丫头。 羡慕着,不甘着,不甘她这辈子服侍他那么久,却一点柔情也不曾看过,更多的时候,他的目光穿透自己,看的……分明是那个小丫头。 却也忽然心甘情愿的想见他笑,只要他笑了,那么……她也就开心了。 离开前,她忍不住想去看那个小丫头是如何努力。 看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对着一堆书皱眉,她鬼使神差的敲了门,然后小丫头抬头,表情怔住了。 韩悟篇完,下面是夜渐离复仇篇-- 红馆儿是到了流年了吗、诸事不利! 自昨儿到今儿,这灵儿才被赶走,这边儿就又出了事儿! 一个戴着半张黑色玉面具,姿容高贵的美男,见人就毁人的脸! 有诗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桃花开。” 红馆曰:“忽如一夜遭洗劫,侍者脸上都写冤!” 不知何故,大部分的侍者脸上都多了个大大的“冤”字! 询问之下,有些人是一觉睡醒了就在脸上,而有些人是这样来的-- “这位、这位先生……您真的冤枉小的了,小的真没打过您啊!您给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夜渐离循着白霂的话儿找到金色领带夹的侍者时,听这话,眯了眼,他当然知道这位侍者冤枉,因为他打的是白痴将军,可-- 打她、就等同打他! 想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又在别人面前出丑,腾然眸色阴郁。 “冤?” 夜渐离重复,有了主意时,那漂亮又修长的手里无端多把锋利的小刀。 刀细而长闪着寒光,对着那贴墙不动的男人脸就划了过去! “啊--” 惨叫声响起的瞬间又戛然而止在走廊中。 那是夜渐离作法封了他的五音,那瞬间,他眼底是怒的,他长这么大、还没被打过耳光!艹! 越想越气,那仿若要杀人的眼神,吓得那侍者直接…… 尿了裤子。 一股尿骚味传来的时候,夜渐离拧眉,眸中满是嫌弃,看那脸上“冤”字成型,他往后一跳,这个时候,漂亮漆黑的黑瞳仁儿总算是散去几许阴霾,那边儿侍者捂着脸喊不出声的哭,而他悠悠然把小刀收起,眯眸欣赏那指缝流下的血,舒心不少,连带嘴角也扯了一扯-- 其实,也就是白痴将军会怕死。 这世上,比起“死”来说,活着更难,活着受罪、生不如死最最难。 走之前,他顺手解开了男人的五音。 那侧侍者一下大哭了出来:“先生、我真没打过你!我就一路过送水的……我从来没出国门……您一定是找错人了……一定是的……呜呜呜……” 瞅瞅,哭的比窦娥还冤! 夜渐离心情好了不少,心情开朗的回他一句:“是,你是‘冤’,所以本大人已经替你把‘冤’字刻脸上了。” 侍者一愣猛然抬头,“什、什么!”愕然睁大眼,却只见那美男转身往前走。 夜渐离感觉得到惊愕,心情愈发的好,却是才走几步、眸光一紧…… 他妈的,这是什么鬼情况? 漆黑漆黑的眼眸死死的盯着过来男人的金色领带夹! 然后夜渐离回头,回头时,地上捂脸哭的侍者领带上--也是金领带夹! 那瞬间,夜渐离咬牙切齿啊,“白痴!白痴!” 他一定是被传染白痴了,居然信一个喝多的人,明显这种领带。每个人都有!一瞬间,拳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带着花香的风吹的走廊呼呼直响,好心情全无,狂风中,他一脚将那走来的侍者蹬在墙上,小刀再度浮在手中,二话不说…… 直接划! 这次速度飞快,侍者胆子也大些,浑身哆嗦着看他:“先生!您……您为什么要划我的脸?” 夜渐离收刀,气的有些疯,“为什么拿刀子划你的脸?艹!老子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脸上多个巴掌印!滚!” 一把将侍者揪出去扔出去-- 他总不好抓着人问,妈的,是不是你打老子的脸? 于是,这夜,红馆儿冤的飘雪,于是红馆儿自这日后,一大部分人都被迫戴上面具,以挡住半张脸上的“冤”字。 而后经探查,有人愕然发现-- 被刻之人,都带有着金色的领带夹。 推测来看,此人应当是被金色领带夹伤害过,前来报复!可是,怎么也查不到这人是何人! 但于此事,金色领带夹成为红馆儿至凶之物,再也不曾出现与红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是不是傻 此时午后、听到敲门声我立刻放下书卷抬头,这一看怔了一怔-- 触目下,大太阳光下立着位身形极其曼妙,腰若柳,前凸又后翘的美丽女人。 女人戴着墨镜,身穿白色真丝长裙。配着长直到腰间的黑发。漂亮的叫人眼前一亮!我目光怔了怔后才想起来打招呼-- “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说完,收拢了一下沙发上凌乱的册子,再用抱枕给压着,免得吓着人家。 转身时,我听她道:“我路过、有些口渴,可以给我倒杯水吗?” “咦……好!” 这话我听着莫名耳熟,站起来倒水时想起来了,那唐僧取经的路上。也总这么说! 倒水的时候,我招呼她:“你进来坐吧。外头挺热的,哦对,你是怎么路过这里的?迷路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我倒水的时候,心里想着这边儿来的人可不多-- 一边儿是阴气稍重的人就会踏上的阴阳路、一边儿是小酒馆。 小酒馆是专门招待鬼的,苏朔上午才和我说,他打算重新开张小酒馆,等开张后,要么把修离修宸带回来,要么就他和我去看着。 这鬼道的消息,有时候比人间的消息传递的还快! 至于阴阳路,阴阳路也不是人呆的地方……等等! 脊背忽然一凉,我脑海中浮想着女人白衣黑长发的模样,一股凉意从后背蔓延出来--我记得苏朔说过。正午的时候,阳气其实也偏弱,鬼也是能出现的,且出现的一般都是厉鬼。 这大中午的、不是见鬼了吧? 浑身有些抖时,我听那女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正思量鬼不鬼的,那女人又开口了,一开口还问我名字! 我哪儿敢对“鬼”说名字,心里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无量天尊、三上清尊”时。祈求这女人可千万别是个女厉鬼,她长得这么漂亮,就算露出半张脸,也美的不行…… 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啪自己下不去手打她! “你在害怕我?” 她说我时,朝我走过来,而我转过身时,一怔又一喜,因为她身后有影子! “没有!没有的事!” 我说的时候,心说,最大的一只鬼我都供奉了那么多久还接吻,而这博物馆里也到处都是死尸,该怕的……是你这个迷路的女人才对! “来,给!”役冬呆亡。 我心里想的时候,把水递给她,她接过去了,说声谢谢。在她喝水的时候,额头上有些牵扯的肌肉线条,似乎是拧眉,然后把水杯递给我,我接过后,放在桌子上道:“美女姐姐,还喝么?不然,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我是想着这么一弱又美的大美人儿,万一出点什么,怪可惜,可她摇了头,忽然感觉到什么似地,转身就走-- “不必了,谢谢你、再见!” 女人转身就走,她走的飞快,我这正要追听到身后苏朔喊我,“小白!刚才是不是有什么……” 在苏朔喊我时,我这“嗯”了一声,“哎,是有个美女姐姐要讨杯水喝……”我说的时候,苏朔说了句“在这儿呆着别动我去看看”,人就追出去,看他追得火急火燎,我心跳一顿…… 等等、这女人不会是来找苏朔的吧?! 想了想她看这里,又看那里的,那样子是找人的,并且也没什么恶意…… 再看苏朔这么着急、难道说…… 正想着,见苏朔又回来了。 “咦,你怎么回来了?那美女姐姐是不是找你的?”我说的时候,苏朔横了我一眼,“你喊她美女姐姐,你是觉得她美?还是觉得她是正室?” 我这没明白什么意思,点了头说“是挺美的”时候,听苏朔哼了一声:“哦,那韩悟也觉得。” 他说完就往楼上走,我微微一怔,没反应过来呢,苏朔已经上了楼,“砰”的一声关了门。 关门之前他吩咐我:“我下来前,把结印术看了、我检查。” 他说完,也不等我说什么,就“砰”的一声关了门,而我…… 而我还想着苏朔刚才那句“韩悟也觉得”还有什么“正室”,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悟也觉得那个女人美还是…… 我靠!这还叫人怎么看书? 我往楼梯要追时,又停住,他大爷的、我记起来那女人是谁了、她是跳艳舞的! 靠!什么意思?上门来挑衅? 我心里想的时候,猛然甩头:“不行,不想了不想了,说好不想,一心变强的!不许想了!不许了!” 我这自言自语的说时,还狠狠地砸了自己脑袋两下,本想让自己清醒,却清醒了别人……夜渐离那混蛋又在人间,我一点痛都没感觉到! 而想到夜渐离-- 我的心跳一顿的时候赶紧默念着《定心咒》。 这是苏朔教我的防止心乱法,能稳定住情绪…… 数秒后,我不仅稳定了夜渐离的,也稳定了狐狸精上门挑衅的怒。 来吧,看吧,挑衅吧,再看,再怎么着,老娘也是--韩!夫!人! 哼! 即便这么安慰自己,还是觉得难受,因为老娘还没花过韩悟几个俗钱……之前给他擦棺材,丫都还没结帐! 深吸口气,我走去看经书。 等着吧、看老娘什么时候学的一身法术,剥了你的狐狸皮! 看书看到一半儿时,我听苏朔开了门,还没回头听他夸我:“不错,没上来追问我那女人是谁、心态的确有所改变了。” 伴随着开门声和脚步声,苏朔端着盛满美味的东西往楼下走来时,我哼了一声,“那是自然,我让他找去,他有种就别回来!” 对苏朔,我想啥说啥,完全不怕他告诉韩悟,因为我知道他不会。 可这人怂胆小,说完后,我朝着门口-- 韩悟可别这时候过来! 好在,没有、门口一个影子都没有。而真没有,我又有些失落。这边儿听苏朔笑说:“很好,要得就是这个心态。” 他说的时候,离我近了,我这嗅见那股香喷喷的味道,猛然蹿起来,“天啊……好香!我,我好久没闻到了!” 我说的时候,虽不知我的嗅觉是如何恢复,可我这食不知味、味同嚼蜡的人,忽然恢复简直爽的要飞起来,登时就不管韩悟那混蛋了,“来来来,我帮你,快放下、放下……” 我一边儿说,一边儿咽口水,不然马上就得流出来。 苏朔脚步一顿,站在原地任由着我拿过去,声音有些古怪:“韩悟倒没骗我,那一下真有些作用……” 苏朔这一说,我没懂,只掰了一个大大的烤鸡腿塞在嘴巴里:“你说什、什么?哪一下?” 我含糊不清的说时,觉得太爽了! 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苏朔却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快吃吧,我下午没什么事,教你道术。” 我也顾不得他啥了,我要……吃饭!!! …… 午后三点,午饭两个半小时后,我在苏老师的指点下,完美的捏出了道家几个基础印诀!只不过苏老师说,我想要完全发挥这几个基础印诀的威力,还需每天打坐。 “所以,按照苏老师的意思,我从现在开始,从每天躺着睡觉变成坐着睡觉?” 我这般说时,松开了手上的结印,看苏朔点头正要再问他要不要结合什么口诀之类,他忽然问了个题外话-- “小白,你是想来个长久恋爱,还是想一味的付出、单恋?” 这什么鬼问题?咱们不是在上课吗?我这寻思时,眨了眨眼,道:“我为什么要谈恋爱或单恋,我有韩悟了啊?” 我问完,脑袋里忽然就冒出鬼遮眼的门卫大爷对我说的话-- “姑娘、你是不是傻?” 然后我看着苏朔道:“苏朔,你是不是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白道士 太阳偏西,光从窗洒在苏朔身上,他看着我、我看着他,然后他抬手扶额,表情有些痛苦似得-- “嗯……”他长长的一声后,才放下手看我。并夺过我手中的册子。“那你是觉得,你和韩悟在恋爱?” 他这一下把我问傻了,“难道不是?”问完了我又拧眉,自顾摸下巴,“不对,我们没谈恋爱,我们过日子呐,我都结婚了。别逗我了!”我说着,伸手去拿册子:“还我。我看的正起劲儿……” 我说的时候,他往后缩一缩,躲开我的手。 “是,你单恋的也起劲儿。” 我的手一顿,“苏朔你什么意思?” “小白,感情这事儿,男人不主动是不行的。你看韩悟,他为什么要留在红馆儿不回来?因为那灵……” 苏朔说的时候,我的脸一黑:“你别把我和她比。”我说的时候,苏朔的黑眸在阳光下一怔,然后他道:“好好好,我不说她,我就问你。你想不想韩悟对你好?” 苏朔说完,我低垂了眼眸,“他对我也不差,你看那五百年就知道了,而且还有鞭刑什么的,我欠他那么多,我对他好是应该。好了,你还给……” 我再伸出手时。苏朔又往后多,“小白、经营感情就像是放风筝,得有放有收,才能让风筝飞得更高,感情更好。你一直对他好,就像是强行抓着他,反而会适得其……” “停!” 我听不下去了,劈手抓住书,“别说了,这都是我的事儿。”我说完,用册子挡住脸道:“现在是上课时间,老师你不严肃点儿、我就自己看了!” 我说完后,别过脸,真不看他。 我是真不想听这些,我才安定下心苏朔这逗我呢?可看着那一个个鬼画符,我心里……已经乱了,数秒后,没听见苏朔的声音,我余光看他,发现他正抿着唇看我,不笑也不怒,就这么淡淡的,带着一丝丝说不出的情愫,表情却瞅的人心疼。 放下册子,我叹口气道,觉得自己还是心太软,转头道:“好啦,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不想看我总贴着韩悟,可韩悟对我也不差啊、你看……还送我一珍珠呢!” 我说完,把那颗随身的珍珠拿出来。 说实话,我说的时候自己底气都不足,因为我觉得韩悟很敷衍我,随便在大海里捞个贝壳给我,却花很多钱去包养别的女人! 想了想,那女人穿的真丝裙、戴的墨镜,那装扮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价值肯定比这一颗珍珠大……倏地,下巴就被苏朔的指尖挑起来:“小白,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单是想要一颗珍珠。” 他说的时候,我见瞒不过他,点头,委屈:“是啊,从前不知他包养女人还好,如今知道,怎么都觉得这珍珠好敷衍……” 苏朔漂亮的黑眼睛猛然眯起:“总算脑子灵光了,那咱们……调教调教他?” 苏朔这一眸子眯的、邪性! 话更邪性! 这时候他他还捏着我的下巴,我在他邪性的目光下往后一撤,抱住枕头,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看他-- “苏狐狸又有什么坏主意对付他了、是吧?” 我说的时候,见他诡谲的一笑,然后人忽的站起来,直接俯身压下来!那瞬间,我吓了一跳,可他只是俯身在我耳侧说话,说的温柔,酥麻,带着一股凉悠悠又柔柔的风在我耳边旋绕,我嗅着他的药香,面红耳赤的正要推他,他已经说完,人站起来了。 “怎么样?” 他说的时候,我倒觉得这不像是调教,但还是点头:“好,听你的。” 他嘴角扯了扯,而我被他耳边这一通软言细语,险些没把骨头给听酥。 “对了,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下次别靠那么近,我耳朵都听酥了!” 对苏朔,我已然直言不讳,“我看你也别叫苏朔、叫苏酥得了。” 我本一句戏言他却忽然笑意凝固,什么邪性和诡谲通通消失,整个人仿若被抽走灵魂似得,唯剩下空壳子,那许久不见的空洞目光叫我心脏忽然缩紧-- 我说错话了! “苏、苏朔!” 不敢说苏酥了,明显那是有故事的,也不管什么授受不亲,站起来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好在他瞬间回神,那种恍若隔世的回神,让我手又一抖:“你……” 话没说完,第一次,他拂开了我的手,人站起来往前走,边走边道-- “我去准备今晚的东西,你再看会儿,记住,晚上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插手帮你。” 他说完,脚步停下,再回头给我一张笑脸。 又是那种浅笑盈盈的脸,仿若无事。 我捏着拳,看穿他的逞强,却无法言说,只能仿若不见的冲他笑“好,去吧”,说完,我目送他离开,那背影怎么看都觉得好僵硬。 苏酥、苏酥。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也觉得好难受。 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要恢复记忆,如果我有记忆就不会轻易的触碰到他们的禁忌、我会提前躲开。 可这些,都只是我想…… 拿起丢在沙发上的结印手册,我看了一会儿后,心还乱着,看不进去。 若有记忆,我也不会如此弱,何故还要看?都在记忆里吧?这般想的时候,忽然想起苏朔说,韩悟不喜欢我强。 罢了-- 一点点努力和强大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还是继续看吧! 晚间饭毕,我和苏朔从博物馆出来,我问他博物馆放着这么多的棺材就不管了? 他说没事儿,我自然信了。 车路过小酒馆和我曾经的小院,路上我有意无意的和他随便聊着,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小荒山,就停了下来。 “这是哪儿啊?” 我虽是本地人,可是周边儿并不熟悉。 苏朔只让我下来,然后我就穿着钟无艳的袍子,拿着符挂着铃铛配着剑,这时候觉得自己是个有模有样的道士。 苏朔给我脖子上又挂了个八卦镜后,满意的后退:“好了,走吧。” 他牵我的手,被我的躲开,就没再牵着,今夜无月,乌云密布,我脑袋上卡着探照灯帽,照见地上蟋蟀跳啊跳。 良久,我们停在了半山腰一片空地上,苏朔说:“就在这里吧,你试试将镇鬼天地符配合咒与结印,立出一片净土。” 这所谓净土,就是不被鬼看见的土地。打个比喻,就类似鬼打墙,但是,是为鬼设的鬼打墙,鬼看不见这净土,走到这里就得迷路,那人只要在净土里,就是安全的,像我们城市里,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净土,这也是为什么,荒郊野外会看见鬼多,城市见鬼少的缘故。 自然,要建出来这样的净土,也不是寻常人可做到。 首先,施法之人要三净:净心、净口、净身。役冬肠巴。 待三净后,才能再用那镇鬼天地符。 我按照苏朔教的,认真在地上摆好香坛,烧了三支土地香插在其中后,一边默背着三净咒一边儿拿出苏朔准备好的符箓,念完时,将符箓缓缓放在了唇间抿着,闭目-- 设坛立净土之天地!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 却是我才念到一半儿,倏地这口中符箓一热,忽然烧起火苗! 那瞬间,我吓了一跳猛然松开唇时,手中结印一撤,那地上的香炉“砰”的一声炸了开,那“砰”的一声火花四溅,让我吓了一跳,人往后撤好几步时,愕然抬头-- “苏朔、这是为什……” 话没说完,我忽然发现……苏朔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毁了她 在苏朔不见那瞬,我抬头时,整个人都傻了,眼眸愕然睁大,手更是哆哆嗦嗦的去摸腰间的剑!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安静的山。 忽然间就多了无数的孤魂野鬼!他们是什么样的鬼我暂且看不清。因为还裹着白雾。散发着莹莹白光的雾我已见过太多次,我知道这些雾下都是鬼魂,可这数量也太庞大了吧? 简直像千军万马,还是四面包抄的那种朝我涌了过来! “苏朔,苏朔!这剧本不对!”我大声喊着,企图给自己壮胆,可探照灯触目下,周围除了白雾还是白雾! 苏朔早已不见。暗暗骂了句苏狐狸,他肯定是临时改剧本或者……压根就没告诉我全部! 原本的计划本是苏朔带我来练习结印。抓鬼或超度鬼都行,然后咱们顺带看能不能找个墓,在墓里假装我丢失,实则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立下镇鬼天地符,然后…… 罢了现在想这计划也没用了,因为题不对本,苏朔这就溜了,我这天地咒也崩炸了,只带了一个香炉,这简直坑人! 四方的雾气已经离我越来越近了,这被鬼气沾着轻则发烧,重则被鬼上身。我来不及想计划了,先保命要紧。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之前在桃花峪那蟒蛇毒物鬼与阴兵的激烈场面可比这个壮观,深吸口气,我瞅着那侧的白雾朝我聚来,不打算用暗流直接捏剑,打算不管那些符咒,直接砍! 我抽出剑说出“来一个斩一个”时。地上炸裂的香坛还在冒着火儿,那火苗儿撺掇,映照出我的影子拖在地上很长,而我手里的剑-- 好短好短。役夹双划。 眸子一瞬间眯起又睁大,满目的不可思议还有忍不住的咬牙切齿,我的剑,怎么变成了一把……断剑!还是桃木的!眼看着那些鬼魂四面八方的朝我袭来,从鬼的身体里钻过去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只怕……钻不过去! 而我的风…… 我不要用风!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符箓,我找到了灭鬼符后,猛然捡起将那符含在唇中央后,手捏出九字印诀,那是下午苏朔教我的,这几个字算是入门、也算是大师,不同的人用之有不同的威力--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心中迅速默念,手指迅速掐诀,集中注意,手指舞动时,周围却起了异样的风,那风是从我捏诀的手中吹起,直接将我唇间轻抿的符吹了出去! 感觉到符文的晃动,我将唇松开时,睁开眼的瞬间,只见那只符箓忽而化作烈火焚烧、雾气四处闪躲的那瞬间,鬼雾包围的圈儿就缺了一块儿,我这时,顾不得捡起地上东西,撒腿就往前跑,边跑边骂苏狐狸:“你个苏狐狸、又骗我!” 事情很明显了、苏朔他有自己的计谋! 他也许是真想让我惊险一下、免得我演的不好?我这般想时,脚下跑得飞快。很难想像,我之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现在却能一口气儿跑到半山腰不喘气儿。 只我往前跑时,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你跑不掉的。” 一个熟悉备至的女人嗓音响起时,我脚步一顿,“美……”到嘴边儿的美女姐姐,顿了一顿,变成了厉和:“你怎么在这里!” 这女人换了身衣服,黑色的长裙愈发衬得她高贵冷漠,而随她出现,我发现我身后的那些鬼都止而不前。倏地,脑中灵光划过去,心沉了一沉,难道说…… 这一切都是她做的,那苏朔…… “苏朔呢!” 我说时,快速往前,而这会儿,无数的白雾已经把我也圈起来,我看不见这些雾里的鬼什么样子,却看得见那女人的样子,觉得有些眼熟。 “看起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她嘴角挂着一抹笑,我懒得想她哪里眼熟,直接道:“我问你苏朔呢!” 这时候也不管她的身份了,可周身想旋绕风的时候,却又起不来了! 难道说-- 我不知是否少年在,但是我想了想,方才我那般惊险、以苏朔的脾气,是绝对不会让我涉险。除非他……也出事了,可恨这袍子只防僵尸不妨鬼,我都知道被鬼碰到身体,轻则发烧、重是会被鬼上身,苏朔那么担心我,绝对不会让我刚才那般惊险。果然,这女人道:“你还担心苏朔?我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在女人说话间,身后那一群鬼已包围上来。 “你想干什么!” 手拿着半截断剑,我抬起来时,觉得一点儿气势都没有。 女人离得数米外,挑眉道:“白霂,你是蠢么,我们是情敌,我当然是要……”她说话间迎面撒过来一些白色的粉末,我在那瞬间下意识的躲避,可不知道为什么,仍旧脑袋发晕的时候,更觉得眼前一切都在涣散,鬼怪看不清楚,什么都看不清,最后“砰”的一声,就倒在地上! 人重重倒下去时,疼得又有些清醒。 然后我听那女人忽然道:“你。你。还有你,你们先上吧,毁了她的清白,但别留下气息,走的时候把你们的气息洗干净,韩少可不是好惹得。”在那女人说的时候,我整个人傻了眼。 毁掉……清白?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大的酷刑! 不行!我得起来! 我说完就要起,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的脸和身子在发热,且滚烫!无疑,这都那方才粉末的缘故! “苏朔……韩……” 我本想说韩悟救我的,可怎的也说不出口,因为……这就是他的女人!想到这一点时,我觉得心里好失望、好失望。如果我真被他包养的女人找来野男人,呸,野鬼毁了清白,我特么绝对再给他下一次白族禁咒,再来一份阴阳散,咱俩一起下地狱!!! 一股异样的火苗儿从小腹燃烧起来时,我听见一个颇为下流的中年男人嗓音:“多谢灵姐!嘶……这小美妞儿哈,长得倒是和灵姐……啊呸!和灵姐没法比,灵姐举世无双,倾国倾城!” 男人说的时候,我完全不怀疑这是苏朔的计谋,因为苏朔不会的。他不会把我置身与这样的场合下。 “我先来扒了她的衣服。” “我先来。” “我先……” 那边儿的鬼男争执时,我只觉得越来越难受,更感觉自己想要呼喊着什么,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那电视剧里写着下春/药什么的,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我现在这样!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在这么多野鬼面前……丢了韩夫人的脸。 可不知道为什么,暗流总也用不出,那边儿三只鬼猜拳的时候,那位灵姐始终一言不发,我这心里把韩悟反反复复骂了个遍后,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快撑不住时,那边儿三个人终于分出胜负,然后-- 一股带着腥臭的冷意到了面前。 “嘶……哈~终于让我抱得美人归!哈哈!” 那男鬼说的时候,周围全是起哄声,说什么“现场直播”,在那哈哈的震彻山谷的笑中,我觉得特别屈辱,可无论我怎样屈辱,难过,我都没有暗流,更是身体动不了。 这个时候,我感觉我的外套被脱掉了,那冰凉恶臭的气息划过我的胳膊时,我的胳膊不受控制的抬起,然后我感觉到我的手背被那恶心的鬼狗一样的嗅着,“真香。” 他说的时候,我忽然间眼泪就落下来,心里恨透了韩悟!我恨他有别的女人,如果我失去了清白,不……就算没失去,他来我也不要原谅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一石二鸟 细修末尾一丢丢 我还躺在半山腰的碎石地上,这个时候,我能想象得出,我让一群鬼围在中间,他们穷奢极欲的样子。 一想到自己被众鬼围观,我愤怒和屈辱的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我明知道流眼泪在这个时候最是无用。可我根本控制不住它。就像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我能感觉到,我的脸上和身上的咯疼感和滚烫感,那是春//药的感觉,那感觉叫人难受极了,夜渐离不在人间,苏朔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而我……我本想努力的用我所有力气咬破自己舌头。可那该死的药粉、让我动不了。 如此绝望、如此痛楚又难熬,叫人如何不流泪! 手背上的“狗”鼻子还在在沿着手面儿往上行。他捋开了我宽大的袖袍,他在吸气,从手背到手腕再到胳膊,令我又冷又恶心,手背上更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那鸡皮疙瘩一路延伸往上时,我还在努力的咬破舌头,只要咬破了,暗流就来了,我就会得救! 可我根本做不到! 我会失去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吗?在这里……在这个鬼地方! 苏朔……救我…… 夜渐离也好…… 谁都好…… 救我…… 我越想越怕,我怕我清清白白诸多年,要被一只肮脏丑陋的野鬼毁去清白!眼泪汹涌的时候,我也恨极了。我心里说,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他们-- 一个不剩、一个都不剩! “老三、你在磨磨蹭蹭什么!兄弟们还在后头等着呐!” 这边儿有鬼在催了。 那嗅着我胳膊的老三鬼放下了我的衣袖怒斥回去:“你懂个屁、这美妞儿还是个处!啊~身上好香啊……吸!!” 他说的时候,又对着我的手心吸了一次:“还有奶味儿呢!哈哈!” 他说的我想吐,且他在把玩我的手,我能感觉有冰凉的气体裹着我的手,好恶心好恶心!让我恨不得剁掉自己的手,但更想剁掉他的手! “好了老三别耽误时间!万一韩少收到消息……” 那位灵姐的声音响起时,带着一丝丝敬畏。而听到韩少。我的心一沉又一狠,这个死泼猴和这个黑妖妇,我绝对不会放过! 绝对不会! 心说的时候,我又被现实拉回来…… 不放过?我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安慰,在那黑妖妇的一声令下,我感觉我的肩膀一冷,外套被扯了下来,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那只鬼在我面前说话,可我闭着眼,看不见他。 倒也庆幸自己还闭着眼,不然的话,该多恶心! “好吧!老三听灵姐的!” 他说时,我只觉得身体一轻,似乎离了地,然后我外面儿的袍子就被脱下来,我这里头仅仅是白背心和长裤,忽然裸露的肩膀被放在地上,然后,我忽然听见一个声音,那是个绵长而幽冷的女人声-- “灵头牌,我劝你现在收手,因为这根本就是苏苏的一石二鸟之计。” 遽然出现的陌生女人音叫我愣了一愣. 不是因为她让灵头牌收手,也不是因为一石二鸟,而是因为她喊“苏苏”。 我清楚的记得下午我还和苏朔说了一句“苏酥”,几的那瞬间,苏朔表情极空,那这个忽然喊“苏苏”的女人是谁? 且这声音,我从未听过! “你是谁?”灵头牌也不认得这说话的女人,她询问时,我也竖起耳朵听着,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身上那种折磨人的火热感觉忽然没了。 女人并未回答自己的身份,但我却感觉出两道幽幽冷冷的光芒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可这么些年,苏苏还是没变,仍是衷心为你,不惜把旁人性命,作草芥,作棋子。” 女人这话似乎是和我说的!我还未细细品味,她已经冷飕飕阴恻恻的给我解释道:“一方面,苏苏告诉了灵头牌,让她对付白将军,另一方面,苏苏又去通知韩大人来救白将军……呵呵,这到头来,不仅解决了灵头牌,又能让他们重归于好……” 女人说的话让我全然懵了。 可说到最后,她似乎是自言自语了-- “苏苏,你的计谋就只能用在男女之情上了吗?” 我这会儿完全懵了,其一是因为她的意思是我所经历这一切都是苏朔安排的计谋,其二是她言辞间对我、苏朔、韩悟都了解的很,那她是谁? 脑子还没思索出,也无法开口询问,却听灵头牌笑了,笑的苍凉:“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我没得选!我如果不毁了她,别人也会毁了我。”她说完后,又高声道,“那这位斗笠姑娘,你是来帮我、还是来帮她?” 灵头牌说话间,周围安静,然后我听那女人高高在上的笑:“呵,我谁也不帮,这一世,我只为自己活。”役夹庄血。 她说完,似乎又看我了,她的目光很独特,很冷,看人的时候,像是用两个冰块在脸上扫,然后我听她道:“好心提醒你们,要做什么就赶紧做,苏苏他们……马上就来了。” 前些话已然让我蒙了神,最后一句更让我完全懵了! 第一,我无法接受苏朔居然会想出这样的计策!我一直觉得这事情和他无关,我还担心他的安危,可我我怎么就忘了他是苏狐狸! 而第二,我该怎么办!这人说了,他们马上就来,要做……赶紧做! “等等。你愿意帮我吗?帮我去拦住他们,我……” 这该死的灵头牌见风使舵,可那个女人似乎走了,而这时候,我身上那只鬼手停住在我的腰间,他在问那位灵头牌:“灵姐,人快来了,我们还要继续吗?” 在那老三色鬼说话时,我能感觉得到,我腰间的冰冷,那是鬼手在我的腰间,贴着我的裤腰带…… 然后黑暗一片中,我听那边儿灵头牌忽而冷笑,“做都做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估计那苏先生也已经套牢了我的罪名,继续、现在、立刻给我毁了她!” “好!” 面前一声大喝,一个“好”字仿若雷劈,我脑子里“嗡”的一下空白时,听那灵姐在笑:“哈哈哈哈……毁了,都毁了,一起溃烂,哈哈哈哈哈!” 她似乎疯了,而我管不了什么苏苏、什么女人了…… 我只感觉到裤子扣子忽然崩开的感觉,这时候身体的火烧感倒是没了,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时,才反应过来-- 夜渐离在人间!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过来? 可笑吧,我平时多讨厌他,这会儿居然期待他!可我也没什么人期待了,腰间在那冰冷的手触碰到我的腰、将裤子往下扯时,我的周身一股狂风扫了起来! 在那狂风席卷而起时,带着浓烈的花香-- 是夜渐离! 那瞬间,我不觉得味道是臭的了,相反的,它太香了! 在香气四溢中,我的身体猛然跳跃而起,眼睛也陡然睁开。 “怎、怎么可能!那是红馆儿的秘药,这世间不会有任何……” 在我重新站起来的那瞬,我眼里一切都看不见,我只盯着远处的灵妖妇。 她现在目瞪口呆,在她说话的时候,我低头捡起衣服披在身上,那瞬间,我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发现周围的鬼都离我远远的,仿佛我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你们都怎么了,怕什么,上!给我毁了她、我有重--韩少!”灵妖妇抓狂了,可她话音没落,一股强而有力的杀气忽然从后侧朝我这边儿涌了过来! 没错,那清冽的味道是韩悟!可 那瞬间,我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抬起腿脚、狠狠地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真大 为【霂柏粉丝天团】的第二顶皇冠加更(3) “踹韩悟”这个决定,是没经过我大脑思考的。 这脑子没反应过来,腿已经横扫出去,覆水难收之下,一长腿就抡在了韩悟坚如磐石的肚子上! 在那瞬间,旋着花香的腿带着杀气四溢; 在那瞬间。我长腿一麻,身子一震…… 而下一秒。脚没来得及撤回来,人就让韩悟顺势扯住大腿,被抱在怀里! 尴尬又暧昧的姿势,换作平日我定然欣喜若狂,可今日-- 我只有怒,可怒着,却眼泪掉下来。 我明明不想哭的,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眼泪落下来时,我直接吼他:“你来了是最好、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扒了她的狐狸皮!” 我说话间,试图抽回腿。可是我没成功! 我泪水落下时,看着韩悟漆黑略带焦急的眼眸,他那焦急而关切的目光正在我的身上、腿上流连着,似乎是在检查什么!看到这一幕,我又愤怒的咬牙,在一股力气涌上来,花香四溢中,狠狠地推开他-- “你看什么看!看我有没有被你的女人欺负、糟蹋吗!” 怒喝之时,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也很心痛,因为我是被“他的女人”欺负,可好笑的是,我也是他的女人!这让我想想就难受。而这种难受全让夜渐离给取代了……我是连痛的机会都没有,这下就更烦了:“放手!快放手!” 狠狠地推啊,打啊,握着拳头砸他,真是撒泼怒极了。 “别闹,不疼么。” 韩悟说的时候,声音倒是不那么冰冷带着寒气。 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可身上忽而一花香旋转的厉害,我在那股花香作用下狠狠地再度推他-- “疼不疼的、关你屁事!” 我说的时候,这一下……还是没推动,反而人被他抄手给抱起来,“我倒是无所谓。我怕你疼。” 他说的奇怪,我则怒喝:“你放手!你别碰我!别--碰--我!” 我这次再推的时候,花香来的猛烈,猛然把韩悟推开时,人在空中本该是一个完美的空翻落地,谁知道,我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嘶--” 下意识的倒抽气,却没有臆想中的痛,无疑。夜渐离还在人间,可他怎么让我摔了?摔我疼的不还是他么? 我这拧眉时,但看韩悟又朝我走过来,我直接道:“你别过来!我不想看见你!” 我现在讨厌极了韩悟。 我无法原谅他的过错让我险些失去清白; 我也无法原谅他沉溺在红馆儿有家不归; 我最无法原谅的是--他明明已经有我了,却还去找别人,那这样一来,我算什么? 韩悟真不过来了,而我准备站起来时,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我试图起来,却下一秒又摔下,难道夜渐离出事了?这般想的时候,我见苏朔过来,他叹口气道:“小白,你……唉,韩悟的身体素来刚硬如铁,你凡人之躯去打他,踹他,真是……自寻死路。”役余反划。 苏朔满脸心疼,我则怔了怔后,满脸的愤怒--什么?丫意思是,我踹了打了韩悟,韩悟没什么事儿,我的腿疼,手疼? “我……我……”我一下懵了,又懵又怒的时候,苏朔又过来,在我懵怒中,手摸上了我的腿道,“来,你别乱动,我给你看看……” 倏地,我脑袋里懵回神,然后我一把就推开他,挥手也是带着风,风把苏朔卷出去后,我怒道:“你也走!我也不要你!” 我生苏朔的气更多些!说的时候,看见韩悟人朝着那灵妖妇走,这周围的鬼早就不见了,那侧灵妖妇不知为什么,动弹不得,我这一咬牙的就站起来。站起来朝着妖妇那边而走,边走边怒喊韩悟-- “韩悟你最好别管这事儿、今晚我一定扒了她的皮!” 她敢对我做那样的事,绝对不可饶恕! 说的时候我还想,韩悟要是敢护着那小蹄子、我就跟他拼了! 我是讨厌韩悟,但是我更讨厌这个女人,虽然韩悟是我们的导火索,可韩悟绝对不会指使她找人那啥了我,而苏朔只是给了她一个理由,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妖妇手上,一切说到底,还是这妖妇作怪! 所以,我现在恨不得给她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这侧苏朔拦住我。 他在笑,笑的合不拢嘴,像个狐狸-- “小白,扒皮这种血腥事儿应该我来,我最擅长剥皮拆骨炖汤。” 他说的时候,丝毫没有被我推开的恼怒仍旧笑的温润,把杀人说的像做菜。我还真佩服他的心!他心真大、还是觉得我不会生气?算了,我想他应该猜得到我已知道他计策。毕竟,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可越是这样,我对苏朔就越是失望! 第一,他摆布人,第二,刚才有偏差怎么办? 韩悟好歹是被算计的,苏朔这计谋简直太险! 却是我心里这般思考时,忽然听他压低了声音道:“好了,把你心收肚子里,老三是我提前收买的,回头我替你灭了他。” 苏朔声音柔柔的,我听完这席话,整个人呆了一秒后--更难受了!难受也是没感觉的,只有眼泪落下来,心里的悲痛全部给夜渐离取代了。 我说,“苏朔,你以为我会感激你,是么。” 我说的时候,眼泪流的很多,因为我就知道他不会冒险,可是我仍旧悲哀、悲哀而愤怒,苏朔没说话,我继续道,“你要是以为我高兴,那你就错了,我一点也不高兴,你太自以为是了,你、韩悟,你们两个人,都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从不为别人考虑!!” 我大声说的时候,不在乎韩悟听不听得到了。 面前苏朔表情凝结,而我声音哽咽,继续道,“苏朔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你!倒亏得我还担心你,我真是脑子有病!!” 我说完后腿上忽然传来剧痛,而于此同时,我更一声惨叫喊出来,因为我身上不仅仅是腿疼、还有屁股疼,肩膀疼! 我好像--哪哪都疼! 而这疼还伴随着一股火烧火燎的滋味,从心底往上上蔓延。 那瞬间,我猛然一声“嗯~”的怪异声音破喉而出,然后我就抓住了苏朔的胳膊,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浑身禁不住的发着抖! 夜渐离、他回阴间了,这剧痛、药效、心痛重重难挨的滋味袭遍全身,我人就要滑落下去时,身旁一冷,那是韩悟。 “呃--嗯~”这时候我眼睛是睁开的,我看见周围所有的鬼都跑的干干净净,那灵妖妇也在跑,她怎么能跑? “小妖妇……不、不准跑!” 看到那妖妇暗夜奔跑的背影,我挣扎着就要起来,可下一秒又在剧痛和药效中倒下来,倒在韩悟的怀里。 苏朔递过太岁肉来,“你吃个太岁,我替你去抓她!” 苏朔似乎没有被我方才的话影响,他笑盈盈一如旧的说时,我这面色惨白的抿唇后,心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就先吃为敬,而他果然帮我抓妖妇去了。 这次,我绝不怀疑他会再出什么古怪,可是我疼啊…… 太岁肉又不是灵丹妙药,我疼的眼前发黑时,闭上了眼-- 罢了罢了,老祖宗有训曰,“攘外必先安内!”我现在不和韩悟算账,等苏朔把那小蹄子擒来、我的太岁药效发挥康复后,我再慢慢和韩悟算帐。 只是我闭眼调息时,我身体不受控制的贴紧了韩悟,那是药的作用。 韩悟微微一怔,然后抱紧了我说,“刚才本来想躲、怕你不解气。”他说时,我的手完全不受控制的搂着他,贴着他,觉得好舒服、好舒服。 不不不,一点也不舒服! 我这么告诉自己,且假装自己睡着了,然后韩悟抱着我,席地而坐,让我躺在他身上。 静寂几秒后,他道:“我本来是想用她激发你,让你好好努力,现在看来,还是我亲自教你。” 他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什么玩意,什么激发? 还没明白,他俯身就这么吻下来,我先是一怔,然后一扭头躲开-- “别碰我、我嫌弃!” 我嫌弃的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谈条件 细细修改~ 我把头扭过去时,正扯到肩膀上被湿透摩擦破的地方。这个时候太岁肉大约是解了春//药的毒,体内不再躁热,可治疗作用还没发挥,我疼得倒抽口气,又迅速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喊出来,拧眉强撑时。没听到韩悟说什么,但能感觉他未曾起身,而那一直掌在我后脑的手,用力的把我脑袋掰回来-- 想强吻?没门、窗户也没有,我嫌他脏! 谁知道他有没有让那妖妇亲过! “别碰……唔。” 我被他强行扭头时,他手上用了三分力度,根本躲不开的吻! 冰冷的气息和薄薄的唇重重碾上来时我瞬间抿紧牙关,然后死死瞪他,可他闭着眼,看不见,那冰冷的舌尖在我唇抵了两次后,然后转为画圈儿。我继续摇着脑袋,做着毫无作用的挣扎,顺带拿手推他,要不是腿疼,一定还得上脚蹬他! 这般寻思时,还没蹬呐,下巴一疼。 那是他捏住了我下巴,逼我开口!这心里骂了句泼猴,已然无法阻挡他舌尖的攻略城池,但我也想到这点了,张嘴后-- 直接咬他! 咬,起初是怂怂的那种。不敢用力。 可随他舌尖搅动,感受到他清冽的气息时,我想到有别的女人和我分享过这样的味道,怒由心生,咬用力了去!役余估血。 这一下,唇齿间满是凉凉的血液……他却仿若无事,该温柔仍温柔,那温柔的舌尖轻轻扫刮过我的牙齿、舌根,然后再吸允着我的舌尖,一下下的环绕着。 他的血不比夜渐离,带着股恶心的花香,却有些甘甜。叫人想要沉醉…… 呸!我怎么能沉醉?我就该狠狠地咬他! 我现在讨厌他,讨厌他和苏朔。 一个自以为是的安排好了一切不顾我的感受、一个自以为是的亲吻我…… 现在苏朔的事已成定局,而韩悟的事儿-- 我这身上的伤口好了,死命的挣扎起来! 可惜脑袋后有他的手,我撤不掉,我只能抬腿想踹他,才抬腿……他的手就按住了我的大腿,丝毫不受打扰的吻叫我……好累! 我累了,挣扎也是需要力气的。我决定装死,可在韩悟面前,装死也不那么容易,韩悟他不断的撩着你,一会儿挑着你舌尖儿或舌下半寸最敏感的地方来划圈,一会儿又在唇上咬着…… 这么温柔缱绻的吻,可少有,换作平日我啪早就飘飘欲仙,欲仙欲死,可今天,我只记得书上说-- 当一个男人忽然对女人好、那都是心生愧疚的! 老娘不要这样的吻! “你走、别亲我!” 终于,我在他手稍稍松开的档口儿,躲开了他的吻,躲开那瞬间,我觉得唇上一冷,那是风吹的口水,凉凉的,且唇齿间还连得丝儿。 看到丝儿,我还是只有恼怒,因为我觉得他肯定和别人也连过这丝儿……就那个妖妇,那个小蹄子! “你是不是没听到我刚才的话。”韩悟还抱着我,抱得紧紧的,我楞了一下,刚才他说什么来自?我这气昏了头,拧眉想了想,忘了他说了什么,好像是让我好好努力什么的。 于是拧了眉道:“你不就是说让我好好努力吗?放手、别碰我!” 我这时候,觉得自己像是个复读机就会这么一句话。 可韩悟真的松开了手,他和我一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我,头发盖眼,看不出表情,“你不问我为什么找她。” 韩悟这话问的我一愣,心里燥躁的,烦! “不问!问了你就说?还是说了让我难受?不问、不问!” 我说完后,转过身,往前走几步,朝着苏朔那边儿,可韩悟又把我拉回来:“变聪明了。”他说的时候,我甩着手,并狠狠横他,“你夸我也没用,反正我今晚扒定了她的皮,对我做那样的事,你要是还敢……” 说道这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怕,我怕韩悟真护着她,我又该如何自处! “我要是怎样。” 听他这般说,我心里敲着小鼓,可是……我就不信他能杀了我! 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你要是护着她,我就……跟你下地狱!爱谁拉你、谁拉你去!我不伺候了!”我说完,眼泪无征兆的就落下来,然后人忽然被他拉过去:“你还是不聪明的好,我喜欢。” 从他起来我就不敢看他的眼,这会儿被他拉在怀里,感觉他下巴戳在我的脑袋上,整个人都蒙了。 他……他说什么? 不对,死猴子,他一定是想趁机求情!可他不必要求情啊……他想干什么,还需要经过我?他不需要! “你到底想干什么!放……” 我决定生气到底、死磕到底的时候,忽然感觉他俯下身子,他是从背后抱我的,这会儿俯下身子,靠在我的耳侧,吐着幽幽的凉气:“我想,我以后不会让你一人了。” 那瞬间,耳朵里低低沉的声音叫我浑身发麻发酥,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 “她只是你的替身,把醋坛子收一收。” 他说的时候,吻上我的耳垂,一吻之后,又站直身子,在我呆住的时候把我身子转过来。 他没再说什么,似乎在给我时间接受事实,我脑海中不断回荡他刚才说的话,那声音明明很平静低沉,却在我心里掀起万丈波澜。 有风吹过来,吹的他头发撩起,这时候,他的眼神不再透着迷雾,里面暗藏着星辰和大海,那海是有太阳光照耀的海,不仅有太阳、还有星辰、月亮,照亮了我的眼…… 却我还未说什么,腰骶部一沉一冷,是他又抱住我,这次低头又擒住我的唇,一吻后松开:“乖,不闹了。” 他安慰我了!他居然…… 这个时候,脑袋里像是钟鼓齐鸣,但奏的曲子是欢快的。 “你、你有没有撒谎。” 他淡淡的眨了眨眼睛,“以头颅为誓。” 那瞬间,我抿了抿唇,然后别开脸想笑,可才想笑,触目地上的方才躺着的凹痕,我又一把推开他,推开的时候,我知道这是苏朔的计谋,可韩悟包养女人花了那么多钱,我不爽! “我给你擦棺材的工钱,你什么时候结给我。” 转过身的时候,我说完,身后没了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后,我转身看韩悟,韩悟这时候才开口,那漂亮的桃花眸里有着疑惑的光-- “你要钱干什么。” 他那脸上分明写着,和我在一起,需要考虑钱? 我说,“我凭什么不能要?这是我那时候跑断了腿,自己赚得辛苦钱!你说过那是工作的、可你从没给过钱。” 我说完觉得自己特别机智。 我说自己怎么老觉得底气不足呢,原来是因为没钱!不仅没钱还没家,哪天这死猴子一个不开心,把我扫地出门赶走,我还不知道怎么吃饭! 那边儿韩悟似笑非笑道:“好,你想要多少。” “你看着给,要价钱合理,我和那个妖妇可不一样。”我说完想了想又道:“对了,在我还没拉你出地狱之前,咱俩把关系好好捋一下。” “规划?”韩悟拧眉,我则点头:“是!之前我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光顾着心疼你、喜欢你去了,现在……我必须得想了。” “你说。”韩悟点头后,我双手插兜的看着天,不知道何时,天空乌云尽数散了,我大概想了想后,理清头绪道-- “第一,你也知道我没有记忆,你们也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当白霂。既然是白霂,我就不需要承担你们过去的事情,你们也少拿过去的事情欺负我,不然就直接告诉我过去。” 这段话是我一直没说,是觉得心疼他们,可现在…… 他们太欺负人了,尤其是苏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条件 我对韩悟说完后,想到苏朔的一石二鸟,就忍不住来气! 什么老三也是他安排好的?那众鬼围观,什么“现场直播”、“好香”,还有更多不堪入目的下流话,我就不信也是安排好的?如果是。那这个臭狐狸命知道这对于一个黄花大闺女来说是有多大的耻辱,还故意这般做……显然是给我下套了。 这是个令我不会、也不能出卖他的套儿。 不说影响咱们的关系。现在老娘屈辱都受了、事情也过去了,若不捞点儿回本儿的事儿,得多亏啊! 就比如这次谈话,若不是在这个档口儿,我也不敢讲出来。 当然了……我也没指望韩悟答应我这个条件,我的重点在第二条儿。 “韩悟,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答应、不答应?” 良久,韩悟未曾开口,我便与他四目相对。 皎白的月光下,韩悟眸光转向我,那眸光沉了几许后。他收了笑意道,“说第二条。” 果然!我就知道他不会答应,可我还是得争取一下,挑了眉,我说-- “那得先把这‘第一’谈妥、捋顺,咱们再说第二,这事儿,我之前和你提过的。” 那是姥姥假死去世的事儿了,那时候我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惜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又让他给偏了。 而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他们既各种遮掩。不肯告诉我前世,那我还就把自己当白霂,况且……我本来就是白霂,我也要为自己而活! 想到这一点,我微微一怔-- 靠、那个女人我倒是忘了! 那个说谁也不帮的女人,也说为自己而活的女人…… 可这时候,不是说那女人的时候,韩悟在看我,眼眸深邃不见底,他没说话,沉默抿唇,削薄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我深吸口气。趁着他愧疚,趁热打铁道-- “反正我就是这么个打算,要么你们就一瞒到底,从此我只作白霂,而你们就不许拿过去的事来欺负我一个不知者!当然了,我也说过,我有勇气承受过去的一切,误会也好,怎样都行。你直接告诉我,或者让我恢复记忆都行。” 我说完后,韩悟忽然捏住了我的下巴,与我四目相对,“这就是……你说的捋关系?” 他那种幽深的眼神平日里叫人害怕,可今日我心里拿定了主意,我深吸口气,与他目光相对,目光笔直且坚定,“对!这很重要。” “那好,我选一。” 韩悟的手指在我下巴上并没有用力,说完后松了手,“说第二条吧。” 他说完,我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你,你答应了?” 我说话间,脑海里还是他刚说的那五个字,那五个字,仿若午道闪电劈下来,险些闪瞎我的眼!我以为他还会说不行,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说第二条儿! 然后他看我,目光淡定,“你不希望我答应?还是觉得我不会答应。” 我在这瞬间,迅速收起震惊的表情,咽了咽唾沫后,摇头:“不,我,我只是讶异你答应的太快……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 我说完,直接转过脸去,我知道韩悟这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这一答应,怕是今后真就会把我当白霂看待! 我有些激动,还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然后我听他再道:“你可以说第二个了。” 他说的时候,我这咬了咬下唇,还窃喜着,“第二条啊……第二条……”我重复时,心里还想着方才的问题,其实我心里早都替韩悟想好答案了-- 答案就是:“不行,你就是白将军,古往今来就你一人。”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深吸口气,我觉得第二条儿他一定答应时,忽然身子一抖,人被他圈在怀里,“尽管说,别怕。” 他说的时候,人不知何时到了我身后,那长臂从背后圈住我,我这身子一抖时,忽然对苏朔……不是那么愤怒了,虽说他这次玩大发了,但韩悟今晚-- 真的改变好大! 咽了咽唾沫,我幽幽道:“第二是你既有了我,就不能再有别人了!你刚说的替身也好,不是替身也好,我都不计较了,至于以前,你和那妖妇发展到什么地步,我也可以不计较,可以后……你绝不许有女人了,一旦有、我立刻带你一起去地狱。咱俩一起死!”役鸟向弟。 我说完,心里清楚的很-- 这依照韩悟初见我的德行,他就算是包养那灵妖妇,怕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那初见的韩悟刚见到我就给我立下规矩说“一不许说话、二不许动他”……保不齐给人家也立了这么个规矩呐! 这边儿说完静谧几秒后,我听他笑,耳旁的笑声,低沉又性感-- “这是自然。” 他说的时候,那冷冽的气息就在我耳朵边,明明是凉的风,吹到耳朵却热热的,让人耳尖发烫。 我这心跳加速时,还没说话,听他又说-- “还有第三么。” 第三?这还真没有! 可他这一说,我反而想再想一个第三出来。 这时候,我高兴极了,因为这简直就是井冈山会师、是老娘革命上的一次巨大成功!这从相识到现在,我第一次跟韩悟这么说话,这么趾高气……不,这只是公平对话。 别慌、别慌,白霂,趁着机会,趁热打铁啊! 我心里说的时候,舔了舔唇,听他在耳边“嗯?”的一声,在等我说第三呐! “第三……” 我想了想,还没想好,这说的时候,他就一言不发的听着,而我抿了抿唇,打算先探探口风,“韩悟,是不是我今晚说什么,你都答应我?” 我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着自己特心虚。 也是该心虚,按照韩悟说的,他把妖妇当替身的话,那我除去错怪他之外,这般骗了他,万一要是给他了真相是苏朔安排的计谋…… 啧啧! 那我这前两条……不不不,不仅仅是这两条的事儿了,我和苏朔都得栽! 这般想的时候,听韩悟在耳侧“嗯”了一声,“大概吧。”韩悟的话说完,我这一喜又一虚,“那这样行不行,第三我还没想好,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你就当是一个条件,不,两个!” 算上苏朔,万一到时候被揭发,我就用这两个条件--求饶小命。 耳旁,韩悟说了句“小聪明”后,又“嗯”了一声,我这心松了口气,转身和他拉钩盖章:“好咧!那咱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说的时候,他拧了眉,也没说什么,和我拉了钩,又用大拇指盖了章。巧了,刚结束,我就听到了苏朔的声音-- “小白啊!你看、我们是用她骨头做笛子、还是梳子?或者都做了?她这人皮不错,可以做成灯笼,晚上看书用、极好。” 苏朔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山坡上传来时,我就见韩悟眸色一冷,“苏朔、别吓着她!” 韩悟说的时候,我已经看见苏朔手里提着一张皮,皎白的月光下,那真的是张血淋淋的人皮,下一秒,我眼前一黑一冷,是韩悟捂住了我的眼睛:“别看。” 他说的那瞬间,我听苏朔道:“好吧,我以为小白很喜欢,毕竟这女人该死。”苏朔说的时候,声音无邪,我却心里一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我本是想剥皮拆骨,可真到这个时候,我却…… “你俩玩,我回头自己回去。”苏朔说完,似乎走了,我知道我不该同情,因为我稍有同情,现在可能我就被…… 那妖妇可不知道老三被收买,她是真想毁了我。 山坡上已经没人了,我被韩悟反手抱在怀里,“回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条件 我对韩悟说完后,想到苏朔的一石二鸟,就忍不住来气! 什么老三也是他安排好的?那众鬼围观,什么“现场直播”、“好香”,还有更多不堪入目的下流话,我就不信也是安排好的?如果是。WwW.ZHuaJI.ORG那这个臭狐狸命知道这对于一个黄花大闺女来说是有多大的耻辱,还故意这般做……显然是给我下套了。 这是个令我不会、也不能出卖他的套儿。 不说影响咱们的关系,现在老娘屈辱都受了、事情也过去了,若不捞点儿回本儿的事儿,得多亏啊! 就比如这次谈话,若不是在这个档口儿,我也不敢讲出来。 当然了……我也没指望韩悟答应我这个条件,我的重点在第二条儿。 “韩悟,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答应、不答应?” 良久,韩悟未曾开口,我便与他四目相对。 皎白的月光下,韩悟眸光转向我。那眸光沉了几许后,他收了笑意道,“说第二条。” 果然!我就知道他不会答应,可我还是得争取一下,挑了眉,我说—— “那得先把这‘第一’谈妥、捋顺,咱们再说第二。这事儿,我之前和你提过的。” 那是姥姥假死去世的事儿了,那时候我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惜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又让他给偏了。heǐ.сoМ 而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他们既各种遮掩,不肯告诉我前世,那我还就把自己当白霂,况且……我本来就是白霂,我也要为自己而活! 想到这一点,我微微一怔—— 靠、那个女人我倒是忘了! 那个说谁也不帮的女人,也说为自己而活的女人…… 可这时候,不是说那女人的时候,韩悟在看我,眼眸深邃不见底,他没说话,沉默抿唇,削薄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我深吸口气,趁着他愧疚,趁热打铁道—— “反正我就是这么个打算。要么你们就一瞒到底,从此我只作白霂,而你们就不许拿过去的事来欺负我一个不知者!当然了,我也说过,我有勇气承受过去的一切,误会也好,怎样都行,你直接告诉我,或者让我恢复记忆都行。” 我说完后,韩悟忽然捏住了我的下巴,与我四目相对,“这就是……你说的捋关系?” 他那种幽深的眼神平日里叫人害怕,可今日我心里拿定了主意,我深吸口气,与他目光相对,目光笔直且坚定。“对!这很重要。” “那好,我选一。” 韩悟的手指在我下巴上并没有用力,说完后松了手,“说第二条吧。” 他说完,我眨了眨眼睛,有些懵! “你,你答应了?” 我说话间,脑海里还是他刚说的那五个字,那五个字,仿若午道闪电劈下来,险些闪瞎我的眼!我以为他还会说不行,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说第二条儿! 然后他看我,目光淡定,“你不希望我答应?还是觉得我不会答应。” 我在这瞬间,迅速收起震惊的表情,咽了咽唾沫后,摇头:“不,我,我只是讶异你答应的太快……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 我说完,直接转过脸去,我知道韩悟这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这一答应,怕是今后真就会把我当白霂看待! 我有些激动,还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然后我听他再道:“你可以说第二个了。” 他说的时候,我这咬了咬下唇,还窃喜着,“第二条啊……第二条……”我重复时,心里还想着方才的问题,其实我心里早都替韩悟想好答案了-- 答案就是:“不行,你就是白将军,古往今来就你一人。”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深吸口气,我觉得第二条儿他一定答应时,忽然身子一抖,人被他圈在怀里,“尽管说,别怕。” 他说的时候,人不知何时到了我身后,那长臂从背后圈住我,我这身子一抖时,忽然对苏朔……不是那么愤怒了,虽说他这次玩大发了,但韩悟今晚—— 真的改变好大! 咽了咽唾沫,我幽幽道:“第二是你既有了我,就不能再有别人了!你刚说的替身也好,不是替身也好,我都不计较了,至于以前,你和那妖妇发展到什么地步,我也可以不计较,可以后……你绝不许有女人了,一旦有、我立刻带你一起去地狱。咱俩一起死!” 我说完,心里清楚的很—— 这依照韩悟初见我的德行,他就算是包养那灵妖妇,怕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那初见的韩悟刚见到我就给我立下规矩说“一不许说话、二不许动他”……保不齐给人家也立了这么个规矩呐! 这边儿说完静谧几秒后,我听他笑,耳旁的笑声,低沉又性感—— “这是自然。” 他说的时候,那冷冽的气息就在我耳朵边,明明是凉的风,吹到耳朵却热热的,让人耳尖发烫。 我这心跳加速时,还没说话,听他又说—— “还有第三么。” 第三?这还真没有! 可他这一说,我反而想再想一个第三出来。 这时候,我高兴极了,因为这简直就是井冈山会师、是老娘革命上的一次巨大成功!这从相识到现在,我第一次跟韩悟这么说话,这么趾高气……不,这只是公平对话。 别慌、别慌,白霂,趁着机会,趁热打铁啊! 我心里说的时候,舔了舔唇,听他在耳边“嗯?”的一声,在等我说第三呐! “第三……” 我想了想,还没想好,这说的时候,他就一言不发的听着,而我抿了抿唇,打算先探探口风,“韩悟,是不是我今晚说什么,你都答应我?” 我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着自己特心虚。 也是该心虚,按照韩悟说的,他把妖妇当替身的话,那我除去错怪他之外,这般骗了他,万一要是给他了真相是苏朔安排的计谋…… 啧啧! 那我这前两条……不不不,不仅仅是这两条的事儿了,我和苏朔都得栽! 这般想的时候,听韩悟在耳侧“嗯”了一声,“大概吧。”韩悟的话说完,我这一喜又一虚,“那这样行不行,第三我还没想好,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你就当是一个条件,不,两个!” 算上苏朔,万一到时候被揭发,我就用这两个条件——求饶小命。 耳旁,韩悟说了句“小聪明”后,又“嗯”了一声,我这心松了口气,转身和他拉钩盖章:“好咧!那咱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说的时候,他拧了眉,也没说什么,和我拉了钩,又用大拇指盖了章。巧了,刚结束,我就听到了苏朔的声音—— “小白啊!你看、我们是用她骨头做笛子、还是梳子?或者都做了?她这人皮不错,可以做成灯笼,晚上看书用、极好。” 苏朔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山坡上传来时,我就见韩悟眸色一冷,“苏朔、别吓着她!” 韩悟说的时候,我已经看见苏朔手里提着一张皮,皎白的月光下,那真的是张血淋淋的人皮,下一秒,我眼前一黑一冷,是韩悟捂住了我的眼睛:“别看。” 他说的那瞬间,我听苏朔道:“好吧,我以为小白很喜欢,毕竟这女人该死。”苏朔说的时候,声音无邪,我却心里一冷,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我本是想剥皮拆骨,可真到这个时候,我却…… “你俩玩,我回头自己回去。”苏朔说完,似乎走了,我知道我不该同情,因为我稍有同情,现在可能我就被…… 那妖妇可不知道老三被收买,她是真想毁了我。 山坡上已经没人了,我被韩悟反手抱在怀里,“回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小僵尸 细细修改了!嗷唔~ 韩悟询问我的口气叫我心里欣喜,眼下已万事太平,他该答应的答应了,不该答应的也答应了,什么都好,不回去是在这里喝风么? “当然回家!” 既一切都已经搞定。我这脾气也该适可而止。我这么想着,就环抱住的脖子。然后在韩悟“嗯”了一声往前走时,瞅着那远处山峦,忽然抓紧他的衣服,心中一紧-- “等一下!” “嗯?” 韩悟疑惑,我却瞅着那山峦,记起那忽然出现,又忽然离开的女人。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这么些年,苏苏还是没变,仍是衷心为你,不惜把旁人性命,作草芥。作棋子。” “……” 我在脑海中回想女人的话时,听韩悟道:“怎么了。” “韩悟,今晚……” 我本觉得这件事要和韩悟汇报、因为这女人对苏朔是如此了解,会不会也是“他们”之一?可我说的时候,脑海中没忘记那女人还说了-- “这是苏苏一石二鸟之计。” 糟糕、这话可不能告诉韩悟! “说。” 韩悟再开口时,声音沉了沉,冷酷又带着凉意,我瞬间低下头,心虚的不敢看他,“也,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月色不错。咱们可以看看月亮……” 我说的时候,全然没想到别的,只在脑子里想着那女人。罢了,我还是等苏朔回来,和苏朔说! 况且那女人最后和妖妇说“要做什么就赶紧做,苏苏他们马上就来了”。 这看起来,她不像盟军、虽然也不像坏人…… 这般想时,也暗叫一声糟糕-- 因为她也是那时出现的人,她若不是盟军,万一哪天把真相告诉韩悟…… 这般想时,我觉得头顶上有幽幽冷意:“是不是他来了。”在韩悟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心跳一紧,“谁?” “地下的。” 韩悟眸色冷肃,我起先没反应过来,“什么地下,阴曹地……”说的时候,我一拍脑门,哎呦喂、我犯了忌讳!说什么不好说月亮不错,那望月少年…… “没没没,我就是……哎。你看,月亮也不是他一个人的,我们也能看啊。” 我说的时候,韩悟脸色又一沉,我立刻闭嘴,“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我说的时候,韩悟低头看我一眼,那眼眸里冷意尽褪那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又别开脸去,“我没生气。” 他说完,我呆了一呆,“啊?” 怎么忽然这么说,可他没生气? 他骗谁呐,都写脸上了! 韩悟抱我继续往山下走。这个时候,我身上的铃铛和八卦镜打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有符纸在地上哗啦啦的被吹过来让我想起我今晚还没真真正正设个镇鬼天地符咒。 本想说下来试一试,练一练,可放眼四周,半只鬼也没有! 韩悟在这里,他就是个天然镇鬼符! 后来的路上,韩悟一直没说话。我有些懊恼自己破坏了良好的气氛,而韩悟……他不理我我就抬头看他好了。 我看他时,他淡淡说道:“你看什么。”我朝他怀里缩了缩:“我看你啊,觉得现在像是在梦里,但比梦要美多了。” 他脚步顿一顿,把我的身体往上举了些,忽然就俯身……咬住我唇,只轻轻咬一口。 他那唇冰冷,咬的人酥麻。 我呆住了,全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而他嘴角隐隐挂着三分的笑意:“不是梦。” 他一本正经的笑说时,我……完全看的傻了。 怔了一怔后,才往上凑了凑,又亲回去,“嗯,你也不是。” 他瞥我一眼,没说话,我则有些累乏,然后在他怀里晃悠晃悠的就这么睡着了…… 睡的时候,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又在百鬼的围攻下,被……脱衣服!那冰冰凉凉的手脱去我的外衣还有……内衣,那手在我身上来回摩挲,一点点的划过。 “别、别碰我……” “不要,不要!” 我在用力的出手打掉、可却怎么也赶不走,而这时候,我忽然到了韩悟的声音,他喊-- “白霂!” 在韩悟说话那瞬间,我眼前的百鬼尽数消散,而我一转过头就看到韩悟了! “韩悟……韩悟!” 我惊喜又飞快的奔跑过去,可我还没抱到他,忽然就……醒了! 人中的巨疼让我“嘶”的倒抽口气就醒了,“可恶、我还没抱到韩……” 醒来时,我话说到一半,愣了,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后,我“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啊--唔。” 我的尖叫被韩悟温凉的手给捂在嘴巴里。 “慌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他声音素来低冷,说的时候,眸色深沉。 我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他,又看自己-- 我在浴池里,果着;他在浴池外,白浴袍! “别再喊。” 他冷酷说时,缓缓放下手,而我……我本想捂着身上,可……他是早就看过了。但这也不妨碍我害羞啊! 那天还有旖旎雾气,今儿是坦诚相见、全看光了! “做噩梦了?” 韩悟问我时,我还纠结在捂不捂身体上,咽了咽唾沫还没开口,听他道:“你洗、还是我帮你。” “你要……帮我?” 我不可思议,他则淡淡挑眉,挑的妖冶风华。 “仅此一次。” 这说的叫人心动,我知道机不可失,反正早晚要见的,清了清嗓子:“好!” 我答应后没几分钟,就后悔了,我觉得韩悟是在有意折磨我。 那冰冷冷、又柔软的手掌在我身上来回摩挲时,带起一股股的电流和火苗儿,从胳膊到肩膀到锁骨,然后往下时…… “停!” 身子一抖,我按住他在身上的手,回头见他眸色妖冶邪魅,我说:“我……我还是自己洗吧。” 又不能更进一步,这折磨谁呢?韩悟倒是没继续,起了身,没说话,走出去。我这深呼吸几口气后,三两下的洗好了爬起来。 “几点了,苏朔回来没?”抓了浴袍裹着,我这刚裹好,人就被韩悟抄手抱起来,“他不会有事。”韩悟抱我出去,我不知怎么了,忽然有些心绪不宁,大概因为那个女人出现,我觉得苏朔和那女人一定有点什么。 可这些都不能和韩悟说。 我还在二楼。 这博物馆二楼有客房我是早知道的,很久之前我回来时,苏朔在二楼的客房里,还给我断过粥。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正思索着苏朔的事儿,发现韩悟把我放在床上后,自己走到床的另一侧,掀被子,进来了!役鸟坑圾。 这……是要今夜睡一起吗? “呃,韩……”我开口时,韩悟已经躺下来,声音如此理所当然:“睡觉时别乱碰,否则我做出什么事,吃苦的是你。” 韩悟说的大概是他体内有鬼气,对我不利,可他既然知道,还…… “算了、我去楼下睡棺材吧。” 我说出这句话时,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是刚才洗澡进水了,这刚坐起来,我听韩悟冷声道:“躺下。” 仅有两个字却叫我瞬间脊背僵直,然后我认命的躺下,别过脸:“韩大爷,不,韩大圣,我的身体什么时候能找到?” 他知我心思,“快了,睡。” 他说完,又伸出手臂给我。 我这靠上去后,本来是欣喜的,因为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和韩悟真正睡一起,可不知咋的,我居然就害羞起来! 大概是因为第一夜,我有点紧张。 韩悟什么也没做,我则看着这屋子…… 这大概是韩悟的卧室,除了这张床就只有一个大壁橱两个床头柜,连个沙发都没有!似乎感觉到我的紧张,韩悟从桌子里拿出来了文件,“你先睡。” 他说的时候,我这局促害羞都没了。 这会儿一看他拿文件,反而适应些,想到他看文件时,我也在他怀里一下午。而不知是否上次的事情作祟,我忽然又想讲笑话,一个带颜色的笑话。 “噗--嘻嘻……” 想到那个笑话,我憋不住笑出声。 韩悟低头看我:“又想什么鬼主意。” 我抬头看他,这次我不打算打扰他看文件,我就想给他讲个只有一半的故事,讲完就睡。 “大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讲完我就睡觉,剩下的一半,我等明天或者以后,再给你讲。” 韩悟表情淡淡,嘴角浅浅勾一勾,放下文件。 “说。” 我瞅着情敌文件,清清嗓子道:“话说,有一对男女晚上一起睡觉,男人说,我晚上不会碰你,女人呢,就在中间画了一条线说--今夜你要是过这条线就是畜生!好了,讲完了。” 我说完后,看见韩悟拧眉,思量着他这样严肃的人,怕是没听过这类荤段子,那下半段是-- 第二天醒来之后,发现男人真的什么都没做,说:“你连畜生都不如!” 想了想咱俩现在好像也是这样,我就笑得更开心了,“哈哈,不行了,下半段好好笑。哈哈……” 我笑的发抖时,撒手转身捂着肚子,在床上抖起来,可下一秒我肩膀一疼,那是韩悟把我抓了回去,“胆子肥了,嗯?” 韩悟这话,让我脊背一凉。 我去?韩悟是不是知道这个笑话?不可能啊!我睁大眼时,人已经被他抓过去,那瞬间,我表情凝结,那瞬间,我人也被他压在身下-- “白霂,我不介意多个小僵尸陪我。” 顿了一顿,他眯眸,眸光危险:“僵尸,命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星酒屋 韩悟坑诰冷肃的声音,带着经年久日的寒气,寒气扑面时,我瞅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那双眼眯着,狭长而危险。 我呆了一呆后。闭上眼,扭头:“我错了!”我没想到韩悟会听过这笑话。我才获新生、还不想死,并且,“不一定是僵尸、万一死了怎么办?” 尽管我知道韩悟不会让我死,可那压在身侧的手,却缓缓地探入了我腰间的白浴袍,冰冷的手贴着腰往上时,我猛然握住-- “别……” 我祈求说时,那手忽然就抽离,身上也一轻,“睡吧。” 韩悟这般轻巧的放过我叫我有些不适应,遽然睁开眼后,发现他人走到了门口。手里还拿着文件,“你去哪啊?” “睡你的。”他说完开了门出去,“喂!”我坐起来,话没说完,被关门声打断,“哎,早知道就不讲笑话了。” 好好的一个春宵,就这么给浪费了。 可我是真累,折腾这么些天,再躺下的时候,我没几秒就睡着了。大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我方才还想的苏朔和女人。一转眼就梦见了。 我梦见苏朔在追一个戴斗笠的女人,那女人的黑色斗笠看不清楚,有着长长的纱,苏朔就在后面不断的追。 他在追,在喊着,喊什么我听不到,可那女人却陷入了黑色的迷雾中,苏朔跟丢了。 他在黑色的迷雾中呼喊着,表情焦急,而我在迷雾外,怎么也进不去-- “苏朔、苏朔……苏朔!” 惊坐而起时,我浑身的冷汗。却见着苏朔就在我面前,“倒是难得,梦见我了?”他端着一杯牛奶,笑意盈盈的递给我,我却抓过来放在桌子上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苏朔,你……你昨晚去哪儿了?” “给你做灯笼啊。”他一如旧的笑着,我却总觉得哪儿不对。左右环顾,我还在韩悟的屋子里,却没看见韩悟。 我说:“苏朔,我有事情要和你说!”我要说那个女人,可谁知苏朔道:“刚巧,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 苏朔说时,看我的眼神终于让我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他的眼神里……有离别。 “苏……”我呆了一呆,确定自己没看错,并且我想到了一件事,就是老三。那只轻薄我的鬼,他若是奉命,苏朔去找他,想必那女人的事,昨晚苏朔就知道了。 “小白,你要说的我已经知道了。” 苏朔这般说时,我心里一沉,然后听他又道:“我要离开数日,韩悟那里,想必对你不比从前狠厉,这段日子,你跟着他,我也放心。”苏朔说的时候,我的手捏紧了他的袖子,“所以你是要去找那个女人吗?” 苏朔低眸浅笑:“是,昨夜未曾找到,我再找找。” “可……那……” 听闻此言,我心里像是被掰掉了一大块肉,支支吾吾的,一时间竟然不知我该说什么,我是想挽留的,可我无法挽留。 我要以什么借口和身份挽留? 我是白霂,要重新活的白霂,昨夜怒着,说下了那样的条件后,就已经是和前世的记忆挥手道别。 “好,你去吧。”我说的时候,缓缓松开了手,我能感受到苏朔情绪波动,比如往日里他的笑是天衣无缝,可今日……那是怎也瞒不住的萧索荒凉。 他未曾说话,而我微笑道:“我会在韩悟身边好好呆着,等你回来。” 我说时跳下床去,韩悟这里也没我的衣服,我的衣服都在414,忽然没了苏朔这个日常管家,好像我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 “我的衣服,家里还有吗?”我询问时,苏朔答非所问道:“青瑶最后那句话定不是故意针对你,你别多想。” 我脚步一顿,最后一句……是那句“要做什么赶紧做”吧。 手指头想握拳,却又忍不住了。 回头冲他笑:“放心吧,我不会放在心上,反正也没做什么。” 苏朔笑了笑,眼睛发亮,我本想往外走,可按耐不住心里的潮涌,“苏朔,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要做什么并非旁人能左右。可你也记住,你是我白霂唯一的朋友,你信的我便信,你要做的需要我支持就尽管说,而什么时候,你若回来,我必迎接,风雨无阻。” 说出这些话时,我觉得自己特矫情,可有些时候,矫情是在所难免的。 没敢看苏朔表情,却觉得药香的风儿一过,苏朔追过来,笑如春风,这次是真笑:“韩悟都和我说了,你那条件说的比我想象中要好。”顿了一顿,他又说:“其实,将军也很有自己的主见,只是太过与心疼韩悟,以至于关心则乱,乱了分寸,现在找回分寸,我也该离开,少让你依赖。” 这个时候,走廊里我看他,他看我,然后我往前走:“是啊,有种放鸟归林的感觉。快走吧,我要独立的生活!” 我话虽如此,可心里觉得自己丢失了左膀右臂,但这种丢失是必然。 苏朔带我去找衣服,又告诉我厨房在哪儿,最后由他给我做饭-- “今天真教你做菜,小白,来……” “不必了。我等你回来再做。” 只希望我还能吃到。 下半句我没说,只是走到门口去把自己的衣服都带去韩悟的屋子里,“我去收拾衣服。” 苏朔没说话。 我拖着衣服回去收拾的时候,脑海里有很多和苏朔相处的画面都冒出来,穿衣服的。洗衣服的,苏管家面面俱到把我照顾的像是个废人。 韩悟衣柜的衣服特别多,几乎没有我的位置,我挑了一身运动装后,穿了直接把手提箱放在地上,在屋子里哭了一遍洗了脸才出去。 我舍不得苏朔,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再回去后,餐厅里只有饭菜没有人。我慌了一瞬,转身就要追出去,但看着桌上已经不冒热气的饭菜,想必他是早就走掉,追也晚了。 然后那顿饭,是我吃过他做的最难吃的东西!难吃,我也很捧场的吃光了,吃到撑的想吐,吃到……眼泪流下来,然后我忽然就看韩悟的身影出现,这人--回来也没个脚步声!役鸟岁划。 我吓了一跳,眼泪都没来得及擦,饭菜也没咽下去,就被他抓住往外走-- “跟我走。” 手腕一疼,人被他扯出去时,我吓了一跳,不知是该先擦泪还是还咽下东西,结果被卡住呛了半天…… “你要带我去哪?” 好不容易呛完了,也擦了泪,人也到大门口。外面阳光刺眼,我想到苏朔也从这里离开,鼻子又一酸,然后我心说,哭个毛线啊,他又不是不回来,兴许两三天就回来了!前方,韩悟没回头,他只是牵着我往前走,“到了就知道。” 他冷酷的说时,我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无所谓吧!反正又没什么人看这边儿人烟稀少。只我又一个万万没想到-- “送你的。” 韩悟拉着我到新盖好的酒屋前,与我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呆了。 “送我……什么啊?” 我面前是之前被大火烧的小酒屋,但那之前写着酒屋的牌儿,变成了“星酒屋”,并且,这屋子到处都有着星星的装饰。 韩悟这意思,是把这酒屋送我? 我寻思时,他已抓我走进去,门当然是自动开的,进屋后,我更是诧异的睁大了眼-- “好漂亮!” 屋内,挂满了小星星的饰物,一闪一闪的星星叫人觉得身处一个星星的世界,桌椅板凳也是带着细微的珠光,比之前那个老掉牙又破旧的酒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怎么装成这样啊?” 我可没忘记苏朔说,这是个鬼屋,专门用来笼络鬼道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现代化 我说的时候,不等韩悟说什么,手忍不住抚上其中一颗星道:“好精致,怎么做到的?”眼前这些星星就像是悬浮在屋里,而我说话时,已经发现玄妙。“原来是鱼线!” 抓在手里的星星上穿连着透明丝线,可这问题就又来了。这星不是通电发亮,又触手生温,“什么材质?” 我连连数问,韩悟都没回答,疑惑回头时,见韩悟立在酒柜前,表情淡漠的望我,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 “你忘了。” 他目光冷肃,我却拧了眉,“什么?”我忘了什么? “没什么。”他说的时候,转身,那脸色冷肃如冰。我这追过去,想帮他开酒,却发现那酒是开好的…… “这间酒屋是你的。” 伴随“哗啦啦”的酒水入杯声,我本琢磨着我接下来要看书、还是练印诀,闻言错愕看他:“什么?” 他刚说,酒屋……是我的?在我睁大眼错愕时,韩悟倒好了酒,放在精致的鼻尖下嗅了一嗅后,没看我,另只手摸过一个纸包放在了桌面上:“打开看。” 他说话间,端着红酒走去柜台,从中拿了一个公文包出来。回来时顺手把红酒倒掉,又坐在原处,我的面前。 “等我给你拆?” 他说的时候,表情不善,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脾气,但是抓过了包儿。 “我是想当着你的面儿拆。” 我说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看他拿出电脑,又自顾倒酒,这边儿自己也拆开了牛皮纸袋,然后听他道:“都是苏朔准备的。” 他冷酷的对说时,星光下的眼眸。眸色清冽,声音淡漠。 我再听到苏朔这个名字,那种悲切的离别之感化作了激动:“苏朔?” 我就知道他不会一言不发的走! 激动到眼睛发亮的迅速拆开东西后,我呆住,“房、房产证、营业执照、手机?” 牛皮纸袋里一一拿出来的东西让我眸色诧异,更惊呆的是,房产证和营业执照上-- 写的是我的名字! 也就是说…… “送你的。” “这间酒屋是你的。” 韩悟方才那些话都是真的! 愕然睁大眼,我看着对面儿的韩悟,对于这喜从天降的感觉。禁不住爆句粗口--“我靠,简直霸道总裁……” 我低呼时,正要跑过去亲他,却听他冷酷道,“你可以去看书了,书在柜台。” 他说话间,表情漠然的看着电脑,我却还压抑不住兴奋的冲过去-- “我肯定看!但是……”我本欣喜想说谢谢你什么的,可忽然又一怔,不对啊,昨儿还有人说要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今天就…… “但是什么。” 韩悟抬起头,眸光里倒影着小星星,似乎有些期待。 这时候的我完全忘了要星星那茬儿,误以为他是期待我自食其力,直接就把那星星拍回去了:“我要靠自己的劳动,还给你!” 韩悟表情一僵,所有的星星都变成了寒冷的北极天星星,然后他道:“很好。放下吧。”他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然后觉得自己蠢,可覆水难收,放下就放下! 转身走回沙发,我还是忍不住谢谢他:“还是谢谢你啊,给我这么一大礼。” 韩悟的面色缓和了些,我这也觉得自己做法太蠢,所以,拿过手机道:“这个,就……抵了擦棺材的钱,行不行?”我说的时候,韩悟放下电脑,“品”着红酒看我,“那是苏朔给你买的,不算。” 他说完,我怔了半秒,“哎?” “擦棺材工资五千,星酒屋八千,你觉得行么。” 韩悟说的时候,我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开又合上,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还没说什么,见他眸色狠厉:“别蹬鼻子上脸。” 我赶紧摇头:“你说什么都行!” 我说的时候,韩悟收回了杀人般的视线,而我想了想,和韩悟在一起的生活,五千、八千其实并不多,这放在常人眼里,每天出生入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又是抓鬼、又是打僵尸……这钱,真不多! 韩悟没再说话,而我把营业执照收起来时,忽然发现执照背面儿还有个条儿,是让静电粘附在一起了,没看见,当我把那条儿拿着时,发现上头有三行字-- 一,白天不经营,无论谁来都不卖任何东西。 二,夜晚不收钱,无论给多少都不收。 三,若有战国图与任何古墓消息,立刻汇报给韩悟。 拧了眉时,听韩悟冷肃道:“条例规矩好好遵循,别搞砸了。” 韩悟说话声是伴随着“哒哒哒”的清脆打字声,我这说了句“没问题”后,忽然想到个大问题-- “这倒是简单啊,可苏朔走了,棺材谁来擦?” 我不知道幻尧在棺材里干啥,但苏朔也擦棺材的。 “你可以上午擦,下午看书,晚上看店。” 韩悟面无表情的说时,我身子晃了一晃,这安排的……还真是满满当当。 “最后一遍……去看书。” 韩悟说的时候,我这抓了手机就去柜台了。柜台边儿,还真看见一排书,仍是苏朔准备的那些。 瞄着手印那册,我看着九字真言,想到那天晚上的唇间的符文晃动,以及燃烧。役帅贞号。 这九字真言,我是练成了吗? 下意识的在手里掐着九字真言诀,忽然就很想苏老师,而想到苏朔离开,我的心里就闷闷的。 这人在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人一走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 我心里这么想时,感觉话不对味儿,这说的,感觉苏朔像死了一样! 赶紧的“呸呸呸”的吐了唾沫,然后抬头发现韩悟在看我,“呃,我继续、你继续!”我说话时,他低下头,而我手机忽然弹出来一个框框-- 朋友圈有新的消息: 修宸:悟悟,你再不来接我,我就要死在修离手里了!你当真舍得我吗?你当真舍得我吗! 这下面配的是一副五毒池和……算是饭菜的景象。 当真是炸蜈蚣、蝎子,我看了就作呕。 继而我发现一条未读消息! 来自苏朔的消息-- 苏朔:小白,联系人的电话给你存好了、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是用你的电话注册,密码是你生日。 我这微微一怔,再怔了一怔后,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我这傻不愣登的人啊,我在难受个什么?在这二十一世纪,手机聊天通讯这么发达、亏得我之前还嘲笑石玉,我现在就是第二个石玉啊! 居然能忘记了电话这一茬! “哈哈哈……” 在我大笑中,我听到韩悟的声音:“白霂。”他字正腔圆的喊我,声音冷酷,我立刻收敛笑,一本正经道:“报告大圣,我在看咒,这个咒写的好好笑。” 第一次,我条件反射的撒谎,有种上学时候偷偷传纸条儿的感觉。 韩悟坐在阳光下,没说什么,“嗯”了一声后继续看电脑,我这躲在柜台后,赶紧给苏朔回消息-- “苏老师,你在哪里啊?我在练九字!我昨晚练出来了!” 我发完之后,才发现他上面的消息已经是……十一点。 那时候我还没起床,我起来就十二点了,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吧?这般一想,本想给他打电话,可碍着韩悟又没有。 这边儿等待回消息时候,我又忍不住打开通讯录,里面果然有韩悟电话,赶紧记在脑子里,然后苏朔的也要记下,接着-- 修宸和修离! 这时候我手机上方终于弹出一条消息,可那消息的来源让我手一抖,吧嗒一声手机就给吓掉在了桌子上。 那是来自韩悟的消息-- 韩悟:好玩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欢迎七姐 掉落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还亮,我看着那三个字,觉得自己就像是上课传纸条,被老师抓住的坏学生,动也不敢动时,目光又一怔-- 韩悟的头像……好帅! 这图片。竟是长发,古装扮相! 目光怔时。我又迅速摇头,白霂,你想什么呢? 这会儿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周围安静,安静了几秒后,又传来韩悟敲打键盘的声音。我这时候才敢从柜台后抬起头,这边儿只能看见韩悟的背影,还有他放在旁侧的手机。 开口,我也是不敢的,低头抓过手机,如实发过去消息-- “韩老师,学生刚才看见苏老师的信息,一时激动。这就看书。”发送之后,我又溜须拍马,但也是实话实说的发过去-- “韩老师头像帅呆了,好喜欢!” 发完了,本打算去看书,却意外收到韩悟回复,“准你玩半小时。” 让他这一说,我眼睛一亮,也敢抬头拿正眼看他了。 说实话,我对韩悟,还是有些怂,这种怂是身体的本能。毕竟他曾经对我做下过恶事、要取我性命。几次用指尖戳我心脏,威胁我性命。 触目下,窗户前的韩悟拉了窗帘,挡住阳光。 他人脊背挺直,虽没有阳光,却有星光。 在那仿若夜明珠的星光下,他脖颈愈发显得修长白皙,我瞅着他俊美的侧影轮廓,拿起手机偷拍了几张,他并没有任何反应,我拍了好一会儿后,才抱着手机。刷修宸修离以及苏朔的朋友圈儿。 不看不知道,一看乐抽了,修宸那条想回来的消息下头修离回复了他:拍得太难看,罚吃一百条蜈蚣,不得有误。 跟着往下看,就是修离拍修宸的背影,还有……蜈蚣。 我看着蜈蚣头皮发麻,赶紧关了去翻苏朔的。苏朔的动态几乎都是自己做的美食,包括今天中午我吃的。他只发图不说话,但每一动态下面都有修宸的留言:“苏哥救我”、“苏哥救命”、“苏哥我也要吃”…… 翻到前两天的,我呆了一呆,那也是个偷拍韩悟的图,上面只有三个字-- “韩工匠。” 这韩工匠自然是韩悟,因为配图是韩悟撸袖子,在用黑长的指甲从一个个模型里挖出来小星星,那模具里的东西圆乎乎的,很像是我在古墓里见到的夜明珠。 按说这人帅、挖个星星偷拍也帅,可也不能帅成这样!瞅那表情冷酷的样子,真叫人想去屏幕里亲他。 这图下头回复不少。 修离:“是做给嫂子的?” 苏朔回:“是。” 修宸:“嫂子终于等到了,我也要回去看星星屋!” 苏朔却没回他……而我呆住了,因为他们嘴巴里这嫂子,显然是我!这瞬间我的手有些抖,脑海中更划过韩悟方才倒影着星星的期待眼神,还有那句“你忘了”。 难道说……难道说星星……是前世我和韩悟看过的? 我这般想时,看向韩悟。 韩悟并不知道我看到这个,他还在打键盘,而我也忽然反应过来-- 我该看韩悟的动态啊! 可是…… 韩悟那边儿空空如也,除了一张头像照片外,什么都没有。 抿了抿唇,我本也想发一条动态,却还没想好发生,手机屏幕一亮,竟然是苏朔的信息:“那是为师教得好!勿念,我在坐动车,现代的技术很厉害,车速快如飞!” 苏朔的回复让我欣喜,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人就在我面前一样,迅速打字回他:“是的,名师出高徒!苏老师什么时候到目的地?” 消息刚发过去,他又一条信息发回来:“被星星闪晕没?”他这般说,我也正好也要问他,“这些星星……是不是前世我和韩悟看过的?” 我发过去时,他给我回了上一条:“下午五点半。” 我这本想问他去哪儿又忍住了,他想告诉我肯定就告诉我了,我只是很焦急韩悟,因为我瞅着这星星,想到这些都是韩悟做的,就觉得自己刚才好残忍!役帅上号。 居然说不要、唉…… 我记忆中也曾记得,我要星星的话,可在哪儿说的,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这想去问韩悟,但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吧? 好在苏朔的信息回来了! 可他没说是前世、也没说不是前世,只说-- “车上有人病了我去看看,你加油。” 然后我的手机屏幕一黑,屏幕上只剩下两个字-- “看书。” 我起初微微一怔,按着返回键无用后,腾然记起韩悟是黑客!无疑,他现在黑了我的手机,而我瞄瞄时间,真的半小时过去了。 “我这就看。” 我说的时候,韩悟没搭理我,我只听到了扔手机的声音,抬头,再瞅着这一屋子的星星,想到这都是“韩工匠”的辛苦劳作,我很感动,管他前世今世呢。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里的星星。” 我说的时候,听他“嗯”了一声,声音淡淡的,而我这该聊的都聊了,也就收心看书了。 我看书时,他也在忙。时不时会自己倒一杯酒,偶尔我抬头在阳光之下看他,下午三点的太阳毒辣的很,阳光透光窗户洒在他前方,他就在这星光下,漂亮的让黑暗也变作美好。 于是,我低头笑着看书,抬头就笑着看他,日子……潇洒快活,舒服极了。 手机被强迫“关机”,我就认真看书,九字真言带来的感触让我把那本九字真言的心法全部给看了一遍,可这东西是要配合打坐的。苏朔不在,我都忘了我要坐着睡觉…… 翻完了九字真言我又把符箓撰写册看了一看。 如果没有苏朔在,我的符箓必然要自己动笔,我可不敢指望韩悟…… 时间在看书学符箓中一点点过去,门口倒是有些人过来,可门被韩悟关死了,加上外头清楚明白的写着不营业,倒也没人进的来,外头的看客又走了。 下傍晚的时候,屋内有星光,这星星就是照明灯,我看着字倒也不费劲,就是饿。 “回去吃饭准备晚上上班。”韩悟淡漠的声音忽然在屋内响起时,我这才合上书,听他道:“厨房在后头。” 我之前是见过修离去里头给我做蛋炒饭,说了句“好的”之后,又停下问他吃什么,“我不吃。” 他说完后,我就走进去,然后我在厨房里发现了很多速冻,看样子是从超市买回来的,各种冻水饺、冻汤圆、冻面条……我想着应该是苏朔准备的,那个女人似乎叫青瑶,青瑶的出现是场意外,不然…… 我瞅着冰箱里头的鸡蛋还有蔬菜肉片儿,把鸡蛋取了出来,打算做个鸡蛋煮面条,我不喜欢吃速冻,可同样的食物,我煮出来的味道怎么就那么难闻? 大概是闻习惯了苏朔那种淡雅的香,我嗅着油味,腻得慌时,决定乖乖去白水煮速冻。 面条丢下去后,我背靠着厨台,看着手机,意外发现手机上-- 那俩“看书”的字,没了!我这心里高兴,打开手机虽然没看见苏朔发来任何任何消息,反而收到了修宸的消息-- “欢迎七姐重新入咱们的圈子!” 时隔半年,我再看到“七姐”仍旧心中激动,他喊我七姐是不是代表他不讨厌我了?记得初见,修宸也是讨厌我的!想了想手有些激动,但看韩悟都说是误会,我忽然间就激动的难以言表,还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却正要回复修宸,我的手机屏幕一黑,缓缓浮现四个白色大字,占据了我的屏幕-- 面要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水鬼女 韩大爷来消息的方式独特却有效,瞬间把手机揣兜里,再转头时,果见锅里的水快熬干,这赶紧又倒了水进去,看水又在咕噜咕噜的煮面。我松口气同时拧了眉,韩悟是怎么知道面--要糊了?又没糊! 正寻思。觉得屋内气温冷冷的,微微一怔,缓缓回头就见韩少双手插兜,冷酷又桀骜的站着,平静的看我。 “你要吃吗。” 我不知道是否很多话说开了,这会儿不大怕他。 他摇头,我这又听后头锅内水开,赶紧转身关火,关了掀锅时,才发现自己没准备碗筷。而环顾一圈,找半天也没找着碗筷在哪儿。 “呵,忘记拿碗了……” 我不知怎么了。有些心虚。左右前后的柜子找半天,也没找着,而韩悟的注视让我那种尴尬的感觉越来越强,“在哪啊……” 嘀咕时,听他终于开口,声音淡漠:“上面。” “上……”说的时候,下意识抬头,就看见盘子碗筷都在灶上!我去、这谁设计的?放这么高,就不怕都摔了? 我倒是想摔,站起来红着脸举手……没抓到碗!差了一截! 往上跳了两下、愣是也没抓着,正寻思要不要喊韩悟帮忙,已是身后一冷。韩悟冰冷结实的男性身躯贴在脊背时,特有的清冽气息立刻席卷包裹住全身。 “还要拿什么。” 他拿下碗时,声音是万年不变的男低音,混合着丝丝桀骜。 我呆呆望着他在我身侧的手,他穿着暗海蓝色的衬衫,袖子往上些,白皙的手臂线条刚好,配着黑色水晶扣,完完全全就是女性眼中的完美男人。 “打算下手抓?”他自顾拿了筷子,低头时,我正巧抬头,鼻尖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擦碰在一起。然后碗筷落在地上,他一手手搂在我的腰,一手拖着我的侧脸,就吻上了。 清冽的气息比厨房油烟、热腾的水蒸气息好闻的多,我转身勾住他脖子,却又被他制止,“不用谢。” 他看我,眸中有潋滟流光,然后又变作沉稳。深不见底。 沉稳的风流,桀骜的温柔,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我这微微一怔,好半晌儿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他这是自动索取了拿碗筷的谢礼了…… “真是……” 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形容词,舔了舔唇,我就回过身,吃饭了。 吃饭时,觉得真真是胃口养叼了,无比的怀念苏朔。手机又恢复了正常界面,看了看修宸的话,由于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就回了笑脸,然后瞅着那白水面,无比怀念苏朔的美食,便截了苏朔的头像,发个朋友圈,“你若归来,我必迎接。” 发完洗好碗碟出去时,见韩悟挺忙的,敲打键盘的声音无比之快。 我瞅了瞅时间,快到营业时间,就开始准备晚上工作-- 准备的香。 对鬼来说,只有有得香灰闻、不饿肚子,就算是快活。 因为不知来多少鬼,我想着上次修离在的时候,满屋香火和鬼,就抱了一大堆的香火出来,我倒不心疼这些香,我心疼这屋子。 这么漂亮的星屋,还是韩悟给我做的星星,这今夜要是弄的烟熏缭绕……哎,还是心疼。 心疼也没办法,谁让我没收了人家的屋子? 这香火准备好,我就开门迎客,又在门前挂上引魂灯笼,不然鬼找不着这里。灯笼也是新的,点燃后味道臭臭的。 “今夜会有多少人,哦不,是多少鬼来?”点好了灯笼回来时,我看韩悟在休息,闭着眼睛品酒,仪态华贵。 他没睁开眼,冰冷冷说句“不一定”后,我已经走回来。 回来时,拿出手机想给韩悟看修宸的信息,“韩悟,修宸给我发消息,他喊我七姐了!你……” 我说的时候发现手机界面又变了,变成了黑底白字的“工作”界面。我望着那大大的“工作”二字,无语时,听韩悟道:“书看的如何。” 他冷酷说时,也没说修宸的事儿。我心说句“技不如人”后,坐在韩悟面前喝水道:“还行吧,都看了一遍。” “嗯,我会知道你看没看。”他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没理解什么意思,只“哦”了一声,然后想着太岁。 关于太岁,只要我一喝白开水,就想到。可太岁宝宝的事儿,我是想提,又不敢提的。 苏朔说,韩悟不想欠那位殿下人情,得等什么时候再见面,让那位殿下把龙鬼之气收回去,才能让太岁宝宝醒来。可那上次见面,让苏朔狐狸搞的,俩人都被踹大海里去,自此就没见过了…… 唉,太岁之醒……遥遥无期啊。 “唉。” 心里叹息,嘴上也叹气,然后我觉得身后一冷,呼呼的一阵阴风吹了过来!役节杂弟。 “呼~呜~”阴风特有的呼呜声缓缓扫荡过门前时,引得各个星星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清脆声音,这声音清脆却又透着一丝丝的吊诡。 “好好工作,记住规矩。” 这边儿韩悟说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韩悟的人和电脑一同消失了! “韩……” 到嘴边儿的呼喊又给我咽回去,韩大圣是断然不能呆这里的,他呆在这里,哪只鬼还敢来? “有人吗?” 在韩悟消失的时候,我听到幽幽森森的女人声,那声音还伴随着滴滴答答的落水声音,我早做好了今夜乃至以后都要面对鬼怪的心,“哎”了一声后,转头一看,打了个抖! 要不要……上来就恶心我?刚吃的面,这会儿就要吐出来了! “哟,新来的呀。” 眼前说话的女鬼是个女水鬼。她身上到处挂着水草,且还有一个个水蛭从身体里时不时的冒出来。 她那张脸已经全泡烂、变形、肿大、惨白。 和我说话时候,有一只水蛭从她的鼻孔里钻出来,她又给拍回去了,啪的拍了一脸的黄色汁液。 “小姑娘,给我来些香灰。” 她说的时候,眼里又爬出来水蛭,同样的,她又抬手拍回去,然后用力过度了,脸上的皮肉居然拍烂…… 啪嗒,掉了下来。 我看的整个人都傻了眼,然后看她放下手,用烂掉的半张脸,冲我笑。 那脸露出太阳穴神经血管还有眼球儿,那牙齿塞了水草,那舌头泡白了…… “小姑娘?” 她再度喊我时,我这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耐着恶心“哎”了一声就赶紧去柜台,本想说你随便坐,可我瞅着她那身湿答答满是水草的衣服怎么也舍不得让她坐,随她吧! 我去柜台拿香时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地上离我越来越近,然后我听到嘎吱一声沙发响声,心疼啊心疼,那些水草水蛭和烂皮可别弄在我的沙发上啊! 我心里说的时候,拿着烧好的香灰走过去。 桌上有现成的星星小坛,把点燃的香插进去就行。 “好了。” 我说的时候,准备拿出小本子,记古墓,却是拿出小本子时听她道:“新来的?”她说的时候,太阳穴的血管,爆了,滋滋的冒血,喷了我一沙发。这会儿倒没有水蛭捣乱了,我只想去给她把那血捂住,我的沙发…… “嗯。”我说完,琢磨着要不要主动问她古墓动态,谁知道她嘻嘻笑了,露出牙齿缝里的水草:“你们酒馆好久不开张,来--” 她说的时候,手里忽然掉落了几块金子。 “赏你的,不用谢。” 她说时,鼻子里又冒出来了水蛭,这次她光顾吸着香灰,鼻子用力的往后吸把那水蛭又吸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心难测 看着那冒出来,又被吸回去的水蛭,我虽知道她是个鬼,还是恶心,恶心的想把刚才的面条吐出来,然后我眼睛一疼……被金子闪的!等等。金子?看到她给我金子,我脑袋里迅速浮现出下午的三个规矩-- 一。白天不经营,无论谁来都不卖任何东西。 二,夜晚不收钱,无论给多少都不收。 三,若有战国图与任何古墓消息,立刻汇报给韩悟。 第一条自然是没触犯,因为白天压根没开门。可第二条……我本想着不会有鬼给钱,这鬼哪来的钱?冥币吗?都到这里蹭吃蹭喝了,哪想这女水鬼出手这么太阔绰,上来就撒金豆豆! “嗯~香不错,是好香!来,再给你点儿。” 在我思索时。女水鬼如是又说,说完,又给了我一堆金豆豆,然后她大约是用力猛了,方才被拍破的太阳穴,烂掉的那块儿,血流得更多了,关于香弄脏了屋子的事儿,倒是我多虑。 我之前想着,香会弄脏屋子,其实这香根本飘不出来,全被鬼吸光了。唯桌子上剩下些香灰,而这女水鬼已经伸出惨白的肥大舌头把桌面也给舔的干干净净。 在她舔的时候,眼珠子险要掉下来。 我这努力把目光从血和眼珠上挪开,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有规……”规定还没说完,让她打断:“让你拿,你就拿着!我再明天来找你!” 她说的时候,人忽然就卷着狂风,在叮叮当当的星星碰撞声中,往前跑去! 我瞅着桌上的一堆金豆豆,愣了半秒。 我去!她金豆豆没拿! “喂,你的金子……” 我追出去喊的时候。外头已经空无一人,反而幽幽的传来一句:“那是你的金子了。” 我去!当拍广告呢? “你给我回来!给我回来拿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暗流涌起,不悦的怒喝时,外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远处的一排酒店看起来也隔得很远绕着一层迷雾,我咬了咬牙,也不能胡乱追只好又回来。这韩悟虽没说拿了钱会怎样,可他说不给拿。就一定别拿! 但我怎么还回去? 站在店门口,我踌躇不定时,看着桌面上的金子,觉得特刺眼,而我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怯弱弱的男童声-- “姐姐,可以给我来碗香灰吗?我好饿呀。” 我这身子一抖,因我方才身后并无人!这忽然听见的……必是鬼!可我做的就是鬼生意!转过身时,我告诉自己无论看到什么男孩子都要淡定,可看到门外的男孩子我一下淡定不了了。役节大号。 自没了太岁相伴,我甚是想念。眼前这孩子虽是个鬼,可却是个…… 可爱的小鬼。 “好可爱的小鬼。”见多了恶心的鬼,这小鬼头深得我意,他不像我见过的任何鬼,倒像是个活人!小白脸蛋粉扑扑的,还有一双小鹿眼,头顶卡着西瓜帽,身上虽穿着死人寿衣,心口印着两只漂亮锦鲤,倒也不吓人,加上脚下的靴子也是可爱的鲤鱼头造型,要不是他身后没有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拍戏的小孩儿跑过来了。 “姐姐,你在夸我吗?” 他睁大眼,怯弱弱的眼里又闪着机灵,我刚见了恶心的鬼差点没吐出来,还挺糟心,这看到小鬼,心里舒坦,缓缓笑了,“是啊,快进来吧!”我说时,差点想去牵他的手,忍住了,我可没忘记,这就是只鬼。 小鬼头嘻嘻笑着-- “好!谢谢姐姐。” 他笑的时候,露出豁了的门牙,不吓人,反俏皮。 我快步去柜台时,发现地上的水渍没有了,不仅仅是水渍,血迹也没有。嗯,还好,丫没染了我的沙发,不然下次来了,我一灭鬼咒,灭了她!但瞅着桌面上的金豆豆,我又拧了眉-- 我总觉得,这东西是个祸害。 “姐姐,你是答应了那个丑阿姨的条件了吗?”在我寻思,并给小男孩准备香时,我听他这么说道。 下意识的凝眉看他-- “什么条件?” 我说的时候,小孩儿眼珠子转一转,然后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一蹦三尺高。 他直接跳到了柜台上坐着,连连摇头:“没什么。” 他说的时候,笑弯了眼睛,我却觉得这小孩子不简单,因为托了星星的福,他那双小鹿眼里闪过抹……诡谲的光,虽然看起来被星星映照的格外可爱怜人,可我在亮亮的星光下发现了他眼底藏不住的狡黠。 “来,找个位置坐下吃吧。” 我把香拿着走去一个位置时,他坐下咧嘴笑了,“姐姐,你和我姐姐很像,我不想害你。” 他说时,深深吸了一口香,我并未说什么,而他指着金豆豆道:“姐姐,收人钱财尚要替人办事,收鬼钱财自然也要替鬼办差,你收了她的,她必然每日缠着你。” 小鬼头这话让我的脸瞬间白了:“丫的,我就知道没好事儿!”我说的时候,小鬼头却道:“嗯,是的,我也想请你去给我妈妈生产,钱刚才已经方才了柜台里。” 小男孩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什么?” 怔了怔,这小家伙……也消失了。 我望着面前还在燃烧的香,整个人都傻了,然后第一反应就是去柜台-- “我靠!” 小鬼头可以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钱给我…… “我在家里等你哦,姐姐!” 门外有一阵阴风吹过去,带着小男孩的声音,我却整个人都懵了,有种……不好的预感! 原本我觉得,这施舍些香火,鬼的消息就都是我们的,甚至我还带了随身的小本本,准备记着古墓的事儿。 我还觉得-- 重点就在记载上,毕竟有很多的古墓要记载,很多人要说,可是……情况完全不对啊! 这是什么鬼情况? 我拧眉时,有种强烈的预感,我……被鬼算计了! 一次,两次! 这个时候,我觉得修离的工作也不是那么简单做到,记得和钱玉锦在一起时,她总说,人鬼殊途,鬼心难测,鬼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现在看来……当真如此! 在我懊恼时,我听到门外忽然传来了女人的攀谈之音-- “哼~要我说,倒不如顺了那些鬼所言,就让韩少直接去找墓!尽管挑着凶险的下,要找图的话,经过了这么些年,还有不少图被大火烧毁,落入水中,埋与山底……” 听到这么一段话,我如若醍醐灌顶,而这外头的女人说话间,就进来了! 进来的,居然是两个鬼,女鬼,穿着的打扮均是暴露、长发及腰,不过一个波浪卷一个直发。但长得都差不多,大眼睛高鼻梁。 这样子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 “欢迎欢迎。”我先尽了店主的本分说的时候,两只女鬼齐齐抬头:“怎么是你?”她们说时,互相对视一眼:“她不是那天大闹……” 女鬼说到一半,不说了。 我这不认得她们,但她们认得我,心里微微一怔,划过什么,没抓住:“你们认得我?” 我说时,女鬼对视一眼,“不,不认识。” 她们一起说时,我拧了眉,也懒得计较,我只想着她们刚才说的话-- “你们刚才说……挑着凶险的墓走?” 她们进来时说的话,我还记得清楚分明。说这么些年,建墓图可能被大火烧毁,落入水中,埋与山底…… 这话,说的极对啊! 以韩悟找了六千多图的资历,什么图也都没了! 可是,面前的女人并不理我的话,她们只环顾四周,卷发翘首期盼道:“韩少呢?我们找他。” 卷发说的时候,我的笑脸僵住。 然后,就见旁侧那只直发女鬼在摸小星星:“矮油~这星星可真好看……我要摘一个回去!挂在我屋子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例行检查 “是哎,我也要摘一颗!” 直发女鬼的提议显然引起了卷发女鬼的共鸣,且卷发比直发更厉害些,直接伸出手就抓上了星星! “不行!” 几乎是同时间,我也抓住了那颗星星,可我的手……完美的覆盖住了女鬼的手。我只感觉到一股幽凉的气息,并未有任何的触感-- 我忘了。她是鬼魂! “你放手。”她说的时候,我沉了脸,这可是韩悟送我的东西,虽然我没要、可名义上乃至事实合同上都是写的我名字,那就是我的东西! “是你放手。”我说的时候,心里已经打算念灭鬼神咒了,眼睛直勾勾的瞅着那女人:“我警告你、立刻把你的手给我放下!否则……”我极力压着自己的怒火,我觉得这是我第一天上班,我不能闹事儿,可我心里憋屈-- 这夜先有水鬼恶心我,又有貌似无害实则心机深沉的小男孩儿算计我,最后好不容易来俩正经说墓的。居然想拿走我的宝贝! “哟--你想对客人动手?”卷发女鬼手松开了,上下打量了我后,冷笑道:“之前修离可比你做的厉害的多,我看你,是不想知道墓的消息!那我就走了!”她说完真的往外走,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鬼道的小溪,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得到。 “你真知道?”我在后头追问,卷发女鬼回头,性感的挑眉,“我可以知道。”说完,她顿了一顿,看了一眼星星。又看我:“我也可以不知道。” 这话说的意思很明确了-- 给星星就知道、不给就是不知道。 低眸眼珠子转了一转,我琢磨不如先答应,换取消息后,再把星星抢过来! 或者,我干脆不给星星,让她说了条件再拿…… “好,你说吧,说完了,星星你拿走就是。” 我打定主意后直起腰来,女鬼冷笑-- “你让我拿,我便稀罕拿么?” 我暗自磨牙捏了拳,这女人、是要我自手摘下来给她们了!得咧。松开了星星上的结,我小心松开两个后,握在手里没给她们。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说完,卷发和直发的女鬼对视一眼,随之那直发道:“是上周的事儿了,上周西山口有个大型陵墓墓门口便是大火连天,据说入墓者,无不惨死,连那盗墓的摸金门内。都无人敢去,我听闻之后,便觉得此墓凶险异于常墓,想了想韩少找的便是这等墓,就赶紧带着消息前来告之,哪想的你们引魂灯不起,我们过不来,就一直等到今日。” 直发说的时候,我认真听着,听着且拿出笔记下,边记边道:“你说的西山口又在何处?” “嗯~”直发女鬼拧眉思索时,卷发女鬼伸出手来,我把星星递过去后,直发女鬼这才将地名告诉我,说完了她们连香灰也没吃就要走,我这问完了,在后头把本本朝着柜台一扔,直接念起了缚鬼咒--役节亩技。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天清清,地灵灵,地头凶神恶煞走不行,急急如律令敕!” 念完,手印也捏完,睁开眼只见面前的两个女鬼全呆立在门口。 “二位怎么不走了?” 我放下手,明知故问不是为了装X显摆,是想看她们是否真的不能动弹。 没鬼说话,我松了口气,走过去,看着她们目瞪口呆的表情,先把星星拿回来,没去欣赏她们漂亮脸蛋上的惊愕表情,我走回去烧了三柱清香回来,捏在手里,放在她们精巧的鼻下道:“该给你们的,我会给你们,可这星星不是你看着好就能拿走,这是我很重要的东西。” 顿了一顿,我觉得有必要在第一天树立些威信,又道:“其实不仅仅是星星,任何东西,哪怕稍后,二位走出星酒屋,遇到别的喜欢的东西也别随意夺取,夺来的东西,再好也是别人的,拿在手里不踏实。” 我话说的有点多,但真心希望她们能听进去。 并且我看得见,后头还有鬼,门外不少的雾气缭绕…… 我这话也是说给他们听的,别总来惹我,我白霂也不是好惹的,若还想继续欺负我,我就不客气了! 头两个是我懵了,事不过三! 只是我说完后,发现门外的雾气全散了,而我手里的香烧完后,看似搞定了实际上……我忘记了怎么解开缚鬼咒。 “呼~” 门外又有雾气带着鬼来了,却刚到门前又嗖的一下跑了。 完蛋!面前的两只女鬼早懵了,那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恐慌,还有哀求,她们现在不能说话,不能动,就跟我被少年和夜渐离定住差不多。 我这咽了咽唾沫,说句“你们等会儿”就跑去柜台翻找册子。 我要给这二位解咒,可从头翻到尾也没有解开的咒,并且缚鬼太长时间的话,会让鬼魂飞魄散,而解咒的唯一方法就是-- 超度! 所谓超度就是我直接把她们送去鬼门关,忘川河边儿……投胎。 “呃。” 合上册子,摸摸头,又挠挠头,我瞄了瞄手边儿的星星,又看向她们:“要不然,我把你们超度了?” 记得苏朔说,流连在人间的鬼大多都无法轮回,超度咒对任何鬼来说,都是一种善终,让孤魂得以回到正轨。 女鬼无法回答,我却也只有这么个办法:“再等我会儿啊,在你们魂飞魄散之前,我一定画出来超度符!” 超度需配相应的符和结印,碰巧了,我今晚收拾香的时候,发现不少白符箓以及朱砂。撰写符箓我还是第一次。 写前仍需三净,净心净口净身。 我把三净咒背完后,开始写符箓。记得小时候看的香港林正英师父抓僵尸,那贴在僵尸头上的符箓吗?我现在就是照着书本描绘,可描绘也是要配合心咒的,一弯是为“弯如月”,一圈是为“日中天”,意思是集日月精华之气等等…… 凝神聚气念心咒的写超度咒时,我竟大汗淋漓,可毕竟自己闯的祸,要自己担着,把那超度咒拿好,我走过去时,外面月朗星稀,眼瞅着那二位灵魂飘渺,我便可不敢耽搁的闭上眼,直接唇抿符箓,掐印诀,迅速默念超度咒,数秒后,唇齿间符文晃动,继而咒与印都念完,捏完,我松唇睁开眼时,只见那两张符迅速落在快消失的女鬼眉心,然后-- 那两个女鬼似乎笑了,笑着,消失了…… 这是成功了吗?我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满头大汗,身子踉跄时,觉得胳膊被扶住,旋即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花香,叫人心念一动。 “进步挺大,都会用超度咒了。”夜渐离的忽然出现,吓了我一跳,也顾不得身体的疲乏,一把推开他道:“你来干什么!?” 可这一推我并未推到他,他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我身后不远处道:“我来例行检查。” 他说的时候,我听到哗啦啦的声音,转头就看见他在翻阅我刚记的本子-- “放下我的……” 我说的时候,快步跑过去,然后看夜渐离眸色嫌弃又冷酷:“我记得我说过,只给你们一周时间找图,就只有这一个么?” 夜渐离说时,我已经过去了,“把东西还给我!” 他把本子举得高高的,看向我身后:“不过巧了,韩大人,西山口的墓是有些古怪,就由着你去吧。” 夜渐离说的时候,目光朝我身后望。 我这本跳起抓图,听到韩大人,脚下一个趔趄,一个站不稳笔直的朝夜渐离怀里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太好了 栽、自是没栽成的,因为夜渐离朝旁侧轻巧的一偏,人就躲开了,而他这一躲,我直接要跪!柜台内狭隘,容不得我趴下。 我可不能跪! 顺手抓住柜台。不料想只抓住桌布,那瞬间-- 杯子坛子准备好的香灰就稀里哗啦的倒了一地! 听着“啪啪”的星坛破裂声。看着满地的残骸,我心疼又难过,偏生的始作俑者还在那儿笑。笑声带着几丝讥讽-- “白将军,我知你聪睿绝顶,但你若想让宠妻无度的韩大人因吃醋而罢工……就免了吧!” 他说这话,叫我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你别满口胡言,谁想你吃醋了!” 扶着桌子站好,我看着他落下的长臂,一把将我的本子扯回来。附带送他一个狠瞪眼儿! 夜渐离挑眉,不为所动的望向我后侧:“韩大人,本大人话不多说,若不想尊夫人出事。就去西山口下墓。” 他说的时候。我没回头只是怒视着他:“夜渐离,你觉得你还有筹码么?” 当初他能指使我们去假的战国图,是有籁笙、修宸修离加上我姥姥为诱饵; 后来他能指使是因为咱俩可以互相通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现在-- 苏朔已经将我体质改了些,好似我能不流血就让他痛的想哭! “夜渐离,你别忘了、你能要挟我的,我也能要挟你。” 不等夜渐离说话,我就冷冷笑着继续说道,说完了,我朝着韩悟身边儿走,对于夜渐离的要挟,有个人比我更加不屑,那就是韩悟。 我转身的时候,韩悟还是面无表情,可下一秒,拧了眉看我,那一眼叫我浑身僵固、动弹不得! 糟糕,夜渐离来了,我……我为什么不想吸血? 脑海中陡然划过什么,然后我听夜渐离在后侧一笑,“我倒希望两日满周后,你发狂之时,不要挂念本大人的血。”他说的那瞬间,抖了抖衣袍,在袍子的烈烈声中,我能感觉到韩悟眼中冰芒尽消,我也--松了口气! 苏朔说过,想吸血就代表不喜欢他,不想吸血就是以情养蛇了! 怪不得我不想吸,原来是时候未到! 韩悟再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而我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他又道:“你少猖狂,我若发狂,必先自杀!”说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韩悟的赤绳,倒是韩悟的赤绳哪儿去了,我低头看韩悟的手腕时,听夜渐离又笑-- “是么,那我倒谢谢白将军上次不辞辛劳,将我送与鬼娘娘,让我发现蛇蛊可被阴阳阻隔……” “你!”我气的一时说不出话,他这意思,是生死也能吗?顿了一顿,却觉得手上一冷一紧,那是韩悟握住了我的手。 “你可以滚了。” 韩悟冷肃低沉的说时,夜渐离笑了,笑着没入墙中道:“最迟两日,两日后,我会在西山口等你们。” 他人走了,声音留下,花香也在,那恶心人的味道让我无端很烦,但我想……韩悟更烦! “韩悟你别理他,那就是个神经病!本来我们也要去的,他就非要说我们因他而去,什么人!” 我说的时候,腰间一紧,人被韩悟搂在怀里头。 “等苏朔回来,就解决蛇蛊。” 韩悟的话让我微微一怔,解决蛇蛊?能解决他怎么还…… “你要当白霂,就当的彻底。” 他这话说的我又一怔,然后他这人难不成会读心术吗?我正暗暗想着自己痴心妄想,妄想自己能当一个全新的人,可我却又忘了,我身上还有蛇蛊…… 我根本逃不掉前世。 “白霂。” 当韩悟再喊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神,猛然抬头就冲他笑:“嗯呐,我信你,什么都信,你说能解决,我就等你解决,你说……哎!” 我这话没说完,忽然被他打断,“今夜工作做的不错,超度做的最好。” “唔。” 我微微一怔,这是被夸了吗?方才被夜渐离搅合的心烦意乱,这会儿又因韩悟三两句话,迅速平定,“多谢韩老师夸奖,是老师教得好。” 卖个乖巧反正不会掉肉,我说的时候,他抓着我往外走,边走边道:“我并没有教你。最好的老师,是自己的经历。” 他说的时候,我脚步一顿-- 大圣是怎么知道,我超度了鬼? “你一直在旁侧看着?”我停下来看着他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顿了一顿又道:“那给钱也是你安排的吓唬我?” 我说时心里窝火,觉得自己又被摆了一通,刚巧现在人在柜台前,柜台前还缺了俩星星,我指着星星,怒了:“那星星也是你要摘的,试探我?” 我是觉得韩悟在试探星星对我的重要性,可种试探并不能让我开心起来!相反的,我觉得自己像白痴,被设计的白痴! 可哪曾想,韩悟遽然拧眉,眸光狠厉-- “我需要试探?” 那瞬间,我脊背一僵,到嘴边儿的怒气腾然收了。 “不需要。” 我说的时候,心里不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不明白,问的时候,见韩悟抬手一指,那桌子上的星星就缓缓浮到半空,它们飞动时带起的风,吹的所有星星都拂动着叮叮作响。 “有些事情,讲不讲你都不明白,就别问了。”他说的时候,抬手将浮来的星星,串回去,他个头高,仰起头的姿势恍若神祗…… 我呆了一呆,看他串了一个,到第二个时,猛然抓住他的胳膊,“等一下!” “我留一颗在身上行不行?” 虽然我还不确定,可我觉得……是我误会韩悟了! 我相信韩悟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他不是苏朔那种腹黑的人,虽然他也够黑,可他是里外都黑,或者说黑白分明。 韩悟顿了一顿后,把那星星挂在我脖上,“这样?” 他低眸看我,睫毛长长的,看得人心痒,我低头看着那星星,还有他的手,一下不想管今晚的事儿了。 “嗯,就这样,我会好好保护的。” 我说的时候,韩悟没说话,而我抬头时,见韩悟表情有些怪。 是孤单?好像不是,是难过?却也不是。 大概是被星星满屋的背景衬托有些奇怪? 我心想时,用力去蹭他:“谢谢大圣,对了,你夸夸我呗,好看不好看……哎啊!”我拉着他的手说时,他忽然抓着我的手又往前--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丝决绝和冷冽,我不明就里,说句“好”后,和他大步往店门口走。 这走出去时,发现门口空无一鬼,而韩悟带着我,竟朝阴阳路走!我本想提醒他这是阴阳路,可他怎会不知? 走了数步我陷入迷雾时,再回头……什么都看不见了,周围满是迷雾,和我很久很久之前遇到的阴阳路一模一样。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啊?” 我说的时候,看着一望不到头的路,手还抓着星星,倒是不怎么怕阴阳路,可当我说完后,看到韩悟的脸时,我忽然就脊背发凉。 好凶冷的表情! 长眉紧皱,眸色阴冷,加之薄雾环绕,这表情,瞬间勾起了我很久之前的回忆!那是我才认得韩悟时,巧了也是阴阳路,记得那时候,他被籁笙用缚龙索锁住,那时他对我的各种折磨,我直接就跑了! 可没想到却又差点被害!也是那时候,他保护了我…… 如今回头看去来时路,这一步步走来,我和韩悟到底是爱还是恨,亦或者,我们都在爱与恨的边缘徘徊挣扎。吗反叼弟。 但这两天-- 韩悟他对我太好了、好的过分,好的叫人发怵,心里没底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美孕妇 韩悟上次反常时,是知道误会时,这次,我本想着是他包养女人,可我与他均知道,那女人是我的替身。至于我被强的事儿……那根本是骗局! 韩悟是因为这个对我好吗? 所谓做贼心虚,我这般想时。捏了捏拳,管他呢,反正韩悟不会杀我……先走着! 这般想的时候。也并没有减轻害怕。 互相握着手,我们在阴阳路上往前走,我仍旧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而韩悟始终未曾回答我的话--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走了大概几分钟,我发现周围雾气消散了许多,雾中本有鬼,可不知道为啥。我来的路上,一个鬼都没看见! 街道上没人,只有我们脚步声徘徊在阴阳路上。 又走了一会儿,我受不了这安静。看着韩悟面无表情的脸。踌躇良久还是硬着头皮道:“大圣,您带我来……” “那水鬼再来,你要如何处置。” 韩悟打断我的话问我时,我微微一怔,然后瞅着他若冰山的冷脸,心里没底儿,声音也是喏喏的,“超、超度?” 我说时,韩悟没看我,只“嗯”了一声后,下巴稍抬,“若那小孩子来,你又如何。” 他再度询问时,我拧了眉,“自然也超度,早登极乐?” 我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韩悟为什么忽然转了性子。哪怕按照苏朔所言,韩悟会有所转变、可这转变也太大,又忽然带我来阴阳路…… 他却脚步一顿,道:“若那孩子是你的孩子,你可还超度?” 我这猛然脊背僵直的诧异看他,“我的孩子?” “是,还要比他……”韩悟似要说什么,却忽然止住声音,看向路旁,那路旁本是迷雾,在韩悟看的时候,迷雾缓缓散开,且于此同时,我听到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 低低的女孩儿哭声,不像是我之前听到的那种故意拖长鬼音,似还带着稚气,很像人的声音! “有人在那里!” 我说的时候,作势就要跑过去,被韩悟抓住了手,用力一扯扯回去。 “别乱动。” 他说的时候,手松了些,而我腾然意识到,这里是阴阳路,寻常人没那么容易进来,进来的也不是什么寻常人。 这边儿,韩悟带我走过去时,我就不说话了,而他脸色又开始阴郁,我瞅着他时阴时晴的脸,再度害怕起来,因为我忽然意识到,我就算口口声声说我要独立、可我的一切都掌握在韩悟的手里,如果韩悟不同意-- 我连屁都不是。 在韩悟牵我往路旁走时,迷雾完全散开,我们面前竟是间奇怪的屋子,屋子是“三层别墅”,红墙绿瓦,可很单薄,就像是纸片糊成一般……哦,就是纸片。 我脑海中划过上次在这里遇到的出租车,那也是纸做的! 韩悟继续往前,人一言不发,我便也一言不发的跟着,然后我们在纸糊成的窗户下,看见了蹲抱在地哭泣的小女孩儿! 那方才哭声就是她的哭声。 “她……”在我开口询问韩悟时,韩悟又一次打断我的话:“你看她和常人有何不同。” 他现在看起来有些陌生,还有些攒动的情绪。他说的时候,雾气已经全散了,阴阳路没有日月,唯有我心口的小星星亮着,我借着星光看了看,摇头,“没看出来。” 我说的时候,真不知韩悟到底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反正他卖什么药我都不会死,那我就不管了! 只我看女孩儿时,女孩儿朝着旁侧挪了一下,这一下,让我发现了不对劲儿-- “她只有半个影子!” 我惊呼时,听韩悟道句“是”,然后我有些尴尬:“咱们这么评头论足一个小女孩不好吧?”我说的时候,心里隐约觉得韩悟不会随便带我过来,那么……他带我来看这个小女孩,是要做什么? 正寻思,我又见旁侧走来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儿,正是我之前见过、在星酒屋的那个! “你……” 看到小男孩儿我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因为韩悟刚不是说,鬼不是他安排吗?这什么情况? 狠狠的瞪过去时,小男孩儿也飞快的跑到韩悟面前:“大哥哥!大哥哥你终于来了!可惜我姐姐不在,咦、你也来了。” 小男孩儿说的好像我不该来似得,我这拧眉道:“韩悟,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只韩悟并不打算解释!且这边儿小鬼头拉着韩悟的手就往屋子里拽:“大哥哥,我们先进屋吧!” 小男孩说的时候,往里走,可韩悟没走成,因为我在后头扯着他:“不许走!韩悟!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吗反役划。 我不高兴!我觉得自己被骗了! 可下一秒,我力不敌他,人直接就被韩悟拽过去:“别闹。” 他说的时候,声音低沉带着些命令,我这一阵气结,到底谁闹了?可我……我力气不如他,被他抓过去,就往楼梯走! 踩楼梯的时候,我有点怕,怕给人家的纸糊屋踩坏了,但这东西好像比我想象的结实。只我快入门时,听到门口的小女孩儿哭的更厉害了,那声音我听着甚是揪心,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直接冲那个小男孩儿道:“臭小子,她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 潜台词还有:为什么在你家门口哭、你却不理? 那册小男孩儿一扭头,“你不必管他,她不配进家门,是个半人半鬼的怪胎!” 我这闻言,傻了一傻,“半人半鬼?” 我说的时候,听那女孩儿哭的声音更小,而她挪动时,我更听到了锁链的声音!她竟然是被锁在门口? 这侧小男孩抓过我的手也往里扯,“你别管她!她最好死了!” 他说的时候,我觉得韩悟身上有股冷意蔓延出来,小男孩儿似乎也感觉到,冲他一笑:“大哥哥,我们快进去吧!” 他说的时候,我们进去了。这时候,韩悟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夹杂太多太多情愫,让我看不懂的东西,却觉得……他好像有很多话要和我说。 可他回过头,什么也没说。 前方,小男孩儿在开路,韩悟就拉着我往前走,背影高大英俊,在我们往里走了数米后,我听那小男孩兴奋道:“妈妈,上次那个神仙哥哥又来看我们了!” 这说话间,推开门,我们就进了屋。 进门时,我有些傻眼,因为我眼前漂亮的白色纸床上,卧躺着一个极为娇媚的女人,她挺着大肚子,似快要临盆让我记起这小男孩给我说过让我去给他妈妈接生。 等等! 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韩悟…… 我看着面前这个姿容娇美,怀胎数月却仍然美丽优雅的女人,狠狠在心里呸了一口,呸呸呸,刚才不都喊了,韩悟是大哥哥! “有劳您,现在谁都不愿前来看我,来的又都是……”女人开口,声音也极其娇媚,韩悟竟声音淡淡,不是冰冷:“不必多说,手。” 韩悟坐下时,女人颔首,应了一声伸出手来,这时候,韩悟手中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白丝帕,盖在女人手腕上后……诊脉! 韩悟诊脉时,我看得呆了一呆。 而小男孩儿在旁侧看我,小鹿眼睛眨啊眨的,低声道:“大姐姐,偷偷告诉你,钱不是我放的,那是早在柜台里的。” 我一怔,还没明白小鬼头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听韩悟道:“一切正常。” 他说的时候,眸色、声音带着丝丝温柔,我的心脏猛然缩紧了,不对,韩悟和这个孕妇,肯定有关系的! 他什么时候给别人这么温柔过?连那妖妇都没有…… 这到底……什么情况? 正寻思,他看向我,冲我伸出手,“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半条影子,也能幸福 我过去?呆立在原地半秒后,我过去了。我当然得过去,我要看看到底什么鬼!嘴上“哎”了一声,满腹狐疑的走过去时,顺带把手放在他的手里,他手是略温的。抓过我的手时,竟直接抓着我的手-- 放在了美孕妇的肚子上! 掌下的肚皮柔软温热。小东西似乎还动了一下,我的脊背一僵,听韩悟低声道:“有何感觉。”他询问时。特意拱起手背,握着我的手虽然放在孕美人的肚子上,却始终没碰着孕妇。我注意到这一点后,心里更糊涂了,韩悟到底什么意思? 还没想明白,见孕美人儿温柔的笑说:“能让韩夫人的福泽,庇佑到我的孩子。当真是幸运之事。” 她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我腾然收回手。 “糟糕!我……” 我是个天煞孤星,这孕美人虽然在阴阳路。可见她身上温热。且肚子里又有孩子,我猛然就撤回手,然后看向韩悟:“你干嘛让我碰她!” 我说的时候,韩悟的眸色沉了一沉,而那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呵,是云儿痴心妄想了,抱歉韩夫人……” “我--”我这一时间左右为难,我怕我说了我是天煞孤星,她会生气且对宝宝不好,可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很难过…… 咬了咬牙,我决定当个恶人:“嗯,我们走吧。” 人家是大活人,我最近接触的可都不是活人,这会儿接近了,我第一反映就是远离,可我转身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娇弱痛楚的呼喊:“呃啊!我的肚子……啊……” 孕美人的呼痛声,让我离去的脚步一顿,头皮和脊背也均是一麻,然后我在门前低头看自己的手:天煞孤星也太厉害了?我就摸一下,就小产了?猛然回头,我就看韩悟再度用丝巾覆盖住女人的手:“放心,只是阴气作祟,胎儿并无大碍。” 孕美人点头,方才还面白唇红的脸,现在一片煞白,然后她看我时又别开脸:“让夫人见笑了……嗯~” 她似乎很痛苦,而我听着那“阴气作祟”四个字快步走回去。 “怎么回事?”我说的时候,韩悟看了我一眼,“你再摸一次。” 这样略显下流的话,从韩悟的口中说出来却带着几丝高尚的味道,我这拧眉时,手已经被他一把抓住,按了上去-- “喂!嘶--好冷!”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还温热的身体,一瞬间变作了冰冷!吗反序划。 这孕美人穿的是白色的孕妇裙,方才白皙的肚皮,现在带着隐隐的黑气! “这……” 我脑海中划过什么时,见那孕美人眸色哀伤,低低弱弱的说:“抱歉,吓着夫人了。” 却是这个时候,我看见小男孩回来,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这会儿走过来表情很是得意道-- “吓着就对了!大哥哥不是说了,妈妈肚子里这次生的定不是怪胎,是和我一样的鬼妹妹!” 男孩儿的话颇有深意,而那句“怪胎”无疑是门外那个女孩。 这个时候,韩悟却带我走了! 就像是来的突兀,走的也快,我还没来得及和那孕美人打招呼,就被韩悟抓到了一团迷雾中。 回头时候还能看见小男孩儿在床边儿说什么,可迷雾重重看不见了,也听不清,这时候,韩悟问我:“有何看法。” 他询问的冰冷,我则拧眉,和他手拉着手朝雾气外走,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云里雾里的,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可看法-- “女人是人类,外有半人半鬼的怪胎,肚子里又有阴胎,再加上今夜鬼小子喊她妈妈是纯正的鬼,她的丈夫莫不是鬼?” 我说的时候,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划过去,但是没抓住,然后迷雾之中,韩悟停了下来,声音听不出喜怒的淡淡道-- “是的,那你会怕吗。” 是的?我挑了眉,那意思就是女人的确是和鬼生孩子了,可是…… “怕?” 我嘴上重复时,摇头看着四周的迷雾,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怕倒是不怕,只是觉得门外的怪胎小姑娘可怜,这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可看刚才小鬼头嫌弃那丫头的样子,我想,她母亲就算有心,有个鬼儿子从中作梗,怕也是……有心无力。” 综合方才的事情,我大概明白了这些,可韩悟要我看这些干什么? 倏地,我眸光一紧,心脏一缩…… 难道说…… 我诧异的时候,果真听韩悟道:“真蠢,我问的是你,你怕么。” 一晚上仰着脑袋的韩大圣终于肯低头看我,迷雾中一双深邃迷人的桃花眼眸中,满是认真的光-- “白霂,你怕吗。和我,会生出一个不人不鬼或那样完全的小鬼……”他说的时候,人弯下腰,本是温温的手,此刻有些冰,那冰冷刺骨的双手托着我的肩,低低的温度让我也在抖。 抖着,四目相对的望着。 薄雾中,我依旧觉得看不清他,但我相信,他一定能看清楚我,“你不愿。” 良久我没说话,听他替我说了出来…… “我,我当然不愿。” 我说的时候,脑海中还是小丫头被锁链捆绑的样子,“我们为什么要这样?我们……”我说的时候,从韩悟的眼中看到了失望,这个时候,他今晚所有的反常我都找到了原因,原来……他想跟我有个孩子! 反应过来时,我连韩悟失望的眼神也看不到了。 他站起来,面无表情,又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陌生样子,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韩悟,我们是会孩子,但该是个健康的孩子!不是一个连影子也只有半边……像你说的,不人不鬼,也不被家里人不被任何人接受,是怪胎!而我同情可怜,不代表我要我的孩子也这样!我……” 我说的时候,发现他低头看我,眼神陌生而冷酷,我被那眼神吓到,然后声音软下来:“对不起,我……我可以等的。” “若等不到?”韩悟询问我时,我很想大气磅礴的说上一句“那便等不到、等来生”,可话到嘴边儿,我做不到。 白霂,若真无可等,你又该如何? 你凡人之躯,年华老去,又如何? 忽然间,我发现我若选择了白霂,我的生活……竟然一团糟。 我无法和韩悟一起到老,只能韩悟看我变老!这个问题,我竟从未想过!也怪不得,他说僵尸命长,他和我睡在一床,可他不怕我死了吗? 韩悟甩手走了,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别!韩悟,不然……不然我重新选一次好不好?我……” 我想说,你一定有办法让我变回以前的妖怪,好几颗脑袋的那种,可是他一回头狠狠一瞪眼,我全都说不出口,而那下一秒,他往前走的时候,迷雾忽然就散去,我们又出现在纸屋门外。 韩悟走的大步流星,我得跑着追过去,可当我下了楼梯时,发现他停下了,停在那个只有半个影子的女孩面前。 女孩儿已经不哭了,瑟缩在角落里。 韩悟就这样站着,站着看女孩儿,我在那瞬间,想到他今晚所有的反常表现,鼻子发酸,我好像做错了。 我好像……没得选。 这心脏狠疼时,忽然看见韩悟弯腰,下一秒,他就把那半影子的小孩儿抱起在怀!那瞬间,我愣住了,愣了两秒追过去时,见到小女孩惊讶的表情,女孩儿整个人傻了一样的看韩悟,我也傻了,傻傻的听韩悟说:“我会让你知道,半条影子,也能幸福。” 他不知道是对我说的,还是对怀中那穿着破烂的女孩儿说的,我呆了两秒后,反应过来:“你不用让我知道了--我答应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记醉酒 在我喊出这句“我答应你”时,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因为这句话让我第一次预见未来,未来,似乎是灰色。 不! 我在心中狠狠摇头,双手捏紧了拳,快步朝韩悟走-- “我会和你一起。让半个影子幸福!” 我觉得我说的是气势磅礴,可这磅礴之后。却又是无尽的辛酸。 因为为了这句话,我们今后到底要付出多少,谁也不知道!可不管要付出多少。我都信韩悟,信我自己……绝不会让我的孩子过着灰色的生活! 我快步走过去的时候,韩悟仍旧背对我,脊背似乎有些僵直,我到他面前时,本想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还抱着小女孩儿。 他望着前方。没看我,声音孤冷:“你想好了。” 陈述句,冰冷冷的嗓音,让我重重点头:“对。我想好了。” 就算想不好。也没有得选择。 而年华老去、韶华不复回这种事,我暂且没说,我相信韩悟比我清楚。 一秒,两秒,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看见星光下的女孩儿,这女孩儿面容虽脏兮,可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和方才的小男孩儿一般,都是小鹿眼,灼灼动人。 她怯弱弱的看着我和韩悟,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然后被韩悟放下来。 “想好了就走吧。” 韩悟放下女孩儿那瞬间,我微微一怔,因为我以为韩悟要把小丫头带走。想那方才屋内,那臭小子满口对怪胎的嫌弃憎恶,可孕美人妈妈却什么也没说,无疑,孕美人帮不到自己的女儿,我还以为韩悟要帮她…… 这时候,女孩儿一把抱住了韩悟的腿:“别走,别丢下我……” 女孩儿看起来起码五六岁,已经懂事的年纪。 韩悟漠然看她,声音冷的刻骨:“放手。” 我这抿了抿唇,不好说什么,因为我们的前方,路途遥远且艰难,还有险阻重重,若带着这小丫头,反而更危险。 “我不、我不放……” 小丫头倒是倔强,而韩悟长眸陡然眯起,声音冷酷又无情,身上还隐隐带着风:“别让我说第三次,放手。” 韩悟这般说时,我微微一怔,忽然间就在脑海中划过一个场景,那场景开始有些模糊,然后逐渐清晰了-- 是红馆儿! 记忆之中,我见韩悟性感薄唇微启,他搂着我在孔雀绿的贵妃榻上说:“出去。” “出去?我好不容易才到你面前、你让我出去?我不!我就不!” 脑海中关于红馆儿喝酒的记忆,忽然就被这这丫头勾了起来-- “韩少……您这是……” 跪在地上的女人惶恐,而韩悟也是现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道:“别让我说第三次,出去。” 脑海里记忆中那群女人被韩悟的风扔出去同时,我面前也同样起了一阵风,那风这次吹走了女孩儿-- 韩少、无情又冷漠! “啊!!” 后头有女孩儿的惊呼声,还有倒地声,锁链声……稀里哗啦的声音中,我也记起了韩悟和我……星星的许诺! 记起来了,韩悟说钱太俗,但又问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老娘才没那么俗气,老娘要你买不到的,天上的星星!哼!你买得起么,给我摘一颗来!哼!” 韩悟声音低沉:“好~” 伴随这一声好,我整个人都呆了,原来不是前世,他是……真真为了我,而做的满屋子星星。 “呜呜呜……” 那边儿小女孩儿的哭声再传来时,我只摸着星星,看向韩悟,然后我忽然就忍不住跳起来,抱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狠狠地亲他! 亲吻这个对我如此之好,我一句醉话也放在心上的韩大圣!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他,我能感觉得到韩悟脊背僵直,然后我将舌尖笨拙又青涩的送过去,下一秒,他狠狠的允,住,然后就这般抱我前行,走的时候,我尽量忽略那女孩儿的哭声,对她来说,前方道路纵然艰难险阻,可在这里起码是安全……却是不料想,女孩儿忽然抱住了韩悟的脚踝。 她是瞬间跳过来的,速度快的惊人,“带我走!我留在这里会死的,没人要我、没人喜欢我,我……啊!” 女孩儿说话时,我心脏紧缩,然后只觉韩悟周身的风再度旋起,接着…… 我听那女孩儿一声惨叫,再度被吹回去! 锁链声跌倒声哭泣声又是一通凌乱……吗找状划。 可心脏缩紧又如何?她跟着我们,死得更快! 韩悟抱着我走得很快,他低哑着嗓子问我-- “第一夜,你想在什么地方。” 我微微一怔,听出他声音之下,有着难以掩盖的青欲,那沙沙低哑的性感,叫人心脏扑扑乱跳。 “我……” 我说时,又隐隐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是那个小女孩儿。 “没有人肯要我、呜呜,爸爸妈妈不要我……” 她哭的时候,提到爸爸妈妈让我心跳一顿。 这时候,韩悟已经带我走出迷雾,我们又回到了阴阳路。 苏朔曾说过,这条阴阳路很长很长,要走很久很久才能抵达鬼门关,在鬼门关处又是阴兵重重,除去死人和强大的人,一般都通不过去,而在那鬼门关外……是我的母亲。 母亲,何时才能再见你? 你知道吗,妈妈,我也快要当妈妈了,我……好想你。 “呜呜……没人要我……” 那女孩儿的哭声还在,我拧眉时,觉得她在这里似乎也活不长,竟然动摇了:“韩悟。” “嗯?” 我唤韩悟的时候,韩悟立刻低沉的应了。 我本想说把这个小女孩儿带走,可下一秒对上他沉稳的眼眸,又摇头,不!他是对的!我们出去后,不说有夜渐离,那开启鬼棺人的幕后人还没有出现! 我曾问过苏朔,到底是谁把幻尧放出来,可苏朔没告诉我…… “什么事。”韩悟询问我时,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不能让那个小丫头活的好点?” 我说的时候,韩悟“嗯”了一声,然后我欢呼一声,抱住他道:“太好了、那我们快走吧,快点离开这里……”我怕自己再听会儿女孩儿的哭声会忍不住要心软。可谁想韩悟低头讥讽我:“等不及了?” 他说的时候,我起初没反应过来,“什么等不……”说到一半别开脸,哼了一声:“才不是!” 我记得书上说,再正经的男人,到了床上也是下流! 看来真是不假! “我看是你等不及。” 大概是知道韩悟对我没有怀心思,所谓蹬鼻子上脸,大概就是我这样的。没曾想韩悟并不否认:“是,我一直在等你调理身体。”他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一直?” “嗯。” 韩悟颔首,黑色的眼眸映照着我心口的星芒,我这拧眉,自是信他不会害我-- “可是……” 可是我们现在做这些能好吗?不说鬼棺人,还有西山口那边儿……夜渐离今夜才过来下达“通知书”,说两天后我会发狂!可我这般想,韩悟又怎会想不到? 于是我把心放在肚子里,脑袋靠在他怀里,又迅速摇头自顾自的傻乎乎道:“没有可是!我信你,信你能给我,能给‘半条影子’幸福。” 说的时候,尽管远离了哭声,心脏还是小小缩紧了,还是觉得那小姑娘可怜…… 若他日平定,我定然要接过来! 这般想时,韩悟终于带我走出迷雾,人并未多说,只有一个“嗯”却足以安抚人心。 外面的天,还是星光满天,我再看到星星时,脑中灵光一闪,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的星星,又抬头看韩悟,笑道:“大圣大圣,我有个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星花海 我说的时候,紧紧盯着韩悟星辰一样的眼睛,然后再看着这漫天的星最后是心口的心口的星,越发觉得自己想法妙极了,却是正要告诉他,满脸期待时。听他幽幽沉沉道:“想在野外?” “呃?” 我在这一瞬间傻了眼,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之前在阴阳街,他问过我,第一夜想在哪儿。可是-- 谁想那件事了! “你。你……”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况还是夫妻,我想说你乱想什么之类,又没说,顺着他意思先道:“第一次当然不在野外,我……我要在你的床上。” 我说的时候,脸有些红。缩在他怀里。 然后我听韩悟笑了,低低沉沉的笑,又夹杂几许风流。 我这才又说我的事儿:“我的想法是星星。” 我说的时候,一手勾着他脖子一手摸着星星。想到这是他专门为了我做的。我就心里甜蜜的冒泡:“你,你不是说……会送一个‘买不到星星’给我么?我们的孩子,就叫星星吧,我想……这个星星,必然举世无双!” 我说的时候,又激动又羞,羞着又忍不住抬头看他,想看他听到孩子是什么表情。 触目之下,韩悟眸色凝结半秒后,那桃花眼眸里开出千万花朵,又敛了万颗星辰。然后他颔首,嘴角微微上翘:“不错。” “哈哈,我也觉得不错,不,是太妙了,星星,小星星……” 我说的时候,韩悟已经抱着我走到博物馆楼梯口。 在这个楼梯处,记忆颇深。有他当年抱我从上面滚下来,大雨滂沱中,死死护着我的,也有他在门前让我闻闻味,给饭菜下毒不许我吃的……总之,爱也是他,恨也是他…… 博物馆的门,缓缓缓开了又关时,屋内灯光大亮,他抱着我一步步的往楼上走时,在咯噔咯噔的上楼梯声中,我的心跳也是扑通扑通的加速。 大钟敲了两下,是凌晨两点,可却一点也不困。 感觉自己的心随时都要跳出来时,脚却先落了地,“你先去洗澡。” 韩悟说的时候,撒了手转脸就走,我愣了一愣,见他走的奇快,眨眼就……下了楼? “喂你……” “我很快回来。” 楼梯口传来韩悟这话后,我拧了眉,我自是信他的,信他他不会无缘无故离开。 况且……我是要洗澡。 这次的洗澡和以前洗澡的感觉也是全然不同的,觉得心里有好多好多情绪涌到心头。 说实话,咱们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了,谈个恋爱也都能滚到床上去,莫说是结婚之后!只在浴池里头,我就想到他给我洗澡擦背,那顶会撩人的家伙,今天晚上…… 又会是怎么样? 我有些期待,可搓洗着身体时,又有些害怕。 听闻第一次是很疼的,我见过韩悟的身体……那样的话,我能承受的住吗?我心里害怕时,周围是极其安静的,连水声都没有。几秒后,我才从浴池里站起来,是个女人,有老公后,总要经历这一天!加油吧! 我这般给自己打气,然后走到镜子边儿,镜子里的身体曼妙极了,虽然不算完美,但该有的还是齐全。 擦拭着头发的水时,我听到外头传来韩悟的声音-- “洗好了么。” 人声是忽然冒出来的,吓了我一跳。 然后我说句“好了”就去扯浴袍准备穿着出去,这时候,我听他在门外低笑,他那种男低音,一笑起来,简直要人命的酥,“你可以不穿,反正要脱。” 这话叫人无法接茬儿,而他说的时候,门已经开了。 在门开的瞬间,他朝我走过来,然后我来不及反映,人就被他横抱在怀里。 他低眸瞧我,嘴角是微微升上翘的,我鲜少能看见他这么笑,大多是在他昏迷时,偶尔他会这么笑,笑的叫我心疼无比,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能真真正正的看到他这样的笑。 正要夸他笑的好看时,他抱我出去,我居然嗅到了…… 杜鹃花香! 那瞬间,我眸光一怔,而那瞬间,他带我走到卧室。卧室的门推开瞬间,我整个人都傻了,傻乎乎的看着面前的…… 星辰、花海。 星辰,是韩悟自己做的星星。 花海,是满满的杜鹃花…… 他……他也喜欢杜鹃花那天吗?我满脑子的惊讶时,有些语无伦次了,“这……这星星……你……” 结结巴巴的时候,他往里走,声音带着丝丝的愉悦:“谢的话,到床上谢。” 他说的时候,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然后他行在花海星辰中,走向床。 一屋子的火红杜鹃花,唯有床铺洁白。 白,却不耀眼,在夜明珠下,显得如此柔和,和他的眼神一般,叫人想要陷进去,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床上,陷在了床上。这时,他捏了捏我的下巴,“疼不疼?” 他说的时候,我吃痛一声,然后他点了头,躺在我旁侧,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扑上来。 我在这时,脑袋里也是懵懵的。 我只觉得感动,感动他给我弄了满屋子的星星和花,我没问他是否把星酒屋的星星拿来,要是拿来,我反而开心,“这星星在这里比在星酒屋好,省的被鬼惦记,我一个个超度!” 我说的时候,他握住了我的手,那手握住时,我不知道为什么,抖了一抖。 “最后一次,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他说的时候,偏头看过来,而我心脏稍稍缩紧,然后嗅着他身上清冽熟悉的味道,无比的心安笑着道:“我不反悔。”吗找节亡。 我说的时候,心里想着今晚已经伤了他一次,不能再伤他。 然后我觉得他偏转了身子,侧着给我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捋:“待会儿会疼,疼就喊出来。” 他说的时候,我的脸瞬间一红,可想着今晚的事儿,还有这星星的美丽,嗅着花香,我反过来安慰他说:“我不怕疼。” 说完,他又要开口,“这种事--” “停!你听我说!” 我说的时候,认真的看着他道:“韩悟,我希望今天能让你知道我的心,我要跟你在一起,便做好了觉悟,不怕疼不怕流血更不怕流泪。你伤我、虐我怎样都好,唯独……别丢下我……别不要我……别放……唔。” 他忽然就闭目人和唇均压上来,我这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嗯~”。 感觉的到,他的舌尖顺势溜进来,他的味道本是清冽,素日里叫人闻了就心境沉稳。 可不知为什么,今日他的味道忽然变得好浓烈,在他的深吻之下,我觉得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那种浓烈的清冷和花香的味道在我体内肆意循环,诱惑着我,想要索取更多…… 韩悟的手,开始是拖着我脑袋,手搂着我的腰,可不知什么时候,那双手离开了本来的位置,在我身上或上或下,其实上下都无所谓了…… 反正我这身体已经属于他…… 闭上眼,我的手,极为小心翼翼的在他背上,小心的抚摸……我的男人。 今后,我唯一的男人,爱人…… 倏地,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臂,让我搂住他的腰,我乖巧顺从的搂住时,感觉到他的手去解开浴袍带子,那带子也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 吻,始终是没停过的,直到衣服斤褪,直到……紧要关头。 他单手撑在我旁侧看我。 “记得,疼就喊出来。” 他说的时候,我已然晕了头,感觉他清冽又浓烈的气息交错而肆无忌弹的喷洒在我眼前,然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天堂与地狱 为【霂柏粉丝天团】第二顶皇冠加更(4) 韩悟说话间,我含糊不清的“嗯”着,然后感觉他人缓缓压下来。 他又亲我,这次是眉心,鼻尖,脖子。锁骨…… 我脑子里是懵的,懵他太温柔。太缱绻,这每一下都像是对待细嫩的花骨朵,其实他的吻也是花。玫瑰花瓣一样的唇,拂扫过我的身体,软软的又香香的…… 那香,是杜鹃花的香。 这一切……像极了那一天花海中的,他立下与我同生共死的誓言。 然后-- “啊!” 突然的疼痛充实感传遍全身时,我所有的懵神都被痛所取代。 我睁大眼,错愕又惊讶的看他。他怎么能那么狠?一下就…… “啊……嘶……” 痛啊,痛的人眼前一黑。 “长痛不如短痛。”耳边他说的时候,人缓缓伏低身子,又咬住我的唇。“张嘴。” 我疼得咬紧了牙关。他这般命令我,我根本不想搭理! 怎么都不给个准备的心情…… “很疼?” 他再问时,我其实不那么疼了,或者说,我已经适应了,好歹咱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跟之前受的伤相比,这算什么啊?但睁开眼,看到他关切的眼眸,我就忍不住的撒娇:“是啊,好……唔!!” 这贼人!趁着我说话就把我那个疼字给吞卷到了肚子里。 而他这一压低身子,酥麻和颤栗就遍布全身。然后他的吻开始霸道,霸道的卷走我的痛,我的声音,那之前游在身侧的狼手终于舍得缩回来,缩回来,紧按我的后脑,吻的狂热,似想用这狂热的吻吸走我的痛。我就惨了,我本没那么痛的,这种程度的痛对我而言,比起这段时日所受的苦难,实乃九牛一毛,于是……忽略了这抹痛,我在他的热吻中,先一步去了“天堂”…… 痛感消失的充石感叫人浑身的细胞乃至灵魂都飘起来。那销魂,那蚀骨,那滋味叫人脑袋发晕,灵魂出窍了直接飞腾上到九霄云天去! 他感受到了,狠狠地咬了我一口:“装。” 他看出来了,看出我装疼,陡然撤离,我这灵魂和身体都瞬间从天堂摔下来,像是下面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我狠狠地从天堂拽下来,拽的痛快,叫人的心狠狠一沉,然后-- 到了地狱。 到了地狱与韩大圣为伴。 星光中,韩悟眼中隐忍的辛苦,蕴藏的凶兽在他眼底给他稳重的眼眸画上桀骜和风流,那般妖孽的样子,叫人呼吸都忘了,然后又狠狠的倒抽口气-- 他又把人家送上云霄了。 床榻上一片缭绕,被子早不知何时掉在了花海里,白白的,压折了一大片儿的杜鹃花,波动的风让星星来回的叮叮咚咚,隐约的,我听见外头有咕咕咕咕的声音,然后那声音又瞬间没了,被他顶没了。 他俯下身来,身体和我贴着,我耐不住天堂地狱间的穿越,咬了他肩膀,他亦叼着我的耳垂…… 然后我们像是达成了共识,要一起离开地狱,要一起回到地狱。 时间不知道过多久,我只觉得我后来有些想哭,却又哭不出来,觉得自己脑袋里什么都没有,管他大爷的地狱还是天堂,我只要能感觉到韩悟的浮沉。 浮起中欲要哭泣,沉沦中又发出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呓语…… 星星碰撞的响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我又笑了-- 那是我们的星星,我们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星。 …… 绫罗红帐,帐暖灯明,夜明珠下的韩悟姿容俊美,身穿红袍,他似乎在睡觉,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很像是两把扇子,我在床前,手抬沿着他长发,不断往下滑-- 滑过宽肩窄腰仍继续往下,到他臀部时,他忽然就睁开了眼。 那双眼看过来的时候,眼睛美的周围景致全失了原有色彩,帐子灰了,夜明珠也没了,眼前只剩下他这一双眼,暗波流转。 愣了两秒,我迅速撤回手,倒退两三步。 “我,我不是故意要摸你!” 我后退,唯唯诺诺的说时,韩悟单手支着脑袋躺在床上,人笑的温柔低沉,“摸够没?” 我再度倒退两三步,无比尴尬道:“我,我真不是故意……” “无妨,我是你夫君啊……” 他说时,抬起另一只手,冲我伸过来-- “别怕,过来,霂霂。” 过去么?望着他伸出的手,红袍之下,那双手好美,根根笔直,像是最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 一步步走过去的时候,我忽然就双腿一酸,“嗯”了一声,醒过来!梦中韩悟微笑的眉眼还在眼前徘徊,我怔了两秒反应过来那只是梦后,怅然若失的看着天花板,然后呆了一秒。 这天花板…… 眨了眨眼,再眨了一眨,脑海中有些支离破碎和羞人的画面缓缓地浮现出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往旁侧摸-- 我是在做梦?还是…… 旁侧的人忽然长臂一伸,下一秒,我就被韩悟圈在怀里,那怀抱不是太冰,温温的,贴着我热乎乎的身体,很舒服。可我还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就在一起了呢? 毫无征兆,毫无……吗农肝巴。 也许是在我这里毫无征兆,他那边儿早就安排好了也说不定! 我这般想的时候,缓缓回眸,回眸就对上他漂亮的黑眼眸,黑宝石一样,有些惺忪慵懒的睡意在里头,然后,他温凉的手就沿着我肚皮一点点的往下,“不继续睡会儿?” 韩悟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沙哑以及……丝丝异样的磁性。 我这有些没反应过来,然后感觉他又贴过来-- 进入的瞬间,我只觉得身子一僵,然后抖了抖,这下,彻底醒困了,“轻、轻点儿,疼……” “疼屁,太岁都吃了……” 他说的时候,掰过我的脸又要吻,“等等!没……没刷牙。” 我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嘴,然后他一把扯开,“我不嫌弃。” 他说完,翻了个身,直接压我在身下,刚爬上床的被子这会儿就又掉下去了…… 瞄了一眼花海中的凌乱,昨晚的事儿竟彻底记不起来了…… 又在沉浮中睡去,再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屁股,撒在身旁,洒在韩悟身上,一切……美得不像话,两次,两次了。我在心里和自己说的时候,看着韩悟沉睡的面庞。 不知道他是否做梦,眉头拧着,我这睁开眼,脑袋被撞散了似得,心里,脑袋里都有些懵,闭上眼又睁开反复几次后,忽然听见了“嗡嗡嗡”的声音,手机震动声。震动声让韩悟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人还是拧着眉的,抬手抓过手机时,睁开眼,然后他看见我,好看的剑眉松开,人坐起来时把手臂伸过来,电话也接了。 我这钻到他怀里时,听不见电话里说什么,只听的到他说:“嗯,知道了。” 就一句,再过了一会儿,他直接挂了电话。 “吧嗒~” 手机扔在桌子上,他那手在我的肩膀上转了一转,又把被子拢了一拢,“再睡会儿。” 他说的时候,抽出手,我脑袋下一空,跌在枕头上,我浑身软绵绵的躺在床上看着他苍劲漂亮的人鱼线和腹肌,又见他走过红花,去拿衣服。 他并不在意与我面前换衣服,从开始就是。 只不过现在更过分了,裤子都不穿! 黑色的衬衫眨眼扎在了黑色的西裤里,他扣皮带的时候抬头看我,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妖邪,叫人心发痒的笑。 “睡会儿,下午看书,晚上去店里。” 他说完,拿了西装外套就要出去,我这拧眉:“那你呢,你去哪?” 章节目录 骨血中带刺的男人 棺人,不可以 在这世上有谁愿意朝着痛苦活着?大概只有一人。 此人天生骨血肉里都带着刺,倒刺。 若快乐为阳光,那么他每快乐一分,阳光给予养分一次,刺便要长一寸,入骨入肉多一分。 身体相融那瞬,他出奇清醒。 清醒的看着她沉沦,然后他耐不住血肉中的刺痛,将她狠狠从天堂拽下地狱,贯穿到底! 痛呼声瞬间取代娇喘,他满意了,他体内那根倒刺也满意了。 疼吗?白将军。 疼……疼的快哭! 他怎能招呼不打就直接到底,半分怜惜没有! 怜惜? 白将军,你可知这个字从遇到你开始就从字典剔除!要不然,每次伤你一寸,他岂不是更疼?心疼! 抛开心疼,才能毫不怜惜。 白将军,疼就对了,记住这疼……也记住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兄妹归 我说的时候努力坐起来,想下床。站起来时,我感觉身上不疼、也不酸,大抵如了韩悟所说,我已经吃过太岁肉,该恢复的都恢复了……可坐在床边儿。我并无落脚的地儿,我不似他,毫不怜香惜玉,把一地的杜鹃花都踩烂了。 “414。” 前方,韩悟回答我,声音干净冷酷。 是干净,让人觉得清凉,如霜雪扑面而来。 他把西装穿在身上,我这拧眉,没再继续问,只是鲜少见他穿的如此正式,西装革履却不死板,大抵是因了那头凌乱又隽美的发。整个人显得狂浪不羁且风流。 我想问去干什么,然后自顾想到那个老掉牙的笑话—— 男人出门,女人要问三个问题,一个是去哪,第二个见谁,第三个见完回来还爱我吗。 白霂啊白霂,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俗气了? 我自说的时候。放弃了继续询问就这么静静的看他,看他打上领带,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领带扣中也是幅动人的景象。 只他旁若无人的扶正领带时,我瞅着他冷毅的侧脸。腾然在心里生出股错觉,错觉昨晚和我睡觉的男人…… 这时候,韩悟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他衣冠楚楚的站在门前,忽然回头看我。zhuājí最新章节已更新 阳光只撒到床边儿的位置,他一身黑西装伫立在晦暗又凌乱杜鹃花中,如若暗夜中的勾魂使,勾了我的魂。 “去啊、怎么不走了?” 我白霂不想做那种俗气的女人,可他立在门前并未走,他还在看我,夜明珠星星下的白皙冠雨之面上,玫瑰色的唇缓缓扯了一扯,我微微一怔,看的有些愣,他是笑了?可笑的又不像是笑。 因那眸里头是凌厉而沉稳的光。哎,我看着那眼睛,想的却是昨夜他在我身上情欲渐浓的眼、那时他仿若凶兽猛虎,却又在回旋之中,带着一丝丝缱绻叫人欲罢不能。 “看什么啊?”我说的时候,挠挠头,然后他一步步走过来,人踩在杜鹃花上,在花瓣飞舞中,忽然就到我面前来——将我推倒在了床上! “啊~” “唔。” 唇的触碰让我惊愕,下一秒,我心口倏地一揪,那是他握住了……用力的捏了捏,然后我觉得身上一沉又一冷,“我会晚些回来。” 他缓缓地抬离说的时候,我的心跳快蹦出来。也腾然知道他刚才都在看什么…… 看我没穿衣服的身体! 转身离去,背影笔挺又俊美,他没再回头,而我却抿唇笑了。 本来我觉得我们如果继续一步的话,会有很多事情会变了,可现在我又觉得没变。 至于怀孕这事儿……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就顺其自然好了。 门关上的时候,花瓣旋起来,飞舞,有些洒落在床上,我这才注意到,床单换了,昨夜是白色的,洁白的床在一片火红中十分明显。 放眼望去,这地上还有我的、他的……有内衣裤、浴袍…… 黑色的男人内裤在凌乱杜鹃花中叫人害羞,然后,我忽然听到一声熟悉无比的声音,那声音是天生带着风流—— “悟悟,你可算让我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咦,我才回来,你就出去?” 修宸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时,我的心倏地提起,修宸居然回来了?那瞬间,我迅速爬起,接着就听修宸道:“悟悟,我七姐起来没?我给她带了蝎子蜈蚣还有……哎呀!” “滚下来,别上去。” 韩悟冷冽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时,我听修宸委屈:“完了完了,你现在和七姐和好了,以后就不爱理我了……唉!” 修宸的声音越来越远,我这赶紧起来,我本想捡起地上的浴袍,可又觉得不妥。 我和韩悟在一起穿浴袍还成、和修宸在一起,还是算了。 在苏朔走的时候,我已经把我的衣服都拿到韩悟的衣橱,刚巧现在就穿上了!迅速找出一套衣服穿上,洗漱完毕,理理头发就走出去。出去时,外头出奇安静,叫我吓一跳—— 难道自己方才是幻听了? 快速跑下楼时,我就看见了修宸,丫正玩手机呢! “修宸!” 第一次,我无比响亮的喊出他的名字,然后心里有种难言的波动。 在我初识、乃至后来每一次的共处中,对修宸我都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我也会心疼他,可是心疼的并不是很多,更甚……如有需要,我也会为他豁出命去! 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这种感情,直到他昨夜在社交软件上喊我一声七姐,我方才明白,那是姐弟间的关联。 “七姐!”再听到他喊我七姐,我的心都快飞起来! 然后修宸站起来,收了手机朝我走,“七姐,我想死你了!” 他说的时候,飞快的迎过来,那雌雄莫辨的脸上恨意全无,只有高兴。 我在那瞬间完全动弹不得,我呆呆的望着他朝我跑过来,那瞬间不知为什么就特想哭,难言的感觉袭上心头时,修宸已经到面前,他抱住我那瞬,我一点也不想推开,不像是对苏朔那种抵触,对他的拥抱,我只觉得熟悉。 “修宸……” 我说的时候,想抬手拥抱,可手却抬起又放下,“好了,先松手我们……”我说的时候,话没说完,听到长廊处传来一个声音—— “别在这儿躲懒,楼下我擦完了,楼上是你的。” 冰冷的女声传来时,我眼睛一亮:“修离!” 从开始到现在,我对修离虽不熟悉,却一直牵挂在心。 “你也回来了!”我开心的说时,修宸已经放开我,那张和修离如出一辙的美人脸上划过抹烦躁,“知道了,也不知到底谁是哥!”他说话声音自是不耐,说完了,回头看向我,“七姐,你在这儿等我会儿,我等擦完棺材就来找你,我给你带了特产!” 他说的我脊背一僵,因为他之前说过给我带的是蜈蚣蝎子…… “呵呵。”我干巴巴笑了笑,没说话,因他已经跑过去去了,他过去的时候,修离从里头走出来,两个人换了盆后,修离双手插在裤兜朝我走,眼神阴郁带着寒意。 我本想去看书,可是想了想…… “算了,我去帮他吧。” 我想去和修宸一起擦棺材,顺带问一问他,前世我是否是他姐。 虽然咱们说好了不再提前世,可这种事儿我就问一下也没事吧?我这般想的时候,就要往里走,谁知道被修离喊住了:“你留下。” 清傲的嗓音在我与她擦肩而过时响起,并且……她握住了我的胳膊。 我微微一怔,看着她有力抓着我胳膊的手,能感觉得到—— 她对我有敌意。 “我有话和你讲。” 相比较修宸对我的激动拥抱,修离对我的冷漠比初见还多。 我当然没忘记,我第一次看修离时,就在她眼中看见了爱慕,对韩悟的爱慕。 糟糕,她不是当情敌来的吧?那可不好,她可是修宸的妹妹,换句话而言也是我的妹妹! 当然了,她若不理我这个姐姐……那我是韩悟的女人,就是她嫂子,她就是我小姑子了。 眯了眸,我冲她笑说:“什么话啊,修离,你随便说。” 我本想说修离妹子,没好意思说,觉得她好冷漠。她的确冷,冷冷的看向我,那张与修宸差不多的脸上,是比修宸更加硬朗的线条,让我觉得……修宸是妹妹,她才是哥! 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然后我看她眸中划过抹冷色和讥讽,“我听苏哥说,你要放弃前世,做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白霂,是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将军心(上) 修离这话,除了话中带刺外,更让我费解—— 什么叫“我要放弃前世,做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白霂”? 事实分明是我几次三番想恢复记忆,他们都不肯告诉我一分一毫!全部唇语交谈! 等等,她口中的苏哥…… “这是苏朔告诉你的?” 我询问时略有疑惑。我这分明记得苏朔一直告诉我说,忘记一切是我这辈子的宿命,也是我重活一次的意义所在,他怎么会告诉修离这样的话? “现在是我问你,我想知道结果,你别追问过程。” 修离冷酷的说时,我这嘴角扯了一扯,这修离,还和以前一样啊,干练又冷酷,还霸道!拧眉,我点了头—— “是,我是……” “啪!” 我的话被一耳光打断时。我懵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修离落下的手,然后我清楚的感觉到嘴巴里传来的血味。 她……居然打我? 我不可思议的咽下嘴里的血唾沫时,下一秒见她又扬起手——还想打,那瞬间,我心里倏地一股怒气环绕,更是周身一股狂风掀起—— 直接就把修离卷出去! “呃嗯!” “砰!”树如:heǐ.сoМ关看嘴心章节 在修离被风吹走,人狼狈的摔在地上时。也是一口血喷出来。 然后她错愕望我,面上狼狈,眼神愤怒:“你!风?!他竟把风分给你?”在修离说的时候,我只舔着嘴角的血,我早就知道我体内的风来自韩悟。这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万个念头……我想冲上去,一巴掌抽回去! 可我又硬生生忍住了。 抬起头时,我有没咽下去的血顺着嘴边儿流出来,擦了一把,给我疼的倒抽口气! 我不知修离抽什么风忽然出手,可俗话说得好,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修离,这一巴掌,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我打的就是你,不解释。” 修离说的时候,从地上站起来。眼里却隐隐有些愤恨,然后他忽而冷笑,笑的仰起头,表情和当年农家小院里大笑的修宸如出一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把风给了你。” “呵呵……他竟然给了你!” 在修离重复时,我再度舔了舔被打裂的嘴角,然后感觉暗流蹿起来,又灭下去,不够疼暗流不好使! 再度把嘴巴里的血咽下,我看她还在笑,“你笑够没。” 我本是欣喜,欣喜他们兄妹的归来,哪曾想,我还没好好攀谈,还没来得及享受喜悦,就被打了一耳光。 我说完,修离不再冷笑了。她抬头看我,眸中带恨又带着狠,“白霂,你当真和前世一模一样,不仁不义,狼心狗肺!真难怪到最后,你会众叛亲离,亲人死光……你就是活该!!!” 修离忽然的恶言让我微微一怔,旋即怒了,刚说呢!骂人不揭短,她居然…… “你!”我气不过的时候,她已经冲过来,“我为什么打你?我就要打到你那张脸,他再也认不出!”修离的速度极快,而我暗流不在,眼看她飞快过来,心里的怒并不能帮我任何,只能暗骂句“该死”,然后……闪! 可惜,没有暗流我的身体根本躲不开,,眼睁睁看她以飞快的速度到面前,然后魔爪再伸出来! 那瞬间,我往旁侧躲,却没能躲的了,就让她的指甲刷的从脸上挠过去了—— “嘶……” 我几乎看得见一道薄皮连带着血肉从她指甲下飞出去,然后我一脚踹了过去:“你大爷的,有完没完了!” 我踹过去时候,她躲开了,躲得轻盈如猫,而我刚巧在柱子里看到我的脸。 丫丫个呸的,柱子上的左脸,清晰的出现三道血痕,我回头怒骂道:“你属猫妖的!” 她则再度要过来,我这会儿先往前跑,跑的时候感觉暗流起了!那瞬间,我心中一喜,然后我游刃有余的往前跑时,边跑边道道:“修猫子,我告诉你,有话说话,你再给我动手,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刚才我是当你妹妹,让你三分,你再动手……” 我说的时候,忽然就停下来,她吓了一跳,停下来,然后冷笑看我:“就凭你现在这身体?我倒想看你怎么不客气!” “嗤,修猫子,怎么选是我的事,或者说是我们的事,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暗流的催动下,我隐约猜出了修离为什么打我,又为什么对付我。修离微微一怔,并未过来,只道:“韩少对我有如再造,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伤害韩少,他不计较,我不能!” “谁伤他了!” 我下意识的反驳时,觉得她这话耳熟,特别耳熟—— 她这话,不正是前不久苏朔给我说的吗! 他说的是韩悟伤害我,我可以坐视不理,他不行…… 王八蛋、这是女版苏朔? 可离猫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是他在欺负我、再往前数落也都是他欺负我,好吗?好吗?好吗! 我腹诽之际,就见那疯丫头又打过来,“以你现在的蠢货智商,的确不知道自己伤哪儿了!多打你几次你兴许就知道了!”我这就烦了,我说这平时看着挺冷酷的女人,怎么撒起泼和别的女人也没什么两样? “好。来……” 我说的时候,试了试暗流,任由修离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等她到我面前时,瞅准机会,一脚把她踹了出去——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小叮当了!” 我说的时候,伴随她“啊——”的一声惨叫,在那惨叫声后,又“砰”的一声,是她人“砰”的一声摔在沙发上,我是瞄准了踹的。 这厢儿踹完了,我抬手又擦了擦嘴边儿和脸上的血,疼的一抽抽的时候感觉暗流还在身上,一步步走过去时看着衣袖上的血迹,略心疼—— 我的新衣服。唉…… “你、嗯~” 我这一脚踹的不轻也够重,修离爬了两次没爬起来,又跌回去。我则走到她对面儿的沙发坐着,冷幽幽道:“狸猫崽子,本将军不怕告诉你,恢不恢复记忆,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想到刚才那一巴掌我就来气,这今后的路还长,如果我今日被她拿捏住了,以后还有的我苦头吃,就像是昨夜在星酒屋,如果不是我机敏,就被夺走最重要的星星,今天也一样,有些事情,我必须提前给她说好。 沙发上,修离捂着肚子看我,而我心里明白—— 咱俩谁都没落着好,我这脸上一边儿还鼓着五指山,一边儿是四道红红的沟壑。 静谧数秒,我在她咬牙切?的目光中道:“推心置腹的聊聊吧,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多,我不想再出什么乱子。”我说的时候,瞅见桌子上有杯水,我看桌子上有水壶,这跑了半天我有些累便抓了过来喝两口后看她没要再打我的样子,我才道—— “修离,我想,你是觉得我负了韩悟的等待。韩悟独自一人承受这么些年的记忆,以痛汲生的苟活在人世间,而我却选择忘记一切,最主要的——是当年,我故意让他误会,让他带着对我的恨意,活到今天,明明我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居然要潇洒快活的活在这世界上,选择做白霂。” 我说的时候,心里狠狠地绞痛着,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只是藏在心里罢了。 余光看修离愣了,她声音有些颤道:“你,你都知道?”我点头时,她不顾痛的坐起来,咬牙切?的吼我:“你知道你还……啊!”她似乎疼了,又蜷缩起来,我则低下头,笑了一笑,“我说离妹子,你活的比我时间长,怎么比我都不如!你苏哥就没和你说,‘人活得太明白会累,忘记是个快乐的事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将军的心(下) 我说的时候,脑海里想的是苏朔。 因我这话,是在望帝城里,苏朔同我说的,那时他说—— “傻霂霂,你以后会知道。忘记是有多么的快乐。” 这段时间,我基本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我想念苏朔的时候,看沙发那边儿,修离目露疑惑,她大约是疼极了,没说话,低着头倔强道:“没说!” 我这时候放下水壶,看着她蜷缩的样子,觉得这时候她才像个女人,不是刚才那么冷酷。 “好,那我给你讲一讲这话的意思。我举个例吧。” 我说的时候,脸上的伤口还疼,暗流一波波的沿着身体旋转时。我说:“例子,就拿我来说好了,修离,你是应该知道我以前经历过什么。小的时候,钱玉锦说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会影响我,我不能和任何人交往过密。然后一晃我这么些年过来,虽没有任何朋友,也不敢接近任何人,怕给人带去霉运,可你看我过得开心吗?” “你当然开心!你把恨和痛苦都给了我们!” 修离再度怒斥时人似乎又疼。疼得蜷缩,我这一怔,别开脸道,“罢了,我和你是说不通这里了,我跳过去吧!呼……这么些年啊,我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我说‘白霂,你虽是天煞孤星,但你不能自暴自弃!你无法交朋友,你却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给自己和姥……咳!”一不留神我差点喊了姥姥,记忆之幻的记忆已经让我明白,钱玉锦就是个大骗子!把我妈对她的那套用来感动我!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抿了抿唇,我别开脸道:“咳,我反正是一直告诉着自己。我要忘记天煞孤星这件事……”我说的时候,看见修离别开脸。 很显然的,她没听进去! 可下面的话,我相信她一定听得进去—— “说了这么多,我知道你爱理不理,也没兴趣,可‘忘记才能快乐’这个道理我希望你能懂,至于韩悟,他肯定懂,但做不到,所以,我来做到。如你所想,韩悟太痛苦,他记得太清楚,以至于他这些年痛苦无比,他也知道他活在那个世界已经太累太累。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在我我恢复记忆之前,用这个全新的我来弥补他,我要带给他全新的感觉,带给他快乐!”我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子就发酸,然后我低头,在落泪之前,笑道:“至于以前的记忆,我信自己,信那个以头颅为誓的自己,绝不会让韩悟独自承受这一切痛苦,我的记忆……早晚会恢复。” 我说完,口干舌燥的偏头看向修离,目光有些哀切但更多的是坚定—— “修离,这些心里话我从来没对谁说过,苏朔也没有。我能感觉出,你对韩悟不一样,但你记住……这世上,除了我,他谁也不要。”我说完,她的眸光怔住,然后她别开脸,我也是。 我再度拿起杯子喝水,说了那么多,觉得口很渴,可我明明把水喝到了肚子里,那“水”却从眼角流出来。 然后我抬手佯装撩头发,把眼泪顺带揩去:“而除了韩悟,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头颅我都不要了……”我说的时候,没有任何耀武扬威的意思,我只是表明我的立场—— 我是韩夫人、韩悟…… 修离在看我,目光里有很多不确定,“你……你是不是已经恢复了。” 她说的时候,眼里有些动摇的光,我扬了扬下巴,“说了,恢复不恢复,我都一样,好了,本将军的心里话都说了,下面该你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没和女生打过交道,我只是想……以真心换真心,我以为我把我的真心话说出来,修离起码也会说一二。可我没想到她忽然站起来,冷冷看我道:“我对你这种人,向来没什么好说!你就和青丘那伙狐狸一样,生性狡诈,诡谲多端又善攻心!” 顿了一顿,她又看我,眼神少了几许敌意:“我听你说漂亮话不是第一次,上一次你可害得我够呛,什么时候,你做到,我再和你说。” 她说完,就要走,我正要让她别走,她就心灵有感应似得,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有一句话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你恢复记忆是必然,我现在很期待,你亲眼看到你所犯下的错和罪过时的表情,我倒希望你到时还能这么笑着说话!” 她话里带着几丝的看戏成分,我在沙发抱着水壶点头,点头且还笑着,一不小心就扯着嘴角的伤,“好,话都说开了,那我这巴掌就这么白挨了?” 顿了顿,我又从水壶里看到自己另一边儿的猫爪印:“哦对,还有我脸上的猫拳。” 她回头,丹凤眸里杀光毕露—— “你若想打回来,我奉陪到底!” 我摆摆手放下水壶,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她:“不打,我都说了,我是你嫂子、又是你姐,得让着你!可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作为惩罚,我要喊你‘修小猫’,‘修猫崽’……嗯?修猫崽,熊猫崽子不错,谐音也好喊!” “你住口!满嘴胡言!”修离瞬间恼怒的脸可比她冷酷的脸好看多了,而这时候我听到修宸的声音传过来:“修离!别,别和七姐吵,哎,我来了我来了,呼……呼……呼……” 修宸的声音传来时,修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往外走,这边儿修宸快跑过来道:“七姐,我都快累死了!话说你们聊啥呢?哎妹子,你没欺负我七姐吧?” 听修宸的口气,他似乎知道什么,而他跑过来时,修离已经走远了,她没理他! 我这是背靠着长廊的沙发,旁侧疾风一闪,是修宸跳过来,坐在我旁侧,而我在冲修离挥手—— “熊猫崽子,慢走啊!” 我说的修离的脊背一挺,然后她加快的脚步的往前,而与此同时,我听到修宸喊我,“七姐,你别看她了,你看我啊!”他声音有些微微的喘息,想来楼上楼下的跑着擦棺材,给累坏了,我这回头时,见他在笑,雌雄莫辨的脸上,上挑的丹凤眸里笑意浓的一张脸格外风流倜傥,可旋即,那笑意尽收,他睁大了眼,“姐,你的脸……修……唔!” 他说话间,就扭头要喊修离,我一把扯住他,按住他:“别喊她,我已经和她说好了。” 我相信,修离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顿了一顿,我又道:“就当猫挠的!” 我说的时候,修离的脊背又僵了一瞬,然后她开门,我这边儿,修宸也一把扯下我的手:“该死!我都和她说了,是误会!可她……” 修宸红艳欲滴的唇抿着,眸色心疼,而我觉得心里十分的宽慰,觉得……很暖心。 “你不恨我了?” 比起去吵架,我更想知道……修宸还恨不恨我这个姐姐。 “怎么会呢!苏哥一说完,加上你的头颅,连悟悟都信你,哦……我现在要喊他姐夫了!” 修宸说的时候,我心里那个结可算是打开,我这抿了唇笑:“解开就好、解开就好!” 我说的时候,心里觉得开心极了,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个朋友! 只是我开心无比的时候,抬眸时,眸光一怔,笑意尽收,人更是猛然站起,要往外走时,听那门外叼着烟,抱着机关枪,卡着墨镜的石玉道:“都别乱动啊,否则,我的金刚神武炮……不、长、眼!” 他说话间,枪口往前端了端,嘴巴里冒出丝丝的白烟,逼着修离往后退:“你!往后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将军威武 大门前,石玉一身痞里痞气的棕皮衣,黑长裤,说话间人往前走,那枪口前的修离便一步步后退。 “退快点儿!磨磨蹭蹭什么!” 枪口往前杵了杵,然后修离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嗯哼~” 她闷哼一声。不是因为石玉,是因为她身上还有我方才给的一击! “他妈的,你别碰她!” 我旁侧,方才还要找修离算账的修宸,这瞬间直接就要冲过去,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道,“别冲动,他枪里有东西。” 上次天台一战,修宸修离并不在旁,不知道连韩悟和苏朔也忌惮那阴阳散三分! 而通过这三番四次的打交道,我对石玉这人虽还摸不透一二,可我心知他不会无缘前来。他既来,必然带着自己的目的。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有他大爷,傻X,你给我放开她!弄疼了她我要你全家陪葬!” 修宸大声说的时候, 石玉回道:“我看傻逼是你吧、自以为一张照片来蒙我,呵呵,你怕是还不知自己当年中毒时,在我面前……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先把太岁交出来!” 在石玉说的时候,我这抿唇,一狠心,把星星和口袋里一直带着的珍珠都拿下来。悄然放在了沙发上才抬头看他:“我不知道太岁在哪,可能让韩悟拿走了。”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章节 现在时不与我,我抓着修宸让他别乱动后,往前走了一步。 石玉倒没在意太岁了,嘲笑我道:“哎哟,白将军的脸是怎么了,让猫挠了?啧,这边儿怎么还有巴掌印啊!” 他尽管幸灾乐祸,我只淡漠道:“少废话了,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直说。” “哎哟,不愧是白将军,聪明,痛快!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石玉说的时候,人停下来。说话间,嘴巴里的烟头在唇?间一上一下的晃悠,白色的烟气缭绕着他漂亮的睡凤眼,他声音一如当年的吊儿郎当,可我在也不觉得这人不靠谱了,这人靠谱的很,只是不对我罢了。 不远处有风吹来,吹散了白色烟气,烟气散尽,可见那双睡凤眼中,闪着极为危险诡谲的光—— “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护送各位上西山。” 我这拧眉,觉得他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护送我们上西天,这时候,修宸也和我一般想法:“去你妈的,老子送你上西天!新账旧账一块算!” 石玉墨镜下的长眉挑起。枪口转了一转! “那我也不介意,先把这位可人儿送去西天!” “都他妈的给我住手!” 他们说话间,我直接烦了,西山口,我们本也要去的,只这会儿韩悟去了414,石玉趁火打劫的过来。 斜眸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星星珍珠,我相信韩悟知道这两样物品对我的重要性,一定能猜到我们去了哪儿,可现在,能拖延时间还是拖着一会儿! 那侧石玉被我吼得不悦,哼了一哼道:“白将军,你可小点声,我的威武轰隆隆大炮里塞着朱砂和阴阳散……”石玉说的时候,手拉上了机关枪的枪栓,“你说话声音一大,万一走火了可就……” 那瞬间,我一咬牙,赌了一把,直接往前走一步:“得了吧你,你也别动她,抓我好了。第一我是凡人之躯,第二你抓我的话,更容易要挟韩悟!” 我说的时候,瞬间得到了修宸和修离的反对:“不行!” 这两声呼喊让我略有些诧异,我没想到修离在关键时刻会护着我,她似乎要说什么,下一秒,石玉突然一口呸掉了烟,怒道:“呸!我会信你?!你当我不知道,你和夜大人有蛊相连!别废话!立刻跟我出来上车,我只给你们三秒时间……” “三秒时间,你当我会飞啊!” 我被识破计谋的一瞬间“恼羞成怒”,说的时候,往他走! 石玉有些慌,“你!你别过来!” “我偏就过来!你敢打死她,我也不活了!你要是打死我,就更好了!打死我、看你家夜大人怎么收拾你!” 我说的时候,已经快到了石玉面前,“你……我真会开枪!” “好啊!你敢开一枪我就在哪儿戳一刀!我就不信了,夜渐离不出来,咱们鱼死网破!”我心里明白,他是不会这么做的,而我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要不要比比看!看咱俩,谁更狠!我可警告你、太岁真不在这儿!” 我说的时候,暗流还在身上,趁着石玉怔神功夫,我猛然就把修离抓过来,再一脚踹上了石玉的什么神武大炮,偏生想不到的是…… 修离忽然甩开了我的手,对我怒道:“谁要你假好心!” 我这一怔,没理她,因为这家伙方才还担心我,不让我交换人质呢!我懒得戳穿她,当务之急是—— 拦在了她面前。 “来,冲这儿打!”我扬着下巴,指着心窝子,石玉一扯掉了自己的眼镜,“白姑娘,数日不见,你怎么这么狠?” 我哼了一哼,看了一眼枪,那枪毋庸置疑有阴阳散和朱砂,这些……都是韩悟以及他们几个忌惮的,怕是现在通知韩悟,他匆忙赶来也是仓促,再者…… 老娘的脸还花着,这太岁也不知道被韩悟放在哪里,给韩悟知道怕是得对修离恶言相加,这修离也是为了韩悟好,犯不着我给韩悟告小状…… 左右思量着,我对石玉道:“别说了,我们跟你们走,外头藏着躲着的就出来吧,不嫌太阳晒。” 大概是我和夜渐离打交道多了,我不怎么怕他的属下。 对夜渐离我也只觉得……此人变态、花香很恶心,其余的……我就没什么想法了。 石玉拧眉,然后一挥手,门外果然一大群人围进来。 我说这大白天的一群黑压压的黑斗篷,真不怕让警察逮精神病院去,石玉就冷冷笑道:“我做事,必保万无一失。籁笙,把他们的手机收缴过来!” 他说的时候,我面色一白,然后拧眉见后头修宸慌张的藏手机,这时候,我回头道:“放心,把手机给他们。” 我说的时候,石玉看了我一眼,“白姑娘,我觉得你好似哪里不一样了。” 我看着籁笙走过去,他是去收手机的,和我记忆中的籁笙完全不一样,而回头间,我仍没看见钱玉锦,但她到底怎样已和我毫无关系。在记忆之幻中,我已然知道,她对我那些好,都是我妈妈给我、她不过是东施效颦! 我现在,对她只有厌恶更想亲手杀了她! 这边儿修离修宸把电话上缴后,石玉又命俏寡妇来给我搜身,我的手机也被收走了。 “呵,这下可以走了。” 石玉说的时候,枪口指着我的心口,我看着自己空荡荡心窝子,回眸看了一眼远处的沙发—— 小星星,你可一定要给妈争口气啊! 我这深吸口气,就和他们走了。 走的时候,我又威胁石玉:“石玉,我可警告你,你带我们去西山口是你的工作,但是如果你敢中途给我或修宸修离投毒,或用你的骷髅儿作怪,我保证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后悔。” 如今韩悟不在,我必要主持大局,说的时候,声音又沉又稳,暗流……还在! 石玉表情明显一怔,笑了笑:“只要你们配合……” 我打断他的话,补充道:“还有蛇毒也不行,本将军只要他们好好的,便可保证他们不惹事。” 我说的时候,听石玉笑了:“将军威武,石玉遵命。” 他说的时候,我没理他,只回眸,看后方修宸似要说什么,让修离拉住,然后,我就大步走出去,带着修宸修离和石玉等人,先去了西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往西走 出门前我又在俏寡妇的看守下去拿了剑和几件换洗衣服,拉着行李箱下来时,修宸修离的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打开,这刚好……又带走了!出门上车的时候,我觉着这二位来的可真不是时候,这修宸修离要是不来的话。我一个人怎么着也能撑个半天……不,就算我撑半天也没用,韩悟得晚上回来。 路过沙发时,我看着沙发上的星星想起韩悟出门前那句—— “414”和“我晚些回来”。 “韩悟早上那通电话,也是你们安排的吧?” 我说的时候,包被提过去检查了,里头没什么好查的。 我和石玉走出时,修宸修离已经在车上。 石玉皮儿白,阳光下皮肤白的真像是璞玉,这会儿他的墨镜又戴上,扛枪走的英勇神武。 “是夜大人的安排。” 他说的时候,我嘴角扯了一扯,“那夜大人没说。即便你们不来,我也要到西山口?” “这个……不能说!”石玉说的时候,又改口:“就当我好心送你们去。” 我冷笑:“我谢谢你的好心,你还是把心收好。” 石玉没再说什么。 时值夏,路两旁,树叶正茂盛。我上车后,是和修宸修离分开的。分的是前后,还是一车,不过我在副驾,他们在后侧,石玉开车。车往前行驶的时候。我看着博物馆在阳光下的模样,咽了咽唾沫,捏紧拳——佰渡亿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韩悟,我等你! …… 车行驶的时候,还算是修宸修离聪明,没让我担心,俩人在吵架,吵得是……修离为什么打我,都是些无关紧要,没营养和价值的话,我这打量着石玉,这会儿暗流尽褪,我脑子转的弯不够快,怎么也想不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我先带过去。 而这时。我听石玉道:“白将军,去西山的车程很长,夜大人让我把你们务必完好无损的带过去,你最好现在睡个觉补充一下……” “不必了,我怕你路上把我再卖了。” 我冷幽幽的看他时,往事的一幕幕都在脑子里,从开始到现在的种种算计i我可没忘记。 “那好吧。”石玉说的时候,摸了烟来抽。 我这拧眉时,忽然膝盖上一沉,有什么东西砸过来,低头发现是一个牛皮纸袋,本以为是吃的,我这才起床,昨夜又大量消耗了体力,谁知道他说,“这是西山古墓群的资料。” 那瞬间。我就拧了眉,然后不耐的拆开。 我料想他不敢怎么着我,不耐的拆开后,冷冷道:“我饿了。” 车子一抖,然后他冲着后头喊:“给她拿……我车上没有人类吃的东西。” 后边儿修宸在争吵中抽出空闲和我道:“姐,我有蜈蚣!油炸的,还不错!” “我忽然不饿了。” 我说的时候,听到后方有人说“不许动”之类的话,然后修宸就又和修离理论起“女子动口不动手”的大道理。 石玉始终没说什么,我这翻开资料后,拧了眉:“怎么又是山东。” 我记得我上次和苏朔韩悟到过山东,地点似是山东临淄还是哪儿,我没开车,那时候他俩啥啥都瞒着我,我也不记得具体,只记得是钟无艳墓。 而在那墓里、山上都遇到望月少年。 那时候发生了好多事,一切想来,都还像是在昨天。 “你去过?” 在我回想当初时,石玉问我,把我拉回神,我瞄了他一眼—— 在我们去钟无艳墓时,这几位角儿似乎都没出来,懒得和他多说,我只想到那时从墓中出来,那是韩悟第一次对我有所改变,那时他刚知道我们前世有误会,想对我好又担心我怕他,对我冷酷却有暗自轻笑,那反常样子…… “呵呵。” 想到那一幕我就忍不住想笑可笑着笑着,又觉得有些担忧,也不知道韩悟什么时候回来,她这被调虎离山去了414又会怎样,手指稍稍捏紧的时候,我决定放下心,先顾好眼前。 “你笑什么?你还没说呢?你不是来过了吧?” 石玉说的时候,我压根没理他,收了笑意,抿了唇,继续翻,然后我知道了咱们这次去的地儿是山东平阴县的东阿镇。 “东阿……东阿阿胶!盛产阿胶的地儿?”前阵子苏朔一直给我说这东西好吃,对女人好,也给我做了些,我这说的时候,想到苏朔不由得心里一疼,不等石玉回答,直接伸手道:“把手机给我。” “干嘛。”石玉警惕着,我说,“要你给就给,我答应了你跟你走,我又不报信儿,我这人就在你旁边儿,你连这点看住我的本事都没有?”特意用了激将法,可惜—— 不顶用! “不行,韩悟是电脑高手,他会迅速定位,你直接说你想用手机干什么。” 我这一咬牙,然后眯了眯眸道:“是,韩悟是会定位。可是——就算不定位他会不知道我被你们‘请’来西山?” 石玉还是不上当:“反正你说什么都不给。” 我直接把文件狠狠的朝着他身上打了下去—— “哎你怎么打人、我这正开车!” “我手里要是有刀,我还捅你!” 我说完后,怒不可遏的转过来,听他道:“白霂!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你还当自己是前世啊!” 我磨了磨牙回头说:“你动我一个试试,动我就是动你家夜大人!” “你!”他语塞,我斗嘴成功不再理她,打开资料,继续看—— 资料上显示,东阿镇所言的西山墓就在东阿镇西南坝村及其以西的山坡上。 而自90年代初以来,因为西山古墓众多,盗墓之风甚是猖獗,省市县的文物主管部门虽多次采取措施防护抓捕,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盗墓之风一直未得到有效控制,后来,有关部门直接怒了,申请了考古研究所来现场,进行抢救性的勘探发掘。 “什么抢救性发掘?这分明是监守自盗!只是光明正大的盗墓罢了。” 我大声的自言自语可不是和石玉说的,我是想告诉后头斗地主的二位,姐姐我在前头好着,别担心我,而我说的时候,后头修宸和修离也在回应我—— “一个蜈蚣!” 修离声音仍旧是冰冷不耐,修宸倒是不气了,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声音:“管上,一蛤蟆!再来一对蛤蟆!我还有一张牌了。” “哼,一对蝎子!洗牌去。” “怎么又是你赢,这不科学……” 其实,要不是石玉管着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他们的牌,到底什么样的…… 只石玉不让我过去,我只能听着声音解解闷,然后我听石玉回答我说:“可不是监守自盗,你继续看,下面还有很多。” 石玉说的时候,我没搭理,我现在最不想搭理他,只因为…… 他不给我手机! 继续看资料,资料显示,有关部门的抢救活动共探出自春秋至宋代各类古墓葬1300余座,暂时发掘300座,其中未被盗掘的仅100余座,现出土文物1000余件,大部为陶器,器形有?、鬲、豆、壶、盒、盂及少量彩绘马;铜器以剑、戈、镞……我看到这里时,拧眉道:“都挖完了,咱们去干什么?” 我说的时候,石玉道:“你继续翻啊,后面还有。” 他说的时候,我早知道,我只是说给修宸修离听的,而继续往下看…… 我看见了东阿镇的介绍…… “东阿镇,现隶属山东省,曾称谷城,因神农氏曾尝五谷于此,故而得名。” 看到一大页子就这一句话,我确定后头没东西后,合上了文件:“什么意思?让我看了一圈,就是告诉我墓都挖完了、让我看看出土多少东西,做统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悟归来 举着文件,我声音全没好气,对敌人……咱也无需好声好气!石玉清嗓子,略尴尬的解释:“其实还有一座……哎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重点是他说到一半,不说了。嘴角勾勾,把文件抓过去了,“重点是,你现在的反映。” 我看他那奇怪的嘴脸,拧了眉,“我现在的反映?” 我该什么反应?却还说下半句,车子忽然剧烈一抖,方向盘剧烈一转:“卧槽,差点撞死一只狗!”在石玉说的时候,我正要斥责他怎么开车的,这一看窗外的小花狗,抿了抿唇,又没说。 可他到底想看我什么反应?难道说。方才看的资料里,有刺激我的东西?当然,石玉是不会再说了,瞧儿—— “你先睡吧,车程起码得到下午七八点,我到服务区再喊你吃东西。” 石玉说的时候,我不知是因为那条狗。还是因为他语气不错,这次没和他吵,只“嗯”了一声就转过去,脑子里还记得上次从西安到山东的时间,是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我看他这样子。今夜是有的忙,得趁着现在,好好养精蓄锐! 石玉果然没说话了,而我闭眼时,听后方传来修离冷酷的声音:“公母蜘蛛,王炸,你又输了。” 修宸叹息—— 树如:heǐ.сoМ关看嘴心章节 “是啊,又输,又是我洗牌,唉……” “没意思,我也睡了。” 修离说完,我抿了唇,心想着要出问题早该出了,这会儿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给自己舒坦些,毕竟—— 忘记才是快乐。 且暂时忘记自己身在敌营吧,反正我心在韩悟那儿,我信他肯定会找到我! 偏头想寻个舒服的姿势时,我又碰到伤口,疼得倒抽口气,脸这事儿,倒是个麻烦事儿,家里没找着太岁,我本想着惹怒石玉,让他怒了收拾我一顿,这样的话,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诬赖他,说他打我,回头让韩悟狠狠削死他,也不理亏。但可惜啊可惜。这家伙……居然是个连狗都不肯撞死的人,我倒是有些不想诬赖他了…… 我睡的时候,车到中途,石玉让寡妇去服务区买饭菜回来给我吃。 我本迷迷糊糊,吃饭的时候醒神了,然后中途看到修离和修宸吃的是……香。 他们果然都是死人!可有一点,我倒有些疑惑,若修宸是死人,是如何瞒得过八仙宫上下当师叔?转念我又狠狠地拍打自己的脑袋瓜,八仙宫和夜渐离都是一伙的!可这么一想我又觉得可怕了,因为这般看来,我大小长到大,一切都在夜渐离的掌握中?!那他为什么不早种情蛇?不对!那不是被韩悟发现了? 胡思乱想中,车又上路,我也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胡思乱想的多了,我做梦了。 我很少做梦,自从认识韩悟后,我的梦基本都和他有关系,可这一次,我的梦里没有他,我梦见了很奇怪的景象,梦里有个特别大的支架好似是牛角,又不是牛角,我无法形容那种形状,只能说是个牛角形状的大架子,那大架子巍峨无比的立在一个地方,那地方阴暗昏沉,似是地下,却又生长着无数花草,而那些花草居然是我从没见过的—— 黑色、暗蓝色、重紫色…… 这些花草的颜色,叫人在梦里看了也觉得十分不舒服! 而我在这时候忽然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嘴巴里,鼻腔,乃至耳朵到处都塞满了粘乎乎的东西! “呃……嗯……” 好难受…… 我难受的喘不过气时,不断的用手想去把口鼻耳中的东西拿出来,可是忽的人中一疼—— 醒了! “嘶……” 倒抽口气,那种难受的感觉也没了,我大口大口的喘息时,听到修宸关切的声音:“姐,你做恶梦了?” 他说的时候,我感觉得到,我满头满脸都是汗,梦里那些花花草草和奇怪的架子还在眼前似得。 “没事。” 我说的时候,额头一软,是他给我擦额头,我把帕子拿过来,想到了苏朔,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嗯?我们这是……” 我擦汗的时候,发现我在帐篷里,小小的帐篷两个人有些拥挤。 抬头对上修宸雌雄莫辨的美人儿脸,漂亮的丹凤眸里划过抹沉光:“已经到了,这里就是西山口的山坡,刚才看你睡的香,就没喊你,现在帐篷都支好了,说是等悟悟。” 修宸说的时候,我一怔,“韩悟要来?” 我说完,眼睛亮起,看修宸点头更是高兴,可我想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 我话说到一半,本想说“我觉得好累”,可又忍住了韩悟还没来,修宸这个性子,动辄就爱动手吵架,我得咬牙撑住了。 努力用了吃奶的劲儿,我才站起来,站起来时又觉得恢复几许力气,大概只是睡得时间太长了。我这么想着时,听他问我:“觉得什么?” 我道:“听你说等韩悟来,我觉得很安心。” 说完我往外走,感觉身上的力气在逐渐恢复,松了口气。 只当我出去后,诧异了一下! 外头星辰满天,遍地都是玫紫色的花,那花和梦里的黑色花朵形成截然不同的比对看着很是赏心悦目,更别提这山上到处都是帐篷,山坡上支起很多帐篷,红红绿绿的一片儿,看起来很热闹,只是……我没看见人。 这时候,我刚巧听修宸给我解释:“这帐篷里头,都是414的人,他们全在下风口吃香火。” 修宸长手一指,我顺着看过去已然看见了一群黑斗篷的人排成排的站一起,前头是石玉在点香,那画面特别和谐,跟喂宠物似得。 那边儿青烟缭绕,这边儿花香四溢,“还好咱们在上风头。” 我说的时候,看着漫天的星辰,想到自己的星星,心里缩紧了几许忽然发现—— “修离呢!?” “哦,在帐篷里换衣服。女人嘛,都麻烦!”修宸说的时候,好像自动把我排除在了女人外似得,然后那旁侧帐篷里就走出来了修离,“没你麻烦。” 她声音冷酷的说完,看我一眼后,冷冷道:“韩少在来的路上,他问你有什么话带给他。” “啊?”我一下没听明白,然后看修离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起初我不知那是什么,但看起来是能传话的。 “快点,没有我就回去了。” 修离说的时候,我抿了抿唇,看那边儿过来的石玉,又抬头看了一眼星星快速道—— “你告诉他,我等他将星星还给我。” 我说完后就快步走向石玉,我得给修离时间传话,后头,修离又回帐篷,而我过去时,在石玉的瞳孔里发现,我的脸侧被包扎好了,一大块纱布包裹着“猫爪印”。 “白将军倒是放心,睡得安稳。” 石玉说的时候,我直接道:“少废话,我饿了。” 我说完觉得有些后悔,后悔刚才没和修离说:“让韩悟给我带俩鸡腿……” 后方修宸追过来,站在我旁侧时,石玉却摇头道:“我就知道你得饿,活人真麻烦,给……”在石玉递过来吃的时,又望着我身后嘀咕道:“真奇怪了,这人该来了怎么还没来?” 他说的也不知道是谁,我只接过那包饼开吃,可接过来的时候,刚咬了一口,忽然听到了“隆隆嗡嗡”的机车声音,似有摩托车以极快的速度过来,回头时,尘土飞扬,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已然停在了面前! 这边儿石玉忙不迭的跑过去,“哎,收钱办事怎么也来得这么慢……” “咚!” “啊!” 后头传来什么东西砸在脑袋上的声音,我在石玉呼痛中,腾然转头,地上是石玉被头盔打昏,而前头…… 那坐在机车上,神色冷肃的桀骜男人,不是韩悟又是谁! “韩悟!” 直接丢了手中的饼儿,我跨过昏迷的石玉,快速朝他跑过去…… 我跑的时候,韩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我。 月色皎皎,星空璀璨,花色撩人,花瓣飞舞,可这万般景色在我眼里,全不及他一眼风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是白霂 我跑过去时,韩悟侧坐在机车上,本就修长的腿这会儿更显得帅气,他还是早上那身黑但没看见外套,只剩下了衬衫和黑长裤。披撒着月华,配着那张天姿绝色的脸,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似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我快到他面前时,欣喜若狂的说着,说着,连跑带跳的打算一头扎他怀里,然后,我也的的确确扎他怀里头了。他怀抱冰冷,约是机车太快,路上的风又带着花香,灌满了花香的黑色衬衫上,吸入?腔的冰冷花香好闻极了。 我深吸一口气时,感觉腰上一冷。然后他有力的手臂箍紧了我,“把头抬起来。” 他说的时候,我自是抬头,一抬头,在他冰冷的视线以及瞳孔里的倒影中看见一个……戴着纱布的伤脸。 另一只修长的手缓缓地抚上我的侧脸,在纱布的边缘有意无意的摩挲了两下,“谁做的。” 布满寒气的男低音有着常人难及的冷肃威严。 我倒是光激动。忘记了这茬儿,这会儿被他提醒,咽了咽唾沫,本想说是石玉那孙子,可脑海中划过他下午开车躲狗的事儿。算了,就是当是他救狗一命的补偿。 “是自己没注意,上山时候摔得。”左右有纱布盖着,我心里这般寻思时,韩悟摩挲的手指一顿,“是么。”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口气显然不信,这家伙总能一眼看穿我,看穿我的谎。 我心虚的一把按住他准备揭开纱布探究竟的手,我可不会觉得韩悟能怜惜我这一点点小伤小痛,估计夸张的喊“疼疼疼”,喊完了在他俊美姿容下,又冲他笑—— “大圣~您看什么呀,那么难看,就给个太岁肉,吃好就行了呗?” 我相信以韩悟这?天大圣的火眼金睛。这熊猫崽子的爪印绝对瞒不住他,手死死的捂着时,我听后头传来了修离的声音:“装什么好人,是我打的,一人做事一人……唔!” 修离的声音从后传来时,我有种很无奈的感觉,合着我在这儿扯了半天的犊子丫根本不领情! 一股子冷意从韩悟身上散发出来时候,我听修宸惶恐,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惶恐! “悟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我不知道韩悟对修离如何,但是—— “对对对,我也教训她了,我踹的她直不起腰……我没吃亏!” 我们这一唱一和时,修宸直接打昏了修离,然后。我感觉韩悟身上的冷意消散。 后来苏朔提起此事,曾这么说,他说我该试试、试试看韩悟心里到底把我放在什么地位……可我管他什么地位?我只想他好,修离这冰美人,虽说对我坏了点,对韩悟绝对是没话说,反正韩悟又不喜欢她,多个人对韩悟好,我求之不得。这世上,总有我看管不过来的时候,到时候,可就指望这些对韩悟好的人了。 苏朔只给我一个字;傻。 修离一昏,修宸直接抱着她就后撤:“悟……不,姐夫,你们玩,我带她去帐篷里。” 修宸说完,这就撤了,韩悟目送之,神色冷酷,我这瞒也是瞒不住了,只听他低冷道:“她说的任何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韩悟的话让我微微一怔,他这是……在解释吗? 这在从前可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下一秒我见他拿出太岁来,太岁果然让他随身带着。 低头看着那一块白,已经好久了。 自从望月少年好心帮忙后,韩悟便不许太岁醒来,它一直都是这样的沉睡状态,韩悟把太岁肉递给我时,那边儿帐篷里没有声音了,山坡上就剩下我和他,还有远处站着的一排414人员。 “你干嘛解释,我信你的。”我咽下太岁肉后,看着韩悟若苍穹的桃花眼。 他别开脸,面无表情,声音冷漠:“我答应过你两个条件,修离应是为记忆之事找你麻烦。” 他果然聪睿,想到了。 我这一怔后,低头有些想哭。这人怎么总让人如此感动? “我要当白霂,你们也少拿前世的事来欺负我;你已经有我了,就不许有别的女人……” 脑海中想起我那时胡搅蛮缠的条件,抿唇笑了一笑,抬起头时脸上的纱布已经让他撕下来。 然后他又道:“我先做个测试,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他说的时候,松开了搂我腰的手,而他走向后头我才发现这机车后边儿挂着一个包。 他拿了包后,又握住我的手,牵着我走回来。 我这会儿吃了太岁肉也不饿了,看着地上的石玉,又看着远处的414,忽然眼睛一亮:“韩悟,你发现没?没了石玉,这一群人都傻了,我记得之前说过,石玉是操控这些人的,那下次我们……” “没有下次。” 韩悟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什么叫没有下次?石玉……死了吗?” 我说的时候,韩悟没说话,我则回头看着地上流着的一滩血,这人虽然做了不少的坏事,可哪次坏事也没做成,但韩悟……韩悟是个顶记仇的人,上次在异地宾馆里头,他手持机关枪打在床上的时候,韩悟就说过要杀了他…… 咽了咽唾沫,我发现我竟然无法阻止他。 我找不到阻止的理由,而韩悟这时候松开了我,他让我往后退站着别动后,自己从机车包里拿出电脑和一个奇怪的钢条儿。 我这乖乖不动,告诉自己别看石玉之后,看他人在枚紫色的花海中走了几步,然后将那钢条儿往地上一掷,然后我就看那钢条儿没入土里,同时间,这侧的电脑屏幕忽然就亮起来红格—— “嘀嘀嘀”的报警声响起时,韩悟迅速走回来,走回来后,风吹的一地花草在他身下自动为席,他盘坐在花草中,手指迅速的在键盘敲打时,那红光眨眼就变成了黄、又变作了绿,最后成了蓝色……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帅,韩悟绝对是首当其冲的拔尖儿,在屏幕的荧光下,我看着他俊逸的脸正要犯花痴,忽然看见屏幕上的蓝光迅速分化开,变成了无数的英文字母以及无数图片,然后我的心脏猛然缩紧了—— “这花……”我睁大眼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各种花朵和草,真不是我偷看,而是我站在这里就能看见! 触目之下,这些花全是我梦里的花! 黑色、暗蓝色、重紫色的花朵在图片上,将我的梦重新展现在我的面前。 “你有印象。” 韩悟回头时,眼神忽而凶狠,我被那眼神吓了一跳,然后我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的就撒了谎:“不,我只是……” 他回头去了,没看我,声音还是那么冷:“呆着别东。” 在韩悟说的时候,我看那屏幕上的资料还在不断的往上升,无数的图片和英文字母在电脑屏幕上迅速的排列一直到结束后,下面还有一排数字,别的看不见,只能看到绿色的格子后有两千多,红色的格子后有三千多,黄色的有几十,我不懂这些数据什么意思,但我看着那些花,直觉告诉我,这些花和下面的墓有关系。 那我的梦是在告诉我什么吗? “啪!”这边儿韩悟合上电脑时,又把电脑装在包里,然后人拿着包朝我走过来,姿势帅气。 我愣了一愣神后,被他牵着手又走回机车边儿去。 “你不该认得,就算想起什么也忘记。”在韩悟挂包儿冷酷说完后,他又冰冷的看我一眼:“你别忘了,你是白霂。” 他这般一说,我的心跳一顿,然后想到他方才的话,笑了—— “是啊,我是白霂。” 这看来,我的梦是得暂时忘了,且等到墓里再说吧,我信我不会无缘无故做此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唱歌吧 这边儿韩悟放好包儿,走回来,人长腿一跨,帅气干练的坐落与机车,偏头看我。人还是早上的一身黑色,这会儿不是摆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面色缓和,眸光也没什么冷意和杀气,淡淡的闪着无数星辰。而大约是因了黑色重型机车为饰,他虽还是冷肃的老样子,可在那冷肃中,隐隐透着桀骜的风流。 “过来。” 风吹着花瓣飞舞,撒了银光的花瓣飞过去时,他伸出手,手也是披着月华的,修长,骨节分明。 我迟迟未动,直到他再喊一次,“过、来。” 暗沉的男低音让我赫然回神。这发现自己看他看入了魔,着了迷,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他,“都怪……” 本想说都怪你太好看,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到了张国荣的《怪你过分美丽》直接转口直接唱了出来—— “怪你过分美丽。如毒蛇狠狠箍紧彼此关系。仿佛心灵无穷无底,终于花光心计~” 在韩悟面前,我早就吹拉弹唱说,样样不落下,算起来……就差十八摸了。 这时候。山坡上虽有人,却有胜似无人,我唱的深情并茂,连带双手扶着心口,然后看他拧眉,似笑非笑,又终于笑出来,接着笑意渐浓,还露出白牙儿,虽然仅一秒的功夫那笑就收了,可我仍旧看见了。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你笑了就好。”我这边走边唱的早到他面前来了,他淡淡的“嗯”了一声,余光看着后座,“上来,慢慢唱。” 离得近。愈发觉得那男低音饱含磁性。 我这叹息,觉着这世上是再也找不出比他笑容更好看的景色,再也找不到比他声音更好听的人—— 哎,典型的情人眼中出西施…… 车子嗡嗡的启动时,我坐在韩悟身后,感受着夜晚轻轻的风和他身上的冰冷气息,再嗅着满山的花香,觉得好不惬意。而他问我—— “叹什么气。” 声音调子均是高了一分贝,不然摩托车声盖着,听不见! 我把脑袋靠在他背上,大声夸他:“我在叹息,这世上再也没人比你好看了!”我大胜说完,他没做声,但我能感觉得到他的心口震了一震,大概又笑了,可惜了我看不到……可我会想象。想象着,继续给他唱:“怪我过份着迷……一想起你如此精细,其他的一切没有一种金贵……” 我的引声高歌,让他身体始终舒展着,我相信他心情很好,他骑的车并不快,可我仍旧看不见帐篷了。 这样走能好吗修宸修离还在呐?心里想的问题我琢磨韩悟也都想过,就又没问。 他都放心的事儿,我更放心! 我只需抓紧现在的时间,在下墓前和他好好谈爱……马上下墓又得忙起来,此时不调情,更待何时去? 大概听我不唱歌了韩悟说了句“抱紧”忽然就加快了车速,我觉得身子往后一甩,下一秒,手狠狠地箍紧了他的腰! 一如既往,我不知韩悟要带我去哪,可我无所谓。 只要和他在一起,只要他快乐,他做什么,我都陪着。 只是车速飞快中,我好像听到夜渐离的声音—— “韩大人可真有情调啊……” 听到夜渐离的声音,大概是蛊将发作,我猛然抬起头,然后……什么都没看见。 “夜……”我本想说夜渐离是不是来了,可我还没说,车速又快了,风灌得厉害,赶紧又低下头,算了……爱来不来,关我屁事! 压抑住心里的悸动,韩悟始终没说话,再过了一会儿,车停了。 停的我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抵在他背上,包括胸,压得他脊背一僵,我也是尴尬了一瞬,然后,赶紧回头,假装没事儿的看风景—— “到了?” 前头韩悟“嗯”了一声,我赶紧爬下来,下来时,他也下来了,速度比我快,且一把手将我抓住,然后,他就拉着我往前走。 前边儿竟是个小矮崖,与其说是矮崖不如说是小山坡的坡顶儿,面前一片好风光,月光和星光下,风吹草低且花色渐浓,而韩悟居然坐了下来!! “大圣是带我看风景儿来了?” 我有些惊讶,韩悟却真拉着我坐下来,花儿自动撺掇成了团子坐着软软的,然后他问我:“知道这是什么花。” 我不知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只说:“当然知道,这叫风信子。花语我都知道!我对花的研究可多,只可惜,研究再多也不知道……”险些说漏了嘴,我想说—— 我研究再多,不知道那些黑色蓝色的花是什么品种。 而我走神的功夫,下巴让韩悟攫住,疼得我一哆嗦—— “不知道什么。” 我这被迫仰起头看他,“咳,不知道风信子的花语到底是哪个,风信子有很多种,蓝的紫的,不过……风信子的花语很悲伤,它是悲伤、忧郁的爱,还有,愧疚,后悔的爱,种花者希望得到此花的人,可以把悲伤填满,将愧疚抵消,所有的花其实都是会幸福快乐的意思。” 我说完后可不指望韩悟能摘花送我,虽然咱俩睡了,可我没忘记,这人恨我直接抱了面前的花儿,偏头看他:“来,送你,希望大圣也能幸福快乐!” 当我把一大团花抱在怀中时,我是觉得韩悟不会收,那我折断了花太可惜,可我万万没想到韩悟他醉翁之意不在花,在捧花之人! 胳膊一疼,我只觉他扯着我稍稍一用力,我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在风信子的花香中,他手指压住我的唇:“我对花不感兴趣。” 果然…… 那丫还一直问、问毛线啊!直接扑倒多好? 我心里腹诽时,韩悟的手压住了我的唇,拿走了一片花瓣。 我记得上次我说星星时,他说过第一次不能野外!那么现在不是第一次了会不会…… “韩悟,别说你是想……那个……那个吧?” 我说的时候,韩悟没回答,一双桃花眼,这样看起来,被睫毛挡住,背着光,却又闪着光,十分吓人!好像有野兽。 “不,不行!”见到那野兽的光,我下意识的就想跑,可我哪是他的对手,人直接被他重重压下来—— “本是不想,现在想了。” 他在逗我!?什么叫本是不想,意思是我挖坑自己跳咯? “不是……唔!”我没说完,他已经压下来,修长的身躯压得我根本无法逃脱,冰冷的唇衔住了我的唇时,在花香中,他清冽的味道就肆意在我口中蔓延开,舌尖卷着我的上颚又到舌尖儿,旋转着,吸吮时,手又绕到我衣服里,轻而易举的掌握住,我这时错愕又有些怕,呼吸在他揉捏下有些粗重,然后,我感觉他那只手去解开我的背扣儿…… “不……唔~” 咱理论上是理论,真到了野外实战,我退缩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座山! 在这座山头,我觉得很不安,不可以,不…… 在我准备推开他的时候,他忽然就撤离了,“再唱首歌。”他撤离的我猝不及防,就像是压下来的猝不及防,我微微一怔,确定他已经离开,确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躺着看他正襟危坐的样子,有些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我的幻觉!可衣服是凌乱的。 见我怔神,韩悟偏头又看过来,唇上还有我晶亮的口水:“还是说,你想继续刚才……” “不不不,我唱,我唱!”我说完,赶紧理好衣服坐直,然后我偏头看他:“你要听什么?点个……” 话没说完,被他打断:“随便,反正都难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苏朔归 山坡上有那么一瞬的静谧,然后我深吸口气,眯眼笑:“哦,这样啊……” 说话间,我反手把被韩悟解开的扣子给扣上。 韩悟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人看着远处。我这咽了咽唾沫,点头:“行,那就唱个《忐忑》!” 难听是吧? 那就来个厉害的! “啊~哦~啊哦诶!啊嘶嘚啊嘶嘚……” “唔。” 还没唱完呢,韩悟捂住我的嘴,我眨巴眼睛看他时,他的手忽然就往下,扼住我的喉咙:“对你太好、胆子肥了,嗯?” 他说的时候,手指微微用力,指甲都出来,当真是“吓坏了我”! “是你让我唱难听的。” 韩悟一瞬间把我压倒在花里头,直接咬住我的唇,“嘶……咦。不疼!” 唇?间的痛并未有,夜渐离……是夜渐离在人间! 我说的时候,韩悟却没停下来,血、花香、清冽的味道交织时,韩悟闭上眼,手忽然有些用力,用力的把我抱在怀中。我……隐约的品出一丝丝焦灼。 然后我被他愈发用力的手臂勒的喘不过气时,他松开了。 “走吧!” 突如其来的吻又猝不及防的撤,还好我早适应了他反复无常,可我还是觉得有些……柏渡亿下潶演歌馆砍嘴新章l节 大概是夜渐离吧,知道夜渐离在人间。加上蛊将发作,我不由得握紧了韩悟的手。韩悟走的方向不是机车方向,而是另一处高坡,我和他走的时候,看他风中冷肃的背影,觉得他是不是因为没那啥,所以憋得焦灼? “你……” 你是不是憋得挺难受的,几个字却像是被加了魔咒一样,说不出口,我抿了抿唇,转口道:“大圣,咱们此去何处?西天取经么?”我故意打趣,韩悟并未应答,而我三两步的上前,从握手转为搂住他手臂。 他没推开。也没说话,我们继续往前走,翻过小山坡后,我意外的看见山坡下木屋前……满满当当都是人。 “怎么这么多人?” 我说的时候,那些人正往前走,各个都是西装革履,还有奇装异服看起来很像是…… 414的人! “是本地的414。” 韩悟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然后大概明白些,之前苏朔给我讲过,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414,也是宗教管理所,咱们这么一群人到人家的地界儿,太大张旗?了,而且还又是西山古墓群,想必是来交涉。 “可他们怎么走了?” 我说的时候。并不意外的看见夜渐离,夜渐离本被一群人包围那群人纷纷上车后,我才在一片漆黑中看见他,可这群人一走,我比较意外的是…… “苏朔!” 那瞬间我直接松开韩悟的手,就朝着山下飞奔过去—— “苏朔!” 我开心的大喊着,飞快的朝着木屋边儿的苏朔身旁跑,看得见,他正支着篝火堆儿,上头烤着油滋滋冒香气的鸡腿鸡翅!这明明才几天没见,可我想死他了,我的胃也想死他了……口水直流! “苏朔,你终于回来了!”我说一句话咽了咽口水,今天吃饭我差点没把石玉买的饭菜给扔了,真难吃! 面前苏朔仍旧白衬衫,白衬衫配着牛仔裤,看起来好不亲切,笑眼眯眯的递过来:“先吃吧,口水要流下来了。” “我才不是想吃的……咕叽,我……好吧,我都想!” 我说的时候,苏朔揉揉我的头发,而我边吃边道:“我一直想着你说会一直陪我们下墓,还以为这次你不来呢!” 我说的时候,苏朔声音有些古怪,“我一定会来,但下墓……”他说的声音淡淡,并且看向韩悟……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韩悟一直没过来,瞬间吃不下去,缓缓转头时,却发现—— 韩悟转身走了! “你去哪!”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瞬间慌了起来,因为韩悟走的太快了!我也顾不得吃了,拔腿就要追过去,被苏朔一把扯住手腕:“小白!别去!今夜我会陪你。” “什么?”我微微一怔,顿时口中美味全无,更在脑海中想起他方才吻得焦灼,难道说…… 他不是被憋得,而是今晚是故意要把我带过来! “可恶、韩悟是不是没打算带我下去?” 我知道我犟不过苏朔,苏朔真发起威来,我怎么也不是他对手。 苏朔点头:“不仅是你,还有我。方才他测试,你看了吗?” “测试……”这会儿已经知道自己去不了,我一屁股又坐下来,咬着鸡腿心里有些烦躁不安,烦躁不安中想到了他说做个测试,然后拿电脑出来的花花绿绿的图片—— “你是说,那电脑上的图片吗?” “对,那是414花重金买来,可以检测泥土中乃至泥土下的毒,这种毒,哪怕韩悟和夜渐离去,也是危险无比,更别说你的凡人之躯。” 苏朔说的时候,又低垂眼眸:“当然,我也不能去。”他说完,了望四周道:“我会在此立下净土,而若夜渐离有伤,我为你医治的同时……” “同时,我也能痊愈身体。就像是斗镇海兽时,只要你白将军完好无损,我便可安然无恙,而我好,自然可保韩大人无恙。”夜渐离的声音从木屋后传来时,我的心“扑通扑通”地加速起来。 我不敢看他,但现在看来,在韩悟开车那会儿,我听到的夜渐离声音,应不是幻听。 夜渐离走过来了,手缓缓解开自己的袍子时,我发现他带着黑色的斗笠,这家伙,居然没露脸! 他将胸膛裸露给我后,坐在我旁侧,“赶紧喝。” 夜渐离说的时候,我瞅着他心口的红蛇,心跳加速的同时已控制不住的扑上去。然后屋前的地板上,不知是我用力过猛,还是他故意为之,他直接倒下了,在他倒下瞬间,我感觉到丝丝的愉快—— “这里……不知会不会有那口棺材……” 他淡淡说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快乐,那种快乐让我无比舒畅,而我一口一口的吸食花香味的血时,心里的小蛇也是愉悦的,这两种愉悦在心里交织时,我听夜渐离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轻哼:“嗯~轻点儿,你是想要了我的命……” 他说时,声音叫人厌烦,下一秒,我意识恢复一把推开他,自己滚在一边,别开脸,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当谁想要这样!” 还不是他下的蛊! 我这说完忽然微微一怔,想到一件事!然后我看向苏朔,一眼又别开,转口对夜渐离道:“记住,你若保护不好他,我会让你偿命!” 夜渐离兀自拢起袍子,反问我:“你的脸又让谁挠的。” 我微微一怔,“你问这干什么?” “方才接待414,顶着猫抓的半张脸,你说呢?” 夜渐离说的时候,我光顾想着我心里那件事,一下没反应过来,就听苏朔说:“你若想动修离,得考虑自己的手指头。” 夜渐离站起来,倾国倾城的面上这会儿已经没了疤,但眼里有些我看不清的情愫,然后他冷冷笑了一声,往前走。 这会儿我和苏朔都没有搭理他,他走的挺快的,身上今日有披风,银灰色的披风在夜幕中烈烈的吹着,眨眼人就消失在了山坡上看不见了…… 我等周围安静后,瞅着左右无人,先道:“苏朔,我可以和你知无不言吗?” 我的意思是周围有没有旁听者之类。 这边儿苏朔拧眉,没说有人没人,只拿出纸笔来,“写在纸上,我保证没人看。”他说完,我拿过纸笔,脑海中想着桃花峪一战以及韩悟之前给我说的话—— 那时韩悟说,“等苏朔归来就给我解除蛇蛊。” 那么如今苏朔已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解决夜 木屋前,星光下,篝火阑珊,我接过本子后,就把烤鸡翅全部塞在嘴巴里。 嘴巴里烤鸡翅香气四溢,我拧眉叼着鸡翅骨头。含糊不清的念叨—— “如今苏朔已归,苏朔已归……嘶……” 吸吸口水,我把骨头吐出去,有些迷糊,笔在手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想落笔,可几度三番的落不下去! “怎么了。” 星光下的苏朔,看起来别样温柔,白衬衫让风吹过去,药香夹杂着风信子的花香,我拧了眉,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想到的事儿!这会儿记不得了……” 我想大多数人都有这种体验。 方才才想的事儿。眨眼就忘记了!再拧了拧眉头,我说的时候,十分努力的回想着方才我吸夜渐离的血的事儿,可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我就记得当时那事儿让我心里一沉,也思绪一清—— 清楚了什么? 赌气似得,嚼着鸡骨头。苏朔看出来了:“不急,慢慢想,想不出来,再吃点鸡翅兴许就想起来了。”苏朔说的时候,素白的手指递过来烤鸡翅。我纸笔立好了,凝眉摆手说,“不了,你等我会儿,我那个想法很重要,我再想想!” 我说的时候,把鸡骨头吐出来,然后赌气似得,咬着笔杆子,盯着白纸,听到耳边儿传来“呼”“呼”的吹气声,继而我唇边儿一软,一温,那是苏朔把鸡翅直接塞到我嘴边儿了,“跟谁赌气呢。想不起来过会儿就记得了,快吃。”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东西都递到嘴边儿了没有不吃的道理,笑了一笑,我还是吃了,边吃边想。 可一点儿也想不出。 “哎呀烦死了!”几秒钟后,我捶打着脑袋的手被苏朔拉住,“好了好了,想不到就算,来,再吃一个。”他说的时候,眸色有些异样,似乎有些疑惑。 大约是我看错了,因为眨眼就消失了。 “不吃不吃,我想去找韩悟,那么危险,我担心他。” 我说的时候。心里头明白我也只是想一想,苏朔果然没理我这话,只是剔着鸡骨头,放在?子下仔细闻了一闻才又递过来,“你再吃一块?” 我这会儿堵着呢,心里有个想法消失不见烦死了,拧眉别开脸说“不要”之后,深吸口气又叹气:“苏朔,我刚才那个念头真的、真的很重要!我想不出来会憋死,我……嗯……怎么回事……我……”我说的时候,忽然觉得脑子有些晕,那种晕乎乎的感觉让我身子不断的往前倾再往前倾,这时候,我的手下意识的用笔撑住身子,然后就听笔尖就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长痕的嗤啦声,那嗤啦声中,我的肩膀被苏朔抓住,“呼——” 他似乎松口气的样子,偏了头看我说:“你的体质被我的药改的太好、连我的迷药也快迷不倒你。” 他说的时候,我面前的风信子变得模糊,模糊中,又变成了好几层,层层叠叠,模模糊糊,还会晃! “迷……迷药?” 我左摇右晃的时候,人被他紧紧的搂在怀中:“是啊,我已经提醒过你,写了也没人看。” 苏朔温润的嗓音一如旧的动听,可是—— “写在纸上,我保证没人看。” 脑海中划过他之前说的这句话,我还以为是没人偷看的意思,现在才明白,这狐狸给我玩文字游戏! “你!你……” 我说的时候,眼皮上像是坠了千金重,然后我被苏朔抱在怀里,见他好几只手重重叠叠的晃在眼前,给我捋了捋头发—— “傻霂霂,修宸说你聪明了,我看……还是那么傻。” “傻的可爱。” 苏朔说的时候,我晕乎着却又有着一丝丝的清明,那种晕乎乎的感觉似乎散了,伴随着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感,是太岁肉!我体内还有太岁血在消化! 这时候,我不知道苏朔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可是—— 我打算将计就计的看一看,看看这头回来就给我下药的腹黑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我佯装眼皮子发沉的闭上眼,呼吸匀速时,感觉苏朔把我抱起来,朝着木屋走。他要做什么?明明药香就能搞定我,让我沉睡,为什么专门给我下迷药? 我这般想时,听到吱呀吱呀的开门声。 然后我能感觉到,我被他放在床上,下一秒,他的手在我脸上划了一划。 我猝不及防,抖了一抖,正觉得自己要被发现,却听他笑了:“这么敏感。” 他这么说,我倒又释然,哎,我倒是忘了,他对自己的药如此自信,不会怀疑我! 只是…… 他的手又摸了一摸! 再度抖一抖时,我觉得这厮对我有些暧昧,琢磨他要再来、我就睁开眼得了!他没有,他转身走了,转身走的时候,我松口气,然后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似乎是瓶子碰撞的声音,还有一些是金属碰撞声。 晕乎乎的感觉早就没了,感谢太岁肉把迷药全部解除,我等了很久一直都是听到瓶瓶罐罐的声音,打算睁开眼的时候,忽然就听苏朔转身,那瞬间,我立刻又调匀呼吸躺好。 然后我就听他开了口,“白将军,下麻醉药非我所愿,但想要解决夜渐离,我们只有这一个方法。” 苏朔说的我心脏剧烈一顿—— 解决夜渐离? 对! 解决夜渐离! 我终于想起来了,我想起忘记的那个念头、思绪,就是解决夜渐离,且看如今兵分两路,韩悟和夜渐离在墓里,苏朔和我在外头,加上石玉和一干人等都被调离,石玉被打昏…… “苏朔回来就将蛇蛊解了。” 脑海中划过韩悟的花,他向来是言出必行,我信这句话,绝非空穴来风,那么,联合他手里诸多古墓图,加上他安排小男孩,难不保也能安排两个女鬼,故意告诉我说西山口有异样…… 一切的一切、种种的种种都给我足够的暗示—— 韩悟要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更甚有可能……这一切都是韩悟设下的圈套! 我迅速说我的想法时,生怕自己忘记了,可是我说完了,又觉得我的花不够充分,因为我没有证据,并且一切都只是暗示和推测—— 并且,夜渐离才和本地的414接触过,如果是韩悟安排的…… 不对!我是不是傻了?我为什么要在这儿纠结细节、明明结果都摆在眼前了—— 苏朔刚才不是才说:“下麻醉药非我所愿,但想要解决夜渐离,我们只有这一个方法。” 床边儿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我直接从床上坐起来,道:“什么方法!” 我太想解开这个蛊了!让我当着韩悟的面儿几次三番的咬别的男人的脖子简直太污秽! 我太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还在“昏迷”,腾然坐起来,就觉得面前一白,然后,“阿嚏——” “咳,咳咳咳!” “咳咳咳……” 咳嗽是我和苏朔两个人的,他一直在我床边儿,一手拿着两把刀,一手端着白药粉,我坐起来时,他药粉撒了,两个人都弄了一头面粉…… “你没事吧?”苏朔呛得厉害,白皙的脸都红了,我这赶紧的给他顺着背:“苏朔,你没事吧?” “咳,是,是太岁肉吧?” 苏朔说的时候,我点了点头,然后笑了:“哎呀,难得呀,有你苏狐狸算不到的。” 苏朔看了我一眼,“我是对自己的药太自信。” 苏朔说完,我坐在床边儿拨弄他的刀片儿拧了眉:“你要对我做什么?还下麻醉药了!” 我说的时候,又迅速摇头:“别,你还是先说说,怎么解决夜渐离。”我说的时候,苏朔咳嗽已经好了很多,我也才发现,床头的柜子上,不少的刀,冰冷的小刀摆了一排,还有些奇奇怪怪的药瓶子,和一个巨大的方盒子。 这个时候,我已经什么都不想问了,我就想知道—— 解决夜渐离为啥迷晕我,还带这么多刀……嗯?倏地,我脊背僵了一僵,捂住心口往后撤:“苏朔,你不会是要给我……换心,把蛊挖出来吧?” 我记得苏朔说过蛊苗儿在心里,这边儿苏朔拧眉,“当然不是。” “哦,那我就放心了。” 我说的时候,松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听他又道:“是斩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悲苏朔 “斩首?斩谁的首?!” 愕然睁了大眼,我瞄瞄地上的箱子,我本还以为是换心,不说蛇蛊在心吗?怎么斩首了?这关于换心,那电视剧里多了去了,这换心能活。可斩首…… 定活不成! “不!斩谁的我都得掉脑袋啊!” 我本想着是斩夜渐离的首,可蛇蛊,一荣荣一损损,他若掉脑袋,我也得掉啊! “当啷——”床边儿的小刀我不知何时握着,这会儿吓得直接掉下来,更是一口气没提上来……把我给呛住了!其实,按理说,我也是斩过僵尸首的人了,我不应当害怕!可这是一报还一报吗?要是那女皇子还在,非得笑话我,出来混的……总要还得,砍人脑袋的。也得被砍! 近来为了哄韩悟,我看了n多的段子,这么一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偏生的这会儿苏朔捋了捋我的头发,拨弄着我的脖颈:“是你的,来,别动让我看看……”柔软的手指在脖子边儿带起的电流儿叫我迅速往后撤、撤离他的魔爪! “不!我不!”我连连摇头。往后退,“剁了脑袋还能活吗?我不要,我……” 我说的时候,已退无可退,抬头就看他眸色一僵。“小白别动!” 他说晚了,我胳膊已经碰到什么东西,硬硬的又软软的似乎是个包儿,然后那包儿被我碰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輸入字幕:gе·cоm “你!” 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面前疾风一过,药风划过的瞬间,被子上矫健的人儿一个侧翻直接跳过了床,苏朔眨眼到了这侧床边儿捡起了包,然后把那包无比宝贝的抱在怀里,回头凶我:“你怎么不小心点!” “我——”我摸着脖子,心里委屈,“我哪儿知道身后有东西,还有,你这狐狸凶什么?我后退。还不是让你给吓得!” 对苏朔我有什么说什么,说完了一扭头,表示自己的不悦!苏朔似乎想说什么,转为一声叹息,然后抱着包儿坐到床边儿,“我是怕你等会儿疼,这是你即将镶上去的脑袋,万一摔出个脑震荡,你又得吃苦!” 他说的时候,我脊背一僵,猛然回头—— “你说什么?” 什么即将镶上去的脑袋、还有脑震荡…… 迅速回头后,我整个人就僵固在这儿,完全傻了的看苏朔手里的包,确切的说,是包里的……头颅。从他素白的手中,我最先看到的是额。然后是眉,眼,?,唇,还有那娓娓长长的黑发。那眉眼?唇与我一模一样,只不过长眉紧皱,唇角微微向下,挂着那般哀伤的表情的脑袋正是望帝城棺材里那个! 这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浮现那段尘封的记忆。薄雾缭绕的山之巅,我与韩悟站在山崖之上,他是红衣,我是白衣,我的声音颤抖又恐惧,但也是无比坚定:“我白霂对万丈高山发誓,倘若有一日,我不要韩悟了,那我的脑袋也不要了!到时候就把它扔在一座很深很深的山谷里……” 然后韩悟低低沉沉的打断我:“你那么多脑袋,这算什么发誓。” 那声音低沉,却有着气吞山河的冷酷。 “那我都不要了,你看行不行?” 俏皮的声音一瞬间止住,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前世记忆,而是韩悟在棺材头颅前,疯狂的吻。 记得那时,我的记忆才刚刚断片儿下一秒就被韩悟狠狠地抵在棺材上,那毫无预警的吻,像是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激烈而悲愤,带着长久压抑的情感-- 放肆又沉沦。 人像是个脱离枷锁的野兽,又带着浓浓哀伤和悲痛! 然后我的他说,“不欠你了。” “小白,我同你说的,你可记清楚了。”苏朔说的时候,我猛然抬起头,然后摇头:“没有,我是想到了望帝城,想到韩悟那时……” 脑海中也隐约明白了一些,“镶脑袋……砍脑袋……难道说……你要把这个脑袋给我镶上,再砍掉这个脑袋?” 我说的时候,脑袋里满满都是四个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做的到?” 我说的时候,苏朔尽管梳理着我的发,素白的长手单手捧着我的颈部,单手作五指梳,一下下的梳理,也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那脑袋说的—— “这么些年,头发还是这样好。” 话没说完,我忽然心口一顿,脑袋里像是开启了黑白电视机一样,闪着没信号的雪花,然后就在黑暗中听到前世自己的声音:“韩悟,我真的好想死,若然我转世只有一个脑袋,你一定要吻我。” 黑暗中,听韩悟冷笑:“吻?那时我会杀了你,好好的,转个屁。” “呵……”一声笑语记忆崩塌又泪如雨下,我捂住心口,觉得心脏里是从未有过的痛。 也终于知道……韩悟那时为何狠狠地亲吻我,那样沉沦而恣睢的吻,是补前世的缺吗? 我以转世,失去所有,只求你一吻。 韩悟,你可知我心? “小白,小白!” 苏朔在喊我,而我泣不成声:“苏朔,我……” 我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我真的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要后来以憎恨相待,以怨怼苟活。 泣不成声时,那种许久不曾有过的灵神深处悲哀忽然就从心底往上蔓延,在痛楚悲哀的灵魂煎熬之下,我觉得心脏巨疼无比,远远比韩悟的指甲戳进去还要疼! 冰冷的哀伤似乎要把我冻结时,我的周围旋绕起风来,那风是呜呜的,然后我忽然听苏朔说,“青……瑶……” 他这般喊时,我一怔,泪眼朦胧的抬头:“什么?” 我记得青瑶这个名字,是他丢失的爱人。 可触目之下,他迅速别开脸,往外走—— “没、没什么。” 一向沉稳的苏朔居然也有想逃离的时候,然后我没说,这个时候,我们都安静了,安静的仿若融入在空气里,哭也是没声音的哭,可是,忽然间,静谧中脚步声响起……面前清风一转时,我人忽然被苏朔压在床上,他竟—— “苏朔!” “别说话,让我……抱一分钟。” 他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声音却是带着……哽咽!我确认我没有听错,那是哽咽,我怔怔望着天花板,第一次……忘记了推开他。 我是为韩悟而哭,苏朔……为何? 他…… 感觉得到,肩膀上湿冷的泪,更感觉得到屋内全是来自这个男人的悲哀,那悲哀仿若是最深最黑的海水,海水一波波的冲击,然后终于冲垮了这个男人—— “青瑶……” “听得到吗……” 他哭泣的声音也是极为动听又震撼,让人清楚的感觉到,从他灵魂深处浸透出的悲伤,原来……不仅仅是我,他身体中蔓延到的悲哀,更为汹涌! 泪水透过我的衣服,让我肩膀上湿了一片,苏朔……哭了。 他的泪冰冷,让我也好想流泪,我不知道他为何将我错认青瑶,可下一秒,他手指狠狠扣在我肩膀,他似乎想用力,可下一秒,又松开—— “时间到了。” 他自顾的说时,抬起头,那样一张……柔和的眉目,满是泪痕。 “对不起。” 他为我擦泪时,眼泪却砸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他怎么了,我只怔怔的喊他:“苏朔。” “我没事。”他淡淡说着,薄唇上还有流下的泪水。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他却仿若无事,仿若未曾哭泣的捡起头颅,手指发出盈盈白光,把我那个脑袋上的伤口抚平,幽幽沉沉道:“我刚才说,只要把这个镶好,三日后,砍掉蛇蛊可解。”顿了顿,他又解释:“从前不做是时机未到,如今是时候了。”苏朔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叫人心疼的要命。 我很想去抚平他,他却恍若无事的往旁侧走,走的时候把脑袋放在一边儿,而我看见,晶莹剔透的泪水还从他漆黑修长的眼中掉下来,然后他忽然就握紧双拳,垂下头,眼泪汹涌的砸下来,“我没去找青瑶!”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心跳一顿,然后我选择静静聆听。 不远处灯下,苏朔没抬头,可看得见,唇色早已苍白,泪有从眼中落在地,也有汇聚在下巴,我看他嘴角勾着抹笑,悲凉到极致的笑—— “这几日离开,除了找回将军的头颅、再设下此墓,我更是在平息自己。我分得清楚你和她的区别,我也知这世上再无她,可我也会抑制不住……哪怕早就清楚,青瑶不再有,可我仍旧期待,她会忽然出现在你身边,朝我飞跑过来……将军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笑?” 除了说教,这是苏朔第一次说的如此之多。 他说到最后,泣不成声,我亦如此!然后我看他又笑,笑的十分哀伤,可他似乎习惯了,或者说他这会儿控制不了了,哀伤的笑着看我说:“和你说这些,只想说,方才一切,并非对你刻意亵渎,只想到青瑶护你转世,魂飞魄散,你身上……总该有她的气息,总该有的。” 他说到这里,重复一遍的时候,我再忍不住泪,跳下了床,“别说了,苏朔,不要说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双头记 “苏朔你别说了,别再说了。” 我跑过去的时候,被他的悲伤所染,这会儿,连自己的悲痛都忘记了。 面前苏朔缓缓蹲跪下来,我到他面前时。没任何犹豫的抱住他,“不要再哭了……” 第一次我不在乎男女之嫌,而这一刻,我们只是朋友! 木屋周围安静,只有我的声音,他的哭也是无声的哭。 这个时候,我好讨厌如此愚笨的我,因为我竟找不到任何有效的话来安慰他!可我的心……都快被他哭碎了。 我一直知道苏朔有自己的世界和悲苦,可我从未见他把真正的悲伤流露,直到今天-- 我不知我又做了什么触动到他…… “将军还记得刚认识我时,我说什么吗。” 忽然间,苏朔开了口,他说时。缓缓推开我,这会儿倒是不哭了。 他不哭就好,我快焦虑而亡了,望着那哭泣后的眼睛,这会儿是清澈如鹿又纯良无害的,只是我没能想到答案,而下一秒。他也说出答案,声音缓缓的、轻轻的,“我说,我好久没这样抱过你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可却让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像在耳边敲响了锣! 然后我脑袋里浮想起那些缱绻留恋又暧昧非常的事儿,我本以为他是对我,可我又一直奇怪,韩悟为什么不吃醋?!zhuājí.сoМ 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韩悟肯定知道青瑶的魂在我身上? 等等,青瑶……为我魂飞魄散! “对不起,我不应这样做,这对你,对她都不公平。”苏朔说时,我脑子里还是魂飞魄散的事儿,然后我呆愣的看他——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 而他忽然起身,转身,一如既往的施然往前走,那脚步缓缓慢慢。声音也是,“话,就到此为止吧,你去床上躺着,我去炖药。” 他说的时候,我还在地上坐着,这时候脑子出奇的清醒—— “只想到青瑶护你转世,魂飞魄散,你身上……总该有她的气息,总该有的。” 脑海里,苏朔语无伦次的话还在回荡。 而青瑶若护送我转世而魂飞魄散,那么……我算不算是罪人? 远远又近近的嗓音,温柔若春风,苏朔恍若无事的说着自己方才的计划,“我本打算在你迷醉时,帮你把脑袋镶好。待三日后直接砍下,搞定一切,只可惜……” 他说的时候,我看他又抱着我的脑袋,一会儿抱着看,一会儿又在瓶瓶罐罐前站立,最后细细研磨着什么,在那研磨声中,他回头冲我笑了一笑,“只可惜,听到鬼老三和我重复假青瑶的话时……算了,不说这些,忘记这些吧~我回头给你做好吃的!” 苏朔说完,眯起眼眸,那浅笑盈盈却再也不温暖我的心了。 我只觉得难过,可他回过身了,回过身细细的研着药,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而我这时候,脑海里想起“鬼老三”和“假青瑶”。 我本想问他是如何得知那是假青瑶,可我不忍! 我现在根本不敢提起青瑶,那就是他的逆鳞,倒刺,心口的伤疤。 前方苏朔回头了,放下了药碗,朝我笑着走过来,“你怎么还不起来?是和我耍脾气?好了好了,都说了作为补偿,我再给你做点别的花样,这几日不见,你想吃的应该有……” “苏朔,你可恨我。” 他说的时候,我站了起来,可没忍住询问了他!他微微一怔,人站在我面前,脸色有些苍白,而我这时,脑海中想到那句苏苏。 其实,按照他所说,那当时在我喊他苏苏时……他该多难受! 加上当夜又有假青瑶过来,所以他仓皇逃离了? “回答我,我是……”我是宁愿苏朔恨我的,可苏朔忽然笑了,“白将军,这种话好让人难过。” 他似乎有些悲凉的口气,我微微一怔,下一秒他又敛收起悲伤,眼眸里是一如旧的春风笑意—— “放心吧,我不恨你,我对你何来恨,若没有你,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存在。” 他说完,扶着我去床边儿,“别乱想了,快去躺好吧。” 我这抿了抿唇,看他转身就走,看得出他不愿多言,可我还是忍不住道—— “我是宁愿你和韩悟一样恨我入骨,这样……我的愧疚也许会少一分。” 前方,苏朔又笑,还是那句“傻霂霂”,而我忍不住咬牙道:“她还能回来吗?” 苏朔并未回答我这个问题,反而……说了假青瑶。 “那天假扮她的女人,应是有人故意派来,若猜得不错,此人便是我之前同你说过,在海中,开启幻尧棺材的人……好了,时间差不多开始了。” 苏朔说的时候,早走到了桌子边儿,端了方才研磨的那碗白乎乎的药给我-- “来,喝完了,直接倒。” 他直截了当的说时,换做之前我大概又要多问,可这次…… 我别过脸,任他东西南北风,一口干! “啪”的一声,瓷碗落下时,这药~劲儿特猛,我直接就要倒,然后被苏朔搂在怀里,“谢谢……” 谢谢你,如此不离不弃,也谢谢青瑶…… 可意识好涣散,想不下去的时候,我听他说—— “傻霂霂,只要你在,青瑶迟早回来。” “什么?”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苏朔这么说,而青瑶……不知道是不是药力作用,我隐约听到了银铃般的笑声,看见一袭绿罗裙的美人儿从我后头跑过去,跑向前方树下,白皙笔挺的苏朔,然后…… 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嗯……”“嗯……” 醒来时,我习惯性的发出一声慵懒的哼哼,也习惯性的左右摆着脑袋试图清醒,可摆动时,我微微一怔—— “簌簌”、“簌簌”。 两声,我清楚的听到了“我”发出两声“嗯”,并且脑袋摩擦枕头也是两声,再一个并且,我还能感觉到…… 扭头,扭头…… 我的两个脑袋在我意识控制下,互相扭头就这么……对上了眼! “啊——” “啊——” 四目相对,刺耳的尖叫从一模一样的两张嘴里喊出来,同时传入我四个耳朵中。 “看起来手术很成功,小白,恭喜你在这三天可以体会,一手拿一个鸡翅,一个嘴巴里塞一个的急速吃饭体验。”苏朔的声音传来时,我惊恐的看他:“苏朔!这是什么情况!” 我还以为我一觉睡醒就全搞定了,可…… 这是个什么鬼! 我为什么两个脑袋都在脖子上,并且还能动! “怕什么,你前世那么多脑袋,终有一天你……” 苏朔说到一半又转口,“好好玩一下也不错!” 他说的时候,我的左右脑袋,四双眼睛对视一眼后,又纷纷回头,我大声道—— “不,我不要看她、你把她蒙上!” “不,我不要看她、你把她蒙上!” 又是两个声音,声音都是一模一样,我这抬起手,本想捂住我的耳朵,可是,我该捂哪边儿?? “啊——”“啊——” 抓狂的尖叫,我这次是真抓狂、比吸不到血还难受。 苏朔安抚我:“好了,就半天的功夫,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我一下从床上坐起,“还有半天?哎哟!” “还有半天?哎哟!” 我说话声仍旧是两个,呼痛声也是两个,其实不是痛,是酸! 肩旁和脖子好酸! 可不酸沉么,从前我一个脑袋,一个脖子,俩肩膀,如今俩脑袋一脖子俩肩膀。 “你继续睡你的,等睡醒了就没事了。” 苏朔说的时候,我人也又倒下来,“我怎么睡?” “我去给你拿药。” 他说的时候,我“嗯”了一声,然后见他走出去。 他走出去后,我的两个脑袋一起落在枕头上,四双眼睛好奇、不受控制的缓缓地向对方看过去,然后又迅速挪开! 再看过去时,我忽然听到脑海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夜渐离,不可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将军遗言 在我听到那熟悉无比的声音瞬间,我的脑袋一下傻了。可这傻了、蒙了神儿的仅仅是我的脑袋,那另一个脑袋却没有!我且把她称作“白将军的脑袋”。 没错,方才那句“夜渐离、不可杀”是白将军的脑袋在我脑海里发出的声音! 那熟悉无比的声音是我暗流在身时,沉稳无比,又睿智冷酷的语调。我再熟悉不过—— “后世,我所能言时间不多,你听好—— 夜渐离所行之事均是本将军一手安排,从望帝城到蛇蛊,从头颅至今日砍头解蛊,这些事情,全在本将军的筹幄之中。你要切记,万不可杀他!” 白将军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从那个脑袋里传到我的脑袋里,或者说,是同步在我的脑袋里。 我听着那声音,整个人傻的更厉害。这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那个脑袋会和我“说话”、亦或者说,这是她的思维、思考或者说……遗言? 我这般胡思乱想时候,更多的是害怕—— 我怕她夺了我的身体! 而这个时候。白将军的脑袋又在“思考”了,她的声音仅存在与我脑袋里,并非开口说出来,我在静谧中,听脑袋里她又说道:“后世,你还需谨记,夜渐离乃本将军埋伏的一条暗线。他是赢敌不可或缺的重要砝码。”zhuājí.сoМ 白将军的“语速”均匀,她的思维在我脑袋里横行无忌时,苏朔始终没出现。 而我咽了咽唾沫,她这些遗言,都什么意思? 下一秒。我听她又在脑里想—— “另,若是在苏朔墓对夜渐离下手,苏朔墓下还有一墓!如不是苏朔墓,速去救夜……” 白将军在脑海里的声音忽然变小了,而我感觉脖子痒痒的,脑袋后……凉凉的。 一秒,两秒,三秒后,我不仅觉得凉凉的,更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我能感觉到那个脑袋在盯我,我现在与白将军的脑袋共用同一个身体,她的所作所为我都能很清楚的感觉到—— 她现在,在背后盯着我的后脑勺! 直勾勾的那种! 因为我这时候,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我的后脑勺。我是扎着马尾,而她是散着的长发,很好辨认。 等等!我的后脑勺! 糟糕!她这是在控制我,把她的思维强行传给我?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听她声音有些虚弱道:“我听不懂你说的思维。” 她说的声音很虚弱,声音也很小,可那声音在我脑袋里却像是炸雷一样! 什么情况!白将军的脑袋能听到我的话、就像是幻尧当时在梦境里听得见我的心声、想法一样! “幻尧已经活……嗯~” 白将军的脑袋在和我说话时,声音更小了,并且伴随一声痛苦的呻吟,我微微一怔,然后忽然觉得头痛欲裂,脑袋里像是放电影似得,头疼得厉害,好似要爆炸一样! 然后我忍不住的抬手去揪头发、可仍旧疼! 疼得我想去撞墙—— “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我痛苦的嘶喊时,想从床上起来,可是我的身体却一动不动的在床上。 这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头仿佛要裂开了,“啊——” 我痛苦的揪着我疼痛的脑袋时,很想去打白将军的脑袋—— “你干什么都给我停……” 停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我痛苦的呼喊忽然停住。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旁侧,呼喊忘记,疼痛虽没忘,可却能够不理会了。 我看着眼前的惊悚的一幕,看着白将军的脑袋,方才华美艳丽的脑袋,此刻居然在迅速枯萎、干瘪…… 漂亮的大眼睛此刻眼皮已经耷垂,?子上、脸颊上、嘴角到处都是皱纹,而最主要的是……那黑长及腰的发变作了白发苍苍!我呆呆的看她,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怎么了?” 好久,我才开口,不知道是脑袋里还是嘴巴说的。然后我眼前看到她笑,脑袋里又传来她的声音,“我在将这颗头颅仅存的神智全数转与你,你五音五识均弱,要担当重任,神智不足。” 她说的时候,长发在一点点的消融,我这呆了一呆,直觉她说的神智和我们现在说的智商差不多,她这是说我蠢吗? “是的。” 她回答我时,我呆住时,然后听她又道:“好了,后世,趁本将军还未风化,有何疑问,速速问来!” 我再呆了一呆,看她那张脸已在迅速消融。而我不得不承认,我接了她的神智后,脑袋里忽然出奇清醒,然后我迅速问她道:“前世到底什么误会!” 我相信的语速已经够快了,可我赶不上她消失的速度,然后我听她笑:“答案,就在苏朔墓下墓的头颅里。” “我——我靠!” 我到嘴边儿的话变成了怒骂! 很显然,白将军骗我! 什么有疑问速速问来,她是早就准备好了告诉我答案在苏朔墓下之墓的头颅里吧? “呼~” 屋内,忽然起了风,风吹的时候,我面前白将军的脑袋已经完全消融不见,真真是不见,消失的一点踪迹都没有。 屋内和脑内这次都安静了,安静中,我还维持方才的姿势。我扭头看着旁侧,这一次,旁侧再也没有脑袋,可奇怪的是,我能感觉的到我脖子上少了什么。 其实什么也没少,我本来就是这样,可这里…… 我摸着自己的脖子侧,我知道这里方才存在过一颗头,而它现在没有了。 “吱呀——” 开门声传来的时候,我听到苏朔的声音,“小白,我做了几样吃的,你挑一个喜欢的我偷偷下药……” 苏朔温润的嗓音传来时,我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手摸着我的脖子,光滑……细腻……没有任何多余的,比如脑袋。 “苏朔,我这里真的有接过一个脑袋吗?” 我有些怀疑,我刚才是不是都是梦,然后我只听“啪”的一声,苏朔手里的餐盘打翻,下一秒,我看到苏朔迅速化作白光一闪,就到了我面前! “头呢!你……这怎么可能!” 苏朔带起的药香的风还在浓浓的席卷过来,我眨眨眼,看他这副样子,确定刚才不是梦。 “怎么回事?!头呢!” 苏朔还在问我,手指也在我脖子侧,我任由着他看,脑袋里……又浮现了白将军的遗言。 “后世,我所能言时间不多,你听好-- 夜渐离所行之事均是本将军一手安排,从望帝城到蛇蛊,从头颅至今日砍头解蛊,这些事情,全在本将军的筹幄之中。你要切记,万不可杀他!” “后世,你还需谨记,夜渐离乃本将军埋伏的一条暗线,他是赢敌不可或缺的重要砝码。另,若是在苏朔墓对夜渐离下手,苏朔墓下还有一墓!如不是苏朔墓,速去救夜……” 好像只有这些,剩下的就是…… 苏朔墓下的墓里,有我的脑袋。 “小白!说话啊!” 面前,苏朔还在晃我,他在为我丢失的脑袋而焦虑,这样焦虑的表情,我还从未见苏朔脸上见过,我抬手把他的手拂下去,“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其实我本想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将军遗言,可继承神智后,我脑子忽然多了个弯儿,我怕那颗头说的都是假话,我得提前问问苏朔,确定了那头说的都是真的,再告诉他! 我真不想承认我继承了神智,但是……我现在能感觉得到,即便没有暗流在,我的身体也充满力量,且心境沉稳! 那种沉稳和运筹帷幄的智慧安定感,叫我十分舒适。 然后我听苏朔道:“说!” 他说的时候,我脑袋里再度浮现出白将军的遗言,将那遗言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后,我才道:“第一个问题,夜渐离和韩悟现在入的墓,是你的墓吗?” 我说的时候,苏朔眸色一怔,然后“嗯”了一声。 我的心一沉,然后我又道:“第二个问题,从开始到现在,夜渐离可做过任何对我不利的事?” “什么?”苏朔很讶异我这个问题,而我沉声道:“我也是忽然发现,从设下此蛊,到如今,夜渐离,除了和我们一起倒霉之外,似乎一点好处也没占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笑面具 在我对苏朔这般说时,我的大脑已经十分配合的将夜渐离每一次出现场景都条理清晰的摆出来—— 我记得他第一次出现,是在桃花峪的墓洞大谷里。 那时,他的长相打扮只能用惊为天人来表达。 他仅有半张脸,却美的倾国倾城,让人遐想无限…… 这时候。我不再刻意否认他的貌美,毕竟……他是“我”安排的暗线,想到他在那样乱哄哄的场合下,虽嘴上痞笑张狂语气不善,还要挟我和韩悟,可实际上,他只是来给我送“药”,而药—— 是他的血。 第二次见面,他送走石玉那群蠢货,在桃花树下远远坐着。那时候,他逼迫韩悟去海底墓,并且动手让我流血,可……他仅是让我的手背流一点儿血。并没继续伤害我。 第三次是他和韩悟出生入死,那日他们去闯黄河入海口,与镇海兽死斗,中间到底如何凶险我不知,可继续往下—— 第四次、第五次…… 好像他除去嘴巴厉害点儿,只是推送我们去找墓的“幕后人”。 至于他开始做的那些,比如。对韩悟做的坛子事儿,可打破了坛子魂魄就归位,他大概只是当一个坏人? 最后,我脑袋里想到了红馆儿。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那一天,他为我打回去巴掌。后来又故意灌我喝酒,说我可以借着撒酒疯,让韩悟再吃吃醋…… 这些我本来都忘记了,可现在想起来,竟莫名暖心。 包括我吐他一身…… “小白。” 在我脑袋里划过一幕幕时,时间不过数秒,我相信,我所想的,苏朔定也想到,抬头看他,我等着他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我,从开始到现在,夜渐离可做过任何对我不利的事! 毕竟,我所见的,不见得是全部真相。我要听他说。 “说啊。”看着苏朔,我说的时候,发现苏朔眸里有些审查和疑惑的光,然后他摇头道:“对你好似没有,对韩悟……除了坛子失忆那次,没了。” 苏朔说时,我也在脑子里想坛子的事儿。 之前觉得愤恨,可这会儿,我倒觉得,抽走韩悟魂魄的坛子,只是插曲!奠定他坏人基础的插曲…… 而这时候,苏朔忽然又说了一句话,让我确定了白将军脑袋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苏朔说—— “不过,他对韩悟也有恩。还记得我在桃花峪曾说,韩悟欠了夜渐离吗?当年。夜渐离从熔岩中,阴差阳错的救出了韩悟。韩悟说,那年夜渐离找到他,说要杀他,可却自己掉下去,让韩悟踩背而上,所以……韩悟才放了他。” 那瞬间,我微微一怔,“所以,那时候你说,那样的情况,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现在完完全全确定了—— 夜渐离,绝对是我的暗线! “嗯,韩悟也很惊讶。” 苏朔说的时候,我心里却不惊讶,反而笑了:“那我也有一件事要说,你记不记得小娘娘那件事?当时夜渐离被望月少年点住,不然的话,他应也能完好无损的把韩悟带出来。” 我说的时候,想起夜渐离并无任何隐瞒,那时,他是直接告诉我,一条直路就能找到韩悟。 可惜……我并不信他! 我这般说时,苏朔看我,眯了眯眸:“小白,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苏朔聪明,说完后,又道:“是那消失的头颅里,有什么信息?”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反问他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苏朔道:“我想说,我早就发现事情不对。正如你所言,对夜渐离来说,蛇蛊对他百害无一利,我之前也和韩悟提过、讨论过,可惜,都被白将军的话打消了疑虑。白将军,也就是前世的你告诉我说——‘夜渐离是我们的死对头,他是叛徒’。” 苏朔说完,看向我。我则拧了眉,然后想通了,嘴角勾了一勾:“是啊,不这么说的话,戏肯定演不下去。” 我说完,见苏朔拧眉,而我一拍他的肩膀,这个时候,完完全全相信了夜渐离是我这头儿的,苦笑道:“苏朔,你想没想过,夜渐离既有下情蛇的机会,何不下别的蛊?我不信这世上只有情蛇一种无解之毒,肯定还有其他……” “所以呢,白将军说了半天,意思是他不是叛徒?”苏朔说完,我嘴角扯了一扯,“是啊,他不是叛徒,而是……卧底。” 我说时,脑袋里在想着蛇蛊,“蛇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又要承受痛苦……他又不是傻。” 我说完,看向苏朔,我相信苏朔这么聪明的人,早就知道我的意思,只是差我最后一句提醒。 “怎么会!他……”苏朔说的时候,漂亮的黑眼仁儿里满是不可思议,而我耸肩:“也如你所言,那颗头颅就给了我这么个信息。之前我不知道夜渐离是我埋下的暗线,可如今都知道了,我倒是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被我收服的?” 我记得很久以前,苏朔就说过-- 那是个没有快乐的人。 一个没有快乐的人,却对鬼棺人如此向往,鬼棺人强大厉害,我早就见识过了,我明白幻尧的厉害。但是,我现在更好奇的是夜渐离-- “他到底……是怎么被我收买的呢?” “如果是白将军,总会有办法。” 苏朔似乎想明白了,他的话让我知道,他也觉得夜渐离是我的暗线,我这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要多费口舌,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只我听他夸白将军,就忍不住连连摇头:“别别别,别再喊我白将军了,我不要当白将军,她太可怕了。” 我说时,想到那个破头,一口一个“后世”的轻蔑口气,并且,连我都算计在内,逼着我去找下一颗头!这白将军……真是不讨喜又可怕! 苏朔拧眉,我则转移话题,迅速挪到苏朔面前,把脖子扭给他,“好了苏朔,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我的脖子,我把遗言背给你听,我们收拾一下去墓里。” 苏朔这里已经检验完毕,一切真相大白,一切都是白将军安排的,这叫人心里佩服,也让人觉得恐惧和不喜,转移话题也没用,还是抖了一抖,忍不住和苏朔吐槽道:“我说,那样一个聪明绝顶的家伙,和谁在一起,谁都有压力吧?” 这都多少年了,事情居然能算的一步不差,天才、鬼才?那是神才了! 我心里腹诽时,苏朔的手指在我脖子上轻轻撩动的笑:“压力倒没有,白将军她……。” “别别别!别再喊我白将军了。” 他说的时候,我纠正他道,“我是韩夫人,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我说的时候,下意识的往旁侧看了看,明知道我旁侧没有脑袋,我还是忍不住偏头,脑袋里浮现白将军方才容颜老去、白发苍苍的样子。 也是这时候,关于容颜老去和白发苍苍,让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苏朔,你是不是骗了我什么。” 我说的时候,苏朔已经从我脖子挪开,擒住我的手腕,把脉。这时候,他手指一顿,声音笑意盈盈的,“你指哪一件。” 我心口一口气没提上来,合着这家伙骗我……不止一件事!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又道:“大事没有过,可小事有很多。” 我这节骨眼上,懒得和他计较,说了句“阴阳调和”后,感觉他手指一僵,然后他“嗯”了一声,道:“我只是想让他憋着、他自己说的,不愿碰你,那就憋死他好了。” 苏朔说的情理之中,也是我意料之中。 然后他又来看我的脖子,我这时候,偏了头看他道—— “那我真的会生下半条影子?” 他声音淡淡,冰凉温柔的气息拂动在我耳旁:“也许是没有影子的鬼。” 说完后,他全都检查完了,“脉象来看,你身体比以前好很多。” 我嘴角勾了勾,“是啊,身体很轻盈,觉得自己能飞了……” 我说完,他看着我道:“你到现在都还没说白将军的‘遗言’。” 我这“嗯”了一声后,清清嗓子给他背了一遍后,看他低头两三秒,大约是沉思,而我再次背的时候,打了个抖:“她可真吓人。” “嗯?”苏朔大概是消化完了白将军的遗言,抬头看我时,我摊开手道:“我是说,她什么都算到,且那么狠心,好吓人。” 我说的时候,又抖了一抖,然后被苏朔摸了摸头:“傻霂霂,都过去了。” 苏朔说的时候,眸光里满是心疼,而我在那心疼的目光下,微微一怔,随后我就别开脸。 再苦,也不如你的苦。现在大家都生在这个时代,背负着情债和哀伤,韩悟、夜渐离、苏朔……其实你们都比我苦,我这个始作俑者却忘记一切。 我心里想的时候,面上还是笑着,我若不笑,我若还在那个痛苦的回忆里,那么…… 韩悟苏朔他们,这辈子怕是都走不出地狱了。 收敛了难过,我往床下一跳,摇晃着脑袋,佯装“痛苦”的撒娇卖乖道:“哎呀,苏朔,我忽然有些不适应了!因为我现在脑袋里头什么都条理清晰,一秒钟就得出结论!这换做以前,我这破脑袋瓜,定想不出一二,这感觉……好奇怪啊!” 我这般傻乎乎的故意说时,听苏朔笑了—— “傻霂霂,那是韩夫人英明神武,神机妙算。” 他说着,笑着,避开了白将军这三个字。 而我看着他的笑,一点也不开心。 如我所言,我现在太聪明了,我看着他笑,只觉得难过,因为我脑袋里清楚的记得,白将军的转世是用青瑶的魂飞魄散,世上再无她换取来的。 苏朔,我不知道前世有什么瓜葛,那颗脑袋里,一点点前世的事都没有,可是,你每每夸我,看我时,你的心里,想的都是青瑶吧?我望着他,心里想的时候,面上是不敢说的。 我只笑,“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好在头颅没了,夜渐离不会被斩首,我们到那儿后,直接去你的墓下墓!” 我笑说着往前,走的时候,记起很久之前,我看过的一本小说,那里面有句话叫—— 情深不寿,过慧易夭。 时至今日,自己什么都想个清楚透彻,才明白个中滋味。 这种什么都清楚的感觉,好生难熬,最难熬的是,难过着,却还要笑,免得他人担心。 而苏朔……你坚持了多久?这样的笑,已经成了面具吧! 我走出门的时候,脑子里清楚的记得,苏朔刚才说—— 距离和韩悟约定的斩首时间,还有半天! 应该还来得及。 只是我到门口时,忽然听苏朔道:“小白,等一下,事情……没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要我疯 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脑海中划过苏朔这句话时,没产生任何有用信息。 “什么意思?”几经思索没明白,我走到门前的脚步又停下,回头看他,又道:“如何不简单?” 回眸时,我看苏朔柔和的面上鲜少有几分沉重之色。 浓黑的长眉皱起。他道:“倒是难得,我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这般一说,我心脏一紧,快步走回去了,“什么事,慢慢说,我们一起想方法。” 看苏朔这样子,我有种直觉,直觉苏朔都说不简单的事情,一定很棘手。 果然,苏朔垂眸道:“小白,你知晓的,韩悟做事向来稳准狠。他决定好的事情,绝不可能改变。” “是啊,所以我们要去救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越发不解,苏朔却抬头看我道:“你去不了的,之前我们怕脑袋有问题,韩悟吩咐过我与修宸修离和祖航之。若你跑出去,无论如何都要砍下你那颗脑袋。” 苏朔说的时候,我尴尬了一下,这太聪明也是有些好处的,比如现在。我大概明白一点儿,“所以,我现在得考虑我出去后,脑袋会不会掉?” “不,”苏朔摇头看我,“你脑袋已经没了,我会和他们说这是我砍得,可你仍旧不能去。”败独壹下嘿!言!哥 苏朔说的他们应是修宸修离祖航之。 我这拧眉,不解,可他不说了。 我推了他一把说,“你快说啊,我为什么不能去?” 我说完,苏朔抿了抿唇才道:“因为斩情蛇后,中蛊之人会有少许癫狂,想去寻‘夫’。两蛇死在一处,这叫同穴而眠,其实夜渐离不一定会死,可在这段时间里,你一定会疯,疯了一样的想去找他,所以,我和他们仍旧要负责拦住你。” “我靠!”仅仅一秒钟,我就反应过来了,然后我眼睛一亮:“那既然如此,只是斩断我的情蛇,不杀夜渐离,他又不似,我干嘛去找他啊,这不是好事儿嘛!” 我说完忽然又意识到不对,“不对。就算不去,我们还要去墓下墓的,这发狂可有期限?” 苏朔“嗯”了一声,说句“三天为限”后,我这拧了眉。 “三天……” 重复的时候,我看着木头门—— 现如今,外头的人准以为我是情蛇斩断要出去,可苏朔…… “哥们,你做个好吃的,不就转眼把他们迷倒了,再者说,你是医生,你说我没疯不久……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到一半,看苏朔拿白刃出来,他在用白刃在木地板上划拉,“趁着时间还够……” “你不会是想挖地道出去吧?” 我睁大眼时,握着白刃的手一顿,然后苏朔略有些嫌弃的看我,“我在画图。” 我顿了顿,“哦”了一声后,苏朔继续画,而我走过去。 “我不能说,说了也没用。你过来看!”苏朔说的时候,我坐在他旁侧,他画的横横竖竖的,我看不懂,直到他指着一一给我讲述—— “这方块是木屋,这是远处的墓。先说屋子,屋子四周有重兵和死士把守,死士就是已经死去的人,都是韩悟带来的,他们不听任何人的话,只听韩悟的命令。而祖航之带领的414人虽然是活的,可是他们有麻醉枪……” “祖航之凑什么热闹。” 我说的时候,苏朔道:“来了自然有他的道理。但我们要从这里出去,必得动手把这些死士重兵摆平。” “那就摆平啊!算上修宸修离414咱们杀杀死士,不难吧?”我说的时候,盘腿坐下来,现在知道夜渐离不会死我也就放心了。歪头我环顾屋内想找我的剑,准备动手,却听苏朔道:“就算放过他们,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人要对付。” 咔吧一下,我的脖子忽然扭了,疼得我嘴角直抽抽,“还、还有人?!” 我哎哟一声扭回脑袋时,看苏朔郑重点头,“是,还有天音公子。” “天音公子?” 这名字我倒第一次听说,扶着脖子晃动时,我看苏朔拧眉—— “那天音公子是近些年来才出现的人,善用琴和歌声的来魔怔人心,是个修行恶散人,他几百年前欠过韩悟人情,韩悟命他在墓口守着,万一夜渐离出来,天音公子要阻拦的。” “他有什么厉害的?”我说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没谱,因为苏朔表情很难看,“我不知道,可我只知他的琴是用至恶人的恶骨,弦是用至邪人的邪筋,以恶骨邪筋弹奏出的魔音,听闻是人鬼神均不敌,更能让人疯魔,就算夜渐离三日逃出来,韩悟也要他疯魔!”!” 我起初没听明白,半秒后反应过来—— “苏朔,你的意思不会是,这什么公子,刚好也阻拦我们?” 在苏朔点头时,我一下怂了,这人皮又人骨的,的确渗人,而苏朔也道:“所以我才说,你我都不能下墓,只能看夜渐离造化,至于三天后……” “三天后,我蛇蛊未解,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说时,直接站起来,走到角落去拿剑。 我把扛剑在肩膀,一扬下巴,英姿飒爽道:“走吧,苏药师,我们搭档,一起干掉他!” 说话间,我又眯了眯眸:“反正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我管他什么魔音散人,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伤害韩夫人!” 我说的时候,就往外走,意料之外的让苏朔拦住:“你不能去,我可以给你医治疯魔,但你去了……一定会死。” 我脚步一顿,表情凝结。 苏朔上前道:“小白,现代人的情谊凉薄,和我们的时代全然不同,我们的时代重情义与承诺,为达成一个承诺,不惜以死!” 苏朔说的,我深信不疑。 我已经看过了夜渐离、苏朔、韩悟、修宸、修离……他们一个个,是都这样信守着执念活着,没有执念,大概苏朔不会出世,没有执念我们也不会走过一个又一个墓穴,寻找战国图和鬼棺人。可是—— “你的意思,我应当在这里,吃喝拉撒,不管不问,等待三日后,让疯魔的夜渐离和我一起疯魔?” 我说的时候,苏朔点了头,“是,虽然情蛇未除,可是等待时机,以后我会把你医治好。” “苏朔你是不是傻了,我还要去下面的墓呢!”我说的时候,一向对我妥协,为我好的苏朔竟道:“不着急,反正幻尧还没出来,就算下面有头颅,可以让韩悟拿来。” 苏朔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不可思议的看他道,“所以,你是想让我疯?” “不疯魔,不成活。” 苏朔说完,我脊背一僵,看来他们是早就决定了,让我疯掉。 虽然会把我治好,可是…… “你不着急鬼棺人、我着急。” 那里面还有我的头颅,有我前世误会的秘密,我怎能疯魔。 “小白,有些事情急不来。” 摇了摇头,我往后退了一步道:“不!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我要安排夜渐离这个暗线了,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夜渐离在催促我们去找各种墓,我想……这也是前世的意思!不,我不想疯,你太自以为是,你和韩悟都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说着后退,然后忽然在苏朔眼中看到一丝错愕和难过。 那种显而易见的难过让我脊背一僵,不—— 我错了! 我为何又要走上前世老路? 明明我可以不去,就像是他说的,有些事情急不来!我明明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苏朔让我疯魔,然后在适当的时机,让他把我救回。至于误会,我都等了那么久,我不在乎这几天! “苏朔,我……” 话,我已经说出去,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猛然抬腿将苏朔踹到后方,人迅速后跳时,在花香四溢中神念一动,竟是在心中默念起三净咒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后世疯 三净咒分《净心》、《净口》、《净身》三咒,平日里我念完这几个咒也需要几分钟,今日却只意念一动间,三条咒语就??在脑海中浮现,然不过眨眼的功夫,苏朔摔落时。花香四溢中,我已然双手合十,拇指、食指、无名指微弯,唇动而指变—— “一道土,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二道土,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三道土,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四道土,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五……嗯~” 一口气念至五,我心口一震。手指的结印也不再利索,随之下一秒,我的手再度变幻结印、念上了四土封印—— “四方净土听令来!此间内外,有如空墙,隔之不出——急急如律令!去!” 在我一声“去”的厉和下,双手拇指食指也交叠。 这时候,我竟看得见有四道金光从我指尖直接闪现到苏朔周围。分落在地上,若画地为牢般,金光一闪,然后苏朔本站起,人又“砰”的一声又弹回去! “苏朔!” 我这时候。手指已经松开结印,然后自己也倒下来了。 好累! “呼、呼、呼……”扶着木地板,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的身体却又不听使唤的起来,粗喘着走向旁侧,是花香。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花香再度操控我时,拿了我的包儿和剑。 这个时候,我听到“砰砰砰”的声音,那是苏朔在看不见的“牢里” 这会儿金光已经没有了,可他出不来,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 那屏障名为《八土道咒》,是净土咒的升级版,可困非人之物。鬼怪神魔野兽均可困,咒共八层,而以我之力。只能四层! “夜渐离!你会害死她!天音不是那么好惹的!” 苏朔人被困住可是声音从牢中传出来。 我这时候已经把包里的毛笔、朱砂、白符箓拿出来,不受控制的席地而坐,然后迅速的蘸着朱砂,画着符—— “放心,苏药师,本大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我的,可语调分明是夜渐离的,这厢儿笔下符箓画得飞快,我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只觉得眼熟,可这会儿,被吓着了,脑子里一点也想不到了,继而“我”神念一动,又有无数符文划过脑海。下一秒,又是一声厉和道句“急急如律令——去!” 又一声令下,我看那符箓在半空中迅速燃烧,燃烧着,飞速的前往苏朔那边儿! 下一秒,苏朔一声闷哼就倒了下来! “苏朔!” 那瞬间我心脏一缩,直接怒道:“夜渐离、你干什么!”身体的控制权一瞬间夺回来时,我忽然一口血吐出来,吐出血,却是没痛感的,只是觉得乏力、累。 然后我顾不得擦血迅速跑过去:“苏朔!” 我大喊时,心里瞬间慌了,慌得难受,“苏朔,你还好吗?他怎么你了?” 那符文飘过来他就受伤了! “我没事,嗯……”苏朔分明有事,可人却是笑着:“现在相信,夜渐离有办法了。”苏朔这么说时,笑意盈盈的脸让我微微一怔。 “什么?”他这么说的时候,直接道:“你去吧!去墓里。嗯~” 他还疼着说话间,晃了一晃,我想扶他,可是我被拦住了,被那看不见的屏障! 我这时候只担心苏朔,更是赶紧给他道歉:“对不起苏朔,方才我不是故意说那些,我……” “没关系,我又没怪你,快别哭了……我……心疼。”他声音断断续续,而他越是这么说,我反而越难受,对我来说,我宁愿他责备我的,宁愿他恨我,也不愿意他这么对我好! 而他到我面前,隔着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屏障道:“傻霂霂,我现在相信夜渐离有能耐让你下去,去吧。” 他说的时候,眼神里是真诚的光。 我微微一怔,然后听他道:“能把我打成这样,他还有不少的实力,去……别在这里了。” 苏朔说的时候,人又低下头,嘴里吐出血来。 这还让我怎么走? “那你呢?你……你还好吗?”我看他嘴角又流下一丝血,心里着急的要命,眼泪都掉下来,他回头冲我笑:“这一下挨得值,你快去吧,不是早就想去。” 他越笑,我越觉得心窝子里像是插了一把刀,“我现在不想去了!” 我说的时候,摸着那层看不见的玻璃,心里明明痛苦的,可是一点点痛苦的感觉都没有,我只能哭,“我要你出来……苏朔,我不要看你流血。都是我不好……” “小白,这件事与你无关,别往自己身上揽。”他说的时候,我擦擦眼泪,“苏朔,我不想出去了,疯魔就疯吧,爱怎么都行,你不好好的,我不会走的。” 他都说了,夜渐离有本事出来,那我就不去了。 静谧,屋内静谧了好几秒后,苏朔说:“行,那就留下,等他再控制你,你就去。” 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这屏障,摸着道:“我能打碎吗?我想你出来。”在苏朔说“不行”时,我又要哭,这时候觉得什么狗屁神智都没什么作用—— 既不能打败那什么么音,又不能救苏朔。 而且什么都没告诉我! 就是告诉我,夜渐离是暗线,可夜渐离又打了苏朔…… “我讨厌前世。” 时隔良久我说的时候,又瘪瘪嘴,“我更讨厌自己,又爱惹麻烦又爱哭,既没前世的才智也没什么厉害的地方,更讨厌!又害的你受伤……我就更讨厌了。” “又不是你伤的,好了,不要说了,算算时辰他应该来了,你准备一下……” 苏朔终于出声了,却是又赶我走!我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道:“我不去!” 这人,刚才不让我去,现在又非让我去! “你都说了夜渐离能打得过天音,就让夜渐离和天音打好了,他疯不疯魔、我都无所谓,反正我知道你会救我。” 我说完后,听苏朔道:“说好听我的呢?” 我这拧眉,心里是真的不想去,可夜渐离也真就来了—— “苏药师,可调教好了白痴将军?” 我忽然说出这句夜渐离的腔儿时,自己微微一怔,然后听后方苏朔道:“她会配合你,你的实力,是我小觑了。” 夜渐离借我笑了一笑,“呵,难得你夸人,那我就把她带走了。” “嗯,保重。” 这时候,苏朔都是对夜渐离说的,而我这时也明白…… 我已经没得选择了,可苏朔呢?苏朔就在这里吗?罢了!他在这里是最好!省的跟在我身边儿,对付那什么音再受伤了,我又得心疼! 这般想的时候,夜渐离已经控制我起来。 我乖乖配合的去拿了长剑和符箓包,又在夜渐离的操控下画了几道我自己也不认识的符文,然后……朝着大门口走去。 走出去时,我没回头,开门前,周身再度花香四溢时,我听后头四方净土里的苏朔温柔道—— “记住,不疯魔不成活,我等韩夫人回来。” 苏朔那句不疯魔不成活让我微微一怔,然后心领神会的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门后,直接长剑出鞘,看向门前众生—— 门外,正如苏朔所言,除了奇装异服的414,还有修宸修离以及一群表情僵硬,带着白色面具,传闻中的死士。 死士个个都肩宽无比,看起来力大无穷,我这时候顾不得解释,因为我是疯子,疯子直接出剑,反转刀背朝下,直朝祖航之、修宸和修离先行跑过去…… 我跑过去的时候,心里忽然很佩服白将军的神机妙算—— “真不好意思了各位,让你们猜‘对’了,蛇蛊还是让后世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思如狂 挥刀而去的那瞬间,我十分明白苏朔那句“不疯魔不成活”的意思—— 他是让我装疯。 夜渐离是暗线的事情无疑要保密的。 所谓暗线,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干脆叫明线得了。 外面是夕阳西下,我在夕阳的余辉中,挥起刀背。毫不留情的朝祖航之脖侧砍过去时,他们仨正在斗地主,一桌面儿的蜈蚣蝎子,好不恶心! 剑背落下瞬间,祖航之嗷都没打一个,就被我砍昏了,这时候修宸和修离迅速跳走,而我下面的目标就是修宸修离! “看起来,她还是为夜渐离疯了。” 对,我这时候的疯,是斩脑袋后,情蛇为见夜渐离,想同穴而死的发疯。 可是疯子不想说话。疯子只拿起剑—— 继续打! 所谓擒贼先擒王,我必须赶紧解决了这三头小王,才能保证我后面的一切进展顺利。 夕阳的照耀下,我剑握紧了再冲向了修宸和修离时,他们纷纷躲开,修宸冲我焦急的喊:“七姐、夜渐离是坏的,你快醒醒。我是修宸!” 我可爱的修宸弟弟,原谅姐这时候无法给你解释,只能……挥剑砍你了! 可我一剑……落空了!树如:heǐ.сoМ关看嘴心章节 “锵锵”的声音是修离手里的软鞭子,无疑,这是他的武器。 那鞭子本是混体银色。可在夕阳下又染着夕阳的金光,半金半银的看起来晃人眼,真不如我黑长宝剑来的帅气。 银鞭紧绕住了我的长剑时,我往后用力的扯,而她一脚狠狠的踹过来,我迅速躲开后,她继续踹,边踹边命令修宸—— “你和一个疯妇废什么话,快去找东西把她捆起来!” 修离说话时,眼里有些快感。 我不用猜都知道她这会儿高兴坏了。 有个正大光明打我的理由,她肯定不轻饶了我,可惜啊可惜…… “说谁疯妇?你才是疯妇!” 我直接反骂回去,并伴随一股花香和暗流催动—— 那瞬间,鞭子直接被剑气弹开,我则乘胜追击。直接用刀背狠狠砍在她脖侧…… “砰!” 她倒下了,错愕地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我,然后眼睛缓缓的闭上。 这边儿修宸才回来,见到这一幕手里的绳子落下,我余光捕捉到这一切后,一不做二不休,在他震惊时,转身,狠狠的把剑背也敲在修宸脖侧…… “砰!” 他也倒下了,他这一倒,我“呼”的松了口气。 之前我说太聪明不好,什么都能想得透,慧极必伤,可那是我还没适应聪明,这会儿我适应了之后。发现我打架变得厉害了—— 从前,我砍下去多少有些偏差,可今日我的脑速、手速完全跟得上! 脚步也跟得上! “呼~”一股风带着花香吹过来的时候,我持剑立在夕阳下回头时,无视了地上倒下的三个“王”,对那群傻了眼的414道,“稍后,我和这些死士动手,你们最好别插手。否则……祖航之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414的成员们表情全部都是傻的。 其实我也有些傻,没想到我动作这么快,他们没反应过来,我得赶紧反映,因为我的注意力不在他们在死士! 苏朔说,死士只听韩悟的号令,这些死士在我踏出去他们包裹的范围时,就会把我打昏扔回来,这种死士,好似苏朔也不见得斗得过…… 拧眉中,我思量着如何是好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方才我说话是我自己的声音和口气,这老半天了,夜渐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个时候414的人忽然全部给我点头,“不动不动,韩夫人您随意。” 我瞅着这群反应慢的,没搭话只是看着那站成一圈儿、身形魁梧脸色苍白的死士。 我本想退回去问苏朔,可苏朔都说了没法子,而该死的夜渐离—— 夜渐离方才给苏朔那一符,很显然是告诉苏朔呢:“看,老子还这么厉害,放心把你家将军给我。” 心里想的时候,我的身体再度不受控制……是夜渐离! 在夜渐离的控制下,我席地而坐,直接从口袋里拿出符,符放在口中时,我抿着唇含符,手捏结印,心念一动间—— 全然看不懂! 就像是上次在幻境和现实中穿梭时,苏朔说,夜渐离给我找了静心神咒,现在我心里叽里咕噜念叨的就是差不多那种咒…… 朗朗上口的咒起时,我只觉得自己周围狂风呼啸,下一秒不受控制的睁开眼时,惊呆! 我居然直接到了一个墓道口! “这……” “缩地成寸,可惜你力不足,累死老子了!”夜渐离借用我的嘴巴说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的痞气,我这时候知道他是我的暗线,倒是不烦他了,只是觉得有些不适应,不适应忽然从敌人变成……朋友。 而这时候,我听到了一个阴柔的声音:“哦?果真来了呢……” 阴柔说话的声音,是从墓道里传来,我微微一怔,然后下意识的说了出来:“天音公子。” 我说时,墓道里传来一声无比阴柔的笑,“既知道,为何来?”他这阴柔的嗓音我听着忒烦,“别废话,要不要让开,不让开我就打到你让开!” 我说的时候,墓洞里有脚步声传来,那瞬间,我心脏一紧,而“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传来时,我没看见人,只看到了一个我没见过的琴。琴是白色,琴弦是七彩,那琴悬在半空中,似乎被透明人抱着,“好大的口气呢……” 阴柔的声音叫我十分不悦,脑子里也想到了苏朔的话—— “这琴是用至恶人的恶骨,弦是用至邪人的邪筋,以恶骨邪筋弹奏出的魔音,是人鬼神均不敌,更让人听之疯魔,就算夜渐离三日逃出来,韩悟也要他疯魔!” 想到这话,我就心塞的厉害,想到自己刚才还怕自己躲得过蛇蛊疯,躲不过魔琴疯,可现如今…… 该来的还是来了。 眯了眯眸,我直接挥剑而上—— 我要砍了他的破琴,一了百了! 跟韩悟久了也学会了一件事就是,废话不多说,动手不动口! “嘶——好暴躁的小妞儿。” 我一剑砍空的时候,那口魔琴已经退了好远,然后我听那天音笑了:“不过,我喜欢,也难怪韩悟会中意你……” 他说的我微微一怔,然后继续挥剑砍,而他边躲边道:“难得喜欢,小妞儿,你和那蛇,断便断了,为蛇疯魔,不如为音律疯魔。告诉本公子,你想听什么曲……罢了,就送你们一曲《采葛》吧!” 他说话的时候,魔琴忽然飞离地面数尺,然后琴弦扫动的同时,阴柔柔的嗓音就宛若天籁的在空中……唱了起来!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歌声靡靡,夕阳西下,我在原地傻了一傻,抬头看着半空中那琴两秒后,在那“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的歌声里,把剑戳回腰间剑鞘,转身朝山洞走。 这人神经病吧?苏朔的情报有误吧?我不否认这人唱的特动听,阴柔柔的。 可是—— 说好的疯魔、厉害呢? 罢了罢了,我管他呢,趁现在,我要进墓! 夜渐离在墓里,韩悟更在墓里,让这家伙唱的,我特想韩悟!扒拉扒拉,这都三天多,不……是九年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秋是三年……三天不就是九年吗!却是我刚到墓洞口,忽然面前地上多了一个大坑—— 那坑好像是突然爆开的,就像是下面埋个炸弹,我猝不及防一下摔了个大马哈! “哎哟!” 我倒下的时候,觉得后方有凉凉的风,阴柔的风,下意识的回头,一回头间就看那魔琴在我的旁边儿,想必那天音公子也在,瞧儿—— 耳边一股阴柔的风吹过来,天音公子仍旧是阴柔的开口:“怎样,本公子的歌声,可曾唤起你心中对韩悟之情?忘记吧,忘记蛇……” “天音,不必再多言。” 倏地,一个我思之九年的沉冷男低音从墓洞里传来,然后我就在那“吧嗒”“吧嗒”的稳健脚步声中,顶着一张被地上土坑炸花的花猫脸,睁大眼看着墓道口走出来的韩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怎么抱 眼前的墓道是门型,门后有斜土坡,土坡又砌出楼梯,梯道里有灯。 灯是那种白炽灯,暖黄暖黄的和外头夕阳光差不多。这样的暖色调灯照下,韩悟白皙冷峻的脸愈发显得随和亲切。比他裹着白浴巾的样子还随和! 当然,最主要是……韩悟低着头。 他个头甚高,偏得门低,所以他出来时得微弯腰。 我面前还有泥土炸开的尘土未曾落下,在那尘土飞扬中,我隐隐约约的看到些红色,红红的东西似在他身前,脖子下,我隔着尘土,暂时看不清楚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我…… 看他脸就够了。 我极少时候能从上往下,见到韩悟弯腰低头,上一次……还是他在海底墓出来后。亲吻我肚皮的样子,那眼睫低垂的美艳无边,让我险些就想跟他睡…… “吧嗒、吧嗒”韩悟还在往外走,我尽情的欣赏着他低头的角度,看着他的挺?薄唇,下巴尖尖,眼睛一眨不眨。然后。他走出来了,跨过尘埃时,我迅速从地上站起来—— 张开双臂道:“大圣!八年不见,可还安好~” 倒是感谢那天音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到了哄大圣的情话。 出来的韩悟。黑眸凝结,“八年?”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他重复时,眸色狐疑,我则咧嘴笑说:“可不是八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两天半……”我说的时候,心里一直算计着九年的事儿,其实我们不算是九年未见,我只有两天半昏睡在小木屋,八年还差不多。只是我话说到一半,愣住了:“你的衣服……” 我说方才看见红红的东西,竟然是红色的长袍!那长袍看上去质地精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我不可置否这衣服显得他好美,仿若从古代画上走下来的……仙人。也是这时候,我发现他头发也是长发! 这让我有种大大的错觉,错觉自己是穿越到了古代去…… “你的发……” 我说的时候,他淡漠的走到我面前来,“不喜欢?” 他不再是低头了,身高优势让他看起来高高在上,尊贵无比,他低眸瞧我时,睫毛在眼中打下一片暗影,我咽了咽唾沫,瞅着那张被红袍衬出几丝邪气的脸,摇摇头又迅速点头:“喜欢喜欢!” 摇头是因为我觉的这样的他,好陌生,根本不像是我穿着白浴袍的韩大圣,而是……白将军的夫君。 很可笑吧,我自己吃自己的醋。 可我自己不也鄙视我自己么。一口一个后世的轻蔑口气,再后世我也替你收了韩悟! 可这么一想就更不爽了,又摇头:“对!不喜欢!” 我说的时候,他人立在我半米处看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这怔了两秒后,别开脸,我想说“你平常的样子就好,黑衬衫蓝衬衫冲锋衣都行,反正不要这样”,可是我看他嘴角挂着笑意! 没错,他在笑,心情不错的样子。嗯?这会儿似乎不是纠结衣服的时候,我得问夜渐离啊!哎,都怪他打扮成这样,把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却是我正要说的时候,他忽然戳了戳我的胳膊:“举着不累?” 我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一直举着,却正要放下,他微微俯身,平视着我,一双桃花眼映着夕阳的余晖,瞅着格外的诱人,还有几许的风流—— “你这姿势,是不是想要我抱你。” 韩悟声音故意压低,风流又撩人,我听的心跳一顿,看他嘴角扯了一扯,忽然就……抱住了! 他离我有些距离,不是面对面的紧抱,这段距离,刚好能让他把脑袋靠在我的颈弯,“还想我做什么,嗯?” 他吹在耳边儿的气让我完全傻了…… “还……” 还想他做什么?我想的可多了,可是……这时候吗? “不是,韩悟,你先放开我我有……” “一切都解决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了。” 他在我耳边说的时候,我吃惊的张大了嘴,一切……都……解决了…… 脑袋里浮现这几个字的时候,我感觉他在我的脖侧蹭了一蹭,然后他缓缓地推开我道:“今后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 他说的时候,长发被风拂动过去,那夕阳下的样子,美的叫一个惊心动魄,叫我瞬间傻了,可傻了一秒,我又推开他:“韩悟,你是说夜渐离已经……” 不,不对,夜渐离不会有事,他有事我自然也有事,因为我……体内还有蛇蛊!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要再提他。”韩悟说的时候,朝我走过来,走过来的时候,又抓住我:“刚才说什么八年,嗯?” 韩悟说的时候,挑了挑眉,我是最看不得他挑眉,他每挑一下,我都觉得他是在勾引我,像是用最柔的手指在撩拨我的心窝子,痒的不行。 咽了咽唾沫,我这正打算说夜渐离没死,我觉得韩悟这里我不应该瞒着他,却是这时候,他忽然又抱起我道:“拥抱有很多种方式,你想怎么抱?” 他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手下意识的环抱住他的脖颈时,触碰到他脑后凉凉、软软的发。 这人,怎么会忽然变作长头发呢?是阴气吗?我心里想的时侯,联想到苏朔说他的黑指甲就是阴气变化而成,这头发……不会也是阴气变成的吧? “回答我。” 韩悟再说的时候,我滕然回神,然后脑子有些懵,“什么?” “拥抱有很多种方式,你想怎么抱?” 他再度重复时,我惊得下巴快掉地上,“啊?” 他把我放下来,将我身子背过去,抱住我说—— “可以从后面、也可以正面,还是……你喜欢公主抱?” 他说的时候,手从我的腰侧穿过去,然后下巴搁在我的脖子侧,夕阳撒的金光让他的脸庞愈显得俊美如神祗,我这心跳加速,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然后,感觉他忽然松开,将我旋转一圈儿跳舞似得,正面拉入怀中,“你不说,我只能自己做了。” “唔。”我跌在他怀里时,忽然一怔—— 不对!这人不是韩悟! “扑通扑通”又滚烫的怀抱,并非熟悉的清冽气息! 而这时候,我见他拿出一方琴来。 “要听歌吗?”他说的时候,人席地而坐,手持着七彩长琴,我看着那琴觉得十分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更甚我都忘记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峥——”的一声,琴音曼妙的浮动在耳旁,且伴随他阴柔的嗓音——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他唱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浮现了另一个曲调——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 三秋…… 闭了眼睛,我脑袋里某根沉睡的弦拂动时,我再看过去时,夕阳下只有琴弦在动,琴边儿的韩悟已经不见了,或者说……他从来也没出现过。 果真是把让人疯魔的琴,差一点我就掉下去了。 “喂。” 对着那团空气,我拔了剑走过去。 “嗯?” 空气里,还是韩悟的声音。 我心说“装、你继续装”,面上却佯装无事的走过去,走过去的时候,我心里筹划着怎么对付他—— 苏朔说,这是邪琴,所以就算我毁了也没什么;可苏朔又说,他们那时代为了遵守一个承诺,不惜死,这又是韩悟的朋友,也是好心…… 左右权衡,我立在空气前道:“别唱这个了,我想点首歌。” “什么?” “忐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夜之梦 我对那看不见的天音说完后,四下静谧了,这几秒的静谧让我完完全全确定,我刚才看到的韩悟,都是听音入魔产生的幻觉! “忐忑?”天音还模仿着韩悟的声音,他重复着。问我:“什么是《忐忑》?” 很显然的,这位只见过韩悟红衣长袍,连个幻象都做不了现代的天音公子,并不了解这首歌。不了解就对了,嘴角扯了一扯,我低头故作娇羞道:“哎呀,大圣,你怎么连《忐忑》都忘了?你曾经,可喜欢听呢,每天都要人家给你唱!”我故意撒娇,然后听他笑了,“呵,我故意说呢。你快唱吧,唱完我再为你奏一曲《相思》。” 别说……他笑的真挺像,可韩悟才不会这么好声好气和我说话!要不是我已经反应过来,大概这会儿还着迷,而忐忑…… 深吸口气,我眯了眸看着琴后空气的位置,心道: 小样吧你、我昏睡的前两天还给韩悟唱过-- 失策了吧?露馅了吧? 心里得意。可我也知道,我不能对他动手, 一来,天音是韩悟带来的人,他从开始到现在也没真伤着我。就是给我弄了一假韩悟,让我过过眼瘾,这说叨起来,我还得谢谢人家! 二来,我要是对这天音动手,万一……斗不过呢?!败独壹下嘿!言!哥 所以,谢归谢,我得过去,我要以智取胜。 你不是擅长音律吗?好,我也“擅长”,咱们看看谁更“厉害”。 清了清嗓子,天音没说话在等我唱呐,我这也不客气了,清了清嗓子开唱—— “咳咳、唱了啊!” “啊~哦~啊哦诶!呐嗝呔呐嗝呔呐嗝呔呐嗝呔……” “停!” “峥——” 伴随琴弦剧烈的颤抖压低鸣响,很显然。天音怒了,他大概是用手,重重拍打在琴弦上,那琴音传来的瞬间我脑袋一嗡,然后我就听天音怒道,“我不信韩……我竟每天听这样的歌!” 他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大概是被我吓着了。 我心里发笑面上却大惊失色又惶恐,“大圣怎么了?好可怕!” “我——” 他吸了一口气似得,然后幽幽道:“你不必再唱,让我……” 天音说的时候,我想到他要唱歌,这哪儿敢听,直接道:“你答应过我每天都听完的!” 天音的声音已然有些装不下去的样子,声音发颤道:“我……你唱!” “好咧~啊啊哦——”我继续起唱的时候,其实后面的词根本不会,我就是怎么难听怎么来。然后我在等,等他撑不住对我动手后……我就可以动手了。 这方法有些蠢是不?放弃了先机,我明明可以趁着他不设防砍了他的琴,可我做不到。 还是那俩理由,一,韩悟带来的;二,人家到现在都没伤害我。 我也不能不仁不义!当然……我也想知道,这人到底功夫有多高。 时间,不知道多久,只知道我吼得嗓子发疼时,终于一股狂风和怒啸的琴音夹杂而来,“别唱了!给我闭嘴!这简直是侮辱音律二字!” 一股狂风伴随天音阴柔的嗓音和琴音一并袭来,我只觉得风里带着刀子,更是耳朵一疼,声音变成刀子幻化到我的耳朵里,下一秒,我就整个人…… 飞了出去! “砰!” “噗——” 我重重跌落在草地中,并无痛楚,只是一口血喷出来…… 那边儿琴又立起来,似乎被人抱着,我听天音阴柔的声音泛着狠厉和恼怒:“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真以为本座不敢动你!” 我这扶着心口,觉得暗流直窜时虽然无痛感,可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四肢用不上力气! 这魔音果然厉害! 心说的时候,我看见夜幕微垂下的七色魔琴缓缓朝我这里飘过来,“你早就发现了吧!你明明有机会动手的,为何故意触及本座的底线。” 他说的时候,我喘息着,看着那琴在半空中飘着。 那亲看起来无比的诡异,尤其是知道这琴是如何做成,可这会儿……起不来也要起来啊!拔出剑,我努力的站起来道:“底线就是音律吗?” 我说的时候,扶着剑,弓腰站起,抬头看着空气,道:“因为你是韩悟找来的,因为你没伤害我,所以我也还你一命。否则,我刚才就毁了你的琴……”我说的时候,人已经缓缓的站起来,擦一把嘴角的血,在他沉默中又道:“来吧,现在……我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我说的时候,抬眸不惧的看着那破琴。 琴晃了一晃冷声道:“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你进去!” 我微微一怔,忽然想到苏朔说么,他们那时代的人最注重承诺和情谊,咦? 我这也算是变相的饶了他一命-- 他会放我进去? 正想着,听他又道:“罢了,我还是欠你一个情,今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会还你。睡一会儿吧……”他这么说,我微微一怔,下一秒,只听得靡靡动听的丝竹之音拂动而来,然后我微微一怔,下一秒就在那宛若天籁的音律之中……睡着了。 我睡的时候,梦见了夜渐离,他在一处黑暗中,身上打着一束光,拍电影似得,聚光灯全在他身上! 我这拧了眉,心里不爽—— 好梦不梦的,怎么梦他去了!这时候,也听他开口:“白痴将军。” “我靠你骂谁呢,你才是白痴。” 梦里我可不怕他,还想大嘴巴抽他,这厮装的太像了,毫无痕迹! 心里说的时候,他声音不乏以往的痞气,带了几许沉稳冷酷,“白痴将军,你听好了,我刚和苏朔谈拢假死之事,你也记住。” 我微微一怔,觉得这……好像不是梦。 因为他说的话很奇怪! 可—— “记住什么?” 我在梦里说时,听他道:“你记住,我的尸体在这里,永世长眠,我不是你的暗线,不要告诉韩悟你头颅之事。” “什么?” 我忽然反映过来,这是夜渐离给我托梦,可是…… “为什么?” 我说得时候,只见他身形忽然消散在黑暗中,那聚光灯也灭了,“没有为什么,三日后我再和你说。” 他说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而我在黑暗中懵了。 “什么三日后?夜渐离,你说清楚!” “人呢……” “夜渐离!” “夜渐离!你给我回来!” 第一次我大声喊他的名字,可是我还没喊出来夜渐离,人中狠狠一疼—— “哎哟!” “起来。”韩悟熟悉的冰冷声音响起在耳边时,我人已经醒了,可我还想再梦一会儿! 夜渐离什么鬼? 他什么意思? 我还没想明白呢,听韩悟的男低音又道:“还没疯够。”我一把打掉他的手,心里觉得这个“天音”真是麻烦,我都识破他了,还来装! “别烦我!” 我说的时候,翻了个身道:“都识破你了,让我再睡会儿,我得再回梦里头,我……哎哟!” 我说的时候,下巴忽然被捏紧,然后我睁开眼的同时看见了……韩悟。 星光下面容冷肃的这位大爷,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韩大圣,桃花眸中有寒星,薄唇微抿成一条线,那冷酷极了的表情,天音装不来。可我还没来得及反映,就又“哎呦哎哟”的喊—— “疼,大圣,疼……” 这韩大爷,居然掐着我的下巴就把我抓起来了! “梦什么了,夜渐离。” 熟悉的男低音里说出“夜渐离”三个字时,我明显感觉他气息冰冷,那肆无忌惮,扑面而来的冷意让我打个颤! 可夜渐离三个字,让我想到刚才那个真实无比的梦! 而这时候,韩悟卡住了我的喉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洗澡记 为【霂柏粉丝天团】第二顶皇冠加更(10) “呃、嘶--” 我被在韩悟掐的倒抽口气,发出痛楚的呻吟时,脑袋里却飞速划过方才梦境里的每一句话,最后我锁定在了几条有用的信息上: 其一,夜渐离和苏朔谈拢了他假死的事儿。 其二,夜渐离说他的尸体在墓里永世长眠。 其三。夜渐离说,他不是我的暗线。 其四,夜渐离让我不要告诉韩悟头颅之事! 其五。夜渐离三日后要来找我。 而前这几点合起来给我的信息就是…… 我现在要装作夜渐离死去、一切都不知道的样子、等待三天后他来找我! “啊!” 在我脑中迅速撸清楚方才梦境的重要信息时,我脖子还被韩悟卡着,他再度用力时,我回过神。痛楚的睁开眼睛瞧他,然后我觉得一股冷意从头皮一直发麻的脊梁骨…… 好可怕的眼神! 韩悟那桃花眸,此刻眸色沉得没边儿,就仿佛是大风浪来之前的海面黑云压低之景儿,就差来个电闪雷鸣了! “说、话!” 雷鸣声来了,韩悟的声音比雷声还要低沉冷酷,配着凶恶的眼神,让我心里叫苦不迭,我这时候居然有些后悔了! 我后悔自己没多在天音幻觉里呆会儿,起码天音装出来的大圣是温柔的,还会唱好听的歌! “呃啊!” 他的手又用力了,我这疼得眼前发黑,觉得自己脖子下一秒就要被扭断了,哪儿还说的出话! “呃、呃……” 我开口果真是说不出话的,就差舌头吐出来了。十分痛苦的指着喉咙,我表明我说不出话时,韩大圣终于手下留情,松了手,而我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发现我是在一个陌生的宾馆大床上。 看来我睡的时间不少啊……我心说的时候,嘴上扯着谎:“我……我是梦到夜渐离这变态对我使坏,要杀我,我就提着剑找他,想砍了他的头,可他跑的不见了……” 现在大概是那颗脑袋给我神智。我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逼真又顺畅的谎言连我自己都信了! 可韩悟的手再度卡在了我的脖子上-- 糟糕!被发现了?我这般想的时候,他却只是手在我脖子上扫了一扫:“不疯了?” 韩悟说的时候,手指在我脖子侧摩挲着。这里让他掐的很疼…… 嗯?疼! 我能感觉到疼!那蛇蛊到底解没解?还是夜渐离在阴间?我这般思索时,又想着,我家韩大圣绕了这么大一圈子,就是为了解决蛇蛊带来的麻烦,应该解了吧? 其实太聪明也不好,以前我只能想到一个答案,忽然冒出来好几个--吗在肝号。 “大圣,我的蛇蛊……解了没?” 我决定直接问了。问的时候,我想到韩悟能通过把脉知道我是否除掉蛇蛊,这夜渐离要是想在这里骗过韩悟,可不容易! 韩悟在我脖侧的手一顿,妖冶而泛着冷意的眼眸看过来-- “你觉得,解没解。” 他这一反问,让我懵了一秒,一秒之后,我赌了一把道:“当然除了!” 然后我脖子上的手,撤了。 “是解了,今后不许再提此事。” 韩悟说的语气不善,眼神更不善,而我聪明的脑袋瓜却迅速想到另一件事-- “等等,能不能问一下,是……怎么解的?” 不是斩首吗?我头还在啊! 我冒死询问时,见韩悟眸色忽然冷了几许:“你无需知道!” 他冷酷的声音,让我嘴角扯了扯,“呵呵,我就随便……不!我不提了!”我这脑子怎么忽然不灵光了,韩悟才说今后不许提,我这不是朝着枪口撞嘛! 只我说完后,韩悟没说话。 他眸色有些疑虑,然后人忽然倒在了我旁侧,人把手伸过来时,我心中一喜,赶紧就枕上去了,枕上去后,我发现他在想事情,那目光深长幽远,拧着眉。 屋内静谧,我在他出神的思考时,没打岔,顺便……我也想想事儿,想夜渐离的事儿,可我左想右想都想不出蛇蛊是怎么解的,夜渐离又出什么妖蛾子,最终,我想到我的盟军兼军师-- 苏朔。 夜渐离说过,他和苏朔谈拢了假死,那我去问苏朔不就知道一切怎么回事? 这一想,我立刻抬起头,我记得我出来前苏朔被拦在了四道土中,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抬头看韩悟,我刚到嘴边儿的“苏朔”二字,直接被韩悟三个字堵回来,他说-- “去洗澡。” “啊?”我一下没听明白,下一秒,我只觉得旁侧凉风一过,是韩悟起来,他起来,连带着我也抓起来,直接横抱着我,下床了! 我下意识的搂着他的脖子,精灵的脑瓜子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洗澡啊…… 好端端的洗澡要干啥啊?当然是-- 那啥啥了! 可是,我现在没有做那个啥的心情,我只想赶紧找到苏朔! “韩悟,我睡了多久?”我说的时候,韩悟已经抵达了卫生间门口,他低头看我时,用脚踢开了浴室门,“一天。” 我这嘴角扯了扯,眼珠子转了转道:“我好饿啊,能不能吃饭?” 我说完,不料韩悟眯了眯眸,眸光危险:“你确定?” 在他冷眸之下,我怔了怔,又缩了缩脑袋,让他这一说,我感觉我一点都不饿! 无疑,我定是吃过太岁肉了!迅速反应过来,我冲他姗姗一笑,说:“就一点儿饿,其实,我就是忽然想吃苏朔做的……” “他有事,不在。” 韩悟一句话打消了我所有的念想,这时候,人也被他放在了浴缸里,他去拧开水龙头的时候问我:“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韩悟冷酷的说时,站在我面前,然后不等我回答,手已经到我肩膀…… 开始给我脱衣服了。 我僵固了一瞬间,就不说话,任他给我脱了…… 他脱的时候,眸色冰冷,而我瞅着他冰冷的眼眸,忽然间,脑海里就划过天音假扮的温柔韩悟,也想到了……前世误会。 我们的前世也不知道是什么误会,我那颗前世的头颅说了,误会的答案就在墓下墓的头颅里。可让夜渐离这一搞,我也不能说苏朔墓下有墓…… “唉……”我这叹息时候,韩悟的手一顿:“不乐意?” 他说的时候,我陡然回神,这时候只剩下裤子了。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韩悟和我如此亲近时失神吧……太聪明,都怪自己太聪明,以至于想太多,都没法快乐。 “乐意乐意!” 我说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他却站起来道:“自己脱。” 好咧,大爷不乐意了!那我就…… “行!要不要我帮你也……” 我说的时候,韩悟冷冷的盯着我,让我调戏的话说不下去了。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中,我……坦诚相待了。 这次倒是不羞耻了,反正睡都睡过、看也看过好几次!这池子里的水是早就放了的,双人浴池,我瞅着韩悟盯着我的眼睛,那眼睛里是有些兽性的。 我也不矫情,蜷缩着蹲在浴缸的一角,大咧咧的拍拍水:“” “大圣,你要一起吗?” 左右夜渐离三日后才来,苏朔也不在,咱们就好好谈爱。 氤氲的雾气在热水淙淙中,盘旋着,让韩悟兽性的眼眸里,少了几许寒意,然后他人就开始脱衣-- 呃,还真来啊! 我心说的时候,又心里一喜,其实吧……尝过一次那种滋味的人,再面对这事儿的时候……还蛮期待的。 韩悟脱衣服简单粗暴,直接扯开了,我听着扣子掉地的啪啪声,和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加速声,就看见他精壮又线条优美的长腿……迈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夜渐离的敌人 氤氲的雾气中,我按耐不住心跳的加速和自己放松的心态,缓缓抬头看过去时,微微一怔……因为我看见了黑色内裤,“没脱完啊……” 我声音有些败兴似得,然后腾然心脏一缩紧。赶紧又冲他笑:“脱不脱都一样,又不是没看过。” 说实话,“小韩悟”到底什么样儿。我真忘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的记忆有些淡,醉酒我都想起来了,可那天晚上和韩悟那啥的记忆我怎么也想不到…… “哗啦啦--” “嘶……” 水声中。韩悟不知何时已经压在我身上,漆黑的眼眸让雾气飘的无比诱人。我咽了咽唾沫,看着他近在眼前的眸,然后嘴角勾了一勾说:“大圣,我被你的美色……唔。” 剩下的话就让他吞了。 长舌掠夺间,浴室里雾气都带了层粉似得,他吻得不算粗暴但也绝不温柔,没什么怜惜的就拉着我的手到他腰间--吗在厅才。 “脱了。” 水里湿漉漉的两个人,一个微喘的是我,一个沉静的是他。手指摸着他质地精良又柔软的内裤,这是让我……帮他脱啊! “哦,好……唔~” 我嘴上说着手正要脱的同时忽然被他推了开!不仅推开,脑袋还重重磕在了水池边儿! “咚”的一声又“哗啦啦”的水声响动间,我只觉得面前冷风一闪,下一秒池子里和眼前都是一白。两个大大的浴袍当空罩下来! “呆在里头别出来!” 韩悟冷酷的说时,我疼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滑在池子底下,眼前发黑的没力气,倒是想出来,只咕噜噜的冒了串泡泡……沉在了浴缸底! 我可没昏过去,只是被撞的……下一秒,我撑着胳膊缓缓地露出眼睛鼻子-- 什么情况?谁打扰了好事? 这个时候,浴室内并无人,而我心跳又在加速,这次是吓得。 几秒后。我在静谧中问韩悟-- “韩悟,怎么……” 我说的时候,话没说完,听到一声熟悉的少年之音:“反映这么快……什么都没看见。” 浴室内,韩悟背对着我。脊背笔挺:“你若看见,我必让你的脑袋留下。” 少年没做声,而让韩悟挡着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只是脑袋里迅速划过那日红馆儿醉酒的事儿…… 那一天,夜渐离让我喝酒,好对韩悟耍酒疯,可那时候,我喝断片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到我那颗前世脑袋给我补充神智后,很多大脑深处的记忆全都被挖掘了出来。 这时候,脑海里已经出现了自己和夜渐离拉拉扯扯、你推我拥的场景-- “夜臭蛋,你放开我……你……” 红馆儿的走廊里,我拼命的推着夜渐离,可惜……一次没推开。相反,我还被夜渐离揪到眼前:“我臭?那你鼻子应该削下来重新……”夜渐离说时,极为修长勾人的眼眸里陡然划过抹沉涟的光,然后他松开我,别开脸道,“你知道么,上一个这么说我、就是你认识的那位殿下,他现在已被关在小黑屋,数月内是别想出来了。” “什么店下?食物店?黑店……” 彼时我醉酒,完全不知道他说的什么鬼-- 在他说“白痴将军”时,又吐了他一身。 往事浮上心头不过一瞬,这个时候,觉得夜渐离对我真是不错的,还去帮我找打耳光的人……对此,我只能说,他这条暗线埋得太深、演的太真……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太蠢。 “你来讨打么。” 屋内静谧老半天了,我想事儿的时候,那望月少年和韩悟谁都没说话,我这在水里扒拉扒拉的,把袍子裹在身上也没出去,就在这里按照韩悟的话,乖乖呆着。 少年答非所问,很是正经的和韩悟道,“你要不要换个衣服?” 我听着少年的声音,脑子里一刻也没停的转,转什么呐,转关于望月和夜渐离的关系。 这望月少年好歹是个殿下,可夜渐离是怎么关押他小黑屋的? 我想的时候,韩悟没说话,他只是阴沉冷酷的站着,少年就往后退了退:“韩兄弟,你别杀气这么重,我今天不是来打架,我什么都没带,你看……” 少年抬起手臂时,我终于透过韩悟看见他苍白通透的手,然后我听韩悟声音极其阴寒道:“趁我不想杀你、滚。” 韩悟那一声滚带着十足的杀意了,那股杀意让我明显感觉到一股股冷意散发出来,冷的我朝温热的池水里缩了一缩,只露出俩眼睛。 哎,说实话,男人被打断了这种事儿,估计想杀人的心都有! 下一秒,我见韩悟的手一动,一抹白色就从他地上散落的裤兜儿里出来,直奔着少年! 少年迅速后跳-- 两个人朝夕之间就过了一招! 可那抹白是…… 在我脑子里想出来的时候,韩悟也说了出来:“把帕子和鬼气收走,以后别出现,否则,我会让你有来无回。”韩悟说完,帕子落在地上。 我这抿唇,心里有些喜悦-- 因为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和太岁宝宝见面了! 少年没说话,他这会儿离得远了,我能看见他,他今日穿的袍子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只头上戴着的是方金色龙形发冠。那隽秀的丹凤眼眸里有几许不耐和怒意,也不再好言好语,冷脸道-- “你既不识抬举,本殿便长话短说,夜渐离和你们是对头吧,本殿有办法对付他!” 嚯! 原来这家伙是对付夜渐离来了! “嗤。” 浴室内,一声冷笑,继而又冷风四起。 “你可以滚了。” 韩悟冷笑后,冷肃说时,我只见漆黑的手指甲伸出,下一秒,那少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这人,怎么……” 韩悟冲过去的时候,我身子往下滑了滑,然后叹了口气…… 那边儿高手过招,我看得有些累了,我只想躺着歇歇,兴许我泡好澡人家就打完了…… 闭眼,听着耳边儿“风声”呼啸,我滑到浴缸里头,心里很多想法冒出来又灭下去。 望月少年对付夜渐离我并不意外,因为夜渐离害得他蹲小黑屋。可夜渐离对付望月的动机,我很愧疚……我觉得这和我有关。 现如今,我周围所有的人都和前世有关,遽然冒出的望月少年夜渐离出手替我解决也未尝不可。 可夜渐离到底是怎么做到,将一个阴司殿下关进小黑屋? “咕噜噜……” 在浴池里久了,我嘴角冒出一串泡泡的时候,脑里浮现出一个熟悉的小影子-- 鬼娘娘。 之前在鬼封地的时候,我就想过,望月少年会否也是什么封地殿下,就跟小娘娘差不多,那夜渐离和小娘娘关系亲密,难不保是用小娘娘对付少年了…… 想通之后,我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夜渐离的。 外头还在“嗖嗖”的过招,何等痛快厉害,我都不想看,只听得屋内镜子“噼里啪啦”的碎,感觉水波在晃…… 然后我忽然听望月少年喊道-- “韩悟!你媳妇溺水了!” 忽然间响起的声音,让我立刻冒出水面,那瞬间,韩悟已经回头,而少年嗖的一下钻到墙里……不见了。 屋内果然冷得厉害,我这和韩悟四目相对,又迅速移开,那杀人般的目光,我害怕!目光移开后,我发现屋内该碎的都碎完了,再对上韩悟冰冷带着凶狠的俊脸,我努力嘴角勾一勾,眼睛眯起笑道:“大圣,我们继……” 我话没说完,忽然听到又传来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 “本太岁这是在哪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多了一个孙子 “我们继续吧”这几个字陡然间就变了-- “太岁宝宝!” 我激动的说时直接站起来,眼睛发亮的盯着门处,刚才还想着,这少年来了好啊,韩悟把手帕还给少年后,我的太岁宝宝就能回来了! 可我没想到它这么快就……吗史场号。---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不对! 眸光一紧。我忽然觉得有些冷,冷不是来源与我身上湿漉漉、早就穿好的浴袍,是来自韩悟的眼神。漆黑不见底的桃花眸里带着说不出的阴郁寒冰。我所有的欣喜都化作了冰冷,站在浴池里一动不敢动。 事情不妙,大大的不妙! 无疑,我和韩悟都在这里。是谁放开的太岁?唯有……望月少年。 “白水!白水你在哪?我刚刚听到你的声音了!” 在我和韩悟僵固中,我又听到太岁的声音。我本还担心望月少年会不会对付太岁,可听这声音,应当没有。 “白水,你在卫生间吗?”太岁的脚步声传来时,又带着一丝丝的惊讶:“白水,本宝宝怎么长高了这么多啊?”外头传来的太岁声音还是男童声,和之前没什么差别。 可我……不敢回答,我还是在浴池里,一动不敢动。 现在,韩悟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冰刀一样,锋利寒冷。见状,我心骂句“倒霉催的少年”!我早知那望月少年不是省油的灯,从他开始用阴兵强行抢人我就看出来了。可我没想到他这么阴损-- “哼,你不是不想要我的人情吗?我偏要给!你不喜欢?好啊,那你就去杀了它,灭了这个太岁!反正我不吃亏!哈哈哈……” 我这聪明的脑袋瓜在脑子里模拟着望月少年的想法时,有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丫丫个呸的,这可怎么好? 万一韩悟一个不爽,真灭了太岁……也未尝不可! 我想的时候,我相信韩悟也在抉择,看那脸色阴沉,感觉周围的寒气四溢。我这抖了一抖,然后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却先打了个喷嚏-- “阿嚏!” 不怪我喷嚏,我现在身上的衣服是湿漉漉的,加上韩悟身上的寒气。要不是最近吃了太岁肉多,增强抵抗力,这会儿估计又得烧起来! 在我打喷嚏时,韩悟看过来,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眼眸叫人实在胆战心惊。 我说“大圣你……”我话没说完,就让太岁打断:“白水!你果然在这里!本宝宝真的长高了……咦,这门怎么……” 太岁似乎是边说边走,因为我能听得到它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在它快到门前时,韩悟阴恻恻的开了口:“退回你醒来的位置,没我的允许,不准动。” 冰冷带着命令的男低音通过破破烂烂的门传出去,门是方才激战打破的。然后我就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 “好的,韩哥哥!” 太岁这句韩哥哥并没有让韩悟的脸色好起来,而我这时候知道该怎么求情了!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韩悟是个死要面子的傲娇,他现在拉不下脸是需要一个台阶,感谢太岁这句韩哥哥,让我找到了台阶,顾不得拧干浴袍也顾不得换什么,哆嗦着,赶紧从浴池里出来,直接就抱住了韩悟的胳膊:“大圣!” “如果你要求情,不……” 韩悟低眸看我的冰冷眼神果然是要……灭太岁! 对他而言,太岁不过是治病的,可有可无,可对我不一样,我惦记它好久了! “我不求情,我想和你说说我的事儿。”我说的时候,有些讨厌自己,我讨厌自己骗韩悟,可我现在……也没别的出路,只能利用苏朔做的那件假强奸事儿,试图说服韩悟了! “你的事。” 韩悟低头看我时,我低垂了眼眸,我啪我的心思被看出来,“嗯”了一声,我朝他身上靠一靠,幽幽沉沉道:“我想的是,要是我被别人摸过胳膊、握过手,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我说的时候其实有些害怕。因为依照韩悟的睿智,一下就能猜出来,我这是在比较加旁敲侧击! 比较着我和太岁都是被狗摸了一下; 侧击着韩悟曾经“对不起”我…… 第二点比较重要,若没有这个“对不起”我,我断然不敢拿出来说。 果然,韩悟身子僵固半秒后道:“事不相同。” 我这咽咽唾沫,敢抬起头了:“怎么不同?那奸诈少年就是让我们正中下怀,你要是真对付太岁……” “我没要对付。”韩悟说完,拂开我的手,别开脸去:“我要出去一趟。” 韩悟说的时候,一把推开我,我这楞了一下后,嘴角扯了一扯,合着我现在这担惊受怕的老半天,韩悟根本没那个打算! “那你还阴沉……” 我的话没说完,自己先想到了另一重-- 我想,韩悟的不爽应该是来自……小韩悟。 打了半天、又让太岁一闹,我思绪全在这些事儿上了,把“正事儿”都忘了。 只是这时,韩悟已经出去了,他一脚踢开破碎的门框后,我在后头跟上去,心里摇头哀叹着“太聪明也不好想太多”,顿了一秒我又改了“不,是我还不够聪明!” 要是我足够聪明,就直接扑倒韩悟好了…… 不是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吗?哎,这破脑子! “韩哥哥……你出来了。”外头再度响起太岁的声音时,我也快步走出去,而这一走出去,我才发现……我并没有想“太多”,我想的全对! 这边儿我说着“大圣你去哪”,直接从破门里走出去,那边儿我听到太岁说:“韩哥哥……你怎么了?” 太岁说的时候,我心里担心,就快步走过去,这一走,赫然发现韩悟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而他前方正是太岁! 我离得远,最先看到的是太岁的肩膀-- 好家伙,小宝宝居然长成了五六岁的个头,和我之前在星酒屋接待的小鬼头差不多个儿!那脸得是什么样啊?会不会比那小鬼头可爱呢?我这期待的加快脚步往前,边走边喊着“宝宝”。 太岁“唔”了一声应着,我也走到韩悟旁边儿,看见了宝宝的脸…… 那瞬间,我和韩悟一样,呆立在原地。 那瞬间,太岁拧眉,眨巴着漆黑略上挑的丹凤眼,看着我和韩悟,有些害怕的往后缩缩:“韩哥哥,白水……你们……怎么都这么看宝宝啊……宝宝有些怕……” 别说他怕……我也怕! 王八蛋啊!这望月少年居然让太岁长的和他八九不离十,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望月少年脸!! 旁侧有冷风呼呼的围绕韩悟,我低头看着韩悟伸长的指尖,猛然抓住他的手-- “别!韩悟,不要……” 这时候,我根本按不住韩悟,一股冷意把我吹开后,我猛然又爬起来,挡在了太岁面前:“若有一天,我被换到了一个丑八怪的体内、你还要我吗!” 一句话,让韩悟脚步停住,然后我转头对太岁道:“宝宝、从今天开始!他不是你哥、是你……是你爷爷!”我说完,顾不得太岁什么反应,回过头,在韩悟冰冷如霜的眼眸下继续救场道-- “大圣,从今天起,咱们就当多了个孙子,怎么样?” 我说的时候,气喘吁吁,觉得跟打仗似得,比打仗还累!这还不如让我扛着剑和人打起来呢,起码痛快! 现在这样……太折磨人了! 一秒两秒三秒,三秒的静谧中,韩悟黑漆漆的手指甲终于缩回,然后他看也没看我,转身就往外走,没有回头! “砰”的一声,门关的瞬间,我松口气,直接瘫软坐在地上,擦了把汗-- 当个聪明人好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生病了 韩悟走后,屋内安静了大概几秒的功夫,我听到太岁从沙发上跳下来的声音。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窸窸窣窣……” 我离沙发还有段距离,这会儿觉得心累不想动。记得方才韩悟让太岁醒来在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想来之前他是被放在沙发上。刚才,他就在沙发上坐着。 脚步声愈来愈近的时候,我先看到了稚嫩白皙的小脚丫。然后是膝盖。然后是一红色的小肚兜。 最后是他故意趴下来看我的脸,和望月少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可爱又稚气的男童音从他红红的小嘴巴里冒出来,“白水,你们都怎么了?本宝宝好怕。” 太岁说时。黑溜溜的丹凤眸里真是怕。 “是因为我的变化吗?” 他说的时候,垂了垂眼皮子,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我觉得自己睡了好长时间,还做了个梦似得,好像伤害了你们……” 太岁说的时候,我记起苏朔说他会丢失当初被石玉利用的记忆,但我想,即便丢失的记忆,那种身体的感觉还是会存在!比如失忆的韩悟对我的百般呵护…… 算了,那个人已经一去不复回了。 抿了抿唇,我转移了话题,扯了扯他身上的红肚兜,“这是什么?” 刚才光注意看他的脸了,倒是没注意他的肚兜怎么看怎么像是……女人的?太岁低头瞅瞅。抬起头摇了摇,很无辜的样子,“好像是肚兜吧?” 它说完后,我点了头,然后静谧数秒,它忽然扯掉自己的肚兜,狂躁起来:“为什么本太岁要穿戴这种玩意!这不是女人穿的吗!谁给本太岁穿的!本太岁要咬死他!” 看他男童的脸上满是抓狂,我嘴角咧咧后心说句完美转移话题,走向沙发。沙发上有小毛毯,我打算给他暂时裹着,不然光着屁股也不是事儿啊! 我走过去的时候。太岁就在我身后跟着:“白水!是不是臭药师搞的鬼!” 让它这一说,我才想起来苏朔,可苏朔不知道去了哪儿,我没找到自己的电话,就走到座机边儿打给他。可他电话……关机。 后头,太岁在喊我,喊得可怜兮兮的-- “白水,你怎么不理我了……” 他说的可怜巴巴,我回过神时,看他那张和少年一模一样的脸就不想说话。可不说不行啊,转移了一个话题,还有另一个问题要面对,那就是-- 爷爷和孙子的问题。 咽了咽唾沫,我看着裹着精光的小男童,把手里毯子给他裹上后,很认真简单的陈述了一下,有关于“他被坏人害惨了,长了一张和坏人一模一样的脸,而韩悟并不计较”的事儿。 我说完后,太岁只用几秒钟的功夫就明白了,然后他竟然笑了,露出八颗牙的那种!白兮兮的小牙让人一秒钟想到他说要咬死谁谁谁…… 也不得不说--笑的真好看!也大概是我从没见过望月少年这么笑,或者说,我周围除了我,几乎没人这么笑过。 “你笑什么?” 我说的时候,太岁无邪可爱的冲我一扬下巴,“放心吧白水,我决定了,以后咱们别掰手指头了,直接吃我的鼻子和眼球儿吧……” 我呆了半秒,在沙发上有几许的凌乱,真真正正感觉到了什么叫“长江后浪推前浪”,顿了一顿又觉得不对,毕竟太岁一千岁的高龄,于是转口竖起大拇指的夸他-- “姜还是老的辣!” 他倒是和以前没什么改变,一扭头,得意洋洋的抱着水壶不撒手了。 我这心里松口气,觉得自己周围总算有一个省心的,直接就躺在沙发上…… 韩悟出去了、苏朔不在、修宸修离也没看到我这也不知道自己干啥使,就躺在沙发上打算迷瞪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特别累、还特别冷。 大概因为身上还是湿漉漉的。 我打算去换衣服时却发现太岁也在朝浴室走,他走的时候,我还没从沙发上下来,我忽然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有些头重脚轻,更是眼前一真黑一阵白,眼皮子犹如千金重。 而我这一黑一白间,就看到太岁进了卫生间,然后,再隔了几秒听他道:“白水,本宝宝看这面相不似大凶大恶之人啊……” 在太岁说的时候,我整个人又倒在了沙发上-- 这个时候我的头特别晕,身上特别的冷,更是无比的疲乏,觉得自己的身体变成了棉花糖又变成了缩紧压扁的棉花,反正怎么着都不舒服,尤其是小腹,特别、特别冷。 “白水,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好。” 在我快昏迷的时候,我听到太岁回来了,他说的时候,我根本说不出话来,我只觉得自己像是水做成的水人儿,瘫软稀散的不成型,下一秒,嘴巴张了张后……就昏了过去! “呵呵,呵呵呵呵~” “咯咯,咯咯咯咯……” 婴儿的笑声不知是从何而来,声音充斥在脑海,更像是在全身。 并且那声音特别大,有些渗人了,叫人浑身发抖、发寒。吗史斤号。 而我发寒中,发现自己深处冰天雪地,可雪是黑色的,周围全是黑的,唯有天空是白色,我在这黑色的雪地中行走,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后来我看见一排的人,看背影似乎有韩悟、苏朔,我拼命的喊着、可他们谁也没理我,继续往前走了去! …… “小白,小白~” 苏朔喊我的时候,我嗅着药香缓缓睁开眼时,率先看到了苏朔温柔的脸,可下一秒,我就打了个寒颤。 “好冷!”我说的时候,下意识的先抱住自己,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浸泡在冰渣里,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冷,叫我十分的难受,“苏朔,我是不是病了?还是又出什么事了?”我说的时候,环顾四周,又道:“这是什么地方啊?”眼前似乎是个溶洞,却不是望帝城那种水溶洞,是火溶洞,墙面,乃至各处都有火光。 “这就是……我的墓。” 苏朔没有回答我前面的问题,他说他的墓时,我微微一怔,然后发现这里除了我和他,谁也没看见。 “怎么只有我和你?嗯……嘶--” 我说的时候,又觉得身上好冷,苏朔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火盆子道:“你忘了,今日要见夜渐离。” 苏朔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下意识的说句“哦”后,又睁大眼:“我……我睡了三天了?” 我记得我们是三日后才见夜渐离的。 在苏朔点头时,我特别想死,白白浪费了三天啊这是,三天我还想和韩悟那啥呢!正想着,我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苏朔,我的蛇蛊……” “蛇蛊我暂也不知,夜渐离只和我说万一没解成……他会给你解蛊,也就是今日。”苏朔说的时候,我呆了一呆,我整个头都大了。 情况很了然,如果韩悟以为夜渐离死了,以为我的蛇蛊解决了,可事实上没有的话,我接下来,极有可能要每七天要偷情,不,偷血一次? “不对吧,韩悟给我把脉……” 我没说完,被苏朔打断:“自从你体内有阴气脉象一直和常人不同、脉象……什么也看不出。” 我一骨碌坐起来,“那我……算了,没了‘头颅之说’,我们要怎么去墓下墓?” 我放弃了这个问题,顿了一顿,抿了抿唇,“罢了,就说我做了个梦!梦见了这下头还有墓!” 这边儿苏朔笑,“你果真是聪明了不少。” 苏朔说时,我道:“对了,说半天,还没说我为什么昏呐,冻得?感冒?”我说的时候,就见苏朔眸色温柔的盯着我的小腹,“傻霂霂,你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恨我就对了 “傻霂霂,你怀孕了。” 脑海里接收到这句信息时候,我本思路转的嗖嗖太快,冷不丁让这一句话给呛住, “噗——咳!咳!” 在我咳嗽的时候,这脑袋就像是电脑的主机忽然死机一样。嗡嗡的卡在那里,满脑子都是—— 怀孕了!怀孕了!怀孕了! 我怀孕了! …… “小白?” 在苏朔的手在我面前一挥之后,我才回头看他,这个时候,怀孕二字还在我脑子里绕着圈儿。 一次就中了么?韩悟那啥虽然厉害,可是也不至于……一次就中吧! 怀孕不是要精子卵子什么……总之,这是两个人的事! 脑子里无数的信息划过去之后,我说:“苏朔,你把刚才的事儿再说一遍!大点儿声。” 我说的时候,巴巴的看着苏朔。 苏朔面前有方火盆子,他用一火烧棍拨拉着,飞起些火星。火星映衬着他的连,加之这火溶洞里的光。他看起来暖洋洋的。 “我说……你,怀,孕,了。” 苏朔再度说的时候,我嘴角扯了一扯,觉得自己真是中大奖了!这时候,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发。“至于你的昏迷,也是因为……”輸入:heǐ.сoМ觀看醉心张節 “停!别、别说了!” 其实太聪明也不好,我这时候脑袋里还有好多的思绪和问题,有很多东西一股脑儿的从我脑子里钻进来、钻进去。 我使劲儿甩甩脑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我记得自己昏迷时听到的婴儿的笑声。难道说……那就是我怀孕的征兆?那不会是我孩子的声音吧?虽说咱答应过韩大圣要给他生出个小星星,可这也太恐怖了! 苏朔墓里,好像到处都是火,热烘烘的从屁股底下一直钻到心窝子。 咽了咽唾沫,又舔了舔唇,溶洞内静谧数十秒,我脑子里又划过无数问题之后,忽然什么问题都没了,我就一个想法—— 我接下来需要准备什么? “苏朔,我需要准备什么?” 我完全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可现在,我必须要准备了。在我询问时,手下意识的捏紧身下的毛毯,脑袋里自动屏蔽了蛇蛊、脑袋、误会等等等等。这些我都不要想了,我想…… 守护我和韩悟的小星星。 “准备?那是药师的事。你只需快乐就好。”苏朔说时,再拨弄了一下火炉问我:“还冷吗?” 我微微一怔,这会儿激动,倒是忘记了冷不冷的事儿。 可…… “韩悟呢?” 我记得我昏迷前韩悟摔门出去了,忽然间好多事萦绕在脑袋里,虽然有条不紊,可我还是有些烦,大概因为自己怀孕了。 “他身上鬼气太重,接近你,不利于胎儿。” 苏朔说的我又一怔,然后,直接一拍毯子—— “这意思、我怀孕了就不能见他?” 我的大脑迅速反映过来后,听到苏朔在笑:“倒也不是,我正为你做火疗,这样你们可以见一会儿。” 苏朔说完,我拧眉抿唇。静谧几秒后,道:“苏朔。” “嗯?” “关于墓下墓和头颅,你觉得有必要瞒着韩悟吗?” 这是我之前就像说的问题。 可惜他不在,那时候,事急从权,我因为夜渐离是我暗线的事儿,不得已对韩悟撒了那样的谎,说蛇蛊除掉,可现在…… 蛇蛊也不知道除没除。 该死,我怎么又去想这些事? “你觉得呢?” 苏朔说的时候,我这抿了抿唇,“先见到夜渐离再说吧!” 静谧几许,我看着溶洞的出口,那出口也是火红火红的,看起来很诡谲阴森,“这里是不是很热?”脑海里这时候,是西山口有火出现的消息,之前还想着苏朔墓是什么样的,这会儿就进来了。 “嗯,这里有火山口,对你现在的身体疗效极好。”苏朔说完,不知道从哪里递过来水,我接过喝了后,环顾四周,“夜渐离,什么时候来?” 这问题我刚才问过一次了。而苏朔还没回答我, “一来,我暂时不想知道误会,我怕真有什么不好的,会影响到小星星。” “二呢?” “二来,我不是说了,我暂时只做白霂么,我想……再努力一些,我能感觉的出,韩悟喜欢现在的我。可我也能感觉得到,我在向以前的白将军靠拢。我不想这样!” 苏朔笑了,“看来,我准备的一通说辞白准备了。” 苏朔笑的温柔我半秒后反映过来,他也是要和我说这些,可惜我自己想通了。 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痞气的声音—— “苏药师骗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好像所有人都在你掌握之中。” 夜渐离的声音再度出现的瞬间,我心跳一顿,然后牙? 这种心跳的悸动和嗜血的渴望让我明白…… “我的蛇蛊没解!” 我说的时候,缓缓回头,这个时候,有种……地下党会面的感觉。可不是地下党吗?三个人,都骗了韩悟! 只我回头的瞬间,心脏一紧,“你的头发……” 我虽想吸血,可是欲望不是很强,而夜渐离在我面前缓缓地蹲下来,“白痴将军,你看起来又被骗了。” 他说的时候,声音有些奇怪,中气不足还有些虚。 可那头白发…… 我脑海中划过什么,并未抓住,而外头忽然传来了修宸的声音——“姐夫,我姐到底怎么样啊?我快急死了!你说你不能去,我也不能去,那修离总能去吧?修离的阴气比苏哥还少,你让修离进去看看总行吧?这都进去好长时间了!两天,三天……” 在修宸关切的说时,我和苏朔夜渐离均是面色一沉。 下一秒,在外头韩悟说“修离进去”时,苏朔立刻站起来:“你们解蛊,我去阻挡”。 他说完,人就出去了,而夜渐离也在迅速拉开衣袍,红色的蛇在白皙的胸口出现时,第一次,我居然……没那么强的欲望。 直到他说:“你不想吸血?” “才不是。”我说的时候,直接推倒他,狠狠咬住了以往咬住了喉咙下方—— “嗯哼~” 滚烫的熔岩洞里,绒绒的毯子上一副……耍流氓的景象。 饮血的时候,我其实有些怕,怕苏朔阻挡不了修离,看到这一幕,毕竟……夜渐离在他们眼中已经长眠于此。 大概因为我知道了他是我的暗线,我这次没有以往的狠厉,反而有些…… 咬的时候脑袋里想到很多很多…… 比如苏朔说他从熔岩里救走韩悟;比如韩悟被小娘娘抓时他说投怀送抱;再比如醉酒的时候……很多事情在脑海里过去时,我问他:“你当谁的暗线?” 外头没什么声音了,想必苏朔的智谋足以阻拦他们。 可夜渐离还躺在我面前,他仍旧带着半张面具,黑色的面具,白色的发和那半张倾国倾城的脸看起来格外的妖媚。 “你还不到时候知道。”他说的时候,忽然抓住了我的手,一把将我又用力的扯下来,然后按着我的脑袋压在他脖侧颈弯道—— “白将军,你单吸这点儿血可不够你撑一周。” 他说时,我整个人都被压在他的脖颈,他身上很香很香,而这会儿没了敌对的仇恨,我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我来安排,加之蛇蛊…… 我竟然…… 我一点、一点也不想吸血! 这反映让我恐慌,因为夜渐离说过,我如果不想吸血就是…… “喂。”忽然间,夜渐离靠近了我耳畔。 他手还压在我的后脑勺,在我动弹不得时,听他幽幽道:“白痴,我不是心甘情愿做你的暗线……”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心甘情愿,可我还没开口,听他讥讽道:“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今生,如果你没有让我得到我想要的……那你的母亲也别想要了。” 他说道这里,我微微一怔。 下一秒,他幽幽凉凉的在我耳边吹了口气,那气钻到耳朵里,那花香钻到鼻子里,然后他按住了我的后脑勺,贴近自己的脖子—— “来吧,这次千万别留情,你记住,我们……始终是敌人。” 在夜渐离如是说时,我的心跳不断的加速,身体是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你的意思是我的母亲……” 我呆呆的用余光看他被溶洞照红的眼睛,而他挑眉,“是我安排。” 他说完,我瞳孔愕然放大,然后,我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 该死—— 我怎么就忘记了!我母亲被钱玉锦坑、钱玉锦听从石玉,而石玉又听从夜渐离!我本想着我从小被他控制到大,他却没对付我,可现在看来…… 眼睛无端的有些发红,想哭,可心里的难受都被他承受了。 我不难过他是坏人,我难过的是…… 我才相信他,他却是坏人! “嗤,真白痴……” 在夜渐离出生讥讽我时,我狠狠地撕咬住他喉咙,“你闭嘴!夜渐离!我恨你!!”我一想到我母亲的模样,我心里就十分痛楚,牙?更是用力狠狠地咬着。 偏生这时候—— 我感觉到了快乐……来自,夜渐离的快乐,那瞬间,我微微一怔,那瞬间,我脑袋一疼,让他一根手指点着脑袋,从他身上起开。 红红的溶洞里,他拢了拢袍子看我:“恨我就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保护你 夜渐离说话间,袍子拢好了,人缓缓地站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我时,我正不受控制的缓缓倒下—— 无疑,这是夜渐离在控制我! “该隐瞒的还瞒着,否则你母亲……” 他没说完。可意思很明确,我要听他的话! 可恶! 我心里骂着这王八蛋,然后看他用那面具外的美艳黑眼眸盯看着我,那笑容俊美,白白的长发耷拉在黑色面具侧,在熔岩洞里的火红光下,白发多了一层红光,那张倾城的半颜更显得鬼魅非常。 这时候,苏朔还没回来,他还在看我,我也狠狠瞪他。 好几秒,洞内无声胜有声,全是刀光剑影的声音。在我眼里飞出去的刀光剑影!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能用眼神杀死他! 他似乎甚是满意我的眼神,几秒后,嘴角勾了勾,终于转身—— “这周我还有事,下周再来找你,时间暂定晚上八点。血量应该足够。” 他说时,人朝墙边儿走,我还在原地不得动,我仍旧恶狠狠的望着他脊背,眼里还在飞刀子。飞向他暗红色、洒满玫瑰花瓣的袍子,那袍子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形的抛物线,被溶洞里的光映照的无比鲜红……zhuājí.сoМ “簌簌、簌簌……” 他全然无视我的眼神,姿容高贵的前行,我这时,心里痛苦又懊恼,我懊恼自己上了贼船,我还想过…… 是谁把母亲变成那般! 却到头来,竟是他! 是这个我拼命想救,帮着撒谎的仇人! 这种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感觉……让我恨不得咬死、咬死他! 夜渐离约是感觉到了我的恨意,人在火红的墙边儿停下,那染着红光的白色长发背影,比以前更显妖冶。 他没回头,但开了口,低沉动人的嗓音在溶洞里。缓缓的蔓延开来—— “看在你有眼光,选我当暗线的份上,我不妨好心提醒你: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来弥补,假强奸和装怀孕完全不一样,那件事也快暴露了,你要不想韩大人今后暴怒,就趁早坦白。” 他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忽然就消失了! 可那话让我完全怔住! 对母亲的事情,我的愤怒还没来及消化,又让他投入一颗重磅弹,炸在心间! “什么假怀孕?”我能说话的时候夜渐离早不见了,那侧,远远传来苏朔声音—— “小白,你如何了?” 在苏朔说时、我脑子里只有夜渐离的话。夜渐离说我假怀孕的话! 眨了眨被火烤的有些干涩的眼,我看向苏朔时,苏朔笑如春风的走过来,他已然是解决了韩悟那边儿,云淡风轻的笑脸却并未让我有丝毫暖意。 我拧了眉,直接站起来,走向他,看着他总是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睛,“苏朔,你告诉我,我……是真的怀孕了吗?” 我说的时候,脑海中不断浮现夜渐离方才的话,也浮现方才夜渐离来的时候就说苏朔骗人一套一套…… 我本以为他说苏朔骗韩悟不进来,可现在想一想,的确,他是骗了韩悟,骗了韩悟,不让他进来,也更骗了我们所有人,说我怀了孕! 假怀孕!这是多大的事儿,是能作假的吗? 苏朔漆黑的眼眸染着洞内红光,长睫毛也被光打的有些发红,然后,我见他缓缓地垂下眼帘,长睫毛挡住了眸光,更是嘴角扯了一扯,缓缓地、轻轻地笑了:“看来,没瞒过夜渐离。” 他说的时候,我心里忽然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因为,苏朔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的告诉我了—— 我就是假怀孕! “我只是想再憋憋他,顺便再找个借口,让你见夜渐离,也算是试探夜渐离吧,这样看来,夜渐离果真是你的暗线……” 在苏朔浅笑盈盈说时,我心里怒极了,一怒他胡闹,但更怒的是…… “什么狗屁暗线!不要再跟我提暗线两个字!” “他根本不是什么暗线,他害了我母亲!” “你也是胡闹!你骗韩悟什么不好,你骗怀孕,你知不知道我……” 我一句句怒吼着时,觉得自己备受打击,我居然同时被最讨厌的人和最亲近的人,戳了心窝子! 只是,我说到一半,声音一顿,意识到正是这“胡闹”才让我和夜渐离见面。 然后我低了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无比难过…… 再也不能更难过了! 我的小星星没了、我的暗线背叛我、而苏朔……我最亲近的人,他明明是为我好,我却指责了他! “对不起苏朔,我不该指责你的……”我说的时候,眼泪掉落下来,因为忽然之间,我发现我……好无力,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蹲下来的时候,地上果然是热的,热到我眼泪掉下去时,瞬间被蒸发的一干二净。 “母亲?难道你说的是……”苏朔聪明,我相信他很快就能想到我母亲的事。 可这时候,又有什么用呢? 一切都结束了,夜渐离他妈的又赢了!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人,可是骂他也不解气,我只是觉得自己…… 好想好想。 想他抱着我,我抱着他也行,总之这时候……我需要依靠。 我觉得好累,也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对不起,和苏朔骗了他; 更对不起他,我根本没有小星星…… 越想越难过,我的眼泪小溪一样的往下流时,在苏朔的沉默中,忽然站起来…… “我要去找韩悟。” 我知道他就在外面,我知道的! 他无论何时,都会在我身边守护着我! “等等!” 我的胳膊被苏朔拉住了,他拉住我,给我道歉:“小白,对不起,这种事情,我是不应该。” 苏朔说的大约是假怀孕,他这一说,我也才反应过来,我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并不怪他,我现在了解他,我知道他是得空就会虐一虐韩悟,可无论他怎么做,我都会受着,不止是因为青瑶,更因为我知道他为我好。 “没关系,是我的情绪失控了,你做得没错。”我说完,深吸口气看着洞口,又看向他道:“苏朔,我现在想出去,假怀孕的事儿,你可有何解释?我们……商量一下!” 我说的时候,苏朔抿了薄唇后,才松开沉声道:“有。” 他说的时候,似乎在沉思,可是沉思了老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我这着急了,太想见到韩悟,便催他,“你要是想不出,你说来我和你一起想,你就说你是怎么骗的?或者,你想我怎么说?怎么和韩悟解释……” 我声音有些断断续续,还很低沉,而且实际上,我脑子里是零零乱乱的,根本不灵光。 也许,在爱情这个大舞台上,没谁是天才。 只要我想到我要见韩悟时,要告诉他说,“韩大圣,你媳妇没怀孕”我的心就好低沉。 但最主要的是,韩悟会失落…… 他很想要一个小星星吧? “放心吧,我诊断的,就由我来说。我们走吧……”苏朔说的时候,牵着我的手走出去,“我会和韩悟解释,与你无关。” 他淡淡的说时,我不知为什么,突然特别想哭。 “苏朔,你可会怪我?”你的好意,我非但没领情,还这般待你,吼你,明明你是为我好……我心里都清楚,越清楚越难受,眼泪弥漫时,眼泪才出来就被蒸发掉。 苏朔停下,又看我:“说了多少次,我不怕你误会。别多想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帮你,可你不在的时候,我只能做到帮你把一切掌管好,在我控制范围内,这次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坦白了 苏朔不说还好,他越说,我越想哭,“对不起,苏朔,我……我刚才脑袋让驴踢了才说你!”我说的时候。真真是懊恼极了,而他叹息着,忽然一转口道:“好吧,既然你已经这么愧疚,不若愧疚更深一点吧!” 苏朔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抬头看他被红光映衬的脸和眼有些惊讶,然后下一秒,听他幽幽沉沉道:“上次红馆儿那位的事儿玩大、快瞒不住了!那件事,涉及的鬼太多,我……有些控制不住,但你给我记住,那也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你无关。” 苏朔说的我微微一怔,转眼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强奸的事! 难道是青瑶说的!? 我这心里想着还没说,听苏朔拧眉道:“我也不知为什么,韩悟前几日忽然去查当日的事,所以,我才要虐一虐他。好端端的。查什么那个女人?” 在韩悟说的时候,我脑子里却想到的……另一件事! 太岁的事儿! “苏朔……你可能……误会他了……” 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所谓纸里包不住火,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把我拿强奸的事儿来和韩悟谈太岁去留的事情说完后,苏朔的笑意难得收了。然后,我想到怀孕加上之前强奸再往前还有苏朔故意做黑暗料理……zhuājí.сoМ 这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都是小事,可万一同时触发…… 虽然事情都是苏朔不经我的允许,擅自做的,可是…… 捏紧了拳,我心一横道:“苏朔,等会儿我们把所有的事情一起说吧,就说是我和你一起……”我想和苏朔一起承担可苏朔直接打断了我:“万万不可!本来就是我的原因,都和你无关。有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了,时到今日,也就不瞒着你了。白霂,在这个世上,会有很多事情。一个人承担不来,那便我来替你承担,你不能做的、会脏了手的、有人欠你、或者你欠的,我都会……” “那你呢。” 说了这么多,我的苏药师,那你呢?你可曾有自己的安排?还是……为了我身上的青瑶气息?我想的时候,心脏紧缩,就知道接过会是这样! “我?”苏朔重复的时候,低低的笑了,他一笑我就难受,这时候更觉得自己像是小偷。 不,我和苏朔都是小偷。 我们偷了时光里的快乐,可我们没有为此快乐付出相应的努力。 我们是偷窃者,巧妙避开了当时的时光管理者,却躲不过时光中的警察,还是真相大白。 而苏朔笑完了。抬头看我,“我不是说了,我是来帮你的。保护你、帮助你,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如果不能帮助你、保护你,我的存在就没意义了。” 他说的我再度一怔,然后死死的捏紧拳头,第一次……感觉到了他们那时代的感情—— 为了一个承诺不惜死的感情! “好了,不许哭,说好了啊,待会儿就说是我误诊,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说的时候,我上前抱住了他。 “谢谢你,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想要的,给你带回来!” 我指的是青瑶。 我说完后迅速松开,抹了抹眼泪又说起了夜渐离:“对了,夜渐离刚才说,下一周他八点还来,他以母亲威胁我,不许告诉韩悟,这件事……我们要不要一起告诉韩悟,然后……直接去地府抢人!” “什么?”苏朔也有不明白的,我便说了一下事情始末,又解释了道:“你看,我母亲是他一手安排的,那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怂包,他一定想不到,我会去抢人,咱们来个出其不意!” 我说的时候,剑苏朔眸中划过一抹狐疑和沉重,然后,他嘴角勾了一勾道,“你只要做好决定就行,反正你去哪里,我都会跟着,除非……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说的时候,我想起他因为青瑶而出走的事儿。 抿了抿唇,我看他眯起眼睛那样佯装快乐的样儿,别开脸道:“我们走吧!” 我不想看他笑,走在前头,后头苏朔追过来:“也好,我们是该去闯一闯。” 他说的时候,我又问他:“对了,头颅的事韩悟就没怀疑吗?” “问了一句,我说被我藏在安全的地方,就以给你‘安胎’为由,暂时糊弄过去。你确定不要继续装怀孕吗?”苏朔询问时,我再度摇头,“不要!” 事已至此,我是绝对不会装的,我要一切都和韩悟坦白! 咱们去地府抢人! 后头,苏朔“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怅然:“那韩悟,大概会失落……” 我也知道失落,只能嘴角无力的扯了一扯,“失落又如何?假的终归是假的,总有一天要被戳破。你看,我昏迷前,利用假强奸的事儿博取同情,现在就要被查出来了。” 我说的时候,心里打定主意和苏朔一起分担。 而苏朔忽然道:“小白,去地府抢人,不是容易的事儿,最终还是得看韩悟的意思。我们若坦白所有,你说完头颅和墓下墓的事……他必然是要下墓,你想到这一点了吗?” 苏朔说的,我心跳又一顿—— 是啊,依照我对韩悟的了解,韩悟对我是爱恨交加。我骗了他,还想他帮我?上次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他是个这会儿恨不得掐死我,可真要掐死我,又舍不得的人。 “这……”顿了一顿,我咽了咽唾沫道:“好吧,那夜渐离说一周不来,我们先把墓走一遍?下周再说?” 我说完,苏朔赞许的看我—— “小白越来越聪明了。” 我摇摇头,这会儿该说的、该对暗号的都差不多了,才终于走出去…… 我出去时,我的“亲朋好友”们都在洞前墓道候着,这模样,像极了手术室前等待的家人们—— 这边儿韩悟低着头,双手插兜,冷酷的看着别处; 那边儿修宸和太岁在焦急的踱步; 还有修离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单脚支着墙扬着下巴,在看韩悟。 然后我嘴角一勾,刚要走出去给个惊喜,忽然想起梦中那一幕。 在我的梦中,他们几个在前方行走,对我的呼喊不理不睬,在我的梦中,还有婴儿的笑声! 这时候,我脚步一顿,脸色也一白——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很少做梦!那么,如果不是怀孕,我这个婴儿和远离的梦又代表什么呢? 在我这么想时,忽然就听到太岁宝宝的声音:“白水出来了!” 这瞬间,我已然无法后退去问苏朔,人躲闪不及时面前冷风一闪,下一秒,就被韩悟抱在怀里。 他没说话,抱的很用力,这样熟悉怀抱让我方才扼止的眼泪又瞬间飙出来—— “韩悟……” 一瞬间,什么梦都忘了,只是哽咽,因为……我们的星星没了! 正要说时,他忽然又松开,人后退好几步,“我……” 他张开嘴,似想解释什么,又有些无措的样子让我微微一怔,然后想起苏朔说,我若怀孕,他不能够多呆在我身旁。 我难得能看到他这样小心翼翼,手足无措,可是—— 一切都是假的! “嗤~” 那侧响起修离的冷斥声时,我这边儿也还有修宸的声音:“姐,我……” 他似乎也想过来,可他也不敢。太岁倒是过来了:“白水,白水!你都进去好几天了,怎么样了?” 看他和望月一模一样的脸,我瞄了一眼,推开了他,先一步步走向韩悟。 一咬牙一狠心道:“对不起,韩悟,我,我……” 我没怀孕几个字在韩悟漆黑漆黑的眼眸下,变得十分的难以启齿,我几乎是用了莫大的力气,所有的力气才说完这句话—— “韩悟,我没怀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梦境重现(上) 我说完之后缓缓地睁开眼看韩悟。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我知韩悟会生气,甚至会爆怒,因为他最讨厌别人骗他、安排他……我见过他几次被安排,最后都要置人于死地…… 咽了咽唾沫,我有些害怕。 但我不能再欺瞒了,夜渐离说的没错。一个谎言需要无数的谎言来弥补,与其让韩悟查出来强奸的事儿是苏朔造假,倒不如我们现在坦白从宽,免得以后兴师问罪。 溶洞内,安静了几秒我听到修宸先开了口,“没怀孕?可苏哥不是说……” “这件事,我以后给你们解释。韩悟,我有话同你说。” 后方苏朔说时,直接走向了韩悟。 我知道,他要说假强奸的事儿了,这时候,韩悟在看我,眼神有些凌厉。我心虚的抿唇时,不曾再言语,而苏朔往前走着走着,挡住了他。 “这……” 修宸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他要说什么,就被修离打断“你闭嘴。” 修离冷酷的说时,苏朔在用唇语和韩悟说!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可我大约能猜到,他一定是……舍弃自己保全我! 事到如今,事情即将败露,他已经舍弃自己,若我再和他一起倒霉。那他的付出便是白费了! 捏着拳,我只希望韩悟对他的解释满意,可实际上,在这静默中,韩悟的脸色越来越差、眸光越来越冷,最后他闭上眼,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醉心章&节小.說就在嘿~烟~格 “事情,就是这样了。” 苏朔说完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捏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帮他! 如果韩悟对付他,我一定要帮他……可是我想太多了,我根本帮不了他,面前一股狂风袭来,我只见白影一闪。一股药香的风从我旁侧迅速划过,我这下意识的伸出手—— 什么也没抓住! “砰!” “嗯哼~” 抓空的手还在半空,回头我就看见苏朔人重重的倒在熔岩墓道里! “咳……你……可解气了?” 他一口血从嘴角流出来时,离得远远的问韩悟。 我这怔了半秒,听后头韩悟冰冷道:“她知道么。” 她?我么……我想的时候,听苏朔道:“放心,她还是你的小白,她什么也不知道……知道……早就告诉你了!嗯~” 苏朔说的时候,我咬牙飞快的跑过去—— “苏朔!” 我飞快的跑过去时,觉得身后一冷,那是韩悟。 他几乎是鬼影一闪间,紧紧钳住我的胳膊,拉拢我转向他,然后另一只手,用力的捏住我下巴,“你会不知道?” 他先的眼神里。分明写着—— 不信! 这个时候,我多想说我什么都知道、我和他一起骗了你,可是…… “小白!” 后方,苏朔声音紧张,而我痛苦的闭上眼,我不能白费了他的心血,不能!深吸口气,我选择沉默,感觉到,韩悟的手又用力了几许,下巴快被捏碎的时候,他说了句“很好”,然后……终于松了手。 “继续下墓。” 他松手的时候,顺带推了我一下,我猝不及防,加之疼得厉害,直接被他推倒在地,可我顾不得疼,我转身就朝着苏朔跑—— “苏朔!” 我说的时候,苏朔在拼命的冲我摇头,而我……我必须扶起他! 什么也别拦着…… “呃啊!” 就在我快要扶起苏朔时,我身后的冷风像是无形的爪子,直接把我抓到了韩悟的身边:“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理他。” 这个他,自然是苏朔。 我呆了一秒后,人被韩悟小鸡一样的提在手里,“韩悟,你!” “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打断我所有的话,凌厉若刀刃的眼神冰冷入骨,我微微一怔,然后看到苏朔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对我摇头浅笑的样子,让我心里快崩溃,眼泪都急出来了。 此刻,我多想一甩手告诉韩悟:老娘啥都知道,老娘也骗了你! 可是…… 我不能浪费苏朔的心血!这种矛盾的愧疚感快让我发狂。 韩悟在往外走的时候,我看着苏朔摇摇晃晃的往前追,抿了抿唇还是道:“大圣,苏朔他……” 话没说完,我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从韩悟身上冒出来,那种狂暴的杀气,仿佛风一样,卷的人眼前一黑然后,我听修宸缓声道:“七姐,你就少说两句吧,以前苏哥也这样,姐夫过阵子就好了。” “谁是你姐夫。” 韩悟冷酷的说时,我心脏一揪,然后闭了嘴。 低头时,我发现太岁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小小一只,蹲在修离肩膀上,它冲我摇头时,我拧了眉又看向苏朔。 现在……我懒得管太岁了,我只想知道苏朔要不要紧!好在后方,苏朔已跟上来,他嘴角还挂着血,但也挂着笑,这样染血的笑颜叫我心疼的要命。 他是小跑着追赶过来,脚下生了风,白衬衫的衣角翩翩飞起,一会儿就到了队伍后头。 这次,韩悟没和他打。 我眼里还有泪,心疼他的,他抬手似乎想给我擦一擦,温声柔和道:“傻霂霂,我没事。” 手擦完了泪又揉揉我的头发,暖的不行的嗓音叫人越发的想哭。 然后我听到韩悟冷酷的声音:“把手放下。” 在韩悟说时,苏朔的手立刻放下,好声好气的应着:“是是是。”他说的时候,人就在我后头跟着,冲我眨眨眼,若无其事的淡然笑着,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然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心疼的厉害。 十几分钟后…… 我们一直在墓道里走。 我人还在韩悟的掌控中,不过从手提着变成了肩上扛着。墓道里的气氛一直很低沉,太岁也不敢说话。 我不知道这墓里什么情况,只能被韩悟被动着带着往前走。 转了一圈又一圈,我发现眼前除了溶洞……还是溶洞! 这里居然连机关都没有。 我本想问一问,可是我又不敢! 苏朔似乎没什么大碍,他擦了嘴角的血后就一直笑容淡淡的跟着我们,狐狸眼睛眯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我心疼过了,也就不哭,看向太岁—— 太岁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小小的一只,虽然脸还是望月的脸,可是它却能缩小到站在修离的肩膀上。 明明方才还是儿童的个头…… …… 胡思乱想的又过了几分钟,我们在相似的墓道中再走了一会儿后,我听修离率先开了口—— “韩少,前面好像就是尽头了,墓下墓……到底怎么走?” 修离说的这个问题,我也一直在想。 可惜,我什么也不知道,却还无人回答,地面忽然颤抖了起来! 这种剧烈的颤抖和以前每一次的颤抖都不同,这是从地下带来的颤抖,并且这颤抖中,还伴随着…… 婴儿的笑声! “呵呵呵呵……咯咯咯咯……” 那渗人的笑声传来瞬间,我在韩悟的背上整个人都懵了一懵,因为这是我的梦! 我梦里的笑声、就是这个声音! 这个时候,韩悟放下了我,并抬手挡住了我们所有人的去路,他警惕的看着前方时,我只见一股红红的火苗从前方……先是一点,然后“轰”的一下冲了过来! 那瞬间,我还未来得及反映,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被韩悟抱起来就往前跑! “这是怎么回事!” 后方的火蛇滚烫发亮,修宸大声说的时候,我却觉得一阵缺氧,并且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前方苏朔北本是跟在后头,这会儿……变成了领队。 “我看是火山要喷发!” “火山喷发?” 修离说的时候,苏朔“嗯”了一声,道:“别被熔岩沾到,先出去在说!” “可下面的墓和头颅怎么办!”我说的时候,身子一轻,“苏朔照顾好她,我回去找,你们上去。” 韩悟把我扔的像是垃圾一样简单!我从他怀里到苏朔的怀里后,直接就跳下来想抓他—— 可我……根本没抓住! “不行……啊!” 我的话没说完,觉得冷风直接朝我吹过来,直接把我……吹到了苏朔的怀里! “带她走!” 韩悟说的时候,人朝着溶洞深处的火蛇跑,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冲向火海,可这次是真真正正的火海,岩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梦境重现(下) “韩悟!韩——” 伸出的手,只触碰到滚烫的空气,我看着远处韩悟颀长俊朗的身形被熔岩的火海吞噬,忽然就失了声,然后心里轰然一下,仿若有万丈高楼。瞬间崩塌! 我知道韩悟曾泡在岩浆!可是……为什么我重活一世后,还要他受苦? 白霂!白将军!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脑子里一下空白了。能感觉得到,苏朔在带我往外走,他抱我往外时,我面前忽然多了一抹银光,那是修离的鞭子! 她竟在往回跑—— “岩浆上还有空隙,我过去陪他!” 修离说话间,挥动鞭子插在溶洞上方,人就跟着鞭子往前行,然后,溶洞墓道里头,下面是滚滚的岩浆,上面就是她矫捷的身姿。我旁侧修宸追过去—— “你给我回来!韩悟可以解决,你凑什么热闹!” 修宸说的时候,人追过去。 我看着他们相继往火海中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他们往前行的样子是如此眼熟。 然后,我想起来了,眼前这一幕。不正是我之前梦里所见? 我的梦里,除了婴儿笑声,还有他们几个人都往前,只有我…… 只有我一个人被阻拦在外!輸入字幕:gе·cоm 我脑子里还是懵的,大概因为事情来得太快。我完全没反应过来。而这个时候,我头顶有冷空气传来。 那冷空气传来的瞬间,我看到蓝天。 我出来了,离开了苏朔墓,可清新的空气伴随药香一起传来……那药香让人很想沉睡。 我眼皮子犹如千金重的时候,听苏朔沉声道:“我答应过他,要陪他走以后所有的墓。” 苏朔说时,我心一沉,旋即明白,他也要下去,下去陪韩悟一起探墓,可是我呢?我怎么办? 别丢下我。 苏朔,别丢下我,我也可以去的…… 我被药香迷惑的说不出口,我现在没有任何力气反驳。我只能感觉到我在苏朔怀中,他在不断往前奔跑。 周围除了药香,还有风信子的花香,地面又似乎还有轰隆隆的声音,可却没有婴儿的笑声了…… “守护好她。” 最后,我被放在了软软的,似是床上,苏朔说的时候,我听太岁信誓旦旦道:“放心吧,交给本太岁了,看不出你个臭药师,还挺讲情义……” 太岁的声音越来越小,而我意识越来越沉,昏迷前,我心里开心又难过,我开心韩悟周围有那么多人肯为他出生入死。可我…… 他最想要的我,却不在他身边! 苏朔的药香带着魔性,从来不会让人真的睡着,反而十分煎熬—— 瞧儿,我梦里反复都是韩悟:韩悟挨鞭子、韩悟满身是血、韩悟泡在岩浆、韩悟在望帝城被机关戳着、韩悟一身子弹…… 他漆黑的眼、染血的唇、苍白的脸、鞭笞的伤…… 他浅笑的眸、勾起的唇、淡然的脸、温柔的笑…… 还有他在血红血红的浴池里抱着我,目光迷醉,情深。 他说,霂霂,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好想你……” 温柔缱绻的声音在脑子里徘徊时,叫人的心脏都跟着跳动,跳动着,疼着,狠狠的疼!因为我看见韩悟冲入火海的景象……下一秒,我猛然睁开眼,醒了过来! “呼、呼……”眼泪湿了满脸,我顾不得擦,我只迅速侧目看着四周,发现我是在一个山坡上,紫色的花海里。看着花海,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在做梦,梦醒了,我可能还是宅女一枚,可是……目光触及身旁的太岁,太岁在呼呼大睡,嘴里呼噜着我听不懂的话,我迅速的跳下来,然后,就要去找韩悟。 苏朔、修宸、修离……他们都在那里,我怎能一个人在这里! 我也答应过他-- 我说我要一直陪着他,可我却……又转眼去过自己的生活。站在山坡上,我看着旁侧散落的包和剑拿起来时,很想抽自己两耳光—— 抽自己为何到现在这一步,才发现我口口声声说爱韩悟,可我所做的一切,却始终伤他这样深! 欺骗啊! 前世骗了他还不够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恶,更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真是……蠢到了极点,还不如以前聪明呢! “白……白水~” 在我把剑系在腰间时,我看到太岁的手在花上乱摸:“白水……” 他摸了半天没摸到,呢喃着陡然睁开眼坐起来,直接变化成了四五岁的小男孩儿模样,下一秒看到我后又松口气:“呼,白水,你在这里啊!那个……臭药师吩咐了,你不能去,哎呀!” 我二话不说,直接把他夹在胳膊底下。 “不管你说什么,我必须去!” 这次,以后,乃至永远,我再也不要和韩悟有任何间隙…… 待会儿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他。 至于脑袋和误会…… 就去他妈的! 我现在觉得,我接受了前世的神智后,考虑事情,总是考虑到所有,唯独—— 没考虑韩悟! 这样的发现,实在让人觉得可怕,更让我隐隐能想到前世,韩悟……是有多失落。 是有多失落,一个男人从温柔笑着说“别怕我是你夫君”变成了“我会杀了你,但不是现在”…… 韩悟——等我! 我不知道是否我太过于思念韩悟了,我……竟然感觉到了赤绳的波动。 “嘶……” 滚烫的赤绳和心跳连起的瞬间,我心脏一顿,然后—— 感觉到了韩悟! “前方、稍微偏左一些……”我说的时候,心跳感应得到,感应得到韩悟! “什么前方、稍左?”太岁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可我却欣喜若狂,我飞快的往前奔跑时,听太岁道:“白水,你是在感应赤绳吗?可你下不去的!你看,那边儿都被岩浆堵上了!” 太岁说的时候,我脚步一顿,然后瞳孔缩紧了看着山坡下的……岩浆。 的确是岩浆,山坡这边儿是满满当当的开正艳丽的花儿,可山坡那边儿却…… “除非下一场大雨,否则……就算本宝宝能入土,温度这么高,进去后,本宝宝就成了太岁肉干,白水奶奶也真的是具老奶奶干尸了……” 太岁说的时候,说完,雷就劈了下来。 “轰隆隆……”的晴天霹雳下来瞬间,我看到太岁的嘴巴愕然张大,然后我一下哭出来,哭着,笑出来。 “竟然……说下就下了……” 太岁说的瞬间,雨水已经噼里啪啦的打下来,一有太岁相助,二有雨水相助,我在雨幕里笑的像是个傻子一样感受着赤绳,感受着韩悟…… 能感觉到的,同一个心跳频率。 同一个灼热的温度。 雨中,两个傻子都在笑,我找回和韩悟的感应时,听太岁道:“看来天公和我一样。” “什么。”我心情较好,偏头看他时,他眯着丹凤眼眸笑道,“都喜欢白水啊!” 我笑笑没说什么,只是感受韩悟,他不知道在干什么,左动一下右动一下……好长时间了,好长时间,我都不曾感受到这悸动,我欣喜若狂时,太岁也带来了好消息,那就是大雨冲刷的岩浆很快的冷却,我们——可以下去了! 它中途又变化成了小婴儿,短胳膊短腿儿的小白萝卜似得,可爱极了,掰下来一块手指头给我,我吃了后,这就……朝着韩悟的方向而去! 前方、稍微偏左。 中途需要改变方向,我便扭动手,然后……我感觉我离韩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是,当我们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在泥土中又听到了“咯咯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越来越大的时候,我心跳也越来越快,更能感觉到,韩悟—— 就在下面! 攥紧了太岁的手,他亦是捏了捏我,表示自己知道,随即下一秒……我们破土而出! 破土而出时的瞬间,我只觉得适应黑暗的眼睛狠狠一疼,因为眼前的光线太亮了,而在那瞬间,我腰间一冷,人被韩悟直接……抱在了怀里! “谁准你过来。” 他冷酷的说时,我直接就亲了上去,他眸色一怔,然后我又迅速松开,下一秒,他抱我落下来时,我看见了—— 苏朔、修宸、修离! 太好了!他们都还在! 而面前有好大一个黑洞,旁侧是一个半人半蛇的东西,很高大,但是……已经倒下来了。这场景倒有些熟悉,很像是当初海底墓时,我们砍了化蛇的翅膀和角后,地上出现一个洞…… “这会儿来的刚好,一起走吧。” 苏朔说的时候,我看这里有着大夜明珠照光,抿了抿唇,还没说什么,人就被韩悟提溜起来,“我问,谁准你来。”他又说一次,隽黑的眼仁儿在这溶洞里的红光下也不显得温暖,依旧凌厉泛着寒光。我这尴尬,还没说话,听修宸又道:“还有下面?悟悟,这算是墓下墓的墓下墓了吧?” 修宸在说绕口令,我听不懂。这边儿,韩悟没回答,反倒是修离冷斥句“就你话多”后人往前走,苏朔也过来,大家打算走如洞口的样子。 可下一秒,韩悟松开我道:“都站住。” 韩悟说的时候,从他们前方,拉着我的手走过去。 “我和白霂先去,你们留在这里。” 他说的时候,带我已经走到了黑洞前,“等等!” 我瞅着那漆黑的洞,这里……似乎没有夜明珠!抿了抿唇,我在韩悟凝眉下,把太岁塞给他,然后从包里拿出来探照灯戴好后,才道:“好了,继续……”话没说完,我只看了下头一眼,就呆住…… 下头这些花花草草都是我在梦中见过的,就是那些黑色的、重紫色的、暗蓝色的花朵,韩悟也测验出来,在电脑上出现过的毒花! “原来在这里。”韩悟说时,又吩咐了一次“都在原地别动”后,直接拉着我往下走,他一步步往下时,手一直拉着我的手。 这段时间,我除了昏迷就是在忙碌,和韩悟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抿了抿唇,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说实话…… 要不是这个男人,我货真价实的睡过一次……我可能觉得,这是雕像,在万丈高楼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只能收藏的那种。 偏生的脑袋里又出现他在床上邪气凌然的样子,他忽然停下时,我一下撞在他的背上,疼得倒抽口气时,太岁更是“嗯~”的一声哼哼。 我这觉得脑子发晕时,看见韩悟的手指甲变长,他颇为嫌弃的在太岁身上划了一划手指,然后,把太岁肉给我吃了…… 可我还没吃,他忽然就吻下来,冰冷的舌尖把我的太岁肉卷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哄大爷记三 这个没有任何前兆的吻并非卷走太岁那么简单。漆黑的楼道里,韩悟卷走太岁肉后并未撤离,相反的,他继续保持着亲吻我的姿势。 白烈的灯光下,我清晰无比的瞧见他被灯光照亮的眼,漆黑漂亮的眼仁儿在灯下微微眯着。长睫毛颤着撩得人心不安。 能感觉得到,他吞咽下那块肉,更能感觉到,他手臂愈发收紧了。紧搂着我的腰,逼我贴向他。 熟悉的清冽气息在唇齿间环绕的有些粗暴。 粗暴且没有任何怜惜的吻像极了一场暴风雨,韩悟闭了眼睛。 他似乎专注于这个吻,冷冷的薄唇在我的唇上来回反复的重重碾压着,手指在我腰间也愈发收紧着,让我越来越贴近他你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 他没有关灯的打算,我还睁大眼,睁大眼看着他黑长的睫毛让灯光照的发亮,发颤,像是个扑棱翅膀的蝴蝶,呼哧呼哧的飞到心里头,在心里一直转啊转。 我这时候一只手还握着剑,另一只手拿着太岁。 韩悟说过,剑不能扔,那么这会儿……我顾不得太岁了!趁着四下无人扰。苏朔他们全在外头,我这把太岁揣在兜里后,单手搂住了韩悟的腰!然后顺着他的腰和脊梁骨抚摸往上,再往上,下巴扬起来,迎合着他的吻。 接吻的时候,我感觉到赤绳在隐隐的发烫,带着心跳的频率也有些加快。 我不知道赤绳怎么了,可是…… 我好开心。 我以为它已经失效了,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韩悟了。 韩悟的唇柔软的像是棉花糖,但却是冰冷的棉花糖,他大约是脾气发够了,吻变得有些轻柔,我也轻柔的回应他,然后。调整了剑的姿势,把拿着剑的手也抬起来,勾在他的脖子上,踮着脚尖,有些吃力的亲吻他。 其实换做以前的话,外头都是人,我非得羞死。可今天…… 我没什么感觉,我现在太聪明了,想到外头有人后,第一个反映是: 修宸是我弟,苏朔不是第一次看,要让修离看到更好……打断这熊猫崽子的念想! 我还清楚的记得,她在我来之前,火山岩浆爆发的时候,甩着鞭子从熔岩浆上头跑着去找韩悟。她那时候说的是“我去陪他!” 虽然我很开心有人在我不在的时候陪着韩悟,可我还是不开心,不开心有人占了我的位置。 那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可恨那时候我被带走了,但是我知道的,韩悟那时候一定希望我出现在他身旁!我这般想的时候。愈发痴缠着他的舌尖,旋转着,反复的缠绵,觉得自己特对不起韩悟。记休妖划。 我的韩大圣这段时间一直为我想尽办法的解除蛇蛊,可我却……骗他,耍他,换做是我,我肯定觉得委屈极了,但这个男人……他一句话没有说。 方才吻是粗暴的,这会儿吻也变得柔软,叫人欲罢不能。 韩悟的吻在逐渐加深,身体也开始隐隐的有些热,他的唇本是很软很软的,可架不住他人霸道,在他几度用力吸允时,我透不过气来,发出哼哼的同时听外头传来了修宸的声音-- “唔嗯~” “姐、姐夫,下面怎么样了?怎么没声音?” 修宸的声音刚刚好压住了我的闷哼,他的询问传来时,我听修离沉声冷酷道:“我去看看。” “你们都给我站着,不知道‘小别胜新婚’?”、 饶是我早就觉得我不会害羞看就看,可听这话还是红了红脸,下意识的低头才发现韩悟不知道何时……松开了我。 松开了,可是唇还贴着,韩悟在看我。 眼眸深邃不见底,带着幽幽的恨意,“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说好话。” 他说的时候,在我唇上咬了一口才松开,我这吃痛的“嘶”的一声,腰间又一紧,是他的手臂,他紧紧地搂着我,低垂着眼眸道:“现在开始计时。” 我这起初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反应过来了,对上他冷若寒星的眼眸,笑了。 笑眼前的韩悟,好可爱。 其实韩悟的表情很冷漠,面无表情的,阴沉着脸,可那阴沉的俊俏脸上分明写着--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哄我开心! 哎,韩大圣,这是在给我台阶,也是给自己台阶,那我还不顺梯子下来:“好,说。” 我说的时候,看着韩悟面无表情的脸,又犯了愁,我说什么好? 说我错了,还是说我以后不骗他了?这些都是咱们心里都知道的,他肯定不想听,那么-- “我以我的心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哪怕你推开我,我也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爬、也爬到你面前。” 我是认真的,因为修离那一幕给我的刺激太大了,我现在怎么想都觉得,韩悟那时候一定很想看我! 这个时候,我也想到了自己从记忆之幻出来的一幕。 那时候韩悟挖了我的心,我说的是希望我犯错后,他每次都能拥抱我……可这次,真不是我的错,是他推开的我,还有药香的蛊惑,我根本不是对手!我一醒,就赶紧过来了! 我说完后,韩悟没回应我什么,只冷冷道,“还有四十秒。” 我这拧眉,继续表白,哄他道:“不管你恨不恨我,我都会一直等你,等你原谅我,等你被我暖化,最后,拉你出地狱!或者咱们一起下地狱!” “十五秒。” 他冷酷的倒计时,面无表情的样子让我有些挫败,可谁让我理亏…… 我不是很爱说情话,可最近说的甜言蜜语,都快赶上一本言情小说了。 十五秒,我很想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一直说到十五秒,可是“爱”这个词,大概早就结消失在了他的字典当中,哪怕我爱,可他却再也不会爱了。心沉了一沉,笑脸却多了几分,我眯眼笑,绞尽脑汁的想着法继续哄他-- “其实大圣,你就是我的太阳,我就是向日葵,只属于你的,没你,我会死。” “哼。”韩悟冷哼了一声,不倒计时了,可明显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然后他松开搂我的手道:“我下去,你在这站,不许动。” 他说的时候,我还能感受得到他身上的冷意少了很多。 松了口气,我觉的我应该是过关了,过了情话那一关。看他这么爱被人哄的样子,我觉得我有必要去找个风花雪月的情场老手学一学怎么泡妞……哦不,哄男人。 前方,韩悟往下走的时候,我又拧眉否决自己的念头。 不,不能找。 那些哄人的话十句八句都是假的,我刚才说的……其实全是真的,我还是继续绞尽脑汁吧! 我这般想的时候,韩悟已经走到了楼梯的最下头。 “咯噔--” 最后一声脚步声停止的时候,我看着他高大俊美的身躯在探照灯下的影子盖在那些花朵上,沉了眼眸,我记得这些话都是有毒的,苏朔说的,就是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刚才韩悟也说了,“原来在这里”,那看来他刚才吃太岁就是为了解毒了…… 我这般想的时候,自己也想掰块太岁肉下来,可这时候,把太岁拿出来忽然发现他眼睛滴溜滴溜的睁得老圆-- “白水,接吻……是什么感觉啊?” 它说的时候,我心跳一顿……还是被看见了,拧眉我就训斥它:“小小年纪,乱看什么!不怕害眼。”我说的时候,它却陷入沉思去-- “不知道为什么,本宝宝觉得这句话好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它嘀咕的时候,我想到了很久之前它成人时,说过这句话,那时候,苏朔还说,他可以带她体验,然后太岁就钻到了墙中…… 可惜那样白发及腰的太岁女宝宝,再不会有了。 “别废话。” 我这说的时候,掰了它一手指头,听它“哎哟”一声,心跳登时加速,“很疼?” 他嘻嘻一笑:“不疼,给白水吃,不会疼的。” 我拧了眉,把太岁肉放在嘴里,就回头看韩悟,可回头看过去的时候,目光怔住-- 韩悟……居然被花紧紧地裹住了。 裹住,不是那种从外包裹的裹住,而是,从身体里穿插过去,用花和枝叶从他身体里穿过去,这会儿花叶已经把他的腿和胳膊以及手都牢牢的捆绑住,鲜血淋漓?不!所有的血液都被花吸食,而花朵吸食血液后,立刻变得颜色艳丽起来…… “韩悟!” 我顾不得看花,我呆了一秒,反应过来时,脚步已经不受控制的往楼梯下跑。 可我还没跑过去,就被他喝止住-- “原地呆着别动!” 韩悟说的时候,我捏紧了拳头看他,咬牙道:“我怎么帮你!” “呆着别动就行。” 他和我说话的声音还是中气十足的,我这快急哭了,还是跑下去,然后听他怒斥道:“别动!” “可你!” 我知道下头多恐怖,可看着旁侧的花……旁侧还有花在穿刺入他的胳膊,“我可以用剑……” 在我说的时候,只觉得面前一股狂风从韩悟周身旋转而起,那风旋转着带着无数的血肉一起……飞出去! “哗--”的一声,无数的花和枝叶被连根拔起,可韩悟身上也出现了无数的血窟窿。那血窟窿每一个都是黑色,就像是溃烂的伤口,遍布他的胳膊,手背……而他手臂已经全是黑色! “韩……” “我没事。” 他打断我说时,人虽站着,可我很明显的看到……他的腿和手都在抖。 看着他这般,我觉得心疼又无助,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帮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牛角架 细细修改了,多加的500字不收费! “韩悟!”我喊着他,奔跑过去想扶住他,可才走两步就被风吹回来。 “不许过来。” 他阴沉冷测的说着,我则被风吹的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台阶上。 “我不!” 刚才还说过的,我定不会让他一个人,哪怕是爬我也要爬过去!所以。我说的时候,爬起来,继续朝他那边儿走。 走过去时,我看着韩悟。他还站在方才的地方,手脚倒是不抖了。 他脚底是黑色的泥土,周围那些吃人的花被卷走了,暂时没再过来。,瞄了一眼哪些话,它们被连根拔起,四散飘零,好不凌乱。 呼的又一股风把我吹回来时,我一言不发的爬起来继续往前,然后听她道:“下面危险……你站着别动,我自己上去。”韩悟这么说,我脚步一顿,而他抬起手,晃了晃腕上的红绳-- “你太蠢,别连累我。” 我微微一怔,然后。默不作声的在一边儿站着,看他抬起血淋淋的腿朝着我这里走,一步,三颤,却又一言不发。 “很疼吧。”我小声说的时候,是无比的心疼,他这时候抬起头,看我一眼说,“没鞭子疼。” 顿时,我噤了声。 他一步步再往前时,我就看着看着看着我忽然发现他背后的花草又在聚集,在心脏骤然缩紧的同时,我直接就往前跑,下意识的想去拉他上来-- “韩悟,小心后……啊!” 我的话没说完。忽然觉得手腕上一股风吹过来,下一秒,我人就重重的往后跌倒,而同时……韩悟倒在楼梯前,然后被无数的花拖了回去!那些花将韩悟眨眼就掩埋吞噬,而我才“砰”的一声倒在楼梯上。轰然一瞬间,我脑子懵了! 我不怕我会死。我也不怕韩悟变成一具骷髅白骨。他就是骷髅我也要,可我…… 我竟不敢下去!我怕我会被穿刺、我会死。 腕上的红绳让我明白我对韩悟的重要性,我必须要好好活着,可是韩悟-- “韩悟、韩悟!” 那些花吞噬韩悟之后就停止一切动作,花海中……一片安静。 静谧又静谧,我浑身发抖的喊他时,听外头传来修宸疑惑的声音:“苏哥,你确定这还是小别胜新婚?声音不对啊!” 那瞬间,我几乎是直接跳起回头吼道,“都下来!韩悟出事了!” 在我大喊的时候,上头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是修离,“韩少怎么了?”她说的时候,我回头看着地上的花藤道:“他被花吞下去了。这些花会……” 我的话没说完,觉得旁侧疾风一闪,是修离! “修离!”伸出手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我眼睁睁看着修离也堕入花海,伴随“啊”的惨叫声,修离瞬间脸色惨白。 能不惨白吗?无数的花瓣和枝叶就这样插入身体里! 倏地,我觉得这一幕……和我母亲很像,那时候也是无数的花瓣穿入她的身体。 “呃啊!” 修离似乎痛的厉害,直接单膝跪下时,表情几乎扭曲。 后头修宸和苏朔也过来,我只听得修宸喊了句“修离”,然后,我也拉不了他,就见着黑影一闪,修宸……也跳到了花海里! 那瞬间……那些花迅速伸长爪牙,把修宸修离一并紧紧地捆住在花中、眼看要吞噬下去! “啊嘶--”男声的惨叫是修宸,可他没跪,丹凤眼眸看着四周道:“这他吗的是什么鬼东西……啊!” 修宸说的时候,也是痛苦的不行,我这也要下去,手被苏朔一把抓住:“你干什么。” “下去救他们啊!” 修宸修离都下去了,我怎能袖手旁观! “你是活人,他们是死人。”记休乐亡。 苏朔淡定的说时,修宸在下头喊:“苏哥,你竟不下来!”苏朔摇了摇头:“我的职责只是保护小白。”他说完,在我旁侧蹲下来看那些花,花海里,修宸和修离却忍受着痛苦,他们倒抽口气的时候,我懵了神,这什么鬼啊?什么叫只保护我! 苏朔虽然看着花海,可始终拉着我的手:“乖,别下去,他们不会死。” 苏朔说的淡然,殊不知我的心早变成了火海,我觉得自己随时要火山喷发-- 他为什么在这里淡然成这副样子? 是不会死,总会疼啊!而他不心疼,我心疼啊! 最主要,韩悟还在下头…… “嗯~韩少、韩少……”在修离喊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没用,使劲儿的挣脱苏朔,怒瞪苏朔,可他置之不理,而这时候,我只听得下头一处花藤在鼓动发出簌簌的声音,下一秒,在那鼓动中又“砰”的一声,花枝均是四分五裂! “你看,不要我下去,他也行……”苏朔幽幽的说时,我就看见韩悟破花而出,“韩悟!” 激动到要甩开苏朔的我,却又在下一秒,被苏朔紧紧地拉回去,“喊归喊,可不能过去。” “悟悟!”“韩少!”欣喜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修宸修离,可他们两个人的声音旋即就被惨叫所替代,“呃啊--” 在他们呼痛的时候,韩悟周身的风把花藤直接吹了开,可这时候花像是不要命似得,全招呼在他身上,“谁让你们下来。” 又一股风扫过来,韩悟冰冷说时,再度掀起狂风,这风直接把他们兄妹送了上来。而送上来兄妹后,韩悟并没有回来,他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道:“我继续去前方看,你们原地呆着别动。” “不行!唔--”我的话没说完,被苏朔捂住了嘴巴。 他还在台阶上搂着我,我看着韩悟拖拽着无数的花藤往前走,觉得那拖拽的不是花藤-- 是我的心。 “唔!!!”我被捂着嘴巴,气不过的狠狠地咬苏朔,可是咬出血了他也没放开我,只能看着韩悟越来越远…… 到看不见的时候,苏朔才放开我。 “苏朔!你……” “你不救他们?” 苏朔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他们?”我脑子里现在全是韩悟,让他一说,才看见……修宸修离已经昏迷了。 迅速掏出太岁,我又回头看着远走消失的花海,心里越发焦急难熬。 他就这么走了,得多疼啊! 可是…… “没有鞭子疼。” 脑海里浮现他这句话后,我就更难受了。 这时候,苏朔拿走了我的太岁,他救人的时候,我左右环顾发现这里除了花就是花,然后我忽然间发现从笑声、到这些花、到韩悟、修宸修离苏朔离开……好似我的梦能提前给我看到什么! 发现这一点后,我也立刻察觉出这里少了一样东西,少了牛角的大架子。 我很清楚的记得,在我的梦境里,那牛角型的大架子十分清楚,若真按照头颅所说,这一切是我做的,这也是我设下的墓,那我一定有方法破解,所以说-- “牛角、架子……牛角、架子……” 我嘀咕着,看着四周,余光扫见苏朔给修宸修离喂太岁肉时,太岁在和苏朔吐口水:“呸!你别碰本太岁!就算你有情义,我们太岁一族和药师绝对势不两立!放手!放手!” “好你不放是吧,你是不是不信本太岁咬你?嗷唔!” 在他们打骂的时候,我看着花海,又试了试赤绳。幸而赤绳又恢复了感应,我试着感受韩悟,能感觉到,他离我的距离一点点远去,现在……他应当还在受花之苦。 抿了抿唇,我知道自己不能下去,便继续想我的梦,环顾四周-- 四周仍旧是那些花草,没有牛角架。 我记得我看到的牛角架上光秃秃,上头什么东西也没有。可脑海中回想着方才花缠绕人的一幕…… 倏地,我想到了! “花藤不敢缠绕牛角!” 我忽然大声说时,心里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牛角架就是制胜的关键。这才说完,后头传来一声冷笑,“我听过羊角风、倒没听过牛角风,你瞎嘀咕什么,废物!” 后头修离“活”回来了。 她说的时候,我眯了眯眸子瞧她,“熊猫崽子别废话。” 我现在懒得和她多嘴,也懒得和她吵架,我必须赶紧找到牛角,好去找韩悟,这花海我们是必下的。 可是无论我怎么看,我都找不到牛角一样的架子……这里根本什么也没有。 “小白可是有什么想法?” 那边儿修宸还没醒过来,苏朔也没搭理修离,问我的时候,我看修离又跳下去了,这会儿知道她不会死,我懒得管她,只在她的惨叫声中,对苏朔道:“苏朔,你看见牛角一样的架子没?” “牛角?”苏朔重复时,我抬起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就是这样的……木头架子。”我将梦里的牛角架形状搞出来后,他拧了眉,“没注意,可如果是木头,早该没了。” 苏朔说完,我心一沉,是啊……我怎么就忘了,木头早就该沉了。 可…… 回头看,黑色的花海中,修离似乎要撑不下去了,这次可没有人用风把她吹回来,修宸也昏迷着,她惨叫连连中,我的心也焦急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她另一方面是因为韩悟。 赤绳感觉得到韩悟越走越远了,可这花海一看不到头…… “我上去找找吧!” 我说的时候,一回头间忽然脚步一顿。 “呵,找到了。” 我说的时候,看着探照灯下地洞的入口墙,不仅仅是墙,连带楼梯附近全是牛角木头架,无数的架子固定在这楼梯和门口,才让这些花安安分分、没爬到楼梯和入口! “哦?还真有!”、 苏朔说的时候,我已经飞快的冲过去,我想拿下来,可被苏朔抢了先:“小心有机关。我来。” 苏朔用一股风绕过去把几个和我梦中一模一样的牛角木头架拿下来后又检查了一番,我听着后方修离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弱,这吵架归吵架,该救还是得救,“苏朔,你看好没?修离她……” “无毒,拿着吧。”苏朔说的时候,总算把架子递给我,我这拿起架子就朝修离跑,却还没跑过去,又让苏朔给抓住,拉回去-- “让我去。” 我这抿了抿唇,没下去。 我还真怕这个身子骨下去,万一拖累了韩悟,可就糟了。苏朔拿着牛角架下去后,一切果然如我所料,所有的花见到牛角架纷纷避让,安静老实的在原地呆着! 在苏朔用牛角架赶走了修离身上的花草时,修离已经昏迷了,我听苏朔说了句“只是昏迷了”后,坐在了修宸旁边,松口气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抬头就对上了苏朔审视陌生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出问题 四下安静,在这凌乱的黑色花海中,修宸和修离还昏迷着,唯有我与苏朔遥遥相视。一秒、两秒、三秒……苏朔维持那表情起码三秒后,那漆黑修长的眼眸才眯起来。 他那样定定看我、专注审视的眼神把我看的有些僵硬到动弹不得,直到他眯眸。我才眨了眨眼睛后,抿唇,拧眉:“怎么了?苏朔。” 从开始认识到现在,苏朔从未这么看过我。 他这样一个审视、狐疑的陌生目光。感觉像在看另一个人,看的我竟有些害怕…… 我这小心翼翼的询问时,他轻轻笑了一声,略带嘲弄似得。然后人低垂眼眸,别开了脸,“没什么。” 云淡风轻的一句没什么,让我微微一怔,因为他那样子分明是有什么的! 可我正要再询问,却听旁侧一声呓语,旋即,我的手被拉住了,“七姐,七姐你别这样,我害怕……” 修宸。 修宸呢喃呓语的声音一向是清脆动听,他是那种有些玩世不恭有些朝气的嗓音,漂亮的瓜子脸上,纤长浓黑的长睫颤了颤,竟然有泪水掉下来。 “七姐,别走……” 他说的时候。我心脏微微一缩,想起的是-- “霂霂别走。” 好像很久很久,韩悟都不曾喊过我。 我是宁愿他别喊,免得受伤,我心疼。 难得修宸不是白西装,而是一种说不出什么材质的黑色衣服,紧身的。贴着皮,看的见姣好的肌肉线条。 “七姐……” “在这儿。”我说的时候,心里却有些狐疑,我前世,到底丢下了多少?丢了韩悟、丢了修宸。我说的时候,修宸似乎得到了安抚,我抬手给他擦眼泪的时候,他抱着我的手臂就靠了上来,然后蹭了一蹭,笑了:“七姐回来了……修离你看到了吗……我就说……七姐一定是误会……” 他呢喃时,在这里听得格外清楚。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修宸说这些,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我还记得一开始,修宸对我很恶劣。可恶劣中又带着一丝丝说不出的感觉,却原来……那是姐弟之情。 “放心吧,我再也不会走了,再也不会丢下你们。”我说的时候,修宸不再说话了,这个时候,我也缓缓抬起头,想起刚才苏朔那句云淡风轻的“没什么。” 侧目看过去时,发现苏朔也在看我:“你离开的时候,他们兄妹还小,很多事情不是很了解。” 这个时候,苏朔的目光已然恢复如常。 我却还惦记着他刚才的表情,沉声道:“苏朔,你刚才……”记以尽巴。 我这才开口,就被苏朔打断道:“刚才想到了别的事。” 苏朔说的明显是假的,因为他说完后,就移开了视线:“你不用找韩悟了么。”他这一说,我的心脏一缩紧,然后,我再度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我竟一点都想不起韩悟?! 换做以往,我现在定然焦急的要死,什么修宸修离苏朔,我肯定都不管,一门心思去找韩悟,可现在,我却…… “怎么了。” 苏朔发现了我的失神,说的时候,我看向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说的时候,匆匆忙忙去找修宸,然后推他起来-- “修宸,醒醒,修宸!”我说的时候,心里慌张的厉害,因为我现在越是想,越是发现……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牵挂韩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边儿余光,我看见苏朔拿了太岁出来。 太岁后来一直在苏朔那儿,苏朔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它睡着了,他掰了一块太岁肉给修离喂下,似乎知道我看他似得,幽幽沉沉的对我道:“你别看我,用赤绳感应韩悟,我们赶紧去和韩悟汇合。” 心脏再度一顿,我呼吸隐隐的有些急促。 我也担心韩悟,可是我再也不是之前那种牵肠挂肚,而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但这时候,我迅速的用赤绳感应着韩悟…… 一边感应一边疑惑,疑惑我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他不是以前那般焦急。 暂时忽略了所有,我一门心思的去感受韩悟时,感觉到了他还在往前走…… “一条直路,他还在往前走。” 我说的时候,发现苏朔还在审视我,那目光又让我一怔,然后,我想着自己方才的心,,抿了抿唇,直接站起来道,“这里交给你吧,我去找他!” 我打算去找韩悟!我想再被任何事分心! 我说过,我要在韩悟身旁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分心,奔跑的途中,我觉得害怕,怕自己继续这么下去……好像韩悟在我心里的位置,越来越轻。 对! 就是这种感觉! 越来越轻的感觉,好像他变成了无关轻重的人,放在了我心里最边缘的位置。 而说起来,接吻的时候,我也会胡思乱想了,我-- 讨厌这种感觉! 奔跑中,我听到后方传来修宸的声音,“苏哥,我又梦见以前的事儿了……我七姐呢!” 他说的时候,我只往前跑,我不要听,我只要找到韩悟,可是忽然间,我失去了感应。后方,我听到苏朔说,“她在那里,你追上去就看到了。” 后方修宸似乎追过来,还有苏朔的声音:“拿着这个木架,可以挡住花!” 后方脚步声传来的时候,还有修离苏醒的声音:“嗯~” 我的耳朵不受控制的捕捉这些时,我猛然捂住了耳朵梦里,“都别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想这些超过对韩悟的担心?现在,现在我的心,它又在想着他们,而不是韩悟。 “呼,呼……” 手捂着耳朵大喊之后,我只听的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我想不明白,我就不想,我逼着自己想韩悟的时候,看见面前黑色紧身衣的修宸,然后,他缓缓地……缓缓的抬起手,又落下,“七姐!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我捂住耳朵,还是听到了他的说话声,这个时候,我一把推开了他,“我去找韩悟……跟上我!” 不要、不要再被这些事情分心了。 韩悟……是第一位,什么也不能取代,什么也不能! 跑的时候我听见后头修离道:“苏哥,这是什么东西?” “防花攻击的东西,你没发现,楼梯和门前没有花么。”苏朔淡淡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我脚步一顿,忽然间明白了苏朔方才表情方才的表情为什么如此审视。 他以为我是白将军、觉得我瞒着他什么。 毕竟,我没有把这个梦告诉他…… 不管是不是我想的这样,我挥舞着牛角,又折了回去,直跑到苏朔的旁边儿,解释道:“苏朔,这牛角是因为……” “白将军不用解释。” 苏朔说的时候,我忽然心脏缩紧! 一来是因为我真的猜对了;二来是因为我居然……又一次走神,忘记了……找韩悟! 轰然一下,我坐在地上,抬起头看他:“苏朔,我不是白……” 我的话好像有些别扭,而修离冷哼了一声,站起来拿着牛角架往前走,“韩少--” “韩少你在哪儿啊?” 在修离呼喊的时候,我心脏也缩了一缩,韩悟!我明明想去找韩悟,可…… “若你是白将军,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相信将军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他淡漠的说时,倏然起身就走,我在后头呆了一秒,眼泪落下来。 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竟然再度忘记追寻韩悟的方向。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样一种,想要努力去抓住,可是却总是被别的事情耽误,我现在就是这样,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可偏偏的大脑总让我做别的事情,这是我无法控制的。 这让我惶恐,害怕,回头看苏朔脊背笔挺冷肃,我生出几分隔阂感。 那种隔阂我从未有过。 我记得,失忆的韩悟曾经和我说过-- 我信你,你不需要解释,解释赢了,信任也输了。 那么我和苏朔,到底谁输、谁赢了?虽然我不说,可我已经把苏朔当作我这辈子最最最最好的朋友,再也无人能取代。 可他…… “韩悟在哪。” 前方苏朔停下问我时,声音淡淡,我这眸光一怔……韩悟…… 为什么,为什么我…… “苏朔,我好像出问题了。我……”我再度追上去时,明明能感应得到韩悟就在前方,他似乎不动了,可他冷冷道:“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弥补,你不需要。” 他以为我要说的是白将军的问题,我摇摇头,快哭了,“不,白将军那件事,我是真做了梦,梦里有……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我好像,总把韩悟放在后一位考虑,我……”我说的时,苏朔只是冷冷的看我,而前头修离已经越走越远了,在她一声声韩少中,后头修宸追过来,“姐,你刚才说什么?” 他倒是自己玩的开心,把牛角左挥动一下、右挥动一下,花就迅速的往后撤。 这会儿他的伤都好了,我也不担心他。 我再度追上苏朔,真的慌了:“苏朔,我好像真出问题了,我现在考虑问题,到最后一步,才考虑到韩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墓下墓 细修 关于“最后才考虑韩悟”的问题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大了说……拿现在来比较,换做很久以前,我早该飞奔过去找韩悟,可我没有! 小了说……我早知道韩悟不会死,所以我先担心了他们。 可是-- 我从前也担心他们。担心韩悟却也不少,为何现在我对韩悟,不是放在第一位? 对于我的问题,苏朔的答案和我想的“小了说”差不多。“这很正常,他又不死。” 苏朔说完,淡漠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停下来道:“韩悟方向变了吗。” 苏朔不问还好,一问,我就更堵了。 因为……直到此时此刻,就连找韩悟这样的事,我都需要他来提醒,才能想到,而不是……我主动想到! “他……”我说的时候,闭上眼感应韩悟,幸而腕间的赤绳感应到了韩悟,我说-- “还是这条路,直着走就可以。” 感应得到,韩悟在往前走着,一直往前。 我这般说的时候,看见苏朔继续往前的背影,他脊背和方才一样的冰冷高大,看起来让人很难受。觉得很陌生,而他声音也是如对待陌生人的那般淡淡-- “知道了,如果变化方向,告诉我。” 他走在前方,开路似得,不愿意和我多说的样子,我这时候。很想去给他解释,我不是白将军!我也没有期满他什么,可是……我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我还不信了! 韩悟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最要紧的是找韩悟! 这般想时,我愈发的死死咬住下唇,就是不让自己多想、多说,然后我卯足了劲儿的往前走。 这样憋着咬着唇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始终感受着赤绳韩悟的方向,心无旁骛时忽然感觉韩悟停下了,他停下又后退似得,跳跃似得,速度极快,似乎在躲避什么……可他躲闪跳跃的地方就是那一小块地方似得。 这个时候。我心脏终于收紧了一下,真真正正的担忧从心底浮出来-- “加快脚步,韩悟好像有危险!” 感觉到韩悟的危险,我身上的风也忽然旋转了起来,这种韩悟有危险才会存在的风再度出现,加上我说出这句话时候,我总算觉得心里舒服了些,因为……这才是原本的我。 可这时候,我听苏朔道:“前方没路了。” “什么?”我微微一怔,迅速往前,发现前面还真多了一堵巨大的……不是墙,是石壁,是山谷内的石壁。抬头往上看,我发现这石壁一直连着顶端的石壁,看起来,这就是个墓穴,只不过是个布满了花的墓穴。 “看来,我们已经走到了花海的尽头……”后方修宸说的时候,修离已三两步的上前,往上踩了两三下石壁面儿,不过下一秒,她又退回来,“后面不是空的,很厚实。” 修离说的时候,我的探照灯左右环顾,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进去的地方,偏生再度闭目感受韩悟时,我心下一沉,“可韩悟就在石壁后面,并且……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他在打斗!” 感应中的韩悟正在左右迅速移动。 一会儿左,一会儿右,速度极快,可范围却不大,“石壁后肯定有个墓室。” 几秒后,我通过韩悟移动的幅度定下了结论,然后我直接道:“应该有个墓道,可以通往后面!” 这个时候,我终于不再胡思乱想,不再想别人。 而修离已经开始了四下搜寻墓道,她反复的敲打着石壁的时候,我也闭上眼在脑海中搜罗着信息,我希望能再找到突破石壁的方法,可是,我脑袋里什么也没有! 可惜了赤绳不能通电话,这里的手机又是一点信号都没有的,在苏朔修宸修离四下的搜寻时,我也开始了到处寻找。 可是我们无一例外的,什么也没有找到。 空荡荡的大花田尽头石壁前,我、苏朔、修宸、修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这期间,我能感觉到韩悟还在迅速移动,这会儿心脏倒是焦急起来了,扑通扑通的直跳,在韩悟躲闪的速度越来越快的时候,我脑子里也开始想着石壁那边儿到底是什么样?! 韩悟会不会出事…… 这心紧张不已时,我忽然就听到了“呵呵呵呵”的笑声,这笑声让我心脏一顿,因为我发现……苏朔修宸修离都还在附近寻找东西,并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呵呵呵呵呵……” 又一声婴儿笑响起的时候,我说:“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最先理我的是修宸,我微微一怔,看着苏朔和修离,很显然的,他们没听到任何! 我拧了眉时,又听到一个声音-- “咯咯咯咯,来啊~来啊~” 婴儿的笑里,似乎夹杂了“来啊来啊”的声音,我看着苏朔他们在忙碌寻找墓道的身影,很显然的……他们仍旧没听到!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我咽了咽唾沫,觉得脊背有些发寒,因为这笑声有点渗人,像是恐怖片里的鬼叫一样。 “来啊~韩悟在里面呢~” 这个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我听着那声音,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信息-- 这笑声!不会是过石壁的技巧吧? 毕竟我有过“牛角架”制胜的先例,敏锐的抓到这一点时,我看到苏朔冷冰冰的眼神时,目光一怔,然后本想告诉他,可心里却有种堵堵的感觉。 说实话,我觉得我和苏朔现在这样,实在是难受,忽然的隔阂让我好不适应,像是忽然间,我们竖起了一道墙,就像是这个石壁一样…… 妈的! 忽然间,我就打断了念头闭上眼,爆了句粗口更捏紧了拳,在指甲陷入肉里时,忽略了苏朔!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想别的事情?白霂,你该想韩悟,他下落不明,他还在那边儿战斗!可我也有些难过,韩悟,为什么我总也想不到你? 是因为……你的赤绳消失了? 脑海中划过这个信息的时候,我又听到笑声:“白将军,来啊……” 可恶,又是这个声音! 而苏朔他们还在找! “你在哪。”我直接说的时候,不管苏朔他们了,我要先找到韩悟。而我说话的时候,苏朔他们统统回头看我,我没看他们只是四下环顾,然后我听那个的婴儿声音道:“你闭上眼,我带你走过去。” 我微微一怔,然后真的闭上眼。这个时候,我感觉我的身体真的在往前走,也是这个时候,我听到修离的声音:“这里离韩少越来越远,我看不如直接打破墙过去。” 修宸道:“打过去?别了吧,多疼啊,还是咱苏哥聪明一下就找到了制胜法宝!” 而苏朔声音淡漠:“是你七姐发现的。” 在这些声音传来的时候,我努力的怒略不去听从,然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起了梦里那种……什么东西糊了一脸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我感觉我的身体……融入了什么冰冷的东西。 这东西我才摸过-- 是石壁! 我竟然融入了石壁之中! “小白!”后头苏朔的喊声眨眼就不见,而我赤绳忽然发烫,我感觉得到,韩悟就在我前方,离我越来越近! 我本不知道韩悟怎么过去的,可现在我好像知道了,因为我的身体直接就没入了墙里,想来韩悟方才也是这般……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真真的是觉得难以呼吸。 那种梦中被什么东西糊了一脸的感觉也真真切切的再度感受了一次! 这个时候,我有些欣喜-- 因为我觉得我可能拥有先知的能力了,什么东西都能提前做梦梦到,那该多爽啊! 只是那种糊了一脸的感觉开始还好,后来我无法呼吸憋的难受时,就不爽了。 正如了修离所说,这后头好长的一堵墙,我一路从这边儿到韩悟所在地时,险些没被石头憋死! 笑声早就没了的,静谧中,我快憋死的时候,终于……人从这岩石中,穿了过去!!!记以来才。 “呼!呼……”出来的第一时间,我顾不得摔在地上的疼,大口大口的喘息时,赤绳已经烫的很厉害,而这时候,我听到那侧传来“砰”的一声,以及……熟悉的闷哼声! “韩悟!啊~嘶--” 我本想迅速爬起来的,可是还没起来,就又坐下来。 疼啊!刚才直接被抛下来了,屁股好疼! 只我这倒抽气的同时看四周时,目光怔了一下-- 正如我之前所料,这里应该是个小型的墓室,可是这墓室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墙壁上挂满了血。 而地上…… 地上有口棺材被打翻了,旁侧……居然是我的头!可头发凌乱不堪,看起来有些恐怖,再有就是一个红红的洞口,洞口里面传出“咕噜咕噜”沸腾声音。 而洞口的不远处就是韩悟了。 他倒在地上,遍体鳞伤,尤是撑在地上的拳头,看上去血肉模糊,都见了骨头。 “韩悟!” 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样子,我顾不得那颗掉落在地上的脑袋,也顾不得疼,飞快跑过去,可我万万没想到,韩悟忽然抬起头,一把卡住我的喉咙,直接把握卡在了墙壁上! “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走吧 “砰”的一声仅是我背撞在墙上、伴随五脏六腑的剧痛,在我还没有适应过来的时候,我后脑勺又狠狠一疼,“咚”的一声是后脑勺重重抵在墙上,那震耳欲聋,叫人当下疼得眼前一黑。“啊,嘶……”难以抑制的痛呼声从唇齿间逸出,不过半秒又变作沙哑。 那是他再度用力几分,卡住了我的喉咙。不让我说话。 他的手早就见了骨头,骨头卡着我的脖子,咯人疼的厉害,扎肉里似得,叫人喊不出,更疼得厉害。还难以呼吸! “嗯……” 痛的只能用鼻子发出轻哼时,我听到韩悟的喘息,“呼--呼--呼--” 能让韩悟粗喘,这是很难得的事情,哪怕是床第之间翻云覆雨,他也不曾有过一丝低喘,可现在……他每呼吸一次,周围的空气就降低几许。而我脖子上的手也用力几许!我早就不能呼吸了。这个时候脑里更是一片混沌,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也没功夫想,我觉得……我需要保命! 脖子、以及后脑勺和背部的剧痛让我疼得太阳穴一阵阵收紧,韩悟这次是真下了狠手,他杀意浓的我身体动弹不得,很久很久不曾有过的恐惧缓缓爬上脊背,我的身体发抖时。他还在喘息,“呼--” 这一次,似乎调整好了,手缓缓地松了一松,我一下落在地上,当下大口大口的喘息,更是咳出几口血来! “咳咳咳咳咳……” “呼、呼、呼……” 我低着头眼前视线逐渐恢复时,看到有血流下来,不是我的……是他的。 一滴滴血从他的手上滴落下来,然后,那手缓缓地下垂,韩悟缓缓地蹲下来,手指再度捏住了我的脖子,拇指翘起抵住了我的下巴。 “你就活该自生自灭。” 韩悟说的时候,声音还带着丝丝的喘息,与其说是喘息,不如说是压抑。压抑着……杀意,可那杀意是压抑不住的。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想说话,却发现嗓子无比的痛。然后,我目光一怔,发现不仅仅是他身上有血,他的脑袋,额头,脸颊也都是伤口!往日里,轮廓分明又俊美的脸此刻却鲜血三分。 血丝从他发间和额头流下来,沿着眉心、太阳穴,三下分裂,最后汇聚在鼻尖、下巴,再滴落下来,可他是不在乎的,他的眼睛始终是看着我,然后,他闭上眼。 手松了一些,又捏紧一些。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恨我脖子被他卡的已然说不出话,肿的十分疼,我本能的呼吸想伸出手抱住他,可下一秒,他又站了起来。 “就到此结束好了……” 他说的时候,我完全听不明白,只知道我整个人被抬离地面,听到脖子咔嚓一声响,疼得眼前再度一黑。 “呃……”沙哑微弱的呼痛声,瞬间又被他打断。 然后,他的手在用力。记丽亚圾。 用力的收紧,显然是要……杀了我! 痛! 快断了一样的痛,几乎听得到脖子咔吧的声音! 我慌了神,我一直觉得我们可以拥有美好的明天,可现在看来,韩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不,我不能死! 起码……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一股风卷起来的时候,他冷冰冰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眸又看过来-- “你最好别乱动。” 他低低说时,声音没有了喘息,平静,平静的像是……雪花飘落。那种淡漠的冰冷,让我微微一怔,然后他用力扼住我喉咙的手缓缓地松了。 松了却没松完,只是在我脖子上颤抖了两三下,就在“咕噜咕噜”的冒泡声中,再度把我举起来…… 第一次,我比韩悟高,我可以居高临下的看他,却是那样冰封冷漠的眼神。 我心里焦急却真不敢动,因为我的风……本来就是他给的。 我的身体就又往上拖了些,方才还是脚尖着地,这会儿,后脑勺的头发和墙壁贴近拉扯着往上伴随后脑勺的痛,脚尖更是离开了地面! 脖子上的拉扯力叫人窒息时,我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而我眼泪落下的瞬间,他忽然笑了:“呵。” 一声啼笑,却十分悲凉,下一秒,我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砰!” “嘶……” 我猛然摔落在地时,呼喊声也是没声音的,嗓子哑了,剧痛传来时,我咽了口唾沫都疼出眼泪来!然后,我听韩悟再笑:“呵,终究还是我输了。” 他这样笑,让我害怕,最主要,我什么都不知道! 嗓子没法说话,我咳嗽时嘴角滴着血,微微一怔,就拧眉低头沾着血在地上写起来:“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写的时候,墓室里没有声音,我一边写着一边抬头看韩悟,韩悟背对着我,他垂着手,背影有些颓废。 我又写:“发生了什么?” 血有些不够,好在我身上有刀,直接就把手一抹,继续写:“不管发生什么,我对你的承诺永不变。” 我写好了韩悟还在原地没动,我这迅速站起来,踉跄着一步步朝着他走。 “韩--”我想喊他,可是我嗓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过去的时候,我看着这里,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想来和头颅有关系!很显然的韩悟又知道了什么,可不是说…… 头颅里有前世的误会吗?为什么他反而更恨我了? 我痛苦的走过去时,忽然听韩悟道:“你走吧。” 他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什么? “……” 话是说了,可是没声音的。 然后他肩膀耸动着,忽然笑了,“呵呵……呵呵呵呵。” 我从来没听过韩悟这般笑,低沉,暗哑,带着无比的绝望。 这是我认识他一来,他第一次这般笑,却是这样叫人心疼-- 韩悟,不是这样的,你想什么都不是我。 我终于要到他面前了,我看着之前写字的地方觉得太远,便再蹲下来,又沾着血写:“韩悟,不管你想什么,都是错的,我……” 我依然爱你,永远不会离开你。 这是我第一次想写爱,可是…… 我才落下,一股风旋转过来,把我整个人掀起来,从这边儿一直飞到了之前的地方,正落在了我写的血字上……全给蹭没了! 然后我看韩悟在看那些字:“是,全天下,只有你是对的。” 他说的时候,嘴角带着讥讽,“你带着你的对,滚。” 他说完,转过身,而我正要再起来,听到脑海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后世,关于韩悟这般的原因,你知道或不知道,没有区别。” 这瞬间,我微微一怔,因为这个声音……是白将军的头颅声音,我听过的! “正是本将军,后世,他已经恨透了你,你与我没有区别。”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在心里大吼的时候,她在我脑海里叫嚣:“依照你的蠢脑袋,你还不配知道为什么。但你看到了,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他根本不信你,你只能独自战斗。” “什么狗屁死局,分明是你设下圈套。” 我怒骂的时候,听她在脑袋里冷声道:“不必多言,现在去捡起那颗头,反正他已经不要你,从此我们一起对付敌人,本将军会让你变成出色的后世。等你足够优秀,本将军就会告诉你,我们的敌人……是谁。” 那头颅在我脑袋里说的时候,我的心脏收紧,脑袋里隐隐有些什么串成了一条线-- “我明白了,打从一开始的蛇蛊到换脑袋,到我来到此墓,再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可我又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我和韩悟互相怨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强吻他 细修 脑海里那条线穿梭时,我还维持方才的姿势坐在地上,随之我脑海中的那条线被白将军再度打断:“你这蠢货、为何只把心思放在韩悟身上!你没听到、本将军说还有敌人吗!” 她打断我思路的时候,我眼睛还看着前方,看前方韩悟背对我,孤直站立的背影。看他手指间一滴滴的往下滴血,心疼万分的时候,脑海里没有传来白将军的声音,反而浮现了苏朔等人-- 他们还在外头等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微微一怔,因为这全然不是我的想法。 倏地,我明白了我为什么一直把韩悟留在最后,设想我若有两个脑袋,我之前那些想法,会不会全是白将军在想。所以,我才把韩悟放在后面,是……白将军不想让我想韩悟! 这般推测的时候,我听白将军在脑海里笑,冷笑:“这般看来,不算太蠢。” 她语气有些夸赞,下一秒,在我脑中又道:“后世。你现在还不明白敌人是谁。等你知晓后,你会发现,提前离开,对你和韩悟,都好。” 我平生最讨厌为了彼此好而离开,这是狗屁逻辑,不能两个人一起面对吗? “停、白将军。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无论你做了什么,都和我无关,但我也会为你负责,毕竟你是我的前世。可我现在告诉你,我有我自己独立的人格、意识,我也有我自己的灵魂,我……不需要你这颗脑袋为我筹谋!” 我说的时候,脑袋里对她所说的一切其实都不太明白,可我也不想明白,我只有一个念头-- 和韩悟解释!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朝他走的时候,再度开口:“韩……呃……” 可惜,我的嗓子仍旧是剧痛,发出的声音十分奇怪,根本听不出是什么! 抿了抿唇,我只好继续在地上,以血来言,言只有三字-- 我爱你。 可是我才写到那个“我”字,就觉得一股风把我掀起,我再度与空中画了个半弧,可我调整了方向,这边儿往后落时,我正对着那布满红光、发出咕噜咕噜声音的洞口,而那洞口我回头看时赫然发现下面是翻滚着、似乎是岩浆的东西!我一直觉得这里温度刚好,却不想竟然会有岩浆,也许不是岩浆,真的岩浆我早就烤化了,可看那沸腾的火红色血水样东西,我无法让自己掉下去! 猛然抓住了洞口的边缘,我疼的眼前一黑! “呃……韩……救……” 我沙哑着嗓子无比疼痛的发出求救时,觉得自己随时要抓不住。 为了以血写书,我的手指头个个都挂了彩,抓着边缘,只觉得又烫又疼,手指一点点往下时,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死了韩悟必然也要死,虽然我不知道韩悟会怎么死法,可是…… “啊!!!呃!” 再度用力我往上撑时,忽然看见韩悟站在了洞口边缘,他低头看着我,眸色漆黑,我在下方,怔怔看着韩悟的眼,呆了一秒,因为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哀伤,哀伤转瞬即逝,只剩下隽黑而漆冷的眼仁儿在这溶洞里的红光下,褶褶生辉。 手的剧痛中让我回神,回神时,我的手臂已然在发抖、随时要掉下去。 我试着用风,可是我做不到,我的风来自韩悟! 我只能-- “放心吧,他不会让你死。” 倏地,脑海里再度传来了白将军的声音,她很笃定的语气让我很不爽,而一动怒我一只手已然抓不住,身子在半空剧烈的晃时,我另一只手忽然就被韩悟抓了住。 “啪!”记余叨血。 他的手抓住我的手时,刚巧是赤绳的那只,红红的赤绳在彼此的手上环绕,我微微一怔,然后下一秒,人被他提起来。 “去捡起头颅,你不必再受制与任何人。” 白将军说的时候,我看着韩悟转身的背影三步并作两步的拦住他,直接跳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住他的腰,狠狠地碾压上了他的唇…… 发现了,白将军,你只是偶尔控制我的神识,不能控制我的身体,对吧。 我心说的时候,双腿也死死的盘在韩悟的腰间,手臂更是圈紧了,打定了主意-- 死不松手。 “你干什么。” 韩悟挪开脸,我就偏头继续吻他,像是个流氓,但是…… 不管不顾了。 “我爱你。”我说的时候,声音小的不行,他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而我说完不敢看他的眼,我怕他一看我我就手软脚软,狠狠地攫住他的唇,我趁他说话的功夫舌头第一次主动溜进了他的唇齿间。 他嘴巴里满是清冽血腥的味道,我也是。 血液交织的时候,他似乎想咬我,可他没有,他就这样舌尖仿佛凝固一样,我的舌尖学着他每一次的亲吻,粗暴的、温柔的……所有的吻技,这一刻我通通还给他! 唇、舌、牙齿……每一寸都不放过的吸允时,我忽然脊背一僵,然后我的手更用力的掴住他的后脑-- 不松开、我死都不松开! 我心里说着,舌尖继续撩拨他不动如冰山的舌尖,但我的身体在发抖…… 我怎能不抖,他的指甲又戳进来了! 冰冷的五指直接在后心穿插进来,可我不敢也不能松手,我有很强烈的预感,松开手,我和韩悟可能这辈子都没戏了。 看看吧,看这满屋子的血迹以及韩悟身上的伤和方才的熔岩以及韩悟几度三番要掐死我…… 很显然的,白将军肯定戳中了韩悟的所有痛处,以至于他……绝望了,还让我滚。 我才不滚、我死都不会离开他。 这时候,我是没工夫品尝吻的,我疼……疼得厉害,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唇还连着,我看他没有推开我的意思,便哆哆嗦嗦的用一只手,在他的后心处也划着,但不是戳进去,而是……在他背上画着“我爱你”,一笔一划,全刻在他的后心。 我画字的时候,他的手在我背上微微旋转,我这时候疼得快受不了了,听白将军讥讽:“我说过,他恨你。我是知道他所有的痛处,他已经不会回头了。” 一瞬间,我气的想骂人,不是骂韩悟,是骂白将军! “我记得夜渐离苏朔都说过,白将军聪明绝顶,我现在就去你大爷的聪明绝顶,你就是傻X!” 我心里怒骂时,手已经挥舞不动了,再也没法写字了,余下所有力气都抱住了韩悟,免得他推开我。 忽略掉背上的疼痛,我在白将军的沉默中,继续骂她,“一口一个后世、你倒是有点前世的样子,作了那么多孽,全让我这个后世来还,你要真把自己当前辈,少作点儿死!我可不管你说的敌人不敌人,现在,你给我听清楚了,就算有敌人来,我也要韩悟一起面对,再特么给我制作烂摊子,哪怕你秃顶聪明,我也踢烂你的脑袋!” 骂人果然是能缓解痛楚,我骂完之后觉得心里舒服很多。唇还是贴着的,可韩悟的手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缩了回去。 这可真让我开心,可我也疼的不行了,觉得自己随时要昏迷。 “你……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在骂本将军么。” 白将军在我脑袋里说的时候,我继续怒回道,“何止是骂,你要在我面前,我还打你呢!我说你有病吧!放着韩悟这么爱你的男人,不,是爱我!他恨得是你!我告诉你,你不珍惜,我珍惜……胆敢再伤害韩悟,哪怕是前世,我也照打不误,少来安排我,更别安排他!” “你,你……” 她结结巴巴了,大概没想到我脾气这么大。 我也没想到,大概是我对韩悟的保护欲吧,知道了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她一旦不控制我,我的心态恢复后,骂的十分痛快,而这痛快中,心脏忽然剧烈一缩,我猛然睁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韩悟-- 就在我忽略痛楚教训白将军的时候,韩悟……回应了我的吻。 沉寂幽冷若冰川的舌尖终于融化了一角,他舌尖挑动的刹那,我觉得心脏忽然加足了马力,飞快的跳动了起来,尽管他皱着眉,吻得痛楚,焦灼,可是-- 有回应就是好的! 我顿时心里头倍生怜惜,十分温柔的回应他,舌尖痴缠,旋转,手指也温柔的抚在他的后脑,整个身子贴紧他时,觉得一片灰暗的心,忽然钻出一个小绿芽儿,绿芽儿开出花骨朵的时候,我开心极了,觉得自己也变成了心里那朵花,快要绽放的时候,忽然就被他一把推了开! “啊!” 难听的尖叫从我嘶哑肿胀的喉咙里发出时候,我人“砰”的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滚。” 韩悟再度背过身的时候,脊背在颤,颤了两颤后,他就那么站着,而我又爬起来,滚?我朝哪儿滚?普天之下,除了你身边,我哪儿也滚不过去。 我心里说着爬起来时,却听“啪”的一声,竟然是白符箓一叠。 看到那白色符箓,我再看地上模糊的血字,倏地眼睛一亮,然后把符纸摊平了,犹豫着一个个落笔,一个个写,想到什么,写什么-- “韩大圣,我爱你。” “韩大圣,我不是前世。” “我爱你,我不怕吃苦,我只怕你不要我。” “我不会走的,你打死我,我也打不走。” “打不死,我就爬过去。” “前世又调皮了,她造的孽我会一一补偿给你。” “虽然我说前世和我没关系,但我是很有责任心的人”,换了一页我又写,“谁让我喜欢你呢?喜欢你就喜欢你的一切啊!” “……” 我写的时候,不断的抬头看韩悟。不远处,韩悟始终站着没动,那孤冷颓唐的背影,叫人心疼,想去抱紧。 可我这会儿不去抱他了,我打算写着厚厚一叠小符箓,一股脑儿的拿给他,甩他脸……哦不,身上! 其实,我觉得挺委屈的。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却被他折磨成这样,可我又心疼他,也的的确确是我前世造的孽,所以,咱们就算一笔勾销了。 都写好了,我再看了一眼韩悟,他背影仍旧冷肃,仿若雕像。 哎,他不动是最好,等我给他惊喜吧! 只我收起地上的符箓时,听他终于开了口:“你还不走,等我杀你么。” 韩悟说的时候,人没回头,我把那些符箓全拿起来,一路走过去,不知道白将军是不是让我骂傻了,反正那缕神识已经不见了,把剩下的符箓揣好,我举着两张符箓很艰难的走过去时,手里拿着符箓的样子很傻,可这不妨碍我的心情很美丽,忘记吧韩悟…… 方才已经和过去的白将军道别了。 那从此以后,白将军再也不会有了。 这里只有一个傻傻的,想要保护你的白霂。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伤害你,只是你再也不要离开,因为……你是我生命的全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内心有朵暗夜里的小花,花只为你这个暗夜里的太阳存在,没有你,我的心、我的人都会死。 想的时候,我觉得这段话不写在符箓上有点可惜,看他无所动作,我便停下来把这段话也默写下来,可才写了一般,我就听见“砰”的一声-- 是韩悟重重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想知道 由于韩悟周身是伤,这样重重倒下,身上的血全溅出来,血花四溅在灰白的石板上,看起来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登时间,我血字不写、符箓也不要。只飞快的奔过去-- 跑过去的时候,符箓被我周身的风带的四下飘落,可我顾不得了。 “韩悟!” 我下意识的喊着,忘了喉咙痛得不行。没喊出声音且疼得眼泪掉下来,这倒也没什么,最主要是我起来的太急,扯着身上伤口也“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啊--嘶……” 我摔在地上的时候,疼得是一黑。 可不得黑么。 韩悟遍体鳞伤。我又何尝不是? 这个时候,太岁肉早就过去了药效!且不说我的后脑勺,喉咙,还有五脏六腑的疼,单说后心…… 我的后心和后背处,才被他爪子伸进来在里头搅弄“游玩”一圈,加上又摔几次,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奈何受不住也得受着。咱就当自己是钢铁侠了。钢铁铸成的身躯在地上抖了一抖,双手臂撑了一撑后,我又重重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哪怕暗流支撑,我也起不来…… “呼、呼、呼……”用鼻子喘息着,我抬头看着昏迷的韩悟-- 起来啊白霂,韩大圣在等你呐! 你不去。就没人了。 我在这么和自己说的时候,暗流再度涌起,随之我一咬牙就眼前昏黑的站了起来! 这站起来,可把我累得够呛,呼哧呼哧的喘息时,我稍稍调整一下,就继续朝着韩悟走…… 走的其实挺艰难、因为每走一步牵扯到伤口就疼得要命。 眼前疼得一黑一白时候,我听那消失许久的白将军再开了口-- “他又不会死,你这么拼做什么,疼是男人必备的……” 白将军轻巧无比的说时,我瞬间怒意烧起,直接打断她:“是的,是不死,但后面这句话你给我滚,有种你一身伤的躺那里试试看疼不疼!傻X!” 说实话,这么骂自己的前世有点不妥,但是丫都骂过我弱智了,我也不让着她。 “并且,你最好闭嘴,因为韩悟这样都是你害的,我现在特烦你。” 我对白将军毫无隐瞒,当然我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却是没想到,她居然给我解释道-- “这倒是你误会本将军了,本将军未曾与他打斗,是他一门心思想要闯出去,不信你看看岩壁,那上头全是他的血肉痕迹……“ 她还挺自在了,那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叫我恨不得把她从我体内揪出来,暴打一顿。 “你可以的,你可以去拿起头颅,狠狠的踢也无妨。” 脑袋里白将军说的时候,我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陷阱的存在:“别妄想了,我不可能让你的头颅再碰到我。” 很显然的,这头颅必须我拿上去才有用的样子,不然到现在了,白将军想做早就做了。 这正想着听她道:“后世,既然你已发现,那本将军也不瞒你,本将军是不能够操控你……” 在白将军说时,我早有所料,无视了她! 我现在懒得搭理她了,我已经到了韩悟面前,可当我伸出手……我竟然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身上……全是伤。 方才花藤缠绕的,还有想要闯出去,击打岩壁的…… “嗯~” 我到的时候,看他拧着眉,然后发出一声轻哼,心脏骤然紧缩-- 他这时候,是濒死吗? 答案是我不知道! 我的手缓缓地把他抱起来时,他又发出一声哼哼,我赶紧哄着他,“没事了,没事了……”我沙哑着嗓子,喊他的声音几乎听不到,而他纹丝不动,只是拧眉,似乎受到莫大的煎熬。 我看着他这样子,心疼万分时,想给他包扎,又把他放下。放下后,我开始撕衣服,而我撕衣服的时候,听脑海里白将军又道:“后世,你想没想过,你不拿起那颗头,就永远不会知道误会。” “误会?”在白将军说时,我撕扯衣服的手顿了一顿,然后我冷笑了一声:“事到如今,我还会信你的误会吗?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伤他更深,让我们误会更浓……” 心里说话间,我的手也没停下,一边撕扯着一边讥讽道:“骗人这种事情,一次不成功,下次可就难了。白将军,我再也不会信你的话了,哪怕你是前世,我不管你有什么误会、哪怕你要拯救苍天,救天下的人……不好意思,我不要天下,只要他。” 说的时候,我又觉得心里有愧,又转了口补充:“到时候,我相信韩悟也会和我一起救,而不是丢下他。” 方才几次三番的捏紧脖颈已经让我明白……韩悟对我到底有多深的感情。 有些感情,我不敢细细想,越想越伤。 白将军个大言不惭竟会惹祸的家伙,我和韩悟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居然让她给一朝打到解放前! “我不信你不想知道前世误会。”白将军显然不信我,她当然不信,因为我心里的确好奇,可这种好奇我忍得住!记鸟乒巴。 “对,我是想,可我更像安抚这个被你伤到遍体鳞伤,恨你到死,却下不去手杀你的韩大圣。白将军,我好奇的是,你何其忍心,但看你这副模样,我觉得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你又不能改变什么,现在的韩悟……只属于我。” 我说的时候,已经把布条儿撕得差不多了,现在没有太岁,我只能用包扎的方法来暂时止血。 这么流下去,他会流成干尸吧…… 我想的时候,心疼不已,然后我忽然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悲切从心底蔓延,那悲伤从心底传来的时候,我本以为是来自白将军,可是我错了! “怎么会是来自本将军,本将军才不会为他难过。” 白将军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 “不会为他难过?那我的悲伤……” “应是风,你体内有他的风,所以,他的悲伤你也能感受到……” 白将军回答我时,我呆了一秒。韩悟的悲伤我是早就知道的,可-- “那你呢?似乎从开始到现在,你始终没有为他心疼,为他难过,乃至现在……你居然说你不会为他难过!” “你果真是愚钝,我告不告诉你都没什么区别,你还是暂时和韩悟在一起,但本将军大局行至这一步、哪怕你不愿戴上头颅,你也回不去从前的生活了。” 在白将军悠悠然然的说时,我脊背僵直,脑袋里想到一个很可怕的设想! 因为我忽然觉得,白将军好像……不喜欢韩悟。 可如果不喜欢,那我那些记忆算什么?那些爱之誓,还有这头颅…… “别想了,你想不出的。” 白将军打断我的思路时,我却越发觉得可能性极大,因为一个人到底要有多狠的心,才能将爱人扔入岩浆,才能设下白族禁咒! “本将军说了,你的脑袋是不会理解的。不过,有件事本将军要提前告诉你,来的路上,苏朔对你忽然陌生冷酷的态度,你可还记得。” 她一下说到了点儿上。 我是在意、我在意极了!可是我也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而这感觉很快就成了现实-- “经过换头之事,青瑶这名字,你应当不陌生了。” 听到青瑶,我的心脏狠狠一揪,“青瑶还活着吗?” “本将军不知道,但本将军只知道,苏朔……被本将军骗了,他现在应当也在怀疑,是否是误会。”白将军一字一句的说时,我虽然不大明白,可我明显感觉出-- “你想让我众叛亲离!” 直接在心里说时,我听白将军冷笑了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她说完,不说话了,而我我虽然不太明白,也隐约知道苏朔那时候,为什么如此看我。 一时间,我觉得凄楚,为苏朔凄楚,也忽然间明白韩悟被骗的心情,那个时候,韩悟一定很难过吧,明明一心为我除蛇蛊,到头来我却骗了他! 同理之于苏朔,亦如此。 苏朔一心按照前世白将军的安排在走,可到头来白将军却骗了他,头颅在我的脑袋里活了回来。 那么所谓的误会…… “要拿起头颅试试看吗?看看,到底是不是误会。”白将军在诱导我,可是…… “不要。我不会让苏朔走,我也不会让你得逞。你闭嘴吧,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我说完,不再管她,只迅速抬手给韩悟包扎。 我给他包扎时,他始终沉着脸,眉头也始终拧着。 把他的手包扎完毕后,我看着他遍体鳞伤的身体,不忍靠在他身上,就缩在一旁坐着,坐着的时候,我看见散落的符箓,可惜我没有力气去捡起了,我好累…… 经过这一场浩劫,我榨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眼皮越来越沉的时候,人重重倒在了地上! 人是倒在地上,可脑子里还在做梦,梦的竟是…… “把脑袋放回原处,机关就打开可以出去了。” 白将军的声音出现在我“梦里”时,我看见棺材上摆放一颗头,下一秒,那颗和我一模一样的脑袋上,眼睛忽然睁开了开-- “还有头颅在等你,下次,不会让你逃掉。” 那脑袋说完,我猛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然后,我就看见了韩悟…… 准确来说,是拿着血符箓的韩悟。 而我正躺在他的大腿上,他倚在墙上,一只手搂着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再有下次,一定杀了你 睁开眼看到韩悟和我姿势的瞬间,我还以为我是在做梦! 可下一秒,我的身体就万分“善解人意”的用剧痛将我拉回神:醒醒吧、这是现实,是甜蜜又痛苦着的现实…… 甜蜜自不必说,是来自韩悟的大长腿和怀抱; 那么痛苦就是-- “嗯~嘶~” 身体上的剧痛让我暂顾不得去看韩悟,倒抽口气的同时。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从肉里取出来,又塞进去,还插错了位置似得,哪哪儿都不舒服。浑身疼得直抽抽! 这样的抽痛,叫我恨不得再昏迷过去一次,眼睛一闭一睁就搞定了、可我又舍不得,一来我舍不得韩悟,他抱着我呐,到现在都没推开。二来我还有好多事要交代。 这说的,跟遗言似得。 “嘶--”再度倒抽口气,我疼得龇牙咧嘴时,发现韩悟不看符箓,在看我。俊美的脸上血还没擦,可这并不影响他的英俊。 低头与我相对的漆黑冷眸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复杂而混乱,更显深邃。且引人入胜。 倏地。他扬起握着符箓的手,那手手上还绑着我的衣服条儿,可这看起来并不滑稽,反而搭配的很奇妙-- 主要还是人美、帅气,穿着补丁也好看。 “你写的。” 薄唇微启,仍旧是冰冷的男低音,冷虽冷。却没有杀意。我这喉咙还疼,没法说什么,只能点头。然后,他握着一叠厚厚符箓的手,缓缓地落在我肩膀,“知道了。” 他说着,高高扬起下巴,不让我看他。 我怔了一怔,下意识的仰起脖子时,一下蹭到了后脑勺的伤口,这才好些的疼又让我浑身抖起来,还一并带起了背部的痛…… “嘶唔……” 我再度呼痛时,韩悟低下头,手指迅速的放到了我脖子下,“犯什么蠢。” 他还说呢、这不还是他弄的伤?可我不敢这么说,也没那个机会,只能疼着,然后心里又疼又开心的-- 看啊,他还在乎我。 可我的身体现在很不争气,我毕竟还是凡人之躯,这会儿就算有韩悟给我撑着脖颈后侧,我还是吃痛到眼前发黑,然后就感觉他冰冷的气息拍打在我脸上,下一秒……身子剧烈的都抖起来。 完蛋,韩悟这种气息拍打的熟悉感,让我想起之前被他掐住脖子时,他也是这样的呼吸频率,身体本能的颤抖时,我听他一声轻叹。 “唉--” 一声轻叹又唉息,饱含了无奈。 我在那叹息中心说了句“完蛋!” 光顾着高兴韩悟抱着我了,我好像对自己太自信,忘了那白将军势在必得,忘了韩悟阴晴不定被爱恨控制着情绪…… 可老天爷,求你让我缓缓,起码让我伤好点儿再来,我真怕自己会死了。 “不能说话,是么。” 唉息之后,我再度听到韩悟的声音时,我下巴一冷,那是韩悟捏住了我的下巴。 “看着我。” 他沉声命令,可是-- 我痛楚万分的抬起手,指了指眼睛和后脑勺,摇头。 我想,韩悟聪明应当知道我是痛的眼前发黑,可我没想到我这一摇头又碰到了后脑勺的伤…… 我这疼得,当下就哭了,不否认有吓得成分在里头,更希望韩悟怜惜一二,现在我不能说话,又疼得看不到,韩悟又醒了…… 我真是害怕的! 我怕自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好多事情我还没说呢! 眼泪簌簌往下掉,一直汇聚到我下巴上的手指,感觉到,那手指僵了一瞬,随之缓缓抬起,擦掉了我的泪。 韩悟的手指大概是有魔法,擦泪后,我疼得发黑的眼睛忽然就看得见了…… 看得见,他瞬间闪过疼惜的眼睛,也看得见他疼惜一闪而过后的挣扎。 如果我能说话,我相信我肯定可以让韩悟动摇,偏生的我不能!继而我还有符箓啊,在他给我擦泪,在他心中挣扎时,我咬牙耐着痛,从口袋里拿出来了符箓! 可我还没写,只觉得手上一疼-- “啪!” 我的手被抓住,符箓掉在地上的时候,韩悟道:“字太丑,我不想看。”他说的下一秒,松开手后,就脱下了……外套。 我微微一怔,错愕睁大眼,他要干什么?我都这样了,他不会是想…… 在我惊恐狐疑的看他时,他已然拿着那破破烂烂的黑色外套,人缓缓地靠近了我。 染着鲜血的俊脸逐渐放大时,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单看他上半身部分没被包扎到的伤口,我心疼他,却就在我心疼他那一瞬-- 我真真正正的心疼起我自己! 丫的! 韩悟居然招呼不打一声的忽然用衣服环绕住我的前胸后背,他勒紧的那瞬间,我何止是心脏!我的五脏六腑,后心,整个肋骨,上半身都疼得要死,这次,我直接扛不住…… 昏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得安稳,再醒来时,我是被恶醒加吵醒的,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反正我饿了。 饿倒是正常,我都不知道我多长时间没吃东西了; 可吵-- “砰!” “砰!” 拍打岩石壁的声音传来时,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一道黑影从岩石壁上下来,“嗯~” 伴随着韩悟的闷哼声,我这猛然坐起来,然后……眼睛错愕睁大,意识到什么,已然来不及,人又砰的一下倒下去时,两眼疼的一抹黑。 靠、忘记了啊,自己身上还有伤,这一起一落的痛啊,让我直接发出暗哑的惨叫。 “啊哇--” 一声惨叫破喉而出时,我自己都被吓到。 说实话,那声音很像是乌鸦叫,而乌鸦叫后,我面前疾风一闪,熟悉的清冽气息传来时,我看见韩悟裸露在外的手臂。 “肋骨断了,别乱动。” 他冷冰冰的说完,我呆了一秒后,眼泪刷的一下流出来。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直接觉得起不来了!”我说的时候,声音沙哑又难听,可我还是欣喜了一下,我能说话了! 而这时候,听韩悟再道:“忍着点儿,一会儿带你出去。” 韩悟口气不算太差,我却是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我不敢揣测他不恨我了,原谅我之类,因为这暂时是不可能的。 可他现在的态度-- “你……不生气了?”记鸟吉弟。 琢磨琢磨,我用了生气这个词。 说实在话,以韩悟的智商看懂我写的白条儿绝对没问题!可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世界上只有一个白霂不是? 怎么着也脱不了干系…… “气,但比起死,你还是活着受罪我更高兴。”他冰冷无情的说时,人站起来,目光环顾四周再道:“你老实呆着、我去找出路。” 他说完就走,我这嘴角无力的扯了一扯,还是乱动了,我坐起来看着他直接道:“我知道怎么出去。” 在之前的一场梦里,白将军和我说了出去的方法。那边儿韩悟脊背一顿,我抬起头时,本想直接告诉他,可抿了抿唇又计上心头,“但你要听我说一说……头颅的事。” “……” 我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把一切都讲给了韩悟,包括……我的母亲和夜渐离,到最后,我说的嗓子全部哑了,可也庆幸韩悟中途没跑了。 当然……就这么点儿地方,他也跑不了哪儿去,再何况,我手里还有出去的方法,或多或少,他得听点儿。 “总之,我再对不起一次,我真不是故意隐瞒你,一切都是那颗头在作祟。” 我说的时候,是刻意隐瞒掉了白将军不心疼韩悟、不为韩悟难过的话,可话说到这里,我又拧眉-- 不对啊,我这说了一通罪过,末了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了白将军那颗头,不还是间接表示了“白将军不在乎韩悟”? 想到这一点,我迅速亡羊补牢说:“我相信前世一定是有误会的!”哎,我这蠢脑袋啊,话音才落,听韩悟冷哼:“你去拿了那颗头颅,就什么都知道。” “我不!我不是说了,就是拿天下来换、我也不要。” 我几乎是瞬间否决,声音沙哑的说完后,我看到韩悟的眼睛黯灭了一瞬,然后,他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别开脸,沉声直呼我的全名-- “白霂。” 这样稳重的声音,让我怔了一秒,不由得也端正了姿态看他。而他这时候,只给我一个侧脸,他垂着眸,连眼神都看不到,只听得见声音暗沉:“你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 他断续说时,我始终没打断,直到他说完,直到墓室里只有咕噜咕噜的声音,直到他缓缓地偏头看我,我不顾痛楚的一把抱住了他-- “不会有下次,绝对不会!我以我的心发誓、再有下次,你不必留情,把它挖出来……”我说的时候,耐着剧痛抱他,但这不妨碍我抱的更紧一点。 终究,我还是赌赢了。 也还好,我始终没有放弃…… 怀抱里,韩悟的身体一点点柔软下来,最后他在我耳畔撩人心酥的一声轻“嗯”,我痛得不行,偏头想去亲吻他,而他刚好回头…… 唇自然而然的就贴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没懂 在咕噜咕噜的岩浆声中,我们的唇贴着始终没移开,可时间流淌中,唇的主人,却始终没有进一步动作,更甚…… 他都没有拥抱我。是我一直挂在他的身上。 睁大了眼,我看着他,他也在看我,身高的差距。让他垂着眼眸看我……垂下眼帘的长睫毛,暗影打在黑瞳之上,愈发显得他眸色晦暗深沉。 我想他还在犹豫吧? 这时候,我主动去挑他的牙关。 只可惜,我不是韩悟,能捏着下巴舌头就霸道的伸进来。我只能靠自己。几次没挑开的失败后,我就用舌尖在他的唇上反复的吸允、。随之数秒后,我终于看到他浓长的睫毛眨了一眨,那放在我身侧的手,更是抬起……缓缓地,缓缓地抱住我,且薄唇微张,牙关亦是微微张开。我受了鼓舞。去吻他一如方才的寻找他的舌尖,可却忽然被他的眼神……吓到。 说是吓到有些不妥,也许……是感染。 感染了他身上的悲凉。 是的,是悲凉,还有凌乱,颓唐…… 在韩悟亲吻我的时候,那眸中全是悲凉。他是在悲凉自己吧、悲凉到头来,还是又……和我重归于好。 满是颓唐的眼眸在此刻像是两颗黑宝石,更像是两个小宇宙,在他那浩瀚宇宙的苍穹里,我隐隐看见有堵万丈冰墙缓缓坍塌…… 我更看见,他的心,凌乱不堪,一地狼藉。 倏地,那双眼闭上,我看不见了也闭上眼-- 闭上眼,觉得自己心里也是凌乱的。 可韩大圣,只要我们在凌乱中抓紧手,地狱天堂我们都不怕。 痴缠的吻带着绝望的沉沦和压抑着的爱意、恨意……韩悟反攻的势头很猛,在他强攻之下,长臂缩紧抱我时,我有点……吃不消! 脑袋有些晕乎,缺氧又缺血。 “嗯……”我试图推开他的时候,他也松开了手,然后别开脸而我瞅着他染血冷峻的侧脸,手缓缓地落下来,道:“对不起,我……有点撑不住,你……别让我碰到……头……颅……” 话说到最后,我昏了过去。 昏过去意识却还有一些,是关于苏朔。 解决了我和韩悟的问题-- 按照白将军所言,她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全告诉苏朔,也就是……苏朔只是她棋子的一部分。 看苏朔方才的样子,他想必是知道了自己被骗,白将军要回来。 可白将军回来,苏朔不应开心吗?还是说,因为青瑶? 在我迷迷糊糊的想时,意识完全消散了…… 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嘀、嘀、嘀……” 仪器的声音和消毒水的味道一并传来时,让我微微一怔,我是在……医院吗?缓缓地睁开眼,我恢复意识的瞬间,“嘶”的倒抽口气! “好疼!” 身上的伤口尤其是背部,仍旧疼得厉害! “啊……嘶……”忍不住的呼痛声已经恢复正常,我微微一怔,发觉嗓子已经不太疼了,略有些惊喜,完全睁开眼时,更是眼睛一亮,“韩悟!” 如我所料,我是在医院里,并且还打着吊瓶。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来过医院了,自从遇到韩悟、春梦那一次后,我就没有来过,都是吃太岁愈合。 倏地,我心一沉…… 这时候床边,韩悟说了句“别乱动”后,抬眸往上看了一眼,长手一伸,去按了床头呼叫铃,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看见吊水瓶已经快见底…… 可吊水、医院? “苏朔和太岁呢?还有修宸修离……”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太岁一直在苏朔的手里,我之所以在医院肯定是没吃太岁,那他人呢? “走了。” 韩悟说的冰冷,我却心脏一紧,“走了?” “本就是一群累赘,在不在,无所谓。”韩悟冷酷的说时,我的瞳孔一瞬放大,我不知道我沉睡时都发生了什么,可看韩悟的样子…… “那他们……还回来吗?”我说的时候,心里想到什么直接问了出来:“是因为我吗?” 屋内良久没有声音。 我说的时候,韩悟冷冷说了句“闭嘴”后,我一怔听外头传来拥挤吵闹的声音:“我先进去!” “我去!” “我去……” “啊呀--” 是女人,叽叽喳喳声音在门前响动时,门……轰然被撞了开。 一群漂亮的护士跌跌撞撞的进来时,我见韩悟拧眉,而她们纷纷整理着衣服,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她们说的时候,忽然间一个护士抬起头来:“哎,那女的醒了。” “醒,什么醒了?” 她们说的时候,韩悟声音极为冰冷的打断:“换水。”他冷冷的说完后,几个人中,才有一人,拿着一瓶药水走过来,尴尬的换上,“对不起啊先生……” 护士说的时候,韩悟没搭理。 换完了,屋内几个护士互相看了看,然后瞄着韩悟,走的依依不舍。 “她们很喜欢你。”记帅扑号。 门关的时候,我看向韩悟。 韩悟声音冷酷,“我烦她们。” 我一怔,然后缓缓地勾出一抹笑道:“我昏了几天?” “醒了就好。” 韩悟说的时候,避开了这个问题,我“嗯”了一声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无疑,如果能吃太岁肉的话,韩悟定不会带我来这里…… 这般推测,苏朔一定是……心灰意冷。 而肯为我作证的苏朔都心灰意冷,难不保修宸修离也重新归位,再度恨我。 我推测的时候,觉得心脏变得有如千金重,拉着我往下沉,快把床压塌了。 真没想到,绕了一圈儿,我又回到原点。 不,不是原点。我少了一个朋友,却……多了一人相伴。 看着陪我的韩悟,我抿了抿唇,小心的挪了挪身子,道:“大圣,你要不要……上来一起躺着?” 我说的时候,看着韩悟沉默无表情的脸,觉得心脏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搅着,很疼。 伸出手,我又道:“我想……抱你,或者你抱我,都好。” 病房里,四目相对了数秒,他坐上了床,没躺下,但伸出了手,我欣慰的倚在他怀中,抿了抿唇,脑袋里有很多思绪,可最后都化为平静。 “咕噜噜噜……” 我脑子里是平静了,可肚子不平静,这时候,韩悟坐起来,“想吃什么。”他询问的时候,我脑中苏朔做的美食一闪而过,然后,我别开脸道:“随便……” “嗯,呆着别乱走,等我回来。” 韩悟这就又下去了,我抿了抿唇说句“好”后,看着他走出去,双手插兜的酷帅背影消失在门口后,叹了口气-- “唉……”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韩悟……是不是又走了老路呢? 我记起当初修宸说过一句话,说,重活一世,看到你再次选择她,真失望。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苏朔只是闹脾气离开,可看韩悟的表情根本是问不出什么的…… 苏朔,你现在在哪? 望着天花板,我出神想的时候,想着要不要打电话,可我电话早就不见了,那电话……还是苏朔给我的。 闭眼,闷闷的疼从心脏里蔓延时,我忽然听到了嗡嗡的震动声。 竟然是韩悟的手机! 他的手机忘在了床边儿…… 鬼使神差的,我就拿起了手机,然后一眼看到了修宸! 修宸:[同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连苏哥都不再信她,你还对她那么好,是疯了吗?] 信息再往上还有老的,也都是这几天的信息: [悟悟,别再被她骗了,她骗你不是第一次了……] [苏哥都走了,你还执迷吗?] [悟悟,修离刚才说,青瑶当年护送白婊之前,说过一句话,说她若有来生,再不入白家,很显然,青瑶也是有苦衷的,那就是心机婊,不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都能那样对你、对苏哥……] 倏地,我闭上眼,把手机放下,双手颤抖起来。 心机婊!我没想到我会被修宸这么说,前几日还欢迎我,一口一个七姐,担心我,却如今…… 偏生的,手机又来了信息-- 还是修宸! [悟悟,苏哥说了,不管白婊是什么想法和计划,咱们自己过自己的,我已经把苏哥哄好了,至于修离,你知道的他一直喜欢你,更不会怨你。你现在回来,咱们还和以前一样……] 看到和以前一样,我的手再也握不住手机了。 因为这个以前……是没有我的以前。 “吱呀--” 在我眼泪仓皇掉落的时候,门忽然就开了。 那瞬间,我赶紧把手机放回原处,冰迅速擦掉眼泪,闭上眼!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躲避,可是,我根本躲不了,我的眼泪还在流。 “咯噔、咯噔。” 韩悟走过来的时候,我努力的调匀呼吸,然后我听他道:“坐起来。” 他说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我不知道信息是什么,但他已然发现了信息被读过,直接道:“都看过了?” 他问的时候,我闭着眼,哭着点头。 “对不起,我让他们离开了你……” 我说的时候,听到他坐下来的声音,然后他冷肃道:“没什么对不起,说,不如做。” 他说的时候,我一怔,缓缓地睁开眼就看见他闪着褶褶光辉的黑桃花瞳-- “即便不是现在,未来和他们也要分开。” “唔。” 我起初没懂,而他一点点的把饭菜打开摆好后,才偏头看我,“早知道你蠢、想不到。” 说话间,他忽然就俯身靠过来,单手挑起了我的下巴,眯了眸子瞧我,低声道:“白痴,你别说你开放到造星星时,希望有旁观者。” 凉薄的冷意扑在面上,我微微一怔,然后拧了眉:“什,什么?” 我没听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养病记 我记得哪里看过,说人会在听不懂的状况下,下意识地睁大眼,此刻我便是拧眉,睁大眼的看韩悟-- 近在咫尺的俊颜上还有两道浅浅的疤痕,那疤痕让他看起来不同于以前若神祗的高贵。反有些人气,野性,桀骜。 “还不懂。” 韩悟手指挑了一挑,说的时候。幽幽凉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眨了眨酸痛的眼睛,又拧眉,“是啊,什么造星星,我……” 倏地,我懂了! 造星星……造人的意思啊! 反应迟钝的懂了之后。我望着韩悟漆黑漂亮的眸,嘴巴下意识的微张,然后,被他忽然俯身,攫住了双唇。 冰凉软软的唇像是果冻一样,在我微张的唇上碾压下来,旋转了一瞬,舌尖又勾挑了一回。又忽而收了。因为门开了-- “您好,换水。” 来的护士又是好几个,韩悟一本正经的立在旁侧,人昂然而立,仿若方才亲吻我、说下流话的人,都不是他,是我的臆想。 长长的手指。利索的解开绳子时,护士不断瞄着韩悟,好不容易换好了吊水瓶,这又出去了,“先生,这是最后一瓶了,今天的挂完了。” 小护士声音甜美,韩悟极为深沉冷肃的“嗯”了一声后,那小护士就抱着水瓶子出去了-- “天哪!嗯一声也好好听、好苏……” 关门之前,我听到那小护士的话,嘴角不由得勾起来,可不是么……我家韩大圣,举世无双,世无其二。记节私巴。 “看够没。” 在我怔怔的瞧着他时,他斜睨过来,桃花眼眸这样垂着看人,长睫搭垂着,格外诱人。 我说了句“一辈子也看不够”后,他没说话,面无表情的回头,可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一勾,然后他掰开了一次性筷子,又去整理袋子。 我这时候收回视线,一偏头刚好看到他的窄腰以及……裤腰带。 看到裤腰带,再想到他方才的话,我的脸就一红。其实吧,他说的也没错,就算现在不分开以后总要分开,分开过二人世界啊! 总在一起,的确不方便。 不对,等等! 我忽然想到什么,脊背一僵,然后我呆呆的望着韩悟…… 他刚才说以后,是否代表他的以后……有我的存在! 这是韩悟第一次这么说吧? 诧异的睁大眼,我在塑料袋的哗哗声里,看着被暖阳笼罩半边的韩悟。 病房里的阳光很充足,那阳光洒在他半个身子上,把他半个人照的暖融融的。 我怔怔看着他,不知道几秒后,他才看过来,拿着饭菜,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病床上的饭桌就自动立好,他把饭菜摆在我面前,命令我说,“吃。” 话,是带着他惯有的命令口气,说完后也不管我吃不吃,就自己拿了手机走到一边儿。 我再看到手机,心又是一沉。虽然韩悟说的有道理,可是-- [悟悟,我已经把苏哥哄好了,你知道的,修离一直喜欢你,这事儿不会怨你。你现在回来,咱们还和以前一样……] 信息原文不记得了,大概是这样的内容。我思索的时候,想到韩悟现在这里,为了我,放弃他们,我觉得难过。 而这种不被接受,被骂被冤枉,让我心里更难过。 我是觉得冤枉,明明一切和我没关系,我就是白霂……可他们非说我是白将军。 但他大爷的……我还真是白将军!所以,我只得默默地咽下委屈。 “吃饭,别让我说第三遍。” 韩悟再度说的时候,我这抿了抿唇抬头看他,“我哪里有胃口,苏朔他们的事情,你有解决的办法,对吗?你会让他们回来,是吗?你为了我放弃他们……” 我一连三问,第三问还没说,韩悟忽然就扔了手机,再度眯眸瞧过来-- “白霂,我喂食方式很独特,你想试试么。” 韩悟转过身说时,人逆着光。 表情看不清,可声音隐隐含着危险。 我的身体对他产生了本能的恐惧,不自禁的被那声音吓得打抖时,听他冷哼一声:“蠢,他们厌恶的是你,不是我。”韩悟说的时候,我脑袋里电闪雷鸣间,觉得有把明晃晃的刀戳进心脏里,“是啊,我真蠢。” 他们是厌恶我,不是厌恶韩悟。 换句话而言-- 韩悟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而我…… 不愿意想下去,我咬着下唇,反应过来后,心脏都已经戳穿,可嘴上却不得不笑:“呵~是啊,还好他们讨厌的是我,与你无关就好。” 我是开心这事儿与他无关,可我也无法否认,我很难过。因为我记起修宸同我说欢迎、喊我姐;我记起苏朔说“如果不能保护你我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也记起韩悟对我坏,可有苏朔帮忙,我什么也不怕…… 更记得曾经我拥有全世界。可现在…… 我的世界崩塌了一大半。 往事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我差一点就要哭,觉得自己挺惨。就像是小时候好不容易垒盖的积木,忽然倒塌,也像是一场电影,哗啦啦的来了一圈儿人,坐得满满后等电影散场,坏人-- 众叛亲离。 倏地,我唇边儿一疼,是什么东西抵着牙,我这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两腮狠狠一疼,嘴巴里被韩悟强行塞了一大口米饭。 “蠢,和我在一起,他们早晚会来。” 韩悟居高临下又嫌弃的瞧我时,我嘴巴里塞着饭,傻了。 因为韩悟……说得很对! 和韩悟在一起,他们又不讨厌韩悟,早晚会回来…… “最后说一次,你再不咽下去,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让你咽……”韩悟说的时候,低眸睥睨的眼里又是危险的光。 可我这会儿不怕他了,我欣喜若狂,眼泪都漫出来,是高兴的哭! 这个时候,我能够看见我心中空荡荡的电影院里,亮起一束光,那束光正打在……我心里的韩悟身上。 帅呆了! 用力嚼着嘴巴里的米饭,我咽下去之后看着他道:“韩悟,我太爱你了!” 我说的时候,不指望他回应我,自己傻笑着道:“这饭,真好吃!” 说的时候,我眼泪掉下来,韩悟嫌弃的看我一眼,抬手为我擦了去,那手带着手套,,没他的手指头柔软,可是我不在乎,我只知道笑了。 笑着,哭着,这会儿坏心情全没了,虽然想到修宸对我的误会我很难过,可一想到韩悟在这里,终究要见面…… 白将军前世的误会我兴许解除不了,可是我自己的误会,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 越想越开心,拿起筷子我大口扒拉着米饭和菜,这饭菜虽不是苏朔做的美味,可韩悟买来的东西,我还是捧场的大快朵颐,直呼“好吃”…… 吃饱喝足后,因为我是个病人,所以由韩少帮我扔垃圾。 他扔垃圾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戴着黑皮手套的手。 好似从方才到现在他一直戴着,可我一直注意力不在此,这会儿目光触及他的眼睛下方伤口…… 我忽然想到什么,心口一疼:“他们……没给你吃太岁么……” 太岁肉溶于血中,也是可以治疗伤痛的,当初我还这么为修宸解过毒。 想到修宸我就心里又一酸。这个感觉真没办法消除,这种……被信任之后又被敌对、拥有之后再失去的感觉糟透了,糟的我想都不愿意想! 而韩悟声音孤冷漠然:“痛惯了。” 他说的轻飘飘,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吊瓶,然后自己动手,给我拔出了针后,让我继续休息,我这吊的水里大约是有催眠的成分,的确困,但是-- “我要和你一起睡。” 我朝着里头挪挪后,韩悟倒是没什么犹豫的上来了,手还拿着手机,我倚在他怀里发现上头全是乱码,看的脑袋发晕,就晕晕乎乎又甜甜蜜蜜的闭眼睡去…… 接下来一连三日,我都在病房里度过。 好久没过上正常人的生活,除了花痴护士的偶尔打扰,我和韩悟的二人世界还不错!只是随着时间逐渐的远去,我也知道自己很快就会面对夜渐离的事儿…… 夜渐离说过,他一周后会来找我。 这一周。我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夜渐离始终没有给我分担,向来是一直在阴间,而说到阴间,就不得不提起那位望月殿下。 他和夜渐离成了敌人,不知二人在阴间会不会打起来? 可这些都不是我思考的问题了。 我要思考的是…… 洗澡。 “啊~好痒啊……终于拆线了,我能洗澡了吗?我受不了了!” 由于我背上的伤口是缝合,医生特意叮嘱了拆线后,我才可以洗澡。所以一连七天我都没洗澡…… 而说到洗澡……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和韩悟洗澡,是想到了望月少年。 上次洗澡被打断的事儿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好吧,对那件事,我留下阴影了。 “嗯,洗。” 韩悟推着轮椅带我走回去,走回去的时候,我发现他他表情有点冷酷,他会不会也想到了呢? 我这般想却不敢问,然后病房门口就到了。 “就在这里洗。” 韩悟开了病房的门,推着我走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白衬衫白西装 回到病房后,门是自动关的。韩悟推着我,直奔浴室。 医院的病房浴室都是淋浴,干净。 韩悟定的病房应属于传说中的豪华ViP,瞧儿,两个人也不显得拥挤。 我人是全程被韩悟抱着的。公主抱。这会儿,身后浴室的门关上后,韩悟把我放下来,没有出去的意思。反而走去里头,开了花洒淋浴后,开脱上衣。 质地精良的暗灰色衬衫在疤痕遍布的手指间一颗颗的开了扣,我呆呆的眨眨眼说:“你要一起洗?” 虽然我心里已有了再明确不过的答案,可我还是狐疑问出来。 韩悟已经脱了上衣,露出精美的肌肉线条。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同样一身伤,我身上到处都是疤痕,他却只留下了浅浅的红色痕迹,像是杨岭上快凋零的杜鹃花,我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些疤痕就能淡去。 而这疤痕,也让我想到当日的他让我擦药时。“人形山”上的杜鹃花。 “嗯。” 韩悟低沉的发出鼻音后。人高大如山的朝我走过来。 我觉得这浴室还是小了,小到他两步就到我面前,然后那手几乎是轻轻一扯,我宽松的病号服就被他扯下,直接扔在垃圾桶里。 在度公主抱的时候,浴室里,冰冷的水已逐渐升温。气温差让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更是打了个喷嚏--记节土技。 “阿嚏!” 喷嚏打完,已然身上一热,那是他把我拉扯到花洒下头,淅沥沥的热水洒下来。 按说有上次共浴的经验,咱不该害羞,可……可我太脏了! 我都一周没洗澡,这不是害羞的事儿,是脏不脏的事儿啊…… 身子一轻,脚下一冷,我已然踩在了地面。 温热的水淙淙洒在身上、头上,还没来得及站稳,听他他命令我:“转过去。” 转过去? 睁大眼的时候,我看见他身上好看的杜鹃花,氤氲的热气下,他那些忽隐忽现的花儿上染着水珠子格外撩人。 “哎!” 还没反应过来,他布满伤痕的手缓缓抬起,落在了我肩膀,直接把我……掰了过去! …… 我趴在墙上的时候,惊呆。心里更是忐忑,这次是真忐忑,因为我不知道……好吧,我承认我是想到了不健康的东西,但我没想到,韩悟是给我-- 洗头发! 我头发虽没前世那么长,也到背部,这几天想洗头,可又不好意思麻烦,也不敢麻烦韩悟,我就一直忍着。 冰冷的手指缓缓地伸向头皮,带起泡沫。 清新的薄荷味弥漫在浴室时,我感觉脑袋上被洗发水洗的凉凉的。 韩悟个头高,站在背后给我洗头,全方位的挠痒痒,我简直……舒服死了! “嗯~” 背淋着热水,脑袋上那才生出好肉的手特别软,那手一下下挠着头皮,让我情不自禁的发出舒服的哼哼时,听他在脑袋上方沉声问我:“很舒服。” 明明是个疑问句,偏得说成个陈述句。 我这点头,声音早就已经恢复如初,懒洋洋又透着惬意的回头看他,“回头我也帮你洗洗,你就知道…嗯~是什么感觉了~” 我说的时候,声音都走了样,然后我感觉他的手指一僵,然后他没说什么,我眯着眸子看他,觉得自己好幸福。 这次的幸福是真幸福。 虽说经过一场生死的浩劫,可这场浩劫好似让我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韩悟雾气中的脸模糊看不清,我试图看清的时候,脑袋上一疼,是他手指用力又把我脑袋转回去,“不必了,你把眼闭上。” 他冷冷的说时,拿了花洒给我冲头发。 冰冷和温热的双重触感在头皮上一并传来时,我伴随他捋着头发的动作,再度发出慵懒惬意的哼哼,“谢谢韩大圣……” 我说的时候,脑中回想着这三天。 这三天……韩悟始终陪着我,吊水、换水、买饭、扔垃圾、买水果……很多平常细微的小事情让我有种咱们是老夫老妻的感觉。 到了晚上他又会搂着我一起睡。 当然,他也忙碌,偶尔接电话,但始终是冰冷冷的,人始终没走,我也没问他什么,他在,我就缠着他,本想哄他,想给他讲笑话,给他唱歌,可我伤着,不能大笑,所以更多时候,我就躺在他怀里,他玩手机,我看电视,两不相干,互不打扰,就像是当初在星酒屋的下午。 哗哗的水声还在耳畔,韩悟已经冲到了后脑勺。 手指……停住了。 “还疼么。” 韩悟低低的嗓音蔓延在耳旁时,我想起医生说,本来是想把我后脑勺的头发剃掉,被韩悟拦住了。 我心说,幸好拦住了,不然的话,我得跟那医生拼命! “不了,本来也没多疼。” 再疼,疼不过韩悟,在韩悟面前说疼……我还差老大一截呢! 韩悟嗯了一声后,手缓缓地从我头发上一点点的放下放下,然后那手一路沿着腰边儿,手指就绕到前方,摩挲到我的腹部,往下滑…… 被触碰的地方,明明是冰冷的触感,却像是着火一样。 我心跳一顿的同时,他的手又撤了,转到我的肩膀把我掰过来,直接把我压在了墙上。 “嘶--” 墙壁是冰冷的,和韩悟的身体一样,我人被他掰过来正对着他时,呼吸瞬间凝滞,因为冰冷,更是抖了个哆嗦。 哆嗦中,他俯身吻下来…… 冰冷的身体贴着我滚烫的身子逐渐升温时,韩悟的吻也愈发的凶。 他的吻像是凶猛的狼,想要把面前的小羊撕碎了、吞下去。 继而“哗哗”的洒水声在耳侧响动时,我的声音很快就把水声压了下去,那是无意识的呢喃。 早就尝过那滋味,此刻再度品尝,我觉得比上次……还要让人发疯。 疯的心跳都乱了节奏,在水声响动中,我有些晕,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散架一样,“韩悟,轻、轻一点……”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无意识的说时,唇让他一口咬住,他吸走了我的呼吸和声音,动作并没有停下,我在窒息中,手脚无意识的推他,可我没推开,反而被他压得更紧。 他松开我的唇,靠在我耳边说-- “再说一次……” 我一怔,脑子里是空白的:“你说,你说什么……嗯……” 我声音有些破碎。 他忽然停下来,语速均匀声音沉缓,“我说,再说一次我的名字。” 这次我听清楚了,这有何难呢? “韩悟,韩悟……韩……嗯~” “再喊一次。” “韩,悟……” “继续……” “韩悟……” 我一声声喊着时,到嗓子喊哑了,我又隐约听他靠在我耳边说:“说爱我……” 什么?我没听清楚,可我累得不行,没了意识,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他送到了苍穹宇宙里,身子轻飘飘,脑子里一片空白,直接倚在他怀里…… 就睡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人还在医院里,我是被尿憋醒的。看了看四周,我没看到韩悟,但看这会儿日头下去,嗯,快傍晚了,他大概是去买晚饭了吧! 思索着,我撑着胳膊起来,这会儿腿和身体都好酸,抬起手的同时,我看到胳膊上的青紫一片-- 我去、中午做的是有多激烈…… “嘶……” 下床的时候,我又让大腿的酸痛疼得倒抽口气,更心里给自己画了个线,下次不能这么玩,过后太痛苦了! “哎哟!” 下床的时候,我膝盖一弯,险些没站住,酸的喊出来后,又哆哆嗦嗦的走去卫生间,然后顺带又解决了便便~ 神清气爽的起来,我拧着鼻子按下冲水时,忽然发现…… 咱们这里的水,好像坏掉了,不仅仅是马桶,旁边儿的水龙头也没有水! 我靠! 望着马桶里我顺带排泄出来的不明物,这让韩悟看到……多不好!瞄了瞄旁侧盆,我端着盆就跑出去。 准备出去接水,回来冲掉啊! 可我这一出去,接完了水回来时,发现外头一群女人在我病房门口犯花痴,“天呐,好帅啊……” “是啊!白西服!白衬衫!全是我喜欢的!” “我要昏过去了!” “老天爷,把这几个美男给我们吧……咱们一人分一个!” 几乎是脚步一顿,我下意识的就飞奔过去,水更是晃了一身,然后我气喘吁吁的站在他们面前说:“你们说的白西服和白衬衫……在我的病房吗?” 是他们吗?苏朔的白衬衫,修宸的白西装! 几个护士没料到我在后头吓了一跳,一转身的时候更碰到了我手里的盆,哗啦一下……水全洒了。 “哎呀!!” 在尖叫响起的时候,我赶紧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就打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跪下哭 加更五百~没理由,求钻。 小护士之所以尖叫是因为自己里头穿的黑色BRA,让水一泼,看的一清二楚,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幸好姑娘也没介意,赶紧被旁边儿的护士。簇拥着赶紧撤了。她们是撤了,可门前的黑色皮鞋尖儿还在,一尘不染的鞋面和休闲的咖色长裤,这样的装扮和药香幽幽散来。我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人是…… 苏朔。 明明反复想过,等苏朔来了,我就和他解释,可不知何故,我这时候,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就这么狼狈不堪的在他面前。半个身子也是湿漉漉的站着,低着头,我竟怯弱了。 我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也许他们是来找韩悟的。 白西装,应当是修宸吧? 果然,里头已经传来了修宸的声音-- “我就说她脏吧、脏又恶心,居然不冲,好臭……” 遽然一瞬。我脊背僵直。然后两腮到耳根都红了,局促不安的低头时,我看着苏朔转了方向,伴随“咯噔咯噔”的脚步声,苏朔走进去了。 这时候,我终于抬起头,可走了一步。我脚底一滑,竟然……摔了下来! “嘶--啊--” 本来就酸痛不行的大腿这会儿一摔简直要命了!我咬住下唇,止住呼痛声却止不住眼泪,因为……我想到了苏朔带我去卫生间的一幕。 可那一幕现在却成了……刺人的尖刀,穿肠而过,带着血肉。 “砰。” 房门关上的瞬间,也隔断了屋内的声音。 高级ViP前人并不多,我看着关闭的门,忽然像是被大地抽走了力气,怎也爬不起来,几度站不起后我抬起手捂住了脸,然后感觉到指缝里,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我哭自己的无用,因为直至此刻,我想要开口才发现-- 在苏朔和他们眼中,我始终是一个人。 古往今来,只有我一个白霂。 倏地,我无声的哭泣时,后侧疾风一闪,继而我觉得腋窝下双有力的手臂穿过,眨眼就把我从地上的水里捞起来,抱在怀中。 “谁做的。” 韩悟冰冷又酷寒的俊脸映入眼帘时,我还没回答,他已经往前一步,一脚踹开门-- 伴随砰的一声,门锁发出惨烈的呼痛声,直接被踹断,韩悟抱着我走进去,满身戾气。 我身上还有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来,在这一脚踹开门后的静谧屋中: 这边儿窗户口坐着扣指甲的修离;那边儿修宸捏着鼻子满脸嫌弃;而苏朔站在床边,刚巧与我四目相对。 总是温柔的面,这会儿冷肃着叫人很是难过。 尤其是那双眼,那双曾经对我哭泣的眼睛,曾经布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只有冰冷! 我看着心痛时,他移开了视线看向韩悟。 “你回来了。” 韩悟没搭理,只眸光一转,随之我见他旁侧方有抹蓝色迅速飘过来,那抹蓝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破碎声,是方才的盆! “啪”的一声,盆里还有水,那盆四分五裂,盆里的残水溅射四方时,韩悟周身一股冷意飘散开,将水全数扫了出去,那边儿修离“呀”的一声,修宸则迅速跳开,唯有苏朔,淡漠的站着,可水也没到他的身上。 “韩少,你……” 修离说的时候,三个人都看过来,我目光转了一圈看着韩悟满是戾气冷意的眼眸,再看着那盆大概明白了什么!记亩介弟。 果然-- “最后一遍,除了我,谁也不准动她。” 韩悟冷肃的说完,“再有下次,下场如同此盆。” 他说的威严又冷肃还带着浓浓的杀意,让我完全懵了,因为我没想到韩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为了我……和他的朋友! 只现在不是懵神的时候! 在那侧修宸辩解说“我们没动那女人”时,我也抓着韩悟的衣服道:“韩悟,那是我自己打翻的。跟他们没关系……” “你不必替他们辩解,他们不会领情。” 韩悟似乎笃定了我被欺负,我这瞬间慌了神,事情已经够恶劣的了,不能再让他们误会!却我正要再说时候,听苏朔缓缓地笑了。 “呵~” 苏朔一笑,我就难过。 我是最看不得苏朔笑,因为我知道,他的笑全是强颜欢笑! “韩悟,真的是我自己……”在我急于解释时,声音忽然被苏朔打断了:“韩悟,你还记得初见,我同你说的话么。” 他一开口,我不好打断,抿了抿唇看他时,见他低下头。 他头发始终是盖着眉很温柔的发型,这般一低头,眼睛就被额前的发遮盖住,只看得见嘴角浅浅的勾起,那是他惯有的微笑、假笑,他喉结滚了一滚,声音温沉,缓和,平静,哀凉-- “我知前方有万丈高山、有荆棘密布;我亦知路途艰难、险象迭生……可白将军恩情不复,作为她临终所托,哪怕前方九死一生,我苏朔也会为了白将军的梦想,一战到底,终生护之,佑之,遵之!” 苏朔说时始终没抬头,我看到他有泪掉下来,砸在被上。 这时候,所有人都没开口,屋内静寂几许后,又再响起他的略带苍凉和恨意的嘲笑:“恩不再,情是谎,临终所托亦是假,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她既有能力保肉身之识,何故再要青瑶之命!” 苏朔的短短几句话里,包罗了无数的信息,可最重要……还是这最后一句“青瑶之命”。 我猜到过他的事情和青瑶有关…… 这会儿被证实后,真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吗?道歉,青瑶就可以回来吗? 记忆中,我好像听过青瑶,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所有的记忆都变得那般模糊不清了,我一个也想不到,暂且管不了想不想得到了,我一把推开了韩悟对他道:“苏朔,青瑶也许没死,而且我不是她,我和她不一样……” “一不一样,你说不算。”在苏朔说时,人终于抬头,可那眼神里满满都是恨意。 从前,这种恨意我只在韩悟的眼中看到,我被那眼神骇住时,忽然听脑袋里许久不曾出现的白将军笑了出来:“看吧,本将军说了,你逃不掉的。当然了,本将军早已安排好了你再次下墓,如果你想挽回苏朔,只有拿回头颅,拿回头颅,你才能知道前世的秘密。” “你休想引诱我!” 我在心中怒吼时,在苏朔恨意的眼神下,后退两步:“我,我不是说你,是那颗头……我……” “她又说话了。”韩悟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时,我点点头:“是的,她在引诱我回去拿头颅……” 我一五一十的说后,韩悟拧了眉还没开口,我又看向苏朔:“苏朔,头颅的事儿我一无所知,是你告诉我的,你说我是全新的人。而自始至终,你知道的,我来没有想过害你们,也许……也许在你们眼中,我和前世是一个人,是万恶不赦的罪人,是……心机的婊子。” “够了。”在我慌与解释的时候,肩膀被韩悟拉着到怀里,“你不必解释。”我人被韩悟搂紧时,咬了咬下唇看着苏朔拧眉暗沉的眼眸,一咬牙,扒下韩悟的手…… 跪了下来! 双膝着地的那瞬间,我能感觉到惊愕的目光,然后我抬起头看着苏朔,目光灼灼,声音坚定:“你说过的,不许我跪,可我……想不到别的了。” 我说的时候,缓缓地伏下身子,声音诚恳又哽咽:“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们,给我一会儿的时间,让我道歉、挽回你们……可以吗。” 大概是我的举动吓到了他们,见他们都不说话,我有些慌的掉眼泪,一边哭一边努力的笑道:“也许修离说得对,我除了道歉和哭泣,什么也不会做,可就像你们看到的,这段时间以来相处的,我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白痴。你们总说,不要我知道前世,所以我选择做白霂,可终归……那还是我的前世!对不起,我没有要逃避责任的意思,我的确有错,所以,我请你们给我赎罪的机会……” 一口气说道这里,我的声音已经梗咽的不行,吸了吸鼻涕,顾不得擦泪,我在众人沉默中继续道:“我知道我又蠢又笨,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尤其是苏朔……我……我却不知道对你们来说,这样一个重新的蠢笨的我和过去有什么区别,现在看来,在你们眼里的我是没区别,可我有!我和以前有很大的区别--” “有一个人她生来就被安排,从小失去母亲,长大没有朋友,唯一的亲人还想置她于死地……这些你们都知道,你们知道的……”我说的泣不成声时,低了头,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所以,我不能失去你们……我不能再失去了……” “从孤零零的一个人到遇见你们,我有了自己的生活,有朋友,家人,爱的人……” 我颤抖的说时,缓缓地,泪眼朦胧的抬头,眼泪落下的时候,目光无比清晰的掠过苏朔、修宸以及我旁侧的韩悟,他拧着眉,捏着拳,然后我闭上眼,再度让眼泪流到下巴时,看向苏朔-- “苏朔,我真的、真的不想失去你们,我也不能失去你们,看到你们孤立韩悟,我很难受,这几天我甚至想过,我要不要偷偷的离开,可是……可是我好舍不得,而且我又能去哪儿呢?我……” “你敢走一个试试。”孤冷又低沉的声音在旁侧响起时,我觉得双肩一冷,人被韩悟扶起来:“差不多可以了。”他说的时候,抬手擦了我的眼泪。 我看着韩悟,这一刻,多么庆幸我还有韩悟。 如果没有他……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又该怎么办?我又该去哪……我根本不知道! “嗤,苏哥你别理她,她就是除了装可怜的哭和道歉,别让她再骗了。”远处修离冷酷说的时候,我的脊背一寒,旋即就听一个更为冰冷万倍的嗓音从面前冷肃的飘过去-- “你也跪下,哭骗一次。少一滴泪,闭关十年。” 韩悟话里带刺,明显是为我撑腰说话呢! 触目之下,黑漆漆的眼眸看过去,那无情冷漠的侧脸,连我看了都是心脏一紧,更觉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飞刀,嗖嗖的全飞向修离。 “不!韩少,我错了!” 远处砰的一声,是修离一下从窗台上掉下来,可韩悟不理她了,“闭嘴。” 他冰冷的说完,黑眸转向了苏朔-- 屋内一瞬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几秒后,我听到“呼”的一声哀叹,那是苏朔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打架了 一声哀叹后,屋内陷入了静谧。 外头远远传来几声扫地拖地声,那声音“嗡嗡”的越来越近。 门没关,屋子里,我被韩悟紧紧搂在怀中,韩悟的身上有种极为强大又安定的气场。当他搂着我,我觉得有源源不断的阳光洒下来,化作温暖,注入我的体内。给我力量,给我勇气。 这几天淡漠的相处我没奢望过韩悟会对我多好,毕竟才经过误会。 可现在-- “跪也跪了、错也认了,头颅之事你也清楚……” 韩悟再度冷酷说时,门外发出嗡嗡的清洁车缓缓过去,我想。地上的水应该被拖干净了,就像不曾有过水渍,洁白如新。 那么……苏朔经过我的一番诚恳道歉和祈求,会原谅我,与我和好如初吗。 触目下,苏朔没抬头,只发出冷笑-- “清楚又如何?改不了事实。” 我的心脏一紧,他这话……是不会原谅我吗? 一声凉薄讥讽的冷笑从他淡粉色的薄唇中逸出。一直低头的苏朔缓缓抬眸时。眸中满是悲怆的讥笑:“韩悟,你说的没错,头颅之事我清楚、你也清楚。所以,到最后,她还是会达到自己的目的,你我都阻拦不了,别忘了……她可是白将军。机关算尽,绝顶聪明。” 这不是苏朔第一次夸我,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只有绝望! 浓浓的绝望来自于脑海那挥之不去的神识白将军-- “说的甚好。苏药师不愧是本将军精挑细选的人,呵,他现在的一举一动,也在本将军算计之中!怎样,后世,佩服本将军吗?” 冷酷又沉稳的嗓音带着丝丝的骄傲在脑海中蔓延时,我听苏朔道:“倒不如让她拿回头颅,到底前世如何,她又有什么诡计,我们全部知晓。当然--”苏朔说的时候,眼神冷酷的看向我:“我最想知道的,还是青瑶。如果青瑶一去不回,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这辈子!不会原谅! 脑海中他的话如同利斧狠狠地劈砍下来,将人的心活生生劈成了两半。 脑海中,白将军适时的添了一把火-- “本将军说过,你逃不掉的,后世……最终,你还是要拿起头颅,不拿起,苏朔青瑶的秘密就永远不知道了……” 在脑中这声音如魔音环绕的时候,我猛然捂住了脑袋:“闭嘴!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我不会上当的……” 我痛苦的说时,下意识的后退。 可我人在韩悟的怀里,我退又能退到哪里? “白霂!”记亩叼才。 韩悟的手臂紧紧搂住我的时候,我心脏一紧,原本乌云密布的头顶忽然就有阳光洒下来。 我看向专属于我的太阳,眼泪又再慌张无措的落下来, “韩悟,我觉得自己控制不了,韩悟……怎么办……她又来了……她又来了!” 这一刻的我是几乎崩溃的-- 这个可恶的前世,她算尽了一切…… 我真的可以躲开吗? “韩悟,我害怕……” 我怕自己完不成约定,我……快动摇了! 我的身体都因为害怕未来而颤抖时,韩悟把我压在了怀中,他微微弯腰用下巴抵着我的发,沉声道:“你不必害怕,我不会让你接近的……信我。” 韩悟深沉而有力的声音,让我心中感动极了,更是泪如雨下。 “对不起……” 对不起,控制不了我自己;对不起,让你众叛亲离。 头顶,韩悟冰冷沉静的声音压住了我的哭声:“苏朔,你想没想过,你现在这样也在她算计之中。” 韩悟说的正中我心下怀、可我只怕-- 这一步,也是白将军算好的! 果然…… “即便如此,我也只是遵照内心的意愿,放开她,让她去戴上头颅。我已给你三天时间,韩悟,她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苏朔一字一句的冷肃说时,我脑袋里没有声音,可就隐隐听到了白将军在笑,胜利的笑。 “所以……你今天是要带我……去戴上头颅么。”话到这里已经再清楚不过,我缓缓地抬头看苏朔时,只一眼,眼眶就又红了,“是你让我什么都不要记起的,是你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忘记比什么都……” 忽然间,我脊背一寒。 是啊,忘记的时候,比什么都快乐,如今被逼着记起一切是那样的痛苦。 “呵,呵呵呵……” 忽然间,我就笑了,一边笑,眼泪一边往下掉,我哭的嗓子早就哑了,笑起来很难听很难听,“呵呵哈哈哈……” 世事无常,怕是谁也想不到,当日感慨之言,他日一语成谶。 当真是-- 忘记比什么都快乐。 我笑的时候,谁也没说话,韩悟的手捏紧了我,他似乎要对我说什么,可抿了抿唇,只深沉的看我,然后手指一下下的在我肩膀摩挲,我真庆幸走到今天这一步,有韩悟陪着我在身边。 而韩悟的手稍稍紧了紧道:“苏朔……我不会让她再碰头颅。” 韩悟的声音遽然响起时,我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人被他拉到了身后,随之一股寒意散在韩悟四周,韩悟黑长锋利的指甲伸长时,我微微一怔-- 韩悟这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是要…… “看来,你和以前一样,又陷入魔怔。”苏朔说的时候,手指间也浮现了我再熟悉不过的白刃! 冰冷的寒气环绕四周时,我在韩悟身后抖了个哆嗦,然后见他低头,低眸,唇角勾起-- 我与后侧看着他垂眸微笑的侧脸,恍然一怔,如若梦中。 他……竟在这个时候,露出这样俊美的笑容。 笑意很快就收了,韩悟抬眸,目光笔直,周身的冷意也更浓。 “随便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她触碰头颅。” “哦?倒是本将军棋差一招,韩悟居然会帮你。” 脑海中白将军的声音传来时,苏朔已经一步步朝韩悟走,“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我只能……”一场战事眼看是蓄势即发,我看着不动声色的修宸修离,在韩悟周身杀气旋起的瞬间,我想也不想的从他后头飞快的跑到前方,拦住了韩悟! 有些事一旦做出格了,比如打架了,很可能就挽回不了了! “韩悟不要……嗯~” 我以为,我拦不住苏朔,总能拦得住韩悟;我以为我可以让他们坐下来,好好商谈一次,可是为什么…… 缓缓垂下头,我看着自己心口穿刺出的染血白刃。 “苏……呃、嗯……” 疼?我已经忘了。 我只有不可思议。一口血从嘴里不受控制的溢出来时,我猛然被韩悟搂住了腰,“白霂!” 他抱住我的这瞬我忽然发现这一场景好熟悉啊,和之前钱玉锦刺我,是如此相似…… 我继续回头,目光掠过惊呆的修宸修离,忽然就记起修离说…… 我活该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可是…… 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拼了命的……想留在你们身边而已…… “白霂!” 一股浓烈的杀气从韩悟身上逸出,那瞬间我身体里的白刃飞出,我身后的苏朔也被吹走,而我在韩悟怀中,闭上眼,又睁开,在眼泪和嘴里的血一同落下时,我有些讨厌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让我昏过去? 不昏过去,我就还要心痛万分的活着,回头看苏朔-- “苏朔……回来……好不好……” 我的声音还没落,被韩悟打断-- “你给我闭嘴!” 韩悟打断我话的同时,布满伤痕的手有些发抖的按在我的伤口,低吼道:“妈的,愣着干什么!太岁呢!” 韩悟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焦急,可那边儿,修宸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太……太岁……没,没带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白影子 在韩悟的怀中,我听着修宸怯弱说“太岁没带来”时,心里竟一点也不意外的。因为若太岁在这里,他定是担忧我,担忧的,一口一个白水。声音脆脆的、稚气的、叫人暖心又叫人心疼的-- “白水,你怎么哭了?” “白水,你怎么又受伤了?” “白水,快吃吧,吃下去就好了……” 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我耳边听韩悟在喊“苏朔。你……” 你什么呢?我听不到了,只觉得那声音好遥远,像是远在天边,抓不到,好飘渺。飘渺中,我眼睛有些涣散,大概是要昏迷?还是回光返照?这时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尽是他们笑的模样--围介狂扛。 修宸一口一口地喊着姐。俊若女人的脸上绽放着迷死少女的纨绔笑容; 苏朔白色的衬衫被风鼓动,冲我浅浅柔柔笑着,黑发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浓黑的长眉和眯弯成狐狸的笑眸…… 就连修离,也是一脸气急败坏的小女生表情。缩在沙发上,拧眉看我! 最后……我看到韩悟。 可他没笑,他抱着我在奔跑,速度飞快,满脸的狠色:“白霂,你要是敢死、我……”他说的时候,目光对上我的视线薄唇忽然抿成一条线。 “记住,你的命,只有我能取。” 他说的时候,我的视线再度模糊,张了张嘴,我想抱他,可是我没有力气,并且走廊里的灯好刺眼,刺得我看不见韩悟的脸,眼皮更有千金重,缓缓的闭上、闭上时,我好像听到他说-- “白霂,不许睡!” 耳旁,韩悟暴怒如雷的声音在响动,可是我听不见,我只觉得疲累,无比的疲累,我也清楚我不能睡,电视里不都这么演么…… 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好,我不睡……”我咬牙强撑的时候,听韩悟又说了什么,声音焦急。 他抱着我的手有些颤抖,我不知道他要抱我去哪里,可我始终坚持着,在他喊我的时候,有意识的应着。 “白霂……” “在呢……” “白霂……” “嗯……” 一声声的应着也不知道多久,直到我听见踹门声-- “全都过来救人!” 那一刻,我听到尖叫、还有乱糟糟的声音,可都听不清楚,我只知道,韩悟会救我,其实我多希望自己有力气睁开眼,看了一看为我而焦虑的韩悟。 认识到现在我还没看过…… 可惜了,我一点力气都没有,耳旁遥远的杂乱中,我又听到韩悟喊我,他喊我的时候,我很想回复他,可是我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韩先生这里你不能呆……” “韩先生……请您出去等候……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韩先生……” 出去等候?韩悟要去哪? 别走……韩悟…… 别…… 我脑子里晕晕乎乎的想着时,听到韩悟声音低冷道-- “记住!她若有差池,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韩悟说完,我晕乎乎的脑袋陡然明白过来…… 我是在手术室或抢救室。 仪器与手术刀的碰撞声中,我的衣服被直接剪开,可我觉得那剪刀是剪在我的心上-- 苏朔……还是没救我。 不然我为何在手术室? “嘀--嘀--嘀--” 仪器声中,我听到医生说着什么血压不足的话,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记得我和苏朔相遇,就是在医院。 那一年我失去了我的初恋--失忆的韩悟,并且被现在的韩悟无情的挖心重伤;也是那一年,我为姥姥的去世,悲痛到无以复加,发着烧被送到抢救室…… 记得那一天夜里,空荡荡的病房没有人,只有我一个人,高烧,反复,冰冷。 “没有,没有人可以帮我……” “我只能……一个人。” 时隔一年,同样的话,我闭着眼睛在心里再度说时,多希望再看到一次白影子,他飘过来,到我的身边说-- “你有。” “从此以后,我来帮你。” “我既然来了,你什么也不要做。” “我的存在就是保护你。” “傻霂霂,忘记一切,一切都交给我……” 大概是供上了血,脑袋里的思绪渐渐清晰时,我的眼睛也有了力气,缓缓地睁开眼,看着惨白晃人眼的白色手术灯,倔强的不肯眨眼,“苏朔……” 看久了灯泡,再挪开大概就看到白影子了吧。 我这般想着,缓缓的挪动脑袋时,却听医生大喊“不好!病人产生了……迅速抢救……” 医生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我只觉得身子好轻好轻,随时都要飘起来。后来,苏朔告诉我,那天他再晚来一秒钟,我大概就死了。 在周围忙忙碌碌中,我果真看到了白影子。 嚯!这白影子够真实啊!长发白袍的美苏朔就这样带着柔和的眉目到了我眼前,这有头有脸的模样,还带着股药香! “你来了。” 尽管知道是“幻象”,我还是痴痴开心的说着。 面前苏朔一声叹息,手指直接点在我的眉心,一股浓浓的药香散在鼻尖时,我抬起手……从他的手上,穿过去了。 哦,我忘了,他只是我看多了灯,出现的……幻象。 可是…… “苏朔,其实我刚才还想说,如果一刀不解恨,你可以再来一次,就是别让我死,别让我离开你们。我真的无处可去……” “别说话。” 苏朔温柔的嗓音传来时,我微微一怔,因为这幻象……怎么还能说话了? 眼前的莹莹白光有些弱,然后我见苏朔低眸看我,拧眉道:“我也魔症了,这一世的你,简直比上一世还要难缠!” 苏朔说的时候,收回手,而我同时间听到那边儿的医生大呼-- “太好啦,救回来了!” 他们雀跃欢呼的时候,苏朔伏低了身子,白色的光芒浅浅的散着,让他看起来恍若神仙。他在我床前看我,黑色的长发更适合他些,可那张脸略有些通透,看起来很虚弱…… “你又爱哭、又蠢、又麻烦……又爱逞强。” 他一句句的说时,眼里带着愤怒,“我真是想杀你,可又忍不住救你。” 他说之前,我本没哭的,让他一句句说时,眼泪就掉下来了,然后他的手缓缓的伸下来,带起一股柔柔的风,为我揩去泪水的同时,再叹息又拧眉-- “不得不承认,你的道歉很有感染力,我……”他说的我心脏一紧,然后我忘了哭的看他,他也在看我。 这样的近距离下,他一双眼简直像是黑洞,把人吸进去,然后他忽然直起身子,道:“你现在好好睡,睡醒我再和你说。” 他说的时候,我面前那些医生都在忙着迅速的缝合伤口,他们是雀跃的,觉得救了我,可我明白,这是苏朔的功劳! “不,你说完我再睡!”很显然,苏朔是要原谅我了!我慌张的伸出手想抓他,可我没抓住-- 他是魂魄! “苏朔你说完啊--苏朔!” 我大声喊着,很想往前追,可一股药香袭来,我忽然间就没了力气,眼前更一黑……昏睡了过去…… 我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股烧焦的糊味刺激醒的! “什么味道……好难闻……”迷迷糊糊的说时,我脑袋清晰的一瞬,人猛然坐起,“苏朔!” 我坐起来的瞬间,发现自己不在医院,反而在……一个陌生的,类似酒店的地方。 “小丫头,你终于醒了。” 耳旁,一个极为阴柔的嗓音传来时,我微微一怔,然后,我就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和好如初 为了【霂柏粉丝天团】第三顶皇冠加更(1) 沙发上,竖着七色琴弦的白长琴缓缓飘起,说是飘起,不如说是被人抱起。 我怔了一怔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魔音公子?” 那阴柔的嗓音立刻带了三分的暴躁:“什么魔音、是天魔!呸!是天音、天籁之音!” “好好好,魔音公子。哦不,天魔……音公子。” 我说的时候,倏而脊背一僵,因为--围介岁弟。 我记起当初韩悟找他拦住要入西山墓的我, 那时候。天音谈了一曲。就直接给我变出来了一个韩悟! 所以我方才所见…… “小丫头,韩悟有事外出,托我照顾你,但我先郑重警告你,你不许乱唱歌。听到没?” 天音公子说的时候,“人”又坐下来,那琴似乎被他抱在怀里似得。 我这会儿身上一点的痛楚都没有,再看我身上伤痕痊愈,想必是吃过了太岁肉!我暂不知苏朔在哪、韩悟又在哪。但我最想知道的事-- “天音公子,你刚才没给我致幻吧?” 这天音公子并非坏人,是韩悟的朋友,我倒不怕他。 可他故意打着佛腔。“佛曰、不可说。可我曰,你若把此当作本公子欠你的人情。倒是可以说的。” 我微微一怔,起初没明白,下一秒反应过来了,之前我识破他的幻像,本有机会毁琴却没有下手,他说欠了我一个情。 对此,我没放在心上,直接道:“好,就当做那个人情了。” 沙发上,那琴直接就跳起来……没错,是跳起来! “你当本公子的人情是什么了?天下多少人求着本公子你知道吗!这么轻松就用了……”我微微一怔,那琴几乎到面前,抵在鼻尖。 我嘴角咧咧,这不是他让的么,怎么…… 怎么反过来还说我的不是了! 却是这个时候,我听到厨房里却传来慌慌张张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着……啊~白水你终于醒了!” 儿童版的望月少年跑进来时,身上带着浓浓的糊味,脸上更是花猫一样的都是黑灰,可他自己没感觉似得,一把抱住了我:“白水,宝宝快担心死了!你伤得好严重啊,还好宝宝和那色胚子及时赶到,不然你就……” 太岁宝宝说的时候,我看着他那张可爱的男童少年脸一脸担忧又撒娇得意的样子,嘴角一勾,可下一秒,他猛然推开我道:“啊!糟了,白水!快起来!厨房着火了,咱们快救火!!!” …… “呲--” “嘶--” 白色的灭火干粉将厨房的浓烟滚滚和火灭掉,撒的如若雪后世界,一片洁白后,我和太岁也都是一身的白。 “呼……”喘着粗气,我抬手擦擦眉毛上往下掉的干粉,又看着太岁:“你丫没事玩什么火啊?还小……”本来想训他说,你还小么,点火玩。可一抬头看他的样子,的确小,虽然丫一直称自己有一千岁的高龄,可看起来真的很小,或者说……很单纯。 “本宝宝……想给你做饭吃嘛!” 滴溜溜圆的大黑眼珠子里划过委屈,太岁说的时候,声音委屈,可我听到做饭就想到了苏朔。 这个时候,天音还在沙发,他刚才就没过来…… 这天音口风严实,我倒是有办法让他开口,唱个忐忑啊什么的,可我不想给他唱,我决定问太岁-- “宝宝,你看到韩悟苏朔了吗?” “唔,韩哥……韩爷爷有事出去了吧,说那把琴能保护咱们,至于臭药师,他出去买菜了,说你大病痊愈,虽然吃了太岁,可身体还是虚,说让我给他切土豆丝,土豆丝好难切啊,本宝宝现在手指头都短了一截……一盘土豆丝,切了三叠!呜呜……疼死宝宝了” “呃--”在太岁说时,我不知道为什么……想笑。 因为,因为太岁取之不竭,所以他是把自己的手指头也都切进去了? “好了好了,乖啊,这苏朔也真是……”我正要说苏朔太坏了,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切土豆丝,简直残忍!可话没说完,就听到外头苏朔的声音传了过来-- “真是什么?” 低而缓和温润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时,我几乎是瞬间僵固,然后,我听到自己扑通扑通加速的心跳,回头时就看到苏朔踩着拖鞋走进来。 白色的拖鞋,米色的休闲长裤,白色的针织衫。 修长又俊美的如树立着,站在玄关尽头,望着厨房的我和太岁,拧起好看的眉:“失火了?” 在他再说话那瞬,我看着他嘴角一如旧的浅浅弧度,觉得时光仿佛停止在此,觉得……恍若梦中。 呆呆的站起来,我回过神时,已经到他面前-- 这人是真的吗?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不是……天音变得吧? 苏朔在低头看我,他没说话,嘴角的笑意还挂着,浅浅淡淡的笑着,让人暖心,我看了他一眼后,又回头-- 沙发上,那口琴还在。 可我还是不安,“苏,苏朔,我……我给你唱歌吧!你……你听过《忐忑》吗?”结结巴巴的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个方法,而在沙发上坐着的天音猛然发出制止声:“别!他是真的、不是幻像!” 我却不管他,直接开口唱,“啊~哦~” 在天音说不是幻象的那瞬间,我真唱的特别难听,而且声音哽咽,腔不成腔,调不成调,后方天音似乎难以忍受,从窗户口逃了,“受不了了!” 他逃走的时候,我觉得额头上一凉,是苏朔软软的手,那手一如旧的温凉。缓缓的揉了揉我的发:“傻霂霂,搞的脏兮兮的。” 他说的时候,那淡然的口气,让我眼泪一下涌出来,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抱住他的那瞬间,我喜极而泣。 终于回来了! 可我不敢说,他身体僵了一僵后,没说话,而我的拥抱仅是一秒就迅速松了开, 不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我和苏药师完全……不需要理会。 可我想到他曾说,我身上有青瑶。 那现在…… “去换衣服吧,洗洗吧。” 苏朔说完,就绕过我,拎着塑料袋朝厨房走。我在这里呆呆看着他的背影,没去换衣服,也没洗,继续追上他,“我帮你收拾厨房……” “不必。”苏朔抬手拦住了我,把我往外推:“这种事情,不需要你做。” 我的力气自然不敌他,可是…… “我不,苏朔,我说了,你是我的朋友、家人、你就让我……” 我说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想着青瑶,我不好直接询问,这就是横在我和苏朔中间的骨刺,而苏朔忽然停下,我迅速回头时,看他低垂眼眸,嘴角扯着轻笑,“我知道你想对我好些,可如今我只想和韩悟一样,再给你一次机会。” “再给我一次机会?可……” 青瑶呢?一句青瑶,哽在喉咙,我竟然问不出口,没有勇气询问! “你说的没错,是我让你忘记一切,你都可以承担前世,我也应当承担这样一个……信任你的后果。” 苏朔沉而缓慢的说时,冲我又一笑,他一笑我就觉得心脏闷疼,然后我张了张嘴,竟然……语塞,这一刻,我完全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而他已经转身,“去换衣服吧、再洗个澡,出来的时候,韩悟和晚饭应该都在,都是你喜欢的。” 苏朔调笑说的时候,关上了门,而这时候,我听卫生间传来了极为惊悚的尖叫,那是……太岁的声音! “啊--” “白~~水!!” 刺耳的太岁尖叫声响起时,我在门前腾然记起,从刚才到现在,太岁都不见影…… “宝宝!” 尖叫的方向正是卫生间,我飞快的奔跑过去时,就听到他说-- “白水,救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夜渐离 喊到最后,太岁的呼救声已然带着颤音,我焦急大声地应句“来了”后,飞快往卫生间方向跑,才跑四五步,后方传来开门声-- “小白等等!” 是苏朔。 他从后方扯住我的手。我微微一怔的同时听他温沉缓和道-- “让我来,你站在我身后。” 他说的这时候,卫生间太岁的声音又不那么急促了,反有些惊讶:“咦、怎么不见了?哪儿去了……那个可怕的怪物呢?”听到太岁声音恢复正常,苏朔和我均是拧眉。 这个时候。我和苏朔的手还握着。方才还有所狐疑。如今,我终于相信苏朔回到从前。 那个事事挡在我前面的苏药师,回来了。 “站在我身后。” 时间不过短暂一秒,在远处太岁嘀咕声中,我被苏朔拉着走向卫生间,我在后侧看着他白衬衫被行走的风带起的衣角,嘴角忍不住的上翘…… 卫生间,是太岁来回踱步疑惑的声音:“呃,哪儿去了?白水!” 他回头时。指着镜子-- “白水,刚才镜子里出现了好大一个怪物、满脸的……咦~~” 太岁说的时候,抱住自己不断的发抖,而我却心脏一紧。猛然甩开苏朔两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你说什么?继续说,什么满脸……” “我……白水,你抓疼宝宝了。” 太岁说的时候,我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你,你快说啊!” “我不想说,好恶心哦,一身的虫子往下掉,还张着嘴巴往下掉虫子的……” 放在太岁肩膀的手猛然垂落,我后退时。被苏朔一把抓住了肩膀,“小白……” “母亲……一定是我母亲……” 我说的时候,也终于想起夜渐离来!都是他,安排我妈妈变成那样-- “苏朔,几天了?” 我回头询问苏朔,苏朔低眸,眼睫毛垂着挡住了温柔的眼眸,“算上今天,刚好第七天。” 他懂我说什么的,夜渐离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我都和他说了。 “他什么意思……他……” 我把妈妈的事情已经告诉了韩悟,全部说了,那他是用妈妈来警告我吗?还是……要对付我! 一股浓浓的恐慌袭上心头,我觉得双腿发软。 “苏朔,怎么办……我妈她……” 下意识的抓紧了身旁之人,我需要依靠需要安慰需要强大的支撑! “傻霂霂,你忘了你说要去闯地府救人?” 苏朔说的时候,低头看我,淡雅的香气凉凉的扑面而来,我的眼眸愕然睁大,一下松开他,“对!我要找去闯地府,韩悟呢……韩悟……”围尤役才。 “小白,你觉不觉得你现在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苏朔说的时候,我也觉得我浑身都在抖,太阳穴更是一阵阵的收紧,想要……发疯,更想要咬人,这感觉分明是-- 蛇蛊发作的感觉! 果然…… “苏朔,我……”在我说得时候,苏朔率先抬手按在了我的眉心,“小白,先稳住心神,念咒。” 他说时,已经开始念咒,声音温沉缓和,很能抚平人心。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 温润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咒,我下意识的跟着他一起念出,两人的声音合于一处后,终于感觉好些,而最后一遍也念完了。 “谢谢你苏朔。” “说什么?” “对不起,不能说谢谢。” “连对不起也不要说。” “好的,知道了。” “好些了,嗯?” “嗯,还好有你。” 如果没有苏朔,我真的会乱成一团糟,“呼……” 我舒了口气的同时,见苏朔拧了眉:“现在看来,今晚怕是有一场恶战。你现在蛇蛊就要发作了……晚上恐怕韩悟要受制于夜渐离。”苏朔说的极对。 我也记得我上次是大中午吸的血。 那时候,夜渐离故意让我多吸几口说让我撑到晚上八点…… 可现在看来…… 外头还是日薄西山的,离八点还早。 “韩悟呢。” 方才天音说韩悟有事,托他临时照顾我;苏朔也说,等我洗好澡韩悟和晚饭都会在,都是我喜欢的。 我说的时候,低头看到自己的赤绳,又摆摆手,“还是我自己来吧。” 闭目的想要感受,可不知道为什么-- “嗯……” 一声闷哼,我睁开眼觉得手腕烫人的厉害,可……我没感觉到韩悟! “这……” “大概是蛇蛊要发作,阻挠了你,别怕。”苏朔说的时候,我抿了抿唇,没做声,而他继续道:“这边儿414遇到些麻烦,他去帮忙,以古墓图为换。” 苏朔说时,我本就难挨的心更是一点一点沉下去:“古墓图?” 从前韩悟药师找到古墓图,我大概会开心爆棚,也会很开心的和他们下墓,可现在-- 遇到了前世白将军后,我很怕。 我怕我会再遇到我自己的头。 踏入陷阱。 “别多想,他们……终究还是在‘鬼棺’之中,遇到头颅,躲开就好。” 苏朔知道我担忧什么,他说时,我抿了抿唇看他--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他在青瑶的事情上,是如何原谅我…… 可想了一想我又觉得没必要知道那么清楚,只要他肯回来,给我机会,我无论如何都会像感化韩悟那样一点点补偿他。 只思及此处,我不由得再骂了句坑爹的前世! “韩悟说什么时候回来。” 放下手,一低头我才发现太岁躺在地上,赶紧蹲下来:“宝宝!” “韩悟说是晚上之前解决,太岁让我弄昏了,别担心。”苏朔说的时候,我蹲在太岁面前,望着他和少年一模一样的脸,想到地府和母亲,心生出几许难熬-- “知道了,我洗个澡吧。” 看到太岁一头白花花的样子,我几乎能想到自己是什么样。 “嗯,我带他切土豆丝去。” 苏朔说的时候,抱走了太岁,而我转身看着浴室里的镜子……目光越来越沉。 母亲,你可怪我?我没有听夜渐离的话,相信了韩悟。 晚上和夜渐离会有怎样的恶战我不知,可母亲…… 你承认过他是你的女婿,那么…… 女儿和你一起相信这位大圣女婿,一定一定可以踏着七彩祥云,帮我们解决困境,对不对? 浴室的门外,苏朔的声音又传过来-- “小白,有事叫我。” 苏朔说时,我抿了抿唇,“嗯”了一声后,听他脚步声远去…… 回头走向浴室,我心里是百感交集,又把这些全部压下去。开了花洒后,我想着苏朔戳我的一刀,其实,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吃过太岁肉后,我的伤口都痊愈了…… 从里到外。 只不过,花洒的热水洒在身上时,我觉得身上一紧,因为我想到了……和韩悟在花洒下做的事。 更是身体有了反应……空虚寂寞的反映啊! 热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像极了他后来逐渐温暖的身体…… 靠! 用力的甩甩脑袋,我把这些想法甩开后,默念着静心咒,洗了个无比煎熬的澡后,又发现没有拿衣服,只好裹了浴袍在身上。 却是才往前走,忽然心脏紧缩,脊背一僵。 然后,我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噗--” 一口血喷出来的同时我更发现我身上……白色的浴袍满是鲜血。 鲜血从我的肩膀,脑袋,甚至手上全部流下来,可我没有任何痛觉,无疑这是…… “夜、渐、离……” 我说的时候,鼻尖已经嗅到一股熟悉的花香,下一秒,我就看到了夜渐离以极为狼狈的姿态,从我旁侧的墙面缓缓地到了我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狗渐离 自苏朔说今夜有一场恶战后,我在洗澡时在脑袋里想过和夜渐离再见面的场景。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我想过我和他持剑过招、一剑穿心,为母报仇;也想过他被韩悟踩在脚底,因他跟我生情蛇!却我怎么也没想到…… 我都还没打他就这样一身伤痕的出现在我面前,远远比我“打的”还严重。 “呼——呼——” 穿墙而出的夜渐离狼狈极了,他重重的粗喘时。伤口的血就成串大片的往下掉。 “咳——哇……” 在他一口血喷出来的时候,我很不幸地同他一起,吐了一口。 在我一滴学也不少的陪他吐时,他扶墙缓缓地朝我走了过来! 而他过来时。我才反应过来要喊苏朔。可是我能想到的,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想不到?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我根本说不出话,幸而我还能动…… 于是,狭隘的洗浴间里,上演了一出“你往前,我往后”的游戏,夜渐离走一步,我就退一步,中间我想踹他,可他有股浓烈的杀气,我根本不敢往前! 那杀气,仿若是他周围一层尖刺,靠近即死。 一路退来,白色的地砖上。早已血流成河,而我重新退到了淋浴间,退无可退的时候,他—— 竟然开了……花洒! 他要干什么?这个变态、神经病! “对不起。” 在我心说着、恐惧时。忽听夜渐离对我……道了歉! 什么情况?脑袋上冒着一串的问号,而下一秒,我感觉他的杀气收敛了许多,然后,他终于抬起头—— 白色头发有些打在脸上。染着血,看起来一张脸…… 不,不是看起来!是他面具真的碎了。 满是裂纹的黑色面具和面具外半张满是鲜血的脸都是斑驳而破碎,这个他和往日里的邪痞之人,全然不同。 我看着那张脸有些走神更觉得……心疼!不是我心疼,是我体内的小情蛇在心疼他,我自己是恨不得赶紧喊人弄死他。 他方才把我母亲放过来,是干什么? 我有好多问题问他,可他让我失了声! “哗——” 花洒里的热水升起雾气时,我看他杀气收敛,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发现……我的身体也动不了了! 而这时候,夜渐离继续往前!朝着我……走了过来!我们两个只就隔一两步距离,他往前走了一步后,缓缓地、缓缓地俯身朝我靠近,再靠近。 看着那破碎的一张脸。昔日隽黑的眼此刻虚弱而无神,仿佛随时都要死的样子,我这会儿也失血过多,脑子发晕,可我不敢晕! 因为他缓缓地,拉开了我的领口,然后,脑袋重重的搁在了我的脖子侧。 “对不起。” 他再度说的时候,我脑子蒙蒙的,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只觉得随着他的嘀咕,我脖子侧传来一阵冰凉诡异的感觉! 脖颈算是很敏感的地方了,他咬住我的脖颈时,尽管没有痛楚,我还是神智一明,眼睛更倏而睁大! 什么情况!不是该我咬他么,怎么他咬我了? 睁大的眼睛只看得见他背后披散着,被血染红的白发,那红色的发还在往下滴血,黑色的袍子因了弯腰的动作,所有破裂的口儿均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皮肉,皮开肉绽,似乎是被刀剑砍伤…… “嘶……” 在我出神看他的脊背分析伤况时,忽然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倒抽气!因为夜渐离的凉唇和牙?松了一松,松了一松。他松开的时候,舌尖碰到我脖子的一瞬间,从颈弯撕咬处立刻蔓延出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一股电流,从他牙?间遍布我全身一直到天灵盖。这时候,我感觉他垂在我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按在了我的肩膀,然之下一秒,他重咬下来—— “嘶~” 再一股电流划过,我被那种酥麻的电的浑身一抖,然后,我在颤抖中忽然发现…… 他背上的伤口在愈合! 花洒努力反复的冲洗着我和他,在水流淙淙下,方才刀剑割出的伤口,这会儿……居然全部不见了…… 面前的人缓缓的站直了身子低头看我时,花洒再度把他脸上的血也冲刷干净。 白若瓷片的脸上,那张昔日完美,今日却破碎的黑色面具有些的美感,让人要命的心疼、想要怜惜、想要……抚平裂纹! 反应过来时,手竟然已经这么做了。 然后,我的手被他一把抓住—— “白痴将军,醒了。” 夜渐离说的时候,我一怔,猛然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蠢事! 不!还不都是他的情蛇蛊闹得! “夜……” 我想开口骂人,也想喊苏朔,我想得太多了,可是……嘴边儿什么也说不出! 这时候,面前的夜渐离不躲也不走,抬起还染血的胳膊,直接把袍子拉下来,声音恢复中气,痞而傲的扬起下巴道:“现在,换你咬我了。” 发现我的手能动了,我第一时间不是扑上去咬死他,而是—— 我想掐死他、杀他灭口。 娘的、他方才趴在我脖子上的姿势……好他娘暧昧! 简直让我想去自杀! 对,自杀就等于杀他! “怎么,你不会是喜欢我、下不了口吧。” 黝黑黝黑的修长眼眸低垂着,不怀好意,我在夜渐离如此说时,心脏剧烈一收,然后猛然就扑上去,直接抬起手踮脚尖,想掐他的脖子—— “老娘现在恨不得杀了你!臭流氓!” 他猝不及防,我真一下掐在他脖子上,可我还没用力,人就被他一推,下一秒,他又把我……压在了墙上! “说实话,你的血味道还不错。我真不介意……再当一次流氓。” 他说的时候,伸出舌头……就在我的脖子侧,舔了一下。 轰的一下,我脑子里空白了一片,这时候,我的伤口也都痊愈了,脑子已经恢复了清明,清明中只觉得脖子侧,他舔的地方,酥酥麻麻又痒,我的脸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老天爷,你让他去死吧! 我心里想的时候,他偏头瞧我,方才还满是虚弱无神的黑瞳,这会儿墨黑中透着晶亮,“我还可以更流氓一点,你要不要……” “我要你大爷!夜渐离,你有病吧……”我大喝时,意外的发现,我能说话了!不仅如此…… “夜渐离,你去死吧!” 我狠狠的一下踢过去没踢到他,他迅速躲开的时候,我气不过转头狠狠的一下……撞在了墙上! “咚”的一声,我脑袋都跟着震了一震,后头就听他“嘶”的倒抽口气,“你个疯婆子!” “比不上你神经病!”我怒骂的时候,大声的喊苏朔,可是他眯了眸抱臂看我:“他听不到的。” 我一怔,然后磨牙看他:“仗着自己厉害就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算个狗屎!” 我真是恶心他、恶心他方才对我所做的一切! 而我怒骂时,他并不放在眼里似得,漂亮的薄唇勾了勾:“看来我上次给你的血,足够你撑到八点钟,你这次可以吸的更多点。” 他说话间,额头缓缓地鼓出来一个红红的包儿,我怒着想说关于我母亲的事时,忽然发现我又失声了! 而他再度把袍子往下扯了扯:“过来吧。” 他说的时候,我虽开不了口,还能动手! 过去?好啊! 既然不能问,先动手好了—— “砰”的一脚,我狠狠的抬起膝盖去抵他的某处时,他直接不客气的把我压在了墙壁上—— 他大爷的! 这人一定是属狗的、狗渐离……又咬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ZA有瘾 “我是疗伤来的、不是受伤来的。” 狗渐离咬我的时候,之前推的力度大了些,以至于我后脑勺重重磕在墙壁上,“咚”的一声,中听他这么说,确定了方才我看到的不是幻觉…… 夜渐离吸我的血。可以疗伤? 我这么想的时候,脖子上的牙?已经用力了些。而不知是否情蛇作祟,我在他的吸允中,心脏骤然紧缩。好像有种……快感传来…… 脑海中划过快感的同时,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快感。 我竟然……对这么恶心的狗渐离说快感! 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 可夜渐离咬的起劲儿,舌尖牙?一并吸允时,我颈弯处的电流让我止不住的发起抖来—— 不要、不要再继续了! 这可耻的感觉,我不要再继续! 可这事情不是我能阻止,令人羞耻的感觉依旧盘旋在脖子间让我浑身继续发颤。直到我看到他额头上的包儿缓缓地消了,然后他直起腰来。 “别再做白痴的事儿。” 他说的时候,支离破碎的袍子终于让他扯下来大半,看着他心口的赤红色的蛇纹身,我忽然眸子发涨,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下一秒,脑中一片空白双目赤红的扑在他身上,狠狠地咬了下去。栢镀意下嘿眼哥关看嘴心 “嗯~嘶——” 头顶上方,我牙?狠狠没入夜渐离的红蛇纹身上时。伴随他一声靡艳无边儿的轻哼,我微微一怔,然后……继续吸! 我想要吸干他的血! 我还想咬断他的喉咙! 他俯身主动把脖子递过来时,我不客气的狠狠咬着他。恨不得咬断的时候被他抓着一大把头发往后扯—— “白痴,咬死了我,你也一样死。” 脑子一热,这话给我放过他的理由,然后。我稍稍松了口,他也颇为舒服似得“嗯”了一声,手松开。 一听他那低沉的?音发出呻吟似的轻哼,我就想死,想一头撞死! 可还是先吸血再说! 按照他所说,吸得越多、我能维持的时间就越久…… 大口大口的咽下他花香四溢的血时,他一如既往,用一只手指点在我的脑门,轻而易举的把我推开—— “差不多,嗯~够了……” 在他推开我时,我不客气的狠狠用牙?再深了些,下一秒,人被他推出去,又是不得动弹的在淋浴下,被刷刷的热水冲着嘴角的残血。 他拉了一下破碎的袍子,却没拉上。反而嗤啦一声…… 袍子不给面子的坏了。 “嗤……” 他抓着那块破布抬头看我。 浴室里雾气旋转,若隐若现的半张脸更显得美轮美奂,我不能说话不能动,试图用眼神杀死他的时候,却发现…… 他人忽然……消失了! “暂指望不上你,下周我会再来。” “下……这就走了?” 我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这会儿自己还在花洒下,外头一地的血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全部弄没了,在我膝盖一软的时侯,我扶着墙咳嗽了一下:“咳咳……” 听着咳嗽声,我确定那狗东西走了,而这时候,我听到苏朔的声音从外头传过来—— “小白,饭好了,你还没洗好吗?” 苏朔的声音传来时,我真想吼一句你刚才干嘛去了,可是想了想,他刚才一定是做饭去了! 遂磨了磨牙,看着这周围的一切,这会儿连花香都没多少了,除了我身上染血的血浴袍和我喉咙上…… 我咬夜渐离,一损俱损的牙?印外,倒是没什么。 “小白?” 苏朔敲门,声音已然有些焦急了,我这干净应了一声“马上好”,说完,我有些庆幸—— 庆幸方才那一切都不是在他们面前! “等一下!我换个衣服就出去!” 我再度大声说着,把血浴袍脱下,然后冲刷脖子上的伤口,伤口还是不疼的,夜渐离虽然走了,大概还没去阴间。 “嗯,我再去炖个汤。” 苏朔说的时候,我很想现在就告诉他夜渐离的破事儿,可我正要脱衣再冲洗一遍时,忽然听苏朔道:“悟,这么早回来。” 悟! 韩悟! 眼睛一亮,我差点就飞奔过去,而门也开了…… “吱呀”一声,门开的瞬间,看到韩悟养眼的俊脸我本欣喜,可欣喜不过一秒就在他漆黑的眼眸下,顺着他视线往下…… 其实我是看不到自己脖子的,我只是……下意识的往下看。 然后,我听前方“砰”的一声! 那是韩悟关门声。 “他来了。” 低沉冷肃的声音传来时,我只觉得周围温度瞬间低了八度,我早知瞒不住,直接道: “呃,是,让我喝血后,就说下周来,什么也没说。”我强装镇定的说时,韩悟并不信。 可……可有些事,是可以瞒得住的!比如我被咬了…… 这个,我是真不敢说…… 要是让韩悟知道我被压在身下咬脖子,还不得醋坛子翻一地! “什么时候来的。” 明显啊,又是在浴室,这次我聪明了一下抓住了他问的主要目的—— “我可以用心脏发誓,是我穿好衣服才来的!” 韩悟看了我一眼,然后终于走过来—— 他走过来的时候,眼神却仍旧不善! 那样的凶恶不是直接露出来,而是一点点的散发出来可怕气息,这种可怕的气息,就像是在他周围有着看不见的黑色绳索,那些绳索张牙舞爪,他越走越近,那些绳索就会抓住我,然后缠绕着我,让我无法呼吸。 “我发誓、真的什么都没有!” 在他一步步的往前时,阴沉的脸和周围看不见的黑色绳索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步步后退,居然又退到了—— 被狗渐离咬的地方! 可忽然间,面前隽美的人儿忽然俯身,自然又娴熟的攫住我的唇瓣,然后,舌尖霸道的挑开牙关。 “唔。” 我猝不及防,本能的迎合他的吻时,腰间一紧,然后人被他搂住在怀里,长舌肆无忌惮的翻搅着,勾着,吸允着,搅动着直到把我嘴巴里所有的血腥气全数掠走,只剩下他凉凉清冽的气息和唾液,完完全全,取代了夜渐离的味道…… 我被吻得脑子发晕,肺活量跟不上,身体有些发软的往下被他冰冷的手掌紧紧的搂着又拽上来,可唇终于松了。 冰冷的双手,一手沿着我后腰往上一手往下,在那手沿着皮肤纹路一点点往上摩挲时,我抑制不住的发出一声轻哼,到这一步—— 谁都知道……彼此想要的是什么! 可这个地方,让我很生气,能想到夜渐离…… 倏地睁开眼睛,我说:“别……别在这里。” 他一怔,手继续往下:“我没生气。”倨傲又带着一丝丝“我原谅你”的傲娇口气,意思很简单,明确—— 我没生气,咱们就在这里继续往下发展! “我知道你没生气。”我声音低下来,手搂着他精瘦的腰,“可我生气,我不想在这里……我在意!” 我说的时候,又贴紧他一些:“换个房间吧~” 我近似撒娇了,他终于动容,低头看我一眼后,我再贴紧了他,然后感觉到他某处鼓动的庞大,愈发搂住了他的腰,边搂边生出无限感慨…… 韩悟这腰,可真细啊!其实不仅是腰,韩悟哪哪都看上去很瘦、摸起来也很瘦、可一旦脱了衣服……啧啧,全是肌肉! 八块腹肌、人鱼马甲线…… 在韩悟闭眼调息的时候,我脑海中浮现他威猛又好看的身材,愈发期待……接下来的事儿,其实…… Za很像毒品,上瘾。 当然,要和最爱的人。 “好,换个房间。” 韩悟再说的时候,松开了我,而他松开我后退时,脱下了衬衫! “你……” 我吓了一跳,不是说不在这里吗?可他只是把衬衫挂在手臂上,胳膊往前一些,挡住了……某个暴怒的小韩悟。 一眼明了,我有些尴尬又有些想笑,低头的时候却笑容凝固在嘴角—— 因为我的手上全是血! 我方才就摸到他身后湿漉漉的,可我以为那是水! 花洒,一直开着呢…… “你……你受伤了!” 诧异的看他,他俊美的长眉淡漠的挑起—— “不影响造星。” 我早明白“造星”是什么,可我心思不在这里,“你怎么没吃太岁?”前方有风吹开了门,他走出去,健步如飞,好像真没事的样子,声音淡淡的飘过来—— “苏朔说,晚餐有炒太岁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橘子味 韩悟说时,兀自往前走。脊背上是触目惊心的几道血长大口子,不知道是什么武器砍伤,他往前走的时候,我自后头看着他背部漂亮的肌肉线条已经那精瘦纤细的腰,咽了咽唾沫。然后又念了念静心咒后,抬头追过去道:“韩悟,我们先吃饭,好吗……” 我想赶紧给他治伤。不是怕血染床单,我只是心疼他。 前方,他停下来,长身鹤立,回头时长眉微皱,墨黑到极致的桃花眸里闪过抹不耐的神色,然后抿了唇,点头。 “好。” 说完,就走出去。 我在后头跟着他,本想跟着他直接去吃饭,可走几步后我看到镜子里自己身上的血,又犹豫着回来换个浴袍,洗了手才出去。出去的时后,我又想到韩悟的裸背以及昂扬,给他也拿个浴袍。 到厨房时,厨房里饭香四溢。苏师父的手艺一绝,让我这连吃了数日外卖的人口水直流。 厨房里韩悟和苏朔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414和古墓图,看我来了不约而同的住口,一个看我。一个盛汤—— 气氛还不错! “好香啊!” 再吃到苏朔的美味佳肴,我自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可眼睛却只看着韩悟。 走过去的时候,我发现厨房里白色的干粉都收拾干净了,不由得感慨了一下苏管家的管家能力一级棒!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这边儿韩悟还裸着上身。他前头倒没伤着,干净白皙的肩叫人很想上去咬一口。 我注意到他把衬衫随手放在后头了,心里一喜,觉得自己真是个细心的婆娘,然后乐滋滋的抱着浴袍走过去—— “穿上吧。” 站在他面前,四目相对着,看他隽黑的眼眸里划过了然,我们心照不宣的感觉简直叫人感动得想哭。 “嗯。” 他穿上了浴袍,加上桌子遮挡,这下……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然后他抓着我,没让我走,“坐这儿。” 说话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冷酷命令,可他眼睛里的小火苗,只有我能看见…… 那样闪烁的星光在他眼里,叫人心脏一顿,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喂。你们啊也收敛点。好歹……我是单身。”苏朔的声音顿了一顿,全是笑意的声音,可我的心跟着沉了一沉,因为……苏朔的他的单身是因为我的前世。 我和韩悟都拧眉时,忽然听到角落里传来太岁的声音—— “咳咳~这个果汁好好喝呀,白水!你要不要来一口?就一口哦……” 太岁在后方适时的救场时,我才注意到他,他在一边儿角落的矮桌子前坐着,面前摆着一堆五颜六色的果汁! 苏朔给他拿了吸管,排成一排,他就在那儿吸,表情甚是满足。 “她不喝。” 我这刚回头看太岁,脑袋就让韩悟掰回来。 回眸看他时,发现他眼中不悦—— 好吧,他还吃那望月少年的醋,我还是不惹他了。 这边儿赶紧说了“不喝”后,我又问:“修宸修离呢?” “一个回去擦棺材,一个送回桃花峪闭关。”苏朔说的时候,端着汤回来,漂亮的汤盆轻巧放在桌上,柔和的眉目展开温润的笑颜,一一数着桌上的菜品:“太岁排骨汤、太岁炒肉丝、太岁红油牛筋、凉拌太岁丝……哦,还有一盘土豆丝。” 他说了半天,嘴角完全翘起来,真是挺高兴的,修长微吊起的眼眸都眯成了弯月亮的弧度,很好看,叫人看了如沐春风。 只是……土豆丝呢? 看着这一盘盘雪白的太岁肉,我忽然觉得,苏朔是有预谋的。有预谋的想炒太岁,可是为什么?我有些同情的看那边儿喝果汁喝的不亦乐乎的某位,这边儿苏朔在对面坐下来,问韩悟:“悟,我在想,明天他的手指头会不会是果味的……如果是的话,悟,你喜欢什么味道?” 苏朔这么说时,我忽然脊背一阵发寒—— 我靠、原来苏朔给太岁喝果汁是为了果汁味道的手指? 韩悟却早有所料似得,点头,竟然回答了! “橘子味。” “好,等明天看成果。” 看他们一来二去的在说着太岁明天的命运,我嘴角僵了僵,就算是讨厌也不能这么作践太岁吧?好歹是太岁呢!怎么不生气? “好啊好啊,明天要喝橘子味的,嗝!”太岁仿佛什么都不在乎!我这诧异的睁大眼时,苏朔看出来我的震惊,忽然笑眼眯眯的对太岁道:“宝宝、我和你怎么说的?” “哦,要记住,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也没有白喝的果汁,是我愿意的!咕叽……”太岁说的时候,又大口大口的吞下去果汁然后冲我无邪纯良的笑:“好好喝哟~” 我:“……” 我算是服了苏朔。 吃饭的时候,苏朔又和韩悟说了地图的事儿,两个人说的地名我听都没听过但……苏朔做的饭菜真的超级好吃啊!我飞快的吃着东西,眨眼就忘记了别的事儿,直到我忽然目光一瞥,看到韩悟身后的血袍子。 靠! 一拍脑袋,我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个合格的媳妇,居然在美食面前忘记了爱人,“咳咳!!!” 大力的咳嗽着,我在韩悟微拧长眉时,指了指他的背部:“你怎么还没吃啊!” “忘记了。” 浑厚的男低音难得有些怔住,然后,就夹起了一块太岁肉,放在了嘴巴里。我紧紧盯着他,看他优雅的把饭菜放入口中,然后缓缓地咽下去,可他唇间还染着一点点的汁液,然后舌头微微伸出来,舔了一下…… 那瞬间,我怔住了。 我是第一次看到韩悟吃饭,真的…… 我都没见过谁吃饭也吃的这么诱人。 “吃了。” 他偏头看过来,唇上还有汁液在,而我忽然觉得好难受,我想……亲他,可苏朔—— “苏朔!再给我盛一碗饭!” 我说的时候,直接把碗推过去,在苏朔走的时候,一抬头就吻上去了,吻的跟偷情似得,心脏噗噗的直乱跳! 他难得一怔,然后眸色变得有些幽深…… 前头,一声唉息是苏朔—— “唉,我就知道你们和好会是这样……来,宝宝,我们进屋喝。” 他把饭放在桌子上就拉着太岁出去,我这脸一红:“你去哪?你吃饱了吗?” 我说的时候,他摇头:“我不用吃饭,你们玩,记得明天出发,别耽误了。” 他说的时候,太岁不乐意,可他还是把太岁带走了,而太岁被哄骗走后,我旁侧就传来了……椅子拉动的声音!那声音传来时,我只觉得身子一轻。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已经习惯性的挂在他脖子上。 眸色晦暗如海,仿佛有着漩涡,要把人吸进去了。 我咽了咽唾沫沉浸在那眼眸中,被他抱着往外走时,忍不住的问他,“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了。” 明明我害苦了你,明明我让你误会恨死了我,就算再有一次机会…… “因为这是最后的一次。” 他说的时候,我心脏一顿,随之仿佛明白了什么—— 因为是最后一次,所以韩悟,你放肆了、沉沦了,现在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了,是吗? 我心里想着却没说,因为我觉得事情就是这样。 韩悟已抱我走出门,他不再言语,而我看着他晦暗墨黑的眼眸,除了心疼还有欣慰—— 也对,最后一次,努力的从地狱爬出来吧! 和我一起…… 若然这一次,我们抛开一切,仍旧不能改前非,那我就和你一起下地狱。 最后一次,我们以生死作赌—— 赢,众望所归;输,输的快活。 脑袋里千帆过尽,我直接凑上去亲他,“我会对得起你的最后一次,韩悟,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赌上我所有。” 而我的所有,也包括你在内…… 我的韩大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是不是打架了 苏朔不知去了哪里,从厨房到客厅再到卧室,我和韩悟一路痴缠吻着。 客厅的落地窗没有关,有风和月光一起进来,月色如水,韩悟的眸色亦如水。这一路上,我们都睁着眼,似乎这样就能把对方的心意看的清楚一点,再清楚一点。 我从他眼中看到了:至死方休。 他呢?他看到了怎样的我? 我脑海中想着时,他的手早已从我身上一点点的摩挲点火,一直到卧室里。卧室的灯是暖色调的。暖暖的,朦胧的,又暧昧的,叫人本就加速的心跳愈发的狂热、杂乱-- “扑通、扑通……” 屋内好安静,安静到我听得见自己的心跳,然后。伴随门的缓缓关闭,我终于气息不够,他缓缓松开了我的唇,然后把我放在床上……我迷离的看着我爱到去死的男人,他没和我一同躺下,“我去洗澡。” 他说着,浴袍下的大包叫人看的脸红。我点头把脸埋在被子里。然后看他直接脱了浴袍,就那样果着精瘦又修美的长身,一步步走去浴室,走了几步,他又反悔了,退回来,在我惊呼中又抓着我一起去。 一瞬间,我脑中尽是他的医院里的所作所为,更是身体本能的……想要他。 “这里的记忆,只有我。” 伴随哗哗的水声和他的吻,我感觉自己好像化了一样。 其实他们都说,说韩大人宠妻无度,从前对白霂极好,我一直觉得有多好就有多恨,我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居然也能够……如此殊荣。 热热的水叫人的身体很滑,他亲吻着摩挲一路向下,吻愈发的柔软,让我有种……自己随时都可能化在这水中的感觉…… 孤男寡女,吻到深处,自然又在浴室里狠狠要了一番,然后辗转着不知怎么又到了床上。 弹力十足的席梦思,在两个人同时压上去的时候。发出暧昧的嘎吱声,我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一次又一次和他一起飞上去又落下来,起伏之间,手无意识的抓他,抓他的背,不用他说,也喊他:“韩悟、韩悟轻点……” “韩悟,再重一点……”围系共圾。 “韩悟……” 他偶尔也会喊我,每每喊我的名字,绝对都是-- “白霂,叫我的名字。” “白霂,再喊一次。” “白霂……” 到后来,只要他开口喊我的名字,我就形成了习惯,下意识的喊他,一声声随着他的动作,或仰起脖子或又拱起身子,浑身泛起细密的酥麻感。 …… 韩悟体力好的不像话!而且他真是为造星星来的,一夜不知给了我多少次小星星…… 到最后,我双腿绞着他的腰酸的没感觉,已然精疲力尽,只剩下求饶-- “韩悟……停……停下来……” 有些东西就是有瘾也得慢慢来,一口气吃太多的毒,我严重怀疑自己随时会休克过去! 韩悟果真停下来了,停下来,双手撑在我耳朵两旁,有意无意的摸着我两侧的头发:“累了?” 无力的哼哼,半睁着眼看他,有种醉里挑灯看剑之感,看着看着就想要他继续,无奈-- “心有余……力不足啊……嗯~” 说到最后,伴随他的离去,又一声哼哼。 “那就睡。” 他躺下来时,我一怔,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也许他真的想恢复从前?我这么想着,脑袋下意识的枕在他的胳膊上,然后抬头看他,看他不过一眼,就昏昏沉沉的睡。 睡的时候,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软绵绵的没劲儿,一个劲儿的往下陷、往下陷,可下陷到了最底的时候,有一双手抱住了我,额头一暖,我听到一个最为安心的男低音-- “睡吧。” 那一声“睡吧”让我如获赦令般,立刻沉沉睡过去。 其实吧,我睡也是睡不踏实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烈,毕竟几次都快要死过去,又活回来的…… 嗯,真的是yXyS的感觉,原来书上说的也不是骗人的…… 我梦里又是他,是我,是我浑身布满细密的粉色薄汗,是他刀削斧凿的肌肉线条、是他微皱的长眉,还有他紧绷隐忍的下颚……总之,全是他,全是刚才的事儿,不是那该死的白将军安排,不是…… “唔~” 我睡的迷迷糊糊,梦里感觉出身体里有小幅度动作时,人还没醒已经下意识的哼出声,随即我拧眉,一睁开眼,还未清醒的身体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后方冰冷的身体完美的贴上来-- 一双手从肚皮往上滑。 “醒了。” 暗哑性感的低沉嗓音带着一夜未眠的隐忍,我睡眼惺忪的回头,就看到他晨曦下隽逸的眉眼。 忍着身体里的酸痒,我“嗯”了一声,手缓缓地摸上他的脸,“梦见我了。” 他没躲开,而我怔了一怔,也没放手,“是啊。” 听韩悟笃定的口气,想来是我在梦里喊他了。 真好啊,一转身,我们还在一起。 只伴随我这慵懒的一声“是”后,我又一声闷哼……糟糕、这个清晨又变成了我和他的战场! …… 不知道又飞了几次,只知道到最后他人压下来,扣着我的肩膀说:“白霂,叫我名字……” 叫他名字? 脑袋里是有这个信息的,可是我张大嘴,根本喊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又一次飞起来。 …… “关于母亲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查。过几日有了确切消息,再做商议。” 床边儿,吃饱喝足的大灰狼穿上了暗灰色的衬衫,窗外的阳光很强烈了,透过窗帘的缝隙,刚好照在他的人鱼线上,好看的耀眼。 “嗯,好。” 我缩着脑袋,也缩着身体躺在被子里,我就知道他不会不管的,而这种……我该如何形容呢? 我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儿,算是被捧在掌心吗? 好像有了依靠,什么都不用愁的感觉,好开心。 “你累就再躺会儿。” 他扣好了衬衫后,衣冠楚楚又玉树临风,并且还隐隐带了几丝往日没有的神清气爽,往日里,他总是阴云密布的。 “唔……好。” 我皱着眉头,身体传给我的讯息的确不妙,到处都是酸痛。 “我去给你找太岁。” 他走出去的时候,这样说,而我连抬起头目送他离去的机会都没有,只“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把自己蜷起来,再蜷起来……真的好酸、好疼! 酸疼的叫我想再睡觉,毕竟……昨晚啊,大半夜啊加上早上……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的,可我真的好累! 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还没睡舒服,又被喊起来:“起来,吃饭。” 辨识度极高的孤冷男低音除了韩悟又有谁? 可身体和脑袋都不听话的朝着被子里缩:“不要……好酸……好困……” 声音细小的像是蚊子,顿了一顿,又补一句:“还疼……” 我说的时候其实已经醒了差不多,zA归zA,但是正事不能耽误,好像今天要去韩悟找来的古墓图……可我起不来、我真的好累、好累!我一边儿感慨着累,一边儿又在心里骂自己-- 没出息啊!就这点儿就累了? 何况昨晚是自己要的啊……哎,做人要学会承担后果。 就像是太岁,没有白喝的果汁,可咱也不能白快活一晚上不是? 一咬牙我就要起的时候,觉得唇边传来淡淡的橘子香甜味:“吃了就好了。” 韩悟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诧异的睁开眼就看到不知何时到了我这侧床边儿的韩悟,他俯身,眉目清冷却又带着润润的光泽。我目光由远到近的看着面前的…… 太岁丝。 “橘子味、土豆丝?” 我说的时候,韩悟点头,手指头捏着那太岁丝就到了我的唇边儿,我看着美食和他都在,一抬头就要张嘴咬下时,却-- “砰!” “唔嗯……” 我竟然这么近的距离都起不来! 腰背部的酸痛伴随我抬头的动作还有肿胀的撕裂,靠-- 疼、真疼! 我一下眼泪出来的时候,忽然唇上一凉,竟是他压下来,舌尖又裹进来了,带着清甜的橘子香,叫我一怔,然后猛然想推他……没刷牙呢!可抬起手,胳膊也是酸的,只能让他在口中肆意掠夺了一番,最后唇齿间全是他的味道,一起咽下去的太岁肉有他的唾液,然后从喉咙到食道到胃……全是清甜的橘子香。 吻的结果是我们都不尽兴、我气喘,他散发着凶光的桃花眸虎视眈眈的看我,声音也是恶劣的:“早知如此,上一世就该要了你。” 我一怔,浑身上下的酸痛都在抗议,还要?不!不能继续了!再继续要死人的……等等?! 他刚才说什么? “早知如此,上一世就该要了你。” 回想着韩悟的花,我脑子里轰然一下,空白了…… “上一世……”韩悟不是和白将军结婚了吗?居然没有那啥? 我怔怔看着韩悟,可韩悟的眸色晦暗隐忍,不像是假的,并且……看他索求无度的样子、的确憋坏了! 说实话,我对他和前世结婚,是有所介怀的。虽说前世今生就我一个白霂,可毕竟是两个人,思索、灵魂、处事方式都截然不同,这一点我相信韩悟也知道,所以他才给我一次机会!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和前世…… 在韩悟的沉默隐忍的阴沉面色中,我倏然一下,记起苏朔前阵子总挂在嘴边儿的一句话:“憋死一个不能再憋死另一个!”所以,我现在可不可以理解是-- 韩悟……憋了……从上一世到现在,这么些年? 在我吃惊的看韩悟,从吃惊转为欣喜的时候,听到外头有咳嗽声-- “咳咳!再不走、动车要晚点了啊!” 韩悟早换好衣服,正襟危坐,闻言人冷着连起来,又恢复了平日里冷肃狠厉的模样,看我一眼:“恢复后,赶紧出来。” 他说的时候,就大步走出去了,我我却还沉浸在他方才的话里,眼睛先是一点点的亮起来,然后,一下笑了出来-- “呵~” 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和前世不一样了呢? 是不是呢? 那我以后要努力喂饱他啊!我这么想的时候,韩悟早出去了,而我太岁肉已经给了力气,拿衣服换衣服起来时,我撩开窗户帘子吓一跳-- 外头窗台上,好多的公鸡挂在外头! 我这一怔,随之想到了那望月少年,我记得望月少年怕公鸡,韩悟是防着他来捣乱吧!话说,韩悟可真能忍啊,活生生的从上一世忍到现在…… 之前还包养了人,真的是……守身如玉的深情男人呐! “切,男女之事,肮脏卑贱。” 脑袋里倏然传来白将军的声音时,我脚步一顿,然后超级不爽:“肮脏?我拜托你啊,坑爹的前世,没有男女之事、你是从何而来?你确定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说的时候,真要谢谢她:“谢谢你啊,前世没把韩悟收了。” 虽然他们在一起,我也会找到理由安慰自己,可如果从没有过-- 我真的好开心! “你这点儿出息,真是叫本将军低看。” 我闻言,往外走,韩悟还在外头等我呐! 懒得和她多说,又忍不住的挤兑她:“是是是,你站的高,但你注意别摔着。”我说的时候,听她又道:“后世,你的好日子不会久的!” 我没理她,只大步走出去。 外头,苏朔看我一眼,上下扫了扫,又移开:“符都还记得么。” 他淡淡的说着,把鲜榨的果汁放我面前,配着他苏氏独一无二的土司,土司旁侧是煎的漂亮的鸡蛋,一口咬下去,恰到好处的蛋黄溢出来,满嘴留香…… “记得记得。” 我一边吃一边说,顺带环顾四周,没看到韩悟,就自己用赤绳感应…… 这次赤绳感应到了,他就在-- 卫生间? 不知道他干什么,我只听进门抱着橘子汁的太岁问我道:“白水,昨夜本宝宝起夜,听到你在喊,可臭药师说让我别问你,现在韩哥哥不在,你偷偷告诉宝宝,是不是韩哥哥欺负你了……” “噗--” 我一口果汁全喷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果汁险些喷在苏朔身上,他在我喷果汁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拿起手帕挡住,转眼间,素白的长指捏着的白色帕子上,沾满了橙黄色的果汁。 “咳咳咳咳咳……” 我被呛住。咳嗽着直接趴在桌子上,后头太岁还在问:“白水?你还好吧?” “大人的事、小孩别多嘴。” 在我咳嗽中,苏朔替我解了围,我继续咳着把脑袋继续深埋在臂弯里,琢磨我如果意外死了,很可能是羞死的。 “怎么回事。” 冷肃的男低音从背后传来时。空气温度都低了几度似得,太岁几乎是瞬间转口,声音甜嚅嚅的喊他:“韩爷~”太岁宝宝聪明,人后喊哥,人前就讨好的喊爷。 韩悟心情不错,应了一声,走过来-- “她怎么了。” 冰冷的手指轻轻的按压在我的肩膀,问苏朔我怎么了呐。 我这还脸红。听苏朔道:“果汁有点酸,我给换一个。”围以乐才。 我万分感谢苏朔没拆穿我,后头韩悟来了,太岁也就不说话了,怪怪的喝着橘子汁,而我听的椅子抽动,韩悟在我旁侧坐下了,倒没说什么,和我相敬如宾似得。 人虽不语,可气场已散开,慑人的威严和昨夜与我共度春宵的那个……是全然不一样的,我趴了一会儿在安静中。偏了脑袋从胳膊侧偷瞄他,率先看的是他的腿…… 嗯,没什么异常。 再顺腿往上,看到窄腰……依次到修长的脖子。 看过去的时候,他刚巧在抬手解开衬衫扣,白色的手指和暗蓝色的衬衫以及黑色的纽扣形成极鲜明对比,愈显得肤色如玉。 再往上,鼻尖挺拔,长睫微垂,加之下巴稍抬,薄唇微抿,弧度美的如画。 “看够没。” 他倨傲的偏头看我时。我像是小偷一样一下被抓个正着,一下缩回去。然后我有些憋屈-- 昨夜看了一夜呢,怎么提裤子就本起脸了! 我这趴着,听他又问苏朔:“动车几点。” 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就算不看脸也悦耳的很。 苏朔答:“吃过饭去,时间刚好,动车上,还有的是时间。”苏朔说着,把水果汁放到我面前来,我听着咯噔一声,抬起头,没大听懂苏朔什么意思。 动车上有什么时间? 但最主要的是-- “为什么坐动车啊~” 不是能开车吗?我说的时候,拿了果汁吸着,那边儿太岁眼巴巴的看着,碍于韩悟在又一言不敢说。我这会儿也调整好了,心平气和,雨过天晴的问。 问的时候,脑袋里划过了韩悟踹飞机带我下来的一幕。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他抱着我在花园-- 到现在想起来心脏都会加速。 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他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拨弄手机:“速度快。” “咦?”我一怔,听苏朔道:“嗯,是特别快,反正不能做飞机。” 苏朔说的时候也拉开椅子坐下来,把苏氏面包往我面前推了推:“快吃。” …… 吃饱喝足,苏管家收拾好了一切,我们就出发了。当我再度站在阳光下,我忍不住的伸出手仰起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自己好长时间-- 好长好长时间,没有感受过这样……活着的感觉了。 从西山墓后,我就一直在病房,再这么活蹦乱跳的在阳光下奔跑,简直开心。 没有失去过健康、没有体会过整日整日呆在病房里的人,是不会了解那种沸腾的心,我和太岁赛跑了一会儿,满身是汗的被苏朔叫上车后,就朝着车站进发了! 路上,苏朔有意无意的说着买的商务座,包间两间,全独立,私密空间很大,可以在座椅上来回滚。 我大赞着好,因为我可不想韩悟被别人看到!一车子的人犯花痴,如果是单独的空间就太好了~ 只是到了站,我和韩悟、苏朔和太岁分别站在两个包厢门前时,我拧了眉,呆头鹅一样的看苏朔道) “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虽很想和韩悟独处,可我也不想离开苏朔啊。 我想和苏朔打牌、下棋什么的! 可苏朔摇头,对我轻柔的、又富有深意的笑了一笑,“不了,下车见。”不知道为什么,他那笑,笑的我脊背一凉,然后我后方的男人贴过来,手搂着我的腰,不由分说的往包间之一走:“下车见。” 回头,那边儿苏朔已经把太岁抱起来,走去另一间,关了门……速度,够快的啊! 门缓缓的开了之后,我看着这偌大的包厢,真真是可以躺着来回打滚的大红色沙发,两张!两张沙发是面对面,中间放着一黑色长桌,在左右沙发上各有电视一台,我们才进去,后方女乘务员就微笑着给我们上了果盘红酒以及各样零食,东西摆了半张桌子后,她问我们还有什么需要。 “下去吧。”韩悟声音冷肃的不行,本着脸,仿若变了一个人,女乘务员职业素养极高,在他慑人的冷意下还能保持微笑的下去,然后关了包厢门,“好的,有需要请按呼叫铃。” “砰。” 门隔音似乎不错,或者说,这边儿坐的人极少,几乎没什么声音。 我这会儿回想起苏朔说躺着来回打滚的话,不知道怎么了,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呢? 韩悟坐下来,他继续拨弄着手机,手指还时不时的滑动一下,似乎在屏幕上画什么,我坐在他对面,看不着了。 看他玩手机,我也拿出手机玩,手机早上苏朔就拿给我了!只是打开手机界面,看到我很久之前发送的朋友圈,“你若归来,我必迎接”,然后再看到下方修宸的回复,我莫名的心堵,又把手机合上。 这时候,包厢内的高级音响里传来“动车即将启动”的曼妙女人声…… 我偏过头看着因零食众多,被摆到窗台的百合花-- 外头阳光正烈,洒在花上,让人觉得时光平静,心态也平静安和……如果就此,车一直开下去,我能这么一直静静的坐着,陪着他就好了。 这么想的时候,忽然手机震一震,嗡嗡的声音让我一怔,居然是苏朔! 信息只有四个字:[注意节制。] 我:“……” 我就说苏朔早上到现在说的话都别有所指,在韩悟把我的手机拿走的一瞬,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辩驳道:“他,他说的不是节制那方面……”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医生跟我说的要注意节制那方面,还真是恍若隔世啊! “他说的不是那方面,是……反正真不是……” 越描越黑,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见韩悟放下了手机,他又在看我,暗黑的眼眸里像是有着深海里的漩涡,窗外细碎的阳光在中间跳动,跳啊跳的跳到我眼里,心里,然后他放下手机,字正腔圆道:“你不必解释。” “咦……”我微微一怔,然后眨眨眼,有些怕。 那么多人在呢,要是在这里,简直是疯了! 而他沉声又道:“是该节制些。”韩悟说的,我又呆住,一秒后松懈下来看他:“怎么……节制法?” 我们这才几次、他就要节制? “你很失落。” 他一眼看穿我,两只手拿着两个手机,不知道在摆弄什么,面无表情的说着,薄唇抿着,长眸垂着看不见眼眸。 我想着那yXyS的滋味,是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瞒着他:“是啊不过节制也好,一夜一次就行了!你那么多次……我觉得自己快死了。” 我说完后,在他犀利而伸长的眼眸下,陡然住嘴! 我靠! 我都说了些什么有的没的! “啊--” “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听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傻霂霂,我也是男人 我说的时候,头埋得更低,就差到桌子里,心里更是直呼老天爷-- 老天爷,你给个地缝叫我钻进去好了,我今天一定是羞死的。一定…… 却是我羞愤中,面前发出咯噔一声响,那咯噔声,伴随韩悟淡漠如旧的低沉嗓音:“把手机上的题目做完,在到达之前,我会一直看着你。” “唔?什么……” 我微微一怔。从臂弯里把烧成红苹果的脸抬起来,然后发现我的手机被他摆在脸前,而上头-- “这、这是什么!” “符题。” 韩悟说的简单粗暴,我也不是小傻子,看着屏幕上的题目-- “在一秒钟内,画出驱鬼符。” 金色的字体龙飞凤舞,我想起从早上到现在韩悟都在写写画画的难不成就是给我做这个?驱鬼符不算是什么难画的符,可要我在手机屏幕上一秒钟迅速画出来……好难! 偏了头投机取巧的问他:“那如果……我画不出来呢?” 他面无表情。声音孤冷:“你的手机没法再用。” “好,我画……” 半小时后,我累断了手指头终于在一秒内迅速完成了鬼画符,中途韩悟拿了电脑出来,噼里啪啦的打着字,不知道干什么。 “叮叮叮~” 在手机传来愉快的过关铃音后,我松口气的同时看到屏幕竟出现了-- “奖励。” 看到奖励二字,我疲惫酸痛的手指头一下有力的握住了手机,抬头目带惊喜的看着端坐冷肃的韩大圣,“还有奖励?” 这倒是我意料之外的事! 本来么,和他们在一起,变强大是我应该做的事。但如果有奖励的话……我会更有动力啊! 韩悟漠然颔首,冷眸紧盯电脑的时候,我赶紧追问:“奖励是什么?” 黑色的笔记被盖上,折射出我一双眼闪亮亮、发光的眼睛,巴巴的看着韩悟,我真的好期待韩悟送我礼物啊…… “你想要什么。” 他终于停下来,看着我,目光清凉如水也是深井里的水,深邃不见底。 “呃。”这一问,我就愣了,眨了眨眼,觉得这话有些熟悉。随即想到了红馆醉酒的那事儿,那时候。他也问我,你想要什么。 记得那时候我说,“我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同样一番话,时过境迁再由当时的二人再度重复说来,在心态截然不同的情况下,叫人心脏怦然一动,仿若时光倒回,又仿若……时光从未走过,就停留在此。 在此刻,他略带宠溺的问我:“你想要什么?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当然,这是我自己的瞎想。 隔着长桌,韩悟从笔记本后方看过来,清冷的眸光和我遥遥相对,然后,皆看见彼此眼中亮起的花火。围以央扛。 他的花火亮起又泯灭,我的却越烧越旺…… “嗯。” 在他点头肯定时,我整个人都开心的要飘起来-- “好呀!那我就要……” 一瞬间我脑袋里划过无数的奖励,可到最后又一片空白,我竟然傻了,不知道该要什么。 那时候说要小星星是戏言、是醉酒的话,那过后我自己都忘了。 而可现在……我清醒着,我该要什么呢? “唔。” 犯了疑惑,我低头沉思的时候,他长长的手指,敲动桌子问我:“你还有十秒钟。” 咦!还带倒计时的! 我这睁大眼,脑子里完全是乱麻根本想不到一些大大有利的奖励,倏地脑袋里就想起来了苏朔那句“注意节制”,然后想到方才动车的事儿,我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道:“就……就别在动车上那什么,行吗……” 我说的时候,见他拧眉,然后,我低下头觉得自己真是蠢,这算是什么破奖励。 果然-- “不行。” “好吧,那……我和你拍个照片吧!当屏保!” 我说的时候,心里乱乱的,而他垂了垂眼眸,点头,同意了。 事实证明,和韩美人儿一起拍照片,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不止一次的看着相机里的自己,我确定我和前世的白将军长的一模一样!可他喵的我这张脸怎么都不上相?而韩悟已经搂着我,拍了然后赶我去对面。 “继续做题。” 孤冷的声音传来一瞬,我拧眉看着屏幕上的我和他,怎么看都没有夫妻相啊!为什么把我拍的那么丑啊……可是……手机已经调回去了方才的界面,无疑是韩黑客的功劳。 “别让我说第三遍,做题。” 韩悟再次说的时候,我深吸口气,无奈的低头:“知道了,韩老师!” 我说完后,忽然想到我还没做手机屏保!而我好不容易解锁了土地咒后,韩悟竟然说,放屏保也需要解锁一题,所以这一题……没有奖励!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为了朋友圈的情侣头像、为了一样的手机屏保……我几乎没停下的画符、画符、画符……待到乘务员小姐美妙的声音再度响起,说我们到站后,我已然完成了几个必要符的画法,且一秒钟完成,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不错。” 韩悟一共设下了八道题目,全让我做完了,他伸出手给我,我高兴的抓过去时,门被“叩叩叩”的叩响,那声音挺着急的,继而门把手一转,太岁就冲进来了-- “不好了!韩哥……不,韩爷,臭药师跟一个女人私奔了!” 一瞬间,我和韩悟眸色一紧,几乎是瞬间揣了手机进兜,韩悟把公文包朝太岁手里一扔,就拉着我朝外头找出去! 和女人私奔!这是多大的情况! 他不是非青瑶不要吗?我这般想的时候,忽然脚下一个趔趄,难不成……就是青瑶! 我记得那个强奸案发生的夜晚,那个说话的女人给我的感觉,其实很像青瑶,苏朔那时说是假的,是因为信任我,可现在……连“我”也骗了他,那么-- “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青瑶?” 下车的人很多,韩悟和我挤出去,公共场合下,我很少看韩悟用什么道术,除了砸飞机那次,这是第二次。 “不知。”韩悟冷肃的说时,周身忽然就起了风,然后,他脚步一顿,看到苏朔了。 不仅仅是他看到,我也看到。 动车的洗手池边儿,苏朔正双手插兜斜倚着车厢,低眸看着面前的女人,目光是一如往常的柔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后方霹雳啪啦的响动打扰了两个人苏朔看过来的时候,我还没说话,韩悟已经走过去:“解释。” 他拉扯我过去的,我过去之后,心脏紧缩的要命,然后我看到了那女人的脸,更是惊呆-- 眼前的女人说不上漂亮,顶多算是清秀!清秀的短眉下,细长的眼睛里有些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韩悟和我。 “朔,他们是……” 我还想问她是谁呢?完全陌生,见都没见过! “敏芝,这是我的朋友,韩悟,白霂。”苏朔声音淡淡如水,他含着笑意看着那陌生的女人,介绍着我和韩悟的名字。 “哦,你们好。”叫敏芝的女人说时,我这拧了眉,在韩悟沉默中一把扯住苏朔的手就往车厢后头走,走的远远的,停下来看他:“苏朔,你这是干什么?” 苏朔面上依旧笑盈盈的,可手不动声色,推开我-- “小白,你们鸳鸯成双,总让我孤家寡人,不合适。”顿了一顿,他忽然俯身靠在我的耳边:“傻霂霂,我也是男人。” 他声音故意放低了去,酥麻的要人命。 我被酥的抖了个机灵,他已然站直身子,他还在笑,眉目一笑就愈发柔和,阳光洒在他白色的衬衫和脸上,笑容美的晃人眼。 我咽了咽唾沫有些艰难的问他:“苏朔,你是认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追青瑶细细修改! 为了【霂柏粉丝天团】第三顶皇冠加更(3) “是吗,苏朔。” 我声音有些发颤的重复着、睁大眼看苏朔,鼻子发酸,眨眼间,眼里有泪要流下来。 我觉得难过,十分、万分的难过!因为我的朋友苏朔。他不应该这样,他方才想要排解寂寞,邪气凌然的口气让我觉得很心碎! 苏朔,你不是很喜欢青瑶吗? 我在心里问,不敢张口,自换头那日苏朔抱着我哭着喊青瑶。我就不敢再提青瑶。我怕伤着他,可谁知到后来,我还是不可避免的伤到他,并且伤的那样深,差一点就无法挽回,置之死地。 倏地,我脑中灵光一现,然后我不可思议的看苏朔-- “苏朔,难道她就是……” 酝酿在眼眶里的泪一瞬凝结。对啊!我怎么忘了,苏朔向来不是薄情之人、他怎会移情别恋! 眼泪还没滴落,让他的手抬起,缓缓柔柔的揩去,随之他低眸一声略带讥讽的哀叹:“唉,哭什么……傻霂霂。”他说完,抬了眸,俊美温润的长眸盯着我的眼睛,然后,俯身再揩去另一边的泪:“当然、假的。” 他说的时候,闭上眼,神色有点点懊恼:“大概是你前世从未哭过、我总受不住你哭,别哭了。傻霂霂,唉,别哭……” 显然,在女孩子哭的时候,是不能说这样的话,苏朔的话完全是反作用,我眼泪流得更凶,他好久没这么温柔的说话了。 “那你为什么……”我刨根问底的哽咽,他则眸色倏然冷厉回眸扫一眼,“因为她是……”在苏朔准备说时,忽然就停了话,“总之,信我。” 他说着,幽黑若深潭的眼眸里划过某种熟悉的情深,转身。他再度道句“不要再哭”后对上了后方走来的敏芝。 “朔,你的朋友脸色好吓人,刚冷着脸走了呢,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和他说话,他也不理我的!” 敏芝的声音和她人有些相反,是很甜美的那种,可甜的腻人,像是很多很多奶油堆积在一起,方才听还好,现在知道苏朔有缘由的和她关系亲近…… 我讨厌她,为了青瑶,为了苏朔。 “哦。他叫韩悟……”苏朔耐心的说着,我则一下想起来,韩悟还在那边儿,赶紧转头就看韩悟真走了!却又回头,回头看我看,四目相对,他长臂一伸,那手刚巧伸在阳光下,掌心向上,掌心的纹路就像是花朵绽放在掌心一样,好看极了。 他没说话,可我知道他在等我,飞快的就跑过去,过去时,我得路过郭敏芝……我还不知道苏朔什么原因留在她身边,但看苏朔方才冷厉的眼神,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我不爽她! “敏芝小姐,我也很凶的。” 我一下撞开她,停下龇牙咧嘴的对她说时,见苏朔拧了眉,“小白!”他在给我递眼色,让我把戏演下去,我挑了一下眉头,深吸口气后很想一扭头走掉,可想到苏朔那句“信我”又没办法的收了狠色,对那女人道--围土岁亡。 “不过,既然苏朔和你关系不错,我可以稍微对你好点儿。” 我这么说完全看苏朔的面子,然后见苏朔眸色带了几许安慰。 郭敏芝讪讪笑着,往后退了一退,有些怕我似得-- “朔,你的朋友……可真特别啊。” 我心里哼了一哼没搭理,苏朔淡然的笑-- “是很特别,本性都不坏。来,小白,我正式给你介绍一下,她的全名叫郭敏芝,现在……是我的女友。” 从苏朔口中说出的“我的女友”四个字时,声音轻缓如旧就是少了方才对我的邪气和低沉酥麻,可那明明和往常一样的声音,我却听出了如雷贯耳。 如雷贯耳后,是兵荒马乱,糟乱哄闹,只因为一个熟悉的冷笑:“哟,不容易,苏苏居然谈女友了。” 熟悉的女人声音仿若是狂风过境,又似滔天的海啸,随之让整个世界归于安静,安静的只剩下阳光,缓缓地看过去,我看着阳光洒在那个戴墨镜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身上。 女人墨镜遮挡了大半张脸,未施粉黛,自有一番风味,栗色的波浪卷发及腰,人说的时候,缓缓地从座位上起来,转身往后走,边走边挥手,潇洒无比道:“祝白头到老啊。” 轻飘飘的声音飘过来,却叫听者咬牙切齿-- 祝、白头、到老…… 她祝谁? 青瑶,她祝谁!! 没错,方才的女人……就是青瑶。她那一句苏苏,给我很深刻的印象,我绝对不会听错! 我本想去追的,可苏朔挡着我,狭窄的车道不容许我过去。兵荒马乱的下车风波已经没了,车道内就剩下我、苏朔和那个陌生女人。 安静中,我和苏朔四目相对,确切的说,只有我看着他。 他再度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个只有他的世界……也许那个世界还有青瑶,可那世界里的青瑶刚穿着卡其色的风衣,戴着大墨镜,走了! 她越走越远,下车,拐弯,看不见了! 我这时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可我暂时顾不得想了,我去推苏朔:“苏朔,回头啊、去追啊、你不去我去!那是……” 那是青瑶啊! 最后一句我没说,因为我记得他说……那是假的。可此一时彼一时不是?万一是呢? 我说的时候,心里不断的喊着前世、我要问她-- 青瑶到底有没有死,那到底是不是青瑶。 可唠叨的前世一句话不说,她死了一样! 我再看着前方清扫人员,终于急了,一把推开他就往前跑,可是却被他紧紧地抓住了手:“不许去。” 苏朔终于从那个世界回来,他始终沉静如水的眼眸看我时,划过很多的情愫,惊讶、惊喜、隐忍、痛楚……这些表情像是滔天的骇浪从他深潭般的眼眸中掀起数丈,又落归于平静。平静后,又露出苏狐狸的招牌暖笑:“敏芝,我们走吧。韩悟估计在等着呢……” 苏朔一说我就记起来了…… 糟糕,我把韩悟给忘了!刚才还冲我伸手…… 可是-- “青……”我回头看着苏朔。意外的发现,我根本无法在苏朔面前提起那两字,然后我垂头丧气的回头用赤绳感应了一下韩悟,他就在站台等我。 我抿了抿唇有些恨意的看着那个郭敏芝,狠狠地看她一眼,就转身快步走出去。 “好,你不去找,我去找!”我说着,手又被苏朔拉住:“不许去。” 他声色俱厉,而我心脏绞痛,“为什么?因为她?” 我看向郭敏芝,苏朔别开脸:“不是。” 可他的表情写着-- 就是! 我再次甩开他,可我甩不开,只我脑袋里全是苏朔哭着说-- “我知这世上再无她,可哪怕早就清楚青瑶不再,我仍旧期待,她会忽然出现在你的身边,朝我飞跑过来……将军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笑?” 我记得那一次,除了说教外,是苏朔第一次说的如此之多。我记得那一天,说到最后,他泣不成声,我亦泪如雨下,然后他又笑,笑的哀伤,哀伤的看我道:“对不起,本不想和你说这些,可我必须解释方才一切,并非我对你刻意亵渎,我只是想到青瑶护你转世,魂飞魄散,你身上……总该有她的气息,总该有的。” 闭眼,从回忆中回神,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放手!我一定要去,我必须把她带回来!不管世上有没有她,不管她是真是假,苏朔你都需要不是吗?你明明需要,为什么总是装不需要?” 这时候,郭敏芝也忍不住了:“你们在说什么?” 在郭敏芝说的时候,苏朔分了神,我沉寂一把甩开了苏朔的手,转身往后跑,我要从后门下车,看看能不能找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想杀人 穿梭过阳光洒满的动车道,我用尽了最快的速度,所有的力量,飞快朝着相反方向跑,耳旁风呼啸而过,我听后方苏朔在喊我-- “小白!回来!” 他声音隐有些焦虑。而我绝不回头。 我只有一个念头,苏朔做不到的,由我来! 后方苏朔似乎要追我,可郭敏芝拉住他,“朔,那个人是谁、那个女人、是谁?!” 郭敏芝竟然质问他。而我等不了听苏朔对她的解释,人已经跳下去,然后在车旁,忽然呆住。 外头嘈杂的人流往来着,穿梭着,让我有些迷茫,迷茫我该追向哪里?青瑶方才下车我被苏朔拦着,都不知道她朝着哪里走。 翘首期盼,跳跃往上看-- 我尽可能的搜寻着青瑶。 我记得她一头栗色卷发及腰以及浅卡其色修身风衣的靓丽背影。应当很好辨认的! 可是没有,这里什么也没有。就像是她出现的悄无声息,离开的也是悄无声息的……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啊!就这样把人放走了,苏朔…… 在我不甘心的想着,停下来叹息的时候,忽然觉得胳膊上一暖,那温暖的手拉扯住我时,我耳边响起一个慈祥的老婆婆声,“姑娘,和家人走散了麽?” 我被那温热的手掌抓住手臂时,竟一哆嗦…… 好久,好久没有享受过温暖的感觉。 韩悟身上是冷的、苏朔也是……我和他们相处良久,早就习惯了他们略低于常人的冰冷体温。冷不丁被温暖的手抓住,微微一怔后迅速甩开了她-- “别碰我!” 碰我是要倒霉的!我的声音有些焦急,说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一撤。 天煞孤星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想连累别人,就算不是天煞孤星,和他们整日呆在一起,我的身上肯定带着阴气吧? “哦,我没有恶意的,就是你家人在那边儿和我说要我带你过去呀!” 老婆婆长得慈眉善目,说的话却不中听。 “我的家人……要你带我过去?” 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我的家人是韩悟、苏朔、太岁……他们无论哪一个都不会托这样一个老太太把我带过去。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我说着就用赤绳感应韩悟,可诡异的是……那感应又消失了。 我想到方才我又遗忘了韩悟-- 白将军,又是你搞的鬼么? 我心里想着时,扒开人群往之前韩悟站的车门处走。他应该在那里的! 我这么想的时候,手却又被拉住了! 不同于方才的温暖慈祥,这手十分有力,把我往后一扯差点没摔着,“死丫头!都说了网恋都是骗人的!跟我回家!” 方才还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瞬间就变了脸,她恶声恶气的说时,我心跳一顿,然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这是遇上人贩子了? 这些年电视上微博上各种媒体上,屡见不鲜的有这样的把戏,装熟人的样子把孩子抱走、把女孩儿带走,然后……卖去某些不正当的地方,从此一生黑暗。 “走!跟我回家!老大老二。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个小畜生带回去!” 哟、还有帮凶的。 手腕上的温暖不断的温暖着我的脉搏,可我并不怕他们,第一……我有暗流护体,第二……常人我真不放在眼里;第三,这么大的动静韩悟肯定扫一眼,就算不是我动手,他们也全玩完! 路边儿已经有人看了围的一圈,指指点点,老太太就在那儿陪笑:“不好意思啊见笑了各位,这丫头疯了一样的要去见网友。我这就把她带回家!” 我这抿了抿唇,没说什么,这会儿就算辩解也只是得来更多的谩骂甚至是殴打,不说大庭广众的我不想动手惹的太大风波,只是担心韩悟过来了,玩意发飙杀人,现在的网络可不是盖得,分分钟就遍及全国,他又长得那么帅…… “你们给她喂过药了?”老太太可算回来了,看我不吵不闹的,有点奇怪的上下打量我,我则环顾四周-- 我家大圣,怎么还没来? 舌头放在了牙尖儿,我准备咬破舌尖儿自救的时候,忽然心脏剧烈一顿,然后“扑通扑通”的心脏感应来了!是赤绳!犹是周围人潮汹涌,可透过人群,我清楚的感觉到韩悟朝我这里奔跑! 速度极快、极快! 若闪电一样,若狂风一般,嗖的一下在众人尖叫的时候,我几乎没看到韩悟动手,那个老太太、两个叫老大老二的壮汉就砰砰砰的全部倒下! 然后他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凉的双手抓着我的双肩,他没说话,可暗沉的眸色紧张,紧张的上下看我。 这一刻,在拥挤的人潮里,四面八方的人注视下,我却觉得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两个人同一个心跳频率,贴的如此近,仿佛是一个心脏…… 可这种沉静不过半秒就变成了疯狂的尖叫-- “天哪!那个男人好帅!” “是什么明星吗?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片唏嘘中,他目光却落在我的手腕,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神色,长眉皱起,直接看向旁侧地上嗷嗷叫着、歪倒的三个人,转身就走过去-- “别!” 我一把抓住他,我怕他干什么出格的事儿。 他说过的,这世上只有他能动我,可是……对着手无缚鸡……好吧,他们是恶人。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几个是惯犯了,交给警察更好些。嗯?” 我说的时候,又走到他面前,撒娇似得摇着他:“咱们要小星星呢,韩悟……别动他们。” 话没说全,意思很明确了--围吗亩圾。 咱们要孩子,积点德吧!! 再者说,您还有白族禁咒在身上……这段时间,是皮痒痒了?好吧,这些话我也只是敢在心里说说,面前,韩悟捏紧了我的胳膊,用力的那种疼得我哎哟一声,然后他扛起我在肩膀就往外走。 边走边拿出电话,真打了110,直接说了地点和人贩子,说完就挂了电话,冷眸一转看向周围:“警察来前,看住他们。” 声音孤冷却有力的散开,仿佛到了每一个看客的耳朵里,凌厉的眼神和高傲又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散发一瞬,周围人竟是异口同声的答应:“好!一定看住了!” “对!这样的人……就该严惩!” 韩悟带我走了,后头鬼哭狼嚎,也与我无关了,我还在韩悟的肩膀上,好久没有让他抗在肩膀了,可能感觉到…… 韩悟身上有冷意。 他好像……不太高兴。 “生气了?” “不开心?” “韩大圣?” 我一连三问的问完后,终于听他冷肃的“嗯”了一声,夹杂着浓浓的不悦在里头。 “因为……我刚才……忽略了你么。” 我想了想也只有这个缘由了,别的我也想不到。 韩悟没理我。 地下出口的隧道里,我的双手一用力,倒着环抱着他,“别生气了……你知道的,和我无关。”我说的时候,又叹口气,明知道是那白将军做的,可我还是得同他道歉,“对不起……” 我说的时候,脑海里还想着青瑶的事儿,可看韩悟的样子,现在说也不是时机,就忍着,一直到出口的阳光洒下来,然后,我听到太岁慌慌张张的说:“别、别过来!本宝宝会咬人的!放手!你们知道本宝宝的身份吗!本宝宝是太岁!嗷!白水……救命……” 太岁的声音在隧道口传来时,我听一五大三粗的嗓门立刻杀猪般的叫起来:“嗷--他妈的!这兔崽子!还挺能折腾!给我打晕了带……” “在我不杀你之前,滚。” 韩悟声音冷肃的说时,我心脏一顿,旋即就感觉一股凉凉的杀意之风已经吹了过去! 那瞬间,前方又是一声哀嚎,旋即我就听太岁欢呼起来:“韩哥……爷!” 他说着飞快的跑过来,跑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汽水瓶儿,我这会儿终于被韩悟放下来,看着前方又赶走的人贩子,有些难过道:“这些人怎么回事?一路上遇到两个了。” 我忍不住的吐槽,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而太岁已经扑过来:“白水,刚才吓死宝宝了,他们要带走宝宝!” “那你怎么不钻墙?”我说着,太岁可劲儿的摇头:“不不不,墙里有钢筋……哎,还是以前好啊……唉……白水……宝宝想家了……” 太岁说的时候,好像戳到了韩大圣的痛处:“在我把你的头拧下重长之前、闭嘴。” 韩悟阴沉无比的说时,拳头已经捏紧了。 他鲜少说多话,要么是特别开心,要么是特别的恼怒,我赶紧给太岁一个眼色,然后去哄韩悟:“大爷、别生气了,我给你唱歌?” 这时候,我其实也是怕的,可我怕习惯了,勉勉强强能克服。 “不用,走。” 韩悟说的时候大步往前,我一怔,赶紧追过去,追过去的时候,我听太岁小声道:“白水奶奶,你可知道,韩爷刚才本着脸等你老半天,都气的走了,又回去,你可得……哎哟!” 太岁话没说完就被韩悟打了一拳在脑袋上,在韩悟拧他脑袋之前,他嗖的一下钻到了地上……周围安静了。 韩悟的拳缓缓落下后,阴沉的脸看我时,我也被吓着,吓得都不敢咽唾沫,隧道里怎么这么暗啊?把他衬得像是个杀人狂、冷酷的杀手一样…… 尤其那双桃花眼,眯着,犀利的仿佛随时能射出子弹来! 我不敢说话,就看着他,然后他憋了半天,终于开了口-- “我想杀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凤凰414 细修 在韩悟说他想杀人的这一刻,我方才因害怕而紧缩的瞳孔猛然放大,觉得时光一下回到了当初,回到当初韩悟失忆时,对我的细腻呵护。 那时,"师叔祖”捧着我的脸。吻去我的泪,声音柔的入骨-- “霂霂别哭,你知道的……你一哭,我就想杀人。” 也正因遇到过如此温柔如水的师叔祖,后来遇到苏朔,即便他再温柔。也抵不过我心里的……初恋师叔祖。围吗丸号。 可我本以为再回不来的初恋,老天爷就在这么一个神奇的时刻,把他还给我。 我想杀人。 白霂,我因为你,想去杀人。 我心里沾沾自喜的想着,满满都是甜蜜的点头:“我知道。”这时候,心脏里满满都是甜蜜,方才所有的害怕归于平静,我笑着再重复一次。“我知道的,这世上,除了你,谁也不能动我……” 话是多甜蜜、甜蜜的快冒泡! 可在他汹涌杀光的眼眸下,我又抬起手:“可这是一老太太扯得,她已快死了,咱们不计较了,好不好?” 我说的简单轻巧,可我不知,后来我为了这一句轻言,付出了几乎是命的代价。 “别去了,嗯?” 我哄着他,声音极其温柔。一如当年的他,韩悟在我温柔的眼眸下,缓缓闭上眼,我松了口气,知道他妥协了,便伸手去拉他,这一拉,分明是我拉他的手,可人却被他抓着直接往前走,边走边道:“刚才车内发生什么。” 韩悟选择了转移话题,说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追上去,发现他表情恢复了昔日冷峻,杀光尽数收敛,赶紧给他汇报青瑶的事儿。一口气儿从头说道到尾不敢停,生怕待会儿这位阴晴不定的角儿又变了主意。 而我说完,韩悟脚步一顿,随之,那本冷峻的面居然勾起一抹笑来:“哦?继续说。”他难得有兴趣的样子,还低眸看了我一眼。 这会儿咱们出了地下道了,阳光下,他已经收了笑,仿佛方才是我的错觉,可黧黑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波光。 “还说?她就下车走了,我下车没追啊!” 我如实的说完后,又问他:“你刚才看到青瑶了吗?” 韩悟声音干脆冷漠。就一个字,“没。” 说完了又大步往前,我跟着他,在后头叹口气,又垂下眼眸:“那好吧,韩悟,你说她是真的吗?如果是,苏朔为什么不追?如果不是……不是也要追啊、干嘛假冒?!” 我对韩悟是不需要隐瞒的,可韩悟没搭理我,只是抬起长手,那边儿的出租车立刻过来,他抓着我直接上车,冷肃无比的对司机命令道:“去凤凰酒店。” 韩悟说完,我一下顾不得刚才的问题了,因为他完全没有要等苏朔的意思!车子启动了,我说了句“师父等等”后,抓住韩悟的胳膊,“韩悟!咱们不等苏朔吗?” 我暂忽略了那个郭敏芝,这时候,韩悟的嘴角又扯了一扯,“马上就会见到他们了。” 韩悟说时,别过脸,那时候,眼光流转,妖艳无边。 我这动了动唇,又归作无声,可忽然又想到太岁,正要问,看韩悟淡漠的眼神-- 还是算了! 他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也许太岁就在车子底下跟着! 我这般想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苏朔和青瑶以及郭敏芝,可我怎么想,都是一头雾水,而看韩悟淡漠不放在心上的漠然样子,我只好把一切埋在心里,然后一扭头,目光怔住-- 湘西凤凰。 牌子上,居然是湘西凤凰! 看到湘西我就吓了一跳,更别说是凤凰,如果说之前的桃花峪鬼怪众多,那么这里就是……到处埋着地雷! 湘西,历来蛊毒、降头和各种毒物令人目不暇接的地方,寻常道家之人避之不及的地方,也是各路高手云集的恐怖地方! 这都是我听钱玉锦说的,而这说起来…… 上一次石玉说钱玉锦出事,夜渐离说去救人,也不知救没救来! 我这么想的时候,拧眉间忽然听韩悟道:“苏朔这舍己为人的性子早该磨磨,这年代--” 难得听韩悟多说,我立刻回头,率先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再往上看,恍若神祗的男人在车入隧道的时候,眯着比隧道还黑的眼眸,看向黑暗的深处,“早不复当年。” 我微微一怔,还沉浸与湘西凤凰的恐惧中,完全……没听懂韩悟说什么? “不是……大圣,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盯着一头雾水,我迷茫的看着韩悟。 韩悟偏头继续看窗外,道:“他接近的女人,是入墓的重要人物,没她下不去。” 韩悟终于说到了点子上,那一瞬间,我若醍醐灌顶,所有的事情都明了。 而这黑暗中,我听韩悟又道:“时代不同,他是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该再围着主子转。” 韩悟说时,我忽然发现他好像不是和我说的? 这个时候,车子冲出隧道,阳光刺目,我被刺痛,一下又闭眼,可这黑暗中,我的心却无比明亮,因为我全明白了-- 很显然,苏朔接近那个郭敏芝是有缘由的! 可青瑶来了、苏朔却抓着另一个人说这是我女友,这青瑶误会了可怎么办? 想到便问韩悟,可韩悟反问我,“我找女人,你会不会生气。” 我立刻睁大眼:“会!” “会吃醋?” “会!” “嗯。” 韩悟说的时候,我一门心思都在韩悟身上了,“你……你干嘛说这个?” “没什么。”韩悟说的时候,车已经到了韩悟给钱也不要找零就拉着我下车,我还沉浸在方才的想法里,觉得心里特难受,“韩悟,咱们就不能换个人吗?把修宸带来也行啊,修宸不是擅长勾搭女人吗?” 这话,是籁笙说的,当时,他还把我当作过修宸的女人。 籁笙-- 好像很久很久不曾见过了吧,也无所谓了,一个骗了我的人。 “他没空。” 韩悟拉我踩上台阶,我被呛住也不说话了。 远远的,我在凤凰酒店门前看见一队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对韩悟鞠躬弯腰,个个面露笑容齐声道-- “欢迎韩先生、韩夫人,里面请!族长大人正在楼上等候二位!” 一排俊秀的美男,穿着西服露出齐刷刷的笑容冲我笑,我吓了一跳,一下抱紧了韩悟的手臂,然后韩悟拧眉挥手:“滚下去。” 三个字,一群人却走的比风还快。 我看着瞬间离开的人再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猛然有种……我男人真帅,我好自豪的感觉!只韩悟搂着我走进去的时候,我想到那大人两个字,立刻想到了夜大人,然后脑袋瓜难得灵光了一次,在空荡荡的酒店里,小声道:“韩悟,这是不是……湘西地界的414大厦啊?” 看他们衣服都和祖航之的差不多。 韩悟“嗯”了一声,我却有点儿怯场,因为这是湘西414,那得多厉害啊! 韩悟总能感觉到我的怕,低头直接问我:“你在害怕。” 冰冷的陈述句显然是笃定我害怕,可我抿了抿唇,拧眉摇头:“我可以不怕!以后这样的场合必不少,你第一次带我来,我一定要撑得住场子!” 顿了顿,听韩悟一声轻笑,然后我又停下来:“可韩悟你见过穿着运动装撑场子吗?我觉得,我起码得换上紫袍、拿长剑、挂八卦镜和铜铃,最后手里拿着符箓才像样啊!” 我对韩悟现在基本是有啥说啥,说完后,听韩悟又笑了一声,“呵”地一声轻笑后,握着我的手竟松了开! 在我微微一怔时,腰间一沉,人被他直接搂到怀里。 诧异的抬头,目光相对,就见他薄薄的嘴角扯出抹桀骜的弧度:“放心,他们比你怕我。” 韩悟说完,带我到电梯前了,正要上电梯的时候,电梯前,一个小身影从地上直接钻出来:“等等!本宝宝进不去电梯,带我一起!” 太岁的速度极快,我看到太岁,一直惦记着他的心也算是放下。 韩悟这会儿心情好了似得,也没说什么就让他进来了,电梯按了顶楼后,我和韩悟都没说话,就听太岁溜须拍马道-- “白水奶奶,韩爷现在在你身边儿,你都怯场的话,就太不给韩爷面子了!韩爷那么护着你,你就是去里头吐口水,我信韩爷都能撂倒他们所有人。” 我真不得不说,太岁溜须拍马的功夫……极佳! 这句话很受用,韩悟和我均是抿唇,我嘴角勾的弧度颇大,他只是浅浅勾了勾,就恢复面无表情,而我瞅着太岁,发现他脑袋上有个包儿,大约是撞的。 那青青紫紫的包儿又很快消失,自身痊愈了。 “好咧,我不怕!有韩大圣,我什么都不怕!” 在电梯快到顶楼的时候,我终于发出自信的欢呼,话音落伴随“叮”的一声电梯开门,我微微一怔,看着从电梯门口一路铺到前方餐桌的红毯,再看着餐桌边站着的一群人,还是黑西装,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衫,西装革履,和我们西安的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开会记 在电梯缓缓开到最大的时候,本还坐在桌子边儿的众人呼啦一下就全部站了起来!就像楼下那些鞠躬含笑的迎宾,这里的人也是刷的一下,好像机器人被按了开关似得,全战起来,然后齐刷刷的鼓掌、又齐声说着欢迎:“欢迎韩先生、气宇轩昂!欢迎韩夫人、国色天香!” 一群男人在掌声中齐声开口声音震撼到空旷的大厅里还带着回音! 我站在韩悟身后。瞅着那边儿宗教仪式似得一排西装革履男,再听那齐刷刷的巴掌因,觉得自己又被吓着,是惊吓,是恶寒,不是怕。 你看过天龙八部吗。里头星宿老仙丁春秋一出场,众人就齐呼:“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法驾中原!!” 现在,这群人的口号就给我这样的感觉。 邪气! 下意识的朝韩悟身边儿缩一缩时听韩悟直接道:“都闭嘴。” 一句话,众人安静,但都齐刷刷的站着,这一看又跟接待领导似得,对。这时候要是谁来上一句“欢迎二位领导前来视察”绝对比刚才那奇怪的口号要有模有样些。 韩悟又搂住了我,搂着我,手撑在我的腰间,大有种-- 我给你撑腰的感觉。 可这跟他撑不撑腰没多大关系,重要的是,我想给他撑面子,我想让别人一看就觉得,哎哟,韩夫人和韩先生好配啊这样的感觉。 既衣服不行,我只能努力的抬起下巴,大步往前,挺直脊背,然后一不留神……踢到了花瓶。 “嘶!” 在我倒抽口气的时候。还没反映过来。只觉得窘迫时,后方一声大喝:“呔!哪个不长眼的,让花瓶挡了我白水奶奶的路!” 太岁的救场妙极了,但是也霸道极了,人家花瓶放得好好的……在我准备道歉的时候,却听韩悟道:“抬出去,都扔了。” 那边儿立刻几个黑西装的男人迅速跑过来,速度快的风一样,眨眼就搬着花瓶迅速的撤,而我……到了长桌边儿。 “坐吧。” 这边儿韩悟搂着我坐在最前方的时候,那边儿一群人迅速的坐下来,全部恭恭敬敬的看韩悟,这样一下齐刷刷的都看过来,还真叫人有些头皮发麻。 韩悟下首第一的位置,似乎就是族长大人?在众人看过来时,他对韩悟笑。且站起来,卑躬含笑说:“韩先生,要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尽管提,我们立刻改!” 这态度,让我真想给点个赞,也忽然不那么怕了,也许韩悟说得对,他们怕他! 对他的热情招呼,韩悟面无表情,他拿出手机转了一转,再转了一转,谁也没搭理,那男人就在那儿站着,站着几秒钟后,我悄悄对他挥挥手,意思他可以坐下来,韩悟想事儿呢。 可他不敢,看我一眼又继续看韩悟。 我看着一排穿着黑西装的人,大概因为他们怕韩悟,我的紧张舒缓不少。 就是左右无言,有点尴尬。 尴尬一大群人就这么黑压压的坐着,跟吊唁会似得…… “说吧。” 终于,韩悟转在手里的手机停住,他淡漠的看着为首的男人:“查到了什么。” 为首的男人站了许久不说话,他长相中等,惟有一双眼满是精光,那眼睛立刻绽放异彩,并递上报表:“您想探寻的那所墓址,我帮您查好了是在白头山坡和墓色城的边缘,但主要是属于郭家地界,郭家在凤凰不好惹,可比起墓色城,建议韩先生您选择郭家寨入,因为墓色城可不容易进去!” 韩悟没说话。 我则在心里仔仔细细的分析着他的话-- 很显然的,咱们这次下的墓在一个叫“白头山坡”和“墓色城”的中间位置,两头都可以下去,但墓色城似乎很危险? “墓色城是什么地方?” 这人不知道韩悟是谁么,居然敢在韩悟面前说危险!我心里想着,余光扫向韩悟,他看我一眼,又看向男人,我也望着那男人,等他解释。 而这时候,那本冷静沉着的男人面色忽有几许尴尬道:“墓色城……墓……夫人,您还是别知道的好。” 他竟然不解释了! “说。” 不等我开口,韩悟已替我发话,说的时候,手指在背后,轻轻的摩挲着我的腰,很显然-- 他给我撑腰呐! 我这嘴角一勾,后方太岁也道:“韩夫人让你说就说,哪儿那么多废话!” 有韩悟撑腰,有太岁发话,我这心里别提多舒坦,然后那方才还支支吾吾的男人,就低头小声说起来:“墓,墓色城在韩先生这样清傲的人眼里,怕是不屑知道的。它是个地下的国度,下面的人永远不会上来,而上头的人一旦被选中也不会再有机会爬上来,里头不少的阴女用来供养一些邪魔外道,滋阴补阳,说……说白了是……是……” “砰!” 忽然间,我面前疾风一闪下一秒,就看面前的长桌子居然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啊--” 男人尖叫的声音和我的尖叫声叠在一起,那禀告的男人一下坐在地上,“韩先生,是你让我说的……” 从人群中响起来,桌子直接被掀翻了!围围巨巴。 “切!活该呀!韩爷问你们话就该老实回答着!韩爷,要不要放本宝宝去咬他们!”太岁说的时候,韩悟说了句“闭嘴”后,周围安静了。 我怔怔看着韩悟,不知道他发什么脾气,但是那墓色城我是不喜欢了。 “好了好了,我不听了。” 在鸦雀无声的房间里,我的声音格外清晰,周围倒着的人一个不敢动,我给莫名发脾气的韩悟顺着毛儿时,心里已经明白了墓色城大概是个……妓院一样的地方,类似红馆,但应比红馆厉害? 这般想的时候,韩悟没说话,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哄,这家伙发生脾气我都不不知道的!而这安静中,我的肚子很不争气、或者说是很争气的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我饿了。 这会儿已经大中午了,早上虽然吃了点儿,可一上午的做题消耗光了。 “饿了。” 倏地,冷意尽收,韩悟偏头看我,语气恢复正常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不仅是我,众人也都睁大了眼看着我。 随之在众人寒毛直竖的倒抽气中,韩悟这个始作俑者收了脾气,搂着我的腰,再低声问我。“想吃什么。”低沉的男低音顿了一顿,性感的喉结又滚了一滚后,又道:“等苏朔来,让他现做。嗯?” 在韩悟一句句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圈儿了。 是错觉吗?韩悟刚才那么冷,忽然一瞬间,就这么低低沉沉缓缓和和的说话,我有些适应不来!余光看见四周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我确定刚才不是我的错觉,舔了舔唇后,我被他忽然的宠溺冲击的脑子有些晕,还没晕乎够,就听到了苏朔的声音传过来-- “抱歉各位,刚才有事,来晚了!” “不晚,楼下做饭去。” 韩悟顺口接住了话茬,说着就带我站起来,我还蒙着,然后被他一路搂着腰往前走,韩悟一手搂着我一首插着兜,走的不快也不慢,声音也是:“把剩下资料送到我房间。” 这话自然是对刚才那群人说的,这前方,还没踏出电梯门的苏朔一下怔了怔,然后他直接退回去电梯,目光平静,声音柔和道:“悟,房间在第几层?” “楼下。” 韩悟说完,搂着我进电梯,而我回头看着屋内的长桌和坐在地上的众人,实在难以置信,一场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小心眼 为了【霂柏粉丝天团】第三顶皇冠加更(4) 电梯门缓缓关闭,苏朔素白的长指一伸,按下楼层后,韩悟手机就响了。悦耳熟悉的铃声让我回过神,然后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仿若神祗的侧颜……还是难以置信,咱们的会议就在这位神仙哥哥掀桌后。我说句饿了,就…… 结、束、了! 韩悟的手机铃音是我在动车上设置的情侣铃声,他低头看时,我因为身高差距并不能看到信息,可苏朔看到了,不断的咂舌-- “啧啧。到底是拳头硬好说话,我看他就差把整层楼都送你。” 苏朔对韩悟说的,他说完似知道我看不到、听不懂似得,给我解释:“小白,咱们刚才呆的楼层看见了么,住在楼下,待会儿这群人都走了,我们不会有楼顶有人踩踏、吵闹的困扰,又能把城市尽收眼底……韩夫人。你觉得这样的安排,你能给打几分?” 苏朔笑意盈盈说时,电梯已经开了,我这拧眉,心里想的却是……老娘恐高,这是顶楼! 于是-- “零分行么。” “呃--” 苏朔一怔似乎明白了,下一秒退回来,手机拿起来:“换成一楼房间,二楼房客全部清空。” 韩悟说完也不等对方说话似得就挂了电话,我这怔了一秒就摇头,“别别别!顶楼挺好啊,我不靠近窗户就是了!” 我就是一句戏言,可他居然当了真! 苏朔摇头。嘴角挂着无奈的笑而韩悟冷冰冰的看我一眼:“我有说是为你么。” 电梯里灯光暖黄。也照的他眼睛里四个字格外清晰-- 自作多情! 一瞬间我语塞,明知道他傲娇,还是撒了手,这边儿太岁吸吸鼻子朝着我走,可怜巴巴的,眼里也写着字的-- 同是天涯沦落人。 方才他帮着韩悟说话结果被韩悟冷斥。唉…… 电梯一层层往下时,我忽然想到青瑶的事,正要问,发现韩悟和苏朔在用唇语交流,苏朔始终是笑眼弯弯的样子,仿佛一点也不受影响,我这便没开口,而楼下…… 韩悟带我到一楼时,一楼是各种兵荒马乱,拥挤的人飞快的往外跑,跟后头有人拿着枪顶着脑袋。我见状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说开心吧当然有,可是……我也不开心。 这分明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哎! “小白,就算今天不是韩悟,换个比韩悟低层的人来,那个怂包也一样。” 苏朔说的时候,人都跑得差不多了,一群打扫清洁的人拿着崭新洁白的被褥齐齐上阵,韩悟就拉着我在这边儿电梯口的沙发坐下。 他坐下的时候,我微微一怔,想起老一辈人说电梯口的沙发是不能随便坐,那好像是给鬼坐的!可韩悟……不就是鬼么……比鬼还吓人! 来的人很多,很快很快的,他们就迅速收拾好了从一边儿退下去,方才在楼上跌坐在地上的男人,又过来,继续陪着笑:“韩先生,韩夫人,好了,您检查一下?” 韩悟从沙发上起来,搂着我看也不看他,走过去了之后才扔下一个字-- “滚。” 那人迅速撤了,如获大赦,苏朔带着太岁走进来,屋内明晃晃的灯下,一切都擦得洁白如新,有些晃眼! 我见这会儿没人了,回过头问苏朔:“苏说,我怎么记得湘西很厉害。怎么到了这里,好像……” 好像很狗腿的样子! 当然了,这能反映出我家韩大圣厉害、所向披靡,可我总觉得……不应该这样! “小白,这边儿是江湖黑警厉害,414,不厉害,正因为不厉害所以巴结很多江湖……”苏朔说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什么,看着韩悟,对苏朔道:“苏朔,韩悟……是不是也属于黑警?” 韩悟的手一下打在我的头上,我并不痛还是吃痛的“哎哟”一声,然后听他吩咐苏朔:“设个净土,去做你该做的。” 韩悟说着,苏朔应了一声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目光是看着我:“小白刚才没丢脸吧?我看一地狼藉的。”围围冬圾。 “没。”韩悟说着,低头看我,“记住,下次有什么问题,继续提,没人敢不回答你。” 韩悟说着,外头又传来了苏朔的声音:“哎,墓色城和郭家寨的资料。” 从苏朔口中说出郭家寨,我一下想到了郭敏芝!思及之前韩悟说,郭敏芝是下墓的重要人物,难道说……这女人和郭家寨有关系?那韩悟不是一早知道了郭家寨么,为什么又要人再送一次呢? 正迅速,苏朔走过来,手里翻阅着资料,翻着眉头挑了挑:“比祖航之给的资料更细腻些,没什么太大出去。放桌子上了,午饭好了喊你们?还是你们出来?” 说到最后,苏朔挑挑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些揶揄的笑意在里头,让我心跳一顿,下一秒,在那文件落在桌子上时,韩悟说了句“等我出来”后,抄手把我抱了起来。 “好的!我会给净土多加几道。” 苏朔迅速的走远,而我下意识的环绕韩悟的脖子时,看他带我朝着卧室走-- 这简直是司马昭之心,不怀好意! “韩悟,唔!” 韩悟走过阳光洒满的客厅时,我有些尴尬的看他,可才开口,唇就被他俯身衔住,他继续往里走,越过阳光抵达卧室,往里走的时候,风吹动着关门后,在关门声中,直接把我压在床上! 柔软崭新的床铺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我被他压在身下狠狠地亲吻到难以呼吸、快窒息死去时,感觉他的手已然脱去我的外衣,开始朝着裤腰带去…… 我在他微偏头调整吻姿的时候,猛然躲开了他的唇,手也抓住了他抵达腰间的手:“等、等一下!” 我在粗喘中,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他散发着浓郁不悦的漆黑眼睛,有些发抖:“咱们不是说……说要节制……一夜……一次吗……” 我说到最后有些害羞,而他一怔,手缓缓地放下来,人没有从我身上挪开,可是那只探入了心口快解开扣儿的手也缩回来。 “好--” 隐忍着欲望的声音,带着浓厚的不悦,他闭上眼,扇子一样的睫毛颤抖了几秒后,坐起来,扯开了领带扔在地上,走出去。 “苏朔。” 他走到门口时,声音如钟,很远的传开,我还在卧室里,听他这么喊赶紧的把衣服整理好,解开到一半的扣子也扣好。 “咦,怎么了?你不是……”外头,苏朔疑惑说时,我扣扣子的手一顿,你不是什么……不是睡觉去了吗? 我心里想着,脸红耳赤的决定不出去,他俩说啥我都不出去!只是我没料到外头接下来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过来。” 客厅里传来的韩悟声音和平日里完全不同,像是最低最低音的大提琴声,放在冰水里,拨动了一下,低而冰冷,寒意四溅。 “干什么。” 苏朔声音收敛了笑意,有些警惕。 “切磋。” 韩悟只有两个字,说的时候,他人已然冲上去了,我只听得嗖的一声风声后,再听到了苏朔的……闷哼-- “韩悟!你来真的?!” 苏朔声音已然不可思议, 我这还衣衫凌厉,也没料到韩悟会出去找苏朔的麻烦,不对……倏然一下,目光落在韩悟丢落在旁侧的手机上,我大概明白了…… 韩悟为什么找苏朔! 因为他给我发的,注意节制,才引发了现在的风波! 哎,这也不怪他啊,不是韩悟自己说的要节制?现在怎么怪起苏朔来了,这小心眼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含剧场 我在心里嘀咕着,在外头的打斗声和嗖嗖出拳出腿带起的劲风声中,一点点穿好衣服-- 琢磨着我要不要劝架的时候,看太岁满脸是血的跑进来。 “呜呜呜……白水……救命……呜呜……” 太岁不知道让哪位殃及了池鱼,我听外头传来噼里啪啦的破碎声,然后又听太岁哭。哭的耳边吵吵闹闹的,“白水……韩爷不知为什么忽然就和苏朔打起来!谁招惹他了?呜呜,太可怕了!好疼啊……呜呜呜……” 太岁在我面前哭的时候,我很想疼惜,可我又疼惜不来。 之前吧,太岁那小娃娃脸多萌!让我特别想捏一捏!可现在他顶着望月少年的脸。我根本不敢接近,虽然也很萌,可我身边有个天字一号的宇宙级大醋坛,所以…… “乖哈,马上就自己愈合了。” 我知道他能自己愈合,就没怎么看他,转身走去橱柜,本想给他找点儿果汁缓解缓解,谁知只看见一排红酒。于是,默默的拿下来,告诉他:“来,尝尝葡萄汁,可甜了!” 很显然,太岁还觉得委屈:“刚才不还好好的吗?白水,是不是你招惹了韩爷?” 太岁这一说,我立刻老大的不高兴。“我没招惹,你喝不喝,不喝我扔了啊!” 我被太岁说的委屈,觉得我不应该去劝架!还是方才的话,韩悟自己说的节制,现在我听太岁的意思。明显是怪我! 干嘛怪我啊?不说他自己说的话。就说……他早上才“吃”饱!索求无度也不是这样的!我必须得让他改改…… 这样玩下去,简直要了老命…… 外头打斗声还在,好像愈发激烈,我迅速去关了门,拉着喝红酒的太岁朝屋里走,他这会儿伤口痊愈了,可脸上还都是血,我带他又去洗了洗回来开了电视机:“好久没看电视了吧?来……我们看电视。” ----我是剧场的分割线---- 客厅里的战斗已然到白热化阶段,略显狼狈且粗喘的一方自是苏朔,他只是个药师,哪是韩悟的对手!一路从客厅中央被打到窗户前,窗玻璃都破了碎了一地还波及了破土而出的太岁。 韩悟一身热气难消,黑色阴气凝结的指甲都没伸出来,赤手空拳的身姿卓绝的站着,黑色衬衫开了两颗扣,露出因打架而变得愈发结实且线条优美的胸肌。 “过来。继续。” 他站在那里,对比苏朔的气喘吁吁,气定神闲,微喘息都没有。 苏朔不跟他玩了,也玩不起! 正要告饶,听这时候“砰”的一声,是卧室关门声。那声音像是给这场战斗敲了最后的钟,苏朔累了,虽还长身玉立,白衣皎皎,可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地上破碎的玻璃一样,全碎了,好疼! 要不要这样子?重色轻友,欲求不满就拉他出气? 有风吹过来,掀起他衣衫一角,苏狐狸的脑子里迅速的划过解决办法,而不是这样无用的抱怨,脑筋转了转大概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我教你个方法,让她自愿献身。” 唇动,却无声,只有彼此才能知道的话。韩悟眼睛一亮,又迅速暗灭,淡漠的看他,倨傲的用唇语回他:“我只是找你切磋。” 苏朔叹息,这人还是万年不变的性子,用现代的语言来讲就是傲娇。 也不管他傲娇不傲娇,苏朔直言不讳的用唇语道:“所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着不如偷不着……哎,你别黑脸啊,我的意思不是你是妾,我意思是你得让她惦记你,惦记和你上chuang的感觉,喜欢和你上……哎你脸怎么又黑了,我不是说她不喜欢,算了,你照着我这样说的做,保管有用……“ “……” ----我是正文的分割线---- 不理的他们打架的结果就是我快一点的时候才吃上饭,苏朔来敲的门,外头收拾的又整洁一新,但是……没看到韩悟! “韩悟呢?” 我说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蠢,用赤绳感应了一下,发现他离我甚远。 “考察地形。” 苏朔给我盛了粥,放在面前后,看了一眼旁侧昏昏欲睡的太岁:“嗝!白……白水!再来一瓶!干!嗝--” 太岁本身属于灵体,苏朔趁他睡觉切了一个手指片儿放在嘴里,“味道还不错,你怎么想到给喝红酒的?” 苏朔说的时候,幽黑的眼睛清澈见底,和中午的揶揄完全不同,我哼了一声,想到中午有些生气,“苏朔,你不说节制么?中午什么意思?”围围池号。 给我发信息说节制、又让我和韩悟去,我后来越想越不舒服-- 他这是两头都不得罪啊! 果然…… “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小白,我不会害你。” 他竟然有脸说的出口,我都替他脸红,低头狠狠扒拉了一口粥后,选择无视他…… 水足饭饱,我不断用赤绳感应着韩悟的位置,他走了几步、他速度快起来好像是在车上…… “上课?” 我正在感应中,听苏朔这么说偏头看他,所谓要拉拢一个人,首先要拉拢一个人的胃,我现在吃饱喝足一点也不生气了。 因为想了想换做我,我可能也会两头不得罪吧。 太岁去睡觉了,屋内安静,阳光如清澈的小溪,洒在沙发前,我哼了一哼,拿过书时,想起韩悟给我弄得题库,莫名的想要韩老师上课…… 又好玩、又有奖励。 “看看,想学哪一个?”苏朔说着,我瞄了瞄书本,兴趣恹恹,因为我想韩老师,可是韩老师不在,那么…… “中午的事,你不解释一下吗?”我对青瑶的事情更感兴趣些,我没有点名,可他拧眉,别开脸:“那不是她。”干脆而冷酷,说完了又回头带了笑颜:“来,说说你怎么看待你和韩悟现在的感情。开心吗?” “咦。” 他怎么忽然问这个来了?我一怔然后想着现在的韩悟,感觉自己幸福的冒泡:“开心啊,他说了嘛,是最后一次,对我可真好,我都有些不适应……”我嬉笑着说完,忽然又一怔,眯了眸看他:“苏朔,你别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真的!” 这人、真过分!明知道我喜欢韩悟,故意把话题引过去,差点就被他忽悠了。 苏朔笑,摸了摸我的头:“反映的够快呀。” “少来!”我已经好久没和苏朔这么面对面的聊天说话过了,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特别的舒心,但是也特别的哀伤,“说,你怎么知道?” 苏朔笑意不减,柔声道:“她如果是真的,早就该去把那郭敏芝大卸八块。” 明明是笑意盈盈的声音,可听着却觉得哀伤浓浓。 “好吧,韩悟现在真是不错,嗯……就差把我宠上天了,你知道吗?中午我一句话他就掀了桌子!我肚子一饿,他就直接要你去做饭。呼……” 我不知道我这么幸福的给他说,会不会让他开心,可作为他的兄弟。韩悟和他那么要好,看着韩悟开心,他应当也……多少开心些。 “嗯,不错,但还不够,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最好的证明方式,其实是节制。” “嗯?” 我一下没明白苏朔那句话的意思,而他道:“忘了?前阵子才和你看的电影,里头有句话,我记忆很深刻--” “什么话?”我偏头看他,没好意思说自己看电影的时候满心都是吐槽,吐槽男主没有我家大圣好看,所以也就没看下去几部,倒是苏朔这个古人一部部看得津津有味。 “喜欢是放肆,爱是节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韩温柔 为了【霂柏粉丝天团】第三顶皇冠加更(5) 客厅里,伴随苏朔温润的嗓音,有风适时的透过纱窗吹过来,拂动起他的发,黑发下的眼眸像是两汪幽深不见底的潭水,在气氛美好到极致时。我缓缓开口,且歪了脑袋看苏朔:“所以,苏朔你的意思,我要继续节制咯?” 说完,我又回正了脑袋,自顾的点头:“对。还有那么多鬼棺人没找,哪能……哪能耽误正事!我知道韩悟最想做的是找回他们……放心吧,我以后会节制的!” 我信誓旦旦的说完,看苏朔摇头:“傻霂霂,我说的不是你,是他。你已经做到了节制,是他该节制。” “嗯?” 我一下让苏朔说愣了,但心里莫名的想拍案叫绝,说得好啊!就该韩悟节制才对!中午太岁的话把我说的可不开心! 凭啥说我招惹他?明明就是他索求无度。昨晚、夜里、早上……当我是太岁变的吗,就算太岁肉恢复,可心里和精神很累。 当然,上述这些,我不敢说,谁知道这狐狸的葫芦里又卖着什么药? 低头拨弄着赤绳,我感应着韩悟还在远方,抿了抿唇,机警道:“哦,这是你说的,和我没关系……哎哟……” 话说到最后,鼻子被苏朔轻轻刮了一下,“出息!说正题。韩悟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要,他不会再动你。” 苏朔声音淡淡的说完,我把弄赤绳的手一顿,吃惊睁大眼看他:“他和你这么说?” 怎么可能!韩悟怎么愿意! 我不可思议的看苏朔,又问一次:“你确定没骗我?” “嗯,但有一点,如果你要的话,这事儿的主导权就归韩悟。” 这买卖划算啊,本来么……男欢女爱的就是男人主动来着,可是,我怎么觉得,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儿? “答不答应,答应了我给韩悟回个信儿。” 苏朔催着,表情一本正经,我上厕所的事儿他都知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拧了眉低眸又看他,最后点头,“唔……行吧!” 大概就是我说“不可以”韩悟就停下来吧?就像是很久之前的梦…… 我这么想着,看苏朔的狐狸眼亮着诡异的光泽,深深感觉自己掉到了坑里。 是夜,韩悟快八点才归,手里拿了三个包儿,里头是下墓工具。我知他下墓向来不喜人多,正如同修宸之前说过-- 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 可我知道的,他不是一个人。 在他心里一定有很多很多朋友,类似苏朔,他一直在等待他们归来……那些被“我”,埋葬的他们。 可幻尧……是怎么回事呢? 我不明白,也想不通就放下薯片儿,站起来想去迎他,可韩悟看也没看我,只抬手一扔-- “苏朔。” 低沉的声音带着夜色的浓寒,韩悟一说,苏朔就立刻接过他扔起的工具包,迅速的撤了:“你们玩,她吃过了,你记得晚上下墓,时间约好了,别晚点儿。” 苏朔说的时候,我一听就直觉有鬼,但我想到白天苏朔说“爱是节制”的话,又冲韩悟笑笑:“大圣,你回来了~辛苦了啊!” 我冲他笑的极为温柔,而他冷肃的看我,那张脸上……面无表情,然后他越过我就朝着卫生间走,“洗澡,休息,” 他说完,砰的一声关了门,我被卫生间的门震的一愣,竟然觉得……有些失落。 真是贱皮啊!人家要你,你不要,好了,人家不答理你了,你又失落……我在心里骂自己时候,看着浴室多希望、多希望韩悟能喊我一起去洗澡什么的,可是……他没有。 哗啦啦的淋浴冲水声传过来的时候,我说实话,我心里还惦记着我那一夜一次,可方才苏朔又说了,今夜还得下墓,于是…… 我转身先去了床上躺着。围围记技。 我早洗过澡,躺在床上时,开着床头灯,决定自己还是不睡了,要等会儿躺韩悟怀里睡。 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他,也习惯在他怀里嗅着他清冽的气息睡觉,现在让我这么一个人的躺着,我真睡不着。 随手拿了符文书有一下没一下的翻时,我好久才听到卫生间的门开。 韩悟漠然的走进来,表情一如旧的冷肃,我立刻放下符文冲他笑:“大圣,我们稍微躺一会儿,就准备下墓吧。”我没敢用睡觉啊、休息的字眼,说了个“躺”字,韩悟神色漠然的走过来,冷冷“哦”了一声就在我旁侧……睡了! “哎你……”我看他背对我的光滑如玉脊背,在他一声“睡”后,死死咬住了下唇……这人,要不要这样?胳膊也不给我、还背对我……丫的,我就知道,苏朔没安好心! 这事情摆明了,韩悟等我主动去哄他,哄他和我zA,可今夜真不行。 “好的,一起。” 我说着,在他身后躺下来,伸出手去从背后抱住他:“一会儿喊我。” 山不过来,我就过去嘛,抱着他也一样睡。 我心想着,感觉他身体僵硬了一瞬又很快的柔软下来。 我睡的迷迷糊糊时感觉身体有些异样的熟悉,那熟悉的感觉像极了韩悟手指在我身上跳舞,奇怪的舞步在我身上旋转着到处撺掇出火苗儿,火苗儿蔓延的厉害,直接把我烧醒了。 “嗯~” 还带着困意的呢喃,我微微一回头,唇就让他冰冷的唇舌重重攫住,然后我身上一沉,是他人压下来,冰冷的躯体让我抖了个激灵旋后,猛然醒了。 舌尖痴缠,香津浓滑,冰冷的手掌紧我搂着我的腰线一路向下,让我脊背一阵阵泛起酥麻,一直通到脑海里去-- 他不会是做什么了吧? 我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下一秒我就反驳了自己:他浴袍还在,并且……某处也没什么反应! “你不要,我不会做。” 似知道我在想什么,黑暗中,韩悟低沉性感的嗓音这么说时反而更撩人心痒。其实我挺想要,今晚他故意的冷漠很奏效,没谁会在适应宠溺后再去感受冰冷。 听着那要命好听的男低音,我正要答应,忽然听到…… 电话响了。 那瞬间,我所有的酥麻和心悸都因为电话铃声,消失的无影无踪:“别、待、待会儿下墓呢!” 我气喘吁吁的说时,韩悟却一阵风猛然掀了出去,啪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的声音响起,那瞬间,我心脏一紧,然后,韩悟狠狠地压下来,唇、手指、长腿几乎是瞬间抵达-- 它们各就各位后,长舌掠夺、手指解扣,长腿更是直接分抵开我的腿…… 我被他的忽然袭击吓到,同时间,身体也发出暧昧的信号,更不受控制的“嗯”了一声,然后,我听他在黑暗中,低沉又沙哑的问我:“要不要。” 隐忍的性感沙哑嗓音直接攻陷到耳朵里和心里,我简直要疯,心里有一万个念头说答应他答应他、要要要! 可是…… “不要!” 我还是选了不要,因为马上下墓,韩悟做起来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我说的时候,感觉韩悟在我身上的手一紧,然后他又吻下来,不是唇,是耳垂:“呼~” 素日里,几乎是吐气无声的韩悟,这会儿如此贴近,呼吸直接拍打在我耳朵里,那感觉像是有着极其毛绒的羽毛在耳朵边儿扫着,然后羽毛探入耳朵里旋转着,我哪儿被他如此温柔待过,几乎是身子一软,再度发出一声哼哼,而他颇为满意似得,再度问我:“要么?嗯?白霂……说……” 韩悟轻咬我耳垂的低声在黑暗中说时,我真是想要推开他,可我的力气……都被他吸走了似得,韩悟的手继续游离,在我身上轻轻的摩挲按压时,我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停下,停唔~” 我终于受不了了,在他循循善诱中,心里狠狠骂了一遍苏狐狸,然后猛然迎合上了韩悟的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夜行记 黑暗中,薄薄的被下气温逐渐升高。 在我主动送上自己唇舌与韩悟火热纠缠时,立刻感觉韩悟贴压在身上的躯体开始温热,这是他每到动情时总会出现的症状,身体温热,心跳会很缓慢的跳动。一下又一下,紧贴着我的身体,贴在哪里,哪里就像是被棉柔柔的小锤子敲打一样,舒服极了。 方才韩悟一直擒着我两手,似怕我跑了。可如今随着吻的火热深入,我被钳住的手终于满刑释放。 那瞬间,我立刻紧搂他脖子,再度缠绵?不!是作势缠绵,心里却在想着如何让韩悟离开…… 咱们真不能耽误正事。 暗夜里,韩悟手搂的愈来愈紧,他快把我的小腰勒断时,我心里又开始骂苏狐狸-- 苏朔这腹里砒霜的死狐狸,不用说。肯定又是两边都不得罪! 我猜韩悟现在这恰到好处的冷漠和半夜咬耳垂的温柔都是他教的好事儿…… 我纯洁的大圣绝对不会这个的! 我这般想着,被韩悟亲吻脖颈时,又发出一声不自禁的哼哼,黑黑的屋子里,两具均是热起来的躯体眼看就要奔赴战场-- “嗯~大圣~” 气喘吁吁的按住韩悟接下来的动作,我感觉出韩悟身体已经温热到不冰手的地步,说实话,我这时候……有点舍不得,他这么听苏朔的话,乖乖照做,很是难得,真是憋坏了,可…… 有些事儿一旦开启先河。今后就再没遮拦。没规没据了。 “叫名字。” 他不喜欢我在做的时候喊他大圣,只喜欢我喊他韩悟。 我在暗夜中“嗯”了一声,脑袋里想出来了对策,“嗯~韩悟~” 我故意声音娇弱,自己听了都头皮发麻,可韩悟颇为受用,黑暗中,他的手在我脊背缓缓摩挲,带起一股股电流,“嗯,想要了?” 韩悟这分明是低俗的话,可从那性感的男低音口中说出来,带着十足的诱惑和性感。 一只手在我没回答的时候,手指缓缓地摩挲我的唇,黑暗中,我没点头也没同意:“你……你去拿瓶酒来……好不好?”我尽可能的娇弱。希望他千万别发现我调虎离山的意图。 “……好,等我。” 黑暗中他手指顿了一顿后缓缓放下,人也离开,我在他起身去开灯,屋内大亮的瞬间裹着浴袍我就往外跑,边跑边道-- “快穿衣服!准备下墓!” 我大声说完,头也不敢回的朝着门,用我百米冲刺的速度。 这有些事,我认怂,可这件事,我认为是底线! 正事--绝对不能因为欲望而耽误! 终于跑到门前,也终于听到背后传来“啪”的一声酒瓶子碎裂声,我迅速出门,关门时又听到噼里啪啦还有轰隆的一声架子倒塌声…… “砰!” 所有的声音被关门声取代,我咽着唾沫,觉得自己这下玩大发、踩着地雷了。 屋内并不冷,我却裹着浴袍一背的情欲变成冷汗-- “呼、呼、呼……” 我急促的粗喘着,咽着唾沫,这时候嘴巴里还都是他的味道,趁他还没出来,飞快的捡起客厅地上行李箱中的紫袍,这是苏朔下午拿出来给我的,抓了衣服,我就冲去卫生间-- 我也得换衣服! 卫生间算是我的……噩梦和美梦交织的地方。 这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儿,让我一个人到这里,都有些怕。 但好在……什么事儿都没有! “呼--”换好了紫袍,简单的扎了个大马尾换后,我给镜子里的自己说,“白霂不怕,大圣要生气,等会儿就全推苏朔身上好了,是他说,‘喜欢是放肆,爱是克……’不,节制!  所以,韩悟我爱你,我必须得帮你早日找到鬼棺人!” 颇为满意自己的话,我出去的时候,一眼看到客厅里的韩悟……和我的袍子不同,他换了紧身下墓衣,这边儿天气入秋了,长袖裹着线条极其优美的长臂,垂在身体两侧,他就那样在灯下站着,仿若是个雕塑,极美极美的雕塑。 “嗨!”我佯装无事的冲他打招呼:“别生气嘛,喜欢是放肆,爱是节制,我那么爱你,必须得早日帮你找到鬼棺人,对不对?” 话到嘴边儿,最终还是没舍得出卖苏朔,摇着韩悟的手臂撒娇:“别生气嘛~我也是不想情欲占了上风,那‘他们’得多难受呀!” 我一句句的说着打定了主意韩悟不会揍我…… 好吧,我其实很怕他揍我,可想了想我挨得揍也不少了,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那就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韩悟一把也甩开了我,“那就别耽误时间,走了。” “哎哟!” 我被甩了开,看着他冷肃的背影,叹了口气又追上去…… 韩悟是真生气了,走出去的时候,一言不发,任凭我怎么说,都是冷着一张脸,那样子让我挺难受,可我也没办法!一路出门直接到大厅,我就说时间到了-- 看,大厅里收拾整齐的苏朔迎了过来。 狐狸眼里有些意外的亮光,然后继续笑眯眯,恍若无事的招呼:“这么快下来了啊。” 看他恍若无事的笑脸,再看韩悟的冷脸,我不爽极了,狠狠瞪过去,恨不得眼里有密密麻麻的飞刀一起飞过去,心里怒喝:“还不都是你害的!” 苏朔还是笑盈盈的,不在乎我眼里的飞刀,看向韩悟,“悟,车已经备好了,门前就是。” 韩悟没理他,抬头就继续往前,直走到车里去,大步流星,背影酷帅。 我在后头看着心里好生的难过,真想骂骂苏狐狸,但看他盈盈的笑脸,最后也只能腹诽几句“我是大嫂我让着他”的话自我安慰了一下,也爬上了车。 上车后,我自然和韩悟一起坐在后排,但前方…… “她怎么来了。” 我没想到副驾驶坐着郭敏芝,心里嘀咕时,想到白天开会说的的郭家寨,琢磨着这郭敏芝也姓郭,兴许和郭家寨有点什么? 苏朔也来了,上车第一时间给我眼色,让我别乱来。我一扭头不理他,朝着韩悟身边坐,却被他抬手推开:“别碰我。” 他低冷的说时,车内空气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我微微一怔,然后乖乖坐的远远的,不说话了。 谁都看出来了韩悟不爽、这次,苏朔没救场,太岁…… “太岁呢?” 我小声问着听苏朔道句“走地下”,车子就启动了。 在车子启动与夜幕中缓缓行驶的时候,我瞅着路两旁飞快划过的路灯,忽然觉得苏朔坐动车不是为了快,而是……一早就算计好了。 算计好了郭敏芝! 否则,如何解释动车停车时,苏朔一出来,身边儿就跟着郭敏芝? 这般一想,觉得大有可能,再看郭敏芝,我觉得她有些可怜,自以为到了温柔乡,可结果……从头被算计到尾。 车内气压好低、气氛好冷,叫人喘不过气,原因不外乎是韩悟,还好车够宽敞,我刚才被他手推的几乎靠在窗户上,这会儿也只敢用余光瞄他-- 真生气了。 他一生气薄唇就微微抿着,下巴肌肉线条紧紧绷着,整个人都像是拉紧的琴弦,随时都要断,而断的时候……必然死伤无数。 他没玩手机,一路上就这么直挺脊背,寒着一张脸,郭敏芝还算识相,一路上也没开口…… 车终于停了在一座极茂密的山林前,离得老远,我就看到森林里鬼火在飘来飘去-- “这边儿是郭家寨的后山,虽然守卫松懈,但也有人值守,三班倒的制度,我们只能趁着二班三班换班时,敏芝去引开值守,我们找墓穴。” 车熄火后,苏朔终于打破了沉默,他说完,我听郭敏芝甜到掉牙的嗓音甜甜的酝酿开:“朔,你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不会不要我了吧?” 郭敏芝还算聪明的,苏朔伸出手去揉她的发,“怎么会呢?一定不会要你的。” 咦?这话是不是有问题啊? 可陷在温柔乡的苏敏芝没听出来,我皱了皱眉头别开脸,觉得真麻烦!咱们不能一路打上去么?想了想还是算了,韩悟这白族禁咒,好久都没发了,我可不想他受伤,还是稳妥些好。 最主要,苏朔都谨慎、再谨慎,湘西那些厉害的蛊毒,深居的世外高人,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围扑介才。 苏朔附在郭敏芝耳边又说了什么,哄好她之后对我们一挥手:“走吧!” 今夜无月,只有淡淡的星光,看不清楚地上,郭敏芝又不给开灯,连我脖子上的夜明珠小星星都得包裹着藏起来! 我藏好小星星孩子后,看苏朔拉着郭敏芝,有些替青瑶不爽,可我也没办法! 韩悟都说了-- 她是下墓的关键人物! 哎,我想去拉韩悟,可韩悟早就往前走了…… 看着前方高高大大的背影,我叹口气,算了,冰山在生气,我自己跟上去好了,不指望他…… “唔!” 我正想独自往前时,忽然觉得面前熟悉的气息划过,继而手上一疼,人就被韩悟扯着往前走-- “别蠢死自己,连累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亡灵塔 孤冷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响起一瞬间,我的手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手里。那瞬间,我嘴角忍不住的勾起,“是~我蠢,韩大人大量……” 话没说完,又叫他不耐说句“闭嘴”后。我乖乖闭嘴抿唇,嘴角继续上翘-- 因为我知他嘴硬心软!哪怕话说的再狠毒,那冰冷的手掌不一样紧握着我的手,一路往山林深处走么! 苏朔和郭敏芝在更前方的路上,他们走得挺快,韩悟走的也快。我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夜色浓厚,我在后头依稀看着他伟岸高大的背影,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可我在最后的位置,不好喊停下休息,只能咬牙没命的继续跑,幸而一路上,韩悟熟悉冷冽的风不断吹开左右乃至地上的树枝树杈,这样一来,我走的也算顺畅…… 时间不知过多久。我只听到丛林深处不知名儿的虫交替的叫唤声越来越多,此起彼伏似得,郭敏芝让我小心点儿,被咬了可能有毒,我很想不理她,可人家关心我呢……便说了句谢谢关心,然后心里悄悄补了一句我有太岁。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太岁跑哪儿去了,苏朔也真是放心就让太岁这么自己玩,我怎么记得韩悟说过太岁有野性,会到处乱跑…… 这般想着时,韩悟忽然停了下来,我猝不及防的撞过去然后唔了一声。往前走一步。愕然睁大了眼-- 好多……魂。 面前是个巨大的高塔,不知道有几层,塔的顶端隐没在黑暗里,而塔下四周到处都是漂浮的鬼魂,这些鬼魂倒不是恶心的魂,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很像是我在鬼遮眼的鬼封地里看见的那些常人,穿着死去的寿衣,面容祥和,安定,可我们的到来,让他们纷纷看向了我们。 这一路上也不是没有遇到鬼,可那些鬼看到韩悟和苏朔就躲得远远的,这些鬼……似乎不怕? 隐隐的,我心里有些担忧,因为苏朔说过。这边儿的黑警比414厉害多了,我对湘西也一直是处于敬畏的心理,看到这么多不怕韩悟的鬼,我捏紧了剑。 这个时候,郭敏芝对苏朔,也是对我们间接介绍道-- “朔,这就是我和你说亡灵塔,此塔旁侧绕开走的话,我们明早也到不了墓,但直行而过,五分钟就可以了。从这些亡灵中穿梭过去,你们害怕吗?” 笑话!老娘见过的鬼比这里可怕的多多了!你见过噬魂鬼吗?那么大个的! 我心里给自己打气,面上却没说,等着韩悟发话,苏朔则沉声道:“你确定,这些鬼魂不会去禀告一二。” 苏朔可没郭敏芝那么文绉,亡灵就是鬼魂。围扑扔扛。 苏朔这一说,我拧了眉,“是啊,我也记得有些鬼是能说话的。” 当初星酒屋里的鬼好几个都能说话! “放心吧,能飘在塔底的都是弱魂,只要我们不上塔就没事,我小时候经常来。” 郭敏芝笑笑:“我就是怕你说有女人在,这么多鬼魂对她身体不利。” 郭敏芝说的话我全然不放在眼里,我身边儿的大鬼可厉害多了,直接挥挥手道:“不必担心我,我没事,如果他们没问题,我们就走!谢谢你关心我~” 到最后,我还是忍不住谢谢她,毕竟她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她很诧异的话,眼睛亮了一瞬又灭下去,“嗯,朔,你怎么看?” 苏朔这会儿看韩悟去了,韩悟直接拉着我往前方走,一时间无数的鬼影都迅速的往旁侧躲,避之不及的发出“哈--哈--”的白色雾气,像是警告,但毫无作用…… 郭敏芝和苏朔也过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韩悟,又再看了看被鬼魂照亮的苏朔和郭敏芝-- 不得不说,苏朔真是找个一了外挂样的人物…… 韩悟说的没错,下墓,非她不可! 这今晚七拐八拐的,如果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郭敏芝和苏朔很快就追上来在前方带路,我紧搂着韩悟的胳膊走在一群鬼中间,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在他们二人的带领下,我们入了塔。一进塔便有香灰的味道扑面而来。我们四周还到处都是鬼魂,这些鬼穿着人死时的寿衣,一路惨白着脸吐着雾,这些雾气发白,白白的雾气飘散在屋内,像是无数的雾灯,让我得以看见此塔布景。 此塔不大也不小,地上有无数灵位,摆的密密麻麻,仅有一条小道可以让我们过去。 我抱着韩悟的胳膊,在这仅容许一人的道,一个不留神就踢到了地上的牌位还是香坛,发出咕咚的一声,吓得我脊背僵直,一下站住脚,再度抱紧了韩悟的胳膊,想说话……又不敢,怕惹麻烦! “没关系,碰就碰到~你不必怕这些亡灵,他们都是我们郭家寨历代的奴隶杂役,生前签下了死后契约--‘生为人奴,死亦为鬼仆’。”郭敏芝说完我大大的松口气,您老倒是早说,让我吓得一身冷汗!心里是怕极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而郭敏芝说完了,又对苏朔道:“朔,等我们白头到老,就可以到这里挑选仆人,带去阴间伺候……” 听郭敏芝说话那么大声,我本来小心翼翼的这会儿倒不怕了,并且……我还问了一句-- “听你的意思,这些鬼是不是还不能离开塔?或者说,只能在塔附近。” “哦,是的,塔上面有些道行的鬼可以出来,可他们想出来也得汇报给守塔人才行,如果规定的时间回不来,他们就会被自己的诅咒反噬,在外头魂飞魄散。”郭敏芝说完,又吐吐舌头:“不过上头那些今天下不来,守塔人喜欢我的婢子,我今夜让他们私会,咱们只要天亮之前回来就可以了!” 她倒是安排的妥当!我这松了口气后,腕上一疼又被韩悟拉着继续往前。 韩悟仍旧神色漠然,我呢,在别人面前不好意思唱歌说情话的哄他,只能就这么默默地陪着他往前走,听后头郭敏芝一路和苏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有韩悟在身旁,头皮麻麻的我倒是能克服,但那群小孩儿…… 我们快到塔外的时候,我在那边儿看到一群小孩儿时候,忽然鼻子一酸,差点就落泪!如何不泪?我若怀孕,还不知道生下来……是什么样。 如果是鬼,岂不是永无白日,昼伏夜出?如果是半条影子就更加…… “哭什么。” 韩悟忽然停了下来,他扯着我说时,我微微一怔,才发觉自己已经哭出来了。我抬起头,看他被鬼魂照亮的眼-- 这时候他眼中冰峰消融许多,我则低头擦了擦泪:“没什么,可能外头风大,眯着眼……” 我不想提这伤心事,因他说过,半条影子也能幸福,我也相信他能! 鬼魂的雾气下他拧了眉“嗯”了一声后,拉着我继续往前,因为苏朔和郭敏芝已经走远了…… 一路无恙,我们除了塔后继续往前走,郭敏芝说接下来的路有些绕,务必跟紧了,我这才适应了有光的地方再到黑布隆冬的外头觉得自己瞎了一样,好在韩悟一直握着我的手,不然我肯定跟丢…… 只是我没跟丢,带路的人却走错了路! 前头郭敏芝带我们七拐八拐,我能感觉出苏朔挺信任她,可是--走着走着,我们眼前却出现了亮光,而郭敏芝脚步一顿-- “坏了、怎么走到这里了!我明明……” 在郭敏芝尴尬说时,我已远远看到亮灯如白昼的郭家寨--寨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黑轿子 为了【霂柏粉丝天团】第三顶皇冠加更(6) 看到寨门的瞬间我就懵了,随即第一个念头就是-- 郭敏芝耍我们! 可不是耍人么,如果我们真想走郭家寨大门,也不必大半夜起来,和她爬山又走塔,她还还支开守塔人!可现在。我们居然到了人家正门口! “敏芝小姐,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在我想的时候,苏朔应和我差不多想法,他说话声还是柔柔的,可修长温润的眼眸已眯起,周身有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郭敏芝目露迷茫和焦急。且神色懊恼:“我……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我也不知为什么我就到了这里!我明明是带你们去背刀山的,可……可能我中途走错哪条路了?你知道的,天黑!而且,错一步的话,接下来所有的路就都错了,这也不能怪我!”围扑帅号。 郭敏芝说不解释、还是解释了。 她说完后,韩悟和苏朔交谈起来--用唇语。他俩交谈,我不需要插嘴。就去看郭敏芝,我看她是否撒谎,脸上是否有奸计得逞的表情,却是我才看她,倏而脊背一僵,耳朵一动,听到了……奇怪悦耳的声音。 “叮叮~叮叮叮~” 叮叮的声音似是铃铛声,极为清脆的声音,在这样浓厚的夜色里传来,叫人身心均是一阵愉悦。不仅仅是愉悦,更叫我心脏骤然缩紧,随之心跳有些莫名加速,竟还往前走了半步去瞭望声音的来源! “叮~” 若有若无的铃铛声羽毛一样的撩人心。我瞭望远方率先看到的是寨子。郭家寨门前站了一排穿黑色民族风对襟衫的糙汉子。汉子们个个虎背熊腰,身躯威武,起码有三四十个人,一路排着往寨子里,那如临大敌的阵仗,叫人看着就觉得此乃龙潭虎穴! 在以前,我入的墓大多是荒山野岭,这次,虽然韩悟苏朔没直说,可事实已摆在这里-- 墓,是在别人的地界儿,还是交界点! 一面是郭家寨,一面是墓色城,两边都不好招惹,而墓色城更是个不能招惹的厉害角色,所以。咱们选了郭家寨。 后方交谈的结果似乎出来了,郭敏芝道:“是的,走这里也能去,还近许多,我带你们走那条路!这次,绝对不会再错了!”郭敏芝说的时候,苏朔不大信她的拧眉,然后点头。 我想,他们走到这一步,也没得选择吧? 手被韩悟拉着,在他一声带路之下,郭敏芝又走,而我这个时候才转过身,就又听到了……铃铛声! “叮叮~叮叮~” 那铃铛声似乎近了许多,那瞬间,我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回头看-- 你有过那种感觉吗? 梦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时此刻,我便是如此感受! 我热切的期望听到、见到铃铛的主人,这感觉疯了是不是?最主要韩悟他们似乎没听到!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我忽然停下来,我询问他们,这边儿韩悟没搭理我,只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而苏朔拧了眉:“没有,你听到什么了?” “我……” 我想回答的时候,忽然心口一顿,因为……我又一次听到了铃铛声! “叮铃铃~” 不知是否铃铛声的作用下,我忽然不想开口,更不知为什么好想留下…… 留下来,见一个人…… 见谁?我不知道!我就是想留下来!可韩悟拉我的力度我根本不能够与他抗衡,我只能继续往前,往前一直走,却不断回头看-- 回头希望见到铃铛的主人,或者……听一次铃铛的声音! 前方郭敏芝在催我道:“别看了,被发现就糟了!你们今夜就别想走了!” 她说的时候,我心脏一顿,忽然就回过神。 “韩悟,我……” 我意识到不对的地方,发现这铃声有问题时,还没说话,那串铃声又一次极为悦耳的响起,让我……说不出话来!那铃铛碰撞声,清脆遥远,却又似近在耳旁,“叮叮叮~”的一声铃响,透着孤寂伶娉,仿若在说-- 留下,陪我。 可是……留你妹啊! “怎么。” 黑暗之中,韩悟停下来,他说的同时,那铃声再度响起,我的心脏骤然缩紧,竟是一阵舒适!那种舒适,像是饿极了的人吃到了最爱吃的东西,口渴极了的人饮足了山泉,像是我-- 听到了这串铃铛! 这时候,我听郭敏芝再道:“糟糕!他怎么会来?朔,快停下设净土!” 这边儿郭敏芝忽然又停下,她说时,苏朔显然不知发生什么,“又怎么了。” “是墓色城的人,总之……先设净土躲起来,算了,我自己来!” 郭敏芝说的时候,直接手捏印诀。我没想到她还有两把刷子,在暗色的丛林中中,遥遥的寨门等灯光照过来,依稀能看见郭敏芝穿着的是和那些宅门口人差不多的款式衣袍,说是袍子,又不像,因为衣短裤短,只有袖口和裤管肥大,无领的滚边右衽开襟衣上,白皙的脖颈看起来就是个娇生惯养的角儿,而她双手捏印诀诵咒不过短短一秒,就听得一声“急急如律令”,继而金光从她手指散发一瞬,下一秒,她松了口气,“没事了。” 郭敏芝说时,似乎很怕的样子,而最主要-- “人在哪?街道上,什么也没有。” “铃铛,我听到了铃声,那是暮色城的铃声,我听到了不会错!” 郭敏芝说墓色城的时候,那铃声的确越来越近了! 而伴随着铃声,我方才那种焦虑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开心!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从内而外的开心像是我小时候最想买的洋娃娃,可它高高在上躺在橱柜里,价格又惊人,我只能望而却步,可如今-- 洋娃娃好像打破了玻璃,主动朝我走过来!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还在接近,它越接近,我越快乐,几乎忘了自己身处何处。 韩悟和苏朔沉默以待,我在他们沉默中,却欣喜若狂,为何欣喜?又根本不知,我只是看着…… 看着远处那铃声传来的地方,有一顶黑轿子,缓缓地出现了……黑色的轿子被几个穿着古装黑袍的男人抬着,轿夫们一步步往前,步履轻盈又小心,生怕惊扰了轿子里的人,而这时候-- “叮~” 又一声,又一声铃音,这声音仿佛是召唤一样,让我的心脏又一次按耐不住的加速…… 我知道我出了问题,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了我的身体,直到-- 韩悟握紧了我的手。 轻轻的一握,带着一股凉意袭上心头,那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一懵,也是那瞬间,脑袋一片空白,下一秒,身子一软被韩悟抱住:“怎么回事。” 韩悟忽然说的时候,前方轿子猛然停了。 “谁在那里!” 一声大喝之下,那些守着寨门的糙汉子立刻要作势过来,而这时,一声铃音再度波动开-- 一声铃音那些人竟然全数退下:“谨遵夜君之命!” 齐刷刷的声音在夜里仿若雷音,我却在那瞬间脑袋一片空白,忽然间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下一秒抬头就看到前方一顶轿子继续朝那边儿的糙汉子门前走。 “这干嘛啊?搞这样,哪个剧组在这儿拍戏么?” 拧了眉我说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方才似乎想念着什么,但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我什么时候到韩悟怀里的? “喂!别说话啊。”郭敏芝眼神和表情都紧张死了,脸色更是白的吓人,我拧了眉,抬头看着韩悟面色严肃,又看到轿子一点点的远去-- 灯光下包裹轿身的黑色布匹散发着华美柔和的光,四角的流苏晃动着叫人的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墓城主 我好像遗忘了什么--这是我在韩悟怀中看着那顶晃动着流苏的黑轿子时,唯一的想法。轿子已经没入夜色,门前那些守卫没再看过来,一切都仿若虚惊一场,旁侧郭敏芝拧眉站起,目露疑惑:“奇怪。夜君刚才好像帮了我们,那些守卫明明已经发现我们了……他好像让他们别追过来……” 郭敏芝说的时候,自己站起。 这边儿韩悟和苏朔也都起来,我在韩悟怀中,自然也跟着起来了。 没人搭理郭敏芝,苏朔和韩悟都在问我-- “怎么忽然昏倒。” 说话间。两人一左一右的拿过我的手,把脉。 我这时候脸色一白,怔住:“我……我昏倒过?” 我竟一点也不记得!我就说我忘了什么! “我,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忘了什么事。”我实话实说,说完,见韩悟苏朔均是微皱长眉,我也皱眉-- 我为什么昏倒?我……又遗忘了什么? 抬手捂着心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像这里空失了一块,说矫情点儿-- 我的心缺了一角,很难受! 那边儿郭敏芝在催:“算了,咱们管他呢,趁现在没人管我们,我们快点走吧!赶紧到了,天亮之前还得回来呐!”郭敏芝说的时候,苏朔放下了我的手腕,“脉象紊乱,什么也看不出。你呢?” 他倒是没用唇语,韩悟也摇头。 “先走吧。” 韩悟说着,拉着我的手往前,苏朔看了我一眼。也继续往前和郭敏芝一起了。 “韩悟,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很不舒服。”我对韩悟说的时候。手摸着心脏,我这时候心里仍旧是空落,那种空,像是丢失了很重要的东西。 “别多想。” 韩悟声音终于不是之前的冷漠冰霜,可他这样也改不了我心里的空落,我不好再给他摆谱矫情,只“嗯”了一声,继续跟上他-- 还得下墓呐,很多的事情在前方等我,我暂时忽略那感觉好了。 可我忽略不了,当苏朔询问“那是夜君的轿子”时,我心里的空落感再度升起,然后我听郭敏芝道:“是啊,夜君就是那位不能招惹的墓色城君主,不知为什么,忽然就造访我家。”耸了耸肩,郭敏芝摊手道:“大概是认得我吧,我小时候见过他一次,带着超级可怕的面具,吓死我了!” 郭敏芝说夜君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我的心脏微不可抑的加速一瞬,然后我听苏朔嗤笑:“不过是妓院老板,竟能让人闻风丧胆,也算佼佼者。” 苏朔夸人的方式很独特,郭敏芝迅速反驳他:“朔,那不是普通妓院,不是有钱亦不是有权就能进去,得有钱有权又有能力和高深道行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我记得父亲说,那里的女人全是纯阴体,除了双修补体,能享受男女之欢愉,更是疗伤效果极佳,对道行也有所突破,而无论什么人到了里头,哪怕是仇人,都不能够在里面滋事,所以,又是个避难的好场所……但前提,你得能够资格进去。” 郭敏芝说的神乎其神,对双修之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但末了加上了一句:“朔,你可不准去!” 苏朔却看向了韩悟:“这么厉害的地方,怎么没听你提过?” 韩悟一脸正经和冷漠:“我不需要。” 苏朔点头:“也对,靠女人提升修为你不屑,如果真要修,也是和……” “闭嘴。” 苏朔话没说完被打断,我这脸一红,大概能琢磨出来,他说的最后一句是和我修炼。那边儿苏朔不撩韩悟了,转头问郭敏芝:“墓色城和郭家寨比,哪一个历史更久?” “历史?这墓色城的历史太长,我爷爷的爷爷都不知它的来历!哎对了,最近有很多女孩子失踪,大家都说和墓色城有关系,好像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阴气女人不够……” “还有多久到。”韩悟冷肃的声音忽然打断了郭敏芝,郭敏芝眨眨眼看韩悟:“你……是和我说的?” 她似乎有些意外,韩悟点头,郭敏芝立刻乖乖竖起五个手指头道,“五分钟。” “嗯,把你废话的功夫,用来走路。”韩悟再开口时,又恢复了本性…… 这时候,我不知为什么,觉得没听够,对墓色城特别好奇,“让她再说说嘛,我想听!”我说的时候,抱着韩悟的胳膊,韩悟眉头一拧,我立刻打个抖:“好吧,那就不说。” 那边儿苏朔笑:“不说话走着怪寂寞,敏芝,你继续说吧,我和小白听着。” 苏朔救场成功韩悟默许了,可郭敏芝却犹豫起来:“唔,忽然要我说,还不知从何说起了,总之……那就是个男人向往的天堂、女人害怕的地狱,可怕极了!父亲这次让我回来就是看看车站有没有人抓我,好借机去墓色城打探一下消息,可别乱说啊~” 郭敏芝似没什么心眼,她给我们说的完全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一丝丝的故作姿态,最后又道:“哦对了,还有一点--我听说墓色城的城主,从都没人见过真容,但听说这么些年了,他一直在等一个人,好深情是不是!深情又强大!说个例子好啦,前些日子,有位道行颇深的天音公子,你们听过吧?他在里头滋事,非说人家唱歌难听,结果被打的奄奄一息抬出来,哎,我倒是希望,那城主等的人是我……不,我有朔就够了!” 苏朔闻言顿了一顿,没说话,而我微微一怔,“天音公子?那不是……” 不是韩悟的朋友吗?那家伙上次让我唱忐忑给吓的跳楼,好长时间没出现,原来是出事了?下意识的看向韩悟,发现他眸色晦暗阴沉,却是我还没说什么,听郭敏芝一声惊呼:“呀!我们到了哎!朔,你看!这就是你给我地图上的那座刀山。全名背刀山,你看它的形状像不像是一把刀?这山后,就是墓色城的地儿,所以,这里是郭家寨唯一没有守卫的地方,所以,你们可以放心的看,看这里有没有你祖上的墓穴!” 郭敏芝开心说的时候,我瞄了一眼韩悟的脸色,他又面无表情了,他在看山。 我顺着他目光一起去看山,眼前是个高高山坡,山坡的高度很诡异,从下往上看,山像是被一把斧子劈开一样,陡峭无比,根本不容人攀爬……倒和望帝城倒有些相似! 正要说,倏而余光见白影一闪,是苏朔到了郭敏芝身后-- “敏芝,你走了一路,先休息一会儿,嗯?” 郭敏芝不解:“什么?我不累……唔。” 她说时,我已嗅到药香,药香袭来一瞬我口鼻一冷,是韩悟捂住我的口鼻,他拉着我退到一边儿,直到苏朔搂着郭敏芝走远,他们一直走到树边儿:“乖,睡吧~剩下的事情,你不必再参与。”围丽乒圾。 放下郭敏芝,苏朔这过河拆桥拆的漂亮! 我早知道是此结果,但他不伤及性命就好。 嘴上一松,是韩悟放开手,他没理我,兀自把三个工具包儿扔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拿出洛阳铲,开始找墓。 我看夜太黑,便把小星星拿出来照亮。 看韩悟拿着洛阳铲找墓入口,我也拿洛阳铲去帮他……我知道洛阳铲带上来的泥土可以分辨出墓穴的位置,可是具体怎么分辨,我一概不知,苏老师和韩老师没教我! 苏朔也拿了铲子走回来,问我们,“找到线索了吗,图上也没个指示!只能自己定位。” 他说时,韩悟似已找到,在我心口的小星星照耀下,他漆黑的眼眸里跳跃着光彩,唇角更是勾了一勾-- “找到了……这里,有他们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阴兵来 韩悟的声音是怀念而愉悦的。 他说话间,修长如玉的手指还拿捏着洛阳铲,那手将细长的洛阳铲又往鼻下送了半寸,在鼻下三寸的位置停下来,然后我见他俊挺的鼻尖再嗅了一次-- “嗯,是他们。” 韩悟重复着。满含星光的眼眸缓缓闭上,声音因了怀恋愉悦,是与往常不同的沙哑低沉,那愉悦温柔的嗓音,我上一次听到,还是韩悟见到苏朔时。围余岛才。 笑韩悟可不多见。我有些贪婪的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 看他细嗅泥土的微笑怀恋的神色,看他闭目的浓长黑睫,看他被小星星照亮的侧脸,看他上扬勾起、迷煞人心的嘴角,最后脑袋里有一幅画缓缓地与之重叠。那是我记忆中说“霂霂别怕,我是你夫君”的韩悟,这会儿笑的旖旎的他,和我记忆中的他。完美重叠。唉……真不知道,我还有多久,才能够让他……对我也露出如此表情? 倏地,韩美人睁开眼眸,没看我,偏了头看苏朔,将那洛阳铲上的泥土撒在洁白的手心,递给他,“你要不要猜猜,下头是谁。” 韩悟声音仍旧柔和,这样说话的他极美,有风吹过来,吹的黑发飘起。长眉舒展下的眼眸含笑,比起苏朔温柔的眉眼。竟还要惊艳。 “好。”苏朔这会儿的眉目柔和是真柔。他蹲下来了,俯身清嗅,长睫微垂,笑若春风,“呵呵,竟是他们。” “嗯,是他们。” 韩悟再笑,笑的表情致命有毒,叫人移不开眼。 “真好。”苏朔撮着泥土,星空下的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个笑的若晴天微风下的百合,一个笑若在暗夜里开放的曼陀罗。 “开始吧。” 韩悟收了笑,而我也回过神,回神满是柔情的看他,心里十分满足,满足我晚间做的决定是对的。 如果今夜我没有及时阻止韩悟那啥,此时此刻,他也不会如此开心。 “好!” 那边儿苏朔站起来,韩悟已然摸了旋风铲扔过去,并把洛阳铲扔在一边儿。洛阳铲是断定墓穴位置的细长铲子,而旋风铲是一种可以迅速挖坑的铲子,我瞅着银色的崭新旋风铲在空中画了个圈儿落在苏朔的手中,自己也抓着铲子要过去, 却还没过去,被苏朔制止-- “小白,你不用来,你跟不上我们的速度来了反而添乱,坐那儿就行。” 他这话让我一下有些扫兴,可我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兴致恹恹的坐下,我看他们已经开挖,我呢……就坐在一旁,观看美男铲土!不记得哪儿看的说人帅,怎么着都好看。瞧,星光下,俩人白皙的手均抓着银色铲子,袖子这会儿撸卷起来,露出肌肉紧绷着的长臂。 长臂挥动间,手臂上的线条绷紧了好看极了。 可看了一会儿我就看不到了,一大堆的泥土遮挡住了他们,他们继续往下挖的时候,我就百无聊赖的拿手机出来,刷朋友圈……这一刷,意外发现,修宸修离都把我删除了。 一瞬间我想起那时候的事儿,抿了抿唇又把手机揣兜里,假装没发生后,盯着泥土又想起太岁来。 按道理而言,它该出来了,这正想喊太岁宝宝,我忽的心脏一顿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 “吧嗒、吧嗒--” 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是从不远处的丛林里传来,那脚步声是忽然起来的,听起来似是不少人朝我们跑-- 我都听到了,韩悟和苏朔自然也听到! 在他们飞快到我旁侧时,那杂乱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我又被韩悟抱在怀中,然后我一转头就发现远处有刺目耀眼的灯光照过来,这灯光似乎是超强光的手电,光越来越近,人也越来越近,不仅前方,还有我们左右方,光是呈一个半圆形,瓮中捉鳖似得强光照的我们无处可逃……除了我们背靠的这座陡峭山! 继而眨眼间,那群拿着手电的人已持着刺目手电把我们团团围起。他们有备而来,这样刺目的强光下,我根本睁不开眼。 而这时候,我听他们有人喊:“大小姐果真在这里!” “小姐、小姐醒醒!” 在那声音传来时,我人早被韩悟拉到背后,他背后……是山,这里算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躲在韩悟背后看不到外头什么情况,可我大概能猜到-- 这里除了我们三个,就剩下郭敏芝,这大小姐肯定喊的是她了。 果然-- “你们对小姐做了什么!”围攻而来的人里,有人对我们吼。不过下一秒,另一个粗狂的声音不耐打断了前者:“不必废话,把他们都抓起来!” 一声令下一群人似乎就往我们中间走,随之我听苏朔一声嗤笑:“就凭你们?”苏朔说的时候,一股血腥之气环绕在侧,我从韩悟背后看见他手中出现白刃和血红的雾气,“这种杂碎就交给我。” 苏朔对韩悟说的,他声音压低很多,也冷酷许多,这是他每次要打架前特有的声调,像是地狱的修罗。 我拧了眉,往外看,才看一眼,就迅速闭上-- 丫丫个呸的,对方人多势众我倒不怕,我讨厌这些白光手电筒,太过耀眼,看一眼就要失明似得,真不知道他们自己人看着,不嫌难受么? 我正心想,苏朔正要冲上去,倏地,一股狂风扫了起来-- “呼~~” 那股阴气十足的狂风扫荡同时,我和苏朔韩悟均是一怔! 因为……这不是韩悟的风!这风是…… “杀啊--” “哈--” “嘶--” 无数的鬼军阴兵忽然从地上冒出来,马儿的嘶鸣和阴兵的呐喊让我微微一怔,继而前方一片鬼哭狼嚎,全是那群人的。 “怎么会有阴兵!保护好小姐先撤!” 他们吼着,和阴兵打成一团,手电筒的光变得乱七八糟,我眯着眼瞧出去,这一看……惊呆!外头竟真的是一群阴兵在帮我们打那些人。 苏朔略有些诧异,下一秒,笑了,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偏头看韩悟:“这倒是有意思,悟,你儿子挺给面子的。” 在苏朔说的时候,阴风还在迅速扫着,扫的手电筒全掉下来。而我这时候,还是不敢往外看! 因为阴兵啊!阴兵是望月少年所有物,这阴兵来了、必然是望月少年也来了,韩悟根本不喜欢欠他人情,回头又得吃醋,我可不朝枪口撞! 躲在韩悟身后,我明显感觉韩悟身上已满是冷意! “哎,怎么光见阴兵,不见我干儿子啊~” 苏朔倒是喊顺口了,一口一个儿子喊得无疑是望月少年! 我给他讲过太岁是孙子的话~ 哎,这会儿也就他敢调笑韩悟,而我没想到,韩悟居然很受用的配合了一句--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 他说话间,冷意消减几许,道:“那个女孩,是你说的鬼娘娘么。” 韩悟说的我微微一怔,下一秒听到了娇气又熟悉的女童嗓音传过来,“白霂!白霂你给本娘娘出来!” 小娘娘的声音传来时,我觉得脊背一僵,因为说话间,小娘娘已经瞬间到了我身后,也是韩悟身后,并且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白霂,我的渐离呢!” 遽然出现在我身后小娘娘手臂很是用力!我一下转过身,下一秒“啊”的一声尖叫甩开她,“你怎么这幅摸样!” 此时此刻,她一如当初挂在我窗外的样子,舌头长长,脸色惨白又头发凌乱,且光有眼黑没眼白,在这样阴恻恻的夜晚,实在是……吓死人了! 分明在鬼遮眼的时候,她不这样啊! “这是我在阳间死去的样子,我到阳间,只能这样。”小娘娘说时,长长的舌头在外头晃动,好不恶心!让人头皮发麻! 韩悟早知道鬼遮眼的事儿,拧了眉没说话,苏朔却道:“夜渐离不在这里,谢谢你出手相助。” 小娘娘没搭理苏朔,继续看我,抓着我,“不可能得,他告诉我说去找你、可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我时间有限,白霂,你别骗我!他走的时候,表情很难看……我很担心他!”小娘娘焦急的说着,而她现在这张脸焦急起来,舌头乱甩,眼眸漆黑乱晃,就快从眼里蹦出来,实在恶心,却是我还没说话,见小娘娘眸色一沉,一挥手道:“算了,我再去别处找!” 小娘娘说完,一跺脚抬手举着令牌,说句“收”后,那一队阴兵就全数没入地底……我微微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走了?” 她真来过吗? 和苏朔四目相对,我发现苏朔表情也有些讶异,可环顾四周,那些方才围攻我们的人全躺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呻吟痛楚,地上还散落不少的黑色眼镜。 丫的,这群家伙,肯定是戴着眼镜用手电筒对付我们呢。 我心里想着时,听苏朔就若无其事问韩悟:“现在没事了,我们继续挖么?” “当然继续挖!”不等韩悟说话,我就接了口,而韩悟也“嗯”了一声,松开一直搂着我的手-- 从阴兵出来,他就一直搂着我,我这抿了抿唇,又想到小娘娘说夜渐离的话。 说他表情很难看…… 算了,我管他呢,他要真死了,我肯定也受影响,也许他又躲着小娘娘吧!我这么想着时,却还没见苏朔韩悟开挖,又一个不速之客到了-- “嘿,看没看见我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忽然从地下冒出来的望月少年,把我吓了一大跳! 那瞬间,韩悟更是黑影一闪,到了我旁侧:“你还敢来。” 说话间,一股狂风就从韩悟周身掀起,望月少年往后敏捷一跳:“先声明,我今天不是来打架来的!我妹,吐舌头的那个,她刚才来了是不是?这小妮子偷了我的阴兵令去找情人,我得赶紧把她抓回来,否则得出大事!” 原来他们是兄妹来的! 我心里惊呼时,韩悟已飞快的攻过去,并且把我直接推给苏朔-- 我跌在苏朔怀里时候,看他人已经到了少年面前! 利爪出,在空中用力一滑,少年躲闪不及,险险狼狈的往后一跳,被刮破了袍子,嗤啦一声,略慌张的样子,且黑色靴子在地上连连踩了三四步,才站稳,而韩悟又攻了过去-- “把太岁给老子变回来!” 韩悟怒喝时,少年直接没入土里:“今天没时间,下次再找你切磋!” 瞧,这一句话,说的真的一样,分明是打不过!我心里想着,琢磨着嘴上也直接说出来:“这人真怂,打不过就跑!好几次了!还是我家大圣厉害!” 我说完大力的鼓掌,前方韩悟还立在那儿,长身鹤立,指甲长长的样子很是帅气。 “大圣威武!” 我继续高呼,而他指甲缓缓地缩回,回头看了我一眼,“闭嘴,聒噪。”他说的我一怔,然后就低头“哦”了一声。 他走回来时,苏朔放开了我,他又捡起了铲子,单手支着却没动,声音还是笑盈盈的,话却很不中听:“悟,我忽然有种预感,我们从这里……进不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下墓了 苏朔说完,扶着铲子站在原地没动,只眯眸愈发温柔的浅笑重复,比刚才更加肯定的口气道-- “嗯,进不去。” 他这般说时,我觉得有点眼熟、耳熟。随之我想到了方才韩悟嗅泥土重复的样子,苏朔现在是赤裸裸的模仿韩悟。 拧了眉,我站在这片凌乱中,心里脑袋里也均是凌乱迷糊的看他,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而苏朔的话令韩悟如树的背影明显一顿。随之,他又继续前行,丢了两个字给苏朔-- “原因。” 韩悟说时,铲子落在泥土中,继续挥动长臂,铲土。 苏朔这次没动,他仍旧眯眸捏着铲子,笑的一脸温柔:“难得一次的直觉。” 韩悟没理他,苏朔这次收了笑。若远山的长眉皱起:“悟,别说你没察觉出,‘夜君’和‘夜渐离’有些微妙的联系,从小白昏倒,故意放行……” 苏朔说的我微微一怔,还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只隐隐的嗅到了一些硝烟的味道……下一秒,就见韩悟铲子一扔,在他铲子落地瞬间,苏朔一声闷哼,韩悟竟夺走了苏朔的铲子,把苏朔推了开! “不干活别碍事。” 忽然的硝烟让我一头雾水,而韩悟背过身去。声音冷肃:“我只认味道,味道没错。这墓。我下定了!” 韩悟说完,肃然转身,继续开挖,速度比方才更快,土堆飞快的往外铲出时,我整个人都懵了。围鸟找号。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硝烟弥漫了? “你……你们……” 我看的一头雾水,正要问时,听苏朔直接戳破迷雾道:“悟,你心念的战友、我也心念着!不是说不下,是要从长计议!别说你忘了,幻尧是被一个神秘人放出,这墓……极有可能,也是陷阱!” 让苏朔这么说,我大概明白了他们为何争吵。很显然,他们产生了分歧,一个认为有陷阱,一个-- “只要味道没错,刀山火海,我也会去。” 韩悟声音低沉而坚定,说话时,脊背停止的样子叫人无比的敬畏,觉得他面前似有千军万马,可他面不改色,以一敌万。 而我听着刀山火海忽而心跳一顿,别说……还真有可能是陷阱!因为,韩悟真的下过火海,这次又刚巧是刀山,这座如刀的山让我想到当初海下墓的火海,那一次韩悟失去心智的事,我还记忆犹新,想起来还若昨天。 “是,你自然可以去的,我不担心你,可小白呢?她要和你一起冒险吗?至今为止,我们都不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从前我信她,觉得知不知道也无所谓,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只要我循着她给的头颅线索,可现在……我也不知道了。你让我把你们送去陷阱,我不可能答应。” 苏朔一口气说了很多,说的句句在理,而这也是我第一次听他说前世的事。 其实,他也不用多说,我都能猜到-- 猜到前世用头颅为誓骗了苏朔,前世现在和我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到底是误会还是怎样,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了。 苏朔说完,韩悟久久没有动手铲土,我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我也迷茫了,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下墓,我们可能再落入敌人的陷阱里; 不下,他们还在墓里! 倏地,脑海里就想起了白将军的话,她说,你看,这就是个无解的死局。 周围有风吹过来,凉凉的,叫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些追来的人都昏迷了,我看着韩悟,他这会儿沉着脸,沉着脸的他和笑脸的苏朔一样叫人心疼,很想看他笑,哪怕一秒。 “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好不好?”苏朔先礼后兵,兵后又柔的攻势我已然动摇,而韩悟摇了头,“不。” 薄唇微启,冷眸稍抬,隽黑若暗夜苍穹的眸看向我,对苏朔继续道:“但你说的没错,你把她带走,这墓……我自己来。” 韩悟说完,我心脏骤停了半秒似得,狠狠一揪,反映过来后,迅速反驳:“我不!我不可能和你分开,我……” “你什么。”韩悟冷眸横过来,眼神凌厉若刀锋,让我一哆嗦,然后慌了:“反正我不走,我死都不走!” 我说着就朝着韩悟身边儿跑-- “除非你和我一起走!” 而这时,我听苏朔叹息:“我就知道你这么选,罢了。”苏朔说着,捡起铲子走过来:“还是一起下去吧,那人到现在还没要我们的命,不妨就下去玩一玩。” 话说完,两个人继续挖土,我帮不上什么就站在不远处看着,看着心里也揪着,这一趟究竟情况如何,不下去谁也不知,可是-- 我现在真的很怀疑,白将军,你是真喜欢韩悟吗?如果是,你如何忍心将他几乎置之死地;如果是,你又如何忍心将他的战友们,一一埋葬! 方才苏朔和韩悟的聊天给了我好多好多的信息,最重要的就是……下面,是韩悟的战友! 也是这时候,我觉得韩悟……真是个很能忍的男人! 这么多年,独身一人,是在等待他们归来吗? “你--既重活一世,不要受影响。” 倏地,韩悟看过来,他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下一秒,别过脸,“不会,我只是……心疼你。” 顿了一顿还是实话实说,没人理我,也没人理会我的心疼,回头时他们又继续掘土,我则擦了擦眼泪,捏紧了拳-- 无论如何,无论怎样,韩悟,我都不会离开你,和你一起面对所有! 韩悟的定点很准、没那群人打扰,很快就挖出来了一个深深的洞穴,我在上头都看不见他们了,赶紧跑到洞穴口,“韩悟……苏朔……” 我朝着里头喊时,星星的光都照不到他们,心里有些慌的时候,忽然就看到下头韩悟走过来:“把包拿着、跳下来。” 他说的我微微一怔,下一秒眼睛一亮“嗯”了一声就去拿包儿,走过去的时候,我看见了那群歪七扭八的人有些害怕,打了个抖后迅速跑回来,站在坑边儿却又犹豫了-- 我怕高! 很怕! “我接着,也怕?” 似乎要下墓了,韩悟心情挺好声音也淡淡的,虽说不上温润可亲,但也绝对不是冰冷如霜。 咽了咽唾沫,我眼睛一闭就往下跳了去! “啊--” 终究还是没出息的喊出来,可下一秒就感觉掉在一半儿时,被他从下头跳起来接住,然后稳稳当当的落下来。 洞穴里漆黑,韩悟的味道混杂着泥土的味道闻起来挺别致。 “还怕么。” 他低眸,眸里有我胸前挂着的小星星倒影,我摇头,再摇头:“不怕。你松手我也不怕了,我会抱紧你,掉不下去的。” “咳、能不能注意点儿?单身、我、单身!”苏朔说的时候,韩悟已把我放下来,直接说了句“活该”就扯着我往前,“不必理他。” 我本愧疚,可让韩悟一说也是乖乖听令。 路上,他们又说了几句前世的事儿,还是关于头颅的,大概意思就是我前世以头颅为信物,让苏朔信了我,可谁知道……后来诸多变故,还好-- 韩悟一直拉着我的手,每每苏朔说怀疑白将军时,他都会下意识的捏捏我,而我也回握着韩悟,表示 我没事。 走了好一会儿,我发现韩悟和苏朔肯呢个是属老鼠的,一会儿不见得功夫两个人居然在地下打通了这么长的通道-- “这墓道好长啊,还没到墓吧?” 正说着,我就听前方传来太岁气喘吁吁的声音:“总、总算挖到墓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怕化蛇 含1500的天团玉佩加更~ 太岁宝宝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时候,我搂着韩悟的手臂,一怔又一愣,有些心疼却又没忍住笑出声-- “呵,原来是宝宝在挖土啊……” 我刚还说,这墓道好长。 并且,这些土也没见谁给运送出来,是怎么做到这么深、这么长……如今明白了,全是太岁宝宝的功劳! 我说的时候,韩悟和苏朔还没搭腔,远处太岁稚嫩的男童音又传过来:“是的白水奶奶。本宝宝现在在挖门边儿了,你们可以脚步慢点儿,这门有点大!” 太岁宝宝声音带着呼哧呼哧的声音,似乎很吃力,我这略心疼,但碍着韩悟这个超级醋王也只是说了句“加油”就不敢多说,可我没曾想,前方传来宝宝的回应-- “不要加油、要加可乐!药师、你记得出去给宝宝搬一箱!” 听太岁这么一说,我那点儿心疼全没了。而这时候,苏朔“嗯”了一声,挑眉看向我,忽然就开启了苏老师的说教模式:“小白,现在懂什么叫‘物尽其用’么?” 我一怔,摇了摇头,“我不会对太岁这样。不要懂。” 我说的时候,他瞬间皱眉,而太岁稚嫩的男童音又传过来-- “哇!好多夜明珠啊!” 伴随太岁夸张的声音,前方已然有了比我心口星星还要亮的光芒,像是在前方忽然升起了一轮月亮,继而随着窸窸窣窣的挖土声,那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太阳! “看来,图上标注的门。是对的。” 苏朔说时。看着韩悟,我也看韩悟。 借着亮光,我见韩悟眼中有光芒跳跃一瞬,又恢复沉寂,薄唇微启,他眸色深沉而坚定:“对与不对,已无所谓。快走……” 很显然,韩悟很着急,很想要见“他们”,我一直有注意到这个“他们”,难道说这里,会有好多鬼棺人吗? 当时候,韩悟没把那泥土给我闻……好吧,就算给了我也闻不出! 光线大亮我起初有些不适应,眯着眸走,而这走了一会儿,我看着拐弯处的光芒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在上头顺手摸一个墨镜带来,眼前的光如若阳光,刺目非常,我根本没法直视。 “嘶--” 拐弯那瞬间,我倔强的想试试看能否适应光芒,可结果就是自己抬手挡住眼,然后我在心里低低咒骂了句“腐败”! 可不是腐败! 方才一眼惊鸿,虽然刺目耀眼可还是看到了这所墓门的全貌-- 一反方才土道的黑暗潮湿,眼前的墓门约莫三米高,门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夜明珠绝不少于两百颗,不知道太岁怎么搞的,把这些夜明珠擦得亮亮的,刺人眼,远远看去像无数个小太阳,光芒……比强光手电弱点,但也够呛了。 真他丫的奢侈! 我心里继续吐槽时,听前头太岁的声音传过来:“好漂亮的门啊、就不知道怎么打开了,韩爷爷,剩下交给你了?” 太岁说时,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朝我们走过来,我抬手挡着眼,完全不好睁开,而太岁似乎到了我们面前,我能从手指缝的地下看见他站在苏朔旁边儿,伸出沾满泥土的手-- “可乐呢?” “这里。”苏朔不知道打哪里变魔术的拿出来可乐,我看他喜滋滋的喝上了,随之这刺目的墓门前只剩下太岁吹泡喝水的“咕噜咕噜”声…… 几秒后,我的眼睛有一点点适应了,缓缓放下手看着韩悟,打算暂时不看那门,“韩悟,这墓,好像和之前的墓,不一样啊。” 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我们之前下的战国图墓,全都有一样……守墓兽,化蛇。 那玩意头顶长角,人面蛇身,身上有长毛,背后还有大翅膀,要和化蛇打完架,断起角,折其翅才可以在旁侧地上出现一个洞口,洞口有楼梯可供人下去。 而无论是海底墓、还是西山口第二墓,都是如此! 西山口的第二墓化蛇我没有参与打斗,可我见过化蛇的凶险,而按道理而言,这第三墓理应也有? 这般想了想觉得很合理后,我不等他们说话,直接就把我的想法和疑问说出来,说完后,又瞅着韩悟苏朔,补充一句:“我就是说说,结果怎样,我听你们的,我跟你们走。” 我说的时候,太岁却举起了手道:“停~本宝宝插句嘴,刚才本宝宝想从下头过去看看墓,可不知道为什么,前头好像有什么挡住了,本宝宝在土里游绕了一圈,也过不去,大概只有几十平米,里面空间应该不大!” 太岁说的这番话让我心惊胆战!不仅仅是我、还有苏朔、韩悟。 空间不大这话,让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的头颅,我记得上次把我和韩悟困起来的墓下墓之墓下墓空间也不大,可怎么也不出去! 而这时候,我听韩悟沉声道:“按图所示,此门后不是头颅,可如论是什么……苏朔。” 韩悟说到一般的时候,忽然把我推给了苏朔,然后自己将图拿出来,声音冷肃又帅气道:“为防止万一,你还是带她躲远点,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韩悟说的时候,我已经落到苏朔的手里,我没打算挣扎,如果里头真是我的头,那我的确要小心点、躲远点! 韩悟往前走了,他走的时候,掌心抓着的图和我之前看的两幅差不多,都闪着莹莹白光,仿若仙物,然不过一秒那图在他手中离奇消失,其实不是图消失,是那图为白色,在光芒中看不见了。 “咯噔、咯噔。” “咯噔、咯噔……” 一步一步,一步又一步,韩悟走到门前的几步,仿若踩在我的心上,我不断的祈求,祈求着里头-- 千万、千万别是我的头! 这时候,我也不怕光亮了,眼睛不顾刺痛的看着墓门,看韩悟双手抬起,其实我只能看到他袖子抬起,他穿着黑色的一身衣服,在白光中还算显眼,可他的手极白,又通透,放在夜明珠下,几乎和夜明珠融为一体,只能看到他黑色的衣服罢了-- 漆黑的背影在白光中显眼而笔挺,韩悟似乎抓住了什么,扭转着,发出“喀嚓、喀嚓”的石头摩擦声,我的心随着那声音一同揪起,不断的在心里希望,希望一切平安。 韩悟的手不知道拧着什么,继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我这时候除了心提到嗓子眼的紧张更觉得眼睛好疼,看那白光看久了都有些花,把韩悟的背影看成了两个,而我控制不住的眨眼时,忽然听到了“砰”“砰”的两声磨合契合声,那瞬间,我听韩悟说了句“原地别动”下一秒,只听得“轰隆隆”的声音在墓道中响起,那声音震耳欲聋,还带的脚底地面都颤抖起来,仿佛要地震! “轰隆隆--” 闷雷一样的声音从四下的泥土里散出来,我觉得左右前后上下都在晃,泥土也簌簌的往下掉。 这玩意不会是想把我们活埋了吧? 我心想着还没说,却忽然听到了一声极为痛苦的闷哼,那闷哼声我再熟悉不过,是韩悟的! 一瞬间,心脏缩紧,我几乎是瞬间回头,看向韩悟,下一秒,我顾不得刺目的光,眼眸愕然睁大,因为我好像看到韩悟……受了伤。 “嗯~” 在韩悟又一声痛苦的闷哼响起时,我一下红了眼:“韩悟!你!你没事吧!”围鸟吗血。 可恶!这光太强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试图睁大眼看,可白光中,我什么都看不见。 “没事。”韩悟说的时候,我心里焦急,周身的风都起来了,可风才起来,就又暗灭下去,“别过来。” 韩悟说的时候,我一怔,然后咬住了下唇。 我的风是韩悟给的,无疑,现在是他控制了我的风! 我这焦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特别焦急,苏朔拍了拍我肩膀:“小白,他不会有事。” 苏朔的话我这次可不信,不会有事,他为什么声音有些发颤,不会有事,又为什么闷哼! “放开我,让我过去!”我话没说完,让韩悟再度打断,他咬字清晰又冷酷,只三个字:“别烦我。”他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左右是挣脱不开苏朔了,韩悟也不领情,我急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他推开门,那门才推开一条缝隙,他就闷哼,里面到底是什么?他又为何闷哼? 是墓里的什么机关? 还是门上有……阴阳散? 我这般飞快想的时候,发现韩悟在白光中一动不动,不,他动了,但是是身体的本能,他现在略有些颤抖的身体和一言不发的沉默让我又挣扎起来-- “我不管,苏朔,你放开,放开!我要去帮他!” 很显然,韩悟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连门都开不了! 而我话没说完,再度被韩悟打断:“呆着别动。” 他声音似乎恢复了,我一怔,下一秒就看他的手臂发颤,缓缓地,缓缓地-- 推开了门! “吱呀--轰隆隆隆……” 在门推开的一瞬间,我清楚听到周围又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这轰隆隆的声音方才随着韩悟的闷哼就消失了,看起来,刚才的震动是因为韩悟开门引起!那现在…… “韩悟,你不要紧吧?” 门已经全开了,门门相对,白光中,韩悟似乎放下了手,这次没理我,而太岁忽然哆嗦起来-- “化、化蛇!对……对不起!宝,宝宝先,先躲一下!” 太岁忽然结巴了,它结结巴巴说时,可乐都不要了,耳边而“啪”的一声是可乐瓶子掉在地上,而与此同时,太岁也看不到了……他跳下土的时候,我微微一怔,接着抬起头就看到了-- 化蛇的蛇尾以及韩悟! 在蛇尾把韩悟朝着我这里扔过来的瞬间,我惊呆,也终于知道韩悟方才为何颤抖! 因为……他的身体不是被蛇尾裹住,而是完全被蛇尾穿透了心脏! 而他竟顶就盯着蛇尾穿透的剧痛,把门……全部打了开! “韩……韩悟!” 在那蛇尾剧烈一甩,将韩悟若羽毛般轻巧的扔过来时,我耳旁传来化蛇“哇--”的刺耳尖叫,在那尖叫中,我却觉得韩悟“嗯哼~”的一声闷哼更刺耳,周身狂风四起的同时,甩开苏朔,我飞快的上前在墓道中抱住韩悟,随之下一秒,觉得腿上一沉--竟是让化蛇的尾巴……扎进了脚踝!直接钉在了土里! “啊!!!!” 那瞬间,我觉得自己骨头也被穿过了一般,钻心的剧痛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全身,一声惨厉的喊叫时,前方一抹白影划过,血气环绕中,白刃出,苏朔的白刃砍上那刺穿我脚踝的蛇尾时,被那蛇尾迅速的躲开,蛇尾一扫,这次……把我们三个一起扫出去-- “砰、砰、砰!” “咳咳!” 苏朔最先发出声音,他似为了保护我在我身后挨了那蛇尾一下,而韩悟一直被我护在怀里,但护在怀里又如何?他心脏处蛇尾消失后的空洞不断的往外流血。 “太岁、太岁呢!” 我脚踝也剧痛,可是太岁……却不见了! “别喊了,太岁最惧化蛇,化蛇是以太岁为食,嗯~咳!”苏朔说的时候又咳出一口血来,我一听太岁怕化蛇整个人都蒙了圈儿,“怕化蛇?” 联想他方才结结巴巴的声音,对,他是怕化蛇,可是……他怕化蛇,那韩悟怎么办? 而这时候,不是韩悟的问题而是-- “哇”的一声尖叫,化蛇的尾巴又从那半开的墓门伸了出来,朝着我们……朝着我和苏朔的方向! 那尾巴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到我面前,而我第一次速度也是极快! 速度极快的把韩悟扔给苏朔,一如每次韩悟遇到危险把我扔给苏朔一样,霸气的说了句:“带他走!” 在我说出口的那瞬间,我觉得自己特别的英雄,可以去拍电影的那种,可话说完,我看到自己腕上飘荡的红绳,我瞬间就后悔了…… 丫丫个呸的,老娘的命和韩悟连着呢-- “韩悟救我!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白霂,乖 撒糖! 一时间,墓道里“嗤嗤--”的拖拽声、呼救声、化蛇的“哇哇”婴儿尖叫、还有苏朔呼喊的“小白”声齐齐响起,奏乐似得,五音不全的音乐在墓道里刺人耳膜,凌乱非常! 粗大的蛇尾很用力的拖拽我往墓门方向,似乎要把我抓到墓里头。可我抬头发现-- 韩悟在苏朔怀中,仍旧昏迷! 而苏朔自己也受了伤,我见他放下韩悟朝我跑…… “小白撑住!” 方才我把韩悟扔得很远,现在我悔得肠子都青了,眼看着苏朔跑过来,可我被化蛇拖拽的速度也不慢! 化蛇拖拽的刚好是我那条被穿刺的腿。剧痛让我疼得眼前发黑,而暗流让韩悟方才封禁了,根本没出来-- “该死……嗯~啊……” 看着苏朔越来越近,我却在腿上的剧痛中觉得自己快撑不住! “小白!” 苏朔就要来了,我伸出手给他,咬着牙时,告诉自己撑住,撑住,可我们的手还没碰到。倏地,化蛇在苏朔快抓住我的手时,忽然把我朝高空狠狠扬起,失重感传来的瞬间,我一声尖叫的同时,又被那蛇尾重重朝着两壁甩了过去! “砰!砰!” 一连两次撞击,我现在有些讨厌这墓道挖的这么宽敞了!身体和脑袋都重重陷入泥土里,我只觉脑袋和耳朵两边儿有人在敲锣,“邦~邦~”的两下,让我脑袋里轰鸣起来,更一口血吐出来,然后睁开眼,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一阵红…… 更是不断的晃动、晃动。 墓道在晃动。苏朔在晃动,什么都在晃,我自己也是…… “呃嗯--” 这时候,我的双手终于缓缓垂下时,觉得身子又一轻-- 可我已经没感觉了。 迷迷糊糊的。脑子晕晕沉沉中感觉化蛇又把我狠狠砸向了什么柔软又带着药香的……身体! 伴随一声“小白”和闷哼,我倏然回神,就看到苏朔被“我”重重打出去! 不是我打他,是化蛇缠着我用我作为武器把苏朔……狠狠地打了出去! “苏朔!呃啊--”在我回神惊呼瞬间,又被化蛇一甩,可这次,我眼眸愕然睁大看的是-- “星星!” 我的星星被来回甩动的。掉在了地上! 喊出星星的一瞬间,一股狂风自我周身掠起,这次的暗流带来的风凌厉极了,伴随剧痛和我的呐喊,我只听后方“唧”的一声化蛇尖叫,随之我腿上的束缚感没了,身子一轻,人踉跄着落在了地上! 而那蛇尾--迅速缩了回去! 得救了么? 我粗喘着,顾不得其他,先去把星星捡起来,却是我捡星星的瞬间,听苏朔在前方大喊:“小白!身后!” 他惊呼时,我早已经感觉到了。 感觉得到,我身后那速度飞快朝我后背心戳过来的蛇尾!可这时,我已不是我,不是方才那个任它甩来甩去的小白痴。我这会儿心境沉稳的厉害,手握紧了腰间的剑,觉得这会儿即便是千军万马在面前,我也会和韩悟一样,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躲也不避的单手把星星再挂上脖子,另一只手在转身瞬间,几乎是半秒不到就拔出长剑,随之后撤一小步,改为双手抓剑! 蹬在后方发力的脚正是被穿刺的脚! 我必须痛着、痛才能够有更多的力气,受伤的脚用力的蹬地时,我感受着剧痛带来的暗流涌动,那暗流涌动的越发厉害时,眼前漆黑的蛇尾也在我眼球中不断放大,再放大! 近了、近了……看着那蛇尾即将到面前,我的暗流也早做好了准备! 双手握紧长剑,我周身散发的杀意让剑身发出峥鸣,“嗡嗡”的响动是剑身在颤抖,很久了,很久不曾带你厮杀了吧? 杀气从手腕到剑尖,再由剑尖到手腕,流转不过一瞬却能清楚感觉到,剑在颤抖、在激动,染了杀气后,更发出凶旷而野蛮的“峥峥”声! 它和我一样,做好了准备,准备下一秒-- 蛇尾到、瞳孔缩,手起,剑落! “噗--” 鲜血喷洒一脸的同时,异常柔软的蛇尾几乎是眨眼就被砍掉,没有什么抵触感,只有一种酥麻的快感,像是切肉的感觉,麻麻的从剑身传过来,赢得有些不可思议。我看着那蛇尾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然后我的剑尖也“噗”的一声闷响,戳在泥土里。 暂时,结束了么? 我很疲惫,顾不得擦血的那种,抬头往前看,发现蛇尾全缩回去,前方光亮中,一大团的蛇尾在缩啊,转啊,看起来很是骇人,没结束……它不死,战争就不会结束! 我心里说着,赶紧小口小口的呼吸,趁着这会儿,调息好等待下一轮的攻击,顺便想想如何解决! “呼、呼、呼。” 小口的粗喘了几许,我终于听到了化蛇的回应,“唧--” 它反映迟钝似得,这会儿才发出痛楚的尖叫声,而我这时一回头忽然睁大眼-- 糟糕!想什么对策,得赶紧把苏朔和韩悟挪走才是正道理! 我想着,赶紧拖着疲惫的身躯拄着剑往苏朔走,走的时候我觉得疲惫极了,但疲惫着却又开心着,觉得这种感觉久违了。 暗流之后的无尽疲惫感让我走得很吃力,可我必须赶在疲惫倒下之前,把韩悟苏朔带去安全地带,可是…… 哪里有安全地带? 后方化蛇尖叫中,我身后又一股浓浓的冷意和杀气迅速逼近!、围帅讽血。 嗖嗖的划破风声从背后传来时,我清楚的分辨出……蛇尾再度朝我袭来!感觉到危险的一瞬间,我身上的疲惫感又被暗流冲散,满是力气的持剑回头一瞬,我忽而惊呆--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尖尖的蛇尾……又出来了? 我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看着地上我方才砍掉的蛇尾还在,可为什么…… 再度看向马上到面前的蛇尾,先顾不得想了,脚底一用力,把那受伤的腿骨重重踩下时,我疼得眼泪都快出来,随之一咬牙,又一剑-- 挥了过去! 再度砍掉,再度喷射了一脸的血液,而这次,那蛇尾未曾缩回去,反而当着我的面儿就又长了一截恢复原样,再度戳了过来! 我的眼眸愕然睁大,躲闪不及,眼看着那蛇尾逼近……几乎到喉咙,还有半寸的瞬间! 我脑袋里轰然一下空白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不能死! 而也是这瞬间,“呼~~~”的一股强而有力的狂风从我周身散开,一如当初我弹开了夜渐离上身的苏朔,眼前的狂风亦是叫蛇尾一下偏离方向,从我脖侧肩膀上方打了个空!可那蛇尾并没有走!它直接压在我的肩膀,我肩上一沉的同时,险些没跪下来! 不能跪! 我不能跪……我支着剑时,在剧痛中暗流也是十足,然后我一咬牙抬起剑-- 再度砍了下去! “噗……”第三次,鲜血喷洒一脸,肩膀上粗大的蛇尾掉在旁侧时候还在颤抖,我恶寒着推开,且迅速的后跳,再后跳,直到确定蛇尾够不到的地方,才双手撑着剑粗喘……看着那在空中甩着的蛇尾,稍稍松懈了几许。 化蛇好像出不来,门仅能容许那尾巴伸出来似得,我看了一会儿确定之后,才一步步后退。 后退时,看着半空中晃悠的蛇尾和地上被我砍掉的两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是好了。 后方苏朔和韩悟还都昏迷着,我忽然想起太岁来,也想起化蛇是以太岁为食,那么……它能再生长也是正常情况,可这样要打到何时? 还是说-- 断其翅和角? 我记得之前韩悟说过这话,是不是翅膀和角不能再生长?暗流在的时候,我思绪转的极快,可我暂时顾不得想了,因为后方传来了苏朔的声音! “反应能力还不错。” 苏朔忽然说时,我吓了一跳,吓得……暗流都没了,一下趴在地上。 “苏……你……没事?” 趴在地上,我想了想用了“没事”,而不是没昏。 前方,他抿了抿唇,嘴角又流了几丝血:“才醒。” 他说的我信,因为他如果早就醒了,方才看我快死的样子……方才,如果不是那一瞬间的风,我可能就死了! 抿了抿唇,我“嗯”了一声后,又吃力的爬起来,一点点挪着走过去看韩悟,“太岁不会出来了,是么。” 短短的几步路让我走的异常吃力,我说的时候,心里琢磨着,太岁如果要出来肯定早就出来了,这会儿我有些埋怨,埋怨这个胆小鬼!以后别想喝汽水! 可是倏地,我下巴处一凉,竟然是苏朔素白温凉的手捏住了我的下颚! 错愕的四目相对,我看见苏朔修长漂亮的黑色眼仁儿中有些光芒在闪耀:“要什么太岁……” 苏朔缓缓说时,声音温柔,手指也温柔,温柔,也缓缓地在我下巴摩挲,眼神带着说不出的深邃。 我的心脏骤然一缩,下一秒,更是睁大眼睛,因为他忽然俯下身,眼睛--盯着我的唇道:“这是现成的太岁--” 他说着,俯身、再俯身,眼看温柔的眉目离我越来越近,那双漆黑的眼睛也越来越深情。 “嗯哼!” 在那淡雅的药香拂动在我面前,我猛然一把推开他-- “苏朔我是白霂!你看清楚!” 我记得他说过会控制不住,因为我身上有……青瑶的气息,可是,现在到底有没有先不说,我只告诉他-- 我是白霂! 一瞬间,苏朔体力不支被我推倒在旁侧,一口血吐出来,那惨白的脸和闷哼让我有种浓浓的负罪感,觉得自己真可恶! 这一切都是因为谁啊?因为我的前世! “对,对不起!苏……”我慌了,立刻想去扶苏朔,可也是这时候,韩悟忽然睁开了眼,一把扯住了我:“白……白霂……” 韩悟低声喊着时,声音是往日不会有的温润,可我脊背一僵有如电流划过,因为他喊得不是霂霂,而是……白霂! 那侧苏朔闭上眼似乎昏迷,而我腕上的手以用力,我腰间一沉,被韩悟伸出手抱在了怀中-- “别担心我,我没事。” 他在我耳边说着,手指也愈发用力的收紧抱着我。我倒是没事,他有伤,这手臂一搂,他自己一声闷哼,“放心~我很快就醒来……我会保护你……” “乖。” 他说着,在我耳朵上一吻,然后那搂在我腰间的手……倏然松了开!人也偏过头,又昏死了过去! “韩、韩悟……” 我迅速从他身上下来,没了暗流慌了阵脚,前方是昏迷不醒的苏朔,这里是昏迷不醒的韩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大圣归 细细修改一遍后面的! “韩悟、苏朔……” 我有些慌乱的喊着他们,明知道这是徒劳,可我好希望这时候他们睁开眼,说一句,哪怕一句也好! 没有,没有人说话。 而我的手在抖,不受控制的抖。 我知道他们似乎不死,可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没有任何的救援,也没有人可以帮我,那边儿是化蛇的婴儿尖叫。这里…… “醒醒啊你们……”我说的时候,下意识舔了舔唇,又咬住下唇,倏地,舔到了香甜又有着熟悉腥气的血液。 这味道……倒像是太岁肉的味道? 在我这般想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咽下去了化蛇的血,而也是这瞬间,我想起苏朔方才说-- “这有现成的太岁。” 那时候,女人的直觉很敏锐的告诉我。苏朔他要亲我,所以我才一把推开他,而现在我舔了血后发现,这血的确有疗伤的效果! 就像是它能自行复原,那我的伤……也在复原! 腿上的疼痛消失时,我眼睛倏而一亮,对韩悟说了句“等我”后,我抓着剑又回去! 剑上的血已经脏了,我脸上的血,我也不想抹一把给韩悟,我打算去砍蛇尾,拿新鲜的血……给他喝! 站在蛇尾触碰不到的边缘,我举起剑重重的砍下来。可蛇尾倏地往后一缩--围节长血。 “哇--” 里头传来威胁我的化蛇声,我仗着有剑在手并不怕它,相反的,我挥剑直攻而上! 这一次,我为刀俎。蛇尾被我砍得不断后退躲避,它一直往后一直往后,我就一直往前、一直往前! 一剑又一剑的落空,我不痛的情况下,虽然乘胜追击,可没了暗流,挥动这么久。我有点累…… 气喘吁吁时,我忽然满背的冷汗,开始往后退。 该死,没暗流的话,我这么在前头冲撞,它药师再冲过来,我可怎么办?以我现在的水平,妥妥的拦不住啊!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大概就是我这样的! 我这念头才完,那蛇尾就飞快打过来-- 蛇尾冲来的速度极快,那一瞬间,我下意识的挥剑,可我的剑-- “我的剑!啊!” 我没想到,化蛇居然居然把我的剑拿走了,而这时候,那蛇尾一转,拿着我的剑……朝我攻了过来! 我呆了。呆呆看着长剑在蛇尾中迅速方向一转对准我笔直的刺过来,奔跑也来不及?那也得跑! 一秒钟的错愕功夫,我转身就飞快的用出我吃奶的劲儿往前跑! 故意跑了S型的路线,可是-- “啊!” 在一股暗流涌起的同时,我人……被剑……重重地戳在了地上! 幸而剑是从肩膀上方戳过去,不致命! 钻心的痛从肩膀处传来,可暗流带来的沉稳心境又让我咬住下唇,我这时候,有些唾弃方才急功近利的自己,而暗流回来了,风也来了! 狂风把那准备戳入我心脏的蛇尾再度扫开时,我松了口气,人试着起来,可…… “啊”的一声痛苦喊叫,我又倒下来。 好疼! 剑柄完全把我固定在了地上! “终究不是你自己的东西,伤了你,也正常。”在我痛苦到极致时,忽然听到一个极为冷漠疏离的女声,而这声音,我怎么也不会听错,是青瑶! 不管是真是假,她肯定有青瑶的脸,先这么称呼。 抬起头,我就看青瑶捡起方才落在地上的蛇尾,没看到脸,只看她朝着韩悟和苏朔走,“真不想救你们,但还有好戏等着你们呢……” “好戏?啊嘶--”我很想起来,可是,我根本起不来!这该死的化蛇! “嗯~” 我还想说什么,可痛让我眼前发黑,而从方才到现在的失血状况来看,我脑袋已经开始一阵阵的收紧,我不能昏,这个青瑶到底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吃力的抬头,我看她给苏朔和韩悟喂下可疗伤的蛇血,心里是松口气,可脑子里又隐约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咬牙撑着几许,直到她喂完血对我道:“还没昏迷?” 她说的时候,有些讥讽的口气,我最听不得她这口气,可一想到她为我魂飞魄散又无可奈何,“你说的好戏是什么。” 她几乎是身形一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站着,“你不觉得你应该考虑,你的性命安全么。” “你不会杀我。”我说着,心里明白她要杀早就动手了。 我到现在还没看到她的脸,她则有些恹然的口气,俯身了,抓着我的剑道:“可我……能让你昏死。” 她说完,手抓住了我肩膀上的剑用力一拔-- “啊!!” 不知道是她的话给了我心理暗示还是怎样……伴随剧痛,我……真昏死了过去! …… “小白,醒醒。小白……” 我是被苏朔喊醒的,几乎是猛然坐起,我脑袋里还是青瑶从我身上拔剑的一幕,“青瑶!” 我大喊时,睁开眼就看到苏朔眸色一沉,“你梦见她了。” 梦?那是梦么?我…… 我目光下意识的四下游离,下一秒惊呼出声:“韩悟呢?”我说的时候,人被苏朔直接拉过去,“他杀化蛇去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对上苏朔的眉眼,我微微一怔,想到那化蛇的厉害,心里一沉,“我去找他!” 如果有蛇尾挡住门,他怎么进去?又被蛇尾打么!我这么想时就要起来,可人又被苏朔拉下来:“白霂!回答我的问题!” 苏朔压低了声音问时,我看他一眼,觉得不说是走不成了就迅速把青瑶来过的事儿说了一遍,说完了,我也问他:“韩悟怎么杀化蛇?那化蛇根本没法杀!蛇尾挡住门,也根本进不去!” 我在说的时候,隐隐听到化蛇尖叫,我仍在墓洞里,但好像……是一处空荡荡的地方,刚才没来过!正思量,环顾四周,发现太岁头顶的头发竟然被胡乱的扎出来一个冲天髻,这会儿没躲在地下,蹲在角落可怜兮兮对我道:“白水,对不起啊……化蛇是比药师还可怕的东西,宝宝害怕……” 它说的时候,我发现它少了一条胳膊,胳膊还血淋淋的,微微一怔,就听苏朔淡淡道:“韩悟吃了不少太岁,应没事,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 苏朔说的时候,没提青瑶。 那边儿太岁在点头:“是的是的,韩爷吃了宝宝一条胳膊,复原能力一级棒,白水你不用担心的。” 我怎能不担心? 我清楚记得他方才喊我白霂,其实……韩悟已经好久没濒死了。 这是好事,起码对我而言,我不想看到他受伤,且说实在话,我一直觉得他口中的霂霂并非是我,而是他……和前世的记忆! 可看方才他昏迷中喊出我的名字,说“白霂乖”时,我险些要停下来狠狠地吻他,问他,让他再说一次、再喊我一次,喊我白霂! 可是迫于形势焦急,我只能压下来冲动,而现如今-- “五分钟,五分钟他不回来,我就……” 我正说着,忽然听到韩悟的声音,“你如何。” 熟悉俊冷的男低音在背后响起时,我心脏一紧,下一秒已不受控制的转身直接抱住他,“韩悟!” 转身的瞬间,我闻到浓浓的血腥,那是韩悟身上的血,血,凉凉的贴着皮肤,满是冷意,可我不在乎。 怀中,他身子一僵,哼了一哼,有些倨傲的语气,“蛇已死,可以走了。” 我在他说话的时候,还抱着他,手掌心湿漉漉的无疑全是血,“对不起,设下这样的陷阱……” 我清楚记得苏朔说过,这些是我训练的兽,设下了这样的机关,我伤了自己倒是无所谓,伤到韩悟,我真的很心痛,且心疼! “接受你的道歉。” 韩悟说时,我再度一怔,随之心里有些欢天喜地,尽管他没说原谅我,可……接受总比没有的好! 后头苏朔清清嗓子:“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啊……” 我这不得不松开韩悟,然后就被韩悟握着手往前走,可是,才走几步我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我的剑呢?” 我说的时候,左看右看可是哪里也没有我的剑! 苏朔嘴角扯了一扯,终于提到了青瑶! “不出意外,被那个女人拿走了。” 苏朔口中的女人肯定是青瑶,韩悟是瞬间停下的,别过脸沉声道:“她来过?” “何止来过……”半分钟的时间,苏朔把我和他说的给韩悟说了一次,韩悟听完后拧眉看我,嗯了一声,对我道:“回头再给你找一把。” 他说的轻巧,可是-- 重点不应该是青瑶救了他们、青瑶又去了哪里吗?这反映我也是惊呆! 墓道深且长,在我吃惊看着韩悟时,忽见韩悟别开脸看苏朔,竟然嘴角上扬又微笑道:“苏朔,有化蛇在,墓便有五成是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破石头 韩悟的笑很浅,若昙花一现,话到最后已然恢复面无表情,让我有种他没笑、方才是我yy幻想出来的错觉…… 幽长的墓道里,脚步声伴随一声温柔轻缓的笑,“看你现在的模样。我大概能猜出你翻山越岭,终于找到我时有多激动。” 苏朔声音温柔的像是三月的春风,在墓道里徐徐的吹动,春风划过,连韩悟这座冰山也少见的流露真情,“苏朔。我真的很想他们……” “这些年,从未停过。” 他中途顿了一顿,喉结滚动,似乎隐忍着情绪,可那隐忍后的沙哑,愈发撩人心动、又让人心疼-- 我不可抑止的心脏闷疼,鼻子发酸的想哭。 因为……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是我……硬生生剥夺了韩悟的快乐。 眼泪掉下来时,我低头,觉得自己连哭都是没脸哭的人。压抑着痛和哭。我继续和韩悟往前走,然后听脚步声回荡,伴随苏朔的笑,“嗯,只希望他不要和幻尧一般,又让我们一场恶战。” 韩悟“嗯”了一声,而我这罪人,没资格说任何话,硬生生的忍住再要流淌的泪,在感觉韩悟看我时,抬起头冲他……笑? 我有脸笑么?哪怕再撇清关系,我仍旧是她。 改不了、逃不脱,她脑袋都在我身体里。 好在韩悟就是看我一眼就又往前。这时,我听苏朔又道:“不过……冷水还是要泼的,悟,还是别高兴太早。”苏朔说的时候,声音一转温柔变了低沉:“你应该清楚。若墓是真,那人也不是白给,或许,他在暗处等我们行至主墓,重伤后,坐收渔翁之利。而那女人……” 苏朔说到此处,若深潭的温润长眸里柔色尽数消退。只剩冰寒-- “就是渔翁的网。” 苏朔把青瑶比作网我并不意外,可他怎就如此笃定那青瑶……是假的?拧眉正想时,却听他语气一瞬间又恢复了笑意盈盈,连笑容也回到脸上。 “虽然我承认这张网织的品相不错,可惜了是网……”顿了一顿,脸上虽笑,眯起的狐狸眸中却满满都是杀光,“苏某对仿制品,一向不会手下留情。” 苏朔这话说的气势如虹,且眸中杀光流转,我在旁侧都被他笑意盈盈的样子吓到。 其实-- 最可怕的不是你知道这个人要杀你,而是他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可能就悄无声息的伸出利刃……含笑,夺命。 苏朔这话显然是说给青瑶听到,我不知青瑶还在不在,她又怕不怕苏朔……但不管她如何,我怕苏朔!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如果苏朔是敌人……简直可怕!如今看他这样,我打个抖。抖的时候,一直搂着我的韩悟似乎感觉到了,那搂在我腰间的手一紧,随之摩挲两下,低低的开口:“我刚才……梦见你了。” 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插不上话,他这么一说,我一怔,“唔”了一声,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而他似乎不想告诉我,隽长漆黑的眼里透露出几丝犹豫,可还是说了,“梦里听到你喊我。” 他说的我都知道,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喊了“白霂”。 四目相对,他嘴角扯了一扯,似笑非笑,“算了,出去说。” 他竟然把话说到一半都停住了、我这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可他真不说了,谁也不能撬开他的嘴,那边儿苏朔说完后,把太岁头顶的发髻拿下来,我就看太岁没入了土里。 接下来的墓道中,谁也没说话。他俩沉默,我只能也沉默无言的低头前行,静默相伴,顺便思考我们的现在和未来。 从目前情况看,我们处于十分被动状态。围节在号。 正如苏朔所说,这里极有可能是陷阱,可不管是不是陷阱,只要有他们,只要是战国图,那么-- 我们都会前赴后继的赶过来,送死?当然不。我记得苏朔说,韩悟不会死、可到底怎么个不死法,他没透露过…… 于是,我这一路的思索结果是-- 除非找齐鬼棺人,否则,我们始终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记得苏朔说,找齐了鬼棺人,他就回来了,或者……她?我不知道,我只是忽然想到一点-- 幻尧能被提前放出来,那么其他的鬼棺人会不会也被提前放出来? 可惜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只能想到这里了。 我们终于又回到方才镶满夜明珠的墓门,远远的,我就看见暗红的光,是血。 血把夜明珠全部抹上了,光芒暗淡了许多,不是那么刺眼,但……十分恐怖! 墓道上横着一具被利爪劈撕成两半的化蛇尾,蛇尾从中一分为二,像极了第二墓里头那个挡住我们去路的大怪物,被苏朔从中间一刀切开,我们从蛇尾中往前走时,我差点被血腥熏死,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是脚下的血液太过粘稠,我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砧板上,走的吃力无比…… 韩悟和苏朔有意等我似得,放慢脚步,我好不容易“跋山涉水”的走进墓室,这个墓室如我所料,很“小”。 小,是对化蛇来说的。这个墓室属于竖长型轮廓,墓室很高、但占地面积很小,以至于化蛇在这里不能掉头,所以,方才它只伸出来尾巴与我们打斗。 偏也就是这样,它的尾巴才在韩悟开门瞬间,刺过来。加之尾巴可以无限伸出,就大大增加了我们的攻入的难度。 墓室里少了蛇尾占地,我和苏朔韩悟站在其中并不拥挤,被韩悟拉着绕过那肠子内脏流一地的化蛇尸体,血还在一滴滴往下流。 那是断翅断角的血。 一如我在海底墓所见的化蛇,脸长毛,裸上身,头有角,背生翅; 也一如我所料,真是要断角、折翅才能杀死化蛇…… 韩悟折的有点血腥,这化蛇的翅膀似是被他硬生生扯断、头顶的角也直接被拔下来,露出一个大大的血洞往外流着绿色、似乎是脑浆的东西…… 我看的发抖,下意识的抓韩悟才发现韩悟……不见了!一瞬间,我慌了神,喊了一声“韩悟”就回头看到他们站在一个洞穴前! 吓死我了。 我的呼喊让韩悟回头看我一眼,没理我,而我这拍拍心口,自己飞快的跑过去。 我也记得打败化蛇后,会出来一洞穴-- 看他们站在洞穴口,我觉得这真是战国图墓! 可当我跑过去,越接近越是拧了眉…… 因了化蛇遮挡光芒,韩悟和苏朔面前的洞穴远远看起来的确像是个洞穴,可实际上,这“漆黑的洞穴”是个大黑色石头,而石头上,还有一行我看不懂的金色字,那字不是繁体也不是简体。 甲骨文?不像!梵文? 脑袋里想着,看着那小蝌蚪一样的金字,我一个没忍住,问出来:“那个……这什么字啊?写的什么?” 我看韩悟苏朔都蹲在这里老半天,一句话不说,有点害怕的问,韩悟没回头,苏朔却回了我,那声音冷酷-- “白族文,不应该很熟悉么。” 苏朔说时回过头,他再看我的眼神--冰冷又审视! 这样的眼神令我一怔,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蹲着在他审视的目光下,吃力的咽了咽唾沫,直接道:“我……我怎么会熟悉……我……我不是她……我……你……你继续,别理我!当我没说!” 我支支吾吾,语无伦次的解释时,在他愈发冰冷的目光下,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该死!那破石头上又写了什么啊? 苏朔这眼神分明是怀疑我,怀疑我是白将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大圣-实力撩妹 跌坐在地上,我仰起头看着苏朔审视又冰冷的眼神,一颗心仿若是被丢在烧红的铁板上煎着,烫着,来回翻滚着,连呼吸都不顺畅。 “苏朔。我……我不是……我……”我想说我不是白将军,你别误会我,可我说不出口!因为我就是白将军转世。 语无伦次,胡乱地解释时,我想起当日苏朔给我的一剑,身体本能的有些抖。眼泪更是被吓得要掉下来,我不知所措时,忽然看到韩悟。 看到他的瞬间,我终于还是急哭了,声音发抖的喊他-- “韩悟……” 韩悟……你不是信我吗?你帮我解释好不好?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见苏朔缓缓站起来,不仅是站起来,还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而这时候,韩悟没回头。他也在看字,背对着我,脊背笔挺冷酷。 “吧嗒、吧嗒”,脚步声回荡,是苏朔一步步往前。 他还沉着脸,满目冷意地看我,像看一个陌生人。 我咬住下唇,又松开,不断的摇头:“苏朔,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我不是,你……你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 我终于鼓起勇气说时,苏朔已到我面前。方才还冰冷的他,忽然一转冰封作满目的温柔。甚至还拿出手帕来为我擦脸-- “傻霂霂,哭什么?” 他忽然这么温柔的说,叫我呆了数秒! 我哭什么?我哭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一脸无辜温柔的笑意,仿若方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是什么鬼情况? “瞎想什么呢?嗯?”他继续温柔说着。且用手帕给我擦泪,一下下温柔的擦拭感从眼下传来时,我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 我有些无所适从,更有些蒙圈。 刚才的冰冷审视,是我的错觉吗?或者说,现在才是? 眼下的手指擦完了泪水后,又擦鼻尖、额头。围亩名扛。 “流了这么多汗。很热?” 苏朔这恍若无事的态度让我真的怀疑,我方才是不是……出现幻觉!难道说,幻尧又重新出来了?心下一沉,我有些害怕时,见苏朔眯眸-- “小傻瓜,你瞎想什么?你既知道我那样的眼神不是针对你,说一句就好了啊。” 他一句一句笑眯眯的说出来时,我真的……真的很想一巴掌打过去,打落他的手和手帕! 死狐狸! “你明知道我……” 终究还是没忍住吼出来,可手死死的压着没去打落他的帕子,然后,我咬牙切齿道:“你知道的,上次的事,我再也不想经历……” 苏朔这算是是逗我玩吗?我不知道,可要不是他刚才说我熟悉白族文,我怎么会瞎想!低头捏拳,任由他帕子还在我额头上按着,两秒后,他继续沿着我的额角,擦去额角的汗。 我深吸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能忍。 忍不是怂,有些事情,我理亏,我认栽,我负责,所以对上苏朔,我连个架都吵不起,即便他误导我,想到他没做错什么,我只能忍。 忍的住怒火,却忍不住委屈。 他一边儿擦我的眼泪就一边儿往外冒,苏朔就不厌其烦的继续给我擦,边擦边道:“傻霂霂,你还没想明白吗?你该欣慰,我……已不是针对你。” 哭了老半天的时候,他如此说道。 我正委屈,微微一怔,抬起头就对上他满是柔柔笑意的眼眸,忽然就怔住了-- “你……” 你该欣慰,我已不是针对你。 我呆住了,脑袋里回想他的话,错愕的睁大眼看他。 苏朔也说过信我最后一次,可那是信我没害他们,而现在-- 苏朔的意思是说…… 他和韩悟一样,也把我和白将军,当成了两个全然不同的人来看待! 其实,在很久之前,韩悟就把我当成了全新的白霂。 记得那时,我和韩悟说,他不许再拿以前的事情找我麻烦,没想今日……梦想成真。 “怎么哭了。”倏地,我胳膊一冷,人被韩悟拉过去,他低声说时,直接瞪向苏朔,虽不语可眼里满是冷厉的光。 “我可没欺负她,是她自己瞎想、害怕,是不是?” 在苏朔这般说时,我早就让他刚才那一句话哄好了,几乎是忙不迭的点头,“嗯,是我……我看你们都不理我,以为那破石头上又出什么妖蛾子,让你们……误会我。” 头一次,不是苏朔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而是我把责任揽过来。 韩悟显然不信,而我想起他刚才一言不发的背对我-- “你,我刚才喊你,你都没听到哦。” 按理说,我吓成刚才那样韩悟也有份,他刚才背对我始终不说话! “喊我?” 韩悟说时,拧了眉,似乎没听到的样子,既然事情过去了,我也就不计较了,挥挥手:“没事,反正都好了,那石头上……写什么啊?” 我说的时候,又瞬间摇头:“不不不!你们别告诉我了,我不听,当我没问!” 我拨浪鼓似得摇头,让苏朔笑了一笑:“倒也没什么。” 苏朔缓缓收了帕子,回头盯着那块石头笑,面上笑,可眼里是说不出的冷意-- “那石上写,‘墓在刀山后’。” 苏朔说完,我一瞬间诧异的睁大眼重复:“墓在刀山后?那刀山后,不是墓色城么!”我这话音还没落呢,忽然身子一轻让韩悟抓起来-- “那就去墓色城!” 韩悟说的无比轻松,可不论是谁,都在说墓色城很难招惹、很厉害,连苏朔都忌惮的天音公子都被打的奄奄一息…… 倏地,我身子一轻人竟然被韩悟扛起来! “走了苏朔。”韩悟说着,我人已经在他肩膀上,下意识的一声低呼,因为惯性的作用,手……一下碰到了……他的屁股! 仿若电流划过,又似老电影回放,脑袋里一下就想起去年初相识,我也是手碰到他的屁股,勾起了一段模糊记忆。 感觉得到,韩悟被我碰到屁股时,身子一僵,下一秒又恍若无事。 我想到当初那段摸屁股记忆,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吃醋了。 吃自己的醋。 “等等,再检查一下。”还是苏管家细心,他又去检查了墓室,说确定无路可走后,再离开。 在他检查墓室的时候,我还在韩悟的背上,看着我的手指和他的屁股……就离着半寸,我起了邪心。 毕竟雨过天晴,虚惊一场,虽然说要去墓色城可眼瞅着暂时无事,我想起韩悟方才默许的触碰,手指一点点的往下,快碰到他屁股时,听他压低了声音道:“你最好别乱摸,否则……” 韩悟的手指还拖抱着我的腿,他说话间,拇指压了压我的腿,带起一阵酥麻,而他声音更是撩人的低沉沙哑-- “后果自负。” 他这四个字,绝对的是……暗号、信号。 zA的信号! 一瞬间,我手指缩回来,而韩悟也把我放下来,低了眸瞧我,“不敢了?” 他说时,冰冷的手指故意挑起我下巴,撩我呐! 我这才煎熬过的心脏,被他一撩有些不正常的加速,更有些不服输,“谁说不敢……”说完抬起手,可在他促狭眯着的眼眸下,怎么都觉得……这一巴掌拍下去,指不定好几天下不了床。 “我才不上当!”头一扭,我看着墓门上血染红的夜明珠,人被韩悟拉过去-- “刚才,真没听到。” 他说着,不等我开口,隽黑深邃的眼眸忽然在眼前放大,下一秒我唇上一软,错愕的睁大眼后,觉得脑子有点晕……幸福的晕掉。 韩悟这是在哄我么?是么?是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刀割脚 为了【霂柏粉丝天团】第三顶皇冠加更(7) 这还是第一次韩悟给我解释。 我今天是走什么运?苏朔和我坦诚把我当作全新的人,韩悟也和我解释……我简直幸福的快要昏过去! 破天荒的头一次,我是被幸福昏过去,不算zA的欲仙欲死,只是单纯的幸福。 血染的夜明珠把韩悟白皙的脸庞照的发红,睫毛尖儿也染着红。黑红的两把羽毛扇子妖媚扇到人心里去,我唇上是他柔软的唇,反复的碾压了两三次,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深入似得。 当然得深入! 我早就想亲他了、在他做梦喊我的时候,我就恨不得亲他好几遍,这会儿他主动送过来。我反映过来后,一伸手就搂住他的脖子,双腿更是用力一蹬,人眨眼就双腿悬着,挂在他身上! 他站的始终稳如泰山,在我抱住他的瞬间,几乎没什么犹豫,手就搂住了我的腰。 冰冷的舌尖儿在我准备回吻他时,率先霸道而有力的撬开我的牙关。熟悉的清冽气息若狂风过境,娴熟的在我口中狠狠地、来回反复的扫荡、视察直到我喘不过气时,才辗转松开,并且松了手…… “下去。” 他皱着眉说着,我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在他冷眸之下,手松开,人掉下来时,让他又一手扶住,然后他又俯身下来,一个轻吻,“有人又要说自己单身,我……不想听。”围亩每圾。 他说到中途。舔了下唇,那唇上有我的口水! 看他说话间喉结滚动,再看那漂亮的桃花眼,我心脏又怦然一动,点点头。我也舔唇咽口水,而那边儿……苏朔来了,脚步声临近的一瞬间,我面前的男人立刻长身玉立,单手插兜,一副正经模样的看过去,“可有发现。” 韩悟声音冷冰。且面无表情,这样字,让我都有些肃然起敬。但是--比起肃然起敬,我想着他方才和我解释,哄我,以及和我亲吻的样子,我更想再挂他身上……再亲一次,不……一直亲下去! “没什么,走吧。” 苏朔仿佛不知道这边儿的事儿,也对,有化蛇挡着呐。 这边儿苏朔双手插在裤兜往外走时,韩悟漠然“嗯”了一声,牵着我的手也走出去。 出去的路上,我们三个都没说话,苏朔走在最前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本想问说墓色城到底多危险,可话到嘴边,觉得只要能找到鬼棺人,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去! “咦。” 忽然间我脚步一顿,韩悟停下看我,“怎么。” 我这拧眉看他和苏朔,直接道:“我忽然发现,真是……刀山和火海。苏朔,你还记不记得海底墓的火海?这里居然是刀山!” 我说完发现苏朔拧了眉没说什么,而我的话是让人无法接下去说,只能道:“那个……刀山好上吗?” 我说时,韩悟还没说什么,苏朔率先答了,“如果那么好过,也不用这么废周章,白同学,你还记得‘刀割脚’么……” 苏老师说刀割脚时,我迅速投入了白同学的角色,随之心脏一顿,倒抽了口凉气-- “是风水逆、刀割脚那个?!” 我睁大眼说时,见韩老师和苏老师同时点头,一瞬间,我咬住下唇,冷冷汗又从脑袋上冒出来,我想……打退堂鼓了! 在苏朔拿来的大统书中,有关于“风水逆”的排行。 所谓风水逆,就是指的风水逆向,相驳,这在风水学中是大凶之相,例如望帝城,那地方可凶险吧?墓里千机百变和风水也有极大的关系!这有常言道顺风顺水好做事,那相反过来,就是逆风逆水步难行。而所谓刀割脚,顾名思义,就是何止步难行?落脚就会有刀割伤你的脚,根本寸步难行! 那望帝城千机变已经足够吓人,刀割脚……我想都不敢想。 “看来,书看的不错,都记住了。”苏老师在夸我,可我倒是希望我这会儿糊涂,糊涂的话我就可以稀里糊涂的傻大胆和他们进去,但现在-- 我害怕啊! 这望帝城的千机变,水相逆尚且看得见。可刀割脚的刀肉眼根本看不到,刀割脚不浮与面,是种气场! 在此气场内,外人眼中看起来一片祥和,可实际上,这里的气场混乱的如同一把刀,且刀割脚越是往上或者往里,就越是会被那气场中看不见的“刀”割的人五脏六腑,气息全乱,书上说-- 不管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路人还是道行高深的修道之人,世间还没有任何人可走出刀割脚! 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墓不会是在刀割脚下头吧?”我说着,浑身发抖,并且直接道:“两位老师,学生愚钝,还请告知咱们是否从墓色城进去?” 两害取其轻,如果从刀山上去我死都不去! 死、都、不、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提到墓色城,我心脏忽然一收,一下想起路上的异样,以及那顶黑轿子。有关于我的昏倒,我一直耿耿于怀,我是真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可苏朔和韩悟都说我没问题,我就不好再问。 “当然,上刀山无异于找死。” 苏老师这一句话如同定心丸,我松了口气后,看向韩悟,韩悟仍旧是面无表情,似乎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他不死? 我这会儿趁热打铁想问一问韩悟怎么个不死法,可还没问,苏朔就说起了如何去墓色城,说了414又说了找黑警等等,我一下不好插嘴,就不再问了。 最终,苏朔和韩悟决定,继续利用郭敏芝,毕竟今夜那顶黑色轿子入了郭家寨,又是墓色城的主人,也许可以让郭家大小姐带我们去墓色城。 苏朔说的轻巧,我却很想提醒他,外头被小娘娘阴兵打倒一地的人,以及那些要打我们的郭家寨人。 真的能再利用郭敏芝吗? 我很怀疑啊…… 路在聊天的过程中很快的就走完了,出去时,韩悟先出去探查情况,我和苏朔紧随其后,却是韩悟跳出去后,没了声音,我这舍不得和他分开几乎是瞬间也跳出去-- 然后呆住。 呼的一股冷风吹过来,吹的郭敏芝头发盖在脸上,粘着血液,就留在了脸上,看起来……那颗头颅更恶心了。 我的怀疑……成立了。 郭敏芝再也不能告诉我们答案、她死了。 死相用大卸八块?还是用五马分尸来形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内脏流一地,四肢被故意被摆开,唯有头颅被单独割下来,摆放着,正对墓穴洞口方向。 韩悟的手捂住我眼时,我早已经看到了,我呆了不知道几秒,也许是苏朔出来说“不可能”的时候,也许是更晚一点,我推开韩悟,转头……就吐了。 “呕--” 方才化蛇的惨状倒还能接受,因为那是怪物!可是……可是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白天、晚上我们都还一起聊天一起探险,虽然她和苏朔在一起我替青瑶不开心,可是…… 可是我也没想她死! “呕--” 又一口酸水吐出来时,我浑身抖如糠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韩悟似乎在给我顺着背,然后又被他搂在怀里,“白霂……” 他喊我,而我在他怀里不敢睁开眼。 “我没事。” 我没事才怪!我这会儿明明闭了眼,可郭敏芝死不瞑目、充血睁大的眼球还就在眼前晃! 这是第二次,我见到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死去! 第一次是俏寡妇,是被操控的籁笙。 可这一次……是谁? 我抱住了韩悟一动不动,深呼吸的想要压抑自己的害怕,而这时候,听韩悟对对苏朔道-- “早说了你不要招惹女人,你不知青瑶的脾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被擒了 难得的,韩悟说这么多。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夜凉如水,我的身体也因为方才的一幕变得寒冷至极,第一次,觉得韩悟冰冷的怀里有着不可思议的温暖。 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睁大眼,心里不明白。或者说……不想明白! “她不是青瑶,别混为一谈。” 苏朔冰冷的声音从墓洞方向传来,他说完后,伴随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拉开包裹的声音,有一声叹息,近乎听不见。卷在风中。 夜风冰寒的继续吹,我僵固着身体,贴紧了韩悟。这一刻,有人贴紧是真的好,可是……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试图推开韩悟,下一秒被他按住后脑,“别看。” 他低沉略带命令的口吻令我身体一僵,然后人被他的手掌掌控。不得不闷在他心口。 “是……是青瑶做的么……” 我缓缓说出口的声音有些不可思议的轻,我本不愿问,也不想知道真相,可有些事……是底线,必须知道! 掌在后脑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轻轻摩挲后,我听韩悟无比的肯定说了一个字-- “是。” 淡淡的“是”,却让我轰然一瞬脑中空白,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做什么,好半晌,才回过神,“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该是这样?”这样的血腥残暴,怎么会……是青瑶! 后方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了。我后脑勺的手也缓缓松开,韩悟搂着我转过去,声音凉薄而遥远,似乎陷入了某种记忆,“她……一直是这样。” 韩悟说时。我看着地上的尸体,尸体已被苏朔用毯子盖上。 风吹草低,惨淡的星光照的小毯子下那身体我不敢再想,想一想,就作呕。 却就是这时,一个我最不想听的声音,从林子里传过来-- “剑不错。” 略带英气的声音在丛林里响起时。我只觉身子一轻,下一秒人被韩悟抱起迅速往后撤时,地上方才站的第三,“嗤”的一声,没入一把漆黑长剑! 那是我的剑! 伴随剑落,有簌簌的脚步声自丛林中传出,我这时被韩悟拉到身后,他周身环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对我说句“呆在身后别动”,就霸道的挡在我前头,而前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青瑶缓缓的从黑暗的丛林里走出来时,一如白日的装扮。 米色的风衣衣角随风飘动,再往上看,是及腰的卷发,还有-- 那张恍若隔世,让我心脏收紧的美人脸。 夜色凄凄,更衬她皮肤白皙。大大的眼睛若两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白瓷般的面上,挺翘的鼻尖和同样挺翘的红唇显得灵气十足,让人很难想像……她挥刀砍下头颅和四肢的血腥样子! 美人儿缓缓地停下来,薄唇微启,眉梢轻抬-- “从酒店到郭家寨,所有监控都可表明,此剑主人是白霂,白霂,你杀了郭敏芝。” 她开口时,无人打断,可这么堂而皇之的污蔑让我在韩悟身后直接惊呆,“我……你……” 我一下蒙了神,而她俏唇又勾起,“这出借刀杀人的戏,还不错吧,有没有,很熟悉?” 她说时眼睛不知看的谁,转了一转,灵动非凡,而我心脏紧缩,记起她说外头还有好戏等我,原来…… 就是这出戏! “可人明明是你杀的!” 这人到底是不是青瑶先不说、冤枉我,我可不让她得逞! 青瑶没理我,韩悟似乎看向了苏朔,苏朔还在尸体前,顿了几秒才开口:“在凤凰界得罪郭家,不是小事。” 苏朔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我这不知所措,看韩悟不动声色也不说话了,只是紧张的咽唾沫,看青瑶不以为意的瞧向苏朔--围亩欢号。 “然后呢?你会帮我,还是帮她?” 青瑶说时,看我一眼,一眼后,又轻笑的看苏朔:“帮她吧,尽管出卖我好了,一如当年,为她,出、卖、我。” 说到最后,她笑容尽收,且声音低冷,字音咬的极重,那瞬间苏朔温润的面色一顿,僵在面上,也是那瞬,青瑶忽然收敛冷意,双手插在衣兜,表情无辜又无害,“苏苏,你这副表情,是要帮我了,对么?” 在青瑶和苏朔说时,我和韩悟始终看着,韩悟仍没说话,可我忍不住了-- “什么叫帮我?你这……你这家伙,人明明就是你杀的,他何来帮我之说?苏朔!” 我看向空洞的苏朔,且不管这人是真是假,我都不可能受这无妄之灾! 谁干的谁去负责,凭什么让我来负责! 却是-- 苏朔缓缓地挪动脚步,低了头道:“你们先走,亡灵塔的守塔人,天亮会回来。别让那丫头白费心思,死不瞑目。” 苏朔说的时候,人已经走到我的剑前,抓住了剑,“这件事早晚会被查出来,总要有人去……否则,我们都离不开凤凰。” 苏朔说的时候,我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顶替罪名! “不要!要走一起走,凭什么她杀人我们来……” 我的话没说完,忽然被韩悟拉住,“让他留下。” 韩悟说的瞬间,我脊背一僵,“韩悟……” “走了。”韩悟不给我理由,他拉我走时,苏朔已经把剑从土里缓缓地拔起,拔起,站直身子,那剑身上还有血,拿起时不断往下流动着粘稠的血液。我被韩悟带的走远,看着黑与白的对比,看着抓紧了长剑的苏朔,忽然就用力甩开韩悟的手-- “我们不能这样丢下他!” 凭什么?那个女人……凭什么!凭什么这样污蔑我,又摆弄苏朔! “我要把那女人抓住、送去……呃!” 我的话没说完,忽然脖颈处狠狠一疼,软软的倒下时,最后的意识是感觉韩悟把我扛在肩上,然后我听他对苏朔说,“我等你回来。” 伴随那声音好像还有一声鞭子抽打声……他杀了化蛇,肯定要挨打,但我……没意识了。 我不知道湘西凤凰的郭家寨是什么样的存在,可咱们这次真踢到了铁板。 我醒来的时候,苏朔没回来,不仅仅是苏朔-- 连韩悟也没看到,我只看到了天音公子,还是琴,可琴弦歪七扭八的打着结,琴身更是有无数裂纹,我仍旧看不到他人,只能听到他十分阴柔的说:“小丫头,醒了?” “嗯--” 我嗯了一声,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在一处全然陌生的地方,有些阴暗有些潮湿,很像是--地下室! “嘶……” 脖子上让韩悟打的地方还疼着,我捂着脖子一边用赤绳感应韩悟,一边问他:“韩悟和苏朔呢?” “呃,他们啊……”天音欲言又止,而我不知为何,没有感应到韩悟!一瞬间,我的心里慌了神,直接抓住了琴弦:“他们怎么了?你说啊!” 我说的时候,手指紧紧地扣着琴弦,天音公子倒抽口凉气:“嘶--小丫头!疼!放手!” 他大声喊着我却抓得更紧:“想要我放手,你就赶紧说!”我吼着,如果有面镜子,我想我的眼睛一定是红的,急红的。 “他们都被郭家寨擒去了,你暂时就在我这里,等他们回来。” 天音公子说完,我的手一松在那琴打算撤的时候又一把抓回来--“你别走,他们被擒去多久?” “一天吧!昨天韩悟把你交给我后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的哪里,早上才收到消息,说战无不胜的韩悟被郭家寨擒了,啧啧……轰动啊!”天音说时,完全没有担心韩悟的意思,可我担心的要死-- “那然后呢?他们……要怎么对付韩悟?” 人都被擒了,还“杀”了人家大小姐,不可能是请去喝茶那么简单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陌生的男人 我对天音如是问完后,天音欲言又止的,“呃,怎么对付啊……”他支支吾吾的时候,我想到苏朔说这边儿的黑警厉害,黑警不就是类似郭家寨这样吗? 想到从小耳目渲染的湘西地邪。以及苏朔昨夜那句-- 得罪郭家寨,别想离开凤凰…… “算了!你别说了,我自己去找他们!” 我等不起天音为我解释了,一把推开了破琴我就往外跑。 往外跑时,我又想起青瑶那时说的话,她陷害的分明是我。我应该出面,而不是再让苏朔或韩悟涉险、被抓! “等等!小丫头,你不能去!” 烂到琴弦都打结的破琴倏然一瞬拦在我面前,那位看不见的天音公子声音无比的虚弱:“丫头,外头还不知是什么情况,据我消息所知,韩悟这些年虽一直没踏过西地,可这一次,他或许能在湘西打出一片天下!” “少来!他要是能打出来。早打了,别拦着我!” 我现在焦急的很,因为我的赤绳感应不到韩悟!好在我一着急韩悟,暗流就出来了,直接把那破琴推开,我拉开门就出去-- 暗流还在,会不会是地下室信号不好呢?也许赤绳也有信号的! 我想着,朝着外头跑,如我所料,这外头真是昏暗的地下走廊,飞快的往外跑时,我就听后头天音大喊-- “哎你不能出去,外头有追……” “砰!” 我摔门的关门声打断了他的话。而我出门的一瞬间,果然发现我的赤绳有感应了! 这感觉让我欣喜若狂,直接在暗流的帮助下,加速往外跑。 一边跑,我一边细细感应着韩悟的方向。一直到我跑到艳阳天下…… “呼、呼、呼……”即使是暗流在,我一口气跑出来老远也有些犯愁。 因为……随着韩悟方向的确定,我大概是第一次为了交通工具犯愁。韩悟离我现在的地方说十万八千里也不为过,绝对我不是两条腿能追到的地方,开车估计都得好一会儿! 咽了咽唾沫,我更是想到了更深远的事儿-- 就算我过去了……韩悟现在好像一动也不动,他受伤了吗?他被关押了吗?我没有任何武器。我对湘西也毫不了解,几乎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么贸贸然的跑过去,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如何救他?单枪匹马的杀进去?别闹了!韩悟都被抓了! 这么一想,立刻有些怂,也在肚子咕噜噜叫声中赫然发现-- 我像个废人。 离开韩悟他们,身无分文,也没有任何独立生存经验的我,活像个废人! 当日讨价还价,韩老板虽给了我工钱,可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我的钱包在哪、我的卡在哪……我一概不知,就连我的手机也不在身边。 “咕~~~” 肚子继续叫的时候,我咽着唾沫,闻着空气中不知谁家做饭的饭香,那香虽和苏朔做的差十万八千里,可好歹能塞饱肚子,我好饿! 饿了就没有力气,更别说跑去找韩悟了。 算……算了,我还是回去吧,回去找天音……要钱!不,借钱! 好在地下室走廊很长,我还认得回去的路,往回走时,我又觉得我不能一人去,于是细细琢磨着我能找的帮手-- 修宸、擦棺材了; 修离、被闭关了; 太岁、不知在哪。 “咕噜噜……” 思索无果,肚子又发出咕噜噜的叫唤时,我感受着赤绳韩悟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下次该要点钱在身上的。 “哗啦啦~” 在我快到地下室入口时,我脚边儿有寻人启事飞过来。按说我是一脚踩过去不予理会的,可踩过去后,我下一秒又退回来,因为我觉得寻人启事上的人…… 扎着马尾穿着袍子,因为夜色之黑,只是黑白色。 “这人,怎么长的和白将军那么像……” 我说的时候,倏然就寒毛耸立! 不对!什么白将军、这分明就是我,也正在这时,我听到了一群脚步声飞快的朝我奔过来-- “果然在那里!快!抓住她!” 在一个粗犷又凶恶的汉子声传来时,我余光一瞥,眼睛不受控制的睁大几许…… 如果我记的不差,这些人就是在刀山下被小娘娘阴兵打的昏迷倒地的郭家寨的糙汉子们。他们还是那夜的异族装束,宽袍短裤子,卖着长毛腿,齐齐朝我跑过来! 我在他们跑过来的时候早就本能的撤了,不是朝着地下室……这个时候我要是再朝地下室那种死路跑,我就是真傻。 “站住!别跑!” 飞奔在这条陌生的小路上,我心说,不跑才怪!明显这是来擒我……嗯?擒我和韩悟在一起吗?这是好事儿啊,我不用费劲儿就能直接看到他们了! 我这般想时,还琢磨着能不能做个顺风车,直接到韩悟身边儿!可就在我准备放慢脚步时,我听后方人道-- “老爷说了,拿下此女首级者,重重有奖!快!在其他人发现她前,我们先取下她的首级!” 这说话间,后方的人就加快了速度,我闻言冒了一背的冷汗。 这原来不是抓我、是杀我! 幸好我暗流在身,跑得无比之快,可……光跑着也不是办法?我离韩悟还那么远以我饥肠辘辘的状态根本跑不过去! 可恶!那些人跑的也不慢,而路两旁有不少的行人,见到我被追,却仿若未见,反而躲得远远的,给他们让出来路…… 该死!光天化日的抓人杀人,这些人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拼了命的朝着韩悟的方向跑,我中途对这些凉薄的人也无多好感了,更是掀了几个水果摊和烧饼铺,撞翻了,往后扔烧饼和苹果,顺带揣了两三个香蕉果腹,我必须吃!不然……我根本没力气跑了! 跑的时候,暗流快没了,我只得再掐着自己,故意弄疼了,跑得快些,好能多吃几口。 可是-- 咱们毕竟不是拍电影、也不是条条路都小路,循着韩悟的方向,我跑上大路时,险些被车撞到,那瞬间,我本能的跳过去,后方追我的家伙却没能躲过,被撞的直接飞出去! 我回头一眼,看到人被车撞,心里有些不忍,随即我骂自己:你不忍个大头鬼!人家要你命呢! 趁着他们歪七扭八的倒着,我继续朝着韩悟方向跑,却是还没跑几步,忽然又被几辆车,拦在了中间-- “嘀嘀、嘀嘀!” 车子明显阻碍了交通,在喇叭声中,我看着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几个人,暗骂了句“糟糕”。我这猪脑袋,怎么就忘了! 郭家寨可不仅仅是刚才那些人马。 眼瞅着几个人朝我走过来,其实还是有王法的,比如……这些人在大马路上都没有拿出匕首啊、砍刀啊什么的,不然……我可能早就被飞刀砍死。围边休技。 这些人肯定想先抓我,带到没人的地方,再砍头吧! 可惜了-- 我可不会死在这样的地方! 我白霂活到现在,吃了这么多苦,斗了那么多的大怪……稍一用力,我吃痛含泪的咬破舌尖,在口中血腥味肆意蔓延,在那些人快到我面前时,几乎是瞬间周身狂风起,在他们猝不及防时,飞快的旋踢后,踩着他们肩膀,直接跳上了车,“砰”的一声车顶盖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后,我趁他们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再逃! 再度逃过这些人时,我不知道,跑着跑着,忽然就哭了出来。 我很害怕。 韩悟的一动不动,我的处境艰难,还有天音的凄惨,太岁的失踪…… 我多希望韩悟能再若天神一般,保护我,打走这些人,可是…… 赤绳在告诉我,不可能! 白霂,他的处境也许更艰难。 后面的车又在追,我现在不敢择小巷子跑,我怕在小巷子里被围堵,只能走大路,起码大路上不会直接出现凶杀案! 可大路上后方人追的也更凶,并且路旁还有车在追赶,路人的漠视让我很难过,一路上竟也没有警察来帮忙,也许……大家以为我是被家里追的逃跑的女儿也说不定呢? 跑到最后,不知多久,我累了,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的疲惫感也越来越重…… 不能倒下!白霂,你不能!你还要救韩悟、你还要救苏朔。 可是怎么办? 我好像……快撑不住了! “娘的,这小妞儿够能跑啊!”后方传来他们的谩骂时,我看着前方放学的小学生,再看了一眼路旁的小巷,一咬牙冲了过去,还是不要去冲撞小学生了! 如果在小巷里,也许落入哪户人家也可以! 却是怎么也不会想到-- 在我六神无主,慌不择路的与小巷子里穿梭时,忽然胳膊狠狠一疼,下一秒,更是脊背、后脑勺都重重磕在墙壁上! “嗯~唔!” 本就疲惫的身体加上这一撞直接眼前发黑,闷哼浑身发软时,我忽然周身一暖且……唇上一软。 “别动。” 柔软略带凉意的唇贴在我的唇说时,我错愕的睁大眼,尽管……我什么都看不到,可是唇上的柔软-- “推开我,我就把你给他们了。” 男人压低声音说时,我推搡的手一顿,竟就在这个姿势停住随之让他舌尖顺势深入。 第一次,除却韩悟外我被……其他的男人,吻了! 陌生的烟草气息席卷而来,带着一丝丝说不出的沉香,在我口中很霸道的吸允着,不容人呼吸似得,狠狠地卷走我的空气,让我本就眼前发黑的身体更加的虚弱柔软,只能……攀附着他! 远远的,有追兵过来,好像又走了。 那脚步声远去时,男人的舌吸允的我舌根发疼,我无力逃脱,方才的暗流让我用尽了力气,这会儿……只有无尽的疲惫! 小巷逐渐恢复安静时,我听到旁侧远远的放着歌,好像是……流年。 王菲的,流年。 很应景的流年--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我现在就是脑袋里一片闪电,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被别人亲了,韩悟会不会……杀了这家伙! 脚步声全无时,男人终于松开,而我视线也恢复,几乎是没什么犹豫的抬手就打-- “流氓!” 明明吻着唇就可以了吧?居然趁机…… “啪!” 这不是我打下去的巴掌声,而是我的手腕被牢牢握住,抬头,我愤怒的眼眸就对上一双隽秀好看的眼, 那双眼很澄澈,像是我小时候爱玩的玻璃球,可以一眼看到底,却又……仿佛看不到底。 真可恶,这男人,居然长得人模狗样! “衣冠禽兽。” 我骂他顺带抽回手,可是我没抽回来,反而被他又压下来:“你就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 刚亲吻过的唇水润润的,话也带着些水汽朦胧,是很好听又富有磁性的烟嗓。 几丝缭绕的烟雾环绕过来时,我不想看他的脸,一低头就看见他另只手还擒着烟! 那烟已经完全烧到了烟屁股,长长的一截白烟灰,让人不由想起刚才那吻…… 时间有多长! “谁要你救了!” 虽然有些嘴硬,但这是实话,男人松了手站在我面前,把最后的烟屁股吸了一口后,烟头扔在地上,双手插兜的低头看我,眼仁儿含笑,玩世不恭却叫人不敢小瞧:“是么,那是我会错意了。” 他说完,我看他咽唾沫,自己也下意识的咽了咽,随之就被嘴巴里的烟味给恶心道,“呸,懒得理你!就当没发生吧!” 我说完就往前走,可没走两步,手让他又拉住,人也被拽回去:“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走不出这巷子五米,还会被他们抓住。” 他说的话令我一怔,然后我转过身就继续走,可我没能甩开他,我这会儿暗流也用得太多,没劲儿了。 捏紧了拳,我去感受韩悟的位置-- 韩悟……还没有动作。 歌曲不知何时停了,男人仍旧握着我的手,烟嗓温柔:“我可以继续帮你,只要你愿意。” 他说时,我皱了眉。 我很想拒绝,可是…… 这时候,追兵早没了,小巷子里毫无声音,在那万籁俱寂里,男人拉着我的手,从我身后走过来,他的脚步声像是烟火一样噼里啪啦的在我心里爆炸,我能感觉有五颜六色的烟花冲到我脑子里,让我脑子里一团乱。 我到底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不说话光打架 细细修改!!! 我到底该怎么办?在心跳被烟花炸的不正常加速时,我不知所措的仰起头看天。 小巷里的天变得窄起来,窄而蓝,叫人心醉,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那日蓝天下满山满山的杜鹃花和韩悟…… 大圣……你能不能快一点出现,告诉我怎么办。不!你出现带走我是最好,我现在什么帮手都没有,我…… 我害怕! 我的手在发抖,下意识的握拳时意外发现手还被男人牵着。 男人的体温略低于常人,让我清楚的知道-- 这家伙不是正常人,他出现在这里已经很不正常了。又……亲了我。 哪有那样的救人方式? 男人在等我回答,一直没说话,我却想到韩悟说我会勾人的话,我不知我前世到底怎么勾人,可除苏朔、修宸外,我再没接触过任何男人……狗渐离除外。 他是狗,不是人! 沉寂、又沉寂,烟花总有放完的时候,男人一直等待着。人在我的背后站着。 我口齿中还满是恶心的烟味,这味道让我不适应,甚至想吐。然后我就想到为我抚背,哄我吻我的韩悟,这时候闭了目决定了! 我要甩开这个男人。 我是需要帮助,但绝不要这种暧昧男人的帮助!借别的男人力量到韩悟面前,韩悟也不会喜欢,只会厌恶。 没犹豫的直接咬破舌尖,任由剧痛和血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把烟味冲散,然后我缓缓的笑了。 好了大圣,从现在开始……我要和你一样,不说话,只动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直到我见到你为止! 暗流再度涌起,我正要甩开男人,却听他在耳边温柔道:“你是不是怕我纠缠你?放心。我……” 他凉薄的嗓音在我耳畔回荡时,我暗流潮涌,忽然觉得这人虚伪到恶心-- 装什么犊子呢?接个吻就能让一群追兵全离开,当我是傻子还是当追兵是傻子? 暗流在,我的智商直线上升,察觉此人身份不简单后,一把甩开他。直接道:“别再装了,我没有害怕你纠缠,因为我根本不会给你纠缠的机会。听着,我不管你是谁,又有什么目的,我谢谢你救我,但我--结过婚了!所以,你别对我抱有任何想法,如果我说错了,你当我自作多情,我道歉,后会无期。” 虽然我厌恶他的虚伪,可不能否认,人家的的确确救了我,该道谢道谢,但是该划清界限也要划清! 转身朝韩悟方向跑,我跑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废弃球棒,因为没有长剑做武器,我打算先用这球棒! 我不认得路,只能……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直线往韩悟方向走,而这次的行走,哪怕前方千军万马,我韩夫人也会面不改色,一打到底! 却是我跑了没多久,没有见到追兵,又见到了男人。 男人若鬼魅一般的拦在我前方,方才澄澈的眼眸变得浑浊而漆黑,“他对你,那么重要?”男人的声音阴寒,身上的气息也冰冷无比,我一言不发挥起球棒直接打过去…… 可球棒被握住了! 我一脚再踹过去,连脚也被抱住。 然后我用脑门狠狠转过去,他倏地让开,顺带手一松,我人就狼狈的倒在地上! “当啷!” “砰!” 球棒落在地上时,我也摔在地上,一声闷哼后,一把又抓住球棒再站起来,趁着他闪开的距离,继续往前跑,跑时听身后男人道:“夜小子说,你是白痴,果真是。” 忽然说出口的夜小子和白霂,让我脚步一顿-- 这男人果然是熟人! 他难道是要帮韩悟吗? 不!帮韩悟怎么会亲我。浴室脚步只顿了一顿,我就继续往前跑,让这些人追得,我离韩悟的距离只剩下一半了,这让我有些欣喜,我应该可以跑到的,我可以的! 我给自己打着气,继续往前奔跑,却发现男人……又在我前头! 阳光和墙影一同打在他身上,他看我的眼眸又变作了清澈,“白霂,从现在开始,你还有两次机会。” 他说时,拿出烟来,嘴角噙着笑,“等你我下次见面,就是你第二次机会。而从现在起,不会有任何人杀你,直到你我见面。” 他说着转身离开,留下我一头雾水。 他背对着我,点了烟,咔嚓的打火机声在小巷里尤为显耳。 前方氤氲的烟气缭绕指尖,他从深巷里回头看我,隽清的眉目离得远,被烟雾缭绕的竟有些深情,然后他回头又往前走,转眼就拐弯,看不到了。 我拧了眉,不知为什么,觉得心脏里闷疼了一下,然后,换个方向-- 继续去找韩悟。 男人说的是真的,我再往前跑时候,前方再无追兵,且一路无阻!又何止无阻?方才还人潮拥挤的大街,除了一辆车不紧不慢的跟着我,竟一个人都没有! 我懒得管这些,没有最好,反正我没求着他!只是没人不代表路短,我跑累了,稍稍停下,从口袋里拿出来苹果和烧饼,这是我方才路上拿的,打算补充一下体力。边走边吃时,我觉得自己像三毛流浪似得-- 琢磨这又是一段感动韩悟的事儿,等会儿见了他,我一定添油加醋的告诉他,我这一路的寻夫流浪记! 却是正咬着苹果,那一直跟着的车窗落下,副驾坐的竟是青瑶! “要搭车么。” 一如那日,她戴着大墨镜,倚着车窗问我时,我心脏一顿,旋即扔了苹果和烧饼,就要去抓她-- 我要抓到她这个真正的元凶! “收起你那副表情,白将军,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青瑶在我恨意的眼神下,悠悠然然说着还停了车。 我在人行道上怒不可遏的瞪她:“我怎么会和你一条船,你这个杀人犯!”韩悟和苏朔被抓完全就是因为她,我说着人翻过跨栏冲过去,急功近利的想抓她,可我还没碰着她,车子一踩油门就走了! “砰!” “啊!” 我猝不及防,被车直接蹭飞出去,啊的一声,哀嚎出声,好疼!!!可疼,暗流也潮涌,很显然了,青瑶和刚才的男人是一伙的! 我暂时管不了一伙不一伙,我只想要抓住她,把她丢去郭家寨! 复又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快速奔跑,感谢她的撞击,暗流让方才一撞,撞的极为厉害,我奔跑时,直接觉得脚下起风,随即借风而起,直接跳上她的车! “砰!” 我踩在车上时,握紧了拳头直接砸开了青瑶那侧的玻璃,青瑶猝不及防,被我抓出来-- 墨镜掉落时,一双眼里有不可思议。 我再度抓住她的喉咙:“你这杀人犯、我……” 我本想说我要抓她,扔去郭家寨,说人是她杀得!可忽然之间,我记起前世的我利用了她,且不管是白将军、还是苏朔,他们都说,她和我……极好。 白将军好久、好久不曾说话了,这会儿也没有。 车速不知何时慢下来,车窗外露出半个身子的青瑶在挑眉,“怎么,下不了手了?” 她并不挣扎,语气是如此笃定、笃定我下不了手。 我回过神看她,眸色仍旧沉稳:“我是没打算杀你,因为我要用你……换回苏朔和韩悟。” 如今抓住了青瑶,我打算直接坐车去郭家寨。 青瑶并不是司机,我继续用力抓着她的喉咙,且恶声冷肃的吩咐:“立刻停车,否则……” “杀了我?来吧,如果你下得了手。” 青瑶无所谓的态度让我恼怒极了,并且,她说话间,我发现车子忽然调转了方向,朝相反方向开。 靠,这样一来,老娘刚才那段路不是白跑了?不行!绝对不行!围边帅技。 “这是你逼我的,给我出来--” 眯了眸,我腕上一用力,在青瑶诧异的眼神中,直接把她从车窗抓出来……往后甩了去! 她一声惊呼,而我直接跑到驾驶位那侧,挥拳再度打下去! “啪!!!” 玻璃碎裂的同时,我有些意外,意外车里没人,这是自动驾驶!也刚好,省得我再动手!直接跳进去,我瞅着大马路上空无一人,将方向盘一转,撞了护栏就逆向开回去-- 赤绳作导航,感觉得到,韩悟仍在原地未动,而我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十分钟后,我在意料之中与在赤绳感应下,远远的看见了郭家寨! 我本想一脚油门的冲进去,可车却在这时停下,我的座位后方,居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战郭家寨 细细修改~~ “凭你现在这颗笨脑袋,走不入郭家寨半米,就会死无全尸。”男人低而闲适的声音很平淡的从后方传来,那语气,仿若和我是久不曾见的老熟人,温和又关切。却令我汗毛耸立且大惊失色-- “你……你什么时候上的车!” 方才见一路无人,我便一路狂飙,他根本没有中途上车的可能,除非他一直在车里?可我看过后视镜,后视镜里,一直没人的! “一直在。” 男人应着。声音带几许沙哑,似刚睡醒般,沉沉的,惺忪。 我一怔,凝视着后视镜,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我怎么不记得,后头有人一直坐着! 镜子里,男人仍旧松散的坐着。 因了阳光照耀的缘故,黑发有些棕黄;隽清的五官并非多么妖艳。但浅麦色的肌肤纹理极细,再往下看,灰色的衬衫松垮,扣子开了三颗,他的身上无一不是随意、散漫和慵懒。 可这散漫,却叫人害怕! 很可笑是不是?此人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我全身上下的细胞也都在告诉我-- 男人这些松散的情绪,全是来自强大。 因为强大到都不放在眼里,所以……什么都漫不经心! 方才那一吻,就是证据。 那是足以证明他是凌驾于郭家寨之上的高处之人。 我这算是第一次正眼看他,很无法否认,这是个很养眼,很强大的男人。 我讨厌有人比韩悟强大。也大约是我和韩悟太熟,比起韩悟的冷酷无情,男人这种“漫不经心”的强,让我感到害怕! “好看么?” 男人眼眸忽然睁开,人还是懒洋洋的。可眸中阳光照的光极为亮眼。 我微微一怔,收回视线没再理他,推车门就想走,可车门…… “咯噔。” 车门打不开了! “我大概替你算了算,独闯郭家寨,除非把你所有脑袋加起来,才能保你此行。万无一失。” 男人说着,忽然坐直身子,说完后,定定的从后视镜里看我,眼眸里的清澈开始变得浑浊:“可惜,你拒绝了它们。” 无疑,他口中的“它们”是我的脑袋们。 我不知道我前世多少脑袋,可这就仿佛是我身上的逆鳞、倒刺,让我一瞬间烦躁,再度推车门,“吧嗒。” 我并没有打开车门!而后方男人声音一转低沉,又回到轻笑-- “你想出师未捷身先死,我还不想泪满襟。”围妖围圾。 “你闭嘴!”我被他的《脑袋论》说的回头瞪他,我现在,根本不想听他说话! 他以为锁了车门我就下不去么?别忘了老娘是怎么进来的! 吼完他,我直接扒着窗户就要往外跳,却是我刚要爬,车门开了。 “小心玻璃。” 他口吻关切,也不看看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我磨牙,无视他的“好心”,下车时发现他也下去了,还先我一步,且再拦住我,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松散的抬着,把我拦在车门边儿。 随后我朝左、他也朝左;我朝右、他也朝右!而我转身朝后,他速度如鬼魅,又拦在我前头,继续左右淡然的拦着我,玩儿似得,让我恼怒到直接一拳直接打过去-- “滚开!” 如我预料一般,我的拳头被他抓住!男人抓住我的拳头,慵懒随意的往后,半倚着车身,偏了头看我,“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阳光洒在他略显慵懒的面上,不知道的真以为他对我好! 我收回手,打算用暗流对付他,即便我心里明白……就算暗流在,我也打不过他!刚才我已和他过过招,完完全全是下风,完完全全的--没胜算。 “我死不死关你屁事?你有病吧?”既注定不会有交集和暧昧,我也无所谓他对我的印象,逼急了直接骂他,“好狗不挡……” 本是不耐的骂他,希望他赶紧讨厌我,最好和我打起来,可我话说到一半,方才还慵懒的眼眸一瞬变作寒冰! 寒冰做成的剑凌厉的看过来一瞬让我有种利剑当喉之感,然后我余下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了-- 好强的气场! 这强大的压迫感不下与韩悟,那压迫感袭来的瞬间,连暖暖的太阳光都变成了冰霜之气,让我脊背发寒,本能的抖了个激灵! 而这时,他忽然又恢复散漫的姿态,温柔的嘴角扬起,“白霂。” 他喊我的名字,凌厉的眉眼早不知何时化成温柔散漫,“女孩子,不要学骂人,不好听。” 他说着,手指缓缓拂过我额角的发,在那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我额头一瞬,我猛然回过神且一把推开他,“你别碰我!” 我说完,慌张的朝郭家寨跑-- 好可怕! 韩悟,这个男人好可怕! 也许,我找你最大的阻力不是郭家寨,是这个男人! “砰!” “嘶--” 果然,我才跑几步又被男人拦住了,他的速度快如鬼魅,我跑得也快,直接撞在他怀里!这人,看似细腻的肌肤撞上去居然像是一堵墙,我鼻子里的酸痛以及身上的疼让我周身暗流四起,人往后倒时,被他伸手要抱住,我迅速一脚狠踹过去,让男人松开手,我则一个后空翻,站回地上。 “我不骂人,只骂狗,你这条狗到底让不让!不让,我真动手了。” 暗流在身,我警惕的说时,思索着如何先过了男人这关。这男人速度极快,又行踪莫测,我唯有可能制胜的就是--风! 如果我能让男人对我造成致命一击,那总是会在危急关头出现的风……会有效果吗? 被我接连怒骂的男人,表情终于不那么散漫,眉目严峻的看我,“白霂,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他还在挑战我的底线呢! 我一想到他的亲吻就觉得内心有愧,愧对于韩悟! 如果可以我希望用消毒液漱口,可那时没工夫。我思索时,男人忽然就到了我面前,我一冷,险险躲开,却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他从背后擒住,这擒拿手擒的我没法踹他,也没法动弹! “呃啊!” 下意识的一声惨叫,我却意外发现……胳膊并不疼! 倏地眼眸一亮,是夜渐离! 肯定是夜渐离来人间,替我承受了伤痛。 “啊……嘶……” 面上我故意装疼,胳膊也在继续扭,反正不疼,我扭胳膊的时候,感觉无数的暗流在体内肆意的窜梭。 强大的暗流让我激动无比,再多一些,再疼一些-- 风、老娘要风! 继续扭动时,我听身后的男人声音冷肃无比:“白霂,你再扭,胳膊就断了。” 我心说断就断、反正我没感觉,我只是需要……暗流和风!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夜渐离死哪儿去了,可现在-- 我很开心他的帮助! “啊……”佯装痛楚至极的抽手,在暗流四起的同时,男人终于忍不住了,手稍稍一松,“罢了,这是你的第二次机会,你现在可以让我帮你,让我带你进……嗯~” 他忽然一声闷哼,是我按压不住的暗流变作狂风,直接把他-- 扫了出去! 一瞬间,我双手解放,理都懒的理他,我直接朝着韩悟的方向跑!我早就感应到了,韩悟和我距离不过几百米,顶多一千米的距离…… 如今这一路我都披荆斩棘的过来,没道理在这里停住。 我一直坚信我的风、更信给我风的韩大圣……等着吧大圣,我来救你了! 飞快的往前跑,大概是胜利在望,我快到郭家寨时终于明白男人为何阻拦我还说我走不进去半米,因为-- 郭家寨门前黑压压的一片人, 应该是路上“肃清”了,现在追杀我人全部都在这里候着! 看到这么大的阵仗,我脚步一顿抖了个机灵的同时,回头没发现男人跟过来略有些欣喜。好吧,这些凡夫俗子,我还不放在眼里! 把腰间别着的球棒拿在手里,我撸起袖子,准备开打! “喂,她不会是想一个人……打过来吧?” 对方有人在问,听嘲笑的口气。 我握紧了球棒,看着这群人虽然一个劲儿的说自己不怕,可免不了脊背发寒,我其实很怕,我怕极了,可……我无路可退。 “呼--” 长舒一口气,暗流啊暗流,接下来我是生是死,全靠你了。赤绳再感应了一下,发现韩悟仍旧没动,从我中午出来到现在已经下午,这快两个多小时还是三个小时,他是昏迷了吗?还是……睡觉?我捏紧了球棒,焦急中暗流又多了些,可正要冲过去,我忽然一口血吐出来,人更是踉跄着一下要跪在地上-- 什么情况?! 我还没打,怎么就倒了? “噗--咳咳咳……” 又一口血喷出来的同时,我第一时间想到夜渐离。这家伙搞什么?才出来就受伤了? “嗯哼~”拄着球棒我狼狈的站在一大群人面前,双手在抖,我说狗渐离,你这时候可千万别掉链子!我低头痛苦时前方的人已经过来了,他们早把我围起来,在议论:“这一个女人,兄弟们一人一块肉~能一人领一个赏么?” 之前追我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杀我有赏,现在我这么自投罗网,他们又胜券在握,讨论如何分我,我一点也不意外,这些都在我意料之中。可意料之外的是夜渐离受伤-- 该死的夜渐离,要不要这样坑我? 我死了,你也活不成吧? 我心里说着,那一群人已经朝我走过来,“行吧,就一人一块肉,剩下的分骨头,到时候大家伙全部领赏!” 他们冲过来了,我却还未做好准备,双手发抖,浑身发颤,虽然不疼,可是我的身体一定伤的厉害! 看无数闪亮的刀尖儿举起全部朝我挥过来,我的惊恐在那一瞬间遍布全身-- 后来有一天,有个人不断的问我,那时候,你就不怕自己死吗? 我说我怕,我怕极了,所以我笃定我不会死,不仅仅是暗流,我相信,你更不会让我死。 这人……毋庸置疑是狗渐离。 肆意的花香之风旋绕,在我惊恐万分,暗流之风还未起时,我身子一轻让夜渐离直接抱起,接着我们就跳出那一群人的刀下。 “白痴、你装什么英雄?疼死老子了!” 他一把松开我把我扔在地上,又紧皱长眉的把我捞起来,“妈的,我扔你干什么。”他说着,我发现他嘴角挂着血,白发又白面的,好像比我狼狈更多。 “你还有脸说我?你刚才又去和谁打架?我也快让你害死了!” 约是大难临头,我们这两个宿敌因为蛇蛊谁也逃不了谁,互相推卸着责任。 然后我看夜渐离咬牙切齿的瞪我:“我和谁打?我还能和谁?” 他又吐出口血,我很不幸的和他一起吐,然后……忽然呆住,“你……你不会是……” 暗流潮涌,我第一时间想到那刚才的男人没追来,难道说,是夜渐离拖住了他? “嚯!他们来了个帮手!大家伙一起上,这次,人人都能分到!” 一群糙汉子又挥舞着刀砍过来,我和夜渐离已然来不及多说。其实,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狗渐离的关系,我恨他?恨! 恨他害了我母亲!可是……大约是蛇蛊吧,我又觉得他挺可怜。 一个没有快乐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滚到我身后去,别添乱!” 在那群人过来的瞬间,他的白发染血飞扬在我脸上,我往后踉跄两步看他黑色袍上的花瓣被血染的极为鲜红,然后,我第一次看见夜渐离的武器-- 花瓣。 数不清的红色花瓣看似柔软无比,可在他手中却是锋利无比的杀人凶器! 眼看这无数花瓣穿眉心而过,眨眼倒了一波人,我在他身后除了惊呆……还有惊艳。 这厮,人已经是妖冶倾城,武器也用的这么骚气! “后头的人你自己处理,我怕会错伤你。” 夜渐离说时,再度将花瓣飞舞,而我没有丝毫犹豫的握紧了球棒,转过身背对着他:“没问题!今天就让你看看--韩夫人的厉害!” 我说到最后,身上亦是狂风肆意,随之我在那群人的错愕中,也开打。 开始的时候,我根本不用动手、狂风就已经扫开人,可那也仅仅是一阵风,一阵风后就归于平淡,开始了……球棒的进攻。 恍惚的战斗中,人好像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厉害。 我的肩膀上好像被划了一刀,肚子好像被捅了一刀,当然,这也可能使夜渐离受的伤,我不知道他,我也没看他,只记得自己最后也抓了别人的刀来-- 到底杀没杀死人我不清楚,我只觉得眼前好红,红到极致又看见一抹白。 白中带红又有黑的,最后全黑,脑袋陷入了昏沉。 …… 当我的视线缓缓恢复时,最先感觉到的是脖颈上的酥麻。 周围有“呼呼”的狂风夹杂着浓烈的花香在环绕、再环绕,而我感觉身上的伤口在复原,痒痒的,叫我有些昏沉的意识被唤醒,醒了后完全睁开眼眸就看见花瓣围起的风里白发黑面具的……狗渐离。 “醒了。” 他还咬着我的脖颈,说话间,唇齿碰撞我的皮肤,让我抖了一抖,然后一把推开他。 “你!” 你干什么这四个字只说了个你就停了,因为……情况很显然了,他在疗伤,而我也是受益者。哑巴吃黄连的拢了拢衣服,我就听外头有无数的呐喊声、厮杀声、还有枪声! “我现在恢复了,他们一时半会儿进不来。”夜渐离说着,坐在旁侧,他嘴角还挂着血,那是我的血,见我盯着他的唇,他垂了垂眸后,伸出舌头……舔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我就是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他 “呼呼”的风还在吹,吹着漫天火红的花瓣旋转环绕着我和夜渐离。 花瓣密不透风,完全挡住外头要冲进来的人和枪子儿。 没搭理狗渐离的舔血撩人姿态,约是形势所迫,第一次我没那么烦夜渐离,也是第一次。我在浓浓的花香中……有安全感。 漫天红花构造出的世界花香浓烈,却不刺鼻,我这不知说什么听夜渐离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哈欠声令他看起来像一宿醉的贵公子,方才惨白的面儿此刻恢复血色如初,唇红齿白的勾着痞笑:“不说点什么?” 他问我,而我和他说什么?说谢谢么?拧了眉。先用赤绳去感应韩悟,却是心头一颤,赫然发现,我感应不到韩悟了! 再试一次,倏地记起苏朔说蛇蛊会影响赤绳,一瞬间,我又厌烦这花香了。 “你什么时候走。” 抬头,我直接表露出不耐的看向夜渐离。这人在我身旁,我就会受蛇蛊影响。感觉不到韩悟,我还怎么找他,救他? “你,你赶我走?” 黑色面具外的漂亮黑瞳中有刹那的错愕,映着花瓣飞舞,很妖冶的眼眸,我不敢多看,移开眼直接道:“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你!你这没良心的白眼狼,刚才是谁救了你!”他倏然一下靠过来,眼眸里有愤然,我不惧亦不慌的仰头瞪他,“是你自作孽种的蛇蛊、不救我你也死。装什么好人。” 近在咫尺的眼眸,花瓣飞舞其中,长眸稍稍眯了眯,人坐回去方才的位置。 我其实挺想道谢的, 因为这会儿外头硝烟弥漫。夜渐离要是真走了,我,我有点……害怕。 万一我死了,我不怕连累夜渐离,我怕连累……和我系赤绳的韩悟。 但是让我对夜渐离道谢,我做不到,因为我一看他那张脸我就想到我母亲-- “我妈呢!你把我妈怎么样了!夜渐离。你要是敢……” “对主上的火热追求,你有何感觉。” 在我张牙舞爪的准备要挟他时,忽然被他打断,且听他这般问我。 满是血的土地上,他盘腿屈膝的坐着,长袍花朵染了血后鲜活无比,似随时可以绽放,我眨了眨眼睛,终于对上他倾城妖娆的半只眼,“什么意思。” 隽黑的眼眸透出几丝光亮,低沉动人的嗓音在硝烟弥漫中解释:“就是方才……吻你的男人,你喜欢他么。” “狗屁!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就……” 我就是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他。 险些冒出口的浑话让我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随之对上夜渐离微皱的单侧长眉,我清了清嗓子,别开脸,“我就只会喜欢韩悟。” 顿了一顿,我手指摸上手腕的赤绳,一下又一下的按压,再去感受韩悟--仍旧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 旁侧,夜渐离一声低沉动人的浅笑,“不错,继续保持。” 这人好奇怪,分明是笑着,可心里一点点的快乐也没有。我偏过头看他一眼,刚才因为捂嘴的动作,连身子也转过去,这会儿只能看到他黑色的面具以及白色的发。 咽了咽唾沫,本想继续问他说的是个什么鬼,可摸着赤绳的位置…… 我直接站起来。 “我要去找韩悟了,你赶紧走,别影响我。”我说的时候,心里有些慌乱,很不舒服的慌乱,然后我迫切的想看韩悟、想知道韩悟的下落。 “回来,你个白痴将军。”夜渐离一把扯回来我,我触电般的甩开,“别碰我。” 该死的蛇蛊,让我心跳都不正常,静心咒、对……静心咒! 我在心里默念静心咒时,夜渐离似乎又坐下来,我在情蛇的作用下不受控制的用余光看他,而他倚在那堵花墙上,有些苦笑似得抬头看着天-- 我跟着他一起往上看。 上方也是花瓣,但有阳光从花瓣中洒下来,破碎的阳光也染了花香。 我又开始烦,我想出去,我想找韩悟,可是这花香肆意的侵略我的呼吸和心肺,让我感觉不到韩悟。 正烦躁要转身威胁夜渐离带我出去时,却正对上夜渐离笔直深沉的眼眸,倏然一瞬,那眼眸中的认真和沉重就入了心。 从开始到现在,我还没见过夜渐离这样的姿态。 他不是嬉笑就是痞笑偶尔还是坏笑,可这会儿,他只有沉色,满目沉色,声音亦幽沉-- “听好了,白痴将军,从这一刻起,我对你所言,全是真话,而你敢不敢信,我不知,也无谓。” 他冷面以待,面容严肃,我却心跳紧缩,觉得……好帅!总是痞笑的男人忽然正经的模样,简直像是换了个人,这样强烈的反差让我心脏一阵加速,熟悉的加速,毋庸置疑是蛇蛊。 我这咬了咬牙,赶紧念静心咒,心里念着,面上移开视线,没理他。 什么真的假的、不知无谓?我没兴趣!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我迅速念着静心咒,希望赶紧压下对他的悸动更是用心的感受赤绳,然而……依旧徒劳。 “告诉你太多,你这白痴也不会明白,简单来说是三点,第一,我是暗线,你母亲的事情,我有不得已的缘由;第二,你母亲现已经不在我手里,她被主上带走,主上,就是吻你的男人,也是墓色城的城主;第三,你姥姥真的去世了,她当初不会真杀你,只是逼你对付韩悟,而具体理由,我还不到时机告诉你。” …… “呼~~” 风吹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我的念咒声早不知何时停下来,赤绳也不再去努力感应韩悟,整个人懵傻了伫立在原地,直到满头白发的夜渐离走过来,“对不起,还是没能保护好她们。” 第三次,夜渐离同我道歉。 我清楚的记得他上次与我道歉时,满身是血,他一连说了两次对不起。那时候是为什么我管不了,可是现在-- 皱了皱眉,眨了眨眼,再抿了抿唇。 “傻了?” 面前,染血的手挥了挥,花香扑鼻而来时,我踉跄两步,险些坐在地上。 “你,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 终于回过神,我说时,觉得脑袋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像是一锅糊涂浆。 两步外的夜渐离皱眉:“听不懂?还是不愿接受?算了,反正我也不想跟你们在一起。”最后一句话,他说的特别倨傲,人更是别开脸,我这完全呆住,脑子里的细胞不够用,更不知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的,“我……你……你……” 他说对了,我不是听不懂,是不愿接受!要我如何接受呢?一个我曾经恨之入骨的人,反复说自己是坏人的家伙,忽然说了几句好话,怕是给谁都不信吧? 理由,他说有理由就是有理由了么?万一……又坑我呢?这人设下望帝城的陷阱,况且又有白将军-- 对! 这一切,不会又是白将军的计谋吧? 还“主上”,当我是文盲吗? 主上,在文言文中翻译是为“最高的统治者、皇帝”的意思,那是古代臣子对于君主的称呼。 而那男人若真为君王,为何我暗流还潮涌?它应该被压制才对! 在我脑袋里天人交战时,我忽然听夜渐离又道:“算了,我猜到你不会信,走吧,我现在带你去救……”围见他弟。 他话没说完,我忽然觉得脊背一僵,下一秒,就见他忽然从花墙中“退”了出去! 同时间,轰然一声爆炸声传来-- 那是花墙尽碎! 在花瓣飘洒中,我看到了……男人,或者说是……墓城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三日为限 修好~ 花墙粉碎后,阳光一瞬间刺辣辣的落下,让我无处遁形,光中的墓城主,让我也无处可躲!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并后退,我从手指缝中看见花瓣飞舞中踏花而来的墓城主-- 又或许。我该说是夜君? 他衣服还是方才的衣服,脚步也还是如旧懒散,单手插兜,一步步,步履随意的走过来。 我下意识的一步步后退,适应了光线后。放下手握紧拳,警惕的看他-- “你、你别过来!” 我的心因为夜渐离的话还乱着、我记得夜渐离方才说,夜君追求我,他追求我不要紧,要紧的是-- “我听说墓色城的城主,从都没人见过真容,但听说这么些年了,他一直在等一个人,好深情是不是!深情又强大!” 郭敏芝的话无比清晰的浮现在我脑海里。 他丫的。不是说没人见过真容吗?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并且,他不是这么些年一直在等待一个人吗?忽然追求我干什么!围沟农扛。 “我过来,你又能怎样。”夜君的声音还是散漫,散漫的傲然。 四散飘落的花瓣中,他继续一步步走着,漫不经心的笑着,而因了花瓣的缘故啊,那笑,有些浮华矜贵的妖艳,我脚下一个趔趄,碰到了一具尸体。 冷不丁的要往后倒时“啊”的惊呼出声,而后见几步之遥的夜君几乎是瞬间到我面前,可在他即将碰到我时夜渐离的身影也如鬼魅。瞬间挡在我前头-- “别碰她!嗯哼~噗……” “噗!” 我和夜渐离一同吐血时,我错愕的望着瞬间狠厉的夜君-- 好强大! 这么近的距离,我都没没看见他出手,夜渐离已经飞出去。 在他飞出去的同时,他的血洒在我脸上。好凉,刺骨寒凉也不为过!更凉的其实是我的心,因为……我还是落在了夜君怀里! 远处夜渐离摔落下,他一声闷哼,我亦有口血从嘴角流下来,而这时候,血和伤伴随而来的是强大的暗流! 去你大爷的主上-- “别碰老娘!” 几乎是一瞬的功夫。我在暗流的作用下,怒吼着,一股狂风扫开夜君,随后我不等夜君有所反应就迅速朝夜渐离跑。 到这会儿,其实信与不信都不重要了! 夜渐离和我的命相连,我绝对不可能让他死在这里-- 死,应该是不可能,但是我必须要保护他。 保护他,也是保护我自己! 在我跑过去的时候,我感觉身后有极为冰冷的视线在注视我,无疑,那是夜君。 夜君的视线叫我浑身发凉,且不断的发抖,但我停不下来,我也不能停下!与那个强大到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对决,我必须和夜渐离联手。 却是没想到,我到夜渐离面前,被夜渐离推开:“白痴你让开,这是我的事。” 他说着就要起来的样子,可下一秒又倒下去。 爬都爬不起来!装什么英雄? “你别说话了,我现在……选择信你。”我信你了,信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信你,是我的暗线! 我余下的话没说,因为 转过头时已与夜渐离眼神对上。 第一次,对他的眼睛我没那么心慌意乱,反而很舒心,而因了蛇蛊的缘故,一个眼神的交替,我就知道夜渐离明白我所有的想法。 可他的眼中,我看出疑问-- 你确定?确定了不后悔?不怕我骗你? 无数的问号在那漂亮的眼眸中让人想怜惜。 染血的唇紧抿,他无声的询问,让我脑中划过当日在杨岭,在杜鹃花海中大圣和我的生死许诺。 那日我也曾问韩悟,我说,你确定吗?确定这样一个被误会的我。 那时,他直接吻住了我的唇,我是如此的确定。 想到韩悟心情也好起来,今时今日,我不可能去亲吻夜渐离,但我口头上直接回答他:“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说完后,我伸出手给他-- “来,我们一起……救韩悟!” 刚才他说了吧,要带我一起去救韩悟的!我们现在……是战友了。 我拉他起来的时候在暗流的作用下觉得他挺惨,至少我现在没有痛觉,只有……浑身的力量,把他拉起来后,更是站在他前头:“你要是不行就站在我身后,让你见识见识韩夫人的力量。” 我现在满身都是力气,四目相对时,他皱了皱眉,目光有瞬间的凝结,下一秒,一口血吐出来,我陪他一起。 两个人一起吐完了,难兄难弟似得,再一个眼神的交替-- 我做好的准备,你呢? 夜渐离并没有做好,他眸中,尽是犹豫,“你别和他硬碰硬,他手中,还有你的母亲。” 这一句话,让我所有的坚定产生裂纹。该死,我怎么忘记了,刚才他还说,“主上”把……我的母亲带走了! 膝盖一软,这次是夜渐离扶住我,“白痴,你韩夫人的力量就这么弱?”他咬牙切齿,而远处夜君还是那漫不经心的模样,“白霂,你想不想见她?” 她,肯定是我的母亲了,夜君极为松散的口吻,他是松散的,这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事。 而他说完,抬起手,冲我伸过来-- “过来,我带你见她,她现在很好,她也想见你。” 摊开的手掌,夕阳下染着金光,花瓣早退了洒在他的周围,艳丽无边,而再远了去,方才还人头攒动的郭家寨门前,满是横尸。 “我带你去看她,带你去看她……看你的母亲。你母亲也很想见你……” 望着那手,我脑海里反复回荡这魔咒一样的话,头痛欲裂。 可…… 可我知道的,我不能去! 我去,韩悟……怎么办? 这明显是个陷阱! 方才我没细想,或者说,我压根不敢想,现如今,我联合前后实在是太容易想到-- 墓城主,夜君,那一直等待的人……是我。 “你不能和他去,他已集齐所有脑袋和鬼棺人。” 旁侧夜渐离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腿完全失去了知觉不仅仅是腿软,更觉得脑袋上有五雷轰顶。 你不能和他去,他已集齐了所有脑袋和鬼棺人! 集齐了所有脑袋和鬼棺人! 所有脑袋和所有鬼棺人! 我脑袋里再度反复的回荡夜渐离这话时候,夜君没说话,而我看向夜渐离,发现他眸中没有玩笑的成分! “你--” 我开了开口,却什么也说不出,这时候想起墓穴里,我分析过的局势,我想过,我们要想改变现在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境地,唯一的可能就是找齐鬼棺人! 脑袋集没集齐我无所谓,反正我不会再戴上,可鬼棺人…… “那,那苏朔和幻尧……” 其余的鬼棺人我还一个没见着,我所熟悉的也就是苏朔幻尧这两个! 暗流支配着我站直身子再度开口时,我听夜君缓缓道:“他们也在我那里,修宸也在。那小子骂你是么?我已经让他自己忏悔,他在等你,原谅他。” 夜君的话仿若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一瞬间整个人都软了,软的只能依靠夜渐离的搀扶,不然就倒了下去! 暗流在又如何?或者,正是因为暗流在-- 我什么都想的通透! 所以说,这夜君就是我们的敌人吗?所以说,鬼棺人在他那里,我的母亲也在,我被要挟了吗?再所以……现在韩悟在哪?出了这么大的事,韩悟-- 终于!我的赤绳终于有感应了,韩悟……还在原地! 可是,我这恨不得奔腾过去的心,居然犹豫了。 因为…… 我根本过不去吧! 如果这个男人和我们死磕到底,我绝对、绝对过不去。 “主上,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夜渐离再度开口时,直接被夜君打断:“我想要的,并没有得到。” 他们说时,我脑子里全是凌乱,觉得暗流也不能够让我沉稳,耳旁有些模糊,不知道他们又说了什么好半天我才哆哆嗦嗦的站好了看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才出现?” 那么强大又一直在等待的夜君,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现? 深情也好,等待也好,在韩悟初次出现,狠狠欺负我,几次让我快死过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现在出现不觉的晚了吗? 我脑袋里想的时候,忽然心脏一紧,自己想明白了。 我看向旁侧的夜渐离,脑海里从开始到现在,好像隐隐的有很多事情串联起来,还没有串联上,我见夜君澄澈的目光一瞬变作漆黑,而深不见底的黑里,满是凌厉的杀光也是看向-- 夜渐离! “因为,我从来不知,我身边还有一个叛徒。”低冷的烟嗓说的时候,我旁侧的叛徒嘴角挂着笑,这次是真笑,我……感觉到了快乐,夜渐离的快乐。 夜渐离抬起头,笑的难得眯起眸,“不好意思,我从来只服从与白将军……不存在叛徒之说。” 他说话间似乎恢复元气,我这时候也早站住脚了。 很多事情似明非明的时,夜渐离松开我,走到我前方去-- “好了,既已说开,那从现在开始,臣可光明正大的阻拦主上。白将军,是否已经能感应到了?” 夜渐离询问我时,我微微一怔,他说的感应肯定是赤绳,我不知道他如何知道,可下一秒,他转过头,冷笑着看夜君,对我道-- “鬼棺人不死,他能要挟你的,也只有你母亲,可他一旦伤了你母亲,也就没有继续要挟你的筹码,我和你的命相连,他也不会杀我,如今我来拦住他,你去找韩大人吧!” 他说话间,人直接朝着夜君走,我在他身后只怔了一秒,把他的话想通后,点头说了句“你多保重”就转身往寨子走。 转身走时,满地死尸,看的人心凉无比。 却是没走几步,我听身后夜君道:“你错了,我从没想要挟谁,我要的是一个心甘。三日为限,白霂,三日后,我在墓色城等你主动来找我。你记住,那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以后,我就会按照自己的方式……把你带回我身边。” 夜君的话让我脚步顿了一顿,随之我正要继续往前,听他又道-- “对了,我想,以夜小子护你的忠心程度,他应当没告诉你,韩悟曾灭你所有族人,不然,你如何对他设下这样的狠咒?还有,鬼棺人是你为我所建,这些鬼棺人,全部都是你为了我……我等你回来。” 意外的,夜渐离没有打断夜君的话,而我闻言脊背一僵,忽然觉得阳光把眼前一切照的好白、好白。 忽然之间,好多好多的事情砸过来,这感觉,真叫人不适应! 就不能……推迟一些吗? 非要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吗? 昏过去之前,我如是想着,感觉眼角有滚烫的泪水落下来。 而我再醒来是在414,房间我很熟悉,一瞬间我以为方才都是我的梦,直到-- “醒了?” 夜渐离低沉的嗓音传来一瞬,我微微一怔,然后,心脏剧烈的缩紧,下一秒就推开他要走-- “我要去找韩悟!” “韩悟就在你旁边。”夜渐离说的时候,我脊背一僵,缓缓地转过头,真的看到我旁侧躺着的韩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剪不断理还乱 你有感受过时光静止吗?仿佛心跳停止、仿佛时间、空间一切都不存在,只剩下眼前人,只剩下寂静,平和,安稳,他睡着。你看着,然后好多好多的话好多好多的疑问到嘴边儿,全部化为乌有。而那些炽热没命的奔跑、在郭家寨门前猩红眼的呐喊厮杀、与夜君蚍蜉撼树的较量,分明醒来还历历在目,眨眼烟消云散。 明明记得自己忽然昏迷,也许是夜渐离救了我们。可我不想问,我只想感受此刻的平和、寂静,只想看着眼前人。 灯光皎白、月如霜,沉睡如玉的“韩美人”难能可贵的露出毫无防备的睡意深沉,我怔怔看着他眉目俊朗而清晰,确定这不是梦后,昏迷前几临崩溃的心终于柔软下来。 “终于回来了。”围沟在血。 手,缓缓抚摸上他的脸,看他呼吸起伏均匀。不像有事,我心安定。 夜渐离在旁侧说,韩悟只是睡着了,我听之一怔,旋即抿唇笑,笑自己傻。我早该想到的,韩美人上次一动不动时,是在小娘娘那里。 那一次他和夜渐离去黄河入海口,因为与镇海兽决斗回来又受了鞭刑,我记得那天他被小娘娘掳走,只因为小娘娘要见夜渐离-- 时间真快。 我还记得苏朔说,韩悟累的不行,肯定要睡很长时间来休息; 我也记得韩悟做了很美、很美的梦。梦里好像梦见我,他在梦里微笑,让我舍不得打扰……如今……亦是! “你出去吧。” 我轻轻对夜渐离说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韩悟。 为什么离开呢?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韩悟,我们又几年没见了? 旁侧,夜渐离似有反对的意思,“我……” “出去。” 不管他是好、还是坏,我想,我的大圣都不喜欢有男人在旁侧,他哪里是大圣啊。分明是个大醋坛子。 “好,我过一会儿来。” 夜渐离说着,离开了,没听到开门声,他没入墙中,走的轻巧利索。 微风拂动,我看着韩悟与世无争的睡颜,明明想笑,却流了泪--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来鬼棺人早就找齐了,而我们在这里,互相折磨。 眼泪无声而落,我看着陷入深度睡眠的韩悟,他看起来和平常判若两人,没有杀气也没有恨意,像是最好的玉砌成最完美的雕像,如玉的白皮肤散发着柔和光泽,长而密的睫毛偶尔颤抖,那薄唇没有紧抿也没有微笑,静静沉睡的人啊,看起来是那么完美……又那么脆弱。 是脆弱的,脆弱的无法反击。 生平第一次,我觉得韩悟执拗的等待是错的。 如果他没有顽固的等待自己战友复活,也许……他不会沦落至此。而他想的话,他应当也可呼风唤雨,就像在桃花峪,他有那么多的蛇仆、随从、噬魂鬼,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如今,我们筹码全无,竟然无法还击。 而究其原因--是我。 是我灭了他的战友,做成了鬼棺人。 虽然至今为止,我也不知道鬼棺人到底是何作用、有何威力,但是,不管怎样,韩悟……你很想他们,想到每每露出比对我还温柔的笑。 韩悟,你若醒来,知道这一切,你会怎么做? 你会……怎么做…… 房间里陷入安静,月才上枝头,我想,我昏迷应该没多久,静静的躺在韩悟身旁,我上下看他。他身上没有什么伤痕,不然我一定会心疼死,一定。 夜,怎么这么长?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煎熬,明明不愿想韩悟灭我全族之事,可脑袋不听使唤的响起夜君的话-- “我想,以夜小子护你的忠心程度,他应当没告诉你,韩悟曾灭你所有族人,不然,你如何对他设下这样的狠咒?还有,鬼棺人是你为我所建,这些鬼棺人,全部都是你为了我……” 好乱,剪不断理还乱! 狠咒,是我对韩悟下白族禁咒吧; 可鬼棺人,都是为了夜君? “可以啊白霂,勾男人的功力不减当年。” 当日韩悟的话突兀的回荡在脑海里,我猛然转过身,背对着韩悟抱住脑袋。 不、怎么会是我想的那样?不可能的,白将军……难道喜欢的是夜君?可我感觉不到白将军,好长时间了,白将军像是死了一样再也没和我说过话。 我说那不是我,那不是我!你是白将军,我是韩夫人,你爱怎样怎样,我无所谓,可鬼棺人……怎么办? 不管吗? 韩悟还在等他们回来。 管? 如何管?那夜君明显是……想要我。妈的,我到底哪里好?哪里好?哪里好,哪里喜欢你告诉我,我改了、行么? 在我满脑子凌乱问号极度抓狂想不出所以然时,倏而腰间一冷,下一秒人被韩悟捞入怀中。 几乎是一瞬间,脊背僵直,然后感觉他呼在脖颈的气息那么凉,又那么热。凉的是他,燥热的是我,他没说话,似乎只是抱着我,然后拇指在我的肚皮上抚弄了两下:“别乱动,睡觉。” 他声音低冷带着惺忪,我回眸间看那好看动人的眉眼不自觉的把心中凌乱全部抚平,然后,我躁动不安的身心平静下来。 罢了,我忽然就不想了,什么也不想,就这么躺着吧,到天荒地老最好。 可哪有什么地老天荒,夜渐离在午夜时分,我睁着眼出神时,忽然出现,吓得我身体一僵,因为……他还带来了无数的鬼。 “你、你这是干什么!”无数盈盈皎白的鬼魂在他身后飘荡,似乎等他一声令下就直接杀过来,我剑还未曾拿到手,心脏骤然缩紧时,听夜渐离迅速安抚我:“你别怕,这是我带给韩大人今夜笞刑所用。” 一句笞刑让我怔了半秒,旋即睁大眼,“韩悟……杀生了。” “嗯……不仅是杀生,还服了阴阳散。现在他的身体里,没有鬼气支撑,我不知他还能否承受得住笞刑。”从夜渐离口中再度说出“阴阳散”瞬间,我仿若是平静水面的心猛然激起千层浪,猛然坐起来,直接对上夜渐离的眼,“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万夫当关,郭家寨前以一敌众我没怕; 夜君的威胁我也没怕; 唯有母亲、唯有韩悟!通过夜渐离的话,我知母亲暂且安全,便想着等韩悟醒来,由他做决定,可夜渐离的话,让我整个人都傻了。 面前,夜渐离清了清嗓子,在众鬼之前,再度重复,“我说,韩大人服下阴阳散,又杀了很多人,今夜很难熬。” 轰然一瞬,我踉跄一两步,觉得脚下好像有万丈深渊,自己在往下坠。 “阴阳散……还,杀了人?” 我重复着,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阴阳散不是……燃烧鬼的毒药吗?那侧,夜渐离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糟糕,忘了说,阴阳散其实是我帮韩大人制作的驱鬼气所用,并不会伤他身,但会让他战斗力降低,这是真的,可他也不需要那么多鬼气,鬼气多了会发狂,你是见过的……主……夜君并不知道此事,以苏朔为要挟,让他喝下阴阳散……本来无多大碍,甚至可以说是好事,可因为夜君带走苏朔,他被困后大开杀戒,战斗到没有鬼气撑体,所以才陷入沉睡,而现在……马上午夜,我很怕他会……” 我从没听夜渐离说这么多话,而他话还没说完,已有鞭子重重打下来,不是啪、而是…… “嗙!” “嗙”的一声巨响,我在床边只觉得脊背一寒,温凉的血液溅射在我脖颈,且还连带血肉一起,贴在我的脖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谢谢你,夜渐离 血溅全身的冰冷触感,我早在镇海兽那夜就把其中苦楚,尝个通透。犹记那夜,海中无数生灵涂炭,而到头来,所有的冤债都算在韩悟身上。 那夜有苦。也有甜,可今夜呢? 在鞭子再度大力落下时,我脚踩深渊,面对皎白的众鬼和夜渐离,只愣了一秒就迅速转过身-- 我转身的瞬间,看见雪白墙面上。满是艳丽红花。围肠广弟。 血染的花,绚丽绽放,像极了大师笔下的泼墨梅花,可手笔大的惊人,颜料不要钱似得,再度让无数血花飞溅,而转过来的我,更被血肉撒了满脸、满身。 下意识的闭眼再睁开,我就看见方才还沉睡惺忪的韩悟长眉紧皱。本如玉的肌肤,瞬间变作石膏样的惨白,而那淡粉色的唇瓣,也化作通透的白,薄唇紧抿,在鞭子抽打的空隙中,我听到他一声很闷、很轻的痛哼-- “嗯~” 如此羸弱的闷哼让我顾不得擦一把脸上的血,回头直接怒吼,“要什么鬼气,太岁呢、宝宝呢!” 上次,有苏朔捏好的太岁丸子,可现在…… “太岁被夜君抓去,你想见他。起码三日后。”夜渐离如是说时,我心脏一顿,再看着血肉模糊的韩悟,愣了一瞬,竟然傻乎乎的趴在了韩悟身上。妈的……打就打我好了,别再打他!可这鞭子,又哪里挡得住! 在他紧皱长眉的痛哼中,我又慌乱地下来,那一刻恨不得能抽死自己,做的这是什么傻事! “啪啪啪啪”的密集鞭子再抽下来,既没有太岁也没有苏朔。我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抽碎了似得疼。 我心好疼,最疼的是我救不了他;而最最疼的是-- 这是我设下的咒。 看他这般血淋淋我却束手无策,苏朔不在、太岁也不在。 “你确定不要鬼气么?”夜渐离问我时,我微微一怔,怎么会不要呢? “把鬼气给他!”哭泣无用,对韩悟的事,我不会耽搁任何,比谁都聪明,迅速让开路,我不再阻拦。 那侧夜渐离一招手,我就看到源源不断的白光鬼气没入韩悟体内,然后,我听夜渐离安慰我。 “你放心,即便没有鬼气,他泡过岩浆后,骨血哪怕千锤百炼也不会死,顶多笞刑完了,留个头颅,以后还能再慢慢生出骨肉的。” 我正心慌,闻言瞬间暴怒,“你住口!” 怎么会! 我怎么会让我的韩悟只剩下头颅,那种把韩悟一个人丢下的事是白将军做的,不是我,我绝不会让韩悟重复当年的惨状。 “快点啊!他很痛的!”那些鬼没入韩悟的体内速度好慢,我脑海中浮现韩悟在岩浆中的一幕,那只有脑袋,骨骼全是红红的一幕不由咬住下唇,韩悟……那时候,又该多疼? 猛然捏紧拳,任由指甲挖入手心,在剧痛让暗流环绕时,我的心逐渐沉稳下来。 而好消息时,韩悟身上的伤痕因了鬼气,在逐渐痊愈,同时间,鞭子的抽打声,变慢了。双喜临门,我紧绷的心缓缓放松时,听夜渐离又给了一记良药:“别太担心,我准备了很多鬼。” 夜渐离说时,我看了他一眼,就别开脸,由衷道:“谢谢……” 他没说不用谢,只轻笑。 、这会儿人撇去了坏人的面具,笑的时候在我心里留下一丝丝愉悦,我微微一怔,此时并不想愉悦,眼看韩悟好了,我赶他出去-- “那现在没事了,这里留我陪他就够了,你……出去吧。” 说实话,让他出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过分!典型的过河拆桥。 旁侧夜渐离唉息,叹息带着花香缭绕:“早知道你是白眼狼,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化身成狼。” 浅浅的话语,让我有些尴尬,且不适应。 我还真没想过,和夜渐离有一天会这样的交谈,清了清嗓子,我听着鞭子抽打声缓慢下来,在夜渐离准备走时,又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等等!他为什么没醒。” 夜渐离回头,上下看我一眼,又去看韩悟:“我也不知道,该醒就醒了,他这种情况应该在自己主导,想醒来就醒来,不想醒来打雷了也不会醒。” 夜渐离不是在说谎,我听的似懂非懂,而他低头瞧着什么,我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我的手还拉着他的衣袖,迅速松开手,我就朝着韩悟走,“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尽管开口。” 我走过去的时候,屋内已经没鬼,鬼……全在韩悟体内。 离床还几步远,我已经感受到从韩悟身上散发的彻骨寒意,鬼气。果然是和方才没鬼气的身体截然不同!方才,韩悟的体温是温凉的,现在--冷的让人寒毛直竖。 “我想要你帮忙的,你还做不到,但你就不打算问我前世的问题么,现在的我,无所隐瞒。” 夜渐离在我身后说时,我站在韩悟面前,心脏剧烈一顿,然后我抿了唇、拧眉、摇头,动作一气呵成,“不,我不……” “别说你没在怀疑,前世的你,喜欢夜君。”夜渐离说时,我的心脏再次剧烈一收,且收的好疼! “不,你别……”你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我心里说着,惊恐时,夜渐离已经说了出来…… “放心吧,你不喜欢他,别听夜君说那些有的没得,你只要记住一点,不管这过程如何,最后的结果都是……都是你爱他,这份感情无与伦比,此生不换,来世相约。”在夜渐离这般说时,我惊惶未定的心忽然就因为那最后三个词,安定下来-- “无与伦比,此生不换,来世相约。” 鞭子抽打声中,我重复着,虽然没有任何记忆的片段,可是……我抬起头,有些惊喜的看他,“所以,我和韩悟从前世到现在都相爱着,是么?” 墙边儿,夜渐离面具外的长眉一挑,眸色和口吻都带几丝揶揄,“不是不想知道么?” 讨厌的家伙,这个时候,居然有心逗我! 鞭子还在抽打,但这种程度的抽打已然是韩悟可以承受的范围。四目相对,我看着夜渐离的眸色,一眼知晓答案-- 答案必然是我不喜欢夜君、从不喜欢! 可是……那白将军为什么对韩悟,如此冷漠?去他大爷的可是!我才不管可不可是,和我什么关系?我早就和她……是两个人。 仿若拨开云雾见了太阳,忽然之间,我就有些想哭的冲动。 是喜极而泣! “白痴将军,你怎么哭上了。”夜渐离声音一转方才的揶揄,有些紧张似得,人也往前几步,他哪里知道,我一直以来的担心,我太害怕我前世喜欢的……不是韩悟。那家伙那么强大,强大到什么都算计,如果鬼棺人都是为了夜君,我很害怕……我会和韩悟分开! 虽然我还有很多不明白,但是夜渐离的话,给了我很大的勇气,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信了。 “谢谢你。谢谢。谢谢……” 我说的时候,夜渐离走过来了,“喂你别哭啊……” 我摇头,自己也不想哭,可眼泪停不住,“我没事的,我就是太高兴了。我……你不用理我,出去吧。” 我说时,抬手擦泪,却擦得满眼都是血,该死,我忘记了,刚才的血撒了我一身。 而眨眨眼后,我发现韩悟身体已经几本复原,不由得又欣喜,欣喜的又想哭-- 太好了,一切安然无恙的度过了。 原谅我这目光短浅的人,无法把事情看得长远,我的想法始终很简单,我只想韩悟在我身边时,不要受伤。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她那么蠢,我怎敢多睡 为【霂柏粉丝天团】的第三顶皇冠加更(8) 鞭子的抽打声愈发少了,快二十秒才落下一个鞭子。我欣喜若狂的韩悟吸收鬼气,恢复如初的身体,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再上翘,然后一转头发现夜渐离--还没走! 忍不住的。我又说了一句,“谢谢!” 夜渐离闻言皱了眉,他这次眉头皱得很深很深,声音变得很低很低:“白痴将军,这是你今晚第五次和我说谢谢。” 我闻言一怔,然后又笑:“只要你下次还这么及时帮助。我给你说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都行……不过要等韩悟好起来我再和你说!” 韩悟现在一好,我整个人的心情都飞起来,心情那叫一个舒坦。 窗外有风吹过来,吹的他白发飘起,长眉松开又再度拧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眨了眨眼,不懂他什么意思,而他抱臂,漂亮的长眸里诸多狐疑:“我本以为。你会缠着我问前世……族人被灭。”说到最后,夜渐离眸色略沉,我则迅速摇头:“不!我不会问的!关于前世一切,韩悟这个记忆至深的人都能摒弃前嫌,我这侥幸忘记过去的罪人,埋葬他那么多战友,还设下禁咒……这样的我,他都接受,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和他在一起?” “啪!” 我的话音还没落,被鞭子声抽断,一听到鞭子抽打声,我就赶紧回头。床上韩悟很不悦的闷哼了一声,我听着那傲娇不悦的闷哼,看他脖颈上出现的一道血痕,我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温声哄着韩悟。“乖啊,不疼不疼!” 说时,我手指也抚上他的眉心,给他把眉间的凝结缓缓抚平。 “马上就好了,嗯?” 我继续安慰他,声音柔和的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韩悟没再继续哼哼,好像又睡了。鞭子这会儿还没打,我想给他擦擦满是血的脸,可想了想我又舍不得离开。 算了,我又不嫌弃他,就这么先躺着。 躺着时,我才想起夜渐离,一回头,发现他早离开了。 屋内无人,静谧下来。 我再面对血泊中的韩悟时,想起夜渐离说,韩悟听不到,想睡就睡,想醒就醒之类的话,抿了抿唇,试着对他开口,对他笑,“大圣,你看,他们好不好笑?从前我多想知道前世,巴巴的问他们,可他们从不屑告诉我,如今我不要知道,他们又巴巴来告诉我,一个还不够,还一又一个!夜君、夜渐离……呼~我也不知他们有何渊源,我这笨脑袋也不愿想,你快醒来好不好?来帮我想,好不好?” 我望着韩悟,一长串话说完,兴致盎然,他果然不会醒,也不会被我吵到。 可是,我不困,在这会万籁寂静中,两个血淋淋的人躺着,不说话,着实有些渗人,翻个身,我趴在他胳膊弯看他,“韩悟,你发没发现?夜渐离刚才没有提鬼棺人?!我也没提,我不敢提……” 看着韩悟沉睡的脸,我忽然有个大胆的念头,我要彩排一下。 嗯,彩排待会儿对韩悟说一次夜君夜渐离以及鬼棺人的事儿。围肠引亡。 我都忘了问夜渐离,韩悟知不知道这些事儿,可管他知不知道?韩悟醒来后,我肯定得汇报我自己的!在又一声鞭子响起时,我摸着韩悟心口的血痕,心一点点的发沉,声音也沉下去:“大圣,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之前心心念念的鬼棺人,忽然间落入一个叫夜君的狗屎手里,我其实不害怕这狗屎,我怕的是你醒来会怎么选择?呃不,不是你选择,是我选择!我怕自己会替你选择,帮你找回鬼棺人。” 故意把夜君替换成了狗屎,免得韩悟听了不爽,看韩悟呼吸均匀,我倒是没那么怕,继续道:“你知道的啊,我一直想帮你找回他们,可是我没那么傻,那个狗屎花这么大代价抓走所有鬼棺人,还说……还说是前世给他做的鬼棺人,前世是前世嘛,我是我,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让我过去找他……我很怕他会把我扣下,让我换鬼棺人,这么想,是不是挺自恋的?可如果真有那个选择,大圣……你会怎么选呢?” 把想说的都说了,自觉没什么问题后,我明知韩悟睡着,还是看向韩悟染血的睡颜。 他还闭着眼睛,我见状垂眸,暗自叹息,“唉……好吧,不管你怎么选,我是不想走的,我想两全其美,可我的母亲也在啊!你这坏蛋,说好的帮我找回母亲,结果呢!你把她找到狗屎那里了……” 我也只敢在韩悟睡着时候这么骂他,骂完后,不知怎么了有些怕怕的翻个身……哎,没办法啊没办法,遇到韩悟之后,我对他就有种骨子里散发的惧怕,骨子里的怂! 我转过去时,又拉着他胳膊枕在头下,背对着他又自言自语道:“行吧,我先替你选试试。假使你选我,不要鬼……哎,不会有这个选项的,我知你性子,你肯定会去找他们,也想要我留下。可我的母亲怎么办?嗯?好烦哦,你要是和上一次一样不管我母亲我一定会翻脸的,我一定会的!所以大圣,你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我说到一半时就转过头,对上那双漆黑不见底的桃花眸。 清冽的桃花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沉静自如,染血的红唇微启,声音亦是冷酷:“很简单,杀了狗屎。” 不得不说,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就是说狗屎也超级好听!可我微微一怔,盯着那双眼睛,缓缓坐起来,凑上去看了看,又在他眼前挥挥手:“咦,你居然醒了啊~” 他眉头稍皱说句“早就醒了”时,我倏地反映过来什么,脊背一僵就要倒,然后他坐起来,满是血的冰冷手掌一把扶住我的腰,“慌什么。” 我去! 我慌什么、他不知道吗! 什么人啊!醒了半天了也不说话,我说刚才不对劲儿呢…… 面前的男人他冷冽如旧,桃花眼淡漠看过来,全然不管我被吓得魂不附体,“你!你……你都听到多少?”他早就醒了,那我刚才那些话,他听到多少? 韩悟没回答我,只是拧眉,仰头,神色倨傲:“没多少,也没什么犹豫,昔日是手下败将,再隔一万年,还是败将。”狂傲不屑的口气,在说话间,一低头,又瞬间皱了眉,“这睡着不难受?” 他说的是床。 这床上,满床的血和小碎肉,全是他的血,黏答答的是不舒服,可他那嫌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好像这血是我撒上去似得! 哦,的确是因我而撒。 “还,还好,还好。” 我绕了个弯儿,反映的确是我撒的血后,有些尴尬的说时,下一秒,身子一轻人竟被他抱起,然后他直接下床,带我……走向浴室!我下意识的搂着他脖子,有些难以适应现在这节奏。 这人……不对啊! 我记得他之前每次要死不活的时候,都像是个小孩儿,缠我不放,怎么今天…… 沉着冷静,和往常昏迷重伤的他,判若两人! “什么眼神。”约是我眼里的狐疑出卖了我,韩悟走到浴室门前,冷冰冰的看我一眼。 我被看的浑身抖着激灵,拨浪鼓似得摇头:“没!我……我就是……觉得你今天……复原的好快啊!” 他是吃鬼吃多了吗?要是每次都能这样复原速度的话,还吃什么太岁,老娘天天给他抓鬼,备着阴阳散,来回调和着用! 韩悟没搭理我,神色倨傲的往前,风吹门关后,韩悟把我放到花洒下,捏着我的下巴,就开始给我洗脸-- “脏死了。” 十足嫌弃的口吻入耳时,我心里也是十足的不爽!我刚才都没嫌弃他,他现在居然嫌弃我,这不公平! 可我还没说话呢,脸上的血迹让他柔软冰冷的手一点点的揩去,然不可置否的,洗完脸…… 好舒服。 数秒后,在我享受脸上冰冷柔软的手掌按摩时,韩悟撤了手,他仰起头冲洗着自己面上的血时,我揉着眼睛里的水,揉完了他也洗好了,忽然就道出我的疑惑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往日昏迷时,有所不同。” 事情从韩悟口中说出来,我的心怦然一动。 怎么说呢,韩悟每次醒来都不提昏迷的事儿,我也就一直装作不知道,而他现在什么意思啊? 他不会要告诉我,他……每次都是装的吧?! 面前,俊若神祗的男人缓缓俯身,低头,干净且滴着水珠的冠玉美面上,艳绝人寰的桃花眸染着浴室的水汽朦胧,愈发的勾人深陷,“你想知道原因吗?” 他声音有意无意的压低了,凉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时,让我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加速、奔腾,然后我狂点头,而他眉头微挑,性感非常:“嗯,恭喜你……我又走出一步。” 我这微微一怔,迅速明白他指的一步,是什么!我的韩大圣,又从地狱往外走出一步!却更让人欣喜到狂舞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我眸色欣喜,险些要跳起来欢呼时,他修长如玉的手指忽然为我撩开头发,挂在耳垂上方后,旋缠着我的发丝在指尖,人缓缓的压下来,贴着我的唇,声音蛊惑-- “昏迷时,我一直在想,有个白痴在等我,她那么蠢,我怎敢多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在救出韩悟之前,我曾在脑子里模拟过很多我和见面后,诉衷肠的场景。有我拼死厮杀到血流成河,抱着昏迷不醒的他痛哭的、还有我陷于危难时,他若神祗般降临,将我救走。搂在怀里,我……还是哭的,感动哭的,就如此刻-- 我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滚烫的泪水已经先流下来…… 这个时候我记起修离说的话,她有句话说的没错。我除了道歉和哭以外,好像什么都不会。 怕是只有老天知道,韩悟能安然无恙的度过鞭刑,这对我来说已是足够大的喜悦,而他刚才说跨出一步后,我更欣喜若狂!围狂斤圾。 只恨不得尖叫出声,再跳起来,抱他,亲他!可最后一句…… “她那么蠢。我怎敢多睡。” 沙哑性感的嗓音还犹在耳旁,让我心里所有的欣喜、尖叫都梗住,人也石化。 氤氲的水汽中,我尽可能的睁大眼,呆呆的看他,良久,问他:“你能再说一次吗?我……我没懂。”其实不是没听懂,很显然,他是担心我、因为担心我,所以不敢多睡…… 可我就是想再听一次,觉得太动听。 面前,隽长幽黑的眼眸随着雾气蒸腾盘桓而扑朔迷离,我看不清他的眼。可我看得见他浓黑的长眉皱了一皱,然后,他声音冷了下来,“不能。” 这一瞬间,我的眼眸愕然睁大。不……不能?不能就不能呗,干什么冷脸?我一下慌起来, “你……这……” 话没说完,让他打断,他低低冷冷的骂了句“白痴”之后,那浸满水汽的妖艳眼眸,倏然就放大在我眼前! “唔。” 方才还挂着冷艳弧度的冰唇。遽然压吻下来,我猝不及防,牙关已经被他冰冷的舌尖霸道抵开…… 清冽的气息若狂风过境,长舌入侵,有如侵略城池。 这是个十分凶悍的吻,暴烈的狂风卷走我的氧气,而他反复的撕咬更让我唇舌均被咬的好疼! 禁不住倒抽口气时,他松开我,然后那饶有磁性的声音再度谩骂我道-- “果然白痴。” 他只有四个字,有些咬牙切齿,而那瞬间,反应迟钝的我终于在慢了半拍后反映过来,我刚才有多煞风景…… 而可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吻下来,没吻够似得,这次……吻有些柔和。 我的眉目也跟着他的动作柔和起来。 或许……我们什么也不要说,只要吻着、拥抱着、死死的缠绕着彼此,就足够了!再自然不过的迎合他的唇舌,我嘴角始终挂着笑,可明明笑着,又流着泪。 我没办法不流泪,我还沉浸在他方才的话里。 我觉得……我时至今日,从开始到现在所做的一切一切,都值得了! 第一次,我没被他吻的沉沦深陷,睁开了眼眸,我看着他精致漂亮的眉目还有巧夺天工的鼻梁骨。他鼻子上有几滴水珠滚落,到唇边后又羞涩的融入我们口中,变成毒药-- 让彼此再也分不开的毒药。 也许,我应该说点什么,我这么想的时候,韩悟忽然停下了一切动作,那寂静幽黑的眼缓缓睁开,有些不悦,我这时候被他完全压在墙上,对上他不悦的眼眸,我并不惧怕,因为…… “我爱你。” 想了想,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回应他什么。 果然,升腾缭绕的白雾气中,精致的桃花眼里有亮光划过,若昙花一现的光亮眨眼隐匿与黑瞳之中,他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 “嗯哼~” 倨傲的鼻音,一如旧的傲娇,我看着他在水汽中垂下的眼眸和妖艳的薄唇。 他的唇本是淡漠的裸色,可热吻后,会变得极暖、妖红、又绚丽。 吻出来的颜色,性感的让人想再去亲吻。 “还想说什么。” 染血的妖娆薄唇缓缓一动,俊美幽黑的眼瞧过来,那眼里,水光潋滟,情欲深厚。 我懂他心思,可是想了想现在的局势,下意识的拧眉。除去医院那次浴室的事儿还算顺利,之后浴室里哪一次不是被打断? 倏地,面前破烂兮兮的裤子一动,长腿转向浴室门方向-- “你自己洗吧。我走了。” 韩悟的忽然离开,让我一瞬回过神,“哎不是,你……” 你就这么走了吗?方才还情欲满目呢! 我余下的话还没说,那浴室正中央,满身滴血水的韩悟已经回头,脊背笔挺如树,人挑眉不语。 我见状,小心脏剧烈一收,我说过的,我最看不得他挑眉! 韩悟姿容艳寰,尤其是挑起眉来,简直颠倒众生! 咽了咽唾沫,我说,“你……不想那个么?” 灯光下,湛黑的瞳仁儿划过抹深沉的压抑,然后-- 他……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 “砰。” 门关上的瞬间,我在浴室里张目结舌。 “呃……” 咽了咽唾沫,我被花洒的热水淋漓泼头,却觉得有点冷。 难道是我想错了吗?韩悟难道不想要吗?难道…… 我这皱眉,反复回想着他刚才妖娆美艳的眼神和艳丽至极的薄唇时,忽然就听“砰”的一声关门响,下一秒,我面前疾风一过,韩悟幽冷的气息袭来时,温度极低的身体一瞬间贴上来,把我又压在了墙上。 “嘶--” 我被他的体温冰的打了个抖,而下一秒,在他又吻下来时,又一阵燥热。好吧,我就说我没会错意! 沉入谷底的心一瞬又悬起到高空,韩悟火烈的热吻远比方才更惊心,更放肆。 热水蒸腾,虽然他体温低得骇人,我却还是浑身发烫。 良久,我被他吻到舌根发疼、唇也吸允的肿起来时,他松开我,一双桃花眼隽长漂亮的眼睛里是毫不掩藏的情欲,隐藏情欲的男低音,性感到无与伦比。 “确定要?” 野兽一样的眼神,水波潋滟,光华四溢。 而这一次-- 我狂点头:“要!要要要……唔!” 傻子才不要呢、上一次韩悟生气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一次我都后悔死了,这次绝不会再伤他的心…… 至于地点?我才不管什么地点不地点,我只信韩悟,我信韩悟一定不会让人打扰、一定! 带电的指尖在我身上旋转反复的徘徊,坚硬的臂膀有力的缠绕我腰间,不断拉我贴向他,衣衫浸透了水后撕扯的声音在浴室里格外眩惑迷人,我吻得意乱情迷,开始的时候不记得怎么开始的,可却记得最后…… 最后,韩悟在喊我,声音是难得的舒缓、温沉。 “白霂。” 这个素来孤冷清傲的韩大圣,真动起情欲来,声音直线降低,那压低的声音叫我本就发软的身体更软了-- “嗯~在……韩悟……韩悟我在……” 我无力攀附他时,他慢悠的动作令我觉得浑身都在烧,好似灵魂也在烧,那感觉不是飞腾是沸腾,没有飞到九霄云外,而是在他温柔攻势下,烧化了骨头,软成泥和尘,“韩悟……嗯~我快……烧化了……” 沉寂中,我细弱未闻的声音羞耻又陌生,他一声低笑,动人至极,然后咬住我的脖颈,声音忽然带了低沉:“说。” “嗯?”我迷茫不解,但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慑人的寒意从脖颈间往全身蔓延,“什么?” 刻,我不用看他,也知道那红色的薄唇咬在脖颈是怎样撩人深陷的情景。他咬着我,声音低沉:“说那三个字。” “三个字?”我脑海中有些懵……喘着,感觉脖颈上的牙齿随时要咬断喉咙,然后,我倏然记起是哪三个字-- “是我爱你么韩悟?当然爱,韩悟,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修好 果真是那三个字! 我对韩悟说完的一瞬,脖颈上的痛楚感倏然消逝,面前,深湛的长眸倏然放大,韩悟回来了。 回来,将冰冷的薄唇又再度覆上我的唇。那手臂也用力箍住我……圈向他后,凉唇松开,眉目舒展的低哑一句-- “乖~” 他似哄着我的口气,让我耳朵麻麻的,然后感觉他的手在我背后护着我的后脑和后腰,将我的身体贴向墙壁……最后一轮。巅峰的冲刺,有他的手垫在身后,我舒服极了,到最后,万千言语不足以形容感觉,只知道无助的仰头,睁眼,发空的眼睛望着浴室的吊顶,看见了星星。 暖暖的、亮亮的星光。在我的面前虚构出一片融融好景色,而我那燃烧成灰的骨头架子,终于也……融化了。 …… 良久,韩悟离去。 我忍不住一声哼,“唔嗯”的一声,是他手从我腰间挪走,然后他就让我站好。 站好? 我抬头看他,看他这章漠然又冷肃的脸,有一刹那的错觉,觉得这货--被掉包了,他不是刚才和我z的人! 绝对不是! 我手还攀附着韩悟,没站好,我怎么站?我现在一松开他的脖子。人肯定要跪下来的!这方才多激烈他不知道吗?可恶啊可恶,我记得我之前好像这么说,说我以后不能和他这么烈,不然酸疼的都是我,然而……每次看到韩悟这张颠倒众生的脸还有妖艳的眼眸。我就如痴如醉的沉沦,,智商成负数,什么都顾不得了。 “不松,是想再来一次,嗯?” 韩悟忽然又压下来,低沉的嗓音还有丝丝野兽气息。危险的很。 我赶紧摇头:“不,不是的,我……我腿软,没法站。”我说完“不”之后,忽然意识到我又拒绝了韩悟!那瞬间,赶紧抬起头,给他解释:“我没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愿意腿软的。” 说完我又觉得说错话了! 韩悟这人,多心又多疑还爱多想,不会觉得我埋怨他吧? 赶紧又继续解释:“那个……我……我体力还行,但是……你让我站好的话,我得缓缓,哦,我站不站好、腿软不腿软和你也没关系,你别自责,这事儿是咱们双方……唔~” 我尽可能的撇清我腿软和他的关系,免得大醋坛子多想,可我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怎么解释都觉得不!对!劲!儿! 若我解释的对,为什么韩悟脸色越来越黑!说到最后,我没说完,身子一轻,叫他抱起来。 “白痴,闭嘴。” 他声音沉冽冷肃,眸光深湛不耐。 我一怔,“哦”了一声,委屈低头,“哦……” 韩悟抱我去了一旁的浴池里,他把我放下来的时候,面色还是阴郁,我这时候真希望来点儿暗流,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什么了,可我又想不出自己错在哪里! 嗷唔……暖暖的水流包裹全身,我却痛苦的想嚎叫,而我这懊恼的一偏头,看到了……不该看的。 呃,我不是第一次看小韩悟……但人美到极致,怎么什么地方都好看啊! “咕叽。”下意识的咽咽唾沫,我下巴让他给捏住:“不该看的别乱看。” 啥? 我愕然睁大眼看韩悟,瞅着他墨黑的冷眼,有些愤然。 什么叫不该看! 大圣,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才叫我该看的?嗯?您老都把我身体内部构造看完了,那我又不是没看过!这会儿搞什么? “嘶--” 满肚子的抗议没说呢,被他狠狠地攫住下巴,我这一声吃痛,没忘记这位是个宁可自己痛死,也要拉我下地狱的恶人,他才走出地狱两三步而已,白霂啊白霂,你还差得远呐!这么想着,我赶紧摆手道:“我不看了不看了……” 说完我顺带闭上眼,他哼了一声,声音是真阴冷,我这闭眼拧眉,心里挺不自在。 什么啊?刚才还万分的柔情,这会儿一转眼就无情起来,穿了裤子就不认人了!!! 只闭眼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这一次,居然没昏过去、也没睡过去,这么想的时候,我脑子里很快给出答案-- 可能是我快昏的时候他咬住我喉咙,那时候,把吓得我浑身毛骨悚然,当然,害怕又刺激……那感觉才是一个爽! 想到方才一幕,我心跳又开始加速,赶紧没入水中,念了几句静心咒,却一遍还没念完,胳膊一冷,仿佛被冰块碰到,那是韩悟的手。 “嘶~”我抖了个激灵时,人被韩悟掐着胳膊从水底下捞起来-- 洗澡。 我是软绵绵的毫无力气,韩悟给我洗。 韩悟不是第一次帮我洗澡了,洗的娴熟,轻车熟路,我注意到他穿了浴袍,白色大浴袍的袖子撸起来,手臂更显得白皙。 这么打着泡泡给我洗着,虽然面无表情,可很温馨,倒很像是……妈妈? “困就睡。” 倏地,“韩妈妈”开了口,我本来是有些睡意的,可他身体里有鬼气在,这冰冷的声音还伴随着森森寒意一起扫到我脖颈后侧,让我一个激灵,困意全散了去! “不困。” 我说的时候,还想着我的妈妈论,然后想了想,还是爸爸适合点儿,并且,再仔细想想一路走来的一切,怎么想都觉得我和韩悟……从某种角度看,真的很像父女啊! 尤其是他刚才说“乖”,那时候我沉浸在快乐里,脑子是空白的,现在想想-- 这口气可真像! 我记得我在哪儿看过,说最好的感情就是男女之间,一个永远长不大一个永远保护,总有一个强一个弱。 也许从前是白将军是强,而如今…… “韩悟,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我偏头看韩悟,说的时候,韩悟把我脑袋掰回去,给我洗脖颈后侧,“白痴样。” 他答得很干脆利落,说完后冲水,我这嘴角扯了扯,然后他说句“别动”后,拿了浴巾过来,就把我捞起来-- 洗好了。 果真是大圣,能一手捞着我,一手给我擦头发,那极轻松的姿态,帅的不可救药。我被他轻松的搂在怀里擦头发水时,忽然靠近他道,“我想父亲了。” 说的时候,我想起我记忆中只见过妈妈,那我的父亲呢?我下半句还没说,感觉韩悟动作一顿,声音忽然沉冽如冰霜:“你记起什么了。” 妖冷的眼眸忽然锐利如鹰,寒星四射,浓烈的危险气息从韩悟身上散发出来时,我一怔,不自禁的发抖中意识到……我说错话了! 我不知道父亲的事儿有什么,可韩悟……并不知道我的《韩妈妈/爸爸论》。 赶紧的把我刚才的想法说出来,盯着巨大的压力和怀疑的眼神,终于将最后一句“最好的感情就是恋爱中男人把女人当自己的孩子宠爱”说完后,我明显感觉韩悟周身的凉意散去,然后那手指在我肩膀摩挲几许,长长的睫毛耷垂下来:“嗯,我可以当你父亲。” “噗--咳咳咳!” 我没曾想到他会如此说,有些惊喜但更多的是惊吓!然顾不得惊喜惊吓了,因为我咳嗽时发现脑袋有些疼,像是有钻头往里钻的疼,让我倒抽口气的同时更是浑身发抖,“好冷~嘶~韩悟……我……我忽然觉得好冷……”我说时,浑身发寒,不断地倒抽气,更觉得脑袋疼,“脑袋也好疼……啊……嘶……” 我冷着,下意识的去抱韩悟,而抱他时,我微微一怔,“好烫!” 不是他好烫,是我好烫! 这时候,我听他喊,“苏--” 脱口而出的“苏”字没有接连着喊下去那个朔,韩悟抱着我就这样在浴池前方,脚步停顿几许后,他满身的冷意抱我往前:“我带你去医院。” 我还没回答,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 一个喷嚏,连带鼻涕甩出来时,我很确定,我是生病了。 有苏朔在,我都不知道我多久没有生过病了,这种陌生又熟悉的生病感觉让我皱眉,也很怀念苏朔,可是我知道的……我暂时看不到他。 而忽然间,韩悟停下,他眉头皱的很深,森冷阴鸷的眼盯着门时,我刚看过去就看见门四分五裂,“砰”的一声,夜渐离冲了进来-- “韩悟!你忍一下会死么?!” 暴怒的声音,质问的口气,愤然的夜渐离怒气腾腾说时,我明显感觉到气氛,僵冷! 因为我记得夜渐离,一直喊韩悟“韩大人”来着,他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忍? “滚出去。”围狂扑扛。 抬头,我看到韩悟艳绝的长眸寒星四射,而那边儿,夜渐离愤怒的眼中也是化不开的寒。 “你放开她。” 夜渐离这次说的我懂,肯定说的是我!可……什么情况啊?我一头雾水时,觉得空气更冷了,冷的我快撑不住,脑子昏昏沉沉的,更忍不住出来打破僵局圆场道:“那个……你……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别吵……啊……啊……阿嚏!” 又一个喷嚏打出来,我觉得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一定是史上第一个打喷嚏昏过去的人。 昏迷前,我如是想着,再醒来,我是在医院,可屋内空无一人的景象让我心里一慌,瞬间坐起来,先用赤绳感应到韩悟-- 就在门外。 正要下床,我就听到韩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别出来。” 门缓缓的开了,韩悟果然在门前,幽深的眼眸看过来,一身的冷厉冰寒,形单影只的样子,声音又阴寒几许,“我身上鬼气会让你病得更严重。” 他说着,手握拳,我呆了一呆后,皱眉,“不,不是吧?怎么会这样?” 之前 还好好的啊! “因为鬼气还没有完全在他身体栖息安顿,我说你们也真是厉害,浴室里就……”夜渐离忽然从墙壁里出来时,话没说完,又飘回墙里:“算了,懒得说你们,你别想着出去,我会在这里拦着你。” 夜渐离说完,人没入墙中,这人,人虽然没了,可那句“我会拦着你”绝对不是玩笑,因为-- 韩悟没说话。 他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抬眸,我对上他冷漠的脸,那一双眼睛里正有无数的冷箭利刃齐刷刷飞向夜渐离隐没的墙,然后他没看我回头转身,背对着我,门就要关上-- “你继续睡吧。” 他冷酷说时,我直接坐起来。“不要!你别关门,我,我已经好了!”我的确好很多,脑袋不是那么疼了,可还是冷,但我习惯了这种冷! 却是我刚要下床,听他又命令我:“躺好。” 冷酷的命令让我皱眉,看了看墙后,抿唇……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如果能过来,不用我说,韩悟也过来。 咬住下唇,我躺好,偏头,看韩悟,看他严酷冷肃的笔挺背影,好一会儿,开口问他,“你在想什么啊。” 门外,低沉狠绝的声音若北极的冰川,轰然砸过来-- “想杀人。” 我问:“杀谁?” 他答:“随便。” 我心跳一顿,皱了眉头。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不很赞成韩悟用“杀”来解决问题,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有一条最著名的条例叫--杀人偿命。 通过杀人解决问题,泄愤之类,绝对是不可取的! 当然了,也要看杀得是谁,没道理人家都欺负到门口,剑已经抵达心脏,马上要人命了,还要仰起脖子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说,“亲,注意点,别杀我的时候,溅了你一身血。” 这真到要命时,唯有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有些人,就根本不是可以说服的人。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韩悟我就沉默了,而我这时绝对想不到,上头这句“注意点,别杀我的时候,溅你一身血”,后来,真有一个人这么和我说了。当然,这是后话。 当下,我这沉默中,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嗨~小妮子,好久不见,想我没?” 一瞬间,我为这忽然出现老熟人,捏了把汗,刚还说了“想随便杀人”的韩大圣,这会儿苍天就怜悯,送了个活靶子过来…… 我回头看着望月少年挂在窗外冲我笑时,只觉面前疾风一闪,接着窗户就破了,窗外,一声惨叫响彻夜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秋夜的夜风本就凉寒无比,韩悟身上带着鬼气阴森,窗外的惨叫声传来时,玻璃粉碎的声音传来时,我在他留下的凉风鬼气中,打了个抖。然后用力的裹紧了被子-- 好冷! 第一次,嗅着空气中韩悟熟悉的冰冷味道,我一点也不觉得安心,只觉得……冷!掏心掏肺的冷,刺骨的冷。 “呃啊--” 窗外,望月少年的惨烈呼痛似乎是在往下坠。我躲在被子里哆哆嗦嗦的看着撞破的玻璃,第一次……为望月少年,心疼了。 嗯,是我认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心疼……说心疼,也就那么一丢丢,一丢丢、几乎微弱不见的心疼伴随着窗外的“嗯~”、“哼”、“砰”以及是不是的“嘶”地倒抽气声隐隐有些上升的趋势。 这望月少年出来的也真不是时候,好死不死,韩皇帝不爽的时候。他冒出来了! “砰!!” 又一声剧烈的碰撞声,不知道是碰撞在哪里,然后是接二连三的“砰砰砰”撞击声。 我这边儿寒气消散了许多,听着窗户外激烈的打斗声、闷哼声、呼痛声……后两个,全部都是来自望月少年。 “唉,阿弥陀佛,早死早超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念起佛语来,念得时候,耳边激烈暴怒的过招声是一声比一声沉闷、低烈,然后……我猛然掀了被子!我想出去看!看看他们打斗的场面,看看韩皇帝欺负人的场面。 记得前两次和少年打架,第一次是浴室。我和韩悟正要那啥,他来了……那天,我埋头在浴缸里;后来,郭家寨刀山下的墓前,少年要找小娘娘。和韩悟还没打呢,就跑了,那这一次……我听着外头的打斗声,左右无聊,去看打架去! 夜风习习,我哆嗦的下床时,有些犹豫要不要去看了。好冷,韩悟走过的屋内,冷的像是冰窟,也许,是我病的缘故,总之我浑身都不舒服,可是不看的话……心里痒痒啊! 一步步走出去,中途不断听到望月少年闷哼,而这打斗声,我心下计量了继续,他们早已过了不下百招! “韩悟!你够了!不就是个太岁,我给它变回来就是!” 终于,一直光打架不说话的两位,少年先开口,声音带着威严怒气,然他对的是大圣,高傲的大圣会理少年的威严么?当然不!只会比他更威严、更冷酷,冷酷又妖艳的磁性嗓音冷冷的从窗口飘过来,“我打你,不是因为太岁。” 我这皱眉,心里无奈叹息,是啊,傻孩子,他哪里是因为太岁啊,他现在是城门失火殃及你这条池鱼。只怪你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在韩皇帝最不爽的时候。 却万万没想到,我正寻思着,好不容到窗户口,就听少年道:“那是因为什么?” 韩悟声音转低,傲然冷酷又霸道-- “因为她是我夫人,我不许你想她。” 倏地间,我心里对少年那一丝丝心疼,没了……因为让韩悟一说,我才想起来望月少年刚才上来就说“小妮子,想我没?”…… 哎,这嘴欠的家伙,活该挨打啊!典型的no、zuo、no、Die! 心中思及此人罪有应得,我直接冲韩悟喊,“说得好,大圣,打的更好~打他、打他丫的!” 第一次,我感觉到了有个强大男人保护,为虎作伥的快感。 在我大圣说时,两个人齐齐看过来。 这两个人,一个在南方,一个立在北,一个黑红的袍子烈烈,发带飘扬;一个黑衬衫黑长裤,蓬松的发随风而动;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古代和现代的视觉冲击,就这样呈现在眼前,然后-- 我只看韩悟。 “大圣!加油!” “加油!” 我大声喊着,眼里只有韩悟。 窗外,韩悟凌空姿势甚帅,长身鹤立与空,披星戴月的一身荣白的光。 他本是个冷酷的人,可月光好似有意让他变柔,给他撒着温和的银辉,让那清冷的人变得妖艳起来,哦,如果没有那个望月少年碍眼的话,我想,他现在,应该可以用遗世独立来形容。 “嗯哼~” 星空下,“加了油”的美艳大圣听到我的声音,缓缓一扬下巴,挑了眉,那颠倒众生的挑眉动作让我心脏怦然一动,赶紧咽了咽口水,就见他飞扬跋扈的又看去少年。 一身冷意,声音阴森凌厉:“既提到太岁,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那轻视傲物,丝毫不把少年放在眼中的桀骜口气,伴随着拳头握的咯吱作响,下一秒,人就冲过去了…… 你见过暗夜里黑色的烟火吗?韩悟就是。 绚烂的黑色烟火眨眼就到了望月少年面前,他根本来不及说什么,无暇说话,略慌张的接招,双手抬起挡住了韩悟的双拳,而那笔挺的长腿又似烟火,肃然一下抬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火光,少年猛然后撤,险险躲开,韩悟紧随其后,再度出拳! 我眼睛始终一眨不眨的看着,也注意到他的指甲……他的指甲没长出来,而那捏紧的拳上隐隐发红,似乎……还有血迹! 靠!那一瞬间,我就心疼起来。所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就这么赤手空拳的打,手疼不疼? 皱了皱眉我还没问,这一闪神的功夫,忽然听到“铮”的一声响!好像是剑铮鸣的声音,而这一抬头,我就睁大了眼-- 真的是剑铮鸣的声音! 韩悟的拳头,居然打在了剑上! 我本不想看少年,可看到那剑的瞬间,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十分不爽!合着我们家大圣赤手空拳,这家伙倒好,居然拿出长剑! “你耍赖!你这癞皮狗!”我忍不住的破口大骂时,望月少年却没理我,他有剑在手,明显游刃有余了,对韩悟道-- “想不想是我的事,但你因为这个打起来,完全是不讲道理。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但遇到你这样的人,我实在不能理解,这次……真动手了。” 几招又过去,剑风呼啸,剑花凌乱。少年的剑法精准,毕竟手里有武器,对付一个赤手空拳的人,简直是……欺负人! “靠!你这癞皮狗!” 我在窗户口气的大骂时,他们似乎听不到似得! 月光下,少年一向苍白若石膏的面上,因为剑光的反射,划过一抹狠色,看到那抹狠色我的心跳一顿,好在韩悟也没落了下风,时不时的在剑花缭绕中,长腿踹过去,几次三番,两个人居然还是平手! 我这焦急的心悬起来,也忘了寒冷不寒冷,到韩悟突破剑气时,心跳一缓,眉目舒展,然后那长腿终于踹到了--望月少年! “砰!” “嗯哼~” 少年被踹出去的同时,我几乎是瞬间跳起来拍手叫好:“大圣威武!” 可话音没落,我忽然发现被踹出去的望月少年鬼魅的……消失了。 夜幕中,韩悟真是如我所想的独立了,茕茕独立的背影有着一夫当关的气壮山河,可他挡的了前方“万兵”,却挡不住后背的小人!倏然之间,在韩悟冷酷桀骜的后背处,消失的望月少年终于出现-- 他居然到了韩悟的身后,而最主要的是,韩悟……并未发现! 揪紧的心脏在一瞬间跳到嗓眼去,我猛然大喊道:“韩悟!小心身……”后字还没说出来,我的只觉得后背汗毛直竖,因为少年举起剑已然--重重的砍了下去! 前方,韩悟仍没回头。 他背影修长,脖颈白皙,而我浑身的汗毛竖起,心脏骤停,瞳孔猛然放大…… “韩……” “不--” 在剑落在韩悟的脖颈瞬间,我长大的嘴巴瞬间失了声,我就知道,那少年方才的狠厉神色,有事情要发生!我就知道的! 倏然之间,我周身暗流四起,我冲出去抓望月时,忘记了自己并不会御风,还没碰到望月少年,我的身子已经朝着高楼下重重坠去! “啊--” 尖叫破喉而出时,我只觉得周身一凉,韩悟那熟悉又清冽的味道席卷而来! 倏然一瞬间,我眼眸睁大,错愕的看着韩悟,不过一秒,身子一轻,人被他重重的扔回屋里-- “老实呆着!” 他冷酷说时,我被他冰冷的体温冻得浑身哆嗦,而窗外,传来少年的惊呼:“幻纸术!靠!”在少年骂出口的瞬间,我透过韩悟的肩就看到少年手里拿着一片被砍掉脑袋的小纸人…… 一瞬间,我的心落回原处而韩悟又冲出去,少年狼狈的抬起剑再度招架时极为狼狈。我则在床上,捂住了脸:谁来告诉我,我刚才那一跳,是不是添乱了? 如果我没出去,韩悟现在是不是已经把少年干掉了? 我不愿意想下去,指缝缓缓的张开,因为听到韩悟低冷讥讽的笑让夜风吹来,“呵。” 极为低冷的笑,还不如面无表情呐,这笑,渗的我浑身汗毛又竖起来,因为韩悟的归来,我觉得身体又开始冷,冷的厉害,我赶紧裹紧了被,然后余光看见望月少年所有的狠厉得意,都变作狼狈! 窗外,少年丢盔弃甲、脸上有的风流这会儿全是苍白。 我这哆嗦时,不管少年,还是担心韩悟,担心韩悟的手,打的时候,会不会疼? “停!不打了!” 倏地,望月少年一声怒喝,韩悟似乎也发完脾气,冷冷的站着,“嗯,那你下面该做什么。” 高高在上领导的口气,长辈一样的口吻,显然是等望月少年自己乖乖把太岁恢复。 可望月少年在这时候,看向了我,忽然笑了:“呵~” 少年这会儿和韩悟都刚巧在我能看到的范围内,我躺在被窝里,看他自嘲的笑,又低下头,那肩膀因笑而缓缓地耸动,下一秒,他手中长剑消失,取而代之,他身上-- 缓缓出现的貂裘。 黑色貂裘一如初见,衬得人如高贵的世家公子。 夜风凌凌,黑色的绒毛晃动,愈发衬得他苍白的面虚弱起来。 我见状忽然想起初见……那时他救过我,后来……好似又救我。 然后我忽然意识到,望月少年……没做错什么。 忽然的,我那不忍心又浮上心头,而他就在我不忍心的时候,看我,问我,生硬苍白的口气,连名带姓的喊我-- “白霂,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我。” 他说时,夜风忽然沉静下来,我则微微一怔,第一时间看韩悟。 那边儿,韩悟的眸光似冷箭般射过去,少年不以为然,我则咽了咽唾沫,在韩悟要吃人的目光下,迅速点头,斩钉截铁的回答:“是的,但不是一点是从来没有,你看见了,我已经有韩悟了。” 我其实是想说,我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有韩悟了。 所有的人中,望月少年算是最无辜的吧,虽然他不讲道理,可他真没害过我。 “嗯,我知道了。” 他说的时候,声音很是低沉,我则始终看韩悟,好在我刚才那番话,让韩悟身上的冷意消散几许。围爪吉血。 裹着被子,我还是觉得冷,韩悟回过头,可他身上有野兽的气息,我相信,只要我一句话不对,他就能随时能冲过去把少年撕碎,粉碎。 窗外,少年不语,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时,看少年隽秀的剑眉和漆黑的丹凤眸中,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难过,然后他背过身去-- “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来,而你的蛇蛊,这辈子也别想解开了。”他说着,就走,走到窗户外我看不到的地方,继续嘀咕:“其实我喜欢的不是现在的你,我喜欢的是那个一言不发,能陪我看一整晚月亮的小妮子、那一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不,是那一夜,是我最快乐的一夜……只可惜,我没有快乐到伟大,伟大到你讨厌我,我还上赶着给你解蛇蛊。” “噗……咳咳咳……” 在少年说话的时候,我有一万个念头想去掐死他。我拜托你啊兄台,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别说什么“快乐的一天一夜”很容易让人遐想无限!?虽说,我和韩悟说过和望月少年看月亮的,但是你这么说……大醋坛子还是很容易误会啊! 果然,在我剧烈咳嗽时,我感觉韩悟冷冰冰的眼神看向我。 而窗户外,我看不到的地方,少年还在嘀咕:“哎,还好,认识那么久,我也没欠你什么、是你欠的我……嗯……” 他自顾的说着,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是想掐死他,对他那点感激也没有了,全是害怕,可最主要的不是这个,而是-- “你有解蛇蛊的办法。” 韩悟声音传来时,我忽然就坐起来,反映过来,刚才少年说-- “蛇蛊,我这辈子别想解开!” 一瞬间,我就冲出去了,“怎么解除!”我说的时候,人已经到窗户口,我太想解除这破东西了虽然能制衡夜渐离,可是夜渐离已经不需要制衡了,而这七日吸血的妖艳,我再也不想要。 却是少年已转身,离得数米,脚步往前走,背影落寞孤单,披起貂裘被风吹的晃动,格外伶娉。 “别问了,我已经忘了怎么解。” 他显然是故意的!他怎么能忘呢! “你!你骗人!”我不敢再往下跳,大声地说时,少年回头,他踩在夜空中,如履平地,回头的一瞬间回到当日初见的陌生模样,那墨黑的丹凤眸中,毫无感情色彩,只有寂寞:“姑娘,我认得你么?” 他忽然这么说,我怔了一怔,还没说什么,他已回头,往前走:“呵,我会记得那一夜,唯独忘记你。” 我闻言,完全石化,而他说着,身形逐渐隐没在黑暗中,那瞬间,我面前又是疾风一闪,那是韩悟飞快冲过去-- “把解蛊方法留下再走!” 不由分说的口气,冷硬又带着命令。 少年这次跑得极快,快到韩悟追得也极快,他对我说的“等我回来”,四个字说完的功夫,人已经跑远到我看不见! “啊喂,你……你们………” 倏然一瞬间,我面前就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天星和月亮的夜空还有……冰冷的鬼气寒意。 皱了眉,我再度感觉到寒冷时,忽然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脚步声,伴随花香-- “别想着追,你追不上。” 身后低沉动人的嗓音是夜渐离。 我微微一怔,看着空无一人的夜,抿了抿唇,想到韩悟那句“等我回来”,又咬住了下唇,点头,“嗯。” 说完,就要转身,却被呼呼的风吹过来一阵鬼气然后打了个抖,下一秒,我就肩上一暖,余光瞥见,肩膀上漂亮白皙的手,那是夜渐离的手,而我身上……是他的袍子。 夜渐离浑身都是香香的,袍子更是。 “还难受么?” 他问我时,唇齿间的气息也是香的,我再嗅到那香味,不是那么反感了,而他衣服极暖,好像能阻挡鬼气似得,摇摇头,我想用赤绳感受下韩悟的位置……可是…… 我忘了夜渐离在的时候,我无法感受韩悟。 想赶他走的时候,我看着身上暖意洋洋的香袍子,又作罢:“夜渐离,你说……那望月少年真的有解蛊的办法吗?” 我说着,偏头看夜渐离时,忽然心脏剧烈一收-- 好妖娆的男人。 沐浴在月光下的男人,姿容并不逊色与韩悟。反而因为面具的缘故,若隐若现,更撩人目眩。 若说韩悟是昙花一现的惊艳,夜渐离应是盛开的红玫瑰,极艳丽,极妖娆的玫瑰,且不是一支,是一片花海。 那一支的香味不足以他身上的浓烈花香。 “或许。” 夜渐离说着,修长极深邃的眼眸朝窗外看一眼,那眼里沾染了星星的光芒,鲜少的晶亮,动人。 我心跳加速时,他低了头又问我:“你冷不冷,冷就去床上,他一会儿就回来。”低沉的嗓音一旦温和起来,异样动听,我忽然回神,然后慌张低头,该死的情蛇作祟,让我……有些心跳加速,赶紧的转身走去床上,可转身时动作太烈忘了袍子一事,袍子倏然掉下来时,我下意识的伸手抓,却…… 抓住了夜渐离的手。 冰冷滑腻的手让我轰然一下觉得被电到,下一秒,我飞快的缩回来时,心里小蛇狂舞。 “对不起!” 我慌张道歉,袍子掉下来也不管他飞快的跑去床上,“别给我袍子了,我盖被子就好!” 我说的时候,发现他还维持那个姿势,下一秒,袍子披在了自己身上,淡漠的嗯了一声,别开脸道:“你的体温摸起来还是正常的。”他说着,我又一怔,因为刚才的触碰啊,他发现了我的提问。 我嗯了一声,还是觉得尴尬。 大概是情蛇吧,让我不敢看他了。 屋内,万籁俱寂,窗外,月光如水,撒在一片叫夜渐离的玫瑰花海上,花海在陪我。 我……我怎么说呢?我还真有些……不适应!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全是来自心脏,都是情蛇,闻着他的味儿,我默念着静心咒庆幸韩悟不在,要是让他知道我对夜渐离这么心跳加速,非得拆了我的骨头。 相顾无言很久,久到屋内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别说是我的心跳了! 为了掩饰心跳,我赶紧说话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接近韩悟?” 我说着一下下的把手腕试着感应韩悟,没有……情蛇阻挠,我感觉不到。、 我其实很想赶走夜渐离,可是……好歹人家是暗线,为了我奋斗那么多年。不对,不是我,是白将军。倏地,一个念头划过我的脑海,可是我并没有捕捉到。 “起码一天一夜,他的身体有熔岩精气在其中。”夜渐离说着,我这“哦”一声,熔岩不熔岩,精气不精气我是不在乎的,抿了抿唇,我有些局促,一下又不知道说什么了,脑袋里挺多挺多想问他的,比如…… 白将军,到底是怎么让你当上暗线的?可是,我没问。、 这问题需要问吗?我是我,她是她,还是不问了。 可是……我总觉得我疏漏了什么,而这时候,我听夜渐离重复道:“记住了,以后他吃过鬼,别接近,尤其是……那件事。” 他说的是z,我这嘴角扯了一扯,尴尬无比的点头。 我能感觉得到,他没有嘲笑揶揄的意思,是真关心我。 可嘴上我对他不服输道:“我,我当时又不知道~” “所以我说了,下次不要这样。” 他说完,漂亮的眼睛中,眸色暗沉几许:“还有,韩悟是明知故犯,你就不生气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矛盾点 月如水,夜渐离的眼眸也如水,如水波摇曳的漂亮眼瞳中还在继续无声的询问着-- 不生气么?白将军、韩悟和你不一样,你不知道的他知道。 明知鬼气会对你身体有害,仍旧……要了你! 夜无声,可蛇蛊让对话如此轻松。 到最后。已然看得见夜渐离眸中隐隐攒动的火苗,而不等我回答什么,倏地他别开脸,声音压低了几许:“你不必回答了。” 他这样的反映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可是,他说不回答我就不回答么。我可不怕他,哼了一声,我也别开脸,且皱眉,“我没生气,只要是韩悟做的,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都信他,当时他走了又回来。肯定也是有心里挣扎的,另外……这是我和他的事,你说我归说我,你说我什么话我都没意见,但说韩悟,我就会不开心,以后你别说了。” 我说完后看向夜渐离, 这个时候,他是用黑色面具对着我,那面具光滑,上头什么都没有,没有蛇纹只有漆黑,只有他精致的侧脸线条轮廓和高挺的鼻梁。白色发丝梳的很整齐光滑。 他维持那个姿势没动,然后忽然别开脸哼了一哼,“我真白痴。”略讥诮又冷漠的声音让我一怔,他是在骂自己吗?可他不看我了,也不说话。我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时,他终于缓缓开口,“那再有下次,我走,行么。” “哎?” 我这一下没懂夜渐离的意思,皱眉时,他终于看过来。眸中情愫复杂,又冷漠,然后他认真道:“如果不是前世因果,我断然不想管你,更不想和你们在一起。” 他说的我心跳一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里很不舒服,可我也没有任何想挽留他的念头。 但不知道为什么,半晌儿,我没说话。 空气里很安静,很安静,安静的只有我的呼吸声,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好一会儿,我哦了一声,然后摸着赤绳,想着他早走晚走都要走,直接道:“要不然你现在就走吧?” 在我说的时候,夜渐离倏然眯起眸,那一只迷惑人心的眼里有刹那的--痛苦?难过?错愕?惊讶……好多情愫,我吓了一跳,然后发现一片僵冷。 “呵呵。” “呵呵!” 倏然之间,他两声轻笑,然后站起来:“我和你……说说鬼棺人吧。” 伴随他站起来的动作,我只觉得一股花香肆意袭来,不由得就想起他刚才袍子的温暖,而下一秒,夜渐离沉声道:“听好了,我只一次,然后我走,真是烦透了和白痴在一起。” 我没料到他忽然换话题,但我看他的背影不知为何,看出几许怒意?或许,但更多的是刺骨寒凉。 他直接踱步到了窗口,而看到那破碎的窗,我这无法感应韩悟…… “鬼棺人什么的先别急,你告诉我,韩悟去追那阴司殿下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俊美高大的背影总觉得好落寞,难以掩饰的落寞从他身上透过来,像是……枯萎了很多玫瑰花,好颓靡,好忧伤。 窗前的人声音寂冷入骨似得飘来:“不会。” 有些咬牙切齿的口气让我皱了皱眉,下一秒,点头,“我信你。” 我信了他一次,就能信他第二次,更何况-- 韩悟都信他,我也就信着。 目光投向窗前的背影,那凉意好像化散了几许,而他没开口,这次换我催他:“说啊,不是要告诉我鬼棺人吗?” 虽然我并不是那么想知道,可是-- 知道总比不知道好,这会儿也没事。 窗前的人,沉寂几许,嗯了一声,随之水般的月色浸透着他低沉动人的声音,一点点,缓缓叙述起来…… “……” 十分钟,亦或者更久些,夜渐离说完了。 他很聪明,只同我说了鬼棺人的皮毛与核心,皮毛是鬼棺人是什么,核心是鬼棺人能做什么!至于怎么做出来鬼棺人,这部分血淋淋的过程,他一点点也没透露。 “还有什么不懂么?” 月下一直看窗外的夜渐离终于回头,那张脸,那张被黑色面具一分为二的脸,这会儿又被月色分割的更明显。 露出来的白玉面容在月下更显得肤若美瓷,而黑暗中的脸没被月光照到更显得黑,很诡异,却又诡异美艳到不可方物。 我在他染了月色下的眸里失了神,心口小蛇攒动时,迅速的别开脸:“没,没有,不然我再说一次,你听听我理解的对不对。” 我说时,余光看到他也别开脸,赶紧又低头,然后听他声音低沉冰凉的传过来,“你说。”围欢司才。 我这抱着枕头,抿了抿唇道:“我大概分成三点说吧,第一点,鬼棺人的是种‘起死回生’禁咒,禁咒的代价就是永世孤独,天煞孤星,所以我从小就是天煞孤星,这个……是真的。” 我说的时候,脑袋里想到了……钱玉锦和妈妈,忽然也想到夜渐离说“姥姥那时候不是想杀我”,心脏剧烈的一收,我又咬住下唇,然后跳过去,强迫自己跳过去几许说第二点,“第二点,鬼棺人的记忆是由咒师全权捏造,而所造的符咒不同,棺材内的鬼棺人产生的记忆也不同,同时,咒师还能赋予死者或者剥夺死者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幻尧出现的时候要置我于死地,因为,是前世的我让他们的记忆都停留在对我的恨上,至于是真是假你也不知道。” 夜渐离在我说到这里时“嗯”了一声,而我还是惦记着我姥姥,忍不住的咬住下唇问他:“钱……我姥姥她……她……” “她已经投胎了,我上次受伤,就是为了保她顺利投胎。” 夜渐离说时,我猛然捏住拳,然后咬了咬唇,再松开时,手在颤:“那她……没有真想害我?算了,你别说了。” 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了,逝者已矣,那些哀愁那些恩怨,就忘记好了。 “好。”夜渐离答应时,我看向他,他还没回头,而我想到他上次面具尽碎浑身是血的样子,皱了眉,又给他道谢,“谢谢你,很辛苦吧。”我说的时候,脑海中方才一闪而过的念头,忽然就冒了出来! 方才我本想问问他白将军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如此死心塌地的帮助白将军、甘愿做暗线。 可是我没问。 而现在,我终于抓到了那个念头。 那个念头,是个很可怕的念头,也是夜渐离从开始到现在……非常、非常矛盾的地方! 假使夜渐离对白将军死心塌地,赴汤蹈火,那么-- 他为什么不允许我去戴上头颅? 他应当……很想让我变成白将军才对!又为什么,此时此刻,在这里和我对话;前几日,更是和夜君不惜对打,直言不讳说夜君集齐了我所有的头颅…… 他-- 难道不应当比夜君更着急的希望我变成白将军吗? “第三呢。” 在我低头满脸煞白的想着这个问题时,夜渐离声音缓缓凉凉的响起来,我这时候,觉得第三不第三的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说不说我心里都知道,但我不知道…… “夜渐离,为什么?” 我忍不住的问他,在心里念头萦绕脑海时,睁大了眼睛,“我真的不明白,你对白将军,言听计从又死心塌地的效忠,又为什么……不让她恢复如初模样。” 前方的背影倏然又回头,嘴角似乎勾起:“哦?你这白痴脑袋也能想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夜渐离说完,转身,他的瞬间,敛收月华的隽黑眸光芒一闪而过,看不出任何情愫,可方才那语气是赤裸裸的讥讽!夜风凉凉的吹着。吹过来讥诮冷漠的嗓音,也吹过来一股花香,“真是意料之外呢。” 他说着,人踱步而来。逆光的人,影子就垂在前方,他踩着自己的影子朝着我走。那袍子随风飘,影子也随风摇摆不定,再往上看,是那张俊美倾城的脸。 黑色面具的映衬下,那张脸愈发显得黑白分明。妖凉的月光将银色的光芒在他白色头发边儿铺洒出绒光,让他看起来美轮美奂,仿若妖又像神。 他讥讽之后,没再多言,而隐匿在黑暗中的那只可以与我对话的眼……看不到了。 我看不清他。便拧眉,拧眉且呼吸凝滞,满目满心的不解,还有焦虑:“你……你倒是说话啊,回答我啊。” 我不怕夜渐离,催促他时,定定的望他,脑子里的思绪也在转着--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他拼死帮助韩悟从岩浆出来;又拼死一身血的救我姥姥、母亲、还有……我!这个后世的我!而这样一个拼死效忠白将军的你,为何不复原你效忠的白将军? 为何?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知道他看着我的,我能感觉到,而他应该也能看得到我严重的疑惑。一如我能看得到他。 “你猜。” 终于,妖凉冷艳的声音又缓缓响起,而他说完,嘴角勾起、上扬,那黑暗中的笑容很是吊诡美艳。那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低沉,“你也许,能猜得到。” 他暗哑说着,我心脏则骤然缩紧,想到什么,呆住,呆住的时候又愕然睁大了眼眸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心脏。因为我的心脏在搏动、加速、快乐! 不可抑止的愉悦、愉悦而欢喜,陌生而舒适,错愕抬头看他:“你……这……我……” 我被这心跳的欢愉吓到,我是愉悦的,可我也是惊吓的!毕竟那只是母蛇的愉悦,不是我! 而在我错愕抬头时,忽然之间,我所有的快乐都消失,仿若方才……一切是幻觉,也仿若是我磕了药,现在药失效了。 这个比喻似乎不恰当,而他挑眉:“说吧,说出你的猜想。” 他说着,人忽然就倚在窗户边儿,旖旎妖艳的模样,白月光撒在身上,虽然背光,可丝毫不减风华。 我这又是心跳加速又是愉悦的,脑子懵了懵,“我能猜到的?我……我……”我有些结巴了,然后,脑子没反应过来的,嘴巴已经说出答案,唯一正确的答案,也是唯一可能的答案,“我猜又是白将军,是白将军这么安排你的。” “嗯,难得聪明。” 他夸赞我,可是,我还是不明白! “即便如此,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对她?你难道不想她……她……复活吗,她对你应该很重要……”稍作犹豫,我用了“复活”这个词,毕竟那头颅还在我这里,而我还没说完,夜渐离竟然打断了我,“白痴,你不会以为我对白将军……” 他没说清楚可是我都懂。这也是我刚才想到的念头和问题。 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情蛇蛊让我对夜渐离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我因为喜欢韩悟,对此会很烦,可夜渐离呢?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蛇蛊的公蛇,会不会……和我心里的母蛇,有一样的感觉? 说白了,夜渐离会不会对我心跳加速?这些,是苏朔都没说的,我也不好意思问的。 我久久不言语,夜渐离却一声冷笑:“哼,白霂,就算哪天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找你,前世没趣又可怕,今生愚蠢又白痴的女人。” 鄙夷、十足鄙夷的口气! 我语塞,无奈自己竟被他一句话贬低的毫无是处,而他一扬下巴,眸色清冷的不像是装,声音带着同情:“这世上,也只有韩大人才敢要你了。” 我这听到韩悟要我就不爽了。 还是刚才那句话,说我可以,说韩悟就不行!他这话的意思联合上一句“没趣又可怕,愚蠢又白痴”,我家韩大圣会是这么个眼光低下的人吗?当然不! “我呸!你倒是想找我,我才不屑搭理你,到时候全世界女人真死光了,我就谁也不找只和韩悟在一起,虐死你们这些单身狗!” 单身狗是我从网络上才学的,这个狗渐离,真是太过分了! 我怒斥回去时,夜渐离倏然抬头,然后他似乎磨了磨牙似得,别开脸:“妈的,我好像又错了。” “什么。” 我皱眉,不解他干啥突然骂人,是因为我的话吗? 而他回头狠狠瞪我一眼:“没什么,我只是忽然发现,你并不白痴,在韩悟的问题上,你比谁都聪明。” 哎哟喂被夸了啊!我眼睛一亮,嘿嘿的笑,气氛竟然有些好,学着他刚才的清冷姿态,我哼了一声:“那是自然!”可哼完了,夜渐离回头不说话了,我却发现-- 咱们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呢! 如果不是喜欢白将军,那夜渐离到底为什么死心塌地的帮助我? 还是…… “你有什么把柄在白将军手里吗?”我说完自己又否决,“完全不像啊,如果你有把柄在的话,你应该要她复活,而不是……保护我、帮助我。” 我说完,再看他时,发现他又在看窗外,那背影……居然透出几丝落寞。 “因为……因为……” 他只有两个字,重复着,却没有下文了,我这在床上裹着被子抓耳挠腮的等了半天,着急问他,“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别说一半行不行?这样会没朋友的!” 我说完连自己都楞了一下-- 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把夜渐离当作朋友了。 怎么能不当呢,这家伙……可是为我出生入死啊!虽然是受前世所托。 这时候,他一声笑,居然……终止了话题! “别问了,这是我和白将军的事。” 他说完后,又转移了话题,“现在,你可以说第三了。” 我这时候哪里还想说什么三,这第三也不是很重要,抿了抿唇,我听他那句“这是我和白将军”的事儿,隐隐觉得,我也应该表个态,舔了舔唇,我看他背影道:“行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着你了,不过,你说的,你和白将军的事是你和白将军的,那我也说一件事,就像是你当初救了韩悟,韩悟在桃花峪放了你……” “说第三。” 夜渐离打断我,而我不依不饶,“不说!”不自觉中,我自己都没发现我的口吻变得很像是朋友,而他哼了一哼,我这咽了咽唾沫后,朝被子里缩了缩几许道:“我继续说了啊,就像是你和白将军的事,韩悟和你的事,那么……你救我的母亲、姥姥、还有我,这是你和我的事,从今往后,只有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而我能帮忙又不越矩的地方……嗯……韩悟说过我前世会勾人之类的话,所以……”顿了一顿,我看着他的背影道:“只要我帮得上的,我会帮你,出生入死也行,我……” 前方的人丝毫没有因为我的话有任何波动,声音还是那副冷冰冰的口吻道:“说第三。” 我这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抿了抿唇道:“好吧,第三第三--哎,第三是什么来着?” 我眨眨眼后,在夜渐离回头眯眸不善的神色中,吓得想起来了,赶紧道:“好了我说,第三是鬼棺人好像还有其余的功效,但是,那功效在头颅里!可你刚才没说是什么功效,我想应该是因为我不戴头颅,所以你才不说,呐,都说完了,对不对?” 我说完后,发现夜渐离的眉头皱起许多。 “原来是我没说,难怪你能想到。” 他说时,我微微一怔,“什么?” 夜渐离摇头又点头:“没……算了,我本想你这个白痴脑袋是怎么想到那个问题,竟是我疏漏了。” “啊?”我被他说的一头雾水,而他转过身去:“也是你蠢,别想了。” “唔?”我这皱眉,再皱眉,这人神经病啊?说的话我完全不懂啊!似乎看出我的满头疑问了,夜渐离清清嗓子:“别想了,就当现在的你好控制、好骗,若然把那好多个魔头放出来……” 夜渐离摇着头,“那太可怕了。” “呃--”我这皱眉,还没回味过来意思,忽然又听他道:“行了,韩大人回来了,你记住我刚才的话,如果你再……把持不住,我就会离开,虽然你巴不得我离开,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 他说完后,我只觉花香一过,下一秒,面前空无一人。 而没多久,我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睡了么。” 略带喘息的男低音从门外传来,我这边儿夜渐离一走果然就感觉到韩悟了。 “唔……没有。” “嗯。” 韩悟只“嗯”了一声就在门外,门没开可凉气丝丝入扣的进来,我有些冷,加上夜风吹着就更寒凉了,“阿嚏!” 忍不住打喷嚏的时候,门忽然就开了。 “又难受了?” 门外的男人拳头握紧,眸中竟然……有懊恼和伤神。 走廊的光洒在那张艳绝人寰的面上,我本难受极了,可看到他担心又伤神懊恼的眼神,忽然间觉得……病也病的那么幸福。 “没有~” 否决的说时,我看着他空空如也的手,才想到他去追蛇蛊,无疑,蛇蛊没追到。 他应当是懊恼的吧。 又没有拿到蛇蛊,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唯独一个我又病了,他现在……应当……很难受吧。 “我再离得远些。” 转身就走的背影寂寥单薄,我看着他几乎消失的背影,几乎能想象出他黯然伤神的样子,不要!我不要他这样,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掀被子要去拥抱他,我很想、很想抱住他,可我坐起来时,他又回来:“躺好!” 低沉的命令,严肃的脸,冷酷的眼,我微微一怔,然后乖乖躺下,不能够去啊!围厅匠号。 我不能够再让他伤神了。如果我再过去,还是会生病,这就是个恶性循环,但是-- 距离可以妨碍我们的身体,妨碍不了灵魂和无形中,心的距离。 见我躺下,韩悟就又要走,而我第一次大声的……算是命令吧! “不许走!” 笔挺如树的背影一顿,“说。” “说什么啊大圣,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就是我的药啊。” 再肉麻的话也说过,何况是实话,门口的人身形一僵,然后我冲他微笑:“真的,你知道的,我看不到你就会心慌意乱,哎,要是我感冒发烧还没好,又得了相思心病,啧啧……可怎么办啊~” 我故作懊恼的口气,眼睛却定定望着韩悟,韩悟退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狱门好不顺眼 细细修改~无条件加更~ 这边儿的破窗泄进来一地如水月光,帘子拂动,姿态柔和。退回来的韩悟蓬松墨黑的发缓缓的被风吹动,露出精致好看的眉眼。 长廊灯光如昼,昼光之下,若夜色一般黑的不再落寞。安静的站着,赏心悦目。 “被子盖好。” 韩爸爸如是说着,声音也是何人一般的赏心悦目,他下巴倨傲的扬着,离得老远也不妨碍人睥睨看我。我瞅着那桃花眸严酷,眸色沉的我不敢违抗。乖乖照做,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出一双眼睛看他,眼睛眨啊眨时,忽看他嘴角微弯,微不可见的笑了一下,然后别开脸,唇角恢复了冷漠的弧度,双手插兜。人站的比门框还笔挺,面无表情,有如雕塑,世无其二的雕塑。 几许沉默也不尴尬,但……心疼。 即便韩悟不说可我依旧感觉得到淡淡的……悲伤,哪怕他掩饰的很好,可无论怎么想,蛇蛊没有找回、朋友又都被夜君抓去、还要顾忌我、我的母亲、我的身体…… 韩悟其实心里很不舒服吧。 换做是我,我肯定乱成了一锅粥,其实早乱成一锅粥了,乱着却望着韩悟这巍然不动的冰川又有着莫名的坚定,我信他一定能解决,可我也好难过自己什么都帮不上。而最主要-- 这一切因我而起。 从夜渐离口中了解鬼棺人以后,我倒是没多想别的,就是心疼韩悟。 作为一个丈夫,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妻子掩埋自己朋友,却还选择原谅……嗯?我皱眉。忽然发现夜渐离这鸡贼虽然跟我说了很多,但是很多重要事他都没说! 比如-- 白将军为什么要选韩悟的朋友作为鬼棺人,是要他们重活一世吗、可为什么没告诉韩悟?或者,韩悟也早知道? 我自行想着自问自答,即便是韩悟知道,那也够惨了,这么多年独身一人。又身处在熔岩,禁咒和鞭刑加身…… 对,还有禁咒。 还有我一直记得韩悟初见的那句“我勾人”,勾的谁?谁?? 无论勾的是谁,一个接受了自己女人出去勾人的男人,当真是……“宠妻无度”! “在想什么。” 在我皱眉时,韩悟低冷的声音忽然飘过来吓我一跳,本想问问韩悟的,可觉得自己不能够,不能够揭开韩悟的伤疤,于是抿唇一笑:“我在想……我家大圣现在越来越好了~我可真幸福,何德何能有大圣啊,你看过西游记吗?你肯定知道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玉帝都不放在眼里,一路从南天门杀到……你在我眼里啊,也就像是无所不能的孙悟空,刚好也有一个悟……”我是真感觉好多了,对韩悟说时,韩悟只扭头,神色清傲森冷,可他不打断我就很不错了,要知道开始的时候他还说,不让我说话、别说话! 如今-- 长眸虽冰,却褶褶又生辉,我给他一路讲着我所知道的齐天大圣,讲到口渴时一扭头拿水,忽然发现外头夜色依旧很深,不由得皱眉,“韩悟,我睡多久了?” 我记着我病的时候就是夜里,闹腾那么久,该黎明了,除非…… “一天,快一夜。” 韩悟回眸看我,眸里有跳跃火光,我一怔,然后眼睛亮起来:“这么说,你很快就能到我身边了?” 夜渐离说的,要一天一夜的适应,那时间马上就到了,简直太好了! 可倏地,韩悟长眸眯起,“他和你说的。” 我喜悦的眸一僵,心下暗道糟糕,光顾着讲齐天大圣了,忘了说夜渐离,哎这大醋坛子不会发飙吧……嘴角扯了一扯,我不等他询问,就口干舌燥的飞快把夜渐离说的一套《皮毛核心论》说给他,说完后,我问他:“大圣,你说,夜渐离他到底是为什么帮助白将军啊?他……是好的、还是坏的?还有还有,鬼棺人能复活,你一开始知道吗?” 我说完后,忽然发现韩悟脸色很沉,冰冷的气息散发出来,让我打了个抖,然后那冷意又迅速收回,没理我。 连个嗯、或者哼都没有。 只有阴鸷森冷的表情,让我忽然意识到…… “我,我说错了是么?对不起,我……当我什么都没说,可以吗?” 我声音忽然软下来,我太蠢了。 那毕竟是他心中的刺,把话说难听了就像是人家死去了父母、兄弟,而你还在这里大张旗鼓的询问,揭疤…… “嗯。” 终于,韩悟别过脸,倚在门上,这会儿,留给我半个背影,冷寂的背影。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而这个时候,忽而花香四溢,是夜渐离,“韩大人,是否猜到什么。” 我这吓了一跳,这家伙出来都没个声音吗!跟谁学的、望月少年吗?丫怎么就不学点儿好! “无论何时种下因,必然都有后世果。” 夜渐离继续说,他背对着我,长袍上的花瓣这会儿没了血的浇灌,枯萎着。 “那个小鬼,入狱了。”围厅亚才。 韩悟声音低冷,他没有说猜到什么,转移了话题,这个时候韩悟被夜渐离的背影挡着,我看不到他。 “小鬼?”我皱了皱眉,没大听懂,而夜渐离也没有,“什么小鬼。” “你消失的时间,有个小鬼窃阴兵符四处找你,现被收押地府狱牢,方才路过,让我转达问你,要不要再救她一次。” 韩悟鲜少说这么多,他说完忽然朝屋里走来,而说也奇了,在那瞬间,所有阴冷的空气四散,是时间到了么! 夜渐离没有阻拦,我心下一喜看韩悟开了灯。 夜色之深,房内灯光大亮,韩悟步伐冷健的走着,夜渐离在韩悟走过来的时候屹然不动,而我这时明白了,韩悟口中的小鬼……是鬼娘娘! 这一直以来,我只见小娘娘一次次找夜渐离,却不知道夜渐离对小娘娘什么态度。 看过去时那边儿韩悟已到夜渐离旁侧,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谁也没看彼此,而那是怎样妖冶的场面啊,这边儿俊美的长身白的发,古装美的倾国倾城;那边儿挺拔如树的身姿配着打理精致的黑色短发,面容冷漠又妖艳的现代男人,酷帅的不似凡人。 韩悟双手插兜,说完后人在夜渐离身后半米的位置停下,没回头,声音随意又清冷:“那狱门我看着不顺眼,顺手砸了,她在老地方等你。”韩悟说完看向我,我这时脑子里轰然一下意识到什么,而韩悟又没看我了,他移开眼,看向窗外,人高冷的朝我走过来,到我面前时,我才听夜渐离说句“多管闲事”,人不见了。 屋内又归于安静,韩悟早坐在我床边,他手机似乎震着,低头看一眼,收起来后才看向我:“还冷么。” 我已然没有感觉太多冷意,可不知为什么,觉得脑袋还是昏昏沉沉。 可他都过来了,我舍不得让他走,就摇头:“好多了。” 韩悟“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又低头,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而我还想着刚才他那句“狱门看不顺眼,砸了”,皱了眉我紧张的看他-- “你没受伤吧?” 很显然,韩悟不是看狱门不顺眼,是看小娘娘和夜渐离有关,就顺手放了吧? 韩悟摇头,而我抿唇,主动去握住他的手:“你是为了我吧。” 夜渐离救了我,韩悟你才救小娘娘吧? 剩下半句话没说,我声音梗住,因为四目相对时,在韩悟的冷眸下……我觉得自己好自恋,果然-- “那个狱门,真是难看。” 韩悟认真又冷漠的口吻,让我尴尬低头。 而尴尬中,忽然被他吻住我额头,“下次,带你一起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让我亲口告诉他 夜静谧,却忽然像是有烟花绽放,五颜六色的烟火漫天,而烟火中,我耳边回荡着还是他那一句浅淡性感嗓音-- 他说,下次。带你一起砸。 多动听的情话!远远比他说爱啊、喜欢啊、更来的悸动,而更悸动的是他落在额角发际边的轻轻一吻。 这远比深吻更撩人心,惹人遐想。 我几乎能想得到他和我此刻的姿势、也能想到他那双妖灼的桃花黑瞳睁开或闭上,而不管他外表如何,他的心里一定也在最幽深最幽深的山谷里,绽放着和我一般的火花。 “嗯?” 烟花落了又起。因为他一双眼眸正在我斜上方定定的看着我,约定一样的问:“去不去。” “当……当然去!” 心跳被他撩拨的完全不在正常范围,谁说韩悟冰冷不近人情了?好歹从前也是宠妻无度的人,宠起来情话不用多说一个字都可以震撼人心! 得到答案,他眸中有些满足的坐回原处,身形笔挺,眸色恢复如常,“嗯。” 他又仿若无事了,淡漠的拨动手机。声音倨傲的回答我前一个问题-- “他们还伤不到我。” 冷酷桀骜的说时,我这不由自主的去摸额头,额头好像还有磁电触碰般的酥麻,那酥麻感冰凉的感觉从我的天灵盖遍及全身,然后我不可抑止的一个抖后…… 想上卫生间。 挂了一天的点滴吧、没感觉才怪呢。 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再看到镜子又是难挨,母亲……现在还好吗?那一天,太岁看到母亲,我还以为是夜渐离搞的鬼,可现在显然不是了。 也许,那一天在我看不到的时候,夜君就把人抢走了,而夜渐离重伤。 “大圣。你说夜渐离是去找小娘娘了么。” 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问他。 韩悟哼了一声算是应了,可我走了几步,忽然小腹剧痛,险些跪在了地上! “嘶--” 我是忽然疼得。毫无征兆的那种,弯了腰捂住肚子时,韩悟已经飞快的到我面前,“白霂!” 那声音,自是焦急,而我也是焦急,焦急又痛苦。额头更有无数的汗水往下掉…… “疼……” 不像是感冒那么简单了,我小肚子好疼、好疼!像是有无数的利爪穿刺一般,我只说了一个字就瘫软成一团让韩悟抱在了怀里。 “忍住!马上带你去找医生!” 他说的时候,抱着我就往外走,而我剧痛中颠簸着简直要死,“别、别动……啊……” 肚子里像是有个孙悟空一样,翻江倒海、翻天覆地,绞着,金箍棒乱打着,痛的眼前发黑时手终于重重的垂了下去…… “白霂!” 临昏迷之前我听到韩悟这么喊我,而我再也无法回答了。 我应该突破了昏迷的历史吧?才醒,又他大爷的昏了过去,可若真昏过去就好了,没几秒我又被痛醒,而我痛醒的时候就听到阵阵尖叫-- 是韩悟,他跑得如风般快,我昏迷的数秒已然奔跑到了急救室。 “砰!” 他踹门的时候,我又被疼得失去了意识……临昏前,我意识到韩悟又闯了抢救室!不由得想起上次他说让众人给我陪葬的话,然后……完全失去了意识。 醒了又昏迷,昏迷又醒了,反复几次的剧烈痛楚感让我浑身被冷汗浸透,每一次觉得自己快死了,却又活过来,这种痛到极致的“反复死去”又活来的“快感”让我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意识被痛的几乎是消散的,耳旁全是医生的声音,脚步声,还有仪器的声音,那些声音飞快在我脑海穿梭时,我感觉小腹的衣服被拉起来,有冰冷的仪器游走,而迷迷糊糊的声音中,我听医生说了三个字-- “她怀孕了……” 我:“!!!” 我在那瞬间忽然痛楚尽失,更是猛然睁开眼,直接抓住了医生在我小腹游走的手,“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震惊的望着医生,医生却看着自己的手:“疼……小姐……不……太太……疼!” 我周身的暗流早就疼得一直乱窜,手劲儿是大,赶紧松开手,然后我看他:“那你快说啊!” “呃,您……您有宝宝了。” 医生后退好几步怕我似得,而我这时没什么痛觉了,也许是夜渐离回来了?刚才他不在?我用半秒的时间想着痛不痛的原因,剩下的时间,拔开身上所有的仪器就要往床下跳-- “我要告诉大圣去!” 告诉他,我们有小星星了!可是……围在何圾。 “太太,你的胎位很不稳,得打安胎药,不能剧烈运动!” 一句话,我所有的激动归于平静,“哦。” 跳下床的姿势就那么停了,我乖乖躺回去时,看着那医生:“我怀孕多久了?” “一个月。” 医生说完,我又问:“有什么注意事项……” “饮食注意一下,不要吃容易流产的东西,待会儿会给您一个册子,另外,怀孕后头三月一定要注意不能同方,三月后是没问题的,也注意不要激烈,最好呢,是常来医院检查……” 医生断断续续的说时,我全记着了,记着,嘴角上翘着-- 觉得惊喜来的那么突然。 刚才还疼的天昏地暗,这会儿我又高兴的欢天喜地。 “先别告诉我……我老公,我想……自己告诉他。” 第一次,我对别人说出了韩悟是我老公的话,而我说的时候,那群医生互相看了一眼很理解的点头:“好的太太,那现在给你打上安胎药了,刚才说的还有记不住的,待会儿的册子里都有。” “好的。”我说着,嘴角挂笑,可这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 并不是夜渐离在替我承受疼痛! 当锋利且闪着寒光的锃亮尖针,缓缓地刺破我的血肉时,我清除感觉到了疼。 针管儿没入血管,殷红的血液沿透明管道往上时,我手背上的疼,和小腹的不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怎么回事? 另只手摸上小腹-- 我目光狐疑又柔和,不是夜渐离……那难道是…… 倏地,当日美艳孕妇家中的场景让我记起来了。 那个时候,她好像是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 皱了皱眉,我又疼得浑身抽抽时,发现医生正在看仪器,而仪器……显示的是正常! “对了,医生……我……我为什么会疼啊?” 我这拧眉,明知道有些事情科学解释不了,可是我还是要问一问,旁侧医生互相对视,都摇头:“不知道,不过,在国外有过案例,是着床剧痛,以后应该不会了吧……” 他们说的时候,我肚子分明还在痛,而如我所料-- “从目前情况看一切是正常的,太太你要是不放心就在这里再观察一会儿……” 如果我是个平凡普通的人,有个普通老公我肯定会留下来,可偏偏的…… “不用了,送我出去吧。” 我闭上眼,深呼吸试图让自己不是那么疼,这个时候……忽然好想念夜渐离! “那我们出去了哦?您丈夫应该着急了。” 我注意到他们称呼韩悟时,不自觉的把口语从你,变成了您,苍白着脸我点头时,他们把我推出去。 而我脑海里又浮现了那个词-- 一语成谶。 刚还说韩悟是我的良药,这会儿,我真的很需要他这服药。 我出去时还疼得厉害,整个人都要蜷缩在被子里,但怕被医生看出来,只能强忍着,而医生很聪明的说了句“一切正常”就不管不顾的先撤了。 “什么一切正常!给我……” 韩悟冷肃要杀人的口气让我心暖,然后我一把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仔细修改一遍 “韩悟别……别追……” 短短一句话,却因为剧痛令我的声音气若游丝。 我想,如果不是这走廊安静,他很可能听不到吧! 皱眉咬牙,我在病床上看到韩悟回头,回头间。那双隐忍的幽深的眼眸里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冰霜寒气,但更冰寒的,是他的手!那手冰冷,握上去冰寒入骨。 韩悟明显在怒,怒医院的“不负责”,他一怒便周身杀气环绕。忒凌厉骇人,而这一刻,我握着他手的这一刻,我又明显感觉他在敛收满身杀意。 无疑,他是怕杀气的寒意伤了我。 “韩悟,我……” 此时此刻,我想说话,可疼的没劲儿,就连暗流也没用。真的太疼了……接触到韩悟身上的鬼气,我觉得小腹里像是有个旋转的刀片,在我小肚子里不停的转啊转啊,转的我血肉模糊,转的我浑身发抖。 而我断断续续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了-- “妈的,我去把他们……” 韩悟鲜少骂人但次次都是为我,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要去找医生回来。 这样的韩悟令我很开心,最主要,我肚子的痛苦在消减,果然是一阵阵的痛。 “我说别去!” 不知道是暗流的缘故还是我有孩子、底气足足的,这一说还带了吼劲儿,加之暗流在,直接就把韩悟……拉回来了!而我才拉回来他。倏地,又一疼,一声闷哼的倒下来。 “嗯哼~”皱眉,我咬住下唇,觉得这小星星可真是……难怀! 好疼又好冷;好冷又好疼! 韩悟居然没生气我吼他、贴近我的时候。周身的寒意全收了,没那么冷我的疼也少了些。 “很疼?!” 他说话间,我缓缓睁开眼,就看见他浸满霜雪和利刃的眼眸,那里头还是阴鸷的杀光,可杀光中交织着关切,这两种爱恨的极端表情在他艳绝人寰的脸上……美到惊艳四方。绝世无双。 我这还没回答,他忽然道:“你到底想我怎样!” 那眼中全是心疼,声音更生硬到渗人。 “不给走,你又疼,你……” 烦躁的声音和那满脸吃人的不耐表情,换做往日,我可能真吓破了胆,可今天,我忽然笑了。 “呵呵~呵呵呵……” 真难得,我的大圣也会有不知怎么办的时候!我笑的时候,他忽然就沉了脸,满脸的冷意,锐利如鹰的眼神很凶恶,“笑什么。” 他声音也冷了个七八度的时候,我肚子痛的感觉又小了些。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有话对你说!!” 我说的时候,,满脸淡笑的看韩悟,然后忽见他眸色凝结,在一瞬空澈后满是汹涌波涛,灿烂夺目的火化从他眼底一路蔓延冲上瞳孔中,闪烁着,耀眼。 “你……你……” 忽然一瞬间,他湛黑的长眸中所有戾气冷意都变成了水光,波光潋滟的桃花眸里划过无数情愫,然后韩悟的手臂有些颤抖:“你……” 他接连说了三个“你”! 我这心里颇为满足,因为……他结巴了!果然,由我来亲自说,是有很大的惊喜的,深吸口气,觉得美中不足的就是肚子还在隐隐痛,这痛让我超级想夜渐离,想他帮我承担痛。很过分的念头……我也只是想想。 因为我想好好的,笑眯眯的给韩悟说-- 我们有星星了。 这想当年,韩悟带我第一次造星星的时候,造的多美! 洗完澡出去,又是杜鹃花海又是满屋的大圣牌夜明珠星星,那我也想美美的和韩悟说,咱们有小星星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 或许,我过一会儿就不疼了呢? 我是真想给他最美最温暖的笑容,免得他担心我怀孕难受。这个时候,韩悟已经很难过了,我得让他开心点儿。 “我什么啊?” 第一次,换做我去调戏韩悟!可我说的时候,发现韩悟低着头,额前发盖住眉目的他,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嘛、这个时候,怎么能放过他任何表情!没犹豫的,我忽然就跳他身上,人无尾熊似得挂他身上-- “去天台!我有很大的事要告诉你!你!抱--我--去!” 最后四个字,我说的无比拖长,因为即便是我挂在他身上我都看不到他,我说完后,颐气指使的瞅他,而他终于缓缓抬头, 他原地站着没动,四目相对时,我心脏骤然一缩…… 好妖艳。 往日幽深的眸中似乎绽放出一抹异样妖娆的流光,璀璨夺目的流光让他瞳孔愈加艳丽动人。 对上这样从未有过的眼神,我想……我这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的,连我都能想到美孕妇,韩悟肯定也懂了。 懂就懂,我还是要说的!围在叉号。 “快走啊!” 趁着不疼,赶紧的啊,待会儿万一又疼了?我这么想着声音也催促几许,换做平时我其实不敢这样说话,奈何如今肚里有货,此时不作威作福,更待何时? 漂亮的黑瞳里妖冶敛收,下一秒,在我略害怕的心脏缩紧时,韩悟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他极为缓缓地、缓缓地收拢手臂,将我不紧也不松,力度刚刚好的抱在怀里。 而我这时明显感觉到他僵硬的手臂隐隐的有些颤抖,颤抖着,再慢慢变得柔和,柔和的怀抱仿若人沉浸在水中。 “咯噔、咯噔。” 楼梯离得不远,韩悟抱着我一步步朝楼梯口走,一路往上。 夜之深,楼道里漆黑无人,但伴随脚步声,感应灯一个个亮起,韩悟抱着我一路走着,他一言不发,但这脚步往前灯亮起的感觉…… “像不像是,从地狱朝着光明走?” 痛楚完全消失,我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就是暗流用的过多,我体虚的不行。 韩悟这时候低头看我,暖黄灯光照耀下,面容少有的柔和,隽长幽黑的眼睛里,霜雪还是有的,可那霜雪在燃烧,燃烧着一簇簇的小火苗儿。 “嗯。” 暗藏了愉悦的声音,戾气尽收,动人的不行。 而说话间,已经到了……天台。 “怕冷么。” 没入门,他先问我。 我怔了怔摇头后,他才一步步朝顶楼天台走-- 外面月如钩,也正是这样的淡淡月色更衬得满天星星更为璀璨。 天台的风烈烈,我怕高,韩悟抱我寻了个为我挡风的姿势站着,我看着天台,虽然此天台非彼天台,在发生钱玉锦的事情后,我是顶不愿来的,可今天…… 我得知她已经投胎,我愿意了。 就在这里,在这满天星光还有我们曾经彼此怨恨的地方,姥姥,你也一起听着吧! “韩悟。”我知韩悟聪睿,他的表现和神色早已经察觉到我要说什么,可他现在是真宠着我,任由我拖他到这里,任由我闹,我来说。 “嗯。”外表安静的韩悟,看我的眼眸里不掩饰的一片惊涛骇浪,那嘴角微弯又严肃的矛盾表情……可真美。 我深吸口气,抬起头,终于在这合适的时机冲他露出一个自认为美丽无比的笑,我说,“老公,我怀……” “呃啊!” 在我说怀星星的一瞬间,在我们彼此激动的时刻…… 那是个我无法描述的时刻,因为我的笑容还在,他的汹涌和柔情也同在,而这时候-- “妈妈!” 倏地,我话说到一半从韩悟怀中回头,一眼看到天台边儿…… “妈!” 记忆中的妈妈居然就在这个时候,站在天台边儿掉下去! 此刻她身穿华服,可人狼狈无比,手紧紧地抓着天台边缘,那瞬间我直接从韩悟的怀里跳出去,而我飞快跑过去的时候,韩悟的速度比我更快-- “让我来!” 他低声说的时候,尾音落毕,人已冲到我母亲面前。而在韩悟握住我母亲的手,毫不犹豫的将她抓上来时,我的心脏一顿-- 如果这是陷阱,韩悟……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我想听 细细修改 请先,再来阅读vip章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香风吹了又止,门缓缓的开了又关,入门的夜渐离要死不活的惨白着脸走进来,看那样子似乎不很痛了,瞧-- 都能走了! 我是体验过那旋转刀片儿的刀割滋味,这要是和刚才一样痛楚的话。他此刻应该还躺在长椅上,昏迷。 “呼--”夜渐离开口前先常舒了一口气,似是缓解痛意,这之后,才幽幽道:“还有一天、你们想好怎么去墓色……嗯?这不是--” 本扶着门框说话的夜渐离忽然就直起身子,看那样子是不太痛了。人直接快步走过来,到了床边! “这,这是……伯母!”到床边儿后,他面具外的长眸眯起,竟少有的划过抹不可思议光芒。 那光芒从他美艳的眼睛里一闪而过,漂亮的鼻子更嗅了一嗅,下一秒,惊讶道:“真是伯母。” 他说时,我跟着也嗅了嗅。总看他们嗅阿嗅的,可我嗅不出任何味道! 夜渐离围着床走了一圈,那皱眉关切的样子,让我万分极其的确定……他就算不是暗线,也是真保护过我母亲,因为他脸上满是担心关切! 可这人的保护方式还真特别啊,我如果记得不错,我记忆中的母亲满身是黑色洞洞,还有虫子往下掉落,那模样,我真是很不开心。 而最主要的不是过去了,是现在。现在看,就连夜渐离也确定这是我母亲。那我的心倏然一下就提起来,更有无数的问题萦绕脑海,比如,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是谁把她变成这样、又是谁把她放下、把她扔在天台边儿,还是,在那样“表白”的时刻! 而最最主要的是……我清楚的记得。我母亲被夜君抓走了。 是夜君吗? 我这么想的时候,夜渐离应该和我想得差不多,但又有很大的差别。他说:“她怎么会在这里?” 夜渐离说的时候,似乎不疼了,偏头看韩悟时,倏然挑了隽秀的长眉,嘴角更是扯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笑有点痞,“呵~我知道了,韩大人是终于舍得把兵器取回来了。” 在夜渐离说的时候,我瞬间皱了眉头,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他说什么? “兵器?” 我重复时,韩悟对夜渐离冷肃道:“没有拿,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韩悟说的时候,我眉皱得更深……这都说的什么啊?是说我母亲吗?怎么我完全听不懂?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我把我怀孕的事情且先放下,虽然听不太懂,还是凑过去说了我自己的想法:“我记得母亲是被夜……夜狗屎抓走,那现在,会不会又是那个狗屎的计谋?!” 在不在韩悟面前,我都会把夜君称作狗屎,可不知道为啥说着说着就觉得夜狗屎跟说夜渐离似得,就把夜字去掉了。 “我……不知道,但应该差不多。”床边儿,夜渐离摇头又点头,说完了回头目色很深沉的看我:“从我被发现起,夜君已不信我,并且,若我所料不差,此刻我们身旁都有人在监视。” 让夜渐离这么一说,我又是不懂了。 “有、有人监视?”重复着我懂了后,浑身毛骨悚然,“怎么会呢,韩悟和你……” 两个大将守着呢,这周围居然会有人监视? “嗯,之前我说过我们有敌人,就是夜君,他的手里有一部分奇怪的士兵,是我这些年所不知的秘密。千年来我一直想窥探,可总有看不见的阻力拦住我,那些阻力似乎就是士兵,也是墓色城的立足根本。” 夜渐离说的越来越深奥了,还说的模棱两可,根本没说明白!围史木弟。 我这皱眉,左右我听不懂就别开脸看母亲,然后,目光温柔。 妈妈……这是我妈妈。我也第一眼的时候就感觉这是我妈妈的。 韩悟和夜渐离询问士兵,两个人用了唇语,我这听不到了,就想去拉拉母亲的手……我……我还没拉过母亲的手呢,记忆中的,不算! “回来。” 倏地,韩悟一把扯住了我,“想干什么。” 他声色俱厉,而我实话实说后,竟被他拒绝:“不准。” 冷冰冰的两个字很不容抗拒,我这就皱了眉头,“为什么?”作为一个女儿,想摸摸妈妈的手,也不行吗!可剩下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不敢说了。 韩悟的表情太过于骇人,我被吓到了。 而他冷冰冰的看着我的肚子,表情很到位的写着两个字-- 危险。 我肚子里有宝宝,妈妈是从夜君哪儿回来的,危险,禁止触碰。 想明白了,自己低了头:“知道了。” 我说完后,夜渐离似乎喊了韩悟,两个人说的时候,我就在韩悟的身边儿,怔怔看着我妈妈,那么近的距离,伸手就抓到,却像是海角天涯那么长,那么远,那么……难以触摸。 唉…… 完全过不去。 几次抬手,又放下,我叹息时,忽然见夜渐离走上前,捏了捏我母亲的手腕!而这时,韩悟似乎说了什么,夜渐离瞥了我一眼道:“知道了、我会注意自己的肚子!你别说了,你都说了第三遍了!” 夜渐离眸色不耐,恶狠狠地看我时,眼里分明写着几个字--都是你害的! 我这会儿不傻了一下明白过来,韩悟肯定对他反复的说,别伤着肚子什么的,因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不知道韩悟是怎么和夜渐离说的,可是…… 韩大圣的叮嘱啊,会不会像个……妈妈?爸爸?心里一暖,我不由得朝他身边儿靠靠,他则看着我的脸,忽然目露出……不悦。 不悦中掺杂着心疼,下一秒我一声惊呼,身子就一轻让他抱起来。 抱起来后,他直接把我放在了旁侧床上,下一秒,大手一挥间把被子盖在我身上,而这时候,夜渐离幽幽沉沉道出八个字-- “惯用套路、先礼后兵。” “什么?” 我这才被韩悟勒令躺在床上,他把我放在床上的时候,我是拒绝的,因为我想看妈妈,可他指着我的肚子,人虽没说话,可杀人般的眼神里,意思很明确-- 我虽然不疼,但身体虚,还是躺着比较好! 于是夜渐离的话我没听清楚,“夜渐离、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仗着肚里有种,我一把推开韩悟去看夜渐离,那侧的夜渐离眸色深沉如海,表情难得严肃,“嗯,我说惯用套路,先礼后兵,这是从古到今夜君的策略。他向来喜好收买人心,苦肉计,既知你的软肋,也知你三日后就算到他身边儿,也是不情不愿,所以……我推测他是想收买你的心,与其和你和 韩悟厮杀打斗,不如先礼后兵,让你欠着他……这是他对白,对你前世惯用的套路。” 夜渐离中途转了口,从白将军转口到了前世,而他说完后,我似懂非懂,“夜渐离,你的意思是夜君故意示好把母亲送回来,是么?” 在夜渐离点头时,我瞄了一眼刚才被我推开后就沉默不语的韩悟,顿时就怒了:“可他根本没示好啊!!!我母亲不就是他抓去的么,抓去再送来就是示好了?什么破逻辑啊……” 我这话音还没落呢,忽然就听到床上的母亲发出了一声气若游丝的闷哼,那声闷哼让我愤怒的心骤然停下,下一秒赶紧转头看她:“妈……” 控制不住的喊出一声妈时,床上的母亲辗转醒来,可她看到我的第一时间不是欣喜而是-- “我不是你妈妈!” 她猛然别开脸,直接掀了被子下床,“你认错人了!” 我被这反映搞懵了, “唔,你……你就是我妈啊……” 她怎么会不是呢? 韩悟和夜渐离都承认了! 却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要走-- “我不是、你妈妈早就死了……死了!” 她说话间就赤脚往外走,我这惊呆,哪里能让她走,直接掀了被子就要追,下一秒又被韩悟按住:“躺着去!” 一声低呵不耐至极,而前方,夜渐离也抓住了母亲。 “伯母,你不用刻意演什么,我们都知道你就是叶敏。” 夜渐离直言不讳的拆穿了……叶敏,是我母亲的名字吗? 夜渐离这对母亲说完了又看向我,可话是对我母亲说的:“叶伯母,我知你不想让白霂为你伤神困扰,可现在,我们早已经知道你就是叶敏,你有什么苦衷可以直接说,因为--” 夜渐离说道这里,眸光沉了一沉,目光落在我小腹,却不说话了。 我这皱眉,完全不知道夜渐离说的是什么啊? 而我不解又痛苦时,母亲终于看向了我,眼里有关切:“霂,霂霂,你……你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忽然的关切让我一瞬睁大眼,而下一秒,夜渐离瞅准时机道-- “因为她怀孕了。” 一句话,叶敏睁大眼,然后夜渐离又下了一剂猛药:“医生才说,她不能受到刺激,所以伯母,不管你现在受到夜君什么样要挟、威胁、我们都必须坐下来,慢慢说,一起解决了。” 这时候的夜渐离仿佛是变了一个人,很礼貌,很随和,他如是对我母亲说时,我眼前终于雾气消散…… 很显然了,我母亲应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不和我相认,可现在-- “对不起,霂霂……是妈妈没用……” 终于,一直摆着离开姿势的母亲,缓缓回身,她看着我,两秒后又闭上眼,随之两行泪从她脸上落下,汇聚到下巴,“对不起……” 她不停的道歉,然后睁开眼眸看着我的肚子,咬住了下唇,欲言又止。 我这躺在被子里也要哭,被韩悟冷酷打断:“憋回去,不准哭。”他冷冰冰的一句不知道说的是我还是母亲,可两个人都不哭了……因为他眼神太冷,太可怕,那杀光倏然冒出来让我抖了个激灵,忘了哭。 始作俑者非常满意我的反映,下一秒,人又俯身淡淡的给我掖好被角,仿若方才……杀光毕现的不是他。 “你的身体还虚,也躺回去。” 掖好被子的韩悟回头看向母亲的方向,声音明明是关心,可却怎么听着怎么别扭,母亲贤淑的面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下一秒点头,就过去了。 而后这病房里,四个人,两个站着两个躺着,白色的床,黑色的衣,对比鲜明冷酷。 “好了,伯母,说说吧,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又是怎么回来,是夜君帮助么?”夜渐离询问的声音很低沉缓和,我这时候忽然脊背僵直,脑中灵光一现……明白了! 明白了,刚才夜渐离说的“夜君收买人心”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我母亲去墓色城之前还是芝麻团子!可现在……她变成了这副正常人的样子! 那这到底是不是夜君做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重回望帝城 其实、从夜渐离方才那番话看,我母亲的恢复十有八九和夜君有关。 只个中缘由到底是何,还需等母亲亲口回答才行。 屋内静谧,我们都在看着母亲,等着母亲回答,可盖好被子的母亲才止住的泪。倏而又冒出来,她没有回答,反而抬手捂住了脸:“不,我不能够……我还是……” “我……” “我……” 她哭着,欲言又止泪先流,那从指缝传来的痛楚声音让我的心一瞬揪成了团。“妈……你别哭啊!” 我这一担心就要从床上起来,韩悟早就把我按着了,那边儿夜渐离好声劝着-- “叶伯母,不是说了么,你把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夜渐离声音缓沉下来很安抚人心,他说话间,用眼神示意我别乱动,我看到夜渐离的眼神。才停止挣扎,而韩悟倏地压下来,冷意逼近,人靠在我耳边直接道:“白霂,你最好别挑战我的底线,这是最后一次纵容你,下次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打昏过去。” 他声音低得不行,可钻到了耳朵里,产生的效果却似雷鸣。 我信他说到做到,而我也明白他之所以忍这么半天,完全是因为他体谅我,这是我母亲的事儿,我必须要参加。旁听! 可听可以,乱动可不行,一次两次三次,我这不识相的人啊,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推他,还要下床…… “知道了……我不会了。” 看韩悟冷酷的脸。我心虚低下头去,心里清楚的很--围投匠血。 从开始到现在,地狱或天堂。全在他手里掌控着。 他没理我,冷漠以对的看向叶敏,没出声。 夜渐离还在哄着。可叶敏一直哭,我皱眉,看着夜渐离安慰叶敏的样子,忽然就想苏朔了。 确切的说,我一刻不停的想,但我不敢说。 我怕韩悟难受。 苏朔……现在还好吗? 神游之中,忽然听到母亲一声闷哼,而下一秒,我仓皇一回头就看到夜渐离把我母亲扶着躺下! “你,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 “肚子……痛……先、打昏了……”夜渐离吃痛说时扶住床,朝着墙边儿走,他咬牙切齿的倒抽气说时,我觉得有一股暗流环绕周身! 看来,夜渐离果真是肚子疼了,可我母亲…… 算了,昏迷就昏迷吧,醒了也还是哭,什么也不说。 我这心里焦急,却不敢埋怨,因为母亲肯定有她不说的理由,虽然我迫切的想知道原因,可我实在没办法责备我的母亲,只能等。 “咕噜噜……” 这个时候,我肚子发出一声咕噜噜的叫唤,随之我就听夜渐离道:“刚好……先吃饭,恩~伯母也身体虚弱……需要吃……东西。” 他说话间,唇色一片惨白,眸色痛楚,而他说完,人没入墙里,我略心疼他,因为,他完全是为我承受的痛楚!可我敢心疼、也不敢说。 这侧韩悟拿出电话来、按了几下,吩咐414现在做饭送过来后,屋内又安静。 安静的让人心烦。 因为母亲的一言不发,因为迫在眉睫的墓色城三日之约,因为……我的肚子,好多事,忽然就到了一起。 屋内静谧,韩悟忽然道:“你想苏朔了。” 陈述句,肯定的口气,我点头,承认后垂眸叹息:“是特别想,我不是想他的饭菜,是想他这个人。” 我说完之后,倏然一个机灵,糟糕,韩悟不会吃醋吧?这么想的时候发现韩悟没说话,松了口气后又看着被夜渐离弄昏过去的母亲,赶紧转移话题-- “韩悟,你说妈为什么一直哭啊。我看着她哭挺难受的,但我更难受她不说……事情到底怎么样,说出来就好了啊,干什么吞吞吐吐的?说出来一起解决不就好了。” 话是如此,可实际上我也就和韩悟说说。 而意料之外的是,韩悟瞥了我一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说话间,我微微一怔,一下没懂,“什么?”我睁大眼看他,他低了头看我,“你跟着我那么久,聪明果断是正常的。” 我恍然大悟:“哦,原来这样……啊?” 这人、是在说自己聪明吗? 靠……太自恋了吧!虽然……这是事实。跟韩悟在一起,我是沾染了许多许多的优点,可是--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看出来了对吧?母亲……是不是受到什么威胁了?” 韩悟点了头:“差不多,等饭来了,吃饱喝足,慢慢说。” 韩悟说完了就让我休息,我这才休息过,又休息,“我本来就在休息啊、一直在床上!”我说的时候,门开了,414来得好快,好快。 他们送了还算可口的饭菜,当然,没有苏朔做的好吃。 韩悟去把叶敏叫醒了,没看他怎么喊,就是一抬手的功夫,叶敏就睁开眼,下一秒,韩悟冷冰冰的丢过去两个字:“吃饭!” 于是……我和妈妈吃饭。 这是我和妈妈重聚后的第一顿饭,拿起筷子四目相对时就想哭,可眼泪还在酝酿呢,韩悟这个大冰山就把我们的泪凝住了。 “吃、饭。” 低冷的两个字带着浓浓的威慑危险气息,一瞬间妈妈哭不出了,我也没什么好哭的,我是开心的哭,好不容易见到妈妈了啊。 擦了一把眼泪,我抓起筷子开心道:“来、吃饭、吃饭!” 不能因为是世界末日最后一天了,咱们就不吃不喝坐着等死了不是?我这么想着,却才要吃,饭碗被韩悟夺了去! “你干嘛?!” 我这饭还没咽下去呢,又发什么脾气啊,才蹙眉,下一秒我又睁大了眼,诧异的看着韩悟给我夹了几块鱼肉,然后,又把碗筷递给我,他一言不发的冷酷,仿佛鱼肉不是他夹的,而叶敏忽然就笑了:“呵~我当初看中的女婿,果然不错。” 她说的自然是韩悟,韩悟嗯了一声,声音居然有些不自然:“你……想吃什么。” 韩悟看过去的时候,叶敏摇头:“不用,我会自己来,但看到你对我女儿这么好,我也放心了,记得当初看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 “咳、咳!”韩悟居然咳嗽起来了,皱眉抿唇的表情让叶敏说到一半,自己呵呵的笑了,笑着笑着眼里又有泪花的看我:“霂霂现在……很幸福呢。” 我这看着他俩聊天,以及韩悟别扭的样子,莫名的心情大好-- 韩悟这是见家长的态度吗? 刚才咳嗽,是窘迫吗?哦,原来冰山也会有窘迫! 在母亲看我的时候,我挑了挑眉:“最主要是妈妈回来,我更幸福。哎妈,你知道吗,小星星是和你一同降临的。” 我用了降临这个词,说完后,在叶敏诧异的目光下,将我方才打算在天台和韩悟说小星星的事儿告诉了她,并且,我也说了她就是那时候掉下来。 我说的时候,完全没影响吃饭,因为韩悟不停地用冷酷眼神看着我,我吃几口才能继续说,等我说完后,我们也吃好了。 叶敏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正常东西,有些不适应咀嚼,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听我说话。 “总之,妈,事情迫在眉睫,我不知你都了解多少,但是……我真希望你可以把你知道一切和盘托出,因为后天,我和韩悟夜渐离会去墓色城,你的消息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我说完后,叶敏终于开了口,“我……” “霂霂,你知道吗?我应该去死的,那个时候,就应该松开手,让自己掉下去。” 叶敏说的时候,我眼眸愕然睁大,直接站起来:“不可以!妈,你……” “坐下。” 韩悟冷酷命令后,我咬住下唇,而叶敏也点头,苦笑:“放心,我现在不会了,如果霂霂没怀孕,我可能就去死了,只要死了,就不会拖累你们。可现在,无论如何,我都会活下去,我不会让我们的小星星和霂霂难过,我想明白了……哪怕是无心人,我也要活下去!把心脏夺回来!” 叶敏如是说时,我微微一怔,终于明白她方才为什么一直哭,原来…… “无心人……” 有关无心人我只在封神榜中看过,封神榜中的比干据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于是被妲已要求剖出来供纣王观赏,而有姜子牙的道术保护,比干可剖出心脏后仍然不死…… “是啊,我的心……被夜君挖去,我怕有一天,你们会被要挟,会因为我而……”叶敏断断续续,而我直接道:“不!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一定会夺回来的!” 我虽然害怕,可是,我直接看向韩悟:“妈,你知道吗?这是大圣、他很厉害的,他一定能帮我们所有人解除困境……” “放心放心,我啊……还想看我的孙儿,还想……和我的女儿多相处。” 两句话,叶敏说的断断续续,泪水直流,而我这一瞬间也咬住下唇,“会的,一定会的。” 可是韩悟--没说话。 这个时候,墙内缓缓的飘出来夜渐离,“果然和我猜测的一般。” “你猜什么了你?你根本没猜对、什么先礼后兵,收买人心,他明明是害了我妈……该死!”还真是收了人心! “不,依照我对夜君的了解,他会这么告诉你--他帮你是帮你,属于人情,可人情是人情,手段是手段,他喜欢你所以卖给你人情让你母亲回到身边,可他也希望你知恩图报,所以他不得已用了手段来将你母亲留在身边。” “神经病吧!” 一声怒骂,我拍案而起,下一秒脖子一疼,然后……昏了过去! 该死…… 太过激动,韩悟受不了我了。 可是!!! 夜君这个狗屎、臭狗屎!!! …… 我再醒来的时候,听到的是……夜渐离的声音,“不会,伯母你放心,韩悟不会有事,你既回来,就安稳住下。” 母亲道:“知道了夜大人,谢谢你这些年的帮助,没有你,我可能再也看不到我的霂霂。” 夜渐离和母亲说的时候,我脖子侧还疼,该死的韩悟,下手够重!可这还没起来,我又听到母亲哭起来:“可是我这个无心人,迟早是麻烦的!有韩悟在,她应该能好好的活下去的……夜大人,我真的想……” “别多想。” “什么也不许想!” 几乎是同时间,我与夜渐离一起说着差不多的话,随之我睁开的眼又闭上。外头已经天大亮了,亮的刺眼,我皱了皱眉头,把眼睛挡起来后看向叶敏,叶敏还哭着,她看到我后,似乎很努力的笑,可她没笑出来,又低下头:“真的,霂霂,如果没有我,你们会更顺利的……” 她痛苦说着,而我发现韩悟居然不在! 趁他不在,我直接跳下来,到叶敏的床边儿:“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就那么不信任我们吗?不是你说要把心脏夺回来吗?” 我说的时候,想用赤绳感应韩悟……可这感应,又让夜渐离阻拦了。 “你!先撤一下,我感应下韩悟在哪儿。”我说的时候,夜渐离很识相的退了去,而我……还是没感应。 “感应?那是什么?”叶敏询问时,我来不及解释,只是心里慌乱,因为夜渐离不在的时候,我应当迅速的感受到韩悟才对、可是-- 没有! 闭目,我再用心的感受,还是没有! “霂霂……你的脸色……很不好。” 母亲说的时候,我睁开眼,对母亲摇了摇头说句“没事”,就冲那面儿藏人的墙道:“夜渐离,你可以出来了。” 夜渐离真就出来了,“召之即来,呼之即去,好玩么。”他略带玩味的说时,看了一眼叶敏又收了笑:“怎么了,脸这么白。” “韩悟……我感觉不到韩悟了!” 我说的时候,夜渐离眸色一沉,下一秒又笑:“没事,是时间还没到,他去的地方,的确是赤绳难以感应的地方。” “他去了哪?” 原本我不着急的,可是现在一感觉不到他我就着急。 夜渐离道:“他去拿回他的兵器,你亲手打造的,世无其二。” “唔。”我皱了眉:“我?好吧,那……那武器在哪里?” “望帝城。”夜渐离说完,我睁大了眼:“望帝城!!!” 我说的时候,夜渐离却转移了话题:“别问那么多了,我们现在有的是另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我说时,心里想的其实还是望帝城,可夜渐离把我拉了过去:“就是明日之约。夜君只说让你去墓色城,没说让我和韩悟去。我倒无所谓,他知道我们蛇蛊相连,可韩悟--虽然他不会死,但你觉得,他会让韩悟进入吗?那墓色城的暗影护卫,绝对会和韩悟发生一场大战……所以,他去拿了自己的兵器。” 我心里本对去墓色城的事儿很迷糊,可被夜渐离这么一分析,忽然就透彻了。 “那么,照你的说法,我和你可以畅然无阻的进去--” 我说的时候又被他打断:“不,叶伯母也可以。” “所以……只有韩悟不行了?”我说的时候,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他娘的……这是典型的仗势欺人啊! 果然,夜渐离颔首,我这骂了句“他大爷”,“他大爷的臭狗屎,怎么不让他去桃花峪呢!臭狗屎,臭狗屎!你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 “别急,哪怕这一步,也在你算计内。” 夜渐离打断我,这一句话说的我懵了,“什么?” “具体前世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一点,你对我说--你要和韩悟在一起,永远,所以,你忍得了分别。” “唔。”我一下语塞,脑海中想的却全是……白将军那时候在山洞里和我说的话。她说,你看这就是个无解的死局,戴上那颗头颅,一切都会真相大白,你以后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事情离得远又悲伤,我基本上都忘记了,而这好长好长时间以来,这颗体内的头颅,也都没说话了。 她真喜欢韩悟吗?喜欢到……做出这些卑劣的事情,让韩悟那么痛。 “怎么了、不信?” 夜渐离询问我时,我摇头,“没什么,我忽然想到墓下墓里的那颗头,那颗头……也在夜君那里吗?” “嗯?”他皱眉,没听懂似得:“什么。” “没……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好像什么都没用了,抿了抿唇,我转移了话题:“前世……我到底……多少颗脑袋啊?不不不!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我觉得恶心。” 我说话间,还是没感应到韩悟,这时候真想直接冲到望帝城,然后我眼睛一亮:想到便去做好了,还有一天就去墓色城了,这就跟世界末日前一天似得,而感觉不到韩悟我总觉得心里没底。于是,我直接跳下了床,“我要去望帝城!” “你要去望帝城?” 夜渐离诧异,而我点头道:“是的,谁也没规定我就在这里不能走不是?来,走,妈,我带你去杨岭玩!” 一骨碌爬起来,再一招手,拉住母亲的手,我直接就要走! “起码六个小时的路程……”夜渐离说着,而我走到门口发现自己还是病号服,又撤回来:“那就六,六六大顺听过吗?真是的,韩悟干嘛不一起带我去啊!还得我追过去……”我边说着边儿找衣服,“我衣服呢?苏--” 下意识的就想问苏朔我的衣服在哪,可是…… 苏朔不在这里。 “在这里。”后侧,夜渐离给我拿过来了,我对上那双妖娆的眼睛,心脏停了一瞬似得,转身又拿了衣服走开。 换好衣服后,我们开车去。 414的车,夜渐离来开车,但他肚子痛就换做我来开。 而他开车的时候,我真怀疑别人会不会觉得这是无人驾驶,因为夜渐离根本不被人看到…… 只不过我也懒得管了。 …… 夜渐离开车的时候,我就和母亲单独坐在房车的沙发上。 大概是被我的快乐感染,母亲已不是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可她还是有些犹豫,犹豫着,愧疚道-- “霂霂,我从小就没有在你的身边陪你,你……有没有恨过我?” “没有陪你成年、也没有让你开心,唯一一次出现却让你……落了圈套。” “还好那是韩悟,我没有看错他。” 叶敏说的时候根本没给我机会说话,一句句的说下来,我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妈!你说够了没?不说这些难受的好不好?” 其实,现在相比较而言,妈妈和我,应该很像是我和韩悟,可在我与妈妈的关系里,妈妈-- 是卑微者。 “你听好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开心快乐的和我们一起,等把那臭狗屎打成……打成浆糊,我们就可以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了,喏,还有你孙子!” 我说的时候,拍着肚皮,因为心里很没谱。 赤绳,还是没感应。 而这时候,前方响起夜渐离的声音,“其实,伯母你想没想过,就算没有无心人的你,他还是有无数鬼棺人,若以鬼棺人作筹码,让白霂留下,也不是不可能。” “唔。” 我这没出声了,因为他说的是对的,而不用所有的鬼棺人,一个苏朔或者一个修宸修离……哪怕修宸修离不喜欢我,我也会救他们,再一个哪怕,哪怕他们不是韩悟的朋友,是普通人……这是我的事情,就不该牵扯到别人! 我想的时候,叶敏没说话,而夜渐离继续道:“所以啊,你别再愧疚了,你只是筹码之一,并非王牌。” 夜渐离这话说的有水平,我夸了他一句后他哼了一哼…… 愉快的六小时,安全抵达杨岭望帝城。 而这一次是我多虑了-- 韩悟没事。 在我们抵达杨岭山脚的时候,我刚下车的瞬间就感觉到了赤绳、感觉到了韩悟!而那瞬间,我亦感应得到他前进的脚步一顿,下一秒,飞奔而来-- 朝着我的方向! 杨岭的杜鹃花海一如初的香气缭绕,不似玫瑰的浓香淡淡的让人很舒服,我能感觉到,韩悟几乎是飞一样的朝我飞奔而来,我也朝着山上跑,跑到他面前时,早就把夜渐离和妈妈甩开,而他倏地一把将我抱在怀里,“白痴,谁让你来的!” 他说的时候,我直接跳起来挂在他身上,道:“我想来啊!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我就想见你嘛。” 我撒娇说时,他将我抱了个满怀,而我注意到他背后背着一把--奇怪的东西。 “这是……” “明天你就看到了。”他低哑着嗓子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说着说着忽然就吻住我的唇,我猝不及防,可下意识的回应他,而这是胡我心里的不安终于没了。 终于安定了,这颗拨乱的心在他吻下来的一瞬,无比舒适。 这一刻,我也方才明白…… 韩悟,果真是我的良药。 不-- 我忽然记起书上说越是美丽的、越是毒、那韩悟是毒药才对,是上瘾的毒药,让我离开他会死的毒药…… 吻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我,双眸里有满天繁星:“最后一天,你想做什么。” 他抱着我下山,而我不知道哪根筋抽了,道:“我带着一个肚子能做什么啊。” 他脚步一顿,忽然就在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跟谁学的下流!”标准的韩爸爸口吻,我这睁大眼,意识到那句话的不妙…… 我意思是我肚子带着不方便,他却想到了……zA。到底是谁下流啊?真是…… 直接瞪回去,我道:“跟你学的!” 韩爸爸眯眸,而我则眯了眯眸吼完了,心虚的转移话题,“最后一天……最后一天……呵呵,你知道吗?上学的时候,有个作文题说《假如,世界末日来了》,那时候我写,最后一天只要和亲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我那时候指的是我姥姥,现在……是你。韩悟,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开心,什么不做我也开心。” 我不遗余力的哄着他,一如既往。 韩悟脚步没停,可是手搂的紧了些,然后,他第一次,在我喋喋不休说情话的时候,回应了我-- “我也是。” 眼眸愕然正大觉得周围万籁俱寂,草木枯萎,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句再动听不过的“我也是”…… 下一秒,他低眸瞧了过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空城,细细修改+番外 我还沉浸在那句“我也是”里……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听到韩悟如此声音,那低沉的声音素来生硬、僵冷,可说那句“我也是”的时候,分明揉粹了几许温润。 山上有一瞬的静谧,风吹草动间,我盯着他微张的唇。 他才吻过、晶亮的光泽在他唇上闪动。被薄暮时分的月光撒着更显水润迷人。我迷失在那润润光泽里,满目的不可思议,因为-- 我从没想过,在我把他拉出地狱之前,他能给我回应! “不去?” 倏地,韩悟声音一冷。我微微一怔,陡然回神,“什么?” 不去什么?我睁大眼看着韩悟,韩悟此刻温润尽散,声音低沉冷酷,“没什么。” 看他别开脸的冷酷模样,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我极力弥补道:“去啊,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只要在你身边就好,不是才说过吗!” 睁大了眼睛笑望他,我说完后,听韩悟哼了一声。 而这个时候…… “霂霂……霂霂你在哪啊?霂霂!” 叶敏的声音传过来时,我一回头就看到了远远山坡下两个人影,无疑,那是夜渐离和母亲,他们正上来。 一瞬间,我就皱了眉。 虽然我不知道韩悟要带我去哪,可是……我去哪儿无所谓,韩悟带不带我母亲和夜渐离呢?却正当我要询问韩悟时,忽然腰间一沉,下一秒。狂风拂面而来,韩悟把我横抱在怀,跑得几乎是飞一样的快! 他是朝着山坡下跑,而他奔跑中,声音沉冷对夜渐离道:“车借用,明日正午。墓色城门前见。” 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说完后,韩悟已然带着我……越过了母亲和夜渐离。 随之他脚步再一加快……我就看不到母亲了。 韩悟速度飞快,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我们到车边儿--然后他上车,驱车,掉头,离开,动作利索帅气,一气呵成,而我在副驾驶也迅速完成了…… 拉安全带的动作。 车稳稳的朝着回路去,路上少车,除了发动机的声音外,就是方才没完成的《iwillAlwaysLove》。 很舒缓的歌,配着前方空旷洒满星辰的道路,这趟旅途看起来如此闲适安然,宁静深情。 “andiwillalwayslove,iwillalwayslove……” 一曲高chao结束,萨克斯赋予的深情伴奏将车内气氛调解的极好,我虽不会唱英文歌,但这首歌极喜欢,而此时此刻我才发现,歌词是如此适合他。 左右旅途安寂,我便背歌词给他,“我希望你能生活顺心、也希望你梦想成真、我祝福你一直快乐幸福,可最重要的,还是希望你能拥有爱,而我……会一直爱你。” 我基本上是把英文单词背出来了,我不知他听不听的懂,应该懂得、他可是黑客。 韩悟哼了一哼,没回答,只越过档位,握住我的手,而后方忽然传来了……拍巴掌的声音,“啪啪啪……” “啧啧啧,什么叫说的比唱的好听,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望月少年戏谑淡淡的嗓音伴随掌声一并传来,韩悟直接一脚刹车停下。 车子剧烈晃动,令我往前栽时,韩悟一把护住了我! “其实,若是恨,能恨一个人经年累月,又何尝不是一种爱?唉~我认输了。”望月少年说了这莫名其妙的话时,韩悟也把我护好,那眼里有凌厉的飞刀投掷过去-- “在我动手前,滚。” 冰冷的杀气环绕,韩悟光说话没动手让我很诧异,旋即我就想起他昨日帮小娘娘砸狱门,糟糕,这望月少年不是来抓韩悟的吧? 不像是啊!如果是、早就动手了。 后座的望月少年,不走也不惧,只一句话,让韩悟杀意收起来,他说,“别这么凶,今天,我是来给你们解蛊的……” 一瞬间,韩悟没说话,我也没有,我们……都不信! 后头望月少年皱眉,一脸认真的解释:“我说的是真的。算是因祸得福吧,你拆狱门的事儿我父亲知道后,刚巧有事要你相助,也不算相助是互相利用……” “说人话。” 韩悟冷酷的打断望月少年话时,我却敏锐的捕捉到一个消息-- 望月少年的父亲。 我们都知道望月少年是殿下,那他父亲岂不是王? 那“王”需要韩悟,帮什么呢? 后侧,望月少年被哈努瓦说的不爽,皱了皱眉后倨傲道:“你急什么!这不就说了!首先,我会给你半颗解药,让她把部分蛇蛊解了,这样就不需要吸血度日,也不会再传情,而你们呢……” “解药拿来。” 在望月卖关子的时候,韩悟忽然就伸出手,后侧望月恼怒,直接低吼:“韩悟、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他说的时候,表情愤怒的居然有些可爱,像是修宸,比修宸更男孩子气些,修宸太女人化。 修宸…… 想到修宸,我就心头一沉,夜君曾说过,修宸在他那里认错,现在……估计不好过吧?咬住下唇,我余光看到韩悟皱眉,然后他竟收了手,冷冷看他,“说。” “这还差不多!” 望月少年终于神色缓和些,他今天穿的是绣着龙纹的龙袍,戴着九流冠冕看起来很好看,在说话前,他理了理衣服又清了清嗓子,才悠悠然道,“事情很简单,就是把夜君干掉。我来之前查过,你们被夜君威胁,既然目标相同,与我们其大费周章的找别人对付,不如就找你们……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嗯?” 望月得意挑眉时,我心里却很诧异,因为我知道望月少年和夜渐离有矛盾,他们的矛盾是因为夜渐离泡了他妹,当然还有我和小黑屋。可望月少年和夜君又是怎么回事?不,是望月少年的父亲和夜君是怎么回事? 皱眉中,我却听韩悟还是方才的话-- “解药。” 得意的表情在隽秀的面上迅速散失,望月少年咬牙:“哎你……算了,给给给!就像是我刚才说的,这解药可以不发狂,不吸血,只要除去这两点,情蛇也就没什么大用处了。至于痛楚嘛……就继续让夜小子受着!” 果然还是有恩怨的,我心说着,看见他递过来一个黑乎乎的药丸子。 韩悟接了,放在鼻子下嗅了嗅,而我忽然心跳一紧,担心道:“等等!你……你不是和夜君一伙的吧?”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望月少年刚才说的全是对我们有利的事情! 这时候,望月睁大了眼:“怎么会!我是真心来帮你们的,这解药可不多得,吃了延年益寿,起码增加几百年修为!我爹当年被打神鞭打的舍去半条命都舍不得吃!” “噗……咳咳咳!几、几百年!” 我一口口水呛住,被那几百年和延年益寿吓到,而望月少年一仰头别开脸道:“你可别告诉我说,你不想多活些时日,和他在一起。” “我……” 我皱眉,心里当然想和韩悟一直在一起,而韩悟已然嘴角噙笑,“这是好东西,诚意十足。” 韩悟说话间却未曾把药给我,他看向望月又道:“可杀不杀是我们的事,你杀他的理由,先告诉我。” 不愧是韩悟!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解药是真的、你吃就是了!” 隽秀的脸上不知为什么忽然眸色深沉,望月少年--显然是不想说。 韩悟把解药再度嗅了一嗅后,放在了我唇边:“吃了,我和他出去聊聊。” 韩悟说出去聊聊的时候,眼中明显是有冷光,我乖乖吃下后,也没尝尝什么味道,着急看韩悟呢,这边儿韩悟下了车,手捏着结印似乎设下什么净土之类的东西,下一秒,把望月拉了出来:“到底说不说。” 韩悟说话的时候,我 没听到望月说什么,因为我感觉到了身体的奇妙变化- -好轻盈! 身体仿佛没了重量似得,轻盈的抬起手都没什么感觉!而我的肚子里更是暖暖的,糟糕!这不会对孩子有害吧?我大惊失色后又想到韩悟-- 不会不会, 韩悟都让我吃了肯定没问题。 外头,传来望月少年的声音道:“不行,这真不行,天机不可泄露。” “确定?” 韩悟的声音冰冷冷透过来,我这身体没什么异样感觉后,就贴过去看他们。外头,望月睁大眼,险险的躲开,而他躲开的地方,是一记漂亮的左勾拳。 “韩悟!你不是跟我爸保证过,你不打我!” 望月仓皇而逃,韩悟迅猛如鹰。 “砰!” 又一拳,韩悟直接把望月少年打趴下! “啊--” 窗外,望月少年倒在地上,韩悟立着,帅气俊朗的身形连月下影子也漂亮的动人,他俯身冷酷的把望月少年从草地上抓起来-- “说不说。” “韩悟!你就是变态、骗子!啊--”望月怒骂的时候,人直接被扔出去,可望月少年也不是吃素的,中途就一个空翻,然后他朝我这里跑,“白姑娘!这人太不讲道理了!白姑娘、救我!啊!” 望月少年再度被韩悟抓住了。围讽杂血。 “喊奶奶也没用,最后一次,不说就打脸了。” 韩悟冷酷的扬起拳头时,望月少年终于投降:“我说!我说还不行!你先放手!” 韩悟放手的时候,我明显发现他眼里……有怀念。 他是在想念修宸吗? 那边儿韩悟看了我一眼就移开视线,而望月少年看了我一眼,他那一眼看得我心里发毛,随之他深吸口气道-- “说起来,这件事和白姑娘还有关系。墓色城有一批厉害的暗影护卫,你们知道的吧?但那还不是极限,那些护卫还差最后一道‘天罚符箓’,那一道‘天罚符箓’一旦完成,这批暗卫将六道无敌,天下称霸,永生不死,永生不灭……恐怕天上地下再也没人是他们的敌手。本来,这是已经消失的禁术巫术,不知为什么就被挖出来,父亲意思是,我们在天罚符箓咒产生威胁前,先下手为强,否则--后患无穷。” “天罚符箓在哪。” 韩悟再度抓住重点,而我也听的心脏一沉,不知为什么,听到天罚符箓的时候,我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有些熟悉。 “这我真不知道了、父亲只说……天罚在白姑娘的--” 望月少年说到一半,指了指脑袋:“这里。” 一瞬间,韩悟身形一顿,而我愕然睁大眼眸,天罚符箓在我脑袋里?是我现在的脑袋?当然不!唯一的可能就是…… 前世的头颅! 可是,我前世为什么做了这么个可怕的玩意儿?! 大惊失色中,我看望月又笑:“不过你们放心,我偷听父亲说了,说天罚符箓需要用千年魂祭,还得用死而复生的鬼棺人,工序很多就是了,没那么简单完成……” 望月少年说的时候,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而我在车内浑身发抖-- 没那么简单?确定没那么简单吗? 鬼棺人已经聚齐;头颅也聚齐…… 鬼棺人……头颅…… 头颅……鬼棺人…… 一瞬间我的脑袋好像坏了似得,嗡嗡的来回反复的回荡着这两个词语,然后,我就与韩悟的眼睛,对上了…… 他那眸色,如此陌生。 而这夜色,如此苍凉。 不知沉默多久,也许只有一秒,陌生的韩悟恢复沉静,那边儿望月少年道:“总之啊,从现在开始,你需要什么就和我说,我……哎你去哪?” 望月少年没说完,韩悟已经快步朝我走过来,“不想死就别跟来。”他冷肃的说时,我一下坐回副驾上,这时的脑袋里隐隐的串出一条线来,关于鬼棺人,关于夜君,好像全部都清晰了,可又全部都不清晰。 无疑,鬼棺人和头颅都是为了天罚符篆,而天罚符箓又是为了暗影护卫的天下无敌。 可不是说…… 前世不喜欢夜君爱韩悟吗?为什么,前世又为夜君做了鬼棺人? “砰!” 韩悟回来了,他一言不发的坐着,身上全是寒冰之气。我咬住下唇看他,看他驱车……调转了方向,车里的歌曲竟然不知何时变成单曲循环,还是那首《iwillAlwaysLove》,可下一秒,韩悟把它关掉了。 静谧、又静谧,空气仿佛也凝结了,我透不过气来,脑袋里一团乱糟糟,竟然……无力辩白,每每要开口就想到他方才陌生的眸色,于是又闭嘴。 他又开始怀疑我了吧?怎能不怀疑?因为最后的天罚符箓,在我脑袋里。一旦天罚符箓完成,暗影护卫将天下六道无敌手,而可恶的是,这天罚需要的鬼棺人,都是他的朋友…… 想到天罚之前的暗影护卫已让夜君的墓色城成为强大存在,一旦天罚完成,最大的受益者,还是夜君,那么……韩悟呢? 我的韩大圣,他会怎样? 浓浓的阴谋感扑面而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水面。 “不解释么。”忽然间,韩悟将车缓缓停下,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四个字,而他说话间,周围冷的入骨。 夜幕漆黑,路上无人,我咬住下唇看他,他眸中有挣扎的痕迹,但更多是黑,漆黑不见底。 “解释?” 我蹙眉看着他,他拧着眉眼里的不信任和薄唇抿成一条线的样子让我如此悲痛,而第一次,我没解释…… 因为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不该解释的,我也解释了,都这么久了……这么久以来,他一直信我,爱我,宠我,可在这最后一天,他居然怀疑我。 “我不会解释的,既相信,无需解释。” 我说的时候,眼泪忽然就往下掉,因为我想到了我永远不会归来的初恋师叔祖,这句话,还是他告诉我的。 他说,既相信,无需解释,不然,解释赢了,信任也也输了…… 闭目,我觉得心痛难耐,不是因为韩悟,是因为我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白将军总要做这些令人痛楚的事情?白将军,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想把韩悟怎样? 而倏地,我流泪时,韩悟抱住了我,他的手臂在发抖,声音也是:“明天如果出事,我会亲手杀了你。” 时隔很久,他终于说出这句话,我却再也不怕,反而笑出声。 因为……这是代表他选择了信我! “嗯,赤绳系着呢,我逃不掉。不过你答应我,不到最后一刻,不许放弃,听到了么。” 第一次,是我和他命令。 他“嗯” 了一声,手很想勒紧似得,可又怕疼了我,缓缓地放开我,盯着我的肚子几秒后,抿了抿唇,又启动汽车-- “知道我要带你去哪么。” 饶有磁性的男低音回来了,他压下了所有的难过,说的时候,偏头看我,帅气俊朗的脸上染了月华格外美艳,而那若苍穹的眼里更闪烁着星光。 我摇头,“当然不知道。” 他嘴角一扯,似笑非笑,一脚油门踩下去:“快到了。” 他说完很专心的开车,这一路上,再没说话。 我在副驾也没有说话,只是反复的捏紧拳又松开,我没有再哄他,因为有些事情,不是哄两句就真的能过去。 自从夜君出现,好多的事情,就像是浪潮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想我真的该感谢夜渐离,把我隐藏得这么好。 可天罚…… 我在心中默念着这个词语,觉得我应该戴上头颅,那我就什么都知道了,可-- 我偏偏又不能。 妈的! 第一次,我在心里骂了粗口,而这时,车内忽然又响起了方才那首歌-- “如果我可以留下,我会只待在你身边,我就要走了但我知道,每走一步我都在想你……我会一直爱着你……” 这会儿我忽然又不喜欢这首歌了,而歌不知道放了多少遍,车终于停了。 韩悟下车,绕过车头,走到我这里。 车门开,韩悟在门前对我伸出手-- 我看着月下,他长身鹤立一言不发,而我抿唇,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走出去后…… 惊呆。 “这,这是……” 在我眼前完完全全是一个古代的豪宅,这场景我暂时难以用言语描述,只能说金碧辉煌,连飞檐上的瓦都闪着贵气! “这是我从前府邸,他们和我,不打仗时候,都住在这里。” “竹园是青瑶的、药草屋是苏朔的; 山坡后靠近小门是修宸修离的; 这边是……” 夜幕下,韩悟勾人的男低音循循为我说着,开始他是拉着我走,后来抱着我,最后背着我,他说了此生见到我最多的话,把一个个建筑物给我介绍时,眸色温润极了,可那温润不是对我。 这一夜,他口中出现了很多我完全陌生的人名,这些人名……全部来自于“他们”,被我埋葬的他们。 我心里凌乱没有留神记着,只是低头看韩悟,听他这么一股脑的全说出来,然后看着这座空城。 是的,空城。 韩悟这里从前很热闹吧?我不知道他废了多大的功夫保留了这一座大型古宅,可他心里……应该也是如此吧。 一个人,一座城,一生等待。 思及此处,我心里难过极了。 那一天夜里,韩悟带我走完了他家的府邸,我起初还听着,后来不知为什么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我感觉我好像回到前世,在前世那张床上,抱着红衣的韩悟,依偎在他怀里,而他说“霂霂,别怕,我是你夫君啊……” 忽然间,就泪湿了眼眶,然后我搂着他,呢喃了一句大圣后,又睡着了……而再醒来,我已然在路上……去往墓色城的路上。 ------我是分割线----- 下面是新年特别篇剧场,很甜很甜的番外一小则,特别为过年写的,也算是剧透吧,提前的番外~ 新春篇。 豪华而金碧辉煌的府邸里,冬日也是风光旖旎,遍地雪梅开的极妖艳,可那妖艳远远不敌门廊前的一双璧人。 “春节了哎,大圣,你过过年吗?” 翻阅手机的白霂抬起头看着韩悟。 过年? 面瘫冰川脸一脸漠然的摇头,他显然是不会过这样无聊节日的人。 于是-- “那我们今年过年吧~以前呢,我都和姥姥过的,这还是我第一年和你过年呢~大圣,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 星星眼状的白霂才得到了韩悟一声“嗯”后,后方就传来了一个淡淡的笑耳:“哟,过年啊。” 彼时已然太平盛世,一切安康美好,苏狐狸穿着白袍子过来时,一股药香也跟着飘过来。 韩悟皱眉,而白霂点头:“是呀是呀,苏朔,你过过年吗?” 苏朔笑而不语,只看着韩悟,作势掐指算算后,倏然一下就眯眸:“小霂霂,你不乖啊、居然让大圣过本命年。” “啊?” 白霂回头对上苏朔那张“温柔”的眉眼,倏然睁大眼一低头看手机,还真是猴年! 可是……大圣有属性吗?那大圣不是因为五百年的道行么。 蹙眉时,白霂还没说,苏朔已然道:“韩悟,你确定要陪她过年吗?” 韩悟蹙眉,直觉苏狐狸又有什么计谋,冰冷的一眼如若寒箭,奈何这世上有人怕韩悟、也绝对有人不怕!苏朔就是不怕那个。 在韩悟的冷眸下他不见笑容,反而还是眯了眯眸,笑得更深了:“这按照家乡风俗呢,过年时候,女人是要穿男人衣服,男人是要穿上女装的,对不对啊,小霂霂~” “女……男……” 这是哪门子的风俗!白霂要掀桌了,而苏朔点头转身,直接就要走:“啧啧,还真是期待韩美人的姿色,那今晚过年好了!我去准备吃的!” “喂、不是啊,你……老公,你等我一下!” 白霂对韩悟说了句等我后,就追过去找苏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长廊里有风吹的梅花花瓣飞落而下,洒在白霂走过的路上。 “咯噔”、“咯噔”的脚踩木地板声,伴随白霂的远去而变得越来越远。 韩悟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语的拿了小纸人出来-- 扎了个和恣意一样的小人儿后,他一闪身没入了墙中。 白霂飞快的跑到拐角本以为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才能追上苏朔,哪想的苏朔早已等候多时。反而是自己一个猝不及防,人就被苏朔--压在了墙边儿! 白皙温柔的眉目此刻却摆足一副狐狸态,狡猾又让人觉得危险。 “你,你……唔。” 白霂本想说,你这是哪门子的习俗啊?让他穿女装,你想玩归你玩。但你别害我啊!可她的话没说完被苏朔一手捂住了嘴,下一秒,那俊美高大的身形缓缓地压下来,再压下来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远远看去,一个标准的壁咚的姿势。 却不是接吻,是附耳一番话语,随之方才还气急败坏的妞儿,一瞬间又满脸的羞色:“你……你这个……苏!狐!狸!你……” 白霂听着苏朔的话。小脸儿通红,苏朔则缓缓的起身,轻佻远山长眉,“好了,你羞怯什么,又不是没做过!那你也别担心,要出了事我兜着,嗯?” 温润的苏老师除了开启调教模式外,又开启了哄骗模式,“呐,再者说,我就不信你不想。” 白霂想到他刚才那番耳语着实心动,抿了抿唇时。苏朔又加了一记重磅:“你到底怕什么?都说了,出事算我的。”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白霂眯了眸,为了韩悟的女装,拼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白霂觉得暗处有什么在看着她,让她发毛。 “你,你等一下!” 不会是大圣吧?她悄悄的伸出头。看见韩悟还在原地,放了心后骂了几句自己好怂,更想着苏朔说的那句-- 韩悟女装,你男装,你就可以尽情的调戏他!床上床下…… 嗷唔,白霂想都不敢想啊! 但韩悟只要穿上了!她肯定可以调戏啊……嗷嗷嗷……她现在好激动! 可激动之余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左右回头没看到人,她在苏狐狸的注视下又怂怂的补了一句:“那个……你说过的啊,主意都是你出的,如果韩悟发飙,我就--” “推给我,我兜着。” 苏朔一副胸有成竹,信誓旦旦的样子。 小狐狸放心了,随之和老狐狸大肆密谋一番韩悟的-- 女装扮相! “要他穿裙子、公主裙、白色棉质长裙……”白霂按耐不住率先开口,她真的超级喜欢这样装扮,可她总是穿的运动装,方便,舒坦。 “不、穿短裤不错,韩悟腿长--”苏朔提出了反对意见,反对有效,小狐狸的眼睛一亮:“对呀!不过,这大冬天,会不会冷啊?哦不对,你们不怕冷!好吧,我觉得短裙也不错。” 苏朔眯了眸,“其实,我今天路过山村采药时,发现村姑的花棉袄不错……” “你、你住口!” 白霂一声大喝才发现自己说话声音太大了,赶紧的回头然后就看到了大圣……还坐在那里。 “呼--不行!怎么能让韩悟穿那个~其实……我觉得韩悟穿红袍子就不错,要是有长发披散就好了……” 苏朔觉得脊背冷的彻骨,不行了,小狐狸这边儿已经入瓮,该让她撤了:“好好好,你去想想晚上你怎么打扮吧,你记得帅气点儿~刚才说的衣服,我都会准备好,还有假发!” 苏朔说的这句话,令白霂十分满意:“好!那我先去了!” 小狐狸逃了,老狐狸却牙齿打颤的快步挪地方-- 韩悟刚才一直在他身后那面墙呢! 可现在,韩悟走了。 “大圣!我去找找衣服,晚上见!” 白霂挥一挥手,韩悟没点头,但有苏狐狸在,白霂不担心韩悟不去,只要韩悟不摇头这事儿绝对就成了! 成个屁!围讽吉扛。 兴冲冲的白霂前脚刚走,后脚,苏朔就意料之中的被堵冰川拦在药房里。 冷肃而立的男人一身寒意,双手插兜的姿态极帅,可慑人的危险气息也是极大。 苏朔顶着压迫感冲他笑:“哟,真巧啊?什么风把你给……” “听说你最近修为长进了。” 既然苏朔打着弯弯,韩悟也未说自己偷听,他比苏朔高了那么一丢,说的时候俯身抽出一只手拦住了准备走出去的苏朔,那说话的幽冷气息便肆无忌惮的喷洒在苏朔面上。 他午间才品过梅花酒,气息全是梅花香。 花香让他变得很妖娆,即便是一身黑,气息也能开出花似得…… 苏朔瞄了瞄旁侧的手,这是他方才壁咚白霂的姿势现在让韩悟以同样的姿势、也壁咚在墙边。 见苏朔不说话,韩悟又补了一句:“是不是想切磋了,嗯?” 说话间,手掌已然变成拳头,捏握起来,那咯吱咯吱的拳头声就在苏朔耳朵边儿,还散发着森森的冷意。 韩悟是真生气-- 这厮,平日里欺负白痴,他就当是让白霂吃一堑长一智,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当取乐,可现在胆子肥了,居然算计到他头上?还带着白霂一起! 真当他拳头假的! 苏狐狸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声音不疾不徐的淡然:“哦,你可以切磋的,最让我下不来床,然后,我不开心的离家出走,尊夫人呢~吃不到好吃的也一个不开心离家出走……” “威胁我。”韩悟打断他的温润嗓音,苏朔冲他笑:“当然不是威胁,只要你乐意我的离开,那我没意见。” 分明就是威胁,可让苏朔说的温润无比。 他笑颜如旧,完全不怕的样子让韩悟真的很想、很想打下去,可…… 白霂是只吃他的饭菜。 怪他啊,把白霂的口味养刁了。 可他要忍不住了,看着苏朔那张你奈我何的脸,终于还是扬起拳头-- 真当少了他,宴会就不成席么! “呵呵,我再聘请厨师吧。”韩悟说话间,漂亮的勾拳打了过去,“让我看看你长进没。” 苏狐狸暗道不妙、险险又麻溜儿的从他臂弯下钻过去,靠!失算了! 还以为他足够宠爱-- 原来他宠的只有白霂、没有别人! “你的嫁衣,我晚上会给你拿来……还有假发!” 苏朔跑远了,声音传过来。 可那假发嫁衣……全让韩悟撕了,碎碎的,成了渣,风一吹,找不到了。只是,撕完了后,他路过某白痴房间,瞄一眼换衬衫换的不亦乐乎的白霂,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这事儿。 衬衫是他的,白色的、蓝色的、暗蓝色的、黑色的……铺了一床一地,她光着两条大白腿,长发及腰,撩人的很。可这会儿进去并非良策,他才赶走了苏朔,刚答应过她……怎么处理呢? 正皱眉,房内欣喜换男装的白霂忽然抖了个激灵,道:“嘶~好冷!” 她说话间更觉得一股幽凉的视线从背后看过来,可她回头,门口除了雪花飘落什么也没有。 嗯?雪花! “下雪了、下雪了!” 欣喜的白霂转眼就忘却那幽凉,撒欢似得奔跑出去…… 这还是今年一场雪啊! 雪地里,她忘了自己只穿着长到膝上的衬衫,抬起手不断的接着雪。 雪花一片又一片,很像是她,未经人间百事,就到了韩悟身旁,远离纷扰。韩悟从拐角处缓缓的现行,他看着雪中欢呼的女人,看着他韩悟的夫人,倏地,心里有块地方柔软起来,只这柔软没几秒,他目光落在她的腿脚上。 光腿、赤脚……很好。 长眸稍眯,他直接就走了过去-- 白霂正欢呼,因这雪好大、白白的雪花到她手里都没有迅速化散,让她可以好好看一看。 所谓瑞雪兆丰年,这是她和大圣第一个年,是个好兆头啊! 却是-- “哎呀!” 比雪花还冷的韩悟什么时候到她面前的?她根本没感觉到,韩悟已经把她抱起来,“白痴!脚不疼?” 雪地里,梅树下,一个是娴熟的公主抱,一个是娴熟的勾住对方脖颈。 “不疼不疼!有夜渐离呢!”白霂说话间看着雪花飘落和满院的绯红,在漫天的雪里,甜甜的冲他笑,“大圣、你放我下来啊!我还想在梅花树和雪底下跑圈儿呢~” “跑圈?”韩悟皱眉,白霂则深吸口气道:“嗯啊,跑圈!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看电视上人在雪地里跑,觉得好无聊,后来我自己真跑起来,发现冰冷的雪气吸入肺里好舒服啊!加上这梅花香,这些味道一起吸入肺里,一定很神清气爽!” “嗯,穿了鞋再去。”顿了顿,他目光落在她腿上,手指是摸着她的腿的,有了些反应,强行压下去冷冷道:“还有裤子。” 韩悟不容拒绝的态度谁也不能阻拦。 可那裤子白穿了,因为穿鞋的时候,韩悟看着她弯腰撅起来的小屁股,还是没忍住,直接从后头拦腰把她抱起来,用风关了门窗,直接朝卧室走…… 白霂在他肩上瞬间明白要发生什么,“不要!你说过让我去跑圈的!” 可是…… “乖,待会儿我陪你一起跑圈儿,嗯?” 低沉酥麻的男低音一句话说的白霂耳根子都软了,再加上那双深情的桃花眼。 “好~你说的,不许骗我!” “不骗。”韩悟很认真的说,且俯身吻她,白霂闭眼没见着他眸色诡谲,小白痴,如果你待会儿还有力气跑圈儿,我定奉陪! …… 晚间黄昏时分,苏朔在城外三里桃花坉石板上磕了一地的瓜子。 在这瓜子之前,他磨好了常用的药草佐料、还读了一遍新寻来的菜谱、最后还数了好一会儿的雪-- 好吧,他现在确定韩悟不会来找他了。 月光照的瓜子壳无比零散, 该死啊该死、他失策了,可韩悟到底是怎么让白霂不找他的?这都过晚饭时间了,该找他了啊! 这时候,山下已然有鞭炮声响起,那万家齐声的鞭炮和烟火让苏朔倍感寂寥-- 小狐狸,你快来找我啊! 望眼欲穿的苏朔鲜少的失算了,因为……白霂在睡觉,睡的死沉死沉,连韩悟在旁侧神清气爽的问她,她都听不到。 韩悟声音低沉性感的撩她,“小霂,要不要去跑圈儿,嗯?刚才说好的……”刚才床上说好的,只要她要跑圈儿,他就再来一次! 暖黄暧昧的灯光下,韩悟说完舔了薄唇,姿势妖娆。 可触目下,白霂睡的昏沉,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不要了,我好累……睡会儿……明天……明天说……” 她在说明天说的时候,苏朔也在说,可不是明天--是明年。 “明年、一定要让韩悟穿女装!红色碎花绿底儿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入墓色城 “唔--”我从车里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皱了眉,抬手先挡住了眼。 窗外才黎明,晨曦的光虽柔,可对我这个初醒的人来说,仍旧刺眼。而我抬手挡眼时,肚子发出饥饿的“咕噜噜”声,下一秒,我肚皮上一沉,纸袋的哗啦声传来,面前有股香喷喷的面包味道…… 放下手拿起那包儿时我看见里头的面包和牛奶。 “呃……谢谢。”我说的时候。觉得有些见外,而韩悟没搭理我,我这眼睛还惺忪,皱眉且用力的眨了眨后,才伸个懒腰坐起来,“我……我怎么睡着了啊……”围讽司巴。 我还记得我睡觉前韩悟带我走到“我们”的房子,他说这是我们以后的婚房-- 可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 我记不得了。 “吃饭。别说话。” 韩悟冷肃的开口,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我一怔,然后抿唇,乖乖拿起面包牛奶,又瞅了瞅房车里的水,洗了脸漱口后才回来。 吃的时候,我瞄向窗外-- 我们的车速度极快,嗖嗖的不停超车,而照这个速度,中午之前我们能赶到墓色城。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坐飞机的。 可我想……韩悟舍不得。 他知道我怕高,我还记得韩悟在不久之前。为我砸过飞机玻璃,那后来新闻还有报道过。 可是那飞机上的人都说不知发生什么,而检测接过好像是被鸽子撞了一下…… 无疑,那是苏朔的功劳,苏朔肯定用了什么法宝让他们短暂的失忆了,昨日他的药屋…… 倏地。我闭上眼,想到那座空城,也想到……昨晚我是怎么睡过去的! 昨夜的我是难过的昏过去。 没错。难过,憋着不肯流泪,想要笑,硬生生把自己憋晕了。 真的好难过,他怎么可以那样?那样,一个人守着一座空城,独自等待一群死去归期迟迟的人……希望渺茫。 他是如何煎熬过来?他……这些年的一人等待,又会回城看一眼吗? 会……难过吗? 眼泪流在面包上时候,倏地,车身剧烈一晃,伴随“吱呀--”的一声刹车声,让我面包直接戳在了脸上。 “噗、咳咳咳!” 一瞬间,我被面包屑呛住,眼泪就被呛出来,我大力的咳嗽时,韩悟迅速夺去面包,长指给我拨弄开脸上的面包屑同时又给我抚着脊背。 “白痴。” 他骂着,而我眼泪如雨下,我知道的,他虽然嘴上难听,可他心里……从来都把我放在第一位。 他又……怎么可以把我放在第一位?我让他等了这么久,还害苦了他!而也正因如此,想到眼前的处境,我咳出那面包屑后,顾不得擦一把眼泪,握住他的手:“韩悟,这一次,我们都会好好的,平安度过,对不对?” 泪眼朦胧间,我紧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我是真的害怕了。因为这一次,我们谁也算不到在墓色城会发生什么,夜渐离算不到、韩悟也算不到……我们只能往前走,义无反顾的往前走。 面前韩悟蹙眉不语,只是拨弄着赤绳,我在他沉默中,目光低垂,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说过的,出事就杀了我。而这样一来他也就死了, 不会死的韩悟到底是怎么个不死法我不知,可是…… 有赤绳后,他就可以死去了吧?倏地,我眼眸睁大,眼泪再度弥漫,难道-- 他是在与我系赤绳的时候就决定了随我老去而一起死去吗? 这一瞬间,我忽然痛恨自己反映迟钝,而我……不想死! 等待了那么久,我如何忍心叫他的等待化为虚无,我还想看他等到他们、我更想……看到他重新笑! 可韩悟……往前走了。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 终于我硬着头皮问了,因为我知道的,韩悟只要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而他不答应…… “我会尽量。” 韩悟说出这四个字时,一股冷风把我扫开,而我咬住下唇,闭上眼。 “对不起。” “道什么歉。”他坐在了驾驶位,声音孤冷。 “因为你的态度让我很我没机会道歉,不是为前世道歉,是为我自己。这段时间,我没有努力变得强大,对不起!如果我够强,今天定能帮上你……” 我说到一半让他打断:“白痴。” 韩悟说的时候,我苦笑:“是啊,白痴呢。还是我之前说过的问题,他要是把头颅给我,我怎么办?我如果不爱你又怎么办?第二个对不起,我以为我在你身边什么都不怕,我现在发现,我做不到……” “老子不喜欢听道歉。” 倏地,韩悟幽幽冷冷的回眸看我,“只喜欢肉偿。” 漆黑漂亮的眼眸里有星光闪过,直接让我愣住了,“肉……肉……” “哭的丑死了,洗洗去。” 他似乎恢复了正常,说话间,驱车往前,车的速度平稳,人的声音也是-- “到墓色城后,跟在我身旁,如果他威胁你,就乖乖听话,等我去找你。这次……我不生气。” …… 我们在快中午的时候到了墓色城的--入口。 韩悟说是入口,可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这时两手空空,身上只穿着再简单不过的运动装。黑剑丢了,苏朔不在,袍子也没找着,那边儿韩悟过来,丢了车就拉着我的手朝“墓色城”走。 我不认得路,可我知道韩悟认得,于是我跟他一路乖乖的走,走在丛林里。 此时正午,阳光透过树缝把光芒洒在我们身上,却一点也不暖和。 韩悟的手很冰,我能感觉到一股股的冷意在外冒,越是往前,冷意越多。 行走时,我们谁也没说话,而我走了许久后,发现我的脚步出奇的轻快,走了好久也不觉得累! 可能是那颗药的妙用吧! 我想着往前走时,一路上也没看到夜渐离。 记得韩悟把夜渐离丢下的地方是杨岭,那里夜渐离熟悉,我不担心他会迟到,我只担心韩悟……我担心待会儿到墓色城后,韩悟会被欺负。 就如夜渐离所说,我和母亲以及他都没事的话,那韩悟……即便不死,又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韩悟,你的武器呢?” 终于,是我先开了口。 我记得我来之前还看他背着一个东西,可后来就不见了。 “你看不到。” 韩悟说的是实话,我却一愣,竟无话可接,只能“哦”了一声,而这时候,韩悟停了下来…… “到了。” 他说话间,我并没有看到什么,而他却抓住我,几乎是瞬间,走到前方一处草坪--直接陷了下去! “啊--唔!” 就像是当年那个挂满女尸的槐树下淤泥阵,这里似乎也是! 我和韩悟抵达墓色城时,韩悟面无表情,而我抬头后,愣住了-- 眼前的墓色城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我以为的墓色城应该是地下的黑暗,可这里,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大门古色古香,一股浓浓的古代风气飘过来时,我一眼看到了门前站着的夜渐离还有叶敏! “他在那里!” 我大声说时,韩悟早拉我过去。 我这快步和他过去时,听夜渐离蹙眉道:“很奇怪。守卫都撤了。”夜渐离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这门前空无一人就算了,还十分安静! 我这蹙眉看着门,此门是偌大而贵重的红色金漆木门,这样空荡荡的开着,看起来很别扭很诡异,像是要吃人的怪物,而倏然之间,我的手一松,韩悟居然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毫无守卫的门! “大圣!等等我!!” 顾不得许多,我飞快的追向韩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十三道 细细修改 我追过去的时候,心里对韩悟的所作所为有些愤然,因为咱不是说好了么?到这里后,我要一直在他身后,一旦受到威胁,我再考虑是离开还是怎样。可现在,他怎么就先走了呢? “大圣--哎哟!” “砰!” 我跟着韩悟到门口,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倏地一下挡回来! “嘶--” “嘶--” 两个倒抽气声立刻在门前响起,一个是我,一个是夜渐离。 “你已为人母,能不能注意点儿分寸?” “霂霂!你没事吧?” 夜渐离的责备和母亲的关切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声音一同传来时,我却没来得及理会,因为我发现-- 这墓色城,阻挠了我和韩悟的赤绳! 倏然一瞬间我就心慌起来:“妈我没事!夜渐离,你别废话了,赶紧带我进去!” 我说的时候,心里慌张极了,这个时候没了感应就像是进了沙漠忘记带水的旅人。可触目下,夜渐离却皱了眉。皱眉后,偏头看我,摊手淡淡道:“我也进不去。” 他说的很坦然,口气和表情更是认真。 “你……你进不去!” 他不是墓色城的人吗?为什么进不去?又为什么韩悟进去了? 似乎从我眼中看出来疑问,夜渐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那门道:“此处门设下了是十三道净土……罢了,说了你也不懂。” 夜渐离摇了摇头,竟没说下去,可我听到《十三道净土》,心脏突突的闷疼几下,因为……我知道十三道净土! 我目前的级别顶多是四道土、我所看的书上,描写的最详细级别只到八道土,而净土道之越多、要修道之人的等级也越高。 书中的最高描述是八道土,可书中也有描述说上有封顶十二。那十三道净土……是什么?是越过十二的违规存在吗? 记得当时我还问过苏朔,为什么会封顶,修炼不应该是永无止境么?可苏朔居然从科学生理角度给我讲述了十二的原理。 就拿僵尸来说,僵尸体内残存的气让僵尸存活不死,而人活着的时候,浑身都是气。 十二对肋骨是骨气、十二正经经脉是经气、全身筋肉又按十二经脉循行分布而划分又称十二经筋是为肉之气、还有脏腑里的气称之为血气…… 而还有一种人。跨越人鬼,可设下十三道净土,苏朔却又没细讲了。 只对此只说了四个字:“伤天害理。” 所以我就没问! 那么现在。夜渐离那样子是不会说的,我该怎么办? 我问夜渐离的时候,夜渐离把玩着花瓣道:“很简单,你把十二道土学会,就可以从他的十三道土里穿过去。” 我微微一怔,随后咬牙又焦急道:“夜渐离,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的赤绳感应不到韩悟你明白吗!” 夜渐离吹着花瓣没看我,声音淡淡道:“没关系,你现在体内有充足的灵气,完全够用,在你学会之前,也许韩悟能出来。” “夜渐离!”眼看着夜渐离一副淡漠的样子,我心里急得快死了,“你给我正经点!韩悟要是出事、我……” 我说的时候,夜渐离低垂了眼眸又道:“又或许,你要带着孩子在这里等他也说不定~” 他说的时候,我的心脏跟着剧烈一颤,下一秒忽然就听到了…… 嬉笑声。 从城门里传过来的嬉笑声让我微微一怔,旋即看过去,又听到了! “呵呵呵……” “咯咯咯咯……来追我呀~来呀……” 没错,是嬉笑声,旖旎的,暧昧的嬉笑声,像是浪涛,像是银铃一波波的传送过来。 我的眼睛一亮,难道说是门开了? “哎呦~别这样嘛!” “讨厌!” “咯咯,别过来啊……啊~呵呵……” 远远的,女子嬉笑的声音让我心跳极速,快速和夜渐离以及叶敏对视了一眼。 夜渐离倒是没什么,母亲皱眉,神色有些羞耻,而我在那神色羞耻中意识到什么-- 其实,谁也不是傻子,这种笑的狐狸精一样的声音我在电视里看过n多次,那画面全部都是,皇帝蒙着眼罩,色迷迷的不断往前追美人儿,美人儿大多都穿着暴露,画面色相无边,艳艳荼蘼。 而这时候,里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抓到你了。” 一个清朗的少年声从里头传来时,我和夜渐离均是微微一怔,因为这声音是望月少年! 倏地,我手腕一紧,下一秒,周围花香四溢,人就被夜渐离……拉了进去。 而我微微一怔,正想说母亲,发现夜渐离也拉着母亲一起走! 几步的距离,夜渐离在前方,我跟他走的时候,发现那十三道净土--没了! 我们终于进了墓色城! 可是……我再度震惊了一下,因为,这里好……祥和。 是的,祥和。 这墓色城一片的好景色,这边儿的姑娘们在打麻将,那边儿的在化妆,那边儿的在洗衣服笑着闹着,气氛祥和极了,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色迷迷的男人追着一大片白花花的肉…… 不过……这里是有个小皇帝,也确实在抓人。 还是猜对了大部分的比如望月少年戴着眼罩,比如望月少年抓住了女人搂在怀里。可那女人,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非常清纯的少女。 那少女的年龄看起来极小,十五六岁的模样,正撒娇:“啊呀~讨厌!你放手嘛、放手……” 少女撒娇说的时候,望月是松了手,松了一只,另一只手,抬手拿下了眼罩道:“亲一下,松开让你走!”他说的时候,忽然抬头,下一秒,不等少女亲他,忽然一下跳开好几步远-- “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这没说话呢,夜渐离哼了一哼,那侧望月少年明显窘迫,小少女要去亲的时候,他躲开了,丝带也还给人家,“不玩了,你一边儿玩去。” 他严肃起来,一副我是正经人的模样走过来,没人问他,可他自顾自的解释:“我是提前踩点儿来的,看看这里有什么厉害的东西。” “对你来说,一个姑娘就够厉害了。”我忍不住讽刺后,心里还是很慌,因为-- 还是没有韩悟的感应。 “认识你那么久,这是你说的第一句我喜欢的话。” 夜渐离忽然夸赞我,我没搭理他,我只是在感应韩悟,没有!还是没有! “嘿!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想打架啊!” 望月少年说的时候,我忽然敏锐的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你……一直在这里?” 我打破了他俩的僵持,环顾四周,这里已然是城门口,他就没看见韩悟吗? “是啊,一直等你们,来来来,我告诉你一件事,这边儿啊……” 望月少年说的时候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这边儿其实还是下等货色,你说下等货色都这么撩人,前头的会是什么样?!啊~我等拿下了墓色城后,就把它归属自己手下好了~哈哈哈……” 他说到最后放声大笑起来,而我好想抽他,压着脾气,我沉声道:“别给我废话、我问你,你看没看到韩悟在哪,他比我们先进来!” 我说的时候,身上有些躁动不安,是股暗流。 一向沉稳的暗流忽然很不安、对……是不安。从来没有过的不安,让我觉得很不稳定,就像是……电流一样,一会儿通电一会儿又没有。 而暗流是韩悟给的……韩悟……到底在哪?他又干什么? “没有啊?我一直闭着眼的!”望月少年说的时候,我一怔然后咬牙,该死的……我忘了他刚才蒙着眼睛,韩悟就算真来了,肯定也不理他继续往前的! 所以-- “请问你们有没有……” 我转头对那些妹子说的时候,妹子们居然全数转脸……都没理我! “我靠!我……” 我低声咒骂的时候,望月少年似乎意识到什么,转头也问,且打断了我的话-- “小美人们有没有看到一个本着脸像扑克牌的男人过来?” 他这形容我现在懒的计较,可那些姑娘回头后,居然搭理他了。 “没有~” 一群妹子齐声开口,我这一看就不高兴了,怎么着?本是同根生,全是女儿身,还搞起来偏见了! 可我还是没空搭理,而夜渐离这时……正在看城门。 他眸色晦暗,显然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恶我看不到什么,更是感觉不到韩悟……好似我只能干等?当然不! “夜渐离,你应该知道,韩悟对我来说……”我说话到一半的时候,让夜渐离回头打断:“放心,他不会有事。”夜渐离如此笃定,可我如此心焦,而这个时候,望月又陷入了女人堆里-- “官人,别走嘛~在这里住一宿好不好?官人~看您面生,打八折哦~” “帅哥~你要是不喜欢她,来我这里搓麻、我可以陪你一整夜哦~” “……” 这个时候的女人们忽然就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各自放下了手里的麻将、眉笔和衣服,千姿百态的走过去,齐声撩着望月少年,在望月少年低头和女人说话的时候,我终于烦了:“不想死的都他吗给我滚!” 低吼间,一股狂风忽然就从周身蔓延、而一股怒气更就从心里散发! 我吼完之后,整个人开始发抖,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难受,像是注射了某种兴奋剂一样,想要…… 发狂! 是蛇蛊么?不,我的蛇蛊已经解开了!也完全不像蛇蛊的感觉,不是想吸血是想杀人,单纯的想杀人。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可那些女人再次忽视了我,夜渐离倒看了我一眼:“你就让那废物留在女人堆里也不错,省的拖后腿。” “你说谁拖后腿!”望月少年吼回来,夜渐离道:“说废物拖后腿。” “你有种再说一次!” “……” 他们吵闹声明明就在耳旁,却又有些远,忽远忽近的叫我难受。我心脏簌簌的加速时,夜渐离忽然抓住了我的手-- “你解了部分蛇蛊?” 夜渐离说时,我难以回答,因为我的心……好烦、好乱! 就像是在地狱的烈火中燃烧,又像是被什么撕扯着,想要怒吼,而在我最痛楚不堪的时候,更听到了-- 韩悟的声音。 “啊--” 他在嘶吼,长啸,痛苦,煎熬。 那痛苦的长啸一下冲到我脑海里,像是从赤绳传来,又似乎不是,而我忽然抖了个机灵,听夜渐离道:“白痴,你怎么了!” 再度听到夜渐离的声音时,我居然蹲在地上,而望月少年也把周围女人都支开了,也蹲在我面前:“白姑娘……你没事吧?”围岁欢血。 我看着他们的脸时,忽然之间,那种死后感应没了,所有的焦灼不安也没了,可我眼泪忽然落下来-- “是韩悟……韩悟一定出事了!” 方才身体和心的反映都让我明白,韩悟一定、一定出事了!倏然站起来,我就朝着城门口他消失的地方,他在哪?他怎么样?他…… “回来,那里有……嗯哼~!” “砰!” 后方夜渐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闷哼取代时,而我也再度被十三道净土冲回来。 “竟然是十三道净土!”望月少年忽然说的时候,我猛然回头就看他眸色深沉起来:“我知道韩悟为什么……唔,你干什么!变态啊!” 望月少年说到一半忽然就被夜渐离捂住了嘴巴,不过下一秒,他就推开夜渐离,大声说时,我一下冲过去:“说!你知道韩悟什么!” “别告诉她、她不能受刺激!”夜渐离狂吼,可望月少年不予理会:“要是这点刺激都受不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啊?” 望月少年说的时候,直接扭头对我道:“十三道净土是超出极限的一种符咒,属于邪咒之列,这任何事物,物极必反,此咒达到十二道符,已可抵强攻,若为十三道,需剥下大量的人皮炼制噬魂鬼。” “人皮……噬魂鬼?” “哦,当日海底墓的大噬魂鬼,你还记得么?”望月少年那时候出现过在海底,还把我们带出去了,如果不是他那时候我们很可能就被困在海里。 “记得,你继续说!” 我大声说着,望月少年则点头:“记得就好,那,像是这样的十三道净土呢,需要那种程度的噬魂鬼王,起码十三个,而那第十三道土里,有另一个空间,噬魂鬼王镇守的空间里,除了死,没有别的出路,但我想,韩悟应该吃了他们就会出来。” 韩悟应该……吃了他们……出来…… 吃了他们……出来…… 轰然一瞬间,我踉跄数步,被母亲扶住:“霂霂,你怎么了?” 我这时候根本说不出话,满脑子都是-- 方才的嘶吼和噬魂鬼王!十三只、当日一只噬魂鬼就让韩悟……丧心病狂,入了魔被鬼气和怨气控制,十三只-- “霂霂,妈妈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 这个时候,妈妈忽然和我说起话来。 “什么……” 我说的时候怔怔的看着天,思索着方才的感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疼,韩悟,韩悟现在怎样? 夜君…… 这个臭狗屎、我一定……杀了他!一定! 这一刻,管他什么前世乱七八糟、我只想把那狗屎找出来,一剑不够、万箭穿心才好,韩悟……刚才的嘶吼,是有多痛? “唔,其实,我这阵子,我有呆在这里,那个夜君或许该死,可这些开在暗夜的花……都是无辜被掳掠、骗拐、甚至家人恶意贩卖而来。如果可以的话……不要伤到她们。” 叶敏说的是那些女人,她说完我还没答应望月少年就先答应了,“放心吧伯母、我还想把这里据为己有,会好好保护的。” 可他才说完,远处狂风四起! 浓浓的风声带着烈刀一样的割痛感席卷而来,我被夜渐离迅速拉到一旁用麻将桌挡住风时,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大破碎声-- “ 啪……” 我不知道是什么碎了,但风止的时候,我们探出头去……外面站着韩悟。 我的韩大圣此刻满身是血,他手里拿着一把武器、看起来是剑,却比剑长,而下一秒,那武器消散,他人则缓缓抬头,美艳的桃花双目让我心脏骤然一顿! 他的眼白竟是纯黑,唯有瞳孔赤红! “好帅!比我养的那只地狱犬还帅!” 望月少年忽然的夸赞让我直接一股风朝他吹过去,然后我就甩开夜渐离要朝韩悟跑,可我没跑成。 夜渐离扯住我道:“他现在入了魔,你别说你忘记了海底墓的事。” 倏地,我脚步停下来,而握拳时,我意外发现这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了,门窗关闭的声音此起彼伏传来时,前方传来我良久良久未曾听到的邪笑-- “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来自于韩悟,他的指甲又冒出来,黑长散发着冷光。邪魅无比的笑声伴随着他抬起手舔指甲的动作达到了妖孽的极致。 “嘶流~” 他舔着黑色指甲,红色的瞳孔转过来看我们,像是看猎物、食物。 我的身体里暗流潮涌,记起苏朔那年说过的话,有关于噬魂鬼和韩悟入魔的话! 那时他说-- “正如你所见,若将韩悟残破的身体,比作一个容器,那么,他每次被抽打到破碎后就需要用鬼来黏补。这么多年,他体内早压抑了百鬼、千鬼、乃至万鬼……而他体内这些鬼,除了黏补愈合的作用外,还有阴气和怨气!以韩悟的道行,要压住这种阴气和怨气本是轻松,可容器也有一定的容量,哪天吃多了一只,让阴气和怨气忽然冲散开来,占据他的心……那个时候,他就会丧失心智,变成一具供万鬼驱使的傀儡。” 可是我也清楚的记得,最后的解决方法是……亲吻和拥抱。 那时候,韩悟的手几乎要抓到我的心脏,可赤绳发挥了作用! 我清楚的记得,千钧一发之际,韩悟的手往前一步就能抓到我的心脏,可他手腕上的赤绳也拼命把他往后拉扯。 也是那时候,苏朔让我去亲他、抱他,因为他潜意识里还是保护我们的。 苏朔说,只要有别的东西存在,他就不会伤害自己人,所以这也代表着他一直在挣扎的边缘,只要我帮助他战胜那些怨气即可! “放开我!他会醒的、苏朔说过,只要还有别的东西存在,他就会先杀别人,最后才我们,所以,我们可以让……”让他重新活回来?那似乎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这里全部都是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门虽然关紧了,可是那些门窗对韩悟来说,形同虚设! “不好!那那些女人怎么办?快拦住他!”望月已经反映过来了,而韩悟也冲向了左右房门! 几乎是一瞬间,我们三个齐齐冲过去,可他们两个把我又阻拦下来:“你身怀有孕,就别冒险了,呆在伯母身边!” 夜渐离说的时候,望月早冲过去,而叶敏反映过来了,“霂霂!你……你的意思是,韩悟会先杀死这些……” 母亲的话让我心脏剧烈一收,我才说过韩悟不会,可现在-- “不!妈,那不是他,是被怨气控制的他!” 我是不能过去,因为我身怀有孕,我是见识过韩悟六亲不认的邪性,便在麻将桌后,对母亲说了苏朔当时和我说的入魔那番话,“妈,他都是为了我。” 我说的时候,又探出头看着望月和夜渐离与韩悟交错打架的背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还没有得到缓解,夜渐离因我的缘故打起架来大受限制,即便加上望月少年,他们两个也不是对手! 后侧母亲说了句“怎么办”时,我没作声,而那边儿不过数招,望月少年先摔了下来! 夜渐离也退下来,退到我们这边儿来:“该死……我无法上前!” 他盯着我的肚子,皱着长眉,半张俊脸上满是恼怒,而叶敏忽然抬手指着前方:“他……他抓到人了!” 叶敏声音发抖,他是怕的,谁能不怕呢?连我都怕!因为我不想死,我想好好的活着,可现在的韩悟-- 赤绳和暗流都只是在危急关头才能够给我帮助,若在平时,我定然冲上去,可是小星星…… “妈的,这可是未来老子的财产!” 倏地,前方望月少年身上貂裘浮现,貂裘化作长剑,他长剑在手又冲上去:“韩悟!你给我醒醒!夜君还没打,你怎么自己先打起来了!” 他说着本是好话,可这话是火上浇油的效果,“吼--” 韩悟忽然就扔下女人,转身朝望月少年冲了过去! 他把望月少年的剑一脚踢旋飞出去同时,将望月少年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砰!” “呃啊--” 无比痛楚的惨叫传来时,我听望月少年痛苦道:“我的……骨头……断了……嘶……啊……” 他说的时候,地上尘土飞扬,而我身后的母亲忽然道:“快走快走……躲在屋子里没用的!快朝着城里躲!” 母亲对那些女人说时,我才反应过来要疏散她们,可-- “韩……咳……白……救……我……” 那边儿望月少年说时,我根本不敢过去! 左右两侧有无数的女人从屋内跑出来,夜渐离说了句“你继续扛着,让女人们先走”时,韩悟的手似乎松了一下,就这一下的功夫让望月少年跳起来,他直接钻到了地底:“你来扛!我去搬救兵!” 他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那声音已然是从地下传来…… 这家伙,又逃了! 可他一逃,女人们还没走完,他们尖叫着往我身后跑时,有些撞到我,然后夜渐离过来护住我,可我只看着韩悟-- 别动啊、韩悟,大圣,千万千万别追过来。 远处韩悟在左右转动着黑红色眼眸,他似乎在瞄准目标,而他准备行动时,我旁侧忽而花香四溢,“我去困住他!” 夜渐离说着用无数的花瓣笼罩住韩悟,下一秒,他又回头对我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大乱战 “你也跟她们一起走!” 夜渐离说时又迅速回头他说话间,白发忽然飞扬,那双手间更有无数红色花瓣飞舞从花墙一直连到他手中央,极美极妖娆的姿态让路过的女人看的傻在原地,而我却看着花瓣里的韩悟-- 他又发出方才的怒吼,他在击打花墙。发狂的嘶吼让我心疼极了。 心疼却无能为力! “看什么,还不滚去逃命!”夜渐离低喝那些看傻了的逃命女人,女人们倏地回神转身再度逃命时,纷纷往前看,而我-- “走啊!霂霂!” 叶敏也拉住了我,她和夜渐离一样。想让我走……可我…… “我不走!” 我说的时候,心里恨极了夜君、恨不得撕碎了他!可现在,正如望月少年所言,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自己先内乱打起来,可恶、可恶! “不行。你不能留下,你也说了,他……” 叶敏说的时候,我一把甩开她,“你先走吧。我留下,我有办法的。”我说的时候,咬住了下唇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以及玫瑰花墙,可叶敏……也留下了。 “那我留下保护你。” “妈你……”我诧异叶敏的留下,而这时候,前头夜渐离道:“服用阴阳散可以解除鬼气,可这么多的噬魂鬼,我怕吃了阴阳散他会……烧的渣都不剩。” 夜渐离说的时候,我直接惊呼:“那当然不能用!” 此时,街道已经无人,我的声音还带着回音。 叶敏在后侧担忧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霂霂,其实……我们真的应该去里面,里面或许能遇到夜君的人。到时候就让他和夜君的人……” “不行。”我再度拒绝时,使劲儿摇头,“我绝对不可能丢下韩悟在这里。” 如果敌军还没到,我自己先丢下韩悟,那算什么?这般想的时候我发现前方夜渐离的手有些抖,“伯母说的没错。”他说时。我看花瓣更多了些,而韩悟的击打声一声比一声重:“白霂,事已至此。我们都不是对手,要是没击溃那老东西,先被韩悟杀了……” 夜渐离说的很在理,因为韩悟现在六亲不认,可我在他说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杀死我?”我重复着说时脑中灵光一现,“如果我用自己作要挟,那夜狗屎摆明对我有意,定然不会让我被杀死……” “白痴。你以为那老东西是傻逼么。” 忽然间,夜渐离骂人了,一口一个老东西就算了,还直接说起来傻逼了! “呃……” 不得不说,夜渐离骂人时候,并不低俗,反而很帅。 我这皱眉还没开口,他压低了声音,望着我的小腹道:“我这么说吧、你肚子里那个……他应该巴不得让韩悟来……亲、手、毁、掉!” 夜渐离说的让我心脏剧烈一收更是一把捂住了我的小腹。 “你!” 我吃惊的说不出下文,踉跄两步被叶敏扶住,下一秒,我气息有些不稳的慌张道:“那……那怎么办?” “一个字,等!” 夜渐离漂亮的半张脸回头看我,眼睛里满是认真严肃的光。 随之不等我开口,叶敏道:“是的,我也这么想,我们只能等机会让韩悟醒过来、现在……最重要的是逃!” 叶敏和夜渐离一唱一和的说时,我的心完全慌了。 我说过的,我不要丢下韩悟,可现在-- 我皱眉,心里挣扎,脑海里天人交战。 “白霂,记住,凡事盛极必衰、衰极必盛,我在出行前卜过一卦--此行,是吉。”夜渐离应该看出来我的慌张无措和挣扎,可是…… 光一个吉字又有什么用呢? 咬住下唇,我看着前方的韩悟犹豫时,听夜渐离道:“快点想、我的花瓣要撑不住,等会儿我和他打时,说一些往事--嗯~噗--” “砰!!!” 剧烈而酷似爆炸的声音传来一瞬,无数的花瓣四下分散,韩悟漆黑高大的身形在红色花瓣鱼中格外显眼,而下一秒……他就冲了过来…… “快走!” 我和夜渐离一同吐得血,不过他疼、我不疼,他苍白着脸,用染血的唇说时,人冲上去再度用无数花瓣攻向韩悟! 可他……根本不是韩悟的对手! 韩悟竟无视了那些花,他冲向夜渐离时,夜渐离迅速后退-- 现在的他根本不能够和韩悟硬碰硬,我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万一伤着……可就是伤到我和小星星。 然,伤不到夜渐离、也伤不到我,能伤的便只是…… “小心--呃啊!” 叶敏在韩悟快到我面前时,忽然就挡在我前头,那瞬间,我的脸上一热…… 然后我呆在了叶敏的身后。 目光越过叶敏,我看到满目恼怒之色的韩悟。 他红色的瞳孔里像是有火苗和烈焰在燃烧,那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与我对视时,有熄灭痛楚的迹象,可我……没法心疼他了,我只是缓缓地、缓缓地低头,确认似得,看着他的黑色利爪-- “滴答、滴答……” 殷红的血从他黑色的指尖往下掉,那位置……不偏不倚,是母亲的心脏部位。 “呃……嗯……” 黑色的爪,散发着冰冷寒光,我张了张嘴巴,竟然说不出话来。 只有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然后…… 那一张记忆中慈祥的母亲缓缓的回头,对我笑:“霂霂……妈妈……终于……尽到了……母亲的责任……保护了……你……嗯……” 她说的时候,皱着眉,嘴角流下血,而我这一刻终于反映过来。 “不……妈……妈!!!” 我周身一股狂风忽然把韩悟扫开时,连带他的利爪,眼泪肆意的汹涌流出,我一把抱住了叶敏,“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我说的时候,手慌张的捂着她的心口,可是血好多,怎么都止不住,怎么都止不住!! “苏朔……苏……”围序亩圾。 这一刻我下意识的喊苏朔,可是没有……苏朔没有在这里!我反应过来时,手开始发抖,“都是我……” 都是我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不然也不会如此! 韩悟发了狂后,暗流也不能带给我沉稳,只会给我慌乱,慌乱的狂风肆意的包裹我和母亲,这个时候韩悟进不来,但同样的……夜渐离也进不来! “噗--”我再度一口血喷出来时,看着死气沉沉昏迷的叶敏,猛然一声仰天长吼:“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母亲才回来、和我才相聚…… “啊--” 剧烈的狂风和倒塌的声音一并传来时,我的脑袋里忽然传来了一句……熟悉的声音。 “她是无心人、你是不是傻?把风停下,让夜渐离过来,他如果出事、你也逃不了。” 白将军! 轰然一瞬间,我周围狂风抑制,而同时间,我风才止,就听到了夜渐离同我一般的狂吼-- “白痴!她无心不会死!” 夜渐离大声说时,我猛然清醒,下一秒,一抬头赫然发现,韩悟和夜渐离分别让我的风吹到了两旁,而路两旁……竟然门窗玻璃尽碎,所有东西都东倒西歪破破烂烂,这些不是韩悟造成……是我。 还好,那些女人离开,否则……也许韩悟没杀死她们,我反而是凶手。 “白将军,这么久,我以为你死了。” 我在脑里说的时候,白将军又不说话了,而这个时候……我忽然好疲乏。 熟悉的疲乏感无疑是暗流之后的疲乏,那侧夜渐离飞快的朝我走过来时,韩悟也朝我走了过来! 看到韩悟飞快的奔跑而来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因为我的暗流才用过,这会儿根本无力抵抗,而无疑……韩悟再过来,他的潜意识不会攻击我,只会攻击叶敏! 瞳孔骤然缩紧的同时,后侧花香四溢无数花瓣往前挥洒时,夜渐离猛然把我们拖拽往后,躲开了韩悟的一道攻击,可还有第二次攻击呢? 如何躲得开? 是攻击夜渐离、还是攻击……我已经被利爪穿心的母亲? 攻击夜渐离,和攻击我没什么区别,而攻击叶敏…… “保护好我妈!” 一声怒喝,我终于决定了-- 我自己来救。 夜渐离节节退败、母亲替我挡伤,全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可星星能再有,孩儿他爸只有一个,大不了星星你回头再投胎一次!如果你侥幸还留着,那么就算你勉强合格了。 韩家的大门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我这般决定后,假装爽快无视了自己的心痛,因为……别无选择。 却是我把叶敏推开给夜渐离迎上韩悟的一瞬间,面前忽然冲出来一道蓝色影子直接抓住了韩悟的利爪,然后下一秒,人一个敏捷利索的空翻把韩悟转了过去! 一瞬间,韩悟就背对我,而从韩悟前方传来一个我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声音! “白将军,下午好啊。” 极为散漫的调调,夜狗屎说的时候,我直接啐骂道:“好你大爷!老娘跟你拼了!” 妈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我心里因为韩悟的入魔暗流愤怒,可我冒失过去却发现……我手头什么兵器都没有,而后侧,夜渐离安顿好了母亲一把把我扯回去:“你给我回来!” 他说着把我抱走,而我看着阳光下身穿着水蓝色衬衫的臭狗屎-- 就算他今天带了一个纯黑色的大面具,我也认得他声音和身段!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说的时候,韩悟已经替我这么做了,他似乎兴奋极了,出招飞快到我几乎看不到,只能看到无数的拳脚影子。 “你不看看伯母么,她醒了。” 夜渐离一句话让我的挣扎停下来,“妈……妈妈!” 我猛然转过身时就看到已经恢复如初的叶敏,那心口……有白皙的新肉。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她被韩悟给…… “是太岁肉,我私藏了些,想着今日用得到。”夜渐离说时,我皱了眉头,因为我忽然记起韩悟前几天鞭刑,他那时候怎么没拿出来?可我现在无从追究了。 那边儿韩悟和夜君还在打,可韩悟……并没有占据上风! 如我所料,那是个很强大的男人,看似松散散漫,可所有的松散和漫不经心都是来自与强大,强大到漫不经心! 而万幸之至,这边儿的母亲,醒了! 如白将军和夜渐离所言,她本就无心,醒了后并无异样,只是她自己有些不可思议,“霂……霂霂……我,我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当然。” 我这会儿眼泪又下来,看着她的心口眼泪不断的流。 “妈,下次别这样了……求你……” 我说的时候,叶敏低下头嘴角有些苦涩的笑:“可是,妈妈也帮不了你什么了啊……没关系,妈妈是无心人,只要心脏不死,永远不会死。” 叶敏说时,看向前方的战况而我微微一怔,低垂了眼眸-- 怎么这周围尽是不会死的人、好像就只有我,凡胎一个。 那远处,一蓝一黑打的看起来痛快极了,,拳影、脚影、还有各种长指的幻影看的人目不暇接,韩悟太疯……他应是终于找到对手,没一招没一式都是朝着命门。 我不知道夜狗屎会不会死,但是……韩悟只要打架,也是能散发出鬼气的。 打吧韩悟,我的韩大圣,现在你可以尽情的打了! 我这么想的时候,夜狗屎却撤了-- 他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出来,忽然之间,就……消失了。 轰然一瞬间,消失了敌手的韩悟就看向了我和夜渐离、叶敏。 这个时候,我没犹豫的就跑起来,可我们的速度根本不是韩悟的对手! “我来拖住他,夜渐离你把我妈先带走!” 我说的时候,看到地上有碎瓷片,在韩悟快过来时,抓起来就狠狠地朝着胳膊上戳了下去! 没有痛楚,可暗流却忽然潮涌,我在暗流潮涌中迅速的朝着旁侧一躲,身后方才的位置让韩悟利爪狠狠地划过-- 好险! “韩悟!醒醒!” 我大声喊着他,尽管知道希望渺茫。 而倏地,夜狗屎的声音缓缓地飘到耳朵里,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调调,说着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儿,“要用第三次机会么,我可以帮你解除困境,当然,你也可以自己解除,就是戴上脑袋,还能把白族禁咒了。” 夜君不知道藏在哪里,我听着那那散漫的嗓音就想揍他。 从窗口跳出去后,我发现夜渐离和母亲都不见了,很好-- 没有叶敏的限制,我和夜渐离应该能抵挡一阵,好好想想办法。 “白将军?” 我没理会,只再度逃到另一个房间。 这个阳光挥洒的房间似乎是织布的房间,夜狗屎的声音如水,仿若一个谦谦君子。 君子在笑,“不理我?那我去对付韩悟了。” 他说的又是那么的轻巧,而下一秒,人真就忽然出现,直接拦住了韩悟不说,更是……一脚把韩悟……踹了出去! “砰!” “噼里啪啦……哗啦……” 韩悟不知道撞了多少织布机最后还把墙上砸出一个洞,而夜狗屎……转身问我,黑色面具下的浅笑眼眸,撒着阳光,人畜无害的笑说:“现在理我么。” 他说的时候,我只看着前方的……韩悟! 他又冲过来了,可同时间,夜狗屎的身后……出现了两道影子。 没错,是影子! 两道黑黑的影子忽然就和韩悟打起来,而夜狗屎捏住了我的下巴:“最后一次机会,确定不要么?” 他说的时候,眼睛里有血色、杀光,彼时我还不知道他的机会到底指的是什么,可后来……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仍旧摇头,我盯着他身后和“影子”打在一起的韩悟,使劲儿的咬破舌尖,一股风带着杀气把他弹开,冷冷道:“不会要你的狗屁机会、夜狗屎,我会亲手杀了你。” 让我的韩大圣吃了那么多噬魂鬼,让他受伤成这样……我一定要他死。 “哦?”他略有些诧异的挑眉,忽然就撤了:“那你继续和他打吧。” 说的轻巧无比,说完了人就真带着两条影子走了,而我微微一怔,下一秒,本能的躲闪开了韩悟的致命一击! 该死-- 这可恶的夜狗屎! “记住,你的三次机会已经用完。” 他说的时候,我根本无暇顾及分析,飞快的躲开韩悟的攻击,快体力不支时,终于看到了夜渐离! “你休息会儿。” 夜渐离来的太及时、我落在地上,这时候,舌尖儿破的不能再破,手心也都是我掐出来的血,我无法对付韩悟,我只能躲,但是……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暗流现在乱得不行,我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狗屎刚才来了,他还有两条影子,看起来很厉害。”我大口大口的喘息,说完了听夜渐离道:“那就是暗影护卫!”微微一怔,我也没说什么,看着韩悟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自己捡起碎瓷片,准备伤了自己,再去帮夜渐离,而这时候,夜渐离却朝我跑过来-- “我们把韩悟引去练兽室,那里全部是老东西饲养的吃人兽……” 夜渐离说完拉起我就往一个方向跑,我不认得路,任由着他带着我,而奔跑时,我听夜渐离嗤笑道:“你肚子还挺结实、这半天都没事!” 他说的是小星星! 我对这个问题保持沉默,抿了抿唇,默默地转移了话题,“我妈安全了吗?” 撇开小星星不谈,我最担心的是这个。 “嗯,我把她放在一个很安全……” 夜渐离声音很是沉稳,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事实打败了。 因为我们还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了……叶敏的尖叫-- “啊!!!” 叶敏的尖叫从我们身后传来时,夜渐离和我同时停了下来,对视一眼,我眼里写着狐疑: 这就是你说的安全的地方? 夜渐离眼里是无辜: 真的是很安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蛇蛊虽然除大半,可是一个眼神还是能交替出彼此的意思,撒了手,我们两个人飞快的朝着回头路跑,而回路上,又他妈是……夜狗屎! “狗屎君,你放开我妈!” 一声怒喝,我就要往前-- 没错,夜狗屎现在抓着我的母亲、他的两条影子又和韩悟打在一起,而我母亲,昏迷了! “妈的、你放开她!” 暗流狂躁,我也暴怒,我说的时候,夜狗屎面具下的眼睛倏然眯起:“我记得我说过,女孩子不要骂人。” 我脚步一顿,咬牙切齿道:“谁是女孩子,我告诉你,我是韩夫人,是他孩子的妈,而你……你他妈的快放开!” 我说的时候,要不是夜渐离拉着我我就冲过去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真的,撒了手,撒了手后,抬起头道:“我可以再把暗影收回、你觉得如何。” 夜狗屎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下一秒反映过来-- 韩悟还在和影子打架,如果他贸然收回…… 我的母亲就会再次被韩悟伤害! “你!”我一激动就要冲过去,可我被夜渐离死死地扯着:“不许去!” “放心去,他不会让你嘶。” 倏地,我脑海中白将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完完全全是向着我来说话,“他还指望你来完成天罚符箓,在这世上,只有你一人知道天罚符箓的步骤。” 白将军说的时候,我用一股狂风吹走了夜渐离,下一秒就朝着韩悟跑-- 可是,我还没跑到韩悟面前,忽然间就觉得面前蓝影一闪,下一秒,我听夜狗屎道了句什么话,没听清楚就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而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我……率先看见的是无数头颅-- 我的头颅。 当年一个头颅已经够让我害怕、如今这么多一模一样的脑袋看着我,我猛然一下就坐起来,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抱住了被子,“啊”的一声尖叫。 而这时候,我听到夜君的声音:“胆子这么小。” 他声音就在我后侧! “啊!”猛然又一声尖叫,我躲到床这边儿来,也幸好床够大,我惊恐回头发现我睡着的床头方向,正站着--不,是坐着夜狗屎,他面具拿下来了,又是那张我见过的脸。 随意,松散却处处透着精致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头颅 细细修改完毕 因为我动作太大,导致被子翻过去,看夜狗屎的时候我觉得身上一冷,下意识的惶恐低头,发现我的衣服没被动过后,松了口气。而这蛊冷意就是来自夜狗屎了。 再度抬眸看过去,夜狗屎还坐在那张看起来极为奢华的黑皮丝绒沙发椅上。 屋内昏暗,冰冷,仅有的灯光是我身后的脑袋上传来。 方才惊鸿一瞥我看到我的这些脑袋都被放置在玻璃罩中,而玻璃罩上都有着散发淡淡光泽的夜明珠,而这珠光照耀的距离很短。所以离得远的狗屎君,小麦色皮肤竟有些白皙,那同色调的领带在蓝色衬衫上显得很柔和。 是的,柔和。 我竟用柔和这样的词语来形容这个狗屎君! 一瞬间我就咬牙,皱眉,而我看着他时、他也看着我,他系着领带,修长散漫的眼眸在昏暗中笔直却又诡异的清澈,“没有话对我说么。” 性感的烟嗓蔓延时。他开口询问我时,口气也如目光般祥和安静。 我微微一怔,没开口说话率先用赤绳去感应韩悟-- 这个时候,没有夜渐离的干扰,我能清楚感应到,韩悟在距离我很远的地方、、厮杀…… 呼…… 能厮杀就是好的,总归不死,还能发泄鬼气。 再看了看我身上没有伤痕什么的,想必夜渐离也没事。 可韩悟现在在什么地方、又做着什么,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不然……问问夜狗屎? 昏暗之中,我咬住下唇刚要询问韩悟的下落,忽的声音一顿,因为夜君抬起了手!! 随之那瞬间。我吓得一抖,人又往后退-- 我怕他。 比对韩悟还怕,或者说,正是因为有了韩悟我才怕他!我怕他对我不利,对韩悟不利,对小星星不利。对他们不利,对母亲,对夜渐离。对…… 一句话来说, 我现在要顾忌的太多太多了,偏生的我想要保护的这些,都是我不能保护! 从开始到现在,我其实不止一次的意识到强大的重要性、可最终…… 我无能为力! 在我脑中一瞬间划过无数念头时,夜狗屎只是抬起手,扯了一扯领带-- “你怕我。” 他说话间,微微偏头,那松散的样子在处处透着冰冷诡异的房间里,与夜明珠光照耀下以及黑色绒皮沙发的映衬下显得无比邪魅。 夜狗屎的手把领带扯出一个松散的弧度。他的手并不算极美,尤其 我见过韩悟、夜渐离、韩悟的手后,对很多普通货色失去了兴趣,可这手虽称不上极美,却又骨节分明,一看就是常年习武的人,该有茧子的地方都有着厚厚的茧子,反而有些异样的性感。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他松开手,笑了:“你怕就对了,记住,你想说什么要提前想好我停了会否不高兴……因为,我不高兴的时候,你就会哭。” 他这话说的我心脏一顿,还没开口已然有汗水滑落。 说实话,我不怕打打杀杀! 我最怕的就是这种僵持-- 无聊的僵持。 沙发上,领带松开后,夜狗屎就更显得随和了,可我知道,那随和下全是杀光……我看得到的,他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似得,之前的好与温润都不复存在,只有隐藏极好的杀光。 可是……他不敢杀我。 咬了咬牙,我打算继续问韩悟顺带刺激他时,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你千万别说话,你让他说、很明显了,他看出你要问韩悟,扯领带的动作和刚才的话都是在给你暗示,你这白痴后世,本将军怎么就有你这么个后世!差别太大了!” 白将军的责备声在我不知所措时,冒出来,我这心跳一顿,心里觉得她说得很对,可是明明佩服她,那最后一句遍地我的话,又让我忍不住的嘴硬在脑海里道-- “我看出来了!” 脑袋里说的时候,我面上对夜狗屎道:“我说什么?我既落到你手里,没什么想说的!” 我嘴上说的时候,心里想起韩悟说过的话,他说,如果我被抓住就在原地等他-- 可韩悟,你什么时候来? 皱了眉头,在夜狗屎也皱眉时,我道:“喂,你倒是牛,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化解?或者你根本就是一伙的、除非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我面上低垂眼眸,脑袋里如往常般和白将军说话时,那白将军却又不说了!!! “喂--装什么死、我知道你在!” “喂!你这自大的前世!” 我脑袋里对她大声说时,余光看夜狗屎颇为满意的眯眸:“呵,那你不说,我来说?可我该从何说起呢……” 他声音略带怀恋,更是黑暗中摸出眼来徐徐点燃。 咔嚓一声,黑暗中火光亮起的一瞬,光照亮了他眉眼,那长眉乌黑,瞳孔晶亮-- “不如从你辅佐我开始吧!我的记得那年,你还这么大……” 青白的烟气缭绕的指尖突然修长起来,他口中呵出白色烟气时,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是那日……在小巷中,他忽然出现的那种温润的世家公子笑。 我皱了眉又喊了白将军几句,依然没反应!而前头,他继续说道:“那年我想,白族怎么给我派来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他说的时候,我心里一怔,忍不住的抵触道:“那不是我,白将军是白将军,我是我,这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你别混为一谈……” 我这么说完全就是因为我这么想,而我--触怒了他! “你再说一次。” 倏地,笑容尽收,夜狗屎表情冷肃下来,眯着眸吸烟看我,像是个随时会扑过来的疯兽,我心跳一缩,竟瑟缩着想摇头说什么-- 说实话,我现在的想法是……不和他硬碰硬。 刚才的情况是不得已,不得已我要让小星星牺牲,可星星没牺牲是最好,我现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我想保护他,这是我做母亲的责任。 “说。” 夜狗屎忽然就站了起来!浓浓的压迫感传来时,我咬住下唇,摇头:“我……我什么也没说!” 撑住、撑住啊白霂,要等到大圣归来,等到望月搬救兵也行! 夜狗屎满意了,他又坐下来,慵懒的吐着烟圈,眯着眸,不知道的或许以为这是个富二代在寻开心、消遣,当然……要周围没有这么些头颅才是。 “嗯,记住,世上只有一个你。” 我心说“可惜这个我,只属于韩悟”面上没做声听夜狗屎继续开口,缓缓沉沉的烟嗓伴随着烟气一起从水润的薄唇中逸出,“真好啊,那年……我因为天生怯弱,不得不戴面具显得骇人些。” “你还记得,你和我说什么吗?” 夜狗屎说的时候,我正在用赤绳感应韩悟。 我管他怯弱不怯弱、面具不面具?而我前世说什么。我怎么可能记得! 我心里说着可面上一言不发,可说着说着想到了“笑韩悟”以及“头颅誓言”,为什么,那个就记得呢? 正拧眉,我就见他忽然仰起头,那双修长眼眸里这样角度一看,有些波光摇曳,那波光摇曳着,人似乎陷入过去的某种情节里,不可自拔的自我沦陷,声音幽幽-- “那年你说,无论我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你都不怕,你会一直在我身旁……一直……一直……直至我当上君王。”他重复着,一句话说很久,我不敢轻举妄动始终用赤绳感受韩悟。 他又打起来了,速度很快很快,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但好像被什么围攻。 是暗影护卫吗?禁不住的打量起夜狗屎来,那暗影护卫好象是从他身上跑出来的-- 可看他的时候,我忍不住的别开脸,免得我忍不住冲上去揍他。 我现在必须忍住了,硬碰硬我不是对手,韩悟都让他一脚踹开了,嗯……还有这一脚。 这一脚加上十三只噬魂鬼,老娘等韩悟来了,要一起报仇! 我这么想的时候,不打算想暗影护卫了,也不是单靠想就能想到的不是?这般同自己说的时候,夜君始终不说话了,而我一扭头忽然就心脏一缩-- 头颅。 迅速的把我自己脑袋转回来,我心说“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安慰时,就听夜君再开了口。 他说,“白霂,你恨他,恨之入骨。” “唔。” 无疑这个他是韩悟,我微微一怔抬头和夜狗屎的眼睛对上,他不知何时又坐好了,正襟危坐的先看我,后目光拉长看我身后的头颅,声音带了几丝笑意:“真相,你很快就知道了。” 他说的时候,终于起身:“好了,开胃菜完了,我们上主餐,嗯?” 他几乎是几步到我床侧,我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而开胃菜、主餐?还没弄明白时,我忽然觉得空气中有种莫名的吸引力,直接把我吸向了夜狗屎! “呃啊!” 倏然一瞬间,我的脖子一股撕扯感,下一秒,我人就被夜狗屎抓了起来-- “头颅戴上,我的白将军该回来了……懂么。” 他忽然的冷漠和杀光让我眼眸错愕睁大,下一秒更是剧烈的扭动身体,“放手……呃啊……” 我哪里是夜狗屎的对手,人被他直接扔了出去! “砰!” “嗯哼~” 我摔在地上时,忽然听他道:“青瑶--把苏药师带来。” 青瑶!苏朔!围乐记扛。 再听到这两个名字,我一下顾不得龇牙咧嘴,抬起头在暗流作用下,一骨碌就爬了起来,可下一秒,当我看到青瑶苏朔时,心脏剧烈一顿,眼泪直接彪了出来-- “苏朔!!!” 妈的!谁干的! “苏朔!啊!!” 我还没到苏朔面前,猛然又让夜狗屎打回来,我倒在地上又爬起来,爬起来却没再过去,因为夜狗屎拦着我! 望着两米外的苏朔,我眼泪簌簌的流:“苏朔,你们把苏朔怎么了!苏朔!” 我大喊时,眼泪掉下来,视线不再模糊,清晰的看见…… 苏朔半身全是鲜血的坐在轮椅上。 从初见到如今,我都不曾见到苏朔如此狼狈,现在的他是怎么了?下半身全是血,上半身又面容惨白,而紧抿着唇的冷毅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凄惨! “让我过去!夜狗屎,你他吗让老娘过去!” 我来之前想过很多很多再见面的场景,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 我大喊时,剑苏朔忽然皱眉,轻哼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霂霂……”他喊着我,声音气若游丝,“是错觉么……呵……” 他低头笑着没看我,我听着心都快碎了,“不是错觉!苏朔我在这里……苏朔……苏朔……” 忽然之间,我就泣不成声,更是要跪坐在地,可恶-- 我过不去、我过不去! 我现在好想抱抱他! “嗯~”不远处,苏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结,下一秒他缓缓抬头,那冷毅的眸色柔和下来-- “傻霂霂,真是你……你哭什么?我又没死……” 他说话间,薄薄的两片唇毫无往日的温润,只有惨白!可那嗓音,竟又一如旧的温润。 “别说话,我带你走!” 一咬牙间,我什么都顾不得,我只想离开这里!去找韩悟,然后我们离开,离开! 可是…… “痴人说梦。”青瑶冷冷开口的时候,我又被夜狗屎拦下,而苏朔也道:“别乱来,霂霂,你做不到的。” 他说的时候,我被夜狗屎擒住手,怒道:“你放开我!放开!”我大喊着,可没想到夜狗屎真让了路,一瞬间,我没犹豫的奔跑向苏朔-- “苏朔!你的腿……” 触目之下,他血淋淋的两条腿让我看了就双腿打颤。 我吨在他面前,他则摸着我的发,“霂霂不哭,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抬起的手和往常一般洁白修长,然后他又给我擦泪,可我的泪怎么也止不住。 这样的场景如何不哭? “对不起,都是我……都是我……” 是我做的这一切! 如果没有我该多好,如果没有这一切,也就没有今天韩悟的发狂,没有苏朔的痛苦,而苏朔都这样,那修宸修离,还有他们…… 我不敢想,不敢想了! “不是你。傻霂霂,你忘了么?你是你,她是她。” 苏朔还替我说话,我抬头看他,泪如雨下:“苏朔,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将军早就不说话了,我现在除了等韩悟,该怎么办?该怎么救苏朔,而这个夜狗屎,刚才要我戴上头颅的! 余下的话还没说,苏朔忽然看向夜狗屎-- “我不会帮她接头颅,劝你死了这条心。” 闻言,我忽然之间脑袋里明白了什么是开胃菜,什么是大餐。 对夜狗屎而言,我是开胃菜,白将军才是大餐吗?或者,对我而言,刚才的一切是开胃菜,苏朔才是……大餐吗? 而情况看来,夜狗屎已经和苏朔说过要他给我接头! 我不知苏朔知晓不知晓头颅里天罚符箓的秘密,但我万万没想到,夜狗屎居然会-- “好的,青瑶,去把阴阳散拿给白小姐。” 阴阳散……拿给白小姐? 微微一怔,这里的白小姐只有我一个,骤起眉头,我不知道什么情况时,苏朔却睁大眼道:“霂霂,你是不是……怀孕了?” 苏朔说的一瞬间,我忽然记起来我的孩子是鬼胎,若带鬼气的话,阴阳散岂不是剧毒、形同堕胎药? “我--”我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向夜狗屎,事情很明显,夜狗屎想用孩子来威胁苏朔!这个该死的卑鄙家伙! “我没有!”心脏缩紧,我咬住下唇否认道:“我从没有孩子……” 说的时候,我看着青瑶腰间熟悉的黑剑,瞬间夺过来拿出剑,横在自己脖子上,“你有大餐我也有,现在你把他们所有人放了,否则……我就自杀给你看,这样你什么也得不到!” “霂霂别做傻事!”苏朔慌张时,我直接厉声喝过去:“你闭嘴!没用的家伙,一直说保护我,你就是这么保护的么!” 我大声说着,心里难过极了,可只有这样恶言相向,他才会走吧?死死咬住下唇,我把剑朝着脖子上划了一划,脖子好像出血了,可一点也不疼,赤绳晃动在手腕,我感应得到韩悟还在那里,他要打多久我不知道,可…… 我得拖延时间。 “哦?自杀?有意思。”青瑶抱臂说时,转了身:“我去拿阴阳散!” 我没理他,只目光流转,看着他们所有人,也包括的我头颅-- 夜狗屎要我戴头颅,变回白将军,而苏朔是唯一能让我变成白将军的人。 很好…… 苏朔不愿意是最好! 持剑,我盯着夜狗屎,又看了看苏朔,夜狗屎伤害苏朔这笔帐,我也记着了! 只是我的账目才记在心里,只觉得手臂一麻,面前忽然疾风一闪,是夜狗屎就把我的剑--夺走了! “啊!”我的手腕被狠狠钳住时,人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直接就要跪在地上……可我看着苏朔记起-- 白族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他人! 一咬牙,我猛然就一股风狠狠地甩开夜狗屎,却是我才甩开下一秒中,听夜狗屎打了个响指,倏而一瞬间,周围地板晃动,而那玻璃柜之后,一排蒙着脸的人,就出现在了眼中,他们都在水晶的棺材里,或穿着战袍盔甲,或穿着锦缎衣袍,还有类似望月少年的黑红袍子很像是官袍…… 我一眼望过去,眼花缭乱,可心里明白的很,这些-- 是他们! 是我们心心念念一直寻找的他们! “要继续挣扎么,你不放试试看,是你的心硬、还是……他们的骨头硬。”夜狗屎是要用鬼棺人来威胁我了。 “夜狗屎!你他妈是混蛋!” 我忍不住怒骂,而他挑眉:“如果混蛋能让你清醒、我愿意混蛋到底,白霂,你知不知道,这些人全是灭你族人与我族人的人,你忘了,我没忘。而我不妨告诉你,你做下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今日,以他们的血魂血肉铸成我们的天下无敌,从此--让他永生不灭的看着、看着我们,卷土重来、大获全胜。” “你住口!不会的!不……就算是这样,那上一世和我也没有丝毫的关系!夜狗屎,我不会帮你的,我不会、苏朔也不会……” 我说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乱。 因为我很害怕,因为他说的是那样真实,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一切都和他说的那样吻合-- 我因族人被灭,假意和韩悟欢好; 我故意设下圈套,以韩悟所有战友的性命变成天罚符箓,随后……用天罚符箓来无敌天下。 而韩悟,韩悟不死不灭的看着。 看着我们大获全胜,这是比死还煎熬的事情!! 可怎么会呢? 那日头颅为誓、那日夜渐离的话……如果真是夜君所言,我为什么又被夜渐离雪藏了这么久,和韩悟先认识? 无数的矛盾、线索在脑海里天人交战的来回打拼时,青瑶却拿了阴阳散回来,她说,“主上,该动手了。” “喂她喝下去。” 夜狗屎声音冷酷。 “是,主上。” 青瑶答应时,我才发现,青瑶是和苏朔一句话都没说,但是……这情况再明显不过,青瑶和夜狗屎是一伙的! 不然-- 何以苏朔变成这幅血淋淋的模样,她从始至终都毫无反应! 青瑶一步步接近,看也不看苏朔,而苏朔……也未曾看她。 “别……别过来!” 我被夜狗屎拦住在这里,当真是毫无退路、眼看着青瑶越来越近,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时候听苏朔道:“别动她,我做。” 一如既往的浅浅淡淡声音从青瑶身后传来,青瑶回身,我也对上苏朔的眼,可他瞬间移开了视线-- “什么时候开始。” 他苍白的唇动了一动。 夜狗屎则缓缓地笑了:“现在。” “不……苏朔……” 我诧异地看着苏朔,方才明白,做与不做主导权不在我这里,而是在……苏朔! 可触目下,苏朔闭上眼,不让我看见神色,只清冷道:“那就开始。” 他说着,我心跳一顿,下一秒,还没反应过来,被夜狗屎做了手脚,人软软的倒下来-- “对不起,霂霂……我实在没办法,看着韩悟的孩子被杀。” 苏朔似乎过来了,他说时,我已完全失去意识,可脑袋里的白将军有意识,她嗤笑了一声,对我道:“别怕,后世,你期待的结局……就要揭晓了。我先休息,你也休息,孕妇……是需要休息的。” ……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还有梦,是梦中梦……有我当年梦见韩悟、也有我入梦中,梦见梦里的韩悟和“我”滚在床上;我还梦见“我”在平川之上策马奔腾,可那是马吗?似乎不像…… 而我还没看清楚,又梦见曾杀了白族所有人的元凶和事情的真相。 “醒醒,白将军,白将军……”夜狗屎的声音传来时,我意识缓缓地清醒过来,有些意外,我竟然没有任何被操控的迹象,我的脖子上也没有那么多头,我所有的,仅是记忆、真相、力量和…… 天罚符箓咒。 “醒了?” 夜狗屎的声音再度传来时,我还神游梦中的事,然后我缓缓地,缓缓地睁开眼,率先看见夜狗屎的脸。 他那双眼睛又是初见般的温润无害,不过此刻带着丝丝的散漫和隐藏的紧张。 然后他说:“欢迎你回来。” 我心里知道他说的是白将军,可是白将军……抿了抿唇,我这时心态沉稳的厉害,无视了他的话,淡淡的看周围环境-- 还是之前的房间,可周围鬼棺人已经没了,头颅没了,苏朔……也没了。 回眸时,我看着黑色的流苏坠在床边儿的帐子底儿,目光到最后才落在夜狗屎握住我的手上-- “知道么,从那一天你说要沉睡起,我就一刻不停的等你,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等你……一直。” 他深情款款,说完亲吻我的手背,而我却想到韩悟在“梦中”说的话。 那夜他说-- 今日起你是韩夫人,此后,永是。 不知道怎么了,鼻子揪发酸,赤绳适当的感应了一下韩悟的位置,这家伙……还在那里打架么? 嘴角无奈又心疼的扯了一扯,我缓缓坐起来抽回手淡淡道:“主上,你已得到了城池、也成为君主,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白将军 只有夜明珠光照的昏暗房间里,我对夜君如是说完后,觉得有些别扭,感觉自己这时候好像变成了白将军-- 虽然我无法否认,我真是白将军…… 在我的记忆里,全部都是她。是前世,是符咒,是我想要的强大。 可你问我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了。暂时只觉得梦中的很乱,但是这些凌乱的记忆在脑袋里穿梭时,我没有任何不适感。 那种感觉,我该怎么说呢? 就是之前我一直期待的感觉。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的人生缺了什么…… 在那段幻尧为我唤起的记忆中,我知道我丢失了八年的父母回忆,但那还不够!!我心里还空缺了一大块位置。很大一块位置在那里,让我总在期待什么、等待什么-- 那日的幻世铜铃声,更让我感觉到了期待。 直到……戴上头颅。 现在,我的记忆被白将军和前世的一切塞得满满的,我虽然还没时间细细整理,可也发现了-- 我一直在等她。 等她把我的记忆填满。 在好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我脑袋里时不时的划过去时,我心里是安定。起码我再也不是一无所知了。右手捂着被夜君摸过、吻过的左手背,我轻轻擦了一擦,看到赤绳。 迅速感应韩悟的位置,感应的到,韩悟还在打。 从东打到西,又从西打到东,来来回回,往返复复,又速度飞快。 如此速度,表明其打的激烈,至于受限制-- 受限制么? 皱了眉,我想到我“梦中”的事,然后得出结论。韩悟在和暗影护卫打。 他经过了特制的熔岩以及白族禁咒的鞭打,在这世上,能限制他的也只有暗影护卫和夜狗屎。 那夜狗屎在我面前……能对付他、限制他的,也就只有暗影护卫了。 说实话,我还是想喊他夜狗屎。 因为这男人太差劲了、一直以来都是靠白将军的辅佐才得有今日,可他最后居然-- 想要白将军。 “什么意思。” 倏地。夜狗屎开了口,我们还维持方才的姿势,他站在我面前看我、问我。 我皱了眉头道:“什么意思?你说刚才的话么。那句是--” 我本想说“那句话是白将军让我说的”。可我想想,白将军在梦里同我说过,让我别告诉他,于是人就往旁侧滑,打算从旁侧床边儿离开,却挪过去的时候,脚才站着地,就感觉到一股风吹过来-- “是什么。” 那风动间,我又一屁股坐下来,头顶上的黑色流苏簌簌晃动,我面前一黑…… 夜狗屎又压下来。 “是我要离开的意思,卸甲归田,懂吗?不懂,我再和你解释。” 夜狗屎又到我面前来了,让他高大的身形这么一挡,我眼前一片阴暗……阴暗中,他垂眼眸看我,眸色深沉至极,“解释,你说,我听--” 逆着光的脸,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觉得他脸色好沉,眸色又漆黑,气场又冷肃。 要换做往日,我应会怕他,可如今…… 我不怕他。 “还真解释啊,就是我要走啊,啊嘶--” 倏然间,我下巴被夜君擒住,虽然不疼,可是他手好冷! 那冰冷有力的手指,逆光的眼睛黑的不见底,声音也满是霜雪的寒气,“去哪。” 我被迫仰起头看他,虽然不惧怕,可这姿势让我很反感,一把打开他的手,别开脸揉着下巴道:“我爱去哪去哪,都说了,你该得到的,已经得到,我要走了,真是的……乱捏什么啊!” 我说完后才回头,一回头看他眉眼中温存尽失,只剩下经年累月的冷酷肃杀之气,缓缓蔓延出来。 “你不是她。” 他说着有无比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我若在往日定然喘不上气,累得要死,可今天……我只有淡淡的烦躁。 “我是不是她,今天都要走。” 我说完放下手,眸色也冷下来。 不是阴冷,是冷酷,冷酷而坚定望他,表示我离开的决心,“我已经没有在你身边的价值了,不是么。” 我说完后,看他皱眉。 他皱眉看我时,我低垂眼眸再感应着韩悟下落。 大圣还在打架。 我在这时候很想去找他,可我又不能,因为还不是时候。 这一来,我相信,只要我有动作,夜狗屎会立刻过来阻拦我;二来,韩悟他吃过十三只噬魂鬼,这会儿即便把他放出来,也还得我动手制服,不如就让他打着,消失消失鬼气;而第三-- 韩悟说的没错,白将军真的很会勾人。 这夜狗屎本来是她辅佐的未来君王,可却狗血的爱上她,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我”一手辅佐成君的夜狗屎,我得想办法让他放我离开,我才是真的离开。 否则,他死缠不放的话--围央役圾。 后续还有的乱,不过……我也有办法对付他。 想到白将军在梦境里和我说的方法,我就觉得此人心机太深,如果她要是辅佐夜君,简直是恐怖。 “谁说你没价值,你还没有完成你答应我的事。” 夜狗屎再度开口时,我怔了一怔,然后并不意外的挑眉:“你是说称霸天下吗?” 我在记忆里答应过他,要辅佐他称霸天下……在那个年代,这就跟老师要辅佐学生考清华大学差不多意思。 “是的。” 前方,良久才传来夜狗屎的声音,那声音阴冷的愈发浓重,而我抬头看他,蹙眉重复-- “是呢,我还没让你称霸天下……” 我说的时候,心里想着那些记忆,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他闻言冷意消散,终于又恢复了随和,随后缓缓一笑:“是啊,你记得就好。称霸天下是我们……” “打住。” 看他如此神色,我觉得心里荒凉,因为-- “你果然忘记了,我们白族古训有云,太平盛世不辅君。你想称霸,在现在这个社会,是绝不可能的事。” 我否定之后,见他淡然的表情尽数消散,他不解又冰冷的看我,然后似乎想到什么,我则忍不住皱眉继续语重心长道:“这么些年,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个世界--这是个和平的世界,而战争带来的伤害你我都清楚,我们都是受害者……” 我说的时候,脑海中想到当年残忍的一幕幕,就忍不住深吸口气,要拼命地咬住下唇方才压下心里的愤然。 那记忆力的三军交战,一幕幕地厮杀里,到底有多少误会埋葬其中!而埋葬了他们,也埋葬了我,更埋葬了白族。 时至此刻,我终于明白苏朔为什么在那时候告诉我说…… 白族人很骄傲。 看了记忆后,我是真觉得白族人骄傲。 他们是举世无双的存在,世无其二。 面前的夜君久久没说话,再开口时,吓了我一跳:“所以呢,你现在……要离开去找韩悟,找杀害我们族人的凶手,是么。” 他说的时候,看不出表情和神色,我听到凶手就忍不住皱眉抬头看他-- 张了张嘴后,我想说很多很多,可到嘴边儿只剩下一句,“放下吧、一切都过去了。” 我再说的时候,夜狗屎始终面色淡淡的看我,可他面色随和,音色却十足讥讽-- “放下?放下!你告诉我,我放下什么?国仇、家恨?还是……你。” 他重复着,人似乎在崩溃的边缘。 我挺可怜他的,因为他也在一直等待,和韩悟一样又不一样,他的等待是奢华的等待,在漫长空虚的时间里,他拥有墓色城,拥有很多,可韩悟……什么也没有。 我点了点头,“都放下。” 说完,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肩膀,“你在开玩笑对不对,白将军,这个玩笑,不好笑。” 他说的时候,眼里有些波涛翻涌,而我……闭上眼叹息。 “哎--” 我现在真想把真相告诉他,可我又不能,因为这对他来说,太过残忍…… “当年的真相很残忍,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说完看着他的眼-- 他和我所恨的,本都是韩悟。当年韩悟带领他的一群战友灭了白族和夜族,我与夜狗屎是残存的两个,我们相依为命,打算对他进行疯狂的报复,还有……匡扶国家。 可是…… 万万没想到,真实的情况,完全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 韩悟不是元凶…… 真相是他夜族的一位将军与白族发生矛盾,喝醉了后要出兵夺白族的术士。 白族术士只在乱世出,出来辅佐贤君,可那年,夜族的将军想要得到天下,于是喝醉了过来抢人。 韩悟就是那时和朋友们游玩路过…… 他本是搭救。 因为那日的厉害术士和困兽都去山上过年会,唯有一些老弱妇孺在村中。 那日与夜族一战,因为韩悟的加入夜族全败,可后来,逃出来的夜族残兵告诉夜狗屎-- 是韩悟灭了两族! 那日白族村中,百民尽死,前世的我信了韩悟是凶手!而偏生的那年,“我”早早和韩悟定下了婚事,所以…… “我”带领众人,假意投诚,复仇而去。 奈何,就在“我”安排好一切,准备行动前,听到了书房里,韩悟和苏朔以及幻尧的聊天,那也是…… 真相!!! “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明明是夜族犯白族,你还未结婚,就帮助她得罪夜族,现在她可是恨你入骨……” 古朴老旧的门内,苏朔一袭白衣的询问,品着茶。 贵妃榻上,韩悟暗蓝色的长袍衬得肤白如玉,他侧躺着在看书,修长如玉的手指擒着竹卷书卷,淡漠翻转了一下,淡淡道:“因为有些事不需要解释。解释赢,信任输,无用功。” 顿了一顿,他忽然放下竹卷-- “你们也不许去解释!那件事太痛,别戳她伤疤。” 韩悟说完后,幻尧哼了一哼:“我看大哥后头的这句话才是重点吧?我说大哥,你要不要这样的宠她?我可是看见了,她在秘密与夜族人勾结,前几日夜里还去私会!他们拉手还拥抱,那夜族的大士之前把我母亲……” “什么人!”倏地,苏朔看向门外,而幻尧的话没说完,门外的“我”却轰然一下我后退好多步。 什么帮助!他们不是坏人吗?为什么……会变成了好人?那日,“我”拼了命的逃离,逃离到白族的山上,以己之半命,窥测了天之过去,气若游丝的确定了韩悟是援均,觉得自己简直是万恶不赦的毒妇。 只是天机中,夜狗屎并不知晓此事。 哪怕到现在,夜狗屎也还是不知道。 捏紧了拳头,后头的回忆太痛,我看着面前的夜狗屎-- 事隔经年,这些死无对证的事情说出来,他也不会信。 而我想,如果我是他,我也会疯狂的报复,所以…… 当他抓着我的手问我说“白将军,你是在玩我么”时,我叹了口气:“没有。” 看他眼中痛楚,我决定直接把记忆说出来,管他信不信,反正现在我信了。 说出来,对彼此都好,不然……是永无止尽的吵架。 “我不是玩你,玩你,我需要睡这么多年么?主上,我还是我,可当年白族和夜族被一同灭族的真相……另有隐情。” “什么……” 他目光不解又阴冷狐疑,而我盯着他的眼睛时,还是说不出。 我如何说的出来呢?记忆中,他是个躲在面具后的怯弱小王…… 他现在看起来强大,可内心也是脆弱的。 “算了,没什么!总之--” 趁着他不解迷惑,推开他朝着前方走,边走边道:“就这样吧,该做的都做了,你有了墓色城,我到此告别……” “你站住!”倏地,面前疾风一闪,夜狗屎又到我面前来,“你把刚才的话说出来。” 他说的时候,我皱了眉头,这一直以来都是我被大家蒙在鼓里,可算是有一天让别人也蒙在鼓里,我记仇啊! 不管怎样,都是他娘的夜族搞的鬼! 虽然面前这货不知情,可我也不喜欢他,他让韩悟和苏朔变成那样……对!这仇我还没报呢。 告诉他好了,管他信不信! “好啊,讲就讲!有本事你就别打断我,听完为止!” 我说的时候,他果真没打短,而我说完后,他忽然笑了。 “就这些么。” 他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怎么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倏地,他又拉住我的手,“我早知道你不想复仇,其实天下称霸我可不要,我只想要你……” “噗--放手!”这家伙,一句话让我头疼起来,我其实从记忆中就看出来了,看出来他喜欢白将军,可白将军设下的大局里,也给了他补偿-- 补偿了他一个墓色城。 只是…… 我一把甩开他,清清嗓子道:“你都说了,我嫁人了,我有夫君的。” “他现在是个疯子,根本不配和你在一起……何况,你那真相,是假的。” 夜狗屎说的时候,我一下就怒了。 “你才是假的!你全家都是假的!” 使劲儿掰开他的手,我又直接骂道道:“还有,你才是疯子!我劝你你别忘了,当年是夜族灭白族,我现在不杀你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识相的放我走、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到最后,我眯起眼眸,试着运用体内的力量,而这时候我听到一声叹息-- “你怎么那么傻。” 白将军说话了! 她说话的时候,我吓了一跳,而那边儿夜狗屎道:“我倒真想看看你不客气是什么样。” “别理他,我和你说一会儿话,我一会儿就消失了。” 白将军说的时候,我愕然睁大了眼-- “消……消失!” 说实话,我有些懵,因为那些梦和记忆的事儿,我现在再和白将军说话感觉有点奇怪,就像是当初和夜渐离,夜渐离忽然从坏人变成好人的时候,我也是这么的不适应。 “嗯。”她说的时候,我直接对夜狗屎道:“你别烦我了,我要睡一会儿。”我说的时候,直接躺下来,夜狗屎似乎懵了,而我脑海里对白将军道:“你说,我都听着。” “你不怕我了?” 她在我脑海里说的时候,我有些尴尬,虽然记忆凌乱,但是我从天罚符箓就知道了……她是好人。 “嗯,是的。” 我说的时候,她似乎笑了:“不怕就好,那颗头颅把你吓到了吧?那只是我试探你们感情所用,你这脑袋估计也理不清楚思绪,我来告诉你,然后……我就会消失了。” “消失去哪儿?!” 我说得时候夜狗屎在床头看我,我没搭理,白将军道:“我去一个该去的地方,天罚符箓在你脑海里应该不成问题,唤醒他们的方法,我也都留在记忆里,你从我消失唤醒鬼棺人后,就可以保护你想保护的所有。” 她说的时候,把符咒和唤醒的咒给我。 “记住,开始的时候,别告诉他这些暗影护卫听你的,等到他最得瑟的时候,你再一个个的唤醒他们--” 白将军说的时候,我心跳一顿一顿的-- 她现在给我的咒是让暗影护卫升级天罚符箓的咒,可是这些咒,一旦喊出鬼棺人的名字再左以手印,就可以把韩悟的朋友唤醒,也就是说…… 绕了一大圈,好处全让韩悟得了。 “你真够坏的。” 我脑海里说得时候隐约觉得我忘记了什么,白将军冷笑:“和你说的一样,他灭了我族人,我们两族就是世仇,我还帮他留了墓色城已经是给足面子。” 白将军说的冷酷,而我面前,夜狗屎居然走了! 他走后,白将军又缓缓道:“我真羡慕你。” “啊?” 我现在其实挺懵的,不知道白将军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是好的,一切现在乱七八糟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她是好的,我就听她的! “羡慕你,得到了韩悟。” 她说的时候,我心里一沉,想到很多过往的事情,对她道:“我也羡慕你。” 其实,有很多时候,我一直不敢说-- 那就是我觉得……韩悟喜欢白将军。 白将军的一切都会让他狂,白将军又能让他忽然温柔下来。 好像白将军总能处处抓住他的弱点,让他疯让他魔…… 能让这样一个骄傲如天之子的男人赴死一次又一次,还甘之如饴…… 我蹙眉想时,白将军都听得到,她嗤笑了一声道:“可你能让他开心,这也是我和他都会选择你的原因。虽然你蠢,但是你会让人觉得好舒服。” 我微微一怔,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用赤绳感应了一下韩悟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想到那些熔岩和鞭刑,对白将军……还是有怨言的。 “他走了,你和我……不会就是说这些废话吧。” 我对白将军的好是有所开心的,因为她最后是向着韩悟,可是那之前的痛楚我也没忘记。 我还是无法原谅她。 白将军淡淡说道:“放心,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我也没法原谅自己,可你若是我,你会觉得我也没错。若真有……也大概只是爱上韩悟。然而-- 这个错,有你来替我补偿,无憾了。” 她说着,我并不动容。 我还是觉得不开心,“白将军,你是见过那样血淋淋的呼喊着你,你为什么忍得下心?” 我记得那时候她还对我说了韩悟不好的话,我这耿耿于怀时,听到脑袋里,白将军在笑:“后世,我若不这样心狠,又怎会有你的心疼?我就没想活太久,一会儿……我就会消失了,今后有你替我好好守护他,我安心。” 她淡淡说着,我却不知为什么,忽然想哭,可能因为白将军悲伤吧,这个女人真的太蠢。 “蠢的是你,不过,女人也不需要太聪明,这段时间,蛰伏在你身上我看了很多现代的东西,考虑了一下,我会把我的神智一并带走,你呢……只要力量就够了。” 她说的时候,我心里完全没有别的事情,只有悲伤,那种难以名状的悲痛感,再度袭来时,是如此的熟悉-- “那些悲伤,果然有你的份吧!” 我说得时候,她淡淡的笑了一声,“呵,已经无所谓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要消失了么!” 我闻言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金字遗言 昏暗中我睁大眼时,听白将军幽幽道:“还不是时候,话还没说完呢。” 她说完我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的不开心主要是来源于她对韩悟的狠,她真的太狠了,就像是韩悟那年说的-- “可你做得太狠了。我无法原谅你。” 其实我和韩悟一样,虽然对白将军没什么好感,但她如果消失,我也会难受。 她知道我所想,淡淡笑了,“想不到本将军聪明一辈子。蠢了一回就失去所有……” 白将军说的时候,我心脏里闷着好疼,疼得我眼泪都掉下来。 可是,那不是来源于我。是她自己的心痛,我对她从不会心痛,因为……这一切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谁让她一开始没发现真相?她本来就是错的!我不会可怜她! 我这么想的时候,眼泪却止不住的掉,听她在脑海里说:“是呢,都是我的错。所以……我很快就走了。” 她这么说着,我心脏一顿,然后低垂眼眸,摸着赤绳感应韩悟。 韩悟还在打斗,这让我放心几许,但是…… 心里闷闷的感觉,让我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你做了这么多,既然喜欢他,又为什么肯把他给我,为什么……不争一下?” 她应该能够做到的,已经设计了这么多,完全可以继续设计。设计让韩悟和她在一起。 她有这个资本! “问得很好,你可真是蠢得可爱。”她说的我微微一怔,下一秒,脑海中是她略带哀伤的声音:“可我过不去自己那道坎儿。我害了他、让他痛苦这么多年,根本不配再和他一起。那颗头颅……更让我知道,他的心里。你的位置很重要,所以我又何必呢?何必再争抢痛苦,我自己痛苦他也痛苦。不如就让你这蠢后世让他快乐……从前,我只要他活着,如今,我要他快乐、他快乐就好了,都已经走出地狱好几步,你有那个快乐的能力,我却没有。” 白将军唠唠叨叨的说时,像是变了一个人,而她这一番话让我想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没有快乐的人。 “夜渐离……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是我和白将军说话的时候,我询问时,白将军却不再说什么了,我这心脏一顿,又道:“对了,你刚才的意思是,之前那颗头是你对我的试探?” 安静了几许后,沉默的白将军方才回答我-- “不,你太高看自己了。本将军试探的不是你,是他。 如果那时,他为你戴上头颅、就没有现在的你了。” 她说完后,不等我说话,又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也不想和你说话了。接下来我会把我的神智带走,仅留一丝神识在你体内,若你今后负他,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气势如虹,我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脑海中以及眼前忽然就出现无数金色字符,而那些字,竟然全是现代的汉字! 字每出现一行就会消失一行,像一封信,是白将军留给我的信! 后世: 本将军知道你蠢,用这些消失的神智,将前世细索胡乱说说,你看清楚,看不清楚也没机会看了,因为我会把记忆一同带走…… 正如你方才所言,大局已定,已然是个无解死局。 那日,我安排好一切,只差动手时,得天之怜悯,发现韩悟是我的救赎。 奈何大局已定,本将军天资聪颖,设下的死局,无人可破,会让韩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个时候,想破自己的局,只有……围丰每号。 毁灭。 与其让别人毁灭,不若让本将军来亲手“毁灭”,毁灭,也是重生,更是…… 本将军的赎罪。 你方才所言不假,本将军是罪魁祸首,没有早早发现,所以,那一天,我跑回白族以半条命窥测了天机后,设下了从古到今的死局。 那日我对夜君许下“天下称霸”的战国图鬼棺人之说,那日,我也开始了设墓大计…… 现在,除了苏朔和幻尧外,夜君拿到的每一具鬼怪人,棺咒都是沉睡之咒,至于解咒的方法,刚才已经告诉你了。 在设墓的那段时间里,是我最开心、也最难过的时候。 因为写咒、设墓,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们好。 我对夜君说,同韩悟的一切是在演戏,可不是的-- 那段头颅发誓是真的,那段日子,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刻,我就不给你留下了。 那几年,我们把酒言欢,我放下过去,并告诉夜君,我必须演的十足,才能让他们乖乖入墓成为鬼棺人,并且……服用了一种剧毒,让夜君可以信我。 夜君果真信了,可封印他们的时候-- 也到了。 我记得那一天,大雪,大雪纷纷,我把他们一一骗出来时,手脚都在发抖。 骗苏朔,骗幻尧,骗了所有人后,我在夜君的陪伴下,一个个启动墓穴机关,并偷偷换了两幅图。 …… 倏然之间,她不说了,字也没有了,我眼前只有一片黑暗时,心脏里忽然好难过,眼泪更是往下流,是白将军吗? 她想到什么吗? 可恶的家伙……就这么把我的记忆又带走了。 我想着可是眼睛睁不开身体动不了,而眼泪流了几次后,我眼前又出现了金色的小字-- “那日大雪纷飞,冰冷,我已经把所有人都骗走,就剩下韩悟。 地下的熔岩滚烫,灼心。 我故意让他发誓,让他说,如果他负我,以后就一直呆在岩浆里…… 他发了誓,而我…… 说出他灭我族人的事,我是想和他吵架把他推下去的。可你知道吗?他毫不犹豫的就跳了! 他泡在岩浆里那一刻,问我,‘这样,你会原谅我吗。’ 那瞬间,我差一点就要崩溃。 我多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把他抱住,可是……我没有。 我只是站在那里,然后冷笑着看他被铁链锁住,看他喊我,再……决绝离开……” “别说了!你住口!” 这家伙!这可恶的白将军,她和我说这些是做什么!我忽然间就听不下去了,我大声的在脑海里说着,试图看不到,而那金色的字也真的停了。 黑暗中,我的鼻子发酸眼泪不断的往下掉,然后,我好想韩悟…… 好想见他、抱一抱他。 而金字又缓缓地浮现出来-- “如你所见,从那一刻起所有过去亲密无间,都变成了一个又一个谎言。 我告诉他,我从未停止过恨他,他只道‘他不会解释’,因为解释赢了、信任就输了。 你知道么后世,如果不是因为你怀孕、不是因为他爱你,我根本舍不得放手。 你大爷的…… 本将军不说了!” 她在金字浮现的时候忽然就在我脑海里一声怒骂,口气像极了我,我微微一怔时,那金字又出来了-- “总之,本将军就奉陪到此,后世,哪怕不是我,只要他喜欢,我…… 无悔。 我唯一只希望,当他说“霂霂,过来,我是你夫君”时侯,后世的你,可以直接扑过去…… 再也不要躲开。 能做到吗?” 白将军询问时,虽然是字,但我知道她还在我脑海里!赶紧的点头,却发现自己并不能动,然后我立刻在脑海里道:“能!能!我一定会的!” 时至此时,我完全不讨厌白将军了。而白将军的金字最后出现了……苏朔。 “最后,我要和苏朔说一声对不起。当年我一直没有舍得告诉他,青瑶是夜族人,他们是一伙的,那女人什么都知道,可瞒着我、瞒着夜君。所以,到最后我拖她一起走,演了一场戏,只可惜,我没有帮到他。 苏朔值得更好的人,现在的社会单蠢的人太多,你……如果可能的话,就给他找个好人吧! 要和你一样蠢的,知道吗?” 金光一道道过去,我看着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像是……妈妈叮嘱孩子又像是,遗言。 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是青瑶……想到苏朔那副样子,她都不予理会,我就很难过。 “知道了,我会的。” 我说完后,心脏已经不是那么难受了,也不是很想哭,而思路清晰了,记忆真的不见了。 白将军又不说话了,那金色的字好久好久没有再出来,可我却还是不能动。 “白将军,你还在吗?” 我脑海里说的时候,她轻轻的在我眼前又浮现一个字:“在。” 她果然在的,我皱了眉,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她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真的是叹气,在我脑海里,耳边“唉”的一声,然后,金色的字开始变淡-- “这世间有太多的事情不得圆满,可只要能曾经拥有,哪怕用一生沦陷,也是无怨无悔。 照顾好小星星,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多生一些……孩子多了,热闹。 冬天的时候,要跑一园子。 一定要回他原来的城里住,那是他的家。 还有……” 最后一行字已然不是金色的光芒,有些淡淡的几乎看不清楚,我微微一怔,刚说了句“看不清”忽然身体的僵固感消失,下一秒,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昏暗的明珠光芒,而耳边,脑海里,什么也没有了…… 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安静。 没有金色的字,也没有白将军。 “白将军、白将军!” 我试着在脑袋里喊了一喊,可她不出声了,她……是消失了吗?我记得苏朔曾经告诉过我,人的神智其实是有颜色的,是金色,所以那些字在滚动消失时,消失的全是神智? 抿了抿唇,我缓缓坐起来,脸上满是泪水。 “这家伙……”终于能说话了,可是一开口就是哭腔,其实想了想她已经赎罪了,“你才是白痴,这世上只要有心,总能赎罪。我会替你好好爱他。” 管她听不听得到,我都这么说着。 说的时候,我用赤绳去感应韩悟,发现韩悟还在那里打……这时候,我只想去找他,抱他。 拥抱那个深情的男人,再也不松开。 只是我才起来就听到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而肆意的花香传来时,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白将军,没说起夜渐离?! “砰!” 门打在墙上又重重弹回来,门外正是夜狗屎和夜渐离。 去而复返的夜狗屎把夜渐离直接扔在地上时,夜渐离紧紧地护着小腹,他人蜷缩着的抱着自己的肚子抬头看我。 他没受什么伤。 夜狗屎知道的,他和我有蛇蛊。 可他抓夜渐离来,是什么意思? 正拧眉还未说话,夜狗屎就一步步走进来,他声音冷酷随和全无,声音若冰霜道:“把天罚符箓完成后,我就放你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美少年 入门的夜狗屎还是方才蓝色衬衫,可这会儿的他和方才判若两人,一点点的随和都没有,只有冰冷而不容拒绝的态度。 地上夜渐离抬头看我,他和我一样,在看我有没有受伤。 而我重复着“天罚符箓”看着夜渐离的眼。想到了白将军。 根据白将军的话,那天罚符箓是动过手脚的,完成后,只要我捏出印诀、呼喊出每一个鬼棺人的名字,我就可以把韩悟的朋友们一一唤醒,让他们得到暗影护卫的力量。 “是的。” 夜狗屎在我重复时点头。我则眯了眸,心里琢磨着自己要是答应的太快,他会否心生狐疑,于是面上没理他,先走过去扶起地上的夜渐离。 “你还好吧?” 我走过去的时候,又想到白将军的遗言,那个时候我有问白将军夜渐离的事儿,他为什么是个没有快乐的人,奈何她没回答。而后来的金字遗言里也没有提到夜渐离…… “我没事,你呢。” 夜渐离说时,抓住我的衣袖,然后,看我的眼睛里,全是否决-- 白霂,你不能去,你不能帮他完成天罚符箓。 我看懂了故作不懂的皱眉,关于天罚符箓,他们应该都不知道真正的妙用。 犹记得那年,石玉曾说过,你们根本不知道鬼棺人真正的用途,现在应该知道了……可是啊。真正的妙用,还没开始呢! 想到这世上只有我知道那个秘密,不由得想起老祖宗的话……十年风水轮流转。怕是他们也想不到,有一天,我会比他们知道的更多吧? 抿了抿唇,扯回袖子。我还没对夜渐离说什么,听夜狗屎在后侧道:“你若让她违抗命令,我会第一时间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把剩下的阴阳散,给韩悟服下。” “不可以!!” 孩子的事情已经让我脊背一寒,下一秒听到韩悟和阴阳散更是表情一僵,夜渐离说过的,他现在的身体吃了那么多的鬼,根本不能用阴阳散。 “你,你别乱来!我去就是!” 一瞬间慌了神,我即便知道自己有办法扭转乾坤,仍旧害怕。 夜渐离却一把扯住我:“你疯了!一旦完成天罚符箓,他就不会放走你,祸害你是小,他要的是天下万民……” “你少管我!管好你自己!”事已至此,我根本顾不得许多,而夜渐离还想说什么,忽然被夜狗屎身后冒出来的暗影护卫围起来,夜狗屎道:“夜小子,如果不是蛇蛊,我早就杀了你,劝你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他说底线的时候,我却忽然之间想到了……望月少年。 因为望月少年也是要触及他底线的人,而对他来说,什么才是底线?是万民苍生的敬仰?是天下称霸?我现在不知道、不清楚,可我清楚的是,天罚符箓是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仪式,咒语,那望月少年的父亲,地府的皇帝、王者,是要干掉夜君还有暗影护卫的。 那么…… 换句话而言,正是暗影护卫才让他们忌惮夜君,可如果这些鬼棺人全部变成了韩悟的人,他们会不会…… 对付韩悟?对付韩悟的朋友? 这个问题可真的太可怕了! 我就说我一直漏说了什么,当时和白将军在一起,我全部都在听她在絮絮叨叨的说韩悟,那么我这会儿想起来,算不算晚? “白将军、白将军!出事了……白将军!” 我在脑袋里大声的喊她时,夜渐离似乎和夜狗屎也说了什么,但我一点也听不到了,我只有慌乱!妈的,如果真是和我先打个一样,那我该怎么办? 而说曹操,曹操到!在夜狗屎和夜渐离说话时,从空中落下的望月少年……让我心脏剧烈一收。 嗯?不对! 在他稳稳落地、抬眸时,我微微一怔,发现这个人不是望月少年! 相比较望月少年,他更精致、更完美。 可他们服装倒是差不多,都是红色和黑色相间的袍子,黑发束起在象征帝王的平天九旒冕冠中,人落下时,额前缀着的九旒珠便来回晃动。而晃动间,他珠子下的一双眼,灼灼生辉。 “挺热闹啊。” 男人开口,声音比少年又多了老练和沉稳,说的时候,少年老成的面上带着说不出感觉的笑容。而随着他走近,我发现这个男人的袍子更金贵,上头全是压金花的暗纹-- 嗯,他比望月少年……好看数倍! 我心里如此说时,就听旁侧夜狗屎一声大喝:“你是哪里来的丑八怪,胆敢闯墓色城!” 他说的时候,几道影子全部冒出来,而我微微一怔……夜狗屎这句“丑八怪”说的是谁?不是我不是夜渐离,是这位……美男子? 的的确确,夜狗屎在看着面前这个皇帝装扮的男人,我一瞬间有些错愕,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拿鸡腿的男人比他好看多了! 等等,这男人鸡腿是哪来的?刚才还没有的! 哎,不对,这男人哪里丑了?夜狗屎眼上也糊了狗屎么? 不对不对,鸡腿哪里来的? 我被两个疑问环绕在脑海里时,男人脚步不疾不徐的走到我身旁来,那油腻腻的手和那张俊美的脸有种异样怪异的美艳,而这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动弹不得。 “你离她远……” 夜狗屎显然要说,让男人离我远点的话,可是他说到一半,男人抬手一指,他忽然也说不出话来,而那边儿我发现夜渐离也被定在原地! 我靠,这男人……谁啊?这么厉害?我错愕的看他时,他也在看我,那张酷似望月少年的脸,陌生又熟悉,我心里划过一个念头,但又觉得不可能-- 他这么年轻貌美,怎么可能是望月少年的父亲? 男人已经到我面前,那盯着我的瞳孔里,有我的倒影,我不知道他在我眼睛里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我只是觉得心慌,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一点点的秘密都没有,像是没穿衣服似得,好尴尬! 而倏地,男人收回视线,他把油腻腻的手朝我身上擦了擦,然后边擦边对我道:“你的心地够善良,可惜了,已经是别人老婆。” 他说的这话,无厘头的话让我蹙眉,什么情况?什么老婆、善良?他谁到底又有什么目的?无数的念头萦绕我脑海时,我却余光发现夜渐离眼睛愕然睁大,他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似得看着男人。而就在这时,夜狗屎挣脱了不能动的束缚,身后数道黑影子齐齐跑了出来-- “把你的脏手拿开!” 在夜狗屎大喝着这位贴近我,擦油手的貌美美少年时,他身后的数道黑影子已经到了我们面前!围丰丽血。 我这时候说不出什么感觉,毕竟夜狗屎是在帮我。 而说时迟那时快,面前厉害的陌生男人把鸡骨头轻巧往前一扔,随后我只听得“砰……”地一声响,鸡骨头就挡住了他们! 还没反应过来的我,人一下被男人抓住了脖子,“小东西,你能把本王看的这么帅,本王都舍不得杀你了……” 他说时,手却已经摸上了我的脖子,缓缓地把我抬离了地面! “呃--”有夜渐离在我并不痛可是我喘不过气! 而“本王”……我听着这句话就意识到……这人和望月少年的确有关系,可能真是父子! 只是,他似乎是来杀我的-- “小东西,说吧,你有什么遗愿,本王能办到的尽量,办不到……你就自认倒霉。” 这位王者说时,那群影子在不停地攻打,而他单手只捏了个印诀就轻松挡住了他们。 “给你五秒钟说,五、四、三……” 他在倒计时,可这王八蛋倒计时的时候,手在我脖子上用力捏着,我根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的,这人如果是望月少年的父亲,那望月少年的不讲理也绝对是遗传他! 真可恶,我白霂经历了那么多磨难,说是九九八十一难也不为过,可到头来没死在夜君手里,居然要死在一个不知是谁的人手中-- “二、一……时间……” 在这不讲理的王八蛋说到最后时,我已然呼吸不过来,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第一次发现望月少年的声音,如此悦耳-- “父皇快住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做朋友 在望月少年呼喊时,掐我的那只大手微微一顿,下一秒,似乎被什么打中般,迅速松了开! “砰!” 我被掐的浑身无力,这男人有王者龙气我的暗流也不管用。整个人都瘫软倒在地上,然后大声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狼狈的急促的大口咳嗽喘息时,我因为缺氧眼前一黑一白,而我还没喘息好,就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落入某人怀抱。 此人的衣服质地极其柔软。还带有一股龙涎香的气息,吸着很是安神舒缓,让我眼前的黑白景象逐渐恢复了正常色调。 正要抬头看是谁抱我,陡然间听到耳旁传来望月少年的声音:“父皇,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的耳朵贴在人家的心口,他一说话,我直接传到了耳朵里。 望月少年说完,人带我落在地上,我这时候眼前视线已经恢复。力气也恢复不少,直接一把推开了他。 “不用抱我了,我自己能行。” 我说完后,自己踉跄着站在原地粗喘,嗓子还是好疼,说话声音都是哑的。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我粗喘抬头看他时,看他这张几乎和他爹一样的脸,然后我又看了看后头不断攻击着鸡腿骨头的夜狗屎和暗影护卫-- 好强的男人,果然是地府的王者。 皱了皱眉吃痛的咽了咽唾沫,我又看到夜渐离……夜渐离现在还不能动,可他脖子上清晰无比的五个手指印,让我知道。他比我惨! 我还能咳嗽他都不能动! 可好在他没有性命之忧,我就放心了。 在我环顾四周时,我听到那王者男人淡淡的笑,对望月少年道:“千小面,你是想冲冠一怒为红颜?” 他说时,我微微一怔。觉得千小面这名字……真是好奇怪!一直以来我都没问过他,他也没提起过,如今知道了…… 真觉得怪异。 后头的屏障似乎也屏蔽了声音。这边儿一片安静中,千小面刚开口说了个“我”,那位王者父皇打断他的话,轻轻一笑道:“你别怪当爹的没提醒你,她这个责任,搞不好就六道大乱,到时再把你处死一次的话,你就不存在了。” 那男人说到最后,眼眸沉下来,可嘴角却又诡异的挂着笑。 他不知打哪儿拿的小碗儿,一下下的从里头拿出什么朝嘴巴里扔,那模样,像极了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哥。 有夜渐离在我感应不到韩悟,可是,韩悟现在应该是比谁都安全……我倒也不是特别担心。 “存不存在又如何?失去记忆的人,活着也是行尸走肉-- 这责任、我担了!” 千小面沉声说时,我猛然回神,忽然就很不舒服,因为他刚才说……失去记忆的人,他说他自己吗?他……失忆? 却还没想个明白,那边儿美男子打断了他的话:“好,你发个誓。” 他说的时候还不断朝嘴巴里扔吃的。我是真难以想象,他会是望月少年……不,是千小面的父亲,这人看起来,怎么都比儿子还不修边幅。 而千小面闻言表情凝重了几许,才往前走几步道,“好,发。”围丸农亡。 他只有两个字,说的时候完全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不正经,也没有任何的痞气贵气,只有认真的帅气。 我已经调息完毕,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责任不责任,发誓不发誓,只知道我差点死在那个漫不经心吃东西的美男子手里,不知道这家伙又打哪儿拿的碗……呸、我干嘛寻思这个! 皱眉中,千小面已然发誓道-- “万神在上,我千小面对神之名发誓,如果一切真如卦象所言,最后天下霸主是白姑娘……那么,此后她若祸乱苍生、所有罪责都由我全力承担,若然不从,愿领三千神鞭,至魂飞魄散!” 千小面字正腔圆,极为郑重的态度让我倏然一下睁大眼,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后,不可思议的看他,“你……你……” 我支支吾吾时,美男子已经将手里的小碗扔出去,“好,神之誓,起效,收工,走人~” 我看着那碗,在空中倏然一下消失,只愣了一瞬,顾不得其他,飞快的追上去,“等、等一下!” 我跑过去时,美男子真就停下,回头看我,又是那样的眼神,那样……洞穿一切,仿佛我没穿衣服的眼神! “什么。” 他只一眼就眸色恢复淡淡,整个人的眼睛里像是飘着一层浓雾。 不,他是整个人身上都有一层浓雾包裹! 你看不见丝毫,可那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感,让人十分害怕,尤其是他刚才微笑着掐住我的喉咙…… “没……没什么。” 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喉咙,我看向千小面,都说了,誓言已起效,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千小面这时候眸色难得正经,这人正经起来和他爹倒是挺像,都帅的动人,可也……吓人得很。 “不说走了,本王时间很宝贵。” 美男子转身要走,而我抿了抿唇,想着他们刚才说的话……还是忍不住喊住他-- “别走!我说!我想说,有关于千小面那句‘最后的霸主是我’。” 我说的时候,琢磨依照他们的神通,还有刚才那句“卦相”,很显然的,他们已知道……天罚符箓到最后,会变成我和韩悟的势力。而正如同我方才所想,他们会否掉头来对付韩悟,可我想错了…… 没对付韩悟,直接杀我来了。 要不是千小面,护住我,我可能就这么死了。 我死了不要紧、夜渐离,韩悟……都死了。 “继续说。”美男子在我神游时,伸手在我脑袋上弹了一下,“想什么呢。” 我被弹的一愣,看着他油腻腻的手……忍不住的嫌弃,又不敢说,只能假装不知道,然后对他们道:“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手下留情、我也不会让他们祸害苍生,千小面,我也不会让你白发誓,你肯这样豁出去来帮我,那么……今后有需要,尽管找我。我会努力说服韩悟,让你当我们的朋友,当然,需要你愿意……嗯……想说的就这么多了。” 我说完后,发现千小面的表情很错愕,而我不知道怎么了,再看他的眼睛时,觉得有些心疼。 怪不得那双眼睛总是闪过孤单和寂寞,原来-- 他是个失忆的人。 “如果记忆能找回来就找,找不回来,我们可以有新的记忆。” 没有朋友的感觉、我懂得,什么都不记得的感觉我也懂得,一直那么寂寞,如果愿意就来我们这里吧。 剩下的话我没有说,而他忽然就转过身道:“我……我愿意。” 那声音有些羞怯似得,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说错话 ,这你愿你我愿意的,跟结婚似得! “呃、好。” 我这说的时候,发现美男子已经不见了,千小面的背影有些颤抖,而我这还没再说什么,后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下一秒,千小面直接抱着我迅速后撤,面前数个暗影护卫直接朝我们跑过来,这美男子走了,阻挡暗影护卫的屏障自然也不见。 我这心里一沉,正严肃时,千小面却准备撤了! “咳,我得去找我妹了……夜渐离我带走,你应该能省点心!” 他说的时候,一手搂着我一手弹出金光,这厮和夜渐离都是克我来的,一个让我暗流失效一个让我不能感应韩悟。 “带走带走!赶紧带走!”我说的时候,他忽然就靠近我耳边,几乎是嘶喃道-- “老爹说,我之前有个傍身技能,只要喊我三声名字,我就能立刻出现。我这也没和人试过,你要有需要,就喊我试试看!” 千小面贴着我耳朵说完,不远处一股狂风卷着杀气直接袭来-- “妈的,你给我从她身边滚开!” 夜狗屎声音传来一瞬,千小面真就怂的消失在我旁侧,而不过下一秒,我就见他出现在夜渐离旁侧,然后不等那些暗影护卫和夜狗屎反映过来,两个人……就全消失了! “妈的……” 夜狗屎怒骂时,人已经到我面前,数道黑影子只包围了我,全给他让开路,他直接问我:“那个丑八怪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他来了 当我再听到夜狗屎说“丑八怪”这三个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的是刚才那美男子俊美非凡的脸。 他哪里丑了?虽然一会儿拿鸡腿、一会儿拿破碗……我身上还有他油腻腻的大手印,但我一点点也不敢觉得这人邋遢,可能是因为他太强大了。 没搭理夜狗屎的话,我觉得夜狗屎不是眼睛有问题,是他嫉妒人家长得比他好看! 越过夜狗屎。我的目光横扫周围-- 这会儿屋内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他的暗影护卫,不远处的玻璃柜子破了几个,大概是刚才打斗所致。 看了看夜渐离方才的位置,想到夜渐离被望月带走…… 哎,我还是习惯喊望月,千小面这名字真的好拗口、还难听!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他不是捡来的孩子吧…… 蹙眉中,我趁他俩都不在,迅速用赤绳感受韩悟。 韩悟……他还在打。 战况和方才差不多,我这不担心他的生死。我担心另一件事?就是苏朔说,他打累了是要睡觉的……于是,他打了这么久,这件事过去后,他要睡多久? 神游之中,我倏地意识到什么,眼睛猛然睁大。而面前,夜狗屎又问我什么,我没听到,只一声“我靠”-- “我靠啊!” 我就说我还忘了什么大事儿……就是韩悟! 韩悟现在入了魔,除了打架之外,还有别的方法停下来吗?他这么一直打下去,又什么时候是个头儿?该死,忘了问白将军了! “啊--” 想到这里,感受着韩悟的位置,我一瞬间有些懊恼的抱住头,痛苦的发出“啊啊”的懊恼声时。我抱住脑袋的手忽然就被夜狗屎抓住-- “我和你说话、你在干什么。” 他声音低冷至极,满是霜雪寒气,我一怔,迅速抽回手道,“别碰我!” 一声大喝后,我见他蹙了眉,满脸阴郁冷酷的上下打量我,换做之前我怕他,而现在。我完完全全不怕他了! 这人呢…… 都是在实力悬殊、不了解彼此根底儿的时候,才会害怕。 姥姥曾说过,人对与未知的事物都是惧怕的,但要是了解了,深入之后,发现不过如此,也就不怕了。 比如我和韩悟,比如我现在知道了制胜夜狗屎的法宝…… 于是,老娘现在一点点都不怕他们!他们在老娘眼中,全变成了纸老虎!! 夜狗屎皱眉,周身都是冷意压迫,让人有些透不过去-- “最后一次,你们刚才,到底说什么。那丑八怪来又是什么目的!” 夜狗屎低声询问时,我本想凶回去,可那压迫感……太强了!余记引弟。 夜渐离似乎去了阴间,我感觉我肚子里隐隐的有些不舒服感觉,而我倏然想到……我还有小星星。 就算是夜渐离离开了,这夜狗屎药师恼怒了,给我服下阴阳散…… 咽了咽唾沫,我喉咙剧痛,果然……夜渐离走了! “不说?”夜狗屎往前走了一步,而我立刻编了个谎道:“他是和我有恩怨的人,和你没关系。” 我可不会说,那人是要天罚符箓的拥有者。夜狗屎蹙眉,将信将疑的样子,而我怕说多了扯谎,直接往前走边走边道:“不是说要去做天罚符箓么,走吧……我想韩悟了。” 我说的时候,不断的用赤绳感受韩悟,不求他出来,只是求个自己心安。 我走过去的时候,暗影护卫为我让开了道路,我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子,眸色略沉-- 现如今夜渐离不在,少了一份威胁我的筹码,再加上那些符文咒语,我真真是稳操胜券的。 继续往前走,走了数步时,后方夜狗屎追上来,他仍旧蹙眉,可声音里有些许的关切:“等完成天罚符箓后、我会替你杀了那丑八怪。” 我这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喜欢他,摇头直接道,“不必了,你不是他的对手。” 那可是神、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神明。 我说完后拐了弯朝着门口走,而刚到门口,见到了……青瑶。 “主上,一切都安排好了。” 入门的青瑶一身青色的纱衣,她声音一如旧的冷酷,这声音从前让我听之难过不已,如今……更是悲痛欲绝。 记忆中,白将军说起青瑶的口气如此哀痛,而我也为苏朔感到心痛,现在也不知道苏朔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太岁宝宝,太岁宝宝也被掳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安排的什么,但看夜狗屎和青瑶用唇语聊了几句后,忽然声音一转,为我伸出手道:“白将军--请吧……”他忽然就随和客气起来,我这微微一怔,有些心虚的低头,看着他摊开的受伤满是茧,然后我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 “太岁在哪。” 他眸中划过抹淡淡的光泽,下一秒放下手往前走着-- “等你完成天罚符箓,我会把他给你。” “这老鸡贼……” 我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快步跟上去时,目光掠过旁侧青瑶, 她表情冷酷肃杀,眸中带着淡淡的得意和期待光芒,我的心一沉,然后不可置否她是我们中,唯一没做错的人。 白将军错了、夜狗屎错了、我们都因为她恨错了!可她……的的确确和韩悟是仇人。 也难为了她一直在我们身边演戏,连韩悟都没发现,我想白将军发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吧…… 可恨有关于当年的一切记忆都被白将军带走了,我这也不知道青瑶和我有多好…… 罢了,不管有多好…… 如今都这样了。 只是-- “我不信,你对他们半点情谊都没有。” 我在剐青瑶的时候如是说完后,也不管她如何回答就继续往前。余光看后头,她似乎僵固在原地,下一秒看向我道:“即便如此,灭族之仇,必报。” 她没有否认感情! 我的心一沉,下一秒却又苦笑:“谁也没说不许你报仇,我是一丝丝也不指望你能够告诉他,这一切是假的、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想要的是六道,我明白。” 我说的他是夜狗屎,青瑶没再说话,而夜狗屎也没有。 很显然的-- 行至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对错、敌对之分,只有对天罚符箓的执念了。 只是我们沉默不语的往前走时,我忽然感觉手腕好烫!那滚烫的感觉伴随我心脏的狂乱律动让我眼眸愕然睁大……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的加快和赤绳的感应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交接,感应得到-- 韩悟在奔跑过来、速度极快、极快! 快到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快停止似得…… 只是……这种狂舞般的律动我并不开心,这不是韩悟正常的心跳,他还疯着,疯着朝这里赶来,一路无阻! 怎么回事?暗影护卫呢?我这般想的时候,脚步停下来。 “怎么了?” 在我的脚步停下时,夜狗屎回头问我道。 “我--” 我本想说韩悟的事儿,可是我已经想到了答案! 天罚符箓的撰写过程中,鬼棺人和暗影护卫一个也不能少,所以…… 回头间我果然发现,方才身后的暗影护卫都不见了。 咽了咽唾沫,我故作淡定道:“没什么,就是想着,待会儿天罚符箓启动,暗影护卫都不在,你们能否拦得住韩悟……” 我说的时候心里挺害怕的,因为我怕韩悟过来……会出事! “之前还有暗影护卫困住韩悟,可天罚符箓一旦开始撰写,作法,就不能停止,那么--暗影护卫全在我这里,谁困韩悟?” 我也不隐瞒了,因为韩悟越来越近,而这个问题是个大问题,很棘手。 “这你不必担心。” 夜狗屎如是说完,我的心跳一顿,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是要用阴阳散吧? “我告诉你,你不许用阴阳散伤害他!如果你敢伤害他,这辈子,永远你都别想要天罚符箓!”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极强,因为对付现在的韩悟,除了阴阳散没别的东西了! 夜狗屎看我一眼,眸底晦暗,声音阴沉,“这事由不得你。” “你敢!” 我见状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成了真,他这话意思明显就是要这么做了! 磨了磨牙,反正今天已经豁出去了,我直接扬起手腕道:“看着!这里有你看不到的赤绳,我们性命相连,生死与共,如果韩悟出事、你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终于,夜狗屎的脚步一顿,回头眯起眸:“他竟敢与你这凡人系赤绳!?” 夜狗屎很惊讶,而我看着他的惊讶,心里苦涩。 其实,不怪他们说我白痴,我是真白痴,最近才发现,我会老死,而韩悟不死之身,会在最后陪我一起老死吧? 可恶的白将军也还没说我能活多久。 这般想的时候,赤绳已然滚烫滚烫,韩悟……越来越近了。 “他过来了。”我说话间,已然感觉到他到了前方的走廊门前,那瞬间我心跳狂乱,而下一秒,走廊的门四分五裂! “嘭!!!” 巨大的破碎声伴随着尘土和木屑飞扬,门前的韩悟衣衫褴褛,浑身滴血,鲜血一滴滴顺着长黑的指甲往下落时,他俊美绝伦的面上也同样挂满鲜血,然后他抬起爪子,那染满鲜血的爪子映衬着一双血瞳显得无比妖邪。 长舌邪魅的舔着血后,放下来,忽然看向我。 “呼--” 他似乎有些累了,喘着,长长的那种喘息,更像是叹息,“呼--呼--” 他沉重的叹息时,眼里有什么在晃动似得,我微微一怔,想到他的挣扎,瞬间跑过去…… 我要帮他!帮他复原! 可我才往前一步就让夜狗屎给抓住了,“你疯了、他现在不认得你!” “放屁!他认得!没看他停下了吗!你放开老娘!” 我说的时候,看着韩悟的模样,好心疼!不知道他疯魔了会疼吗?而最主要,他现在在挣扎吗?我记得苏朔说过,他是挣扎的,和身体里的怨气鬼气争夺身体-- 他需要我! “可恶!你个臭狗屎!你放开!” 焦急中,我一股暗流涌起终于扯开了夜狗屎的手,然后我直接就朝着韩悟跑,“韩悟!韩悟你醒一醒!” 我大声说的时候,忽然直接,韩悟也朝我奔跑过来!他的速度比我快躲了,那爪子也极快的…… 到我面前!! 那瞬间,我眼眸睁大,忽然意识到危险,他的表情……是杀气!他要杀我!染满鲜血的连如此铁血峥峥又狂野桀骜,可全然没有柔情-- 而那爪子……马上就到了……我的小腹!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叫名字 在那千钧一发间,我的身体已然僵硬到动弹不得!暗流是混乱的,根本不能够给我什么、却是到腹部的手腕忽然一顿-- 是赤绳! 我整个人本都是懵的,看到赤绳闪闪发亮的把他手固定住,那过往数次的战斗经验让我立刻抓住时机,往后撤! 却是我才往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身后一股劲风又吹过来!是韩悟的另一只手!一只手被固定的他,另一只手却轻而易举的打了过来! 他这次速度更快,我是根本躲不过了…… 那瞬间,狂烈的风已经到了后心,我知道他就在我身后,即将一爪……一如戳穿叶敏那样也戳穿我的心!可叶敏无心能活,我呢? 韩悟和我……会怎样? 我们说好了生死与共的! “吼--” 后方,伴随着他的嘶吼,我觉得时间仿佛凝固了……凝固在这一刻,我……死前的一刻。 睁大了眼。我缓缓地回头想再看他一次,可我只看到他的利爪和红瞳,没用了么……再也没有人可以帮我和小星星了么? 零点零一秒的那一刻,我绝望的闭上眼……余扑共血。 尽管我早已做好舍弃小星星来救韩悟救队友的准备、但真到这一刻,让韩悟这个父亲,亲手把我们的星星拿走,我又好难过。 可那难过不过零点零一秒。身后的风忽然就停止了,不仅是风,一切声音都停止了,只剩下我身后淡淡的烟气,那味道是…… 闭上的眼愕然睁开,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挡在我身后的男人--夜君! 而目光往下…… 还没来得及看,他忽然就捂住了我的眼,“别看。” 他说完,抱着我忽然就往前,往前的时候,我在他满是烟香的怀抱里。明显感觉到他身子剧烈一僵,他的体温和韩悟一样,都是冰冷的温度。 我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他怎么会救我? “砰!” “嗯哼……” 倏地,他抱着我一起倒下来,然后有闷闷的哼声从他口中逸出……我摔在地上滚出去好几米,却见后方韩悟又过来…… 黑色的利爪勾成骇人的弧度,后侧青瑶倏地冲上前,挡在了夜君面前,长剑出手。和韩悟打在一起。 “呼--嘶--嗯~” 夜狗屎的声音很痛苦似得,而我也终于回过神,回过神时,发现我早已被吓出一身冷汗,而冷汗不算什么,因为……夜狗屎满身的血。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脊背还有他的侧脸。 他小麦色的皮肤因为受伤而变得蜡黄蜡黄,蜡黄中又透着白,像是那种写毛笔字的宣纸,隽秀的眉紧皱,眸子更是闭着,长直的睫毛很扎眼。 而他的背上-- 清晰可见的爪痕血淋淋的五道口子从脖颈下方一直延伸到腰间…… 黑色的血液染着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无比的令人恐惧。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样,可是我没有。 目光再往远处,那侧青瑶大青长剑在手,功夫竟然不低。能和韩悟过招。 那边儿无事,我看向夜狗屎,终究是没忍住的问他,“你……没事吧?” 我真是不想关心这个男人,因为就是他害的韩悟变成现在这样,他现在算是咎由自取,可我也是咎由自取,明知道韩悟那样、还冲过去,而夜狗屎……他救了我、也救了小星星。 “你……是在、关、关心我么。” 他开口的时候,有些结巴,可能是因为痛楚,这样皱紧眉头的他,说的时候薄唇中再流出血来,让人……真真有些过意不去。 可我又不好意思说是关心,只冷冷道:“你别贫了,现在怎么办?”韩悟这样子,他又受伤了,夜狗屎却嘿嘿一笑:“放心,没事的。” 他说完,哆哆嗦嗦的拿出白色的……太岁片儿!我微微一怔看他当着我的面,吃了下去。 而我看到太岁肉就想到他掳走我的亲人、以及太岁和苏朔的……双腿。 夜狗屎似乎恢复了,声音又开始变得让人厌恶:“你别以为我是乐意救你肚子里的杂种,我只是怕你伤心过度,影响我的天罚符箓。” 他说的时候,人坐起来冷冰冰的背对我,那湛蓝色衬衫上,黑血斑斑,还在滋滋冒着黑气,黑中还带着红。 而没几秒,那黑红的伤口就在太岁肉的作用下一点点的愈合…… 我被他说的不爽,这人果然是渣、早知道我就不说那句话了!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其实不必要挨这一下,因为就算是没了星星,他还可以用韩悟的性命要挟我……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他是恶人,罪人,是伤害我们的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忍不住的骂了一句他后,看向韩悟,也再看了一眼和韩悟打架的青瑶-- 这把一切说难听了,夜狗屎不知道真相,也都是这个女人的错?青瑶她不光骗了苏朔,也骗了夜狗屎、骗了白将军,说到头,她才是罪魁祸首! 我看的时候,夜狗屎似乎真复原了,复原之后,人就飞快的跑过去,我只觉得旁侧疾风一闪,蓝光一过,他已然冲上去,替换青瑶的作战位置-- “我来,你带她去祭台!” 烟性的嗓音在房间里低沉有力的漫开后,夜狗屎很认真的和韩悟打起来,每一招每一式都迅如闪电,我这不眨眼的看着,不过数秒,他们就过了数十招不止…… 换做从前,我是看不到招数只能看到有影子划过去,可如今,或许是望月少年……或许是千小面的药丸子有用,我能看得见了。 这边儿青瑶说句“主上小心”后,就抓过我,不由分说的带我走。 我这巴不得赶紧把天罚符箓完成,完成后,一个个灭了他们! 只是走几步后,我又停下来,“等等!我有话要说!” 我说的时候,青瑶不得不停下,而我举起手腕道:“夜君,你记住你说的话,不用阴阳散,如果我赤绳感应到什么,我就会立刻停止作法,咱们……玉石俱焚。” 夜狗屎正在作战,他应了一声“好”的功夫被韩悟一爪子挥到墙上,然后他又拿出太岁肉来,边吃边躲开韩悟。我这抿了抿唇,跟着青瑶,走出去了。 门外是长廊,有地毯,灰色的长毛地毯和灰色的墙,这里,和屋子里的装扮一样,都是暗极了的颜色,可昏暗中又透着说不出的奢华。 这种低调的奢华比那种大金大银的更让人感觉到庄重,我走在软绵绵的地毯时,忽然就想到了入墓的淤泥,其实这里……算墓室吧? 对,墓色城嘛,那这里会不会也是白将军当年算好的呢? 在我胡乱寻思时,我也在一刻不停的感受韩悟,我生怕那夜狗屎出尔反尔,他如果对韩悟用阴阳散,韩悟势必就倒下了,我能感应到的! 不过他们现在还是在打斗的…… 前头青瑶拐了个弯,我们上了楼梯,楼梯也是铺了地毯的,走上去全然没声音,这一路上就只有我的心跳和呼吸。 青瑶一言不发,脚步飞快,我琢磨她比我更想得到天罚符箓来报仇之类。我不想和她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走很久,走过弯弯曲折的墓道、又走过高高的楼梯,最后过了一个空荡荡的大厅。 这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再到一个长廊后,又是七拐八拐,拐的我都不记得路,可是,我只要记住韩悟的位置就好了! 正想着呢,青瑶忽然开了口:“到了。” 她打破平静,说的时候,我看着目的地-- 现在,在我眼前的是一闪巨大青铜门。 此门上刻着无数的奇怪野兽,我仅是认得化蛇还有……之前在海底墓看过的一个蜥蜴十条尾巴,但叫什么我记不得了,何罗蜥?似乎是的。 我看着门上的奇珍异兽时,青瑶在开门,先是按了什么机关,后又去旋转门上的大罗盘,也不知道转了几圈,好像左三圈右三圈,我也没数,而那门终于在大费周章下,缓缓地的开了…… 门是自下而上的开,这样的门,让我记起苏朔跟我提到的盗墓机关,他说,有种门需要一层层一层层的开机关,错了一道就再也开不开,我觉得,面前的很可能就是这样! “可能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需要什么再提,我在外头等你、还是屋里,你自己选。” 青瑶一股脑的冷酷说时,我微微一怔,然后反映过来后,让她留在外头,她“嗯”了一声,就让我自己走进去,然后……关了门。 轰隆隆的关门声中,我缓缓回头,有些害怕。 因为面前,全是死人啊! 十几个死人,排成了一排躺在水晶的棺材里,竖着放着,似乎站着一样。 虽说这些都是我前世做的,我也知道他们能活,可看着那惨白惨白的脸,还是觉得好可怕! “咕叽。” 把眼睛转开我看到在棺材中央,有一个大大的圆形台子。 的的确确的,上头我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像是符纸朱砂什么的,全放在祭台上,我瞄了一眼后,忍不住的回头看这些人。 这些-- “鬼棺人……” 走到了今天,我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深吸口气,我一步步走上祭台,提笔开始写天罚符箓,符箓都在我脑海里,我水到渠成的撰写时,写到中途忽然就停下来,人脸色惨白的踉跄两步,差点从台子上掉下来!然后我惊恐回头,看着水晶棺材里的鬼棺人,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暗影护卫。暗影护卫全是影子一样的人,就像是柯南片里出现的那种黑色的凶手影子一样,他们倒是没什么,可…… 我看着面前这些熟悉的面孔,记忆中的画面都被带走了后-- 他们……叫什么? 我靠! 现在我脑海里的天罚符箓莫名其妙的就空了一块、除去苏朔和幻尧我能叫出名字外,其余鬼棺人,我只是熟悉他们的脸,并不知道叫什么! “我就说还有好多没说的、那白痴将军!白痴将军!!” 我大骂时看着苏朔,苏朔这会儿在睡觉,我刚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过去砸棺材找他聊天,可现在-- 我所写的天罚符箓要赋予十三个暗影护卫永生之能,如果不知道这些人名字,天罚符箓我压根没法写。 赤绳感应了下韩悟还在打,砸棺材这样的事显然是不理智的,那我要去问青瑶吗? 青瑶会不会生出疑惑? “啊……” 该死的白将军,这也太逗了吧!?她是在逗我么?我抓耳挠腮的时候,忽然就听到外头传来青瑶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女声说话间,我还没反应过来,伴随“轰隆隆隆--”的门开声,青瑶就走进来了,她走进来时手里还拿着手机,那上头正是抓耳挠腮的我,我一怔,抬头就看到了监控。 嚯!这家伙,监控我呐! 而我想这事儿也瞒不住…… “我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我本是想这么说的,可是想了想,在她凝视的目光下道:“我在跳大神、搞仪式、仪式、懂么!” “少跟我玩花样。” 她冷酷如旧的说完,看了一眼我的肚子,“我只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后、你不继续,阴阳散等着你。” 我心下一沉,抿唇……豁出去了! “等等!”我喊住她,她依言回头声音冷酷:“做什么。” “我……我把他们名字忘了,天罚符箓没名字不行。” 我说时,她骤起眉头来:“他们会忘记所有的一切,要名字做什么?” “呃--” 说实话,我不知道什么忘不忘,但是她都这么说了,我估计是变成暗影天罚护卫后的技能吧,不然带着仇恨的记忆,也不可能给夜狗屎效忠啊,可是-- “就是因为要忘记,所以我要才要写把他们的名字收回的符咒。” 我谎话顺口拈来时,她又皱眉:“可你怎么会忘。” “我……我剁头的时候把很多事情都忘了、就只记得天罚符箓,你给不给吧。”我不耐的说时,青瑶半信半疑的皱眉,最后还是告诉了我,她抬起手,从苏朔开始,一个个指过去-- “苏朔、幻尧、若南、邺风、灵均、嘉毅、安歌、玉锵、璆鸣、舜华、舜影、望野、朝宗。” 她吐字飞快,我根本跟不上,整个人都蒙了,赶紧的朝着祭台跑,边跑边道:“你!你慢点说!我还没记下呢!还有,你说一下名字怎么写,别写错了……哎不然这样,你写下来,贴在他们面前,我照抄!”我迅速说的时候,青瑶的眸色特狐疑,可我已经说了,事已至此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这指望不上韩悟,只能靠青瑶,好在青瑶答应了。 于是她一个个的写下他们的名字,我也赶紧的一边儿抄写一边儿看着面前的鬼棺人们,在心中把这些人的名字和脸一一对上号儿: 苏朔幻尧且不说,我都见过了,不陌生; 若南是个鼻头略大,一看就是征战沙场,很老实的长相; 邺风长得很翩翩公子,瓜子脸,鼻子很挺翘,身穿玉色长袍,如其名,风一样的男子; 灵均似是个相士,身上穿着八卦袍子,好记; 嘉毅比较粗狂,有着大大的胡子,但是很有男人味道,也记下了; 安歌姿容俊美,和苏朔差不多,也是人如其名,安详极了,不知道会不会唱歌,皮肤是和韩悟差不多白皙的,有点像是……小受; 玉锵璆鸣和后头的舜华舜影都是双胞胎兄弟,这两对胞胎兄弟有一对是皮白肉细的月色袍;一对是常年征战的将军战袍,也很好分别; 最难分别的就是最后的望野和朝宗,这两位都是有着前头邺风之态的风流公子相,又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不过,望野穿着暗竹绿色的袍子,而朝宗是暗红色! 青瑶终于写完了,我也全数记完了,这一个个对上号时,我忽然发现修宸修离并不在其中,难道说他们不是鬼棺人?蹙眉中,我直接询问了青瑶:“修宸修离呢?” “你做成了,自然能见到他们。” 青瑶写完了站起来要走,而我正要朝着天罚符箓抄写时,忽然皱了眉头-- “等等,你……你有没有发现,你写的很有问题。” 我凝视着那些名字发现一个特大问题。 “什么问题。” 青瑶有些不耐烦了,我则回头看她道:“没有姓氏!你可别告诉我,他们就叫这个名字……都没有姓氏。” “这……”忽然一瞬间,青瑶也懵了,然后墓室内,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几秒钟彼此后,她忽然就往外走:“我该说的都说了,这是你的问题,自己解决!” 青瑶说完走的冷酷,而我迅速的追过去:“什么叫我的问题,我不记得了,你来想办法。” “我哪里知道!”她大呼的时候我却灵光一现,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知道有个人能知道名字。”我说的时候心里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万分的欣喜。 这里除了我们之外,能叫全姓氏加名字的只有韩悟一个人。白将军没说韩悟怎么醒,我现在正好可以把韩悟唤醒! 青瑶一眼看穿了我的计谋:“你别以为这样说就可以救韩悟,我不会上当。” “呃--” 阴谋被识破的感觉让我一下有些尴尬,可我是真没办法-- “你别这么早下结论,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我知道,就不会现在这样了。而你要是不帮我的话,这天罚符箓完不成你……” “你以为唤醒韩悟,他就能救你么。” 青瑶打断我时,我皱紧了眉,而她抿了抿唇,烦躁道:“算了,我带你去唤醒韩悟。” 她果然有办法的!我这心里一喜,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办法是这样…… 这边儿夜狗屎拿着太岁肉时不时塞在韩悟的嘴巴里,而青瑶拿着阴阳散,一边儿烧着韩悟,一边儿躲开韩悟的攻击。 我在这时候,被夜狗屎定住,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让我的耳朵听不到声音,只能看着半空中韩悟痛苦而煎熬…… 火花在他身上不断的蔓延时,我觉得暗流简直要把我翻涌致死时,他又在太岁肉的作用下不断愈合,我知道别无他法-- 只是希望……赶紧结束!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我身上的禁锢也忽然消失,我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直接跑过去…… 夜狗屎,没再阻拦。 “韩悟……韩悟!睡着了么……” 万幸,韩悟吃了很多太岁,身体复原的很好就是衣衫褴褛。 我喊他的时候,夜狗屎在和青瑶对视,只看着韩悟。 终于停下来了,我的韩大圣,累坏了吧?那就睡会儿。 我说着,摸着他的头发,他头发上全是血,脸上也是,我又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擦的时候,青瑶来了,直接就要喊他:“起来。” “别说话!” 韩悟现在累着呢,得好好休息休息。 我下半句还说,怕吵着韩悟,但我紧接着我又想到苏朔说他沉睡到底醒不醒是完全看个人意愿,他愿意醒就醒不愿意就不醒,那么…… “她那么蠢,我怎敢多睡”。 倏然间我想起这句甜蜜蜜的话,然后我就看到我的韩悟……睁开了眼睛。 染血的桃花眸有种张狂的美艳,他看着我的一瞬间,也不顾什么场合一把伸出手,就要将我搂在怀里-- “嗯哼~” 他没搂成,抬起的手到我脖子边儿时就落下来,很无力又很重的砸在地上! “砰~” “韩悟!” “鬼气尽散、他羸弱的很,也别废话了,把人名写下来。” 青瑶似乎等不及了,“不然,你来说,我来写也行。” 韩悟是羸弱,我把他扶起来时,感觉他身子从未有过的轻,我是抱过他几次的人,但从未有过这么轻的他,像是根羽毛随时要飘走。 “什么人名。” 韩悟冷酷的说时,看着青瑶,而我在这时忽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所在,那就是…… 韩悟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让他知道我在做天罚符箓,他会不会……误会我? 该死的!我怎么才想起来! “鬼棺人的人名。” 好在,青瑶没有说具体是做什么用,可韩悟冰冷的看向了……夜狗屎。 夜狗屎一直没说话,直到韩悟看他,才用漫不经心的松散口气道:“疯子,醒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韩悟心 错字修~ 夜狗屎轻佻傲慢的口气让眼前局势更加紧张起来!或许,局势早就已经紧张了,从韩悟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紧张了! 我太愚笨、这时候才想到韩悟会否误会,也是这时候,我想到另一件事-- 就算没有韩悟的清醒、我也可以找修宸修离来问名字。我真是蠢到家了! 可现在,想到这些,也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夜狗屎、你应知道你杀不死我,等我复原,就是你的死期。” 怀中的韩悟声音虽羸弱,可气势却半分不输给平时,仍旧威风堂堂,冷酷肃杀。而见此状,我的心就更慌乱极了,满脑子都是-- 韩悟如果知道了我要帮助他们做天罚符箓的反映! 他会杀我吗? 会恨我吗? 会再误会我妈? 满脑子的问号。我惊恐思索时,听到夜狗屎说了什么,可完全没听到耳朵里,直到耳边传来韩悟的声音,他问我说,“他为什么要鬼棺人的名字。” 韩悟询问我时,我腾然一下回神。却……根本回答不上来! 我觉得我现在走在一道极危险的钢丝上,走过去了,我就天下无敌,可我的左右,全是干扰! 左边儿拉扯我的小人儿告诉我说-- “纸里包不住火,你快告诉韩悟这一切都是白将军的计谋,她要做出天罚符箓给韩悟!” 可右边儿的小人儿也在拉扯我说-- “不行不行的,这样一来,计谋暴露,那夜狗屎必然不会放过你。” 随之左边那位又道-- “若一意孤行去做,韩大圣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还不定出什么乱子……” “啊……” 猛然捂住脑袋。我想明白这其中厉害和矛盾,觉得额头不断有汗水往下落,在汗水汇聚到鼻尖和下巴时,我听见韩悟冷冷的命令我:“回答我的问题。” 他说的时候,我缓缓地、缓缓地看向他。 他还和方才一样虚弱,两片唇都是白色,可是……他给我的压迫感却好强好强。 “她不会说的,本君来告诉你好了。她已戴上所有头颅,恢复神识后要帮本君做天罚符箓。但天罚符箓还差他们的全名,虽然本君有别的办法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本君很想看你知道后的表情。” 夜狗屎的烟嗓令人讨厌的把一切说出来时,我脑海里仿若被一道道的闪电劈过去,全是空白了! 而空白之后,我脑海里划过他方才轻而易举的答应要帮韩悟恢复的表情。 却原来……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这一幕。 无疑,他想让韩悟恨我怨我!可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为什么没想到?倏然之间,我怀抱中轻若羽毛的男人,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呼--” 他深沉的呼吸那瞬,我的呼吸却凝滞了。 我也算是提前猜到了我们会是如此的结果,可真相明明不是这样?我该怎么选择?选韩悟、还是……一意孤行? 浑身发抖的我抱着浑身冰冷的韩悟,怀中的韩悟以极缓慢的动作,缓缓地低下头去……那墨黑染血的发因为血液凝固的原因。有些僵硬,营造出凌乱的美感,盖着眼睛的发令人看不到他神色。 “怎么,丧家犬、你现在不敢抬头了么?” 夜狗屎不知何时蹲在了我旁侧,他说的时候,声音就在我耳边,那一瞬间,我几乎要骂出“滚”,却是怀里的韩悟嘴角扯了一扯。 一抹邪魅的弧度在他脸上张扬时,他的手指忽然灵巧的钻开了我的拳头,下一秒,那手指就在我手心里缓缓地画起字来-- 我,不,生,气。 他一笔一划的写着,很好分别,而面上他声音淡漠的否决:“我不是丧家犬。”他说完,字也写完,那羸弱又气场十足的声音顿了一顿后,看向他:“你才是丧家犬。” 他说的那瞬间,夜狗屎的表情很精彩,而我顾不得他人,只是手抖! 他在我手中写的字我完全认得出,也懂他的意思! 他说过的,我遇到了危险和威胁就妥协,他不生气。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不安都化作泪水,直接一把抱紧了他,“韩悟!” 我的韩大圣……他信我、信我了! 在我喊他名字,我心里感动极了,抱着他的人时,更感觉自己拥抱了全世界,却是下一秒,“全世界”把我狠狠地推了开:“滚。” 世界对我说了一个滚字后,我人正处在感动中,竟就猝不及防的往夜狗屎怀中倒过去! “呃啊!” “小心!” 我的呼叫伴随夜狗屎的关切声一起响起时,那才安定的心又悬起来,因为……我这不是妥协,我是真的要做这件事!这可怎么办? 抿了抿唇,我在夜狗屎的怀里握紧拳头时,看他踉跄站起来,“别再碰我。” 他冷酷的对我说时,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那昔日高大的身形,此刻显得那样单薄。 他转过脸,手不知在捏着什么印诀,然后我就见青瑶大惊失色道-- “主上,小心他玉石俱焚!” 在青瑶大声说时,我的心脏跟着剧烈一缩。 因为……就算是有那句话,我也真怕韩悟会冲动,只在青瑶的声音落毕、气氛剑拔弩张时,韩悟倏而笑了。低沉富有磁性的笑声极为悦耳的开口道:“呵呵,我终于知道了……” 他无厘头的这么一句,让我们均是怔住,知道,他知道什么? 我这疑问时,见他看向青瑶,目光陡然间阴冷-- “这么多年,我竟看不出你是夜族人。” 韩悟冷冰冰的说出这句话时,我的瞳孔倏然睁大,知道了他刚才说的那句“终于知道”,是知道了什么!现如今,联合他这句话以及前世今生的事情来看,好似连白将军都是最后才发现青瑶身份,那么韩悟之前还一直为青瑶说话,很明显的也不知道青瑶是坏的,那么……现在他看见她和夜君一起,应该明白了。 “果真是聪明绝顶的韩大人,只可惜,蠢了这么些年一直没看出来。”青瑶对此倒是神色坦然,而她那不以为然的态度让我很难过。 可无法否认的是-- 棋局行至此步,谁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唯有厮杀。 前方的韩悟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从他身上逐渐弥漫出杀气,那种杀气一层层蔓延环绕时,青瑶嘴角冷冷勾着抹笑,拿出小本儿道:“你现在才吃过阴阳散,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还想要你的骨肉……” 青瑶说话间,另只手的笔杆子戳了戳我肚子方向,挑了挑眉才继续说下去-- “乖乖把人名报上来,否则……” “你觉得,我还会在乎那个女人么。” 韩悟说的那个女人不需怀疑,肯定是我、他说话的时候,人没有了方才的虚弱,更是往前走了一大步,而这个时候我诡异的发现,他脚步全然没有方才那么虚弱,反而有力、稳健。往上看,那垂在身侧的修长五指因为鬼气尽消的缘故,没有黑长的指甲,但我看过去的时候,正缓缓浮现一把极为帅气的黑色蛇形长矛。 应该是长矛。 长矛的矛尖儿很像是蛇尾,波浪形的蛇尾,在波浪长矛边儿又缀着黑色穗子。 周围起了杀气的冷风,冷风吹着他褴褛的衣衫布条儿和黑色穗子,居然有些相映成辉、相得益彰的冷肃帅气。 “纸老虎,当我怕你。” 这边儿青瑶收起纸笔,啐了句纸老虎后,倏然之间青剑拿在手,剑尖直指韩悟,冷酷道-- “抱歉了韩大人,我现在没工夫和你游戏。” 她说的时候,美目一转向我后,又看向夜狗屎,人对夜狗屎道:“主上先带她去找修宸修离记名,这里,属下来!” 她说的时候,长剑早就在手中旋转飞快的直逼向韩悟心窝子! 我才抱过韩悟的身体,知道他身体弱,他这人向来傲娇、宁肯忍着痛也不说一声,这会儿……肯定是装的! 眼看着青剑要到他面前,我的身上暗流一过,直接挣脱开夜狗屎! “放开我!” 我大喝时,一股狂风席卷周身就飞快朝韩悟跑,试图帮助他。 却是我才走一步,只听得韩悟极为低冷的一声嗤笑-- “我不打女人。” 他嗤之以鼻的说完,那黑色长矛的波浪蛇形部分忽然就在幻化变成了长鞭!黑色长鞭似乎从长矛中无限的生长出来,远远长长的甩出去,不仅将青瑶的剑裹住甩飞出去更在剑落之前,把青瑶整个人-- 绑在了鞭子里! 也不过是瞬间的功夫,我才听到“啪”的一声响,剑落地,就又听到“砰”的一声响,是青瑶落地…… “嗯啊!!!” 落地的青瑶吃痛一声,脸色惨白,而我后侧夜狗屎倏地冲了过去…… 我伸手欲图阻拦,却是手臂一疼,他打开我冲过去……而就是那瞬间!本裹住青瑶的鞭子忽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后,又无限伸长的到了我前方的夜狗屎面前!余丽丸号。 “啪!啪啪!” 三道鞭子不知道抽在了哪里,我只听到夜狗屎闷哼几声,就和青瑶一样,都被鞭子捆住。 可那边儿的青瑶又要打过来! “大圣小心身后!”我大声喊时,韩悟的速度比我说话声还快,那神武帅气的黑鞭子极为帅气的一甩,抬手间,被捆住的夜狗屎就和奔跑来的青瑶撞在了一起! “砰!!!” 尘埃四下飞起时,他们齐齐摔倒在地上的瞬间,韩悟鞭子一卷,这次……直接把两个人捆在一起。 局势瞬间扭转,速战速决一向是韩悟的作风,可这扭转的速度虽然令人惊讶,但更令人狂喜! “大圣!大圣你太厉害了!” 看着前方悬在半空,一手持长矛蛇形鞭一手随意垂着,姿势帅气的韩悟,我欣喜狂舞的跳起来奔跑过去找他,却是跑了几步,见韩悟看我的表情不对。 他脸色很沉,很沉,眼神更冰冷漆黑,看不到底。而那一瞬间,我所有的狂舞都消失,忽然就只剩下……纠结和痛楚。 纠结我该不该现在告诉韩悟,一切都是白将军的计谋。 也正是这时候……暗流潮涌间,我忽然发现,白将军的心机好深沉! 在暗流的作用下,我脑袋里倏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以白将军的聪明才智,她明明可以把这些名字写在符箓里,却偏偏让我一片空白!而我又不是傻子,就算我再怎么心系韩悟,也没傻到会让自己处在艰难的情况,除非…… 是白将军在我脑袋里搞鬼! 我记得她说过,留有神识在我脑海里,如果说是她故意主导我去找韩悟,那么等韩悟醒来后,我就势必要选择。 选择一,和韩悟摊牌,告诉他白将军……有多爱他; 选择二,不告诉韩悟,这样就会和韩悟闹矛盾,直到我将天罚符箓搞定,可我明显搞不定,韩悟醒来后,一定会阻止我,就像是现在这样拿着那个武器,无所不能的样子。 所以-- 我只有一个选择,告诉韩悟一切,否则,我根本不可能完成天罚符箓,天罚符箓我到时不在乎,但我会因此被韩悟误会! “没什么要和我汇报么。” 在我脑袋里想着白将军心机深沉时,沉寂不知多久的韩悟冷冷开了口。 他说的时候,声音冰冷入骨,他说过不生气的,可那个汇报让我皱眉,无疑,夜狗屎和青瑶都不是对手,可是,我被白将军这么摆了一道,不知为什么……就有些不想告诉他。 如果白将军主动让我说,那我肯定会说,可这么摆了我一道,我不爽。 更……更有些害怕,他如果知道白将军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会不会去找她?虽然她已经消失了……不,她根本没消失。 “不说?” 韩悟离得远远的缓缓从空中落下来,表情阴郁,我抬起头又别开脸,别开脸时看到他黑色的长矛和前方蛇形的鞭子。 我记得夜渐离说,这鞭子是白将军送给韩悟的。 “这个武器……挺别致的。” 我说时,心里挺不是滋味。因为我还怕我我把白将军做的一切说出来后,他的心里就只有她,而没有我了。 嗯…… 比起他们千年的羁绊,我算什么呢? 我这么想的时候,韩悟却道了句:“是你的蛇尾所做。” “咦。”我的蛇尾?我诧异抬头时,又想到自己的前世,管她什么蛇不蛇了,和我也没关系。 低了头时,韩悟又开了口: “把我入魔到你戴上头颅前后的事,都说出来。” 他声音好像不是那么冰了,而那边儿夜狗屎和青瑶似乎昏迷了,我看着他们昏迷的样子,犹豫中,韩悟主动朝我走过来-- “怎么了。” 他朝我走过来时,我捏紧了拳头,心中忽然就传来了-- 白将军的声音。 “本将军早就算到你不会告诉他。” 她说的时候,我的心脏剧烈一收,这时候居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小偷,偷走了他们的爱情。 在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时,韩悟那鞭子是可以无限延长的,他一步步抓着那蛇矛走到我面前时,另只手轻松攫住了我的下巴:“说话。” 他眸中有些关切,但还有些……说不出的情愫。 我心里有白将军,有些惶恐的开不了口,而脑袋里白将军又道-- “你怕我和你抢他。” 再度听到她的声音,我一点点也不开心了,只觉得……好阴魂不散! “我肯定怕!”我心里对她说时,继续道:“站在我的角度我无法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可是……若站在韩悟的角度,你也只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女人,还是他的女人……” 傻子才不怕呢! 却是白将军幽幽道:“我只是不想他再误会我……”她说的时候,我面前韩悟已然不耐了,手指都用了力气:“不说?” “啊,嘶--” 夜渐离八成是走了,我感觉到痛时倒抽口气,而韩悟的手立刻松了,桃花眉目低垂着看我,叹息道:“算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是那白痴么。” 他说时,在我脑袋里喋喋不休的白将军忽然就停止了话语,而我也懵了,韩悟这话…… “我……” 我张目结舌,而他眸色深沉:“回答我一个字就好。” “我,我是,不不不……一个字--是!” 我说时,整个人都是傻的但是是按耐不住的狂舞的! 其实……以韩悟的聪明看到青瑶和夜狗屎在一起后,肯定会联想到什么吧?我这么想着时,韩悟淡淡的“嗯”了一声,自然而然的抓住我的手,“那我们去找回他们,然后……回家。” 他淡淡的说着,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往前走时,我脑袋里白将军的声音一点都没有了,倒是耳边传来了“嗤啦嗤啦”的拖拽声-- 那是夜狗屎和青瑶被拖着往前走。 外头这会儿根本没有人,所有的暗卫都在那间屋子里,所有鬼棺人也都在那里,可是-- 可是韩悟,你再不问问我天罚符箓么? 我到嘴边儿的话又咽下去,因为,在他眼里,那是我被威胁。 可我……并不是被威胁,我巴不得赶紧做成天罚符箓,我该怎么解释? 还是--说一说白将军? “呵、呵呵呵呵……” 在我这般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白将军的笑,那笑,苍凉,绝望,“他就这么放弃了本将军。” “白……白将军……”我在这一刻,心里那点惧怕被韩悟那句“白痴”给冲淡了不少,而白将军自言自语的继续道:“也好、反正是本将军有错在先……本将军……认了……认了!!”她重复说的时候,我只觉心脏里一沉,好像什么东西陷下去一样,而白将军在我脑海里淡漠道-- “听着蠢后世,本将军即日起不会再出现打扰。不过,本将军会一直住在你心的最深处,假使他日你对韩悟感情有变,本将军……便会立刻取代你。” 她说完也不管我如何了,倏然一下就消失踪迹,而我被那种心沉的感觉弄得心脏伊藤,捂着心口倏然倒下时,被韩悟单手稳稳的托住腰-- “怎么会是。” 我这咬牙,觉得有些事情总要面对,直接心一横道:“韩悟……这一路漫长,我……把事情讲给你吧,可能不太详细,但我会尽量说详细的!” …… 白将军临走前给我注入了部分残缺神识,那鬼棺人方才的路我全数记得,我带着韩悟一步步走,一句句的说-- 从误会到大局已定、从大局已定到她说让我们把小星星跑满园。 然后,我声音止住,不说下头的了。 这时候,韩悟脚步也止住。他脚步只顿了一顿,就嘴角一扯:“嗯。” “唔……” 我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话来,他就只有这么一句“嗯”么,不说点别的吗?可我不敢问了,而大约是我的心态所致,我觉得,韩悟好像-- 很难过。 一种掩饰不了的难过。 这个时候路到了尽头,我们复又站在了青铜门前…… ----------我是分割线,久等的韩大圣独白剧场!!-------- 在这世间,被情感支配的傀儡有难以计数的人神鬼魔,他们存活的方式有千万种,唯有他,愿以痛汲生。 痛之深,他便可神游至前尘。 前尘梦,虽无美酒佳肴,却觉出醉生梦死…… 只因梦里,都是她。 笑意盈盈的她,放下仇恨和他许诺的她; 狠心将他束缚在熔岩中,与别人携手离去的她; 能不能留下一次?霂霂,能不能留下听我解释一次?他在熔岩里呼喊却枉然,神游之前世,躯壳仍今生。 今生的他痛着、爱着、恨着、行尸走肉着、苟延残喘着,若傀儡一样的被爱恨支配,极为煎熬的在这世间寻寻觅觅找着战国图,而明明是恨极了她的他,却在他那残喘的灵魂里,听见她一句“韩悟”,忽然就心软的不行。 那时候他发现,这世间有种毒药叫沦陷。 他沦陷在她的心里,永远爬不起来,清醒的时候恨不得掐死她,死时又压抑不住的想再见她……几近了崩溃一样的挣扎也让他痛苦过,更甚希望就这样……忘记一切。 然后,他真的做到了。 只可惜,那段他一心信她的日子,完完全全忘记了。 他只有愤怒。 愤怒的想拉她入地狱,可是,一句头颅为誓轻巧的撞破了他的身心。 而她刚巧也没忘记,她要带他出地狱。 于是挣扎在黑暗光明边缘的男人,终于在地狱中渴望起光明来。 体无完肤之时,她深情相拥,不离不弃; 陷入危机之时,她舍命相陪,生死与共; 只是…… 那段曾以为只要无条件退让,只要愿意等,她总归有一天会被感化而放下所有恨的女人,再 章节目录 韩悟独播剧场:它生莫作有情痴,天地无处着相思(上) 细细修改 这世间,到底有多少人借着恨的名义、爱着一个再也不可能的人?韩悟始终记得初见姥姥时,自己的诧异,因为她说,他前世的爱人,转世而来。 前世的……爱人? 总神色漠然的韩先生。也会有错愕的一瞬,在姥姥说出白霂两个字时,久久不曾动过的石头心居然狠狠地,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白霂,那个在千年来,一直与他梦里反复出现的冷血恶毒女人,转世来了么? 姥姥说,她卜卦算出,此生,她只有和他结冥婚。才能改变她的命运,否则,她很快就会死去,愿意的话,一周后过来,她会准备好一切。 他是拒绝的,为什么这么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她又出现了? 可他开始做梦。 梦见过去的一幕幕,梦见他睡着,她站在他床前,怯生生的伸出手摸他,然后忽然就撤回去。 是梦。 他明知道是梦,可忍不住的拉过她,亲吻她。 吻,却又怨恨。 他怎么能再吻她?哪怕是梦里!她……可是害他一无所有,痛苦挣扎的恶女人! 倏地,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居然拖起了她的衣服。 而她居然欲拒还迎的贴合。 这个女人……余余讨技。 一瞬间,他眼中蹿出火苗来,可她却按住了他的手-- “不可以!” 她说话间,他忽然就醒了过来,然后…… 他竟……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 扑通、扑通。 很缓慢,却是千年来,自岩浆中被夜渐离带出之后,第一次,有了心跳。 不可置否。他……还是期待她。 哪怕看过了很多人,还是期待她! 不然,他又怎会在红馆儿看见那个女人后,一掷千金的包养下来? 可同样的,他不知该如何对她。因为她是转世,转世就意味着是一个全新的人,她忘记了过去,忘记了一切。 而她的转世,会是什么样子? 和梦里和从前一样吗? “一周,一周的时间,那日你不来,她一定魂飞魄散……” 姥姥的话反复回荡在耳边,到最后,他还是准时赴约。 再见到她时。他恍惚间觉得时光倒流,更是心跳鼓动,还有一个……大胆的念头。 韩悟,你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不,他不能。 这个女人,哪怕是转世……也是她! 犹豫着,挣扎着,即将心如铁石,却见姥姥一口血喷出来,命悬一线。 那个时候,她忽然放声大哭,满脸惶恐,而他也在那瞬间,若石头的心又跳动一瞬。 “白痴,哭救不了人,我的车在楼下。” 还是没忍住现了形,抱起姥姥往楼下走。 可恶,为什么看到她哭泣无助的那张脸,他的手就不听使唤? 可是-- 那样哭泣的表情,好心疼。 这是前世的她绝对不会出现的模样,她总那么镇定、强大、天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样的她……应该是个新的人吧?见死不救,晚上也是要挨鞭子的……他才不是真心要救人,嗯……对……他上车时,看到白霂慌慌张张的出来,也看到她在看自己时眼里一瞬间的惊愕。 一身红衣的她像极了那日离去的她。 红袍妖艳。 他别开脸,朝着道路看……可目光始终从后视镜看着她。 这么些年,我痛苦挣扎,为什么你死了? 你是怎么死的? 那个男人,怎么会让你死? 好多好多疑问,可都因为她死了,而变得无足轻重,那样一来,那个人也死了么? 医院里,那白痴傻乎乎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和前世反差真的太大,让他都有些无奈-- 怎么有这么白痴的人? 而结了冥婚后,她就可以和他串阴阳,见死鬼,医院里鬼气众多,他本想带她先出去,可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就死皮赖脸抱上了他! 在那一瞬间,他忽然就满心仇怨-- 这女人,就这样抱住一个陌生男人吗?还这样盘腿抱! 这个前世今生都一个德行……水性杨花的女人! 那一刻,他忽然想明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们转世的灵魂都是一个! 想明白这一点,他忽然满腔仇恨倏然爆发出来。 他愤怒的狠扯下她,也陡然发现…… 自己可以复仇了。他折磨她、恨她、也曾恨到想为她杀人、也恨到想杀她,可至最后,却只用力抱紧她-- “白霂,这世上只有我能杀你。” 忍不住的情话,出口瞬间又忍不住变成了骇人的恐吓。 他恨她,恨极了她。 恨她不听解释不信他;恨她埋葬他所有兄弟;恨她把他仍在岩浆里焚烧;而最恨的是,她夺走了他的爱,在夺走他的爱后,又狠狠地将他抛弃! 在遇到转世白霂之前,他以为那是他此生最大的痛,可遇到之后,他发现他错了。 最大的痛,是他还爱,而她……忘记了一切! 他怎么能爱她?他只能恨她! 他百般折磨、除了恶言恶语更动辄上手,剖心挖肠,无恶不作,暴虐恣睢,却……自己也痛,而苏朔的归来,告诉他说,一切都是误会后,他更痛,何止痛,更开始慌了。 那一天,他躲了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朔说她怕他,现在怕极了他。 他在红馆,问身经百事的灵儿。 “如果你爱的人怕你,你会怎样。” 那一天是他鲜少开口的询问,他是怎不知道怎么办了,是他一步步把他爱的人,推入地狱,恨他入骨。 灵儿看他痛苦挣扎的眼,低了眸,声音有些苦涩:“我觉得,韩先生您可以反过来想,假如你是她,那么,她爱上了一个自己害怕的人……” “什么。” 韩悟看灵儿,那么聪明的他竟然也有一瞬迷茫,灵儿微笑着解释:“韩先生姿容绝伦,世间只有爱您的女人,只要是您悉心相待的女人,我想,不会有女人逃得过。” 韩悟瞬间了然,了然后,直接往外走-- “钱够用么。” 他边走边问时,灵儿怔了一瞬,明知道他不回头还是微笑点头,“够的,韩先生是去找那位幸运的女人吗?” “嗯。” 他就这样走了,留下她一人孤独起舞-- 其实,还有一句没说。 其实最悲惨不过,我爱的人,已有了爱人。 那夜,韩悟回来, 在床前看她,不知该如何对她示好。已经造成那么多的伤害,如何轻易示好?而她忽然就醒了。 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也有手足无措的时候,故作冰冷的离开,他后来几次三番的跑去杨岭独自逮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可能是望帝城里,她感动了自己。 明明自己对她那么坏,她却对自己……那么好。 在满山的花中,他也想到很多很多,有前世,有今生,可最多的,竟是白痴转世的话。 她说,“你不松手,我什么都不怕!” 她还说,“大圣,你看在我这么忠心耿耿保护你的份儿上,能不能,暂时别用那种仇恨的眼光看我?你应该知道,那是前世,而我不想看你不快乐的样子。” 还有她被自己伤害时,埋在他怀里,明明在怕他,怕的浑身发抖,却还是字正腔圆坚定无比的话-- 她说,“我以后都不会走,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更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任何!” 几乎是夜夜无眠,韩悟在山坡上最常做的动作就是抬起手,看着自己黑长锐利的长指甲-- 他一直记得,指甲染上她热血的那瞬。 再近一步就是她的心脏,几乎感觉到她心脏的搏动,他却再也下不去手。 山坡上的手指甲又缩回,韩悟躺在妖艳的花丛里,缓缓地睁开眼看着漫天的繁星,忽然就记起,那个女人说,“时间是最强大的术士。会让痛苦随时光慢慢流失、变淡、最终抚平,消失不见。” 这句话……怎么忽然觉得,像是真的了。 回去再看到她睡颜时,他隐去了身形,看着她期待自己的目光,心,就一点点的柔软下来…… 而一切的转折点大概就在那一次的梦境。 那一日,他如往常般濒死梦见她,明知是梦,可他还是忍不住的解释,一如既往的,他说着,“霂霂,别走”,本以为她会一如既往的离开,谁知她却忽然奔跑回来。奔跑回来,不复冰冷,还温柔的抱他。 那瞬间,她的声音温和的像风一样,柔柔的吹走了周围那些熔岩、黑暗,他们居然在老城的古树下。 而她抱着他,温声哄他-- “好好好,不走不走,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你。打都打不走的……” 章节目录 韩悟独播剧场:它生莫作有情痴,天地无处着相思(下) 梦里的白将军从未有过的温润面孔,可倏然一瞬间,她就变了,变得浑身是血,满脸鲜血的看他,“来。乖,张嘴,把……” “吃了,韩悟……韩悟……” 她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时,韩悟很想看清楚她,这是她吗?她怎么会如此狼狈?还有……她怎么受伤了? “霂霂,你……”余余记技。 他开口,下一秒嘴巴里却被塞了什么东西进来,那味道怪怪的,可他下意识的咽下去。而咽下去那一瞬间,忽然浑身剧烈一痛,他又陷入了昏迷。 昏迷中,他嘴巴里还有那种味道,而他面前又出现了……白衣翩翩的她。 “韩悟,再吃一口。” 梦里,她递过来什么东西。几乎是没犹豫的张开嘴,哪怕毒药,他也愿服下。 可惜不是。 那不是毒药,而是让他苏醒的药。 分明方才还在从未见过的美梦里,有阳光、有一起种下的古树、还有怀里的她,他们正在那棵苍老的古树下,拥抱缠绵吻着,他恨不得永远沦陷在梦中时,忽然就意识清明。 睁开眼的瞬间感觉到怀中人的气息,微微一怔,已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看见眼前的她。 不是战袍也不是长袍,满脸鲜血的她在他身下,错愕看他,然后,有些狰狞血腥却不自知的对他笑-- “大圣,咱们再把这口太岁吃了,好不好?” 她哄孩子一样的口吻,让他瞬间皱眉。 然后他猛然闭上眼。忽然觉得……有些可怕。 那梦里说话的不是她,而是……这个白痴。 耳旁再度传来密密麻麻的鞭子声时,他门哼着又倒在她身上,而她忽然就不顾血腥的吻上来,舌尖灵巧的把太岁肉递到他的口中,而鞭子、鞭子!!!再度被抽打的失去意识时,滔天的记忆又潮涌而来-- 有她当年用蛇骨和蛇尾做成的蛇形鞭,那一度是他最衬手的武器。 可也是鞭子……那白族禁咒让他这些年受了多少的磨难! 滔天的恨意在梦中爆发时,又出现她冰冷的脸,听到梦里她冰冷的讥讽: “愚昧的蠢男人,这些年本将军不过是演戏给你,我怎么会爱上灭族仇人?蠢男人,你记住,我恨你。恨不得你死!!可死对你而言,太轻松、我会要你永世不得超生,永远沉在地狱火海!” “不……不是这样的……霂霂……” 梦里,他挣扎,可太岁的药效又来,他又听到梦外的软软温柔耳语-- 那白痴说:“我在呢,大圣,都过去了,我在你身边,在这里……” “在这里呢……你又该吃太岁了,来……咳咳!” 她声音有些哑,说的时候,他嘴边一冷,然后他缓缓睁开眼,而鞭子落下的速度已经慢了许多,也是这时,他终于意识到…… 真是两个人。 一个是梦里永不信任、永远追逐不到的她; 一个是梦外等待他、爱他、要带他出地狱的白痴。 这白痴,总也赶不上他的好时候,每次都会撞在他的枪口,让他百般折磨,可她却越挫越勇似得,永远都散发着阳光般的微笑,朝他跑,露出白瓷牙-- “大圣!” “大圣你真好看!” “大圣,你真厉害。” “……” 脑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甜甜的话语给填满了,可他还需要时间来接受,接受……她们是两个人。 毕竟那样的恨他难以忘怀。 他还恨透了她! 因为当年他并没有错、所以,每每她询问真相,他只有一句-- 你不配知道! 你已经认定我是凶手,你有什么资格知道? 没错,我就是凶手,你这一辈子的凶手,而真相……你永远不配知道! 那一日,他再入梦中,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他和白痴的生活。 那白痴一会儿讲笑话,一会儿唱歌,唱的特别难听,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人在山坡上躺着,看着蓝天白云杜鹃花和她,忽然就很开心…… 此日之后,梦里的前世开始变得不清晰。 那种不清晰很像他那段失忆的日子。 当年他被九阳坛吸取命魂后,那段日子因为没有足够的命魂记忆,记忆是断断续续的不清晰的,可他隐隐约约记得,他们接吻,深吻。 真羡慕那时候,他在梦里想着,真希望自己再失忆一次,可是……他又不敢。 那日天台时,忽然冒出来的俏寡妇让他看到她眼底的怯弱。 那个时候,他告诉她,前后世都是只有她一个白将军。的确是一个,一个灵魂,却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只不可否认,他最爱……应该是她。 在漫长相处的时光里,他本想愤怒拉她一起入地狱,可那白痴,却在潜移默化中,被她带往光明…… 他深陷险境无人可依时,是她冲锋陷阵,舍命救他; 他体无完肤痛苦挣扎时,是她深情相拥,不离不弃; 他每每濒死梦里呼唤时,是她温润安慰,细声软语…… 不可置否,一次次的生死相依和控制不住的深吻,逐渐敲碎了两个人心上的牢笼。 她不那么怕他,像是太阳一样散发着温暖的光,她深入了他地狱般的心,强行拉着他往外走,阳光洒进来的瞬间,微笑的瞬间,身处黑暗的他变成了反复挣扎在黑暗光明边缘的他。 而最终,在她一次次鼓动下,他终于决定-- 从地狱中走出来。 一小步也好。 他渴望起光明,渴望放下过去。 于是那一天山花烂漫,他把她带到他总来的杨岭,冷冰冰地告诉她:“白霂,我从来不是一个善人,身陷地狱的我,如果你不能带我走出去,我就拉你进来。” 其实…… 从那一刻起、那段过去的她,他便打算放下了。 何必呢?人生在世已经很痛苦,这么自我折磨,真的不好。 放下那段苦痛的过去,放下那段他曾以为只要他肯无条件包容、宠溺,她总会被感化的错误感情,但是他放不下恨。 因为那女人,做的真的太绝。 只是…… 谁也没想到,她回来了。 就在他爱惨了这白痴时,她回来了。 回来继续报复他?还是说!连后世这个白痴都是她安排好的! 在山洞里,他看着白将军撰写在石壁上的字,那些说她安排好了后世,询问他是不是爱上后世的字,他一度以为这又是骗局! 他愤怒的冲撞石壁把所有的字消磨,却忽然就看到那个白痴慌张进来…… 毫不犹豫的想把她杀死,想同归于尽,可看到她哭的眼睛,痛苦的眼睛,忽然就……下不去手! “最后一次。” 最终,他决定赌一次,反正他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反正,她的命他随时可以取。 而万万没想到,从后世口中说出来的一切……又让他震惊,震惊之后,他告诉她再也不要戴上头颅--可是…… 她还是戴上。 可戴上后的一切和他想的不同,虽然他也曾想过,一切都是白将军的苦衷,但她做的……真的太绝、太狠。 结结巴巴的小白痴说完了后,他知晓一切,却……没什么感觉。 “嗯。” 权衡着,他只说了一个“嗯”,还能说什么呢?像是这白痴哄他的话,一切都过去了。 她没有酿成大错,力挽狂澜。 他这么多年一人一城,百般折磨后,一生空等。 其实谁也不欠谁。 只是听到她消失了,他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难过。 因为,若易地而处,他做白霂的话,他对那些灭族仇人,也会不惜代价的复仇。 而知道真相后,哪怕自己被误会,也会率先保证他们的存活。 所以-- 只能叹句命运无常,如果他早早解释,如果她那日走进来告诉他计谋,他就可以帮着她一起设计,然之千年之后,再与她共续前缘。 可惜,没如果。 不过,他们是再续前缘的,那个女人,韩悟太了解了。 白族术士属于相柳后人,先天脑袋众多,心机过人,她绝不会就此消失,肯定寄存在她体内,或许……时不时的就出来,作个乱! 他是不想要这份前缘的,得想个办法问那地府的小王讨个好处,把白将军送去轮回。 把这一场误会,在轮回里消散。 而若有来生,希望她生莫再作有情痴,也别太聪明,太过聪明,会错过爱情。 爱情,从来都是蠢的人赢-- 比如后头那只神色恹恹的白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白痴蠢 为【霂柏粉丝天团】的第三顶皇冠加更(9) 当我和韩悟一前一后的站在青铜门前时,我没再往前,我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自己挪不动脚。 如何能挪的动?他那么难过。 他后悔了吧。 虽说我们也有过很多很多的记忆,可真正相处起来也不过一年多、没到两年的时间。 如何抵挡的过他们……那么久、那么久的感情? 握拳,抿唇。皱眉,我用了好大好大的力气,才把目光从韩悟的背影上挪开。 越过韩悟我看见前方的青铜门。 我现在在做什么啊? 这个时候,是吃醋乱想的时候么?我应该去开门的!趁着韩悟制服了他们,免得横生枝节! 很诡异的,方才我根本没用心记的开门机关现在都在我脑海里,是白将军吧……就像是指路一样,她也让我记得开门机关。 她好聪明-- 聪明的我好自卑。 墓道里安静了几许,韩悟忽然回头,我吓了一跳。赶紧低头,然后呼吸有些急促,“呼、呼--别,别过来!” 也别开口,别让我知道,你的难过,连你的眼神我也不想看到。 剩下的话我根本说不出口。我只是闷头想往前跑,可我抬起脚,却动不了,我……我不想过去! 我好害怕韩悟会后悔。 那刚才的话,我其实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有关于白将军设计名字的事儿,我根本没提,我是琢磨着,白将军那么辛苦,虽然设谋坑了我一把,但是站在她的角度她做了这么多。应该争一争。 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是还没想到,韩悟就喊我了:“白痴,还不过来。” 他冷酷的对我说时,声音并不算冷漠。 我这微微一怔,看着他漆黑不见底的眼,蹙眉-- 他是把难过掩藏起来了吗? 摇头,我没过去。只道:“你如果后悔的话,你可以说出来的,我把她放出来,刚才你不知道真相说的那句我可以不在乎,你现在……可以重新选择。” 我说到一半的时候,心脏里忽然剧烈一顿,有什么东西一下跳出来-- 那是方才韩悟捏着我下巴的场景。 脑海中,忽然划过他眉目低垂的美艳模样,也响起他那时的叹息,他说:“算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是那白痴么。” 你是那白痴么。 “我……” 记得当时,我张目结舌,而他眸色深沉。“回答我一个字就好。” “我,我是,不不不……一个字--是!” 一个字啊、韩悟说一个字,那不就是希望我说“是”咯? 也还记得,韩悟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自然而然的抓住我的手往前走-- “那我们去找回他们,然后……回家。” 回家。 他要带我回家! 只是我这般想的时候,嘴巴却不受控制的继续道:“选啊,韩悟……你选择啊!” 等等!这个声音……不是我想说的!虽然是我的声音,可是我完全没有要说的意思,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我刚才忘记什么,也明白…… 自己被操控了。可韩悟知道吗?韩悟……他知道我被操控吗?面前的韩悟略皱眉,哼了一声,语气淡淡,“你说呢,白痴。” 他说话间,挑了一下眉头,那张染血的脸不显狼狈,因了挑眉更有中异样的风姿卓越。 白痴……他喊得是我! 是我! 我这在脑袋里、心里狂吼时,他却根本听不到! “白将军!你把我身体还给我!” 我大声说得时候,韩悟已经朝我走过来,他走过来的时候,表情挺无奈:“真是白痴。” 他说话间,一步步朝着我走,可这个“我”已经是白将军的脑袋在操控了! “可恶!你不是说再也不出来了吗!” 我刚才还为了白将军感动的无以复加,甚至都没说她害我,可到头来,她居然又害我! “她如果干扰你,不必理她。”韩悟到面前了,我看得到他,摸得到他……摸?靠!韩悟一手拉着“我”一手给我撩起头发,语气一如旧的冷酷:“听到没。” “唔……” 在韩悟韩悟直截了当的说出白将军干扰我时,他似乎不知道白将军已经取代了我! 耳边感觉得到他抬起手缓缓的为“我”把头发撩到耳后,我也能感觉到我的心跳一顿,可是…… 我控制不了身体。 “唔……你,你怎么知道她干扰我?” 妈蛋!!! 这家伙装我装的好像! 一瞬间,我的肺都要气炸了、而韩悟嘴角一勾,竟然笑了,笑着,转移了话题:“不说她,你吃饭了么。” “呃,啊?” 白将军模仿我模仿的极像、连我自己多分不清楚,到底是我在说话,还是她在说话。 因为她所想的也是我所想。 这个关头,他怎么能说吃的呢?去开鬼棺人啊!去天罚符箓啊!我试着大吼,可是无用,我根本说不出话,而韩悟也根本听不到我的心声。 妈蛋妈蛋!她大爷的、她大爷的! “白将军!你大爷,你放了老娘,你看不出他选了老娘吗!啊啊啊啊……老娘还有小星星呢,那是我的,是我的……” “你不能这样,你怎么骗人呢……” “你当别人的影子是不对的!” “你个白眼狼!你放了老娘!早知道刚才不帮你说话了--啊!!” 我在脑袋里气的大吼大骂时,就差骂她臭狗屎啊什么的了,而我狂吼中,她显然没什么反应只是盯着韩悟。 幸好,我也在这具身体,我也看得到韩悟。 面前,韩悟许久没说话只是打量着她,而我看过去的时候,他嘴角忽的扯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虽不记得自己疯魔多久,但头颅到现在了,你许久不吃,不饿么?” 韩悟说话间,我在脑海里感觉自己下巴快都惊得掉地上。 随之我又感觉到他的手,他的手一直维持撩我头发的动作,这会儿直接从我耳后的头发边儿转到我下巴,捏住,缓缓合上。 “别张嘴,我没东西喂你。” 他说话间,低眸看着我的小腹,“小星星应该饿了。” 他说话间,不等我反应就直接拉过我的手,把我抱在怀里,往外走:“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他说话的时候,我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抱紧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是愤怒的-- 吃吃吃,还吃个屁啊!媳妇都被掉包了! 嗷唔-- 我这欲哭无泪的时候,在他怀里极为娇羞的“嗯”了一声,忽然感觉身子又一沉,脚落在了地上。 “别闹了,把她换回来吧。” 倏然一瞬间,面前的男人笑容尽收,只剩下无奈和冰冷。 白将军的心忽然就绞痛,我和她一个身体,感同身受的皱眉时,听她嘶哑着嗓子忽然就哭了:“你就不能骗我一会儿么。” “已经陪你演了一会儿,她该吃醋了。” 韩悟低垂眼眸说时,我的眼睛里一大颗眼泪就掉了下来,因为韩悟的口气淡漠,我激动,也因为白将军的心痛,她痛苦。 极致的开心与极致的痛苦一并传来时,我觉得好生难受。 而白将军又再开了口:“我知道我错的离谱,我不曾想过原谅,可是……” 她忽然说不下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对不起,把你害的这么惨。” 她哭泣的时候,我感同身受的感觉到了痛苦,而韩悟…… 白将军别开脸,没看韩悟,这把我给急的,韩悟……韩悟会是什么表情?她道歉了啊!这个害他这么惨的女人,对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他可会有一瞬间的失神? 可我看不到、我看不到! “已经过去了。” 虽然看不到,可我听得到……听得到,他淡漠的声音,而他说完后,白将军猛然就转过头:“本将军不信你过去了!明明你梦里喊着本将军!” 却是忽然之间,韩悟就俯身,抬手放在了“我”的唇上,在“我”睁大眼时,又抬手,揩去“我”的泪水。 眼下冰冷的触感传来时,他那张淡漠的脸也终于映入眼帘-- “说话就说话,别哭。” 他冷酷说时,我这心脏一收,这……韩悟他是对白将军说的吗? 我靠! 什么情况?余鸟肝号。 我这不爽时,他又补了一句:“这白痴蠢,每次看到她哭,我就会忍不住想杀了欺负她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金光逝 在韩悟同我这般说时,我只觉面前空气像凝固似得有些难以呼吸,更是心脏痛到了极致,有种昏过去的感觉,可分明我还睁着眼,呼吸着空气。小口小口啜泣的那种,脑海里满满都是他从前那句-- “别哭,你一哭,我就想杀人。” 这句话,是失忆的他和恢复记忆的他一同说过的,他明摆着是和我说的! 反应过来我感动的不行,眼泪“吧嗒”“吧嗒”的大颗落下时,还能感觉到他冰冷的指划过我眼下,在我脸庞停住。 四目相对,他目光似透过瞳孔般。看到我心里-- 他没说话,而我抽泣出声:“大圣……呜呜……大圣……”我感动的喃喃说着时,忽然就怔住,“我,我能说话了!” 那瞬间,我愕然睁大眼,而当我抬头。更见到韩悟一直静寂死沉的黑眸,亮起星星。 他又一声“嗯”,随后冷酷的吩咐我:“不许哭。” 不哭么?想到他刚才说话的样子我反而眼泪流得更凶,更是一把扑到他怀里狠狠地抱住他,“不要,我害怕。我还以为我要被一直控制……”我说时,自己又怔住,“唔,大圣,你是怎么知道我……” 方才,白将军演得好逼真。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韩悟居然能一下发现! “眼神、态度。” 韩悟冰冷的说了两词,我这皱眉,摇头表示不懂,然他似乎不想解释的样子,我见状咬了咬唇,管他呢!他不解释就算,反正他总有办法。 我这心里想这、不打算继续问,他却淡淡叙说起来-- “你的眼里。没太多悲伤,哪怕有,很快就变成积极,阳光。而我问的问题……” 他到这里说的时候,表情忽然就冷下来,那一瞬间变冰块脸的样把我吓一哆嗦,“什么……什么问题?” 问完了我自己又想起来,他问的是吃饭不吃饭的问题,韩悟没解释这句,直接说了自己的判断:“如果是你,你第一时间不是想到吃,是嚷着去救鬼棺人。” 他说完了,忽然就扛起我在肩膀。 我猝不及防的一声尖叫,有些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欣喜,随之我在他背上倒挂着,眼睛眯弯起来,“看起来,你很了解我呀,大圣!” 我挂在他肩膀说完回头,眼瞅着手就要碰到他屁股,一瞬间,我就笑容尽收。 有关于摸屁股的记忆……那是前世的记忆吧?还有头颅的誓言。 抿了抿唇,我忽然就难受起来。 难受韩悟就这么把白将军……抛弃了。 白将军为他做那么多……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她本就有错,让韩悟受那么多苦,可是-- “你就不能骗我一会儿么!” 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回响起她方才的哭腔,而我身上一轻,脚踩上了地面,是韩悟已经带我到了青铜门前。 他居然会开这扇门,都没有问我,自己也没间动手,那石盘就自己转动起来。 我这蹙眉间,看到门前的夜狗屎和青瑶。 他们还躺在地上,没有醒来的迹象。 韩悟的长矛一直插在墙上,当他伸出手把长矛拿回手里时,忽然就朝我走过来,攫住了我的下巴:“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微微一怔,迅速摇头,“没,没有!” 说实话,我不敢对韩悟说原谅白将军。 因为从开始的时候,韩悟就是帮忙的英雄,英雄被误解就算了、好不容易,白将军不误解他,却又做的那么过分,把他和他兄弟都埋起来,如果我是韩悟,我肯定也不会原谅白将军。 更不会和她再有任何。 可是…… “真没有?说吧,我不生气。” 韩悟罕见的好脾气,松开手倚在我旁侧的墙上看我,我这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抵抗不住那脑袋里传来的阵阵悲凉。 这次,应该是我自己开的口-- 我说,“白将军是罪大恶极,让你吃了很苦,可是,她做了这么多,你会原谅她么?” 我说的都是我想的,没有一句是白将军的,看到韩悟的面色忽然阴沉时,我的心咯噔一收,“你……我知道你苦,你的苦我以后会补偿,但白将军她也挺惨呐,她的惨即便是罪有应得,做了这么多,我想,她肯定想要你一句原谅,你……你会么?” 好尴尬,我说完后,觉得自己十分对不起韩悟,“是你说不生气的……” 小声补充了一句后,我想去撞墙。 其实,我又没有经历过韩悟那些事,单单是鞭刑和熔岩我都受不了别说是这些年的……空城苦等。 “对不起,你当我没说!我……我这嘴好蠢!我都没有经历过你的事,我没资格评判的,对不起,对不……” 该死的,我真是嘴欠,我说的时候,除了石盘晃动的声音外,韩悟一直没说话。 “对不起、韩悟……你……你原谅我吧,你别原谅她,我……” 我几许语无伦次的说时,后悔的要死,我怎么就忽然心软了呢?韩悟现在很难受吧!却是这个时候,石盘忽然停止旋转,韩悟淡漠的看我道:“她从不是韩夫人。” “什么?” 我忽然一下睁大眼,韩悟没看我,背倚着墙继续道:“在大婚那日,她自导自演了一场病,故意缺席了婚礼,我们并未成婚。” 在我愧疚的想一头撞死时,忽然听到这么个消息,整个人都傻了。 “缺、缺席婚礼?!” 那侧韩悟淡漠的“嗯”时,人从我旁侧走开,我下意识的跟着他往前,往前,走向那扇没有动静的青铜门。 他到青铜门时,没看我,背影衣衫褴褛却仍显倨傲不凡。 我只见他的手在门上摸索什么,那侧脸满是冷肃的杀气。 然后他忽然停下动作,偏头看我,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她若仅是对我无情,我或许可以原谅,但他们是无辜的。不仅他们,还有他们的亲人、朋友、爱人……” 韩悟说到一半,我又听到石盘里面有细微的机关声和刚才青瑶开门的声音一样,随后韩悟退回来,拍着手上的尘土道:“那时,苏朔告诉我,他妥善安葬了所有人。” 韩悟云淡风轻的口气明明夹杂了很多经年累月的愤恨,而我轰然间,脑海里像是炸了烟花一样,人更是倒退两步,踉跄时被韩悟一把抓住手,“慌什么。” 他斥我时,我眼里已经有泪水浮现出来,“你……她……难道说……” 死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他们的朋友吗! 我没有说完可是韩悟懂我,点了头,“和你想的一样,你说,我如何原谅。” 韩悟把我扶好时,在那机关声中,低头摸着自己的赤绳,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抚摸赤绳,长长染血的手有些污秽,他笑了-- “知道么,我与你系赤绳也是因了他们。他日,待你年华老去归天,我便跟着以死谢罪。” “不……”我知道韩悟与我生死相交、可我没想到这里面还有故事! “不!”我摇着头时,他始终垂着眸自说自话:“终归还是我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同她解释真相,才会酿此祸……我的确是凶手。” “不!不是的!你明明是……”我说的时候,韩悟忽然就走了,我伸出手想抓可是我竟然……伸不出手了! 低下头,我捏紧拳头,眼泪落下:“对不起……我就知道我没有资格评判……对不起……” “也不关你的事,既转世便是新的人,无所谓评判。”他说的时候,人似乎又按下什么机关,“最后一道了。” 他说的时候,我倚着冰冷的墙面,浑身发抖,心里痛、恨、还有悔…… 而这时候白将军忽然在我脑袋里狂吼起来-- “别让他说了!别让他说了!” “我……我刚才只是……演戏……” “我早知道我不该奢望……” “刚才是最后一次试探,以后,我真的不会再出现……” “真的……” 脑袋里,白将军泣不成声的哭着,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听到白将军哭泣,她哭的时候,我的眼泪也跟着流-- 忽然之间,我发现我没办法安慰人。 明明大家都是误会,明明白族灭了族,明明夜狗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明明谁也没有错,可最后,偏偏都错了。 都错了! “不过--我虽然不原谅,却很感谢她。” 在石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时,韩悟回头忽然这样说。 我这时候脑袋里的痛哭声扼制,“他说什么……” 白将军询问我时,没有操控我,而我自己替她问道:“你说什么感谢?” “我感谢她……把你安排到我身边。” 韩悟说这句时,走到我面前:“哭够了,忏悔了?” 他说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我的心在无限沉沦,就像是心里有个深渊,有什么落下去,好像是白将军,她无声的坠落间,我听韩悟又继续道-- “其实,若重来一次,我仍会选择认识你。” 韩悟在我面前说时,我心脏又剧烈的跳动起来,那是白将军的跳动:“他……他说认识谁?你、还是我?” 这个时候我心里那种下坠的感觉忽然就没了,而我这蹙眉,我也想知道韩悟说的……到底是谁? 面前,韩悟已经说出了答案…… 那瞬间,我望着他,他看着我,可他透过我的眼睛在看另一个人。 而那双总是沉寂的桃花眸里闪着淡淡的光泽,他说:“白将军,因为如果不是你,我无法遇到现在的你,所以,若有可能我还会选择认识你,只是,我会阻止一切发生,独自跳下陷阱,独自救你。这样,你就只针对我一个人了。” 韩悟说到最后,居然露出笑容来,那样艳绝人寰的笑,让我心跳一顿,下一秒,白将军忽然也笑了--余鸟岁号。 “呵……呵呵呵呵……够了……足够了……” 她哭泣着喜极而泣的说时,韩悟收回了那种视线:“等这件事情结束,我送你去轮回,你只有一缕残魂吧?” 韩悟再说时,我的眼睛正因为白将军的喜极而泣不受控制的哭,可他说完的瞬间,我只觉得后心处发凉,下一秒,人完全不受控制的发抖,背后似乎什么东西飞出去一样-- “不必了,本将军有你这番话,已可安心离去。” 白将军说话间,我错愕的睁大眼,因为……她的声音不是从我脑海里传来而是我耳朵里,我身后的声音!! “她--”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远,我回头时,只看到一抹金光划过,她已然拐弯不见! “哎,她--” 她是从我体内离开了吗? 却我还没开口说什么,面前的韩悟忽然就把我压在墙壁上,狠狠吻下来!同时间,那门就缓缓地,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天罚符 青铜门前,当韩悟冰冷的薄唇重重碾压在我的唇上时,我的人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说是紧紧,其实那手也没用太大力气,似乎怕勒疼了我。 长舌灵巧的挑开我牙关时。我一如既往的配合他,迎合他,只是我有些错愕,这一刻的脑袋还没从白将军的离去中反映过来-- 她是走了吗? 刚才那道金光,是她走了吗? 我反复的问自己,懵神的时候,脑袋里头一个个问号盘旋时,忽然唇上一疼,“嘶。” 倒抽口气的同时,我回过神看到韩悟冰冷不悦的眼神。 糟糕! 这干嘛呢?接吻啊……干嘛走神?猛然闭上眼。我全身心的投入这个吻中,舌尖主动的去撩拨韩悟,可是他突然撤了。 手也松开,冷冰冰的低头看我一眼后,拉过我的手:“白痴、回头再收拾你。” 他一秒钟冷脸翻脸的功夫早就登峰造极,我习惯了,而他说话间。拉着我朝已经开好的门里走。 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这扇门不像是刚才,进去了就关上,可能这是他方才捣鼓了半天的原因吧! 我这想的时候,看着他高大冷峻的背影,又想到方才的吻,略尴尬…… 他那只手还拖着夜狗屎和青瑶,其实吧,这会儿,夜狗屎解决了、青瑶解决了、白将军也走了,那鬼棺人和暗影护卫都在屋子里。我们只需要写完天罚符箓即可拥有强大无比的力量。 好像--没什么好担忧的! 嗯!那我要亲他去! 打定了主意,我忽然就一跳,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凑到他侧脸上,撅着嘴巴亲他-- “别生气嘛,刚才她忽然走了,我有些不适没反应过来……大圣~~~” 我对他撒娇说时,整个人完全挂在他身上。 韩悟就这么让我挂着,脚步不停的往前走。我又亲了一口,他才看了我一眼,略倨傲的“哼”了一声,“别乱亲。” 说完了,就冷冰冰的把我扯下来-- “赶紧画符。” 他漠然的表情说完后似乎给那长蛇矛加固了什么符咒似得,手里捏着印诀,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祭台,默默的走上去。 关于天罚护卫会被灭掉的事情,我早把望月少……不,是千小面的事情,告诉了韩悟。 当然也有那段发誓,韩悟对此没什么大反映,我看着那些鬼棺人,这个时候……脑袋里不需要问韩悟我也能知道。 只是。韩悟却忙完了又走过来,直接拉扯了纸笔过来,开写。 刷刷的笔落声中,我瞅着他修长的手苍劲有力的写下一个个人名,有些心潮澎湃也有些不开心。 因为当韩悟一个个把他们的姓名摆在我写的符箓旁侧,我看着他帅气非凡的字、还有青瑶好看的字,最后再对比我的…… 忽然觉得自己写的好丑。 而这时候,我也想到当年在那个“出不去”的墓下墓的墓下墓里,我写的小血书,记得那时候韩悟就说过我写的字很难看-- “那个……大圣啊,以后有机会的话,你教我练字好吧?” 我偏头看他时,他蹙眉也看我,“你学不会,写你的,别废话。” 他又恢复了冰冷冷的态度!这态度让我懊恼,“怎么就学不会了、你都不教我试试……” 我这字实在是太丑了,可他瞪了我一眼,那威严冷厉让我瞬间低头,恹恹的“哦--”了一声后,乖乖写符,再继续被自己的字丑哭…… 符箓都在我的脑袋里,我一刻不停的往下写时,那些符箓就不停地往外蹦达、偶尔我累了站起来舒口气再继续。 这中途,我有看见那些暗影护卫。 可能是进入了状态,我有些害怕-- 怕夜狗屎忽然醒了,怕这些暗影护卫会不会忽然跳出来打韩悟,阻拦我们。 于是……我是得快点写! 再度缓口气我顾不得甩动酸涩的手腕,就飞快的将脑海中符箓全部写下,写完后我又便可不敢耽误的点燃了香,开始念咒。 符文很长咒文还要配合手印一起,时间也很长。 祭台上,韩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去了,我看了他一眼后,就顾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先净心口身,净咒背完后,拿起满是符文的符纸,衔在口唇中。 符纸很长,我的模样本有些滑稽,可说来奇了,当我手捏上印诀心中默念所撰写的符文时,那长长的符纸忽然就变得极小,极小的一长条儿在我唇齿间,仿佛变成了一道金色的小纸片,而随着我每一次的心念咒语,唇齿间便不断有金色的字朝空中、再朝他们的身上,一一飞舞而去,再没入他们的体内还有他们身后暗影护卫的体内…… “呼~” “呼--”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我隐隐的听到了风声,不对,不是风,是呼吸! 竟然是鬼棺人的呼吸声! 触目下,他们的心脏处有搏动!! 他们活了、他们活了! 这个时候,我的符文已念至最后一行,我不懂这些符文的意思,白将军走后,只留下了这些符还有……白族禁咒的符。 当我把最后一道符咒念完时,我有些累…… 而触目之下,伴随符咒的完毕,我唇齿间的符消失,那些暗影护卫也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全数……到了鬼棺人的体内! 那瞬间,所有的鬼棺人都似乎长长的舒了口气,而我两手空空,印诀完毕,心咒完毕,唇齿间的释放也让我张开嘴,迫不急待的告诉韩悟-- “大圣,你听到了吗?他们呼吸了,我们成功了……” 在我欣喜雀跃的对韩悟说时,我的眼泪开心的掉了下来,这么久了,这么久以来,我们心心念念的鬼棺人…… 终于回来了! “他们什么时候会醒?” 在我开心的喜极而泣时,韩悟的表情不是方才那么冰冷淡漠,反而带了柔情,这样的他让我心脏怦然一动,不由的声音也跟着他柔和起来-- “很快的,她告诉说,半个时辰,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我说的时候,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而韩悟“嗯”了一声,没说话。 我这激动,又一把抱住他,“大圣,我……我好激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呜呜……”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说过,我一定要陪他找到所有的鬼棺人,如今……终于让我实现了!虽然这一切都是白将军所为,可这一切又是多少人的鲜血累积而成? 忽然之间,我的心脏一顿,更是感觉韩悟的面色一白,且还皱了眉头。 “对不起大圣,我又说错了……” 一瞬间我开心的笑容凝结,而他攫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看他时,那张苍白的棉纱个,倏然就扯出一抹迷煞人的微笑,“白痴。” 他说着,俯身吻我的鼻尖,“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等他们醒了,我们就一起回家。” 面前黑幽幽的桃花眸里,闪着灼灼光辉,我的眼睛一亮,重重的点头-- “嗯!回家!” 回那个白将军说过的城坻旧宅。余帅估血。 回那个古色古香的老城里,生一窝小星星,冬天呢……要跑一园子。 倏然之间,就想到了白将军对我说的那番话,然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就好疼,那种说不出来的疼,像是从身体里剥离出什么,可那中痛楚,也仅仅是一瞬就没了……是夜渐离又做什么了吗?我寻思的时候,耳边忽然就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酥软闷哼声,那是鬼棺人之苏朔-- 醒了。 “嗯~” 一如旧的温润声音,让我和韩悟迅速的跑了过去…… 章节目录 机关算尽,情关难过 最终,她还是在预料之中失去他。 是的,预料之中的失去,她白将军一生不在戎马便是筹谋,从未有过任何失策,可这一次……多想。多想就让她算错了。 只可惜,她还是赢了,赢了她的筹谋,输了他,哪怕早有预料,哪怕对他说狠话说分开的人是她,哪怕算计出他一定会分开的人也是她…… 为什么到头来,后悔的人……还是她! “若重来一次,我仍会选择认识你。” 低沉动人的男声一如多年前的撩人心扉,叫人喜爱极了。 方才潇洒一别。她其实并未离去,魂体隐没在了墙角,忍不住的回头看他,却意外的看见了拥吻。 分明已是残魂一缕,却怎就心口剧疼? 再分明鬼是无泪体,却她眼眶在发热。 那种痛其实不是看到他和别的人在一起的痛,而是因为她才刚走。他就迫不及待的拥吻她人的痛,方才是一直忍着么? 因为我在那个身体里,所以你忍着,直到我离去再…… 白将军想不下去了,明明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是……还是好难受。 其实,所有的事情、哪怕是方才的演戏,也是她故意为之,这些从开始到现在的明争暗抢、所有的争抢也不过是试探,试探她到底……能不能陪他,够不够资格陪他。有没有本领陪他。 只是,那真是试探吗? 就没有一丝丝私心吗? 是有的,怎会没有,若没有她又怎会出现在此处,痛而不得哭,哭却没有泪。 只是他说的没错,她做得太狠了,她和他的姻缘-- 从她挥刀血染韩国公府时,就注定了此生、以后再也不是韩夫人。所以……她没有参加婚礼。 再也走不到一起,她也不会原谅自己,何必徒增烦恼?不如给后世吧,如果后世有这个能耐,如果他还敢爱这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 前方的拥吻还在继续,让她闭上眼睛,心里痛苦的时候,反复想着那日的血染战甲。 那一日,丧钟反复敲打,楼亭台、长廊花园、到处是哀嚎哭泣。 撕心裂肺的嗷嚎和起起落落的人影,与她剑下一一毁灭。 不能够,不能够再让杀戮继续,她所能做的,也仅仅是把杀戮停止在她这里…… 斩杀、斩杀、再斩杀。 一个个倒下的身影。在她瞳孔里不断的闪过闪过,到最后,她眼睛红了,分不清是泪还是血,只知道一地横尸,花瓣飘落,只知道夕阳映照着她血红的脸和染血的盔甲,然后她面无表情的拿出往生笛,在丧钟里,在暮色余晖里,吹响往生笛。 往生笛一般是寿命所用,她选择用最后半条命送死去的他们,来生找个好人家-- 一曲近似欢快的往生乐曲,在丧钟里格外的吊诡,而吹的人全然不知,只潸然泪下。 因为从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有回头路,他再也不会原谅她。 没关系的,她告诉自己没关系,送走人后,拖着奄奄一息的疲惫身体上马-- 没关系,白将军,你不需要被原谅,你所需的仅是他活,只要他能活,别无所求。 至于血腥、罪孽,她来背着就好了。 一身血腥又如何?反正也不能在一起,就像是现在,拐角的他们已经走进了门里,那个后世,跳在他的身上,盘着他的腰肢说着软嚅嚅的撒娇话,仿佛她不曾来过,仿佛她的存在只是他们刚才的一场梦境。 是像梦,她这段时间,在后世的脑袋里,像是个小偷一样窥探所有的记忆。 她近似贪婪的看着韩悟,看着后世,仿佛那是她自己。 的确是她,又全然不是她。 爱唱歌、爱讲笑话、完全不知自尊是什么,更不会生气,修离说的没错,她除了道歉和哭什么都不会。 但就是这样好脾气、能忍耐、又善良的她,她看着都好喜欢,莫说是韩悟了。 只是……她翻到了后世记忆中,韩悟失忆的片段。 那是她的夫君吧? 失忆后,对她却依然痴心…… 她看得哭了。 在后世对韩悟说-- “我知道你不会再回来,可这正是我们分开的意义,你必须想起一切”时,她忽然就想到了自己。 其实,这后世到底是有她的魂的,正经起来的样子连她看了也动容。 而最难过的,是失忆韩悟说的那句“我爱你”,可还没有半秒,这蠢后世就被黑色的利爪,几乎穿透心肺! 她不心疼后世,作为她一手挑选、培训出来的未来韩夫人,这点痛不算什么。 可是……此时此刻,经历了韩悟方才那番话,白将军忽然就好想坐上现代的什么时光机,回到我爱你的那一刻,捂着伤口,告诉韩悟,让他再挖一次心好了,只要他能够…… 再说一句“我爱你”。 哪怕早已算到你不是我的,还是好想听你再说一次爱。 一次,就足够。 那边儿的韩悟已经看不到了,白将军听着门里的笑耳,知道自己所想枉然后,苦笑着转身,往外飘…… 此后她该去哪呢? 在后世的脑袋里,有一段关于苏朔反目期间,那白痴后世说的话。 那时她跪着、哭着,对苏朔说:“苏朔,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如果我没有了你们……我就无处可去了……求求你……”余帅斤才。 其实,她方才也好想求求韩悟。 如果没有你们,我也无处可去! 只是……她说不出口,她这个万恶的罪魁祸首,她是罪有应得! 还是不要再想了、白将军,今天这一切不是算好了吗?算好了他的不原谅,因为他只要流露出一点点悲情,她就会奋不顾身的爱他! 那傻后世付出的是多,可她又何尝不痛?亲手埋葬斩杀那些人,她的心都碎了多少次? 可碎又如何,她还是要拿起来拼凑着,佯装无事着,去骗下一个朋友。 不想他双手沾满无辜血腥; 也不想他以后再行军打仗; 夜狗屎也是被骗,她更是不想他和夜族再交战,那唯有的途径便是-- 所有的罪孽,她来背。 …… 算了,都过去了…… 白将军往外飘行到一半时,感觉到了天罚符箓的完成、开启。 那瞬间,她忽然就闭上眼,在走道里蹲了下来。 现在的墓色城里空无一人,其实哪怕有人,也看不到她。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蹲下来,因为无泪只能发出低低的啜泣-- 为什么?明明说好了放下,为什么想到方才自己泪如泉涌,他却只问后世的样子,她就好难过好难过! 他说后世蠢、会吃醋。 可是…… 韩悟,我也会吃醋。 韩悟,我也不想这么做的…… 只是事已至此,谁也不能说什么,而哭又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她还哭不出来! 在天罚符箓完成的那瞬间,她的感应消失了,她也哭完了。 这一切都结束了么? 她缓缓的站起来,回头看着长廊,这个时候,她什么都看不到的,可她隐隐的看到了他们的孩子跑了满园子。 此时无泪胜有泪-- 好吧,你说的没错,都过去了。 韩悟,你已经得到了我想给你的一切,而我也再没能力可以遮挡你今后所想做的任何事。 你所向披靡,我也可功成身退。 只是-- 走到门前的白将军,却被拦住了。 倏然之间,白将军笑了,大笑,放肆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不出泪,可是觉得自己哭了。 她看着眼前的阵法,觉得老天爷真的很公平-- 天道循环中,所有的坏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而那穷凶极恶的人……只能灰飞烟灭了。 连死都不配!轮回?更别想! 竖立在白将军面前的,是这些年来早就手握生死,极致变态的夜君设下的-- 生死阵。 简单来说,就是想出去,必然有人要牺牲,甚至好多人的牺牲…… 白将军嘴角一扯,这倒是她没算到的,没算到…… 她的死。 术士永远算不到自己的死期。 还好,天罚符箓没到夜君手里,否则,此生死局,天下间,是无人可破了,这里也将会变成一处死地,里面的人再也出不去,而外面的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也进不来。 而现在……还来得及。 “没想到,本将军这缕残魂还是有些作用的。” 她苦笑自嘲说着,大约算了算便知晓这里只剩下青瑶夜君修宸修离还有被抓走的后世母亲。 那母亲的心就在夜君心中,牺牲青瑶么?绝不可能,苏朔或许还爱着她,她这个多余的魂,也算是有了……归处。 好了,要开此门的话,好像唯有-- 以她白将军的命了。 …… 韩悟在众人快苏醒前,忽然感觉到一阵钻心窝的痛,隐约的,他感觉自己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怎么了大圣?” 怀中的白痴在抬头看他,满脸喜极而泣的泪,满目担心他的紧张。 看到这张脸,他倏然间那种心疼就没了,他对她笑,俯身吻她因为哭泣而红红可爱的鼻尖-- “没什么,等他们醒了,我们一起回家。” 他亲完了后看着沉睡的鬼棺人门,可能是这些人要苏醒,他心里害怕而已。 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他最重要的东西,在他怀里笑着呢…… …… 门前的白将军是含笑而去的,含笑而抱歉-- 抱歉了,本将军本想再活着看你们生一窝星星,可忽然觉得,那场景对她而言,太过残忍。 还是以自己为祭,换你们永世安康。 只是…… 韩悟,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你说的那种“重新相遇”,你相信我,有那个机会的话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会和那个蠢蠢的后世一样,不管不顾地冲上去留住你,抱住你,哪怕利爪穿心,我也不会放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青瑶仇 墓室内、苏朔久违的轻哼和我拉着韩悟奔跑的脚步声一并响起,是很欢快的声音,墓室内更满满都是喜悦的气氛。 我无比开心地拉着韩悟,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儿去了-- 终于,终于让我们等到了这一刻,鬼棺人得到天罚符箓。苏醒了! 手中握着的手,不是往常那么冰凉刺骨,可能是因为方才阴阳散灼烧的缘故,他体内无太多鬼气。 跑下祭台的时候,我说,“真不愧是苏朔,最先从一堆鬼棺人中醒来!”我高兴说着,看着苏朔面前那层水晶棺材盖儿,准备过去揭开!却是忽然之间,我的脚步一转。因为手被韩悟用力往后一拉,那瞬间,我好像听到什么“咔嚓嚓”的异样声音,却还没听清楚那声音没了,韩悟拉着我在台阶旁侧,表情阴郁时,我听到墓室内安静的只有我的呼吸。 我问他。“怎么了?”这忽然就停下来,是高兴傻了?当然不是!我这自问自答时,韩悟拉着我的手,没回答,人站在原地也没动,我这蹙眉看着那边儿的水晶棺材并无异样,而苏朔……苏朔好像不哼哼了,蹙了眉,我心里一沉,“他不是又睡了吧?” 望着韩悟阴郁的面,我说的时候。他蹙起眉来,他一皱眉,表情立刻严峻冷酷起来。 而这时候,我听苏朔咳嗽了一声,那瞬间,我看过去发现他睁开眼后,眼睛一亮,更是嘴角一勾,拉着韩悟就要往前跑-- “哎呀。快走了大圣,他就是醒了的!你看,都睁开眼了!!” 我说的时候,忽然脑袋里倏然划过一抹灵光,在韩悟说了句“白痴”的瞬间我才反映过来-- 鬼棺人现在不属于我们! 这个时候,我只觉得身子一轻,那是韩悟一把拉住我迅速后撤,他一手抱我后撤的时候,另一只手在虚无的空气中伸手一抓,那边儿本裹着夜狗屎的鞭子居然就自行脱离到了韩悟的手里,它又恢复了蛇形的长矛,我再看到这鞭子不由得想到白将军,可还没来得及想,身子又迅速一晃。是韩悟在迅速后退,因为前方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夜狗屎和青瑶的苏醒声,那瞬间,墓室里一下热闹极了! “砰砰砰”的接连不绝棺材爆炸声传来时,韩悟周身狂风四起,他身上的风将那些炸裂四溅的水晶碎片吹走时,我看见不远处的夜君和青瑶双双站起来。 看到他们后,我有些愧疚的对韩悟道:“对不起,我忘了。” 欣喜若狂,光顾着喜悦的重逢,忘记了这些鬼棺人在最开始属于夜狗屎。 韩悟哼了一声,说了句静观其变后,我这吐吐舌头拍拍胸腹,还好我刚才告诉了韩悟,否则,要不是韩悟及时发现我可能刚才就……变成筛子了。 把拍胸腹的手放下时,我忽然想到一句俗语-- 一孕傻三年。 我了能是真傻了,那之前白将军和我说那么多,我居然关键时刻全都忘了! 白将军说,当鬼棺人得到天罚符箓后,两者结合时,会因为暗影护卫的存在,被夜狗屎控制,但只要有真正唤醒鬼棺人的符咒,那么,已经融合为一体的天罚护卫,便只听命于唤醒的主人-- 也就是我! 鉴于韩悟说静观其变,我就静静的看着从水晶棺材里出来的鬼棺人全部到了夜狗屎身后。 一时间,墓室内变得极为拥挤,而我注意到鬼棺人的眼球全变成了黑色,没有眼白。这样的他们,和之前疯魔的韩悟很像、但又不是全一样,因为他们的眼睛是纯黑,没有红色的瞳孔。 夜狗屎略错愕的看着鬼棺人,总是松散的面上有些错愕似得看我,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我觉得他刚才应是真晕,韩悟则淡漠的看着他们,一手握着长矛一手搂着我,我本想说点什么,可想了想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倚在他怀里,看向夜狗屎。 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我静静的看着夜狗屎几秒发现他始终没动作有些无趣。 我还等着他得意放肆的让鬼棺人来对付我呐,怎么不动了? 皱眉中,我看了眼韩悟韩悟还是那么淡漠,而夜狗屎也还是那个低头的动作。 “主上、动手啊。” 终于,青瑶率先开了口,这里没有人比她更想报仇。 只是夜狗屎缓缓的抬起手,他似乎在感应什么,手抬起又放下然后再抬起的时候,喃喃开了口:“怎么可能……” 他说着,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而我管他什么意思?反正接下来反正不管他做什么不好的事儿,我只要喊出名字来,这些鬼棺人就全听我的!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母亲,修宸修离还有太岁,该死……他不会拿他们要挟吧?正想着,他忽然就转身朝着外头走,“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还是重复这句话,转身离去的时候,满是鲜血的背还在冒着丝丝的黑气,那是方才为我遮挡韩悟的利爪时,留下的伤痕。 哪怕太岁能痊愈,可是阴气还在他体内。 他走的时候,无数的鬼棺人也跟着,我这楞了一下,不知道他玩的是什么戏,而青瑶比我还着急,“主上!主上你要去哪?” 她说的时候,夜狗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后,沉了脸,声音阴冷酷寒的不知念下什么符咒,随之就大手一挥,让三个鬼棺人朝我们袭来! “他们会帮你。” 夜狗屎冷酷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带着剩下的鬼棺人。余节以才。 我这一下急了,什么情况?怎么就走了?不能走啊! 我这着急已经无用,而青瑶眼睛亮起,下一秒转过身,在三个熟悉的鬼棺人冲过来时,带着愤怒和仇恨的口气看向韩悟-- “韩悟,这里已设下生死局,我知道你不会死,但是,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很多礼品,今后的你,就永远在这里,受尽折磨……” 她说的时候,夜狗屎早就带走了苏朔幻尧等一大波人,留下三个也已经飞快的冲到我们面前! 这三个留下的鬼棺人分别是若南,就是那个鼻头略大,在苏朔幻尧后的男人,穿着战袍,眉眼粗狂的沙场将军模样男人,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浮现出两把大铁锤,重重的朝着韩悟击打,并没有攻击我的意思,韩悟抱着我迅速躲开时,下一个鬼棺人邺风又到了面前! 我记得邺风这人,他是翩翩公子款儿,瓜子脸,满身的贵气,更是穿着玉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把玉笛直接狠狠的劈了过来,韩悟再度一躲,却是后方也有一个鬼棺人迎上来-- 是个道士。 这个穿着八卦袍子的道士我也认得,他叫灵均,之前以为是相士,没想到居然是道士! 韩悟抱着我依次躲开若南和邺风的攻击时直面迎上了灵均。 灵均的长相属隽秀型,那瞬间,韩悟躲闪不及,一股风掠起却没能吹走这三只,虽没吹开可也起到了阻挡作用,我这想问韩悟要不要现在念咒时,却间前方的灵均从八卦袍子里拿出一方八卦镜,那瞬间他在风外不知道说了什么,忽然间,那八卦镜就飞到我们头上一束黑白阴阳的光就把我们罩了起来! 而后方玉色的长剑和铁锤也过来了! “别念,人还没齐。” 韩悟说的时候,我正要念呢,因为我怕他的风会不敌他们,毕竟这是六道都恐惧的存在,可让他这一提醒,我心脏一紧,是的,是得等所有人集齐了再喊,否则的话……让夜狗屎发现这些人不再受他控制,带着其余鬼棺人先逃跑了,可怎么办? “走吧。” 似乎感觉到我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冷酷说时刚要走,青瑶却忽然站在了风外-- “呵,原来你也有今天。” 青瑶在风外说时,手里拿着一把三尺青长剑,她走到他们三个前头时,我看着她眼底的得意,觉得这一刻,她是胜利的,虽然我有办法赢她,可还不是时候。 抿了抿唇,韩悟没搭理她却也没走。 她皱眉,见状举起剑对准韩悟:“落在我手里,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不知道是谁给的青瑶胆子觉得韩悟就这样被困住,等等…… 我看着头顶上的黑白太极八卦的光,韩悟不是真的被困住了吧? 蹙眉中,青瑶的剑已经缓缓地透过了风! “别人怕你的风,我可不怕。”她眸色冷峻的冷酷说时,剑尖带着冰冷的寒光,我看着她穿透风走过来时,眸色瞬间一紧,更是发现韩悟……动弹不得! 难道韩悟真被控制了?该死,看着韩悟的表情,我一把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伸过来的剑尖免得被割破。 “青瑶,你说他害你,那你害了我怎么算!” 我忍不住大声说的时候,只是在拖延时间,我要看韩悟的表情,判断他是否被那八卦镜的光震住,结果--韩悟真的被控制了,我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给我使着眼色,让我别乱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老东西 见韩悟这样子,我的心一沉,回过头时,发现青瑶被我问的怔住,她怔住的时候,手里的剑握的紧紧地。虽没再继续往前,我也没机会把剑拿走。 我再压低了声音吼她道:“你愣什么愣,你们夜族还灭了我白族,这笔帐,你打算怎么算?” 我说的时候,心里急死了,怎么办? 韩悟被控制的话,我的咒到底还念不念了? 可念的话我又怕夜狗屎发现后真的把苏朔他们带跑了……却是,我问完后,手心剧烈一疼。是青瑶的剑直接穿过来,她阴冷无比的笑望我滴血的手又看向我道--余节土圾。 “如果你有本事,你也可以来杀我报仇。” “你!你这疯女人除了报仇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我被她这么一戳伤暗流涌起的时候猛然捏紧了剑,丫的,这厮现在用的是青剑,那我的剑呢?我那把黑色的宝剑哪里去了? 如果有武器的话,我或许可以和她打一下。现在我只能靠手!嘶--好疼! 我这手抓着剑的时候,她就往前继续戳,这次她一言不发,而我疼得要命感觉自己的手就要被割断了一样,可我不敢撒手。 一旦撒手,她肯定就刺中韩悟-- 韩悟,大圣,你倒是快……快挣脱开! 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倏然一瞬间,面前一只手抬起猛然把那剑抓住,啪的一声。剑……就断成了两截!!! “韩悟!” 那瞬间,我一把松开手韩悟也一把搂住我,我这忍着疼老半天了没哭,却待韩悟碰到我的手时一下就哭了,“你刚才吓到我了!” 我说的时候,他眸色里隐隐有些懊恼,而我一怔赶紧又笑:“不过你看我厉不厉害!徒手抓剑呐!” 我一秒钟变了脸说的时候,韩悟的手顿了一顿,风再起的时候。他抬手扯下了我身上的衣服,给我包扎起来。 “别动。” 他冷酷的对我说时,那边儿青瑶持着断剑才反应过来:“这……你怎么能挣脱开天罚护卫的……” 青瑶说的时候,这次居然进不来风了,她和那三个鬼棺人一并被隔离在外时,韩悟一边给我包扎一边道:“青瑶,错过苏朔,你会后悔。” “你……关你什么事!” 青瑶说的瞬间猛然就拿出了我那把黑色的宝剑,当她一剑刺过来,穿透风的那瞬间,我听到门口传来一群脚步声时,一把抽出了在韩悟手里包扎到一半的手,直接捏印诀的同时心念一动,喊出顾若南和白邺风以及灵均三人的名字。 在我喊出他们名字那瞬。我看到他们立刻放下武器看向我,而我直接指着青瑶道:“快拉住这个疯婆子!” 我也是第一次操控鬼棺人,没曾想,我刚说完后,那些鬼棺人就迅速的抓住了青瑶的胳膊,甚至灵均还拉住了青瑶的双脚!一瞬间,青瑶真被拉住,当剑落在地的时候,我和韩悟头顶上的八卦镜就掉了下来! 没理会八卦镜也没理会青瑶怎样,我拉着韩悟就往外跑,鬼棺人就在门口的位置,我们得赶紧过去! 跑过去的时候,我撒开了韩悟的手,双手捏着印诀心里念着咒诀,而如我所料一般,我们刚出门,就遇到了夜狗屎还有余下所有鬼棺人! 这个时候我的咒早就在心中念完、印诀也捏完,只差呼唤鬼棺人的名字,所以,当夜狗屎迅速将鬼棺人挡在他和我们的中间时,正中我的下怀-- 对不起了,白将军,我恐怕等不到他最得瑟的时候打他的脸,我得抓紧时机! “苏朔、顾幻尧、温嘉毅、风安歌、祝融玉锵、祝融璆鸣、姜舜华、姜舜影、姬望野、萧朝宗!” 所有的人名也都在我脑袋里等候多时,口吐莲花似得把名字说完后,我在夜狗屎蹙眉不解中,直接大喝指挥道-- “即刻起,你们拦住除我和韩悟外的任何。没我命令,谁也不许离开这里!” 这是我第二次发号施令,大喝声传递出去时,我的心潮澎湃至极。一瞬间,他们就团团围住了我面前的夜狗屎,我这松了口气满身紧张到出汗时,忽然听夜狗屎笑了。 “呵……早知道你是假戏真做,可我还是愿陪你荒唐这么些年。” 他说的时候,我的心脏一顿,刚才也仅仅是发号施令把他围起来,具体怎么做,我还没想好。 “也早知道,白将军你做这一切肯定不会只为了我,现在你拿走,我反而宽心。” 随和的口气,夜狗屎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让我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只是-- “我可从没让你陪过。别乱说话!” 韩悟在呢、这话万一被那醋坛子当真就不好了。 我这说的时候,他忽然冲我笑:“嗯,好,现在……你打算怎么对付我?杀我么。”他说杀的时候,我的心脏再度剧烈一收,对于他,白将军说了,把墓色城给他,我之前虽然讨厌他,因为苏朔、因为母亲、因为那么多那么多……可是,他好像救了我母亲,虽然拿走了心,也算是变相让母亲躲了韩悟致命一击,最主要……他刚才救了我和小星星,虽然他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但救了就是救了,所以-- “我还没想好。” 我说的时候,他居然人就往前一步,仰起头道:“别想了,杀吧,其实……我早知道,青瑶骗了我,可我没有回头路,我也只能骗你到底,不然……我们就是仇人,我--”他说时候,忽然口气放的极为随和,不是装的那种随和是真的随和,有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感觉。 “你--” 面前,他张开了手臂,扬起修长麦色的脖颈对我道:“记得动手时,别溅了你一身血。” “你!” 我结巴了,语塞了,因为我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他倒是挣扎啊!挣扎和我打起来、和鬼棺人也行,这样忽然服软,我反而…… 我和韩悟说过,白将军要把墓色城给他,但是我心里并不赞成这个决定,而面前夜狗屎闭着眼睛,嘴角带笑道:“我不知夜小子隐瞒我你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可是,韩悟对你恨之入骨,他能如此对你,我得不到,也认了。” 夜狗屎一句句的说时,嘴角始终带着笑,高贵的笑。 我这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忽然听韩悟道:“你找错了,她不是白将军。” 韩悟戳到重点的瞬间,我一下睁大眼,对啊!他喜欢白将军,我又不是白将军! “你认识的白将军,半个时辰前就离开了。去哪我不知,你可以去找。” 韩悟冷冰冰的说出这番话时,我不禁为之鼓掌,他说得太棒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却是……夜狗屎并不为之狂舞,反而眼睛倏然睁大道:“你说什么?半个……时辰!” “嗯。” 韩悟再度点头时,夜狗屎居然就整个人往后退却了两步,似乎站不稳,最后更一下坐在地上,“她……出……去……” “半个时辰……” “半个……” “不……” 地上的夜狗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之间就面色惨白,更是在下一顺,疯狗一样的往我们扑了过来!! “啊--” 他弹跳起来的速度极快,那瞬间,我吓得一声尖叫,而我忘了,我已经对鬼棺人发过命令,夜狗屎才起来就被我的天罚护卫拦住了。 韩悟轻轻拍打我的背时,我忽然就听到夜狗屎的哭腔,“我不信!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夜狗屎的哭腔让我猛然回头,他真哭了,那双总是充满随和的眼里满是痛楚悲伤的泪,“怎么可能……你再说一次啊……我不信!!” 在夜狗屎哭的时候,我忽然一瞬间就心脏一揪。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男人哭,而他在韩悟蹙眉再度重复时,忽然就仰起头一声痛苦的嘶吼长啸-- “啊--” 痛苦悲怆的吼叫刺耳极了,我猛然捂住耳朵时,看到他猩红了一双眼大声吼叫。 可是-- “他怎么了?” 一直以来,我因夜渐离的阻拦和帮助,与这位夜狗屎君没见过面,对他所有的印象也不过是三点,一,强大,二,深情的等一个人,三,等的是白将军。 也曾经一度觉得白将军喜欢他,如今…… 看他仰天长啸悲怆大哭的发狂样子,他……不是还有神经病吧? 我这般想的时候,那吼到了嘶哑的夜狗屎终于停下来,停下来,也倒下来,哭着忽然就跪坐在了鬼棺人中间,无比的颓败。 那模样和平日里强大到松散的他,简直翻天覆地-- 这样的反差,让我忽然就有些可怜他。 “韩悟,他是怎么了?” 我询问的时候,发现韩悟也在蹙眉不解,桃花眸里更写满狐疑,他审视的望着夜狗屎时,我也只好看过去,而这一看,我的瞳孔倏然放大数倍-- 触目之下,夜狗屎略微凌乱的黑色短发居然在迅速变成灰花的白,而同时间,他英俊的面也在迅速衰老。 看着那张脸不断衰老到满脸褶皱,皮包骨头,我早不知何时抓紧韩悟的衣袖,“这人怎么了?” 我询问的时候,面前夜狗屎忽然缓缓地抬起头,这个时候,他苍老的面上划过抹极为渗人的笑,他的嘴巴已经干瘪了,这种干枯的笑格外骇人,我下意识的往后缩时,他突然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只一个 事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快到我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干枯的面容忽然就布满血管轰的一下爆炸开,那瞬间,我大喊韩悟“小心”,而韩悟早比我反应快的拉着我后撤。 韩悟护着我后撤时,我看着夜狗屎化成的血气。那血气不是他,地上只剩下了一团骨头渣。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他摆脱了鬼棺人! 血气在空中倏然凝结成一条暗红色血蟒,那血巨蟒更是眨眼突出鬼棺人的重围朝我和韩悟方向袭来! 有韩悟护我我并不害怕,可我怕韩悟受伤,直接对那些失去目标呆立在原地的鬼棺人道:“困住这团雾!” 我说的瞬间,鬼棺人立刻听令! 他们若八仙过海般各显神通,这边儿几个长剑耍的密不透风、那边儿铁锤铁锁和长矛转的苍蝇也过不去,还有八卦镜与一方似乎是玉碗的东西,直接就罩住了那团血雾-- 刹那间。尘埃落定,玉碗中血蟒被迫缩紧着,颤抖时,那碗不停地抖动、似乎随时要爆裂开。 旁侧,韩悟长手一挥,我只看见数十道金光挥洒过去,那碗立刻停了。 “呼……” 结束了么。 我这么想的时候。韩悟拉着我的手,让我在他身后跟着,别上前,我捂着肚子表示自己知道…… 前方,几个鬼棺人给我们让开路,我看着他们眸色发黑的样子,感觉操控人还蛮奇妙的,只是他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意识? 我这般寻思的时候,韩悟已带我到了那口玉碗面前,这个时候,碗有韩悟和玉碗的双重加固并不抖动了。那血红色的蟒蛇因为玉碗的缘故蜷缩在一起,他似乎还挣扎,我跟在韩悟身后,不知道该如何时就见韩悟的手-- 抬了起来! 修长染血的手不显肮脏邋遢,他的手一点点的往下时,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环绕,猛然抓住了他的手-- 本想说别杀他,他……他刚救过我。他也挺可怜啊被蒙在鼓里之类,可是……当我触及韩悟手上干涸的血迹。再看他衣衫褴褛,想到他的十三只噬魂鬼,我的手又退缩了回来。 “算了,随便你怎么处置。”我说的时候,缓缓地放开韩悟的手。放开的时候才想到我母亲还在夜狗屎的手里,想回头再补充的时候,又觉得没必要。韩悟比我聪明,他肯定能替我想到的…… 回眸瞥了一眼碗中又开始攒动的血雾,我忽然就想到那一天在博物馆里,也是这样的血雾漫天,挂着无数死亡、接近死亡的少女,不由得联想起来这夜君在外头的名声,记得414说,有很多的少女都惨死在他手里。那么,韩悟杀了他……也没什么不对。 嗯,没什么,替天行道,对……我这么自己安慰时,并不能够奏效,而这时候,我听韩悟道:“转过来。” “唔。”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深感意外,因为后方并没有任何改变,他的手还在碗上,只是,他的掌下-- “心脏!!” 我大呼出声时,忽然就跑过去,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看着碗下扣着的一颗-- 血气环绕的心!! “这!这……这……” 刚才我还想着母亲,这会儿看到心脏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母亲的无心人。 “这怎么可能呢?他……” 他就这么交出来心脏了? 就像是他方才的颓败、方才的哭泣反常,这样忽然的给我心脏……我全然蒙了。 “他想殊死一搏,可惜输了精血。” “无心人、要的就是精血之心。” 韩悟说的我不懂,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没那么简单,显然……韩悟也想到了什么,只我看过去的时候,他摸了摸我的头发道:“去让灵均给你算一算,你母亲在什么地方,他精通的。” 韩悟说的时候,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颤,我本想深究,可听到母亲……倏然就睁大了眼:“好啊!” 我这般说时,站起来,而那边儿还有被抓着的青瑶呐,她醒了! 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摊只剩下骨堆一座的夜君…… 应该说是夜君了,逝者已矣,我也不想再追究那一吻,只是青瑶惊呆:“主上,主上、你怎么了,主上!!!” “捂住她的嘴!” 我现在对青瑶没有任何的好感,就像是她刚才对我说的-- 如果有本事,我就找她报仇。 我现在有这个本事了,可我暂时不会动她,因为苏朔。 好巧不巧,捂住青瑶嘴巴的鬼棺人……就是苏朔。 此时此刻的苏朔没有自己的意识,他双目漆黑又冷漠的捂着青瑶的唇时,青瑶的眼眸倏然睁大,而我再看了一眼骨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难受。 可能因为他刚才的哭泣,他会为谁哭呢?只会是白将军吧?难道白将军…… 我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时,下意识的回头看韩悟,发现韩悟低着头不说话,这个时候,我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什么,那就是白将军很可能…… “呵--” 后方,倏然传来韩悟的一声笑,说是笑更像是叹吧,我的脊背一僵,然后听他恢复淡漠的语气问我:“白痴,还不问?” 他说的是我母亲的事。 我回头对上他的眼,那双眼,漠然,深沉一如旧,而我点头,转过身走向八卦袍的灵均…… 这一战,这一场误会,也许真的结束了-- 只是,我忽然觉得心里又空了一块。 就像是当初,我还没有得到白将军的时候,而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让我明白,白将军是真的去了。 “咯噔、咯噔。” 我机械的往前走着,不知道该用何等的词语来形容我的心情,其实……白将军在我身体里的时间很久了、久到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或许我们本来就是一部分,可是-- 她会去哪?又怎样? 如今夜君也变成了一颗心脏,怕是无从再问了! 长廊静谧,我一步步走过熟悉或不熟悉鬼棺人时,在青瑶的怒视下,让灵均为我算一算我母亲的下落,还有修宸、修离、太岁的下落。 灵均果然如韩悟所料,推算极快,几乎是我才问完,他的手一捏就算出来了具体的位置,“前方,右转,三百米,地下牢房。” 他声音有些机械,是很沉稳的男声,听起来就很值得信任。 我点点头,心情居然一点也不欣喜。 完全……完全没有打败大魔头的感觉,怎么反而感觉,是失去了朋友。 “唔!” 在我失落的时候,倏然身子一轻让韩悟抱了起来!!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时,我看着他淡漠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就哭了。 “韩悟……” 我低低说的时候,韩悟带我往前走,声音是冰冷的:“说。” “你……”你是不是难受了?其实我也难受。我不敢说的时候,韩悟倏而道:“她的灵魂一直在你体内,那只是怨念一缕,说好听了是残魂,难听了不过是执念。” 一瞬间,我抬起头错愕的看韩悟。 “韩悟……” “我说过,世上,仅你一个白霂。” 韩悟总知道如何说我,而我猛然扑在了他的怀里,“嗯,只我一个……” 只是,为什么,只我一个……我却觉得缺了什么?不想了,不管了,一切都过去了…… 而韩悟说的也没错,世上是只有我一个白将军。转世的灵魂,残存在记忆中的那些前世片段我都记得,对他的爱也记得,这-- 就够了! 我这么安慰自己,准备抬头时,倏然听韩悟夸了我! “其实,少那些脑袋挺好,这样蠢的可爱。” “呃--” 刹那间,我的悲伤全无,只剩错愕,错愕的望他,有些不可思议-- 他居然会夸我了!虽然夸得有点像是埋汰我,可是…… “韩悟不喜欢太强的女人。” 余光看见苏朔,我想到苏朔这句话,自动略过了韩悟前半段话,只听到他说的那句“可爱”,而这时,心里关于白将军的痛,也消磨了许多。 “嗯,那就随她去吧。” 也只能,随她去了。余亩吗技。 韩悟没说话,目视前方的抱着我往前走,而我看着这条方才金光消失的道路,忍不住在心中同她告别-- 再见了,我亲爱的前世,尽管我和韩悟一样不会原谅你的杀戮,可是我同样感激你。 感激你让我来做你的转世,感激你给我的灵魂和对韩悟满满的爱。 或许,你是故意为之吧? 你把怨念剥离留下了爱的蠢后世…… 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更会努力生出一窝小星星,冬天跑满园子,也会给苏朔找到好人家。 …… 一条空荡荡的路,就在我与心里喋喋不休中一步步走过了。韩悟走得很稳,生怕垫着我,可表情始终漠然,我这时候,已经不在乎韩悟怎么想白将军,因为,我觉得那就是我,也觉得前世后世的确仅有一个白霂-- 那是爱韩悟的白霂。 此爱,哪怕日星月移,沧海桑田,矢志不渝。 这般想时,我不由得朝着韩悟的怀里靠了靠,可就在这时,我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头晕目眩,搂着韩悟的手更是重重垂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什么样的男人最帅?(上) 我又做梦了-- 自从西山口的墓下墓牛角架之梦结束后,我就再没做过梦。 这次,我梦见了一棵古树,参天的大古树,树不知是什么种类,枝干极粗。树叶极茂盛,红色的树叶密密麻麻,像开满了满树红花,我很喜欢红色的花,因为会想到杜鹃花海,那是我和韩悟真正定下终身的地方。 我清楚的知道我在做梦,因为梦里的我虽然在行走,可我没有任何行走的感觉。 梦中的我走到了古树下的巨大青石边。 那青石是被树叶遮盖的,我的手在一点点的把树叶拨开,才得以看见。 它的形状很像是一颗蛋。我不知为何要这块青石显出原貌,可我拨开树叶后还在不受控制抚摸,似乎,在抚摸爱人的脸颊,一下下,及其温柔。 石头已经没什么棱角了,摸上去手感很好。更给我一种亲切至极的感觉,好像我很久之前就在这里……坐过,和某个人,静看叶落。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感觉到一种难以名状的亲切和熟悉,让我眼眶发酸,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好想哭-- 而这时候,我真的就走上去,缓缓地坐在了上面,再缓缓地趴下来。像是拥抱爱人,却好寂寞。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韩悟呢? 我的眼泪一滴滴落在那石头上时,感觉有风吹过来,那风吹的树叶纷纷落下,红叶飘零间,我在巨大青石上缓缓起身。 伸出手我缓缓接了一叶,可那叶子才放在手里,就随风往前飘去…… 那瞬间,梦里的我。目光立刻紧随叶子飘向远方,而远方-- 是韩悟的空城。 心脏一紧,我看着那座空城,那是我来墓色城之前,韩悟带我走过的城池。余亩乐扛。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同我讲那么多的话。很温柔的陈述,低沉又温柔详细的介绍了每一处住所、亭台、楼……是哪一位鬼棺人从前居住的地方。 梦里,我循着那片红色叶子,不停地奔跑,奔跑…… 我知道自己在梦里,而有了牛角架的梦,我下意识觉出此梦中必有玄机。 从第一个竹园开始,我接连跑了所有鬼棺人的房间,每到一间梦里的我就会拿下房内挂着的鬼棺人画相。我仔细的看着,记着那画卷的位置,觉得我醒来后比有用处时,已经跑完了十三个房间。 而当我抱着厚厚的画卷走回城门时,梦里的我,开始气喘吁吁。 “呼--呼--呼……”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我还能感觉到我是在梦里,可现在我居然听得见我自己的粗喘声,更感觉疲乏极了,可我顾不得擦一把身上的汗水,就继续往前跑。 奔跑出老旧的城门时,我再看到门前的古树,倏然就睁大了眼--因为方才还参天的古树已崩塌,而那块青石、也碎裂了! 这是怎么回事?! 飞快的奔跑过去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却听的面前轰然一声巨响,更伴随着火光大亮,竟然是熊熊的大火从枯萎的老树堆与石头堆里蹿起来。 而那漫天的大火中,梦里的我直接就把那些鬼棺人的画像……扔了进去! 不要-- 在我与梦里伸出手想要把那些画卷拿回来时,倏然面前“砰”的什么东西砸下来,与此同时,我听到韩悟的闷哼! “嗯哼~” 极倨傲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更伴随沙哑的低笑:“来、继续,还不够……” 韩悟低哑的笑说时,伴随着浓厚的粗喘,那瞬间,我心呼了句“含糊”就猛然张开眼,而我睁开眼瞬间,就看到韩悟摇摇晃晃的从我面前一堆血中,站起来! “韩悟!” 看到他满身是血的那瞬,我整个人都慌了,却正要上前感觉胳膊一疼,人被不知何时在旁侧的修离用力一拉,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修离拉扯我的时候毫无怜惜,更让我的后脑勺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咚”的一声,我疼得脑子里嗡的一下,然后一股暗流涌起的瞬间骂了句“滚开”后,在修离“啊”的一声惨叫下,飞快的往前跑。 “韩悟!” 我说的时候,发现前方站着的不仅仅是韩悟,还有苏朔! 苏朔看我我醒来只是对我点了一下头,因为……他被擒住了,被四个鬼棺人擒住动弹不得,而还有四个鬼棺人在对付韩悟。 与其说对付韩悟,不如说是对付我,因为满身是血的韩悟倏然就倒下来! “韩悟!” 那瞬间,我猛然抱住他,我们两个倒在血泊中时,韩悟并未看我,只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冷冷道:“她的命,只有我能取。” 他对他们说时,一把推开我,我猝不及防的倒在一滩鲜血里,而他又站起来,双手空空的站着,没看到蛇形长矛,那背后满是伤口! “韩悟……” 我又要爬起来的时候听韩悟冰冷冷道:“别过来,呆在我身后。” 他说的时候,我要爬起来的手在血泊中一顿,然后,听他又对那些鬼棺人道:“继续,你们谁还想动她的,就朝我来,我一定奉陪到底、绝不还手。” 韩悟冷酷的说时,我在血泊中,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他还说我蠢,分明是他蠢! 记得当年,我拼了命的想离开他,他还告诉我说,白霂,你若想离开我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死,可如今呢?我身陷死地,他竟为我赴死。 前方姬望野的手再度挥起,毫不犹豫的把韩悟一拳打下时,我猛然捂住了嘴巴,只恨不得现在倒下的人是我! “别过来,这是夫君……该做的事。” 倒在血泊中,韩悟回头嘶哑着嗓子对我竟然是笑着开口,“我说过,这世上,只有我能杀你、除了我,谁也不能动你。” 他说的时候,又伸出手要起来,后方的姬望野抬起的手在半空却没落下:“我不下去手了!你们自便!”他说的时候,猛然转过身,那抬起的手放在了额头,很是懊恼,侧脸更是咬牙切齿,而其余的人…… 他们似乎在犹豫,而我这时看着摇摇欲坠站起来说着“再来、没关系”的韩悟,再也忍不住了! “来什么来!谁也不许动他,都给我停下!” 我说的时候,一把抱住了韩悟,“别打了,别让他们打你了,我心疼啊……” “求你……我们还有别的解决途径的……” 我说的时候,看着他一身的伤口,就像是方才姬望野说的那样,他打到了下不去手,那么……那边儿站着的那些-- 也都是打到下不去手吗? 韩悟,你好傻。 我憋着这句话不敢说,眼泪流下时,韩悟却并不在意的哼哼,“哭什么,我又没死。” 他这么说我就生气了,他这不是故意气我么?谁不知道他不死?可他疼不疼?被兄弟这样打…… 明明等了那么久啊…… 等到了,却是兵戎相见…… 却是我泪水迷茫时,眼泪掉落的瞬间忽然惊呆,“呃,他们……” 不远处姬望野还是那扶额的动作,而其余的鬼棺人也都是方才的动作,我一下想到刚才我说的那句都停下…… 难道说-- “我……我又把他们控制住了?” 我没想到我还能控制他们,那本是说的气话来着。 可现在,他们全部双目发黑,僵固似得,还维持那个动作,全呆在原地! 那瞬间,我抱着韩悟呆住。而韩悟也没想到似得,顿了一秒,才“嗯”了一声,然后,我咽了咽唾沫,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呆傻也不过一秒,因为韩悟倏然就重重的倒了下来! “韩悟!” 那瞬间,我猛然抱住他,可他没昏迷,只是累了似得,又不肯承认,一把推开我,自己坐在地上,随意的坐姿,透着一股子的痞气,挺帅。 “慌什么!我没事。” 他说的时候,仰起头看着这些鬼棺人,而我想到刚才那一幕,直接道:“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了。” 我说的时候,他说了句“不必”就又颤巍巍的要站起来,“休息够了、走吧!” 他说的时候,远处的修离正被修宸扶着过来,刚才……我好像把她弹出去的很远。 修离嘴角挂着血,倚在修宸怀里时,修宸直接怒道:“悟悟、你还不明白吗?她们就是一个人!灵均都说了,灵魂是一个,这样一个肮脏的灵魂,你--” 在修宸说时,韩悟冷冷一眼看过去,他瞬间噤了声,可他噤了声,修离没有,她被我打伤了,还声色俱厉的吼-- “韩少,她不仅仅是灵魂,连肉体……你知道么,这段时间,她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男人为她还百般折磨修……” “闭嘴,等出去了,你继续去桃花峪。” 韩悟冷酷说时,修离的话一下顿在嘴边儿,满目的不可思议:“韩少,你--” “我们走。” 韩悟理也没理她,兀自打断她的话后,搂着我的肩对我说完就往外走,我这时走出门才发现门外还有鬼棺人,也都一动不动的抓着青瑶…… 门前的青瑶看到我和韩悟狼狈的模样,眼里有些讥笑,我命令了鬼棺人带走青瑶后,没管修宸修离,和韩悟与鬼棺人往外头大步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什么样的男人最帅?(下) 在我和韩悟走出去的时候,我发现我们还在墓色城里,韩悟伤的很重,可他逞强惯了,我舍不得戳破,就这么扶着他往外走。后头鬼棺人的脚步也跟着我往前走,我心有余悸的瞄了他们一眼,琢磨自己昏过去后,鬼棺人就醒了…… 那这么看来,只要我睡着了没人控制他们就会真正的醒过来么?这算什么事儿? 我醒着,他们就睡了; 我睡了,他们又醒了。 不对,好像得我发号施令,他们才会被控制,否则的话--他们就会一直有自己的意识真正的活着? 我这般琢磨时。正想对韩悟说呢,韩悟就先对我开了口:“做的什么梦、一直哭。” “唔。”我闻言一怔,因为想到了梦。 上一次牛角架的事儿,我深受其害,这次我直接就告诉了韩悟,从门前青石到房屋画卷再到最后树倒石崩,“大圣。你觉得这梦是什么意思?” 我说完,发现韩悟隽黑的眼眸竟有片刻失神,不过下一秒,他就看着我,眼眸有淡淡的光泽划过,他没告诉我什么意思,只说了句“太岁来了”,我这心跳一顿,抬眸间就看到前方地底下“嗖嗖”地冒起一排小土包,那小土包一路从远方而来,到我们面前时。韩悟停下脚步,他却在我们前方用小土包在地面画了个……爱心,下一秒,他自爱心中破土而出,在地上用小脚丫直接转了一圈,摊开了手-- “韩哥哥!宝宝回来……咦、白水!你醒啦!” 当太岁宝宝站在那颗爱心中时,完全是另一个模样,不是千小面,而是一个……可爱无比的小男童。 尽管如此。他那熟悉稚嫩的男童音以及本宝宝什么的、还是出卖了他的身份。 “白水、白水你终于醒了!!” 太岁宝宝嚷嚷着就从地上往上跳,跳到中途让韩悟一把抓住了一条胳膊,哎呦一声的时候,手指头已经被韩悟掰断,虽然迅速长出来,他还是飞快的嚎起来:“疼的呀……韩哥哥,你轻点儿,给点提示啊……” 他略委屈的说时,把那又长出来的手指头放到了自己嘴巴里,舔去了上头的血迹,看到他允着手指头的熟悉模样,我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你去哪儿了?” “我……是秘密!你很快就知道了!” 太岁宝宝这么说的时候对韩悟点了点头,我这蹙眉,看韩悟不打算告诉我的样子。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这个时候,太岁宝宝站到我的另一只手边,握住了我的手:“白水,宝宝好想你啊……” 它抬起头对我说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说了句“我也想你”后,猛然一个激灵,余光迅速看韩悟--他应该不介怀我想太岁吧? 好在,韩悟没说什么,且他服用太岁后,身体好许多的样子,脚步不再发颤,健硕有力的大步前行…… 宫殿很大,我们走很久才到这所夜君居住的宫殿大门口。殿门是大开的,门前一片散乱破败的景象,但却又出奇的干净。 “刷--刷--” 外头传来笤帚扫地声音时,我再往前走了一小步就看见正打扫杂乱的叶敏。 门前只她一人,还有一堆堆清扫不久的垃圾,放眼远处街道上商铺全空、乱七八糟,凌乱极了。 我瞄了一眼已完全复原的韩悟,撒开他的手就朝叶敏跑--余边刚圾。 “妈!” 我大喊着看叶敏回头,她对我笑说“可算醒了”时,我人已经跑到她面前,目光紧盯着她的心脏处。 “韩悟为你打了很久。” 叶敏对我如此说时,我想到方才那打架一幕就心疼不已,可是,这是我们必然要经历的,鬼棺人有怨气是正常的,试问有哪一个人被设计、家人亲人被杀害、一觉醒来还什么都没有处在一个陌生的时代还能够坦然笑之?如果是我,我也恨不得千刀万剐了白将军。 哪怕是为了存活,可说到底,还是白将军设下的死局,自己破自己的死局,连累了周边无数。 可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不说他、妈,你现在怎么样?”韩悟现在已经吃了太岁不会有事,我更担心的是,我昏迷时,这些人和韩悟打架,能放过我母亲吗?如果那颗心被鬼棺人们拿走,我现在就让他们乖乖交出来!却是叶敏微微一笑说,“放心放心,太岁早就给我送来、早已经好了。” 她说的时候,把我的手放在她心口,我这一怔,然后就看到太岁宝宝得意的脸,原来他刚才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扑通、扑通…… 手掌下,感觉得到,母亲心脏的波动,我也是笑了,“那就好。” 缓缓地放下手时,我就看修宸扶着修离出来了,“韩悟、如果你非要和这个心机婊在一起……”修宸的话一瞬间打破了母女相认的和谐融融景象,我是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说我心机婊,但口头上说还是第一次。 “妈,你先和太岁一边等我。我去去就回。” 我说的时候,深吸口气,打算……去道歉、坦白、发誓。 道歉前世之过,坦白今生新的我,发誓绝不会重蹈覆辙,他们的怨恨我懂,韩悟能承受的、我也能。可我没想到的是,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说,被韩悟打断了。 “修宸,十三个鬼棺人,谁都有资格恨她,你没有。” 韩悟这么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修宸也不明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说的时候看到了我,直接对我道:“别以为你控制了他们,我就会怕你,我恨……” 修宸对我说的时候,那双美艳的丹凤眸里的确是愤怒,这样的愤怒让我难过,而这时,韩悟倏然说起了过去的事-- “四月初七,你于农家被毒害,她割腕,以血救你; 五月初六,你于博物馆挨刀,她舍命,重伤救你…… 若记得不错,这些是你和我炫耀的事。 你说她善良、和以前完全是两个人。 后来,你因苏朔又选择恨她--” 韩悟冷冷叙说时,修宸急了,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问你是跟谁学的墙头草,苏朔信她,你信,那么现在苏朔也信,你在做什么?还是,你觉得他们都回来,他们不信她,你就跟着也不信,从前的你--是傻X么。” 韩悟一番话完全把我说懵了,修宸修离也懵了。 尤其是修宸,被骂后,酷似女人的面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慌张:“我,我……” 他慌张犹豫我却不好说什么,因为韩悟已经替我出头了,我这个时候跑出去无疑起到反作用,就让韩悟替我说好了…… 看着韩悟风中冷肃的背影,这时候我才发现他衣服不知何时换了、可布满了鲜血。 那边儿修宸沉默不说话的时候,我这抿了抿唇就准备走向韩悟,打算……圆个场。差不多就得了,我前世是真做错了、可是,我才挪脚就听修离怒道:“那她杀了我们的亲人,这算什么!杀!还有骗!那么多人的命,全部都在她手里毁于一旦,更主要,你……韩少,你这些年的痛,到底来自谁!” 修离一句话戳中了我的心窝子,腾然一瞬间我的脚步就顿住,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没资格,你也没资格。” 韩悟冷酷对修离说时,倏然周身就起了一股凉风,凉风习习中,他似乎看向修宸,声音冷入了骨子里,“依照他的德行,当日九阳坛打破,白霂拼死救你的事,修宸应该早就告诉你,谁教的你狼心狗肺。” 韩悟也骂了修离,他这一说,我在后头忽然就抬手捂住了口鼻,又没出息的哭了,一直一来,我觉得打架的韩悟超帅,却原来,不打架的韩悟帅,以理服人的他-- 更帅! “大圣!” 再也顾不得他们兄妹二人怎么看,我飞快的跑过去,直接从后头抱住他。 韩悟脊背一僵,转过身就把我横抱在怀里,一边朝着外头走一边声音倨傲的对修宸修离道:“不想回来就滚蛋、想回来就回来。出事,我还会救你,死了,我会为你报仇。就这样、走了。”他冷酷说着,人已经带着我走出去很远,叶敏在旁侧对我竖起大拇指的时候,太岁宝宝不停地在土里穿梭,跳起,“韩哥哥,原来你没有语言障碍症啊!臭药师说,你有语言障碍呢!你刚才说得太棒了!宝宝要给你鼓掌!” 在太岁说这番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韩悟的脚步一顿,随之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鬼棺人中机械往前的苏朔。 “呵,说得好。” 韩悟这么说的时候,眼中明显带着冷意,而其实,我知道的,韩悟不是不多说话,只是他很少愿意把感情用语言的方式表达出来。 今天……他是愿意为我流露出感情吗? 扒在韩悟的肩膀,我回头看着后方齐齐懵掉的兄妹,想着之前那段相处的愉快时光,还是忍不住了,自作主张的想冲他们喊时,刚开口喊了句“修--”宸还没说出来,就让韩悟扯回来:“别理他们,让他们自己想,想不明白就别回来。” 韩悟说时,我看着他阴郁的脸,自觉心都快飞起来,他刚才说的其实我都知道,与现代的白霂而言我是不欠他们,可既然要承担起前世的后果,我还是愿意承担的,就像是他愿意为我承担兄弟们的愤怒,可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我一定会把他们全部、全部都感化! 修宸修离没跟来了,韩悟抱着我从那块淤泥中,离开墓色城。 外头,阳光遍野,还有……一个熟悉的老朋友。 “哟、出来了?快上车、上车!”石玉还是那副老样子的打扮,朋克,不修边幅,带着大串的手链,夜渐离这条暗线出来后,他没有继续当坏人的原因了,对我们很客气。 我吩咐了鬼棺人上车后,母亲和太岁非要去另一个车,不当我和韩悟的电灯泡…… 车行驶在路上时,我和韩悟都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窗外,阳光洒满了路上的田野,之前湘西大逃亡的事我还记得清楚在目,往事的一幕幕划过脑海时,我忽然脊背一僵,更是猝然睁大了眼睛-- 刚才,韩悟对修宸修离说那段失忆的事,如此条理清晰,日期都记得! 那按照他所言,他一定知道了九阳坛破碎那段事儿? 当然,从他方才的话里我听出来了,他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修宸那时信我,修宸那人爱炫耀,肯定当宝贝似得把我的英勇事迹炫耀给他,那么…… 偏过头,我看着韩悟,心里思量着修宸有没有把那段关于“师叔祖一去不再回”的话告诉他。 车在红绿灯口停下,刚好和前头几辆车分开了,在韩悟看我的时候,我忽然就忍不住的喊了一句,“师叔祖。” 时隔良久,同一句话再度喊出口的瞬间,心境全然不同。 在韩悟墨黑眸色凝结那一瞬,我再度问他,“师叔祖,你是回来了么?” 那个一去不归的初恋爱人。 那个只有爱、只有信任的师叔祖。 你早就回来了,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有客人 当我心潮澎湃询问韩悟时,车外的一切喧哗都听不到了,只有安静,安静的等他开口。安静的看着大好一片的阳光撒在韩悟轻搭方向盘的手上,修长,白皙。 几秒的功夫。他不语,到我蹙眉时候才偏头看我,却是一句-- “你猜。” 他目光深长,声音低沉,我瞬间蹙眉,不解何意,“我猜?” 这怎么猜?! 可蹙眉中,绿灯已经亮了,韩悟回头,一转方向不理我了! 一瞬间我的心就像是从高空跌倒谷底。他是不想说吧,其实……就算白将军再怎么样,他还在地狱里吧…… “不猜了。” 我这么怏怏的说时,忽然手背一冷,那是韩悟的手,他的手伸过来时,直接把我的手握住-- “只要你愿意等。假以时日,我保证他必归。” “咦?” 沉入谷底的一颗心倏然间就插上了两个小翅膀,扑棱扑棱的往高空飞,更是嘴角一勾,笑了:“好!我会……不,我不会等你。” 倏然间,我也卖了个关子,可我怕韩悟不开心,不等他反映就声音一扬,对他露出八颗牙的大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哼~” 韩悟哼了哼,可手始终没放开。车内在放歌,真巧-- 那是那首《我会永远爱你》。 来的路上是这首,归途仍是,这感觉,真美妙。 我跟着哼唱的时候,韩悟眼角稍弯,唇角也稍弯,我最喜欢看他这样笑,笑起来。好像满山的花都开了…… 而好半天的功夫,我才忽然发现一件事,韩悟居然没和石玉的车队一起走,车朝着别得地方,前方石玉的车早就看不到了! “大圣,你要去哪?” 我这面露疑惑时,见他下巴稍抬、声音倨傲:“洗澡。” 多理直气壮的理由……我嘴角扯了一扯看他一身血的样子,点头道句“行”之后,车已经又到了湘西的414。 再回到414我不再是上次那种畏首畏尾的状态,有那么多的鬼棺人撑腰、面对一排隽秀侍者装扮人的韩夫人韩先生好这样的问话,我已然嘴角微勾的回答了一句“谢谢”然后和韩悟走进去。 到底是有了鬼棺人当后盾,虽然鬼棺人不在这里,但是咱心里有底气啊! 昂首挺胸的往前走时,我好像听到韩悟笑了。电梯口的414里人给我们按下电梯点头哈腰的时候,我冲他说了声谢谢后,韩悟好像又笑了,笑的那电梯口的人一下哆嗦的坐了下来,“哎你……” 我这要伸出手的时候,发现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而韩悟倏然之间收了笑,就关了电梯。 “呃--” 无疑,人家是没见过韩悟笑,给吓着了。 “大圣……” 电梯里,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小声的喊他。 “嗯。” 他冷冷的用鼻音回应我时,我有些埋汰门口那个侍者了,干啥啊?还不带人笑了? 瞧瞧,韩悟现在都不笑了! “你笑起来超好看的。” 我本是想哄韩悟来着,可是……他根本不需要我哄,“我知道。” 他说完就往外走,电梯,到了。 我在他后头呆了一秒后才跑出去跟上,略尴尬的看他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而这时候,我非常意外的发现我是在之前的房间里。 我们所有的东西都还在这里,没有一样被动过! “在我出来之前,呆在这净土中,不许乱走。” 在我坐在沙发拿起衣服准备和韩悟一起洗澡的时候,我被他-- 画地为牢了! 韩悟说话间,数道光芒已经落在我坐在的沙发周边,下一秒,他就转身,大步走了去。 “不是,大圣,我……我也想……” 我的话没说完,被他关门的声音打断了,砰的一声浴室门关闭时,我皱了眉一把把那衣服丢开,都怪那个家伙,韩悟刚才还好好的呢! 桌上有新鲜的水果,可奇怪的是,我一点点也不饿。 这都好多天了,一点儿饿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浑身有劲儿…… 屋内传来水声哗哗的时候,我看着我扔掉的衣服有点后悔,我有强迫症,必须把东西给摆放整齐不然的话会百爪挠心的难受。 那件衣服扔在地上,看起来好乱啊…… 好像捡起来、可是不能出圈子! 呼,算了……吐出一口气,我决定闭上眼,养养神,这段时间,太累了。 哗哗的水声传来时,我想着韩悟不跟我一起洗澡八成是因为小星星,洗澡啊……但凡正常的男人都会有那样的冲动、别说韩悟憋了那么久。 只是我闭目养神中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啪!” “啪、啪!” 奇怪的声音来自窗户口,好像是什么在砸窗户,睁眼看过去时,我非常意外的看到了…… 小娘娘。 这会儿是下午,太阳还大,可即便阳光灿烂,抹不去她这一身行头的吊诡阴森,还是当年看到的模样、长发盖脸,不见眼眸只见白白的脸和干瘪的舌头在乱晃,乱晃着,伴随脏兮兮的手不停地拍打着玻璃,就是那拍打,发出的啪啪声。 “你干嘛?” 对小娘娘,我和她不算有仇也不算有怨,可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进不来的,我下意识的要走出去问她,却刚站起又坐下-- 不行,我不能违背韩悟的意思。 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她可掳走了韩悟,这次,我不给她开窗户了! 可是,当我回头的时候,她敲打的更急了,“啪啪啪啪啪啪”的声音像是打鼓一样,我禁不住回头时,惊呆! 她可能真是有事了,那敲玻璃的手正在发出黑烟好像是烧焦了!头发上更也冒着黑气! 正所谓救人如救火,小娘娘虽然不是人,可她身上在冒火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韩悟!出来、有客人来了!” 我大声喊的时候,直接走出那个圈儿,顺带用赤绳感应韩悟,然而令我意外的是-- 我对韩悟的感应消失了,浴室里除了水声也没有回应。 那瞬间我的心一慌,蹙眉间,更听到那册窗玻璃忽然碎裂,而外头小娘娘进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哪里是冒黑烟,人家那是鬼气! “终于让本娘娘进来了!” 小娘娘开心说的时候,直接朝我扑过来,那架势可凶,我的心跳加速同时,迅速往后退,却当我再想跑回去那个圈儿是不可能了,因为小娘娘速度比我快得多。余妖杂亡。 “跑什么!本娘娘又不吃了你!” 她说的时候, 干巴巴的舌头晃悠着,声音嘶哑,好像声带破了,听起来十分惊悚,我被她这模样吓着,这时候是真想喊鬼棺人,可丫丫个呸的鬼棺人都被带走了!而赤绳-- 赤绳更是感应不到韩悟的存在! “别看了、也别猜了,你的夫君已经被我父皇抓走,他不欺负女人,所以让你跟我一起走,我们走吧!” 她说话间,不由分说也不等我反应过来,拉着我就朝地下陷! 我生平最怕的就是失重感,而小娘娘速度又飞快,她抓着我的手满是枯骨似得,让人手腕十分疼痛,而我中途不断的用赤绳感应韩悟-- 没有、韩悟真到了阴间,否则,我不可能和他没感应。 但是她父皇? 我记得她和千小面是一个爹、是那个美男子?他抓韩悟做什么? 这些想法我都没法问、只觉得自己快憋得喘不过气,窒息而死时,不断的在脑海里告诉自己,也强迫自己想一些美好的事情。比如,我的师叔祖还有花海还有韩悟说他是我夫君等等…… 别昏过去、白霂!撑住!撑住! 别昏过去、白霂!撑住!撑住! 我给自己说着,也不知道第多少次心里念叨着“师叔祖”,快憋气而死的时候,终于破土而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等我细细修…… “唔、咳咳咳咳咳--” “呼呼呼--” 出土的瞬间我好像被呛住、一面咳嗽一面又想呼吸好不煎熬的时候更感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是胃里,好像有什么涌上来,特别的想吐。 “唔……咳……”一瞬间我都不敢用力咳嗽,捂着嘴生怕下一秒吐出来。 可我吐什么?我都没吃东西的! “嗯~” 努力的压下那种呕吐的欲望我用赤绳感应韩悟时,果真感觉到了韩悟!只我也有些捂不住了…… 我真要吐了! 可这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地板好白净…… “小娘娘,我--” 我说话的时候,小娘娘忽然甩开我的手,她往前走了两步,在翘首期盼什么,一股风吹来伴随花香的时候,我是再也忍不住了,只感觉一股酸水到心口,转身寻找地方时,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可是-- “白痴!你!!” 夜渐离暴怒的声音响起时,我手抓着他柔软的袍子,控制不住的继续吐了他一袍,那瞬间我吐完了特别爽、但听到他的声音后,也特别的尴尬。 我明明记得我身后没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跑过来到我身后!我刚才只想转身想寻找地方吐一下,算他倒霉?也不能这么说吧。 “抱歉啊!” 他袍子刚巧是敞开的。我这尴尬着手下意识的把两侧的袍子给他拉到中间来-- “呐,这样就看不到了!你先穿着,等我忙完回头给你洗了,行不行?” 我说的时候琢磨着他是有事儿的,那就这么先盖一下,回头给他扔洗衣机去……而他却怔住了神,下一秒哼了一声,别开脸:“不必了,我有洁癖。” 他不领情的从我旁侧走过时,我却忽然脑袋里划过很久之前,醉酒的画面-- “你、你、你别动!” 红馆的走廊里。我说时一步步朝他,挪过去,也是和今天一般,抓住他的衣服,我还记得那袍子柔软极了,看起来硬硬的质地,可摸在手里却像是最细腻的羽毛样,软软的。 记得那天,他衣服是古装。心口撇过去一道儿、一扯就开那种。 我拉扯开后故意吐了他一身,他也是说他有洁癖,可比现在要夸张的多,他说,“靠、老子有洁癖!” 可即便有洁癖,他那天也让我吐了个够,最后抓着我的肩膀说,“白霂,你刚才让我停下、就是为了吐我身上?” 记忆缓缓地灭了,关于夜渐离,白将军一句话也没有说起,她说起夜君说起青瑶苏朔鬼棺人,可唯独没有这个…… 一开始就把我好生藏起来的夜渐离,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夜族?他自己都说了是暗线。所作所为也的确是; 白族?还是…… “渐离哥哥!!”前方小娘娘忽然回头,“原来你从后方来啊!我还看你好久呢!” 小娘娘说的时候,我看着夜渐离的背影,不知道是否错觉感觉他……身上有孤单。 从开始到现在,他的目的在哪里? 他做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说了多少次、喊叔。” 夜渐离说的时候,我又想起来了夜君,夜君……是死了么?白将军、夜君、青瑶……现在一切都解决了,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不要,我哥会不开心……对了……走啊、去救我哥!!” 小娘娘说时,回过头忽然就狠狠瞪了我一眼,彼时我正感应着韩悟,让她一瞪吓一跳,而她这就凶神恶煞的快步走过来-- “走了!你这麻烦的女人!” 她说的时候,一把扯住我就飞起,我猝不及防,脚一离地就不受控制的失声尖叫,更是尖叫中,伴随失重感的同时,又一股作呕欲望传来! 那瞬间,我猛然用另一只手捂住嘴,而我捂住嘴的同时感觉腰间一沉,人……居然就这命落入夜渐离那极柔软极柔软的怀抱中,“疯丫头,你是蠢么,她是孕妇受不得惊!” 夜渐离低冷地对小娘娘厉和时,我在夜渐离怀中根本忍不住,胃里的那股倒腾的酸水又吐了出来-- “呕……” “你……你凶什么!我哥都快死了、她吃下不老丹、我哥如果这次再没了,是真的没了!”在小娘娘大声说时,我的酸水已经吐完,这次……倒是没声音,可是,那一大摊的印记…… 下意识的又用俩爪子给他把袍子扒拉起来,才想起来,这已经是外袍,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了…… 缓缓抬头时,我见夜渐离皱眉低头,他还带着面具,这会儿单侧的眉毛紧皱着,垂眸正看着心口的那摊,薄唇微启道-- “他死不了。” 夜渐离说时,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下一秒他就抬头看我,“好玩么。” 他好像是第二次这么同我说,上次是我让他去墙里、又让他出来。余见来扛。 我这咽了咽嘴巴里的酸苦,摇头,“不是故意的,这世上喷嚏和呕吐是忍不住的。哎对小娘娘刚才说什……你怎么哭了!” 腾然之间我回头,我就看到小娘娘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这个时候,她早不是人间惨兮兮的模样,没有干瘪的摇晃舌头,头发梳得整齐穿着和千小面差不多的袍子,看上去雍容华贵,可爱又惹人怜惜,尤其是这么哭着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个令人讨厌的女人,我哥哥要为你去死了!你知道吗!你这个坏女人!”小娘娘大声喊的时候,一股子狂风扫过来,那瞬间我猛然就往后一晃,而夜渐离一股花香的风卷过去,又迅速伸出手……搂住了我。 “白霂!” 他一声焦急的呼喊搂住我的时候,姿势暧昧极了。除了一手搂着我的腰更有一手拖着我的后脑勺,好像……随时都能亲上来! 我的心脏剧烈一收,虽然心里明白,如果不是他这个怀抱,我一定就摔个四脚朝天,但是-- 这姿势也太暧昧了!我都能嗅到他呼吸间的花香味! “没、没事!” 迅速的推开他我就站起来,背对了他往前走,那边儿小娘娘已然看愣了,“你们……你……你们两个……” 她含泪说的时候,我连连摆手:“巧合巧合,他……” 我本想说他是我的朋友,可是还没说完,小娘娘就直接道:“你什么也别说!” 我这一下尴尬起来,看这小娘娘愤怒的脸,心里虽还不明白千小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为我去死,但是-- 我的直觉告诉了我,是那个誓言。 可鬼棺人没出事啊虽说现在不在我手边,可他们之前在的时候也没出乱子。 糟糕!我现在在地府不知道鬼棺人会不会因为我不在人间就不受管辖了? 我这么想的时候,小娘娘正捏着拳,她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而我感受了一下韩悟意外的发现,他好像在走动,很缓慢的走动,很悠闲的样子! 看起来应该是没事的,我这么想着走向小娘娘,“那个……你把事情给我说一下可以吗?我能帮的一定帮!或者,你只要和我说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我……” 我说话间,夜渐离始终没说话,而说道这里,小娘娘忽然一声冷笑,“呵!呵呵呵!你帮我?” 她说的时候,眼泪已经没了,那一张萝莉的脸上满是少年老成的落寞,一瞬间,像极了她的哥哥千小面。 她嘴角略有些绝望又讥讽的勾着:“你帮不到,你舍不得的。” 她说的如此笃定,而说完后,她看向夜渐离,“原本我希望他来制衡你,可现在看来,你们关系匪浅,我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就这样吧……” 她说的时候,忽然就转身,往前走的时候,双手垂在身侧,无比颓败。 我一头雾水的跟上去,“等等等等!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还有,你把我叫过来,不是和韩悟汇合么?” 我这说的时候,她忽然就不见了,我的手一空,微微一怔的时候,另一只手被夜渐离抓住。 他抓着我的时候,走到了我前方才松开,人直接在我面前蹲下了马步:“你到我背上,我背你去追她。” 他说时,我望着他宽又俊美的脊背,说不出话来。 一来我让小娘娘搞蒙了,不是说那美男子找我们吗?怎么就来了夜渐离,而小娘娘又在隐瞒什么? “夜渐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的时候,没爬上去,赤绳一直没停止感应,韩悟好像挺安全的,一点点都没有奇怪的现象。 我询问的时候,夜渐离回头看我,直接做了个法一股风就把我吹到他背上了! “哎呀!” 我猝不及防失重感让我下意识的圈进他时,他也牢牢抓住了我的腿。 “事情,我不能和你说。”夜渐离说的时候,我心情一下不爽起来,怎么说呢?这人虽说是我的暗线,是前世的我安排的人,可他却从来不像苏朔。 苏朔虽是狐狸的腹黑属性,可是他基本上我问什么都会说什么,夜渐离不会。 不管他是好是坏,在他身上总有层神秘的面纱。 叫人看不透,就像是那个……美男子。 可美男子我起码知道是小娘娘和千小面的爸爸,夜渐离--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 好像到现在为止,谁都没有提起他的身份,苏朔没有,韩悟没有,就连白将军也没有。 夜渐离在往前走,走的时候,脚步飞快可却极稳,比飞着不知道舒服多少。 “麻烦了。” 我低低说的时候,再感应着韩悟,然后直接道:“别找小娘娘了,带我找韩悟吧。”方才小娘娘说,韩悟被美男子带走,她不愿意说的,她老子肯定知道,我去问她老子! “好。” 夜渐离应了一声后,我刚想说我来替他找路,他忽然就自己转了个方向,“我知道在哪。” 他一下说穿说的时候,我有点尴尬。 低下头的时候下巴就触碰到了他的肩,又触电般的抬起来。 夜渐离的背很宽,脚步也走的很稳,最主要是很快! 我没说话,只感受着离韩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莫名心安。倏地,他就道:“你想吐就吐吧、反正我已经脏了,不在乎更脏些。” 他说时,我微微一怔,觉着他是不是漏字了,可想了想他本不是多话的人,便不好意思道:“不会了,我好像是失重后比较想吐,你这样……我不想。” 他听完极为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脚步声匆匆加速间,忽然道了句:“你很轻。” “啊?” 我正感应韩悟呢,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好像是说什么青,“青瑶来了?”倏然睁大眼时,他忽然就发出一声笑,道:“不是,坐稳了,我们速度再快些,吃不消就告诉我。” “好啊!” 我也希望快些,只是我还真受不了这般的快,一股股的呕吐欲望让我赶紧让他停下来,停下来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又大口大口的吐,这次吐得挺多,他倒是关心了我! “很难受么。” 他询问的时候,给我顺着背,我摆摆手,是真心难受,都说怀孕的时候会吐,可我这也太严重了。 胃都快吐出来了。 “还好。” 不好让他担心,可却忘了他和我感同身受,“我的五脏六腑里全是气在运行,气在叛逆,你并不好。” 一句话让他戳穿后,我抬手用袖子摸了一把嘴后喘着粗气看他,“恭喜你啊,体验了一把孕妇人生。” 我说的时候他倾城的眼眸忽然凝结,然后人又背过身去:“还是慢点,再一会儿如果你昏过去,那才糟糕。” 让他这么一说,我焦虑想要见韩悟的心就平稳下来了。 是的,我不能昏迷,韩悟肯定心疼。 于是抿了抿唇,我说句好之后,他放慢速度。 这算是我鲜少的相处,左右别人不提起,我自己也可以问。 夜渐离其实也不算慢了,他跑得的时候,路旁的景色全部飞快的往后飘…… “夜渐离,你的前世,是我什么人啊?” 我说的时候,感觉夜渐离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那样的惯性让我猛然往前栽,冷不丁……唇就碰到了……他的侧脸,那瞬间,我看到他的错愕。 可下一秒,他恍若无事的往前跑,直接道:“这不重要。” 他仿若没有发生刚才亲吻脸颊的事情,对……不是亲吻,只是碰一下,嗯……我这么想的时候,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和小娘娘……” “我和她没什么!”他急促的打断我,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以后也不会有。” 斩钉截铁的口气,让我再度尴尬。 哦了一声,打趣说,“还以为你们能来一段萝莉大叔恋……” 可下一秒,就听他问我:“别说我,你喜欢他们么。” “他们?”我重复着下一秒反映过来,夜渐离说的他们指的应是鬼棺人,只是我还没回答,忽然就听夜渐离压低声音道:“该死、别说话!趴在我肩膀!” 他说的时候,我只感觉一股狂风压得我直接趴在他的颈窝,不是我说不说话也不是我抬不抬头,而是,我完全抬不了头,而他说话间,我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气息,缓缓睁开眼余光瞄出去的同时就诧异的睁大了眼,因为-- 外面是幽冥大道! 何为幽冥大道?便是人死后走过鬼门关再要走的另一段路。 这条路连接了鬼门关到后方的冥都。 冥都设有地狱十殿,只有经过重重洗涤审查罪责的人才可重新投胎做人,或永远留在地狱。 夜渐离带我从旁侧跑过了一群孤魂野鬼后,抵达了门前,冥都的大门是关闭的,门前也都是浓雾,但还有两个凶神恶煞的人,他们似乎看不到我们,只是这门紧闭着,门前在审查盘问核查着门前鬼的性命,死因等等后才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夜渐离就是那时候抓着我进去了。 他是飞过去的,要不是我的嘴被他的风牢牢按在肩膀上,我差点就尖叫出来! 后方的门又关上,夜渐离抵达这里后,我几乎能感觉到,韩悟就在离我不足一千米的地方,而他的风这时候忽然就消散了。 不仅仅是风消散,更是有无数的侍卫忽然就把我们围起来-- 这些侍卫我见过太多次了,是阴兵。 可惜我鬼棺人不在,不然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看来,是逼着我动手了。” 他说的瞬间,花瓣忽然就从掌心浮现,那瞬间,花香四溢,而那侧本关闭的门忽然就缓缓地开了-- “恭迎鬼娘娘!” 外头齐刷刷的呼喊让这边儿的侍卫也全部都停下动作,而夜渐离也没有继续了,他一松开手,花瓣就缓缓地落了一地,在这看起来阴森的府邸,更显得吊诡。 “鬼娘娘吉祥!” 一群侍卫冲小娘娘呼喊的时候,我看到小娘娘飘在半空的姿态,高贵,优雅,虽然是个孩子,可足以看出长大后的模样不是倾国也倾城。 “这两个是本娘娘的朋友,你们都退下吧。” 一句话,一群阴兵就这么退了,我和夜渐离对视一眼后,夜渐离看向她:“你明知道我不会帮你,为何还来。” 这次,小娘娘居然不是粘着他而是付之一笑,冷笑:“别妄自菲薄,本娘娘是奉父皇之命,带她走。至于你--看在往日情分我救你一次,今后我们两不相欠了。” 她说完也不管夜渐离怎么说忽然就抬手一指我,那瞬间,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就朝着她飞,夜渐离追过来的时候,忽然就被挡住了! “砰”的一声,他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猛然跌回去,而我撞破那层不知是何的屏障后一回头就看到了-- 阎罗殿! 看到这三个大字,我的心脏剧烈一收,率先想到的是,“阎罗叫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面色一白的同时,更发现,韩悟在这里头! 韩悟在阎罗殿里!他……他不会是接受刑法吧? 倏然之间我的心就慌了,而小娘娘瞥了我一眼,讥讽我:“你还有怕的?我以为你有鬼棺人,就天下无敌了呢。” 小娘娘说话间,手拎着我。 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弱小了,虽然身材娇小,可气势无比的凌厉。 我的胃颇为争气的没呕吐,被她眨眼带到阎罗殿前落在地上时,她也不管我如何,就自行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我在后头愣了一瞬,当然是跟进去! 韩悟在里头啊! 却是我万万没想到,小娘娘进门直接喊句“父皇”,而父皇坐在一方龙椅之上,若我没看错的话,他不就是…… “进来吧。” 好听的美男子声音一如旧,就像是他手里一如旧的鸡腿…… 他啃着鸡腿说话的时候,我极为不可思议的睁大眼,一定是梦吧?否则,为什么传闻中凶神恶煞的阎罗长得那么好看?不不不,当我走动的时候,我的心跳忽然极快,因为我找到韩悟了,可是韩悟本该出现的地方并没有人!那里,空空的,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会--”我说着,再度感应,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韩悟就在这里,可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而上头,美男子再度开了口,不是对我,是对那小娘娘:“小小,你先出去。” 他说的时候,我听到小娘娘说了句“是”接着就走了,没一句忤逆的话,而她一走,大殿内的气氛就好低。 当然我的心情也很低,因为韩悟。 韩悟明明在这里的?怎么会没有呢? 我皱紧了眉头时,听那美男子开口道:“别想了,韩悟让本王藏起来了。” 美男子说的时候,手里的鸡腿忽然又换了一个新的,然后他咬着鸡腿看我道:“本王现在给你一个鸡腿的时间考虑,千小面到底是去还是留。” 美男子……或者,该称之为阎罗。 阎罗说的时候,我眼眸愕然睁大,“当然是留!” “留?”阎罗咬了一口鸡腿,眯着漂亮的眼眸自高高的台上看我,“只怕你舍不得。”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舍不得,第一次是小娘娘,好像还引发了小娘娘和夜渐离的争吵。 “舍不得什么?”我追问的时候,发现阎罗手里的鸡腿居然吃的奇快,眨眼就一半了,这给我急的直接又转口道,“等等!你先别回答我,你慢点吃行不行?” 我跟这父子俩打交道不算太久,但是脾气我太清楚了,都是不讲理! 照他这吃法,八成等他说完前因后果,鸡腿也就吃完,随之不给我思考的时间,就直接说鸡腿吃光让我立刻给答案! 更甚我觉得,他可能会重点都没说,就吃完了…… 果不其然,我料想的极对、我的话音才落,他鸡腿已经吃完了,随手的往后一抛,那只大油手就一撑着桌子,袍子华美的掀起一瞬间,人就落坐在了长案几台上,另只手支着下巴对我道-- “选择吧,是要天罚护卫还是要我家千小面的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等我细细修…… 唔、咳咳咳咳咳——” “呼呼呼——” 出土的瞬间我好像被呛住、一面咳嗽一面又想呼吸好不煎熬的时候更感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是胃里,好像有什么涌上来,特别的想吐。 “唔……咳……”一瞬间我都不敢用力咳嗽,捂着嘴生怕下一秒吐出来。 可我吐什么?我都没吃东西的! “嗯~” 努力的压下那种呕吐的欲望我用赤绳感应韩悟时。果真感觉到了韩悟!只我也有些捂不住了…… 我真要吐了! 可这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地板好白净…… “小娘娘,我——” 我说话的时候,小娘娘忽然甩开我的手,她往前走了两步,在翘首期盼什么,一股风吹来伴随花香的时候。我是再也忍不住了,只感觉一股酸水到心口,转身寻找地方时,哇的一口就吐了出来,可是—— “白痴!你!!” 夜渐离暴怒的声音响起时,我手抓着他柔软的袍子,控制不住的继续吐了他一袍,那瞬间我吐完了特别爽、但听到他的声音后,也特别的尴尬。 我明明记得我身后没人,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跑过来到我身后!我刚才只想转身想寻找地方吐一下。算他倒霉?也不能这么说吧。 “抱歉啊!” 他袍子刚巧是敞开的,我这尴尬着手下意识的把两侧的袍子给他拉到中间来—— “呐,这样就看不到了!你先穿着,等我忙完回头给你洗了,行不行?” 我说的时候琢磨着他是有事儿的,那就这么先盖一下,回头给他扔洗衣机去……而他却怔住了神。下一秒哼了一声,别开脸:“不必了,我有洁癖。” 他不领情的从我旁侧走过时,我却忽然脑袋里划过很久之前,醉酒的画面—— “你、你、你别动!” 红馆的走廊里,我说时一步步朝他,挪过去,也是和今天一般,抓住他的衣服,我还记得那袍子柔软极了,看起来硬硬的质地,可摸在手里却像是最细腻的羽毛样,软软的。 记得那天,他衣服是古装。心口撇过去一道儿、一扯就开那种。 我拉扯开后故意吐了他一身,他也是说他有洁癖,可比现在要夸张的多,他说,“靠、老子有洁癖!” 可即便有洁癖,他那天也让我吐了个够,最后抓着我的肩膀说。“白霂,你刚才让我停下、就是为了吐我身上?” 记忆缓缓地灭了,关于夜渐离,白将军一句话也没有说起,她说起夜君说起青瑶苏朔鬼棺人,可唯独没有这个…… 一开始就把我好生藏起来的夜渐离,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夜族?他自己都说了是暗线,所作所为也的确是; 白族?还是…… “渐离哥哥!!”前方小娘娘忽然回头,“原来你从后方来啊!我还看你好久呢!” 小娘娘说的时候,我看着夜渐离的背影,不知道是否错觉感觉他……身上有孤单。 从开始到现在,他的目的在哪里? 他做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说了多少次、喊叔。” 夜渐离说的时候,我又想起来了夜君,夜君……是死了么?白将军、夜君、青瑶……现在一切都解决了,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不要,我哥会不开心……对了……走啊、去救我哥!!” 小娘娘说时,回过头忽然就狠狠瞪了我一眼,彼时我正感应着韩悟,让她一瞪吓一跳,而她这就凶神恶煞的快步走过来—— “走了!你这麻烦的女人!” 她说的时候,一把扯住我就飞起,我猝不及防,脚一离地就不受控制的失声尖叫,更是尖叫中,伴随失重感的同时,又一股作呕欲望传来! 那瞬间,我猛然用另一只手捂住嘴,而我捂住嘴的同时感觉腰间一沉,人……居然就这命落入夜渐离那极柔软极柔软的怀抱中,“疯丫头,你是蠢么,她是孕妇受不得惊!” 夜渐离低冷地对小娘娘厉和时,我在夜渐离怀中根本忍不住,胃里的那股倒腾的酸水又吐了出来—— “呕……” “你……你凶什么!我哥都快死了、她吃下不老丹、我哥如果这次再没了,是真的没了!”在小娘娘大声说时,我的酸水已经吐完,这次……倒是没声音,可是,那一大摊的印记…… 下意识的又用俩爪子给他把袍子扒拉起来,才想起来,这已经是外袍,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的了…… 缓缓抬头时,我见夜渐离皱眉低头,他还带着面具,这会儿单侧的眉毛紧皱着,垂眸正看着心口的那摊,薄唇微启道—— “他死不了。” 夜渐离说时,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下一秒他就抬头看我,“好玩么。” 他好像是第二次这么同我说,上次是我让他去墙里、又让他出来。叼吗庄才。 我这咽了咽嘴巴里的酸苦,摇头,“不是故意的,这世上喷嚏和呕吐是忍不住的。哎对小娘娘刚才说什……你怎么哭了!” 腾然之间我回头,我就看到小娘娘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这个时候,她早不是人间惨兮兮的模样,没有干瘪的摇晃舌头,头发梳得整齐穿着和千小面差不多的袍子,看上去雍容华贵,可爱又惹人怜惜,尤其是这么哭着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个令人讨厌的女人,我哥哥要为你去死了!你知道吗!你这个坏女人!”小娘娘大声喊的时候,一股子狂风扫过来,那瞬间我猛然就往后一晃,而夜渐离一股花香的风卷过去,又迅速伸出手……搂住了我。 “白霂!” 他一声焦急的呼喊搂住我的时候,姿势暧昧极了。除了一手搂着我的腰更有一手拖着我的后脑勺,好像……随时都能亲上来! 我的心脏剧烈一收,虽然心里明白,如果不是他这个怀抱,我一定就摔个四脚朝天,但是—— 这姿势也太暧昧了!我都能嗅到他呼吸间的花香味! “没、没事!” 迅速的推开他我就站起来,背对了他往前走,那边儿小娘娘已然看愣了,“你们……你……你们两个……” 她含泪说的时候,我连连摆手:“巧合巧合,他……” 我本想说他是我的朋友,可是还没说完,小娘娘就直接道:“你什么也别说!” 我这一下尴尬起来,看这小娘娘愤怒的脸,心里虽还不明白千小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为我去死,但是—— 我的直觉告诉了我,是那个誓言。 可鬼棺人没出事啊虽说现在不在我手边,可他们之前在的时候也没出乱子。 糟糕!我现在在地府不知道鬼棺人会不会因为我不在人间就不受管辖了? 我这么想的时候,小娘娘正捏着拳,她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而我感受了一下韩悟意外的发现,他好像在走动,很缓慢的走动,很悠闲的样子! 看起来应该是没事的,我这么想着走向小娘娘,“那个……你把事情给我说一下可以吗?我能帮的一定帮!或者,你只要和我说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我……” 我说话间,夜渐离始终没说话,而说道这里,小娘娘忽然一声冷笑,“呵!呵呵呵!你帮我?” 她说的时候,眼泪已经没了,那一张萝莉的脸上满是少年老成的落寞,一瞬间,像极了她的哥哥千小面。 她嘴角略有些绝望又讥讽的勾着:“你帮不到,你舍不得的。” 她说的如此笃定,而说完后,她看向夜渐离,“原本我希望他来制衡你,可现在看来,你们关系匪浅,我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就这样吧……” 她说的时候,忽然就转身,往前走的时候,双手垂在身侧,无比颓败。 我一头雾水的跟上去,“等等等等!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还有,你把我叫过来,不是和韩悟汇合么?” 我这说的时候,她忽然就不见了,我的手一空,微微一怔的时候,另一只手被夜渐离抓住。 他抓着我的时候,走到了我前方才松开,人直接在我面前蹲下了马步:“你到我背上,我背你去追她。” 他说时,我望着他宽又俊美的脊背,说不出话来。 一来我让小娘娘搞蒙了,不是说那美男子找我们吗?怎么就来了夜渐离,而小娘娘又在隐瞒什么? “夜渐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的时候,没爬上去,赤绳一直没停止感应,韩悟好像挺安全的,一点点都没有奇怪的现象。 我询问的时候,夜渐离回头看我,直接做了个法一股风就把我吹到他背上了! “哎呀!” 我猝不及防失重感让我下意识的圈进他时,他也牢牢抓住了我的腿。 “事情,我不能和你说。”夜渐离说的时候,我心情一下不爽起来,怎么说呢?这人虽说是我的暗线,是前世的我安排的人,可他却从来不像苏朔。 苏朔虽是狐狸的腹黑属性,可是他基本上我问什么都会说什么,夜渐离不会。 不管他是好是坏,在他身上总有层神秘的面纱。 叫人看不透,就像是那个……美男子。 可美男子我起码知道是小娘娘和千小面的爸爸,夜渐离——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 好像到现在为止,谁都没有提起他的身份,苏朔没有,韩悟没有,就连白将军也没有。 夜渐离在往前走,走的时候,脚步飞快可却极稳,比飞着不知道舒服多少。 “麻烦了。” 我低低说的时候,再感应着韩悟,然后直接道:“别找小娘娘了,带我找韩悟吧。”方才小娘娘说,韩悟被美男子带走,她不愿意说的,她老子肯定知道,我去问她老子! “好。” 夜渐离应了一声后,我刚想说我来替他找路,他忽然就自己转了个方向,“我知道在哪。” 他一下说穿说的时候,我有点尴尬。 低下头的时候下巴就触碰到了他的肩,又触电般的抬起来。 夜渐离的背很宽,脚步也走的很稳,最主要是很快! 我没说话,只感受着离韩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莫名心安。倏地,他就道:“你想吐就吐吧、反正我已经脏了,不在乎更脏些。” 他说时,我微微一怔,觉着他是不是漏字了,可想了想他本不是多话的人,便不好意思道:“不会了,我好像是失重后比较想吐,你这样……我不想。” 他听完极为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脚步声匆匆加速间,忽然道了句:“你很轻。” “啊?” 我正感应韩悟呢,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好像是说什么青,“青瑶来了?”倏然睁大眼时,他忽然就发出一声笑,道:“不是,坐稳了,我们速度再快些,吃不消就告诉我。” “好啊!” 我也希望快些,只是我还真受不了这般的快,一股股的呕吐欲望让我赶紧让他停下来,停下来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又大口大口的吐,这次吐得挺多,他倒是关心了我! “很难受么。” 他询问的时候,给我顺着背,我摆摆手,是真心难受,都说怀孕的时候会吐,可我这也太严重了。 胃都快吐出来了。 “还好。” 不好让他担心,可却忘了他和我感同身受,“我的五脏六腑里全是气在运行,气在叛逆,你并不好。” 一句话让他戳穿后,我抬手用袖子摸了一把嘴后喘着粗气看他,“恭喜你啊,体验了一把孕妇人生。” 我说的时候他倾城的眼眸忽然凝结,然后人又背过身去:“还是慢点,再一会儿如果你昏过去,那才糟糕。” 让他这么一说,我焦虑想要见韩悟的心就平稳下来了。 是的,我不能昏迷,韩悟肯定心疼。 于是抿了抿唇,我说句好之后,他放慢速度。 这算是我鲜少的相处,左右别人不提起,我自己也可以问。 夜渐离其实也不算慢了,他跑得的时候,路旁的景色全部飞快的往后飘…… “夜渐离,你的前世,是我什么人啊?” 我说的时候,感觉夜渐离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那样的惯性让我猛然往前栽,冷不丁……唇就碰到了……他的侧脸,那瞬间,我看到他的错愕。 可下一秒,他恍若无事的往前跑,直接道:“这不重要。” 他仿若没有发生刚才亲吻脸颊的事情,对……不是亲吻,只是碰一下,嗯……我这么想的时候,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和小娘娘……” “我和她没什么!”他急促的打断我,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以后也不会有。” 斩钉截铁的口气,让我再度尴尬。 哦了一声,打趣说,“还以为你们能来一段萝莉大叔恋……” 可下一秒,就听他问我:“别说我,你喜欢他们么。” “他们?”我重复着下一秒反映过来,夜渐离说的他们指的应是鬼棺人,只是我还没回答,忽然就听夜渐离压低声音道:“该死、别说话!趴在我肩膀!” 他说的时候,我只感觉一股狂风压得我直接趴在他的颈窝,不是我说不说话也不是我抬不抬头,而是,我完全抬不了头,而他说话间,我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气息,缓缓睁开眼余光瞄出去的同时就诧异的睁大了眼,因为—— 外面是幽冥大道! 何为幽冥大道?便是人死后走过鬼门关再要走的另一段路。 这条路连接了鬼门关到后方的冥都。 冥都设有地狱十殿,只有经过重重洗涤审查罪责的人才可重新投胎做人,或永远留在地狱。 夜渐离带我从旁侧跑过了一群孤魂野鬼后,抵达了门前,冥都的大门是关闭的,门前也都是浓雾,但还有两个凶神恶煞的人,他们似乎看不到我们,只是这门紧闭着,门前在审查盘问核查着门前鬼的性命,死因等等后才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夜渐离就是那时候抓着我进去了。 他是飞过去的,要不是我的嘴被他的风牢牢按在肩膀上,我差点就尖叫出来! 后方的门又关上,夜渐离抵达这里后,我几乎能感觉到,韩悟就在离我不足一千米的地方,而他的风这时候忽然就消散了。 不仅仅是风消散,更是有无数的侍卫忽然就把我们围起来—— 这些侍卫我见过太多次了,是阴兵。 可惜我鬼棺人不在,不然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看来,是逼着我动手了。” 他说的瞬间,花瓣忽然就从掌心浮现,那瞬间,花香四溢,而那侧本关闭的门忽然就缓缓地开了—— “恭迎鬼娘娘!” 外头齐刷刷的呼喊让这边儿的侍卫也全部都停下动作,而夜渐离也没有继续了,他一松开手,花瓣就缓缓地落了一地,在这看起来阴森的府邸,更显得吊诡。 “鬼娘娘吉祥!” 一群侍卫冲小娘娘呼喊的时候,我看到小娘娘飘在半空的姿态,高贵,优雅,虽然是个孩子,可足以看出长大后的模样不是倾国也倾城。 “这两个是本娘娘的朋友,你们都退下吧。” 一句话,一群阴兵就这么退了,我和夜渐离对视一眼后,夜渐离看向她:“你明知道我不会帮你,为何还来。” 这次,小娘娘居然不是粘着他而是付之一笑,冷笑:“别妄自菲薄,本娘娘是奉父皇之命,带她走。至于你——看在往日情分我救你一次,今后我们两不相欠了。” 她说完也不管夜渐离怎么说忽然就抬手一指我,那瞬间,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就朝着她飞,夜渐离追过来的时候,忽然就被挡住了! “砰”的一声,他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猛然跌回去,而我撞破那层不知是何的屏障后一回头就看到了—— 阎罗殿! 看到这三个大字,我的心脏剧烈一收,率先想到的是,“阎罗叫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面色一白的同时,更发现,韩悟在这里头! 韩悟在阎罗殿里!他……他不会是接受刑法吧? 倏然之间我的心就慌了,而小娘娘瞥了我一眼,讥讽我:“你还有怕的?我以为你有鬼棺人,就天下无敌了呢。” 小娘娘说话间,手拎着我。 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弱小了,虽然身材娇小,可气势无比的凌厉。 我的胃颇为争气的没呕吐,被她眨眼带到阎罗殿前落在地上时,她也不管我如何,就自行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我在后头愣了一瞬,当然是跟进去! 韩悟在里头啊! 却是我万万没想到,小娘娘进门直接喊句“父皇”,而父皇坐在一方龙椅之上,若我没看错的话,他不就是…… “进来吧。” 好听的美男子声音一如旧,就像是他手里一如旧的鸡腿…… 他啃着鸡腿说话的时候,我极为不可思议的睁大眼,一定是梦吧?否则,为什么传闻中凶神恶煞的阎罗长得那么好看?不不不,当我走动的时候,我的心跳忽然极快,因为我找到韩悟了,可是韩悟本该出现的地方并没有人!那里,空空的,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会——”我说着,再度感应,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韩悟就在这里,可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而上头,美男子再度开了口,不是对我,是对那小娘娘:“小小,你先出去。” 他说的时候,我听到小娘娘说了句“是”接着就走了,没一句忤逆的话,而她一走,大殿内的气氛就好低。 当然我的心情也很低,因为韩悟。 韩悟明明在这里的?怎么会没有呢? 我皱紧了眉头时,听那美男子开口道:“别想了,韩悟让本王藏起来了。” 美男子说的时候,手里的鸡腿忽然又换了一个新的,然后他咬着鸡腿看我道:“本王现在给你一个鸡腿的时间考虑,千小面到底是去还是留。” 美男子……或者,该称之为阎罗。 阎罗说的时候,我眼眸愕然睁大,“当然是留!” “留?”阎罗咬了一口鸡腿,眯着漂亮的眼眸自高高的台上看我,“只怕你舍不得。”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舍不得,第一次是小娘娘,好像还引发了小娘娘和夜渐离的争吵。 “舍不得什么?”我追问的时候,发现阎罗手里的鸡腿居然吃的奇快,眨眼就一半了,这给我急的直接又转口道,“等等!你先别回答我,你慢点吃行不行?” 我跟这父子俩打交道不算太久,但是脾气我太清楚了,都是不讲理! 照他这吃法,八成等他说完前因后果,鸡腿也就吃完,随之不给我思考的时间,就直接说鸡腿吃光让我立刻给答案! 更甚我觉得,他可能会重点都没说,就吃完了…… 果不其然,我料想的极对、我的话音才落,他鸡腿已经吃完了,随手的往后一抛,那只大油手就一撑着桌子,袍子华美的掀起一瞬间,人就落坐在了长案几台上,另只手支着下巴对我道—— “选择吧,是要天罚护卫还是要我家千小面的命。”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阎罗君 大殿之内安静几许,我的心却有如钟?齐鸣,让我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这个时候,终于明白小娘娘那时为什么要和夜渐离翻脸,又为什么说我一定舍不得,因为—— 选择吧、白霂。你是要天罚护卫?还是,要我家千小面的命。 脑海里再度断断续续的浮现出阎罗这句话,我想,这是个二选一的题。 面前有不知名的青烟缭绕。在我?尖留下袅袅香气,很好闻。 抬眸,不远处阎罗还坐在几案上,也仍旧单手托腮的望我,手里不知何时又拿了一个鸡腿,正在斯条慢理的吃着:“刚才那个不算、这个鸡腿完了,你真的要给本王答案。” 他说完嘴角似乎扯了扯,然后就不理我了。 可他不理我,我理他! “可以是多选题吗?我既不想要千小面的命,也不想天罚护卫出事,我……哎哟!” 当我说到一半儿的时候,只觉得面前什么东西倏然放大,下一秒什么东西就砸到了我脑袋上,下意识的用手一抓,我就抓到了阎罗吃到一半的油腻腻鸡腿! “你倒是敢想!” 他怒喝一声,威严至极的长手一挥间我只见那黑红相间的袖袍子在空中划出一小片美丽的弧度。下一秒,他人又回到了龙椅之上,睥睨的瞧着我,“说吧。二选一。”zhuājí最新已更新 他说的时候,那张脸俊美非凡的脸上满是不耐,“本王没时间和你耗。” 他这么说的时候,我嗅着那鸡腿还挺香的……咽了咽口水不好胡乱扔在地上就背在身后道:“我还是刚才的说法,敢想才能敢做。我两个……都要选!” 大声的说完之后,我看着他的眼睛无所畏惧的继续道:“你说过的,天罚护卫六道无敌,那么,你告诉我,谁想要千小面的命、我就让鬼棺人,给你夺回来!” 既然六道无敌,何须害怕?大不了咱们就抢回来。我这么想的时候,还有些激动,可我没想到那冷冰着脸的阎罗忽然就笑了、大声的、放肆的、又动听的笑,“哈哈哈哈哈……夺回来……哈哈哈哈哈……” 他似乎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我这感应了下韩悟发现韩悟在缓步的走动,觉得他应该没事,也跟着阎罗一起笑:“呵呵呵,是啊,夺回来!” 却就在我笑的时候。他那爽朗动听的笑声忽然扼制,一张脸倏然就满身的煞气戾气,“你好大的口气!也罢,本王不想跟你开玩笑,立刻给出答案!否则——” 他没说完,只是用力的一拍几案,那拍打声极重,气势磅礴间,让我心惊胆战,手里的鸡腿都吓得掉在了地上! “三秒钟,本王,替你选,三,二……” 他说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那翻脸的速度和韩悟有的比! 我这心慌无比,更在他凌厉的眼神下双腿发软,可是…… 倏然之间我目光落在地上的鸡腿,猛然就把那鸡腿捡起来道:“慢着!你鸡腿没吃完!我还有时间考虑!!!” 一瞬间我把鸡腿举起来,手在发抖,可无路可退! “你!” 龙椅之上,阎罗眸色一怔,而我见状手不是那么抖了,赶紧的把那油腻腻的鸡腿揣在了怀里抱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是要反悔吧,你可是阎罗!” 我说的时候,心里其实怕极了,可是…… 我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出事,阎罗肯定有别的办法的,肯定有的! 倏然之间,阎罗就移动到我面前,那眸色冷的仿若能把我冰封住,我吓得心脏一紧,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 “你要反悔么。” 我说的时候,他倏然之间就笑了,绽放笑颜的面别提多美:“怎么会,本王……挺喜欢你刚才说的大话,你去吧!” 他笑盈盈的说完,还从口袋里拿出来帕子,给我擦了擦头上的油腻。 我被他动作吓了一跳,他的手粘到我时我才迅速往后撤,可身体却僵固着不能动,他一点点的给我擦拭额头的油腻时,嘴角扯着抹似有若无的笑,好像变了一个人,而他擦完了,往后退。 退着看我两眼后,才转过身,不过走一步,却眨眼就回到了方才的几案后,站在龙椅前方,低头看我一眼后又抬起头看天,嘴角略轻蔑的勾着,“要杀他的住在凌霄宝殿,你去破了这九重天,就行了。” 阎罗说的声音淡漠夹杂着些我听不懂的情愫在里,而他手中又出现一方碗,他捏着往嘴里扔着什么我看不到的吃物,而我闻言,刷的一下,满背的冷汗都吓了出来—— 住在凌霄宝殿九重天的……好像是玉皇大帝? 我没说出来,只是懵了,懵了好半天在阎罗不看天花板而是低头看我时,才倏然回过神道:“这……这……” 我结巴了,因为我没想到会是这个。 而这……我怎么可能做得到!?我又不是孙悟空! 等等……凌霄宝殿、真的存在? 在我睁大眼说不出话的时候,我脑袋里自行给出了答案,之前他就来说过的,说是天道不容天罚的存在,所以,命他来收夜君,可后来,阴差阳错,鬼棺人到了我的手里,我也因此—— 险些丧命阎君之手。 “知道怕了?刚才不是很有气势。” 阎罗说话间,将小碗往后抛去,我没听到碗的破碎声,听到自己心的破碎声,难道说……就注定要……选一个吗? “说话,小鸡腿。” 前方,阎罗抱臂看我时,我因为那小鸡腿的称呼,微微一怔,抬起头看他时,意外的发现他这次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抱臂一本正经的样子,着实让我怕了。 “我……他……难道就没别的方式了吗?” 最终我看向阎罗,问出我开始就想问的话,阎罗摇头,额前缀着的流珠晃动声伴随他漫不经心的声音—— “天罚的事,总要有人抗。” 他说的时候,何止漫不经心,更仿佛那不是他儿子的笑语,嘴角扬起道:“其实,他死了也没什么,他是失忆一次的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什么都不记得,本王早就不喜欢他那风流的样,又不能帮本王什么,净添乱,死了跟活着相比,还是死了的好……” “不!”在阎罗讥讽笑说时,我猛然打断他的话,“谁规定的,失忆就要去死?!我不要他死!”尤其是为我而死! 记得韩悟当初也失忆,虽说那时钱玉锦是装的,可那时的我,信以为真。 然韩悟失忆时,尚且有我护他周全,千小面的父亲却…… “你还是他的父亲么!” 居然看着亲儿子去死,可我却忘了,把他推向死亡的人是我—— “那本王怎么办?或许,你要选他?这倒是让本王意外。”阎罗往前俯身的时候,方才还离我很远,我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面前,我这低垂了眼眸陷入某种纠结。 “我……” “我……” 那瞬间,我迟疑、犹豫,不是因为帮不帮他,而是我想到另一重更深远的事,“那天道是不是傻?就算杀了千小面,鬼棺人还在,有何用?” 终于终于,我说到了重点,而阎罗眸色一亮,“说得好,本王还以为你丢了那些脑袋后想不到这点……” 他说的时候人漠然转过身去往前走,又是一步跨到远方龙椅,而我在这时,皱眉咬牙道:“罢了!如果能够的话,请你带我上九重天,我来对凌霄宝殿的人亲自保证,如何?”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可这个方法只换来阎罗一声极为极为不屑的嗤笑:“嗤、亲自保证?屁用没有。” 他说粗话的时候,如此自然,我呆了一秒后,听他冷酷道:“别以为天上那些家伙和本王一样,他们从不理人的死活,必要的时候……”阎罗说的时候,偏头瞧我一眼,“他们反而害人。” 在他这般说的时候,我迷茫不解,而他抬起手,忽然就从袖袍中,拿出一方铜镜递给我—— “小鸡腿,关于千小面的生死,他生与本王无多益处只会乱心,而他死后本王反倒乐的快活!所以,你不必内疚,本王只会谢你,但是——铜镜里这些人,不是本王能帮得了你。” 我光听他说话了,没去看镜子,让他这么说我才低头,而我看过去的时候,镜子居然就变成了电视一样,呈现出一幅画面,画面越拉越近,上头竟然是—— “妈……” 没错,画面上是叶敏,镜子里的画面应是即时拍摄的画面,因为我正看到石玉在带鬼棺人们朝空城走,叶敏在旁侧跟着走,并且很小心地把鬼棺人们拖地的袍子捡起角来,一路跟着往前走,红叶飘零中,我更看见石玉回头看过来,皱着好看俊秀的眉:“小爷怎么感觉,有人在偷看我?一定是小爷太帅!” 他自言自语说时,满脸的喜色,然后我就看到太岁走过去,太岁骂他自恋时,画面倏然就灭了,我这还没反应过来正要问他怎么回事时就感觉画面再度亮起,这次—— “小离,我觉得……悟悟说的是对的。” 是修宸的声音! 猛然低头时,我看到修宸修离兄妹二人,他们还在湘西的林子里行走着,伴随簌簌的脚步声传来,我听修离道:“她是……” 倏的,画面就灭了,我还没听完就听阎罗道:“看出来了没?今日是千小面死,明日或许就是他们,天道定回想拌饭,叫他们魂飞魄散,来逼迫你。” “不!” 猛然间我就把镜子仍在地上,可那镜子在落地前倏然就停止然后缓缓地飘到了阎罗斥道:“轻点儿!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说的时候,我粗喘着摇头,“不会这样的,不可能的!”阎罗的话无疑是在告诉我,今日千小面为了鬼棺人死,可今后呢?如果我不让鬼棺人消失,他们就会一直针对我身边的人吗! 想到我和韩悟苏朔夜渐离……包括石玉!我们那么多人,费心费力的把他们救回来、找回来,做了这一切…… “想明白了么?小鸡腿。”阎罗再喊我的时候,我直接愤恨道:“什么破天道!比他们强的就要被毁灭么?那我……是否也能毁了天!” 一声怒喝发自内心,吼得殿内青烟乱颤,而下一秒,我看见阎罗惊艳目光,接着就给我?起掌来:“啧啧,说得好呢小鸡腿,你可以的,但是——有牵绊的人,不配毁天灭地,你还不到时候。”他说的时候,别有所指,那口气像是个老友,然他安慰的话并不奏效,我只有愤怒,愤怒的咬住下唇,皱紧长眉,更捏紧了双拳道:“厉害就要被攻击?我们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 他们已经够苦了,被设计被害,一觉醒来,失去朋友家人乃至他们的时代,那一个一句承诺大于天的辉煌时代! “好了好了,雄心壮阔是好、你也想想肚子里的……” 他在旁侧忽然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我猛然间所有的气血翻涌都凉却下来—— “我……” “你什么?”阎罗不知何时又到我面前,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时候,他忽然就拍了拍我的肩膀,“骂得很好,可这天不公,凡人的你又能如何?连我,也不能如何。” 他说的时候,嘴角竟带着三分苦,而我一愣后,咬住下唇,“若天一直不公,总有劈开它那天!” 我说的时候,是认真的。因为在我眼里,谁也不能够动我身边的人,我答应过白将军保护好他们!也答应过自己,强大后,保护好我想要保护的所有!我要保护我的亲人、爱人、朋友…… 阎罗笑了,笑的很好看,收回拍我肩膀的手人往前走:“不说此事,你知道,我找韩悟来是什么事么。”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的竟然是他自称“我”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心说的时候,他回头看我,眸色讥讽:“为你们的孩子而来。强者已经足够令天道震撼,强者之子更为天道所不容,我让韩悟在第十四道净土里呆着,选出孩子和鬼棺人之一……你说,他会怎么选?” 鬼棺人和孩子,你说他会怎么选…… 他会、怎么选…… 脑袋里一瞬间划过这句话后,我睁大眼一瞬间觉得和阎罗的关系又疏远起来:“你!你怎么能出这样的题!” 这不是让韩悟煎熬吗! 我这大喊时,阎罗却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小鸡腿,别说你不想知道,他是怎么选。到底是爱的结晶还是昔日老友。有意思的选择……”阎罗说的时候,我本想和他吵架忽然就想到他刚才说的那句“强者之子更为天道所不容”一瞬间,我就猛然抓紧拳,又是这天! 倏然之间,我想到什么,然后勾起一抹冷冷又自信的笑,坚定道:“我家夫君肯定和我选的一样!有朝一日,破了这狗屁天!” 我大声说的时候,心里其实很害怕,那种生死一线间的煎熬、选择,不到那一刻完全不知道,而阎罗就在这时点了头! 看到他点头我觉得我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落下来,而他眯起眸来—— “说的很好,看你们这么相互信任,我想起另一对友人,有空,可以让你们认识认识。” 他说时,深吸口气闭上眼,嘴角扯了扯似乎很高兴,而我道:“你什么时候把韩悟放出来。”他都说了韩悟选择了,应该见过了韩悟? 他没睁开眼,也没回答我,只淡淡自说自话道:“小鸡腿,本王很喜欢你这种脾气,所以……本王决定帮你一把。” “唔。”听到他再度自称“本王”我皱了眉头,但也没说什么,而他继续道:“本王已经推算出,天罚的解开之法。” 他说的时候,我完全懵了神,而他忽然就伸出手,手里多了一份白色的书皮,上头闪着金光的字。 “在解开之法说之前,你需要把这份地府协议签了,然后本王上天为你们说情保住星星,而今后若有本王用你之时,你必须要来为我办事。” “这——” 阎罗瞬间的变化让我无所适从,最主要的是那散发着金光的协议书上是我看不懂的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那纸已经到我手里,阎罗又递给我一支笔—— “签了吧,签之后,千小面的刑法本王领,天道那里星星的事,本王帮你们。” 这家伙,怎么一会儿一个样? 刚才还威逼利诱我,忽然就帮我了。 这一瞬间,我就怀疑起这金光闪闪的纸有些问题了,毕竟我经历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我谨言慎行,草木皆兵。 “怎么,你不信本王?” 他眯眸时,神色瞬间凌厉,我被那眸光吓一跳,迅速别开脸,“我……我只是觉得太突然。” 是太突然了,刚才还那么冷酷的眨眼就这样了。 说实话,阎罗君总是给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怕是高深莫测,总觉得他有好多好多的故事。 倏然之间,我的手就一空,那是他拿走了纸笔,那瞬间,他就冷了脸道:“算了,当本王没说,本王还是会帮你,记着你欠本王的!” 他说完之后,忽然就消失不见,而他消失的瞬间,我只听到砰的一声破碎声音,下一秒,我就看到了—— “韩悟!” 阴森森的阎罗殿里,身穿白浴袍的韩悟简直恍若神明,让我眼前一亮,直接就飞奔过去,可我奔跑到一半又停下来,因为我想到好多事情,比如阎罗比如……他刚才说的,天道不容,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成为威胁了! 我停下来的时候,发现韩悟的手里拿着鞭子,白的袍、黑的鞭,格外的冷肃帅气。 “算他跑得快。”韩悟冷酷的说时,倏然就收了那武器朝我走过来,他走的时候问我:“怎么停了,他和你都说什么,全告诉我。” 韩悟到我面前说时,我正寻思呢,对韩悟,我自然毫无保留乖乖把一切说完后,他竟沉默了。 沉默中,冷不丁的嗤笑一声,“没签是对的。” “唔。我也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加上我看不懂,大圣,你是不是知道那是什么?”我说的时候,韩悟嘴角扯了扯,“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今后遇到这些也不要乱签,走了,回家。” 他说的时候搂着我就走,而我想到他的选择题,蹙眉认真的说道:“大圣,如果真有选择题,你一定要选择鬼棺人,而我……唔。” 韩悟忽然就用嘴巴堵住了我的唇,贴着我的唇说了句“白痴”后,就抱住我的腰,直接就往上而去,那瞬间,我什么话都说不得,恐高症让我下意识的抱紧他时,感觉他清冽的气息缓缓地传到我的心肺,但是同时间,也特别尴尬的是—— 我想吐。 尽管韩悟的气息很清冽,可是我胃里翻涌的厉害,却正当我推开他时,却发现,我的嘴巴、被泥土封住了…… 靠! 吃了一嘴泥的我眨眼破出土的时候,大口大口的吐出来,那感觉,简直了…… “咳咳咳咳咳——” 在我大声的咳嗽吐着土的时候,韩悟不断的抚着我的背,“你白痴么!” 他吼我的时候,我觉得特别委屈,“这又不怪我,是它,它让我想吐!”一转身,我双目委屈含着眼泪周转的看他,他微微一怔,然后蹙眉手抬了抬又放下,我眼泪吧嗒的就掉下来,因为刚才让阎罗吓得,而说实在话……他都还没说怎么破解我们就跑了。 脑子里咕噜噜的转着这些破事儿的时候,我的眼角一凉,下一秒唇边儿又一软,那是韩悟分别用手指和浴袍给我擦着眼泪和嘴角的泥…… “很难受么。” 他声音放低了,温沉说的时候,我本来不难受的,就忍不住的点头撒娇:“嗯!” “怎么才能好些?” 他询问时,我看着周围,这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像是湘西又不像,蹙眉说了句“你背我”后,第一时间不是爬上去而是—— “糟糕!” 已然走到我前头的韩悟回头看我,我则大声道:“夜渐离刚才在阴间,就是他带的我去找你来着!他……不会有事吧?” 一见到韩悟我就会忘掉好多事儿,全想着他,可我没想到韩悟倏然间态度极冷,“你想找他。” 韩大醋坛子冰冷冷说时,我这一下心塞,“当然不是,不……”我是想找他,可是我不敢对韩悟说,应该没事吧?小娘娘都说了放他一马什么的。 抿了抿唇我只觉得身子又一轻,下一秒人落在了韩悟的背上。 “别乱动。”他冷冷说时,人飞快的朝着前方跑,速度不快也不慢,很稳,而我……大概是因为夜渐离一直帮我,所以,我把夜渐离也当成了朋友。只不过,看韩悟的态度,我是不能向他打听夜渐离了…… 如我所料,我们还在湘西,再度回到414的时候,换我去洗澡,我洗澡的时候韩悟很不厚道的进来帮我洗,怕我难受,但结果—— 难受的是他。 韩爸爸给我洗完澡之后,有个奇怪的帐篷也老高老高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韩霸道 顺着视线我往上看,看见韩爸爸一本正经的脸。 浴室内水汽朦胧,越发衬得他眸色如水,那双桃花眼少了杀气凌凌后,美的艳绝人寰,他在舔唇。很轻微的动作,那唇是水润的,叫人十分想去亲一口。 想到便做了,,凑上去直接吻他时,我感觉他的身体一僵,那给我擦背的手更是一顿。 他没抱住我,我主动吻着他-- 太久了。 入墓色城后,太过于紧张以至于我到现在都没有适应过来。 他的吻一如既往清冽,但没主动的意思。我反复撩着他舌尖,整个人就快爬出浴缸时,冷不丁让他推扯下来-- “老实呆着!” 一声低喝伴随水声哗啦,恰到好处的温暖水流冲掉我身上的泡沫,也冲的我一愣,怎么了这是?忽然就这样了? 盯着韩悟高高的帐篷,我望着他。这个时候不是尴尬、不是怕,虽然疑惑但也“咕叽”的咽了咽口水-- 我想要他。 没错,在哗哗的水中,我的身体躁、动、不、安! 已食肉味的人妇,阔别丈夫数日,记忆中那种yXyS的滋味在这样的孤男寡女、小别胜新婚的时刻,得到完美释放与升华。余狂双扛。 氤氲的热气飘渺在我和他中间,我在他冷冰冰的眼神下不惧不怕,反而继续巴巴的望着他,“你不想么……啊呀!” 你不想、我想。 我这下半句还没说,倏然就就让他弹了一脸的水。“忘了自己身份了?” “唔。” 像是从梦境中一下被拉扯到现实,该死的,我现在肚子不疼了,大概是那颗什么不老丹的功效,我一点点都没有那个阴阳路的美艳孕妇的反映,肚子不疼也不冷,就给忘了…… “好吧……” 略哀伤的闭上眼,我再睁开时,韩悟已经走了。走去拿浴巾,那帐篷还在,侧面看上去像是一座山峰,巍峨的山。 我瞅着那高山叹息还有十个月,或者九个月,这怀阴胎和怀人胎也不知道时间有没有限制?蹙眉中,我问了韩悟,韩悟走过来,一手里拿着浴巾,一手将我从浴缸里抄手娃娃似的抱在怀里,“一样。” 他回答时,浴巾十分完美的把我包裹起来,半点也不冷,最主要的是。他没有鬼气的身体也不是冰冷了,带着点低于常人的温度,绝不是冰一样的温度。 倚在他怀里,我叹息着不好说自己要守九个月的活寡时,又不敢说,因为我忍着韩悟又何尝不是?想了想自己也挺不负责的,已经身为人母却还乱想。 可人母就不能想了么…… 我和韩悟都没过过几天正常的二人世界啊! “在想什么。” 韩悟抱着我从浴室走到客厅再到卧室时,开了口。 我不好说我想的这些污秽,等他把我放在床上拿着吹风机来给我吹头发时,我倏然就想到了--我父亲。 有关于我的父亲,韩悟上次瞬间冷了脸,这里面是否也有什么典故呢? 并且,白将军也没提起! 想问的时候,耳边全是吹风机的声音就没说话,感受着韩悟的指尖在我发丝间穿梭,我很享受的闭上眼-- 其实,韩悟很会照顾人,但要看他愿不愿意。 真幸福,此生居然遇到这么好的人……哪怕一生赎罪,我也认了。 “吧嗒。” 头发吹干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白将军那张脸可又不是白将军那副表情,换个表情仿佛是另一个人,崭新的,积极阳光的-- 韩悟说过的,我是积极阳光的。 嘴角忍不住的对着镜子勾起,我一扭头发现头发快长到腰间了。 犹记得我才认得韩悟时头发是披肩不到背部,眨眼就过了两年,却堪比十年。 镜子里韩悟的高山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瞄了一眼又抬起头看他,问他,“大圣,关于我的父亲……” 我本还想说白将军没提起之类,还没说呢就被韩悟打断了:“相信我,你不知道的好。” “唔,那好吧。” 我点点头后,倏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不是前世,是这一世的父亲……” 叶敏又不是圣母玛丽亚,我既是转世不至于是老天爷赐福的吧? “他另娶了。” 一句话让我的心脏剧烈一疼,下一秒表情僵固了一瞬就点头,扯着嘴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强行逼着自己笑道:“嗯,那……那算了,我们还是……” 还是先想想鬼棺人怎么办吧?那阎罗说,要帮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帮法…… 怎么看,我的事情都好像不重要,母亲在就好,一个已经另娶的父亲,又有什么好了解的呢? 我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忍不住的心里会想-- 我的父亲长得会是什么样子? 他……又到底会否想起我? 想起我这个女儿。 低着头,我把自己的想法都埋葬在心里抬头把眼睛眯起来的笑免得露出破绽:“走啦!我们去空……不,我们回家吧!” 如果我们都回到那个空城,它就不能称之为空城了。 刚才的一切我也都和韩悟说了,空城里,石玉已经把人都运送过去了,只是我的话音才落,倏然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吧唧吧唧吃东西的好听男人声,“哦~折腾这么半天,终于想到了?” 阎罗的声音!!! 听到这家伙的声音我猛然抬头,刚才我还想他呢,这就来了! “赶紧的、本王时间紧迫,来约个点儿吧、她这身子遁地飞天都得吐,你们开车……起码六小时,本王会在八个小时后到,到时给他们解了天罚符箓。” 他说的时候也不等我和韩悟反映倏然就消失了,如果不是地上掉落了一根鸡大腿骨头,我可能觉得-- “他刚才真的出现过吗?那鸡骨头是我的幻觉吗?” 我询问时,眨了眨眼,鸡腿骨头还在,韩悟也给出了答案-- “不是。” “哦。” 我点了头,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脾气,感觉有些喜怒无常似得,“大圣,你觉不觉得,阎罗好像神经病……神经兮兮的。” 也就是阎罗走了我才敢说,可谁能想到,空气里忽然传来一丝冷笑:“呵呵,是么。” 那瞬间,我直接给吓傻了猛然就抱住了韩悟,随之就听到韩悟冷肃道了句:“是。” 一句话让我一怔,好像让阎罗也愣住。 “韩悟,算你狠。” 老半天,阎罗如是说时,好像真不见了,韩悟拍拍我的肩膀,“有我,不怕他。” 韩悟这般说的时候我缓缓地抬起头有些错愕的看他,他-- 居然不怕阎罗? 只我还没说话,韩悟又转移了话题,让我去换衣服,准备出去。我这“哦”了一声后,韩悟就出去了,出去之前又停下:“白霂,商量件事。” 他用的是陈述句,不像是商量,更似是通知,可我仍旧诧异他会用“商量”这个词。 “哎、什么事?” 我才拿起衣服,问他时,见他笔挺修长的背影又咽了咽口水,好想扑倒……只是想到自己是孕妇,我又只能望洋兴叹,不-- 是望山兴叹。 韩悟的帐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搭起来了,他自己也不羞任何的指着道:“你看见了、我想要。” 我呆住没想到他如此直接,茫然的点头时,他转过身似乎深吸口气,然后又长舒口气的对我道:“由于不能,以后,禁止你对我肢体触碰,除非必要。” 他说的时候,我忍不住骂了句“我靠……” 因为真让我给猜着了,他就是来通知我的,什么韩爸爸、我看他是韩霸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归家人 在我腹诽之时,前方韩悟指着大山的手缓缓垂落,人也转过身去,一鼓作气的霸道到底-- “我碰你除外。” 他说完,不等我回答,就自顾自的往前走。在我目瞪口呆又意料之中的带着高山往前数步后倏然回头,看我的那双眼流光四溢,美艳到惊人,“快点穿衣吧。” 再一次的,韩霸道不等我回答,自顾的抬手一挥,似乎又设下了符咒,下一秒关上门,人走出去,看不到了。 我这厢儿在屋子里愣了几许。除了腹诽他霸道外也反应过来……这足以表明,现在的我对他有十足的诱惑力啊!! “噗--” “哈哈、哈哈哈……” 乐乐的一笑,我也自顾的在床上来回滚了好几圈才欢呼着穿衣,穿衣时我想到阎罗的话,再想到韩悟和鬼棺人们……若一切真能得到解决,我会过上怎样的生活?忽然之间,好期待未来。未来哪怕不用肢体触碰,只要我和韩悟能并排站着,我也是欣喜的。 我又换了运动装,扎了马尾,扎头发的时候我梳理头皮时想到韩悟给我吹头发的样子就觉得一阵温馨,嘴角带笑的出门时,韩悟人就在门口,下意识的就想去拉他的手,可到他手边儿他倏然就撤走了。 我这才反映过来,他刚通知过我,我不能碰他。只能他碰我……得咧、悻悻收回手,插回自己兜里,我佯装无事的往前走,并且问他:“走么?” 韩悟哼了哼提着行李箱,随意又甚帅的往前走,我跟在后头,还没走两步,听他又继续霸道:“暂时连话也别说,等我找你说话。” 嘿--这人! 我一下就睁大了眼。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感觉像是回到了初见似得,这肚子还没鼓出来呢,十个月怀胎他难受,我也还难受啊!我还想要呢! 蹙眉中,韩悟已经拐弯了,我赶紧的追过去,追过去的时候,上车时,我又让他赶到后排了! “韩悟!你……”你有完没完五个字到嘴边儿的时候愣是让我咽下去,丫丫个呸的,我不敢对他这么说…… 而韩悟对我 的话视若未闻的转脸,关了车门……就去了驾驶位。 深吸口气,我忍。 谁让我前世造孽?我活该、我忍……嗯……我给自己催眠安抚的时候。忍不住摸着小腹,对小星星腹诽着长大后千万别随他爹这个霸道性子,否则,除了我这样责任感担当的人,他以后绝对找不着媳妇! 韩悟没开音乐,但这是房车。 去空城的路上,我一路看着电视,吃着414准备的东西,偶尔余光望望韩悟精美的后脑勺和手……这家伙,连后视镜都掰开了,不看我也不让我看他,思及他也是憋得厉害,我大度的原谅了他,而吃饱喝足,我困得要命,直接就横在车里睡着了。 睡的时候,我又做梦了,梦的就是刚才洗澡……梦见和韩悟……做羞羞的事情。 只是才到紧急关头我就听到了一声“不可以!” 那声音好像是我自己的,下一秒说我肚子里有小星星的时候,我一下睁开了眼。 唉…… 痛苦啊…… 韩悟还在开车,我瞄了一眼外头,夕阳已经西下,漫天的彩霞和星辰一同在天空,这边儿是即将落下的太阳那边儿是悄然升起光芒微弱的月亮,悄悄的爬上来的星星隐没在彩霞中,似乎在和彩霞说着情话,房车里的电视还开着正唱歌,放着一首老歌,《心墙》-- 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偶尔透出一丝丝暖暖的微光。 听着情歌倏然一瞬间我脑中灵光一现,这从中午到现在了,一直不说话感觉怪怪的,那不说,咱唱行不行? 尤其这首歌的歌词,怎么听都觉得说的是我和韩悟! 瞄了一眼那边儿开车的韩霸王,我清了清嗓子直接跟着电视一起唱出来-- “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余狂呆巴。 就算你有一道墙,我的爱会爬上窗台绽放。 打开窗你会看到,悲伤融化-- 你会闻到幸福晴朗的芬芳。” 我唱的时候韩悟果然没打断我、到最后,我唱完了偏头看韩悟,意料之中的看他嘴角微弯,笑了,笑了就好。 而我眼珠子转了转,没喊韩悟也没喊大圣,喊了句…… “老公!” 我就不信,我喊这句他能让我闭嘴!机智如我,在听到韩悟倨傲的“嗯哼”一声时,立刻借梯子上墙的凑过去,“一切事情解决以后,我就可以天天给你唱情歌了!” 我爬到副驾驶的时候,他没有拒绝,淡淡的“嗯”一声,我又道:“也可以天天给你讲笑话!” 韩悟再“嗯”,我则眼珠子转转,一路没说话,再开口的时候,莫名的开心极了-- “我还可以和苏朔学做饭、给你做好吃的!” 这次,韩悟没嗯,皱了眉,我则一下反映过来,那盆飘着狗屎的东西……当然了,那肯定不是屎,后来我记起来了,是榴莲……难为韩悟了,居然吃的下去。 却蹙眉中,听韩悟很迟疑的又“嗯”了一声,“继续,怎么不说了。” 他低低的问我时,显然也是憋坏了就等我找他呐,那瞬间,我的话立刻像是开闸的水龙头啥啥都冒出来了,“说啊,当然说!我以后要给你生猴子啦!” “嗯?”韩悟似乎没明白,而我蹙眉道:“因为你是大圣啊,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孩子,当然是小猴子啦!” “哦。” 他哦了一声后,我却忽然听到后方继续播放的那首《父亲》歌,沉默了下来,歌词里唱的都是父亲,可是我的父亲呢? 还是会难过吧,虽然告诉自己那些事情无关紧要,韩悟是你负的最多的人,你要好好陪他,一个抛弃了你和母亲的男人,你想他做什么可听到这父亲的歌词,我还是忍不住的想……见他一次。 “很想看他?”倏然之间,韩悟问我的时候,我惊愕一瞬,然后迅速摇头:“没,我,我……我是在想着给你讲笑话……” “我不喜欢口是心非。” 韩悟冷酷打断我时,我低下头,下巴都快戳到锁骨去,“是的,我想见他,因为很想看看他是什么样子,妈妈我尚且梦到过,可是关于父亲,我从没有过,你说前世我不知道的好,这是这一世,我真的很想看一下,哪怕远远的看一眼……” 我说时,觉得特别的难过,更是眼泪掉下来,而车子就在这时停下来,韩悟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今夜解决了鬼棺人,带你去。” “唔……”错愕的含泪望他时,他揩去我的泪水,目光清冽笔直,声音坚定冷酷,“记住你的身份,韩夫人,永远不需要受委屈。” 我的身份……韩夫人……永远不需要受委屈…… 脑海里重复着他这句话我忽然之间就泪如雨下,“韩悟!!” 他怎么那么好?他怎么能那么好! 一把抱住他时,我才不管他什么通知,更是狠狠地在他脸侧亲了一口,“我太爱你了!” 哪怕知道说我爱你不会有回应,可是他的所作所为早已经是爱的另一种表达。 意料之中的,他表情依旧酷酷的,手指冷冷的给我揩去泪道:“行了、感动收起来,等十个月后、肉偿。” 最后的两个字,他挑眉说起,邪魅入了骨让我的心跳一顿,然之还没来得及小鹿乱撞人就被他扯到后头,而我这次,再也不怕他不说话什么了,叽叽喳喳的开心给他说了一路说到我困了又睡着,而我这次居然又做了梦,这次的梦……还是那棵古树、石头、鬼棺人画卷和大火……这个时候,韩悟的车已经停下了,他喊我起来的时候,我望着空城的时候,想到阎罗说什么破解之法,一下就开了窍-- “韩悟、那个梦!一定是破解之法!” 我大声说的时候拉着韩悟的手就下了车。 车刚巧停在空城前方铺满红叶的路上,我望着这火红的红叶,迅速的分析道:“你看,前世她如此聪慧、怎会不知天理不容四个字,她肯定是一早算到了这一步,所以那个梦一定是可以破解的!” 我说的激动至极,却发现韩悟并不意外,显然--我所能想的,他肯定也想得到,他没有说他知道也没说不知道,只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嗯”后就拉着我直奔那座空城。 不,不该叫空城了,这该叫……我们的家。 只是-- “韩悟,咱们的家,从前叫什么名儿?” 携手上山时,我踩着红叶如若梦中,忍不住的偷偷掐一把自己发现很疼,下意识的想到夜渐离,他还在阴间吗?可我不好询问韩悟,而韩悟这时,丢给我两个字-- “韩城。” 听到韩城,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咳、真是个……好记的名字啊……” 我本想着会有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就像是望帝城、墓色城那样,咱们好歹也来个什么城的,悟空城也行啊,居然就是个简单的韩城。却万万没想到,我心里吐槽的时候,他居然淡漠的说了句令我真呛住的话,他说,“你若高兴,可改叫白城。” “噗……咳咳咳……”剧烈的咳嗽时,我心道:这到底是什么想法?居然取这样的名字,还白城,咋不叫白帝城?早发白帝城后,还能千里江陵一日还呢! 我心里默背着语文课本的古诗词腹诽大力咳嗽时,韩悟抚着我的背道:“你不必激动,它的确是你的城了。” 我这咳嗽着摆手说“我没激动”的时候忽然身子一僵,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他,“你说什么?” 触目下,韩悟还维持为我抚着背的姿势,性感的薄唇微启、稀松平常的说出一句令我震惊不已的话! 他说,“现代人结婚都把房子写女方名,这城,当我送你,名字由你改、嗯,必须改。” 他这般对我说时,我整个人完全懵傻了。 从开始到现在,韩悟送我的东西为数不多,甚至屈指可数-- 如果赤绳也算的话,赤绳、珍珠、星酒屋,可谓都不是凡品可得,如今更是…… “韩悟,你想清楚了吗?那可是……不说这是你苦守千年的城,你就这么让我改的话,就不怕那些鬼棺人造反着急、离家出走、提出反对么?“ 遇到韩悟的事情我脑筋转的奇快,一口气说完自己都觉得说的太快了,韩悟浓黑的眼眸中凝结了一瞬,下一秒,嘴角微弯,笑的极其美艳,“他们若不服,来找我。” 一句淡漠的话,却承载了只有我懂的千水万山,找他再打起来么? 正寻思,他眯眸:“给过他们机会撒气,下面,我会还手了。”韩悟冷冷的说时,声音带着惯有的低沉,微微一怔,见他嘴角一勾又收了冷意看我:“慢慢想名字。” 很难得,听到韩大圣不那么着急,慢悠悠的口气和悠悠然的步伐,当真是归了家的人,这样一步一步走在自家的门前,我都嫩感觉到他他身上的宁静、祥和,就和那一夜归家的他一样,但又更温柔些,因为这里不再是空城。 看得见,前方有亮亮的灯笼,这个城-- 不再黑暗,不再空旷,它是家。 有在家等候归家的人,也有在外回来的归家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第三婚(上) 望着如此安宁的夜色和如此温和的韩悟,我盛情难却的同时琢磨着韩悟是我夫君,他要送我什么我不收着好像有点打人脸,那就收下吧!反正,我这个人都是他的,东西在我这里和在他那里。没什么区别。但他愿意送我对我说出那样一番话,我还是很开心的。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颜时,我重重点头道:“好的谢谢大圣!那我就收下了,并且,我会想出个好名字的!”我如是说完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但是仔细想了想就是有点客气了而已。 韩悟没说什么,只淡淡的“嗯”了一声,是惯有的倨傲口气,我对他的故作冰冷已经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他骨子里是深爱我的。这么说有点自恋是不是?并不是,因为这些经历早就告诉我了,而他所经历的那些事我也还记在心里,没忘记他还在黑暗里,他的冰冷和这些黑暗有脱不了的关系。 但是,很快就会没关系了。 我厦工信,只要我们像是现在这样。我能一直牵着他略冷的手,那么总有一天,我就会把他带出去! 山路窄而崎岖,道路上又布满野草野花,芬芳四溢中,铺出一条回家的曲折的路,城门……好像有点远啊。我记得有古言说“望山跑死马”,果不其然,这看似近在眼前的城门,走了老半天,还是那么长的距离! 本想问问这路还有多久到城里。但是,瞄了一眼腕表发现时间不过七点钟之后,我就在此起彼伏的“簌簌”脚步声以及脚踩落叶声中笑了,管他多久,走就是了! 看得出韩悟很享受这一刻的行走,而我陪他就好! 一边陪着他我一边想着名字,说实话,我真想不到什么好名字,望着那座大大的城。我脑袋里出现的尽是一些平庸的名字,什么星星城啦,韩星城、甚至连悟空城、大圣城我都想出来了,可这些名字都没有给我眼前一亮的感觉,唉,想到刚才我还嘲笑韩悟的取名无力,什么韩城、白城、白帝城,现在想想还不如叫白帝城呢…… 脑袋里完全没有灵感想不到好名字的时候,我也没忘记韩悟说,让我慢慢想名字,算了,我就慢慢想着好了。如是对自己说完后,我看了看我们又走了十分钟,而抬头看着前方的城-- 还是那么远的距离。 糟糕。不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所谓“鬼打墙”,就是在小鬼设下的障眼法,让夜晚行走的人分不清方向,无论走哪条路都会在原地转圈,始终走不出去。 这么一想,我吓得冷汗嗖嗖,而韩悟倏然就问我:“肚子疼?” 他询问的时候,我忽然就一巴掌拍自己脑袋上,我靠!我真是蠢到家、我面前这只可是连阎罗王都不怕的大鬼,哪个敢给他鬼打墙? “不、不是的。” 我尴尬的说时,根本不敢说我是想到了鬼打墙,太丢人了,不是丢我,而是丢韩悟的人-- “什么意思啊?本大爷在这里,你居然觉得遇上鬼打墙?” “呵呵,白霂,我看你是活腻了,皮痒了……” “……” 我在脑中脑补韩悟的想法时,再次迅速的摇头:“真没事,我们快走吧!” 我快步往前的时候,看都不敢看韩悟,心虚得要死,好在韩悟没逼问我,而我这走了一会儿后,发现城门……离得越来越近了。 时间静默,在我们离城门越来越近呃时候,韩悟一直没再找我说话,我也没有和他说话,我是心虚,他是悠闲,悠然闲适地放缓自己脚步,我听着那脚步声,一颗心也在跟着慢慢宁静、平和,这种平和一直持续到我在看见韩悟的脸时,扼止。 漫天的星辰和白月光下,韩悟的侧脸美的撩人想犯罪。 银色的月华尽数洒在他精致的面上,愈衬得薄唇高贵且鼻梁挺拔,黑色的衬衫被月光涂鸦成了暗灰色,很像极我们初见那一夜,他带我姥姥去医院的那天,也是暗灰色的衬衫…… “韩悟。”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喊他,他回眸看我,问我“怎么”,我呆了一秒,不知道怎么说,就实话实说,“没事,就想喊你的名字,没有原因。” 可能是经历的太多,分别的煎熬也太多,如今即将闲适安然了,我看着他精致的脸,觉得自己恍如梦中,忍不住的含完了伸出手掐掐自己的大腿,在“嘶”的倒抽口气时,掐大腿的手就被他抓过去。 “白痴。” 他笑骂的我,笑起来的时候,面上勾起的动人弧度,让我忍不住想去亲他,可是,我又没有。 苏朔说过,喜欢是放肆,但爱是克制。 关于肢体触碰的事儿,韩悟的霸王条款是对的,我们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我也是真的不能撩他了,因为撩到最后,我们要脱光了衣服对着彼此说句晚安然后就睡么……当然不!所以,为了避免到时候我难受、他难受,我要克制。 嗯-- 想明白后,我开始盯着他的唇,在心里yy了足足十秒,把亲他的各种姿势和滋味想了一番后,假装自己亲过了,就心满意足的回头往前走,拉着他的手边走边在心里安慰自己说,“白霂啊、能拉拉手已经是种奢侈,知足常乐、知足……” 却是我的碎碎念还没完,万万没想到,后方韩悟忽然把我一把扯回去,低头问我:“白霂,你是否想亲我。” 富有磁性的男低音,伴随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隽黑的眼眸背对月光时,一片诱人深陷的鬼魅光泽,我懵了一下,懵他这话的意思,这么直截了当的戳破我的想法,还是这个姿势……难不成,他也想? 却是我眼睛发亮的狂点头时韩悟一把撤回了手! “从现在开始、离我远点。” 他说的那瞬间,我险没摔着、要不要这样绝情?我就是想啊、没做啊!心里咆哮的时候,我蹙眉望着他的脊背,他则快速往前和我拉开一段距离,得咧,知足个屁!手也牵不到了! 可我委屈,我就是想想又不付出实践他至于么? 抿了抿唇我跑过去的时候,直接就喊给他听:“我为什么不能想?想都不让想了?你的霸王条款里没这条!” 可是我越是喊、他跑得反而越是快了,这把我给气的,直接就一屁股坐下来了。 “不走了!” 一声怒喝,我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这家伙,我知道他霸道、我也忍着了,妥协了为他着想了,居然想都不给想了,不开心,不走了不走了! 坐在地上的时候,我有些后悔,因为……我这么撒泼,韩悟会不会讨厌?可是,我已经做了,并且他……他应该不会,他说过的,不会让我委屈。 果不其然,韩悟回来了,簌簌的脚步声一步步接近时,我顺着那大长腿抬头看他,“我就想想又没想真亲你。” “我了解你、你会。” 韩悟这么回答我的时候,我一下就气的从地上又站起来,“你了解什么你!你……你根本不了解!” 我说的时候,发现他眼底有些笑,笑意很短促的划过去时,我微微一怔,而他挑眉问我:“到底走不走了。” 四目相对,我瞅着远处的城门,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和韩悟耍小性子。 应该是耍性子吧……我也没有恋爱经历,反正觉得我这样不好,可是我又下不来台,“不走、我累了。” 累倒是真的,毕竟是孕妇,虽然吃了东西可是也困乏,又走了这么老半天…… “哦。” 韩悟就“哦”了一声,我这微微一怔,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小邪恶,怎么说呢?韩悟不是说不信我么、不是说了解我一定会亲么? 好啊,既然如此,我就亲给他看好了! 面前韩悟还没走,而我伸出手道:“你抱我走,不然,我就不走了!”顿了顿,我想要挟他说星星也不生了,没敢说。 有些话说得、有些话说不得。 韩悟瞄了我一眼,冷漠的面上划过抹说不清的情愫,还是缓缓的俯身抱住我,在那瞬间,我其实是怕的,怕,又开心。 怕的是韩悟也发脾气,开心的是……耍小性子、成功! 娴熟的搂住韩悟的脖子,下一秒我就把脑袋靠在韩悟的肩膀上,他没有拒绝,可仍旧面无表情,而我贴近他的肩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情美的无边了-- “真舒服……” 我说着,韩悟仍旧没搭理我,可他这次走的蛮快,一会儿工夫就要到城门了,眼瞅还有不到千米的距离时,我看到城门的树影想到阎罗。 阎罗说晚上八点来给我们解决事情,可时间才七点半,眼瞅着快到城门,这入城后可能就不好亲韩悟了,赶紧的,我就让他停下来:“停一下,我……我又不舒服了……” 我说的时候脑中在盘算,怎么亲韩悟个哑口无言。 “哪里。” 韩悟终于开了口。 我则闭上眼,想着坏点子,“肚子,一会儿就好。”我说的时候,韩悟没出声,可一只手缓缓地放在我肚子上,我在这山路上闭目时候倏然发现,当我闭上眼的时候,耳朵好像格外灵敏,能清晰的捕捉到夏末丛林里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发出咕咕叫声。 在那咕咕的声音中,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浮现韩悟的各种笑颜,温柔的,浅浅的,还有各种似笑非笑的……那每一张脸都在我眼前晃悠着,让我无比的想去--亲! 然后我就想到夜渐离曾跟我说的什么臭流氓之类的,既然你都说了我是流氓,不妨我就做点流氓的事,不然……岂不是很亏? 虫鸣、夏夜-- 倏然之间,我想到了怎么撩韩悟! 计上心头心头的同时,我睁开眼看见为我揉肚子的韩悟,“现在好些没。” 他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才发现他用掌心给我揉着肚子,肚皮上隔了好几层衣服,我刚才想得出神倒是没注意,哦了一声后,我道,“大圣、我再给你唱首歌吧?” “看来是不疼了。”韩悟答非所问说完后,看我时又点头:“唱吧。” 我本来就不疼,一下勾住他的脖子道:“这首歌要加上动作的,你答应了不能反悔。” 我说的时候,韩悟眸中划过抹诡谲的光彩,“嗯。”他答应的瞬间,我眼睛就一亮,为了防止他反悔,下一秒赶紧就唱了起来-- “宁静的夏夜,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的想念,直到让我吻住你那冰冷的唇。” 我早适应了在韩悟面前手舞足蹈,伴随歌词,一会儿伸出手来指天画地、一会儿又蒙住韩悟的眼睛,最后我在他似笑非笑中,忽然就凑上去,猝不及防的吻住了他的唇。 终于给我亲到了! 思之如狂的味道,软软的触感一并袭来时候让我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我舌尖挑过去的时候,他的手忽然就按住了我的后脑勺,下一秒,就恶狠狠地反攻了过来! 那吻之汹涌让我怔了一瞬,怎么觉得他好像是比我还饥渴? 一个我主动的吻,最后却变成我难以呼吸,意乱情迷的时候,我听他说“是中式婚礼还是西式。” “都行都行,啊!?你说什么!” 我气喘吁吁的时候猛然睁大了眼看他,他刚才说啥?说啥!!我好像听到婚礼了! 我错愕惊喜的看他时,他除了唇色更妖艳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表情,冷冷的望着我说:“第二遍,你想要中式婚礼,还是西式。” 他重复的时候,一字一句震撼我心扉,令我恍然一瞬觉得自己穿越到另一个时空,另一个做梦的时空。 这个时空里,我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我说,“你……你再……再说一次?” 而他真就再次低低的重复,“第三遍,你是我韩悟此生唯一一句话重复三次的人,我说,我要和你,再结一次婚。” 他说的时候,远处有红色的枫叶卷过来哗啦啦的叶子让我觉得自己是在梦中,可是我习惯性的掐掐自己-- 好疼! 不是梦,韩悟他……真的要娶我。 “为什么……” 为什么要再娶我一次?当我傻乎乎的问这个问题时,我觉得自己好蠢,干什么要问?他要娶你就嫁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时,我说到一半的话停下来,唇微张的看着韩悟,韩悟这时也低头看我,眉目俊朗,薄唇带着水润的光泽微启道-- “上次大婚你缺席,不算; 今生冥婚虽然有你,不正式,这一次……” 他说的时候,我感觉有一种内心深处的涌动,是灵魂,那种每每在韩悟难过时,我灵魂里透出来的哀伤第一次,变成了感动,那种感动和爱上一样,都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可那种汹涌的爱意,我是如此熟悉,是前世爱遗留到了灵魂里吗? 我如是想着时,听到韩悟顿了一顿后,目光妖灼,声音蛊惑的问我:“白霂,你愿意嫁我么。” “我--” 当我感动到无以复加时,才开口,还没说完我愿意三个字,忽然就听到哗啦啦的一声,吓了一跳的时候,听见古树上倒吊下来一个熟悉的人,那人倒掉在树上,晃悠着打断我和韩悟的煽情,“停停停!!我说韩悟、哪有你这么求婚的!?你会追求女人吗?” 是望月少年千小面!再度听到千小面的声音时、我的眼睛一亮,“千小面!” 他如果来的话,那是否代表,阎罗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解决了?余吉叼技。 在我眼睛一亮的同时我感觉到了一股森森的冷意,是韩悟,韩悟回眸时,千小面瞬间就跳开了数米:“别!别看本殿……” “本……我……我就是替白白委屈,你见过人间的求婚吗?那都是钻戒、玫瑰花、单膝下跪,哪有你这么一句话,一棵老树一块破石头,景色是不错,但是--” 千小面的话还没说完,我面前的韩悟倏然就把我放在树下,人往前迅速奔跑,我这时看着他们一追一逃的动作,忍不住的笑出来,笑出了眼泪,想到了我们的冥婚…… 仪式? 其实仪式对我而言并不重要,现在想来我更注重的是那段冥婚誓词,那一段--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兹‘白霂’,‘韩悟’良缘成,系赤绳……” 心中默背这段词的时候,千小面已经被韩悟抓到,惨叫声从远处传来时,引起了山上韩城的动静,等等-- 兹‘白霂’,‘韩悟’良缘成…… 我知道了。 就叫,良缘城。 小星星,叫良缘城,好不好?那边儿望月少年和韩悟打架的声音传来时,我对小星星说完后,看到数只萤火虫飘过去,忽然就忘了话有些欣喜-- “萤火虫……” 讲真、我的住所虽然偏离郊区可除了蟑螂,我没有看过萤火虫这样的虫,抬起手接住萤火虫的一瞬间,我的心脏也跟着柔软下来,继而远处,我听到来自良缘城上石玉的声音-- “谁啊!敢在韩城大闹!知道老子神武大炮的威力吗!” 山坡上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形带着叮叮当当的金属手链碰撞声传来时,更是亮起了一束强光手电,石玉往山下奔跑时,我听到那侧千小面在大呼救命,“是我!救命--啊!” 他大喊的时候人又被韩悟踹出去了…… 说实话,这次我觉得他活该,不,他是每次都活该,自己把自己作死,上一次,他撩谁不行非得撩我,还是在韩悟面前问我想他没,简直是找打;而这次,打搅了求婚仪式,我都想打他! 远处石玉已经跑到了山脚下了,听到声音时手里扛着的机关枪一下就抗在了肩膀上,“哦!是你啊……”他说的时候,千小面正被韩悟胖揍,韩悟的拳头飞快落下时,他也飞快的躲,躲的时候各种求救、求石玉、求我-- “鬼观音救我!” “石玉!我可以拿你当兄弟!” “白姑娘救我……” 对于千小面的呼救,我当然选择熟视无睹,而石玉却扛着他把那“神武钢铁无敌大炮”朝着那边儿走过去了! 我这倒抽了口气,害怕的时候,就听他对韩悟吆喝-- “韩哥、要不要帮忙?如果有需要的话,说一声,我帮你!” 他大声的喊时,我在后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噗嗤一声乐了,这个时候,千小面终于发现到自己无人可依,只能把目标转向韩悟-- “我错了!韩大人……我以后再也不破坏你们,我是真来帮你们。” 他态度不知为何,今天出奇好,韩悟似乎也打的尽兴了,撤手归来,一跃数仗极为酷帅的到我面前,声音是对着千小面:“如何帮,继续说下去。” 他声音冷酷,但没刚才那么多杀气了,而我想到刚才的求婚,悄悄握住了韩悟的手,“大圣,我愿意、我愿意的!” 这会儿说不晚吧、我寻思的时候韩悟只看了我一眼,表情挺不爽,我这瘪了瘪嘴有些懊恼千小面,只是他够惨了,被打的发冠都歪了,脸上也挂了彩,全然没有方才出场的帅气,可没了帅气,却非常可爱。 在很早前我就说过,他的丹凤眼像极了修宸,也是这时候,我很想念修宸。 记得阎罗殿里,我从镜子里看过,他已经信我了…… 只现在不是说他的时机,现在的事情是-- “关于解除天罚符箓,其实我们只要找到三样东西就够了。” 千小面说的时候,抬手一挥间又恢复方才俊朗模样,毫发无损的人走过来时,还有有些怕韩悟,就在安全距离外竖起三根手指头,“第一,是古树;第二,是画像;第三,是青石。” 他说完后,三个手指头也一个个掰下去,而这三样……不正是我的梦么? 不由自主的我看向韩悟,韩悟也在看我,我们都明白事情可能就是我们说的那样-- 那个梦,也是白将军算好的。 那侧,千小面的解决方式果然是和我梦中一模一样,从找到三样物品,到最后烧毁古树和画像乃至炸毁大青石……一点也不差。 “这青石和古树是带灵性的,天罚要得就是灵,我会把这些灵收走给我爹保管,然后……咱们找画像去?” 我和韩悟共同嗯了一声后,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韩悟的眼眸深若潭水,我看不见什么情愫,可是我想韩悟从我的眼中看到了敬佩-- 白将军、我的前世,真的是机关算尽,太过聪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第三婚(中) 带着对白将军的满目钦佩,我望着眸色晦暗如海的韩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因为韩悟想我的前世,我吃醋啥的,而是因为……韩悟想到她会不开心吧? 看这眸色深的。叫我难受! 抿了抿唇,我主动去拉住韩悟的手-- “韩悟,我想好名字了。” 我想以此来转移韩悟的注意力,可是没想到的是,我还没来得及转移成功,就被千小面的话,再次打断了…… “哎哎哎,别名字不名字了行不?先找画像、行动起来啊!最迟今夜十点之前,上头是要看结果的,我们现在都还不知道画像在哪儿呢?这时间推迟了。我爹会挨打的!” 他一连串的说时又看向韩悟:“韩悟,画是在你府上的,你可知道在哪?” 千小面催催的询问时,我这眉头皱了皱,有点烦。 因为他老断我和韩悟的话,好烦! 只不过-- 换位思考一下,我现在知道一切。也知道白将军的计谋和顺序,可是千小面并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所以说…… “放心,我们知道!” 瞄了瞄时间,已经八点了,走到山上再找画时间应该差不多,于是就拉着韩悟看韩悟,“韩悟,咱们走?” 韩悟这会儿恢复了淡漠的态度,冷冰冰的看了我和千小面一眼,随后问我:“你刚才说什么。” 我微微一怔。有些诧异他刚才居然失了神,可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句没什么,而千小面则迅速的往前跑:“赶紧走吧,我爹挨揍回来还得揍我!” 他说完后,就飞快的往前跳跃穿梭,我看着那跳跃的背影,人被韩悟也拉着往前走。 走的时候,韩悟始终缄默无言。我想着他刚才问我的那句“说什么”心里就好痛,嗷唔、他居然走神了!他居然走神了……他刚才想什么走神了! 心里百爪挠心可是面上我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走的时候,石玉也没说什么,只是,往山上走了不到几分钟,我就听到前方呼啦啦的一大群人脚步声传过来。 来人均是带着手电筒,离得远远的就见着声势浩大,在这大山上自下往上看,有些吊诡可怖,更让我的心一下悬起来:“不会是山上出事了吧?” 我现在属于安宁的状态,忽然的安宁,忽然的这种“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感觉让我有些不适应,所以。一有些风吹草动,我就草木皆兵。 “不是,那些,是我们414的人,还有你的熟人呢~” 石玉在旁侧声音开始是略带骄傲,到后头说的时候,我一怔,熟人?难不成是姥姥!不可能吧?我这么想的时候,又想到俏寡妇,当日俏寡妇是得救了吗?我不知道,可是,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怎么想也没想到,遇到的人,会是他。 当那些人从山上奔跑到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也往前走,随之就狭路相逢,我在石玉的手电筒强光之下,看到那为首的两个人时,呆了一呆。 一个如我所料,极有可能是俏寡妇,但模样已经不是我的模样了。 另一个……竟是他…… 崎岖的山路上,呼啦啦的忽然挤着这么一堆人,我们根本过不去,直接就停下来了。 四目相对时,我看着籁笙,脱口而出的“籁笙”两个字说出口同时,关于籁笙的记忆,全数浮上心头-- 有初见的,是我被韩悟抓去擦棺材,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一心只想逃,也不爱韩悟; 他“刚巧”是进来破坏鬼棺人的道士。 记得那时他从门口进来,鬼鬼祟祟,手持罗盘,猫腰的样子仿若是个贼! 也记得他声音清脆问后头进来的大师兄说,“师兄,就算修宸师叔违反道门清规,还擅自用了邪禁之术,可我们是正派弟子,现在做这种鸡鸣狗盗,偷潜入人家的事儿,有些不太好吧?” 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人正直极了,也曾装昏迷的求他带我走,可是后来…… 不知道是否因为白将军的缘故,我现在的记忆特别清晰,当我无比清晰的把和籁笙相处的所有时光,包括开始从大师兄手里救我、到偷偷给我糖莲子、到后来籁笙对我许诺说两日后必回来救我,还有他为我对付韩悟用的缚龙索,我们……一起在白石桥吃零食。 后面的记忆都不是很好了,是他的阴谋、算计。 我把记忆停留在他最好的时候,是他在桥上指着星星对我发誓的时候,他说-- “姑娘,你看见那星星了吗?最亮的那个。” 他说的时候,怕我看不见似得,抓过我的手,直接把我手举起来,撸直我的食指,指向一颗无比闪亮的星星,笑出来,露出白白的牙齿,他说,“那颗星它一直是我的指路星,现在--” 记忆中的他,松开我的手后忽然就竖起三指,起誓道:“我籁笙对北斗星起誓,今生今世,定不遗余力,救姑娘出苦海!” 那瞬间,风吹起他鬓角略有些散乱的发,我记得他袍子有些乱了,侧影无比高大…… 当然,也是在那一天,我因为天煞孤星打算回到韩悟身边免得连累他,同时,让我知道,韩悟为我损了五百年的道行! 于是从此,我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正确的路。 最近夜渐离这条暗线挑明之后,我一直都有些懵懵懂懂,石玉变成了好人,那籁笙自然也是夜渐离安排好的?可为什么…… 记忆虽多,实际上也不过几秒,当我记忆的大门缓缓关闭时,我看着前方的籁笙,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他还是带着面具,双目呆滞的样子让我有些疑惑-- “他……” 他和石玉是一伙得,能出现在这里是情理之中,可他还呆滞着、被操控着,又是我意料之外,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隐情么? 他为什么还被操控这几个字,我到嘴边后还没问出来,忽然就手腕一疼,人被韩悟拉着往前走。 并且,他走的同时间,有一股强而有力的风就把这些拦路的人全部吹的东倒西歪! “哎哟~” 我这来不及反映,被韩悟抓的踉跄时,直接被韩悟扛在了肩膀上! 下意识的惊呼时我扶住韩悟的腰,糟糕,我又忘了,韩悟是个大醋坛子,当初籁笙和韩悟可算是为了我而大打出手,也是那时候,韩悟说了那句,我会勾人什么的……所以,他俩算是-- 算是情敌? 对的,情敌!夜渐离附身苏朔的时候说过,籁笙喜欢我! 可这件事,韩悟并不知道吧?我好像没告诉他…… 韩悟走的飞快,而我抬起头看着石玉用骷髅操控着那群倒下的人重新站起来时,再看到籁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对籁笙有种奇怪的感觉…… 可能因为他是我姥姥的人,当年俏寡妇的事情,我觉得他也不是故意变坏,是被操控的。 这么想的时候,我只觉得屁股又一疼,是韩悟掐着我的屁股把我又放下来了! “嘶--疼啊!” 我忍不住的大声说时,韩悟理都没理我,直接把我朝着旁侧狠狠一扯,在我疼得倒抽口气时,手稍稍一松后直接撒了开,双手插兜的冷酷道:“你想问什么就现在问。” 他倏然这么说时,我一手捂着屁股一手又甩着被抓疼的手腕,“问什么啊?好疼啊!” 他是耍杂技变脸么,说翻脸就翻脸的! 我说完后,又松开屁股上的手捂着抓疼的手腕,听他重复“籁笙”两个字的时候,忽然就愣了,他……他什么意思?他让我问籁笙什么? 错愕的看过去,好像连疼都忘记了,我眨了眨眼睛道:“我……” “石玉,籁笙为什么还被操控。” 不等我说完,韩悟忽然就替我问了出来!那瞬间,我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能愕然睁大眼的看着事情发展,而千小面在旁侧发出疑问的声音-- “什么啊?咱们不是找画卷么?怎么就说道被操控?籁笙又是谁啊!” “不想死就闭嘴!”韩悟冷酷的说他时,石玉则有些懵,抬起手挠挠头的时候,手腕上的朋克手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他略迷茫的看向韩悟后,咧嘴笑了:“韩哥啊,其实,关于那小子,我是真不知道的,这都是夜大人的意思,等夜大人回来,让他告诉你?” 石玉如此说的时候,我揪起的心脏一顿,什么啊?他这跟没说什么区别?却是皱了眉头,我想,关于籁笙喜欢我的话,确实也只有我和夜渐离知道,籁笙现在被操控着估计啥也不知道。 在我想的时候,韩悟攫住了我的下巴,冷冷的看我、问我:“你还想问什么,一起。” 他大有种快刀斩乱麻的感觉,我被他吓着,摇头说“没有了”的时候,对他又有些恐惧,因为我和韩悟相处的久吧,我也太了解他了-- 就像是梦里的他,像个孩子,现实里的他也不过是个大孩子。 高兴了,能把你哄上天、宠上天;不高兴了,也能一把将你扯下来,血淋淋的让你哭。 所以,在我说没有后,他松手自顾往前走的那瞬,我飞快的就追上去解释,“韩悟,我是因为姥姥的事儿,你知道的,姥姥已经不在了,我想籁笙他……” “你不用解释。” 他停下来冷酷说时,后方的千小面又不怕死的凑过来:“别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现在没兴趣,那夜小子一时半会儿被我爹扣押在地府帮忙回不来你们也别乱想,咱们先想想画卷,行不行?” 这会儿我有点感激千小面来圆场了,赶紧的接过话题,“嗯嗯嗯,快走!” 千小面一怔,忽然就满目的感动,“终于有人理我了!白姑娘,我……”他似乎想说什么感动的话,可看了一眼韩悟又看向我,然后感动的重重点头省略了中间的话直接道:“我太感动了,你懂我的!” 我这边儿瞄了瞄城门,没错,我们终于到了,这咽了咽唾沫,感觉到韩悟身上的森森冷意,我回了千小面一句“我不懂你”后,停在了城门前。 老旧的城门透着历经沧桑的古朴。 巨大巍峨的枫树和梦中一模一样,参天一般的高达,青石就在树下,和我梦里所见一模一样,我拉着韩悟的手走过去把青石上的枫叶扫开后和韩悟走上楼梯。 楼梯很高,一层一层的上去时,千小面和石玉在聊天,后方跟着籁笙,我一直握着韩悟的手再也没有想别的事情直到我们抵达挂有韩城二字的石碑前。 琢磨琢磨我这会儿是时机和韩悟说了,便主动的捏捏他的手,道-- “韩悟,那段冥婚誓词里,有句‘兹白霂,韩悟,良缘成’,你还记得吗?我想,这城,就叫良缘城,你看怎样?” 我是极尽了温柔的嗓音和他说的,触目之下,韩悟面上的冰冷缓和了几许后,低眸看了我一眼,那眼里还是有冰冷的,可冰冷之中,他一抬手挥动,下一秒,就把“韩城”二字,变成了“良缘城”。 字体自然是韩悟平日里写的那种,和他人一般,隽美中透着大气磅礴,却我还没来得及鼓掌,就听旁侧石玉先鼓起掌来-- “好!大嫂取得名字甚是好啊!有寓意、新意,太好听了!” 石玉的大力夸赞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最主要的是……那句嫂子。却是瞄了一眼,我看见韩悟面上的冰霜又少几许,终于,因为籁笙的郁闷气氛一扫而空,我们携手,大步踏入了良缘城! 依照梦里的节奏,我现在应该去找鬼棺人的房间然后拿走每个房间里的画像,却是当我信步走去第一个鬼棺人的房间时,我听后侧千小面焦急的喊我道-- “等等,你们去哪?是找画像吗!” 他喊着我时,我这瞄了面色缓和的韩悟后,决定把一切告诉千小面,不然他一会儿一问的真烦人,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过程后,我把这一切早在白将军的算计之中说完,就听到千小面大呼小叫道:“什么?早就算好了?” 在千小面大呼小叫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第一间房,拿到画像的时候,果然和梦里一模一样。画像拿起来很方便,没再有什么机关,焚烧画卷前我们有路过大殿遇到叶敏,我获知大殿内鬼棺人们都在里头,本想进去见一见鬼棺人,可是想了想,我又没有,见他们做什么呢……我现在又没睡觉,他们只是一具具活着的雕塑罢了,“对了,烧毁之后,他们就恢复了,对吧?” 我这说的是梦里没有的,千小面点头的时候我并不怀疑其真实度,因为……我相信自己,相信白将军。 十三幅图很快找齐,在千小面赶时间的自己抱着画卷去焚烧时,我和韩悟没有追过去,我实在不忍去看那棵老树被焚烧,甚至说,我有些心疼。 没错,我心疼那棵据说有灵性的千年古树。 “你说,烧的时候,那棵树疼不疼?炸的时候,那块石头疼不疼?” 当我傻乎乎的问这个问题时,我人被韩悟搂在怀里,而城门前的古树被大火滔滔的吞噬,轰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时,韩悟把我的脑袋按在怀里,捂住了我的耳朵。 他没说话,而我闭上眼,还是觉得心里很难受,总觉得那棵树和石头被炸毁像是告别了过去的什么。而正当我难过忧郁之时,我的耳朵被放开,同时间耳旁响起一个极为愉悦的稚气童音-- “白水白水!你可算回来啦!本宝宝等你一天了!” 太岁倏然出声时,我忧郁的情绪一扫而空……转脸看过去时,我还没说什么,人就被韩悟抱在怀里:“你该吃饭了。” 他说这句的时候我是没什么饥饿感觉,可当他说出下一句,“苏朔应该醒了。” 这一瞬间,我猛然就睁大了眼睛,顾不得太岁了,直接道:“对对对!我们快走吧!!” “白水!你……你居然不理宝宝!” 后方太岁说的时候,韩悟已经抱着我飞快的朝着大殿里跑。而我们愈发接近了大殿的时候,很远的,就听到大殿里传来哄闹的声音,这会儿我忍不住笑了,因为这座城……终于不再寂寞,而待会儿面对我的,又将是什么呢? 韩悟离得越来越近了,当他抱着我在大殿的门一股风吹开门时,我还在他怀里,我挣扎着咬下来,而大殿内满是唏嘘,全是那些鬼棺人的唏嘘声-- “这不是我的茶壶么?” “这是我的毛笔!” “这是我最喜欢的琴--” “这是我的埙……” “……” 一群男人各不相同惊喜声音在大殿内此起彼伏时,连韩悟的开门声都掩盖了过去,而现场唯一一个淡定的,就是苏朔了, 他看着我们,我也看着他,看着他身姿酷帅的凌空飞过来,站在我面前:“终于结束了。” 他说时,看着我眸色尽显温润,毫无杀气。 “嗯!”我重重点头,说不出别的话,看着他后方热闹极了的鬼棺人们,再看着面前终于归来的苏朔,只是…… 一看到苏朔我就想到了青瑶,那青瑶这会儿-- “青瑶在哪,我想见她。” 苏朔直奔主题,和我想法不谋而合时,我还没回答,一直跟着我和韩悟的太岁委屈道:“本宝宝知道在哪,可是……白水,你都不理宝宝。宝宝不说了!”他说的时候,我这才想起来刚才的一切,略尴尬的拍拍韩悟让他放我下来,然后我就揉了揉太岁的脑袋:“宝宝乖啊,以后有的是时间理你。青瑶在哪呢?” “她在偏殿,被捆着。”太岁委屈的说时,苏朔嗯了一声,没急着走,“嗯,我自己去就好,韩悟,我已经和他们说了大概,他们应当不会再为难你,至于你……” 苏朔对韩悟说完后看了一眼我,笑了一笑,“我信你,有能力感化他们。” 他说完就从韩悟旁侧出去了,那路径自然是去偏殿。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故作笑容的脸,觉得心疼,怎么能不心疼?苏朔是除了韩悟之外,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们出生入死有过,生死的许诺也有过,到最后,他更是帮了我很多很多。 “韩悟,我不放心他,我想去看看他。” 我说的时候,余光看着一屋子的鬼棺人,其实他们早已经看见我了,可是都碍着颜面故意的没过来,就继续聊天等着我们过去,尽管我心里有一万个念头想过去说话,这也是个好时机,可是-- “我担心苏朔。” 我直言不讳的时候,韩悟只有三个字:“我陪你。” “那他们……” 我有些尴尬,而韩悟声音冷酷:“不必理会。” “呃。”这么帅的回答?我这呆了一呆,发现众人也呆了一呆,下一秒,我就被韩悟拉着出去-- “我一会儿回来!”余医投扛。 终于,我还是没忍住,回头对他们鬼棺人们说时,人早就被韩悟扯出去,这边儿韩悟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手点在我眉心后,在我疑惑中淡淡解释道:“这样做,苏朔就不知道我们偷听了。” 韩悟说的自然而然,我则眨了眨眼,有种韩悟如此轻车熟路,是不是经常偷听偷看的感觉。 不过,我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屋内的声音打断了。 “苏朔,今日你不杀我,我迟早还会回来报仇的!” 青瑶说的时候,我听到苏朔声音孤冷:“我知道。” “你放了我,你会后悔的。” 青瑶这么一说我心跳一顿,放了?苏朔要放走她?果然,苏朔道:“不会后悔,你走吧。” “你!你就不劝劝我么。”青瑶有些烦躁的声音,让我好想看看里头,可是韩悟不给! “不会。”苏朔再度否决后,声音淡漠,“放了你,也是成全我自己。但下次你再来,做的若过分,我或许会杀了你。” 苏朔忽然说出这句狠话时,我的心脏一顿,听到青瑶笑了,“呵,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要抱一下么?生死较量前的拥抱。” 青瑶说的时候,我听到苏朔再次否决,否决,低笑-- “不用了,我怕你舍不得放开。” 他说的那瞬间,我和韩悟面前的门倏然就大开,我一瞬间吓到了,还以为自己暴露的时候,被韩悟抱着,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竟然没人发现我们! “呵,舍不得……放开……” 触目之下,我终于看得见他们! 偏殿内,绳子凌乱,青瑶站在一旁,那抬起的手缓缓落下时,我在韩悟抱在怀里,又看到浅浅笑着的苏朔。可那真是笑么?为什么,笑着好像是哭? 倏然之间,我就想到那年,他抱着我哭说-- 霂霂,别动。 让我抱一下,一分钟就好。 霂霂,你知道么-- 尽管我知道不可能,可我还是希望有一天她从你身后忽然跳出来…… 是不是很可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大嫂! 托了白将军的福,我对往日的记忆真真无比清晰,当苏朔那段清晰的记忆冲入我脑海时,我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潸然落下。韩悟面色冷肃的给我擦去泪水时,我听到苏朔收了笑,一袭白衣还带着鲜血淋漓。我不知道在墓色城他都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可怎样的磨难也都变成了现在的漠然,他声音漠然的警示青瑶,“他们在隔壁很快就过来。你现在不走,稍后,我不会救你。” 认识苏朔很久了,生气的,空洞的,悲切的,种种的他我都看过,他也曾对我冰冷无情,可却不曾像现在这般好似把整个人都放在了冰块里,声音透着浓浓的寒意。 “呵,你还会担心我的,苏苏。” 青瑶喊着,苏朔冷着,冷着却也是面无表情的。一个人的心到底有多强大?才能对自己爱到极致的人,冷面相待。 倏地,在我眼中他们仿佛站在两个极端。两个高峰入云的山崖,中间隔着万丈深渊,此生再也走不到一起。 “门开了,你不走。我走。” “别,还是我走吧。” 青瑶放下手时,声音忽然又带了几丝撒娇,“苏苏,你是忘不了我的。对不对?我也是!”不等苏朔回答她略有些焦急的说出最后三个字,苏朔没理她,她便一步步走过去,“可为什么你的爱,不能再多一些?多到为我复仇!”她声音一瞬间凌厉起来,我在后面看不见她表情,只能看到她背影,她在发抖,可苏朔看不见,他低着头,沉默几许在青瑶脚步声中声音淡漠:“我已经……不再爱你了。”zhuājí醉心章、节亿梗新 苏朔并未抬头,可这一句话令青瑶的身子剧烈一晃,不过下一秒她就又站定,“呵呵,是啊,不爱了好。反正你我都是聪明人,我们永远也得不到彼此,你不会爱我到失去理智,你也知你不会帮我杀了他们,你感化不了我的仇恨,我做不到为你放弃仇恨,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里的地位,我……” “说够了没。”苏朔再度开口时,一直在沉默低着头的他缓缓抬起面首,表情冰冷,声色冷酷:“我不想听你说,你也别逼我动手赶你走。” 这一次,青瑶的背影没有再颤抖,她只有一句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她说—— “没说够!我恨你、苏朔!你为什么就不能……呃嗯!” 略带哭腔的话语还未落苏朔真的长袖一挥,那瞬间一股药香的狂风扶扫而来,韩悟立刻把我紧紧搂在怀中他带我躲开那股凌厉的风时,青瑶却准确无误的被击中……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躲开。 一声闷哼,踉跄三步后,她抬起手做出拥抱的手势后又缓缓放下,“罢了。” 她低下头,眼含着泪,嘴角挂着血的往门前走,“我还会回来,下次,我们生死较量前……再说吧!” 她说完跨出门槛,苏朔没看她,而我转脸看苏朔的时候,再回头就看到她凌空飞走的背影,随之那背影也看不到了。 这一刻,偏殿寂静,我的心里却翻腾着难过的波涛。 一直以来我觉得我和韩悟够痛苦了,可透过今天这番话我方才明白苏朔更痛,痛于不能,痛于爱莫能助。青瑶是夜族,苏朔不管是白族还是韩悟这一方都不可能去帮助她,他所能给的仅是爱吧?奈何她与他都太过坚定,她坚定着复仇、他坚定自己不会帮她复仇,于是,千帆过尽,他连爱都不愿意给了。 可爱是想割舍就能割舍么?吱呀一声,大开的偏殿之门缓缓地关闭时,我看见苏朔缓缓地、缓缓地在大殿中蹲下来,衣袍染血坠地,他低低的啜泣传来时,我的心脏倏然揪紧成一团。 很细微的啜泣声从他抬起的手臂细细的传出来,像是不想与人听见,像是孩子一样,好生无助。 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哭,第一次为青瑶,第二次仍为青瑶。 昔日坚挺的肩膀不断颤抖时,我的眼泪也落下来,因为我帮不了他。我无法喊他,无法去拥抱他,因为他现在处于一个自己的空间,他并不知我和韩悟的存在,所以才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若然被发现,他会很难过吧?捂住口?我怕自己哭出声音,韩悟抱着我,抚摸着我的肩膀带我朝着门口走,我知道韩悟有他的办法,可是我忍不住的回头看他—— 大殿内,啜泣声低低,呜咽的像只猫,孤零零的双臂圈着孤单的人,他若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在隔壁热闹的声音隐约传过来时,更显孤单,随之,我看不见他了,隔了一扇门,隔壁房间的热闹恰到好处的遮掩他所有的低哭。 “让他自己调整一会儿。”韩悟在门前低声和我说时,为我擦去泪,“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事情。” 韩悟说的不错,可是我好难过,这会儿能说话能哭了,我直接把脑袋戳在了韩悟的怀里—— “韩悟,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我也一定会努力让苏朔他们都变得快乐……幸福……” 我大概就说了这些的时候,韩悟难得不厌其烦给我擦泪,直到旁侧传来太岁宝宝的声音:“白水,你怎么哭了?” 他说的时候,我脊背一僵,随即怕苏朔被发现,赶紧的就说:“是看鬼棺人们都回来了,我开心。”我不是撒谎,是真的开心,而这时,我说到鬼棺人和苏朔,忽然敏锐的想到了一点:“糟糕,青瑶如果是始作俑者,那苏朔放走她,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我这么说时,面色苍白,韩悟却摇头道,“不会,他们不会怪苏朔,因为……夜族的确是他们杀的,于情,他们帮助白族,于理,理亏。” 韩悟这么一说,我就懂了放了心后,吸了吸?涕道:“那就好,那……”我正想去隔壁和大家见个面,却见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形鬼鬼祟祟的探头出来,转过脸的时候,我看到那双细长细长的眼睛一下认出来是幻尧。 根据夜渐离和白将军的意思,他当初对付我是因为白将军的符咒有问题,这会儿对他也不是那么烦了,看着他也没有生厌,而他居然给我道歉了,“对不起,之前有些误会,他们虽说你是一个灵魂,但是我知道,你不是。” 我没想过幻尧会给我道歉,就像是我没想到韩悟会说与我再次举行婚礼这样的话。 我本还想着,我要带韩悟出地狱的话还得好久的路,毕竟那些过去的事情就算得到了道歉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放下,所以,在他出地狱之前,我什么也没奢望过,如今…… “嫂子是不愿意原谅我么……” 面前幻尧说的时候我一下回过神,赶紧的摇头:“当然不是!不不不,我是……”我这回答时,把他给整懵了,其实我自己也懵了,他这问题我不好回答“是不是”啊,于是清了清嗓子道:“你这问题我绕不过来,反正我原谅你了!” 我这么说的时候,听到韩悟一声闷笑,接着竟然笑出了声:“呵呵~” 那瞬间我尴尬极了,知道韩悟是笑我,可幻尧却像是见着了新大陆,倏然就转身往回跑:“大哥不是不会笑!快出来看!他笑了……” 在幻尧转身跑进去的时候,韩悟的笑忽然就收敛了,以至于一群人跑出来的时候,纷纷给幻尧以白眼,“幻尧,你自己给自己下幻术了吧?” 没人提起那段不愉快的过去和墓色城,他们一大群美男说着又看向我,“大嫂,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夜身份 忽然让一群美男大喊幸福,我竟被喊懵了,更有些无所适从,毕竟之前还冷面相待……拔刀相向。这个时候,我想到苏朔,苏朔那时候说我不会再被欺负应该是早就知道现在这幅局面吧?所以他才敢放心的去找青瑶。放心的在大殿中哭泣。 “大嫂?”一群人重复时,我赶紧笑道:“哎,在这儿呢……” 我说的时候觉得心里甜蜜的冒泡,他们又问我一次,“到底笑没笑啊?”他们各自对我露出笑颜时,像是有无数的花朵各式各样的开在面前,我给看的有些晕,回头看见静默冷酷的韩悟以及眼巴巴瞅着我的幻尧,还没回答他们就在揶揄着幻尧,“看吧。大嫂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他们笑说着也不逼我,让我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啥,咱们……别这里站着了,嗯……咱们……” 我也是没话找话说,可是说到一半我又不知道干啥,吃饭么?他们要吃东西吗?并且。苏朔哭着呐,谁来做?我的厨艺做完了他们就不理我了吧…… “大嫂想干什么?”他们倒是好脾气了,对我还算可亲,让我受宠若惊还有些害怕,因为不知道干啥!至于幻尧,他在旁侧一个劲儿的说真笑了时,韩悟终于开了口:“都别闹,有客来了。” 韩悟冷肃的声音一出,众人立刻恢复了严肃的面孔,包括幻尧,继而我见邺风的鼻子嗅了一嗅道:“竟然是他!他居然还没死……”在邺风如是说的时候。一群人也都发出类似的声音,我本不知道是谁,可是当我嗅到空气中的花香时,我瞬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而这个时候,众人身上都散发出了强而有力的杀气,我被杀气吓到时,不由得抓住了韩悟的袍子:“他们不是要对付夜渐离吧?” 我一手抓住了韩悟的袍子一手抓住了自己的大腿,用力掐了一下果然不疼,而这个时候。不用韩悟回答,在一群男人中唯一有着大胡子的嘉毅粗吼道:“大哥、要不要今天直接灭了他!”他对韩悟说的时候,眼底满是戾气和杀气,那是真正的战场杀气,我心跳一顿的同时,幻尧已经走出去:“让我先来!那家伙打过我,我要和他……” “等等!” 一个没忍住我喊住他们时,他们纷纷回头看我,包括韩悟,也在看我,韩悟没有说话的意思,而我咬住下唇道:“夜渐离,他……他不是坏人。” 却不曾想,我才说完。邺风就略吃惊道:“他不是?嫂子、你跟我们开玩笑吧?他可是……” “够了,都别说了,他跑了!” 灵均手上的罗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说的时候,那罗盘指针剧烈一抖然后归于平静,我微微一怔,心里竟然松了口气,下一秒,我发现夜渐离的花香……又没了。 可他人是走了,但是问题还在-- 韩悟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不帮夜渐离辩解? 蹙眉中,我就听嘉毅道:“我去追他!”一句话,带着幻尧等人也一起准备走,我这心慌伸出手想抓人,更是急了大喊出来:“都停下!” 可是,我的命令已经没用了!他们谁也没听我的,而韩悟更是拉住了我…… “韩悟!你……” 为什么?韩悟是知道夜渐离的啊?为什么现在……我在众人追出去的时候急得要死,因为夜渐离的确帮了我很多!远处那些人的身影往前跑时,倏然有一股淡雅的药香拂动,一群人竟然全被赶了回来-- “是傻了么?” 自药香中,谁也不知道苏朔什么时候跑到了前方,看到苏朔的瞬间,我紧张的心缓缓落下来,苏朔换了袍子,一如既往的温润面上挂着浅笑步步走回来,把他们也都赶回来,“他们蛇蛊相连,你们打谁也不能打夜渐离,蛇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打他,就是在打霂霂。” 当苏朔笑盈盈的一句句说时,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脚步,他们迷茫的望他,又看我,不可思议的重复“蛇蛊”时,苏朔已经到了我面前。 “傻霂霂。”他低头浅笑盈盈的看我时,目光自上而下,到我的小腹停留半秒后才又看我的眼,“饿不饿?” 温和浅笑一如初,从苏朔的面上我看不出任何悲伤,可我记得他刚才哭的样子,这会儿再看他笑意盈盈的面具,只觉得扎心窝疼,“我……” 我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而苏朔眉眼尽是柔色的低声几许道:“好了,具体的事情我会和他们说,你是孕妇,又多日未休息,去躺会儿?”我的苏大管家总能在任何时候给我想全一切,咬住下唇,我点头时冷不丁的就把眼泪给点掉了下来。余爪场扛。 “傻。去吧~你们……跟我来厨房。”苏朔似乎和韩悟一般,很有说服力,众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最终对我这边儿拱手做了个古人的揖后,和苏朔走去了。 我看着苏朔在前方玉树临风的背影,又看向韩悟时,想到刚才他不为夜渐离辩解又有些心烦,压下心烦我主动问他,“你为什么不帮夜渐离说话?” “如果你知道他真实身份、你也不会。”韩悟冷冰冰的说时就把我横抱起来,我下意识的抱住他脖子,心里重复着这句我也不会,然后就骤紧眉头。 若换做以前我可能就不问了,可现在…… “你可以告诉我,看我会不会!”我的眼睛毫无畏惧的和韩悟眼睛对上,“连白将军那么痛的事情我都无所畏惧,夜渐离我就更不怕了,我们现在都是好好的,不是么?”我对他毫无保留的说时,又深吸口气做出一副我要知道真相,我能接受得了的模样,韩悟的脚步顿住,“真想知道?” 他这口气怎么听都带了些危险的味道,奈何有些事情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重重点头的时候,我只听他说了七个字,字字诛心-- “他是你前任男友。” 顿了一顿,韩悟嘴角带着讥笑:“用现代的话,是这么说。” 轰然一下,我的手就从韩悟的脖颈滑落,“前任……” 也就是说,我和夜渐离居然有过一段感情么?想过千千万万种前世用各种计谋来骗了夜渐离,可独独没想到居然是……前任! “这怎么可能!”怎么也看不出他是我前男友啊!从开始到现在他对我做的一切乃至后来所有,他从未表露过一丝一毫,这也太…… 我说的时候,韩悟已经用风吹开门将我抱入他的房间里,这房间我前段时间来过,前世应该也来过,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可是我脑袋里却始终轰炸着韩悟那七个字-- 他是你前任男友。 前任、男友,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如果继续想他,我会介意,会生气。” 倏地,我面前的男人声音孤冷如冰霜,同时间,我身下一软、身上更一沉,那是韩悟压下来,而不知何时,我人被韩悟抱在床上,他英俊的面堂就在我面前,说话间,眼中满是不掩饰的戾气,终于终于我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不提,又为什么看见我和夜渐离吸血会生气却又无奈…… 如果说每个女人都会介意男人的前女友,不自觉的把自己同前女友比较,那么,反过来,男人是否也会介意前男友的存在? 答案肯定是,介意! 因为那瞬间,我的唇上剧烈一疼,“嘶”的倒抽气时,我错愕的看向韩悟,此刻,他唇上染着我的血,妖艳无边,静默看我,眼神仿佛要吃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走低运 为群里宝贝们的第四顶皇冠加更(1) 糟糕!简直糟糕透了……被韩悟冰冷的眼眸注视时,我脑袋里写满了糟糕二字,而触目之下,韩悟的表情、动作和神态都在表达他的不满和不爽,而韩大爷不爽,遭殃的人只能是我! 作死啊作死。刚才韩悟都给我发出危险的信号说他介意会生气了,我还在那儿想……简直是活该被咬! “你继续,我不介意把你吃下去,这样的吃法。” 韩悟说话间又狠狠的咬了我一口这次没破,但是疼!好疼!见我疼了,他又松开,冷漠如冰的看我时,我望着他妖冶的双唇,顾不得疼,迅速绞尽脑汁的想方法哄他。没想好的时候,我先冲他笑,“呵呵,你高兴就好……”我说话的时候,唇上的伤口好疼,能感觉到还有血流出来,而这样的疼痛让我万分尴尬的又想到夜渐离-- 这厮估计又回阴间了。否则我不会疼。 可是丫丫个呸的,快别想了啊!忘了你疼怎么来的了?赶紧的忽略掉这个信息,我想出办法来了!一把抱住韩悟,我就温柔柔道:“大圣老公,我继续什么啊?夜渐离就算是前男友也是前世了,现在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说到没有关系时,我不知道为什么,挺难受的,因为我说过我把他当朋友……而且,那时候韩悟也没说他是前男友啊!忽然的反差让我根本无法适应,但对上韩悟这个大醋坛子……我必须得狠心了。大不了以后他有需要我也还给他人情好了。 很显然,韩悟对我的答案并不满意,他冷冰冰的看我时,我被看的心虚眯眸冲他笑:“好啦~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唔。” 我是有后招的,打算来一曲《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时,余下的音调被韩悟的吻给堵住。 一个很霸道且用力的深吻,除了冰冷的长舌带着惩罚的力度,很用力在我口中蛮横的搅动外。他还吸走我所有的氧气在我快窒息的瞬间又稍稍松开给我机会喘息后,重复、再重复;碾压、再碾压! 极其凶狠的势头和窒息与痛苦的舌根让我吓的不轻且苦不堪言。 “嗯~吸--” 再度换气的时候,我舌根和唇齿都疼的要命,皱眉发出痛楚的哼哼时,他的动作一顿,松开了我,可那手掌直接就扒开了我的衣服,耳旁“嗤啦”一声响动间,我的衣衫在他大掌下完全不堪一击的碎裂落在软软古木大床上,而他自己衣服没脱,欺身压下来就咬我,耳垂,脖颈,到心口时又回来。再度衔住我的耳垂,那呼吸重重的传入我耳朵里,酥酥麻麻。 我听他说,“多少次,想就这么杀了你。”他声音略带狠意,我并不惧怕反而一把搂住他,偏头把耳朵从他牙齿中解脱,靠近他耳朵咬着他耳朵回他:“无所谓,我这条命早给你了,但是,我舍不得你死……咦?我是不是还没给你解开白族禁咒!?” 倏然一瞬,他的脊背一僵,竟然直接从我身上起了身,转过身去-- “不用解。” 他说的时候,人站起来,背影高大俊美,而我在床上衣衫尽碎随手扯了床上的小薄被捂着心口看他道:“你说什么?” 不用解了?他是逗我么?这么久了,他挨了那么多次,居然不解了? 却是他忽然就往外走,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给我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我去找苏朔,你自己起来。” “哎不是……” 我接过他扔来的现代衣服时楞了一下,因为我不记得我在这里放过衣服,但是码数是我的不假,只是…… 他好像在躲避什么。 “吱呀--砰。” 回答我的只有关门声,我这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喊他的时候,舌根还在发疼,但这是什么情况啊?刚才还狂风暴雨,这会儿就雨过天晴?不,不是晴了,是很奇怪的天气。 奇怪韩悟他居然到头来,不解白族禁咒了! 这段时间韩悟也没有杀生,我本以为我给他解除过了,哪想到我忘了,他不要解了。穿上他给我的这身简单如旧的运动装,我迅速追跑出去时,没有看见韩悟,倒和灵均狭路相逢。 “大嫂,我正找你呢!” 快步到我面前的灵均小弟长得非常秀气,而身穿着八卦和阴阳两极的袍子,又使得那股秀气变成仙气,道骨仙风的样很养眼。 “怎么了?”对他说的时候我人停下来暗骂了句自己好笨,因为我完全可以用赤绳感应韩悟,而赤绳感应的到,韩悟真是在厨房找苏朔。说起来,苏朔刚才带着所有鬼棺人都去了厨房,灵均怎么会在这里?正疑惑时,我就听灵均道:“是这样的大嫂,刚才一见,我发现你面相有异,眉心带暗,极可能走低运……” “走低运?” 走低运这三个字我已经好久不曾听过,在很久之前,钱玉锦给我讲起过,所谓走低运就是人要倒大霉的意思,记得当年有不少走低运的人找过我姥姥作法改运,可万物守恒,姥姥说过,即便今天给他想办法度过劫难,今后他在某一处还是要慢慢的倒霉积累回来,也就是说,这走低运一旦遇上了,就躲不掉…… “你能化解么?” 姥姥躲不掉,灵均能么?我不质疑灵均的卦术,而他这时掐指闭目,眉头皱了一皱后摇头:“这个劫难无法化解,以我之功力,能算得出,你定会失去什么你来说……非常重要的。” “就这几天了……” 他说的时候,闭目掐算时,我的心脏也跟着揪紧,忽然心里就突突的加速跳着,“就这几天?” 走低运一般都是一个月两个月特别倒霉,说起来我最近是挺倒霉了,不过倒霉着也幸运着,苦和甜的收获是相应的。 “是的,快则今夜,慢则明夜,定会出事。” 灵均如此吓人的话让我脊背有些发凉,但是我觉得他不是撒谎也不是危言耸听的人,只能咽了咽唾沫道:“谢谢你告诉我。”努力的挤出一抹笑颜时,他忽然又笑起来:“不过你放心,我是对你实话实说,待会儿,我们会商量一下,这两天把你围起来……” 他如此说的时候,我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下一秒,就笑了,“嗯呐,是啊,我有你们呢……” “嗯,我只怕,有些事情……罢了,先走吧,他们应该快来了!” 灵均说时,我刚巧也从赤绳感受到韩悟朝我的方向而来,这瞬间,嘴角不由得勾起,和灵均一起往前走的时候,我道:“其实,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我无所谓。” 我说时,抬眸就在拐角看见韩悟和苏朔。 他们手中端托着紫木托盘,这人帅,端盘子也帅的不行,瞧那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托盘步步往前的沉稳模样,饭未到,香已飘到我鼻尖-- “好香啊!!” 不等灵均回答我,我已然大呼着飞奔了过去…… 跑过去后,我看见他们身后还有太岁和叶敏及众多鬼棺人,他们手中也都是各种美味,我本想帮叶敏拿餐盘,可叶敏不让,“怀孕了就别做事情了,乖,快去大殿坐着,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余爪乐圾。 我这蹙眉时,灵均走了上去,喊了句伯母硬是拿过去了…… 走了几十步后,我和叶敏手拉着手到了大殿,殿内已经摆放好了整齐的餐桌一排,就像我们在电视中见到的那样,古色古香的一排矮桌沉列左右,为首上方的几案最大,那是韩悟的位置,也是……我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酒会! 为群里宝贝们的第四顶皇冠加更(2) 大殿的门已经缓缓关闭,我略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在韩屋旁侧,也是那前端的首席位上,这是我自湘西414的开会后,生平第二次和这么多人一起相处,且位列前端、居高临下。 触目之下。我的下方叶敏在为首第一排,太岁宝宝和她一个桌子,正抱着果汁不撒手,在叶敏的对面是苏朔,也是第一排的位置,浅笑盈盈的他面上看不出任何忧伤,而自他们的后方,依次分了两排矮桌,分别坐着十二个鬼棺人,没看见石玉和籁笙。我也没问,都和夜渐离有关,我怕韩悟又多想。 座位是自由落座,没什么主次之分,我对座位没什么意见,主要是对吃的东西。 相比较我和韩悟面前堆积如山的各色美味佳肴,我再看他们桌子上的简单菜式和酒壶。忍不住的就拉住韩悟衣袖,小声对他道:“大圣,咱们这样……合适么?”说的时候,我眼睛瞄了瞄面前的美味,我相信韩悟懂我的意思。 韩悟低垂眼眸,很淡漠的一眼,把我的手挪开:“他们吃得不多、你饿就先吃。”说罢,那只拿开我的手越过我,拿了我面前的碗筷,娴熟又自然的给我夹菜。 本就骨节分明的手指用起筷子来更显修长,只是当他夹起红色的不知名儿果肉时我忽然就想到了……他满身的鲜血淋漓。 一瞬间。刚才他躲避解咒的样子就浮上我的心头,可这个时候,无疑不是询问的时机。 “咯噔”一声落碗声传来时,韩悟把筷子勺子给我放好让我倍感暖心,而抬眸看前方,前方鬼棺人们正在开心的攀谈,我这还没动筷子吃,就见苏大管家举杯,缓缓而立。玉树临风,眉目柔和的温声道:“难得齐聚,共斟一杯否?” 素白的手握着酒杯时,他温润的嗓音像是柔和的风一样传到我的耳中,仿佛就在我耳边儿,而这一瞬间,大殿内立刻安静,安静不过半秒众人全数起身,大殿各处响起此起彼伏的不同回应:“好!干!” 一群人大力的回应时,大殿内带着他们爽朗的回音,我被那气氛感染时也端起酒杯,不过--我的酒杯里是果汁。 这边儿众人还未喝酒,姬望野却率先开了口:“一杯不够,让我们一起敬久等的大哥--三杯!我先干为敬!” 姬望野仍旧是当日的暗绿色袍子。他刚巧和幻尧在一起,两个人都是绿色,一阴一柔的对比十分明显,举杯递到唇边儿,酒水滚入喉中时,殿内又迅速传来其余人的声音,“我也干!” “我也敬大哥!为了大哥给我保留的毛笔!” “我也敬……” “还有我!” “……” 一群热血的人终于完完全全的归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看着众人举杯畅饮的敬韩悟时,眼眶就有些发酸,一波酒下肚众人纷纷坐下时,我余光瞥见韩悟在笑,那种笑,不显山不露水,在眼角眉梢,在嘴角浅浅的挂着,却比他真正的笑还勾人。 他也举杯,对众人时声音有些低冷:“我也敬你们。” 只有五个字,说完就喝下去,是真喝,不是闻闻味。 我在旁侧咬着果汁看他一杯又一杯的时候,琢磨自己要不要也举杯敬一下时,就见苏朔自韩悟酒杯落桌后,又站起来-- “共同再一杯,愿年年今日,岁岁今朝,我提议,韩悟--咱们把这一天记下,今后我们每年欢庆一次,如何?” 当苏朔说出来这番话时,我的心跳一顿,眼睛一亮,还没等韩悟开口,已经先赞扬:“好哇!” 大殿内安静,我这一声“好”直接传出去还带着回音,一下惹得众人都乐了,韩悟看我一眼,嘴角也勾了勾,“好。” 他看着我,说的时候又扭头继续倒酒,第四杯,我也举起了酒杯,和他们一起,持着酒杯的手往前递送完毕后,约定似得,一起道:“年年今日!岁岁今朝!干!” “……” 酒过三巡后,大殿内一片热闹的饮酒攀谈声,我有些听不懂,但我也觉得好开心,时不时的会有鬼棺人来给韩悟敬酒,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那么多人、那么多的朋友,家人,开始还有些局促,后来我就成了韩悟的斟酒小能手。余欢叨才。 又一杯酒,和灵均喝时,我想到灵均在花园里和我说的那段“走低运”本想问问发现他居然喝多了,就没说。只是,倏然之间我眯起眸来……完蛋,这些人都喝多了,谁守着我?靠!我这么想的时候又迅速否决自己-- 白霂,你在想什么啊?人家凭什么要围着你转?或许灵均算的不准呢? 又一对双胞胎的鬼棺人前来敬酒后,我发现韩悟的眸色有些醉,可我问他醉没醉的时候他又很正常,“没有。” 他说的时候,杯子又递过来,那边儿姬望野和萧朝宗又过来了,在韩悟说“倒酒”的时候,我赶紧给他又倒上,姬望野再喊我大嫂时,我冲他笑了一笑,然后余光一瞥,有种穿越的感觉。 没错,穿越…… 除了韩悟苏朔,叶敏和我之外,全是穿着古装的人,这么一圈人又在这古色古香的房间,就算不是古代也像是拍戏了,再度送走了萧朝宗和姬望野,我看着把玩酒杯的韩悟嘴角又勾起一抹笑:哪怕真穿越又怎样?只要能在彼此身边,碧落黄泉我都可以跟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可放眼屋内的热闹我又想不出缺了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手机铃声忽然打破了和谐的“古代”社会。 “叮咚叮咚”的钢琴曲是苏朔的手机铃声,这铃声十分响亮的把所有人视线都拉过去,随之众目睽睽之下,苏朔拿出了电话道:“短信、你们继续!” 他说的时候我皱了眉,感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果不其然,本来也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短信,却因为苏朔的手机屏幕引发了另一场奇怪的谈话。 “苏兄,你这是什么啊?这上头的美人儿、怎么不穿衣服就躺在里头?鬼魂么?怎么做到的啊……给我看看!” 说话的是灵均,他这会儿就在苏朔的旁侧,他可能是醉了,声音有些含糊,但音调很高,众人都听得到。可灵均喝多了,伸出手拿的时候,根本不是苏朔的对手,一下倒在地上,而苏朔道:“别乱碰啊,这个东西--”在苏朔开口说是摄魂器的时候,我嘴角扯了扯,果然……苏狐狸又开始玩人了。 “这个东西可厉害得很是灵均你都达不到的境界,可以摄取人魂,而且它还能……” 温润无害的嗓音加上苏管家的身份众人深信不疑的时候,我摇了摇头,心里早就猜测到他要玩人,没什么意外,可又有些心疼。其实,他是寂寞才这样吧?方才偏殿孤单哭泣的他,我只要闭上眼就能在脑袋里情景重现-- 就由他去好了,反正他有分寸的。 这般想的时候,我专心吃着他做的美味佳肴,吃着吃着再听到他说能把人放在一张纸上时,忽然就记起这里少了什么,这里,少了修宸和修离! 在很久之前,修宸也曾这么玩过石玉,石玉也很入戏的佯装古人,一会儿说飞机是大铁鸟,一会儿说汽车是大铁盒…… “韩悟,修宸他其实……” 这个时候,我终于抓到了时机和韩悟说修宸,可是我一扭头意外的发现,韩悟并不在旁侧!一瞬间,我就站起来,慌张的左右看时,正要赤绳感应韩悟,忽然就听到了外头传来了“砰”的一声踹门声,并且那声音还伴随着修宸的声音,“七姐!姐夫、咳咳……” 修宸进门的时候狼狈急了,更是口吐鲜血,这瞬间,一群鬼棺人都站起来围过去-- “他娘的!这是谁干的!” “修宸!你怎么了!” “小宸子……” 一大群人火急火燎地冲过去时,我也早就跑下去,边跑我边感应着韩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感觉到韩悟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独身去 在我感觉不到韩悟的地点那瞬,我刚巧看到了灵均,那瞬间,我慌了神,因为他之前说过…… 快则今夜,慢则明天,我一定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带着心神慌乱。我已然到了众鬼棺人前,他们还围着满身鲜血的修宸,我数次感应不到韩悟后,放弃了感应,推开众人蹲在修宸面前,他似乎意识模糊不断喊着“七姐”,我握住了他满是鲜血的手,声音压低了沉稳道:“姐在这儿,苏朔,他还好么?”节广讽巴。 对于修宸,我这个顽皮的弟弟,哪怕他有千般万般的错。只要他哪日肯悔改,我都会原谅他。苏朔正抱着修宸,点头说了句“吃过太岁肉”后,被他抱在怀里的修宸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人开口,气若游丝的哀求我-- “七姐,之前所有的事都是我不对,我这一棵墙头草把修离带走向弯路……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小离……一定要……要救她!”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忽然浑身一哆嗦。下一秒,又重重的倒下来! “修宸!”那瞬间。我的心脏骤然一紧,其实,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的一切都是可能失去的、最重要的!在我慌张时,苏朔安抚我道:“放心,霂霂,他只是昏过去,再吃块太岁肉就好。宝宝……” 苏朔对我说完就去唤太岁宝宝,我听之松了口气,可这口气没松完,我又抬起头,因为修离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怎么救? “灵均,算算修离出了什么事。”我正要询问灵均时,被苏朔抢了先,他沉稳如山的声音响起时,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又道:“不论是谁、这会儿得罪了我们只有死路一条。”苏朔的声音阴冷十足,我知道他也是怒了,点头看灵均时,灵均早已闭目掐指算起来,在一番推算后,他缓缓睁开眼神色居然有些闪躲。有些不忍说似得,蹙眉不语。 “怎么了?”我追问他时,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不好的预感立刻成为了现实:“心卦显示,修离是被我们熟识的人带走了,就在山脚下……现在行至偏西南方向。”顿了一顿,灵均看向苏朔,幽幽又补充了两个字:“是个女人。” 灵均如果不说“女人”两个字,我或许觉得是……消失的韩悟。因为现在就只有韩悟不在这里,可那一句女人说出来后,我愕然睁大了眼,想到的是--“青瑶、一定是青瑶!” 这里除了她,我想不到别的女人!肯定不会是叶敏,叶敏也在旁侧站着!只是当我喊出来的这瞬,旁侧立刻有反驳的声音,“不会是,青瑶在偏殿锁着呢!”这个时候,我的心脏一顿,锁着?不是早就被苏朔放了吗?等等!这些人并不知道她被放走,一群人呼啦啦的朝着偏殿走的时候,我猛然抓住了灵均的手道:“灵均,算算韩悟在哪,可以吗?” 暂时无视了苏朔的神色漠然,我抓着灵均的袍子焦急说时,回眸发现大殿内还是没有韩悟的影子。面前的灵均有些诧异的看我,“算大哥?”我点头道:“是的,从刚才姬望野和萧朝宗敬酒后,他好像就消失了……” “消失?”灵均再度睁大眼,似乎对我的描述很怀疑,很不可思议,我点头抬起挂有赤绳的手道,“你看,这里有你看不见的赤绳,我一般能感应到他的位置,但现在,我感应不到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我说完,灵均终于点头:“好,大嫂,你别急,你怀着宝宝,不能太心急,你嘴唇都白了……”在灵均说的时候,旁侧的偏殿里已然传来了大呼声,“让那女人逃了!”“该死!”“肯定是她掳走了修离妹子……” 在他们大呼小叫的时候,这边儿的殿内只有我和灵均、苏朔抱着修宸,我看着静默不语的苏朔,捏紧了拳,假装方才的一切没发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肚子里有一丝丝的抽疼。 说实话,面对墓色城的惊心动魄时,我也没有过现在的心慌。或许是因为那时我已经做好背水一战的决心,如今尘埃落定,这种得到后即将再失去的惶恐,让我更害怕! 对于偏殿的动静苏朔面无表情,仿若和自己无关,我也没有戳穿他的意思,只感觉有一丝丝、很细密的疼从小腹传来,在我咬住下唇时,我忽然看灵均一口血喷吐出来,“噗--” “灵均!”那瞬间,我顾不得那一丝丝的疼,快步上前时,我立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灵均自己也扶住了桌子,人对我摇头,在笑,“大嫂我没事,我大哥也算是法力无边,是我这点道行算不到他,强行算卦反噬罢了,一会儿就好、嗯……咳咳!” 灵均这么说时又吐一大口血,而这边儿再度吃下太岁肉的修宸终于转醒了,在他醒来的时候,鬼棺人们也都回来,纷纷说着修离是被青瑶带走时,修宸直接就给我跪了下来-- “七姐,请你无论如何救修离!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他说的时候直接就给我磕下头,我快步上千,扶住他时,他后侧的苏朔也把他拉起来:“好好说话,别乱跪。” 苏朔说的也正是我想说的,只是……当修宸说出“青瑶掳走修离,并以此要挟,让我独自一人去找她”后,众人立刻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去送死么!” “是啊、谁知道那恶婆娘又出什么刁钻!” “大嫂、不能去……” “那修离怎么办?” 大殿内一时间众说纷纭,而我只看向苏朔,旁人不晓得苏朔方才和青瑶的对话,可我晓得,他放走青瑶我并不意外,可意外的是青瑶现在就闹出事情,苏朔,你会怎么办? “霂霂。”在苏朔忽然喊我时,我的心脏一顿,而他走到我面前来,“脸色这么白。”他说着握住我的手腕,“胎像很不稳定,都住嘴。” 他冷酷的对众人说时,我抿了抿唇心里只当刚才没有发现他放走青瑶的事情,只是,“现在该怎么办?” 我问苏朔,也只能问苏朔,“一面是消失不见得韩悟……”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众人又打断:“或许只是喝多了找地方睡觉,设个净土什么的,之前哥也总这样……”众人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心里并没有放心,但还是说了下一点:“另一方面是修离,青瑶指名道姓让我一人过去,显然是计谋,苏朔……我怎么办?” “我陪你去。”苏朔说完松开我的手腕,从口袋里拿出一方白色的小瓷瓶从里头拿出来一方红色的药丸子给我,“保胎丸,刚才在厨房顺手捏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他说完我早已经咽下去,苏朔做的东西向来是香喷喷的,这个丸子也不例外,咽下去时我就听到修宸提出了反对意见:“不可以!青瑶说,如果有人跟去,她发现后就立刻就杀了修离!” 一句话让苏朔的盖瓶盖的手一顿,而旁侧的人又反对出来:“不行,大哥不在,大嫂绝不可以单独去,这不等于送死么!而且你还怀孕!” 他们说的是对的,青瑶如今独身一人,一心要复仇,杀不杀修离,对她影响不大,反正她只要能复仇,杀一个也是赚的,可是修离对我们而言就不一样了。尤其对我,这时候,倘若我不挺身而出,不说鬼棺人们对我有所改观,我自己心里也过不去这道坎! 所以-- “都别再说了,我会独身前去,谁也不许跟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二选一 气势如虹地说完后,我喊了句“修宸我们走”后,就快步往外走,没办法,我害怕!我怕自己会因为小星星,而动摇救修离的决心! 谁也不是傻子,情况再明显不过、青瑶不是冲我来。她是冲我肚子里的星星,冲星星的父亲是韩悟而来。那日墓色城,她要杀韩悟报仇,我记得十分清楚,所以……当时她功亏一篑,如今的她没有夜君没有墓色城,说难听了她才是丧家犬。 也偏生这样的丧家之犬最可怕,因为她已经无所顾忌,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回头……所以,修离是真危险! 我的功夫有暗流帮助,在修离之上,就算过去也不见得就是死路一条。再不济,还有韩悟……赤绳连接我和他,我相信,他一定会很快救我! 只我如是想时,转身瞬间,感觉小腹剧烈一缩,这一缩带着股痛楚,令我久未遍布的暗流蹭然一下烧遍全身! 万分不巧,后方的鬼棺人们正冲向我,拦住我。他们异口同声的阻拦我说,“大嫂你不能去……啊!!”还未到我身后的他们。被我身上不受控制的狂风直接吹开老远,我猛然回头时,就看后头一排人人仰马翻,功夫高的几位倒空翻的落下,不高的就倒在了地上,我这一下急了,正要道歉就听他们笑道,“大嫂好厉害!” “是啊。这风够带劲儿……” 他们并不生气的样子,令我微微一怔还是给他们道歉道,“对不起,我身上的风,不是我能控制的……我……” 我说的时候,身上的风居然还在狂舞,该死,我好像灭不了这风了!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害怕极了,“苏朔,怎么办……我好像……灭不了风了!” 我焦急时,那群鬼棺人也皱起眉,而苏朔说了句别急后,就朝我走过来,顶着风的人。白衬衫的一角翩跹飞舞在空中,颤抖的像是他的人,苏朔一步步走过来时,我的眼泪都急的掉下来,因为他的嘴角正缓缓地流下鲜血…… “苏朔!你别过来了,我出去……我出去!”我在那瞬间,迅速的后退,却就在这个时候,风止了,错愕中,我看到苏朔倒下,没犹豫的飞身而过,我抱住摇摇欲坠的苏朔时,苏朔冲我一笑,嘴角挂着一丝丝的血,“我没事……咳、咳!” 他说的时候,抬起手拿出手帕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就起身,我扶着他时,一群鬼棺人也都围过来,这会儿轻而易举的抓住我了-- “大嫂。你真不能去!” “你肚子里还有星星……” “……” 他们这么说我十分感动,可是……一把甩开了他们的手,我又后退且摇头,“我不去不行的。”我把我刚才那番推理说出来之后他们沉默了,而他们沉默中,我的手腕一冷,被苏朔给捏住,“小白,你的胎像很不稳,漠然乱来……可能会有滑胎的危险。”苏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面前,他说的时侯,拿出一方白瓶,“先把安胎药吃了,别再心焦。” 当苏朔把药丸子塞我嘴边儿的时候,我脑袋里只有“滑胎”二字,嘴巴麻木的张开时,我一下像是被谁掐住脖子,喘不过气来,“滑胎……不,我不要,可……那怎么办?” 贸然乱来,会伤到孩子,可不管修离……我又做不到? 倏然一瞬间,大殿内的众人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了,好像,这是个比之前救不救千小面还要难的选择题,因为……这是两条命,或者,是我的孩子,或者是修离。 最终,苏朔开了口,声音淡然-- “我去吧,我和她……” “不行!青瑶说了,如果你去,她就立刻就杀了小离,苏哥,你别乱来……七姐刚才也说了,青瑶现在很丧心病狂,她为了复仇什么都做得出来!”在修宸慌张说时,萧朝宗更说了一句让我心惊胆战的话,他说,“那个恶婆娘,有没有说时间?!” 一句话说的我脸色苍白,众人迅速看向修宸时,修宸看了一眼腕表道:“还有不到三十分钟。” “不到……三十分钟?”我踉跄一步被苏朔扶住时,听修宸道:“是的、她说,她在山下设好机关,三十分钟后我们不到山下,就……七姐,你一定要……”修宸如是说的时候,我觉得头晕目眩,我看向苏朔,眼里有些说不出的苦涩,而苏朔眼底更有些懊恼,他懊恼方才把青瑶放走吗?如果不是他放走青瑶,也不会出事。 可我无法埋怨苏朔,低垂了眼眸时,推开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想办法、想办法啊白霂!你是白将军,你可以的…… 我这么想的时候,后方一片静默中再度响起苏朔的声音,他说:“小白,你别着急,还有时间,我们能想出办法,灵均,你可以算出她们的具体地点么或许,我们可以包抄过去。” 听到苏朔这么说我的眼睛一亮,是啊!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却是才转过身,我听灵均道:“不能了,我才被反噬,现在……只能测凶吉。” 在灵均说时,我刚建立起的希望又轰然倒塌,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如果不是我让灵均去找韩悟,他也不会受伤,就不会有现在…… 可恶!韩悟,你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煎熬的时候,你都不在? 在我这么想时,灵均已从口袋里拿出几枚我在姥姥那儿看过的铜钱,铜钱上刻着我看不懂的符字,灵均把六枚铜钱在手中握紧后,看向我,沉声道:“大嫂,这六枚铜钱,均是正吉背凶,若是三吉三凶是为平和有转机……是你来扔,还是我来?” 他把铜钱在手中摊平时,我看着那铜钱,捏紧了拳头的同时再用赤绳感应了一次韩悟。 呵呵,还是没有。 意料之中,却难过至极…… “我自己来吧。”一步步,有些难过也带着郑重的走过去,任由哗啦啦的六枚铜钱掉落在我手心。 小小的铜钱真的能测出我此行的凶吉么?想到踏出这扇门后,我和小星星的生死难测,再看到这些铜钱,我猛然摔在了地上,“不必了。” 就算全吉又如何?像是我手腕上的赤绳,就算能感应到韩悟又如何,他不想让我感应到的时候,毫无屁用! 低头看手腕,腕上的红色赤绳无风自动时,我心里有些怨怼,虽说韩悟救过我很多次,可是他也抛下我很多次,招呼不打的就走更是有好多次。目光再触及苏朔给我的安胎药,我握紧了那瓶子,冷笑的看向苏朔,我说,“苏朔,你说的没错。” “什么?”苏朔似有些惊讶我忽然这么说,我这时嘴角讥讽一扯道,“当年你问我,我想来个长久恋爱,还是想一味的付出、单恋……” 我说的时候,有鬼棺人发出唏嘘声,好像是在看铜钱,但是我没有理会,我只看着苏朔,那边儿鬼棺人叽叽喳喳的说什么时,我只听到苏朔肯定地说,“我记得,怎么忽然提起?”节杂扑血。 冲他微微一笑,我说:“也没什么,只是,我想学‘放风筝’了,等我回来,教我好么。” 《风筝论》是韩悟在红馆儿和灵儿一起时,苏朔说的。 那时他教育我说,“一段感情必须要男人主动才能长久。而女人经营一段感情就像是放风筝,要有放有收才能让风筝飞得更高、感情也会更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如梦似幻 为群里的宝贝们第四顶皇冠加更(3) 记得苏朔同我说这《风筝论》的时侯,我还说苏朔傻,因为我真是觉得韩悟吃了很多苦,我必须得对他加倍的好,努力补偿他受苦的光阴,可是,我为什么就想不到,在我对他好的同时,让他也一直粘着我、缠着我呢?如果我能早点学会“放风筝”,那么,现在的我就不必握着安胎药,束手无策了…… 终于,我决定结束和韩悟这种若即若离,你跑我追的生活。 于我而言。韩悟的一切我都可以逆来顺受、且甘之如饴,但星星不行。虽然韩悟一直想要星星,但是,今后,我们有了星星,韩悟还是这么对我的话,我可不想让星星看到这样“奇怪的父母”。 鬼棺人们看完了铜钱又回来,表情有些奇怪,我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只看着苏朔……可是,我等了十秒,十秒也没有见他给我一个回复。 他没有说教我、也没有说不教我,而我在众鬼棺人疑惑的目光下,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转了身,“罢了。”我说着,转身看向修宸道:“我们走吧!” 我说的时候就往外挪步,可才走了一步就听苏朔开了口,他问我:“你确定要单独去、哪怕冒着滑胎的危险,也要救修离?” 苏朔说时,我苦笑了一下,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站在这个位置。这个大嫂的位置,今日我可以不救修离,他们还如何信我?没有回头,我郑重点头道,“是的,不过……你们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救出修离的同时、保护好星星、也保护好自己,我已经想好了,见到青瑶后,尽量压住她,而韩悟……韩悟如果回来,你们赶紧让他来找我……他肯定有办法救我的,我信他。”我说的时候,没敢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就会舍不得,会质问,因为……凭什么呢?凭什么我一直要牺牲?可就凭我设计了他们,所以,我无怨无悔。 秉着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想法,我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时,心里其实有些失落,到头来,连放走青瑶的苏朔都没有拦住我,其实,如果不是苏朔放走青瑶,我们也不会遇到这样二选一的选择题。 后方没有声音,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注视,不敢回头往前走了数步时,忽然听苏朔道:“还是再等等吧,大家一起去找找韩悟,到最后一刻下山,也不迟。” “呃,好、我们现在去找!刚才你怎么不说!” “是啊,大哥可能在哪儿睡觉呢!” “对对对,他们以前就这样……” 一大群鬼棺人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得,忽然就四下冲出去,从我的身旁过去时,往外跑得奇快,我微微一怔,听见殿外此起彼伏的呼喊,这个时候,我脚步顿了一顿终于回头,殿内,只剩下修宸和苏朔,叶敏和太岁也没看见。 当然,我也管不了了。 “姐,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触目之下,修宸声音带些哭腔。我能说,我也快哭了么?尤是听到他们说,韩悟可能躲起来睡觉,我就特难受。 因为明明他对我说过的,他说-- 她那么蠢,我怎敢多睡。 可是韩悟,你现在在哪? 眼眶发红的时候。我深吸口气把难过压下来,声音沉稳的告诉修宸:“没关系的,姐在这里,就不会让小离有事。” 压着苦不堪言,我说的时候,多希望韩悟会忽然出现,可是没有,他没有出现,而我就在这样的时刻,想到他……不愿解开禁咒。 修宸没说话,我也没说了,苏朔让他也去找找韩悟,时间到了再来,殿内,转眼就剩下了我和苏朔。 “你不怪我么……”苏朔忽然开口这么说时,我怔了半秒,“什么?” “韩悟和我说过,你看过我放走青瑶。” 我没想到苏朔这么说,但我摇了摇头,“不怪,你也很苦了,放就放了,她早晚是要过来的……和你没关系,你也是受害……”在我说到一半的时候,眼泪没忍住掉下来,而苏朔打断了我:“小白,我要听你心里现在的实话。” 他说的时候,大殿内安静极了。而我抿了抿唇,一个没忍住就把心里的实话,说了出来,“我……我现在心里想着,是韩悟的白族禁咒。” “什么?”苏朔似乎有些诧异我的答案,我则哭哭啼啼的把韩悟方才说不解白族禁咒的事儿说了出来。而对此问,苏朔居然一无所知,他蹙眉道:“这个问题啊……我倒没听他提过,不过小白,他这么做,肯定就有自己的理由,你不妨自己去问他?” 让苏朔这么说,我哭得更惨了,“问什么问?!他都不知道在哪里!”我哭着的时候。苏朔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给我擦着泪水时,又摸了摸我的头:“好了好了,傻霂霂,我不知道你现在想的是什么,但是你记住,永远不要拿现在的你和前世的你比较。因为比较的结果只能是前世好惨好惨。前一世他为你做的事其实远没有现在为你的多,像是挨打、为你和我、和我们反目、给你星星……这些事情,前世可都没有,他爱的只是你,如果你现在哭是因为前世,那快把眼泪擦了吧,流错了。”苏朔温和的嗓音和井井有条的分析加上最后那一句“流错了”让我瞬间破涕为笑,“苏朔……”破涕为笑的时候,我也看见心口挂着的星星,然后有些抱歉,“你说得很对,我是想到前世……不过,让你给说好了。” 我说的时候,完完全全调整过来了,苏朔轻笑摇头,“我都懂,傻霂霂,本来就傻呼呼了,怀了孕更傻。”他说着,给我擦去泪水,我接过帕子自己擦的时候。感觉肚子不是那么痛了就深吸口气看向大门口,又笑了:“好了,那我们也去找韩悟吧!或许,我能找得更快些!” “嗯~真乖。”在苏朔说乖这个字的时候,我脚步又一顿,然后嘴角勾起又想到了韩爸爸在床上的一句“乖”,随之。我更打定了注意,天涯海角,我也把韩悟给挖出来! 这个时候,时间,只剩下了十五分钟,我大步朝着门口走的时候,昂首挺胸。自信至极,可下一秒踏出房门时,我的自信就跑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懵神,懵我眼前所见的景象…… 大殿之前本是空台,可这会儿,空地上摆满了杜鹃花,无数的星星点缀其中,更有殿前红灯笼照耀,仿若那些花儿和星星都活过来,红的花随时要燃烧,白的星随时要飞入高空。 “苏朔,这……” 我在殿门前不知呆了几秒才回神,回神却发现殿前身后都无人,好像所有的人都消失,只剩下这片如火如荼的花海和星海,不由自主的我缓缓地……走下去,走的时候,我听到花海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嗤嗤的声音传来时很像是导火索的声音,下一秒。我就在花海的尽头,看见韩悟。 熟悉的身形,和印象中一般笔挺修长,他人是在远处、暗处,轮廓模糊本有些看不清,却在我想看清楚的那一瞬间,忽然在他身后亮起花火-- 是烟火。 啪啪的烟火爆炸声中。伴随咻咻的烟花入空绽放,我一下呆在原地,倏然之间,觉得人长一双眼,有点少了,我的眼睛,好像不够用了…… 高空之上,红色的烟花像是一朵朵绽放的杜鹃;白色的烟花又像是无数的星星,在高空闪亮着晃人眼…… 花海之中,我目光触及那个人时,就再也移不开。 所有的烟花背景都成了幻影泡沫,烟花的声音也变得很遥远,所有的一切都不及那人眉眼中一丝晶亮的光,比繁星和太阳还耀眼。 他自花火中朝我走过来时,步履翩跹,在烟花绽放间,整个人更是美到惊艳绝寰。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可能入了幻,可花火中的人,就这样稳稳的走到了我面前,缓缓地俯身。再俯身,靠近我的唇时,那唇间清冽的气息,让我知道,这不是梦、不是! 很轻柔的一吻,分别落在我的唇,鼻尖,眉心,然后,他停住,低眸看我,问我:“喜欢么。” 低而有力的嗓音霸道地穿透了烟花爆炸声,清晰的传入我耳朵,我被面前如梦似幻的景象给魇住。望着他流光四溢的桃花深眸,在盛大的烟花中茫然无措的点头,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随时要跳停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禁咒除 漫天的烟花还在反复反复的升腾、飞舞,它们盘入高空,每每绽放出妖艳的花朵都让面前的韩悟多一分妖娆和惊心动魄,我看的愈加心脏迟缓,几乎要停顿休克之际,韩悟忽然缓缓地往后退。 他后退时,那双美艳的妖瞳里有我,而我透过他眸,看见他眼中的我又有他。 “咻--砰!啪!!” 他后撤的时候,烟花的声音和周围的景致又回到我眼前、耳边,韩悟回眸,侧脸轮廓精致分明,“你听这烟花、像什么?” 他说的时候,很轻缓地勾起了一侧唇角,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笑了。 这人的笑向来动人心弦,如今以烟花为衬,在那“咻--咻--啪--”的烟花爆竹声里,被烟火照的更是万分妖艳,如画似仙,叫人挪不开眼。 “像什么?枪声?”我说着,他摇头仍旧带笑。这是很少见的事情,一般而言,他都是笑几秒就收回,这次,他摇头看我,嘴角还是微微上翘的。 我这会儿已经完全的回过神,他在看我。眸色和漫天烟火相映成辉,我望着他的眼睛,再看着后侧的烟花,嗅着杜鹃花的花香,脑袋里实在是理不出头绪。 “我……我想不到了。” 我说的时候,脑袋里很多很多的思绪,比如修宸修离,比如鬼棺人们都哪儿去了,可是,看到韩悟这么淡然,我想……事情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想不到么……真是白痴。”远远的我听到他嫌弃我,我这勾起的嘴角僵固了一瞬然后他就看过来,看过来的时候……笑容,还在,不过下一瞬,他就把笑容收了,且不仅如此,他还很低沉的喊我名字:“白霂。”低冷的嗓音伴随烟花声一起传来时,我蹙眉的望他,紧张的咽了咽唾沫,“你说。” 他再度一步步走过来。而无数的烟花继续在他身后绽放,直到他挡住我的视线,压迫下来时,攫住我的下巴。我心脏一顿,被迫的抬头望他,他亦看我,在我惊愕之中,缓声道:“忘记之前的所有,记住今天这烟火声音,此后无鞭刑,也无白将军,韩大人,只有……” “咻--啪啪啪!” 好似方才的烟花放完了,又一轮新的烟花比之前更为耀眼,全是火红,火红的烟花升入空中那瞬,韩悟的声音一如就的透过烟花,传入我耳-- “此后,只有韩悟、白霂、良缘城和韩煋。” 韩悟完整的说完话后,我整个人再度愣住,无数啪啪作响的烟花再从他背后若无数流星般朝天空飞舞,它们旋转着点燃这夜色,极灿烂的绽放声是像极了鞭子抽打声,可却再也不是鞭子声…… 原来,他不解咒的原因在这里,他在这里等着我,帮我忘记鞭子声…… 倏然之间,我就觉得……当韩悟的女人是真好。 如果没有韩大人,也便没有韩夫人了吧?只自称韩悟的女人,我觉得有些怪。 “白痴,你可以解咒了。” 低冷的声音把我拉回神时,我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出来了,他有些嫌弃的给我擦着,“乱哭什么。” “怎么叫乱哭,我是被你感动的……还从没有人为我放过烟花。不,我也不需要别人为我放烟花,只要韩悟你一个人就够了。”说到一半我发现韩悟蹙眉,迅速改口,之后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就闭上眼睛手捏起印诀-- “白族佐,帝王令。死为刑……” 念出一长串的解除咒时,我听着啪啪啪的烟花声,眼泪又往下掉,韩悟……当真是为了我煞费苦心,而我解咒的途中我能感觉到韩悟一直在看我,目光……深情。 深长与深情其实很能分辨的出来,深长的目光让我感觉我好像没穿衣服,可深情的目光,仿若阳光…… 一咒念完后,我什么感觉也没有,赶紧的去看韩悟,可发现,韩悟也没有任何反映! “这……”不该有点什么反应吗?起码有点什么东西消失啊之类,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不会是没解开吧?我这蹙眉,心里慌乱时,韩悟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直接道:“别看了,已经解开。” 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只没想到的是……他忽然就单膝下跪,手中变魔术一般拿出一方造型复杂却极精致闪耀的……钻石戒指,那颗钻石约有拇指那么大,在烟花爆炸中闪耀出无数的光泽,可那些光泽……全不及他。 景色和繁花算什么?漫天烟火和他比又算什么? 不过陪衬。 烟花繁花中,单膝下跪的韩悟目光竟是虔诚深情,一览无余的厚重情意让我才平缓的心又一次提起。 而他再问-- “白霂。你愿嫁我么。” 双瞳早就随他下跪而预感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可仍旧不可避免的心跳加速,且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再放大的看他,呼吸略急促,“我……我愿意。” 无数的烟火仍旧漫天飞舞,可我眼里只有他。而我看得见,他眼中也仅有我。 我说的时候,手是有些颤抖的伸过去-- 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想到韩悟真的会按照千小面说的那样,准备好……这一切的一切,甚至这戒指! 缓缓地,他把戒指一点点朝着我的无名指上方推动,推动间他对我说,“这是四百年前,我偶然得来的外国货,一直囤积着,你若不喜欢,明天我带你去……” “不!我喜欢!” 似乎怕他反悔,我猛然就缩回手。心口的夜明珠小星星照的手上戒指无比耀眼,嘴角勾起的望他,我忽然就在他的眉心一吻,“谢谢你……”为我放烟火,为我准备这么多,让我如此幸福……余下的话,我还没说,忽然就听到他对我道歉:“白霂,有一件事,我代表所有鬼棺人,同你道歉。” “鬼棺人……糟了!”当韩悟提到鬼棺人的时刻我猛然回神,修离不会有事吧?该死!我…… “现在多久了?该死……修离她……” 火速的抬起手,我本想看腕表的时间,可是手在这时候被韩悟拉过去,“那是……我骗你的,他们没出事。”当韩悟说出这句话时,我的脊背一僵,有股寒意和说不出的感觉爬上脊背,然后我缓缓地放下手,抬起头看他,“你……说清楚点。” 我说不清楚我的感觉,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想知道真相,而韩悟收了笑容,满目严肃,“从你听见灵均告诉你走低运之卦就是场计。卦象给你提醒为看你心中得失计量;晚间修宸的出现是正式骗局,他和修离早回来了,我想好这求婚仪式准备找苏朔商议时,在后厨房发现他们,于是,趁青瑶之事,着手设计了这一切。” 韩悟声音不复往日的冰冷,反而有些许的温润,可为什么……我听着那么寒? “所以……所以说……” 我呆住了,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想着我不受控制的风还有苏朔…… “你……是你那时。操控了风?”我说的时候,韩悟声音恢复了冰冷:“是,那是惩罚他说语言障碍。” 韩悟说的时候眯了眯眸,而我并不在意这个了,我在意的是…… “韩悟……那他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原谅我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也知道我会还债,更甚,我早就做好了还债的准备……只是,我想自己还债,我不想被设计,想到方才大殿中发生的一切我就如芒在背,浑身不适。 “嗯,修离一直在殿外。他们现在,是真心了……” 三言两语叫烟花全失了色。我低下头,有眼泪掉下来,再看着那戒指,嘴角努力的扯了扯,还是做不到笑意盈盈。 “这么考验我,合适么……你想过……我的感觉吗?”方才有多兴奋现在我就有多难过,我说的时候,脑海里所有的事情都摊开铺平,纹路清晰。如他所言,从灵均走过来到后来的一切都是计。所料不差,这是个测验我是否真心的局吧?现在想想,其实,破绽重重,事情并没有那么难看破。只是我蠢,用了真心,一直没发现,只顾焦急。现在经过韩大师的“指点迷津”,我全部清楚,却也倍感心酸,“韩悟,对不起,这个考验让我有些难受……我……我刚才听到孩子会没有,你知道我……” 我说到一半说不下去,“对不起,让我自己一会儿……我一会儿就能把自己安慰好的。” 抬起另一只没有戒指的手,我捂住口鼻哭泣的时候,忽然就被韩悟抱在怀里。“我知道你会难过……可我……没办法。”他一句无奈叹息在我耳边时,我试图去理解他。 站在他的角度他做的真没错,这样一番考验大家都会看出来我的……真心,而修宸修离也不会再对我不利,可是想到他把星星也算计进去,我就很想责备他,可我又偏偏不能。 或许。爱上这么一个背负良多的男人,这是我必须要经历的,好在-- “好了,我没事了!反正考验就这一次的对吧?考验结束啦?以后……就不会有人再为难了!嗯!真棒!” 我这么说的时候,推开韩悟,而韩悟忽然就吻了下来…… 他堵住我的唇时,我错愕睁大眼时好像……看到了泪。 宽大温凉的手掌在我脑后按住我的后脑。韩悟吻得入了情,不知道是我的眼泪还是他的眼泪混合在嘴巴里,我品着,几秒后,自己舒展眉心也抬起手,给正吻我的他也把眉头的郁结缓缓地抚平,他僵固住。下一秒另一只手把我的手扯下去挂在他的脖子上,在烟花爆炸声中,狠狠地,狠狠地把我抱在怀里,“我会对你好,此后,永久。” 他忽然在我耳边如是说,我唇角勾起,偏头吻他的耳垂,看烟花绚烂,声音也跟着阳光起来,“我也是……” 所有的难过不适,终于还是敌不过爱他的一颗心。 也终于明白为何古人说“有情饮水饱”,在韩悟的怀中,我偏头望着漫天的烟火,觉得他的心跳更好听些……禁咒已经没了,大家也都好着,只是考验一番,结束了便过去,只要韩悟在我的身边,我想,就算再有计谋……不,就算是现在有人拿天下六道和我交换韩悟,我也会扭头不屑的将其拒之门外,然后-- 抱紧韩悟。 抱,是早就抱着了,抬起头我凑上去又吻他,“韩悟,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一言为定 我说完后,不等韩悟说什么就用吻堵住他的唇,反正他不会说我爱你这三个字,我不如主动的热吻他……呼吸交错间,我全身心投入的吻让他……有了反应,然后他倏然就把我揪了下来,又蹙了眉头,苦大仇深的郁闷表情可难得一见,下一秒又深吸气的恢复面无表情,眯着眸看我:“再说一次。” 他让我再说那三个字呐,我挑了挑眉,“不要,刚才情绪到了所以才说,现在么……没有发自肺腑的感情,我爱你说出来后,和空气有什么区别?” 大约是心态又归与安宁,我敢顶嘴了,谁让他刚才算计我来着?顶顶嘴也没什么吧?这么想着还是觉得有点怕怕。转移了话题:“我说……你就不怕,我会选错,万一我自私了,不管修离怎么……”怎么办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韩悟拦腰截断,“你不会。” 斩钉截铁的三个字满满都是自信。我这就眯了眸,这是我的选择,韩悟的自信打哪儿来?却是拧眉腹诽时,他摸了摸我的发,“我信我的老婆……” 腾然一瞬间,我被他这句“老婆”说的浑身如遭电击,而他就这么把我抱着,回望着烟花,目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我老婆善良,单纯,她不会。” 又一句老婆……还顺带夸上了! 轰然一下我脑袋里所有的生气细胞都死光了,阵亡在了他一口一个老婆上,这杀伤力简直了!只不过,杀伤力归杀伤力,我还是有点后怕,因为当时我的肚子很疼! 可韩悟刚才好像都流泪了,抿了抿唇。我也就没提小星星这笔帐了,我相信,小星星对他而言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你还生气,我会抱到你不生气再把你放下……” 倏地,韩悟又开了口,这嘴巴里……一口一个老婆,一句又一句的甜言蜜语让我直接掉在了蜜罐子里,尤其是他声音就在我的耳边,简直撩人心慌,慌得直接喊了停,“停一下!” 我让他停下来时,他蹙了眉倏然就眯起眸,而我深吸口气又偷偷地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儿,疼……可是,怎么还是感觉那么不真实? “韩悟。”我喊他的时候,声音因为狐疑有些奇怪,他的声音也瞬间就冷下来:“怎么。”一眼冷酷的横过来时,我的心脏又恢复正常,然后我松了口气,“没什么。”我可能真的是网上传的那种被虐受体质,为什么,听到他这样冰冷的语调,我才舒服,才确定…… 这是我那个韩悟,高高在上,冷酷的韩大圣。 “你……你继续,继续刚才的说。” “没有了,已经背完……说完了。” 韩悟回答的很快,改口的也很迅速,可我还是--听到了!! “你……”背完了?什么叫背完了?愕然睁大眼时。韩悟也把我放下来,他清了清嗓子的同时,看向烟花,居然蹩脚的开始转移话题-- “好久没看过烟花……” 他说的时候,眸色正经而冷酷,我却满脑子都是……他背完了。他背完了……所以刚才说的那么多,是谁教的?无疑,苏狐狸,除了苏狐狸,我真想不到别人。 冷静、冷静,我深吸气告诉自己冷静时又安慰自己,白霂,他本来就是这样,这样的他……才是正常的。可是,那种不爽的感觉总也萦绕心头-- 算计我、忍了;星星的事儿、谅解。 可所谓事不过三,他居然都是背的!不能忍的时候忽然就被他握住手放在心口,我正气恼,冷不丁的按到他心口,感觉到他心口波动的心跳时,气消了三分,下一秒更听他道:“白霂,风筝的线,一直在这。” 他说的时候,回眸看我,眼眸映照漫天烟火无比漂亮,那手指轻轻摩挲我的赤绳时,又补充了一句:“这句,没人教,我刚才……听到的。苏朔放风筝的理论。教过很多人了,我的性命与你相连,你不需要学放风筝,因为……我始终在你手里,我们……生死与共。” 带着真挚感情的话语断断续续从他口中有些沉缓的说出时,我不得不承认……我又栽了。 栽在他断断续续却又极为认真的承诺里。然后我又看到他蹙眉,那这张艳绝人寰的脸在烟火下蹙眉时有种凄楚荒凉感,在我眨眼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看错时,就见他十分认真的再对我道:“老婆,我好像快走出地狱了……” 烟火,刚巧就在那一刻停止,在他声音无比狐疑的说“快走出地狱”时,我下意识就接过去嘴:“那你快走啊!” 他蹙眉,看我一眼低下头,没说话,而我瞬间急的团团转,“别不说话啊。大圣,不……老公,你说,你还缺什么?” 烟花停了,留下的繁星漫天却也灿烂之极,后方有一群鬼鬼祟祟的身影是鬼棺人们他们在搬运烟火,而韩悟看我,又扭头,“不知道。” “不知道?这……”我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可是,他不说就算了,这么一说我真的很着急,“要不我给你唱情歌?还是我给你讲笑话?不然我给你跳个舞也行的就是有点丑!”在我病急乱投医的时候,烟火又继续放起来,而韩悟倏地就笑了,“别废功夫了,等你生完孩子……多用肉偿,应该就会出来的快些。” 他神色淡漠、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番话时,我下意识的“哦”了一声,然后猛然抬头,一时间竟然找不出语言描述,而这时候远处的鬼棺人们似乎出了什么岔子,谁的袍子被烧了周围的气氛一下就被破坏,或者说……早就被韩悟那句肉偿破坏! “走了,回去吃饭。” 在后方的喧哗中,仿若无事的韩悟在我惊愕目光中横抱起我就一步步往前走。他往前走的时候,烟花又绽放,我看着那大殿想到方才的不愉快,尽量的压下来后把脑袋倚在他怀里,望着远处烟花绚烂。人影攒动的热闹非凡样子,嘴角勾起又落下,“韩悟。” 这边儿清静,远离了烟花声,像是另一个世界。 韩悟低眸看我,而我抿唇道:“仅此一次,坦诚和信任是我们彼此的底线,如果再有下次……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但我肯定会很难过,很难过。” 我用了两个难过,试图把自己的难过表达的更深刻一些,“真的。我什么都可以体谅你,但是……” “不会再有。”信誓旦旦保证的男人眉目中满是凌厉的戾气,看得出他也在烦躁,而我蹙眉,觉得气氛低沉几许后,努力的冲他笑:“好了,把不愉快抛之脑后……我饿了,我想再吃点东西,你不许再走。对,不许再消失!” 倏然之间我就推开韩悟,在他皱眉中,抬起挂有赤绳的手对他道:“韩悟。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也没有说,他答与不答应我会怎样,而他竟然也不问就点了头,“我答应,你说。” 心脏一顿的同时,我深吸口气道:“从现在开始,此后,永久不许玩消失。” 一如方才我没有说他做不到我会怎样,而他答应了就是答应了,点头,“再也不会,不过……”点头的人倏然又蹙眉。“阴间失效,除外。” 我这提起的心又落回原处,点了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韩悟说完后,我便转身走上方才桌前,我信他,因为苏朔说过。他们的时代,一句话,都会为之付出性命。 桌上饭菜还没有冷却,当韩悟为我夹菜时,我咬着筷子,抬起头往殿门外看-- 大殿的门没关。遥望着门外花海,我隐隐的听到喧闹声里有修离的笑声,认识那么久了,我还没听她笑过。 一直都是冷酷的样子,对我仇恨的样子,笑起来的她。其实很美吧? “咯噔。” 当韩悟把碗筷摆放在我面前时,我心中那最后一丝丝难过化为了舒朗和幸福-- “真好。” 我说时,看着烟火映照门堂,觉得自己此生,永不会忘记这个美妙的夜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父亲(上) 约是孕妇嗜睡缘故,才吃完饭我就隐隐犯困,韩悟抱我回房,让我安睡,我是累了,同他说了句“在他怀里,我当然安心入睡后”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时,不知是否古香缭绕和身处良缘城的缘故,我竟梦见了……我和韩悟在那棵古树下拥吻,想到古树不由得就想起爆炸的青石和与古树一并烧毁画卷,忽然的,就在梦中心脏一疼。转醒过来。 我醒过来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就想看那棵古树现在怎样……而细想之下,好似千小面昨晚没有出现,连石玉也不见了,我当时也太忙碌,加上场合不对也就没询问,这会儿想询问,因为夜渐离的缘故…… 石玉,是夜渐离的人,一口一个大人的石玉,我若是询问韩悟这个醋坛子又得吃醋吧?唉……现在,我已然不敢想夜渐离任何了。如果不是前男友还好,是前男友,我总觉得怪怪的,只是,更奇怪的事情好像是我屁股后方到腰椎处的灼热滚烫,忽然贴上来的滚烫让我脊背一僵。而阵阵的灼热和压抑沉重的呼吸,就吹到了耳朵旁。 “醒了。”不知隐忍多久的韩大圣,声音嘶哑的性感撩人,我心脏一顿,下意识“嗯~”出来时,声音略慵懒,随之我觉得胳膊一凉,那是韩悟的手,他娴熟的拉过去我,又极为熟练的咬住我的唇。 一个早安吻,深入,绵长。带着一腔的热情。我想,我这次,彻底的醒了,被那清冽的吻吻醒了。只清冽的气息环绕身心时,我第一个想法不是回应,而是-- “等,等等!我没刷牙!” 我结巴的说时,正要去刷牙回头再来,可是他又压下来了,唇贴着唇,眼睛眯着时一股风从他身上蔓延开,吹动大大的窗帘,倏然就有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那睫毛尖儿和脸上渡着的金,让他看起来恍若神仙。 “我不嫌弃。”一句极动听的话后,他又咬住我,不容分说,霸道有力,旋转缠绕,深入而动情,然后倏然停住,人猛然就翻过身,站在床边:“起床吃饭。” 标准的韩悟作风、刚才还亲的你侬我侬,这个时候又冷冰冰的开口。我早适应了,坐起来的时候衣柜的门自动打开,开的瞬间我就看见我的衣服摆放整齐,全是我平常穿的款式,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拾好的,而也就这一抹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可赤绳连着,他出去了,不知道去往哪里,而我很快就换衣洗脸刷牙,追他去! “嗯,什么时候能做……这是个好问题!但是你昨天乱用风的事儿……” 韩悟是到了苏朔的房间、我到门口的时候没听见韩悟的问话。但单从苏朔的话我也知道了,刷的一下我就脸红了,可下一秒听他说“风的事儿”我又心跳一紧,糟了,韩悟是个记仇的,偏生的苏朔也是个记仇的,那之前非但记自己的仇还替我记着我的仇,为我报复韩悟,我不知道我前世是如何降服苏朔这头狐狸,当然,我也无从考究,现在最关键的是-- 他在算账。 “不谈风,谈‘语言障碍’吧。”阴冷的声音带着丝丝寒意,我人还在门外就打了个抖,而房内……苏朔忽然就清了清嗓子:“咳,语言障碍?没听过啊,我们还是聊聊怀孕和做吧。其实,你得感谢千小面,要不是他那颗丹,小白的肚子起码十个月不能乱动,不过,吃了那颗丹后……我想,她应该和常人一样,甚至比常人更好。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温柔着点来,完全可以!小白,你不用躲着,我们都知道你在……” 在苏朔说前方三个月时,我一下激动得跳起来。而门就在这个时候开了,韩悟看过来的时候我正摆着“yeS”的胜利手势,陡然一瞬间,让他看着感觉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然后他就朝我走过来,人身上就懒洋洋的系着个浴袍,开叉口都没系好,一直延伸到肚脐,不修边幅的样子透着几许风流,露出的肌肉更是叫人心痒,“饿不饿。” 恍若无事一本正经的冷酷口气让我有些怀疑方才那些是不是我的幻听,而后方苏朔幽幽道:“说实话--当年的事情且不说。夜渐离帮了你挺多,我友情推荐你去找夜小子,他懂得光阴禁术,可以让你在里头半天就度过外面三个月。” 从苏朔的口中提到夜渐离居然如此的顺口,韩悟的脚步一顿然后就拉着我往外走,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只有一句“去做饭”。 “是,韩大人!”苏朔在后方拱手的时候,我看着韩悟的侧脸,他这人很少把喜怒哀乐放于表面,总是冰凉凉,我也看不出什么。 “吃饱……带你去找灵均算父亲。”韩悟拉着我走在木质的长廊上时。我心里正盘算着夜渐离的事冷不丁的听他提到父亲,脚步一顿,险些摔着让他迅速扶住。 “白痴,平地也能摔?” 他又嫌弃我了,那样的美目嫌弃人的时候阳光照耀着也是好看的,我蹙起眉说:“是父亲的事给我一个惊喜。我被惊喜绊住了脚,行么?”脱口而来的情话让他眸色凝结一瞬,下一秒,他猝不及防的衔住我的唇,一吻即松,又拉着我的手往前走,边走边道:“我不想去望帝城不是因为夜渐离。” “咦?”没料到他又回到方才的话题。有些难以转换时,听他幽幽沉沉的认真开口:“我不能留你一人独守三月,这三月,你想做什么,换我陪你。”他如是说完,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开心。而是机智的问了一句:“那三个月之后呢?” 这三月,我想做什么他陪我,三月之后他就不陪我了吗? 蹙眉中,忽然见他桃花眸中满是妖邪,阳光也化散不去的妖光灼灼动人,声音也是撩人的不行-- “你说呢,嗯?” 末梢那一句“嗯”声音刻意上挑了几许,我这腾然一下明白过来,然后脸就又红了起来,“我……我知道了……” 三月之后,应该是……我陪他了。 “乖。” 不用详述,他也知道我明白什么。伸出手捏捏我的脸,动作亲昵又宠溺,我在灿烂的阳光下看着阳光下的他,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真正走出地狱,可是……我们离天堂已经很近了。 “吃完饭、带你去。” 再度被他拉过去时,我重重的“嗯”一声后和他并肩走了出去…… 厨房里早就饭香四溢。简单的面条也能让苏朔煮的芬芳四溢,而令我诧异的是,除了叶敏外,连太岁和鬼棺人们都没醒。 “他们呢?”我询问时不用多说,苏朔也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一边儿切着葱花一边儿回我:“昨晚都喝大了,闹到凌晨才睡。”顿了一顿他又眯眸,似带有怀恋的口气:“昨夜全是当年的老酒,尘封那么久……香的我都想多喝几杯!也醉一场。” 韩悟坐在我旁侧,他不用吃饭,我和叶敏交谈了几句闲言就偏头接过苏朔的话茬,“那你就喝啊,反正我和韩悟出去吃也能吃的。” “小没良心的,那外头做的能和我的比?你肯定得挑剔。”一把葱花和苏朔特制的佐料洒下来,苏朔温润的骂声更像是娇嗔,我嘿嘿笑了一笑,看着漂亮的葱花肉丝面深深吸一口气,口水立刻分泌出来。我本想立刻吃了。可刚拿起筷子看到叶敏又放下-- “妈,要不……这碗你先吃吧。” 刚才闲聊几句,她也没吃的,她在等着锅子里的粥,还让苏朔别给她做,果不其然。她又拿粥推脱:“不用……其实,锅里这粥,本来也是想给你的,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喝的玉米粥,可忽然想起来,你都忘记了,这么些年,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喜欢……” 叶敏说到一半时我忽然就眼泪迷漫了:“别说了,妈,你吃这碗,我吃锅里的!”我本是随口之言却说完后又让苏朔骂了,“还真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没良心!”苏朔再说我的时候,我的脸一红,而他直接就往外走,边走边道:“不过给你这个没良心的吃有些浪费,伯母你慢点吃,我去随便转转,哦对,你们……记得早点回家。” 苏朔走到门口时,给了我一个眼神,我被那眼神看的一愣,本没反应过来,可下一秒就听叶敏问我,“霂霂,你要出去?” “呃……”旁人还好,对叶敏,我忽然就张不开口说我是要去找父亲,因为我记得,我父亲已经离婚了,并且另娶。所以,一个人把我拉扯到大的母亲应该很辛苦吧? “嗯……还有些事情要办,哇,妈,这粥我喝过的!我有印象!”我迅速转移话题的时候,心里也琢磨着,我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后,我就回来,叶敏在旁侧笑的开心,我也跟着开心起来,而这种开心只持续到我见到父亲那一刻-- 千想万想,我没想到我的父亲会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父亲(下) 根据灵均卦相来看,我的父亲位于八仙宫,他现在是个六根清净的道长,之前他没有卜算出来,卦象还显示,我的哥哥也在八仙宫里。 没错,是哥哥,不是弟,也就是说,在我父亲认识我母亲之前,他就已经留下了另一个种!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即将脱口而出的“不去了”三个字。被灵均另一句话又打断,他说,我的这个哥哥从卦象来看,现在很是凶险,或许,已不在人世,可不知道为什么,卦象中像又暗藏转机,让我还是来看一看。 灵均要是不说他凶险的事儿,我可能就放弃看父亲了。 “一个已经有了孩子的男人,还是道士!居然又来招惹我的母亲,还不负责!混蛋,这种混蛋,我为什么看他?为什么!” 现在的我当着韩悟和苏朔的面儿完全不需要把情绪掩埋,上车后我就忍不住的吐槽大骂,而韩悟只有一句话,就抚平了我所有烦躁:“因为你记住这张脸,以后见到。能躲得远点儿。” 韩悟这般一说,我一下就乐了,谁说他严肃了?其实,他的冷幽默挺好的。 “嗯,对,以后见着躲远点。” 我重复着手忽然就被他拉过去,“你想杀人灭口也行,我帮你。”妖娆的桃花眸里染着三分阳光,无比醉人,我当然知道他帮我,可我也知道他不会,因为……怎么说也是父亲。哪怕再恶心,我身上也还流着他的血,可这么想想就更恶心了。 “不必。我又有些困,睡会儿。”对韩悟,仍旧是有什么说什么,他撒了手,让我去后方躺着睡,车开的稳稳的,我睡的却不稳,我又做梦了,还是那个梦,在古树下拥吻的梦。 下山的时候,我看见过那棵树,已经不见了,地上连根也没留下,一堆碎石的残骸,和山上的轰轰烈烈形成鲜明的对比,可车一踩油门就过去了,我也没注意。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 “韩悟,我做梦了。” 早上事情众多,我就把梦里的抽痛忘记了,这会儿又在闷疼中醒来,感觉车速明显降下来,前头韩悟喊我过去,“到我旁边说。” 我这走过去全数说完后,他竟沉默了……沉默之后,道:“回去后,再种一棵,应该就不会梦了。” 他也没多说。我却眯了眸,敏锐的想到前世……肯定是前世和韩悟发生什么,在古树下! “我们在树下拥吻过,只一次,在她骗我们的那天。” 果不其然,让我猜着了!可我宁可没猜着。因为那并不是什么好事,而韩悟有耐心的给我分析起来:“或许,她想以这种方式毁掉前世唯一的记忆,给现在的自己制造机会。” 不得不说,韩悟很懂得我的软肋,我闷闷的“嗯”一声后,他放了音乐,《我会一直爱你》,如此深情中摸索着我的戒指,若无其事的又说到我们的婚期:“灵均说要找一个举世无双的好日子,可能在生孩子后,你觉得如何。” 难为他来询问我的意见,而我的意见自然是-- “我没意见,都听你的安排。” 顿了一顿,又摸摸脑袋觉得不说不好,提了个不算意见的建议:“衣服参考什么的就问苏朔,他比我还了解我穿什么好……” 说完我自己都笑了,而韩悟也笑,只是他习惯了面无表情,只是笑一笑便收了,紧绷着的面部线条笑纹却还隐隐的看得见,美不胜收。 于是,这一路有歌、有阳光、有他……美妙到我暂时可以忘记父亲的忧愁。 或许人生来就是矛盾的物种,一面的恨着一面又想看着。或者爱着,比如我,比如韩悟……我们到八仙宫时,我和韩悟纷纷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我不想看到父亲、也不想被认出来。韩悟顺着我的意思来,本以为这样子在人群里会不显眼谁知道因为这幅打扮反而被认为是什么明星……反而更夺目。到最后,他直接做了个隐身咒决,随后我俩抛开束缚,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人群穿梭寻找起-- 负心汉。 灵均出行前取了我一根头发丝,做了一个简易的“寻父器”,说我到了八仙宫打开跟着指针走就可以,而我一路行走至后厢房,和韩悟站在门前时,愣住。 “我见过他的。” 对于苏朔这些道行高深的人,隐身诀是没法开口说话的,可对于凡人……我和韩悟如是说来,他们也听不到。 “我也见过。” 韩悟如是回答我时。我看着面前……长相还算帅气沉稳的……虚空道长。 或许,我该感谢白将军给我无比清晰的记忆,因为,这位虚空道长他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两次。一次是冥婚一次是姥姥诈死的时候,那时,我被恢复记忆的韩悟重伤。这位虚空道长曾入门来告诉我,说我姥姥在杨岭山脚下不见,那时候我就要起来,可却扯动伤口疼得倒下去,对他的最后记忆就是…… 他通知医生把我送上手术台,可从此之后。他就消失了。 “白小姐,我是八仙宫的虚空道长,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恍惚间,我脑袋里就出现了那年他重复的第一句话,白小姐……虚空道长,你如此称呼你的女儿,你的心情是如何?拧眉时,我看着房内来回踱步的虚空道长几秒后,转了身。 “我们走吧。” 留下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好,至于那生死下落不明的哥哥……转过身,我深吸口气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时,忽然就听到“叮铃铃铃”的电话铃。 八仙宫的厢房很安静。电话铃声很刺耳,在韩悟拉着我的手准备带我离开时,我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停住,韩悟没继续走,而我这时就听到他说-- “夜大人、你说的一切我都照办,我的籁笙你什么时候还我!” 一句话罢了。却像是在脑海里点燃了炮竹,轰然一下,炸的我眼前一黑,被韩悟扶住。 “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求大人为我们白家留一条血脉……” 后方断续传来虚空道长的声音时,我听不见那“夜大人”说什么,可这个夜大人,无疑是……夜渐离! 早该想到的,八仙宫有姥姥有籁笙还有一个骷髅长巷里的鬼观音石玉,我的母亲夜渐离都能找到别说是父亲!只千算万算我没算到的是,籁笙……他居然是我哥。 “啪!” “扑通!” 在我蒙神的时候,后方传来了电话掉落声以及倒地声。我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回头…… 下一秒,那侧就有小道士跑出来,在我还没有冲过去的时候,小道士跑了过去,“道长、道长你怎么样?” 小道士说的时候,我人被韩悟抱起来。“要去看他么?” “来人啊!道长昏过去了!” 在小道士大声呼喊的时候,我脑子里是一团乱麻的,我不知道夜渐离都说了什么可是…… “我不去。” 他已经有很多人帮他了,不缺我一个。 目光往远处看,无数的道士正跑过来,可关于籁笙……如果他是我哥,夜渐离,你说他喜欢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有些凌乱想不通时,韩悟已经抱着我走到别处清静的地方,“下面,你想如何?” 万分万分的难得,韩悟居然没有吃夜渐离的醋,可是……我想如何?我又能如何? 上次看籁笙,他在石玉那里,也记得那时我问过籁笙为什么还没恢复,可石玉说这是夜大人的事,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我哥。现在知道了……我敢和韩悟说去找夜渐离吗?还是说,韩悟,你就在等着我说这句话? 此处风大,入秋了,叶落枯黄,我看着眼前的韩悟。他面无表情,眸色如海,深不见底,他在等-- 而我不上当。 “我想回家了。” 夜渐离怎样、这个负心汉和他的儿子又怎样与我何干?他和母亲已经离婚,我也已经忘记一切……而籁笙这个家伙,还杀过俏寡妇,想到他当年杀俏寡妇时候阴狠的脸我就不寒而栗,正所谓一命抵一命-- “好。” 在韩悟说“好”的时候,我犹豫着问他:“俏寡妇……死了吧?” 那时候脑浆都出来了,不死是绝不可能的。 韩悟偏头看我,眼神看不出喜怒,点头的时候,我闭上眼,乖乖倚在他怀里,“没事了,韩悟,带我回家……” 我已经不想留在这里,觉得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留恋…… 下半句话,我是对自己说,因为我怕韩悟或者其他人以后想出来玩,会因为我扫兴。 …… 开车回去路上,因为我不想在车里睡觉,韩悟就找了414入住,到早上才又启程。 面对如此良夫,我自然是开心极了,只是,回到良缘城后,我的开心就没了,因为……良缘城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苏朔--” “妈妈--” “太岁宝宝!” “修宸修离……” 空荡荡的大殿和空荡荡的一间间屋子人去楼空,让我瞬间慌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十月怀胎 修 空荡荡的大殿里反复回荡我的声音,我一间间屋子不厌其烦的找时,始终没看到人! 正打算去花园里,走到门口时,我被韩悟拉住:“别慌,找到了。”他说的时候,我微微一怔,“找到了?”惊喜的回过头,我就看见韩悟在拨弄手机的手,他“嗯”了一声,那皱起的眉头舒缓后,手机转向了我道:“他们在红馆。” 一句话,让我慌张的心停顿下来,而看着韩悟的手机上的地图,那是一张本地的地图,上头闪烁着三个红色的点儿,“这是定位?” 我倒忘了,我的韩大圣可是个懂高科技的黑客,我最开始仰慕他的也是这一点。 韩悟点头,“嗯,是修宸修离和苏朔。”他说着就拨出了苏朔电话,看他把电话放在耳边,我这咽了咽唾沫,松口气道:“还好有你,不然的话,我肯定慌了神。说起来,我的手机又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说的时候,苏朔似乎接了电话,韩悟同我说句“再给你买”后,那殿外刚巧传来了母亲叶敏的声音-- “霂霂!是霂霂回来了吗?” 母亲说的时候,我听到外头还有修离和太岁的声音-- 修离道:“应该是她,我也听见了。” 太岁道:“嗯,本宝宝也闻到白水味儿了~奶香奶香的!特别好闻!” 他们说时,人已经从拐角的花园里走出来,我看到她们后,那颗提着的心完全放下了,这边儿韩悟“嗯嗯”的打电话时,我就跑过去,“妈,刚才没看见你们还以为出事了。”我对叶敏实话实说时叶敏抬起手给我擦擦额头的汗-- “嗯,我的傻霂霂是吓坏了,瞧这一头汗……哎呀!肚子没事吧?!” 叶敏如此说的时候让我心跳一顿。赶紧低头摸了摸又顺带掐了掐自己,“嘶!”掐自己的时候我是疼着的,所以说……夜渐离不在,我的肚子并不痛。 摇了摇头,后方韩悟已经挂了电话,人走过来,自然而然的拉着我的手,问叶敏:“妈,这两日住的还习惯么。”张口就来的“妈”叫的比我还顺溜,虽然带着惯有的低沉,可富有磁性也足够撩人了。我听的一冷,更别说修离和叶敏也都楞了,倒是太岁睁大了眼睛看着,眨巴眨巴的喊我白水时。我们才纷纷回神,我对太岁说“我在”,而叶敏也对韩悟道-- “很习惯。” “嗯,那就好,有什么事情尽管和苏朔说,我和小霂就先走了。”韩悟如此称呼我的时候,我又惊讶,他始终看也没看修离,那边儿叶敏点头时,我被韩拉着转过身,转身的时候,我看着熊猫崽子,她看韩悟和我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仇恨。那一夜的考验,故意说她被青瑶抓走了,我想应该是试探她在我心里的分量吧……我不会读心术也不知道修离现在怎么看我,只是……对于韩悟的事儿,我一向小气巴拉,在她注视下,抱住韩悟的胳膊往前走,走了没几步,我就意外的听修离后侧喊我,“姐,等你结婚……我来当伴娘……可以吗。” 她断断续续,而我脚步一顿,回头万分诧异又转为欣喜。 “当然好啊。” 这个时候,韩悟也回了头,他没说什么,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然后对修离点了一点头,算是招呼。可意外的是……修离没有理会他,继续看着我,“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我等苏朔他们回来,和苏朔说,让他给你做个漂亮的礼服!”我如是说完,就看修离直接转了身,她背对着我冲我挥手,声音愉悦的很:“好!我去陪伯母,再见!” “再见!” 我知道她看不见,可忍不住的和她也挥手,然后,就和韩悟回了房间。 我们的房间里是没有任何现代措施的,古色古香的房间让我立刻想到那些鬼棺人现在去了红馆儿,那里头可是十足的现代化生活,还有不少穿着暴露的女人,他们能适应吗?心里琢磨着,我已然问出来,“韩悟,这样让他们去红馆,真没关系吗?” “应该没事。你要想去看他们,我让人清场。”韩悟说话间扯开衣领,露出白皙健硕的胸肌,撩人的姿态看我。 我这微微一怔,率先想到的不是红馆鬼棺人了,而是他那年第一次带我去时,众人尊称的一句“韩少”,倏地,加上这句话,我莫名的有种…… “韩悟,红馆你是不是买下来了?” 我只是随口一问,灵儿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有往事重提,韩悟瞄了我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你去不去。” 我没问到想问的答案,但也不气恼,嘴角勾了一勾道:“不了,咱们就这样躺着歇会。” 他买没买我都没兴趣,追问也没意思。 这边儿韩悟点头陪我躺下,衣服都没换,我望着红色的帐子,脑袋里好像思绪万千,可是又归于平静,什么都没有想。 韩悟没说话,我们在寂静中躺了一会儿后,我先开了口:“韩悟。” 寂静中我声音显得有些响亮,他“嗯”了一声。算答应了,我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来后,才偏头看他:“除了青瑶,咱们余下的大把时光,就无所事事了,是么……” 我脑袋里思绪空空的说时,完全是闲聊的状态,可我全然没想到,韩悟忽然极为认真的翻身压在了我身上,给出的答案竟是-- “错。” 他低冷的说时,目光如炬,声音严酷:“第一,千小面早已经把青瑶抓去投胎,现在应转世了;第二,你余下的大把时光,只有三个月无所事事,三月后……” 他没有说完,捏住我的下巴,低眸看我,眼里泛起的妖艳欲光,仿若野兽。我瞅着那野兽般的光芒,心里发慌,赶紧的别开脸,躲开他的视线,而他并未真压在我身上,我这一滚,刚好就从他身下的阴影,滚到了阳光边儿-- 红着脸,我道:“知道啦,你不用一直强调,我这三个月也就想找个有阳光的地儿,然后&……打滚!或者躺在你腿上,我们晒晒太阳,听听音乐……看看书,你看行么?” 说实话,我没什么太大的理想抱负了,就算从前有。现在这会儿,忙碌了这么久,我只想这么静静的和韩悟好好呆着。 韩悟哟徐i额诧异我的回答,可也没说什么,点了头道句都随我后,我嘴角不由的自主的勾起,随之就让他抱我去窗户边儿,他允了,抱着我一起走到了阳光下。 外面阳光无比灿烂,他人在阳光下,更为耀眼。 我摸着肚子看着他,想了想今后的生活-- 如果没有青瑶这颗隐藏炸弹,以后的生活,有阳光有他。一切都回到美好的初始点…… “呵呵……” 忍不住嘴角上翘,我在阳光下把脑袋搁在韩悟的腿上,闭目,就这么享受起美妙人生。 三月后…… 那一次的求婚算计算是一劳永逸。 我和韩悟的生活里,始终没再遇到鬼棺人的质疑,而青瑶的转世也让我们的生活无忧无虑,好像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的日子特别容易让人发胖,加上有苏朔这么个厨子,我本来消瘦的身材变得圆胖圆胖,肚子也有了微微的隆起,不是很明显,更像是赘肉…… 鬼棺人们偶尔会下山玩耍,还是和苏朔和修宸一起,我不大乐意下山了,山下的世界没有吸引我的东西,我就始终和韩悟窝在良缘城,或者是卧室,或者书房、楼、花园……偶尔在花园的池子里钓钓鱼,钓鱼是韩悟的最爱-- 因为他再也不会因为杀生被夜里的鞭子鞭笞,而他喜欢钓鱼,我就爱上了吃鱼,当他钓鱼或者偶尔带我去山上打猎时,我就静静的陪他,偶尔也会看看繁体字的书,算是给小星星胎教! 苏朔带领的鬼棺人们很自觉,即便在外头玩耍,也都是每天准时准准点归家的,并且,他们从未把外人带入过良缘城,也是因此缘故,城里一直不大热闹。 其实,也不需要热闹,这是我们的家,有我们就够了,别人那么多……做什么呢? 偶尔,太岁也会跑出去玩,偶尔,天音公子还会被韩悟喊来给我唱唱歌,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了,经过韩悟的解说我才知道,他就是一把琴……只是可以通过音律变化成幻觉,对此我挺意外的,而他得知我们破了墓色城的事儿,也自愿给我们献上三百年的歌儿,并留下一个短笛说他随叫随到…… 如此美好的日子我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幻境中,所以掐掐自己,后来胆子肥了还敢掐掐韩悟,韩悟就咬回来,而我每每痛楚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夜渐离。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蛇蛊承担了痛楚…… 夜渐离自从那次逃跑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我开始的时候会想他在不在人间,后来他一直不在人间,我总是痛着也就不想他了,当然。我也没时间乱想,因为三月后,除了钓鱼外,韩悟已然回到那个y求不满的韩大圣,要不是苏朔警告他说只能两天一次,我估计,他能把我整个人拆了,吃下去…… 不过,他的yQBm也没什么不好,因为身为孕妇的我在那方面也是有所需求的。 所以,两三天一次的频率加上床上万分温柔的韩悟,我对这种事情非常、非常地愉悦…… …… 这种愉悦一直持续到我生煋煋的前一天,说实话,生产那天。我很意外。因为那一天,我正因为腹痛疼得死去活来-- 我不知道如何叙说那种痛,可能是我太安逸了,安逸了十个月,忽然就又痛苦起来,我简直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忽然之间,我就感觉不到痛楚。 我起初以为我是昏过去了,可下一秒听到苏朔说:“小白,加油!很快的!” 他开口的时候,我呆了一秒中后才道:“我……我不疼了……夜……夜渐离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们提起夜渐离的名字。说完后也来不及收回来了,其实,从那日韩悟说过夜渐离是我前男友的时候。这三个字乃至“夜”这个字,我都很少听见了。 床尾,苏朔声音温润又有力的传过来:“知道了,你趁着他没回去,给我用力生出来!” 他说的时候,我大概是不痛了下意识的看韩悟,可是韩悟面无表情,他也在催促我,“别看我,用力。” 唉…… 我这松了一口气也叹了一口气,生孩子是苏朔为我接生的我一点点也不意外,可是除了苏朔韩悟也在旁侧! 我一个大姑娘……不,我虽为人妇,可也害羞……这会儿不疼了,只是觉得想把什么排出体外,用力的时候,我就听苏朔说:“快出来了,快出来了……快!小白!喝口汤、继续用力!” 他说的轻松,生孩子哪怕不疼,也是很耗费体力的,短短几次用力之后,我就不行了:“不行了,好累……” 我说的时候,已然用不上力气,而韩悟忽然想到什么似得,快步走到我前方,握住我的手,在赤绳相连的那一刻。我只觉得有无数力量涌遍全身,下一秒,熟悉的暗流涌动之中,我用力的把什么东西排出去后,只听的婴儿哭声传了过来! “哇哇--” 哇哇的哭声,还伴随苏朔欣喜的声音:“下午四点四十分四十秒!好时间!” 在苏朔如此说时,我已然又暗流褪去,浓浓熟悉的疲乏感袭来时,我连看煋煋的力气都没有就闭上了眼,本是想沉沉睡过去,睡醒再说,却又被苏朔晃醒了-- “小白,你是不是傻?你肚子里……还有一个!” 他催促我的时候,我一下睁开眼来:“你说什么?” “嗯?” 这一次,连韩悟都蹙眉看过去,那边儿,苏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糟糕,我是不是忘记说了?” 他说时,我和韩悟纷纷点头,这苏狐狸,肯定又是故意的,他什么时候也没给我说过,我肚子里有两个,我们都以为是一个孩子,我中间还说这孩子长得好大,会不会把我的肚皮顶破。 “不好意思啊,来,继续!”苏朔说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韩悟眯眸,而这一瞬间,他握着我的手,暗流再涌动间,我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很快就生完第二个,生完之后,我一如就得疲乏,然后我听韩悟反复的问苏朔:“苏朔,你确定肚子里没有了,是吧?” 眯着眸子我看见苏朔连连点头反复确认说没有……终于,放心又沉沉的睡过去,睡过去的时候,我脑袋里其实有点蒙。因为…… 如果说两个孩子,那煋煋这个名字怎么分开取? 一个韩大煋一个韩小煋?还是韩一惺,韩二煋?还有他们到底是男是女? 抱着这些个疑问我睡醒的时候,名字的事情已经被孩子他爸圆满解决了,女儿取名叫韩嫣,儿子依旧叫韩煋。 嫣,是取自烟的谐音,寓意那日的烟花求婚;煋,火字旁星也是差不多的纪念意义,我对此颇为满意,一个劲儿的夸了韩悟好半天,和他看了看宝宝后,就回来了,他不让我照顾宝宝。把照顾宝宝的事情交给了苏朔和叶敏,让我老老实实的坐月子。 坐月子这种事情是很重要的,苏朔不允许我吃太岁肉愈合,就让我一点点的愈合说对身体好,于是,那一个月我几乎没抱过孩子,到后来我想抱的时候,孩子都不认识、也不咋理我了!而这之前据说很喜欢孩子的韩悟,居然……一点点也不喜欢孩子,他只喜欢孩子的妈,也就是我,在我出了月子后,就拉着我不准下床。 很幸运的事情是,两个孩子因为丹药的缘故。都是人,没有半条影子,知道这一点我也是颇为放心的,而韩悟…… 他忍耐的够久了,我这忍得也很久……抛开一切,我们毫无负担的zA,一次又一次简直要了我的命,让我一次次以为自己快死掉,偏生又还活着,活着,清醒的感受着韩悟的每一次心跳。 ------分割,结局线----- 大婚的前一天,要做的事情挺多,所以白霂特地早早的睡打算第二天早早的起来。这样一来,她第二天可以精神饱满的参加婚礼,可是事实上……才睡下没多久,她就感觉到了身体后侧的异样滚烫,布满了熟悉气味的身体一如既往的贴上来。 “煋煋睡了?”她问着,后方韩悟答应着:“嗯。” “那我们也睡吧。”白霂如是说完,被韩悟否决:“不做,睡不着。” 多么正经诚恳的坦白,可是-- “据我所知,你不用睡觉也可以。”白霂心里说,嘴上却不敢,一转脸,笑着对他:“老公,明天结婚,就放过一晚上……” “也好。” “咦。”这就答应了吗?白霂觉得不可思议,可是答应就是好的!赶紧的闭上眼就睡,然后,忽然发现身旁一空,韩悟……不见了。 “在你身边不做睡不着。” 空气的角落里看不见的隐形人如是说时,白霂用赤绳感受着韩悟,略无奈,但是……也没办法。 “嗯,那委屈你了……等晚上……好好补偿你。” 闻言,角落里的人倏然就现了形,直接跑过来:“好,就这么定了。” “咦……”怎么忽然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可是……新婚夜本来就该这样子啊,所以她也只是眯眯眼然后安心的睡了,当然,韩大圣是一夜没睡,或者说…… 每一夜,他都不曾睡过。 因为他无法安睡,不是因为危险也不是因为提防青瑶,而是他总觉得不真实-- 没有了痛、每天都是如此…… 他很不适应。 长夜漫漫刚好适合他来思考,来凝视,凝视怀中的女人,他这一辈子唯一的女人。 有的时候想很多有的时候又什么也不想,只是这样看着,嘴角都能勾起,只是这些年来仇恨冰冷惯了,连笑也要偷偷地。 若是某个白痴肯在睡眠的途中抬起头,恐怕就能看见这样一个暖暖的韩悟了…… 只可惜,她并没有。 翌日的大婚典礼隆重非常。韩悟宴请了不少熟悉的宾客,甚至大方的给夜渐离送去了请柬,可夜渐离……并未出席,他只让石玉送来一份厚礼。 一个白玉镶金的匣子,韩悟让白霂打开,可白霂没有,她吩咐太岁把它……埋到了土里,最深最深的地方,对夜渐离,白霂很别扭,可是万万没想到韩悟逼着她面对,又让太岁给挖出来-- “打开。” 新婚夜的当天自然是没有开,而是第三天,韩悟“吃饱喝足”了,才把盒子给床上浑身酸软疲乏的白霂,这个时候的白霂是毫无抵抗力也毫无反击能力就连开盒子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啊?”睡的迷迷糊糊的新娘子……不,韩媳妇躺在床上,这三天被折磨的浑身发软,根本不好下床,连声音都是弱弱的,慵懒的,很像是个刚出生不久的猫,发出的那种细细的叫声,叫人忍不住想怜爱,韩悟喉结滚了滚把又起的色心压下去,她这样的声音让他特别想再来一次。 “我帮你打开?”谁说韩悟是老虎?分明循循善诱,和苏狐狸一个狐狸性子。床上的人眼皮子要合不合的半眯着,我见犹怜的哼哼,“开……你开……”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其实就算知道也差不多是这个反映,韩悟心里清楚,嘴角勾了勾的,缓缓的开时,心脏是略沉的。 对夜渐离……他该怎么说呢……他曾经和她相识的事,他也是后来听白霂说的,具体的真实性他倒不知道,一直觉得是骗他的,可他也不好意思问,到现在,变成了这个白痴的话,前世的事情更是一个不落的忘记,但是-- 他的的确确欠了夜渐离的人情,这又让他很苦恼,所以对夜渐离,他非敌也非友,如果夜渐离有事情他会帮助,可夜渐离如果来了,他也不会欢喜,可是……千想万想没想到,里面是一纸婚书。 看到婚书的刹那,他有些错愕,以为是前世却未料是今生-- 《第十殿阎罗之女阎小小与东部区414统领夜渐离宴请书》。 红纸、烫金的字让他有些惊愕,而这时的白霂早早的睡了,梦里又是韩悟在要她,一刻不停歇的在她身体里或轻或缓,然后她蹙紧眉头的挥手:“老公……好累哦……抱抱歇歇好不好?”她嘟囔的时候。蹙着清秀的眉头看的韩悟心里丝丝的心疼,是要的太狠了,虽然都很爽…… “老公……”她嘟囔的时候,韩悟直接就放了匣子,到她身旁然后抱住了她,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过去时让她抄手落在了脑袋下方,枕的那叫一个自然而然,下一秒大腿就抄上了他的腰间,盘住了,脑袋也在他的胳肢窝蹭了一蹭,“真好~” 她笑了,笑了也不知道是梦里还是梦外,也无所谓了,韩悟没喊她任由着她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又沉沉的睡去。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大结局 此爱,入冢不离 人这一生,有很多重要时刻,我私心觉得,其实女人比男人的重要时刻偏多些。诸如初吻,初恋,初夜,生子……结婚。 唔,好像顺序有些不对?不管了,反正对我而言,它就是如此顺序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今天是个极好的日子,阴历六月初六,灵均算准今日天时地利人和,是可行结婚的大喜日。 外面阳光万里,气温不高不低,我坐在屋子里,临近出门忽然有些忐忑不安,因为,我明白接下来,我会经过一系列的庄重仪式,然后,第三次嫁给韩悟。 其实,我本未渴望过韩悟能娶我,也没想过他走出地狱前,会对我好。更也做好长期战斗准备…… 却不料,人生就是这么奇妙、处处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我居然就等到了这一天。我相信,今日将会是我最重要的人生时刻之一。 是的,仅仅是之一。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和韩悟在一起,今后还会有更多重要的事发生,或许以后我们开心了。再来个第四次结婚、第五次、第六次……也未尝不可。 那颗不老丹的另一半早让阎罗拿来当作了聘礼,我也是服用后才生出安全的孩子,当然了,这都是看韩悟的面子,如果没有韩悟,我可能什么也不是。 韩悟早上在我醒来之前就被苏朔拉走了。 很感谢苏药师,在我结婚大典之前把我的身体以食疗的方式调整回了产前的状态,并且……我比之前更丰满了些。 不过。也因了丰满,韩悟不让我穿低于锁骨的衣服,所以我的婚礼礼服几乎是全部包裹的严严实实,大夏天热的我够呛。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飞快的跑出去,险些把自己摔着,这一刻我也不知道外面是谁,婚礼的安排我是一个不知道的。苏朔说了……要给我惊喜。 开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全洒下来,洒在我的伴娘,修离的身上。 相比较我而言,修离穿的就很时尚,短纱裙公主一样,原来冷酷的人现在万事消停后,也不是终日本着脸。看起来比以前漂亮许多…… “新娘子好美啊~”她自从我愿意用孩子来换取她后,就对我改观,这说话间,嘴巴抹了蜜似得,伴随隐隐约约的悠扬音乐飘来,那音色只应天上有,绝对是天音在主持,很好听。 “你也很美。”我说着后退几步让她进来。 她走进来的时候,我看见拐角处的萧朝宗慌慌张张的跑掉,故作没看见的关了门我走回来时,她已经为我拿起了头纱,“嫣儿哭闹个不听,伯母在照顾嫣儿,我来……一样吧?” 她询问我时,晃了晃手里的纱巾,我点点头后,让她给我戴上,顺带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出来,萧朝宗刚才好像找她。 对着镜子的离美人儿嘴角撇了撇,“我不喜欢他们,被苏朔耍得团团转。”她说的是手机的事情,到现在为止,这一群人还都以为手机是摄魂器,更不敢接近电视,那偶尔去KtV里,苏朔都告诉他们,这是得到的高人,把鬼魂用来取乐,而他们居然就……信以为真。 “让苏朔玩玩吧。”对于苏朔,我舍不得让他难过,他要玩就玩去,反正也无伤大雅,不会造成实际伤害。 “嗯,煋煋最近会喊爸爸了,你知道吗?”修离说爸爸的时候,我微微一怔,然后有些难受,说起来……我都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哦,很好。”我说完之后。暗暗决定自己结了婚也要对宝宝上上心。 “嗯,我给你一并化妆吧,苏朔他也忙。”修离给我戴好头纱如是说完我楞了一下,然后继续点头:“好,画吧。”这装扮的事儿本来该苏朔来,但我想,苏朔应该是真忙。 他再厉害也是无法分身的,又得准备宴席、又要充当司仪、还要检查很多……最主要两个孩子也离不开他。倒是我,本来以为我有好多的事情要忙碌,谁知道我清闲的很。 “好了,看看,是不是更美了。” 对着镜子里的我,修离如是说道。 “没有你美了,都成了孩子妈。”我说的是真心话,因她的确比之前更美,她爱笑了,可她笑着,笑声有些怪怪的,“别夸我了,在我心里,韩少的妻子是世上最美的人,也只有世上最美的,才配得上他。” 她依旧称呼韩悟为韩少,我这楞了一下,低了头,不好再说什么时感觉她掀起我后侧的头纱为我盖上,“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姐,我们……走?” 她如是说时,外面已然响起了大钟的声音。 我听着钟声,点头站起来-- “是该走了。” 因为考虑到前世是一场古代的无爱之婚,新娘缺席,为了防止旧事重提,所以,这次,我们走的是西式婚礼。韩悟负责西装革履,我负责洁白婚纱,当我在修离的搀扶下。踩着礼堂的钟声走出去时,一步步踩着红色的毯,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 大概是少了父亲。 就像是电视上演的那样,应该有父亲在教堂内等候,然后牵着我的手,把我交给韩悟。可谁规定非要父亲不可? 大殿早就被布置成礼堂,苏朔没让我提前过来是对的,因为当我第一脚踏入这间装饰极庄重的礼堂时。心脏就剧烈的缩紧了,而门内,是我……穿着骑士装的母亲。 “妈……” 那瞬间,我仅有的一点点难受也没有了,穿着骑士装的母亲还带了高高的帽子,英姿飒爽的配着剑,虽然不是真正的男人,可是-- “傻孩子。别哭花了妆。” 她说的时候,想给我揩去泪,可白纱挡住了。 我抬起头看着屋内,屋内居然有大白蛇和大黑蛇在、他们盘在柱子上冲我吐出蛇信子时,我的眼泪根本收不住。 我就知道、这会是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脑海中完全抛开了那不负责的父亲以及籁笙…… “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妈也一样可以保护你,并且妈相信。韩悟也是你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叶敏如是说时,我看着屋内熟悉的人和景以及蛇,也看见前方……冷肃如旧的韩大圣。 “现在,有请新郎迎娶新娘,也请慈爱的叶伯母将爱女进行交托。”前方苏朔不知也换上了庄重的黑色西装,他站在台上无比庄重的说时,四下忽然就静谧,只剩下韩悟的脚步声。 咯噔、咯噔-- 本就笔挺的身形在西装映衬下愈显得修长。那长腿迈动间,不断缩短他和我之间的距离,我这时眼泪早就若滂沱大雨,脸上可能早就花了,可是……谁在乎呢? 近了、近了,他接近的时候,我眼泪已经收了,眼里看不到别人只看得到他,一步步,到我面前的他,目光俊冷,神色肃穆,第一次开口不是对我,而是-- “妈,感谢你,给我这么好的妻子。” 韩悟沉稳的说时,配着黑色的西装整个人仿若是画里的王子,那瞬间,我才收的泪就又流出来。当着我的面儿喊妈是一回事,在众人面前如此朗声的宣读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敢问在场诸位,怕是谁也没见他低过头。 哪怕谢,也是高傲的谢,他日还给你人情便是。可如今…… “我也很感谢你,在我不在的日子,能将她护的如此周全,看到她还能这样阳光的笑,是母亲的最大知足,她偶尔会有些小脾气,望你今后多担待,因为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知道你对她好。可我还是希望你对她更好一些……” 现场静谧,叶敏一句句的说时,我不知为什么,眼泪就簌簌的掉,因为我没想到母亲会这么煽情。 我想过今日会有开心,会有怎样的惊心动魄……却从没想过,我会哭得一塌糊涂,“妈……别说了……”我说的时候,叶敏看我,摇头道:“不,傻霂霂,这该说的一定要说,我知道,他们总说你是白将军,你也傻,一直担着责任。受着苦楚,你认为这是你该做的,可是……霂霂,不管他人如何,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全部。” 最后几个字叶敏已然哽咽,而我这一刻也忽然就放声大哭一把抱住了她。“妈……妈……” 怪不得,世人皆说,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事到如今我方才明白,感动的泪如雨下时,谁也没有打断。 泪眼朦胧中,叶敏却又把我忽然推开:“好了,说完了,不许哭,嫁过去,从此,你是韩家的媳妇,是煋煋和嫣儿的妈妈,要记住,你新的责任!” 她说的时候我人在韩悟怀里,就看她转过身往前走,高高的骑士帽上,羽毛晃动间,我也大声的喊了出来-- “妈,谢谢!” “谢谢你,将我生育养大,谢谢你在幻境里将我送出……”我大声说得时候,她已经坐回席位。面带微笑的颔首,没理我,对韩悟道:“韩悟--接下来,就放心交给你了。” 她是淡淡说着,而韩悟是重重点头回应的,他说:“定不负所托。” 他只一句,却让人心为止安定,那前方,苏先生又开始了下一轮的仪式-- “请新郎新娘到台前,宣誓。” 台词简单,可意义深重,谁都明白,这屋子里的人,把誓言看的比什么都重,也正因如此,当日的头颅为誓才瓦解开了韩悟的心扉…… 那么恨我的他,也还是在看见头颅的一刻狠狠地吻下来。 往事历历划上心头,从望帝城到那副假的战国图钟无艳墓,再到杨岭花海的赤绳,海底的墓穴和西山口的墓下墓,最后是湘西的墓色城……这一路走来,艰辛痛苦都将圆满的画上句号了。 “吧嗒、吧嗒--” 在韩悟和我走到台前时,倏然之前我们头顶上方就传来了异样的声音,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热烈的阳光洒下来,那阳光洒下来的同时,伴随苏朔的声音-- “现在,请对天盟誓-- 此爱,入冢不离,至死不渝; 此后,携手并肩,风雨同舟。 永不离、不弃。” 苏朔拟定的新誓词可比冥婚誓词好听的多了,我和韩悟对视时相视一笑,随后,纷纷仰起头,望天盟誓-- “我韩悟(白霂)对天盟誓,对白霂(韩悟)之爱,入冢不离,至死不渝;此后,愿携手并肩,风雨同舟;永不离、不弃。” 冰冷严肃的男低音和我郑重的嗓音一起在六月的灿烂阳光下开出了花,那看不见的花朵,一路飞往高空时,我只听的苏朔说掀头纱,吻新娘,下一秒,只觉得脸侧一凉,那是韩悟的手,他揭开头纱后,一吻完毕,在苏朔说送入洞房后,也不多说,横抱起我就朝着婚房……大步走了去! 至此,白霂韩悟正文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苏朔地府会渐离 红馆儿顶级ViP包房,自灵儿离去后房间就一直空着,这会儿,倒是成了苏朔修宸带领众鬼棺人嗨皮的地方-- 闪光灯,亮起;好酒,开起;热舞,跳起! 任何时代、任何地点,歌舞生平和美色生香总是男人们亘古不变的消遣娱乐项目,只这现代的“妖精们”似乎不好惹,虽然她们几乎露Pg的热裤和短裙看的众人燥热,但是众人没有一个敢乱碰!只因为,这些“妖精”都是被摄取魂魄的人,苏朔说了,这些妖精就是灵魂的容器,一旦碰了,尤其做了那种事情的话,就会被勾走魂魄,于是,大家真的是单纯的……吃、喝、唱、跳。 身处红馆儿女人们因为苏朔的吩咐,使出了浑身解数来灌酒。 喝吧、男人就应当大口大口的喝起来!在苏朔带领下,众人无不喝的天昏地暗,没办法,苏朔是真的无心打理这一群人,他也不想回良缘城。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待会儿,不哭不笑,面无表情的哀悼,哀悼青瑶的转世。 这件事,韩悟是告诉他的,他对此面无表情,只说转世也好,可自己回去面对长夜漫漫却忍不住的……难过。 转世。就像是白将军那样,永远不存在了,即便找得回记忆,也找不回当初。 白霂和韩悟很好很好,而他们越是好,苏朔就越是会想到青瑶,尤其看见白霂,他所想的都是-- 那个忽然从她身后跳出来。俏皮吐着舌头的可爱姑娘。 “呼……”别想了,此生不会再拥有,她已经投胎了……再度灌下一口酒,他压抑着自己的难过,始终没有去询问她的下落,这次,是真的不想再爱了,也不想去体会那种痛。 想法是一回事。行动又是一回事,和众人一杯又一杯,终于把一屋子的鬼棺人放倒后,他放大了音乐,独自蜷缩起来,本是想遮住自己的哭声,是的,他想哭。 好像已经习惯了自己躲起来偷偷哭泣。可是这歌--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 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 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麽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 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 “啪!” 忽然一瞬间,他飞快的过去,猛然拍坏了了点歌台,手掌下乌黑的烟雾伴随着烧焦的气味传来时,他看见屏幕上的定格--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 难道不是么? 他苏朔的快乐,是可以选择! 只为什么,可以选择的他,那黑色屏幕上,倒影着的俊美脸上,布满湿痕? 转过身的时候,机器又吱呀吱呀的唱出来,他骂了一句粗话,大步走出去,擦了泪又是微笑的狐狸,出去找人,总得把人家东西修了或者换了。 可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醉意忽然就上了头,其实…… 曾经的话,他们各自坚守着执着,如同两把利剑,锋芒毕露,每一次碰撞都是彼此的遍体鳞伤,可如今-- 她已经转世了,忘记一切后,会和小白一样,变得蠢萌蠢萌吗? “先生,您--” 一个娇弱的声音传入耳朵时,苏狐狸下意识的就警醒,警醒的道:“我没事!”他说完,抬起头后,绕开那个陌生的女人。踉跄往前走,该死,他都在想什么?这一切其实说白了是那个女人造成的,他根本无法原谅,无法! 嗯,还是一个人好了,一个人就意味着永远不会受伤。就这样就好了,时间会慢慢愈合那些伤痛。变得不疼不痒。 他脑子里思绪鲜少的混乱,因为脑袋里又哼哼唧唧的出来那首歌,然后他就笑了出来,怎么就不能选择了?看,他笑的多美。 “哎、先生,你笑起来好像一个人?” 倏地,耳旁又传来那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嗯?”苏朔微微一怔,停下来看着女孩儿,女孩儿拦着他且挑眉看他,眉目清秀可爱:“像是我初恋男友哦!” 初恋男友……苏朔低眸又抬眸从旁侧走过去:“没兴趣。” 女孩儿一愣,这么冷?飞快的又追过去,“对呀,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我好喜欢看你笑,假笑也好,因为你笑的很好看!” 女孩儿像是白霂那话痨一样一步步走过来时,眉眼间全是俏皮,可那俏皮让烟熏妆搞的太过老成,苏朔蹙了眉头,没说话,而女孩儿倏地就叹口气:“其实,我暗恋你,你这些天每天来我都有看你,你擅长安慰人,想必,自己度过很多自我安慰的日子吧?没关系,以后我来安慰你,怎么样?” 可能是喝多了,苏朔揉了揉眼睛,又眯起狐狸眸,“不好意思,我同性恋。” “哎?”女孩儿愣了。没想到自己说老半天换来这一句,懵在原地时,苏朔已往前走,这么老套的追人手段,他都不屑的搭理,当然,最主要是,他已经…… 失去了爱的能力。尤其是对凡人。 不是每个人都叫白霂,拥有那么好的运气得到不老丹。他还是一个人好了,什么都没有,安安静静,偶尔玩耍玩耍鬼棺人,生活已经很自在。 只是-- “站住!” 倏地,香水味传过来,还是那个女孩!苏朔蹙眉间。女孩儿已经仰起头:“那我……我就把你掰直好了!咦、人呢?” 女孩儿说话间,面前忽然就失去了苏朔的踪迹,不仅是苏朔,女孩儿跑回去,发现包厢里也没有了人!这蹙眉,抿了抿唇,好半天才拿手机打给夜渐离:“夜大人,他油盐不进的……嗯。知道了……我会继续对她好……嗯……放心吧……嗯……” 挂了电话,她朝拐角走时,苏朔也缓缓地出现在房间里。 “夜渐离……那小野蛮人……也是时候会一会了。” 这别人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是国家和地区的旅行,苏朔倒好,地府一日游,找了人直接问出来他在鬼遮眼后,苏朔又找出来。 还是当年的鬼遮眼,倚着墙的大树上。苏朔一抬头就看见夜渐离在树上坐着,那黑色面具仍旧遮住半张脸,黑色的面具和白色发交相呼应,无比的艳美。 “夜小子,是在等我么。” 他和夜渐离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敌对关系,相反,他对夜渐离反有种怜惜,一跃上树到了夜渐离旁侧坐着,苏朔还略带醉意,他把玩着夜渐离飘起的白发,捏在手里幽幽道:“还记得你那时刚入白府,小白把你捡回来,你就这么大,整个人像是个小野兽,对谁都是一副要吃人的态度,加上你脸上的疤,大家就都喊你野蛮人……” 苏朔一句句说时,夜渐离始终不语,他嘴角弯弯上翘着,若非眸光流转,苏朔还以为他死了。 “真快啊,一转眼,你都白发苍苍了……” 苏朔说的时候,看见夜渐离笑得更多。他心说,夜小子这笑也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不过,九成是假的吧! 因为那件事之后,他身上“乐经”早被抽离。 这人之七经八脉中,分了“喜怒哀乐忧思惧”七经,当年的夜渐离不知为何忽然满身鲜血的回来,居然是被抽离了乐之经。那一天,是苏朔亲手诊的脉,他说-- “夜小子,从此不会感觉到任何快乐了。” 在苏朔回想夜渐离的一二时,夜渐离终于开口,他声音一惯的好听低沉,嗤笑中又带着痞气,“不是在等你。但我们都一样,都在等一个,永远不可能的人。” 他忽然的话让苏朔笑容尽失,也想到方才打电话给夜渐离、说要对他好的女孩儿,放下那撮头发,他压低声音道:“为什么让那女孩对我好。” 夜渐离闻言,嗤笑了一声,带着一丝丝酒气,和着花香无比的醉人-- “因为我夜渐离对老天起过誓。今生今世,只要我活着,定不遗余力,让她永远幸福。”莫名的,苏朔感觉这话有些熟悉,忽然就想到籁笙同白霂说的话,也是这幅调子-- “我籁笙对北斗星起誓,今生今世。定不遗余力,救姑娘出苦海!” 那个时候,白霂还说,她想要要救籁笙,可是后来,籁笙俏寡妇后就……等等! 难道说-- 轰然一瞬间,苏朔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逐渐清晰,可他喝多了,并且,在花香中他也嗅到一丝丝的酒味,“你也喝酒了?” “都说了,我们都一样。” 夜渐离说话间宽大的袍子挪开,树枝上居然摆着一排酒坛子! “给。” 他递过去酒,苏朔鬼使神差的就接过来,二人碰了酒坛子,仿若回到当年时光,扬起酒坛张开嘴,豪气冲天的饮酒也不管撒了一袍子,酒香和药香花香交织间,谁也没说话了。 好久好久,苏朔问他:“其实那三个月……你误以为俏寡妇是真的白霂,所以,那时你才没忍住,杀了俏寡妇。你上过籁笙的身,对不对?” 几口酒后,苏朔终于意识清楚些,把自己的推论说出来,本来是个苦情的话题,却不料苏朔说完后自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夜小子,你也太倒霉了吧!哈哈哈哈……居然能认错……哈哈哈……” 夜渐离黑了脸的时候,苏朔放下酒坛子又道:“你知道么,这就是命!你强行改命,结果就是最后连她哥哥的身份也用不了!” 苏朔聪颖,洞察一切的戳穿所有阴谋时,夜渐离眯起了眸:“苏药师,你哪来的自信嘲笑我?你自己还不是被青瑶耍那么久?” 轰然一下,气氛僵硬,坛子更是摔碎在地,苏朔和夜渐离同一时间用肆意的狂风怒扫过去时,然后彼此又迅速的跳开,这边儿苏朔只愣了一秒的功夫就继续笑:“哈哈,傻小子……” “神经病,滚出去吧,不想再看见你。”夜渐离说话间就要走,苏朔也是不乐意多留了,不过,他忍不住的叮嘱他:“傻小子,你别惦记不该惦记的,还是珍惜眼前人的好。我想,你应该知道了,你每次消失,小娘娘都会追随你左右……” “废话真多。”夜渐离回眸满目杀气,而苏朔勾唇笑着:“不说了,总之,我不想在良缘城看见你,而她……也不想。” 没有指名道姓,可是谁都知道,这个她是谁。 转身入墙的苏朔多一个字都没留,墙边儿树上夜渐离轰然就要掉下树又一把抓着,爬上来,爬上来后……捏紧了拳。 如何不知道,她现在生活安稳,幸福安康,这就够了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他们欺负你的,本将军全部替你要回来 (含前世) 苏朔已经走了,徒留下树上的人,一秒,两秒,三秒……倏然之间,树上带有花香狂风肆意扫荡,数不清的树叶簌簌落下时,一排酒坛也纷纷落下。 “啪!稀里哗啦……”稀里哗啦的酒坛砸碎声传来时,夜渐离抬起的拳缓缓地收回,他本想打在树上,可是-- 他打不下去,树是无辜的,犯不着因为他的选择而受到波及。是的,是他自己选择了把白霂送给韩悟,那么……他现在这样就得认。 缓缓落下的拳头垂放在身侧,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凌乱,想起那年他被抽筋时情景,然后,他笑了…… 记得那年,他为了一株草误入化蛇族地域…… 那一天。他躺在满是破碎酒坛的化蛇堆里,被分食吃肉饮血,甚至抽筋……明明是多少年的事,可回想起来,那个年代,那一天,那一瞬,都像是在昨天。 白霂曾经询问过他,那个年代,是什么年代,那个时候他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告诉她,现在想说,也没有机会了-- “那是个混乱的年代,牛鬼蛇神、魑魅魍魉都居住在人间,不分天上地下,只分强弱。人类本是弱者,可在部分佼佼者,如夜族、白族带领下,他们开始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将一些魑魅魍魉、赶退至他们的深山老林里。大家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半和平年代。” 假装旁侧有人似得,夜渐离偏头,仿佛就看见那白痴的脸,他嗤嗤一笑又拿起酒坛子灌了一口酒,陷入记忆之中,絮絮叨叨的说着-- “所谓半和平就是在你自己疆域里,你横着走都没人管你,可一旦入到别人地界……道行高者无所谓,低者……比如你这白痴,就只能任人宰割。” 再说完后,他偏头看过去,发现旁侧已经没了白痴,怔了有那么一瞬,他记起来,她从不曾来过,就如同,她从不曾给过他……爱。 记忆就在这个时候给他来了个突然袭击,夜渐离始终记得,自己万分倒霉的被夜君那个老东西,送给了某族做质子,以此来保“半和平”条约。 他自不愿,为了逃跑,他不惜毁容,可没想到遇到一帮强盗,奄奄一息时,被白将军救回去。 那天刚巧大雪,雪落纷纷中,她身披银色的战甲,威风凛凛又艳美如太阳,耀眼的他不敢直视。她轻而易举的挥动长枪赶走那些强盗,把长枪从他的衣服上穿过去,直接把他挑到马前。 不巧,旁侧有一对老年夫妇,她误以为那是他的父母,声音有些同情似得,把他抱上马道:“那是父母么?” 她询问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点了头,他的质子身份绝对不能说出来,而她摸着他那侧的伤疤脸,目露怜惜:“好吧,小可怜,今后跟着本将军,就没人欺负你了。嗯……除了本将军!” 顿了一顿,白将军又补充一句,她说完后,就抬手一挥,把他的“父母”安葬。 “好了,带你回家,你的脸治好了、一定……” 那个时候,白将军的话没说完,他就迅速的朝马下跳,他绝对不能把脸治好,因为他的真面目一定会被发现! 所以他成了个小野蛮人也因此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机,从此只能戴面具,以半面示人…… 半面又如何?他并不在乎,他更在乎的是如何变强,所以,他偷学白族的禁术,然后,被抓个正着,只令他意外的是,白将军并未说什么,她就这样纵容了他,不仅如此还点拨了他一二,让他诧异也让他-- 情窦初开。 或许最开始他只是想弄明白她为什么纵容他一个陌生人,可到后来,他居然发现自己每时每刻都想她,加之再造之恩和救命之恩,当白将军偶然提到一株灵草很想要的时候,他独身一人,入了化蛇族领域。 化蛇族,一个以人之筋骨为食的民族,算是人类的天敌。人类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口食,可自从人类中出现了强大的种族,诸如夜族白族后人等,他们就不得不收起爪牙,回到老巢中,每日吃些野兽度日,对于人类的味道。早就垂涎三尺,而这个时候夜渐离……来了。 那年夜渐离不过十几岁的小少年,个头矮矮又瘦,可那人的味道极香醇,令化蛇们纷纷出动,将他直接抓住! 夜渐离的学艺并不精,对付这些老妖精可谓蚍蜉撼树,所以……在他们激烈的讨论好怎么吃掉他时,他有些怕,怕。却也只是一会儿,因为他相信,白将军很快就会来救他! 年幼的他,是如此信她,而她又怎会辜负?早就看化蛇族不顺眼,最近边境总丢失人口,白霂入化蛇族时直接现了原型-- 相柳族,唯一后人,九面蛇身,长长的九颗蟒蛇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大战化蛇,血肉横飞,恶相毕露,偏生的,那个小家伙居然一点点也不怕,反而爬上她的蛇尾。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爬在她脊背后的臭小子说话间,白将军的九颗脑袋里全是一个念头,这个小子今后必可重托。 “坐稳了,臭小子!他们欺负你的,本将军全部替你要回来。” 他说着,将他卷起在一颗脑袋上,当着他的面,将他身上所受之伤十倍百倍的奉还,因为她说过-- 除了她,谁也不能欺负他。 将军,无戏言! 那日,她顺带驯服了化蛇……可是,驯服也无用,她还是来迟一步,夜小子身上的筋。已被抽掉一根,不偏不倚,正是笑经。那一天,他是开心的,尽管苏药师说“夜小子,以后再也不会感到快乐”了,可当他把那一根草药缓缓地放在白霂手里时,看着她惊愕又感动的表情,咧着嘴笑时明明感觉到了快乐。 看来苏药师的医术,也不过如此。 他如是想着,可后来发现,苏药师果真厉害,因为…… 那么多人,那么多事,他却只能因为白霂而快乐。 发现这一点他并不很害怕,反正他一直在她身边,可是-- 苏药师还是算对了。 他最终还是失去快乐,因为夜族灭了白族,而让他快乐的人……将九颗脑袋一一割下,她存放脑袋时,他就在旁边,听她苦笑着、哭着说,“对不起了夜小子,本将军要食言一次。今后可能无法护佑你,也没办法保证是否有人欺负你……” 记忆的大门,倏然就关上,因为下面的事情太痛,痛到他不敢去想,因为她说,夜小子,我知道你对我……有其他感情,但你也知道,我的心里装不下别人,可夜小子,我所能托付也只有你…… “呼--” 事到如今,夜渐离想到那一天还是会觉得抑郁,长长的舒口气,他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快乐的事,本来就已经没有快乐,再这么作践自己……已经没人心疼的他,自己都忍不住的要心疼自己了。 放下吧,这一世的她,早不是白将军,哪怕灵魂一般,可那前世种种,她都不记得,哪怕你对她发誓,和从前一般的誓言,她也不曾记得任何。 那些日子,他附身在籁笙身上,苏朔身上,很想体验当年在一起的感觉,却没想到,寡妇居然是假的,害得他浪费了那么多的情感-- 那时,他对“她”感情正深,却忽然发现,这个“她”原来是俏寡妇。 可恶啊,他夜渐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白将军”那么好。到最后,居然是对一个替身好! 恼羞成怒的他,也怕计划败露,不得不杀了俏寡妇,也因此被她狠狠的打了一耳光,他到现在为止都记得,那天她打的他手,好凉,而那一天他一个没忍住就问了出来:“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想到那一天,他就满肚子的怨愤,也是那一天,他顺带把籁笙解决了,一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父亲就不配有儿子。 白霂,你可怪我?怪我也没用,他们该死。 一杯酒下肚,在烈酒穿喉时,夜渐离跳下树透过墙走出鬼遮眼。当他走在这世间,感觉出白霂的位置时,有些发笑。 明明……明明他做了这么多,到最后,却连她的身边都呆不得。 白将军-- 到现在为止,我才明白,强大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有你,什么禁咒、禁术,我都不要你教,我只想你教会我,付出的心和感情,如何要的回来? 鬼棺人、天罚……就算得天下又如何?如果这个天下没有可以并肩看的人,得之有什么意义?那些毁天灭地的禁术邪术和强大的躯体,在你强大的爱面前,也不过是薄如蝉翼的苍白咒语……毫无意义。 那一日,你在望帝城同我说来世再相见,可是我们都知道的-- 我们,再也不能见。 我已经把你吩咐的一切都做好,可你,再也不认得你前世的夜小子。 夜渐离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到了杨岭,自从杨岭分别,他就喜欢上这个地方,并且他总能遇到韩悟,两个强大的人,各自仰躺在花海中,夜渐离看着这些花,不由想到自己上次来杨岭,那一天韩悟又来了,他迅速隐去身形,就看见韩悟在采花,半个山坡的花就让他装在净土里,带走了…… 等他走后。他看着杨岭的花少去大半,忍不住地吐槽-- 这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花!于是,他一边儿收拾花一边儿想着白霂收到花的欣喜,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就坐在花海里……心里的难过翻天覆地,让他心脏绞痛。 一切都好起来了,他们好了,他也强大起来,有了自己的一片天下,可是…… 白将军。夜小子现在不想要强大、也不要禁术、他可以不要一切,能不能让他也回到从前? 可他知道的,他们恨他,而这种恨和他的自尊在告诉他-- 他不能回去。 “夜叔叔、夜叔叔……” 倏地,山坡上响起那个黏人的小丫头声音,那个丫头啊……为他放弃了很多,放弃修为,放弃过鬼遮眼的王位,还放弃过父皇挑选的驸马…… 前几日吵架还以为她不会再回来,谁知道…… “我就知道,你又在这里!” 她走过来的时候,夜渐离想起初见她的场景,那么巧,也是对着尸体,也是大雪纷纷,那一天,他想到当年白将军,故意说了一模一样的话来,还给她把尸体盖上,结果……毁了人家的修为。 “好了嘛。我喊你叔叔行不行?叔叔,别生气了……我哥没事了,我就回来了,上次是我说错话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她说话的时候,长长的舌头吊在外面晃啊晃,这是她死前的模样,在阳间永远变不回来,她对他说过,她讨厌来阳间,讨厌自己这张脸,可是……她却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来到阳间。 “你真的喜欢我,还是……喜欢这半张脸。”或许是已经对白霂死心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他在红花之中偏头看她,半张倾国倾城的脸让小娘娘脸红心跳,“当然是你的脸啊~哦不,是你的人!”小娘娘迅速改口,她是故意逗他,夜渐离嗤笑,不戳破也不信。缓缓地……缓缓地拿下面具,那半张脸上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到下巴,丑陋骇人。 “现在还喜欢么。”他问她时看她咽了咽唾沫,她舌头坠在外头,咽唾沫的动作很大,“呃……好帅!比你现在的样子还帅!我很喜欢哒!” 夜渐离微微一怔,看出她眼中的有亮闪闪的星星,那长长的舌头说话间晃啊晃的,有点可爱,也有点……诡异。 “行吧,反正你这么个吊死鬼,也不好嫁人,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他说的时候,偏头看着她的样子,嫌弃的蹙眉时,那个小丫头就开心的扑过来-- 一如当年的他,开心的扑在白将军的怀里。 “我就知道,夜叔叔一定会被我感动!” 小娘娘说着,他闭上眼睛躺下来,又想到自己说-- “我就知道。白将军一定会来救我。” “夜叔叔,我们等会儿回去吧?我这舌头好烦啊?”怀里的小丫头说时,他嘴角浅浅的勾了勾,算了,白将军,夜小子早就长成了夜叔叔,此情便作追忆吧,反正流年已惘然…… 夜渐离剧场,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三个条件 一年时光,在众人的吵吵闹闹平平安安在飞快如梭的过去,良缘城众人各归各位后,四下都热闹起来,最热闹的要属煋煋和嫣儿的屋。他们已经可以咿咿呀呀的学语,修离每天寸步不离的跟着,听着“姨”、“姨”的声音笑的合不拢嘴,众人也都跟着让他们喊“叔”,奈何他们两个只会喊“苏”,于是。每一天,喊得都是苏苏、苏苏。 这让苏大管家开始很不适应,后来更有种错觉,不是青瑶转世在韩嫣身上吧? 他没问也不敢问,可对韩嫣愈发的上心、喜欢,所以,韩煋愈发的喜欢修离阿姨,因为修离阿姨每天都陪着他…… 良缘城第二年的除夕,在大雪纷飞中不疾不徐的降临。 雪海将一切都掩埋,苏大管家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后。就带领众人张灯节彩的布置新年,良缘城从里到外,立刻红火一片,白的雪、红的绸缎和灯笼以及“福”字,看起来仿若换了一个居所,处处透着喜气洋洋,众鬼棺人觉得新鲜,纷纷问苏朔,“什么是过年?” “过年啊……”苏朔为了这一天筹备太久太久,甚至可以说,他设计了一整年,一年内,他绝不让大家接触网络、不让大家和外界有联系,哪怕出来玩出来嗨,也都小心翼翼的让他们和现代人隔开距离。因为他太清楚,一旦让他们融入社会,他的计谋就不成功了,当然修宸修离除外,可这两位,他早已经买通了,反正他们也是爱玩的人。 “对啊,为什么过年到处都要弄得红彤彤……好像是结婚。”安歌说的时候,抬手抚弄着绸缎,想到很久之前的大婚,下一秒,他的话就被灵均打断:“现代的结婚应该是西装婚纱了,我想,年一定是个大节日。” 他们两个说完后,苏朔缓缓的笑了,一边笑一边温柔的说着瞎话:“这‘年’其实是个野兽,十分厉害,也特别好色,它每年的除夕也就是今天会出来搞破坏,所以呢,大家为赶走‘年’,就会让女人穿上男人的衣服、男人穿上女人的衣服,以此,吓走年。” 苏朔说完一本正经的从旁侧的箱子里脱出来几个红底绿花或者绿底红花的大花裙子递过去,“来。一人一件,赶紧换上啊……”十二件衣服,一一分发给众人时,白霂在后侧一口枣子糕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咳咳!” 这狐狸,说的这么一本正经。连她都要信了! “霂霂!没事吧?” “白水白水,你还好吗?臭药师、你……唔!”在太岁跳起来要戳穿苏朔时,苏朔一把就捂住了它的嘴,“小孩子,别乱说话。”他嘴上说完又压低了声音伏在他耳旁:“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忘了结婚前一天是谁把你放出来?” 太岁闻言立刻不说话了,而白霂也咳嗽好了,她站起来看苏朔,想到去年他骗韩悟的招,得咧,去年好像没施展成功,这是卷土重来了吗? “小白,你的男装,我会稍后让太岁送给你,修离的,已经领过了。”苏朔说着。目光灼灼的看白霂,那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修离我已经买通了。 “知道了。” 白霂直起腰的时候觉得腰酸,这得怪欲望重极的韩悟,夜夜春宵,她虽乐在其中,可身体有点受不了,这边儿叶敏是绝对不会戳穿的,只扶着白霂道:“霂霂,枣糕要冷了。” 白霂这才反应过来,又拿着枣糕朝着嘴里塞,枣糕是叶敏做的,其实叶敏的手艺不比苏朔差,这妈妈是妈妈的味道,苏朔是苏朔的味道,不能比。 “等你送衣服!顺带给我把把脉~”白霂在一群鬼棺人的“大嫂慢走”中走开,路过的时候,她看着鬼棺人手里的大花裙子……万分的担忧今后纸里包不住火,苏朔的下场。 苏朔如何不担心?可是他必须整韩悟,记得第一次过年时,苏朔本想耍耍韩悟,谁知道反被韩悟反耍了,那天他留在山脚下,冻了好久都没人来找!伐开心、必须得报仇,而错过今年,他可能以后就没机会了! 所以-- 这群鬼棺人论智商不是他的对手,他鱼死网破,背水一战也要玩玩那只韩猴子。 “嘿、悟空!钓鱼呐?” 苏朔忽然出现在韩悟面前时,韩悟正在钓鱼。 冬日虽大雪,可湖面上砸了洞口一样钓! 眼皮子抬也不抬的男人声音带着杀气:“惊着我的鱼,我把你放下去当鱼饵。”韩悟冷酷说时。目光只看着鱼竿,那周身的冷意让苏朔打了个寒颤,一个寒颤后,他眯眸无害的笑起来:“那你可能会钓上来美人鱼。” 苏朔说的时候,韩悟没搭理他,他现在是处于一个难以言谕的阶段,应该是之前忙碌太多年,所以,现在忽然放空下来,他觉得自己什么事儿都能玩上好久,比如-- 钓鱼! 想到不会被鞭子打,自己的媳妇又喜欢吃鱼,他除了床上运动外就是钓鱼了,等他什么时候腻了,准备去打打猎…… “哎我说,你当我是空气么……”苏朔等了老半天了,韩悟一句话也没有,他只得夺走了鱼竿,那瞬间杀气又来了,可他不怕他了,怕的话,他也就不会设计那么久了,“看什么看,把杀气收了,不然。我就不给你带那两个崽子了!” 早就已经筹谋好的威胁十分奏效,顺带苏朔再压上一个筹码:“用你绝顶聪明的脑袋想想,如果两个孩子哭闹着找我,傻霂一定得去哄他们,你的长夜漫漫可就……” 苏朔欲言又止。话说七分留了三分后,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来,不再继续说了。 杀气缓缓地收起时,一直比冰面还冷的韩大圣面上,隐隐的,冰水消融,他偏头看苏朔,嘴角弯弯,眸色带了几许温柔:“嗯,你想我做什么。” 苏朔这狐狸。他打从一开始就想到了会有一天,苏朔要威胁他,可是……他乐得被威胁。 苏朔眯眸继续笑着,笑着问他-- “悟空啊,去年过年的时候,发生了点什么,你还记得吗。” 他说时,眼睛都弯成了月亮,韩悟蹙眉,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苏朔在山下而是。那天白霂穿白衬衫,那光溜溜的腿,然后他咽了咽唾沫,平复下心情,早上才吃过媳妇……还是大吃特吃的那种,今天估计是不行了,深吸气,他压下心中的欲望后,才看苏朔道:“所以,你今天想让我继续穿女装。是么。” 苏朔点头,大方、诚恳、认真,“聪明。” 想到自己在山下灰溜溜的回来,苏朔就一肚子的火气,这个仇不报的话,他真是愧对苏狐狸这个名字! 大雪纷纷中,幽黑的两双美目对上,隐隐的空气里有火药的味道,苏朔不是不知道韩悟会发飙,可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去年白霂没生孩子一切好说,今年……哼哼! 白色的湖面儿上,鱼浮在晃动时,他们纷纷看过去,苏朔一把抓起鱼竿就甩出一只漂亮的大鲤鱼。 雪白的天空下,韩悟……第一次认了。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面前这狐狸睚眦必报的性子了,他是比谁都了解,而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手短,他说的又没错,他是得靠着苏朔为他带孩子,才能和白霂成双成对,于是,在苏狐狸说句“鱼儿上钩”时,他也站了起来:“我有三个条件。”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韩天仙 终极大结局 当韩悟这么说时,苏朔正把那条大鲤鱼放在鱼篓里,闻言动作一顿,下一秒又笑着缓缓地蹲下来,温润道,“你说。” 温柔的眉目倒映在鱼篓中的水里,狐狸的眼中满是狡黠……说吧,不管说什么,今天你都是我这鱼篓里的鱼,你逃不掉! 韩悟低眸瞧着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嘴角扯起一抹冷艳的弧度,眸色诡谲,声音冷酷,“第一,其余的人,也必须穿女装;第二,我的衣服不能难看;第三,不许拍照。” 韩悟迅速的列出的三点让苏朔心一沉,如何不知道他心里盘算着以后对付自己,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有白霂这软肋,这辈子别想翻腾出他苏狐狸的手掌心了。 “没问题,我稍后把衣服带到,你可以去房里等我了,我会……亲自给你上妆!” 到最后,苏朔给自己留了一条路。 红花绿裙他是不敢让韩悟穿的,想了想夜狗屎想了想白霂,这些把自己后路堵死的人,他还是留了一步余地,把韩悟的衣服换成了白色的长裙……能让他穿女装、戴假发已经是种成就,可怜了那些鬼棺人了,估摸以后会把他大卸八块吧?不过也没关系了,他能爽一会是一会儿…… 化妆的时候,韩悟始终冷着脸,而苏朔却望着他那张精致的脸。戴上假发后,有了些微的……说不出的感觉。 本是想作弄韩悟,谁知道化妆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走了心,给他画的媚颜倾城,就是当初那灵儿……呸!那是可以比的吗?总之,韩悟现在美极了。 “好了是么。” 染了玫粉色的唇上还有唇蜜。亮晶晶的唇动间,韩悟缓缓睁开眼时,自己也怔了半秒。 怪只怪苏朔给他带了个齐眉的黑长发,这样恰到好处的遮掩他过于英挺的眉毛,桃花美目下一张被妆粉柔和后的脸,美的……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还不错。” 竟然就夸了出来,韩悟站起来,身上早就换好了长裙,冷艳的往外走时,苏朔才回过神--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他比青瑶还好看? …… 入夜时,年会才开始,韩悟先去了房间,没有看到白霂就自己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古书,任由时间流淌时,他听见远处的有烟花放起来,在那烟花声中,白霂在修离的房间里,和修离也双双走出来。白霂选了古代的贵公子形象,黑色的玉冠束着发髻,配上墨红色袍,加锦缎云靴和修离的修容术,本圆乎乎的脸蛋就立刻英挺帅气起来。相比而言,修离就简单多,黑色西装,黑色的假发短发,搞定! 出门的时候,她们刚巧遇上叶敏,叶敏还是骑士装,她对这一身颇为满意,三个帅气的“男人”一路走去大殿时,外面烟花已经放起来,漫天的烟火中,苏狐狸也换上了一方水蓝色的袍子,点了红唇,戴上了假发,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这样子遭到了其余人的吐槽,“苏哥,你打扮成这样,是不是想被年抓走啊?” 苏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年早就已经被杀死,我难道没说,这是为了纪念赶走年才换上的女装?”闻言,鬼棺人们都愣了,其实,众人都穿上红花裙倒也没什么,反正都一样,可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合着你耍我们玩呐? 可是,正要发怒,就看到大嫂来了,于是,一群人冲苏朔龇牙,“大嫂来了、回头跟你算账!” 苏朔并不惧怕的挑眉顺带……拍照。偷偷拍,以后留着看,毕竟,这可是用“命”换来的。 白霂抵达的时候,众人都惊愕一番,可大嫂是大哥的,于是目光转向修离时,纷纷围了过去,走到一半在修离的哈哈大笑中,众人又停住-- 这破衣服! “苏朔!我跟你拼了!”最先冲过来的,是萧朝宗,他是真喜欢修离,他追过去时,苏朔早就隐没了身形,一群人吵闹中白霂却没看见韩悟。 说实话。她最想看韩悟了,而不仅仅是她,在众人打闹中,修离也在看-- 今天这一出,苏朔准备很久,韩少……会是什么样? 和修离的翘首期盼又不同,白霂扫了一眼没看见韩悟后就用了赤绳,赤绳感应中,正感应到韩悟…… 飞快的过来! “他来了……”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说出这句话,白霂说完,修离已然回头看过去,而这时,刚巧烟花停了,几个打闹苏狐狸的人纷纷回头,众人也都回头看过去-- 一眼惊愕。 这是哪来的……仙女么…… 虽然个个心里都知道,这就是韩悟,那冰山的气场绝不会认错,但是……这也太好看了吧?一时间花园里居然没了声音,白霂也是看呆。韩悟男性的样貌已然是艳绝,这换上女装……天仙不足以形容。 苏朔还故意给他刷了长睫毛,那本就扇子一样的睫毛更显得扑闪,而恰到好处的腮红和粉嫩的唇让她好想去亲一口! 好的,看见此情此景,某只狐狸的作祟心总算满足了,“不枉费我给你打扮那么长时间。” 静谧中。浅浅的声音传来时,众人也都回神,回神又去追打他:“靠!苏哥你偏心!我也要这么好看的!” “对!我也要这种能自己想睡了自己的妆!!” “……” 众人打闹中,白霂也回过神,回过神时。那位天仙姐姐已经到了面前,低眸看她,眸光全数敛藏在长睫羽下,“有那么好看?” 他说的时候,修离清清嗓子,撤了,她不能再留下了,再留下她也要忍不住亲他,那粉嘟嘟的唇简直让人想犯罪,尤其是那唇珠……于是眨眼之间。花园里互相取悦的声音远离了些,白霂瞄了瞄左右无人,凑上去就吻他的唇:“看的我想上了你,你说呢?!” 矮小的贵公子跳起来亲吻天仙时,后方的众人迅速的回头看一眼又回头,韩悟眉头在刘海下一挑,“哦,我同意。” 他没说,看见白霂这幅贵公子的样子-- 特别想扒了她…… 后方哈哈大笑声此起彼伏时,白霂汗颜。刚才只是没忍住的说辞,好像自己踩着地雷了,腰还酸着呐!可是……以这么个男儿装在韩悟身上……嗷唔…… 那场面太刺激了。 “本宝宝不开心!本宝宝有小情绪了!为啥本宝宝也要变成女宝宝!”后方太岁的声音传来时,白霂拉着韩天仙一起过去,众人之中,太岁正被众人捏着抓着,愣是从一个童男变成了童女。 “白水!白水救我……”看见白霂,太岁立刻激动起来,可是白霂看了看大家兴奋的劲头不好扫兴,只能…… “乖哈。人人都变,你这样很可爱啦!待会儿给你果汁喝,嗯?” “不!本宝宝已经喝够了!”他大声说的时候,苏朔正拿腮红给他涂脸,在白霂还想说什么时,他漫不经心的哼哼:“那就喝喝辣椒水,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一瞬间,太岁就安静下来,安静中,除夕晚宴的钟声也敲响了-- “当当当”的钟声里,众人齐刷刷的走向大殿准备开饭时,苏朔在旁侧偷偷地录下了全程,而韩悟拿出手机,他录一些他黑掉一些,苏狐狸啊苏狐狸,在现代,还是老子厉害的。 韩悟如是想着时,另一只手还拉着白霂。 白霂还在看他,看他粉嘟嘟的唇,一个劲儿的想亲他,可人好多……她只能憋着,韩悟看出来了,看出来她眼里的欲望后,嘴角勾了勾,“吃饱了就回去。” 难得的,两个人都朝着某些不健康的地儿想,不谋而合的视线对上一瞬,均笑了。 后方烟花窜入高空时,夜空中那一朵巨大的烟花照亮了整个良缘城。 --棺人,不可以,全文完。 章节目录 番外 后记1 时光飞逝间,半年又匆匆而过,白霂开始觉得有些乏,因为她既不需要带孩子,也不需要出门。 每天除了伺候韩悟外,就是学习道家知识,可即便学了又有什么用?她无处施展。 这一天,她看见一道符,此符可用来杀死半人半鬼、半条影子的怪物。 “半条影子…;…;”倏然之间,她重复着就记起当年在阴阳路的小丫头,那半条影子的丫头也不知怎样了,记得当年她和韩悟说过,等安定下来后,就去把她带来,哪曾想,事情太多她忘记了。 倏地,她眼睛一亮,或许---- 这就是她可以下山、可以施展法术的契机! 快步跑出去,白霂找到正在狩猎的韩悟,一番询问后,竟得到这样的答案---- “早已安排妥当。” 拉弓的韩悟微扬下巴,神色倨傲的不行。 白霂有些怔神,更是兴致怏然了,“哦,那…;…;我回房间了。”说话间她才要转身就见韩悟扔掉手中弓箭一把将她扯回来,搂在怀里,“在良缘城待腻了?” 耳边,低低沉沉的嗓音既说不出喜,也说不出怒。 白霂身子一僵,不敢对他撒谎,咽了咽唾沫,照实道:“不是腻,但…;…;我学了好多东西,都没地方施展。” 韩悟低低一笑,“嗯,知道了。” 他说的时候,眸里满满都是情深,这种事情,他早看出来了,只是…;…;他在等她主动找来。 “带你下山玩?” 活了几千载的大圣,又怎会不知无聊是何物,至于如何打发时间,韩悟觉得外面那些琐事儿都抵不过娇妻在怀,儿女安康,当然了,他是此生无憾,可白霂毕竟还小。 好半天,没听到白霂说话,他哄孩子似得口气,像极了爸爸哄着闺女,“不乐意去?” 自入良缘城以来,他始终没让她离开过。 包括那日夜渐离婚宴,他没去、也没让她去。 这算一算也几年了,是该让她出来走走。 “乐意----”怀中闷闷不乐声音忽然提高了两个分贝,“等等,老公,你刚才说什么!”总反应慢半拍的白霂不可思议的看他:“你刚说要带我…;…;” “感谢的话就别费功夫说了,你是要带我出地狱的人,如果你不开心,我出来的就慢些。” 韩悟说的极为冷酷,可白霂知道,他就是看出自己想出去玩! 看见她眼中的喜悦,韩悟的心情也出奇的好,轻轻攫住她的下巴,他在她唇上一吻后,拉着她往山坡下走,边走边拿出手机,吩咐着接下来旅行的414酒店居住事宜。 白霂在后头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笔挺的背影、再想到他即将带自己下山去玩,禁不住的嘴角上扬,快跑了过去。 她抱住他胳膊,整个人几乎黏在他身上,“大圣,你对我真好!其实我还是很喜欢良缘城的,可是修宸他们老跑出去玩,我也想去,我们出去晚上回来也行的,还有还有,我想去杨岭看一看…;…;” 她喋喋不休的念叨时,行走在阳光下的韩悟看着她脸上张扬的笑,隐约能感觉到,在他内心的地狱已经被阳光一点点的照耀、腐蚀,他的心,暖意洋洋。 此篇后记为出版本后记内容,以后黑岩网还会陆续发后记~~新书筹备中,截至昨晚,终于和编辑意见相同,要过稿了! 么么哒~下面是凑字到2500,不到2500不给发,然后,我就打“…;…;”号就不跟大家唠嗑,麻利儿的写新书去了…;…;嗯,么么哒么么哒,补上我的晚安。晚安,晚安,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