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婚之名,赠尔深情》 章节目录 第1章 最好一夜怀上 婚宴在夜晚10点钟正式结束,皓月当空,雁归楼门前豪车游鱼般缓缓驶近,接走等候在金碧辉煌之下的宾客。 待最后一位贵宾离开,身着喜红秀禾服的元宝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笑到麻木的脸颊,转身一溜小跑,回到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一室古典红色里,孤身而立的挺拔男人,正望着手中的酒杯出神。 从今天起,他便是她的枕边人,她的丈夫,虽然他们只见过寥寥几面。 辽城家喻户晓的美男子,就算发呆也是极好看的,他的手指修长雅致,轻缓地摩挲于杯壁杯沿,泼墨般的眉眼清俊难喻,元宝轻咳两声,想引起他的注意。 “那个,老……咳咳……”想叫老公,却因太过害羞和紧张的情绪倒呛一口口水,咳得满面通红。 男人冷冷地抬眸,面覆寒霜。 元宝索性转过身,捂着嘴巴咳嗽个够,调整好呼吸后再回身,故作轻松地朝他微微一笑,唇边一颗迷你的小梨涡深深陷进去,甜美无比,“那个,贺东风,我们回家吧,车已经到了。” 见他无动于衷,元宝便主动走过去,头顶的金钗玉簪实在是重,每走几步都要抬起细白的小手托一下厚重的盘发,总怕这一头珠宝把她的脖子压短一截。 就在距离贺东风两米远时,他突然淡漠的收起视线,将酒杯随手放到身后的圆桌上,迈开长腿,带起一阵微醺的轻风朝她走来,元宝心脏狂跳,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了起来。 可惜,贺东风却仅仅是目不斜视地与她擦肩而过了。 元宝努了努嘴又鼓了鼓腮帮,无奈叹息,看来这个老公实在是很不喜欢自己,她的出身,大概也无法令他做到屈尊降贵与她相敬如宾。 搁在古代,她这就是被皇上强行塞给小王爷的王妃,一进门就注定成为闲杂人等,哪里凉快哪里待着。 可她不能成为贺家的“闲杂人等”,现实也不允许她“哪里凉快哪里待着”。 一行四辆白色宾利,将贺家人从酒店接回贺宅,贺东风下车后便大步流星地往宅子里走,不曾回头看自己的新婚妻子一眼。 元宝捧着脑袋在后面落了单,元梓谦放慢步子停在她身边,小声而谨慎地叮嘱,“洞房花烛,元宝,你今儿务必把未来贺家女主人的这个位置给我坐瓷实了,最好一夜就怀上,免得以后夜长梦多。” 元宝欲言又止,元梓谦不给她犹豫的时间,接着说,“床头有两杯水,左手边的可以让他乖乖躺上一夜任你摆布,右手边那杯可以让他兽心大发,而你,不可以逃跑,要见机行事。” 元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压低声音急促而谨慎道,“你之前没跟我说需要给他喝这种东西!万一过量会出事的!而且贺东风也不是傻瓜,他要发现了怎么办?” “东风现在已经醉了,明早起来,最多以为自己酒后乱性。”他目光晦暗地鼓励道。 章节目录 第2章 你要和我睡一张床吗? 迈进贺家别墅大门时,元宝不小心在地毯上绊了一跤,幸好元梓谦在身边将她捞起来,元梓谦帮她提起秀禾服的裙摆,扶着她站稳脱鞋,沉着嗓子责备道,“都结婚的人了,稳重一些,当自己是个小姑娘吗?毛毛躁躁的,你不是最喜欢漂亮裙子,贺家有的是漂亮裙子给你穿,你可别把自己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我知道了,大哥。”元宝愧疚的抿抿唇,偶尔,她也觉得大哥是很疼自己的,“就算没嫁到贺家,我也穿过太多漂亮裙子了,都是你给我买的,谢谢大哥。” “知道我疼你就好。”元梓谦宠溺的拍拍她的头,金钗玉簪又晃了起来,元宝小心扶住。 贺家人忙碌了一整天,回来后都各自回房,和大哥说了晚安后,她也心事重重的走上三楼。 房门虚掩,只开着一盏落地台灯,暖黄色的光线映在喜庆的床品上,元宝小心翼翼的往里瞄了一眼,顿时身体一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惊慌的破门而入,反手甩上房门,嘭的一声巨响,惊到了正站在床边喝水的贺东风,错愕的望着这个鲁莽的新婚小妻子。 两个人,一盏灯,满眼喜红,元宝的胸部剧烈起伏着,泄露了她万分紧张的情绪,片刻的对视后,贺东风淡淡的挪开视线,继续喝水。 元宝三两步扑到他身边,一把抢走他手里的水杯,只剩小半杯水了,她清楚的记得大哥说过,左边那杯是让他虚软无力无法反抗的,右边那杯是让他兽心大发化身为魔的,“你你,你喝了哪杯水?” 问完她便后悔的想一头撞在墙上,尴尬的笑了两声后,她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我……我也想喝!”她说完捧起水杯,小口抿起来。 贺东风冷眼看待,并不想理会她,但他确实很渴,于是默默端起另外一杯水喝起来。 心急如焚的元宝直接两大口解决掉水杯里的水,再次伸手去夺他手里的水杯,贺东风正在喝水,猝不及防的被她抢下杯子,眉头紧紧蹙起,“你有没有教养?” 元宝紧紧抓着杯子局促的抬眸望着他,水汪汪的,半是尴尬半是羞愧,除去今天的婚礼,她一共见过贺东风三面,第一次是大哥带她来到贺家见面,第二次是她和贺东风的订婚宴,第三次是她和贺东风一起拍婚纱照,然后便是今天轰动全城的婚礼,但这句“你有没有教养”,居然是贺东风主动与她讲的第一句话。 确切的说,无论主动与被动,这都是他第一次愿对她开口,虽说……这句话是在羞辱她。 “教养?”她眨眨眼,长长的假睫毛像把厚重的小刷子挥在眼前,不好意思的笑了,“有……我就是太渴了而已,抱歉。” 她一直露着整齐的牙齿牵强的傻笑,贺东风盯了她几秒后,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水杯上。 “啊……”她彻底乱了阵脚,已经喝了不知道半杯掺了什么药的迷魂水,这半杯不是也要喝吧?可是不喝,他会怀疑的吧?万一这个贺家少爷很敏感,发觉了什么,死她一个人不要紧,大哥也会被她害死的…… 那就,喝吧! 一咬牙,一闭眼,又是半杯迷魂水下肚。 贺东风有些疲惫的在床边坐下,刚要伸手去解礼服上精致的盘扣,元宝便主动帮他,“我来吧。” 贺东风推开她的手,冷言道,“不用,你准备一下,睡地板。” “地板?”元宝错愕的瞪大眼睛,十分不解,“为啥让我睡地板?” 他微垂的视线缓缓抬起,透着一股寡淡的冷意,“不然?你要和我睡一张床?” 章节目录 第3章 睡地上,或者滚出去 夫妻本是同林鸟,理当同巢栖,这无可厚非啊,再说,不一起睡,两人隔着十万八千里,怎么才能怀孕呢? 元宝不好意思说当然要同一床睡,还要同一被子,更不好意思说,我大哥交代过了,要一夜就怀上,只敢回以羞赧的微笑,“我理解你。” “理解什么?”他沉声反问,眸中布满冷清的疏离感,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已经交代她所在的位置,应该是他心门的千里之外。 元宝蹲在他的脚边,扬起头,善解人意道,“理解你不满我们的婚姻,婚姻的前提应该是爱情,而不是一纸陈年婚约,都什么年代了,指腹为婚多令人啼笑皆非,可是身在我们这种家庭,噢不对,我的家庭很一般,嫁给你是我攀了高枝,是你啊!”她伸出小手指在他膝盖上点了点,“身在贺家这种家庭的少爷,是福也是祸,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只恨生在帝王家,婚姻大事由不得你自己做主的,我们都是强权的傀儡而已。” 怎么说着说着,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呢?眼看着贺东风又要皱眉头,元宝爽朗的笑笑,痛快的拍了他的大腿一把,“总之,婚呢,既结之,我们则安心过之,感情慢慢都会有的,做不成爱人,我们还是亲人。” 她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对贺东风鞠了一躬,“请老公大人在未来的日子里,多多关照,我会努力学习做一名合格的豪门媳妇,给贺家生一堆白白胖胖的小宝贝,伺候老人,体贴你。” 她万分期待满怀希冀的望着贺东风,哪怕他还是不愿给自己一言半语,但只要一个赞许的眼神,她都觉得,和他和平和谐的生活下去,有戏。 可惜,贺东风只是无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衣服都没脱,便躺到了床上。 他直接躺下的意思……是默许了?可是,这个水里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发挥出来呢? 元宝撑在床头,俯身打量着双眸微合的贺东风,看着看着,便开始不自觉的脸红起来,轮廓分明,眉宇清隽,肤质细白,就跟那画里的人一样,怎么看也看不出缺点。 头上的光被遮住,贺东风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他眸似星辉,元宝的心口传出一声剧烈的扑通声。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她问。 贺东风翻身背对她,“没有。” 看来真是她自己的心跳声,不然这么响,他怎么会听不到,她拎起裙摆也要爬上床,不料贺东风竟突然起身,一把将她推翻在地板上,“谁允许你爬上来的,睡地上,或者滚出去!” 元宝被摔得七荤八素,胳膊和屁股都好疼,秉着在哪跌掉就在哪躺下的原则,她一动不动的仰面躺在地板上,“好的好的,我睡地板,你不要发火,不要发脾气,深呼吸,冷静。” 头越来越晕沉,贺东风忍不住又躺回枕头上,不久后,他的意识开始不清晰,含含糊糊的对着空气要水喝,元宝像听到战线前方传来捷报似的,从地板上跳起来,眼前忽白忽黑,她赶快扶住床边,心想完了,贺东风的药效发作了,她的也没躲过…… “你要喝水吗?”她趴在贺东风身边问,时不时晃晃沉甸甸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 “嗯……水,给我倒水……还有,空调……打开,我很热……”他隐忍痛苦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性感,仿佛把这空气都要点燃了,堪比女人白皙的皮肤上更是被药效和酒精熏染起一片秀色可餐的潮红。 章节目录 第4章 明目张胆的动人 元宝转头看了一眼房门,门居然在晃,她无奈极了,开始动手解他的衣服,葱白的细指费劲地抠着他的纽扣,却怎么解也解不开,气得元宝直咬牙,莫名其妙地,就觉得这纽扣和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一把撕了,“不行,我现在不能去倒水了,我醉了,正晕着呢,我还是……”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他滚烫的颈部皮肤,他便如同在燎原大火中找到了唯一可以避难的水源,想即刻融进水里,用力抓住她的手指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甚至用唇去触碰她的指尖,吞噬着微乎其微却不舍放弃的凉意。 “小东风,你也醉了吧?”她羞红着脸趴在他身上,另一只手继续解着他胸口麻烦的盘扣。 双眸紧闭的贺东风似乎对“小东风”这三个字格外敏感,他微微张开眼,似有爱怜似有悲伤地望着她,可是他看不清,几次闭上眼睛再睁开,还是无法看清。 元宝也昏昏沉沉的,身体愈发滚烫,殊不知自己比他更粉红,娇艳欲滴的程度堪比她身上的嫁衣,她故意试探他的反应,“小东风?小?东?风?” “嗯?”他竟然回应了!极温柔的,性感暗哑的嗓音,温柔到让元宝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 “小东风?”她又叫了一遍,离他更近,就快贴在他的耳边。 她的呼唤似有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几乎不给他任何挣扎思考的时间,便将他最后一丝理智轻易击溃,带着怦然情愫的手掌从她的秀禾服上缓缓滑过,轻柔的停在她的耳边,下一秒,转头,寻到她的温凉如水、充满蛊惑般香甜气的唇,吻了上去。 黑夜漫漫,好似无边,随着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这洞房花烛夜的入骨缠绵,才正式上演。 最开始彼此还能控制着,温柔以待,到后来,就像疯了一般。 外面突然电闪雷鸣,瘆人的惨白闪电,在这一刻,只会衬得这一室暧昧愈演愈烈,一对新人浑然忘我,无法停歇。 贺家大宅外,一辆白色奔驰S600飞快驶近,停入贺宅后,不等司机下车撑伞,后座车门便匆忙打开,一身素雅长裙装扮的女孩,冒着倾盆大雨,步履匆匆地进入家门,司机在后面顶着雨喊着小姐,她却仿佛听不到一般。 夜深人静,她并未告知任何人,她会在今夜赶回来,也没有人告知她,贺东风在今日完婚,贺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瞒着她,要不是一位朋友不慎多话,她还蒙在鼓里,她才离开一个月而已。 闪电将隐藏在黑暗中的别墅照得诡影重重,她拎起裙摆不假思索的拾阶而上,直奔三楼。 在贺东风的婚房门外,已经可以听到里面激烈的欢爱声响,她似不确定那就是贺东风一般,轻轻拧动门把手,一推,入眼的便是震撼的限制级画面。 那一声声东风,一声声老公,甜腻腻的,仿佛能撩动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的心神,就像会勾人心魄的小妖,如此明目张胆的动人,迷魅。 章节目录 第5章 你好,弟妹 第二天中午,元宝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正想问谁啊,先是被入眼的沉睡的赤裸美男下一跳,接着又是被门外询问声吓了一跳。 “东风少爷,慕雯姑姑问你要不要把午餐送到房间来。” “不用!”元宝立即扯开嗓门应答,平日让她引以为傲的黄鹂鸟般的小甜嗓,这会儿像被放了血的老公鸭,她立刻捂着嘴巴,踮着脚尖下床,跑到门口,对着门缝小声说,“不用,谢谢,我们马上就下楼。” “好的,少奶奶。” 元宝捂着胸口转身靠在门上,浑身上下,只有喘气的鼻孔不疼,嘴唇破了,身体被拆过一般,尤其是下半身,麻麻的,木木的,好像没什么知觉了呢…… 她抱着胸口低头一看,呃,膝盖上两块青紫十分扎眼,再看看这一室凌乱,随便哪个角落都尽显暧昧,她怎么敢让佣人进来送餐,知道的这是洞房花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贺东风连夜把家拆了呢…… 厚重的窗帘中间敞开一道窄窄的缝隙,阳光好似从石缝中炸裂的金光一般涌入,与彻未关的台灯一起支撑起整个房间的照明。 明艳耀眼的火红色大床上,轻软的薄被半缠在贺东风身上,他应该也隐约的听到了房间有人在讲话,只是身体实在困乏,不愿醒过来。 床上美好的身体,让她宁可忍住害羞也要多看两眼,宽肩窄腰,长腿更是迷人,虽然昨晚的许多细节她都记不清,但仅仅是几个零星的画面及片段,都让她感觉身体即刻就要燃烧起来。 还有那个那个,刚刚醒来下床时不小瞄了一眼,不得不让人感慨,老天待他真是不薄,哪里都生得这么好。 元宝走到衣柜旁边去翻找衣物,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现在正值夏季,衣柜里除了睡觉穿的短裤能勉强算一条裤子,剩余的全部是裙子,最长不过膝,款式倒是十分精美。 她挑了一件淡粉色的及膝连衣裙,趴在窗边轻轻推了贺东风两下,“醒一醒,快吃饭了。” 贺东风没有反应。 “你不饿吗?”她又推他,还调皮的在他长卷的睫毛上戳了两下。 贺东风仍没反应,她赶紧用手指在他鼻息下面探了探,还是活的,放下心来。 她担心佣人再上来叫他们,只好一个人先去洗漱,脖子上的吻痕很醒目,好似生怕别人不知她昨夜有多疯狂似的,找了半天实在没什么可遮的,总不能脖子上缠一条毛巾下楼去,只好先将长发胡乱的推在一边,尽量挡一挡。 见贺东风还没有醒,她便一个人先下楼。 她的脚步声引起了家人的注意,慢慢地,变成她膝盖上的两块青紫,以及脖颈间显眼的吻痕惹人注意。 “早上好,不好意思,我起来晚了,那个,东风可能还要等一会才能下来……”她尴尬的对姑姑贺慕雯笑着,走到餐桌旁入座。 除了贺东风的姑姑,席上还有贺东风的大哥大嫂,以及元梓谦和另外一名陌生女孩,不过这人是谁她不知道,昨天婚礼上并没有见到。 女孩坐在她对面,妆容素雅,淡薄恬静,她弯起嘴角,浅浅笑着,“你好,弟妹。” 章节目录 第6章 我回来晚了,恭喜你 弟妹?元宝眨眨眼,大脑飞快运转起来,尽量搜集她对贺家所了解的一切信息,谁才会对她叫出这两个字,随后心头一震,不可思议道,“你是南羽姐姐?” 贺南羽再次勾起嘴角,笑容如她的人一般清新寡淡,可又礼貌周到。 元梓谦告诉过她,贺东风有个姐姐,叫贺南羽,与东风的感情十分深厚,一个多月前跟随老师去奥地利学习,没能赶得及参加他们的婚礼,那她现在,怎么这般闲淡的坐在这里?难道是穿越不成…… “南羽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她端起碗筷,心情颇好,主动与她闲聊起来,既然她与东风感情深厚,那对她应该也格外友好。 南羽只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并没开口,倒是贺东风的大嫂,十分不客气地警告她一句,“食不言。” 元宝立马收敛笑容,专心盯着饭桌,这豪门的规矩真是多,吃饭的时候不就是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有说有笑,胃口大开,才能吃的好,她抬头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对方也给她一个“你安静一下不会死”的眼神,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习惯了就好,有素质的淑女,是要食不言,就像南羽姐姐这般端庄恬静。 刚吃一口,就听到楼上传来两声碎裂的巨响,接着就匆忙的脚步生,所有人都跟着抬头望去,紧接着,贺东风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楼梯转角。 大概是起的急,他随意的套着白色家居长裤和宽松的白T恤,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按着太阳穴,面部线条紧绷着,清隽的容颜变得有些危险,步履匆匆走下来,周身卷着一股无名的怒火,隔着老远,就让元宝背后一阵阵冒冷汗。 她转头,勉强的挤出一个还算可爱的微笑,“你起来了,你……” 不等话说完,她就有些笑不出来了,贺东风身上的这件衣服的领口也太大了,他精致的锁骨上,还有修长的脖颈上,被她印下的小草莓简直一览无余,众人的视线慢慢回到元宝身上,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清纯伶俐的小女孩原来这么的疯狂,当然也没想到一向冷漠寡淡的贺东风会这般疯狂。 “元宝。”贺东风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远远的叫她。 “诶!”元宝除了笑什么都不会,拍拍身边的空椅子,招呼他,“快来吃饭吧,什么事吃饱了再说。” 她可不敢过去,转头继续把脸埋在饭碗里,万一他当众指出昨夜她把他强行扑倒了,那颜面何存,以后自己进这个家门就要在脸上扣上一口大锅挡脸了。 贺东风强压怒火,深吸口气,眼里只有元宝这一抹刺眼的背影,眼前不断浮现昨夜零碎的画面,在他身下激荡的、在他身上起伏的这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 他走到元宝背后,重重的抓住她单薄的肩头,感知她因害怕而微微缩起肩膀,正要强行将人拉起来,就听到餐桌的另一边,有人叫他的名字,温润如春,“东风。” 好像一万年没有听过的动人声音,席卷着滔天巨浪劈头而来,他全身僵硬的愣在元宝的身后。 “我回来的晚了,恭喜你。”南羽抬起头,直直的望着贺东风,笑容里竟有一股莫名的悲怆。 大概是昨夜纵欲,贺东风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喉结不住滚动着,眼眸深邃却不肯流转,直直盯着元宝的头顶,片刻后,他当着众人的面前,将只有一把细骨头的元宝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就像拎一个轻飘飘的纸袋。 章节目录 第7章 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 元宝知道贺东风在生气,可并不知道他生气的具体原因,也怕极了他会知道昨天的那两杯水有问题,亦或怕他骂自己不知廉耻,人在生气时都是不理智的,更怕被贺东风带回房间后换来一场血腥的家暴,这豪门公子哥,有个三三两两不为人知的乖僻也不足为奇。 最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让贺家人以为自己的丈夫不喜欢自己,否则,她在这里的处境会难上加难。 她一面用力揪住被贺东风扯变形的裙子领口,一面对桌上无语的一干众人尴尬的笑着,脑子灵光一现,突然转身勾住他的胳膊,扬起小脸笑眯眯地朝他抛媚眼,浓黑茂密的睫毛跟小帘子似的,在她明亮的大眼晴前拼命的向他呼扇示好,酒窝深深陷入脸颊,娇滴滴地撒起娇,“你就先让我吃一下饭嘛!我好饿呐!就等一下下!我吃饱了我们再回房间……我真没力气了……” 贺东风瞬间石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再这样瞪下去,元宝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瞪出窟窿了,“求求你了嘛,我没有力气,你让我回房间怎么……” “闭嘴。”他绷着脸沉声命令,胸口剧烈起伏着,硬生生的把她拎回房。 房间里的窗帘被他拉开一大半,光鲜充足,床上地面尽是惹眼的大红色和不堪入目的凌乱狼藉,她靠在门边,盯着他冷若冰霜的脸色讪笑起来,“要我打扫房间吗?本来刚才我也想打扫来着,但是,我怕吵到你,也怕大家等的太久,就先下去了,既然你醒了,那我现在就打扫。” 她面带微笑地搓了搓手,准备冲到床边大干一场,不料刚逃出去一步,便被他有力的手臂从后面一把勾回来,她一脸无辜,问,“怎,怎么了?” “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他一字一顿的愤恨道,手掌捏在她的肩头,恨不得生生将她捏穿。 “我……”她无言以对,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没有廉耻心,但她总不能就这样承认了吧,本来就很没面子了。 “我明确的告诉过你,不许睡我的床,你还趁着我喝醉了爬上来,还……”他说着,苍白的面容上浮起淡淡的薄粉,“不仅不知廉耻,还不折手段!” 元宝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新奇,指着他的脸颊说,“诶?你果然是比我知廉耻的,你看你脸红了。” 贺东风无情地挥开她的小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结婚,我不喜欢你,也不需要你费尽心思在我面前扮演傻白甜,我不感兴趣,不要靠近我,不要做任何我不想看到的事,否则,我会让你的余生都活在噩梦里。” 元宝嘀咕着握住自己被打的手背,小声辩解,“我没有扮演傻白甜,我不傻也不白,甜是真的……你不是吃过了嘛!” 下一秒,她被怒火中烧的贺东风塞进浴室,嘭的一声关上门,“反省!” 元宝不悦地撅起嘴,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还有关禁闭这一招啊……她揉了揉被他捏得发疼的肩膀,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不一会儿,听到他拿着钥匙来反锁浴室门,她开始用力的拧动门锁,又拍又踢,“贺东风!你放我出来!这里面太黑了!” 门外传来啪嗒啪嗒两声,浴室顿时明亮起来,连浴霸都亮了,她决定投降,继续拍门,隔着门板讨好道,“我以后会听话的,不要把我关起来,我小时候得过密闭空间恐惧症,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小房间里。” 没回应。 “贺东风,我不顶嘴了,我是傻白甜,我学习礼义廉耻,我绝不靠近你,行不行?” 没回应。 “东风?小东风?”她故意叫出这三个字,他昨天夜里可是很喜欢这三个字,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但愿他能念及昨夜两人翻云覆雨的情分。 贺东风放在钥匙上的手指在听到“小东风”三个字后突然顿住,在门外厉声呵斥,“别让我再听到你这样叫我,贺家家规约束我不能离婚,但没约束我不能丧偶!” 章节目录 第8章 我只是结婚了而已 贺东风在房间睡了整天,醒来时看了眼手机,已经将近晚上九点,头还是很疼,在床头靠了一会儿,听到敲门声才十分不情愿下床开门。 门外的人是贺南羽,贺家领养的女孩,他的姐姐,也是他曾经深爱过却不得分开的恋人。 东风身上只有一条长裤,无遮掩的上身招摇着明晃晃的吻痕,南羽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可还是故作坚强的微笑道,“我回来的太赶了,什么都没给你买,刚刚去逛街给你挑了礼物,你要不要下楼看……” “不要。”贺东风当机立断的拒绝道,“我不缺什么,谢谢姐。” 贺东风从小到大都没叫过她“姐”,张口闭口都是南羽,今天第一次叫,南羽心里一酸,抬手飞快的抹去眼角的泪水,继续笑道,“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的……” 贺东风转身回床头抽了两张柔软的纸巾,走到门口塞进贺南羽手里,冷冰冰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意大利?我和大哥一起去送你。” 南羽微微一怔,“你想让我回去吗?” “随你自己喜欢吧。”他的视线越过南羽的耳垂,见她还带着自己送她的钻石耳坠,不由的深吸口气,环抱手臂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说,“你可以不去意大利,但是,别再给我买东西,别来找我,最好离我远一点,能有多远就多远,能不见就不见,哪怕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们也可以有不同的作息时间。” 南羽被吓傻了,吓得眼泪都忘记流,虽然东风素来冷漠,但对她从来都是不一样的,“小东风,你在跟我耍脾气吗?因为我一个月没有跟你联络?不是我不联络你,是大嫂让人看着我,切断我跟外界的所有联系……” “算了,姐。”他目光疏离的望着南羽的眼睛,“我不小了,名字前面不用再加那个‘小’字,还有,你要是能一直不联系我,也挺好的。” “东风,你怎么了?” “没怎么。”他云淡风轻地移开视线,“我只是结婚了而已。” “我知道你结……” “你知道就好,我很爱我太太,我不想她在这个家里过的不自在。”语毕,他直接退回房内,关上门。 靠在冷冰冰的门板上,贺东风觉得连五脏六腑都被这寒冷入侵了,他一向活得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不曾想,南玉却成为他人生中第一根软肋。 且不说贺家绝不许子女离婚,单是南玉与他的身份关系,都注定他们今生没有光明正大的可能,总不能让她一辈子没名没分地活在自己身边,她该结婚生子,该忘记他,长痛不如短痛,南羽妇人之仁割不下来的肉,他便狠下心,亲自来动手。 *** 元宝被关在浴室一整天,要不是还有水可喝,现在已经被浴霸烤成人干,一个小时前,她给自己放了整缸热水,倒了半瓶泡泡浴的沐浴露,搅合的半个浴室都是泡泡,她不想哭也不想闹,就想吃口热饭,再有一杯果汁就好了。 水汽氤氲,水温又舒适,她百无聊赖的趴在浴缸边缘,不知不觉睡着了。 贺东风压根没想起来浴室里还关个人,他在门上靠了一会儿,想到浴室洗把脸,一拧门把手才想起来浴室门被他反锁了整天,元宝还在里面,他趴在门上听了听,一点声音都没有,立即找来钥匙把门打开。 章节目录 第9章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浴室热得像桑拿房,也亮得刺眼,元宝趴在那也看不出是死是活。 贺东风勾起手指在门板上扣了扣,又叫了她一声,可元宝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快步走过去,本就光滑的地砖上因为飘落过泡沫而格外滑,贺东风毫无防备,先是左脚打滑向后仰去,在慌乱稳定之际,右脚又打滑,扑通一声摔进浴缸里。 元宝被惊醒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到有人在水里抓她的大腿,她本能地尖叫起来,疯狂踹向水里的人。 贺东风破水而出,大掌紧紧握住她乱蹬的小腿,顶着几块雪白的泡沫怒斥道,“别踹了!” 元宝停止了尖叫,仍旧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死死地抱住胸口,长出口气,“可吓死我了,你要洗鸳鸯浴就大大方方的洗呗……” 她晃了晃脚踝,从贺东风的手里挣脱出来,将自己隐藏在丰富的泡沫中,脸蛋红红地傻笑两声,掬起两捧水泼到他脸上,“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贺东风有些尴尬,越发觉得这个元宝没脸没皮,不悦地拨开她的手掌,“别闹。” “是你自己摔进来的,”她一把按住贺东风的肩膀,不许他站起来,继续往他身上泼水,“掉进盘丝洞你还想活着出去,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这什么地方?” 她像模像样的一扬下巴,湿漉漉的小脸仿佛吹弹可破,模样是很漂亮,贺东风却偏不想看,他发了狠似的推开元宝,不想陪她玩这幼稚的游戏,元宝猜到他是滑进来的,看他窘迫觉得很有意思,不依不饶,抓住他滑溜溜的手臂往水里拽。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嘭的一声,房门被撞开,前前后后五个人一齐冲到浴室门口,元梓谦最是紧张,他听南羽说元宝在尖叫,以为贺东风家暴,急忙冲上来,就看到这样一副香艳场面——一对儿新婚小夫妻赤身裸体在洗泡泡浴,因为外人闯入,小妻子元宝魂飞魄散的藏进丈夫贺东风的怀抱里。 南羽也来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原来东风是真的喜欢上这个新婚太太。 “看够了就出去把门关上。”贺东风不悦的下起逐客令,尴尬至极。 两秒后,传来房间的关门声。 元宝自知犯错了,内疚的撅着嘴巴往后退,贺东风也不着急离开了,稳稳的坐在她对面,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问,“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元宝摇摇头,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岂止。”他冷漠回应,扯过浴缸边上的浴巾轻轻一扬,扑在湿滑的地砖上,迈开长腿跨出浴缸,“你最好是真傻,而不是装的。” 元宝撇撇嘴,擎住自己小小的脑袋看着他健硕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按理说,她因该是不傻,毕竟她可是轻松考上了名牌大学,别人都在跟头把式的学习时,她能一边听歌一边啃薯片一边背单词,顺便还能把偶像的微博以及自己的朋友圈刷完。 可是,她已经23岁了,还没情窦初开,这不得不让她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可能真是傻。 初高中那会,那些比她漂亮的女同学已经有了暧昧的学弟学长,比她丑的女同学也有了暗恋的学弟学长,就她一个人,整天傻愣愣看别人热闹。 其实元宝是个十分抢手的小姑娘,只是因为从未动心过,男孩子在她眼里就跟白菜萝卜一样,优秀的男孩子,充其量不过是优质白菜萝卜而已。 她偷偷问过好友,自己是不是蕾丝边,结果三个貌似天仙的闺蜜一起亲过来,吓得她屁滚尿流。 大概正是因为这样,大哥才敢放心把她推进贺家。 元宝从浴缸里爬出来时没有浴巾蔽体,用小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后,捡起铺在地面的浴巾扔进篮子里,听到贺东风进来拿东西的声音时回头,身体一晃,摔了四脚朝天,贺东风却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继续刮自己的胡须,对她全然不理。 元宝揉揉屁股爬起来,一手扶着小蛮腰,一手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出浴室。 贺东风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视线随着元宝的背影慢慢飘出浴室,他越发觉得元宝的脑子不好,他们又不是老夫老妻,难道她不应该一手遮胸一手遮屁股羞答答地跑出去吗? 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走回卧室,打开所有的照明灯,视线来来回回在床单上搜寻着,直到看见某一处干涸的深褐色,才定下神,脑海中又浮现出昨夜混乱的片段…… 章节目录 第10章 漂亮!越看越漂亮! 贺家人是没有夜生活的,没有夜生活也就注定没有夜宵,元宝下楼找东西吃的时候碰见了穿着夸张宫廷睡衣的大嫂秦臻,大嫂的脸上还敷着一张乌漆墨黑的面膜,元宝甜甜地叫了一声“大嫂”,不料秦臻的心情却并不如她的脸庞那般美丽,黑眼珠狠狠一滚,“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吓我一跳……”说完,立马甩了甩宽松的衣袖,将手机藏在袖中。 元宝吸了吸鼻子,心想这有钱人咋这么难伺候,我要不叫呢,一会儿又得说我没家教见了人不打招呼,我叫了呢,又说我叫得声太大…… 她装傻充愣地笑了两声,拍拍自己的胸口,“这不休息好了嘛,就气势如虹……” 她不说这话还好,这样一说,反倒惹来麻烦,秦臻跟被雷劈炸了似的,一把扯下面膜,顶着一脸亮晶晶的精华液愤怒地盯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元宝扶着楼梯扶手愣了一下,“意思……就是说……我休息好了,身体缓过来了,喉咙不哑了,喊人也清脆了……”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怎么也想不懂怎么会把秦臻气得浑身发抖,“大嫂,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啊,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人傻嘴笨,要是惹了你不高兴……” “闭嘴!”秦臻尖声打断她,拳头紧紧握起,面膜捏在手里直往下滴水,直指元宝,手指尖儿都快戳进她眼睛里,吓得元宝瞪着眼睛往后退,“元宝,我一天是你大嫂就永远是你大嫂,我不管你在你哥那道听途说些什么鬼话,你都给我放尊重一些,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来羞辱我!” “我我我……”元宝极为不解道,“我怎么羞辱大嫂你了?我就叫了一声就叫羞辱你?那我见了你还要三叩九拜不成吗……” “你少装傻!” 元宝哭笑不得,“我没装,我可能是真傻,不如大嫂您明说?” 秦臻的眼眶瞬间就变得红彤彤的,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胸口也起伏得厉害,发了狠似的朝她扑上来,作势要将她撕成两半,元宝是个和平主义者,从小打大几乎没与人红过脸,对于家庭妇女的厮杀行为也几乎是零抵抗力,于是本能的护住脸往后躲,咚的一声,撞进一面硬邦邦胸膛,睁眼一看,从脸颊两侧横过两条手臂,牢牢攥住秦臻的手腕。 “姓秦的,你脑子有毛病吧?元宝是你弟媳又不是你闺女,你说动手就动手,是不是太没规矩了?当我们贺家人都死了?” 元宝那两个元宝似的小耳朵微微一动,立马听出这是谁的声音,猫着腰从男人的怀里钻出来,站在旁边乖乖巧巧的叫了一声“大哥”。 贺东弋的桃花眼往她身上瞟了一眼,啧啧两声,“你不知道你这个大嫂是个疯子吗?当她是透明最好,不然你说什么都是错的。” 贺东弋将秦臻猛地推到一旁,横眉立目地朝她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手,“回房间发神经去,滚,快滚。” 秦臻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离开。 贺东弋扭头仔细端详起来这个看起来十分迷你的弟妹,突然弯起眉眼邪气一笑,“漂亮,越看越漂亮,比那个阴阳怪气的南羽漂亮,漂亮多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你想洗鸳鸯浴呀? 元宝谦虚的笑笑,“还是南羽姐姐漂亮。” “噢?”贺东弋笑着挑眉,“你觉得她漂亮?” 元宝十分真诚的点头,“对!” 贺东弋笑得愈发难以捉摸,“你觉得漂亮就好,好了,没事就早点休息,以后离你大嫂远点,她精神有问题。” “真的假的……” “你猜。” 贺东弋也回房了,元宝一个人钻进厨房,一边翻冰箱一边琢磨着这一对古怪的大哥大嫂,大嫂有些神经质,大哥有些……不正经? 那个人天生面带桃花,笑起来有三分邪气三分媚气,和她幻想中大哥的模样大相径庭,还以为是多庄严威武的人呢! 冰箱里没找到剩饭菜也没有速食,她随手关上,门后突然出现一张脸,吓得元宝差点蹦起来,“南,南羽姐姐……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贺南羽抱歉的笑笑,指了指自己脚上的柔软拖鞋,“不好意思,我的鞋太软了,走路没声音,我刚才听到大嫂发脾气的声音,所以下来看看。” 元宝倒是很好奇这个大哥大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又觉得和南羽八卦自己的哥哥嫂子很不礼貌,干脆转移了话题,“南羽姐姐,你饿吗?” “我不吃晚餐的,你饿了?” 元宝点头,“饿。” 南羽看了眼手表,说,“阿姨已经睡了,我给你简单弄一点吃吧。” 元宝登时双眼一亮,就差手舞足蹈的欢呼起来,围着南羽团团转,“你会做饭呀?我以为千金大小姐都十指不沾阳春水呢?我就不会做,我妈不让我学,她说娇气的女孩才好命,什么都会做的女孩儿就什么都要自己做,不过我既没长成娇气的女孩,也不会做饭……” 贺南羽烧水准备给她煮意面,下面的时候想了想,多下了一人份,“东风也没吃东西呢吧,一会儿叫他也下来吃一点,饿着肚子睡觉不舒服。” “我现在就去叫!”元宝自告奋勇的一举手,扭头就往楼上跑。 贺南羽看着她消失的身影渐渐红了双眼,她猜元宝一定不曾了解她和东风的过去,所以才快乐得这般理得心安。 元宝确确实实不了解贺南羽,贺家的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一个迷,元梓谦从不对她提及贺家的家事,也不许元宝多问,元宝理解哥哥的做法,大概是不想她成为一个喜欢讨论家长里短的市井小民,她所有的好奇和疑问,岁月和时光,都会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所以自然不急于这一时。 暂时呢,她没看出来贺南羽阴阳怪气,只看出她很忧郁,看人的眼神里总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连微笑时亦是,看着楚楚可怜,却也格外温婉。 房间的门半遮掩,元宝兴冲冲地推门而入,“东风相公,相公,南羽姐姐在给我们做好吃的,她让我来叫你一起下去吃!” 贺东风正坐在窗边的沙发里摆弄手机,头不抬眼不睁的拒绝,“不吃。” “不吃就不吃,下去坐坐好吧,不然不礼貌,大半夜的总不能让她白忙一场。” “不去。” “贺东风!”元宝掐腰站在他面前,气势汹汹,“我命令你!” “命令我什么?命令我把你锁进浴室里过夜吗?”他缓缓抬头,看向挡住自己头顶一片明亮的元宝,目光冷得跟冰刀似的。 元宝眯眼一笑,蹲在他面前仰起头,“相公,你想洗鸳鸯浴呀?” 章节目录 第12章 你想让我刚结婚就丧偶? 贺东风被她问得一愣,好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知羞。” 元宝一点也不生气,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看见贺东风的脸色微微泛起粉红色,反倒觉得很好笑,“东风,我们下楼吃东西吧,你不吃就看着我吃,和南羽姐姐打声招呼也好,她特地做了你那份呢!” 贺东风瞥开视线,看向漆黑的窗外,算是用沉默拒绝。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乖乖站起来跟我一起下楼,二是乖乖坐在这里,等我把你抬下楼。”元宝挑衅道。 贺东风回过头看向她,“抬?” 元宝挑眉,“对!” “好。”他泰然地靠进沙发深处,拭目以待。 元宝是瘦,但是力气可不小,她上高中的时候跟元梓谦在家里闹,硬生生的把他扛起来扔到沙发上,连元梓谦都被惊呆了,她见贺东风的身材和元梓谦差不多,估计体重也不相上下,深吸口气,猛的朝他身上扑去,一把搂住他的精瘦的腰部,作势就要将人抱起。 贺东风也没想到她会真的想来抬自己,更没想到,她居然有力气把自己从沙发上拉起来,他拉了拉元宝的手臂,跟钢丝一样箍在自己腰上,怎么也拉不开,索性带着她又重重跌回沙发里,“别闹,走开。” “我!没!”她再次发力,咬牙,拖,拽,“闹!” 贺东风有些恼怒,搂住元宝的肩膀用力一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我跟你很熟吗?我说了不闹你听不懂吗?” 这个姿势稍显暧昧,元宝的一条腿还盘在他的大腿上,她慢慢放下,发觉有些别扭,又默默的骑回他的腰上,“生命在于运动,生活在于折腾,我这不叫闹,叫调剂索然无味的无聊时光……” “闭嘴。”他冷冷的命令。 元宝顿时将嘴巴抿成一条线,乖乖地点头。 “我不喜欢身边有人太过聒噪,你最好安静的像个哑巴,好好想一想我今天说过的话,你想让我刚刚结婚就丧偶吗?” “你会杀人吗?” “会。” “会分尸吗?” “会。” “可是……你是整形医生,不是外科医生……” “杀人分尸不限定职业。” “其实……我们两个……也挺相配的。”她没头没脑的转移了话题。 “??” “我们的工作都是跟人打交道的……” “??” “你跟活人打交道,我跟死人打交道,你拿手术刀,我拿小铲子,你一刀下去割出个美人,我一铲子下去,可能就挖出个美人……” 贺东风不想再跟她继续胡扯了,等会儿不知道又被她扯到哪里,“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窗户那扔下去。” 贺东风前有赫赫有名的能源企业贺氏,后有在全国享有盛名的整形医院,他的大好人生前途无限光明万丈,为了耳朵的一时清净而杀人分尸,大概是不可能了,但是,看他这幅冷冰冰又颇为木讷的性格,把她扔下楼倒是有可能,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元宝细软的小手往他胸口一搭,果不其然,贺东风就跟粘上烙铁一般迅速抽离,元宝趁机翻身,一溜小跑消失在房门口。 贺东风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着实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有这个叫元宝的小姑娘的日子,会愈发鸡飞狗跳。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一脚踹下床 元宝是个可爱的姑娘,连贺南羽都这样想。因为贺东风没有下楼来吃东西,元宝觉得枉费了姐姐的一番好心又浪费了粮食,于是一个人吃了两份意面,简直是饿得扶墙而下,撑得扶墙而上。 元宝说,“其实我有一点话痨,我们家不是名门望族,家里没有太多规矩,所以我哥常说,吃饭也堵不住我的嘴巴。”她用叉子卷起一大卷意面塞进嘴巴里,蹭得嘴边都是红红的肉酱汁,“南羽姐姐,你做饭真好吃,以后谁娶了你可是天大的福气,我看书上说,男人觉得家庭最温馨妻子最体贴的两个时刻,一是加班后回到家里有一碗可口的面,二是醉酒后回到家里,有一杯温热的茶。”她指了指面前的盘子,笑道,“可口的面。” 南羽浅浅地温柔一笑,“没有人会有这种福气,我不会结婚的。” “为什么?”元宝极为不解,“像你这种漂亮又贤惠的女孩子不嫁人,简直是在暴殄天物!难道你喜欢女的?哈哈哈……” “你开心吗?”南羽目光幽郁地直视着她。 元宝最后几声笑干巴巴的收起来,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古怪,点头,“开心……” “你喜欢东风吗?” 元宝犹豫了片刻,点头。 她想她是喜欢自己的丈夫的,他的长相符合自己的审美,眉眼长长的,皮肤白白的,性情冷冷清清,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禁欲美感,至少她活了20多年,这是唯一一张让她想看了再看的脸。 这不就是喜欢吗?况且,他们不但有了婚姻之名,也有了婚姻之实肌肤之亲,她喜欢他是理所应当。 “所以,你是因为和东风结为夫妇而开心?” “应该是这样的。” 南羽缓慢的摩挲着手中的热水杯,苦楚淡笑,“元宝,并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是令人欢喜的,我喜欢的那个人已经结婚了,往后无论我与谁结婚,都不会开心,这也是我不需要婚姻的原因。” “噢……”元宝闷头吃了两口面,抬头道,“爱情和婚姻本来也不是什么必然的因果关心,尤其生在这种家庭,很多事身不由己,上天赋予你一样绝对的好运,往往会阻碍你其他的好运,将来你一定会遇见更喜欢的人。” “那要是……遇不到怎么办?” 元宝眯眼一笑,紧紧握住小拳头,一副事在必得的模样,“那我帮你把他抢回来!只要你不嫌弃他是二婚!” 南羽笑了,问,“真的吗?可以抢回来?你帮我?” 元宝仗义的拍拍胸脯,“当然!” *** 吃饱喝足,元宝回房洗漱准备睡觉,贺东风已经睡着了,元宝趴在床边戳了他好几下都没有反应,她在家里喜欢裸睡,一丝不挂的全裸,这新婚伊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挑了一身柔软又富有弹性的吊带裙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近凌晨的时候,贺东风翻了个身,手掌触碰到一团温温的柔软,迷茫的睁开睡眼,入眼的画面直叫人心猿意马口干舌燥,睡相不佳的元宝已将睡衣蹭得乱七八糟,胸前两团白白的小兔子都露了出来,他整个人都气精神了,猛的坐起来,一脚将她踹下床。 扑通一声后,元宝哼唧着爬起来,迷迷糊糊道,“地震了……”抬头一看,微弱的黎明晨光中,贺东风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不许上来。”他说,“以后也不许。” 章节目录 第14章 浴室里的惊声尖叫 不能上床睡觉,这个问题很严肃也很严重,这直接间接的影响了她迫切渴望成就这段和谐婚姻的美好愿望。 每天夜里,她都装模作样的在床边地上铺好毛毯放好枕头和被子,假装自己真的十分听话,可一旦发觉贺东风已经入睡,她就立马蹑手蹑脚的爬上床,地板再好不如床,能睡多久算多久,有时她醒的早,便自己再偷偷下床躺回地板上,有时东风醒的早,那就免不了被他一脚踹回地板上。 一天夜里,元宝正打算洗澡,衣服裤子刚一脱,就在浴室里尖叫起来。 贺东风正在望着窗外冷清的月光出神,听到她的叫声后,不紧不慢的走到浴室门口,招呼都没打便伸手推开,眸中露出淡淡的疑问,“叫什么?” “叫……叫元宝……”元宝捧着衣服裤子愣愣的回答。 贺东风一挑眉,“废话。” 元宝憋屈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说,“亲戚来了……” 贺东风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十点了,“什么亲戚?大半夜来找你干什么?亲戚来了还在这傻站着,不赶快穿上衣服出门去接?” 元宝挠挠脑袋,尴尬道,“不是我家里的亲戚……” “那是谁的亲戚?”他扫了一眼她放在洗脸台上的手机,“贺家的亲戚?怎么会通知到你那里?” “也不是贺家的亲戚……” 贺东风不悦的皱起眉头,“那到底是谁的亲戚?” “哎呀哎呀你这个木头!是我的大姨妈!”元宝一咬牙吼出来。 贺东风被她莫名其妙的吼了一句,更加不悦了,“你喊什么?是你姨妈又不是我姨妈。” “你哪里有姨妈啊!” “我有,在美国。” 元宝默默的扶住墙面上的毛巾架,“那个,我的姨妈和你的姨妈不是一个姨妈,‘亲戚’和‘大姨妈’对于女孩子来说,除了有亲人的意思,还有……月经的意思。” 贺东风不说话了,直直的看了她半晌,转身走出浴室,关上门。 月经就说月经,起那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干什么?再说她又不是人生第一次来月经,至于一惊一乍吗? 元宝的内心十分哀伤,来月经,也就意味着她没有怀孕,没有怀孕,就意味着她还得想办法把他扑倒,她连上床睡个觉都费劲,想把他扑倒又何其容易呢?扑倒老公之难,简直难于上青天! 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元宝回到房间里,趴在床边杵着下巴看东风,“我问你个问题。” 贺东风翻身,不理。 元宝从床尾绕过去,继续趴在他面前,“东风相公,我问你个问题。” 贺东风还要翻身,被她一把拉住,“我问你,你喜欢小孩子嘛?” “??” “你要喜欢,我给你生一个?” “不喜欢。” “不喜欢也没办法,早晚我们都是要生一个,或者生两个三个四五个,七八九十……” “醒醒。”他冷冰冰的提醒,“天黑了,不要做白日梦。” “做梦要是能怀孕,那我天天就躺在床上做梦……”她长吁口气,爬上床,把东风往里面挤,“我跟你说,我来大姨……就是来月经了,家里开着空调,我不能睡地板,睡地板容易受凉,受凉了我就会月经不调,月经不调就会影响我受孕,这个问题可严重了我跟你讲。” 贺东风也受够了每天都要把她从床上赶下去的这份罪,索性不理,离的远远的盖上被,准备入睡,“闭嘴。” “好的亲,晚安亲,明天见亲。” 章节目录 第15章 早安吻! 元宝的睡眠质量极其高,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小孩儿一夜起来哭两场,她能一夜到天明,别人家的孩子半夜要撒一大泼尿,她能一觉憋到自然醒,大概在她七岁那年,元梓谦无意间损她一句“没心没肺的人睡得都好”,让她嚎啕大哭一场。 小姑娘嘛,对哥哥这类人物通常都是带着一种盲目的崇拜心理,元梓谦的话令她深信不疑,哥哥说她没心没肺,她就没心没肺,不出三天,整个社区的人都知道元宝没心没肺了,她缝人就说:我是个怪物,我和你们都不一样,我没有心,也没有肺,呜呜呜…… 这事儿以元梓谦挨了母亲一顿板子为终结。 元宝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今天没有被踹回地上,心情甚是美妙,她侧卧在枕头上,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端详起贺东风。 这人真好看,眉骨高高的,鼻梁高高的,下巴尖尖的,皮肤又细又白…… 她突然想起来,贺东风是一名整形医生啊,他长得和他大哥贺东弋也不是很像,那……他是不是整容了? 元宝准备上下其手检查一番,先是摸摸他的眉骨,又捏捏他的鼻梁,最后戳他的下巴,这嘴巴长得薄厚适中,粉嫩的跟小姑娘似的,不会打了什么东西吧,她凑过闻了闻,没有口臭,一个没忍住,直接上去啃了一口。 贺东风闷哼一声躲开,睡眼惺忪的看着她,“你干什么?” “我……”元宝眨眨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早安吻!新的一天要更快乐!么么哒!” 她又一阵小旋风似的消失,贺东风揉揉唇,一脸的莫名其妙。 *** 可能是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小雨,今日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草坪绿油油的,墙角不知名的小花也开得甚是好看,元宝将长发随意挽成一个团子,穿上一身柠檬黄的娃娃裙就冲出门,和工人要来两把小铁锹,准备亲手栽两株小花。 南羽手中捧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元宝一个人挖坑刨土自娱自乐,不知道这项运动的乐趣在哪里,她长这么大,连锤子都没摸过,别说挖坑用的铁锹,听到有人下楼,她微微偏了偏头,柔声道,“早啊,东风。” 贺东风没理她,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端起咖啡杯。 “弟妹的性格很活泼,家里总能听见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你以前受不了一点点聒噪,现在习惯了吗?”南羽继续主动搭话。 见贺东风仍旧不理,南羽便走到他对面坐下,“东风,姐姐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贺东风抬起头,淡漠的望着她,“我不觉得她聒噪,我太安静了,有她热闹一些,挺好。” 南羽咬住下唇,眼泪渐渐不受控制的往上涌,贺东风低下头不去看,握着晨报的手指却渐渐收紧,南羽正要开口,大门就被元宝鲁莽地撞开,她满手是土,脸颊透着一股健康的潮红,甩开两只平底鞋就飞奔进来,细细的胳膊一把套住贺东风的脖子,“东风相公,我们来一起种花吧!看谁种得好种得快,看谁的花开得好开的旺,要是你赢了,以后晚上我让你搂我睡,要是我赢了,以后晚上我搂你睡!” 反正不管谁搂谁,她都可以光明正大的睡床了! 贺东风猝不及防被掳住,咖啡杯差点掀翻,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我不去,别闹。” “你娶得是媳妇!又不是植物人!你要喜欢不闹的,回头我买个木乃伊放你枕头边,它保准不闹!”她连拉带扯地将东风拖到门外,看一眼看一眼南羽没跟过来,才说,“快一点,我要赢取从今往后都睡在床上的权利!” “幼稚。”东风言简意赅的评价道。 “幼稚什么?我这个叫纯真,这是老天恩赐给我的免费的游戏和快乐,我可要好好把握争取,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快点,傻蛋,动手吧!” 贺东风长着么大都被人叫过傻蛋,皱眉看了她半天,转身便要离开,元宝一个熊抱扑上去,将他抱个满怀,东风甩了半天都没甩掉,却不小心被脚下的胶皮水管绊倒,下意识地搂紧她,带着满怀的香香软软,仰面倒了下去,嘭一声,后脑勺磕在她拿来铲土的小铁锹上。 章节目录 第16章 元宝是我太太,请你尊重她 南羽从别墅里跑出来,掐着元宝的手臂将她拎起来推到一边,“东风,你头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她扶起东风,拍掉他身上的土渣,很紧张地扒开他的头发看了看被磕到的地方,手掌温柔的贴上去,“疼不疼?会不会肿啊……” 说完又扭头看向还维持摔坐姿势的元宝,往日的温和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仇恨的冷漠,“打闹也该有分寸,你这样胡来,他受伤了怎么办?你已经结婚了,不是被你家人宠爱的小女孩,应该学会稳重行事。” 元宝自责又委屈,撇撇嘴巴爬到东风身边,小心翼翼的问,“东风相公,你还好吗?” 贺东风的脑袋确实有点疼,但还不至于有问题,他心里已有预料,只要元宝一围着自己转,十有八九是要出问题的,他没回答元宝的话,只是把手臂搭在她沾满土渣的衣袖上,让她扶着自己站起来,同时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南羽落在自己身上的手掌。 “还闹吗?”他问。 元宝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不闹了不闹了。” “保持多久不闹?” “一天?” “……” “三天?” “……” “就三天吧,好吗?我不能对你许空头支票啊,要说到做到,要是我保证多了,到时候做不到,显得我多没诚信……” “好,就三天。”东风点头。 元宝果然老实下来,扶着他回到别墅里,掸去两人身上的土杂和杂草,洗过手,安分守己的陪他坐在餐桌前继续吃早餐,“东风相公,你今天千万别睡觉。” 贺东风瞥她一眼,没问为什么,元宝却自己忍不住解答,“万一你睡醒了就失忆了怎么办?你会忘记我吗?我不想让你忘记我……” “为什么不想我忘记你?”本来有关她的记忆也不算多,并且都不算好,忘记不忘记区别不大。 “因为我是你老婆啊……” 这算什么理由,贺东风在心里淡淡一笑,他倒是很希望自己这一摔可以失忆,这样的确可以忘记很多他不想再记得事情,以及不想再记得的人。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贺南羽成为了偌大客厅里的一个透明人,直到秦臻从房里出来,帮她找回真正的存在感。 秦臻嫁进贺家时可是十分温柔贤淑的名门闺秀,不过三年光景,就把自己逼成了这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她对贺东弋的恨,无辜的牵连到每一个生活在这个屋檐下的人。 “呦,新欢旧爱都到齐了?”她悠闲地晃到餐桌前,笑看元宝与东风,“做人不要太过分,知道你们感情要好,也不要天天拉出来秀恩爱,看看把前任逼得,像个怨妇似的……” 元宝抓着三明治的小手突然顿了顿,看看东风又看看南羽,“大嫂,你在说我们吗?” “这屋里还有别人可说吗?” 元宝笑笑,“原来东风还有前任,我以为他没谈过恋爱的。” 秦臻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你大哥像狗一样跟在姑姑身边这么些年,难道就没告诉过你一些贺家不为人知的秘密?贺家有一对儿姐弟,可是罔顾人伦纲常偷鸡摸狗的厮混在一起好多年呢……” 贺南羽紧握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眼眶通红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东风大概习惯了她的刻薄,并不以为然,端起咖啡,淡然道,“你该吃药了。” 而元宝却成了最激动的那个人,她气愤地起身,从贺东风手里抓过咖啡杯,猛地朝秦臻一泼,“我大哥才不像你一样对别人说三道四!他要是像狗,你连狗都不如!” 秦臻虽然疯疯癫癫的,但在贺家也没受过欺负,谁会跟疯子一般计较,大概只有元宝这个傻子了。 她泼妇似的站起来,盘子小碗和面包一起朝元宝扔过来,贺东风迅速起身护住元宝的脑袋,手掌重重落在桌布上,用力向上一掀,将桌上的碗盘彻底地全部扫落在地,一阵错落的清脆声响,碎成满地狼藉,“别再把你感情上的那笔陈年烂账算在无辜的人的头上,元宝是我的太太,不是抢你老公的女人,请你尊重她。” 秦臻气急,指着自己脸上身上的咖啡,不等开口又被一脸漠然的贺东风抢了先,“你觉得委屈,那让你男人来找我,看他肯不肯为说一句话,又肯不肯称赞你种种恶劣行径。”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俩睡过吗? 就算贺东弋听到楼下的争吵声,也不会出现的,他对秦臻挑起的是非向来不过问,姑姑和元梓谦刚出国不久,家里是不会再有人出现调节当下的尴尬场面,元宝被贺东风带回楼上,与南羽擦肩而过时,他分明看到了南羽抬起手腕想要来挽留自己,他偏偏侧身躲开,头也不回的带着元宝离开。 一进门,元宝就不是元宝了,好像个活宝。 她泪眼婆娑的顶着一脸面包渣倚在门口,气呼呼的指着贺东风,哭喊着,“我不和你过了!” 贺东风眉头轻蹙,冷眼看她半晌,说,“好,喜闻乐见。” 元宝愤恨地抹一把脸蛋儿,吼道,“你以为我想跟你结婚吗?要不是!要不是你爷爷胡乱指婚,我在家吃得好喝得香为什么要嫁到你们家来遭这份罪!我大哥为你们家尽心尽力的工作,不偷不抢不贪过你们家半点便宜,凭什么要受你大嫂的侮辱!” 她越哭越凶,干脆一屁股坐下来,“还有你!你和你那个姐姐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为什么不早早和我说!我又不是不懂事理的小气鬼!我会不原谅你吗!现在好了!” 她突然转身扑倒墙上,撕心裂肺的抠起墙纸,“我出大洋相了你知道吗!我居然对她说,我要帮她把男朋友抢回来!我我我!我明媒正娶的贺家小少奶奶!居然是别人第三者!” 元宝又生气又委屈,心里憋着很大一股火无从发泄,实在没什么可抱怨的了,她就只好坐在地板上哭,哭得久了,就一抽一抽,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 她恨死了第三者,她父母的婚姻就是因为有第三者的介入才以悲剧收场,父亲也因此发生意外,因为一个多余的第三者,很多美好被摧毁。 元宝挠够了墙皮,回头去看贺东风,发现他在淡定的玩手机游戏,仔细一听,还能听到欢快的背景音乐,气得她抓起拖鞋就朝他怀里扔去。 她四脚着地飞快爬到贺东风面前,倔强的向上一仰头,“你是不是特别特别特别不喜欢我?” 贺东风的视线从手机上抬起,快速瞥了她一眼,又淡定的落回手机上,“嗯。” “敢作敢当!算你是个男人!”元吸了吸鼻子,又问,“所以你不带这个你特别特别特别不喜欢的新婚妻子去度蜜月,明明有一个月的假期,宁可每天在家里看书喝咖啡,也不带我出去玩?” “嗯。”他滑动手指,开启新的一局。 “可是如果你特别特别特别不喜欢我,刚才为什么在大嫂面前保护我?” “因为你是我的太太,这与喜欢无关。” “那,你现在还喜欢南羽吗?” “……” “你真的和南羽姐姐在一起过吗?” “……” “贺东风先生,请你如实告诉我,你俩睡过吗?”她眼里的泪水还没散尽,水汪汪的一眨一眨,看起来十分无辜,小鼻子也哭得红红的,一副求摸求抱求爱抚的小模样。 贺东风又忍不住要皱眉,元宝已经深入的了解过东风的个性,他是没有大喜也没有大悲的人,他的情绪里根本就不存在大风大浪这一说,所以,她看出他的不悦,看出他的不耐烦,也看出,她不会挨揍。 果然,贺东风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儿,说,“你希望,是睡过还是没睡过?” 章节目录 第18章 浴血奋战 元宝是有许多问题需要贺东风给予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的,可是现在,她却突然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她想疯子一样的大嫂消失,也想哀哀戚戚的南羽消失,她想这个家里只有她与东风,她想贺东风的心里全是自己,哪怕这种占据并非是欢喜的,哪怕他是特别特别特别的讨厌自己,要知道,对于冷冰冰的贺东风而言,能被他深深讨厌着,也很不容易。 她没有南羽漂亮,也不像她那么温柔,至于才华,她自小就与这两个字无缘,所以,她要拿什么来永永远远占据东风的心呢?拿永永远远的讨厌吗? 元宝不懂,是她的占有欲和面子在作祟,不想东风被人分享,还是,贺东风已然悄无声息的在她心里占领一席之地,不可撼动…… “我喜欢你吗?”某一天醒来,她突然这样对他提问道。 贺东风躺在被子里并没有睁开眼,只是睫毛微微颤了颤。 元宝又问,“你希望,我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 当然,这个问题也没有得到东风的明确回答,元宝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自言自语,他不是听不到,只是不屑于开口回答。 *** 手机在桌子上嗡嗡震动,元宝打开一看,闺蜜群已经刷了几百条信息,元宝一边抻拦腰一边发语音:“童年,你跟开卡宴的小哥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童年姑娘当即就炸毛了:“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这人!裤子都脱了,我一看,唇膏那么一点,当时就被我一脚踹下床了!当初跟我聊天的时候可是说自己是财大器粗的主儿,结果呢,财没多大,器还那么一丢丢!元宝,你和你老公还好吗?姐姐忘了提醒你,小于18厘米都不算真男人,回头你量量啊!” 元宝哼了一声,“量过了,18厘米肯定有啦!” “一夜几次?一个月几天?” 元宝继续骄傲,“一夜两三次吧,一个月三十天啊!” “真的假的,还浴血奋战啊……” “骗你我是小狗!”发完这句她放下手机,一转身就看见贺东风站在自己背后,慢条斯理的喝咖啡,顺带面无表情的盯她,元宝瞬间脸红,尴尬的笑笑,“汪!” 假期结束后,贺东风回归医院,元宝自己在家里消磨时间,在楼梯口见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半掩着,便好奇的走近去看看。 她贼头贼脑的趴在门缝处,惊讶的张开嘴巴,房间里挂满了令人惊艳的油画,墙壁柜里规整的摆放着欧式复古工艺品,看起来像是收藏品。 她敲门没有人回应,便大胆的推门而入,随着她的动作,清风由窗而入,向她涌来,白色的飘帘翻飞起来,窗下的欧式沙发里,贺东弋侧卧而眠,他穿着米色的家居服,高大的身躯团起来,这是一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元宝静悄悄的在房间里参观,她发觉这些东西似乎都是古董,十分有历史感。房间东面的墙壁遮着一整面白纱帘,帘下隐约透着大幅油画,她走过去,将白纱帘顺着轨道缓缓拉开,细腻柔和的油画少女画便像渐渐呈现在眼前。 金色的沙滩,金色的夕阳,牵着棕色骏马的长发少女,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说不上多漂亮的女孩儿,却有着解忧般的笑容。 元宝正要伸手去摸一摸画布,就听身后传来贺东弋懒洋洋的声音,“不要摸。”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不如,你跟着我吧? 元宝飞快收起手指塞进嘴里,一副“我啥也没干你不要杀人灭口”的模样。 贺东弋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惬意的伸了个拦腰,懒洋洋的走到她身边,笑道“别告诉我,你想尝尝这幅画是什么味道的?” 元宝瞪着眼睛摇头,贺东弋拉住她的衣袖把她的手指从嘴里拿出来,“怎么说也二十好几岁的人,还结了婚,就别吃手了。” “对不起大哥,我吵醒你了……” 贺东弋将元宝刚刚拉开的白纱帘从新拉好,“不是你吵醒的,是风。” 元宝点点头,“这些都是你收藏的东西?” “一部分吧。”他下颌微扬,指向房间的左侧,“这些油画是我收藏的,剩下的,是我帮别人保管的。” “这个呢?”元宝指向刚刚那副沙滩少女油画,“这幅画呢?你很宝贝的样子。” 贺东弋嘴角上挑,笑容很是邪气,“宝贝它……当然是因为它贵啊,我花了两个多亿买回来的。” “两个!多!亿!”元宝伸出手指头好一顿巴拉,两个亿,两万块都没有的她忽然有点算不明白这笔账了,“你脑子……咳咳,咳……这是哪位画家的呀,这么珍贵。” 差一点说出他脑子有泡,幸好口水救了自己,元宝紧忙拍拍胸口压惊。 “我自己画的。”他毫不在意的回答。 元宝苦着脸干笑两声,心想,大嫂疯疯癫癫,不会大哥也不正常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门当户对?“你……你画的呀……” “我21岁那年画的,就送给了画里这个女孩儿,不过她很调皮,和我闹别扭的时候,把这幅画拿去做了慈善拍卖,很不巧,我有一个既富有又十分不要脸的情敌,为了拿回这画,我吃了一年的稀饭。” “哈!哈哈哈!”元宝大笑,“你吃一年稀饭可以省两个亿啊!你吃的是金豆子啊……”她笑着笑着,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她的大嫂不是画里的人啊,立刻收声。 “你很好奇她哪里去了?” 元宝点头。 “死了。不过就算她活着,也不会是你大嫂。”贺东弋的云淡风轻反倒让元宝觉得不自在,他释然一笑,“爱情是身不由己的,婚姻有时候也是,这个道理,贺家的每一个人,都懂。” “瞧你说的,好像活了几百年似的,你还年轻嘛……” “年轻?”贺东弋笑得更开了,“你看我像多大?” 元宝瞪圆眼睛仔细观察一番,“东风27,那你29?” 贺东弋摇头,“再猜。” “31?32?33?”元宝怎么看他都不像三十几岁,胡乱蒙一个,“65!” 说完,当即挨了一记爆栗,“走点心呗弟妹,65岁都长老人斑了成吗?我这连皱纹都没长呢。” 元宝揉揉脑门,龇牙咧嘴道,“看你打人这力道,还真不像65岁,35岁?” 贺东弋伸出两根手指竖在她面前,“再加二。” “我的二姨姥姥……居然37岁?我感觉自己见鬼了……” 贺东风微微俯身与她平视,一双桃花眼直放光,“我听家里的佣人说,小少奶奶萌呆萌呆的,怎么办,我就喜欢可爱的小女孩儿,东风那小子整天冷冰冰的,不如……你跟着我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奶疼可是个大问题! 元宝知道他在开玩笑,眯眼一笑,“不如咱仨一块儿吧,咱们可以斗地主,要是加上大嫂,咱们就可以凑一桌麻将……” 贺东弋笑得愈发开怀,感觉余光里多出一个人影,视线飘出去一看,居然是贺南羽。 她的出现,让贺东弋很是不悦,上一秒还与元宝眉开眼笑,下一秒就跟吃了耗子药似的,“你神出鬼没的干什么?整天像个幽灵似的。” 南羽仿佛已经习惯了大哥的嫌弃,浅浅一笑,“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了。” 元宝现在半只眼睛都看不上贺南羽,一想到自己的老公很有可能曾经跟她在这个房子里的某一处缠绵悱恻过,她就浑身长刺一样难受,于是,她福至心灵,小脑袋一扭,看向窗外。 贺东弋双手插进口袋,不情愿的转向南羽,问,“找我有事?” “你上次在日本拍回来的那副画,我的一位老师想问问你打算多少钱才会割爱。” 元宝不想待在这里了,她听到贺南羽的声音就想挠墙,这屋里满满的珍宝,抠坏哪样她都赔不起,跟贺东弋打过招呼,昂首挺胸鼻孔朝天地从贺南羽身边离开。 擦肩那一刻,她终于发现了自己比贺南羽优秀的地方——胸更大,腰更细,屁股更翘。 这个发现令她顿时振奋得跟要投入战斗的小母鸡一样,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自己胸更大腰更细屁股更翘,她那个不食人间烟火不睡人间女人的老公也不愿意夜里跟她恩爱缠绵啊!而这个贺南羽虽然身材似鱼片,可她却迷惑了东风好多年。 元宝又不开心了,走到楼梯口处急于发泄,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扶手嗡嗡直响,家里的佣人正捧着鲜花迎面上来,被元宝这一巴掌拍愣了,半天没敢动,“小少奶奶,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呢?” 元宝横眉立目掐着腰,一撇嘴,“我像生气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 佣人苦着脸赔笑,“行行行,您没生气,我看错啦!您在卖萌。” 元宝故作神秘的像小姑娘靠近,伸出两根手指戳戳她的眼皮,低声道,“算你有眼力,好好干,我看好你!” 她一个人走出家门,站在院子里拿着小铁锹嘀嘀咕咕,自从她进门以来,这家里省了一份园丁的工资,花花草草她全包圆了,她一边在土里乱戳,一边琢磨,这样下去不行啊! 她可是身负重任嫁到贺家的,她妈妈的企业还在等待贺家的救赎,她要生过小孩把少奶奶这个位置做实了,才好开口。 再说,她的老公,心里头总是惦记着别的女人,也太不像话,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姐姐!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乳腺不畅通,乳腺不畅通就会导致奶疼,奶疼可是个大问题,这会增加患乳腺癌的风险! 她愤恨的扔掉小铁锹,霍地起身,对锹宣示:夺我老公者!必断其胳膊腿!善良如本宝,见不得有情人终日痛苦,就让我助这对苦情的姐弟相忘天涯一臂之力!即日起,本宝的第一人生目标由“成为中国考古界第一美少女”变更为“成为一年365天成功扑倒老公358天的绝世诱惑小娇妻”!365减去358剩7天,算年假! 说干就干,她这就去给小伙伴打电话取经,学几种不用下药也能把老公扑倒的好方法! 章节目录 第21章 关我屁事? “你应该多吃甜的,中和一下你那张苦瓜脸。” 南羽坐姿端庄,一脸木然的看着面前的果茶,“你们贺家的男人都一样毒舌,继承了谁呢?” 贺东弋刚喝一口茶,听到她的话没忍住笑,噗嗤一口全喷在地板上,他被呛到了,面染桃色,粉粉嫩嫩的更是与实际年龄不符,他细心的抽出纸巾将地上的茶渍擦拭干净,笑道,“我们贺家的男人?你这话说得很中我意,不管我们俩继承了谁,是同胞亲兄弟无疑,你一个外人,肯定是不理解我们之间这种血缘关系所带来的相似。” “我不是外人,我是贺家的女儿。”南羽嘴角淡淡的勾起。 乍一看,这副清雅温婉的模样确实会让很多男人为之心动,贺东弋挑眉,“怎么着?抹黑的时候说我和东风是贺家的男人,拿钱的时候,又唯恐我们把你赶出去?” 他慢条斯理的喝茶,举手抬足之间与东风相似极了,只是多了一份富家公子的闲散气,“你甭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可是我爸妈亲自抱进家门的宝贝疙瘩,二老临死前跟我们贺家人交代的明明白白,你永远是贺家的千金,我是不会违背父母遗愿把你赶出家门的,姑姑自然也不会,毕竟你马屁拍得好,她老人家还挺疼你,不过…” 他话音一顿,接着说,“如果你想在这个家里长长久久相安无事的生存下去,想要在有生之年从贺家分得一杯美羹,那就本分一些,你越本分,越安全,收敛心机,少去招惹元宝,不要仗着你和东风有过一段风花雪月就肆无忌惮地当起毁坏他婚姻的白莲花,男人嘛,爱你时,愿意把你当成玻璃杯捧在手心,可一旦放手,你还不就是一地玻璃碴…” “大哥,你把我想得太复杂了,东风也不是你说的那么无情…”南羽脸上始终保持着妥帖的笑容,看得贺东弋心烦,很想撕了这张脸。 他哼了一声,冷笑道,“是我把你想得复杂了吗?我那宝贝弟弟要是知道你十几岁时就一丝不挂的爬上过我的床,会怎么看待你这朵纯洁的白莲花?” 南羽的笑容渐渐崩塌,“所以,这才是大哥你百般阻挠我跟东风在一起的原因?” 贺东弋双腿交叠,放松的向后靠去,“少跟我放屁,我什么时候阻拦过你们?阻拦你们的是世俗是人伦纲常,关我屁事?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我确实应该管管,那就从今天开始管吧,毕竟他是我亲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他。” 他的耐性显然已经用完了,这句话的语气很重,对她的客气已然殆尽,“你也不要觉得我这个当哥哥的偏心,一来我偏心也实属人之常情,你只是我父母领养的孤儿,二来,我也是为你考虑过的,我不让你招惹元宝就是在为你考虑,东风的为人我们都了解,他有多正派就无需我多说,责任感让他不许再和你纠缠,他余生,都是元宝的,他顽固的很,如果他执意要把你赶出去,啧啧……” 贺东弋向来是有一说一的人,嘴上痛快了哪里都痛快,看到南羽的心情不好了,他的心情又突然变好了,“差点忘了,你是来帮你老师当说客的,家事谈完了,就来谈生意吧。” 章节目录 第22章 别说话,搂住我! 贺东风今天只有有一台特约手术,回来的比往常早一些,车子才刚开进贺家大门,车库的防盗门就被人遥控开,他四下扫视,没有看到是谁帮他开门,只看到元宝耳朵里插着耳机,怀里抱着小铁锹胳肢窝下夹着浇花的小水壶,摇头晃脑的摆弄着手机,看样子要闷头横穿草坪,他收起自己的车库遥控器,正要将车开入车库,就见里面一辆白色的法拉利加利福尼亚轰着油门飞速倒出来,并且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而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元宝,完全没有预感到危险正在靠近。 贺东风的心脏忽然加速,连身体都变得紧绷起来,随即重重一掌落在喇叭上,一边狠狠踩下油门朝着法拉利驶去一边疯狂的鸣笛,紧接着,是一声金属相撞的巨响,法拉利的车尾撞向东风的黑色凌志车门,惯性使然,他的头部同时撞在左侧的车窗,眼前顿时一黑,不过转瞬即逝,他偏头看向站在不远愣愣地望着这里的元宝,肉嘟嘟的粉红色小嘴微张,一脸天然呆,刚刚莫名紧绷的身体,此刻又莫名的放松下来。 元宝手臂渐松,铁锹和洒水壶掉落在地,“呵呵本宝个哒…这开车的水平也是好的不要不要的,在家里还开出车祸了……” 她小跑过来,趴在引擎盖上看了看,确定里面的人是贺东风,并且安然无恙,便来拍副驾驶的车门,“东风相公,你没事吧?你开车怎么不小心一些呢?大嫂的车很贵吧,比你的贵很多吧……” 车门被顶住,东风无法从驾驶室出来,人高腿长在车内移动也不是很方便,他打开中控锁,好不容易迈到副驾驶,推开车门冷冷的瞪了元宝一眼,“走开,挡路。” 元宝不悦地向后退半步,把他让出来,“你有没有撞到?” “有。” “哪里?”元宝上下其手地摸了起来,却反被东风一把钳住手腕,铁青着一张俊脸义正言辞的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处境很危险?你有没有半点安全意识?” 元宝无辜的眨了眨,“我?我?你说我?我还没说你你在家里开车都撞车呢!你驾照在哪里考的?教练是插花老师吗?” 东风不理会她的揶揄,揪住她的耳机用力向下甩去,“如果你想让我新婚就丧偶,那就保持走路两耳不闻身外事的态度,我看你能有多大的命稀里糊涂的活下去。” 元宝莫名其妙,一脸不服的拉起自己的耳机,倔强道,“那你就看着,我一定能活到你牙齿都掉光了还嘎嘣嘎嘣在你面前嗑坚果!算命的说了,我心宽,至少活到85…” “闭嘴。” 元宝心不甘情不愿的撅了撅嘴,扭头就往家里走,心里念叨着,出师不利呀,还没等贴上去就让他嫌弃了,小伙伴们还等我的好消息呢…… 没走几步,她不经意看到法拉利内的人影,暗叫一声糟糕,又扭头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来,人肉炮弹似得一头扎进贺东风的怀里,使个劲儿地用额头蹭他的胸口。 计划总是很丰满,现实总是很骨感,按常理,她此刻应该蹭的是他的颈窝才对呀!可惜自己的身高只及他的肩头,真是令人难过的身高差。 猝不及防的被她搂住,贺东风惊愕至极,“你干什么?” “别说话,搂住我!”她厚着脸皮拉起东风的手,那样好看的一双手,医生的,美男子的,富贵公子的手,轻轻搭在自己腰上,“你感觉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今天特别粘人 元宝的行为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推断的,因为她不是个正常人。 面对不是正常娇妻的娇妻,贺东风觉得自己的耐心越来越好了。 他缓缓收拢手指,仔细感受了一番,盈盈一握的腰肢,隔着单薄的布料,还是轻易感受到了她温热又弹软的肌肤,他眉头轻轻蹙起,忽然用力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没有一丝赘肉,当然也感受不到坚硬的肌肉,几秒后,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应该感受到什么?” 元宝仰起头,正好迎上下午十分的明媚阳光,散开的金粉一般洒在她的头顶,光线足得要她眯起眼才能将他看清楚,五官因为这个细微的表情而挤在了一起,倒也可爱,她说,“你应该感受到,我在拉着你秀恩爱。” “……” “你还应该感受到,你的小娘子我,身材凹凸有致,火辣辣的……” “……”他漠然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元宝再次牛皮糖一样箍上来,这回不止两条细藕般的手臂搂上他的脖颈,长腿更是猛地向上一勾,盘在他身上,撒娇道,“相公你饿不饿,你要是肚子饿,娘子给你下面吃。” “……” 元宝想了想,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他不明所以,怕她从自己身上掉下去,下意识的抱住她的大腿。 “就是……我的意思是说,我给你下面条吃…”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可没有想龌龊的事情。 “不然呢?还有别的意思?” 元宝的小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 东风多好,根正苗红的好青年,正经又正派,本来她也是根正苗红的三好学生四好青年,就是在一群不着调的小伙伴耳濡目染下才有了今日这般不着调的风采。 “下来。”他冷冷的命令。 “我不!”她拒绝。 东风直接抱着她朝一旁迈了两步,端花盆一样将她放在汽车引擎盖上,神情默然,一本正经的总结道,“你今天特别粘人。” 元宝正欲报以羞赧的微笑,就听他不解风情的开口说,“吃错药了吗?” 苍天啊大地啊,哪个天使大姐来打我老公一顿替我出出这口恶气啊…… “我不下来,也不松开!”她心意已决,一副大义凛然要杀要剐悉随尊便的德行,通俗来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为什么。”他不解,问。 元宝斜眼扫向一旁的白色法拉利,酸溜溜的说道,“我松开你,你就去看这车里的人了,你会关心她有没有伤到有没有受到惊吓,关心则乱,我就不想你关心她!” 贺东风微微一点头,阳光把他的好皮肤照得快要透明了一般,衬上眉宇间那股清贵疏离的冷漠,仿佛带着一股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仙气,元宝一边欣赏眼前的美男,一边琢磨着,这男人曾经得让多少姑娘心碎又流泪,醉酒又醉咖啡…… “多此一举。我并没有要去看她的打算,这种程度的事故不会出人命,至于车,修就好,我看了它也不会自动修复。” “那,要是开车的人不是大嫂,而是贺南羽呢?” 东风目不斜视的盯着元宝的眼睛,道,“是大嫂还是她,有什么不同?”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好的相公,你要抱好呢! 在贺东风看来,若开车的人是疯疯癫癫的大嫂秦臻,他无话可说,他也不屑于和一个疯女人讲道理,可若开车的人是贺南羽,他会不可思议。 元宝穿着居家运动短裤,嫩粉色将她年轻的肌肤衬得雪白可爱,在引擎盖上坐了不过半分钟,她就急忙的要爬起来,“烫屁股!” “那你就自己好好站在地上。”他没有继续抬花盆的打算,强行扯开她如烫手山芋般的胳膊腿。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元宝勾住他的脖子猛地向上一跳,由正面纠缠改成背面进攻,灵巧的跳到他背上,一记剪刀脚将他的腰身紧紧锁死,“你怎么这么残忍,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面对你的前任!我不管,你背我,我要秀恩爱!我要从白到黑没日没夜的秀恩爱!我要虐死单身狗!” “别闹。” “偏闹!你打我呀!你又够不到!”她耀武扬威的话音刚落,贺东风的大巴掌就稳稳地落在她圆圆的小屁股上,痛得她尖叫着向上窜,“我要去妇女协会告你对我使用家庭暴力!” 贺东风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一边想办法把她抓下来一边朝别墅里走,身后传来开车门声音,贺南羽一身素淡长裙立在车旁,身体微微发着颤,一脸无辜与凄楚,“东风。” 贺东风背着元宝一起转了身,高大的身躯因为背负着身后淘气的元宝而微微弯曲,雪白的衬衣领口被元宝抓的变了形,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片胸膛,这是贺南羽与东风相伴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他衣冠不整的模样,他向来稳重自持,比起真性情的东弋,他的严谨庄重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上他生性冷清以及从事医学工作,出现在人前时始终一丝不苟,可是这些,全因为这个叫元宝的女孩改变了。 是无可奈何也好,是心甘情愿也罢,总而言之,现在的贺东风变得很不一样。 南羽几步走近,步子迈得不紧不慢,语气里倒是透着焦急与关心,问,“你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元宝在心里冷哼,问得也太晚了吧?要真是不好,这会儿人都凉半截了,在车里坐了那么久才下来,现化妆还是现穿衣? 元宝抡圆了胳膊一把搂住东风的脖子,扯开喉咙撕心裂肺的大喊道,“我屁股掉下来了!我屁股要掉下来了!东风相公!我屁股!屁股!”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元宝成功打断了即将上演的尴尬苦情戏码。 贺东风飞快的偏开头,耳膜生疼,原本要说的话也被她喊忘了,他本能的张开两只手托住她的屁股,“闭嘴。不会掉。” “好的相公,你要抱好呢……” “……” 南羽还想说什么,东风却没有留下来听,他被元宝勒得喘不过气,背着这个大包袱快步进了家门,一路上到三楼。 回到房间,元宝立刻知趣的跳下来,冲到窗口向下看,“诶诶诶,东风相公,你快来看,大嫂出来了,跟你姐发飙呢……” “你在幸灾乐祸。”他解开衬衣纽扣脱掉,随手扔进脏衣篓里,赤裸着上身去衣柜里翻衣服。 元宝回头便见到这性感的一幕,眯缝着眼睛舔了舔嘴角,“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嗯?”他没听清,疑惑反问。 元宝抬头挺胸正色,“我是说,对待对自己老公别有用心的老公前任来说,单纯的幸灾乐祸,已经是一种美德,善良如本宝,换了别的女人早给你们闹个鸡飞狗跳了。” 贺东风漠然地瞥她两眼,“原来你觉得自己是个很安静沉稳的女孩子。” “是的相公,你总结的非常到位非常完美。” “在我看来,无论我娶了谁,都不会有你这般24小时无间断鸡飞狗跳的能耐。” 元宝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厉害呢!” “……” 章节目录 第25章 我的元宝 元宝并非真要断了贺南羽的胳膊腿才肯罢休,只要贺南羽别再用弃妇般的神情盯着自己和东风,她是不屑于把精力浪费在自己不喜欢的人身上的,她有很多事情要做,单单是策划勾引和扑倒她家老公,就足以令她忙得焦头烂额,贺南羽的存在,无疑是多余的。 所谓不怕万人前来阻挡,就怕前任赖皮不肯退场,元宝一想到她曾经慈眉善目的笑看自己要为她抢回男友的洋相,鸡皮疙瘩就遍布全身。 晚餐过后,元宝一个人躲回房间里打电话,贺东风拿起烟盒和火机在草坪上散步,工具房门口摆放的那一把颇有年头的藤制摇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脚步不由自主的靠近,工具房内有人在整理东西,东风站在摇椅旁,静默良久,问,“谁把它搬出来的?” 佣人探头出来,回应到,“是小少奶奶,今天摆弄完花花草草,她在这睡了一会儿,需要我收起来吗?” 贺东风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躺了上去,优雅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放在唇边浅浅的吸上一口。 椅子朝向花丛,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各个开得都跟元宝一样闹腾,贺东风一直以为元宝是在瞎胡闹,根本养不好这些花草,没想到,整天只会上蹿下跳的小姑娘也算有一门好手艺。 “这些是什么?”他指着地上一方小木盒问,木盒内有整齐划一的小格子,格子里又填了土,上面好像有白色的小虫,看着怪恶心人的。 佣人把木盒端到他眼前,被他一把推开,略有嫌弃的问,“她还养虫子?” “这可不是虫子,这是小少奶奶养的多肉植物,这还小呢,等长大了就不像虫子了。” 他指尖夹着香烟,惬意的闭上眼,“知道了。” 元宝不在身边叨扰他,贺东风觉得贺家真是鸟语花香得跟仙境一样,望向哪里都觉得是一番美景,只是安静太久了,他反而会胡思乱想,元宝是不是该出来了?她看不到我在家里,肯定要跑出来烦我…… 东风的烟瘾并不大,只是偶尔郁结时才会抽一支,他出来散心时,心情确实不大好,看到这些开得旺盛的花朵,心情又没那么糟了,指尖的香烟燃成长长的烟蒂,他浑然不知,安逸得恍若熟睡。 草坪上传来窸窣的走动声,渐渐向他靠近,像是有预感一般,他知道来人要将他手里的烟头拿走,便手指灵动,将烟头弹出老远,闭着眼睛淡漠的下起逐客令,“我不想聊天,请回。” 对方没有开口,也没有离开,只是抬起一只手来轻轻摇晃他的摇椅。 “请你离开,以免我太太看到,产生不愉快的误会。” “你怎么知道是我而不是元宝?”贺南羽半蹲在他身边,头部缓缓靠向他随意搭放在扶手上的小臂上,“你能听出我的脚步声,对不对?” 东风果断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搭在腹部,半睁开眼,直视前方,并不看她,“你想多了,你的脚步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是我的元宝要特别一些。” 元宝找他的时候,多半是用扑的。 “你的元宝?”贺南羽哑然失笑。 “不然呢?”东风终于将目光放在她身上,却看不到半丝往日的温柔缱绻,“难道是你的?” “我曾经也是你的南羽。” “是,不过‘曾经’而已。” 章节目录 第26章 何必念念不忘 “你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吗?你不觉得,这整个贺家对我都太残忍了吗?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只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承受你的遗弃,承受所有家人的嫌弃?” 东风冷清的眉目自她哀怨的脸上移开,修长的十指交扣,“恋爱本来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冒险,你在享受爱情带来的快乐时,就要做好要承受它带来的伤害。从一开始,我们就都知道,我们两个只能恋爱,并无婚姻可言。”他顿了顿,斜着视线扫她一眼,“不是吗?” “你有为我们的未来争取过吗?别人说不可以,你就认定了不可以,那当初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东风的眉头重重地拧起,“我不记得自己招惹过你,再说争取……”他异常严肃的看向贺南羽,眸中竟有一股莫名的恨意升起,“如果你想争取,为什么要拒绝姑姑的提议,又为什么,在她说送你去国外上学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答应?我有什么责任义务等你?既然你觉得我是不值得你放弃姓氏放弃学业来争取的对象,现在又何必念念不忘?” 贺南羽的脸色渐渐苍白,手指紧紧扣住藤椅扶手,“你怎么知道姑姑找过我?大哥告诉你的?” 当初贺慕雯给过她一条退路,只要她愿意离开贺家,更名换姓,或许将来她和东风还有一线机会,但离开贺家,就再也不会是贺家的公主,若是有一天她与东风一拍两散,她也回不来。 这个提议被贺南羽拒绝了,她不敢拿自己一生来堵爱情,离开贺家,她将失去太多。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我承认,自己确实为你这个决定难过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我还是要感谢你的不嫁之恩,拥有一个单纯可爱又粘人的太太,显然是更明智的选择。” 他从摇椅上坐直,准备起身,南羽比他快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回摇椅里,受到波动的摇椅开始前后晃动,南羽脚下不稳,摔进了东风的怀里,“我尝试过放开你,不打扰你,可我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东风,离开元宝好不好?就算没有婚姻,我们也可以永远的生活一栋房子里。” 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她按住贺东风的胸口飞快凑近他的薄唇,只差几毫米便要亲到,东风忽然迅速地偏头躲开,她柔软的唇瓣与他错过,落在衬衣领口。 不顾她是否疼痛,贺东风捏住南羽的肩膀决绝地将她推开,“我已经结婚了,贺南羽,就算你不忌惮我们姐弟的身份,也该懂得和一个已婚男人保持距离。” “从来没有吻过你,是我的遗憾。” 贺东风利落的站起来,避她如蛇蝎,“那你可能要抱憾终生了,我永远都不给你这个机会。” “还有,”他停下动作转身,脸上冷得快要结冰渣,“不管你今天出于什么目的要伤害元宝,我都不会原谅你,她是我太太,只有我可以对她表示不满可以欺负她,别人,谁都不行。” 南羽嘲讽的苦笑,“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恶毒吗?我的车坏了,借来大嫂的车,下午被大哥说了几句心情不好,一时开了快车而已。” 他对远处的佣人勾了勾手,示意来人把这摇椅搬回去,随后,面容冷峻的站在贺南羽的身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解释越多,借口越显苍白,元宝不在你任何视线死角里,你不瞎就一定看得到,我鸣笛示意时,你也没有理会,你敢说你没有半点歹毒的心思?假如元宝真的出现意外,你会把责任推卸给精神有问题的大嫂,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 她慌乱无措的眼神证实了他的猜测,东风失望至极,留给她一个无情的背影,以及一句毫无温度的“下不为例。” 章节目录 第27章 还真是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儿时共同围绕的母亲的藤椅,知慕少艾那年喜欢上的温柔姑娘,曾无数夜里缱绻相伴的时光,在夏末浓郁的夕阳下,被四起的清风剥落成碎片,从他的皮肤上刮过,火辣辣的疼,血淋淋的难过,翠绿整齐的草坪就此变成一汪他再也跨不过的海洋,她的灯火阑珊再也与他无关,他在彼岸,总有一轮骄阳相伴。 东风走到贺家正门时,融金般的落日余晖恰好映在静谧小楼上,将乳白白的墙壁覆上了旧时光的颜色,三楼房间的窗口,笑容甜美的元宝将及腰长发握在手心朝他挥舞,好像有天大的喜事迫不及待的要与他分享一般。 有些人注定成为遗憾,有些故事注定曲终人散,而总有另一些人,会成为生命中挥之不去的背负,或痛如蛆跗骨或甜如蜜桃如糖酥,也总有另一些故事,来的分外突然,却历经了整整一生那般长远。 贺东风推开房门时,只看到被风浮动的窗帘,没有看到元宝的身影,她也确实不是可以老老实实看风景的安稳姑娘,她不在,他不奇怪,正准备去洗澡时,浴室里传来扑通一声巨响。 他打开门一看,元宝捂着脑袋蹲在杂物柜旁,痛得小脸都憋红了。 她捂着脑袋站起来,“那个,莲蓬头坏了,我明天让人修,你泡澡吧,我帮你放好水了。” 东风点了下头,开始觉得元宝是个非常有运气的人,难怪都说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她整天乐呵得像个小傻子,的确福大命大。 水温刚好,元宝出去后,他脱下衣裤迈进浴缸,没有注意到微微敞开的门缝外头,有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正在肆无忌惮的占便宜。 元宝一再控制,到底是没控制住自己的爪子,默默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门缝,悄无声息的偷拍两张。 贺东风的净身高有189,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和谐比例真是性感得让人喷血,元宝粗略一估计,这会儿自己的心跳应该有每分钟一千两百下,基本相当于震动模式。 她抱着手机躲到一旁,双腿交叠,小腰一拧,娇羞的挠墙,“长成这样洗澡还脱衣服,真是叫人怪不好意思的,应该穿着洗才对……” 她的内心住着一只世俗的小恶魔,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小伙伴们炫耀她老公的完美身材,但又不想肥水流了外人田被人看光,于是打开美图秀秀,给拥有完美身材的贺东风从大脖子到小腿肚子打上一层粉红马赛克,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发送到闺蜜群,自豪感油然而生:我老公!完美! 童年:呦呵,小粉马赛克真骚气,不过马赛克打成这样就不要拉出来显摆了,谁知道掐头去尾中间那段是什么德行啊? 金枝:已经到达洗澡阶段,看来今夜小白兔反扑大灰狼有戏,我看好你,下次打码不要用粉色,与你老公气质不符。 元宝:我老公又白又嫩,和什么颜色的马赛克都百搭! 她把手机往屁股口袋里一塞,大大方方的推门而入,在东风波澜不惊的神色下深深鞠一躬,“东风相公你好,我是宇宙头号娇美可爱小媳妇元宝,很高兴为您服务,如有不周,还请多多忍受!” 章节目录 第28章 感觉,有些痒…… 无需贺东风本人授权同意,元宝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向浴缸,跪坐在浴缸旁边伸手向置物篮下一抹,掏出一个小竹筐,二话不说,就将篮子里的一大罐牛奶精和整篮子的玫瑰花瓣撒在浴缸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不留半点犹豫和拒绝的机会给他,小手伸进浴缸一搅合,电光火石之间,贺东风已然置身牛奶玫瑰花瓣浴之中。 他有些不可思议,伸手捞起两片娇艳的玫瑰花瓣,还是新鲜的,牛奶的味道已经掩盖掉花瓣的香气,鼻息间尽是甜腻腻的奶香。 “……” 他每天都洗澡,身体不脏,所以现在结束泡澡完全可以,牛奶花瓣浴让他难以接受,作势就要起来。 元宝一把搂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动,“东风相公!” “??” “奶精是澳洲的,玫瑰花瓣是保加利亚的,特贵,不要浪费而!浪费可耻!” “那你泡。” “不行!”她紧张的伸出一条腿,在置物篮旁边勾过来一个棕色小瓶,再次以光速动作打开倒入水里,搅合一通,继续抱住他的手臂,“现在加了玫瑰精油,更贵了。” “我是男人。”他说,“男人不需要这些,太过女气。” “没想到啊东风相公,你真是太令我意外了,真真意外啊,原以为你是一名整容医生,对美的追求会与正常男人不同呢,难道你就不懂男人和女人一样,需要被温柔以待?需要保养以及滋润?不然你会老得很快,你看你一整容医生,长一身桔子皮,谁还跟你整容啊,你必须时刻保持自己跟刚整完似的,一掐能掐出水来才叫好呢!” 她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在东风脸上捏了一把,大概是受了水蒸气的影响,这脸颊上的肌肤还真是弹性极佳又水润至极,连她都嫉妒了,一个没忍住,又捏一把。 贺东风握住她造反的手掌按在浴缸边缘,不冷不热道,“我天生就可以掐出水来,不用多此一举。” “……”元宝眨了眨眼,一脸难以自信,原来她的东风相公这么傲娇,“不不不,东风相公,这不叫多此一举,这叫……” 她眼珠滴溜溜的转,终于想到一个恰如其分的成语塞进来,“锦上添花!对!就这个词儿,真棒!” “不需要,画蛇添足。”他说。 元宝急了,从水里抓起一把花瓣拍在他的锁骨上,“不许说成语!什么画蛇添足画龙点睛!我毕生文化都用尽了,心累……” 她不由分说的把他按回水里,开始周到体贴的按摩服务,先按左臂和左肩膀,再按右臂和右肩膀,东风几次反抗都被无效驳回,甚至撸胳膊挽袖子的从奶白色的浴缸里捞出他修长的大腿,把他的大腿小腿也轮番捏了一遍,围着浴缸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忙得满头大汗。 “怎么样?东风相公,身体有什么感觉?”她面部泛着自然健康的潮红,额前被汗湿的长发贴着脸颊两侧柔顺而下,勾勒出圆圆的巴掌脸,唇边两颗小梨涡深陷,笑容十分喜庆。 贺东风皱了皱眉,思忖片刻,平静道,“感觉,有些痒。” “……”敢情儿这么半天她在这摸毛逗着玩儿呢?这可是和视频里学习的按摩手法,她不信,“没有肌肉放松的感觉?应该舒服得忍不住叫出声才对!” “……” “我需要三十秒思考!” 东风没有等她三十秒的意思,只要她不再按着自己,他还是想起身,飘着玫瑰花瓣和玫瑰香气的牛奶浴真是他平生头一糟,他不想陪元宝胡闹下去了,可他才刚刚挺直腰背,元宝就打了鸡血似的猛一拍浴缸,拇指在秀气的小鼻尖重重抹一把,一副事在必得的模样,“我有了!” “??”他目光迟疑。 “不是那个有了!”她慌张解释。 “哪个?” “我有了的意思,是我有了新的主意和方法,不是怀孕的意思……”她尴尬的笑笑,“汉语言文学真是博大精深……” “……” 行动派小少妇元宝将长发向后一甩,细若无骨的小手顺着他的肩膀游走到他的后颈,故作撩拨似的在他颈椎处揉捏,担心东风会突然站起来逃跑,她半个身体都从侧面压上他的肩头,软软的胸口就贴着他的脸侧,几缕乌黑长发由肩滑下,飘落在牛奶和花瓣之中,像融化不开的细墨蜿蜒在他眼前。 “别闹,走开。”他忽觉口干舌燥,想快些离开,可元宝根本不让他如意,纤细的手指头明明是沾着水却又仿佛带着火,在忽然之间变得炙热滚烫。 东风的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她用指节顺着他的脊柱一寸寸向下按压,声音也仿佛沾染了牛奶和玫瑰的香甜气,“东风相公,按这里感觉怎么样?” 他感觉?很热,心跳在疯狂加速,口渴得要命,可是这些他都不想对元宝说,深吸口气,他钳住元宝的手臂用力硬生生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看着她的乌黑的发丝从奶白色的水中抽离,发尾还沾着几片玫瑰花瓣,他似乎更热了。 “怎么了?”元宝一脸天真的问。 她的天真跟她湿透的胸口和若隐若现的丰满很不搭,所以他不想多看,“你出去。” “我不出去!我还没按摩完呢!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我唱歌特别好听,不是要命那种,是要钱那种!”她意志坚定的拒绝,无奈东风冰刀似的视线突然转到她脸上,严肃至极。 他抬手,准备警告她这种没完没了的黏人行为很是令他反感,元宝飞快地捂住脸,抢在他之前开口,“不要打我!我出去!” 东风的手掌僵在半空,不等他说话,元宝已经一阵旋风似的抱着脑袋夺门而出。 元宝不在了,他一个人坐在浴缸里冷静片刻,直到身体的燥热慢慢散去,他才站起身。 玫瑰花瓣放得有些多,粘在他身上不少,他耐着性子一瓣瓣摘掉,又觉得自己身上太香了,于是走到淋浴间,抱着莲蓬头兴许还可以勉强用用的想法打开水龙头。 结果…… 几分钟后,他腰上挂着松垮垮的白色浴巾走出浴室,肩上搭着另一条浴巾,从容的擦着湿发,“以后不许对我说谎。” 元宝一愣,“你指的是什么事?” “任何事。”他说,“莲蓬头没有坏,这就是谎言。” 他可以接受正面的恶劣,绝对不能接受背后的欺骗。 元宝撒娇一样笑起来,“那……那个……那个叫善意的谎言,我不是为了给你泡澡么。” “谎言就是谎言,没有善意恶意之分。” 他的冷漠让元宝觉得自己刚刚争取来的那一丁点融洽再次消失不见,他要知道自己嫁给他才是一场真正密谋已久的欺骗,会不会用手术刀给自己切成人片,再挤上芥末…… “我去洗澡,顺便把浴室收拾一下。”她把手机搁到床头,低着头灰溜溜的逃走,前脚迈进浴室后脚又停下来,趴在门框上甜丝丝的笑,“东风相公,乖乖在床上等我,待娘子我洗白白就……” “闭嘴。” “好的亲。” 元宝说她唱歌要钱,确实没有任何欺骗,浴室门大敞四开,她不怎么在调上的歌声从里面传来,如果给她钱她就可以闭嘴,他很想去拿钱夹。 元宝的手机一直在床头震动,翁个不停,他拿过来看一眼,屏幕上弹出的全是微信消息,他没有窥视别人隐私的习惯,即使是自己的妻子,但震动声实在令他心烦,他索性把手机关了机。 换上睡裤,光裸着上身,靠在床头玩手机游戏。 等元宝洗完澡出来,他已经收好手机躺在枕头上快要睡着,是她扑到床上的动作把他从巨大的困意中拉回。 “东风相公!小娘子洗白白回来啦!还不到九点你就要睡觉了吗?你每天不到十点就睡觉,有的时候八点九点就要睡,早上还要八九点才肯起来,中午在医院还会午休的对吧?你这么能睡,是不是有喜啦?来,娘子我帮你号脉瞧瞧。”她说着就拉过东风的手,像模像样的将两指往他腕上一搭,“你放松就好,不疼的。” 两分钟后,元宝一本正经的叹息,“你脉搏在哪儿呢,我咋摸半天没摸到呢?你是不是没有脉搏呀?其实你不是地球人吧?” 贺东风完全没有心思在这个时间陪这个大孩子玩闹,半点反应都不给她。 元宝自娱自乐倒也不觉得无聊,号脉不成功,干脆摊平他的手掌,美其名曰为他看手相,实则不断的摩挲他干净雅致的手指,分明就是在占便宜。 又过了两分钟,元宝一脸不可思议的“哎呀”了一声,仿佛真看出什么名堂,“从你手相上看,你父母缘薄,有孝心却无孝处,子女缘倒是不错,儿孙满堂,看来我很能生嘛!你的感情线有分叉,虽然你很专一,很长情,不过爱情还是要经历一些小小的波折……第一段感情无疾而终,第二段感情,就会一直到生命的尽头呢……” 她放开东风的手掌与他平行躺下,“你一生只有两段感情,显然我就是要陪你走到生命尽头的第二段,我知道对于一个专一又长情的人来说,放弃和开始都是一件难事,不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等着你,直到你彻底放下那个人。” 见他没有反应,元宝慢慢的靠向他,将圆圆的脸颊贴在他裸露的肩头,小臂也轻轻搭在他的胸口,“东风相公,不要不开心,要快乐的生活,你不开心不快乐,我会心疼你……” 良久后,元宝仍旧没有等来他一脚将自己踹下床,便偷偷地收起三根手指,留下一个胜利的“V”字,躲在他的肩头悄悄笑开:欧!耶! 章节目录 第29章 不想回答就亲一口! 元宝靠在东风的肩头,一直到他的呼吸绵长沉沉睡去,她下床关掉房间的水晶灯,只留一盏鹅黄的落地台灯,站在门口向宽阔大床上的男人看去,他的睡姿和他的人一样优雅好看,修长的身躯舒适的伸展,眉宇间的冷漠也在这一刻变得平和柔软。 倘若真能与贺东风一路白头,也算她用几世的幸运修来的福气。 元宝带着吹风机走到楼梯口,在花瓶后面找到插座,蹲在地上吹头发,贺东弋从外头回来时有些微醺,上楼时听到吹风机的声音,便从二楼往上多走几步,看到元宝女鬼一样蹲在那里,下意识的打了个酒嗝,“元宝?” “啊?”元宝关掉吹风机,呆呆的看向他,“干啥?” 贺东弋眉头轻挑,瞟一眼东风卧房的方向,“他搞什么?在房间?” 元宝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在。” “我去揍他。”他愤然的解开两颗衬衣纽扣,步伐不稳的抓着扶手,几大步迈上来。 元宝飞快起身张开手臂挡住他,“大……大哥,为什么要打我东风相公呀……他怎么了?” 贺东弋靠在扶手上揉了揉太阳穴,指了指她手里的吹风机,“我要教教他什么叫人情味儿,怎么能让自己老婆蹲在楼梯口吹头发,也太没气度。” “不不不”元宝的脑袋摇的拨浪鼓一样,“东风睡觉了,我怕电吹风的声音太响把他吵醒才出来的。” 贺东弋顿悟的点头,“好媳妇儿……” 他喝了很多酒,摇晃着上来,又摇晃着下去,元宝想要扶他,被他挥开,“乖,哥哥只是头晕,清醒的很,该干嘛干嘛去,别围着我转,一会儿秦臻看到又要发疯,我困了,要睡觉,没空陪她折腾……” 元宝没坚持,乖乖把头发吹干,爬回东风的怀里睡了一夜安稳觉。 醒来时,发觉吊带睡裙早就不知何时滑到了腰间,整个人都被他搂在怀里,肌肤贴着肌肤,两个人的体温融成相同温度,只睁眼一瞬间,元宝就立刻闭上,假装自己还在睡。 可惜她刚刚蹬腿的动作已经惊醒了贺东风,下一秒,元宝的惊叫在床下炸开,她的脸蛋和胸脯猝不及防地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相公……你摔坏了娘子的奶……以后怎么喂你和孩儿啊……” 贺东风洗漱后下楼去吃早餐,元宝去吧脏衣服收起来,准备拿到楼下去让佣人洗,不经意间,瞥见东风的白衬衣领口处有一抹刺目的红,犹如当头一棒,敲得她天灵盖嗡嗡作响。 元宝咬牙切齿地盯着这枚粉红色的唇印,顿时感觉两个鼻孔一张嘴不够自己呼吸,恨不得眼睛耳朵一起出气儿,从现在开始,她元宝与贺南羽要生出不共戴天之仇了! 反复的深呼吸之后,元宝的怒火渐渐平息,悠悠哉哉的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盘腿席地而坐,将印领口处的口红印整齐剪下,好好一件衬衣,生生被她掏个窟窿,她十分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感觉非常完美,剪裁手艺也是出类拔萃,眼不见心为净,这可比洗的要干净多了。 元宝不知道这口红印是怎么来,到底是东风自愿接受,还是贺南羽攻他不备有意和她示威,无论哪种,都足以令她炸毛,贺东风是她元宝的老公呀,她可是有结婚证的正主,就算她一辈子不亲不抱不睡,但是也绝对不能让别人白亲白抱白睡,当然缴费也是不可以的。 这要是东风自愿的,她自然无处可闹,闹起来难堪的只会是自己。 这要是贺南羽有意招惹,她就更不能闹,那才正中下怀,她所有不可理喻的泼妇行为都只会突现贺南羽是个多么知书达理温柔可人的贤淑女子。 元宝不削地冷哼:你当我的脑袋是嫁接在脖子上显身高的装饰物呀?人家可机灵着呢…… 她把剪下来的唇印扔进垃圾桶,衬衣如常拿去给佣人清洗,若无其事地坐在东风身边吃早餐,一会儿撕块面包塞进他嘴里,一会从他嘴里抢下半块苹果。 贺东风被她折腾烦了,皱眉问,“你很喜欢吃口水吗?” 元宝娇羞地抿唇笑,用肩膀重重顶了他一下,“哎呀,大清早的你怎么问这种问题呢?我喜欢不喜欢,不也是每天都要吃……” 贺南羽听了这话没做任何反应,倒是大嫂秦臻,跟吃了耗子药似得翻白眼,拍案而起,愤然离去。 元宝不知道自己又哪句话踩中大嫂的雷区,傻傻地咬着面包片看向悠然自在喝着咖啡的贺东弋,“大哥,我说错话了吗?” 贺东弋扬唇一笑,“在你大嫂眼里,一切秀恩爱的行为都是应该被天打雷劈的。” “为什么呢?” 贺东风吃好了,用餐巾纸粗略的擦了下嘴角,推开椅子站起来,“吃完了就去换衣服,一会儿要去看望两位长辈。” “好嘞!”她心知这是贺东风故意打岔,不想她过问太多,立刻知趣的把手里的面包一股脑塞进嘴巴里,鼓着腮帮和贺东弋挥手,兴高采烈的牵着东风的衣角与他一起上楼。 “我们要去看望谁呢?需要买礼物吗?需要留下来吃午餐吗?要几点回来呢?白天还是晚上呢?要开多久的车才会到呢?” 东风深吸口气,停下来看她,“安静五分钟。” “好的相公。” 五分钟后,元宝蹭到他面前,仰头看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表,问,“东风相公,五分钟到了,你可以回答问题了。” “我不想回答。”他果断的冷漠拒绝。 “也可以。”元宝也不强求,“不想回答就亲一口!” “不亲。”他继续拒绝。 元宝也没指望他能痛快答应,不管三七二十一,嘟起嘴巴就往他身上扑。 一扑,没够到。 二扑,没够到。 三扑四扑五六七八扑…… 贺东风淡定的现在原地,看着她为了亲自己一口上蹿下跳。 “你为什么长这么高!” “是你矮。” “我这不是矮!是迷你!” 东风点头,“我这也不是高,只是正常的健全人该有的身高。” 身高残疾人士元宝决定给他一点颜色看看,她小脸一板,不悦的往床边一坐,抱着肩膀说,“我不去了,你爱干嘛自己去吧。” 贺东风沉默片刻,面无表情的转身,准备独自出门。 元宝知道自己高估了在贺东风心里的地位,立刻笑嘻嘻的扑到他背上环住他的腰身,低头看一眼,怎么感觉自己胸下面就是他的腿呢?要真是如此,那也不能怪他嫌弃自己是个小矮子,毕竟没有对比不出成绩,想想身高175的贺南羽再看看身高160的自己…… “东风相公,不要这么小气,我这不是在调剂平淡的婚姻生活嘛!咱们两个肯定是要夫唱妇随比翼双飞的!别说你要出去看望长辈,你就是去吃屎,我也跟着。” “……”他真不知道元宝的脑子里是怎么想到这些古怪的假设的,“你知不知道自己总是喜欢贴在别人身上像什么?” 元宝从他身侧探出小脑袋,十分有自知自明地回答,“麦芽糖牛皮糖以及狗皮膏药。” 看来她也不是傻到无可救药,他扒开元宝的手掌,下颌往衣柜方向扬了扬,“去换衣服,出门。” 元宝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乳白色的套装,可爱又不是庄重,不觉得不妥,“为什么要换?这身不好吗?今年很流行这种款式。” “裤子太短。” “呵呵本宝宝的哒,相公,这本来就是短裤!你484傻?” “换,还是不换?”他面色沉着,丝毫不为她的卖萌行为所动摇。 其实元宝是个十分有脾气的小姑娘,微倔微犟,但她此时还是义不容辞的为贺东风的一句话换了一条牛仔背带长裤,不是因为豪门深似海,霸道老公不好惹,而是因为,她觉得东风的这个要求,来源于他对自己的在意。 元宝欢天喜地地同东风一起出门了,这是她第一次坐东风的车,兴奋之情难以抑制,仿佛正蹲在阴暗角落里的小花突然见了太阳。 她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兴高采烈的对他说,“我感觉自己现在回光返照!” “??”东风将车子开出大门,颇为不解,不知道回光返照这四个字是怎么蹦出来的。 元宝自己也感觉哪里不对,仔细琢磨一番,恍然大悟道,“果然人傻就该多读书,我说怎么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不是回光返照,是容光焕发……” 为防止她再次语出惊人和喋喋不休,一向喜静的贺东风破天荒地地打开交通广播,调到音乐频道。 元宝安静了一会儿,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开始跟着广播唱歌,高音时撕心裂肺,还要手捧心口面露痛苦,唱得全神贯注分外投入。 贺东风利落拿地拿出钱夹,抽出两百块钱,递到她面前,手指干净纤长,搁在她眼前,比红彤彤的人民币还耀眼,“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够了吗?” 元宝美滋滋的收好钱,“你看,我就说我唱歌很棒吧,别人唱歌要命,我唱歌要钱,东风相公,我以后不要上班了,每天早上起来给你唱首歌,一个月就是六千块,现在工作多难找啊,六千块可不少呢!” “闭嘴。” 元宝高高的胸脯猛地一挺,手指并拢,朝他敬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甜蜜,“遵命!贺老板!” 章节目录 第30章 从今开始喜欢你 一束凝香的百合,一座清风徐徐的青山,紧紧相邻的两座黑色大理石墓碑,阳光镀在笑容慈爱的黑白照片上,温柔着此时此刻的静谧时光。 永远沉睡在这里的一对夫妇,是贺东风的父母,八年前,一场车祸夺走了贺氏夫妇的性命,一时间,贺家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与混乱,正因为如此,一向热爱自由的贺慕雯才回到贺家掌权。 贺东弋生性开朗外向,当时在名画收藏界已经小有名气,加上他为人不羁不喜束缚,对贺家的产业不闻不问,至于贺东风,内向正直又冷漠古板,根本谈不了生意。 唯一对贺家产业感兴趣的人,只有贺南羽,可归根结底,她身体里流的不是贺家的血,她是东风父母从福利院抱养的小孩。 当时东风的父母已经为要三胎准备很久,可是三四年过去,迟迟没怀孕,在医院检查也没看出什么大问题,东风妈妈以为自己再也生不了,就从福利院领养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4岁的贺南羽,她比东风大一岁,从此以后成为他的姐姐。 “明天是我父母的生日。”东风一身纯白休闲装,垂首站在碑前,依依不舍的看着母亲的双眼,好像他才刚刚失去他们一般。 元宝不闹也不吵,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抿了抿唇,问,“他们是一天生日?” “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 如此心酸的机缘浪漫,元宝缓缓抬起手臂轻轻挽住贺东风,“谁也不比谁多留下一天。” “我父亲是个很古板古怪的人,他吃一道菜可以每天重复着吃,吃一辈子,如果不是我母亲让他去尝试其他,他的筷子绝不会伸向陌生菜品里,衣服也反反复复的穿那几件,每天早上醒来,母亲都会帮他准备好要穿的衣服,无论美丑,只要是母亲准备的,他都会穿在身上,有一次,我母亲没注意自己给他拿的袜子是一只黑色一只蓝色,他就那样穿着去上班了。” 这是元宝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这字字句句,却没有半个能让她欢心起来,她不知道怎么才能给他安慰,她的父亲也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理解那种对至亲想念的痛苦,那是无人可以排解的,因为逝去的那人,无可替代。 “爸爸一定很爱妈妈,有爱才有依赖,以后你也会依赖我。”她说。 贺东风微微偏头看向元宝,虽然谈不上心动,但也没当初那份反感,“我为什么要依赖你?” “因为,你一定会爱上我。”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 元宝笑眯眯的指了指墓碑,“因为我的公公婆婆喜欢我,你是一个很有孝心的人,他们喜欢我,你也会喜欢我,喜欢得久了深了,就是爱了。” 贺东风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微笑,接着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喜欢你?” 元宝被他几不可察的笑容惊艳到了,毫无防备地开始心跳加速,她越是告诉自己要有出息,不能因为美男子给她一个笑脸就找不到北,就越是没出息的从额头一直红到胸口,“因为他们在看我笑。” “虽然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也不算错。” 他们在这里消磨了小半天的时光,临走时,元宝抓住他的手问,“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聊聊天?” “我从来不和他们聊天,现在也不必。” “他们会认为你不爱他们吗?”她将五指挤进他的手心,与他十指交扣,东风并没有拒绝。 “当然不会,我们从不怀疑彼此的爱。” “爱就要大声表达出来,对方才会清楚的知道。” 他先元宝一步迈下石阶,回过头来冷冷清清的扫了她一眼,“爱不是用来听的,难道哑巴和聋子都不可以爱和被爱了吗?” “他们可以看得到。” “又聋又哑又失明呢?” 上山的路很长,下山的路也很长,两个人不断的为自己的观点辩证,最后,终以东风不想再说下去而沉默下来。 十指交扣的走到停车场,元宝仍是不想松开,贺东风不动声色的甩了甩,“我要开车。” 元宝这才恋恋不舍的放手,等上了车,她又不肯配合系安全带,东风提醒她两次,她全当耳边风。 最后,他无奈的将才开出没多远的汽车停靠在路边,亲自俯身来帮她拉安全带,就在此刻,元宝飞快的对准他的耳朵亲了一下。 东风从未有过如此体验,他没料到自己的耳朵是如此敏感,被元宝这一亲,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细微的敏感反应全数落在元宝眼里,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以后亲我要提前通知,我同意才可以。” “你会同意吗?” 他还保持着半个身体笼罩在她身前的姿态,很认真的思考片刻,“通常情况下不会。” “……” *** 关于和元宝的关系,贺东风从墓园回来的路上思考了许久。贺家有严格家规,也不晓得流传了几辈子,贺家子女一生只能成婚一次,只可丧偶不得离婚,万一真倒霉到青年或者中年丧偶,那也只能孤独终老。 他的人生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跟元宝一起生活,二是把元宝弄死,自己生活。 显然第二种,他下不去手。 秦臻都已经疯癫到走火入魔了,大哥也还在忍受。其实一生没有多长,轰轰烈烈的爱一场也好,爱不了,将就着过完也不错。 况且,元宝除了太像个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好,而她本来也只是个孩子,明年才要大学毕业,等她长大了,就不会这么聒噪了。 他在自我安慰的时候,元宝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回城区的路刚好有一段在施工,路面坑坑洼洼十分颠簸,绕是车速不快,也颠得人难受。 元宝睡得很香,对外界的糟糕全然不知,长发被她无聊时编成麻花辫垂在胸口,而她的小脑袋,正随着路况的起伏哐当哐当的撞着车窗。 她不疼吗?怎么能睡得如此安稳呢? 红灯时他踩下刹车,宽大的手掌轻轻搂住她的肩,笼着她慢慢睡过来,元宝不安分的蹭了蹭脑袋,睡梦中的她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支点,干脆蜷起小腿打算横着睡,而枕头,就是他们之间的扶手箱。 下一个急刹车,她在睡梦中似乎感应到了,本能的在空气中虚虚地抓了一把。 东风下意识地握住她细弱无骨的小手,帮她塞回怀里,几秒以后,他好奇的将手掌搁在她顺滑的头顶,极缓慢地,极轻柔地,摸了两下。 这种感觉……好像小时候南羽给他买的那只兔子。 可惜,那只兔子没有元宝这种好命,在某一天,贺东弋发现兔子被他喂得太肥了,就让佣人拿去宰了吃肉了。 他从不与大哥争吵,几乎也不会反抗,兔子没有大哥重要,他自然也不会和大哥发脾气,可如果有一天,大哥要把元宝当做兔子一样抱走,他想,他是不会同意的。 元宝醒来时,他们已经回到市中心,因为没有吃午餐,两人都有些饿了。 “我想吃那个。”元宝指着街旁巨大的必胜客的招牌说道。 东风瞥一眼,“难吃。” 元宝对吃的不是很挑,只要是吃的她都觉得好吃,被他嫌弃品味后,她便不再提出要求。 贺东风驱车带她去了另一家餐厅,位置虽然有些偏,但装修得很有档次。 他没来过这里,只听同事给他推荐过,一直都以太塞车为由拒绝来,今天,刚好顺路,而且心情也不错。 从车上下来时,元宝整个人还懒洋洋的,耳旁的发丝有些凌乱,她随手一拢,抬头念起招牌上的字——从今开始喜欢你。 元宝笑着往上指,“你故意带我来这里,是要对我告白吗?这就是你说的爱不需要说出口对吗?原来你是想借他人之口来表达。” “你想多了,我和你之间,不需要没完没了的把喜欢和爱搬到面前来谈。” “为什么不需要?”元宝跟着他往餐厅里走,顺手摸了一把种在门口的紫色小花。 “因为无论是否喜欢是否爱,我们都已经结了婚,大局已定,无可改变。” 下午三点钟,用餐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几对情侣或朋友在喝咖啡聊天。 卡座沙发的软包椅背原本就很高,上面还做着装饰书架,视线都被遮去,好像每一张桌台都是独立又静谧的私人领地。 菜单做得像故事书,元宝看了半天什么都没选出来,贺东风叫来服务员,自作主张道,“两份牛排,五分熟,两杯黑咖啡。” 元宝苦着脸仰起头,“我要吃熟的。” “五分足矣。” “我要喝甜的。” “你可以加糖。” 她勉为其难的接受,等服务员下单后离开,她拿出手机把菜单的封面拍下来发到闺蜜群:以后遇到爱你在心口难开的时候,就带对方来这里! 随后,她又举起手机对准贺东风,他的落落大方出乎她的意料,“你怎么不躲?” “为什么要躲?” “你不像爱拍照的人。” “确实。” “那你怎么不躲?”她重复问。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镜头靠近时,丑的人会选择躲避,好看的人,会选择面对。” 章节目录 第31章 谁的头顶更绿 面对元宝露出一副“瞧你那傲娇样儿”的夸张表情,贺东风面不改色,自信感明晃晃的摆在脸上,稳如泰山。 “你小时候长的好看吗?”她问。 “从来没丑过。”他答。 元宝撇撇嘴,“我小时候丑得出奇,我妈说,她一抱我上街就有邻居问,大姐你家这猴儿在哪儿买的呀?还怪好看的呢?” “猴子挺好看的。” “是,猴子要长得有猴样儿是挺好看,人要长成猴样儿,就不好看了,不过幸好女大十八变,我也只是小时候丑。” “现在也一般。” “……” 元宝从包包里翻一面带柄的小镜子,像模像样的照起来,“怎么说……也比一般好那么一点吧,虽然没有你那么完美,上帝是允许人类有缺陷的,佛祖也允许,毕竟人无完人…我这脸太圆了是不是,你说把两颊这里的骨头削下去一点,会不会好一些?”她抬眸,眼里闪烁着狡黠的星光,问,“看在咱俩是夫妻的面子上,给我整容就不要收钱了吧,我人缘好,有很多小姐妹,到时候我让她们多光顾你,我有个闺蜜特有钱,见天儿吵着要隆胸,还有个闺蜜是F罩杯,她想变成我这么大,你看……” 因为她说了“你看”二字,贺东风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她圆鼓鼓的胸口,新婚夜的记忆原本就很模糊,现在已经基本只剩几个零星片段停留在脑海里,加上他从睡梦中醒来都十分巧合的看到或摸到她胸口白白的圆兔子,所以,他从一个专业整形医生的角度来客观的评价,元宝是有一副绝世好胸的。 确切的说,她拥有一副绝世好身材,腰肢纤细小腹平坦臀部圆翘双腿又长又直,虽然身高上有不可逆转的缺陷,但比例无可挑剔。 元宝立刻用小镜子挡住自己胸口微露的乳沟,“我可以给你看,也可以大大方方的给你看,但你不要用一种想切了它的眼神看它好不?我浑身上下就这点东西引以为傲了,我们要好好保护和珍惜。” “你以胸为傲?”他眉头轻挑。 元宝眼珠一转,甜甜地笑道,“以前是,从今开始,以我老公为傲。” 贺东风嘴角浅浅的勾起,无奈地笑笑。他的工作主要针对女性,平日里接触的女孩子各种类型都有,像元宝这类的也有,但大多没她这么傻,当面对他冷漠直接的拒绝时,通常会十分识趣,鲜有像她这么赖皮的家伙,她已经是自己平生所见最具代表性的傻白甜,可若说她傻,她偶尔还是有些鬼主意小机灵,傻得不是很彻底。 牛排端上来的时候,元宝已经摩拳擦掌的准备半天了,别说一块牛排,现在给她一头活牛她都能直接开啃。 元宝的吃相没有贺东风优雅斯文,但也很好看,总是一副很满足的表情,看着很有胃口很舒服。 “超级好吃,我应该拍个照片给闺蜜们看看,诱惑她们一下,不过刚才吃得太急,忘记了,下次一定记得。”她嘴里咬着牛肉含糊不清道。 贺东风招手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份同样的牛排。 元宝诧异不已,看了看贺东风面前那份只吃了三分之一的牛排,问,“这个很大份的,你吃不饱?要不要等吃完了再要?” “我一份就够。” “那别浪费,我也吃不完。” “给你拍照。” 元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半天,说,“只为了拍照,那也太浪费了,咱又不是暴发户……” “不浪费,你负责拍照,并且吃完。” “……” 元宝揉揉肚皮,掂量着自己的胃还能不能再装下一块,不等琢磨出结论,就听东风身后不远处发出一声巨响,是杯盘落地的声音。元宝偏过头去看,贺东风则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淡定的吃着东西。 先出现的是女人,元宝只看到她带着盛怒的背影,一把抓起包包转身便朝门口这边走开。 元宝一愣,这模特似得的高挑姑娘,正是贺南羽! 贺南羽没有走出几步,就被男人追上,粗鲁的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住,几番挣脱都不成功,贺南羽发了火,一耳光甩在对方脸上,“白宇鸣!你放开我!你能不能成熟一些!我和你之前玩完了!玩完了你懂不懂!” 贺南羽的声音很特别,就算不够特别,凭借二十几年的相伴,贺东风也会轻而易举的分辨出来。 果然,他切牛排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视线直直地落在元宝面前的咖啡杯上,仿佛被点穴一般。 白宇鸣也是个年轻气盛的主儿,被贺南羽这一耳光抽得彻底失控,他一手捏住贺南羽的下颌,力量大到她的脸颊都快变形,“我不成熟?你那个乱伦的弟弟就成熟了?我告诉你贺南羽,你就是本少爷胯下的婊子,本少爷不说玩完,就是被玩儿死,你也得给我挺着!你要觉得自个儿真牛逼,现在我松开你,你滚,不出今天晚上,小爷保证让你们贺家上下包括你那个乱伦的弟弟,都他妈见识到你在小爷的床上是怎么浪的!” “白宇鸣!你个王八蛋!” “对啊,我就是王八蛋,你就是被王八蛋干的贱货,噢,对了,差点忘了,你大嫂秦臻,原来可是很喜欢我这个王八蛋呢……” 店长和服务员过来准备劝说,被白宇鸣狠狠瞪了一眼,“滚!要么报警,谁敢给婊子求情,老子明天就平了这里!” 他又饶有趣味的折磨起贺南羽,十分色情的搂住她的腰肢贴向自己的小腹,也不管是否在公共场合,似笑非笑地拖着她慢慢向前挪动,直到停在元宝和东风的背后,“怎么不跑了?不骂我不打我了?是心疼我了想起我的好了?还是……怕我告诉你们家那个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宝贝弟弟?” 元宝咬着叉子默默地看着贺东风,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尴尬的恨不得变成一棵墙角的植物,实在不行,暂时变成植物人也可以。 她知道,贺南羽和这个陌生男人的争执本来不关他们俩的事,可他们就这样公然公开的提到贺家提到他,还有,他的妻子也坐在这里,这真真是一份十分丢脸的事情。 贺东风终于放下手里的刀叉,极度冷静的站起来,转身面对身后暧昧紧贴的两个人,“不需要特地通知,我已经知道了。” 元宝立马扔下刀叉跟着站起来,急忙跨到东风身边。 面对面前的三座大山,她的力量确实比植物和植物人强不了多少,可一旦打起来了,这地方有刀有叉,全是凶器,她虽然谁也打不过,但是她能挨打,关键时候还能替他挡一挡刀叉,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贺东风和元宝的突然出现,显然让贺南羽受到不小的惊吓,她眼中的慌乱无处可藏,人被白宇鸣紧紧箍住也无处可躲,倔强的嘴角绷成直线,眼里迅速集满雾气,“东风,你不要相信他的话。” 贺东风面无波澜的望了她一眼,眸中似是前所未有的陌生疏远,“那该信你吗?” 元宝不认识这个白宇鸣,他是辽城出了名的无赖少爷,仗着家大业大整天到处犯浑,简直就是辽城上流社会里的一颗毒瘤,无奈白家老爷子老来得子,宠得无法无天,他也自然天不怕地不怕。 白宇鸣虽说意外,但也没有太过惊讶,他松开贺南羽的力度不小,险些将她推个跟头,元宝上前扶住贺南羽,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 “啧啧,这是谁啊我看看,两年没见,你倒是越长越妖孽了?小爷我男女不忌,贺东风,你……” “咳……”元宝很及时的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捂着嘴巴无辜的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这位白大爷,我老公也可以男女不忌,但是,也要挑人的……” 白宇鸣皱着眉头看向元宝,“你跟谁叫大爷呢?贺东风,娶老婆的时候没擦亮眼睛瞧瞧,找个瞎子回家,好用吗?” “我不瞎,我看你自称小爷,我就称你大爷,这不显得我尊重你吗?”元宝一脸天真的辩解道。 白宇鸣没再搭理元宝,他邪妄的轻笑,“真不懂你到底哪里迷人啊贺东风,怎么女人一遇到了你就一个个跟个傻子一样,看你活得这么惬意,我还真是有些不忍心问你,你怎么就没感觉自己头上长了一大片绿草呢?” 贺东风单手插进口袋向他靠近一步,两人的身高几乎相当,“是你的头顶绿还是我的头顶绿,你搞清楚了吗?” 白宇鸣笑得更欢,脸上的五官都跟着热闹的挤在一起,“确切的说,你曾经头顶翠绿,你跟贺南羽你侬我侬的那会儿,她就给我打过两个孩子了,她去奥地利学习,一直住在小爷我的别墅里……” 贺南羽浑身发着抖想要推走白宇鸣,可是体力太过悬殊,他纹丝不动,轻轻一勾手就将她甩到身后。 “是吗?”贺东风面若寒冰地反问,“一个为你怀过两次孕的女人,心里念念不忘的是另一个男人,她爱那个男人落落大方,和你却是苟且偷欢,她甚至为了那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要甩了你,而你恼羞成怒迟迟不愿放手,你说,到底是谁的头顶绿了?若以后你发现,我的太太在外出轨,面对你的羞辱我绝不还口,至于现在,请你不要在我面前,自取其辱。”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会记得你的不忠,因为不会记得你 白宇鸣确确实实是想羞辱贺东风,他自认毒舌在辽城屈指一数,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贺东风这人嘴巴比他还恶心,他当即就火了,一把揪住贺东风的衣领将他拉近,面目狰狞道,“你他妈给脸不要脸!” 元宝大惊失色,跟贺南羽同时扑到两个男人身上想要把他们分开,与此同时,贺东风淡定且迅速的从口袋里抽出手掌,抬起手臂,手掌紧贴白宇鸣颈部动脉。 这次大惊失色的换成了贺南羽,原本想要制止白宇鸣的手立刻改为去制止东风,“不要!东风!你冷静一些!” 元宝没弄明白事态,心想这个贺南羽立场真不坚定,要不就跟前情人一伙,要不就跟前前情人一伙,这样墙头草可不好,这两个男人可正是因为她吵起来的。 她顺着贺南羽紧张的视线看过去,当即跟着腿脚一软。 贺东风的两指之间不知何时夹了一片手术刀片! “东…东…”元宝哆嗦的话都说不全了。 贺东风冷漠且淡然地与白宇鸣对峙着,“脸重要还是命重要?脸我不要了,命你还要不要?” 白宇鸣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东西,也或许是什么都没有,是贺东风的镇定和自信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想要用力将贺东风推远,不料他才有行动的趋势,贺东风便如法炮制,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回自己面前,“白少爷别急着躲,你的大动脉就在我的手术刀下,既然你不喜欢斯文对话,我们也可以进行粗野的交谈。” 听了他的话,元宝更怕了,不仅仅是怕他真的因为贺南羽一刀抹了白宇鸣的脖子,更怕他不小心伤到自己。 真的太冒险了,就算他是一个用手术刀比用筷子还顺溜的医生吧,也不能这样大意对待自己的生命安全。 白宇鸣到底是混世魔头一个,骨气还是有几分的,他不屑地冷笑,“贺东风,你们贺家已经欠了白家一条人命,怎么,现在还想再欠一条吗?你别忘了,今天你让我横尸在这,明天你就要上刑场。” “正好,我姓贺你姓白,我的命贵一点,我一条命换你们两兄弟的命,我不亏。” “疯子!”白宇鸣不满的咒骂,极不情愿的松开他的衣领。 片刻后,贺东风才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手术刀,松开白宇鸣的衣领,掏出钱夹,慢条斯理的将手术刀片放回照片夹层的里面。 白宇鸣嘴上没占到便宜,手上也没占到便宜,气得七窍生烟,扭头就要走,没几步又停下来,回身,满面猥琐的笑意看向元宝,“我要把你们贺家的每一个女人都变成破鞋。” 元宝躲到贺东风背后探出小脑袋,不悦的瞪他一眼,“你们家不挺有钱的么?怎么还爱穿破鞋呢?不嫌磨脚吗?” 元宝的话一出口,贺南羽猩红的双眼立刻看向她,赤裸裸的仇恨浮现眼底。 白宇鸣吊儿郎当的晃出“从今开始喜欢你”,临出门前扔下两百块,算是结账。 “你还吃吗?”贺东风看了一眼已经上桌的第二份牛排,问到。 元宝心大,但没大到发生这种事还饿的程度,她摇摇头,“不饿了。” 贺东风走回座位旁拿起元宝的手机,打开照相功能,对着未动过的牛排连拍了两张照片,抓起她的包包和手机一起塞进元宝手里,“走吧,回家。” 元宝跟着他往外走,到门口前台停下,“多少钱?” “你好小姐,一共540。” 元宝倒抽一口冷气,心想这么贵!贺东风应该有风度的买了单再走才对啊! 正想着,肩上横过一条手臂,六百块现金放在收银台,“不用找了。” 元宝小心翼翼的喵了一眼贺东风冷冰冰的俊脸,心想他不会听到她的腹诽了吧…… 贺东风大步离开,元宝朝收银小姐伸出白净的小手,“麻烦找我六十块。” 五百多块都能买半头小牛了,不知道贺东风点的是啥东西,要这么贵,不过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肯定不值,所以小费坚决不能给。 贺南羽是最后走出餐厅的,她没有开车来,也并不打算坐东风的车回去,可还是走到他的车门旁,敲了敲车窗。 东风放下车窗,并不看她,冷冷的问,“需要我载你就上车。” “你能下来吗?我有些话要跟你讲。” “就在这里讲。” 南羽犹豫的看向元宝,意有所指,她的话是不想给第三个人听到的,可惜东风根本不去理会她的尴尬,坐在车上巍然不动。 她妥协了,拢了拢垂在耳边的长发,温声解释,“事实并不真如白宇鸣所说的那样,他是故意把话的说得难听,故意让我和你难堪。” “他成功了。” “所以,你愿意相信我吗?” 贺东风抬眸,终于看向她,平静的问,“你自己的清白为什么需要我来相信?我又为什么要去相信一个不是我太太的女人的清白?” “东风……” “你是处女吗?”他突然直白的问。 贺南羽愣住了,元宝也愣住了,谁也没有想到贺东风会当着她们两人的面问其中一人这样难以启齿的问题。 元宝有点生气,又有点尴尬,突然间又想自己变成一棵植物或者一个植物人了,她在副驾驶如坐针毡,车外的贺南羽也犹如受碳火煎烤。 “我问你,你是处女吗?”他淡定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大概过了几分钟,元宝觉得贺南羽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的时候,她却开口了“不是。” “你能还我一个处女吗?”他又问。 “那你能重新和我在一起吗?”南羽反问。 元宝十分想脱鞋,左脚拍贺东风,右脚拍贺南羽,虽然她心里想当棵植物和植物人,但不代表她已经是了,她可是个喘气的活物,就算要旧情复燃,也得背着点她这个明媒正娶的老婆吧? 不对,背着她似乎更不对。 她扭头看向自己这边的窗外,假装她是不在意的,其实手机已经被她捏得嘎嘣做响。 贺东风不准备往贺南羽的陷阱里跳,“你先回答,你能不能还给我一个处女贺南羽。” “不能。” “既然不能,你的问题还有什么意义?既然不能,就没有任何可谈的,我不会永远记住你的背叛和你的不忠,因为我不会永远记得你。” 贺南羽抓住车窗框的手被他无情的推开,车窗上升,他驱车带着元宝离开。 贺南羽一直站在原地,渐渐地,成了倒车镜中渺远的风景。 贺东风与元宝一路无话,他什么都不说,元宝自然也识趣的什么都不会问,她心里生气,她介意他会对南羽问出那样的问题,可现在,他的心里一定比她更生气更难受,她要言而有信,她说过要心疼他,现在,履行承诺。 他们回到家里时,大嫂秦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翻杂志,一边翻,一边对身边的人说,“这件也不要,剩下的都要,红色不要黑色不要。” 见到东风与元宝急冲冲的走进来,不住翻白眼,“看着就讨厌……” 贺东风根本没把她当活物看,元宝倒是往她身上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她已经领教过大嫂的精神病,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 回到房间里,贺东风立刻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元宝也换了一身居家便服,躲到床脚的地毯边上去玩手机。 图片库里有两张牛排的照片,她发送到闺蜜群,退出群聊。 其实贺东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冷漠,他只是抗拒陌生,不习惯热情,他对自己最爱的父母尚且如此,可见这是天生。 起码,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他们已经不能在餐厅里继续用餐,免得给人看笑话,可他还记得满足她小小的虚荣心帮她拍好照片。 贺东风洗完澡出来直接拿起手机上床,靠在床头上玩手机游戏。 一直到晚饭前,元宝的耳朵里都是他的游戏音效,“飞机!”“要不起!”“炸弹!”“王炸!” 晚餐后,他改成了玩连连看,房间里噼里啪啦全是闪电带火花的消除声。 八点十分,贺东风独自走出房间,许久不见回来。 元宝有些担心,便出去寻找,在楼下看到佣人,拦住问,“看到东风没?” “小少爷从楼上下来就直接去地下室了,没看到他上来。” 元宝顺着厨房的方向往里走,走廊的尽头有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地下室里有健身房和放映厅。 贺东风的身材是很好,可她从来没见过他下来健身,那么,他应该是去放映厅。 脑海里突然联想到很多偶像剧里的情节,男主角在昏暗的私人放映厅里,一遍一遍重温着爱人的影像,大屏幕上的欢颜笑语凶残的将男主的心脏撕个粉碎。 她踮着脚尖偷偷摸摸的溜到放映室门外,悄声拧动门把手,慢慢地,推出一条门缝。 预期中的画面没有出现,房间里确实昏暗一片,不过,没人啊…… 她把门彻底推开,挠了挠额头。 “你要看电影吗?”贺东风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发出,吓得元宝原地一蹦,转过身惊悚的看着他。 贺东风赤裸着上身,颈上搭着一条白毛巾,黑亮的短发湿透,汗水滴下,顺着性感的胸膛流向更性感的地方,双手拎着一对刚刚摘下的拳套,又问,“你要看电影,还是找我?” 章节目录 第33章 你怎么解决个人问题的? “噢我……”元宝盯着他的胸口看了半天,突然低下头,“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在看电影。” “我不喜欢看电影和电视剧,都是假的。” “戏剧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她还低着头。 贺东风根本没听清这句话,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脑袋抬起来,皱眉问,“你在嘀咕什么?” 元宝眯起眼睛笑笑,“没什么。” 东风好奇她在嘀咕什么这件事很值得开心,这说明他开始对自己好奇,虽说很可能是他一时兴起才好奇,但总归是好的开始。 “你会打拳击?” “嗯。” “教教我?” 东风擦汗的动作停下,居高临下的斜视她,“你想学?” 元宝摇摇头,“不想,我就是尝试一下你的兴趣爱好,想和你做一样的事。” 这句话让他觉得她分外可爱,于是,东风用拳击手套轻轻锤了锤她的小脑袋,带她来到健身房,把自己的拳套给她带上,“我做的很多事是你做不了的。” “我知道!”她有模有样的用拳套敲敲自己的脑袋,又双拳对着互击,原地踏步小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铿锵有力道,“我不能给人开刀!” 她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贺东风无奈的挑了挑嘴角。 “贺教练!我要开始了!请多多指教!”她气势汹汹的大吼一声“啊打!”一拳挥向沙袋,贺东风向后推开一步,给她让出发挥的空间,结果呢? 元宝惊讶的将两个大拳套捧在胸口,难以置信的盯着纹丝不动的沙袋。 “相公……它为啥不动……” “你力量太小。” 元宝嘴巴紧紧一抿,咬紧牙关,再次斗志昂扬起来,一套软绵绵的连环拳终于感动了沉重的沙袋,同情地为她荡了那么一荡。 元宝完全把这沙袋当成贺南羽,估计着刚刚东风也一定把它当成了白宇鸣,她决定用尽全力给沙袋致命一击,倒退几步,气沉丹田一声咆哮,朝沙袋冲上去,用身体将沙袋撞远,可不等她再出拳,沉重的沙袋便荡回来,毫无防备的元宝被撞个满怀,哎呦一声后,狼狈的向后倒去,随后,撞进一个湿漉漉硬邦邦的胸膛。 她被及时拯救了。 就是拯救的姿态不太美好,贺东风的双手正严丝合缝地捂在她丰满的胸部,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倒也十分均衡,且力度适中,不重不轻。 她是穿着居家服下来的,没穿胸罩,只有里面的小背心带一层薄薄的海绵,只能勉强挡住胸前的两个凸点,却阻挡不住他轻易感受到她的柔软。 空气里有一丝暧昧升起,又有两分尴尬浮动,她没有马上躲开,东风也没有马上松开,半分钟后,元宝的呼吸平稳了,他的呼吸却愈发急促了。 “要不……咱们洗完澡,回房间继续摸吧……”元宝说。 东风把她扶正,没有回应她的提议,只是简单的教给她几个要领,十分钟不到,她就已经汗流浃背,一屁股坐在地上,想了想,又干脆躺下来,“我……虽败……犹荣……” 贺东风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扔给她,元宝懒洋洋的盖在脸上,“我刚刚以为你去放映室回忆你和某人的过去了,泪流满面的回看录像什么的。” “没录过。” “呀呵!”她诈尸一样弹起来,“瞧贺教练这意思,很后悔从前没录?” 贺东风瞪了她一眼,径自离开,元宝紧追不舍,亦步亦趋地贴在他身侧,边走边问,“我跟你说,饭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讲,人也不能乱想,我心眼儿只有芝麻大,我会吃醋的,我会变酸的……” 她一路嘀嘀咕咕,直到贺东风进浴室,砰地一声把她关在门外。 元宝说,“你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呢?早知道要打拳,下午回家就不要洗澡,这多浪费水啊?你人高马大,用得沐浴露都比一般人多,虽然你有钱,但是有钱不能乱花啊……” 浴室的门又突然被打开,贺东风脱得只剩一条四角内裤,冷着脸说,“想进来就进,不要在外面叽叽歪歪。” 心思被不留情面的戳破,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才没有想看美男出浴呢……” “……” *** 元宝洗完澡在楼梯口吹完头发回来,发现贺东风居然没有睡觉,这基本就可以断定为——他失眠了。 他躺在整张床的正中间,举着手机斗地主,元宝凑过去瞄他的屏幕,“你玩低倍场啊,我以为你会冲个几万块和他们火拼呢。” 贺东风怪异的看她一眼,“那叫赌博。” “那你现在在干嘛?” “在物尽其用,不然我买这么贵的手机干什么?” “物尽其用。”元宝重复他的话,莞尔一笑,“那你手机还能看A片,你还要下载两个来看看吗?”她说着就兀自笑起来,“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手机里该不会真的有A片吧?你喜欢国产的还是日韩的还是欧美的?” 贺东风皱眉,“你怎么懂这么多?你在学校就学这些?谁告诉你的?” “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我没看过不代表我没听过啊,东风相公,你……” “闭嘴。” 他心情不好,元宝不惹他,乖乖闭上嘴巴,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从衣柜里拿出铺盖卷,在床边铺好,老老实实躺下。 元宝觉得该和他谈谈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又担心会在他伤口撒盐,翻来覆去也失眠了。 东风退出游戏关机时,她还长长地叹息一声。 片刻之后,他醇厚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今天的事,很抱歉。” 元宝刚刚培养出来的丁点睡意,瞬间被打击粉碎,她慢悠悠的爬起来,跪在被子里趴在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肩膀,贺东风便侧过身,和她面对面。 月光刚好由他背后洒过来,将元宝的小脸照得清晰无比,两只大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她的语气有些严肃,没了平时甜蜜蜜的模样,“贺东风,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四目相望,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心里竟有说不出的沉重。 接着,元宝又说,“因为,我永远不会责怪你,嘿……” 她调皮的耸肩,用食指点点他高挺的鼻梁,“你做的事一定有道理,我相信你。” 良久的沉默之后,他也伸出手指,在元宝的秀气的小鼻子上点了点,“你很好。” 元宝笑嘻嘻的爬上床,拱进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这么好的我,当然要睡好一点!” “今天我生气,并不是因为贺南羽。” 元宝点头,“我知道,男人的尊严让你不允许受到另一个男人的挑衅,这和南羽姐无关,姓白的要是说他睡了你家的小狗你也会生气的。” “……”她又开始说胡话了,也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故意拿贺南羽和小狗相提并论,他决定不理会,接着说,“我绝对不能忍受女人的不忠,但这并不代表我还在意现在的贺南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之所以对她说那些话……” “我知道我知道。”她又开始打岔,“她伤害了你你也要伤害她,以牙还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直接捂住元宝的嘴巴,“是因为我想借此机会让她清楚地认识到,我和她的不可能不是因为你的存在,就算没有你,我和她一样不可能。” 这次换做元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一激动就要起来往他身上扑,却被贺东风有力的大手一巴掌按回床上。 “相公,我有问题!” “脑子吗?” “我是说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你问。” “两个,先问一个,那个白宇鸣为什么要针对你,他说咱们家欠他人命,什么意思?” 白宇鸣脑子有毛病,他只想这么评价。 白宇鸣的大哥原来是贺东弋的情敌,当年贺东弋把女友送到国外去游玩,在异国他乡出了意外,白宇鸣的大哥就有些不太正常了,大闹女孩的葬礼,让贺东弋把人还给她,东风当时看不得自己大哥在承受悲痛的同时还要承受一个疯子的指责,就说了一句“你那么舍不得她,那她去哪你跟去哪就可以了,何必来这里要人?”。 结果,他就真的烧炭自杀了。 元宝听了这个传奇的故事,不禁有些同情白宇鸣了,“原来他脑子不好,他大哥脑子也不好,是不是基因有问题啊……” “……” “相公,我还有另一个问题,就是大哥和大嫂。” “你离秦臻远一点就对了,至于别的,是他们的家事,白宇鸣和大嫂的事,等我弄清楚了再说。” “好的相公,那我有最后一个问题。”元宝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坚定,好像生怕他不耐烦,不肯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什么?”他问。 元宝娇羞地抓着被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就是,我想问问你手机里是不是真的有A片啊?” “……” “你平时在哪里解决生理问题呢?” “……” “是在浴室吗?早上还是晚上?还是夜里我睡着以后在床上,还是在医院?在办公室?” “……” “左手还是——啊!”一声尖叫过后,她稳稳地趴在自己铺在地上的被窝里,“说真的,这样摔,奶疼……” 章节目录 第34章 你给我滚! 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元宝的手机就开始在床头震动,她在地板上的被窝里睡得很香,听到异响立刻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贺东风被巨大的震动声吵醒,睡眼惺忪的抓起她的电话放到耳边,陌生的男声响起,“宝宝,我回来了。” 宝宝?贺东风当即瞪大双眼,清醒无比,他当即掀开被子坐起来,问,“你是谁?” 显然,对方也被贺东风的声音吓到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元宝的手机吗?” “是,你是谁?”贺东风不算友好的追问。 “我是她老公,你又是谁?” 贺东风的脸色顿时一黑,再天生丽质白里透红也掩盖不住这一刻的黑脸,他冷冰冰的回答,“我是她老公。” 对方再次惊讶,随后追问,“她哪个老公?” “怎么,她有很多老公吗?”语毕,不等对方回答,他直接挂断电话,把这一串陌生号码拉进黑名单,可一打开黑名单他就更生气了,这里面起码有四五十个号码! 贺东风坐到床边,用脚踩了踩她的屁股,“起来。” 元宝哼唧一声,无动于衷,贺东风用了些力气,一脚把将她连人带被的踢了出去。 地板很凉,元宝迫不得已的醒来,睁着一只眼,头发蓬乱,撒娇道,“干嘛呀你!要吃奶吗?我还没睡醒呐……” “你老公是谁?”他铁青着脸问。 元宝人虽醒了,脑子仍在睡,想都不想就问,“哪个老公啊?什么老公?” 贺东风只想一脚踩在她那张无欲又无知的苹果脸上,元宝见他不说话,嘟囔一句“神经病,我老公不就是你吗,睡傻了你……”然后又爬回被窝里,包饺子似得的把自己包起来。 睡意全无的贺东风独自生着闷气,起床穿衣洗漱,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在楼下遇到早起的佣人,见他行色匆匆就追上来问,“小少爷,这么早你走这么急,出什么事了,用不用我跟大少爷说一声,还是跟……” 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瞪着小姑娘,“什么时候我出门需要和你报备了?” 不等小姑娘解释,他再次迈开长腿走向车库,很快,驱车驶出贺家。 初秋的早晚已经很凉,他不像元宝一样总是闲不住地来回折腾,即使穿着夏日的短裤背心也不觉得冷,他打开车窗后,只觉得这盘山路上的冷风刺骨,跟针一样往他的皮肤里钻,越冷,越清醒,越是清醒,也就愈发感觉胸口跟被火烧一样焦灼。 这跟发现贺南羽和白宇鸣奸情的感受有着本质上的不同,贺南羽是他曾经的恋人,但这不代表贺南羽是他的所有物,可元宝只能是他的,必须是他的,任何人不能觊觎不可菲薄的私人所有物。 婚姻二字就代表着绝对忠诚,婚姻中最致命的伤害就是背叛和欺骗。 就算是那个陌生男人的一句玩笑,他也不想听到,“元宝丈夫”这个角色,除他之外,谁都不可。 可是,他又不想拿这种事情去和元宝吵架,像个女人一样斤斤计较。 他一路将车开进医院地下停车场,在车里静坐许久,直到保安来敲他的车窗。 “贺院长,您没事吧?” 贺东风皱眉转头,忽然之间想起不久前,他坐在窗口发呆,元宝捧着一个小篮子跪在他脚边仰头看他,问,相公,你没事吧? 他说没事,元宝就把小篮子塞进他手里,嬉皮笑脸的说,没事儿就吃溜溜梅啊! 他怔忪片刻,说,“我不吃。” “什么?”保安也愣了。 “没事。”他熄火下车,乘电梯直达自己的办公室楼层。 时间还早,办公区没人上班,他一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办公室,随手打开桌上的病人资料看了一会,又转身回休息室躺下。 到了上班时间,有人进来给他打扫办公室和休息室,他闭着眼睛休息,听着房间里的簌簌声,当手背上传来柔软的凉意时,他睁开眼睛,看到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含情脉脉的蹲在他床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握住他的手掌。 “保洁呢?”他淡漠的发问。 “一直都是我在帮你打扫房间,我从来没让保洁阿姨进来过你的办公室。” “噢。”他推开小护士的手掌,撑着手臂坐直。小护士以为他要主动,立刻善解人意的贴上去,他抓起手边的空调遥控器就抵在她胸口,“后退,明天不用来了。” “为什么?”小护士被他一句话吓得花容失色。 “原因很多,总之你不用来了,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去人事部。” 小护士委委屈屈的站在床边,贺东风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保安部,“有人骚扰我,叫人来我办公室。” 小护士眼眶一红,哭着去抓他的手,贺东风如避蛇蝎的向后躲开,“出去!” 小护士出去了,他立刻下床去洗手,心里竟有一股莫名的负罪感,好像被别的女人摸了手,就是对不起元宝了。 保安敲门进来的同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家里的座机,他抬手制止保安的正要出口的话,滑动屏幕接听,“怎么了?” “小!小少爷!你快回来吧!大少爷不在!大少奶奶又发疯了!她她她和小少奶奶打起来了!小少奶奶打不过她呀!大小姐又不拉架,你快回来吧!快一点!” 贺东风刚刚平复的怒火又跃跃欲试的往胸腔外头蔓延,他拿起钥匙推开挡路的保安,大步匆忙的往外走,“你为什么不去劝架?陈姨呢?小可呢?人都哪去了?” “陈姨和小可去超市了,梁叔去给大少爷保养车了,家里就我一个,我拉了拉不住,被大少奶奶打了好几巴掌……” 他挂断电话加快步伐,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一路畅通,加上闯了几个红灯,竟比平时省了一半时间。 贺家别墅内,已经大战三百回合的妯娌二人这会儿正处于中场休息状态,秦臻连外衣都没穿,一身累赘复杂的宫廷睡裙,显然是从房间直接杀了出来,而元宝,虽然穿戴整齐了,也被秦臻撕扯得乱七八糟,长发被抓得跟鸡窝一样,鼻血混着眼泪抹了一脸,显然,上半场,大嫂胜。 帮着拉架的小姑娘婷婷也伤痕累累的趴在元宝身边,一边帮她捋顺头发一边安慰她,“小少奶奶,咱别和大少奶奶打了成不成,大少奶奶以前练过击剑和空手道,你打不过她的!” 元宝脸色苍白,唯一的血色就是鼻血,不知怎么回事,今天早上起了几次都又睡了过去,浑身没力,人也轻飘飘的,从楼上下来的几步路走的跟喝了酒似的,刚坐下准备吃早餐,就被从房间冲出来的秦臻给揍了一顿。 是的,不是一巴掌也不是一下子,而是一顿,她要不反抗,估计就不止一顿了。 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揍,就算她说话刺激秦臻,也要有时间开口才行。 她两眼直冒金星,倔强的吸了吸鼻子,“凭啥不打?凭啥白挨打?我也是爹生妈养的,我妈我爸都不打我,她凭啥?” 她越说越委屈,又抽抽搭搭的开始哭,不仅仅她挨打,婷婷来拉架,也被秦臻给打了,出于江湖道义,她也必须出战,不能当缩头乌龟。 家里乌烟瘴气,只有贺南羽一个人,远远地坐在餐桌尽头,一手咖啡一手报纸,一副已然习惯这些混乱的状态。 秦臻先打一局,发泄够了才开始骂,“看你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天天不要脸的和东风在家里叽叽歪歪就算了,还浪到东弋头上!你知道谁是贺家大少奶奶吗?是我!秦臻!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骑我头上!你敢勾引你大哥,我就撕了你这张婊子脸!” 她骂着又起身朝元宝扑过来,元宝也拍案而起,可惜头晕眼花直接落了下风,又被秦臻给揪住头发了,她人小又瘦,短胳膊短腿占不到半点便宜,被秦臻晃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个疯子!全世界女人都是你情敌!谁勾引你老公!不就老公吗!不就男人吗!谁没有!我也有!好用着呢!” 婷婷急得直哭,三个人扯成一团时,贺东风回来了。 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客厅,拎起秦臻的衣领用力向后甩去,秦臻摔倒在楼梯口,不哭反笑,扶着楼梯扶手站起来,“你老婆要和你大哥搞在一起了,你还偏袒她,嫌绿帽子太小吗?这个家啊……这个乱伦的家啊……乱到了这个份儿上,真恶心,一群婊子,全是婊子!” 终于见到救星了,元宝也敢放手一搏了,撸起袖子就要扑过去,“本姑娘不忍了我告诉你!” 贺东风将她搂回来,不许她再靠近秦臻,元宝抓着他的手臂晃了一晃,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随后身体一软,无力的瘫在东风怀里,“东风……” 贺东风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晕给吓到了,抱着她的身体半跪在地,试探她的呼吸翻看她的眼皮,“元宝?” 元宝晕了,除了贺东风以外的人全傻了,贺南羽紧忙跑过来询问,东风抱起元宝就要往外冲,贺南羽挡了他的路,被他粗鲁的撞开,满目仇恨地瞪向她,“你给我滚!”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不治之症 元宝晕了,是真的晕。 她古灵精怪又常常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当她瘫软在自己怀里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她是装的,一番检查后,才确定她没在和自己开玩笑。 载她来医院的路上,平时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就跟被抠掉了电池的小娃娃,毫无生气的绑在安全带里。 元宝脸上的泪痕一直在,混着一丝丝鼻血,看得他揪心。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在家吃得好穿得暖,为什么要嫁到贺家来受委屈呢? 就算有婚约在前,但她终究不是卖到贺家,别说是他贺东风的太太,就是在贺家做帮佣的保姆,也不该被这般对待。 性格原因,导致他总是没有办法和元宝和谐相处,整天被自己的老公嫌弃,又要和他蠢蠢欲动的前任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已经够残酷了,现在又被大嫂打成这幅模样。 岳母和元梓谦知道了,肯定要后悔把她嫁过来。 车子停在医院门前,贺东风下车抱她,顺便在她脸上捏了捏,用她从未听过的难得温柔的语调轻轻叫了她一声,“元宝,我们到医院了。” 外面晴空朗朗,正应该是她撒欢的时候,现在安静的像棵植物一样躺在被子里输液,贺东风一点也不适应。 摸到输液瓶里的药液有些凉,他从护士站要来热水袋垫在元宝的手臂下面,再为她盖好被子。 小护士来给元宝抽血化验时,连扎了几针都没扎准,再准备下手时,贺东风却不肯了,推开护士亲自上阵,一针见血。 元宝似乎感觉到了疼痛,皱着眉头嘤嘤两声,贺东风抬手在她唇上点了点,“嘘,一会就不疼了。” 元宝真的安静下来,一觉睡到半夜。 等她醒来时,贺东风已经在家属床上睡了,输液早已完毕,她蹑手蹑脚的跳下床,刚走一步,宽松的病号裤子就掉到脚面上,露出她白生生的小细腿,她低呼一声“哎呀”,一边没心没肺的偷笑一边弯腰捡裤子,提好裤子开始偷偷摸摸的在房间里四处张望,“这种高级病房不会有监控吧……别让保安把我看光了……” 她拎着裤腰小跑进洗手间,撕开一条一次性的马桶垫就坐了上去,随后开始严肃的思考人生。 我为什么会晕倒呢?难道真的已经到了被秦臻打一顿就不省人事的弱不禁风程度了? 我该不会得了什么大病吧? 这是元宝平生头一次晕倒,小时候每次开运动会或者开全校大会,她无比期待自己能恰如其分的一晕,那样就可以像其他晕倒的女同学一样,被抬进医务室吹空调,还能放假回家休养,如今真轮到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怕死不丢人,毕竟生病不是需要她大义凛然的事儿。 “这卫生间真好,擦屁股的纸都是名牌。”她抱着一卷卫生纸咬唇出神,越想越可怕,简直活不到天亮的感觉,赶快解决完洗手洗脸拎着裤腰溜回房间。 往床上爬的时候,元宝犹豫了一下,从桌上抓起一个苹果嘎嘣嘎嘣的啃起来,啃完后,踮着脚尖走向家属床,慢慢地,悄悄地,掀开贺东风的被子,钻了进去,枕头不够大,她枕不到,就搬来东风的胳膊枕着,再搬来另一只胳膊,围在自己的腰上。 她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儿,其实全发生在贺东风的眼皮底下,从她下床开始,他就已经醒过来,她的一举一动,一个不落的被他捕捉。 心大的姑娘真好养活,东风想,看她生病,姑且原谅她不刷牙就上床。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他的原谅很多余,元宝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到底是梦到和他一起打拳还是在反抗秦臻,总之,她狠狠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 一阵火辣的疼痛后,他感觉鼻子下面发凉,借着月光一看,是流鼻血了。 元宝睡得酣甜,全然不知,他起床把鼻子处理好,十分不悦地把她抱回病床。 元宝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贺东风下颌冒出青色胡茬,衬衫微皱,一脸默然的坐在病床对面。 元宝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输液瓶,还有很多,她蹭着被子独自坐起,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不用管。” 说着,她就单手去够输液瓶,准备带进洗手间挂上,贺东风果然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坐在椅子里纹丝不动。 她忘记昨夜发生了什么糗事,双脚才刚一落地,作孽的病号裤子又一落到底,她白生生的两条腿立在贺东风眼前,元宝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东风相公,你要不帮我拿一下输液瓶,要不,帮我提一下裤子……” “你不说不用我帮忙吗?” “这不是有突发状况嘛……” 考虑到元宝手上的针头,贺东风选择先帮她提裤子,再帮她举输液瓶,最后把她送进洗手间。 这个洗手间有一种诡异的魔力,元宝一进来,就怀疑自己得了绝症。 回到病床上后,她哀声连连,“相公,我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 “没有。”他回答的十分干脆,“有想吃的东西吗?” 完了完了,这是让我想吃啥就赶紧吃,以后机会不多了? 元宝摸摸脖子,摸摸胳肢窝,又摸了摸自己胸,“相公,我的奶没事吧?有事也不要切啊!没有奶我宁可不活了。”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整天奶来奶去的,丢不丢人?” 元宝不屑地笑笑,“有什么丢人的,谁都有奶,又不是就我自己有,老拿出来显摆。” “我还没听过谁管胸部叫奶。”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她订餐。 “那你们都叫什么啊?”元宝问。 “乳房。”他淡定的回答。 “没有什么区别呀,奶就是乳房,乳房就是奶。” “……”他没有继续和元宝争辩,也决定不再过问她的意见,直接打电话订了两份粥和两份青菜。 “相公,我是不是真得了什么大病你怕我接受不了不敢告诉我啊?我怎么觉得,浑身没力气,人也没精神呢?其实我很坚强的,要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告诉我,我会积极乐观的面对,绝不郁郁寡欢。” “是吗?那我说了。”他收起交叠的双腿,变得认真起来。 元宝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吓得半天没敢眨眼睛,心脏扑通扑通的都快从天灵盖里蹦出来了,她猛地坐起,一巴掌拍在贺东风的嘴巴上,“我不听我不听!我要长命百岁!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不对不对!我除了这里哪里都没去过!还有很多美食没吃过,没见过我的偶像,没正式盗过墓,不对不对,不是盗墓是考古!还有我的多肉植物死了一半还没成功!我我我……我还没给你生过儿子……” 贺东风昨夜领教了她的拳头,今日又领教了她的巴掌,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耐心和脾气正在为她一点点变好。 元宝的眼眶渐渐发红,松开东风的嘴巴揪住自己的胸口,“我好难过,难过的快要喘不过气了,我要回家,不要死在冷冰冰的医院里,我要死在海边,有日出的地方……呜呜,东风相公……” 脑洞如此之大,再不制止,很快就要脑补出一部韩剧了,贺东风很淡定的将输液速度调慢一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你冷静一下,不过是发烧和低血糖而已。” “发烧?”元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发烧?白血病?淋巴癌?事到如今,你……” “事到如今。”他突然开口打断元宝戏剧化的台词,“你还没得癌症,很失望吗?” “真的没有?” “真的假的都没有,血液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祸害遗千年,这五个字,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元宝将信将疑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一手抚上自己的乳房,慢慢地试探着摸索,“可是我最近真的偶尔会觉得奶疼……” 病号服的衣领不算大,被元宝解开两颗扣子就另当别论了,她毫不忌讳的在东风面前自检起来,若隐若现的两团白兔十分活跃,称不上香艳,但性感总是有的。 贺东风有些无奈,扭头看向窗外,不动声色的问,“为什么和大嫂吵架?” 元宝眉头紧锁,一边摸胸一边琢磨该怎么回答,“这个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她打我那会儿什么都没说,劈头盖脸地一顿揍,我觉得大嫂不是一般的不正常,她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她情敌,她说,那个……” 她不好意思开口,勾引大哥这种话说出来也太难听了…… “哪个?”他问,“不许撒谎。” “大嫂说我那什么,那个什么……勾引大哥。”她说完讨好的笑笑,五官全挤在一块儿,一点美感没有,只有喜感,“我怎么可能勾引大哥呀,我就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不对,我的意思是说,我怎么敢有那种贼心呢?” 好像也不对。 元宝揉揉鼻子,再次解释,“我是说,我根本就看不上大哥那种人!” 病房的门口传来一阵冷笑声,元宝惊愕转头,就听贺东弋那典型的矜贵嗓慢慢悠悠似笑非笑,“我怎么了?我是有多差劲,就那么入不了你个小丫头的眼?” 章节目录 第36章 打屁股 元宝恨死了贺东风的冷漠,恨死了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表现得漠不关心,这直接导致了她不能从他的眼睛里和表情上看到大哥已经站在病房里,间接导致她与大哥之间发生误会。 百口莫辩,说啥错啥。 “看得上,看得上…”元宝讨巧地朝大哥笑,可扭头对上贺东风那张已经360度无死角全黑的扑克脸,又不自觉的眯起眼睛摆手,笑容惨烈,“看不上看不上……” 贺东弋跟两人都不见外,落落大方的坐上家属休息床,皮鞋漆黑锃亮,双腿交叠着搁在雪白的床单上,来时手里拎着的点心盒子被他自己拆开,连叉子都不用,直接拿手指头捏起一大块塞进嘴里,“说真的东风,我觉得元宝挺可爱,你要是心不甘情不愿还老惦记别人,也别浪费资源,一头羊也是赶,两头羊也是放,我是不介意多养一个。” “一个秦臻加一个元宝,我怕你消受不了。”他这可是发自内心的担忧自己大哥,真要秦臻和元宝都凑在他一人跟前,贺东弋一定会短命的。 元宝看见贺东弋吃东西吃的这么香,立刻把刚才的尴尬忘却脑后,“相公,我也想吃那个。” 贺东弋挑起嘴角得逞的笑,“呦,小宝贝也想吃啊,怎么办,你刚才嫌弃我我可是当真了,现在生气着呢,不想给你吃。” 元宝撇撇嘴,幼稚的大哥,好像谁吃不起一样,金山银山吃不起,甜点总吃得起的,等出院了,她坐在甜品店里吃个够,饿得扶墙进,撑得扶墙出! 贺东风径直走到贺东弋身边,二话不说就从他手里拿走剩下的大半盒点心,贺东弋啧啧两声,“她是你亲媳妇我就不是你亲哥了?见色忘义的狗东西。” 闻言,走到一半的贺东风又扭头回来,拎着贺东弋的衣袖义正言辞的教育道,“你知不知道人的手上到底会携带多少细菌?你摸过的人民币和门把手又有多少细菌?快40岁的人了,难道没有一点常识吗?” “按着你这说法,不刷牙还不能打啵了吧?” “是的。”他抽出两张纸巾塞进贺东弋手里,把甜点送到元宝面前。 贺东弋昨天夜里回家的时候听说了秦臻和元宝的事,秦臻也亲力亲为的为他证实了故事的真实性,从他进房门开始就吵闹个不停,最后以他一个巴掌结束所有。 贺东弋是不打女人的,就算喝多了也知道男人不该女人,但是女疯子就另当别论了。 秦臻一直嚷嚷自己和弟妹搞在一起,说得煞有其事,幸得他和东风两人足够信任彼此,不然这日子还指不定乌烟瘴气到什么程度。 不过,他在秦臻嘴里是没问出来他到底怎么和元宝搞在一起了,无风不起浪,他现在想知道,这风从哪里来。 元宝也不知道,这个风到底从哪里刮起来。 贺东风始终盯着元宝的嘴巴,在适当的时候,把甜品从她手里夺下,“可以了,一会还要吃饭。” 元宝不甘心的舔了一圈嘴唇,又不敢反抗,嘟囔了一句,“跟你过日子,吃……哎呀!”她突然拍一把大腿,一跃而起,“我想起来了!” 只差0.1秒,贺东风就可以按住她,然而只差这0.1秒,他错过了控制活宝娇妻的最佳时期,元宝已经站在了床上,并且,她不争气的裤腰又一落到脚面。 贺东弋正在喝水,被眼前一幕惊得一口喷出来,呛得面色通红。 元宝揪起裤腰就蹲下往贺东风怀里钻,脸红的都快能滴出血了。 “你想把勾引大哥的罪名坐实吗?”他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问。 “不是,相公你看看我的裤子怎么回事,没有松紧也没有带子,怎么办……” 贺东风把她按在床上,翻来覆去检查一番,言简意赅的总结,“穿反了,系带在后面。” “谁给我穿的?”元宝瞪着眼睛问,怀疑这是一场阴谋。 “我。”东风淡淡的回应,顺手在她后腰抽紧带子,给她绑个严实。 幸好病号服比较长,挡住了她的内裤屁股,只被大哥看光两条腿,不然她以后没脸回家了。 元宝刚一翻身回来,又捧着手背嗷嗷叫唤起来,“针!针针针!” 贺东风拉过她的手腕一看,滚针了,滚得像面包,他飞快地帮她拔下针头,惩罚似得在她高高的手背上狠狠按了一下,疼得元宝龇牙咧嘴哭爹喊娘。 “这就是教训。” 贺东弋笑够了,问,“你刚才想起什么大事,把裤子都吓掉了。” “对对对!”元宝又来了精神,“我想起来,上次咱俩在那个藏宝室!” “藏宝室?”东弋东风兄弟二人同时开口反问,颇为不解,尤其是贺东风,他怎么不知道元宝和大哥之前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这是不应该的,也是不被允许的。 “就是那个里面都是宝贝的房间,还有很多油画!” 贺东弋不以为然的点头,“噢那里,你是去过一次,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大哥,那天南羽姐也去了,会不会是你和我开玩笑的话,被她听到了,然后……” 贺东弋从床上坐直,回忆半天,愁得眉毛都拧成两条麻绳,“什么玩笑?我跟你说什么了?我怎么没印象了呢?” “就是……”她吞吞吐吐的不好意思说,因为贺东风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你扭捏什么?我又不会说让你跟我过。”贺东弋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又补充一句,“正常情况下,东风不在,我不会乱说话。” 贺东风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己大哥,说,“最好是这样。” 元宝抱起被子苦着脸抱怨,“我怎么知道你正常不正常,反正你这样说,”她清清喉咙有模有样的学起贺东弋平日讲话的状态,“家里的佣人都说,小少奶奶萌呆萌呆的,我看你也挺可爱,不如,你就跟了我?” 话音一落,她就悄悄拉高被子挡住自己半张脸,小心翼翼的瞄着贺东风的表情,见他不说话,飞快地把小脸露出来追加一句,“我没答应!” 贺东弋回想了很久,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但又不是很深刻,他平日和人开玩笑开惯了,哪能句句都记得清楚,“你的意思是,说者无心,偷听者有意,贺南羽这个阴阳怪气的小王八蛋不仅告状,还添油加醋的告?” “我可没说是南羽姐告诉大嫂的,没准是她告诉别人,别人告诉大嫂的。”想到这也不过是自己自以为是的推测,万一不是贺南羽,自己这会儿不也在干小王八蛋才干的事儿? 元宝斟酌一番,摇头,“我是猜的,毕竟平时我都很少见到你,若想找点别的风声捕捉,也很难,我的猜测不代表事实,我当然希望不是南羽姐。” 贺东风一直垂眸看着雪白的床单,不知在想什么,元宝拉了拉他的衬衣袖子,有些讨好的说,“我是真的想到这里,不是故意陷害她,我不是那种在人背后动手脚的小人,真的。” “不用解释。”贺东风的视线先是落在她葱白可爱的指头上,又落在她手背上高高肿起的包上,“就算你是那种人,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为啥?”元宝一愣。 贺东弋插着口袋从房间另一头晃过来,轻笑道,“因为你是他太太,傻瓜……” 他靠在元宝床尾,看着自己面色冷峻的宝贝弟弟,说,“元宝的猜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问秦臻十有八九是问不出来的,她仗着自己是个疯子无法无天胡作非为,谁也奈何不了她,再说要真是南羽跟她说了什么,她还指望着贺南羽继续给她当小眼线啊。” 东风想起昨天婷婷哭哭啼啼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大小姐不拉架,而他回到家以后,也确实见到贺南羽安安稳稳地坐在一旁看热闹,就算不是她去大嫂面前嚼舌,她对家庭纷争的漠视,也太不应该。 贺家不是戏院,谁都不该在一旁看戏。 “南羽现在变得很奇怪。”贺东风云淡风轻的陈述。 元宝是不了解贺南羽的,第一次见她时,确实被她身上那股恬静淡雅的温和气质惊艳到了,不过相处下来发现,她内心似乎不如外表那般美丽,所以贺东风的话,她不轻易认同也不轻易否定。 贺东弋就不一样了,他和东风与南羽相处的时间同样长,有些绝对的发言权,东风的评价令他很不悦,“她不是变得很奇怪,贺南羽这个女人,一直都很奇怪,处处表现的很淡然,野心又处处都在,女人聪明是好事,就怕聪明反被聪明误。” 贺东风订的外卖送到了,元宝一点也不像大病初愈,吃得米粒都飞到了额头上,还一直嚷嚷没有肉,着实验证了一句老话,吃饭也堵不上某些人的嘴。 贺东弋在医院待到黄昏才要离开,他在医院里也无事可做,一直和元宝斗嘴,元宝说不过他,总是气得打滚,后来,贺东弋就被东风赶走了。 大哥走后,病房又安静下来,贺东风坐回病床对面,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和大哥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两个自来熟凑到一起……就成了特别熟。” “适可而止,这个程度已经足够了。” 元宝贼兮兮的笑,“咋滴?你吃醋了?” “不。”他淡然否定,“如果你不想隔三差五被秦臻打一顿,就适可而止。” 想到元宝被打,他就有些内疚,要不是自己早早出门,或许可以提前发现元宝身体的异常,可一想到自己为什么提早出门,他就气的想摔了元宝的手机,所以当元宝试图打开微信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他一把按住她的手腕,拿走手机,关机,重重地往桌上一搁,“你以前交过几个男朋友?” “我没交过男朋友……”元宝只见过女人翻脸如翻书,男人变脸这么快还是头一次见,她冤枉的辩解,“严格意义上以及不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你都是我的初恋。” “没交过男朋友,那么老公是哪里来的?” “哪个老公?”她下意识的反问。 很好,有事。 “哪个老公”这个问题,看来她真是有着很特别的过去。 贺东风面色一冷,交叠起双腿,不顾及这里是医院也不顾及自己还是名医生的身份,当着元宝这个病号的面前就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夹在指尖垂在扶手上,一向整齐的衬衣领口此刻也敞开两颗纽扣,烟雾缭绕时,他狭长冷漠的眼眸微微眯起,俨然一副做好严刑逼供的状态。 元宝看着看着就花痴了,想起某谍战片里帅气不羁又沉着冷静的男主角,把她迷的不要不要的。 “你有多少老公,你自己数得过来吗?” 元宝眨眨眼,点头,“我又不是不识数,怎么能数不过来呢?就算我不识数,老公又不是一锅豆子,也数得过来了。” “那好,你给我数数,你有哪些老公。” 元宝当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眼珠骨碌碌乱转,伸出五根手指头,笑眯眯的说,“有一个扑克脸,个子高高的,有一个冰砖脸,皮肤白白的,有一个钢板脸,脾气臭臭的,有一个棺材脸,说话冷冷的,还有一个禁欲范儿的美男子,高富帅,豪门,名医,沉着,内敛,正直,小可爱,小温柔,小傲娇,小心眼儿……” “我在很严肃的问你问题。” “我也在很严肃的回答你问题啊!” “严肃的回答不是要你把我分解成五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五个人都是你呢?” 贺东风狠吸一口烟,把剩下的大半截都掐灭在窗台上,走到床边揪起她的病号服利索的将她翻过去,灵动的手指轻轻一勾,瞬间挑开她腰间的裤带,露出一条粉粉的蕾丝内裤和两瓣圆圆鼓鼓的小屁股,“啪”的一声,重重抽她一巴掌,元宝“嗷”的一声叫出来,当即眼眶通红。 “我在严肃的问你,你必须严肃的给我回答,不然,这就是调皮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喜欢吗? 元宝这辈子的揍都在这两天挨完了,她小手一摊,把脸埋在手心装哭,狼哭鬼嚎地迎来了第二个大巴掌,是真的很疼,她四脚用力拼命往前爬,无奈贺东风力气很大,将她牢牢控制住。 “相公相公!别打了!我还发烧呢!就算你不念我是病号,你也考虑一下我的肚子,万一我怀孕了呢!万一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宝宝呢!说不定是双胞胎呢!或者龙凤胎!你打我不要紧,你打掉宝宝怎么办?” 她不乱说话还好,说了这样一堆乱七八糟的,反倒惹火上身了。 贺东风拎小鸡仔似得又利索地把她翻到正脸朝上,“我没碰过你,孩子哪里来的?你确定这里有双胞胎龙凤胎?” 元宝傻了,紧忙捂住自己的小腹,坚决摇头否定,“不!只有屎!” 这小丫头,总是这么粗俗,没有半点好习惯。 “现在能数明白你到底有哪些老公了吗?” 元宝急得快哭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就结过一次婚,哪来的别的老公?” 没有证据他不会乱说,他拿起元宝的手机,打开黑名单给她看,“这个号码昨天早上给你打电话,自称你老公,还有你黑名单里的这些号码是怎么回事?正常情况下谁的黑名单里会有这么多号码?” 元宝捧着和她脸差不多大的手机仔细看了一会儿,说,“这些号码是我以前的一个邻居的,他老是给我打骚扰电话,我嫌烦,就拉黑,他就换号码再打我就再拉黑,不过,他出国了呀……这个新的号码是谁我不认识。” “他叫你宝宝,说他回来了,应该就是你那个邻居。” 元宝嫌弃的表情让贺东风舒心不少,她一边揉屁股一边给自己提裤子,“我在认识你以前,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你就甭想在我身上挖出秘密了,不过我不找对象不代表没人追我,怎么说我也是考古系一枝花。”她双手托腮,硬生生将自己托成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眉飞色舞的小样儿一点也不像个病人。 “再说了,东风相公,你应该自信一点,你在我眼里那是天神下凡,人间这些小葱小蒜,不该放在眼里的。” 贺东风重新坐回椅子里,“我很自信,只是对你不信任,喜欢我和忠于我是理所应当,不过我不能保证,喜欢我和忠于我的途中,你不会瞎。” 元宝拉过东风的大手搁在屁股下面,撒娇一样请求到,“给我揉。” *** 元宝要打针了,小护士怎么哄她都不啃伸手,贺东风在走廊接完电话回来,就见元宝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头枕胳膊,死死压着自己的手,一副惹不起的大爷样儿,“不是我不配合你们,是我老公实在太爱我,我老公说了,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女老少包括小猫小狗,想要摸我的手,必须经他点头同意。” 她晃着小脚一摇一摇,接着说,“没办法,现在呀,条件好一点的男人都这么高要求难伺候,我看你们老是盯着我老公看,这叫什么呀?只看到狼吃肉,没看到狼挨揍,我要是小护士今天摸这个男人明天摸那个男人,腿都被打折了!” “还有啊,我老公呢,看着挺干净挺利索个帅哥,其实可邋遢了,逢年过节才洗澡,平时不洗澡不洗头,睡觉不洗脚,一个月刷一回牙,天天吃大蒜大葱和韭菜,没事儿就搓脚泥,搓完泥就抠脚皮,他还有脚气,脚臭的连蚊子都不靠前!” 两个小护士被她说傻了,面面相觑,“不能吧,你老公看起来……” “说什么看起来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能斗量,看起来的都是假象,就我这胸你们看我这胸,假的!以前我胸小,他就逼着我隆胸,逼着我抽脂,我不去,就打我,抓着头发就往墙上撞,疼的我……哎。” 贺东风脸色铁青的走近,惊弓之鸟元宝立马躺得和棺材板一样规矩笔挺,笑容谄媚,“亲爱的老公,你回来啦!我没有让别人碰我的手,你不要生气不要打我呀!” 这就是一个半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活宝,适当的家庭暴力很有必要,贺东风泰然地坐回她身边,开始准备给她扎针,“你刚刚的话,我都听见了。” 元宝苦着脸笑,“呵呵本宝个哒,我改名叫元倒霉蛋儿得了。” 打上针粘好胶布,贺东风挥开还在身边看自己热闹的两个小护士,冷言冷语道,“你们无事可做了吗?需要我去投诉给你们找些工作吗?” 护士离开后,元宝用小腿一勾被子,两眼紧闭,“那啥亲爱的,我先睡了,你自便,不用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当自己家就成了。” 她以为一睡了之万事大吉,不料贺东风直接撑开她的眼皮,强迫她看向自己,“我有你说的那么肮脏不堪吗?” 他可是清楚记得,每次都是元宝在外头滚了一身土渣球一样的滚回来往他身上扎,而自小就有轻微洁癖的他,每每都嫌弃的无以复加。 至于毒打她,更是无中生有,他那种打,怎么能叫“毒”。 元宝的眼皮被扒的像鬼一样,任他为所欲为,“做女人难,做你这种男人的女人更难,你根本体会不到我的痛苦。” “我看不出你有任何痛苦,你摇头晃脑的损我,简直不亦乐乎。” “我呸!”元宝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两只眼睛瞪得跟大铃铛似得,连酒窝就气出来了,“痛苦痛苦你懂不?我很痛苦!我跟所有女孩子一样,希望自己老公帅气英俊多金又有才华。” “显然。”贺东风打断她,“你比所有女孩子都幸运,你拥有了这样的丈夫。” “低调低调,不要这么傲娇。”她拍拍东风的肩头,一脸我知道你棒呆了你不要显摆了的表情,“女孩子们都希望自己嫁得好被羡慕,嫉妒也成吧,但是,仅限于被羡慕和嫉妒,被觊觎就不行!抢我老公者,必断其胳膊腿!我看那两个小护士整天不是盯着你的裤裆就是盯着你的屁股看,我得断了她们的念想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 贺东风很意外,“原来我的下半身和我的上半身一样有魅力。” “……” 贺东风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总是里里外外的接电话,元宝说想吃小火锅,他冷冰冰的回应了一句“不行”又消失在门口,再进来时,她抓紧时间说一句“我想吃蟹粥煲”,贺东风点头,“可以,楼下就有,等你打完针我带你下去。” 元宝终于安心的睡着了。 蟹粥煲比较耗时间,贺东风忙完后看到元宝睡了,就去医院外的酒楼预定,亲自挑了一只肥螃蟹入粥,交过订金后回到病房。 从他离开到回来,前后不超过半小时,他不认为会出现任何意外,事实出乎他的意料,当他正准备推开病房门时,竟从门上的玻璃处看到贺南羽站在元宝身旁,手指正按在流速调节器上。 他迅速推门而入,几步跨到床边挥开南羽的手,以最快的速度拔掉元宝手上的针头,顾不得睡梦中的元宝皱眉喊痛。 贺东风的视线始终围绕在贺南羽的双手两侧,她穿着修身一步裙,身上没有口袋,他便不客气的拿走她的手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扣,还一脚踢翻垃圾桶,贺南羽拘谨的站在一旁,满眼不解和茫然,模样无辜极了。 “东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任何意思,为了我太太的安全着想,当有陌生人进入病房我必须警惕。” 贺南羽苦楚的笑笑,“你怀疑我给元宝的针管里推别的药?我在你心里是会要别人命的坏女人?我只是单纯的来看看元宝。” 他对贺南羽的辩解和委屈不感兴趣,戏演得太多,他也就看够了,“你怎么知道元宝在哪家医院?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是我听到大哥跟你打电话……” “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问元宝在哪儿而是偷听?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元宝的事情?你在心虚吗?” 贺南羽咬着下唇不说话,拳头攥得死死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为之动容,贺东风也不例外,可他知道,现在的贺南羽,已经不复当初。 元宝睡得很沉,他弯腰捏捏她的脸颊,轻轻推动她的肩膀把她叫醒,“元宝?醒醒。” 元宝不知梦到什么东西,舔着嘴唇睁开睡眼,一把搂住贺东风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啄了一口,“好甜好甜……” 贺东风皱眉瞪她,“醒了吗?” 元宝对他的冷漠十分不满,抻着懒腰翻身,一下就看到了站在她床边泪流满面的贺南羽,惊讶的坐起又惊悚的往贺东风怀里钻,小声问,“相公,你是不是动手打人啦?” 贺东风垂眸,再次瞪她,他想打人需要自己动手吗?被他亲自动手打过的,只有元宝一个人。 他踢了一脚床下元宝的灰色小皮鞋,元宝立刻会意地往鞋子里一蹬,可精神虽好,身体到底还是虚弱,站起来时一阵恍惚,又一屁股坐回床上。 眼前高大的身躯突然靠近,贺东风没有伸手扶她,而是直接兜住她圆圆的小屁股,从正面把她抱了起来,元宝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双腿夹上他的腰腹,微微发烫的额头抵在他的颈窝,乖巧极了。 这是她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身高迷你也有好处。 她一边对着贺东风的耳朵吹风,一边用只能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东风相公,我好喜欢这个体位,你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38章 脸红心跳的声音 贺东风原本不悦的情绪,因为元宝这一句无厘头的话而消散大半,冷峻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偶尔会觉得,元宝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傻白甜,而是一个机灵鬼,她只是在利用她自己天然呆自然萌的外表来蒙人。其实她所讲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预谋的。 他没再同贺南羽讲话,抱着元宝走出病房,贺南羽追出来想要拉住东风的衣袖,不小心抓到了元宝的衣服,元宝下意识的要躲,在东风怀里哼唧一声,贺东风立刻停住脚步转身,将元宝抱得更紧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听我解释!” “你的解释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为什么要听?” 现在元宝所享受到的独属于东风的保护和温柔,是她都不曾拥有的。她不甘心。她才该是拥有这一切的人,“我真的只是单纯的要来看看弟妹,这有什么错?”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贺东风嘲讽道,“你在大嫂面前陷害元宝的时候如果也像现在一样关心她的身体,也许她就不会出现在医院里了。” 贺南羽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没有陷害元宝。” “那是谁把大哥在收藏室里对元宝的玩笑话告诉大嫂的?” “不是我说的。”她急慌慌的摇头,“无凭无据你不能这样给我定罪。” 贺东风也很希望不是她,他不希望是任何人,如果仅是秦臻一个人在发疯最好不过,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本来我是没有证据的,也只是随便说一说。不过现在,我有证据了。” 贺南羽红着一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什么?” “你刚刚应该反问我大哥对元宝说了什么玩笑话才对,可你却强调你没对大嫂说过。”贺家上下总共那么几个人,就算大哥的玩笑话被别人听去了。也没人会去大嫂那说这份闲话,谁见了秦臻都怕得绕路走,这么多年,只有贺南羽一个人可以忍受大嫂,无论对方怎么苛刻对待,她都可以大度承受。 对于贺南羽,贺东风的心中只剩失望二字。 “姐,别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把你我之间最后的情分毁掉。” 贺东风抱着元宝离开了,留下贺南羽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走廊。 最后的情分是什么情分?她要的不是最后那一丝一毫的怜悯,她贺南羽从来没有输过,她想要的一切都会争取到手,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元宝一样没心没肺无欲无求的活着,她在为自己的所爱所想而努力。永远不是错。 手机反复响了几遍贺南羽才接起来,“喂。” “我明天上午的飞机去香港,今晚你过来我的别墅。”白宇鸣可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头我把你喜欢的那块手表给你买了,乖。” “宇鸣,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呦……”白宇鸣难以置信的轻笑,“让你跟我开一回口也挺难得的,我哪儿好意思拒绝。” 白宇鸣给贺南羽的一切都是他自愿的,贺南羽在他眼里,也算一个无欲无求的女孩儿,除了城府太深,总的来说他用得还算舒心。“有什么事儿夜里床上,慢慢聊。” *** 贺东风抱着元宝走进电梯。 她很轻,人又小小软软的,他抱着一点也不费力气,反倒觉得很舒服,只是不能总这么抱着,他让元宝自己下来站好的话才说了一个字,元宝就在他耳边打了一个哈欠,“一定是太饿了,感觉自己的胳膊腿都没力气了呢,所以说,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 东风向上托了托她的小屁股,没再要求她下来,几秒之后,他突然在元宝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吓了元宝一跳,“你干嘛!” “想耍赖装病也要装得像一点,我在门上看到你在偷笑。” 元宝生怕他就地把自己扔了,紧忙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双腿也用上了劲儿,恨不得把他拦腰夹断,把自个的双腿长在他身上,“我懒得和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计较,我也不是装病成功偷笑,我这是甜蜜幸福的笑。” 她是没理也要强三分,贺东风不与她计较,见她抱自己抱得死死的,就算松手也不会掉下去,便只留一只手托住她的屁股,一手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我换个病房,还有,我要投诉你的医院管理有问题,我花费高价在这里住院休息就是为了不受打扰,随便什么人都能在我不在的时候进入我太太的病房,一旦发生意外,谁来负责?” 元宝一把抢过电话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盛京院长”,立马挂断,“你是暴发户还是霸道总裁啊?你以为医院是咱们家开的还是有咱们家股份啊?这ViP病房的病人多了去了,都这么趾高气昂的指责院长,他每天不用干别的,干脆一头撞死算了!换句话说,就算咱是暴发户或者霸道总裁,咱也低调一点,对不对?” 贺东风黑着脸,一句话不说。 一楼到,电梯门自动打开,门外站在一名身着蓝色衬衣的年轻男人,见到东风和他怀里抱得元宝不由一怔,怀疑自己看错人了,他什么时候跟女人这般亲密过?他记得自己在东风的整形医院里见过他一次,连触碰女孩的脸颊都要带上医用手套,真是不亲密则已,一亲密惊人啊,这小娇妻虽然迷你了些,也不能当孩子抱啊,“你是东风吧?” 贺东风的脸绷得像麻将,淡漠的瞪着他,“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请你消失。” “我怎么了我?”男人哭笑不得,“我刚忙完,正打算去看看你们。” “我们很好,不需要你看,记得我的要求就可以。”他和男人擦肩而过,不明所以的元宝趴在他的肩头看着男人和她招手,于是呆呆的跟对方挥了挥手。 “东风相公,这个人是来看我的吗?他是谁呀?我们这样走掉会不会太不礼貌了……” “你刚刚才挂了他的电话,现在想起来不礼貌,晚了一点。” “……” 两个人就维持这样的姿态穿过了住院部的大厅,穿过了医院停车场,走出大门,走进酒楼,直到坐进卡座,元宝还像无尾熊一样 趴在贺东风的怀里。 他端花盆一样把元宝从自己身上端下来放到一旁,说,“坐着不会晕,自己坐。” 元宝没有骨头似得靠在沙发里,哼唧着,“坐着也晕……” 东风招了招手,叫来服务员,“给我一个婴儿枕。” “好的先生。”服务员很快拿来一个婴儿枕交给他。 东风把枕头往元宝脸上一扔,“坐着也晕,你可以躺着。” “你这人一点都不可爱,我说什么你都当真,听不出来这是在开玩笑吗?” “你也不是很可爱,同样没看出我的玩笑。” 蟹粥煲味道很好,元宝闷头喝了三大碗,她的吃相总让是会让东风联想到自己娶了一个在难民营里落魄生活了十几年的公主,又美观又难看。 邻桌点了一只龙虾,服务员拎着龙虾来问客人是否满意大小,元宝的勺子还含在嘴里就急着指别人的龙虾,“相公!我也想要那个!” “你要龙虾干什么?” “看着很霸气。” “飞机也很霸气,我要不要买一辆放在家里给你欣赏。” “你这叫抬杠,龙虾和飞机能一样吗?” 服务拎着那只大龙虾往回走了,贺东风将人叫住,“这龙虾他们不要了吗?” “嗯,那位先生想换一只小一点的。”服务员说。 贺东风点点头,“那好,就这只,帮我用水箱装起来,一会送到后面医院的9楼ViP病房区护士台,我姓贺,她们会转交给我。” 服务员有点没明白,“先生,您的意思是要活的?” 贺东风一脸理所当然,“有什么问题?活的不卖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服务员客套的笑笑,“只是很少有买活的,还是当外卖一样送到医院。” “当然,一般人只是买来吃,我是买来给我太太当宠物。”元宝一口粥全喷在桌子上。 服务员赞美了一句“您对太太真好”就笑着离开了。 元宝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东风相公,你又把我的话当真了,我没事儿养一龙虾干嘛呀,见过养猫养狗养蛇养鱼的,谁弄一大龙虾放家里……” “你弄。”他淡定的回应。 “你对我有求必应,会不会把我惯坏了?” 贺东风已经吃饱了,拿起纸巾优雅的擦拭嘴角,放下后,平静的看着她说,“首先,你坏不会是我惯得,你的臭毛病本来就很多,其次,在我能力和意愿范围内满足你,是我身为一名丈夫的基本责任,最后,这件事教育你,没有用的废话少说,也省得我为你费神。” “……” 夜里,ViP病房区格外安静,元宝趴在病床旁,手里拿着一根长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白色水箱里的龙虾,“相公,被它夹到手指会有什么后果?” “疼。” “会流血吗?” “会。” “相公,你在干什么呢?” “入睡。” 元宝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八点半了,确实到了贺东风该睡觉的时间,不过还是太早了些,“你特别像我小时候喜欢的一个男人。”上上长扛。 贺东风已经半阖上的双眼因为这句话骤然睁大,直接从家属床上坐起来,“男人?” “就是灌篮高手里那个流川枫啊,每天不停的睡觉,长得还好看,我怀疑我一把年纪没搞过对象就是因为太喜欢他了,导致我谁都看不上。”她说着也坐起来,“不过你比他好,你除了帅和爱睡觉,你还有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间车爆胎的小娇妻。” 他默默的躺回枕头上,“我们玩一个游戏,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六点,先开口说话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客观上可以实现主观上不必自愿的要求。” 他说完很久,都没有听到元宝的回答,抬头看去,只见元宝故意瞪出一个斗鸡眼,伸着舌头跟他坐鬼脸,随后一头扎进被子里。 很好,看来她喜欢这个游戏,也愿意遵守规则,那么他就可以安静的睡觉了。 他真的很困,因为照顾元宝,一直没有休息好,他的倦容比一般人都要明显的多,因为皮肤白,只要睡不好,就会有严重的黑眼圈,同样是因为皮肤白,一旦有了黑眼圈,就像一只熊猫。 自从高考之前被大哥笑了一次,他再也没熬过夜。 元宝在晚饭之前睡过了,这会儿很精神,但是她不能说话,说话就输了,她可以想象到贺东风会对她提什么样的要求,十有八九就是让她以后当个哑巴。 那可绝对不行,攻破他内心防线,绝对少不了她这张巧嘴,想着想着就很爱自己这张嘴了,真想亲自己一口。 元宝干瞪眼看黑咕隆咚的天花板,看到夜里12点,仍旧没有半点困意,倒是躺得屁股发酸,实在躺不住,她就偷偷溜下床,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揣在兜里,蹲在走廊啃。 元宝新换的病房在一条走廊的正中间,走廊上空无一人,站在窗前看着自己的倒影忍不住发笑,长发及腰,面色苍白,衣服宽大,很像女鬼。 她啃掉最后一口苹果,扔掉果核,双手勾成爪子样儿,嗷呜一声扭头朝走廊右边转去,真好有个家属出来打电话,被她吓得手机都掉了,张嘴就骂。 “吼什么吼,大半夜瞎出来晃什么晃,吓坏了我儿子你赔还是不赔?”她一场虚惊的摸着扁扁的小肚子,像模像样大摇大摆的往另一边晃去了。 转弯以后,她才拍胸口,“可吓死本宝宝了……” 护士站的人不知道哪里去了,她一路畅通无阻,趴在这扇门上看看,趴在那扇门看看,没想到有钱人这么多,这ViP病房差不多都住满了,一晚上好几千不如去住五星酒店,医院再好也是有股消毒液怪味的地方。 忽然之间,她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声音,那种会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百无聊赖的元宝瞬间精神抖擞,两只耳朵都快竖到脑袋瓜顶,踮着脚尖向声音来源靠拢。 这可是医院啊!这可不是五星级酒店啊!这里头住着的可是病人啊!生病了还能干这么刺激的事,这心得多大啊! 她贴上922的门,撩人性感的女人呻吟声和男人粗犷的低吼从里面传来,元宝瞬间脑补了一千副美女与野兽的画面,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不过这叫法太职业,男人的声音嘛……有点恶心。 贺东风在床上翻身时,感觉有些冷,本能的拉高被子,迷迷糊糊之间,感觉眼前有一道刺目的光线,他双眼微微张开,看到房门敞开一条缝隙,只好再次翻身,躲开光线。 下一秒,他惊愕的睁大双眼,迅速从枕头上弹起,看向元宝的病床,居然没人! 连鞋子都顾不上穿,他下床大步走向洗手间,没开灯,也没人,元宝不在病房! 他冲忙穿上鞋子抓起衬衫就往外走,穿衬衣的时间已经走到护士站前,“945房间的病人呢?” “病人不在病房吗?”小护士惊讶的反问。 “在病房我会来问你吗?”他心中焦躁语气自然恶劣,脚下没有停留,满走廊找人。 终于,在离元宝病房最远的那一侧走廊里,看到正撅着屁股趴在别人门口又是瞄又是听的元宝。 他想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直接把她踹进去。 他站在原地不再往前走,背脊挺拔面覆寒霜,压抑满腔怒火,冷冷地唤她,“元宝。” 元宝两只元宝形的小耳朵轻轻一抖,骇然转头,接着一路欢喜地狂奔进他怀里,“你输了!你先说话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客观上可以实现主观上不必自愿的要求!” 贺东风一把捏住她的腮帮,手感又弹又软,但不足以消气,更没心思跟她讨论游戏,他用力扯了扯,元宝被扯痛了,握着他的手腕口齿含糊地讨饶,“相公,哄!好哄!” “我允许你半夜出来了?” “米有……” “出门为什么不请示我?” “看里睡着呢……” “你知道自己的存在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多余吗?” “知绕……” “那你知道你半夜在床上消失,我会联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相公,我错惹,你棱不棱先放嗨我,好哄……” 贺东风松开元宝的脸颊,她的小脸蛋儿立刻红起一大片,元宝龇牙咧嘴的揉半天,抓着他的手臂往922的方向走。 “去哪里?”他不情愿的皱眉问。 “嘘!”她神神秘秘的在唇畔竖起一根手指“别吵!你想挨揍吗?” “你敢揍我吗?” “我不敢,有人敢!”她指了指922的门,拉着他往前靠一步,兴奋地悄声介绍,“你听!” 两个人同时沉默,房间里淫靡的娇喘和呻吟立刻清晰无比,贺东风有些脸红,元宝的脸也很红,不过是被他掐的,所以很神奇的只红了一边。 他揪住元宝的衣领就要走,“你有这种嗜好真是让我意外。” 元宝一边挣扎一边反驳,“你连这种嗜好都没有,我才意外!” 贺东风来得太急,衬衣始终没扣扣子,这会儿胸膛都露在外头,元宝没他力气大,就开始搞小动作,对其腰腹上下其手。 小护士帮忙找人找到这里,看到小两口已经亲热上了,立马消失,贺东风按住元宝的手腕呵斥,“闹够了没有?” 元宝眼珠滴溜溜的转两圈,紧张兮兮问,“你发现有什么不对没有?” 贺东风平静的俯视她,“没有。” 元宝迟疑的转过头,往922的门上一瞄,当即一愣,“我就说有哪里不对吧!这屋里灯亮了,声音也没了,没了半天了,可能是结束了,不知道有没有爱的下半场……” “你是跟我走回去,还是让我把你大头朝下的拎回去。”他威胁道。 “把你能耐的,你还把我倒着拎回去,你当我只有大萝卜那么重,想拎哪头拎哪头呢?”她正梗着脖子不服气地顶嘴,就听922的门锁在里头被拧动。 贺东风也听到了,和元宝的紧张惊恐截然相反,他只是淡定的斜视着922的门把手。 元宝调动毕生智慧来化解这场即将面临的被骂灾难,逃跑自然来不及,最快的逃跑方式,大概就是跳楼了,可这里是9楼啊!从9楼跳下去,那就不要逃生了,叫殉情,粉碎性殉情。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一个绝顶妙招,不仅自己不会尴尬,反而会让对方尴尬。 此时此刻她很想感谢自己那些年的不务正业,那么多的电影电视剧成就了她的见多识广,花样百出。 她胡乱地在自己头上狂抓,小腿猛地抬起勾上贺东风的腰,将他推到墙壁上,下身紧紧相贴,现在,就差一个吻了。 贺东风看出她的阴谋,坚决不肯配合,元宝怎么使劲往下勾他的脖子他都不肯弯腰配合。千钧一发之际,元宝揪住他敞开的衬衣用力扒下,挂在腰间,偏着脑袋瓜一口舔上他的胸口,瞄得比狙击手还准,哪里敏感啃哪里。 显然这个姿势要更加暧昧,更能令人浮想联翩。 光裸的半个后背贴在冰冷的墙壁,加上胸口突如其来的快感犹如电流过身,四肢百骸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贺东风本能地一手捏住她的肩头,一手托住她的脸颊,难以忍受地闷哼出声。 刚刚好这一瞬间,922的门被打开了。 出来的是个年轻的漂亮女人,正用挽着包包的手整理裙摆,看到门口这一对火辣辣的情侣,意外又尴尬,显然没想到有人会在医院的走廊上情不自禁,起码也该是在病房里。 女人怕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身份,低着头迅速离开。 元宝啃的瓷实,嘴巴缝在他身上一般,他越是想拉开她越是发出啧啧的口水声,直到女人消失在走廊转角,元宝才肯放过他。 很不巧的是,她松口的时候,两人之间拉出一条透明的细线,正是元宝的口水。 两人一起直勾勾的盯着这条线,元宝抬起手指轻轻一勾,挑断了,眯着眼睛讨好地笑,“我帮你擦擦。” 章节目录 第39章 你就是个割双眼皮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元宝觉得自己已经被贺东风千刀万剐。 她一边揪着衣袖给他擦口水,一边仔细观察他身体的反应,“东风相公,你看。” 她指着贺东风胸口的小红点窃笑,“这硬了。” “……” 元宝像个没骨头的肉条似得粘在他身上。自然也感觉到了他别处不同,她侧了侧身,葱白的小手落在他的裤腰上,笑得像个小妖精,“东风相公,这里也硬了。” “……”他无语地推开元宝,牵着她的手腕往她自己的病房走。 “相公,你脸好红啊。” “……” “相公,你害羞了吗?你不用害羞的,咱们俩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你忘记了吗?你看你比我还容易害羞,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道吗?就算咱俩擦出什么火花,那也是我吃亏,你放宽心。大胆的占便宜吧。我不会反抗的。” “……”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自己娶回来的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而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女流氓。 回到病房,贺东风关上门,把她按在门板上,严肃教育。“你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一个女孩子,说话之前,先掂量自己脸皮的厚度。” “脸皮厚度你最了解了,你刚才捏了那么久。” 东风轻轻一扬下颌,指向她的病床,冷漠道,“去睡觉,再让我发现你不在病房里,你以后都别想进卧室睡觉,我会在浴室里给你铺一张永久的床。” “识时务者为俊杰,请叫我元俊杰。”她一路踢着正步爬上床。乖巧地给自己盖上被子,顺便关了灯。 贺东风在黑暗中站了片刻后,才回到床上脱下衣服躺下。 “相公,你能搂着我睡吗?” “你三岁吗?睡觉需要别人搂着。” “好的。”她安静了,不再说话。 适应了室内昏暗的双眼终于可以将病房里的一切看得清晰,贺东风抱着被子翻身,朝向窗口,望着白色月光出神。 他对元宝真的只有责任吗?如果不只有责任,那么他对贺南羽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就成了笑话一场吗? 其实,他对贺南羽的感情,已经是笑话一场,从她与白宇鸣有交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成了笑话。 元宝仅仅是他生命中最措手不及的意外之一,他没有做好准备接受这样一个与自己性格大相径庭的人走进自己的生活。所以生活被她搅乱成一锅粥,她有着他无法拒绝的靠近他的理由,所以他的心也要被她搅乱成一锅粥。 他原本平静如水的人生,就是因为元宝,成了一锅黏糊糊乱糟糟的粥。 她的坏习惯坏毛病多到让他无法忍受,可一旦承受下来,他发现,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和难受。 他是一个过分冷漠的人,冷漠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无情,可当他看到元宝被秦臻欺负他会生气,看到元宝受了伤一身狼狈他会恨她不争气,元宝生病了不再活蹦乱跳了他会心疼会自责,他似乎更想看到元宝讨厌又气人的模样,至少那样的元宝,不需要他担心,只需要他宽心。 他正想得入神,背后的床垫突然塌陷一块,紧接着,元宝就跟一只撒开绳索的大型犬似得摇头尾巴晃滴扑到他身上,将他压得严严实实。 “东风相公!我们来聊天吧。” 贺东风兴致缺缺的把她推下去,“我困了。” “你是不是性冷淡?”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你的小娇妻如花似玉童颜巨乳翘屁股,躺在你身边要跟你聊天,你居然能困?太不可思议了,我要带你看医生。” “我是医生。” “你就是个割双眼皮的!” “……” 元宝撑着身体看他,“不过从你刚才的身体反应来看,暂时还是不需要看医生的。” “别说话,睡觉。”他闭上眼睛,不想再理她。 元宝不依不饶,小手在他锁骨上游鱼似得来回勾画,明摆着在撩拨他,“东风相公,我能问问为什么你明明有生理反应还要忍着吗?我觉得我是可以性感到让你把持不住的类型,你是对我免疫吗?” 他不说话,她就一直在他身上撩拨,调皮的手指头已经从锁骨溜达到了肋骨,看样子很快要到髋骨。 他按住元宝不规矩的小手,淡淡的回答,“生理反应不可控,也不会针对某一个人,在适当的诱惑下,如果我没有反应才应该看医生,心理上,我不想碰你。” “为什么?我们是夫妻,合法的,有证的,出去开房扫黄都扫不到咱俩。”上上低号。 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跟元宝解释自己怪异的逻辑,元宝一直用亮晶晶的双眼盯着他,等不到他的答案誓不罢休,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性应该建立在爱的基础上,为性而交,不该是人类的行为,就算你是我的妻子,也不应该成为我发泄性欲的工具。” 元宝只想开开玩笑逗逗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并且说出令她意外的答案。 贺东风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她是芸芸众生里的俗人一个,她接触的世界从不与他相交,她见过的世间百态所体会的人间疾苦都是他不曾见过体会过的,他有最好的家庭,最好的学历,他可以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干扰心中那份纯净的生活,这不是刻板与矫情,是他为爱情守住的一方美好净土。 他的言辞,让她无比自卑。 “你爱我吗?”她问。 “还不爱。”他诚实的回答。 “你以后会爱上我的。” “那最好不过。” “你愿意尝试爱我?” “我愿意。” 元宝软软地趴在他肩头,贴着他的肩膀低声说,“有人说,人的一生会遇到2920万人,两个人相爱的概率是0.000049,所以,你不爱我,我不怪你。这么好的一个你,愿意尝试去爱一个这么普通的我,除了不怪,我还要感谢老天,这让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宇宙第一幸运。” 贺东风握着元宝的手掌紧了紧,搁在自己的胸口,她的手微凉,他的胸膛很暖,被她暖起的胸膛就该给她暖手,他不得不承认,元宝的嘴巴,很甜。 “你不该感谢老天,该感谢我。”他说。 元宝点头,心想,我的毕生文化都用在追老公上了。 *** 第二天下午,元宝被允许出院,她欢天喜地的换衣服,看起来不像出院,更像出狱。 她的龙虾还活着,贺东风特地让家里的司机来一趟,把水箱和龙虾一起搬回去。 路过护士站时,元宝故意色色地在贺东风的屁股上拍了一把,挤眉弄眼的对那两个小护士说,“本宝宝哒!” 贺东风嫌她不老实,一把将人夹起来,大步离开,她再伸手摸他的屁股,就会换来自己的屁股挨他一巴掌,只能认命的老实下来。 贺家所在的别墅群在半山腰,山脚下就是市里最繁华的地段,这是一个闹中取静,夏凉冬也凉的地方,车子才驶上盘山路,元宝放下车窗就闻到了树林间的泥土芳香。 “很多女孩想当云彩,可是我想当泥土。”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她像个孩子一样将手掌伸进风中,“我想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心栽培出来,从我身体里长出来的,它们永远离不开我,时间越久,那些根须在我身体里扎的越深,越不可分割。这就是泥土比云彩美好的地方,云彩再好看,风一吹就散了。” 她正准备接受他赞美的洗礼,就听贺东风很不悦的命令她,“要么管好你的头发要么管好你的车窗,它总是飘到我脸上。” “好的相公。” 贺家别墅的草坪上,元宝看着面前的三层洋楼,竟有一种荣归故里的心情,“我元汉三又回来啦!” 她最关心的就是她的花花草草,虽然花期将尽,但大家还很争气的开得艳丽,她很是欣慰。 不过…… “婷婷,我的多肉呢?” 婷婷为难的看着她,“小少奶奶,您的多肉……被大少奶奶踢翻了……” “叔能忍婶能忍本少奶奶忍不了!”她风风火火冲进家里,准备找秦臻干上漂亮的一架,她现在壮得和小牛犊一样,顶也顶死她! 不过她没找到秦臻,只看到捧着糖果盒子大快朵颐的大哥贺东弋。 “你老婆踢翻了我的多肉!”元宝愤愤掐腰。 贺东弋捏起一块软糖塞进元宝嘴里,安慰似的拍拍她小脑袋,“赔你就是了,一会儿让人去买,报我的帐。”他嚼着糖果顿了顿,皱眉问,“不过,多肉是什么东西?” 元宝劈手夺走他的糖果,气得脸都红了,“这种又跳又软又好看的糖果很明显是给我这种少女吃的,我帮你吃。” 糖果是朋友从沙特带回来给他的,他很喜欢,就这样被元宝横刀夺爱很不爽,不过他总不能再从小姑娘手里往外抢。 元宝捧着糖盒上楼了,司机从外面抬着水箱进来,贺东弋探身过去看一眼,“个头不小,婷婷,晚上蒸了。” 司机尴尬地笑,“大少爷,这个不能吃,您要吃我一会带陈妈去海鲜市场买新的。” 贺东弋挑眉,一双桃花里清楚浮现不乐意三个大字,“不能吃?怎么着?有毒?有毒的东西还往家里拎?” “不是的大少爷,这龙虾不是买回来吃的,这是小少奶奶的宠物。” “宠个屁。”他插着口袋不悦至极,“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真是……这小两口什么毛病,都愿意养吃的东西当宠物,以前东风养兔子就够傻的了,这又来个养龙虾的,改明儿我给他俩买两颗大白菜,让他俩手牵手去街上溜白菜呗?幼稚不幼稚。给我蒸,蒸蒸蒸。” “好的大少爷。”司机跟贺家人一起生活久了,太了解这家里人的性格,忍着笑把水箱抬走了。 这龙虾绝非一般的龙虾,这可是贺东风送给元宝的龙虾,一只拉近彼此心灵的龙虾,而它被蒸了,并且已经蒸熟了,对元宝来说无疑是一个噩耗。 “土匪!一对儿土匪!一个碎人花盆,一个蒸人龙虾,简直就是影响家族和谐的毒瘤!”元宝一口气塞进嘴里三大颗糖果,嘴巴都撑变了形,“本来我还想给他留两块,现在,我打算连盒子都吃了!” 贺东风从进家门就没再搭理过元宝,他终于有机会洗一个舒服的澡,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处理自己的仪容,自然要抓紧时间。 病房再高级,也不适合有洁癖的他。 “相公,你大哥这么霸道,你们小的时候不吵架吗?” 贺东风一边擦头发一边找袜子,“我们没有共同的小时候,他比我大太多,对我来说,长兄如父,尤其在我爸妈去世以后。” “他会欺负你吗?” “会。” “你会揍他吗?” “不会。” 元宝绕到他面前,问,“为什么,你是软包子吗?不是说一般家里都是弟弟比较霸道?” 贺东风不耐烦的呼出一口气,“因为他是我哥,就算欺负我也是爱我的,而且他只允许他一个人欺负我,别人欺负我就绝对不行,他本性霸道,我又懒于计较,很多事我可以让着他。” “那你欺负过他吗?” “嗯。” 他穿上袜子准备下楼吃饭,元宝扔下糖盒跟他一起,“你怎么欺负他的?你吃了他的狗吗?” “如果他有一只狗,一定是他自己先宰了它吃掉。”他大哥讨厌一切动物,小到七星瓢虫,大到恐龙,“我以前经常让他背我,如果这算欺负的话。” 贺东弋已经落座在餐桌前,他总是一副随意懒散的模样,但凡身边有个可扶的东西,他都不会坐得笔挺,他靠在扶手里用手指杵着下巴,说,“四表弟今天过生日,在夜总会包了场,你去不去?” “去!”元宝飞快地积极响应。 贺东风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没否决。 “婷婷,去叫秦臻和南羽来吃饭,一个个的家庭妇女,天天没事儿在家闲着还要人催着上桌,真该好好规矩规矩。”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那两位不仅是家庭妇女,还是两位思想有问题的家庭妇女!元宝腹诽。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看得东风东弋均是一愣,贺东弋问,“干嘛呢元宝?” 元宝睁开一只眼看他,哼了一声,“托你的福,给我爱宠超度。”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是你的专属小妖精 贺东弋乐不可支的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正笑着,秦臻跟贺南羽一前一后的从楼上下来了。 “怎么着,还要当着我的面明目张胆的勾搭?”秦臻嘲讽地笑着说。 贺东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等到大家都坐好,扬头指了指龙虾。对元宝说,“快尝尝你的爱宠,味道怎么样。” “谁吃自己爱宠的肉啊,下得去口吗?” 贺东弋笑笑,“你的东风相公就吃,怎么下不去口?”他视线幽幽地飘向贺东风,问,“你自己的兔子好吃不好吃?” “你想打架吗?”贺东风冷冷的回应,端起饭碗认真吃饭,不搭理无聊的贺东弋。 元宝拿起叉子伸向龙虾盘的时候,秦臻的手也伸过来,她十指蔻丹玲珑,腕上带着璀璨的钻石手链。和她干净葱白的小手形成鲜明对比。 秦臻的目的很明确。她不是想吃东西,只是想抢元宝手下的食物。 元宝就知道她不会消停的把饭吃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唇角一抿,一叉子就把已经被秦臻插上的龙虾肉抢了下来。“你的东西我不抢,我的你也别动。” 贺东弋在对面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出人意料胆大妄为的元宝。这家里头谁敢主动惹秦臻啊,那是个疯子,疯子是不讲道理的。 果然,秦臻砰的一声把叉子摔在大理石餐桌上,几乎是同时,贺东风的碗筷也放下了,“你可以发疯,不要对元宝,也不要在我面前,如果你想继续当贺家的大少奶奶。” 秦臻觉得他的话好笑。不屑道,“我是爷爷点名进门的贺家大少奶奶,你大哥都不敢怎么样我,你能怎么样?” “我?”贺东风淡漠的望着她,没有半点威胁的意思,仅仅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轻描淡写道,“我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桌的人都看向贺东风,他却没事人一样,再次端起自己的碗筷用餐。 “我是你的大嫂,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 贺东风吃东西时很少讲话,这次是不得已,才有些含糊的说,“一个我哥睡都没睡过的女人,跟他的亲弟弟这样讲话。也很不应该。” 元宝咬着叉子傻掉了,大哥跟大嫂已经结婚十年了,十年都不曾碰过,无论出于哪一种原因,都足以一个时刻想稳固自己地位的女人崩溃,难怪大哥和大嫂的年纪都不小,却一直没有生过宝宝。 秦臻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尽管她每日都活在自己不被宠爱的幻想里羞辱着自己,可被人当众剥掉外衣赤身裸体的嘲讽,还是人生头一糟。 她感觉不到手心的疼痛,她是除了心,哪里都感受不到疼痛的人,丈夫的心里十年如一日的装着一个死去的女人,宁愿整日与油画骨灰相伴,也不愿和她共处一室,每每难得片刻的和谐,也要承蒙他的酩酊大醉,饶是醉,也绝不碰她一指。 她想发疯想尖叫,想撕了贺东风那张嘴,可是贺东弋在身旁,她除了说话,什么都不敢做。 一直沉默在旁的贺南羽夹起两块芦笋放进秦臻的碗里,“大嫂,吃点东西吧。” “你在可怜我?”她视线和话语的矛头立刻指向南羽,“我问你是不是在可怜我!你说话!” 贺南羽温和的对她微笑,“你是贺家大少奶奶,只要姑姑不在,你就是家里最至高无上的女人,没什么需要我可怜的。” 秦臻猩红的双眸瞬间弯起,可怖的笑容溢满唇齿间,“哈哈,好,说的好,难怪贺东风宁可背负乱伦的罪名也要喜欢你。” 贺东弋的第二杯红酒也被他一口干掉,放下酒杯,他盯着面前一桌中西结合的混乱晚餐,语气不缓不急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地位权利和无法忽略的震慑力,说,“以前姑姑也常年在外,怎么不见家里这么乌烟瘴气?” “不过就是添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他对立在一旁的婷婷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勾,婷婷便聪慧的递来他的雪茄,“秦臻南羽,你们是自小受过良好教育的名门千金,很多事很多话应该知道是否当说当做,难道秦家是暴发户吗?还是我们贺家是暴发户?既然不是,就给我保持好一个名门女人该有的优雅和风度,别见天儿就跟一个连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孩儿勾心斗角,你们的心胸已经狭隘到容不下一个弟妹了吗?幸好我只有一个弟弟,我要有十个八个弟弟,你们是不是要把房子给我拆了?”他大概是坐累了,稍稍挺了挺后背,用最后的耐心对两个女人教训道,“真要觉得自个儿特有本事特有能耐,是个横行霸道的主儿,就给我出去外面野,野出了事儿有我顶着,少给我窝里横!” 秦臻与南羽如坐针毡,这顿饭恐怕是吃不好了,可元宝舒心啊,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哪能白白让秦臻揍了一顿几天就忘,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她就总琢磨着,哪个天使大姐能下来替她教训教训秦臻啊。 你看,天使大姐这个角色被俊美如妖孽的贺东弋演绎得多完美。 她一口塞了满嘴自己爱宠的肉,美得连小酒窝都露出来了。 “好吃吗?”贺东弋看出她那点小心思,笑着问。 “好吃极了。” “多吃点,补好身体,也早点给我添个侄子。” “遵命!”元宝眯缝着眉眼开怀的笑笑。 秦臻只在餐桌前做了几分钟,就起身离开,再下来时,手里拎着包包握着车钥匙出门了。 贺南羽也一直没吃什么东西,但她不敢冒然起身,一直煎熬的陪坐到晚餐结束,并且目睹了元宝三次把她自己的叉子喂进贺东风的嘴里。 贺东弋满眼宠爱的望着东风与元宝两个人,那种神情,是她从来未从大哥身上感受到的。明明元宝才是外人,现在看来,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亲人,而自己,反倒成了局外人。 一顿普通的家庭晚餐,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善意。 饭后,元宝在房间里选了很久的衣服,半个衣柜都快搬出来,连靠在床头玩游戏的贺东风也被殃及,长腿上铺着好几件连衣裙。 “我还是第一次参加有钱人家少爷的生日会,肯定是香车鬓影,美女如云,我该穿什么才不给你丢脸呢?” “只要不穿内衣就好。” “不穿内衣?”元宝诧异的抬头,“真空上阵?女孩子都不穿?裸体主题趴?女孩子都不穿内衣,你们男人多热啊……” 贺东风波澜不惊的瞅了她一眼,继续垂眸玩自己的游戏,“只要不是只穿内衣出门就可以,你智商随着你爱宠的亡魂被你一起超度了吗?” 元宝趴在床上哈哈大笑,“讨厌!说得好像我没超度爱宠之前就有智商这种东西似的!” “……” 和那些浓妆艳抹看不出到底长成什么德行的女人相比,元宝就是穿着睡衣去,也是出类拔萃的。 他用手机随意在床上挑起一件胸口带着小熊图案的白衬衣,“这件。” 元宝拎起来在身上比量了一下,“可是这个要搭配牛仔裤穿。” “不然?”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元宝深深怀疑他的审美,“你什么时候瞎的?小熊衬衣和牛仔裤是夜店女王的装扮吗?” “娶你的时候。”他不假思索的回答,“你穿什么都不会是夜店女王,所以随意穿穿就好。” 元宝放肆的笑容僵在脸上,极度不服的站直,贺东风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问,“怎么,要打架吗?” 元宝心想我又不傻我跟你打架,给你当靶子还差不多! 她手臂一挥,将床上的衣服裙子一股脑全推到地上,翘着屁股爬上床,宽松的居家服极富弹性,手指捏着领口用力向下扒去,露出半个雪白的肩头不说,连包裹着胸前白兔的白色蕾丝内衣也露出来,她甚至将领口卡在文胸下面,故意敞露半只美好风景,双眼迷魅的笑着,唇边两个深陷的小酒窝衬托出她清纯又性感的别样风情。 “够性感吗?堪比夜店女王吗?”她小野猫似的舔着唇角朝他慢慢爬过去。上亚台才。 不等她爬上贺东风的胸口,贺东风的手机已然顶在她的脑门上,“你知道你像个什么吗?” 她挥开贺东风的手腕,按住他的手臂娇笑,“像一个磨人的小妖精,你专属的,小妖精。” 是很像妖精,童颜巨乳又很会磨人的那一种,东风大方承认,“是,可更像,女流氓。” 她半个胸口都贴上他的身体,在他耳边轻轻吹气,女孩身体的特有馨香钻进他的鼻息,令人心猿意马,更可恶的是,元宝还故意拿胸蹭他,“我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你看起来可是很有经验的样子。”他坐怀不乱,继续与她周旋。 她的声音更轻更甜更像一股会撩人的魅惑气息,轻抚在他耳边,“你还欠我一个客观上可以实现主观上不必自愿的要求,我要你……” 章节目录 第41章 初吻 “小少爷,小少奶奶,大少爷说20分钟后出发,让你们准备好。”婷婷在外面叩响他们的房门通知到。 “好嘞!知道了!”元宝高声回应,转头回来,用手指勾住他尖削的下颌。问,“要不要亲一个?该出口时就出口,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贺东风平时看不到元宝化妆,也不见她擦香水,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香喷喷的,连开口说话时的气息也带着香气,“你没刷牙。” 元宝尴尬的捂住嘴巴,“有奇怪的味道吗?” “没有牙膏的味道。” “那你也没刷牙。” “我用过漱口水。” 元宝凑到他唇边吸吸鼻子,什么味道也没有,下一秒,她的后脑勺上突然多了一股拉进的力量,唇上多了微凉柔软的触感。 她惊悚的瞪大眼睛,太不可思议。贺东风居然主动吻了她。 “相公。你……”她刚一开口,他便趁虚而入。 他没有说谎,真的有一股漱口水的清新味道,他的吻很温柔。 元宝特别没出息地瘫在他怀里,幸福来的太突然,真叫人措手不及。她紧紧揪着自己胸口,衣服都揪变了形,“要晕!可能要晕!” 贺东风托着她的小脑袋俯视她粉红色的苹果脸和湿漉漉的大眼睛,良久的对视后,他食髓知味地翻身将她压下。 元宝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很快乐,却没有力气来表达,很想回应,却没有头绪不得要领,他的吻笨拙,她更加笨拙,三番五次的磕上他的牙齿。有些疼,但舍不得放开。 他愿意亲我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开始喜欢我了呢? 我这么开心地接受了他的吻,期待他更多的吻,是不是,我爱上他了呢? 不知不觉地,元宝又哼了一声。 贺东风停下来,“你怎么了?” 元宝还没回过神,双眼迷茫对不上焦,呆呆地回答,“没呀……” 贺东风再次低头吻下去,“别出声。” 元宝点点头,在他唇边娇哼了一声。 “……”他撑起双臂居高临下望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把丢了魂的元宝叫醒,“你……有心脏病?” 元宝娇羞的用手背擦掉唇边不知谁的口水,摇头,“没有。” “你的反应很特别。” “特别?”元宝楞了楞,她刚才什么反应她怎么想不起来了,一定是太忘我了,“应该什么反应?” 贺东风也愣住了,“我怎么知道。” “别人什么反应?” “没见过,不过,应该没你反应这么强烈。” 元宝眼珠骨碌一转,推开他坐起来,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没见过?没见过的意思是你没亲过别人的意思吗?你从来没亲过女孩子吗?你没亲过那个谁那个我不想在咱们俩床上提起的女人?真的没亲过吗?也就是说,我是你第一个吻的女人?新婚夜那天是你的初吻?所以你刚刚一直在发抖是因为你很紧张,你紧张是因为自己没有经验?” 贺东风默默地整理自己的衬衣,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你试过有经验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有经验也不一定就是最好的,说不定在这方便我天赋异禀,事实证明,我确实很有天赋。” “不行!”她抽风一样跳下床,“我要洗把脸冷静冷静!我开心的要飞起来了!” “……” 她真的是一只妖精,名副其实,他想。 元宝很听话,穿了他要求的学院派小熊衬衫和牛仔裤,搭配一双中规中矩的平跟小皮鞋。 在楼下看到贺东弋时被笑惨了,“去夜总会宝贝儿,不是给你开家长会,你这什么装扮?” 元宝两个鼻孔一起往外喷气,摸了摸自己头顶的丸子发包,啧啧两声,“这你就不懂了,女为悦己者容,我家东风相公说这样好看,那我就这样穿。” “你东风相公要说屎好吃你吃不吃?”贺东弋逗她。 元宝腰板一挺,雄纠纠气昂昂地走在前头,“你又不懂了吧?夫妻之间本就该风雨同舟,我东风相公买得起龙虾的时候我就跟他吃龙虾,我东风相公只能吃得起屎的时候……” 她停下脚步犹豫两秒,狡诈的瞄了贺东弋一眼,“我让他跟你分享。” “你们两个能开一些高雅的笑话吗?”贺东风实在听不下去了,板着脸讽刺。 四表弟是个典型没出息的富二代,除了吃喝玩乐没有任何才能,好人缘全是由真金白银铺就,在这样一个亲爹的时代,他不需要优秀,他爹优秀就足够了。 东弋爱玩,这种场合逢叫必到,但东风不爱玩,他喜欢安静,太吵闹的地方与他格格不入,不过,这个四表弟虽然人没出息,但十分重情义,东风父母去世的时候,他哭得嗓子都劈了,过了一年多再提去世的姑姑和姑父,还哭得大鼻涕直冒泡。 四表弟也最喜欢东弋和东风,原因不详。 司机将车停到夜总会门口,贺东风才刚下车站稳,就迎来一记熊抱,“表哥!我想死你了!” 贺东风象征性的拍拍他的背,“生日快乐。” “礼物呢?”他又朝贺东弋伸手,“大表哥,礼物呢?” 贺东弋给他一个很厚的红包,贺东风给他一个眼神,“我来,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元宝在背后掐了他一把,心想这人怎么这样讲话,大哥都说好了,这红包是代表全家的,里面可是美金。 贺东风拉开元宝的手,面无表情道,“你掐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 表弟把他们带进一间大包房后被朋友叫走,包房里面全是跟东风沾亲带故的人,八百里远的远方表亲坐了整排,大家对贺家两兄弟都很客气,贺东弋也跟大家熟络,唯独东风对人爱理不理的。 元宝问,“那个年纪轻轻就地中海的可怜表弟是谁家的呀?” “不记得了,很远。” “多远?” “远到我都不记得他是哪来的表弟,你说有多远。” “是,长得也不像你们家人那么漂亮。” “那是自然,这房间里,身高低于180的都算不上我真正的亲戚。” 元宝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下唇,问,“相公,我公公有多高呀?” “和我一样。” “那我婆婆呢?该不会和我一样吧?” 贺东风的眼神里流露出一股对矮子的同情,说,“不太一样,她1米78。” 元宝羡慕极了,“要是我有170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买最小码的衬衫胸装不进去,买胸能装进去又袖子长的问题了。” “……”他偏过头,一本正经的端详起来元宝,看得元宝心里打怵,“相公,你这么看这些我有点想亲你。” “我觉得,你每句话都在给我设圈套,都是为了勾引我,步步为营,把我往歪路上引,让我浮想联翩。” 呵呵本宝个哒,算你猜对了,“一个有魅力的女人本身就是一个圈套,不需要下。” 贺东风没说话,只是出人意料的用手指挑了一下她的下巴,轻浮的不像他。 整个晚上,四表弟只在这个包房里出现过三次,喝了三杯酒又不见人,这里更像贺东弋的生日会,他一手雪茄一手洋酒,喝得不亦乐乎,贺东风也被喝了几杯,当然除了他亲大哥,没人能把酒灌进他嘴里。 元宝被几个八百里远表弟的女朋友们拉去猜拳,幸好是拼酒,要是输的人脱衣服,别说裤衩背心会输没,皮都让人扒三层。 她去拉来贺东风和贺东弋帮忙,对方的女孩儿就说,“找别人帮忙多没劲。” 元宝顶着红扑扑的小脸摆手,“不不不,这都不是别人,这个是我老公,这个——”她拍拍贺东弋的手臂,“是我老公的老公。”上以肝圾。 贺东弋差点把嘴里的路易十三全喷元宝脸上,“什么乱七八糟的。” 元宝意识到口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是我老公的老公,是我老公的大哥,你们说,这怎么能算别人呢?我大哥的老公,那就是我的老公啊!” 东风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别玩儿了,你都把你大哥喝出老公了。” “我又没喝多!” “醉鬼都说自己没喝多。”他夺下元宝手里的酒杯递给贺东弋。 元宝晃着脑袋一想,是这么回事,立刻冰雪聪明的改口,“我喝多了,真喝多了,真的真的,真不能再喝了,再喝就回不去家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已经过了12点,于是叫上大哥,准备一起回家。 不过是一转身的功夫,元宝已经在这边的沙发里迷糊过去,贺东风拍她的脸,“元宝,我们回家了。” 元宝很不情愿看的睁眼瞅了瞅他,两只胳膊搂上他的脖颈,伸出一条小腿去勾他的腰,“好的相公,要抱好我哦,不要弄掉了……” “我知道了。”大手托着她的腰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拉,元宝稳稳地趴进他的怀里,像个大娃娃一样被他从正面抱起来。 “相公,我屁股要掉了好像。” “不会,你的屁股被我稳稳地托着。”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不想你坐牢 元宝之所以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的屁股落地,是因为在她很小的时候,被元梓谦摔过几次,少年时的元梓谦是个十分不靠谱的哥哥,他总是自作主张的要背着抱着元宝玩,又总是在激动的瞬间将她脱手而出。这就给元宝落下了怕掉的毛病。 贺东风的冷漠性子这些表亲都是有目共睹,所以当他像抱孩子一样把元宝抱起来,若无其事目不斜视的大步离开时,几乎都惊讶的忘了手上的游戏与酒。 这个世上哪有绝对冷的男人,只是没有遇到一个让他热起来的女人罢了。 元宝没有睡,她调皮的对着贺东风的耳朵吹气,他躲开,她就捧着他的脑袋吹,“相公,我给你吹一股仙气儿,我这气儿可是开过光的,我的仙气儿能祝你日进斗金,飞黄腾达。高中状元。绝不挂科!” 四表弟从另外的包房里出来送两位表哥,看见元宝在贺东风怀里玩得不亦乐乎,毫不忌讳的露出一副“我和我的小伙伴要被你们惊呆了”的表情。 “听说表嫂海量,原来海量的酒品是这样的啊……” 元宝耳朵尖着呢,瞪着两个大眼睛就从贺东风的肩头蹿了出来,“呀呵?你说我酒品差呀?我酒品好着呢我跟你说!虽然不是千杯不醉吧。但我,好歹也是千杯不吐!也不耍酒疯,就是喝多了,喝多了,就,就不走直线呗……” 四表弟干笑,“我没说你酒品不好,你酒品那个什么。”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总结,眼睛一闭,说,“挺萌的。” “萌个屁,像个二百五。”贺东弋在一旁揶揄。被酒壮了熊人胆的元宝荡着小腿踹他,“走开!” “我们走了。”一直没有开口的贺东风转身和四表弟打了声招呼,元宝从他怀里扭头过来,对着四表弟就张开一个巴掌,“givemefive!” 不明所以的四表弟傻乎乎的张开巴掌跟她一拍,“祝表哥表嫂早生贵子!” 元宝喜欢这个祝福,也喜欢这个没那么多幺蛾子的傻表弟,美滋滋的说,“借你吉言!我祝你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呵呵……谢谢表嫂。” 贺东风不再让元宝闹下去,直接把她抱上车。 贺东弋坐在副驾驶,贺东风和元宝坐在后排,元宝老实不过五分钟,把手伸到前排两张座椅中间推了一把,然后兴奋的骑到贺东风的大腿上与他四目相对,“相公。我们亲亲吧,我已经把窗户关上了,他们看不到。” 贺东弋有些头晕,正闭着眼睛休息,听到元宝的话啼笑皆非,美目半睁,到底是笑了两声。 贺东风淡淡的看着元宝,说,“他们看得到。” 元宝回首重复刚刚的动作,继续神秘道,“我连窗帘都拉上了,这回他们肯定看不到了,放心吧!” “我们是看不到,但是我们听得到……”贺东弋似笑非笑的说道。 元宝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对贺东风做出噤声的小动作,“我们不要亲出口水声,他们就听不到了!” 她的声音明明洪亮清脆,她还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我现在正式的通知你,贺东风先生,我要亲你了!你说的,亲你之前要告知你一声!”语毕,不等贺东风同意,她力大无穷的捧起他的脑袋瞄准他的唇,带着誓死也必须要得逞的决心啃了上去。 醉醺醺的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东风推开元宝,一手擦掉连在两人之间的透明丝线,一手扶住元宝的腰,冷清道,“你没刷牙。”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我就不能先欠着,一会儿,一会儿到家了!我刷五遍!”她信誓旦旦的保证着,又啃过来。 贺东风有些不解元宝对于接吻的反应,他是没经历过别人,但总归是看过的,没有人会在接吻的时候发出这种类似于娇喘声音。 她是故意的吗?她的鬼主意这么多,十有八九就是故意的。 可似乎又不像,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 果然,元宝又出声了。他推开元宝,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 元宝缩起肩膀,迷雾般的大眼睛贼溜溜的转着,“嘘,嘘,我知道,我没出声。” “……” “我出声了吗?” “……” “相公,你喜欢亲亲吗?” “嘘。” “嘘,嘘,嘘……相公,我今天看了,你表弟们的女朋友,胸都没我大!” 贺东风捂住她的嘴巴,挑眉道,“我们玩一个游戏,从现在开始到进卧房,谁先开口说话就是小狗。” 元宝乖乖点头,东风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喜欢这个游戏,他放开手,准备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一会儿,就见元宝笑眯缝了双眼,小酒窝深陷,兴奋的大叫两声,“汪!汪汪!” “……” 终于熬到了家,元宝不用他抱着走了,自己摸着扶手直奔二楼。 除了东风,贺家人的卧室都在二楼,东风从小就自己睡在三楼,他喜欢安静,二楼来来回回的走人,他会心烦。 贺东风和贺东弋一起拉住她的胳膊,东风问,“你去哪里?房间在三楼。” 元宝倔驴似的甩开他们两人,自己又步伐不稳,后脑勺直挺挺的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我还不知道房间在三楼,我识数呢!你真当我白痴啊?高考那会儿,我可是全市第276名,全校第24名,学校门口的大红榜上可是有我的名字呢!” 她指了指贺东弋,“你高考上榜了吗?” “上了,比你差一点。” “你呢?”她又指着贺东风问,“你上榜了吗?” “嗯。”他不咸不淡的回应。 “多少名,有我学习好吗?”她不依不饶的问。 贺东弋笑笑,“你找错比较的人了元宝,你东风相公是理科状元。” 元宝立刻面露花痴状,“哇!相公好棒!” 贺东风云淡风轻的勾住她的肩膀,“走吧,回去睡觉。” “不去!”她推开东风,指着前方贺东弋的房间,眼前一阵阵天旋地转,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上以记划。 贺东弋饶有兴趣的看她东倒西歪,笑道,“怎么?今晚儿要跟我睡?” “呸!”元宝不屑,“我要去报仇,我长这么大,除了来大姨妈,还没见过自己身上的血,你老婆就把我打得两个鼻孔往外喷血啊,喷了二斤多,我也去给她放放血。” 贺东弋懒得嘲笑她,长得和小矮瓜似的还是好战分子,“你可想好了,你要去给秦臻放血,我们两个不给你帮忙的。” “不帮忙?”元宝仔细一想,他们俩都不帮忙,那指定是秦臻放自己的血,于是大度的一挥手,“算了,等我再练练,我先找软柿子捏,放贺南羽的血吧!” “这屋里头,只有你一个人是软柿子。”贺东风不再任由她胡闹,拦腰夹起就往楼上走。 这下元宝可不乐意了,坚决认为是他心疼贺南羽才不让自己去和她拼命,趴在床上又哭又闹,刚刚吹嘘的好酒品这会儿已然消失殆尽,像个小疯子一样,非让贺东风给她一个解释,她怎么就不能放贺南羽的血了?贺南羽还能给她穿小鞋呢! 喝醉的元宝胡搅蛮缠,可是,她的无理取闹总带着一丝丝撒娇的味道,听着又并不是很令人讨厌,贺东风被她磨得失去了耐心,把她从地板上扯起来扔到床上,“好,你说你想怎么对付贺南羽,我现在就下去做。” “弄死她。”元宝不假思索的回答。 “好。”他也毫不犹豫的答应,转身就要出门,元宝连滚带爬的冲下床,本想抱住他的腰,因为步伐虚晃,一屁股坐在他脚边,就顺势抱住他的大腿,仰起小小的脑袋望着他,“你会坐牢的。” “我知道。” “你弄死她你就再也没有贺南羽了。” “我知道。” “你不心疼吗?” “不。” “可是我不想你坐牢。” 贺东风蹲下来后才发现,想要与她平视,仅仅蹲下是不够的,他把元宝抱回床上放好,亲自动手脱掉她的衬衫牛仔裤,要给她套上睡衣,她执意不肯,他便作罢,“如果你是因为担心贺南羽是会抢走你老公的女人,那么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她不足为惧。” 元宝光溜溜的在床上打了滚,脸蛋儿压在枕头上像挤变形的面包,“真的吗?” “嗯。” 她拨开缠在脸上的头发,双眸水汪汪的,好像要哭,“我觉得好委屈。” “为什么?” “因为所有事。”她没出息的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蹭掉了眼泪也蹭红了鼻子,“要是我没嫁给你,就不会被人骂也不会被人打不会被人嫌弃,我妈都没打过我骂过我,可是我要没嫁给你,就不会认识你,不认识你,就不会喜欢你,不喜欢你,就不会知道,原来爱情这么美好……” 东风解开两颗衬衣纽扣,躺在她身边,“我以后争取,让你不委屈。” 元宝已经很困了,她隔着休闲裤捏了捏贺东风的屁股,说,“本宝宝的……” “嗯。”习惯了她总是毛手毛脚,他没计较。 元宝的小手又来到他的腰上,摸索半天,小鱼儿似的,直接滑进他的内裤里,捂住他的下半身,迷迷糊糊的哼唧着宣布,“本宝宝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你猜我手心里有什么? 元宝醒来时,床上只剩一个赤条条的自己,房间里有芒果慕斯的香气,只闻其味道未见其物,她猜是贺东风在房间里吃过东西。 贺东弋是她见过的最喜甜的男人,没有之一。贺东风的喜爱不像他大哥那般明显,但只要给他甜的,他都会张嘴接住。 元宝撑着手臂坐起来,不觉得头晕头疼,只是感觉身体有些虚,抬手看见自己的拳头攥得死死的,不由的愣了愣,慢慢松开,扑哧一声笑出来,手心里面居然有几根弯弯曲曲的毛。 她躺回被子里拼命回忆自己昨天酒后的错乱行为,可惜早就断了片,只是零星记得几个不重要的片段。 她跳下床在地板上原地踏步走了半分钟,确定下半身没有任何不适。在浴室的镜子里仔细检查一番。确定皮肤上没有吻痕,恨铁不成钢的对镜子里的自己说,“酒后乱性啊!乱性!性呢?怎么没乱呢?你说你484傻?你倒是把他灌醉了啊!就你这种二货,肯定能活150岁!150岁也不是老死的!是笨死的!” 她简单的洗澡梳妆,换上干净衣服,从贺东风的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就下楼了。 贺东弋又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里吃糖。见到元宝过来大方的分享,“吃糖吗?” “你怎么老吃糖,你牙不疼吗?” “我不吃糖心疼。” 元宝绕过沙发站到他身边,指着他立在茶几旁的风景油画问,“你画的吗?” “我买的。” “打算挂在家里吗?” “打算卖掉。” 元宝来了兴趣,“赚钱吗?” 贺东弋塞了一块糖果进嘴里,笑了笑,“赚,养你和我弟不成问题。” 元宝看了眼时间,快到午饭时间,她还想带着午餐去给东风一个惊喜,就不跟大哥多聊了。她一路忐忑的走进停车场,停在最里面的粉蓝色阿斯顿马丁前深吸口气,拍拍车顶,“你放心,我驾照不是买的,虽然自打拿下驾照还没开过车,但我相信,咱俩会特别契合。” 说着,打开车门坐进去,给自己扣好安全带。 车是大哥送的,一看这颜色就符合他的审美,但东风从来不开,很显然,这颜色不符合他的审美,不过这跟贺东弋那辆紫色的兰博基尼比起来。已经算很熟练了。 元宝对自己的车技很有信心,可惜出师不利,她准备绕过秦臻的车开出车库时,由于计算角度失误,直直的撞在她左大灯上,她清了清嗓子,安慰自己,“没事儿,不就撞个车吗?修就是了,我老公有的是钱,再说她把我鼻子大出血我给她车灯撞碎算便宜她了,车灯有价本宝无价。” 她淡定的倒车,淡定的重新转弯,淡定的将车开出贺家,胆战心惊的上路了。 这车可比驾校的车好开多了,她一路畅通无阻,仗着自己车贵,想怎么变道就怎么变道,反正别人都要躲着她,她技术不好不要紧,别人技术好,足够了。 她先去取了打电话定好的日本料理,再按着名片上的地址前往贺东风的医院,停好车后,提着精致的日式餐盒步入电梯,按下数字7。 寻夫之路并不如她料想中那般顺利,进入贺东风的办公区需要经过一道密码门,她在门口按了半天,从六个“1”按到六个“9”也没能解锁。 一名女医生从门内迎面走来,打开门挡住元宝的去路,“你找谁?这里面是领导办公区。” “我知道,我找贺东风。” 女医生看了看元宝手里的餐盒,笑了,“不好意思,我不能让你进去,我们院长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感谢,你的好意他会心领的,但是他工作比较忙,现在也不方便见客。” “我不是感谢他,我……” “你想追他更不行了,这医院里头医生护士都排着队呢。”女医生笑容亲切的跟她开玩笑,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向电梯口。 元宝笑眯眯的点头,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成了全医院女人的情敌,“那你也喜欢你们院长吗?” “我结婚了,只能偶尔花痴一下。” 元宝也亲切的拍拍她的肩头,“您有事儿就去忙吧,我不是外人,我是你们院长的内人。” 女医生不信,“我们院长没女朋友。” “他说的?” “他没说不过……” 元宝拿出手机拨通贺东风的号码,只响一声就被接通,“东风相公,我在你走廊的门外,进不去……” 很快,贺东风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玻璃门另一端,这是元宝第一次见他穿白大褂的样子,步履匆匆的朝她走来。 元宝骄傲的挺起胸脯,眉眼一弯,“我来啦!” 贺东风刚打开门,元宝就跟小钢炮似得扎进他怀里,“司机送你来的?” “我自己开车来的!” “你会开车?” “驾照三年,驾龄1天!” “一天?”贺东风旁若无人的教训起她,“驾龄一天你也敢自己开车上路?你把脑子落在夜总会了吗?” 呵呵本宝个哒,你要知道我一脚油门就把你车顶个坑,你还不得说我的脑子顺着夜总会的马桶冲走了?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没脑子的。” 元宝一直趴在他怀里,他推了两次又推不开,皱眉问,“你要一直在这里站着吗?” “你抱我进去。” “你残疾了?” 元宝不管,勾着他的脖颈就不肯松手,她满眼希冀的模样让他不忍心拒绝,只好俯身托起她的屁股把她抱起来。 他带着元宝进门,告诉她门禁密码,元宝一边点头一边趴在他的肩膀上朝愣在电梯门口的女医生挥手。 贺东风的办公室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奢华,中规中矩的装修,甚至有些单调,元宝看到他满桌子的资料,不禁好奇的走过去看,这一看,元宝就炸毛了。 “你天天就看这些?”她指着桌面上摊开的几个文件夹,里面夹着裸露着上身的女人照片。 贺东风不以为然,“这是我的工作。” “如果我的工作是泌尿科医生每天检查男人的小鸡鸡呢?” 贺东风走到她身边,把客户档案一一收好,“没有这种如果,我不会让你做这份工作。” “为啥你能做我就不能做。” “不是所有事都要有原因。” 元宝想起早起时手里攥着的几根毛,神经兮兮的笑起来,“东风相公,你知道我早上起来手心里面有什么吗?” “阴毛。” 元宝乐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疼不疼?” 贺东风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也不由自主的弯起嘴角,“你应该问你自己。” “我当然不疼啊!” “你不疼就好。” 元宝笑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哪里不对,“那个,东风相公,为什么你要说我疼……我揪的不是你的毛毛吗……” 贺东风对她带来的木制日式餐盒很感兴趣,不请自拿,打开筷子夹起一块鳗鱼寿司,“昨天晚上你睡着以后醒了一次,说全裸睡对身体好,那个时候你已经已经一丝不挂了,不过你坚持认为自己身上还有一条毛线内裤,然后就一直揪自己的阴毛。” 元宝惊悚的撕扯着自己的脸皮,“不会吧!你怎么不拦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拦?”他放下筷子去倒水,“如果我没拦,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你会疯的。”上土叉才。 元宝懊恼的杵着下巴,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她用力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一孕傻三年的前提是要孕啊,我就结个婚,怎么傻成这幅德行了……” “恋爱中的女人没有脑子,你刚才自己说的。” 昨天晚上元宝确实醒过来一次,并且是真的嚷着要裸睡,不过,她是逼着他裸睡,跟醉鬼讲话如同对牛弹琴,他不脱不行,还必须脱得一件不剩,等他真的无奈全裸时,元宝就像神经病一样指着他的下半身说,睡觉不能穿毛线裤,接着,贺东风就开始为了挽救自己的阴毛和醉酒的元宝火拼了半个小时。 当然,贺东风并不打算把真实的事情经过告诉元宝,这会令他非常尴尬。 元宝自我检讨了十分钟,决定抛却这些不愉快的烦恼,继续做一个没心没肺的美人,于是,大方打开餐盒,和贺东风一起吃午餐,“吃吧,我来的时间正好,这都是我冒着生命危险买来的。” “很危险。”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来,他直接挂断,“应该让司机送你。” “我不危险,别人才危险。” “……” “相公,我听你们医院的医生说,你没有女朋友,还有全医院的女医生和小护士都想嫁给你当院长夫人,这事儿你知道吗?” 她喂到贺东风嘴边一块金枪鱼,他很自然的张开嘴咬下,“她们脑子里想什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不会给她们付诸实践的机会。” 元宝满意的点点头,又问,“相公,你平时会摸到那些女客户的胸部吗?” “会,但是带医用手套,不会直接接触。” 元宝再次点头,飞快咽下嘴里的饭团,“那你碰她们胸部的时候,她们会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嗯?”他没懂。 她抓起贺东风的手掌用力扣在自己胸口揉啊揉,“就是这种——啊!贺医生,轻一点,用力一点,人家这里痛痛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你怎么不哄我? 这是一个三分钟不耍流氓就没有办法快乐地活下去的女人。贺东风没打算抽回手,他已经熟知元宝那点没出息的小心思,任由她控制他的手指在她胸口揉圆搓扁。 “我是整形医生,不是胸外科医生,感觉胸部有异痛应该去普通正规医院去检查。”他一本正经的回答。 “你就没碰上过女流氓?” “有。”他如实回答,“像你这么色胆包天的倒是没有。” 元宝象征性的脸红一瞬。“我这不是……有证儿吗?有能耐你去派出所跟警察说我耍流氓啊,你看警察管不管,就这个姿势,就这么去。”她意有所指的握紧手掌,东风的手指也跟着收紧。 贺东风沉默的看着她,直到元宝自己的手都酸了,才彻底放弃。上在巨扛。 “东风相公,你是不是性冷淡啊?你摸女人的胸部,不对,你摸一个这么完美的女人胸部,怎么没反应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反应,我的反应要写在脸上吗?” 元宝意外极了,立马将小手伸向他的下半身。准备自己探究真相。 不等靠近,手腕就被贺东风扣住,“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元宝悻悻地收回手,狡辩道,“这有什么的,我老公我摸一下还不行啊?再说你刚才还摸我了。我不摸你,也显得我有点吃亏。” “流氓逻辑。”他言简意赅的总结后。继续优雅的用餐。 “这就叫流氓了?我还觉得我很小清新呢!人家还有在办公室里那个的,”她拍拍身前的写字台,“就在这上面!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推一地,以桌为床以灯为被,还有椅子上,休息室里头,洗手间浴室,白大褂护士服什么……” “你知道的是不是多了点?” “见多识广嘛,你没看过?” 贺东风拒绝回答她这个问题,“你吃芥末吗?” 这个话题转移的有点快,元宝本能的点了下头,“吃啊……” 贺东风把小碟子里的整块芥末都夹起来搁在她的三文鱼寿司上,“吃吧。” 元宝惊呼,“这么大一坨!会呛死人的!” “正合我意。这样你就可以闭嘴了。” 元宝心一横,眼一闭,果真顺了他的意,一口吞下顶着一大坨绿的寿司。 贺东风惊讶至极,立刻拿起自己的水杯往她嘴里灌水。 元宝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喝两口喷两口,贺东风纤尘不染的白大褂算是交代在她手里。 “你觉得你这样做我会很感动?”他抽出湿纸巾按在元宝咳得通红的小脸上,粗鲁的擦起来。 “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去的。” “然而我并没有感动,只觉得你蠢。”他冷嘲热讽,“我只是想让你闭嘴,难道闭嘴比上刀山下火海还困难吗?” 元宝的鼻子嘴巴被他搓得直冒火,扒开他的手掌愤愤不平道,“你就只顾着你不想听我说话你想安静!我就是想说话!我不说话我要憋死了!我天生话多天生停不下来!你要让我不说话还不如让我上刀山下火海!” “我已经很纵容你了,你该懂得收敛。”他扔掉手上的湿巾又另拿起一张继续给她擦鼻涕。 元宝倔强的偏头躲开,狠狠的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怒气。她想展现一下自己的威严,不料弄巧成拙,直接从鼻子下面鼓出一个鼻涕泡泡。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毋庸置疑,这就是她元宝此生最丢脸的一刻。 鼻涕泡非常坚挺的粘在她脸上,这更是加重了元宝的尴尬。 贺东风先回过神,毫不留情的用湿巾盖住她的鼻子,用力拧了一把,“还哼吗?” “都怪你!”元宝觉得丢脸死了,小娇妻的可爱印象在鼻涕泡泡冒出的那一刻再也不复存在了,挥开贺东风的手腕后她飞快捂住自己的双眼,肩膀一抽一抽的哭起来,“都怪你,我没脸见人了,我不活了,你以后肯定更嫌弃我了……” 贺东风从来没哄过人,以前跟南羽在一起,根本就不存在需要哄的事情,也绝不会发生,就算偶有意见不和,也一定是贺南羽迁就他。贺东弋就总是说他,看着不言不语,其实霸道着呢!什么事不由着他都要生好几天闷气。 元宝的花招太多,他无力招架,束手无策的站在她身边,默默的看着她抽搭。 元宝捂着眼睛委屈的问,“你为什么不哄我?你应该哄我……” “我不会。” 元宝放下手,小脸滑稽极了,眼睛鼻子嘴巴都红得跟涂了胭脂似得,“好歹你也是搞过对象的人!” “没搞过你这么难搞的。”他如实道。 元宝揪起他的衣襟往前凑了凑,给自己擦鼻涕,“亲我摸我就是哄我!” 贺东风嫌弃地皱眉,从她手里抢回自己的衣服,“用纸擦。”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都哭了你还计较一件破衣服,你应该哄我啊……” “亲你就算哄你了吗?”他冷冷的问。 “对!”元宝撒气一样吼出来。 贺东风瞪了她两秒,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低头吻了下去。 温柔的浅吻,只是唇贴着唇。 不可思议之余,元宝还不忘记拽着他的衣袖拉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胸口。 他拿开,她又拉回来,他便惩罚似得在她胸上狠狠捏了一把,“你知不知羞?” “不知。” “……” “别说话,吻我。” “……” “我还在生气,你要哄我。” “你在得寸进尺。” “可是……”她的可是没有说完,剩余的狡辩就全被东风封在口中。 吻没有停,人却已经被他抱到了沙发旁,他坐在沙发里,元宝坐在他腿上,她的小计谋暂时性的得逞。 贺东风主动掀开她的衣服,滑入手掌。 元宝的午觉就是贺东风的怀里睡的。 元宝不是很重,但是摸起来肉乎乎的,趴在怀里肉肉的软软的,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宠着她。 后来贺东风自己也睡着了,他醒的时候元宝还没醒,在他胸口睡出了汗,额头和两颊粘着几缕长发,他没有给她整理,任由她舒服地睡着。 两点钟一到,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他扭头看向门口,并不是很想让对方进来,可他一旦开口说话,就会惊醒元宝。 外面的人敲了几次都没等到贺东风的回应,便自作主张的推门进来,“贺院长,两点十分的专家交流……” “嘘。”他不悦地看向杵在门口的小护士。 不用他嘘,小护士也惊讶的说不出话了,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贺东风用手指对她做了一个向后转身的动作,小护士识相的关门离开。 不到半个小时,全医院的小护士都知道冰山美男贺院长的怀里睡了一个长得像充气娃娃似的长发姑娘。 不到半天,全医院的护士医生都知道了这件事。 元宝醒来后发现眼睛肿了,贺东风给她拿来两贴消肿的眼膜,她贴上眼膜霸占他的沙发,贺东风去会议室把延时的会议开完。 从会议室出来时,一名经常跟在他身边的女医生大步跟上他,“贺院长,听说你谈恋爱了,是真的吗?” “并没有。”他兴致缺缺回应。 “那挺好。” 他侧首看向女医生,不懂她所谓的挺好从何而来。 女医生马上笑着解释,“我的意思是咱们医院的未婚小女孩们不用为谣言担心了,你谈恋爱会让很多人伤心的,刚才有人说看到你女朋友了,可能是误会。” “噢。”他淡然道,“那不是我女朋友。” 女医生松了一口气,就听他接着又说,“那是我太太,我结婚了。” “啊?”女医生大惊失色,小心脏碎成一地玻璃渣,“你结婚了,怎么没听你提过?” 他顿住脚步,淡漠的正视女医生,“我结婚不需要向不相干的人汇报,这是我的私人问题,在我的私人问题上,我有权保持沉默。” 贺东风回到办公室里没有看到元宝,推开休息室的门,却看到床上搭着元宝的衬衫。 浴室的门半敞着,隐约有她哼歌的声音,他走过去,礼貌的敲门,元宝一脚把门勾开,笑眯眯的看着他,“东风相公!你回来了!” “你……又想干什么?”他指了指元宝只穿着一件蕾丝文胸的上半身。 “没干什么,我刚才看了你那些美胸案例,我就对着镜子研究了一下我自己的。” 她挺起胸脯问,“相公,用你专业的角度来看,我的胸部有哪里不足吗?” 贺东风靠在门框上松了松领带,“你文胸的罩杯不足,应该买大一号,而且你穿着内衣我是看不出来的。” 元宝一听,二话不说,痛快的解开内衣扣子,“你看。” 东风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是不是你看见我就会觉得自己身上的布料多余?” “贺医生,请你正视自己的职业素养,不要以一个不给吃肉的老公看待一个吃不到肉的老婆的角度来看待我的胸部好吗?” 贺东风沉默垂眸,视线落在元宝的胸部,以一名专业的整形医生看待一名渴望完美自己的女性的角度来观察。 章节目录 第45章 穿上衣服,不许脱。 半分钟后,他感受到了自己从业以来,第一次对自己专业能力的怀疑,因为他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心无旁骛的看待元宝的胸部,而且他也并不觉得元宝是真的想让他以整形医生的角度来让他看待她的胸部。 “跟你的脑部发育相比,你的胸部发育堪称完美。”他转身回到休息室。拿起她的衬衣扔进浴室,“穿上衣服,一直穿到晚上回家洗澡,在此之前都不许脱。” 元宝藏在门后窃笑,用手指捅了捅自己弹力十足的两只白兔,“完美。” 她正准备穿上内衣时,左边的胸口突然疼了一下,她迟疑的放下内衣,用手指在胸部慢慢试探起来。 贺东风见她在里面磨蹭很久也不出来,便探身去看她又在耍什么花样,果然不出他所料,元宝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好摸吗?” 元宝在镜子里瞥了他一眼,转过身和他面对面。“你摸摸!” “不用了,我摸过了。”他拒绝配合她的流氓行为。 元宝急了,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东风相公,我说真的,你摸摸。你摸摸我这里,这里有个硬硬的东西!” “我今天摸过了。没有任何硬东西。” “我说真的!这里你还没仔细摸,这下面,你按一下!”她拉住贺东风的两根手指头往自己胸尖上按。 “这里也摸过了。”他握住元宝的小手,低声道,“别闹,该下班回家了,晚上再摸。” 元宝固执到底,强行按着他摸,直到贺东风的手指从她胸尖儿上降落,她才哆嗦着开口,“你摸,这里是不是有个硬硬的东西?” “你这里会硬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哎!”元宝按着他的手指用力往下一压,“这里!” 贺东风不再挣扎,他开始认真起来。严肃仔细的为元宝检查,面色也一点点沉静下来,“我这样按你会不会痛?” “有一点。” “平时痛吗?” “你摔我的时候痛,刚才很痛,不过就痛一下。” 他又为元宝检查右侧乳房,“痛不痛?” 元宝点点头,“稍微有一点点……” 检查结束,他从元宝手里拿走她的内衣,直接把她的衬衣给她套上,“不要再穿这件内衣,它不合身,家里所有不合身的内衣都不要再穿,会造成乳腺不通。” 元宝乖乖的把衬衣穿好,追问,“那左胸里面的那个硬硬的是什么?” 贺东风脱下白大褂挂起来。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我不现在不能确定,明天带你去做检查。” 他一句不确定,让元宝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下来,闷闷不乐,也不像平时那样没完没了的撒娇吵闹,因为她没有内衣穿,白衬衣外可以隐约看见她胸前的两点,贺东风找出一件放在这里备用的外套给她穿上。 “我不冷。”她默默推开。 “你露点了。” “露就露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想露也没的露了。” “你确定?” 元宝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了他一眼,张开手臂勾住他的脖颈,贺东风很配合的微微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电梯在三楼时停了,两名刚下班的医生站在电梯门外看着贺东风和他怀里的元宝面面相觑,贺东风波澜不惊道,“你们等下一趟。” 说完,就按下关门键。 地下停车场里,贺东风抱着元宝站在自己只开过一次的阿斯顿马丁前皱眉,“你撞的?” 元宝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在说什么,没精打采的点头,“嗯……” “撞到哪里了?你来的时候怎么没说?” “撞到……你前女友的车灯,就在车库里,然后我就跑掉了,相公,我错了,你不要骂我,我下次会小心的。” “……” 贺东风想教训她开车太不小心,幸好是撞到一辆静止的车,如果在路上发生事故怎么办? “相公,你会心疼你的车吗?” “会。”走到他自己开来的雷克萨斯旁他放下元宝,让她自己坐进副驾驶。上史助才。 “那你会怪我吗?” “怪你有用吗?”他反问,“不要拿我太太的生命和一辆车比较。” 元宝安静的点点头,一路没再说话。 回到家里,晚餐已经摆在餐桌上,贺东弋往门口瞄了一眼,啧啧两声,“懒骨头,天天让人抱着,你怎么那么会撒娇,我还没见过我弟弟对谁这么有耐心过。” 元宝撅着嘴巴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贺东弋诧异的看着东风问,“她怎么了这是?又挨揍了?” “没有,一直在我那里。” 那贺东弋就更不明白了,眼看着东风就要抱着元宝上楼了,他在餐桌这头喊了一句,“元宝?我今天给你订了两盆多肉,你不看看?” 元宝纹丝不动的趴在东风怀里,唉声叹气,提不起兴趣。 她不能总不穿内衣,贺东风在她的衣柜里翻了一圈,所有内衣的码数都一样,“你自己穿多大内衣不知道吗?” “又不是我自己买的……” “不是你自己买的?”他挑眉,“什么意思?” “结婚那会儿你们家给我订的,尺码肯定是我哥告诉的,高中的时候我是穿D罩杯,可是后来我又长大了一点……” “你哥为什么会知道你内衣的码数?” “因为……以前我爸妈都特别忙,都是我哥带我上街买衣服……” 他无话可说,干脆找来两件纯棉背心让她套上,“你自己难道不会觉得很不舒服吗?” “挤一挤不是显得更大吗……” 贺东风有些无语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回过身,把她的内衣一件一件拿出来装进袋子里,贴身的衣物不像其他的可以捐赠,只能扔掉。 元宝的衣柜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就像她身上的味道一样,从右到左,依长到短,十分有秩序的挂好,袜子都团成一个个可爱的小团子装在一个小框里,内裤叠得扁扁的挨着柜壁落成三列,最上头的内裤,是粉色蕾丝。 忽然之间,他感觉这个画面很神奇。 他的房间里,居然有一个独属于一个女人衣柜,他从没翻看过,也没有心思来看,如今看到了,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叫元宝的小姑娘,已经张牙舞爪的渗入到生活每一个角落。 没有贺南羽,他的人生没有任何改变,假如没有了元宝,他的生活会空白大半。 元宝穿好背心去洗脸,走到浴室门口又想起来什么似得,默默回到床上掀开被子钻进去。 “该吃饭了。”他关上衣柜门,把一大袋子内衣搁在门口,叫她,“元宝?” 元宝噘着嘴巴一脸丧气相,“胸都要没了,没有胃口吃。” 贺东风没再叫她,在抽屉里拿了一包烟走出房间。 元宝噌的从床上弹起来,拎起一个枕头就朝房门扔了过去,“不解风情!下午刚教会你怎么哄人!朽木不可雕也!”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脑子里想的全是各种可怕的后果,万一这个硬硬的小豆豆是恶性肿瘤怎么办?万一要切除整个乳房怎么办? 那不就成全了贺南羽了吗?虽说她胸小,但好歹是完整的一对儿,自己的倒是很大,就剩半边也性感不起来呀! 这个问题太严峻了,本来老公就不想睡自己,再没半个胸,那自己最后的下场岂不是和大嫂秦臻一样? 她不敢想象自己变成一个女疯子的样子。 她绝对不要成为女疯子,就算她只有半边胸,世界上那么多半边胸部的女性都在积极乐观的活着,她也可以做到! 不过,也许事情没有她想象的这么可怕,也许只是乳腺在里面吹了一个鼻涕泡泡呢…… 门外,幽长的三楼走廊没有开灯,只有楼梯处向上散发着一抹柔和的暖黄色。 贺东风身姿挺拔的站在半敞开的窗口,唇畔处虚虚地咬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目光清远的看着青灰色的天边,他已经在这里站了近两个小时。 婷婷上来叫他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他这幅模样,喊了他两声,都不见他有反应,婷婷知道他平时不抽烟,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抽一支,所以她没有多打扰,只把自己看到的通知了贺东弋。 他在担心元宝,这份担心太过脆弱,脆弱的仿佛他根本不是一名医生。 他母亲生前就是乳腺里面长了一个东西,当时说只要切除肿瘤就不会有大问题,但医生建议全部切除,更加稳妥一些。母亲拒绝了,选择只切除肿瘤,一年后,医生在例行复查中发现她的癌细胞转移到淋巴。 他的父母,就是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如果元宝的检查结果和他的母亲一样,他做不到心平气和的接受。 元宝床上滚饿了,就出来找吃的,一开门就看到了贺东风像棵树一样站得笔直。她走到东风身边,趴在玻璃上死劲儿往外看,“相公,你在看什么呢……” “现在在看你。” 元宝回头,正好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刚才一想,这要没生病我还不吃饭,再把自己饿病了怎么办?要真生病了,那就是吃一顿少一顿,所以怎么想,都得吃……” 他捏捏元宝的脸颊,揶揄道,“祸害遗千年。” 章节目录 第46章 肿瘤 次日清晨,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早起,似乎都没睡好,夜里元宝一直握着东风的手来摸她的胸部,并告诉他,有奶摸时堪须摸。摸到无奶摸时空难过。 洗漱过后,东风去衣柜里找衣服,几乎是一眼就看到自己很喜欢的白衬衣,他连同衣架一起拿下来,当即眉头紧皱。 衬衣的领口怎么被掏了个洞? 元宝迷迷糊糊的光着脚丫走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腰,问,“相公,今天检查完,我们一起去买内衣吗?我不能天天光着膀子啊……会下垂的……”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检查自己的衬衣,回想上一次穿它是什么时候,隐约记得那天跟南羽吵了几句,他拉着元宝的手臂把她从自己身后扯过来。“你弄的?” 元宝惺忪的睡眼登时瞪得跟两个灯泡似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哦,我的天呀!这么好的衣服怎么变成这样了呢?真是可惜!可惜!太可惜了!相公,你做梦的时候把衣服当双眼皮剪掉了吗?” “真的不是你?” 元宝继续摇头。 贺东风拎着衬衣就要往外走。元宝亦步亦趋的跟过来,探着小脑袋问。“相公,你要去哪,你还没穿衣服呢?” “去扣婷婷的工资。” “等等!”她紧忙挡住贺东风的去路,指了指他手里的衬衣,小心翼翼的问,“这个,多少钱啊?婷婷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啊?” “她两个月白做工就刚好是我这件衣服的价格。”他绕开元宝去开门。 元宝飞快的扑到门上,死活也不肯让开,“那个相公,你连阿斯顿马丁都不在乎,还在乎一件衬衣吗?婷婷在咱们家做牛做马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样苛刻她,不就是一件衬衣吗。钱我出了。” “你有钱吗?” “我跟我哥借,我哥有,等我哥从国外回来的。” “赔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她知道工作马虎大意的后果。” 元宝抿着唇不说话,却也不让开,衣服是她剪的,她不能让婷婷来背这个黑锅,这点江湖道义她还是有的,婷婷可是这个家里最爱戴她的女人了,她不能失去婷婷,不然以后挨揍的时候连帮忙打小报告的人都没有。 “相公,我知道错了,衣服是我剪的,我以后再也不剪了,我马上就去把剪刀扔了。指甲刀也扔了!” 从她刚刚对这件衬衣的反应来看,贺东风已经猜到这就是元宝干的,他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是否是你做的,你为什么不承认?我告没告诉过你,不许对我说谎,任何谎话都不许说?” 元宝卖力的互搓手掌,小脸挤得像苦瓜,“我已经承认错误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再说这也不能全怪我,明明是你先跟贺南羽苟且在先……” 他一把捏住元宝的下巴,反问,“你再说一次?如果我没听错,你是在怀疑我的人格?” 元宝眨巴着大眼睛,小心陈述,“苟且,是我推测的,因为那天你回来的时候衬衣领口有一个口红印,就是南羽姐姐常用的那个颜色,然后我就各种脑补,到底是她强上了你,还是你们两个郎情妾意,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作为一名不被待见的新婚妻子,我当时的心情非常绝望,非常非常,那几天你心情不好,我又不敢多问,怕你说我无理取闹,所以……我就不理智的剪了你衬衣。”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并伴有些许苦情戏份在内,贺东风一时间无言以对,沉默片刻,才开口解释,“没有郎情妾意。”上史斤亡。 “那就是她强吻你?”元宝立刻摩拳擦掌,“早知道就应该趁喝醉了把她的血放了!” 贺东风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去洗漱,一会去医院。” 临出门前,他们在门口遇到了从车库匆忙回来的贺南羽。 “东风,我正要找你。” “车灯撞坏了是吧?”他提前抢了她的话,不想多费口舌,“是我不小心撞的,让司机直接送修,你可以开大哥或者大嫂的车先代步。” 南羽深吸口气,强颜欢笑,“好,你的车没事吧?” “有事,送修。”他言简意赅的回答,说完不等南羽再开口,便打开车门,把元宝塞了进去。 *** 贺东风对好友说要最优秀的医生,忽略了男女的问题,当看到是男医生并且是个很年轻的男医生时,他当即黑了脸,“我需要,女的。” 触诊和彩超检查时,元宝的心情还很坦然,当听到需要做病检的那一刻,没出息的毛病又犯了,捂着眼睛跑进洗手间,还在半路撞了一个人,医生护士怎么劝说这只是一项普通的检查,她都不吭一声,外面的人也只能听到里面抽抽搭搭的声音。 第三波被派进女厕所的小护士摇着脑袋出来,“不行啊副院长,元小姐连声都不给我们出一个,就能听见她在里头哭,怎么办啊……” 最后,只能贺东风亲自进女厕所请人。 自从娶了元宝,自己真是什么事儿都干了,什么人都丢尽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参观女厕所。 洗手间被清空,一干医生护士候在门外,贺东风站在元宝藏身的隔间外敲门板,“元宝,是我。”等了半天,她不回应,他才又说,“医生的话你听到了吗?是良性的可能性极大,病检只是进一步的确诊检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不是通知你做病检就已经确诊为恶性肿瘤,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吗?” 元宝抽了两段卫生纸擤鼻涕,慢慢的,把门打开一条缝隙,贺东风不急于把她拎出来,就透过窄窄的门缝望着她,“出来,我不想在女厕所待着,你要这么喜欢在厕所里和我聊天,我们去隔壁男厕所。” “相公……” “嗯?” “要是恶性的怎么办?要切胸吗?” “可能需要,也可能不需要。” 她撇嘴要哭,“只切肿瘤不行吗?” “这是后话。” “我没有胸了你还要我吗?” “要。” “要是没有胸了,你给我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吗?” “可以。”他点头,补充道,“我保证。” “免费吗?” “……” 章节目录 第47章 给她钱 贺东风发觉,元宝并不是悲观,她的乐观远超于他的想象,真正悲观的人,在有这样一个优渥的治疗条件的前提下,谁会担心收费还是免费。大概只有元宝。 她只是有一点点胆小,那是一种孩子式的胆怯,她的沮丧也是孩子般的沮丧,正因为有她信赖的人在身边,她才会显得格外懦弱,假如他不在,她应该会像独自面对秦臻那样无所畏惧,或像她一个人鲁莽的开着跑车冲上马路来找他,她不是不够坚强独立,她只是还没长大,总想依偎着一个大人来被疼爱。 贺东风向她伸出一只手,准备把这个躲在厕所门后发抖的小怪兽拎出来,元宝猛一关门。把他的手指夹在了门板之间,元宝被他痛苦的闷哼声吓到了,紧忙打开门扑到他怀里翻看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比常人漂亮,干净修长,骨节雅致,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少爷手,加上他是一名医生。无形之中给这手指增添了一抹神圣的魅力。元宝小心地放在嘴边吹了两口气。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满怀歉意道,“对不起……” “走吧。”这一点点疼痛很快可以忽略,他不需要她为此道歉,也不需要自责。 元宝低垂着脑袋摇头,“我不想出去。” 贺东风抬起她的下巴,强制她看向自己,“那你想在厕所躲到什么时候?我不喜欢这里,我要先走了。” 元宝揪住他的袖口不撒手,“你别扔下我呀……我,我我想尿尿。” “你在厕所这么久都没解决?” “她们老在门外头敲啊敲……” 他推开元宝身后的隔间门板,把她推了进去。“现在,进去。”见她还想关门,他半步跨进去挡在门前,“不许关门。” 元宝慢吞吞的脱裤子,慢吞吞的蹲下去,“相公,你要偷看我吗?” “不。” “也是,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我们是有证的。” “……” “我要尿了……” “嗯。”他扭头看向窗外,身下传来的急流水声让他稍感尴尬。 元宝洗手的时候他也过来沾湿手掌,就着手上的水珠在她脸上抹了两把,揪出滚筒里的纸巾粗鲁的给她擦干,“知道的以为我娶的是老婆,不知道的会以为我领养了一个女儿。” “你要是喜欢,等咱俩滚床单的时候,我可以喊你爸爸。” 如果身在二次元,此刻贺东风的脑门上肯定画着三条黑线,“你给我闭嘴。” “好的爸爸。”她很自然的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小腿也跟着往上抬,显然是要让他抱着出去,“爸爸抱我,用力一点。” 贺东风拒不配合,“自己走,还有,不许叫爸爸。” “我不能自己走。”她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他身上一蹦,他想不抱都不行,被动的托住她的屁股,她还振振有词道,“只有你把我抱出去了,才会显得你对我疼爱有加,还有我的尊严,我的尊严也要维护一下,不能随随便便就把我领出去了,很没面子。” 东风抱着她转身的时候,她突然捧起他的脸颊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她的东风多好看,万看不厌,这么好看的东风,被那么多人喜欢,可他只属于她一个人,愿意为她做许多不甘愿的事情,忽然之间,她又觉得就算结果真的是恶性的,也没那么可怕,因为上帝不会给一个人绝对的好运,她已经拥有了最好的东风,或许就该付出另外代价。 “我爱你。”她说,“东风相公,我很开心能嫁给你,也很开心能爱上你,有你真好。” 很荣幸,你能嫁给我,也很荣幸,你能爱上我。他想。 检查很快,等待结果需要几天时间。 元宝仗病欺人,无法无天,在家里横行霸道,贺东弋一要挤兑她,她就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扯着嗓子喊贺东风,她乐此不疲,贺东风也耐着性子任她折腾。 他既然已经养了一个喜欢喊狼来了的媳妇,就要对她负责到底。 元宝蹲在墙边摆弄她的花花草草,贺东风跟贺东弋就让人搬过来一张小桌两把藤椅,在不远处喝咖啡。 “她怎么没心没肺?”贺东弋眼看元宝从地上用木枝挑起一只蚯蚓去吓唬路过的婷婷,吓得婷婷拔腿就跑。 “怎么没心没肺,小心思很多。”贺东风并不苟同大哥的意见,他闲来无事,掏出手机准备玩游戏。 贺东弋瞧见了,从东风手里拿过他的电话,随手翻看,“出新款了,我给你买一个?” “行。” “给元宝也买一个?” “可以。” “要不你俩给我买一个?” 贺东风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买。” “我缺爱,不像你跟元宝那么好命,有我这么好的大哥疼,我连内裤都要自己去买,想想就心酸,行啊,你不给我买,我让元宝送我,也不能白吃我那么多糖,她才叫一土匪,吃糖连铁皮盒子都不剩。” 贺东风一本正经的告诉他,“元宝没有钱。” “滚。”贺东弋不高兴了,天生一副动人的桃花眼,却不爱放电,就爱翻白眼,“你怎么那么像你爸呢?” “你也挺像你妈。” 贺东弋在他小腿上狠踹了一脚,“小王八蛋!” 贺东风懒得搭理他,拿回手机翻阅自己的信息,半晌后,才慢悠悠的开口,“你这个月,还没给我零花钱。” “你又不花,给个屁,以后都不给了!自己赚钱自己花去,我还养你到80岁怎么着……” 贺东风没说话,安静的喝一口咖啡,起身回房。 结婚以后他一直没有给过元宝零花钱,不是舍不得,是压根就没考虑到这一点。 需要用钱的地方他大多刷卡,贺东弋偶尔会在他上班之前把他拦住翻看他的钱夹,没钱就会给他放进去,至于他的日用穿着,也几乎是贺东弋一手包办,真的仔细算下来,他一个月似乎也花不上一千块。 他从钱夹里抽出两张银行卡,不记得里面具体有多少钱,正准备登录手机银行查询,屏幕上就跳出两条信息,一条来自银行,通知他的卡上转入十万元整。 另一条来自贺东弋,只有两个字,祖宗。 退出信息,他继续登录手机银行,随后下楼去找元宝。 贺东弋的嘴巴和元宝不相上下,仔细想来还不如元宝,虽然他没有元宝那么聒噪,但他能把话说得句句有毒,一分钟和他打八百架都不解气。 不知道贺东弋又怎么惹到元宝,他下来时,元宝正拿着浇花的水壶追着给贺东弋浇水。 “元宝,别闹了。”东风站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叫她,“过来这里。” 元宝不依不饶的追着贺东弋,一边追一边跟东风告状,“他拔我的脑袋!说要给我拔苗助长!” “别!死小孩!这水太凉!”贺东弋被她追累了,回身一把将她按住,将她半搂在怀里,“小元宝你傻吗?有这精神头晚上回去折腾你相公多好,早点给我生个侄子,等你生了迷你元宝,我就没空欺负你了,我得帮你带小孩。” 元宝的水壶被他抢走,愤愤的一跺脚就超贺东风跑去,“谁用你带,我们请保姆!” “我就是保姆,哪有保姆能比我用心啊!”他在后面喊,元宝已经不再搭理他。 他真的想让元宝给东风生两个小孩,他这辈子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小孩了,东风可以,多生几个热闹,再说东风的小孩就是他的小孩,也就不在意自己到底会不会有。 他坚信,东风和元宝的未来会很美好,元宝是有些小聪明,可没有大智慧,单纯又阳光,跟冷冰冰的东风正好互补。 东风自己不承认他已经被元宝征服了,可他这个做哥哥的看得出来,只有遇到这么磨人的元宝,才能真正的磨平东风尖锐的棱角。 元宝站到贺东风的面前指着自己的耳朵抱怨,“相公你看,你一走他就欺负我,说我是小萝卜头,要给我拔苗助长,拔的我耳朵都着火了!” “没着火,只是有一点泛红。”他很认真的检查一遍,捏了捏她的耳垂,“你很安全。”上央岁号。 元宝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从屁股后面的口袋抽出一把迷你的小铲子,一铲戳在地上,掀开一大块草皮,“非我挖十条蚯蚓半夜扔到他被窝里,吓死他。” 贺东风蹲下身,抢走她的迷你铲子,皱眉道,“不许,你吓不到他,他敢吃活的蚯蚓,倒是会把秦臻吓个半死,你想和她打架吗?” 元宝脖子一梗,不屑道,“打呗,打完了我就往医院一躺,反正我都是要往医院里躺的,早躺晚躺都一样。” 贺东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把刚才准备好的银行卡塞进她背带牛仔裤胸口的小口袋里。 “这啥?”元宝手上有土,翘着兰花指捏着卡边拿出来看了看,“相公,你的意思是,给我钱,让我闭嘴?” “你能闭嘴最好,钱是给你零花用的。” 元宝双眼放光,“有很多很多吗?” “多少算多?” 章节目录 第48章 通常来说,都在想前女朋友 到底多少钱才是多这个问题着实难倒了元宝。 按着元梓谦和母亲平时给她的标准生活费每月两千算,已经足够她花,每月最后还会剩下一些,但现在有所不同,自从嫁入贺家她的整体生活水平有所提升,就好比给贺东风买的日本料理。一个套餐下来要五百多,她的小金库眼瞅着要见底儿了,也是该补充的时候。 她伸出一根沾着土的手指头晃了晃,“这些?” 贺东风皱眉,“直说。” “一……”她眉眼弯弯的笑着,调皮道,“一个亿?” 后果很惨烈,他被贺东风用迷你铲子给拍了,拍得她一脑门都是土渣。 贺东风拿着卡转身就走,任她自生自灭,元宝牛皮糖似的贴在他的腰上耍无赖,“你给我呀,一块钱我也要。给我呀给我呀,你怎么这么小气,好歹也是出身豪门,挥金如土也是应该的,今儿买游艇明儿买钻石,咱啥也不干坐在家里头就是两件事,数钱和花钱。相公。你别走嘛。不要生气嘛……” 贺东弋拎着元宝浇花的小水壶站在不远处笑看这一切,心想,元宝啊,就你那两只脏兮兮的小爪子扒在他身上没有被他剁掉,你就烧香去吧,还挑个屁呢? 贺东风给元宝的钱不少,两张卡加起来有七万多块,这已经是她人生至今为止所拥有的最大一笔巨款。 她连手都顾不上洗,就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在手机银行上查钱,美滋滋的哼起歌,“我有钱啦有钱啦我今儿有钱啦,钱太多啦多得我不知道该怎么花。我左手一个BP机右手大哥大,有钱啦有钱啦……” “这么开心?”他问。 元宝理所当然的重重点头,“必须的必呀!有人白给你钱你不高兴?” “没什么高兴的,给不给都一样。” “那是,你是体会不到这种快乐,像我这种草根少女,走路捡个钢镚都能美三天。” 贺东风侧躺在床边,看着元宝跪在那里美得摇头晃脑,两只光溜溜的白净脚丫在后面一翘一翘地勾动,整个人的心情都跟着愉悦明亮起来. “元宝。”他低低的唤了她一声,等她好奇的抬起头时,他目光如炬地勾动一根手指,“过来。” 不明所以的元宝四脚着地飞快的爬过去扑在床边,“怎么了?” 他无声的点了点自己的唇瓣,元宝一脸严肃的贴过去,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嘴巴怎么了相公?坏了吗?没看到……唔。”猝不及防的,她被贺东风按着后脑勺给吻住了。 元宝陶醉了,又有钱拿又有美男亲,这糖衣炮弹打得稳准狠,现在就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义不容辞的干了! 他吻了很久,怎么也不舍得放开,最后竟拿着她的唇瓣当成磨牙的东西,来来回回咬着玩,等他放开元宝时,她顿时膝盖一软,躺在地板上,“本宝宝要融化了……” 贺东风摸着自己疯狂作祟的心脏,难以控制声音中的暗哑,道,“等你康复以后,给我生一个宝宝吧。” 元宝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坐起来,“我刚才产生幻觉了,我听到你说,让我给你生个宝宝。” “不是幻觉,是我说的。”他落落大方的承认,眸光像覆着熊熊烈火,真的快要把元宝烤化了,她目光流转后,摇头,“不行。” 贺东风愣了一瞬,“为什么?” “因为……”她面露难色,“我就是宝宝,我生不出另一个我,所以我只能给你生一个迷你宝。” 贺东风想一脚踹在她脸上,她说不行的一刻,他清楚的听到了胸口发出巨大的一声“咚”,好像从百丈悬崖上直落地面,震得他胸口发疼,四肢百骸的血液骤停,哪里都没有知觉,只剩一双眼睛可以看,两只耳朵可以听。 结果呢,是她太调皮,所以给他虚惊一场。 她贱兮兮的要往他身上爬,“相公,别等我康复了,万一我康复不了呢?咱们择日不如撞吧,情到浓时还管它什么死活,喜欢就是放肆,爱就是放倒,来一场说做就做……” “你给我闭嘴,我说不行。” “好的相公。” 夜里,元宝洗完澡穿着他的大浴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跑出来,把毛巾往他手里一塞,抢走他正玩着的手机,兴冲冲的说,“你给我擦。” “你自己擦。”他拒绝。 “你擦!”上丸贞号。 “为什么?” “因为电视里的老公都会给老婆擦头发,还有吹头发,还有梳头发。” 他扔掉毛巾,抻长身体去拉开抽屉,拿出一把剪刀,“我帮你剪成光头怎么样?一劳永逸。” 元宝灰溜溜的坐到床位去,“我自力更生,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贺东风穿着深灰色的四角短裤半依靠在床头,从床尾的角度看过去,一双长腿笔直,小腿的毛量适中,腹部紧绷平坦,简直性感得让人想喷鼻血,“相公你说我们用什么姿势好呢?” “什么?”他没太听清,“什么姿势?” “噢,我是问……那个你在浴室解决问题的时候是站着还是坐着。” 女流氓又开始耍流氓了,他斟酌片刻,回答,“那要看是哪一种了,有时候需要坐着,有时候站着就可以,有时也需要蹲着,还要看座便器的款式,由于男女生理构造不同,女人只有两种姿势,坐着和或者蹲着。” 女流氓元宝撇撇嘴,“我不是问你上厕所的姿势,我是问你,解决生理问题的姿势。” “上厕所就是解决生理问题。” 元宝呵呵笑了两声,“打飞机,用什么姿势。” 贺东风放下手机,双腿交叠,面无表情的问,“站着。” “那你都会想些什么?” “什么也不想。” “胡说!”她才不信,“通常来说,在你没有爱上现任的时候,想的都是前任。” 他淡然否定,“如果我想的是她,就不用自己解决了。” 这话倒是有道理,她相信,贺南羽都能跟白家那个小少爷乱来,怎么还不能成全贺东风呢? “以后你要想我。” 他点头,“好,不过暂时我都没有解决的打算。” “为啥?” “留着生迷你宝。” *** 第二天上午,元宝的闺蜜童年九点准时把车开进贺家大门,她一边唱着“有钱啦”一边飞奔出家门。 贺东弋拎着一副油画要出去,看到这副情景不禁感慨,“真难得,你在家她没有黏在你身上。” 他话音刚落,元宝又从外头飞奔回来,“相公!我们一起上街吧!开你的车!我朋友的车抛锚了!抛在咱们家门口!” “我不去,让司机送你。” “司机去买菜了!” “让大哥送你,他刚好要出去。” 元宝一屁股把贺东弋拱到一边去,“他不出去,他是来晒太阳的。” 贺东弋才不想插手他们两口子谈情说爱的闲事儿,拎着油画就出了门。 门外停着一辆白色卡宴,车前一位高挑女人正背对着他用手机拍照片,大概是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 一席正红色的文艺长裙,一双白色平底小皮鞋,既张扬又内敛,墨黑的眉眼在雪白肌肤的衬托下十分令人惊艳,恰好有风吹过,微微浮动起她的长裙和长发,时间仿佛停止了,她一个人,在静止的时空中呼吸与活动。 两个人怔怔的相忘,她先回神,落落大方的扬唇一笑,完美展现了何为明眸皓齿四个字,“你好。” 贺东弋点头示意,算是礼貌的问候。 “我叫童年,是mii高级定制时装的设计师。”她主动拿出名片走向贺东弋,将名片递到他面前,“我设计男装,这是我们店的地址以及我的电话。” 她见贺东风没有接的打算,莞尔一笑,“号码是我私人的,绑定了我的微信。” 他喜欢这个女孩的容貌和她的大方大胆,视线在她名片上停留了几秒后,他挑起唇角轻笑,“很会搭讪,不过,我结婚了。” “谢谢。”她收回名片,笑容干净,不见丝毫窘迫,“像你这种被女孩搭讪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承认自己已婚身份的好男人可不多见,大部分男人都喜欢暧昧,尤其是已婚的男人。” “你很懂男人?”他挑眉问。 “你不懂女人?”童年不答反问。 贺东弋笑得像个妖孽,语气轻浮,“不懂,睡得太少,没机会懂。” “那说明你很爱你的太太。” “婚姻不需要爱。”他说。 童年耸耸肩,“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暗示我什么吗?男人也喜欢欲拒还迎吊人胃口?” 贺东弋意味深长的笑着摇了摇头,“和我喜欢不喜欢这么做没有关系,万一,我是天生就长成这副样子呢?”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长腿只迈开一小步就站到她身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漆黑纯粹的眼眸,轻浮道,“如果我没结婚,肯定会被你迷住。” “你结婚了,也把我迷住了。”她吐气如兰,踮着脚向他靠近,“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相信……”他话音顿了顿,用灼热的视线描绘着童年出色的五官,声音里透着一股迷惑人心的性感,接着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精致的美食,越要付出昂贵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49章 妖精! 贺东风到底被元宝拉出门去当司机,童年很坏,上车就说,“我车没坏,你老婆撒谎。” “谢谢,我知道了。” 元宝咬牙切齿的掐她一把。童年不痛不痒的问,“谢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她说谎,给我机会回去教育她。” 童年一愣,“家教这么严格?不就撒个慌吗?会有什么后果?” “睡地板。”元宝咬着下唇委屈道。 “你都乳腺癌了,还睡地板,长得漂亮的男人不靠谱啊……” 元宝顿时炸了,“你才乳腺癌!你全家乳腺癌!我乳腺只是吹了个鼻涕泡!鼻涕泡而已!” 童年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我全家就我一人,我这胸,也就是个区分正反面的作用,癌就癌呗。” “你也可以啊,不是很小,比我小一点是正常的。很少有人像我这么完美……” 贺东风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闺蜜,三分钟打一架,一分钟和好,五分钟恩爱得恨不得分享同一条小裤衩,下一秒就直接动手誓死干死对方。 所以,婚姻法规定只能娶一个老婆是很合理的,也是在为男同胞着想。因为无论两个媳妇之间的关系是好是坏。都足够令男人头疼。 童年比元宝大几岁。总得来说,言谈更成熟,但,战斗力也更强。 元宝打不过就会乱叫,叫东风相公快来帮忙,贺东风两耳不闻身后事,专心开车。 元宝十分信任悦男人无数的童年,让她陪自己买点神秘的东西。 神秘的就是不能让贺东风看到的。 他在星巴克喝咖啡玩手机游戏,童年拉着元宝横穿商场直奔后门,钻入另一个小商场。 四十分钟后,两个人提着五个大袋子匆匆赶回来,元宝一股脑的全塞进后备箱。 童年偷偷问。“他不会问你买这么多都买了什么吗?” 元宝摇头,偷偷回答,“他的好奇心钙化了。” 童年又使坏,回程的路上故意大声问贺东风,“后面的东西全是你老婆的,你不好奇他买什么了吗?” “没什么可好奇的,早晚都会看到。”上丸以巴。 “……” 正如贺东风所料,他早晚会知道元宝买了些什么东西。 夜里沐浴过后,他一如平常的躺在床上玩手机,想起今天早上元宝拿童年的车撒谎,准备一会狠狠的教育她一顿。 元宝进去浴室很久都不见出来,水声早就断了,他有些不放心,下床去看。 不等到浴室跟前,元宝就打开门,穿着浴袍双颊粉红的走出来,他没多想,又转身上床。 “相公!”元宝在身后急促的叫了他一声,待贺东风回头时,就看到她浴袍落地的一幕。 并非一丝不挂,但还不如一丝不挂。 元宝穿了一套令人瞎想的情趣内衣,她从身后变出一个带兔耳朵的发卡,戴在半湿的头顶,微微一侧身,露出身后毛茸茸的兔尾巴,小屁股往上一翘,露出两个小酒窝贼笑,“我萌吗?” “……”他上上下下来回看了她几遍,面色微红,“你不适合这个。” 元宝接连摆了好几个pose,充分展现自己美好身材以及萌兔装扮的性感,“不适合我?” 他嗯了一声,直接上床。 元宝沮丧的捡起浴袍走回浴室。 他所谓的不适合不是不好看不性感,他的意思是,洗完澡就穿上背心裤衩赶快睡觉吧,不要弄这些幺蛾子。 他以为就算自己说不合适,她也会没脸没皮的往自己身上爬,没想到她会被伤到。 很想就去告诉她,其实挺好看,只是…… 他正琢磨着,元宝又穿着浴袍出来了。 “刚才……”话未说完,就见元宝破釜沉舟般的把自己的浴袍一脱,露出一身粉红色的护士装。 “……”他不禁皱眉,“也不是很适合。” “你等等!我还有!” 只要他说不适合,元宝就会冲进浴室里去换,萌兔比基尼,萌蠢小护士,性感小野猫,黑丝袜女警,超短裙空姐,元宝一件一件的换给他看。 贺东风被她折腾得口干舌燥,想结束,又想知道她还有什么花招,到了最后,不是她在折磨他,是他自己在折磨自己。 元宝穿着仅剩的一套学生装,香汗淋漓的问,“你还不满意?” “一般。” 元宝深吸口气,竖起一根手指,“没关系,我还有杀手锏!童年说,要是最后一招还不行,那这个男人就是性冷淡!” 所以她放手最后一搏,他必须给予强烈的反应,不然他就是性冷淡?他点点头,说,“那我拭目以待。” 这回元宝没有直接回浴室,而是去他的衣柜里乱翻一气,捧着一团白色的布料小跑进浴室里换。 贺东风心跳的很快,他很早就有了强烈的反应,只是一条腿曲起,从元宝的角度恰到好处的挡住了而已。 浴室的门被打开,元宝只身一件雪白的男士衬衣,袖口松松的挽了几层,衬衣是属于他的,夏日的薄款,稍稍有些透明,若隐若现的呈现着她姣好的身段,衬衣的长度刚好在她大腿中央,半湿的长发垂在身后,她光着小脚拘谨的站在浴室门口,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地朝他走来,“这件呢?相公?你喜欢不喜欢?” 贺东风的脑海里只剩两个字——妖精。 她是童颜巨乳的典型代表,尤其弯着眉眼轻笑时,小酒窝调皮可爱,每次他把元宝抱在怀里,都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子,当然一旦手掌放在她胸口,这个想法就会变得微乎其微。 他撑着手臂往上坐了坐,拍拍身边的床铺,“过来。” 看来这套他喜欢!元宝眼笑眉开的扑过去,一下子撞进他怀里,“这个好看?你喜欢?” 他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元宝皮肤上,声音低哑至极,“嗯,我喜欢。” 元宝有些兴奋,兴奋到已经忘了自己此番行为的真正目的,她喋喋不休的给他讲自己忐忑的心理活动,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 “元宝。”他打断她的聒噪。 “嗯?” “我想做。” 章节目录 第50章 一张白纸 元宝不记得贺东风说出那句话之后,她的回答具体是哪几个字,当时的她已经彻底醉在东风的眼神与声音里,酩酊大醉,醉到断了篇,混混沌沌的就跟他一起滚进了被子里。 她试图让自己清醒。这样就可以看清他的眼眸是怎样从冷漠到炙热,看清他这样一张充满禁欲美感的脸在与欲望厮磨时到底会有多惊艳,可她只看到头顶的水晶灯在飘忽摇曳,就像要晕倒之前看到的世界,一切都是虚浮柔软的。 显然他没有耐心来斯文的解决她身上的衬衫,呼吸交错之间,它被高高推起,带着独属于他的特别的气息,如同云朵一般凌乱于她的胸口,直到强烈的痛感拉回她飘飘然的思绪。 很痛,痛得她快碎掉了。 绯红的面色因为疼痛变得更浓更重,她痛苦的扭曲了小脸,低呼着向他求饶。贺东风不敢再动,肌肉紧绷的伏在她身上,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濒临崩溃的理智,他也感觉到了疼痛,他们之间不是第一次,但是他对于这方面的所有经历经验都来自于和元宝的新婚夜,可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所有的事情都已不记得。唯一还存留在脑海里的零星片段,全是她美好的动人表情。 所以,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为什么会痛?” 元宝痛得十根手指头紧紧抠在他的手臂上,摇头。“可能是……因为我还没准备好。” “你已经准备了这么多花样。还要怎么准备?” “可能是……我的身体还没准备好……” “你的身体需要做什么准备?你的身体应该时刻为我准备着。” “……”元宝硬着头皮说,“你不觉得按着你的尺寸应该给我更多的前戏才合理吗……至少你要让我等到我有很强烈的反应以后,再开始……” 贺东风忍得难受,可又心疼元宝,不敢贸然活动,“你刚才一直在叫,我觉得已经很强烈了。” 元宝的大脑正在当机中,一时半会找不到丰富的语言来给他讲述前戏到底有多重要,她用力撑开他的胸膛。试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让我缓一缓。” 无奈他的重量和力量都是她无法比拟的,她推了半天,他纹丝不动,甚至有些生气的拉高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上,“别折腾,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疼……” “怎么才会不疼。” “前戏……” “什么样的前戏。”他的耐心快要耗尽,眼中的急切像一场蓄势待发的暴风雨,连声音都冷下来,“还有,什么是前戏。” “……”这下元宝为难了,所以说找老公到底是找一个白纸一样的男人好还是找一个阅人无数的男人好,真是不好评价,她咬了咬下唇,小酒窝深陷,“就是……就是……你没看过A片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你心理是不是有问题?” “为什么要看?你一个女孩子喜欢看那个东西,才是心理有问题。” 元宝没有跟他解释并非她喜欢看,但是她有一群下流的闺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让这张白纸变成黄纸,她古灵精怪的骨碌着眼珠提议,“不然,我们学习一下?” “学习?去哪里学?” “手机视频教学。” “我不想。”他眼中仅剩的灼热全因为她这个提议熄灭,并且认定元宝是个白痴,拼命的勾引他最后让他半途而废,应该睡一年地板以示惩罚。 元宝蹬着小腿从他身下往外逃,不料他大手稍一用力,就把她按了回去,这一下子又弄疼了元宝,眼泪直接逼出来,“呜呜……你怎么这样,你太讨厌了,自私鬼……” “……” “你就不会想想你自己的尺码吗?” “和我身高成正比,没有任何问题,没什么可想的。” “呜呜……我的也跟身高成正比好不好,和你比起来我的身高很迷你,我的哪里都很迷你,你不能这么对待我,这是虐待……” 她的眼泪起到实质性的作用,贺东风心疼了,在他认为,这种事情,只要是和自己爱的人发生,做一万次就是一万次美好的体验,可美好只有刚刚的一瞬,现在一点也不美好。 “我们上一次……”他试图说服她只要放松一些就好。 “上一次,上一次你喝了酒,可厉害了!什么都会!”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好像说的全是真话,但总不能告诉他上一次是因为咱们两个都灌了迷魂汤,咱不能每一次都灌迷魂汤啊,有些事必须要学会,学会了才能成长。 元宝忽然觉得有些悲哀,她这操得都是什么心啊,自己不是有经验的人,还要给没经验的老公做启蒙老师,这要是个身经百战的,算了,还是不要身经百战了。 贺东风离开她的身体,平躺回枕头上,拉过被子给两人盖上,“那就等我下次喝酒再说。” “相公,不要这么固执,我们看一下视频……” “不看。” “就看一个!就一个!” “不看。” “那我自己看。”她说着就爬起来就拿手机,给闺蜜发了一条求片信息,不到一分钟,视频稀里哗啦发来一大堆。她随便找个一个看起来口味比较轻的下载打开,一声销魂的呻吟从手机里传出来。 元宝捧着手机一愣,贺东风立刻翻身来抢她的手机,元宝手忙脚乱的护住,“别动!别动!我学会了才能教给你!” “你不需要学。”他用了些力气,捏着元宝的小胳膊就跟着火柴棍似的,再用力恐怕就直接掰断了,“你要在我面前看其他男人的裸体吗?元宝,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元宝抢不过他,手机失守,她无赖一样爬到他身上紧紧搂住,“我这还主动让你看其他女人的裸体呢,就我这么懂事儿的媳妇你怎么舍得嫌我活得久。” “女人的裸体我每天都看。” 她忽略了他的职业问题,“我不管,要么你跟我一起看,要么我自己看,你要又不跟我一起看又不让我自己看,等你上班了我自己在家偷偷看,我天天偷看,看完我就自己解决……” 她以为自己很厉害,肯定把贺东风吓到了,结果却是她的屁股被贺东风狠狠抽了一巴掌,因为什么都没穿,所以火辣辣的疼。 打归打,他还是选择妥协,因为元宝说,想让她老老实实安分听话,就要喂饱她。 元宝抱着手机,他抱着元宝,被子盖在他们身上,水晶灯关掉,只有一盏落地台灯散发着柔和的黄色光芒,就算不再继续发生些什么,仅凭这一刻温柔的相拥,静谧缱绻的气氛,也足以令人陶醉。 “胸形很丑。”他客观的评价着视频里女优的胸部。 “……” “叫得很难听,关掉声音。” “……” “这么丑的脚亲不下去。” “……” “臀部不够挺翘。” “……” 二十分钟后,当视频中男女主角准备进入正题,他伸手关掉她的手机,“足够,我已经学会了。” “可是后面还有很多种花样呢!” 他现在只要一样,不需要花样,既然学会了,就必须马上付诸实践。 遵照视频里的程序,他按部就班的进行,开始只是为了让她开心,可慢慢的他发现自己也沉浸在这种温柔的给予之中。 这次没有任何意外和阻拦,水到渠成的发生了一切,正如他所料,跟一个他想拥有的人一起做这件事,很美好。 至少在此刻,他觉得元宝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妖精。 入夜后的贺家静谧至极,只有主人们各自房间里那一点明亮,才能让从外面路过的人看出这里是有人居住的。 别墅的大门外,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旁,驾驶位的男人下车打开后门,拉起烂醉如泥的贺南羽,她发丝凌乱的缠绕在脸上,迷醉的眼眸半睁,裸色唇瓣微启,抓住男人胸口的衣襟,问,“到了吗?” 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和她平日的端庄大相径庭,看得人小腹一阵阵发热,顺势把她抱进自己怀里,“原来玉女骚起来这么勾人,难怪宇鸣疼你疼得紧……”他眼眸微眯思忖片刻,手掌伸向她的胸口,隔着布料揉捏两把,南羽呻吟着推开,“别……碰我。” 男人笑了笑,“我还真不缺你这份儿,不过……我也不忍心看你一个发浪。” “白宇鸣,我是白宇鸣的女人……”她挥开男人的手,挣扎着要下车,她在酒吧里跟国外回来的老师喝酒,本来是要跟老师回酒店,因为老师临时有事,她就要自己回来,前脚上车后脚就撞上白宇鸣这位朋友的车,他说送她回家,没想到还别有打算。亚私双巴。 男人揪着她的头发把她往车里塞,自己也挤上后座,关上车门,一边撕扯她的长裙一边笑道,“我跟宇鸣一起玩儿女人的时候没准儿你还是个处女呢,白宇鸣最不在乎的,就是女人!” 他按着不断挣扎的南羽,车厢内顿时响起她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欲罢不能。 贺南羽的脑子不清醒,慢慢的,也就不再挣扎,将自己彻底放纵于夜色下无尽的深渊。 章节目录 第52章 你心疼吗? 贺南羽回家的脚步很轻,因为她的鞋子不见了,丢到哪不知道,反正她被男人蹂躏完了给扔下车,她就抱着自己的包包脚步虚浮的晃进贺家大门。 她不是完全没有人疼爱啊,她还有白宇鸣。虽然白宇鸣是个轻浮又混蛋的花花公子,但白宇鸣对女人向来大方,对所有他喜欢过爱过睡过玩过的女人都大方,她需要被人疼的时候就去找白宇鸣,现在白宇鸣不在,她该找谁呢…… 长裙被撕烂了,只剩小半截包住臀部,上衣也被扯变了形,她试图整理好,手指怎么也不听使唤。 爬到二楼楼梯口时,看到秦臻穿着睡衣拿着手机从房间里出来,见到她这幅模样幸灾乐祸的笑了,“啧啧。这不是我们家的淑女千金南羽吗?怎么在外头疯成这幅样子呢?你弟弟看到了会心疼的……” 贺南羽趴在楼梯上咯咯的笑出声,好像她才是疯子,秦臻不过是一个嚣张跋扈的蛮横小姐,“你说的对,我是贺家的千金,我是,我一辈子都是,可你呢?你是贺家什么人?我大哥宁可对着骨灰盒撸也不碰你。呵呵,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吗?你和外头那些男人的野事儿你以为没人知道吗?不过一个豪门婊子而已……” 被戳中不可见人的秘密,秦臻又气又怕,浑身发抖,她几步上前。扬起手臂就要打她。贺南羽非但不躲,还主动凑上去,她无所畏惧的笑道,“你打我啊,打啊,你打了我,我就叫,大哥就会听到,我会告诉她你在外头到底有多少男人。你跟那些男人在床上耳鬓厮磨的时候,还想着自己贺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吗?你在外头给我大哥带过多少顶绿帽子,你数得过来吗?” 贺南羽笑得越来越欢,这么多年所饱受的欺压在这一刻全部爆发,报复的快感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想毁灭更多,毁灭所有,“你打我啊,你打我,我就把你所有的事都告诉大哥,还有你那些淫秽的视频录像,哈哈……” “贱人!”秦臻低声咒骂。 “彼此彼此……” 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房门,已经打开一条缝隙,此时,又悄无声息的关上。 秦臻与贺南羽之间的对话,贺东弋一句不落的听进耳朵里,他默默走回床边,心思沉重的躺了回去,一个疯子一个醉鬼,其中有多少话值得可信? 秦臻也回房了,贺东弋自然的翻身,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干嘛去了?” 秦臻哼了一声,“本来是要喝水,被贺南羽气的不渴了。” “噢,她说什么了?”他云淡风轻的问。 “喝得烂醉,能说什么好话,不知道在哪疯的,连裙子都被人撕了。” 贺东弋用鼻音懒懒得应了一声,给自己的一位挚友发去信息:查秦臻。 他与秦臻相伴十年,就算没有爱情,他在婚姻中作为一个丈夫的尊严也是有的,如果贺南羽的话是真的,他有的也不仅仅是愤怒那么简单,因为秦臻也是他相伴十年的家人。 他逼着自己做过很多他不喜欢的事,可有一样始终没做到,那就是爱上秦臻。 贺东弋忽然想到了那个叫童年的女孩儿,那个女孩就长着他喜欢的容貌,也穿着他喜欢的颜色,甚至言谈举止都是他喜欢的那一款,如果当初的秦臻能让他像对童年这般一见钟情般的喜欢着,他也许也会爱上她。 他不是无法放下多年前的那一缕亡魂,他是没有再爱上哪个活着的人。 贺南羽跟秦臻吵了架,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想到秦臻说她的弟弟会心疼,她也想知道,贺东风对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心,他究竟还会不会为了自己心疼。 她攀着扶手艰难的的走上三楼,顺着墙壁摸到贺东风的房间,在门外,她又一次听到了里面一双璧人恩爱缠绵的声音。 她甚至,听到了东风的笑声。 里面的人是她倨傲自持的小东风啊,她有多少年没听过他的笑声,她努力的回忆,似乎从他上了初中以后,从孩童成长为少年以后,她就再也没听过他的笑声,最开心也不过弯一弯嘴角,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不形于色,他却在遇到另一个女人后,改变了。 房间里的声音太刺耳了,像锯条一样割着她的耳膜和心脏,她听到不仅仅是贺东风与元宝欢爱的声音,还是她自己,血肉破裂的声响。 要知道,贺东风连吻都没吻过她,他坦诚对自己的喜欢,却也始终不做丝毫逾距的行为,他敢于和任何人说他喜欢她,却不敢做出违背纲常的亲密行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真正贴近彼此。 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面,头部轻轻靠向贺东风的房门,侧耳去听,更清晰,东风的声音,真好听……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贺南羽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拍打着房门,胡乱的拧动他的门把手。 元宝出了一身汗,滑溜溜的像只小鱼一样躺在东风怀里,听到有人砸门,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她声音还软绵绵的,小声问,“这么晚了,谁啊,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不会。”要是家里出事,外面的人不会什么都不说,只在那干巴巴的砸门,他给元宝用被子盖好,自己起身穿上长裤,胸口还汗津津的就去开门,不等看清门外的人是谁,就已经被她一头撞进怀里。 贺东风本能的接住,看到是贺南羽,皱着眉头将她一把推开,猝不及防的,南羽撞到身后的墙壁摔坐在地上。 她的样子太狼狈了,贺东风冷漠的俯视她,视线触及她被撕毁的长裙以及大腿上的白浊液体,默默的看向别处,“你的房间在楼下。” 贺南羽捂着后脑勺又哭又笑,“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里,我刚才看到大嫂了,她说我这幅样子你会心疼,我就上来问问你,心疼吗?东风,你心疼吗?” 元宝热得都快着火了,但是她没穿衣服,不敢出来,只能露个小脑袋像丸子似得藏在被子里看热闹。 贺东风一个字都不想跟她说,同样是醉酒,相比之下,他的元宝真是可爱极了。 “南羽姐姐,你快起来吧,在这里坐着多难看啊……” 贺南羽越过贺东风的长腿朝床上的元宝看去,笑了笑,“弟妹,你瞧瞧你,明明抢了别人的男朋友,却总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亚私乐扛。 “贺南羽。”贺东风语气冷然地制止了她的话,“出去,别在我这里耍酒疯。” “小……东风。”她凄苦的笑着。 贺东风深吸一口气,弯腰把她从地面强行拎起来,贺南羽很瘦,哪怕个子这么高,体重也不比元宝重多少,被他拎在手里如同轻飘飘的浮萍,他拖着贺南羽往外走,她笑着转身扑进他怀里,拼命的搂住他的脖颈要吻他,他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贺南羽被打的傻掉了,愣愣的看着他,“东风……” “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要丢人就滚出贺家,别让外人看了我们家的笑话!” 贺东风已经把她推出房间,元宝看不到他们人,只能听到说话声,还有打人的巴掌声,也不知道谁打了谁,更不知道打在哪里,她抻着脖子像只乌龟使劲往外瞄,不悦地撅起嘴巴。 这个贺南羽怎么这么会挑时间,偏偏在今天来,明天清早也好,她滚个床单多波折啊…… 贺东风把南羽带回她自己的房间,她身体没力,路上连摔了两跤,东风全然不顾,她不起来,他就在地砖上拖着她往前走,两个人折腾出不小的声音,惊动了贺东弋。 他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就看到一向不冷不热的贺东风满眼怒火的拖着一个女疯子,他微微愣了一下,“这谁啊?” 贺南羽痛得哼了一声,贺东弋这才知道这是她。 “这他妈的是被人强奸了吧?裙子怎么这样了?”他虽然不待见贺南羽,但她毕竟是贺家的人,真要在外头受了欺负,他不会坐视不管。 贺东弋从贺东风手里接过南羽,捏着她的肩膀把她扶正,“你裙子呢?” “裙子?”贺南羽拍拍自己的屁股,醉醺醺的笑,“在这里……” “我问你裙子让谁撕了!” 她摇头,“我不认识,谁知道呢,反正……”她顺势就要往他怀里栽,“就算我被强奸了,你们谁会真的在乎,你们在乎的,不过是贺家的颜面。” 贺东弋也不想和醉鬼多说,跟东风两个人把她抬回房间扔到床上,贺东弋拿来一条湿毛巾扔到东风手上,“你给她擦擦,恶心死我了。” 贺东风把毛巾又扔回去,“我不管。” “那算了。”他也不强求,直接把湿毛巾拍在贺东风的肩膀上,“大半夜不睡觉你做什么运动,这累一身臭汗……” “没做普通的运动。”他跟大哥一起出了贺南羽的房间,“做了床上运动。” “诶你这小王八蛋……”他看着贺东风渐渐远走的背影,咒骂,“显摆个屁。” 章节目录 第53章 谁在那? 贺东风回到房间时元宝已经昏昏欲睡,抬了好几次眼皮看他,大概是很想和他说话,可还是抵不住身体的困倦就这么脸蛋儿扁扁的压在枕头上睡着了。 贺东风掀开被子给她简单的擦干湿漉漉的身体,想换个床单,又不知道自己的床单都放在哪里。反正没在房间,只好把她搁在被子外头,找来她平时睡地板的被子给她盖上。 他冲了个澡,穿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点燃一支香烟,元宝不知梦到了什么,一脚踹开被子,含含糊糊的喊到,“相公!” 他夹着香烟走过去,俯身揉了揉她的额头,“怎么了?” 元宝哼哼唧唧的说,“我想尿尿……” 他拍拍元宝的脸,把她弄醒,“你要上厕所吗?” 元宝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翻了个身接着睡,“不知道哦……我尿尿的地方没有知觉了……会尿床哒……” 他扳开元宝的大腿,看了看她所谓的失去知觉的地方,是肿得厉害,两个人都像刚刚尝到糖味的小孩,明知道会牙疼,也不肯控制,一连折腾了几次。好在他还是理智的,懂得控制自己,总是在最后关头抽身而出。 现在的元宝不能怀孕。 他没有适合用在敏感部位的消肿药膏,只能让她先疼着,反正睡着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明早醒来也不会再疼。最多有些不适。 他看了看指尖的香烟,忽然又不想抽了,也不懂自己为何会拿起这支烟,索性扔到一边,上床搂着元宝睡觉。 这种情况,元宝势必要睡个天昏地暗的,她醒来时,窗外风雨大作,房间里一片昏暗。 贺东风没拉开窗帘?她想着。慢吞吞的下床,揉了揉自己打算的屁股和大腿,走向落地窗,一把拉开窗帘。 “嗯?天怎么黑了?我睡了一天一夜?”她找到手机看是看,果不其然,“天呐……我这是昏迷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她睡的时间越久,显得她老公越厉害。 她去墙上开灯,吧嗒吧嗒开了半天,灯都没反应,开浴室的灯也没反应,台灯同样,不会吧,别墅区也会停电…… 她从床边摸起自己的睡裙套上,闲散的走出房间。 别墅里很安静,走廊的转角处几盏点燃的蜡烛插在静止的烛台上,元宝好奇的蹲下来摸了摸烛台,很像大哥收藏的那些工艺品,精致倒是够精致,就是没有那么复古。亚广东技。 她端起一个烛台用手挡着风,慢慢的下楼了。 “嗨?有人吗?” “相公?” “大哥?” “婷婷?陈姨?” “本宝宝起床吃饭啦!怎么没人列队欢迎?” 鸦雀无声,没有任何回应,元宝皱眉,生气的坐在台阶上,“太过分了,居然把我自己扔在家里,万一我怕黑呢?万一我怕鬼呢?幸好我什么都不怕……” 她趴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往下看,注意到家里的门半开着,一口也点了几盏蜡烛,那么应该有人,只是人暂时出去了,也许是去修电去了。 她正想着这没电怎么吃饭,难道一会儿打开天然气做烧烤不成,就听二楼的尽头发出“哐当”一声。 因为黑暗,这别墅显得格外安静,因为安静,这没有来的声响就好似巨响,元宝被吓了一跳,手腕一抖,一滴蜡油掉在手背上,疼的她直咧嘴,“嚯嚯嚯,烫死了,我这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起滴蜡这种重口味游戏啊……” “哐当!”又是一声。 元宝不再嘀咕了,端着烛台挡着风,慢慢朝走廊尽走去。 “大哥?大嫂?南羽姐姐?”她点名叫了一圈,没人搭理她。 平日里几步就到的路,因为要护着手里的火苗,元宝走了很久,临到尽头时,她又听到“哐当”巨响,清晰无比,好像是风吹动什么东西砸在玻璃上,正是面前这间贺东弋的收藏室里发出来的。 肯定是刚刚停电,大哥出来的太匆忙,没来得及关窗,她紧忙推开房门,又召唤两声,“大哥?你没在吧?” 没人回应。 落地窗正开着,今夜的风不小,窗帘不住的翻飞,一副未完成的油画随意的挂在窗口附近,哐当的声响就是它撞击玻璃发出来的。 她放下烛台,快步走但窗口讲窗关上,顺便摆好那副画,身后一阵窸窸窣窣,元宝当即僵硬住身体,一动不动的哆嗦着发声,“谁……” 没有回答,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她怀疑是风吹的,可转念一想,门是在她关上窗以后才关上的,这房间很大,但绝不空旷,林林总总摆放了许多东西,高低错落之间倒是可以藏身。 一直没再有其他声响,她走回门口端起烛台准备开门出去,意外的是,门似乎被锁住,无论她怎么拧动门把手都没有反应。 她放下烛台全力对付折扇门,“有没有人?东风!大哥!有没有人在!” 她太过专注,忽略了房间里正在慢慢蔓延开来的奇怪味道,等她闻到一丝烧焦的味道转身看去时,遮在那幅两亿油画外的窗帘已经燃烧了起来,火势正旺,眼看就要殃及那幅珍贵的油画。 元宝尖叫一声冲过去,随手捡起一副摆在地上的金属摆件,顾不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举起来就去挑动燃烧的窗帘,试图把它摘下来。 她拼命的喊,没人能听到,慌乱中拿起手机求救,可还为来得及拨通号码,突然觉得后脑勺一阵顿痛,她痛苦的捂着脑袋哼唧一声,下一秒,软绵绵的躺到地上,在昏迷之前,她借着火光看到一个模糊的女人背影,长发挽成发髻,接着,她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有人在外面切断了贺家的电源,婷婷最先发现,她看到别墅区别的邻居家都亮着灯,就去找贺东弋跟贺东风,兄弟两人出门一看,确实如此,贺东弋拿着手电筒出门查看,贺东风拿着手机一边给物业打电话一边跟了出去。 很快物业派来电工,一番检查过后,电工说,“人为破坏,您看您家这两条线都被剪了。” 几个人说着话,随同的物业人员的对讲机响了起来,“c16栋别墅的邻居说他们对面的12栋2楼起火,已经报警。” 所有人都楞了,12栋,就是贺家。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命令你 东风与东弋同时向别墅狂奔而去,那栋房子不值钱,烧了一栋贺家买得起第二栋第三栋,只是,这房子里头有他们各自的宝贝。 火势没有蔓延开来,从一楼看来。贺家仍是一片祥和,不过是断了电而已,贺东弋冲进门就喊,“操,哪儿他妈着火了!” 贺东风已经几大步奔上楼梯,秦臻慌慌张张的从二楼的尽头跑出来,“着火了,着火了,东弋,东风,着火了,不是我放的火,不是我……” 她与贺东风撞个满怀。慌乱的指向身后,贺东弋也几步追上来,而他们身后的走廊尽头,贺南羽拎着一把金属烛台拼命的砸着收藏室的门把手,“为什么锁门!大哥呢!” 贺东弋当即变了脸色,那里面有的不仅仅是他的曾经的挚爱,那里头几乎是他全部身家。 贺东风飞快跑上三楼,一脚踹开房门。在昏暗中扑上床去找元宝床扑了空,他一边奔向浴室一边大喊道,“元宝!出来!” 他多希望,元宝会咬着牙刷围着浴巾从浴室里窜出来,露着两颗小酒窝笑眯眯的问他。“东风相公。你这么急着找我你是不是想我了呀?你想亲我还是想睡我呀?我洗白白了就来呦……” 可是没有,房间里空荡荡的可怕,他不做片刻停留,边向外跑边拨通元宝的手机,等他跑到二楼时,就听贺东弋又大爆一声粗口,“操!里面有手机响!谁在里面!” 门确实被锁,这锁极为结实,门板又厚。都是贺东弋订制回来专门保护他的藏品,贺南羽的烛台破坏不了,只有钥匙能打开。亚杂反血。 贺东弋跑回房间去拿钥匙,东风愤恨的砸着门板,“元宝!是不是你在里面!去开窗!元宝!” 门外弥漫着刺鼻的味道,贺南羽咳嗽着和他一起拍门,“元宝!你在里面吗!” 贺东弋拿着钥匙冲出房间,门一打开,一股黑色的浓烟就滚了出来,元宝的手机铃声更加清晰了,一直以来元宝都习惯用震动,调成铃声还是因为昨天跟童年上街,怕贺东风打电话来接不到才用的,当时分别她还晃着手机对东风笑着说,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呦,我会一秒钟飞回你身边! 兄弟二人一同冲进房间去寻人,贺南羽也跟了进去,贺东弋熟悉这里的每一处,他是第一个看到元宝的,喊了一嗓子找到了,便一把捞起元宝往外跑,贺东风紧跟出去,抱着元宝往楼下冲,“叫救护车,快一点!” 他把元宝放在门外的草坪上,用尽所有他所掌握的急救措施,却怎么也叫不醒元宝,贺东风慌了,按压她胸膛的手掌在不住地颤抖,他从未因为什么事而发抖,任何苦恼困难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狠心就挺过去的事。 他的身上也狼狈极了,发丝凌乱,双目猩红,哑着嗓子叫她,“元宝,元宝醒醒,你给我醒过来!你听到没有!我不让你睡!” 元宝的小脸上落着几个黑色点点,他用手一抹,就蹭出几道可疑的黑条条,连鼻头都是,滑稽极了,所以现在,她应该醒过来,醒过来叫他一声。 “元宝,我命令你,马上给我醒过来,我命令你不许有事,否则我就不要你,再也不让你上床睡觉,也不让你生小宝宝,元宝……” 贺东弋还在抢救他的收藏品,能救回多少是多少,贺南羽抱起一副还未殃及的油画跑出来,接着又跑进去,这一次,她没有那么顺利。 她在够油画的时候被脚下不知道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惊呼一声摔倒在地。 贺东弋进出几次都没有看到贺南羽,就叫了她几声,没有回应是最可怕的,他顾不上东西,毕竟人命关天,他绕过两排障碍物找到贺南羽,弯腰抱起来跑出去。 贺东弋把南羽放在东风身边时,贺东风看都不看一眼,满心满眼全是元宝。 消防车和救护车很快赶到,贺东风跟元宝上了其中一辆救护车,南羽已经醒过来,只有腿上有伤,贺东弋直接开车送她去了医院,贺家里里外外进出的全是消防员,还有物业的管理人员,临走之前,贺东弋对一直蹲在角落里贪生怕死的秦臻招手,“看家,会吗?看好了家,等着我回来。” 秦臻抱着肩膀怔怔的点头,“不是我放的火,不是我……” 贺东弋没空搭理这个疯子,是谁放的火他一定要彻查,秦臻就是首当其冲的嫌疑犯,她跟贺东弋吵架的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早晚一把火烧了你那些恶心人的念想。 “可惜了那些画。”贺南羽靠在车窗上语气淡淡的说道,眼里略过的全是窗外五彩斑斓的光。 贺东弋从扶手箱里翻出烟盒,拿出一支给自己点上,随手把烟盒扔给贺南羽。 南羽偏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烟盒,贺东弋大口吸烟,不经意的扫她一眼,“你不是一直都抽烟吗?就你那点小秘密能瞒得住谁。” 她从善如流的拿出一根点上,“我有的可不是那点小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很多秘密,别人是永远不会掌握所有的。” 贺东弋哼了一声,打开遮阳板上的镜子照了照自己,一脸黑灰,狼狈不堪,他平日太注重外表,宁可少吃两顿饭也不肯让自己少帅两分钟,他抽出纸巾开始对着镜子擦脸,只是面巾纸太干,搓的皮都红了也没擦掉什么,他回手从后座拿起别人送他的一瓶洋酒,利落拧开,没什么耐心的胡乱往纸巾上倒酒,绿灯亮起,他还在对着镜子擦脸,身后的车辆一直在鸣笛,他置若罔闻,漫不经心的问,“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吧,我先擦擦脸。” 贺南羽打开车窗扔掉烟头,自嘲的笑笑,“如果车里坐着的是你受伤的弟弟或者弟妹,你还有心情在这打扮自己吗?” “我对假设性的问题不敢兴趣。”镜子里的自己终于有了人样,他扔掉纸巾收起遮阳板,踩下油门飞奔出去。 “我觉得你应该对我好一些。”贺南羽身心俱疲的闭上眼睛靠在座椅里休息,“我刚才可是帮你抢救了不少财产。” “我对你不好,就把你扔那屋里让你跟我的财产同归于尽了。”他不屑至极。 车行至半路,遇到交警查车,贺东弋也被拦下。 他才刚一放下车窗,交警就狠狠一皱眉头,“请出示驾驶证行驶证。” 他掏出证件递给交警,心情显然不大好。 “没少喝酒吧?这酒味儿都冲天了。” 贺东弋拎起搁在后座的酒瓶给交警看,不等他开口,交警又说,“还边开边喝?”随后拿出酒驾测试仪让他吹。 贺东弋二话不说就吹了一大口,数字蹦到24。他一愣,说,“你这玩意坏了,我没喝酒。” “您身上的酒味都能晕死一头牛了先生,哪个酒驾都说自己没喝酒,你手里的酒瓶还在。” 贺东弋拿着酒瓶晃了晃,“幸好我是拿了个酒瓶,我要是拿了把菜刀您还不得说我是恐怖分子啊?”他见交警要开单,不紧不慢道,“我刚才用这酒擦了一把脸,我们家出点事,我妹妹腿受伤了,这要残疾了,算你耽误的吗?” “您这借口不新奇,哪个酒驾的都有借口,我听的都够写本书了。” 他没心事在这跟交警贫,指了指他手里的测试仪,“来,再给我吹一下。” 第二次,吹到12,交警傻了,贺东弋点了点测试仪的屏幕,“朋友,看清了吗?我再来一下。” 他一口气吹出去,数字变为零,“你要说我酒驾,我还说你敲诈呢!” 贺东弋拿回自己的证件,不以为然的升起车窗开走了。 贺南羽的小腿被金属蹭掉了一大块皮,说死不了吧,又活生生的遭罪,她走不了路,上车下车都被贺东弋抱着,贺东弋把她扔到急诊室就直接去找东风了。 元宝的情况没有他想象的乐观,倘若他当时拿钥匙的速度再慢上两分钟,以后世上就没有元宝这人了。 元宝进了抢救室,贺东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出神,贺东弋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元宝那么缺心眼儿的姑娘通常都命大,会没事的。” 贺东风自责的垂眸,眼眶始终泛着失落的红,“我没出门就好了,她很粘我,只要我在,她不会一个人乱跑。” 贺东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把他搂进怀里拍拍他的后背,“你还活着呢,元宝那么粘你,她怎么舍得有事。” “我觉得,是因为跟我在一起,元宝才经历这么多不好的事,没和我结婚以前,她生活的很好,跟我结婚以后,什么没经历过的都经历了,现在,连生死都要经历了,她一个连检查都不敢做的小姑娘……” 贺东弋松开弟弟的肩膀,不可思议的打量他,琢磨半天,才挑眉问,“你什么意思?你别告诉我你要为了元宝的幸福牺牲自己?等她平安无事你俩分道扬镳?” 章节目录 第55章 做好心理准备 贺东弋的话让东风忍不住怀疑他的智商被元宝传染了,他淡漠的瞪了大哥一眼,扭头看向抢救室的大门,不再搭理他。 他讨厌元宝的时候都没有抛下她,现在更不会。 贺东弋在椅子上坐下来,长腿长脚的伸展开。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往外打。 “阿姨,对,是我东弋,我们家刚才失火了,元宝被困,现在在盛京医院抢救,您过来一趟吧。”这是元宝的母亲,他要第一个通知,没有事最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也该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女儿的情况。 “姑,我收藏室着火了,元宝被困。现在在医院抢救,你们要是能抽身就回来看看,实在走不开,让梓谦回来一趟。”这是贺家现在的当家人,无论情况好坏,他们的家人都应该在,尤其是元梓谦,人活着还好。万一没了,他也不会说他们故意隐瞒。 “警察来了么?” “来了就好,我现在回不去,在盛京,元宝还在抢救。” “画不用你管。哪里也不许碰。” 这是秦臻。在电话里头,她讲话还有些哆嗦。 等待家人平安的时间度日如年,兄弟两人一坐一站十分引人注目,路过人都要侧目看两眼。 贺南羽处理完伤口,坐着轮椅出现在抢救室门口,贺东弋意外的挑眉,“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缝了几针,不能走路,一会要打针。我来看看元宝。” 贺东弋朝着抢救室扬了扬下巴,“里面,一会儿才能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贺东风突然抬头看向南羽,猩红的双眼无疑给他的冷漠增添几分可怖,“我不想看到你,滚开。” 贺南羽咬着下唇不说话,视线不肯退让,直直望着他,“我冲进火场找元宝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让我滚开?我只想来看看她,我也关心她的安危,你可以当我不存在。” “元宝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 “假惺惺?”她自嘲的笑笑,“我也怕死的,我要真是假惺惺,就不会跟你们一起冲进去救她,我大可以躲得远远的,我犯不着自己找死!”她说完就转动着轮椅离开,要是她没看错,东风刚刚是为元宝红了眼眶吗? 真是可笑至极,二十几年的陪伴不敌这两个月的婚姻,情薄情重多么显而易见,他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停留在她受伤的小腿上过。 她一个人回到病房,关上门,用病房的电话拨通了白宇鸣的电话,“喂。” “宝贝儿我这刚下飞机,你也太急了。” “我在医院。”她语气施施然,将窗帘拉好,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机,“一会儿不能去你那了,或者,你来医院。” 电话那边传来哐当一声,接着就是白宇鸣和人吵架的声音,话糙的很,大概就是指责对方瞎了狗眼撞上他这位大爷,等他骂够了,才捧起电话接着和南羽说话,“你怎么进医院了?” “家里起火了啊,我腿上受了点伤,缝了几针,等会儿要打针。” “哪家医院,我现在过来。” 南羽报了地址房号,用手臂撑着身体坐上床。 她也不是没人疼,至少还有白宇鸣,她不怕白宇鸣来医院找她,反正今夜,是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来看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元宝妈妈在外办事,接到电话匆忙开车回来,她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铝厂,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为了保护好丈夫留下来的产业,这些年一直四处奔波。 还没见到元宝,只看到东风时,她就已经痛哭起来,“东风啊,你跟妈先交代个底,元宝烧成什么样了,还有人样儿没有,是不是以后就毁容了?后半生就全完了?” “妈……”他刚说一个字,元宝妈妈的哭声就升调了,看来元宝嚎啕大哭是师从岳母,母女二人的本事都非同小可,一哭起来,就让他束手无策。 贺东弋主动上前揽住元宝妈妈的肩膀,“阿姨别哭,咱先别哭,元宝没毁容,身上一个小蚊子包都没有,她可能是被烟熏到,现在主要是担心她大脑会……” “大脑?”元宝妈妈两眼一瞪又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好吧,又添一个伤患。 贺东弋先把元宝妈妈安排妥当,又回来陪东风,一个多小时后,元宝从抢救室推出来直接送入icu。 能推出来,就至少是活着的,贺东风终于把憋在胸口的一口闷气喘了出来,好友盛河亲自对元宝进行抢救,“你太太不是单纯的一氧化碳中毒,她的头部受到过重击,但是外部没有明显伤口,我所指的重击是被外物重击,不是晕倒时自然撞击。” 贺东风不敢置信,“外物?”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应该做什么样的准备?” “你冷静一些,这样不像你,东风。” “我很冷静。” “那好,那么就做好她醒不过来的准备,还有她胸部肿瘤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良性的,只要她能醒过来,剩下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也是一名医生。” 贺东风脑子里嗡嗡做响,全是盛河嘴里所谓的准备,所以严重走神,“什么?” “我说,你也是一名医生。” “我知道,我知道的。” “……” 元宝的妈妈醒了,似乎也冷静了,她跟贺家兄弟一同站在icu的探视窗口外,她无声的哭着,贺东弋无声的叹息着,元宝妈妈是熬不住的,时间接近凌晨时,贺东弋把她送去休息,回来后,东风才把盛河的话告诉他。 贺东弋微微眯起眼眸,眼底渐渐浮起一起阴霾,“外物重击?也就是说,元宝是被人打晕的?” 东风没说话。 “那这人的目标到底是元宝还是我的收藏室?是元宝的话,南羽和秦臻都有可能,是我的藏品话,那只有秦臻。” “当时家里只有她们两个,如果不是她们,就说明家里有外人潜入,我们的电路是人为破坏,秦臻跟贺南羽应该不懂电路,如果说是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贺东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抓起东风的手掌扣在自己胸前,“你摸摸哥哥我这心,你摸摸。” 东风一本正经的感受,“怎么了?” “冰凉冰凉。”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开个屁玩笑,我弟妹在这躺着,我弟弟熬得像个熊猫,还有我的直接经济损失,粗略估计至少十个亿,十个亿你知道什么概念吗?你得给人割多少刀才能赚回来,操,让我知道谁干的我他妈活剥他一层皮!” 贺东风当然知道这场大火烧掉他多少东西,贺东弋为人不算低调,但在大家眼里,他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反正贺家不缺养几口人的钱,他不上班不外出,整天研究艺术品,可很少人知道,他是诸多大型拍卖会上的神秘座上客,更没人知道,他一间杂物仓库的房间里,会有多少价值连城的绝世真品。 贺东风象征性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钱会再有的。” 东弋挥挥手,去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想起贺南羽还在医院里头,就让护士站给查了一下她的病房,独自过去看看。 从贺南羽放下电话到白宇鸣进门,不过45分钟而已,他风尘仆仆的提着几个袋子进门,见到贺南羽靠在床头看电视,脸上的笑容就漾开了,手里的纸袋往她脚下一扔,扑过去抱着她亲了两口,“小爷差点被你吓死,以为你怎么了,看你这不好好的在这看电视嘛?” 贺南羽承受着他身体的重量,不躲开也不见笑脸,“伤在腿上,不耽误我看电视。” “我看看。”他说着就掀开被子,看到雪白的纱布缠着她的小腿,忍不住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摸了一把,“我可心疼了……” 不经意的一撇,贺南羽看到他手背上的伤口,血淋淋的,已经干涸得差不多,“怎么弄的?”她拉过来放在眼下仔细翻看。 白宇鸣特别不正经的在她胸口捏了一把,“没事儿,刚在机场打电话没注意,撞别人行李车上了。” “你就这么急着见我?” “嘘,我不是急着见你,我是急着……干你。” 白宇鸣比贺南羽小两岁,偶尔像个大男人,大部分时候,就像个缺德的野孩子,贺南羽受伤了自然是干不了什么,但他便宜一样没少占,能做的全做了,弄出满室春色。 贺南羽被他弄得娇喘连连,推着肩膀拉开两人的距离问,“你那个叫阿K的朋友和你关系怎么样?” 白宇鸣不满意她的抗拒,又吻上她精致的锁骨,“还成,怎么提到他了?”亚杂讨才。 “他把我强上了。” 白宇鸣停下来,皱眉反问,“强上?” “他说,你们以前经常一起玩同一个女人。” 他一口咬住南羽的嘴唇,低低的笑着,“怎么可能,我可没打算跟他分享你,我这么宝贝你,等我睡了你弟妹,再找他来分享。” 贺东弋迈进贺南羽的病房时,下意识的又退了出来,以为自己走错了,转念一想,这俩人的身影怎么都这么熟悉呢?他悄无声息的靠近病床,心里忍不住一阵冷笑,可算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婊子配狗。 章节目录 第56章 谁也不能代替我 贺东风在icu外守了两夜一天,在这期间,他见到了自己久违的姑姑以及元宝的大哥,元梓谦本来是一肚子火要发的,他走的时候元宝还活蹦乱跳,回来的时候就要成为植物人。再怎么说,他也是贺东风的大舅子,凭借这个身份,他是完全有理由数落他对元宝的不尽责。 可当他看到贺东风的熊猫眼,也就什么都骂不出来了。 他的黑眼圈有多严重呢?差不多就是离远看去,别人会以为他画了个吸血鬼的大浓妆。 他不睡觉也就算了,还不肯吃东西,勉强被贺东弋喂了几口水,饭菜喂到嘴边他就恶心得直反胃,老是一副要吐的样子。亚杂厅号。 “你是不是怀孕了?”贺东弋摸着他的额头嘀咕。 东风推掉他的手,没有力气与他周旋。 元梓谦让他和贺东弋回去休息,他来守着元宝,贺东风嘴都没张。只摇了摇头。 “她两天不脱离危险你能等两天,她要五天八天,你熬得住吗?去睡觉,跟你大哥一起去,你在这站着你大哥也哪里都不敢去,跟着你屁股后面睡走廊的板凳,你不休息也要考虑一下他。” “不行。”他冷冷的拒绝,喉咙有些低哑。“没有人能替代我,你也不可以。” 元梓谦无话可说了,贺东弋一直没劝东风,是因为他比别人都了解东风,他要不想守着元宝。谁也押不来。他若打定主意守着,枪顶着他也会站在这里。 第三天晚上,元宝被送入普通ViP病房,就在当天半夜,一直握着元宝手掌的贺东风感觉到了她手指的勾动。 他终于可以睡觉了,在元宝的同一间病房的家属陪同床上,倒头就睡,两分钟不到,呼吸就已均匀绵长。 贺东弋坐在他床边撸了两把头发。找来热毛巾给东风擦了几把脸,让护士给他打上葡萄糖,自己在他身边挤了一块地方,也跟着睡了。 贺东风睡了个天昏地暗,元宝比他醒的还要早,等他下床来看她时,她已经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见到东风,她立刻露出两个小酒窝。 很漂亮很可爱,只是没有平常那么精神,看得贺东风心里发酸。 他满眼温柔的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眼中忽然风云变幻,一脸嫌弃的皱眉,“该洗头了你。” 元宝唇边的笑容更深了,原来能被他这样嫌弃,也是一种美好。 盛河几乎与家属无异,多数时间都要耗在元宝的病房里,他有些难以置信元宝的生命力,坐在沙发里看着靠在贺东风怀里啃苹果的元宝,说,“你媳妇儿身体真不是一般的好,这比壮年小伙子恢复得还快,今儿吃几个大苹果了?我来一趟啃一个,别人住院得瘦个十斤八斤,你媳妇儿回家得胖十斤八斤。” 贺东风不以为然的捡起她掉落在胸前的苹果肉扔到垃圾桶,“吃苹果能胖到哪里去?她也就啃啃苹果而已。” “放屁。”贺东弋在一旁补刀,“刚中午饭的时候她还啃了我的鸡腿,她除了屎不吃什么都吃,吃的还不少。” 元宝捧着苹果傻乐,“要实在没什么吃的,屎我也能吃。” “……” 元宝的身体恢复得好,警察就要跟她询问起火当天的一些情况,按着警察对现场的分析来看,最初的火苗就是由蜡烛引起的,而元宝进房间时,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光亮,只有她端进去的烛台上有明火。 元宝有些委屈,抱着被子撅着嘴跟贺东弋解释,“真不是我放的火,我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我又不是三岁,怎么也不至于端个蜡烛就把房子点了,我小心着呢,而且我当时把烛台放在门口的一个矮玻璃台上,就算是我点的火,也不可能烧到那么远的画布啊……” 贺东弋叼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斜着眼睛瞪她,口齿含糊的威胁道,“我不管,反正你端着蜡烛进去就着火了,我损失那十多个亿就让你东风相公赔,他要不赔,就你赔,你不赔我就送你俩进局子。” “进就进,你把我火化了我也没这么多钱赔你,十万块我都没有,别说十个亿。” “你别吓她。”贺东风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跟自己大哥翻脸。 “吓还能把她吓坏了吗?”他受不了自己弟弟最近对自己竟然这么冷淡,有了元宝简直全世界都可以不要了。 “万一呢?”东风问。 贺东弋一摆手,“得,我可赔不起。” 元宝突然一拍巴掌,把一屋子的人都吓到了,全都直盯盯的看着她,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我看到打晕我的人的背影!女的!长发挽着发髻!穿红色的裙子,个子很高!” 贺东风跟大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秦臻。” 秦臻就爱这副打扮,起火那天,秦臻也是穿着一身衣服,还在餐桌上损了贺南羽几句,所以他们印象很深刻。 元宝妈妈又削好一个苹果放进元宝手里,一抬手的功夫就被元梓谦拿走了,“行了妈,这苹果再好吃多了也撑,您别给她弄吃的了,医生都不让吃了。” 元宝咬着手指盯着元梓谦手里削好的苹果,贺东风瞧见她的渴望,一把又将苹果夺了回来,“医生不让你抽烟,你听了吗?” 贺东弋不再说话,舌头顶着腮帮透过窗台了望远方,拿起车钥匙跟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开车回了贺家。 除了起火的收藏室以外,贺家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十分妥当,看不出曾经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秦臻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听到门口有声音,懒洋洋的抬起头望过去,一触及贺东弋冷然的视线,就跟被针扎了似的绷直身体。 贺东弋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掏出手机翻看,是好友发来的信息:跟过很多人,都是一夜情,查不到。 这条信息所指,正是此刻正襟危坐的秦臻。 贺东弋连鞋都没脱,嘴角带着一抹危险的笑意,一步一步踩在晶亮的瓷砖上往沙发的方向走,最后停在秦臻面前,“站起来。” 秦臻不动,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让你站起来。” 秦臻低垂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慢吞吞的站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贺东弋一记迅猛的耳光打翻在地。 章节目录 第57章 抛个媚眼 这不是贺东弋第一次对秦臻动手,平时她疯闹的厉害时,他会在房间里把她扔到床上吓一吓,秦臻也没想到这次他会动真格的,平心而论,除了爱情他不肯给自己。贺东弋待她不薄。 这一耳光,让秦臻的半个脸瞬间肿得像个面包,坐在地上晕眩了半天。 贺东弋的半条小臂震得直发麻,他视线轻佻的在她身上来回巡视,气定神闲的坐进沙发里,双腿交叠于茶几之上,“过来,来,到我面前来,我有话问你。” 秦臻不敢去,坐在地上无动于衷,贺东弋慢条斯理道,“要么。你自己爬过来,要么我过去,把你拎过来,你自己看着办。” 秦臻终是抵不住贺东弋这只笑面虎的威胁,选择自己乖乖站到他面前。 “秦臻,我是不是对你太好让你有点找不到北了?你当我贺家什么地方?收容所还是精神病院?”他勾勾手指,让她靠近一些。 “你知道你这一把火他妈烧了老子多少钱?还有元宝,这是醒了。这要没醒呢?我真是小瞧你这个疯子了,居然当着我的面就干起杀人放火的勾当!” 秦臻捂着脸颊委屈的反驳,“不是我,我只是说说要弄死元宝要烧了你的画,我不是真心的。不是我……” 贺东弋冷笑两声。“行,你说不是就不是,我不跟你一精神分裂症患者计较,那你给我说说,你在外头,一共找了多少男人,给你老公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好好回忆,说清楚一点。” 秦臻不住的摇头。好似他给了她天大的冤枉似的,“我没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是谁往我身上泼脏水,是贺南羽那个小贱人是不是?” “你们俩,谁不贱?”他嘲讽着反问。 “东弋,你知道的我有病,我脑子不清楚,医生都说了我有病,我怎么可能……” 贺东弋霍然起身,当胸就是一脚,“有病都他妈挡不住你出去发骚!我今天就看看你是不是真有病!”他拎起再次被自己踹倒的秦臻就地开始扒她的衣服,听到争吵声从洗衣房出来的婷婷看到这番情景紧忙消失。 秦臻是女中豪杰,但跟贺东弋比起来她的力量还是太过微不足道,贺东弋发起狠来的样子没几个人见过,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之力他就把秦臻扒个精光,他对秦臻的胸部不感兴趣,碰都不碰,直接拉下她的内裤将手指用力探进,没有任何阻隔。 没有任何阻隔的意思就是她的否认她的谎言不攻自破。亚东扔弟。 贺东弋抽出的手指还带着她的味道,就着这一手湿漉,连扇了她两个耳光,“处女膜呢?我问你,处女膜呢!” 秦臻红着眼眶尖叫起来,毫不留情的咬他的手腕,顷刻间,唇齿就蔓延开他鲜红的血液,她满眼仇恨的盯着贺东弋,激动的急喘,“你问我?你问我?你自己性冷淡自己阳痿你凭什么让我跟着你守一辈子活寡!” 贺东弋不怒反笑,手指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好,你不想守活寡,我会让你爽够!” “婷婷!”他站在原地朝后面喊了一声,婷婷揪着衣角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生怕自己被无辜牵连,“大少爷,我在这。” “给我拿件衬衫拿条湿毛巾过来。” “好的。” 婷婷撒丫子就往二楼跑,五分钟不到就跑回贺东弋面前,手里拿着一件黑衬衣,一条温热的湿毛巾。 贺东弋接过毛巾先把反反复复的把手擦个干净,脸上又漾笑容,好像刚刚发脾气的人根本不是他,“你哆嗦什么?我咬人啊?” 婷婷摇头,“咬也不能咬我……” “啧,说话跟元宝似的,少跟她学,她多二啊……”他慢条斯理的一颗一颗解开纽扣,当着婷婷的面就把衣服换下来,穿上干净的衬衣,“晚上做点老鸭汤,让司机送去给我姑和梓谦。” 婷婷点点头,“好的。” 贺东弋不屑的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秦臻,悠哉的离开贺家,在车上,他给贺东风打了一通电话,问他想怎么处理秦臻,交给警方也可以。 贺东风思考了很久,久到他以为电话已经断了,不禁拿到眼前来看,“喂?你又睡着了?” “我在思考。” “那你先想,想好了告诉我。” 贺东弋一个人开车沿街乱逛,天天在医院里待着他简直闷透了,偶尔上街就像刚从牢里放出来一样,看这世界多姿多彩的,他买了一个三明治,把车停到附近的一个人工湖公园大门外,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沿着湖边散步。 三明治吃完了,就在空荡荡的长椅上坐下来休息,入秋的天气有些凉,过了中午几乎没什么人,他以为自己脑子里会乱成一锅粥,没想到居然空荡荡的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揪出点什么东西塞进去来活动脑子。 等到坐累了,他就蜷着身体躺在椅子上睡了,他觉得自己不该疲劳驾驶,所以必须要先睡一会儿再开车。 这一睡,就到了半夜,天塌下来也不耽误吃喝拉撒睡的那种人,大概指的就是贺东弋这种人。 枕头挺软的,热乎乎的,还有一股奇怪的香味,是他从来没闻过的很清淡的清香,他知道自己该起来了,但是这地方睡得很舒服,反正元宝没事了,元宝没事东风也就没事,那就继续安心的睡吧,于是他往枕头里头蹭了蹭,香味更清晰了。 枕头…… 他倏地睁开眼睛,枕头? 他翻过身体,正面朝向天空,星星没有看到,只看到一副墨色的眉眼,和薄薄的唇角轻弯。 “嗨。”童年抬手在他眉心点了一下,“我是童年。” “我知道。”他从童年的抬头坐起,掀开身上的驼色披肩还给她,“谢谢。” “光嘴上说谢吗?”童年围好披肩揉搓着自己的发麻的大腿,“我可在这给贺大少爷当了四个多小时的人肉枕头,腰酸背痛饿肚子。” 贺东弋伸了个懒腰,笑了,“那怎么办?拿钱说谢反倒显得你的腿不值钱了,请你吃饭怎么样?” “我对吃东西不感兴趣。” 贺东弋挑起眉头,斜着视线看她,“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她起身站到贺东弋面前,微微俯身,距离极近的朝着他的面颊呼吸,“对你呀。” “吃我吗?” 童年咯咯地笑出声,“你让我吃吗?” 她的笑声十分悦耳,听着就让人打心底里高兴,贺东弋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好像不行,我上次告诉过你,我是已婚男人。” “看来我只能对吃的感兴趣,对别的感兴趣,都算非分之想。” “所以,你想去哪里吃顿本本分分的晚餐,我买单。” 童年琢磨片刻,拉起他的衣袖就走,“去我家。” “你就这么随便把一个仅有两面之缘的男人带回家了吗?你这么做,会降低我对你的好感度。” 童年不以为然,直接牵上他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她却凉得像冰块,这让她本能的想握得更紧,贺东弋垂眸,视线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地方,目光渐渐变得意味深长,“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所有的饭菜都有一股添加剂的味道,我只想回家吃,不回我家难道去你家?你老婆会不会拎着菜刀把我砍出来?所以,只能去我家,再说了……”她回眸一笑百媚生,“我很放心你,一个面对不断诱惑他的女人、却在不断强调自己是个有老婆的男人,能干什么出格的事儿?” 贺东弋任她牵着自己一路往她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我倒不担心自己会把你怎么样,我就挺怕,你把我怎么着。” *** 元宝的病房里聚集着她所有的家人,包括贺南羽。 贺东风把大哥的话跟元宝说了一遍,元宝抱着脑袋苦思冥想,“咋办,真的送警察局吗?那岂不是很丢人?别人都会知道我们家大嫂要弄死弟妹还点了房子,送精神病院吗?那不是更丢人,要是大哥以后一直不找女朋友还好,万一找了,别人就会说他有了新欢踹了旧爱,为了新人把旧人送进精神病院,怎么办?” 贺东风按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掌从头顶拿下来,现在她的脑袋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把她送到警察局和精神病院对她来说都是更好的选择,把她留在家,大哥说不定真会扒了她一层皮。” 一直沉默在一旁的贺慕雯坐到元宝妈妈身边,虽然掌管着整个贺家的产业,但她终究不爱这种约束,脸上的疲态十分明显,“元宝妈妈,您有什么意见,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没看法,只要元宝能现在平安,以后平安,我没有别的为难贺家的要求。” “那就听我两句。”贺慕雯说,“东弋的老婆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她是确确实实有精神分裂症,时好时坏,送去警局不好制裁,送去精神病院里,也不太好看,您要没有要求,我也不袒护,就交给东风和东弋处理。” 元宝好多天没有洗头了,贺东风一会儿看不住,她又开始挠头,他有些不耐烦的按着元宝的手腕,“别动。” “没动。” “顶嘴。” “没顶嘴。” “这件事交给大哥处理你同意吗?”他问。 元宝点点头,“我同意,但是我想揍大嫂一顿。” 一屋子人全都无奈的叹息,她现在跟纸糊得没多大区别,最多就是糊厚了,有点胖,风吹不到就已经很好了,还要打架…… 大家该散的散,该走的走,元梓谦皱眉看了眼手表,走到元宝身边坐下,“看到你没事我就走的放心多了,我跟姑姑晚上10点半的飞机,一会儿直接去机场,没空陪你了。” 元宝伸出手臂抱了抱他,“你还什么时候回来,我总想你。” 元梓谦正要伸手去搂元宝的腰,贺东风当机立断的一把将元宝从他怀里拎出来靠在床头,“你……” 面对元宝和元梓谦疑惑的眼神,他自己也意外的愣住了,把她从元梓谦怀里抢回来是本能反应,他暂时还没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本能。 “我怎么了?”元宝呆呆的望着他,一脸好奇。 “你这个习惯很不好。”他义正言辞词的教育道,连元梓谦都看不懂了,他说,“不要跟谁都搂搂抱抱,男人女人都抱,你又不是在国外长大,以后表示亲切友好,握手足以。” 元宝:“……” 元梓谦:“……” 元宝妈妈抱着儿子不愿意撒手,没说两句就要哭,看起来他好像是要去上战场,元梓谦被她磨的受不了,最后几乎是逃走的。 贺南羽最后一个离开,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的望了贺东风一眼,深情无限,可惜她的深情只有元宝看到了,贺东风压根就没注意,一直在低头摆弄元宝的新手机,神情专注。 直到他感觉病床微微一晃,才抬眼看了看。 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元宝交叉挥舞着手臂,竖起两根中指鄙视门口,嘴里振振有词,“呵呵本宝个哒,你跟谁俩含情脉脉的抛媚眼呢?就你会抛媚眼呗?本宝宝一个眼睛比你俩个大,我抛媚眼儿那会儿,你还不知道什么叫爷们儿呢!真是反了你的天!无法无天!” 贺东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空荡荡的门口,问,“你在干什么?” “骂街。”她简介的总结道,“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我是问你,为什么要骂街。” “因为有人用眼神深情款款的跟我老公道别。” 贺东风视线放回手机上,波澜不惊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很多人深情款款的看着我,每一次你都要骂街,很快会成为泼妇。” “居然有很多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对你深情款款?是谁给她们的勇气,看上你这么一块冷冰冰的麻将?”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放下手机,直盯盯的看着元宝,说,“你会抛媚眼?抛一个,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吹的本事很大 元宝一眼睁一眼闭,对准贺东风射了一枚爱的子弹,还给自己配音,“piu!” 贺东风面无表情的评价道,“很恶心,换一种。” 元宝心想。你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当然会觉得恶心,她会很多种抛媚眼的方法,他觉得这种恶心,她还有另一种,一个接着一个的抛,每一次,都以她兴致勃勃开始,以他说恶心为终结。 元宝生气,重重的往后一躺,很平常的一个动作,却把贺东风吓了一跳,他飞快的伸出手臂扶在她的后颈。异常严肃的呵斥道,“你真的以为自己完全康复了吗?脑子里装得都是苹果核吗?能不能小心一点?你这样很容易磕到。” 元宝被他这个姿势搂着,双下颏都露出来了,“我知道了,你对我温柔一点呗,好歹我也是个病人,就算我不是病人,好歹我也是你儿子的妈。” “你可能是我儿子的妈。”他有些生气。把元宝平稳的放回枕头上,补充一句,“你现在不可能是,如果你怀孕了,那问题就糟糕了。” “为什么?因为我打了很多针吃了很多药?”元宝有些失落的抱着自己的小肚子。“也对。后天就要把胸里的鼻涕泡切掉,还要打针和吃药,这要怀孕了,生出来也是个傻儿子。” 贺东风及时打断她天马行空的幻想,“与这些无关,是我根本就没射在里面,如果你怀孕了,那你就要解释清楚,是谁的。” “万一你像那种尿频尿急尿不尽似的不小心弄到里面了……” “没有那种万一。我身体非常健康,每一个部位。” “好的,等我出院回家,我们再接再厉。” 他不接话,元宝不开心了,她觉得贺东风应该对她的提议表示强烈的赞同,他沉默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并不喜欢这个提议,她不依不饶的追问,“我再跟你说话呢?行不行?等我出院了我们再接再厉?” 贺东风抬起头,眸光淡淡的望着她,元宝抿了抿唇,变得更加兴奋,“不然,我们现在先练习着?今天晚上就开始?” “再耍流氓,今天晚上就你自己睡。”他可绝对不是吓她玩,自从元宝能下床以来,天天夜里往他床上爬,有时他睡到半夜就觉得喘不过气,醒来低头一看,她半个人都趴在自己胸膛,睡得口水直流,无论他把元宝抱回去几次,第二天早上天亮时,她都一定是醒在自己床上。 夜里睡觉之前,贺东风给大哥打了一通电话,告诉他秦臻的事家里人都同意交给他来处理,贺东弋说了一声知道了,电话里突然出现另一个女声,说,你轻一点。 随后,贺东弋就匆匆挂了电话,贺东风难以置信的看着手机,确定自己没有拨错号码。 “怎么了?”已经躺进他被窝的元宝扬起小脑袋好奇的看他,“大哥说了什么?” “闭嘴,睡觉。” 元宝乖乖躺好,等到贺东风也躺下,就八爪鱼一样缠上他,唯恐他不知道她有一对丰满的大白兔,一会儿顶一下,一会儿蹭一下,撩拨得东风浑身冒火,“你老实一点,这里是医院。” “医院怎么了?我可是有证的,警察来了都管不着,谁说滚床单只能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啊?”她干脆把病号服解开,细腻柔滑的肌肤直接贴上他的身体,“上回在医院咱们还听到别人在病房里滚床单呢,这个滚床单吧,相公,我跟你说,我要好好给你讲一讲。” 贺东风无奈的翻身背对,元宝不依不饶的抓住他的裤腰抱上去,胸口紧紧贴住他的后背,“相公你听我说呀,滚床单一定要滚出境界,滚出精彩,不能仅限于自己家的床,那样很快就失去兴趣了,人嘛,都是有新鲜感的,要想保持新鲜感,就要有新花样,比如我们可以在病房,在浴室,浴缸,在厨房,在阳台,在公园,在山顶,在沙滩,只要没有人的地方,就可以。” 她晃了晃无动于衷的贺东风,“相公,你有在听我说话吗?相公?你要不说话,我可扒你裤子了。” 贺东风慢腾腾的转过身面对她,“你想听我说什么?” “你对我们滚床单这件事的看法,你想在什么地方?” “我只想在床上。” “你不想试试其他地方吗?比如那种公共洗手间的小隔间,外面还可以听到别人讲话,是不是特别刺激?” 她胆子越来越大了,不知道是仗着自己是病号还是仗着他们两个缠绵过一夜,总之越发有恃无恐,尤其是关了灯,每天晚上都要折磨他很久,她一翻身就呼呼大睡,他一个人要心猿意马半宿。 “元宝。”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哀乐,“你现在想做爱吗?” “不想啊,我这不是在跟你讨论问题吗?” “不想的话,就闭上嘴。” 元宝安静五分钟,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厚着脸皮承认,“其实,那个……相公,你看,我过几天就来大姨妈了……” “所以呢?” “所以,没有所以,所以我们滚床单吧。” “不。” 元宝气呼呼的爬到他身上,一屁股坐在他的肚子上,“你不能拒绝我!我是病人!” “我是医生,我要求你马上下来睡觉。” 她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反正她现在就是很想,她可是有证的,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把她喂饱,她像个小土匪一样按着他的手腕按到头顶,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你敢不从,姑奶奶我今天就让你留下来做压寨相公!” 她的白兔就在他的眼前,想忽略都难,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升高,但这并不是因为房间里变暖了,而是因为他的身上骑着一个火炉,“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慢慢躺下来,安安稳稳的睡觉休息,主治医师叮嘱过你的话你全忘记了吗?” “我没忘,我可以慢慢的,慢慢的,就不算激烈运动了。” “这种事,是你说慢就可以慢的吗?” “那我试试。”她低下头趴进贺东风的颈窝里,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又咬了一口他的喉结,再想向下咬时,贺东风已经不再拒绝,一手轻柔的扶住她的后脑勺,一手陷入她的腰肢,声音低哑如琴弦,她耳边奏起声响,“小心头,不要突然躺下来。” 元宝压根也没打算躺下来,她蹭着东风的鼻子笑嘻嘻的说,“我不躺,今天换你躺着。” 他低笑出声,“你会吗?你这种亲一口就四肢无力跟中毒了一样,你觉得你能主导这种事?” 元宝不乐意的翻了个白眼,“你少瞧不起我,我那是因为初经人事没有经验也没有抵抗力,现在不同了,我可是经历过生死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事儿在我眼里已经不算事儿了,你放心,你娘子我今天晚上一定让你哭着嚷着叫着跟我求饶。” “你吹的本事不小。” “吹啊……”元宝意味深长的窃笑,“相公,你想让我吹哪里呀……” 她小妖精似的藏进被子里,顺着他的腹肌一路向下。 贺东风的头脑一阵一阵发热,看来只学习理论知识没有实践活动是成不了气候的,元宝好几次咬得他想一脚把她踹到门外去,当然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来领悟,她也不是笨得无可救药。 他抽出一小段时间来思考,觉得自己不该再纵容她看那些爱情动作片。 可是如果不让她看……算了,不让她看她也不会听,只会私下里偷偷看。 元宝唱得没有说的好听,说的没有叫的好听,信誓旦旦说自己是经历过生死的高手,性感这种事不足为惧,一旦动了真格走到那一步,用不上两分钟,就如同充气娃娃一样往他怀里一趴,四六不知了。 “相公,我觉得你特别厉害,特别的,我是一个征服过死神的女中豪杰,而你征服了我。” “嘘,睡吧。”他在元宝的背上轻轻拍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医院里,刚刚已经有路过的护士听到了,我看到门外有人驻足,这样非常不好。” “怎么可能,我一点声音都没出,我感觉我刚才就是一具尸体,一句散发着奇异体香,肌肤吹弹可破的女尸,非常安静。” “你的意思是我刚才在奸尸?”那么美好的画面和缠绵悱恻的过程从元宝嘴里说出来,听着有点恶心。 她将汗津津的手臂伸出被子外凉快,“难道不像吗?” “完全不像,若按照你这种说法,你刚刚的叫声几乎像诈尸。”他拎起元宝的手臂又塞回被子里。 元宝根本不记得自己发出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她按着贺东风夸张的形容幻想一番,在被子里笑得前仰后合,“天哪,我刚才是像视频里喊雅蠛蝶那样吗?喉咙都撕破了那样?” “不完全是,偶尔在某一个特殊的时刻,就是那样。” “我不信,我没感觉到,我只听到你的声音。” “我没有声音。”亚协长弟。 “你有,我给你学,你就这样——嗯……” 贺东风一把捂住她的嘴,“可以了,不用再学了,再说一句话,就把你送回自己的床上。” 章节目录 第59章 难道你不想睡我? 童年住在碧水蓝湾,这着实惊讶到了贺东弋。 车子停在室外停车位,贺东弋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阑珊灯火,眼眸微微眯起,“看来我真是在家待得太久跟社会脱节了,现在的设计师可以有这么高的收入了吗?” “怎么。我住在这里你很意外?” “我说我住在棚户区你意不意外?”他推开车门下车,掏出烟盒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这里的公寓最便宜的也要两三百万一套,租赁也要两万左右一间。” “这年头,自己赚钱买房的女人太傻了。”她莞尔一笑,“房子是我的,但钱,不是我花的。” 童年没有直接带他回家,而是步行带他去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她拽出一辆手推车,朝他展开双手,努嘴看向手推车,“快啊。” “干嘛?”贺东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懂她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坐进车里啊,这是女孩的特权,漂亮女孩的特权。” 贺东弋笑着指了指她的超短裙,“就这么坐上去?我推你遛一圈,全超市的人都知道你内裤是什么颜色了。”“你觉得我裙子短?” 贺东弋点头,“非常。”“那这个问题你来解决,反正我要坐车。”她懒懒散散的往车上靠去。 “你看起来不像是很依赖男人的女人。”他向周围看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童年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聪明的女人应该懂得什么时间依赖男人,什么时间依靠自己,我就是那个聪明的女人。” 贺东弋抬手示意她稍等一会,朝附近正在促销儿童毯的地方走去,挑了一条白底红心图案的小毯子。 “过来。”他拉着童年站好。用毯子将她的下身围住。俯身靠近她时,她故意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贺东弋偏头躲开,“对我尊重些,好歹也算你的哥哥。” 童年喜欢这个称呼,捏住毯子的边缘等他把自己抱进购物车里时,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 贺东弋没太理会这个特殊意义的称呼,只顾推着她往前走。“你今天,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香味,不像香水的味道,你涂了什么东西。” 童年指挥他日用品的区域走去,停在一整排卫生巾面前,指了指最上面的粉色包装,“那个给我两包。” 贺东弋稍稍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卫生巾,可他毕竟不是二十出头的大男孩,他只是看着年轻,事实上,也是快四十岁的男人,他淡定拿起两包童年点名要的卫生巾扔到她怀里,“够了吗?” 童年没说话,直接撕开其中一包的外包装,朝他勾手指,贺东弋俯身过去,她就把卫生巾包装送到他鼻尖,他讶异的向后退,又被她勾着脖颈拉回来,“你闻。” 贺东弋吸气,脸色有点不好看,童年没心没肺的笑起来,“你枕在我大腿上,闻到的和这个一样吗?” 贺东弋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倒吸一口气,捏了捏她的鼻子,“小丫头片子,整我是不是?” 童年把卫生巾往身边一塞,指挥他前进,“你多大了?说话老气横秋的。” “你猜。” “30岁?” 贺东弋停下来,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多大?” “我B罩杯。” “我问你年纪。” “26岁。” 他偏着头,笑容极为轻浮,“啧啧,我就是在你这个年纪订的婚,次年结婚,今年,是我结婚的第十个年头。” “37?你都快四十了?”童年惊得花容失色,不敢置信的看着贺东弋,总觉得他在逗自己,怎么看他都不像快40岁的人。 “怎么?是意外我保养得太好,还是后悔在没弄清楚情况就出击了?” 童年挥挥手,指向冷鲜肉专区,“当然是意外前者,至于后悔嘛,我不过就是给你当了一回人肉枕头,你请我吃顿家庭晚餐,谈不上。” 他们买了很多肉和蔬菜,还有水果,以及一大堆可以喝啤酒看电视的零食,童年的怀里抱着一大桶薯片,等到采购完毕时,薯片已经吃没了。 “我们可以把这个空的薯片桶,默默的放在一个角落,假装我们不要它了。”童年继续挥手,“不要去收银台,去把它藏起来。”贺东弋根本不理会她幼稚的提议,被抓到了不够丢人的,不过,她这种幼稚,也突然令他觉得很可爱,不等他开口夸赞,童年自己先臭屁起来,“一个有魅力的女人呢,就要在恰当的时候成熟,在恰当的时候幼稚。”“哼。”他不屑,“一个有魅力的女人,应该由别人来夸。” 童年点头同意,“那你来夸。” 贺东弋一脸坏笑,低声说,“我想睡你。” 童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调戏惊呆了,他得意的撇撇嘴,“别想多,我只是按着你的请求夸夸你而已,你应该听过一句话,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对高的赞美,就是想睡了她。” “所以,你不是真的想睡我?”童年大胆反问。 贺东弋笑笑,把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扔到收银台上,最后再把她抱下来,“当然想睡,但是不能。” 童年是个聪明可爱又有魅力的小女人,她还年轻,可以任性而为,放纵的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他不是,他会思考很多问题,哪怕这些问题在别人看来是不值一提,但做人总该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童年住在37层,一同进电梯的还有7楼和11楼以及13楼的住户。 电梯到达4层时,童年突然开口打破这狭小空间里的静谧氛围,“你老婆今天晚上在家吗?” 贺东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在问自己,等所有人都从镜面电梯门里看他的时候,他才点头,“嗯,在家。”亚协广才。 童年又说,“所以说,来我家刚好,我老公不在,不过他明早六点多下飞机,你可能要早点走。” 她挑眉,一脸坏笑。 贺东弋是谁啊,一分钟脑子里能转出八百个心眼儿,童年再贼也贼不过他,他暧昧的朝她抛了一个来自于绝世妖孽美男的桃花媚眼,笑道,“我知道,他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过,他说反正我们三个很久没有一起玩过,让我留点体力,还有,别累坏了他的点心。” 章节目录 第60章 他那个有病 电梯里的最后一个外人下去了,只剩下贺东弋与童年二人。 贺东弋靠在轿厢壁上对镜子里的童年吹口哨,“宝贝儿,让哥哥教教你,什么叫耍流氓,姜这个东西啊。它总归是老的辣。” 童年两手空无一物,转个轻松自在的身,吐气如兰的趴上他的胸口,“那哥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改明儿我就把你这前浪拍在我后浪的床上。” “拍就不用了,怪疼的,邀请我的话,我是可以考虑躺一下。” “盖棉被纯聊天?” “聊天就免了,我睡觉之前喜欢安静,棉被还是要盖的,秋天了,不盖被子啊。会冷。” 童年住的是一梯四户的复式公寓,上下两层面积加起来有三百多平,她的名下有一栋700万的房产,是贺东弋所料不及的,本以为有个两三百万的房子就算她本领通天。 他问起童年的父母,才知道她的家境十分不好,她上面有四个姐姐,她是第五个。父母生下来就把她过继给大伯,大伯后来又把她送到一个不孕不育的朋友家里,养父母待她虽好,但收养她那年已经五十多岁,现在人都黄土埋了好些年。 他探知了她的底细。多余的话一句不问。倒是童年自己提起,“你不好奇我的房子我的车,是哪里来的?” 贺东弋正在解袖口的纽扣,将衣袖挽至手腕,他眉眼微微挑动,轻笑道,“不好奇,反正不是我出钱买的。” 童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她把肉菜全都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好,“哥哥,你想做哪样,我帮你打下手,我是不会做饭的,平时有阿姨来做,不过这个时间就不好麻烦阿姨了。” 贺东弋有些意外,他挽袖子可不是为了要给她做饭,他好歹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贺家大少爷,连内裤都没自己洗过,帮她洗菜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可童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辜模样看着他,又说,“是你说要请我吃饭的,所以当然是你主厨,说吧,你想做哪个。” 对做饭一窍不通的贺东弋顿时脸色一黑,“我想做爱。” “那更好,连吃饭的步骤都省了,我房间在楼上,走吧。” “……” 最后的探讨结果,是两个人头靠头趴在餐厅里一起用在平板电脑上看菜谱。 “哥哥,鱼的做法太复杂了,我们就把它煮汤吧,怎么样?” “唔……可以。”贺东弋专注的记着菜谱上的步骤,不指望童年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美味来,“找找看鱼汤怎么做。” 两个人的手指同时落在屏幕上的搜索图标上,他的手指在下,她的手指在上,贺东弋想要抽回童年便牢牢按住,“亲我一口,我就放开你。” 他不屑的用力抽回,“我抽你一顿,你同样得放开我。” 红烧排骨,清蒸带鱼,糖醋里脊,小炒河虾,外加一道鱼汤。 同样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两个人呢,一旦干起活来,就看出谁的家境更优越一些,童年虽然不会做饭,但毕竟出身平民,打起下手很是利索,但炒菜很危险,她不靠前。 贺东风很小心,尽量不让油滴溅出,途中,他接了贺东风的一通电话,不小心把铲子弄掉了,他跟童年同时弯腰去捡时撞到了彼此的头,童年捂着脑袋喊了一声“你轻一点”,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干什么了就轻一点?”他问。 “轻一点撞,我还要靠脑子吃饭呢……” 贺东弋拿小勺尝鱼汤的味道,童年也凑过来要喝,他想拿一个新勺子给她尝,童年却直接拉过他的手腕在他的勺子上舔了一口,“有点淡,再加一点盐吧。” 贺东弋觉得她玩的有些过火了,开始专注的对付锅里的排骨,童年却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他挣脱了两次没有挣开,便将火调小,带着这个大包袱走到冰箱旁,用力把她从背后拖到自己面前,“不要妨碍我做饭,还有不要靠近明火,很危险,懂不懂。” “懂,可是我缺父爱,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靠上来,怎么办?” “你缺父爱我又不能娶你妈,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一边玩儿去。” 童年不由分说,仗着自己个子不矮,一把勾住他的脖颈强行贴上去吻住他的唇,又在贺东弋惊愕之际,狠咬了一口他的唇瓣,他刚要张嘴骂人,她就攻城掠地的把他占领了。 她很主动也很热情,贺东弋承认,这个吻很美好,至少对于一个十年没有接过吻的成年男人来说,它具有极大的诱惑性,他也必须承认,他对童年有好感,一见倾心再见倾情的好感,可是,他除了没有躲开,也并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独角戏终究是唱不久的,很快,童年停下来抬眸深深的望着他,“东弋哥哥,我能感觉到,你喜欢我。” 贺东弋从休闲裤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沉默的走回燃气旁,翻动锅内的排骨,视线掉在浓郁的汤汁里久久没有移开,他微微偏着头,双眸眯起,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良久后,汤汁收好,他关上火,转身看向还靠在冰箱上的童年,“一个已婚男人的喜欢,不值一提。” 童年很识趣的笑笑,“别这么严肃,我当然明白并不是所有的喜欢都可以在一起,我来盛菜。” 四菜一汤,卖相很好,味道凑合,童年拎出几瓶酒让他选,他随拿起一瓶清酒,“这个就好。” “看来你没打算跟我不醉不归。” 他笑笑没说话,席间很和谐,两个人一直在聊童年和元宝的趣事,一个元宝已经足以闹出很多笑话,再加上一个伶牙俐齿的童年,可想而知会发生多少无厘头的故事。 贺东弋爱笑,但凡遇到笑话绝对不绷着,这顿饭吃得很开心,不知不觉的,两人又喝掉一整瓶洋酒和半瓶红酒。 童年说不想洗碗,但是碗盘不能过夜,会招来蟑螂,贺东弋只好主动帮她收拾残局,刷碗比做饭简单的多,只要有手就都可以干,童年端着酒杯靠在他一旁的橱柜上,灯光晃过她漆黑的眼眸,将内里毫无遮掩的倾慕赤裸呈现,“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当一名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找一个能迷倒我的了不起男人,嫁给他,或者给他当情人,给他生一个儿子,不管合法不合法,每天不用上班,只在家里照顾小孩,打扫房间,然后报名参加烹饪课,把学会的每一道菜都让他第一个来尝,我洗碗,他陪孩子玩耍,我给他放洗澡水,我每天夜里,风情万种的在床上等他……”她微醺的笑容看得贺东弋有些沉醉,他轻笑两声,说,“聪明的女人不会当任何人的情人,要当就当爱人。” 童年没有反驳,问,“你有什么理想吗?像你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会有理想这种东西吗?” “当然会。”他笑着叹息一声,“我想用喜欢做的事赚很多钱,养我弟弟一辈子,让他为所欲为不用担心金钱,快乐又放纵的去做他喜欢的事情。 “这算什么理想,就算你们两个都不赚钱,你们家也不缺。” “你不是很懂男人吗?现在怎么又不懂了?男人赚的钞票,也可以等同于男人的尊严,这跟家里有多少没关系,不过我现在,穷光蛋一个。” “那我养你呗。”童年说。 贺东弋低笑出声,“真的?” “真的。”她眼中的迷醉慢慢恢复清明,认真望着他,“我可以养你,我很能赚。” “谢谢,我这个年纪怕是当不了小白脸了。” 童年洗了些水果放在茶几上,两个人一直在聊天,谁都没有吃,最后,童年手里握着两个樱桃躺在他腿上闭上眼睛睡了,贺东弋晃醒她,让她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床,童年半睁着眼迷茫的摇摇头,“我也枕你一次,那我就欠你一顿饭,我们还可以见面。” *** 周三,是元宝手术的日子,元宝早上五点多就醒了过来,神经兮兮的给贺东风交代很多事,什么她的私房钱都藏在哪张卡了,她最最喜欢什么颜色的鲜花啊,贺东风还没睡醒,被她嘀嘀咕咕的给说烦了,睁开眼睛就问,“你没完没了的在说些什么?” “我在交代遗言啊,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下不来手术台怎么办?” “埋了。”他冷冷的回应,干脆翻了个身。 “埋可以,你给我挑个我喜欢的地方呗,我不会游泳,我喜欢没有水的地方,人多的地方,人少了寂寞。” “……” 一直到进手术室之前,她还在喋喋不休,贺东风是要同她一起进手术室的,她一路拉着东风的手,自顾自的说些有的没的,麻醉师跟她说了一句要打针了,她嗷的一声喊出来,“我爱你!” “爱谁?”麻醉师愣了一下。 “我。”贺东风主动承认,“你们不用理她,让她自言自语吧,她可能有些紧张。” 手术开始了,元宝抬眼看了看站在自己头顶方向的贺东风,“相公……” “干什么?” “给我手术的医生是男的,那我不就是被其他男人看光了吗?我再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元宝了,我最宝贵的地方给别人看光了。” “想想你生孩子的时候,就安慰多了。” “哎呀……相公,你会接生吗?” “……” 手术的时候一直没睡的元宝,终于在手术结束后放松下来,在病房里安静睡着了。 元宝胸里长了个东西这事儿元宝的妈妈不知道,贺东风觉得没有必要告诉,只会徒增担心。 贺东弋见元宝睡了,才跟东风一起出来站到走廊上聊天,远远的就听到高跟鞋呱嗒呱嗒急促的敲地砖声音,童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扑到元宝的病房门口,刚要进去就被贺东风给拦下了,“她才睡着没多大一会儿,你的朋友们都已经回去了。” 童年喘得像拉风箱,声音都变了,“这手术也太快了,我就堵了个车……” “您跟美国堵的车吧?”贺东弋在一旁站着说话不腰疼,眉眼带笑的揶揄她。 童年也笑眯眯的看向他,“欧巴,晚上做饭给我吃啊。” 东风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之间的古怪,想到元宝的种种惊人大胆的举动十有八九都是从童年那里学来的,估计这个童年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认为他大哥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不省油的灯要是凑在一起…… 他让童年在保证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前提下进去陪元宝,自己则一脸严肃的对贺东弋说,“我不喜欢童年。” 贺东弋漫不经心的往墙上靠去,“那是应该的,你喜欢你媳妇儿就行了,还想惦记多少人?腰行吗?我一走一过还听人小护士说你和元宝大半夜不睡觉瞎折腾……” “你在转移话题。” 贺东弋差异极了,“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一夜之间长大了,果然结了婚的男人就会变得很不一样。” 他皱眉思忖片刻,对贺东风问道,“为什么不喜欢童年?” “她跟元宝凑在一起很吵,元宝一个人就够吵了,我不想每天都面对两个喇叭。” 贺东弋笑了,“每天面对?你想多了。” 贺东风淡定的暼向窗外,“并没有,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她,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别的女人不一样。” “少放屁,我看所有女人都一样。” 贺东风坚持己见,“除了她和死去的那个女人,你是看哪个女人的眼神都一样。” 贺东弋有时真是烦死了贺东风这个执拗的性子,横着眼睛跟他较真,“怎么不一样,你给我说明白了,说不明白我今天非扒了你裤子抽你一顿。” 东风不屑至极,顺着门上的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确定童年老老实实坐在床边摆弄手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才对贺东弋说,“你看童年的眼神,特别淫荡。” “……” *** 元宝睡醒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童年,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令惊得她直喊胸疼。 童年嫌弃她矫情,在她胳膊上捏了一把,“行了你,癌都切了,你跟这吓唬谁呢?” 元宝不能乱动,只能瞪着眼睛跟她理论,“跟你说过一千两百遍了,我那个不叫癌,不是恶性肿瘤,就是乳腺吹了个鼻涕泡泡!再说咱俩谁吓谁啊?你比我吓人多了!你知道贺东弋多大了吗?他比我哥还大两岁!他37了啊!大你11岁!你找男人还找爸爸?” 童年琢磨了一下,说,“又能当情人又能当爸爸最好了,其实区别也不大,都是用来疼我的,而且要是他喜欢,我也可以在床上叫他爸爸啊,这有什么关系,我就喜欢各种角色play。” 元宝当然了解童年的喜好,她前思后想,还是觉得不妥,于是苦口婆心,“我觉得你跟我老公的大哥肯定没戏,你不知道,他有病,病的很严重的,为了咱俩友谊长存以及以后你们再见面不尴尬,我奉劝你一句,离他远一点。”她说着说着就激动的要起来,童年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贺东风攻击,稳稳控制住元宝的肩膀,“您躺着说就成。” 元宝叹气,“他不仅有病,而且贺家有规矩,没有离婚只有丧偶,就算丧偶了也不能再娶,你知道我大嫂吧,精神分裂症,这样的他都不离婚呢!” 这两句的信息量有点大,童年以为贺东弋的太太会是一位很刁钻的豪门太太,正因为她的刁钻才导致了贺东弋这幅看似放荡不羁的性格,可他的太太,居然是个精神病人。她问,“那他自己呢?你说他有病,什么病?他不会也精神分裂吧?” 元宝不想多嘴,但是又不想让童年深陷,一时间有些两难,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童年见她犹犹豫豫的,撇着嘴看向别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果然跟我有了外心,想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 元宝不耐烦的打断她,“从学校后面工厂的小河沟里把我捞出来,还哪有今天这个好命的贺家小少奶奶!我说还不行吗?别老拿你是我救命恩人这事儿噎我。” 童年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元宝压低声音,让她靠过来,一脸神秘谨慎的说道,“他那方面不行,从来不碰女人,他十年都没有和大嫂那个过,可能大嫂就是这样疯的吧,她最看不了别人秀恩爱,一听准炸,这毛病不小吧?十年啊。” “他也不像喜欢男的啊……” “他喜欢女的,他在大嫂之前还有过女朋友呢,他喜欢女的有什么用,他的下半身不能为你所用他的人为你所有,对你来说,还不是半点用没有。” 童年半信半疑,“那倒是,下面不好用就相当于没用,你是不是骗我的?” “我没骗你,不信你问我老公。” “这个不好问你老公,不礼貌。”不过呢,她倒是可以亲自问问贺东弋。 贺东风推门进来,元宝的苦瓜脸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相公,我好想你。” “几分钟没见才,你至于这么肉麻么?”童年拎包就往外走,“让你说的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这叫情趣。” 童年呵呵笑两声,“情趣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什么叫情趣用品。” 童年推开的瞬间撞到了正要开门进来的贺东弋,她最后一句话也不偏不倚的传入贺东弋的耳朵里,他意外的挑眉,“人不大,知识倒挺丰富的啊?” 童年留下一句“改天教教你”之后,扬长而去。 出院那天,用元宝的话说,这天儿,比我刚洗完的小裤衩还干净。 碧空如洗,蓝的不像话,元宝对着天空大喊一句:我又出狱啦! 虽然被允许出院,但贺东风不允许她回学校,反正又快放寒假去不去区别不大,实习的时候再说。 贺东风的工作并不是很忙,主要原因是没人敢给他施压,但是时间久了,总有些事情是需要处理的。 其中就有他医院里最出色的面部整形专家准备离职了。亚协见扛。 他需要一名同样或者更加优秀的医生来接替这个位置。 消息一经放出,他的一位在美国从事整形工作的学姐就打来电话。 越洋电话忽略了时差问题,贺东风的电话响起时,贺东风已经睡了,元宝正坐在地摊上用他的手机斗地主,看到名字显示莉莉,不禁皱眉,莉莉是谁? 她推了推贺东风,把电话送到他眼前,“相公,你来电话了。” 贺东风呼吸的节奏发生了变化,人却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元宝凑到他唇边去咬他,“相公,相公,相公,才九点你就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吗?乡下的大爷大妈也没你这个睡眠质量。” 贺东风已经练就一种自动忽略元宝的扰民行为,两耳不闻的睡着,但他忽略不了唇上一直有个湿漉漉的嘴巴在啃他。 他渐渐转醒,眼睛都懒得睁开就张开嘴含住元宝的肉嘟嘟的唇瓣,手掌也十分主动的顺着她的吊带背心滑入,元宝分不清他是睡着还是醒着,他动作缓慢又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一切都出于本能,就在他伸手来脱她的内裤是,元宝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相公!” 贺东风被她震的耳朵痛,英挺的眉峰不悦的簇起,半睁开惺忪的睡眼,哑着喉咙问,“这不是在给你吗?” “我……我没要啊……” 东风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怀疑自己在梦游,“不是你缠着我说要吗?” “我就是啃了你几口,我大姨妈还在呢……” “知道自己不方便就不要随意撩拨别人。”他从元宝身上翻下去躺回枕头上,“下次不许这样。” 元宝把电话举到他面前,“是你来电话了,我想叫醒你,一个叫莉莉的不知道是男人还是女人的人。” 她正说着,电话又震了起来,贺东风拿过电话坐起来,端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两口水才接听,“学姐。” 元宝蹭地爬起来贴到电话边,瞪着眼睛仔仔细细的听。 章节目录 第61章 省得我甩了 学姐比学妹要恐怖,贺东风的前任就是比他大的姐姐,说不定他内心深处更喜欢姐姐型的女孩子。 不过这通电话里,元宝并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八卦信息,但她深深的怀疑着,这个莉莉喜欢她的相公。 因为在挂电话之前她很激动的说了一句。“太久没有见到你了,好期待。” “东风相公,这个莉莉学姐是不是喜欢你?” “不知道,她没说过。”他关上手机躺下来,顺便把元宝也按进被子里。 “我觉得,她喜欢你,要是我给我的学长学弟打电话,我是不会说我好期待和他见面的。” 贺东风波澜不惊道,“她喜不喜欢我是她的事,跟我无关,就算她喜欢我也是正常的,如果她的审美没有问题的话。” “……” 贺东风已经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问道。“相公,学姐漂亮吗?” “漂亮。” 学姐居然漂亮?元宝很不服气,他怎么能说学姐漂亮呢!他应该说:当然没有我的宝贝你漂亮。 算了,这话也不像他能说出来的,要是贺东弋嘛,倒是很有可能。 想到贺东弋,她又开始为童年担心,童年是她所有小伙伴里最出类拔萃的。脑子也最活泛,但是再活泛,阅历也摆在那里,她是个小人精,贺东弋就是个大人精。亚叨共扛。 她又去晃贺东风。“相公。你大哥那方面是不是真的不行啊?” 贺东风已经睡着了。 一周后,莉莉回国,贺东风亲自接机。 对于贺东风来说,是没有刻意打扮这一说,他随便穿一穿都像盛装准备。 所以当他穿上一身纯黑色的修身西装站在镜子前面整理领带的时候,元宝就像个马上要被抛弃的小媳妇似得抱着水杯站在墙角磨脚跟,东风从镜子里观察她半天,转过身朝他勾手,“想帮我整理领带吗?” 元宝撅着嘴巴摇头。“不想,只想把你扒了给你套上麻袋布片儿……” “我穿麻袋布片儿也是可以出门的。” “相公。”她迈着小碎步凑到他身前仰头,“你今天穿得像新郎,不就是接一下学姐吗,其实你可以打扮的低调一些,她又不是国家领导人,你穿成这样我有点不放心。” “我不觉得今天的服装很特别,平时我也是这么穿的。” 元宝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学姐真的漂亮吗?” “当然,非常完美。” 贺东风感觉到了元宝的小情绪,但他不能太过放纵她的小情绪,有些东西需要改正,他迷人与否和服装没有多大关系,他并不是一个需要服装来装点的男人,他已经天生长成这幅令她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实属无奈。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临出门之前,他回头问了一句正在啃玉米的元宝。 她唇上还沾着玉米粒,飞快的摇头,“我不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婷婷正好抱着脏衣篓路过,听到元宝的话忍不住笑出声,元宝横着眼睛瞪过去,问,“你笑啥?我就不能想安静一会儿啊?” 婷婷点头,一边说着能能能,一边直奔洗衣房。 连婷婷都不信的话,贺东风就更不信的,元宝的话就只能用来骗骗鬼。 贺东风去上班后,元宝一个人在家显得特别寂寞,她唯一的沟通对象就是总有干不完活的婷婷。 秦臻已经不住在这栋房子里,但她还住在贺家。 车库后面有一片空地,贺东弋让人在那盖了一间玻璃房,里面挂上厚重的遮光帘,外头种满花草,里面的装修豪华设施齐全,有专人全天候24小时看守,倒也不算亏待她。 那场大火并没有给元宝留下太多恐怖的回忆,因为火才刚刚着起来的时候,她就被打晕了。 贺东风跟大哥都告诉过元宝,离秦臻住的地方远一点,元宝很听话,他们都不在家的时候,她连看都不往那边看一眼。 十点多的时候,童年一条信息发过来:你大嫂在家吗? 元宝回复:在,你不追我大哥改追我大嫂了? 童年问:你吃提拉米苏吗? 元宝回复:屎我都吃。 20分钟后,童年拎着两大盒提拉米苏站在元宝面前,“我想见见你大嫂,这是送你的见面礼,你觉得不够的话,一会我带你出去吃,保证撑死你。”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现在今非昔比,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昔日的草根女成为今日的贺家小少奶奶,深得少爷恩宠的少奶奶,我是差那两块提拉米苏的人吗?” 她是。 她的立场坚定程度跟提拉米苏的坚硬程度几乎无异,吃饱喝足,童年朝她使眼色,“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你拿了老百姓的钱要给老百姓办实事。” 元宝拍拍胸脯保证,“放心。” 她一个人跑去工具房,把平时摘花时挖坑用的小铁铲拿出来,转了一圈发现斧子更好,一起拎出来,她自己拿着斧头,把小铁铲交到童年手里,“见我大嫂可以,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必须听我的,我大嫂可不是一般人物,听说她学过击剑空手道跆拳道散打泰拳,反正十八般武艺精通17般,两个字总结——能打,要是她发飙了,咱俩就别客气了,只要不打死,都算咱们正当防卫。” 童年被她虎得一愣一愣,“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斧子?” 元宝牵上她的手拉着她往车库方向去,“因为你比我高啊,个子高腿就长,腿长跑的就快,再说这里是我家,真发生什么意外了,我也得让你先跑,所以厉害的武器归我。” 玻璃房外有两名保安,见到元宝时主动打了招呼,元宝指指大门,“那个这是我一朋友,着名的微表情心理医生,在国外很出名的,叫乔治玛德童年夫斯基,你们应该听过吧?我带她来看看我大嫂,看看还有救没。” 保安是年轻的退伍军人,和元宝年纪相仿,人也十分随和,“这个我得请示贺先生,贺先生重点交代要隔离您和大少奶奶。” 元宝给童年使了个眼色,童年没看懂,又把眼神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元宝。 元宝面露难色,“不行,不能问我大哥,他该告诉我老公了,我老公会揍我的,你们不知道,我老公打人可凶了,抓着头发哐哐撞墙,你看我脑袋这么小,就是撞扁的。” 两个保安在那呵呵干笑,元宝继续商量,“我这带着武器呢,再说还有你们俩,我大哥说你们俩特厉害,我们也可以不打扰大嫂,就远远的偷偷的,看看她。” 元宝求人的样子很可爱,眉眼弯弯的,一口小白牙旁边衬着两个小酒窝,很是讨人喜欢,保安倒是很想让她进去,但是谁都不敢点头同意,于是跟元宝商量,“小少奶奶,真不成,要不您旁敲侧击的问问大少爷,他要说行,我们就让你进去,主要是大少爷也不让我们进去,里面只有医生可以进。” 元宝没办法了,心烦意乱的瞪了童年一眼,硬着头皮给贺东弋打电话,“你在干嘛?” “买衣服。” “给谁买衣服?” “给我和你老公,有话就说,不用铺垫。” 元宝不好意思的傻笑两声,小心翼翼的问,“大哥,我想瞅瞅大嫂玻璃房里面的样子,有点好奇。” “好奇害死猫,想看就在外面看看得了。” “你这又有保安又有医生,这么多人看着,我手里还拿着武器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行就是不行,我让你进去你老公一准跟我发火,我犯不着,你老实点。” “你你你要不让我进去我就告诉童年你有恋童癖你还喜欢Sm。” “……”贺东弋被她气到了,“正好,省得我想借口甩她了。” 元宝的听筒声音不小,与她并肩而战的童年自然也听到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元宝叹了一口气,说,“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有结果的,我真的进去看大嫂了,相公要是发火,我自己扛着,不会连累你的,我只想知道大嫂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毕竟她曾经伤害过我……” “看完别后悔,别哭爹喊娘的叫唤。” 挂断电话,元宝挽住童年的手臂安慰,“你还看吗?你听到我大哥的话了?” 童年点头,“当然要看,他都已经答应了,你不用安慰我,我并不觉得他说的话是真的,贺东弋只是嘴上厉害,况且我们没有在一起,何来的甩开我一说?” 既然她心意已决,元宝也就不强求,她跟童年一起走进玻璃房,才一进门,外面的保安就从外面把门关上,显然没有同她们一起进来的意思。 元宝没有看到秦臻,只看到两名女医生在坐着看书,她们沙发的背后,有一整面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她跟童年所站的地方,可以算作客厅,唯一的卧室,就在窗帘之后。 医生们认识元宝,主动站起来跟她打招呼,不问也知道她是来看谁的,“这是窗帘遥控器,我们出去等你,很安全,你放心,她在房间里出不来。” 医生出去后,元宝抱着斧子按下遥控器,窗帘缓慢拉开,防爆玻璃那边的情景,令元宝和童年不约而同的傻了眼。 章节目录 第62章 醋坛子打翻 一直以来,元宝仅仅以为贺东弋把秦臻囚禁起来,住得再豪华也不过是监狱一座,她万万没想到,贺东弋还为秦臻准备了别的娱乐项目。 如果这算是娱乐项目的话。 房间内有一间透明的浴室,房间四个角落挂着四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高级音响。大床对面,被封在玻璃幕后的巨大电视屏幕上,正在放映着激情似火的A片,秦臻双眼迷醉面色潮红的斜躺在床上,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近乎透明的白色蕾丝睡衣,她的手边随意散放着几件情趣用品,身下的粉色床单湿了大片。 元宝和童年站了许久,秦臻才缓缓偏头,看向这两个占据她余光视线的女人们。 “里面的电视会全天24小时不间断的轮放各种大尺度和重口味的色情片,环绕立体声系统也全天24小时开启,无论是她醒着还是她睡着,每天都要避无可避的面对这些。”贺南羽淡然温柔的声音在元宝的背后响起。 元宝惊讶的回头,“你怎么进来的?” 南羽轻轻笑着。无害至极,“这里本来就是允许我进来的,大哥想我看到秦臻这幅生不如死的样子,让我在这个家里,更本分。” 童年在医院里见过贺南羽几次,知道这就是贺东风的前任,从元宝嘴里听过一些关于她的故事,语气在所难免的糟糕起来。“怎么,你以前很不本分吗?” 贺南羽不屑于与童年交谈,视线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又回到秦臻身上。 “大哥发现她在外面有很多男人,加上她纵火伤人,于是用这个方法来折磨她。这是报应。对吗元宝?” 元宝没说话,她在等贺南羽的下一句话,果然,等不到答案的贺南羽又补充了一句,“鸠占鹊巢,是不是也会有报应?” 元宝抱着斧头在她背后狠狠比划了一下,真想就这么给她劈成两半。 童年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往房间里看,只见秦臻寂寞难耐的在床上蹭来蹭去。最后竟随手摸起一样工具当着她们的面前满足起来。 元宝和童年相互对视一眼,同时闹了个大红脸,第一次看真人秀的感觉并不好,贺南羽淡定极了,一看就是身经百战跟她们这种嘴上吵的欢的小丫头不是一个战斗级别的。 “姐姐你慢慢欣赏,我就不陪你看了。”元宝拉着童年就要离开。 “也好,你看得多了,折磨的可是我弟弟。” 元宝一把推开玻璃房的大门,扭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那倒不会,毕竟他也是在我们结婚之后才有这种体验,还没到腻的时候。” 斧子和铲子被送回工具房,元宝和童年一人捧着一大杯橙汁蹲在墙角的矮树丛下。 童年的脸皮比较厚,先开口,“你大哥每天都来看你大嫂吗?” “不知道,我大哥又不是我老公,他在家干嘛我也不能老盯着啊……” “你大嫂身材挺好的,长的也漂亮,你大哥不会真有什么毛病吧?” “我都说了,你还不信。”她仰头一口干了橙汁,问,“你还有事吗?” “你有事?” “我要捉奸去,你要没事你就回家吧。” 童年来了兴趣,“捉奸?带我一个,我帮你拿摄像头,现在流行这种组合,闺蜜一块儿捉奸,一个揍小三,一个录像。”她转念一想,不对啊,贺东风居然有小三。 元宝不跟她废话,抢过童年手里的橙汁往地上一搁,拽起她就走。 童年把元宝送贺东风的医院,接了一通电话就开车离开了,元宝一路顶着院长夫人的名头畅通无阻的走进贺东风的办公室。亚大叼才。 可惜啊,来早了,当事人还没到。 元宝端起手腕看时间,这早上九点就说去机场了,都快1点了,怎么还没回来呢?是飞机晚点了,还是久别重逢情不自禁? 她在东风的办公桌前坐下,打开他的电脑想要看会电视剧来消磨时间,看到他电脑桌面的壁纸还是系统自带,不禁摇头,“这怎么能是一个恋爱中的男人该用的电脑桌面呢?” 她马上登录童年的邮箱,下载一张高清无码的性感大图给他换上,这样看起来就顺眼多了,这个女人的身材跟她很像,上次童年还说,这可能就是她出去偷拍的私密写真。 还有这个办公桌,这是人类的办公桌吗?除了电脑和键盘连根毛毛都没有。 元宝拍案而起,捏着手机就出了门。 她在街上找到一家照相馆,把自己的结婚照和个人照洗出来几张,小跑着去街尾的宜家家居买来几个造型简洁的相框,照片往里一安,回到办公室后摆在电脑旁边,这才心满意足的翘起二郎腿,“完美。” 贺东风是将近下午三点才回到办公室,进门之前已经有人告诉他元宝来了,推门而入后,就见元宝趴在他的办公桌上睡得正酣,桌上多了很多相框,走进一看,她的脸蛋儿下面还压着一个,里面是他们的结婚照,跟房间里挂的那张一模一样。 以前他没发现,现在看来,这张照片并不算太好看,拍照那时候两个人都算不上认识彼此,他板着一张脸,元宝小心翼翼的笑着,不怎么敢靠近,乍一看有点七八十年代的情侣合影一般,本分又疏离。 东风拍拍元宝的脸颊,她只哼唧一声,没有醒过来,他只好拿纸巾帮她擦掉流在相框上的口水,把她抱进休息室里让她躺下来睡。 才刚一放下,元宝就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睡得像一只鸵鸟。 他轻轻地把枕头往外拽了两寸,元宝的脸颊也跟着转动,露出了鼻子嘴巴,虽然这个睡姿也并不是很好,但至少可以呼吸通畅,他也就放任她趴下去了。 脱下西服换上白大褂,他回到自己办公桌前仔细看了看这些相片。 结婚照是真不好看,有两张元宝的个人生活照倒是很漂亮,眉眼弯弯的笑着,两个小酒窝格外喜庆。 他拿过来一张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越看越喜欢。 他忽略了时间问题,一直对着元宝的相片发呆,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他才回神。 “请进。” “东风学弟!”莉莉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笑意盈盈的走进来,“我来参观一下你的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很普通。” 莉莉转了一圈,发现确实如他所言,这办公室简单的近乎简陋,要不是桌椅沙发看起来的确是好货,这里绝对不像院长的办公室。 “你今天带我吃的川菜我觉得很好吃,下次我们再一起去?” “好。”他痛快的答应,把元宝的照片摆回桌面上。 莉莉对他摆弄的照片不感兴趣,坐着他对面杵着下巴跟他对视了一会,贺东风以为她有话要说,一直等她开口,“有事?” 莉莉将柔顺的长发向后撩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你忘记上午答应过我什么了?我有些等不及了。”她说着解开了自己的外套,手指按在衬衣纽扣上,“现在,可以吗?” “可以。” 元宝早就醒了,正跟小贼一样趴在休息室门口听外面两人的对话,她就知道,学姐不是省油的灯,她已经成功脑补了一场假正经老公与不正经学姐久别重逢的偷情戏码。 莉莉又说话了,“全脱掉吗?” “嗯,全脱。”这是贺东风的回答。 元宝眼珠子瞪得跟灯泡似的,揪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无声的对着门板喊出三个字:不要啊! 真是防不胜防啊,姐姐真是一种可怕的存在,刚送走一个又迎来一个,别人家的媳妇都在跟年轻漂亮的小狐狸精较劲,而她这个年轻漂亮的小狐狸精似的媳妇,居然要跟别人不屑一顾的老女人较劲。 元宝激动的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半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冲进浴室,也只发现一个马桶刷,她捏着马桶刷站在镜子前深呼吸,“战斗吧少女!为了爱情!为了婚姻!做个正面正派正能量的正室!打败学姐!老公就是你的!” 她一鼓作气冲到门口,不等手掌搁在门把手上,又灰溜溜的钻回浴室,“尿个尿先,一会儿打着打着尿裤子就不好了。” 上完厕所提上裤子,她站在镜子前,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男人之所以喜欢外面的女人,多半是因为外面的女人更体贴温柔更风情万种,她就这么拿着马桶刷,简直是脑残行为。 她咬着下唇琢磨片刻,当即打了一个响指,“狐狸精要发威了!你们给我等着!” 两分钟后,休息室门被打开,贺东风跟莉莉一起望了过去。 元宝以为自己可以平静淡定的面对可真看到了,还是顿时觉得血液从脚底板往天灵盖上冲。 贺东风跟莉莉面对面坐着,莉莉的上半身不着寸缕,而贺东风的一只手正稳稳的贴在她的胸口。 她又惊又气,准备好的台词瞬间忘个精光。 不过从贺东风跟莉莉的表情来看,更惊讶的是他们。 元宝身上裹着床单,雪白肩头上垂着几缕湿润的长发,显然身上也是不着寸缕。 她刚刚不是在睡觉吗?什么时候醒的?这是洗澡了?为什么不围浴巾不穿衣服?贺东风满脑子问号,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名堂。 元宝最先回神,揪着胸口的床单娇滴滴羞答答的跺了一下脚,“东风相公,你什么时候能摸完,我都等你好久了!” 莉莉飞快的穿好衣服,尴尬的看向面无表情的贺东风,“这位是?” “我太太。”他不顾莉莉的震惊,继续说,“我们明天再继续,我现在处理一点私事。” 莉莉难以置信的点点头,不等她说别的,贺东风已经利落的起身摘掉医用手套将妖精似的小元宝推回休息室里。 元宝不悦的撅起嘴巴,拖拉着床单笨拙的迈上床,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早上你还说你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怎么没告诉我是哪种合作呢?我还在这呢你就上手了,我要不在这你是不是就要上床了?” “无理取闹,你明明看到我刚刚摘了手套。” “你早上九点就是接他了,为什么下午才回来?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她有很多行李,我送她去酒店,她说不累,不需要休息,想跟我一起来医院看看,我就在酒店等她洗澡换衣服,然后带她吃了午餐才回来,没有任何秘密,她想做胸部整形,我是专业的胸部整形医生,仅此而已。” 元宝满脑子就是奢华的酒店,缠绵的鸳鸯浴,浪漫的午餐,醋坛子打个细碎,“还说没有小秘密,都洗了鸳鸯浴!” “我在酒店大堂等。” “我不信!”她在床上用力的跺脚,“我不信我不信!全世界的姐姐都是恶魔!都应该被美少女战士代表月亮消灭!” 河东风懒得理她幼稚的言行,淡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又倒一杯,举到元宝面前问她,“喝不喝,你不是很喜欢跟我抢水喝吗?” “我在吃醋!在生气!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会看眉眼高低吗?” “喝,还是不喝?”他完全没有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 元宝不悦的瞪着他,两人一高一低的僵持片刻,她狠狠一咬牙,“我喝!” “喝水不用下这么大决心。” 元宝揪着床单一屁股坐下,“你喂我。” “你又残疾了吗?” “你喂我我就原谅你。” “我不需要你原谅。”他决定把水杯放到床头,不给她喝了。 元宝死死拉住他的衣袖,撒娇道,“你回来,不许放弃我,你就哄我一下又不吃亏,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你答应过我,以后不让我受委屈,可是我现在就很委屈。” 贺东风看不得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耐着性子坐下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和我抢水喝的样子。” 元宝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你还是忘掉吧,肯定特傻。” “是的。” “……”她错开水杯向后躲,“我要你用嘴巴喂我。” “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是因为有恃无恐无恐,你舍不得打我的,我知道。” 这句情话说的很好听,她有恃无恐的说着有恃无恐的话,无非是信任他对她的宠爱,信任他的宠爱,就是不枉费他的感情。 他再次把水杯递到元宝嘴边,“快喝,别老想着吃口水。” 元宝置气的扭头,“我是一个立场坚定的女子。” 贺东风不陪她玩了,自己喝了一口之后真的把杯子放上床头,元宝一手揪着自己身上的床单,一手揪住他的白大褂,咬着下唇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你不爱我了吗?你真的不爱我了吗?你嫌弃我了吗?你讨厌吃我的口水吗?” 话没说完,眼前光线就被俯身而来的他遮去大半,贺东风双手捧住她小脸吻上去,等她唇瓣微启时,小心地将含在嘴里的水渡给她。 只有一小口,元宝喝完了还在他嘴里捣乱,贺东风偏头躲开,她却突然发力搂住他的脖颈,硬生生的把他拉到床上,顺势翻身,骑在他腰间。 他有隐形好身材,腰腹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像一面结实的小板凳,可以让她坐的稳稳当当,“相公。” “嗯。”他不太意外元宝会有这种举动,她在家里也这么调皮,淡定的应了她一声之后抬起手臂勾过来她扔在枕头上的文胸,准备给她穿上。 元宝伸开双手套进去,俯身趴在他身上,瞪着他给自己系后面的扣子,“我觉得自己越来越纠结了。” 他娴熟的为她扣好搭扣,在她耳边低声询问,“纠结什么?” “我很想别人都爱慕你,这样就可以证明你的魅力无限大,我会很自豪,但是,我又很怕一不小心你被哪个姐姐迷住了,再爱慕回去,我会吃醋,会生气,会委屈,会郁闷,反正所有的不良情绪都会汹涌而至,你说,这怎么办?”她在贺东风的胸膛上撑起手臂,一脸天真的问道。 贺东风怀疑她是故意摆出这幅表情来勾引自己,她总是喜欢做这些撩拨人的小动作,他又勾过来元宝的上衣直接套在她头顶,趁着她眼前一抹黑把她掀了下去,“这是毛病。” “能治吗?” “不能,习惯就好,身为一个有魅力的男人的妻子,就该学会承受和自我调节因为老公的魅力而为她带来的烦恼。” “你为什么总是在这种时候潜移默化的赞美自己?” “我说错了吗?” “那倒没有,你说的是对的,你确实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她穿好衣服又把小脑袋伸到他面前,他便十分有默契的帮她把长发从衣领里拉出来。 元宝又说,“正因为你很优秀很有魅力,我才觉得自己跟你很相配,因为我也是这样一名优秀的女子。” “告诉过你,不要说谎话。” “我没说谎啊!”元宝不服气。 “你现在就在说谎话。” “……” “虽然你的容貌身材和灵魂,都距离我理想中的伴侣有着极大的出入,但也可以勉强将就。” 自打贺东风说了这句话,元宝的全部精神头都用来挖掘他理想型伴侣的形象。 下班之前贺东弋打来电话,叫他们两个一起去酒楼吃饭,贺东风这边接着电话,元宝还在那边念个不停。 上车以后,她突然一拍巴掌,“我知道了,你喜欢贺南羽那种温婉贤淑的女孩子嘛!初恋无限好,可惜分的早,你的理想型也不怎么样嘛,都没有胸……” “闭嘴,安静一会儿。” 元宝靠在座椅里看着被斑斓灯光扫过面颊的贺东风,想起了今天贺南羽说的那句鸠占鹊巢,忍不住皱眉,“相公,你是我从别人那里抢来的,以后会不会有人把你从我这里把你抢走呢?” “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个她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是她可以百分百确定的是,不会轻易拱手相让,“反正不能离婚,完全抢走是不可能的,最多叫婚内出轨。” “……” 贺东弋是个懂生活的男人,会赚钱会花钱,元宝一边啃着大闸蟹一边想。 他选的这家酒楼整整有四层,座无虚席,要不是提前订了位置,恐怕等上一个小时也正常。 “我闺蜜可喜欢吃这个,以前我放假的时候她都会买回来一大盆,我们两个一边看电视一边当零食啃。”她挖出一大勺蟹黄喂到贺东风嘴边,说。 “哪个闺蜜?”贺东弋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挑眉问。 元宝犹豫了一下,报出童年的名字。 “叫她过来。”他落落大方道。 “不用了,我们吃吧。”元宝挥挥手里的螃蟹腿,拒绝了。 贺东弋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童年的号码,一阵嘈杂的车流声过后,童年微喘着问,“哪位?” “你爸爸。”他悠哉回答。 元宝心想这还真是物以类聚,这话真像贺东弋能说出来的,恰恰童年就喜欢这个放荡不羁的调调。 童年很惊讶,“东弋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上次给你名片你不是没拿吗?噢,你可以问元宝。” 贺东弋对数字比对女人敏感多了,当初只看两遍就记住童年的手机号,所以拿不拿名片没有任何意义,尤其她还是个美女,要是丑八怪,可能就不会记得这么牢。 他单刀直入的报上酒楼地址,让她过来吃大闸蟹。 童年不矫情,说来就来,20分钟后打车抵达,一瘸一拐的在大厅里找到元宝几人所在的位置。 “你腿怎么了?” “倒霉,煮饭阿姨的爸爸脑溢血,她赶回老家去了,我就想着去餐馆吃一口,被餐馆门口的电线绊了一脚,有些扭到了,走路挺疼的。” 元宝弯腰去看童年微肿的脚踝,心急道,“那你还吃什么螃蟹啊,先去医院看看才对啊!” “没事儿,崴脚死不了人,饿肚子可是会死人的。”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擦手,“太饿了,我不客气了。” 元宝一直在跟童年聊天,贺东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贺东风讲话,快吃完时,贺东风突然开口,“童年。” 三个人一起望着他。 贺东风说,“你勾错人了,这是我的腿,不是我大哥的。” “……” 章节目录 第63章 不再有任何关系 贺东风的一句话像颗炸弹一样扔在桌面上,贺东弋跟元宝都等着看这个小伎俩被戳穿的童年的笑话。 童年自认为是经过风浪沧桑的成熟女人,这点小尴尬她并不放在眼里,她莞尔一笑,“找错人了你,不是我。问问你老婆。” 童年在桌子底下踹了元宝一脚,多年的默契让元宝马上明白过来,正要厚着脸皮承认是自己干的,就听贺东风不咸不淡的说道,“不是元宝,她的脚很小,脚趾头短的像有蹼。” 元宝卡蹦一口咬碎半个大钳子壳,“你脚才像有蹼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童年勾错人了。”他说,“注意你的牙齿。” 童年擦了擦手,将垂到胸前的长发向后撩去,“我没有勾错人,勾的就是你。元宝是我的闺蜜和妹妹,我有必要帮她测试一下她老公的对她的忠诚度,结果不错,你达标了。” “你真是为我操碎了心哈。”元宝话外有话的咬牙朝她笑。 童年正着开口说话,脚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飞快抽回小腿,视线危险的扫过桌上的三个人,“谁踩我?踩的这么用力是想把我踩碎了吗……” 元宝一脸茫然的摇头。“不是我呀,我这么腿短。” 贺东风跟贺东弋兄弟两人摆出一模一样的死人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好像这分明是她自导自演用来转移话题的闹剧。 吃了哑巴亏的童年不知道该找谁寻仇,只能狠狠瞪一眼贺东弋。 贺东弋不以为然的轻笑。“我请你吃饭还请出仇来了。瞧瞧你那白眼翻得,跟咽气儿了似的。” 童年翘起二郎腿,同样轻松的笑着,“哥哥你眼神不好,我这不是白眼儿,是媚眼儿。”说完,话锋直接转向元宝,“你今天要干的大事干成了没?” 元宝胸脯一挺,压低声音在童年耳边自信满满道。“那必须的必啊!为了正义而战的斗士,不对,为了正义而斗的战士,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凯旋而归,你看我薄皮厚馅儿完好无损的坐在这跟你啃螃蟹,肯定是大功告成了!” “你还战了?动手了?”童年咬牙切齿,“动手这种事你找我啊!怎么没叫上我?” “谢谢,你真好。” “我不会帮你打架的,那不是淑女的作为。”童年说,“我可以给你加油。” “呵呵,防火防盗防闺蜜啊,你是不是想帮着别人弄死我,自己好上位啊?” “你知道的太多了,对不起,我不能留你活口在这个世上。”她拿起一旁剪蟹腿的剪刀一脸彪悍的吓唬元宝,不等剪刀靠近,她便觉得手腕一紧,接着剪刀被贺东风劈手夺走。 “很危险,不要这么闹。”他说。 贺东弋点头,“确实。” 元宝美滋滋的朝童年伸舌头,“今非昔比啊,再也不是你拿着菜刀让我跪下抱你大腿喊娘娘饶命的时候了,本宫现在可有人宠呢……” 童年不屑一顾,“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跪下抱着我的大腿喊,大嫂饶命。” 贺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可没那么好做,只怕童年到时自己先打了退堂鼓,毕竟她这么久以来,一直爱的是财大器粗的主儿,财嘛,贺东弋倒是有,别的嘛,不好说。 童年吃饱了,叫来服务员点了一瓶冰镇的饮料,贺东弋不准,只让服务员给她一杯姜茶,螃蟹本就寒凉,吃多了应该喝些暖身的,她最讨厌姜的味道,等服务员上来,她只闻了一口就递给元宝。 此时就看出哪个姑娘更好养活,元宝二话不说,端起杯子一口就干了,还愉快的舔了舔唇角,“好喝。” 童年在一旁故意讥讽,“以前你总说你是饿极了连屎都能吃的姑娘,我不信,今日一见,算是我往日有眼不识泰山。” 于是,她们两个人又因为姜茶到底好不好喝打了一架。 贺东风扭头看向大哥,“很吵,是不是?” 贺东弋撇撇嘴,“是有点,女孩子嘛,凑到一起都是这个样子。” 吵到一半,元宝突然说,“你耳钉怎么少了一个?” 童年抬手一摸,果然左边的钻石耳钉不见了,“诶……真的少了一个。” 突然之间,她们又和好如初了,开始共同悼念她逝去的限量版钻石耳钉。 两个人玩够了,童年故作不知的问,“东弋哥哥,听说你结婚了,怎么不见你带你太太出来呢?” “我太太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他一句话带过,不再深说,“你呢,看童小姐这么漂亮聪慧,怎么也不像没有男朋友的人。” “我单身,理想型要求太高,找不到合适的。” “说说看,没准我能帮你找一找,我单身的朋友很多。” 元宝积极的伸手,“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她的理想型!她喜欢智商高情商高颜值高,睫毛长大腿长用情长,上得了床下得了厨房会唱歌能弹琴的有钱公子哥!” 贺东弋挑眉,“要求这么高?那种公子哥也不瞎呢……” 元宝:“……” 童年:“……” 贺东风不喜欢这个话题,他觉得很快会惹火烧身,果不其然,元宝才刚说完就直奔他来了,“大哥,你总说你们兄弟两个感情好,你知道你弟弟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吗?” 贺东风淡定的端起茶杯,心想,她其实一点都不傻,平时都在装傻充愣,能说会道也就罢了,还会给人下圈套。 贺东弋也不傻,嘴角轻挑,慢悠悠的笑了两声,“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童年在一旁幸灾乐祸起来,“自取其辱。” 元宝骄傲的扬起下巴,“那又怎么样,理想型的姑娘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个,他不还是只是我元宝一个人的老公,理想跟现实总是会有出入的,我东风相公也不是我的理想型。” 贺东风垂在杯口的视线缓缓上升到元宝扬起的小脸上,语气里依然透露出明显的不悦,“我对你婚前的审美表示怀疑,你的理想型不说也罢,并不会有多优秀。” 童年笑得捂住肚子,及时在一旁补刀,“她……她小时候……说想嫁给,嫁给厨师,哈哈哈,让他哥训了好多天,哈哈哈……” “笑什么笑,那叫童言稚语,是我天真无邪的表现,你小时候也没好到哪里去,你好想嫁给学校后面开超市的大叔,给他儿子当后妈来着。” 这次换成贺东弋乐不可支,“呦,真想不到你这么有出息,还想给人当后妈,当后妈也就算了,也不挑挑人,开超市的大叔能有多少钱?” 童年掐了元宝一把,元宝给她手背一巴掌。 “生长环境决定人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以及爱情观。”贺东风平静道,心里还在惦记着元宝想嫁给厨师这件事,她的理想型居然不是医生,真是瞎到了家。 贺东弋同意他的说法,“出身普通一些的女孩子通常一边会幻想嫁给白马王子,一边出于实际的考虑她的理想型,出身好一些的女孩子,只会想白马王子。” “那么,出身好的男人呢?”童年问。 贺东弋笑得一副不正经的样子,“那要看出身到底有多好,不差钱的男人,当然想要的是爱情,是公主还是灰姑娘……睡得舒心就可以。” “所以,你跟东风两个人的理想型到底是什么样的?”元宝见缝插针,对于挖掘老公内心深处的秘密坚持不怠。 “我弟啊……”他思考片刻,说,“喜欢个高腿长的,瓜子脸丹凤眼,从事艺术工作,温柔安静,最好像个哑巴,还有胸别太大。” 元宝托着脑袋仔细琢磨着,完完全全跟她不对路,她的腿不短,但是只有整个人只有一米六,腿再长能长到哪里去?她是苹果脸杏仁眼,从事……挖坑工作,特别喜欢说话,胸很大。 按着这么分析,贺南羽其实应该就算他的理想型,初恋啊,永远是卡在喉咙中的一根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鱼刺。 “你呢?”童年问贺东弋。 “我啊,就喜欢你这种。” 童年不信,“这要坐着刷碗的阿姨,你也会这么说吧。” 贺东弋笑而不语,随她揣测。 几个人一直在酒楼聊到将近十点才离开,元宝跟贺东风先回家,贺东弋要送残疾姑娘回去。 贺东弋的车子停得有些远,并不在这家酒楼的停车场内,他下午的时候去朋友的公司坐了一会儿,晚上直接步行过来这里,距离说不远也不近,一千米左右。 “你在这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贺东弋指了指酒楼门口的等位椅,“去那吃两杯爆米花我就回来了。” 童年上前一把勾住他的手臂,“我想跟哥哥一起去。” “我不想跟你一起,领个小瘸子走路多难看。” “小瘸子都不嫌弃你一把年纪。” “……”他不想童年多走路,她的脚踝已经隐约可见的肿起来,强撑着走路只会更严重,当然他也不是很想背她,他嫌累,“要么你在这乖乖等我,我去开车过来,要么你自己打车回家,我现在可是困的很。” 他略显不耐烦的霸道模样简直快把童年迷得晕倒,她觉得男人就该这样,在应该显示魄力的时候绝不给别人商量的余地,她难得乖巧的点头微笑,“我在这里等你。” 贺东弋满意的笑笑,“乖。” 他腿长步子大,走过去用不了多久,很快就把车开回童年这里,考虑到她的脚踝走路不方便,所以特地将车开到酒楼门前。 夜里的温度有些低,童年坐在椅子上抱住自己的肩膀用力搓着,他拿起扔在副驾驶的外套下车。 这里来来回回经常进出车辆,童年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见到他大步朝自己走来,不自觉的脸上眼里全扬起笑意,一时间忘记忘记自己是半个残疾人,开心的站起来朝他小跑过去,才跑两步,就被脚踝的痛意侵袭,腿脚一软,朝地面摔去,幸得贺东弋反应迅速,一把将她搂住,顺势将外套裹在她身上,打横抱起后把她放到后排座位上,“摔得时机很好,我不在的时候你走的很稳,我一来你就站不住了。” 童年不解释,“看见你我就软了。” 贺东弋笑着挑了一把她尖尖的下巴,“果然是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嘴狠,什么时候该嘴甜。” 他绕过车头回到驾驶位,看到童年风情万种的趴在座椅靠背上含情脉脉的望着他,不禁轻笑,“你这个表情,让我感觉自己很危险。” “我以为你会说,让你感觉热血澎湃。” “一个意思。”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发觉他开的方向并不是碧水蓝湾,童年也没急着纠正,直到越开越远,并不像绕路,才眉眼含笑的问,“你不送我回家,打算带我去哪里啊?” “你猜。”他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不顾女士的存在,吞吐云雾起来。 “我猜?我猜你是要带我去你在辽城的其他住处,金屋藏娇?” “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个人名下没有任何房产。” “怎么可能?你可是贺家的大少爷,别跟我说你是买不起。” 当然不是买不起,贺东弋吸了一口烟,在红灯时停下,吐了两个花式烟圈,“买得起,都买在我弟弟名下了。” “长兄如父啊。”童年有些羡慕,“我要是有个哥哥对我这么好,让我少活十年我也认了。” 贺东弋笑笑,“孩子话。”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骨科医院门外,童年趴在车窗向外看,颇为不解,“怎么?我们要来看病人吗?空手而来是不是不太礼貌?” 贺东弋没回答她,熄火下车,把她从后座抱下来,一路抱进医院,挂了急诊号。 “崴到脚先要确定有没有伤及骨头,这是基本常识。”他说。 童年这些年身边来了又去的男人不少,各个都是帅气多金体贴的主儿,贺东弋的温柔不算突出和特别,但却令她感觉到与众不同的温暖,大概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到底是快40岁的男人,他所给予的东西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成熟温情。 一系列的检查过去,确定她的脚踝并无大碍,医生给她开了两瓶药,吃一瓶抹一瓶,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大费周章的来一趟,不多给我看两眼呢……”回家的路上,她一边给自己涂药膏一边嘀咕着。 “我看你是疼得轻,这不正好吗?非得骨折了打上石膏让你在家里躺尸三个月,你才甘心?” 童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抬起头,“对啊,这样我就能每天看到你了,每天享受来自一个37岁妖孽美男子的温暖的……父爱。” “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嘴上说着气话,还是周到的把她送进家门,人都到了客厅里,童年还赖在他的背上不肯下来,“我房间在二楼,你把我放下来一会我只能睡沙发了。” “你刚才自己打车去吃螃蟹的精神头哪去了?” “那还不是因为我没有男人,现在有男人了,谁还硬撑?” 她的话令人无力反驳,他十分认同,大部分女人的坚强都来自于没有一个真正值得她依赖的男人的存在。 他背着童年迈上楼梯,她趴在他的耳边轻柔吐息,“我今天,见过你老婆了。” 贺东弋的身体微微一僵,站在台阶上不再抬腿,“今天元宝缠着我要进去看秦臻,就是因为你吧?” “嗯。”她觉得贺东弋生气了,也跟着老实下来。 片刻的沉默后,他继续背着她上楼,每一步都走的极慢,“为什么要看她?” “好奇,好奇你的太太究竟有什么本领,让你对婚姻保持如此忠诚。” “看过之后,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童年收紧手臂,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颈,“你的忠诚与你的妻子是谁是什么样的人无关,你是个很好的男人,至少从灵魂上来看,你是个好男人。” “此话怎样?我的肉体怎么就不是好男人了?” “肉体,还有待证明。” 童年的真正聪明之处在于没有问他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自己的太太,她直白的问,也不见得他会直白的答,她感觉到在这件事上,他是忌讳别人提及的。 公寓的二楼有三个房间,超大的一间就是她的卧室,左边连接着衣帽间,右边连着书房。 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格外柔软,细节末枝可以看出,童年确实是个富有的小姑娘,他把童年放下来,拎起披在她身上的属于他自己的外套,说,“早点休息吧,睡觉的时候最好把脚踝用枕头垫高。”亚双何扛。 他转身时,童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掌,贺东弋的视线慢慢落下,她却愈发大胆将手指与他相扣,紧紧锁住不许他离开,“我要卸妆洗澡,还要做面膜。” “那就去啊,拉着我干什么?”他要甩开,童年不依,把他当成自己的拐杖牢牢握住,翘起受伤的脚踝,单腿朝浴室蹦过去。 贺东弋不敢甩了,这样再甩恐怕她就要摔跟头。 他只肯把童年送到浴室门口,她并不强求,感激的笑笑,松开他的手,随后推开浴室的门。 贺东弋觉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房间里充斥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是童年身上的味道,水晶灯的光线柔和暧昧,奢华的欧式软包床上铺一床浓郁的紫,裸色真丝睡衣随意搭在床边,她的房间,就像一间华丽的妖洞,她就是住在里面的小妖。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能控制住,一方面又在慨叹自己其实已经失控了,正要离开,就听到浴室里传来清脆的碎裂声,童年哎呀了一声,他暗骂了一声“操”,又转身拧开浴室门,拉起弯腰捡碎片的童年,脸色十分不好看,“行了你,崴个脚而已又不是半身不遂,少给我耍这些没用的小花招,杯子不是花钱买的吗?” 童年扶着洗手台娇笑出声,“怎么办,你这样我会越来越爱你。” 他抽出几张纸巾迅速的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是爱,才认识几天就爱来爱去的,你的爱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童年随手拿起搁在护肤水旁边的口红,对着镜子细细的涂抹起来,丝毫不见要卸妆的模样,“爱不分时间长短,有些人相识相伴了几十年,也没能爱上一秒钟,有的人只是相识了一秒,就像爱了一辈子那么久。” 她的话让他想起自己跟秦臻,这段像带刺的绳索一般捆绑着两人的婚姻,相伴十年,也没能相爱,他把碎片和纸团一起垃圾桶,站起身,说,“少看点偶像剧,活得实际一些,又不是小女孩了,还做这种浪漫得不着边际的梦。” 她扬起红唇娇滴滴的笑起来,“在你面前,我就是小女孩。” “噢,你不是聪明又有魅力的女人了,这一会功夫就返老还童成为女孩了?那你大爷我就不陪你折腾了,万一一会儿你再变成女童,我这都够关局子了。” 他扭头要走,童年却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衬衣衣襟,硬生生的把他拉回来,贺东弋皱眉,“怎么?得不到的就要毁掉,打算跟我干一架?” 童年但笑不语,手上发力,揪着他的领口把他的头拉向自己,仰起头便吻了上去。 贺东弋发现她要亲过来时偏头躲开了,这个圆润的红唇印刚好不偏不倚的印在他的喉结上,她不吻到他誓不罢休,全身的力气都拿来与他周旋,一个接着一个的吻全数落在他的颈间,到最后她干脆试图全心全意从这里将他攻陷。 欲罢不能,大概就是贺东弋此时此刻的感受,他的呼吸随着童年不断作祟的红唇而渐渐混乱了节奏,竟连镜中她的背影也变得性感无比,可她身上穿着中规中矩的黑色连衣裙,不曾露出半点多余的肌肤。 仿佛背后长眼了一般,童年左手还在紧紧抓着他的领口,右手背到身后,从上面拉开半寸拉链,再从下面一拉到底,露出整个美背,她的文胸只有两根细细的绳带系在背后,如同一份待人拆开的蝴蝶结。 贺东弋的眼眸里顿时卷起一股疯狂的大火,他的克制全然崩盘,他的理智烟消云散,他恪守小半生的人生准则,就这么毁在这个妖精手里头。 他一把捏住童年的下巴,阻止她要命的吻,指腹轻轻为她擦去蹭花在脸颊和下巴上的口红,不用想,他的脖子现在也肯定跟带了红围脖似的,他的眼里有着明显的风浪,往日的闲散不复,面部线条紧绷起来,为他这张妖孽般的俊颜增添几分凌厉的帅气,“我警告过你很多次,我是一个已婚男人,你现在要不要再重新考虑?” 童年的眼睛黑白分明的不可思议,饶是迷醉,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干净,性感又纯粹,才是让他无法抵抗的美,她的气息也有些不稳,微微喘着,“考虑什么?你怕我以后会赖上你,哭着嚷着你让你离婚?我不会的,我的身体是被你迷倒了,我的脑子还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的前提目的和意义,所有后果我都考虑过,不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从不涉险。” “我有太太,也不需要情人。” 不要太太,也不要情人,这就是说,她们的关系起始于朋友,止步于朋友,童年点头,“嘘,我机灵着呢……” 贺东弋也豁出去了,带着放纵的痛快,与不可磨灭的罪恶感,快乐并痛苦着,喜欢着并讨厌着,这就是童年给他带来的。 童年解他腰带的手法娴熟程度让他不禁怀疑这小妞是职业干这个的,想到这个可能,贺东弋多少有些不高兴。 男人都是有着强烈占有欲的动物,别说他现在已经跟童年走到这一步,就是没有这层暧昧的关系,单凭他看上了童年这一点,他也不想她是个不检点的姑娘。 可就童年这个色胆包天的性格,估计也不会是什么良家小女人。 “你跟过多少男人?”他问。 “跟过多少又怎么样?再多也是过去式,反正现在是你的……” 贺东弋惩罚似得在她脸颊上重重咬了一口,正打算推高她的裙摆时,她突然越过腰带大胆的按住了他。 “你很会讨男人喜欢。”他低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说。 谁料,原本将他勾得紧紧的童年突然推开他的胸膛,笑得像一个得逞的小妖精一寸寸将他向后抵去,“我知道答案了。” 贺东弋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单臂撑在她身后的镜子上,修长的五指张开,在纤尘不染的镜面上留下浅浅的五个指印,带着浅浅的粉红色,那是从她唇瓣上粘下的色彩,“什么答案?” “你不是性冷淡,也不是阳痿,你这挺好使的嘛……” 太调皮了,不可饶恕的调皮,她大费周折的勾引自己,折磨的他精神都快崩溃了,最后竟是为了探知这样一个结果。 童年抹着唇上所剩不多的鲜红,眼底的笑意愈来愈浓,“元宝说你十年没有碰过任何女人,开始我不信,看了你老婆我就信了,我怀疑你有难言之隐啊,不过现在疑惑解开。” 贺东弋有些恼火了,舌头顶住牙齿沉默了良久,“所以呢?你还做不做?” “当然不做了。”她撒娇一般轻笑着,“你一来不给我做你太太,二来不让我做你情人,我是什么?一夜情的炮友啊?我还想着跟你天长地久呢……” 贺东弋眸中的情潮渐渐散去,开始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裤子衣服,连表情也变得漫不经心起来,“所以,我是被你玩儿了,对吗童年?” 童年见他不像闹着玩,心里突然多了一丝忐忑,“哥哥,你生气了?” “别叫我哥,你哥跟你打啵儿跟你摸来摸去就他妈差往床上滚了啊?”他不是生气,他简直要气炸了,她根本不知道他刚刚到底做了怎么样的挣扎,自己硬生生的在心上剥下来一层皮,结果却是她的一个不着调的玩笑,“你想玩就继续玩吧,我是不奉陪了,你换个人继续,不过我以男人的角度奉劝你一句,人面兽心的畜生大有人在,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在你喊停的时候,及时停止,小心玩火自焚。” 他整理好衣服后,随手从毛巾架上拿下一条毛巾,在水龙头下沾湿,用力的蹭着她在自己唇边和脖颈上留下的粉红色印记,毛巾再柔软也不抵他大少爷的细皮嫩肉,很快,他就分不清脖颈上的粉红到底是她留下的还是毛巾蹭红的,他愤恨的将毛巾摔进洗手池,转身扯开她浴室的大门,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童年知道自己闯祸了,紧忙追出来,脚踝处钻心的疼痛顾不上,他健步如飞,她一瘸一拐,“贺东弋!” “别跟着我!烦你!” “你站住!” 他下楼,她也跟着飞快下楼,“东弋哥哥,你一把年纪怎么开不起玩笑,明明是你亲了我摸了我,我还没喊吃亏,你干嘛一副贞洁烈女被玷污的德行!” 贺东弋压根不理会,大步走向玄关,童年就是在他穿鞋之际扑到门上哔哩哔哩的按了好几下,“你出不去了,这门双向反锁,电子门,你打不开。” 他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拍在门板上,震得童年一愣,“给我打开!我他妈不跟你玩儿了你听懂了吗?你爱找谁浪找谁浪去,我贺东弋不缺你一个几百手的骚货!” 童年不说话了,怔怔的看着这个一贯散发着漫不经心的优雅的男人,他的嘴巴狠毒她知道,没想到可以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东弋哥哥……” “别叫我。”他挥开童年伸过来拉他的手,“彼此都痛快一些,以后别联系了,再见面也当作是陌生人,你继续跟元宝好姐妹,我还是她的大哥,但是咱们两个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陌生人,听懂了吗?别找我,更别想缠着我,我对女人狠心的程度绝对不止你见到的那么简单。” 童年撅着嘴抬起疼痛的脚踝揉了揉,“哥哥,我脚疼。” “活该,赶紧把门给我打开!”他转身自己胡乱在门上按着密码,十次之后,电子锁十分智能的通知他,“密码错误超过10次,请用房主卡解锁。” “……”这是什么鬼?还有这种门? 童年一脸同情的看着他,“跳楼吧,37层,比坐电梯快多了。” 他深吸口气,狠狠瞪了童年一眼,掏出手机准备叫人打电话来开门,实在不行就报警说她囚禁自己,还要非礼,童年的反应比他还快,一把抢走他的手机转身就是一个抛物线,咕咚一声,正中鱼缸。 “你有病啊!”他怒吼一声。 童年也没想到自己手法这么准啊,她是想扔到最远的沙发上,没想往鱼缸里扔啊,真是罪过罪过。 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只能等他慢慢自己消气,看到他不像刚刚火气那么大了,她才缓缓贴上他的胸口,“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这个玩笑,下次我不这样闹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 “东弋哥哥。”她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我不想让你生气,也不想让你不理我,可是我也不能轻易就跟你发生关系,不是太太也不是情人,我太委屈,不过就算委屈,也不想放开你。” “放开。” “不放。”她斩钉截铁的拒绝,“我来求你原谅我,不是我下贱,而是我知道你在为什么生气,你很在意我,所以你对我发脾气,如果你真把我看作那些一夜之后就成过眼云烟的女孩子,你就不会发火了,你不是一个暴躁的人。” “呵呵……”贺东弋干笑两声,气消散小半,但大部分还堆在胸口,“别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我就是一个很暴躁的人,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有多暴躁,还有,我不仅仅是暴躁这么简单,你不是想知道我性功能健全不健全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没有性冷淡也没有阳痿,我早泄,满足不了你,你要谈恋爱我没功夫,你想排解寂寞,找别人。” 童年死死勾住他的脖颈,不让他推开自己,“行!不就早泄吗!我认了!” “滚开!早泄也看不上你!” 挣扯之间,童年再次主动将他强吻,贺东弋满心怒火正无处可发,她居然敢故技重施,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童年身上的连衣裙还没有拉拉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上,现在已经彻底落了地,修长匀称的好身材一览无余,贺东弋想忽略都难。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她从37楼扔下去。 童年咬了咬下唇,犹豫两秒,回答,“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简直要逼疯人,她是哪里冒出来的妖精,有这份精力怎么不去勾引别人,偏偏勾引他,他刚刚筑起的防线再次崩溃,好歹也是快四十岁的男人,凭什么受她支配? 贺东弋狠了心,转身将她按在门板上用力的吻下去,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以及不容反抗的霸道,就地把她正法。 “等等!哥哥,等一下。” 贺东弋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你再说一个字,永远都别想见到我。” 童年表情一窒,痛苦的闭上双眼,死死咬住牙根。 贺东弋抱着童年愣住了,不敢再动,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是第一次?” 童年想一头撞死在门板上,调情的本领学透了,机关算尽,却把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交代了。 贺东弋抱着她回到沙发上,极尽温柔的对待着。 她是纯洁的,他很意外也很欣慰,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他知道对于一个独自在外闯荡的小姑娘,尤其是这样一个善于和男人周旋的小姑娘,她能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保留到26岁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看起来随便,并非真的随便,所以,她应该得到他的真情以待。 一个初经人事的小女人,一个十年没有开荤的老男人,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黎明破晓时分,童年终于沉沉的睡去,整栋复式公寓里到处都留下了他们恩爱过的痕迹。 天亮了,他没有半点睡意,贺东弋躺床上,一手搂着怀里的温香软玉,一手夹着没有点燃的香烟,大脑又是一片空白,实在不知道该把事情的头绪从哪里拎出来。 他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个背叛国家阴损至极的大恶人,所以这辈子的感情变得如此多难。 他吻了吻童年的额头,自言自语般的低声询问,“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才能好好的爱你?” 童年听不到,或许听到了,但也没力气回应,她睡得正香,连梦都没做一个。 *** 元宝醒的特别早,打开手机,童年的微信消息跳出来,发送时间是半夜1点49分,消息内容:记住这一天,我再也不是一个女孩。 元宝迷迷糊糊的回复道:你要变成一个男孩? 放下手机仔细一想,这事儿不对啊!她穿上睡衣冲忙往外跑,婷婷还没起来,家里安静的很,她一路直奔贺东弋的房间,在外面轻轻敲了两下,没人回应,“大哥?你在吗?” 元宝索性壮胆把门打开,反正秦臻不在这里,结果房间里空无一人,压根没有住过人的迹象。 她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飞快爬上床,一屁股坐在贺东风的肚子上,“相公!相公!你快醒醒!快点快点!” 贺东风怎么可能不醒,内脏都快被她一屁股坐出来了,“你能不能把这个叫醒人的习惯改一改……” “你管什么习惯啊!”她左右开弓的捏他的脸,捏他的锁骨,又要捏他的胸,及时被贺东风按住,“有话说话,不要淘气。” 元宝撑着他的胸口俯身看着他,“相公,你大哥,你亲大哥,贺东弋先生,婚内出轨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小秘密 天色虽已经大亮,由于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只由一道窄窄的缝隙挤进来,贺东风就是借着这一道狭窄的光线打量她。 “不可能。”他惺忪的睡眼渐渐清明,“别捣乱,下去。我要睡觉。” “我没捣乱!真的!我有证据!”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又神秘兮兮的问,“姑姑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剥了他的皮啊?” “剥两层。” “那,那个女的会有什么后果啊?” “我怎么知道?我们家从来没有过这种先例。” 元宝谨慎的眨眨眼,“我考虑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亚双引弟。 贺东风坐起来,眉头紧锁,“等等,你把话说完。” “昨天晚上,大哥夜不归宿了。” “你怎么知道?” 元宝有点冷,掀开被子把自己裹住,只留一下小脑袋,“我刚才去他房间里看了。那床整洁的,连根头发丝儿都找不到,这才五点半啊,婷婷和陈姨还没起来呢!他不在床上能干啥去?再说他什么时候自己叠过被子啊,陈姨都说过,大少爷啊,长这么大连内裤都没洗过一条,枕头掉了都不捡。直接睡在平板床上。” 贺东风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她的话,他下床套上长裤,拎起一件运动开衫边穿边出门,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匆忙下楼。元宝也光着脚丫跟出来。他在楼梯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悦的皱眉命令道,“回去!穿鞋穿外套!” 元宝灰溜溜的跑回房间。 贺东风一个人快步来到贺东弋的房间,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果然,元宝没有说谎,贺东弋不在房间里,显然也不是才刚刚外出。 走廊传来其他房间的开门声。他转身走出大哥的房间,顺手把身后的房门关严,贺南羽一身淡粉色的吊带睡裙抱着肩膀走过来,“你这么早找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私事而已。” “我刚听到走廊有人跑来跑去,以为发生什么事了。” 贺东风直视楼梯方向,不看贺南羽的眼睛,冷漠道,“你在家里尽量也不要穿成这样,虽然大嫂不在没人为难你,但你跟大哥住同一层,成年男女这样也不合适。” 贺东风没什么跟贺南羽可聊的,说完就上楼回房。 早上实在是冷,元宝翻出一件毛茸茸的加厚睡衣披在身上,满眼期盼的等他回来。 “我没说谎吧?还有这个。”她把童年的微信递给贺东风看,跟他一起上了床,钻进被子里,“童年不可能跟我开这种玩笑的,这可是大事儿,你知道她以前有过多少男朋友吗?她还订过婚!” “她有婚约了?” “好像已经取消了,那男的很渣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有过那么多男朋友,她还是处女,这说明什么?” 贺东风摇头,“什么?” “说明她对你大哥,是动真格的。” 贺东风对童年不感兴趣,她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都与他无关,他担心的是贺东弋,“我怀疑大哥被你朋友下药了,他不可能出轨。” “下什么药?耗子药啊?你大哥那精的,跟千年老妖怪似得,他不给童年下药就不错了……” 贺东风不再说话,元宝的话他无法反驳,干脆翻身睡觉,“不许说话,不许晃我,不许满屋乱窜,不许上床下床的折腾,我要睡觉。” “好的相公。”元宝把自己扒个精光,从他腰上跨过去,挤进他怀里,“我不说话,不晃你,不乱窜,不床上床下的折腾,你睡吧。” 这能睡?这还能睡?她是做到他刚才的全部要求,可这小腿儿骑哪呢?这小胳膊往哪挤呢?还有那个小手,在摸哪里呢? 他按住元宝不安分的小手,把她双臂反剪到背后,“昨天夜里给过了,不许要。” “相公,你是不是肾不好?” “……” “相公,你是不是性冷淡?” “……” “相公,你是不是自己撸过多了?” “……” “相公,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贺东风决定堵上她的嘴,用他的嘴。 他体力可以,肾也非常好,性欲也符合这个年纪正常程度,就是困。 唯一能让元宝安静下来的方法,就是折腾得让她说不出话。 元宝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肉,贺东风也如愿以偿的让她闭嘴了,搂着软绵绵的元宝睡了一觉。 元宝醒来时贺东风已经上班去了,她在浴室里照镜子,捏捏脸蛋揉揉小肚腩,“啧啧,又胖了,再胖下去就不用叫元宝了,叫圆球算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这是养猪的节奏。 她想去逛街,拿起手机给童年发信息,转念一想,这才中午,她起的来吗? 发一条试探一番,不出意料的没有回应。 她冲完澡穿戴整齐下楼,在客厅遇到了咬三明治看报纸的贺东弋,她先在楼梯上清喉咙,不见他回头。 元宝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后,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这么专注,只一眼,元宝就笑趴下了,“哈哈…看英文报纸就算了,倒着看!” 贺东弋拿起报纸拍在她脸上,“闭嘴,回去睡觉。” “我睡醒了!” “你还需要休息。” “凭什么你说休息就休息!” 贺东弋把剩下的三明治一口塞进嘴巴里,伸出手指指了指她的脖颈,“你看起来很累。” 元宝捂住自己的脖子,也伸手指了指他的脖颈,“你看你,更需要休息,一夜没睡吧?腰疼不?” “你跟大伯哥开黄腔?你活腻了吧?” 元宝扭头看看厨房和楼梯,窃笑着靠近,抓起一个方形抱枕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小声道,“我没活腻,我看你是活腻了,我已经发现了你的秘密,你,婚内出轨了,要是被姑姑知道,藤条伺候,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贺东弋不以为然,“我怕挨揍吗?别忘了,以后贺家还是我说的算,我真翻脸,姑姑也不能怎么样。” “别吹了,连我东风相公都怕姑姑。” “他怕个屁,他才不怕,我姑可没打过他,只打过我。” 章节目录 第65章 活不下去了 东风是不怕姑姑的,他基本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儿,活这么大做的最过分的事就是跟贺南羽谈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那也是姑姑亲手扼杀的,至于他自己…… 前任去世那会他以夫之名举行葬礼,挨了一鞭子。跟叔叔打架,挨了三鞭子,那滋味,想想都够酸爽。 这要让姑姑知道他出轨,非得把他抽成一段一段的。 他勾勾手指,让元宝靠的更近一些,“你吧,甭拿这事儿吓唬我,你嘴巴不严,你看是我日子不好过,还是你那小姐妹不好过。” “你要对她始乱终弃,她就不好过,反正她都不好过。我就让你们两个都不好过。” 贺东弋抓过抱枕对着元宝的脸就拍上去,这比报纸疼痛了,“你就不是我生的,你要是我生的我一天打你八百遍都不解恨。” 元宝捂着鼻子坐在地毯上给贺东风打电话,“相公,大哥打我,我鼻子被打出血了。” “那还不快去堵上。”东风冷冰冰的回应道,因为正在忙。没跟她多讲,直接挂了电话。 贺东弋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里,哼笑,“你当你相公是白痴啊?他了解你……”他顿了顿,思考一下还怎么才能把这句话说得稳准狠。“那还不跟农民了解大粪似的。” “……” 贺东弋回房之后就没再出来。午餐的餐桌上只有元宝跟贺南羽两个人,她把手机立在一旁,一边放着狗血韩剧,一边捧着饭碗吃饭。亚双亩号。 “我们家吃饭的时候不允许看电视。” 元宝咬着筷子抬头,“家里又没人……” “规矩就是规矩,养成习惯才不觉得是约束。”贺南羽语气温温柔柔的,好像她并非有意找茬,不过是与她闲聊罢了。 元宝夹起一筷子排骨不往嘴里面放,学着贺东风平日面无表情的样子对贺南羽说。“从小我妈就教导我一件事儿,她说只要学会了,一辈子不讨人嫌,我妈说,做人呐,就要少管闲事,该吃的时候吃,该喝的时候喝,东家西家的事情少往自己心里头搁。” 她划拉进最后两口饭,把碗筷往桌上一放,招呼婷婷进了厨房。 元宝觉得作为资深闺蜜,在童年最虚弱的时候,她应当给予慰问,童年的阿姨请假了,她又不爱吃外卖,这时候给她送去一碗鸡汤一盘小菜一碗白饭,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对对对,婷婷,再给我弄个猪蹄,都说吃哪补哪,我小伙伴的脚崴了,吃个猪蹄没准能好得快点。” “小少奶奶,家里没有猪蹄啊,现买来得及不?要不,羊蹄行吗?” “羊蹄?”元宝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吧,羊蹄也是蹄,瘦点而已。” 元宝带着鸡汤羊蹄小菜以及白米饭开上贺东风的小跑车,拉风的开上街。 她觉得自己跟这辆阿斯顿马丁更有默契了,跟马路似乎也很有默契,总之路上畅通无阻,别人一听到她踩油门的声音都自动让路。 她以为大家是被自己爱车的帅气震撼到了,其实是大家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个马路杀手。 童年家的门外,元宝按了将近十分钟的门铃都没把她叫醒,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只好在门口坐下来,每隔十分钟就给她打一次电话,试图把她叫醒。 “哎呀……”她一个人在走廊嘀嘀咕咕,“她一个人在家里不会出什么事吧?会不会昨天晚上用力过猛导致昏迷所以才醒不过来?” 这种可能性似乎又不大,她要是晕了,贺东弋肯定早发现了。 元宝打开保温饭盒瞄了两眼,生怕给童年带来的好吃的全凉了,可是万一童年一直醒,那这东西凉了也不好吃了啊…… 尤其是羊蹄这个东西,凉了会变硬。 进过深思熟路之后,元宝决定,羊蹄不给童年吃了,她喝鸡汤吃青菜和米饭就够了。 她掏出来给童年准备的一次性手套带上,一边啃着羊蹄一边继续看韩剧。 羊蹄啃完之后,元宝又觉得有点渴了,她再一次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只给童年吃青菜和白米饭就好了,于是她把鸡汤也端着喝了。 元宝把啃羊蹄留下的骨头拿到安全通道里的垃圾桶那去扔掉,回来时,就看到贺东弋拎着两个超市的大袋子站在门口对着她留在地上的饭盒发愣。 “你看你看你看!”元宝激动的跑过去指着贺东弋和他手里的房卡,“人证物证都在,这回你没话可说了吧!” 贺东弋确实无话可说,滴的一声把门打开,元宝立马抱起饭盒跟他一块挤进门。 谁也没料到一进门就看见童年一丝不挂的趴在沙发上酣然大睡,元宝和贺东弋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谁上前把掉落在地的毯子给她盖上。 最后还是贺东弋把手里的购物袋放下,走过去用毯子把童年包起来抱到楼上卧房,元宝在后头一步不落的跟着,“你也太狠心了,我家童年还是个小女孩,你就在沙发上虐待啊,你忍一忍抱上床不行吗?现在才想起来抱,早你干嘛去了?早就该抱上来。” 贺东弋不悦的瞪她,“我走的时候她是在床上,谁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她就跑到楼下去了……” 走到卧室门口时,贺东弋伸出一条腿挡住身后的元宝,“你,就站在这里,不用进去了。” “为什么我不能进?我以前还总跟童年一起睡呢!又不是外人……” “现在能一样吗?”贺东弋不耐烦道。 “哪里不一样?就算你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也不影响我跟童年的友谊啊!” “滚一边去,现在这是我跟童年睡觉的地方,除非你想仨人一起睡。” 元宝碰一鼻子灰,果然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难怪童年总是说,自从有了贺东风,她们之间就像有了第三者。 现在不仅有了第三者,还有了第四者。 她一个人先下了楼,看到客厅中央摆放着贺东弋刚刚拎进来的两个大购物袋,好奇的打开,不禁讶异,这又是鸡又是鱼,还有好多蔬菜水果和零食,大哥这是要来这里过日子了吗? 她翻出一桶童年平时很喜欢吃的进口薯片打开,才吃了没几口,贺东弋就下楼来了,看到她在这吃东西,劈手就给夺走,“让你老公买去,你不老老实实在家等你老公,跑到别人家当什么土匪?” “你这个没良心的!”元宝生气的舔了舔手指,“我还不是看你在家没心没肺的睡觉没人照顾童年,我才带上羊蹄鸡汤来慰问她!” “她有什么可慰问的?不就崴个脚破个处又不是难产,慰问什么?你跟贺东风洞房花烛夜的第二天我怎么不见童年去慰问你啊?” “我不……担心你是心理变态把她折腾坏么……”她说完就一步蹿到鱼缸旁边,生怕他捡起抱枕打自己。 无意间的一瞥,元宝看见鱼缸底部居然躺着一个手机,大为惊奇,“大哥你看,这里有个手机!” “……” 贺东弋当然知道那里面有个手机,他对那手机比对童年还熟悉呢! 他走到元宝面前抢走她的手机,直接打给贺东风,元宝拼命的要抢,无奈自己个子太矮,贺东弋大掌按在元宝的天灵盖上,她怎么也够不到他打电话的另一只手。 “我是你哥,你现在就到碧水蓝湾8栋3702来把你老婆接走,我给你45分钟时间,不然我就把她扔下楼。””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扔给元宝,“以后你少来这里。” “为什么!”元宝不服气的抱着手机,“这是我闺蜜的家!又不是你闺蜜!” “因为这是我女人的家,你在这里我不自在,我会常来。” 元宝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走的很有气势,但是门她打不开,密码输入好几次都不对。 贺东弋走到门口帮她用房主卡把门刷开,元宝撅了撅嘴巴,委委屈屈的问,“你不挽留我一下啊……” “我欢送你。” “哼!” 她刚出门,贺东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吸吸鼻子接起来,无精打采的哼唧,“相公……” “你怎么跑去闹大哥了?” “他美啊我闹他,我来找童年,被他赶出来了。” “现在在哪?” “跟你大哥一门之隔。” “在那等我。” “你不用来了,我自己开车回家。” 贺东风那边沉默了两秒,元宝在听筒里听到一声叹息,他说,“我告诉过你,不许一个人开车出去,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我车技好着呢!” “你给我老老实实在那等着,我去了要是见不到你,元宝,你这个月都别想上床睡觉。” 元宝挂断电话扭头狂挠墙,仗着自己脑袋硬,哐当哐当的撞墙,“为什么欺负我!为什么都欺负我!哥哥姐姐弟弟大嫂全欺负我!这日子没法过了!没法过了!爹爹不疼奶奶不爱!活不下去了!” 童年隔壁的邻居拎着垃圾袋出来,看到一个女人疯疯癫癫的撞墙,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退回去,把门关上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我绝不允许 贺东风的医院离这里不算太近,可他来得很快,不到20分钟人就已经站在元宝面前,把她吓了一跳,“你是穿越来的吗?” “坐地铁。” 元宝惊讶的合不拢嘴,“我的天我的妈。相公你居然会坐地铁,你知道地铁怎么买票吗?你没有坐反向吗?” 大概是来的路上走的很急,哪怕是坐上电梯到达37楼,他急促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他眉头微微皱着,侧面刚好融入下午时分的太阳光里,好皮肤透亮,细细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楚,他问元宝,“在你眼里我是一个白痴吗?” 元宝摇摇头,“其实这句话我一直都想问你,在你眼里我是个白痴吗?” 贺东风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元宝抬起拳头捶向他胸口。却被他牢牢接住,握着她的小拳头顺势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他抬手按下童年家的门铃。 元宝从他胳肢窝下伸出小脑袋仰头看他,“相公,你要干什么?踢馆吗?咱们没有武器,要不要我下去找两块砖头?下手轻一点,毕竟是亲大哥,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打坏了不要钱咱们也不能太狠了,弄出人命就更不好了。” 贺东风的大掌稳稳的按在她的脑袋上,硬生生把她推回去,“闭嘴。” 贺东弋正在做饭,他今天不止买了菜。还买了围裙。超市没有男士专用围裙,除了小碎花就是卡通图案,他觉得小碎花像大妈,卡通图案尚算俏皮,就买了一个粉色Kitty图案的围裙,现在,这条围裙就围在他身上,他托着一块封在保鲜盒里的牛排直接走到门口开门,劈头盖脸就把元宝损一通。“你说你一小姑娘怎么那么八卦,童年睡觉也不用人陪你在这看什么热闹,你要……你怎么来这么快?”他的话在视线触及贺东风的面孔时不由顿了顿。 元宝得意洋洋的站在贺东风身后,露出半张得意洋洋的小脸,就差朝着贺东弋对她相公说:狗蛋!咬他! 可她一看贺东弋这打扮,刚刚积攒起来的磅礴气势立刻烟消云散,捂着嘴巴乐得像咳血似的。 可在贺东弋眼里,元宝这小模样,完全是狗仗人势啊…… “你老婆不在你身后吗?你直接带走就好了。”他说着就要关门。 贺东风淡定的伸出手掌抵住门板,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大哥,完全忽略了他身上的粉红卡通围裙是多么滑稽,“为什么赶她出门?童年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之前,元宝先是她的闺蜜,这里是童年的家对吗?童年没有开口赶她走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我……”贺东弋被他问得一愣一愣,举着牛排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怎么不回答,你也觉得自己的做法十分没有道理没有礼貌且没有人情,对吗?”他这副架势怎么看也不像医生,倒很像一个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的律师,“就算你与童年有了非一般的亲密关系,也不该这么对待她的朋友,更何况这个人是你的弟妹,且不说现在已经是秋天走廊上会有多冷,作为她的大哥,你有过问她一个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她有手有脚我还管……” 贺东风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说,“她是开车来的,一个驾龄两天的女司机,开着六百万的超级跑车在马路上横行霸道,一旦发生意外,谁来负责?” 他极富侵略性的视线终于离开贺东弋的双眼,笔直落在他胸口的HeLLoKitty上,“你疼爱你的女人没有任何错误,但也应该善待我的女人,我不希望看到你在成为一名优秀的男友的同时成为一名恶劣的兄长。” 贺东弋哑口无言的瞪着自己弟弟,沉重的长出一口气,回身就要找东西揍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学会为老婆讨公道了是吧?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我看你就不知道什么叫长兄如父!该惯着的时候我惯着,该修理的时候我绝不含糊!” 元宝见势不妙,觉得应该走为上策,她死命拉住贺东风的手臂,紧张的五官都挤在一起,“相公,快跑吧,万一他真揍你怎么办!别傻站着啊!” 贺东风纹丝不动,淡定的握住元宝的手,无所畏惧的站在门口,跟贺东弋对峙,“你可以打我,不需要任何理由都可以对我动手,因为长兄如父,父亲要打我,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不能欺负我太太,大哥和父亲,都不可以。” 元宝不再闹腾了,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边,把他的手掌握得更紧一些,心里突然暖洋洋的,觉得被这样木讷古板的男人的宠爱着,很好,没有更好,这世上不会有任何人,比他更好。 贺东弋拿他没办法了,扶着门框往客厅里指,“行行行,祖宗,你有理,我错了,你快带着你的宝贝媳妇儿到沙发上躺着当大爷吧,我好吃好喝伺候着行不行?用不用捶背按脚再给你们美个甲?” 元宝伸出一排光秃秃干干净净的手指头,“我不涂指甲。” “不必了。”贺东风按下元宝的手,对贺东弋说,“我对到童年家做客不感兴趣,希望下次元宝来这里,不要受到你的虐待。” “虐……”贺东弋很想把牛排拍在他脸上,“行,她再来我把她当成亲媳妇疼着宠着。” “不可以,她是我亲媳妇,你有两个媳妇还不够吗?” 贺东弋:“……” 元宝:“……” “我们走了,再见。”他拉起元宝就要离开,两步之后停下,回头,淡淡的说,“这个围裙跟你很不搭,丑得无法直视。” “砰”的一声,贺东弋摔上门,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元宝跟贺东风一同进电梯,按下一楼,元宝绷着小脸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贺东风从镜面电梯门上观察她良久,问,“你在开心什么?” “我没有啊,我很难过,因为我和童年让你和大哥之间发生不愉快,我的心情很沉重。”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 “脸不好,打了太多肉毒杆菌有点僵硬。”她说着像模像样的捏了捏自己的腮帮。 贺东风侧身,狠狠在她脸颊上捏一把,“并没有打过。” 元宝疼的嗷了一声,紧忙躲开,“你就不能轻点。” 东风更狠了,捏着她肉嘟嘟的脸颊把她拎到面前,“这就是说谎的惩罚,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有什么可隐藏的?” “我开心开心!我开心死了!”她啪啪拍着贺东风的手背,好不容易拯救了自己的脸颊,才狠狠哼了一声,“现在是真的不开心了,老捏我脸……” 贺东风不理她,率先走出电梯,元宝一边揉着脸一边小跑着跟在他身边,“相公,大哥真的会动手打你吗?” “会的话已经动手了。” “他不动手打你是因为太爱你还是因为知道你练过拳击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根本打不过你呢?” “我练拳是他教的。” “……”元宝狠狠一拍巴掌,“原来你的本事都是从他身上学来的,那你刚才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万一他真是为了爱情六亲不认,那咱们多吃亏啊!我这么小一点,他一拳就把我打到墙里啦!” 贺东风从她的包包里翻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手臂架在车顶微微俯身,有风吹来,他身上清淡的香气就蹿进她的鼻子里,他认真而真诚的望着元宝,语气坚定道,“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任何人想要伤害你都要在杀害了我以后。” “这就是爱情啊……”元宝感叹。 贺东风关上车门,绕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是男人的尊严。” “很荣幸。”她骄傲的拍拍胸脯,“我的安好与否居然直接影响你的尊严,男人的尊严大过天,你的元宝,更大过天,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亲你一口,给你一个香香的吻。” “一个带着羊肉味道的香吻吗?”他言辞犀利的指出她身上奇怪味道的来源。 “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再仔细闻闻。” 刚要启动汽车的贺东风暂停下来,探身到她面前,仔细闻了闻,“只有羊肉。” 元宝搂住他哈了一口气,“是一个羊蹄一碗鸡汤,还有两块半薯片。” “为什么是两块半?” “因为才吃了两块半剩下都被大哥抢走了,他说那是他给他女人买的,我想吃,要我老公买给我。”她嘟起嘴巴等着亲亲。 贺东风却突然坐直,“亲亲取消,吃了这么多东西没有漱口。” “你搞清楚状况,是我赏给你一个香香的吻,不是你赏给我。” “我拒绝领赏。” “我偏要赏。”她生气的抱住肩膀。亚肝农号。 东风淡定的启动汽车,平稳驶出小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我吃了……” “你就是吃了屎我也会亲你的!” “……”他深深吸气,“我们干净一点不好吗?为什么你总是跟屎过不去?” “你不亲我,我就跳车。” 粉蓝色的阿斯顿马丁停靠在路边,成为一道惹人注目的风景,同样惹人注目的,还有里面一对拥吻的璧人。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不打算割爱 童年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她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发呆,隐约记得自己明明在发现贺东弋离开后就裹着毛毯下楼了,然后就睡在沙发上了,她是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就是疯狂恩爱了一夜而已,又不是宿醉一场。 她肚子饿的很。摸了一圈没有摸到手机,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找电话叫外卖,一时间忘记自己脚踝扭过,受伤的脚掌才刚一落地,尖锐的刺痛就从脚踝处传来,她哎呀一声扑倒在地,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更是惊讶自己小甜嗓怎么变得跟老公鸭一样。 贺东弋用三个小时做好一桌菜,包括一道红烧猪蹄,围裙还挂在身上就来叫她吃饭,推门而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香艳的画面——不着寸缕的童年咬着下唇撅着圆润的臀部跪在灰色长毛地毯之上。 他靠着门抱臂远望,“啧啧。知道你浪,先吃口饭呗?来日方长,别让我折腾出个好歹来。” 脚踝的痛感渐渐散去,童年扶着床尾支撑身体站起来,摸到睡裙套好,抬眸扫了一眼他身上的围裙,不禁莞尔,“很适合你。以后可以不用走放荡不羁的公子哥路线,当温情大叔也不错。” 贺东弋朝她勾手,“过来,下楼吃饭。” “不想走路。”童年伸懒腰,感觉睡酥掉的骨头又一寸寸的结实起来。醒来可以再看到他。精神上也十分富足,“下面疼。” 她的喉咙哑的厉害,贺东弋没有听清楚这句话,只听到她说“下面条”,他翻个白眼,“下面条这种事儿犯得着我带个围裙吗?楼下有大餐等着你,仔细想想,我养女儿也没养你这么个养法。” 童年清了清喉咙,用力喊出来。“我说!我下面疼!” 贺东弋脸上顿时漾开放荡的笑容,摘下围裙挂在手臂上,悠哉的走到她面前,踢了踢她垂在床边的脚丫,“劈开腿,我看看。” “劈不开,疼。” “美人鱼啊?劈不开……”他粗鲁的一把抓住她的小腿,在童年杀鸭子一样的尖叫声里把她双腿打开,仔细看了片刻,“没事儿,刚开始都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童年用完好的那只脚狠狠踹在他肩膀上,“走开,变态,你不说你早泄吗?” “一看你就社会经验不足,那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吗?”他说完竟径自开怀笑起来,笑到最后眼泪都出来,才抚着胸口给自己顺了顺气,“爽!” “爽你妹!” 他一把抱起童年就往外走,“说的好,爽的就是我妹,昨晚儿你可哥哥哥哥的叫了一夜……” 似乎,贺东弋对做饭真得很有天赋,这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怎么看都不像第二次做饭的新手,尤其这个新手原来可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少爷。 童年顾不上斯文,狼吞虎咽起来,牛排直接捏在手里开撕,“天赋异禀!太好吃了……” 贺东弋只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十分优雅的喝着,童年看在眼里便觉得这就是两人之间本质的不同,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高贵的。 而她的高贵,都是装的。 吃到半饱时,她看到茶几上摆着几个小饭盒,舔着手指好奇的望过去,“哥哥,那是什么?” “元宝下午来了一趟,给你送了点吃的。” 元宝来过她居然不知道,别人是喝断片了,她是做断片了,“什么吃的?” “她说羊蹄和鸡汤,别的不知道,我没看。” 童年单腿跳到茶几旁,一个一个打开,只看到了青菜和白米饭,她举起两个空空的小圆盒,问,“我的羊蹄和鸡汤呢?”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吃的……”亚肝有技。 “不是你吃的,那是鬼吃的吗?” 贺东弋真是有理说不清,“不是你那小闺蜜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弄两个空饭盒来这栽赃,真有她的,也就我弟那种雷打不动的老爷们能受得了,换我一天打她八百遍。” “得了你,偷吃东西不敢承认,还有昨天晚上在桌子底下踩我的人也是你吧?一把年纪,幼稚起来五岁孩子都干不过你!” 贺东弋忽然觉得自己今天不该把元宝赶走,这样他现在就可以把元宝按在沙发上用抱枕拍她一顿,他要问问这个调皮的小孩,为什么带空饭盒来。 他皱着眉头转念一想,“不会是元宝自己吃了吧?” “你当元宝真是白痴啊?”她一跳一跳的回到餐桌旁,一屁股坐下,“看在你把我当女儿养的面子上,原谅你。” 贺东弋不屑的哼了一声,“那你一会儿可得该称呼了。” 童年咬着手指朝他抛媚眼,“好呢,坏爸爸……” “……” *** 从碧水蓝湾离开后,贺东风没有马上带元宝回家,他对这一带不熟悉,沿着马路兜了一会儿风,直到看见沃尔玛的大招牌,才开过去把车停好。 “逛超市吗?”元宝显然有些兴奋,她对于贺东风可能带她去的任何地方都会表现出强烈的期待,贺东风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觉得自己该多带她出去走走,一副在家憋坏了的样子。 在超市入口,东风拉出来一辆手推车,对元宝扬了扬下巴,“要不要进去坐?” “不要”元宝拒绝得干脆,一屁股把他从手推车后面挤走,趴在车扶手上,一脚踩在车轮架上,一脚蹬地,瞬间欢天喜地的冲出好几米远。 “……” 果然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姑娘就不该用平常方法对待。 他不喊元宝,耐心的等她把手推车来来回回玩了好几圈,最后元宝推着一个大榴莲滑回他面前,“相公,吃这个好不好?” “不好。” “不好我也吃。”她又推着车往前滑,贺东弋慢步跟上,穿梭了两排货架回来的元宝问他,“相公,我们到底来买什么?还是随便买一买?” 他随手抓过一盒进口巧克力看,“可以随便买,也要买你在童年家吃的薯片。” 元宝哎呀了一声,他循声看去,就见她豪爽的朝他挥手,“不用赔,童年不会计较我吃了她的东西的,你可真是的,吃了别人的东西还要还,你当我们是三两岁的小孩呐?” “谁说要赔她了。”他将巧克力放回去,走到元宝身边揉揉她的脑袋,“大哥不是说,你想吃什么让你老公买吗?现在你老公在这里,想吃什么,买。” 元宝眨了眨眼,没说话。 贺东风也眨了眨眼,“怎么?我表达的不够清楚吗?喜欢什么都可以买,这里的不喜欢我们就换一家,真的非常喜欢,我们可以开一家。” 元宝呆呆的摸起一盒巧克力,看都没看就扔进车里,“相公今天怪怪的呢?吓得本宝宝都不知道怎么搞笑了。” “我不觉得,和昨天一样喜欢你而已。”他语气淡淡的为自己平反。 元宝又捧起一盒巧克力扔到车里,“我的意思是说,平常我没看出来你有这种暴发户……不对,是霸道总裁的气质。” 他不以为然的双手插进口袋沿着货架慢慢逛着,看到觉得不错的就会扔到手推车里,他拿回来一样,元宝就弯腰瞄一眼,她从来没见过贺东风吃零食,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他似乎什么都不喜欢吃,但是只要喂到嘴边他有都会张嘴接住,算是一个不挑食的好孩子。 可是,他买这么多巧克力和糖果,自己会不会有蛀牙啊…… 在膨化食品专区元宝看到了今天贺东弋买的那种薯片,童年就喜欢吃这种,她也喜欢,不过她喜欢的东西太多了,这一两个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她拿起一桶给贺东风看,“我吃了两片半的就是这个!这个芝士和龙虾……” 她的话没说完,贺东风便不由分说的将货架上所有这个牌子的薯片全拿下来放进手推车,已经装了不少巧克力和糖果的小车瞬间就满了。 最后还不忘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他身上穿着笔挺的白衬衣,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在深灰色的休闲西裤下,单手插着口袋面对空荡荡的货架,侧首朝她看来,把这夸张的采购当作稀松平常的小事,淡淡的问道,“够不够?” 他的身后过来两个推车买薯片的女孩,想买的就是被贺东风包圆的这一种,看到货架上空空如也而元宝手推车里满满当当,以为这是超市理货员的车,顺手就要拿,贺东风伸出两根雅致的长指按在薯片桶上,不客气道,“女士,这是我太太想要吃的东西,我不打算割爱。” 女孩子尴尬的收回手,脸色微红的看着贺东风,“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贺东风面无表情也没打算回应没关系,元宝在一旁挥挥手,“没事没事,你想吃哪种就从我这里拿好了。” 女孩们看看元宝又看看贺东风,好看的男人板起脸总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她们决定放弃了,对元宝笑了笑,随后离开。 “够不够?”他又问一遍,“这个应该有库存,我可以去叫理货员拿来。” 元宝挤着眼睛呵呵笑,“你喂猪吗?” “不是,喂你。” “……” 章节目录 第68章 幼稚鬼 结完帐后,两人推着满满一车零食走出超市,后备箱放了两袋子,后座放了两袋子,元宝拍拍手,开心道。“满载而归。” “零食而已。”他说。 她摇头,“不,是爱。” 贺东风喜欢元宝这一点,她很容易满足,那么让她快乐就十分简单,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吻,一个拥抱,一口他剩下的喂到她嘴边的白开水,都会让她喜上眉梢。 回到贺家别墅后,元宝招呼婷婷来拎东西,贺东风手里拎着两个袋子,元宝拎一个,婷婷拎一个。 婷婷跟元宝走在前面聊着天。婷婷问,“小少奶奶,怎么买这么多零食啊,这么多全要放到房间里吗?” “对啊,放我们房间,你吃什么,一会儿随便拿点,反正很多又吃不完。” “您吃吧。我可不吃,大少爷给我的东西我都吃不完,我只爱吃饭和菜,这些零食都不喜欢。” 两人准备上楼时,被贺东风叫住。他把自己手里的两袋子东西放在茶几上。对站在楼梯口等待指挥命令的两个小姑娘说,“过来,把东西放到这里。” 元宝和婷婷乖乖走过来,把袋子搁在茶几上。 元宝好奇,忍不住问,“放这干嘛?” 贺东风坐进沙发里长腿交叠着,“给我倒杯水。” 婷婷飞快跑进厨房,给他和元宝一人倒了一杯凉白开,元宝不喝。贺东风瞪她一眼,“不爱喝水不是好习惯,喝完。” 元宝觉得自己很爱喝水,还是败给更爱喝水的贺东风,她端起水杯一饮而尽,豪气冲天的把杯子倒过来一甩,“在下先干为敬!” 贺东风握着水杯的手指轻轻一抬,指向茶几上的购物袋,“把这些东西都摆在茶几上吧。” “现在?全摆上?”婷婷问。 他点头,“有什么疑问?” “没有没有。”婷婷哪里敢有什么疑问,要是贺东弋让她这么做她是敢有疑问的,换成贺东风她就不问了,小少爷不爱说多余的话,问多了会烦。 元宝不在乎,大咧咧的问,“为啥要摆这里,召集咱们别墅区的人开拍卖会呀?” 贺东风什么都没解释,等着婷婷摆好这些东西,元宝小心翼翼的捧起一罐糖果问,“摆得这么整齐我都不好意思拿了,那个,我先吃点咱再摆着行吗?” 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贺东风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想吃哪个都可以,但是不要吃多,一会要吃饭了,零食不能替代晚餐。” 元宝点头,滋啦啦撕开包装,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贺东风:“……,元宝,吃糖一颗一颗吃,没人跟你抢,你喜欢吃我可以再给你买,这么吃会牙疼。” “可是,甜啊……”她鼓着腮帮狡辩着,兴致来了,忽然唱起来,“答应我你从此不在深夜里徘徊,不轻易尝试放纵的滋味,放纵的滋味,放纵的滋味,滋味……” “好了,乖乖吃吧,不要再唱歌了。”为了自己的耳朵,他决定暂时让她感受着放纵的滋味。 晚餐时间,没有看到贺南羽,自然也没有看到贺东弋,长长的餐桌上只有贺东风夫妻二人,元宝提议,“相公,咱们吃烛光晚餐吧?” 贺东风看着桌上的烧羊蹄,麻婆豆腐,糖醋排骨以及炒豆苗,犹豫片刻,“算了,不搭。”亚肝状亡。 “好像是不太搭,那我们一起看韩剧吧。” “吃饭不许看电视剧。”他严肃的指正着。 元宝撇撇嘴,果然都是贺家教育出来的高档孩子,姐弟两个一个口气。 只有两个人的餐桌,也极为安静,除了元宝偶尔嘀嘀咕咕的说两句,也基本不会得到他的回复。 饭后,元宝提议一起去散步,贺东风换上一身休闲运动服陪她一起出门,沿着盘山路向别墅区外走,她牵着贺东风的手一晃一晃,想起刚刚在超市的事情,忍不住对他教育道,“相公,你刚刚在超市里那样对待女孩子,很不绅士你知道吗?” “是吗?”他并不觉得,“我很有礼貌,还叫了她女士。” “叫女士是应该的呀,不叫女士难不成你要叫她阿姨和大妈啊?我是说,你不能那么直接的拒绝女孩子,她们不过就是想要一盒薯片,我们买了这么多,你应该很大方很有礼貌的说,请拿走你需要的,我们这里有很多。” 贺东风面露不悦,“可我并没有真的想让给她们。” “你假装一下不行吗?” “不会假装。” “……”元宝生气的甩开他的手,“反正你这样不对,亏你还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名门少爷,你这也太没有男子汉气度了。” “对于陌生人我不需要展现自己的气度,我买东西是付钱的,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贺东风绝对是元宝二十几年来见过的最倔强最能坚持己见抵死不从的人,她觉得贺东风做医生是浪费人才,他显然更能胜任间谍和特务,被抓以后无论经历什么样的酷刑,都不会出卖组织。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她斜着眼睛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贺东风淡然的偏头看她一眼,思忖片刻,说,“我是一个已婚男人,我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去负责一个不是我太太的女人的喜怒哀乐,我不在意她对我的看法,买到你喜欢的东西让你开心,才是我需要做的。” 元宝还准备了一箩筐教育他的话,全被这一句顶得烟消云散,立竿见影的忘记他不是一个他人眼中的绅士这件事,只觉得两眼全是心形气泡,“东风相公,你猜我现在最想干什么?” 步伐速度减缓,贺东风侧首仔细端详她好一会儿,直白的回答了一个“我”字。 元宝一时没反应过来,点头,“对啊,让你猜,你猜我现在最想干什么?” 这次他没有犹豫,飞快的回答,“我。” 元宝还是没反应过来,“是啊!就是让你猜啊怎么这么笨呢?多说两个字费电吗?让你猜我最想干什么你一直你你你,你什么你,我想……干……” 突然转过来弯的元宝抬手就给他肩膀一记小拳头,“你怎么这么流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流氓!居然学会开黄腔!你都跟我学坏了!” 东风不疼不痒的握住她的手,“我说的不对吗?” 他说得对,对极了,刚刚那一刻,她就是想把他扑倒,但她想听到的答案也是“想把我扑倒”,而不是接着她的问题开黄腔,他这是聪明的过头了。 “你是怎么猜到的?”她问。 东风用温暖的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轻声道,“你的眼神。” 元宝摸着自己的眼皮思考半天,“我什么眼神?色咪咪的眼神?” “要吃人的眼神。” 元宝又开始摸眼皮,心里直犯嘀咕,要吃人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回家一定要照照镜子,吃人的眼神实在太不可爱,她应该练就一副勾人心魄的顶级媚眼才对,就像童年一样,在无形之中放电,不知不觉让男人上钩,无意之间就会露出一个风情万种。 她心里想着,面部肌肉就已经做出反应,贺东风默默的看着她对着空气挤眉弄眼,猜不到她的思绪又飘到哪里去了。 “我们去爱琴海好不好?”他突然问道。 元宝回神,愣了一下,“什么?” “爱琴海。” “爱琴海我知道。”她一副很了解行情的模样,说,“钟点房88,特价房138,大床房198。” “你在说什么?”他完全没明白。 “爱琴海快捷酒店,在花杯路,以前坐车总路过那里,招牌下面有一面很大的电子滚动屏,天天在那滚房价。”她暧昧的撞了撞他的手臂,“干嘛,想去酒店啦?咱们家又不差钱,去好一点的呗,住那种可以俯瞰全城的总统套房。” 贺东风淡淡的将视线移向别处,“我是说我们出国,去希腊的爱琴海。” “希腊的希腊的希腊的!希腊的爱琴海!”元宝激动的两只小脚在地上飞快的踩起来,“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相公相公相公!” “真的。”他从来不会拿承诺开玩笑。 “天呐天呐天呐!”她的脚还没停下来,因为平时在家贺东风不给她穿文胸,这会儿运动服的里面只有一件少女文胸,她的不安分导致她胸前的白兔也不安分,上下来回拨动着,贺东风按住她的肩膀,拉着她往回走,“散步结束。” 元宝激动不已,走着走着就忍不住垫起脚,“相公,我还没有护照!我们明天就去办吧!” “好。” “办护照办护照办护照!去希腊去希腊去希腊!免费!有美男!” “……” 她翻来覆去只剩这几句话,任由贺东风牵着手带她走,别说带她回家,就是去卖了她,她也会高高兴兴的舔着手指头帮他数钱。 两个人走了很远的路,进家门后第一件事就是在沙发上坐下休息,没多一会儿,门外就有车回来。 贺东弋心情很好,悠哉悠哉的晃进门,一眼就看到满满一茶几零食。 他眉眼之间笑意飞扬,“呦,要开Party还是开运动会啊?买这么多好吃的。”他随手拿起一样就要打开,“挺好,都是我爱吃的。” 贺东风在背后敲了元宝一下,元宝立即打了鸡血似的冲上去一把将糖果抢回来,“这是我老公给我买的,你想吃,让你老公给你买去!” 贺东弋倒吸一口气,“嘶……你们两个幼稚鬼。” 章节目录 第69章 哭出调子来了 贺东风说到做到,第二天真的带元宝去办理护照。 从公安局回来路过一片比较老旧的小区,小区大门外就是一处公交车站,半条街上都是推着小车卖杂货的小贩,一辆公交车停下后,一名中年妇女带着一名背着书包的半大少年下了车。 前面的路被横穿马路的人群堵住。贺东风的车停在马路中间。 元宝趴在车窗上远远的看着,尖尖的手指头在车窗上点了点,“相公,我们去这里吧。” 贺东风的视线顺着她的声音望过去,“为什么要去这里?我下午要去医院。” “那你先去医院,等会儿我自己坐车回家!”她扭头朝他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附近没有车辆通过,直接开门跳下车。 “元宝!”贺东风只慢了0.1秒就可以抓到她,事实上他抓到了元宝的发尾,但她的头发实在太顺滑了,像滑溜溜的小鱼似的就从他手指缝中间滑走了。 元宝人不高腿不长,但是两条腿倒换得特别快,一眨眼就钻进小区。贺东风不停的按喇叭,终于让前车往前开了一段,他才把车停靠在路边去追元宝。 元宝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但她认路,也熟悉,上一次来这里是跟母亲一起,来这里寻找夜不归宿的父亲。 3单元1楼2号房,阳台上摆着四盆兰花。晾衣架上挂着几件洗得泛白的女士外套和一套三中的校服。 小区实在有些年头,跟现在那些布满草坪注重绿化的新社区不同,这里只有人走路和车走路的地方,没有余地给花花草草。 元宝蹲在一辆灰色本田越野车后,默默的注视屋里的女人。她来收衣服。接着她儿子来窗台拿球。 元宝正看得入神,贺东风大步从后面走来,“元…” “嘘!”元宝紧张朝他竖起一根手指,“不要叫我的名字!” 说完她又转过来继续看阳台上的小男孩。 “你在干什么?”他不明所以的望着这栋老式住宅楼。 元宝好像才刚刚反应过来贺东风来她身后,惊讶的捂着嘴巴跳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哎呀我的相公呀!你这么高这么帅走到哪就跟地标建筑似得你能不能低调一点!” 贺东风被她拉的难受,一手撑着车窗一手拯救自己的脖子,“我就长成这样应该怎么低调。难道让我匍匐前进吗?” 这确实是个硬伤,算她难为人了,她捂住贺东风的嘴巴不许他讲话,“你不要说话,要说话就像我这么大声。” 贺东风不悦地拉开她的小手,一脸冷漠道,“你怎么总是喜欢干偷偷摸摸的事情,这里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做爱吗?你在偷看什么?” “嘘嘘嘘!”元宝怒其不争的在他肩膀上捏了一把,“我在看我爸爸以前的小老婆。” 他手上用了些力气挣开元宝,“光明正大的看就可以,她还能把你怎么样吗?” “尴尬……” 元宝想起上次跟母亲一起来这里还打了一架,母亲和这个女人打的不可开交,她还帮忙上去挠了好几把…… “这种事情没什么可尴尬的,我见的太多了。”他淡定的整理衬衣领口,“我爷爷就是怕我们家也会发生这种事,所以才给家规加了不可离婚这一条。” “有钱人的世界不一样,我妈妈跟我爸爸结婚那会,据说家里穷的,连电水壶都买不起,我爸好不容易熬成生意人,立马在外面找个年轻漂亮的,我妈妈肯定会觉得自己的青春啊貌美啊都浪费给一个白眼狼啊……” “你恨你父亲吗?”他问。 元宝想了想,摇头,“不恨,就是有些失望,他在我眼里的形象没有原来那么高大了。” 两人正聊着,越野车对面楼道门口出现了那个少年的身影,他怀里抱着足球,耳朵上挂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款看起来就是山寨货的山寨手机,一边用脚掂球一边打电话。 “我是小熊,以后你们不要给我妈妈打电话了,我们家的房子要卖了给她治病,还要给我上学,你们几个人还凑不齐外公的手术钱吗?” 她妈妈在阳台看到他在打电话,泼妇似得大吼道,“小熊!你给谁打电话呢?” “舅舅喽!”少年叛逆的扬起头,“不打了,你别吼啦,对身体不好。” 他真的挂断了电话,在狭窄的通道上玩起足球,没几下就将球踢到元宝这边,元宝没能躲开,被旧得脱皮的足球撞在脚面上。 “姐姐,麻烦球还给我喽!” 元宝低头看向脚边的球,又看了看那双渐渐向她靠近的旧球鞋,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孩子的运动鞋是开胶的。 她抬起头,和少年沉默的对视,少年看她眼熟,但想不起来这姐姐到底是谁,被元宝看得浑身发毛。 元宝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再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是她爸爸的小孩啊,跟他长的那么像,比元梓谦还要像爸爸,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他,她恨这个男孩的存在,可看他生活的这么糟糕又很心疼,想到自己在心疼一个让母亲恨之入骨的存在,她又很懊恼。 少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问,“你是元宝姐姐吗?” 元宝点点头。 “你好像变样子了,我没认出来。”少年挠挠头,显得有些拘谨。 贺东风因为一直在元宝的身后,没有看到她流眼泪,还是少年的动作提醒了他,男孩从兜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无措的笑了笑,“你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你不打我妈,我不会欺负你的。” 贺东风扳过元宝的肩膀看到她脸上挂着一串泪珠,意外的挑眉,“怎么哭了?别哭。” 他不安慰还好,他一开口,元宝就决堤了,哭得震天彻底,一头扎进贺东风的怀里,“相公……公……公……嗯……噢……” “行了行了,哭出调子来了,耍什么活宝。”贺东风替她接过少年的手帕,一把按在她脸上,“我让你别哭了,听到没有,整个小区的人都在窗台看你。” 元宝哭咧咧的抬头四处瞧了瞧,确实发现很多窗口都站着人,她识相的将音量调低,用额头咚咚的撞他的胸口,“相公……” 贺东风无奈的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不远处不知谁家摆在外面的一张木制靠背椅旁坐下,“你别哭,先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这样,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痛哭来解决的?” 元宝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哭,哭是她唯一可以将这种矛盾的情绪化解的途径,或许哭完了,就有了一个头绪。 少年踢着球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的朝家的方向看一眼,似乎很在意母亲会发现元宝的存在。 或者是更怕元宝发现他母亲的存在。 元宝在那贺东风怀里哭了多久,少年就在她面前站了多久。 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哭红了看着十分可怜,贺东风有些心疼了,一言不发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哭够了吗?” 元宝点点头,说,“相公,可不可以不让他穿这么烂的鞋子?” “我可以让他们生活的很好,你需要吗?” “不需要!”元宝斩钉截铁的拒绝,“我是不会原谅他们的,但是……反正,我只需要一双鞋。” 他把元宝下去,站到少年面前仔细端详他片刻,无法从他脸上找到半点地方像元宝,仔细想想,好像跟元梓谦很像,而元梓谦跟元宝也不怎么像。 “你是谁?元宝姐姐的男朋友吗?” “我是她丈夫。” 少年十分惊讶,“姐姐,你结婚啦?” 贺东风从休闲裤后面的口袋里抽出长钱夹,手指轻轻一捻,带出五张百元大钞,递到少年面前,“去买一双结实的运动鞋,再买一个新球。” 少年看看贺东风又看看元宝,没敢伸手接,“不用了,谢谢,我家里有好鞋,踢球的时候我妈不让穿。” “我不关心你家里有没有,我只想让你姐姐开心。” 少年:“……” 好奇怪的姐夫,他小心接过来,想了想又退回去,“算了,阿姨知道了会来找我们麻烦的。” 他所指的阿姨,是元宝妈妈。 “你自己不去对她讲,她永远不会知道。”贺东风推回他的手,“记得是给你买运动鞋和足球,不可以乱用。” 少年忐忑接过,塞进兜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谢谢姐姐,谢谢姐夫。” “小熊!”少年的妈妈站在阳台上喊他,“你跟谁聊天呢?”亚华土划。 少年退开半步,母亲的视线瞬间和元宝遇上,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贺东风在元宝下一次崩溃前,牵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走了。 坐在车里的元宝一直不停的擤鼻涕,“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让别人对我的家庭有机可乘,谁也不能抢走我的老公,我绝对不会让这世界上再多出一个这样无辜的小孩。” “正义的少妇。”他嘴角带笑的总结,似乎对她的说辞很满意,“不过,你的担心很多余,这辈子无论快乐不快乐,新鲜与厌倦,我都会抛下你也不会另寻新欢,好过或者不好过,都会一直跟过下去,过到我们一起躺进棺材里。” 章节目录 第70章 大爷别急,夜里继续 元宝刚刚对小三的儿子发了慈悲,这会儿又觉得对不起自己妈了,心怀愧疚的给母亲打了一通电话,很难得的是母亲没有在外工作,今天早上才到家,她说她想妈妈了。元宝妈妈立马在电话那头不屑一顾的笑,“你都结婚了还想骗我零花钱?” 她以前是那么恶劣的小孩吗?好像还真是。 “妈妈,我想回家。” 元宝妈妈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了?受气了?东风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吃你做的饭了。” “那就回来,又不远,正好我今天在家。” 挂断电话以后,她扭扭捏捏的问,“相公,你今天一定要去上班吗?” “嗯,不过不用太久,约了一位客户,聊一聊就可以结束。”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然后今夜我们去我娘家睡?” “可以。”他不假思索的答应。 元宝陪贺东风去医院,他直接到会诊室,元宝到他的办公室等他,顺便看看看看自己摆好的照片有没有被哪个羡慕嫉妒的小护士搞破坏。 照片完好无损的摆在那里,甚至纤尘不染,她打开贺东风的电脑,发觉上一次被她换上的性感女优高清照被换掉了,只屏幕上是一对粉红色的兔耳发卡。再仔细瞧瞧发卡下面的床单…… 这不是上次她跟童年一起买的情趣内衣配套的兔耳朵吗! 他什么时候拍的?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那天还说不适合,现在居然偷拍还当成桌面。 看来那些东西没有浪费,改天再穿来给他看,摆在那儿哪有穿在身上好看。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开发几样别的角色PLAy。贺东风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没有敲门。要么是没有礼貌,要么是太过熟悉。 莉莉学姐捧着很厚一摞资料进来,看到元宝也意外的怔了一下,“你好啊小美女。” 元宝挺起胸脯露出两个小酒窝,“你好,莉莉学姐。” “我来给东风送点东西,放这儿就走了。” “我来吧。”她十分主动的伸手去接,“这种事哪里是医生做的,交给我好了。我职业跑腿。”亚华序号。 “胸不错。”莉莉突如其来的赞美了一句。 元宝差点被口水呛到,不知该说谢谢还是该说你有毛病。 莉莉突然探头到她耳边,神秘兮兮的小声询问,“是你老公给你做的吗?” “啊?”元宝不可思议,“啥?我老公?” “我能摸一下吗?” “……”元宝愣愣的看着这个自来熟姐姐,“摸……” 她想说摸啥摸,可才说出一个字,莉莉的手就直接捏上来,“我天,我也要做这种。” “呵呵……”元宝一脸苦笑,“莉莉学姐,我这个,不是假的,是纯天然生长外加纯手工按摩以后自然生长成的……” “按摩?怎么按?” “那我得问问我相公……”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毫无预兆的推开,贺东风略显匆忙的步伐忽地一顿,目光久久停在莉莉的手掌上,表情渐渐冷下来,大步跨到两人面前,“在干什么?” “噢,是这样的学弟,我看你太太胸部很丰满就想看看你是怎么……” “她生下来就这样。”他一时口快,说完才意识到口误了,元宝乐得一屁股坐回椅子里,“你怎么不说你生下来就一米九!” “抱歉,口误,她没有做过胸部整形,丰满是天生的。” 莉莉摇头轻笑,“天呐,还是第一次见你说错话。” 贺东风的工作已经结束,直接带着元宝离开,电梯里,元宝勾着他的手指问,“你这工作也太快了,我屁股还没坐热你就上来了。” “我处理工作一直很有效率。” “可是跟客户见面不都是要天南海北的胡侃一通……诶,不对,你嘴巴这么懒,肯定不爱跟人聊天。” 贺东风没回答,算是默认,“虽然莉莉是一名医生并且是一名女性,但是你要记住,你的胸只有我一个人能碰。” “哼……”元宝摇头晃脑的得瑟,“做手术那会儿你怎么没这么说?还不是被男人摸过了。” “那是特殊情况。” “好,特殊情况。”元宝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打个比方,要是我在陌生的地方被人下了一种烈性迷药,不让男人碰就会死掉,而你远水解不了近渴,你会让别的男人碰我,还是让我死?” “如果是这种情况。”他思忖片刻,“死吧。” “……” 元宝娘家附近有一个大型平价综合市场,所谓综合市场,就是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有,瓜果蔬菜鸡鸭鱼肉,外带山野鲜物和海鲜。 贺东风觉得应该买一些体面的礼物上门,元宝觉得应该买一些实惠的礼物上门,一番商榷之后,他们先去给母亲买了一条Burberry的围巾作为体面的礼物,再回到综合市场买实惠的礼物。 贺东风只逛过超市,菜市场还是第一次,先不说嘈杂的环境以及到处水淋淋的地面,就说里面的气味,就足以令他崩溃。 他没有办法理解那些美味的食物摆在菜市场里凑在一起会发出这么恶心的味道。 “你能快一点吗?” “不能,买菜急什么,要慢慢挑,我等会儿还要去买牛肉和海鲜呢……” “我快窒息了。” 元宝偏头看了看他痛苦的表情,还真是一脸快窒息的样子,帅得这么痛苦,“我还幻想过以后老了每天跟你一起手牵着手逛菜市场呢,看样子不可能了。” “偶尔陪你来一次可以,每天来,我接受不了。” 为了转移他的痛苦,元宝绞尽脑汁寻找话题。 “相公,我给你猜个谜吧。” “不想猜,快买。” “你听听看。”她在一家看起来很新鲜的菜摊前停下,拿起两个西红柿递给老板,“天下那么多可爱的小动物,嫦娥为什么要带小白兔飞到月亮上呢?” “不知道。” “你仔细思考一下。” “我思考过了,非常仔细的。” 元宝拿起两根胡萝卜,压低声音靠在他的肩头,说,“因为这样她就有充分的理由买很多胡萝卜了呀!” 因为这个冷笑话,岳母最拿手的胡萝卜炖牛肉他一口没吃。 元宝妈妈很是热情,嘴里说着“来就来呗还拿什么礼物也不是外人呢!”,手上利落打开包装立马把围巾围上,在镜子前面转了好几圈,“真不错,真适合,就缺这样一条围巾,你们就给买了,真是我贴心的小棉袄。” 元宝的娘家虽然不是高档小区,但好在干净温馨,他在客厅里看电视,元宝跟妈妈厨房洗菜帮忙。 “你吃黄瓜吗?” “黄瓜?怎么吃?” 元宝拿着一根洗好的水灵灵的小黄瓜从厨房出来,随手拉上厨房的门,扭着小腰走到他面前,屁股一撅,坐在他的左腿上,媚眼如丝的望着他,伸出粉嫩嫩的小舌头,在黄瓜上轻轻舔了一下,“相公。” “……” 元宝含住黄瓜,将衣服从肩头上往下拽了拽,故意挤出乳沟,“相公,吃黄瓜吗?” “你是在吃黄瓜吗?”他淡然的解开领口一刻纽扣,拍拍她的小屁股,“下去。” “不嘛,人家在教你怎么吃黄瓜。”她说着又舔了两口,“相公,我吃东西的样子是不是很性感啊……” 贺东风口干舌燥的把她扔到沙发上,“别闹了,干活去,我饿了。” 元宝举着黄瓜爬上进他的怀里,“我喂你吃黄瓜嘛……” “我不想吃素。” “那你吃我,我是肉。”她胆大包天,一把拉下自己的圆领体恤,露出两个洁白的小兔,“我的兔兔在等你噢。” “你想在你家的客厅里做吗?就现在,妈听到你的叫声肯定不会再出来。”他说着就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衬衣,手掌也滑进元宝的体恤里面,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捏着。 元宝咔嘣一声咬掉一大块黄瓜,飞快的跳到地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迈出几步隔着茶几对他挥手,“大爷别急,夜里咱们继续。” “你过来。”他勾手。 “我不过。” 贺东风起身一把将她抓住,拎鸡仔一样把她拎到自己面前,元宝被他捏得发痒,在他怀里咯咯的笑个不停,“不闹了相公,好痒啊!” 他搂着元宝一步一步挪向她的卧室,嗓音极富磁性的在她耳边低声道,“妈自己能把饭做好吗?” “干嘛?” “你说呢?你刚才怎么淘气的?” “我跟你闹着玩呢……” “我当真了。”他在元宝耳朵上轻轻吻了一下,进房的步伐显然有些急促,门板被关得很大声,他抱起元宝将她抵在墙上,吻的热切而缠绵,可当元宝的细若无骨的小手摸向他的脸颊时,贺东风突然停下来,皱着眉头在她手背上闻了闻,“什么味道?” “嗯……可能是大闸蟹……” 东风重重的喘息一声,在她臀部拍了一下,“你去帮忙吧。” “这么难闻吗?”她自己也闻了闻,“没那么夸张,只有一点点味道而已。” 他打开门,一把将她推出去,脸色不怎么好看,“我只能接受你身上的体香,其他物种的气味我接受不了,也不打算将就。”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喜欢我肉麻么? 元宝是个话痨,显然是继承了她的母亲,餐桌上只要有这母女二人,相当于在看电视剧。 元宝妈妈不停的给东风夹菜,生怕他在这里吃不饱,“其实我也愿意让你们多回来住一住。不过一来我工作忙,二来我担心到这来待着不自在,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太愿意跟长辈们交流,反正咱们离的也不远,我就没总叫你们回来。” 元宝突然把埋在白米饭的小脸抬出来,毫不留情的拆了贺东风的台,“没事的,妈,东风从来不是不愿意跟长辈交流的男人,他不愿意跟任何辈分的人交流,你就是二八芳龄的少女他也这样。” 贺东风很早就已经吃饱了,为了不辜负岳母的厚爱才不停的吃,现在已经处于撑的状态。他夹起一块岳母夹给他的排骨,镇定自若道,“我觉得和岳母的沟通很愉快,你不觉的吗?” 元宝转着眼珠回想了一下,呵呵笑了两声,“愉快个头啊!你们两个除了说好吃吗好吃爱吃吗爱吃吃的习惯吗吃的习惯,还说了啥?” “这就是愉快的体现。” “你评断愉快与否的标准其实就是你愿不愿意开口说话吧?” 贺东风理所当然的点头,“正是。我本来就是一个话少的人,对于一个话少的人而言,愿意开口就是愉快的体现。”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跟我妈讲话是给她面子喽?”元宝故意刁难他。 贺东风处变不惊,“我不会为了给任何人面子来强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我是真的非常愉快。”他侧首看向元宝妈妈。态度谦和有礼,“既然我跟元宝结婚了,您完全可以把我当做自己儿子来看待,我的母亲去世很早,能跟您这样随和亲切的母亲成为一家人,我很荣幸也很欣慰。” 元宝嘴里叼着半个大闸蟹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不出来啊东风相公,原来你也会油腔滑调。” “肺腑之言。” 元宝妈妈在桌子下面踹了元宝一脚。“那什么,元宝这小孩调皮,就喜欢给人捣乱,你别搭理她。” 贺东风点点头,“好,我不搭理。” 元宝:“……” “对了,东风,妈有个事想让你帮帮忙。” “您说,谈不上帮忙,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元宝也好奇母亲能有什么事麻烦到贺东风,竖起耳朵仔细听,就见母亲有些难为情的开口说,“你大哥梓谦啊,到现在也没个对象,这都三十六七岁的人了,眼看着就快40了,我着急啊……” 老话常谈,毫无新意,打从十年前开始,母亲只要见到哪个阿姨家的女儿或者侄女外甥女,不论美丑都要问问有没有对象,没对象就要往家领,吓得元梓谦每次回家都跟赶赴刑场似得。 “哎呀妈,你就别管我大哥了,我大哥那么帅,还愁找不到老婆吗?再说你选的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他一直没结婚还不是眼光太高。” “你快闭嘴吧,你就知道帮你大哥说话,我的饭都喂进狗肚子里了!”她说着,就夹起一块菜花放进女婿的碗里。 贺东风端着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元宝妈妈忽然反应过来,安慰似得拍拍他的手臂,“你吃你吃,妈没说这饭喂进你这只狗肚子里了,我是说喂进元宝那只狗肚子里了。” 元宝乐得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妈……” 元宝妈妈想了想,特别不好意思的笑了,“我都让元宝气糊涂了,妈不是说你是狗,我在说元宝,反正你别多想就对了。” “没关系。”贺东风淡淡的回应一句,视线从岳母的脸上转移到乐不可支的元宝脸上,“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我会帮大哥介绍的,不过据我所知,他不太喜欢别人介入和过问他感情上的事,虽然他没结婚,但是也不缺女朋友,大概是没有相处合适才没有谈及嫁娶。” “他那些对象我在手机上都见过!那哪是结婚的人啊!”元宝妈妈一想起这件事就头疼,“就那些个所谓的嫩模啊小明星啊,长的全一个样,清一色的大眼珠子尖下巴,主要是穿的还少,唯恐别人不知道她身上有几两肉,那哪是当媳妇的人呢!” 元宝倒是同意母亲的这个说法,“可是我哥就喜欢那种啊,也没办法。” “所以我这不一直在找靠谱的姑娘给他嘛!” 母女二人为元梓谦操碎了心,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把贺东风的饭碗又堆满了。 贺东风一点也不关心元梓谦的终身大事问题,他只差告诉岳母:你儿子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那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玩家,所有女人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睡觉的工具,和充气娃娃的区别不大,他能跟谁结婚呢? 当然这些话他不但不能对岳母说,也不能对元宝说,在他们眼里,元梓谦还是一个十分顾家能干的好儿子好大哥,他也确实如此,唯独在感情上稍有瑕疵。 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这碗里的东西谁来帮他吃掉。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胃,决定先辜负一下丈母娘的好意,细水长流,来日方长。 元宝妈妈发现他不动筷子,十分惊讶,“呀!东风,你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吗?怎么才吃一碗饭,元宝还能吃两碗,你这么高的个子还吃不过她那小矬子。” 元宝无言以对,她必须承认自己在饭量上远超贺东风。 “妈,你不知道吧,我家东风吃饭一直吃的少,他能长这么高除了家里基因好,还有他喜欢把自己下半身埋土里,没事就浇浇水,施施肥,吸收一下日月精华。” “少跟我贫。”母亲瞪她。 元宝眯着眼睛调皮的笑笑,把贺东风的饭碗拉到自己面前,“人家是医生,很注重养生的,吃饭只吃八分饱,我来替他吃。” “你吃几分饱?”母亲笑着看她。 元宝含着一块排骨说,“我是撑大的。” 饭后,元宝让妈妈坐下来休息,她一个人去厨房刷碗,贺东风跟岳母聊了一会元宝小时候的事,也进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元宝拿着几个刷好的碗递给他,“摆到消毒碗柜里,一会烘干,你会吗?” “我为什么不会,这件事很有难度吗?”他接过碗盘转身去放。 只听咔嚓几声清脆的声响,元宝猛的转身,对着正低头看向满地碎片不知所措的贺东风狠狠一挥手,“你!帮倒忙的!出去!” 在成功打碎四个小碗两个盘子后,贺东风被遣送回客厅。 他有些不可思议,直到晚上休息之前还在琢磨,那几个小碗和盘子到底是怎么从脱手的,他明明拿的很稳。亚刚圣技。 元宝的房间就像她的人一样,在贺东风看来非常迷你,只有那么一小点,好像装了元宝一个人就快满了。 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一张只有一米宽的小书桌,就连椅子都非常迷你,好像他一屁股坐上去就会碎掉,还有她的衣柜,还没有他的个子高,上面落着两个大皮箱,他抬手就够得到。 家里只有元宝一个人换洗的衣服,她先去洗澡,穿上一身红色米奇睡衣,跟她在贺家的风格大相径庭。 她举着一条大浴巾和一件元梓谦的睡袍问,“你围我的浴巾裸睡还是穿我哥的睡袍。” 有洁癖的贺东风怎么可能接受别人的睡袍,他宁可和衣而睡,他勾住元宝的浴巾直接去了浴室。 刚要锁门,元宝就从他身后挤进来,“别关门啊,还有我呢!” “你进来干什么?洗澡也要跟着我吗?” “我给你洗内裤和衬衣啊,这样你明天早上就可以穿了。” “我可以自己洗。” “你会吗?” “……” 元宝挥挥手,将门反锁,“内裤你可能会洗,衬衫这么大一件,你能洗干净吗?让我幻想一下你在我家浴室里制造一座洗衣粉泡沫堆成的小山,你是为了凸显你尊贵的身份才到我们家来捣乱的吗?” 贺东风无言以对,默默的把身上的衣服都脱掉,当然在所难免的被她上下其手占了一番便宜。 “你不能玩一点高雅的游戏吗?总是像个小流氓。” 元宝打开水龙头往洗衣盆里接水,又倒上两勺洗衣粉,“什么高雅?哪有那么多高雅的游戏,夫妻之间没有高雅低俗,只要开心就好,高雅也是要生孩子的,高雅也是要滚床单的。” 贺东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她为什么不用洗衣机。 元宝捧着他的衬衫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想亲手给你洗衣服,让你穿上的时候感受到来自妻子的爱。” “肉麻。” 元宝趴在浴室玻璃门上,笑眯眯的问,“那你喜欢吗?你喜欢我肉麻吗?” “不喜欢。”他打开莲蓬头背对元宝,“非常不喜欢。” 元宝伸手在他结实挺翘的屁股上戳了一下,“口是心非的小家伙,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章节目录 第72章 汇仁肾宝 元宝是没有什么大能耐的小女人,她唯一本领就是能在床上把贺东风推到,她所谓的收拾,也就是这点夫妻之间恩爱的小事。 贺东风洗完澡就围着一条围巾回到元宝的房间,元宝妈妈敲门进来,粗略看了一眼元宝的小床。说,“要不你们去你大哥的房间睡,他的床大一些,你这小床东风躺得下吗?” 元宝正在整理枕头,贺东风在擦头发,两人异口同声道,“不用。” 元宝妈妈没说什么,直接把门关上。 “我喜欢小床,我们可以很亲密的……叠在一起睡。” “叠在一起?”他微微一怔,“什么叫叠在一起?” “就是你在上面我在下面……” 贺东风笑了笑,没说话,把门锁好后就扯掉浴巾上床,元宝正准备脱衣服上来。就被他抬手按住,“你睡下面。” “下面?” “你不说要睡我下面吗?睡地板。” “我呸!”她瞬间将自己扒得只剩一条小裤衩,一鼓作气爬到床上坐在他腰间,为了以示惩罚,狠狠在他肚子上坐了一下,“听过强龙敌不过地头蛇这句话吗?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地盘你就得听我的!” 元宝是床上一霸,她想要就必须给。不给就会把他折腾到崩溃,可绕是这么积极努力,她的小肚子除了长肉,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相公,你说咱俩是不是不孕不育啊?” “……” “要不咱们去专科医院看看?” “你不会怀孕的。至少暂时不会。” 元宝汗津津的趴在他身上。“为什么呢?你找大仙算过?” “因为我根本就没射在里面过。”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呢?” “因为你现在不适合怀孕,才手完术没多久。” “那什么时候才能合适?”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好困,你不要说话了。” 这一夜,元宝谁的好极了,床是她最熟悉的床,男人是她最爱的男人,遭罪的人是贺东风,几次翻身都差点掉翻地上。偶尔醒过来还要把快从另一边掉下来的元宝搂回来。 早上起来,她神清气爽,他腰酸背痛,穿好衣服一直在揉腰。 元宝犹犹豫的问了一句,“相公,你腰疼啊?” “嗯,酸。” “相公,我一会去给你买汇仁肾宝吧,广告里说了,喝汇仁肾宝,他好我也好。” “……” *** 周末那天,班长给元宝打来电话,通知她参加班级集体聚会。 元宝结婚这事同学们是不知道的,大家只知道她请了长假,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没有一个时机来交代。 元宝很积极的答应,只要不在家憋着,让她出去挑粪都行。 聚会定在晚上六点钟,先吃饭后唱K,这个安排元宝很满意,她自认为是个纯吃货加纯麦霸,很久没过唱K,想想都激动。 她又陷入了不知道该选哪套衣服好的难题里,贺东风的意见永远是衬衫牛仔裤,可是她喜欢裙子。 衣柜里每一件及膝以上的裙子都被他批评一番,这件颜色太丑,那件布料廉价,总而言之,没有一件能入得了他的眼。 他喜欢女孩子穿长裙,像贺南羽长穿的那种装扮,贺东风曾直白的对她交代过,可以卖弄风骚,多过分都可以,但只能面对他一个人,在别人面前,最好做永远的路人甲。 她套上一身水蓝色的过膝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买它的时候分外喜欢,挂了就好,感觉似乎又没那么好看了。 这就是女人啊,善变的女人。 她根本不需要新衣服,她只需要新的大衣柜。 “诶!这件没穿过!”她突然在衣柜里拎起一个大纸袋,这是贺东弋买给她的,回来就被她放进衣柜,后来就忘记了。 贺东弋给她买的是一件纯白色的蕾丝长裙,长度已经到了脚踝处,这个长度,复合贺东风的审美。 她找来剪刀剪吊牌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吊牌价格,瞬间头皮就炸了,“这是几个零?几个?我是不是瞎了?一万二?十二万!!!” 她抱着衣服呼吸急促,十二万?翻过来再看一眼,确实是十二万。 “我的天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12万块一条的裙子!怎么会有白痴花12万买一条裙子!大哥不是天天喊着破产了吗?他不是烧了十多个亿吗?怎么还这么败家……” 贺东风不在房间,她像个中邪了的村姑嘀嘀咕咕,看一眼吊牌惊叹一声,反反复复无数次。 她抱着衣服冲下楼,乒乒乓乓的敲贺东弋的房门,等了半天,贺东弋才穿着睡袍睡眼惺忪的来开门。 元宝看了眼手边,已经快吃午饭了,他居然还在睡觉。 贺东弋打开房门后一句话没说,揪着元宝的衣领一把将她拎门,随后又把门关上。 元宝被吓了一跳,看着半敞开的胸口,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小脸一抽,五官又要往一块挤,“大哥……你咋这么粗鲁呢,你咋能揪你弟妹的衣领子呢,让人看见多不好啊,不合规矩,你要说你没起来我就不进来了,你看你这还半裸呢,就把我抓紧来,我可往歪了想了啊……” 贺东弋揉了揉自己鸡窝一样的脑袋,疲惫的好像彻夜狂欢了一般,单手撑着墙壁看她,“你说什么呢?傻了吧唧的。” “你别打我!不能打脸!我晚上还要出门呢!” “我打过你吗?” “经常打。”她老老实实的点头。 贺东弋皱眉,“有吗?好像……打是亲骂是爱,我这是喜欢你的提现,你看秦臻,我碰都不碰一手指头。”他说完就捏了捏元宝的脸颊,“少吃点,瞧你最近胖的,脸都圆了,小心你东风相公嫌弃。” 元宝拍掉他的手掌,“不要动手动脚的,我怕你控制不住给我捏坏了,我嫩着呢!” “找我干嘛?” “噢这个。”元宝把裙子举到他面前。 “怎么了?不喜欢?”他接过来打开在元宝身上比量了一下,“还行啊,凑合穿呗,那么挑剔呢……” 元宝一把抢回来,“谁说不喜欢了!我是来感谢你的!感谢你!” 贺东弋皱眉不耐烦的掏耳朵,“行行行,感谢就感谢,不用一副感谢我八辈祖宗的德行,有你这么感谢人的吗?耳朵都让你震聋了……” “我激动啊!”元宝用力戳着吊牌,“十二万啊!十二万在银行取出来都要预约!你怎么能买这么贵的衣服呢?你这是败家啊大哥,败家你懂不?” 她正教育的得起劲,余光里突然多了一抹艳红色,她偏头一看,嗷的一声叫出来,手指头抽筋似的指着浴室方向,“你你你你你你!你们两个!疯了?” “我看你疯了,小点声。”贺东弋把门反锁,回到床上靠着床头抽烟。 童年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淋淋的,一身火红色的睡衣格外惹眼,她朝元宝耸耸肩,“嗨baby,早上好。” “好……”元宝看看童年又看看贺东弋,又看了看凌乱的床铺,“好你个头……” “你看起来很惊讶。”童年说。 元宝点头,“我感觉自己在做梦,等我醒了,你就不在了,大哥也不在了,十二万的衣服也不在了。”她一脸操碎心的模样,说,“你俩真是色胆包天,童年家不能去吗?酒店房间开不起吗?居然跑到这里乱来,贺南羽还在家呢!待会儿撞到她怎么办?她告诉姑姑咋办?你俩说!咋办?” 贺东弋无奈的吐出烟圈,他实在懒得说童年到底是怎么跟他混进贺家的。亚刚匠巴。 昨天晚上他陪童年去她朋友的生日聚会玩了一会,童年说要去女性朋友家里睡,让他一个人先回来。 他没有多想,直接出了夜总会去停车场,路上跟童年发了几条信息,并没有发现异常,等他开车进了贺家车库,要下车时,听到身后窸窸窣窣,一扭头就看见童年趴在他的后座上对他贼笑。 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她则举起自己包包说,“我连睡衣都带来了,今夜就要睡你的床,登堂入室,你让不让我睡?” 他问童年,“我不让你怎么办?” 童年说,“你不让我就大摇大摆走进去,喝杯茶,吃个点心,再回家。” 她勾着他的脖颈吻他,把他吻醉了,也就摆平了。 这是他第一次做贼,两个人一直在车库里待到11点半,他确定贺南羽已经睡了,把把童年带回房间。 她喝了点酒,有些微醺,比平时更大胆性感,两人折腾到凌晨四点。 元宝在一旁急的咬牙又跺脚,“这咋整,一会儿咋把她弄出去?” “我自己不太好弄,有你就不一样了,童年不是你闺蜜吗?” “我闺蜜咋滴啦,又不是我把她睡了,你不能占了便宜就撒手不管。” “我管,你也帮我管点,都是因为你我才认识这个妖精,你要对我们俩的关系负责到底。” 童年在一旁听得很开心,吹好头发在床尾坐着笑看两人。 元宝跟贺东弋俩人商量好,他穿上衣服直接去敲贺南羽的房门,而元宝和童年,就趁着这个时间,带着童年溜下楼。 童年很饿,想吃了午餐再走,元宝一拍巴掌做主了,等贺东弋很贺南羽下楼时,看到童年稳稳的坐在沙发里,贺东弋狠狠瞪了元宝一眼。 元宝不以为然,用眼神告诉他:不要做贼心虚呀! “早知道公交车只开到半山腰,我宁可堵车也要开车上来。”童年说。 章节目录 第73章 喝了奇怪的东西,很热 贺东弋一直以为童年是胆子大,可他逐渐发现,童年不是胆子大,她是没有胆,没有胆也就没有所谓的大小。 留下来吃午餐也就算了,桌下小腿还不闲着。有事没事就来撩他裤脚,直到被他踩了一脚才消停下来。 元宝心想,这家里闲人太多也不好,要是都像贺东风那么忙,也就没有这些幺蛾子了,难怪过去的大户人家天天勾心斗角,都是在家闲出的毛病。 童年不仅仅光明正大的在贺家吃了午餐,还吃了下午茶,最后以步行不方便为由,被元宝托付给贺东弋开车送走。 元宝拿出手机给贺东风发信息:相公,我们为什么不能搬出去住?大哥为什么不能搬出去住?贺南羽为什么也不搬出去住。 贺东风简简单单回复了四个字:姑姑不让。 元宝托腮想,也许这就是爱情,总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可抗力。不尽人意。 晚上的聚餐在一家BBQ自助餐厅,元宝穿着贺东弋送的高级货往餐厅门口一站,顿时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大家觉得元宝变漂亮了,可是看起来又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这除了要感谢贺东弋的裙子以外,还要感谢她的东风相公,爱情是很滋养人的。 聚餐免不了喝酒,酒过三巡。也就免不了有人说胡话,同班的一个一直很喜欢元宝的男孩子一直拉着元宝自说自话,说完一段自罚一杯,理由千奇百怪,聚餐费算是没有白交。全在酒水上找回来了。 “元宝。他们,他们,他们……”喝大的男同学拉着元宝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听得元宝十分着急,一把甩开自己的手臂,“哎呀,他们他们他们到底他们咋地了?他们要把你带回火星不成吗?” “他们说你被有钱人包养了,回家堕胎坐小月子去了,你告诉我。告诉我你不是那种女孩,你告诉我!”男同学撕心裂肺的捧着酒瓶按在自己胸口,浑然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编造的剧情里,“元宝,宝宝,打死我都不相信你是那种女孩!” 元宝默默的从桌上摸起一个大号玻璃杯,“那对不住了,我还是把你打死吧!” 元宝是在开玩笑,她不会真的动手打人,哪怕周围存在不怀好意的笑容。 别人如何揣测她的人生轨迹她无法控制,只要她自己知道自己一直没有走歪路就好,况且这也不能怪有心之人恶意捏造,是她自己没有对任何人讲。 晚餐之后,大家一起去到一家新开张的KtV,装修十分高档奢华,因为是刚开业所以特别优惠,按着正常的价格,大家可能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钱包。 全班29个人,需要最大的包房,元宝在门口看了一眼酒水单,不禁有些咋舌,还是不便宜,她用个人名义叫来四打啤酒,等服务员把酒抬进来后,她拿起麦克,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亲爱的同学们,敬爱的老师们!” 大家纷纷将视线转向她,辅导员先举手,“亲爱的元宝姑娘,这里没有老师们,老师只有我一个,不用加们字。” 两个平时跟元宝关系不错的男同学立马冲上来抢她的话筒,“你先等会儿再唱!别这么快折磨我们,先来两个动听的,不然这一晚上耳膜被你唱穿!” 砰砰两声,元宝拿着话筒给他们一人一棒子,“走开!我有正经事儿要宣布!” “真逗,你能有什么正经事,你最不正经!” “我怎么不正经啦!”元宝到底把麦克风又抢回来,“亲爱的同学们,我消失的这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生大家想象中那么传奇的故事,不过我有更传奇的经历要分享给你们——我结婚啦!我结婚去啦!真哒!” 偌大包房之内,只有元宝的小甜嗓由音响空荡荡的传出来,没有人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摆出一副“贺东风脸”,也就是扑克麻将棺材板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几秒钟以后,静止的人群恢复如常,大家压根没把她郑重其事的通知当做一回事,连那两个抢麦克的男同学都不起哄了,“你还是唱歌吧,说的还不如唱的。” 元宝气得跺脚,“我没开玩笑!我真结婚了。” 大家该聊的聊,该喝的喝,没人当回事,所有人都知道元宝连男朋友都没有,这会儿却突然结婚了,显然是骗人的说辞。 “你真有老公?”同班的几个女孩凑过来问。 元宝喝了两口闷酒,“怎么?我长得很像嫁不出去吗?好歹我也是考古一枝花。”亚场休圾。 “你老公多大了?干嘛的?” “比我大一点一点,是医生,整形医生。” “叫来给我们看看呗!” 元宝摇头,“我今天问过了,他说不来,他说不来就不会来,很固执的人。” 大家的兴趣又散了,一致认为她胡编乱造。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啤酒篮,“不信拉倒,这是新媳妇儿请的,不信的别喝!” 说完她就跑去唱歌,一口气点了二十几首,KtV中一霸就是她,秉着咱花钱了就必须要过瘾的原则,无论是她自己的歌还是别人的歌,但凡她会,那就霸占一只麦克。 大家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时都想让元宝选冒险,只想让元宝耍宝,可她偏不,每次选得都是真心话,实在不愿意回答的,就要喝三杯啤酒以示惩罚。 又轮到元宝的真心话,“元宝,你说你结婚了,你还是处女吗?” “我喝酒。”元宝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连干了三杯。 有人说元宝在装醉,主要是想逃避回答问题,刚才的谎撒的太大,怕自己圆不回来。 要真是谎言,确实不太好圆,难怪东风总是告诉她不要说谎,因为说谎的下场只有两种,一是用无数的谎言去弥补但最终被戳穿,二是哑口无言直接被戳穿。 幸好她哪种都不是,否则颜面扫地。 她摸出电话拨通贺东风的号码,堵上一只耳朵喊了半天相公,拿起电话一看才发现,还没接通。 她重新拨打,等到电话接通之后,不管贺东风是否听得见,张嘴就喊,“相公,我好热啊,不知道喝了什么奇奇怪怪哒东西,我好想脱衣服,你能不能来带我回家,我在锦瑟路新开的这家KtV,二楼222房间,相公你快点来好不好,我好热呢……” 就说这么多,她不等东风回答,直接挂了电话,反正这里这么吵,他说什么她也听不见。 元宝趴在沙发上装死,她就不信贺东风不来,他要真能放任她在这里喝奇怪的东西而不管,那就再也不要相信爱情了。 半个小时不到,贺东风果然出现了。 当然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出现,那个排场之大,直到元宝若干年以后仍将它列为自己人生最大糗事之一。 门是被KtV的保安推开的,贺东风为首,黑西裤白衬衣,面容冷峻,嘴角紧抿,贺东弋紧随其后,再后面,是KtV的经理,KtV的少东家以以及另外八名保安。 音乐声戛然而止,音响被跟进来的经理直接切断电源。 辅导员和几名男同学站了起来,看着这群不善来者,似乎随时准备大干一架。 元宝抱着一个啤酒瓶楞楞的坐在沙发上,贺东风一眼看到她,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把将她拎起来,神色之中露出难得的紧张,“没事了,别怕,我来了。” 他温热的手掌按住她小小的脑袋紧紧扣进他的怀里,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酒气,他的手臂收紧了些许,“没事了。” 元宝该怎么解释,她本来就没事呢? “相公……”她正吞吞吐吐的开口,就听贺东弋从一旁的桌几上拿起一瓶啤酒在手里边掂量边说,“违禁品……现在的学生都长得这么着急吗?谁带了违禁品自己站出来,还是我一个一个搜,还是想我全拉走去做尿检,举报有奖,不然闹到学校那去你们一个也毕不了业。” “这位先生,我是他们的老师,这里根本不存在你所谓的违禁品,这些学生是成年人,成年人聚会的时候喝些啤酒而已,你何必小题大做?” 大家的目光全放在元宝身上,她想挖个坑给自己埋了,拽了拽贺东风的衣袖,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朵,“相公,我很安全,这里也没有违禁品,是我喝多了,想你了,怕你不来,你……出场的排场也太大了……” 贺东风皱起眉头垂眸,“你在说谎?你拿自己的安危对我说谎?” 元宝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的晃他的手臂,“你别生气行不行?你要生气,我会很没面子,大家都不相信我有个高富帅的老公,我都被嘲笑一晚上了,就等着你来挽回我的面子了……” KtV的少东家是贺东弋找来的,和他有些交情,听贺东弋说他弟妹在这里出了事,几乎是吓得屁滚尿流的赶来,进门劈头盖脸的给经理骂了一顿,贺东弋在自家人身上绝不含糊,只说一句话,没事他捧场,有事他砸场。 章节目录 第74章 元宝废了 贺东弋一直以为童年是胆子大,可他逐渐发现,童年不是胆子大,她是没有胆,没有胆也就没有所谓的大小。 留下来吃午餐也就算了,桌下小腿还不闲着。有事没事就来撩他裤脚,直到被他踩了一脚才消停下来。 元宝心想,这家里闲人太多也不好,要是都像贺东风那么忙,也就没有这些幺蛾子了,难怪过去的大户人家天天勾心斗角,都是在家闲出的毛病。 童年不仅仅光明正大的在贺家吃了午餐,还吃了下午茶,最后以步行不方便为由,被元宝托付给贺东弋开车送走。 元宝拿出手机给贺东风发信息:相公,我们为什么不能搬出去住?大哥为什么不能搬出去住?贺南羽为什么也不搬出去住。 贺东风简简单单回复了四个字:姑姑不让。 元宝托腮想,也许这就是爱情,总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可抗力。不尽人意。 晚上的聚餐在一家BBQ自助餐厅,元宝穿着贺东弋送的高级货往餐厅门口一站,顿时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大家觉得元宝变漂亮了,可是看起来又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这除了要感谢贺东弋的裙子以外,还要感谢她的东风相公,爱情是很滋养人的。 聚餐免不了喝酒,酒过三巡。也就免不了有人说胡话,同班的一个一直很喜欢元宝的男孩子一直拉着元宝自说自话,说完一段自罚一杯,理由千奇百怪,聚餐费算是没有白交。全在酒水上找回来了。亚场役划。 “元宝。他们,他们,他们……”喝大的男同学拉着元宝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听得元宝十分着急,一把甩开自己的手臂,“哎呀,他们他们他们到底他们咋地了?他们要把你带回火星不成吗?” “他们说你被有钱人包养了,回家堕胎坐小月子去了,你告诉我。告诉我你不是那种女孩,你告诉我!”男同学撕心裂肺的捧着酒瓶按在自己胸口,浑然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编造的剧情里,“元宝,宝宝,打死我都不相信你是那种女孩!” 元宝默默的从桌上摸起一个大号玻璃杯,“那对不住了,我还是把你打死吧!” 元宝是在开玩笑,她不会真的动手打人,哪怕周围存在不怀好意的笑容。 别人如何揣测她的人生轨迹她无法控制,只要她自己知道自己一直没有走歪路就好,况且这也不能怪有心之人恶意捏造,是她自己没有对任何人讲。 晚餐之后,大家一起去到一家新开张的KtV,装修十分高档奢华,因为是刚开业所以特别优惠,按着正常的价格,大家可能都要掂量一下自己的钱包。 全班29个人,需要最大的包房,元宝在门口看了一眼酒水单,不禁有些咋舌,还是不便宜,她用个人名义叫来四打啤酒,等服务员把酒抬进来后,她拿起麦克,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亲爱的同学们,敬爱的老师们!” 大家纷纷将视线转向她,辅导员先举手,“亲爱的元宝姑娘,这里没有老师们,老师只有我一个,不用加们字。” 两个平时跟元宝关系不错的男同学立马冲上来抢她的话筒,“你先等会儿再唱!别这么快折磨我们,先来两个动听的,不然这一晚上耳膜被你唱穿!” 砰砰两声,元宝拿着话筒给他们一人一棒子,“走开!我有正经事儿要宣布!” “真逗,你能有什么正经事,你最不正经!” “我怎么不正经啦!”元宝到底把麦克风又抢回来,“亲爱的同学们,我消失的这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生大家想象中那么传奇的故事,不过我有更传奇的经历要分享给你们——我结婚啦!我结婚去啦!真哒!” 偌大包房之内,只有元宝的小甜嗓由音响空荡荡的传出来,没有人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摆出一副“贺东风脸”,也就是扑克麻将棺材板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几秒钟以后,静止的人群恢复如常,大家压根没把她郑重其事的通知当做一回事,连那两个抢麦克的男同学都不起哄了,“你还是唱歌吧,说的还不如唱的。” 元宝气得跺脚,“我没开玩笑!我真结婚了。” 大家该聊的聊,该喝的喝,没人当回事,所有人都知道元宝连男朋友都没有,这会儿却突然结婚了,显然是骗人的说辞。 “你真有老公?”同班的几个女孩凑过来问。 元宝喝了两口闷酒,“怎么?我长得很像嫁不出去吗?好歹我也是考古一枝花。” “你老公多大了?干嘛的?” “比我大一点一点,是医生,整形医生。” “叫来给我们看看呗!” 元宝摇头,“我今天问过了,他说不来,他说不来就不会来,很固执的人。” 大家的兴趣又散了,一致认为她胡编乱造。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啤酒篮,“不信拉倒,这是新媳妇儿请的,不信的别喝!” 说完她就跑去唱歌,一口气点了二十几首,KtV中一霸就是她,秉着咱花钱了就必须要过瘾的原则,无论是她自己的歌还是别人的歌,但凡她会,那就霸占一只麦克。 大家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时都想让元宝选冒险,只想让元宝耍宝,可她偏不,每次选得都是真心话,实在不愿意回答的,就要喝三杯啤酒以示惩罚。 又轮到元宝的真心话,“元宝,你说你结婚了,你还是处女吗?” “我喝酒。”元宝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连干了三杯。 有人说元宝在装醉,主要是想逃避回答问题,刚才的谎撒的太大,怕自己圆不回来。 要真是谎言,确实不太好圆,难怪东风总是告诉她不要说谎,因为说谎的下场只有两种,一是用无数的谎言去弥补但最终被戳穿,二是哑口无言直接被戳穿。 幸好她哪种都不是,否则颜面扫地。 她摸出电话拨通贺东风的号码,堵上一只耳朵喊了半天相公,拿起电话一看才发现,还没接通。 她重新拨打,等到电话接通之后,不管贺东风是否听得见,张嘴就喊,“相公,我好热啊,不知道喝了什么奇奇怪怪哒东西,我好想脱衣服,你能不能来带我回家,我在锦瑟路新开的这家KtV,二楼222房间,相公你快点来好不好,我好热呢……” 就说这么多,她不等东风回答,直接挂了电话,反正这里这么吵,他说什么她也听不见。 元宝趴在沙发上装死,她就不信贺东风不来,他要真能放任她在这里喝奇怪的东西而不管,那就再也不要相信爱情了。 半个小时不到,贺东风果然出现了。 当然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出现,那个排场之大,直到元宝若干年以后仍将它列为自己人生最大糗事之一。 门是被KtV的保安推开的,贺东风为首,黑西裤白衬衣,面容冷峻,嘴角紧抿,贺东弋紧随其后,再后面,是KtV的经理,KtV的少东家以以及另外八名保安。 音乐声戛然而止,音响被跟进来的经理直接切断电源。 辅导员和几名男同学站了起来,看着这群不善来者,似乎随时准备大干一架。 元宝抱着一个啤酒瓶楞楞的坐在沙发上,贺东风一眼看到她,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把将她拎起来,神色之中露出难得的紧张,“没事了,别怕,我来了。” 他温热的手掌按住她小小的脑袋紧紧扣进他的怀里,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酒气,他的手臂收紧了些许,“没事了。” 元宝该怎么解释,她本来就没事呢? “相公……”她正吞吞吐吐的开口,就听贺东弋从一旁的桌几上拿起一瓶啤酒在手里边掂量边说,“违禁品……现在的学生都长得这么着急吗?谁带了违禁品自己站出来,还是我一个一个搜,还是想我全拉走去做尿检,举报有奖,不然闹到学校那去你们一个也毕不了业。” “这位先生,我是他们的老师,这里根本不存在你所谓的违禁品,这些学生是成年人,成年人聚会的时候喝些啤酒而已,你何必小题大做?” 大家的目光全放在元宝身上,她想挖个坑给自己埋了,拽了拽贺东风的衣袖,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朵,“相公,我很安全,这里也没有违禁品,是我喝多了,想你了,怕你不来,你……出场的排场也太大了……” 贺东风皱起眉头垂眸,“你在说谎?你拿自己的安危对我说谎?” 元宝咬着下唇可怜巴巴的晃他的手臂,“你别生气行不行?你要生气,我会很没面子,大家都不相信我有个高富帅的老公,我都被嘲笑一晚上了,就等着你来挽回我的面子了……” KtV的少东家是贺东弋找来的,和他有些交情,听贺东弋说他弟妹在这里出了事,几乎是吓得屁滚尿流的赶来,进门劈头盖脸的给经理骂了一顿,贺东弋在自家人身上绝不含糊,只说一句话,没事他捧场,有事他砸场。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作死的元宝 清醒时的元宝不是一个省油灯,醉酒后的元宝更加不是了。 贺东风有些无奈,就那两样破奖品平时搁在他脚边掉了他都懒得弯腰捡起来,元宝想喝什么酒想要什么样的玩偶家里自然也买的起,想不通她在这里耍什么宝。 “你想要回去买就好了。”他不屑一顾的扫了一眼那对欢呼胜利的小情侣,心里也稍稍有些不愉快。 元宝走下临时舞台。就去拉着第一名那一对儿情侣要和人家重新比拼,甚至要和人家拼白酒,洋酒。 贺东风把她拎到自己面前,用力扯住她嫩嫩的脸皮,不悦的批评道,“你还觉得自己不够丢人现眼吗?” 喝多了的元宝感觉不到痛,任凭他蹂躏自己的小脸,就着下巴微扬的姿态不服气的狡辩道,“谁丢人现眼!比赛输了才叫丢人现眼!” “你再对我吼一句。”他眼神冷得跟带刀子似的瞪着元宝,可在外人看来,这种揪脸颊的行为实属秀恩爱。 元宝不吼了,圆圆的泪珠子跟小豆子似得一颗一颗吧嗒吧嗒往下掉。 明知她是因为醉酒无理取闹,可他还是无法做到毫不动容。 第二场比赛开始。随机抽取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演唱,电脑分句打分,若其中有一句低于70分,挑战失败,唱完整首的参赛者根据整首平均分而排名,第一名是一瓶洋酒以及一大束蓝色妖姬。 比赛不等人,贺东风跟元宝还在僵持的时间,已经好几个年轻人挑战失败下台。 元宝大概是酒喝多了。眼泪大把,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贺东风一松开她的脸蛋儿,她就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他身上,他推开元宝,在无人登台挑战的时候上台了。 才刚一站稳。元宝就跟人肉子弹一样扑上来扎进他怀里。一边拧一边哼唧,要第一名,不要第一名就离家出走。 挑战曲目是陈小春的《独家记忆》,元宝听到前奏本能的抢麦克,贺东风将她的小脑袋稳稳按回他的胸口,他睫毛微微垂着,不需要看背后的屏幕也不需要看眼前的提词器,却能分秒不差的进入歌曲。 原来他唱歌的声音是这样子的,元宝想。 和平日里他的凉薄的讲话声不同。他的歌声里更多了一份温柔深情。 他会唱歌并不是意外之中的事情,她猜他还会很多乐器,像他这种从小出身在富贵人家的小孩,多才多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并不是一首很甜蜜的歌曲,但总有那么一两句会令她幸福得动容,尤其是被他这样搂在怀里清晰的唱出,“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谁也不行,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 元宝狠狠搂了他一把,贺东风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在她背上温柔的轻拍一下,同时也示意她:你给我老实点儿,得不到第一名你又要折腾。 每一句,贺东风都能唱到95分左右,他平平稳稳的发挥着唱完整首,全场只有两个人唱完整首,另一个人的平均分得到87分,贺东风的平均分整整比他多了10分。 元宝如愿以偿,贺东风拿到了第一名,她的怀里多了一支洋酒和一捧鲜花,她快乐的朝同学们挥手,刚刚的悲伤瞬间不复存在,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细缝。亚有上划。 看在他这次很争气的面子上,元宝决定不计较他在刚才的比赛中失利。 元宝以一副将帅凯旋的姿态被同学簇拥着回到他们的包房。 谁都没有想到这么不靠谱的元宝,居然嫁了一个这么靠谱的老公。 被人羡慕嫉妒恨的快感元宝今天算是终于体会到了,自打贺东风赢了比赛,她的下巴就没低下来过,一直雄赳赳气昂昂,骄傲得就跟自己儿子中了状元似得,看人的眼神都有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元宝端起酒杯抓起麦克就对小伙伴们气吞山河的大吼一声,“同学们!干了这碗酒!我们永远是朋友!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贺东风在角落里的沙发上沉默的看着她,暂且让她疯狂豪迈,明天早上,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已经做好准备,抱一坨烂醉如泥的软肉回家。 元宝这一群人玩到半夜一点才结束,出乎贺东风意料的是,元宝居然还没有醉成一坨泥,半醉半醒疯疯癫癫的状态跟他刚来的时候没有多少区别,看来她果然是有一点酒量,不是完全吹嘘。 既然单是贺东风来买,那元宝自然成了东家,她一个一个把同学欢送走,好像真是答谢宴一般。 包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他们两个人,贺东风一掌拍在墙上的开关,瞬间房间大亮,元宝捂住眼睛靠在沙发里,一把揪住他的裤腰带,“你给谁摆臭脸呢?有钱了不起啊?长得帅了不起啊?你姓贺了不起啊?是我老公了不起啊?” 贺东风剥开她脸上的乱发,捏着手臂把她拎起来,“回家吧。” 元宝用力一甩,将他推出好几步远,“回什么家回家!我跟你说话呢!我跟你说话你敢不回答?反了天你!” “你最好记得自己现在说的话,明天我们好好谈一谈。”预料到元宝一定会赖账,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对准元宝的脸。 “我记得清楚着呢!我怕你?笑话!”她豪气冲天的拍拍胸脯,“我元宝行走江湖四十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记住,就是我,我说你跟谁摆臭脸!你以为你很帅?你就是个麻将!棺材板!” 贺东风深吸一口气,伸手一把捏住她的脸,“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百遍都行!”她一把拍开东风的手,使劲揉着自己的脸蛋儿,“你就是麻将脸,棺材板脸!见你一个笑脸比登天还难,你不怕面瘫吗?你就不怕肌肉僵硬以后都笑不出来吗!哼……” 她捂着嘴巴打了一个酒嗝,用手指头扯住自己的嘴脸,雾蒙蒙的大眼睛用力一挤,“来,相公,跟我学,smile——笑啊!你这个面瘫!” 她的样子很滑稽,贺东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微微弯起,但对于元宝来说,这就是棺材板震了一下,算不上笑。 她不依不饶的抓住贺东风的裤腰带,“来,再跟我学一遍,smile——” 屏幕上的元宝像个大头宝宝,苹果脸蛋红彤彤的,十分可爱,她耍酒疯的样子也不怎么讨人厌,所以说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只要脸长得不恶心,干别的也自然好接受。 “相公,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是!”她突然伸手指向他,“本宫命令你!不许生气!气大伤身!万一影响到你小鸡鸡就不好了,小鸡鸡不好用,就不能生小宝宝,不能生小宝宝,我要你小鸡鸡有什么用?那我就咔嚓一刀!”她眨眨眼,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咦?你在录像吗?你在录我吗?我以为你在拍照……那我给你笑一个吧!” 她双手托腮,笑靥如花的托着自己的下巴,“阿尼哈赛有!我是你的萌萌哒老婆,我今年18岁,身高一米78,体重45公斤,胸围34z,小腰一尺六……”她用力的往下扒自己的衣领,“给你秀一下你最爱的大白兔,特别可爱……” 贺东风按住她的手,阻止她脱衣服的动作,“够了,不许脱衣服。” “哎呀,给你看看!都是自己家的!别客气!”她正和贺东风拉扯着,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衣服很贵,紧忙停手,“现在不能给你看了,我这衣服老贵了,能换小汽车,等回家,我再给你看!噢!” “耍够了吗?耍够了,回家。” 元宝挥挥手,“再录一段,我要跟你告白。” “我说回家。”他又扯了一下元宝的脸颊。 元宝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拉到面前狠狠亲了一口,“我爱你,特别爱你,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是爱你的,相公,我想给你生猴子,不对,你不是猴子,生不出小猴子,我要给你生儿子,我们可以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床上啪啪啪,浴室啪啪啪,厨房啪啪啪,酒店啪啪啪,公园啪啪啪,边走边啪,一直啪……” 她托住自己的下巴皱眉,“好困……” 贺东风终止了录像,正要收起手机,屏幕忽然显示一串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问了一声哪位。 “贺先生是吗?我这里是锦瑟路128号,您姐姐在这里喝多了不能回家,也不肯说地址,只让我们帮忙叫您过来,您要方便的话,能不能过来把她接走?” 锦瑟路128号不就是他现在和元宝所在的地方…… “我没空,我给你地址,你随便给她打辆车送到我家就可以。” “她不走啊!她说见不到你就不走,我们劝了半天了,刚才想让人把她抱上车,结果她喊非礼……” 贺东风沉默片刻,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元宝,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对方报了房号,他挂断电话,拍拍元宝的脸颊,“你自己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吗?” 元宝醉醺醺的抬了抬眼皮,靠在沙发里不搭理他。 贺东风找来一个抱枕放在她身后,把她平放在沙发上,让她先睡一会。 元宝没闹也没折腾,乖乖的躺在那,顺手捞过一个空酒瓶抱在怀里翻身,不知道是睡觉还是耍宝。 贺东风看她老老实实不会出意外,独自离开,快步走向贺南羽所在的包房。 他来这里是对的,他不来,贺南羽大概不能全身而退,这一屋子男男女女喝得烂醉,气氛糜烂不已,有的女孩子衣服被剥掉一半却浑然不知,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认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视线落在贺南羽身上时,他微微愣了一下,她居然和元宝穿了一样的衣服,怀里还抱着一个爱马仕铂金包,元宝的衣服是贺东弋买的,他知道,贺东弋一向花钱如流水,上一次街就要百十来万的刷,但他总有来钱的办法,而且很快,可是贺南羽的钱家里一向都是定量给,他忽然想起她在外面也是有男人的,那就不奇怪了。 他走到贺南羽身边,差点被她身上的香水混合烟酒的味道熏吐了,元宝也喝了很多酒,身上却只有一点点干净的酒气而已。 他推了推贺南羽的肩膀,叫了她两声,贺南羽缓缓睁开眼睛,确定眼前的人是他之后,露出温婉的微笑,扶着沙发站起来,抬手在他脸颊上摸了一把,“小……东风!你来了……” 贺东风拉开她的手,“贺南羽,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别这么跟我说话,我不喜欢。” “你的喜好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来接我的姐姐回家。” 他扶着贺南羽的手臂不算温柔,不顾她虚浮的步伐,连拉带扯的把人从包房拎出来,走廊上的强光让她一时间受不了,高跟鞋一打滑,人就软绵绵的摔下去,醉酒的人力气大,贺东风不仅没能把她拉起来,还险些被她突然横出来的小腿绊倒,狼狈的单手撑了下地砖,他不耐烦的将手臂穿过她的腋下,将浑身无力的贺南羽扶起来,她像没有骨头的软泥一样靠在他怀里,长发凌乱的缠绕在脸上,贺东风也没有像对待元宝一样帮她拂开。 她双手环住贺东风的腰,闭着眼睛任由他带领自己往外走,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在她醉酒的时候,会觉得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是危险的是别有目的的,谁带她离开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妓女,可是现在贺东风来了,她会觉得心安无比,她是干干净净的,是被尊重和保护的。 贺东风是她想嫁给的男人,是值得她托付一生的好男人,可是她错过了。 不,应该说,他被人抢走了,原本他就该属于她的,两情相悦的人,本来就该在一起,可偏偏,多了一个元宝,多了一个与她有着天壤之别,让她无从下手比较的元宝。 而此刻躺在沙发里的元宝抱着酒瓶清唱了一段天津快板,感觉胃里翻腾的难受,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奔向洗手间。 章节目录 第76章 发飙的元宝 元宝一直以为自己是千杯不吐,她从未因为喝酒而呕吐过,原来并非如此,不是她不会吐,只是她喝得还不够多。 身边没有一个人,她扶着脏透了的公共马桶吐得胃都要翻过来了。很想有人递给她一杯热水,或者给她扯一段纸巾,拍拍她的后背,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希望有个人站在她身边陪陪她,别让她一个人在这么安静空荡的地方待着,抚慰她几句或者干脆骂她几句都好。 可是身边谁都没有。 她知道贺东风出去了,还让自己在这里等着,可她不想等,她想所有一切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高大的身影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终于吐够了,她又趴到洗手台上洗手,洗脸。漱口,她知道贺东风有洁癖,她怕贺东风嫌弃自己,所以用洗手液仔仔细细把自己洗干净,胡乱抽了几张纸擦了两下,摇摇晃晃的走出洗手间,直奔楼下,想去找她的东风相公。 路上有人指着她的脸叫她。元宝都一概挥手,“没事,我没喝多,我现在开车能直接飙到天安门呢!” 她在一楼大厅没有看到贺东风,就摇晃着身体走出KtV大门。正要迈下台阶时。视线里突然多了两抹她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她俊美迷人的高冷老公,另一个,是与她日日同住屋檐下与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老公的前任,她伸出手指,刚要骂,你们两个狗男女,给本少奶奶站住,可她忘记了脚下是台阶。一步迈下去摔了个狗啃泥。 饶是喝了酒身体的反应和感觉都变得很迟钝,她还是觉得疼了,她是闷声摔的,贺东风没看到她在后面摔了跟头。 一名保安上前来把她扶起,元宝说了声谢谢把人推开,踩着平底小皮鞋直奔贺东风跟贺南羽去了。 “喂!你们两个!当我死了吗!当街搂搂抱抱!也太不注重影响了!你们两个不可以拥抱,我们三个一起!才可以!” 贺东风怀里扶着一个醉鬼,面前又横空出现一个醉鬼,他顿时无奈的深吸口气,对元宝说,“我不是让你在包房里面等我吗?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不肯听?恩?” 元宝委屈的眨眨眼,“我在里面等你,好让你腾出时间来找她吗?” 她多看贺南羽两眼,也发现了两个人撞衫,心里恨不得当街就脱个精光,她什么都不想跟贺南羽一样,性别不能选,不然性别都不想和她相同! 他掏出车钥匙,把车解锁,对元宝扬了扬下颌,“自己上车,我扶她。” “为什么你扶她!你为什么不扶我!”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急的直跺脚。 “我看你能跑能跳能无理取闹,根本不需要人扶。”他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怀里的贺南羽不断往下坠,他重新往上托了一把。 他以为元宝被自己说了一顿会乖乖站在原地等他,没料想,元宝竟然冲到他面前,一把拽出贺南羽的手臂,试图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出去,“喂!你醒醒!你不是有男朋友吗!让你自己男朋友来抱你好了!” 贺南羽被她扯了一下,醉眼迷离的看向她,“他就是我的男朋友,很多人,很多人都可以给我证明贺东风就是我的男朋友,而你,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是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贺东风不想面对这两个喝醉的女人的战争,更加不想听贺南羽对元宝说这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他压着火气,忍着把她扔在这里的冲动,用力一扯,将她往前拖了一大步,元宝也跟着往前一大步,拼了命的上前来拽贺南羽,结果不等贺东风制止,贺南羽狠狠抡起手臂,给了元宝一耳光。 异常响亮,震惊了元宝也震惊了贺东风。 元宝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脸颊火辣辣的疼,眼眶瞬间发酸发热,只差一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贺东风也没想到贺南羽会动手打人,他宁可相信这一巴掌是元宝打在贺南羽脸上,也不敢相信,一向温柔斯文的贺南羽会对元宝动手。 除了对元宝的心疼,还有对贺南羽的失望。 是的,是又一次的失望,越来越失望,他对贺南羽,陷入了再也无法拯救回来的失望之中,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已经无可救药。 他甚至怀疑自己曾经那么喜欢的温柔女孩,其实是根本不存在的,他的青春和年少,只是做了一场及时醒来不复存在的美梦。 他腾出一只手去拉元宝,可元宝已经完全忽略他的存在,像头发疯的小豹子似得冲上来扯住贺南羽的头发和衣领把她从贺东风怀里拉出来,直接推倒在地上,贺南羽穿着高跟鞋步伐不稳,退了踉跄的向一旁倒去,一头撞在别人的倒车镜上,瘫软的倒下去,元宝扑到她身上劈头盖脸的扇了无数巴掌,直到贺东风上前来把她抱起来,她还在又挥又踢又踹,舞着小拳头,小腿也不停的朝她提过去,“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跟贺南羽拼了!你居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是贺东风明媒正娶的老婆!你爱谁谁!我可是有证儿的!你要不服气你去法院告我!你告我抢你男朋友!法官要是判我有罪我二话不说就把老公还给你!现在你没权利在我面前嚷嚷更没权利打我!” “好了,元宝!别喊了,喉咙都哑了,安静一会。”贺东风低头在她耳朵尖儿上急促的吻了几下,希望她能快些安静下来,他很清晰的感觉到元宝在发抖,他不了解她发抖的原因,到底是害怕还是愤怒还是因为太激动,但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他不该一时心软来管贺南羽,应该给大哥打电话,他来了怎么都能把贺南羽弄回家,他翻过元宝的身体用力抱住她,让她在自己怀里发抖,不让她面对贺南羽,“好了元宝,好了,咱们不气了,你打回来了,你没有吃亏,不用怕,我在这里,谁都抢不走。” 元宝抱着他的腰在他背后狠狠捶了他两下,又在他胸口啃了两口,听到他痛苦的闷哼声才松口,紧紧搂住他不肯松手。 她是被酒壮胆后才会这般生猛,她自认为是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就算不是,她也会装成一个通情达理的女孩子,喝了酒以后,就不管不顾了,任何企图占她老公便宜的女人,都值得被她赏一顿胖揍。 贺南羽果然是没有秦臻的战斗力,被元宝揍了一顿,变得狼狈无比,头发乱了,衣服脏了,长发凌乱的像个疯子,她从地上爬起来,试图不搀扶任何东西站起来,自己的高跟鞋偏偏与她作对,站了几次都重重摔了回去,她撩开头发,泪水花了妆容,看着面前相拥的一对璧人,自嘲的轻笑。 她指了指元宝身上与她同款的白色长裙,“你看,这件衣服根本就不适合你,你配不上它,但我就不同,它就像为我量身定做的,就算你买得起又怎样呢?就算你合法又怎样呢?你跟他根本不相配,他对你只有责任,没有爱情。” 贺东风冷眼看着贺南羽,再也没有办法将她与那个素雅从容的温柔女孩相重叠,“你怎么知道没有爱情?你确定你了解我?你确定你看得懂,我对她是责任还是爱情?如果你看得懂,那么你应该也看得懂我现在对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俯身轻轻一兜,托起元宝的小屁股把她抱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向停车场尽头自己的停车位。 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元宝放进去,给她系上安全带,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我们明天有一本很乱的帐要算,你必须保证现在听我的话,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怎么算听话?”她抓住他的手腕,用细滑的脸蛋儿去蹭他的手背,“你让我听话就是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跟贺南羽亲热吗?还是让我眼睁睁看着她在你怀里装柔弱?那我不同意,我也很柔弱,我柔弱的快死掉了,现在就要死掉了。” 他低头在元宝唇上亲了亲,元宝偏头躲开,“我刚才吐过了。” 他陪了她整晚她都又唱又跳又闹,他才离开几分钟,她就吐了,他轻声叹息,捏住她的下巴,撬开她柔软的双唇,缠绵的吻了短暂几秒,“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不该把你自己留下,现在你不许下车,乖乖在车里等我几分钟,我们得把贺南羽也带回去,她喝了很多酒,人很不清醒,留在这里可能会出事。” 元宝顿时撇起嘴巴,嘴角向下撇成半个弧,“我不要让她坐我相公的车!” “她以前坐过无数次了。” “我要换车!” “换车可以,现在没有地方买,总要等到天亮了才能去车行。” “真的?”她不敢确定的追问。 贺东风认真的点头,“我说过,我从来不拿承诺说笑,你想换就换好了,等我买了新车,只载你一个人,给你做专属座驾,碰都不让她碰一下。” “她要是碰了呢?” “那我们就再换一辆。” 元宝傻傻的笑出声,“那我们要破产了。” “不会破产,如果我的钱花没了,我们可以让大哥给我们买,让姑姑给我们买,总之绝对不让她碰,好不好?” 元宝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行不行,我们别管她了,她刚才打了我,她居然打了我,我妈都没打过我,你都没打过我,她算老几……” “你看看你把她打的。”他让出一块空隙,让元宝远远望过去,贺南羽根本站不起来,保安过来搀扶她也丝毫不领情,“她的脸都被你挠花了,脖子上也出了血,你的战斗力,仅次于秦臻。” “她先动手的,我还手是正当防卫,她挨揍纯属活该,反正不怪我,我也没钱赔。” “孩子话。”他又浅浅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说,“我过去把她弄回来,你等我。” 元宝一瞪眼,“我不等!你敢把她带回来,我就敢揍她,我我我我,我脱鞋拍她!” 贺东风站直身体,手掌撑在车顶轻轻敲着,看着元宝这幅依赖人的小模样,他不想走开,可总不能真的把贺南羽扔在这里。 “我不带她回来,我叫车送她。” 元宝没再反驳,算是暂时把自己老公借出去助人为乐。 他商量好了元宝,贺南羽却不干了,他想把贺南羽扶上出租车,她死活都不肯进,一脸的视死如归,“要么你带我回家,要么你让我自生自灭。”亚有序技。 贺东风绷着嘴角看她,贺南羽凄楚的摸了一把后脑勺,手上占着一些点点血迹,伸到他面前给他看,“小东风,你看,我被撞出血了,我受伤了,我是你的南羽啊,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别人伤害我吗?你对我的那些海誓山盟呢?你说过会保护我的话呢?你全忘了吗……” 东风不想听她在这追忆往昔,强行把她往出租车里按,她就疯了一样尖叫哭喊,听得怪瘆人的。 他无奈至极,只好让她坐到一旁的台阶上,给贺东弋打电话,让他开车来一趟。 他担心元宝又闹人,没留在贺南羽身边,而是回到车上陪元宝,元宝撒娇让他抱着睡觉,他就坐在驾驶位上,让元宝坐到自己腿上,她翻开自己的手心给他看,说,“打人也很辛苦,手掌好疼呢……” 贺东风握住她的手掌轻轻揉捏着,“所以下次这种事,你就不要动手。” “那我忍着?” “你还有我,我会替你打回去,你先打了,我就没办法打了,我们不能两个欺负一个,男女混合双打,胜之不武。” 电话里贺东风没多说,贺东弋以为是元宝又怎么了,他梦都做了好几个轮回被人叫醒自然有些不爽,在心里默默把元宝用抱枕揍了好几百遍,穿着一身居家装踩着拖鞋就匆忙的开车来了。 到地方一看,居然是让他来接贺南羽,顿时黑脸,走到南羽身边粗鲁的一把将她拉起,“我爸妈要看见你这样都得让你气活了!” “不用你管!”她醉醺醺的大喊一声。 贺东弋没惯着她,一个耳光将她扇得更加晕头转向,“你看我能不能管!”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变态啊? 元宝没挨揍,单是听这耳光的声响都被吓的一机灵。 贺东风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没事,他不会打你。” “他谁都打……” “你又不是谁。” “……” 贺南羽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哭得十分斯文,元宝长这么大就没哭得这么斯文过。只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抽动。 贺东风把元宝放回副驾驶,给她调整一个舒服的角度,“先回家。” “我要抱着回家。” “抱着你我没有办法开车。” “我不管!我要抱着!”她脚下一阵踢踹,弄出咚咚的声响。 贺东弋强行把贺南羽塞进自己车里,她要往外跑,他揪着贺南羽的头发就塞回去,“信不信我打得我妈都认不出来你!你给我等着,看我明天不扒你一层皮!” 他扭头看见贺东风坐在他自己车内的驾驶位上,顾不上贺南羽,穿着拖鞋小跑过去,一掌拍在他的车窗上,“小兔崽子,下来!” 元宝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贺东弋,还一副要跟贺东风干架的姿态,立马进入战斗模式,露胳膊挽袖子就朝他比划,“你想干啥!不要倚老卖老!你想打我相公先过我这关我告诉你!我元某人行走江湖40载我就没怕过谁!你敢动我的男人!我就要把你打成残疾人!” “呦……”贺东弋刚刚那点坏情绪全被元宝扰乱,反倒有点想笑,“你这喝的是酒啊,还是喝了鸡血啊?上回是谁让人打住院了。我怎么有点想不起来了呢?是不是也叫元宝啊?” 元宝抿了抿嘴,解开安全带,越过贺东风就朝贺东弋扑过去,胳膊肘压在方向盘上,喇叭“哔”的一声。把站在车窗外的贺东弋也吓了一跳。元宝趴在贺东风身上朝他比划,“你说谁!你说谁呢!你跟谁俩呢!你敢嘲笑我!我就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让你说的我还挺期待的,什么代价?多惨痛?” 元宝势在必得的一乐,“我吐你一身!” “滚!”他瞪了元宝一眼,拍拍贺东风的车门,“你喝酒了还开车,作什么死,给我下来。” 贺东风不以为然的推开他的手,“我没喝几杯。没关系。” “下来!下来下来!”他干脆探身进去,直接拿走他的车钥匙,元宝以为他要打架,上去就在他脸上挠了一把,贺东弋哀嚎着退出来,摸了摸自己金贵的面皮儿,心想自己上辈子造什么孽了,这辈子又当爹又当妈,伺候这么多祖宗。 他让保安叫来一名代驾,帮贺东风把车开回去,自己则来对付贺南羽这个醉鬼。 元宝在路上就睡着了,贺东风把她抱上床扒光,用毛巾简单的给她擦了擦身体,盖上被子后下楼。 贺东弋刚进门,抱着人事不省的贺南羽,一脸嫌弃。 “她受伤了。”贺东风并没有过去帮忙的意思,站在楼梯口远远看着他在门口甩拖鞋。 “我看出来了,好像还是最难治愈的情伤,你和元宝又怎么刺激她了?”他光着脚把贺南羽扔到沙发里,“你俩恩爱就恩爱,能不能背着点人,别跟三十年没谈过恋爱似的,我看了都闹心,更别说她了……” 贺东风很少这么晚睡,刚才又和元宝周旋了半天,这会儿也有些疲惫,颀长的身体靠在扶手上,语气十分淡然,“没人刺激她,我好几天没有见过她了,她是不是受情伤我不知道,但是后脑勺好像撞破了,可能需要处理一下,伤口不大。” 伤口确实不大,不然贺东弋不会一直没有发现她受伤,他翻过贺南羽的身体撩开长发,看到一小块头皮破了,出了一点点血,已经凝固了。 “你是医生,你来处理,我不会弄。” 贺东风无动于衷,“不管,打电话叫医生来好了,我只是整形医生。” “你就是兽医你也得给我处理!” “不管。”他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医药箱在那边。” 这就相当于小孩子淘气把膝盖摔破了皮,不至于叫医生更不至于上医院,贺东弋自己去找来医药箱,比划半天,不知道从哪下手,性子上来了,立马把东西一扔,“你给我过来!” 贺东风悠哉悠哉的走向楼梯口,准备上楼休息,既然元宝睡了,贺南羽也到家了,他也该休息了,别的事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贺东弋大半夜被折腾出门,被贺南羽推了一把,被元宝挠了一下,正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现在连贺东风都要跟他唱反调,他几步跨到贺东风后面一把搂住他的脖颈,“你欠揍是不是?当祖宗当习惯了以为我真不敢跟你动手啊?” 贺东风被他勒得不得不跟着他倒退,为了不摔倒,不得不反手与他周旋,兄弟两人在客厅里开始摔跤,不求摔得好看,但求能把对方摔倒。 这是他们小时候才玩的游戏,那时贺东风还是个小孩子,跟哥哥的力量相差悬殊,贺东弋总是逗他生气,他气急了就会伸手推他一把,贺东弋就抱着他在地上打滚。 作为小孩子的贺东风,还是会像个小孩一样笑出声,贺东弋常常回忆那时候的贺东风,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多可爱,自从进入青春期,这个小孩就一路走歪,越来越沉着冷静,不管他怎么逗他,贺东风都不会生气,时间久了,倒觉得他这个当哥哥的脑子有毛病,总是撩闲,而弟弟才有大人模样不与他这个神经质大哥计较。 在贺东弋年轻气盛的时候很喜欢打拳,他也教会了贺东风,他比贺东风淘气,身体也比他结实,原来他总是嘲笑贺东风像个小姑娘,东风要强,每天躲在健身房里锻炼,直到贺东弋带他去游乐场玩打拳的游戏机,他每一拳的分数都远超过他,东风这才算罢休。 两个人在地上胡闹了好一会儿,均是累得气息不稳,贺东风以绝对的强势占据上风,把大哥骑在胯下,“你老了。” 他当然老了,他已经37岁,饶是得到上天的眷顾得意容貌青春不改,他的体力怎么也不能和跟他等高等量的20多岁的弟弟相比。 贺东风因为皮肤异于常人的白,运动过后就会变得粉红,贺东弋想起东风小时候特别开心的就会笑得小脸粉红,全家人都喜欢得不得了,尤其是木讷古板的父亲,只会在这个时候把他抱起来亲一亲。 他笑着伸手去捏贺东风的脸颊,成年男人的面颊早已褪去孩童的柔软,取而代之的是男人雕刻版的紧致与坚毅。 贺东风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手,被他捏了好几下才猛地向后一扭头躲开,“你变态吗?大男人捏什么捏。” 贺东弋跟他闹了一会儿心情大好,又伸手在贺东风的腹肌上摸了一把,“你不变态,你骑在我身上你不变态,咱俩谁变态。” 贺东风翻了个白眼,从他身上站起来,“你变态,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你是不是被元宝传染了?” “你天天跟元宝睡都没被她传染,我怎么就能被她传染?”他自己爬起来,推搡着贺东风去沙发那边给贺南羽处理头上的伤。 贺东风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撩开贺南羽的头发,皱了皱眉,“她头发上沾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黏黏的,剃掉。” 贺东弋揉着摔疼的屁股走过来探头看了看,“啊?就这么一点,剃掉啊?剃光啊?明天早上她醒了还不一头撞死在镜子上啊,贺南羽可是相当爱护她的脑袋,我听说她在名店办卡一充值就好几万,随便做个护理就三五千,咱别这么狠吧老弟……” 贺东风不听他啰嗦,拿起小剪刀,将她伤口上的一小撮头发都齐根减掉,“不用全剃,她头发太脏了,我担心会感染,不知道是什么黏糊糊的饮料还是什么,还有点甜甜的气味。” 贺东弋抱着肩膀在一旁看,“管它是什么玩意,弄掉就行了,酒鬼身上多插两把刀子都不奇怪,洒点东西算什么。” 很简单的处理,处理完毕,贺东风收好医药箱就要上楼。 贺东弋仰头看他,“喂!你直接扛走啊!她好歹也一米七十好几,很重!” 贺东风头也不回的冷哼一声,“我住三楼,不顺路。” “小王八蛋!”他无奈的抱起贺南羽送回她的房间,把她放进床上,想了想,又给她盖上被子。 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贺南羽突然诈尸一样睁开眼睛,贺东弋弯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掌,“你这是睡醒了还是要回光返照?” 话音一落,劲上就多了一股生猛的力量,他被贺南羽一胳膊肘卷进床上,只怪他这个站姿很难稳住,造成自己易推倒的假象。 他不知道贺南羽把他当做了谁,她的吻汹涌而来,不管不顾。 贺东弋觉得自己活了小半辈子算是开眼了,有生之年也能感受到被女人强吻强暴是什么滋味。 贺南羽的力量突然变得无穷大,骑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脸,啃得他鼻子眼睛脸皮生疼,最后竟然直接袭击他的唇,醉醺醺的吻混乱的在他口中翻搅着,贺东弋死的心都有了。 刚刚跟贺东风摔完一跤,体力基本已经耗尽,这会儿又要开始跟贺南羽摔跤。 贺南羽平时温温吞吞的看着不像有力气的姑娘,现在如狼似虎的模样可这让人意外。 贺南羽终于不啃他的唇了,他破口大骂,“我操,你他妈又发什么疯!我是你大哥!” 贺南羽双眼迷离,手指灵活的顺着他宽松的居家长裤探进去,一把握住他的下身。 贺东弋终于得到摆脱她的机会,猛地勾起左腿,一脚踹在她的肩头,力道之大,直接将她踹飞,在床尾处跌落。 好在床周围铺着地毯,不然这一摔势必会摔出个好歹。 贺南羽趴在地上无声的痛哭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她认得刚刚那个男人,不是她想要的贺东风。 她发觉,自己想要的不仅仅是贺东风,她想要的也不仅仅是一份干净简单的爱情,她的欲望之大,让她自己都为之惊讶和彷徨。 贺东弋嫌弃的蹭了几把嘴巴,从床上下来站到她身边,抬起的脚在空中停了好几秒,到底狠狠在她腰上踹了一脚,“你他妈的,真给我们老贺家长脸!” 他摔门而去,暗自发誓,再管贺南羽他就是跟东风一样,是王八蛋! 黑夜短暂,醉酒人醉得睡去,清醒的人个个睁眼到天明。 午后,元宝已经醒来很久了,但她感觉得到床上还有另一人,就故意装死,明明被尿憋得小肚子都圆鼓鼓的,也不肯起来。 只要起床,免不了一顿修理,虽然说小树不修不直溜,但她还是想纵情自然的生长,不想被收拾。 贺东风也才醒不久,穿着长裤赤裸着上身躺在被子里玩游戏,他倒是不困了,但是因为没有休息好,身体感觉有些乏累,什么都不想做。 过了好一会儿,他下床走出房间,元宝侧耳听着他是真的出了门,才猛地睁开眼睛,诈尸一样从床上蹦起来,飞快朝洗手间跑去,一屁股坐在马桶上,舒服得身上起了一层小鸡皮疙瘩。 她尿得太专注,忽略了房间里细微声音。亚住司圾。 等她回来时,一眼就看到贺东风双手插着居家长裤的口袋,板着一张棺材板一样的脸,冷冷的盯着她,“你不是能装睡吗?继续装,怎么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元宝眼珠骨碌一转,立马痛苦的扶住自己的额头,“你在说什么相公,我听不懂,我的头好晕,不知道是不是喝到假酒了,天旋地转的,我可能还要睡一下……” “好,你睡,我今天不上班,也不外出,我会一直在房间里看着你,好好的睡。” 元宝装得有模有样,把自己的身体重重扔回床上,卷起被子藏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瞄着他的动向。 贺东风绕过床尾从另一边坐上来,掏出手机不看她,“不用偷看,想好要演哪出戏,我等着看。” 章节目录 第78章 一顿胖揍 元宝鸵鸟似得钻进被子里,在内心深处狠狠给那个勇猛的自己抽了两个大嘴巴:小元宝,你知道这叫啥嘛?这就叫,不作死不会死,作死也分轻重缓急,你这是刻不容缓的要弄死自己。 她想。要不就咬舌自尽算了,死在被窝里其实也很好,想想旧社会,那么多可怜的同胞惨死于战争与饥饿之中,咬舌自尽已经很体面了。 她心一横,狠狠咬了舌头一口,结果没把自己咬死,倒是嗷的一声从被子里窜出来,把已经准备好看她撞死的贺东风吓个半死。 他自觉现在已经习惯元宝的聒噪和出其不意,但还是有些没能习惯她的一惊一乍,这对一个常年保持自生活在宁静平和之中的人,简直每一次发生都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贺东风下意识的摸了下胸口,面容冷峻的瞪着她。“你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表达自己的想法吗?” 元宝捂着嘴巴满眼辛酸泪,含糊不清道,“正常人疼了也会叫……”脑子转了两个弯后,她又补充道,“我本来就是正常人啊……” “看来你现在很清醒了,还要再睡吗?” 元宝想起自己正在装柔弱,眉头一拧,娇滴滴的瘫软回枕头上。“啊……我的头好痛,胃也好痛,浑身无力呢……” 贺东风淡定的靠在床头上,一言不发,仅把手腕虚虚的搭在自己小腹上。片刻后。他长指勾动,挑开自己腰上的系带,将松开的裤腰往下拽了一寸,又拉着内裤边缘往下推。 元宝跟打过鸡血似得仰起小脑袋瞪着眼睛看他,“相公,你要打飞机吗?” 贺东风微微偏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要帮忙吗?” “我不想帮忙。我想看。” 他没说话,直接一把拉开自己的长裤,正要再彻底拉下内裤时,元宝细藕般的小胳膊突然伸出来,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动,别动我的小小风,还是我来吧。” “你不是头疼胃疼浑身上下全都疼吗?” “也不是很疼,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我的太太不是我解决性欲的工具,你不用勉强自己,既然身体不舒服,就躺着就好,我可以自给自足。” 元宝立马掀开被子,畅快的活动着胳膊腿,一番伸展之后爬到他身上,坐在他的小肚子上,“你看,我满血复活,我现在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哪里都不痛了,我能跟你大战300回合,能跟你床上啪啪啪,床下啪啪啪,你想去哪啪啪啪我们就去哪啪啪啪。” 贺东风一脸淡漠的反问,“你确定吗?” “恩!”元宝重重点头,“我确定十分一百分一万分确定,你用用看就知道了,好用的很呢!” “那好。”他的态度突然180度大转弯,一本正经的抱着肩膀看着坐在自己身上,只穿了一条蕾丝小裤衩的元宝,“既然你完全清醒了,也哪里哪里都不痛了,而恰好我又觉得自己并不是很有需要了,那么做爱的事情暂时放一放,我们来谈谈昨天夜里的事。” “噢……昨天夜里啊……我喝断片了我……”她准备灰溜溜的逃跑,不料贺东风忽然伸手稳稳按住她的小腰,“就坐在这里说,哪里都不许去。” 元宝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咬着下唇,“那个相公,要不,咱们先做吧,做了就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做完了咱们就又相亲相爱了。”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因为,大家都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完床尾和,我感觉,只要咱们两个滚一滚,那过去的事儿都不叫事了……” 贺东风捏住她尖尖的小下巴,面无表情的端详了她半天,“你想都别想。” 元宝嘟起嘴,不说话了。 “先说你说谎的事情。”他从床头柜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咬在唇间,并没有点燃,“我告诉过你无数遍,不许对我说谎,可你非但没有牢记在心,还屡教不改,并且胆子越来越大,昨天居然拿你自己在外的安危来撒谎,你知道我接到你的电话后是什么样的心情吗?你以为这是孩子气的玩笑,可我现在告诉你,这是在消耗我对你的信任,狼来了的故事你总该听过,对吗?” 元宝咬着手指支支吾吾半天,“我是听过,可是你跟救小羊的村民不一样,村民被骗了几次就不再来救小羊,就算我骗你一百次,你还是会来救我的,因为你是我的相公。” “你能确保第一百零一次我还会信任你吗?” 元宝不说话了。 贺东风又说,“你要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 “睡地板吗?”她想趴在贺东风身上撒娇,可他并不买单,扶正她的肩膀,在她面前严肃的竖起一根手指,以示警告,“睡地板太便宜你,你可以睡得跟猪一样。” “……” 他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钢板尺,元宝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要干啥啊相公,你要对我使用家庭暴力吗?你这样是不对的,我可以去妇女协会告你,再说你看我这细皮嫩肉的,你舍得下手吗?” “你可以去告,我舍得。”他握着钢板尺在空中轻轻挥了挥,叼着烟的口齿并不是很清晰,他平日里太过一本正经,这幅样子让他的清高冷漠之中平添一丝痞气,“我给你三个选择,打脸,打手,打屁股,你自己选。” “我不选。”元宝用力往下坐了坐,生怕自己的屁股被他抬起来,双手握成小拳头抵在自己两个脸蛋儿上,不给他一丝机会。 贺东风也不急着让她妥协,用冰凉的钢板尺在她没有动过手术的那只小白兔上拍了两下,元宝顿时吓得用胳膊肘来夹自己的胸,“你的选项里没有这里。” “我的选项里也没有你可以弃权这一项。”他掰开元宝的手臂,将钢板尺贴在她粉红色的胸尖儿上,“如果你不选,我就抽你这里。” 元宝倔强的一仰头,“你抽吧!反正都是给你用的,抽坏了是你自己没得用。” “我二十几年没用过也生活的十分愉快,我可以不用。”他说着真的在她胸上抽打了一下。 他并没有太用力气,但是钢板尺毕竟不像柔软的手掌,况且是在这么敏感的地方,元宝不知怎么害羞了,羞红着小脸捂住胸口,“相公,你是不是想跟我玩Sm?” “……”他抬手用尺子拍了拍元宝的脸颊,“不要转移话题,抓紧时间选择,我还有下一个重要问题跟你谈。” 元宝露出一脸讨巧的笑容,双眼眯成一条细缝,露出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一把握住他的钢板尺,“你要是想跟我玩Sm,那就打屁股吧,打脸蛋儿和打手心哪里有视觉享受啊,屁股一打就红了,然后你从后面……” “你闭嘴,再多说一句废话,一年不做爱。” “哦……”她乖乖闭上嘴。 “屁股是吧?”他重新确定一遍,元宝没说话,他就当做是默认,把她横跨在自己身上的双腿拢到同一边,让她趴好,准备挨揍,先隔着布料轻轻拍了两下,元宝的小脸压在被子里,挤成肉嘟嘟一团,这两下,她哼都没哼一声。 贺东风抬起眼皮看了看她的表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慢条斯理的将她的内裤扒到膝盖上,攻其不备,一尺子抽在她圆翘的小屁股上,肉都被打颤了,元宝埋脸进被子里,痛苦的哀嚎着,臀部的肌肉紧绷起来。 “知道错了吗?”他问。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错了!” 贺东风抬起手腕,在她另一半屁股上也用同样的力度抽了一尺子,“错在哪里了,自己说。” “嗷呜!”元宝吼得喉咙都破了,“我不该撒谎!不该拿自己的安危来跟你开玩笑!我不该在狼没来的时候就喊狼来了!” 贺东风还算满意,但绝非要止步于此,他又抽了元宝一尺子,元宝痛得眼泪都逼出来了。 他问,“还有下次吗?” “没有没有没有!再也不对你撒谎了!” 再抽一尺子,“假如你食言了呢?如果下次还发生这种事,你自己说,怎么办?” 元宝一边哀嚎一边吭叽,“如果如果如果……如果……” 他一尺子抽下来,元宝立马喊出来,“如果有就一辈子不做爱!如果有你就一脚踹了我!我是撒谎精我活该!” “你说的,记住了。”他放下钢板尺,帮她提好内裤,顺便把她翻过来,元宝哭哭啼啼的坐了一下又岔开双腿跪在他腰间两侧,“疼……” “疼就对了,不疼你不会长记性。” “可是,我爸妈都没打过我……” “所以给你养成撒谎成性并且不懂掌握谎言尺度的臭毛病。”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是觉得这样记得不牢,我可以每天帮你巩固。” 元宝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不用了,终身难忘,没齿难忘,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那最好。”他终于拿起火机,把咬在唇间的香烟点燃,吞吐云雾之间,不忘记避开元宝的脸,以免把烟雾直接喷在她脸上,“现在我们来谈谈第二个问题。” 元宝抹着眼泪哀怨的望了她一眼,“我能分期吗?就像分期付款那样,我想分期挨揍,非得今天挨完吗?这一顿先欠着,我要缓一缓,下个月的今天,我会主动找你拎揍的。” “我拒绝。”他不假思索的回答,“第二顿揍你挨定了,别想跑。” 元宝揉揉屁股可怜巴巴的搓了搓手,刚刚出卖了自己的屁股,一会儿可能要出卖自己的手掌了。 “你应该知道我要跟你谈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也装不知道,万一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事儿,我还得挨第三顿,你当我蠢啊?” 他吸了一口香烟,不禁莞尔,笑容一闪即逝,“你昨天晚上教训我的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元宝就知道他要说这件事,故意装傻充愣,“哎呀……相公,这个我真不记得了,我喝断片了呢……” “贺南羽被你打成植物人了你知道吗?”他话锋转变太快,机灵的元宝显得不那么机灵了,她当即否定,“不可能!植物人还能等到今天才植物啊?昨天她还跟大哥耍酒疯了呢!不是被大哥带回……” 贺东风挑眉,“断片了,还记得这么清楚?别告诉我你是选择性失忆。” “你太腹黑了!你居然给我下套!” 他不以为然,继续说,“不要以为你喝醉了,我就可以既往不咎,你昨天说我是什么来着?麻将?棺材板?面瘫?还说我……” 元宝紧忙捂住他嘴巴,小心翼翼的赔礼道歉,“相公,我错了,别打我了行不行?我下次再也不吼你了,再也不说你了,其实我很爱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平时多笑一笑,你笑起来很好看,虽然你板着脸也很好看……反正我那是跟你闹着玩呢,你一个大男人,要有气度。” 贺东风弹掉烟灰,不为所动,“这次不用钢板,用这个。” 他举起剩下的半只香烟,烟雾丝丝缕缕的向上飘着,元宝差点吓瘫了,“啊……不要啊……相公平时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重口味的人呢……” “随你自己选,你想烫在哪里。” 元宝晃着他的手腕求饶,“不要嘛……” “快选,给你一分钟,不然我就烫在你脸上。” 元宝为难得抿紧唇角,用力往贺东风的锁骨上戳去,“你让我自己选的,那就烫你身上好了!你只说让我选,没说让我选谁身上的,你要说话算话!” “投机取巧没用,还剩10秒。”他气定神闲的开始倒计时,“9,8,7……” “别!”元宝愁眉苦脸的捂住他的嘴巴,“这里,就烫在这里,我要你以后每一次在我们最亲密的时候都看到你当初是怎么对待一个如此爱你的我!”葱白的小指头往自己圆弧状的胸口一指,随后咬紧牙,闭上眼。 贺东风缓缓挑起唇角,随手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倾身靠近,在她手指点过的地方,温柔的落上一个吻。亚介每号。 元宝诧异的睁开眼,正要开口,就被他以吻封缄。 贺东风搂着她滚进柔软的被子里,缠绵而短暂的深吻后,重重将她占有,轻吻着她的耳尖儿,问,“记住你刚刚的紧张忐忑,在我知道你出现状况陷入危险时,我的紧张和忐忑,比你多一百倍。”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说我的脸胖得像个盆! 贺东弋说到做到,他说要扒贺南羽的一层皮,就当真剥掉一层。 贺家别墅的三层除了有贺东风的房间,还有一个平日里不会被人轻易光顾的大房间,里面供奉着贺家的列祖列宗,除了东风与东弋的父母。 父母在世那会儿。母亲因为身患乳腺癌,所以早早就对贺东弋交代过,死了千万别跟爷爷他们供在一块儿,死了也免不了听他们的唠叨。 贺东弋睡醒以后第一件事就把贺南羽也给敲醒,让她穿好衣服跟着自己进祠堂。 贺家有一把祖传的藤鞭,据说当年爷爷被这个抽过,他爸也被抽过,当然他也没幸免,贺东风倒是没挨过,他是不会让贺东风挨揍的,但今天,必须揍贺南羽一顿,有些人不打不清醒。虽然打了也不见得清醒,但总要试一试。 贺南羽的双眼浮肿的厉害,脸上被元宝挠出的血痕已经结痂,她低眉顺眼的跟着贺东弋进门,刚要跪在软垫上,他就上前一脚将地上的软垫子踹到一旁,贺南羽没来得及站起,脆生生的跪在地上。在地板上磕出两声脆响。 他手握藤鞭,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漂亮女孩,暗自给自己下了狠心,不然真怕下不去手,“你先自己跟祖宗们谈谈心。我要不小心把你打死在这。到下面好有人接应你,别让自己孤苦无依。” 贺南羽抬起沉重的眼皮,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垂着头跪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贺南羽,你平心而论,我们贺家对你怎么样?”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一点也没有面对列祖列宗的庄严模样,他是半夜不怕鬼敲门的人。再说他可是正经八百的大少爷,祖宗们肯定疼他,舍不得怪罪。 “我妈从福利院抱你回来的时候,你脏得跟小叫花子似得还吃着鼻涕呢,好吃好喝好学校供着你,让你拉琴让你画画让你学礼仪,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真正的千金来养着,你说说你,对得起我妈的苦心一片吗?”他说着自己就叹了口气,不成想自己40岁不到就开始扮演大家长的角色了,说起话来老气横秋,“十几岁就会脱了衣服往男人的床上爬,20岁不到就勾引自己的弟弟,还有你跟白宇鸣,白宇鸣啊贺南羽,那是个什么混账东西,但凡有点身份的人家都生怕会跟他扯上一点关系,你倒好,这边小腿缝针那边就跟他滚一张床上了,跟东风分手以后,隔三差五喝个烂醉,昨天晚上……” 想起昨夜的事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连提及都觉得不甚恶心,“你昨天晚上是把我当成谁了呢?还是你明明知道,你他妈强吻的就是你大哥我?” 贺南羽好像跪在地上睡着了一般,纹丝不动,眉眼不抬。 贺东弋用藤鞭的前端戳了她肩膀一下,“我问你话呢,你跟这儿装什么聋哑人?” “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态度!”他一下子火了起来,起身太猛,连椅子都给掀翻,“你还当我是你大哥吗!这是你对我该有的态度吗!” 贺南羽红着眼眶仰头,愤恨道,“你是我大哥吗?你对待什么时候有过大哥的样子?你对东风对元宝才是大哥,你只会羞辱我,你从来没有……” 话未说完,贺东弋手中的藤鞭已经挥在她的背上,一鞭子去,单薄的布料铁定要碎裂,皮开肉绽也逃不了。 贺南羽也是第一次尝到家法的苦头,痛得双手撑地,汗珠和眼泪齐齐飙下,她强咬着牙把自己的话说完,“你从来没有真正的把我当成你妹妹看待,不然,你怎么不舍得怪东风打东风,却舍得把鞭子抽在我身上。” 贺东弋嘲讽的冷笑,“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真就不用跟你客气。” 第二鞭子,直接把贺南羽抽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火气散尽,贺东弋扶好刚刚撞倒的椅子,重新坐回去,想要抽烟,摸了半圈没找到,直接把供在牌位的香烟拿下来给自己点上,“你真是让我开眼啊贺南羽,让我见到真真实实的白眼狼!咱俩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你最好时时刻刻记住这一点,你跟东风在我心里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他是我半条命但你不是!” 他深深吸了口烟,缓缓突出烟圈,“虽然没把你当成亲妹,我对你也问心无愧,你自己想想吧,想一天,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吃饭。” 他收好藤鞭,叼着烟踩着拖鞋走出房间。 二十多年的相伴,别说是对一个被自己叫做妹妹的女孩,就是对家里打杂的阿姨他都有着深厚的感情,贺南羽说话太令他心寒了,以前他也没少给贺南羽花钱,她过生日的时候他单单定做一把提琴就几十万,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贺南羽是晚饭之后,被婷婷搀扶下楼的,她背上裹着一条薄毯子,没有吃饭,直接回了房间。 婷婷找不到贺东弋就去找贺东风,告诉他贺南羽背上有伤,需要上药。 贺东风便随口问了一句伤是怎么来的。 元宝听到了,立马把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你管怎么弄的呢!反正不是我弄的!不用你赔钱!” 婷婷想了想,还是如实把事情交代了,当然事情也没那么复杂,就是被大少爷抽了一顿,反正现在贺南羽凄惨无比,浑身上下哪里都是伤,头上有撞伤,脸上有抓伤,背上有鞭伤,心里头估计也在滴血。 贺东风淡淡的扫了元宝一眼,又看看婷婷,“你去给她上点药,要是严重的话就打电话叫医生过来一趟,噢对了,大嫂那边有两个精神科医生,她这不算大问题,兽医都可以解决,精神科医生也可以,就叫她们来帮忙处理一下好了,要实在严重到要出人命,就打电话叫救护车,这种程度我也抢救不了。” 说白了,就是小伤小病他懒得动手,大伤大病,他也治不明白。 元宝咬着下唇仔细摸索着自己的手指甲,真不敢相信自己昨天就用这样一双嫩白的小手把贺东弋和贺南羽都给挠了…… “相公,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差,打起架来很厉害嘛!” “噢?你是这么感觉的?那你再接再厉。” “……” *** 原本决定,在护照下来以后就订机票去爱琴海,人算不如天算,元宝的学校却突然来了电话。 隔壁市准备考古发掘三处古代生活遗址,元宝所在的学校有幸参与,学校会按上级要求分配专业老师带领学生加入发掘工作。 元宝听了当时就激动得够呛,放下电话就去找贺东风,告诉他要延后希腊之旅,她要去盗墓了! 首先,她要回学校报道,去找自己的带队专业老师。 周一早上,贺东风担心路上塞车,很早就将元宝送到学校,因为来的太早,他陪着元宝在一家小店吃了一屉小笼包。 贺东风向来八分饱,不饿觉不会加餐,元宝早上可是吃了四份三明治,这会儿还能吃进去包子,也着实令人佩服。 她最近好像越来越能吃了。 想到这里,贺东风不由的在元宝的小肚子上抓了一把,“你胖了不少。” 元宝两个腮帮鼓鼓的,不好意思的捧住肚子,好不容易把包子咽进去,喝了一大口酸奶,才说,“也没胖多少,就胖了……八斤。” “你原来多少斤?” “九十……吧。” “快一百斤了?”他抱着肩,有些意外的挑起眉头,想不到元宝日吃夜吃终于给自己吃成一个肥宝。 元宝点点头,“看起来很明显吗?很像一百斤吗?” 东风淡淡的嗯了一声,“不是很像一百斤,像150斤。” 元宝垂眸看向自己面前刚要来的第二笼热腾腾的包子,不吃有点馋,还很舍不得,吃的话……她愁眉苦脸的问,“真的那么胖吗?” “你的脸,已经圆得像一个脸盆了,你每天照镜子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元宝飞快的捂住自己的脸颊,无助的摇头,“没有发现,我本来就是圆脸,虽然脸圆,可是我有尖下巴,所以我是偏圆的鹅蛋脸。” “以前是有尖下巴的,现在只能看出来有下巴,尖已经看不出来了。”他说着,还煞有其事的用手指在她面前画了一个半圆,示意她,她的下巴就是这样的。 元宝嘟嘟嘴,“为什么你吃不胖?” “吃的胖,不吃而已。” 好吧,果然要想身材好,就要管住自己的嘴,她苦叹一声,“相公,要不……我先把这个吃了吧,钱都花了,又不能退,多浪费啊,你看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呢,想吃都吃不上,我要不吃显得多不识趣啊……” “你必须控制一下自己体重。” 元宝稍稍有点不开心,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喜欢苗条又性感的女人,有了小肚腩,就会开始嫌弃。 贺东风推了一把她面前的笼屉,“快吃,看不到后面很多人排队吗?” “吃不下,心里堵。” “那就不吃了,几块钱而已,不算浪费。” “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是你嫌弃我的问题!你在嫌弃我胖!” 贺东风不知道她为何会有这种感想,他面露不解,“我从来没说过我嫌弃你胖,你何出此言?” “你刚才说我的脸像盆一样圆!” “我说的是事实!” “够了够了!谁要听你的事实呀!我要我在你心里永远美若天仙!”她感觉自己嗓门稍微有些大,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缩着肩膀哀怨的瞪他一眼。 “虽然你并没有你自己幻想中的那么漂亮,但是在我心里,你确实无人可及。”他旁若无人又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元宝措手不及,“你刚刚理解错了,我并没有嫌弃你胖,我可以接受你再胖一百斤,但是你的身体没有办法接受,如果你的体重增长太快,等你怀孕的时候会感觉非常吃力,带着宝宝很辛苦,所以,你应该控制体重,至少别让它失控。” 元宝一咬牙一狠心,把包子推到贺东风面前,“你吃吧,别浪费。” 贺东风选择直接忽略她的意见,宁可浪费也不糟蹋自己的身体。亚尤巨扛。 元宝要进学校去找老师报道了,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身后的贺东风,恋恋不舍道,“突然不想念大学了。” 贺东风依车而立,双手插着口袋,宽肩窄腰一双笔直的大长腿斩获无数路人目光,可他的目光,却只是紧锁在元宝一个人身上,元宝这次回来是报道,下午就要随老师和同学一起出发去外市。 他已经习惯了元宝各种讨人嫌的行为,突然之间让他接受元宝不在,他也十分习惯,甚至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舍。 他想说,你赶快走,已经三分钟了,才走出去三步伐,这要明年才能走到老师办公室了,可他一开口,就不自觉的同意了她的说法,“完全可以,没有任何问题,我对你的学历没有要求,你想什么时候办理退学手续?” 元宝瞪着两个圆溜溜的杏仁眼,不可思议道,“真的?你确定?退学?可是我还想去盗墓呢……” 已经认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贺东风清了清嗓子,“去吧,抓紧时间,你又不是三岁,不要什么话都当真。” 元宝一跺脚,“是你自己说的,你从来不拿承诺当做玩笑!”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刚才那句话也确实是他说的,他可以随时兑现他的诺言,可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做,让她去做自己向往又喜欢的事情,免得她以后会因为现在的冲动而后悔,甚至责怪自己的纵容。 他是她的丈夫,她的家长,她的主心骨,他应该做最对的抉择。 为了防止元宝把刚走出去的三步浪费,他狠了狠心,决定先离开。 还没等绕过车头,元宝就哭咧咧的追上来,好像第一天被送进幼儿园的小朋友似得,抓住他的衣角不肯松手,“相公,你不要我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生死别离 元宝的手很小,放在贺东风的手心里,整整比他短上一小截,每每她来拽自己的衣角,贺东风会觉得像被一只求摸求抱的小猫小狗给咬住,她葱白的手指头只抓住小小的一块布料。 不过是出去实习而已。却搞得像生离死别好几百年要见不到一样,实在太不像话。 贺东风故意板脸皱眉,露出自己招牌的棺材板脸,回首冷冷盯着她的小手,“去学习又不是去放逐,有什么依依不舍的?过几天就回来了。” 元宝晃了晃手腕,连带着他西服外套也跟着摇摆起来,“人家怕想你嘛,人家现在就想你嘛……”亚尤讨圾。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抬眸,想给她一个嫌弃的表情,不料视线才刚一触及她楚楚可怜的小脸,立马嫌弃不起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拨开她的手指头,“你要知道,我们是两个成年人,你有你的学业我有我的事业,既然你选择不做一个无所事事在家闲置的家庭妇女,你就必须接受这些客观上不得已不妥协的安排,所以,现在。你要转身,去找你的老师,懂了吗?” 元宝不情愿的点头,还是没走。 “怎么不走,难道等我带你再吃一顿午餐吗?” 元宝不情愿的摇头。依旧不肯走。 “那就赶快走。我上午有个很重要的专家会诊,没空在这陪你耗。” 元宝不情愿的点头,一动不动,仿佛她的丈夫不是要去属于自家的整形医院,而是奔赴有去无回的战场,眼中满是生死离别般的眷恋。 “我走了。”他淡然的交代一句,再次选择主动先走。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再走!”元宝急忙跑到他面前,正要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强吻一个,忽觉腰上一重。身体一轻,已经被他拥着重重的吻住。 这里是学校大门口,早上来来回回买早餐的学生不少,两个人却吻得浑然忘我,直到元宝突然发出一声哼唧,他才适时停止,两个人的唇都有些红肿,贺东风的显然更明显一些,因为他是男人,也因为他皮肤太过白皙。 他在元宝的额头印下一个浅浅的吻,拍拍她的后脑勺,轻声安慰道,“乖一点,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元宝咬紧牙根,告诉自己不回头,千万不回头,一回头准得让他把自己领回家,一鼓作气的跑进教学楼,一路狂奔上五楼,推开走廊的窗学校大门口看去,本想再对他挥挥手,来个加强版的依依惜别。 结果,呵呵元宝了个哒,门口还哪有车影,更别说贺东风渺小的身影,她只看到一个拉着两个大拖把的三轮车。 口是心非的男人啊,刚刚还亲我说等我,这才几分钟,跑得比我还快。 她气愤的扯了一把自己的双肩包袋,双脚在空荡荡的五楼走廊跺得当当直响,“我呸!谁想你谁是狗!” “汪!我是狗!狗脑袋!所以才想你!” “有啥了不起,连个手都不给本宝宝挥,等我盗墓的时候搞个艳遇,没准还能来个穿梭千年的爱恋!” 她一路朝着班长事先通知好的教室走去,踢了两个正步后发现自己运动鞋的鞋带开了,于是蹲下来系鞋带。 知道她要出去吃苦,贺东风特地给她买了一身登山装备,一双鞋就好几千,她看得觉得丑死了,可是耐穿也舒服,勉强同意。 “这么丑的鞋,一点也不像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看得上的!”低着头往前走,路过一排办公室时,其中一扇门被人从里面突然打开,元宝循声望去,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见,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直直的撞在她身上。 她身后的大背包里背着换洗的衣物以及洗漱用品,虽说不至于重到背不动,但背在身上也绝对不算轻巧。 撞她的人很高大,元宝小鸡仔背大缸似得,猝不及防的被顶这一下,顿时重心失衡,张牙舞爪的向后仰去,她本能的向前抓了一把,小腿也不受控制的踢出去,结果这一抓就抓住了对方的衣领,这一脚,直接将想拯救她的人踹得跟她一同重心失衡,只听沉闷的一声“咚”,元宝的背包先着地,她在背包之上哎呦喊痛,而在她之上的人,只是意外的闷哼一声就迅速翻身下去。 “同学,你还好吗?” 十分动听的青年男性嗓音,干净到通透,很像电视剧里那些年轻的英俊小生的配音。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立即原谅他的鲁莽! 她恶狠狠的一瞪眼,没把对方吓到,倒是被对方惊为天人的容貌给惊艳到了。 长得真好,跟电影演员似得,就是黑了点,没有我家相公看着干净。 “同学,你有没有摔伤?”男人再次礼貌的问道,顺便摘下她肩上的双肩包将她扶起来。 她的身体是没事,刚刚摔倒的时候有背包垫背,不是很疼,但是她的脸被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感觉十分不美妙。 元宝揉了揉鼻梁,又托了托自己苹果脸蛋儿上的两坨肉,低估着,“我的盆啊,差点给你撞裂了……” “盆?”男人看着她萌呆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不是盆,是我的……”她突然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的什么也不关你的事啊!你撞了人就要赶快道歉!再说你这大早上的你跑什么跑!家庭作业没写完啊!老师还罚站怎么着!” 男人被她吼得一愣,十分礼貌的给她道歉,“很抱歉刚刚走得太急撞到你,如果你感觉哪里不适,我们现在可以先去医院。” “没看我背着包着急出门呢吗!我一会儿还要干大事儿呢知道吗!给国家干大事儿!哪有时间跟你耗呀!”她一把抢过自己的包,“算了,既然你道歉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出门小心一些,幸好我长得结实,要碰到不耐撞的,这一下被你撞成植物人了!” 她哼了一声拎包就走,才走几步,就想起自己包里背着擦脸的化妆水和乳液,立马把包一放,“完蛋了!” 她一嗓子,把正弯腰捡起散落在地面的资料的男人给吸引过来,“怎么了?你有哪里很痛吗?” 章节目录 第81章 你有什么可怕的 “我!心疼!”元宝哀鸣一声,飞快打开双肩包,把里面一个小小的化妆包拿出来,再打开,“完了完了……我新买的化妆品,很贵的你知不知道!都撞碎了!你赔!” 男人见她要用手指去把碎玻璃瓶拿出来。立刻用手背挡了一下,直接帮她把完好的瓶罐拿出来,剩下的拿去走廊上的垃圾桶里倒掉,回到元宝身边后,又细心的用化妆棉帮她把化妆包和其他玻璃瓶上的水渍擦干。 处理好这一切,他非常干脆的掏出钱夹打开,“赔偿是应该的,请问这位同学,这两样东西一共多少钱?” 元宝不是真心想让他赔偿,她只是有点心疼,说了两句气话,她蹲在地上把东西装好,嫌弃至极的看了一眼他的钱包。“你不要以为你赔钱了我就会轻易原谅你。” 男人拿钱的手指僵在半空,“恩……那我买给你一样的?” “我自己有钱,谁用你买!” 男人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小女孩的无理取闹,他为难的用手指挠了挠眉骨,哭笑不得道,“不然我送你一套更好的。” 元宝当即翻了白眼,“哪里来的二世祖,更好的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家也不是买不起更好的,重要的是合适,合适你懂吗?我是敏感肌,再好的化妆品也没有我的脸贵呀!” 闻言,男人抬眸仔看了看她细滑的小脸蛋儿。确实是吹弹可破的好皮肤。 元宝整理好书包不经意的一抬头。见到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五指张开两条缝,露出两只溜溜转的大眼睛,“光天化日你还想耍流氓吗?盯着我看什么,我喜欢长得白的。” 男人微微一怔,下意识的辩驳,“我不黑。” 嘿!还碰上个爱抬杠的!她义愤填膺的撸起袖子,男人被吓到了。以为她要动手打人,不由的跟着站起来,“同学,你冷静一下……” “你看!谁白!你那还不叫黑,给你脑门按个月牙就是包拯了!” “……” 想象着给眼前这个麦芽色肌肤的帅哥脑门按个月牙,元宝自己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男人也跟着无奈的笑笑,太久没有见过这么开朗活泼的女孩子了,女生在他面前都非常老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可能他真得长得过于严肃。亚引役血。 他继续把自己掉落的资料捡完,正低头整理着,远处走廊滚来一坨巨大的人形物,正是元宝的班长。 “岑老师,人,人,人都到齐了!加上她,就真齐了!”班长喘得好像拉风箱一样,指着元宝说。 元宝一下子就傻眼了,男人也很意外,再去看她的着装和背包,忽然心下了然。 “老师?老师?”元宝不敢置信的看看班长又看看这个长得看起来十分像大学生的大学老师,“老师……” 呵呵本宝宝个哒,我刚才究竟干了什么蠢事,等到了地方了,老师会不会直接挖个墓把她塞进去啊…… 班长一脸憨态的点头,“对!带队老师!” 元宝朝岑老师挤出一个十分不美观的笑容,“呵呵,岑老师您好,我叫徐大北。” 班长拿肥胖的身躯拱了她一下,“你叫徐大北我叫元宝啊!” “我记错了,他叫徐大北,我叫元宝。”她继续抽筋似的苦笑,“那个刚才……” “哦对了。”男人谦和的微微一笑,“赔偿可以继续谈,但是现在我们先去教室谈正事,可以吗?” 不明所以的班长左瞧瞧右看看,待老师在前面迈开大步,才挤着元宝问,“你把老师挠了?” 元宝用力拱了他一下,非但没把这坨胖子拱走,反倒把自己弹出老远,“闭嘴吧你,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你早出现五分钟说不定明年就能甩掉一百斤肉!” 班长挠挠头,摸不清楚状况,“这个老师可厉害了,据说很多专家对他……” “你闭嘴!我不想听!我希望他特别不厉害!” 元宝坐在教室第一排,辅导员和三名带队老师都在,刚刚被元宝折腾够呛的男人先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岑迩尼。 “我是A组带队老师,我姓岑,真正的遗址发掘和我们平日里的纸上谈兵很不同,我对我的学生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绝对服从,只有服从于老师,老师才能保证你们的发掘工作是正确的,同时也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问题。下面我宣布一下A组的学生名单。” 元宝杵着下巴腹诽着,这名字可真拗口,大家都应该取我这样的名字才对,元宝,贺宝,童宝,岑宝,多好。 不过她现在有些顾不上这古怪的名字,她更担心自己会被分进A组,那未来的日子,得多难熬。 非常幸运的是,在岑迩尼宣布的A组名单里,没有元宝的名字,当然,在B组和c组的老师宣布的名单里,也没有元宝的名字。 元宝举起手,“林导,我还没有分组,不会让我当留守儿童吧……” 导员点头,“我知道你没分组呢,一会儿两位老师商量一下看谁缺个说评书的就带上你,教务处那边说你处于休学状态,我也没想到你真能来。” “元宝同学是吗?”岑迩尼笑笑,“不如就到A组来,B组c组人多,唐老师可能管理不过来,尤其是你看起来不像很好管理的学生。” 班级同学哄堂大笑,元宝窘红着小脸低下头,“我好管理的很,我植物人……” 九点半准时,同学们跟随带队老师坐上大巴车,离开学校。 元宝整日幻想着自己能在考古界干出一番大事业,万一挖出一个什么宝贝,虽然得上交国家,但多有成就感啊! 她只想到了风光,没有想到风沙,遗址所在的地方说不上是穷乡僻壤,但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荒郊野地。 老师组织大家搭建了临时休息帐篷,夜里是要到附近农村的村民家借宿的,已经跟村里打好招呼。 岑迩尼看到有女学生拿出喷雾来喷脸,面露不悦,“喷也没用,脸上都是尘土,很快会和泥。” 元宝突然钻出来,哈哈大笑两声,“不错不错,多往脸上抹点土,再多喷点喷雾,来个千年老泥面膜护理。” “你。”岑迩尼指着元宝的脚下,“你不要总是跳来跳去的走路,稳重一些,绊倒自己是一方面,还有可能破坏文物。” 元宝觉得他在故意找茬,“这不还没开始发掘呢么……” “习惯成自然,现在就改掉你的小毛病,总是有好处的。”他见元宝要辩解,立即竖起一根手指让她禁言,“服从,oK?” 元宝也不敢反抗,偷偷的躲到角落里给贺东风发信息:相公,上天果然是公平的,老天赋予我们一样东西就会拿走我们另一样东西,我们老师长得人模人样,其实是个控制狂! 晚上回到借宿的村民家,元宝才想起来还没看到贺东风的回信,立马翻出手机瞄一眼,结果气得差点一抬手把手机扔出去,信息居然没有发出去,一定是那里信号太差劲。 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发不出去短信的地方! 别的同学都累的快瘫痪了,只有元宝一个人精力充沛的在院子里乱转,一会在猪圈门口哼两声,一会在鸡窝门口咯咯哒两声。 岑迩尼拿着香烟从屋子里走出来准备抽烟,看到元宝后就没点燃香烟,一直靠在门口安静的看着。 心里正想着这女孩还挺有爱心的,能喜欢这种脏脏臭臭的小动物,就见元宝弯腰在地上捡起两颗小石头子,站在猪圈外头拿小石头打猪。 “嘿!胖砸!多少斤了你!快出栏了吧!慢点长!长快了就该下酒啦!” 她又拿小石子去砸另外一头小猪,“嘿!小胖砸!你看起来比大胖砸好吃多啦!你们猪界流行微胖不!微胖就是像咱俩这样的!” 岑迩尼忍俊不禁,抱着肩膀愈发想看她无厘头的独角戏。 元宝自己玩了好一会,还拿出手机给小猪拍了两张照片。 等她举起手机摆好剪刀手,想给灰头土脸的自己来一张自拍照时,远处那个身着白衬衣的高大男人令她意外的抖了一下,啪嗒一声,手机掉进猪圈里。 元宝没有先捡手机,而是在第一时间回头指着岑迩尼说,“岑老师!你是不是跟我过不去!” 岑迩尼已经在朝她大步走来,探身向猪圈里看去,暗叹一声糟糕,元宝的手机正好掉在一坨猪粪上。 元宝跟着看过来,当即就气得飚出眼泪来,“我的新手机!刚买没多久啊!有没有搞错!” 岑迩尼拍拍她的肩膀,“谁让你自己不老实一点,我去找大叔把这个搞出来。” 他去屋里找来主人,大叔出来手上套着一个塑料袋,进去就把手机拿了出来,递给元宝,“看看有没有摔坏。” 元宝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找了半天姿势,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接过来。 岑迩尼一把从大叔手中接过来,笑着道谢,拿着她的手机坐到门口石阶上,“元宝,去拿几张湿巾来。” “我没带湿巾。” “我背包侧边口袋里有。” 岑迩尼和男生住在同一间房,她不好意思进去,倔强的扭头,“你怎么不去呢,是你把我的手机吓掉了,老师犯法与庶民同罪。” 岑迩尼长手长脚的站起来,把手机往她面前一递,“好,我去,你拿着手机,总不能把它带进房间里,也要考虑其他同学的处境,这个现在有点臭。” 元宝二话不说,飞快跑回房间,一分钟不到就抓着一大把单片装的湿巾跑出来,蹲在他面前就开始撕包装,“岑老师,手机可是要每天拿在手里的,时不时还要贴在脸上,您一定要帮我擦干净呀,我不想抱着一个猪屎味道的手机发信息打电话。” “好的,我会帮你擦干净。” 岑迩尼擦东西迅速而仔细,乍一看倒是很像常年给手机贴膜的手法。 元宝福至心灵的问,“您以前在天桥底下贴过手机膜吧……” “我是参加工作以后才用手机的,除了考古没有过其他从业经验,怎么,我的手法很专业吗?” 元宝点头。 “整理出土文物要比这个更消耗耐心,也需要十分细心,我连文物都…” 元宝立马抢着说,“能搞定,还搞不定一坨猪屎吗?” 岑迩尼笑笑,“你很可爱。” “谢谢老师,可是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可爱,见到您我就倒霉。” “见到你我心情就很好。” 元宝立马傲娇的扬起下巴,“那是,谁见到我都会心情好,我就是大家的暖宝宝,哪里需要烫哪里。” 手机擦过两遍之后,岑迩尼先去洗了手,回来又擦一遍才将手机递给她,元宝正要伸手接,他却突然收回来,放在鼻子下面仔细闻了闻,“嗯,没有任何味道了,你可以闻一闻,尝一尝也没有问题。” “您帮我尝尝?”她说着就把手机往他面前推。 岑迩尼笑着推开,把垃圾扔掉后点燃香烟,侧脸看向蹲在一旁给照片加卡通文字的元宝,“喂,其他同学都很怕我,你怎么不怕我?” 元宝的视线上下左右来来回回将他看了好几遍,“有什么可怕的?你又不咬人,也没带小皮鞭抽人。” “我也这么想的,明明是很随和的老师。” 元宝也觉得他随和,除了在干正事的时候有些严苛,但那算不上缺点,毕竟他要管理的是一群干什么都没有章法的傻学生。 “他们胆子小吧,大概没有见过真正可怕的人。”她家东风严肃起来才叫吓人,还有相公的大哥,发起脾气才叫可怕。 岑迩尼没有说话,元宝安静了一会,又说,“虽然我不怕你,但是,我还是担心你会给我穿小鞋。” “小鞋?那是什么意思?” 元宝在脚上比划一下,“没啥意思,就是鞋子小的意思。” 她说完就跑回屋里,端着洗脸盆和洗漱用品准备洗洗睡。 章节目录 第82章 你先别过来! 与相公分开的第一天,想他。 与相公分开的第二天,想他。 与相公分开地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 与相公分开的第二十天…… 元宝连吃馒头都改用撕得了。忙了一整天。同学们准时收工回去吃晚饭,元宝蹲在临时帐篷里跟岑迩尼一起整理下午刚刚挖掘出来的陶罐。 “你唉声叹气的干什么?”岑迩尼停下手上的工作,抬眼看了看元宝。 人都是这样,无人问津时自己刀枪不入,一旦有人关心,硬币都能在肉上砸个坑。 元宝低垂着小脑袋,慢慢红了眼眶,刚要开口说话,一滴清鼻涕掉了出来。 岑迩尼为她紧皱的眉头舒展来,有些好笑道,“你几岁了,流鼻涕都不知道。” 元宝翻出纸巾给自己的鼻子堵住,“我好像感冒了。” “感冒了就多喝热水。愁眉苦脸有什么用?你早点回去休息,我一会就回去,告诉大家不用等我吃饭。” 元宝唉声叹气,“感冒不值得一提,我是想家了。” “想家?还不到一个月你就想家了?以后的路长着呢,经常全国各地几个月不能回家,想家了就忍一忍,适应了就好。” 元宝坐到角落里抱着膝盖偷偷哭了一会。劳顿感慢慢找上忙碌一天的身体,眼皮沉重,肚子咕噜着,胳膊腿都酸疼酸疼的,好像搬了几车砖头似得。比平时累几倍。 她就这样抱着膝盖睡着了。岑迩尼一直忙于工作,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没看见元宝的身影,以为她先回去了,没有发现被桌子挡在后面的元宝。 天彻底黑下来以后,他也带着陶罐离开了。 元宝醒来时,周围一片昏暗,一丁点光线都没有,她揉了揉眼睛。喊了两声岑老师。 我不是瞎了吧?睡一觉起来就瞎了? 她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突如其来的光线又刺得她不得不眯起眼睛,双眼一阵胀痛,她又揉了揉,心想还不如瞎了呢。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帐篷里照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活物,岑老师不在,于是她掀开帐篷的门帘走到外面,没有月明星稀的美景,天空灰蒙蒙的,似乎大雨将至。 这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什么障碍物,除非岑迩尼跳到坑里,否则她一眼就可以看到。 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岑迩尼回来,元宝晕晕乎乎的又找个地方靠着坐下来,“这个老师怎么这样呢,一声不响的就把女学生扔在黑咕隆咚的地方,好歹也打声招呼,幸好我胆子大,万一是小胆儿的,还不直接躺坑里,明早来埋就成了……” 手机在手心一阵震动,元宝看到是贺东风的电话,立马将不靠谱的岑迩尼抛却脑后,眉飞色舞的接起来,“相公!你吃完饭了啊!” “恩,你呢?” “我还没回去呢,我刚留下来跟老师一起整理文物,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就不知道老师哪去了,我在这等他一会,一会他就回来找我了。” “天黑了。”他穿着单薄的针织毛衫站在门口看向黑洞洞的天空,不知道元宝那里是不是也没有好天气。亚引沟技。 元宝捶了捶酸痛的小腿,随他一起感慨,“我知道呀,快冬天了嘛,天黑的早。” “我是说,天黑了,你老师为什么还不回来,你跟同学在一起吗?” “没有同学,就我自己,大家都先回去吃饭了。” “就你自己?在荒郊野岭?” “没有怪兽,放心吧。” 她说得轻巧,他还是放心不下,“先不要聊天了,给你老师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胆子倒不小,一个人在野地里也不害怕。” “不用打,老师不会扔下我自己的,一会儿他就回来了,他要不回来,我晚上一桶洗脚水就泼他床上去!” 岑迩尼回到村民家里先洗了一把脸,吃了一口剩饭,听到女生房间里叽叽喳喳的,也就没想元宝不在这件事,直到房间里突然有个人说,“诶?岑老师都回来了,元宝又跑去谁家招猫逗狗了?” 他神色凛然,大步走到女学生的房门外敲门,有人从里面打开门,他急问道,“元宝一直没有回来吗?” “没有,没回来,是不是又在村子里瞎逛呢,要不我们打个电话问问。” 岑迩尼抬了抬手,示意不用,掏出手机拨打元宝的号码,连着拨了几次,都在通话中,第六遍,她才十分不情愿的接起,“岑老师,你去哪里了,还不回来,我要饿扁了。” “什么叫我去哪里了?我先回来的你去哪里了?” “我没走啊!我在角落睡觉呢!我还在帐篷里啊……” “行了,你就是不靠谱的小姑娘。”他边说边大步流星的朝外走,“我都快把你绑在裤腰带上了,你还能给我出问题,在那里等着我,那附近有山,夜里说不定会有些小动物跑出来,别吓到你,我现在过去接你。” 他的语气带着为人师长的严肃,很像在教训人。 挂断电话,元宝哼了一声,觉得岑迩尼就是故意把自己扔在这里吓唬她,她这么大一人,窝在角落里怎么看不到。 她扭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待过的小角落,好像是不太明显。 她怀疑自己发烧了,整个人冷得不停发抖,这里没什么能取暖的,想原地蹦几下取暖,一停下来顿时觉得眼前发黑,有了上一次低血糖加发烧的经历,她不太敢乱动了,安分的坐好。 尿意来袭,她揭开帐篷的门帘往外瞄,岑老师还没来,平日白天上厕所都是两个同学搭伴一起去村里,来回慢走30多分钟,快走20分,她憋不住了,于是决定先去帐篷后面找个土堆附近解决一下,一会刨点土埋上,神不知鬼不觉,人就更加不会发现。 岑迩尼出了院子以后就一路跑过来,元宝听到脚步声渐进,猜到是他,可不敢出声,只想快点尿完,谁料岑迩尼掀开门帘喊了一句元宝,没有回应后就开始在外面喊。 “你等一下!别过来!”元宝尴尬的出声。 岑迩尼没有多想,大步跑过去,正好撞见抓着裤腰准备起身的元宝,空荡的旷野之中响起她尖声尖叫,他立刻转身,心脏砰砰直跳,“抱歉,我很多担心你,所以……咳,你先整理好,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83章 情敌见面 从今以后,再也无颜面对江东父老,连撒尿都能被男人撞上,元宝深深的发觉自己是个干不了大事的废材,她更适合留在家里种种花除除草,给贺东风讲讲黄色笑话。到月份就从他手里或者从贺东弋手里领点永远也花不完的零花钱。 岑迩尼的手心里全是汗,元宝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说,“岑老师,你刚刚失忆了你知道吗?其实你什么都没有看见,你是犯罪未遂,机智如我,在你耍流氓之前及时出声制止并且迅速做出遮羞反应,所以你刚才只是听到一声尖叫而已,并没有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还有啊岑老师,说不定你现在正在做梦呢!明天早上醒过来,你就会忘掉这段不愉快的记忆。” 当她重复道第四遍的时候,岑迩尼终于停下来。站在她面前十分不解的问道,“元宝同学,你这段话已经重复三遍了,你为什么要反反复复的说一段话呢?你是不是被我吓傻了?” “不是啊……”元宝一本正经的摇头,“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洗脑顺便催眠你吗?万一行得通呢!” “行不通的,我刚刚什么都看到了,全部,你站起来的时候我的手电筒刚好照过去。看得一清二楚。” “啊——”元宝跺着脚又是一声尖叫,“你看到什么了你!你是老师还是流氓!” “我是老师,但是又不是瞎子,我看到了所有该看到的,尤其是你在营地随地大小便。我要扣你的学分。” 头回见到这么不公平的事儿。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是他占了她的便宜,现在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她鼻子一酸,居然有想哭的冲动,一定是在贺家生活太久,被贺东风惯得无法无天,所以才经受不起一丁点儿委屈。 很想一头扎进贺东风的怀里,他不会安慰人,但是会紧紧抱着自己。抱着她走抱着她坐,还会抱着她睡觉,这就足够了。 她打了一个喷嚏,眼泪顺着眼角挤出来。 岑迩尼再次不得已的停下来,微微俯身看向比自己矮上很多的元宝,她还低垂着小脑袋,根本看不清样子,他用手电筒抬起元宝的下巴,被元宝一巴掌拍到一边去。 “至于吗你?说你几句就掉眼泪,是不是被家里人宠坏了?” “是。”元宝大步往前走,不理她。 “元宝。”他在后面叫了一声,元宝没搭理,没走几步他又叫,“元宝!” 岑迩尼几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再给我脸色看我可真要给你穿小鞋了。” “你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小鞋吗?” “我问了别的同学。”他如实交代,“我带过这么多学生,只有你敢给我脸色看,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你要是觉得我看了不应该看的,那我负责好了。” 元宝长大嘴巴刚要说话,一个喷嚏打出来,立即把自己喷得晕头转向,她挥挥手,转身就走,“您省省吧,我可是名花有主的小媳妇儿。” 她的鼻音有些重,又是背对岑迩尼,所以他也只听清了前半句,元宝走了一会儿嘿嘿笑起来,“行啊,我今天懂了你的意思我可就有你的把柄了,你要给我穿小鞋,我就去举报你调戏女学生,哈哈哈——哎呀!”她笑得正欢,脚下被不明物体绊了一跤,惊呼一声摔倒在地,岑迩尼来不及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摔。 这地方可没有城市里一马平川的柏油马路,地上全是烂草根石头子,元宝这一摔,两个手心摔得血肉模糊,扎了好几颗小石子,疼得她直冒冷汗。 岑迩尼见她半天不起来,就弯腰去捏着她的肩膀把她翻过来,“怎么样,摔到腿了吗?” 元宝吭哧半天,说了四个字,“我想回家……呜呜呜……” “怎么小孩子一样,说哭就哭。”他打开手电用自己新换上的衬衣袖口给她擦眼泪。 男女授受不亲,元宝扭头躲开,愤恨的踹了一脚绊倒她的罪魁祸首,岑迩尼拿手电筒照过去,按住她乱蹬的小腿,“要是摔到腿了就别乱动。” 突然之间,两个人全都静止下来,元宝抢过他的手电筒仔细往脚下照去,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当即惊得头发都炸了起来,她失声尖叫起来,是真正的恐惧的尖叫声,岑迩尼也看清了,他一把将元宝搂进怀里,元宝还在尖叫,不停的往后蹬,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块石头,来不及说一个字,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两个人谁都没有料到,有生之年能在工作之中看到新鲜的尸体,绊倒元宝的,是一直没有完全腐烂的人手,看样子似乎是被什么野狗之类的动物刨出来的。 岑迩尼只有一个想法,此地不宜久留,元宝要先送卫生站,于是抱起元宝就往村子里跑。 元宝高烧加上过度惊吓,在村卫生站里睡了好几个小时才醒过来,这地方条件简陋,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元宝一直被岑迩尼抱在怀里。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哭,抬手要摸眼泪,被他牢牢按住,“小心,你还在打针。”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回家……” “好,明天就给你放假,我送你去镇上坐车,然后回家。” 她浑身抖得厉害,一夜醒来睡去无数次,醒了就哭,哭累了就睡,第二天早上,岑迩尼发现自己也感冒了。 元宝由高烧变成低烧,早上还迷迷糊糊的说了很多胡话,这是真的被吓到了。 上午有警察来了解情况,现场被封锁,为了不让同学们害怕,岑迩尼给同学们放了两天假,可以去镇上玩一玩,但要集体活动。 结果出乎意料,没有人想去玩,大家都想在这好好睡上两天。 元宝没有再提回家的事儿,岑迩尼跟大叔借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让元宝好好休息,大家轮流去照顾。 元宝藏在被子里跟贺东风发信息,句句都是撒娇话,格外粘人,贺东风很敏感的感觉到了她的不正常,一个电话打过来,什么都知道了,元宝的小甜嗓变得闷闷的,一听就是生病了。 两个人通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多,挂了电话,他找到元宝之前给他发送的定位,当即启程赶来这里。 晚上七点多,元宝喝了一碗粥吃了两片退烧药又迷迷糊糊的睡下,岑迩尼见她睡得满头大汗,应该是在退烧的表现,他去外面接了一盆冷水,用湿毛巾帮她擦了擦脸,又将冰凉的毛巾放在她额头上上,坐在她的床边发呆。 贺东风风尘步步的进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甜蜜的景象,他冷眼看着一个陌生男人在床边为她盖被,对着她的睡颜久坐不动,来时路上的担心全化为一团团浓烈的怒火。 他不动声色,沉默的观察,直到元宝床边的男人掏出烟盒准备出门抽烟,两人才正面相对,却均是一愣。 “东风?” “你是元宝的老师?”贺东风没有表现出过多震惊,一身笔挺的西服是他来不及回家直接从医院赶来的证明,他双手插着口袋,迈开长腿缓步走到元宝床边,微微垂眸看了看沉睡中的元宝,接着转身,审视自己的好友,“什么时候回来的?” 岑迩尼没弄清楚状况,“上个月月末,你是来找我的?” “找你干什么?你这么大的人还需要我喂奶吗?” 岑迩尼笑笑,亲密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友善一点不好吗?不了解你的人听到你这样讲话会动手揍你。” 贺东风不可否认他的说法,他又不是有交际障碍,不会对谁都没礼貌。 “我来看我太太。”他波澜不惊的说到。 岑迩尼意外至极,“你太太?元宝是你太太?你女朋友不是你姐姐……” “临时换了,闪婚,你在国外就没通知你。” 岑迩尼摸着下巴在房间里转了转,“我现在感觉很不爽。” “我也是。”贺东风直言道。 “我很喜欢元宝。” “你还是这么直白,不过很遗憾,你没有机会了。” “结婚是可以离的。” 贺东风挑眉,“怎么,一年没见,见面就要对十几年的好友宣战吗?” 岑迩尼十分自信,“我不怕对任何人宣战。” “吹的不错。”他走到元宝床边,轻轻拍了拍元宝的脸颊,低声唤她的名字,“元宝?” 元宝迷迷糊糊的翻身,不悦地嘀咕着,“我要喊非礼了,岑老师。” 岑迩尼脸上一阵红白蓝绿紫,说得他好像经常趁人之危一样,他什么时候非礼过她。 元宝哼哼唧唧像是在做梦,“你还看我屁股,我要去学校举报你……” 贺东风猛地直起身体看向岑迩尼,“你偷看她?” 岑迩尼耸耸肩,“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撞见而已,我还没沦落到要偷看女人的地步。” 贺东风直接将元宝晃醒,元宝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半天没开口,贺东风在她脸蛋儿上狠狠拧了一把,元宝嗷的一声捂住脸颊,红着眼眶瞪他。 贺东风心情更差了,不是因为元宝冲他发脾气,而是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元宝脸颊上的皮肤没有在家里那么水嫩,才出来几天,就被折腾得灰头土脸。 岑迩尼看东风真下的去手,也没忍住发了火,“你干什么,她还在生病,既然你是她丈夫就拿出一点丈夫的样子来!” “关你什么事?”贺东风不屑至极,他低头看向元宝,将粘在她额头的碎发向后拢去,“醒没醒?” 元宝看看贺东风,又看看岑迩尼,一个字都没说,只是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颈,“相公,抱抱。” 贺东风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坐在吱嘎作响的小床上,掀开洗得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被子,把元宝抱到自己腿上,让她趴在自己怀里,忍不住在她的头顶吻了几下,“我来接你回家。” 平日里元宝总像个随时会失控的小钢炮,稍有不顺心就四处放箭,虽然不讨人嫌,但是绝对没有现在这般温顺,岑迩尼想,要是元宝跟自己也这样娇滴滴的,他肯定也愿意整天把她抱在怀里。 他太了解贺东风了,明明喜欢的就是知书达理温柔安静的女孩,怎么和活驴似得元宝相处得这么好。 元宝在贺东风的怀里摇头,“我不回家,别人都没回家,就我回家,太丢人了。” “怎么会?”他脱掉西服把元宝包住,抱着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你不是很享受别人对你羡慕嫉妒恨的吗?我们回家,别人只会羡慕你不用吃辛苦,怎么会丢人。” 元宝趴在他肩上闷闷不乐,“丢人,丢人,特别丢人。” “你不在,大哥一个人在家无聊,连吵架的人都没有。” “哼。”她又不是幼儿园老师,还得负责大伯哥的饭后娱乐呢!“谁要跟他吵架,他老欺负人……” 贺东风走到门口,岑迩尼挡住他的去路,“抱歉,我不能让你把她带走,她是我的学生,现在还在生病,除非她自己填写假条离开,否则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她带走。” 元宝突然从贺东风肩膀上抬起头,“岑老师,这是我老公,不是任何人,他是我的监护人。” “你是儿童还是弱智,怎么用上监护人三个字了?”岑迩尼抱着肩膀面色严肃,有点想把元宝从贺东风怀里抢回来。 贺东风伸手扒拉开他,“快走开,你是老师又怎么样,老师和老公你分不清楚孰轻孰重吗?” 他抱着元宝出了门,又走出院子,直接上了车。 元宝一脸新奇的摸着车内饰,“咦,这是谁的车啊?”亚乒华号。 “你的。”他说。 “我的?”元宝不敢置信,“给我买的?我也终于有自己的车啦?你没骗我?骗我你就是小狗!” “对。”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扶着车顶俯身看她,“你不是说,要一辆专属于你的座驾,这就是你的,贺南羽没有坐过,也没有碰过。” 章节目录 第84章 元宝拒绝! “哇塞!”元宝双眼瞬间放光,可又觉得头晕,恹恹的窝进座椅靠背里,“我是人生的赢家。” 贺东风上车后启动汽车,慢慢往前开着,“你们在哪里考古?” 元宝给他指路。贺东风按着她的指挥开到那片野地了,贺东风打开远光灯照向远方,却看到远处有一圈警戒线的反光带,他不由皱眉,“为什么会有警戒线,出事了?” 元宝摇摇头,看到那个地方就心有余悸,“不知道。” 贺东风按住她的小脑袋把她的脸拧过来,“撒谎是吧?想挨揍?” 想到钢板尺,元宝更加心有余悸,他见元宝不喜欢这个地方,先将车开回村子口,村子里没有路灯。除了远处院落里的人家里有灯火,这和野地没有什么区别。 “说吧,怎么回事,你上次发烧打了一针就活蹦乱跳,这次怎么这么没有精神?” 元宝把自己受到惊吓的前因后果交代一遍,贺东风听完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为什么没跟我说?” “你说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你都比我紧张一百倍,我都紧张的吓晕了,我要告诉你,你紧张一百倍,那还不吓成植物人了……” “……”不用看脸不用听声音。他就可以确定这是他的太太元宝。只有元宝才会用这种古怪的思维来思考问题。 “再说,我不敢跟你说,我太依赖你了,一跟你讲电话我就想哭……” “……” 元宝说着又眼眶发红,“自从跟你结婚,我变得很软弱,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什么都不怕的,我很坚强的。我妈和我哥都说我很懂事很成熟,可是我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孩……” 贺东风重重的叹息一声,无语的望向车外,一片漆黑,没有什么好看的,车内亮着小灯,车窗上可以看到元宝的倒影,他对着元宝的影子发了一会儿呆,忽然伸出手掌拉起元宝的小手,“元宝。” “恩?”元宝疑惑的抬头。 “我们做..爱吧。” “……”元宝飞快趴在车窗上往外瞄了几眼,没看到有人,“现在?在这里?在我的车上?” “恩,现在,在这里,在你的车上。”他点头。 元宝顿时心潮澎湃起来,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一扫而空,兴奋的像打了鸡血一样,她日思夜想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终于!要打野..战了! 她摩拳擦掌的小模样让贺东风沉重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长臂勾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随后将座椅调整向最后,关掉车内的顶灯,慢慢适应昏暗,将月光作为唯一的照明,摸索着开始解她的衣服。 上一次洗澡还是4天之前,这里不能每天洗澡,大家都是四五天洗一次,烧水在房间里简单的擦拭,这两天发烧又出了很多汗,元宝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肩膀,不想让他解衣服,“不要嘛……” 她声音一出,贺东风就浑身发酥,他太想元宝了,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想念,生理上的恐怕更疯狂,毕竟年轻气盛,小别胜新婚这话绝对不假。 “你在欲拒还迎。”他声音黯哑地在她鼻尖上吻了吻。 元宝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不是欲拒还迎,我是非常正经严肃的拒绝你。” 他绝对不会相信元宝会拒绝这种事情在他们两人之间发生,就连来月经都挡不住她对自己淘气,月经? 月经提前了? 大手抚上她的牛仔裤底下,用力捏了一把,“来月经了吗?” “来过了,现在没有呢……” “那为什么不给我脱衣服?你不是一直想在特别的地方做爱,说过很多,我都记得,其中就有车里和野外,现在这两点都满足了,你在矫情什么?” 元宝揪着衣襟闻了闻,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但也不肯松开,“相公,我都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还有汗,肯定臭臭的,你有洁癖,等下会出更多的汗,万一做到一半你嫌弃我怎么办?” “我闻闻。”他扒开元宝的小手,在她领口仔细的闻了一会儿,“好像……” 元宝紧张的看着他,“啥?臭臭的?”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你的体味。” “我的体味是什么样的?是奇怪的味道还是香香的味道?” “不香,但是也不臭,很奇特,也很奇妙,我对气味很敏感。”他说着慢慢吻上元宝的耳朵,隔着厚厚的防风服在她腰上轻轻捏着,不过这触感,着实不怎么样,这衣服又厚又硬,和元宝软软的皮肤肯定没得比,加上会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听着很讨厌,也没有元宝娇滴滴的嗓音动人。亚乒坑划。 “脱掉吧,恩?”他再次征求她的同意,知道她现在身体不好,不想强来。 “那你哄哄我,我考虑一下。” “怎么哄?”元宝在他身上坐着,他就已经有了反应,这会又软绵绵的撒娇,他的呼吸开始渐渐急促起来,不过他又很想配合她此刻无理的小要求,至少在现在看来,这些要求都是可爱的。 元宝揉着他的脸颊苦思冥想一会儿,“叫声宝宝我听听。” 贺东风冷着脸拒绝,“不要。”他还记得元宝电话黑名单里的那个男人就叫她宝宝,这么没有建设性的称呼,他不想接受。 元宝嘟嘟嘴,“那叫亲爱的。” “恶心。” “那,甜心?” “也很恶心。” “叫阿姨。” 他抬起手掌在元宝的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没大没小,你别我还小好几岁,让我叫你阿姨?” “叫妹妹。”她揉着屁股重新要求。 妹妹两个字让贺东风想起他的姐姐贺南羽,似乎很不合适,于是继续拒绝,“不想叫这个,我对我自己的妹妹不感兴趣,硬不起来。” 元宝很意外他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的反应,“你毛病真多,本来想跟你调..情,结果头脑风暴一大堆全被你推翻,拿你说,你想和我叫什么,你叫什么我都应!” 贺东风一挑眉,“硬?你哪里可以硬?” 章节目录 跟我还是跟他 元宝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她学着贺东风平日捏她的动作狠狠扯住他的脸颊,“相公,你是不是中邪了!还是什么灵异鬼怪附体了!你快告诉我!难道是被大哥虐待出毛病了吗?为什么我才离家不到一个月,你就变了一个人!” 贺东风不知她的疑惑从何而来,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任何变化。“我变成谁了?” “你没有之前那么白了。”她慎重评价。 “你是说……我晒黑了?可是我最近没有进行太多室外活动,散步也都是在夜里,倒是你……”亚坑记巴。 “不!”元宝斩钉截铁的否定道,“你不是晒黑了,你是变黄了……” “??” “算了,既然你听不懂,说明你还是很白的,我是觉得你学会调戏人了。” 贺东风更加不解,“我调戏谁了?” 元宝叹气,亲了亲他的睫毛,“情商感人的相公……哇塞,睫毛毛茸茸的,好长。好粗,好硬。” 他弯起嘴角轻笑,睫毛被元宝吻得湿漉漉的,她一直吻着,他睁不开眼,只好微微垂着眼眸,久违了她独特的气息和她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可以点燃爱火的撩拨,他很享受这一刻她给予的亲密。 他抚摸着元宝的长发。嗓音变成只有在他们做最亲密的事才会透露的性感磁性,低声发出邀请,“我还有更长更粗更硬的地方,也想要你吻。” 元宝猛地直起身体,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真没中邪?真没被附体?真没被大哥虐出毛病?难不成自己偷偷看了黄色小说?看了三级片? “你要吻吗?”他问。 元宝咬着下唇点头。“可以,只是,你还没哄我呢,我要一个特别的爱称……” “我想不到特别的,我只想叫你的名字。” “至少更亲密一些,你这个不解风情的笨蛋。” 如果这里的光线足够清晰,元宝一定可以看到他眼底流动的璀璨华彩,全部是他从内心深处迸发出的渴望火花,他自己大概也没有料到。爱上一个人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想念和占有,这两种东西,几乎可以诠释所有,因为发觉自己对她的爱,东风觉得自己前二十几年全都白活了。 他是那么不屑于在意别人想法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甘之如饴的,为元宝妥协,这妥协令他愉快,他怀疑自己所感到的愉快,甚至是超越了元宝的,只是她的愉快全部写在脸上,而他的,全压在心底,就算排山倒海,他亦可以表现得不动声色。 可惜,这里只有昏暗的月光,不足以让元宝看得清晰。 贺东风按住她的腰肢往下压,让她与自己贴得更加亲密,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着她的呼吸,宠溺的开口,“宝宝。” “宝宝。”元宝笑眯眯的随他重复。 “亲爱的。” 她开心极了,手指快乐地在他后颈上一下一下轻点着,“亲爱的。” 元宝的笑声感染了东风,他的声音里也多了一份甜蜜,“甜心。” “甜心。” “小阿姨。” 这三个字,让元宝像个小孩子一样咯咯笑出声,“大叔……” “小妹妹。”他张口咬了一下她伸过来捏他下巴的手指,元宝就顺势勾住他的牙齿,不肯松开,娇滴滴的回应,“大哥哥……” “好肉麻,可以了吗?” “还有宝贝,然后就可以了。” 要求很多很过分,但每一个都做到了,也不差这一句,他叫了一声宝贝,便不给她再起幺蛾子的机会,以吻封唇,将还在试图调皮捣蛋的元宝控制在自己的欲望之内。 如果没有元宝,别说在这小村庄里车震,就是这小村子恐怕他也没机会来,所以有了元宝,什么新鲜的糟糕的体验都有了。 因为贺东风的到来,元宝暂时忘记了昨夜发现尸体后所带来的恐惧,也忘记了自己是个发着烧的病人。 她又变回原来的元宝,原来做这种事会有这么多好处。 远处,靠在大树下的修长男士身影在抽完第三支香烟,却没有等来晃动的越野车的停止,于是落寞的转身,独自一人离开,看来今夜他是等不到学生的归队了。 贺东风当然不会让生着病的元宝在车内睡一夜,元宝醒来时,人是躺在镇上医院的病房里。 不出意料的简陋,白色的被子看不出到底反复清洗了多少年,病房里面有六张床,四张床上躺着病人,有人在吃早餐,房间里混合着饭菜与消毒水的奇怪味道,贺东风趴在她身边,鼻子下面垫着自己的西服,眉头紧皱着,元宝猜他是受不了这股味道。 贺东风最怕这些奇怪的味道,他的房间和办公室都有一股很清新的气味,这就是少爷做派,什么都值得皱眉。 元宝退烧了,能吃能喝能说话,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贺东风带她吃了一碗不知道用什么未知生物煮出来的米粉,她吃的很欢,他只尝了一口就差一点呕吐出来,只好去超市买了一盒牛奶果腹。 “这里至少是县城,应该有吃早点的地方才对。”他似乎十分不满意这里的生存条件。 元宝吸溜吸溜的喝着米粉汤,“你想多了少爷,县城怎么会有早茶那种高级东西,有米粉吃就很好了,村子里头连米粉都没有,谁家大晚上就出去下馆子,那么败家还不被爹妈打个半死。” 贺东风转身背对元宝,不想再呼吸有着米粉味道的空气。 吃过早餐,元宝在县城里头找了一个水果店,买了一箱苹果一箱橘子还有两小箱葡萄,让老板搬到车尾箱,准备发给被黄土虐待了近一个月的同学们。 “还需要买些别的吗?不如多买一些,反正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元宝撇撇嘴,没说什么,直接上车,让他开车送自己回去。 贺东风打得什么算盘,元宝知道,他不想让自己留在这里了,以后也不想再让她从事这份工作。 两个人一路无话,直到接近小村子,元宝才商量着开口,“等下,你自己回去好了相公,这边环境太差,你待不惯的,那个大叔家里没有单独的房间给你睡,昨天我生病还是借住他女儿的房间,你要留下来,只能和老师男同学挤在一起,你……” “我没打算留下来。”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语气淡然,“当然你也不许留下来。” “我要留下来,岑老师说这里根本算不上辛苦,要是这里都待不下去,以后我也不用干了。” “我没打算让你以后干这个,你自己也感受到了,这里的生存环境太差,你以前怎么样我不知道,可你在贺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奶奶,这个工作肯定不适合你来做,这次是遇到个死人,下次万一在野地里遇到个图谋不轨的活人,是你晕一下发两天烧就能解决的吗?” 元宝愤愤不平的一扭头,“我不管,我就不回去,我喜欢这个专业,这是我自己选的,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跪着也要走完那是因为没有条件开车走完,如果有,谁愿意跪着?先前是我考虑不周,只想让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没有考虑到你喜欢的事情做起来到底有多辛苦,现在我不是在同你商量,而是命令你,跟我回家去,当你养尊处优的少奶奶。” “停车!”元宝一声怒吼拍在仪表台上,喊得十分有气势,拍得也十分有气势,唯一一点不足的是,时机没掌握对,贺东风已经将车开到学生借住的农家院里,他不停车也不行了,车里的水果还要放下。 元宝觉得稍稍有些没面子,硬着头皮辩驳,“我就是要留下来呢?” “我不允许,如果你对文物感兴趣,可以跟着大哥做古董收藏。” “他收藏的都是外国古董!” “我可以让他必须收藏中国古董,然后带着你。” “我喜欢挖坑!” “我们家草坪都给你,你想挖多少就挖多少,想怎么挖就怎么挖,手动的不行,就找挖掘机来。” 这是赤裸裸的暴君政权,赤裸裸的抬杠,为了妇女的尊严,她绝对不从! 元宝开门跳下车,重重的摔上车门,打开后备箱把水果搬到地上来,再重重的关上后尾箱,伸出手指头往前一指,“你,原路返回!” 她在外面弄出很大声响,里面有同学出来看,岑迩尼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老乡给他的西红柿,看到元宝气得像个河豚似得,快速走出来,“怎么了元宝?” 元宝挥挥手,“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给大家买了好吃的, 让同学们来拿走吧。” “你看起来在生气,跟你老公吵架了吗?” 元宝正色,“很明显?” 岑迩尼笑笑,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吵架挺好,你们吵架了我才有机会。” 贺东风一直板着脸坐在车里,倒车镜里,他看到一直和自己赌气的元宝居然对岑迩尼有说有笑,内心五味陈杂,想下去先把岑迩尼打一顿,再把元宝拎回家收拾一顿。 他按了按喇叭,吓得元宝原地一蹦,躲出老远,还顺便把岑迩尼拉走,“快闪开,他驾照是在美容院考的,小心给你撞上。” 贺东风放下车窗,皱着眉头回头看她,“跟老师说明,再去拿行李,然后上车。” “我不上!” 贺东风立即火了,下车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岑迩尼及时挡在元宝身前,“东风,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太不像你了,元宝只是一个小姑娘,有什么话心平气和的说不好吗?这么冲动能解决问题吗?” 贺东风一脸淡漠的看着好友,拎着元宝的衣领一把将她拽到自己面前,猝不及的,元宝被拽了一个趔趄,下意识的扶住贺东风的手腕,岑迩尼同时伸手扶住她,下一秒,同贺东风翻了脸,“就算你们两个是夫妻,有什么问题也要回家去解决!你在我的面前对我的学生动手动脚,就是蔑视我这个老师的存在!” “你想多了。”贺东风淡然回答,“作为老朋友,你在我这里是有存在感的,作为老师,你连起码的存在感都没有,更别谈蔑视。” “你们两个认识啊?”元宝抚平自己的衣领,有些意外。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你闭嘴。” 岑迩尼礼貌的按住元宝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后带过来,十分严肃的对贺东风说道,“如果你不能保证不会做出任何强迫她伤害她的事情,抱歉,我不能让元宝跟你离开。” “你是哪位?”贺东风突然开口问,“请问你是元宝的哪一位?我对她做任何事情,她的亲生母亲和大哥都不敢有任何微词,你不过是她的一位毫无干系的带队老师,而已,在你对我提出任何要求之前,先看清自己的位置。” 他没再对元宝伸手,只是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微微偏了一下头,不怒自威,“给你10秒钟考虑,是回到我身边来,还是留在你老师那里。” 一秒钟都不需要,元宝一屁股拱开岑迩尼就扑进贺东风怀里,她语速飞快一鼓作气的说道,“我一定是要来你身边的相公,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我爱你,我们之间有着深厚,不对不能用深厚,我们之间有着坚如磐石的爱情以及亲情,但是!还有但是,从理性的角度来讲,这是我的工作,无论环境多么糟糕我都应该积极面对,做一个不向世界不向生活低头的坚强的girl!” 说完,她一个小跨步又站到岑迩尼身后。 “你确定要留在这里?”他没有再强势要求,语气中没有了刚刚的犀利,反而平静淡然许多。 元宝点点头,“我想做考古界的一枝花!” 贺东风点点头,没再看元宝,视线冷漠的扫过岑迩尼,转身就要上车离开。 岑迩尼在后面叫他,“东风,不如留一天,我们也很久没见了,晚上喝一杯?” 贺东风的目光向四周巡视一圈,冷清回应,“在这种地方,跟你这种趁人之危的人民教师喝酒,恕我不愿屈尊降贵奉陪。” “……”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撒谎 贺东风真的一走了之,只言片语都没留给元宝。 元宝给他发信息,撒娇耍赖卖萌,他不回,她打他的手机,打他办公室的座机。他也不接。 元宝给家里打电话,让婷婷帮忙叫贺东风下来接电话,贺东风不下来。 最后她把电话打到贺东弋那里去。 贺东弋大白天不干正事,在童年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电话接通时,她还听到贺东弋很狼狈的粗喘,并且在电话里对童年发了脾气,他是这么说的:别舔了!我让你等下,我接个电话!元宝举着电话有些尴尬,想了半天,开场白由“大哥你好”改成“打扰你办正事了。” 贺东弋在那边咒骂了一声,挂断电话,元宝半天没敢再打第二遍,直到半个小时后,贺东弋主动给她拨回来。以纵反技。 “忙完了?”元宝问。 贺东弋嗯了一声。心不在焉道,“什么事?出门这么久才想起来给你大哥打个电话,是不是太会过日子了,怕我不给你交话费啊?” “不是的大哥,我这不是怕我打电话会打扰你吗,我怕时机不对……” “现在这时机也不怎么地。” 元宝挠挠鼻子,温声软语道,“大哥,那个东风这两天在家好吗?” “不知道,这两天没看到,好像挺忙的,一直没照面。”他话说一半忽然一顿,感觉不妙,“怎么着?你天天相公长相公短的,他在不在家你不自己问他,你问我?吵架了吧你们?” “没有。没有,我没有跟他吵架!” “你没跟他吵架是什么意思?他跟你吵了?” 元宝没吱声,贺东弋被自己的冰雪聪明感动到了,十分傲娇的哼了一声,“吵架这事儿你不擅长,你最多叫撒泼,你东风相公就不同了,他别扭的很,说吧,找我当和事佬还是怎么着?” “我找不到他,他不回我信息也不接我电话……” “他这么大人了又丢不了,你管他干嘛,晾他几天他就忍不住要找你了。” 自从结婚以来。贺东风对她发过的正式的和非正式的火不计其数,但这是头一次,他不理人。 她不怕他生气,哪怕拎起来揍她屁股一顿也好,但凭空消失这件事真让她心里不踏实。 “大哥,你要是看到东风,让他给我回个电话,他要是不愿意回电话,你就帮我看看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噢不对,他要不生气了就会给我回话,那你也帮我看看,看看气成什么样子了……” 电话那边传来童年的笑声。元宝羡慕的叹息,“好吧,我不打扰你们两个打情骂俏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她还想再说两个成语来着,贺东弋却不想浪费时间听她说废话,当即挂断电话。 元宝坐在帐篷外头的小木头板凳上,抱着水杯发呆。 发呆,是她的特权,自从她被吓过之后,人就一直呆呆的,大家将这种现象理解为惊吓过度,或许也跟同老公吵架有关,为了不让她的恍惚给工作添乱,大家可以容忍这个只吃人饭不干人事的小姑娘的存在。 岑迩尼在远处叫她。叫了好几遍她才反应过来,放下手机小跑过去,不料一脚踩空,尖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摔进坑里,岑迩尼手里还拿着半个陶片就伸手去接,接是接住了,因为太过用力,他的手心被陶片割出一个小伤口。 他用纸巾随便的擦了两下,看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就用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想什么呢?这要摔下来,脸都扎成筛子了。” 元宝就地蹲下,把自己藏在高高的土堆下面,“我想回家。” “你真是,见过善变的女人没见过你这么善变的,前几天哭着喊着要留下来的人不是你吗?今天又要回家了?” “东风生气了,不理我了,这样冷战不是办法,我们两个总有一个要妥协。” “等到挖掘工作结束你自然就回家了。” “那样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那只会让问题变得更严重。” 岑迩尼也蹲下来,沉默片刻,说,“如果连你热爱的工作都不能容忍,这份所谓的婚姻和爱情不要也罢。” 元宝抬起眼皮,想了半天反驳的话,都因为懒得开口而作罢,最后只是干巴巴的瞪他一眼。 “你喜欢贺东风什么?外表?家世?好像除了这两点他没有什么优点可言,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两点,你不如跟我在一起,外形我不差,家世也绝不会输给他,我可以接受一个离过婚的你,而反之如果是贺东风,他绝对不会接受离过婚的女孩子,他更在意的是自己,我会更在意你。” 元宝眨眨眼,不可思议道,“你们俩不是好朋友吗?不是好多年的好朋友吗?你就这样公然挖墙脚啊?你也太不厚道了,岑老师,你对待朋友如此不厚道,你这是人品有问题啊,我怎么能跟你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在一起呢?今天要是贺东风在这里,就算朋友的老婆脱光了,他都不会看一眼,这才叫人品。” “爱情是允许人们不择手段的。” “爱情允许有什么用啊!”元宝不屑,“我不允许!” “我会一直陪着你做你喜欢的事情,无论什么职业,无论在哪,这一点,他做不到。” 元宝不想跟他讨论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讨论的最终结果一定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蹲在原地挪动两步,转了半圈,用侧脸面对他,“你叫我有什么正经事吗岑老师,要是没有,我可……唔!” 话音未落,岑迩尼突然握住她的肩头将她扳过来面对自己,受伤的那只手用力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控制在自己的力量范围之内,带着侵略意味的吻重重封住她的唇。 元宝被吓到了,等反应过来时,唇舌内外的领地都已被他占领个遍。 她疯了一样的挣扎,可力量终究小得可怜,岑迩尼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元宝咬他,他就任她咬,唇舌之间尽是血腥味,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的脸上蹭到了冰凉的未知的液体。 他松开元宝,看到她满脸泪痕,羞愤得小脸通红,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看到指尖沾上一抹淡红色。 “为了爱情,我可以插兄弟两刀。”元宝抡起手臂就要甩他耳光,岑迩尼及时制止,抓住她的手腕压下,“刚才我有些冲动,对不起。” 元宝抱着膝盖蹲在原地哭了一会,爬上土堆头也不回的往村子里跑。 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行李,院子里还有她洗过没干的打底衫,顾不上衣服还湿漉漉的,她胡乱的一卷,就塞进包里,岑迩尼一直在院子里,等她终于收拾完东西要离开时,他才上前制止,“我道过歉的,刚才是我冲动,元宝,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你,尽管方式非常唐突。” 元宝捂着嘴巴往后退了一大步,“你走开,我不想听,你是强盗!你喜欢你就可以随意占为己有吗!你喜欢的东西多了,每一样你都要这么得到吗?杀人要是不犯法,你现在已经咽气了!” “你要回家吗?” “对!我不念了!我要回家当少奶奶!” 岑迩尼向她靠近,试图拿走她的行李,元宝紧紧护在身后。 “和我在一起,你一样可以当少奶奶,我可以让你比跟他在一起生活的更快乐,更自在。” “我喜欢受虐,我就愿意让他虐待我!你管不着!”她气愤的一跺脚,背着书包一路狂奔,及时赶上一辆正要启程的破破烂烂的小巴车去镇上,转乘去市区的小巴车,最后打车去客运站,买到下午四点钟回辽城的大巴。 中午没有吃饱,她饥肠辘辘的在车站门口转了一圈,买了一根玉米坐在候车室里啃着。 岑迩尼给她发了几条信息,问她是不是确定真的放弃实习成绩,还有道歉与告白,她都没有回复。 为了防止电话骚扰,她把手机关机,开始睡觉,只有睡觉才能忘却所有烦恼。 长途客车要四个小时才能回到辽城,下了车,她马不停蹄的打车回贺家。 在门口遇到了端着糖果盒吃糖的贺东弋,气喘呼呼的问,“我相公在家吗?” 贺东弋跟看见了外星人似得,上下来回把她打量了好几遍,最后才说,“你这是刚出土啊?” “我还木乃伊呢!我相公在楼上不?” “废话,他标准宅男一个,不在房间能在哪?你还想他出去花天酒地吗……” 元宝抖了抖身上的土,甩掉鞋子,背着行李包就往楼上跑。 她太想念这里了,比想念亲妈还想念,看见房间的门板都恨不得扑上去亲一口,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惊喜万分的表情,像她平时一样,兴冲冲的撞门而入,“相公!我回来啦!” 房间门灯火通明,床头立着一个临时的输液架,贺东风一手紧握成拳,一手捏着针头,原本平稳的手腕因为元宝从天而降所带来的惊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就扎偏了。 他飞快将针头拔出来,抬起眼眸,波澜不惊的望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肉嘟嘟的唇瓣上时,久久不能离开。 “相公?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给自己打针?”她放下背包跑到他面前,一脸严肃的盯着他的手背。 贺东风面色苍白,脸颊却泛着两团不自然的潮红,神情暗了暗,平复情绪后,再次将针头刺入皮肤,“怎么回来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打针。” 贺东风淡定的撕下提前准备好的胶布将针头固定好,随后靠着床头坐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你还没回答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念了,我要在家当少奶奶。”她跪在床前,趴在他的被子边上,伸手去握他的手,贺东风非常直接的抽离。 元宝低头看看自己的小手,黑乎乎的,指甲缝里还有泥,她飞快跑进浴室,用香皂把手洗了三遍,干干净净的跑出来,重复刚刚的动作,“相公,你发烧了?手心怎么这么烫?” 她伸长手臂去摸贺东风的额头,惊讶的张大嘴,“相公!你要变成火娃了吗!” “我问你,为什么突然回来。”没有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他再次追问。 “我说了,因为我不想念了,我想回来当少奶奶,我想你了。” “撒谎。”今天做了三台手术,加上高烧,这会儿累得一句废话不想多说,他缓缓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重复道,“你在撒谎。” “爱信不信,反正我就是想你了,就不念了,等着你养。” 他觉得身上发冷,就往下躺了躺将被子拉高,元宝趴在他身边心疼不已,用手指轻轻捏着他的耳垂,“相公,你为什么不去医院让医生给你打针配药呢?你忘记自己只是一个割双眼皮的了?” 贺东风突然睁开眼睛,虽然发着高烧,但是眼底却格外清明,“从今天开始,你可以随意撒谎,但我再也不会原谅你。” 她抵死都不会承认自己确实撒了谎,不过她也确实是想回来了而已,岑迩尼的强吻不过是加速了她回家的迫切感。 再说这事儿哪能如实交代,贺东风听了会直接气翻白眼吧…… 她坚定的摇摇头,“我不需要你原谅,我也没有撒谎,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有半句谎言,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贺东风再次闭上眼,“我睡会,不要说话。” “好。”她乖乖点头,乖乖闭嘴,一路奔波身体也很疲惫,很想去洗澡,可是又想先陪着他,想想还是相公重要,于是握住他的手,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默默地当时护工。 贺东风的身体一向很好,那天陪元宝在镇上打针的时候,冻了一夜,回来就开始发烧,他以为挺一挺就会过去,没想到会愈发严重。 他睡着了,睡得很深,元宝趴了一会儿也睡着了,等她因为做梦惊醒过来时,贺东风的药早就打完,已经回了不少血,她惊慌失措的拍醒贺东风,“相公!快点快点!回血了!再睡你就成人干了!” 贺东风睡眼惺忪的抬起手腕,慢条斯理的撕掉胶布,拔掉枕头,一翻身,又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老公和岑老师打起来了! 元宝没有折腾他,去浴室洗了个澡,连护肤品都没涂,头发也没吹干,就钻进被子里睡觉。 她的身上带着一丝凉气,贺东风忽然觉得冷了。便本能的翻身躲开,元宝以为他故意不理自己,非要往他怀里挤,终于把他折腾醒了。 他干脆坐起来,下床去找了一身厚睡衣套在身上,再重新躺下,“我不舒服,你别折腾我。” “我没折腾你……你想让我回来,我就回来了,我抱抱你还不行吗?” “既然我当时没有把你带回来,那么我就不会在意你是否愿意回来,你可以不回来,也可以现在就离开。”他语气冷冰冰的说道。 元宝的鼻子一阵阵发酸,她在岑迩尼那里熟了委屈不能和他说,回到家里还要遭受他的冷言冷语。可仔细想想,并没有那么糟糕,只是自己太过贪心了而已,大不了就回到他们最初结婚的时候,她再重新追他一次好了。 她主动贴到他的背后,微凉的小手好像一尾滑溜溜的小鱼一样顺着他睡衣的下摆钻进去放在他从腹部。 贺东风被冰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元宝冰没有停手的打算,小手往下一钻,握住了他的下.身,摆弄半天,不见他有任何反应,“相公,我们做.爱吧,我发烧那天我们做过第二天我就好了,现在我们做,明天你就好了。怎么样?不过相公,你的小小风为什么对我不亢奋了呢?它有什么沉重的心思竟然如此垂头丧气不振作,相公,要不要我跟它聊一聊?” 贺东风拉出她的手腕,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出房间直奔二楼贺东弋的房门外,急促的敲了两声。 贺东弋正在跟童年视频聊天,举着手机就来开门了,不等他问一句怎么了,贺东风便不请自入,侧身从他身边挤进去,直接上床,盖上被子倒头就睡。 知弟者莫过于兄。贺东风小时候都是他搂着睡觉的,上了初中那会儿开始自己睡,除了父母去世的时候他跟自己睡了一周,基本不会互动要求睡到他房里。 贺家房间房间多得去了,他来这里,无非是想让自己给他当一把挡箭牌,至于挡什么…… 贺东弋切断了跟童年的视频,关上门回到床边,看他睡得极不安稳,就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有些发烧,大概是因为不舒服,又和元宝吵了架。所以才躲到这里来。 果不其然,两分钟不到,他的房门又被敲响。 元宝穿着一身奶黄色的连帽睡衣,像个扭捏的初中生似得站在门外,不好意思的端着肩膀笑,“那个……我来接我相公。” 贺东弋回头看了一眼贺东风,见他翻身睡过去,全然没有要理元宝的意思,也就没让元宝进门,他出门从外面把门带上,推着元宝的肩膀往楼梯处走,“不用接了,他睡我这你还不放心吗?我喜欢女的,就算喜欢男的也不可能对我亲弟弟下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以团尽圾。 “我不是不放心。他不高兴了,我来哄哄他。” 贺东弋拍拍她的肩膀,“哥哥理解你宝贝,他现在不需要人哄,他只想睡觉,他要是需要你哄但是不需要睡觉,他就不会跑到我这里来了,给他他想要的,才是对他好,你也折腾一天了,没事儿就睡吧,有事儿也明天再说。” 元宝硬生生被他推到楼梯口,十分不甘心的转身,面露难色,“大哥,东风会不会记仇呀?他会不会以后都不搭理我了呀?” “你现在要是不让他睡觉,保不齐下辈子他都不搭理你。” 元宝原本也很累很困,但现在睡意全无,惆怅的坐在楼梯上,轻声叹息,“我以为他喜欢上我,我的磨难就结束了,苦尽甘来全是好日子了呢……” 贺东弋也没穿拖鞋,觉得脚下太凉,便不客气的从元宝脚上扒下一只拖鞋放在脚底,两只脚一起踩上去,“哥哥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吵架,但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只要是有爱情或者是为了爱情而发生的争吵,都是幸福的,幸福也分很多种,这种就是酸的苦的辣的,你想想我跟你大嫂那种吵架……” 元宝重重的一点头,“你这样一说,我顿时感觉自己幸福得像花儿一样!” “……”他觉得安慰和开解元宝是一件非常没有意义的事情,她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忧愁,只是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 他踢掉元宝的妥协,扭头就走,“得了,赶紧回去睡觉吧,估计明天有你受的,今天先攒攒精神。” 元宝杵着下巴看着贺东弋的背影,直到他快到房间门口时,她才出声喊道,“贺东弋先生,你有没有发现,你的睡裤后面漏了一个洞,你没有穿内裤噢……可以看到屁屁。” 贺东弋立即转身,伸手在背后摸了一把,果然有一个小洞,他对着元宝用中指指向三楼,示意她马上消失,万分嫌弃的用口型对她说,“你给我滚,马上滚,越来越没规矩,脸你大伯哥你都敢调戏。” 元宝朝他吐了吐舌头,捡起拖鞋就往楼上跑。 她一个人在大床上滚来滚去,睡惯了小乡村的硬板床,再回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婚床上,感觉得幸福得不切实际。 唯独上面少了一个人,一个总是以绝对优势霸占大半张床位的男人。 她对着窗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用古怪的腔调嘀咕道,“漫漫长夜,元宝姑娘你也无心睡眠!” “有床有老公没有大姨妈,却没有性生活的夜晚,原来是如此寂寞如此孤单……” “啊哈,给我一杯忘情水,让我一夜不流泪诶……” “睡觉吧元宝,要做一个积极乐观快乐向上的正能量少女,就算没有老公没有性生活,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她自娱自乐到半夜,睡得晚起得也晚,一睁眼睛就是九点,脸都没洗就跑下去找贺东风时,被告知他已经出门了,七点不到就开车走了。 和前几天一样,贺东风没有接她的电话。 她有些失落的回到房里,又在床上滚了一会儿才去洗漱。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她突然发现了昨夜没有发现的重要问题,顿时吓得冷汗狂流不止,她的下唇上竟然有一处十分明显的小口子,现在看来已经是要好得差不多,昨天晚上看的话,可就大不同了! 难怪她老是隐隐约约觉得嘴巴疼,还以为自己是跟岑迩尼撕咬时用力过猛没缓过来…… 贺东风也注意到了,所以,他昨天晚上怀疑自己在说谎。 可是,就凭这一个小口子也说明不了什么呀,大哥肯定也看到了,他怎么问也没问?正常人都会以为这是自己不小心咬到或者撞到才造成的。 他不会就凭借一个小伤口就直接想到自己和其他男人之间有点什么猫腻吧? 元宝有些忐忑,坐立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对贺东风开口,解释不对,不解释也不对,她匆忙洗漱完毕,正好看到贺东弋出门,就想让他带自己去一趟医院。 贺东弋约好了时间去童年的店里,来不及送她,就让家里的司机把她送走。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贺东风的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正巧有人进来送东西,她就抓住问了问,结果,得到的答案是贺东风今天没有来上班。 他七点就出门,不上班能去哪? 会不会发现自己发烧严重去医院了? 如果是的话,那他打完针就会回来,她在这里等。 时不时的还要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婷婷他是否回家了。 元宝根本没有料到,在晚饭之前,自己都没有机会见到贺东风。 贺东风早早出门确实去了一趟医院,在医院里打了一针退烧针,半路遇见刚刚下手术台的好友,死命拉着他去吃了一顿早茶,他出门之前没有吃东西,想到要赶路,确实需要补充能量,也就没有推辞。 吃完早茶,他就独自驾车上了高速,直奔元宝先前所在的小村子。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岑迩尼年少时,对方显然被惊讶到了。 岑迩尼不认为现在的贺东风会为了见他这个老友兼情敌的自己而长途跋涉来到这里,他来这里,十有八九是为了元宝,可是元宝昨天已经擅自离队跑回家了。 岑迩尼下意识的想到了元宝出了什么事,或者元宝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贺东风在家里没有等到人。 他放下手上的工作主动迎上去,难免也有些紧张,“你怎么来了?元宝没有回家吗?” 贺东风难得穿得这么休闲,白色运动鞋,磨白做旧的牛仔裤,身上一件灰色长毛衣,然而就像他自己说过的,他是一个不需要衣服来装点的人,颜值高的人穿什么都好看,没有西装革履的他因为有一张出众的冷峻面孔,仍旧气势不减。 元宝的几个同学在远处看到他后,开始窃窃私语,大家纷纷揣测一会儿到底会有怎样的血雨腥风发生,毕竟那天他离开的时候就像一股可怖龙卷风一般。 贺东风站立在岑迩尼面前,双手插着毛衣口袋,视线轻飘飘的落向远处元宝的几个同学身上,“元宝回家了。” 岑迩尼松了一口气,“到家就好,她不接我电话,信息也没回。” 贺东风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视线放回岑迩尼的脸上,“是吗?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不愿意接老师的电话不愿意回老师的信息呢?” “你什么意思,有话直说,这样旁敲侧击的问话不像你。”他有些明白过来,贺东风根本不是来找元宝的,而是来找茬的。 “可以直说我一定不会这样问。”他深吸口气,似乎在压抑什么,“元宝为什么突然说不上大学了,又为什么不接你电话,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岑迩尼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又抬手递给贺东风一支,“抽烟吗?” 东风垂眸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没有接过来的打算,岑迩尼自觉没趣,默默将烟放回去,只把自己唇间的香烟点燃了。 虽然身为一名大学老师,但岑迩尼也是从来不受家里管教的叛逆小孩,他做老师做考古完全是他个人爱好,真到了和名门少爷对峙的时候,他也会端出自己的身份。 “你觉得你想知道的这些事去问元宝更加合适吗?毕竟是她主动离队,我确实是听她说过不想念大学了这种说法,不过也可能是一时孩子话,还有她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信息,万一她是心虚呢,万一……她是不想让你知道她跟我有更私密的联系呢?” 话音刚落,贺东风的一记重拳就已直接招呼在岑迩尼的脸上,不等他做任何反应,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往后踉跄的倒退了五六步,“你应该很了解我的岑迩尼,单反能用嘴解决的问题,我向来不动手,毕竟杀人还是要偿命!”说完,又是一记狠厉的拳头,不偏不倚,与刚刚下拳的位置完全吻合。 岑迩尼看起来像个硬汉,人高马大,凭着长手长脚跟别人打一架也不会吃亏,但贺东风不同。 贺家的两个兄弟都不同,他们有隐形技能,一个斯文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会拳击的野兽。 两拳挨下来,岑迩尼已经头晕眼花,但他怎么都不能就此认输,拼尽全力放手一击,一圈打在贺东风的眼角,粗粝的拳头顿时在贺东风瓷白细滑得和二八芳龄姑娘差不多的皮肤上开了个口子。 远处看热闹的同学一股脑的全往这边跑,试图来拉架,可不等靠前,两个男人一起回头怒吼:谁也不许过来! 他们两个不再动手,同学们站在近处焦急的观望,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准备发给元宝,有人直接拨通元宝的电话,捂着话筒扭头就跑,“元宝,出事啦!你老公和岑老师打起来了!不知道什么事呢!” 贺东风难得将如此糟糕的情绪外露,他岑迩尼的衣领问,“元宝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你他妈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吗!”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可怜的元宝 岑迩尼吐掉嘴里的血沫,嘲讽的笑道,“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是,就是我亲的,不过东风。你是不是太多疑了,就凭借她唇上一点小伤就可以判断她在外面有男人了吗?” 他当然不仅仅是凭借这一点,元宝不会轻易说出不念大学这种话,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就算是怕自己生气发火,也最多是跑回来撒撒娇闹一闹,不至于那么严重,一定是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想逃避的事情,还有她唇上的伤,一看就是新伤,元宝平日里娇气的很,要是她自己弄的,肯定会趴在他怀里求抱求安慰,显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受了伤。 什么情况下会让她感觉不到自己唇上有了伤口呢? 这算是他多疑吗?因为在意才会多疑,他多多少少也是了解岑迩尼是个什么样的人。 “接受不了你的女人在外面有其他男人是吗?那说明你没有完全吸引她的视线。你最好不想跟她过了,我比你宽容比你大度比你会宠女人,你上一秒跟她离婚我就愿意下一秒跟她扯证!” 岑迩尼既然敢挑衅自然就不怕挨揍,贺东风连着两拳打在他的腹部,他当即喷出一口鲜血,同学们都吓坏了,尤其是女孩子,尖叫着又不敢上前来拉,几个男生过来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两个人分开。 贺东风甩开抱着他的两个男生,直指岑迩尼,“我的女人永远是我的,你连惦记的资格都没有,不要再靠近元宝,这绝对不是一句简单的警告。” 岑迩尼也挣开同学们的搀扶,一脸的大无畏,“靠近了又怎么样。你会知道吗?元宝会告诉你吗?” 大家一听这话,又是要干架的节奏,立刻再次拥上来。 贺东风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否则他真的会把岑迩尼揍死在这里。 情绪渐渐平稳,他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自己来时的方向走去。 来路畅通,回去时却在高速上堵车了两个多小时,前方有连环事故。 眼眶的裂口出了不少血,他翻开遮阳板上的小镜照了照,拿出纸巾简单的擦掉血珠,愤恨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跟元宝结婚的时候他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女孩还有这样勾人的本事,那时看她长得像个肉丸子,整天呆呆的总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嘀嘀咕咕摆弄东西。他舔了舔嘴角,想起元宝勾引自己时使用的那些小花招…… 他无法接受也根本不可能接受,那些风情万种的小动作出现在别的男人的视线之内,如果有,他能把那人的眼珠子挖下来。 他的电话一直在响,拿起来看了几次都显示元宝的名字,终于有一次,显示着贺东弋的名字,他才接听,结果听到的却是元宝的声音,“喂?你为什么要去跟老师打架!你在哪里!现在在回来的路上吗?” 贺东风二话不说直接挂断,顺便将手机关机。 回到市区时正逢下班高峰期,等他进入贺家大门时。已经将近8点。 客厅没人,但楼梯上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他换上拖鞋准备去拿医药箱处理伤口,就听元宝的声音在后面急促的响起,她小跑着追过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要关机?你干嘛好端端的跑去找人打架,现在同学们都知道了,很快全系全校都要知道了,有个女学生的老公跟老师打了起来!你……” 她伸手去拉贺东风的手臂,被他不耐烦的甩来,她两步窜至他的身前,见到他眼角的伤,便惊得忘记了说话。 “相公……你的眼睛……” 贺东风拿到了医药箱,没有搭理元宝,直接上楼回房。 他在浴室的镜子前仔细处理伤口。元宝安静的趴在门口,不知话该从哪说起,直到贺东风在受伤的眼角贴上创可贴,收好医药箱,她小小心翼翼的问道,“痛不痛?下次不要打架了好不好?” 贺东风沉默的与她擦肩而过,衣服都没换就又回到客厅,“婷婷,给我弄点晚餐,随便什么,不要放盐和酱油。” 婷婷刚抱着一团床单从二楼下来,听到这话,紧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跑进厨房里做饭去。 贺东弋从房间里抱着糖果盒下来闲逛,见到东风回来不由一怔,“回来了啊,听说你跟岑迩尼打起来了,谁赢谁……贺东风转头看向他时,他一眼看到了他眼角的创可贴,低声咒骂一句,三步并作两步的迈下台阶冲到贺东风面前,一把端住他的下巴,“操,岑迩尼打的?” 贺东风没说话,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镇矿泉水打开喝了两口,坐在餐桌前等待用餐。 哐当一声,贺东弋把手里的铁制糖盒摔在桌子上,掏出手机就往外走。 他在打电话发脾气,元宝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但偶尔几句国骂却显得十分清晰。 “活他妈的该!我不管因为什么,也不管你儿子死活,我弟弟伤在眼角,要是眼睛有个三长两短你八百个儿子拿命换我都不干!”最后一句,他是站在门口喊出来的,元宝跟贺东风都听得清清楚楚,贺东弋气得两道剑眉拧成麻花,径直走到餐桌前,拉开贺东风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我刚给岑迩尼他老子打电话了,他老子说,你把他儿子打进医院了,一盆一盆吐血,你用的什么技能啊你?还真往死了打吗?好歹也一起玩到大的,怎么说翻脸连个好娘们儿都不如?” 元宝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惊讶的捂住嘴巴,贺东风会动手打人已经很令人意外了,居然还能把人打到住院。 “为什么跟他打架?” “没有为什么。” “岑迩尼的老子要找我算账,你不告诉我,我怎么跟他算明白这笔账?” “让他来找我,我跟他算。”他波澜不惊的回应。 元宝走到他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相公,不要生气了,你已经很厉害了,你都把他打到医院里了,你赢了。” 贺东弋不置可否的挑挑眉,“看起来似乎确实是你赢了。” 贺东风不着痕迹的躲开元宝的手掌,嘲讽道,“我没有赢,只是做了该做的而已,我在告诉他,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动不得,既然口头警告无效,我只好换一种方法。” 贺东弋看看元宝又看看贺东风,眉眼一高一低的琢磨起来,“因为……元宝?” 两个人都没回答。 贺东弋话锋指向元宝,“你认识岑迩尼?” 元宝支支吾吾半天,说,“他是我的带队老师……”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贺东弋已经清晰了然。 他一边抽烟一边思忖着,最后在婷婷把一碗没有任何咸味的蛋包饭端上桌时,才慢悠悠的开口,“你们两个感情的事,我不插手,是好是坏你们自己承担解决,外面的事就交给我,先吃饭吧。” 贺东风喝了半杯水才开动,饭也只吃了一半,虽然饿,但没有胃口。 贺东弋见他吃了一小碗都不到的量,立刻翻脸了,“你给我吃猫食呢?吃完!” “不好吃,没有味道。” 贺东弋偏头瞪向婷婷,小姑娘立马紧张的摆手,“别骂我别骂我大少爷,是小少爷自己说不放盐不放酱油的!” 贺东弋这才没有迁怒于她,“给他热杯牛奶,送到他房间里。” 婷婷麻利的消失。 元宝亦步亦趋的跟在贺东风屁股后面,他去浴室洗澡,她就犯错误的小孩子一样站在门口等着,婷婷送来牛奶,她帮贺东风放到床头,等他穿着浴袍出来时,她主动端着送到他手边,“相公,你都没吃什么东西,喝点牛奶吧……” 贺东风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回床边,从床头拿过电子体温计测了一下,36度5,可以不用打针吃药了。 他坐在床上,元宝也坐在床上,还端着牛奶,“相公,喝吧,我喂你?” 说着,她就把杯子递到贺东风唇边,他板着脸,看不出喜怒,元宝只能从他的眼神之中猜测,可他又不像贺东弋那样把所有风雨和欢喜都放在眼睛里的人。 东风垂眸盯着她的手腕看了良久,一点接过来的意思都没有,“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关于你和岑迩尼的事情。” 元宝摇头,“我跟岑迩尼什么事情都没有。” 贺东风没再继续追问,接过牛奶,试了一下温度,随后一口喝完,放下杯子,躺进被子里。 “相公,你不是最爱干净的吗?你怎么不刷牙就要睡觉呢?”她撑着手臂俯身看他,另一只小手搭在他的胸口,“相公,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去你的医院上班,每天跟你朝夕相伴,好不好?” 她见贺东风不理自己,但也没推开自己,于是整个人完全贴到他身上,在他胸口仰着小脑袋问,“相公,你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同意了哦?” 元宝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又去挑开他的居家服纽扣,在他锁骨上轻轻勾了一下。以女帅巴。 他眼角的创可贴有些碍眼,元宝不敢碰,怕他疼,只好在创可贴的边缘轻轻摩挲着,“相公,痛不痛,会不会落疤?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就算你丑得像土豆像萝卜,我也会爱你一辈子,说好一起到白头,咱们谁都不许先焗油……” 她往上凑了凑,在他下巴上落下一个吻,贺东风没有任何反应,视线虚飘在空中,元宝得寸进尺,又亲了一口他的睫毛。 长而密的翘睫毛,是每一个美男子的标配。 然后,她吻了他高挺的鼻梁和眉骨,最后将吻落在他的唇上,“亲你,你会推开我吗?” 东风闭上眼睛,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柔软还有熟悉的声音,明明都是他喜爱的,可一想到他喜欢的东西被岑迩尼占有过,他就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元宝愈发淘气了,等不来他的同意就直接大举进攻,用力的吻着啃着,在他喉结上锁骨上一口一口咬着。 贺东风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离自己,“你喜欢被人粗暴的对待是吗?” 元宝摇头,“我不喜欢被别人粗暴的对待,我又不是被虐狂,但是,如果是你,我怎么样都可以……” 话音才落,贺东风便翻身而上。 他的眼眸之中仍旧风平浪静,可他的动作却像要摧毁整个世界一样可怕,元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贺东风,他粗鲁野蛮的不像他,撕咬她的肌肤,撕咬她的唇瓣,连她的衣服都是被他一手撕开,元宝想让自己躺得舒服一些,他却全然不肯理会,霸道的控制着她的双手和双腿,只要她稍有不顺从,贺东风就会更加粗鲁的对待,让她必须服从自己的安排,任他摆布。 元宝痛得直哭,贺东风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 他今天的时间格外长,元宝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去,每次一打算伸腿,就会被他一把按住。 她的两个手腕全都被他捏红了,房间里开着灯,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浅浅的粉红却像投入他眼中的木炭一样,让他愈烧愈烈。 “相公……等一……等!” “呜呜呜……我要碎掉了……” “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相公……” 暴风雨终于停歇下来的时候,元宝已经感觉自己像被拆过一般,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那里当尸体,小肚子上那摊热乎乎的东西慢慢冷却下来,他起身去冲凉,元宝便一直等,等他回来处理自己。 吃完饭都要擦嘴巴,这个道理他应该懂。 结果贺东风回来后倒头就睡,元宝自己处理好一切,委屈的爬上床。 枕边的人已经呼吸长绵,她给他掖好被角,终是抵不住身体的疲倦,也睡下了。 夜里,她翻身踢掉被子,冻得缩成一团,尽可能的寻找热源,贺东风被她拱醒,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长叹一口气,又把她搂了回来,用被子把她包住。 元宝好像梦到了可怕的事情,直往他怀里缩,含含糊糊的嘀咕着,“不要相公……我好疼……” 章节目录 第89章 岑迩尼的离间计 元宝不知道该怎样讨贺东风的欢心,他看她不顺心的时候,她做任何事似乎都很多余。 她早早醒来,忍住身体的不适,亲自下厨煎蛋做三明治,贺东风却只喝了一杯牛奶。倒是贺东弋,一边对元宝脖子里上吻痕品头论足,一边指责她把鸡蛋煎的太老了,油太多了,这种东西贺东风是不会吃的,还有那个三明治,中间那是吞拿鱼吗?他们家东风早上从来不吃这么香的东西,吃了会恶心一上午,还有那个西红柿片,切得跟手掌劈开的一样…… 元宝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好几脚,但毕竟不是踹在嘴上,作用不大。 贺东风准备穿衣服出门,她则像个日本小媳妇似得帮他挑选领带,当然她的意见最终被他全部否决,他自己挑选领带。元宝凑上去帮他系好,再将西服外套递给他,最后送他出门,深深的鞠上一躬,“相公请慢走,我在家等你回来呦。”以共场才。 贺东弋坐在沙发里说风凉话,“我媳妇儿当初要对我这样,没准儿我也就从了。” 元宝扭头瞪他一眼,“哼,此媳妇儿只应天上有,人间就只我一个!” 二楼的楼梯转角处,贺南羽身着一条素雅的白色长裙,围着浅灰色的羊绒披肩,安静的坐在台阶之上,双手托腮,愉快的弯起嘴角。 她并不急于把贺东风从元宝的手里抢回来。在此之前,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作为贺东风的前女友,她怎么会不认识他相识十几年为数不多的好友呢?她在通讯录里翻到了岑迩尼的号码,手指轻快落下,拨通他的号码。 送走了贺东风的元宝又成为无所事事的少奶奶,她在犹豫要不要给童年发信息问问自己的事情该怎么办,童年是她最聪慧的朋友,没有之一。 可是今非昔比,现在的童年是贺东弋的小情人,她会不会在某个克制不住的时刻不小心说漏嘴,万一让贺东弋知道岑迩尼亲了自己,且不说他告诉贺东风后贺东风会气成什么模样,就贺东弋而言。恐怕也会闹个天翻地覆吧…… 电话在手心里突然响起来,把她吓了一跳,一看是她的辅导员打来的,元宝立刻接起来。 这是一通令她心情十分沉重的通话,辅导员首先将她擅自离队痛批一顿,再痛批她和她的家人的不负责任的行为,怎么打了人就不管不问。 岑迩尼已经被送回盛京医院,伤势非常严重,很多同学都请假来看他,唯独元宝一个人没有到。 总而言之,这通电话打完,元宝觉得自己就是个良心泯灭的白眼狼,辅导员还提起她生病那天的事。是谁在夜里为了寻找她心急如焚,是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候…… 元宝被训得抬不起头,最后十分为难的说了一句,“我不能去,你不了解什么情况……” 辅导员说,我只知道岑老师现在躺在医院里,重伤,现在岑老师的父母准备报警,报警就要验伤,你们最好亲自来道歉,看看有没有办法和平解决,否则就是大麻烦。 元宝又陷入坐立不安的状态,所以她只好选择蹲在地上。 她怎么会惹上怎么大的麻烦,虽然这件事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可到时候闹起来。就凭贺东弋这个性格,必定是会不可开交,到底会引起什么样的血雨腥风她也无法估计,反正不能让贺东风知道她被岑迩尼强吻过,不然他非得一脚把自己踹了。 要不,她自己跟岑迩尼商量商量? 还是不要了,万一岑迩尼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比如陪他睡一晚就一笔勾销什么的,她简直自取其辱。 她就这样惆怅着,连午餐都没有胃口吃,下午一点多时,辅导员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是一个小视频,岑迩尼躺在床上跟两名身着警服的人在说话,视频是在门外拍的,所以什么也听不清。 元宝脑子轰的一下子炸开了,她换了身出门的衣服,拎着包包溜了出去。 贺南羽依靠在房间窗口,面带笑意的看着元宝娇小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按下屏幕上的发送键:元宝去找你了。 岑迩尼嘴角叼着烟,懒洋洋的靠在床头上,母亲给他递了一杯温水,他抬手接过来放到柜子上,“你和我爸先回去吧,我自己待会儿,一会还会有同事来。” 元宝是一个小时后赶到医院的,她按着辅导员发送来的地址找到病房,推开门而入时,正巧看到岑迩尼痛苦的捂着腹部翻身。 “岑老师……”她站在门口不敢靠近,刚刚的小视频里看着屋里好几个人,现在一个人没有,辅导员也走了,她觉得岑迩尼很危险。 岑迩尼牵强的对她笑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过来坐,给我买了什么好吃的?” 元宝提起手里的两兜水果,“买花不实用,估计你也不喜欢,就买了点吃的给你。” “来给我看看。”他朝元宝勾手。 元犹犹豫豫的走过去,把购物袋放在他床上,自己又往后退了一步。 岑迩尼看出她畏惧自己的小心思,并不戳破,打开袋子翻了翻,拿出两个苹果扔给元宝,“拿去洗,我们一人一个。” 元宝巴不得他说你去洗手间洗五个小时苹果我跟贺东风的仇就算了结,抱着苹果扭头就钻进洗手间。 苹果皮都快被她洗烂了才慢吞吞的回到床前,递给他。 “谢谢你来看我,不过我没什么事,你老公的拳头虽然厉害,但我的生命里也很强。”他咬了一口苹果笑着调侃。 元宝五官一挤,硬生生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真棒。” “恩?真棒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他打我打的好?” “不是不是!”元宝紧忙摇头,“我的意思是说,你生命力真顽强,身体真棒,心态也真棒!” 岑迩尼不以为然的轻笑,“不然呢?难道被他揍了一顿我就不活了吗?” 元宝抿着嘴唇不说话,大眼睛溜溜地转着,半晌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橙子开始剥,“那个……岑老师,我听说,你们家报警了……” “噢……”岑迩尼似乎情绪不高,不是很想提这件事。 “那个……能不能不通过警方,我是来给你道歉的,给你爸妈道歉也行。” 岑迩尼笑笑,“该跟你道歉的人是我,你有什么需要向我道歉的,要说道歉,应该是贺东风本人来,毕竟是他打伤了我。” “你也打伤了他!”元宝立刻反驳,“他眼角这里都打破了,他身上从来连个蚊子包都没有,对我相公来说,那已经是重伤害级别的了!” 他撇撇嘴,不想反驳。 意识到自己在说废话的元宝狠狠咬了一下舌头,重新硬着头皮跟他商量,“岑老师,你认识东风那么久,一定知道他这个人是不会向别人道歉的,就算他知道自己错了也会将错就错的错下去,所以,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了,医药费我来承担。” 岑迩尼好像听到好笑的笑话,低笑出声,“你真可爱,你男人犯的错,为什么要一个小姑娘来承担?这是贺家人做人的方式吗?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元宝想抽自己一巴掌,她来这里,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她愤愤不平的喘着粗气,“还不是你先欺负人!是你先欺负人我才跑回家,我跑回家我相公他才觉得不对,然后才打了你,事情的起因是你,又不是我们家!” “不许哭,怎么老是哭哭啼啼的?”他皱眉,“我逗逗你而已,犯得着你跟我发脾气吗?我要真想为难你们,贺东风现在能安然无恙的在家里快活吗?” 元宝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手里的橙子皮就朝他扔过去,一口咬掉半个原本给他剥的橙子。 “小元宝,我喜欢你这幅真性情的样子,你撒泼的模样在我眼里就像撒娇,不过我觉得以贺东风的性格,就算你撒娇他也会觉得你在撒泼,怎么样,你真的不重新考虑一下吗?我不介意你二婚,我是独生子,我父母也会完全尊重我的意见,他们对你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好。” 元宝鉴定的摇头,“我喜欢皮肤白的。” 岑迩尼笑着解开胸口三颗纽扣,露出一小块胸口的皮肤,“你看,我不黑,我只是常年在户外工作,所以看起来黑,在家捂一年,没准儿比你白。” 元宝哪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心思沉重的叹息,“岑老师,我是真心诚意来给你道歉的,你不要开玩笑了,我一颗心还七上八下的,你倒开心……” 他朝元宝伸手,元宝警觉的盯着他,问,“你干嘛?这可是在医院里,外面都是人……” “我要你的橙子。”他说。 元宝低头看了看,橙子被她啃得乱七八糟,不能就把这个给他,好像多亲密的关系似的,“我再给你剥一个,这个被我咬过了。” “我就要你咬过的,不用你重新剥,你重新剥我不领情。” 元宝不解的眨眨眼,“你吃别人吃过的东西不恶心吗?” “我没说我要吃啊。”他挑眉,“我从来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元宝这才将手里半个橙子给他,谁料他接过后,直接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元宝惊讶的瞪大眼睛,上去就抢,“你不说你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吗!” “可你不是别人,你是我喜欢你的人,我连你的口水都吃过,还怕你吃的橙子吗?”他厚颜无耻的嬉笑着,英俊的眉眼舒展开来,在外人看来,这一幕不过是小情侣在打闹调情罢了。 不过,在贺东风看来,不过是岑迩尼又一次的无耻挖墙脚行为,以及元宝再次对他的隐瞒与欺骗。 贺东风是在元宝进病房之后赶到的,信息是岑迩尼亲自发给他的: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来我的病房,看看我们两个谁是第三者,或者说,是元宝的胃口太大,你一个人满足不了她,我可以给她很多,你给不了的东西。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元宝不知道,岑迩尼却知道,他故意忽略他的存在。 橙子最终被元宝抢走,岑迩尼的活动范围不易太大,否则他自己疼得难受,他说,“元宝,我抱你一下,你让我抱一下,我就原谅你老公,我父母也不会追究他的责任。” “我不!” “你信不信我让他吃定牢饭?” 元宝犹豫了,岑迩尼得意笑着,“逗你的,怎么说东风也是我的朋友,我会好好跟我父母沟通的,但是,我真的很想抱抱你,不管我们之间有没有未来。” 他说着握住元宝的手臂用力向自己拉过来,猝不及防的,元宝摔进他的怀里,与此同时,贺东风失望的转了身。 他想要的感情,一定不是日夜猜忌提防的,只要简简单单的相爱,简简单单的陪伴,不被分享,不去争抢,也不必多余的担心,这份感情这个人,是否还属于自己。 元宝在岑迩尼的肩膀重重捶了一下飞快向后跳开,咬牙切齿道,“你还为人师表呢!呸!我要去校长那里举报你!” “我可以不做老师,也许会生活的更好,我爸妈也会对你感激不尽,终于有人能把我从学校弄回家了。”他看到门口已经没有了贺东风的身影,满意的向后靠去,整个人都惬意极了,“好了元宝,不捉弄你了,你能看我,我已经不生他的气了,我向你保证,我的家人不会找你家人的麻烦,你安心回家好了,不要老是皱着眉头,你笑起来才好看。” 元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的问,“真的?” 岑迩尼笑着点头,“真的,不会骗你。” “那我可以回家了?” “可以啊,随时可以。”他继续点头,看着元宝一步一步倒退着,就要走出病房,他突然问了一句,“元宝,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元宝摇摇头,“我们为什么要见面呢?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恩怨情仇,你强吻了我,我相公打了你,你打算报警,我来道歉,我们两个扯平了,不要再见面了,他会不高兴的。” “若是贺东风不要你了呢?” “他不会不要我的。” “凡是都有万一。” “贺家有家规,不能离婚的。” “他真疯起来,连姓什么都会不记得,更别说家规。” 元宝想了想,还是摇头,“那是我们两个的事,跟见你不见你没关系。”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元宝笑笑,“你结婚的时候吧,我和东风一起去喝喜酒。” 说完她就一步退出门口,大步欢快的离开。 贺东风在开车回医院的路上接到岑迩尼的电话,岑迩尼的态度像极了来自老友的亲切问候,“你从医院走了吗?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开快车。” 贺东风冷哼一声,“你想跟我炫耀是吗?” “没有炫耀,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元宝并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只要我再努力一些,她也就是我的。” “你再努力,充其量不过是贺家小少奶奶的地下情人,我不好看,你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岑迩尼在电话那端低声笑,“哎,能给自己喜欢的人当情人也不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跟元宝都不介意,不如咱们三个一起过?” “你嫌医院里躺得不够舒服,想直接躺进太平间是吗?”他冷声问道。 岑迩尼不屑一顾的笑道,“你要送我进太平间谁能拦得住,你送好了,你送了,元宝一辈子都会怨恨你,想念我。” 贺东风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真没想到岑迩尼还是痴情种,为了爱情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他回到医院里把自己的工作排得满满的,一向不加班的他居然也愿意多在医院里待一会,下楼时,遇到几个明天休假准备去K歌的医生和护士,大家只是随意的邀请一下,他就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弄得几个人一副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后悔表情。 贺东风扭头看了一眼几个人,说,“去钻石,我请客。” 电梯里顿时炸开锅,一阵疯狂欢呼在他耳边响起,老板请去课,还是全市最高消费的地方。 大家赶快拿出手机,在医院的群里招呼着明天休假的所有同事。 结果就是,贺东风需要给他们开一间大包房。 医院里有两个小护士唱歌不错,只要不看脸,听着还是非常舒心的,他端着酒杯坐在沙发的正中间,双腿交叠着欣赏音乐,两侧的沙发全坐满了人,他的身边两旁却空着很大一块位置,他的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11个大字:生人勿近,如误咬,概不负责。 没有人敢灌他喝酒,他自己却一杯接着一杯的洋酒喝,大家都以为他会烂醉如泥,结果等到大家尽兴而散时,他还能站在门口目送同事们一个个离开,再随经理回到前台去买单。 每一件事都做得有条不紊,最后上车,开车回家。 他的手机关机,家里谁都找不到他人去了哪里,贺东弋跟元宝都坐在一楼客厅里等着,他进门时,贺东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将近两点。 元宝在沙发上睡着了,贺东弋因为之前眯了一小会儿,现在人很精神,“手机呢?” “没电了。”他也学会了撒谎。 “你应该用别人的电话给我们回个电话,从来不独自在夜里出门的人就这么大半夜的消失了,我以为你又跟岑迩尼打起来了,还让人去医院找了一圈。”他像个家长一样严肃的训斥道,“惯坏了把你!” 元宝醒过来,双眼还有些迷离,呆呆的望着向楼梯走去的贺东风,挠了挠脑袋,乖乖的跟上去,“相公,你要不要吃宵夜?哇哦……相公,你掉进酒缸里了吗?” 贺东弋听到这句话也几步追上来,不等靠近,就在他周围闻到一股极为浓重的酒气,二话不说,上去就对着他的脑后勺扇了一巴掌,“你有毛病是不是?告诉你多少遍了,喝车不开酒喝车不开酒!” 贺东风被他打了个趔趄,紧忙扶住楼梯扶手,倒是元宝,终于把一双杏眼睁圆,看得却不是她的相公,而是贺东弋,“大哥,你说错了,不是喝车不开酒,是喝酒不开车……” “你滚一边呆着去,没心情跟你们闹,知道是一个意思就得了,指正什么指?”他说着又气不过的在贺东风的小腿上踹了一脚,“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人了?你要惦记家里人就要知道家里人在惦记你!喝酒开车多危险你不知道吗?还喝成这幅德行?你喝得是喜酒还是丧酒啊?你是媳妇生了还是我媳妇死了?你个小王八蛋!” 他还要再踹,元宝一步迈到两人中间,贺东弋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元宝腿上,元宝勾起小腿揉了揉,“哎呀,你不要打他嘛!他现在喝多了你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等他明天醒了再说不行吗,仗着自己是清醒的就想欺负人,你当他娘子我是摆设啊,明天他醒了我给你穿小鞋……” 她搂住贺东风的腰,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身上,“相公,我们睡觉去,不要理大哥,肯定是他老婆来大姨妈把他传染啦。” 贺东风既然可以自己一个人开车回来,就没醉到不能上楼的程度,他推开元宝,扶着扶手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上楼。 回到房里,径直走向衣柜去拿睡衣,准备去洗澡。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就在自家门外,他跟元宝同时扭头看过去,元宝步伐轻快,跑到窗边向下张望,“咦?门外有车要进来,是姑姑和我哥吗?他们不是才到了新加坡,不会这么快回来吧?” 很快,大门打开,车辆驶入,元宝好奇的皱眉,“不是咱们家的车,是一辆房车诶……” 元宝回到贺东风身边,帮他打开浴室灯,正要扶他进去时,贺东风突然抬手推了她一下,“我自己来,别管我。” 章节目录 第90章 借位之吻 元宝不想惹他生气,只好乖乖后退,“那你自己小心一些,我去看看谁来了。” 她飞快的跑出门,贺东风靠在墙壁上出神,他现在才觉得酒劲上头。天旋地转得令他发晕,房门半关,楼下隐约传来元宝兴奋的尖叫声,接着是她匆忙跑上楼的脚步,破门而入,激动地语无伦次,翻箱倒柜的找出一个本子和笔又飞快的冲出去。 贺东风看到她兴奋得发红的侧脸,想叫她一声,胸口却突然一阵恶心,冲进洗手间里大吐特吐起来,“元……” 他需要一个人帮他拍一拍后背,给他递一条温毛巾,或者一杯温水,元宝呢?为什么不在房间里? 这是有生之年,他第一次给马桶下跪。 他抱着马桶吐得死去活来。吐够以后迎来真正的晕眩,房间扭曲,照明重影,他按下冲水键趴到洗手台前给自己洗脸漱口,试图让自己清醒一切,作用却并不明显。 他需要一杯醒酒的汤或者茶,拿起毛巾胡乱的擦干脸上的水珠,徐晃着脚步向楼下走去。 元宝这会儿哪里顾得上他,家里来了一个大人物,从进屋开始,全家人就只听到元宝一个人的尖叫声,贺东弋捂了她嘴巴好几次,外加在胳膊上拧出好几个小紫豆,才让元宝闭上嘴。 “慕深叔叔,你帮我签个名吗?我和我闺蜜还有我的同学们都特别喜欢你。”元宝两眼放光,模样乖巧的蹲在贺慕深身边。两个苹果脸蛋儿粉红粉红,女孩的娇羞一览无余。 贺东弋抱着肩膀站在一旁,十分嫌弃的看着此时此刻没出息的元宝,简直比面对贺东风还要没出息一百倍。 贺慕深刚刚在进门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元宝的热情,她的尖叫声堪比海豚音,眉宇间的疲惫虽然难掩,但仍旧耐着性子接过她的本子,翻开第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元宝是贺慕深的影迷,他的所有歌曲她都会唱,他演过的所有电影她都看过三遍以上,原本以为在她和贺东风结婚的时候可以一览影帝风采,不料在他在美国拍电影的时候摔伤了腰。休养相当长一段时间,恢复之后又要赶进度。 她托着两腮像个天真的小姑娘望着自己迷恋已久的男人,忍不住赞叹,“你本人果然比屏幕上更好看啊,大家都那么说,我还不信呢!” “现在信了?”贺慕深温和的笑问,眉眼之中的英气自然散开。 他的俊美之中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元宝笑眯眯的点头,“信了,但是……”她将贺慕深手中的本子翻了一页,“我还想送给我闺蜜们和同学们,这个,你帮多签几张吧。” “好。”他好脾气的答应。“签多少,我一起签完。” “签……一本。” “……” 贺东弋在沙发后面噗呲乐出声。 贺慕深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下飞机还要躲媒体,这会儿确实有些累了,他拿起元宝的本子在手里轻晃,和她打起商量,“我拿到房间里帮你签,怎么样?” “行!”元宝痛快的点头。 贺东风趴在二楼的扶手上,努力让自己的双眼对焦,可努力许久,看到的却是元宝对着他刚刚归来的叔叔犯花痴。以估吉血。 那副爱慕的嘴脸,看在他眼里,真是嘲讽至极,他以为在元宝的眼里,永远会只看得见自己一个人。她对所有人,再好看再特殊的人,也都该像面对贺东弋那么嫌弃。 可现实似乎是他想得太美好了,爱情果然是有保鲜期,世上只有一个贺东风,再也没有跟他自己相同的人,像他一样爱上一个人,就再也看不见别人的人。 贺东风光着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他一个人走进厨房里,谁都没有看到也没有注意到,直到厨房发出一声玻璃杯破碎的声响,大家才一起扭头看过去。 婷婷最先跑进厨房,哎呀一声,“大少爷!你快来!” 贺东弋跟元宝都飞快的朝厨房走去,就见贺东风指尖鲜血直流,站在厨房中央人还在打晃,婷婷端着他的手不让他动,贺东弋把他从玻璃碎片旁边拉走,生怕他光着脚再一脚踩上,“元宝,去给他拿双拖鞋。” 元宝拿来拖鞋给他穿上,跟贺东风一起把他搀扶到沙发上,婷婷先去拿来医药箱又去收拾厨房,元宝帮贺东风处理伤口。 贺慕深一直沉默不语的看着大家为他忙碌,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东风,叔叔回来了,你也不打声招呼。” 贺东风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好久不见。” 贺慕深习惯了他的冷清,轻叹一声,亲自去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醒酒汤,再回来时,他已经躺在贺东弋的腿上睡着了。 元宝一直在晃他,想让他起来去楼上睡,可醉酒的人是根本叫不醒的。 他又不是元宝这么短短的一小节,谁都能一把抱起来放到床上。 贺东弋摆摆手,“算了,不要管他,让他睡吧,睡醒了就好了。”他看向自己久未谋面甚至有些陌生的堂叔,“你先去休息吧,我跟元宝在这就行。” 贺慕深没有异议,拿起元宝的本子和笔,对她笑了笑,转身上了二楼客房。 贺慕深与贺家兄弟有着非常微妙的关系,他是东风爷爷的续弦所生,只比贺东弋大一岁,贺慕深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的不久就从贺家消失了,据说是与人私奔到国外某个小岛上去过神仙眷侣的日子,反正贺慕深三十几年来都是不知自己母亲到底长个什么妖魔鬼怪的模样,也是因为他母亲的关系,贺慕深不受父亲喜爱,几岁就把他送到堂兄家里,到了上学的年纪又被送到国外,直到贺老爷子的去世,贺东风的父母才让他认祖归宗,但根据贺老爷子的遗嘱来看,这个本应是现今贺家掌权人的男人,拿不到一份贺家的财产。 好在他自己争气,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除了赢得荣耀与掌声,也为自己攒下不少财富,算是圈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和捞金王。 他对这个家没有太多感情,对两个侄子和一个姐姐更是陌生多过熟悉,唯一让他亲近的大哥和大嫂,也很早去世。 他现在住的房间,就是当年大哥接他回来时,大嫂亲自给他设计的房间,据说好像大哥大嫂还亲自动手安装了两个柜子。 所以十几年过去,贺家的家具家居换了一茬又一茬,他的房间,除了铺了几床新床单,剩下的东西都快成了古董。 贺慕雯曾在大哥大嫂去世的时候问过他,得不到贺家,他甘不甘心。 他当时的答案是:不甘心,永远不甘心,我的母亲犯了错,我并没有,这么多年,我努力做到父亲对我所有的要求,从未有一项不及格,目的就是要告诉,我没有错,我的优秀值得被一个严格的父亲珍爱,可他从来不肯与我讲一句话,哪怕叫我一声儿子,我是一个没有母爱没有父爱甚至没有被惦念的人,所以我不会甘心,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在天上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分给我哪怕一丝一毫的宠爱。 这也是他现在答案,所以,他回来了。 天亮时,贺东弋被元宝的一声梦话惊醒,元宝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单人沙发里,说了一句什么不好吃,他眯起眼睛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多,难怪天都亮了。 他一点都不想睡在这,他昨天已经动了把贺东风仍在地上睡的念头,被人枕着腿睡一夜,现在基本感觉不到自己有下半身,要不是他昨天搬起贺东风沉甸甸的脑袋时,东风在睡梦中抓住他的手腕,含含糊糊的叫了一声“哥”,他绝对不会心软。 东风很少会喝醉,他是个懂得自律自持的人,但他不会同自己讲他的心思,也正因为他总是什么都不讲,他才更担心,无论他们成长的多快,将来变得多老,他在自己心里总是需要被保护的。 他伸了伸腿,贺东风就醒过来了,醒归醒,头还晕得厉害,“你在这坐一夜?” “废话,你在这枕着我睡一夜,我不在这坐着,我抱你上楼啊?” 贺东风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掀开自己身上的毛毯后,看到了窝在另一张沙发里的元宝,走到元宝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来,准备上楼。 元宝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叫了一声相公,又在他怀里直接睡过去。 贺东弋还在揉着自己可怜的大腿,招呼着刚刚起来的婷婷,“快来宝贝儿,给本少爷揉揉腿,小王八蛋见色忘义,睡觉的时候可知道心疼媳妇儿,不枕媳妇的腿……” 婷婷笑嘻嘻的就跑过来了。 “早啊。”楼梯间传来贺慕深神清气爽的声音。 “起这么早?”贺东弋诧异。 “没办法,,没有你天生丽质不会老,我需要保养,去外面晨跑。” “不会有狗仔吗?” “这个时间不会。”他的语气十分客气,同时也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贺东风回房间睡了回笼觉,元宝当然也跟他一起,睡下的时候两个人分布在床两边,睡醒的时候,元宝趴在他身上,所以他才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元宝揉着眼睛坐起来,突然激动的抖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他,而是飞快的跳下床往楼下跑,“婷婷!婷婷!叔叔还在吗!叔叔没走吧!” “没有没有!小少奶奶!叔叔在喝茶!” 呼,她长出一口气,那她就放心了,赶紧把自己洗漱干净,去跟他合影,然后发朋友圈! 她美滋滋的进行着一切,全然把贺东风和岑迩尼之间的不愉快忘却脑后,贺东风靠在床头抽烟,看着她像欢快的小鹿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在她临出房门的时候,叫住她,“元宝。” “恩?”元宝转头,喜上眉梢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出口,不该打碎她此刻的快乐,可如果不问,不看到听到她的诚实坦白,他的心里就装了铅块,短暂的思忖过后,他淡淡的开口,“婷婷说你昨天白天出去了,去哪了?” 元宝显然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欢喜的神色当即僵硬在脸上,可又怕他看出端倪,于是继续僵硬着小脸笑道,“出去逛了逛。” “去哪里逛?自己开车出去的吗?” 元宝急忙摆手,“没有没有,你不让我自己开车我就不开了,我是公交转地铁,反正也什么事,就是想逛而已,在家待着太闷了。” “买了什么?” “什么都没买,在公园外面看老头下象棋来着。” 贺东风的心一寸寸凉下去,“在外面吃东西了吗?” “吃……了个冰激凌……”元宝好像用力的一点头,似乎是在加重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只吃了一个冰激凌。” 他勾勾手,把元宝叫到床前,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要对我说谎,知道吗?不要消耗我对你的信任,我问你什么,你就如实的回答我,只要你诚实,别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知道。”元宝点点头,把他拉了拉被子,“你不要着凉。” 他仔细端详着元宝,等了几秒,发觉她确实没有想对自己坦白的意思,就放开她了,“让婷婷给我煮点东西吃,不要放盐和酱油。” 元宝走后,他去浴室洗澡,在镜子前看了看眼角的伤口,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纱布,这是元宝的杰作,包得这么丑。接连几天,元宝都不再缠着贺东风,她似乎在贺家找到了新朋友,一个从不和她吵架斗嘴的温柔叔叔。 她时常被贺东弋欺负,按在沙发上用抱枕压住她的脑袋,平日里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贺东风不在家,没人能拯救她,现在不同了,贺慕深会在听到她呼救的第一时间出现,很客气的找一些琐碎理由把贺东弋叫走,比如问他两个中文繁体字,和他讨论一下名家名画。 元宝对他喜爱得不得了。 危机的爆发,是在某一个早晨,贺慕深要去拍一则花香口香糖的广告,元宝正在吃饭,胡乱塞进最后一口自告奋勇道,“我给你当保镖!” “你身体可以吗?”贺东风眉眼不抬地问。 元宝用橙汁把三明治送进肚子里,给自己顺着胸口,问,“我身体怎么啦?我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你不累吗?”东风又问。 元宝摇头,“为什么累?” 贺东风终于将视线从面前的报纸上抬起来,“你是说我不够努力吗?” 元宝紧张的竖起一根手指,“嘘嘘嘘!相公!注意场合!” 贺东弋在一旁哼笑,“场合?你要不说这两个字我都忘记你也是有脸皮的人了,想当初,是谁在秦臻面前拉着我弟弟死命的秀恩爱,我想想你当时说什么来着……” 元宝愤愤地拍桌,“嘘嘘嘘!注意注意!你们的长辈我的偶像还在桌上!注意!” 贺慕深淡然的喝着咖啡,面覆温和微笑,“你们随意,可以当我不存在。” 元宝垂头丧气的趴在餐桌上,“我想出去玩,我还没见过拍广告,我想看看……” “去吧,让大哥陪着你。”贺东风继续看回报纸,冷冷清清的交代一句。 贺东弋不乐意了,“我不去,我这么忙,哪有功夫陪她胡闹。” “你忙什么?”元宝跟贺东风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他一时哑言。 “还是没事做。”小夫妻又异口同声的说到,默契十足。 贺东弋就这样极为不情愿的,成为了元宝的专属保姆。 大家准备一起出门,元宝跟贺东风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他的钱夹从外套里掉了出来,元宝紧忙帮他捡起,好奇的翻动夹层。 “你在找什么?” “你这里不是有一把小小的手术刀片,我看看还在不在,别不小心掉出来再伤到你。” 贺东风从她手里拿过钱夹,把夹层最底部的手术刀片拿出来放到她手心,“我点过防滑胶,不会轻易掉出来,你想要?” “可以给我吗?” “你想要我晚上给你拿一盒。” “不不不,一把就够。” 东风合起钱夹继续打领带,“那就替我保管好,这是我的第一把手术刀。” “切过谁?”元宝忽然觉得有点血腥。 “谁都没切过,没有用过。” 元宝满意的收起来,换好衣服欢快的飞奔下楼,跟贺东弋一起坐进贺慕深的保姆车,贺东风一个人开车去上班。 贺慕深在看剧本,元宝也凑过去看,“叔叔,那边怎么多人啊……” “唔……还好,不算多。”他的虽然眼睛没有看元宝,嘴角还是温和的上扬着,仿佛连声音也要对她微笑一般。 “叔叔,有没有路人甲,让我也出个镜。” 贺慕深抬头盯着她的小圆脸看了片刻,起身离开了,不一会儿,一个化妆师直接拎着箱子来找她。 贺东弋去垃圾箱旁边抽支烟的功夫回来,就看到元宝在上妆,不由一愣,“干嘛呢?” “叔叔说给我弄个路人甲。” 贺东弋撇撇嘴,觉得这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什么都想尝试,只顾着好玩。 不过话说回来,她又不上学又不工作,不玩也没事可做。 他对这些事不好奇,也不愿意陪元宝化妆,正好童年来了电话,他就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去接电话。 有人把元宝领到指定位置,贺慕深一直在跟导演讲话,快开拍之前小跑到元宝身边。 元宝压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工作人员只对她说,等一会儿贺慕深会来对她讲,那她乖乖等待。 “叔叔!” 贺慕深温柔一笑,顿时春暖花开,元宝也跟着笑起来。 “元宝,一会儿我要从左边这个女孩那跑过来这里吻你。” “啊?”元宝一愣,“亲我啊?” “借位而已,你不用做任何表演,导演就要你最真实的反应,你的眼睛很漂亮,会很有戏,你要记得,我离开你向前跑的时候,你回头看我,一直盯着我就可以,这个时候,他们要你一个背影,oK?” 元宝重重的点头,心想着有啥不oK的,什么都不用她做,就演一植物人呗! 贺慕深亲切的拍拍她的小脑袋,低声感叹,“真可爱。” 元宝脸红了一瞬。 正式开拍了,一身英伦西装的贺慕雯在第一个女孩面前站立,握住女孩的肩膀,只做了一个低头的动作就离开了,他大步跑到元宝面前,深情的望了她良久,忽然捧住她的脸颊,发觉她太矮,吻起来会不好看,于是自己加了戏份,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抱起来,低头吻下去。 唇与唇之间,隔着他的拇指,这个动作持续的时间极长,他眼见视线之内的元宝整个人变得粉红,不可思议的瞪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差一点,他就想把手指挪开了。 贺东弋正在给童年讲,元宝是多么无耻的想挤入广告界顺便进军演艺圈的,没准跟贺慕深混一混还真能混成个七八九线的小演员,童年在电话那边笑得像抽风,贺东弋也跟着笑,一转身,就看见贺慕深在抱着元宝亲,他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连结束通话都忘记了,他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一路狂奔冲进尽头前,身后尽是咒骂声,“这谁啊这!怎么回事!” 贺东弋置若罔闻,贺慕深听到导演的骂声时就已经放开元宝,回头一看是自己的侄子,立刻抱歉的指了指自己。 贺东弋可不管导演还是影帝,一把拉起元宝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走到摄像机跟前更是气愤的上去狠狠踹了一脚,”操!拍什么拍!赶紧赶紧!删了!让我看到有这段流传出去你以后也别他妈干了!” 元宝苦着脸挣扎,“大哥,没有亲到啊!是借位啊!” “借你妹!”他才不管借位不借位,反正这要让他弟弟看到,估计会直接气到坟墓里头,这事儿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简直叔能忍哥不能忍。 章节目录 第91章 宝贝 贺慕深为难的叹息一声,走过来跟导演说抱歉,如果设备损坏他来赔偿,没人敢为难贺慕深,导演不悦也不会多言。 他追上贺东弋想解释几句,“东弋。” 贺东弋按住车门黑脸面对他。“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贺家,对不起你的是你爸妈,不是我爸妈,元宝是他们儿媳妇,你自己看着办!” 元宝被塞进车里,贺东弋直接拉她去了商场。 “我不买东西。” “我买。”贺东弋说。 他把元宝送到游乐区,往前一指,“你去那边玩,我去逛街。” 元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全是给小孩子玩耍的东西,气呼呼的扭头就走,“我去找我相公。” “你回来!”他一把揪住元宝的已经把她拎回来,眉头一高一低的挑着,“给我上眼药是不是?说好我带你出来玩你半路跑他那去了算我不负责呗?” 元宝直勾勾的看向他的背后,惊讶的捂住嘴巴。贺东弋以为她看到了什么,也好奇的转过身,商场里人多杂乱,他看了半天都没看到有什么值得元宝惊讶的东西,正准备问她看什么东西看得这么出神,一回头,元宝不见了。 “声东击西啊……”他只好作罢自己购物的打算,追出去找元宝。 她没开车,一定是要到路边去坐公交或者打车,贺东弋除了商场大门就看到元宝晃着马尾在前头小跑,在她招手打到的士之前,把她拦腰夹起来,“小兔崽子,还学会偷跑了……” 元宝被他夹得不舒服,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我跟你拼了。哪有你这种大哥,在马路上就夹着弟媳乱走啊,我要去告状,我要去告诉我相公,你对我图谋不轨!” 贺东弋不屑的冷哼,“我对你图谋不轨你第一天见我的时候就知道,现在才喊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我说了多少遍了,你就跟我过算了,我弟多没情调一人……” “那也比你不着调强!” 不着调的贺东弋把嘴上不着闲的元宝再次扔进车里,开车送她去贺东风的医院,“我告诉你元宝,就你这么不听话的小孩。一天给我一百万我都不愿意带。” “我又不是五岁,我用你带!” “你要五岁还真就好办了,我随便雇个老太太给你买盒糖豆就把你搞定了,你多不让人省心啊你,没有半点防人之心,你觉得谁都跟你好,谁都正经,先有一个道貌岸然的大学老师,再来一个狼子野心的叔叔,你跟东风都是温室里的花朵,太容易摘。” 元宝憋了半天,问,“为什么那么说叔叔啊。他不是挺好的?” “你别管为什么,反正你爸死了,除了你相公,这个世界你能相信的男人就只剩我跟你大哥了,别人你谁都别信!”贺东弋长出一口气,“气死我了,你说我都快四十的人了,自己没儿没女的还得教育弟妹……” 贺东弋是很欺负她,但是,对她也确实不错,元宝没说话,安静的坐在后座上,“所以我刚刚不该答应叔叔的那个要求,对不对?他应该可以给我安排一个没有吻戏的角色。” 贺东弋哼了一声,“算你长的不是猪脑子。你知道他是多风光的人物,万一将来让人扒出来当初跟他拍吻戏的小姑娘是他的侄媳妇,不够我们家丢人的。” 元宝撇嘴,“地球太复杂了,我要回家。” “……” 他们到达医院时,贺东风正在午休,贺东弋大爷似得坐在沙发里对元宝勾手,“倒杯水。” “你残疾呀?”元宝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蹑手蹑脚的钻进休息室,关好门,脱掉外套和鞋子,悄悄爬上床,慢慢的拎开他的胳膊,躺进他怀里。 贺东风午睡很浅,元宝跟贺东弋在外面说话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只是有些累,懒得睁眼睛罢了,他不揭穿元宝的自觉聪明的小把戏,让她在自己怀里淘气了一会。 元宝把小腿扔到他腰上,手指在他喉结上轻轻刮着,小声叫他,“相公,我来啦……” 贺东风不理她。 元宝凑到他面前,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下巴,贺东风虽未睁眼,却迅速低头将她的唇瓣掳获,收紧手臂,抱着她缠绵地吻了好一会儿,“不是去拍广告了吗?怎么拍到医院里来了?” 元宝嘟了嘟嘴,“也不是很有意思,大哥要把我送到儿童游乐场去,我又不是小孩子,多没劲啊,所以来找你了。” “少奶奶就是这样,无所事事,无聊的日子在后面,你现在还可以后悔,回去上学。”以台吉巴。 元宝一头撞上他的胸口,“我不回去!上学还要离开你,我不要离开你!” 他手掌搭在元宝的头顶,一下下的抚摸着,“离开我,你不是还有别人吗?” 元宝倏地抬起头,头顶重重的撞在贺东风的下巴上,痛的他闷哼一声,元宝抱歉的伸伸舌头,一般帮他揉着,一边说,“相公,你要相信我,除了你,我不喜欢任何你。” “相信是要基于诚实的,你对我不够诚实,我对你就不够信任,这有什么不对吗?” 元宝抿着唇,轻叹一声,“你不要这样,我对你很诚实,我说只喜欢你,真的只喜欢你,我不会骗你的,要是以后我不喜欢你了,我会……” 她的话没敢说完,因为贺东风的眼神已经凌厉起来,“什么叫以后不喜欢我了,你还做了这种打算吗?恩?元宝?” “呸呸呸!”元宝二话不说当即打自己好几个嘴巴,最后还是贺东风先心疼了,按住她的小手不让她在折磨自己,她顶着一半红红的小脸说道,“我永远都不会不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也一定是最后一个,除非我死了。” 这张嘴啊,太会哄人了,可是这话说的也不吉利,他惩罚似得在元宝肉嘟嘟的小嘴上弹了一下,“你死了就可以不喜欢我了吗?” “我给你唱首歌吧相公,死了都要爱,你听着,我刚刚练会。”说来就来,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发声,就被贺东风一把捂住,“不许唱歌,给你钱。” 元宝滴溜溜的转着大眼睛,点点头,表示同意,她乖乖的躺在他怀里,许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元宝以为他睡着了,刚想悄悄起身,就又被他的手臂勾回来,他似乎真的要睡着了,声音朦朦而低沉,“宝贝,我知道你和岑迩尼之间的所有事,可是你不愿意对我诚实。” 元宝屏住呼吸,不知该说什么,是否该解释一下,自己和岑迩尼之间根本没事,以后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可贺东风所谓的“知道”到底是哪一种“知道”呢?是知道她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还是知道她只是隐藏了他们没有关系的关系。 她的大脑飞快运转,却因为转的太快了,一时之间理不出头绪来。 她发现很多时候她不是脑子不够用,是脑子里的想法太多导致她十分混乱。 不等她开口,贺东风又说,“我还没有原谅你,也打算以后都不再理你了,可是,当我看到你愿意每天在家乖乖等我,见到我就喜笑颜开,我会舍不得,舍不得不理你,舍不得让你不开心,我很喜欢你,宝贝,别再让我对你失望。” 元宝鼻子一酸,眼泪哗哗的流下来,“相公!抱住我!” 贺东风被她突如其来的小情绪吓了一跳,本能的按着她的要求将她一把抱住,“怎么了?哭什么?” “好感动,你终于也会说甜言蜜语了!” “……” “相公。”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神秘兮兮的对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看叔叔拍广告了吗?” 贺东风皱眉,“你太吵了,被人赶出来了?” “呸!”元宝狠狠地唾弃他,“是因为,我跟叔叔说我也想拍,叔叔给我安排了一个角色。” “然后呢?”他开始好奇起来。 “然后,这个角色有吻戏” 贺东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什么?吻戏?” “淡定,相公,没有吻到,是个借位的吻戏,还没拍成功,我就被大哥带走了,大哥说叔叔图谋不轨,花花心肠太多,不让跟叔叔玩了……” 贺东风也很震惊,他并不觉得贺慕深是个坏人,只是因为常年不见,有些陌生而已,“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想要占叔叔的便宜?” 元宝真想一头撞死在他身上,“我是很喜欢叔叔,但是那种喜欢和想亲亲的喜欢不是一种喜欢,虽然我以前没喜欢你的时候也很想亲自己的偶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贺东风的脸色越来越黑,吓得她直缩脖子,“但是那种亲亲和喜欢你亲你的亲亲不是同一种,是像喜欢一件衣服一个玩偶一样的喜欢,这是一种很肤浅的喜欢,所以这种喜欢,是不会让我产生那种想法的,所以我是清白的,叔叔,叔叔才是浑浊的那个,大哥就是这个意思。” 章节目录 第92章 花钱买的女人叫什么 贺东风沉默良久,最后说了一句十分没有建设性的话,“听大哥的吧,我对叔叔也不了解,他想的比较多。” 元宝乖乖点头,“我诚实吧?” 贺东风搂过她亲了亲额头。“很乖。” 休息室的房门被突然推开,贺东弋探进来半个身体,看见他们两个腻腻歪歪的,一脸嫌弃,“你俩能让别人多活一会儿不?找个胶水把你俩粘起来算了!” “你什么事?”贺东风冷着脸问。 “我就问问你,你家元宝是不是可以交给你了,可以的话,我要出去一趟。” “好,走吧。”贺东风毫不留恋的点头,元宝越过他的肩膀跟贺东弋再见,“不许欺负童年。” 贺东弋咒骂一声,还真被小丫头猜对了,他现在所谓的有事,十有八九都是童年有事。 贺东弋走了,元宝光着脚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的踮着脚尖去将休息室的房门反锁,然后三步两步跳回床上,贺东风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怎么总是不穿鞋跑来跑去?” “就两三步!” “每天两三步,一年下来多少步?十年呢?二十年呢?” 元宝哼了一声,一把撩开自己的t恤,贺东风皱眉,“你干嘛?” 元宝接着解开自己的内衣,直接将他扑倒,用大白兔堵住他的嘴巴。 贺东风被她弄的喘不过气,用力的把元宝推开,“一会儿会有人进来送东西。” “那你还不抓紧!”说完又用白兔把他的嘴巴堵上。“不要耽误时间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 *** 午休时间,店里只有童年一个人,她正摊开一匹新来的布料看着,就听到有人推开店面大门,她笑脸相迎。话却只说了一半便僵在嘴边,“欢迎光……” “好久不见,宝贝。”男人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意,眼底却格外清明。 童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他走到自己的面前,抬手捏住她尖尖的下巴,低头要吻过来时,她才本能的躲开,“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问句,而仅仅是她一句平淡的陈诉。 “今天早上。” “回来做什么?” “玩儿够了,娶你。” 童年默默的收好布料,对他做了一个“请滚”的动作,“慢走不送。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就在这时,贺东弋端着两杯咖啡推门而进,“早知有客人在我就不来了。” 男人转头看向贺东弋,随即眉头轻挑,又看向童年,不住轻笑,“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现在玩儿的小开?你的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了?开始和已婚男人乱搞了?” 贺东弋只听到声音,没见到脸,他也不用见脸,就决定要把咖啡扣在他脸上了,他淡定的迈开长腿走到男人面前,上下打量一番。“你哪位啊?长了一张纵欲过度的脸在这乱咬什么人?” “我?”男人松松领带,无谓的笑着,“贺先生不记得我了,很多年前,我们在白家大少爷的葬礼上见过面的,我来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唐泽,是童年的未婚夫。” 贺东弋不在意的耸耸肩,“所以呢?” “没有所以,之前我一直在国外,现在我回来了,准备跟童年完婚。” 贺东弋继续不以为意,“所以?” 他眉宇间本就有一股闲散气,这幅模样盯着人看,明显一副欠揍模样。但他笃定这个叫唐泽的男人不敢把他怎么样。 唐泽笑着摇头,“没有所以,你们该结束了,我出国之前告诉过童年,我不在的时候她随便玩男人,只要她开心她不寂寞就好。” 贺东弋把咖啡拿出来放到前台上,打开盖子淡定的吹了吹,尝了一口觉得不烫,回身递给童年。 “东弋哥哥,我……” “你什么你?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滚一边喝咖啡去。”他扬了扬下巴,有些不耐烦,看向唐泽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嫌弃,“童年的房子和车子是你给买的?” “当然,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养着她是理所应当。” 贺东弋低声笑了笑,“有眼光,你那个房子吧,位置不错,睡起来也是特别的舒服,尤其是那个床,你亲自挑的吗?” “你觉得舒服就好,我们婚后会住到其他地方去。” 童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不是不敢反抗唐泽,只是不敢不听贺东弋的话,他太霸道了,霸道得容不得他的决定被人动摇半分。 贺东弋不紧不慢的打开另一杯咖啡盖子,端在手里不喝,“唐先生是吧?我想问问你,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童年一定会嫁给你呢?” “我们签过合约,她可以不嫁,按数偿还也可。” 贺东弋笑了,“呦,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原来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随便的私定终身呢,弄半天是花钱买的妞,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拿着你的合约来找我,童年值多少钱啊?我买了。” “抱歉,我不卖。” “正好,我是搞收藏的,我看你这文质彬彬西装革履的……”唐泽和童年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虚伪的话,就听贺东弋淡定问,“估计没被咖啡泼过吧?来尝尝。”说着,一杯温热的咖啡就直接泼在唐泽的脸上,“我这个人做生意很有个性,我看上的东西,你一定要愿意卖,只有你愿意,才能从我手里拿到钱,千千万万别不愿意,我买不到,我可就抢了……” 他皱着眉头看向被吓傻的童年,“拿拖布去,一会儿你老板出来看见了不抽你啊?” 唐泽咬得两腮直动,“贺东弋!你只是童年排解寂寞的工具!” “那也比你这个没把的强,童年都跟你订婚了还是个小姑娘,怎么着?你不举啊?阳.痿?还是下面没棍儿是坑啊?” 贺东弋嘴巴的厉害童年是见识过的,他要动真格的,说话都能活活把人气死。 贺东弋见唐泽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颇有要动手和他拼一下的意思,他当即往后推开半步,“别怪我没提醒你,我11岁开始练习散打十五岁学习泰拳,你要和我动手,下次谈话,我准让你在医院里头跟我谈。” 童年拿着拖布回来,站在贺东弋身边,冷漠的看着唐泽,“你回来晚了唐泽,我已经没有在等你了,咱俩没有以后可谈,你应该清楚,你的东西我可以还给你,但请你以后不要打扰我。” “还他奶奶!”贺东弋在一旁看着唐泽说风凉话,“人家大姑娘一等你就好几年,你放屁似得蹦出几个金疙瘩就让人等着?你要好意思要回自己的东西我就好意思跟你叫妹妹。” 唐泽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几度欲动手,都忍住了,他摸了一把脸上的咖啡,刚刚走到门口,又大步回来,一记勾拳朝贺东弋挥来。 贺东弋躲都没躲,十分灵巧的耍了一记侧踢,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摔出老远,“你看你,我说了你还不信……” 唐泽离开后,童年专心致志的擦地,贺东弋在身后专心致志的看她。 “唐泽这个人报复心很强的,将来会不会报复你?” “报复我?用钱?还是用拳头?”贺东弋不屑的轻笑着,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我刚知道小丫头,原来你当初找我那会儿,把我当小开了呢?” 童年扬唇一笑,“怎么会呢哥哥?你怎么也不会是小开,你是大开。” “别管大小,就说你满不满意吧。” “器大活好,温柔体贴,你真棒,哥哥。” “试衣间来一炮?” 童年推他一把,“走开。”她突然想起贺东弋刚刚的话,便问,“东弋哥哥,如果唐泽真的有意刁难,你真的愿意帮我付那笔钱吗?” 贺东弋露出一副你是否很傻很天真的表情,笑道,“当然不会,花钱买的女人叫什么?叫鸡,你是吗?” 童年抿唇莞尔,没再说话。 *** 贺东弋没把唐泽放在眼里,他虽然不认识唐泽,但后来也了解到他是金融世家,算是有钱公子哥,就算与他有矛盾也不至于背后搞动作,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些人,就算有钱,也高雅不起来。 他去参见朋友的生日聚会,半夜回家的路上发现刹车失灵,半路出了车祸,好在人没有伤得太严重,只有头部撞在侧面车窗上流了一点血,他的车平日都有专人检查保养,刹车不会无故失灵。 他打车回家,把贺东风砸醒,让他给自己处理伤口,贺东风一看他脸颊耳侧鲜血直流,顿时有些发懵,检查一番后才放心下来,不需要缝合伤口,但是破伤风总要打。 贺东弋包着一头纱布上楼,琢磨一夜和童年的事情,天亮后才隐隐睡去。 他的一波未平,家里一波又起。 两天后,贺东风要去隔壁市里参加交流会,车子在半路抛锚,随即失联。以尽乒才。 不是一天两天,整整失联一周。 元宝每天哭得眼睛肿得像核桃,贺东弋再也顾不上童年,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熬得双眼通红,满嘴起泡。 贺东风是被绑架了,在他被绑架的第一个小时,贺东弋就收到了绑匪的电话,内容只有一个,报警就撕票,现在人活着,他们继续等消息。 章节目录 第93章 尝尝他女人的味道 贺东风已经几天没有见到过光亮,他被关在一间不见天日的房间里,没有窗,只有门,这个小房间似乎在一座仓库里,他虽然看不到。但是偶尔能挺到有人讲话,这里是个有回声的地方。 房间里的环境并不差,至少他能感觉到这里是很干净的,没有奇怪的味道也没有触摸到很多灰尘,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着,想逃走是没有可能的。 已经过六天,没有人跟他讲话,没有人来问他问题,这让他怀疑自己不是被绑架了,而是在蹲监狱。 贺家已经被折腾得人仰马翻,姑姑和元梓谦都回来了,叔叔也没有走,大家都在极力想办法找到他。 谁都没有料到,绑架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家里,更没有料到。绑匪会挑家里最大块头下手,这种事就算轮也轮不到贺东风身上,应该先挑好欺负的女孩子下手,显然这个人对贺家有着足够的了解,他们知道绑架谁,才能真正达成自己的目的。 第七天一早,元宝的手机突然在手心震动一下。 她的两只眼睛熬得像兔子一样红,飞快划开屏幕,之间一条陌生号码发来一条场信息,内容十分简单,一是告知她地点,在码头附近,二是要求她自己来,如果有任何人知道,他们一定会让他们夫妻俩见面之前先弄死一个。 元宝马上回复:要带多少钱? 等了许久,对方没有回复。元宝紧张得手心冒汗,追问一条:到底要我带多少钱?你们还有什么要求一起提! 十几分钟后,对方回复:只要你来,下午三点之前见不到你,撕票。 撕票两个字,吓得元宝当即哭出声,好在她一个人窝在床上,没有人看得到,她抱着被子痛苦一顿,闻到被子里还有贺东风的沐浴露香气,眼泪愈发汹涌,根本停不下来。 “相公……你为什么会被别人绑走……呜呜……我好害怕,你不可以不在……” 如果他在。一定像抱孩子一样帮她抱紧在怀,不说安慰,只吻她的额头,似乎这样就可以平复她所有的焦躁和难过。 她将脸埋在手心,撕心裂肺的大哭,她常常会挂念他,他去上班时会挂念,她去上学时会挂念,可从未有过这种一颗心悬在喉咙连续多日都无法落回胸口。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贺南羽说过不报警无法解决,她就用杯子用力的朝她砸去,万一呢?万一绑匪是丧心病狂的人呢?以尽呆才。 一旦有这种万一发生,这个家里。岂不是永远不会再用东风身影,也再也不会有人板着扑克脸对她说,“闭嘴”,“不许”“不可以。” 再也没有人摆出一副傲娇的面孔,对她说出最不中听的情话,对她许下最不像承诺的承诺。 她想,如果在她自己跟贺东风之间选择一个来面对这种事,她希望被绑架的是她自己,她愿意等东风来救自己,她相信他一定会很快找到自己,可是现在,她居然笨得只能被动等待。 她哭够了,就下床去洗脸,把自己收拾精神,穿上平日散步的衣服。拿着手机慢吞吞的走出家门。 家人全在客厅,姑姑叫了元宝一声,元宝站在门口扭头对她牵强一笑,“我没事姑姑,我在家里透不过气,我到外面走一走。” 没有人反对,元梓谦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想安慰,却自知不是好时机,相比贺东风的安危,元宝的情绪已经无关紧要,与她同样心急如焚的大有人在。 元宝只在别墅外转了一圈,就顺着大门溜出去,一出门,她就开始狂奔,坐上出租车后直奔码头。 到了码头给继续给绑匪的手机号码发信息,按着对方的指示,饶了很大的弯,最后把她都绕晕了,才引导她来到正确的仓库。 灰色的墙壁,掉了色的涂红色铁门,门外把放着十几箱没有名称的货物,就是这里了,她上前用力的敲门,“开门!我来了!”铁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一条缝隙,元宝正探头往里看,忽然觉得肩上一重,已经被人一把抓住拖了进去,她的后面是什么时候出现一个人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俩人一伙的。 仓库非常大,摆着得货物大多元宝都不认识,左侧和右侧都用间隔出来的房间,她仔细打量,小心翼翼的问她身边的墨镜男人,“我要见我老公。” “他在睡觉。” “他干什么我都要见!” 她的手机被没收,铁门外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元宝以为是救兵来了,心中突升一股兴奋,可当铁门被打开以后,她的心就跟被扔进冰窖一般,足够寒冷,也足够震惊。 白宇鸣身穿一件米白色的毛呢大衣,待着墨镜,身后跟着几个打手模样的男人,大摇大摆走进来,看到元宝就笑了,“甜心,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 元宝紧紧攥着小拳头,手腕不住的发抖,警觉的望着他,“我记得你,你是白宇鸣,你们家很有钱,他们叫你白少爷。” 白宇鸣笑得像抽风一般,走到元宝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真相,你喷香水了吗?你以为来这里是约会啊?把自己打扮的香喷喷的,说说,什么牌子的香水。” 元宝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擦香水。” “哦。”白宇鸣上下打量她,逼近一步,手指情挑的卷起她的一缕长发,“不错,没有喷香水,那就是你的体香了,我就喜欢有体香的女孩子,做起来香汗淋漓。” 元宝已经由局部颤抖改为全身性颤抖,就像马达一样,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惶恐,“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来了,我老公呢?” “你说我想怎么样?我既然不要钱,只要你,你猜,我会对你怎么样?”他轻浮的俯身,一把捏住元宝的下巴,色/情的在她的鼻尖上舔了一口,“我想尝尝贺东风的女人,是什么味道啊,恩……真不错,小鼻子也香香嫩嫩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两个女人二选一 元宝长长的睫毛轻轻一眨,眼泪扑簌落下,东风说过,白宇鸣就是混世魔王,一天到晚只会惹事生风,她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无处施展拳脚。他自然是听不进去,他也根本不会在乎做这件事的后果,她怕极了,第一次被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轻薄,她恶心得快要吐出来。 白宇鸣并没有收敛的打算,他把元宝当做抓来的折翅小鸟一样捏在手里,在她圆润的小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元宝再也忍受不住了,失声尖叫,“不要碰我!变态!你这个变态!” 她抬腿去踹白宇鸣的下.体,膝盖才一抬起就被他稳稳压下,“挺辣的小妞……”以沟低扛。 身旁有人给他递过来一天手指粗的红绳,又有人帮他按住元宝,白宇鸣轻浮的笑着用红绳将她捆绑起来,不是简简单单的束缚,而是用性爱录像中的那种花样捆绑。将她的好身材完全勾勒出来。 他拉过一把转椅坐下,双腿交叠起来,“把贺家那个宝贝少爷领出来见见太阳。” 元宝被身后的壮汉按在地上,跪着看向前方,两分钟后,被蒙着双眼手臂反剪捆绑的贺东风被人粗鲁的扯出来。 “相公!”元宝激动的大喊,飞快爬起来朝他跑去,壮汉没有再按着她,倒是白宇鸣。突然伸脚绊了她一下,元宝哎呀一声摔个狗啃屎,下巴蹭在水泥地上,当即破皮鲜血直流。 贺东风在听到元宝声音时心脏猛然紧缩。太久没有听过她的声音,思念如狂,他的嘴上粘着封条,说不了话,只能侧耳听着,她才喊了自己一声就哎呀的痛叫,接着是呜呜的哭声。 “相公……我流血了……” 贺东风紧张的顺着声音的来源向她靠近,却被身后的人紧紧拽住,他想回身用腿攻击对方,可才有动机,忽然觉得肩上一痛,对方就已经先下手为强的给他一棍子。 元宝尖叫起来,“不要打他!” 这一棍子打得不轻,贺东风没有扛住。直接单膝跪在地上,他痛得额头直冒冷汗,下一秒,系在眼上的黑色布条被人突然扯掉,这是这周以来,他第一次见到光线,双眼顿时觉得刺痛无比,良久都无法睁开,等他慢慢适应光线,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情景时,简直不敢相信。 他以为元宝是带着赎金来救自己,而他也无非就是被图财之人绑来这里,他怎么都不会料到,绑架他的人会是白宇鸣,更没有想到,他会利用自己威胁元宝独自前往。 一对儿患难小夫妻的表情和表现。都令白宇鸣满意极了,他得意的轻笑着走到元宝身边,把没有办法独自爬起来的元宝从地上拉起来抱进怀里,当着贺东风的面前,用湿漉漉的舌头在元宝的睫毛上舔了一口,贺东风隔着胶带发出厉声抗议,双目猩红得仿佛一只濒临爆发的困兽,没人听得懂他在怒吼些什么,但大概,也就是国骂那一类的话。 白宇鸣就是想看贺东风气愤到失控的样子,他越生气,他报复的快感越强烈。 贺东风冷冷的盯着白宇鸣,等待他给自己说话的机会,终于,在白宇鸣把元宝的衣服用剪刀剪个稀巴烂连内衣都露出来的时候,他让人撕开了贺东风嘴上的胶布。 “你想怎么样,直说,想让我给你哥偿命就让我死在这里,别碰不想干的人!”贺东风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他长期缺水导致的。 元宝一听他要以命抵命,吓得大哭,“你弄死我好了,你弄死他我自己一个人也活不明白,你要找人给你大哥偿命,我给你哥偿!” 白宇鸣慢条斯理的在元宝丰满的胸脯上捏了一把,贺东风破口大骂,“我操!为难女人你他妈算男人吗!” 白宇鸣不以为然的一挑眉头,“呦,我可没打算为难小妞,我要想为难她,动手的肯定不是我自己啊,我这里这么多年轻男士,哪个都是带把的,保证能伺候好你太太。”他笑得十分猥琐,接着说,“我这,就是在为难你,让你不快乐,我才能快乐。” 这话说的,好像他曾经被贺东风抛弃了一样,要不是情况危机,贺东风真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白宇鸣不急不慢的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对着元宝的小脸吐出一口烟雾,元宝一边泪流满面一边痛苦的咳嗽,贺东风心疼死了,他自己都没舍得这样对着元宝的正脸吹烟,果然,白宇鸣眼尖地发现了元宝一个皱眉委屈的模样很招人疼,立刻伸手在她脸上揉了两把,“怎么长的这么招人疼啊,真是越看越喜欢了,就是胸有点太大了,我喜欢盈盈一握那种款式,对了,我怎么记得,你相公原来也喜欢那种款式呢。” 他笑着靠在身后的写字台上,“我得让你知道我是真男人啊贺东风,你先跪一会儿,别着急,一会你就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了。” 贺东风不知道他还会搞出什么变态的事,他现在只想元宝回到自己身边远离白宇鸣,在他身边,他才会放心她不会傻傻的任由白宇鸣摆布。 元宝衬着白宇鸣不注意,又三步并做两步的往贺东风那里跑,大概是惊吓过度,她的步伐有些踉跄,是直接摔倒贺东风身上的,她的屁股在贺东风怀里蹭了一下,放在口袋里的钱夹落了地,元宝仰着头看着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贺东风亦是。 “宝贝。”他低声唤了她一声。 元宝的眼泪愈发汹涌,点点头,“相公,我的下巴,会不会落疤了,等我回去,你要给我把它弄回原来一模一样的,还不可以收费,等我们回去了,我再也不跟撒谎惹你生气,等我们回去了……”\u000b“嘘,别哭了,你越是哭,他越是会欺负你。”\u000b元宝吸吸子,然后屏住呼吸用力的憋着一口气,试图不住往下流的眼泪憋回去。 “疼不疼。”贺东风心疼的问道,眉头重重的拧起,太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他在元宝的严重看到的并不是她平时喜爱的那个男人,反倒像个被抛弃的流浪汉。 元宝摇摇头,用额头顶了顶她的肩膀,正想问你疼不疼,抬头就看见贺东风痛得知咧嘴,她不用问了,已经有了准确的答案。 白宇鸣懒得看他们两个秀恩爱,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元宝见贺东风身后的男人正看向别处,便滴溜溜的转着大眼睛往下看,用口型对贺东风说,“相公,钱夹,刀,刀在里面。”\u000b贺东风很开听懂,但是不敢轻举妄动。他的作者有一面柜子,元宝用膝盖把钱夹顶过去,贺东风看似劳累的靠向柜子,胳膊虽然被捆住,可手掌还是灵活的,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捏着钱包在身后慢慢打开,慢慢的寻找着她需要的东西。 大约十几分钟后,门外隐约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响,淡定而从容的步伐。 铁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贺南羽一身素雅的淡青色的长裙,外面披着一件乳白色的毛呢大衣,站在门口,淡定的望着仓库内的一切。 视线落在元宝与贺东风的身上时,停留许久。 “白宇鸣,那你知道你这样做事会招到什么样的后果吗?你是不清楚贺家的实力,还是不清楚我大哥贺东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真的觉得你在辽城可以混蛋到无法无天了吗?”\u000b不知怎么,贺东风忽然松了一口气,刚刚见到贺南羽时,他已将她列为白宇鸣的同伙,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白宇鸣不屑的冷笑,走到贺南羽身边暧昧的搂着她的腰朝贺东风的方向走来,“我发现你是个挺无情的女人,真的贺南羽,我对你不好吗?我怎么觉得别人一听说你是个婊子就恨不得离你两万米远,好像你喘口气都带艾滋病毒似得,是不是只有我白宇鸣一个人,明明知道你贺南羽就是个彪子,还宠着你惯着你,你看看你如今这个德行,是不是我一手把你惯坏的?你收了小爷的钱,拿了小爷的礼,你还隔三差五的就要耍个脾气要跟手要改邪归正要当纯情的良家妇女,天下,还有这美事儿呢?” “你绑架我弟弟就是因为我跟你分手?”她觉得白宇鸣实在是幼稚可笑。 “你又想说我不够成熟,对吗?”他用力收紧手臂,贺南羽开始觉得吃痛,在他话里低低的呻吟一声,“你放开我!” “嘘,马上就放了你。”他勾勾手指,让人把元宝拎到自己面前。 元宝没有贺南羽的气度,她走一步哭一声,到了白宇鸣面前,哭得涕都快流下来,实在惨不忍睹,而此时的可东风却希望她们两个都狼狈的让白宇鸣大倒胃口才好。 白宇鸣按着捆绑元宝的方式把她也捆了起来,左拥右抱,一脸的志在必得,“贺小少爷,给你出一道选择题。”他扬了扬下巴,让所有保镖都转过去,“我现在有生理需求,就要此时此刻解决,这两个小妞,你选一个给我,选一个你不中意的,送给我,中意的那个,我留给你,你说,你会选谁?” 章节目录 第95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手背没有多少肉,被人割一刀,贺东风也会觉得疼。 一个是被吓得几近崩溃的心头宠,一个是有着20几年感情的亲人,没有一个。是他愿意拿出来为自己牺牲的。 白宇鸣拿着剪刀开始动手剪贺南羽的衣服,“你要不选,我可就要雨露均沾了……” “那就选择我好了。”贺南羽轻描淡写的开口,“睡一次和睡一百次没有区别,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吗?放了东风和元宝,我跟你回家。” “啧啧啧,你愿意跟我回家得我愿意带上你才行啊,我已经不稀罕你了贺南羽,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女人不过是衣服,小爷我缺衣服吗你也不动脑子想想。”他嘲讽的轻笑着,看向贺东风,“贺南羽,还是元宝,给你10秒钟考虑。”\u000b两个女人一起望着她。答案似乎毫无悬念,元宝已经做好了被放开要奔向贺东风的准备,而贺南羽,则沉默的等待着他对自己的宣判。 白宇鸣在倒数,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沉重的巨锤砸在他心上,最后,还是数到了一。 元宝心急的要往前跑,就见贺东风愧疚的看向元宝,一字一顿道。“对不起。” 元宝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或者是幻觉,“相公?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 贺东风的睫毛慢慢垂下。渐渐双眼紧闭,似乎这一个选择,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贺南羽也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可她还是真真切切的听清楚了贺东风的选择,也就是说,虽然他与元宝结婚疏远自己,可是归根结底在他心里,还是她更重要一些。 面上的欣喜难以控制,她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挑起,可下一秒,白宇鸣竟猛地将她搂入怀里,一脚踹在元宝的腰上,元宝应声倒地,贺南羽却被按在写字台上。白宇鸣一把扯下她的内.裤,当着所有保镖以及贺东风和元宝的面前,对贺南羽施展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强.暴。 当他自己享受够了,就把她送给自己身后的男人,贺南羽崩溃的大哭,除了哭,什么都喊不出来。 这声音真刺耳,元宝不顾皮肤在地上蹭出血痕,拼命的向贺东风的身边挪去,他眼底的泪光让她心疼也心寒,“相公,相公……”\u000b贺东风不理他,唇部线条紧绷成一条直线,垂眸看向地面,十几秒后,他忽地抬眼。眼底清明而冷静,并以极快的速度窜起,在身边看守他的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打在他的右眼上,从他手中抢走铁棍,在当胸正中一击。 刚刚元宝故意把钱夹掉在他手边,那里面有刀片,他手指及其灵活,手术刀锋利至极,虽然难免会伤及自己的皮肤,但他却可以完全熟练的掌握,直至绳索被割开,周围人的防备松懈。 他一把拎起元宝,一手扯住她身上的绳索,一手挥舞铁棍给自己和元宝杀出一条路来。 贺东风不是不会打架,他只是懒于武力解决问题,他的身手不说有多么传奇,但在愤怒之下,总有无限潜能爆发,在他的铁棍挥向白宇鸣的一刻,有人多然来抢夺元宝,他分神之际,后腰被人捅了一刀。 这里不是要害,贺东风告诉自己没有关系,元宝的尖叫声刺激所有人的耳膜,当他把所有白宇鸣带来的人都打翻在地,自己也快没有了半条命,他直接弯腰捡起刚刚插在自己腰上的那把尖刀,割开元宝身上的绳索,把刀塞进元宝手里,“去看看南羽。”\u000b元宝击昏未定,一身衣服几近破烂,哆哆嗦嗦的拿着刀朝贺南羽走去。以肠乐亡。 白宇鸣淡定的坐在写字台上抽烟,“看不出你还挺能打,我以为你只会嘴上功夫,再就是拿自己那点看家本领来威胁别人。” 贺东风的额头受了伤,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落腮边,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过分妖艳,她面色冷清步伐沉重的一步步迈向白宇鸣,走到近处,用手里的铁棒直指他的眉心,“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一棍子打死你,二是,我一刀割破你的咽喉和动脉,你想要哪种?” 白宇鸣轻笑,“都可以,我已经让你感受到生不如死,现在我也死而无憾了,你想怎么弄死我,我都吧介意。” “生不如死?”他猛抬手臂,用铁棍的一端重重撞向白宇鸣的胸口,见他痛苦的捂着胸口,想用力呼吸都困难,面色极为难看,他淡然的抹掉快要流进眼里的鲜血,沉声倒,“你现在感受到的,就是生不如死。” 他大步走向两个女人身边,将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衬衫脱下包在元宝身边,“穿好,你自己可以走吗?” 元宝瞪着一双哭红的双眼,好像受惊的小鹿,无法从刚刚的惶恐之中抽离,缩着肩膀点头,“可以。” 贺东风不再言语,抱起贺南羽,带着元宝走向大门。 铁门很重,元宝硬生生用屁股顶开,看到外面阳光的一瞬间,忍不住热泪盈眶,不论生死,差一点,刚刚在众人面前被轮.奸的人就是自己。 她走在河东风的身侧,看着他腰上可怖的伤口,以及他紧紧抱着贺南羽的那条手,不知是否该为他刚刚的抉择感到庆幸。 走出这一片偏僻地区,后面也没有人追出来,贺东风终于支撑不住,将贺南羽放在角落里,自己也靠在墙上,咬着牙从贺南羽身上撕下一块布料捂在自己的后腰上,救护车,警察,以及贺家人,几乎同时赶到。 贺南羽跟贺东风都是被担架台上救护车的,元宝的皮外伤跟他们比起来微乎其微,她与贺东风坐在同一辆车里,在他沉重的闭上双眼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相公,不睡觉可以吗?” 他没有回答,周身的狼狈丝毫掩盖不住他的英俊,元宝弯腰,用脸颊轻轻蹭着他的手背,小声呜咽着,“相公,我允许你暂时睡一下下,不可以睡太久,我会想你,就一下下……” 章节目录 第96章 只要你不疼,我就不疼 元宝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以后,她一个人坐在病床前发呆,过了很久,大概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更多,病房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贺慕深抱着一捧鲜花走进来,他笑容温暖,眉眼温柔,连声音都透着一股令人心安沉醉的稳重感,“刚刚醒吗?我去买了鲜花,准备用花香唤醒你。” 元宝叫了一声叔叔,继续对着窗口发呆,贺慕深把鲜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给她倒了一杯水,“睡了很久,要喝水吗?” 看见水杯,元宝才突然想起,自己睡了这么久怎么不想尿尿,不过,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呢?她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把水杯还给他,“叔叔,我睡了几个小时?” “50多个小时。”贺慕深如实回答,“你在救护车上昏迷了你记得吗?” 元宝摇摇头,“我没有昏迷,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 贺慕深没有揭穿她,又问,“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元宝愣了一下,摸摸肚子。说,“我怎么不想尿尿?” 贺慕深笑了,“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尿了。” 元宝又摸摸屁股,呆呆的问。“我尿裤子了?” 贺慕深和她蠢萌的样子逗乐,拿起床头的水果准备削给她吃。 大概是睡久了,元宝看起来不是很精神,她直盯盯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动着,直到一个苹果削完,她才慢慢的红着眼眶抬头看向贺慕深的眼睛,问,“叔叔,为什么我这里没有人?大家都哪里去了?是不是东风……” 贺慕深意外的挑起眉头,原来这才是她沉闷的原因,他温和的笑着安慰,“没有你想的那些事,大家没有在这里陪你是因为你睡得太久了,而且你没有受伤。只是有些惊吓过度,他们都在东风那边,刚才你哥哥和你朋友在这里来着,现在是晚饭时间,你哥哥带着你的两个朋友去吃饭了。” 元宝的眼泪瞬间憋回去了,“吓死我了,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叔叔,我有饭吃吗?我好饿呀!” 贺慕深愣了一下,“噢,没有,我给你哥哥打电话让他给你带上来。” 元宝一把从他手里抢过苹果咬了一大口,跳下床踩着拖鞋就往外冲,跑到门口时扭过头问他,“叔叔,我相公在哪间病房呀?” 她按着贺慕深的指示跑到贺东风的病房。现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面望去,就见姑姑和贺东弋靠在角落里低声耳语,病床之上,面色苍白的贺东风沉沉的睡着,在他的枕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贺南羽侧身而卧,她手臂紧紧挽着东风,显然她是后来爬上床,睡在被子外,身上盖着一张薄毯,看上去很像一对儿恩爱的患难夫妻。 元宝想了半天,还是敲了敲门,等敲过之后才发觉这个多余的举动反倒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她站在门口,拘谨的看着贺东弋跟姑姑,在两个人错愕的眼神中挥了挥手,“嗨,我醒了,你们不用担心了。” 贺东弋朝她勾了勾手,把她叫过来,元宝径直走过去,余光里全是贺东风与贺南羽相拥的身影。 贺东弋揉揉她的小脑袋,低声道,“你胆子不小,他不让你告诉我们不让你报警你就听?以为自己很英雄,结果呢,你看看你这眼神,”他捏着元宝的下巴猛地往上一抬,“以前很多机灵个小姑娘啊,这怎么呆楞楞的。” 姑姑紧忙拉下他的手,轻声呵斥,“你别胡闹,她已经吓到了。” 姑姑拉过元宝,帮她拢了拢头发,“元宝,这件事呢,我们暂时没有通知你母亲,你大哥觉得既然你们都已经平安回来,就不要让她平添担心,另外,南羽现在……我希望你能多理解,等她出院后,我们会安排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元宝看向睡颜平静的贺南羽,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心想,要是让贺南羽一直睡在贺东风身边,那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人就是她了。 元宝在贺东风的病房里吃了晚餐,吃了水果,吃了宵夜,天都快亮了,也不见贺东风醒过来,倒是等来了贺南羽的清醒。 半夜三点多的时候,贺南羽起床去厕所,看到坐在家属床上发呆的元宝,坐在床边思考片刻,又钻回被子里,抱住贺东风的手臂,那样子就像元宝随时会抢了她的挚爱珍宝。 她的动作惊扰了东风,他慢慢醒来,却没有睁开沉重的眼皮。 “东风……”贺南羽声音有些发颤,好像元宝是多么可怕的怪物一般。 元宝的身边还睡着贺东弋,只要东风身体无恙,贺东弋都可以吃得饱睡得香,他压根不会注意到贺南羽。以医围号。 贺东风低沉的回应一声,“嗯……” “我害怕……”贺南羽又颤着声音说了一句。 元宝心里冷笑,你去见白宇鸣的时候怎么那么淡定呢?那个时候你就应该害怕,不去,那么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 元宝不出声,贺东风便不知道她在这里,他侧身而卧,轻轻拥住在他身边发抖的贺南羽,低声安抚,“不用怕,我在这里保护你。” “东风,我完了,你知道么我完了,白宇鸣录了很多我的录像带,他会挤寄给我的学校,寄给我的朋友,将来还会送给媒体,还有被人轮.奸的录像,东风……” 贺东风继续轻拍她的后背,“好了南羽,不要说了,你说过很多遍了,什么都不会发生,你已经平安了。” “东风,我害怕……我真的很怕……”她搂住贺东风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的下颌,手臂越收越紧,突然想起贺东风的腰上有伤,猛地松手抬头,眸光煜煜的问道,“小东风,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你要是疼就告诉我,我轻一点……” 贺东风一定是疼了,他眉头轻皱,不肯睁开眼睛,好像怕看到什么,又怕看不到什么,冷冷清清的回答,“我不疼,只要你不疼,我就不疼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