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阴阳婚路》 章节目录 第1章 石榴树下的聘礼 我叫郝呦鹿,出生在北京,成长在上海。由于神经系统问题出生后直到五岁都不能下地走路,所以姥姥给取名叫呦鹿,呦呦鹿鸣,希望我长大之后能像只小鹿,永远活蹦乱跳。 有次姥姥被医生的诊断书气哭,因为医生说我这辈子根本没有恢复的可能性。 姥姥这人倔强,凡事不肯认输,于是她决定用她特有的办法帮我解决。 一个下大雪的夜里我被姥姥往棉被里面一裹就背着离开了医院。 那夜风雪很冷,姥姥的脸冻得皲裂发红,可我整个身体热腾腾暖的似个小火炉舒舒服服睡了整路。直到姥姥推开一座荒废老庙的大门,我才被土台子上长相周正威严,裹着一身落雪的黄袍的泥胎塑像吓得清醒过来。 姥姥把我放在破旧不堪的圆蒲团上,自己冒着严寒在这阴冷的老庙里又是磕头又是哭诉了整整三天三夜,说城隍爷爷能不能开开恩,小鹿是个特别善良乖巧的孩子,能不能别让这孩子的命运这么凄惨,就给她一双腿吧,就让她长感受一下下地走路是什么滋味。 接着,姥姥拉出个锈迹斑斑的大铁盆,把一堆黄纸元宝蜡烛烧了下去,突然抓起我的小手来。当时我有点怕,哭着问姥姥干嘛抓小鹿的手,姥姥说:“小鹿你别哭,姥姥是不会害你的。”说完,就用小刀割破我的手指,沾着我的血下了一张生辰八字。折好之后压在了城隍爷雕塑的脚底下。 火盆里火苗窜动,把姥姥的脸照得明一阵暗一阵的,我爸妈发现姥姥带我失踪之后终于找到了这件破庙门口。 “妈,里面冷,再待下去您跟小鹿都会冻死的。”我在妈在外面恳求,由于姥姥贴了张灵符在门栓上,她跟爸爸根本进不来,只能在外头哭到撕心裂肺的。 可在破庙呆了三天的我却根本没觉得冷。 姥姥精神矍铄,几乎是口气生硬的指着城隍爷在骂:“好你个城隍,我们诚心供奉你,你却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这么好的孩子也不愿意救!”说完,姥姥好气道:“如果这是你自己的孩子,我看你着急不着急。” 说完,姥姥把用血写成的生辰八字丢在火盆里烧成灰烬。 “小鹿!爬起来给你爹磕头。”姥姥冷不丁的对我说。我一时傻了,我爹不正在外面么?“小鹿。”姥姥指指城隍老爷:“给你城隍爷干爹磕头。”姥姥让我认城隍爷当干爹,看看城隍爷那严肃的脸,我挺怕的,结果被姥姥硬拖起来,趴在地上咣咣咣的给城隍爷磕了三个响头。 “叫爹。”姥姥命令我,我早吓的哭了起来:“爹——” 姥姥手指疯狂的掐算着,突然她浑身一抖,呜呜的哭起来,她说,天意,难道一切都是天意么?她大喜过望又难过的要死,复杂的表情在她脸上交替纠结着。 姥姥终于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随手将门栓上贴的一张黄色的符篆揭掉,通的一下,我爸妈打着滚就跌了进来,“妈,您到底干什么啊,大冷的天把孩子带到这种地方来!”我妈得岔气,我跟姥姥没事,她倒是险些就要晕厥了。 “小鹿,咱们回家。”姥姥底气十足的说,迈着套在大棉裤里的长腿,抱着我,走在咯吱咯吱的雪地上。 这一切都似一场梦,现在我长大了,五岁的最后一个月间,我的病奇迹般痊愈起来,渐渐能跑能跳,甚至比正常的孩子更结实些。 后来爸爸工作调动,我们全家才离开了居住很久的北京老院子,前往上海定居。 今天,我终于从学校拿到了大学的入取通知书。 我爸妈因为这件事高兴坏了,唯独姥姥,从始至终一副忧心忡忡,好像我上大学根本不是个好消息。 “小鹿不许去上大学!”姥姥厉声说。 “妈,您老糊涂了,这又是干什么!”我妈气的厉害,重点大学,说不上就不上啊? 夜里失眠又口渴,我就拿着水杯到客厅想倒杯水喝。路过姥姥卧室的时候突然发现姥姥卧室门没关好,灯还开着,她不知是没睡觉还是说梦话,正在房间里跟人嘀嘀咕咕,不停的唉声叹气着。 姥姥说:“你说的事我可不能答应啊,小鹿可不适合跟你到那种地方去生活。” 我愣住,了不得啊,我姥姥说梦话的话题还跟我有关系。 姥姥似乎着急了,拐杖戳着地板:“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还是快走吧,记得把东西带上。” 姥姥说完这句话,一切又安静下来,我走到门边朝着里面看了看,结果惊异的发现姥姥刚才根本没睡,她正垂着头坐在椅子上,用纸巾擦着眼角,刚才还哭过。 “姥姥,你大半夜的哭什么啊?”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别人,“姥姥,你刚才跟谁讲话?!”不可能听错,刚才绝对是姥姥跟人说话。 “鹿鹿,把你吵醒了?”姥姥的口吻有些歉意,让我在她的床上坐下来,拉着我的手问:“小鹿,你小时候咱家还住平房呢,北京家里有个大院子,院子里种了老大一棵歪脖子石榴树?记得么?” 我当然记得那颗歪脖子石榴树。 八月十五的时候,那颗树上的石榴成熟,全家人就都一起动手摘,我虽然小,也喜欢拿着小铲子蹲在地上,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挖啊挖的,而且每次都能挖出一些好东西来。 什么大个的珍珠,什么翡翠手镯,反正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那时候姥姥就让我别声张出去,她把东西收藏起来,还说这些闪亮亮的宝贝是祸根,根本就不是好事。现在想想,我总怀疑其实压根就是姥姥提前埋在树下面,然后让我挖出来逗着玩。 这时姥姥已经从她那个枣木老立柜里面抱出一个铁皮的饼干盒子,把饼干盒子打开,突然一道宝光映射出来,我的眼睛都被晃了一下。 “这就是你挖出来的,小鹿,这里有翡翠手镯,和田玉的玉坠,猫眼石,还有鹌鹑蛋大小的东珠。其实这些,都是有个人家专门送给你的礼物,每年八月十五,他们就把礼物埋在了咱家歪脖子石榴树底下,你才会去挖。” “可是,你说的那个人家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些?” 姥姥一下子沉默下去,脸色变得诡异而复杂,好像我刚才那个问题触碰到了姥姥的某根敏感神经,姥姥阴郁的说:“哎,还不是因为当年为了治你的腿——”姥姥突然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些话还不适合立刻跟我说明。 她把我的手都攥疼了:“过去都是姥姥帮你管家,所以他们没得逞,现在你要去上大学了姥姥怕你中了他们的圈套,你得跟我这里发个誓,在你结婚之前,绝不动这里的任何财富。如果以后你捡到其他好东西包括现金,稀奇古怪的东西,只要是捡到的,都不能花!” 我不明白:“姥姥,这都是为什么啊?” “哎!”一声懊恼的短叹,姥姥眼圈瞬间红了:“这些都是聘礼,是他们私下的聘,姥姥可从来没答应过,你只要不用不花,就算下聘失败,他们一点招都没了,所以你记住了。” 我姥姥真是病了,不久前的CT显示姥姥正在脑萎缩。 我心底一阵悲伤,我伸手摸摸姥姥的额头,姥姥挺认真:“我没病,你是我的乖外孙女,为了你我也不会病!” 有这样的信念是好事,可她说出来的话实在让人担心,我说:“没事,反正我学医,你就算病了我也能医好你。”姥姥直接呸了句:“别乌鸦嘴,我健康的很!” 难怪别人都说人老就爱逞强。 姥姥把刚才的珠宝匣子盖好了,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白纸,一把剪刀就开始剪起来。 没一会,姥姥竟然剪了一个象征性的小纸人。 “你给纸人取个名字。” 我想了想:“就小强?” “就叫它小强了。” 姥姥点点头:“好吧,那从今天开始,姥姥做主把你暂时许配给这个小强做未婚妻了。” “未婚妻——”我呆住:“姥姥你剪了半天是给我剪了个老公啊?” 章节目录 第2章 遇到紫眼大叔 为了奖励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名校,老爸特意订了从上海飞往三亚的度假机票,而且这次整个旅途只有我一个人上路,爸妈仅提供经济上的支持。 出门前姥姥特意抓着我的手嘱咐:“小鹿,如果姥姥没说错的话,你这次出门一定会遇到些事情的,记得姥姥的话,遇事千万别怕。”她叹气说:有些事怕也没用,该来的躲不开。”姥姥给我一根红绳:“如果遇到什么事,就把这红绳的一头捆在自己的手指上,一头拴在小强的胳膊上。” 可姥姥不知道小强其实已经丢了,而且一出门,我就把她说过的话也给忘光了。 这时候对我来说,玩肯定比姥姥说的糊涂话要吸引的多,我万万想不到自己接下来遇到的那些遭遇。 三亚风光特别美,老爸恩赏的那个五星旅馆,里面能做全方位的spa,有健身房游泳馆,随便开窗就看海。 我在海边呆了几天,发现门口放着不少三亚短途形成的景点宣传单。反正也没特别安排,我就报名参加了探访荒废了百年的老古宅的短途大冒险。这次冒险让我头一回见识到怨灵女鬼的可怕之处。 一开始,我随便走走拍拍,很快就被这里的豪华所折服了,雕梁画栋,虽然有些已经腐朽风化看不大清楚,可气势仍存,外围高高的院墙错落,压根就是座古堡,一层一层的院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头呢。 老宅的味道总是昏暗夹杂着潮湿,上面植被太浓密了,这里的光线不太好,导游说整个建筑群都属于一户明朝开始十代为官的大世族,里面有他们家的宗祠,叫做‘阎氏宗祠’。 “据说阎氏一族通灵,每一代的族长都是阴阳眼有通鬼神的能耐。” 导游突然指着天井里的一口井说:“看到那口井了么?去年有个游客玩的时候就在井里找到了一个穿着凤冠霞帔被埋在井里的女人的尸骨,还有好多房间也是,发现过尸骨。” 听她这么说完,整个人旅行团的气氛倏然变得紧张了许多,再看这院落原本的错落雅致也就变得鬼气森森许多,不能否认,每个人都开始感觉这趟旅行变得有趣起来了。 有人故意走到井口去拍照,“小妹妹,你帮我们拍个照吧。” 我说:“好啊。” 一个晃神,有个薄到不可思议的白色影子从我前面的门口一闪而过,害我背后的汗毛立刻炸了起来,几株芭蕉叶晃了晃,刚才一定是只白色的野猫。“小妹妹你在看什么,快拍啊,最好拍的恐怖一点!”被催促了,我赶紧回过神来顺着她们的摆拍找镜头:“不错。” 蓝裙女孩冲着井里大叫了一声,回声被扩大,我听错了?这回声里夹着嗡嗡的怪声。一只手拉突然一拉我袖子,我跌了半步就跳到了井口旁边。 “来,我们也给你拍一张,留作纪念嚒。” “吓我一跳!”打个激灵井边好冷,朝着里面探了个头,平静的水面里就印了我的一张脸。 姥姥说过井属阴,一般要竖在聚阳的地方。井的位置在天井中央,天井本来就是这个院落最聚阳的位置,四方对角线,井就建在四个等腰三角形相对的顶点,只要是白天,通天接受阳光。按理说本身就是整栋建筑里最聚阳的位置了!这建筑相当考究。可我从站在这井旁边就不自在。 “拍好了。”蓝裙女孩把手机还回来,我赶紧跑回房檐下面找个阴暗的角落看照片,才看了一眼,不禁啊了一声,手机差点没扔出去!心脏也从原本的位置奔搏到了喉咙! 见鬼——本来应该只有几根腐朽大柱子阴影里,竟然若隐若现了一张发白的脸孔,放大放大再仔细看,原来是个没有眼睛鼻子的女人穿着一身凤冠霞帔,冲着我的后脑勺,勾着唇角冷笑。 她的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嘴巴突然一张一合在静态的照片中动起来,看口型是喊我的名字。 我整个人瞬间向后倾倒,踩在了一块软物上。 “走路留神。”一个略带低音炮效果的男声很稳的从我身后传来。 我——我是踩到了人家的脚了! “对不起!”该死,我虚脱了一半,大热的天身上却在冒冷汗。 可目光还是被这徒然戳在我身后的男子摄了一下。 他是一路坐在我身边那个长腿大叔,说是大叔其实顶多三十来岁。 清俊典雅的有些不太真实,他竟有对暗紫色的眸,这相当特殊。他目光无奈,眉头轻拧了一拧,仗着身高优势对我进行着绝对居高临下的注目礼。我记得国外确实有人拥有紫眸,比如伊丽莎白泰勒,可他分明是中国人面孔,莫非是混血? “没事,下次小心。”他那口吻完全是在责备我一个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那么莽撞。 几进院落走进去,多人鱼贯着把我推入了阎氏宅院中最大的花厅里面,这里摆放着八仙桌太师椅,条案之上挂着一幅穿着官袍的人物的画像,跟一个穿着礼服的花冠女子。 导游说这是阎家辈分最高的先祖画像。我一看,画上的男人好像刚才我踩了一脚的人啊,而那个花冠女子正是张大白脸,居然没画眼睛鼻子,却只有张樱桃小嘴。我一面想到刚才拍的鬼照片,一面诧异,原来这家的女祖先是个畸形! 吱——吱——吱——突然我觉得自己头顶一阵异动,顺着晃动的阴影看去,一双吊在房梁上的女人的小脚!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吱!——吱!——吱! “呜!”这次完全超出承受了!我极度惊恐的一缩身子,抱着头蹲在地上。 “小妹妹,你怎么了?”导游迅速的过来看情况。 导游觉得我有病,在场的人也都用出奇的眼神看我,我从时指缝间向上看去,发现房梁上变得空荡荡,除了一些潮湿的青苔根本什么都没有。 “我觉得不大舒服,导游我要先走!” 导游是不想脱团送我回车上,可她看我年纪不大又没有同伴作伴,她也不好放着不管,表情纠结着抱怨:“身体不好的话就不应该报团啊。”“你自己能回去么?”导游突然问,可看看曲曲弯弯的小路,她好像也怕我迷路。好在我一路同坐的紫眼男子正好走过来:“我陪她上去吧,我是医生。” 章节目录 第3章 从古宅里带回来的 回到旅行车上,他让我坐回座位,从背包里取出一件外套给我披上,又从水瓶里给我倒了杯热水。“饿么?”男子说:“早上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吃东西?”“没有。”我惭愧,起的晚了点,出门就慌。“哦,说不定是低血糖。”他把一小盒饼干,撕开了递给我:“就着水把这饼干吃了。” “——我刚才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压低声音小声说:“可能是看到鬼了。”并不是可能,我基本确定自己就是见鬼了,现在头皮还是麻的,舌头也不灵敏。“鬼?”他诧异起来,垂着狭长的凤眸眉居高临下沉声问:“从哪看到的?” 我就翻出手机慌慌张张想给他看在井边拍的那张女鬼照片,可当我再放大时,女鬼居然不见了,现在只剩下我站在井边一个人的举着个V字手傻笑。他嗯了一声,配合:“照片拍的不错。” 错了,我不是让你看照片拍的怎么样!真着急,却又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 “行了,不要胡思乱想,这种地方是很容易给人造成不良心理暗示,你越去想那些不好的越容易被吓着!”希望是这样,但刚才小脚女人挂梁上吱吱吱的不会有错。短途游结束,原来我跟医生住了同一间酒店,他是外科医生,有个很好的名字叫阎紫华。 其实我小时候撞过鬼,而且也是在一个老家的破院子里。 那次是姥姥家的亲戚家里死人要陪着人家一起给死者做头七,我就跟老家的小孩一起各家窜门跑着玩,不知道怎么搞的就钻进了一个几十年没住过人的老院,结果在老院正房的土炕上,我见到个穿着全身黑裹着小脚的老太太正在抽烟带。 她在里屋喊我名字,我答应了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姥姥说,回家之后我就掉了魂。 变成个肉身空壳子,只会傻傻的发呆不懂吃也不懂喝。 她抱着我一路叫我的名字,在老院子里跟勾我魂的人谈了很久才用三只烧鸡一瓶老酒摆平了事。姥姥说勾我的魂的老太太其实跟我还有血缘关系,是我的姑太奶,可能因为见了我太喜欢就想着留下我陪她作伴的。 而那是我唯一的一次撞鬼。 真不应该脑袋一热就选这种古宅游的活动,像老宅院这种地还是少靠近的好。毕竟阴气太重,尤其是女孩子跟身体弱的,身边没个阳气重的小火炉压阵根本不行。 回酒店后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白天的遭遇,本来觉得就怕,偏就忍不住去想画像上大白脸的女人,跟我见的那只女鬼究竟是什么关系。从井里被发现的尸骨难道就是她?突然,门口有个声音敲门说:“小姐,您点的客房服务。” 客房服务?我没点客房服务啊。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个穿着大红色绣花旗袍,鹅蛋脸细长眼睛,满头黑发如墨的婀娜女子,我脸一红,心里暗骂怎么这么正规的酒店也有这种‘特殊服务’?特别不好意思:“你喊错门了。” 她微微一笑:“你是郝小姐么?” 我诧异:“我——是啊——” 瞬间,女人那漂亮的鹅蛋脸上浮现了一层淡淡的暗绿色,这绿色几乎是一闪而过的,我正思考怎么回事,她的脸已经恢复正常,“我来给你做spa的,每个住店的女客人都能享受一次免费服务,白天你不在所以——”惭愧,人家原来是很正经的按摩师,我局促的抓了下额角,想歪了——立刻欢迎:“请进吧。” 这时是夜里十二点整。 我趴在床上,整个后背躶出来。按摩师在我背后先是抹开了一层不知名的油,这油的味道特别的好闻,随着她的手掌按摩,扩散的香味很快让我昏昏欲睡,按摩绝对是一种身心享受,但她掌心冰凉,一股恶寒开始缓缓沁入后背,我向上一抬,啊,后背怎么像压了一块巨大的山? 我只是感觉抬起来了,实际文丝未动。恍惚时听到一个声音问我:“小鹿,你愿意嫁给我们少主为妻么?” 我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已经坐在了梳妆台镜子前面,身后一个穿着清代嫁衣的白脸女子正在给我梳头发,“我给你梳个新娘头,花个新娘妆,你穿上新娘子的大红礼服嫁给我家做娘娘。” 此刻意识始终是放空的,只能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点点头,这女人用一种红纸给我画了一个大红色的嘴巴,脸上涂了厚厚的珍珠粉。她用古代女人画眉毛的那种小黑条,给我轻轻的画着眉毛眼睛,“看看,多好看啊——多美的人——” 当我惊醒过来时,自己都被自己吓死了,原来刚才并不是做梦的,此时此刻房间里很黑暗,只有梳妆台前面点了两根白色蜡烛。 我坐在梳妆台前,面色如纸,唇红如血,眉黑入鬓,说不出的妖异鬼魅。 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新娘子衣裳,衣服一层又一层,缀着珍珠宝石。 这衣服,好沉——我整个人像是被桎梏住了。 镜子里,一张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勾着笑容的红嘴的大白脸,一点点浮现出来。 我呼吸骤停,惊得全身发抖,叫都叫不出声。 “娘娘——这礼服您可满意么——穿着这身漂亮的衣裳嫁给少主人做新娘——” 她一对留着大红指甲的鬼爪,猛然向我伸来!我撕心裂肺的惊着,抓起能抓的一切朝着她丢了过去!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飞过来贴在了她的脸上,啪的一声巨响,女鬼脸上闪出一阵刺眼的火化,她向后倒退两步,身体抖如筛糠! 我拼命的抓住裙子的下摆,像只受到惊吓的没头苍蝇从房间里落荒而逃。 “鬼——救命——救命——”这鬼一定是白天我从古宅里带回来的,那张只有嘴巴的大白脸我记得清! 章节目录 第4章 熟悉的陌生人 糟了糟了,我这活见鬼了,这大白脸怎么一路跟着我就这么回来了?身上这身大红衣裳沉得跟千斤坠一样我,我几乎拼了命朝外跑,一看凌晨的酒店走廊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客人经过,我就这样穿着大红裙装,画着一张妖异鬼魅的大白脸,在酒店里横冲直撞! 那只女鬼就站在走廊的那头,枯槁的手,大红色的指甲对我缓慢招手:“来啊——来啊——跟我走吧——” 我不停的大喊:“有鬼!有鬼追我!” 拖着一身诡异长裙,画着这样的异类妆容,倒是很多人觉得我才是鬼。 前方一片蓝色的平地,我一脚就踏就了过去,徒然一空咕咚一声整个人跌落在水里。原来我踩的根本不是蓝色地面,那其实是水面,我一脚踏空跌入了游泳池。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填进了一把头发,逐渐就喘不过气来了,慢慢的露出了她的整张脸孔。 一个苍白毫无血色,完全黑漆漆的一对眼睛,流淌下两串红色的血痕,伸手抓住了我的一只手跟一条腿,把我拼命向下拽! 直到一张迷糊的脸冲撞了过来,我看到两道紫光,那女鬼瞬间消散。有人搂紧了我的腰,一边游泳一边用力朝着一边拖拽,之后我被巨大的力量举上去,上肢趴在了冰冷的游泳池边缘上。 咳咳咳——咕——吐出一口水,整个人就晕厥了过去。 直到—— 意识再次聚拢,我被人撑开了双目,一双修长干净骨节明朗的手在翻动我的眼皮。 瞳孔,是虹膜中央的孔洞,光线进入眼内的通道。就在我恢复意识的这个刹那,明亮的光线刺入我的眼,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瞳孔正在随着光线发生强烈变化。 男音不带任何情绪平铺直叙:“虽然已经开始恢复意识,但瞳孔对光反应迟钝。” 当他说出迟钝两个字,我意识到自己的一双手臂平摊着抽了那么几抽。 “小鹿?”啪啪两声轻响,一手正在我脸上悠着劲轻拍。我的眼睛突然像是涌出了一池井水,黑洞洞,清湛湛的,光线,影子,轮廓,所有的一切如同展开的画卷再次出现。 男人的脸孔也清晰起来,我意识到自己死而复生遇到了熟悉的陌生人。 “阎——阎医生——”太好了!咳咳!一阵强烈咳嗽,肺部如同即将炸开。 “神经病!要死别也在我这里寻死!”酒店经理是个中年大叔,张牙舞爪恨不得扑上来掐死我算了。 阎紫华却利落闪身,手肘一挡隔开我与大叔间的距离,拿一块厚厚的毛毯,把我像蚕宝宝一样包裹起来,接着给我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我脸上本就花到不堪入目的大白脸,也被他用毛巾一点点抹去,露出自己原来的肤色。 那中年大叔还在不依不饶,修养全抛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说!你到底在搞什么?!胡言乱语制造混乱把我好好一个酒店搞得鸡飞狗跳!快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不然我就报警抓你!” 我全身一僵,立刻像筛糠一般猛烈的抖了起来。 阎紫华的语调挺生气的:“你把小孩吓到了。” “她还吓着我了呢!我看她就是装的!” 阎紫华语调严厉道:“她受到惊吓,刚才呛水差点就休克过去,难道也是装的?这么明摆的生理反应,你也假装一个给我看看?”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 阎紫华绷着脸,语调严肃到骇人:“我姓阎,阎紫华,这是我的行医资格证,我当然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他松树般傲然站直了身躯,清澈的目光清扫这位无礼经理的脸。 看过证件,经理对阎紫华客气起来:“原来是阎医生真是失敬,难怪我看你刚才拖她上岸救又给她做人工呼吸什么的,手法挺熟练。” 我一怔,人工呼吸?阎紫华嚒? 经理也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解释说:“您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多疯狂,尤其是像这丫头一样年纪又有几分姿色,各个想出名想到发疯,她刚才到处嚷嚷着有鬼啊有鬼,又把她自己化妆成这幅鬼样,明显是在玩什么COS,说不定酒店里就藏着她的同伙,明早就有视频上头条!” 我心里苦笑,这位叔叔,你见过有人把脸涂得面目全非来上头条的么? “她,她一定是想当那个什么——”大叔明显没想起那个词来。 我虚弱的说:“网红——” “对!就是网红!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 我委屈:“我没有——” 阎紫华用目光压住我的强辩,对经理恩威并施道:“我之所以入住你们酒店完全是出于对你们五星级评级与过往口碑的信任,可今天贵酒店客人出了问题,作为管理层您的态度实在太令我失望了,无论这位小姐的目的是什么,您都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对病人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出言不逊吧!” 他深邃的眸子暗了暗:“如果您不跟这位小姐道歉,我会向评级机构投诉。” 经理被阎紫华这态度堵得嘴里如同塞了个烫红的核桃,自觉冤到祖奶奶家里去了,吱呜了一句:”投——投诉?!” 阎紫华眸光深幽,暗紫色的眼睛更是一派震慑人心。 经理努力吐出口怨气,只好整理了下衣服。 缓缓面向我笑成两张皮:“这位小姐,刚才我做的确实不够周到,您要是不舒服,就先回房间休息吧,有什么事等您——身——体——好——点!咱们再谈!” 章节目录 第5章 都把我当神经病 酒店里有常备的轮椅,阎紫华推来一辆把我抱在上面,“你住几号房,我送你回去。”几号房,想到那个房间我就全身难受,我抓住他的手,掌心冰凉到让人心疼:“阎医生,我房间里有鬼。” 阎紫华顿停了推轮椅的脚步,垂着紫眸静静审视我,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阎医生,你觉得我在说谎?!”我情绪激动起来,掌心在不停的发颤,阎紫华便继续推动了轮椅,平和淡漠说:“那好,那就先回我房间休息一下,其他的事明早再说。”现在时间很晚了,大约是凌晨两点,我刚才在酒店里生生折腾了两个钟头。也不怪酒店经理恨不得杀人,现在所有客人都在走廊上讨论刚才我制造出的闹鬼事件。 阎紫华推着我走过不少诧异的目光,用房卡开了他自己的房门推我进去。 阎紫华的房间比我房间要豪华,属于带个小客厅的大小套。虽然是酒店可阎紫华房间依旧保持着某种程度的整洁,桌上开着笔记本,还有两本展开的医科书籍。 他把我放在里面的床边,从床下拿出一双拖鞋给我换上,突然他的手握住了我的脚腕,吓得我全身一抖:“别怕。”阎紫华几乎是瞬间放手:“下肢温度很低,等下我给你吃个镇静剂。”阎紫华把他的体恤衫拿来一件放在床边:“等下你自己换上,什么都别想,先好好睡上一觉。” 阎紫华出去,房间里的灯都开到最亮,我把身上累赘的大红新娘礼服扒下来,远远的丢在地上。换上阎紫华那件长体恤,整个像是连衣裙似得,感觉有点冷,钻在被子里还瑟瑟发抖。我突然大喊:“阎医生,我换好衣服了可我睡不着!” 阎紫华一推门进来,轻挑了下眉头严厉道:“我是医生你敢不听我的话?” 我摇摇头心怯:“阎医生,我不敢睡——”虽然这要求不对,可:“阎医生——你能别让我一个人呆着么?”我终于凌乱了心思:“我害怕——” 阎紫华想了下,感觉我有点难缠,干脆把他的笔记本跟书拿到了房间里面:“我在这里看点东西,这下放心多了吧?” 他如果在的话,我是绝对放心,我缩在被子里,本来是在海南感受阳光跟温度,但现实却是在海南感受了一场严冬,身体冷到打颤。 在被子围成的囊袋里小声嘀咕:“今天早上的时候,我是真的遇见鬼了,第一次是照片的阴影里,第二次是在那老屋的花厅房梁上,可惜当时没什么证据。”我咋舌,我这么说好像我现在有证据了一样。目光撇在地上的大红礼服上:“后来,后来回酒那女鬼竟然缠着我一起回来了,她迷了我的魂,还给我化妆成了这副鬼样!” 阎紫华本正专注看他的资料,听我讲话的内容,没脾气到极点,却认真问道:“小鹿,你过去吃的什么药物?” 啊?我过去吃的什么药物? 我探出个脑袋,审视他:“阎医生,你不会认为我是神经病吧!” 阎紫华想了下:“你这种不应该归类在神经病,因为神经病属于神经系统器质性病变,所以——” 好,算我说错我改口:“精神病!阎医生,你不会以为我是精神病吧?” 阎紫华顿了顿,轻轻颦眉,他起身握着腰看着我这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词穷道:“天真的不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就算是闹也该闹够了吧?” 章节目录 第6章 别骗叔,叔识货 就连阎紫华也不相信我,他以为我有病。 精神上的那种。 我恼自己根本没办法推翻他的判断,龟缩在被子里,心里越想就越气,悉悉索索的气到哭一阵子,阎紫华沉声淡漠说:“哭吧,哭可以造成大脑缺氧,累了自然能睡着。” 没错,被他科普之后我就更缺氧,哭到累了,还真迷迷糊糊睡到了日上三竿。 醒来阎紫华已经不在卧室里,地上整齐码放全是阎紫华从我房间搬过来的东西。他这东西摆得特别职业病,从大到小分门别类,各种质感的叠放在一边,层层叠叠一眼看上去就清楚明白。悚然!我活这么大,从来就没想过东西还能这么摆? 一条裙子就放在我的床边。 我换好衣服走出门,发现阎紫华和衣躺在小客厅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鼻息轻缓,他的身体太长,小沙发几乎承载不下。 我尽量轻缓的脚步还是惊醒阎紫华,他睁开稍微惺忪的朦胧睡眼,扭头看着我说:“睡醒了?”坐起来,整了下衬衫的衣口,低头看了一下表显然是超过了他预计的时间:“我有点事,等下要出去,你的东西自己再整理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 我大致看过,被一个男人的整洁度严重打脸,干摇手:“没遗漏全部都在这里了!”收纳是门艺术,阎紫华这外表绝对看不出他是如此可歌可泣的人,摆放到这么完美等下我怎么忍心往行李箱塞啊! 阎紫华却根本体会不到我的震撼,起来利落的打理他的仪表,淡淡道:“你房间经理已经退房了。” 退房? 我先是一愣,很快发飙:“为什么啊,我没说过我会退房!”虽然那房间我本来也不会去住了。 可是!经理凭什么私自给我退房! 我义愤填膺:“去找经理理论去。” 阎紫华制止我:“不用去理论了,你在房间里私自点蜡烛,烧坏了他们一大片的家具。”阎紫华那语调极尽无语:“行了,还是检查检查你这些家当吧,可能有些也烧坏了。” 原来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阎紫华走后,那个经理专门来找我,说要跟我谈谈酒店耗损补偿的问题。 “小姐,这些补偿真不算什么了。”经理挑了挑眉:“你可别说你没钱。” “我没钱——”我拧巴着眉头,“我还是学生啊经理,你说要我补偿十万块是怎么算的?好像一共没烧坏多少东西啊。” “小妹妹,这些钱你以为只是你烧坏的拿点东西么?你知道你给我们酒店造成了多坏的影响?还有你烧坏了房间,壁纸熏黑了一小片我们就的全部刮下来重贴,装修下来耗费的时间就是酒店房间的挂牌时间啊,每分每秒损失的全是钱!” 本来这经理就看我不顺眼,“现在索赔十万块已经是看你是个学生的面子上了。” 十万块,我自己肯定是没钱的,可我父母都是工薪,所有钱都是一点一滴存起来的,十万块对他们不是小数。 遇到鬼我也不想啊——那蜡烛是鬼点的—— 但更可气的是,这件事好像酒店也没什么错误!的确是我选错了路,引来了鬼,自作自受! 我想着,亲姥姥啊,您是有透视眼么!我出门的时候你就料定了会出事的!我用袖子乱抹着眼泪,居然特别沮丧的说了句:“要不然你把我卖了吧看看值不值十万块!” “小妹妹,你这说什么话?我这里又不是人贩子黑店!”大叔突然看到我地上丢的那件大红色的结婚礼服,他诡异的笑了下:“小妹妹,你说你没钱叔叔压根不信,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急了,差点跟着大叔拍桌子“我是真没钱!我要有钱干嘛骗你!” “没钱?哼,你知道我在做酒店之前是做啥的么?” “啊?” “叔在做酒店之前是做珠宝的,昨天晚上我就发现了,你那件大红色的结婚礼服是件古董,而且上面点缀的那些珠子宝石,全都是真货,每一颗都可以说价值连城,如果我是你,随便把上面的珠子扯下来两颗拿到外面珠宝店去兑现,都能凑得出这十万块!” 大叔鄙视道:“别跟我哭穷了,快点去找钱来,不然我可能真会报警抓你哦!” 大叔还冲着我萌哒哒的做了个V字手! 章节目录 第7章 真真价值连城 “妈,让我姥姥接电话。”站在珠宝行门口,心里着急,我妈偏这会拖后腿:“你姥姥刚午睡呢。”“那就把我姥姥喊起来啊。” 我妈奇怪的要命,究竟我能有多大的问题非得姥姥出马才能解决的了,是天大的,天大的事。 因为经理一句话,我还真带着这件女鬼留下的衣服跑到三亚最着名的珠宝行找人鉴定了下。 当时场面是这样的。 我穿着牛仔裤体恤衫,背着个双肩背包刚推开人家珠宝行大门,导购小姐立马就认为我是走错了门,提醒我购物区在二层,我却很直接的告诉导购小姐,其实我今天是来找他们经理的。好在购物天堂的服务就是好,经理并没有嫌弃我只是个学生身份,客客气气的出来请我到办公室里喝杯咖啡。 我只是想找个靠谱的珠宝行评估一下这件礼服的价值而已,当时也不废话,直接把衣服从双肩背包里掏出来放在经理手上,刹那,那经理诡异的神色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他先让我稍等片刻,然后打电话请了更专业的珠宝鉴定师过来,经过一番的探讨之后,他们心中终于大约有了基本的估值。 我满脸茫然,心里猫抓挠:“有人说我这衣服上的珠宝挺值钱的,我不懂,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经理微微的一阵笑,直接说:“不必客气,其实您朋友说的没错,这件衣服的确是挺值钱的。” 我心中隐隐一震,抓衣角:“真值钱?那——那究竟值多少钱?” 经理干干一笑:“这怎么说呢?当然因为时间太短更准确的估价是没有的,只能按照个别的几个宝石的标准来估算,嗯——你看着这一层裙子上的宝石如果全部按照单个估价,起码价值我这一整间的珠宝行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这么说完,我下巴差点掉地上,这么值钱?从小我没少见到这种类型的东西,可从来不觉得真有多值钱,也没放在心上,可今天我被人一脚踢入了状况。 经理指着上面一枚纽扣大小的粉钻说:“比如这颗宝石的纯度,净度,色度,都是极品,基本可以直接拿去给女皇做加冕皇冠上的主钻,这里基本全都是相同成色的宝石,所以恕我见识浅薄,也只好用一句价值连城形容了。” 原来,今早我双肩背包里背着的可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座城。 “如果我想要十万块的现金,那需要用上面的哪颗珠子跟你换?” 经理一惊:“怎么,你想要兑现么?” 我其实难为情:“因为我现在需要十万块钱。” 经理忙说:“十万的话,十万可能我就帮不到你了,我们家也不缺十万块的钻石,不过如果你愿意兑现一颗您衣服上稍小一点的粉钻啊,黄钻什么的,我现在就给我们总部打电话,按照比市场价稍微低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当然如果您能接受,那绝对是比好买卖。” “那有多少钱?”我皱着眉,更茫然了。 “大概价值八百万美金左右。” 我当时就懵了,晕菜,如果有个两三百万或许我还能接受,可八百万美金?这太夸张了。八百万美金兑一枚小钻,恐怕那酒店的经理当时也没反应过来,我这一身的纯度竟然是这个价。 我好贵从珠宝行出来的刹那,感觉空气稀薄。经理特意送我到了老远,看起来都想亲自帮我打车或者派专车了:“小妹妹,不是我多事,你背着这件衣服到处乱跑,其实是一件特别危险的事,这件衣服最好还是保存在金库里或者瑞士银行的地下室里比较安全。” 我点点头,脑子放空说:“谢谢经理。” 这时才恍然大悟,我姥姥的那些话,估计,可能,还真未必是什么老糊涂的胡话。好比那石榴树下埋的宝贝,就算我姥姥有上一辈留下来的稀罕东西,可以埋在地里逗我挖出来玩,可这一身衣服却是女鬼亲手给我穿上,货真价实的价值连城啊。 姥姥说,他们会想方设法的下聘诱我下圈套,难道这又是一场诱饵不成? 我着急打电话问姥姥,就是想确定一下情况的。 “鹿鹿,你快说吧,你遇到什么危险了是不是?” 我努力挑拣着重点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了。 “姥姥,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啊,这衣服怎办啊?!” 姥姥却斩钉截铁的说:“衣服不能留,你反正在海边,最好是找一条船把这衣服丢在海里去干净,就让它石沉大海消失才好。” 把一座城丢海里沉了?可那十万块,我心里真的纠结:“姥姥,衣服扔了不要紧,可那十万块钱怎么办?”我着急,无论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不希望因为我让好心的爸爸背负这十万块钱。姥姥却坚定说:“你听我的话,这件事也不能让你爸妈知道,姥姥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这些年给人看事,做工,也攒下了一些钱,十万块姥姥给你。” “姥姥,我觉得好害怕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姥姥这才叹气说,她其实一直不肯直接说清楚,就是因为没看到真相,凭她怎么讲我都会觉得她是老年痴呆,根本就不会信她的话,但现在我亲眼见过了鬼,见识了鬼下聘的状况,等我回去她才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对我说清楚。” 回到酒店里,阎紫华一眼看出我的沮丧:“怎么这么沮丧?有没有吃午餐?” 我摇摇头,哪有那个心情:“没有——”展出一抹苦笑:“我不饿。” 阎紫华见我这苦笑好心塞,说:“那你想不想明天跟我一起坐船出海,到外面散散心也晒下太阳?” 我听到大海,船,立刻来了精神:“真的么?真能带我么?” 章节目录 第8章 因为不想让你懂 阳光,沙滩,海洋,阎紫华麦色皮肤像包裹紧实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修长,干净,明朗,面对他我总能想到一个词叫做人间龙凤。有一种人大约如此,随意的姿态就能明耀的令他人睁不开眼。在阎紫华身边,另一个大长腿,腰肢纤细身材完美到无可挑剔,穿着件白色的比基尼,黑发飘扬,容貌更是漂亮,他们算是对璧人。 阳光——太晒! 我穿着牛仔短裤,毫无特色的体恤衫盘腿坐在甲板上唯一不晒的角落。 捧着巨大的冰激凌桶听阎紫华跟开着游艇来找他的雅礼大美人用半个字都听不懂的法语啪啦啪啦的魔性聊天,真叫个舌尖上的法语。 听不懂,被人无视,拎着冰激凌桶回船舱里,我对随船的法国大厨说:“大叔,你这冰激凌做的太棒了。”举着两个大拇指,我正想法国人可能听不懂,没料法国人一鞠躬,冲我字正腔圆的北京腔:“谢谢,太荣幸了。”我吃惊:“你懂中文啊?”他说:“懂啊,我们都懂——” “那雅礼懂不懂中文?” “也懂。” 我奇怪:“懂为什么不说?” 大厨笑着指指我:“因为不想让你懂啊。” 切——我还不想听呢,轻撇了下唇角,发现船已行至远方,如果把那晦气的鬼衣服从这里扔下去,应该干净,拎着我那价值连城的双肩背包,在这座城坠海之前,我也做了次豪门!从另外一边小门出去,一只海鸥正从我头顶略过,吧嗒,在我额上留下了一点完不大好的回忆。原来这衣服真能带来霉运! 立在栏杆上,短发飞扬极度潇洒,抓出这件价值连城的鬼礼服,顺着海风随时那么一扬,松手,由于过于沉重直接飘扬落海。 正趴着看,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罩在我身后,把我惊得一怔。 “阎医生?”干干一笑:“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 “好好的我没事干嘛跳海?”不禁鼻子一酸,我耸耸肩。 我俩相对沉默了一阵,我抱歉说:“早知道你跟女友约会,我就不跟来当电灯泡了。” 阎紫华紫眸带着笑意,瞧了我片刻也到栏杆上趴着,看看天空湛蓝。 “还有就是——最近我给你添乱了。” “没什么,原本这假期也不是特别重要,不过是来办点事情。” 我的好奇心总管不住:“你是来办什么事的啊?”笨鹿!人家一个职场帅男出来办什么凭什么跟我交代,我脸一红,又不好再添乱说你不说也没事巴拉巴拉的。 阎紫华大方说:“一面是度假,一面是家里安排出来相个亲。” 相亲?我说:“雅礼?” “是别的人。”他看看我。 我好死不死的又问:“那相亲感觉怎么样?” 阎紫华沉默了片刻,突然对我有一丝不大好理解的凝神注视。 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笑,“我觉得不大合适,女孩子年纪比我小没见过什么世面,胆子不大,为人有点莽撞草率,有点难缠算是个麻烦的对象。” 我点点头:“那你们还真不合适——” 他无声的笑:“好在你也这么想。” 我认真点点头,又问:“嗯,她长得美么?有没有雅礼漂亮?” “这个——”阎紫华突然闭紧了唇线,唇角勾起一个难得的弧度,拍拍我的肩膀说:“大厨的饭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从船上下来之后,我找大酒店老板付清了姥姥打过来的补偿金,拖着箱子结束了我这趟三亚昂贵之旅,简直了,足够我回忆小半辈子了! 一进门姥姥正等着我,我见到姥姥,不知不觉哭起来。 “姥姥!” 姥姥心疼的把我搂过去,嘴里念叨着:“他们坏,真坏,烂了心肠!” “你把事情都告诉我。”我擦了下眼泪。 这次姥姥终于对我说出一个我听到之后也完全不能接受的事实。 我整个僵硬,我说:“姥姥,我不能跟鬼结婚!”这件事太震撼,现在我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姥姥没有选择直接说出,而是要先等我有了真实的感受,毕竟太难以置信。 章节目录 第9章 半夜替身婚 我还是头一次给自己爸妈下安眠药。两杯酸奶下肚,爸妈的鼾声就在房间里此起彼伏。姥姥坐在镜子前给自己挽了个精致的小卷,一手攥住我就趁着夜色出门。这会是晚上一点,一辆车就等在楼下面。开车过来的是姥姥的徒弟,五十七岁的孙大叔。 夜里水汽弥漫,我穿着一身大红衣裳,刚走到楼头外婆突然把一块方方正正的红盖头给我盖上,她用一根细细的红绳一头绑着我的手腕,一头绑着白纸人小强的腿。我基本只能看到一点脚下的路,姥姥说:“小鹿,等下无论看到任何东西,你都不要讲话。” 我只需要知道一点,姥姥不会害我。 姥姥跟孙大叔坐在前排座位上,我开头独自一个人坐在后面的座位上。突然一阵冷风吹到我脖子里,透过晃晃荡荡的红盖头,我呜得一声,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就在刚才的一个穿着新郎官衣服的纸扎小人出现在我旁边,我看到他的腿跟胳膊像个小孩一样,来回乱动。 这纸扎小人是活的,我知道其实这纸扎小人就是姥姥把我许配给的白纸人小强。其实它并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老公,而是姥姥做的一个替身婚契。今晚孙大叔开着车载着我围绕自家小区绕一大圈,相当于出嫁了。孙叔的看堂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我们到时候,整个看堂里用一层红布妆点一新,前面有大红蜡烛。 姥姥跟孙大叔坐在上面,我是眼睁睁看着一个纸糊的腿脚跟着我走进来,跪下,给姥姥跟孙大叔磕头,姥姥说:“今日我就把小鹿许配给了小强为妻,孙叔为媒,天地为证。”我们拜了个天地。孙叔又拉着我,姥姥,小强回来。一直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再看看身边空荡荡的,小强又变成了白纸人挂在红绳的那一头。 “姥姥,小强怎么会自己动?”我窝缩在姥姥床上,感觉太神奇了。姥姥一笑:“其实这是姥姥跟孙叔想办法用的障眼法,你不用怕,小强只是一张白纸人,他受姥姥的控制绝对不会伤害你,而且他是没有灵魂的,只能算做傀儡。”姥姥继续说:“这样做就是骗人而已,在名义上你已经嫁了,他们就不能再拉你去选什么阴妃。” 阴妃,我挺怕的,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就郁闷了。姥姥当年让我认了城隍爷做干女儿,城隍爷爷应诺了下来,那在名义上我已经不能算个完完全全的凡人家的女儿,而是有了品阶的城隍爷的干女儿,后来城隍爷托梦说,十五年后地府阎君太子选妃,只要合了生辰八字都在人选之内,而我就有了这样的资格。 我年满二十岁那年的八月十五,无论阎君的太子爷到底喜欢不喜欢,我都得一命呜呼,然后被地府来的迎亲队伍接走,如果选上就飞黄腾达,在地府里享受阴寿,如果没选上就得再去投胎重新做人。所以这件事真的特别的可怕,因为这是赌我的小命。 我说姥姥,这不是霸王硬上弓么! 姥姥说没办法,就好比古代的皇帝选妃从来只看年龄跟出身,不问你 愿不愿意一样。 姥姥一直反抗的,始终只是这件事而已,她不希望我死! 白纸人小强,是我替身的老公,我只要把他留在身边保持个名义上的夫妻关系。 这样,明年八月十五,婚缘绣女的名册上就绝对不应该出现我的名字。 “鹿鹿,你上大学的这一年,一直到明年八月十五之前要特别的留心,凡事多个心眼不能再跟小时候一样了。” 我这次是真的把姥姥的话记在心里了,因为我还——不想死! 章节目录 第10章 鬼爪印记 我答应了姥姥,每周都要回家吃饭,临走她又专门拿钱找我给她买智能手机,费了很大力气教会她怎么上网聊天聊微信,姥姥说往后手机她就放在枕头边上,每天等我动静。 育仁医科大学里风光极美妙。山水园林跟现代建筑交相辉映,据说经常成为不少人到上海旅游的景点。学院分为三个区域,最外层是附属医院,第二层是研究所。我住的是四人宿舍,其他三个女生分别是孙佳苗,沈苏,卫小白。 孙佳苗爸妈都是育仁医院的医生兼导师,她就成了宿舍里的百事通。沈苏大小姐脾气,卫小白是从山村来的淳朴孩子,特别容易害羞。我们都爱听孙佳苗讲育仁的事,也爱听卫小白讲山里的事。 开学前两个星期军训,教官又凶巴巴,新生每天累的走路大腿根都在打颤。我们几个几乎是相互架着才能爬到餐厅吃饭,基本又到了孙佳苗的科普时间。 这时我才知道,我在这个学校里可能有个‘熟人’。 话头是沈苏提的,她问孙佳苗“这里的导师基本你都认识是不是?那育仁医科大有个特别出名的导师--”” 沈苏刚提孙佳苗马上知道她想说什么,得意说:“你是想问那个在视频网站上点记录超高的阎紫华吧?”孙佳苗嘻嘻一笑:“阎紫华不但是育仁医科大的导师,也是我爸妈的同事,育仁最棒的外科医生。就是最棒,只要他在没有之一。” 孙佳苗说的眉飞凤舞:“阎紫华是育仁医学院最年轻的外科主任医师、教授,外科导师,今年才三十一岁,可是履历说出来吓死你们,好多电视组在咱们学校里拍剧,都巴巴的跑去请他客串手术室。”孙佳苗一笑:“人家拿钱请他转行去做偶像派的,结果阎紫华说,他觉得实力派更适合他,还是更喜欢留在手术台上握第一把刀的快感。” 说起阎紫华的时候他们聚精会神,从来眼睛看天的沈苏都说,她就是看了阎紫华的公开课才申请育仁的。我心里嘀咕,他们说的阎紫华跟我认识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我问孙佳苗:“你说的阎紫华,他的眼睛是紫色么?”孙佳苗见鬼了,盯着我:“瞎扯什么,还紫色的,带美瞳呢?!” 我用手指百度了下,就是他,而且他的眼睛明明就是紫色,怎么可能有错? 百度词条里有他的履历在,我看完,瞬间充满了膜拜。 阎紫华:毕业于英国剑桥医学院,二十三岁已经在全球权威的医学杂志上发表过五篇以上权威外科手术论文,回国之后职教就职于上海育仁医科大学,多次成功操作过创举性的高难度手术,救人无数,二十八岁已经成为国内顶级外科手术专家,并且奠定了极高的学术地位。 要知道,他发表论文的杂志,单单二十三岁这条信息,已经可以基本判断这人是个天才了。多少人一辈子奋斗,得出的结果也未必可以得到那份杂志的发表。 我正看,一旁默默吃鸡腿的卫小白突然敏锐的发现了我手腕上的痕迹。 “小鹿,你手腕上怎么了?”她推了推我军装袖口:“好像,好像是个人抓出来的手印!”我猛然一缩,笑着搪塞:“你看错了吧。”“不对,我没看错。”卫小白的脸上有点吃惊:“这手印就像鬼爪的!”我大脑迅速在想到底怎么解释才好,其实卫小白看的没错,开学前在三亚遇到那个女鬼,被她拖入水中之后我手腕跟脚腕上就始终留下了两个痕迹。 黑紫色的鬼手印,都这么久了,根本没有消退的意思。 他们几个要看被我给挡住:“有什么可看的,谁没有扭着的时候?我来学校之前受过伤。” 卫小白这家伙单纯,好死不死说:“可你这手印,特别像我见过的那种山鬼在人后背上抓出来的痕迹。”我听她说山鬼,为了引开大家的视线故意问:“山鬼是什么?”卫小白就说了一小段她见过的事。卫小白说,山鬼就是寄居在山上的鬼魂,有时候附在动物身上,有时候住在树上。她见到的那个山鬼,是附身在一个山洞里的壁画上。 有一次他舅舅上山的时候,意外在一堆的荆棘爬地虎的遮挡下面,有个露出地面半拉的山洞。当时他舅舅觉得山洞里说不定会有什么宝贝,就没喊别人自己带着火把就钻了进去,结果这山洞里除了一些蛇跟老鼠,就只有一副画在洞壁上的女人的画像,卫小白的舅舅猜测,其实那可能是个墓洞,只不过时间太久,棺材跟尸骨早就消失,只留下那张女人的画像。 卫小白的舅舅想着,没有别的有画像也行,如果把岩壁整块开凿起出来,拉到大山外的古玩市场上绝对可以找到买家,他又怕被山管处的人发现,于是选择每天半夜才拿着工具过来。 大山里的夜晚是非常吓人的,因为山上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草木,还有一些说不出像啥的怪石,狼叫声就像狗叫一样寻常,狐狸袍子黄鼠狼更家常便饭,经常走着走着,就被腿下的什么东西惊那么一下,更怕走不好摸到了哪块山崖边就掉了下去。 卫小白她舅每天爬夜山本来就受尽了惊吓提心吊胆,晚上带着个古老的那种煤油灯进洞,山洞咚咚咚,每凿一下,就有一个巨大的回声在他自己耳边震响,其实整个人更是神经过敏。这天夜里卫小白他舅舅,正要开凿到整个工程三分之一时,突然,他感觉身后有一个人的手正在一下下摸他的后背,卫小白舅舅背后先是一痒,突然恶寒之一涌满全身,而就在这时那只手像是准备把他的心脏都给抓出来似得用力的挠了一把。 卫小白舅舅扭身一照,突然发现壁画上的女子青面獠牙,的浮在墙上,有一条没有身体的黑漆漆的手臂,正从笔画女子的袖子里伸出来,要掐他的脖子。 这下,卫小白的舅舅就知道他是遇见了山鬼,连滚带爬的爬出山洞,跑回家的路上差点跌倒阴沟里摔死。天亮之后卫小白舅舅的后背上就出现了一个鬼爪印。 我听的冒冷汗,我知道那是怎样的感觉,“你舅舅后来怎么样了,他身上的鬼爪印是怎么消失的?”卫小白说:“我舅舅生了一场大病,那鬼爪印在身上挂了半年,后来还是把山上道观里有道行的道长请来,让我舅舅在符纸灰烧开的水里洗澡,那鬼爪印才一点点的消失了。 我不由自主缩了下手腕,其实我挺怕被人看到我身上这痕迹的。 章节目录 第11章 煲汤老罐儿 因为这鬼手痕迹,我也挺受罪,不敢穿短袖不能露大腿,在宿舍里都穿戴整齐,别人不好意思问,孙佳苗跟我关系比较好,所以她偷偷的问过我:“小鹿,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地方?伤疤,胎记?”我切了一声:“姐姐我从小皮光水花如花似玉,怎么会有你说的那些。” 孙佳苗皱眉:“那你成天藏着掖着什么啊?给我看看。”我哪敢给孙佳苗看,看到了我说是鬼抓的她铁定不信,还不定想歪到什么犄角旮旯去呢,说不定还以为我在家里糟了家庭暴力要不然就是有什么奇葩的感情生活。 自从上大学之后,那些人一点都没收敛,我饭卡丢在宿舍里忘拿,整个一路上基本每隔一百米,就能捡到一百块钱。我直接踩着过去的,结果全被孙佳苗卫小白俩萌货捡走花了,害得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对她俩有什么影响没有。 我冲回宿舍拿饭卡,一开门,就看到两只硕大的肥老鼠蹲在我的床上,正在呕吐。揉揉眼,绝对没看错它们就是在呕吐,我随着一干呕,老鼠嘴里呕出的竟然是一粒圆滚滚的珠子。这老鼠吐了半天,吐到最后好像累了就一脑袋歪在我床上喘粗气,还用小爪子擦了下额角。 我看的干瞪眼,两只老鼠嗖的一下跳下床,几乎用闪电般的速度越过我的脚面冲出宿舍逃跑了。床面上是九颗珠子,光泽很美颗说不好是怎样的材质,孙大叔刚好打电话叫我去收发室,他说姥姥特意让他给我煲汤。 孙大叔外号叫做九叔,他之所以到我们学校收发室工作纯属因为我姥姥不放心我的学校生活,强迫他过来陪,九叔对我姥姥的话又唯命是从于是动不动我就要往收发室那边跑。我刚进门,九叔冷哼了一声:“小没良心的你姥姥说你没给她发微信。”我这周累得屁死,睡着了就忘了这件事了,“我真忘了。”九叔让我过来喝汤,我就把老鼠吐的珠子掏出来给九叔看看。 九叔一看,哎呦了一句:“不正常,你何德何能,长得又不像范冰冰。” 范冰冰是九叔喜欢的女明星,我怒了眉一压:“九叔你说什么!”九叔才说我这珠子可不是俗物,而是一种叫做雮尘珠东西,说了你也不懂,但是有这种东西在身边季节性流感绝对进不了你的身,得了癌症吞一颗也能好。九叔说我的心动,他看我的脸哎哟:“怎么这点小恩小惠就心动了?”九叔一笑:“这东西我帮你收了。” 我一边喝汤一边纠结,半天没给九叔好脸色看,他突然捏我鼻子:“小臭丫头片子一个你就这么报答你九叔的?”我委屈:“你刚才说不正常说我何德何能,你嫌我丑!”九叔哈哈哈大笑起来:“我嫌你丑不碍事啊,但是不知道下面到底什么审美,哎,终于知道你姥姥为什么那么担心了完全就是怕你下去也选不上还不是个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脸一白。九叔知道他又说错话了,忙说:“呸呸呸,九叔给你赔不是,我乌鸦嘴。”突然外面有个人在朝着里面看,我看了一眼:“九叔有人找你。”九叔窗户看,问:“有事么?”对方倒是直接,问:“你是不是煲汤了?”九叔一愣神,呵呵一笑:“你鼻子还挺灵啊!” 我心想,九叔这汤一直闷在汤罐子里我刚打开没一会,外面问他的那个人敢情是个狗鼻子。九叔一开门,一个大长腿就迈进来,是个带着墨镜的男的,而且育仁到底怎么了,好多的超级帅哥。 这男人穿了一身国际大牌的私人订制,整个人又干净到透,帅到十分的没脾气。把墨镜一摘,我看到了一对细长的眼眸,狐狸似得,细致的五官,精致的下巴,不过人长得漂亮但气场极MAN!那漂亮也不娘气,好奇特的风格。 他几步过来抱起我面前的煲汤罐子,真像只狐狸一样伸头下去皱皱鼻子:“好闻。” 九叔呵呵一笑,得意说:“总算是来了个识货的。” 他把头抬起来之后,捧着那煲汤的罐子左看看右看看,那明眸一闪:“这罐儿是个古董,至少在火上连着煲汤超过一百来年没断过火。”又看看罐儿:“这么久了连个缝都没裂开,“好罐儿。”第三句话:“连烫带罐儿,多少钱我拿走。” 我一怔,这人连煲汤罐都要买,我说:“早市上这个很多啊。” 他撇了我一眼,眼神似刀儿:“小屁孩你懂个屁啊不懂就给我闭嘴!” 我噎住,刚想抄家伙跟他理论理论,九叔一语沉着掷地有声说:“一百五十年的老煲汤罐,你买不起。”尤其是最后三个字,买——不——起——!我看到这男的绝顶的脸蛋瞬间就变成猪腰子色:“啥?你是说,这世上还有我买不起的——煲——汤——罐?!”结果我发现一阵天雷勾地火,两个人的目光刷刷刷的释放出强大的戾气。 他掏一把支票薄:“多少钱你开个价。”见九叔不说话刷刷刷刷自己写了个价,我看,十万?有钱撑的吧!但是我九叔愣是甩都不甩,他就在十万后面直接加了个零,我扯扯九叔的袖子:“九叔,一百万!”九叔哎了一声,直接赠了他四个字:“你有病吧?” 他却拉开把椅子坐下来,也不说别的先找了个碗自己倒汤,一点点的喝起来,边喝边说太好喝了,然后说:“要不然这样,这一百万你拿着但是从今天开始就每天给我煲一罐儿,这样,我再送你个全家套餐的整容卡。”顺手掏出个名片,放在我面前,一只手捏着我下巴说:“这丫头这脸到底是怎么长得啊?困难——” 我招谁了,我一直觉得自己长得挺不错的!别过他的手,捏起桌上的名片看过,上面写着阎玄鹤,育仁丽人整形医院的主任医师。我脱口而出:“你是整形医生啊!”他一边喝汤一边白楞我:“怎么,你决定好整哪了?”我说:“你长得这么帅都是整的啊!”他倏得怒了:“胡说!”阎玄鹤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皮:“我这脸是原装,老子天生的。” 我切:“我就没见过哪个长得帅的明星承认过自己整形!” 阎玄鹤突然伸着大长手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个核桃栗子! “疼死了!”我揉着脑袋嚷嚷,他鄙视道:“疼就对了!” 突然目光落在我手腕的鬼抓痕上,一手掰起来看了两眼:“什么啊?鬼抓的一样。”冲着我冷笑:“你这体质也太阴了,被鬼抓成这个德行。” 我收回手:“你才见鬼了。” 他笑笑:“我哪过去就没见过胎记长得这么丑的,名片给你了,抽空给我打个电话,早点整了多省心啊。” 我问:“能整么?”他说:“当然,把皮一剥不就没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这是要变异啊 九叔看了我手上的鬼爪印,他让我先别着急,等军训结束之后回家他跟姥姥一起想个办法。但是我可能等不了,因为这鬼爪印上面突然多出一层毛茸茸的东西,像是婴儿的胎毛一样。一直到军训时,身上那两块地方开始不停发痒,“教官!我申请上厕所!”这句话说的特别局促,把大家的眼光全引过来。 “郝呦鹿出列!” “是!” 我跑步出列,解散之后撒了丫子朝着距离这里最近的厕所跑去。现在其他年级都在上课,我钻进教学区一楼的大厅里,余光扫过门口巨大的镜子时,震惊的发现我整个人脸都裹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胎毛!我想惊叫,发现镜子里自己并不是真的长毛之后瞬间捂住了嘴巴,可舌尖都咬破了。我把自己关在厕所隔间里,打开袖子看了看手腕,早上还似婴儿胎毛的绒毛已经根根变得又粗又黑。 像——猪鬃毛!我心里一颤一颤的,被鬼爪过的地方为什么会变得像野猪皮!我不停产生一种特别糟糕的推测,未来我的全身不会全都变异成这样吧?!这些毛似乎还在生长,再或者它们准备变成头发一样的存在? 从厕所出来之后我整个人都晃晃荡荡的,我在水里清洗自己的手腕希望把这些毛搓下来拔下来,但是纵使自己疼的流眼泪,根本就拔不下来。这时我在镜子中的身后,那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大白脸的女人又出现了。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迅速变换口型,一条巨大的尾巴在她的身后挺了起来,没过多久,一条尾巴变成了很多条,根根冲上房顶!我抖得要昏过去,她却慢慢的摸上我的后背,爬到我耳朵边上的嘀嘀咕咕用次声一般的低音说了一连串的诡语! 我终于啊的一声惊叫出来!这声音几乎可以震动两层楼,果然大概在两分钟之后几个一层经过的人就推开了女厕的门,他们看到我蜷缩在地上,像个绿色的军用背包瑟瑟瑟的抖个不停。 “同学你怎么了?!”一个导师走上来扶住我的肩膀,他想把我拽起来。 我呼呼的喘粗气,就听见他说的:“找个轮椅过来把她送医务室吧。” 我想起自己手腕上跟脚腕上的黑毛,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把老师跟在场的人都推开了,一个劲朝着外面冲出去,边跑边说:“我没事,谢谢老师!”等我冲到阳光下,完全不敢回头,也不能确定刚才他们看清楚我的脸没有,我短发完全凌乱了,贴在脸上,完全像个大疯子。 “九叔,九叔!”我敲打传达室的门,九叔开门放我进去,见我这失魂落魄的也吓到:“小鹿,你这是怎么了?”我哆哆嗦嗦挽袖子:“毛——我手腕上长黑毛了!”九叔一看,脸色一白,我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九叔,我该怎么办?!”我哭着说:“那女鬼还跟着我,她没走,一直跟着我!” 九叔立刻让我请假回家,他带我到他的看堂里休息:“学校里等回头再去解释。”他蹲在我身边,看我手上腿上越来越长的毛,我手臂上的黑毛已经变成头发,长长的垂在桌子上,九叔用剪子抓住它们,一剪子剪短了。剪下来的毛发被他用红绳捆好,贴了张符篆压在神龛下面。 “这九叔还真没见过。” 我崩溃:“我要死了么?!” “别喊别喊,一激动毛变更长了!” 果然我情绪一波动,刚刚剪短的毛发就加速生长,等姥姥来了,姥姥看过之后说出的话更恐怖,她突然啊呀一声,骂道:“这哪是鬼爪印,分明是被妖魅给下了巫盅了!”我呆住,姥姥说:“这妖魅是属于五路人马,要想对付就要先搞清楚到底是五路里的哪一路。 九叔说:“那可能要请出马。”他看看我姥姥:“爷,你年纪大了,请出马可不是件轻松的事,要不然我来。”姥姥摇头:“小鹿跟我是亲缘,这次的事眼看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对付,这出马你怕是请不动的,要看缘分。”九叔皱皱眉:“可您已经金盆洗手了!再出马就是犯忌。” 我完全听不懂,只好不停的呜呜大哭,姥姥突然指着我骂了句:“小丫头姥姥说了你得长大了,这才遇到点事就哭哭啼啼的,像样么?!要是被人听说你是我的外孙女,姥姥的老脸都丢光了!”九叔也骂:“就是,闭嘴,不许哭了。” 我擦擦眼泪,九叔已经用什么水兑着香灰研磨了一些黑漆漆的泥膏,擦在我手上,一阵刺痛,“这膏药可以暂时让你身上的毛不长,不过你要是沉不住气一激动,到时候窜的满身满脸都是,有你哭的!” 我用另外一只手一擦眼泪,冲着九叔说:“九叔姥姥说过你年轻的时候比我胆子还小!” 九叔哼了声:“还行啊,还敢跟九叔在这里扯皮,说明你还算是有点胆气!那女英雄,你就别哭了,要不然九叔我这话就白说了!”我好像特别容易接收激将法,一咬嘴唇真不哭了,只剩下心颤。 章节目录 第13章 五路里的妖 姥姥捏了一把我身上剪下来的黑发,嘴里念了一段咒文,捏了点沉香香线仍在地上的火盆中间,一股清幽细腻的沉香味线浮在半空中。我跪在姥姥身边,突然看到火盆里的火苗不自然的跳动了几下。姥姥目光一凝,就把手里握的那把头发丢在了火里。 火焰燃烧头发,蛋白质燃烧后味道特别呛人,尤其是这把‘头发’虽然我更愿意说这其实是一把超长的黑毛而已!它的味道夹杂了一股腥臊气息,我捂着鼻子:“好臭!”姥姥垂头看我一眼说:“你懂什么,这味是麝香的味!” 麝是一种既像鹿又像袋鼠的动物,但会散发出麝香味的动物却不只有麝一种。火盆里白烟飘散上来,突然那白烟化为一只长着血喷大嘴的护理朝着我的头飞快了冲了过来!我惊得忙捂住脸,那狐狸从我脸上直冲过去之后就分散开来,消失的不见踪影。 “是麝狐。”姥姥对九叔说:“老九,你怎么看?” 九叔点点头:“我瞧着也像是那玩意。” 我擦着冷汗问:“什么是麝狐?” 九叔说:“母狐狸发情的时候,会产生一种麝香勾引男狐狸过来交配,这个时候的母狐狸就叫麝狐。”原来狐狸妹妹还会自配香水!可麝香不好闻,刚才的味道熏的我头晕。姥姥让我从地上起来,她这才说刚才看到的那只狐狸不是一般的麝狐,而且已经修炼出九条尾巴。这是狐狸精里的最高段位,狐妖里的王后,这种狐狸距离成仙只有渡劫这一步之遥。 我说:“她变人形的时候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嘴巴。” 姥姥摇摇头:“那是因为她这人形还没修完。” 我呆了下,一时没听懂,九叔笑呵呵的说:“傻孩子,你就这么想,有一只狐狸想变成人,但是她做不到一下子变成个完整的人,于是只好先变成个人身狐头的怪物,再过阵子,就开始褪去狐脸,一点点变成个完整的人的五官出来。她现在只修炼出一张嘴,眼睛鼻子还没长出来呢。” 我问:“那她怎么喘气啊。” 九叔压根不搭理我了,对姥姥说:“爷,这事怕也只能您来了,九条尾巴的太厉,我道行浅也对付不了。”九叔有些为难:“但是爷,您老毕竟年纪大了,怕一个人对付起来也是很吃力的吧?” 姥姥面露难色,但是她就是倔强:“你嫌我老啊?我就更得给你看看老子到底有几斤几两重了!”但是我看得出来,姥姥并不是特别肯定的,她要是肯定,不会皱褶个眉头说话。 我袖子里的头发被九叔的膏药糊着,几个钟头过去没什么变化只是奇痒,我想抓的时候九叔就哼唧一句:“抓吧抓吧,抓掉了头发窜出来长得你满脸都是。” “九叔,痒痒!”我拧巴着眉毛:“像有许多小虫子在爬。” 姥姥叹气:“本来就是小虫子,是一种肉眼看不着的蛊虫在你皮下爬。” 我心里一阵恶心:“姥姥,这虫子哪来的?!” 姥姥说:“这是狐狸自己身上养的,她在自己身上养蛊,蛊气吃她的精血但不会伤害她,但是她可以操纵这些蛊虫给她做事,蛊虫的种类千变万化,狐狸蛊最容易让人生毛发。” 章节目录 第14章 堂口老仙 姥姥供好了香,我数了下竟然是四根就问别人点香都是三根为什么姥姥这次点了四根,姥姥说那是因为这次供的是佛加护法。虽然我看到的是四柱香,实际应该说是3+1,三炷香供奉三宝,一炷香供奉护法神。 早年姥姥金盆洗手之后,自己只供奉佛家三宝。而过去自己常年相处的仙家因为姥姥的金盆洗手早就曲终人散,而且当年金盆誓言便是自此往后再不请仙家立堂口。立堂口就相当于拜师门,金盆洗手等于叛出师门。 姥姥从一个老枣木柜子里取出个圆不溜秋的黄铜香炉,放在一旁九叔准备好的香案上,两个人相互看看,九叔知道姥姥是迟疑的便说:“爷啊,您当年依仗的那个仙家脾气很大,当初为了小丫头您跟那仙家的师父几乎是决裂,如今再请他老人家也未必肯出面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九叔说当年姥姥金盆洗手是为了我? 姥姥找了把椅子坐下来愣了一会,突然嘀嘀咕咕的呓语起来,我着急的问姥姥你怎么了!九叔止住我说,你姥姥上身呢,别说话打扰她。 我第一次见人上身,姥姥坐在椅子上整个身体都是紧张的,开始是抖动,后来是剧烈冲动摇头晃脑,最后整个人在椅子上几乎坐不住了,屁股都要弹起来,激烈程度能看得出姥姥特别的挣扎,突然,姥姥喉咙里挤出一抹咯咯咯的阴笑说:“小凤儿,当年我对你也算恩重如山,你却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弃我如履,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今日让我出面救你家的后代,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姥姥满头大汗说:“仙家赎罪,当年的事我是迫不得已的,可这孩子真心可怜。” 那仙家说:“我忙的很,没空管你们家的事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这所有的话都是从姥姥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说完姥姥整个人又是一阵强抽,接着瘫软在椅子上。 “姥姥!”我扑上去看姥姥的情况,姥姥缓缓睁开眼睛,冲着九叔说:“他不肯出面,这堂是立不起来了。”九叔唉声叹气的:“问题是您要是真的另立堂口被他知道了,也是绕不轻的麻烦事!”仙家的脾气千奇百怪,有些嗔恨心还是很强,他是不管你的事看你为难,但是你要是真的敢改判了堂口请了别人,他又要报复。 所以请仙出马,一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除非被仙缘强逼到一个份上了直接出马立了堂口,否则不要轻易的走这条路。 姥姥给人看事,据说总要背负一些罪过的,姥姥说当年我的腿,怕就是给她的 九叔给姥姥倒了一杯压惊茶,“我听您的话,当年立堂只跟道行轻微脾气和善宽厚的仙家来往,所以我这堂口一直做不大,顶多是帮人问问前程姻缘时运什么的,遇到厉害的角色怕对付不了。”意思是九叔堂口住的仙本领不够大。 我心里惊着,看来我这次遇到的是个绝对的横茬啊! 姥姥叹气:“你说那废话,我心里还没数!?今天我累了,休息一下今晚上问问保家仙,看看他有没有认识的仙家要立堂口。”说完,姥姥叹气:“今年是个多事之秋,小鹿自己可得坚持住啊!”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大白玄鸟仙君 在姥姥想出办法之前我要撑住,九叔说晚饭不要吃了,油腻的高营养的都不要吃,因为这些东西既然能养肥了我,就能养肥我身上的妖蛊虫子。他让我吃了一副泻药,我跑了几趟厕所整个人就变成霜打的茄子,九叔说这叫做物理治蛊法门。 我总觉得这法门是九叔在瞎扯,可奇就奇在手腕脚腕上的两块地方确实没那么痒痒了。那些虫子似乎失去了某种活力。九叔这才缓缓道来一个特别可怕事实,原来那些毛发其实是虫子吐出丝,耗费的全是我身体里的精元跟营养成分。 这样下去的结果是我会被吸干,变成一具僵尸而死。九叔把他珍藏的王祖贤主演的倩女幽魂翻出来放给我看,“看,那地板下面爬的活僵尸,你这问题要是不治,就是这下场!” 我当时哇得一声放声大哭,我一哭九叔却说:“哎,都说外孙女像姥姥,你跟你姥姥也差太远了,当年你姥姥身中蛊毒,整个胸腔里被蛊虫啃噬,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用手去捏九叔嘴巴,希望他赶快别说了,九叔笑道:“放心吧,你还不信你姥姥的能耐?死不了的。” 其实我对姥姥的能耐只是老虎当猫看,看到一点点的皮毛,姥姥对我极少谈起她年轻时的事,在家里她大多时间跟普通的老太太没两样,只是脾气很大说一不二。 这天夜里我是在九叔看堂里睡的,姥姥不让我离开看堂的范围,她说九叔家的仙虽然不算厉害,但是罩住九叔这一二百平还是绰绰有余。 夜里我梦到姥姥陪着另外一个老太太来看我,指着我说:“就是这娃,老姐姐,这娃可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不能让她出事啊。” 第二天的时候,姥姥倒看堂时脸色就大好起来,九叔比我敏感,立刻就说:“小鹿,看来你姥姥是有法子了。” 姥姥这才说,昨天夜里她带着保家仙来看我,原来我家的保家仙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姥姥说有个狐仙最近准备立堂口,可惜没找到跟他仙缘殊胜的有缘人,所以他就让姥姥今日里正式请出马看看,如果他能顺利立堂,他愿意帮我们摆平那只九尾麝狐。 他们都是狐仙,我有些不懂为什么狐仙愿意帮我对付一只狐妖,他俩不是同类么? 姥姥解释说,仙跟妖的心性不同,一万只狐妖也未必修得成一个狐仙,基本可以办他们当成两种存在看。 很快姥姥就准备了立堂口用是三牲供品,立堂口成功的关键就是狐仙来了可以顺利上身,身体跟仙灵不产生对抗排斥就算大功告成,这是要讲究仙缘的。有些大仙的法力很强,弟子承受不了也就立不成堂口了。 我跟姥姥一人拿着一炷香跪在蒲团上等,风吹进来,一股凉气缠在我的脚踝上,胳膊上,我分明的看到有一股特别纤细的金光绕着我转了两圈就钻进了姥姥的后背里,姥姥瞬间一抖,大喊一声:“弟子恭请大人仙降。” 又是一抖,我看到姥姥白眼朝上翻着特别的可怕,我仔细看时,瞬间一根金针般的光束从姥姥的额头间飞了出来,瞬间刺入了我的额头。 接着我全身猛烈的抖动抽搐起来,身体趴在地上,竟像只狐狸一般在地上四条腿走动了几步。我此时的感觉是,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只能感受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充斥着,操纵着我。 我听到自己说:“尔等听好,我与这小姑娘有诺大仙缘,今日借用了这小姑娘的驱壳立下堂口,她需诚心供奉我,不得心生怠慢!” 姥姥突然就哭了:“大仙,这孩子不能立堂口啊,她可不是咱们这条道上的人啊!” 姥姥给我跪下说:“仙家,就饶了这孩子吧!” 我说:“谁敢多话我定不饶恕!” 我心里发毛,吓都吓死了,突然从地上站起来,轻盈的走了两步微微一笑:“我立下堂口,尔等要记好我的名字,大白玄鸟仙君。” 我心里一晒,念着他的名字,大白玄鸟仙君?它不应该是只狐仙?为什么叫大白玄鸟?而且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点的可笑。 当我笑出声时,大白玄鸟仙君已经离体,而那个瞬间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它呢?”我呆着问。 姥姥一边跺脚一边唉声叹气,她走到了还没写好名字的牌位前面,给毛笔沾上朱砂,拿过来对我说:“小鹿,这都是命,如今你立下了堂口,从此也算是出马仙姑了。” 我完全不明白,姥姥却一步一步指导我说:“你要记住,永远也不能忘了你自己的仙家的名字,来,现在把他的名字写在这牌位上,这堂口就算正式的立好了。” 我要写什么?大白玄鸟仙君?我根本就不会用毛笔写字,只能歪歪扭扭的在牌位上涂,歪七扭八大小不一的一行。 大白玄鸟仙君—— 章节目录 第16章 长得怪也有好处 姥姥说我这次算是直接出马。直接出马就是凭借了很强悍的仙缘直接同仙家达成契约。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八个步骤。 1打通七窍 2仙家走五经六脉 3各路仙家走五经六脉 4仙家上身 5仙家开仙口 6立堂试用期 7仙姑考道 8皇印 得了皇印之后才能正式给人看病。 而我的情况是,直接跳跃了前面1234步骤到达了第5,6步,堂口就这样初步立了起来,在试用期间,也算是跟大仙的磨合期,如果最终确定了关系三年之后接受大仙的考道,修为跟法术达到要求才能公布堂口给人看病。 在这所有步骤里最关键的神通是开天目。 只不过这件事可遇而不可求,要看我的缘分是不是能达到开天目。天目跟阴阳眼差不多,可以见鬼神,也可以观过去未来。能力是根据我修为的能力提升而提升的。 “姥姥,你是什么时候开的天目?” “我是天生的天目。” 九叔立刻拍了个马屁说:“你姥姥是天生的仙缘,按照咱们出马这道门里的话讲叫做‘卷帘’当然也有叫做挑帘的,卷帘就是家传的堂口,依靠血脉一代一代传下来,这种堂口非常强悍,人脉仙脉强大,但是缺点也很明显,时间长了世世代代跟别的堂口竞争,结恩结爱结怨都很多。你姥姥过去的堂走的柳仙门。” “什么是柳仙门。” “就是供奉的仙家是个蛇仙,蛇就是柳,柳就是蛇。” 我问:“那我这堂口走的哪一门?” “你走的这是胡也就是狐的谐音,你跟姥姥都是上五路的仙缘,也就是狐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蛇)碑王(悲王) 胡也就是狐仙的意思。 我记得当时开口说话时那个狐仙的声音,心里毛森森的。 “小鹿那狐仙也太心急了,这么匆匆忙忙就给小鹿开了堂口,她自己的问题都没解决,一点修为都没有,在此之前连个这方面的常识也没!立了堂口可不是好事,容易给她带来更多的灾难是非!”姥姥捧着一杯热茶,捧着茶碗的手还在颤抖:“我当初金盆洗手,还不是为了小鹿!” “爷,这是躲不开的命。”九叔安慰姥姥:“如今这样了,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吧!” 突然,我觉得好半天了,自己手腕脚腕上的两块痕迹都没了感觉,惊奇的说:“姥姥,我觉得我不痒痒了!” 九叔凑过来,揭开一点我手上糊着的膏药看,发现毛发的根部正在变成灰白色,就像人老了长得白头发一样,九叔哎呀说:“不错,说明那个大白玄鸟仙君上你身的时候,就帮你清理过身体,这是狐妖蛊正在衰败死亡的征兆!” 但是我用手拽住毛发的根本用力拉扯,根部还是牢牢扒着我的皮肤,一拽很疼。 “不能拽,你自己拽不下来。”九叔说。 “九叔,那我身上不会永远留下这两块白毛猪皮吧!” “这个,只要头发不再长出来,留两块这个算啥啊。” 崩溃,我几乎是原地乱蹦了:“我一女的身上留下这两块玩意以后一辈子只能穿长袖穿长裤了!我不要!” 姥姥叹气:“命保住了就好,你现在是出马仙姑,长成什么样其实也没啥关系。” 而且长得越是奇怪,倒是越有好处。 姥姥突然用忐忑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却能感觉出她似乎挺悲伤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壁虎蛋的功效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一只身量跟大象接近的白狐蹲在我面前用它冰绿色的眼睛审视着我,每次眨动的频率慢而优雅,他的额头上,有个闪着金光的痕迹,仔细看像是一只用金线勾勒出的竖着的细长眼睛。我不由自主抬起手去摸它的额头,它就低头下来比较配合。突然它额头上的眼睛射出一道光,正打在我的脑门上,灼热的感觉疼的抱着头在地上打起滚! “鹿,小鹿丫头!”九叔听到我在床上大声哀嚎,赶过来看时我已经滚在地上,双手抱着脑门满地打滚。 “九叔!我的额头烧了!”我说:“额头着火了!” “你做梦呢!”九叔用力推醒我,拍着我的脸蛋:“快醒来,你做恶梦了!” 我虽然被九叔唤醒,额头上的灼热感觉根本就没停止,九叔早早就把姥姥接过来一看,姥姥却惊喜说:“小鹿啊,昨夜里是狐仙给你开天目。他是用他自己的灵光给你大通了奇经八脉!”姥姥的眼睛突然闪了一闪,是真的闪,就像开了特效的那种双眼冒金光:“小鹿,你看看镜子里自己的脸。”姥姥说完,就拉着我去卫生间。镜子里我的脸色煞白,可额头上却多了一条正闪光的金色的裂缝。我用手去摸这裂缝是平的,并不是伤痕。 “这是天目,等你这条缝撑开,眼睛可以睁开的时候,你就能看到很多东西。” “是鬼么?”我心里犯嘀咕,其实我并不想看到鬼。 “小鹿,如果你开了天目,一开始的确会觉得恐慌不能接受,但是过段时间你就能适应了,如果人类全部都是阴阳眼,打小看那些,你觉得还会害怕么?” 姥姥说的有道理,可我还是会怕。我看姥姥今日喜上眉梢,就问:“姥姥你今天怎么好开心的样子?”姥姥说:“我昨天晚上想了半宿,突然觉得这次说不定真不是什么坏事,也许是机缘巧合老天爷愿意救你一命,原本姥姥觉得你势单力薄很容易就会被阴界给算计到,但是现在有狐仙护体,你不等于多了一层保护么?狐仙跟你仙缘深重才会这么帮你的,给你治病今天又帮你开天目,那说明他需要你。” “你说他会一直跟着我么?” “对,以后你跟他相处的时间越久,他就越不想离开你了,毕竟三界之中的众生都是应了感情而生的,他会想办法保护你让你健康长寿,这样就能多陪陪他了。” 我心想,莫非大仙也是深闺寂寞冷,所以特别想找个伴么? 九叔从里面捧了个捣蒜罐出来,小锤哒哒哒的砸着什么东西,姥姥接过来一看,点头说:“这东西亏你还能找见。”九叔说:“差点就没了,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我问:“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啊,这是壁虎蛋。” 我吃惊,“壁虎——蛋?” 九叔呵呵一笑说:“壁虎乃是五毒但它却也是可以辟邪的宝贝,尤其能化去蛊气。壁虎——辟邪——取了壁这个字的谐音。把壁虎蛋捣碎成泥,之后涂抹在你的疤痕上,下面狐蛊生出的小白虫子就能融化掉,到时候拉一次肚子就没事了。” 我能忍受这种壁虎蛋涂在身上,完全是出于我对美的追求战胜了恶心恐惧。不过九叔这招以毒攻毒的化蛊大法的确是有效果的,当天下午我那两块痕迹就越来越浅,几乎褪去了不协调的颜色恢复了本来的皮肤的肤色。可是一层密密麻麻的白色的短毛还是在皮肤上挂着,怎么拽也拽不下来。 九叔手里摆弄着一张名片:“这件事,怕得找个其他专业的人士帮帮忙了。” 结果,九叔真带我到育仁丽人整形医院挂了个号,特意说一定要见他们的主任医师阎玄鹤。阎玄鹤推门进来,见九叔陪着我坐在沙发上,漂亮的脸上迅速挂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怎么,今天来找我是想好了,九叔你是决定拿你拿煲汤的老罐儿换个全家套的整容卡?” 九叔一笑:“那个阎医生,全家套的整容卡就不必了,就是我这个小侄女吧,您受累给瞧下。” 阎玄鹤一笑:“我早说了,这丫头要是整整肯定比现在有前途。” 我皱眉:“我不是来弄脸的!” 阎玄鹤一晒:“那你是来抽脂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叔叔给你开病假条 阎玄鹤仔细看我手腿上的白毛说,你一个小姑娘这激素水平到底有多不正常?白毛我头次看到,难道出现返祖现象?说完带我去激光室,说要帮我做激光脱毛。两边两个女医生说阎主任脱毛这种小事还用您亲自动手啊?她们抢着做,阎玄鹤耸了下肩膀:“她贵着呢,这微创我亲自来。” 激光室是半无菌环境,脱毛术基本不算什么大事,我坐在椅子上阎玄鹤用手术室的六步洗手法洗干净自己,把一些设备从真空消毒柜里面取出来,带上了口罩帽子护目镜,我当时就开始害怕,阎玄鹤说:“怕什么你自己在家的时候没脱过毛啊?” 我摇摇头。 他说:“你是女生么。” 我刚想说我没毛,可这会没说这话的立场,阎玄鹤补充说:“腋毛也是毛,我看你就从来没刮过。” 他说我的全身一热,我说:“你是医生么!” 阎玄鹤说:“废话,我不是医生难道你是医生?” 我心里想着,同样身为医生,同样身为主任,都姓阎,怎么完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阎紫华多正经,一身的沉着冷静,可这位阎玄鹤医生从我见他的面就是一副老不正经的。阎玄鹤把我手扯过来放在仪器下面,仔细看我手上的毛发,突然彻底安静下来。他用镊子捏着我的一根白毛用力一拽,我阿的一声吃痛,结果看到他手上真有一根。 根部连着一个小白点,像是虫子的残骸,我心里吃惊怕阎玄鹤问我怎么是这样,可他却只是冷眼瞅了我一下,把那根毛放在搪瓷碟子里面说:“抽空去医院查下内分泌吧你。” 阎玄鹤把一个带着清香味道黏糊糊的东西涂膜在我的手腕上面,我看着问:“这是什么?”阎玄鹤一笑问:“舒服么?” 我点点头:“舒服,凉冰冰的。” “芦荟胶。”阎玄鹤补充说:“涂上芦荟胶,然后把这个激光脱毛器压在上面。”说这阎玄鹤已经动手,激光脱毛器在我的手臂上接触的一瞬间,我啊的一声呼疼:“疼疼疼——” 阎玄鹤声音冷峻:“扎的这么深,不把功率开大一点能拔出来么?疼就忍着点小妹妹,你还真是细皮嫩肉身娇体贵。实在疼就啃你自己的手指头吧。” 我才不!我流着泪,阎玄鹤说:“要不然我帮你把咯吱窝里的毛跟你脸上的细毛一起脱了,你要想开个眼角做个丰唇,也是可以的。” 我咬着嘴唇摇头:“不要!” 阎玄鹤一边骂我不识好歹一边认真的给我做脱毛,很快那些白毛一点点的脱下来,碟子里密密麻麻的一层。脱完了毛,我皮肤都红肿了,毛孔一个个的小血点,阎玄鹤帮我涂上消炎药:“两天内最好不要沾水,明天来换一次药。”他问:“你是育仁的新生,别人都在军训,你小子还挺逍遥!” 我逍遥,我是有苦说不出啊,不过军训昨天结束了,我没请假就私逃出来,今天下午回学校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给辅导员听才好!阎玄鹤笑着揉了揉我的脑袋说:“小乖乖,叔叔给你开个病假条吧。” 我呸,叔叔!他被我瞪了一眼,才收起了一些老不正经来,说:“不要算了。” “你是整形医生啊,你给我开病假条,我才没脸见人呢。” 阎玄鹤一皱眉:“整形不能算病假么?谁说的!” 章节目录 第19章 没法喊救命 回宿舍时,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的脸看过来,孙佳苗惊异着:“郝呦鹿,你还敢回来!” 沈苏冷冷一哼:“她当然得回来,要不这大学不白考了。” 卫小白叹气:“小鹿,这回你可摊上大事了,你走之后辅导员吼了三次,让我们通知你回来就立刻去见他。” 我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这才学年的刚开头,就给辅导员留下如此不懂规矩的坏印象,要死。那三个家伙一路上给我壮胆,让我鼓足勇气过去这一关。辅导员在办公室里跟人正喝茶聊天,我进门之后,立刻对着辅导员鞠躬:“陈老师!” “郝呦鹿。”陈老师看看我,恼怒有不过转瞬即逝:“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阎主任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阎主任?阎玄鹤么?他打电话给我辅导员了? 陈老师说:“行了,既然刚刚做完手术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过以后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们都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再说就算你是阎主任的亲戚,也不能这么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啊。” 我忙点头鞠躬:“我错了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孙佳苗突然掐住我的脖子:“怎么回事?阎主任,好你个郝呦鹿,你有什么瞒着我们的?你居然是阎紫华的亲戚么?” 什么阎紫华,我说:“那电话不是阎紫华打的,是另一位阎主任。” 孙佳苗立刻说:“阎玄鹤?” 他几乎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是阎玄鹤家谁啊?好你个郝呦鹿你认识阎玄鹤居然瞒着我们!” 我都无语了:“阎玄鹤又怎么了!你也这么激动!” 孙佳苗掰着手指说:“在咱们育仁,阎紫华第一没错,但是阎玄鹤第二啊!他俩都是男神BOSS级别的主刀医生,虽然一个是外科主任一个是整形医院的主任,但他俩你认识哪一个都应该很兴奋才对啊!” 就阎玄鹤那个吃货么?我心里切了下,谁愿意当他亲戚!那个医生也三十好几的人了说话没个正经有时候吧特别的缺德,有时候又跟刀子一样,嗖嗖嗖的。 这次反应最大的居然是沈苏,她凑过来冲着我一笑:“小鹿,你居然认识阎玄鹤,而且熟到他会亲自帮你请假的份上,那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呗。” 我不明白:“你不是喜欢阎紫华么,你花痴啊!” “不是,我一直想问问隆鼻手术的事。” 我怀疑很久了,就问孙佳苗:“他们俩都姓阎,难道是兄弟。” 孙佳苗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你不知道么?你不是他亲戚么?他俩怎么可能是兄弟你傻啊,两个只是恰巧都是神刀手,又恰巧都是姓阎而已。” 我点点头,这样啊。 我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个小假期,学校里所有人都在准备新生欢迎会的事,她们三个被抓去帮助学姐布置会场,我搓掉手上的消炎药看了下,一个个小伤点已经愈合结痂,其实这样就不用换药了吧。我正想着,觉得头痒的厉害,就那这个盆到浴室里接水洗头。镜子里我额头上那条金色的缝隙现在根本看不到,我摸了下,这痕迹肉眼应该不可见。 洗头的时候尽量用那只好手,我正歪着头,突然感觉到头顶有个阴影,当我抬起脸看正看到镜子里面那张九尾狐的大白脸冲着我呲牙咧嘴的阴笑,她的手从镜子里伸出来,正抓着我的头顶。我头动不了,五官被我自己的头发糊住,越糊越紧,我的脸一点点朝着镜子贴了上去。 “救命——”我压抑得小声呼救,可这时候谁都不在,没人能救! 章节目录 第20章 你是狐仙? 本以为我的脸最终会把镜子挤裂,但镜子只是震荡了一下,我整个脑袋开始往镜子里钻。 这只九尾狐的手拽着我,大概过了二三十秒,我身体已经进去了半截。滑溜溜的像泥鳅,彻底掉在一块平整地面上。头发被凛冽的寒风吹得飞扬跋扈,冰冷的寒气打在我的脸颊上,瞬间结了层冰晶。 北风呼啸的声音像怪物在嘶鸣,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乱葬岗般的场景,一堆堆的小坟头,每一座坟头上都插着白旗,那个拉扯我进来的大白脸的女人在一座座坟头间迅速流窜,拼命的抛开土坑,拉出一具尸体,掏出人心就吞。 她那大白脸很快变得血淋漓,我想起狐妖吃人心的典故,可这里又是哪?镜子里的世界为什么会这么恐怖?她瞬间挪移到我面前,弯曲了后背,狐爬在地面上,用她那白脸抵着我的面孔,舌尖舔了舔我的额头。 凑到这么近,我才看清楚她脸上那层白皮之下,隐隐约约又一双眼睛。 我哆嗦:“你想干什么!” 狐妖没说话,只是咯咯咯的一阵笑。 我捂住耳朵,好难听的声音。 她伸出了利爪,指尖勾了下我的额头,突然用力朝着里面扣进去,好像是准备把我额头给穿透挖我的脑仁吃。 “孽畜,你还真敢。”一个声音呵呵一笑:“这么块就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么?” 这白脸狐妖嗖得后退了一段距离,她的身体在发抖,我看她好像是害怕了。 我转过头,竟然看到阎玄鹤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这是在做梦么! 在阎玄鹤身后不远处,一对紫眸,显得冷冰冰的淡漠,“贼鹤,这就是你说的不好对付的家伙?”阎紫华随后走过来,皱眉:“你是看我有闲就浑身难受么?” 阎玄鹤一笑:“等下你护着这丫头,那妖精我来对付用不着你插手。”阎玄鹤说完嗖得一下闪不见了,那妖精闪了闪,也消失了。 我呆坐着,揉着眼睛,我这是在做梦吧!太不真实的梦了。阎紫华把我从地上给抱了起来,突然他紫眸落在我额头上那条缝隙上,微微皱了下眉头,问我:“小鹿,你跟玄鹤结契了?” 我呆住:“阎医生——你说什么。” 阎紫华摇摇头,沉默。 我扭脸一看前面,阎玄鹤正追着那只九尾狐,手里不知道怎么会有一把长剑,那狐狸哀嚎不停。阎紫华说:“这东西贼鹤对付的了,我先带你出去。” 前面有一块巨大的水幕,阎紫华抱着我跳了出去,瞬间我就被他抱着落在了学校里的一座小凉亭里面。我抖个不停,他也就不好把我放下来,这时夜应该已经很深,周围没有人。阎紫华说:“别怕,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心里翻腾,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皮,梦没有醒来,然后我用力的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疼的自己一个抖。阎紫华好笑:“你没做梦,这事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的清楚,不过小鹿,你为什么会跟贼鹤结契?” 阎紫华手指摸了下我额头中间的缝隙,表情古怪,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会阎玄鹤突然拎着长剑从亭子下面走上来,另一只手上还攥着一条狐狸尾巴。 “妖呢?”阎紫华问。 “被她跑了。”阎玄鹤耸肩。 阎紫华狐疑的看看阎玄鹤:“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菜。” “我菜!?”阎玄鹤本来有点火,突然一笑:“老了嚒,后天我就过生日了,一年比一年菜一点符合生物规律。” 阎紫华真是懒得理他,指着我的额头说:“这天目是你的。” 阎玄鹤一笑:“我三只眼睛,送她一个玩几天,不行么?” 阎紫华皱眉:“你们还真结契了。”阎紫华看着我,无奈。 阎玄鹤说:“刚才那东西想吃了小丫头的眼睛,她胆子不小,老子的东西也敢伸手。” 原来那只九尾妖狐自己一直没办法突破长出眼睛,她就盯上了我额头上刚刚生成的天目,如果能挖出来吃了,她就可以拥有天目,阎玄鹤看我抖的跟筛糠一样,把我从阎紫华怀里一把给夺了过去,抱着我往对面椅子上一座,笑着说:“小乖乖,你真不知道我是谁么?我就是你的大白玄鸟仙君叔叔啊。” 我去——他原来是个狐仙么! 章节目录 第21章 关于这俩仙爷 为了看阎玄鹤,姥姥特意把老花镜给带上了,我身子半僵着如同困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姥姥凝视了半晌,有些谨小慎微的问:“你真是狐仙?” 阎玄鹤噙了口茶水:“老凤爷也是出马圈子里的泰山北斗,我是真是假你一定看得出来。” 姥姥点点头:“仙家,老朽有一事不明白。” 阎玄鹤难得有个正经样子:“请说。” “如今的仙家都喜欢现身在人世里行走么?我虽然算是出马界的老人,却是极少见到有仙家会愿意用人的身份行事的,如果仙家自己可以解决这种问题,为什么又要跟小鹿结契?让小鹿帮仙家修行?” 阎玄鹤那副老不正经立刻再次出来,呵呵一笑:“老人家现在是21世纪了好么?就算是仙家也要偶尔出来改善一下生活对吧!我现在是个医生,悬壶济世救世为怀,并不妨碍积累功德,选了小鹿是因为小鹿跟我有仙缘,至于其他,有她没她差不多,我也不要她做太复杂的事,偶尔给我做个副手,伺候我一下就行了。” 姥姥其实完全是糊涂的,她一侧头:“仙家所谓的伺候您一下的意思是?”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偶尔我走不开帮我收个快件买买东西。” 我咋舌,他找我是把我钟点工用的。 “这个仙家,其实我还是不懂。” 阎玄鹤说:“你懂不懂碍事么?” 姥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冲着我使个眼色:“小鹿,往后好好的照顾仙家,千万别怠慢了。” 天呢,姥姥这是跟这位神仙达成了什么协议啊! 我问过阎玄鹤,既然你确定是个狐仙,那阎紫华也是狐仙么?还有你们都姓阎莫非是一个窝里生出的两只狐狸修炼成的狐仙么?阎玄鹤挺鄙夷的,他否认了阎紫华也是狐仙的可能性,告诉我说阎紫华他何德何能,也配当狐仙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骗我,他说阎紫华只是他找来的另外一个帮手,他跟阎紫华根本不是同类的物种。 我其实,猜了有一阵子,如果阎紫华跟他不是一个物种,那阎紫华到底是哪个物种? 他们俩除了是医生的身份之外,为了修行必须进行古老的斩妖除魔的活动以维护这个区域的安宁,区域范围有多大,玄鹤没细说过。 他倒是把他家的钥匙给我了,带我认门之后告知,以后周末抽一天过来,给他把家里里里外外的打扫打扫,我刚到他家里要吓个半死。 家里在富人区的一处别墅里,大个要死,光是他家的装饰品擦下来我都能累个半死。 更不用说他那多到令人发指的衣服鞋子,还有那些奇葩的整洁性要求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找个人结契来伺候他,因为他是绝对需要助理才能活的那种奇葩。 而紫华就正常多了,阎紫华住了个正常的市中心高级小区,27层,一百四十平米上下的,家里东西按照他自己的习惯排列得井井有条,他也不喜欢别人‘伺候’! 一般就是上班然后独来独往,偶尔才到玄鹤这边串个门罢啦。 章节目录 第22章 掏心而死 20XX年,10月1日 昨晚,新生欢迎会的狂欢褪去。 七天长假来临学校迅速变得死寂冷清。 同时,宿舍内发生一起命案,一个女生在睡梦中惨死,除了心脏被凶手残忍的剜出来偷走了,身体其他位置无伤无痕。 报案之后警察迅速赶到,全国最好的法医学专家张教授推断,这女生死前毫无挣扎完全处于类麻醉的状态,伤口不是利器割成,而是徒手穿刺进去生生把女生的心脏扯出来。 地上有一串血迹,应该是心脏被挖走时瞬间留下的,可这血迹只到达距离床铺半米左右的位置,凶手应该是在这个位置上迅速做了处理,再或者,大家更觉得这个凶手就是在这里直接消失了。所以根本不像是人类作的案,因为人类没有这样的能力。 孙佳苗发这条群消息过来时,我正在超市里给‘大白’买假期开派对用的食材,当时心里就觉得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挖心这件事能让我回忆起些事。 那天我被九尾麝狐拽到镜子世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出人心吞食,那狐妖跑了,不会又在作怪吧。 我拎着东西到大白家门口,还没敲门他就嗖的拉开了来,我去,这家伙真的透视眼啊。 不过他这脸色是怎么回事?霜打的茄子,好像刚刚挨过骂—— 果然,阎玄鹤轻轻撇了我一眼,口气都十分不悦,扭脸就冲着客厅辩驳了两句:“你以为我是故意把那只妖孽放跑的么?放跑了她还不是我自己亲自去抓,这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事你当我傻啊!” 气哼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狠狠的啃了一口地瓜条。 阎紫华沉声说:“无论如何她跑了,我们各有职责,妖物的事从来都是你的管辖范围,现在搞了人命出来,就变成了我的管辖范围,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在故意给我找麻烦。” 我呆呆的戳在们廊口,手里的东西拎着也不是放下也不自然,这俩人算是在吵架么?气氛果真冷到掉渣,阎玄鹤与阎紫华对视了一阵子,终于扭脸冲着我说:“站着干嘛?” “你们在吵架?” 阎紫华摇摇头,玄鹤说:“我们在谈业务。” 业务——我呆住,什么样的业务。 阎紫华皱眉道:“那天要吃你眼睛的九尾狐妖被玄鹤砍掉了她的一条尾巴,那就是砍掉她一百年的修为,这狐妖身受重伤必须要吃人心保命,所以昨天学校里发生了一起女学生被剜心而死的悬案,就是那只千年麝狐干的好事。” 玄鹤点头补充:“这只狐妖现在就藏身在育仁,应该附身在学院某个学生的身体里。我们要尽快把那个被附体的学生找出来,要不然杀戮还会继续下去,直到九尾狐妖恢复元气重新长出那条被砍断的尾巴。” 可九尾妖狐的生性非常狡猾,她一定知道自己做的好事逃不出大家的眼睛,为了防止被修行者追杀,就会尽量的隐藏住自己身上的妖气,藏身在一个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七天后开学。 女生被掏心而死的消息还在继续发酵,基本成了每个宿舍的主要话题。 孙佳苗抱着个毛绒玩具坐在床上说:“我妈特意去问了法医学的张教授这到底怎么回事的,张教授的意思是他真看不出任何是人作案的痕迹,要么这根本就不是人,要么就是一个天才的杀人犯。” 每栋宿舍楼的楼口都贴着一张通知:最近严格管控熄灯时间,如无必要,希望同学们尽早就寝,不要在校园里闲逛。 我心想,这通知有半毛钱的价值么?那天被掏心的女生就是死在自己宿舍的床上啊,如果说真有危险,宿舍楼内的危险不是更大?! 章节目录 第23章 玩过碟仙 玄鹤说九尾狐不会放弃吃我的眼睛,我所在的宿舍应该是危险重灾区。他咬破了手指用自己的血画了张符篆给我,让我把这符篆贴在宿舍门框上。 孙佳苗扶着椅子看我贴符篆,压着嗓子说没想到我还藏着这一手呢,卫小白特别支持我的做法,她说怪力乱神虽然不可信,但是根据老辈的经验,预防一下没啥错。 只有沈苏回来指着门框歧视了一句:“发神经呢,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姥姥给了我一个罗盘,她说妖鬼出没的地方电磁场是乱的,我手上这罗盘是她多年试用早就吸收了灵力,对周围的环境非常敏感,如果有情况指针一定摇摆。 每个走过我们宿舍的人都看到了门框上贴的灵符,结果一夜之间各种山寨的灵符全蹦出来,被同学们自发黏在了门框上,本来以为宿管阿姨会说,没想到阿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还偷偷的找同学打听过哪能买到像这样的符篆。 后来才知道那些都是淘宝货。 但是最近都还太平,大学里鬼故事突然流行起来,关于女孩死亡事件的谣言也十多个版本,其中最要命的版本是八出了死亡女孩死前的一件事,原来她在死之前跟同学玩过碟仙。 当时正是午后,阳光和煦从外面飘出来的全是秋菊的特殊绀香,四个女生想知道自己在学校里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各自的白马王子,于是偷偷的玩起碟仙。 当时没有找到金属碟子,于是就用吃完的罐头瓶的金属盖子代替了碟子,按照规矩,他们在一张较大的纸的中央画上八卦,八卦的周围画上十个圈,分别写上0到9。 纸的四角分别画上四个圆圈,写上是、否和男、女。 四个人每个人伸出两只手的食指,轻轻的接触在碟子同时念着:“碟仙,碟仙,掐一掐,算一算,如果愿意请从八卦图中走出来——碟仙,碟仙——” 本来他们也是出于闲的无聊打发时间,却没想到这次他们真的召唤了碟仙出来,但是这碟仙并没有按照女生们的设想等着回答她们预备好的问题,而是先像发疯一样在纸上窜了一阵子,滑动的路径如果描绘出来就是一个死字。 这几个人当时很怕,赶紧念着结束词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请来的碟仙给送走了。他们心里忐忑不安,却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知道,所以当天从表面看起来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女生们期待着时间久了这次的灵异事件就能过去。 没想到意外死了个女生。 就在这个死亡女生死去的第七天,听说那间宿舍又发生了一次灵异事件。本来出事之后那间凶宿已经被校方封闭,同宿舍的女生也被安排到了其他宿舍里,可这几个女生总觉得他们一起玩的碟仙,要是当时不玩,这女生也就不用死了。 她们就相互发了微信,决定女孩死亡的头七夜里,到老宿舍去烧点纸钱拜祭拜祭。 章节目录 第24章 让我引鬼 宿舍的钥匙还没换,三个女生趁着没人注意开门溜进凶案现场,就在被害女生床的地板上摆放了贡品,洗脸盆里烧了许多的元宝蜡烛,正在烧冥纸的女生烧着烧着就开始不对头起来,她的白眼仁突然消失,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女生说,是你们害死我的,我要报仇。 剩下两个女生被吓得屁滚尿流,惨叫着冲出了出去。 他们的辅导员来了,加上学校保安十来个大男人回到那个宿舍时,那个被鬼上身的女生居然正拿着火盆里滚烫的纸灰往嘴里填,她被胆大的保安硬拖着离开,才刚刚离开那个凶舍,女孩子立刻有了知觉,嗷嗷得惨叫着。 这女孩子口腔食道严重烫伤,现在就躺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 我拿着姥姥的罗盘站在被害女生的宿舍外面,罗盘上磁针立刻刷刷的乱动起来,孙佳苗跟卫小白看了害怕,扯着我说:“小鹿,快走吧,我站在走廊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从这女生出事,我一直有种内疚,总觉得这九尾狐妖最起先是被我引来的,要不是我到古宅探险她也不会一路追随我到学校里,如果不是因为要吃我的眼睛被大白砍伤,她也不需要吃人心来保命了。 阎紫华跟大白说,那个死掉的女生的鬼被困在这个楼里了,他们没办法把她给找出来引出去,需要我帮忙找到那女孩的鬼,把她带出来,交到阎紫华的手里。 罗盘突然又晃动了几下,我觉得背后一凉,汗毛唰得集体竖立。 “九叔,我才到宿舍门口这罗盘上的指针就跟疯了似得乱动!” 事后我来找九叔,心有余悸。 九叔叹气:“这女生算暴毙,所以她的鬼一定带着极强大的怨气,如果头七那天给她已经拥有了上身的能力,说不定现在已经化为了厉鬼。 “九叔,听说穿着大红衣服死的人死后才能化为厉鬼啊!” 九叔摇头:“一个鬼要化为厉鬼的条件很多,有时候的确是环境造成的,不过绝大多数还是因为自身对死亡的不满,戾气怨气凝结过重造成的。你说的穿红衣服那种,有一部分道理不过关键点并不在红衣服上。” 我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一个人死前穿着红衣服变厉鬼的逻辑并不是表面的这样,应该说是,有个怨气很大的活人希望自己死后可以化为厉鬼找仇人复仇,可鬼很怕红色,鬼怕如果仇人身边有红色的东西在她就没办法近身,所以特意在死前穿上一身大红。 这样,这只鬼就会对红色免疫了,等化为厉鬼以后就更厉害。 这才是穿红衣的原因。 这个死亡的女生本来天真快乐的,莫名其妙惨死,她的怨恨才是促使她化为厉鬼的先决条件。 “大白要我把这女生的灵魂从宿舍楼里引出来。” 九叔一愣:“狐仙让你引鬼?” 我点点头:“然后交给阎紫华阎医生。” 九叔又一愣:“交给阎医生?难道他们还分工了?” 我就把大白负责妖物,紫华负责鬼物的事对九叔说了,九叔先是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突然开玩笑说:“那魔物出现的时候谁管?” 啊?我被九叔给问住了,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呢,改天问问他俩。 九叔说,引鬼很难,而且必须胆子大,因为引鬼的过程中如果自己受惊吓,就等于自己的磁场乱掉了,到时候厉鬼上身,鬼没引出来自己倒是先折在里面倒是很有可能。我忙说九叔你别吓唬我了,你有空吓唬我,还不如多教给我点本事呢! 章节目录 第25章 镜像引法 鬼怕光,最喜欢呆在阴暗的角落里,所以通常门后,窗帘后面,卧室床底下跟厕所卫生间,甚至衣柜里都是鬼栖的主要场所。每一个场所的引鬼方式都有差别,因为鬼是一种很神经质的存在,没有肉身镇压,它们的状态就容易走极端。 也许前一秒一只鬼只是安静的跟在你身后,无声无息,后一秒就会癫狂的跨上脖子啃咬你的头发跟耳朵,就像一只马蜂,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除了寻仇之外其他的撞鬼事件多半是这个人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了游魂。 我再来到这女生宿舍时,门框上已经贴上了好几道灵符了。阎玄鹤说这些灵符大部分都根本不管用,写符篆是个很专业的事,随便找来的符篆跟真正的灵符相比只是看起来很像。 宿舍钥匙是大白搞来的复制品,这会是晚上八点半,医学院的学生在这个时间段大多呆在教室里上自习,我有充足的时间把这只鬼给带出来。 姥姥觉得这是我跟鬼的第一次正面接触,把她压箱底的护身符都翻出来挂在我的脖子里。还给我一个画着八卦的小铜镜,姥姥说,如果鬼对我做出危险的举动,就用铜镜照她的脸,她的脸只要打在八卦上,就会被烧伤。 大白跟阎紫华之所以不能到女生宿舍来,是因为他们都是男的,毕竟以后还得在育仁继续当医生跟导师呢,现身非常不方便,我本身就是个女生,行事很有隐蔽性。 我头顶的天目还没完全开启,所以我还没有阴阳眼的能力,就只能依靠其他办法引鬼现身。 他们几个一琢磨,就想出个对我最安全的镜像引鬼的法子来。 道具很简单,一个小香炉,三柱香,一根拴着铃铛的红绳子,一面大镜子。 女生宿舍里的侧面墙上一般都挂着一块穿衣镜,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趁着没人进入到宿舍里面,整个宿舍里的床铺都被黄色的布料遮盖起来,横七竖八的灵符黏得到处都是,唯一的空间就是四张床的床底下,跟一米五宽的走道。 为了不惊动鬼魂,所以我不能开灯。 其实我刚进来之后双腿就开始发软了,这房间的温度很低,明显比走廊里更阴冷。 我提着心,走路的时候就觉得四张床的床铺下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正趴在地上准备伸手抓我的脚腕。干脆把心一横,蹲下来将香炉放在宿舍走道正中央的位置上,插上三炷香,其中一炷香上已经提前绑了一根细细的红色线绳,绳子的节点上挂着个特别小的铃铛。 然后我拎着这根红绳走到对面墙上挂的那面镜子跟前,扯下镜子上盖的布单,把那根红绳的另外一段用透明胶黏在镜面上。 之后我点燃手里的蜡烛,用蜡烛引燃三炷香。 重点在于这个时候我必须走到镜子前面,手持蜡烛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蜡烛。 这个时候我的余光是能看到镜子里的情况的,如果出现东西,我是可以感觉的到,可是我不能抬起头去正对镜面,因为我不能冲撞到女鬼的眼睛,也不能让女鬼感觉到我的目光。 我已经站在了镜子前面,手中蜡烛的火苗一窜一窜的。 突然,我听到身后的小铃铛铃得一声,香火已经烧断了那段连接的红绳子。 蹭的一下,我手里的蜡烛火苗突然旺盛的窜起,险些烧了我的头发。 而我感觉到对面的镜子里,立着一个人影。 她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26章 SD娃娃 这鬼真的没动,姥姥说过,镜像引鬼的好处就是一旦鬼被拴着铃铛的红绳摄入镜子里之后,这只鬼其实属于半催眠状态,她的感觉更像是在梦游,只要我不把她惊醒过来就不会对我产生伤害。 现在鬼就在镜子里了,我仔细的回忆着姥姥的话,安静的转过身子,不能碰到身边的任何东西,把发出响声的可能性降到最低,大白说,我可以亲切的把女鬼看成个婴儿宝宝,反正她刚死的本来阴寿也不大。 其实从这里到门口的距离根本不远,可我太紧张了,凭借着微弱的火光慢慢向前时,总觉得自己的左脚会绊倒右脚。 女鬼,已经从镜子里走了下来,双脚悬浮在我身后,像只吊线木偶一样阴沉着脸,呆呆的跟着我一起向前移动。(画面其实是早先大白脑补给我的) 这感觉是很真切的,就好像一个人在最湿冷的冬天,背对着一个湖面站着,寒风透过湖面吹过来直接刺入骨头的缝隙,湿润冰凉一大片。但是我的身体正在出汗,冷汗。 终于摸到了门边,开门时,吱——的一声。 立刻惊得我汗毛炸起,耳朵根都硬了。 因为我感觉到背后的女鬼晃了那么一晃,差点,就被这一个开门的声音惊醒过来。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过来的。 我要是稍微怂包一点,已经啊啊啊的大叫着逃跑了,但是我不愧是老凤爷的外孙女了,回头一定要在九叔跟前好好的表扬一下自己!调整完呼吸,我继续看着蜡烛的火苗,在走廊里慢慢的向前走,好在同学们都很配合这时没有人来。 突然,我耳朵里冒出了大白的声音对我说:“小鹿,别怕,你走快一点我们在门口等着你。”我的心突然觉得安定了好多,再向前走的时候,步子也稳健起来。我加快步伐,女鬼也跟着飘的更快,还差一个拐角就能出门时,我的余光突然撇在了拐角处那一面墙大小的穿衣镜上。 余光中,我看到了那个女鬼! 她真像个木偶吊在我的身后,然而却是伸着一对惨白的手,似乎一对鸡爪子,随时都会扑上来掐住我的脖子。她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裙子,黑色的直发挡着脸,却整个翻着白眼,一点黑眼仁都没有。 太诡异了,我没惊呼出声,是因为正咬着自己的舌头。 继续挪动,几乎就要越出门口的一瞬间,突然四处响起一阵铃铃铃的铃声。 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同时传来,我一低头,见到一个娃娃,(是那种女孩子喜欢的SD娃娃)正一脸诡异笑容,不怀好意的抱了下我的腿。 她突然冲着我翻翻白眼,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简直万念俱灰,这娃娃先别管又是个什么鬼,她这么尖叫,我身后的女鬼学姐怕已经从梦中被惊醒过来了! 我全身都被汗水湿透,感觉到两个冰凉的触感落在我的脖子上。 尖锐的指甲扣着我的脸皮。 镜子里那女鬼已经醒来,表情凄厉,全白色的白眼仁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对全黑色的眼仁,身体完全抱在我的身上,长着黑漆漆的大嘴,想吃了我! 这下我绷不住哭了,我大声而凄厉的叫着:“姥姥!!!大白!!!姥姥!!阎紫华!!”我哭着说:“鬼要吃我!!” 嗖的一道白光一道紫光,阎紫华跟阎玄鹤拎着剑冲了进来。 那女鬼看了一眼阎紫华的紫眸,突然一抖,瞬间化为一个绿色的光团,消失不见了。 而那个捣乱的SD娃娃,也早就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到底是什么 “郝呦鹿,回神,回神!”玄鹤手指在我面前乱晃。 “那个SD娃娃是故意的!”我满脸的呆,戳在地上的半截木头一样,目光直的。 “知道了,那娃娃我们俩都看到了,就是一下子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来头。” 玄鹤突然捏了下我的脸皮,这次下手略重,我哎的一声叫唤,大手用力乱拍着玄鹤的手说:“疼疼疼,乱捏什么啊。” 玄鹤这才放心的笑了笑:“还以为魂掉了,没事,还知道疼啊!” 阎紫华拎着热咖啡过来,给我们俩都倒上,我捧着热咖啡才有力气说:“那个娃娃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会是鬼么?”我最近都很混乱,“鬼难道还能附身在娃娃身上么?”我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美国电影,鬼娃回魂! 那电影里讲的就是一个恶灵附体在娃娃身上诅咒杀人的故事。 当年年幼无知看那个电影竟然怕的晚上不敢一个人睡,现在想起来,难怪姥姥一再的不理解,那电影里的事有什么可怕的,因为现实才是真可怕的。 阎玄鹤伸大手朝着我肩上一落,拍了拍说:“其实你这么吃惊,倒是比那鬼娃娃好玩多了!” 他冲着阎紫华抬抬下巴:“我说什么来着,多个丫头生活多点乐趣,光是咱俩日子过的无惊无喜的,这丫头看啥都新鲜,就像爷爷奶奶带出来遛弯的小孙女一样。” “小孙女——”我喃喃着,我,小孙女? 阎紫华根本就没兴趣跟大白在这里先撤什么小孙女小孙子,他靠在沙发上喝了两口咖啡说:“你必须承认这件事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这个娃娃却是来历蹊跷。” 他看向我说:“小鹿,我看到那女鬼穿着红色的衣服,对不对?” 我点头:“是红色的衣服,一件连衣裙。” 阎紫华从手机里打开一张图片说:“这女孩子死时穿的并不是红色的衣服,现在她穿着红衣出现的原因,只能是她在火化前,才穿上了这件红衣服。” 我说:“可九叔说,红衣服不是变成厉鬼的关键。” 玄鹤揉了下我的脑袋:“小鹿同学,老师发现你其实是个特别聪明的孩子,紫华,你就没觉得小鹿同学身上有种特别的资质么?” 阎紫华愣了下,很快正回了刚才的话题:“小鹿你说的对,一个鬼不会因为穿一件红衣就变成了厉鬼,可假如对方有意制造了一个怨魂出来,然后再给她身穿红衣入藏,促使她变成厉鬼呢?” 我呆着一问,“这个人要弄个厉鬼出来干嘛?” 阎玄鹤笑着说:“笨笨,当然是为了害人啊。” 我静了下,分析着他俩的话,奇怪:“可杀害学姐的是千年麝狐啊。” 结果我恍然大悟:“你们的意思是,千年麝狐正在制造厉鬼,他并不是单纯的只要吃人的心脏,他还要故意的害人,制造更大的混乱出来么?”我几乎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难道那个SD娃娃,是千年麝狐弄出来傀儡么?” 大白点点头:“紫华你看,我就说了小鹿其实很聪明!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啊,只需要好好的培养,早晚有一天可以——” 阎紫华目光凌厉了下,大白嘴巴闭紧,勾着唇角浅浅一笑,扭脸看着我,“小鹿,阎紫华是个怪胎,对吧?” 我一怔,抿着嘴唇偷笑:“其实吧,像你们两个在我眼里都够怪的,不过阎紫华医生还好吧,我觉得他更接近真正的人,不过我们人跟人只是脾气性格不同,你们两个完全属于物种不同。”我看阎紫华,低声的问大白:“大白,你能不能偷偷告诉我,阎紫华到底是什么?” 其实我心里有怀疑过。 只是没说,我觉得,阎紫华可能是个——鬼。 章节目录 第28章 乌鸡炖老鳖 其实我判断阎紫华是鬼的依据纯属瞎猜,完全是根据他们的分工推测的。 玄鹤身为狐仙,在他俩的业务中负责妖物的管理。 阎紫华负责的是鬼物,说不定因为他本身就是鬼。 鬼神,鬼仙? 我没敢问,看样子问也问不出来。 其实我对阎紫华很好奇,这好奇也许是因为阎紫华话少的缘故,加上度假时的奇遇,摄人心神的紫瞳。他跟大白性格差别巨大,大白是那种有时候很屌十三,天真起来又像个小孩一样口无遮拦,他心里根本藏不住个事的样子,自己就啪啦啪啦往外倒东西。 阎紫华却是那种,如果没有第三者在,或者你身体无恙健康时跟他呆在一起竟不知道怎样交流,他很安静,一贯的有条理,更不喜欢开玩笑的冷人。 偏偏是这样的人,我却更想了解他,知道的多一点。 早上我一睁眼,齐刷刷及双眼睛正盯着我看,真奇怪了看我干嘛?我都解释过了昨晚回来晚是因为跟朋友出去了,冷不及防额,孙佳苗一捏我的鼻子:“笨鹿!” “孙佳苗你撒手!”我恼了:“爷最恨被人捏皮子摸头发掐脖子!” “我不松手!好你个郝呦鹿,你还敢说你跟阎玄鹤是一般亲戚?!” “都不一个姓不是一般亲戚是什么!” “那他为什么给你送早餐?” 啥?我心里一颤,大白给我送早餐?这个二百五的家伙他这捉妖呢! 我套上衣服随便洗个脸就往外冲,刚出楼口就见那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大长腿戳在那里跟尊雕塑似得,来来回回被各路女学生瞻仰。 “阎老师早安。” “嗨!”大白摇摇手。 “阎导,你好早啊!” “嗯嗯。” 我看他好像特别无聊苦闷,刚一路小跑冲过去,阎玄鹤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很没品格的吼了一句:“小混蛋你起床也要半个钟头的么!” 我已经气喘吁吁了,弯着腰瞅着他,“到底谁扯淡啊,你这是做什么幺蛾子啊大白。”我脱口而出大白,顿时觉得好像不合适了,改口说:“阎导师,你搞什么啊?” 他一扬手,呵呵一笑:“咱俩可是血契的兄弟,咱们哥俩好,有叔叔的肉吃怎么能忘记你小子的牙祭!”大白把保温桶往我手里一塞,凑耳边说:“昨天你受惊吓了,奖励你表现不错,这是乌鸡炖老鳖,好吃哗啦哗啦的。” 啥?!我瞪眼:“乌鸡炖老鳖!这么奇怪的东西怎么吃啊。” “用牙啃,实在不行就脱了鞋用脚啃,随你。”他有点不耐烦了,看看手表嘀咕:“你爷爷的老爷我还得上班呢,你知道我的时间值多少钱么你这个小混蛋!快吃了,对你的眼睛有好处。” 我的眼睛?我愣了下,他说的是我的哪只眼睛? 说着头顶突然痒痒了一下,可我不敢抓。 这乌鸡炖老鳖还挺好吃的,但是简直把宿舍里几个瞧了个目瞪口呆。 “阎医生没料到是个重口味的,老鳖,就是王八吧?”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老王八。” 章节目录 第29章 扔掉脏东西 喝了阎玄鹤的汤,也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整个上午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气在身体里流动。 这会正好在上系统解刨读本教学,我根据书页里的人体构造图推敲了推敲,基本判断这股热气是顺着我尾椎骨根部,一直向上直达颈椎,但是这股热气兜兜转转转悠了几次,好像是想冲出颈椎。 好好的一堂课我上的头痛,额头间剧烈的痒痒让我有点烦。 “小鹿,你脑门红了。”孙佳苗睹我一眼:“别挠了,再挠就抓破了。” 我用小镜子偷偷看了看,结果镜子里看到红肿的额头上,那条裂缝似乎藏着一股气,随时都会冲破出什么东西。我挺怕的,在庙里看到过二郎神的三只眼,而我这条裂缝的轮廓逐渐清晰,我根本想象不出到时候这只眼睛睁开的时候我会是什么心情。 到时候我每次照镜子,镜子里都是三只眼睛,让我情何以堪。 正担心着,突然,我被一旁正在上课走神摆弄什么东西的沈苏吓到了,血液几乎瞬间凝固,心率也发生了明显变化,我指着沈苏手里的娃娃问:“沈苏,这娃娃你是从哪弄的?” 沈苏笑着冲着我摇了摇那个SD娃娃:“上课路上捡的,虽然我沈苏从来不用捡来的东西,但是这个娃娃太可爱了,也不一定是别人扔的,应该是不小心掉的。”她笑了下:“我看也没人找的,就给我玩几天好了。” 我挺着急的,这娃娃绝对就是那天跳出来抱我腿的东西。 “苏苏,赶快把她扔了!” 我着急:“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你也敢乱捡啊!” 我说话的声音可能大了,本来正在台上讲课的导师突然熄声,用手掌轻轻拍了下讲台。 老师挺严厉:“你们现在都是大学生了能不能有个成年人的样子,如果有说不完的话就到外面说,不要影响别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外面这边投过揶揄的笑,沈苏女神更计较我大声嚷嚷她捡东西的事,这次真着急了,把娃娃往背包里一塞,给了我一个特别怨毒的白眼直接站起来自动向着教室外面走。 我赶紧收拾东西,一路追着沈苏跑,孙佳苗跟卫小白无奈只好也满脸尴尬在老师那种冷峻的目光中追着我俩跑出来。 “你们两个二货真不想混了是不是,这是大学,每一门课有一大部分的分数是靠日常老师的印象决定的,你们俩疯了,还拉着我们一起疯啊,不就是一个破娃娃么干嘛啊!” 孙佳苗气喘吁吁的追着我们跑,沈苏进宿舍之后气的脸色僵白。 我忙说:“苏苏,那么大声是我不对,可是这个娃娃你给我吧。” 我着急,指着那娃娃说:“这鬼东西不干净,你就给我吧。” “郝呦鹿,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要是喜欢娃娃就去自己买一个,要不然你自己捡一个,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说这娃娃不干净,你到是说说,她怎么就不干净了!” 突然,我看到沈苏没留神的时候,那娃娃的表情发生了微妙变化。 刚才还是一副可爱的笑容,这会眼睛里却多出了一丝凶残的狠毒。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上沈苏的身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胸口突然有一股气,冲动起来不受自己控制,一把扑过去就跟沈苏争夺起来,我死命的拽着那个娃娃的脑袋,沈苏气得骂我:“郝呦鹿没看出来你原来是个贱人!” 我心里想着,沈苏你不识好歹我是在救你啊!按照原本这种娃娃的结构,她的头根本不会那么牢固的黏在身体上,我这都累出汗了,可它的身体完好无损。 渐渐我也发现到沈苏的不一般来,她的力气大到出奇,跟我争夺娃娃的表情非常的狠。 我心里慌慌的,沈苏也开始变得不是沈苏了么? 我心里喊姥姥的名字,努力思考如果是姥姥她会怎么做啊!如果是我姥姥,她首先不会慌张,她的气势一定是很足的。我把心一横,呵呵一声冷笑,学着姥姥的样子指着沈苏说:“你放开沈苏,你这脏东西,好大胆子啊,欺负人到头上来了!” 我是在赌,因为这是一种特别的感觉,过去我不曾拥有过的感觉,好像我的大脑自动就会判断说,我面前的沈苏已经被上身了,就在刚才的一瞬间。 孙佳苗跟卫小白吓得说不出话来,我一股气势顶上来,冲着他俩呵斥说:“你们俩快出去!” 卫小白怔了怔,拉着孙佳苗始朝着外面走。 卫小白是山里姑娘见的比孙佳苗多,她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暗自的帮忙配合我。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沈苏手里的娃娃突然张开嘴巴,她的头啪的一声跟身子分开,悬浮在半空中,头发炸的像只刺猬,这娃娃的居然是个男人的声音:“你害了我婆娘,我定不能饶了你,呵呵呵呵,我要搅得个天翻地覆,我要报仇!” 这娃娃头说完话,嗖得在房间里横冲乱撞了一阵子,沈苏啊得一声惊叫,那娃娃的躯干掉在地上,她整个人都傻掉了。是真的傻,怎么说呢,像是突然得了自闭症一样,但是还会偶尔说话,可说出来的都是一些不着调的胡话。 她哼的那些小曲也不知道哪个年代的产物,异常的复古。 沈苏病了,而且是没人看的了的怪病。但这只是在院方眼里,我发现自从沈苏病了,学院方面也不是特别的难为人,他们就像是也知道沈苏的并不正常,她其实只是中邪了似得。果然,阎紫华一语道破天机,他说在医院做的久了,老医生老护士每年都会遇见几个怪病例。 那种查不出来,没有根源完全没有病症反应的疾病。 精神上跟身体上的都有。 甚至有些是直接可以知道这根本不是人生病而是妖邪制造的病。 比如不久之前在妇产科,一个女人明明怀孕了,做任何检查都没问题可就是生的时候根本没见到孩子的影子,她生出的只是一股气。 校方更精明啊,明知道最近冒邪气,刚刚有人被掏了心脏死了,现在又有女生中邪,他们一定会能遮掩就遮掩,能低调就低调的,可恨的是,如果沈苏没其他的问题他们也不乐意通知家长。只是让宿管阿姨每天严密的看着沈苏,防止她出问题。 我不能让沈苏这样,她这几天嘀咕的全是,你们说人的心脏到底是不是红色啊,是不是红色啊——不停的重复那种,我可怕她会自己掏了自己的心脏出来,沈苏虽然傲娇,可沈苏不坏!我要是能帮忙也不希望她这么好的生命就被妖邪取走啊! 所以我偷偷给沈苏的家人打了电话,他家人来了,我说了好多话,像个怪力乱神的女神经一样,才说服他们把沈苏带去九叔的看堂里暂住。 章节目录 第31章 五百年的大夫 沈苏到了九叔的看堂之后就有点不对头,应该是由于保家仙跟护法神的关系,她整张脸都狰狞皱巴起来,并不会老实坐在椅子上,而是卷缩着身体蹲在椅子上警觉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爸妈吓得就知道哭。 姥姥这种事见的多了,就对沈苏父母说:“你们可能没听说过磨人精吧。” 磨人精,这句话好像都是说小孩不听话,要买这个要那个的时候挂着自己的父母打滴流,然后父母就会说这孩子是磨人精,磨死人了。姥姥叹气道:“真正的磨人精就是你家闺女这幅样了,妖精鬼怪骑在她的肩膀上磨她,让她的脑袋不清楚。然后就趴在她的耳朵根上不停嘀咕些可怕的事,过不了多久准出事的。” 沈苏的父母是做生意的,对这种事还是机会,她妈哭着问我姥姥:“姨娘啊,我家苏苏怎么办才好啊您可得想个办法帮帮我家苏苏。” 姥姥就说,那需要把附体在沈苏身体里作『乱』的东西驱赶出来,只要它离开了沈苏的身子,自然一切症状都会消失。姥姥突然问我,“丫头,你来帮姥姥看看,沈苏肩膀上坐着的是谁。” 我后背一凉,哭腔说:“姥姥我怎么知道啊” 姥姥硬拉着我过去,让我在沈苏对面坐下,然后让努力的想象自己已经睁开了额头上的那第三只眼。姥姥说如果我集中注意力想象着这只眼睛睁开了,那天目瞬间睁开,我就可以看到很多过去看不到的东西。 我努力看老半天,做不到,姥姥叹气说:“看来你还是怕,你自己不敢看所以就看不到。” 我算被姥姥说中了,我就是怕啊 “鹿鹿,把眼睛闭起来,然后想象你特别想用自己的额头看外面的东西。” 我闭起眼睛,意念很快集中多了,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突然感觉到在额头上的位置聚集了很强的光,那种光热乎乎的,然后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眨动了一下,强光瞬间『射』进来,害得我眼睛酸疼,而且是第三只眼睛,酸疼。 突然,周围的一切都清晰了,我全身猛然向后方一倒,就在这个瞬间我被沈苏肩头上蹲着的那个东西,吓得没一屁股跌在地上,我指着沈苏的肩膀说:“姥姥,苏苏的肩膀上蹲的是前几天刚被掏了心死掉的红裙子学姐 我的双眼同时张开,结果第三只眼刚才可能是吓到,嗖的一下再次紧紧的闭起来。所有人都听到我刚才说沈苏脖子上蹲着学姐,她爸妈都不禁倒退了几步,着急的不行:“姨娘,您发发慈悲吧。只要能救我们家苏苏,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啊。” 这学姐我正找她呢我脑子灵光起来,对姥姥说:“姥姥,上次我们去引这只鬼没引出来,现在她就蹲在苏苏肩膀上,是不是就可以收了”没想到姥姥却摇着头叹气:“不行啊,如果苏苏的脖子上蹲的是只厉鬼,如果我们没有完全准备就收她,到时候她撕票怎么办。” 我心里一惊,鬼还会撕票么 沈苏父母在这里,大白跟阎紫华一定不会现身,姥姥就让沈苏父母先回酒店去等消息。 沈苏父母刚走,我一扭头正装在一个胸膛上,然后一只大手抱住了我,一只手居然准备去撑开我头顶第三只眼睛:“在我头上的时候挺好使的,怎么跟了女人就也变成个娘娘腔了” 阎玄鹤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冲着我第三只眼睛纠结着。 他搓着我的额头搓的我皮疼,我怒了:“你干嘛啊这又是” 阎紫华却先一步在姥姥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客气说:“久闻老凤爷的大名,您老看起来还硬朗。” 姥姥点点头说:“仙家客气了。” 她仔细的看着阎紫华,皱皱眉,我猜测她是因为没看出来阎紫华的身份。 “仙家,您究竟是哪路的神仙为什么我一点看不出来。” 阎玄鹤呵呵一笑:“他这个人装着呢,你就把他当个外科大夫看就行了,以后有病有灾,找他准不会错的。” 阎紫华说:“我跟玄鹤是因为相同的机缘来历劫的,已经在这世上住了五百年,您老就把我当成大夫看,因为我已经做了五百年的大夫,早就习惯了。” 我吃惊,他做了五百年的大夫 玄鹤见我看他,笑道:“老爷我没那么二,这世上有整形医生之前,老爷一直是个散人,到处游山玩水,零零总总把三界间都走遍了,也就最近才做了这个劳什子的大夫。” 我奇怪:“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做大夫啊” 玄鹤捏我鼻子:“小屁孩一个知道那么多干啥,看来这鬼你还是不怕对吧” 我突然被提醒,想起了蹲在沈苏肩膀上的家伙,打个寒颤:“怕啊怎么不怕” 浏览器搜“篮『色』书吧”,醉新章节即可阅读 章节目录 第32章 空狐大人 阎玄鹤已然走到沈苏跟前,目光如漫漫萤火,幽幽的闪出湖绿『色』的光。低沉的声音从他喉咙里磨出来,一串串异界的异语。纵使我竖着耳朵仔细听也没用,根本半个字都听不懂。 沈苏却很神奇的开口同阎玄鹤对话,两人的音调就或高或低,有时候似乎激烈的交锋。 他两个人交谈了有一阵子之后。 交织在一起让人心情紧张『毛』骨悚然的异语赫然止。 我走到阎紫华身边问:“阎医生你能听懂他说什么” 阎紫华郑重点点头,解释说:“贼鹤通过沈苏的口同『操』控她跟这女学生的鬼魂的妖狐对话,不过看起来谈判没有成功,妖狐不接受贼鹤的提议。” 我问:“什么样的提议” 阎紫华说:“贼鹤说,如果他真动手,恐怕这只妖狐跟他婆娘都会灰飞烟灭,连元神也保不住,如果他愿意回头是岸,贼鹤愿意只砍掉他们一千九百年的道行,每个人留下五十年,让他们有机会继续修炼,不至于断送未来的仙途。” 我突然回味过来:“等等,两只妖狐,其实有两只九尾狐在作怪么” 玄鹤跳过来,抓起桌案上供奉他的小蜜橘吃掰开吃了一瓣,笑着说:“是两只,一公一母,母的你见过了被砍掉一条尾巴,这公的是她男人。” 姥姥突然『插』言说:“这也说得通,麝狐本就是发情中的母狐狸,别说是妖狐,就是寻常的母狐狸散发出的麝香也能吸引到方圆十里内的公狐狸出来交配,九尾麝狐散发出的妖麝,吸引的也必定是个厉害的角『色』。” 阎紫华点点头:“都是九尾,加起来十八尾。” 阎玄鹤瘪脸说:“十七。” 阎紫华皱眉,无语。 我问:“为什么妖狐,会有九条尾巴呢难道是有九条尾巴的护理才能成妖么” 我也算是一语惊人吧,这问题刚出口就引起在座一阵良久的沉默,姥姥轻叹口气。阎紫华没回答,还是玄鹤最够哥们,依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往我嘴巴里塞了瓣蜜桔,笑嘻嘻的:“刚说你这娃还是聪明的,怎么突然就问傻话。” 我的心咯噔一下,侧脸看看姥姥,又看看阎紫华,莫名的惭愧。 大白搂着我的肩膀哄了句:“好了好了,谁还没有初生牛犊傻十三的时间段么” 姥姥忙着附和说:“会提问总比装聪明强多了” 姥姥跟大白显然是在给我打圆场回护我,让我更是有点无地自容,阎紫华就坐边上,表情始终如一,他好像根本就没听我们说话,手指轻轻的戳着下巴,紫华神『色』略飘忽,怕是在思考什么。 大白这才解释说,其实并不是天生拥有九尾的狐狸才能变妖,而是有些天生六根很利,根器很好的生灵才有可能成为妖,先决条件靠的还是悟『性』,动物意识到它自己拥有元神,就会自动的离群而去,找宝地吞食天地灵气。 有所成就的狐妖,每过一百年,尾巴就裂开一条出来。 我心想,反正已经很傻了那就傻到底算了,就又问:“你说他俩是千年妖狐,一千年为什么不是十条尾巴” 姥姥说:“小鹿,因为九是老阳,最大的阳数。数之极为九,不为十,九代表阳之极。” 我问玄鹤:“你有几条尾巴” 玄鹤吓一跳:“尾巴这种低端lo的东西,老爷我怎么会有呢” “那天在我梦中,我看到你是有尾巴的,当时额头很痛就没仔细看清楚几条而已。” 玄鹤撇嘴。 阎紫华回过神来,顺嘴补充说:“贼鹤确实没有尾巴,你看到他有尾巴是因为贼鹤觉得他狐狸的样子连条尾巴都没有不大美观,那条尾巴纯属装饰品,再说他出门行走也不愿被别的妖类察觉出他是只无为狐。” 玄鹤一笑:“出门在外,有必要那么高调么,我这个人爱热闹喜欢交朋友,要是没有尾巴被一些可爱的小妖知道了,怕是要拒我于千里之遥,没人陪我喝酒聊天下棋打架,我可受不了。” 姥姥突然站起来,冲着玄鹤客气说:“原来大仙是空狐,难怪我觉得仙家气息特殊。” 玄鹤忙说:“我很随意的,你不要这样,看到没,我就怕别人遇到我这幅样子。” 我可不懂空狐是什么狐,玄鹤已经大大咧咧的错开这个话题:“几条尾巴的无所谓,这件事我说了算,既然那两只孽畜不知好歹,看来也没必要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说起手下留情,我想到那天玄鹤提剑去追九尾狐,结果只带了一条狐尾回来的事。当时阎紫华就觉得玄鹤收不了那条母麝狐很有问题,之后两个人还因为这件事吵过嘴。 难道说阎紫华是早看出来,玄鹤对九尾狐在手下留情么 浏览器搜“篮『色』书吧”,醉新章节即可阅读 章节目录 第33章 吐出真相 狐妖很狡猾,他们知道自己对付不了阎紫华跟玄鹤,就想出个夺人魂的法子来做人质。 沈苏自己的魂魄被狐仙勾出来锁了,然后把红衣学姐的魂魄引到沈苏的肉身上面,现在沈苏就是个被鬼牵制的空壳,如果现在阎紫华动手收鬼,那么沈苏就会当机毙命,就算沈苏的魂魄找到了也没办法死而复生了。 如果不收这个鬼,沈苏『迷』『迷』糊糊的,早晚也会被鬼给磨死。 阎紫华走过去,食指在沈苏的额头上轻轻一点,口中说道:“眼耳身意,闭” 唰,沈苏一双眼睛迅速闭合起来,整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不动了。 “我关闭了沈苏的身意,暂时鬼说的话没办法影响到她的肉身,这会有点时间想想办法。” 我偷偷睁开了第三只眼,看了看沈苏肩头,红衣学姐的舌头正在『舔』着沈苏的耳朵眼,我全身过电一样,拼命闭眼睛,可这会不灵光,第三只眼怎么都合不上。 阎玄鹤说:“这眼睛自己有灵『性』,你能不能驯服它也要看你的本事了,这个可没人帮得到。” 我的老娘,这眼睛还得驯化我嘀咕着:“好麻烦” 阎玄鹤啧了一声:“这眼睛原本在仙体之上高高在上的,现在突然跟了凡人,它当然闹情绪,你只能慢慢磨合,当它认了你做主人,到时候开开关关的就像你自己的眼睛是一样的。” 哎,这样的话那这眼睛想看什么就看吧。 我刚这么想,眼睛自己吧的闭上了,“这眼睛好傲娇” 咕噜一声,沈苏肚子响了,我立刻想起来沈苏好久没吃东西了。就在九叔的厨房里熬了点加了牛『奶』的稀粥喂沈苏吃,天目调皮时不时看红医学姐两眼,这学姐似乎也想吃我手里的粥,伸着脖子过来。 阎玄鹤在房间里踱了几圈,突然说:“如果能把沈苏的肉身保护好让她不死,我们就有时间去把沈苏的魂从孽畜手里夺回来,这样阎紫华就能把女鬼收了带回去。” 阎紫华一笑,问:“你是想说雮尘珠” 雮尘珠这名字好熟悉,我冲着九叔说:“九叔,他们说的就是上次老鼠送来的那种珠子么” 玄鹤一愣:“你有雮尘珠么” 我点点头:“算是有。” “拿出来给我看看是真是假。” 九叔就进去把雮尘珠取了出来,这珠子被玄鹤放在手上立刻漂浮起来,散出一层灵光之气。玄鹤说:“我们就用这珠子把沈苏的肉身护住,让紫华把女鬼带走,然后我就去对付那两个孽畜,嗯,我看着计划真叫完美。” 阎紫华却一脸诧异,他扬手之后珠子飞去来落在了他的掌心,阎紫华冷眸凝视了片刻,脸上生出一丝的寡淡仙峻,他沉默着也不知什么意思。 我姥姥却摇着头说:“仙家,您这个提议我看怕是不成,这珠子只能看不能用。” “留着生蛋么”阎玄鹤皱皱眉,『露』出些不悦。 只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玄鹤突然捏着一枚珠子朝着沈苏的额头拍了一下,那珠子嗖得一下进入了沈苏的额头里消失了,阎紫华从椅子上惊起来,“贼鹤你” 突然我看到自己的手腕上被绑上一条红线。 与此同时,阎紫华的手腕上也多出一条红线。 这两条红线光灿灿的,瞬间的功夫才消失掉。 姥姥有阴阳眼,所以她看得到,姥姥的表情僵硬了片刻指着阎紫华说:“你你你们”就在这个瞬间,姥姥突然明白醒悟过什么来,她的脸上一点点变得通红,突然愤怒的指着阎玄鹤说:“你我当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只是假装帮忙,骨子里居然是想着害死我家小鹿丫头你你们好恶毒啊” 姥姥朝着玄鹤扑了过去,玄鹤轻轻一挡,姥姥趔趄了下差点跌在地上。 后来被一股气墙拖住,姥姥的身体被扶正过来,立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生着气。 “姥姥” “小鹿,你过来”姥姥一把扯过我来,她指着阎玄鹤跟阎紫华说:“你们的好阴谋啊你看看我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多可爱,你们怎么忍心啊。” “姥姥,你别哭啊,快别哭”我姥姥急得大哭起来,弄得我整个人有点慌『乱』。 阎紫华终于沉声训斥道:“玄鹤,看看你做的好事” 玄鹤在椅子上坐着,对我姥姥冷声说:“老凤爷你应该明白,当年城隍庙中许诺过的誓约,小鹿的腿是怎么好的那是因为城隍认下了小鹿做干女儿。如今阴间选妃,城隍找我哭诉说,老凤爷你背信弃义,他名下之女明明到了选妃的年龄却无法成聘,对于城隍来讲他可就犯了欺君之罪。” 玄鹤说的义正言辞,我看姥姥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这,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如此大的一个仙家,没事跑来管我家小丫头的闲事么” 阎紫华对我姥姥说:“老凤爷不用担心,就算这婚契成了,小鹿有婚约在前,地府也是讲道理的地方,不会『乱』来的。” 他说的婚契,是指之前的那个白纸人小强吧。 我姥姥的用心良苦,原来真的很有作用。 阎玄鹤忽然哈哈哈的笑起来:“你们说的张纸那张纸早被我烧了,纸人没有纸灰倒有一撮小鹿现在可不算是有婚契在身。“玄鹤翘剥开一个橘子,笑着对阎紫华说:“紫华,我们都有一年时间,到底怎么决定你可得想清楚。” 玄鹤冲着姥姥说:“老凤爷您别着急,我在这件事里做了点手脚不假,可我与小鹿的仙缘也是真,我的天目能送给她就是证据,我跟阎紫华在人间五百年等是一个仙劫,小鹿就是我们两个人仙劫。要不然凭小鹿这样的凡女,我们两个干嘛平白出现在她的身边” 阎紫华看了我一眼,颇多的无奈,唇边仍有一丝寡淡,对着姥姥点点头。 我向后退了两步,“什么仙劫” “就是不知道什么仙劫啊要是知道具体的方式那还能叫劫么”阎玄鹤嚼着橘子一笑:“也许会是有一天你在什么大树下避雨,我跟阎紫华救你的时候突然遇到个天打雷劈要么就是你被什么厉害的角『色』抓了去,我跟阎紫华为了救你伤个半死,要么就是” 他看看我,哈哈哈一笑:“那个不可能至少我是不可能的,紫华你就要小心了。” 阎紫华淡然说:“要么会是情劫。” “情劫”我看看他俩两个人。 玄鹤还在笑,阎紫华一副淡然。 “这是我俩认为最不可能发生的劫难,我是空狐,早就绝灭了六尘恩爱贪恋之心。阎紫华虽然跟你有个选妃的婚缘在,不过就算是你成为阴妃,他不动心也应不了这个情结,其实无所谓,如果上天要它到来,挡是挡不住的,紫华,以咱俩的阅历来讲,你应该同意的话吧” 阎紫华显然是同意玄鹤的话的,他深深瞅我一眼。 但他是对我姥姥说:“老凤爷猜的没错,我就是阎府太子,明年八月十五地府选太子妃就是为我选妃,但是小鹿她并不合适做太子妃的人选,这次要不是玄鹤胡搅蛮缠,事情早就结束了。阴间选妃的条陈十分繁琐,小鹿只是个凡女,要没有玄鹤送她的眼睛她的资质会是所有名单中最差的。” 我怯了,但是听他说我不适合又有点赌气:“我我我就那么丑啊” 玄鹤嘿嘿一笑:“不是美丑,只是你的资历差,从来没修行过,无功无德,又没有娘家背景,无权无势,你的竞争者要么自身强大,要么娘家强大,无论如何都要有助于三界的和谐平衡,不过别灰心,你也有你的特点啊。毕竟你是我跟紫华甩不掉的一个劫,你的出镜率还是有保障的。” 我,姥姥,九叔,顿时都觉得像个傻瓜被人耍的团团转,姥姥气的直哭,九叔冷声问:“看样子你们对小鹿丫头根本无所谓,也不上心,没错,我们只是平凡的肉胎,就算是折了死了伤了对你们两位这样的身份来讲也是微不足道的,所以我们就活该本你们耍的团团转” 紫华与玄鹤对望一眼,冷声说:“玄鹤,我会遇什么劫先不问,你的劫我却能猜得出来。” 他冷哼一声:“什么劫” 阎紫华讪笑:“你的劫,从来就没过去,从来只有一个心劫” 阎玄鹤切了一声,阎紫华暂时不在说什么刺激我们这几个凡人,反正神珠已经在沈苏的体内,他直接走过去,随手一扬,就见沈苏脖子上蹲着的女鬼嗖的一下,被他吸入了手掌心中。 沈苏的肉身瞬间发白,冒出一股寒气来。 “玄鹤,你自己做的孽,现在应该自己堵上这窟窿吧,还不快去把那俩个妖孽找出来么” 浏览器搜“篮『色』书吧”,醉新章节即可阅读 章节目录 第34章 绝了六尘俗感 这时终于真相大白,阎紫华也顺便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他说这个窟窿是玄鹤自己挖的。 原来,从我到三亚旅行开始,他跟我就在玄鹤布的一个局中。 当时在老宅里看到的那副画像,原本是这只九尾麝狐寄住之地,她附身在主母原本的画像中吸取天地灵气,到今年终于长出第九条尾巴。 长出九条尾巴就要接受一次千年一次的生死天劫,她怕一个人过不去,就跑来求玄鹤庇护。玄鹤想想这狐妖能修炼到九尾实在不容易,就告诉狐妖让她给帮忙给我下聘,如果成功,自然会满足庇护她渡劫的要求。 一仙一妖商定好了,就分两头,一个负责劝说阎紫华你这个工作狂真应该度假了,而且专程帮阎紫华订好了机票跟旅馆让他也到了三亚来。另一个负责吓唬我,给阎紫华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然后烧了我的房间『逼』我变现珠宝。 可是这么周密的计划最终完全的落空 狐妖没法交代,就一直跟着我想找机会再次立功,没料到玄鹤突然与我结契,还把天目送给我做礼物,狐妖见到之后一年贪心起来,于是引发了下面接二连三的事情。 所以这次的事无论怎么算,最后都要算在玄鹤头上去。 玄鹤自己理亏,那次动手才会明知道狐妖该死,却还是手下留情仅仅砍掉了她的一条尾巴了事。 可是劫就是劫,毁菜就毁在,那是一直九尾麝狐,她正在发情期,于是一只九尾公狐找了上来,事情也就发生到了这种两败俱伤的地步。 阎紫华鄙夷的扫了玄鹤一眼,“玄鹤,你煞费苦心的要成就我跟小鹿的婚缘,现在牵连了人命出来,后悔也来不急了” 玄鹤冷笑了下,根本不想回答阎紫华,他扭过脸来冲着我啧了一声:“你跟来就跟来,一路上看我跟看到个丑八怪一样的表情,难道是嫌弃的意思不成拜托,老爷我还没嫌弃你呢” 我垂了下眼眸,其实我心里已经难过了半天了。 玄鹤看出我的难过来,皱皱眉:“行,我跟你道歉总行吧。”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大白玄鸟仙君” 我说:“你把别人当傻子算计了半天,还指望别人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难道你就没心么” 玄鹤真的搞不懂了,我能看得出来他不是装的,却又说不出什么,一副憋气的嘴脸。 紫华叹气道:“他活了几千岁,早就绝的六尘俗感,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只是这个家伙,未必真能体会你们的感情啊。” 他说的你们的感情只的是人类。 玄鹤鄙夷道:“所以我才奇怪,为何你就能把这大夫做足五百年,非要去体会那些鸡零狗碎的世俗之情。” 我咋舌阎紫华的意思是,我面前这位大白玄鸟仙君阁下,其实根本就没有寻常的感情么 也是他不是人我挠挠头,怎么总是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我看看阎紫华,突然醒悟,原来凡事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纵然阎玄鹤总是嘻嘻哈哈,原来才是个冷人。 虽然阎紫华总是沉默寡言,却还能体会凡人的感情啊。 浏览器搜“篮『色』书吧”,醉新章节即可阅读 章节目录 第35章 阎玄鹤的真面目 玄鹤开车在校园里绕了一圈,带着我们爬上学院解刨楼楼顶。我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这是一大包像茶叶的东西。玄鹤从楼下实验室里找了个吕铁盆,让我把这包东西全数倒在盆子里。 哗啦啦啦的一大捧,味道奇特,类似一种香草。我捏着看,阎玄鹤旁边说:“这叫诱狐草,作用类似你们人类经常给宠物猫吃的猫薄荷。上到狐妖下至狐狸对这种味道没有抵抗力,等下烧了,周围的狐狸都得给引来。” 说着玄鹤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火柴,划开往吕铁盆里一扔,干燥的植物很快燃烧起来。 是麝味,不全是,可是丝丝缕缕之间藏着麝味,可粗粗的闻起来又类似九层塔跟百里香的混合,这里浓度很大,我呛的朝着远处退过去蹲下,盆子里的白烟轻飘飘的蔓延开来。 “香味是朝着天上飞的,到时候把天上的狐狸都引下来了,地下的可能一个没有” 玄鹤察觉出也是,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做出个奇特的手势,本来一团向上的白烟碰得一下被一股力量打散,分散成雾霾一半的颗粒物平均的悬浮在我们周围。而吕铁盆里的白烟呈现出顺时针的旋转。这些烟雾不再朝着上面飞,沿着楼层的边缘,瀑布似得滑落下去。 香草大约燃烧了五分钟,并没有狐狸上来,看来这里城市化的很彻底,连只野狐狸都绝了。阎紫华问:“是不是分量不够。” 玄鹤皱皱眉:“当然够” 突然一道赤光一闪,一个火红的球从安全通道口冲了出来,这火球绕着诱狐草绕了几圈,开始用一种哀求的声音说话:“求求老祖放过我们夫妻两个吧” 玄鹤叹气:“早先给过你们机会,怎么嘴硬,现在求我就放了你们,当我阎玄鹤是什么” “老祖,我婆娘原本好好修行,要不是老祖有要求,何至于伤到这样,我所作所为也是气急攻心,我那婆娘她肚子里怀着我的狐狸崽,现在元气大伤,她自己虚弱不堪,肚子里的狐狸崽五只已经化掉了三只了” “若是不出错,你们来求我,或许我还能出手帮帮忙,可是谁教你们害人吞人心火狐,吞了活人心的狐妖就不能做善狐了,如今你们夫妻出门,别说是遇到我这样的,遇到寻常修行的正道妖狐也不会放过你” 那火狐突然涨大起来,突然一股浓烈的狐狸腥臊弥漫开来,我捂着鼻子,阎紫华察觉不对已经悄悄的走到我身后,拉着我的手臂躲远些。 “这是玄鹤自己的事,小鹿你留在我身边不要『乱』动,有我在妖狐伤不到你。” 玄鹤抱着手臂,冷声说:“你还敢在我面前耍花招” 那火狐声嘶力竭道:“老祖要不是我们被『逼』到没有退路,又怎么敢在您老人家的面前造次啊” 玄鹤双手放开,青光一闪,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上。 那火狐悲鸣一句:“七星龙渊” 这火狐话音落下,九条巨大的赤红『色』尾巴从他的身体里慢慢绽出,一只巨大的妖狐满脸暴戾。可他却还是不敢动,喉咙里低低发出一种悲鸣,似乎他知道他自己已到了穷途末路。 玄鹤说:“我真出手,后果你很清楚,你不来跪下领死还敢做出这幅样子吓人,看来是白浪费我的一番好意。”突然,玄鹤的双眼化出两片血红,红到可怕,他的手轻轻的扬起来,那狐妖一个俯冲朝着玄鹤做抵死的反抗,玄鹤剑光一闪,随意数着:“1,2,3,4,5,”一条条尾巴被玄鹤斩了下来,完全像在切豆腐。 我骇然极了阎玄鹤的厉害在于,这只看起来也很厉害的九尾火狐在他的面前弱得如同个小儿一样不堪一击,妖狐已经用了所有力量反击了,然他连玄鹤的边都还挨不着,已经血溅当场,尾巴一条条的坠落在地。 阎玄鹤数到9时,阎紫华却说:“玄鹤玩什么。” 我这时倒吸一口凉气,才知道,就算这样,玄鹤也不过是在玩浏览器搜“篮『色』书吧”,醉新章节即可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