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傲娇女老板》 章节目录 第1章 突如其来的别离 我看着倒在地上那衣衫破烂,满身酒气的男人和他身边那已经支离破碎的吉他,心中一阵感慨。便想也不想的破口大骂:“姜立,好歹你也快三十的人了。犯得着为了一个已经离你一年多的女人将自己搞成这般德行?” 说罢我伸脚踢了踢倒在黑色地板上的姜立,可他却一动不动。只是一只手颤颤巍巍的向着倒在他面前的酒瓶抓去。 我看在眼里气不打一出来,一脚便踢开了那已经倒的差不多的酒瓶上,顿时酒水从瓶口打着转飞溅出来洒了一地。让本就烟酒味冲天的酒吧更加刺鼻起来。 “我看你现在是酒吧也不打算要了,人也不想活了对吧!既然如此你现在又叫我过来做什么?让我看着你在我面前秃废到死去?然后帮你收尸?你知道我沈沛没那好心肠!”我朝着姜立一通乱吼到。 姜立躺在地上,年近三十的他依旧一身朋克装扮,只是那平日里爱惜的要命的衣服此刻早已经沾满了泥污。 我环顾了一眼狼藉不堪的酒吧,聚光灯丢了音乐后,像幽灵一样在这空荡荡的酒吧里晃来晃去。好像是在逃,但又不知道方向在哪里。 不多时一束白色的灯光照在了姜立身旁那支离破碎的吉他身上。那些本紧绷着的弦已经根根崩断,有气无力的散落在一旁,像是解脱了一般。一块刻着“立”字的碎片在灯光下反着光。可是那原本应该光滑如镜的烤漆,随着吉他一起破碎,好像碎玻璃一样在“立”字周围四散开来。 哎,是了。连这把吉他都碎成这样,看来他已经放下了吧。我叹息了声,终究不忍看着他这样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上前将他扶了起拖着往门外走去。 重重的将他丢进我那二手福特的后排座位上,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从后视镜中打量了一眼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男人,叹了口气。 “沈沛,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呵,是了你们谁会瞧得起我呢?”说完姜立不等我回话,接着用他那特有的嗓音说道:“能给颗烟么?嗓子有点不舒服。”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半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剩下的便丢了过去。 “啪嗒、啪嗒”接连几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后,便传来嘶的一声,姜立深深的吸了口烟,靠在坐背上,眼神涣散的说道:“兄弟,后天我就去西藏了。” 听得这句话,我先是一愣但转瞬便释然了。他已经混混噩噩的过了一年有余,如今总算想开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呼~也好,不过你放心。这里的事情我会帮你照看着的。”我沉声说道。 “咳!不用了,我已经将所有东西都卖了。今天叫你来也是通知你一声,顺带将这个给你。”说完他便举起一只有气无力的手,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你这是干什么!”我看着那银行卡眉头一紧,连忙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本就没有什么力气的手被我这一推顿时落了下去,只是夹着银行卡的手指也是一松,卡片掉到我的座位上。 “我也没什么念想了,倒是兄弟你。我们也算是难兄难弟,我便是三年前的你。三年前的你不是跟我一样心灰意冷?只是区别在我彻底心死,而你却苟延残喘罢了。既然你没有对她彻底死心,何不拿着这笔钱好好做一番事业起来,好让那狗眼看人低的谷老头知道自己错了?” 姜立用那特有的嗓音缓缓说道,一时间便将我的思绪勾了起来。眼看我不说话玩起了沉默,姜立也闭上了嘴,只管抽起烟来。 原本就狭窄的空间顿时烟雾弥漫,呛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连忙按下了车窗,一股冷冽的秋风顿时灌了进来,让心情极度压抑的我瞬间得到了解脱。 我没有说话,只是心中念道:“我没有忘记她吗?可是我现在连回忆她的模样都变得模糊起来,怎么可能没有忘记她。”仿佛为了印证我所想的一般,脑海中忽然出现一个白色的影子,却怎么也看不清,好像老旧的相片。 模糊中只能看到背景好像是在一条种满枫树的道路上,枯黄的枫叶落满了一地。一个白衣女孩正站在路的中央,扬着手对着我笑。可是我终究看不清她的脸,甚至连她的身子都觉得是虚幻的。 正当我打算自嘲时,忽然一滴清澈的水滴落在了那老旧的画面中,顿时水波荡漾。一圈一圈的涟漪扩散开来。待得平静后,那幅本老旧的画面顿时清晰起来。 “沈沛,你个笨蛋,难道我比不上那已经半死不活的枫树好看,你只顾给他们拍照却不曾打理我半眼。”说完一枚小石子瞬间由一个小点放大到占据了整个视网膜,接着“啪”的一声砸在了摄像头上。 我吓了一跳,连忙将相机取下察看镜头,只见一个白茬子出现在镜头的正中央,连忙卷起袖子去擦。 “你怎么就不会躲呢,这下怎么办?”忽然我的耳边响起一阵香风,只见她满脸歉意的对我娇嗔道。 可是我并没有理会她,也不曾开口指责她。只是不停的擦着镜头,希翼能将它抹平一般。 她见我不理她,顿时一跺脚,嘴里哼道:“看来它很重要,比起来我怕是连它分毫都比不上!”说罢也不管我,转身便气鼓鼓的沿着道路跑远去了。 只是远远的留下一句话:“沈沛,你个骗子,笨蛋。本小姐会还你一块烂镜头的!”说罢那个身影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如今想来,当时为什么就那般小家子气,尽然不知道她比之它重要的太多太多。只可惜时光没有办法往回走罢了。 “砰!”忽的一阵关门声从我身后响了起来,也一下子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忙转过头看去,却见姜立已经歪歪倒倒的下了车,正朝着马路牙子走去。手中还拽着我丢给他的那半包烟,一个火星在他的身后闪现,但转瞬便熄灭了。 我连忙拉开了车门朝着他吼道:“你干嘛去?” 他只是扬起了手中的半包烟,头也不回的说道:“兄弟就不劳烦你照料了,多则五年,少则三年。我希望我回来时,你已经是一个名震商场的沈沛沈大董事长了。”说罢便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委身坐了进去,从车窗里丢出半截烟头,消失在夜色的迷离中。 深秋的风肆虐而过,卷起地上白日里那些始乱终弃的人随手丢掉的垃圾,在昏黄的灯光下打着转从一个地方飞到另一个地方。一张彩印的传单好似不愿自己的命运掌控在这秋风里,拼命的挣扎着,扭动自己的身躯想挣脱秋风的掌控。可它哪曾想过自己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秋风的束缚,终究是在灯光下多翻滚了几次落在了地上,被清洁的阿姨一扫帚赶到了垃圾斗里。 我站在风中,看着已经远去的的士。心中想着,但愿姜立能脱离那环绕了他一年有余的秋风,却不在掉进另一个黑暗的深渊里。 就在我出神之时,忽然口袋震动起来,接着一阵急促的鼓点从我的口袋中传了出来,在空旷冷清的街道上尤为刺耳。我连忙伸手将手机掏了出来,一看居然是我顶头上司打来的电话,一看一时间居然凌晨三点了。 连忙咳嗽一嗓子,折回车内接通了电话“喂,程总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2章 你被炒了 “没什么,只是通知你一声,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那冰冷的感觉好像能透过无线电传递到我的耳根一样,将原本就有些凉意的我推进了冰窖之中。一时间我没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正当我反应过来她却已经挂了电话。 我举起手机看了半晌,终于确定自己并没有遇到鬼后才猛然觉醒,自己就在刚刚莫名其妙的就被公司炒了鱿鱼。 忽地我心中一股火腾的一声窜了起来,对着备注为“程老虎”的电话猛点了上去,生怕一次点不中,手指直把屏幕按得“啪、啪、啪”的响。电话终于拨了过去,可话筒传来的确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妈的!”举起手用力的砸在方向盘上,接着“嘟嘟”两声车鸣如平地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响起来。肆虐的秋风好像也跟着吓了一跳,整个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那扫地的阿姨也抬起头朝着我的方向看来。 我懊恼的看了看手机,想砸了它却有些舍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乱的跟麻一样。 连忙拧着钥匙点火,想先离开这个让我陷入回忆深渊里的地方,却发现怎么拧那破车就是打不着。 气急败坏的我又想砸方向盘,举起手又放了下去,心中懊恼不已。感觉今天这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扎堆找我的不愉快一样。 其先是累了一天刚躺下不久便被姜立的电话吵醒,顶着秋风来这个地方接他。接着就是他突然宣告离别,还不等我缓过劲来,半夜三更那程母老虎突然通知我被解雇了。现在这破车也欺负起我来。 想着想着便觉得不解气,再尝试着打火。终于在第三次之后打着了。也不等热车,加起油门便朝着程心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心中窝着一把火,想着我沈沛也不是那么容易欺负的人。这程老虎既然半夜三更打电话通知我卷铺盖滚蛋,定然她现在也没睡。既然电话不接,我倒要亲自上门去看看她究竟是发哪门子疯。 很快我便驱车来到一片高档小区的大门口,携带着一腔怒气直奔地下室。一路上我心里已经把程心的祖宗十八代全部草过一遍,真想不明白这女人究竟抽什么疯,说叫我滚就滚。 心中也早已经思定,待会见了她无论如何先劈头盖脸的臭骂她一顿,解解心中的怨气。 径直走进电梯,对着十六楼一顿狂按,好像这样才能平息我心中的怒火一般。很快电梯便带着我的怒火窜到了十六楼,随着叮咚一声响,电梯门也随之打开。 可就在我打算迈出步子时,双眼却一下子落在一个一身正装,干净利落的女人身上。顿时我的脚步像注铅一般动弹不得。这不就是我打算前来问罪的程老虎程心嘛? 她现在还不睡觉,穿着正装是打算去干嘛?见她俊俏的脸上尽显疲态,哪里还有往日里那威风,心中暗叫一声爽快。想来这母老虎怎么也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哪有女人不用睡觉不用休息永远保持着一颗战斗的心。 可是突然见到她出现在电梯口,我那来时的一腔怒火却也消了一大半,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是,一时间两人僵持了下来。 她双手环抱在胸,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些,两只眼睛透着精光直视我的双眼,仿佛要在我的身上找回她平日里的风采一般。 接着她侧身让开了步子,冷声说道:“下还是下?” 接连两个“下”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动作,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问罪她,问清楚她为什么冷不丁就把我给炒了。可是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是好。 她见我没有动作,便自顾自的迈进电梯。电梯按钮此刻被我挡住,她没有办法只好开口说道:“麻烦,一楼。” 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按一楼的按钮,可是当手指碰到那冰冷的按钮时,身子好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转过身问道:“我干嘛要听你的。你以为你谁啊!还是那个能对着我大声命令的程老总吗?今天你不吭不响的就把我炒了,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说完身子一靠,将按键全部挡在了我的身后。 我怒视着她,本以为她会因为我这番话而大发雷霆,然后指着我的鼻子将我上班的不作为等等恶行,像数家珍一样劈头盖脸的砸来,可是等来的却是沉默。 她只是抬起一双不施粉黛却能洞彻人心灵的眼睛看着我,半晌后说道:“麻烦,一楼。” “嘿,我说你这人是什么玩意。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吭不响就把我炒了,你倒是给我个说法。否者谁也别想出去。”我见她对我的话不理不睬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沈沛好歹也在你手下工作了好些年,是我承认我没有上进心,还总是迟到早退的,可是公司好几个策划方案不是我沈沛给你拿下的?好,就算这些东西功过相抵了,那我沈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样不吭不响的把我吵了,算什么个意思。"我连珠代炮的对着她一顿乱吼,好像要将心中压抑着的不愉快全部吐出来一样。 不等她答话接着说道:“公司从起步开始,一个小小的广告门面开始,你就成天给我们摆着这幅臭脸。好像全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欠你几百万似的,摆这幅臭脸给谁看?现在好了,公司做大做强了,对我们这些元老不满了,连个解释都没有直接说开除就开除了,你当你程心是谁?.....” 我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说道:“你已经被炒了,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另外明天公司该给你的赔偿一分不会少的全会出现在你的账上。现在麻烦你让让,我有事情要办。”说着她便伸出手来拉我。 我哪肯依她,身子用力一靠,任由她拉扯,纹丝不动的靠在电梯墙上。 “沈沛,你给我让开!"忽然她尖声叫了起来,同时挂在右手上的手提包带着呼啸的风朝着我的脸门砸了过来,看模样是真的生气了。 我见事不妙连忙矮身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包砸在我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想来她竟然下了死手。虽然不见得我挨她这一皮包会一命呜呼,但总归会让我脸上开花,顿时心生怒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说道:“你疯了是吧!妈的你这娘们以为我是谁,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你当你是谁!” 我这一阵咆哮着时将她吓到了,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板上,将头埋在了膝盖里抽泣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哭,见到她在人前表现出女儿家特有的姿态。一直以来我从未觉得她是一个女人,只觉得她是一个披着女人皮的男人。骨子里的好胜心比一般的男人还要强。可如今她突然表现出女儿家的姿态让我顿时不知所措,一下子慌了阵脚。 想上前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从和安慰起。一时间我就那样站着,看着她跌坐在地低声抽泣。恍惚间我在她的身上看了她的影子,那个酷爱穿连衣裙的她。当初她不也一样跌坐在地低声抽泣,而我却无可奈何吗? 我摇了摇头,将那个画面从脑海中甩了出去。再看看地板上那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程心,看着她那无依无靠的模样,心中翻起一阵酸意。连忙开口道:“你,你哭什么。该哭的人也是我吧。我被你莫名其妙的炒了,现在你倒是在我面前哭了起来。这,这算什么事!好了我让开还不行嘛!”说着便转身按下了一楼的电梯按钮。 章节目录 第3章 尾随而行 电梯徐徐开动,程心也止住了哭泣。或许是不愿让我看到她如此脆弱的一面,始终不曾抬起头来。 我在心中叹了口气。其实我并非要找她理论个什么,只是今天晚上好兄弟姜立突然离去,让我感觉到心中烦闷。而她却碰巧撞到了枪口上而已。 想来自己在公司里的表现,要不是因为我是开朝元老早就应该被人扫地出门了吧。只是为什么她今天突然炒掉我,而又不给我一点解释。现在却又一改往日的做派表现出女儿姿态,这确实有些蹊跷,但我却没有办法开口询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着电梯的下行,忽然一阵悦耳的铃声打破了僵化的局面。程心的包包里传来电话铃声,只是这包包此刻躺在我的身后。我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程心,捡起地上的包包递了过去。 她摇了摇头,好像将什么东西从身上挣脱了一般,抬起头,犀利的目光再次出现在她那俊俏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冰霜。只是脸颊上的泪痕出卖了她,她只是卷起袖子淡淡擦了擦便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听了起来。 “喂,张总。”她声音镇定的说道,俨然当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我并不知道到电话那头的张总是谁,说了什么话。只听到程心接着说道:“让张总久等了,刚刚出门的时候忘了拿车钥匙。再给我十分钟,我马上就到。”话音刚落,电梯门也随着叮咚一声响打开来。接着程心便头也不回的迈着碎步往外走去。口中还在说道:“我希望张总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说完便挂断电话朝着车库方向小跑而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原来是如此的瘦小和脆弱。 高跟鞋在空旷的过道里“哒、哒、哒”的响起,好像在敲着急促的鼓点一样,那鼓点仿佛能穿透人身直达内心,显得焦躁和不安,但里面却又包含着决绝。 忽然我的脑海中便冒出一个念头,想尾随她而行,看看如此反常的她究竟在这深秋的寒夜里要去干嘛。想着便迈出电梯一路跟了上去。 眼看她那奥迪A6的尾灯已经亮起,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响彻。我连忙跑到地下室取车,好在这破车此刻没有让我失望,一点就着。想也不想踩起油门,车轮在地面摩擦出一阵嘶鸣声,冒着烟便冲了出去。 很快我追上了刚刚左转的车尾灯,油门一加跟了上去。 我看着她驱车行驶的方向俨然是向着江北而去,她要在半夜三更见的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最后又说希望对方不要食言?加上今天晚上她反常的表现,让我更加好奇起来。不由得脚下的油门更重了一些。 路上我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我们还在读大一。可是打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知道这个外表美丽的不可一世的女人并不容易接近,除了时刻保持着那冰霜一般的脸外,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高位者的气场,让无数垂涎她美色的男生望而却步。 而我,当然也在这个行列之中。只是心中对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分的很清楚,从来不曾想过要高攀她,但心中难免会幻想征服这样一个高冷女人所带来的快感。 我很喜欢摄影,我用我从初中到高中所有的零花钱,加上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买了一部尼康的单反相机。那部相机此刻都还躺在我那小窝的抽屉里。它帮我见证了无数美好的事物,其中当然也有前面那开着A6的女人。 只是最后没曾想过我会在毕业后,在她的手下工作而已。用她的话说,她只是看中我的摄影技术,她有利用价值。而那时感情失意的我也并没有拒绝她施舍给我的那一份能让我糊口的工作。 想来在她创办的公司里面也呆了三年有余,一步一步见证着这个强势的女人将一个小小的门面变成一个拥有一层高档写字楼的广告公司。短短三年的时间内能做到这般境界,也真是苦了她这个弱女子了。 其实我不止一次好奇过,她家境殷实,却从未开口向她家里要过一分一厘的钱。也很少见到她跟家里人来往。就这样一个好强好胜的女人,今天居然在我的面前表现出了前所未有女儿姿态,究竟是遇到何等难处才会击溃她心中那座高傲的城墙。当然我不会白痴到以为是自己的蛮横吓着她了。 想着想着却见她已经停下了车,却看到在我面前耸立着的是一座三十二层高的建筑,上面几个抖大的字在背光灯下清晰可见——凯宾斯基国际酒店。 这个建筑我当然知道,有幸还在里面消费过一两回,虽然都是沾着别人的光。却也因此明白了需要什么样的消费水平才能到这个地方来。 只是程心这个时候来这里见那个张老板,究竟是做什么呢? 程心驻步车前,抬头仰望着那满是玻璃幕墙的高楼,冰冷的外衣在夜色里看起来如同水面一般,光滑洁净。可是她的脸色却变得复杂起来,没有以往的一往无前的坚毅,变得有些犹豫和黯然。好像她这朵娇艳的玫瑰花终究是妥协了一般。 叹了口气,白色的雾气在路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无所遁形。整理了下着装,迈着步子便朝着那气派非凡的门户走去。眼看她即将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连忙拉开车门。上下瞧了瞧自己。庆幸今天晚上出门时穿了正装,不然待会进门估计得给门童拦下不可。 快步跟了上去,进了大堂也无心欣赏那金碧辉煌,只盯着程心上了电梯,看着楼层数快速变换,最后停在了二十八楼。 二十八楼?在我对凯宾斯基酒店那仅有的印象中,二十八楼好像是客房吧。想也未想,连忙乘坐另一部电梯,直奔二十八层。 随着电梯的升高,我的心跳也越来越急促。虽然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尾随他人的举动也向来没有做过,尤其是对自己曾经的上司。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好似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样。 我连忙在身上胡乱摸索起来,想找跟烟点上给自己压压惊。可是摸索一会才意识到剩下的半包烟早就给了姜立,此刻我哪里还有烟。 煎熬的一分钟后,电梯终于到达目的地。随着轻柔的叮咚声,电梯门无声的打开。我做贼一样探出脑袋朝着走廊望去,却发现哪有半个人影。只是这本就是客人休息的时间,过道的灯也早调成橘黄色,三三两两的镶嵌在那如镜面一般的天花上。 心里一阵颤抖,心想我怎么就做出跟踪这种事来了?还跟踪自己的前上司。万一人家是出来约会情人,被我这撞见多难为情面?可是自己究竟是跟来了,临阵退缩怎么说也说不过。只好硬着头皮窜出了电梯。 过道上铺满了地毯,走在上面软绵绵的非常舒服。好在这层楼并不是很大,总共只有八间套房。但在这八间套房里找到程心去了哪里还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小心翼翼的贴近8802号的房门,想听听里面有没有程心的声音。可是这门的隔音效果奇好,或者是里面压根就没人或睡死了,没有半点声响。 就这样我一间一间的俯首倾听,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当我尝试到第六间的时候,几乎心跳都已经停止了,寂静无声。剩下的8807和8808号房中,其中一间里面定然有程心。 章节目录 第4章 美馨危机 我刚刚将耳朵贴上8807的房门,却不知道是我没把控好力度还是怎么,这房门居然开了,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别人都说平常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嘛。身上的冷汗都侵透了后背,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我定在了哪里,保持不动,等待着什么东西突然宣判我的罪行。可是半晌过去没有一点动静。看来只是门没关严实罢了。 “张总,我说过。只要你现在肯答应出手挽救美馨,我便会如愿以偿的让你得到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忽然程心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真切的听到我的耳朵里。 可就在我屏住呼吸静待那个什么张总回话时,却突然什么都听不清了。看来他的声音并不大。我一看,既然门没锁,自己这怪异的姿势也确实难看,心一横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门,闪身进了套房之中。 蹑手蹑脚的前行,来到一间亮着橘黄色灯光的房间墙角蹲下,这才听清楚他们之间的对话。 “程小姐,你应该知道你那美馨公司面临的资金缺口有多大,不过我张德怀既然答应了你,自然是会帮你挽救你的公司。今天我们就不谈这个,来喝酒。”一个男声响起,声音并不大,却刚好能听清楚。 房间里面沉默了好一阵子后程心叹了口气说道:“张总,我也并不求你资金上给我帮助,只希望你能高抬贵手,与美馨公平竞争.....”程心还欲说些什么却被张姓男子打断道:“程总,我说了今天不谈公事,只要你陪我喝酒,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后,明天这些自然会迎刃而解。再说我张德怀哪里配不上你了?” “看来张总是打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迫程心我了。”程心无奈的说道。 我并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他们对话来看美馨广告公司现在遇到了资金上的缺口。另外在业务上被这个张德怀给掐死,听这口气是打算逼迫程心出卖自己的身体去挽救美馨公司。 美馨公司倾注了程心多少心血我是有目共睹,只是我一直没想明白的是,在这种境地下她为何不要开口向家里求援?据我了解以她家的背景,要救美馨简直易如反掌。为什么她要委屈自己求那不怀好意的张德怀? 美馨公司目前究竟遇到什么困难了?我突然懊恼起来,懊恼我对自己所在的公司一点也不了解,每天过得混混噩噩的,却不知道公司如今面临的险境,居然要靠她出卖自己的身体才能保全。 想到今天晚上她突然表现出的女儿姿态,看来那道心里筑起的高墙终究是摇轰然倒塌了。 “程总,这瓶拉菲可是我特地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就是等着与你在这柔和的灯光下,遥望这脚下的城市细细品尝,你好歹也喝上一口,别失了雅兴。”说完便听到碰杯的声音。 “既然张总说了,我程心也就遂了你愿。但愿张总不要食言!”程心好像下定决心一般,坚定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紧接着便听到玻璃杯落地的声音,瞬间被地毯给吸走而去。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嘛。你要是早这样,美馨公司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张德怀好像得到世间珍宝一样开怀大笑起来。那笑声听在我耳朵里好像魔音。 我心在颤抖,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我偷听他人对话,还是为程心不值。只是我知道此刻我再不出现,程心的清白便会被这肮脏可耻的男人给玷污。 “怎么办,怎么办?出还是不出?不出去的话难道要亲眼看着那禽兽玷污程心?出的话岂不是揭穿了她两之间的秘密,这叫程心以后如何做人?怎么办,怎么办?”我心里煎熬着,我知道我现在的一个小小决定,将牵系这两个人的命运,或者一个公司的命运。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变得这么重要过,当这个决断在我的掌控之中时,我慌乱不堪。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程心的清白遭到玷污,公司的困难可以一起想办法!对,对,公司可以想办法,但程心的清白却只有一次!”我思前想后终于做了决定。捏了捏手,却发现手心里全是汗水。 “不管了!”我霍的一下站了起来,迈着大步一下冲了进去。刚好看到程心别过脸,脸颊上两行清泪无声划过。而那张德怀正按在程心的身上,双手正胡作非为的在程心身体上游走。肥头大耳的脑袋蹭个不停,口中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看在我的眼里是那么的不堪入目,而程心显然也没料到我会突然出现。一双美目争得奇大,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晃了晃身体,眼睛一下子落在张德怀口中说的那瓶价值不菲的拉菲上,见那瓶正口圆,是个好家伙。想也不想一把抄起“价值不菲”的凶器,对着胡作非为的张德怀脑袋敲去。 只听一声闷响,张德怀抽搐了两下,想回过头看看究竟是谁在他背后黑手,却终究率先昏死过去。瞧见那猪一样的身子,在程心那瘦弱的身躯上,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就着酒瓶又是一砸,砸在他的后背上。拉起他的领口,一把提了起来紧接着便一脚踹在这个失去痛觉的肥猪身上。 “你...你...”程心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两眼泪汪汪,想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却怎么也你不出个下文来。 我没去看她,倒是看了手中那半瓶拉菲,觉得就这样丢了可惜,便仰起头一口喝了个干净。 “诶!这什么空运来的价值不菲的好酒,喝在嘴里不还是一股尿骚味嘛!”我打了个隔,丢掉手中的瓶子,一把抓起还躺在床上不知所措的程心吼道:“你还真是大义啊,为了公司什么都肯做,什么都敢做!” 也不管现在的她有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拉起她便往外走去。 穿过大堂,直接将她给丢进了我的破福特。坐上驾驶室想也不想的点火启动,逃离了现场。 车辆飞快的穿梭在冷清的大路上,我从后视镜中望了望,看到那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正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我身后坐着的那个本不可一世的女人,其实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但一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就让我一阵火大,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拼,将自己弄的那么累。想着便对着她冷言热讽起来:“你是在懊恼吗?懊恼我扰乱了你的计划?懊恼我的突然出现,让美馨陷入了危机吗?” 程心并没有理会我的话,依旧蜷缩着身子,看的出来她此刻正瑟瑟发抖。或许此刻她的内心深处,也在思量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究竟值不值得。 “美馨究竟遇到了什么危机,需要你出卖自己的身体?”我问道。 “......”程心动了动嘴角,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 看着她种,想将一切都扛下来的举动,我火气更大了。猛的一踩刹车,拧过头看着程心因为突如其来的杀刺前倾的身体,冷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是不是觉得没了你,美馨公司的员工都会饿死街头?程心,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打从大学开始,你就一直扮演着救世主的形象,你累不累?” “沈沛...这不关你的事。你已经被公司辞退。至于今天晚上的事情,我私人跟你说声谢谢。”程心抬起一章苍白的脸,噙着眼泪对我说道。 “嘿,你不提我还真是忘了,你程大小姐半夜三更大电弧通知我被开除了。也是,你程大小姐的事情哪里轮得到我来管是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行!下车呗,我这破车可没资格拉你这高贵的小姐!”我冷笑了一声,接着便刻薄的对待这个刚刚失去了一切的女人说道。 程心只是用含着泪光的眼眸平静的看着我,半晌后用细如蚊鸣的声音说道:“沈沛,你变了。”留下这句话后,拉开车门便冲进了秋风肆虐的夜色中。 章节目录 第5章 面对责任 看着她那飘摇的身影在黑夜中一晃一晃,好像随时都会断线的风筝一般。可是我却没有办法牵引着手中的细线将她一点一点的拉回来。 当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时,她却已经上了一辆途径而过的的士,带着火红色的尾灯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忽然感到脑袋一阵眩晕,这才意思到是那半瓶价值不菲的拉菲起了作用。此刻酒劲上头,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连忙按下车窗,冷冽的秋风灌了进来,人瞬间清醒不少,趁着还没恍惚到不知所以,连忙驱车往回赶去。 倒在那堆满脏衣服的沙发里,忙活了一个晚上的我一丝困意都没有,反倒是觉得头脑很清醒。 从那堆满酒瓶的茶几上摸出一包烟,点上一颗抽了起来。看着手中姜立临行前给我的那种银行卡片发着呆。 “沈沛,你变了。”脑海中忽然回响起程心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不摸不着头脑,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我沈沛变没变我不知道?打从三年前谷舒瑶离开后我他娘就没变过。 这样说也不对,应该算是变了,只是变得更邋遢了,更没上进心而已。几年下来过得混混噩噩的,确实是变了。可是我心却还是停留在三年前啊,这样说来,我变了吗?还是没变? 忽然觉得头有点晕呼呼的,想来是那半瓶价值不菲的拉菲起了作用。想到自己居然敢用酒瓶砸那张什么老板,自己也是有些惊讶,现在想来当时下手也没分个轻重,万一那家伙不经砸,就那么一下死翘翘了怎么办? 掏出手机正打算考虑要不要给程心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忽然一条微信闪了出来。 划开一看居然是姜立发来的照片,只见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以布达拉宫为背景拍的一张照片,照片中一改他往日的做派,变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男人。那满脸的胡擦子也已经消失不见,连带那乱糟糟的也被削成了利索的短发。 照片下面配着文字信息,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我已到拉萨,一切安好。” 或许他此刻的状态是我今天收到的唯一的好消息吧,此刻烦闷的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我打了人的事情告诉他,可转念一想,他好不容易才摆脱这些琐事,我要是这个时候在告诉他我惹上了麻烦,按他的性格肯定立马坐飞机飞回来。 想到这,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在心中默默祈祷他的前路不在坎坷。 一直发呆到天亮,最终决定今天去躺公司,了解下相关的情况。 匆匆洗漱完毕,驱车前往市中心曼哈顿广场,美馨就在曼哈顿大楼的十五层。 我望着这坐落在市中心的高档写字楼,亲身经历了它的变化。从一个小小的广告门面,在短短的三年内跃升为L市数一数而的广告公司。 虽然L市只是一个三线城市,但在不依靠家人关系的情况下,一步一步爬起来是非常了不起的。 起码在经营这一点上,我是非常佩服程心手腕。可是眼前这个刚刚才站起来的公司,还没有在商场中大展拳脚,却已经宣布了它的死亡。如此想来程心昨天做出那样的觉得也是逼不得已,毕竟谁也没有办法看着自己一手撑起来的公司轰然倒塌。 我突然明白了程心的苦衷,她那包裹在冰霜下的外表也是迫不得已,在暗涌涌动的商场中,一个弱女子永远也不会有所建树,只有铁血一样的手腕,才有可能支撑她在商海中找到一个立足的点。 看着初升的太阳,将金色的光洒向那懂全身玻璃的高楼上,镜面反着光,看起来耀眼不已。 “哎!”我叹息了一声,拖着已经疲惫的身子往电梯口走去。 当我推开美馨公司的玻璃门时,那熟悉的场景一览无遗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许多同事的办工作上还摆着没有完成的设计手稿,有些电脑还处于待机状态。想必当屏幕亮起,那台电脑的主人就会立刻投入工作状态中,用自己的生命开始去完成他今天应该做的事情。 而我的作为在公司的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堆满了杂物。有很多是打印出来的巨幅海报,而那些海报将我的作为给包围起来,将我和这个公司的其他人隔绝开来。 以往不曾发觉,原来自己跟公司里的人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在他们都投身工作之时,我或许正倒在办工作上呼呼的睡着大觉。 我转动着目光,当目光扫过整个公司后,终于落在了那巨大的玻璃隔断墙上,而墙的背面,便是一张巨大的办工作,上面堆满了没有来得及处理的文件,零零落落的滑落在办工作上。 我当然知道那是程心的办公室,脚步不自觉的便向着她的办公室迈去,我想去看看我重来没有踏入的地方,究竟有些什么。 可当我的手刚搭上金属的门把手时,便看到被文件埋住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便是程心。想来她昨天晚上从我车上下去后便直接来到这里了吧。 “你还好吗?”我推开门轻声问道。 不等她答话接着说道:“对不起,我昨天太冲动了,不该说那些话。” 她抬头,胡乱的用手指整理了下乱糟糟的秀发,用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我说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开除了吗?” “程心...美馨究竟遇到了什么危机。我昨天听那张老板说资金上出了问题吗?”我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直接问道。 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一阵子,所以迫切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危机,能让这个高傲的女人放下身段去委屈求全。 “这个不关你的事,请你出去。”程心好像铁了心不让我知道美馨的危机一样,对我下了逐客令。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亲眼见证了这个公司的发展。虽然我并不是那么尽心尽责,但好歹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我有权利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无理取闹道。 她只是怔怔的看着我,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终于是没有说出口。 “程心,我们大学便认识。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是你解救我,让我在这里找到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而今你没有一点说法的便将我赶了出去,这样真的好吗?我沈沛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如果美馨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以逾越的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不好吗?再不然你也可以找你父亲帮忙对吧。”我徐徐说道。 可是没想到我话音刚落,程心突然抬起手指指着外面吼道:“你给我出去!” 我心中一阵郁闷,我说错什么了吗? 看我不动,程心急冲冲的走了过来,直把我往外推,好像我的存在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一样。 如果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撞见她去找张老板的事情,我可以当着她的面对天发誓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想到这里连忙撑在背后的玻璃上说道:“程心,如果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沈沛保证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知道你昨天都做了什么吗?如果今天张德怀醒不来,你就背上杀人罪名了,你说到时候会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他醒了,你说这件事能不能就这样善了?沈沛,三年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现在做事这么不计后果?”程心双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说道。 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但这打张老板是我沈沛下的手,那责任断然是由我来担待才是。我怎么肯能对因为怕担责任而跑掉?如果我真的害怕还会来这个公司吗? “如果那臭不要脸的张老板,因为我沈沛昨晚那一下一命呜呼,我沈沛也认了。好歹我也算是为民除害,但你要是让我跑路,我沈沛肯定做不出来。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好歹也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我目光笃定的盯着程心说道。 她看了我半晌,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终于松开了紧抓着我的手,无声无息的回到办公椅前坐下发着呆。 章节目录 第6章 找上门 我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阵怜悯。轻声走到她的身边说道:“无论怎样,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以你程心的手腕,在开一家更大的公司不是没可能。看你一个晚上没睡觉,要不下去吃点东西?” “你不是想知道美馨遇到什么危机了吗?我告诉你,是谷舒瑶,很快这个公司便是她的了。”程心冷不丁的对我说道。同时从杂乱无章的办工作上抽出一封信函,递到我的面前。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雷的外焦里嫩,一时间大脑忘记了运转,只是呆呆的望着她手中那薄薄的信函,却迟迟下伸不出手去接。 我心中无数次想象过我再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可能出现的总总可能,哪怕是突然听到她出了车祸,或者已经嫁人为妻都有想过,甚至还想过某一天,我和她在某个街角突然相遇,看着她手中牵着一个肉嘟嘟的孩子。可唯独没有想过我是以这种方式听到她的消息,并且这个消息跟我有这么大的关系。 “你说什么?舒瑶?美馨的危机是因为舒瑶?呵,你别开这种玩笑,她不是在美国嘛,怎么可能对美馨产生危机?”我慌乱的说道,完全不信程心说的话,身子也不有自主的往后退去。 “我知道这个事实让你很难接受,可是它却真实的发生了。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辞退你了吗?”程心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手中那张信函依旧递在半空中,好像生根一样一动不动。 虽然我极度不愿相信程心跟我说的话,但还是颤颤巍巍的伸手接过了那张信函。感觉那薄薄的一张信函重逾千斤般。怀着莫名的心情拆开了信封,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雪白的纸张。 纸张上印满了文字,具体内容是是什么我压根没来得及看,目光遍落在了右下角那娟秀字迹上,黑色的签字笔潇洒的的写着“谷舒瑶”三个艺术签名。 这三个连体的字迹我再熟悉不过,那淡淡的笔香透过纸张传递到我的鼻尖。我能想象到她握笔的姿势,以及那细细的笔尖在纸张上滑过的痕迹。 我朝思暮想的字迹,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真不知道我该高兴还是愤怒,我更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要买了程心辛苦经营下来的美馨公司。 想到这信函中应该会有为何收购美馨的原因,我连忙从头看起。 信件中只是说了美馨公司的发展前景不错,但由于经营者经营不善导致美馨公司资金链断裂。谷氏集团有意收购这间发展空间巨大的公司,愿意全额收购美馨,并且将所有的银行借贷一并偿还。 我不清楚谷舒瑶是不是知道这间公司是程心在经营,如果知道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转过头看着沉默的程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美馨是资金上出现问题,原本招商银行已经同意放贷一千四百万作为周转资金。但前提是美馨拿下L市境内的所有高速路广告位,以及三环路上的所有广告位的使用权。可是,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被宏图广告用卑鄙的手段全部夺了过去。”程心慢慢的将美馨所遇到的危机说了出来,说完后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听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了,那张老板或许就是宏图广告的老板。只是他是什么来路? 虽然我对公司的事情并不上心,但每天都会听到同事说起,并为此加班加点的设计方案。可见这标段的合同,公司上下是有多大的信心能拿下。 如果这合同能顺利的拿下,那美馨公司的所有债务问题便会迎刃而解。加上市区中心的高档百货商场,美馨也有一席之位。美馨完全可以凭借这次机会跃升为L最大的广告公司。 可是这一切又来的太突然,突然见杀出一个宏图广告,将那触手可及的未来砸了个粉碎。 宏图广告我当然知道,是一家老牌广告公司。在L市立足很久,不知是经营者的心思并没有在宏图上还是别的原因,这家公司一直没什么大的建树。所有的广告设计也都中规中矩,毫无新意。 可是这次突然杀入,想来是利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将程心辛苦经营的标段抢了过去。 “那张德怀便是宏图的老板?”我明知顾问道。 程心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我的话。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我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跟张德怀谈何,让他吐出已经到嘴的蛋糕显然是不可能的。就算肯也是用程心的身体作为代价。更何况昨天晚上我不由分说的给了他一酒瓶,现在还不知道死活,更不可能从他那里找到任何方法。 如此看来程心面临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宣布公司破产,然后等着银行的清算。要么将公司卖给谷氏集团,然后美馨彻底改名换姓成为我前女友的公司。当然还有一个选择,程心主动找她家里人帮忙,不过我想这个可能性很低,果然她愿意,即便十个美馨她父亲也能给她挽回。 可是她为什么字遇到困难时不选择找自己的父亲,而是用那种极端的方法去解决。想来她和她父亲之间肯定有什么难以名言的事情。这不是我能管了,也不是我问的。 而在面对这种困难的情况下,我压根就没有办法帮她分担哪怕一点点。 程心没有说话,但能看出她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痛楚。 终于,我打破了沉默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说完杨了杨手中的信函。 “美馨资金刚断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发来了这封信函。” “刚断的时候,她就发来了信函?难道这美馨这次的危机跟她有关?”想到这种可能,我心中一阵莫名的火腾了起来。 如果这件事情跟谷舒瑶有关系,那她究竟为何要这样做呢? 还不等我想通,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粗暴的推了开来。紧接着五六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而在这六个大汉的中间,豁然是头上绑着绷带的张德怀。 看着他那满脸的怒气,整长肥脸因为愤怒而拧成了一个麻花。两只被肥肉包裹的眼睛怒视着程心,一副想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 我一见到他们就知道不好,看来这张德怀命大没有被我一酒瓶给敲死,现在是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了。 “胆子还挺大,居然还敢坐在办公室谈情说爱。呵~我告诉你程心,昨晚给你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有几分姿色就了不起。妈的打我!”说罢还伸出肥手在后脑上摸了摸,可手刚触碰到纱布,立马咧嘴吸着凉气。 “你们想干嘛!”我知道事情不能善了,也后悔昨天晚上自己的冲动。看那张德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目张胆的直接跑到公司闹事。 “想干嘛!他妈的你问我想干嘛?看看我头上的伤,你说我想干嘛!”张德怀边说也没停下,在六个大汉的簇拥下来到程心的办公室,恶狠狠的盯着我和程心。 “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都没用,今天我必须把你给办了!”张德怀说完,手掌一挥,三个大汉立马向前迈出一步,朝着程心的方向包围而去。 “张德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犯法!”程心冷声说道。从她的语气中我竟然没有听到一丝慌张,显得异常的平静。好像她早就算好了今天会发生的事情一般。 “犯法?呵,那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做的事情也是犯法吗?不过还真别说,你这娘们的身体可真香!”张德怀说完还探出脑袋朝着程心的方向嗅了嗅。 此刻我正站在程心的身边,而她坐在办公椅上。心中快速思量着该怎么办。可是办公室的门已经被张德怀和他身边的三个大汉堵住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逃出生天。 难道就这样束手无策的等着他们来抓?然后程心被那恶心的张德怀玷污?不,绝对不能。 我眼睛快速在程心的办公室里扫视着,想找一件称手的家伙,即便打不过怎么也要挣扎那么一下,不然显得太没节气。 可是程心的办公室里哪里会有称手的东西,除了文件还是文件。 忽然我的目光落在了程心的办公椅上,这种办公椅上有轮子。脑袋中瞬间出现冒出一个想法,但时间有限压根等不及我去思量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双手猛的抓起办工作上的电脑,对着那三个大汉的面门砸去。也不管砸中没有,手中不停,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分离一抛。接着那些白花花的纸张像天女散花一样砸了出去。 趁着这突然的混乱,拉着程心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竟然冰凉冰凉的。身子一带,程心便转了过来,推着扶手,借着办公椅的靠背开路,大吼一声朝着办公室的大门冲了过去。 或许是我这突然的发难让他们一时慌了神,加上我此刻的突然爆发,推着程心的椅子居然毫无阻碍的冲了出去。 可就在我暗自庆幸之时,忽然椅子的轮子一卡,撞到了什么东西。我用力过猛,连人带椅一起翻了出去,直接扑倒在程心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7章 冲突升级 刚打算爬起身子,突然背后生疼,一股巨力把我刚弓起的身子给塌了下去,重重的压在程心的身上,只听程心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涨红起来。 还不待我说抱歉,紧接着又是一股巨力从我的左肋传来,整个人被踢翻了,疼得我卷缩着身子。 “呸!妈的还想跑,给我绑了!”张德怀吐了口唾沫星子招呼到。 六个大汉一涌而上,直接就把我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对着我的小腹一阵狂揍,直打得我胃酸翻腾。 “住手,别打了!”程心对着打我的那三个壮汉喊到,而此刻她自己也被另外三个大汉提了起来。我看着她那本来很少会有其他表情的脸上在这一瞬间变换了几种表情,有愤怒,有无奈,有伤痛,有担忧。 见她的话没有起到丝毫作用,而我依旧被架在两个大汉的中间,被另一个人当沙包打着。 此刻的痛楚只有我自己知道,感觉小腹好像要被人击穿了一样,一整火辣,随之而来的是麻木。不一会我的嘴角便溢出了血迹,我很想反抗,可是身子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正能被动挨打。 此刻早已经过了上班时间,我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公司里还没有出现一个人。 “张德怀,你到底要干嘛!快放了他。"程心嘶吼着。 或许是张德怀见任由他的手下打下去,迟早我会被揍死,挥了挥手喊道:“够了,别真打死人了!” 有生以来,我是第一次那么希望这句话的出现。现在从张德怀的口中说出来的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如天籁之音一般。 架着我的大汉闻声,直接把我往地上一扔,还不忘对着我吐了口唾沫。其中打我那个人嘴里骂道:“妈的,手都打疼了。这小子骨头挺硬。”说完又对着已经卷缩着的我踹了一脚,这才离我而去。 此刻我疼的已经快失去知觉了,不停的咳嗽。从嘴里咳出不少血渍。 “程心,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打的小算盘。你无非就是想让我今天没有办法签合同吗?可是你手劲太小,没能把我张德怀打死。不怕实话告诉你,就算我今天躺在医院动不了,你也休想拿到使用许可,签到合同!”说完好像要证明他说的话一样,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对着程心的脸拍去。 “看到没有,这就是合同。早在三天前这份合同就已经签订了。看你人生的不错,原本想帮你一把。可是谁知道你他妈的这么不识好歹,居然背后阴我!我告诉你程心,我张德怀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给我绑了!“张德怀越说越激动,话音刚落几个大汉便直接拿出绳子往程心身上招呼而去。 “你们给我住手!打你的人是我,你有事冲我来!”我艰难的支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伸出手指向张德龙说道。 “你他妈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这肥猪样。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从美馨手里抢走了这份合同,如今看到你这幅嘴脸,我真后悔昨天下手轻了。早知道就该一酒瓶直接送你去见佛主。不,那样未免太便宜你这种垃圾,这头肥猪。应该直接把你打成植物人,那才他娘的符合我的心意。”虽然我不明白他哪里来的勇气,敢明目张胆的带着人来美馨闹事,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一口气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由于激动,咳出不少血,飞溅到他的身上。 张德怀显然没有料到昨天打他的另有其人,而我刚刚那臭骂气的他那张横脸一阵抖动。歪着脖子恶狠狠的盯着我,一步一步的向着我走来。肥胖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孔,咬牙啮齿的说道:“你刚刚说我是什么?你再说一次试试?” 看他那表情,显然我刚刚的话语中刺痛了他。想来一般肥的人都讨厌别人骂他肥猪,想到这里我咧嘴笑了笑,对着他“呸”了一脸的血,说道:“骂你肥猪怎样?有种你今天就在这里把我弄死,弄不死我明天我就会亲手收了你的肥猪头!” “砰!"我话音刚落,张德怀一脚便踹在我肚子上,将我踢得连连后退。重心不稳撞上了身后的办公桌。 “嘿,生的一声膘,打人却轻飘飘的,你肾虚啊!”我嗤笑道。 张德怀想也不想冲上来对着我的肚子又是一脚,紧接着抓住我的头发,朝着他的膝盖猛的砸去。 这一砸,我整个人都懵了,感觉天旋地转的。这时听到了程心的哭喊声,她在对张德怀求饶。可是这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却那么刺耳,求饶?对这种人求饶? 我背着手在身后的办工作上胡乱的摸着,忽然抓到一个圆圆的东西,感觉上应该是个瓷器。也可能是某个同事在办公桌上养的盆栽。想也不想抓起来就往张德怀的脑袋上招呼过去,可是刚扬起的手便被人抓住,紧接着又是被人一顿狂揍。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在干嘛,住手!”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张德怀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我也艰难的扭过头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可是此刻我眼冒金星,看所有东西都是迷糊的。只依稀看到美馨的大门前出现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服装的女人。她身后的那些人一拥而上朝着我的方向跑了过来。 终于张德怀松开了抓着我不放的手,我再度爬在了地板上。透过光滑的地板看到自己的脸,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到处都布满了血迹。心中自嘲的笑了一声便昏死过去。 昏迷中我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听不出来是谁。 接着就听到很多慌乱的脚步在我的身边走来走去,世界好像陷入了无尽的深渊一样,渐渐的变得死寂起来。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死掉之时,我的眼睛突然被人用手撑了起来,惨白的光照了进来,让我的眼睛感到一阵刺痛,接着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我想去看清楚是谁,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看清楚她是谁。只是隐约中觉得这个身影我很熟悉,可怎么也记不起是谁了。 ......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之时,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墙壁。墙壁上孤零零的只有一根灯管,正发着刺目的白光。接着便听到周围好像有电视的声音,里面正在报道新闻,但究竟说了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楚。 忽然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对着我晃了晃手,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接着那张脸便消失了,然后就听到她朝着外面喊道:“医生,医生他醒了!” “沈沛,感觉怎么样?”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谁?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我想扭过头去看看她,可是发现我的脖子压根没有办法转动。刚一尝试便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疼的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慢点,你脖子受伤了。是想喝水还是?”那个温婉动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刻我只想知道这个熟悉的声音究竟是谁,终于在缓和了好一阵之后,我看到了她的脸,那张在我记忆中已经变得模糊,那种我三年前朝思暮想的脸。 是的,她就是谷舒瑶。 我看着她,像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岁月的痕迹,可是她的皮肤非常好。一点皱纹都没有,还是那样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正盯着我看个看个不停,顺滑的秀发从肩头倾泻而下。 我从未想过她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是以这种情况下出现。我想现在的她一定很失望吧。 我闭上了眼睛,眼睛一阵酸胀,我努力控制着自己,不然眼泪掉下来。可是自从刚刚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那些过去被我想方设法封存的画面一股脑的冲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8章 三年前的午后 我突然很庆幸自己在被人打成猪头脸时晕了过去,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突如其来的她。 此刻的她应该对我特别失望吧。 三年前,我信誓旦旦的在她面前保证自己一定会在三年后变成另一个沈沛,一个让人需要抬头仰望的沈沛。 可是三年后的我是什么样子?混混噩噩的,找不到方向。 我让太多人失望了,失望到已经没有人觉得我沈沛有什么可取之处。要不是三年来我能在程心的公司混迹,我现在可能已经在哪个大桥上抱着吉他卖唱了吧。不过也有可能不会,因为现在我已经很久没碰吉他了。 上一次我抱着吉他在窗台前,看着那朦胧在夜色中的城市是什么时候,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当初她走之前的画面,那画面随着她的突然出现变得清晰可见。以至于现在我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经历过那一天,因为在这三年里我再也没有想起那一天的耻辱。 三年前的一个午后,我抱着吉他和谷舒瑶漫步在L人工湖的湖畔,夏日的阳光在这个点终于慵懒下来,不在炙热。 威风徐徐,吹动着湖畔的老榕树,看着那些垂落下来的根须在湖面上随风摆动,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 而我身边的她,青丝飘荡,长裙轻摆。当我们走累后,席地而坐。她双手环抱膝盖,将头靠在膝盖上,用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浓浓的笑意望着我说道:“这种感觉真好。你说是吗沈沛?”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只要跟你一起怎么都是美好的,难道不是吗?”我疑惑道。 “你给我唱首歌吧,好久都没有听到你唱歌了。”谷舒瑶对着我浅浅的笑了笑,我很喜欢她笑。因为她在笑的时候又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而那双大眼睛也会弯成月牙。 她的要求我当然会满足她,我也很乐意在他面前表现我唯一的乐趣和特长。 “好吧,看小姐你那么饥渴的样子,我勉为其难的给你唱一首吧。你知道我轻易不唱歌的,所以你要付出点小代价,可以吗?”我故意刁难到。 “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谷舒瑶抬起清澈的眼眸,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红晕。也不知道是太阳光的原因还是真的脸红了。 我很好奇,第一次我这样调凯她的时候没有跳起来打我。换做以前她一定会双手叉着要,趾高气扬的抬起头对我说道:“呸,本小姐还不愿意呢,爱唱不唱。想给本小姐唱歌的人多了去,从东平都能排到西站去了,你算那根葱。” 难得她今天没发脾气,我拨动了手中的琴弦,来了个扫琴,发出一阵美妙的音乐。清了清喉咙,摆开架势说道:“小姐可知道我需要的代价是什么?这么快就答应了?” “你想要什么代价?”谷舒瑶美目开阖间流露出一抹精光。 “嘿嘿,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我坏笑道,同时将身体往她香肩靠了过去。 嗅着她身上那清香让我一阵神清气爽,对着她的耳根哈气道:“最近家里的床睡着有点大了,要不今天陪我吧?” 我只当这句话是玩笑,更何况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也讨论过。我尊重她的选择,如果她不愿意我并不强求,所以从大二我们正式交往到现在,我们都相敬如宾。 其实我个人觉得这样挺好,毕竟还能让她在你心里保持着神秘感,让自己有探索的欲望。我其实也害怕,那天我真的得到了她的所有一切后,会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开始厌烦。 “好。”细弱蚊鸣的声音借着威风送到了我的耳朵里。 这简单的一个字却如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高兴还是失落。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你喜欢一个钢铁侠的玩偶,可是家里的环境让你没有办法拥有。可是某一天你的爸妈突然告诉你,你不是很喜欢这个玩偶吗?看看这是什么。 或许当你接触到它的那一瞬间你会开怀大笑,整个人飞入云端。可是当你真的拥有后,你会发现在你没有得到它之前的所有美好幻想都会被现实给碾压。你会发现它并不能飞,更不能喷射火箭。 它没有办法带着你心中的所有幻想让你在高天上持续翱翔。久而久之你会发现它并不是你心中想要的那个玩偶,然后将它冷落到角落,终有一天你会连它在那个角落都记不起。 而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我不明白这个我朝思暮想的东西是不是如同我幻想的那样美好。 一时间的僵在哪里,整个脸热得发烫。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表态时,她突然一个转身,一双洁白的藕臂挂在了我的脖子上。紧接着带着温暖的薄唇便贴了上来。 我睁大了眼睛,心中暗想,难道舒瑶也有想过这件事?但是现在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啊。 可是当浴火被点之时,理智早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无论将来我的思想会变成怎样,此刻的得到就是一种幸福。 两人就这样在榕树的树荫下热情相拥,感受着彼此的身体的温度。那种燃烧的快感是有史以来我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理智重新占据大脑的那一瞬间。舒瑶一把将我推开,原本白白净净的俏脸上布满了红晕,高巧挺拔的琼鼻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借着午后的阳光散发这金色的光芒。整个人美不胜收,看的我如此如醉。 或许是我那带着赤果果的眼神让她很不自然,娇嗔用手轻推了我一下说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大美女?叫你唱歌你快点唱啊!”见我不为所动,双手用力推了我一把,差点将我推倒下去。 我这才从那美好的幻想中拔了出来,尴尬的说道:“啊,唱歌,你不是要满足我的小要求吗?” “混蛋,唱还是不唱。不唱就算了!”说罢做势起身。 我看着她那窘迫的样子,心中开怀不已。一把拉住她的芊芊玉手说道:“唱,我谷家小姐想听什么,我这卖唱的便唱什么。只要您高兴了,怎样都行。” “嗯,我想听你唱南山南,可以吗?”谷舒瑶乖巧的坐在我的身边,柔声说道。 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我总觉她今天有点反常,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以往我唱这首歌的时候,她都不大高兴。用她的话说这首歌太悲伤了。尤其是那句“我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你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但今天她却主动要求这首歌,我不好拂逆她,拨动着琴弦徐徐唱道: 我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你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 唱着唱着舒瑶便轻声的合了起来,我听着她口中那细细的声音如流水般,将那一个又一个字符唱出来,好像跳动的精灵一般缓缓的沉入内心深处。 我不知道马頔当初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创造的这首歌,或许在他的生命里曾经经历过一段苦闷的异地恋情,亦或许远在他乡的他带着思乡的感情将这首非常好听的民谣谱写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可能真的体会到这首歌的真谛,我忽然觉得靠在我肩头上的她是不真实的,感觉她是那么的虚幻。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那么的不真实,真实的感受到她的不真实。 这句话或许有勃,但这确实是我此刻的心情。 一曲唱罢,我们两人都各怀心事的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看着那些被水波折断了的阳光,在消失前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世人。 “沈沛,你说我们一直这样可好?”舒瑶柔声说道,好像担心声音大了,便会打破这浮华中难得的宁静一般。 “当然,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停止,我希望它止步于这一刻。属于我们两人的这一刻。”我回答道,心中那种不安渐渐越升越高。 “嗯,可是时间不会停止,宇宙从初生的那一刻时间便开始无休止的旅行。它看透世间的所有繁华、悲伤。可是它却从未为某个人或事停留下那永恒不变的脚步。我们又怎么可能让它停下来呢?”舒瑶越说越伤感,抬起右手,向着洒向她的阳光抓去。 金色的阳光从她那纤细的手指里逃了出来,照在她的脸上。那五根细长的手指缓缓抓取,可是却依旧不能抓住任何东西。 “沈沛,如果我告诉你,我要离开了。就像你那首南山南里面一样,你在南方,而我在遥远的北方。或许会更远,你会因此而忘记我的存在吗?是否也会在布满星空的夜晚,找一个安静的草地,问着淡淡的泥土清香,为我拨动琴弦唱出你心中的思念呢?”她看着阳光下的手掌,淡淡的说道。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呢?”我已经听出,过了今天她就要离开我了。 “沈沛,我很爱你。可是这个世界并不是爱情就能填满我所有的生活。我可以等,可以等待着你发光的那一天,不论那一天究竟有多远,我都愿意等下去。”舒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平静的看着我的眼睛,淡淡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9章 谷父 就在我准备开口之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打破了此刻的气氛。 “小姐,老爷已经在等您了,您看...” 我拧过看见到的是一个身着灰色长衣的男人,正半弓着身子对着舒瑶的方向。那身衣服俨然是民国时期特有的长衫,只是这个年代很少看见了。 长者似乎在等着舒瑶的回应,可是舒瑶却头也没回的对我说道:“你说,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一个地方,可以摒弃所有世俗的烦恼。那些充满诱惑的物质,以及光怪陆离的生活该多好。可是真的找到那样一个地方后,我们会不会因为乏味而渐渐的讨厌对方呢?” 她并不等我答话接着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个地方,我想我也不会去。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只有当我们存在这个世界之中,我们才是一个完整的人。所以沈沛,你有信心给我更好的生活吗?不论那一天何时到来我都愿意等。”她转过头,目光期盼的看着我说道。 我用余光瞄了一眼长者所在的位置,发现他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态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一般。此刻我已经知道,那个长者是谷家的人,他的出现也就意味着舒瑶的离开。而舒瑶故意不搭理他,也就是在争取多一点的时间与我相处。 我迎向她的目光,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不会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累。哪怕那一天会很晚,但我沈沛只要有一口粥喝就绝对不会让你吃不到米饭。” 她好像非常满意我的回答,美目含情的弯成了月牙,紧接着薄唇便迎向了我那还没闭上的嘴唇。 “我的女儿难道只能吃米饭吗?”这时身后响起一个浑厚的男音,听到这个声音舒瑶的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随即我们便像触电一般瞬间分开。 “舒瑶,来,我们该走了。”此刻我终于看清楚了那个浑厚男音的主人,一个魁梧的中年人,乌黑发亮的头发,一张刚毅的脸上布满了慈爱的神情。好像对我刚刚跟舒瑶的举动一点一不动怒般,向着舒瑶伸出宽厚的手掌。 “不,爸爸。我不去美国,刚刚你没听到吗?他会努力,他会将我保护的非常好。我不要去美国,爸爸我不要去美国。”舒瑶紧紧的挽着我的手臂,身子不由自主的向着后面退去,好像眼前那个中年人是恶魔一样,避之不及。 “孩子,你的将来还很长。人生里有非常非常多的惊喜在等着你。在这个世界上有数不清的美景正在等着你的踏足。而去美国将是你人生中的第一步,来爸爸这里,听话。”中年人柔声说道,那举起的手扬了扬。 我从未想过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谷父。而舒瑶在我面前也很少提及她家里的事情。我知道她是怕伤了我的自尊心,所有一直对她的出生闭口不提,放弃了无数繁华,跟着我这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在酒吧唱歌。在路边摆地毯,在大排档吃着最便宜的食物。为此还闹了好几次肚子。 我知道她为了我牺牲了很多很多,更知道我跟她之间的差距。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她一个高贵的公主为何会看上我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穷小子。可后来终于明白,她要的东西并不是物质所能带给她的光鲜亮丽,她想要的是平静朴实无话的民谣,就好像无数民谣歌曲那样,用朴素的言语直达所有人的内心深处,她追求的就是心灵上的繁华。 而我敲好能带给她想要的生活,哪怕我穷的连一顿星巴克都要一个星期才能去一次。 “不,我不去,我不去!沈沛,沈沛很优秀的。他唱歌很好听,他还会摄影。他摄影的作品得过很多奖,他还会很多很多。只要爸爸您肯给他时间,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舒瑶说着说着激动起来,挽着我的手变成了抓,紧紧的转折我的手臂,好像下一秒就要失去那样。 “沈沛,你告诉他,你会让我幸福的。你会用自己的双手将我捧的像个公主的对吗?你会用你的能力站在高峰,让世人仰望的对吗?快,你告诉他,你告诉他这些你都能做到,只是时间。”舒瑶激动的摇晃着我的手臂,严重噙着泪水对我说道。 我看着眼前害怕失去的舒瑶,再看看那魁梧身材,却一脸慈祥的谷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素养,那种无形的高位者的压力在他的周身散开,无形中将我压的喘不过气。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不禁在想我沈沛真的能变成眼前谷父这样的高位者吗?我真的能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只属于我和舒瑶的是幸福吗? 就在我恍惚中,舒瑶拼命的摇着我的手臂喊道:“沈沛,你说话啊。你告诉他,总有一天你会比他更好,更强。你能保护我,你快告诉他啊!” 对,我要告诉他,我能用自己的双手保护他的女儿,给她最好的生活。 我鼓足了勇气,目光坚毅的迎向谷父那看似慈爱去犹如鹰眼的双眼说道:“是的,我沈沛有能力,我一定会让舒瑶幸福,一定不会让他跟着我受一点苦!” 说完这句话后,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而我却好像用尽了力气一般,死死的支撑着那已经被他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震撼的身子。 “这孩子真没礼貌,连叔叔都不肯叫一声。”谷父突然开口说道。好像是在对我说,又好像是在对他身后的长者说,又好像是在对舒瑶说。 这一句话就将我噎的不知所措了,怔怔的呆在原地,连那徐徐的微风都停了下来。 “你打算用什么给我女儿幸福?你手中的那把吉他吗?如果我没看错,这把吉他是舒瑶送给你的吧。我依稀记得三年前一个傍晚,我们一家人刚吃完饭。舒瑶便在院子子抱着一把破木吉他唱歌给我听。唱的是什么?好像是《父亲》,唱的真好听。可是她刚唱完便撒娇的跑道我面前说道‘爸爸,我唱歌好听吗?’我女儿唱歌,当然好听。我连番夸赞。随后她便对我说道:‘原本可以更好听,可就是这把吉他不怎样。'说完还崛起了小嘴,看着手中那把其貌不扬的吉他。” 谷父好像在回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那样,淡淡的说道。 “我当然看出了舒瑶的小女儿心态,便问道她是不是想让我帮她找一把好的吉他。那时候舒瑶高兴的跳了起来,在我这糟糕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我就知道爸爸最好了。恩恩,爸爸不是认识很多做乐器的高手吗?能不能让他们亲手帮我做一把呢?’我当然说好,只要是舒瑶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办法帮她弄下来。” 这话说完,谷父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直视我的眼睛说道:“你知道你手中拿的这把吉他是谁做的吗?” 说完也不等我答话,接着说道:“那时候舒瑶跟我提了这个要求后,我便放在了心上。五天后我去台湾,找到了宗盛,亲自求他帮舒瑶做了这把吉他。你玩音乐应该知道李宗盛吧,他可不轻易帮人做吉他,我可是花了老大的功夫才请到。可是当吉他回来的那天晚上,舒瑶便抱着吉他兴高采烈的出了家门,从那之后我便再也没有看到这把吉他。” “年轻人,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这种勇气说你能给舒瑶最好的生活和想要的幸福。你可知道幸福的代价是什么吗?你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吗?叔叔我并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但在你身上我真的看不出哪怕一点闪光点。就连现在你住的地方都没了,你觉得你还有可能给舒瑶一个安稳的家吗?”谷父依旧淡淡的说着,好像长辈在教育不懂事的孩子般。 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个火种在燃烧。我知道我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并不强大,但我始终相信,人有信念后所爆发出来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正当我鼓足了勇气,打算反驳他那看似无懈可击的话语之前。口袋中突然传来一片震动,电话响了起来。 我颇为尴尬的看了看舒瑶,又看了看谷父,显然这个时候突然进来一个电话有点影响气氛。但看到谷父示意我接听电话后松了口气。 掏出我的诺基亚6200,一看居然是房东打来的电话。 “喂,房东有什么事吗?我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晚点再回复你。”说完我便打算挂电话。 “沈沛别急,耽搁不了你好久。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我不是房东了,现在你住的那栋小二楼已经被人买了下来,现在要求你们全部搬走。赔偿的事情全部交给我处理,这事我没有提前通知你是我的不对,但对方给出的价码很高,愿意补偿一年的房租给你,你看能不能今天晚上就搬走呢?” 章节目录 第10章 面对现实 “搬走?”我下意思的问出了这句话。 “对,你看看方不方便,你放心,该给你的补贴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房东的声音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传过来。 而我那刚刚才升腾起来的自尊和热血,被房东这当头一棒生生的浇灭了。我还依稀记得谷父刚刚说过:“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怎么给她安稳呢?” 原来这句话是有这层深意,我突然发现眼前那个拥有慈爱表情的中年人,手腕是那么的冷酷。他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已经将我的所有退路都给卡死,要的就是从心灵上给我致命的一击。 他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我那仅有的避风塘给摧毁。 此刻我才明白,自己当初在舒瑶面前承诺的种种美好,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最基础的温饱之上。 我只有以温饱作为基石,才有可能带着心中的梦想去奔跑,去追逐,去实现给她许下的那些美丽的将来。 可是现在呢?现在谷父仅仅用了一点小手段,便将我那从未想过会丢掉的东西给碾碎。 突然我眼前那慈祥的中年人,变成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而我却是山脚下的一只蚂蚁,一只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的蚂蚁。 他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我,我那些诺言就像是美丽的泡沫般,经不起一点风波就会破碎,化为虚无。 无力的垂下手,颓废的看了看眼前的谷父,身边那噙着眼泪的舒瑶,那个还对我寄于无限希望的舒瑶。 “舒瑶,你走吧,我给不了你幸福。”我无力的说道。说出了谷父心中一直希望我说出的话。 “沈沛...”舒瑶动了动嘴角,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她明显感受到了我心中已经熄灭掉的火焰,已经被谷父用简单除暴的手段打击的自尊。可是她能说什么呢?我想她什么也不能说,因为这就是现实。 从我们下午在湖畔说的对话中就已经可以看出,她更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我却一直执迷不悟的以为,以为爱情的必须品并不是物质,而是来自精神上的满足。 我们一直追逐的柏拉图爱情,在这个世界中是不存在的。只是我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与众不用的那一对。 或许她只是不愿意打破我心中的那种幻想,也或许她所爱的就是我心中对爱情充满的理想主义吧。 终于,她松开了一直紧抓不放的手,看着那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苍白的手掌无力的崔了下去。她慢慢的转过身子,好像丢掉了灵魂一般,拖着沉重的身子朝着那宽厚的手掌走去。 我知道她丢了什么,丢掉了信念。现在她心里一定很失望吧,可是我能给她什么呢?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吗? 我无言的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到谷父的身前,谷父用宽厚而温暖的手掌搂住了丢了魂一般的舒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带着舒瑶离去。 当他们已经快从我视线消失之时,忽然舒瑶挣脱了谷父的双手,朝着我的方向跑了过来。可没跑两步就被一旁的长者给拦住了,舒瑶无力的蹲了下来,对着我分离的哭喊道:“沈沛,我相信你。相信你说的那些一定会成为现实,三年,我们约定三年后。三年后,你一定会带着你的成功,出现在我的面前。” 只是当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时,才从房东老李哪里得知。原来谷父并没有买下这栋老房子,只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钱收买了老李,让他在下午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房子被人买了,让我立刻搬出去。 而这一切都是假的,谷父只用了一个简单的小手段,便将我内心的信念给摧残的糟乱不堪。 ..... 就在我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时,一只温凉的手贴到了我的额头上。紧接着一个柔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沈沛?感觉好点没有?医生来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说出来。” 心中叹息了一声,我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姿态去面对突然出现的谷舒瑶。但也知道就这样默不作声不是办法,终归是要面对。 大不了就直说我当初是偏她的,我根本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垃圾。心中一番思量后,终于鼓足勇气去面对她。 可当我们睁开眼睛,四目相对时,那已经卡在喉咙的话却怎么也说出不来。她此刻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那种关切是由衷的,一点也不做作。 “咳咳,咳咳!”我连忙别过脑袋,急促的咳嗽起来。 此刻的我混迹的如此糟糕,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油然而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只好假装咳嗽。 可这一咳嗽才发现,自己伤的有多重,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随着咳嗽整个身体都酸痛起来。 她连忙用手轻拍我的胸口,同时开口问答她身后的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 “没事,可能是刚刚苏醒,积压在胸口的气一时不顺,并没有什么大碍。”说完医生便走到我的跟前替我检查起来。 “你怎么学会跟人斗狠打架了?”舒瑶语气中带着责备的口气对我说道。 我心想,打架算什么?三年来我不仅仅学会了打架斗殴,我更学会了吃喝嫖赌。现在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地痞。还有什么是我不会的呢? 三年来,从你离开后,我无数次想起你走的那个下午,想起你在最后挣扎中对我说的那些话。 为了三年后我能用成功者的姿态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做出了无数的努力。可是老天就好像给我开了个莫大的玩笑,无论我做什么终归是处处碰壁。 当我尝试了各种可能后,终于心灰意冷的明白,自己没有办法作为一个成功者,手捧着鲜花,穿着华丽的服装出现在你父亲的面前。然后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我能给你幸福。 可是最终我没有做到,我只是一个市井小人。一个空有理想,却在处处碰壁后便轻易放弃的小人而已。 我试着忘记你,于是我将家里的所有关于你的东西都丢了个干净,除了那把吉他和我们一起笑的最灿烂的合影。 可是你的身影却依旧在那个老旧的房间里飘来晃去,好像在时刻提醒我要努力,要奋斗。 无可奈何的我终于学会了酗酒,学会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学会了放逐,学会了邋遢。我将房间弄的乱七八糟,脏衣服随地乱丢,用各种垃圾去填补房间中的空白,目的就是不让你的影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你。 或许你会觉得奇怪,既然我这般想忘记你,却有为何要留在那间老房子里? 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房间里唯一干净整洁的地方便是放置吉他的那个角落。那把你父亲委曲求全的请来的吉他被我尘封在角落里,而你我的相片去藏在了那吉他后面的相框背面。 或许是我的沉默不语让舒瑶感觉到了我心中的自卑感,她轻声的对我说道:“等你修养好了之后,我们在认真的谈一次吧。” “等一下,我有话问你。”终于,我转过头,说出了三年来第一句话。 她怔了一下,突然正色道:“你说?不过如果是关于收购美馨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我要问的问题是关于美馨的,看来眼前这个三年来容貌都没变过的女人,其实早已经改变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我好奇的道。 “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这三年里都做了些什么?”她带着质问的口气对我说道。 “三年里我什么都没干,净学会吃喝嫖赌了。”我道,眼睛却直直的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就是垃圾 果然当我这句话说完,她立马皱起了眉头,用一种失望中带着复杂感情的眼神看着我。 “你把三年前的承诺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吗?”她直视我的眼睛问道,好像像看穿我现在身上的伪装一样,透视我的内心。 可是现在的我,早已经学会用厚厚的伪装,将那已经经不起打击的自尊保护起来。 我无所谓的说道:“好像,三年前我并没有答应你,我不会变吧。” “舒瑶,你我都是成年人了。或许说当初不懂事,以为爱情就能当饭吃。那时候我傻逼,你也跟着我傻逼。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千金大小姐,你并不担心自己会饿死。我不一样啊,我傻不拉几的跟着你,一起去追求什么柏拉图的爱情。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 “你知道你去了美国后,我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父亲用一个小小的手段便将我内心中那引以为傲的的自尊给践踏了。当我重拾信心时,打算大展拳脚做一份伟大的事业时,却处处碰壁。连我去摆个地摊都成了城管的重点关注对象。”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后来我才发现,你父亲的影响力究竟各有多强。在我生活的这个不大的城市里,我沈沛基本上已经被锁死了。然后你呢?美国的生活是多美好,多灿烂。围绕在你身边的高品质男人何其多?你的成绩那么优秀,而我呢?混的连狗都不如。你觉得你现在回来找我,我应该用什么姿态面对你?” “后来我便没心没肺的活着,成天泡夜店,认识不少人。当然也学会了很多在你看来不好的习惯。可是我却觉得很自在,我不必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情而有所负担。说来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的父亲,他让我知道原来人生还可以这样活。” 我极力想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没了你其实我过得更好更自在的样子,于是我一股脑的将心中所想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我内心深处,那个已经被我用伪装埋得深不见底的心底。那里有没有究竟还有没有谷舒瑶的位置,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当我越来越依赖紫醉金迷时,却越来越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一直有她。但我却清楚的知道,心里的那个她已经随着三年前的离去死了,而现在的这个谷舒瑶并不是当初的那个她。 “说完了吗?”谷舒瑶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问道。 “当然没有,三年来的改变哪能那么快就说完。你要是愿意听我这三年里究竟做了那些事,我觉得你应该搬个凳子过来,然后买点爆米花之类....”我话还没说完,谷舒瑶便“啪”的一声甩了我一个大嘴巴。 这一巴掌打的我稀里糊涂的,加上脸上还有伤口。被她这一扇,伤口裂了开来。疼得我直裂此。对着她大吼道:“你她娘的干嘛打我,草!” 就在我话音刚落之时,突然许浩的声音从病房外传了进来:“怎么我刚来就听到你又被人打了?告诉我,我去帮你批了...哟,居然有个大美女在这里陪你,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虽然口中说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许浩脚下可没停。只见他穿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带着衣服小眼睛手里提着水果便走了进来。 刚把手上的东西放下便推了推眼睛框打量起谷舒瑶,口中“啧啧啧”连连称奇道:“你居然认识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都不见你以前说过。看来你小子不厚道啊,刚刚要是这位美女打了你,我觉得是值得的,更觉得美女应该多在你的脸上招呼几次才对。要是美女你觉得手疼,我可以帮你代劳。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许浩。许仙的许,陈浩南的浩。美女你好。“说完便对着谷舒瑶伸出了手。 我看到谷舒瑶的脸色都变了,显然没料到半路上会杀出一个自来熟的人。我也没想到许浩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不过这样也好,他的出现已经证明了我刚刚对谷舒瑶说的那些话是真实的。我现在混迹在一帮狐朋狗友之中,紫醉金迷。 谷舒瑶并没有理会许浩一直伸着的手,看了我一眼后说道:“你好好休息吧,等你伤好了,我们在好好聊一次。”说完便绕过一脸媚笑的许浩出了病房。 “美女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要是这家伙惹你不高兴了,我完全可以帮你分分钟弄死他,替你出气。”许浩还在对着谷舒瑶的背影嚎叫着。 看着谷舒瑶头也不会的远去,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哎,今天出门居然忘了打扮打扮,错过这次机会,只怕以后遇不到了。看来出门必化妆真的没错啊。” “你有完没完,东西提过来了,你也可以滚蛋了。”我没好气的对着许浩说道,要不是我现在躺在病床上起不来,真想一脚踢死那货。 “刚刚那个就是谷舒雅吧。”转过身,许浩一改刚刚那痞子的神情说道。 他拉过一张凳子,在我面前坐了下来。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准备点上,好像突然发现这里是医院,不能抽烟。于是就叼着烟,把玩着火机对我说道:“长得是不错,就是有点凶。听哥们一句劝,跟了她你没好果子吃。” 我没有否认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当她走后,那空落落的感觉又将我包裹起来。 “得了哥们,昨天怎么就被人打成这熊样了。”许浩看我不说话,知道我不想跟他在谷舒瑶身上说点什么。 “能不提这一茬么?你怎么知道在这里呢?”我出事后应该是谷舒瑶直接找人把我松到医院。而他并不认识程心,所以他怎么会知道我进了医院呢?我好奇道。 “昨天晚上有个趴,有好几个在圈内小有名气的歌手到金煌唱歌,本来想叫你一起去的。可是哪知道给你打了N个电话,楞是没人接。虽然你这货经常无缘无故玩失踪,但因为里面有个你很喜欢的民谣歌手,我觉得你不来确实亏大了。于是就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也没看到你人。后来抱着试试的态度给你打电话,没想到居然接了。不过接的人是个女人,声音挺好听的。知道我的来意后,便跟我说了你在这家医院躺着呗。”许浩见烟不能抽,叼在嘴里难受。抽了下来放进烟盒里,拿起桌上的水果削起皮来。 许浩是我这两年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的遭遇其实跟我有点类似。大学里面他是乐队的主唱,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可是他唯独喜欢一个对他不冷不热的女生,说什么自己这一辈纸非她不娶了。 结果他在整个大学生涯中,用尽了手段,那女的却依旧对他不冷不热。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得到,而那些唾手可得的女人他却看不上。用他的话说:“女人是用来征服的,只有征服才会有快感。” 所以他就那样一直坚持到现在,都二十六七的人了还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 当初他们是在北方的一个大城市里念的大学,毕业后他喜欢的那个女生来到了这个城市工作。于是他不顾家人的反对,背着一把吉他买了张火车票就来了这里。一直没有找到一份正经的工作,每天都在各个酒吧里驻场,虽然日子是苦了点,但好歹也是在做他喜欢做的事情。 而我和他就是在姜立的酒吧认识的。姜立的酒吧叫惠蒲,一家不大的酒吧。认识那天我像往常一样,下了班便跑到姜立的酒吧里寻找乐子。看着那些在音乐中晃动着自己身体的人们发呆,也不知道那天究竟看到了什么,我心情极度的烦闷。于是不自不觉便喝了很多酒。 许浩是最后一个上台演唱的人,他在台上自弹自唱了一首李建的《车站》。我不知道是被他歌声里的故事吸引住了,还是那歌词吸引了。不自觉便想起了舒瑶离去的样子。 于是便提着两只酒上了台,一瓶递给他一瓶自己拿着。举起手中的酒瓶示意了下,然后一饮而尽。他也学着我的动作,一饮而尽。白色的酒沫从嘴角淌了下来。 当我们喝完手中的酒后,相视一笑。忽然间便觉得自己跟他相见恨晚。于是从他手中接过吉他,唱起他没有唱完的车站。 从那以后,他和姜立便成了我在这个L市最好的亲人,最好的朋友。成了相互倾吐心中苦水的垃圾桶。 之所以他能在看到谷舒瑶的第一眼时便认出她来,不是因为他看过她的照片。而是因为我每次喝高了,都会在他面前将我跟谷舒瑶在一起的画面翻来覆去的说。 当他说完后,我心中想着究竟是谁告诉他我在医院的。是谷舒瑶还是程心?可是对方并没有告诉许浩她是谁便挂了电话。而刚刚谷舒瑶也并没有跟他交流过,只是临走前冷冷的留下一句:“你先休息,等伤好了在好好聊聊。”的话,他也听不出是不是谷舒瑶。 章节目录 第12章 另有隐情 我想了半天,楞是没有想出来究竟是谁接的电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执着这个问题,想来半天想不明白便放弃了。 心里不知不觉的便想到了程心,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间想起她。或许是我现在同情她的遭遇吧,毕竟自己辛苦经营了三年的公司轰然倒塌,这对谁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想着平日里她为了这间公司拼死拼活的样子,又觉得替她感到不值。年华正好的她却将青春完全投入到这间刚起步的公司里。 她现在一定很难受吧,现在在她面前的两个选择,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好受。要么将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拱手让人,要么宣布破产,看着它从这个世界消失。如果美馨公司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孩子,那程心必然是它的母亲。任何为人母亲的女人,都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亲手葬送在自己的手里。 也难怪那天晚上她会跑去找张德怀那个混蛋,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美馨的保全。这从某种角度上来讲,跟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而捐献出自己的骨髓是一个道理。 “你知道美馨公司怎么样了吗?”我问到许浩。 “美馨怎么样了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那里上班。你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关心起自己的工作的公司了,真是奇怪。”许浩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或许在他的眼中我只是美馨公司的一根蛀虫而已。 不过这也难怪,平日里的表现给他的感觉确实是这样。 他不知道美馨的状况是正常的,要是知道了就不正常了。而我也只是无聊问问而已。 许浩去过美馨几次,不过每次过去都是因为手头没钱找我借钱。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一直爱着那个对他爱理不理的女人,却总是隔三差五的拈花惹草。打从我认识他开始,他换过的女人比我换过的衣服都多。 最可气的是,他当凯子还不带套。总是三五个月要弄大一个女人的肚子才高兴。我也曾问过他,既然心里爱这那个女的,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混日子呢?好好表现一番,兴许还有机会得到那女人的芳心。 可是他却说:“我心灵上从来没有背叛过她,但我作为一个有正常生理需要的男人,总归是需要解决的吧。所以我肉体上的背叛不叫背叛。心灵上的背叛比肉体上的背叛更可怖。” 我不知道到他哪里来的这份勇气说这句话,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的借口而已。包括那个女人都是他自己虚构出来的人物,现实世界中根本不存在。因为我认识他到现在,从来没听过她的名字,更没有见过她的人。 想来也没人能陪我说话,而自己胡乱瞎想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就跟他讲起了关于美馨和我的事情。 当他听完我对美馨以及程程心现在所遭遇到的危机,包括我怎么会躺在病床的所有经过后,直接问我:“你说你这样一个在公司呆了三年的蛀虫,你那老板是欠你还是该你的,居然没把你炒掉。而是等到公司最后撑不下的时候才让你离开呢?” 被他这一说,本来我没有去联想的东西一下子串了起来。 对呀,按理说我跟程心私底下并没有什么交集才是。 从读大学开始,她便一直是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围绕她转的男生何其多,她怎么也不会发现我才是。 在大二的时候我已经跟谷舒瑶好上了,跟程心更没有什么来往。不过那时候我喜欢拍照是真的,在学校也是小有名气,而关于她的照片我也拍摄过很多。 记得跟她为数不多的几次交流都是关于摄影这方面的问题。那时候我在学校的摄影社里,时常会将校园里拍摄到的感人瞬间,或风景打印出来,贴在公告栏上。 有一次我拍摄了一张秋天里,夕阳悬在湖面上,一片落叶刚好触及那轮金色太阳边缘的照片,被放在了公告栏上展示。当做我们摄影社的宣传。 程心就是看了我这张照片后找到我的。 当时我正跟舒瑶走在学校的人工湖便的小道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而程心直接拿着手机径直的走到我面前,完全忽略了我身边的谷舒瑶。开口问道:“你就是沈沛吗?这张照片是你拍的?” 接着她拿出了当时很火的诺基亚N86,从里面找到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我诧异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照片。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明显感到敌意的谷舒瑶。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程心有敌意,但那时候我们正处于热恋中,可能所有女人都会这样吧。 “这是我拍摄的,有什么问题吗?”我说道。 “没有,这张照片拍的很好。很有感觉,你能不能将这张照片送给我?”程心完全不理会我身边的谷舒瑶对她表现出来的敌意,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于是看了看身边的舒瑶,见她那不高兴的样子,好像要用眼神将面前的程心杀了一般,觉得挺可爱的。 “对不起,这张照片是我的。”我还没有开口,身边的舒瑶直接回绝了程心。 “拥有这张照片所有权的人是他而不是你,我在问他。谢谢。”程心不咸不淡的回应到。 “他人,包括他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说完一把拉住挽住我的手臂,好像在印证她说的话一般。 我见这样下去迟早会闹出问题来,于是连忙说道:“这张照片摄影社里面有备份,你可以去哪里找他们要一份拷贝。” “谢谢。”程心完全不理会一旁的谷舒瑶,对我说了谢谢后便转身离去。为这件事情,谷舒瑶还跟我闹过两天的脾气。 其实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去细想过,因为我知道我跟程心完全没有可能发生一点别的事情。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个想法,就算有她也未必肯答应。而我有幸得到谷舒瑶,已经是我上辈子积累的福分了。 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跟程心说过话,而从那以后我的大学生活中,也在谷舒瑶的陪伴下,用音乐和摄影走完了那美妙的三年。 之后便是舒瑶的离去,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恰好程心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她主动找到了失意的我,用她的话说是看上了我的摄影技术,不想让我这门才华埋汰了。 我也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她的邀请,但在工作上却基本没什么建树。可就着样我在她那里混了三年由于。拿着跟我付出完全不成比例的高工资,当了三年的蛀虫。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我这样的表现,她都没有将我炒掉呢?如果是因为怜惜我的才华,不忍埋汰。可当发现我并没有她意想中的表现,也应该将我赶出去才是。就算被她赶出去我也并不觉得奇怪。 既然一直没有赶出去,却在她决定独自面对张德怀的那个深夜,通知我被炒了呢? 如果这些事情非要强加的联系起来给个说法,我觉得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这样的。 当年程心的出现,让舒瑶升了戒备心。当然这个戒备心是多余的,可是她却并不这样认为。而她去了美国后,以她父亲在南方的影响来看,想知道关于我的消息定然不是很困难。 所以她发现我并没有如她所愿的去努力,去拼搏,而是委身在程心的一家小公司里做一份没出息的职业。 随后,当舒瑶羽翼丰满,想冲回国内时,第一个手段便是直接用在了收购程心的公司上。然后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告诉程心,她比她优秀。 而程心之所以一直留着我这个没用的人,或许真的就是因为不希望我的才华被埋汰。她在等待哪天我突然醒悟,然后用她欣赏的才华,在摄影界,广告界有一番建树。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她还有别的什么动机,因为我不会自恋到以为她一直喜欢我。 当然,以上的推断都是我个人瞎想出来的。 可是却发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在这个推断中要将谷舒瑶妖魔化呢? “干嘛呢,想那么久。”许浩见我不说话,不耐烦的问道。 “没什么。你觉得为什么她会一直留我在公司呢?”我突然想听听他的意见,毕竟他才是局外人。或许能看出点门道来。 “这还用说,我看八成是你那老板看上你呗。”许浩不假思索的说道。或许是烟瘾真的犯了,说话时四处张望了一眼。终于按耐不住抽出一根烟点上,享受的抽了起来。 我看他抽起烟来那幅样子,心里也痒痒起来。也不管要是被护士看到了会被骂,更不管自己现在还在病床上的事实,失意他把烟给我抽一口。 “这不是扯淡嘛,我沈沛这幅德行那个女的会瞎了眼看上我,更何况是她。”我边说,那吞进肺里的烟边从我嘴里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丢了魂的程心 “这个我可不清楚。指不定人家就看上你这吊儿郎当的样了也不一定。别想了,想也没用。看你这样要在这里躺一段时间,要是无聊了要不叫修儿她们也来看看你?”许浩绕开了这个话题。 确实,不论我怎么想,结果都不是靠我想出来的。 随后我们又聊了下其他朋友,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最后他看我好像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便丢了一句:“你也就这样了,躺着吧。哥就先不陪你了。”说完便拍拍屁股走人。 当他走后,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在L市并没有亲人。那谁来照顾我?我他娘的还没有吃饭啊。不可能指望这生命盐水就让我果腹吧。 想到这里便对着许浩的背影大喊道:“别走,你他娘好歹也先给我弄点吃点过来啊。” 随后就听到他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自己想办法,哥没心思照顾你这个病号。” “靠,我去你大爷。祝你今天晚上找个美女是人妖。妈的,我真是交友不慎。”我对着那已经关上的病房门一阵嚎叫。 我知道我叫破喉咙都没有用,许浩这人就这样,只要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算你拿着菜刀加载他脖子上都没用。 叹了口气,突然后悔起来。刚刚干嘛就把谷舒瑶给气走了呢?要是她没走,我表现好一点,指不定现在她已经兴高采烈的去给我弄好吃的了。就算不是兴高采烈,也不会不顾我的死活才是。 现在想来,那些什么情啊爱啊的算个什么鬼东西。温饱才是重中之重啊。 我望着病房那白花花的天护板,感受着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心中哀叹了一声,看来人生就是这样,在你饥寒交迫的时候,你要的不是什么美女什么爱情友情,你只是希望着有个人能端着一碗白米饭,那时候你就觉得那是最幸福的。 我摸了摸手机,想看看我能叫谁来照顾我。 翻看电话薄,看着那里面仅有的四十来号联系人。一个一个从头看到尾,才发现自己混的是有多差。里面除了我家人的号码外,算是朋友的也不过十个人。看来看去也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只好作罢。 此后的几天里,有几波人来医院看我。当看到我脸上都绑着纱布,无不对我表示同情。都说我那帅气的脸被人破相了,会让无数女孩子伤心之类的话。 听着我就觉得窝火,想到那天张德怀对我下了死手。要不是当时我这边人少没有称手的家伙,我非把他弄死不可。心中也暗下决定,出院后一定要找那头禽兽猪算账。 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他们后,他们无一例外的支持我的决定。好像就不怕事大一般,当然我明白,他们只能算是有过交情的普通朋友,能来医院看我就已经不错了。要是我去找张德怀重新干上一架,他们也乐的看场好戏。 而在之后的几天里程心一直没有出现在医院过,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来。或许是她现在已经被美馨公司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的。说实话,她没来我觉得心里不怎么舒坦,我这顿打也算是替她挨的,她这女人居然都不来看看,实在说不过去。 五天后,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当我拿着账单去结账才知道,我在医院的所有费用已经有人交了。但是谁交的并没有告诉我。 心里想着不是程心便是谷舒瑶,现在姜立不在L市,而许浩又是个穷光蛋,其他人更没可能了。 出院的第一件事情,是去找了一家川菜馆好好吃了一顿。之前那几天一直吃着医院的提供的食物,要不是我这人不怎么挑剔,早已经给吃吐了。 当酒足饭饱后,我的思绪又开始飘了起来。 栏了部的士直奔美馨,想去看看美馨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当我到美馨所在的曼哈顿大楼时,又一次抬头看了看那被玻璃幕墙包裹着的钢筋混凝土大楼。在这层光鲜亮丽的外衣下,它的内部发生的纷争,更这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我在一楼的服务大厅里问了下美馨公司的情况,接待小姐说道并不清楚,要要自己上去看看。 现在美馨发生这么大的变动,作为这栋楼的物业应该很清楚才是,不明白为什么接待处的小姐说不清楚。 我带着摸清其妙的心情踏上了电梯,当走出电梯门时,美馨广告公司的招牌依旧出现在原处,可整层楼都死一般的沉静。 我看到美馨大门上挂着一只大锁,贴着封条。表明这个公司已经被封掉了,不准任何人进入。 看来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美馨走向死亡啊。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当自己的立场站在程心的角度去想问题时,发现无论怎么选择,对程心而言都是痛苦的。 有过玻璃,我看着办公室里面的场景,那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清晰可见。倒在地上的办公椅,程心办公室里面散落了一地的纸张。被我撞开了的办工作,还有那掉在地上的盆栽,一切都定格在了最后的那一瞬间。 心中无比失落,想到程心现在肯能更难受,便决定去看看她。 当我打的出现在程心所在的高档小区时,我突然现在这一切有点不真实。一个公司就这样突然倒塌,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突然就消失了。这才体会到资本主义的残酷,适者生存的法则在这里表现的淋漓精致。 我在小区里面找到一家粤菜馆,去里面打包了一些饭菜。当然不是给我自己吃的,而是给程心。因为我体会过失去是什么滋味,在我迷茫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坐着发呆,将自己的灵魂放逐。 提着打包好的菜,直奔程心所在的单元,径直上了电梯。 在电梯上行的过程中,我想到了那天晚上她无助的坐在地上哭泣的样子。心中仪征感慨,无论人前表现得多么强势的人,都有脆弱的那一面。即便她伪装的再好,都抵不过心灵上那本来就有的情愫。 随着“叮”的一声响,电梯停在了十六楼,我踏步往程心的家走去。 按了门铃,等了半晌却没人开门。便将耳朵贴在房门上,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声音。 约莫过了一根烟的时间,我隐约间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楚,只是里面说话的人一会笑,一会又哭。 里面定然是程心无疑了,看来她只有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才有可能将自己心中所有的不愉快倾吐出来,哪怕听她说话的人是一面镜子,或者只有她自己。 我用力踹了几下房门,对着门缝大喊道:“程心,开门。我是沈沛。” 可是叫了几次都没有反应,她好像压根没听到一般。 这样站着不是个办法,我要怎样才能让她开门呢?我放下手中的饭菜,点上一根烟思索起来。 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开门呢?想想,那时候我到处碰壁,整个人失落到极点的时候他们是真么把我从房间里弄出来的? 想着想着才发现,自己那时候压根没人管。最后还是房东看我好久没出门,以为我死在里面,用他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才在一堆酒瓶中找到的我。 我想着想着,忽然灵机一动。她现在无非就是因为美馨公司倒闭而难受,那只能用美馨公司的事情才有可能将她给唤醒过来。 心中一合计,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走到门缝边,对着里面大声喊道:“程心,我来是通知你,刚刚我去美馨的时候,看到他们已经来人在拆美馨的大门了。你要不要再去看一眼?” 我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想着。一个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要死了,于是失魂落魄,不愿意跟任何人交流,这个时候告诉她,她的孩子马上就要断气了,去看最后一眼吧,那个母亲一定会去!好像在哪个新闻上我还看到过类似的报道。 果然,我在门口等了一会便听到房间内传来瓶瓶罐罐落地的声音,接着程心便蓬头逅面的出现在我面前。 拉开房门的第一句话便是失魂落魄对我说:“你说什么?你说他们已经派人拆美馨了?怎么可能?银行还没有完成清算,怎么可能拆,你在骗我对不对。”说完激动的用手抓住我的领口质问道。 我看着她那样子,心中不免不忍,于是道:“程心,你振作点好吗?美馨是没有被拆,我是骗你的。” 听到我说是骗她的,她便丢了魂一般松开了抓着领子的手,点了点头。好一会又说道:“算了,拆了就拆了吧,迟早都会被拆。”说完便转身往房间走去。 我好不容易才让她开门,便闪身跟了上去。 当我走进她的房间里时,发现里面已经被弄的一片狼藉。各种海报、设计稿等等散落一地。更多的是酒瓶,随地散落,一不小心便会踩到一个。 我不知道她在这几天里精神上做了什么样的斗争,但很显然,那种斗争是让她痛苦的,痛苦到已经完全放下了以往所有的伪装。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变成保姆 房间里充斥着浓重的酒味,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拉上了窗帘。好像她不希望任何人看到自己秃废堕落的样子。 程心好像当我不存在一般,自顾自的走到一个角落里,卷缩着身子坐里下来。在她面前,堆着一堆酒瓶,有没开的,也有已经空了的。 我看着她那死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不忍。便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走到她的面前,学着她的样子坐了下来。从那一堆酒瓶中找了一瓶没开的,“噗”的一声拉开拉环,仰头便喝了起来。 我们两人很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只不过她是完全不想理会我,而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那样,我喝完了手中的一整瓶啤酒,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我知道,此刻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根本听不进去,此刻她已经将自己封闭在了自己的思想里,外人永远也没有办法触及到她此刻的内心。 我看着她憔悴的面容,本来就显得弱不禁风的身子,这几天折腾下来更是消瘦一圈。便看了看身边的饭菜,用手一摸,发现已经冷了下来。 于是自顾自的提着饭菜走到厨房里,将饭菜给热了一次。在热菜的时候,看到她的橱柜里有黑米,于是倒了一些出来熬了一锅黑米粥。 当我这一切都忙活完后,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到外面客厅,却发现程心不见了。 这个时候她会去哪里了呢?我放下手中的饭菜。想着刚刚热菜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于是在这偌大的房子里找了起来。 当我推开第一间房门时,听到里面传来了哭泣声。轻声走进去,看到程心在昏暗的房间里,双手捧着一张照片低声说着什么。 等我走进了,她依旧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依旧自说自话:“妈妈,我让你失望了。我没能把美馨留住。你一定很失望吧,当年我在你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我一定会用最短的时间超于他,成为一个比他更成功的人。可是我失败了,到最后我连美馨都没能留住。” “为了美馨,我付出了太多。可是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我对不起你....”说着说着程心哽咽起来,抱着手中的相片靠着床沿哭了起来,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是那么的脆弱。 我站在一旁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一时间为自己不会安慰人感到烦闷。其实我很想冲上去将他拥入怀里,让她有个依靠,能靠在我的肩膀上放声大哭,将心中的所有不愉快全部哭出来。可是碍于身份和所谓世俗男女观念,让我不能为之所动。 只是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呢?我并不清楚,对于她的家世,我了解的有限。只是在大学里有见到过她的父亲,但好像他们父女的关系并不好。 这也是为什么美馨发生这样大的变故,她都没有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父亲,而是想着用极端的手段去挽救美馨。 “程心?”我轻声开口询问道。 她只是抬起头,用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般。突然激动起来,转身随手拿起一个东西便往我身上招呼而来。 我第一次看到她这般没有理智的状况,看来她此刻把我当成了她口中那个他了。 手中的东西带着破空声朝着我的面门飞了过来,被我轻易躲过。她见一击不中,回过头想也不想的抓起桌上的杯子丢了过来。 我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把冲上去抓住她的手,大声喊道:“程心你醒醒,我是沈沛!” “你滚,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这个抛妻弃子的男人,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程心完全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拼命的挣扎着,想挣脱被我抓住的手。另一只手拼命在我身上拍打,好像我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程心,程心,你在干嘛!我是沈沛!你醒醒好不好!”我一把抓住她另一只手,猛的往身边一拉。现在也不管那什么身份什么世俗的男女之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她好像突然找到依靠一般,放声大哭。哭的伤心欲绝,哭的撕心裂肺。 我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安慰到:“没事了,没事了。” 程心抽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为什么没有留住美馨,为什么没有将美馨挽留住?这下他一定会更看不起我吧,他一定在背后嘲笑我,嘲笑我的不知天高地厚!” 我尝试着问她:“他是谁?” 可是程心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着,说着她心中苦痛。 我看着现在的她,思绪不知不觉的飘到了三年前,那时候的我是怎么度过那最难熬的时段的? 当初的我,没有任何人前来安慰我,前来解救我,我只能自己在自卑的泥泽里挣扎,最后越陷越深。到最后发现所有地方都一样的黑暗,之后就永远堕落进那无尽的深渊之中,再也爬不起来。 整整三年,我都用酒精和迷离麻痹自己,以为自己现在过的是世界上最好的日子。在最喧嚣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可是内心的空洞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希望程心走上我已经走过的路,当初的我没人解救,她我不能见死不救。我一定要要自己仅有的能力,去帮她脱离深渊,重新拾取信心。 不知道她是哭累了还是真的困了,在我怀中哭着哭着便没了动静。呼吸也变得平静下来。 我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她,好像一个孩子一般。轻手轻脚的将她抱上床,盖上盖上被子。看着她渐渐的陷入沉睡中。 或许只有在梦中,美馨才会依旧存在,她心中的那个信念才没有倒塌。在梦里她才是程心,才能用她那瘦弱的身体撑起一个蓬勃发展的公司。 我不知道她究竟承载了什么,或者说在她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什么重要的人,让她可以为了他(她)不顾一切的去奋斗,只是为了让她看到自己成功的那一面。 这种信念跟当初的我有什么不同? 当初的我为了谷舒瑶,为了她临走前许下的承诺。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气去追逐渺茫的成功,想在商场那巨大的海洋中找到一席栖身之地。 只是最终我失败了,我的失败不是来自别人的商业手段,而是拜给了我自己。 或许我会将我失败的原因归结于谷舒瑶父亲在L市的影响,让我没有大展拳脚的机会。可是我内心深处明白,这本来就是我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如果我真的能坚持信念,哪怕前面阻隔着我的是泰山,我也有能力翻越过去。只是我胆怯了,谷父那雄伟的高山在我面前耸立,压得我喘不过气,最后连尝试翻越的可能都没有去试过。 我看着呼吸越来越平静的她,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房间。想着正常状况下的她,房间一定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吧。想来,人在失去某样重要的东西时,对那些平时非常在意的东西,提不起半点兴趣。 叹了口气,我我准备帮她收拾收拾这脏乱差的房间。 忽然我看到程心刚刚手中捧着的相片,在一个心型的相框里。我实在想不出她这样一个冷漠的女人会拥有一个少女心才会有的相框,突然觉得好笑起来。哪怕她在人前表现的多高傲,女儿家的心终归还是女儿心啊。 捡起地上的相框,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起来。 相框里面是一张合影,看得出来一个是小时候的程心。那时候的她还扎着马尾,笑的异常开心。如果单看这这张照片,绝对不会将她跟现在的她联系起来,因为反差太大了。 而小时候的程心身旁是一个年亲的女人,一脸慈爱的看着身边的程心,从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无限的怜爱之情。 而从穿着上来看,中年女人穿的并不好,或者说在那个年代来说并不是很好的衣服。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都已经褪色了,而程心更是穿着一件短T恤,脚上套着一双那个年代特有的凉鞋,小小的脚丫上都能看到黑乎乎的泥。 看来小时候的她一定是一个非常活泼的女孩子,不然哪个女孩子会在拍照的时候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呢?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湖或者平静的大海,平静的水面上悬这一轮火红的太阳,而在照片的左边,有一刻椰子树,树上掉着几个大大的椰子。 照片的右下角有日期,显示拍摄日期为一九九七年十月八日。 看来幼年的程心家境并不好,或许是后来南方地区高速发展时才发家的吧。 我将相框放在床头柜上,对着程心。这或许是她仅有的一张能够让她回忆无限美好的照片了吧。 起身拿来了扫帚,花了两个小时才将那乱糟糟的房间收拾好,然后又用了两个小时将地板拖了两遍。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房子弄这么大不是自己害自己嘛。可是转念一想,能买这么大房子的人难道会请不起家政服务?我突然被自己蠢笑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共进晚餐 大汗淋漓的我脱掉了外衣,坐在餐厅里,点上一根烟发着呆。 多久我没有这样收拾过自己住的那个窝了,我已经记不清楚。环视一周程心的房子,看着那已经被我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房间和一尘不染的地板,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自豪感。都说劳动其实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如今看来那句话没错。 起身将紧闭着的窗户打开,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了,抬起手看了下,已经晚上七点了。 肚子突然饿了起来,又懒得在做饭,于是就将中午买来的饭菜重新热了一次。用手感受了下黑米粥,发现还有点温热。 当我将饭菜端出去时,忽然发现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饭桌前了。 想到这女人肯定好几天没有认真吃过东西了,刚刚肯定是我在热菜的时候,被厨房飘来香味吸引,醒了过来吧。 想到这里我便对着她的背影调凯道:“哟,程大小姐终于醒了,我以为你已经羽化升仙了。正打弄点吃的去孝敬神灵,让他们好多关照关照你。”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饭菜放到餐桌上。 “哎,既然你醒了,我也没必要去孝敬那些不找边际的神了,来,我们自己吃。”说罢便拉过凳子,递给她碗筷,示意她吃饭。 当我落定后,才看到她脸上那些泪痕干枯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了,整个人也一改之前的蓬头垢面,头发给重新梳洗了下,现在人看起来精神很多。 她平静的看着我,不为所动。好像在想我是怎么出现在她家里一般。 “咕噜”忽然,程心的肚子叫唤起来,显然是抗议她面前有美食不吃。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程心颇为尴尬,面色一下潮红起来。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在平静,而是斜视着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看吧,肚子已经跟你抗议了。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我拿起筷子在碗里翻动,那些菜肴被我这一翻,香味顿时更浓郁了。而程心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哈哈、你快吃吧,不然真的要罢工了。”我忍不住终于笑了出来。 程心面红耳赤,好像下定决心一般。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敲了下我还在不停翻动菜肴的手骄喝道:“沈沛,你成心的吧。在给你这样翻下去,饭菜还能吃吗?”说完也不管我,夹了一颗青菜便往碗里送。 我看在眼里,觉得她要是一直这样也蛮可爱的。想到她可能很久没吃东西,直接吃饭对胃不好。于是说道:“等下再吃,我去给你热热粥,先喝点粥再吃饭对身体好。” 程心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瞟了我一眼,完全不当我说的话一回事,自顾自的吃着菜。 忽然我心中升腾起一股火,对她吼道:“嘿大姐,我好心提醒你。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哪知道她头也不回道:“我不需要你的好心,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出现在我家里的。” 呵!我一听这女的真的是喝断片了,连我是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于是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啊在家里喝酒和大了。然后呢觉得寂寞了,就给我打电话。对我大吐苦水啊,说什么自己好难受好孤独,想让我来陪你,还说什么你已经暗恋我多久多久之类的话。” “我那时候还在医院躺着打吊水呢,可是后来一想。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家里确实寂寞,要是我不出现你寻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就是我沈沛的罪过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心地善良。这不就吊水也不打了,出门栏了部的士就到你这里来了。然后你给我开的门,你真的忘了吗?”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程心的反应,发现她眉头皱了邹,好像在回忆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打电话叫我过来一样。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心中一笑,想逗逗这个平日里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于是接着道:“哎,哪知道我刚进来,你就扑进我怀里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还说着什么我听不懂的东西。最后你硬是要拉我去你房间,我一看这哪成啊,我沈沛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趁人之危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哪怕你心甘情愿,口口声声说着爱我......” 我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眼前一道寒光闪过,只见程心用一种想杀了我的眼神瞪着我,一张脸蛋变得冷峻起来。 我一看这势头不好,也没必要跟她争个什么,赶紧脚底抹油往厨房跑去,边跑边说:“最后还是我抱你上的床,你真的忘了吗?” 话音刚落,一双筷子带着破空声便飞了过来。好在我有先见之明躲了过去,要不然肯定会被那拿着十万分怒火的暗器伤到。 “沈沛,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抱我上床。”说道这里程心突然顿了顿,好像上床这个字眼不应该说,于是又重新说道:“什么叫你抱我上的床。”可是她发现无论这两个字怎么说都有问题,于是干脆闭嘴不提了。 我心中乐兹兹的,暗道,平日你你趾高气昂,对谁都一副天下在大,老子最大的样子。现在知道错了吧。 拧开燃气炉,将黑米粥用小伙煟了起来,不一会便热气腾腾起来。就着一张帕子,将粥端了出去。 这才发现程心正乖乖的坐着等我的粥。于是拿起她面前的碗给她乘了一碗,又折回厨房重新给她拿了一双筷子递给她。 给自己乘了一碗,我确实是饿坏了。也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沈沛,谢谢你。”忽然程心开口道。 我嘴里还剩下半截油麦菜,歪着头看向她。发现她正用一副认真的表情看着我,那诚恳的样子终于让我知道什么叫做道谢。 呼呼两下将嘴里半截油麦菜吃进嘴里,对着她摆摆手,大着嘴巴说道:“不用谢,吃菜吃菜。”说完便用筷子给她夹了一块梅菜扣肉丢进她碗里。 终于咽下口中的食物,说道:“吃点这个,你太瘦了。”说完也不管她有没听埋头海吃起来。 此后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吃完了这餐饭,也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吃的晚饭。 “呃~”打了个饱嗝,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正打算点上,忽然一只修长洁白的手便伸了过来,一把抓下我嘴里的烟说道:“不要在这里抽烟。” “嘿,你这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刚刚还谢谢我,我现在抽根烟就跟我翻脸了?”我看着程心那恢复了血色的脸道。 “一码事归一码事,不准在我家里抽烟这是原则问题,而感谢你是另一回事。”程心正色道。 “嘿,我说你这人还真较真,得,我不抽。那你给我说说你感谢我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一手靠在拷贝上,用舌头舔舐着牙齿,想把塞在牙缝中的菜叶给弄出来。 “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我怎么觉得你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程心厌烦的看着我说道。 “我哪里变了,我沈沛一直这德行。可能是你平时并不关注我,再说你个大忙人怎么可能注意到我嘛。”我完全不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依旧我行我素的做着另她厌恶的事情。 果然,程心并不想跟我在这个问题上争论,起身将桌上的饭菜收拾了下,便进了厨房。 当她走后我才意识到,我平时在别人面前从来不会这么没礼貌。至于为什么在她面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我也想不明白。最终归结于我并不在乎她对我的看法,反正我最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也看过,这算什么。 不一会,厨房里便传来洗碗的冲水声。我从来没有想过像她这样的女人还会动手做家务,于是不禁感到好奇,想看看这样一个冰山美人做家务是怎样的风味。 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到厨房门口,斜靠在门框上往里面看去。 程心像模像样的围上了围裙,正有模有样的在洗碗池里刷着碗。 看着看着我一阵出神,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或许是一个人久了,很久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此刻我看到她在厨房里忙活,想到了以前。 大三的时候,谷舒瑶已经跟我同居,但是我们一直相敬如宾并没有发生什么越轨的事情。只是那是每天下课后,我和她都会一起去市场买点自己想吃的菜,然后回到家里自己下厨。 谷舒瑶不会做饭,所以这煮饭炒菜的事情落在了我的头上。每次吃完饭后她都会主动刷碗,而我则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的抽着烟。 当舒瑶刷完碗出来,看到满屋子里飘荡着烟雾会没好气的跑过来揪着我的衣领,言辞栗色的说:“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刚吃完饭不要抽烟。那样烟瘾会加重。还有,你能不能别在客厅里抽烟啊,就算要抽烟你也开下窗户好吧!” 说完便会跑去将房间里的所有窗户打开,然后像个精灵一般跑到沙发上,双手挽着我的脖子撒娇道:“哎,都累死了。你看看手指都发白了,你给我揉揉好不?” 章节目录 第16章 扫地出门 正当我想的出神,程心却已经刷完走了出来,或许是见我挡了她的路,一把推了过来。 我重心不稳,双手在空中慌了几圈,最终还是没能稳住。砰的一声摔下去。 “你干嘛,谋杀啊!没见过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女人。”我跌坐在地,对着程心咆哮起来。这算什么事,这女人真是阴晴不定,也难怪她能在二十五岁便支撑起一家公司,更难怪长的这么好看,到现在都没交过男朋友,谁敢要她啊。 “谁叫你杵在门口发呆?”说完头也不回的从我身边绕道而过。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妈的,良心都给狗吃了吧。我好心给你做饭吃,的了这么个下场!”我在她的身后碎碎念道。 爬起身跟了上去,接着说道:“程心,我真的是看错人了。早知道就应该让你在家里饿死,哭死,醉死。我他妈的没事给自己找什么罪受。” “没人叫你来。”程心头也不回的说道,接着砰的一声拉开房间门,转过身对我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一看她这是要逐客了,气不打一出来,绕到她身前,用手指着她的鼻头说道:“好好好,我真是吃多了没事做,瞎了眼才跑来受你这千金小姐的罪!”说罢头也不回的迈出了她的房间。 本以为她被我这样说,即便不道歉也回反驳两句。可哪知道她直接把门砰的一声关了,接着就听到拖鞋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靠,这都什么人啊。我沈沛果然是吃多了没事干,刚从医院出来,就跑来这里做了一天的保姆不说,还遭到这样的对待。妈的,那句话说的真对,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想着就来气,对着房门一顿猛拍。隔着房门叫嚣道:“程心,你给我记住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沈沛哪里得罪你了。你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妈的刚刚还假惺惺的说什么谢谢我。现在就直接把我扫地出门,活该你没有留住美馨,这都是你应得的报应!”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对着她的房门一顿猛踹。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这暴脾气,或许是因为程心的不近人情让我真的动怒了,也没管什么话该说不该说,统统一股脑的隔着门吼了出去。 当我正打算再踹一脚时,门突然被拉开。接着一个黑影便飞了出来盖在我的头上,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又重重的关上。 我胡乱的把盖在头上的东西抓了下来,这才发现是我放在她家里的外套。眼看她是不打算理会我了,只好作罢,灰溜溜的披着衣服往外走去。 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八点了,我独自走在深秋的夜晚里。秋风萧瑟,吹得人打不禁打起冷禁来。 我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只是这个地方比较偏远。虽然是高档小区,可为了安静几乎已经到郊区了。很少有行人和车辆经过。等了老半天都没有等到一辆经过的出租车,心中不免骂娘起来。 妈的,自己好心跑来照顾她,她不对我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把我扫地出门。我沈沛真是犯了哪门子的灾星,偏偏要跟她搭上线。 人的思路一旦往坏处想,很多不相干的事情就会统统联系起来。此刻我就是这样,想着前几天半夜接到她的电话,之后跟她发生交集后便没好运过。 先是为了帮她出头,被张德怀一顿猛揍,然后在医院里躺了五天。那女人却看都不来看我一眼,然后是今天,刚出院便鬼使神差的跑道她家,辛苦忙活变天,落的扫地出门的结果。 看来这女人命中跟我八字不和,犯冲!我应该对她敬而远之才是。 想罢抬起头看来一眼望不到镜头的道路,依旧冷冷清清,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更何况出租车了。 回头往程心所在的楼层望了一眼,看见灯火通明。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在干嘛,会不会又陷入失去美馨的痛苦中不可自拔? 甩了甩头,妈的管她想不想关我屁事。 掏出一根烟点上,这样苦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掖了掖衣服,缩着头往秋风里走去。 风呼呼的吹,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就那样一路把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走到了终于有车经过的大路上,拦下一部出租车直奔水岸酒吧奔去。 很快车便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里,结果师傅找回的零钱站在昏暗的巷道里,看着那仅有的水岸酒吧的招牌灯,点上一根烟便走了进去。 水岸酒吧属于小众类型的酒吧,酒吧老板是一个酷爱摇滚的中年人。而这里也是很多怀揣着音乐梦想而不得志的人常来的地方,我也是其中的常客之一。 当我迈入酒吧的那一刻,便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呐喊声。舞台上一个成熟的女人正在卖力的唱着汪峰的《存在》。好像要用这首歌来证明自己真的存在过。 台上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我口中的修儿。她穿着一件跟她身材极度不符合的宽大衣服,聚光灯随着音乐的高低起伏而发出不一样的光亮。在舞台中央来回晃动,给人一种迷离不定的感觉。 我站在吧台前要了一杯扎啤,慢慢的喝着杯中的酒。看着台上修儿用歌声宣泄着心中情感,感觉这个女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修儿是我为谁不多的女性朋友中最特别的一个,据她说在她二十岁那年,为了一个男人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跟着那个男人跑道人生地不熟的L市,为此不惜断绝跟家里的所有联系。 可是当她怀揣着能跟自己所爱的男人厮守终身的梦想来到L市,才发现男人并不是像他口口声声说的那样,是一个为了家,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的男人。 当他得到修儿的身体后,对修儿的行为越来越粗暴。将一个渣男的形象表现的淋漓精致,原本修儿已经忍了。心想既然决定跟了他,那无论如何都应该走下去,只期待有一天他能回心转意。 可是男人见无论怎么羞辱修儿,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对他好。非但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反倒是变本加厉,更是说出让修儿出去卖这样恬不知耻的话来。 终于修儿忍无可忍爆发了,在男人睡着的时候,用刀子将男人的下体划上。为此修儿还在大牢里蹲了两年。但她说对自己做的事情并不后悔,认为自己是在为民除害。就算自己离开了他,他依旧会用花言巧语啊哄骗更多未经世事的无知少女,与其让他继续为祸还不如让他从此断了这个根源。 从那以后她便在这个水岸酒吧里驻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过家,更没有再找过男人。 用她的话说:“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不可靠,一个人挺好。” 一曲唱罢,随着音乐的平息修儿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举起酒杯对着她示意了下,她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拿起麦克风说道:“下面由另以为歌手给大家带来一首民谣《黑帐篷》”说罢便将麦关了朝着我走来。 我向吧台再要了一杯扎啤,修儿刚落座便用细滑的手指摸着我的脸,翻来覆去的打量起来。 “前两天去看你时,脸上都绑着纱布。可把姐姐担心死了,还好还好,看这样子没破相。”说完又埋怨道:“你说你刚出院就往这些地方跑什么呢,不会在家好好修养一段时间?还有,喝什么酒。啊叶,给我来呗果汁,要鲜榨的哈!” “好叻。修姐!”后面传来吧员啊叶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渣滓机转动的声音。 修儿说完接过我手中的酒杯,仰起头便喝了起来。看着她那修长的脖子随着吞咽酒水而蠕动着。其实修儿人很美,但并不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觉得很惊艳的那种,她属于那种耐看的,你会越看越觉得她美丽,越看越觉得她有韵味。 或许更她那不同寻常的经历有关,她整个人表现出的气质也不同于其他女人。透露着一种跟她年龄不和的常桑感,这种感觉出现在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身上是很少见的。 在水岸酒吧中,其实有很多男人对她有爱慕之情,但由于之前那一段感情对她的打击过于沉重,让她再也没有尝试接受任何人的爱意。 “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放下酒杯,修儿的美目落在我身上,仿佛早就已经洞穿了我的思想一般。 我在人前很少会表现出我心中真实的想法,但修儿除外。她能给我一种安全感,就像一个姐姐那样,我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我哪有什么烦心事,只是在医院呆久了,想听你唱歌罢了。”我打个哈哈,想略过这个话题。此刻修儿给我点的果汁也到了,我端起来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你那点花花肠子做姐姐的还能不知道?怎么刚出院就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还是在为你那工作的公司发愁?” 章节目录 第17章 背后有人 我一想到程心将我扫地出门气就不打一出来,嗤之以鼻的说道:“我为它发什么愁?美馨公司是死是活关我屁事。”说完拿起果汁就往嘴里灌,好像喝的不是果汁,是程心的血一般。 我现在已经把程心里里外外给问候好几十遍,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要不是看在她孤孤单单一个人,加上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拉了我一把,我才懒得管她死活。 “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你出了院便去了你老板哪里呢?”修儿品着酒,斜着眼睛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被她的话弄的一呛,连忙咳嗽起来。难道她跟踪我?不可能啊,她哪来这种闲心。 “别想了,姐姐我可没功夫跟踪你。只是中午的时候我带了点土鸡烫,打算过去看望你这个病号。哪知道我刚到护士就说你刚走。之所以说你去了你老板哪里,纯粹就是我瞎猜的。”修儿一种阴谋得逞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一脸窘迫,我不知道修儿用什么根据猜到我去了程心哪里。好像我在她面前一直都没有秘密那样,她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心思。 “哎,别提了。”我叹了口气,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怎么?吃了闭门羹?我看不像啊,要是吃了闭门羹你也不会现在才到这里来啊。”修儿好像很喜欢看到我窘迫的样子,在这个问题上不依不饶。 我见她并没有放弃从我身上找乐子的心态,索性将今天在程心家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有病?活该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说完后,我愤愤念道。 “我觉得她没做错啊,你说你一个吊儿郎当的痞子样,谁看了高兴。要不是姐姐不在乎这些,你早就被我赶出去了。她这样的表现属于正常。”修儿分析道。 我一听不乐意了,连忙说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找我不愉快吧。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呢?她给你什么好处了。” “这不是我偏袒谁,不过你也该改改你这破脾气了。既然是去关心人家,就不能表现好点嘛。”修儿接着说道。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舞台上有人再叫她的名字,原来台上那人一曲唱罢,现在要将麦还给修儿。 修儿对着台上点了点头,转过来对我说道:“姐姐先上去唱一首,你先别走。等会我有事情跟你讲。啊叶,警告你不要给他喝酒,要我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上台去。 我望着她背影,突然觉得她其实活的很潇洒。没事的时候可以调凯调凯我这个做弟弟的,也能跟客人说些不三不四的玩笑话。 也许这只是我们这些旁观者对她的看法吧,或许她的内心深处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牵挂呢? 修儿上台后,唱了一首许佳慧的《我在神经什么》。 看着修儿在舞台上潇洒自如的演唱着,白无赖的我点上一根烟,环顾起四周来。 由于水岸酒吧属于小众场所,所以这里的人流量并不多。现在临近十点,酒吧的人数也不过寥寥二十来号人。 基本上来这里的人都不怎么喜欢说话,都喜欢端着一杯扎啤坐在某个角落,将自己隐匿在昏暗的灯光里,透过酒杯去看这个世界。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他们端着酒杯一直看个不停是在干嘛,期初还以为是在看酒品好不好。可后来才知道酒光是看,是看不出好坏的,只有喝才能品出它的好坏。 后来我也学着他们的动作,将杯子举起来,透过里面橙黄色的液体去看这个世界。突然发现所看到的东西大有不同。 有点像哈哈镜,将周围的所有物体形态都改变了。随着酒杯的移动那些物体的形态也随着变化。渐渐的我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好像透过橙黄的酒夜看到的东西才是真实一样。因为能透过酒液的折射,看到那些用心装扮,想表现自己最美一面的人,用另一种方式看到他们的丑陋。而人性不就是这样吗? 很快音乐接近尾声,我很好奇修儿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讲,不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想试着看透她接下来要跟我说什么。不过我很快就放弃了,因为在她身上压根就看不出什么。 “有没听话?喝酒了没有?”说完修儿凑近我在我身上嗅了起来。 “大姐,能不表现这么亲热么?”我连连后退,像避瘟神一样。 “什么亲热不亲热的。你又不是没跟姐姐睡一起过,在你烂醉如泥的时候,我还帮你搽过身子呢,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修儿明显感到不高兴,抽回身子,端起酒喝了起来。 “好啦,你刚刚说有事情跟我讲,说吧什么事情?”我直接了当的问道,心中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关于美馨的事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而已。” “美馨能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你告诉我的?”我奇怪道,虽然我对这个公司没什么关注,但好歹也在里面上班。再说了这美馨已经倒闭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天晚上有个客人在这里消费的时候,无意间被我听到他在说美馨。你知道美馨变成这样是拜谁所赐吗?”修儿故作神秘道。 我一听,难道美馨的危机另有隐情?难道不是因为张德怀用其他手段夺走了美馨唾手可得的合同吗? “你说,你听到了什么?”我急切的问道。 “你看你,刚刚还说自己不关心美馨公司的死活,现在又这么猴急。你们男人真是不可靠。”修儿故意卖关子数落着我。 “大姐,您就别卖关子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献媚道,同时招呼啊叶再来一扎啤酒。 “算你懂事,我就告诉你吧。那个客人跟几个人说什么美馨倒闭是必然的,也不知道它老板究竟怎么得罪了她,她要出手搞掉一个刚起步的公司岂不是绰绰有余。”修儿说道。 “得罪了她?”我自言自语道。程心得罪了谁? “还有没有?”我急切的问道,实在想知道程心难道在商场上得罪了什么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就说了这些。后面他们又说这次让宏图捡了个大便宜,要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宏图多半就被美馨给彻底打压下去,在L市难以立足之类的。之后他们还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说完这些后便低声交头接耳起来。”修儿回忆着说道。 听完,我皱了皱眉头。想来也是,宏图广告虽然在L市存在了很多年,但业务上一直没什么起色。要不是因为存在时间早,在这里多少还有点影响早就被美馨打压下去了。 那张德怀也不是什么好鸟,吃喝嫖赌样样都来。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能量,将本就送到嘴边的合同给生生强了过去呢? 看我在想问题,修儿很知趣没有搭理我,自顾自的喝着酒。我掏出一根烟点上,重重的吐出一口烟,看着那烟雾在空中慢慢飘散,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原来看似简单的事情,背后隐藏着更深层次的东西。 我突然想起,自己在医院中也没有联系过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张德怀怎样了。按理说他那天在美馨对我们施暴被谷舒瑶撞见,谷舒瑶一定会报警,那张德怀在有能力也不可能不进号子。 可是我在医院这几天并没有警察来找我录口供,难道说谷舒瑶并没有报警?可是一想不对啊,就算她没报警,那逃过一劫的程心也会报警啊。毕竟当时的情况下,宏图的老板出现这样的恶心,那合同即便签了也会被政府作废才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连我都能看出对美馨有利,程心更不肯看不到了。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程心选择闭口不提的呢?看来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样简单啊。 我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看来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要不是今天修儿跟我说起,我还真不会去想张德怀幕后有人。 那他幕后的人究竟是谁呢?是谁要动用手段将美馨给打压下去。而程心肯定是知道的,要不然她不会闭口不提才是。想来半天实在想不出来,觉得头晕脑胀的,一口气不顺破口大骂起来:“妈的,张德怀,看我不撕碎你个王八羔子。”说完将手中烟头往地上一丢,狠狠的在地上揉了揉。 “你要干嘛?”见我这举动,一旁的修儿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你说我能干嘛,既然张德怀后面有人,那我就看看究竟是他妈的谁,谁要置美馨于死地。就算不为美馨,为我自己出气。我被他打的那么惨,难道就这么算了?”我气愤的说道,说完便打算冲出去找张德怀算账。 “你吼个什么吼,你现在出去找得到张德怀人么?你这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这事了。”修儿一把拉住我,对我栗色道。 我一想也是,我现在冲出去,上哪里找张德怀那孙子?看来急不的,要先摸清楚那孙子的习性,到时候来阴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这事不简单 我顺着修儿拉我力道重新坐了回去,转身对修儿道:“你人脉比我广,能不能打听到张德怀住的地方?” “你要干嘛?打算提着菜刀冲到人家里去?逞什么能耐你,给我老实坐好,最好给我把这个念头打消了。”修儿不放心的看着我,一手还扯着我的衣服不让我走。 “放心吧,我没那么蠢,蠢到送上门找死。”我心中思量着,该怎么惩治那禽兽,嘴上却说着相反的话。 修儿见我并没有要冲出去拼命的架势,这才松开抓着我衣服的手说道:“你最好别去,这件事你老板都没说什么,你去逞什么能?不就是挨了一顿打嘛,你这两年挨的打还少了,不也是过来了嘛!” “什么叫我这两年也没少挨打,说的我好像生来就是给人打的一样。”虽然修儿说的是实话,但听在我耳朵里也不是滋味。 这两年来,我总是特别容易冲动。跟别人一句话不和便会冲上去跟别人干起来,可是自己又打不过别人。往往都是挨打的份,要不是有修儿在,我不知道已经死了几回了。 “我说什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哪次你找人打架不是把自己弄的狗血淋头。”修儿说着也动怒了,但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关心我。 虽然明明知道她是在为我好,但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对她扬了扬手打断她的话说道:“算了算了,别说了,我回去睡了。”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只听到身后修儿传来重重的叹息声,好像对我失望透顶了。 走出水岸,那冷冽的秋风依旧没有打消掉我心中的念头,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张德怀,让后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掏出手机给许浩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东江边上找乐子便打了个车直奔他而去。 见面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抱怨:“你的电话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眼看妹子都到手了,被你这一搅合黄了。” “滚犊子,赖我什么事。不扯这些,我跟你商量个事,看你敢不敢。”我将手勾到他肩膀上,将他头拉了过来,故作神秘的说道。 他这人最受不了婆婆妈妈的,连忙说道:“有啥事你赶紧说,什么敢不敢,你看我许浩像那种人吗?” 我见他连我要说的事情都不知道就夸下了海口,心中不免得意。他就是这样的人,禁不住人激。 于是故作姿态道:“哎,还是算了,这事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拉上你我也觉得不大好。” “别他妈墨迹,有事说事,没事你丫趁早滚蛋。”许浩不耐烦起来。 我看再不说他要发火了,连忙抽出一根烟递给他说道:“这是你自己要我说的啊,别我说了又不敢去了,那我就看不起你了。” “说!”他叼着烟,伸出脚便想踢我,被我轻易闪开。 “我不是被人打了嘛,妈的我越想越气。你说我就这样不吭不响的把这事咽下去可能吗?我沈沛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我咽下去了,你许浩也不答应啊。所以啊,我想了想,直接了当找他算账肯定不可能,所以我打算跟踪他,然后找个地方下黑手,弄死他丫的。怎样,你干不干。”我义愤填膺道,眼睛却一直看着许浩,生怕他突然反悔。 “干就干呗,这有什么不敢的。”许浩直接了当便答应了我,连想都没想一下。 我见他回答的如此干脆,不由得为我刚刚那点小计谋感到后悔。 “那行,说做就做。你成天在外面招花惹草的,关系也挺广的,能不能打听下,看看有没人知道那孙子住哪里。” “感情你什么都不清楚就想找人算账?”许浩显然没料到我什么都不清楚,惊讶万分的看着我。 “这不,你也知道我这人不怎么喜欢跟人打交道。知道你路子野,这才找到你不是嘛。帮不帮一句话。”我也不觉得羞愧,直接了当的问道。 “算了,你都开口了,我不帮岂不是显得我小气。” 说完许浩就掏出手机,在屏幕上飞快的滑动起来。 只见他手指像机关枪一样在屏幕上噼里啪啦的按出一串字符,上面的内容是:你们谁知道宏图广告老板住哪里?知道的冒个泡,哥们我要去找点乐子。 刚打完,他看也不看的便发了出去,然后将手机放进兜里。蹲在路边的路牙子上抽起烟来。 “就这样?”我诧异到,心想你这货能不能上点心,你就发这样一句话,谁他娘的了你。 “对呀,就这样。”许浩并不理会我那不可思议的表情,冲着我吐了口烟。 我挥了挥手散开烟雾骂道:“你他娘玩我呢?我还以为你许浩有什么特殊手段,平时在我面前吹嘘自己多厉害多厉害,感情你就是发条信息出去,然后瞎猫碰死耗子,逮着一个是一个?” 许浩不说话,用一种懒得跟你废话的表情的看着我。 我越想越绝得气,一把从他嘴里夺过我给他的半截烟,叼在嘴里说道:“妈的,浪费我半根烟。” 本以为我这样做他会生气,就算不生气也会骂我不道德。哪知道这货依旧用那幅表情看着我,默默地从兜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然后再对着我吐出一大口烟。好像再说欺负哥没烟?抽给你看看那样。 我知道他是在卖关子,但实在想不明白他就那样不负责的发出一段话能有什么作用。就在我等的不耐烦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终于响了。 我连忙凑过去,只见他趾高气昂的掏出手机,特装逼的把手机往前一甩,然后拉会近前说道:“看看,这才叫效率。懂个什么玩意。” 我没理会他的话,眼睛盯着屏幕。只见一个用美女头像的人回到:“怎么?宏图广告的张总得罪我们浩哥了?” “那道没有,只是听说最近他火了,想去见识见识,你知道我这人喜欢光交朋友嘛。”许浩恬不知耻的躲在屏幕后面说道。 “哟,刚回来就看到浩哥装逼。”另外一个女生头像的人回复道。 “什么装逼不装逼的,欣儿知道对吧,我们私聊。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许浩没有接着聊,直接点了他口中那个欣儿的头像,发送信息道:“你知道他住哪里对吧?” “恩,知道是知道,你要干嘛?” “能干嘛,都说我想和他结交结交了。说罢,到时候少不了你好处。”许浩不耐烦道。 “你的话我能信?你不跟我说什么事,别指望我告诉你。”接着后面还有一个傲慢的表情。 “嘿,我这暴脾气,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我还不信制不了你了。”许浩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回到。 其实我也好奇他打算这么制服网络背后的那个人,便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手机,想看看他打算怎么回。 而对方也安静下来,好像在等待许浩说点什么。 许浩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来回晃动,显然在思索着对方被他抓到的把柄。其实到现在我已经明白过来,许浩只是利用了时下最流行的社交软件而已,他将信息发送到一个千人群里,一传十,十传百总归有人认识宏图的张德怀。 见他晃了半天也没敲出半个字,我不由得急了起来。用手推了推他说道:“你到底行不行?” “别他妈烦我,有我不行的吗?看着。”说完手指便在屏幕上敲了起来。 “好吧姑奶奶,我错了。我哪里制服得了你,你就从了我,告诉我他在哪里,大不了下次你在上面行了吧。” 我一看,靠感情对面那叫欣儿的女人是他的炮友?尼玛还在上面,这搞什么鬼。 “这才乖嘛,看你可怜,我告诉你吧。他家在东平香榭水岸。具体住哪栋楼我可不知道了。别忘了你刚刚说的话哈,我已经截图了。”尾部还发了一个偷笑的表情。 许浩拿着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说道:“看到没有,我说行就是行。行了知道那孙子住哪里了,我们这就去找他算账。”说罢做势想走。 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道:“去哪里?香榭水岸?香榭水岸有多大你不知道?他娘的大半夜的去哪里找他?难道傻逼逼的在守在门口等?鬼知道他还出不出来。” 他见我说的有理,也知道这就打个哈哈道:“是哦,那你说怎么办?” “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下,明天先到宏图广告去守他,一路跟着他,总有机会下手。”抽出烟点上,沉思道。 此刻确实没有办法,这大冷天的。其实刚刚也是我自己把自己给气糊涂了。一时间忘了最简单的方法,看来人在冲动的时候智商都是负数,以至于我跟许浩两个人在东江边上吹了半天的风,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直接去他公司找他,再怎么说他公司还在,总归是要出现在公司里的。而去公司只有那么一两个出口,找到他那还不是容易的要死? 章节目录 第19章 跟踪张德怀 我和许浩相商第二天一大早我去他家楼下接他,然后各自回家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便起身收拾完毕,到许浩家时间不过才七点左右。 两人加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宏图广告所在的世贸大厦驶去。一上车许浩便掖着衣服靠在靠背上眯了起来,看样子昨天晚上又没休息好。 紧赶慢赶,到了世贸已经八点过了。虽然我并不相信张德怀一大早便会到公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由得急切起来。 将车停在了世贸大厦的地下室,推了推一旁的许浩。从兜里掏出昨天晚上从网上搜到的张德怀的照片递了过去说道:“待会注意下,就是他。” 许浩接过去看也不看,倒头又睡了下去。 我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怎么就跟他成了最好的朋友呢?一点不靠谱不说,还他妈懒。想着便一脚抖了过去,骂道:“你他娘的能不能打起点精神,昨天晚上又去哪野了。” 许浩被我这一脚踹的睡意全无,怒目圆睁的看着我,但一想到昨天晚上信誓旦旦对我说的话,一时话短的瞪了我两眼。 “叫你看下相片,别待会是谁都不知道。那我叫你过来干嘛吃的。”我温怒道。 许浩不情愿的看来看手中的相片,他这一看居然乐呵起来:“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他?就这个肾虚男把你给打进的医院?” 我看他的反应,感情他之前认识张德怀?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认识到算不上,只是看到过那么一次。”许浩想也不想的说了起来。 许浩一直跑场子,所以经常混迹在各个酒吧里。他见到张德怀那次是在龙腾,已经快到晚上十二点了。刚好也是他最后的一场。 本来唱歌唱的好好的,突然就听到下面客人叫骂起来。只见张德怀正在对着他身边的一个美女发飙,从身上大把大把的掏出白花花的银子往那美女身前的桌子上砸,嘴里还叫嚣道:“不就是钱嘛,装什么装!” 可是那女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喝着啤酒。张德怀见自己吃瘪,哪能依。大手一挥从他身后便冲出来三个大汉,一把将那个女人围了起来。 酒吧出了这种时,大家都看热闹,许浩这歌也唱不下去了。 原本以为那女的会妥协,哪只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钱就往张德怀的脸上砸了过去。张德怀哪能想到这一处,来不及躲,给钱砸了个正着。 还不等张德怀反应过来,女人有抓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的酒对着他的脑袋泼了过去。 这下可把张德怀气坏了,正打算暴起发怒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一脚踹在了张德怀膝盖窝上,顿时让张德怀摔了个狗吃屎。 这下看清楚来人,就是所谓的龙哥,在L市排的上号的人物。只见他留着寸头,一手摸了摸下巴的胡子,一手插在口袋里,特霸气的用脚踹在了倒在地上的张德怀肚子上。一挥手,从他身后涌出几十个小弟,一把将中间的人全部围了起来。 张德怀也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即便他在有钱,面对黑道上的人也只能乖乖的听话。连忙对着龙哥点头哈腰求饶道。 那龙哥拍了拍他那还沾着百元大钞的肥脸,说道:“我看你钱挺多的,要不给点来花花?” 要不是酒吧光线原因,那张德怀的脸色定然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不过我这人也是生意人,既然你打算用钱买走我的女人,我也卖。这个数,有麽?”说完龙哥伸出两根手指在张德怀眼前晃了晃。 只听张德怀颤颤巍巍的说:“两万?” 话音刚落,原本站在一旁的女人,一脚踹在了张德怀的下体上。一时间杀猪的声音响彻整个酒吧。 “老娘我就值两万?你这个肾虚男!”说完女人又对着张德怀的下体猛踹上去。 这一下估计张德怀死了心都有了,或许是见女人气也出了。龙哥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摔了句让他滚便离开了。 张德怀如蒙大赦般,在那三个大汉的搀扶下灰溜溜的跑了出去。身后不时有人嗤笑道:肾虚男! 当听完许浩的述说,我心中一快。不过下细想来,张德怀这么好色,出事是迟早的。不过从他刚刚的话里分析,这张德怀好像也知道自己容易出事那样,身后总是会跟着几个人。这样看来,想对他下手的机会是越来越小了。 “行了,既然你认得他,那待会你就在地下室的电梯等。要是看到他出现再通知我,我去一楼大厅。”交代完毕后,我还是不大放心许浩这人,万一等了半天没看到张德怀这货又睡照了呢? 想到这种可能便将他拉下了车,非要他去电梯口旁边的角落蹲着等。虽然他百般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拗不过我,只好蹲在角落里抽烟。 我快步赶往一楼大厅,此刻已经快九点了。按理说张德怀如果来公司的话,也应该是这个时间。 之所以要来这里守他,第一,美馨公司破产倒闭,对宏图广告最有利。现在美馨倒台,空缺出来的大片广告位,正是夺下这些广告位的大好时机。就算张德怀再无心经营公司,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看不到。 第二,现在除了公司之外,我并不知道还有哪里能找到他。除此之外,我很想知道他幕后的人是谁,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让美馨破产。而现在美馨如他所愿垮台,那他一定会有所动作。 我掏出一副大墨镜,大摇大摆的往一楼大厅的休息室走去。看似无意的选择了一个刚好能看到大门口和电梯口的位置,然后随意拿起一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报纸,招呼服务员点了被热饮。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装扮是否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我从来没有做过特务。而这人装扮和现在的行为都是从以前看过的谍战片中学来的,也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我等的不耐烦时,张德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服,一条藏蓝色的西裤。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踏着擦的油光发亮的皮鞋走了进来。 抬起手看了看时间,好像在赶路那样,急匆匆的往电梯口走去。 我看着他那大腹便便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一种老天瞎了眼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张德怀那人模狗样都能混到现在这样子,而我去还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这老天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只是当他进了电梯后,连忙给许浩发了条信息。让他先会车里休息一会,待会还要接着等,怕他等会会从地下室出去。 既然他来了公司,就不怕找不到他人。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这样等一个人,连转身去上厕所都不敢,生怕一转眼他就溜了。 百无聊奈的在休息区静静的等他,终于在十一点等到他的人。他急匆匆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电话,正不停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好、好。让林总久等了,我马上就来。” 我心中暗想,这林总又是谁?他生意上的伙伴?但看他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又不像。或许他口中那个林总就是他幕后的人。 想到这里连忙给许浩打了电话,通知他赶快将车开上来。自己却尾随着张德怀出了大门。 张德怀显然有什么急事,走路的速度飞快。很快就在地上停车场里取了车往外驶去。 见状我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心中祈祷这我那破车别在这时候掉链子,更祈祷许浩能快点冲出来。 不知道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只见许浩开着车从地下车库冲了出来,不等他停稳拉开车门便上了车。对着他指着前面的途锐说道,跟紧这部车别丢了。 许浩点了点头,油门一踩便跟了上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跟着张德怀的车东拐西拐。最后在东平的一家有名的海鲜馆停了下来。 我一看,心道正好。要是他们选择一个私人的地方见面,那就麻烦了,而现在正好快到吃饭的点,我们跟进去也没人会怀疑。 张德怀停好车,连忙往海鲜馆里窜。我给许浩打了个眼色,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张德怀轻车熟路的径直上了二楼的包厢。 我跟许浩两人想也不想的便往上窜,就在这时。突然一个服务员拦住了我的去路问道我们有没有预约。 许浩不耐烦的说道:“跟刚刚上去那个人是一伙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爬山了楼梯。 我生怕刚刚那一下会引起张德怀的注意,一直紧盯着他。见他不为所动心中松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上了二楼,是装修淡雅的包间。为数不多,总共只有六间。张德怀径直进了中间靠中间的一间。 “怎么搞?不可能直接这样进去吧?”许浩看着张德怀进去的身影说道。 “我哪知道?”就在我交投烂额时,一个服务员端着茶水走了上来。 我对着许浩打了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0章 化身狗仔 我不动声色的站在张德怀所在的包厢门口,双手贴在身前,一脸严肃。 许浩则对着服务员一个跨步,将他拦了下来,严肃道:“茶水放这里,我送。” 服务员抬起头看了一眼许浩,又看了看我和我身后紧闭的房门。虽然觉得好奇,但也没多问什么。 做服务行业的,多少都会察颜观色,看我们两人的样子,多半以为我们是某位老大的打手,包房里面的人正在谈事情。 他将手中的托盘放到走廊上的桌子上,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见服务员走了,我松了口气。好在服务员醒目,要不然真不好搞。 我对许浩说:“张德怀没见过你,待会你进去。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些什么。” 许浩点了点头,或许是这种特务的般的身份让他很振奋,怎个人表现起来也像模像样。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道幸好叫上了他,不然这种情况我只能退出去了。 许浩整了整着装,晃了晃脑袋。显然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端起桌上的托盘,许浩像模像样的轻手敲了敲房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回答,推开门就进去了。 门被许浩虚掩着关了起来,刚好我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从对话里可以分析出张德怀显然是这里的熟客,见许浩没穿服务员的衣服,不由得开口问他是谁。 许浩很自然的回道:“我是新来的服务员,今天第一天上班。还属于实习。老板您没见过我是在正常不过了。” 也许是许浩这句话起了作用,张德怀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林总,上次的事情我真的感谢你。”张德怀谦卑的声音传来。 “这次叫你出来,一是传句话,只要你肯认真合作。L市广告行业你便会一家独大。二是提醒你,美馨倒闭,现在遗留下来大片广告位。这是一份大蛋糕,把握住,别丢了。”说话的人应该是张德怀口中的林总。听声音应该不大,可能跟我一般二十来岁。他声音里没有其他感情,好像一部机器。 这个林总是谁?他传的又是谁的话?背后的势力又是谁?全然不把L市其他广告公司放在眼里。视L市的广告业如囊中之物。 他说的是事实,除了他会预见到L市广告业会重新洗牌,其他人也会预见到。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以往被美馨打压下去的广告公司何其多,现在美馨一倒,其他一直虎视眈眈的公司定然会不留余力的去抢夺那份诱人的蛋糕。 美馨在程心的带领下,花费无数个日日夜夜才积累起来的蓝图,就这样成了别人强食的蛋糕,想着就为程心觉得难过。 “林总说的是,美馨倒台宏图广告受益最多。这还全仰仗您们的帮助。我张德怀不胜感激,只是不知那天在美馨…”张德怀还想说什么,被林总直接打断道:“其他事情,张总别多说也别多问。” 而这时离许浩进去也有段时间了,许浩冲茶的时间也到了。要是一直呆在里面难免被人怀疑。 无奈许浩端着托盘退了出来,顺手把房间也给带上。 出了门许浩一脸兴奋,好像做了什么伟大的事业一般,用手拍拍胸口,拉着我到一边说到:“怎么样?表现还不错吧!” 我白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动作稍微慢点,再拖那么一会,也许就能知道张德怀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谁了。” 我一说完就见许浩打算发难,连忙捂住他的嘴道:“不过也算不错,是块特务的料。” 见我后面改口,许浩才安静下来。低声问到:“你丫不是打算跟踪他,然后找个没人的角落做掉他嘛?怎么玩起偷听了?” 我没搭理他,还在为没能听到后面的话而难受。 听张德怀的话头,说到那天在美馨。我不知道究竟指的是哪一天。唯独能联系起来的就是我被打那天。 如果真是那天,在场出现的人中,特别的只有谷舒瑶了。 难道这事情跟她有关系? 想到这我不由为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怎么可能跟她有关呢?我究竟在瞎想什么。 虽然我不想承认这事跟谷舒瑶有关系,但念头一起就不可收拾。 谷舒瑶从美国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收购美馨。她远在国外,如何知道一家小公司的财务状况出了问题?又如何知道美馨所面临的危机有多大? 另外一件可疑的事情:谷舒瑶亲眼看到我被张德怀打的半生不死,以我早前对她的了解来看这事定然不会算了。可是她为何没有报警?更是在医院的时候对这件事闭口不提? 起初我还以为是她担心事情闹大,毕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我之前偷袭张德怀在前,现在他打我也算正常。真要较真起来,我也不能幸免。 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我思索时,几个服务员端着菜肴走了上来。还不等我提醒,许浩接着一个跨步走了上去打算故计重施。 可是没想到上来的人一串一串的,许浩分身乏术,只好作罢。侧开身子让服务员鱼贯而入。 我竖起耳朵听,想听听里面他们交谈的内容。只是不知道他们没说话,还是被服务员放菜的声音遮挡了,再也听不着。心中失望透顶,但也毫无办法。 等服务员下去后,我跟许浩两人也灰溜溜的出了这家海鲜馆,让许浩去打了两个快餐,坐在车上吃了起来。 此刻没了刚刚的激动,加上大早上的就起床在世贸傻等,本来许浩就颇有怨言,之前是碍于昨天晚上说的话,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边吃边小声嘀咕道:“我怎么就傻不拉几的跟你来做这破差事,什么也捞不着不说,还苦逼。” “你能不抱怨嘛?我刚看你还挺上路的,玩的还挺嗨。” “你还别说,以前没做过这事,现在想来特刺激。要是我早出生几十年,指不定成了某个特务机关的头子了。”说到这里许浩得意起来。 “又不是说你没机会了,你心里那个女人呢?很久没听你提起了,要不也去跟踪跟踪?好摸清她的习性,然后一举拿下!”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我像那种人嘛?追她是光明正大,只有你这人才会想出这偷偷摸摸的活。”许浩嗤之以鼻道,说完几口将饭盒里的食物扒了个干净,抹了抹嘴,将饭盒丢了出去。 “他们这顿饭估计要吃很久,你自己先看着。昨天晚上没睡好,我再眯会。”说完也不管我答不答应,拢了拢衣服,放下靠背就睡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煎熬的等待。百无聊奈的我胡思乱想起来。 之前想到这些事情可能跟谷舒瑶有关,但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谷舒瑶和程心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除了大二程心问我相片那回,除吃之外应该没什么交集才是,毕竟她们是两类人。 我心里一番思量,一方面希望知道张德怀后面的势力是不是谷舒瑶,另一方面又不希望结果是她。 如果真的是她,她的动力是什么? 就这样我在翻来覆去想不通的情况下,在车里坐了一个半小时才看到张德怀挺着个大肚子从海鲜馆里出来。 再他身后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一身西装革履,看起来异常清秀。走起路来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这个年轻人估计就是张德怀口中的林总了。 这个年轻人我并没见过,只是不知他背后的势力为什么要跟张德怀合作。 张德怀一路卑躬屈膝的对着年亲人说着什么,可年轻人并不领情。虽看不出他对张德怀有厌恶之情,但那副寒冷范已经说明了他看不起张德怀。 心想也是,一个能将一个城市的广告业视为囊中之物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张德怀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送年轻人上了车后,张德怀还爬在年轻人的车窗前一脸堆笑的说着什么,随后才满面春风的往自己的车走去。 看着他那样子我就想冲下去,抓住他的衣领一顿暴打,然后问清楚他究竟是靠了哪颗大树,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让美馨倒闭的。 可是这也只能想想,并不能付诸行动。 启动车子,一路上跟着张德怀,走完他一天的形成。 原以为他会回公司处理事情,毕竟现在是个大好的时机。可是没想到他转了半天,进了一家茶楼。 然后在一个包厢里跟人打起麻将来。我都为他感到羞愧,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更为那什么林总感到可惜,不知道他们后面的势力什么眼光,居然选了这么一个人。 打麻将一直到晚上9点,连晚饭都是在茶楼吃的。 我跟许浩两人只能吃盒饭。许浩或许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吃完饭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见我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茶楼的出入口,便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机再也没说话。 其实我挺佩服那些狗仔,他们成天为了某个明星的一点新闻,常常要跟踪很久,那种坚持不懈的执着让人佩服。 我现在所跟踪的对象跟那些明星没法比,跟踪起来毫无压力。现在我都觉得烦闷了,更何况他们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暴打张德怀 启动车子,跟上张德怀的车。 凭我的的感觉,这人现在一定是去夜店找乐子。 其实我没想明白,他现在好歹也是上千万身家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幺要去夜店找呢?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殊的嗜好啊。 从许浩早上跟我说的事情来看,他猎艳的对象都是美女。但他也明白,自己这样沾花惹草总归会遇到难拔的刺。所以他出门去夜店的时候,都会带几个人。加上那天在美馨,也能看出来,他对自己的安全还是很看重的。 我跟许浩相商,如果待会能动手最后就直接动手。 一路上跟着张德怀东拐西拐,看着他的路线应该是朝着南岸边的萨伯威酒吧而去。 萨伯威是L市出名的夜店,也是猎艳人士最爱的地方。里面设施都是顶级的,坐落在南国水岸中心大厦一楼,是属于L市新区的中心地带。 “他娘的,有钱就是好。那酒吧我都没去过两回。里面消费高的吓人,最低消费都是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在里面消费一次,最少都是三五万。里面的货都是高端货,比起其他地方的庸脂俗粉来,简直跟天仙一样。”许浩砸砸嘴巴说道,看来是对能去里面消费的人羡慕不已。 我没说什么,这是事实。有钱人的世界不是我们这等屌丝能理解的。他们消费动辄几万几十万的,但就算张德怀,这种地方应该也不会常来。 如果他真的去那里,那下手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因为新区在规划的时候,道路都修的很宽敞。什么小巷子几乎没有,在大路上拦着他暴打一顿显然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难道又在外面等他?今天等了一天,别说许浩了,就连我也已经受够了。眼看过了前面的大桥就进入新区了,该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点许浩也看出来了,问道我:“要是他进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出来。再等下去我可不干。” “那他娘的要去我能把他拦下来啊,腿在他身上,我能怎么办?”我急道。 就在我刚说完,脑袋中闪过一个念头。对呀,腿是在他身上不错,既然我没办法让他自己往暗处走,还不能引导他往暗处走? 心中一合计,觉得可行,转过头露出邪恶的笑脸对许浩说道:“有个办法,看你干不干。” 许浩见我有想法,连忙问道:“你说,我现在看他也不爽。就他这个肾虚男,也配去那种地方消费,我他娘心里不干啊。” “看到前面那个路口没有?路边摆着有很多宵夜店,他们的潲水一般都是放在店面的门口的。按照现在的速度下去,他到路口红灯肯定会亮起,我现在超他车,你在前面路口下,然后等他在等红路灯的时候,直接用潲水往他车上一泼,然后你就直接往右手边的小巷子里跑。我看他还会不会接着往萨伯威去。”我说着说着便邪恶的笑了起来,这个招实在太损了。要不是因为这里没有现成的大便,要是有我真想对着他的车泼粪。 许浩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头正色道:“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你这人损的时候,居然这么变态,这种招都能想出来。不过我喜欢。” “行了,时间不多。待会自己见机行事。”说罢油门一轰,不一会便超过了张德怀的车,在路口边上停了下来。 “待会看你表演了。”我对许浩笑道。 “你就瞧好了,我绝对让他成为明天的笑柄,记得待会录像哈,我要发朋友圈。”许浩道,说完拉开车门往路边的宵夜摊走去。 等了一会,果然不出我所料,张德怀在路口停了下来等着红灯。 我如许浩所愿,拿出手机对着张德怀的车拍了起来。 这时,只见许浩高高瘦瘦的提着一桶潲水朝着张德怀的车走去,看着他那样子,好像那潲水桶特别重一般,提着特别吃力,走的一晃一晃的。 然后在靠近张德怀的车前一米左右,突然许浩身子一歪,径直往张德怀的车头撞去。手中的潲水桶一翻,撞到了车头。里面污秽之物,朝着张德怀车前的挡风玻璃飞去,在灯光的照射下反着光,像一道匹练般撞了上去。然后整个挡风玻璃上,流满了污秽之物。也不知道许浩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是故意的。 接着许浩忙捡起地上的桶,对着驾驶室的张德怀点了点头算是道歉。转身便往之前约定好的巷子跑去,一边跑还回头往张德怀所在的位置看去,好像生怕张德怀跟上来一样。 要不是我看不到张德怀的脸,现在他的脸色一定很好笑才是。估计已经给气成了猪肝色吧。想着我就觉得解气。 很快绿灯亮起,张德怀打开右转向灯,油门一轰就去追许浩,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这举动正中我下怀,连忙拉开车门,从后备箱里拉出一个蛇皮口袋,往巷子跑去。 等我跑过去时,已经听到张德怀在破口大骂:“我草你大爷,你他妈别跑,给我站住,给我追到,看我不弄死你个死破该仔!” 许浩好像怕他的话给吼住了一样,连忙停下了脚步。将手中的潲水桶一丢,转过身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张德怀,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子,希望能得到大人的原谅。 张德怀下了车,气冲冲的往许浩走去,一路上肥肉抖动,伸出手指着许浩大骂到:“你他妈走路没长眼睛?过来,给我把他搽干净!搽不干净我弄死你!” 许浩把头低了下去,活脱脱一个孩子模样。挪动脚步往张德怀的方向走去,好像是要给他搽车那样。 我见了好笑,觉得许浩不去做演员真他娘的可惜。这演技都堪比影帝级别的人了。但不想看他一直这样演下去,轻手轻脚往张德怀身后摸了过去。 此刻张德怀还在气头上,站在那里等许浩过来,口中骂骂咧咧的一直没停过。 我心道现在让你威风一会,待会我要你苦地喊娘满地求饶。 走到他身后,想也不想,双手撑开蛇皮口袋。跳起来一举朝着张德怀的脑袋扣去。 此刻的张德怀哪里想的到我在后面来这一手,还在破口大骂的他瞬间被我用蛇皮口袋罩住。不过他反应超快,刚罩上去就反身往后抓来,我躲闪不急被他抓了个正着。 他那一身横肉起了作用,一时间我没有办法将他放倒。眼看就要被他挣脱,一个沾满污秽之物的塑料桶从天而降,一举罩在了张德怀的脑袋上。紧接着许浩一脚踹在了张德怀的膝盖窝上,顿时张德怀跪了下去,连带着我一起给扑倒。 趁乱挣开他抓着我的手,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我这一脚用力全力,任由他肚子上的肥肉再多也够他受的。只见他身形一弓,整个人摔倒在地。 许浩在背后补了一脚,直接把他踹的爬不起来。然后就是两人一顿拳打脚踢,直打的我大汗淋漓,手脚发酸。 一把扯开罩在张德怀头上的桶,留下一个蛇皮口袋还在他头上。将桶一丢,提起脚对着他的脑袋踩去,喘着气骂道:“你不是很嚣张吗?你在嚣张试试!” 张德怀整个人被打的在地上打滚,疼的他哇哇大叫,口中不停的求饶,说自己错了之类的。 “知道我是谁吗?肾虚男?”许浩对着张德怀的脊梁骨踹了一脚问道。 这一脚踹得张德怀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半晌才说:“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错了!” “错在哪了?”许浩一边问道,脚上也不闲着,对着不停求饶的张德怀又是一脚。 “我,我,我不知道啊,还请这位大哥提个醒。”张德怀哭嚎道。 看来这人平日里没少得罪人,仇家肯定很多。只是他这人为人谨慎,只要是出去夜店鬼混之类的,就会带着几个请来的保镖。今天落在我手里也算他倒霉。 许浩正打算再来一脚,我连忙阻止了他。对着张德怀说:“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你不知道?要我一点一点跟你说?” “大哥,大哥我是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是吧?”许浩又是一脚。 “嗷!我...我.我是真不知道最近又得罪了哪位大哥了,你们就提醒下。我这人笨,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提醒我一下,也好让我赔礼道歉啊!”张德怀都快哭出声了,看来实在是想不出来。 其实我很想直接逼供他,让他说出背后的势力究竟是谁。但想了想我要是直接问,很可能让程心惹上麻烦。张德怀并不笨,用脚趾头想都会想到是美馨的人对他下的黑手。就张德怀这种瑕疵必报的人,只要没弄死他,他一定会想办法整程心,将这一切都落在程心的头上。 但心有不干,眼看自己心中的谜团就要解开,却毫无办法。这就好像你小时候喜欢吃的糖明明知道放在哪里,并且唾手可得,却担心被妈妈打而不敢拿是一个道理。 后来想来半天,这时决定作罢。只等将来有机会在查了。于是休息够了又对张德怀一顿猛揍,这才解气。 章节目录 第22章 谷舒瑶的约见(重写) 我跟许浩两人一解心中怨气,对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张德怀吐了口唾沫,扬长而去。 当我上了车,朝躺在地上的张德怀看了看,突然觉得报复他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快感,反而心中空落落的。 许浩跟我不同,他并没有我这种心思,叼着烟在我面前吞吐云雾。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整个人异常亢奋。用他的话说就是从来没发觉自己的演技竟然能好到这般境地。 我现在觉得乏味,只想回家蒙头大睡,可是许浩偏偏跟打了鸡血一样非要拉我去水岸,说他今天晚上要找个美女大战三百回合。无奈我抝不过他,只好驱车往水岸驶去。 一路上我心不在焉,一直在想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可是想了半天楞是没想明白,而车也已经到了目的地。 踏进水岸门,入眼的尽是乌烟瘴气。今天晚上没人驻唱,整个酒吧放着劲爆的DJ,灯光迷离,舞池中央挤满了人,都在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在放肆的宣泄自己。 我往吧台的方向看去,便见穿着宽松的修儿,正端着啤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直到我们走近她身前都没发现我们。 许浩拍了下修儿的肩头,对着她大声喊道:“嘛呢?什么时候你也玩起忧郁了?” 修儿回头见是我们,浅笑一下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便招呼阿叶上酒。 许浩这人藏不住心里的秘密,一见到修儿就开始在她面前喋喋不休的说起今天晚上的事情。说的眉飞色舞张牙舞爪的,可是修儿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看他表演。他说了一会觉得无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修儿,端起桌上的酒边喝边问:“我说你们两个都干嘛?玩什么忧郁?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修儿白了许浩一眼道:“你要是想钓妹子去前面,姐姐我今天没心情听你瞎凯。”说完伸手指像舞池里那扭动着身躯的人群。 “得,跟你们一起也没意思。”丢下这句话,许浩扭头便往舞池中央挤。 我看着许浩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感慨。我怎么就不能像他一样活的没心没肺,还好意思说自己爱着某个人呢?他究竟是哪来的这份勇气说自己专情的。 “你呢?怎么回事?刚刚听许浩讲,你们堵了张德怀?”修儿用酒杯碰了碰我的肩头问道。 “没怎么,就是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就说嘛,你这人就不应该跟许浩厮混在一起,你就不是那种人。对了,听说你前女友回来了?不对,那还算你的女友吧。” 修儿一改刚刚的忧郁风格,露出了女人特有八卦心态,凑近身子问道。 我闻着修儿身上特有的香味,心里一阵恍惚。谷舒瑶现在还算是我女朋友吗?应该算吧,三年前离开之后,我们虽然没有多少联系,但都从未说出过分手。可是我现在却没有脸面面对她,那现在还能算男女朋友吗? 我摇了摇头,将刚冒出来的念头甩走,我实在不想去想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三年多了,但我却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你是在自卑吗?”修儿直接戳进我小心包裹起来不让人发现的秘密里。 “谁说我自卑了,我沈沛有什么好自卑的。”我像被人抓住了尾巴的小狗,回过头叫道。 修儿端起酒杯,斜着眼睛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着我。我被她的眼神看的发虚,刚刚提起来的气顿时焉了下去。端起酒杯喝了起来。 “被我说中了吧,其实你这人啊,就是自尊心太强,以至于过了头,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楚了。”修儿颇有见解的说道。 我没有回她的话,掏出烟抽了起来。 或许我真的如她说的那样,自尊心太强了,现在连自己究竟怎么想的都分不清楚。 我无数个日夜都在思念谷舒瑶,迫切的希望能跟她见面。哪怕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做到三年前的约定,依旧可以很沉着的告诉她,我们的爱情不需要物质。 可是在这两年里,我越来越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不掺杂物质的爱情。所有的爱情都是以物质为基础,那种爱情才能叫做爱情。起码在世人的眼光里,爱情是不能当饭吃的。 我清楚的知道我没有办法完成三年前的约定,却又恨不下心将她从我心里驱逐出去。于是我就这么纠结着,晃晃呼呼的过了这三年。转眼三年子期已到,而我却已经没有脸面去面对那个爱的刻到骨子里的女人了。 “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这样,沈沛听姐姐一句话。你就是你,你为了你们的爱情付出过努力,最终失败以至于现在沉沦。但这都不是你自卑的借口,你应该直面她,告诉她你这三年来的日子里,都为此付出过多少努力。”修儿在我面前开导着,希翼用她的话将我这不开化的脑袋给说通。 我吐了口烟,看着烟在灯光照射下无所遁形的游走。我现在就像这烟一样,聚光灯已经照射在我身上,无论我怎么躲,谷舒瑶迟早都会找到自己。 突然间我觉得呆在这里气闷,于是跟修儿道了别,径直往外走去。 秋风萧瑟,从巷子那头吹到了这头。呼啸而过的秋风像刀子一样滑过我的脸,感觉冰冷而刺痛。被风这一吹,我觉得刚刚那种气闷的感觉好了很多,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干嘛。于是点着漫无目的的往外走去。 我试着去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走在感觉也挺好。 一路上我几乎没有看到行人,就算有都是行色匆匆,在这秋风肆虐的晚上,没人愿意在外面多停留片刻。唯独我,双手插在兜里,嘴里叼着烟,脚下踢着一个小石头,石头往哪里蹦,我就往哪里走。 或许是秋风让我平静下来,当我真的平静下来后,谷舒瑶的影子在一处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那些画面越来越真实,可是却离我越来越远。 我知道,我跟谷舒瑶是不可能了,她高贵的像个公主,而我却跟一个在街头乞讨的人没什么两样。这种天然之别永远也不能逾越。 想了半晌,心里决定是该做个了解了。 就在这时,忽然口袋里传来一阵响铃声,划破了空旷的街道,将我给吓了一跳。连忙掏出手机,一看一个陌生的号码来电。 划开手机接听起来:“喂,你哪位?” “是我,谷舒瑶。”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 当谷舒瑶三个字清晰的落在耳中,我整个人都是一震。刚刚才想到她,她突然就来个电话。不过既然刚刚已经决定跟她做个了解,也就释然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我问道。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谷舒瑶明显不高兴起来。 “当然不是,只是....”我只是了半天没只是出个什么,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谷舒瑶这才开口道:“我们出来聊聊吧,老地方见。”说完,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老地方是什么地方时,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怔怔的看着手机,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我一直保存着她三年前在国内的号码,虽然很久都没有打过,却一直保存着。 后来有一次我喝酒喝醉了,打了那个号码过去,也不管接听的人是谁,抱着电话就哭诉起自己多想多想谷舒瑶之类的。直到最后对方被我弄的不耐烦了,将我拉入了黑名单。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打过这个号码,却依旧一直存着。 将她现在这个号码覆盖在原来的名单上,某种东西突然从我心里消失了。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脑海中回想着她说的话,老地方见。老地方究竟是哪里呢?我突然发现这不大的L市。几乎所有地方都是我和她之间的老地方,每一个角落都曾经停留过我和她之间的记忆,以至于我思念她到无可自拔时,会提着啤酒去到我们曾经呆过的地方喝上一回,然后将心里所有对她的思念说给那些并不会回应的墙面,草地,树木听。最后烂醉如泥的我会拉开裤头,在我刚刚还当兄弟的对象上,尿上一泡。 我苦苦思索这,到底哪里才是她口中所谓的老地方?想来半天终于确定是姜立的酒吧,惠蒲。因为哪里有我们共同经营过的梦想。 想到这里连忙折返回水岸,跑道修儿面前急不可耐道:“我怎么样?头发乱不乱,胡须是不是很长?脸色看起来是不是很差?” 修儿被我弄的莫名其貌道:“你这人怎么了?刚出去一会,回来就就疯疯癫癫的受什么打击了。” “先别管受什么打击了,你先告诉我。”我摇晃这修儿的肩头。 “好好好,你先松开手好不好,肩膀都被你抓疼了。”我看着修儿难受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连忙松开了手。 “你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一个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修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正色道。 章节目录 第23章 往事重提 被她这一说,我自己上下打量了下自己。 上身穿着一件不知道那一年买的皮夹克,下身随意套了条休闲裤,脚上一双运动鞋,看起来极为不协调。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已经习惯了这种不修边幅的日子了,以至于从来不关注自己在比人眼中的形象。 一想到待会要见谷舒瑶,怎么说也算是时隔三年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就这样出现实在不好,于是一把拉住从我面前晃过的服务员阿叶,非要他去把他平时穿的衣服拿给我。 啊叶被我吓了一跳,在我强硬的态度下终于妥协了。我跟他一起到更衣室,换上了他平日里的服装,对着镜子好好洗了把脸,将自己尽量打理好看一点,这才出门驱车往惠蒲赶去。 当我赶到惠蒲时,却发现街道上空荡荡的,哪有谷舒瑶的半点影子。 停好车站在惠蒲的门口,望着那被老藤布满的墙面,一面再也不会亮起的招牌像是墓碑般,宣示着这里已经死亡。 等了半晌,依旧没见谷舒瑶,心里不禁打起鼓,她说的老地方究竟是不是这里呢? 我突然笑了起来,是啊,已经过去三年。我不是三年前的我,她也不是三年前的她。我们之间的默契早已经随着那时间和万里的距离变淡,现在已经摸不清她说的究竟是哪里了。 可就在我准备拿出电话问她在哪里时,忽然一道强烈的白光冲着我照射过来。我不禁抬起手把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看了过去。 不一会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我身边传来,接着一辆黑色的奥迪Q7停在了面前。接着灯光熄灭,我看了驾驶室里坐着的人,不是谷舒瑶是谁? 拉开车门,谷舒瑶从车内从容的走了出来,只见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休闲套装,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朝着我走来。 看着那辆光鲜亮丽的豪车,和我那破旧的二手福特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如此刻的我和她,她那么的光彩照人,哪怕是随意的装扮都能让其他的一切黯然失色。而我邋遢的丢进人群中,都没人肯多看一眼。 随着她的距离靠近,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果摒弃她身后的那辆豪车,我压根不会认为她现在是什么谷式集团的富家千金,就好像三年那样,平易近人。 我下意思的往旁边挪动了下步子,想逃避她,可是发现我根本没有地方可躲。就在我恍惚见她来到我身旁,与我并肩而站。 秋风中夹杂着她身上那熟悉的香味,这种感觉好像从前,一直没变。 “这里怎么关了?”谷舒瑶望着那紧闭着的大门,颇为意外道。 “人走了,自然就关了。”我淡淡的回了一句,随着她的目光落在那紧闭的大门上。 “为什么?姜立呢?闪小柏呢?”谷舒瑶问道。 当这两个人的名字听到我耳朵里,我身体突然一震,想起姜立走的那天晚上他对我说的话:“我就是三年前的你,只是我已经彻底放下,而你还在苦苦挣扎。” 是啊,他和闪小柏之间的故事一度成为我和谷舒瑶之间的楷模。 大学期间,我和谷舒瑶的生活并不富裕,谷舒瑶并没有像我表明她富家千金的身份。两人的生活一直过得比较节据,所以就来到姜立的酒吧里打零工。 当初谷舒瑶在酒吧里做服务员,我就抱着她送给我的那把价值不菲的吉他在姜立的酒吧驻唱。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也算充实。两人怀揣着同样的梦想在这间并不大的酒吧里奋斗着。 我和姜立也是这个时候认识的,他本身是一个乐队的主唱,在他十九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山东一带小有名气。带着自己组建的乐队,在全国各地徘徊,希翼着能有一天遇到他心中的伯乐,然后一举走红。 可是上天并没有给他安排那个伯乐,于是在他们这只乐队挣扎很久后,终于解散了。 姜立心有不干,带着吉他一路从山东唱到了广东。最后在L市遇到了闪小柏。 闪小柏是L一家商场的经理人,老家是湖南湘潭。他们之间是因为姜立的一首歌,深深的打动了闪小柏,两人一拍即合投入了爱河之中。 姜立深知自己现有的经济状况跟闪小柏不能相提并论,于是开始疯狂的驻场唱歌,当时整个L市区大大小小的酒吧都能看到姜立背着吉他的身影。从晚上六点开始,流连在各个酒吧里。为此他付出了很多努力,终于在一个人的帮助下,开起了属于自己的酒吧——惠蒲。 随后两人共同经营着这间酒吧,这间拥有他两人浓浓爱意的酒吧。 两人将这个酒吧打理的井井有条,酒吧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他两人的成双入对成了很多人的佳华,也成了我和谷舒瑶心中的楷模。我们也希翼着有一天,能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酒吧或其他商店,然后一步一步将经营走上正轨。 可是最后,一年前闪小柏的父母突然出现在L市。姜立费劲心思招待他们两老,希望能好好表现,争取得到闪小柏父母的认同。 期间闪小柏父母并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她和姜立一起,可是在临走前直言不讳的告诉姜立,要娶她女儿可以,聘礼一千万,否者就免谈。 这个数字说出来后,顿时将姜立劈得是外焦里嫩的。一千万就算是纸也好几百斤了,他姜立哪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可是闪小柏父母的态度非常坚决,告诉姜立,如果拿不出这些钱就一切免谈。 后来姜立才从闪小柏口中得知,她父亲是湘潭市长途公交集团的董事长。可是近几年来随着交通形势的改变,经营出现了问题,被同为湘潭市的另一家公交集团打压,现在已经奄奄一息。 最后迫于无奈,闪父提出了联姻,希望能通过联姻挽留住公交集团的命运,这才提出了天价的聘礼费用。 这天价的聘礼实际上就是为难姜立,就算姜立拿出来这些钱,闪父也不一定会答应他和闪小柏之间的婚姻。 最后,这对我们眼中的这对令人羡慕的恋人分散了,从那之后姜立步了我的后尘。对酒吧的打理也越来越没有心,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姜立的经历,对我有了很大的打击,那原本最应该在一起的人却分离了,不禁让我思考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总是因为或这或那的原因而分开。 我没有将姜立的事情告诉谷舒瑶,而是敷衍了事说道:“他们该干嘛干嘛去了,这酒吧关也就关了。” 谷舒瑶叹了口气,从她口中吐出长长的雾气,好像心里很不干。 我觉得气氛有点沉闷,习惯性的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道:“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谷舒瑶面色恢复平静,看着我道:“沈沛,我最近在做什么并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这几年你都做了些什么。” 该来的总归要来,无论我怎么逃避都避免不了。想到修儿对我说的话,是时候直面自己的内心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我抽着烟问道。 谷舒瑶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双美目平静中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望着我。 “其实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就应该知道,我这三年来过得很差。”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知道这三年里,你都做了些什么。”谷舒瑶坚定的说道。 这种感觉就好想大人要孩子承认错误,哪怕我心里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家长非要我将那些错的离谱的事情都说出来。 我整理了下思绪,我忽然发现这三年来我好像并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在你走后的那天,我思考了很多。你父亲说的并没有错,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他仅仅用了一个小小的手段,就让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的东西从我的生活中抽离,那就是家,就是温饱的基石。那一瞬间对我的感触很大,以至于我望着你父亲的背影,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而我和你,中间就隔着这坐高耸入云的大山。”我深吸口气,徐徐说道。 谷舒瑶好像一个听故事的乖巧女孩,用期盼的眼光看着我。 “当我失魂落魄回到住处,这才从房东老李那里得知,他并没有赶我走,只是你父亲派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对我撒谎而已。那个晚上我彻夜未眠,坐立不安的徘徊在充满你身影的房间里。我在思考,我在思考我沈沛究竟有没有能力成为翻越高山,最后我得出的答案是有。” 说道这里我,我的思绪不由得飘了回去,回到了过去,那时候的一幕幕像潮水般涌进我的脑海,我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 “从那以后,我可望着成功。以往从未有过的可望。第二天,我带着晚上辛苦做出来的简历,在L市里拼命奔波,投递简历。然后不厌其烦的在招聘网站上找着于我专业相关的职位,然后又不厌其烦的给那些公司打电话。失败一次又一次,有人说我没有资历,有人说现在不缺这个职位的人员,总之各种理由拒绝着我。可我并不气馁,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了,就一定会得到回报,于是我开始一家一家公司亲自上门求职,为此我不惜在一家公司门口等上半天,只求能在他们公司下班的时候见到人事经理一面。” | 章节目录 第24章 迟到的分手 “可是有用吗?没用。我开始怀疑自己所学的知识究竟有没有用武之地。后来我宽慰自己,这不过是正常的,现在大学生廉价,想找一份和心意的工作是多困难。于是我给自己加油打气,希望再接再厉。相信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一时间所有公司,看到我沈沛的名字就像瘟神一样避之不及。我很诧异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难道我注定不能在我专业领域里大展拳脚?”我说着说着,不知不觉烟已经烧到头了。丢掉烟蒂,重新给自己点上一支。 深吸了一口,重重的吐了出去。看着烟雾在秋风中打着转,转瞬消失。 “后来我明白了,一个人的成功并不一定需要在自己专业的领悟里,只要能有一份得体的工作,认真负责的工作总会有我出头的一天。于是我又开始无休止的投简历,打电话。这就像一个轮回。让我在半年多的时间里生生死死的往复。”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既然别人不能给我机会,那我为什么不创业?”说到这里,谷舒瑶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好像很赞同我的想法。 “可是你知道吗?现如今的社会,做什么不需要关系?关系网就是你发财致富的网络。可是我沈沛有什么?有的只是一颗不切实际的心。我开始尝试各种小本生意的买卖,在各个人流集中的地方推着板车出入。收入了了,还成天被城管追着打。那时候的日子真的别提了,简直跟一部谍战片一样。要你时刻都保持着高度警惕。”我说着不止三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去嘲笑自己还是怎么。 “其实城管是其次,你知道社会并不和谐。各种地痞流氓在哪个地方都有,他们不像城管,他们要的东西明确,只管要钱。我从开始的反抗到最后的妥协,这一系列的变化让我对整个社会都的看法都有了改变。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是没有资格追求什么爱情的,那就是奢侈品,哪能是我们可以拥有的?” “后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因为我在四处碰壁后心灰意冷。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在三年内成为一个有用的,成功的人。于是我开始自暴自弃,放逐自己。行为也越来越偏激,越来越不可理喻。我很奇怪,在这样的状态我居然没有忘了你谷舒瑶。我这算什么?我自己麽说不清楚。”说到这里,我回过头正视着这三年来朝思暮想的女人,发现她依旧如往昔一样,一点没变。 她的眼眶有点红润,有些水晶般的亮晶晶的东西灯光下闪烁。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跟梦中的女人这么接近,接近到能看清楚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连一根睫毛被风吹的扬起都能看到。 “这就是我的三年!”我徐徐说道。 此刻我的心情去平静的,没有我想象中的歇斯底里,有的只是平静。我感觉自己在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一件不相关的事。 谷舒瑶点了点头。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究去没有落下来。 “沈沛,你恨我吗?”谷舒瑶柔声问到? “恨。一是因为你一开始就欺骗了我,没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二是因为你,既然决定骗下去,确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去。哪怕那不是你真实的想法。可你始终离开了。” “三年之期限已过,我常成了另外一个沈沛。无论还是不是原来的,我都配不上你。那原本早就该说的话…” “我们分手吧!”我还没说完,谷舒瑶突然将话抢了过去,美目中噙着泪水道。 当话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落在我耳朵里,身体不由一震。心里那个被她占据的地方,忽然被人用利刃划破,鲜血直流,那种疼痛感瞬间让我麻木。 我点了点头,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如果此刻的她依旧告诉我她多爱我,反而会让我觉得做作。这个结果是最好的,也是最应该发生的。 “沈沛,三年前我让你许下了一个承诺,却让你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现在我收回当初的承诺,希望你能重新站起来。”谷舒瑶嘴角微颤道,说完留下一个背影,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车从我眼前消失,整个街道只剩下了路灯,枯树,和秋风。以及一块再也不会亮起的招牌和一个落魄的我。 我看了看惠蒲的门面,越发觉得这里成了一个墓地,葬送了两对人的青春和爱情。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两点,我望着那被我弄得一塌糊涂的家,发现里面再也没有谷舒瑶的影子,而我心里那根拔也拔不动的根,被她的话语像尖刀一样划去,现在剩下的只有空虚。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相同的是我一无所有,不同的是我再也没有了牵挂和思念。从今往后,我也在没有理由去逃避什么,因为那个让我逃避的人已经从我心里消失殆尽。 我坐在被脏衣服堆满了的沙发上,点上一根烟,环视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忽然我心里生出一种厌恶,我厌恶现在的生活,厌恶这里的一切。 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当我真的去审视自己时,才知道我这几年都过了些什么日子。反正现在也没有睡意,于是就开始整理起房间来。 当我整理完所有东西时,发现仅仅是不要的垃圾都装满了五大口袋,里面有已经霉变的衣服鞋子裤子,还有很多空空的酒瓶只。房间的角落里流着黄色的恶心液体,无数蟑螂被我的突然造访扰乱他们的生活在满屋子里爬了起来。 我沈沛就这样跟蟑螂鼠蚁待了几年,现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整理完一切,天早已经大亮,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提着那大包小包的东西下了楼,我在邻居投来的诧异目光中,叼着烟下了楼。将垃圾往那不堪重负的垃圾桶里塞去,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找了家早餐店,随意吃了点东西,然后又去了趟超市,将需要的生活用品全部购置齐全,之后就是去理发店,剪了个头发,再到商场给自己挑选了几套新衣服,就这样我的生活好像已经焕然一新。 当我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奇怪的是我竟然全无睡意,整个人精神百倍。 此刻的我已经没了工作,只能坐在家里看着电视发着呆。 也不怎么的,忽然间我的脑海里跳出了程心的脸,或许是同病相怜吧,我决定去看看那个同样一无所有了的程心,我曾经的老板。 当我驱车到程心家时,发现里面并没有人。给她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心里念到此刻她会去哪里呢? 想了想,决定去美馨看看。当我到美馨所在的曼哈顿大楼是,发现在曼哈顿大楼前的广场上,看到了程心那瘦弱的背影。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一套职业装,一头齐肩的秀发依旧干净利落。她坐在一颗景观树的树池边上,望着那玻璃披满玻璃幕墙的大楼发着呆。 今天的天气很好,算得上是风和日丽。我停好车在附近的星巴克里买了两杯热饮,提着热饮往程心方向走去。 坐在她的身边,将手中的饮料递给她道:“怎么?怀念呢?” 程心扭过头看了我一眼,一脸尽是憔悴,再也看不到昔日里那充满无限自信的脸庞。 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出现,先是诧异,随后平静下来,接过我地给她的热饮捧在手里。没有说话,依旧望着那栋大楼。 “银行的清算完成了吗?”我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十五楼。透过玻璃幕墙依稀能看到十五楼里面的办公座椅。 程心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但最后始终没有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各怀心思的望着那栋光鲜亮丽的大楼发着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也中正中间向西边落去,那栋大楼的光影也发生了变化。更多的玻璃反射着蔚蓝的天空,时不时会有几只飞鸟从我们头顶上方飞过。要问L市哪里好,或许就是它的生态环境吧,在城市的上空还能看到鸟儿,这本身就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原本没多少人的广场上,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好像都在享受这难得的好天气。周围也开始熙熙攘攘起来,各种交谈声,嬉笑声在我们身边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相机跑道我面前,对我和程心说道:“哥哥,姐姐我能给你们拍张照吗?” 我望着小男孩那清澈的眼神,以及手中拿着的相机浅笑问道:“你先说说为什么要给我们拍照?” “因为我看到你们两个人坐在这里好久了,都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画风跟周围的环境截然不同,所以想拍下来,但我妈妈告诉我要征求你们的同意。”男孩说完扭过头往身后望去,我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年前貌美的少妇身上。少妇穿着得体,一席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在威风中徐徐飘动,慈爱的目光正落在小男孩身上,好像是在给他鼓励。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失败者,就算改头换面依旧是失败者 小男孩得到了他妈妈的鼓励,转过头诚恳的望着我。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程心,却见她正茫然的望着小男孩和他身后的少妇,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点了点头道:“可以,只是你能把照片给我们一张吗?” 小男孩得到了我的首肯,欢声雀跃道:“当然可以,这本身就应该是你们的。谢谢哥哥姐姐。” “你拍照了要拍好了,我到无所谓,旁边这位大姐姐,你要是给她拍不好看了,她可会不高兴的。我偷偷告诉你,她很臭美。”我对小男孩说道。 小男孩认真的点了点头,拿着相机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像模像样的找起拍摄角度来。 为了配合他心中所想的取景意境,我也恢复了刚刚的沉默,跟程心并肩坐着,两人各怀心思。 之前的心思是发呆,纯粹发呆。那是一种享受难得好天气里的放空。 而此刻确是因为小男孩的出现,让我想起了大学校园里的生活。那时候的我要拍摄某某人,可没有像他那样去征求别人的意见。 而我身边这位美女,她的很多瞬间都还保留在我的相机里,只是那老式的相机躺在房间的抽屉里已经很久没用了。 小男孩终于拍好了照片,拿着相机走到我面前,将他刚刚拍的相片一张一张的翻给我看。 小男孩很有摄影天赋,对背景光的色调等把握的很好。 其中有张照片是从程心的右手边拍摄的。背景是车水马龙的沥青路,路面上车辆尽然有序的行驶着。 在我们透顶上方是一颗落叶榕,南国的天气让它在秋天里枝叶依旧碧绿。老树根从树干上垂落下来,尖端是绿白色的,是包含生命的象征。 一束阳光穿透了落叶榕茂盛的树叶,直接打在了程心的透顶,让她的透顶好像蒙上了一层光晕。 而程心此刻的表情是茫然,就好像从天界下凡的天使,突然忘记了自己来人间的使命般。 而我,正坐在程心的旁边,望着前面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觉得这张相片很好,夸赞小男孩拍照技术不错。 小男孩凑到我耳朵边上偷偷对我说:“大哥哥,你身边这位美女姐姐是你女朋友吧。她好像不大高兴,你怎么补安慰她呢?我妈妈说,男孩子要礼让女孩子的。”说完还偷偷喵了一眼我旁边的程心,见她没什反应,又对我说道:“像大姐姐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肯定很多男孩子喜欢。你要好好把握呀!”说完意味声长的看着我。 我心想,嘿你个小屁孩,哪来这么多门道。要不是你妈在后面,信不信我抽你屁股。 我点了点头,小男孩这才说道:“你要是喜欢这张照片,把你的微信,扣扣或邮箱给我,我回去发给你。” 我有点诧异的看着这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心想他这些都懂?不过转瞬也释然了,现在科技如此发达,不就是为了他们这一代人而产生的吗?于是将我的微信告诉了他,他临行前看了看程心,好像想上前打招呼,可是见程心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对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这个小插曲的出现让我在今天这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多了一丝意义。 小男孩虽然说错了,程心并不是我女朋友。但他有句话对了,这么美的姑娘,正伤心难过,我这个大男人不安慰她,逗她开心确陪她发呆,实在不应该呀! 于是在程心眼前晃了晃手道:“怎么忧郁天使,坐了一个下午了,要不要起来走走?” 程心回过头看向我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靠,感情我陪你坐了一下午,你就当我是空气?给忽略了? “大姐,我一直都在好吧!你这神游未免也太厉害了,跟我说说,你的魂都飞哪里去了游荡了?” “……”程心无语的看着我,显然我说的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尴尬的摸了摸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对她道:“你难道没觉得我变帅了吗?” 这句话说出口立马得到了程心的一个大白眼。不过她也认真打量起我。 此刻我的可谓是焕然新生了,浑身上下再也看不出一丝邋遢。显然程心也觉得意外,不经意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确实,就我那邋遢的形象估计早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了,此刻我突然改变,对于她而言确实很惊讶。 本以为她会出口夸赞下我,哪知道她就看了一眼然后就转向别处。 “诶,你这人怎么回事,评价下会死?”我不乐意,站到她面前道。 “会。”这是大半个下午来,程心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能憋,要是让我一天不说两句话我指不定已经给憋死了。然而她却好像惜字如金般,死活不愿多说两个字。 “来,你给我说说,为什么会?”我想尽力让她开口说话,只有开口说话才会有宣泄,那样才不至于将自己给憋出病来。 “沈沛,你不觉得自己的举动很无聊吗?”程心一双美目温怒的望着我问道。 “无聊吗?人这一辈子本来就无聊,那你说说你这样坐着又有什么意义?”我问道。 她被我这句话弄的哑口无言,这个命题本身就是伪命题,什么叫无聊,什么叫有意义,还不是看有这个行为的人心里怎么想了,起码我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程心无语,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 “这不就对了嘛,那你怎么能说我无聊。美馨已经倒了,就算你坐在这里坐到死,这个事实都不可能改变,唯一的办法是你重新振作起来,然后一手重建一个更大更好更强的美馨,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终日的郁郁寡欢。”我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沈沛,我做什么并不需要你来教。更苦况我的事情也轮不到你这个失败者来指指点点,我觉得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程心腾的站起来,直视我的眼睛,目光中流转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这种气势是以往美馨还在时,程心眼中常见的。说完这句话程心扭头就走,留下我在原地怔着。 是我承认我是失败者,那她口中说的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她能说出这句话来,而我自己压根就不知道我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我连忙上前,一把抓住程心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问道:“你把话说清楚,我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做?” 程心一边挣扎着,一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好像再说你居然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我被她的眼神看的更疑惑了,我他妈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别人都知道的事情,我都不清楚。于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沈沛你放手!”很明显程心被我抓的疼了,身子都不自然的弓了起来。 我连忙松了松手,沉声问道:“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做不知道?”程心放弃了挣扎,任由我拉着她的手道。 “我知道什么?我她妈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急了,这都是什么事,怎么给我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谷舒瑶回来了,难道你不应该去面对她吗?” 靠,我还以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这件事在昨天之前算得上是大事,重要的事情。可是昨天已经有了结果,现在看起来并不重要了。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她的手,耸了耸肩头道:“对不起,刚刚我太激动了。我已经跟她见过面了,以后都不会再有关系。” 程心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般看了看现在的我,好像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一改之前的邋遢形象,重新打理起自己了。 “对了,美馨倒闭跟她有关吗?”我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问道她。如果我之前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件事情里,视乎有谷舒瑶的影子。 程心没有说话,而是抬起目光落在了十五楼的玻璃幕墙上,用我刚刚劝她的语气说:“美馨已经倒了,再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听到她这句似是而非的回答,已然算是默认了。我实在想不明白谷舒瑶跟程心有什么仇,为什么她回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收购美馨?这件事情无论我问谁,他们都不会告诉我答案。 望着程心离去的背影,很快隐匿在人群中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太阳已经西沉,金色的光辉像丝绸一样透过云层将这座城市染上成了金色,让这座城市的所有一切实物都衬托得高贵起来。 可是光亮的背后总有黑暗,而那黑暗更加阴冷可怖。而程心正走在阴暗面,独自一人承受着,承受着孤独与寒冷。 到这是我才发现,我又失败了。我的思绪又飘了回去,那我本以为不会再去想的人,又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这次,在她的身影上蒙上了一层面纱。 章节目录 第26章 物是人非 就在我准备收拾心情往回走时,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行色匆匆的人,人数约莫有十五人左右,清一色着正装,有男有女,手中都夹着公文包,行走速度很快,好像再赶什么会议一般。而为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谷舒瑶。 谷舒瑶一改以往在我心中的形象,俨然是个职场高手的做派。将那原本顺滑飘逸的秀发盘起,一脸的庄重认真,口中还在不停的对她身旁的人说着什么,那个人正拼命的用笔在纸上将谷舒瑶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 在谷舒瑶身后,还有一个身影是我熟悉的,也就是跟踪张德怀时看到的那个姓林的男人。他的出现无疑证实了谷舒瑶就是让美馨倒闭的幕后主使。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发现除了她的躯体,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那个曾经依偎在我怀里娇俏玲珑,喜欢跟我斗嘴的谷舒瑶已经从她的身影上完全消失。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改变了她,将她变的那么彻底,变得我再也不认识。我忽然发现,昨天晚上她那句分手吧,好像是在赤裸裸的嘲笑我。 用三年的时间支撑起我对柏拉图爱情的认同,然后又用三年的时间将那个梦给生生的踩碎,之后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告诉我分手吧。这不是嘲笑是什么?这简直是玩弄! 我颤抖着身子,极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突然冲上去,质疑她的所作所为。紧握着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看着他们从我面前一晃而过,进入曼哈顿的一楼大厅。当他们的身影隐藏在大厅的阴影中时,我终于发泄式的对着我身边的大树猛的砸了上去,顿时左手的指关节发出一阵脆响,然后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从关节处传来。 我心里的那团怒火终究是因为手指上传来的痛觉给取缔不少,抽回手才发现手背上破了八处皮。而刚刚那突然自残的行为也成功的引起了周围行人的注意,不少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发泄,不然我会被这种憋屈的感觉活活憋死。 很快我出现在水岸酒吧,此刻的水岸刚刚开门,我便是第一个客人。 我带着明显的怒意径直走到吧台,那还在收拾着吧台的啊叶看到我焕然一新,边用抹布搽肆着桌子边调凯道:“哟,今天什么风,居然改头换面了,看来昨天玩晚上收获不错嘛。” “一边去,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没好气道。 “怎么,难道刚有点眉目就被人踹了?怎么看也不像啊。”啊叶并不理会我,探出身子向我靠来,好像非要在我身上挖出点什么八卦他才高兴。 我举起右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个暴栗,敲得他哎哟一声弓下了身子,抬起头就想对我发飙,但我比他更狠,一双眼睛怒目圆睁的瞪着他,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被我的眼神看的一缩,摸了摸脑袋念道:“下手能不能轻点,本来就笨的脑袋被你敲坏了,当心我妈找你算账。” “别说你妈,就是你全家找我我也担了!”我回到,挑衅的目光期待着他能爆发,然后跟我干上一架。 可是他并没有,他白了我一眼嘴里嘟哝道:“这大清早的我犯了什么灾星了,遇到你这个神经病。” “你说什么?能不能说大声点?”我歪着脑袋看着他问道。 “没、没说什么,我说你今天来的可真早,要喝什么酒我给你拿。”啊叶自然而然的远离了我。 “老样子,来杯扎啤。”我拉过一旁的凳子,斜靠在吧台上坐了下来。 望着空荡荡的酒吧,现在酒吧刚刚开门,里面连灯光都没有开,什么都没有。只有昨天晚上人们在这里宣泄后,留在空中的那种奇怪的味道。 这种味道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味道,这个时候闻在鼻子里觉得不舒服,可当人流越来越多时,这种味道就突然消失了,或者说压根闻不到了。 “我说,你老板请你来,你就这样给他工作?酒吧里的怪味也不想办法清理下。待会要是看到你老板了,我一定向他告状。”我头也不回的对着啊叶说道。 “好意思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自己工作都是吊儿郎当的,哪有帮公司赚过一分钱?”啊叶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我猛的转过头问他:“谁告诉你的!” “还用谁告诉我,你自己脸上不都写着嘛。”阿叶别了别嘴,一边搽着杯子,看了我一眼便回过头认真工作起来。 “嘿我说你这小子现在越来越嚣张了啊,你说,你怎么看出来的。”我心里不痛快,现在又没有别人只好对着这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大男孩吼道。 “别这么凶神恶煞的,你自己也不瞧瞧你自己。你以前那样子,哪像在一个正规公司上班的人,整个一流浪汉,说你是搞街头艺术的吧又不像。就你那样子,怎么可能是个好好工作的好员工。”啊叶头头是到的分析道。 接着他又开口道:“其实也不是我说你,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为自己负责一点?”看着他那意味深长的样子,好像长辈教训小辈一样。 “嘿,看不出来嘛,啊叶什么时候也成了大人了。来给我说说,我还有哪里不足要改进的?”我挪动着身子往啊叶身边探去,一脸的真诚。 可是我越靠近,啊叶离得的越远,最后被我逼到角落了,连忙举起双手道:“哥,我错了,我错了!” 就在我准备修理他一顿时,身后传来修儿的声音:“沈沛你干嘛呢,欺负起啊叶来了?” 修儿的声音传来,阿叶好像找到救星一般,连忙朝着修儿做起可怜状,就差哭出声来。 我见他这样真没法下手,本来就是逗逗他,哪能真跟他较真。 转过身看向修儿,只见她披着一件披风,整个人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手上带着皮手套,边走边从手上摘了下来。 “谁欺负他了,他在教育我呢!”说完我挪动身子坐回凳子上,端起酒杯,看着修儿喝了起来。 修儿将透顶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晃了下头。那黑丝如瀑一般从头顶上方倾泻而下。接着修儿用手指缕了缕,将秀发盘了起来。拉开架势便往吧台里绕,帮着啊叶收拾起来。 “今天什么风,这么早就过来了?看你这身行头,有模有样嘛。”她目不斜视的忙活着手中的活道。 我看着很快便投入工作中的修儿,她给了我一种错觉。好像她就是这里的老板娘,我相信在这个酒吧经常出入的人都有这种感觉。 只是感觉归感觉,她跟水岸老板真没半点关系。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过很多人都看好她和水岸的老板,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或许是修儿上一段感情的经历对她打击太大,以至于从未想过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她常年在水岸驻唱,闲暇之余帮忙打点酒吧的生意,却重来不收取水岸老板给她的打点工钱,用她的话说,自己也只是闲的没事,并没帮水岸的老板赚什么钱。 我想今天所有认识我的人看到我的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诧异我外形上的变化。耸了耸肩道:“无聊闲的慌,主要还是想你了嘛。” “别贫了。我看你这样子分明是想找不愉快的样子,哪里是找我。” “你又哪只眼睛看出我想找不愉快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怎么他们一个个都好像很了解我那样?轻而易举就能戳进我心里。 “看你的手呗,除了想找不愉快的人,谁会把自己的手给打破。”修儿抬起清澈的眸子,盯着我的手,认真道。 我下意识的将左手上的伤口掩盖起来,没有搭理修儿的话。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她也没有再追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直忙活着,直到酒吧开始出现客人。 而我早已经一杯接一杯的啤酒下了肚,现在人感觉有些恍惚。 酒吧的人越来越多,音乐也由开始的轻柔变成了劲爆。 我举起酒杯,透过橘黄色的液体像外看去,每当我扫描过每个人时,他们丑陋的一面便一览无遗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突然懊恼自己早些时候没能发现这个方法,以至于没能透过酒杯看清谷舒瑶,但就算有这个方法,那时候的我能看清楚吗? 今天酒吧里来了一只摇滚乐队,名字叫什么手术台。 有时候我不明白这些玩摇滚的人,非得弄个骇人听闻的名字,以求博取眼球。像什么冥界,陈尸,腐尸,高潮秒杀你等等之类的。 这支名叫手术台的乐队主唱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一脸的沧桑和他的年龄极度不符。满脸的络腮胡,穿着朋克风的装扮,加上他特有的烟酒嗓,此刻正在台上卖力的嘶吼着一首唐朝乐队的《太阳》。 我看着他那撕裂的表演风格,怎个人也随之被他的情绪带动起来。 尤其是听到他唱:“人们的传说,不知过了多少世纪。你看到沙洲漫漫点点荒绿,你看到一个人变老然后死去。太阳你在哪里,太阳你在哪里,太阳你在哪里……”整个人完全被他的歌喉带动起来,好像心里的压抑瞬间找到突破口一样,暴发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章 飞来艳福 酒是药,曲是引。当酒精在体内游荡,遇到振奋人心的音乐,瞬间便会燃爆整个人的身体,然后沉沦在音乐的陶醉中,不可自拔的随着音乐的高低起伏而情绪跌宕升华。这是歌曲的魅力,还是酒精的作用,抑或是两样缺一不可。 急促沉闷的鼓点,电音吉他的嘶吼,钢琴跳动的旋律加上那特有的嗓音,好像要撕裂空气,撕裂大地,带着心中的怒吼冲破云霄。带动着整个酒吧一浪接一浪的高潮,让整个酒吧的温度骤然身高好几度。 一曲唱罢,场内的气氛依旧高涨,忽然我很想上台发泄一下,于是在轮到修儿上场时接过了她手中的吉他,登上舞台,狂妄的踩在舞台前的音箱上。拨动手中吉他,闭上眼睛跟随着音乐开始进入状态。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象飞翔在辽阔天空,就象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曾经多少次失去了方向,曾经多少次扑灭了梦想,如今我已不再感到迷茫,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象飞翔在辽阔天空,就象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象矗立在彩虹之颠,就象穿行璀璨的星河,拥有超越平凡的力量.....” 随着节奏的加快,我开始亢奋起来,当到达副歌时整个人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境地,一如歌词里写的那样,我想要怒放的生命,想要飞翔在天空。不论自己究竟跌倒过多少次,都要重新站起来,然后振翅高飞。 这次的渴望有别于谷舒瑶离去时给我的压力,这次是不满现状,不满就此沉沦,不满谷舒瑶的玩弄。 当音乐结束,我紧闭着眼睛望向天空,手中的吉他单手撑地,一脚踏在音箱上。一腔的热血得到了释放,接着就是台下无数的掌声和呐喊声。就在我享受着这中难得的亢奋之时,忽然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裤卷。 我睁开眼睛看到服务员阿征,他一首提着啤酒,另一手夹着一张纸条递给我。 接过他手中的啤酒仰头喝了起来,斜着眼睛看着那张字条。 字条上是用钢笔写下的硬派笔记,但能看出是出自女孩子之手,有些类徐静蕾字体。上面豁然写着“喜欢你,约?” 我顺着阿征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靠酒吧里面角落的位置,一个带着大墨镜,穿着时尚的女人,正望着我。 喝完手中的酒,卷起袖子抹了抹嘴角的酒渍。举起话筒大声喊道:“刚刚有位美女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喜欢你,约?我想问问大家,有谁听过这首歌吗?” 话音刚落下面就传来哄堂大笑的声音,几个嗓门大的人已经喊道:“人家是想睡你!” “是嘛?想睡我。可是我是唱歌的啊,既然她点了这首歌,怎么也得唱出来才是。吃人嘴短,喝人嘴更短。来首喜欢你,约!” 话音刚落,乐队成员已经演奏起黄家驹《喜欢你》的前奏,接着我用含情默默的对着那角落里坐着的墨镜女唱完了这首歌,最后还来了句:约就约,怕你不成。 在台下一片起哄的喧嚣声中,我跳下了舞台。踏着灯光朝着女人方向走去。 我喜欢现在这种感觉,这种不真实,飘飘然的感觉,那种在云端的感觉。 拉过女子座位前的凳子,斜靠在靠背上,迷糊着双眼看着眼前的女子。 一副硕大的墨镜几乎遮挡了她大半张脸,一只葱白修长的手正拖着尖俏的下巴,薄薄的红唇轻抿,好像我的突然出现让她感受到了不安,却又倔强的强装镇定。 我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噗呲”一声拉开拉环。探出身子,一手撑在胸前,另一手握着冰冷的啤酒对她说道:“美女,说说怎么约?”说完仰起脖子,喝起手中的啤酒。 女人抿了抿嘴,也学着我的动作拿起桌上的啤酒,赌气般仰起头喝了起来,修长洁白的脖子从黑色的衣领里探了出来,看的人心动。 “你说怎么约就怎么约!”女人放下酒瓶,小巧的琼鼻鼻翼微张,嘴角一抿赌气般对我说道。 “我说你挺好玩,你写纸条约我,问我怎么约?”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想看看她怎么回我。 她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酒猛的灌自己,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鼓起勇气说出心中想说的话般。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很快她两瓶啤酒下肚,白嫩的脸庞已经泛起了红晕,在迷离的灯光下看起来更是诱人。 “啪!”她一把将手中的易拉罐摔在地上,头微低好像在顺气一般。半晌用细弱蚊鸣的声音说道:“见天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到底。” “你说什么?”我故意问道。 “我说,今天你想干嘛,我都陪你!”女人忽然抬起头,身子前倾对着我大声说道。好在此刻酒吧里音乐吵杂,否者这句话肯定会传遍全场。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酒精的作用让此刻我的雄性激素暴涨,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心道,送上门来,我沈沛难道还不敢捡了? 撕开另一罐啤酒,递给她,跟她砰了个杯道:“干!” 酒过三巡,两人都好像在等着酒精彻底冲昏头脑,一句话不说,尽是猛喝。她明显已经醉了,而我也开始迷糊起来。 我看着眼前那个微醺的女人,浑身散发着女性特有的诱惑。忽然我从她的身上莫名其妙的看到了谷舒瑶的影子,一样的瘦弱,一样的娇巧却有一样的任性。这不就是三年前的谷舒瑶吗? 我甩了甩有点沉重的脑袋,把刚刚冒出来的念头给甩了出去,对着她大着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手撑这额头,晃了晃脑袋。“问,问那么多,多干嘛?我醉了你睡了,不就完了。”女人醉醺醺的回道。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沈沛也有那么段日子行为不检点,但看到她这样子,却又突然下不去手。明显她就是负气才做出这般冲动的事情,我真要把她做了,等明天醒来她还不后悔死?如果现在问我要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我肯定选择禽兽不如了。 “那走吧,去我那里,还是你那里?” 她终于抬起了脑袋,朝着我看了一眼。隔着墨镜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清,接着跌得撞撞的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将手勾在了我的肩膀上,哈着酒气对我说道:“你去哪,我就去哪。”说完身子晃了两晃。 我既然不打算睡她,那拖着她去哪里都不合适,于是打算找到修儿,将这个女人交给她。可是我架着女人绕着酒吧走了一圈都没看到修儿她人,于是大着舌头问服务员阿叶,阿叶却说在我上台唱歌没一会,修儿接了个电话便急匆匆的走了。问他是什么事,他也说出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架着女人走出水岸门,冷风袭来,让我打了个冷禁。而我靠在我肩头的女人已经彻底昏了过去,身子不自觉的往我怀里靠。 掏出手机给修儿打了两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就这样把她丢在路边又觉得不合适,一想到也算是我自己找的麻烦事,于是拖着她摇摇晃晃的走出巷子,拦了部出租车往家赶去。 费尽力气将她弄上了楼,将她丢到床上。而我也因为这一阵剧烈的运动,酒意顿时减退不少。 掏出烟点上,看着横躺在床上的女人,一把摘掉架在她脸上的墨镜,一张秀色可餐的脸蛋一览无遗的出现在我面前。她确实是个美女,很接地气那种。不像程心的冰冷,又有别于谷舒瑶的钟灵毓秀,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看着那红润的脸庞上尽显痛苦神色,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怎么就给自己揽了这么个麻烦事。 拖过被子给她盖上,转身往客厅沙发走去。可刚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女人喉咙发出一阵咕噜声,紧接着“哇”的一声,女人趴在床头吐了起来。 我感觉一阵头大,猛抽口烟,终于为自己的多事感到后悔,连忙拉过门后的垃圾桶放到女人面前,用手拍这她的背,没好气道:“要吐就快点,一次吐个干净。” 女人没有理会我的话,身子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接着又对着垃圾桶倒这苦水,这一折腾就是好一阵。终于等到她吐完,翻身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踹着粗气。 我看着她那难受的样子,心里一阵纠结,到底是管还是不管。我他娘的跟她又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是不管又觉得自己太不是人。最后在一番心里战斗后,终于迈出脚往厨房走去,接了盆热水给她搽了搽脸,然后用热毛巾盖在她的额头上。随后又去厨房熬了碗姜汤,端回来逼迫她喝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8章 你没睡我,我怎么在你家 一番折腾,等她安稳睡下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我累的酒意全无。 点上一根烟,单手叉在腰上,歪着脑袋看着躺在床上的她。突然举得自己是不是太亏了,弄这么个不知道是谁的娘们回来,好一阵斥候什么也没得到,我还真会给自己找事。 叹了口气,抽身回到客厅,往沙发上一躺,瞪着天花板发呆,很快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一直在做梦,但梦了些什么却已经记不起来,只是那么很乱,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直到第二天我迷迷糊糊醒来时,意外发现客厅里有个女人,正穿着围裙在客厅和厨房里走来走去。我用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也没做梦时,对着那个背影大喊一声:“谁!” 那身影被我这一吼吓的尖叫起来,手中端着的东西哐当的一声摔在地上,接着就听到她更大的尖叫声传来,好像摔掉的东西很重要。 我顺着她的身影往下望,看到她穿着我的大号棉拖鞋,拖鞋前面倒盖着一个碗,两个金黄色的蛋饼摔在一旁。 “大清早你吓谁啊!”女人转过身子,双手叉着要,一张俏脸怒气冲冲的望着我,大声吼道。 我被她吼得一蒙,这人谁啊?但一下明白过来,她不就是我昨天带回来的女人嘛。既然醒了不啪啪屁股走人,在我家晃来晃去干嘛,于是想也不想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靠,你谁啊你,大清早在我家晃个什么鬼?”我吼道。 女人被我这一吼,好像突然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份,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碗和两块金黄色的蛋饼,头也不回的往厨房走去。 我起身跟了上去:“大姐,你这是干嘛呢?” “谁是你大姐,没看到我在做早餐嘛?刚刚才煎好的鸡蛋被你一吓掉在地上,不能吃了。”她将手中还冒着热气的鸡蛋饼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一脸的惋惜道。 “我是说你醒了不滚蛋在我家做什么早餐呢?”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道。 她一双美目看着我,大眼睛在眼眶里转了几转,腮帮子鼓了鼓,好像在想什么说辞一般。 “我肚子饿了弄点吃的怎么了?再说又不是只给我自己煮,也有你的份。”她道。 我觉得好笑,这约炮都能约个帮你下厨做早餐的,还真是破天荒了。心想得,既然你要煮那我就吃,看你还有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白了她一眼,抽身往洗手间走去。这不进去还好,一进去吓了我一跳,整个洗手间好像重新被人装修过一般,干净整洁得不可思议,连蹲便器都好像换上新的一样。 我怀着一颗莫名其妙的心这里看看哪里看看,心道这女人是不是良心发现,见我昨天晚上被她折腾的够呛,今天特地帮我收拾家里了? 一番洗漱,等我重新回到客厅时,发现她已经脱掉围裙,松开了盘在头顶上的秀发,端坐在桌子前,好像在等着我的出现般。 桌上摆着两晚热气腾腾的白粥,一叠鸡蛋饼和一罐橄榄菜,另一个盆子里放着两个白面馒头。 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她双手对着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流露出标准的服务笑容,咋看之下像来到某个大酒店一般。 我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鸡蛋饼往嘴里送,却看到她一脸期待的表情望着我,我被她看的有点后怕,总觉得这天底下应该没这种好事被我沈沛遇到才是。 这女人来历不明,虽然我沈沛要钱没钱,烂命一条,她没什么可图的。但实在想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于是把刚夹起来的鸡蛋饼放了回去。 “诶,你怎么不吃啊。”女人瞪大了眼睛,失望的看着我道。 “我怎么知道你安的什么心,要是你想谋财害命,那我岂不是亏大了。”我用筷子敲着桌子,回应到。 “谁要谋财害命了,再说你有什么值得本小...值得我害的,吃就吃,不吃算了!”她说到一半,意思到说错话,连忙改口低头喝起粥来,却不料被碗里的热粥烫的啊了一声。 “看吧,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我看着她的窘态,落井下石道。 她崛起小嘴,瞪了我一眼,再也不说话,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起碗里的粥来。 见她不说话,我夹起刚丢下去的鸡蛋饼咬了一口,发现口感不错,火候刚好不老不嫩的。喝了一小口粥,感觉粘稠滑口,心中不禁好奇,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一个会做饭的人,想不到手艺不赖。 两人就这样在奇怪的氛围中吃完了早餐。 我摸了一把嘴,习惯性的掏出烟准备点上,她却突然说道:“能不能绅士点,不要在女士面前抽烟。” “嘿,我说你好笑呢。这是我家,我想怎样就怎么样。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又吃了你的早餐你就可以这样跟我说话,现在饭也吃了,你打哪来回哪去。”我没理会她的话,啪嗒一声点燃了烟,享受般抽了起来,还故意对着她吹了口烟。 她厌恶的站了起来,一只手在身前扇了扇,想把烟雾扇走。可是没什么效果,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看她好像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跟上前去,坐在沙发旁问道:“你干嘛还不走?” “我干嘛要走?”她理直气壮道,身子一挪,与我保持着距离。 “这是我家,你不走你还想赖在这里?”我惊讶到,这都什么事。男的耍流氓我见多了,这女的耍流氓我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她这么漂亮的女人。 “谁叫你昨天把我带回来的,现在这里就是我的家!” “不就约个炮嘛?再说还是你主动的,更何况我他娘的还没睡你,敢情你现在是要赖在我这里了?”我咋呼道,实在想不明白她要干嘛。 “你没睡我,我怎么会在你家!反正我不管,你也别指望我会出去!”说完她抱着抱枕,别过头看向外面。 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女人,这理由说的还理直气壮的。我他娘犯什么贱约了这么一个极品女人,还当现在是旧社会,拉了女的手就非要娶过门啊。 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把拉过她的手,对她吼道:“必以为我不敢打女人,你再这样无理取闹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哪知道她一双大眼睛中看不到丝毫的恐惧,反而坚定的望着我,一副你打啊,有种你就丢下去的样子。 我看着她那样,杨了杨手,终究还是没有打下手。僵持了半晌,我像泄气的皮球,松开了抓住她的手,重新坐了回去。 “大姐,您就跟我说了吧,你究竟想闹哪样,看你一身名牌,犯得着在我这个狗窝里屈尊吗?”我叹了口气,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问道。 她没有说话,转过头望向阳台外面。此刻天色已经大亮,初生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将金色的光辉洒像城市,让那本雾气沉沉的城市变得干净漂亮起来。 “喂,问你话呢,你好歹也跟我说说为什么啊!”我忍不住用手碰了碰她,哪知她像入定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站起身绕到她身前,刚看到她脸,她马上别了过去,虽然很快,但还是看到了她眼眶中那若隐若现的泪光。 “大姐,我算求你,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算你不说好歹你也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不然我这心里别扭的紧。”我哭丧这脸道。 哪知道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开,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对我说道:“我不会白住你这里,这算是房租。”接着起身往饭桌走去,将桌子上的剩饭剩菜端起进了厨房。 我怔在了原地,望着茶几上的银行卡,还有她离去的背影彻底傻了眼。我拿起卡片看了看,心道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是我还在做梦还是这个世界变得我完全不认识了? 我坐在沙发上,点上烟沉思起来,思考着这个长相美丽,行为怪异的女人来。 到目前为止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更不明白她一身名牌,一看就知道出生不简单的她为什么要委身在我这里。 一想到昨天晚上见面时,她带着个大墨镜,当我受她邀约坐到她面前时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行为来看,她也并非是一个玩得开的女人。最后迫于自己说的话,用酒精麻痹自己,这才被我带回的家。 还有刚刚无意间被我看到的泪光,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想了半天我实在想不明白,她既然不打算走,非要住这里我也实在没办法。总不能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赶走她吧。 最后自我安慰道,或许她这种常年生活在衣食无忧的世界里的人,都吃多了想体验下我们这种穷苦人民的生活吧。这不就跟谷舒瑶一个样子吗?当初好好的公主生活不要,非跟我这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过着苦逼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29章 破碎的相框 一想到她有可能跟谷舒瑶一样,我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瞬间没了好感。 抓起银行卡片便往外走去,心想反正家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更何况她也不像一个偷东西的人。 怀着一种说不清倒不名的心态下了楼,突然发现我没地方去。工作的地方已经倒闭了,我现在成了个无业游民,忽然间怀念起以前上班的日子,虽然我什么都没干,但起码我每天还有一个去的地方。 看了看手中的卡片,忽然想起我还不知道那女人的名字,这卡片是她的应该会有她的名字。反正现在闲的没事,去看看也无妨。 于是就近找到一家ATM机,将卡片插了进去,密码在卡片的背面写着的“”。输入密码后,看到户主名显示为顾晴。忍不住好奇,查询了下卡内的余额,却惊奇的发现余额为零。瞬间一股不好的感觉游遍全身,抽回卡片转身往家跑去。 一路小跑,爬上楼一脚踹开门,就看到她正蹲在客厅的角落,翻看这吉他后面的相框,见里面没什么东西正打算随手丢进垃圾桶。 我的神经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刺痛了一般,猛的冲了进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给拉了起来,夺过她手中的相框,一把将银行卡片丢在她面前吼道:“你想干嘛!” 她被我的举动给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我不知道是我抓她的手太用力还是我太凶把她给吓到了。 松开她的手吼道:“别他妈的乱我的东西,还有,你拿张空卡给我干嘛?说你接近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一双美目噙着泪水不可思议的望着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银行卡,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空卡!” 我看着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敢情你拿张空卡给我,然后现在又来无赖我说里面有钱,被我给划走了? “什么怎么可能!我现在不管你是谁,接近我究竟是什么目的,我只想告诉你,你立马出去,不然我绝对会把你从这里给丢出去!”说罢拉起架势,好像她一不同意,立马就会付诸行动般。 她没有理会我的话,口中还在不停的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之类的话。 我见她不为所动,便伸手上去拉她。手刚碰到她,她便立马尖叫起来,双手拼命拍打着我,阻止我拉她。 我被她这泼妇的行为弄得窝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齐上,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拖着她便往外走。 她拼命的挣扎着,或许是知道力气不足,打在我身上也像捞痒痒,于是朝着我左手上的伤口猛的啪去。接着一口咬在我手腕上。 我吃痛,左手自然一松,那原本拿在手上的相框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被她乱蹬的脚踩了个正着,整个相框直接散架了,露出了被我藏在后面的相片。 当相框落地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好像也随之失去了力气,瞪着斗大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相框。 她见我突然没了动作,一举从我手里挣脱出去,连忙躲到一边像做错事的孩子那样,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机械式的蹲下身子,慢慢的伸出手将已经破碎了的相框捡了起来。可手刚将它拿起,碎玻璃便哗啦啦的往下掉,中间那块隔板也已经断裂,那种已经有些泛黄的相片露了出来。 我的心好像在滴血一般,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底传来。直到此刻我才发现,从前天她说出分手后,便已经被挖掉的心底,居然还有她的存在,就算她是美馨倒闭的幕后主使人,我却依旧没能忘记她,只是将她埋得更深,更不可察觉而已。 直到这张被我小心翼翼保管的相片重新出现在我视线里时,那压抑的情感如同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我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将相片从破碎的相框里取了出来,拿在手里。 看着那已经微微泛黄的相片,一幕熟悉的画面出现在我视线里。 这张相片是在姜立的惠蒲酒吧拍摄的,拍摄人正是姜立。他用我的相机拍下的我和谷舒瑶的一个瞬间。 我还记得拍摄那天,是姜立酒吧刚刚打样不久,谷舒雅正穿着酒吧服务员的服装收拾着客人们喧嚣后留下的残局。 我不忍她那么累,于是提着垃圾桶跟在她的后面,将她清理下来的东西装进垃圾桶。 她额头上闪着晶莹的汗珠,一边用抹布搽着桌子,扭过头笑意盎然的看着我,一双美目并没有因为劳累而失去色彩,反而眯成了月牙。对着我道:“谢谢小笋子,奖励你一个。”说完便对着我的脸颊送上了一个香吻。 而姜立正好抓拍下了这个瞬间,拿着相机跑到我和谷舒瑶面前问道:“怎么样?这张照片还不错吧。”说完一手勾搭在我肩膀上,哈哈大笑到:“沈老弟,你这辈子遇到舒瑶,算是你上辈子积了德啊,这么好一个姑娘可要好好珍惜。” 谷舒瑶放下手头的活侧身看这姜立手中的相机,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和我,赞美道:“姜大哥拍照技术真好,这张相片给人的感觉充满了温馨和幸福。沈沛,我们把它洗出来好吗?” “恩,洗出来吧。这是我们的见证,我沈沛在这里对天发誓,我要给我身边的女人一辈子的幸福!”我信誓旦旦道。 这张相片是一个见证,见证了我和谷舒瑶之间的共患难。人们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谷舒瑶从来没有瞧不起我的出生卑微,更不排斥跟我一起创造生活,在那一瞬间我觉得我拥有她便是拥有了整个世界。有她在我身后,我觉得我有足够大的能量去撬动整个地球,去创造更好的生活,让这个美得如画的女人幸福一辈子。 这张相片后来一共打印了三张,一张给了谷舒瑶,一张我自己保留,另一张送给了拍摄人姜立。 我一直小心翼翼的珍藏着这张有特殊意义的相片,就算在两年前,我彻底陷入失败的漩涡中不可自拔时,这张相片都没有被我丢弃,而是藏在了相框的背面。 事到如今,存放它的相框已经破碎。 我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捧在手中,失魂落魄的走到沙发旁,无力的坐了下去。呆呆的望着手中的照片,思绪飞快的在三年前穿梭,将那些美好的画面一幕又一幕的在脑海里重放。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身边忽然传来顾晴的声音。 我茫然的抬起头,望向她那张还挂着泪痕,咬着嘴唇的脸。 看着她的脸,我内心的伤口一览无遗的暴露在她的双眼之中,我像所有被人窥视秘密的人一样,彻底愤怒起来。 现在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看在我眼里,没有了一丝的怜悯,有的只有愤怒和恨意,我想揭开她那无辜的面皮,看看她究竟是谁! “你究竟是谁?你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说,你说啊!”我对着她发狂起来,浑身开始颤抖,极力的压制着冲上去的冲动。 她被我凶吼吓得身子往后一缩,双手不自然的贴在胸口,紧咬着的下唇,默不作声。 “为什么,为什么,你究竟想干嘛!你说啊!你究竟想干嘛!”我再次吼道。 她被我吼得怕了,身子一软跌坐在沙发上,低下头,我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够了,我不管你是谁,究竟想干嘛,你从这里出去,别在让我看见你!”一手指着门外,对她吼道。 她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唇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看着她那瘦弱的身影,带着落寞从我眼里越走越远。忽然从她的背影里我看到了谷舒瑶,当年她也是那样一点一点的走出我的生活,直到现在我再也抓不住她,离她越来越远,远到一个高贵,一个低贱。 当顾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视线里时,我无力的倒在沙发里。开始默默的舔舐刚刚被撕裂的伤口,一点一点的用鲜血将那伤口慢慢缝合。 整整一天,我都在一种茫然的状态中度过,直到夜幕降临,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前。 顾晴又回来了,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正在犹豫要不要踏入房门。 我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气无力道:“你还回来干嘛?不是叫你不要出现在我视线吗?”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说完也不理我是否同意,提着袋子便走了进来。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看到塑料袋里的白色餐盒,知道里面装的是食物。经过一天的沉闷,我也知道打碎相框并不能全怪她,但我还是无法原谅她这么个不知来路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 “好了,既然你来道歉,现在道歉也道了,你可以走了。”我沉声说道。 “你原谅我了吗?那你可不可以不赶我走?”顾晴见我态度有所缓和,小心翼翼问道。 章节目录 第30章 冲突(上) 我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实在被她打败,也不愿意再对她动怒。 叹了口气道:“不赶你走也行,但你好歹也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她见我缓和下来,脸上挂起了笑容,一把坐在我身边,解开塑料袋,将里的饭盒拿了出来。用手背感受了下温度,发现有点凉,略带歉意对我道:“我先拿去热热,待会吃饭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说完也不管我是否答应,提着袋子就往厨房走,接着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点火声,不一会菜香已经飘了出来。 发呆了一整天,肚子确实饿了,闻到香味不禁食指大动。 很快,她将饭菜端上桌,摆好碗筷示意我吃。 拉过疯子坐了下来,边夹菜边问到:“现在你可以说说为什么了吗?” “因为你是好人!”她面带笑容,一脸认真的对我道。 “靠,真新鲜!我居然成了好人,大姐你没发烧吧!”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这三年来还从未听过谁说我好。 “本来就是,你就是好人!” “大姐,别往我脸上贴金,我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就算你丢我一张好人卡,也不是你赖着不走的理由。”饭菜还不错,我吃的蛮可口,不一会便吃了大半碗饭。 “说说,我怎么就成了你心目中的老好人了?”我接着道。 她俊俏的脸上出现一抹红晕,好像接下来的话让她难以启齿,小声道:“昨天晚上,你并没…并没睡我。” “敢情是这么回事,那我睡了你就不是好人了?你这逻辑有点奇葩呀!你也不想想昨天吐得跟个烂泥似的,我哪敢下手,指不定刚开始就被你吐一脸。我可没那么重口。”我回道。 “反正你没那样做就是好人。”她抬起眸子,一脸认真对我说到。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说“我说你是你就是,没有为什么。” 我看的觉得好笑,于是想逗逗她,接着道:“那行,既然你这样说了。待会吃完饭去洗干净,我们把昨天晚上没做的事情办了,那你也就不会当我是好人了吧!” “…”她无语,扭过头埋头吃饭。 “除了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外,还有什么原因?” “没了,就这个原因。” “我说姑娘,你没病吧!我先跟你讲,我这人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怕。你一姑娘家学什么不好,非得学讹人。就算你讹人你也找个富二代什么的,找我这没个正经工作的人算怎么回事。”我见她闭口不提原因,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对着她说道。 “我没功夫,也没那闲钱养活你这么个大小姐,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又不会白吃白住,我会给你钱的。”她抬起头来瞪着我道。 “用什么给?就你那张空卡?”我问道。 “反正我会想办法,不会在你这白吃白住。”她明显有些失落,很显然她自己已经去银行查看过自己所有的卡,估计都是余额为零。 “你倒是说说,你打算怎么付房租呢?”我好奇道。 “我会去找工作,在没找到工作之前,我可以帮你煮饭,洗衣服,收拾家里,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可无福消受你这么一个漂亮的保姆斥候。别说我这里住不下,就算住的下你一个女孩子,也要为自己的名声考虑考虑吧。”重新拿起筷子,将碗里剩下的饭几口扒了。 “怎么住不下,你分明就算想见死不救。”她委屈的看着我,好像在说,我已经委身低头求你,你还拒绝,太不是人了。 我对她的目光置之不理,起身往沙发走去。倒在沙发上,点上烟抽了口,对她道:“赶紧吃,吃完收拾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一听我待会要带她出去,连忙紧张兮兮的问道:“去哪里?”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带你去我一个女性朋友哪里,怎么说你跟我住都不方便,等会到了再说吧。”我抽着烟,思量着这个叫顾晴的女孩子家世应该不简单,可能因为某种不便于透露的原因才流落到此。看她的样子也实在跟坏人联系不上,于是打算将她送到修儿哪里暂住。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共同话题会多些,或许修儿能从顾晴哪里得知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看我不像在开玩笑,也知道自己一个女孩子跟我住一起不好,犹豫一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 我们到水岸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在巷子里意外的看到两辆豪车,心道这些有钱人也会来这种地方消费,真是新鲜。 刚进水岸大门就看到修儿正在跟一个个子高高瘦瘦的男人争执什么。显然修儿正处于下风,双手环抱于胸,别过脑袋不去看那男的。 我拉着顾晴快步走了上去,来到修儿身前问道:“咋啦?被人欺负了?” 说完便抬头打量起旁边的男人,一看居然是那天在海鲜馆看到的姓林的男人。他穿了一身休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无形中流露出一股高位者的姿态,正平静的望着修儿,好像是在等她答复什么。 我一看到是他,心里没由来的窜起一股邪火,对着他叫到:“怎么?找茬啊你!”说罢伸出手便想推他,却被他不经意间闪了过去,皱起剑眉望着我道:“我在跟这位女士说话,跟你没关系,请自重。” “嘿,我他妈就不自重怎么了,你算哪根葱,来水岸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敢在我面前这样对待修儿,我看你丫是活的不耐烦了吧。”我顶撞道,心中只叹他要敢出言不逊,立马用拼字削他。 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身边的两个女人都皱起了眉头,正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望着我。 “沈沛,你干嘛,好了伤疤忘了疼。人家也没对我怎样,让开。”修儿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往回拖。 “你就是沈沛?”姓林的男子听到修儿这样叫我,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两只眼睛想扫描仪一样从我头顶扫到脚底,看完后露出嗤之以鼻的笑容道:“原来你就是沈沛,难怪伯父如此看不起你。” “你他妈说什么?”我被他的笑容彻底激怒了,一把挣脱修儿拉着我的手,从吧台上抄起一个酒品就往他头上招呼过去。 这变化太快,谁也没想到我说动手就动手,修儿和顾晴连忙想阻止我,却扑了个空。我已经带着满腔的怒火,手中的酒品带着呼啸而过的风,朝着他的脑袋砸去。 哪知道他避也不避,嘴角还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单手一探,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手中使力,捏的我手腕吃疼,手中的酒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我见被他抓住手,暗道这人不简单。但自己已经出手,哪有求饶的可能,我沈沛不是这种人。于是想也不想顺势往他身前一幢,完全不顾自己的手腕会被他折断的可能。 他也显然没有料到我这么悍不畏死,恍惚间身子往后一退,撞到桌子上。被我撞了个正着,两个人直接的重量直接让他身后的桌子倒了下去,发出一阵巨响。而我也趁势挣脱了他钳制着的右手。 我虽然没练过散打,但这两年打的架并不少,早就知道这玩意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还没爬起身来,手就在地上乱摸,想找个称手的东西,对着身下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来上一发。 可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沈沛,你住手!”接着一双冰冷的手探到了我领子口,一把贴了上来。 这手一触碰,我身体里的血液好像瞬间停止了流动,僵硬的转过头,看到一张满是怒火的俊脸,这不是谷舒瑶是谁。 就在我晃神间,身下姓林的一把推开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对着我骂道:“你个疯子,活该你这样!” “你他妈再说一次,信不信我办了你!”我被他刺激,全然忘了还抓着我领子的谷舒瑶。对着他破口大骂,正打算站起来时谷舒瑶的声音再次传来:“沈沛,你真的变了,变得无可救药!” 谷舒瑶这句话给我当头一棒,好像一盆冷水似的泼在我头上。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一脸失望透顶的谷舒瑶:“变了?是,我是变了,变得不可理喻,变得无可救药。但还没有你谷大小姐变得彻底,一回来就用手段摧毁自己同窗一手建立的公司!!!”我由开始的小声倾诉,变成后面的歇斯底里。 我受够了,我的生活原本可以有条不紊的过下去,哪怕我过得混混噩噩,我还可以在寂寞的时候去故地缅怀我的青春,我还能在这个城市完完整整的生活下去。可是她一回来,我的生活彻底打乱,我的心也几次饱受折磨,凭什么,这他妈究竟凭什么。 谷舒瑶不可思议的望着我,显然我刚刚说出的话刺进了她的心。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只是不知道处处都是漏洞。 章节目录 第31章 冲突(下) 我一把拍开她抓在我衣领上的手,现在我在她面前已经毫无地位可言,于是想着破罐子破摔。 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酒吧的人都在往我们这个方向看,顾晴被我刚刚的举动给吓得花容失色,站在修儿的身边。修儿脸色也不好看,叹了口气。其他人的目光更是像看草包一样看着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我不知道周围的人为什么会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更不明白我怎么就沦为小丑的角色。 就在这时,姓林的男子站在谷舒瑶的身后,伸出手准备去拉谷舒瑶,口中还说着:“别理这个疯子,伯父说的对,你就不应该在他心上花心思。” 哪知道他手还没碰到谷舒瑶,被谷舒瑶一把拍了过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对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我一回国就让同窗一手建立的公司倒闭,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我从来没有那么厌恶一个人,尤其是这个人居然是我爱了几年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谷舒瑶,我从她的脸上看到的是疑惑和温怒,却一点也看不到自责,好像我刚刚的话是在污蔑她一般。 “你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不清楚?需要我一点一点数给你听?”我冷着目光看着她道。 “沈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希望你在说出口时,手中是掌握着证据的。如果你说的东西却有其事,我谷舒瑶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谷舒瑶面色冷峻的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话说的很清楚,然后转身愤然离去。 我呆在原地,看着她和姓林的身影从我眼前一点一点消失。心里就好像吃了被老鼠屎搅过的食物,很不是滋味。 酒吧的人见正主已经散了,也跟着散去。很快酒吧又恢复了应该有的喧嚣和嘈杂。只是这时候听在我的耳朵里,好像所有人都在我背后指指点点一般,觉得窝火,对着倒在地上的桌子踹了一脚,转身走到吧台前拉过凳子坐了下来,问服务员要了一瓶啤酒,咬掉酒盖就喝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晴走到我身前,用手戳了戳我,一脸关切,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伤着?” 我看着她一脸的关心,本想开口大骂,但一想这事跟她并没有关系,没必要迁怒与她便回道:“放心吧,死不了。”说完仰起头往嘴里灌着啤酒。 一瓶啤酒下肚,人也渐渐冷静下来。 谷舒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想姜立的惠蒲已经倒闭了。而水岸的风格和姜立的惠蒲很像,谷舒瑶在我们读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这种风格的酒吧,想来找到水岸也很正常。 只是她身边那个姓林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左一个伯父,右一个伯父,口中还说什么“伯父说的对,你就不应该在他身上花费心思。”谷舒瑶在我心上花费心思了吗?我怎么一点一看不出来。 想到刚刚对她的质疑,她那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好像我污蔑了她。 虽然我手中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在她回国之前那封信函上白纸黑字写字她谷舒瑶三个大字,以她的身份难道还查不出来美馨的法人究竟是谁? 回来的第一天就出现在美馨,然后撞见我被张德怀打的半死,事后也没看到张德怀受到半点法律的惩罚,难道这一切跟她谷舒瑶没有半点关系? 更何况在海鲜馆,我轻耳听到姓林的对张德怀说的话,很显然姓林的人参与了美馨倒闭的事件,而姓林的跟她谷舒瑶走那么进,难道她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要说她谷舒瑶是清白的,打死我都不会信。 我心中想着自己的事,不知不觉已经几瓶啤酒下肚,全然忘记了自己来水岸的目的。 顾晴一直坐在我面前,看着我一瓶又一瓶的灌自己,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拖过我手中的酒瓶对我说道:“别喝了,那个女人是谁?” “这不关你的事,你甭问也甭管,更别指望我会告诉你!”我一把从她手中抢回了酒瓶,斜睹她一眼,又开喝起来。 “刚刚那女人就是她前女友,除了她之外,还能有谁能让他像发疯一样。”修儿的声音冷不丁的出现在我耳边。 我一把将手中的啤酒瓶砸在吧台上,发出“啪”的一声,扭过头看着修儿质问道:“刚刚我在为你出头,你冷言旁观,修儿姐,你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 “为我出头?我看你是恼羞成怒吧,人家那么优秀,直接刺痛到你那根脆弱的神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你知道我在跟他争论什么吗?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跟人家干上了。”修儿没好气的数落到。 “喝,敢情我沈沛多管闲事了。行,算我自找的行了吧!”说完我扭过头看着顾晴道:“你不是死活要住我那里吗?走回家!”说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招呼她就往水岸门口走。 顾晴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本来说好的带她出来找地方住,结果我跟人打了一架,然后不给她任何解释,说走就走。她回过头看了看不说话的修儿,又看了看我,想开口为我和修儿调节什么。 我看到她嘴角动了动,连忙吼道:“你回不回去?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机会就这一次,以后求我我也不会答应你。”说完不管她自顾自的走了。 走出水岸门,那原本停在巷子里的两部豪车已经消失不见,我那破福特还在一边的阴暗角落里停着。看着就心里来气,有钱就了不起了啊! 点上一根烟,走进秋风中。 按理说广东地区这个时候不会这么冷才是,可是这个十月好像一直都这样,一到晚上那冷风就刮个不停。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就在我以为顾晴不会出来时,她顶着秋风从水岸酒吧里一路小跑了过来,手里还拽着一个被子,拉开车门将手中的杯子递了过来。 我一看,居然是一杯热乎乎的茶,浓浓的茶香味随着水蒸气飘了出来。 “来喝点热茶,车你就别开了,我来开吧,我有驾照的。”说罢不等我回答,拉开车门绕道驾驶室旁,将我拉了下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对她发脾气,换成其他人我早就一句多事丢了过去。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孩子,心里没由来的一暖。我和她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可是她却对我没由来的信任,哪怕我在这短短的二十四小时里,已经在她面前表现了几次我那火爆的脾气,可是她依旧跟着我,就像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 顺着她拉我的力道下了车,手里捧着她给我的水杯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安全带。”她上了车,先调整好了座位,又左右侧身看了看倒车镜,又调节了下后视镜。然后系上安全带,回过头对我说道。 我看着她那幅认真的样子,思绪瞬间回到了学驾照的时刻,那时候我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只是现在早就没有按照这个步骤操作过。 为了不忤逆她,我老实的系上了安全带。 “点火,踩离合,挂一档,进入半离合状态,拉手刹,起步。”她用一副很认真的表情,说着这些开车的的步骤,然后专心致志的看着车前方。 只是她的话刚落下,车猛的一抖,发动机瞬间安静了下来,接着她一脸尴尬的回过头看着我,脸蛋瞬间成了红苹果。 我看着她那样子,很想笑,可又怕她会尴尬,于是强忍着。 她又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移动驾驶坐,然后调整后视镜,接着又把刚说的那些步骤重新说了一遍,车辆终于开始移动起来。 就在我以为这次成功了,没想到车子又是一抖,熄火了。 这下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杯子里的热茶不小心荡了出来,洒在手上,烫的我倒吸口凉气。 “报应来了吧!哼谁叫你嘲笑我。是你这车太难开了,一点也不好开!”顾晴一把拉起手刹,对着方向盘一把砸了上去,嘟哝着嘴说道。 “得了吧,技术不过关就不过关,还是我来开。”说完我就打算揭开安全带下车,可是顾晴的动作很快,一把按住我的手认真道:“不可以,你喝了就,要是被交警抓到可是要坐牢的。要么就叫代驾,要么就打车回去,明天再来取,反着你这破车也没人要。” 我看着她精致的小脸还红红的,却一脸的认真,眼神中尽是关切。心中一暖,不知道多久了,都没人这样关心过我的死活。于是点了点头,答应她打车回去。 和她并肩站在马路边上,吹着冷冽的秋风等着过路的的士。可是等了半天愣是没看到一辆,顾晴穿的并不多,已经在我旁边跺起了脚。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等吧,这里很难打车。”我对他说道。 她点了点头,跟着我往下一个路口走去。一路上两人什么也没说,我在前面抽着烟带路,她跟在我的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32章 内衣店 其实我很好奇,按理说经历刚刚的事情,我现在应该是很低沉的,或者说是很容易被触怒的。可是面对顾晴的举动,我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爆发,反而听从了她的意见。这个变化我一时间没有找到理由来说服自己,只倒是她也是个可怜人,并不应该将自己的怒火洒在她身上。 水岸之所以叫水岸,是因为旁边靠着西枝江,而我们现在所走的道路正是滨江路,也就是那天闷头打张德怀的路,只是不同一段而已。 路上偶尔得见几对情人,正手牵手漫步在夜色下,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能听到女方发出银铃般的浅笑声。恋爱中的人,好像什么都不怕,即便现在把他们丢进寒冷的北极,估计都会被他们心中那股热火给融化,照常在冰天雪地里牵手相依。 其实有时候我挺想不明白的,为什么在恋爱中,占据优势的好像是男方,但实际情况是女方占更多的优势。她们拥有很多底牌,比如自己的情窦和身体,这仿佛成了所有男人趋之若鹜的理由,为了得到这两样东西,男人总是会花费无数心思,终究在某个深夜得到一直想要的东西。那么我们最后爱的究竟是她的身体还是爱的她的灵魂呢? 想了一会终究是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恰好出现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招手拦了下来。 拉开后排车门率先上了车,顾晴搓着双手跟了上来。两人没有交流,只是跟师傅说了下目的地,我便扭过头看向窗外。 “小伙子,你女朋友都冷成这样了,也不知道搂着点。没事,你当我不存在就行。”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们,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楞了楞,看了看身边的顾晴,发现她正把双手放在嘴前哈着气。这天气虽然凉,但怎么也说不上特冷,她怎么就这么如不禁风。 可能是师傅看我没有动作,接着到:“你们这些小年轻什么时候也学会害臊了,小伙子也是,难道要人姑娘家主动。” 我动力动唇角,很想反驳出租师傅的话,但看到一旁的顾晴确实有些反常,终究是没说出话来。 搂着她是不可能的,我们才认识一天,别说情侣了,连朋友都算不上吧。但看她那样子确实可怜,于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上。 她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看我,而我只是对她报以微笑,接着回头看向窗外。 这时出租师傅叹了口气,好像在说我榆木脑袋之类的。其实我很想踢他的靠背来一句:“你操哪门子心,专心开你的车,大爷我的命虽然贱,但也不至于稀里糊涂死在你手里。”心里虽这样想,但还是没说出口,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吧,反正我这辈子被误会的次数已经不少了。 很快回到了我住的小二楼,刚到门口,顾晴就打了个喷嚏,将楼道内那已经暗了下去的声控灯给震亮了。 我一边将钥匙插进钥匙孔,一边转过头望着披着我外套的顾晴道:“怎么?感冒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弱不禁风呢?” 她没有说话,用手指揉了揉已经发红的鼻头,看样子随时打算再来一个喷嚏。 推开房门,让顾晴先进了家门,我随后跟上。 “你先坐会,我去给你弄点姜汤,晚上闷着头好好睡一脚明天就好了。”说完就往厨房走去。 很快我端着红糖姜汤出了厨房,却见顾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哪还有半点精神。 看着她将姜汤喝完,吩咐道让她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早点睡觉。 顾晴睡眼惺忪的看着我,一脸的尴尬。我这才意识到她这个奇葩女人,净身空降到我世界里,现在她哪有什么换洗衣服。 想了半天对她说道:“要不你先穿我的?” 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道:“那内衣呢?” 现在轮到我尴尬起来,总不能让她穿我的内裤吧。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一个笑话,说表妹到我家住了一个晚上,睡我的床,结果怀孕了。她要是穿我的内裤那岂不是更容易怀孕。 很快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羞红了脸不再看我。 “我说你就不能将就一下?明天自己出门买?”我看着病怏怏的她说道。 她没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姐,你不会想着让我帮你去买内衣吧。”我看着她那样子,想到有这种可能,咋呼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你明知道我感冒了,内衣能穿几天吗?”哪知她听了这句话,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直视着我说道。 我看着她那样子,心道也是,谁知道她有几天没换过内衣了。只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落魄成这个样子了,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叹了口气道:“我算服了,怎么就捡了你这么一个事精回家。” “那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就病死在你家。”顾晴来了脾气,盯着我恨恨道。 “大小姐,我们好像认识才不到一天吧,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居然跟我玩起威胁了,跟你说,我这人最听不得别人威胁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你爱死不死,随你。”说完我扭头就往房间里走去。 可我没走两步,忽然觉得背后生风,接着一个抱枕便砸在了我背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良心都没有!”顾晴对着砸了我一个抱枕,坐直身体对着我吼道。可话刚说完,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将她那刚提起的劲给淹没了。然后又一次瘫软到沙发上,卷缩着身子,抱着另一个抱枕。 我转过身,本想对她发火,可是看到她这样,那刚窜起来的火瞬间灭了。好像她铁了心要我去给她买内衣般,否者就坐死在沙发上。 “行行行,怕了你。我去买行了吧,自己先去房间用被子裹着,我可警告你啊,别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弄脏了我的被子我跟你没完!”说完重新穿上外套,往外走去。 其实我对自己的举动也感到好奇,自从我跟顾晴达成某种协议后,自己便对她发不气脾气来。她好像天生能克制我一样,虽然我很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 下了楼七拐八拐找到一家女士内衣店,我生平还从未进过女士内衣店买东西。就算当初跟谷舒瑶在一起,我也没这样做过。反而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进了我这辈子都以为不会进的店。 一脸的尴尬,我向一个中年导购员指明来意。本以为她鄙夷的打量我,却发现是自己想多了,人压根没正眼瞧我一眼,直接问道:“多大塞死?” 我一听楞了下,塞死?什么玩意? 她见我没反应,回过头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然后说道:“Size、Size!尺码的意思,你没尺码买什么内衣。” 我这才反应过来,心道:特么的你不会说英语就别说啊,直接说尺码会死啊。我并不知道顾晴的尺码,连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才想起,自己连她电话号码都没有,我怎么就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跑出来买内衣呢? 想了想对她说道:“那个我不知道她的尺码,有没有什么均码的?她大概这么高,瘦瘦的,可能一百斤左右吧。”我一边说一边比划到,希望她能动我的意思。 “女性的内衣没有均码这一说法,你说你连自己老婆的尺寸都不知道,还买什么内衣,自己打电话问问。”中年导购一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对我说道。 这都什么事啊,今天晚上一个说顾晴是我女朋友,这到好,还没一个小时直接升级为老婆了。我他妈要是知道她尺码那才有鬼了。 只是现在有求于人,不好发作。脸上肌肉抽了抽,尽量挤出一个笑容,对她道:“这不,我也是第一次买这些东西,对这个不了解很正常,我保证如果有下次,一定问清楚再来买。只是我现在真的不真的她的尺码,你就跟我说说,她这样身材的女人穿多大的,然后随便给我来两套就成。” 她回过头用一种教育的口吻对我说道:“小伙子,你知不知道女性的内衣很重要!大了小了都不行,对身体有害。亏你想的出来,谁家女儿这么倒霉嫁给了你。” “我...”我很想破口大骂,本来我现在就挺尴尬了,想早点完事走人,这女人还不依不饶的跟我普及起女性内衣的知识来。其实我很想转身走人,只是怕回去看到顾晴没面子,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不知道会被她数落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有两个女的进了这家内衣店,我偷瞄了一眼,发现其中一个女的跟顾晴身材差不多,连忙指着那个女人对导购道:“对对对,您就比划着她的身材,给我来两套。我家哪位正等着急用!” 导购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可能想说还真没听说过等着内衣急用的。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打量了下我指的那个女人,从货架上给我取了两套内衣,一套粉红色蕾丝边的,一套黑色蕾丝的。 我想也没想,接过来准备掏钱。一问价格一千三百八十块,我拿着小票一阵肉疼,但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赶紧付钱灰溜溜的逃离了这家内衣店。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的猜测 我揣着买来的内衣,走进秋风里都还觉得脸上一阵火辣,心里更是跟吃了鸡毛一样,难受的吐都吐不出来。 走了没几步路,心想她没有换洗的衣服,都已经出来了,还是给她带两套睡衣吧。于是又在街道上转了两圈,给她随意买了两套比较卡通的睡衣,然后在路边的药房买了点感冒药,这才拧着几个袋子会了家。 当我推开门时,发现她裹着被子怔怔的往茶几上看,看的都入了神,连我开门都没发现。 没好气的走到她面前,一把将手里的东西丢了过去,将小票掏出来对她道:“发什么楞呢,我可跟你讲,你除了欠我房租外,还差我整两千块钱。我特么就不明白了,就两套内衣那点布料就要了一千四百块,这两套睡衣都能做不知道多少内衣了,才六百。这就是区别啊!” 发现她不为所动,伸手推了推她问道:“发什么楞呢,别以为你装傻这钱你就可以不还为我了,你....”我话还没说完,目光便落在了茶几上,只见那张我和谷舒瑶的合影正摆在茶几上,而顾晴正盯着它看的入了迷。 我好像被人看到小秘密那样,一把将相片从茶几上拽在手里。顾晴的目光随着相片的移动而移动,最终落在了我的脸上,问道:“今天晚上那个谷舒瑶就是相片中的人吗?” “关你什么事!你还要不要洗澡!”我吼道,好像一旦关于谷舒瑶的事情,我都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队则她吼了一句,拿着相片就往房间走去,一把将房门给摔上,坐在床头。 我看着手中的相片,那因为顾晴而暂时忘却的回忆汹涌袭来,思绪瞬间回到了水岸发生的事情上。 面对我的质问,谷舒瑶给出的态度是疑惑和愤怒。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何时变成了这样一个敢做不敢承认的人。和手中相片里的那个人差距为何这么大,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突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以往的她天真无邪的她一点一点的浮现在脑海中,跟在水岸的她重叠起来,身影依旧那么契合,一点也看不出改变,可是灵魂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就在这时,我的影子也随之浮现,发现自己的影子重叠起来并不契合,连灵魂都变得分散不定。这才意思到,自己已经变了,却还在心底希翼着她不改变。 掏出烟给自己点上,看着那明灭不定的烟头叹了口气,把玩着打火机,犹豫着是否要烧掉这见证过我们故事的相片,却在一根烟过去了都没有下定决心。 脑海中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那些画面开始一幕一幕化成了慢动作,像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的播放着。我捕捉着她的所有细节,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哪怕一点的心慌,可终究失败了。 我突然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她了,可是从我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矛头直指谷舒瑶,到底是她太能装了,还是我真的误会她了。 我发现人就是这样,当你发现自己出现怀疑态度时,你就会开始去思考其中可能存在的破绽,于是我看上从头到尾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联系起来,希望从里面找到破绽为谷舒瑶开脱罪名。 从一开始的信函,到她的突然出现,然后在医院里对美馨倒闭的事情闭口不提,以及张德怀没事人一样逍遥自在,最后到她出现在曼哈顿大楼,这一切的一切都联系起来重新想了一遍。 我发现我的推断全部都是基于我的主观意识,将以往对谷舒瑶的了解强加到现在的事件之上,用以往的眼光去看待现在的她面对这些事情的处理方法,然后得出的美馨倒闭她是幕后推手。却重未站在三年后的谷舒瑶立场上看待这些问题。 而里面有几个漏洞,第一是姓林的男子与张德怀的对话,里面虽然提到了美馨倒闭跟他们有关系,并且张德怀说道在美馨那天云云,直接被我主观意识上认定为是我出事那天,然后联系到的谷舒瑶。实际上他们说的是哪一天我并不知道,或许是说我在医院躺着的那些天里也不一定。 第二便是张德怀的逍遥法外,其实一开始我便想到了,谷舒瑶或许是担心法办张德怀,那势必会引出我事先在酒店打张德怀的事情,包括程心的名声,谷舒瑶要知道我在酒店打了张德怀是很简单的事情。而之所以我后来改变对这个事情的看法,也完全是出于我主观上对她的看法而已。 第三:她出现在曼哈顿大楼,这完全是我在被程心的影响下才冲动的将所有罪名强加给的谷舒瑶,因为那时候我已经认定这事情跟谷舒瑶有关。 综合上面的三个漏洞,我发现自己对谷舒瑶的事情过于敏感了。如果这一切真如她所说,她并不之情,那我的表现岂不是让她彻底伤透了心? 加上今天晚上她看姓林的眼神,很明显她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或许这一切真的跟她没有关系呢?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般思索起这里面的各种可能性。越想越觉得是我自己冤枉了谷舒瑶,越想越为这几天里自己的表现懊恼。 不由得心烦起来,点上不知道是第几根烟抽了起来。可没抽几口就被自己呛得不行,开始剧烈的咳嗽,一看整个房间像着火一般,全是烟雾,连忙起身将窗户打开换气。 我知道我现在这状态今天肯定失眠,呆在房间里又觉得胸闷气短,于是拉开房门便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顾晴穿着我刚给她买的睡衣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正在用毛巾搽着湿漉漉的头发。 我停下了脚步,打量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在我生活中的女人,对她说道:“今天晚上你就睡我的房间,房间里有吹风机,把头发弄干了再睡。对了,睡之前记得吃药,怎么吃,已经给你写在上面了。另外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像交代后事一样,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然后也不管她听没听清,拉开房门就往外走去。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顾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她穿着不合脚的拖鞋走路的声音。 “睡不着,出去晃晃。”我头也不会的应到,随后关上了房门,径直走下了楼。 我不知道我曾经有多少个夜晚,在所有人都已经进入梦想的时候独自走在漆黑的楼道里,然后进入属于宁静的街道上,之后就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 每次游荡,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找到一个小石子,然后用脚踢它,让它在前面给我带路,它往哪里走我就往哪里走。 后来我才知道,我并不是有这种行为的唯一,很多人都会这样。换句话说,人在无聊到连选择都没有时,都喜欢用这种方法让老天帮忙选择方向。 我裹着秋风点着烟,有一拍没一拍的踢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石子,一路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听到秋枫偶尔的呼啸和石子的跳动,以及自己的脚步声。 不知不觉中,石子跳到路旁的树池中,我抬起眼睛一看,居然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姜立的酒吧。 我往冷清的街道上望了望,在街道的尽头看到了一辆汽车的尾灯,红红的两团光转瞬消失在街道的转弯处。 我看着那斑驳的老墙和紧闭的大门,心想既然石头带我来这个地方停下脚步,那就在这里坐着好好发发呆,于是走到路牙边,弓起身子拍了拍灰尘,却意外的发现路牙是温热的。 猛然间我抬起头往街道尽头望去,难道刚刚那辆车是她的?她刚刚来过这里? 就在那一瞬间,心中原本还对她存有的疑惑瞬间消失,仿佛从来没有过那样,我现在彻底相信她是无辜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很想掏出手机立马给她打电话,然后将我心中所想的一切全部告诉她,然后在她面前哭诉自己在这三年里是多么思念她。 可这个念头刚冒起就被一阵秋风给吹散了,此刻她会接我电话吗?现在我在她的眼里,除了言而无信、一事无成、不三不四、吊儿郎当、更多了人渣这个称谓了吧。 我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掏出烟点上,坐在了还存留她体温的路牙上,开始缅怀起我那半死不活的青春,然后又用烟一根一根的烘烤着自己的肺,希望能从中找到答案。最终是理所当然是无解,得到的结果是让自己的肺细胞加速死亡。 就在这时,我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下意识的以为是谷舒瑶,连忙丢掉手中的半截烟头,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备注为程老虎打来的电话。 我怀着疑惑,看了看时间,时间又一次定格在午夜三点,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来。划开手机接听起来。 “喂?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34章 决堤的江河 迎接我的是沉默,接着我便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感觉上是玻璃瓶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 我对着电话吼了两句,发现还是没有反应,心道是不是她不小心按到了。但一想这种可能性很小,我沈沛的名声在她哪里也不好,她的通话记录出现谁,都不应该出现我。 “程心?你有在听吗?是出了什么事吗?”我一连对电话那头甩出了三个问题,可得到的回应都是沉默。 这种一个人对着电话说话的感觉好像一个傻逼,最后无赖,我挂断了电话。再次拨打过去,铃声一直响,但就是没人接听。 放下手机,我抽了口烟,那刚吐出去的烟雾瞬间从我面前消失的无影无终。 既然她找上门来,我也不肯能就这样不管不顾。从刚刚的情况分析,这个苦命的女人又一次将自己沉侵在酒精里。 其实对于她的变化我很是吃惊,即便是当初我彻底绝望都不及她现在在状况。起码那时候的我还可以找到东西发泄,无论是一颗树还是一只蚂蚁,我都能坐在那里跟它们扯上半天。然后拖着烂醉如泥的身躯,跌跌撞撞走进夜店,然后在灯红酒绿中肆意挥洒心中的不满和放荡。 可是程心不同,她在受到打击时是将自己关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就好像上一次我出现在她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里喝的烂醉如泥疯疯癫癫。她不会倾诉,不会想着如何去发泄自己心中的痛苦,却独自坐在那酒山之中沉沦,知道那痛苦像烟尘一样,慢慢的沉淀,成为她心里厚厚的一层灰,随意的搅动都会让她再次生不如死。 我叹了口气,忽然发现我的身边怎么总是聚集这么一群人,要么跟我一样感情上受到创伤,要么就是事业上受到打击,结果都是一样,一蹶不振。 我自嘲的笑了笑,这不就是同病相怜嘛!这种情况下,我们这种有相同经历的人都不互相帮助,那还能指望谁呢?谁能真的理解一个人痛不欲生的人,她所有的行为呢? 由于我出来的时候是漫无目的的游荡,现在在姜立的酒吧大门前,这条路平日里车流量就不是很多,想找到一辆出租车是比较困难的,于是我开始往人民路走去。 走到半路,忽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我以为是程心打过来的,可是一看居然是一个陌生号码。 心里想着是不是撞鬼了,怎么都喜欢在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 没好气的接听起来:“喂?谁啊!” “干嘛那么大火气,是我顾晴。”电话那头传来顾晴有些鼻塞的声音。 “你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什么电话?”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奇葩女人,我并没有多好的耐心道。 “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呢?我一个人在家怕,睡不着!”电话那头传来顾晴弱弱的声音。 “大姐,你逗我玩呢?我再次申明,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我现在只是看你可怜暂时收留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可以吗?” “刚刚我去洗手间,发现洗手间里面有蟑螂,我怕。然后我看了一下你的房间,里面也有。你能快点回来帮我消灭它们吗?”顾晴对我说的话完全不予理会,就好像不跟我在同一频道上一般,说着自己的话。 我满脑子的黑线,最后无力道:“我现在有时,回不去,洗手间里面有杀蟑螂的喷剂,你自己去弄。”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道这都什么事啊! 很快我拦下了一部夜间的士,司机正在收音机里听着夜间频道的说评书的频道,整个人看上去昏昏欲睡的。 上了车说了地址,便觉得无聊也挺起了广播。 广播里面是一个声音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听起来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里面正说着屈原投江的故事,故事被这个男人用特有的声线一点一点的道出,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听下去。 这个故事并不新鲜,在很小的时候我们读屈原的《离骚》时,老师就给我们讲过这个故事,说的就是屈原这个人遇到昏晕无能的君主,然后最后郁郁寡欢写下了打量的诗词,最终投罗阳江的故事。 我听着听着,不由自主的将这个故事放在了程心的身上。其实这个故事跟程心现在所经历的有很大的不同,至于我为何会联系起来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我到了程心的家,再一次出现在她那紧闭着的家门,我心里一阵恍惚。这个场景在短短的几天里已经出现两次了。 我砰砰砰的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半点反应。可就在我打算故技重施时,门无声无息的开了。 推开门,就看到了蓬头垢面的程心。一手拉着门把手,一手拧着一个只剩半瓶酒水的瓶子,有气无力的站在门前望着我。 我的出现让她的眼睛里突然多了一抹亮光,好像什么东西突然激活了一样。她依旧没有开口,转身无声无息的进了客厅。 我跟了上去,随手关上了房门。客厅并没有开灯,所有的窗户都紧闭着。就着黑暗,依稀能看到几个大大的黑影在客厅的角落。 拉开灯才看到,房间里面的物品已经被整理起来,装进了几个大大的纸箱里。整个客厅看起来空荡荡的,一种落寞的感觉扑面而来。 我望着这变化巨大的房间,心里刚升起疑惑便被地上的一张白纸压了下来,我捡起地上的纸张,上面豁然写着财产清算结果的几个大字。显然这是一个封皮,里面还很很多内容,只是那些纸张已经不见了。结合程心家的变化,我明了。现有公司的财产并不能抵押债务,关于程心名下的所有资产都将变成银行的。 程心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举起手中的瓶子往嘴里灌去,酒液顺着她那尖俏的下巴流向嫩白的脖子,最后钻进领口消失不见。 我实在不忍看着她这样,一把上前将她手中的酒品给拖了过来,随手丢到地上对她说道:“你这样有作用吗?” 她抬起昏沉的眼睛看着了我半晌,忽然两只眼睛射出一抹精光,紧接着她一把从地上爬了起来推了我一把,口中哭喊道:“你干嘛抢我的东西,你为什要抢我的东西!你个混蛋,你还我,你还我!” 说完她便想泄气的皮球,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两眼再次失去神彩,呆呆的看着地板砖,口中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你还我,你还我...” 我蹲了下来,双手搭在程心的肩膀上晃了晃,逼迫她看着我,认真道:“程心,美馨已经没有了,你为何还要这么执迷不悟?你应该振作起来,然后一手重新创建一个更大更好的美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消沉!你醒醒好吗?” 她呆呆的看着我,一阵沉默后终于说道:“呵呵,重建美馨?重建美馨,你知道重建一个美馨需要多少钱吗?难道你让我去求他?去求那个恶心的男人?那个背信弃义抛妻弃子的男人?” 程心终于道出了她心中的不干和苦衷,我瞬间明白了美馨出事的时候,她为何没有找她父亲帮忙,而是用那种极端的手段去挽救美馨。而那天在她家听到她说的话,必然也是说她的父亲了。 我不知道她和她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任由程心如此下去她定然废了,并且废的比我还要彻底。 “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美馨在刚开始的时候,仅仅是一件小小的店铺,可是在你一手带领下,蒸蒸日上。用短短的三年,发展成如今的模样。如今你手中还掌握这人脉,你的起步更容易,可是你为何不愿意再次尝试,而是就此一败涂地?你不是恨那个男人吗?你不是要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吗?你不是要为你母亲所遭遇到的不公而抗争吗?如果是,你现在站起来,然后大声告诉我,告诉我这些你一定会做到,并且做得最好!”我慷慨激昂的对程心说道,只求能用这种言论给予她激励和鼓励,然后重新让她站起来。 程心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随后挣脱我的双手,独自往卧室走去,我随之跟上。 当进了房间门,发现里面的东西也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是在床头柜上那个心形的相框依旧还在。 程心坐在光秃秃的床垫上,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用手磨砂着相框的边缘。原本无神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温柔和依靠,不多时两滴热泪从眼眶中翻滚着跌落在相框上。 当泪水溅到相片时,程心立马袖口将泪水抹去。吸了下鼻头,嘴里喃喃道:“我不能让妈妈看到我哭,不然她会不高兴的。我不哭,我不哭。”可是嘴上这也说道,眼泪却像断线的珍珠般,再也止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流淌。 从开始的无声,渐渐变成抽泣,最后如绝提的江河,她心中压抑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开始抱头痛哭起来。 我从未见过一个女人哭的如此伤心,如此凄惨。尤其是像程心这样一个拥有傲骨的女人,一个高傲的女人哭的如此放肆,她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 章节目录 第35章 抱回家 我再也忍不住,一步上前将她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用手轻抚她那瘦弱的肩膀。 或许有了依靠,她的哭声更加放肆,更加不可制止。很快我的衣襟已经被她那决堤的泪水给侵湿,由开始的温热变成了冰冷。 不知道是她哭的累了还是真的累了,渐渐她的呼吸变得平静,安然在我肩头上沉睡了过去。这一幕在几天前同样上演过,只是那一次我的选择是将她安放在床上,看着她像个婴儿一样沉睡。 这一次我我不能再次丢下她一个人,再次面度无尽的孤独,在这个偌大的房间里感到空虚。就好像那次她找我的时一样,用她的手,拉住我给我温暖,让我走出那个无边无尽的阴影。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保持着这个不大好看的身形,侧着脑袋看着靠在我肩头上沉睡过去的程心,生怕自己轻微的晃动会打扰她刚进去的美梦。 可是这样站着始终不是办法,很快我就感觉到腰酸背痛。我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在这里睡显然是没办法了,于是心中下定决心,带程心回家,无论她答应与否。 从她的背上抽回一只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半。给本地的的士电招平台打了个电话,说明地址后,便小心翼翼的将程心安放在只剩床垫的床上。从她整理好的箱子里找出两件比较厚的衣服,然后轻手将她抱了起来,出了房门。 一路上我都避免出现大的震动,所以程心并没有醒,反而睡得很安慰。我心中暗自庆幸她不重,否者从她家抱到小区大门,肯定会让我吃不消。 可即便是这样,这段不远的路程也让我浑身冒起了大汗,却又不敢大声喘气,一直努力克制着自己,直到将自己的脸憋的涨红难受。 终于到了目的地,迎来的是宝安的奇异目光,但他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放任我抱着这么一个大活人出了小区大门。 大门口停靠这一辆的士,显然是我刚刚电招过来的。或许是师傅看到我的举动有些艰难,连忙从驾驶室里下了车,把我拉开了车门一脸关切的问道:“小伙子,怎么?是要送医院吗?”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小心的将她放到后排座位上。关上车门,这才大口大口踹着粗气,一手搭在师傅的肩膀上,上气不接下气道:“师傅,不,不用送,送一医院。你待会开车的时候,稍微,稍微稳当点,别吵醒她了。” 师傅听完一脸的疑惑,扭头看了看那高档的住宅小区,然后看看了车内的程心,又看了看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我,一脸的疑惑。 “小伙子,你、你不会是....”师傅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去。 我立马意识到他的意识,也不管现在腿脚发软,直起腰从兜里掏出烟来,递过去一根道:“你想哪去了,要是我是人贩子,也不能偷这么一个大活人。只是这事情我也实在不方便跟您解释。不过你想想,我能正大光明的从这小区出来,更何况是找你们出租车接,想想也不可能是人贩子对吧。” 他见我说的有理,脸上的疑惑虽然褪去不少,但还是心有疑惑,上下打量了我两眼,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这才折返回驾驶室。 一路上司机开车开的很小心,很平稳。睡在后排座位上的程心几乎毫无察觉。只是没有枕头,空间狭窄睡的不是很安稳。盖在她身上的厚衣服不时滑落。我好几次从副驾驶回过头帮她重新盖上。 或许是我的举动彻底打消了司机的疑惑,他从后视镜中看了看程心,又看了看我。脚下的油门控制的更加自如。 很快,在平顺的车行中到达了目的地。 重新抱起程心,一步一步往我住的小二楼走去。 刚拧开房门,一股子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紧接着我就看到顾晴穿着我给她买的睡衣带着口罩,左手一根小木棒,右手一瓶蟑螂王的喷剂,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乱转。此刻看起来哪里还有半点病怏怏的样子,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 我的突然回来,把她吓了一跳。红着一双眼,手里的小木棍指着我,惊恐的看着我。然后看了看被我抱在怀中的程心。 现在我懒得跟她解释,于是抱着程心就往房间走去。好在房间里面还没有遭受顾晴的疯狂杀蟑螂的毒害,味道并不是很大。 将程心放在了床上,发现她已经皱起了眉头。连忙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冷风一灌,房间里的味道瞬间轻了很多。 给她盖好被子,正打算转身出去,却见顾晴手里的靠在门框上,套在脸上的口罩已经拉了下来,正用一副禽兽的表情望着我,用手中的小木棒对着我指指点点,嘴角动了动,眼看就要开口损我。 我见状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拖着她往沙发走去,顺带将房门给关上了。 顾晴被我按在沙发上,嘴里发出“呜、呜!”声,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光洁的脑门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吵什么吵,早就跟你说过我这人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你看到了吧。我警告你,要是你吵醒了里面睡觉的那位,我立马把你给剁了,然后丢冰箱里。你信不信!”我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对着顾晴恶狠狠道。 顾晴被我说的一愣,再结合刚刚我抱着程心大半夜的突然出现,她显然有些信了,委屈的眨了眨大眼睛,点了点头。 我心里松了口气,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可哪知道我刚放手,她趁着我一不注意从我身下像个泥鳅一样滑了出去。接着就是一声尖叫,将手中的小木棍和杀虫剂朝着我丢了过来。口中大喊到:“变态,你个禽兽!!” 我被她这一吼,只觉得耳朵里的耳屎都给震出来了。刚反应过来就看到顾晴朝着房门跑去,我没来得及阻止,她一把拧开了房门窜了进去,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砸了上了,锁住了。 然后我就听到她从里面传来的咳嗽声,接着就是她叫程心的声音:“快醒醒,快醒醒!” 我趴在房门上一阵叹气,我早就应该想到顾晴是一朵奇葩。她哪会听我的话,就算我那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估计也会像现在这样做。 哎!我这么做不是作死么?可是转念一想,就算顾晴现在不吵吵,明天程心总归会醒过来。到时候一样会面对,不过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果不其然,很快房间里就传出了两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咋呼,一个充满了疑惑。 “这是哪里?你,你又是谁??”程心充满疑惑的声音隔着木门传了过来。 “哎呀!先别管我是谁,外面有个变态,有个禽兽!”顾晴的声音传了出来。 “禽兽?变态?你又是谁?我这又是在哪里?”程心并没有因为顾晴的咋呼而紧张,反而颇为镇定的问道。 我在门外终于听不下去了,在这样等下去,指不定会从顾晴嘴里蹦出什么话来,连忙敲了敲门对里面喊道:“是我,沈沛。程心,你别听她胡说,什么变态,什么禽兽,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沈沛?”她听到我的声音明显顿了顿,接着开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又在哪里?” “先别急,等会我跟你解释,你先把房门打开好吗?”我在门外催促道。 “别听她的,我就是姓了他,以为他是好人,这才落到他手里,你可千万别开门。我这就报警!”顾晴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听声音好像她不是在开玩笑。 我的火瞬间拔了起来,很想对房间里面的顾晴破口大骂,可现在这样做了岂不是证明了她说的话不假,我沈沛就是一个拐卖妇女的变态? 于是连忙对房间内的程心急道:“别听她胡说,你先开门,我会给你解释的!” 很显然程心是打算开门,可是顾晴一直在阻扰程心。房间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接着房门就应声而开,一脸冷峻的程心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在哪里,她又是谁!”程心恢复以往那幅独有的冷静姿态,对着我沉声道。 “先别急,我们出来说!”说完我让开了路,往沙发走去。 程心跟了上来,后面是顾晴,手里拿着一个木头榔子,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正恶狠狠的瞪着我,好像我一有不轨的举动,她手中的木头就会飞到我头顶上一般。 我坐在沙发上,刚打算掏出烟点上,被程心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尴尬的咳嗽一声道:“这里是我家,而你身后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分明就是被你拐卖回来的!”顾晴对着我喊道,说完就打了个喷嚏,用手在面前晃了晃。 章节目录 第36章 拐卖的理由 这疯婆子将房间弄的乌烟瘴气,我真不明白她是想杀蟑螂还是自杀。连忙打开所有门窗换气,对着顾晴吼道:“你需要搞清楚,第一不是我拐卖你回来了的。第二你完全可以从我眼前消失,我并没有阻止过你,你这样无理取闹有什么目的?” “我是无理取闹,你呢,大半夜跑出去,然后就带个活人回来。你这不叫拐卖叫什么!”顾晴显然想在这个问题上跟我争论到底。就在准备开口还击时,程心一脸的温怒对我吼道:“沈沛,我不管你们要争论什么,但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解释?” 看的出来,程心正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不至于瞬间将这个不大的家给烧毁。 我深吸了口气,走到程心面前,一把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开始组织语言,想着该如何跟她解释事情的始末。 顾晴也趴在沙发靠背上,一副看好戏的心态,显然她也想知道我怎么解释大半夜在人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人给带回了家。 一阵沉默后,我轻微的咳嗽两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凑到程心面前。顾晴也探出个脑袋,往屏幕上看。 只是程心看到她的备注名后,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她在心目中的形象是这般不堪。 顾晴想笑,但见我们两个当事人都板着一张脸,只好忍了下来,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拿个手机出来算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将我在姜立的惠蒲酒吧前接听到程心的电话,以及是如何到了她家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期间眼睛一直观察着程心的脸上,可是却看不出她倒地在想什么。 “这些都和你趁人之危,将她弄到家里来有什么关系。你说话能不能找到重点。”顾晴显然比程心还要着急,很想知道我的动机,一双红着的眼睛强撑着望向我,期待着我的后文。 “这里没你什么事,你要么滚进去睡觉,要么别特么的说话!”我忍不住对顾晴爆了粗口,其实我之所以将前面那些无关紧要的说一遍,也是因为心里没有想好说辞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每次到这种时候我都喜欢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然后用烟雾去麻痹自己的神经,希望能给我一点灵感。可手指刚碰到烟头,两双犀利的眼光瞬间袭来,让我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因为我想做你的依靠,看着你重新站起来。屹立在人群之巅,然后用成功的者的身份去面对你的母亲,和你口中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就好想的当初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那样,站在你的身后,陪你一起度过现在的难关!”我沉声道,我看着程心若有所思的样子,和顾晴渐渐认真起来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以为就这样糊弄过去了。 “可是这跟你把人家半夜抱到家里来有什么关系?”顾晴瞪着大眼睛问道。 这句话也提醒了程心,她一双美目看向我,同样问道。 “因为不想你在那个毫无温暖的大房子里,感到孤独!”我再次试着用这种话糊弄过去。 “且,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占人家便宜,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沈沛我真的看错你了!”顾晴对我的话嗤之以鼻道。 我现在很想一巴掌扇死顾晴这死丫头,可是程心在面前我又实在没办法发作,只好隐忍着。心道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惩罚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虽然我说的是实话,我把程心弄到这里来,第一是因为她的房子已经被银行没收了,很快就会沦落为无家可归的孩子。第二是因为她在那个偌大的房间里确实感到压抑,我希望能给她换个环境,在一个小的却有人味的地方住着,对她是有帮助的。 程心没有说话,并不否认我说的这些似是而非的理由。呆坐半晌,只说了句话:“我累了,先休息了!”说完头径直往我的房间走去。 顾晴显然没料到程心会有这般举动,在她看来我跟程心之间应该会爆发一场很好看的戏,可是她失望了。失望的摇了摇头,往厨房走去。 “啊!”一声尖叫从厨房传来,我连忙冲到厨房一看,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蟑螂。平日里这些打不死的小强都隐匿在房间的各个阴暗角落,这次被顾晴不要命的喷洒杀虫剂,终于全部出来了。 也难怪顾晴会大惊小怪,连我看到那地上密密麻麻的蟑螂都吓了一跳。而程心显然也被顾晴的尖叫声给吵醒,探出头往厨房看。见到那密密麻麻的蟑螂,饶是她这么一个喜怒不表于形的女人也深深的邹起来了眉头。 我一把将顾晴从厨房拉了出来,往房间里推,然后对程心说:“交给我,我保证你们明天看不到一只蟑螂。” 她们对我的话半信半疑,纷纷看了一眼终究是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我现在心里那个苦啊,我发现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困的要死,却还要收拾残局。 于是拿起扫帚,开始将房间里出现的蟑螂尸体一个一个的弄到垃圾袋里。怕留下细菌,然后又用清洁剂将房间的所有角落都搽洗了一遍。等我将这一切弄完,东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瘫软的倒在沙发上,闷头睡了过去。 直到我再次醒来,发现客厅里面已经多了好多个大纸箱,一阵饭香味从餐桌上飘了过去来。我迷糊着双眼爬了起来,发现身上盖着一床被子,一个角落已经滑到了地上。 “醒了?我觉得你说的对,所以我搬过来了。”程心穿着围裙,正在餐桌前忙活着,对我说道。 我楞了楞,我没想过她忽然就会听从我的建议,本以为我还要花费一阵功夫去说服她,可现在我才发现,她跟我的区别不是一星半点。 我的过去,就好像泥沼,我一直在里面挣扎,从未干净利落的爬起来过。这可能就是我和她之间最大区别吧。 走到洗手间,发现里面也多了洗漱用品,还有她的化妆品之类的。我忽然发现这个房子显得拥挤不堪。我的目的不是让她跟我住在一起,而是希望她能走出心里的阴影重新站起来。 心中思量,待会吃完饭,在附近重新给她找一件老房子住下,毕竟跟我呆一起是不方便的。 回到餐桌,发现上面摆满了很多可口的菜肴,而顾晴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听她的话说还有一个压轴的招牌菜。 我窜进厨房,看到顾晴正在上下忙活着。探出头往锅里看,只见锅里有一条金黄色的鱼,正在顾晴的巧手下散发这诱人的香味。 “怎么想偷师学艺?我可告诉你本小姐的手艺轻易不外传。你赶紧出去,免得打扰本小姐的心情!待会做出来的不好吃了。”顾晴手里拿着锅铲,鼻子翘的老高,对我道。 我看着觉得好笑,但也算是应了她的话,转身回了客厅在餐桌前落座,等着她最后一个招牌菜上马。 这种温馨的感觉,突然让我有了家的感觉。已经记不得上一次这样温馨的画面是何时了,自从三年前的事情发生后,我没有脸面回家,所以从未感受到家的感觉。而经过今天的事情,我已经决定,找个时间回家,哪怕去看看也好。 很快,顾晴端着热气腾腾的黄金鱼上了餐桌。看着她那夸张的动作,我和程心发自内心的一笑。三人就这样在缘分的契合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起了第一餐饭,第一餐由顾晴亲自下厨的可口饭菜。 这一餐是我吃的最多的一次,足足吃了三大碗。将桌上的菜风卷残云般吃了个一干二净。打着饱嗝靠在靠背上,一动不动。 “怎么样,本小姐的厨艺可以吧。”顾晴很是得意,看着自己的菜一干二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说实话,也就这个青菜不错。”我道。 “那你还吃那么多,把你刚刚吃的吐出来!”顾晴显然不高兴,板着脸对我道。 “被你这一说,肚子好像是有点不舒服,赶紧去给我弄个盆子来!”我边说,边作势要呕。看的程心在一旁笑,顾晴则站了起来,双手插着腰。 “好,你要是吐不出来,本小姐帮你!”说完顾晴就往洗手间走去,真就给我拿了个脸盘来。一把丢在我面前道:“赶紧的,给我吐出来!你今天要是吐不出来,我强烈鄙视你!” “好啦,沈沛你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顾晴好心给你弄吃的你还不领情。”程连忙出来打圆场,说完又转头对顾晴道:“其实你煮的很好吃,没看到我都吃了两碗饭嘛。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只是程心不知道我这短短的几十个时辰里,已经习惯了这样对顾晴说话了。 “别理他,他今天要是吐不出来,我真个就鄙视他!”顾晴显然不领程心的情面,非得要我在她面前吐出来。 “程心,我住的隔壁好像还有一套空闲的房子,待会我带你过去看看。毕竟你跟我们住一起不方便。”我直接无视了顾晴,对程心道。 章节目录 第37章 闪小柏失踪 此后的两天里我都在帮程心搬家,布置新家等等,也算是忙得不可开交。 给程心找的住处也就是我住的这个小二楼后面的一栋房子,是一栋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房子了,一栋欧式风格的老房子。 这栋老房子里面只有程心一个租客,其余的都是这家房东自己的家人。不过我很少跟附近的人打交道,所以在这里住了三年也都没有窜过门。 程心很满意现在这个一室一厅的老房子,用她的话说,就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这种不大的房间里,她更能感受到安全感,并且很感谢我能帮她找到这么一个好的住处。 本来我希望顾晴也跟程心住在一起,但顾晴死活不干。我问她理由,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就是不愿意跟程心一起,最后没办法,我将她送到了修儿那里。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生活也开始回到了正规,可刚坐在沙发上还没点上烟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从西藏打过来的,而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是姜立。 “喂?怎么这么有空想着给我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已经遁入空门了呢。”能接到他的电话我很开心,于是打趣道。 “我现在没在西藏,现在在湖南湘潭。我要你帮忙找下闪小柏,她不见了。”姜立的话很简单,连问候都没有,直接切入正题。 我听到这里一楞,这闪小柏不应该已经从了她父母之命,跟另一个公交集团的公子哥联姻了吗?难道出现了变故?于是我将我心中感到疑惑告诉了姜立。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前两天突然收到消息,说闪小柏不见了。”姜立在电话那头焦急道。 感情姜立去到西藏后还是没能忘记闪小柏,偷偷跟她那边的人联系过?但我想了想也是,他这辈子的心都系在闪小柏身上,哪能说放下就真的放下。 “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说。”我急忙问道。 “前天我突然受到闪小柏父亲的电话,说闪小柏不见了。从她父亲哪里才打听到,她回到湖南老家后一直郁郁寡欢,终日不愿见人。闪父也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希望她能早点恢复过来。可是在一个星期前,小柏突然就不见了,这才联系到我。”姜立道。 其实我听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这闪小柏不见了跟姜立有什么关系,当初闪父他们强迫着将闪小柏和姜立拆散,现在闪小柏不见了却又找到姜立的头上来了。当初要是不拆散他们两人,现在应该已经结婚,指不定孩子都有了。 虽然我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说:“你也别太着急,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你仔细找找,肯定能找到。” “这中国这么大,我能去哪里找?”姜立无奈道。 也是,要是闪小柏真的不愿意让人找到,随便跑一个地方隐居下来,谁能找得到她。不过现在不是说泄气话的时候,我想了想,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赶紧对姜立道:“你跟小柏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经常提起某个地方?某个你很向往的地方?如果有,指不定她会出现在那里!” 虽然我不确定我这个方法有用,但如果她闪小柏是因为放不下姜立,现在私自逃跑,能去的地方,最有可能就是他们一起在梦中向往的地方。 姜立被我这一提醒,连忙道:“对、对、对,指不定她就去了那里!兄弟,先谢过你了。如果你在L市那边有小柏的消息,可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先不跟你说了,等会我就到她家了。”说完姜立就打算挂电话。 我连忙阻止道:“你现在手头应该缺钱吧,上次你走的时候给我那张卡我一直保留着。待会你给我个账号,我给你转过去。” “不用了,这钱我说过给你了就给你了,你就好好利用,指不定真的能闯出一片天地呢?另外我姜立也不可能沦落到要饭吃,你就甭担心我,倒是你自己,我听说谷舒瑶已经回来了,对吧。”姜立道。 我不清楚他是从哪里收到风,谷舒瑶回来的事情这么快都传到他耳朵里了。他却说:“修儿告诉我的,兄弟,我奉劝你一句,如果还想着她,就不要浪费这次机会,好好表现,重新振作起来。”说完也不等我开口,就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楞了半晌,姜立最后那句话还在我耳边回响。 如果还想着她,就不要浪费这次机会,好好表现,重新振作起来。 是啊,如果我还想着谷舒瑶,为什么不振作起来?让她亲眼看到我为此付出的努力呢?我点上烟,叹了口气,将自己摔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其实我现在也理不清对谷舒瑶的情愫,一方面我想逃避她,离她越远越好,只有那样我才能远远的去回味我们的过去。另一方面又希望能直面她那温柔的脸庞,轻声告诉她我有多想她。可是这一切终归是我自己想想罢了,真当我面对她时,会说出什么话,做出怎样的举动,我自己都不清楚。 收拾收拾心情,将这思考不清楚的情绪给甩了出去,想起待会还要陪程心去买东西,便起身下了楼,往程心家走去。 当我到程心家时,她正在整理房间,将她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摆在这个老旧的房子里。见到我的出现,程心停下了手中的活,转身望着我道:“怎么样?看起来像个家吗?” 我像模像样的打量了起来,这里看看,那里瞧瞧道:“恩,看来有点人味了。虽然比不起你以前的房子,但这里看起来更适合人住。” “真的么?我怎么总觉得差点什么?”程心用手拢了拢秀发,环顾一圈房间,在找寻她口中说的差的东西。 “我也这样觉得,好像差点什么。”我单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是吧,你也觉得差点东西,是差什么呢?”程心好奇道,希望能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差点什么,差个像我一样魁梧的男人!” “滚!”我话音刚落,得到的便是程心的一个白眼。 “你不是要出去买东西吗?待会到了商场,指不定你就知道自己差点什么了。”我恢复正经,对她说道。 “也对,你先等等我,我换套衣服。”说完程心便往房间走去。 我得了清闲,坐在刚被程心整理好的沙发上,打量起房间。在房间的右下角有一个落地灯,这个灯很漂亮。细细的主干上,开枝散叶般散着无数的灯头,细细的好像一朵花蕊。 我心里想着这灯晚上开起来一定很漂亮,反正现在无聊,于是我将客厅的门给关上,拉上了窗帘,然后拉开了那个花蕊一样的灯。 通电后,一道白色的亮光从那主干上一点一点的往上移动,最后像有生命那样传递到所有的灯头上。我不知道这个灯的学名,只觉得很漂亮,好像树一样,从根系获取养分,再通过枝干一点一点将生命传递到所有地方。 我就那样看着那个落地灯出了神,看着那花蕊一样的灯芯随着时间渐渐的变换的颜色。我喜欢这个灯,忽然间我也想拥有一个。 “看什么呢?”程心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我觉得你这个灯挺不错的,在哪里买的。我也想要一个。”我头也不回道。 “可是这灯只有这一个,没有地方可以买到。这还是以前我找人定做的,怎么你也喜欢?”程心惋惜道。 “那真是可惜了!我挺喜欢这灯,给人一种生命不息的感觉。”我站直了身子,回过头对程心道。 程心一改以往的职业作风,穿了一件小清新的淡蓝色外套,搭配一条白色的休闲裤,给人的感觉少了干练,却多了人情味。我不禁多打量了几下这个拥有天仙容颜般的女人,发现只有平易近人的女人才会给人一种亲近的好感。 “恩,我也是觉得它拥有生命。”程心少有的露出一抹优柔,就好像看到孩子一般的母亲。 我看的入了迷,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连忙咳嗽两声道:“打算去那个商场?” “就华贸吧,我已经好久没去逛逛了。”程心收起心情对我说道,两人并肩走了出去。 程心的车和房子都已经抵押还银行的贷款,我开着我那破旧的二手福特带着程心往江北的华贸新天地驶去。 华贸新天地,属于L市最好的商场,几乎所有的新品都能在华贸找到。里面的装修风格颇为现代化,给人一种高大上的感觉。里面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好像华贸的创始人,希望传递的就是一种世界前沿的感觉。 华贸旁边是会展中心,拥有很大的绿化面积,整个高楼就好像坐落在花园中一样,也因此成为了L市的地标建筑。 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来华贸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它刚开业的时候,又好像是别的什么时间。 将车停在一众豪车的旁边,两人下了车,往华贸的内部走去。 章节目录 第38章 繁华太沉醉,钱没花完不想睡 华贸成为L市的地标,自然而然成了众多商家争相入驻的场所,里面的东西可谓是应有尽有。 按理说L市这样一个三线城市,这种超大型的百货在这种城市立足,很难创超营销利润。可华贸却不然,几乎形成了垄断,在L市周边的市县印象也很大。 关于华贸,我了解的并不多,用程心的话讲,是因为这家大型百货的定位风格明确,打的招牌就是世界前沿。几乎世界上所有刚出现的新品,这里都能找到,哪怕那些东西并没有实用价值,但却在无形中提升了它的知名度,让无数人慕名而来。 华贸选择在L市开设这样一个定位明确的百货商场,很大程度上是一次试水实验。我并不了解商业眼光和商业布局,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商场不错。可程心告诉我,华贸如果是在深圳或广州这样的一线城市,要开设一个如此规模的百货商场,其资金规模是难以想象的。一旦他们的商业理念不被世人接受,那他们的损失将以亿计。 其实他们选择在L市投资建设这样一个百货,是非常有商业眼光的。首先L市毗邻深圳,广州,东莞等城市,直线距离不过两百公里。以现在的交通便捷来看,也就是一个小时。另外L市是全国十大文明城市之一,更有花园城市之称,整个城市仿佛建立在一座巨大的公园里般,拥有非常好的人文环境,旅游资源。在这样的城市购物,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种享受。即没有发达城市的紧迫感,也没有落后城市的商品缺乏。 在美馨还没有倒闭之前,华贸的广告资源也是各个广告公司争相抢夺的目标。而我旁边的女人,用她特有的魄力一举拿下了所有室内室外广告位,也由此奠定了美馨在L市广告界的地位。 刚进大门时,还能看到很多美馨当初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很多广告标语,提示语都是美馨一手制作完成的。我原本以为程心见到这些会触景伤情,然后情绪低落,但我显然多虑了。程心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失落神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让我真切感受到这个女人的内心是多么的强大,当她决定走出美馨倒闭阴影的那一刻起,仿佛世界就已经为她关上了关于美馨带来伤痛的门户,现在她的脸上,单纯的流露出一个女孩子逛商场的喜悦和兴奋感。 “沈沛,我有句话要跟你说。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我。”程心一脸开怀的表情望着我道。 “你说,只要是地球上有的,我沈沛能拿到的我都会答应你。”我拍了拍胸脯道。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个世界上有的东西可多了,但能被我沈沛拿到的东西,几乎没有。 “那我可说了。”程心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这变化简直让我跌破眼镜。打从我认识她以来,就重味见过她会有这种表情。不过我认识她到现在,真正交流的次数也少的可怜。 “你说,我听着呢。”我被她说的好奇起来,也很想知道她要干嘛。 “待会买东西,你能帮我付钱吗?”程心终于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我楞住了,不过转瞬便明了,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女人,现在因为美馨的倒闭已经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在美馨白吃白喝拿了你那么多工资,给你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这可是你说的。”程心眼里闪过一抹皎洁,生怕我反悔般用细长的手指指着我道。 看着她这样的举动,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但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我食言,于是仰了仰脖子道:“我沈沛说话算话,不就买点东西嘛,至于嘛。放心,不差钱。” 程心对我露出了一个非常好看的笑容,以至于我找不到形容词来描述她这种笑容的美。或许一个常年用冰山一样冷峻的脸对着你的女人,突然之间对你态度大转,你除了不适应之外,更多的是为她花儿一样的笑容而折服。 看到她这由衷的笑容,我觉得待会她即便花了我再多的钱都是值得的。所谓千金难买美人笑,古代不是有个什么皇帝什么的,为了博得美人一笑,点了烽火嘛,跟他比起来我这不算什么。 一起走在那装修颇为现代化的一楼大堂里,随处可见的是信息化的屏幕,上面用科技感十足的画面指导着人们前往他们心中所想的目的地。 程心压根没理会那些显示屏上的画面,而是开始一层一层的逛,这家店看看,那家店瞧瞧。时不时会拿起店铺中的东西,观望半天,然后撅起嘴摇摇头,将东西放回原地。 我一路跟随着她,发现女人还是应该有些女人的样才更能吸引人,就好像现在的程心,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邻家女孩,亲近自然。美得真实,美得耀眼。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程心在一家珠宝店里,拿起一串小巧的水晶项链,掉在两指之间来回晃动。水晶折射着光线,看起来很美。 我正单手杵着脑袋打算点评一番,哪知道她突然失去兴致般道:“这个太女性化了,不适合我。我们换个地方吧。” 这个变化太大,让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直言不讳道:“你不就是女人嘛?” 她没有理会我的话,放下手中的水晶项链,霸气的扭头出了店门。她用行动告诉我,她说的不是假话。 很快,她在各种挑剔中将L市最大,最全,最好的百货商场逛了一圈,却什么也没买,最后站在六楼的圆形休息平台中,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头顶上那个巨大的圆形天窗发起了呆。 我学着她的样子,望着那巨大的圆形天窗。从这里能看到那蓝色的玻璃幕墙直达云端,白云在幕墙上飘荡,感觉一切都不那么真实。 “想什么了,我可是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结果你这大小姐什么都没买。都跟你说过我不差钱!”我望向一旁的程心,想从她那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最后失望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好像一张宣纸,看不出任何东西。 “沈沛,你说天上真的有天堂吗?”程心没有看我,依旧望着湛蓝色的幕墙和那漂浮着的白云。 “怎么说呢?信的人自然觉得有吧。”我不真的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只好回答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你信吗?”程心回过头,一双期待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希望从我这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点了点头:“我相信,我相信有天堂的存在。” “恩,我也相信!”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回过头再次望向了那天井。 此刻我从她那白皙漂亮脸蛋上,看到的是一种向往。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相信那虚无飘渺的东西,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天堂,那也不是我们活人所能享受的东西。 但这有什么不对吗?人都需要信念,就好像当初我相信世间的爱情是真的有柏拉图的。无论现实中是否真的存在,但它存在在每一个相信它存在的人心里。这就是信念,这就是理想。 我不忍打断她对美好的向往,于是陪着她站着、望着、想着。 就在我快进入那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中时,忽然心里一颤,心里某根弦触动了一下,眼角连忙往下看去,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和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不明白刚刚那突然见的触动究竟为何。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两人从早上十点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了,颗粒未进。刚刚逛着并不感觉到饿,现在停下来肚子就开始反抗。 于是唤醒了沉思中的程心,摸了摸紧贴的肚子对她道:“怎么?天堂里面有吃的吗?要是没有,我们是不是该去人间找点吃的了。” 她被我这个举动逗笑了,点了点头,跟着我往垂直电梯走去。 就在电梯的下行中,刚刚那种莫名的出动在一次发生。就在我奇怪时,恍然间我看到一个身影,好像是谷舒瑶,但因为速度过快没有看清。 我的变化引起了程心的注意,她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怎么。可能是久了没有逛街,有点不适应。”我打了哈哈,企图将我心中的疑惑给掩盖过去。 “那待会早点回去休息吧。”程心一脸关切道。仿佛因为自己任性托我出来逛街,感到自责。 我不想因为我而打扰她难得的兴致,挤出了个笑容道:“这哪能呢,有句话说的好,繁华太沉醉,钱没花完不想睡!今天你要买的东西还没买到,怎么就能回去?” 程心被我这句话给逗乐了,用手掩住抠鼻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话,还繁华太沉醉,钱没花完不想睡。你真当自己是土豪啊。” “土豪不土豪我不知道,人嘛,就要有一颗花花花,买买买心嘛!要不然赚钱干嘛!”我笑道,与此同时将心里的疑惑抛到脑后。 章节目录 第39章 卖烧烤 出了华贸,我和程心就近找了一家不错的湘菜馆。 随意叫了几个菜后,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气氛有点尴尬。 说实话,除了上一次在程心家给她热菜吃,这算第二次单独吃饭。 两人四目相对,确突然找不到话茬。 我和程心同时端起了茶杯,想以此缓解尴尬的气氛,却因为同时这样做,让气氛更加诡异。 我放下茶杯率先打破沉默,咳嗽了一嗓子道:“你一个广东人,怎么突然吃起湘菜来了?”因为来吃湘菜是她的提议。 “是谁规定广东人就不能吃辣的了?”程心平静的回到。 “也对,也对。”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为自己那白痴的问题缓解尴尬。 程心显然是明白我的用意,她直了直腰,一脸正经的看着我道:“沈沛,首先我要谢谢你,在我最难受的时间里给我鼓励和帮助。现在我决定听从你的意见重新创业。我想听听你有没有什么好的项目和意见。” 我见她那正经样,不免也坐直了身子,单手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其实我当初劝她时,压根就没想过她会来问我这种问题。我也一直没想过应该做什么。或者说我的那些想法早就在三年前因为失败彻底烟消云散。以至于我现在压根就没什么想法。 不过在程心面前我又不愿意表现出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样子,于是掏空脑袋想蹦出一个点子来。 忽然我脑海中闪现出一个词:烧烤。 当这两个字眼跳出脑海时把我自己吓了一跳。难不成我真的技穷到只能想到烧烤了嘛? 我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重新想一个靠谱点的点子。可是这烧烤两字像生根一样怎么都丢不掉。 就在我难为情时,程心显然发觉了我反常的举动道:“也不用急于一时,有空的时候多想想。正好我想利用这段时间好好逛逛L市。” “不,干嘛要过段时间想?我这里就有一个点子,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我从程心的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失望,顿时心里不舒坦起来。不愿意接受她给我找的台阶,立马打断道。 “噢?那你说说。”程心没料到我真有想法,来了兴致,一双美目饱含期待的看着我道。 我被她看的心慌,但作为男人的自尊不允许我现在胆怯,哪怕我的自尊早在以前丢失的快没了。 “卖烧烤。”我靠在靠背上,目不斜视的看着程心,想看看她听到这三个字后的反应。 程心并没有我意想中的疑惑或惊讶,一脸的认真。很快她陷入了思索状,好像在思考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说说你为什么选择烧烤。”程心抬起眸子看着我问道。 “这还用说,虽然烧烤是街边货,不入流。但烧烤却是门槛最低,起步最快,利润超高的行业。一旦能形成规模,也不见得烧烤比其他行业差吧。”我不假思索道,手中把玩着面前的汤勺。 程心点了点头,问:“你是说将烧烤做到像俏江南那样的品牌连锁店?” “对,我刚刚就想说来着。俏江南也是做餐饮起家,短短数十载已经成为行业老大,我们能从中看到张兰这个女人的商业企图何其庞大,从之前的俏江南到现在的兰会所,这一切都有明确的商业目的。用俏江南拉拢具有小资情调的白领,在用兰会所笼络所有的高端人士。其商业企图非常明显,现在已经开始进军全球市场。一家做餐饮的企业,将中餐变成像麦当劳那样的世界性餐厅,这就是她的理想。那我们做烧烤,为何不能做到呢?” “这个我知道,但烧烤这个行业要想形成这样的品牌效益是很难的。”程心说到这里,好像担心接下来的话会浇灭我刚冒出来的热情般,顿了顿。 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烧烤如你说的那样,是属于街边文化。主流的消费人群收入也偏低,另外对场地,人流等等要求很高。盈利模式也比较单一,如何将这样一个街边文化整合成一个能上大台面,大舞台的品牌呢?” 她说的很对,烧烤的主流消费人群收入方面都偏低,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并且烧烤摊所产生的油烟量很大,对环境的危害也很大。如果选择无碳烧烤,却种会觉得差了点什么。这个东西如何让他成为一个主流的,能上台面的,想俏江南那样的品牌,确实是值得思考的。 但我觉得这只是我们考虑的不够深入而已,想她张兰在成立俏江南之前,我相信也有人做过这方面的设想,只是没有她彻底,没有人比她做的更深入。只有自己挖空心思了,去专研这个问题,那么他就一定会找到一条别人都想不到的成功之路。 所以,世界上没有必然成功的项目,事在人为,这个道理放在哪里都实用。 “或许我们现在看不到如何将烧烤品牌化,但深入了解后,一定能找到只属于烧烤的成功之路。你觉得呢?”我回应道。而这时服务员已经将冒着香辣味道的菜肴端到餐桌上。 闻着香喷喷的菜肴我对程心道:“其实你看,湘菜馆在L市就不下几百家,如果我们能将这种资源做个整合,然后变成一个品牌,也是非常可行的。就好比沙县小吃,遍布全国也不是不可能。同理,烧烤中国的大江南北都有,但各个地方都有各自的特色。如果将这些东西整合起来,变成一个统一的,综合的,那我们就成功了。”我伸出筷子夹起一片沾满辣椒的鱼片道。 程心没有否认我说的话,但我也知道我的回答是很牵强的。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我是那种比较喜欢先行的人,而不是三思而后行的人,只要我觉得这事情可行,就会先付出行动。哪怕最后撞的头破血流,我也会好受一些,总比什么都没做来的强。 “先不考虑这个问题,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明天我们就开始自己摆摆烧烤,然后看看他的具体盈利模式是什么,然后在来思考这个问题,总比坐着甘想来的快。现在该做的是填饱肚子,只有肚子饱了才有力气想那些东西对吧。”我给程心夹了一块里脊肉,送到她的碗里,示意她吃。 程心深吸了口气,提起筷子道:“行,听你的,先吃东西。” 两人直吃的头冒大汗,感觉哈出来的气都是辣的,可就是停不下来。我不知道程心平时吃饭的样子是不是想现在一样毫不顾忌形象,但这次她是彻底放下了她以前做老总的样子,俨然成了一个享受美食的女人。 我喜欢程心现在这个样子,只有这样我才觉得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正常的女人该有的姿态,而不是平日里那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 吃完饭后,两人冒着热气出了这家湘菜馆吗,走在会华贸车库的路上。我打了个饱嗝掏出烟点上,闭着眼睛抽了一口,那种飘飘然的感觉真的很爽。这也就是烟能给人带来的最大乐趣了,有句话不是说“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你说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抽烟。”程心看着我那幅要升天的感觉好奇的问道。 我吞吐口烟,不假思索回道:“哥抽的不是烟,抽的是寂寞。” 像我这种没个正行的人,程心平日里肯定很少接触。被我那不要脸的话给逗乐了,道:“你这人怎么就寂寞了?谷舒瑶回来了怎么也不见你去找她?” 她一提到谷舒瑶,我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连抽进废里的烟都好像变了个味。虽然我现在对她的怀疑排除了不少,但那也只是我的推断而已。现在程心已经从美馨倒闭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我觉得这事可以问问她。 于是我站定了脚步,望着我身边的程心严肃道:“程心,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美馨倒闭是不是跟谷舒瑶有关系。” 显然关于美馨的话题程心还是不愿提起,就好像我现在不愿意提起谷舒瑶是一个道理。但总归是需要面对,虽然每次面对都等于揭开伤疤。但现在我确实想知道这件事情的原由,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程心听到这话后,脸色明显变了变,却没有说话。 我见她这样的表现,心里越来越不安。我内心深处希望程心告诉我这事跟谷舒瑶没有关系,但她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这却是我最不想得到的结果。 “这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当没有关系这四个字出现在我耳朵里时,好像一个惊雷,将我以前对她的所有疑惑全部给炸的烟消云散。可是既然没有关系,她为什么有显得那么难以启齿呢?于是我问道:“美馨倒闭的原因肯定不简单,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从我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看,这件事情幕后是有推手的。” “沈沛,能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吗?我只能告诉你这事情跟谷舒瑶没有关系。其他的我不想多说,也希望你不要再问。” 章节目录 第40章 豆浆油条 程心的脸色明显苍白了起来,看来她确实不愿意提起那件对她而言痛不欲生的往事。 我叹了口气,没有强求。只要这事情跟谷舒瑶没有关系就好,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既然我得到了这个结果,苦苦相逼又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自私。”我道。 “沈沛,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如你告诉我那样,应该从这件事情中站起来,而不是沉沦在过去的回忆中,我希望你也能做到。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走出自己心中那段阴暗的岁月,以全新的姿态面对这个世界可以吗?不要在提从前。”程心明亮清澈的眸子望着我,用一种近乎请求的口吻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话确实是我告诉她,并且她已经再往那个方向努力了。反倒是我这个告诉她道理的人,却一直陷在回忆中不可自拔,一直在纠结这过去的事情。 深呼吸口气,将那过气的烟随手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好像踩的不是烟头,而是我那糟糕的状态般。 “恩,从现在开始,不在纠结过去!一路向前!!!”我平视前方,看向目力所及的最前方,笃定道。虽然我不确信自己是否真的能像说的那样,不在纠结过去。但那些成为我颓废理由的过去,真的该丢弃了。 “嗯,一路向前!”程心在我身边附和道。然后并肩朝着这条大路一路向前。 就这样,我们结束了这次总体还算愉快的逛街之旅,虽然到最后程心什么都没有买。但用她的话说,就是她家里却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原来却的并不是东西,而是一颗向前看的心。而现在她已经找到了,所以迎接她的家是温馨了,完整的,和安全的。 她的明天,或许真的能像她说的那样,一路向前。而我是不是真的也能一路向前,只有等明天的太阳升起后,才能知晓。 在回去的路上,我和程心再一次讨论了下关于卖烧烤这件事情。至于真的能否找到一个合理的突破口,让这个街边文化成为金字招牌,我们并没有讨论个结果,但一致决定先试试再说。 这活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我的身上,回到家后我便开始置办烧烤需要的东西。 当正在去参与一个事情时,你会发现即便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职业,他所需要的东西都是有讲究的。比如烧烤炉的大小,炭火选用什么木材的,以及各种配料的调配等等都需要时间去准备和研究。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和程心两个人去个各个二手市场,试图找到别人不用的现成的烧烤架。然后在各方打听烧烤用什么样的炭烤出来的味道才是最好的。 由于我长期一个人呆久了,所以厨艺见长。对于调味料有比较好的把控力,该有的调味料也从市场中找到,配备齐全。现在的整体状况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看似简单的活,竟然不比管理一个公司简单多少啊。”程心用手撑了撑腰,发出感叹。 我看着辛苦几天后,略见憔悴的她笑道:“那是,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这种上位者才叫忙?这小小烧烤里面门道可是不少。到我们真的摆起来,你会发现还有很多东西,是需要学习的。” “那可就只能靠你这个大师傅了。”程心这几天跟着我,也学会了我说话的腔调。 “放心,有我在,保准让我们的生意红红火火,最后超于马云走上人生巅峰!”我扬起手中的黑炭,指着暗下来了的天空,霸气道。 “噗呲!得了吧,还马云呢。能先把炭给生起来吗?”程心掩面笑道。 “嘿,怎么?瞧不起我这卖烧烤的?我沈沛从不无的放矢的胡言乱语,向来都是掷地有声。我今儿就给你保证了,不做到我还就,就...” “就怎么?你倒是说说。”程心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一双大眼睛带着笑意望着我。 “放心,绝对没有的事,肯定超于马云。”我灰溜溜的丢下这句话,低下头开始用手摇风机对着炭火吹了起来。 不知道是用力过度还是怎么,烧烤架里面的炭灰一下飞了起来,直扑程心,弄得她满身都是。程心为了躲避,一慌张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沈沛,你个混蛋!呸!呸!呸!”程心毫不顾忌形象的,对我骂道,同事呸着飞进嘴里的炭灰。 看着程心的模样,我捧腹大笑起来。可还没笑两句,从地上爬起来的程心,从塑料袋里抓起一把炭往我身上砸了过来。弄得我好像刚从煤炭堆里爬出来的那样。 于是两人就开始了炭火大战,将大半包的黑炭砸了干净,这才黑着一张脸坦然的坐在地上,撑着手望着深黑色的天空喘着粗气。 我看了看旁边吐气如兰的程心,她也突然转过头望向我。两人相视一笑,程心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其实你这样看,也很美。”我笑道。 “是吗?你也很帅。”程心学着我的话回道。 “嗯,我看我们这样挺配的,要不就这样结婚算了。你也懒得选,我也懒得找。” “想得美,等你成为超于马云的人再来吧!” “难道你真的不信我会超越马云?”说着我站了起来,一双黑漆漆的手开始在地上抓,准备对着程心再来一击。 程心见到我手中那一把黑炭,连摆起了双手求饶道:“信,信,我相信你一定会超越马云的!” “这还差不多!”我放下了手中的炭灰,重新坐了下来。 一时间两人纷纷陷入了沉默。不知道程心在想什么,只是她那黑漆漆的脸上,对着同样漆黑的天空挂起了笑容。或许她回忆起了自己从前欢乐的时光吧。 这个女人,从我认识开始,就一副冰山的容颜。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她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里,从她的话语中已经知道爱她的妈妈已经去到了天堂。 或许那个世界上唯一最爱她的女人去了后,这个美得如天仙的女人便开始了用冰冷的外表包裹自己。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的脆弱不表露于人前。无疑,她做到了,并且做的很成功。直到美馨倒闭之前,我都从未真实的认识过跟我相识七年的女人。 而我呢?陷入回忆中的我,同样忆起了当初最快乐的时光。那就是跟谷舒瑶共同在姜立酒吧工作的日子。那段辛苦却充实的日子,那段温馨的日子。那就是我这被子最快乐的时光,无论何时我回忆起她都是美好的。因为那是关于我青春的,关于我梦想的,关于我爱情的。 我曾经为了保留住这份美好,付出了很多了努力,哪怕都失败了。真的失败了,但它依旧清晰的存在于我的脑海里,永远不会褪色。 而我此刻的生命,因为另一个女人再一次有了色彩,有了久违的欢乐。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却清楚的知道,明天我又要跑躺市场,买木炭了。 和程心约定好了明天的时间,然后将东西搬到了我住的房子一楼的楼梯间。收拾好一切后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或许是这几天的劳累,让我那已经习惯了晚睡的瞌睡早早来临。洗漱完毕后,早早入睡了。 第二天四点,我便醒了过来,要赶在菜市场最早的时候去买烧烤需要的青菜,只有这个时候的菜才是最新鲜的。 然后折腾到七点半,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和一大把竹签回到了家。 程心在八点的时候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手里提着热乎的包子、油条、豆浆递给了我。 我看着她手中的食物,一首林俊杰的《豆浆油条》瞬间冒了出来,于是打趣道:“说吧,你是打算做油条还是做豆浆?” 程心被我这莫名其妙的问题给问得一愣,道:“什么豆浆跟油条,怎么不够?我都让给你。” 我见她没有明白过来,于是穿着拖鞋跑道墙角拿起吉他走了回来。坐在餐桌前调了下吉他的调音器,拨动了下琴弦对她道:“看你给我买早餐的份上,我今天就勉为其难的为你献唱一首。” “谁稀罕,爱唱不唱。”程心虽然口中这样说,但还是满怀期待的盯着我手中的吉他。 我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故意将手中的吉他一放道:“哎!看来人家不领情啊!不唱就不唱。” “好好好,我听,我想听行了吧!”程心连忙阻止道,手中还拿着根油条。 见她这样子我就觉得高兴,于是抱起吉他弹了下前奏。缓缓开口唱到:“喝纯白的豆浆,是纯白的浪漫。望着你可爱脸庞,和你纯真的模样,我傻傻对你笑是你忧愁解药。你说我就像油条,很简单却很美好,我知道你和我就像是豆浆油条,要一起吃下去味道才会是最好。你需要我的傻笑,我需要你的拥抱。爱情就需要这样它才不会单调,我知道有时候也需要吵吵闹闹,但始终也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豆浆离不开油条,让我爱你爱到老。爱情就需要这样,它才幸福美好。我知道、都知道、你知道、你都知道。好不好、别偷笑、让我知道.....” 我对着程心深情款款的唱着这首情歌,直唱得程心面红耳赤,却又不好打断我。 章节目录 第41章 带你兜风 (五百收藏,加更) 一曲唱罢,我放下吉他再次问道:“你是要做油条还是豆浆?” “...”程心无语,被我的话给噎的没话说了,连手中的油条都不敢咬下去。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赶紧吃,吃完了还有很多活要干呢。”我将吉他重新放回了角落,回到餐桌前吃起了她买的早餐。 随后就是乏味无聊的事情,洗菜、摘菜、穿菜。 程心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所以动作很慢,还时不时会被竹签戳到手指。但她都咬咬牙给忍了下来,只是这一切都看在我的眼里。 我知道,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并不应该让这样一个女人来做。所以早在前两天我就已经把做烧烤这件事情当成了某种娱乐。或者说当成了调节我和她之间的气氛,之间的情感工具了。 等我们将这一切都忙活完,已经过了一个晌午了。肚子早已经饿的呱呱叫,加上早起,现在也显得很困倦。 程心自告奋勇的要下厨做午餐,我没有拒绝,欣然答应她的请求。难得空闲下来,走到阳台上,靠在躺椅上点上烟晒起暖洋洋的太阳来。 金色的光透过眼皮照进了我的眼睛,让我看到的一切都变成了金黄色。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懒洋洋的感觉,这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 不知不觉中我打了个盹,直到夹在手指中的烟烧到了尽头,给活生生的烫醒了。疼的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一叫可好,把程心给叫出来了。只见她穿着花围裙从厨房里拿着一把菜刀便冲了出来,一脸紧张的看着我道:“怎么了沈沛?” 我不好意思说自己打盹给烟头烫醒了,于是支支吾吾的道:“没,没什么。刚刚一只鸟从我脑袋上飞了过去,吓到了!” “沈沛,你都多大了,还怕一只鸟。”程心给我的话打败了,松了口气接着到:“要没事我就先去做饭了。”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又一次看到谷舒瑶的影子。就像上一次顾晴出现的时候一样,都从她们进厨房的身影中看到了谷舒瑶的影子。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单纯就是觉得这个时候,她们身上都流露出了那种特质? 我甩了甩被烟头烫红了的手,心道反正也不犯困了。于是往厨房走去,帮着程心一起忙活起了午餐。 午餐很简单,只有两个小菜和一个青椒肉丝。三个在任何寻常人家里时常会出现的菜,在我和程心的共同努力下,不出二十分钟就一切搞定。 吃着饭菜,我对程心说道:“今天晚上,我们的烧烤大计就正式开业了,你有什么感想吗?” 程心单手撑着脑袋,眼睛在眼眶里转了转,若有所思道:“嗯,感想啊。我觉得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的辛苦,今天晚上一定要生意大卖才是最重要的,感想什么的,就留着晚上再说吧。” “不不不,开业感言和工作后的感言可不同,你必须说说。”我不依不饶。 “非要弄的这么正式吗?” “当然,我们将来可是要上市的,不正式点怎么能成。” 程心笑了笑,整理了下思绪道:“关于这个还没有名字的烧烤店正式开业,我希望我们的工作能取得各级领导的肯定以及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更希望将来我们的店能成为一个优质名店,具有良好口碑的好店。另外希望我们的店能开业大吉,红红火火,生意兴隆。下面有请我们的沈沛沈董事长致辞。”说完诚信伸出手对我比划了下。 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点了点头,道:“这个嘛,刚刚我们的程总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里呢,我就在补充一点。我们的店,不单单要上市,更要做到全球知名,成为世界知名品牌,这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 “沈董事长,请问我们店叫什么名字啊?”程心不怀好意的笑问到。 我一时间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更没有想过烧烤店的名字。 “介个嘛,介个名字嘛,名字都是浮云嘛!恩,对,我们的烧烤店就叫浮云。”我装腔作势回应到。 “哈哈、哈哈!浮云,亏你沈沛想的出来。”程心被我逗的毫不顾忌形象的大笑起来。 两人就在这种愉快的气氛中吃完了午餐。随后我主动要求刷碗。因为我知道程心早上在串竹签的时候弄破了手指皮,再让她沾洗洁精,担心会感染。 晚上临出发前,我给顾晴和许浩打了个电话,通知他们我们会在滨江公园摆烧烤,叫他们来帮忙。 顾晴听到这个消息振奋得在电话那头都跳了起来,在电话中叽叽哇哇的说了好大一通,都快说的语无伦次了。 而许浩显然没那么高的兴致,只是在我告诉她有程心和顾晴两位美女后,这人立马来了精神,直言兄弟有事,就算是死也会死过来帮忙之类的,转变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当然我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便我不说有两位美女,这人要是晚上没什么事一定会跑过来帮忙,只是嘴巴欠了点了而已。之所以后面还加上有美女,无非就是给他点动力罢了。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八点,也就是人流量的高峰。 将烧烤用的烤架,木炭,调味料以及各种串好了的菜等等物品放到了我从二手市场买回来的三轮车上,看着满满当当一车的东西对程心道:“请吧,程总。我用这拉风的敞篷车,带着你去见证我们事业辉煌的第一步。” 程心穿着一套我从农贸市场买来的廉价衣服,带上了袖套和围裙,盘起了头发,俨然一副村姑的打扮。哪里还能从她身上看出半点昔日的公司老总形象。 她带着笑容上了三轮车的座位,坐在我身边笑道:“那还请沈董开车慢点,我怕太快看不清路边的风景。” “得嘞,有您这话,我保准让你在路上看尽L市的山山水水和世间繁华,让那些行人羡煞死你。”说罢拧了拧油门,发出巨大的嘶吼声从原地朝着目的地进发。 一路上车速确实不快,还不到三十码,声音奇大无比,回头率果然是杠杠的。 我偷偷看了眼旁边被秋风吹的面色发白的女人,只是她的脸色虽白,却充满了笑意。 一时间我恍惚起来,看来自己以前所追求的柏拉图真的存在。 人的幸福感并不应该全全靠物质支撑,其实生活中的琐事也能让人感受到幸福。可是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拼了老命也要去追逐那看似浮华奢靡的物质世界,却忽略了身边的真实美呢? 谷舒瑶的父亲,为谷舒瑶选择的这条路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呢?我不禁怀疑起来。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应该思考的是待会会不会因为声音太大,引起民愤,最后被城管追着打。 我拧足了油门,让速度加快了一些。带着轰鸣声从划破夜色的宁静呼啸而过。很快到了滨江公园,远远的便在滨江公园那块巨大的石碑下看到了瘦弱的顾晴,以及她身边一直在不停比手画脚的许浩。 我记得自己并没有介绍过顾晴和许浩,但这几天在修儿哪里住着的顾晴有没有通过她认识许浩我不得而知。不过从顾晴那厌烦的表情能看出,她对许浩很不满。 拉风的三轮车带着轰鸣停在了路边,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尤其是他们看到车上坐着一个村姑打扮的美女时,不由得都露出一副鲜花又被牛拱了的惋惜表情。 顾晴一路小跑了过来,看着我身边的程心张打了嘴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惊讶道:“这,这是程心?” “程心?我怎么看着不像啊!”许浩听到顾晴的声音,也往程心身上打量,同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禁心中得意,暗道:什么样的女人,落在我的手里都能给她制得服服帖帖的。就算是程心这样曾经高傲的女人。 但这话我可不敢说出口,连忙在他们面前摆了摆手道:“别他妈惊讶了,赶紧的。动手搬东西,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比谁的嘴巴张的大,又不是比谁吃的空气多。速度搬,别影响我们赚钱。” “沈沛,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了,这变化也太大了!”顾晴惊呼道,眼睛还是没能从程心身上挪开。 “是啊,不过这样看,程心更有韵味了!”许浩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见事态不妙,这样下去非得完蛋不可。对着许浩就是一脚踢了过去,骂道:“他娘的看什么看,没看过啊。赶紧搬利索点。” “得得得,搬就搬,有这两个美女在这里作伴,就算让我一个人搬都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啊!那就有劳了!”我和顾晴异口同声道。 许浩见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一拍我的肩头堆起难看的笑容道:“这不,你也知道兄弟我的丑嘴,说着玩呢。还是一起搬,不然耽误了生意可不好。” 章节目录 第42章 人送外号:烧烤小王子 我当然不可能让许浩一个人搬那么多东西,翻身上了三轮车的货柜。将一些比较零碎的东西分别递给了顾晴和程心,重的东西都由我和许浩两人搬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一阵忙活,将需要的东西全部摆好,生好炭火,坐等第一个顾客上门光临了。 我之所以选择在滨江公园附近摆烧烤,除了这里人流聚集外,更多的原因是这里风景挺好。就算我烧烤卖不出去,也看到风景了嘛。 滨江公园属于L市一个比较大的公园了,紧靠西枝江,对面高楼林立的东平半岛。滨江公园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建立,当时可谓是人山人海。即便L市现在公园很多,但这里依旧是人流聚集的高峰。 程心和顾晴两人站在货架旁,细心的将菜品一样一样的摆到货架上。而我和许浩两人则负责生火,也算是井然有序。 在我们的炭火刚刚烧的红旺时,迎来了我们的第一批顾客,三个穿着校服的小女生。 “老板,可以烤了吗?”其中一个还背着书包的女孩子问道。 “三位小妹妹有眼光啊,知道拿一血。炭已经燃起来了,当然可以烤。要吃什么,去旁边选,今天我请客。”我手里拿着一个夹子,笑着回到。 “你的意思是请我们吃?”三个小女生惊讶道。 “对呀,你们是第一个光临本摊的顾客嘛。首单免费,去吧。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保准让你吃了还想吃。“我夸着海口道。 “欧耶!谢谢老板。”三个女孩子欢呼雀跃的跑到一旁的货架前,对着拿着菜篮的程心道:“我要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嗯,还有这个。你们呢?” 程心细心的将她所指出来的菜一样一样的放进菜篮来,面带微笑甜甜道:“还需要什么吗?小妹妹” 其中一个女孩子正打算伸出手点,却被另外两个给拉住了,在她耳边小声耳语起来。很快那个女孩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不要了,就这些吧。谢谢。” “干嘛不点?有人免费请客,不吃白不吃,想吃什么可劲点!”顾晴站在一旁,生怕东西卖不出去般,招呼道。 “不用了,就这些吧。如果好吃我们下次再来。”三个女生并不打算听从顾晴的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话。很诚恳的说道。 “...”顾晴被她们弄得无语,翻了白眼,接过程心手中的菜篮递给我道:“可烤好吃点啊,可别白瞎了这么好的菜。” “你放一百颗心,我沈沛出马,保准烤的香气四溢,让你口水直流。”我一手接过菜篮,另一手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那我可就等着你的香气四溢,别到时候后灰头土脸才是。”顾晴瘪了瘪嘴。 “我说大姐,叫你过来是帮忙的。不是要你过来损我好吧,该干嘛干嘛去,别影响我心情。”说完不在理会顾晴,将菜篮里的菜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摆在烤架上,刷上了油,将青菜类的优先放到了炭火的中间,翻烤起来。 其实我并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烤烧烤这一门功夫,其实我在三年前就已经做过了。只是当初运气不好,走到哪里都是城管关注的对象。要不然我现在早就成了L市有名的烧烤小王子了。所以我对自己烧烤的手艺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没过一会,菜香味便飘了出来。我知道火候到了,是时候刷上调料了,于是对着三个女孩子道:“要吃什么口味,我这里有辣的,麻辣的,当然你要是想吃咖喱味的也有。只要你说得出来,我都能给你弄出来。” 虽然口中这样说,但手上去不听,不停的翻动着烤串,观察着颜色变化。 “我要一点辣椒,她们两个的可以多一点。” “得嘞!”闻讯我头也不回的伸手从众多瓶瓶罐罐中掏出一罐,隔空将胡椒洒了下去。 当胡椒接触到炭火的那一霎,一股子刺激人味蕾的香气瞬间冲了出来。紧接着我将其他的调料一样又一样像耍活宝的往那白菜叶子上洒着。随后用蘸着我秘制的辣椒油刷子,往菜叶上一刷,再经过炭灰那么微微一烤,这三串白菜算是烤好了。 接过顾晴递过来的纸巾,潇洒的往竹签把上一缠,递给翘首以盼的三个小姑娘道:“尝尝手艺,不好吃不要钱。” 接过我手中的烤串,其中一个女孩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单手掩住口鼻道:“大哥哥真会说笑,这本来就免费啊!” “是哦,我给忘了。要是不好吃,我出双倍价钱买回来如何。”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娘,见她扎着马尾,一张笑脸颇有点顾晴的影子,心道长大了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美人啊。 很快,我将其他几样菜都烤了出来。刚打算回头问顾晴要纸巾,却看到她两眼瞪着烤架上的烤串咽了咽口水,一副我很想尝尝的样子。 我会心一笑,拍了拍她的肩头:“怎么样,是不是香气四溢,让你流口水了啊!想吃跟哥说,又不是不让你吃。赶紧给我弄点纸巾啊,乖!”说完又摸了摸她的头。 她一把拍开我的手,鼓起腮帮子,眼睛从烤架上转移到我身上,没有底气道:“谁要,谁要吃你烤的东西,一点都不香。跟本小姐烤的比起来差远了!”但手上还是将我要的纸巾递了过来。 我将缠好的烤串递给那三个嘴上还有油光的女孩子,问道:“怎么样,口味如何?” “很好吃,吃了还想吃。”一个比较胖的女孩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抢答道。 我很高兴能听到她的赞赏,回过头对顾晴露出一个怎样,看到没有的表情。然后对三个女孩子说:“我知道很好吃,不过不要多吃,对身体不好。下次再来吧!” “恩恩,谢谢大哥哥!”两个女孩子对着我点了点头致谢道,唯独那个略胖的女孩子不停的往口中塞这刚考好的里脊肉。 “哈哈,不谢不谢。好吃就记得多在同学面前宣传宣传,就说滨江公园出现了一个烧烤小王子,烤的烤串一流。怎样!” 包括顾晴,程心在内都被我刚刚的话给逗乐了。三个女孩子纷纷点头称一定会宣传的,之后才拿着烤串离去。 “不要脸,还烧烤小王子呢,亏你想的出来。”顾晴好像铁了心要跟我唱反调,别了别嘴道。 这下许浩也来了劲,可能是看上顾晴了,一把跑道顾晴身边符合道:“你是不知道,就这家伙不要脸起来,那简直无敌啊!” 顾晴得到了帮手,鼻子更是翘的老高,双手环抱于胸前道:“虽然我以前不认识他,但看他这样就知道一定是树不要皮,人不要脸的类型。” “我说你们两个还一唱一和起来了。好好好,我吹牛行了吧。顾大小姐不是也会烧烤嘛,你来,让我膜拜下你的手艺如何?”我一边说道,一边将套在身上的围裙给解了下来,递给顾晴。 顾晴一把从我手中夺过围裙,又转过身问程心要了一双袖套道:“烤就烤,本小姐还怕了你不成。哼!”说完套上袖套,挂上围裙走到烧烤摊前,像模像样的拿起夹子将炭火翻了翻。 程心打算上前劝顾晴不要任性,却被我拦了下来。对程心使了个眼神,示意她没事。 其实我心中是有考量的,第一顾晴的做菜的手艺我是尝过的确实一绝,都赶得上星级酒店的厨师了。所以她会烧烤这门手艺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第二,顾晴一个大美女,盘起秀发卖烤串,怎么也是能吸引眼球的。指不定真的就给她吸引来一大票顾客呢? 许浩屁颠屁颠的跟在顾晴身后,忙前忙后的帮她添加木炭。顾晴见状直接将手中的夹子也丢给了他,然后拿起我那些瓶瓶罐罐一样一样闻了起来,查看是什么作料。 我见她那架势确实有几分卖烧烤的样子,不由得再次为她的身份好奇起来。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奇葩,穿得起一身名牌,做的一手好菜,还会卖烧烤,果然是一个奇葩中的奇葩。 程心也饶有兴致的看着忙活中的顾晴,在我身边小声问道:“她真的能行吗?” “放心吧,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从那个石头缝蹦出来的奇葩,但看她这样子,应该没问题。”我歪过脑袋回到。 很快顾晴将所有的配料一一记了下来,并用手隔空点了点数量,方便她做记忆。接着她扭过头对着一杨头,好像在说:“小样瞧好了,待会有你好看。” 或许真的是顾晴的美女效应起了作用,不一会便迎来了两位顾客。两个穿着轮滑鞋,带着护膝和头盔的年轻人。对着顾晴言语略轻浮道:“美女,给连两串烤串,要你亲手烤的哟。” “废话,当然是我亲手烤的。隔壁点菜。”顾晴没好气回到。 两年轻人闻言往我们这一看,眼睛瞬间落到了一身村姑打扮却依旧美艳的程心身上。但很快便看到了我不善的表情,踩着轮滑来到货架前点起菜来。 章节目录 第43章 打不死你丫的 我一看这两人并不是什么善茬,一把将准备过去招呼的程心拉到身后,从她手中接过菜篮子往他们面前一丢道:“要吃点什么,自己拿。” 两人看了看我,我目不斜视的直视回去。他们见我并不怕事,在加上旁边还有个许浩。低下头浏览起货架上的菜品来,不时用手东拨拨,西翻翻,楞是没往菜篮里放一颗菜。 我看着起了火,这两人看样子是存心找不愉快了。口气不善道:“要吃什么就拿什么,别乱翻,弄脏了。” “不翻翻谁知道你这些东西新不新鲜。”两人手中不停,依旧拨弄着。 我见他们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火气瞬间就窜了起来,刚准备发飙却被一旁的程心拉住了手。她用略冰凉的手捏了捏我,示意不要冲动。然后夸出一步上前道:“两位要点些什么可以跟我说,菜保证是新鲜的,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赔偿。” “说的好听,真要是吃坏了你们人早就不知道哪去了,我找谁赔去?”其中一个抬起头望着程心道。 “这还请你们放心,我们既然来这里做生意就不是打着做一次就算了。明天肯定还会再来,到时候真有问题,找到我们。只要是因为我们食物不干净之类的原因引起的不适,我们一定赔偿。”程心耐心的解释到,同事伸出手将那些被弄乱的菜从新摆好。 “看你态度不错,就信你一回。给我来两串这个。”其中一个青年指着韭菜道。 程心点了点头,伸手去拿。可就在这时,那青年手往下一点,从程心的手背上扫了过去,程心受惊,手像触电般往回一缩。 这一切我看的真真切切,这两人存心是打算来找茬的。现在又趁机占程心的便宜,眼看我的火气压不足要爆发了。程心回过头淡淡的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冲动。 我掏出烟给自己点上,压压惊。心里自我安慰道:出门做生意嘛,什么人碰不到,这点不算什么。和气生财云云。总之将所有生意经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还是没能完全压住。之后扭过头不去看程心。 走到路牙边上蹲了下来,眺望这马路对面台阶下的巨大广场,上面人潮汹涌,或跳广场舞,或放风筝,或散步,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我现在都没有把卖烧烤发家这事当一回事,只是觉得做这个事情能让程心转移注意力。虽然表面上她已经从美馨倒闭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但我并不相信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脱离痛苦。 而做烧烤这本来就是一个突然的念想,但现在我发现程心和顾晴这两个大美女在,做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对她们肯定有影响。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没有,这次这两个小子算低调的,要是真的遇到不要脸的家伙,到时候吃亏的会是程心和顾晴。 我想着想着,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这烧烤今天摆一次也就算了,算是让她们体验下底层人的生活艰辛,明天死活不来摆了,还是正儿八经的想一个创业方向,提供给程心吧。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程心“啊”的一声叫了起来,猛的抬头望去,却见其中一个青年中一把抓住程心的手。 这下我再也忍不住了,将手中的烟蒂往地上一丢,朝着那个青年的方向冲了过去,对着他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两人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出手,躲避不急,加上脚上有轮滑被我踹了个正着,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许浩,抄家伙!干死这两个王八蛋!”我对着许浩一声大吼,接着脚下不停,对着靠近我的一个猛的一顿踹。这一踹不解气,抓起货架上的盘子,往他头上招呼过去。只听“哐当”一声响,盘子里的菜飞在半空中,而盘子也砸的变了型。要不是因为他们头上带着头盔,铁定被我这一砸砸晕过去。 这一番动作下来,两人也反应过来。其中离我较远的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伸出手指着我叫嚣道:“他妈的臭烧烤的,不想活了敢动我。我不搞死你!”说完便往我身边冲了过来。 可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许浩从他背后飞起一脚,将他踹了个狗吃屎摔到我面前。 我一脚踩到他的头盔上,低下身子,对着他的脸猛的一巴掌拍了过去。这一巴掌我可是打了个结实,声音传的老远。骂道:“他妈的就打你了怎么,你想怎么,想怎么都现在还他妈不是在我脚下躺着!靠,叫嚣谁他妈不会,有种弄死我,来啊!”说完对着他的头一脚踹了过去。 许浩则扑倒在另一个人身上,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许浩手里拿着夹木炭的夹子,对着他的脑袋招呼,可奈何他头上带着头盔怎么打都没用。一气之下伸手往他脸上摸去,想揭开他的头盔。 可还没解开就被地上那个年前人套住了脖子,往旁边一扭,将他压在了身下。对着他的连一拳打了过去。 我去观察许浩了,一个不留神,被我面前那个青年一脚提到了脚踝,下盘不稳,身子一歪砸在了货架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身子一滑,摔在地上。我顾不的疼痛就地一滚,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忧郁片刻,迎接我的就是拳打脚踢。 身子刚滚出去,回过头一看,果不其然那个刚被我踩在地上的青年已经冲了到了我刚刚站的地方。我见他加上穿着的轮滑鞋,心中一动,身上往后一扭,一旋来了个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一脚踢在他的膝盖窝。 他双脚一弯,脑袋就往货架撞去。趁着这个空挡我连忙爬了起来,对着他的屁股一脚踹了过去。直把他连人带货架踹出了好一段距离。 而这时程心和顾晴对我喊道:“小心!”我看着他们那惶恐的眼神,知道后背不妙,忙一低身子。接着脑袋上呼啸而过一阵疾风,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到了货架上。 低着的头一看,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十几个同样穿着轮滑鞋的年轻人,手中拿着器物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见事态不妙,忙看了一眼许浩。见他已经从那个青年的身下翻了过来,正骑在他身上猛扇身下的青年。 我大吼:“跑!”接着冲了过去,一把拉起许浩两人头也不回的往程心她们的方向跑去。 一把拉住程心,往马路对面的台阶跑去。下面就是巨大的广场,人流很多,只要冲进人群就没事了。 可是没他妈跑两步,从旁边的轮椅道上出现了好几个轮滑小子,这下是被团团围住了。 我连忙停下了脚步,四下张望,看到在我们左右边大概两百米处有个治安亭,心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现在只能求助于警察叔叔了。于是拉起程心朝着治安亭跑去,许浩则和顾晴跟在后面一路狂奔。 要不是有程心和顾晴两个女人,我和许浩怎么也不可能就这样灰溜溜逃跑,怎么也要弄倒几个才解气。可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啊。 这种亡命逃跑是很费力气的,后面的追兵特么的全部都是有轮子的。要不是现在是在阶梯上跑怎么也跑不过他们啊。没办法原本只有两百米左右的距离,我们只能呈Z字形乱跑,才不至于被追上,用了足足两分钟才赶到治安亭。 我刹车不住猛的撞了上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接着里面的两个穿着制服的治安员受惊站了起来,看到慌慌张张的我们,以及身后那清一色的轮滑小子,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把拉开了房门,提着警棍拦在我们面前,口中含着一个哨子,用力一吹。 刺耳的尖哨声划破夜空穿透吵杂的空气,传出去老远。也成功的逼停那群轮滑小子,纷纷隔着我们十几米远的距离,恶狠狠的看着我们。 可现在他们怎么也奈何不了我们,只好愤愤然的转身散去。我靠在墙上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握着程心的手心,冒着粗汗,而身边的程心也娇喘起来。回过头看了看顾晴,见她没什么事,只是许浩脸上被砸了那一拳鼻梁歪了,鼻头流着鼻血。血水滴落在胸前的一副上,看起来触目尽心。 而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也挂了彩。伸手摸了摸坐脑勺,粘稠的血液顺着脸颊流到衣领上。 刚刚处于亢奋中,并不觉得疼,现在停了下来,专心的疼让我裂起了嘴角。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国字脸的中年治安员开口厉声道。而另一个正拿着呼机叫警察。我哭丧着脸道:“警察叔叔,这还不明显嘛,我们四个人被人追着打啊。” “人家为什么要打你,你又怎么跟人家起的冲突。想好了,待会回警局好好交代交代!”国字脸接着道。 “进什么警局啊,这事情就这么过了就算了吧,你看我们这不也没什么事嘛!”说着动了动脖子,表示自己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44章 警察局 “你当我眼瞎?血都流到脖子上了。待会去警局好好交代交代吧!”国字脸的治安员严肃道。 我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已经听到了警笛的声音,由远而近。其实我到不是担心我自己,不就是进局里嘛,这几年又不是没少进。关键是两个女生,要是也进去多少对他们影响不好。 于是我握着程心的手,用力捏了捏。她转过头脸色潮红的看着我,我凑近她耳边小声道:“我数到三,我们就开跑。”说完也不管她听到没有,别过头对靠着治安亭的许浩打了个颜色,示意他准备跑路。他点了点头,手直接抓向顾晴。 顾晴现在已经给刚刚的狂奔给弄蒙了,哪有见过这种阵仗,被人撵着跑。现在人还没有缓过神来,也就没有理会许浩抓向她的手。 “三,二,跑!”我前两声很小,最后一声平底炸响,将六人都给吓了一跳。我不顾那么多,拉起程心甩开腿就跑。许浩早就在等我的号令,这一声炸响,先我一步拉起还茫然的顾晴向着阶梯跑了下去。我拉着程心紧随其后。 这突然的变故,除了我和许浩外,包含程心和顾晴在内的另外四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尤其是那两个治安员,压根就没想过我们会突然逃跑。一时间慢了半拍,被我们瞬间甩出几米远的距离。 下楼梯跑步并不容易,要是一不小心就会踩空然后摔倒。我和许浩还好,毕竟是早就有心里准本,可是顾晴和程心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顾晴,由于是被我临时叫出来帮忙的,所以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 所谓怕什么来什么,还没跑两步,前面的顾晴和许浩突然从我们眼前消失了。接着就听到许浩发出的闷哼声和顾晴的尖叫声。紧接着我和程心因刹不住车,也扑了上去。 就这样,四人直挺挺的摔倒在镶嵌这红白相间的大理石上,来个了滚肉球。 ............... 审讯室。 “说说你为什么跑!将事情如实的交代清楚。我可告诉你,你那几个同伴都招了,你也别想着打马虎眼!”在我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却言辞厉色的警官,正板着一张脸,将手中的文件夹往我面前的桌子前一拍,说道。 “警察叔叔,不大哥,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情啊。是那群小混混先惹的事!”我烤着手铐,坐在冷板凳上。腰上的皮带已经被抽了去,连带钥匙之类的所有利器都被没收了。一副我是受害者的样子,对着面前跟我差不多年纪的警官说道。 “不关你们的事,不关你们的事他们会无缘无故出现那么多人追着你们打。还有,你们为什么找到治安亭求助后,还要逃跑呢?说是不是吸毒了,还是其他原因。”他显然不会听我的话,一个劲的让我交代。 我他妈交代什么,我感觉是不是L市最近太太平了,这些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叔叔们没事情做了,逮到谁都说是吸毒了或者贩毒的。 我苦笑了一声,道:“实在是人民群众中有坏人啊,他们先调戏我老婆,你说那种情况下,是你你会不会容忍?我这是正当防伪啊,大哥!” “正当防卫,你不知道出了事情找警察吗?既然有人骚扰你老婆,那你也应该先制止,然后不行采取报警,你逞什么能耐!”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我和我老婆忙活一阵天,打算趁着人多,出来摆烧烤赚点小钱。可哪知道刚开始没多久,就来了两个穿着轮滑鞋的年前人说要点吃的。可是点吃的是假,调戏我老婆是真啊。我知道这都是因为她长的太漂亮惹的货,早就跟她说过不要跟来,可是偏偏不听,这不刚出来就被人调戏。男人哪能容忍别人调戏自己的女人,警官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要是你的女人给人调戏了,你能不生气。”我乱侃道,希望通过这样的方法,博取他的同情。 “本来我想着做生意嘛,什么人不能碰见,先忍耐忍耐。可是我的软弱助涨了他人的气焰,这两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要我老婆陪睡。这我可就不答应了,当时就气血攻心,一时冲动之下发生口角,然后他们仗着自己年轻气盛,对着我就一顿臭骂加打。这时候我能不反抗嘛!”我胡编乱侃的说起了劲,双手在空中比划还不够,人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坐下!”警官一把将我按了下去,厉声道。 “我可警告你,别跟我耍什么花招。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警官知道在我这里问不出他想要的东西,愤愤然的转身离去。 我靠在靠背上,对着他的背影喊道:“警官别走,我还没说完呢!” 可是他并不理会我,摔门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 其实我虽然说的夸张点,但我说的也很接近事实了。只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说清楚为什么要在治安亭时,拉着他们逃跑。难道我说不想让程心他们进警局这个理由,他们会信?心想到,反正我们也没做错什么,他们查也查不出来,顶多算是个街头斗殴。更何况还有程心和顾晴两个女孩子在,这事情怎么也算不上恶性事件。 百无聊奈的坐在空无一物的审讯室里,看着纯白色的墙面发呆。 无聊中我想着程心面对审讯会是什么表情,肯定是一脸冷霜,然后如实的交代清楚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吧。 顾晴这女人就难说了,他跟我接触时间并不算长。偶尔会温柔的像水,却在程心出现后,一直跟我唱反调。也想不出她面对审讯会做出何种表现,是坦白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呢,还是任性刁蛮到底。 许浩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肯定跟我一样对着审讯的警官一顿乱侃,最后让警官摔门而去。 所以人民警察们只能从程心和顾晴入手了,也不知道究竟要在这里呆多久。好在进来之后来了医务人员将我头上的伤口给清洗了,给了两片镇痛片,现在人也显得有些昏沉,便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模仿起马蹄声敲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便睡了过去。 我正做着美梦,忽然被人拍醒了过来。我这人有起床气,正打算破口大骂,一看是那个长相斯文的警官,手中拿着文件夹板着脸看着我,让我那到嘴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 “你可以走了,出去好好表现,别学人打击斗殴!”警官板着一张脸,对我冷声说道。 “啊,可以走了?我就说嘛,人民警察的眼睛是雪亮的,不过漏掉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抬起手朝着他伸了过去,口中道。 “少贫嘴,有人已经将你们保释了,现在你们聚众斗殴的嫌疑还没有彻底洗脱。出去最好老实点!”警官很看不惯我的样子,对我凶道。 “警官说的是,我出去一定好好做人,为人民服务!”就在我说话间,手上拷着的手铐咔哒一声应声而开。 “走吧!”年轻的警官叹了口气,将我推了我背一把。 我顺着这个力道出了审讯室,冷风一灌,人打了个哆嗦,清醒不少。 刚出去,就看到一脸愁容的程心和顾晴,而许浩则跟我一般德行从房间踏了出来。其实我现在很好奇究竟是谁将我们给保释出去的。难道他们其中一个人给谁打了电话。 几人碰面并没搭话,看得出来程心和顾晴现在的情绪很低落。显然是被狠狠的教育了一顿。 领了我们的随身物品后,踏入警察局的大厅,映入眼帘的一个高口阔鼻,长得人高马大的中年人。以他为首,后面跟着三个同样一身西装打扮的黑衣人。 为首的中年人板着一张脸,如刀一样的眼睛从我们四人身上一扫而过,唯独落在程心身上的目光变成了慈爱。 我心里一惊,难道这就是程心的父亲? 不待我思考,中年迈开步子迎向程心,双手张开想将程心拥入怀中,却被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叔叔。让您费心了。”程心低下了头,望着脚尖小声道。 “心儿,这么久没见到叔叔难道就不想念吗?来让叔叔看看你。”中年人并不为程心的躲避尴尬,反而再次迎了上去,双手握住程心的肩膀上下打量道。 “你看你,怎么成现在这般模样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跟我回去好吗?”中年人环顾了一周后,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 程心抬了眼睛,眼眶红润起来,有泪光在她眼眶里打转,可被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对着中年人道点了点头。 中年人点了点头,接着用鹰眼一样的眼睛,冰冷的从我们脸上一扫而过道:“出去吧!” 说完中年人率先转身往外走去,我怀着一颗莫名的心跟着走了出去,心道:保释我们出去的人,居然程心的叔叔?可是他怎么现在会突然出现呢? 章节目录 第45章 程心的叔叔 出了警局大门,便看到两辆林肯商务车停靠在路边。那三个中年人中的一个拉开靠前的车门,从里面找出一件黑色的披风,双手托着递给了一旁的程心叔叔,随后他大手一展,将披风披在了程心的肩膀上。 我看到程心本能的想躲,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动。从刚刚那警局里和现在的两个小举动来看,程心的家人对她都非常好,但程心心里却很抗拒这种好。可是抗拒归抗拒,那本来就血浓于水的亲情,依旧让她红了眼眶。 我和许浩顾晴三人并肩站在路旁,看着那中年人的一举一动。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们。 “程心,跟我回去吧。你父亲很是想念你。”中年人搂住程心的肩膀,低着头对程心温柔道。 “...”程心动了动嘴角,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哎,你还是不肯原谅你父亲。当年他犯下的错,现在也遭到了应有的报应。但心儿,时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可是你为何总是不愿放下呢?跟我回去吧,回去看看你父亲也好。”中年人叹了口气,仿佛这是一个挤压已久的心结般,徐徐道。 “叔叔,心儿很感谢你能半夜从深圳跑来处理我的事情。但我不愿意回去,还麻烦叔叔回去帮我像程建国代一声问候,就说我很好。”程心不留痕迹的从她叔叔的手中抽离了出来,道。 “你现在在这边发生的所有事情,你父亲都一清二楚。为什么美馨出现这样大的变故你却不不愿找他或者叔叔帮忙?还有,你现在过的好吗?你看看你自己身上穿的,和你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如何叫叔叔放心你留在L市?”中年人一边说道,同时抬起了鹰一样的眼睛,从我们面前扫过。凡是接触他的眼神均感觉到一股火辣的灼烧感,不由得我低下了头。 这程心的叔叔气场实在太过于霸气,跟当年见到谷舒瑶的父亲差不多。那种无形中的气势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从眼角的余光中,看到程心并没有因为中年人的话而出现半点的羞愧之情,反而那原本低着的头渐渐抬了起来,直视中年人。 “叔叔,我很敬重您的为人,同时也一直当您是我心中的榜样。所以程心我一直都在朝着您的方向迈进。或许我现在做的很不好,并没有能力留住美馨。但美馨不是我的终点,她仅仅只是我的一个实验石。另外,我现在的生活很好,过得很开心。这点希望叔叔不要担心。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纯属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次发生。还请叔叔早些回去,天气变凉了,叔叔要多注意身体。”说着程心将披在肩头上的黑色披风褪了下来,转身披在中年人身上,说道。 中年人看着程心,眼神里从开始的严厉,渐渐的变成无奈。最后叹了口气道:“你真像你母亲,脾气一样的倔。既然你心意已定,我也就就不在勉强。只是叔叔要给你一个忠告,美馨的倒闭并不是那么的单纯,背后牵扯到你父亲。所以心儿,就算你迫切想跟你父亲划清界限,但你们的血脉依然存在。最终你将变成你父亲的软肋,让他被他人一步一步的打压。”中年人道。 当我听到美馨倒闭并不是偶然时,谷舒瑶的影子再一次跳了出来。虽然程心也亲口告诉过我,这件事情谷舒瑶并没有参与,包括谷舒瑶自己也否认美馨倒闭是因为她而起。 可这件事情多多少少都跟她谷舒瑶有关,即便不是她动手,也很有可能是她背后的谷父出手。难道谷舒瑶的父亲和程心的父亲之间有什么恩怨? “还有,希望你能看清楚周边的所有人。深刻知道哪些人是你应当交往的,哪些是你应该远离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现在警局里。”当中年人说道应该远离的人时,抬起头再一次从我们身上扫过,显然他口中的那类人,指的就是我们。 我看了看许浩和身边的顾晴,包括我自己都狼狈不已。尤其是我和许浩,头上都绑着纱布。顾晴稍微好点,却因为在逃跑时扭伤了脚,整个人看起来也灰头土脸的,正无力的搭在我身上。 中年人的话深深的刺进了我的心底,这话就好像谷父当年说的那样,我不能给谷舒瑶幸福。虽然这是两回事,但意思都一样,我和程心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哪怕程心表面上一无所有,她也是一个折翼的天使。如果她想要,她父亲的一切都将成为她的名下资产。而我沈沛,一无所依就是一无所有。如此想来,我和她确实不配成为朋友了。 就拿今天晚上的事情来说,我将一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女神,瞬间扯下了神坛变成了一个春姑。更可笑的是还将她送进了警局。 “关于我交朋友这个问题,我一向分的很清楚。叔叔不用担心。”程心回应道,同事身子开始往我们这边移动。 “你说的就是他们几个吗?这三个人就是你口中分的清的朋友?”中年人因为程心的话动了温怒,抬起手指向我们三人。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对就是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程心顶撞道。 “好好好!程心。叔叔道理也给你讲了,事情的轻重缓急也说清楚了。你若是要一意孤行,叔叔也拿你没办法。”说完中年人拂袖而去,临行前再次打量了我们一眼。 待两部豪车从我们眼前消失后,程心回过头,一脸疲态的看着我。 “对不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因为我的一时冲动,才闹成现在这样子。我在心中叹了口气,道。 “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今天没发生后面的事,我感到很高兴。我看大家现在都很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程心道。 我点了点头,现在大家都很疲惫,几乎都受了伤。我安排许浩送顾晴去修儿那里,然后跟程心一道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她看着右侧的玻璃发呆,我看着左侧的玻璃发呆。 窗外的夜色匆匆流过,看起来迷离而虚幻。 很快到了我们住的地方。下了车,我和程心四目相对。我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很明显她现在心情不佳,正打算告别时,程心一把叫住了我道:“希望我叔叔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没有,我哪能介意这些,虽然他说的是事实。”我摸了摸头,却意外的碰到了伤口,嘴角裂了起来。 “疼吧,需要再去医院检查下吗?”程心伸出手想看看,可手伸到一半停了下来。尴尬的在空中晃了晃,接着温柔道:“沈沛,你太过于冲动了,我希望你能改改这个脾气,可以吗?” 这回轮到我尴尬了,我深知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容易暴躁,冲动成了我情感的宣泄口,而这个变化在很早以前就出现了,以至于慢慢变成了习惯。就好像毒瘾一样,稍微被人触怒,就会立刻发作。 我点了点头:“我会改,尽力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 “恩。这几天里我很开心,谢谢你沈沛。”说着程心渐渐低下了头,出现一抹羞涩的神情。 这让我有些诧异,也有些恍惚,心骤然跳了起来。 “这,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以往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即便我在美馨过得混混噩噩你都养着我这个闲人,现在你出现困难,我理所应当应该帮你。没事的,我看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其实这话不单单是说给程心听,更是说给我自己听。因为我发现就在刚刚那一刻,我心跳告诉我,我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了种特殊的感情。我不希望这种情感继续下去,于是道。 “理所应该吗?”程心细细的品味着我刚刚说的话。 “对啊,难道我不应该帮你吗?虽然帮了倒忙。” “恩,谢谢。你早些休息吧。噢对了,那你那个烧烤摊怎么办?”程心好像突然想起来一样,咋呼道。 “能怎么办,现在那摊位肯定给城管收走了呗,要不就给那群人给砸了。”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看她还想在说些什么,连忙开口道:“好啦,我现在觉得头有些晕,想好好休息。你也早点回去吧,睡前用热水泡泡脚,累了一天,这样你会睡的安稳些。” 程心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当我回到家,将自己收拾妥当后,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抽起了烟。我环顾了一周这个住了好些年头的老房子。我原本以为这个房子除了谷舒瑶一个女人之外,再也不会又其他女人进来。可在这短短的十几天里,这里已经来过两个女人了,一个程心,一个顾晴。 我借着烟雾,依稀能看见房间里她们的影子,渐渐地和谷舒瑶重叠起来。一会儿变成了程心,一会儿变成了顾晴。 不知不觉中,我想起了这几天里发生的点点滴滴。我也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有多久没像前些日子那样开怀的笑过,原本以为死掉的心,突然发出了新芽。 章节目录 第46章 顾晴在医院 当那原本由三人组成的影子,慢慢变化沉程心一个人时,我释然了。哪怕我不愿意承认,却已经知道自己在不自觉中,对程心动了心。 只是我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是在美馨倒闭后?还是在很早以前,程心向我伸出援助之手时。 可这个画面没持续多久,就被谷舒瑶的影子给替代了。我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罪恶感,一种背叛的感觉瞬间笼罩在我的全身。 我很奇怪这种感觉怎么出现的,按理说谷舒瑶已经跟我提出分手了。我和她现在已经划清了界限,我沈沛现在单身一人,完全可以找另一个喜欢的女人才是。可这种罪恶的背叛感是怎么来的? 不可否认,我心里还有谷舒瑶。毕竟几年的相处和几年的等待,让我早已经习惯了默默的回忆和默默挣扎。 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乎晃了晃本来就有些晕的脑袋。告诉自己,无论她们之间的哪一个,都不是我沈沛配的上的。 就像谷舒瑶的父亲说的那样,就像程心叔叔说的那样。我和她们不是一路人,永远也不应该产生交集,更不应该产生感情。 我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东西,于是关上了灯回到卧室,用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希望能尽快睡过去,可是越躺越精神,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我知道这是失眠的前奏,看来今天晚上我很难安然入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上过去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从茶几上那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才过去短短的半个小时。 实在受不了的我用力坐了起来,将被子胡乱的蹬到了一边,坐着发起呆。 半晌,我终于承认了自己睡不着这个现实。于是重新换上衣服,出了家门。以往每一次失眠,我都会选择出去走走,去到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流浪。只有这样折腾几个小时后,才能睡得着。 当我走到程心住的房子旁时,意外的发现她还没有睡觉,等还亮着,不知道她在干嘛。在她楼下驻足了小半根烟后,我迈开了步子,往夜的深处走去。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我不是唯一的一个会在失眠时,选择放空自己,任由自己脚步带着自己去流浪的人。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这样,只是我运气不好,几乎没有遇到过。 流浪汉倒是遇到过不少,我记得两年前,也是金秋十月。那天晚上我混混噩噩的提着酒瓶在街头乱晃,在路灯下看到一个头发很长,背着一个大包包,穿的破烂的男人,靠着路灯杆,坐在马路边。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头上,他脏兮兮的脸,面无表情的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好像是在无声控诉这个世界的不公平,又好像妥协后注视着上苍,祈求他的怜悯。 看着他那样子,我感觉自己和他很像。只是区别在于,他真的一无所有,这个一无所有包含了物质和温饱。而我一无所有的是内心,空荡荡。 于是我提着酒瓶坐到了他的身边,也闻不到他身上的臭味。咬开酒瓶递给了他,之后我和他两人在路灯下畅谈了一个晚上,只是我说的和他说的完全搭不上边而已。后来我才知道,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倾诉对象,这个对象从一开始的人,慢慢的变成了动物,植物和永远不会说话的墙壁。 而从美馨倒闭,谷舒瑶回来后,我再也没有对着其他物件倾诉过什么,因为这些年里该说的话都已经全部说完了。剩下的只有沉默,沉默才是永恒的。 现在我就是这样,再一次找到一个小石子,叼着烟踢,插着口袋踢着石子往前走。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路上的行人比往日多了很多。以往我走上半天都遇不到一个人影,现在还能看到三五成群的人,在街头上嬉笑怒骂。 突然间我不想走了,因为我的夜晚属于我自己一个人,不希望被任何人看见。于是我坐在了马路牙子上,抽着烟发着呆。 是真正意义上的发呆,因为我脑袋里什么都没有想,完全是空的。 我再次看了看时间,发现才过去半个小时左右,现在时间也才不过1点半。就在我要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时,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信息是程心发过来的,内容如下:沈沛,我很感谢你这几天给我带来的快乐。衷心的感谢。我希望你能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一路向前。 我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字迹。心里好像突然找到了方向,顿时充满了力量。刚刚那种空虚感一扫而空。 我回到:“你怎么还没睡觉?” “听你说的,正在用热水泡脚。你呢?”她回道。 我对着屏幕笑了笑,手指飞快的从屏幕敲打着:“这么听我说的话,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当这句话发出的那一瞬间,我心里充满了期待,希望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等了小半会,见她还没回信息,连忙在屏幕上敲到:“逗你玩呢。早些睡吧。” 可这条信息刚发过去,立马收到了她的回复:“嗯。你也早些睡。晚安。” 她唯独跳过了之前那条信息,显然她是看到了,只是没有回答。我心情瞬间失落起来。 悻悻然的将手机放回了兜里,看看路上还有的几个行人,突然没了走下去的欲望。起身点上烟,往回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了修儿的电话,说顾晴出事了,在医院。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最后叫我自己去看看。 挂了电话,看了下时间发现才六点。 我不知道顾晴究竟怎么了,这个凭空出现的女人现在在L市只有我和修儿两个朋友,无依无靠的她怪可怜的。 洗漱完毕,在家附近买了点早餐便往医院赶去,等我到医院时已经六点半。 我在医院的骨科找到的顾晴,病房里她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左手上插着针管正在打点滴。 我将手中的早餐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对坐在病床前的修儿问道:“怎么回事?就进医院了呢?” 修儿见我来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比划道:“昨天晚上,许浩不是送顾晴回来嘛。那时候我已经睡了,给他们开了门后便回了房间。原以为顾晴在洗漱,便打了个盹。可一觉醒来发现洗手间的水还在哗啦啦的冲,便看了看时间,发现都一个小时,顾晴还没出来,便觉得奇怪。于是便去找她,叫了两声没人应。这才打开门,就看到她躺在地板上,蓬头的水一直对着她冲个不停。” “当时吓了我一跳,连忙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就看到她右脚脚踝肿得跟个山包一样,也怪我大意,许浩送她回来时跟我说过她扭了脚,但当时我并没有在意,认为她能自理。可能在她冲澡时,一只脚不方便然后滑到了,接着身子便磕在了台阶上。好在头部没有受伤,但却将左手给摔骨折了。于是我连夜便将她送了过来。”修儿比划着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之后又叹了口,显然是在自责。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就没给我打电话呢?”我问道,同时凑近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顾晴。她脸色苍白的睡着了。 “那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担心会吵到你睡觉。就没给你打电话,自己将她送到了医院。她在这里又没有亲人,今天我又有点事情要办,这才给你打的电话。” “好吧,这里有点粥,你忙活一个晚上也确实累了,吃点早餐然后在回去吧。反正我没什么事情,接下来就由我照顾她吧。”我示意修儿吃东西。 修儿并不跟我客气,拿起桌上的粥便坐在我面前吃了起来。 “这几天下来,你有没有问到她究竟是什么来路?”我问道修儿,当初将顾晴送到修儿哪里,除了方便些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希望修儿能从顾晴哪里得知一些关于她的消息。 “没有,这丫头对自己的家世闭口不提,无论怎么问她都不说。但人很不错,肯做事,很勤快。这几天都在水岸帮忙做事情,看得出来她是有苦衷的,可能是家里出了变故,不方便告诉外人吧。”修儿边吃边答。 “能有什么苦衷,跟我们接触也有些日子了,我们有要害她的意思嘛?可现在还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你说现在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通知下她的家人也确实不好。这样下去可不行。”我道。倒不是我不帮助顾晴,其实我很喜欢她。只是不知道她的来路,确实有点不舒服。 “这能有什么办法?既然人家不肯说我们也不能强求。倒是你自己,现在也没个工作,是时候关心关心自己了。那天晚上在水岸出现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你女朋友谷舒瑶吧。看得出来她对你很失望,如果你还是心里一直放不下人家,就应该好好表现表现了。”修儿说着说着,便从顾晴转移到了谷舒瑶身上。 章节目录 第47章 看穿心思 我并不抗拒外人在我面前提起谷舒瑶,但现在我还没有彻底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就算想明白了,也没用,毕竟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你从哪看出来我还放不下她了?”我问道。其实这话问得很没营养,是个人都看的出来。我只是找不到话说而已。 “沈沛,你什么人姐姐很清楚。你不会说谎,或者说你说的谎言都被自己的行为给揭穿了。心里放不下她就要承认,现在人家也回来了,你也应该主动点。”修儿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着我。 我没有说话,想听听她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现在你也二十五了吧。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也是时候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我清楚,你是在为自己和她之间的地位苦恼,可你就这样苦恼下去并不是办法。要么你就直接割舍掉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转移目标另外找一个女孩子。要不然你就该拿出行动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敢面对。”修儿将碗里的最后一点粥喝掉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接着道。 “谁说我不敢面对了。”我反驳道。 “是嘛?那你倒是直面她,然后告诉她你这些年来都发生了些什么。看看她是否还愿意跟你在一起。”修儿坐正了身子对我道。 “我已经这样做了。”我无力到,想起来那天于谷舒瑶见面的场景。 “那结果呢?” “呵,本来早就应该说的分手,那天晚上终于是说出来了。”我自嘲的笑了笑,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我并不在意的样子。 “看你这样子还挺洒脱。也好,折磨了你那么久的感情,终于有了了解。你觉得顾晴怎么样?”修儿说这话时,将目光落在了一脸安详的顾晴身上。 “我觉得你跟顾晴挺配的,只是现在不知道她的家世。但这没什么,你沈沛家世我不也一样不清楚嘛,也不是成了好朋友?再说人顾晴和你也算是缘分,茫茫人海中就选定了你。你觉得呢?”说道这里修儿顿了顿,在我正准备说话时她接着道:“这几天她在我那里念叨最多的就是你沈沛,虽然话语中没说你几句好,可常常挂在嘴上,说明人姑娘心里有你。” “人家不常说,不是冤家不碰头。我觉得你和她挺般配的,你觉得呢?”修儿眨着大眼睛问道,一脸的期待,希望我能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修儿姐什么时候成了媒人了?在你关心小弟我的幸福前,你是否也该给自己找一个归属了。做为弟弟的我看在眼里也替你着急啊。”我看着修儿那一副媒人的样,心里又不愿意回答她这个问题。顾晴人确实无可挑剔,除了跟我唱反调外,我找不出她身上一点怀毛病。于是将这个话题引向了修儿本身。 见我把这个问题的矛头指向她,她背一直身子靠在柜子上,双手环抱于胸,一脸不悦的看着我道:“现在我们在讨论的是你的问题,别为我操心。” “我知道,你已经对男人彻底失望了。你也应该知道,即便我和她分手了,三年的感情加上三年的等待,让我早就习惯了。所以现在你让我突然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对我而言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我耐心解释道。 “是吗?那你那个女老板呢?你对她又是什么感情?真的是上下级关系吗?可我从顾晴嘴里听到的可不一样。”修儿别了别嘴,直接戳进我心底。 一时间我尴尬起来,她说的并没有错。我真的只是把程心当做我的上级了?可是这几天下来的发生的事情却早已经超于了上下级的关系。以至于昨天晚上我因为这个失眠了。 修儿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道:“虽然我只见过你那老板几次面,但就单凭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比谷舒瑶更难接触。如果你真的和她一起,所面对的困难不会比谷舒瑶低,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哎,我就是闹不明白你们这些男人,明明身边就有一个唾手可得的好女人,却偏偏要爱上那些让你高攀不起的人。真是应了作这个字了。” “行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琢磨去,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说罢修儿双手在膝盖上一拍,站了起来。提起包包便往外走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折返过来对我道:“对了,今天顾晴的药费可别忘了交。另外,家属一栏我填的是你的名字。别问我为什么,你自己招惹到的顾晴,现在她家人联系不上,所以这个责任就理所当然的落在了你的头上。”说完后,她转身杨了杨手,便出了病房门。 我看着已经关上的病房门,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往顾晴的点滴瓶里看了看,发现已经快完了,这才猛的想起刚刚修儿说的要缴费的事情。拉开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找到了医疗卡,带着卡片便往交费处走去。好在早上医院人并不多,没怎么排队便完成了缴费。 在我拿着缴费单往回走的时候,意外的接到了程心的电话。 “喂?有什么事情吗?”我疑惑道,从未想过她会在早上主动找我。 “没什么,我买了些早餐,但到你家发现你人不在。你现在在哪里呢?”程心很自然回道。 可她这句话听在我耳朵里,让我心里一暖,回到:“我现在在医院。” “医院?是昨天晚上的伤口出现问题了吗?在哪家医院?” “不是,是顾晴。她昨天晚上沐浴时不小心摔倒了,左手骨折,我过来照顾她。”感觉到她语气中有一丝的紧张,我连忙回到。 “怎么那么不小心,你告诉我在哪家医院,我过来看看她。”程心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成。另外,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重新考虑一个创业计划了,这才是重要的事情。”这时我已经到了顾晴的病房,手搭在病房门的门把手上,回道。 “怎么说顾晴昨天受伤也是因为我们,我理所应当过来看看她。你就别在推了,创业计划这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想出来。告诉我地址吧。”程心语气中多了一种强硬。 我见抝不过她,她说的话也有道理。于是将地址告诉了她,之后便说待会见面再谈。 当我进了病房门时,顾晴的点滴也几乎到了尽头,连忙转身去护士站找来了护士给她重新换上点滴水。 就在护士刚走没多久,顾晴便醒了过来。可能是刚换上了新的点滴,冰冷的盐水让她醒了过来吧。 她看到我坐在病床前,意外的眨了眨眼睛,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虚弱道:“你怎么在这里,修儿姐呢?”接着便想支撑起身子坐起来,却因为这一动碰到了伤口,疼的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我见状连忙起身示意她别动,然后走到病床后面,摇起摇架来问道:“这么高可以吗?你左手骨折了,要注意休息。” 她用右手揭开纯白色的被子,看到了自己的左手上打着石膏,平放在小腹上。眼里噙着泪花点了点头,示意我高度够了。 我帮她将被子重新盖了回去,转身倒了一杯温开水递到她手里道:“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 她低着头,目不斜视的望着纯白的被子发着呆,慢慢的将水送到嘴前小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现在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你家人。你可以告诉我你家里的电话吗?”我坐在病床前,看着她到。 顾晴现在的样子确实让人心生怜悯,就这样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在外漂泊。要不是因为认识了我们,她这档子事该怎么办。 见她不说话,我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于是端起桌上还温热的粥对她道:“喝点粥吧。” “沈沛,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很没用,连累到你们了?”顾晴抬起头看向我,眼眶也微微泛红。 我知道她现在为什么会有这样心思,她和我们非亲非故,只能算是萍水相逢,充其量也能算普通朋友,却没有高到谁必须照顾她的份上。她很清楚因为自己家世的原因,一直没有告诉我们她的来历,这无形中就已经让我们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毕竟谁也不愿意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成为朋友。 刚认识的时候我确实在意过这个问题,但通过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不良企图,更何况我沈沛也没她可图的东西,便对她的家世渐渐的放了下来。修儿说的那句话很对,我沈沛的家世修儿也不明白,修儿的家世我也不慎清楚。可并不阻碍我和她成为好朋友。 而顾晴,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一天她会对我们解开她的迷。但那时候我们都已经不在乎了。 “怎么会,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们不都是朋友吗?”我安慰道。 “真的吗?你们不在担心我来历不明了吗?”顾晴嘴角微微颤动,接着眼眶里的泪水终究是没忍住,滚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三个女人 “要是不当你是朋友,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好了别泪眼婆娑的,看着怪难看的。”我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晃了晃道。 顾晴吸了下鼻子,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身子不由自主的抽动起来。 “谢谢你,谢谢你。”顾晴带着明显的哭腔,低着头哭泣着。 那一瞬间,我很想将她拥入怀里,给她一个依靠,让她能尽情的,放肆的大哭一场。因为我从她那瘦弱的身体里感受到了压抑已久的情感。一如刚认识那天,我赶她走时,不经意间流出的眼泪。 终究我没这样做,因为我不能这样做。我深刻知道她现在迫切需要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但我沈沛不是。此刻我的心早就因为刚刚修儿的话乱成了麻,实在不愿意在多一个。 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说什么谢不谢的,再说你摔倒也因为我的冲动而起。好了,待会程心也会过来看你,你应该知道现在你已经成功打入我们内部了。” 听到程心待会也会过来,顾晴连忙用被子抹了抹眼泪,胡乱的整理了下额前的秀发。 “一点也不注意形象,鼻涕眼泪都往被子上抹,待会你可是要盖的啊!”我故意咋呼到,想以此转移顾晴的注意力。 果然,顾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还微红的眼眶道:“这还不都怪你!你知道我不方便,不会发挥下绅士风度帮我拿纸巾。” “得得得,成了我的错了。哪,给你好好擦擦鼻子吧。待会我去给你接着热水,你简单洗漱下。然后在喝点粥。”说着从柜子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递给顾晴,然后拿起医用盆便往外走去。 当我接好热水回来时,在门口遇到了程心。我看到她手里提着水果,还带着一个大包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两人相互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程心帮提着水果的手拧开了房门,侧身让我先进去。 当我身后的程心跟进来时,病床上的顾晴略显慌忙的用手撑了下靠背,坐了起来,对程心点了点头。 程心在我后面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径直走到床前,将面盆放在了凳子上。正打算拧毛巾却被放下东西的程心抢了过去,对我道:“你也受伤了,我来吧。也比你方便一些。” 我没有反对,这时候我确实应该尽量跟顾晴保持一定的距离。一旦表现的太好,很容易让她产生不该有的情愫。虽然这种想法没有根据,但能少一点事就少一点吧。 其实我很好奇程心接下来会对顾晴说些什么,在我的印象中两人交流的次数不超过二十句话。而顾晴好像有些排斥程心,不知道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还是怎么。 我看了看顾晴,发现她脸上出现了一抹尴尬和不可思议的复杂神情。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终究是没说出来。 程心拧干了毛巾,将冒着热气的毛巾平铺在上手,用手背感受了下温度,发现适合。这才坐到床前,单手拖着毛巾,语气中略带一丝责备,像一个姐姐说自己妹妹那样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来擦擦脸。” 顾晴点了点头,闭上眼见将头仰了起来。随后冒着热气的毛巾便搭了上去。程心很小心的托着她的背,一点一点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污痕。 我站在一旁看着程心的一举一动,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姐姐照顾妹妹般,很用心。 “沈沛,我包包里有漱口水,你拿出来下。”程心放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对我吩咐道。 听到她这样说,我拉开了她带过来的黑色包包,发现里面有了两套女士睡衣。在包包的侧边找到她说的漱口水,拿出来递给了程心。 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有多粗心,跟程心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顾晴起码要在医院修养一个星期左右,然后才能回家修养。修儿送她来的时候肯定也没想到这些问题。所以照顾人,还是要女人适合。 我发现程心卸掉她那冰山的一面后,整个人尽显温柔。这种反差很大,往往能给人很大的冲击,这里面当然包括我。如果她现在的举动给曾经的同事看,一定会大跌眼睛。因为那时候的她在我们心里,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高傲女强人。要不然也不会被我存为程老虎。 看来以后要改她的称呼了,我在心里感叹道。 将漱口水递给了顾晴,顾晴仰起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鼓起晒棒子咕噜咕噜的漱起口来。接着将口中的漱口水吐到另一个面盆中。 两人安静的看着她,一时间让她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将口中的水吐到另一个面盆中,接过程心早就准备好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对着我们说了声谢谢。 “别说谢谢什么的了,你早餐还吃不吃,再不吃真的就冷了。”说完我端着还温热的粥递到她面前,接着对她道:“来吧,让我发扬下绅士风度,喂你这个病号吃东西,来张嘴,啊~” 我像哄不吃饭的孩子一样,舀起一勺子粥递到顾晴面前。顾晴被我这举动弄得无语,别过头死活不肯张嘴。 “你躲什么躲呢?来快点吃东西。听话啊。”我接着道。 “别闹了沈沛,我来吧。你的伤口今天也应该去清洗下,不然容易感染。”程心阻止我道,从我手中接过了粥。 “得得得,难得想表现一回就这样被你剥夺了。既然你愿意喂,就你来吧。我还乐的清闲。”我听从了程心的建议,回到。 其实现在的气氛因为程心的出现有些尴尬,顾晴和程心两人只能算是见过几次面而已。我要还杵在哪里,也找不到什么话好说,正愁想不到借口出来,程心便给了我台阶,我当然是顺着往下走了。 可刚走出去没两步手机就响了,逃出来一看,居然是谷舒瑶打过来的。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我心里一阵嘀咕。我生命里出现的几个女人今天都扎堆似的找到我,一开始顾晴出事,修儿打给我电话。接着是程心,然后又是谷舒瑶。好像老天实在看不下去我这个样子,要我今天非得做出个决断般。 我实在不想现在这种状态下去见谷舒瑶,但又实在找不出什么别的理由来推脱。如果我不接她电话,显得我有些畏畏缩缩,终于在电话响了好一阵后划开了手机接听起来。 “喂?有什么事吗?”我语气尽量显得平静道。 “十点钟,我在曼哈顿广场一楼的咖啡馆里等你。”电话那头传来谷舒瑶的声音,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怔了两秒,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她约我见面时,也是用这种不容质疑的口吻说完后便挂了电话,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但我知道,她是不希望给我有推脱的机会而已。而我沈沛确实不会推脱,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想到之前在水岸时,因为美馨倒闭的事情跟她闹得不愉快,想来现在她约我出去的目的就是说明这个事情吧。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八点多一点,离十点钟还早。于是决定去之前先换下伤口上的纱布,然后整理下自己。因为我现在的状态确实太差。虽然我穿的人某狗样出现在她面前,依旧不能拉近我和她之间存在的鸿沟,但也不希望自己在她面前表现的太差。 于是在重新清晰伤口后,我给程心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有点事情需要出去处理,让她照顾下顾晴。之后我在商店里买了一个帽子套在头上,刚好遮住了伤口。 当我做完这一切后,时间也才不过九点,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估摸了下距离,打算走过去。这到不是因为我想省钱,而是时间等待的时间太长,也太难熬,所以才决定走过去。 一路上我看到很多人,或匆忙或悠闲,或形单影只,或三五成群。就这样,我在一路闲逛中走到了曼哈顿,时间也才九点五十。 推开名为避风塘的咖啡馆,由于是早上,里面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只看到零星两三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看报纸。 “请问,你们这里什么咖啡最苦。”我对着吧台上的服务员问道。 “最苦的当然是意式特浓咖啡ESPRESSO。”服务员用标准的笑容回应到。 “那就给我来一杯。”我想喝最苦的咖啡,想看看现在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我现在的心情还苦的东西。 “这种咖啡不是一般的苦,几乎比最难下咽的中药还苦,您确定需要点这种咖啡吗?”服务员给我解释道。 “对,越苦越好。”我很满意他的话,希翼这苦咖啡能比我心里的滋味还苦。 “那好,请你找个位置坐下来,待会就送到。”说完服务员便转身忙活起来。 我找到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之所以我要选择这样一杯咖啡,是因为来的路上发现自己心里的情愫变化的很厉害,我一直在想要用什么姿态来面对谷舒瑶,也在想她会用什么姿态出现。可是想了一路都没想清楚,反而是越想心里的苦味越浓。 章节目录 第49章 竟然是因为我 当服务员将我要的点的咖啡送到时,隔着空气我都闻到了杯子里传来的苦味。 “您是我们这里点这中咖啡的第一人,喝这种咖啡的人无非有两种。第一种是真的懂得品尝咖啡的人,第二种是心里有苦的人。恕我直言,您应该属于第二种吧。”服务员将咖啡放到我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对我道。 其实我很少喝咖啡,他也说对了。我确实属于第二种,我耸了耸肩没有回话。服务员也知趣的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退了回去。 我看着面前这杯近乎纯黑色的咖啡,烟雾缭绕在我面前消散,留下的苦涩的味道。端起咖啡杯,小酌一口。差点没把我苦的掉出眼泪来。 这真的太苦了,我都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这种苦涩。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能让一个人苦到死去。 就在我扭曲着脸将咖啡杯往桌子上放时,一个一声黑色的职业装扮的女人,带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手里挎着一个公文包走到了我面前,摘掉眼睛道:“你居然会喝这种咖啡?” 来人正是谷舒瑶,我在她身上看了程心以往的影子,那种职场高手的做派。 她自顾自的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将公文包放在了桌子上,摘掉了墨镜,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面前的杯子。 我还没有从刚刚的苦涩味道中解脱出来,费劲的咽了口口水,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种咖啡很少人能喝的习惯,看你的表情,你应该是第一次喝吧。怎么,见到我让你觉得心里的滋味很苦吗?”谷舒瑶对我道。 我摆了摆手,砸吧了下嘴道:“那到不是,我只是想尝尝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苦而已。”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剩下的话谷舒瑶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平静的看着我。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我以前什么样。”我迎向她的目光,直视她道。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现在我早就忘记了。难道很早以前我就有自虐倾向?不尽然如此。 “看来你已经将自己丢了个一干二净了,连自己以前都忘记了。”本来我想在气势上占据一定的优势,让自己不在她面前表现的过于难堪。但她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而是用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看着我道。 我收回了目光,重新落到了面前的咖啡上。此刻我发现面前这杯咖啡虽然苦,但也顶多是味觉上的。而我内心的苦,才是让我全身为止震动的。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我沈沛确实是个失败者,被自己的前任用这种语气说着,心里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整理了下心情,再次端起了桌上的咖啡,张口一次喝了大半杯。极力的克制着自己面部不扭曲,强做镇定道:“说罢,你找我出来不会是看我的糗态的吧。有什么事?” 谷舒瑶看着我一口喝掉大半杯咖啡,脸上也是一惊。但那种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她拉开了带来的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递到我面前道:“上次在水岸,你说美馨倒闭的幕后主使是我。我很是不理解,为什么你会将美馨的倒闭归结于我的身上,于是这段时间我对美馨的事情做了详细的调查,也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会怀疑我。这份文件,是我调查的结果,希望你能好好看看,洗掉我在你心里的罪名。” 其实程心告诉这件事情跟谷舒瑶没有关系时,我那些怀疑都已经消失。甚至为自己怀疑她而产生过自责感。看着面前的文件夹,我很想知道谷舒瑶调查出来的结果,因为我隐约觉得美馨的倒闭并不简单。 我翻看着面前的文件,谷舒瑶则开口道:“美馨的倒闭确实跟我有关系,但属于间接关系。很早以前美馨就已经被列入了我父亲的打击对象里。在我调查的过程中,也很疑惑,就美馨这样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怎么就入了我父亲的眼睛。” 我听她自己提起,索性便放弃了看文件,而是平静的听她说。 “后来我才知道,我父亲跟程心的父亲有一些过节。其所说起来也不能算是过节吧,毕竟这属于商业上的手段。我父亲的谷式集团我想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从最开始的做酒庄起家,到现在发展成为一个集团。所涉猎的产品几乎包含了民生中的绝大多数。而程心的父亲所创办的万鼎集团,从一开始的海鲜产品渐渐做大,演变成一个可以跟谷式集团分庭抗礼的大集团。” 其实剩下的谷舒瑶并不用说,我也能想到了。 关于谷式集团,我虽然没有用心去了解过,但日常生活中都能看到他们改变世界的影子。谷式集团旗下有很多子公司,涵盖各行各业,可谓是根深蒂固了。小到日常用的纸巾,大到家用电器等等,谷式集团都有所涉猎。 而程心家万鼎集团,我以前了解的并不多。因为从来没有听过程心提起家里的事情,我只是隐约知道她的背后也有一个非常庞大的集团而已,要不然我在程心去酒店见张德怀时,也不会发出那种疑惑了。 其实在昨天晚上,程心的叔叔对程心说的那些话中,就已经听出了矛头。美馨成为了两个大集团的牺牲品,可恰巧程心是无辜的而已。 “你想知道为什么是美馨吗?”谷舒瑶突然问道。 我一愣,难道选择美馨还有什么特殊原因?忙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 “其实说出来我自己也不会信,选择美馨的理由,竟然只是因为你。”谷舒瑶说道这里,脸上一抹自己也不信的表情。 我一脸的惊讶,这个消息对我而言犹如晴天霹雳。我死活都不会想到美馨的倒闭竟然是因为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我想就算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种结局。 心里震惊归震惊,但我也知道谷舒瑶不会无的放矢,故意说这种话来刺激我,她这样说一定有她的道理,于是端起咖啡小抿了一口,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一开始我也不信,后来是林夕亲耳告诉我的。” “林夕?”这个我重未听过的名字,在这件事情中有扮演了什么角色? 之后我从谷舒瑶那里了解了整个事情的始末。当我知道真相后,确实是大跌眼睛,从未想到过我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色,竟然在无意中成了认认摆布的棋子。这给了我很大的触动,以至于让我整个人发生彻底的改变,算得上我人生中的第二个转折点。这两个转折点,都是因为同一个女人。 事情是这样的,在我和谷舒瑶分别后,谷父知道谷舒瑶心里一直有我的存在,并且一直极力反对谷舒瑶和我之间发生感情。关于这一点很好解释,因为他看不起我,我和谷舒瑶并不是门当户对。 在谷舒瑶去美国的三年里,谷舒瑶时刻都表现出了想回国的举动,而唯一让她放不下的人便是我沈沛。这点我深信不疑,因为我唯一为之奋斗的东西也是因为她谷舒瑶。 谷舒瑶的一举一动都全然看在谷父的眼里,而林夕则是谷父一直希望的乘龙快婿对象。不论是家境地位,还是学历品识,我沈沛跟他比起来差的不是一个量级的,所以谷父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而谷父想让谷舒瑶彻底对我死心,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我颓废,让我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所以在谷舒瑶离开国内去到美国后,谷父对我的影响一直都存在,直到现在都是。 一开始我还以为我在谷父的心中是有一定的分量的,后来才知道,他只是在离开国内前,在L市说了一句话而已,这句话的原文已经不能深究,但从谷舒瑶口中得到的信息,大概说的是:我不希望这个人在L市有所建树。 就因为这一句话,让我在后来的求职过程中屡屡碰壁。其实这很可笑,从三年前谷舒瑶离开的那一天起,我沈沛的名字就已经被列为了各家企业的黑名单,成为了重点关照的对象。除了那些跟谷式集团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外,就连那些跟谷家毫无关联的公司都视我为扫把星,避之不及。 包括政府都好像摒弃了我这个拥有和合法身份的人,就连我摆个地毯都成为城管的重点关照对象。无疑谷父的目的达到了,他的一句话,就让我整个人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再也找不到一丝光明。 我很不明白,就算我沈沛在L市有所建树,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威胁才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来扼杀我。谷舒瑶的一句话让我彻底明白,我这种小人物的生死在他们的眼里是多么的一文不值,仅仅是因为谷父要将一些可能扼杀在萌芽之中。 无疑他的目的达到了,而我沈沛也因此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一个让任何人都瞧不起的路人甲。 章节目录 第50章 重拾自我 在谷舒瑶去美国的前一年里,我还有跟谷舒瑶联系。她一直在鼓励我,让我加油,让我奋斗。 我也把她的话当成我动力的源泉,一直支撑我在无数次面壁后,毅然决然的向前走。 可后来我和她之间的联系突然断了,我发给她的邮件也从此石沉大海。从谷舒瑶口中得到的答案是,她一直没有收到我的信件。取而代之的源源不断从国内发到她哪里,关于我混迹夜店,夜不归宿的照片。 从那以后,她收到的关于我的消息全部都是负面的。由于她的所有手段都必须通过谷父在国内的关系网,才有可能找到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可是这些关系网毕竟全部都是谷父的人,所以在得到林夕的授意下,所有的消息都是负面的。 而我后来在美馨工作的事情,谷舒瑶并不之情。因为在连续看到我几个月都醉生梦死的现状后,她已经不在相信从国内传来的信息。即便在那种状况下,谷舒瑶都从未想过我会放弃,放弃去三年前那并没有回答的承诺。 她一直坚信着我是最优秀的人,就那么毫无理由的坚信着。坚信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走出人生的低估,然后重新站起来。支撑她这个幻想的,却是因为那已经被我丢弃的柏拉图爱情泡沫。 林夕在整个事件中,充当了操作者,执行者。谷舒瑶从林夕口中得到的信息是,林夕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谷父的授意。 之所以说美馨倒闭全赖我沈沛,这里的原因是因为林夕在对美馨的调查中意外发现了美馨的法人居然就是万鼎集团董事长程建国的亲生女儿。 按理来说,同为竞争对手的两家大型集团都应该将对手调查的清清楚楚才是,只是因为程心在很小的时候便因为她父亲的背叛,没了往来。 这事情也是谷舒瑶告诉我的,也解释了为什么程心有任何劫难都不愿找自己父亲帮忙的原因。 程心的父亲程建国,从名字上就能看出一个时代的痕迹。早年自己有一艘渔船,靠的是出海打渔为生。在他年轻气盛时恰逢改革开放,深圳被化为经济特区。程心的父亲很有胆识,凭借着这个千古难遇的机遇开始做起了贸易,于是在早期抵押了以此为生计的渔船,向银行贷了第一笔款,开始做起了贸易。 这就是万鼎集团的前身,万鼎海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当时凭借着一腔热血和胆识,几乎下海经商的人都赚了个盆满钵满,程心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而能发展壮大的人却并不多,但这里面也包含了程心的父亲。 金钱的膨胀,让程心的父亲迷失了自我。在程心七岁的时候选择了离婚,从此程心便跟了她的母亲生活,日子过得很拮据。 幼年的程心想不明白为什么昔日温馨的家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母亲的终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她将这一切都归结于突然出现的另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上,认为她的家庭是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破坏的。 就这样,程心和她的母亲相依为命生活了两年。而这时迷失自我的程建国已经醒悟过来,认识到了自己过去做的事情是多么的荒唐可耻。找到了程心的母亲,希望她能带着程心重新复合。 可程心的母亲不没有答应,在她看来,程建国背叛了她们母女俩,这一辈子都不应该得到原谅。于是固执的守着老家的老房子,于程心相依为命。 程心的父亲见实在没办法说服程母,于是就想夺回程心的抚养权。于是将程母告上了法庭,在法庭宣判时,程母由于经济原因败诉。 这给了程母很大的打击,夺走了她仅有的依靠。在从法庭出来的时候,程心亲眼目睹了程母失魂落魄的样子,恍惚走到马路的中间被飞驰而过的车装向了天空。 这血腥的一幕彻底改变了程心对她父亲的看法,从那以后对程父恨之入骨,认为程父就是杀害她母亲的罪魁祸首。 这个故事听起来有些想晚上九点档的狗血韩剧剧情,但却真实的发生在程心的身上。从那以后程心便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断绝了和他父亲的一切来往。所有的生活费用全部由程心的叔叔承担,一手将程心供到了大学毕业。 听到这里,我也明了为什么昨天晚上程心的叔叔会说程心的固执跟她母亲一样了,总之,她现在恨透了她的父亲。 后来程心一手简历美馨,从未依附在万鼎集团那丰满的羽翼下,她希望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告诉程父,她离开了他一样能生活的更好,告诉在天堂的母亲,终有一天她程心会成为超越程父的存在。 也就是以因为这个原因,谷式集团一直没有注意到程心。而就是因为我,我这个被扼杀的小角色存在在美馨,从而让林夕发现了这个重要的利器。趁机一举将美馨拿下,以此来攻击万鼎集团。 “沈沛,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而言很意外。不单单是你,包括我自己都很是震惊。你那天说的话并没有错,我成了罪魁祸首。”谷舒瑶说完这一切后,脸上出现了一丝疲态,手拿着汤匙搅动着面前的拿铁咖啡,端起浅尝了一口。 我的心早已经在谷舒瑶徐徐道来的过程中,由震惊慢慢转化为平静了。 苦笑了一声,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我苦苦追寻美馨倒闭的真实原因中,发现原来那个罪魁祸首竟然是因为我。 知道真相的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程心了。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时间的局外人,却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不到,身份来了个巨大的转变。 “沈沛,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从三年前开始想,想到现在。如果这三年来,没有我父亲对你的影响,你是不是已经走上了另一条道路。当然,时间是回不去的,我们只能往前看。我告诉你这一切,目的很简单,只是希望你能清楚的认识,这些年,错的不是你不努力。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来,再三年,我等你。”谷舒瑶放下杯子,用期许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发现哪怕她已经见到我最邋遢,最糟糕的一面,直到现在都还对我抱着期许的心。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愿意相信我在未来的三年里会重新崛起,或许她心里也有不干,这种不干来自她父亲。她父亲用手段压制了我的能力和才华,压制了她认为中的那个沈沛。 我何尝心里干过?只是在时间的流逝中已经被永不停歇的时间长河打磨掉了棱角。即便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这些年我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下,这对我而言是不公平的。可是我还能再次振奋起来,真的如她所愿,再用三年的时间,从新站起来吗? 对,我必须站起来。不论是对谷舒瑶也好,还是对其他人。就算不为别人,也应该为自己而崛起。 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彻底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轨迹。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我拥有强大的能力之上。 慢慢的,我内心沸腾起来。就好像一座久久压抑的火山,终于要爆发一样。内心压抑很久的情感终于得到释放。 我看着谷舒瑶,眼神中从一开始的不自信渐渐的变成了坚毅。 谷舒瑶将我的变化看在了眼里,浅浅的笑了笑道:“其实你喝的这种咖啡很好,我希望最后以后你点这杯咖啡是用来品尝的,而不是用来比对的。在这之前,我会帮你获得一个公平的竞争机会。而这一切都将是你新的开始。”说完她收起了桌上的文件,重新放回公文包里。站起身,临行前对我道:“我现在正在筹备一个广告公司,地址就是美馨以前所在的十五楼。”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和她之间最大的误会已经解除,从一开始的怀疑她是幕后主使,到现在的真相大白。可即便这样,她的身影依旧让我望尘莫及。 在她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坐在咖啡馆里。重新点了一杯ESPRESSO,这回是用心去品尝这最苦的咖啡。 当那苦的让我绝望的液体刺激我的味蕾,难以下咽的痛苦过后,舌尖出现一抹久违的顺滑和甘甜。这就好像人生,苦尽甘来。哪怕等待的苦的时间很长很长,但那一天终究会到来。就好比现在的我,有了一种拨开云雾的感觉。 我品味着苦咖啡,晒着深秋最后一个金太阳。从明天开始,就正式结束这个失落的季节,迈入寒冬。而我的生命也因此迎来了另一个转折点,只是不知道结局是如天气一样,变成寒冬,还是如初生的朝阳,越来越炙热。 剩下的这一切只能交给时间来考量,而我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重新正视自己! 章节目录 第1章 新的篇章 和谷舒瑶见面那天是秋天的最后一天。秋天代表了收获,也代表了分离。而我的这个秋天是却失落的,整个秋季发生了很多事情。 从一开始的姜立离开,到美馨的倒闭,以及谷舒瑶的突然出现,以及顾晴莫名其妙的成了我们的朋友。如果要让我对这个秋季做个总结,那我会说这个秋季给了我很多伤害,但去在它离去的最后一天给了我光明。 那无形的巨手一直在我的头顶上挥之不去,让我沉沦了三年之久。随着谷舒瑶的坦诚,让我有了拨开云雾的感觉。 在和谷舒瑶见面后的七八天里,发生很多琐碎的事情,这里就不做阐述。 其中之一便是程心去法院将美馨破产的清算案做了个了解,其次就是顾晴已经从医院转移到修儿的住处修养。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顾晴的生活起居都需要修儿的照顾,她的生活费用等等,却全部落到了我的头上。 其实不用修儿说,我都明白她的用意。在顾晴刚去医院的时候,她就有意撮合我和顾晴的事情。所以她将顾晴的所有费用算在我的头上,很大程度上也是希望之后顾晴心里会对我产生愧疚的情感。 虽然我极力反对,说即便是全部生活费用有我担待,但这名义却需要换一个人,可修儿死活不干。 这几天来,还发生过了一个重大的时间,让整个L市广告界都为之震惊的事情。 谷舒瑶在美馨的原址上重新开设了一家广告公司,名叫柏雅传媒。在公司刚成立的两天里,谷舒瑶便用雷厉风行的手段,一举将张德怀的宏图广告吞并,拿下了宏图广告的所有广告位。 这一切都归功于林夕。 早在林夕找到张德怀提出合作时,他就已经将宏图广告视为了囊中之物。在第一次接触张德怀时,就知道他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所以一开始促使美馨倒闭的所有事情都由林夕传达给张德怀,让张德怀去实施。 在美馨最开始出现资金漏洞时,便用在L市积攒了多年的人脉关系,向各大银行用各种借口阻止贷款给美馨。其中最大的筹码便是L市周边高数路广告位的标段合同。 广告位标段原本十拿九稳是美馨的,可是突然临时变卦,这里面的猫腻可想而知。谷舒瑶告诉我,林夕是通过各种手段,查到了L市高速公路管理局局长的把柄,并将这个把柄交给张德怀。 张德怀得到这个把柄后,以此为要挟,迫使这位官员将标段承包给了宏图广告。而这个事情在谷舒瑶的柏雅传媒建立后,立刻成为了攻击宏图的手段。 林夕在第一时间将所有的事情去捅了上去,并做出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外泄。由此高速公路局局长,以张德怀用不正当手段获取的标段不合法为由,收回了广告位的建设经营权。连带着这些年张德怀所有的受贿行为等等均曝光。 由此,张德怀的宏图广告在短时间几天的时间里,瞬间土崩瓦解。 谷舒瑶的柏雅传媒无疑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第一时间将宏图手中的所有广告资源吞并一空。再加上谷舒瑶一开始的定位便是L市最大的传媒公司,所以在公司成立前,做了大量的前期准备,在宏图没有出事之前就请了很多国内知名的设计师入驻,并且早先一步和宏图的所有客户洽谈对接,于是在宏图倒闭的一瞬间,柏雅便顺利的接手。可以说这也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吞并计划。 当这个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的心情是矛盾的。一方面为张德怀这个恶人的自食恶果感到高兴,另一方面也看到了谷舒瑶的铁血手腕。同事感叹时间流逝,所有人都在变,唯独我沈沛还在原地踏步。 不过这也给了我强有力的刺激,于是在和谷舒瑶碰面后的几天里,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做调研,准备正式创业。而创业的目标便是婚庆公司。 关于创建婚庆公司这件事情,我和程心做了大量的交流,最后一致认同了这个创业方向,最主要的原因是,程心手里掌握这打量的高端潜在客户的资源。除此之外,我希望自己的事业是关于美好的。另外我本身也是一个摄影爱好者,如果开设婚庆公司,管理方面有了程心,而我的摄影爱好也有了永无之地。 于是开设婚庆公司的事情就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了,被我和程心提上了日程。不过困扰我们最大的问题便是资金。 程心是绝对不会接受家人的帮助,而我虽然在这几年里小有存款,但加起来也刚好十万上下。最后我给姜立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他有没有投资的意向,得到的答复是,那卖了惠蒲和房子车子的小一百四十万,姜立是完全交由我处理。 虽然姜立口口声声说这笔钱交由我创业,但我心里还是很过不去。毕竟这笔钱是他辛苦在L市经营好几年才有的成果,我可不希望就这样被我破费了。 最后姜立抝不过我,只好说这笔钱算是他的投资,但他只占股份的百分之十五。对此我虽然反对,但没有作用,姜立死活只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我确实需要这笔钱,姜立如此看的起我,就为了他这个兄弟我要好好的经营这家婚庆公司。最后我们谈妥在公司成立后,会给他下发股权合同。 此间时了后,我问了闪小柏的去向,姜立说还在找,不过已经有了些眉目。他在电话那头用疲惫的声音对我说,都怪当初给了太多美好的向往,几乎被他踏足的地方,都有那么一个角落是说给闪小柏听过的。所以他现在正一个又一个的寻找着,踏着来L市的路途,一站又一站的找了回去。 我很担心他会因此而吃不消,劝他先好好休整一段日子。可他总是说再找找吧,指不定下一站就找到了呢? 在和他结束电话后,我用我仅有的人脉资源,散布了关于闪小柏的信息,希望有人能提供消息,但多数都是石沉大海。 .......... 今天是立冬后的第九天,即便是身在南国,寒意依旧穿透了我的衣衫直刺我的皮肤。我早早起了床,洗漱完毕后换上了前几日才买的西装。对着镜子打好在程心的陪同下购买的领带,拨弄了下头发确定自己的状态开起来非常好,这才出了拿起了公文包出了房门。 这是时隔三年后,我第一次穿正装。以至于让我有些恍惚,三年前的每个早晨,我都是如此站在镜子面前给自己呐喊助威,然后满怀一颗期待的心,走上征途。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时,我不再是去求职,而是去选择婚庆公司的店址。 我在楼下买好了早点,然后将破旧的福特打着火,停在路边的落叶榕下热车。依靠在车前盖前,望着程心所住的小二楼,等着程心的出现。 很快,在时间刚七点五十分时,程心踩着一双简约风格的高跟鞋,搭配着一条黑色的高腰修身长裤和洁白的女士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及膝的黑色风衣,右手上挎着一个休闲风的条纹挎包,走下了最后一个台阶。 她一眼便看到了我,对我报以微笑,如沐春风般,朝着我快步走来。我上下打量了下程心,发现此刻的她给人一种随和的亲切感。反观我自己,就显得有些过于正式了。 将手中买的早点递了过去笑道:“程总今天的气色真好,看样子今天拿下方直广场临街旺铺是十拿九稳了。” 她浅笑了下,接过我手中的早点,上下打量了一眼,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赞叹道:“你还是要这样穿衣,显得你整个人脱胎换骨了。” “是吗?我感觉有些别扭,浑身紧绷绷的。”说完扭了扭腰,表明衣服的紧绷。 买正装,也是程心的要求。这几年里我已经习惯了无拘无束的感觉,所以穿着很随意。用程心的说法是,既然已经决定创业了,就应该有个创业的样子,该严谨就严谨,该放松就放松。 而我们现在要去洽谈的合同,理应正式一些。 “习惯了就好。”程心对我报以微笑,接着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探出半个脑袋对我道:“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八点半。所以沈总,时时候出发了。” 我苦笑了一身,绕过车头坐上了驾驶室,启动车子往方直广场驶去。 程心坐在我旁边,单手捧着豆浆,就着包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了起来。我从余光中看到她的一举一动,觉得美女就是不用,吃这么平淡无奇的东西,都能吃出精致感。 同时我也感觉这个画面很怪异,程心身上一身的名牌,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富家千金小姐。虽然她确实是富家千金,但此刻却坐在车龄近十年的二手车里,然后吃着最再普通不过的早点。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纯金的器皿,被人随手丢到了一堆锈迹斑斑的铁器堆,那么的不自然。 章节目录 第一卷完结,主角正式崛起! 第一卷《失落的季节》正式完结,全新的篇章正式开启。 在上一卷中,用了很长的篇幅去写了一个压抑的故事。 故事中的主角可以说是懦弱的,在面对感情时却一直在逃避。 表现也不尽人意,就像这本书的成绩一样,表现平平。 新的篇章里,主角开始一步一步的走上征途,如果喜欢这本小说的读者,就跟着书中主角的步伐,一步一步去见证主角的成长历程。 Ps:本书定位是纯爱类都市文,所以不会出现种马之类的情节。希望大家明白这本书的定位谢谢。 章节目录 第2章 书伟辰 在这几天里,我和程心几乎走遍了整个L市,最后选定婚庆公司的地址落在南岸区的方直广场。 之所以选择方直广场有几个原因,第一是因为方直广场属于新建的高端楼盘,毗邻西枝江的支流。在江的对面有中式园林风格的还江长廊,景观非常不错。 第二个原因是配套设施齐全。除了对面的环江而建的长廊外,还有两个公园,一所中学和一个体育场。另外道路宽敞便捷。 第三个原因是地理位置,方直广场地处L市老城区的南岸片区,距离市中心也不过十分钟的车程,无论做什么都方便很多。 而今天我们要见的人,就是方直广场的营销经理书伟辰,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 能够直接面见到他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程心,在美馨还存在时,方直广场的广告合作方一直是美馨,只是现在美馨倒闭了,方直的广告合作方变成了谷舒瑶刚成立的柏雅传媒。 我和程心到方直广场时,时间也不过才早上八点十分。 由于是新建楼盘,周围显得比较冷清,但早晨的空气非常好,我和程心站在江边的护栏前,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难得的清新空气。 不得不说今天的天气很好,并没有冬季里常见的雾气,初生的太阳早早便将自己温暖的阳光洒向了大地,在江面上抹上了一抹金光,微风的轻抚下,显得波光粼粼。 这种难得的好天气让我有种初夏的错觉,要不是露在外面的手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我绝对不会将今天的天气和冬天扯上联系。 “你说我们的公司应该叫什么名字才好?”程心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好天气,问道。 关于公司的名字,我想了很久,可是一直都没有想到一个合心意的名称。 “我们所要做的事业跟爱情有关系,也跟幸福有关系,属于见证美好的事业。所以我希望我们公司的名字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名字,你觉得呢?”我回到。这确实是我心中所期待的,只是苦于自己并没有找到一个适合的名字而已。 程心听了我的话定了点头,睁开明亮的眼睛望着江的对面,陷入思索状。 我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在江的那头,能看到几对情侣正手挽着手漫步在江畔上的木廊上。木栏之上有些花草点缀,让整个长廊看起来很有意境。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语:米舒兰。 于是我连忙回过头,一脸兴奋的对程心道:“就叫米舒兰好不好?” 程心听了我的话,看向兴奋状态的我,嘴里小声念道:“米舒兰?”好似在想这个名字的寓意。 我急不可耐的对她道:“之所以选择叫米舒兰,是因为米代表了温饱,舒代表了舒适,兰代表了质朴和高洁。” “你想想,我们追求的爱情,是建立在最基本的温饱之上的。一对新人因为相知相识共同努力,让自己的生活走向了舒适,却并没有因为生活环境的改变而发生质变,依旧能像兰花一样朴质高洁。这个寓意如何?”我满脸期待的看着程心,希望得到她的首肯。 程心品味了我的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之所以会选择这个名字,很大程度上是结合了程心的家庭经历和我自身的情感经历。 在很久以前,我一直相信有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认为爱情应该是纯粹的,于物质无关。可在和谷舒瑶那段感情中,谷父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爱情的建立必须是在温饱基础上的。 后两个字的寓意就更明显了。当初程心的父母,就是因为在得到温饱后,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将这个家的物质生活提高了很多个层次,早就超越了舒适这个词所能形容的范畴。其后程心的父亲迷失自我,背叛了家庭和爱情。 而兰字则有很大的来历。中国人历来把兰花看做是高洁淡雅的象征,并于“梅、竹、菊”并列,称为“四君子”。人们往往以“兰章”比喻诗文之美,以“兰交”比喻友谊之真。当然也有用兰花比喻爱情的忠贞不渝。有句诗这样写的“气如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说的就是兰花的品质。 程心在听了我的解释后,笑道:“嗯,就叫米舒兰吧。有别于其他婚庆公司的名字,更显得诗情画意别具一格。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不由得美滋滋的。看来我沈沛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是有很多难得的有点的。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 同时我也深切体会到了程心对美馨的感情,当一个公司的名字从我们脑海中蹦出来的那一刻开始,它就不在是一个冰冷的场所,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 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就好像为人父母一样,一点一点的见证着婴儿期的公司一步一步茁壮成长。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就在我们讨论的过程中,时间不知不觉的从我们话语间流逝,很快时间指向了八点半。 我深吸了口气,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出现在正式的商务场合,说实话心里确实有些激动和忐忑。激动的是我的人生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得到转变,忐忑的是我不知道我所做的准备工作是否做足。 程心上下打量了一眼,帮我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衣领,对我淡淡道:“走吧,时间到了。” 我点了点头,迈出步子,与程心并肩操着方直广场营销中心走去。 方直的营销中心和所有的地产营销中心一样,都装修的富丽堂皇。 “您好,请问你们是要看房吗?”刚入门,一个长相清秀的房产销售便迎了上来,礼貌性的对我们微微鞠躬道。 “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你们书经理,请问他现在方便吗?”我礼貌性的回到。 “您是沈沛沈先生对吧,书经理已经在三楼的办公室等候您们二位了,请随我来。”销售小姐对我和程心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我们便往最里面的电梯口走去。 当我第一次见到书伟层时,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人,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久经商场的干练,反而看到一股子书香气。而整个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也贴近古典风格,偌大的办公室里,两面墙都是古色古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此刻他的面前正摆着一本厚重的书,用手扶了下镜框望向我和程心。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招呼我们,而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这才开口道:“小程啊,你还是保持着守时的习惯,这不刚刚好八点整。”说完便向程心投来赞许的目光。接着站起合上了桌上的书,站起身来道:“进来坐吧,小秋,待会给我泡两幅清茶上来。” 我和程心对着书伟辰点了点头,这才步入一尘不染的办公室,落在在他指定的位置上。 “叔叔见笑了,这多年前养成的习惯,要改一时半会也改不掉。倒是叔叔您,每天看那么多的书籍,要注意身体才是。”程心道。 “嗯嗯,这位便是你说的合伙人吧?”书伟辰点了点头,目光开始从我身上扫过。我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用我觉得最自然的笑容迎向他的目光。 “书经理你好。我叫沈沛,是程心的合伙人。”当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视完后,我对着他点了点头道。 “恩,很好。小伙子看起来有股子干劲。你能和小程合伙,是你的幸运,我很看到小程的能力。只是可惜了美馨...”当他说道美馨时,不自然的看向了程心,但见程心并没有因为这两个字出现情绪上的波动,这才接着道:“只是可惜了美馨这么有朝气的公司了。不过也不用担心,年轻人嘛,需要的就是磨难,真的一帆风顺,对将来也不怎么好。” “叔叔说的是,美馨将成为我的教训,我会将美馨倒闭的事件当成一个参照,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再犯之前的过错。”程心平静的回应道。 我在一旁亲眼目睹了程心的所有表情,心里不由得为她的表现感到吃惊。如果换做我,我能做到面不改色吗? “恩,寒暄也寒暄完了,说说正事吧。”书伟辰道,而当这句话落下后,他整个人瞬间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那刚刚还有的书香气一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种究竟商场的老练。 我不知道一个人如何做到这种变化的,这或许需要很长时间的历练才能做到。既然他已经开口提到正事,我也就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恩,我们希望租下广场临街二楼的三百平米的店铺,作为我们婚庆公司的经营场所。只是不知道这个位置书经理打算需要多少租金?”我问道。 “你们很有眼光啊,一选就选中了最好的位置。今天是小程带着你来找我,自然就是希望我能在价格方面给你们优惠。我也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这个位置我给你们一个月五万的租金费用。你们看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3章 签订合同 五万块的费用折算下来,相当于一个平方只有五块五一天,这却是很低了。其实他给出的这个价码已经低过了我心里预期。在来之前我想过,对方叫价最少十万以上。没想到直接就给出了最低价。 我有些错愕,不可思议的看了看书伟辰,看他那认真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接着我从程心的脸上也看出了诧异,很显然她也没有预料道。 但从书伟辰现在的表情来看,显然他已经开启了商务模式。所以他能给出这么低的价格,肯定会有后话,于是我不动声色的等着他说下去。 书伟辰见我和程心并没有因为这个价格而出现大的情绪波动,笑了笑,用手推了推眼睛。而这时他交代小秋泡的茶水也已经送到了。 端起茶杯,隔着热气示意我们喝茶,然后自己小抿了一口。 “怎么?这个价格你们不满意?”书伟辰问道。 我本能的将目光落在了程心身上,在我理解中这种情况应该由程心出面才是。可是程心却端起了茶水,细细的品尝起来。看样子是不打算回书伟辰的话了。 我清了清喉咙,开口道:“这个价格确实很低,已经超过了我心里的预期,甚至比我心里预期的价格还低了近一半。既然书总能报出这么低的价格,想来是另有原因,书总不妨直说。”zhuājí醉心章、节亿梗新 “噢?那说说你心里的预期是多少钱?”书伟辰故作惊讶道。 “十万。其实我心里预期就已经低于市场价格很多,只是没想到书总能给晚辈这么大的优惠幅度。一时间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平静道,接着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浅尝了一口。 我平日里喝茶喝的很少,所以也没有感觉出这茶是什么茶。这茶色泽红润,闻起来有淡淡的清香,闻之让人精神一爽,入口的第一感觉是苦涩,但还未到喉咙就变成了清甜,特别顺滑。 “很好,这个价格确实很低。可以说低到离谱,就算我很看好小程,但也不可能将价格压到这么低。不过你们也不要有其他的心里负担,之所以价格能这么低,一方面是我想帮帮小程,第二方面是方直广场的定位。”说道这里,他顿了顿,问道:“你能说说方直的定位吗?” 我很奇怪他怎么突然问道我这个问题,我对房地产又没有半点了解,来之前也没做功课。但人家既然这么问了,怎么也要说出个门道来,于是思索片刻回道:“房地产我从未涉足过,所以这里只能说说我粗略的看法,希望书总不要笑话才是。” 他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我说下去。 “首先方直广场所在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他的潜在目标消费人群属于L市精英阶层。另外从整个楼盘的外感看,更具现代感和时尚,却有不会给人一种浮夸奢华的感觉。这说明目标人群是面向情感更加丰富,拥有小资情调的都市白领。这类人的你年龄总体不大,收入高,购买力强。我还记得当初美馨给方直广场的设计的广告语中有这句话:‘别让这座城市留住了你的青春,却没能留住你’。所以方直的定位就是给这样一群人量身定做的。书总觉得我说的对吗?” 我说完后看了下程心,发现她正用赞许的眼光看着我。而书伟辰则点了点头笑道:“嗯,你说的并没错。一个商品在销售初期就需要做大量的前期调研,这里面结合了各种市场因素,包括你的竞争对手,你的产品定位,你的销售模式,你的盈利模式种种,而这些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无论是你们的婚庆公司还是房地产,这些道理都是想通的。”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接着道:“所以你们公司的定位符合方直广场的定位。所以我给给你们这样的低价所附加的条件是,你们的婚庆公司必须也是走高端路线。这样说你们能明白吗?” 对于他提出的这个附加条件我很意外,我们本来的定位就是走高端。他这样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书伟辰看出了我的疑惑,笑了笑道:“我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单纯的想在力所能及的方面,帮助下小程而已。”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程心。 我也随着看向程心,我不知道他和她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一个人能不求回报的帮助另一个人,确实让我感到意外。 程心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对书伟辰笑道:“谢谢叔叔的关照。叔叔的茶很好喝,如果程心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武夷岩茶吧。” “小程果然厉害,这种茶没有名字,是前些日子我空闲时在茶行一样一样试出来的,没想到你这都知道。”面对程心的话,书伟辰在一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刚刚流露出来的感觉瞬间从他身上消失。 “叔叔夸赞了,武夷岩茶着重“岩韵”,也就是“岩骨”通俗称“岩石味”。是一种味感特别醇而厚,能长留舌本回味,持久深长的感觉。这应该属于武夷岩茶中的上品了。”程心笑了笑回道。 “看来没什么动心能够瞒住你了,小沈将来可要好好跟小程学学,她对茶道等方面都很了解。生意往来,除了谈判外,其他兴趣方面的东西,也能增加你谈判的成功率。”书伟辰回过头,用一种提点的口吻说道。 “好了,该说的也说了。这里是租凭合同,你们看看,如果觉得没什么疑问就可以签了。”说完他从抽屉来拿出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份合同递了过来。 我看到他既然已经将合同准备好了,想来他在一开始便决定了将临街的商铺租给我们。这更加让我疑惑了,这样看来,无论我们最后报什么价格,他几乎都会答应。我不由得揣摩起他和程心的关系起来。 接过合同,我粗略的翻看了几下,发现里面的合同条款几乎就没有对我们不利的方面。于是将合同递给了程心,程心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下,便从一旁的挎包中找到了签字笔,在签字栏上签下了她的名字,再次转交给我。 我学着程心的样,笔触潇洒的在签字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当我的名字落下的那一刹那,一种责任的感觉瞬间落在了我的肩膀上,从今以后,这家婚庆公司的命运便于我彻底联系到一起。 随后书伟辰大笔一挥,这份黑白相间的文字便具备了法律效应。他起身对我和程心礼仪性的握了握手道:“在这里我祝你们的婚庆公司能一帆风顺,生意红红火火了。” “借书总吉言。”我道。 随后三人寒暄了几句,我便和程心到财务处交了三个月的租金。正式接过了商铺的钥匙。 怀着一颗激动的心,我和程心出了方直广场的销售大厅,直到我走到我们所租的商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种不真实感在刚刚是不存在的,直到我再次看到那个三百平米的二楼商铺,这种不真实的感觉便瞬间袭来。 我拿着合同在程心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晃了晃道:“这个地方属于我们了对吗?” 程心笑了笑道:“准确的说,这个地方未来的三个月的使用权属于我们。” “这不一样吗?反正这里是属于我们的。”我并没有因为程心的话而感到失落,反而在空旷的商铺中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程心没有接着说什么,跟在我的身后,陪着我将这个三百平米的商铺逛了个遍。 之后我和程心确定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由我确定装饰公司,然后敲定装修风格,争取在十二月五号以前完成装修事宜。 程心则在这一段时间内对她所掌握的客户资源做一个比较详细的分配调查,然后确定近期有结婚意向的对象,看看能不能争取在公司开业时,接到单子。另外她还要着手人员招聘的工作等等。 之所以这样分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更没有识人的本领。所以这些事情就理所当然的落在了程心的头上。 之后的几天里,我和程心都在为公司的前期做着准备,一时间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外,其他时间都在L市的各个角落奔波着。 抽空闲的时间里,我去了趟修儿哪里,看望了下顾晴。在她修养的这段时间里,她的日子过得很悠闲。于是我安排她无聊的时候在网上散布下我们婚庆公司的消息,另外在网上做做调查之类的。 顾晴很欣然的接受了我的安排,而这时我意外发现了她的社交能力之强,混迹在各大论坛和贴吧都有她的粉丝,在微博更是拥有近三万人的粉丝群。 我很诧异她哪来的这么多粉丝,顾晴却故作神秘的不愿告诉我。不过我也没有深究,毕竟她的群体多而广,即便不在L市,通过她的影响力也能调查到很多人对婚庆的印象和心中理想的婚庆方案。 章节目录 第4章 同学聚会? 婚庆公司的开业准备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很快装修也已经进入正轨,而我几乎每一天都守在公司里,充当监工。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今天向往常一样,早早便起床洗漱完毕,吃完早餐便往方直广场赶去。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并没有冲淡我的激情,看着公司一天一天朝着自己的理想中的样子变化着,我的情绪也随之改变着。 程心那边已经整理好了潜在客户的资料,同时聘请人员的工作也在进行中。她对人员的甄别要求很高,必须要求有三年以上婚庆行业的工作经历,而我们婚庆公司的规模并不大,尤其还是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这种高标准无疑是很难找到适合的人选的。 可程心很坚持,无论怎样都不愿意降低标准。用她的话说,在专业人员配置方面,一定不能草草了事,这直接关系到公司将来的制作水平。我虽然也认同她的话,但现实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但程心很有信心,坚信一定能找到适合的人选。 前期的市场调研,顾晴也做好了。前两天就已经将她整理出来的资料发到了我的邮箱。我抽空的时候看了看,顾晴所调查的对象几乎都是拥有高等学历的优质白领,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的这些资料,非常齐全。从对婚礼现场的布置,到婚礼的流程都有列出。zhuājí最新章节已更新 从资料中能看出来,调查对象多数为女性,并且都具有小资情调。这也很符合我们婚庆公司的目标人群,所以这份资料对我们而言非常有用。我将这份资料发给程心,程心看过后也对顾晴所做的调研啧啧称赞,用程心的话说,这简直就是一个拥有丰富经验的市场调研公司做出来的成果。听程心这样讲,我不禁更加好奇顾晴的身份了。 当我吃着早餐到现场时,现场虽显得忙碌却不忙乱。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木屑和油漆的味道。 我将周围的窗户打开通风,不一会木工的工头便找到了我,问我关于吊顶的事情。 木工工头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脸上很粗糙,一双手上也布满了茧子。他正拿着中华铅笔在图纸上指出了他要问的地方,道:“小沛啊,你看看这个位置能不能稍微修改下。要是按照图纸做,第一会浪费很多材料,第二施工难度也很大。” 我看向他手指的方向,那里是整个公司的中心区域。图纸上的设计是做一个类似“8”字行的白色吊顶。我问道:“这样的施工难度会很大吗?” “肯定的,我看你人不错也就实话告诉你,装饰这样设计,你会丢掉很多的材料,并且那些废料一点作用都没有了。你看啊,这两个圆弧,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圆心,它是用很多个不同的圆组合而成的,这样的团好看是好看,但很浪费材料啊。另外施工难度也很大,需要先在纸板上画出相应的圆弧,然后在木工板上锯出来。这还只是其一,拼装的时候需要节点,你看看这里的凹槽,如果处理的不好,整个吊顶看起来会很别扭。”木工工头用浓重的四川口音解释道。 他说的很明白,直接指出了问题的所在。被他这样一说,我才知道每一个行业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就比如他说的这个设计,好看是好看,但材料浪费很厉害。 而这些材料都是和装修公司合作的,使用的材料越多,给的回扣也就越多。所以很多装饰公司都会在设计上下功夫。当然,很多人为了追求美观,也就只能采用了,毕竟不是谁都能自己设计。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我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起来道。 接过我的烟点上,工头抽了一口后叼在嘴里,然后将图纸平铺在地板上,用手中的铅笔在图纸上比划着道:“如果你想要这种突然,其实改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将这两个位置的圆弧稍微扩大一点,让他能接上顶上的那两个大的圆弧,就像这样。”说着他便在空白的位置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我定睛一看,发现确实是那么回事,这个类似“8”字行的团,只需要在接口出稍微做些处理,让那两个对接的圆弧稍微变大,那么它的弧长就跟着变长了,然后在对接的位置,用一个比较顺滑的弧形就能接上。这样以来,那近乎三角行的尖角就取消掉了,而浪费材料的位置也就是这个地方,被他这样一改立马就能省下不少来。于是点了点头到,可以这样做。 工头见得到了我的首肯,咧着嘴笑了笑道:“其实很多地方都可以做改动,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再其他部位稍微帮你改改,这样下来你可以节省不少的材料钱,另外工期也能提前。”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帮我这个忙,按理说他本身就属于按天计价的,他工作时间越长得到的收收获也就越多才是,为什么主动帮我缩减工期呢?于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这样说当然也没错,但这样的做法往往都是糊弄糊弄不懂的人而已。懂的人一看就知道哪里可以节约材料,又不会出现结构上的危险,同时能保持美观。再说了,我们本身就是做点工的人,今天在这里做,明天在那里做,并不直接归装饰公司管。我们这样做的话,将来你要是有其他朋友需要装修,也可以直接联系到我们,也就多了条出路嘛。”工头很真诚的对我笑道。 我点了点头,示意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给我打了招呼,便回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站在窗前,眺望不远处的西枝江支流,抽着烟出神。 就在这时,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逃出来一看居然是吴锦成打来的电话。这是我大学里的同学,平时很少联系到,尤其是这三年来混混噩噩的几乎都没有怎么联系过,除了前几天帮姜立打听闪小柏时,将短信群发了一次。 难道是他有了关于闪小柏的消息?于是我划开屏幕接听起来。 “喂?怎么今天这么有空想到给我打电话,还是我上次问你打听的人有消息了?”我开口问道。 “没事就不能给你沈总打电话了?最近听说你开婚庆公司了,是有这么回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他略带惊讶的话语。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怎么我沈沛就不能开婚庆公司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收到的消息。但口中却没这样说,回到:“什么沈总的,听着真不习惯。开婚庆店倒是有这么回事,公司就谈不上了。你不会特地打个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事情吧。” “当然不是,你前些天不是叫我们帮忙找一个叫闪小柏的人嘛,这事情我在我们同学群中说了下,但没人收到消息。不过最近倒是有个同学聚会,这不就打算通知通知你,到时候你可要来参加啊,我们都打算瞻仰瞻仰你沈总的风范。” 他这话越说我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三年来我从未听过谁叫我参加什么同学聚会。这三年来,我几乎就没有跟那个同学有过来往,当然除了程心和谷舒瑶了。不过谷舒瑶在美国,而程心是我上司,所以那也不能算是来往。而现在我刚开婚庆公司,立马就收到收到了邀请,不过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嘲笑的口吻。 本来我想对着电话就发飙,但转念一想,人家一个工头都懂得圆滑处事来多结交朋友,方便以后的生计。而我现在有现成的资源,为什么要弃之不用呢?算算年龄,现在的大学同学几乎都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指不定参加一次同学聚会,就给我自己拉来两单生意,也不是不可能。 跟何况他是想看我笑话,我沈沛就真的那么让人觉得可笑吗?如果换两年前,我或许对这个并不在意。 “是嘛?那还真是有劳吴兄了。我找的那个人让你这么上心,真是难为你了。既然你都说了有同学聚会,那见面时我一定要当面谢谢你才是。待会你将聚会的时间和地址发给我吧,一定去。”我回应道。 “谢不谢什么的就别说了,我也没有给你帮到忙。恩,待会我就将地址给你发送过来,记得一定要来啊!先不跟你说了,我还要通知其他人。”吴锦成道。 “恩,那你先忙,到时候一定去。”说完便他便挂断了电话,没一会,便收到了一条信息。 信息是吴锦成发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泽达国际酒店,十一月二十七号晚八点半举行同学聚会。 我看着这简短的信息,心里感叹到,以往读大学时,一次聚会就在路边的大排档就解决了,现在都变成了国际酒店了。看来这些人在这几年里都混的风生水起啊,只有我一个人被遗忘在了角落,在原地踏步。看来我需要加快速度了,不然可跟不上他们的装逼的步伐。 章节目录 上架感言 这本书明天开始就正式上架了。 上架也就意味着要开始收费了,如果大家觉得这本书能看下去,值得你花钱订阅,那就给个订阅吧。 其他关于上架的感言,很多作者都会用很长的篇幅去写写自己的感受,当然也说出了我的心声。所以在这里我不打算再写什么煽情的感言,只想说,明天真的上架了。 下面是充值方法:手机用户充值页面: 章节目录 第5章 坦诚相待 爱上傲娇女老板 说实话,我对参加同学聚会并不感冒,感觉上那就是一个相互吹捧,然后再一起贬低他人的场合。而在这几年里,我多半成了他们嘲笑的对象,也或许我高估了自己。他们压根就不记得有我这票人。 长长的将吞进肺里的烟吐了出去,手机插回兜里,将烟蒂踩灭在脚下。我转过身回头做起了监工,之后这一天就这样平淡无奇的度过了。 直到晚上,在工人们收工后,我独自在这即将营业的婚庆公司里渡步消磨时间,感受着心里的变化。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推门的声音,回过头一看,居然是程心。见她一手拿着折叠起来的雨伞,上面还有水滴从上面滴落。另一手中提着一个女士挎包,朝着我走了进来。从她的身影中我看到了一丝疲态,显然最近的高强度工作。让她有些吃不消。 “你怎么过来了?外面下雨了吗?”我朝着已经暗下来了的天看去,发现真的在下着小雨。连忙迎了过去,从她手中接过了雨伞,放在一旁的木工工具台上问道。 “刚好我从以前一个客户的公司出来,看了下时间觉得回去也没什么事情,便想过来看看工程进度如何。”程心拍了拍肩头上的雨珠道。 我点了点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应该多休息下才是。现在装修进展已经到了收尾阶段,我也没必要一直守在这里。明天我跟你跑跑吧。权当熟悉熟悉业务也好。”zhuājí.сoМ 程心环顾了一周,并没有拒绝我的话,而是迈开步子仔细打量起几乎装修的差不多的婚庆公司。 我随着她的步伐跟在她的身边,周围很安静,能清晰的听到我们走路的回音。一路上我将现在的状况讲解给了程心听。包括今天木工工头提出的修改意见。 我见没什么好看的了,便和程心往外走去,路上问道:“对了,二十七号有个同学聚会你收到通知了吗?”如果我没猜错,像程心和谷舒瑶肯定在这次同学聚会的邀请之中。 “恩收到了,是吴锦成发来的信息。怎么你对这种聚会有兴趣?” “也不能说感兴趣吧,但我们婚庆公司不是要开业了嘛?算算时间那些大学同学也都到了适婚年龄,指不定参加这次聚会,还能给公司拉来两个单子呢。” “以往每年他们都会举行同学聚会,但那时候我都在忙活美馨的事情,都没有参加过。不过你说的也算是有道理,我们就去看看吧。” 说着我们已经出了公司的大门,我检查了一边身上有没有东西忘了带,之后将门锁好跟程心下了楼。 外面下着小雨,雨水冲路灯散发出的白光前飘过。密密麻麻清晰可见。空气中也充斥着雨水的味道。在广东这边,冬天下雨的情况很少见,但也不能说没有。这场雨过后,就预示着真的进入了寒冬,即便是广东气温也将降到十度左右。 我拢了拢衣服,撑起雨伞和程心并肩走在马路上,朝着我的车走去。 上了车程心问道:“对了,你有没有摄影师的职业资格证书?” “有,不过要找找。那证书都是好几年前考的了,不知道被我丢到了哪个角落里,怎么有需要吗?”我发动着车子回道。 “嗯,既然我们公司的定位是走高端路线的,哪怕现在还没有形成规模。但人员应该具备的资格证书都应该?全。另外忘了告诉你,我明天要去趟工商局,将营业执照给办理了。如果你明天有空,就跟我去熟悉下,然后下午的时候有两个人来面试,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我点了点头,此刻车辆已经启动,慢慢的行驶在朦胧的细雨中,往家的方向赶去。 我不是很讨厌下雨,应该说我喜欢下雨。尤其是这种细雨朦胧,能给带给人很多回忆,无论那些回忆是否美丽。 程心靠在靠背上,问了我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我们的资金还剩下多少。 姜立给我的有一百四十万,我自己有十二万,程心是实在没有算得上是一贫如洗。到现在交了三个月的租金去掉了十五万,装修到目前为止已经花费了近六十万,全部搞定预计七十五万左右。剩下还有办公设备全部算下来预计二十万能搞定,这样一算,一百五十万剩下四十万左右。这其中还不包含摄影器材以及婚纱等等。 所以简单算下来这一百五十来万压根就不够用,所以在装修上我们已经尽量去节省了。但有些东西是不能省的,比如摄影器材,以及婚纱。 当我将目前的资金状况告诉程心后,她用纤细的手揉了揉额头道:“看来我们需要在办公设备上省省了,另外摄影器材你比较熟悉,如果可以低价买到二手的产品最好,所以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看来我们开业后,必须立马接到单子。” 我知道,这点钱有些勉强,尤其是我们一开始就定位比较高。要不是租金方面足够优惠,这一百五十万压根就不够看。以往我觉得一百万很多,起码在我心里是一个天文数字,认为可以做很多事情,起码可以让我衣食无忧的过上一辈子。 可真的拿到这钱,发现创业的话,这点钱确实不够用。我在心里想了想,如果是找人投资的话,唯一能找的人估计只有修儿了,但又觉得开不了口,所以这事情就一直压了下来,真的需要的时候再提吧。 我不希望程心因为这事情而苦恼,于是笑了笑道:“放心,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这事情你就放心的交给我,真的却资金我会想办法。” 程心动了动嘴角,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从她的表情我看出来她在纠结什么,其实从一开始的我提出开婚庆公司时,程心就因为自己没能出一分资金而为难过。而现在资金问题已经凸显,所以她肯定是在为这个苦恼。 当然,如果程心需要,只需要一个电话,很快她的账上就会多出让我望尘莫及的资金,但她一直没有开口过。而现在她似乎已经在考虑要有没有开口的必要了。 我没有说话,这种状况下,如果她能低头像家里开口,也就说明她有机会和家里的关系缓和下来。从心底上我是希望她能重回父亲的怀抱的,只是这种事情我并不好开口。 “沈沛,真的对不起,在资金方面我没有办法提供帮助。”程心扭过头看着我,面色上充满了歉意。 当然我也从她脸上看出了决绝,那种宁可饿死也不跟他人开口的倔强。 我暗自叹了口气,当然不是因为她资金上不能给我帮助而叹气,而是为她的倔强叹气。 “说什么对不起之类,其实有个秘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想不想听?” “什么秘密?”程心疑惑道。 “这件事情我之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但现在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算是合伙人了,所以我应该对你坦白一些事情,比如接下来的这件。”我认真道,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将谷舒瑶告诉我的事情托盘而出。 程心皱了皱眉头道:“你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坦白呢?” “其实美馨倒闭,主要原因是因为我。”我将这句我自己都不是很相信的话告诉了程心。 在我没说出这句话时,程心的表情很认真,但当我的话说出口时,她脸色瞬间不悦起来道:“沈沛,你在说什么呢?就算是劝我也不应该这样说。” “我知道你不会信,别说你,连我自己都不信。但这一切都是谷舒瑶告诉我的。” 她见我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于是眉头皱的更深了。说实话在以往我很少会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不知道是这段时间里接触久了还是她本来就有这个习惯。 “待会我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吧,到时候我再告诉你。”说完后,我脚下的油门重了些,车辆疾驰在夜色的细雨中。 很快我在我们住的附近找到了一家大排档,坐在被篷布遮挡住的人行道上,招呼老板点了些小菜,顺带问了问程心要不要喝点酒。得到她的首肯后,便叫了几罐百威。 在等上菜前,我撕开啤酒盖自己先喝了一口,接着点上一根烟用讲故事的语气,将谷舒瑶那天对我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这里面包括了程心的家世,以及我和谷舒瑶之间的故事。程心在听我说的过程中,有意无意的喝这冰凉的啤酒,时而会望着外面的雨雾,时而会望着手中的酒瓶发呆。 “所以,那天晚上你叔叔说的是对的。在这场较量中,你确实成了他的软肋。”说完后,我灌了一大口啤酒,摸了模嘴角残留的酒泽道。 其实我之所以告诉她这些,很大程度上是希望告诉她,她叔叔那天说的话很对。即便程心断绝了和她父亲的所有联系,但血浓于水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章节目录 第6章 好地方 爱上傲娇女老板 程心并没有对我说的话有所表态,当然我知道她并不是在想我说的美馨倒闭是因我而起,多半是回想起了她的父亲。 从其他渠道我得知,程心的父亲在她母亲出了车祸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差点就一蹶不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娶过妻子。而是一心一意的希望能得到程心的原谅,可是程心一直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可是一个男人,尤其是自己的父亲,程心即便想忘记也不可能真的忘掉。 “沈沛,你以前失落难受时,都是怎么发泄自己的?”程心抬起清澈的眸子问道。 “我?我失落难受时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比如抱着吉他在路边唱歌,然后等着人给我打赏。也可以将自己喝的烂醉如泥,然后游荡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当然也可以颓废的坐在角落里喝闷酒,总之我会找很多方法去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快。”虽然我不知道她这样问我的用意是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程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她的胃口明显不是很好,桌上的菜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我知道她在想心事,于是没有打扰她。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穿的,只能让当事人自己去揣摩。 就在我三瓶啤酒下肚时,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许浩打来的。佰渡亿下嘿、言、哥免费无弹窗观看下已章节 将筷子在桌子上一敲,对着一盘花甲伸了过去。同事接听起电话来道:“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还记得你在医院里我跟你说过的事情吗?”许浩故作神秘道。 医院,他跟我说了什么事?我不大耐烦道:“有事你就说,别绕弯子!” “得得。你贵人多忘事。上次在你在医院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圈内有几个小有名气的歌手来L市,你还记得吧。” “恩,记得怎么了?”我将筷子上只剩贝壳的花甲丢在放在了一旁的盘子上道。 “他们这次又过来了,好像说是要从L市开始。来个巡回演唱。”许浩声音中明显有些振奋道。 “哦?还有这种事情?里面都有谁啊?”我问道。 “上次来的有撕裂神经乐队,和手术台乐队,还有一个你很喜欢的民谣乐队山人,今天晚上他们要到水岸驻唱,听了是不是很兴奋?赶紧来吧,水岸这时候人还不多,但消息已经散了出去,等会肯定爆满,要来可要赶紧了。”许浩在电话那头咋呼道。 我一听到有山人乐队,心里立马就沸腾起一股热血来。我很喜欢山人的《三十年》,记得那时候在我失落难受时,无意间听到了这首歌便爱上了。曲风很小众,歌词也很朴素。那时候的状态就好像歌词里面的“今天找着小姑娘,不是我的哟,可惜了可惜了。不是我的哟。三十年前找工作,今天找工作,找着了好工作,不是我的哟。” 那时候觉得这不就是在说我嘛,然后就去认真学了这首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抱着吉他在路边弹唱这首歌,惹来很多人诧异的目光。 当然,山人乐队中,还有很多好听的歌,比如《香格里拉》、《蚂蚱》等等,都很不错。 “去,当然去。等会我就到了。”我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连忙说道。 “那好,可要快点了。修儿和顾晴已经到了,如果可以,叫上你那女老板吧,一起好好嗨嗨。”许浩道。 “嗯,先不说了。”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一脸兴奋的看着程心。 程心因为我刚刚啪筷子的举动,早就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连忙道:“你刚不问我失落时怎么发泄吗?现在就有个好去处,待会一起?” “什么?”程心眸子里充满了疑惑道。 “去了你就知道,保准让你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赶紧吃吧,吃完我们立刻走,晚了可就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程心不知道我说的好去处究竟是哪里,但看我一脸兴奋的样子情绪不由得转移到我身上来。 我扒拉了几口碗里的饭,看到她没有吃的意思连忙道:“快吃啊,吃完走人。” 她下意思的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小吃了几口,但胃口确实不怎么样。我见状给她夹了点菜往她碗里放去道:“吃多点,待会才有力气。” “究竟是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吗?”程心放下筷子,好奇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只道:“反正是一个能够让你彻底发泄的地方,快点吃吧。” 终于程心没有再追问我,而是将碗里的饭吃了个一干二净。 我见她没有再来一碗的意思,起身结了账便拉着她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正打算上车就被程心拦住了道:“我们都喝了酒,现在可不能酒驾,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的婚庆公司还开不开?” 我一听有理,便在路边拦了部的士,上了车便往水岸赶去。 当我们到水岸时,发现以往显得空荡的巷子里塞满了车,连外面的大路上都停了不少。看了下时间,现在才九点多,就已经这么多人了,待会估计会有更多。 付了钱便带着程心往水岸的大门走去,在大门口看到蹲在一旁抽烟的许浩。 “来了吗?”我上前拍了下许浩的肩头问道。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下我和程心,像看怪物的看着我和程心站了起来:“我靠,你们两个也是神人,来这种场合穿的这么正式?” 被他这一提醒,我才想起程心穿着一套职业装,而我也是一身休闲西装,确实不是像来参加这种场合的人。但现在已经到了,不可能折返回去换衣服。于是道:“这有什么?说明我们重视这个活动啊。” “重视?我真觉得你们重视。人还没来呢,不过快了,十点钟他们就到了。不过在水岸只有一场,接着他们便会往尊尚那边去。”许浩丢掉手中烟蒂,在地上揉了揉,当先往水岸走去。 程心莫名奇妙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装,好像没弄明白许浩的话,为什么来这里就不能穿职业装一样。 我没有解释,而是示意她跟上。 进了水岸,虽然乐队还没来,但里面的气氛已经热情高涨。不大的酒吧里几乎塞满了人,服务员们正在马不停蹄的在各个酒桌上穿梭。而这里面居然还有掉着绷带的顾晴,只见她穿着一套服务员的衣服,右手上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倍鸡尾酒,如风一样穿梭在人群中送到了客人的手上。 我看着她那熟练的动作,心里好奇这妮子怎么给人的感觉是什么都会那样。而修儿此刻正在舞台上唱着最近大热的民谣《少年锦时》。 她的声线有别于原唱声音里那种慵懒的感觉,更多一丝向往的欢快,赋予了这首歌另一中韵味。 舞台下,很多人都在静静端着酒杯品味这修儿那独特的声线,为即将到来的乐队酝酿着情绪。而我身边的程心正望着台上的穿着一身宽松的修儿看个不停。 修儿一如往常,好像特别喜欢宽松的服饰般,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慵懒的感觉。但事实情况往往和她的表面不同,修儿确是一个非常勤劳的女人。 “看什么呢?”我贴在程心的耳边问道。 “台上的人是谁?”程心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这才想起,程心并没有经过修儿,于是对程心道:“台上那个是我好姐们,修儿,怎么喜欢上她了?” “你说什么呢,只是觉得她唱歌真好听。”程心白了我一眼,接着道。 “那是当然,她可是这里的台柱。待会她下场了,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走我们去吧台坐坐吧。”说完当先往吧台走去。 此刻许浩已经坐在吧台前,点好了三杯啤酒,正在对我们招手示意。 “怎么?今天不打算上去吼两嗓子?”我拍下许浩的肩头,问道。 “上啊,怎么不上。难道今天人这么。不过我在等呢,等会人再多点的时候上台。要不我们一起?”许浩喝了口酒回道。 “上就上,谁怕谁啊!程心,你想听什么歌,待会上去给你唱一首。”说着我碰了碰程心的肩头。 “啊?你说什么?”程心晃了晃神道。 “你在想什么呢?我说你想听什么歌,待会我上去给你唱一首。”我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我想听南山南,最近这首歌很红啊。”冷不丁的,顾晴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 我和程心将目光落在了穿着服务装,还掉着绷带拿着托盘的顾晴。 “哟,看你恢复停好,都能当服务员了啊。自食其力很不错,挺靠谱。” “你怎么不好好休息,万一碰到伤口怎么办?”程心一把从顾晴手中接过托盘,接着牵起顾晴的手问道。 “我可不想吃人白食,免得有些人心里不舒坦。”顾晴对着我瘪了瘪嘴道。 “可不是嘛,人家顾晴顾大小姐可有能耐了,她可不是吃白食的人。你说对吧许浩?” 章节目录 完结通告,附上本书大纲。想知道结局的朋友可以看看 爱上 由于个人原因,这本书完结。下面会将文中每个人的结局写出来,这里跟所有看我书的人说声对不起。我不想去找什么客观原因,也不想用什么工作很累为借口,我能力有限,写不出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想知道文中人物的结局就看完下面的话吧。 沈沛和程心最后走到了一起,但在这之前他们遇到了很多事和很多人。其中他们的婚庆店最后倒闭了,原因是被谷舒瑶打压下去的。 在婚庆店岌岌可危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重要的配角,名字叫陆江。陆江是北京某大型公司的老总,三十岁,带有一子,孩子四岁。 陆江在南下江南的时候,无意间遇到了修儿。修儿正在路边照顾两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这让陆江很感动,于是主动搭讪修儿,得知修儿是酒吧驻场歌手,于是同修儿一同前往水岸。恰逢这时失意的沈沛正在舞台上高歌,歌声将陆江打动。 陆江虽然是一个公司的老总,但内心深处也是一个文艺青年。只是在商场的磨合中,让他丢掉了对文艺的追求。但文艺青年的心一直在他心底生根。 陆江和沈沛交好,直到沈沛的婚庆公司濒临倒闭时,及时伸出了援助之手。注资给沈沛的婚庆公司。可是当时的谷舒瑶已经对沈沛恨之入骨,于是借她父亲的能力打了一场商战,最终沈沛落败。heǐ.сoМ 谷舒瑶之所以要对付沈沛,是因为谷舒瑶太爱沈沛。在她回国的时候告诉了沈沛他之前三年生活在她父亲的阴影下,帮忙解除了这个阴云后,重新给了沈沛三年的机会,让他好好表现。 沈沛从谷舒瑶那里得知了美馨倒闭是因为自己,所以对程心充满了愧疚,在加上谷舒瑶刚回国时,沈沛对谷舒瑶的误解。虽然误解最后接触,但那时候沈沛其实已经变心。因为他之前一直停留在三年前,现在解脱了,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那么坚定不移的爱着谷舒瑶,爱着的却是一个让他痛苦了三年的承诺。 后沈沛和程心一切经营婚庆公司,两人产生了情愫,最后走到了一起,而这也是谷舒瑶报复沈沛的原因。 当时的谷舒瑶已经被爱冲昏了头脑,认为沈沛不仁不义,却已经忘记在她回国时,已经和沈沛宣布分手。 在谷舒瑶痛苦绝望时,一直在她身边的林夕给了她很多的照顾。林夕在告诉谷舒瑶关于沈沛和美馨倒闭的事情时,就已经知道谷舒瑶心里一直有的沈沛。可沈沛在之后的表现中就已经让林夕敏感的察觉到他和谷舒瑶之间没有可能了。于是一直守候在谷舒瑶身边任劳任怨,直到谷舒瑶崩溃,然后重生。两人定居。 姜立,这个在整个故事中出现极少的男人,却是整个小说的灵魂人物,因为他的一些事情时刻都在影响着主角的行为和心境。 从最开他的酒吧惠蒲还在时,沈沛和谷舒瑶在他酒吧打工,认识姜立和闪小柏。他们之间的故事给了沈沛和谷舒瑶坚定爱情的动力。后来在姜立和闪小柏分手后,姜立去西藏,将所有积蓄给了沈沛让他发展。 闪小柏在被她父母接回去后,一直郁郁寡欢。终日消沉不振。最后闪父因为湘潭公交集团的危机,逼迫闪小柏必须下嫁给另一个公交集团的公子。闪小柏反抗,最后选择了离家出走。 这一走就是半年,而姜立也因为得知闪小柏消失,听从沈沛的建议去他曾经在闪小柏面前许下过的美好愿景的地方找她。可是这一找就是半年。 在这半年中发生了上述沈沛开婚庆公司,和遇到陆江的事情,以及公司被打压的事件。 姜立半年后,在青岛的一个不知名的湖泊前找到的闪小柏。时间已经由冬天变成了夏天。姜立因为这半年来的辛苦奔波和寻找,已经显得苍老了好几岁,在这半年中,他每去到一个城市,就会在那个城市贴上闪小柏的相关信息,希望有人能给他提供线索。然后他将这一路来的心路历程写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焦急,慢慢变成了麻木,最后仅仅只是因为相信闪小柏还活着的信念支撑他找到了青岛,最终找到了闪小柏。 找到闪小柏时,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正坐在草地上双手抱膝望着湖面。湖面上有白天鹅在戏水。闪小柏在这半年里一直都在沿着姜立之前跟她说过的所有城市远行。两人因为时间差却一直在错过,最后闪小柏到了姜立的老家,停留了下来,因为她已经走到尽头。 当她看到那些白天鹅时,心里豁然开朗起来。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不应该只有爱情,更多的应该是生存和生活,就像白天鹅那样,它们之间有爱情吗?或许有,但它们更多的是将这当做了繁衍后代的本能而已,无时不刻它们都在为了生存而生存着。闪小柏以为自己看到了生存的真理,正打算起身走人时,却看到背着大包小包,手里抱着吉他的姜立,正站在胡边的小道上,深情的望着她。 在那一瞬间,闪小柏发现,刚刚相同的生存法则是不可靠的,人之所以称为人,就是因为有了友情,亲情和爱情。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那已经死掉的心,一瞬间复燃起来。两人紧紧相拥。最后他们一起回了湖南面见了闪小柏的父亲。这时的闪父已经想明白,孩子的幸福不应该是被他们拿来做交易的资本,最终同意了闪小柏和姜立的婚姻,也因此公交集团被另一家吞并。 姜立和闪小柏回归L市时,将他这一路的所有经历告诉了沈沛和谷舒瑶以及程心等等人。一时间所有人都被他们的爱情深深打动。就在这时,谷舒瑶才醒悟过来,她应该放手让程心和沈沛一起。 程心最终还是没有和她父亲和好,而是选择了和沈沛一起。期间也因为沈沛和谷舒瑶,顾晴之间理不清的情愫而纠结过,两人也差点因此分手。在程心的心里,爱情是奢侈品。小时候见证了自己父母的感情,让她不那么相信爱情。所以她对爱情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对待沈沛也是小心翼翼的。 而沈沛本身就是一个在爱情里处于弱势的人,一直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感情。让程心多次误会。直到沈沛和程心一切经营的婚庆公司被打击时,他才知道自己真正情系的人是程心,于是依然决然的选择了程心,两人走回远赴新疆,开了一家火机店,从此了然余生。 修儿,这个被伤害过的女人,最后被陆江打动。陆江很喜欢修儿,喜欢修儿那种洒脱和不问世事的淡然。陆江在对修儿发起爱情攻势后,修儿一度很反感陆江。上一段感情给她的伤害很大,最后为了躲避陆江远赴漠河,可最终被陆江找到。修儿终究是被陆江打动,之后成婚,却没人带孩子。他们的孩子是陆江前任的孩子。 顾晴,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女人。实际上是北京某高官的女儿。原名是顾清瑶。之所以南下江南是因为她父亲犯了政治上的错误被抓,其父在位时,利用自己的职位之便让很多亲戚收益。当然在他倒台时,所有与他有关的人全部都倒台。这让很多人对她的父亲生出了仇恨,可是没办法将仇恨发泄到已经被抓的顾父身上,只能找到顾晴。 顾晴的父亲很早以前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于是就通过各种手段将顾晴的名字改了。这一切做的很隐蔽,一直没人查出来,就这样顾清瑶用顾晴的身份在L市生活着。 顾晴因为第一次和沈沛见面时,沈沛没有占据她身体为由,深深的爱上了沈沛。可是沈沛却对她一直没好感。顾晴却无怨无悔的爱着沈沛,在他失意时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甘愿做他的备胎。 许浩,一个口口声声说爱着一个女人的放荡男人,其实那个口中说着的女人压根就不存在。那个女人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直到顾晴的出现,他发现心中那个完美女人其实就是顾晴。于是疯狂的爱上了顾晴。可是一直在花丛中飘来飘去的许浩,在真正面对自己爱的人时,反而变得迟钝不已。 他深知顾晴爱着的人是沈沛,而沈沛爱的人又是程心。以至于有段时间对沈沛恨之入骨,然后设计了很多险境,让沈沛去躺。 沈沛一直当许浩是兄弟,所以面对许浩的陷阱从未怀疑过,而这也差点让沈沛丢了性命。之后许浩明了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正当他打算黯然离场时,顾晴选择了他。这里的剧情属于直线剧情,具体的事件没有设定,只有个大方向,所以作为作者的我也没想好这个陷阱是什么。 以上就是这本书的大纲,人物以及事件。按照这个大纲,我只写了不到三分之一。但我却写不下去了,因为现在写东西我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语言生硬没有情感。人物丢了灵魂,所以选择完结。再次对所有看我书的人说声对不起。 如果将来就机会,我一定会先将大纲,时间节点,时间树全部做好再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