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闺生存法则》 章节目录 【1】一个月 到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了,试过直接找亲爹申诉,结果还没见到人,就被她几位亲姐身边的丫鬟小厮给拉走了。 试过在下人面前大发雷霆,结果下人态度比她还嚣张,把饭菜扔到地上,留下一句爱吃不吃就走了。 诶,人生艰难啊! 这身体的原主人真不知道上辈子是造什么孽了,前六年过的多好啊,爹爹疼娘亲爱,各路有权有势的亲戚都来拉关系,身份地位牛逼的不行。 某一天,爹娘吵架,娘十分帅气的休了夫,从此……整个人的生活就只能用呵呵来形容了。 爹爹不管她了,以前关系良好能拉她一把的亲戚也拒绝来往了,原本是嫡女,硬是沦落成了其他庶出的兄弟姐妹都能来踩一脚的悲催境地。 而现在,这位悲催的小可怜已经解脱了,换她来受罪了!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痕,南如惜长叹一口气,这小可怜当时得多绝望才割的这么深啊?现在她不小心碰到还觉得疼呢。 而且这小可怜身体本来就不好,才十来岁,肤色就已经完完全全是蜡黄色了,割腕还放了那么多血,现在整个人看上去都病怏怏的,快赶上林黛玉了! 上天对之前那位小可怜不好,对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前世是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大,长大后找了工作还时常回孤儿院,陪里面的孤儿玩。 一个月前,她也这么做了,正在陪小朋友玩羽毛球呢,她是完全顺着小孩子来的,谁知那位小孩用力实在很猛,羽毛球卡在树上了,她爬上去拿,一不小心……就摔下地了。 当时她就疼得不行晕过去了,醒来,就到这小可怜的身上了。 南如惜一边回想,一边为自己感到可怜,小可怜是形容之前的南如惜,那么大可怜就是形容她了,这么悲催的人生也不是一般人能够体验的啊! “小姐。”南如惜正想的出神,被人这么一唤,才开始注意起周围。 “喏,小姐给你,这是奴婢一位好朋友赠与奴婢吃的,奴婢没舍得吃,就给小姐拿来了,小姐你尝尝吧。”妙云小心翼翼把藏在袖子里用麦草纸包起来的点心递给南如惜,放到南如惜手上时,她忽然笑了。 “奴婢过来时一直藏的很好!路上还遇见四小姐和二小姐呢,她们见到奴婢也没发觉奴婢藏着吃的,不过小姐你还是得快些吃…说不准其他几位小姐等会儿就会过来了,要是看见小姐你有点心吃,一定有得有一段日子不好过了。” 南如惜接过吃的,说了声谢谢之后就拼命赛嘴巴里,日子本来就不好过了,要是被那几个恶毒的姐妹发现她有点心吃,别说让下人给她送馊的食物,估计直接就不给吃的了! 反正她这住的地方就是个小角落,要是死了也就只有时常来探望她的妙云能发现了。 是的没错,探望。 身为一个小姐,还是嫡女,她连一个丫鬟都没有! 妙云是大小姐南瑶初身边的一个侍女,就算妙云没说是南瑶初让她时常过来送吃的,南如惜也知道,毕竟这么多个姐妹里,也就只有南瑶初从头到尾都没欺负过她。 南如惜吃的着急,一不小心呛到了,妙云急忙去找水给南如惜,就在这时,南如惜忽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那种一大群人往这来的脚步声简直让她感到恐惧! 完了! 章节目录 【2】汤婆子 东西还没吃完,南如惜匆忙包起来放在被子下,然后给妙云使眼色,让她从另一边的窗户爬出去。 妙云来探望她,要是被那几个恶毒姐妹发现了,肯定得连累妙云,她也没有多心善想保住妙云,但要是没了妙云,南瑶初有了顾忌,不再让下人偶尔来给她送吃的,那她可就真的活不成了…… 南如惜站在那,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心想等会儿她们要是掀开被子怎么办?便急忙躺回被窝里。 这么冷的天气,她这儿有没有东西可以取暖,躲被子里也是正常的吧? 南嫣儿走进南如惜的屋子里,在看到南如惜躲在床上瑟瑟发抖的一瞬间,精致的脸庞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妹妹,很冷么?” 南如惜已经把能穿的衣服全套在身上了,要说冷其实也不冷,手心都要冒汗了,她这么发抖,是因为害怕…… 哆嗦的都说不出话来,南嫣儿见状,笑的更欢了。 南嫣儿身着华服,华贵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般好看,与南如惜这破屋子格格不入。 南如惜看着她渐渐靠近,一手拽着被子,一手护着自己没吃完的点心,往床里挪,“你别过来……” 南嫣儿可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丫鬟,还有南如惜另一位姐妹,是年纪比南如惜稍微小一点南夏沛。 南如惜在南家小姐里排行第三,南嫣儿是二小姐,而南夏沛是四小姐,这两人虽不是一个娘的,但是关系特别好,尤其是在欺负南如惜方面…… “三姐姐,你都抖成这样了还说不冷,骗谁呢!”南夏沛拿过丫鬟手里捧着的汤婆子,坐到南如惜床边,把汤婆子在南如惜脸上晃了一晃,“你要不要汤婆子啊?很暖和的哦。” 南如惜一惊,整个人缩起来,“不用了!谢谢妹妹的好意……” “夏沛!”南嫣儿蹙眉,似是责怪般说道:“你这丫头脑袋怎么越来越不灵光了呢?她的床你也敢坐,就不怕弄脏了新做的衣裳?” “噢…差些忘了。”南夏沛赶紧起身,南嫣儿体贴的让丫鬟给她拍了一下裙子,而后,她拿过了南夏沛手上的汤婆子,站在床边,笑道:“妹妹,你和我们客气什么呢,你这屋子比外头还凉,有个汤婆子在身边总是好的,来,接着吧。” 南如惜看也没看便摇头,她现在没别的想法,就希望这两人能快些走,好让她能把剩下的点心吃完,什么汤婆子,要是她们两个真这么心善,那么从前欺负南如惜的是谁? 南嫣儿见她这么抗拒,笑容不减,“妹妹真的不要么?” 见南如惜那眼睛里透着的害怕,南嫣儿和南夏沛相视一笑,看热闹的丫鬟小厮见状,都知道自己主子有了坏主意,都等着看南如惜怎么被折磨。 “可是啊,妹妹这屋子比外头还冷,做姐姐的实在于心不忍,这汤婆子,妹妹愿不愿意收下都好,姐姐是一定要给的。” 南嫣儿话毕,南夏沛立刻明白了,一手拿过南嫣儿手上的汤婆子,往南如惜脸上扔过去。 南如惜下意识的就闭上眼用手挡着,就是这一闭眼,让她没注意到汤婆子的盖子被打开了,她要挡的不仅仅是汤婆子本身,还有里头的热水! 热水洒了出来,手背立刻变红了,南如惜也不管什么点心了,坐起来捂着自己的手,疼得直吸气,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 南夏沛见状,像是邀功般拉住了南嫣儿的手臂,道:“姐姐,你看我这样做是不是很好呢?三姐姐顿时就暖和了呢!”话毕还配上几声天真的笑声,南嫣儿摸了摸她的发髻,夸赞了两句便与她一同离开了。 在走出屋子前,南嫣儿回头看了一眼南如惜,道:“妹妹是嫡女,尊贵的紧,下人用麦草纸包着的食物怎能随随便便就放入嘴呢?下回可要注意些了。” 章节目录 【3】得体的衣裳 南如惜去打了些冷水,把自己被烫伤的手放进去泡着。 有了今天下午这一事,南如惜猜想,别说馊饭了,估计连饭都没有。 如她所想,天都黑透了也没人再来,她去柴房那偷了些柴,自己烧了些热水灌进汤婆子里,度过了一个还算暖和的晚上。 第二天醒来后,南如惜走到院子里晒太阳。 她现在过的是很糟糕,可是这个世界并不算特别糟,虽然依旧是重男轻女,可并不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一套,女子一样能读书写字。 很巧,南府的主人南老爷是当官的,官职还很大,是丞相,有的是钱,所以请得起夫子。 而今日呢,正是夫子进府来,教各位小姐读书识字的日子。 “几日不见,四姐姐你怎么变的更邋遢了呢?”五小姐南钰萱眼尖,是第一个瞧见南如惜的人。 南如惜看向南钰萱,笑道:“是么?妹妹眼神真好,需要仔细瞧瞧姐姐身上邋遢到何等地步吗?”南如惜作势要走到南钰萱身边,吓得南钰萱捏着鼻子跑了。 南嫣儿回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看向夫子,“夫子,那位是四妹妹,名唤如惜,您还记得吗?” 夫子认得,便道:“自然。” “敢问夫子,女子如此打扮,可算是失礼?”南嫣儿远远的睨着南如惜,见到她身着粗衣麻布且披头散发,嘴边带笑。 夫子不言。 拜托,他不傻不聋不瞎的,怎么会没瞧出来她们这群深闺女子在做什么呢,姐妹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实在是不需要也不该参与。 见夫子不说话,南嫣儿便走到南如惜跟前,说道:“妹妹,虽然姐姐也知道你平日里过的是相当随性,可现下到底有外人,如此打扮,不好吧?” 夫子每隔七日到府一趟,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可之前的南如惜,却从来没有跟着夫子学过书画。 不为什么,就因为起初两次她想要来时,南嫣儿都会讥讽她不得体的着装,之前的南如惜脸皮可薄了,被说的眼眶通红,跑回了自己那间小屋子。 可是啊,之前的南如惜已经死了啊……现在的南如惜,最不缺的就是脸皮。 南如惜忽然一笑,露出一行大白牙,刚才故意捏过泥的手搭在了南嫣儿的双肩上,说道:“姐姐说的好有道理哦,可妹妹实在是不懂如何打扮的得体些,但姐姐却知道,那姐姐,你打扮的这么得体,不如就把你身上的衣裳给妹妹穿吧?” 南如惜也没管南嫣儿那脸黑的都快赶上她刚才捏的泥了,手换了个位置,直接开始扯南嫣儿胸前的衣裳,不经意碰到了她某个刚开始发育的地方外,还把她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的。 南嫣儿原就嫌弃南如惜身上脏兮兮的,现在看自己衣服被弄脏了,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可南如惜就是不松手,继续扯着她的衣服。 “来人啊!把她拉出去!”南嫣儿大喊着,丫鬟们都愣了,回过神来,立马扑向南如惜。 南如惜因为常年吃不饱,实在是瘦弱,丫鬟一扑过去,她根本无力站稳,摔倒在地。 不行……不能就这么被拉走,要是今天没成功,那日后南嫣儿肯定会变本加厉的对她百般刁难! 南如惜咬着牙,站起身,手伸向丫鬟的胸前,“二姐姐没说你穿的不得体,那你便是穿的得体了,既然二姐姐不肯将她的衣裳给我,那就把你的衣裳脱下来!” 南如惜就像是疯了一样,谁靠近就扯谁的衣服,南嫣儿原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现下发髻歪了,衣裳凌乱不说,还都是泥色手印,而她的丫鬟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衣服也变脏了,而发簪都被拔下来了,各各都披头散发的。 有那么一瞬间,夫子以为他到了丐帮里头教书。 章节目录 【4】失心疯 现在的深闺小姐们啊…玩的真奔放! 而同在屋内的几位小姐都躲得远远的,尤其是方才讽刺过南如惜的南钰萱,躲在角落里,只露出个脑袋。 南如惜就站在那,始终傻气的笑着,见丫鬟不敢再靠近了,便看着其他几位小姐,说道:“这可怎么办啊…我穿的不得体,不宜见人,你们能把你们身上的衣服给我吗?” 南瑶初一直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低下头,认真的练字,不管南如惜如何闹腾。 与南瑶初一样同是安姨娘所出的六小姐南瑶曦觉得害怕,跑到南瑶初身边,揪着她的衣裳,盯着南如惜看,生怕像是失心疯一样的南如惜靠近她。 屋内没人敢靠近南如惜,都怕自己的衣裳都被扯得乱七八糟的。 南夏沛和南钰萱把南嫣儿拉到一边帮她整理着装,南嫣儿是气的小脸都白了,却不敢上前去掌掴南如惜,因为方才南如惜那像是失心疯一样的模样实在可怕。 丫鬟同样不敢上前,到底还是姑娘,脸皮薄,衣裳要是被南如惜扯坏了露出胸脯,那可就没脸见人了。 南如惜一直傻气的笑着,不停地靠近丫鬟们,吓得她们四处逃窜,可主子还在屋内,她们又不能跑到屋外去。 最难受的当属夫子了,他没权利上前阻止,更不能走,就只能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的想着这位像是疯了一样的四小姐会不会把手伸到他那去。 屋内只剩下南如惜的笑声与丫鬟害怕呼叫的声音,南瑶初听了许久,放下毛笔。 “姐姐……不要。”南瑶曦见南瑶初要起身,急忙拉住她,“四姐姐疯了,你不要过去……” 南瑶初摇摇头,示意南瑶曦松手,南瑶曦立刻就松手了,可还跟在南瑶初身边朝南如惜靠近,一脸警惕的,生怕南如惜害她姐姐。 “咦,大姐姐,你要把你的衣裳给我吗?”南如惜见南瑶初靠近,先是一怔,随后脑袋一歪,笑的很欢,却没有伸手。 诶哟,这大姐过来干什么啊,她总不能也扯她衣裳吧,恩将仇报这事她也做不出啊…… 南如惜内心很着急,很想让南瑶初走开,可是南瑶初就定定的看着她,满眼笑意。 往后的日子,也许会变得很有趣吧。 “你们几个还杵在这做什么?四小姐有事你们瞧不出来吗?快请大夫!”忽然,南瑶初脸色一变,指着在一边哆嗦的丫鬟,怒道。 “是……”丫鬟领命,逃跑般出去请大夫。 二十分钟后,南如惜被一个婆子摁着坐在椅子上,南府众人把她当新奇动物似的看着。 “大夫,四小姐真的不是失心疯么?”金姨娘看着自己女儿身上的泥手印,心疼的不行。 “四小姐脉象并不散乱,绝不是失心疯,但身子太虚,急需……”大夫着急的说着,金姨娘听到不是失心疯便示意他闭嘴,接着大夫便跟着丫鬟离开了。 “老爷,既然四小姐不是失心疯,那今日妾身是一定要求一个公道了,二小姐与四小姐无冤无仇的,四小姐对二小姐的丫鬟动手不说,还扯二小姐的衣裳,实在是欺人!”金姨娘见大夫出去,立刻朝那就坐在南如惜对面的人男子抱怨着。 南如惜看了一遍现下这屋子里的人,笑的越发大声。 南家有四位姨娘,四位公子,六位小姐。 姨娘分别是金姨娘,安姨娘,赵姨娘,吴姨娘。 二公子南梓颂、大小姐南瑶初、和六小姐南瑶曦为安姨娘所生。 三公子南易文,三小姐南夏沛为赵姨娘所生。 四公子南博君和五小姐南钰萱是一对龙凤胎,是吴姨娘生的。 二小姐南嫣儿,则是金姨娘生的。 至于大公子南严轩呢,他与她这位四小姐南如惜都是曾经的南夫人所出。 南严轩幼时骑马从马背上摔下,双腿不能行走,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一生,而且基本是不会有人带他出院子以外的地方,和软禁没什么两样。 从前的南如惜应该在她娘休夫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人都到齐的画面了,因为这一层关系,她还看了好久才认得清这些都是谁。 真好啊……现在人都到齐了! 章节目录 【5】污蔑 南老爷看着南如惜,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是失礼。 “如惜,你是不是真对你二姐无礼了!” “无礼?”南如惜笑声一顿,满脸疑惑,“无礼是什么?方才如惜那样做是无礼吗?可是如惜都是跟二姐姐学的啊,二姐姐不会无礼的,爹爹你可不要胡说哦!” “我…爹爹!”南嫣儿听南如惜这么污蔑她,一时也忘了规矩,把私底下的称呼叫了出来。 她生气的走到南老爷跟前,指着自己身上的泥手印,“爹爹,四妹妹她分明就是污蔑!女儿从来不会这样的!” 南老爷看了一眼,又道:“如惜,你今日之事已经是过分,若好好解释还能免去家法,可你又这般污蔑你二姐…来人——” “爹爹!”南如惜又不是真傻,立刻就知道南老爷是要对她用家法了,急忙唤着,“我没有污蔑二姐姐,我真的是学二姐姐的!” 南如惜趁摁着她的婆子不注意,回头咬了一口那婆子的手,使得她松手,然后跑到南老爷跟前,卷起衣袖,“爹爹你看…这都是二姐姐做的,我不就是学二姐姐了吗?” 南老爷看见了南如惜那一截手臂上的淤青,皱着眉头,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南嫣儿傻眼了,上回对南如惜动手都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怎么印子还没散呢?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二姐姐给我留下的印子,我也只是想给二姐姐也留几个印子罢了,没想到弄到了二姐姐衣裳上。”南如惜说完,放下袖子,走到南嫣儿跟前,可怜巴巴的盯着她看,“对不起二姐姐……我帮你擦擦吧……” “不用!”南嫣儿看见她那脏兮兮的手就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爹爹,四妹妹装疯卖傻的,实在教人看不过去,四妹妹不好学,从前夫子来时总不见她,今日她去了,可却是穿成这样,女儿就好心好意的劝了她几句,谁知她忽然发疯似得上来扯女儿的衣裳,还对女儿的丫鬟动手!” “夏沛看不过去便上前阻止,也给四妹妹留下了几个手印。”南嫣儿这么一说,南夏沛立刻站出来,“明明事情就不像四妹妹所说的那样,她偏要胡说,还说她手臂上的淤青是女儿所为,女儿自认对四妹妹很好,实在是不明白为何四妹妹要如此陷害!” 南嫣儿说话时,南如惜看着在座的人的脸色,帮她把人都叫到的南瑶初依旧微微笑着,只当看戏,而其他人,都很紧张的盯着看。 南嫣儿话毕,一时也忘了做戏,恶狠狠的盯着南如惜看。 今日之事,她定要让南如惜彻底后悔! “呜啊——”南如惜对上南嫣儿的视线,大声哭了出来,“二姐姐你不要这么盯着我看……我害怕……我知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 众人都惊讶了,这又是闹哪样? “爹爹…爹爹……”南如惜哐当一声跪下,走过去抱着自己爹的腿,指着南嫣儿,“爹爹你帮帮我好吗…爹爹我求你了,你让二姐姐消气可以吗?二姐姐这个样子好丑好恐怖…二姐姐生气了会给我留印子的,我怕疼……爹爹我求你了……” 南如惜这转变可不是一般的大,之前疯疯癫癫,被南嫣儿瞪了一眼后,忽然就大哭起来,还哆嗦着,南老爷看着,方才清楚了一些的思绪现下又变得模糊。 几个小女孩之间的勾心斗角,似乎比他想的要激烈一些呢。 看着南如惜身上那衣裳,又看看南嫣儿以及她侍女所穿的,南老爷紧蹙眉头。 南瑶初见状,对妙云使了个眼色,妙云俯身,南瑶初在她耳边轻声吩咐着,之后,妙云快步离开了。 “如惜,你如实告诉爹爹,你二姐姐平日对着你时,是怎么样的。” 章节目录 【6】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南嫣儿一颤,慌忙低下头。 南如惜抹了一把脸,不容易啊……她哭了半天,这老爹终于说出了她想听的话! “二姐姐对我很好!”南如惜回答的相当大声,如此正能量的一句话让南嫣儿都懵了,这南如惜搞什么?刚才又拐着弯的污蔑她揍人,现在又说她对她很好,搞笑呢? 南如惜激动的都站起来了,又抹了一把脸,“真的,二姐姐对我很好的!三姐姐对我也很好,她们…她们昨天还给我送了一个汤婆子呢!” 南老爷听到这话,整个人也是比较懵,听南如惜的语气,好像汤婆子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似得,他南府穷到这地步了? 南老爷皱着眉头,看着南如惜身上的衣服,然后又看着她那个傻气的样子,说道:“汤婆子?那倒是稀罕,不如带爹爹去看一下吧?” 南如惜闻言一笑,而且笑的十分真心,“好啊。” 于是,一众人纷纷转移了位置,都往南如惜那屋子去了。 南嫣儿哆嗦着,缓缓地跟上众人。 “姐姐……”南夏沛上前去挽着她的手,说道:“姐姐你不用担心,就算父亲看见了也没事的,爹爹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姐姐你放心吧……” “你觉得我在担心?”南嫣儿扑哧一笑,“其实是你有些担心吧?放心好了,你以为父亲会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府里发生的事?要阻止的话,父亲早就做了,看见了就看见了,我猜,父亲去这一趟只是想找个借口帮一把南如惜罢了。” 南夏沛闻言恍然大悟,顿时就不害怕了,两人加快了脚步,回到人堆里。 “小姐。”妙云从南如惜那离开后,见众人往南如惜那去,便躲在一旁,看准时机回到南瑶初身边。 南瑶初看向妙云,轻声问道:“怎么样了。” 妙云脸色很难看,而且不说话,南瑶初见状,先是疑惑,而后问道:“很不堪吗?” 妙云闻言,连连点头,南瑶初低头,忍不住扬着笑。 “咦,爹爹你怎么不进来呢?”南如惜走进自己屋子里,回头见南老爷站在外头不进去,疑惑的问着。 “没什么……”南老爷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闭着眼走进了南如惜的屋子。 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 南嫣儿和南夏沛走在后头,原想着走在她们前的人有那么多,南如惜那屋子又小,前面的人进去了,她们就应该进不去了,没想到进去的人全都跑出来了,姨娘公子都是捂着口鼻,而年纪最小的南瑶曦已经开始哭了。 怎么回事? 身为南如惜屋子的常客,南嫣儿和南夏沛正疑惑着要进去看看时,从里头出来跑出来的南钰萱急忙拦着,“两位姐姐,在屋外就好,千万别进去!” 南钰萱没南嫣儿和南夏沛那么喜欢去欺负南如惜,可有时候也会跟着这两人来一趟,对南如惜屋内环境应该是见惯了才是,可她也实在受不了,退了出来。 南嫣儿算是意识到不对了,就站在屋外,问道:“里面怎么了?” “里头一股腐臭味不说,虫子还多得不得了。”南钰萱缓缓说着,南夏沛一惊,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 南嫣儿与南夏沛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听南钰萱这么说,想去看个究竟,又怕恶心,站在屋外,犹豫的很。 “方才你让妙云去做什么了。”见南瑶初完全没有要进南如惜屋子的意思,安姨娘想起方才她让妙云离开了一趟,便与她在南如惜的院子里散步,顺道平平自己刚才的惊慌。 “没做什么。”南瑶初只是一笑,然后抱起了自己还在大哭的亲妹南瑶曦,“瑶曦乖,不哭了啊!”安姨娘也摸了摸南瑶曦的头,哄着:“六小姐要乖啊,不许哭了。” 南瑶曦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擦掉,一抽一抽的问道:“姨娘,我们可以走了吗?” “肯定是不行的。”南瑶初捏了一下南瑶曦的鼻子,“再忍一会儿吧。” 金姨娘和赵姨娘都把自己女儿叫到身边,指责着她们做事太过,而自己惹麻烦了,往后做事要放聪明些。 章节目录 【7】亲切 南钰萱与她兄长被吴姨娘叫到身边教训着:“你们可要记住今天的事,凡事留一线,不仅日后好相见,也算是给自己一条活路,想她们一样做事做的这么绝,总是要惹祸上身的。” “姨娘,这个道理我懂,我也没有经常来的,你瞧,刚才四妹妹不也没提我的名字吗。”南钰萱不觉得有什么,“姨娘你就不要这么多心了。” “最好是这样。”吴姨娘捂着心口,刚才那场景,她想起还觉得恶心,“博君,你刚才看见那屋子里怎么样了吗?” “看见了,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真没想到二姐姐三姐姐她们还能这么折腾。”南博君稚气的脸上一脸鄙夷,不过很快便收起来了,南钰萱想起方才她们惊讶的样子,说道:“这事可能不是她们做的,不过……这事一定会扣在她们头上就是。” 南老爷在屋内大约带了一刻钟,然后牵着南如惜走出了那个屋子,“嫣儿夏沛,你们到我书房一趟,还有——”南老爷指着金姨娘和赵姨娘,脸色铁青,“你们两个也是!” “曼儿。”南老爷看向抱着南瑶曦的安姨娘,说道:“你先把如惜带到你屋子那梳洗一番,然后选个干净的地方让她住下。” 吩咐完之后,各自都回了各自的院子。 “四妹妹。”南如惜正在梳洗,南瑶初忽然笑眯眯的出现,“你今日所做之事,可真让姐姐大开眼界呢。” “啊——”南如惜被吓得大叫了一声,看见是南瑶初后,喘着气,愣住了好久。 她到底是个穿越人士,真的不习惯被几个丫鬟伺候着洗澡,正自己洗着,忽然旁边冒出了一个人,这事搁谁身上都恐怖啊…… “吓到你了?”南瑶初站在浴桶旁,扑哧一笑,“方才装疯卖傻时怎的不见你这么胆小,真是不知说你什么才好……” “姐姐,装疯卖傻,那是什么啊?”南如惜缓过来了,瞪大了眼睛,满眼无辜。 姐妹里,没折磨过她还帮过她的也就南瑶初一人了,她是知道的,但是南瑶初这么突然的冒出来,让她受到了惊吓,所以一时有些不怎么信任。 “看来你对我并不放心呢。”南瑶初摇摇头,说道:“那我先出去了,等会儿用午膳时再说。” 南如惜默默地洗完澡,穿上不知道是安姨娘还是南瑶初给她准备的衣服,她低头扶着自己身上的衣裳,感受着到这里后穿上的好衣裳。 粗衣麻布和这些绫罗绸缎的区别她是彻底记住了,是谁让她穿了那么久的老旧衣服,她也彻底记住了! 穿好衣服后,她披着头发走出去,丫鬟立刻请她到另一间屋子里,给她梳发髻,还往她脸上抹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打扮完毕,南如惜看着镜子里的样子,叹了口气。 她这个样子还真有些对不起悉心为她打扮的丫鬟啊,因为常年营养不足而蜡黄的脸色,怎么打扮都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四小姐,该用午膳了。”丫鬟提醒了一句,随后把她扶起,把她带到另一个屋里,屋内桌上放着数样精致小菜,南瑶初正等着她。 她进去后,带她来的丫鬟关上了门,屋内只剩下南瑶初与南如惜二人。 “坐吧。”南瑶初示意南如惜坐下,“现在早已过了用午膳的时间,妹妹一定饿得不行了吧?先吃些东西吧。” 南如惜看了一眼笑容亲切的南瑶初,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菜,舔舔嘴唇,立刻坐下,拿起碗,就开始往嘴里塞东西,因为吃的着急,嚼的又不快,嘴巴鼓得跟小仓鼠似得。 南瑶初看见她的吃相直想笑,让她慢点吃,这么着急,定要噎着的。南如惜完全没听见,嘴里依旧鼓鼓的,不久后,南如惜还真的噎着了,拼命咳嗽,缓了好一会儿。 吃完后,南如惜才想起正事,“姐姐,爹爹方才不是让安姨娘带我去梳洗,然后再找个地方让我住下么?为什么这里看上去像是姐姐你的住所呢?” 章节目录 【8】好好坏坏 “我一个人住总觉得有些太空了,妹妹不愿意与我一块住吗?”南瑶初一脸忧心的看着南如惜,道:“吃饱了吗?” 南瑶初的话让南如惜一怔,随后她低头看了一下桌上的饭菜,咧嘴一笑,“饱了饱了……”饭菜都快让她吃完了,这能不饱吗? “那好,吃饱了就问你刚才想问的吧。”南瑶初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在看着南如惜时,真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慈母般的笑容。 南如惜沉默着不说话。 “不需要啦?”南瑶初原本以为南如惜会试探她很久的,“对我放心了?不担心我是坏人了?” 南如惜摇摇头,说道:“我知道的……是你让妙云给我送吃的。” 要不是妙云时常给她送吃的,她应该不止严重营养不良,活活饿死也是有可能的。 而让妙云给她送吃的,正是南瑶初。 算起来,南瑶初真的是她,也是从前的南如惜的救命恩人。 “既然信任我的话,不如说说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屋子里都是虫吧。”南瑶初撑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南如惜,“在你带着父亲去那之前,我让妙云先去了一趟,她可被你屋子里的景象吓得不轻。” “为什么要让妙云先到我那去走一趟?”南如惜皱着眉头,忽然又起了戒备。 南瑶初见她又防着了,轻叹一声,说道:“我刚才见你那么大闹,猜想你是真的再也受不了那样的生活了,要把父亲带到那屋子里去看你过得有多差,便让妙云先去你那走一趟,原本想帮你把屋子弄乱的,没想到你已经能够做好了准备。” 闻言南如惜恍然大悟,“我说屋子里的虫怎么有一些被踩扁了呢,原来是妙云啊。” “好了,你先说说是怎么引来那么多虫子的吧。”南瑶初对这事好奇的不行,南如惜犹豫了一下,便说了。 为了能引来各路虫子,前两天她就跑到厨房偷了两块生肉放到后院里,还偷了一把刀,今早离开前,她用刀把散发着一股子腐臭味的生肉切碎,放在屋内各各难以看见的角落,看着一只又一只的虫子,甚至是老鼠跑到她屋子里后,她才离开。 “你心思真细。”南瑶初听完后有些惊讶,随后立刻夸了南如惜一句。 南如惜对着这夸奖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干笑着。 她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刚才不是一般的牛…… 刚才带着南老爷进去看时,她担心的不是虫子太多很恶心,而是害怕虫子都跑光了没法让南老爷看见。 而现在呢,她吃完饭回想起刚才满屋子都是虫的景象,还蛮想吐的! 果然呐,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艰苦的环境能锻炼出什么都不怕的性格,今早她是什么都不顾了,所以区区虫子根本不是问题,现在吃饱喝足穿的暖了,想起来就觉得反胃了。 “人果然还是得打扮一下,今早我见到你那装扮时可是吓到了,乱七八糟的,脸也脏兮兮的,现在洗干净了,便秀气多了,你娘从前可是第一美人呢,你以后一定也是个大美人。”南如惜离开前,南瑶初忽然开始夸她。 南如惜没回话,她长得怎么样她自己清楚,说的好听是清秀,难听些就是普通,今天见过了所有兄弟姐妹后,论脸蛋,她要说自己是倒数第二都显得虚伪,毕竟其他人是各有各的好看,除了南嫣儿和她亲哥南严轩明显是最好看的之外,其他都分不出高下。 而她呢! 如果一起走出去,她绝对是最惹眼的,在这么一大群美人中,她丑的与众不同! 南如惜想着想着都觉得心酸,南严轩和她是一个娘生的,怎么颜值就差这么远呢? 午膳过后,小厮来请南如惜到南老爷的书房去。 妙云见自家小姐总算是和南如惜分开了,便问:“小姐,您为何对四小姐这么好呢?” “好好坏坏有谁能分得清呢,就像我让你去给她送点心一样,不就害的二妹妹与三妹妹去找她麻烦了吗?”南瑶初轻笑一声,妙云一怔,忙低下头,不再言语。 章节目录 【9】知足 书房内,南老爷道:“如惜,方才我和你说的话,你可记牢了?” 南如惜听他这么说,只想大笑三声。 “爹爹,如果我说我没记住,你会生气么?”南如惜嬉皮笑脸的走到南老爷跟前,把袖子卷起来,让他看看上面还没散尽的印子,“我实在是没记住爹爹说了什么,但是我还记得这些印子是怎么来的。” 一个月前,从前那位南如惜就是挨了这一顿揍后,绝望的割腕。 一个月前,她刚到这里,摸着伤口,给自己定下了三个目标。 显然,第一个已经成功了。 南老爷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说道:“如惜,我刚才已经训过她们了,你该知足的,从今天起你身上不会再添这些印子,瑶初为人温和,会待你很好的。” 南如惜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镇纸,她现在还真的挺想拿起来用力砸南老爷的脑袋,反正都已经废了,她就动手让他再废一点好了。 知足? 这特么叫做知足? 给她一个只能算是安全的环境,在她不愿意忘记曾经的伤痕时,这位爹竟然叫她知足。 人比人真是比死人,她被折磨这么多年,给一个还算安全的环境就算了,而那两位呢,折磨她这么多年,训一顿就完了,这待遇,比捡来的还差! “南老爷。”南如惜实在是没办法对着这么一个人喊出爹这个字来,“请问如果是你被人折磨多年,我来和你说你必须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可以做到吗?” “没有如果。”南老爷对她的称呼感到不喜,“你必须要这么做,因为她们始终是你的姐妹,她们那样做的确是不该,我也已经训过了,你还想怎么样?人若太贪婪,迟早会害死自己。” “如果不愿意忘记伤痕就是贪婪的话,那我宁愿被自己害死。”南如惜气的什么话都说出来了,根本没顾着眼前这个人是谁。 南老爷看着跟前这个跟他呛声的小不点,冷笑一声,“如惜,你若是这么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论出身,嫣儿与夏沛最为尊贵,论样貌,嫣儿最为出色,而瑶曦虽小,却也能看出是美人坯子。论才情瑶初是最好的,钰萱也不错,可你呢,不识诗书,不懂琴棋,无半分姿色可言,出身虽好,可早在你娘做出休夫那么无稽之事时,就消散的彻彻底底了。” “你在你几个姐妹里就算是一个废人,听为父一句劝吧,安分一些,我可以当你今天的顶撞没有发生过,及笄之后,我也会为你寻一户好人家,尽了最后的父女情份。” 南老爷的话像是一盆凉水浇在了南如惜头上,让她彻底失望了,也立刻清醒了。 她错了,她不该把眼前这个和她身体有血缘关系的生物当成是亲人,他哪里算得上是人啊? 清醒了,人就变得冷静了一些,南如惜低下头,顺着南老爷的意思老老实实的道了个歉,道:“谢南…父亲的教导,如惜会听话的。” 南老爷很满意,南如惜见状,便离开了书房。 利用价值和疼爱中间有一个等号。 南嫣儿因为出身和样貌都很好,所以利用价值最大,因此,在南老爷的女儿里,她最受疼爱。 其次呢,是出身好,样貌也算不错的南夏沛,再来就是年纪虽然才五六岁但也能看出是美人坯子的南瑶曦,接下来就分别是才情好的南瑶初和南钰萱。 南老爷这个爹啊,当的是真够理智啊! 南如惜回头看了一眼南老爷的书房,在心里给南老爷鼓掌。 服,她是真的服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怜天下父母心,真的是可怜南老爷那颗操碎了的心啊! 要准确的分析自己的女儿们利用价值分别有多少,然后再斟酌要给多少疼爱,这么好的爹,摊上了一定得常常烧香拜各路神佛,一定得求下辈子离这人渣远远的! 章节目录 【10】打断 南如惜和南瑶初住在一个院子里,平平安安的过了三天,没人来打扰,南瑶初每天没事做时就教她大家闺秀原该学的礼节,教她识字,教她做女红,教她学各种玩意儿。 “瑶初姐……”南如惜看着自己有些疼的手指,说道:“等会儿还要学吗?” “才学了一天就想放弃了?”让南如惜坐到一边去,南瑶初看着琴谱,手指划过琴弦,带出瑶琴沉厚的声音。 “不是。”南如惜立刻回答了,但又没什么精神的坐在一边。 这感觉…不太对啊! 看着南瑶初的背景,南如惜想了很久,终于知道哪不对了。 南瑶初这哪里是在给她当姐啊,这分明是当妈啊! 南如惜正这么想着,南瑶初回头一笑,南如惜顿时就觉得这感觉更浓郁了,瞧瞧这笑容,和她孤儿院的老师看她时一模一样!这就是传说中慈母般的微笑啊! 南如惜就不明白了,南瑶初才几岁?看南老爷那个人渣还没在给南瑶初寻人家看来,她应该还没及笄,这样算来,她顶多不也就十四岁呢? 神啊…… 才十四岁啊!竟然就能拥有慈母般的微笑,这一看就是个很有故事的大姐啊…… 南如惜起身,走到南瑶初身边,听她把一曲谈完后才说话,“瑶初姐,我能不能先不学琴啊,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说吧。”南瑶初认认真真的看着琴谱,“反正时间尚早,你就算是要拖时间也拖不了多久。” 一种学霸给学渣补习,而学渣找借口偷懒,学霸一眼看穿的感觉顿时在两人中间蔓延,南如惜羞愧的低下头,问道:“姐,你几岁了?” “过了这个冬天我也就十五了。”南瑶初依旧在看琴谱,“二妹妹明年春夏交替时十五,三妹妹十三,你十一,五妹妹与你同年,小你几个月,瑶曦六岁,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这种被人一眼看穿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南如惜扶额,又道:“那……几位兄长呢?” “大哥十九,二哥十七,三哥十六,四弟与五妹妹是龙凤胎。”南瑶初脑袋里就像是装了个表格一样,回答的无比迅速,反而是南如惜这个问的人不太清楚,听着妹妹哥哥这些称呼,想了好久才把这些称呼和前几天她见到的人的脸对起来。 “你还想问什么?”南瑶初放下琴谱,总算是看向南如惜,“赶紧问了吧,好继续练琴。” 听到练琴这事南如惜就没精神了,练了一整天,手指在琴弦上磨了磨去的,琴弦再软手指也有些疼了,但南瑶初给她的感觉真的太像是孤儿院里的老师了,虽然温柔,但总有不能抗拒的威严。 南如惜想了想,南瑶初这个人带给人的感觉还挺微妙的,先是如母亲般的温柔,了解了之后又感受到老师般的威严,再了解下去,会是怎么样? “南嫣儿生母是金姨娘,南夏沛是赵姨娘生的没错吧?我想知道这两位姨娘都是什么出身,还有——” 南如惜话还没说完,就被强行打断了。 真的是硬生生的打断了。 南如惜头偏到一边,怔怔的看着瑶琴。 南瑶初……为什么要打她? 南如惜捂着自己的脸,看向南瑶初,只见她面无表情瞧不出喜怒,“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若还有下次,就不仅仅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为什么……”南如惜是被打懵了,捂着现在才感觉到疼的脸,无意识的问着。 “姐妹间如果都像你一样没大没小的,那成何体统?直呼名讳这样的事你都能做得出,是从没到书堂去所以才这么不识礼么?以后可不准再那么任性了,若你还像以前一样躲懒不去书堂,那我可要告诉父亲,让他说说你!” 南瑶初大声骂着,南如惜听着,委屈的低下头,南瑶初瞥了一眼南如惜,起身,轻声道:“弹琴的兴致都让你给败了!” 章节目录 【11】惹大姐姐生气 “大姐姐这里好热闹啊。”忽然,珠帘碰撞声起,南如惜回头看去,是南钰萱拨开了珠帘,走到屋内来。 “四姐姐。”南钰萱稍稍低头的唤了一声,说道:“大姐姐方才是在和四姐姐说什么?我在外头听着还挺大声的,便没让丫鬟进来先说一声就偷跑进来了,大姐姐不会生气吧?”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南瑶初见南钰萱进来了,亲自给她沏了杯茶,“五妹妹可是很少到我这儿来的,是有什么事么?” 南钰萱瞧了一眼刚才被扇了一巴掌的南如惜,见她别过头生闷气的样子,便道:“我原是想来看四姐姐的,听丫鬟说四姐姐在大姐姐的书房里,便过来了。” “胡说八道,来看我做什么,又不亲。”南如惜阴阳怪气的说着,南瑶初见状,愠怒,“如惜,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南如惜捂着自己还疼的脸,起身,说道:“你看也看过了,可没我别的事了吧?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话毕,便匆匆离去。 “小姐你脸怎么红了!?”被安排伺候南如惜的丫鬟七玉见南如惜出了屋,又捂着脸的,好奇的看了两眼,见她一边脸红了,着急的问着。 “就你多嘴,我让你说话了吗?”南如惜大声斥喝着,七玉委屈的咬着唇,低下头。 现在虽然是冬天,但南瑶初觉得窗户要都关上了也挺闷的,便打开了窗户。 因为开了窗户,所以南如惜和丫鬟走过的身影,屋内的人是看得见的,她说了什么,屋内的人听的也清楚。 “四姐姐…好像挺不喜欢那丫鬟的。”南钰萱吐了吐舌头,“还以为四姐姐与大姐姐你住在一块,会变得温和些。” “她总是这样,我说过两三回了,她只当是耳边风。”南瑶初是真的怒了,却也还在忍着,“算了别说她了,你既来了,就先喝杯茶再走吧。” “好。”南钰萱应下了,又看了一眼窗外。 从南瑶初那离开后,南钰萱便想把南瑶初和南如惜相处的不好一事告诉南嫣儿和南夏沛,因南嫣儿处离南瑶初这院子近些,南钰萱便先去了南嫣儿处,恰巧,南夏沛也在。 “此事当真?大姐那样温和的人竟然扇了那个死丫头一巴掌?”南夏沛瞪大了眼睛,“这真是……那死丫头也太不知好歹了吧,竟然把大姐气的扇了她一巴掌,钰萱你快说说那死丫头是说什么了才惹得大姐姐那么生气!” “这事还和你们两个有关呢。”南钰萱这一说,南嫣儿便不懂了,“哦?我们,我和夏沛?” “是啊,她没大没小的叫了你们的名字,大姐姐便生气了,她的确是有些没大没小,但大姐姐应该不至于那么生气才是,我想她一定是这几天一直在惹大姐姐生气,大姐姐忍了几回,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就找了个由头来泄气!” 南嫣儿靠在软枕上头,一手撑着头,一手掩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还真想去大姐姐那找个粗使丫鬟来问问,南如惜那个死丫头这几天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我也有这个念头。”南夏沛听见南钰萱那样说可高兴了,“从前大姐姐不还常让她身边那个丫鬟去给南如惜送吃的么?我估摸着大姐姐这会儿铁定后悔了,大姐姐啊,一定在想她当初怎么就没把南如惜弄死!” 南钰萱见两人听的乐,这几天的担心也就慢慢散了。 她出身可不比这两位,她的生母吴姨娘原只是个通房的丫鬟,后因有孕,又是龙凤胎,这才升为了姨娘。 吴姨娘总让她和这两位亲近些,沾着她们的光,在府里也好过些。 她变着法子的讨这两位高兴,可终归是她自己粘上去的,交情总是差些。 她也是和她们一块欺负南如惜的,可前几天父亲却只是把她们叫到书房去,她怕这两人多想,当天就想见见这两人的,谁知都称身子不爽不见她。 原以为是迁怒她了,今日看来,好似也没这回事。 章节目录 【12】心寒 南钰萱放心离开后,南嫣儿和南夏沛脸上的笑容瞬间就降下来了。 “她刚才是骗谁呢,大姐那样的温和的人会掌掴南如惜?要真那么做了,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南夏沛冷哼一声,满脸讥讽。 “那天爹爹只把我们叫去我已觉得有些奇了,今天她又这么胡说,我觉着不是巧合。”南嫣儿轻抚着袖边的刺绣,慵懒极了。 “莫非是南如惜和她……”南夏沛一惊,还没问完,南嫣儿便回答了,“那天南如惜不提她的名字,今日她这么说,如果我们信了,那我们定会觉得有大姐收拾就够了,就再不会去找南如惜的麻烦……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南夏沛听南嫣儿这样说,越想越觉得恼,咬牙切齿的。 南嫣儿抬眼看着南夏沛,生怕她还不够气,“夏沛啊,你说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下贱呢?这些年来要不是我们帮着她在府里会有这么好过么?她竟然去帮着南如惜那死丫头,真是让人心寒啊。” “姐姐,你既然都知道,刚才怎么不把她骂一顿呢?”南夏沛虽是气着,却也还有理智,“我见你笑吟吟的还以为你不知道,也不好直接骂,原来你也觉得她有问题。” 南嫣儿叹了口气,道:“虽说她是帮着南如惜,却不知究竟是不是南如惜让她这样做的,说不准是大姐呢,反正我们都明白就是了,以后她说的话可不能信了。” 南钰萱只以为这两人是不生自己的气了,高高兴兴的回了自己屋子,却不知两人对她是越发不相信了。 晚上沐浴完毕后,南如惜对着铜镜,看着自己那肿起来的脸,龇牙咧嘴的。 “诶哟四小姐啊,你是怎么得罪大小姐了,奴婢在大小姐这儿当丫鬟这么久,从未见过大小姐生气的,更别说动手了……”七玉只是看着也觉得疼,这肿的这么厉害,大小姐是气成什么样了啊? “行了别说了。”南如惜皱着眉头,长吁短叹的,“不对,院子里的丫鬟都知道她打我了?” “知道了,事后大小姐还是很生气,妙云姐姐就大胆问了原因,大小姐便说了,之后院子里的丫鬟就都知道了。”七玉如实说来。 “这样啊……”南如惜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疼得又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去拿一捆绳子来吧。” “什么!?四小姐你要捆了谁啊?四小姐你可别一时想不开去捆了大小姐啊……这样…这样的话奴婢会先去告密的!”七玉一惊,说话都不利索了,南如惜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哟,你想的还挺多啊!我要去捆她的话还让你去拿绳子?赶紧把绳子拿来,我是要你把我捆起来!” 她自己知道自己睡觉有多不老实,脸又这么疼,等会儿睡着睡着要是脸碰到枕头了,她肯定要疼得醒来,还是把自己捆起来比较好,虽然有些难受,也比半夜频频醒来好。 “哈?”七玉更不解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南如惜更恼了,“眼睛大了不起啊,叫你去拿个绳子你怎么这么磨蹭呢,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我就去是了……”七玉委委屈屈的应下了,然后出去找绳子去了。 南如惜在屋子里,看着自己那肿起来的脸,自言自语,“我铁定是没得罪她,但南钰萱这回算是彻底得罪我了……太没礼貌了!进别人屋子都不说一声的,走路又没声音,绝对是个偷听专业户!” “不是说了么?不要直呼名讳。” “我还就爱这么说了,你能拿我怎么……”南如惜说到一半,忽然僵住,慢慢的转过头,见南瑶初就站在那,她张着嘴,愣了半天,说道:“瑶初姐,您下回能敲门吗?这样有些没礼貌……” 章节目录 【13】好处 “我来时七玉刚好出去了,见门开着我就进来了。”南瑶初把门关上,然后拿出一个小药瓶,放在铜镜旁,“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我进你屋子也没说一声,走路也大声到让你听见,所以,我也是你说的偷听专业户咯?” 南瑶初也不是很懂偷听专业户是个什么意思,但也知道铁定不是个好词,板着脸,挑着眉,唬的南如惜直干笑,“不不不,瑶初姐不是,瑶初姐你这是巧合!门恰巧开着,所以你没敲门,你…你体态轻盈,所以走路没声音,这一切都是巧合,美丽的巧合,巧合到不能再巧的巧合!” 南瑶初把药瓶打开,让南如惜伸出手,把里头的东西倒在了她手上,“自个儿抹上吧,等会儿我要弄疼你了,外头的丫鬟说不定会传我半夜睡不着觉,来打你一顿才有睡意。” 南如惜乖乖抹上了,明明自己抹也疼,却拼命忍着,结果不仅脸疼,唇也疼。 南瑶初温柔笑着时像娘,严肃教她东西时像老师,这样无喜无怒时,像随时有可能把她炒鱿鱼的上司,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只要她敢乱说话,就让她滚蛋的气场。 南瑶初越是这样,她就越想挑战一下南瑶初的底线,看她还能变成什么样。 “瑶初姐,别人都说你温和心善,但我今天感觉你好像不是这样的人……”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观察南瑶初的脸色,见她没发火,又道:“我觉得你就像是个挑事精…存心不让别人过的好。” 南瑶初原是垂着眼在把药瓶子的塞子塞回去,现在塞好了,把药瓶子收起来,看向南如惜,“你还真说对了。” 诶哟,竟然没一点生气,貌似还挺高兴呢!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南钰萱在那偷听,你大可随便搪塞过去,没必要扇我一巴掌吧……”南如惜委屈的扁着嘴,开始卖乖。 “你是当她真没听见我们说的话,还是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会不会水,平时爱去哪儿,有什么东西不能吃,还有出身,这些事情你这几天都问了,既然你想那么做,我便帮你一把就是了。”南瑶初屈指弹了南如惜的额头,疼得她捂着额头,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五妹妹对下人极好,有很多二妹妹三妹妹问不出来的事,她一问就能知道,她们又总爱待在一块,要是把她们分开了,对你也有好处。” 南如惜依旧扁着唇,还是一副委屈的小可怜样,“那也不用这么狠啊…我这脸真不知道要肿多少天呢。” 南瑶初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五妹妹从我这儿离开后就立刻去了二妹妹那,待了好一会儿才走,想来是告诉她了,我房中的香玉与二妹妹房中的巧儿一向交好,晚膳时,香玉忽然出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回来了,我猜,应该是二妹妹不信,打发人来问了。” 南如惜愣了,她也打算离间南钰萱和南嫣儿她们,所以那天才没有在南老爷面前提起南钰萱的名字,原还想着再做些什么来离间她们,今日南瑶初这一巴掌,竟然直接就成功了。 不对啊! 是她要报复啊,怎么南瑶初比她还费心呢? “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说了,你自个儿说说,你这巴掌挨得值不值?”南瑶初也觉得冤,她那么辛苦,南如惜竟还怪她。“值!”南如惜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只是,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呢?” “我这叫帮你么?”南瑶初一笑,笑意里头带了几分邪意,“你就这么信我?说不定我这是在害你呢,你还是多留个心眼的比较好。” 南瑶初秀丽的面容与她笑容里的邪气组合在一块,十分吊诡,南如惜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你…你…你这药里不会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你说呢?反正我是不敢碰。”南瑶初起身,笑意更浓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睡觉吧,别想着洗脸了,药早已渗到肌肤里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14】祖母 话毕,南瑶初走出了南如惜的房间。 南如惜一屁股坐在地上,怔怔的,没多久,七玉回来了,拿着绳子,见南如惜坐在地上,她张大了嘴,连忙把南如惜扶起来,“小姐你没病吧?” “应该是没有的……”南如惜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样了?和刚才有什么不同吗?” “有,好像……”七玉还没说完,忽然南如惜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深吸一口气,放手回床上平躺着,说道:“麻烦你跑一趟了,我不需要绳子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但愿我明天还能看见你。” 七玉挠挠脑袋,把绳子放到一边,就去歇息了。 第二天南如惜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铜镜前,看自己那张原本就不好看的脸有没有发生什么大变化。 看见了的结果就是她立马自己穿好衣裳,冲到南瑶初房里,也不顾丫鬟正在给南瑶初梳头,就大呼了一声谢姐隆恩。 “别卖口乖了,跟我走吧。”发髻梳成了,南瑶初起身,走到南如惜跟前,牵着她的手,南如惜不解的抬起头,问道:“去哪儿?” “请安。” 据她所知,南府里没有女主人,所以这一大早要给谁去请安。 难不成是去给南老爷请安? 南如惜这么一问,南瑶初被逗笑了,“你知不知道父亲是当官的?昨日他能在府上是因为身子不爽,圣上体恤才让他歇息一日的,现在这时候,父亲应该在朝堂上呢。” “那是去给谁请安?”南如惜就不懂了,没女主人,男主人也不在,那请个屁的安啊! “祖母啊。”南瑶初狐疑的瞧着南如惜,“你不知道祖母回来了么?” 祖母…… 她是有身体原主的记忆,可原主记忆里,貌似没有祖母这号人物啊,她记忆出问题了? “啊…是我忘了。”南瑶初忽然一笑,“祖母一心向佛,所以这些年都在山上修行,可如今年纪大了,身子不大好,便回来了,祖母离开时你还小,你应该连祖母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吧?” “的确是记不得……”南如惜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在接受原主的记忆时哪儿出问题了呢,原来是南瑶初搞混了时间! “等会儿见到祖母,你可不要这样放松了,要规规矩矩的,不然依祖母的性子,你定要被罚的。”南瑶初让南如惜停住,她站到南如惜跟前,审视一番,说道:“祖母若是罚你,我可帮不了你的。” “那个…她很恐怖吗?”南如惜忽然就紧张起来了,听这描述,她脑袋里自动浮现出一个老态龙钟的女人,脸上表情阴沉沉的,浑身散发着一股吊诡的气场…… “见了,你就知道了。”南瑶初又扬起她那虚伪又最常见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让南如惜害怕了一路。 见到后,南如惜暗暗地松了口气。 她发现了一个事,南瑶初现在绝对多了一个爱好叫逗她玩! 昨晚把能让她的脸快速消肿的药说的会毁容似得,今天又把这么一个和蔼可亲的祖母说的跟黑山老妖似得,真是居心叵测! 原本在她的想象里,请安应该是一个严肃的老太太坐在中间,孙子姨娘什么的坐在两边恭恭敬敬的,没想到这位老太太倒是新奇,嫌待在屋子无聊,就让孙子还有几位姨娘都和她一起到园子里去,一边欣赏着雪景,一边闲聊打发时间。 “祖母这么多年没见你们,真是都认不出了,梓颂来,快来让祖母瞧瞧,哎哟……都长这么大了啊!” 南老夫人坐在园子的亭子内,把到了的男孙都叫到跟前,年纪大些的二公子南梓颂对这位祖母有些印象,自然不觉得有哪不对,可年纪和她相仿,同样没怎么见过这位祖母的三公子南易文与四公子南博君,脸上明明白白的写了一个懵字。 章节目录 【15】抱大腿 可是呢,大户人家里的孩子怎么会那么蠢呢,虽然对眼前的人的确是没有印象,但是调整一下心态,撒娇什么的说来就来,哄的老太太一直在笑,估计晚上休息时,会发现多了几条鱼尾纹。 “哈……”南如惜对着自己的手哈气,余光不停瞄向亭子里。 老太太重男轻女的有些过分了啊,只惦记男孙,完全不理孙女们,真是让人有些不太愉快。 男孙…… 不对啊,她亲哥呢? 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南如惜都没找到自己的亲哥,有些不解,就去问南瑶初了。 “祖母定是体谅大哥行动不便所以没让来吧。”南瑶初语气没什么起伏。 南如惜见她表情似乎不太对,也就没多问,半信半疑的应下了。 南嫣儿和南夏沛今天穿了闺蜜装,两人都披着一件浅紫色,绣着云纹的斗篷,这样看上去既不会觉得穿的像个粽子,她们自己也暖和。 两人一直在说说笑笑,原本画面还挺和谐的,但一看到在旁边独自郁闷的南钰萱,就想文艺的感叹人心真的是很脆弱啊—— 除了亲情以外,其他感情都是容不下第三个人的,这句话在南嫣儿南夏沛南钰萱这个原本就不太稳定的‘姐妹情’里,得到了完美的认证。 南夏沛和南嫣儿披着闺蜜同款,南钰萱就像个小跟班一样被冷落在后头,南钰萱可茫然了,昨天不还聊得好好的么?怎么今个儿这两位大小姐就不理人了呢? 南如惜戳了一下南瑶初,示意她看看那场面,亲手打造出这画面的南瑶初看了一眼,轻声道:“你该想想用什么来报答我了。” “报答?我现在几乎什么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我自己了,以身相许要么?”南如惜手指卷着一缕发丝,眨眨眼睛,想要卖弄一下风情,南瑶初见了连连摇头,“白帮你了。” 南瑶初与南如惜说笑时,在亭子里喝着热茶的南博君娇气的抱怨了一声有些冷,南老夫人一听,可心疼了,立刻回屋子里去。 一进屋子里,南如惜感觉自己得到了重生,啊……这样的温度,简直是上天带给人最好的礼物! 屋子里和南如惜想象的差不多,还真就是老太太坐在中间,孙子姨娘们按照进来的顺序坐在两边。 比较不同的是,南博君仗着自己是男孙中年纪最小的,死活粘着南老夫人,拼了命的撒娇。 南博君也十一了,还真不是爱撒娇的年纪了,但他为什么这么做,想想他生母是谁就知道了。 同是姨娘,但身份却还是有区别的。 她虽然还不知道金姨娘和赵姨娘究竟是什么出身,但是听南老爷那天的话也能知道她们的娘家肯定是很牛的。 安姨娘,生孩子生的最多就是她了,二公子南梓颂,南瑶初和南瑶曦,因为生的多,而且孩子都还挺争气的,所以在南老爷在心里也有些地位,在府里的日子自然不错。 剩下的,就是原本是通房丫鬟,后来因为坏了南钰萱与南博君这龙凤胎才成为姨娘的吴姨娘了。 原本是个买来的丫鬟,就算当了姨娘,也得处处看人脸色,所以呢,身为吴姨娘的孩子的南钰萱才要去找南嫣儿和南夏沛这两个地位极高的人打好关系。 光靠南钰萱抱住的那两条随时有可能把她踹开的大腿是不够的,所以,南老夫人身为一条还没被任何人抱住的大腿闪亮亮的出现时,吴姨娘立刻踹了自己儿子一脚,让他扑向前去,牢牢地抱住南老夫人这条大腿!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章节目录 【16】可还习惯 南老夫人明显很喜欢南博君这个嘴甜的男孙,听着他的撒娇,高兴的眼睛都笑没了。 见状,有人生气了。 南嫣儿嘴巴一撅,起身,走到南老夫人跟前,委委屈屈的说南老夫人偏心,只理南博君就不理别人了。 南老夫人原有些生气,一看是南嫣儿,哎哟一声,摸着南嫣儿的头发就开始哄。 哄着哄着,估计是真想起来自己有那么多孙子孙女,真不能太偏心了,就按着位置顺序来,把人一个个的叫到跟前,夸一番哄一通,南如惜坐在最末的位置,看着这场景,觉得雨露均沾这词放在这老太太身上还挺适合的。 轮到她了,她走到老太太跟前,老太太瞅着她,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她是谁。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南夏沛是第一个憋不住的,笑着走到南老夫人跟前,说道:“祖母,您是不记得她了么?” 南老夫人也觉得有些难堪,这个孙女看上去年纪也不似瑶曦那么小,她从前应该见过才是,怎的她就想不起来是谁呢,“诶……祖母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乖丫头,你快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 这话一出,在座的除了南瑶初与南梓颂外,其他人,包括丫鬟们,全都笑了。 南瑶初瞥了一眼也在笑的妙云,妙云立刻闭上了嘴。 “祖母,我叫如惜……”南如惜无奈地回答了。 “如惜…如惜……”南老夫人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也还是没想起来,这场景让原本在笑的人就笑的更欢了。 忽然,伺候南老夫人的嬷嬷俯身在南老夫人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南老夫人听完后,说道:“原来是四丫头……” 南老夫人对南如惜没夸也没哄,只是拽着她的手,拉到身边,说道:“我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说了这么一会子话就觉得乏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原本都还说说笑笑的,南老夫人忽然就说自己乏了,其他人虽然都疑惑,但也只能乖乖的走了。 南瑶初对这事也疑惑,离开时还回头了几次,见南老夫人还拽着南如惜的手,分明就是不让南如惜走。 奇了,祖母这么做分明就是有话要单独和如惜说,可这是要说什么呢? 眼见着其他人都走了,南如惜身上的鸡皮疙瘩也一点点的起来了。 “如惜…如惜…”南老夫人一声一声的念着她的名字,“你还活着啊……” “大姐姐。”离开时,南瑶初被南嫣儿拦住了,“二妹妹…有事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大姐姐和四妹妹住在一块,可还习惯?”南嫣儿挽着南瑶初的手,南瑶初看了一眼,也没拦着,“四妹妹虽是与我住同一个院子里,可又不是一个屋里,怎么会不习惯呢。” “怎么不会呢,院子里虽然有其他空房可以让四妹妹住下,可毕竟是在同一个院子里,总不可能不见面吧,既然要见面,那定会有与以往不同的地方吧。”南嫣儿故作乖巧的说着。 “也没什么不同,四妹妹还挺安静的,也不会打扰到我。”南瑶初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又道:“就是她从前太懒了,总不到书堂去,所以有时候我练字时,她会不停地问我那是什么字。” 南嫣儿抿唇一笑,“大姐姐你不会生气么?” 南瑶初疑惑的看向南嫣儿,“这有什么好气的?” “说的也是。”南嫣儿不继续挽着南瑶初的手了,“诶呀,与姐姐聊得欢,差些走过了,我要到金姨娘那去呢,姐姐再见~” 南瑶初就站在原地,目送南嫣儿往另一头去。 “妙云,谁与香玉住一个屋来着?”回院子的路上,南瑶初漫不经心的问着。 “回小姐的话,是您派到四小姐身边的七玉。”妙云立即回答了。 章节目录 【17】好好活下去 “这还真是巧了……”南瑶初听见是七玉,高兴得很,“这些天注意着香玉,她若去和巧儿见面了,记得告诉我。” “是的。”妙云低头。 南嫣儿去的哪里是金姨娘处,她方才让南夏沛在远处等她,她那是与南夏沛见面,然后到南夏沛屋里去了。 “这究竟是谁在撒谎?按照大姐姐的性子,的确是不会动手的,可钰萱与二姐姐你派去打听的巧儿却都说大姐姐的确是动手了,可大姐自己又对南如惜没什么意见……”南夏沛迷糊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姐姐方才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撒谎。”南嫣儿也不懂了,忽然,她想起南钰萱对下人极好的事,“该不会是巧儿被钰萱收买了吧?” “不可能吧,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收买姐姐你身边的人呢?”南夏沛是不信南钰萱有那么大胆子,可南嫣儿就这么认定了,“一定是这样的,巧儿只是个粗使丫鬟,南钰萱给她些好处,她肯定就分不清谁是主子了!” “那姐姐你打算怎么办?”南夏沛是完全没立场可言的,南嫣儿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怎么办?平时怎么样,今后还是怎么样,她又是帮着南如惜又是收买我身边的人,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南瑶初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练了好一会儿的字,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她提笔完成最后一画,刚把毛笔放下,南如惜就进来了。 “回来了,祖母和你说了什么?”南瑶初对此事颇为关心。 “没说什么啊,就闲聊了一会儿。”南如惜差不多是跑回来了,愣是热的出了一身的汗,一进屋子,一屁股坐下,然后用手给自己扇风,“哦对了瑶初姐,那天我问你的事你还没说呢,南嫣儿和南夏沛她们,究竟是什么出身啊?” “都不肯说,那想来是很紧要的事了。”南瑶初走到南如惜跟前,用帕子帮她轻轻的擦去额角的汗。 南如惜没说话,就饱含笑意的看着南瑶初。 “你既能活,那这就是你的造化,也许你对很多人都有恨,可是这些恨都是没用的,都忘掉吧,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 南老夫人的话在她脑海里再次响起。 南老夫人说这话时,抓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打着,那种微微的刺痛感,很熟悉。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她给当时活在一间破屋子的自己定了三个目标。 努力改善生活环境;往上爬时,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曾经踩过她的人,也尽量不要误伤无辜的人;无论过程有多难,最后一定要过得万人艳羡。 在定下这三个目标时,手腕上,就算不碰着,也有那种刺痛的感觉。 真得多谢南老夫人,这三个目标,在她心里又深刻了一些。 报复这种行为真的特别极端特别不好,可她就是一个很不好的人,来日方长,她总会找到机会,把曾经受过的,统统还回去! “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南瑶初把帕子收好,“金姨娘是户部尚书之女,赵姨娘是户部侍郎之女,因这一层关系,所以金姨娘与赵姨娘之间就算互看互不顺眼,也不会撕破脸皮,而二妹妹与三妹妹之间,更是好的没话说。” 诶话题变得真是快啊!南如惜惊讶了一下,就投入到话题中了。 听上去还牛逼的样子哦,等等…户部尚书她知道,可户部侍郎又是什么? 南如惜一脸懵的问了之后,南瑶初长叹了一口气,带着怒意的骂了她从前从不跟着夫子学习一事,南如惜干笑着也不解释,反正事情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今后努力跟上就是了。 章节目录 【18】抽树 南瑶初给南如惜解释了之后,南如惜道:“金姨娘和赵姨娘互看互不顺眼是对的,因为金姨娘肯定觉得自己高赵姨娘一等,而赵姨娘又肯定会嫉妒,这才是正确的相处模式啊,为什么南夏沛和南嫣儿那么亲呢?难不成她们自己不知道这一层关系?” “你这话说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南瑶初失笑,“就不能把人想的好些么?就不能有真感情?” “抱歉,我习惯的把她们往坏的方向想……” 晚上,南老爷设下宴席,请了许多人到府上,是因为什么,南如惜不知道,她只知道,吃完饭后,南老爷带着他请的客人,往住处这边来了。 这边都是她们这些个小姐姨娘住的地方,公子都不住这,南如惜听着外面一群喝高了的大老爷们大声说话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心慌。 南老爷干啥啊?他平时来这儿也只是到姨娘那去睡下,怎么还把客人带进来了呢? “瑶初姐。”南如惜跑去找南瑶初了,“平时南…父亲他和客人们喝完酒也爱到这儿里逛一圈?” “怎么可能。”南瑶初也不懂是怎么回事,“父亲和客人都喝醉了,小厮竟也不拦着……” 南老爷领着他的客人们逛了一圈后,一边唱着歌一边出去了,出去时,不知道是激烈的对话还是吵架了,总之声音突然又大了一些,接着就安静了。 第二天醒来,南如惜到园子里去逛,逛着逛着,看见南嫣儿也在,她满脸怨气的,估计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吧。 她站在梅花林中,手上拿着竹条,正蹂躏着梅花树,因为她的抽打,原该在树上的梅花掉了不少。 南如惜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在她现在的记忆里,南嫣儿也有拿过那玩意抽她…… 南如惜正准备换个方向,南嫣儿就发现她了,竹条狠狠地抽向梅花树的树干部分,说道:“你给我站着!” “小姐……二小姐让您站着呢。”七玉伸手去扯了一下南如惜的袖子,南如惜无奈极了,这丫鬟脑子里装的啥?南嫣儿分明是要来找她麻烦,这蠢货竟然叫她站着! “继续走啊,你倒是想走到哪里去呢?”南嫣儿长得比她高许多,腿自然也比她长,她才刚站住,南嫣儿就绕到她跟前来了。 “不想影响您抽树的雅致,所以就打算离开。”原本不想说话的,那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好好聊聊呗。 “啧,这张嘴真是伶俐了不少啊!”南嫣儿一脸轻蔑的样子,“如果你以前也这么乖巧,说不定我就不会那么对你了。” 南如惜低下头,哆嗦了两下不出声,南嫣儿见状,抓住她的脸,一个用力,南如惜就被迫抬头了,“怎么,生气了?听到我说这些,受不了了?” “不是……”南如惜觉得有些烦,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抓脸?最近她被南瑶初养的有肉了些,没以前那种像骷颅头的感觉了,所以抓起来还挺舒服的,但是这些貌似都不是南嫣儿不松手的理由啊…… “算了。”南嫣儿松手了,“看你这么乖,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还挺知足的,知道自己不该再贪心就什么都不做,你最好给我乖乖保持着,不然,我有你好受的!”话毕,南嫣儿便回到刚才那颗梅树前,继续抽着。 南如惜扯了一下嘴角,回了南瑶初的院子。 又是知足。 这两父女的思想简直如出一辙啊,都是那么的特别,都是带着脑残的特色,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 七玉跟在南如惜身边,把方才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以前是南瑶初房中的丫鬟,但不是贴身丫鬟,有很多事她都是不知道的,如几位小姐间勾心斗角的小游戏。 头一回听见这样的对话,她心慌了一整天,晚上休息时,与她同一个房间的香玉立刻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章节目录 【19】冷清 “七玉,你这是怎么了?”香玉细声安慰着:“可是哪里得罪了四小姐挨骂了?怎么这么心不在焉呢?” “香玉姐……”七玉拉着香玉的手,两眼无神,“我…我今天早上听见了二小姐和四小姐说……” 香玉一直细声安慰着,哄着七玉把事情都说出来了,都说出来后七玉就好受些了,很快便睡着了,香玉等七玉睡着后,穿上衣裳,悄悄离开。 香玉轻手轻脚的,也没弄出什么动静,可七玉浅眠的很,还是知道了。 半梦半醒间,她看见香玉离开了,但因为很困,又立刻闭上眼睛。 第二天想起来,也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便没当一回事。 或许是因为南嫣儿的警告,南如惜安分了很多,每天没事就和南瑶初腻在一块练字弹琴的,日子过的是相当有文艺气息。 “再添盏灯来。”南如惜觉得灯暗了,七玉却是不肯拿来,“小姐,已经很晚了,您要看书也不急在这一时啊。” “怎么不急,白天要练字弹琴,哪有空看书?现在不看,难不成在梦里让周公给我拿本书来?”南如惜这话一出,同样被调到南如惜这来的香玉赶紧去添了盏灯,“七玉你也真是的,怎么总是违背小姐的意思呢?” 七玉想说时间真的不早该歇息了,香玉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 南如惜很着急,着急的想要追上其他人。 从前那位南如惜一直没去书堂跟夫子学习,所以她不但不识字,连礼节也不懂。 南瑶初能教她识字,能教她礼节,可书本上的东西,人人都有自己的见解,的的确确是要自己看了,才能明白。 南如惜撑着头,对着她正在看的论语打了个哈欠。 “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看到这,南如惜顿时清醒了不少。 父母之年啊…… 南老人渣今年几岁来着? 看他的样子,貌似也快五十了,可是在他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今年也才二十啊,这南老人渣活着的前三十年是不喜欢女人还是生殖系统有问题后来被治好了? 诶,事情貌似有些不对! 南老人渣的样子看上去快五十了,可南老人渣他亲娘看着也是五十上下,这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别的事情,南如惜顿时就没了要看书的欲望,让香玉去看南瑶初睡了没,若是没睡,她就要到南瑶初屋里去问个究竟。 可南瑶初已经睡了,南如惜无奈,书又读不下去了,她只能先睡了,第二天醒来原本想立刻去问的,但是南老人渣她亲娘跟有读心术一样知道她昨晚在想什么,一大早就让人把她带走了。 哟,除了她亲哥南严轩和南瑶初,还有南老人渣,其他人都在啊! “祖母。”南如惜挑眉看了一眼在座的兄弟姐妹们脸上那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的神情,啊…看来今天是南老夫人的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啊。 “坐下吧。”南老夫人抬眼看着南如惜。 “四妹妹来的好晚,可是睡过头了?”南嫣儿就坐在她旁边,见无人说话,便来询问她为何迟来。 “有没有睡过头,还请嬷嬷为我作证。”南如惜微微笑着,“祖母要怪便怪嬷嬷来叫的迟吧,如惜不是故意迟来的。” 南老夫人原本也想在这事上说两句,听她这么说,抿了抿唇,瞥了一眼嬷嬷,嬷嬷连忙低下头。 “好了,今日让你们来也不是说这些的。”南老夫人给南嫣儿找了个台阶下,“如惜,你过来。” 对于南老人渣和他亲娘都挺偏心的这一件事南如惜已经接受了,瞥了一眼被解围了还觉得不痛快的南嫣儿,轻哼一声,走到南老夫人跟前。 南老夫人万般疼爱的让南如惜坐在她身边,而且还一手圈着她的腰,搂的紧紧地。 南老夫人说,她这屋子太大了,一个人住着,觉得太冷清了,所以想找个人,无时无刻陪着她,好让她觉得热闹些。 这一想啊,就想到南如惜了。 章节目录 【20】软禁 南如惜又把人都打量了一遍,所有人人都惊讶的不行,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奇了!祖母怎么这么宠她呢?’几个大字。 表面上看来南老夫人是疼南如惜疼得不行,实际上呢,这就是软禁吧。 南老夫人之前为什么不在府里?因为她一心向佛,到山上修行去了,现在因为身体不好才回来养着的。 没错,一心向佛! 这位老太太平时的兴趣爱好就是抄写经文,虔诚拜佛,回来这么久,她还真没有出过自己的院子! 刚才这老太太说什么来着?想让一个人陪着她,好让她觉得热闹些。 也就是说,这老太太是打算让南如惜像个丫鬟一样,在她抄写经文或者拜佛时也待在一旁咯。 这老太太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拜佛,那拜佛时让她一直陪着,睡觉吃饭也得在这,这不是软禁是个啥? 不过她还真是不懂,最近她安分的跟猪一样,除了吃喝拉撒外就是读了点书学了点才艺,什么怀事都没做,这老太太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怎么想,都觉得这事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还是去和南瑶初说一下比较好。 “祖母…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衣裳了。”南如惜不动声色的站起身,她也没打算等南老夫人同意就转身打算离开,可南老夫人就真的像有读心术一样,“不必了,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没必要拿那些旧衣裳了,我已经让人给你做了些新衣裳了。” 南如惜一怔,丫的,这么狠!? “祖母,可我有些重要东西还在大姐姐那,真的得过去拿。”也不知道这老太太要软禁她到什么时候,当然得回去通知她亲爱的瑶初姐保持联系了! “这样啊……”南老夫人皱着眉头,说道:“是拿什么?” “就是一些正在看的书。”南如惜低着头,乖巧的回答着,偷瞄到南老夫人点头后,正窃喜着,南老夫人道:“既然是些书,就你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小丫头定时拿不过来的,归春,你跟着四小姐去拿。” 南如惜:“……” 第一,她不知道为什么南老夫人要软禁她,第二—— 就这老太太的行事风格,居然还是到山上修行多年的?这特么叫一心向佛?一心向佛不是该清心寡欲吗?确定佛经上有写清心寡欲这四个字有包含软禁并派人监视孙女的意思? 在归春嬷嬷的监视下,南如惜没能成功和南瑶初说上话,在书房拿书时,一个对视,道尽无数幽怨和无可奈何。 既然南老夫人都让这嬷嬷来给她搬书了,那她也没必要客气了,以前看过的,现在正在看的,给自己定下的目标里要看的,全都拿走。 归春嬷嬷的脸色明显像是吃了屎一样,“四小姐,差不多够了吧?” “够了吗?”南如惜回头看了一下书,“大学中庸论语尚书诗经,不一会儿就看完了啊,再加本道德经吧。” “小姐!”归春嬷嬷灵光一闪,急忙出声,“老夫人是信佛的,若是让她知道您在看道德经,定要生气的。” “是吗。”没想到南老夫人还记得自己有信仰这事,佛祖要知道肯定得感叹两声吧。 南如惜把拿在手上的道德经放下,把庄子放在归春嬷嬷手上,说道:“好了,走吧。” 归春嬷嬷原以为自己那么做机智到没朋友了,那一本道德经是没拿了,结果却换来了几本庄子,于是,她的脸色不像吃了屎,而像一头扎进粪坑出不来了一样精彩。 回到南老夫人那,南如惜进了自己的新住处,一进去,她就倒吸了一口气。 一张床,一张看书的桌子以及一张椅子,除此外,还有个放衣服的小柜子。 南老夫人真是生怕她过了几个月好日子忘了苦日子是怎么过的,于是精心布置了这么一个房间,掰开她的嘴,使劲往里头塞苦头。 “真是朴素清雅……”南如惜还顾及着归春嬷嬷在旁,硬是憋出来这么一句。 章节目录 【21】佛堂 归春嬷嬷拿着书走了一路,手都麻了,把书往桌上一堆,就走了。 南如惜再观察了一下这环境,然后无力的坐在床上,倚着床柱。 七玉和香玉也不敢啃声,默默地把书都放好,南如惜自己调节了一下,起身,往南老夫人那去了。 佛堂里一个下人都没有,难怪刚才进来时七玉和香玉都被拦着了…… 南如惜看向正跪在中间的南老夫人,一身墨绿色的宽袖褙子,闭着眼,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但看上去倒还真有几分心如止水看破红尘的样子。 南老夫人听到有脚步声,不悦的睁开眼,见是南如惜,稍稍侧头,示意她站在一旁,而后又闭上眼。 南如惜就站在那,听着南老夫人念着极具催眠效果的经文,本来很精神的,愣是越听越困,干脆靠着墙,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到午膳时间了,南老夫人让南如惜跟着她一起用膳。 站了一个早上,南如惜早就饿了,到餐桌上一看,嘿……竟然全是素的! 南如惜的胃口顿时下降了一些,不解的看向南老夫人,南老夫人垂眼,道:“还不吃?” 南如惜抿了抿唇,没说话,开始吃。 是哦,这老太太是佛祖他老人家的忠实粉丝,她怎么忘了呢? 吃过午膳,南老夫人让南如惜去睡个午觉,刚好南如惜被南老夫人念得经文搞的晕乎乎的,一躺床上就睡着了,正在梦里和周公畅谈,忽然,她就醒了。 “四小姐,老夫人叫您过去。”归春嬷嬷站在她床边,面无表情的说着。 南如惜抹了一把脸,低头看着湿淋淋的衣服,在看归春嬷嬷拿着的水盆,说道:“这也是祖母让你做的?” “不是,只是奴婢已经叫过数次,而四小姐您还是不醒,奴婢只能这样了,还请四小姐赶快换一身衣裳到佛堂去。”话毕,归春嬷嬷就走了。 “啧…公报私仇的……”南如惜为自己早上让归春嬷嬷拿那么多书的事感到后悔,然后打开了衣柜,顿时,她就笑了。 两套纯白,一套月白色,一套青色,颜色淡成这样,守丧呢? 把在这几套衣服里颜色算是最深的青色齐胸襦裙穿上,也没管头发还带着水,就赶去了佛堂。 “我也帮不了你很久,他们留在府里总归是对你不好。”南老夫人没在念经,而是在和某人说话。 进佛堂后还有一道帘子,南如惜原本正要掀开那帘子,一听这对话,诶!好像信息量很大的样子,于是,她停住脚步,耳朵贴在帘子上,体验了一下偷听是个什么感觉。 “儿子也在想办法,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总会惹些闲言闲语的。”南老爷回答着。 听见是南老爷的声音,南如惜便听的更认真些。 “闲言闲语?如果你当时肯听我的话,及时把他们赶出去,那就不会有现在的麻烦,法师早就说了他们是祸害,你当时偏不信!”南老夫人十分生气,虽然没有大声说话,但听语气便能知道。 “现在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南老爷叹了口气,“还劳母亲费神了。” “诵经念佛这些事我日日都在做,倒也没怎么费神,只是我还是那句话,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事,你赶快想个办法把他们送出府去吧!” 南如惜听到这,轻手轻脚的走出佛堂,七玉和香玉都惊讶了,她连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站在佛堂门外,刚站稳,南老爷就从里头出来了,见她在,脸色不善的别过头,她也懒得叫人了,见他走了她才进去。 七玉和香玉对视一眼,完全搞不懂情况。 进去时,南老夫人已经开始念经了,她就站在上午站的位置,看着南老夫人的背影,然后头靠着墙。 刚被归春嬷嬷泼了一身的水,虽然换了衣服也抹了把脸,但是头发上的水可没那么容易干,现在头发还是滴水的状况,水滴在地上,滴答,滴答。 章节目录 【22】书院 南老夫人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最后实在被这不大但也相当有存在感的声音给打败了,起身,走到南如惜跟前,“你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语气倒是平静的很,南如惜站直了,说道:“刚才被归春嬷嬷泼了水,她让我赶紧过来,所以我换了衣裳后连头发都没擦就过来了。” 南老夫人听见是这么一回事也没说什么,回到佛像前跪着,继续念经。 晚膳时间,南老夫人又让南如惜跟她一块用膳,吃完饭后,就放她回房间了。 洗了个澡,离睡觉时间还有段距离,南如惜便把自己没看完的论语拿来看了。 相当平静又不平凡的一天过去了,南如惜原本以为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后,应该会好过些,没想到,这样的日子根本没法习惯。 南老夫人的日常真的就是拜佛/抄写经文,然后就是睡觉吃饭了,能习惯?南老夫人抄写经文和拜佛时她什么也不能做,就只能站在一边,无聊的令人崩溃! 有些人呢,总是贪心的。 平静时,希望能有好玩的事发生。 当好玩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又希望能回到平静。 很巧,南如惜就是这种人。 她这几天一直在想,那天南老人渣和佛祖的忠实粉丝南老夫人那天究竟是在说什么人,她还没想到呢,答案就噌的一声跑到她跟前了。 原来啊,祸害说的是她,和她亲哥南严轩。 “父亲,为什么就只有四妹妹可以去呢?”南嫣儿觉得不痛快,“无论是年纪还是才情,都轮不到四妹妹去啊。” “嫣儿。”南老人渣蹙眉,示意南嫣儿闭嘴,“严轩与如惜,你们收拾一下,明日就到书院去吧。” “为什么?” 书院,南老爷要把她和南严轩送到京城的一家书院里,那家书院前身也是个书院,之前的书院办不下去了,所以换了个主人。 刚开始还没有大户人家把孩子送到那里去,可这家书院也不着急,列出了一个三不收条件,顿时,逼格提升,这家书院的名字立刻扩散开来,传的像个神秘组织一样……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南老人渣要把她和行动不便的南严轩,送到那个目前没有任何学生,以及不知道教学能力如何的书院里。 如果她要是没听见南老夫人和南老人渣说要把祸害赶出去这样的话呢,能暂时离开南府这个随时有可能玩撕胯大战的地方她是再乐意不过的。 但是啊,她就是听见了。 那天到现在有多久?那个书院易主现在有多久?都不久!时间刚好吻合! 所以,她必须怀疑,这家书院,就是南老人渣为了解决她和她亲哥南严轩而办的! 丫的,先是被老太太软禁,又是被称为祸害赶出去的,她最近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会这样呢? 其实被赶出去也挺好,自己给自己找出路,也不算特别难的事,可是…… 南嫣儿还在府里,南夏沛还在府里,不经常折磨她但也的确折磨过她的南钰萱也在,记忆里,南易文也曾讽刺过她…… 还有几位姨娘,对自己子女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这和帮凶没什么两样。 这么多让她见了就想上前去打一架的人都还在,她怎么能走? “让你去你就去,别问那么多为什么。”南老爷可能是因为连续的质问而感到心虚,于是佯装生气,“难道为父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 “自然不是,只是父亲,二妹妹说的没错,论年纪也好,论天资也好,的确都轮不上四妹妹去。”一直没表情的南瑶初总算是出声了,“论年纪,大哥去是对的,可四妹妹生性懒惰不爱读书,又何必浪费时间让四妹妹去书院呢?” 章节目录 【23】自我反省 南嫣儿见有人和她一样生气了,也不管是敌是友,立刻附和,“父亲,大哥去我无话可说,可四妹妹去,真的没道理可言。” “瑶初,嫣儿。”这下连南老夫人都出声了,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人,警告的味道很浓,“你们读的书都去哪儿了?竟敢顶撞父亲!” 场面有些失控,不仅南瑶初南嫣儿不服,金姨娘开始抱怨了,“老爷你也未免太偏心了吧?” “你住嘴!”南老夫人怒喝一声,若是寻常人家的姨娘见老夫人这么生气,定是闭嘴不敢说话的,奈何,金姨娘从前也是个官家小姐,论脾气,她可不会好到哪里去,“老夫人可还能再偏心些?让四小姐去原就是说不过去的,还不准人问了?” 在金姨娘说话时,一直低着头装怂的南如惜忽然抬头,“父亲让我去定有他的道理,姨娘和几位姐姐不服的话,大可自我反省一下。” 南如惜立刻改变的立场让南嫣儿更火大了,咬牙切齿的,“四妹妹真觉得自己有那么好?” “不然为什么父亲不让二姐姐和大姐姐你们去呢?”南如惜轻哼一声,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南老夫人和南老爷也不拦着,反正她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就让她得意吧。 南严轩却是害怕,自己妹妹这样得罪人,以后总是会不好过的…… 南瑶初气的直咬唇,可因为读的书太多,一时也不好说气话,死活憋着,俏脸煞白。 没那么有内涵的南嫣儿顿时就疯了,南夏沛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摁住,没让她站起来,“四妹妹,你别太过分了!” “我都说了让你自我反省一下了,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二姐姐你没长脑子啊?”南如惜一脸无辜的耸肩,“你先是质疑了父亲的决定,父亲回答了,你又不服气,就你这脾性,我要是父亲也不让你去,免得丢人!” “好了。”听着对话越来越不像话了,南老爷还是阻止了,说南嫣儿那就是在气金姨娘,金姨娘她爹可是户部尚书,万一金姨娘向娘家抱怨说他太欺人,导致户部尚书和他翻脸,那就不好了。 虽然户部尚书的官职没他大,但是在这种时候,怎么能再得罪呢…… “回去收拾东西吧,明日一早就出发。” 南如惜抿了抿唇,她看向自己亲哥,眼里带着怜惜。 亲情这事真的很难给出个定义,会产生亲情是因为血缘呢,还是因为长久的相处呢?她真的分不出来。 她在害人啊…害的这个人是她的亲哥。 她和这位亲哥没有感情可言,应该不会难受才是,为什么会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呢? 过了一会儿,人都散了,她对南老夫人道:“祖母,我刚才顶撞了大姐,现下觉得我说的不太对…我能去大姐姐那道歉吗?” 南老夫人嗤笑一声,说道:“去吧,大丫头脾气比二丫头好些,说不定会原谅你。” “那…祖母,如果大姐姐原谅我的话,我能在大姐姐那睡一晚吗?”南如惜小心翼翼的问着。 “行。”想到明天就可以不用和南如惜待在一个地方,南老夫人格外舒心,允了。 南如惜先去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着她的东西到南瑶初那时,南瑶初已经沐浴,斜斜的靠在贵妃榻上,手上拿着中庸。 “诶呀,大姐姐不说自己早就把中庸背下来了吗,怎么还在看呢?”南如惜走进南瑶初的屋子,南瑶初抬眼看了一眼,道:“四妹妹真没礼貌,进来竟也不敲门。”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南如惜走到南瑶初跟前蹲下,拿走她手上的书,“好啦大晚上的就别看书了,看我!” 章节目录 【24】白眼狼 “看你?你有什么好看的?”南瑶初一手拿过自己的中庸,就是不愿意看南如惜,“这脸瘦的都快凹进去了,一点也不好看。” 听着南瑶初过分夸张的话,南如惜只是顺着说,“明明前阵子大姐姐你还说我被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好看了许多,怎么现在又不好看了呢?”南如惜捏了捏自己的肉,“噢…是跟着祖母住过的太苦了,又瘦回去了,姐姐…你看,只是几天我就瘦了,你都不心疼我么?” “心疼你做什么,方才你不是骂的很欢吗。”南瑶初瞥了一眼南如惜,接着把中庸拿起来,挡着南如惜的脸,那小模样,傲娇的不行。 “姐姐~”南如惜扯着南瑶初的手,嘟着嘴,使劲撒娇。 南瑶初是忍不住了,所幸还有书挡着,自个儿偷笑了一会儿,把笑容收起来,放下书,“你可知错了?” “知道了。”南如惜点点头,“我原以为姐姐与我对视一眼就能明白彼此意思,没想到是我多想了,这错,我下回定然不会再犯了。” 闻言,南瑶初扬着笑,说道:“好了不逗你了,我是知道你要做什么的,快别蹲着了,也不嫌脚酸……” “我就知道姐你最疼我了!”南如惜立刻起身,与南瑶初同坐在贵妃榻上,然后压在她身上,搂着她,南瑶初还端着刚才傲娇的架子,道:“快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沉……” “我真不沉……跟着她吃了这么多天的素,我真的瘦了。”南如惜委屈的说着:“我原本被你养的胖了许多,脸上也有肉了,我觉得我自己颜值上升了不少来着!这一瘦,如你所说,脸都快凹进去了,又不好看了……” 对于颜值这事,南如惜真的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之前脸色蜡黄又干瘦,脸的确是不好看,可是搬到这和南瑶初一块住后,被养胖了许多,也捂白了许多,整个人好看了不止一点点。 基因这玩意虽然重要,但后天环境明显也很重要啊! 南如惜抱着南瑶初撒娇了好一会儿,确定南瑶初真的是完全没生气,她才开始说正事。 “我知道了,好歹和你相处了这么久,如果连你是故意激怒她的都不知道,那我也算是白活了。”南瑶初把书放下,起身,伸手扯了一下南如惜的衣裳,让南如惜的衣裳看上去略有凌乱之感。 南如惜方才进来时就让七玉和香玉在外面等着,两人在外等了许久,里头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有,但听的不是很真切,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香玉姐,你说大小姐会原谅我们小姐吗?”七玉有些担心,“小姐也是的,怎么能那样说话呢。” “刚才我们小姐是和二小姐撕破脸,又不是和大小姐撕破脸,而且大小姐又是那样温和的人,说不准心一软就答应了,大小姐有多疼我们小姐,你也是知道的。”香玉倒是不着急,“只是我们小姐和二小姐那样说话……我们以后估计是不会有好日子了。” “怕什么啊,我们定是要跟小姐去书院的,二小姐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手伸到书院去吧?”七玉刚说完,就被香玉敲脑袋了,“你傻啊,小姐还能一辈子待在书院不回府么?” “这倒是……”七玉捂着脑袋,低下头。 “都给我让开!”南嫣儿一手推开妙灵,“再敢拦我,仔细我让你到马厩去!” “不行啊二小姐,大小姐已经睡下了……”妙灵听要到马厩去,虽然害怕,但也只能拦着。 “没听见我们小姐的话吗?让开!”见南嫣儿如此生气,胭脂一手推开妙灵,妙灵头撞上了柱子,疼得立刻蹲下。 南嫣儿见状冷哼一声,借着怒气,踢了妙灵一脚,然后才走向南瑶初的房间。 南嫣儿走近时,见七玉与香玉都在,便知南如惜在这,这下更气的眼里冒火了,立刻推门进去。 “你别太过分了,我好声好气的来求你,你竟一句好话也不给我!” “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好话?我原以为我对你好你是知道的,没想到是我想错了。” 章节目录 【25】圣上 南嫣儿方才回到自己屋里,是越想越生气,从小到大,她何时被人如此数落过? 南夏沛虽然一直在劝她,可一肚子火憋在肚里不能发泄实在难受。 就在这时,她听见南如惜去南瑶初那,心想南如惜在祖母那她不能放肆,那去到和她一同被数落的南瑶初处,她就算大骂一顿,南瑶初也定不会拦着,所以便来了南瑶初处。 正好,一走进屋子,就听见南瑶初已经在替她骂着了。 “对我好?你何时对我好了?”南如惜听见有动静,回头一看是南嫣儿,便冷哼一声。 “哟,这位姐姐也来了啊,算了,那我就干脆明说好了,你们实在是太好笑了,不如人还不让人说,说了又气成这样,实在是一点气量都没有。” “对着你们这样的人,我真的是要反胃了,幸亏明日我就要到书院里去,不用再看着你们了,想来书院是读圣贤书的地方,应该不会再有你们这种愚蠢不堪的人了吧?” 南如惜话毕,便打算离开,走到南瑶初身边时,忽而倒在了地上。 “二妹妹,站在那做什么,快坐下吧。”南瑶初气定神闲的撑着头,指了一下位置,让南嫣儿坐下,南嫣儿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南如惜,一时也没了怒意,“大姐姐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南瑶初抿唇一笑,起身,拿起桌上放着的茶杯,“请她喝了口茶罢了。” 放下茶杯,南瑶初亲自去把门给关了,“二妹妹,你应该不是来找我的吧,喏,她就躺在那了,你想骂想打,可就得抓紧了。” 南嫣儿蹲下,去探了一下南如惜的鼻息,见她还活着,南嫣儿也没那么紧张了。 “大姐姐…你……如果我没来的话,你想怎么样?”虽然是没刚才看着她倒下时那么紧张,可南嫣儿还是紧张的,不过这份紧张是南瑶初给她的。 平时那么温和一个人,就算是刚才被挑衅时也忍得住不骂人的一个人啊…… 竟然能做的出下药这种事。 南嫣儿看了南瑶初好几眼,想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她印象里那个温和的大姐,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重叠,确定了,也更加害怕了。 看得到的是人的外在,内心是怎么想的,还真的是看不到啊…… “不怎么做,我对那个地方没有兴趣。”南瑶初回答的轻巧。 “可是大姐姐,在书院可以学到的知识定要比在府里学到的多,你不是最喜欢诗书了吗?”南嫣儿偷瞄了几眼还躺在地上的南如惜,“可惜那不是个真的能读诗书的地方,二妹妹大可去问问父亲,那个书院,究竟是什么来头。” 见南嫣儿不解,南瑶初又道:“其实…那个书院,是圣上创办的。” “不可能吧!”南嫣儿一惊,“当今圣上为何要办这么个书院?” 南瑶初就等着南嫣儿这句话,此话一出,她就开始解释了。 “你倒是瞧瞧现在几个位高权重的大臣的年纪吧,再过几年,估计都是群老糊涂了,而圣上办的这个书院就是要收这些忠臣的后代,好好的教导,到时候挑几个最出挑的来顶替自己长辈的职位,这样做,既信得过,又是变相的奖赏幸苦了一辈子的几位大臣。” 虽然南瑶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南瑶初还是半信半疑,“那为何还要收女子?难不成女子也能当官?” 南瑶初一笑,说道:“我听闻,圣上喜欢有才识,又能讨他欢心的女子。” 言下之意,便是说,那个地方,学习的内容虽有诗书,可更多的是如何讨好男子的东西。 南嫣儿这下是彻底相信了,而且眼睛都瞪大了,那……进了这个书院,岂不是就有了当妃子的希望? 这样听上去这个书院的确是牛逼的不行,南嫣儿都有些想去了,可她还保留了一丝理智,“大姐姐,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章节目录 【26】一辈子荣华富贵 “还记得前几个月有一天晚上园子里突然很吵么?”南瑶初抿了抿唇,“那天我被吵得实在睡不着,就走出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就是那时我听到了这些。” 南嫣儿当然记得那一天,她被吵得实在难以睡着,就让胭脂到外头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胭脂回来说是父亲喝醉了,领着客人在到处走,她无奈,只能忍着。 没想到……那日竟是说了这些。 “那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原本我也没有想要去那个书院的念头,可我实在看不惯她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南瑶初咬牙切齿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南如惜,“就算我不去,我也不会让她去的。” “姐姐你是打算怎么……”南嫣儿还未说完,南瑶初便道:“这个书院是圣上创办的,父亲虽然要把大哥与她送进去,但如果她表现的太差,圣上估计也得把她赶出来。” “父亲刚才再三重复要明日一早就去,想来这个时间是很重要的,你想,如果她错过了这个时间,会怎么样?” 南嫣儿立刻明白了南瑶初的意思,笑道:“她有大姐姐处置我就放心了。” 害人固然爽快,可看着别人动手,也是一件快活事。 两姐妹笑谈许久,南嫣儿饮过茶,便说不如让丫鬟把南如惜捆起来吧,不然她要是醒了,那可就麻烦了。 南瑶初也觉得这样很好,便让妙云去把七玉和香玉打发走,接着让她拿来绳子,把南如惜给绑起来了,之后,妙云与胭脂把南如惜抬到了一间小屋子里。 “二妹妹,其实,我还有一事想与你说。”南瑶初见丫鬟都走了,脸上笑容变得有些诡异,“那个书院可是个好地方啊…难道你就不动心?” “这话应该是我问姐姐吧。”南嫣儿仔细的打量着南瑶初的表情,“那么好的地方,姐姐就不动心,就不想取南如惜而代之么?” “与其说是不动心,不如说是自知不能胜过南如惜多少。”南瑶初叹了口气,低下头,“妹妹,我还是有自知的,我又不是你,以我的姿色,就算真的能进宫,又能如何?” 南嫣儿听到这话,心情大好。 没有女子不爱听别人夸自己的长得好看,无论什么岁数,什么环境,而南嫣儿呢,只要这样的话说出来了,就算眼前的人多不顺眼都好,在喜悦散去前,她都会把眼前的人当成至亲。 这个缺点,只要是有心想拍南嫣儿马屁的人都知道,恰巧,南瑶初现在就是要拍马屁。 “妹妹,我是要把不该说的也说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去代替南如惜。”南瑶初说的很真挚,“父亲早上要上朝,带大哥与她去的人定是府中的小厮丫鬟,你只要戴上面纱,低下头,小厮丫鬟定不会觉得有什么。” “你和我和她都不一样,你姿色过人,才识也好,如果能进宫,那最起码,也得封个贵妃啊……” 南嫣儿被南瑶初的话哄的晕头转向的,进宫当妃子啊,一辈子荣华富贵,谁不想拥有啊? 可表面上的矜持还是要有的,南嫣儿说自己还要考虑一下。 “那妹妹你不如就在这儿睡下吧,南如惜来了这里,如果小厮丫鬟要带她出府,定要来我这儿的,你若是想好了要去,那也方便些。” 南嫣儿答应了,赶紧去洗了个澡睡下。 南如惜很贴心,还让丫鬟拿去了熏香,好让南嫣儿睡的更好些。 翌日一早,小厮丫鬟来请南如惜出去,没过一会儿,戴着面纱,脖子像断了一样抬不起来的南嫣儿便跟着小厮丫鬟出去了。 府外马车已经在等待了,南嫣儿去到时,看见南严轩被人抬上了马车,她冷哼一声,上了另一台马车。 章节目录 【27】一切不言而喻 “我讲真的,憋笑真的是一门技术活,能憋住不是事,憋住了还没忍出内伤的话,那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而我,经过你昨晚的测试,就成了那么一个不一般的人!” 天已大亮,早就被松绑了的南如惜坐在南瑶初身边,吃瓜子,“姐,要是她没傻透察觉你在扯淡没答应的话,你打算咋办?” “我是真的备了药的,她要没傻透,我就在她茶里下药,把她和她的丫鬟捆起来扔莲花池里。”南瑶初气定神闲的,“替你报一下这么多年来的仇。” 南如惜觉得这事细思极恐,捆着扔下去……会死的啊…… 啧啧,知人口面不知心啊!以为这姐温柔动人,没想到要玩真的好像也挺狠,不过——她就喜欢这样的人! “死了多痛快啊,怎么可以呢。”南如惜笑嘻嘻的,“你说还有多久才会发现人不对呢?我很担心万一他们突然来到而我没做好准备怎么办?” “担心就别吃了,赶紧让妙云再把你给绑了。”南瑶初把碎发撩到而后,“你说,你该待在什么地方比较好呢?” “离她院子近的地方呗。”南如惜咬了一口点心,诶嘿,这味道好熟悉,定神一看,是桃花糕,连忙又多吃了几口。 “离她院子近…好主意。”南瑶初笑道:“其实我也没想到,她能信我的话。” “我说实在的,智商不是负数的都不会信,她也没那么笨,可能是那时候脑子罢工了。”南如惜真的觉得很好笑,那样的话真的谁听都知道是假的,偏偏南嫣儿就信了,这绝对是天意啊! “智商?”南瑶初听到自己不会的词,总会问,“你怎么这么爱说些乱七八糟的词呢?” 南如惜摊了摊手,然后把桃花糕最后一口塞嘴里,看向妙云,“来,把我捆了吧,别太紧啊,要是太久没人发现我,我可得装出终于挣脱然后逃跑的样子来,不然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南如惜打扮成了丫鬟,和妙云走到了南瑶初院子附近,快速绑好,接着躺地上。 因为自家主子不见了,所以南瑶初院子里的丫鬟都很着急,四处寻找,以为是自己伺候不得力,什么时候主子起身了都不知道。 “应该不会有事的吧?胭脂姐姐也不见了,定是和主子在一起,这样的话,就算姨娘老爷怪罪下来,咱们也不怕啊。” “诶……可我就是有些担心,再找找这边吧。” 听着丫鬟的对话,南如惜屏住呼吸,等她们走过。 听这话,还没人发现南瑶初不见,事情就是得一起发生才会显得特别严重,她再等等吧。 南瑶初人都不在府里,丫鬟们自然是怎么找都找不到的,一个时辰后南老爷下朝了,几个丫鬟觉得事情真的有些严重了,便去告诉金姨娘。 金姨娘一听,我宝贝女儿可不能有事啊!于是提着裙子,一路狂奔到南老爷书房,告诉了南老爷。 接着,南老爷心想事情也真的是很不对啊!就让人扩大面积找,不仅府内,府外也要开始找! 这找着找着,南如惜被人发现了。 南如惜还在府里,那说明什么? 啧啧……一切不言而喻啊! 南如惜欣赏着南老爷那张即将吐血的面孔,心里,其实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南老爷会这么着急,那说明那个书院的确是有问题的。 去那个书院的,不仅仅只有南嫣儿,还有南严轩,她这个身体原主的亲哥哥。 在南老夫人那故意气南嫣儿时,她就已经知道了,她这么做,会害了他的。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机会难得啊…… 因为机会难得,所以她就违背了自己定下的第二个目标。 尽量不误伤无辜…这下,是真的误伤了,而且那个人,还是她亲哥。 她低下头,心里一揪一揪的,很不舒服。 章节目录 【28】洛世子 “你是怎么回事!”南老爷虽然快要吐血了,但是脑子还没罢工,记得询问事情经过。 南如惜见总算有人理自己了,一咬唇,用力握拳,让手心疼的不像话,顿时眼泪就来了,“我今早原打算去书院时,忽然眼前一黑,醒来便是被捆着,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说的委委屈屈的,加上说来就来的眼泪,南老爷只能长叹一声。 他这个蠢女儿啊! 想想自己在去那个‘书院’的路上布置了什么,南老爷气的是头上青筋都起来了,手握拳,锤了书桌十几下,大声道:“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是……”小厮哆嗦的应下了,正要离开书房时,忽然另一个小厮冲进书房,道:“老爷!二小姐与大公子回来了!”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 金姨娘抱着南嫣儿哭的撕心裂肺,南如惜还是站在一旁,一脸的冷淡。 真狠。 这个爹当的啊……真特么狠。 如果去的是她而不是南嫣儿的话,变成这个鬼样的,就是她了吧? 南嫣儿衣衫凌乱,还有几处破了口子染了血,明显是被刀砍得。 她目光呆滞,傻愣愣的,连哭都不会了。 她脸上有泪痕,应该是哭过也喊过,但被彻底吓破胆,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吧。 南如惜移开目光,走到自己亲哥面前,“哥…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南严轩摇摇头,轻声道:“幸好…去的不是你。” 南如惜顿时就鼻酸了,她是帮凶啊……她知道书院肯定有问题的,她没和这位亲哥说,就是为了能让南嫣儿上马车时没有一丝犹豫。 她是帮凶,她差点就害死了眼前这个人,然后眼前的这个人说,幸好去的不是你。 南如惜蹲下,两手搭在南严轩轮椅的轮子上,南严轩一笑,手放在南如惜头上,揉了揉,“哥这腿没用,谁都护不了……” 南如惜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多谢洛世子救命之恩!”见自己女儿疯了,虽然满心难受,可南老爷还是先去谢过恩人。 “不必,只是举手之劳。”洛子亦微微颔首,“只是…两位为何会去那种地方呢?” 这两位,说的自然是被他救下的南严轩与南嫣儿。 南老爷是清楚知道事情经过的,原是想找个借口除掉南严轩与南如惜,没想到他这个蠢女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平白受了这一劫。 洛子亦见南老爷不说,便知道那事的确不简单了,道:“没想到京城城郊竟也有如此蛮横的土匪,以后出行可都得小心着,也不是次次都能有人救下的。”洛子亦看了一眼被南如惜推着离开的南严轩,“更不是次次都有兄长把妹妹护的那么紧的。” 南老爷一怔,问道:“可他一点伤也没受……” “在下去到时看见的场景,就是行动不便的南公子拼了命的护着南小姐,可不知怎的,那些个土匪的刀就是往南小姐身上去。”洛子亦忽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若丞相无事,那在下便不久留了。” “送洛世子出去吧。”南老爷低下头,又叹了口气。 听闻自己的宝贝孙女南嫣儿受伤了,南老夫人立刻出了院子,去看南嫣儿。 此时,丫鬟们已经帮南嫣儿包扎好了,也给她喝下了安神汤,她睡着了,南老夫人去到时,正好看见丫鬟拿着南嫣儿那件破了也染上血的衣裳离开,差点没晕过去。 金姨娘也已经哭的没眼泪了,坐在南嫣儿床边,那双眼无神的样子,和刚才的南嫣儿如出一辙。 “老夫人。”见南老夫人来,她起身行了个礼,又自行坐下了。 南老夫人现在也不计较这个了,走到南嫣儿床边,只看一眼,便闭上眼了。 若不是归春嬷嬷扶着,南老夫人估计得倒地上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了不影响南嫣儿休息,南老夫人把还清醒的胭脂提着到另一个房间去审问。 章节目录 【29】彼此信赖 胭脂跪在地上,一直在抹眼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南老夫人是又气又急,问道:“要去书院的不是四丫头吗?怎么会是二丫头去了呢?”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实南老夫人和南老爷都清楚。 那些所谓土匪,就是南老爷安排的人。 要让南严轩和南如惜永远地离开,那除了死,也没别的法子。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偏偏,南嫣儿跑去送死。 胭脂当然不敢说,南老夫人见状,大概也知道是南嫣儿自己有了些手段,便道:“亏得二丫头福大命大,在那种地方都能得人相救,罢了罢了,这些事也怪不到你们这些下人头上。” 南老夫人长叹一声,“二丫头若是醒了,便找人来通知我一声。” “是……”胭脂哆嗦着应下了。 “哥,没想到你这儿的环境还不错。”南如惜把南严轩推回了他的院子,进了屋内,看了一眼环境,南如惜有些惊讶。 同是一个娘,都是没人管的,怎么待遇这么远呢? 她从前那个屋子,窗户是破的,下雨一定得漏水,还天天都是吃馊的,结果她哥这不仅什么都不缺,而且装饰品还不少,看样子,随便拿一样出去卖了都能有好长一段好日子过。 南严轩说道:“哥也没想到你的屋子那么……” “说我做什么,我现在也不住那了。”南如惜打断了,“哥,你真的没受伤?你和南…二姐姐不是一块去的么?她伤成那样,怎么你一点事都没有呢?” “这次真的是幸亏有了洛世子。”南严轩提起这事,脸上的表情顿时就不太好看了,“要是洛世子来的迟些,我现在就不能在这了。” “洛世子?”南如惜一笑,“哥啊…你和他一定很熟吧?” “洛世子可是洛国公的儿子,我常年在这院子里,能经常见到就奇了。”南严轩一脸狐疑,“如惜你在乱想什么啊?” 南如惜吐舌表示自己的多想了,然后在南严轩屋子里和他说了许久的话,说着说着就口渴了,忙让一直傻站着的小厮去把茶具拿来。 小厮出去后,屋内只剩下这两兄妹,南如惜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在房间另一头看见了书桌,上头放着宣纸,宣纸上的字才写到一半。 南如惜欣赏了他书桌上放着的书拨与臂搁上头雕刻着的图案,然后拿起压着纸的白玉镇纸,走到南严轩跟前。 “哥,我去过父亲的书房,他用的镇纸,可还不如你这个名贵呢。”南如惜笑嘻嘻的,“哥,你说…你一个完全没存在感的公子,用的东西怎么比他那个老爷还好呢?” “咦?难道这不是白瓷吗?”南严轩看着南如惜手上的东西,不解的问着:“白瓷是名贵之物吗?” 南如惜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镇纸,拿起了就在手边的花瓶,花瓶上的画相当精美,一看就是个值钱货,“那这个呢?” “我不大清楚,妹妹你究竟在做什么啊?” 南严轩虽为男子,但却长了一副女相,用眉目如画,朱唇玉面这样的词来形容也是真的毫无违和感。 此刻他还无辜的睁大了眼睛,南如惜看着,总觉得他是在卖萌。 啧…明明是一个娘生的,怎么颜值就这么不平均呢? “哥,听闻你平时也不怎么出院子的,那你应该总待在屋子里咯?我刚才看了一下你院子里的小厮,都还挺听你的话,对你也算恭敬,长期不打扫主子房间这样的事,他们应该做不出来吧?” 南如惜伸手往桌上抹了一把,然后让南严轩看看她手掌。 看着她手掌那层灰色,南严轩低下头,顿时有些伤感,“他们还真的不常来打扫……” “哥,装逼是要遭雷劈的。”南如惜无语了,擦擦手,摁着南严轩的肩膀,“我们不仅是同一个爹还是同一个娘,娘走了,父亲又不理我们,我们更应该互相依靠,彼此信赖,不该有隐瞒你懂吗?” 提到娘这个字眼,南严轩顿时收起了自己那副装无辜的样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悦。 章节目录 【30】不是偶然 其实只要是个脑子没问题的人都应该要有这个反应。 吵了一架然后怒极休夫后走人,这事原本真的不能怨什么,可他会这么生气,是因为这位亲娘离开时不带一点留恋。 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回来看过他们一眼。 这些事情南如惜都清楚的知道,但她怨不起来,只能说,有了以前那位的记忆,不等于就有了她的感情。 以前多好啊,娘是诰命夫人,爹是丞相,加上皇后这位姨母,纵观天下,除了皇帝的子女,再没有人比他们更牛了。 一朝休夫,他们两个的待遇简直是从天上掉到地下。 人多的地方是守不住秘密的,他们得到那样的待遇,京城里的老百姓应该也议论过一阵子吧?身为亲娘的那个女人,也绝对会知道。 可她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他们,一次也没有,更别说进宫去求皇后帮帮他们了。 南如惜被欺负了这么多年,南严轩虽然现在过得很好,但一开始一定也很幸苦吧,所以有怨,是对的。 现在想想,人之间之所以会有亲情,真的应该是相处得来的。 南严轩现在已经过的很不错了,但他没有出手帮过她,这应该和那个女人休夫后就没见过有很大的关系吧,说是妹妹,但实际上也没相处过几年。 帮是人情,不帮也有道理。 此时,拿茶具的小厮回来了,南严轩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小厮立刻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既然你如此直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你说得对,的确不该有隐瞒,那么,你是不是应该先说一下,你究竟是谁呢?”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南如惜此刻就发觉这话说的真对,安静的欣赏了自己亲哥的帅脸三秒后,她也拿出正经的样子来,“需要滴血验亲吗?” “我是南如惜,南如惜就是我,我应该是和你印象里的南如惜很不一样,可我的确就是南如惜。”她笑了几声,“该你说了。” 南严轩立刻接受了她的解释,“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无谓的话,无非就是想说我根本就没有经常待在院子里,而是离开了府里,是吧?” “哇!真聪明。”南如惜浮夸的感叹了两声,“你应该还是去做了一些很了不得的事,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会有很多银子,而且你还认识洛世子,他救你不是偶然。” 南严轩点头,表示南如惜都猜对了,“你是如何得知的?只凭这屋里的灰尘?” “有一件事我真不明白,砍伤南嫣儿的人应该就不是你和洛世子安排的吧?你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解释起来特麻烦,反正就是父亲是想我们去死的,那些砍人的应该也是他安排的,那为什么都只砍她不砍你呢?” 南严轩正要开口,南如惜又及时补充了,“哦那个洛世子说你拼命护着她的鬼话我是不信的谢谢,等会儿解释完这个事不如再说说你和洛世子他交情咋样吧么么哒。” 南严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也爱说这些……”调整了一下情绪,他道:“当时见马车往城郊去我就已经在警惕了,二妹妹的马车在我前头,见那些人拿着刀来,小厮马夫自然是先跑了的,那么首先被砍的,当然是她了。” “哇,真是忠心的下人啊。”南如惜一笑,说着是个人都明白的反话,“她刚被砍了几下洛世子就赶到了?” “你这话说的是把我当成什么都知道了吧?我原是觉得父亲此举甚奇,所以才让洛世子帮忙护着周全,见有人举刀靠近,我当然是让那几个人去拦着的,我不知道是她代替了你,还跑到她马车边想救下她呢,我那个举动不就是护着她了吗?” 南严轩抿了抿唇,笑道:“见是她之后,我也就不那么急了,所以啊,洛世子说的话虽然是浮夸了些,可也是大实话。” 章节目录 【31】想认识他吗? “哥,虽然你知道是她后就不怎么急这话让我心情大好,但是呢,你在不禁意间泄漏了好多事情哦。”南如惜拿起被她放在一边的白玉镇纸打量着,啧啧,好好的白玉,居然被说成是白瓷! 忽然,南如惜用那玩意儿,敲了一下南严轩的膝盖,南严轩的小腿立刻往前踢了一下,“哥,我听下人们说你这腿从马背上摔下来就再也没有知觉了,现在看来…貌似不是啊。” 南严轩瞬间就懵了,不就是被轻轻的敲了一下吗?他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呢? 深吸一口气,南严轩接受自己腿不废这事被发现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说的啊,跑到她马车边想把她救下,跑不用腿难道用飞的哦。”南如惜轻蔑的冷哼了一声,“还有啊,虽然你这事做得很好,可是呢,你会跑这个事南嫣儿她侍女胭脂肯定看到了吧,你打算怎么解释呢?” “这个嘛…我自有办法。”南严轩并不想谈这个事,一脸的无所谓,“你刚才问我和洛世子的交情…你是想认识他吗?” “哇!哥你真的挺聪明啊!” 南嫣儿被砍一事,很快的就在京城内传来了。 “天呐,城郊竟然有如此蛮横的土匪?也太不安全了吧!” “也算他们倒霉,第一次做事就遇上了丞相府的二小姐,这二小姐还是户部尚书的外孙女呢,看来不用几天,那些人就都能关进牢里了!” “幸好啊…要是被砍的是我们这些老百姓,那就真不知道得多久才抓到那些土匪了……” 京城路上太多人了,人一多,马车就难行,速度便缓了很多。 这一缓,里头的人就听见在旁经过的人说的话了。 徐老夫人听见这样的话,是又气又伤心,长叹一声,眼角就有泪了。 马车到达丞相府前,嬷嬷扶着徐夫人下了马车。 徐老夫人看着丞相府的大门,快步走了进去。 南嫣儿醒了,原本是安安静静的,可丫鬟一靠近就开始大吼大叫,丫鬟忙去请了金姨娘,现下金姨娘还未赶来,徐老夫人就先到了。 南嫣儿原本正在发疯,把床上的东西全扔到地上,可在看见徐老夫人的一瞬间就开始哭了。 “外祖母……” 徐老夫人听见南嫣儿唤她,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把她抱在怀里,细声安慰着:“乖…外祖母在呢……” 因为南嫣儿原本在休息,所以身上只穿了休息用的中衣中裤。 原该是纯白的衣裳,现在变得多了好几处鲜红。 因为刚才动了太多次,伤口又再次渗血,徐老夫人抱着抱着,觉得手忽然有些湿,一看,就看见了手上的血。 再打量了一下南嫣儿身上,徐老夫人立刻明白了,她听闻自己的外孙女受伤了原就难受的不行,现在亲眼所见这些鲜血,她心疼的直掉眼泪,“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快拿东西过来重新包扎!嫣儿乖…很快就不疼了,乖……” 南嫣儿受伤的事,府里人都清楚,可谁都没能去见到,因为南嫣儿谁也不要见,丫鬟一靠近就发疯,为了避免疯的更厉害,其他姨娘小姐更是直接被在门外的丫鬟们拦着。 一连十日,除了金姨娘和徐老夫人,南嫣儿谁都不见。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南如惜都要开始南嫣儿是否真的有受伤了。 伤人的土匪很快就找到了,全都关进牢里了。 人抓到了,也算是给户部尚书一个交代了,可是事情还没结束,南老爷一个丞相,一天到晚没事做就去讨好户部尚书,各式各样的珍品全往户部尚书府送去了。 已经过去了十日,胭脂这个知道全过程的丫鬟,没把南嫣儿是被南瑶初坑了才代替南如惜去书院的这件事说出来就算了,南严轩能走的这件事也没说出来,安静的像是哑了一样。 章节目录 【32】长得不像 丞相府上下的人都知道,南嫣儿这个二小姐把南如惜绑起来,然后自己去代替南如惜去书院,结果差点死了,目前徐老夫人日日到府来照顾。 明明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偏偏全部人都像是把前面那一截忘记了一样,只知道南嫣儿现在很可怜,天天都在担心。 尤其是南老夫人,明明她前几年一直在山上修行,南嫣儿虽然是她孙女,但实际上也没啥感情,可现在南嫣儿出事了,她老人家连饭都不吃,就在佛堂那跪,说是祈福。 南老夫人一心被自己的宝贝孙女祈福,就不管她这个原本正在软禁的祸害了,让归春嬷嬷把她的书都送回南瑶初那,也不管自己以前说过需要有个人陪着的话,把她赶回南瑶初那住下了。 真是让人感动的亲情啊! “瞧他那个恨不得把整个府都送给南嫣儿她外祖父的奴才样,我真庆幸他不来你这,要是他看见你屋里这些东西,估计得立刻搬走然后让人送到南嫣儿她外祖父那。”南如惜闲来无事就去她亲哥那坐坐,一开口,那股子不悦就成功的让南严轩感受到了。 南严轩原本是在书桌上看书的,见她来,就让小厮先帮着沏茶,他又翻了两页书,然后才起身走到南如惜身边坐着:“我私以为,你这算是吃醋。” “吃醋?不不不,我这叫面对不平等待遇时该有的怒气。”南如惜翻了个白眼,说道:“哥,那个洛世子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女孩子要矜持,就算你看上了洛世子的容貌,也最好表现的腼腆些,他不太看中容貌,他看中涵养。”南严轩一身青衫,头发简单的束着,就是如此简单,可也已经好看的不像话。 南如惜听见南严轩提起容貌,觉得好笑便看向他,这一看,顿时有种被洗眼的感觉。 女相却不女气,温和却不孱弱,眉目清秀却不普通,倾世之姿却不自知…… 性格与颜值满分的一位小鲜肉就在跟前,可是却不能扑上去的感觉让南如惜的心情有些微妙。 在南府里,她有两个可以完全相信的人。 一是南瑶初,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南瑶初对她那么好,可光是看见南瑶初,她就有安全感。 二就是眼前这位亲哥,她喜欢和他说话,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他都听得懂,不像南瑶初,总会打断问她刚才那个词是什么意思。 “哥,这你就不懂,偏爱那一种不代表就不会看上别的,有涵养的大家闺秀是他的理想型,可真爱来临时,谁挡得住呢?”她也就顺着南严轩的话在开玩笑,“你这屋子现在挺干净的哈,最近十来天都没出去?你倒是找个时间去把他约来啊!我急需谈个恋爱!” 南严轩喝着茶,不说话。 “洛世子,你怎么来了?”下朝归府的南老爷听小厮说有客人来访,一去看,竟是洛子亦。 洛子亦说话有些不太顺畅,“那日南公子奋不顾身救妹的样子实在令在下心生佩服,所以…在下想再见南公子一面……” 这番说辞让南如惜知道后,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这话翻译一下难道真的不是‘老子对他一见钟情了!老子要见他!’吗? 南如惜已经很尽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大家闺秀些,可是洛子亦在见到南如惜的一瞬间还是有明显的轻蔑,他毫不顾忌的问道:“严轩,她才是你妹妹?” “不然你觉得她是何人?”南严轩反问一句,洛子亦抿唇,又看了一眼南如惜,说道:“长得不像。” 南如惜原本是在憋笑,现在是真的不想笑了。 这话啥意思?摆明了就是说颜值的差距!打人不打脸,骂人也不该骂脸好吗? 她算是知道这个洛世子为什么说喜欢有涵养的了,毕竟他本人没有这玩意儿,需要有人贴身教导! “想来洛世子祖宗八代都是一副面孔。”南如惜想,她应该是和南瑶初待久了,南瑶初那特有的带着一股‘老娘瞧不起你!’味道的招牌假笑,她学的还挺像。 章节目录 【33】姐妹间怎么会有仇 洛子亦闻言语塞,看向南严轩,南严轩又喝了一口茶,小声道:“妹妹言之有理。” “我想,你叫我来不是只要骂一顿的吧。”洛子亦没眼看南严轩那个帮亲不帮理的新晋妹控了,直接点了主题。 “是的没错。”南如惜也想起自己拼命让南严轩把他好友叫来的目的了,“洛世子,请问,能否帮忙做一场戏呢?” 南如惜缓缓地把自己要做的事说了出来,南严轩先是有些惊讶,等听完后,勾唇一笑,意味深长,“妹妹真是长大了。” 洛子亦在南严轩这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开,离开时满面笑容,过了两天,他又到丞相府来了,这次直奔南严轩的院子,而南严轩也在院前等着了,一声子亦兄,成功的让两人成为好友的事传遍丞相府。 南嫣儿的伤,说到底也没伤到要害,很快就恢复了。 她的恐人症也在慢慢痊愈,同性接近她已经不害怕不发疯了,可异性接近还是要死要活的。 对此,被南嫣儿拔下簪子扎了好几下的大夫表示他拒绝再给这个神经病把脉。 南老爷也去看过她,她也害怕,但是金姨娘在旁,她就一直躲在金姨娘怀里发抖,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听说她恐人症好了许多,南如惜便和南瑶初去探望,刚坐下,南嫣儿就开始发疯,把丫鬟全赶走了。 是的,把丫鬟赶走了,留在她们两个。 南瑶初温柔体贴,把旁边放着的荔枝拿到南嫣儿床边放下,问道:“妹妹可要吃些果子润润口?” 没等南嫣儿回答,南如惜先拿了一个来吃,把扎手的壳儿给剥了之后放进嘴巴里,顿时酸的她脸都要变形了,“这三月红的味道真是…我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吃吧。” 南瑶初觉得好笑,拿帕子擦了一下南如惜嘴边的,说道:“你这吃相真是不大好。” 南如惜傻笑几声,然后看向坐在床上,背靠软枕,面无血色的南嫣儿,“二姐姐,你虽然伤的厉害,可我听说这十几天你是喝了好多补药呢,怎么脸色还是那么差呢?” 话虽然是关心她的,但是南如惜内心爽的简直要忍不住了。 什么叫做报应?这就是报应! 这些年来,她的身体就是多亏了南嫣儿的馊饭,所以才会一年比一年差,骨瘦如柴,脸色蜡黄,她还记得她装疯卖傻的那天,金姨娘请了个大夫来给她把脉,要知道她有没有失心疯,人家大夫说了不是失心疯后还很严肃的说了她身体太虚,急需调理。 结果呢,金姨娘打断了大夫说话,然后让丫鬟把大夫送出去了。 她还记得当时那个大夫的表情呢,一副事态紧急忧心忡忡的样子,想也知道她那时候身体有多差。 而现在呢,她的身体被南瑶初养的好了不止一点点,可南嫣儿这个傻缺就自己送死,把自己送去挨砍,直接放血,喝大补药喝了十几天还是这么个要死不死的样。 她傻缺去送死是自己作死,而喝大补药没一点作用,这就是报应了,呵呵。 “许是昨晚没休息好吧……”南嫣儿怎么会听不出南如惜的意思,就算说的是事实,她也要硬撑否认,“上回见大姐姐与…与四妹妹时,你们好像在吵架呢…怎么现在…又如此亲密了?” 听着南嫣儿说一句话喘几口气的样子,南如惜不厚道的笑了出声,然后娇羞的依偎着南瑶初的肩膀,“吵架而已,难道二姐姐还想我和大姐姐结下仇?姐妹间怎么会有仇嘛,看,是不是觉得我们特别友好,特别温馨啊?” 章节目录 【34】宣战 南嫣儿喘着气,手紧紧抓着被子,指节发白。 原来…是合伙骗她的…… “二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生气了?我劝你还是冷静些比较好,这样对你的身子可是很不好的。”南如惜看穿了南嫣儿的想法,可偏要装傻,不过眼里的得意,又让南嫣儿知道了她就是故意嘲讽。 “天呐二姐姐你生气就生气吧,怎么还咬着唇呢?你真的不能再咬了!万一咬破了又放了血,那就真的不好了!” 听着南如惜的话,南嫣儿气的是要疯了,可气着气着就有点喘不过气来了,她连忙调整了一下心情,让呼吸变得顺畅些。 南如惜是故意在气南嫣儿,南瑶初知道的,她也不拦着,就一脸宠溺的看着。 “我没想到,你们竟是如此蠢笨的人……”南嫣儿调整完呼吸了,也冷静下来了,开始要为自己拿回颜面了。 “哦?哪里蠢笨了,说来听听。”南如惜挑眉,拿起一颗荔枝,剥好了,喂南瑶初吃下。 “你们故意来激怒我,就不怕我把你们做的好事都说出去?”南嫣儿把自己那天上地下她最大的架子给端了起来,顿时眼神都变了许多。 南如惜这次忍住笑了,一脸无辜的看向南瑶初,南瑶初与她对视一眼,也是一脸的无辜,“二妹妹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做的事?我们做了什么事啊?”南瑶初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姐姐不懂,还请妹妹告之。” “你们合伙来骗我的事情,我不会忘的!”南嫣儿轻哼一声,“原还想放过你们,可你们这样不知好歹,那我也只能说出来了!” “噢。”南如惜呵呵的笑了几声,不装无辜了,“麻烦说人前先看看你自己行吗?我叫你自我反省一下你怎么就不听呢?我们做的事?我们是合起来骗你又怎样,你有证据吗?你说就行了?那我还说我是皇帝他娘呢,你好搞笑哦。” “胭脂能为我作证。”南嫣儿瞪了南如惜一眼,咬牙切齿地说着。 “胭脂?哦你说你的贴身丫鬟啊,那大姐姐的妙云也能为我们作证啊,你的丫鬟说我们这样做了,我们的妙云说没有,你和你的丫鬟加起来就两个人,我们这好歹有三个人呢,可信度明显比你高。” “还有哦,见到土匪就跑了的那几个小厮前几天回府来了,父亲特地问了你是不是自己走上马车的,他们都说是了,先不说你嘴里说的那个我和大姐合伙骗你的事有没有发生过,就算真的发生过,那请问二姐,为什么你这十几天都不说呢?” 南如惜笑了几声,站起身,拍了拍南嫣儿的脸,虽然力度极其轻,可南嫣儿还是气的转过头要咬她,当然,她躲得很快,南嫣儿没成功。 “二姐,自我反省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事,论语里也说了,吾日三省吾身,你书都读哪儿去了?听话啊,身体恢复了就赶紧去看书,这么蠢,怪丢人的。” 南嫣儿再次气疯了,张着嘴大口喘气,“你们两个…是要和我明着斗了?” “嗯哼。”南瑶初也已经起身了,南如惜赶紧去挽着她,“这下聪明了一些,恭喜你,你猜对了哦。” 南瑶初全程都没什么大动作,默默地给自己剥了几颗荔枝吃,一脸宠溺的看着南如惜把她要做的事情都做完。 今天来这一趟,目的就是宣战。 其实啊……早就该这么做了不是吗,为人欺负了这么多年,不回击一下,真不怕憋死吗? 南嫣儿用她气得通红的眼睛目送南如惜与南瑶初离开,过了没多久,丫鬟重新进屋,见南嫣儿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35】长命百岁 被气的晕过去的南嫣儿在醒来后,嫌每天喝一碗大补药不够,要喝两碗。 可能是因为每天都喝两碗大补药的缘故,南嫣儿恢复的快了很多,十来天后,她就能在园子里散步了。 走路是不用被人扶着了,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脾气也变得糟糕了,看谁都是恶狠狠的。 府里人人都在传二小姐是不是被邪灵附体了,怎么变得那么凶狠呢? 坐在园子的亭子里吃着荔枝的南如惜摇摇头,南嫣儿这人一直都很凶狠,不过以前南嫣儿的凶狠眼神是她个人独有而已。 意识到这个以前是她私人拥有的东西,现在变成共享了,南如惜很愉悦。 “四妹妹!” 啧,以前她还真的挺少听南嫣儿咬牙切齿的叫她名字呢。 南如惜回过头去,见南嫣儿站在亭前,身后跟着一大群丫鬟。 她逆着光,单薄的身形在光线的衬托下变得更加明显,消瘦的脸庞配上凶狠的眼神,她如同饿坏的狼看见绵羊一样,眼里全是欲望。 不过狼看见羊时,是把羊当成食物,南嫣儿看见南如惜时,只是单纯的想把她给杀了。 “诶二姐姐我在呢。”南如惜刚好剥好了一颗荔枝,“要吃吗?现在的荔枝可甜了,和前些日子我去姐姐那吃的三月春完全不一样呢。” 南如惜就是知道南嫣儿见到她就有气,所以又巧妙地提醒了一下当日之事,成功的让南嫣儿走进亭子来瞪着她,那眼神,要是南嫣儿从袖子里拿出把刀来,南如惜都不会惊讶。 “二姐姐这么瞪我做什么,是不爱吃荔枝吗?不爱吃荔枝那就来点杨梅吧,今年杨梅熟的挺早的。”恰巧她还吃剩一些杨梅,就全推到南嫣儿跟前了。 南嫣儿压根不理,看向亭外的丫鬟,丫鬟们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立刻散开。 “你给我等着吧,你嚣张不了多久了!”南嫣儿坐下,依旧恶狠狠的盯着南如惜看。 南如惜则是一脸无所谓,“二姐,做坏人要聪明一点,你提前通知我一声是想让我巧妙地避开你挖的坑么?” “你就继续逞嘴上威风吧,到时候有你好受的!”南嫣儿冷笑一声,“你现在敢这样和我说话,无非就是大姐护着你,你以为她还能护你多久,最长也就……” “大姐现在十五,如果有人来提亲的话,再过半年左右她也就要嫁了,如果暂时无人来,大约两年后,父亲也会主动把她送出去,所以她顶多只能护我两年,我知道的,二姐姐你身子弱,就不要多费口舌了。”南如惜依旧体贴,“还想放下什么狠话吗?说吧。” “南如惜!”南嫣儿的火气再次爆发,大喊一声,“你既然知道,那究竟是哪来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我?你想死我能立刻成全你!” “我真希望你的行动能跟上你的行动呢。”南如惜见南嫣儿再次爆发了,笑呵呵的起身,猛地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你,还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就好好养着吧,出来就出来吧,让丫鬟们都走开是哪来的胆子呢?就你现在这个模样,我要掐死你,还真不是难事。” 感觉到南如惜的手一点点的收紧,南嫣儿抓着她的手,痛苦的难以呼吸。 南如惜很好心的在她满脸通红时放手了,“二姐姐,你看我对你多好,你之前一直都脸色苍白来着,我就这么轻轻一掐,你就立刻脸色红润了,不如别喝大补药了,每天到我这来,我保证你长命百岁哦。” 南嫣儿抓狂了,用力的打着南如惜,可惜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那力道跟挠痒痒似得,南如惜笑眯眯的享受了一会儿,转身走人。 南如惜原是打算潇洒走人的,可是呢,走出亭子转个弯还没十步,南夏沛出现了,身后又是一大群的丫鬟。 章节目录 【36】逛园子 南如惜看了一下现在这个地方和亭子之间的距离,嗯…很近,但是中间有高高的花草挡着,应该是看不见的。 “二姐在亭子里,你要找她就去亭子里吧。”南如惜面不改色的走过去,南夏沛一手抓住南如惜的手臂。 “三姐,自重啊,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的成什么样子呢。”南如惜一脸无辜的看着南夏沛。 “你那天和二姐说了什么,我都清楚。”南夏沛冷哼一声,“不想死的话,就安分点!” “我还请三姐把你刚才那句话说给二姐听听,毕竟去送死的是她,不是我。”南如惜耸肩,然后用力一甩,“没啥破事了吧?没事我就走了,再见。” 啊……今天真是个忙碌的日子呢。 南如惜站在太阳底下,张开手臂晒了好一会儿,忽然额头一疼。 她赶紧捂着头,一看,竟是南瑶初。 “你又做什么好事了?”南瑶初刚从亭子那边走过,那里头有多闹腾,她是知道的,加上南如惜就在这附近,她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一块了。 “你也会说我是做的好事,既然是好事又何必说出来呢?做好事不留名,我就是如此潇洒~”南如惜撩发,得意的不行,“好啦,父亲让你做的事你做了没啊?” “嗯。”南瑶初点头,“不就是带洛世子逛一下园子么?有何难,就是刚走过亭子时,让二妹妹三妹妹她们吵了一下罢了。” “噢…那她俩都看见你和洛世子走一块啦?”南如惜往南瑶初身后看了一下,诶,在亭子那还一起的话,怎么现在就不见洛子亦那家伙了呢? “嗯。”南瑶初自然知道南如惜在看什么,“洛世子说有些无趣,便去找大哥了。” “呵呵呵…果然是好基友啊。”南如惜傻笑几声,说道:“大姐你先回屋去吧,我去找大哥聊聊。” “不许去!”南瑶初一下就严肃了,“我都说了洛世子去大哥那了,你又去,岂不是……” “诶呀大姐你不说有谁知道我去呢?妙云你也不许说啊!你俩不说谁知道?姐你就放心吧,我去大哥那不是你想的那样。”南如惜说完就往南严轩院子的方向去了,南瑶初抓住她,说道:“我又没说,你怎知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担心那样传出去对名声不好吗?”南如惜眨眨眼睛,“不是因为这个?” 南瑶初深呼吸,欲言又止,最后道:“算了…你开心就行,去吧去吧,午膳回来吃吗?” “当然啦!” “我真不知道你那妹妹是想什么,为什么让我逛园子呢?她觉得国公府会比这差?”一进屋子,洛子亦就开始抱怨。 “或许,是这里有的某些东西,国公府没有呢。”南严轩微笑的提醒了一下,洛子亦闻言只是冷哼,“没有?我国公府里的确没有一脸狠意的小姐。” 南严轩听他这样说,微笑的看着他,洛子亦原还不懂,被南严轩盯了十秒后,顿时明白了。 “这样对她有何益处?”明白了,又更加疑惑了。 “女孩子长大了自然会有别人猜不透的想法。”南严轩始终微笑,“还要多谢你配合了。” “她…想害她的姐姐?”洛子亦皱着眉头,“让在亭子里的两人嫉妒带我逛园子的那个人吗?你妹妹这是要离间她们?你竟然还惯着她,兄长可不是这么当!” 章节目录 【37】嫌隙 “怎么当兄长那是我哥他自己的事,你管不着,还有我要说明一点,我没有要害带你逛园子的那个人!”偷听了大半天的南如惜忍不住跑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上苍可鉴,她要害的绝对不是南瑶初,而是南嫣儿和南夏沛好吗!虽然是害人,但是对象不一样! 洛子亦摆明了是不信,“严轩兄,我原以为你是十分明事理的人,现在看来,你竟是如此不分黑白善恶,太让我失望了!” 南严轩把笑容收起来,纵然是女相,也顿时多了几分能唬住人的英气,“所以呢?子亦兄想如何,难以忍受还请离开,我这儿的小厮也可以少洗一个杯子。” 洛子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下了。 这可是个新发现啊…… 洛子亦是什么身份?洛国公的嫡子啊!有了争吵,他竟然是受气的一方! 南如惜赶紧多打量了几眼自己亲哥,他在府外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洛国公家的嫡子低头! 气是忍下了,可时间的确没能让洛子亦多留,没一会儿,他便离开了。 “哥…你老实说,你到底是干嘛的?他竟然要忍你。”南如惜撑着脸,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做些小买卖罢了。”南严轩不想说这个事,南如惜看得出来,“那…哥你的小买卖和他有什么关系啊?按理说,你做生意应该和他这个洛国公家的权贵公子无关啊。” “想套话还是绕个圈子比较好,你这样问我,我是不会一不小心说出来的。”南严轩拒绝告之,南如惜无奈,只能放弃。 经过南如惜的掐脖子事件,南嫣儿老实了,不有事没事就到处去了,待在屋里,每天两碗大补药的养着身体。 南钰萱被南夏沛与南嫣儿两人冷落了足足一个春季,现在是夏初,她看着园子里都快要开了的花,想着那两人的心思是不是跟时节走的,夏天来了,就不冷着脸了。 以往都是南钰萱倒贴,这次总算换成南嫣儿有事相求,要放低姿态了。 南钰萱也不蠢,明白这就是再次打好关系的重要时机,不该端着架子,但也不能表现的太顺从,不能让南嫣儿觉得她下贱,随叫随到。 “姐姐不是一向都不看中这些吗?”南钰萱笑着问道。 “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我没想到她胆子大了这么多。”南嫣儿虽然有些不爽南钰萱的暗嘲,但还是忍下了,毕竟这次是她要求人。 “姐姐既然要我这么做,我一定会尽力的。”南钰萱依旧笑着:“让丫鬟们帮着说话不难,给些好处就行,只是府里这么多丫鬟,我也不是各各都认识的,所以这些事,真的只能尽力。” “五妹妹愿意帮忙即可。”南嫣儿忙拉住南钰萱的手,见状,南钰萱低头,嘴边笑容透着冷意,“妹妹定不负姐姐所托。” 南钰萱抬起头,关心了一下南嫣儿的身体状况后,就离开了南嫣儿处,只是还未回到自己的住处,就有丫鬟请她到南夏沛那走一趟。 南钰萱去了南夏沛处,只见南夏沛热情的跟叫着自己的祖宗似得,好茶点心都用上了,脸上的肉就跟定型了一样,只会笑,不会其他。 等南钰萱从南夏沛处离开时,已经近黄昏了,她看着夕阳,冷笑一声。 有事时就这样亲热,要是这阵子过去又不需要了,估计又要冷着她了吧? 没办法啊,谁叫人有权有势呢,像她这样的人,也只能忍着吧。 南嫣儿和南夏沛从前不需要讨好南钰萱,所以从来没有仔细琢磨过她的性子,并不明白南钰萱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南钰萱却是时刻观察着,太了解她们的为人,所以她们越是这样突然亲近,她就越心生厌恶。 嫌隙这种东西,就是在一次次的不了解中诞生的。 章节目录 【38】盛夏 盛夏时,南嫣儿总算把自己一身伤给养好了,伤口恢复原来的样子了,说话不会喘气了,倍儿精神,只是脸色还是差,身子虽然没有那么单薄了,却也明显不如从前。 在南如惜的记忆里,上一年盛夏,南嫣儿总是摘花插在发中,以她当时的模样,戴起花来,真的是人比花娇。 又是一年盛夏,此时的南嫣儿脸色苍白,精致的脸庞顿时没了三分惊艳,那一朵娇嫩的鲜花,完全压制住她了。 见此情形,南如惜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就差用鼓掌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了。 “瑶曦过来!”心情大好的南如惜随手摘了一朵花,粉粉嫩嫩的,特别好看。 南瑶曦原本在嗅着花香,听南如惜叫她,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了,南如惜蹲下,把那花插在南瑶曦发中,大声夸奖着:“诶呀!还是我们瑶曦最好看,姐姐原本觉得这花好看,没想到和瑶曦比起来,竟是如此逊色,我们瑶曦长大一定是谁都比不上的绝世美人!” 南瑶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手还摸着自己头上的那朵花。 南瑶初就有些不高兴了,说道:“你老这么夸她,总有一天要把她夸的找不着北!” “我这是夸吗?”南如惜一脸的无辜,站起来摊摊手,“说实话就是夸的话,那我的确是不该了。” 南瑶初被她的说词堵得无话可说,无奈地别过头。 南如惜故意大声说就是要给南嫣儿听的,南嫣儿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自己的样子比之以前差了多少她心里跟明镜似得,听见这话,气的把自己头上的花摘下,狠狠地踩在脚下。 几个小姐之间的小游戏南老夫人不是没看见,可她也不阻止,让丫鬟小厮拿来文房四宝放在亭内的桌上,把男孙都叫到里头去,说是要让他们作诗或写个句子来形容这满园景色。 年纪小的南博君皱着眉头想半天都想不出来,软软的唤一声祖母,南老夫人就放过他了。 南梓颂和南易文都比南博君大了好几年,没法学着他一样撒娇,只能硬着头皮把诗句写下。 南易文今年十七,虽说也是自幼就开始读书,但是到底年纪小,很少自己作诗,现在被逼着写下一首,他担心的都快喘不过气了。 南梓颂比南易文大一岁,在诗书这方面的造诣要比南易文高多了,看了一眼南易文所写,他顿时就安心多了。 南老夫人把两人所写拿起来看了一下,知道了差距,她也不捧谁踩谁,都夸了一遍,但指点还是要的,她避重就轻的都说了一下,也就算了。 男孙结束了,就换女孙来了。 “祖母…我们就不用了吧。”南如惜扯了扯嘴角,“瑶曦才七岁,五妹妹也才十一,能写出什么啊……” “也对,那她们两个先不用。”南老夫人刚才一顿夸,也有些口渴了,便喝口茶润润嗓子,“四丫头,你也得写。” 南如惜傻眼了,拜托!南钰萱和她就差了个几个月,为啥南钰萱不用写她要写?她接触诗书有多久?估计还没有南瑶曦久呢! “四妹妹放心,就算写的差,那也只是我们几个知道而已,定不会说出去的。”难得有机会踩南如惜一脚,南嫣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你们年纪小,就不用写诗了,随便写些什么,让我看看你们的字也就差不多了。”南老夫人忽然起了慈悲心,把要求放松了些。 南如惜捂着心口,随便写什么是吧…这太好了,她在南瑶初那一天到晚没事做就是练字弹琴的,字她还是有信心的! 连连深呼吸后,她刚提起笔,瞄了一眼旁边南嫣儿与南瑶初写的,刚放下的压力就又爬回她身上了。 章节目录 【39】扯亲 一边是天开xx,一边是目酣xx,还没写完都能知道是个高逼格的词,她总不能就写个风景优美空气宜人吧!? 南如惜一直在偷瞄南嫣儿写字,看着看着,她忽然有了办法,提笔,迅速写下几个大字,然后第一个拿起来,举到南老夫人跟前给她看。 “天开图画…字还不错。”南老夫人读了一遍,细看了一下南如惜的字,给出了还算中肯的评价。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正在写的南嫣儿傻眼了。 人人的纸都只有一张,目的就是不让她们练习,若是临时再练后再交出来,那怎么能看见真正的层次。 于是,南嫣儿无言的把自己写到一半的天开图画继续写下去。 人人的字都交上去了,南老夫人把南瑶初大夸了一顿,视线移到南嫣儿的字上时,停住了很久。 最先交上作品,正在吃点心的南如惜瞄了一眼,毫不客气的冷哼,“二姐,我跟你说,自己想不到好词就直说咯,有必要用我想到的词吗?这叫抄袭!你就算是写个风景优美那也只有我们知道,我们定然不会说出去的!你有必要这么做吗?” 南嫣儿怒瞪着南如惜,她这还真是有苦说不出,纯属巧合怪她咯!? 南如惜得意的哼哼了几声,继续吃点心,顺道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嗯…温度正常,丝毫没有因为撒谎而做出变化呢! 是的,真正抄袭的是她,不是南嫣儿。 她看着南嫣儿写的天开,看了半天,忽然就想起来是个什么词了,然后见南嫣儿写字极慢,她就赶紧的用了南嫣儿的词,快速写下,交给南老夫人,就是为了能讽刺南嫣儿几句。 虽说这事是她故意而为的,当时当她学着南嫣儿刚才说的话还讽刺南嫣儿时,她欣赏着南嫣儿那精彩绝伦的脸色,还是觉得特别爽。 南老夫人替南嫣儿说了几句,然后就让她们都继续赏花去了。 南嫣儿是第一个走出亭子的,原本脸是没啥血色的,一生气,愣是给气红了。 “哈……”南如惜打了个哈欠,这一大早的就被南老夫人叫出来赏花,她还没睡够呢真是的…… 她是挺想走人回屋睡觉去的,可是南老夫人就坐在亭子里,又不赏花,就让他们这几个孙子孙女站外面晒,明显是还有别的目的,她要是说了要先回去,南老夫人也肯定不准。 南如惜正猜想着这老太太究竟是还有啥目的,忽然,一位颜值特别高的男子走入她的视线。 一双桃花眼勾人的很,面如傅粉,简直和她哥一样到达了妖孽等级。 见到帅哥,南如惜自然是要多看几眼的,多看几眼后,发现这妖孽旁边的小厮长得特别眼熟,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哟吼,这不是洛子亦么? 一群人正不明白为何会来了两位帅哥,南老夫人深呼吸,让归春嬷嬷扶着走出亭子。 妖孽与洛子亦见到南老夫人,赶忙上前问候。 问候完后,南如惜知道了一个道理。 要扯亲的话,多远都能扯的跟亲爹亲娘一样! 看着身为南老夫人她外祖母的姐姐的两位玄孙,南如惜别过头,认真的和南瑶初探讨着,这么远的关系,到底要怎么称呼。 “老夫人。”或许是两位也理不清,所以直接叫了一声老夫人。 南老夫人把两人请进亭子里,开始说她十几年前看过这两人在襁褓中的样子,扯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之后,南老夫人开始干正事了。 “嫣儿,过来。” 章节目录 【40】有故事的男子 “大姐你不生气哦,按年纪,你比她更应该该找个好人家的吧?”南如惜笑了笑。 “你想让我嫁吗?”南瑶初回头看了一眼,“她要嫁便嫁吧,反正我又不急。” “对哦…大姐你这年纪还真的不用着急,可你都不着急,她为什么就……”南如惜不解,南瑶初示意她别说了,人都在外面站着,要是被谁听去就不好了。 南嫣儿也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面纱给自己戴上,缓缓走入亭子,温顺的叫了一声祖母,然后站在南老夫人背后。 目击全程的南如惜觉得南嫣儿真是好心机,站在南老夫人后面的话,一方面能显得自己有些害羞腼腆,一方面又能方便两位直接打量她,反正看的都是一个方向,也不会尴尬。 在南老夫人的命令下,南嫣儿又软糯的对两位洛公子问候,虽然戴了个面纱,但那面纱实际上就是半透明的,若隐若现的含羞笑脸,更显腼腆动人。 南如惜时不时就回头看一下亭内状况,只见洛子亦已经有些失神了。 她不禁叹气,果然她不太喜欢洛子亦是有原因的…一切都是上苍注定啊…… 亭内的相亲活动进行的很舒畅,南嫣儿还负责了沏茶这一事,一声乖巧温柔的请用茶,别提多勾人了。 南如惜觉得这个时代的人还都挺纯情的,洛子亦应该比她哥要小个两三年左右吧?那也是快二十岁的人啊……没谈过恋爱?几个笑脸和几句话就成功勾魂了,这是对异性多没抵抗力啊? 再看洛子亦旁边那位年纪应该稍大些的妖孽,南如惜就明白了,可能不是时代的错,是人的错,一对比,旁边那位妖孽冷静的像是把南嫣儿当成丫鬟一样,一看就是有些故事的男子。 “瑶初姐,你说祖母得让我们在这里陪衬多久呢?”南如惜已经把园子里的花都给看遍了,然而南老夫人还是没有让她们走的意思,“相亲就相亲呗,干嘛让我们在旁边呢?好像我们在旁边就能掩盖她没有让南嫣儿和那俩男的相亲一样。” 南如惜小声的说着,还尽量维持着嘴形不变,好不让旁边的人注意。 南瑶初稍稍俯身,帮南如惜把她耳边头发粘到的东西拿走,说道:“再忍忍吧,我看差不多了,上回见过的那位洛世子似乎很中意二妹妹呢。” 南如惜听到这话就不大高兴了,上回她故意让南瑶初带洛子亦逛园子,就是想气还在养伤身体虚弱的南嫣儿,要是现在洛子亦看上南嫣儿了,那南嫣儿往后不得在她们跟前得瑟个没完? 阳光越发刺眼了,温度也上升了些,南老夫人见快到中午了,总算是放过自己在外头被晒的一众孙子们了,让各回各屋吃饭去,当然,也包括南嫣儿,因为南老夫人留了洛子亦和他旁边那个妖孽一同用午膳,要是南嫣儿还在旁边陪着,那她的目的就太明显了。 午膳过后,南如惜原是想去自己亲哥那待一会儿的,却听说洛子亦带着他旁边那位妖孽去了,她想她这时候要是到自己亲哥屋里去,估计事后得被南老夫人针对致死,所以就静静的等待两位洛公子离开南府,才到自己亲哥那去。 南如惜发誓,她来的路上不只问了一个下人那两位洛公子走了没,连进屋前都问了一下她亲哥屋外站着的小厮,刚才到这儿的两位洛公子走了没,他们都回答说走了,她才进屋去的。 所以……到底谁能给她解释一下为什么早上和南嫣儿相亲的那两位还在她亲哥屋里呢? 章节目录 【41】偷听 “找我有事?”南严轩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南如惜尴尬的报以笑容,“我等会儿再来吧。” 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了,另一只脚刚抬起,就被人叫住了,回头一看,正是南严轩,“进来坐着吧,来回走两趟你也不嫌累。” 话毕,就把她拽到屋内,让她在书桌那坐下,还给她拿了一本书,让她先看着。 “没关系吗?这样说不定会连累到你的。”洛子亦正这么问着。 “我知道该怎么保住自己的,而且要连累到我那也得成功了才行。”南严轩笑着回答了,“你就放心做吧。” “子亦,你的担心也太多余了。”那位不知道名字的妖孽男士轻笑一声,“他是个什么人,难不成你还没感觉到吗?” “子初,来日方长,现在担心这些也没用,不如先想想该怎么拿到证据吧,金大人是不可信的,因为他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加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他估计早就做好决定了吧。” “这是自然,我们原也没打算信任。”妖孽男士把折扇收起,道:“你说得对,比起担心这些更该顾及当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见他们要离开了,偷听了好一会儿的南如惜赶紧抓紧书用来挡脸的书,假装自己看的特别认真。 洛子亦先出了房间,妖孽男士紧跟其后,可却在跨门槛时一怔,然后走到书桌旁,道:“南小姐若是想听的话,大可直接些。” 南如惜内心咯噔一声,调整了一下呼吸,放下书,一脸狐疑,“洛公子有把自己想象的事与现实搞混的爱好?” “南小姐真是伶牙俐齿。”妖孽男士抿唇一笑,然后离开了。 南如惜觉得自己气场不太够,明明从言语上来看应该是她胜了,为什么看了那男的表情之后她会觉得自己输了呢? “听了这么久,可听出是什么了?”南如惜起身走到南严轩身边坐下,南严轩已经给她倒了茶,“冤枉,我没听好吗?” 这哥明明是背对着她的,居然也说她偷听?一个二个的都有超能力!? “随你怎么说吧。”南严轩笑容温煦,“金大人是户部尚书,也就是二妹妹的外祖父。” “所以呢……”南如惜喝着茶,眼睛一直往旁边看。 “我这样解释一下,你就清楚多了吧?” “……”南如惜承认她是败了,这哥太擅长利用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了! “哥,你之前不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和洛子亦有啥关系吗,现在又这么告诉我,你也太善变了。”南如惜不快的抱怨着,南严轩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下回有变化我会告诉你的。” “好啊,不过在下回来临前,先说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吧,我也就听了那么一点,理解的不太透彻,我先说一下我的猜测,你们…是在搞一些关于官员的事吗?”南如惜小心翼翼的问着。 她的猜想略夸张,万一错了那还是挺丢人的。 南严轩喝了口茶,道:“真聪明。” “祖母。”南嫣儿低着头,站在南老夫人跟前,南老夫人拉起她的手,说道:“二丫头啊…在那么多人里,祖母还是最喜欢你,乖巧懂事,太难得了!” 金姨娘见南老夫人这么夸,笑的嘴都合不拢,南嫣儿就要淡定许多了,到底是早上才相过亲的人,整个人的状态还停留在早上那个害羞腼腆的状态,“祖母……” “祖母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你这丫头啊。”南老夫人又再说了一遍,“前段时间你受伤时,祖母是担心的心肝疼啊,幸亏丫头你福大命大,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就没命了。” 南老夫人一直在猛烈的夸奖南嫣儿,南嫣儿也一直害羞的低着头,金姨娘找准时机,问道:“老夫人,妾身听闻半月后宫里有一场赏花会,三品以上的大臣可带家眷入宫观赏,老夫人,您可知老爷想带谁去?” 章节目录 【42】嫡女 “我有几天没见过他了,这事还真不知道。”南老夫人深吸一口,说道:“不过…我记得一般都是带妻女的,女儿中,二丫头是最适合的。” 南嫣儿听到这话,暗暗地松了口气。 大晚上的,她和金姨娘来找南老夫人不就是为了这一事吗?既然南老夫人都这样说了,那她也能放心了! 最近朝堂上貌似事情特别多,南老爷总是很迟才回府,以往怎么说都会偶尔检查一下自己的儿子们的诗词读的怎么样了,最近已经快有一个月没检查了。 难得把人都叫齐了见个面,竟然是宣布让金姨娘管理府内大小事务,这个权利,上一个拥有者还是从前的南夫人呢。 虽然位分还是姨娘,但是权力已经给到正妻的等级,接下来南老爷又说了宫中的赏花会他要带南嫣儿与南梓颂去,加上前些日子南老夫人对南嫣儿的疼爱,府中人都猜到不远的将来要发生什么了。 各回各屋的路上,南钰萱一直在不远处跟着南如惜,南如惜知道,便让南瑶初先回去,她拐了个弯,往莲花池去。 莲花池上有座桥,桥的一头有个亭子,可以坐在亭内赏莲,而桥的另一头是一大片假的千层石,而千层石后是围墙,但站在桥上就能看见这只是个山抑,千层石后有个月洞门,月洞门后有一画楼,明瓦做成的窗户在日光的照耀下格外引人注目。 南如惜从前来过莲花池,可那时候太小了,记忆不大清楚,见到这个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地方,就让七玉与香玉在亭内等她,她一个人走向假山那头。 走过月洞门,她放慢脚步,果然,南钰萱就跟上了。 “好巧。”南如惜假装不知道南钰萱在跟着她,“这地方还挺雅致的,五妹妹可知里头有什么吗?” “这地方原是不准来的,姐姐看过便走吧。”南钰萱是不想再靠近了,好心提醒了南如惜一句,南如惜听,这地方看来是个禁地啊,怕有谁看见了告诉南老人渣和他亲娘之类的人,那她就要被揍了,于是退了出来,在桥上站着。 南钰萱一直跟着,还给自己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先离开。 两姐妹站在桥上,看着池内的还没开的莲花,都挺专心的,要谁起了坏心推旁人一把,那被推的一定得喝几口池水。 “四姐姐,妹妹猜想,不久后,二姐姐可能就要与姐姐你享有同一个身份了。”南钰萱跟着南如惜目的也不是要看莲花花苞的,见丫鬟都不在,只有她们二人,便开口说道。 南如惜奇怪的看了一眼南钰萱,说道:“这便奇了,她是她我是我,何来一个身份的说法?难不成她要变成四小姐?” “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姐姐你看,祖母和父亲都那么宠着二姐姐与金姨娘,四姐姐你就不觉得,二姐姐很有可能与姐姐你一样,成为嫡女吗?”南钰萱一边说,一边观察南如惜的反应。 之间南如惜瞪大了双眼,很是惊讶,而后迅速别过眼想了一下,“这…这也是正常,谁家会空着主母的位置那么久,早该有人当了,五妹妹你这番提醒,是何用意?” 南钰萱看见了南如惜的慌张,便放松了些,“妹妹只是不忍心,从前二姐姐尚是庶女便把姐姐你踩在脚下,以后若真成了嫡女,岂不得更蛮横?” 南如惜怔怔的看向池中,不说话,见状,南钰萱又道:“姐姐,不如……” 章节目录 【43】巧言令色 “不如什么?”南如惜忽然转过头,看着南钰萱,“不如顺着你的想法,用点手段,让金姨娘不能当上主母么?” 这话一出,慌张的人换成南钰萱了,“姐姐…姐姐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是这个……” “我这当然是人话了,别和我说我误会你了,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南如惜靠近了南钰萱,勾唇一笑,邪气的很,“不过,你的想法,或许也是个好主意。” 两人又看了好一会儿莲花花苞才离开,南钰萱走的急,丫鬟们都不明白那是怎么了。 南如惜慢悠悠的下了桥,香玉与七玉连忙出了亭子迎过去,“小姐,五小姐找你有什么事么?” “关你什么事。”南如惜瞥了一眼香玉,她是越来越讨厌这个丫头了,是很贴心又听话,但总是多嘴问东问西的,实在没有七玉那般乖巧舒心。 “奴婢多嘴……”香玉忙弓腰低头,南如惜移开眼,不想理她。 南钰萱离开莲花池后,快步往南嫣儿处去了,如上一年一样,她得了消息匆匆赶过去,而南夏沛正与南嫣儿在里头聊着天。 不过她的心情却是不一样了,上一年她是要奉承这两位,今年呢,是这两位要求她。 丫鬟见南钰萱来了,态度也与以往不一样,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五小姐。 南钰萱也把自己身为小姐的架子给端起来了,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走进屋去。 南嫣儿现在虽然不是一天两碗大补药了,可到底脸色不好,她还是在喝补药,现下刚喝完,表情有些不大好,“这些药,苦是苦,可喝下去也不见脸色好,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会吗?妹妹瞧着姐姐的脸色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南夏沛不敢顺着南嫣儿的意思讲真话,因为南嫣儿的脸上真的是没一丝血色。 南嫣儿抿着唇,正在此事恼着,南钰萱出来了,她连忙扬起一个笑脸,“五妹妹来啦,快坐下吧。” 南钰萱微微笑,坐下后,说道;“姐姐吩咐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四妹妹已经上钩了。” “你确定?她那么容易就信你了?”南嫣儿很是惊讶,“她不会是骗你的吧?”有过被骗的阴影,现在南嫣儿小心多了。 “姐姐若不信也没办法了,当时丫鬟们都给支开了,就算姐姐让巧儿找香玉问,那也得不出个结果来。”南钰萱虽然还是笑着,但是话里也带了一些不悦,南嫣儿怕得罪她了,忙道:“我当然是信五妹妹你的,只是多嘴问一下罢了……” “只是就算她上钩了,也未必有胆子去做啊。”南夏沛见气氛不对,便想把话题扯回去,“她那种人,怎么会有胆在众人跟前使坏。” “三姐姐放心好了,她可是怒火中烧了,随便刺激一下,她就没理智了。”南钰萱一笑,而后低头,把满是冷意的眼神藏起来。 南如惜回到屋内,随手拿起自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论语,又从头开始看,刚开始看,窗外书房就传来了细微的琴声。 她仔细听了一下,是南瑶初在弹湘妃怨。 伴随着琴声,她看着自己的书,看到那句‘巧言令色,鲜矣仁’顿时笑了出声,啧,这句话完全就是在提醒她啊,像南钰萱那种巧言令色的家伙,和她装装样子就得了! 在旁伺候的七玉见南如惜笑的高兴,一脸不解,这小姐怎么总是没事就笑呢?论语这种圣贤书有什么可笑的? 笑着笑着,琴声停了。 章节目录 【44】赏花 原本琴声做伴,看书也看的舒服些,这下琴声停了,又听不到再弹别的,她有些疑惑,就拿着书,到南瑶初那去看看。 进到屋里,只见瑶琴好好的在那放着,南瑶初在贵妃椅上小憩,见她来了,有些惊讶。 “我还奇怪你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弹,原来是累了。”南如惜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啊,吵到你了。” “哪里。”南瑶初斜斜的靠在贵妃椅上,眼睛半睁半闭的,慵懒的很,“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弹琴实在无趣,你回来了倒也好,有个听得懂坐在这,有趣多了。” “哦?你又要弹啊。”南如惜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听着琴声,看书也看的舒服些。” 虽然是盛夏,可也时常有微风进屋,阳光虽然刺眼,却只是老老实实的照耀在屋外,屋内一个抚琴,一个看书,翻书声与琴声融合在一起,出奇的融洽。 南如惜坐在罗汉床上,靠着软枕,一手拿书,一手拿着书拨,看的入了神,后来还是肚子受不了,发出了声响。 南瑶初被那声响逗笑了,说道:“还要看吗?” 南如惜觉得有些丢脸,吐了吐舌头,捂着肚子,“还是先吃午膳吧……” 午膳过后,南瑶初在屋内点了香,南如惜依旧在旁看书,这一看一弹的,一整天就过去了。 十天后南老爷就要带南嫣儿与南梓颂进宫赏花,因为此事很重要,所以南老爷让金姨娘带着这两人去做了些新衣裳,多少银子都无所谓,怎么好看怎么做。 进宫前一日,南瑶初带着南如惜去了安姨娘处,恰巧南梓颂也在,他穿着新作的衣裳,得意的紧,不过得意之余还不忘谦虚一把,说若是南严轩行动方便,那进宫的一定是南严轩。 对此南如惜只能笑笑,她哥好着呢,只是不乐意参与这些事。 南嫣儿与南梓颂要随南老爷进宫那天的前一小段时间,南老夫人把全部人都叫去了,当面把南嫣儿又夸了一顿才让她去。 两人身上的衣裳都挺衬他们的,南梓颂用了鸦青色团花暗纹的料子,南嫣儿则要娇俏讲究多了,头上饰品全都是新的,一身芙蓉色的曲裾,娇俏之余又不会太夸张。 也许是因为身上衣裳是芙蓉色的缘故,南嫣儿的脸色看上去好了些许,起码能看见血色,不像个僵尸了。 赏花会在御花园内进行,御花园与南府的园子相比,诠释了什么叫做小溪与大海的差别,一步一景的别致,也不知道废了多少人的心血。 身为洛国公的嫡子,洛子初与洛子亦并非第一次进宫,可也再度被御花园的景色吸引,差些就忘了正事。 “子亦,你未来的夫人到了,不需要过去吗?”洛子初见南嫣儿出现,不紧不慢的唤了一声自己的弟弟。 洛子亦叹了口气,“哥,我觉得你和严轩兄这样做不好,做事归做事,怎么能利用别人的下半生幸福呢?” “话虽如此,可我瞧着你也好想对那位南小姐挺上心的,利用归利用,如果你真的娶了她,你会对她好吗?”洛子初看着跟前的牡丹花,假装不禁意的问着,听见这样的话,洛子亦红了脸,说道:“当…当然会对她好……” “那你还说什么,赶紧过去吧。”洛子初转过身,看着洛子亦,“你若实在不想,我也不勉强你了,听说吏部侍郎的千金对你有意思,若能近吏部侍郎,对我们要做的事也是有好处……” 话还没说完,洛子亦就朝南嫣儿走去了。 洛子初回头,就算离得远,他也还是能瞧见洛子亦害羞的红了脸,轻哼一声,低头看花。 章节目录 【45】草率 南嫣儿原正紧张着,忽然看到洛子亦这个也算是熟人的家伙,说了几句话,放松了不少,得知洛子亦对御花园还挺清楚后,她望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看见眼色后,便说洛子亦带她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景色,洛子亦立刻答应了。 洛子亦的贴身小厮方才被洛子初给留下了,而跟在南嫣儿身边的胭脂也是个明白人,主子在前头走着走着,她就不见了。 “公子,你说三公子他…得和南小姐逛到什么时候呢?”洛子亦的小厮总是四处张望,想找找自己主子到哪去了。 “再久,也不会比你活得久,你等就是了。”洛子初瞥了一眼那小厮,小厮立马闭嘴不敢多言。 话音刚落,洛子亦就和南嫣儿出现了,虽不是手挽着手,可两人的眼神已经出卖一切了。 洛子初看着这一切,心下有些无奈,用小妹的话来说,他们这些人真的都太草率了。 “小姐…您…您就算是生气也先忍着吧,老爷说了,在哪发脾气都行,可在皇宫里是真的不可以!”良儿见自家小姐快把手上的帕子给扯开了,眼睛都瞪大了,急忙安抚着。 “用你多嘴!要这里不是皇宫本小姐早就冲上去了!”郑柳气的眼都红了,“子亦哥哥现在都不用正眼瞧我了…那个女人谁啊,凭什么黏在子亦哥哥身边啊,没看见子亦哥哥都瞪她了吗!” 良儿低头不敢言,洛公子的眼神哪里是瞪啊…分明是含情脉脉…… “谢谢洛公子。”南嫣儿颔首,低头不敢再看洛子亦。 “哪里。”洛子亦却是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啊…这般害羞腼腆,实在难得。 南嫣儿回到南老爷身边,胭脂自然而然也就出现了。 “洛世子如何?”南老爷背着手,笑吟吟的,南嫣儿就更害羞了,支吾了半天,“女儿不懂爹爹的意思……” 南老爷笑了几声,看在南嫣儿脸皮薄的份上,就没再多嘴了。 “子亦哥哥!”见南嫣儿与洛子亦分开了,郑柳连忙跑到洛子亦身边,生气的质问着:“刚才那是谁!她和你什么关系!” “郑小姐……”洛子亦看见郑柳就觉得头疼,好歹吏部侍郎的千金,怎么就如此不知羞耻呢? 不悦的皱着眉头抿着唇,郑柳见他不愿说,更是纠缠的没完没了。 身为兄长,洛子初此时自然是要默默远离的。 “公子,您好坏。”洛子初身边的小厮都看不过去了,“真不去帮三公子?” “度理,我给你去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揆情度理,你觉得按照现在的情况,我去帮忙能减轻子亦的负担吗?”洛子初远远的看着,问道。 “公子,度理觉得您去帮忙的话,郑小姐定能收敛些。”度理见自己主子似有要帮忙的意思,立即说出真相。 “真聪明,所以我就更加不该去了。”洛子初闻言,背过身,好心情的专注赏花,“他惹的风流债,凭什么让我去给他解决。” 度理一怔,说道:“公子您做人不能这样啊……明明就是您让三公子去接近南小姐的,怎么就是三公子自己惹的风流债呢?” “我就是那么一说,我有拿刀子架在他脖子上迫他做吗?”洛子初看向度理,笑容可掬,“再多嘴,你是想去马厩里体验一下生活吗?” “……”度理低头,“公子您做的都是对的,是度理不该多言!” 章节目录 【46】痴笑 从宫中回府后,南嫣儿就处于神志不清的状况,眼神经常放空看着某处,然后脸上一直保持着痴笑的表情。 “夏沛你知道吗…洛世子真的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 给南老夫人请安时,因为南嫣儿又放空了,所以南老夫人不轻不重的说了她几句,现在人还没完全走出南老夫人的屋子呢,南嫣儿就开始和南夏沛说洛子亦了。 南如惜恰巧就跟在她后头,正认真的憋笑。 洛子亦那家伙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不管是论颜值还是论修养,亦或是论性格又或者是论出身,他哪里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二姐,你自回宫来就总和我说洛世子,都快把他夸成仙了!”南夏沛估计也听烦了,听见南嫣儿那么说就受不了了。 “我不是夸,洛世子真的恍若谪仙……” 南如惜在后面听着南嫣儿的话,受不了了,回头对南瑶初道:“姐…你先回去吧啊,我要到我哥那去……” 南瑶初见她憋笑憋得难受,便道:“去吧,这里离大哥的院子的确是挺近的,你去发泄一下也好。” “还是你懂我。”南如惜深情的看着南瑶初,“若没有你,我人生得没有多少乐趣啊……” “别卖口乖,前些天为了让你看书看的舒服些,我给你弹了一下午的琴,等会儿换你弹!”南瑶初捏了捏她的脸,见她一脸震惊,轻笑离开。 南如惜到了南严轩处,推门进屋,可是屋内无人,她猜想着南严轩是不是去茅厕了,所以就找来小厮询问,结果小厮低头,说他家公子从昨晚开始就不见了,于是,她恍然大悟,默默回去给南瑶初弹琴了。 她怎么就忘了呢?南严轩是个经常偷跑出府,在外面不知道干什么的神奇男子啊! 南老爷下朝回府,身边带了一位洛子亦。 还是说逛园子,不过南老爷说他有事要处理比较忙,于是就安排了南嫣儿带洛子亦逛园子。 想也知道,这个逛的过程得发生多少事,眉目传情娇羞低头是一定有的,若是再来一句隐晦的誓言,那过不了多久,金姨娘就要为自己女儿打点嫁妆的事了。 南嫣儿带着洛子亦逛完后,洛子亦去了南老爷的书房一趟,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根据府中小厮所言,洛子亦离开时,满面春风。 “奴婢收集到的消息都已经说了,小姐,你怎么看?”七玉弓着腰,小声的问着。 “怎么看,用眼看咯。”南如惜撑着脸,“看,颜值高的好处真是太多了,见几次面就能谈恋爱了,啧……” 七玉不是很能听懂南如惜说的话,可她也大概明白南如惜的意思,“小姐,你是在羡慕吗?” 南如惜转过头,看着七玉不说话。 “奴婢知错了,奴婢下回就是看穿了也一定不会说的,这次还请小姐恕罪……” 牡丹过后有莲花,莲花过后有木芙蓉,木芙蓉过后就该到梅花桃花玉茗花了。 是的,一年四季都有花,所以逛园子这个事,必须频繁进行,不然要是错过某些花,那就不太好了。 保持着不能错过一朵花的心态,洛子亦频繁进南府,而且每次都是南嫣儿带他逛园子,次数多了,南嫣儿和洛子亦是一对的传闻越传越大,两人还一直保持着还算密切且公开的接触,完全就是认证了传闻。 南如惜是很想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奈何窗外事实在喧嚣,她不得不放下书,出去看个究竟。 章节目录 【47】逆女 府中还是那四个女人,但是金姨娘最近的待遇再度上升,姨娘之间的差距是彻底拉开了。从前,虽然南老爷偏心金姨娘以及南嫣儿,但那也只是暗着来,自从带南嫣儿进宫起,他就干脆明着来了。 在金姨娘那留宿的次数比另外三位加起来都要多,对于府中得了什么都好,都是由管理府中大小事务的金姨娘选过再给别人分的霸道行为,南老爷也是当看不见。 金姨娘的所作所为以及权力都已经达到了主母的程度,就算给个名分也没有多让南如惜惊讶。 “瑶初姐,父亲这么做简直是要把金姨娘扶正啊,你不是说很少有人把姨娘扶正吗?”南如惜皱着眉头,询问着正在练字的南瑶初,“我是说很少,有说从来没有过吗?” “你上次说的扶正姨娘就像是违背三纲五常似得,我还以为多稀有呢……”南如惜扁着嘴,“咋办,她娘就要被扶正,我之前还那么放肆的在她跟前说话,她会不会在某天趁着夜黑风高找个小厮来弄死我啊?” “你去她跟前磕头求饶看看有没有用吧,我帮不了你。”南瑶初看都没看南如惜,南如惜闻言却是笑了,“没关系,上回你也在,她要杀我肯定也要把你给解决了,要死一起死吧,谁让你不帮我呢!” “你这嘴皮子真是……”南瑶初正在说话,屋外有人敲了敲门,南瑶初一顿,抬起头,见是胭脂来了,“四小姐,二小姐请你去她那一趟。” 正趴在桌上看南瑶初练字的南如惜也抬起头,说道:“噢,我随后就到,你先回去吧。” 胭脂闻言,离开了。 “不要喝她请你喝的茶,也不要吃桌上放着的点心,什么都别碰。”南瑶初放下笔,总算是正眼瞧着南如惜了,“当然,你觉得警惕是多余的话,也可以喝着茶,大口吃点心。” “我……觉得还是你这儿的东西好吃,放心啊,我会忍着的!忍到回来再吃!”南如惜起身,脸上表情带着一丝悲壮,“那什么…如果我回不来了,记得替我和她死磕到底……” 两人把事情想的太惨,结果南如惜到那一看,南嫣儿正小憩呢,睡的跟死猪一样,一动不动,胭脂见南如惜有些不快,便道:“四小姐…的确是二小姐让奴婢把您叫来的,奴婢也没想到二小姐竟然睡着了……” “没事。”南如惜抿着唇,瞥了一眼躺着的南嫣儿,“你家小姐生活作息这么不稳定?说睡就睡?” “啊?”胭脂一怔,南如惜见状摆摆手,说道:“算了当我没说,我先走了,等她醒了再叫我吧。” 说完,南如惜就回去了,傍晚时分,她又被人叫到南嫣儿处,一路上她碎碎念了无数次南嫣儿生活作息太随意,也想了很久南嫣儿叫她到底有啥事。 走进南嫣儿的房间,还没看见她的人,就听到了一阵呕吐的声音,还有一些异味。 南如惜赶紧捏住鼻子,紧皱眉头,“什么啊……” 看向南嫣儿那头,南如惜原本以为顶多就是南嫣儿和几个丫鬟在那,没想到,南夏沛南钰萱,金姨娘,还有南老爷都在! 呃…人这么多,直觉告诉她,没!好!事! “你这逆女!”南老爷大喝一声,“毒害亲姐这样的事你都做得出来,真是蛇蝎心肠!” 一句话,就点醒了南如惜,她立刻跪下,“父亲此言是什么意思,女儿不明白。” 章节目录 【48】真情流露 “今日下午来过嫣儿屋里的只有你,可以在嫣儿点心里下毒的,也只有你!” 南如惜跪在地上,听着南老爷这话,大概也知道南嫣儿打的是什么算盘,抬头看向南嫣儿,只见她眼睛似睁似闭,趴在床边,旁边胭脂正拿着一个盆子,估计是南嫣儿还在吐。 没办法了…这种时候也不能不误伤无辜了……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是,女儿下午是来找过二姐姐,可那是二姐姐忽然让女儿来的,当时胭脂也在屋里,女儿若是下毒,胭脂怎会不知!”南如惜抬起头,说道:“再说了,可以进出姐姐房间的丫鬟有那么多,为何只有女儿一人有嫌疑?” “四小姐你撒谎!明明当时奴婢就不在屋里,你怎么可以胡说呢!”胭脂含着泪反驳。 南如惜咬了咬唇,道:“你这样说,就是同意我说的是二姐姐让我来的,我记得当时去叫我的丫鬟好像你呢,既然是二姐姐忽然叫我的,我又怎么可能准备好毒药?” “胭脂,是你去叫的四小姐吗?”金姨娘看向胭脂,胭脂打了个哆嗦,说道:“是…不过四小姐让奴婢先回来,她随后就到,虽然奴婢回来后没多久四小姐就到了,可那段时间…已经够时间准备毒药了……” “胡说八道,我不过就是换了一件衣裳的时间,怎么可能够准备好毒药?”南如惜看着这一屋子里做戏的人,失笑,“父亲,金姨娘,二姐姐被人下毒了,你们不去把二姐姐身边的丫鬟一个个的审清楚,反而是怀疑我下毒,请问我是做过什么事,才会让你们这么怀疑?” “你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你自己最清楚。”南夏沛眼见南如惜说的实在委屈,她待不住了,“从几个月前我就见过你对二姐姐出言不逊,二姐姐为人善良忍下了,没想到你变本加厉,竟然在点心里下药!若非二姐姐福大命大只吃了一点的话,现下你哪能还站在这!” “几个月前?敢问三姐姐有证据吗?信口胡诌说的跟真的似的,你还要脸吗?”南如惜板着脸,说道:“父亲,因我来过,所以我有嫌疑是对的,可绝对不止我一个人有嫌疑,此事危机生命,事关重大,您不如去找京兆尹,让他派人到咱们府上,把此事查个清楚吧?” 南嫣儿吐完后就一直趴在床边休息,这下总算是缓过来了,她抬起头,看向南如惜,扯了扯嘴角,“京兆尹?也好……父亲,四妹妹说得对,的确该好好查查,不能冤枉人,也不能放过。” 南老爷皱着眉头,抚了抚南嫣儿的背,起身,说道:“嫣儿你好好休息。”走到南如惜身边,道:“跟我到书房去!” 南老爷与南如惜离开了南嫣儿的房间,金姨娘立刻到南嫣儿身边去询问她怎么样了,还难不难受,南夏沛也是担心的很,一直在旁不肯离开,南钰萱冷眼看着,悄悄离开。 南如惜离开了南嫣儿房间后,并没有要跟着南老爷到书房去的意思,南老爷在前头走了一段话,回头一看南如惜不在,大怒,立刻去找她。 南如惜也还没走远,南老爷走快几步就看见了,“逆女!你给我站着!” 南如惜老实站着了,说道:“父亲,事情还没查清楚,逆女二字我目前还担当不起。” 刚才南嫣儿也认同要去找京兆尹,这让她对此事的看法有了变化。 首先,她绝对没下毒,其次,南嫣儿肯这么说,那应该是心里不虚,所以,刚才那屋子里的人,应该是真情流露,而不是做戏。 南老爷把嫌疑定在她身上这是其一,加上刚才的话,南老爷应该是想让她再次回到府中角落自生自灭。 这个爹啊,怎么就这么想她死呢?她偏不要如他的意。 章节目录 【49】连累 南老爷被南如惜的话气的面目狰狞,“我刚才让你到我书房去,你是没听见吗!” “听见了啊。”南如惜点头,看向南老爷,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大逆不道!”南老爷是气急了,扬手就给了南如惜一巴掌,“连父母之言都不听,那你这个女儿有什么用!” “无条件质疑自己女儿,那么你这个当爹的是屎吃多了!?”南如惜捂着脸,大吼着:“亏你还是当丞相的,当初是靠台下交易混到这职位的吧,有你这么个丞相难怪国家不太平!” 南老爷听不懂南如惜的部分用词,可是听到后面那句难怪国家不太平,又气的红了眼,扬起手,就准备扇第二次。 小厮在后面看着个个都目瞪口呆了,这不上前拦着好像不太好,上前拦着又觉得自己小命不保,咋办? “打啊!有本事就打死我啊,反正你也想除掉我,一气之下打死我不就合情合理了吗丞相大人?”南如惜又是一声冷笑,看着南老爷那犹豫的脸色和僵在半空中的手,抬起脚,往南老爷裆部踹了一脚,踹完就跑。 南老爷嗷嗷大叫的倒在地上,一旁的小厮赶紧围了上去问有无大碍,由于叫声过大,而且他们也没走得太远,所以在屋内的金姨娘觉得奇怪就出来看了一眼,见南老爷倒在地上,连忙跑过去。 刚才悄悄离开且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南钰萱觉得自己待在这不大好,就在金姨娘出来前先回了自己屋子。 而跑走了的南如惜此刻已经到达南瑶初的院子了,晚膳都准备好了,南瑶初见她回来正准备叫她吃饭,结果看见她脸上肿的跟什么似的,大惊,连忙问了是怎么回事。 南如惜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不说话。 南瑶初拿着绫绢扇给她扇风,扇了好一会儿,南如惜才缓过来,“瑶初姐…我…我闯祸了……” “瞧你这样子也知道是闯祸了,你又干什么了?不都和你说了就算二妹妹再怎么过分都不要冲动吗?”南瑶初叹了口气,“你都伤了,那二妹妹伤的肯定更加厉害,你这次真是……” “不是她伤了,我没碰她。”南如惜摇摇头,抓住南瑶初的手,“我……这是父亲打的,我生气过头,顶撞了几句……然后……我……” “你干什么了?”南瑶初大概也猜到她是动手了,“下手不重吧……”她这么问,其实也是因为心里虚。 “我没动手……”南如惜这话让南瑶初松了口气,下一句说出来,南瑶初的绫绢扇就掉地上了。 “我动脚了,我踹了父亲的…呃……裆部……” 妙云蹲下,把绫绢扇捡起来,小声问着在旁的七玉香玉,“你们两个怎么不跟着小姐呢…这下出大事了……” “我说了要跟的,可小姐不让。”七玉的嘴现在是合不上了,“我们会被连累吗?” 香玉哆嗦了一下,“绝对会吧……” 晚上休息时,南老爷呈大字形躺在床上。 “老爷,您真的没事吗?”小厮担心的问着,南老爷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会无事,明日得空了,我定要好好收拾那个不知好歹的小贱蹄子!” 南老爷翌日一大早就强撑着上朝去了,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把南如惜叫到书房。 可小厮去到时,到处找都找不到南如惜。 “你家小姐呢!”小厮看向旁边也是一头雾水的七玉,问道:“你是当奴婢的,怎么连自家小姐去哪了都不知道!” “我…小姐只说她今日要睡得晚些,所以我就没去打扰,小姐怎么会不见了,我也不清楚……” 章节目录 【50】查 得知南如惜不见了,南老爷那憋着的火气卡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得命人把府里翻了一遍,最后在南如惜原来的住处发现了她。 那个所谓的住处已有一年无人打扫,到处是蜘蛛网,想踏进去都难,偏偏南如惜就进去了,还找了个一根绳子,准备上吊。 她这个所谓上吊,只是为了让小厮来到这时,恰巧发现,然后阻止,当然,事情就如她所想,小厮很尽职的冲进了层层蜘蛛网里头救下她。 未成功上吊的南如惜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被带到书房去,南老爷的怒火加上千言万语,最后只憋出一句让她先去梳洗。 梳洗过后,南如惜一路哭哭啼啼的再次到达了书房,一进去,小厮刚关上门,她一屁股坐地上,说道:“父亲,女儿知错了!” 她是知道南老爷肯定是要把她骂一顿的,骂一顿的最终结局是什么?不就是认错吗?那她先认错了,南老爷就没借口多说了! 吸吸鼻子,南如惜拜倒在自己迟来的机智下。 果然,南老爷那正准备爆发的怒火又一次掐在嗓子眼里,南老爷伸手捂着心口,思量着等会儿是不是要找来大夫,看看他有没有因为这两次的强忍怒气而伤到了身子。 “你若还不知错那还得了!你说!为什么要上吊!”南老爷一手撑桌,一手指着南如惜。 南如惜哇哇大哭,说道:“女儿觉得没脸活在这世上了,对父亲出言不逊,动手动脚,如此不孝,连为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女儿活在这世上有何意义?不如早些死了算了!” 南老爷指着南如惜的手换成捂心口了,这下是骂也骂不了了,真是要气死他了! 南如惜见状,哭的更厉害,“父亲,你就让女儿去死吧,女儿活在这世上也是丢人现眼……”说完,南如惜爬起身,看着柱子,做了几个深呼吸,大喊一声,朝柱子冲过去。 事实证明,撞柱这个死法需要很大的勇气,而且需要遭受极大的痛苦,因为有可能一下死不了,还得撞第二次。 南如惜已经尽量调整好角度以及力道了,在离柱一步远时放慢脚步,可就算这样,她也是撞的头上起了一个大大的包。 堂堂丞相的嫡出四小姐,要就这么撞死在丞相的书房中,传出去对丞相的声誉是非常不好的,所以南老爷不仅自己上前去拦,还叫来了小厮,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因为南如惜晕过去才消停了。 因为南如惜认错之心实在感人,所以南老爷生生咽下自己那股怒气,此事就此结束。 虽然动手动脚这事完了,可南如惜给南嫣儿下毒的嫌疑并没有洗清,南老爷也没有去请京兆尹,而是让金姨娘负责此事。 脑袋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包的南如惜知晓此事时,除了卧槽二字,就再也说不出别的。 由于南如惜撞柱一事闹得比较大,所以整个府里都知道了南如惜又是上吊未遂又是差点撞柱而死的事,虽然都觉得南如惜很有勇气,可传来传去,也无人得知南如惜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传来传去的,总算回府的南严轩就知晓了此事,他虽没瘸,可形象上他也是个坐轮椅且小厮不听话的,无奈,只能在深夜里,做贼似得偷偷从窗户翻进南如惜的房间,看她伤的到底怎么样。 章节目录 【51】歹毒 刚入眠还没睡沉的南如惜觉得似乎有人在触碰她的额头,半梦半醒间,她确定了的确是有人在碰她。 强撑着睁开眼睛,想看打扰她睡觉的是何人,结果,却是看见一个纯黑的身影。 南如惜的睡意就像是雨水滴在干涸已久的土地上一样瞬间消失。 睁开眼,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结果只是更加确定,她的床边坐着一个黑影。 “你醒了?”黑影说话了。 南如惜一点点往后缩,哆嗦着:“你你你…你谁啊…死神还是黑无常啊……我告诉你,你找错人了!我没死的,脑震荡都没有,你不要来勾我的魂!!”拿起枕头,南如惜挡在自己脸前,说话都带了哭腔。 有没有搞错啊!她没死好吧!也没重伤,怎么就要来勾魂了! 不对哦…… 说不定是地府工作人员发现她是个穿越人士,要把她带回现代呢? 这么一想,南如惜立刻放下枕头,起身,坐在床边与黑影握了握手,“你好,你是来工作的吗?是的话就赶快进行吧!” 黑影闻言,用另一只手弹了她的额头,说道:“我看你是真的撞傻了,连我都认不出来!” 惊喜消失,南如惜默默地看着亲哥良久,道:“哥,如果我心理承受能力再差点的话,那我刚才应该会被你吓死。” “见你还这么精神,我也就放心了。”南严轩摘下自己的黑面纱,“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又是上吊又是撞柱的,就这么不想活?” 南严轩生气的教训着南如惜,南如惜低头,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诶……”南严轩如南老爷一样,满腔怒火最后都只能憋着,“不能再有下回了。” “是的,小的遵命!” 南严轩又唠唠叨叨的说了南如惜许久,说的最后南如惜都困的睁不开眼了,他才离开。 离开前,南如惜扯了一下他身上的夜行衣,问道:“哥你…平时就是穿这个翻墙出府的吗?” “不然呢,大摇大摆的走正门?”南严轩轻哼一声,“刚开始还得钻狗洞呢。” “噢……”南如惜傻笑着:“下回带上我呗?” 同样是受伤,南嫣儿那是全部人都担心,南如惜也受伤了,却是茶余饭后的笑料,笑了几天,也就没人再提了。 金姨娘把厨房的丫鬟以及南嫣儿身边的丫鬟都审了一遍,人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最后有嫌疑的,又变成是南如惜。 “原本是想一步步哄她动手的,没想到她是这么沉不住气,一见有机会就动手了。”南钰萱看着南嫣儿道:“这次真是姐姐福大命大啊……” 南嫣儿脸色阴鸷,说道:“差些我就死在她手上了,从前要对付她只是她太嚣张,现在,是要报仇!” 南夏沛给南嫣儿抚背,说道:“二姐你原本就还在喝补药,这次被那个小贱蹄子下药,身子又差了不少,你动气时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子……” 南嫣儿回头看了一眼南夏沛,道:“想到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仇人还沉得住气的不是死人就是痴傻!” 南夏沛知道自己劝不住了,只能默默地给她抚背。 南钰萱见状,抿了口茶,“二姐姐说的是啊…想到这种事哪能沉得住气,她心思也是忒歹毒了,以往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次竟然直接下药……若是二姐姐真把那点心吃完了,就不止呕吐头晕这么简单了。” 南夏沛立刻瞪了南钰萱一眼,这种时候该劝才是?怎么她还故意说这种话让南嫣儿生气呢? 南钰萱闭上眼品茶,就当看不见。 章节目录 【52】审 因所有丫鬟小厮都审过了,只剩下南如惜,所以,正在养额头上的伤的南如惜被叫到金姨娘那去了。 南如惜是头一回到金姨娘处,现在她也没空欣赏屋内的珍宝了,两眼一闭,装死。 “四小姐,该审的都审过了,只剩下你了。” 南如惜不语。 “根据你和胭脂的说法,都是说胭脂去叫你后,你回了一句随后就到,胭脂就先回二小姐处了,胭脂说那中间的时间足够让你准备毒药,你又说你只是换了一件衣裳,请问,可有人看见你换衣裳了?” 南如惜不装死了,张开眼,说道:“当然没有,你换衣服旁边一排人看着的?” 金姨娘不悦,道:“那近身的丫鬟呢?” “我不太喜欢别人帮我穿衣服。”南如惜看向金姨娘,“但是她俩就在屏风外站着,可以证明我没去别的地方。” “就算只是在屋内,那如果你一早就准备好毒药,以换衣裳为借口去拿,也是有可能的。”金姨娘冷笑一声,“四小姐,你还不认吗?” “按照你这么说法,我也可以说丫鬟们是串通好的做说假话咯。”南如惜不服,“有证据吗?你有我下毒的证据吗?人证物证都行,有吗?或者是有人见过我拿毒药吗?没有就别污蔑我!” 气哼哼的扔下话,南如惜起身就走。 金姨娘只是一笑,随后几个婆子拦住南如惜,抓住她,把她抬到金姨娘跟前,金姨娘起身,站在南如惜跟前,“丫鬟们不可能作假,四小姐还没受过这种罪,倒很有可能作假呢。” “父亲给你权力查,没给你权力叫人揍我吧?”南如惜瞥了一眼还抓住她的婆子,“命下人殴打嫡女,谁给你的胆子?” “妾身何时这么做了?四小姐可别污蔑人啊……”金姨娘受惊似的捂住自己嘴巴,转身,说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我要听到真话!” 妈蛋…… 这特么还是叫人揍她,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啊! “金姨娘,你不会是以为自己以后能被扶正,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吧?”南如惜阴阳怪气的说着,成功的让金姨娘停住脚步,“你自己去翻翻书好吗?自古以来有多少妾侍能被扶正的,你不要做梦了!” 金姨娘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南如惜。 金姨娘是官家出身,自认样貌与才识皆出众,却委屈的当了这么多年的妾侍。 按理说,是妻死后妾侍才能被扶正,偏偏南如惜的娘,也就是那位妻是休夫离开,拖了这么多年,金姨娘现在才有机会扶正。 府中大小事务已经是由金姨娘掌管了,就算南老爷还没说出来,府中人也默认了金姨娘就是未来主母的地位。 现在南如惜的话就像是一盆小小的冷水,没能把金姨娘目前那颗激动的心的火浇灭,还起了反作用。 不过南如惜并不在乎,她只是要拖时间而已。 反正她早就得罪了南嫣儿,以南嫣儿的性格,肯定会把事情告诉南夏沛和金姨娘吧,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直接一些咯。 “做梦?是四小姐分不清情况吧,这里是哪里,四小姐知道吗?”金姨娘俯身,与南如惜平视,“就算我打开门窗,四小姐你的呼叫能传到外面去,也无人敢进来,若是不信,四小姐大可试试。” 南如惜扯了扯嘴角,还未说话,忽然有丫鬟急急忙忙的跑进屋来,说道:“姨娘,老爷叫您过去一趟!” 章节目录 【53】喜悦 金姨娘瞥了一眼南如惜,让婆子松手,警告一番不准说出去后,便去了南老爷处。 南老爷上回这么高兴还是当上丞相时,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拍着自己大儿子的肩膀,激动的说话都不利索。 “你…你是什么觉着腿有知觉了?怎么也不说呢?”南老爷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带泪,“算了算了…能站起来就好!” 今日洛子亦再次进了丞相府,找他的好朋友南严轩谈个心,谈着谈着,就谈到外面去了,推着轮椅的小厮一个不小心,竟让轮椅翻了,在其他人都围上去看南严轩有没有事时,南严轩竟然站起来了。 摔倒的地方人流较大,立刻就有人去通知了南老爷,于是,便有了南老爷激动的快掉眼泪的一幕,对比之下,南老夫人淡定多了,做做样子说了一句上天保佑,便慢悠悠的回佛堂拜佛去了。 把人都叫到,看过南严轩能站起来后,南老爷的喜悦也散的差不多了。 南严轩终于能站起来是好事,这代表他可以参加科举了,是不是状元不要紧,当几年小官,南老爷这个当爹的再动动手把他提到差不多的位置上,一来脸上有光,二来也能帮着巩固一下南老爷在朝的地位。 可是啊…… 南老爷很快就想起来南严轩是谁生的,出生时法师说了什么,喜悦顿时就散了,晚上他不去姨娘那歇下,跑去找他娘了。 南老夫人还在佛堂跪着念经,见他来了,缓缓停下,说道:“总算是想起来那孩子是什么人了?” “我……”南老爷就是个妈宝,南老夫人一严肃点,他就手足无措了,“儿子觉得…可能法师之言不该尽信。” “呵。”南老夫人轻笑一声,看向佛像,“二十年前严轩出生,法师说他会克你身子,会使你多病,十二年前四丫头出生,法师说她克你福禄,你当时不都说法师之言不能尽信么?” “结果呢,十九年前你大病一场,命都差些没了,面容也衰老了不少。”南老夫人起身,情绪激动,“四丫头出生后没多久,她那个娘亲竟然做出休夫之事,害你沦为天下笑柄,朝中人人都把你当笑话,丞相之位都差些不保!” “之后你又找来法师,说他们两个到底是你的孩子,总不能送给别人,问有无破解之法,法师说你只要把他们两个安排在府中角落,再不相见便无大事,你听了法师的话,我也上山去拜佛为你祈福,几年过去了,你见无事了,又不信法师之言。” “你自己想想!自从四丫头离了府中角落后,你在朝中还有没有好日子过!” 南老夫人实在激动,话毕时,眼泪也已经掉下来了,“你总是这样,事情好转了你又不信,到底还有多少次你才能完完全全相信!” 南老夫人的一顿骂,把南老爷骂的没了立场,连忙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不会不信了,南老夫人才不继续训着。 南严轩能站起来的事,因南老爷当时那样高兴,使得府中人都以为南老爷以后得对这个儿子百般疼爱了,结果却没了下文了,可他的‘挚友’洛子亦倒是常常到丞相府来看他,连和南嫣儿一边逛园子一边谈恋爱的事都给忘了。 暧昧到一半忽然脆生生的断了,自己的点心被人下药了至今找不到凶手,两件事连在一块发生,换谁都不痛快,于是南嫣儿耐不住了,自己写了个纸条,让胭脂想办法送到洛子亦手上,结果纸条送不送都是一样,洛子亦压根不理。 章节目录 【54】泻药 对此,亲眼看着洛子亦打开纸条,然后叹气的南如惜很欣赏南嫣儿的勇气。 上回金姨娘没能成功从南如惜嘴里问出什么,就把她的住处搜了一遍,毒药没有,泻药倒有一瓶。 “看什么,没看见上面写着泻药两个字啊?二姐的症状是呕吐,我这是泻药,两者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南如惜叉着腰,说道:“还是你打算用泻药来污蔑我呢?” 金姨娘一点也没恼,说道:“是不是泻药,怎能光凭瓶上写的字就作数呢?说不定,是四小姐你自己写的呢。” 面对金姨娘的刻意为难,南如惜也早有准备:“姨娘是有意为难我吧,如果此物是别人的,姨娘现在应该早就离开了吧?” “不敢,只是光凭四小姐之言,实在不能尽信。”金姨娘晃了一下药瓶,说道:“是不是泻药,还得看四小姐的反应。” 南如惜嗤笑一声,拿过药瓶,说道:“如果我服下去真的闹肚子要去茅厕,姨娘应该也会猜测我是不是装的吧?为了能让事实变得更加可信,不如我去茅厕时,姨娘在旁亲眼看着,这样可以吗?” 见金姨娘脸色变了,南如惜又道:“就算到时候我真的是闹肚子,你也会说事情都过去三四天了,我有的是时间处理毒药,到时候,我的嫌疑还是不清,不如请姨娘你直接说吧,到底要怎么样,我才彻底没有嫌疑。” 下人说是把南瑶初的住处搜了一遍,实际上就是翻得乱七八糟的故意捣乱,七玉看着屋内,早就一肚子火了,听自己主子这么说,她小声的附和了一句。 由于下人们的动静实在太大,南瑶初也被惊动了,来到见南如惜的住处乱成这样,又听见南瑶初刚才那番话,便道:“四妹妹说的也有道理,一样样来太慢了,姨娘你还需要查些什么,直说就是了。” “这瓶所谓的泻药要服下去看究竟是不是泻药,至于毒药,四小姐提醒的好,三四天过去了,要处理早就处理了,所以四小姐这儿的丫鬟,妾身也得带走去问问,只需这两样,四小姐,你允许吗?”金姨娘见南瑶初也来了,更是不悦。 “我身边的丫鬟就只有七玉,你要问就问吧。”南如惜拉过身后的七玉,“希望姨娘能知道问话是用嘴也不是用手脚的。” 强调了用嘴二字,南如惜把七玉推到金姨娘旁边,然后拿起药瓶,扔给金姨娘,“至于泻药,我私以为你完全可以去找外面的大夫问问,若是信不过,你也可以找你身边的人服下试试,她们不会骗你。” 金姨娘轻而易举的就接住了药瓶子,“妾身记得四小姐身边应该是有两位丫鬟的。” “那是你人老眼花看错了,不信你问问大姐姐或者是她身后的两个丫鬟。”南如惜冷笑一声,“能走了吗?” 金姨娘被她一句人老眼花气的脸都要歪了,命人摁着七玉,押送犯人似得把七玉带走了。 “瑶初姐,你来的时间真是刚刚好。”南如惜叫人把自己的屋子收拾干净,然后跑到南瑶初那歇着了。 “有的是人见过香玉跟着你,能拖住一回是好运气,拖不了两回的。”南瑶初却是担心,“这次我能帮你把香玉支开,下回怎么办?” “对啊,这的确是个麻烦事,她摆明了要问香玉,就是知道香玉有多重要,这也证明了香玉的确不是听话的。”南如惜撑着头,很是苦恼。 章节目录 【55】没回来 “不如…把她办了吧?” 现在虽不是盛夏了,可到底还没转秋,被阳光晒着,还是免不了要出一身汗。 就在这样的温度里,南如惜抬起头对上南瑶初真挚的眼神,竟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好像不是南瑶初第一次吐露出杀意了,每次说这些事,她总是认真又云淡风轻,好像人命真的不是大事一样。 “瑶初姐,能给一些实用的意见吗?”南如惜笑了起来,只把南瑶初的话当成玩笑,“杀人是很简单,可尸体要怎么处理,真是的,别开玩笑了。” 之后,南瑶初和南如惜谈了许久,方法也想了很多,可无论是把香玉调去哪里,终究也在南府里,根本无用。 南如惜和南瑶初在苦恼该怎么让香玉闭嘴,那头的金姨娘也知道七玉不会说什么,就让她跪在烈日下,直到地面再也没有温热,才让她离开。 跪了大半天的七玉连路都走不好,一瘸一拐的回了南如惜处,一见到南如惜,赶紧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 南如惜看着她的腿,皱着眉头,“她们…打你的腿了?” “没有,只是跪久了腿发麻不好走而已。”七玉解释后,南如惜抿了抿唇,“你先回去休息吧。” 七玉当然高兴了,立刻回屋,早早的歇下。 “真是奇怪了,都什么时候了,香玉怎么还不回来呢?”看着已经黑透了的天,南如惜不解,“瑶初姐,你不是说你让她到府外买些小孩子爱玩的东西吗?怎么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回来呢?” “许是没看到好的吧,我说了是要给瑶曦的,她应该不敢随意吧。”南瑶初看着烛火摇曳,道:“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七玉又不方便,你在我这挑两个丫鬟伺候你沐浴吧。” “噢…妙灵啊,你帮我去热水准备好吧。”南如惜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回去啦,你也早点休息。” “嗯。”南瑶初应了一声,坐着没动,看着妙灵跟着南如惜出去了,不久后妙灵便回来了,她问,“你怎么回来了?” “四小姐说她自己来就行…让奴婢回来了。”妙灵生怕南瑶初怪罪,连忙解释清楚。 南瑶初看向南如惜屋子的所在,奈何窗纱隔着,看的不清,低下头,她让妙云妙灵伺候自己沐浴。 翌日,香玉还是没回来,南如惜觉得事情不对,她怀疑香玉是干脆到了金姨娘或者南嫣儿处,听候吩咐,准备污蔑她。 先去南嫣儿处一趟,南嫣儿怒火冲天的把她赶走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了人证准备做事的样子。 她又去了金姨娘处一趟,问了金姨娘还打不打算继续审她,金姨娘脸色难看,同样不像得了人证。 她让七玉去问了守门的小厮有没有见到香玉,问了几批人,都说只见她出去,没见她回来。 五天过后,金姨娘刚开始那股怒意过去了,人就冷静多了,南如惜的确是去过南嫣儿房里,但那是南嫣儿叫去的,实在不可能在那一趟下毒,于是,金姨娘重新把厨房与南嫣儿身边的丫鬟审了一遍,这次,在厨房找到了一个疑似有问题的下人。 “姨娘问你话呢,还不回答!?”婆子手上拿着鞭子,狠狠地甩了一下,听着鞭子与地面接触的声音,跪着的丫鬟哆嗦了一下,“是…奴婢这就回答……” 金姨娘见她总算开始说话了,起身,走到她跟前,“方才我问有没有可疑的人进过厨房时,你为什么想跑?” 章节目录 【56】不是自愿 “奴婢…奴婢……”丫鬟见是这个问题,又哆嗦着说不好话。 “说不出来,是因为你就是那个可疑的人吗?”金姨娘温柔的问着,让丫鬟更加害怕,“在二小姐的点心里下药的人,是你?” “不是的不是的!”丫鬟被金姨娘这番话吓得大哭,“奴婢怎么敢做这种事,奴婢真的没有这样做!只是……” “只是什么?”金姨娘抬起脚,把丫鬟踹到在地,“快说!” 丫鬟一边啜泣,一边把她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 五天过去了,香玉仍然没有回府。 “她该不会是拿着我给她的银子就跑了吧?” 南如惜看向南瑶初,说道:“给瑶曦买些小玩意儿需要多少银子,她若是连那个数目都忍不了的话,那我镜匣里的东西都该被她偷空了。” “不然该如何解释她到现在都没回府?”南瑶初摇摇头,“也幸亏她是个贪心的人,倒也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香玉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没了踪迹。 京城的夜晚并不平静,虽然有些人家已经卸下了,但有些地方,现在才开始热闹。 “这回送来的妞倒还都挺标致的。” “是啊,像上两回的那些,没有一个够格的,鸨母气的不行,这回能让她消消气了。” “几个特别出挑的送给鸨母看看,剩下的给姑娘们瞧瞧,姑娘们挑剩下的,就让她们斟茶倒水,反正模样都不差。” “是。” 模样最俏的几个被选去当姑娘的,剩下的十几个又被姑娘们挑去当丫鬟。 “婳姑娘,听说您这缺人,这几个是新来的,您选几个吧。”龟公正谄媚的笑着。 “都蒙着眼怎么能挑仔细,都给我松了。”婳姑娘有些生气了,龟公不敢得罪,把蒙着眼的布都给松了。 屋内布置的相当雅致,她看了两眼,朝正慵懒的女人扑过去,“姑娘…我求求您,您救救我吧!我是被人绑来的!” “你干什么啊!”龟公一把拉开她,用力踹了一脚,她蜷缩着,说道:“我不是自愿来的…我是丞相府的丫鬟,你们快放我回去!” 在旁站着的龟公大笑,说道:“上回还有说自己是邻国的公主呢,各各都信,咱们这儿还用开门吗?” “就她了。”婳娘看了一眼香玉,“其他都看不顺眼,带出去吧。” “诶哟婳姑娘,这小妮子一看就知道不听话,不需要让小的先调教调教?”龟公有些担心,婳娘瞥了一眼龟公,“出去。” 香玉哆嗦着,等到其他人都出去了,她再一次扑向婳娘裙边,“姑娘…姑娘我求求您了,我真的是丞相府的丫鬟,您放我回去吧!” 婳娘有些厌烦的叹了口气,说道:“被带来这里的有谁是自愿的?既然你也说了你以前是当丫鬟的,那在这里继续当丫鬟又有何不可呢?” 雨后初霁,清清凉凉的,又是一个逛园子的好时机。 朋友与女人哪个比较重要?对洛子亦而言,是南严轩。 因为南严轩腿不瘸了,所以他也不和南严轩待在小屋子里聊天了,一边逛园子,一边聊。 “小姐……”胭脂害怕的递上茶,看着南嫣儿的脸色,说道:“奴婢听说洛公子与大公子在园子里,您要不要……” “我让你说话了吗?”南嫣儿看向胭脂,拿起茶,泼到胭脂身上,“多嘴!” “是…奴婢不敢了!”胭脂忍着痛,依旧站在一旁伺候。 “嫣儿。”此时,金姨娘忽然出现,南嫣儿见是自己亲娘,怒火消了不少。 金姨娘看着胭脂身上衣裳湿了一大片,让她先去换身衣裳,“嫣儿,我已大致查到是谁在你的点心里下药了,你自己想想,那天……” 章节目录 【57】糖粉 回想起那天,南嫣儿还觉得自己的身体隐隐的难受着。 如那时候的南瑶初与南如惜所想,她把南如惜叫去的确不是聊聊这么简单,她原本是真的打算在茶水里给南如惜下药的。 那药虽然不要命,但也能让南如惜难受好一阵子。 之前她在养伤时南如惜的嘲讽,之后在亭子里南如惜的轻蔑,这两样加起来,实在让她难以不做些什么来还击。 她在茶水里放好了药,在等待胭脂把人带来时,她却开始有些困,闭着眼睛原是想闭目养神的,却还是睡着了。 醒来后,她懊恼着自己为何睡着了,看着桌上放着没见过的点心,她才尝了一口,南夏沛就进屋了。 才谈了几句,她就忽然开始难受,之后就开始作呕。 那天是真的很奇怪啊…… “在你睡着前,可有什么人进过你的屋子?” 在那之前有谁进过她的屋子,夏沛早上是来过,钰萱也来过…… “夏沛和五妹妹……”南嫣儿一怔,“姨娘你是查到了什么?” “那天的早上,三小姐和五小姐的丫鬟都去过厨房,她们到时点心刚做好,正准备洒糖粉,三小姐的丫鬟看了觉得有趣,就说让她试试,五小姐的丫鬟也那么做了,点心有问题,可若不是厨房里的人要下毒的话,只能在表面下手,而三小姐与五小姐的丫鬟又有这机会,所以说……” “夏沛不可能害我的!”南嫣儿听金姨娘这么说,立刻下了定论,“夏沛与我一向交好,可是…五妹妹也没道理要害我,这么多年她都一直黏在我身边,要下手早就做了。” “嫣儿。”金姨娘严肃了许多,“人心时刻在变化,外人是不值得信赖的,你好好想想,在这段时间里,她们两个有谁比较奇怪?” 园子里,原该心情愉快的某人却是唉声叹气的。 “严轩兄,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和他的做法。”洛子亦看上去心情是无比的糟,“我好歹也是你们的一员,有事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呢?” “虽然我这么说是很伤人,可是的确没有与你商量的必要。”南严轩淡淡的说着:“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的,现在这么生气,是因为不能见二妹妹?” “你还知道她是你妹妹啊?”洛子亦满腔怒火不知道往哪泄,“你这么当兄长,迟早要被雷劈的!” “诶哟,洛公子,我是真不懂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哥怎么为人兄长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南如惜从旁走出,背着手,一副大爷样,“我这个当妹的都还没火,你气啥?” 南严轩见南如惜来,微笑,“听小厮说,你找了我很久。” “谁让我运气不好,有事时你正好都不在呢。”南如惜扁扁嘴,南严轩把她拉到身边,仔细的看着她的额头,“伤都好了?” 南如惜点头,于是南严轩让她坐下,说道:“子亦,你若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走吧。” 被赶的洛子亦无奈,低声说道:“今晚亥时末,他会来找你。” 南严轩点头,然后目送洛子亦离开。 “哟吼,亥时末啊…大晚上的,哥你要和谁私会啊?”南如惜笑了两声,见南严轩并不觉得这个玩笑好笑的样子,她急忙摆出严肃脸,“哥我错了。” 南严轩点头,说道:“我听小厮说你找我好几天了,有事?”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丫鬟,她叫……” “咦?四姐姐你在这里啊!”南如惜正准备说香玉的名字,被忽然传来的女童声吓了一跳,一看,是南瑶曦。 章节目录 【58】饥渴 只见她满脸惊喜,一蹦一跳的到了南如惜跟前,一头扎进她的怀抱啊,“啊…好久没见到四姐姐了~” 南如惜有些不高兴南瑶曦打断了她,回头说道:“哥我等会儿去找你,你别到处跑啊!这事很重要。” “好。”南严轩起身,回屋。 南瑶曦这才发现还有南严轩这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她有些不解,“四姐姐,他是谁啊?” “瑶曦你真是的…他是大哥啊,你不记得了?”南如惜心下有些不快,可是脸上依旧笑吟吟的应付着南瑶曦。 “噢…是大哥啊。”南瑶曦依旧紧紧地抱着南如惜的腰。 晚膳过后半个时辰,南如惜准备去南严轩那,可南瑶初不让她去。 “都这么晚了,你有事不能明天说吗?”南瑶初态度有些奇怪,“虽然大哥与你是亲兄妹,可是老这么待在一块也不太好吧。” “你也会说我和他是亲兄妹,聊天而已,有什么问题?”南如惜说完后,觉得自己语气有些过分了,忙摆出笑脸,眨眨眼睛,说道:“还是…你想我陪着你吗?” “对,我想你陪着我。”两人原本是面对面的坐着,中间放着茶盘,南瑶初忽然起身,双手捧着南如惜的脸,“你陪着我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到别处去?” “陪着你是很好…可是久了也会有些闷的啊,你又不陪我去别的地方逛逛。”南如惜被这么一捧脸,嘴巴不自禁的就嘟起来了,“我很快就回来的!” 南瑶初深吸了一口气,松手,拿起被她放到一边的书,说道:“你去吧……” 南如惜揉揉脸,起身。 南瑶初听见关门的声音,转头看着门的方向,看了很久,干脆换了个方向,眼神紧盯门口,看南如惜何时回来。 “来的真晚。”南严轩有些不满南如惜这么晚才来,“你要我找那个丫鬟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把她找出来,她叫香玉,从她离府到现在已经六天了。”南如惜话毕,又补充了一句,“找到她的话…给她一些银子,别让她回来,顺便问一下她为什么要走。” “离府后再没回来…她是雇的丫鬟还是从小被买回来的?”南严轩简单分析着:“如果是买回来的话,想趁机逃跑也是能理解的,不过以你刚才的话,她是知道你和其他人玩的小游戏中的什么要害吗?” “她是别人放在我身边的,必要时候,她会来咬我一口。”南如惜头疼得很,“别问了…反正你就帮我找吧,找到她别把她带回来,她不回来是最好……” “既然她不回来是最好的好,你又何必费功夫让我找?”南严轩不懂自己这个妹妹是在想什么,南如惜抬头,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我想让你找到她……是因为我想确定她还活着。” 南严轩闻言,没多说什么,让南如惜简单的画一下香玉的面容。 亥时末,等待的人终于来了。 堂堂洛国公的嫡子,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翻墙而入,偷偷潜入丞相大公子的屋内。 若是被人知道,估计得被误会成是断袖。 “先别说那些事,子初,你帮我在京城的乱葬岗里找个人吧。” “乱葬岗里找人?”洛子初抬眼,眼里满是谐谑,“你这是…饥渴的需要尸体?” 章节目录 【59】打一顿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开玩笑上,乱葬岗处没有的话,就在京城里找找,找到了知道生死即可,不需惊动那人。” 洛子初看了一眼画像,说道;“这不是你画的。” “我也是受人所托,别说这个了,郑大人意下如何,他可愿意帮忙?” 两人谈完正事后,洛子初便要回府了,离开前,他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多嘴的问了一句,“找人只为确定生死而不需惊动,那找来有何用,你究竟是受何人所托?” “因为不是自己动手的,才不知道生死,这样做,说不定要确定的是动手的人做了什么。”南严轩看向窗外,“你帮我找到了,我就告诉你是谁拜托我的。” 洛子初又把画像打开看了几眼,之后套上刚才来时穿的夜行衣,翻墙离开。 翌日,金姨娘在园子里处罚一位丫鬟,丫鬟叫的凄惨,而且久久不停,引得其他人都去看了几眼,想知道是犯了什么错,要被罚的这么可怜。 金姨娘惩罚丫鬟的地点离南瑶曦的住处近,才七岁的小瑶曦听着那样的尖叫,吓得跑去自己姐姐那。 南如惜还在睡,硬是被丫鬟的尖叫声给吵醒了,穿好衣裳骂骂咧咧的想去南瑶初处抱怨两句,见南瑶曦也被吓到了,她火气就更旺了,抱起南瑶曦,说道:“你来时有看到是怎么处罚的吗?” “没有……”尖叫声还在继续,南瑶曦捂着耳朵,看上去特别无辜可怜。 “那就好。”南如惜把南瑶曦放在南瑶初腿上,“奶奶的,一大早上这么个搞法真是不让人和周公好好聊天了!” “站着。”南瑶初又叫住了南如惜,“你别去,就以你现在这个状况,去了肯定又忍不住火,又要闯祸的。” 南如惜愣了一下,然后扬起笑容,“不会的,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就别担心了。” 南瑶初不回答,低下头柔声安慰着吓坏了的南瑶曦。 南如惜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她不答应,但是又不得不答应。 金姨娘坐在丫鬟跟前,惬意的晒着阳光,见拿着板子的人力度轻了些,道:“特意让你们吃过早膳再动手的,怎么还是没劲呢?” 小厮一惊,连忙加了劲。 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板子的丫鬟已经晕过去了,金姨娘起身,把自己那杯温热的茶泼到丫鬟脸上,轻哼一声,“继续。” “对主子起了歹念,在主子食物里加了不该加的,下场就是这样。”金姨娘笑吟吟的看向在一旁站着的南夏沛,“三小姐,您说是吧?” 南夏沛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丫鬟,转过头看向金姨娘,勉强的笑着,“自然了,她害的二姐呕吐胸闷,打一顿便是便宜她了。” “二小姐多吃几口的话,可就不止呕吐胸闷了。”金姨娘压低了声音,南夏沛知道她想说什么,抿着唇,低下头,有些不甘又不能开口。 她的贴身丫鬟应该很清楚她和二姐是什么情分才是,怎么会因为一句责骂而做出这样的事来呢?可人证又真的有了,事实摆在眼前,不想接受,又无可奈何。 南如惜看到了金姨娘用茶泼那丫鬟的一幕,看着丫鬟身上的血迹,她皱了眉头,“这丫鬟是犯什么错了?” “她便是下药之人。”金姨娘看着曾经的嫌犯,微笑,“就是她害的四小姐你有了嫌疑,四小姐要不要上前亲自打几板子解气?” 章节目录 【60】善变 “有嫌疑之事我没气,倒是姨娘的多番为难让我很是不快,不如你躺那,让我打几板子?”南如惜挑眉,看着南夏沛,说道:“没想到竟是三姐姐你的丫鬟做的好事,你与二姐姐感情那么好,下人却做出这种事情来,啧啧,三姐姐你往后可得好好教育一下身边的人啊。” 南夏沛干笑着任由别人嘲讽,金姨娘看了一眼南如惜,没说话。 她之前虽找不到证据却也一直认为是南如惜,还找了香玉串通好,但也庆幸香玉不知道去哪了,这才让她找到真凶。 丫鬟又晕过去了,这次金姨娘没去泼茶,起身,说道:“就让她躺在这儿吧,下午继续。” 南老爷回府时,听小厮说找到真凶了,就在园子里,他走去,见丫鬟血肉模糊的躺在那,觉得恶心,就让小厮把丫鬟抬走了。 金姨娘今早那么做只是为了警告南夏沛,让她好好教导下人,下午她虽又叫了小厮去继续打那丫鬟,可她不在,又不是在园子里人人可见的,小厮自然不会那么用劲,也算是保住了那丫鬟一条命。 晚上,南夏沛让人把那丫鬟接回她自己的院子里,她去看了一下那个丫鬟。 “小姐…奴婢…奴婢真的没有下毒……” 声音因为喊叫变得沙哑,眼泪也早已哭干了,因为伤得重,她说话都变得困难。 南夏沛闻着屋子里的血腥味,看着那丫鬟的面孔,说道:“你…好好养伤,过些日子我再来找你。” 自下药一事后,南嫣儿与南夏沛生疏了许多,倒是与南钰萱亲近了。 “前不久才感叹金风送爽,现在竟就要入冬了。”南瑶初站在树下,看着光秃秃的树枝,眼里泛起泪光,南如惜见她忽然开始惆怅,立刻岔开话题,“冬天好啊,我特别喜欢冬天,那种躲在温暖被窝里的满足感是什么东西都比不了的!” “是么……”南瑶初低下头,把斗篷的带子又系紧了些,“这话我好像听过,前不久你生辰时,你说每年就属那时最高兴最满足,怎么现在又变了?” “啊……人是善变的嘛!你以前不也说你最喜欢阳关三叠吗,现在你也变成最喜欢阳春白雪了啊,你可没立场说我。”南如惜觉得有些冷了,想要回屋,南瑶初见她这样,立刻把斗篷带子解开,给她披上,“早跟你说了出来就让七玉带件衣裳,你偏不听。” “我虽是变了,可左右不也就是琴曲,哪有你变得多。”南瑶初牵着南如惜的手,领着她回屋。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明明论变化,还是她比较厉害吧。 刚开始接触她时,她是个爱假笑,但真笑也不少的人,总是很轻易被逗笑,现在呢? 从南嫣儿那件事起,她就变得奇奇怪怪的,总是在盯着窗外的花或是刚才的树时就泛起泪光,平常也不爱笑了,连假笑都吝啬了。 “你长的真快。”进屋,南瑶初帮南如惜解下斗篷,在这过程里,她忽然感叹。 南如惜对比了一下自己和她的高度,笑道:“我这一年里高了不少啊,你怎么不长呢?我都要赶上你了。” 南瑶初抿着唇与南如惜对视一眼,眼里又起了泪光,她转过身,说道:“赶上就赶上吧……” 南如惜暗暗叹了口气,对于南瑶初眼泛泪光的原因,她尝试了很多种方式,都得不到答案,所以她就干脆不管了,见南瑶初又不高兴了,她就只能尽力把南瑶初哄高兴。 费了一番功夫后,南如惜回自己房间穿上了斗篷,去了南严轩处。 路上,遇到了南嫣儿。 “四妹妹。”养了大半年的身子,南嫣儿脸上还是无血色,“好巧。” 章节目录 【61】女孩心 南如惜规规矩矩的问候了一声,道:“不巧,祖母与大哥住的也算是一个方向,二姐姐常去祖母那,我又常去大哥处,遇上有何出奇?” 南嫣儿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要去南严轩处,轻哼一声,“妹妹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全赖二姐姐调教。”南如惜没什么耐心和南嫣儿在这耗,“二姐姐还有事吗?” “无事。”南嫣儿走过南如惜身边,说道:“只是想提醒你,小打小闹可以,但要是害了人命,那就不是能轻易藏着的。” 南如惜目送南嫣儿离去,快步往南严轩处。 路上,七玉一直想说话,可南如惜走的太急,她又不好开口。 人命…… “哥,你做事也太没效率了,这都几个月了?我要找的人你找到没?”南如惜一进屋就把斗篷给扯下来扔一边,南严轩见状,感叹了几声她实在是毫无闺阁小姐之态。 “在京城里找个人是很容易,可是这个人有可能是活的,她或许会去到京城以外的地方,哪有那么好找?”南严轩扶额,“不过一开始我就让人去乱葬岗找了,在那里没找到的话,那你要找的那个丫鬟还活着的可能很大。” “最好是这样。”南如惜放心了许多,可还是有些不满,“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呢?” “你有问吗?” 对上南严轩的一脸真挚,南如惜掰着指头算了一下自己这是第几次哑口无言。 南严轩今日似乎很不想南如惜继续待在他这,赶了好几次,南如惜原本是打算走的,听他这么着急赶她走,她还就赖在屋里了。 “算了。”南严轩叹了口气,“随你吧。” “你要早点这样不就好了吗?”南如惜笑嘻嘻的起身,放弃了她还就不想待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正在系上斗篷,忽然,南严轩床前的窗户出现了一个黑影,不过一两秒的时间,那个黑影就进了屋内。 “现在天是黑的早了许多,可在还没黑透时穿成这样,你是想让别人尽早发现吗?”南严轩也没回头,就等着洛子初走到他跟前,看了一眼他的打扮,南严轩失笑摇头。 南如惜被洛子初吓得躲在了跑到屏风后只露出个脑袋,见是以前也见过的人,捂着心口从屏风后走出来,“哥我就先走了啊,不打扰你们约会……” 虽然南如惜后面那句说的小声,可洛子初还是听见了,他觉得有些好笑的朝南严轩问道:“这样的话是你教的?”洛子初对南如惜还算有印象,只因是南严轩的亲妹。 南严轩立刻否认了,“也许是天生的吧,也有可能……是受什么刺激了,就和洛小姐一样。” 因为上次南如惜偷听南严轩也没拦着,洛子初就不顾及她还在了,拿出一副小小的画像,说道:“这个女子年纪大概是多少?这画虽然画的挺不错的,可还是要确定一下。” 南严轩见状,一笑,把南如惜唤到跟前,说道:“你有话问她吧。” 洛子初抬头看向南如惜,有些惊讶,“你……你要找的这个人年纪大概是?” 虽说女人心海底针,但现在看来,女孩心也是不可猜测。 看着也就十二十三的年纪,怎么就做了些关乎人命的事呢。 章节目录 【62】心神不宁 “她……大概也就十七十八吧。”南如惜大概知道了,她哥只让这位洛公子帮忙找人,“你看到和她相似的人了?” “是,不过不确定。”闻言,南如惜刚想说让他别去当面问,洛子初便道:“你的要求严轩都和我说了,不需惊动,是吧?” 南如惜看看洛子初,又看看南严轩,然后坐到南严轩身后去,说道:“你都知道了,那就行了。” 接下来,南如惜就坐在南严轩身后,光明正大的听了两人之间的对白,大概了解了三个信息。 金大人不但不可信,目前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郑大人可信,可他不做事,剩下一个不能信,可他能做事,那个人没名字,就用那个人来称呼。 “试试吧,只要不打草惊蛇就行。”洛子初与南严轩虽然好像在说很不得了的事情,可语气就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平常,“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子亦却一直反对。” “早和你说了不用管他的,他不适合理这些事。”南严轩饮了口茶,见茶有些凉了,回头看向南如惜,“我刚才让你喝茶,现在茶都有些凉了,你还没喝。” “噢……”南如惜接过茶,装模作样的品茶,南严轩只觉得好笑,看着她喝完了,问道:“还要吗?” 南如惜摇头,“别管我了,你们继续吧。” 到了晚膳的时间,南瑶初那边让丫鬟催南如惜回去,所以南如惜没能把他们的对话听完。 “你这样真的好吗。”见南如惜走了,洛子初随意了许多,“她还小,这些事不该让她听的吧。” “我也知道她还小,可总是忍不住透露,她给我的感觉,虽然不能用成熟来形容,但也足够知道了,你不也是这样吗,她比洛小姐的年纪还小一些,可你对她说话的语气与洛小姐却是差得很远呢。”南严轩觉得洛子初的指责有些无理。 “也是……”洛子初点点头,把画像收好,“既然你也认同让我去试试,那我今晚便去,顺道也能帮她看看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因为惊讶,他倒茶的手都稍稍偏了一些,“如果是的话,你再试探一下那丫鬟是否自愿去的,如果不是自愿,那她知道后应该会崩溃。” “我想应该不会,你的妹妹看上去不是你说的那么脆弱。”洛子初松松筋骨,为自己等会儿的翻墙行动做准备运动。 “可能是吧。” 南如惜回了南瑶初处,一进屋,立刻解释自己为何迟了回来,“最近天黑的早,我见天黑了也还以为很早,就没在意,真是对不住了,还要你让人催我……” 南瑶初没什么表情,“快吃吧,你再不回来,菜就都要凉了。” 翌日,南老夫人把人都叫到她那去,说是太久没见到人,要见见。 这种事在南如惜看来还是挺危险的,她哥现在腿不瘸了,这种场合是一定要出现的,可是他有时候又不在府里,要是哪天南老夫人要见人,而他不在,想想都觉得会出事。 “我这些天总是心神不宁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南老夫人撑着头,一副难受的样子。 不过是一个月没见,南老夫人竟苍老了许多。 章节目录 【63】真的还在府里? “心神不宁…老夫人可找过大夫了?”金姨娘紧张的询问着。 “大夫没找过,可安神汤也已经喝过了。”归春嬷嬷替南老夫人回答了。 “这可如何是好……”金姨娘很是担心,现在府中大小事务由她管着,要是南老夫人出事了,那南老爷定要对她心生不满。 南老夫人一边说自己难受,一边吩咐金姨娘,说是天气凉了,要给府中下人添些新衣裳,旧的衣裳就都扔了,不然要是有客人来了,见府中丫鬟小厮衣裳都是旧的,那就不好了。 金姨娘很紧张,一是因为第一次办这些事,二是南老夫人看上去实在难受。 南老夫人和金姨娘说完那些后,把几个孙子孙女叫到跟前,说了些有的没的,之后看时间不早了,她就让人都散了。 “四丫头。”南老夫人叫住南如惜,“你陪祖母到佛堂去。” 南如惜被强制叫去了佛堂,原以为站一上午就行了,没想到南老夫人竟是叫她读佛经。 她是第一次看佛经,念的磕磕巴巴的,南老夫人却是早就记下了,就算不看着,也能知道她哪里念错了。 不过南老夫人也没生气,闭着眼跪在佛像前,耐心的指出南如惜哪念错了。 读了几次后,南如惜就读的顺了,跟着南老夫人一块念了一遍。 “好。”念完后,南老夫人睁开眼,让南如惜扶她起身,“学的倒是很快。” 南如惜不语,扶着南老夫人出了佛堂,归春嬷嬷正在外头候着,南老夫人出去后,自然的把手放在归春嬷嬷手上,不让南如惜扶着:“明日你再来吧。” “是。”南如惜颔首,之后利索离开。 “啊…出太阳了。”离开的路上,南如惜抬头看着天空,“真暖啊,要哪天下雪后也有这样的阳光晒着,我就和瑶初姐,或是瑶曦在园子里闲逛着,一定特舒服。” 七玉正准备附和时,忽然想到自己昨天想说的话,见四下无人,便道:“小姐,奴婢想问一个问题……” “怎么了?”南如惜回过头看着七玉,七玉道:“香玉姐她…真的还在府里吗?” 南如惜心情有些复杂,“不是和你说了把她调到其他地方去了吗?” “可究竟是在哪儿啊?奴婢都去问过,都说没香玉姐这个人……”七玉想着想着,眼眶就红了,“是香玉姐做错了什么,然后小姐你像金姨娘处罚三小姐身边那个丫鬟一样处罚了香玉姐吗?” “你想太多了,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要是做了那样的事你会不知道吗?”南如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之前是被调到马厩去了,然后……我听说有人瞧上她,她也中意那人,我就让她们成亲去了……” “不可能的!香玉姐是和奴婢一样被买回来的,哪能随意离开呢?”七玉眼泪汪汪的,不信南如惜的话,“瞧上她那人和你们不一样,是有工钱的,他帮香玉赎身了,所以香玉自然就不在府里了,好了别问了,事情就是这样!” 因七玉问了,所以南如惜心里乱糟糟的,她也想知道香玉去哪了,听昨日那位洛公子说见到相似之人,还问了年纪,那应该是他笃定能再见到那相似之人,也就是说,相似之人会固定在某个地方出现。 但愿那个真的是香玉吧…… 因为着急想知道,所以南如惜用过午膳后就去了南严轩处,想等那位洛公子来,等到天黑了也没等到,离开路过南老夫人处时,见南老夫人的住处格外热闹。 章节目录 【64】跪着 因南老夫人说了她明日要去,所以翌日一大早南如惜就起身了,去到佛堂,南老夫人已经跪在那念经了。 昨日南如惜是站着念的,今日她去到,南老夫人看了看地面,示意让她也跪着,无奈,她只能捧着金刚经,跪在地上,陪南老夫人一起念。 可能是因为不习惯的缘故,跪着念了两遍她就觉得膝盖疼了,“祖母…我能站着吗?” 南老夫人不说话,瞥了她一眼,她明白是什么意思,撑了又念了两遍。 可能是因为真的不习惯长跪的缘故,南如惜变得浑身不自在,分心了,念得就没有之前通顺了,南老夫人见状,就让她放下佛经,先歇一会儿。 这个歇,也是跪着。 跪了一整个上午,南如惜离开佛堂时,腿一瘸一拐的,七玉看见了,就想起之前她被金姨娘叫去结果只是跪着的事,连忙去扶着,“小姐…别走了,先坐下歇会儿吧!” “歇…诶……不用,你扶着我就行,我去我哥那坐着。” 南严轩之前腿没有知觉,是因为从马背上摔下,摔得太严重,一点知觉都没有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好的,可根据他自己所说,的确是有一段时间不能走。 人总是对现有的东西不珍惜,失去后才觉得可惜,而行走的能力对南严轩而言就是失而复得,他很重视自己的身体,以前小时候爱骑马爬树,现在他不会再做这些事,安安分分的坐着,生怕自己再出意外。 如此重视身体的南严轩在看到南如惜一瘸一拐的走进屋子时,他愣住了,然后立即起身,去扶着南如惜,“你怎么了?腿不舒服吗?怎么不去叫大夫呢?” 南如惜摆摆手,说道:“没事……我就是跪久了,腿很麻而已。” “跪久了……谁罚你了?”南严轩扶着她,让她坐下,然后蹲下,给她按摩小腿的位置。 “祖母叫我去陪她拜佛念经,她让我和她一样跪着,所以就这样了,不是罚,却和罚是一样的。”南如惜叹了口气,身体往后仰,手撑在椅子上,“好啦好啦,现在已经比刚才好多了,不用按了。” “你年纪要是再大一些,我就真的不会帮你按了。”南严轩不理,按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起身时,南如惜已经沏好茶了,“请喝!” “我有些担心。”南严轩皱着眉头,让南如惜恼的不行,“担心什么啊!大不了就是涩了一点,你至于吗!” 南严轩尝了一口,竟然没有涩,“你进步了。” “还得多亏你的教导呢。”南如惜听见夸奖,还挺高兴了,“对了,那个洛公子今天会来吗?” “他若是要和我说正事的话,子亦会先来通知我,若是闲聊的话,那得看他心情。”南严轩微笑,“那个丫鬟的事都几个月了,之前你都不怎么着急,怎么这两天又急了?” “就是因为都过了几个月我才急嘛。”南如惜撑着头,“你不是能出府的吗?他不来的话,你可不可以去找他?” “不行,我的腿虽然能走了,可是离府的话还是很费劲的,更别说偷偷爬入洛国公府了,再加上现在祖母时不时就把我们叫过去,若是她那边来人我却不在的话,那我估计会被叫去训话。”南严轩话音刚落,南如惜便听到打开窗户的声音,心下一喜,看去,果然! 章节目录 【65】春风阁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南严轩见南如惜高兴,莫名的有些不开心。 南如惜起身像上回一样,她坐在南严轩身后,给洛子初让位置。 “难得见你打扮正常。”南严轩看向洛子初,只见他身着月白色锦衣,衬得他温和了几分,“现在日头正盛,你穿成这样,倒是要比夜行衣来的低调。” “多谢你这委婉的夸奖了。”洛子初看上去是习惯了南严轩这样的说话当时,他又拿出画像,看向南如惜,“南小姐,你过来看一下吧。” 南如惜走去看画像,画像不是她几月前随手画的那副,这副画像里的人低眉顺眼的,嘴角偏偏下垂,看上去很不开心。 “我问过,她年纪如你说的一样,名字却不是叫香玉,她名唤香儿,是春风阁里……” “子初!”南严轩忽然就生气了,急忙喝住了洛子初,洛子初一怔,说道:“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身边的丫鬟。” 南如惜低头,当不懂南严轩喝住洛子初是什么意思。 春风阁…名字没什么,不过以南严轩急忙喝住的模样看来,是个少儿不宜的地方,她猜,应该是青楼,香玉竟去了那样的地方…… “应该是她没错。”南如惜拿起画,说道:“洛公子…可否再帮我一个忙?” “那位朋友与我交情不错,去时顺势问了便是。”洛子初同意了,不过这话让南如惜觉得好笑,这位大哥模样就挺妖孽的,不难想象他在青楼里是怎么样的。 估计他去青楼的话,不是里头的姑娘逗他笑,而是他把里头的姑娘逗的春心荡漾吧。 “真是麻烦洛公子了,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洛公子问问她是何时开始伺候你那位朋友,以及…她是被买回去的,还是有工钱的。”南如惜说话时都不看洛子初,一看就自动想到他在青楼时的会是什么样子。 “好。”洛子初也不懂南如惜怎么忽然就娇羞低头了,应下后,南如惜快速回到南严轩身后,光明正大的听着两人的闲聊。 或许是因为她在,两个男士有些不好意思进行一些成年人之间的话题,所以说的都是和诗书有关的,无比风雅。 南如惜原本是以为两人会说些有趣的,见是这个题材,立刻走人。 翌日一大早,南如惜就被叫醒了,因为还要去佛堂。 南瑶初见她又要去佛堂,有些不高兴,“念完了就快回来,你总是穿的不够暖,万一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南如惜还有些困,她揉揉眼睛,说道:“我已经穿的很多啦,就你觉得我冷而已,拜拜~一会儿见!” 南如惜去到佛堂,南老夫人已经跪在那了。 今日念得还是金刚经,念了个六七次,走的时候,南如惜几乎是爬出去的。 因为腿麻走不远,所以她还是去了南严轩处,南严轩见她又来,紧皱眉头,“你…怎么来的这么勤?” “惦记你呗。”南如惜一边说着,一边挪动着自己的腿,每走一步都是龇牙咧嘴的,狰狞的让南严轩想否认和她有血缘这件事。 “我想你应该不是惦记我,而是惦记与你一样会来这儿的那个人吧。”南严轩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子初与我一般大,你把他当兄长可以,可别当成心上人,他和你不适合。” 南如惜艰难的坐在了位置上,然后轻轻的按着自己的腿,“哥,答应我,去找个大夫看看吧,说不定你当年摔下马时不小心磕到脑袋了,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爱乱想总归不太好。” 七玉站在屋外,朝自己的手哈气。 诶……不知道今天又得等多久。 章节目录 【66】质问 听着南如惜的反驳,南严轩也没多说什么,就和她聊些有的没的,南如惜等到自己腿不麻了,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免得南严轩多想,也防止了南瑶初不高兴。 去佛堂跪着,跪倒腿麻,然后去南严轩处歇息,接着与南瑶初一起看看书,练练字,弹弹琴,这样的日子眨眼就过了二十天。 “下雪了……”南如惜穿着厚厚的衣裳,连斗篷的帽子也带上,她被南瑶初好吃好喝的养了一整年,营养跟上了,脸色也不那么蜡黄了,刺眼的阳光帽边的素绒更是衬得她又白嫩了许多。 南瑶初把她斗篷的带子系紧了,然后伸手去接雪,“你喜欢这种很快就没有了的东西?” “被你这么一说,有些不喜欢了。”南如惜傻笑着,学着南瑶初一样伸手去接,雪很凉,她没法像南瑶初一样让雪在手心停留那么久。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站在这,今天不用去祖母那吗?”南瑶初见她还在玩,提醒了她一句。 “是啊…得去呢。”南如惜想起南老夫人就不高兴,南老夫人绝对不喜欢她,但总让她去佛堂待着,总觉得不怀好意,但是二十天过去了,南老夫人也没做什么事,可她还是不喜欢去。 南如惜到了佛堂,今日她磨蹭了那么久,可居然比南老夫人早。 大概十五分钟后,南老夫人就到了,是归春嬷嬷扶着她进佛堂的。 “祖母,您还是心神不宁吗?不需要找大夫吗?”南如惜见南老夫人精神越来越不好,现在都得归春扶着了,好心建议了一句,南老夫人却当没听见,继续对着佛像跪下,开始念经。 今日跪得时间比较短,一来是因为南老夫人迟来了,二来呢,是她老人家最宝贝的那个孙女找她,她立刻就不念经,去陪着那位孙女了。 那个孙女不是别人,正是南嫣儿,南如惜对这区别对待也是不想多说了,她对南老夫人而言就是陪跪的,南嫣儿就是能让南老夫人跪下的,啧…… 因为时间尚早,雪又还没停,南如惜就把南严轩拉到园子里,让他陪着她看雪。 南严轩到哪都拿着书,这点和南瑶初没事就往书房跑的习惯还挺像的,南如惜看着他叹了口气,心想幸好两人都没成书呆子。 南如惜自娱自乐的看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了两位熟人,正是某洛姓兄弟。 “从隐蔽之处而入不见人,只得走正门了。”洛子初一靠近就搭上南严轩的肩膀,洛子亦站在一旁,满脸浮躁。 “不要怪我让你白翻墙一趟,要怪就怪她。”南严轩毫不客气的指向了南如惜,南如惜别过头,就当听不见。 “这是今年的初雪……她这个年纪爱看也是正常的,倒是你,为人兄长,就不能好好陪着吗?”洛子初抽走南严轩的书,放到一边去,此时,洛子亦黑着脸靠近,说道:“哥,我先回去了。” “随你吧。”他要洛子亦带他进来,不过是因为在别人看来他和南严轩并不熟,让洛子亦带着,名正言顺一些罢了。 洛子亦想要快些离开是不想见到南嫣儿,可也来不及了,他有好几个月没到丞相府来了,南嫣儿已经着急得不行了,从南老夫人处离开,听说他来了,南嫣儿立刻去园子找他,恰巧,还真遇上了。 “好戏上演。”南如惜瞧着远处的南嫣儿与洛子亦,回头看了一眼七玉,“你先回去吧。” “小姐,您与大公子独处是无事,可现在还有洛公子在,这样对您的名声不好。”七玉拉着南如惜的手,“小姐,我们回去吧!” “我拒绝。”南如惜笑了几声,朝南严轩所在的亭子走过去,挑了个绝佳的角度,围观南嫣儿质问洛子亦。 章节目录 【67】瑶曦懂得真多 南如惜对洛子亦忽然就不理南嫣儿一事还是知道些内幕的,听说一开始接近是听从他的兄长,也就是洛子初的安排,貌似是要得到些什么,但是之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不需要再接近了,而且还要保持距离。 洛子亦还挺喜欢南嫣儿的,对这个安排他感到很不满,念叨了好久,最后还是服从了。 现在生气的南嫣儿出现在他跟前质问,他多少有些内疚,所以才什么话都不说吧。 南嫣儿估计也是气急了,原本都快成未来夫君了,突然就断了联系,一断就是几个月,现在洛子亦到府上来了,她怎么能放过这次质问的机会呢。 气急的后果就是冲动的做出了不经大脑的事,在丞相府的园子里这样大声质问洛国公的儿子,她还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出嫁前与男子有暧昧的关系呢。 南如惜撑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招招手,让七玉俯身,她在七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七玉皱着眉头纠结了一会儿,然后离开了。 因为南嫣儿质问的声音实在是大,原本打算与南严轩闲聊一番的洛子初也没了兴致,时不时看了一眼洛子亦那边,满脸不满。 “你让她去做什么?”南严轩真是个奇人,这么吵得环境他还能一边看书,一边留意南如惜做了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话毕,南如惜起身,离开亭子,朝自己住处的方向走去。 南严轩耐心等待,不一会儿,南如惜抱着南瑶曦,在远处出现了。 “还是四姐姐好,姨娘都不让我出来看雪。”南瑶曦嘟着嘴,亲了一下南如惜的脸颊,“谢谢四姐姐!” “安姨娘也是为了你好,你总不肯多穿些衣服,这天寒地冻了,你要是凉着了可怎么好,我带你出来,不也得保证不让你凉着吗?”南如惜捏了捏南瑶曦那肉呼呼脸,南瑶曦还是不满的嘟着嘴,“那姨娘也可以带我出来啊,她就是不疼我!” “姨娘都病了,怎么还能带你出来呢。”南如惜叹了口气,“好了别说了,反正你现在也听不进去。” 南瑶曦一笑,嚷嚷着要下地,南如惜就把南瑶曦放下地了,仍由南瑶曦在薄薄的雪上到处跑,她就在后面慢慢跟着,这跑啊跑啊,亭子就在眼前啦。 南瑶曦乖巧的说了一声大哥好,见有洛子初这个外人在,害羞的跑走了。 “好巧,大哥也在看雪景啊?”南如惜则惊讶的与亭内的南严轩打了个招呼,南严轩无奈又只得顺着她,点了点头,也应了一声好巧。 洛子初看着这两兄妹的所作所为,笑而不语。 她年纪虽小,心肠也够坏了。 “咦…那不是二姐姐吗?”南瑶曦在亭子附近停下了,指着不远处的南嫣儿与洛子亦,“四姐姐,那个哥哥是谁啊,看着有些眼熟呢。” “嗯…我也不知道呢,不过的确是有些眼熟。”南如惜疑惑的挠挠头,“要不…瑶曦你过去仔细看看?” 南瑶曦抬着头盯着南如惜看了许久,咧嘴一笑,“姐姐想让我过去?” 南如惜蹲下笑吟吟的,“瑶曦懂得真多呢。” “雪景很美呢,为了报答四姐姐,我就过去一趟吧。”南瑶曦捧着南如惜的脸,又亲了一口,然后朝南嫣儿那边跑去。 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全是按照南如惜的想象进行的。 南嫣儿觉得突然出现的南瑶曦很烦,一手推开,南瑶曦倒在了地上,丫鬟们围过去,发现南瑶曦摔伤了,在旁目睹全程的南如惜气不过上前责骂南嫣儿,南嫣儿还是不理,依旧纠缠洛子亦。 章节目录 【68】冷淡 “天在下雪,明明是很冷的,你妹妹愣是让整个府中的人都燥热起来了。”洛子初觉得此地实在不适合久留,“看来下次都不能让子亦来了,免得他被利用。” 南严轩微笑,说道:“我替她说声对不起好了。” “口不对心,还不如不说呢。”洛子初轻哼一声,“不过……偶尔让子亦面对一下这些事,说不定能让他学会变通,倒也还算是一件好事。” “既然你也这么觉得,不如替子亦对我妹妹说一声谢谢吧。”南严轩见不远处吵得越发厉害,道:“你快走吧,不然连你也要被牵扯进去了。” 洛子初闻言,趁乱把洛子亦带走了。 南瑶曦一直在哭,到底年纪小,摔到地上还流血了,怎么能忍得住。 南嫣儿在园子里纠缠洛子亦那么久,路过的丫鬟小厮早就把那事告诉自己的主子了,南夏沛南钰萱都知道了,还在想该不该去看,而金姨娘闻言,直接动身去找南嫣儿。 去到时,见到那么多人,金姨娘顿时心慌了,凑近一看,见南如惜和南嫣儿在吵架,旁边的丫鬟又都围着南瑶曦,她心里一沉。 南瑶曦摔倒地上,脸上擦伤了,她虽然一直有流眼泪,可也尽力忍着,后来人都到齐了,她才放声大哭。 南老爷下朝回府,小厮便和他说二小姐六小姐出事了,四小姐也参与在其中。 南嫣儿与南瑶曦是他几个女儿里样貌最好的,他又听小厮说其中一位小姐脸上伤了,他急忙赶去。 安姨娘抱着已经不怎么哭的南瑶曦,脸色极差,“二小姐,您再怎么生气也好,六小姐是您的妹妹,您怎么说也得顾及着啊!” 南瑶曦适时啜泣两声,南嫣儿抿着唇,心情极差的她现在并不打算道歉,满脑子都是洛子亦对她的冷淡。 怎么会这样…明明一直都很好的,为何忽然就断了联系?再见为何又如此冷淡? 南嫣儿越想越恼,现在南老爷和其他公子小姐姨娘都在,她又不能发作,只得黑着脸。 “二小姐,你倒是说句话啊!”金姨娘着急了,推了推南嫣儿的手,这事究竟是怎么样她并不在乎,只要南嫣儿能辩驳两句就行了,为何现在南嫣儿一句话都不说呢? “还有什么好说呢,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二姐姐不停纠缠洛公子,瑶曦靠近,她便一手推开,瑶曦受伤了,哭个不停,她连看都不看一眼,人家洛公子还好心安慰了两句呢,二姐定是十分厌恶瑶曦吧,不然身为姐姐,怎能如此冷淡。” 南如惜就坐在安姨娘身边,看着南瑶曦脸上的伤,她也是真的心疼,见南嫣儿不说话,她便开口讥讽。 南老爷是见过南瑶曦脸上的伤,他听着南瑶曦的啜泣声,也真的是心疼,“嫣儿,你太过分了!” “我想不止是二妹妹过分吧,金姨娘的所作所为也让我觉得惊奇。”南梓颂轻哼一声,“从刚才到现在,金姨娘连看都没看瑶曦伤到哪儿了,刚才四妹妹让丫鬟去叫大夫,看看这伤会不会留疤,金姨娘似乎还阻止了。” 闻言,南老爷更怒,“我让你管理府中大小事务,你就是这样给我管的?瑶曦伤了,你竟然还不准下人去请大夫!” 章节目录 【69】委屈 南瑶曦的眼泪说来就来,原本都快止住不哭了,现在又慢慢开始哭,眼泪汪汪的不停抽噎,谁看着都心疼。 “我……”金姨娘一怔,立刻起身,哐当一声跪下,“妾身是错了,还请老爷,老夫人责罚!” 当事实摆在眼前,完全不能狡辩时,立刻认错,是最好的方法,这个道理南如惜懂,金姨娘也挺懂,幸好,目前南嫣儿还不懂! 南老夫人觉得心烦,南嫣儿离开才多久,这就出事了,她是偏爱南嫣儿嘴甜,可目前这事,她不打算帮忙,事后在哄两句就是了。 “看来你也不适合管理府中大小事务,素馨,你来管。”南老爷想了一下,把金姨娘管理府中大小事务的权给撤了。 而被点名的赵姨娘当然是高兴了,这全程也没她什么事,她就是来看热闹的,竟然得了这个权,她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好了。 金姨娘跪在地上,瞥了一眼赵姨娘,是又气又无奈。 这是她女儿给她惹得麻烦,她能找谁泄气去? 金姨娘认错认的及时,原本此事都要告一段落了,南如惜忽然开口,“连姨娘都认错了,二姐姐真不打算说什么?你看着瑶曦脸上的伤,真的过意的去?” 南嫣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南瑶曦,说道:“我是推了她,可她会摔倒是因为她自己没站稳,四妹妹这么说话,是想让我道歉吧,可我也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原本事情都在走向平静了,还得多亏情商感人的南嫣儿小姐如此说话,顺利的把事情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安姨娘闻言,眼里含泪,抬起头,拼命的想忍住眼泪,可还是流下了眼泪,南瑶曦很懂事,见自己娘哭了,立即帮她擦眼泪,“姨娘不哭哦…不哭了不哭了……” 安姨娘闻言,眼泪更是忍不住,“六小姐到现在都没说过二小姐一句坏话,二小姐把六小姐推开,让六小姐受伤了,竟还说的出这样的话……妾身替六小姐委屈!” 安姨娘这个人就和她的姓氏一样,特别安分守己,虽然也没做过什么好事,可坏事也算比较少做。 不常做坏事的人总是能让人有好印象的,比如南老爷就对安姨娘印象很好,虽说他是最常去金姨娘那,可看安姨娘生孩子的数目就知道去安姨娘那的次数也不少。 “嫣儿。”南老爷黑着脸,轻声说着:“给瑶曦道歉。” 南嫣儿坐着不动,左看右看,就当没听见,南老爷又说了一遍,南嫣儿仍是不听,南老夫人这会子看出自己儿子是真的很生气了,急忙劝着:“嫣儿,不要不懂事了,快给六丫头道歉吧。” 可能是被惯坏了,南嫣儿看了一眼南老夫人,依旧不说话,于是,南老爷这座火山,就静静的爆发了,“嫣儿,从现在起,你给我待在屋里好好闭门思过,还有你,没事就别出门了!” 这个你,自然是指的金姨娘。 话毕,南老爷起身,离开了。 金姨娘手一软,差些趴在了地上,她艰难的起身,走到南嫣儿身边,指着南嫣儿,哆嗦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二姐姐,父亲说让你闭门思过呢,还不走?”南如惜起身,轻轻的推开还在抖的金姨娘,微笑着和南嫣儿说话,南嫣儿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你不会得意太久的。” “姐姐,走吧。”南如惜俯身,轻声说着:“我知道你现在还挺生气的,不要紧,父亲让你闭门思过呢,你恰巧可以一个人想想,为何子亦忽然就不理你了,想不出也不要紧,我替你去问问就是了。” 章节目录 【70】炫耀 子亦?南如惜为何会知道洛公子的名字?南嫣儿疑惑想开口问,而南如惜已经站直,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姐姐,请回屋去吧。” 因为下药一事,南夏沛与南嫣儿疏远了很多,南钰萱虽然在此时和南嫣儿亲近了,可比起以前南夏沛与南嫣儿的交情,还是差了很多。 此时,南夏沛要离开时看了一眼南嫣儿,什么也没说,就与自己的兄长南易文一同离开。 南钰萱主动说要陪南嫣儿回去,南嫣儿看了她一眼,摇头拒绝了。 尴尬的南钰萱扯了扯嘴角,南博君看完好戏,见自己妹妹有些尴尬了,便上前与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后与她一起离开。 人都慢慢走了,南老夫人差不多是最后的,她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四丫头,你明天……” “要去佛堂嘛,我知道的。”南如惜一蹦一跳的去挽着等她的南瑶初的手,然后离开。 入睡前,南瑶初进了南如惜的房间,见她还精神,便说了一会子的话,“今日之事…是你安排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呢。”南如惜嘟着嘴,南瑶初淡淡的笑着,垂着眼,“别装了,绝对是你安排的,下回不要这样了,利用什么都好,怎么能用身子开玩笑,这次是擦伤了脸,那万一是伤到脑袋怎么办,你有些过分了。” “呃,伤到脸算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南如惜抿了抿唇,“在那之前我也和瑶曦说了,我以为她自己会注意的……” “和瑶曦说了?”南瑶初有些生气,“她才几岁,你让她做那种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自己猜到了,我就肯定了一下她的想法,我不是和她说你要怎么怎么样,我真的没有那样说,是她猜到的!”南如惜头一次见南瑶初对她露出这种生气,慌忙解释,可南瑶初却是不信,“你怎么说都行,反正这种事绝对不能有下一次!” 话毕,南瑶初生气的离开了南如惜的房间。 过了一阵子,南如惜躺在床上,看着黑黑的房间,想着报应这事来的是不是太快了。 她让南嫣儿被南老爷罚了,结果南瑶初就生她的气了,一年了,南瑶初第一次对她露出那种样子。 “诶……”翻身,南如惜强迫自己睡着。 翌日,南如惜早早的就到了佛堂,南老夫人已经在了,她打量了一眼,南老夫人貌似有黑眼圈。 南老夫人最近休息的很不好,这点她是知道的,但看来昨天南嫣儿的事让她相当忧心啊,黑眼圈迅速加深了很多呢。 不过南如惜也没多说,一块跪着念经,今日她才念了两遍,南老夫人就停下,要坐着歇息一会儿了。 “祖母,强撑着对身体不好,您还是找大夫调理一下身子吧。”南如惜觉得自己心肠还是挺好的,眼前这位念佛的老太太之前想整死她来着,她还这么好心的劝了一次又一次。 “反正我也老了,活不久了,病就病吧。”南老夫人咳嗽了两声,“好了,继续念经。” 啊……有病不去找大夫,这算不算是自杀呢? 丞相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管理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头一次接触这事的赵姨娘自然是去找了无事就别出门的金姨娘请教。 金姨娘只当赵姨娘这是炫耀,教的途中火气大的不行,后来还把赵姨娘赶走了。 赵姨娘觉得委屈,就在南老爷回府后去抱怨了。 章节目录 【71】由衷高兴 对皇帝而言,后宫与前朝是挂钩的,对南老爷而言,自家后院与自己的人脉也是挂钩的。 自家后院里有两位是自己同僚的女儿,因为这一点,他很多时候不得不顾及着。 赵姨娘来找他抱怨,他也觉得金姨娘又过分了,可是不让她管理府中大小事务已经是很重的责骂,若是再教训一顿,恐怕户部尚书要觉得脸上挂不住,要与他私下说这事了。 南老爷叹了口气,明明是自己后院里的事,可还得看着别人的脸色做事。 “她刚被罚,不痛快肯定是有的。”南老爷安抚着赵姨娘,“你别也太在意了,先回去吧。” 赵姨娘不服气,就站在书房里,揪着自己的帕子不肯走。 莫名被骂了一顿,换谁能忍下去? “好了!”南老爷叹了口气,“昨日不是有人送了三匹云锦来?你先去看看,要都喜欢的话,就都归你了。” 赵姨娘顿时就乐了,谢过后,急急忙忙的就去挑了。 三匹云锦,要是赵姨娘全都要了也不大好意思,可要平分也绝对不够,所以她自己挑了一匹海棠红簇金的,剩下两匹先拿去给南老夫人看,南老夫人选了墨绿绣兰的,剩下一匹白底绣了绿萼梅,赵姨娘想了半天,送给了安姨娘。 安姨娘与赵姨娘虽算不上敌人,但平时也没什么话可说,忽然得了一匹云锦,她只觉得奇怪。 “六小姐擦伤了脸,妹妹何不给六小姐做一身新衣裳哄哄呢?”赵姨娘笑吟吟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安姨娘起身,送赵姨娘出去。 赵姨娘得了布,自然是先给自己女儿做衣裳的,南夏沛穿着新做的衣裳,想起了南嫣儿。 南嫣儿长得精致,特别适合艳一些的颜色,像这样的海棠红,她应该很喜欢吧。 如果没有之前那件事,府中大小事务还由金姨娘管着,那这一匹布做成的衣裳,就该是由南嫣儿穿着吧? 南夏沛坐到铜镜前,丫鬟自觉上前帮她梳头。 镜中女子样貌绝对不如南嫣儿精致明艳,却柔和了很多,看上去颇有江南女子的温婉,身上的衣裳,也很衬她。 南夏沛看着看着就笑了,等丫鬟给她梳好头,她起身,往屋外走去。 “小姐……”躺在床上的丫鬟见南夏沛来了,立即起身。 南夏沛走到她跟前,问道:“伤都养好了吧?换身衣裳吧。” 南老爷吩咐了南嫣儿不准离开,她每日起身后,连衣服也不换,头发也懒得梳,完全达到了蓬头垢面的标准。 一个月过去了,除了金姨娘与南钰萱外,没有人会去看她,她也的确不需要怎么打扮自己。 坐在罗汉床上,怔怔的看着手上的诗经,忽然,门开了。 她看去,见南夏沛走进屋子,说道:“特地没让丫鬟们说,没吓到姐姐吧?” “夏沛……”南嫣儿整个人比较呆,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怎么会吓到呢,你怎么来了?父亲不是不让……” “父亲不让姐姐离开,没说不让别人来啊,姐姐糊涂了?”南夏沛微微笑的看着南嫣儿,见南嫣儿如今的模样,她是由衷的高兴。 曾经是多好的姐妹啊,她也想过自己这辈子有这一位姐姐,实在是三生有幸。 这位姐姐被下药,她每日都担心的无法入眠,得点安神香才勉强入眠,结果呢,事情查到最后,这位姐姐说是她身边的丫鬟下药。 她屋里的丫鬟有哪个不知道她对这位姐姐是真心的,可这位姐姐不这么认为啊,居然把事情怀疑到她头上,虽然最后说是她贴身丫鬟做的,可怀疑过,就足够让她心寒了。 章节目录 【72】人心容易变 “快坐下吧。”南嫣儿很高兴,她以为南夏沛来看她是消气了,还让胭脂把凉了的茶换走,折腾了一番,她道:“除了姨娘都没人来看我,还是你好。” “五妹妹没来吗?”南夏沛饮了口茶,她觉得有些涩,就放着没喝下去,“姨娘如今虽然得空,可父亲不也说了姨娘无事就别出门吗?怎么,姨娘还是常来看姐姐你吗?” “姨娘就是怕别人乱说,所以也只来了三四次……”南嫣儿没听出南夏沛话里的嘲讽,叹了口气,很是伤感,“钰萱虽然有来,可来的更少,我成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内,干脆连头都不梳了。” 南夏沛听着南嫣儿对南钰萱称呼上的变化,笑道:“若姨娘还像往常一样管理着府中事物,那府中多了什么肯定都是往姐姐这儿送的,那时姐姐的饰物衣裳每天都有新的,自然会好心情的去打扮,现在姨娘管不着了,姐姐没了新的饰物衣裳,不想打扮也是能理解的。” 南嫣儿觉得南夏沛话中带刺,但她又想,她以前与南夏沛那么好,南夏沛应该不会对她带了恶意才是,便只把南夏沛的话当是直接些,因实在没人来和她说话,她又不想得罪了南夏沛,便讨好般的笑着,“妹妹说的也是其中一个理由。” 南夏沛闻言,垂眼,手轻抚着身上的衣裳,说道:“若姨娘还管着府中事物,那我这一身衣裳,可能会是穿在姐姐身上呢,我能得这一身好衣裳,算起来,还得谢谢姐姐呢。” 南嫣儿的笑容僵在脸上,笑意缓缓消失殆尽,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些,“是了,妹妹这身衣裳没见过呢,海棠红的簇金绣,很衬你。” “恰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布来的真是时候,若是早几天,它就是姐姐的了,所幸它晚来了几日,才能成了我的衣裳,不然这样颜色花样,配姐姐你,就是可惜了。”南夏沛把话说了,便起身,打算离开,“姐姐好生闭门思过吧,妹妹就不继续打扰了。” 南嫣儿表情一直僵着,什么都说不出来,等到南夏沛离开后,她看着那杯没喝完的茶,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胭脂,你说人心真的这么容易变吗?从前我与夏沛多好啊,她竟……”南嫣儿强忍着眼泪,胭脂见了,急忙低头,“人心是容易变,可如果曾真有用过真心相待,怎么说也不会变得那么快,就如三小姐她冷落了二小姐你这么久,二小姐你依旧待她好一样。” 南嫣儿闻言更加伤感,却也不说话,打开窗,外头的冷风灌进屋里,好似也把她的伤感吹走了。 这头的南嫣儿与南夏沛算是彻底翻脸,那头的南如惜却是急着挽回对她不冷不热的南瑶初。 “姐~瑶初姐~我错了,我真不该那么做的,你原谅我好吗?就算不原谅我也别生闷气好吗?这样对你身体不好,我看着很心疼的!!” “油嘴滑舌。”南瑶初瞥了一眼南如惜,轻哼别过头。 南瑶初斜靠在贵妃椅上看着书,南如惜蹲着卖萌,这个场景与大半年前书院事件发生的前一晚极其相似,不过那晚南如惜是知道南瑶初在装样子,而今日的南如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 章节目录 【73】小气 “瑶初姐,我真的是很认真的反省了一下自己,我觉得我利用瑶曦真的很不对,所以!麻烦你认真的监督我,我下次做坏事如果牵扯到瑶曦的话,你必须要阻止我!” 南如惜蹲着,从她的角度,她只能看到南瑶初拿书的手,内心感叹几声真是素手纤纤,然而她并不敢夸,生怕这双手的主人说她油嘴滑舌。 “阻止是一定的,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请走。”南如惜一手拿书,一手撑头,无比的不耐烦。 “你不像七玉那样一天到晚和我在一起的话,你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有坏主意呢?我可不能走,我要走了你就不知道我有坏念头了。”南如惜厚着脸皮,硬是强占了一些位置,坐在南瑶初腿边。 南瑶初真的算是饱读诗书的,可此刻想也没想,抬脚就把南如惜给踹到地上去,“起来,你弄皱我的新衣裳了。” 南如惜捂着自己的背,含泪继续蹲着,伸手去把南瑶初新做的衣裳抚平,“姐,你不要这样嘛…咱们早不见晚也得见,这样多尴尬啊。” 南瑶初瞥了一眼南如惜,连哼都不哼了。 南如惜依旧死皮赖脸的纠缠着,傍晚,有小厮来说,南严轩让南如惜去他那一趟。 “姐,我走了啊。”南如惜嘟着嘴,“你之前不都不想我去别处的吗,我现在要走了啊,你舍得?” 南瑶初什么话都不说,南如惜无奈,只能领着七玉走了,走到半路,七玉终于是忍不住了,“小姐,您也道过歉了,大小姐怎么就这么小气呢,六小姐都还没生气呢。” “你不懂……这就叫闺房之痛……”南如惜长叹一声,一下没注意,差点摔了,“小姐你仔细些!今日暖和了许多,地上的雪融了些,滑的很呢。” 一路上南如惜不知道滑了多少次,跟溜冰似得,所幸七玉走得稳,她被扶着,还真没摔着。 “给你。”南如惜把自己的手炉往七玉手上一放,斗篷接下来给七玉披上,“我也不知道得进去多久,你要觉得冷就先回去吧。” 七玉受宠若惊,连忙感谢南如惜。 南如惜进屋后,立即走到炭炉边,“怎么了,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没,我就想起来好像都没和你一起吃过饭,就想和你吃顿饭。”南严轩看着她的背影,说道:“你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南如惜摸着自己的头发,说道:“是因为头发吧,今天梳了个丱发,看上去肯定会高一点。” “是这样吗?”南严轩起身,走到南如惜身边比较了一下,好像的确是和往常差不多,“不过你这一年已经高了很多了。” “现在正是发育时候,现在不长高等什么时候长高?”南如惜疑惑的瞥了一眼南严轩,随后把眼神收起来,“是哦……男的发育比较迟,你当初发育时应该是十五十六才对,不怪你不知道。” 南严轩伸手弹她额头,“你才几岁?老把这些事挂嘴边,真是不害臊。”说完,就把手伸到她头发那,说道:“你倒聪明,没把头发全梳上去,剩了一半披着,这样看上去好看些。” 对于南严轩打一巴掌又立即给甜枣的行为南如惜已经习惯了,离开炭炉,坐在位置上,说道:“你找我如果只是吃饭的话,那我就要走了。” “那你就走吧,香玉的事,你过一阵子再知道也行的吧?” 章节目录 【74】把持 南如惜这下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坐着,等到小厮把明显不是二人份的饭菜拿进屋来,看着已经黑透了的天,她撑着头,“哥,我们赌一把吧,你猜他会穿普通的衣服偷翻进来,还是穿夜行衣呢?” “夜行衣吧。”南严轩随口说着:“赌注是?” “那只鸡的鸡腿,谁输了就谁不准吃!”南如惜挑眉,“三个人,两只鸡腿,总得有人牺牲。” 南严轩瞄了一眼鸡腿,假装并不在意的样子。 两人刚决定了这场赌局,一分钟后,窗户被打开,洛子初又一次的出现在屋内。 南如惜瞄了一眼洛子初,相当高兴,南严轩却是黑了脸,自己说的夜行衣,现在是不能反悔了。 因为天已经黑透了,又要坐下来吃饭,烛光一定会让人的影子映在窗上的,南严轩的小厮看见不要紧,反正他们现在都不算是丞相府的人了,可七玉要是看见就很不好了,于是南如惜走出屋外,让七玉先回去。 “小姐,奴婢不要紧的。”七玉不愿回去,“奴婢在这等着就是了。” 南如惜摸了一下手炉,说道:“手炉凉了,你回去吃个饭,然后加些炭再回来。” “噢……”七玉点头,立即离开,南如惜就在门外看了一下,小厮和七玉都在这边站着,洛子初虽然是从另一头的窗户进屋的,但貌似也挺容易被人发现的。 回屋后,两人已经在吃了,南如惜有些不快,两个加起来都要四十岁了!就不知道人齐才能吃饭吗? 食不言寝不语,这顿饭进行的相当安静,南如惜也因为头一次和洛子初吃饭,所以有些尴尬,每一口都吃的特别小。 吃完饭开始说话了,南如惜才渐渐开口。 “让你久等了。”洛子初眯着眼睛打量南如惜,“我问过那个香儿了,她应该是被拐,然后卖到我朋友身边的,她说她从前是在大户人家伺候小姐的,还说那位小姐年纪还挺小,总爱冲她发脾气,南小姐,你觉得那位香儿,是你要找的人吗?” 南严轩看着南如惜,南如惜低头,“应该是的。” “拿丫鬟泄气?”南严轩挑眉,“书都读哪儿去了?” “这事我稍后再和你解释。”南如惜很严肃,但是因为她年纪实在是小,所以这个样子看上去就是故意在装老成,“谢谢洛公子。” “不如,你往后别叫我洛公子了,我与你兄长岁数差不多,听你这样说,我总觉得别扭。”洛子初妖孽的面孔上浮现的笑容,让南如惜觉得里头带着一丝宠溺,“噢…那叫什么?” “别听他胡说,你必须叫洛公子。”南严轩横在中间,瞪了洛子初一眼,“你怎么这么多事呢。” 洛子初起身,走到南如惜身边,伸手,捏脸,“来,叫哥哥。” 南如惜表情真的很严肃。 这个气氛…略怪异。 她亲哥明显有怒气,然而旁边这位妖孽却是相当的愉悦,而且言行举止……貌似在调戏她。 她算了一下自己的岁数,嗯……十二岁,旁边这位妖孽应该不是在调戏她,不然这也太禽兽了。 “如惜。”南严轩淡淡的唤了一声南如惜的名字,“要问的都问完了吧?你回去吧。” “噢!”南如惜爽快的应了一声,起身要走,洛子初只能松手,“你至于吗。” 对上洛子初无奈地眼神,南严轩面无表情,“她和你又不是血亲,为什么要那么叫你。” 南如惜把自己的存在感进行缩小,轻手轻脚的离开,离开前,她听到某洛姓男子这样说。 “她不这样叫我,我怕我把持不住啊。” 章节目录 【75】斗篷 南如惜惊出一身冷汗,走的飞快,这次没七玉扶着,她在几次差些摔倒后,真的摔倒了。 双膝着地,双手摁在冰冰凉凉的雪上,她愣了好几秒,手心实在受不了,急忙起身。 起身后刚走几步,两主仆就遇上了,七玉见南如惜走的有些慌张,便问道:“小姐你走的仔细些啊,你再这样不注意,奴婢也扶不住你的……” 南如惜没说话,捧着手炉,放慢了脚步,回屋的路上倒也没有再摔第二次。 在这寒冬腊月里,应该没几个人能在早上起床时,毫不犹豫的掀开被子。 南如惜窝在被窝里,完全不想离开那温暖的感觉,可看着外面的天色,她知道,她再不起床去佛堂,就要被罚了。 “啊——我想学分身术!我不要离开我的被子,我要和它相亲相爱到永远,念经什么的就让分身去吧!”南如惜把脑袋也埋在被子中,欲哭无泪。 “小姐,您就算是有了分身,那么那个分身估计也不乐意去念经,肯定得和你抢被子。”七玉拆穿了南如惜的美好幻想,“快起来吧,穿上后衣裳不就暖了吗?” “再暖的衣服也没有被窝舒服!”南如惜伸出一只手,感受了一下屋内的温度,虽然屋内并不算很冷,可和被窝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她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起身。 “奴婢就不懂了,明明衣裳都是新做的,足够暖和了,为什么小姐您就是这么抗拒了呢?”七玉一边帮南如惜穿衣服,一边念叨着。 南如惜不说话,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在想,佛祖为什么就是不理她呢,每天跪在那念经时,她都是在求佛祖能让南老夫人慈悲一下,放过她,不用她再去念经。 都这么多天了,佛祖完全不理她! 一层又一层的衣裳穿好了,最后,是斗篷。 南如惜低头,觉得这件斗篷有些眼熟,但又好像没穿过。 “新做的?”南如惜摸了一下外面的料子,又仔细的看了刺绣,这应该是挺贵重的布料,谁去做的衣服来着,居然这么大方。 “是啊,小姐不觉得这布料很眼熟吗?”七玉抿了抿唇,轻声说道:“这可是白底绣绿萼梅的云锦啊。” 南如惜算是想起来了,府里就三匹云锦,赵姨娘把其中一匹给安姨娘了,安姨娘当然是给自己两个女儿做了衣裳,到底这花色让南梓颂穿着也是很奇怪。 “所以,这衣裳是安姨娘送我的?”南如惜有些受宠若惊,然而七玉立刻告之真相,“哪里是呢,是大小姐问安姨娘又要了些料子,然后去让人做的,今早妙云姐才给奴婢的,虽然大小姐现在好像不搭理小姐您,但似乎她对小姐您,还是很好的。” 南如惜闻言,还挺高兴的,念完经后,她便连忙去找了南瑶初。 都进屋了,她还不脱下斗篷,刻意在南瑶初跟前晃了两圈,“瑶初姐,你说我这斗篷好看吗?” 南瑶初轻哼一声,安姨娘给她做的是裙子,她昨日才穿了,南如惜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她清楚的很,“我是见你的衣裳少给让人给你做的,别多想。” “是吗,那我还是要谢谢你了。”南如惜脱下斗篷,“穿过这么多衣裳,这件最暖!” 南瑶初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被南如惜发现了,趁机又逗了她几句,南瑶初忍不住,终于露出了笑脸。 就在两人正高兴的说着话时,南夏沛来了。 章节目录 【76】我想去看看二姐姐 罗汉床上放着一个小茶几,南瑶初与南夏沛一人坐一边,南如惜只能让丫鬟又搬一张椅子给她坐。 诶,她就不懂了,为什么妹妹就非要尊重姐姐呢?明明刚才是她先坐的,按道理说,她应该算是主人,南夏沛是客人,客人就该安分点不是吗?居然要让她这个其中一个主人让位!南如惜内心并不高兴,但因为南夏沛这次来貌似不是平常,所以她只能把不快收着。 “前些天我去了二姐姐那,见她屋内的丫鬟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屋里也不亮堂,她更是连头都不梳了,我见到时,差些以为进错屋子了。”南夏沛这样说时,又打量着南瑶初的屋子,“对比之下,大姐姐这儿要好多了。” 南如惜听着这话,内心很爽,从前南嫣儿和南夏沛多友好啊,跟亲姐妹一样,现在终于翻脸了! 南夏沛虽然智商比不上南钰萱,可是做起事来也是很利索的,和南钰萱那种虽然智商高但是做起事畏首畏脚的对比一下,还是南夏沛比较有用。 之前南钰萱偷偷和她说过什么要阻止南嫣儿她亲娘被扶正的事,然而到现在南钰萱都没有再来找过她,想想,应该是因为这三人组分裂了,所以事情一再推迟吧。 “二妹妹在闭门思过,那样也是能理解的。”南瑶初瞥了一眼南如惜,见她一脸淡定,又道:“还是三妹妹你好,懂得去探望二妹妹。” 南夏沛皮笑肉不笑,看着屋内的丫鬟不说话,南如惜南瑶初见状,都让自己的丫鬟出去,关门后,南夏沛道:“我不过是想见见她被罚后会是如何模样罢了。” 南瑶初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妹妹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二妹妹怎么说都是你的姐姐啊,姐妹间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南夏沛笑的意味深长,“姐姐对她不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吗?她去书院一事,少不了姐姐与四妹妹的帮忙吧?” 到底曾经是好姐妹,南夏沛对南嫣儿的了解,完全超出南如惜与南瑶初的想象。 南嫣儿去书院一事,南嫣儿养伤时南瑶初与南如惜去气她一事,还有后来南如惜在亭子里掐南嫣儿脖子一事,她都逐一说了出来。 南夏沛说话时,南瑶初经常会盯着南如惜看,看的南如惜心里犯虚,有一种做坏事被家长发现的感觉。 全部都说完了,屋内一时有些安静,南夏沛微笑等待着两人接受事实。 “诶哟六小姐,您别进去!”丫鬟一把抓住南瑶曦,南瑶曦不满的说着:“为什么不能进去啊,我想去看看二姐姐!” “奴婢知道六小姐您心善,只是…二小姐那么对您,您看她做什么啊。”丫鬟拉走了打算进南嫣儿院子的南瑶曦,一边走还一边嘀咕。 南瑶曦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刚才在她们不远处的一个下人走进去了,手上拿着食盒,估计是南嫣儿院子的丫鬟。 看来,她们的对话应该会在不久后就传到南嫣儿的耳里吧? 南瑶曦拉了拉丫鬟的衣袖,说道:“最近有谁去看过二姐姐啊?” “奴婢听说金姨娘去过三四回,五小姐好似也去过,怎么了吗?”丫鬟俯身,看着个子还很小的南瑶曦,南瑶曦有些伤感的低下头,说道:“我还是很想知道二姐姐怎么样了,既然你不让我去…那我能去问问五姐姐吗?” 章节目录 【77】弱肉强食 见南瑶曦这样说,丫鬟只能感叹一声真是心善,便把南瑶曦带到南钰萱去。 “那三妹妹今天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南瑶初撑着头,盯着南夏沛看,南夏沛一笑,很诚实的回答着:“对人表以真心后被质疑的心寒,还请大姐姐与四妹妹想象一下。” “日后若有需要帮忙,开口便是了。”南夏沛见南瑶初与南如惜还在想,放下这一句话就起身离开了。 “我们这算…捡了个便宜吗?”南如惜目送南夏沛离开,她起身,坐上刚才南夏沛的位置,撑着头,与南瑶初对视,“算是吧,对你有好处。” “其实我想问一件事很久了…为什么你总是帮着我,明明你完全可以置身之外的。”南如惜这样问了之后,南瑶初沉默了许久,而后淡淡笑着:“可能与你有缘吧,对着你,我总是会很舒服。” 她与南如惜之间,应该是很有缘的吧。 有缘,但愿也有分吧。 南如惜看着南瑶初的笑容,她也不自觉的笑了,只是她接下来说的话,让南瑶初笑不出来,“瑶初姐,香玉她到底去哪了,你是知道的吧。” 南瑶初的样子看上去无奈又宠溺,“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我就当你是承认了,瑶初姐,你这么做,比杀了她还过分。”南如惜收起了笑容,南瑶初见状,并不慌张,“我这是为了你好,要么死,要么就真的永远不能回来,你不想让我杀了她,我只能这么做。” 南如惜想,可能是自己还没适应这个新的世界,她到现在还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 是她错了?不然为什么南瑶初会把这样的事说的这么轻松。 算算年纪,南瑶初不也才十六岁吗?她对这种事怎么就这么淡然呢? “不要再有下一次好吗?”南如惜闭眼,低声问着,南瑶初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很累一样长呼了一口气,“不行呐。” 南如惜睁开眼,看着南瑶初,说道:“为什么?” “你还小,不懂弱肉强食就是生存法则这件事,香玉是她们那边养在你身边的蛇,你对她仁慈,改天她就会咬你一口,她现在的下场,早在她打算当蛇时就注定了。”南瑶初真心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不过没关系,你不懂,不愿意去做,我来就好。” 南如惜又一次低下头不说话,沉默了许久,她起身去抱着南瑶初,“瑶初姐,我很谢谢你,但是我也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南瑶初闭上眼睛,这样的近距离能让她感受到南如惜身上的温度,也能闻到南如惜身上熏过香的衣裳残留的味道,这种感觉让她无比舒服。 下一次?她也希望没有下一次,但是下一次来临时,她不会像这次处理香玉一样再有犹豫。 冬天与春天交接时,有些人是很难入眠的。 金姨娘坐在窗边,听着屋檐上的冰化成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的声音,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过了大半宿。 冬天都要过去了,自那天南嫣儿推了南瑶曦后到现在,南老爷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南嫣儿仍然是不能出门,她们两母女在府中成了空气。 如果不是她出身后,被冷落了这么久,府中的下人都要爬到她头上来踩一脚了吧? 这样不行啊…… 冬天都过去了,南如惜仍然每天都到南老夫人那念经,时不时去自己兄长那一趟,回屋后读书练字弹琴,看上去过的相当平静。 “四丫头,嫣儿推六丫头那天,你也在的吧?” 章节目录 【78】刀痕 有病不去找大夫的后果就是身体逐渐变虚弱,现在是转季的时候,日夜温差大,比冬天更容易得病,虚弱的身体碰上这样的时候,下场就是生病了。 可即使生病,南老夫人还是不去找大夫,南如惜猜想,南老夫人应该是一心求死吧。 “祖母记性真好,那天我的确是在,我若不在,瑶曦倒在地上估计都没人去扶吧。”南如惜讥笑两声,当时南老夫人就偏心南嫣儿,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南老夫人又打算干嘛? 南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嫣儿性子不坏,就是倔强了些,她当时要肯道个歉,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吧……” “二姐姐不能出门,祖母可以去看她啊。”南如惜给了南老夫人一个建议,“或者,祖母您也可以找父亲说了一下,说二姐姐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就别再罚她闭门思过了。” “谁对谁错是一言两语之间说的明白的吗?”南老夫人缓缓地回过头,看着南如惜,冷笑着:“你们到底是姐妹,小打小闹就算了,事情要是做的太过,日后也难相见。” “祖母这话应该和二姐姐说,毕竟一手推开瑶曦害瑶曦受伤,且事后也不认错的是她,不是我。”南如惜就当听不懂南老夫人的意思,“祖母,您现在还这么担心二姐姐,您真不用去看看她?” “不用。”南老夫人改变心意了,不劝南如惜,起身,离开了佛堂。 首次能这么快就离开佛堂,南如惜好心情的在附近逛了一圈,看见了自己兄长的院子。 自从上回见到洛子初后,她每次去都有些担心,洛子初会不会在,如果在的话,她该怎么办,幸好,冬天都过去了,她去了十几趟,没有一次见过洛子初。 “小姐?”七玉见南如惜在放空,唤了一声,南如惜一怔,转过身,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 南如惜对洛子初那句话感到惊恐,后来再见到南严轩时,总想问洛子初到底有没有那样说过,是不是她听错了,可南严轩再也没和她提过洛子初,就好像没有那个人一样,她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因为时间尚早,回屋的路上南如惜走的极慢,还恰巧遇到了一位许久不见的女士。 “四小姐。”金姨娘低头,恭顺的唤了一声,南如惜看着她,笑道:“父亲说了,姨娘你无事就别出门,看来,今天是有事啊。” “妾身想了许久,那件事妾身的确做的也是太过分了,所以…今天就去找六小姐,再道了一次歉。”金姨娘就跟转了性子一样,一直低着头,要不是分得出她的衣裳与下人的衣裳有区别,南如惜就要以为站在跟前的是个下人了。 “瑶曦脸上的伤都要好了,姨娘这番道歉也来的太迟了吧?还是……这是替二姐姐道的歉?”南如惜靠近了些,“姨娘真是煞费苦心。” 金姨娘退后一步,“四小姐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妾身先回去了。” 是日,丞相府中出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发生的事情很巧,丫鬟送大夫离开时,南老爷刚进了府门,刚好遇上了,便问了一句是怎么回事,知道后,南老爷一路疾走,赶到金姨娘屋中去。 “你…诶……”南老爷看着金姨娘手腕上那个刀痕,长叹一声,“你也太想不开了!” 章节目录 【79】机灵 金姨娘躺在床上,眼泪流进了发间,什么也不说,就静静的流眼泪。 见金姨娘不说话,南老爷就把她的丫鬟叫到外头去问话。 他的后院与他的人脉是挂钩的,金姨娘的贴身丫鬟是从小就跟着她的,是户部尚书那边的人,他待金姨娘如何,这个丫鬟都会偷偷告诉户部尚书那边的人。 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他不给个交代,会很难办,“她是怎么了,为何会要割腕呢?” “奴婢不清楚,今早姨娘去找了六小姐,说了一会子话,回来时恰巧遇到了四小姐,四小姐与姨娘说了几句话,回屋后,姨娘就……”丫鬟小声的说着:“奴婢不清楚两位小姐都说了什么,只是姨娘的确是见过两位小姐后才变得不高兴的。” 南老爷闻言,沉默了许久,丫鬟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又道:“方才大夫也说了,姨娘现在得好好进食,不能让身子继续虚下去,可老爷你也看见了,姨娘根本不肯张嘴吃东西。” “那该怎么办。”南老爷皱着眉头,说道:“她平常爱吃什么,赶紧拿来!” “方才的莲子羹就是姨娘平时最爱吃的了。” 听着丫鬟的回答,南老爷想的半天,走进屋里,拿起还温着的莲子羹,想亲自喂金姨娘。 金姨娘看了一眼,别过头,不肯吃,南老爷见状,好声好气的哄了两句,金姨娘还是不吃,而且眼泪又出来了。 金姨娘现在这个样子,南老爷也不好训,只能把莲子羹放下,让丫鬟试试,看看金姨娘肯不肯吃。 结果当然还是不吃,南老爷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景,忽然想起南嫣儿,立即让丫鬟去把南嫣儿叫来。 南嫣儿在自己屋里,连梳头都懒得,听南老爷让她出去,她不知道是什么事,便慢吞吞的让丫鬟给她梳头更衣,等到了金姨娘处见是这样的事后,她立即拿起莲子羹,金姨娘见是自己女儿,终于肯开口吃了。 金姨娘割腕一事,并没有丫鬟敢到处说,谁也不知道为何南嫣儿忽然就不用闭门思过了。 “四姐姐,为什么我们要去父亲的书房啊?”南瑶曦挠挠头,她一直都是最安分的那个啊。 “呃……”南如惜想了一下,金姨娘和南嫣儿的处罚忽然就没了,而她和南瑶曦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前不久都见过金姨娘。 这样理了一下事情的发展,是个正常人都能知道肯定是金姨娘动手做事了。 “瑶曦,等会到书房里,能回答不知道就回答不知道,懂吗?”南如惜原本想抱南瑶曦的,可南瑶曦到底还有半年就要八岁了,有些难抱,所以她就俯下身和南瑶曦说话。 南瑶曦点点头,以同样音量回答,“四姐姐,你也是哦,千万不要沉不住气!” 南如惜摸了摸南瑶曦的头,说道:“到底是谁把你教的这么机灵的?”南瑶曦闻言眨眨眼睛,说道:“也许…是天生的呢。” 到达书房后,南老爷对着她们时,是出乎意料的冷静。 南老爷桌上放着一大堆玩意儿,他目前正在看,南如惜和南瑶曦跟雕像一样站在那好一会儿他才发现有两个人,把南瑶曦叫过去,打量了一下她脸上的伤有没有留疤后,又问了她最近跟着夫子学到了什么,都问过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如惜,我听下人说你见过金姨娘,还和她说了几句话,你说了什么?” “只不过是几句闲话,父亲为何这么问吗?”南如惜还是挺好奇金姨娘做了什么事,能让南老爷一下就撤了她与南嫣儿的处罚。 南老爷不理南如惜的问题,道:“你们两个,跟我来一趟。” 话毕,南老爷就领着二人离开了书房,去了金姨娘的屋子,走进去后,南如惜立刻看到了金姨娘那被包扎好的手腕。 割腕啊…… 她摸了一下自己左手的手腕,之前那位南如惜,也那么做过呢。 章节目录 【80】割腕是个好方法 南老爷观察着两人的脸色,南瑶曦惊讶的很,捂着眼睛,都不敢再看,南如惜则是看的出神,似是若有所思。 如果是对金姨娘说过狠话,然后看到金姨娘变成了这样,而他就在旁一副要问罪的样子,应该会心虚吧?这两人都没有心虚。 既然不是这两个人,那会是谁呢…… 南老爷盯着南瑶曦看,他众多子女中,南瑶曦年纪最小,安姨娘除了睡觉外,其他时间几乎都待在南瑶曦处…… 方才金姨娘是先去南瑶曦初给她道歉,去南瑶曦初……难道,是安姨娘? 南老爷不说话,悄悄的离开,往安姨娘处去。 屋内加上下人也没几个人,有一位离开,要不发现还是挺难的,起码刚才还在低头啜泣的看着自己亲娘的南嫣儿就发现了。 见南老爷走了,她也不装了,冷漠的抬起头,不去看睡着了的金姨娘,而是走到两人身边去,南如惜看了一眼,七玉和南瑶曦身边的丫鬟都在,南嫣儿绝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 “你们来做什么?看好戏吗?”南嫣儿冷笑着:“不是因为你们,姨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少装惊讶了,你们肯定是早就知道的!” 南嫣儿对南如惜的感觉,已经从以前的瞧不起变成恨了。 书院事件,上回又害的她被罚闭门思过那么久,虽然这两件事都很严重,可最让南嫣儿生气的,是洛子亦的事。 连她一开始都只是叫洛公子,看上去与他毫无联系的南如惜怎么会知道洛子亦的名字? 洛子亦忽然就不理她了,加上南如惜这件事,她不得不怀疑是南如惜在这其中做了什么。 南如惜见南嫣儿这么生气,又一口咬定是她和南瑶曦做的,微笑,不说话。 在她看来,南嫣儿其实也很聪明的,每次折磨她都能想出新的办法,要换做别人,早就不知道重样多少回了。 可南嫣儿也只有这一点是聪明的,但在其他方面,如收买丫鬟,判断事情等等,实在不能直视,就因为她有缺点,所以南如惜才能找到机会下手。 南如惜闻言,顿时露出个欠扁的笑容,“二姐姐,污蔑可不是什么美德,之前你点心被下毒一事,刚开始不也说是我做的吗,后来如何?是,这次我的确也接触过金姨娘,可不过是简单的问候了两句,说不定查到最后,会一不小心发现,是其他姐妹的丫鬟做的好事呢。” “利用糖粉做幌子下毒,这可是个好方法呢,就是不知道三姐姐的丫鬟,究竟有没有这么做了。”南如惜保持着笑容,“借由割腕一事引起注意,让父亲一下就撤了你二人的处罚,这也是个好方法呢,恭喜姐姐,终于能自由了。” 听见南如惜这样讽刺她亲娘,不明真相的南嫣儿怒火中烧,南如惜见她准备打人,也不躲,还上前去,在南嫣儿耳边轻声说话,“自由了,下回子亦哥来找我时,姐姐又能去质问,惹他心烦了。” 趁着南嫣儿发呆的时间,南如惜带着南瑶曦赶紧离开。 回屋路上,南如惜回想起自己刚才那声子亦哥,立即打了个冷颤,为了气疯南嫣儿,她也真是拼了。 南老爷原本是不想让金姨娘割腕一事被别人知道的,可惜,南如惜去了一趟,自然就和南瑶初讲了,讲时,妙云妙灵还有其他的丫鬟一定也在,一传十十传百,翌日一大早,全府人就知道金姨娘想不开割腕了。 南如惜去佛堂念经时,连南老夫人也忍不住询问内幕。 “也没什么大事,反正她现在毫无生命危险,失了的血…多吃几颗红枣估计就补回来了,祖母,您与其这样问我,倒不如念几次药师琉璃经为金姨娘求个身体健康吧。”南如惜一脸冷漠,成功堵得南老夫人无话可说,还连连咳嗽。 “你真是……”南老夫人捂着心口,拼命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本就身体不好,你还这样气我,你真是存心要气死我!” “佛祖在上,应该知道我劝了您找大夫多少回,我不过是说实话,您就说我气您,好,那我下回只管说假话行了吧?”南如惜看南老夫人的眼神始终冷漠,长得倒是挺和蔼,可一想到去书院路上原本为她与南严轩布置的事情,她就对这位老太太毫无好感。 南老夫人闻言,更生气了,咳着咳着,都快喘不过气了。 章节目录 【81】得病了 南如惜是知道南老夫人身体一直不好,见南老夫人咳得那么厉害,立即过去给她抚背,不然就以南老夫人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要是咳着咳着一口气没喘过来嗝屁了,那她绝对能被南嫣儿等人找准机会污蔑成杀人凶手。 可能是佛祖可怜南如惜总是被南老夫人叫来跪,不太忍心让她又被污蔑,便让南老夫人不再咳嗽,南老夫人呼吸顺畅了,指着南如惜,说道:“我让你过来陪我念经就是想让你性情变得温和些,好和其他丫头相处,你的嘴皮子竟然越发厉害了!” 南如惜是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说虚话的,可是见南老夫人气成这样,她是真担心自己要再直接说两句话,南老夫人就能被她气死了。 念完经从佛堂离开,南如惜回屋路上遇见了南嫣儿,南嫣儿现在倒没有像昨日一样冲上前来搁下狠话,反而还冲南如惜笑了一下。 割腕如果没准备好一盆暖水把手放进去,用心放血的话,是真的挺难死人的,更别说金姨娘这种一割就就被发现,放血量和生理期差不多的等级了。 不过十日,南如惜就看见金姨娘满头珠玉,身着明显是新做的桃红色衣裳,手稍稍抬高,就能看见她手腕上带了一个粗粗的翡翠手镯,来掩盖她手上的伤痕。 只不过呢,金姨娘现在还要装受伤后身体十分脆弱的可怜人,明明脸色红润,硬是刷了一层粉来掩盖好脸色。 南如惜见到她,想着污蔑一事,原本打算转头就走,懒得给金姨娘什么机会又造谣,只是她刚转身,金姨娘就叫住她了,南如惜不得不面对金姨娘,只是金姨娘居然与南嫣儿一样,冲她笑。 奇了怪了……放了些血转性了? “妾身见过四小姐。”金姨娘起身,稍稍屈膝,“几日不见,四小姐过的可还好?” “这是丞相府里,怎么会过的不好呢?”南如惜一笑,以往过的差时,金姨娘怎么又不这么问候呢? “那就好。”金姨娘笑起来的样子,和南嫣儿是相当相像。 转季时,体弱的,总是容易得病,安姨娘得病了,南瑶初去了她那探望了一回,不知怎的,不过一日,南如惜就得了和安姨娘一样的病。 “我……我不要和你待一起了!”南如惜撑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欲哭无泪,“明明是你去探望的,病菌也是你先接触的,怎么会是我得病呢,不公平!不公平!” 南瑶初自从知道南如惜病了之后就一直在笑,她一直在盯着南如惜看,连她说了什么都没注意,“你说的病菌可是病气?我先接了病气,可我体不虚,没有得病,你与我接触却得病,只能说你身子太虚了,一点点病气就让你病了。” 在说这话时,大夫总算是到了。 丫鬟去医馆请时特意说了丞相府的小姐,所以医馆就让女大夫前去,南瑶初见是女大夫,也没让人在中间放个帘子,直接让女大夫给南如惜把脉,把脉时,南瑶初还替南如惜说了她这是为何得病。 女大夫把完脉后,凝重的说了南如惜这不是寻常的病温,是长期挤在体内的寒气一下发作了,而且南如惜身体不好,急需调理。 章节目录 【82】腰上 女大夫的医术是相当的好,才喝了一次药,南如惜就精神多了,原打算说自己病了,就不去佛堂念经了,因为病立即好了七八成,所以第二天还得去佛堂。 “四小姐,今日就不用进佛堂了。”快要进佛堂时,归春嬷嬷拦住了南如惜,“不进佛堂?今日不需要念经啊,那你不早点和我说!”真是的,她明明能睡个懒觉的! “不是的,是老夫人病了,不方便到佛堂来,但是老夫人又说念佛这事不能中断,所以让四小姐你到老夫人那去。” 归春嬷嬷说的让南如惜不理解,不过等到了老夫人那她就明白了。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南如惜跪着软垫上,嘴上在念着佛经,内心在单方面和佛祖说话。 “佛祖大大,你一定要记住在我身后那个老妖婆,她病了不能念经就让我在她旁边念,假装是她念的,她作弊!” “佛祖大大,我身后这个老妖婆还曾经想搞死我,她违背了你们佛教的法规,快,惩罚她!” “四丫头,你怎么念得心不在焉的?”闭着眼的南老夫人有气无力的说着。 南如惜一顿,转过头去盯着在床上躺着的南老夫人,暗想南老夫人在山上修炼时,一定有高人教她练读心术,一次是巧合,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只能用读心术来解释了! “回祖母的话,其实我也在病着,不过没您严重。”丫的,同是病人,凭啥她就这么幸苦! “噢……看你这么精神,想来也无大概,快,继续念经。”南老夫人依旧是有气无力的说着。 “哦……”南如惜呆呆的继续念经,内心继续向佛祖大大投诉她身后的南老夫人。 在南如惜念经的途中,归春嬷嬷进过房间换过一次熏香,其他小丫鬟进屋换过茶,她的肚子也饿了,她感觉时间过去了很久,但因为她身后那位老太太没喊停,所以她还得继续念。 念着念着,她听到一丝奇异的声响,皱着眉头闭上了嘴,仔细听,竟是南老夫人在打呼噜。 南如惜起身,忍住了把佛经摔南老夫人脸上的冲动,轻手轻脚的离开,要吵醒了那个老妖婆,又不知道还得念多久! 南老夫人生病一时,似乎没什么人知道,南夏沛闲着没事跑南瑶初这扯淡时,南如惜提起了,南夏沛惊得瞪大了眼睛,连问了几次那为何不请大夫。 南如惜扯了扯嘴角,都心神不宁到现在都半年了,她老人家就是任性,说不情就不请,一心求病死,怪她咯? 南如惜自己有请了女大夫调理身体,所以南严轩知道她身体除了问题,把她叫到自己屋里,见她精精神神的,感叹自己白担心了。 “原以为你病了心情一定不大好,所以我还准备了几样你这年龄爱的小玩意,没想到你精神倒是很好啊。”南严轩把小盒子放在身后,“我还是留着等你下回心情真不好时再给你了。” 南严轩把小盒子移到身后时,南如惜听到了里面的东西碰撞盒子发出的声音,根据女人的直觉,里面一定是硬物,她这个年纪会喜欢的硬物会是什么,除了是首饰还能是什么? 南如惜仗着自己身体年纪小,往坐在罗汉床上的南严轩身上扑过去,抢他身后的东西,“你以为藏在身后就可以了?天真!” 南严轩双手摁着那小盒子,南如惜也用心抢着,忽然,她腰上多了一双手。 南严轩的手在小盒子上啊,她还碰到了呢,所以说,她腰上是啥!? 章节目录 【83】恋少女癖 “咳,你快坐好,没大没小的。”南严轩看着南如惜身后笑的怪异的某成年男子,唤道:“子初。”这一声里,带了些许警告的味道。 洛子初听见南严轩严肃了,他笑的更加灿烂,不过却是松了想抱起南如惜的手,改为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今年要十三了吧?” 南如惜扯了扯嘴角,下了罗汉床,老老实实的坐好,说道:“是的。” “十三……”洛子初念叨了两声,若有所思,南如惜看他数着手指,不知道在算什么,南严轩却是知道的:“你是在算自己几岁吗?我们比她大八年。” 洛子初听南严轩刻意提醒年纪一事,笑道:“按照年份是八年,按照生辰仔细算的话,也就七年多一些。” 南严轩不说话,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南如惜不是很想知道洛子初来是为了什么,她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在某一天冒出来的奇异想法似乎是印证了。 这洛子初……似乎……有恋少女癖? 察言观色这样的事,南如惜还是会的,显然,洛子亦这个人要看着她哥的脸色,而她哥呢,平时能和洛子初开开玩笑,但是一但洛子初强硬起来,她哥还得看洛子初的脸色。 所以说,她哥是保不住她的。 她偷瞄了几眼洛子初,发现洛子初一直在盯着她看,眼神怪异,她犹豫了一下,立即找了个借口离开。 那天过后的几天里,南严轩也没再让南如惜去他那。 已经用过午膳的南瑶初正靠在窗边看书,念完经的南如惜从南老夫人那回来,见南瑶初正专心看书,偷偷走到窗边,准备大叫一声吓唬南瑶初,刚张开嘴,就听在屋内的南瑶初说话了,“你今天怎么这么久?” “诶?”南如惜站直了,疑惑,“我走路很大声?” 南瑶初放下书,伸手到窗外捏了捏她鼻子,“你衣服都用香熏过,靠近就有香味。”南如惜吃痛的叫唤了一声,南瑶初立刻松手了,“原来是这样,我今天迟了都是因为祖母啦,她病了自己不能念,就让我念,她不用跪着不知道幸苦,自然就不觉得时间过了很久。” 南如惜回到屋内,嘟着嘴,直接瘫在南瑶初的怀抱里,“求抱抱。” 南瑶初一手圈着她,一手拿书,说道:“那用过午膳了吗?” “没有,但是走之前被强制塞了一些点心,现在又不饿。”南如惜原本是不打算吃了,南瑶初闻言,怒道:“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这么少是不想长高了?” 南瑶初刚说了让下人去再准备午膳,忽然就有金姨娘那儿的丫鬟请南如惜过去,南如惜原本是想拒绝的,现在是谁害的金姨娘要割腕南老爷还没查清楚,要是这时候她和金姨娘单独相处了一下,那完蛋了,就算罪名不扣她身上也得纠缠一番。 可是丫鬟态度坚决,说是就算南如惜不想见金姨娘也得亲自走一趟,不然她会被罚的。 无奈,南如惜只能带着七玉,又叫上妙灵跟她走一趟,丫鬟多些,也好有人证。 去到金姨娘那,南如惜发现南嫣儿也在,两母女虽然笑眯眯的,但明显没有善意,“四妹妹总算是来了。” “下人一叫我就来了,应该没让二位久等吧。”南如惜坐下,面无表情的,与人暗撕最需要什么?气场!气场在,就算语言上没赢那也不算输! “自然是没有。”金姨娘身边放着一个小锦盒,她拿起来,走到南如惜身边,“妾身前些日得了一件玩意儿,想着应该很适合四小姐,四小姐快打开看喜不喜欢吧。” 章节目录 【84】脏了 南如惜看了一眼,单手接过,打开来看,里头是一枚用银做的手镯,简简单单的用了几颗打磨的相当不错的青金石做点缀。 镯子很好看,只是南如惜看着觉得颇为眼熟,抬头看着金姨娘正想问,便看到了她头上的满头珠玉,顿时明白了。 啊……这镯子和她头上那些应该出自同一个地方吧?明显是一个风格。 “好看倒是好看,可一定很贵重吧,而且我还小,戴这个,有点不太适合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则盗,更别说是这两个一直没好心的人给她送礼物了! “四小姐觉得年纪不适合,那就先收着好了,等过几年,也就能戴了。”金姨娘硬是把手镯套到南如惜手上,南如惜没法拒绝,只能打着回去就扔了的想法离开了。 南老夫人病了十来日,南如惜看她的状况似乎越来越差,也一直不见她下床,每次去她都算着时间,想着这一心求死的南老夫人还能活多久。 “咦,祖母呢?”走进南老夫人的房间,南如惜竟然没在床上看见南老夫人,立即惊讶的呼唤了一声。 “四小姐,老夫人今日精神好了许多,现在去了佛堂上香,老夫人说小姐你今日不必跟过去了,先在屋内坐坐吧,因为老夫人还叫了其他几位小姐过来,说是有话要说。”小丫鬟不知从哪冒出来,恭恭敬敬的对南如惜说着。 “噢……”忽然精神就好了,不会是回光返照吧,“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南老夫人就回屋了,如刚才的小丫鬟所言,她的精神的确是好了很多,脸色虽不红润,但也能瞧见血色,走路也不用归春嬷嬷扶着。 “来啦。”南老夫人冲南如惜和蔼的笑着,“四丫头,趁着其他人还没来,你也先念会儿经吧。” 南如惜无语了,她清楚佛经放在哪,拿起,正准备找个软垫跪下时,南老夫人叫住南如惜,让南如惜坐到她身边去。 南老夫人一手环着南如惜的腰,一手时不时的摸着南如惜的头发,万般宠爱。 金刚经还没念完一次,南嫣儿就来了,南如惜抬头看看她,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因南老夫人没喊停,她又继续念经。 随后是南夏沛,然后是手牵手的南钰萱与南瑶曦,最后到的是南瑶初。 南瑶初显然不解为何要来,因为她清楚这个时候南如惜该在念经的。 人都到齐了,南老夫人便喊停了,不过她还是搂着南如惜,然后和其他几个孙女闲聊,不过三句不离南如惜就是了。 平时南老夫人对南如惜的称呼都是四丫头,今日多了好几种,又是如惜又是惜丫头的,甚至连乖孩子这样的称呼都出来了。 南如惜清楚自己和南老夫人之间的对话到底有多少,听着这样亲密的称呼,她浑身都不自在,心不在焉的,南老夫人给她抛话题她也接不上。 南嫣儿见状,暗自冷笑一声,然后笑眯眯的说了件趣事哄南老夫人笑,南老夫人很容易被南嫣儿说的话都笑,南嫣儿这下又是故意的,南老夫人哈哈大笑,于是,就乐极生悲了。 就那么一口气跑偏了些,南老夫人就开始咳嗽,刚开始只是咳嗽两声,后来越发严重,咳得根本停不下来,南如惜连忙把佛经放腿上,给南老夫人抚背。 南嫣儿看上去也有些慌张,起身应该是想给南老夫人抚背的,可是见南如惜已经在做了,就呆呆的站着。 南如惜的抚背并没有什么用,南老夫人还是一直在咳嗽,咳着咳着,忽然停下,下一秒,南如惜腿上的佛经就脏了,离两人近的南嫣儿与南夏沛看见,都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老夫人!”归春嬷嬷瞪大眼睛,立即上前把佛经拿走,南如惜也反应过来了,立即拿帕子擦南老夫人的嘴边,擦完后揉成一团藏进自己的衣服里。 章节目录 【85】吐血 “诶……”总算缓过来的南老夫人捂着自己的心口,道:“年纪大了身子就是容易出问题,把你们吓到了吧?” “是啊,二姐姐你下回可不要再这样逗祖母笑了,祖母都笑的咳嗽了。”南如惜瞪了一眼南嫣儿,示意她赶紧把那副惊呆的样子收起来,南嫣儿首次如此机灵,坐下,扯出个笑容,“对不起啊祖母,是嫣儿不该。” “不怪你,是祖母年纪大了而已,惜丫头你也是的,做什么这么怪你姐姐,下回可不许这样了。”南老夫人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咦,你腿上的佛经呢?我原还想给你们几个讲讲禅理呢。” “回老夫人的话,是奴婢见四小姐着急,怕四小姐把佛经摔了,就拿去放好了。”归春嬷嬷从屋外回来,用笑容掩饰慌张,南老夫人闻言,道:“是这样啊…你快拿回来,就要刚才惜丫头读的那本金刚经。” 虽说南老夫人是信佛的,佛堂那放了好几本佛经,可都是种类不同的,金刚经,也就只有刚才脏了的那本。 归春嬷嬷僵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好,又不敢不去,磨磨蹭蹭的离开了,回来时,手上拿了一本药师琉璃经,想糊弄过去,南老夫人见是药师琉璃经,斥责了归春嬷嬷一次,归春嬷嬷又去拿,这次拿的是僧伽吒经,南老夫人这回真动气了,要亲自去拿,众人压根拦不住。 到了佛堂,几个小丫鬟正在里头擦着刚才那本金刚经,南老夫人怒骂她们几个未经允许就进来了,而后拿起那本金刚经,等看见上头多了什么时,呆住许久,看看慌张的众人,又看看书,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老夫人!” “祖母!” 想要安安静静的让自己病死,真的是门技术活,因为必须是那种尸体发臭都没人会注意的身份才能成功,像南老夫人这样等级的人物,就算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被发现后,也得被人硬生拽回人间。 “大夫,我娘亲怎么样了?”下朝回府的南老爷听说自己亲娘吐血了,一脸懵逼的赶往自己娘亲的住处,见大夫刚把完脉,立即上去询问。 “老夫人她——”大夫气急了,但又不能影响南老夫人休息,愣是把脸憋红了,“丞相,老夫人身子出了问题起码有半年了,为何在这半年里无人请大夫调理身体?若不是今日吐血被人瞧见了,想来老夫人死了你们都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莫名就挨了一顿骂,南老爷也不气,温顺的低头,不反驳,见状,大夫又道:“所幸现在还来得及,药方我已经写下了,三日后,就算府上无人请我也会来,身为医者,实在看不过这样的事!” “大夫教训的是。”南老爷一一应下大夫的教训,等大夫离开后,他把当时在场的人都叫到别的屋子去,他坐在中间,拿着那本沾了血的佛经,不出声,也没有表情,可在座的人都知道他是生气了。 得了消息知道南老夫人吐血了的几位姨娘匆匆赶来,一进屋,见南老爷那脸色,内心原本已经编排好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 “都坐下吧。”南老爷看了一眼来的几个姨娘,轻声说着。 “是……”金姨娘与吴姨娘对视一眼,赵姨娘咬着唇,慌得不行,在她管理府中事物这段时间里,金姨娘割腕,南老夫人吐血,虽然和她没直接的关系,但万一迁怒呢? 安姨娘咳嗽了两声,坐到南瑶初身边去。 “这半年里,因为朝堂的事,我忙的焦头烂额,可你们不忙吧?”南老爷轻轻的把佛经放一边,看着屋内的人,“方才大夫说母亲病了起码半年以上,为何,无人来与我说!” 忽然拔高的音调让南老爷身后的小厮惊得不敢说话,也把在座的人唬住了,一时竟无人敢回答。 “真是一群不孝的人!”南老爷起身,大声说道:“你们几个,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见你们祖母的次数有多少?来看又待多久,若是有真心,岂能不会发现她身子出了问题!” 南嫣儿张嘴正准备说话,南如惜立即起身,道:“不是父亲想的这样的,是祖母她自己不想请大夫的。” “胡言乱语!”南老爷指着南如惜,其他见南如惜跑出来挨骂,除了南瑶初外都觉得轻松了不少,“你这样说是母亲她自己求死了?荒唐至极,你这些时间来见过母亲多少次,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回父亲的话,虽然我不是近半年都日日到祖母那,但差不多在入冬起就日日到祖母这陪着祖母念经,此事想来归春嬷嬷等人能帮我作证,祖母的身子日渐虚弱,我已劝过数回,起初祖母只道休息不足罢了,后来我每次提起,祖母都避而不答。” “父亲若不信,等会儿大可去问问祖母。” 南如惜说完后,南老爷又拿起那本佛经,看着上面的血渍长吁短叹,最后竟落下泪来。 章节目录 【86】另请高明 其他几位公子得知南老夫人出大事了,都到屋外说要见一见,但都被拦住,南严轩见丫鬟态度坚决,就亲自去找了南如惜。 “我说了多少回,这样的事你要做就必须提前和我商量,你知道你在说时我有多担心吗?万一父亲一下想偏,那被罚闭门思过的就是你了!二妹妹那样的出身被罚后尚且一落千丈,更别说你了,到时候与你同住的我定然会被你连累,根本无人能帮你!” “谁知道她开口又要说什么,人总是容易先入为主的,为了避免父亲先信了她的话,我只能如此,害你担心很对不起,只是如果能重来我也会这样做。”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一不小心听到了女孩子之间的争吵,南严轩让丫鬟先进去说一声,而后可以放慢脚步走进去。 此时的南瑶初已经伪装好了,她如往常一样,温和又乖巧的颔首。 “哥,你怎么来了。”南如惜趁着南瑶初低头的时候和南严轩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她基本能确定南严轩刚才肯定听到了。 “祖母那不让进去,就来问问你祖母究竟如何了,病的很严重?”南严轩相当好看的脸庞配上忧心的表情,不熟悉的看着只觉得真诚无比。 “祖母她吐了血。”南如惜直接说了重点,“原本她是不知道,可发生了一些小事情,她知道自己吐血了,然后晕了过去,现在不知道醒了没。” 南如惜话毕,拿出自己藏在衣服里的帕子,这帕子是她刚才给南老夫人擦嘴的,上头自然有些许明显的鲜血,“擦了也是无用……还是被发现了。” “你快把帕子扔了吧。”原本想不说话的南瑶初开口了,“这肯定带了病气,你体弱,万一染上了就不好了。” “她那是有病不去找大夫,硬撑出来的病,应该不会感染吧?况且我和她相处了那么久,要得病应该早就得了。”南如惜刚说完,帕子就被南严轩拿走了,“她说的对,的确该扔。” 闻言,南瑶初略得意的看着南如惜,南如惜看看她又看看南严轩,叹了口气。 两个总能轻易压制她的人联盟了,这真是个可怕的故事。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南老夫人绝对醒了,然而南老爷并没有处罚南如惜,显然,南如惜的话南老夫人自己也承认了。 三天到了,那日把南老夫人的小命救回人间的大夫再次去给南老夫人把脉,这回,他没骂在旁的南老爷,而是把丫鬟骂的狗血淋头。 “你们是把我当神医,还是没喝过药啊?我写了一张药方子,你们就真的只给她喝一天的药?你们不懂就要问,人命关天啊!”大夫气急了,看样子,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拿起椅子往几个小丫鬟的脑袋上砸过去。 南老爷闻言,问道:“你们只煎了一天的药?” “不是的不是的!奴婢们虽然愚笨,可这样的事还是明白的,这三天都有煎药,煎药时还是好几个人一起看着的,大夫您怎么能那样说呢……”丫鬟们要吓哭了,差些害死老夫人这样的罪名谁敢担啊? “大夫,我的身子是怎么了?”南老夫人见大夫这么生气,问道。 “老夫人,您这三天真的都有好好喝药?”大夫不解的问着,见南老夫人点头,他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这不可能啊……怎么可能呢……” 见大夫这么惊讶,南老爷与南老夫人都问了是怎么回事,大夫不说,而后再次给南老夫人把脉,然后又写下一张药方,随后就离开了。 三日后,大夫又到府上给南老夫人把脉,把完脉大夫顿时就长叹一声,称自己医术不精,若还是他医治,南老夫人活不过五十日,让南老爷南老夫人另请高明。 南老爷大惊,连忙问了为何这样说,大夫说,南老夫人这病如果不管的话真的也活不了多久了,等同绝症,治这样的病如果喝了这么多天药都没有任何反应,那真的就不该继续拖延,必须另请高明了。 闻言,南老爷立即请遍了京中名医,甚至惊动了皇上,皇上体谅他这位丞相一片孝心,甚至让御医去了一趟,结果南老夫人的身体还是毫无反应。 正常的方式不行,那只能用不正常的了。 “去……去请法师。”南老夫人基本连话也说不了了,“法师…法师定能救我。” 南老夫人没说是哪位法师,可南老爷与她之间是有个秘密的,立刻就明白了,派人去把那位法师找到府上,法师看了南老夫人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要求他要在府中住下,并且必须要继续让大夫给南老夫人治疗。 南老爷自然照办,说来也怪,法师住进丞相府,南老夫人的身子竟然开始好转了。 “为何一脸愁容?”洛子初欣赏着南严轩这副愁容,“不高兴就把你妹妹叫来她,她定能哄你高兴。” “子初,别把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她是我妹妹,也才十三,你对她有意思能不能含蓄些,顾及一下我的感受行吗?” 章节目录 【87】克星 “你误会了吧,我是对她感到好奇,并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洛子初撑着头,笑容可掬的解释着:“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太小心了,她现在也快要十三了,顶多再过个四五年就要嫁了,还老藏着做什么?”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长了眼睛。”南严轩拿起茶杯,眉头紧锁,洛子初也不说什么,默默地喝茶,闭着眼,歇息一会儿。 如南老爷所言,在府里的姨娘小姐是真的都很闲,聚在一块时就说八卦,分散开来就暗暗斗计,而现在出了南老夫人一事,自然是聚在一块商量对策了,只是商量着商量着,话题就会往八卦的方面去。 “听说这次请回来救了老夫人一命的法师,正是从前给咱们公子小姐算命的那位呢。”赵姨娘得了消息,忍不住要说,“我倒是见过从前那位法师,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实在记不清了,安姐姐,你可记得?” 府中这么多个孩子中,就属南瑶曦年纪最小,而南瑶曦又是安姨娘生的,在座几个姨娘自然都向安姨娘投去询问的眼神。 差不多病好了的安姨娘咳嗽了两声,道:“六小姐是一出生就被抱去算命的,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当时都晕过去了,那自然是在房中休息的,怎会知道法师的模样呢?” “也是。”金姨娘想了想,说道:“安妹妹生完自然是得待在屋里的,算命时你们两个当时也没去凑热闹,我倒是去了,那位法师的确是高人啊,这都七八年过去了,模样是一点也没变,安姐姐,你要不要去请教一下法师的驻颜之术呢?” 几位姨娘中,安姨娘年纪最大,可她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她平时就有养颜,现在看着年纪也不大,原想辩驳的,一想到金姨娘的出身,她就闭着嘴,什么也不说了。 因为金姨娘那张嘴,无论聚在一块多少次,结尾都是不欢而散。 吴姨娘在那之后就去了南老夫人处,可丫鬟还是不让进,她无奈,但转念一想,就去了佛堂。 南老夫人这根大腿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抱着的,既然病中不让见,那她就到佛堂去为南老夫人祈福,等到南老夫人病好时让丫鬟提了提,那南老夫人不得感动哭? 吴姨娘在里面究竟做了什么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后提起时,丫鬟说成是什么样。 在里头闭着眼小憩一番,吴姨娘醒后,打了个哈欠,立即离开。 法师住到丞相府里已有十日,南老夫人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南老爷与南老夫人对法师感激不尽之余,还感叹了好几次法师的功力强大,过二十日时,南老夫人就能下地走路不带喘了。 “这次真是多谢法师了,大恩大德,不知该如何回报!”南老爷见南老夫人恢复的这么快,一想到那日在佛经上的血迹,感动得话都说不顺畅。 “不必回报,救人是我的职责。”法师示意南老爷别再说这样的话,“老夫人现在虽然是恢复了,可这是因为我日日在府中为她做法的缘故,我怕,我一离开老夫人她就会……” 南老爷闻言,瞪大眼睛,“法师您此言是说您一离开,家母的身体就会再次变差吗?” “是的。”法师脸色凝重,见南老爷被吓到,立即解释,“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过了这七年就好了。” “为何?”南老爷不解,“家母这七年是会多灾多病吗?” “不,老夫人福大命大,原是不会多灾多病的,可她接下来的七年会这样,是因为府中有人克了老夫人。”法师细细解说,“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人的命也不可能永远都一帆风顺,老夫人虽然福大命大,可今年起和往后几年,命都比往常差些,这个差,就差在身体上。” “而府中有两人人天生就是克星,专克家中长辈,一个克福禄,一个克寿,若我猜的没错,老夫人离开过府中一段时间吧?那段时间南老爷你正值命中最好的几年,而那两人又还小,所以完全没阻碍,现在那两人大了,南老夫人今年又刚好开始弱,因此就明显可见了。” 南老爷很仔细的听着法师的话,听完后,怔住不能说话,这不摆明是说南严轩与南如惜吗? 可是不对啊,根据丫鬟与南如惜所言,南老夫人应该是自半年起就开始体弱的,那时也还在上一年,应该没阻碍才是。 法师看穿了南老爷的说法,道:“南老夫人应该是从上一年年尾左右就开始体虚了吧?” 南老爷闻言,对上法师的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呐,真是高人啊,“那…可有破解之法?” “冥冥中都注定好了,唯一的破解方法,只能是不住在同一个地方。”法师拨弄着法师,见南老爷犹豫,说道:“若是老夫人不在了,那福禄与寿都被拖累的,应该就是你了。” 章节目录 【88】搬出去 若是要不住在同一间府邸里,那要么是南老夫人搬出去,要么是南如惜南严轩搬出去,最南老爷而言,母亲比那两个孩子重要多了,所以,要搬走的是南如惜与南严轩。 “老爷,这样不好吧,大公子已经是弱冠之年了,搬出去是正常,可四小姐也不到十三啊。”得知两人要搬出去,安姨娘不知道内幕,便劝南老爷。 南老爷不露声色,道:“反正他们是亲兄妹,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府中明明还空得很,为何非要他们搬出去呢?”安姨娘不解的问着,南老爷总不能直说是因为法师的话,他深呼吸,什么也不说,道:“素馨,你安排一下,在京中找个好地方买下来,让他们两个去住。” “好。”赵姨娘点了点头。 南老爷的这个决定,让很多人都疑惑,可是见南老爷相当认真,又都不敢问。 南如惜低着头,用垂下的头发挡住自己的脸,她怕她的笑脸被别人看见会问她为什么笑。 调整了一下情绪,南如惜抬起头,问道:“请问父亲,我与大哥为何要搬出去,要搬出去多久?” “你和他就一直住在外面好了。”南老爷顿了一顿,“该给的还是会给,你不用担心这个。” 南如惜放心的点了点头,当然要给钱啊,不然就以她和南严轩这个两个无业游民,就算住了大屋子也只能等死,“父亲好像还没回答呢,为何要搬出去?” “你不必知道。” 是个人都会觉得南老爷这样做很奇怪,可连南如惜这个当事人都放弃询问了,别人也没有过问的资格了。 离开后,南严轩让南如惜去他那一趟,去南严轩处的路上,一定得经过南老夫人的院子。 南如惜站住,似笑非笑的看着南老夫人的院子,“哥,你觉得虎毒不食子这句话对吗?” 南严轩知道南如惜低头是在笑,便道:“是对的,因为虎的确不食子,人就说不准了。” “喜欢你这个解释!”南如惜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拉着他,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南严轩见她高兴成这样,疑惑着,也忍到进了自己的地方才问。 “我之前一直没说,是因为我觉得我说了你估计也不信,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没做什么,既然现在他要这样做,那我也只能说了。” 南如惜靠在软枕上,缓缓地把自己一开始在佛堂偷听到的都说了。 “哥啊,我是不太记得生我们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是什么性格了,但我真的挺佩服她的,能做到生下两个克星应该也挺不容易的吧?” 见南如惜靠在软枕上笑眯眯的样子,南严轩别过头,深呼吸,让自己平静的接受了从自己妹妹口中说出的话,“你知道多久了?” “不记得了,他说要我们去书院前几天知道的。”南如惜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嘴角依旧上扬,“好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你想怎么样,是离开,还是留下?我不想离开。” “对我而言,其实离开更好,我可以直接和他们来往。”南严轩没说他们是谁,可南如惜已经知道了,笑容一下就不见了,“那怎么办,我们的决定不一样诶。” “你留下无非就是因为二妹妹她们几个而已,我虽没认真了解过,可她们以前一定是百般折磨你了吧,就再忍一忍吧,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消失了。”南严轩这话说的让南如惜顿时就生气了,“忍?我不是死人,有脾气的!” “私底下的较量固然好,但是仇这种东西,还是亲手解决比较痛快。”南如惜一下就激动了,南严轩道:“就算搬出去了,不也一样能再回来吗,你要做的事,一样能做。” “就这么让他们搬出去,太可惜了!”南嫣儿回到屋内,不爽的揪着帕子,金姨娘心情倒不错,“傻孩子,他们搬出去,我们要动手就更加方便,这道理你不懂吗?” 南嫣儿一喜,走到金姨娘身边,“姨娘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由住处开始下手咯,老爷不亲自去寻而是让赵姨娘去寻,这又是方便了我们。”金姨娘默默南嫣儿的头发,南嫣儿闻言高兴的抱住了金姨娘,两母女又说了好久的话,直到天黑了才分开。 章节目录 【89】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还好,赶上了。” 在南如惜离开南严轩处,就快要踏出门口时,忽然窗户发生了一些异响,南如惜不用回头都知道说话的人会是怎样的面容。 恋少女癖重度患者来了啊…… 南严轩起身,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别说这么多日没见了,我实在难以忍受。”洛子初刻意把话说的暧昧,轻轻推开南严轩,仗着自己腿长,赶在南如惜打开门前,把手搭在了她肩上。 南严轩气的呼吸不顺畅,胸脯起伏明显的紧,可也只能忍下,南如惜清楚洛子初是凌驾在自己兄长上头的,咬着唇,转过身,轻声道:“洛公子是有事?” “如惜,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南严轩见洛子初要说话,抢先开口,让南如惜回去,南如惜也明白南严轩的意思,转身就要走,可她肩上那只手始终不放,“我来了这么多次,都见不到人,终于见到了,岂能轻易放走。” 妖孽般的面孔配上低沉的嗓音,稍稍上扬的嘴角与带着笑意的桃花眼,这几样东西杀伤力都极其大,偏偏还都属于同一个人,导致南如惜觉得坐在她对面的那人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调情。 因为来了好几次都见不到自己想见的人,所以洛子初吩咐南严轩院里的小厮,只要南如惜一来,那个小厮就会告诉洛子初。 只可惜时间总来不及,洛子初到时,南如惜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这次终于是赶上了。 南严轩听到洛子初这样说,低着头,握紧拳头,什么也不能说。 他院子里的小厮,都是洛子初的人,都是洛子初安排到丞相府来的,他知道,所以连院子里的小厮都不能惩罚。 真是有够憋屈。 “听说你们要离开这地方到外头去住,不如让我替你们寻个地方吧?”洛子初打量了一下南严轩屋内,“你们喜欢怎么样的?朴素一些,还是华贵些的?” “我是喜欢朴素些的,可她哪样都不喜欢,就喜欢这丞相府。”南严轩替南如惜回答了,“你帮帮忙吧,我走即可,让她留下。” “这话要是反过来,我倒很乐意帮忙。”洛子初用手上折扇,试图挑起南如惜的下巴,结果自然是躲过了,南严轩拿过洛子初的折扇,“都知道了,你就走吧,时间真的不早了,她该休息了。” “还让不让我见?”洛子初也不看着南如惜了,转过头去看着南严轩,南严轩无奈,说道:“尽量。” “很好!”洛子初笑了几声,“她年纪小,早些睡觉对身体好,如惜乖,快回去睡吧。” 得知自己要离开的南如惜不太紧张,被洛子初暗着调戏了一番的南如惜却是紧张的手心出汗,晚上连睡都睡不好,勉强睡着,梦里竟然还是洛子初的样子。 “我说这位大哥,外面美女万千,你何必盯着我这个还在发育中的人呢……” “听说过养成么?” 平白惊出一身冷汗,南如惜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看着外面的天色,也知道再过一阵子就要天亮了,她干脆坐着等天亮。 其实洛子初还不错啊,洛国公的儿子,身份有外形有,一个良好的富二代,有权有势性格不算太难相处,她怕条毛哦? 南瑶初知道了南如惜要走,她接下来的几日什么也没做,照常与南如惜相处,等到要走时,也就她一个人去送了。 “多的不想说,好好照顾自己,我也就安心了。”南瑶初握着南如惜的手,笑道:“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别说的我不能回来一样嘛。”南如惜擦掉她的眼泪,说道:“这里有沙子呢,都进你眼睛里了,快回去吧。” “和沙子无关。”南瑶初深吸一口气,直白的说了,南如惜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答应了她会照顾好自己,便离开了。 “老夫人,该喝药了。”归春嬷嬷摸了一下碗,感觉到药便温了,立即提醒南老夫人。 南老夫人起身,立即把药喝下了,“那两个孩子,可搬出去了?” “因威胁到老夫人您的性命,老爷自然是紧张的,今早就出去了。”归春嬷嬷把碗放一边,帮南老夫人擦拭着嘴角,“那就好,也不枉费我这么幸苦。” 章节目录 【90】死老鼠 帮南老夫人擦拭完嘴角后,南老夫人继续歇着,归春嬷嬷拿着碗离开了,离开时,回头看了南老夫人一眼,眼神复杂。 她还记得那天老夫人吐血时,四小姐有多紧张呢,原该是再亲近不过的祖孙关系,四小姐一定没想到老夫人竟是一直在背后算计她吧? 老夫人也真是够沉得住气啊……竟然利用自己的身子,若不是她偶然瞧见老夫人把药倒掉不喝,也不会知道老夫人竟是这样的人。 只是,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新住处离丞相府极其远,坐马车也坐了好一段时间,从丞相府这调过去的丫鬟小厮们已经站在门口等候着了,下车一看,见都有些眼熟,南如惜放心不少。 “幸亏今早你父亲上朝去了,基本无人去送四小姐和大公子,不然让其他人看见你这副模样,不知道得生出多少事端来!”安姨娘看着南梓颂,拿起茶杯,往他脚边扔去。 茶杯碎裂的声音相当清脆,南梓颂稍稍走过了些,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裳,道:“敢问姨娘,我何处做错了?” “你还有脸问!?”安姨娘起身,气的浑身发抖,“从上一年开始你就常常出府进勾栏里,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念着你也长大了,便没有多说什么,你倒好,越来越放肆,昨日竟然在勾栏里过了一宿!” “府里这么多正正经经的丫鬟你不要,偏要去勾栏里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待在一块,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你倒是读出什么了?”安姨娘又咳嗽了两声,病虽然是早就好了,可说话时总免不了几声咳嗽。 “姨娘你也会说,府里的丫鬟都是正正经经的,我要是占了她们,她们往后最多也不过是个小妾,没名没分,倒不如留着她们,让她们与中意的人在一起。”南梓颂还替自己辩驳,“青楼里的女子已经是没了清白,我去或不去,都一样。” 安姨娘闻言,气的笑了出来,“去那些地方你还有理了?嗯?” “请姨娘指出何处不对。”南梓颂傲慢的紧,“如果没有,那我就先走了。” “哈哈哈,何处不对?你还真的是没觉得自己错了啊,好!你不觉得自己错了不要紧,可我还要脸皮,你要去那些地方可以,但无论多晚都要回府来,你若答应,我再不拦你!” 南梓颂想了想,这条件听上去不错,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丞相府从来就没有平静过,前院是,后院也是。 只不过这份不平静,始终没带上南如惜,有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所以她就算要斗,也没几个人肯费时间应付。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南如惜叹了口气,离开府后她才知道,这更显得悲哀了。 新的府邸要比丞相府小多了,所以在府上的丫鬟小厮也少,两人说话都不怎么需要避忌了。 某日,两人正闲聊着,忽然有一位小厮走上前来,说安姨娘与金姨娘来了。 安姨娘一见到人,就拉着南严轩到一处,小声的不知道在哀求什么,金姨娘则是去了南如惜的房间,见南如惜屋里几乎没什么摆设,她也就放心了,“四小姐,住的可还习惯?” “习惯倒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很顺心很舒服就是了。”南如惜微笑,“姨娘来有何事?” “虽然四小姐你与大公子只是离开了数日,可老夫人的身子好转的更加明显了,而且,有人向大小姐提亲了,老爷虽然没答应,可就在妾身来之前,又有人上门了。”金姨娘坐下。 “我听老爷称那位为大人,想来定是权贵,给的聘礼一定不会少,法师说得对啊,你与大公子真是克星,你们一走,府中的好事就没停过。” 南如惜稍稍惊讶了一下,问道:“你和二姐姐都是一早就知道了?”金姨娘点头,南如惜轻哼一声,“真是好演技。” “四小姐也不差。”金姨娘笑容可掬,“妾身来这一趟,看四小姐住的习不习惯是其一,其次还得感谢四小姐和大公子呢。” “不谢,随便放下些银子表达一下就行了。”南如惜还笑的出来,“你们真是没心没肺啊,竟然利用祖母的身体来做事,真不怕有报应?” “如果有的话,那妾身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金姨娘笑的张狂,起身,摸了摸南如惜的脸,南如惜道:“也是……利用身体什么的,你的确是很擅长,割腕一事到现在还没个着落,就能表明了。” 金姨娘清楚南如惜这句话是讽刺她利用割腕翻身,她完全不恼,笑道:“银两会有的,四小姐静静等待即可。” 这个静静等待,是真的很安静,安静的让南如惜发疯。 早上醒来,床边定有一只死老鼠,晚上快要睡着时,一定会有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会在她窗边响起,之后,总会伴随着几声大笑。 早上的死老鼠可以只是她一个人承受,晚上的尖叫与笑声则是让其他人陪着她一起承受,时间一长,不止她,全府的人都挂着黑眼圈,各各都无精打采。 章节目录 【91】查不出 “府中就这么点人,这都查不出是谁做的?”南严轩指着一众小厮,看着被扔到地上的死老鼠,道:“真是没用!” “听你刚才的描述,事情还挺严重的。”洛子初缓缓走进屋子,南严轩叫住他,说道:“这事如惜的房间,你怎么样都不该进来!” 洛子初蹲下,看着放在地上的那只死老鼠,道:“啧啧,香儿说你爱对下人发脾气看来是真的,要不是长期积下来的仇,怎么会做到如此地步呢。” 南如惜躺在刚换了床单的床上,用被子捂着头,南严轩坐在床边,他知道被子里的人在害怕的发抖。 “哥…你们先出去吧……我昨晚没睡好,现在很困,想再休息一下……” 故作镇定的语气并不能掩盖颤抖的声线,南严轩安慰了她几句,起身,让洛子初抓住死老鼠的尾巴,拎着死老鼠离开。 “这手段很一般,却相当有用呢,再找不到是谁动的手,那应该要出大事的。”洛子初穿着竹青色的直身,原是相当儒雅的,偏手上拎着一只死老鼠,画面看上去顿时就怪异了不少。 南严轩嫌弃死老鼠的味道走开了两步,说道:“不劳你费心,我会找到那个人的。” “好的,只是五天过后要再找不到那个人,就换我找。”洛子初看上去对死老鼠的死因相当有兴趣,一直拎着死老鼠就是不放手,南严轩抿唇,道:“好。” 达成协议的第一天晚上,南严轩让丫鬟小厮都不准睡,全都在南如惜屋外守着,果然,什么声音都没有,第二天南如惜醒来,床边也没有死老鼠。 第二天晚上,丫鬟小厮有一半去休息了,依旧什么也没发生。 第三天晚上,丫鬟小厮假装都去休息了,实际上就在旁边候着,想等到那人出现,然后拿下,结果那人并没有出现。 到第四天时,洛子初来询问了一下进展如何,可有见到那人的模样,听到结果,他无奈地摇摇头,离开了。 第四天晚上,一切恢复平常,丫鬟小厮们都好好的休息了一晚,那人也没有出现,第五天清晨,丫鬟小厮们都在说恶作剧终于结束了。 如果说一觉睡醒,结果发现枕头边有只死老鼠已经足够让人害怕,那么一觉睡醒,梳妆打扮完,丫鬟收拾床铺时,尖叫一声,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被窝里有只死老鼠就能称得上是崩溃了。 金姨娘在浴桶里,拼命的擦拭着自己的身子,皮肤都擦红了,她就像是没感觉一样,继续擦着。 “姨娘,您这样会弄伤自己的……”丫鬟好心提醒着,结果金姨娘让她滚出去,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水都凉了,金姨娘才结束。 “什么?老鼠?”南嫣儿看向金姨娘的床,“屋内每日都有丫鬟打扫,怎么可能会有老鼠……” “怎么不可能,只要有心,绝对能在我床上放上死老鼠,就像南如惜一样……”金姨娘声音极其轻,咬着牙,南嫣儿顿时就明白了金姨娘的意思,“不可能啊,不还没查出是谁做的事么,她怎么会知道是我们?” “说不定,是那人已被抓住然后说出我们的呢。”金姨娘冷笑一声,“这些个丫鬟都是贱骨头,我以为她那么恨南如惜,嘴巴应该不会轻易被撬开,原来都是一个样。” 收拾一番,金姨娘把能戴的饰品全往身上套,硬是挤出了一丝雍容华贵的气场,前往南如惜处。 南如惜坐在屋内,慵懒的紧,“怎的姨娘又来了?是来送银两的吗。” “四小姐着急也得继续等着,现在管理着府中事物的赵姨娘,大不了我回府后帮你催催,当然了,四小姐你亲自回去一趟也是可以的。”金姨娘见南如惜气色很好,心情极其不爽。 “不必了。”南如惜撑着头,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茶杯,“那边太多蛇虫鼠蚁了,我嫌脏。” 章节目录 【92】是谁做的 金姨娘来这一趟就是想试试南如惜知不知道,听南如惜这样说,她基本能肯定了。 金姨娘一想到自己和一只死老鼠睡在同一张床上就气的呼吸不顺,偏偏这时南如惜还因为金姨娘不回话而疑惑的抬头,那满脸的无辜,让金姨娘更生气。 “姨娘怎么了?”南如惜一下就坐直了,“呼吸不顺不是什么大事,但祖母之前也是呼吸不顺,不顺着不顺着就吐血了,姨娘得小心啊。” 金姨娘勉强的笑了笑,“谢四小姐关心,只是府中怎么会脏呢,虫子和蚁是一定会有的,老鼠和蛇……不可能会有吧?” “谁说的,我之前的住处是如何的姨娘没看见吗?”南如惜轻哼一声,“算了别说了,既然你找我无事,又不是来送姨娘的,就请你离开吧。” 南如惜下了逐客令,金姨娘只得离开,离开时,听见了七玉与南如惜的对话。 “小姐,你最近都没休息好,不如再睡一下吧?” “不用,还没查到是什么人在捣乱吗?真是太过分了!” 金姨娘一怔,什么,南如惜还不知道? 回府路上,金姨娘想了很久,的确不太可能是南如惜,她如果是抓到那人了,以她那种性格,应该会抓着那个丫鬟回丞相府,当着众人的面让那个人说出是谁指使的才是。 死老鼠不是南如惜让人放到她被子里的,那是谁做的? “二哥,随性固然好,但礼还是要守的。”南瑶初见到自己亲哥那副样子,忍不住出生说了两句,南梓颂不以为然,“从前我也像你一样沉浸在圣贤书中,现在回想只觉得迂腐,妹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你是个男子,你一定会明白我的。” “哥,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三天两头的就和三哥去青楼,晚上也不回府,姨娘为这件事担心了很久你知道的吗?这事万一让其他几位姨娘或是爹爹知道了就不得了了!”南瑶初秀眉紧蹙,劝着也是哀求着。 南梓颂相当不耐烦,“够了,姨娘都不再说了,你有什么立场说,有着功夫骂我,不如回去连连你的女红吧!”话毕,南梓颂便离开了。 南瑶初连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忍下怒气,妙云见状,道:“小姐您何必受这个气呢…连姨娘都管不了二公子了,他又怎么会听您的话呢?” “我只是没想到他变得这么厉害……这样会出事的。”南瑶初咬着唇,思绪复杂。 “你们两兄妹真是奇怪,都有找人而不抓人的习惯。”洛子初得知那人再没到打扰南如惜,原是想和南严轩说一声设个局把那人抓起来,却听南严轩说不需要。 “我是打算一网打尽的,说不需要的是她,你不服就找她说吧。”南严轩拿着冰冰凉凉的书拨,靠在椅子扶手上,桌上香炉缓缓升起的香篆让洛子初看不清他的面容,“你倒是让我去找啊。” 南严轩闻言,道:“总之是她说了不需要找,就由着香玉胡闹,你要有这空闲功夫在这和我说话,不如替她想想,为何丞相府里的姨娘会知道香玉这个被卖到青楼的丫鬟的下落吧。” “她知道那个丫鬟是被卖到青楼了?”洛子初有些惊讶,南严轩竟然说了,可南严轩摇摇头,说道:“这事我想的,她只以为那丫鬟被卖到别的大户人家去了。” “她若是怀疑是那个丫鬟做的,又怎么会和丞相府里的姨娘扯上关系呢,严轩,你要我替你们做事也得告诉我你们的想法才行,不然这没前没后的,你让我怎么办?”洛子初靠在软枕上像腰使不上劲一样,说话也是慢悠悠的,一边说一边把玩着自己的玉佩。 “她这几天回去过一次,回来后她就说这事肯定和金姨娘有关,你不用管都是哪得来的理论,知道了就行。”南严轩也不想解释太多,洛子初抬头看着他,啧了一声摇摇头。 真是不耐烦的人啊…… “简单,香儿她让青楼里等级比她低的小丫鬟去送信咯。”洛子初回答的相当快,也相当不靠谱,南严轩冷笑,“你觉得丞相府是那么好进的?” “对我而言是挺容易的。”洛子初挠挠头,“婳娘还挺喜欢她的,而她又是被卖过去的,婳娘应该不会让她出青楼去买东西才是,这样的话香儿就不会有机会与丞相府里那位姨娘接触,那会是怎么知道的呢……” 章节目录 【93】没本事 洛子初说着说着,忽然有了灵感,“莫非…那位姨娘去青楼了?”南严轩一怔,想了想,再看向洛子初,只能叹气,“不知道您府上的姨娘是否也去姨娘,反正丞相府里那几位不可能。” 您,这真是个客气又刺耳的字眼啊。 “让你帮她想想是认真的想,不是胡思乱想,是干正事,既然你想是想不出,就干脆到青楼里套香玉的话吧,别在我这烦我了。”南严轩实在受不了洛子初了,话里直白的透着一股他要赶人的气息。 洛子初就跟没脾气一样,笑两声,还真的起身,“既然我在你这也是喝茶,那倒不如去青楼里喝……好歹还有美人陪着呢。” 洛子初到了青楼,一进去,龟公就上前拦着他,“诶哟洛公子,这大白天的,你来做什么?” “你们这儿白天是做正经生意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洛子初推开他,另一位龟公又上来拦着:“婳姑娘现在休息呢,洛公子还是晚上再来吧。” 洛子初轻笑一声,“谁说我来就是找她的,她不见人,还有扶月等着我呢。”度理在后头闻言,道:“就是!赶紧给我家爷让道,不然要你好看!” 龟公是知道洛子初什么出身,只得让道,洛子初这才能进去。 先是在一楼逛了一圈,然后再上楼去,路过婳娘房前时,龟公还特意拦了一下,“婳姑娘吩咐下了,谁也不能进去,洛公子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啊。” “你怎么这么烦人?”打开折扇,洛子初不悦的给自己扇风,“都说了不是要找她,她花魁又如何,偏就是不入我的眼,你担心个什么劲儿?” 话毕,洛子初继续上前走,走到扶月姑娘门前正准备敲门问美人可起身了,旁边屋子的门开了,度理一看,诶哟,是婳姑娘呢。 婳娘靠在门边,手指卷着一缕发丝,责怪似得瞥了一眼洛子初,“我道是谁口气这样大,原来是洛公子,是,小女子是入不了您的眼,还请您别三天两头的就往我这儿跑。” 女人嘛,能为什么激动,年轻时是样貌年老时是钱财,婳娘现在还年轻,一下就让洛子初成功了,温柔的哄了几句,就哄的婳娘服服帖帖的请他进去。 洛子初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婳娘,而是跟在婳娘身边的香玉,现在的香儿。 婳娘要把洛子初从扶月那抢回来也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洛子初,而是因为,洛子初家世好,怎能便宜别人! “你来究竟是要做什么,好看的不看偏得去看不好的,先是扶月再是这香儿,你真是……”婳娘抱怨着,不过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只能称得上是撒娇。 洛子初就跟软骨一样,一下就坐到贵妃椅上去靠着,眼睛还一直盯着香玉看,看的香玉都脸红了,“你是漂亮,可扶月香儿也相当秀丽,各有各好。” “你出去。”婳娘生气了,身为花魁,要是让身边丫鬟断了财路,这要是传出去,她还用在楼里混? 香玉委屈的退了出去,见到了在外头等着洛子初的度理,度理见她眼眶红了,多嘴问了几句怎么回事,香玉如实说了。 “婳姑娘这样做不就是担心我抢了洛公子么…没本事还怪我。”香玉扁着嘴,眼眶红红的,度理虽然想笑,可还是安慰着:“我家公子若是真对你有意思的话,婳姑娘是拦也拦不住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香玉对这事原也是半信半疑,听度理都这么说了,就真的信了洛子初对她有意思,高兴得不行,恰巧这时候婳娘让香玉进去,香玉进去后,见两人衣裳整齐,就更高兴了。 章节目录 【94】二哥 婳娘对洛子初来找她数次,却始终不碰她的事颇为懊恼,今天又出了香玉这事,于是就有了提防,完全不给香玉好脸色。 “南公子您来了,今日是要找哪位姑娘?” “除了婳娘剩下的都是庸脂俗粉,你说呢?” 洛子初要下楼时,与南梓颂擦肩而过,原也没在意,听到对话后,就刻意放慢了脚步,还回头看了几眼,想要记住样貌。 “婳姑娘…南公子您也知道,婳姑娘她脾气大的很,要是不理公子您,您可千万别怪我啊!” “废话少说,带路就是了。” 站在楼梯口,洛子初回头看着南梓颂,只见龟公与婳娘说了之后不多久,婳娘就让香玉开门了,香玉见是南梓颂,淡淡的呼了一声二公子,然而南梓颂却没给好脸色,甚至有些厌恶香玉。 姓南的,香玉唤了一声二公子…… 洛子初问了时间,听差不多也到晚膳时间了,就打着蹭饭的心理,前往南严轩处,南严轩见他又来了,下意识的就叹了口气,“你……” “这次来是带了消息的,把我赶走的话,说不定第二天我就把事情给忘了。”洛子初知道南严轩是想赶他走,在南严轩把话说出来前用话堵着,然后走到他身边,说道:“你起来,给我磨墨,我要作画。” 南严轩醉心诗书,书桌上一直都备着该有的东西,洛子初随手拿了一张宣纸,提起笔,见南严轩还未开始磨墨,看了一眼砚台,说道:“还不快点?我记性差,等会儿就忘了那人长什么样了。” 南严轩知道洛子初就是刻意使唤他的,忍下气,给洛子初磨墨,然后在旁站着,看洛子初的画像。 只见洛子初画了一位男子的模样,面容俊俏,且年纪不大,看着还有些眼熟。 “刚才我去了春风阁,香儿见到他高兴的不得了,叫了声二公子,龟公称他是南公子,你看看,这人你可认得?”洛子初放下毛笔,说道:“不认得就让你妹妹来认一下,顺道让丫鬟小厮去准备晚膳吧。” “真是不要脸……”南严轩嘀咕了一声,对上洛子初始终不生气的眼神,按照洛子初的吩咐,让人把南如惜叫来的同时,也吩咐下去准备晚膳。 南如惜一觉睡到傍晚,被七玉叫醒,随便打扮一下就去了南严轩处,“哥,你找我有……洛公子好。” “快来。”洛子初占着南严轩的位置,冲南如惜招手,“过来看看此人你可认得。” 南如惜走过去,站在洛子初旁,欣赏了一下洛子初的画,“认得,他是我二哥。” 洛子初一手撑头,一手摸着南如惜的头发,说道:“二哥…我刚才在我朋友那见到他了,你之前那个丫鬟香儿和他见面了,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见,香儿被卖到我朋友那的事,大抵是由你这位二哥,通知要害你的那位姨娘。” 南如惜一怔,侧过头去看着洛子初,“洛公子你确定你见到的人真的是这副模样?二哥不大可能会去那种地方的啊……” 诶,那种地方? 洛子初挑眉,瞥了一眼正看向他们的南严轩,又看向南如惜,在她脑袋上的手往脸上去了,“你都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呃…我……”鼻子被人捏着,南如惜呼吸不大顺畅,捏着她鼻子的人坏笑着,说道:“谁告诉你的?还是你让人去打听春风阁了?”他从前说时,的确有说漏嘴,把春风阁这三个字说出口了。 他倒有些好奇,这小家伙对春风阁了解到什么地步。 章节目录 【95】仅此而已 “是,我是让人去打听了。”能快速解脱的方法应该就是老实承认吧?南如惜抱着这样心态说完,洛子初就松手了。 “都打听到什么了。”洛子初漫不经心的问着,手依旧不老实,让南如惜靠近些,然后拿起她挂在腰上的玉佩仔细看着。 “春风阁是青楼,仅此而已。”深入的她也没必要去了解啊…… “不错。”洛子初说了一句让南如惜不明所以的夸奖,说道:“在这方面我现在只能帮你到这了,他们之间为什么会有关系得你自己去找原因。” 南如惜皱着眉头,眼睛一直盯着画像。 南梓颂,他是南瑶初的哥哥,是安姨娘的孩子,怎么会平白无故告诉金姨娘香玉在春风阁呢?还有南梓颂不是像南瑶初一样,是特别文雅的人吗?怎么会去春风阁呢? 再怎么复杂的疑问都会有解开的方法,把几种可能列出来,一点点排除,剩下那个可能即使有些不可能,也只会是事实。 洛子初在傍晚时分来到南严轩这就是为了蹭饭,而南如惜则因为一直想着那个不太可能的事实,无法忍耐,回了丞相府一趟。 对这个事情发展,洛子初有些不悦,他该在饭后才把画像给她看的,给她看了,她竟然又跑了,他原本还想问为什么她会觉得事情是春风阁那个丫鬟做的呢。 南瑶初正在用晚膳,忽然门被打开了,一看,竟然南如惜,“你怎么又回来了?” “有事情想问你。”南如惜擦了擦额上的汗,幸好有南瑶初,南瑶初对她而言就是个行走的资料库,不肯定的,一问就能有答案。 “噢……”听到这个答案的南瑶初有些失落,其实她也猜到了,这么着急,怎么会是回来看她呢,“你还没用晚膳吧,过来吃吧,别饿着肚子。” 用过晚膳后,南如惜让丫鬟们都出去,在南瑶初耳边轻声问着:“瑶初姐,二哥他最近是不是经常……” 南瑶初原本是很平静的,听到南梓颂时有些惊讶,听到接下来的话,更是惊得直勾勾的盯着她,“谁告诉你的?”南如惜有些不耐烦的咬了咬牙,“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不是事实?” “是……”南瑶初低头。 果然呐! 南如惜没表情的坐着,内心有些崩溃。 南梓颂因为老是出府去,安姨娘瞒也瞒不住了,就被金姨娘知道了,甚至还亲手逮到了从后门偷偷回府的南梓颂,从而威胁了安姨娘,让安姨娘听她的话。 这也就算了,金姨娘还挑了两个小厮送到南梓颂身边当贴身小厮,说的好听是为了南梓颂过的更顺心些,实际上就是监视,连南梓颂去青楼也跟着,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日后如果安姨娘不听话了,就让这两个小厮把南梓颂常去青楼的事说出来。 某次南梓颂去青楼找上某个姑娘时,伺候那位姑娘的香玉认出了南梓颂,因为小厮也跟着去青楼,且是金姨娘身边的人,说不定就把这事告诉了金姨娘。 南如惜会怀疑自己床边的死老鼠是香玉所为,是因为每一只死老鼠身上都有淡淡的胭脂味,她得罪的人里,除了被卖到青楼里的香玉外,没谁能碰过一个东西也留下胭脂味的。 而她能知道香玉和金姨娘或许有联系,则是因为上次她受不了她屋内那股散不去的死老鼠味,而跑到南瑶初这休息一会儿时,南瑶初和她说金姨娘近日行动古怪,总是时不时就提起她,说她休息的肯定很好,且每次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梳理一下,就是金姨娘现在南梓颂身边放了两个监视器,得知香玉存在,然后应该是告诉了香玉她现在搬出了丞相府,新的住处容易下手,所以香玉就偷溜出青楼,专门给她制造惊吓。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香玉能偷溜出青楼,为什么还要回去? 章节目录 【96】饥渴 得知香玉与金姨娘的确有联系,接着又带着新的疑问离开了,南如惜在回去的路上,眉头一直紧蹙。 “小姐,你老皱眉的话,会有皱纹的。”七玉提醒了多回也无用,只能用比较极端的方式去提醒,南如惜原本就因为想不出原因而恼着,听七玉这么说,冷倪着她,“你少说几句会哑吗?” “不会,只是小姐你会有皱纹。”七玉完全没被南如惜唬住,然而更加嚣张的又补了一句,成功气的南如惜不想再和七玉说话。 在南严轩处蹭饭的洛子初在饭后也不打算离开,吃完就在园子里逛说是帮助消食,走了好几圈后又回到屋内说走累了要歇息,歇息够了,又说渴了,要喝茶,总之就是变着法的赖在南严轩这儿,死活不走。 “洛公子,现在不早了,您真的不需要回洛国公府吗?”南严轩只想拿起手边的香筒往洛子初脸上砸过去,怎么说也是洛国公的儿子,大户人家出身,这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 “南公子,其实洛国公府离这儿真不远,不需要着急,其次我不回去也是常有的事,你不必替我担心。”洛子初就用着南严轩的语气回答,脸皮这东西他有的是,赶客令什么的,他完全不在乎。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洛子初成功了,他等到南如惜回来了。 新住处的面积只有丞相府的五分之一,但南如惜的房间和书房还是有段距离的,南如惜回府自然是回自己房间的,隔着那么一段距离,偏偏洛子初就知道南如惜回来了。 腰板挺直了,茶也不喝了,立即起身去找南如惜,南严轩有点好奇南如惜是不是真回来了,就跟着洛子初出去了,果然,南如惜回来了,正站在她房门前,一脸疑惑的看着洛子初,就像是在问他怎么还在一样。 看南如惜疑惑,洛子初也不解释,一手撑着门,一手拿着折扇,“如何,可找到原因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南如惜对着洛子初倍感压力,虽然洛子初条件是很好,可洛子初老对她动手动脚的,那种程度的触碰放现代没一点问题,可这个时代不一样啊,他的举动太亲昵了。 如果他看她的眼神真的只是看一个年纪小的妹妹,那么那些举动也没什么,问题是这位仁兄的眼里,举动,都明白的写了饥渴二字…… 比如之前她在丞相府和南严轩闹要拿他身后小盒子时,眼前这位仁兄把手往她腰上伸;比如刚才在书房里,这位仁兄把她拉到跟前,手虽然是一直握着她的玉佩,可也太接近了。 又比如,现在这酷似壁咚的姿势。 “没有。”南如惜微笑摇摇头,“很晚了,洛公子还不回洛国公府么?” “正要回去呢。”洛子初满眼笑意,“不需要害羞,如果需要的话,和我说一声就是了。” “……”南如惜低下头,有些哭笑不得,“好的。” 短短几句话,加起来也没几个字,就让洛子初服服帖帖的离开了,南严轩长叹一声,想跟南如惜学学该怎么赶人走。 虽然洛子初回府的时间很晚,可洛国公还没睡,就让人把洛子初叫到他书房里去问话,“子初,你最近都干什么了?” “按照你的吩咐做事呗,周旋在几位大人之间,拉拢几位大人,尽力拿到南丞相这么多年做的坏事的证据。”洛子初知道洛国公是想说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府,“父亲,我真的很忙的,这活不好做,你看子亦现在都放弃了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97】曾经的情敌 “这活当然不好做,我也知道你在周旋,可是去青楼就不是必要的吧?从前你去我能理解,因为有几个经常去青楼,你要拉拢他们,那现在那几个已经拉拢了,你怎么还去呢?” 洛国公把重点放在了青楼,洛子初思考片刻,道:“解决身体的需求。” 洛国公被如此直白的回答气的无话可说,僵直站着,缓了好久,才说的出话,“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每次去都是找那个花魁吗!你要真是找那位花魁解决……身体的需求,你每次出门不得绑着一身黄金去?”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可能是去解决身体需求咯,既然我没有在外碰一下不三不四的女人,那我晚点回来你担心什么?”洛子初起身,用折扇敲敲自己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我该歇息了,父亲你也早点歇息吧,祝你好梦。” 洛国公无话可说,只能也去休息,而丞相府内,南嫣儿沐浴完,正端坐着梳头,且眼睛一直在看镜匣中的自己。 “小姐,最近您的气色好了不少,更漂亮了呢。”胭脂很懂南嫣儿的心思,在南嫣儿还未开口时,就先拍了个马屁。 胭脂这马屁拍的正是时候,南嫣儿正在心里想着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呢,听胭脂这么说,高兴极了,“你日日见着我,也能察觉变化?” “小姐容貌虽一直都凌驾在其他几位小姐的头上,可一日比一日美,奴婢自然能察觉。”胭脂嘴甜的让南嫣儿心情更佳,看着镜匣中的自己,笑意更深,“终于可以不用再见到那么惹人厌的家伙,心情好了不少,加上这新换的补药方子,气色自然也上来了。” 提起补药,胭脂立刻拿起在旁已经不那么热的补药递到南嫣儿跟前,南嫣儿接过,皱着眉头把那苦的不可思议的药喝下,漱口,睡下。 三日后,南嫣儿身着芙蓉色齐胸对襟襦裙,头上木芙蓉模样的步摇最惹眼,垂珠与她身上的衣裳同色,互相衬托,凸显娇俏之色。 上一年这个时候,她脸色苍白,被南如惜暗讽不如南瑶曦,今年她已经恢复,且没了南如惜这个扎眼的人,走在几位姐妹中,她止不住自己的得意,看见谁都不屑,因为她清楚肯定都不如她好看。 这样的确值得骄傲,却也很可悲,除了她的亲娘金姨娘,根本无人与她分享这份喜悦,从前最好的妹妹南夏沛见到她,连客气的打声招呼都不愿。 南嫣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凤凰,一个人站在最高处,看着如同蝼蚁的姐妹们,虽然孤独,可她也被俯视着,她喜欢这样的孤独。 现在府中虽然还是赵姨娘管事,可因为金姨娘已经翻身,势力又一点点的恢复,所以多少也参与了管事,今日这场赏花会,就是金姨娘‘提议’的。 这场赏花会可不是普通的让府中众人赏赏花,这次还请了京中大户人家的夫人与小姐,所以南嫣儿才要刻意打扮。 “姐姐,今天二姐姐好漂亮。”南瑶曦见到了南如惜的打扮,小声的和南瑶初议论着:“可姐姐你觉不觉得好像见过呢。” “上一年……好像就见二妹妹这么穿过了,虽然没什么新意,不过因为是二妹妹,所以足够好看了。”南瑶初回想了一下,上一年南老爷带着南如惜入宫时,她就是类似的打扮。 若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话,那么郑柳见到南嫣儿这位曾经的情敌,只能赠予三声讥笑。 章节目录 【98】又爱又恨 “当是谁这么耀眼,原来是从前见过的南二小姐啊。”郑柳走到南嫣儿跟前,围着她转了一圈,“上回见你好像也差不多是这打扮,只不过上回勾的了人,这回却无人愿见你呢。” 南嫣儿原是打算保持着自己大家闺秀的模样,要行万福礼的,手已经放在腰边了,听郑柳这么说,立即放下手,“郑小姐似乎话中带刺。” “南小姐好聪明啊。”郑柳故作惊讶,“只是从前应该没有这么聪明吧,不然也不会被子亦哥哥疏远到如今。” 子亦,洛子亦。 南嫣儿对这个名字,对这个人,是又爱又恨,她承认她到现在都对那个曾短暂与她接触的洛子亦抱有好感,如果现在洛子亦回头她还是会无条件的接受。 可她也恨着,因为洛子亦,她被罚闭门思过好几个月,在当时,这绝对是府中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爱着也恨着,导致她只要是清醒着听到这个名字,都不会平静,从前她是质问,这次她显得冷静了一些,她冷笑,问道:“郑小姐?你就是他口中相当烦人的郑小姐啊,他说你的吵闹胜过他曾遇见的所有人,我原还不信,今日所言,他所言,不虚呐。” “你以为这样的话能把我刺激的像你一样没了分寸?”郑柳握着南嫣儿的手腕,让她自己看看,她的手现在有多用力的握着拳,“你这样的话我听过很多次,甚至是更难听的,甚至,是他亲口说出来的。” “呵,那不正好验证我说的话吗,被他如此厌弃的你,似乎没有立场说我吧。”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姿态,南嫣儿深呼吸,继续冷笑。 “不一样,只要我去找他,他多不愿意都会陪着我,而你呢?你在丞相府里质问他,结果他不耐离开的事虽然只有少数人知道,但很抱歉,我就是那少数人。”把曾经的情敌讽刺了一边,郑柳心情舒畅。 “你说,我要是把这事说出来了,刚才觉得你相当不错的几位夫人,会怎么想你呢?” 所谓赏花会,真的只是让小姐们忽然攀比吗?当然不是。 来的夫人们,都在挑选自己中意的儿媳,南嫣儿把自己打扮成那样,又保持着乖巧的模样,就是为了讨这些夫人的欢心,女子长大了,就该为自己有一桩相当不错的婚事而努力了。 郑柳见南嫣儿立即慌张,且有开口求饶之时,静静等待着南嫣儿求饶,然后扑哧一笑,“你求饶并不值得我打消那个念头,不过我也不打算现在就说,南小姐,再会咯。” 郑柳离开后,南嫣儿站在原地调节了许久,才能又扬起笑容,走向众人。 在暗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南瑶初微笑,离开。 “在身边埋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每天都提心吊胆,时间久了,就会放松,在最放松的时候,忽然响起巨响,这样的情景,想想都觉得痛快。” 七玉听不懂南如惜说的某些词语,但从听得懂的词语来判断,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小姐好奇怪哦,自从刚才妙灵来过一趟,和小姐说了些话后,小姐就一直说着奇奇怪怪的话,还一直笑着,这是为什么呢? 七玉担忧的看了南如惜一眼。 南如惜一手撑头,一手拿着沾了墨的毛笔,毛笔在宣纸上勾勒着七玉相当熟悉的轮廓。 “等着吧,接下来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章节目录 【99】洛国公府 南如惜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要开挂了,有了洛子初这个好帮手,一下就清楚了香玉为什么会和金姨娘还有联系,还从他口中偶然得知郑柳与南嫣儿那不得不说的好故事,以及托他的福,成功的在南嫣儿身边埋了个炸弹。 两日前—— 吏部侍郎老年得女,相当宠爱郑柳,郑柳也是被宠坏了的,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两日前,郑柳又到洛国公府去找洛子亦了,那时洛子初正和洛子亦在一块,见郑柳出现,立即离开,到南严轩这儿来。 而南如惜当时因为不懂书上的一句话而去找南严轩,恰巧就和洛子初碰面了,洛子初待着也是无聊,便把郑柳和洛子亦的事当八卦一样说了出来,还着重的讲了上回去御花园,让郑柳看见南嫣儿和洛子亦走在一块而破口大骂的事。 听完一系列的事情,南如惜大概就明白郑柳的性格了,又因那日早上妙灵来过一趟,让南如惜知道了丞相府要办赏花会,会请许多夫人小姐,所以,南如惜当时就说她要去见郑柳。 南严轩不是不会管南如惜要做什么的,洛子初听南如惜说要去见郑柳,便说现在郑柳现在应该还在洛国公府,就把南如惜带去了。 南如惜现在虽然算是被赶出丞相府,可饰品衣裳都是从丞相府带过来的,大户人家的小厮丫鬟一看就能知道是小姐等级的,洛子初为了防止他府里的人多嘴,还让南如惜换上了七玉的衣裳才带她去的。 南如惜的样子本来就不是出挑的,又因还没发育完成,个子矮矮的,穿上丫鬟的衣服完全就是一副小丫鬟样,虽然衣裳与洛国公府其他丫鬟不大一样,但因她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好料子,所以也没人怀疑。 洛子初带南如惜去了洛子亦处,还隔了一段距离南如惜就看见郑柳在缠着洛子亦,那模样,和南嫣儿当初质问洛子亦一模一样。 那天郑柳耐心都被磨没了,见洛子亦还是不冷不热的,一气之下就要走了,恰巧就遇到了洛子初,和洛子初说了几句,洛子初嘴皮子功夫甚好,几句话就能扯到南嫣儿身上去,完全不需要南如惜开口 “子亦他就是太能惹桃花了,惹了你一个不够,还惹了丞相府的二小姐。” “丞相府的二小姐?就是上回在御花园里见到的那个?我原以为传闻是假的,难道他们真的还有联系!?” “原先是一直都有的,可不知怎的就没了联系,如…如儿,你可记得?”洛子初看南如惜的表情就知道她要找郑柳绝对和南嫣儿有关系,把话题带出来了,接下来的,他还是交给南如惜比较好。 “回公子的话,那日两位公子去丞相府找南大公子时,恰巧遇见了南二小姐,南二小姐当时拦着……”南如惜说到这时,忽然一愣,她该怎么称呼洛子亦!? “拦着三弟?”洛子初这么一说,南如惜就明白了,“是,南二小姐拦着三公子质问了一番,从那之后三公子就不再与南二小姐见面了。” 闻言,郑柳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之后南如惜也没在洛国公府继续待下去,立即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紧张了两天,担心事不能成,刚才得知成功了,当然是高兴的止不住笑了。 看着南如惜脸上止不住的笑,七玉很是忧心,去拿了一杯茶放到自家小姐跟前,“小姐,您笑了这么久,喝杯茶缓缓吧,您以前也说了,笑太久会加深法令纹的。” 南如惜看向七玉,满眼冷漠,笑容也立即收起来了。 七玉就是来气她的!!! “七玉说的对,你别再傻笑了,我看着心慌。”南严轩赞同七玉的想法,看着自己妹妹这么一直傻笑,跟中邪似得,太可怕了。 “你怎么当兄长的?自己妹妹要笑你还拦着,非要她哭你才满意?”并不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事,且只在进屋时听到南严轩所言的洛子初立即反驳。 章节目录 【100】胡思乱想 南严轩看了一下外头的天色,叹了口气,堂堂洛国公府的大公子,为何就这么爱来他这儿蹭饭呢? 两人见到洛子初,反应十分默契,都是沉默。 南严轩沉默的比较彻底,别过头,什么也不说,南如惜还念着洛子初算是对她有恩,相当乖巧的叫了一声洛公子。 洛子初点头,然后走向南严轩,“方才我见到了金大人,他对丞相似乎颇有不满,你怎么看?”南严轩看了一眼洛子初,道:“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颇有不满,却又因为金银珠宝而忍下,难道你想用像他一样用金银珠宝拉拢金大人?” “能拉拢是最好,可听你这么说我又觉得不值。”洛子初扶额,“现在不够啊…虽然有人愿意帮着出声,可最重要的御史大夫却不出声,真不知道丞相给了他多少好处。” “他为丞相这么多年,白占了多少东西?分一部分出去就能保住官职,何乐不为。”南严轩比较平静,“御史大夫平时有何爱好?” “珍宝美人,只要是好的,他都喜欢,要投其所好也不简单,因为我们能给的,丞相说不定早就给了。”洛子初有些郁闷,“他不帮着,我们拉拢再多人都没用,你说,该怎么办。” “珍宝美人……”南严轩想了想,“近日我得了消息,他与御史大夫、仁亲王频繁来往,还送了样貌不错的丫鬟给他们,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 “样貌不错的丫鬟?仁亲王和御史大夫两人都断弦了,他怎么不直接把自己的女儿送去续弦呢?”洛子初嘲讽着,话一说出来,倒给了南严轩一些灵感,“幸亏你这话没让他听见,不然他还真的会这样做,现在南瑶初与南嫣儿都及笄了,数目正好呢。” 同一个书房内,正光明正大偷听的南如惜暗自冷笑了一声,谁说他没听见就不会那么做?他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的想法了好吗,心疼南瑶初,长这么大,读这么多书,最后还是成了自己亲爹的棋子。 洛子初今日到南严轩处是说正事的,两人说了许久,且极其入神,南如惜都离开去吃晚膳,他们也没发觉。 丞相府内,正在被惦记的南老爷打了个喷嚏。 “老爷,您可是着凉了?”正与南老爷一同吃饭的金姨娘贴心的问候着。 正是盛夏时候,能着凉也是出奇,南老爷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 金姨娘见状,又道:“那日赏花会有几位夫人见到二小姐都很中意,都有让二小姐当儿媳的心思,二小姐年纪也够了,老爷不如帮二小姐想想这方面的事吧。” “着急什么,瑶初都还未有婚配呢。”南老爷并不想那么早就让南嫣儿嫁出去,“迟些再说吧。” 金姨娘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快,女子当然是越早嫁越好的,日后就算夫君多了几位小妾,也还有年轻貌美这个资本。 金姨娘也不好意思和南老爷直说,只是情绪明显不大好了。 晚膳过后,金姨娘让丫鬟去把南嫣儿叫到屋里,让她和南老爷说说话。 南嫣儿南老爷眼前大多时候都是装的乖巧,尤其是在闭门思过后,怎么乖怎么来,还时不时装个无知可爱,想讨自己爹爹欢心。 南老爷见南嫣儿还是像孩童一样无知,便道:“嫣儿还这么天真烂漫的,你就想着让她嫁了,你平日定是过的太闲了,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被训了的金姨娘很是委屈,却又抓到了机会,“无事可做…自然爱胡思乱想,不然老爷您给妾身一些事做好了,这样妾身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章节目录 【101】银两 南老爷装作没听见,继续和南嫣儿闲聊,说了好一会儿后,金姨娘便说时间晚了,让南嫣儿回去了。 “素馨对府中事务好像还不是很了解,你之前做的还算不错,你就帮着她管吧。”南老爷没前没后的说了这么一句,金姨娘疑惑了许久,明白时,高兴的不得了,“多谢老爷!” 南老爷回头看了眼金姨娘,什么也没说。 “姐姐,你最近怎么都不爱笑了呢?”南瑶曦对着南瑶初觉得相当烦闷,“老是板着脸,这样很不好哦。” “我哪里有板着脸,不笑就等于板着脸了?”南瑶初看了南瑶曦一眼,“再说了,我现在是在练字,要是笑个不停,那才奇怪吧?” “是是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南瑶曦辩不过南瑶初,只得鼓着嘴,安静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南瑶初手一顿,把毛笔放下。 “怎么不写了?”南瑶曦不解,而后笑道:“是要陪我玩了吗?” “嗯……”南瑶初点点头,离开了书桌。 刚才那句话,好像以前如惜也和她说过。 南嫣儿近来休息的相当不好,金姨娘心疼她,让人寻了能帮助睡眠的香,在南嫣儿睡时点着,想让她睡得好些,可只是徒劳。 每天晚上,南嫣儿都梦见郑柳在冲她狞笑,白天金姨娘和她说有哪家夫人提起她时,她也只能想到郑柳。 郑柳……郑柳……郑柳会害死她的! “嫣儿?”金姨娘唤了一声,见南嫣儿回过神来,她有些不满,“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姨娘…姨娘!”南嫣儿一下抓住金姨娘的手,“你要救救我…我以前不懂事犯下的错被外人知道的,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说出去,你要救我!” 金姨娘见状,先是一惊,而后冷倪着屋内的丫鬟,丫鬟明白金姨娘的意思,迅速离开。 “嫣儿你慢点说,别着急,姨娘在这里呢,姨娘不会让你有事的。”金姨娘轻抚着南嫣儿的手背让她镇定些,然后哄着她,让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说完后,南嫣儿搂着金姨娘抽泣着:“姨娘…我会被她毁了的!” 金姨娘对南嫣儿是恨铁不成钢,一边抚着背,一边说道:“你怎么现在才讲呢?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你当时和我说了我还能找郑小姐与郑夫人,你现在让我怎么找!” “姨娘你不是能出府去找那些夫人小姐们吗……”南嫣儿有些懵,金姨娘叹了口气,“实话和你说了吧,那些夫人我以前在当小姐时就认识,是有交情的,我和郑夫人没半点交集,怎么去?” 南嫣儿闻言更伤心了,大哭着,金姨娘无奈,劝了好久才劝住。 “那…姨娘你一定要帮我啊。”南嫣儿死死的抓住金姨娘的手,金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长叹一声,小声道:“你是我的女儿,不帮你帮谁?” 南嫣儿趁着无人,小小声的叫了一声娘。 “你长高了。”南严轩以笃定的语气说着,“该做新衣裳了,袖子短了这么多,太难看了。” 盛夏天,南如惜把自己上一年的衣裳拿出来穿上,让南严轩见到后,先损一顿是少不了的。 所幸,损完之后南严轩总会从根本解决事情,这样南如惜十分开心。 “丞相府那边的银两送到了,那你是让我拿着那些银两去做新衣服吗?”南如惜喜形于色,“哥你放心!我也会为你作身衣裳的,心动就要行动,我去啦!” “回来。”南严轩手一伸,就抓住了要跑的南如惜,“与其用自己的银两,倒不如花别人的。” “诶?” 章节目录 【102】忿恨 “洛公子好生无趣,来我这里除了小酌几杯外,就是问那些高官厚禄之人来找我时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问的我都觉得无趣了,再这样,洛公子就不要来了。”婳娘有些生气了,别过头不愿回答。 “我这么问,不就是想知道他们都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银两么,他们花的越多,我要赎你时,鸨母说的价钱就会越过分。”洛子初假装困惑,“我担心我不够银两啊。” 婳娘闻言,顿时消气,脸红心跳的,完全藏不住自己的开心,“洛公子可是认真的?” “在美人跟前都说虚言,那我能在什么时候吐真言?”洛子初挑眉,邪笑着:“婳娘可还要继续怪罪?” 婳娘满脸羞意,“其实…若洛公子有这个心思的话,我也可以……” “不准说。”洛子初知道婳娘是什么想法,“若是赎身还要用你自己的银两,那我多过意不去?” 闻言,婳娘低下头,害羞的脸都红了,之后,便乖乖的把洛子初要知道的事全都说了。 洛子初一边享受着香玉的按摩,一边收了婳娘给的情报。 来一趟就放下数百两,甚至是上千两,这些数目并不惊人,但和正常的俸禄一对比,就知道哪出了问题,只是官员,又不是亲王,哪来的这么多银子?若不是借着官职在私下收了一些不该收的银子的话,那就只能是抢了。 记住了婳娘说的都是些什么人,洛子初想了想,哟,不正好是站在丞相那边的人吗?连替丞相做事的,荷包都如此饱满,那丞相的荷包会是如何模样? 洛子初摸摸下巴,觉得自己该再次偷入丞相府,看看仓库是不是放满黄金。 “洛公子打算何时再来?”每每都被洛子初哄的春心荡漾的婳娘,今日也依旧不舍得让洛子初走,即使洛子初几乎没花银子。 “想你时,自然会来。”洛子初忽然想起香玉也不是个能忽视的,于是在说这话时,眼睛紧盯香玉,而后翩然离去。 婳娘回头看着香玉,眼里都是忿恨。 “子初,不是我说,你是不是对女子都太狠了?”南严轩听了洛子初,有些可怜婳娘,“你让子亦接近南嫣儿,从而获得丞相的信任时,我就该知道你利用女子的手段相当高明……” “哪里高明了,子亦那不是失败了吗。”洛子初不以为然,“我的确是利用,事成会补偿的,我真的会替她赎身,不过我不会娶她就是了。” 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就那么卡在了南严轩的喉咙里,万般指责,都化成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话,“我忽然明白如惜为何这么对你了,她或许就是查到了你是如此戏弄别人的。” “现在是你们戏弄我吧,说你们穷的不行连做新衣裳的钱都拿不出了,骗我拿出银两让你们去做了新衣裳,结果面都不让我见。”洛子初相当不快,“她人呢。” “歇息了。”南严轩看着外头的月亮,回答的自然顺畅,“她近日嗜睡,我要见她都难,你能不能见,全看你的运气了。” 洛子初无话可说,只能离去。 某日,南瑶初又让妙灵替她出府,去找南如惜,说了一下近来府中都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金姨娘和赵姨娘各执半壁江山,南如惜有些头疼。 以前是赵姨娘管时,给的银两就不多,现在金姨娘又握了权,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 左思右想,南如惜随妙灵回了一趟丞相府,不是找南瑶初,而是找南老夫人。 章节目录 【103】外人 “四丫头?”南老夫人看着来人,惊讶的很,“你怎么回来了。” “父亲让我与大哥搬出去,没说不准回来。”南如惜低着头,显示出自己的恭谦,“祖母,我只想知道,小妾在府中胡作非为,是不是对的。” 南老夫人闻言,大概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人,能有本事在府中胡作非为的,也就只有金姨娘了,不过金姨娘近日还挺安分的,私下又做什么事了? “当然不对,你且说说是怎么了。”南老夫人让南如惜说出来,南如惜闻言,拿出一锭银子来,“前些日从府中送来的银子只有这么多,祖母你看看,是不是过分。” 南老夫人看着那锭银子,差点笑出来,那尺寸,打发乞丐? 南严轩与南如惜都搬到了外头,除了他们二人的开销,还有众多丫鬟小厮的工钱,就那么一锭银子,实在是不像话。 南老夫人是处心积虑要把南如惜赶走,但这不代表她就对金姨娘有好感,这样缺德的事除了金姨娘也没什么人能做的出来,安抚了南如惜几句,南老夫人让人把金姨娘赵姨娘都叫到屋内。 “这数目是你二人商量出来的?”南老夫人让南如惜先躲起来,“谁定的,也太糊涂了。” “回老夫人,数目是金姐姐定的。”赵姨娘立即撇清关系,“金姐姐说,大公子与四小姐的开销都不多,这数目足够了,丫鬟小厮的工钱也可回府来领。” 金姨娘见到那锭银子,只觉得委屈,“数目的确是妾身定下的,可也没有这么少,四小姐拿剩下的银子来抱怨,也太欺负人了!” 南老夫人闻言,瞥了一眼藏在屏风后蠢蠢欲动的南如惜,稍稍点头,示意她能出来了。 “姨娘说这话要对得起良心才好,说这是剩下的也未免太能编了,送来时银两就是这么多,若是不信,祖母你可以让人去问问我那的丫鬟。”南如惜只管装委屈,反正按照目前情形来看,南老夫人是不会让金姨娘过的那么痛快的。 果然,南老夫人闻言,嘴一抿,眉一皱,指责了金姨娘好一番,接着给南如惜补了不少银两,于是,南如惜让七玉拿着那沉甸甸的银两离开了丞相府。 “老夫人,您原先不是很讨厌四小姐的么,今日怎么还帮着四小姐呢?”归春嬷嬷看不清自己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只得开口问。 “四丫头命格是不详克星,可对比之下,金姨娘更惹我厌。”南老夫人回答的淡然,归春嬷嬷又不懂了,“那老夫人您为何又帮着二小姐呢?” “孙女是我的,可金姨娘只是外人,你懂这个区别吗?”南老夫人瞥了归春嬷嬷一眼,归春嬷嬷不敢多言。 回到住处,南如惜数了数银子,心满意足的让七玉收好,她此举让南严轩知道了,被说了一句贪财。 “人人都会贪,就看是贪到什么程度,我觉得我这样还好。”南如惜无谓的耸耸肩。 丞相府内,金姨娘躲在屋内发脾气,南嫣儿上前去安慰,“姨娘消消气,反正这拿的又不是咱们自个儿的银两。”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金姨娘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先是到现在都没能知道往我被子里放死老鼠的是哪个贱人,现在又被她这么耍了一次,你叫我如何能消气!” 章节目录 【104】折腾 “还未查到?”南嫣儿有些诧异,这都多久了,转念一想,死老鼠也就那么一次,的确难寻是谁做的,“会不会是香玉那婢子呢,那阵子我们不正好叫她去南如惜的住处扔死老鼠吗……” “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她原就记恨南如惜,我们又给了她不少银子,让她能脱离青楼,她该是感激不尽!”金姨娘相当不悦,“不过说来也奇怪,给了她银子,她竟然还留在青楼不走。” “难道是青楼的工钱多?”南嫣儿也不解,金姨娘看着她,说道:“她是被拐卖过去的,又怎么会有工钱。” 两母女针对这个问题探讨了许久,最后还是找不到理由,不过说着说着,金姨娘也消气了。 金姨娘知道香玉有足够的银子可以买下自己,让自己离开,可她不明白为什么香玉还不走。 而南如惜则是知道香玉能偷溜出青楼,既然能偷溜离开,她就不懂为什么香玉还要回去。 都对香玉为什么不离开青楼有疑惑,可南如惜要知道显然要比金姨娘容易,因为有人能替她入青楼查个究竟。 虽然在面对这个人时,她会很有压力就是了。 洛子初躺在罗汉床上,衣裳有些许凌乱,一手拿着把纸扇一手撑头,俨然是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南如惜就坐在一旁,像极了伺候他的小丫鬟。 摩挲着南如惜的发尾,洛子初道:“严轩,快管管你妹妹,之前要去我洛国公府,现在又让我去青楼,她对我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见面就要折腾我。” 南严轩冷倪着洛子初,心想他现在这是什么嘴脸,明明心里就乐意的很,“你不愿意就与她说,我管不住她。” “洛公子不愿意就算了……”南如惜以为洛子初是真不愿意,连忙起身,“我找别人就是了。” 洛子初立刻黑脸了,“你想找谁入青楼去。”开什么玩笑,她还能找到别人入青楼去?年纪多少,什么出身,他怎么不知道她还认识那样的人物! 南如惜低下头不说话,手指戳了戳南严轩的肩膀,一切不言而喻。 洛子初顿时放心了不少,南严轩则是被吓到了,“我…我不会帮你的!我不会入青楼的!” 南严轩的反应夸张的让南如惜与洛子初都愣了,回过神来,洛子初清清嗓子,想说些成年人之间的话题,但由于南如惜在场,他不是很好意思带坏小孩子。 南严轩恼怒了,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把你那副样子收起来!”洛子初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南如惜默默地传达了自己先走的事,在转过身的瞬间就开始偷笑,回到自己房间时,把脸埋在被子里,大笑起来。 真是个纯洁的人啊! 南如惜以为洛子初是真没有答应,接下来的日子,她求了南严轩好几次,南严轩都严肃的拒绝了,她心灰意冷了,她还没发育完成,身高有限,穿上男装就算别人信了是男的也会因为她年龄不够而赶出去吧? 烦死了! 就在南如惜苦恼时,洛子初又来了,这回还拿了本医书,态度严肃。 “这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只能给你看看医书了。”洛子初翻到某一页,指着上头的字,说道:“都是因为这个。” 章节目录 【105】山丝苗 洛子初给南如惜上了一堂关于药草的课,南如惜甚至震惊,还找了一直在给她调理身体的那位女大夫问那是什么东西。 “山丝苗?”女大夫皱眉头,“你从哪知道,你服用了?” “不不不,我就偶然知道了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可以入药吗?”南如惜认真的问着,女大夫显然对山丝苗没好感,“是可以,不过也没什么作用,用些特别的方法……还能变成会让人上瘾的毒。” 听到女大夫这句话,南如惜就彻底相信洛子初的话了。 听女大夫的话,这个山丝苗加工过后,就会成为毒品,而香玉之所以离不开青楼,是因为在那染了毒,只有在那,她才能继续服用山丝苗。 毒品啊…… 南如惜打了个冷颤,现在这个时代就有毒品了,真是可怕,一不小心染上了,那是要命的! “求求您…求求您……把它给我的吧……求求你了。”青楼某处房间里,香玉跪在地上,不停地给婳娘磕头,“没有它我会死的…求求您给我吧……” 婳娘看着自己手上的小瓶子,笑的妩媚,“给你?你是何人?” “奴婢…求姑娘您行行好,把它给奴婢吧……”香玉啜泣着,两手抓住了婳娘的裙摆,婳娘低头看着她,见到她额上的红痕,笑意渐浓,“这东西说贵也不是很贵,但也绝不便宜,我为什么要便宜你这个婢子呢?” 难受的快要疯掉的香玉哪能分辨婳娘的意思,退后些许,继续磕头,额头都流血了,她也不停下来,嘴里还一直说着求求您这样的话。 婳娘坐下,翘着腿,让旁边看热闹的丫鬟给她揉按着肩膀,惬意的看着香玉额头上的血越来越多,见香玉真的快要不行了,她道:“给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香玉看着婳娘手上的小瓶子,立刻点头,“奴婢一定都照做!” “下回洛公子再来时,你给我有多远闪多远!”婳娘眼神一寒,嘴边笑意变成狠意。 其实婳娘还是挺喜欢香玉的,到底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伺候人方面与青楼里其他被拐来的丫鬟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只是洛子初此次来时都要与香玉说话,或是盯着她看上大半天,这点让婳娘实在不快。 所以婳娘想出了一个法子,让香玉染上毒瘾,那就等于在香玉身上绑了一条线,不管香玉做了什么,时候一到,她就得回到婳娘脚边跪着。 香玉听到婳娘的话,已经没什么思考能力的她立刻就点头了,婳娘放手,她扑过去接住小瓶子,而后,婳娘就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香玉把自己收拾干净,擦掉头上的血,换一身衣裳,乖乖的回到婳娘身边去。 “哟,香儿这是怎么了,怎么额头伤了呢?”正在婳娘处小酌几杯的洛子初见香玉走进屋子,多看了几眼,就发现她头上有伤了。 “哈哈,洛世子对春风阁的了解让在下自愧不如啊,连一个小小丫鬟的名字都记得,佩服,佩服!” “说起来,我也不是对春风阁了解,而是对春风阁里这位婳姑娘了解,来的多了,就连伺候她的几个丫鬟的名字都记得了。” 洛子初敬了自己对面的御史大夫一杯,御史大夫心情大好,端起酒杯也喝了一杯,接着就继续把注意力放到婳娘身上。 章节目录 【106】恩人 看着这个场面,洛子初不说话,拿着酒杯,时不时抿一口。 南严轩说他对女人太狠了,他之前不觉得,现在开始有一点感觉了。 方才他刚进青楼时,听到有人大吵大闹,鸨母无奈,婳娘在二楼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还以为是像以往一样,是些拿不出银两又要见人的家伙,走近一看,觉得有些眼熟,再看几眼,就认出来是御史大夫。 他手上虽然拿着一袋银两,可因为衣着普通,鸨母正让人把他摁着,吩咐人辨那些银两是否是真的。 堂堂御史大夫,对被人摁着的待遇绝对是不满的,且鸨母还不信他拿出来的银两是真的,两者加起来,也不怪御史大夫要大吵大闹。 洛子初见状,就说了几句,把御史大夫领到婳娘屋内。 如果这御史大夫不是他带来的,就算给得起银两,婳娘估计也不会给好脸色,因为比起钱财,她更看中身份,御史大夫既然已经刻意把自己打扮的普通了,就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身份。 可他亲自把御史大夫带来,即使没说御史大夫的身份,婳娘也清楚是高官了,自然会好声好气的伺候着,这不是给他面子,而是为了她自己往后的日子打算。 可婳娘这么做,就是帮了他,御史大夫会把这次的好待遇记在他头上,而他呢,其实只是捡了个便宜。 想了半天,洛子初意识到老这么利用婳娘也不好,打算着等会放下些银两,也算是补贴。 婳娘现在还是花魁,陪客人喝喝酒说说话就是底线了,御史大夫贪图婳娘美色,也清楚不可强硬来,不过一个时辰,他就要走了。 “这次真是多谢洛世子了。”御史大夫显然很满意,洛子初低头笑笑,“何须言谢呢,能帮得上御…大人您,算得上是我的荣幸呢。” 御史大夫喝了很多酒,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快接近醉了,说着有些语无伦次的话,洛子初贴心的把他送到后门去,果然,外面有小厮候着。 “谢…谢洛世子!”御史大夫大笑几声,“你…怎么知道要走后门?” 洛子初一笑,“大人有意隐瞒身份,想也知道不会让府中小厮在正门等吧?” 御史大夫又说了好几声谢,直到小厮说时间不早了,他才离去。 在那之后,洛子初快有一个月没去春风阁,再去时,恰巧又遇上了御史大夫,他从婳娘那离开,脸色真是如沐春风,洛子初看见,暗暗感叹春风阁这名字改的是相当不错。 御史大夫见洛子初如见亲人,一见面就用搂的,“还真得多谢洛世子,不然我真是没这么好的福分,能让春风阁的花魁日日陪我!” “不,大人您肯定是花了银两的,这是她的福分啊。”洛子初说着恭维的话,御史大夫一听,更开心,“就是因为这个才要谢洛世子你啊,现在我来,根本不用用银子,说一声,就能见到婳姑娘了,他们哪知道我是何人啊,不都是瞧在你的面子上吗!” 洛子初笑了笑,把话都记住了。 “我说你,洛国公府的厨子是死光了还是都跑了?你至于三天两头的就来我这儿蹭饭吗!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见到如惜,你死心吧,她没事是不会来见你的!” 南严轩被又跑来蹭饭洛子初气到了,想也没想,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洛子初对他能见到南严轩这样像是没了理智的一面感到荣幸,就以南严轩那个性格,谁能见到如此抓狂的一面?全京城也就他洛子初了! “我有说是来找她的?”洛子初挑眉,“我是来找你的,和你说个事,现在御史大夫把我当恩人般供着呢,你快想想,该怎么设个局,让他跳下去,好让我们抓住把柄。” 章节目录 【107】暴躁 “他为什么把你当恩人供着?你以前不也有接触他吗,怎么他的态度变得这么快。” “不是说了吗,他就喜欢美好的东西,尤其是珍宝美人,他有一位很想见的美人,恰巧我和那位美人比较熟,就让他去见了,还日日都陪着,他能不感激吗。”洛子初刻意不说是谁,可南严轩也知道了,“春风阁那位花魁估计是上辈子欠你的。” “我说了…事成我会帮她赎身的,不会娶就是了。”洛子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重点在青楼!你想想该怎么设局,别想偏了!” “你继续和他接触吧,让他对你没了戒心,你最好能知道别人给他送礼时他都会藏在哪,那才有可能得到把柄,青楼这事根本不能成为把柄,因为还算是你带去的。” 南严轩回答的漫不经心,洛子初无奈了,“你太小看他了,他现在色欲熏心才一时忘了我以前接触他时说过什么,长期接触,等他对婳娘样貌的兴趣淡了之后,他见到我肯定会绕路走!” 两人进行了好一会儿的探讨,南严轩坚持青楼这事没用,洛子初觉得可以在青楼下局,可暂时想不出怎么下。 两人对这事各有各的想法,可当前对另一件事的看法空前一致,对视一眼,洛子初说道:“说了这么久,应该也累了,吃点东西缓缓吧……”南严轩点头,“我赞同。” 餐桌之上,洛子初又有一个提议,“不如,把她也叫来?人多一些也热闹些。” 南严轩实在不懂洛子初对南如惜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兴趣,如果南如惜长得像南嫣儿一样,或许他还能理解,毕竟洛子初这人对美色也是有点兴趣的。 可南如惜的长相……虽说比一年多前再见到她时已经好很多了,可实在和美人没什么关系,她年纪又还小,个子矮矮的,真不知道洛子初能对她哪起了兴趣。 算了……洛子初这人原就古怪,可能兴趣也古怪些吧…… “一阵子不见,怎么我觉得你的模样变了一些呢。”南如惜一出现,洛子初就盯着她看,等坐下了,就开口问了。 南如惜摸摸自己的脸,一脸狐疑。 “你是饿得厉害眼花了吧。”南严轩给出评价,“我私以为你需要先吃些东西缓缓。” 洛子初又看了南如惜几眼,之后就开吃了,吃的途中他也有在观察南如惜,这一观察,就发现南如惜有些不对劲,“我说她模样怎么变了些,原来是吃得少了,脸上的肉也少了。” 话毕,伸手去捏了捏,感觉一下手感,洛子初更加肯定,“何苦吃这么少呢……”手感都差了。 “嗯?”南如惜有些呆呆的,“我没有,就是不太饿……” “借口!你们这些小女孩就爱用这些借口,成天惦记着自己哪多了些肉,非得把自己折腾成皮包骨才甘心,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洛子初夹了些菜放到南如惜碗里,“快吃了!” 南如惜看着碗里的东西,有些不高兴,看了南严轩一眼,见他也不反对洛子初这个行为,只能吃了,吃完她就立刻走了,一刻也不留,生怕洛子初再往她碗里放东西,逼她吃下。 “烦死了。”回到自己房间里,南如惜终于能说出心里话,“吃多少关他什么事,管的真特么多!” 七玉这回不敢吱声了,近日南如惜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以前不做的事,如扔茶杯扔软枕下地,频繁斥责下人,近日全都做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晚上沐浴完毕南如惜快要睡下时,七玉觉得她心情好像缓和了些,便开口,“小姐,您觉不觉得您近日真的吃得少了很多啊?” 南如惜看向七玉,面无表情,“你什么意思。” 见南如惜似有发火的预兆,七玉立刻跪下,“奴婢没什么意思!奴婢就是有些担心小姐……” “担心?”南如惜笑了一声,“是担心我的身体,还是担心你会被罚?” 章节目录 【108】安神香 “你最好给我说真话。”南如惜坐下,冷哼一声。 七玉见状,不明白南如惜怎么说生气就生气外,相当害怕,哆嗦了一会儿,说道:“奴婢的确是担心自己会被罚……” “那你以前顶撞我时怎么又不担心呢。”南如惜不着急罚,七玉闻言,想着自己继续说真话可能还能不被罚,便道:“从前小姐您不是这样的…所以奴婢不担心。” “所以说你是觉得我变了?”南如惜挑眉,七玉伏在地上,不敢说。 “看你这样子,摆明就是了。”南如惜起身,把她扶起来,轻声道:“你出去,就说你惹我生气被我罚守夜,让守在外面的丫鬟都回去休息。” 七玉委屈的出了南如惜的房间,在外头守夜的丫鬟听见里面有不寻常的动静,又见七玉出来,就问了是怎么回事,七玉表示她被罚了,今天由她守夜,原在外头守夜的丫鬟一听,心疼七玉之余,更多的是庆幸自己能睡个好觉,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屋内烛光不一会儿就灭了,到半夜时,南如惜做了噩梦,七玉听到动静,赶紧进屋。 南如惜做的噩梦也许是可怕极了,七玉一个人安慰不来,便叫来别的丫鬟,花了好久的功夫才能南如惜平静下来。 “难怪小姐睡得不好,原来是没点安神香。”霞云对七玉忘了点安神香一事有些不满,“七玉姐姐,你下回可得记着,不然小姐会睡的不踏实的。” “我说我怎么会做恶梦呢,原来是你忘记点了!”南如惜恶狠狠的瞪了七玉一眼,七玉低下头,不肯认错,明显是觉得委屈。 霞云见状,怕南如惜发脾气,拉着七玉快快离开。 “你守了大半夜,也累了,不如接下来就让我守吧,还有一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你去歇息一下,在小姐起床前我叫你就是了。”霞云很是贴心,七玉点点头,就去歇息了。 翌日,还是七玉这个贴身丫鬟去伺候南如惜梳洗,南如惜见七玉还挺有精神的,就知道她没有守了一整晚,南如惜也不责怪。 洗好脸后,七玉拿着盆子就想到外头去倒水,南如惜叫住她,然后走去打开熏香炉,朝七玉招招手,让她过去,然后拿起熏香炉,把里头剩下的安神香全倒在水里,“注意些,别让人瞧见水里有别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南如惜的脾气越来越糟糕,身为她贴身丫鬟的七玉自然是遭罪最多的,其他人也没能幸免,南如惜这突然的改变,让许多丫鬟都不习惯。 到底在同一个府里,有那么多丫鬟不习惯,南严轩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他把南如惜叫到跟前,问了是怎么回事。 “她们伺候的不得力,让我哪都不舒服,不罚她们罚谁?”南如惜撑着头,很不耐烦,“尤其是七玉,笨手笨脚的!” 七玉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南严轩清清嗓子,“七玉伺候你多久了,你现在才说,实在让我不能相信。” “有对比才有真相嘛,就前几天,她居然忘记给我点安神香了,使得我做恶梦了,后来是霞云发现的,你说她是不是不细心?”南如惜摇摇头,厌恶的别过头,“你快出去,看见你就烦。” 自南如惜把七玉赶出去后,南严轩就一直盯着南如惜看,那种打量的目光,让南如惜有眼前坐着的是洛子初的错觉。 不自在的挺直腰板,她问:“哥,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我心疼七玉。”南严轩感叹几声,“真是最毒妇人心。” 章节目录 【109】长袖舞 南如惜对这个评价有些好奇,眼睛一眨一眨的,想让南严轩继续说,而南严轩接下来说的话也没让她失望,“霞云……你觉得她有哪里不对劲吗?” “知妹莫若哥啊!”南如惜吸吸鼻子,假装自己留下了感动得泪水,“目前已知她推荐的安神香很有问题,会让我胃口变差整个人昏昏沉沉,但目前还不清楚她是谁走狗。” “你要试她也别害了七玉啊,我听说七玉最近又是要守夜又是被你扣了工钱的,你就不担心七玉委屈极了,然后被霞云收买?”南严轩回想了一下刚才七玉委屈的眼眶里全是泪的样子,“你也真狠心,如果是我,我就不舍得那么说七玉。” 南如惜愣住许久,而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哥你该不会是……” “少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是被洛子初带坏了,都爱往那边想!”南严轩严肃的紧,“你寻个机会和七玉说清楚。” “噢。”南如惜抿了抿唇,忍住不笑,“尽量啊。” 丞相府内,南瑶初站在铜镜前,不愿离开。 “小姐,您快过去吧,再不去,老爷该生气了。”妙云提醒着南瑶初,南瑶初粲然一笑,“生气?妙云,你知不知道父亲让我过去是什么意思?” 妙云不语,南瑶初看见她这个模样,就知道妙云也是明白的,“既然到最后都是这样,那我之前读那么多书,学那么多东西,是为了什么?” “小姐,您再不去的话,老爷真的会生气的……” 南瑶初没再说什么,戴上面纱,穿着前些天南老爷让人送来的长袖舞衣,跟着在外等候的小厮,一路走到莲花池去。 越过桥,走过千层石,穿过月洞门,走进那不曾踏入的画楼中,乐师早已在里头等待,南瑶初顺着旋律,开始舞着前不久才开始学的长袖舞。 假装沉醉其中,假装不知道又有人进入了屋子,尽展翘袖折腰之舞,尽显婉约婀娜之态。 南瑶初清楚自己的动作略显僵硬,但没关系,她也清楚看的人觉得相当不错。 一曲尽,南瑶初自然停了下来,她这才‘惊讶’的发现屋内站着观赏的人。 在南老爷的指引之下,成功的让一向好色的仁亲王对南瑶初起了兴趣,而南瑶初的表现,也让南老爷相当满意。 “原本只是好奇何处起丝竹之声,没想到竟能见到如此舞姿,本王今日还真是鸿运当头啊!” “能让王爷您瞧见,她才是鸿运当头呢!” 仁亲王原本以为南瑶初是南老爷买来的舞女,见南瑶初恬静秀丽,额妆又使得她多了些许妩媚,心痒难耐,便直接开口要人了。 南老爷对仁亲王这一举甚是惊讶,原以为怎么说还得再安排几次巧遇才能让仁亲王开口,没想到一次就成了。 虽说感到惊喜,但南老爷还是说了南瑶初是他女儿不是买来的舞女,仁亲王诧异,细看南瑶初,又觉着好像的确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便更加喜欢了。 初看舞姿婀娜,再看恬静秀丽,正发觉有些妩媚,又惊觉还是位大家闺秀。 初看觉得适合当个小妾,细看又发觉为夫人也无不妥,这样的人,简直是仁亲王这个年龄段的人的最爱,南老爷虽然比仁亲王小上四五年,但也明白这个道理。 南瑶初回到自己屋内,第一时间就把舞衣换下,把额妆洗掉,躲在被子里。 章节目录 【110】当祖父 南瑶初被仁亲王看上一事立刻在府中传来,南嫣儿首先去恭喜她了。 南瑶初说自己身体不爽,没见,南嫣儿站在屋外也不恼,只是笑了几声,大声道:“姐姐那么费劲的舞了一曲,的确该好好休息。” 对于南瑶初被仁亲王看上一事,姨娘与公子小姐们的看法是极其不一样的。 算一算仁亲王的年纪,要再大个五年,那就能当南瑶初的祖父了啊,几位公子小姐中,除了南嫣儿都觉得很可怜。 而姨娘们则觉得是天赐的运气,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安姨娘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何郁郁寡欢,问了,她也不说。 “姨娘,你就这么肯定仁亲王会娶我?”南瑶初这话引来了安姨娘的笑声,“不娶你,难不成把你带回去当舞女?” “你就没想过他可能会纳我为妾吗?明明这才是最有可能的。”南瑶初一说,气氛顿时僵了,南瑶曦什么也没说,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 “你别往坏处想,想些好的不行吗。”安姨娘不太喜欢自己女儿的想象,但也不得不承认成为妾的可能要大的多,“就算是妾,荣华富贵也一定是有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南瑶初听见自己亲娘这样说,绝望到发笑的地步,又说了几句话,她就回屋去了。 她还是喜欢自己待在书房里练练字,或者弹琴,以这种方式打发时间,比跳舞舒服多了。 “妙灵啊。”南瑶初忽然想起什么,把妙灵叫到跟前,“我想吃百合酥,你去给我买回来。” 百合酥,这算是南瑶初与妙灵之间的暗号,让妙灵出去买百合酥的意思就是让妙灵到南如惜处告之她最近府中发生的事。 妙灵听到了,立刻去,着重和南如惜讲了南瑶初被仁亲王看上,是南老爷安排一事。 “你不用跟着我了。”南如惜听完立即要回去一趟,走前,忽然想起七玉,让她留下,“霞云,你跟我回去。” 霞云大喜,走过七玉身边时,见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偷笑着,快步跟上南如惜。 天气原就热,南如惜又着急,见到南瑶初时,她已是满头大汗。 南瑶初见到南如惜就这么忽然出现,一直在猜测的内心得到了舒心的答案,离开书桌,用帕子轻轻的擦着她额上的汗,“这么着急做什么,出一头汗舒服了?” “你就不能跳着跳着装崴脚摔倒吗?这样美感全无,那什么仁亲王就不会看上你了!”南如惜让霞云出去,顺道关上门,然后抓着南瑶初的手,“你真笨!” “一阵子不见,你是没大没小了很多啊,不叫姐姐就算了,还骂我笨。”南瑶初其实很乐意听见南如惜斥责她,“我当时带着面纱,看不清模样,就露出个眼睛与额头,一次不成,爹爹总会想办法再安排第二次的,不如就好好的跳,还能免去一顿训呢。” “那什么仁亲王年纪再大点就能给你当祖父了,你就不打算反抗?”南如惜目瞪口呆,“你是真没脾气还是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我清楚这是个问题,也想反抗,可是你说说,我能怎么做?”南瑶初冲她笑笑,“以死相抗?” 南如惜没在南瑶初处待久,而是快速离开,找了自己的兄长,“我记得你上回和洛子初谈话时提过仁亲王这个人,有吧?” “注意你的语气。”南严轩见她一脸着急,略不解,“怎么了,你刚才在丞相府里见到了?他没瞧上你吧!” “我现在倒挺希望他瞧上的是我!”南如惜撑着头,“真让你们乌鸦嘴说中了,南老人渣现在打算把瑶初姐送给那个什么仁亲王当续弦,神经病啊!那个仁亲王年纪再大点就能当祖父了,怎么能嫁!” “听你这语气,你好像是觉得瑶初不嫁仁亲王就能嫁给与她条件相符的人。”南严轩笑着摇摇头,“天真。” 南如惜低头不语,就算南瑶初没能嫁给像洛子初那种外形家世两手抓的,也不能嫁给那种好色的老头啊…… 章节目录 【111】完善制度 好色? 南如惜想到这,忽然有了灵感,“哥啊,那个仁亲王的性格大概是怎么样的?是不是特别随心所欲,特别不要脸不理会别人眼光的?” “你总结的真是相当精辟。”南严轩话毕,南如惜顿时就笑了,那低着头不知道在策划着什么坏事的样子,让南严轩甚感欣慰,“想到什么坏主意了,不妨与我说说。” “我可没想到什么坏主意,只是借了别人的坏主意。”南如惜坏笑着耸耸肩,南严轩思量片刻,明白了,“最恶不过色欲熏心啊……” “我上回听你们说这个仁亲王和那什么御史大夫都挺好色的不是吗?既然南老人渣他能用自己女儿拉拢仁亲王,不如你们也学着他一样做呗,去找几个漂亮的女子拉拢那什么御史大夫。”想到解决办法的南如惜感到相当惬意。 “漂亮的女子?最容易找漂亮女子的地方就是青楼,可要替她们赎身得花费很多银子。”南严轩有一个想法,是替婳娘赎身,然后再收买她,让她成了御史大夫的小妾,好帮他们做事。 但是……这办法成功的可能太低了,替她赎身了,但又让她当御史大夫的小妾,这事只要婳娘脑子没问题都不会答应,就算强硬安排进去了,说不定婳娘还会把事情说出来。 南如惜见南严轩眉毛间出现了一个川字,很担心自己兄长会不会因为皱眉太多而导致眉间川字就那么定型了,于是,她思考了一下能怎么帮助自己兄长,“呃……我年纪小不懂事你不准说我笨啊!我想问一下,青楼的存在是被允许的吗?” “卖笑的当然是允许,卖皮肉的…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南严轩眉头还是皱着,“怎么了?” 南如惜闻言,有些苦恼,这个时代是还挺开放,还是制度不完善呢,“那么那个花魁是卖笑的还是卖皮肉的?” “她?我听子初说她最多也只是倒个酒,有时候连笑都不笑。”南严轩一声听说,显然出卖了自己不曾接触的事实,南如惜奸笑了几声,“你们要不要悄悄的,巧妙地向圣上提议完善一下制度呢?” 南严轩一怔,看向南如惜,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见你这么坏心眼,我也就安心了……” 正在洛国公府小憩的洛子初被度理吵醒,略有不满的他瞪着度理,“我不是说了吗,天大的事都不能影响我歇息!是父亲又让我过去,还是子亦被缠的受不了求助了?等等…你别告诉我是子洇那丫头又去爬树,结果又摔下来了!” 度理摇摇头,“不是的,是南公子那边叫您过去一趟,还说什么……过时不候。” “切。”洛子初翻了个身,打算继续歇息,“你过去和他说,他关上大门我也能翻墙进去。” “好…噢对了,不是南公子叫您过去,是南小姐。” 南如惜见到洛子初时,差些没忍住笑出声,头发梳的很好,一看就知道是刚梳好的,但衣裳凌乱,甚至连他平时一定会带着的玉佩都不知道哪去了。 观察了几眼,南如惜断定洛子初这是正在睡午觉,然后急忙套上衣服赶来,“叫我来有何事?”南严轩见他走进亭子,便道:“商量御史大夫的事,这丫头想到了办法。” 三人虽然是在园子的亭子里,但是身边一个丫鬟小厮都没有,毕竟说这些事还是得防着些。 到底是盛夏,虽然温度不必现代那么难耐,可穿着长袖长裙,虽然时不时有微风吹来,可还是挺热的。 南如惜拿着一把绫绢扇给自己扇风,衣袖自然下滑,露出白皙小臂,因一位是兄长一位是熟人,她也没在意,“不过得麻烦您去找人先和圣上沟通沟通,若是成了,接下来的事情才能办。” 章节目录 【112】磕头 完善关于青楼方面的制度,可不是洛子初这位洛国公的儿子能轻易办到的。 但是和他成功拉拢的几位大人说一下,让那几位大人对圣上说,那就好办不少了。 十日后,洛子初再次出现,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可以执行接下来的事情这一事实。 “你这个提议真是让许多人都痛不欲生啊。”做作的叹气声响起,“我也深受其害……” 南如惜捧着茶杯,假装听不懂的样子,现在的人怎么这么开放呢,没了福利也好意思在她这个年纪才十三岁的小孩子跟前说,真是世风日下哦…… “你就装吧,你也就只去春风阁,去春风阁还只找婳娘,别人要见婳娘或许得放下几百两银子,偏你能哄的婳娘一两也不用就陪你。”南严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开始替洛子初解释了,“你也只是让婳娘陪你小酌几杯罢了,哪会受害?” 是的,南如惜提的建议相当刁钻,不是不能卖笑,也不是不许卖皮肉,只是得分开来,卖笑的归卖笑的,卖皮肉的归卖皮肉的。 春风阁这个地方原本也没几位卖皮肉,所以就自行走向卖笑的那边去了。 “也不知道圣上在想什么,居然定下这样的规矩。”春风阁内,御史大夫不满的向恰巧出现的洛子初抱怨着,“大人您也只是小酌几杯罢了,妨碍不了您的。” “也是,见婳姑娘一笑,比什么都好。”御史大夫立刻把话题转到婳娘身上去,洛子初趁着他调戏婳娘时,给他倒了些酒,顺道加了些奇特的药粉,之后便离去了。 御史大夫喝下酒后,觉得身子有些不对劲,越来越热,而且觉得跟前的婳娘又漂亮了几分,越发让他难以把持。 两刻钟后,由京兆尹亲自带领的扫黄大队进入了春风阁,踹开某扇门,诶嘿!这位男子怎么有些眼熟呢?再一看,原来是御史大人! “大人,这儿的姑娘是不准卖皮肉的,您这是犯了圣上前些天刚定下的律令啊。”京兆尹很是严肃,“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别说大人您一介臣子了,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御史大夫慌慌张张的穿上脱到一半的衣裳,瞪了一眼在哭的婳娘,然后走到京兆尹面前,“我…我这儿也没有事成,你就当没看见这一回吧!” 京兆尹让人把御史大夫捆起来,然后走进屋内,见婳娘在哭,就问,“姑娘,你这是……” “小女不愿意,那位大人非要勉强,若不是大人您及时赶到,小女……”婳娘一边说一边哭,相当凄凉,京兆尹更怒,走到御史大夫跟前,道:“大人啊,您这是违了两条律令啊!” 在御史大夫快被拉出春风阁时,洛子初忽然出现,替御史大夫求情,京兆尹与洛国公是好友,见洛子初求情,只得把御史大夫给放了。 若说之前御史大夫是把洛子初当恩人供着,那么现在就是当亲爹供着了,松了绑,二话不说就给洛子初磕了两个响头。 “大人啊,我救得了您一次,可救不了第二次,您下回还是得注意着。”洛子初看了一眼在二楼已是一脸冷漠观赏全程的婳娘,“还有,今日之事虽然是拦下了,但往后大人您还是得对京兆尹恭敬些好,万一得罪了,京兆尹要是翻旧账,那就不好了。” 京兆尹与御史大夫早有过节,原来御史大夫是觉得自己这次一定死定了,没想到还能活下来,听洛子初这么劝着,深觉感动,又给洛子初磕了几个头,表示自己以后一定对京兆尹恭敬,且生生世世记住洛子初的大恩大德。 洛子初担心御史大夫再给他磕头他就要折寿了,把御史大夫扶起来,他便匆匆离去。 去到南严轩处,洛子初说他要好好感谢南如惜一番,南严轩看了洛子初一眼,道:“她回丞相府去了,你等等吧。” 章节目录 【113】莲花池 “回去做什么?”洛子初很是惊讶,南严轩只是笑道:“最恶不过色欲熏心,她自然是去解决这一事,就像你解决御史大夫一样。” “四小姐请在外头稍等片刻,二小姐才起身,要梳洗。”胭脂说完后,转身进了屋子。 南如惜在烈日在静静的等着,站了大约有两刻钟,她身后的霞云都忍不住擦了擦额上的汗,“小姐,二小姐摆明了是不想见,不如咱们回去吧……” 南如惜闻言,什么也没说,继续等。 “小姐,您猜这四小姐来找您是为了什么呢?”正在帮南嫣儿梳头的胭脂忍不住好奇,南嫣儿冷笑一声,“最近府里有什么大事?不就是仁亲王三天两头往咱们府里来,还要看大姐跳舞嘛,她来找我,大抵也是为了此事。” “可是…找小姐您又能怎么样呢,难不成她觉得小姐您可以劝仁亲王打消念头?”胭脂仍然是不解,南嫣儿心情越发舒畅,“说不定是出去住了一阵子,脑筋变得迟钝了,才会以为我能打消仁亲王的念头吧。” 胭脂出了房间,与南如惜说南嫣儿想在园子里与她聊天,就让南如惜离开,先去莲花池旁的亭子内等着。 南如惜到了之后,很快就要丫鬟把茶具送上来了,南如惜闲着也是闲着,她又不喜欢赏莲,就自斟自饮,喝了几杯茶,南嫣儿就到了。 南如惜见到她的一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她会在外面等那么久了,如此打扮,的确得花上这么多时间,“二姐姐。”起身,她乖巧的颔首。 “坐吧。”南嫣儿也只带了胭脂一人来,“四妹妹找我有何事呢,不妨直说吧,反正四妹妹你好像也没有与我拐弯抹角过。” 这话是带刺的,明显是在说南如惜以前做的那些事,南如惜坐下了也是低着头,“二姐姐…我听闻大姐姐要给仁亲王当续弦,此事可真?仁亲王年纪比大姐姐大了好几十年的,怎么能嫁呢……” “怎么不行,又不是你嫁,担心什么?”南嫣儿嗤笑一声,“四妹妹管的真宽,这性子,跟大姐姐学的吧?” 南如惜一直低着头,“二姐姐就当是尽了最后的姐妹情份吧…难道你看着大姐姐嫁给仁亲王那样岁数的人不觉得可怜?” “你觉得可怜就与父亲说去,我是不觉得可怜。”南嫣儿轻声说着:“这就是报应,这就是她得罪我的报应,她尚且如此,你且看看你以后会是如何。” 南如惜咬着唇,不出声,南嫣儿见她如此能忍,高兴的不得了,回头看向亭子外的胭脂,胭脂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来之前,南嫣儿就和胭脂说了,南如惜肯定是打算拉拢她,然后一起去找南老爷,为南瑶初说几句,就算她不愿,南如惜也不敢反抗,见到此场景,胭脂就得去把其他几位小姐叫来,让她们瞧瞧南如惜这个模样。 见胭脂离开了,霞云有些不解,又听南嫣儿说了南如惜几句,南如惜忽然抬头,说道:“霞云,你在这站着也是无谓,不如你先到别处歇息吧。” “怎么,不想让人看见你这副模样?”南嫣儿大笑几声,捏着南如惜的下巴,迫南如惜看向她,“你以前对我动手动脚时,有没有想过现在?” 南如惜眼睛都红了,但就是不回应南嫣儿的话,“霞云…我让你去别处休息!” 霞云想了想,觉得可以去搬救兵,把南瑶初叫来,或许南如惜就不用被骂了,于是快步离开了。 两个丫鬟都走了,南嫣儿骂的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动手给了南如惜一巴掌,南如惜低着头,就是不反抗,“二姐姐……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能让你与我一同去为大姐姐说话的话,那你继续打好了。” “还真是姐妹情深啊。”南嫣儿话毕,反手又给了南如惜一巴掌,而后坐下,喝口茶缓缓,“光是打你不够,你给我跪下磕头,或许我能考虑考虑。” 两边脸都被打了的南如惜面无表情,缓缓抬起头,看着已经把茶喝完了的南嫣儿。 啧……终于等她说完废话了。 章节目录 【114】稀世美人 “看什么,你要再惹我不高兴,那可就不是磕头那么简单了!”南嫣儿皱着眉头,她很不喜欢南如惜那种眼神,那眼神仿佛把她当成什么可笑的东西一样。 南如惜一动不动,看着南嫣儿手上的茶杯,冷笑着,南嫣儿顺着她的眼神,顿时就明白了自己那杯茶有问题,一甩手,南嫣儿把茶杯扔到地上,“你在茶里下了什么!” “我又不像你一样脑子变成米田共被放逐到茅厕去,我为什么要讲?我给你下了什么,你自己猜猜看咯。”南如惜送给南嫣儿一个相当温柔的微笑。 论认识一个很不错的女大夫的好处究竟有多少,各种药,想要就能要。 御史大夫那件事,她让洛子初给御史大夫下了些许春药,让御史大夫难以把持,又不会完全没了理智,在别人看来,他就纯属是色欲熏心。 而她刚才在自斟自饮时,就悄悄的在南嫣儿茶杯里放了些许迷药,而她目前可做的,就是再多喝几杯茶,静待南嫣儿睡过去。 “你……”南嫣儿看到南如惜身后的莲花池,又觉得起了些许困意,顿时瞪大了双眼,“你是给我下了迷药,要杀了我!” 想到这,南嫣儿立即起身往外跑去,南如惜的身高和洛子初比起来是挺矮小的,但是也已经和南嫣儿差不多高,加上她反应快,一手就抓住了南嫣儿。 南嫣儿使劲挣脱,可药效已经起了,她意识越来越不清晰,眼前事物越来越模糊,连近在眼前的南如惜是什么模样都渐渐看不清。 晕过去前最后的意识,是南如惜在她耳边说,你放心好了。 放心……放心…… 南如惜很感谢金姨娘把南嫣儿生的这么好,也感谢她尊重自己的天生丽质,没瞎折腾自己的脸,仅仅是略施胭脂,便是稀世美人。 把这位稀世美人扛起来,放在椅子上,让她靠着柱子,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来的人一走近就能看见她的面容。 南如惜叉着腰看了南嫣儿许久,觉得好像还缺点什么,想了半天,最后把她衣领扯开些,露出锁骨与亵衣的边缘,让看见的人会浮想联翩。 在她布置完这一切,就有人来了,她回头一看,是穿着舞衣的南瑶初,南瑶初身后还跟着霞云,南如惜带着妙云妙灵快步走上桥,穿过月洞门,走入那画楼中。 南如惜欣赏了一下莲花池的风景,她上一次来时,是因为南钰萱跟着她,所以她特意走来这无人的地方,当时南钰萱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南嫣儿指使的,而现在,她和南嫣儿在这里,立场却已经反过来了,她现在才是害人的那个。 笑了笑,带着霞云离开了丞相府,时机,这是一个多么重要的事。 府中其他人不清楚仁亲王什么时候会到丞相府,可南老爷与南瑶初则是再清楚不过,因为前者负责接待,后者…呃……负责秀舞。 南老爷要南瑶初秀舞,都会提前一天通知,南老爷通知了南瑶初,偷偷与南如惜说好了的南瑶初则会让妙灵去通知她,一切,都完成了。 原本南如惜还想该怎么支开胭脂的,幸得南嫣儿一时抽风自己支开了胭脂,让一切完成的更加顺利。 南瑶初一边跳舞,一边担心的偷瞄着门,她很紧张,她很害怕有人会来推开这道门。 随着时间流逝,她的担心也渐渐消失了,虚假的笑容变得自然。 不知道跳了多久,她已经精疲力尽了,倒在地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大口喘气,“妙云…你出去看看。” 妙云出去后很快就回去了,她冲南瑶初摇摇头,南瑶初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开心,发自内心愉悦的大笑一直不停止,平白多了些吊诡的感觉。 乐师们不明所以,妙云则是说今日南老爷与仁亲王是不会来了,让乐师们都散了。 章节目录 【115】布庄 “你的脸怎么了?”南严轩见一脸笑意的南如惜脸上又红又肿,略紧张,“被打了?” “两巴掌。”南如惜摸了摸自己的脸,很疼,可她还笑得出来,“力道很均匀呢,两边肿的差不多,很像婴儿肥吧?” 在旁看着的洛子初忍不住问了,“谁下的手,肿的也太厉害了……” “未来的仁亲王妃,我可得罪不起呢,挨了也只能忍着。”南如惜叹了口气,故作忧伤,“我原本是想先回房上药的呢,结果一回来小厮就和我说你们要找我,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南严轩闻言,指着洛子初,“他要感谢你,你快趁着现在提条件要好处吧,不然过了这段时间他就不记得了。” 南如惜闻言,恍然大悟般看向洛子初,和他说了声恭喜后,仔细的思考这个问题,“条件能提多少个?” “随你喜欢。”洛子初看着南如惜那张又红又肿的脸,心疼之余又很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才能惹得别人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我只想到一个,就是春风阁那个被你利用了的花魁,那样的事情就算没成也很恐怖的,你补偿她一下吧。”南如惜说完后,起身,“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上药了。” 南嫣儿睁眼时,环境很暗,她睁着眼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她这是在自己的床上。 刚才……是做梦吗? 见外面天还很暗,她长呼了一口气,那真是一场噩梦,也是,南如惜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再说了,给她下迷药让她睡一回能对南如惜有什么好处呢? 南嫣儿捂着自己心口,安慰了自己许久,闭上眼,再次睡去。 第二天起身,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只是胭脂说金姨娘让南嫣儿过去一趟,南嫣儿揉了揉眼睛,着绣青莲对襟半臂襦裙,打扮一番,去找了金姨娘。 走在路上时,南嫣儿看了一眼晒在身上热得很的日头,昨天梦里,似乎也是这样…… 金姨娘的心情好的不得了,让南嫣儿坐下,然后让丫鬟婆子们都出去,夸了南嫣儿一顿,南嫣儿莫名其妙的听着金姨娘夸她懂事乖巧,不明所以,只当金姨娘是心情太好了。 金姨娘起身,对南嫣儿道:“趁着时间还早,咱们就今日去布庄吧。”南嫣儿一怔,“为何又要去布庄,衣裳多的都要放不下了。” “慢工出细活,早早准备着准没错!”金姨娘只是笑,拉着南嫣儿,两母女出了府,坐着轿子去了布庄。 虽说南嫣儿之前有些疑惑,但一见到各式各样的布就忘了之前的疑惑,专心的挑,挑着挑着,金姨娘把南嫣儿叫了过去,“嫣儿,这两样你喜欢哪种?” 南嫣儿过去瞧了,两匹布上什么图案也没有,也就是颜色稍有区别,一个是正红,一个则是暗一些,是玛瑙红,“姨娘,我年纪还小,哪能用这样颜色的料子做衣裳啊?再说了,这什么图案都没有,也不好看啊……” “嫁衣就得独一无二,快选一个颜色,再定下用什么图案!”金姨娘瞥了南嫣儿一眼,“你这丫头真是好福气啊,不像姨娘我,到现在也就是个姨娘,你啊,往后可就是仁亲王妃了,姨娘我见了你,都得恭恭敬敬的呢!” “什么啊,仁亲王妃那不是大姐姐吗?你可别吓我。”南嫣儿嗤笑一声,“你给大姐姐挑嫁衣料子怎么不把她叫来呢,就不怕被府里头那群人说啊?” “你真是…那丫头哪有这等福分啊,能被仁亲王多看几眼就差不多了,当仁亲王妃的福分啊,可是你才有呢。”金姨娘板着脸,“别说笑了,快来选料子。” 章节目录 【116】疼不疼 南嫣儿惨笑,期期艾艾的说着:“姨娘…你真的别开玩笑了,我都没有见过仁亲王,怎么会是未来的仁亲王妃呢?” 金姨娘依旧高兴的摸着料子,“你是没见过仁亲王,可仁亲王见过你啊,人家仁亲王说了,皇帝宫里佳丽三千也无人及你半分!” “当时他与老爷原是要去看大小姐跳舞的,而你就在莲花池旁的亭子睡着了,仁亲王过去时,瞧了一眼,就不去看大小姐了,算起来,你的确是没见过仁亲王。” “好了,快选吧。” 听着金姨娘的话,南嫣儿愣愣的站着,看着两匹红艳的布料,她随手一指,而后就一直站着不说话。 回到丞相府后,南嫣儿坐在自己房里,低着头,还是一言不发。 仁亲王…… 那个贪图她外貌的人…… 那个年纪几乎能当她祖父的人…… 那个身份贵重的让父亲都不敢得罪的人。 她很清楚,如果仁亲王真的说了要娶她,就算是父亲不乐意,也没有办法。 她之前还笑南瑶初要嫁给那么个老头,没想到……现在要嫁的人是她。 不该这样的啊,原本要嫁给仁亲王的人不是她啊,这其中是哪儿出了错? 莲花池的亭子?睡着了? 是南如惜!是南如惜给她下迷药,那不是梦! 南嫣儿依旧安静的坐着,手紧紧抓着裙子,手上的青筋相当明显。 “胭脂。”南嫣儿开口了,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你给我查查,四妹妹她与大哥是住在哪。” 胭脂得令,但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小姐,现在四小姐回来了,就在大小姐那。” 南嫣儿什么也不说,立即起身,往南瑶初走去。 南嫣儿走的很快,而且是越来越快,胭脂和其他几个丫鬟跟在后头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快到南瑶初处时,南嫣儿简直就像是发狂一样,丫鬟们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 南如惜在与南瑶初说说笑笑的,完全没注意到外面有什么声音,门忽然被打开,两人都转过头去看,正想问是哪个丫鬟这么不懂事,就看见南嫣儿红着眼向她们冲过来。 “你个贱人!”一声怒吼,南嫣儿扑向南如惜,把她摁倒在罗汉床上,双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那力度,分明是完全丧失理智了。 南瑶初立刻过去拉住南嫣儿,屋内的丫鬟也都反应过来,急忙去拉着南嫣儿,可南嫣儿的双手就像是长在了南如惜脖子上一样,任凭别人怎么拉都拉不走。 南如惜被南嫣儿这举动吓到了,怔住了两秒,立刻用力去扯开南嫣儿的手,可南嫣儿力气太大了,她没成功,看着南嫣儿那张发狂的脸,她忽然来了灵感,与其把力气浪费在扯开南嫣儿的手上,不如打南嫣儿几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南瑶初与屋内的丫鬟在拉南嫣儿,刚才跟着南嫣儿的几个丫鬟也赶到了,将近十个人一起拉,总算把南嫣儿拉开了。 “放开我!我要掐死那个贱人!”南嫣儿依旧在发狂,南瑶初松了手,去把南如惜扶起来,给她抚背,让她呼吸顺畅些,“没事吧,掐的疼不疼?” 南如惜连忙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咳嗽几声,她看向南嫣儿,大笑着不说话。 南瑶初觉得奇怪,就顺着南如惜的目光看向南嫣儿,她刚才太担心南如惜,没看南嫣儿,现在一看才发觉,南嫣儿脸上竟然多了几个巴掌印。 “被那么掐,当然疼了,不过不够手疼。”南如惜看着南嫣儿脸上的痕迹,笑道:“二姐姐,你可清醒了?” 章节目录 【117】不得好死 南如惜算了一下,南嫣儿只是给过她两巴掌而已,但加上从前那位割腕求死的南如惜,算了一算,发现根本数不清。 正好,她刚才扇了南嫣儿多少巴掌,她现在也数不清,只觉得手很疼,但她清楚,南嫣儿的脸一定更疼。 “贱人!我要掐死你,你们给我放手!你们全部都该死!贱人!” “南如惜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南如惜你不得好死!你个贱人!” 南嫣儿一直在骂,一直在挣扎,力气就跟用不完似得,南如惜就微笑着,看着她被她的几个丫鬟拖走。 不得好死?这句话她要原封不动还给南嫣儿才是。 南嫣儿与南如惜的事情闹得很大,甚至惊动了南老夫人,南老夫人听丫鬟们说南嫣儿说了那么多不好的字眼,直接去教训了南嫣儿一顿,说以后要是成了仁亲王妃还这么乱说话,是要得罪很多人的。 南嫣儿还在大吵大闹,听南老夫人教训她,居然拿起桌上摆着的花瓶朝南老夫人砸去。 南老夫人见南嫣儿这么暴躁,脸黑着,什么也不说的离开了。 南老爷回府时,南老夫人特意让归春嬷嬷去把南嫣儿一事告诉了南老爷,让南老爷出面去教训。 南老爷也知道南嫣儿平时也真的不是用心读书之人,所以他才会安排南瑶初让仁亲王见着,虽然南瑶初样貌不及南嫣儿,可在涵养才艺方面胜过南嫣儿太多。 得知南嫣儿说话做事竟是如此不堪入目,他当然得去教训南嫣儿,不然往后出事了,那丢的可是他的脸! 不过……她为什么要去掐南如惜呢? 南瑶初担心南嫣儿又跑来掐南如惜,所以让南如惜离开丞相府,让她最近别再来了,等到南嫣儿出嫁后再回来,怎么说也安全些。 扇了南嫣儿不知道多少巴掌的南如惜浑身舒畅,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处理了南嫣儿,救下南瑶初一事的确让她很高兴,但是刚才南嫣儿冲上来掐她时,在旁的霞云立刻就扑过去扯开南嫣儿,以这个举动来看,霞云应该不是南嫣儿金姨娘她们派到她身边的人。 不是她们,那会是谁,安姨娘不可能,赵姨娘和吴姨娘都有些嫌疑,可也没有害她的必要啊。 那所谓的安神香她问了女大夫是什么东西,女大夫说她要知道得花些时间。 数了数时间,南如惜想,今天女大夫要来给她把脉,都这么久了,应该查出来了吧? 女大夫的性子很奇怪,南如惜到现在都抓摸不透这人究竟是什么性格,要说她冷清吧,但又挺爱说笑的。 但要说她开朗也不对,因为她连在说笑时都是面无表情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时代不可能整容,南如惜肯定会怀疑女大夫是整容整的脸僵了。 “霞云啊,把这套茶具换一换,我不喜欢这个颜色。”南如惜找了个借口,把霞云支开,然后小声问道:“那个安神香,到底是什么啊?” 女大夫正在帮南如惜把脉,见南如惜这么问,面无表情的打开了自己的药箱子,拿出一个盒子,说道:“这是我调的安神香,用的都是药材,味道肯定是没你那个好闻,不过绝对是安神的,对了,把你那个安神香全部拿过来。” “哦……”南如惜在女大夫跟前总是莫名的怂,“七玉,把安神香拿过来。” 七玉乖乖的去拿了,一放下就闪一边,显然是被南如惜之前的话伤的太深,脆弱的小心灵拒绝再次受伤。 女大夫把装着安神香的盒子放到自己的药箱子里,说道:“这东西类似迷药,闻着的确能让人睡的好,可里头不知道又加了些什么,会让人食欲不振,且脾气暴躁,长期闻着的话,说不定会出现更严重的状况,可能会让人出现失心疯的症状。” 章节目录 【118】仁亲王妃 南如惜目瞪口呆,这么狠,是哪个小婊砸干的! “呃……把它留给我吧,我可能还有用。”既然她给的安神香和原本的安神香味道不对,霞云一定会发现的,她还要慢慢观察霞云呢,不能打草惊蛇的。 “不行,你要春药迷药我都能给你是因为那些不会伤别人的身子,可这个会。”女大夫态度坚决,“我知道你们这些深闺女子肯定都有些勾心斗角,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得了这个,也不知道你要害谁,但我绝对不会还给你的。” 南如惜干笑了两声,说道:“我想你误会了……这是别人用来害我的,我用了几天,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就打算问问你,真不是我要害人。”女大夫一脸冷漠,“就凭你那要了春药又要迷药的性子,我不信你。” 南如惜无奈极了,把七玉叫过来,“七玉!你和她说,这安神香是不是霞云推荐的!” 七玉低着头,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委屈宣泄出来,“是的…大夫,虽然小姐她性子不好很爱骂人又总是想着怎么害人,但奴婢以生命发誓,这安神香真不是小姐她害人的工具。” 南如惜听着七玉一番肺腑之言,哭笑不得,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上辈子一定得罪过七玉。 女大夫闻言,半信半疑,问道:“当真?”七玉继续宣泄着自己的小委屈,“奴婢之言若是有假,小姐她五雷轰顶。”南如惜闻言,已经不想去管自己上辈子有没有得罪过七玉了,她只知道这辈子七玉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气她! 女大夫听七玉这样说,就把霞云给的那盒安神香拿出来,说道:“暂且信你一回。” 仁亲王要娶丞相二小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人人都知道仁亲王好色的不得了,得知这回又有一位小姐要入仁亲王府,都在好奇这回又是个什么美人。 大消息满地走,小道消息传的也很快,而这个小道消息呢,就是说仁亲王原是看上大小姐的,不知道二小姐用了什么法子才让仁亲王看上她。 有人说这南二小姐可能是狐狸精投胎,有人说南二小姐可能是仙姿佚貌,不然就以仁亲王那看遍绝色美女的眼光,怎么会欢喜的立即让她当上仁亲王妃这位置。 仁亲王对南嫣儿那是极度喜欢,见到的当天就完成六礼了问名、纳吉、纳征这几个步骤,至于最开始纳采,他都见到了,就直接跳过了。 没过几天,他又请期了,定下了日子后,丞相府也变得热闹了,毕竟南嫣儿是第一个出嫁的小姐,还是要当亲王妃,那不是一般的尊贵! 可惜,就算南嫣儿是要当亲王妃那么尊贵,府中除了南钰萱外,其他几位小姐都没去说过恭喜,反而是私下讨论,仁亲王对着比他年纪小些的南老爷叫岳父会是怎样心情,或是在说仁亲王最大的儿子,要对着南嫣儿这个年纪比他小了二十年的人做娘,又是怎样心情。 南老爷没让南嫣儿面壁思过,可南嫣儿很自觉,当起了不出闺门的大家闺秀。 “小姐,您吃些东西吧,再不吃身子会受不了的!” “拿走。”两天没碰水的喉咙说起话来,声音变得很独特,“把东西都给我拿走!” 章节目录 【119】笑话 胭脂跪下,说道:“小姐,您何必这么作践自己的身子呢,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真的会受不了的,到时候那也只会是让其他几位小姐笑话!” 两天不吃不喝的南嫣儿笑了笑,手撑在扶手上,慢悠悠的站起来,走到桌子前,看着精致的食物,俯身,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这么一个大动作让她立即开始喘气,她双手撑着桌子,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轻轻的诉说着:“难道现在我就不是在被她们笑话?你出去!” 胭脂见状,只能退了出去。 南嫣儿喘着气,回到自己床上躺着闭上眼,希望自己一觉睡醒就能回到以前。 胭脂出去后,把南嫣儿两天不吃不喝的事告诉了金姨娘,金姨娘皱着眉头,她实在是不懂自己的女儿为何要这样。 当仁亲王妃那是多大的荣耀啊,为何她就是想不开呢? 吩咐厨房备下南嫣儿平日喜欢吃的冰糖燕窝羹,金姨娘等到用晚膳的时间,才去看南嫣儿。 中午的饭菜与碟子的碎片都还在地上,金姨娘绕过那堆秽物,走到南嫣儿床边,见南嫣儿睁着眼,眼神空洞的像是死了一样,金姨娘伸手去摸了摸南嫣儿的脸,碰到了还未干透的泪水。 “嫣儿乖,现在该用晚膳了。”金姨娘把南嫣儿扶起来,让她靠在床柱上,然后拿过丫鬟手上端着的冰糖燕窝羹,“这是你平时最爱吃,姨娘知道你胃口不好,所以也就拿了这么一小碗,你就当是敷衍姨娘,吃了这一小碗吧。” 南嫣儿什么话也没说,金姨娘见她不反抗,以为她肯了,把燕窝羹送到她嘴边,好声好气的哄着,可她却也不张嘴。 金姨娘是又生气又心疼,让丫鬟都出去,“嫣儿,姨娘知道你是觉得仁亲王不好,所以你想用这种方式反抗,可这是没用的,不是老爷要把你送出去,而是仁亲王看上你,仁亲王做了决定,老爷也无可奈何。” “他是疼你的,他也知道你肯定不想嫁给年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仁亲王,所以一开始是安排大小姐嫁过去的,可事实难料,这福分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 “你还小,可能是不明白仁亲王妃有多尊贵,但你以后一定会明白的,听话,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的身子了,姨娘真的很心疼……” 金姨娘说的话让南嫣儿又红了眼眶,“姨娘,我真的不想当仁亲王妃……” “姨娘知道,姨娘都知道了……可这已经定下了,改变不了的,乖孩子你就别再折磨你自己了,姨娘真的好心疼。”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金姨娘清楚的很,只要这样假装难过的说几句话,她就能乖乖听话了。 喂南嫣儿喝下一小碗冰糖燕窝羹后,金姨娘陪着南嫣儿说了好久的话,期间又哄着她喝了几杯茶。 仁亲王与南老爷定下了约二月后成亲,在这段时间里,南嫣儿一直不出门,也不怎么爱吃东西,每次都得金姨娘在她才吃。 南嫣儿身段原就不错,这下又瘦了些许,多了一股楚楚动人的味道,模样也更显精致,只是脸色又差了些,金姨娘便又让她喝补药。 出嫁那天,南如惜也回了丞相府,见到了南嫣儿穿上嫁衣的模样,情不自禁的就感叹了一句真乃妍姿艳质。 南嫣儿就跟没了脾气一样,眼里也空空的,见南如惜出现,竟什么也不说。 妆都上好了,就差唇脂了,丫鬟正打算给南嫣儿上唇脂,胭脂忽然端着一碗补药进了屋子,南嫣儿见状,接过药,没几秒就喝完了,南如惜闻着那味道都觉得苦,见南嫣儿喝的这么痛快,想也知道她肯定经常喝。 南如惜没能去看成亲是怎么样的,所以她就先离开了,等到晚上,她见到了一身酒气的洛子初。 到底是参加别人的婚礼,洛子初挑了件颜色喜庆些的衣裳,洛子初那张妖孽的面孔真的很适合艳一些的颜色,南如惜瞧了几眼,觉得仁亲王肯定讨厌死他了,毕竟风头肯定都去他那了。 章节目录 【120】喝醉了 南严轩与南如惜都不喜欢酒味,见洛子初来书房,原想说说话的,却闻到一股酒气,南严轩略不满,“你又不是新郎,别人也不会给你敬酒,怎么还是染了一身的酒气呢。” “这你就不懂了,之前子亦与南嫣儿也算有些不一样的交情,现下南嫣儿成了仁亲王妃,子亦又不肯去,这样总会让人多想的,而这些多想的人,就到我身边来想套我的话。”洛子初看上去喝的真不少,脸色红润的有些异常,不过对他而言也只是又添了几分妖孽气息。 洛子初也不管南如惜和南严轩都是皱着眉头,坐下,拿起杯子就喝,“仁亲王府今日热闹的简直超出我的意料,宾客见仁亲王那么高兴,也都衷心祝贺,往后我娶妻时…也能有那么热闹就好了。” 南如惜见自己的茶杯被洛子初用了,有些不高兴,见他真的有些喝多了,也就没说话,起身,打算离开,因为他身上酒气实在太刺鼻了。 “坐下。”洛子初虽然有些醉,但意识还是有的,见南如惜起身,立刻叫住,“我还没说完呢,不许走。” 南如与南严轩对视一眼,不说话。 “严轩…你的年纪也已经能娶妻了,你老待在这屋子不出去,你是想一个人到老吗?”洛子初原本话就挺多的,喝得有些醉的洛子初话更多了。 “怎么可能一个人到老,最起码也有小厮陪着。”南严轩立刻反驳了,洛子初不屑一笑,“你老待在屋里,别说遇到中意的姑娘了,连见到别的姑娘都难。”南严轩懒得反驳了,撑着头,看洛子初还能说什么。 “诶……刚才我在仁亲王府时,有不少大人问我有没有中意的人,我就奇怪了,我年纪很大?也就刚能娶妻而已,我都不着急,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 南如惜闻言在偷笑,其实她第一次见洛子初时,觉得洛子初比南严轩年纪大些,没想到他居然比南严轩还小大半年,那些大人会那么问,可能是因为他那张完全没有稚气的脸显得年纪大了些。 “这也就罢了,我说我没有娶妻的打算,那几个大人居然说我太风流了,总去青楼,长此以往,日后肯定无人肯把女儿许配给我!” 洛子初应该是说到重点了,拍桌,指着南严轩与南如惜,“你们说,我很不堪吗!” 南严轩别过头,不说话,洛子初就把视线移到南如惜身上,“如惜你说。” “呃……”南如惜很想笑,喝醉了的洛子初真让她觉得他是在卖萌,“没有,你很好。” “乖。”洛子初一笑,“是吧,我很好,我总去青楼也是因为要做那些事而已,他们也知道的,居然那么说我,太过分了。” 洛子初又借着酒意说了好久的话,说的南严轩受不了要走了,洛子初见他走,也让他坐下继续听,南严轩就当听不见,洛子初有些生气,起身坐到南如惜旁边,以身体拦着,“他走了,你不许走。” “不行,现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南如惜严肃的拒绝,洛子初比她更严肃,“不准,你得继续听。” “真的不行,我真的很困了。”南如惜装出困的样子来,装可怜,想让洛子初放过她,洛子初见他这样,比平时迟钝些的脑袋也就信了,不情不愿的让南如惜走了。 三日后,南嫣儿回门之时,南如惜和南严轩都回了丞相府,南如惜是带着霞云回去的。 自上回在七玉跟前与女大夫说了安神香的事后,南如惜也向七玉解释了训斥她只是给霞云看的,七玉顿时就不生气了,连南如惜带霞云回去也不带她回去,她也笑眯眯的目送南如惜走。 章节目录 【121】得罪 回到丞相府后,南如惜与南严轩分开走,南如惜看着府中的摆设,很是感叹。 “我觉得之后无论谁出嫁都不会有这样的待遇了。”南如惜小声说着,然后往南瑶初处走去,霞云道:“小姐,为何要去大小姐处?二小姐等会儿就要回门了,现在去老夫人处也差不多了。” “不急,等会儿和瑶初姐一起过去也行。”南如惜一时没在意,没觉得霞云这话有什么不对,也就没看到霞云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瑶初姐,你猜等会儿二姐回来心情会怎样,你猜,她会心情大好还是无精打采呢?”去南老夫人处的路上,南如惜牵着南瑶初的手,问道。 南瑶初正准备回答,忽然看见安姨娘,唤了安姨娘一声,安姨娘回头见南如惜与南瑶初牵着的手,笑了笑,没说什么。 “诶瑶初姐你倒是说啊。”南如惜改为挽着南瑶初,“我觉得她应该会表现的挺高兴的,虽然可能她不太喜欢仁亲王,可她一定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以行动来告诉我们,她过的有多尊贵。” “我与你想的差不多。”南瑶初低头笑着,“我真的得多谢你,若不是你,现在回门的可能是我。” “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你嫁给那个糟…仁亲王啊。”南如惜干笑几声,紧紧挽着南瑶初的手,“我真希望你能嫁个你喜欢的人,身世要衬得起你,样貌也要衬得起你,最重要的是要对你好,不然我无论如何都不肯让你嫁。” 南瑶初扑哧一笑,应了一声好。 如两人所想,南嫣儿把自己打扮的相当艳丽,跟开屏孔雀似得耀眼,金姨娘见着,很欣慰。 几位小姐中,与南嫣儿关系不僵的只有南钰萱,南夏沛因为自己的贴身丫鬟被污蔑下毒一事,早就和南嫣儿翻脸了,现在别过头,连看都不看南嫣儿。 而南瑶曦虽然小,却因为被南嫣儿推倒伤过脸,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位姐姐,皮笑肉不笑的。 南如惜就低着头一直和南瑶初咬耳朵,看上去要比仁亲王与仁亲王妃这对刚成亲的情人亲密多了。 南如惜看了看南嫣儿与仁亲王之间的交流,很想笑,仁亲王那个年纪,当不了南嫣儿的祖父也能当她父亲,可仁亲王在她跟前却是把姿态放到最低,生怕她不高兴。 可南嫣儿也没有冷冰冰的,看她的样子,与其说她不喜欢仁亲王,不如说,她是有些害怕仁亲王,所以才有些抗拒。 这对情人,还真奇怪。 回门宴上,仁亲王一直在与他的岳父,也就是年纪比他小些的南老爷客套,感谢了南老爷好一番,感谢南老爷养了这么个天仙女儿,感谢南老爷能把这天仙许配给他。 回门宴过后,南严轩与南如惜就离开了,回到住处,南严轩把南如惜叫到书房,让丫鬟小厮都出去,“如惜,你刚才察觉到了吗,有个人一直在看着你。” “什么?”南如惜一怔,见南严轩那个不太严肃的样子,说道:“啊……你说瑶初姐是吧,我一直在和她说话,她当然得一直看着我。” “和瑶初有些关系,可不是她,我是认真的。”南严轩说自己是认真的,可语气相当轻巧,“安姨娘一直在看着你,还有些不快,你快想想,你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章节目录 【122】不相信 “我怎么可能得罪过安姨娘,我以前一直都和瑶初姐住在一起,时不时就有去看看她,她对我也挺好的,而最近呢,我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见到她的次数……就刚才去祖母那的路上见到她一次,叫了一声,她还冲我笑咧。” 南如惜摆摆手,拿起百合酥,咬了一口,“我还是挺尊敬安姨娘的,你可别瞎说。” “我头一次见你反驳的这么快,你似乎完全不相信她会对你起不好的念头。”南严轩语气依旧平缓,“其实呢,你这算是爱屋及乌么?因为瑶初对你很好,所以你就觉得她的亲人一定都和她一样好。” 南如惜笑了几声,说道:“我当然是真的感受过才会那么说的,安姨娘真的算是很好了,瑶曦也很乖啊,你说赵姨娘或者吴姨娘有些不快的盯着我,我一定信,可安姨娘真的不可能。” 南严轩看着南如惜,道:“我之所以这么平淡的说出来,就是不想让你起太大的反应,可你的反应还是超出我的意料……与其说你不信,不如说是你不敢相信。” 南如惜嬉皮笑脸的,“因为你说的没一点可信度啊,安姨娘可是瑶初姐亲娘诶,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瑶初姐关系有多好,怎么可能会起害我的念头。” “我不想多说,反正她是真的一直都在看着你,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南严轩叹了口气,“你不信也好,信也罢,事情就是这样。” 南如惜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我真的不信她会害我……” “好,不说这事了。”南严轩见她难受,也不忍心,“你只要记得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是了。” 南如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又是一年初雪时,这回南如惜没和南瑶初待在一块,南如惜欣赏着初雪,没人问她是不是喜欢这种很快就会消失的东西。 上一年南如惜被南瑶初问过后,就没和南瑶初去赏雪,而是拉着南严轩,今年呢,南严轩拒绝陪她,倒是洛子初似乎对雪很有兴趣,一直在旁待着。 “小姐。”霞云给南如惜披上斗篷,南如惜低头一看,是南瑶初给她做的那一件,又看看霞云,南如惜抿着唇笑了笑。 防人之心不可无,防着防着,就开始观察身边的人了,观察着观察着,她就发现南严轩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她又回过丞相府几次,都是带着霞云去的,她每次都是去看南瑶初,每次,霞云都会阻拦两句。 她不明白,为什么霞云不想让她见南瑶初,又想到南严轩的话,就有一次去到南瑶初时,说许久不见安姨娘,她想去见见。 去到安姨娘处,安姨娘见到南瑶初原本是很高兴的,可见到她,脸色顿时就僵了。 晚上,霞云和她说,小姐,最近晚上风声总是很大,奴婢担心风声会扰到您休息,不如点上安神香吧? 一切看上去好像没有联系,若是假设霞云是安姨娘安排的话,那一切都显得很微妙。 “如惜,你明年十四了吧。”听洛子初说话,南如惜回头一看,他靠在亭子的柱子上,闭着眼,像是在歇息一样,“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的年纪。” 与洛子初熟了,她说话反而更加冷淡了,以前不熟时得洛公子洛公子的叫,现在熟了,一个你就行了。 她觉得自己挺坏的,以前洛公子洛公子的叫是因为想讨好他,担心他不帮她做事,现在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会帮忙了,态度也就没那么好了。 想到这,她有些愧疚,走到洛子初跟前,洛子初恰巧睁开眼,笑道:“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及笄。” 洛子初起身,把南如惜斗篷的带子系紧些,南如惜有些晃神,然后稍稍退后了些。 这洛子初的动静怎么跟南瑶初越来越像了? “你要帮我找好人家吗?”南如惜笑了笑,“先说明了,我不要年纪比我大太多的。” 章节目录 【123】是假的 洛子初不说话,闭上眼,似乎要继续歇息,南如惜见状,转身,打算离开,洛子初却扯住她斗篷,把她拉回跟前,拿走她的手炉,“冬伤于寒,春必病温,你也不想我春天时难受的吧。” 南如惜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而后看着已经在洛子初怀里的手炉,有些不快,“你进屋去的话不用手炉也不会受寒。” “可我就喜欢在外头休息。”洛子初开始赶人了,“乖,你去别处赏雪吧,我要休息了。” 南如惜无奈,见手炉是抢不回来了,只得回屋去。 雪下了一整天,整个京城都被雪覆盖着,安姨娘看着雪,若有所思,“瑶初,过了冬天你就十七了吧。” “是,怎么了?”南瑶初疑惑的问着,安姨娘回头,意味深长的说道:“也不是没人上门来提亲,你年纪也不小了,我真不懂为何老爷到现在都不给你定婚事。” 说到这个话题,南瑶初觉得很不自在,“我是快到十七,又不是已经十七了,姨娘你急什么。” “姨娘不是急,是担心,明明一直有人上门提亲,可老爷总是不答应,我就不明白了,明明那些人都不错,怎的老爷就像是一定要耽误你似得,全都不答应呢?”安姨娘愁眉苦脸的,南瑶初却是淡定,“或许是爹爹查过,那些人家世虽好,品性却不大好吧。” “品性?能有本事向丞相府的小姐提亲的非富则贵,那些人里,有几个是品性好的?”安姨娘忽然激动了起来,“倘若老爷真是要看品性,那只会耽误了你大好年华。” 南瑶初低着头,听着安姨娘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等到天色暗了她才离开。 嫁人…… 她已经十七了,真的不可能再在府里待多久了。 可她真的不想嫁,不想管那些从未谋面,或是见过一两次的人做夫君,不想就那么顺着父亲的安排,当着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棋子。 她想与自己中意的人在一起。 可是……就算是父亲,姨娘不逼她嫁,她也永远不可能和她中意的人在一起…… 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有的人是等到春天时才会有事,有些身子太弱的,受了寒,立刻出事。 “我没事,不过就是受了风寒,喝些药就好了。”南老夫人咳嗽了几声,“你也太紧张了……” “母亲得病,儿子如何能不紧张?”南老爷见南老夫人得病,觉得有些奇怪,问道:“法师明明说了,只要克星搬出去,母亲你就不会……” “法师说的那是命格上的事,我这是自己不小心着凉,怎能混为一谈?”南老夫人摆摆手,“你不用太担心了。” 南老夫人把担心的南老爷赶走,等南老爷一走,她就开始拼命咳嗽。 归春嬷嬷给南老夫人抚背,见南老夫人咳得越来越厉害,说道:“老夫人,您身子都这样了,原该让老爷去请名医来才是,您怎的还瞒着呢?” 南老夫人咳了好一会儿,缓过来后,大口喘气,“怎能不瞒,若是让他知道…那两个克星搬出去后我的身子还是日渐衰弱……那他就会再质疑法师之言……” 归春嬷嬷闻言,更不明白了,“既然您也知道法师之言是假的,为何还非要老爷信法师之言呢?” “呵……”南老夫人轻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章节目录 【124】不要再看到她 “哇!”南如惜冲着南严轩大叫了一声,“哥,你这是要出门!?” “嗯,怎么了。”南严轩不解,“我不能出门?” “不不不当然不是,只是你出门的次数比较少嘛……上一回还是南嫣儿回门时咱们得回去丞相府,算一算,我好像真没见过你自愿出门。”南如惜绕着南严轩转了一圈,说道:“哥你要去哪啊?打扮的这么的…像个书生。” 南如惜抿着唇,眼睛一眨一眨的观察着南严轩的脸色,想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她原本想说的话。 “我就是要像个穷酸书生。”南严轩淡淡的说着,南如惜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刚才就是想说怎么南严轩今天打扮的这么缺钱,“所以哥你到底是要去干嘛啊?打扮的这么奇怪。” 南严轩忽然脸红了,咳嗽了两声,“做些重要的事,你别管。” “她不能不管啊,今天可是她哥第一次进青楼的日子,很值得纪念的!”洛子初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了,他的打扮与南严轩极其不同,他的那身打扮,就像是暴发户急需告之天下人他很有钱一样。 “你别说的这么过分,明明是去做事的。”南严轩揉了揉南如惜的头,“你别多想。” 洛子初见状,跟着南严轩的动作也伸手去揉了揉南如惜的头,“放心吧,我会看着你哥的,不会出事的。” 南如惜听说是要去做事,顿时就宽心了,在两人离开后,她也出门了。 他们的战场在青楼,她的战场在丞相府,都是得时不时就去一趟的。 “四小姐。”安姨娘见到南如惜,唤了一声,“您最近好像经常回来。” “怎么,姨娘不欢迎啊?”南如惜一笑,坐到南瑶初身边去,“自己一个人待着太无趣了,总想回来和瑶初姐说话。” 安姨娘见状,笑容僵了许多,“大小姐,您刚才不是说您要练字吗?” “既然如惜来了,那练字的事放一放也可以。”南瑶初冲南如惜一笑,“你上回说你很爱吃百合酥,我就去学了,下回你来让丫鬟和我说一声,我让你尝尝我做的……” 安姨娘看着南瑶初与南如惜说话的样子,什么也没说,一个人安静的离开了。 站在屋外的霞云见安姨娘出来了,又见安姨娘瞪了她一眼,霞云低下头。 安姨娘让霞云跟着她一块去园子,“我让你做的事,为何到现在还没做好。” “回姨娘的话,小姐她不喜欢安神香的味道……总不让点。”霞云回答的极其小声。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那一盒安神香,你必须给我用完,我不要再看到她!”安姨娘回头看着霞云,“听懂了吗?” “奴婢明白了!”霞云低下头,安姨娘又看了她许久,“你回去吧。” “瑶初姐,如果有一天我和瑶曦打起来了,你会帮谁?”在南瑶初房间里的南如惜问着相当奇怪的问题,南瑶初想了想,说道:“谁有理就帮谁。” “就是说你不会帮亲不帮理咯?”南如惜笑容有些僵硬,“你不要敷衍我,认真的想想!” “嗯,我不会帮亲不帮理的。”南瑶初觉得奇怪,“你为什么这么问?” “呵呵…没什么啊。” 南如惜干笑着,敷衍过去。 安姨娘刚才的眼神,她看清楚了,那样的眼神,分明是相当恨她,可她不懂,她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安姨娘这么恨她,恨的咬牙切齿。 她没得罪过安姨娘,就算得罪了,也不可能到让安姨娘给她下药的程度,能让安姨娘下这么狠的手,应该和她的三个孩子有关。 她和南梓颂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又不可能对南瑶初做了什么,那就只有南瑶曦了…… 南瑶曦…… 难不成安姨娘知道南嫣儿推到南瑶曦一事,其实是她让南瑶曦过去的!? 章节目录 【125】太过单薄 那也不对,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是南瑶曦自愿过去的,南瑶曦脸上的伤也好了那么久,就算是安姨娘责怪她利用她们对付南嫣儿金姨娘两人,也不至于这么恨。 思来想去,南如惜去找了安姨娘。 安姨娘见她来,笑容和煦,完全没有刚才那种讨厌她,又得忍着的样子,南如惜疑惑,她刚才看到的不可能是假的。 正想着是怎么回事,安姨娘让南如惜坐下,“四小姐来找我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瑶曦最近喜欢什么,我想从现在就开始给她准备生辰礼物。”南如惜刻意提起南瑶曦,想看安姨娘脸色会不会有变化,只见安姨娘笑的更灿烂,“六小姐若是知道您从现在就开始给她准备,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吗。”南如惜有些失望,安姨娘应该不是瑶曦所以恨她呢。 安姨娘讲了南瑶曦的喜好之余,还说了不希望南如惜再给南瑶曦送什么,因为南瑶曦现在已经是什么都不管,成天只顾着玩了,南如惜起身,道:“既然姨娘这么说,那我就不准备了,时间还早,我就不打扰姨娘你了。” 南如惜都快离开了,安姨娘忽然叫住她,看上去似乎有些担心,“四小姐现在是要去大小姐那吗?” 南如惜很留意安姨娘的言行,见她没了笑容,更加注意着:“是啊,姨娘是有什么事吗?” “大小姐今日是该练字的,四小姐你去的话,大小姐就不会练了,她已经有些天没练字了,妾身想,四小姐还是别过去,让大小姐好好练练字比较好。”安姨娘说完,又连忙扬起笑容,“妾身前些天去看老夫人时,听老夫人提起过小姐您,您要不要去看看老夫人?” “可我还有些话要与瑶初姐说呢。”南如惜假装苦恼,果然,安姨娘的笑容变得越发不自然,“四小姐,大小姐她真的有些天没练字了,有什么想说的,不如下次回来再说吧。” “好吧。”南如惜低下头,笑容变得勉强,“姨娘再见。” 安姨娘不想让她和南瑶初待在一块。 虽然不知道安姨娘是不是因为南瑶初才用安神香来害她的,但是现在能知道的是,安姨娘很不想让她和南瑶初有联系。 也许是因为这层关系,所以安姨娘刚才在南瑶初那时,才会对她露出不满,回门宴上,她一直和南瑶初在咬耳朵,所以南严轩才会看到安姨娘一直在瞪着她。 可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安姨娘不想她和南瑶初待在一块?她刚才去找安姨娘没提起南瑶初时,安姨娘对她没有一丝不满。 觉得她耽误了南瑶初的好才情?觉得她总烦着南瑶初会让南瑶初不高兴?再多的理由,都显得太过单薄,太过荒唐。 南如惜一直在苦恼,她怎么想都不明白为什么安姨娘会不想她和南瑶初待在一块。 晚上,南如惜已经睡下了,仍然在苦恼这事,忽然,听到外头相当吵闹。 坐起身,冷静的判断了一下,她把霞云七玉都叫进屋子,点灯,更衣,然后到外头去看看,看到的画面,如她想的一模一样。 “你来得正好!”洛子初把南严轩推开,扔给南如惜,让她扶着,然后痛不欲生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我发誓……这辈子我再让南严轩喝酒,那我就一辈子不能娶妻!” 南如惜不懂洛子初发的这个誓言前后究竟有什么联系,但她也能确定,的确不能南严轩再喝酒! “呕——”某位已经神志不清的人,在进行着完全无意识的行为。 “哥!” 章节目录 【126】收下 半个时辰后,南严轩相当安稳的躺在床上,模样一如从前,依旧是面如冠玉,只是这次,南如惜没办法再对着他的脸花痴,而是想把他打死。 “如惜…你快去换身衣裳吧。”已经换过衣裳的洛子初见到南如惜衣裳上的秽物,捏着鼻子,很是不忍,“别让这味道留在你身上。” “嗯。”南如惜很平静,然而这样的平静在洛子初看来,那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南如惜再次去沐浴,洛子初也回洛国公府了,南严轩更是已经在和周公说体己话,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南如惜睁着眼,看着再次暗下来的环境,依旧是睡不着。 翌日,洛子初一醒就去找了南严轩,因为他很担心南严轩的小命,虽说他昨晚是喝醉了才会吐的,可被吐的人却是很清醒…… 他脾气应该算好的,被吐了一身也没怎么生气,就是嫌弃了味道,可南如惜呢? 他一直摸不透南如惜的性格,爱开玩笑,但有时候又会莫名低落,总是笑吟吟的,但又爱一边笑着一边说着相当狠毒的坏点子,有时候他突然靠近,她会害羞的不知所措,可有些时候,她也会反过来试图调戏他,真是越想越觉得这小妮子的性格太奇怪了。 虽然摸不透南如惜的性格,但是南如惜有一点他相当清楚,那就是有仇必报,就算是芝麻绿豆大的仇,也得报,不管那人是谁。 越想,洛子初就越担心南严轩,他现在不会正被挨揍吧…… 事实证明,洛子初的猜想是多余的,南严轩南如惜两兄妹正在园子里玩呢。 “啊对就是那里!”南如惜朝在树上的南严轩大喊,“哥,拿到后就扔下来给我吧!” 洛子初好奇这是什么东西挂树上要让南严轩亲自上去拿,走过去抬头一看,一条手帕挂在了树上,南严轩伸着手,看上去相当紧张。 难怪……挂树上又不好让丫鬟们上去,因为是帕子,也不好让小厮们碰,只能让南严轩这位亲哥上去拿了。 “哥你小心啊。”南如惜见南严轩小心翼翼的动作,不停地叫他小心,南严轩也很谨慎,在碰到帕子的一瞬间,南如惜忽然尖叫了一声,南严轩急忙转过头去看南如惜。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南严轩的手离开了树,又是立刻转过头去,一不小心失了平静,于是,南严轩就从树上摔下来了。 洛子初去看南严轩摔得重不重时,被南严轩碰到从而飘下来的帕子刚好飘到洛子初头上。 南如惜踮着脚拿到了洛子初头上的帕子,转身就走,完全不管南严轩摔得怎么样。 洛子初算是明白了,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报复行为,啧……真是最毒妇人心。 南严轩不明白南如惜这是怎么了,洛子初忍着笑,把他扶起来后,一五一十的把他昨晚喝醉后做的好事告诉他,还着重讲了他还吐到了南如惜身上的事。 南如惜拿到帕子后,心情大好,拿着安神香,去找了安姨娘。 “姨娘,昨日听你那么说,我想到了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叫凝神香,它能让人心情平和,既然瑶曦玩的太不顾其他,不妨点这个香,让她平静些,静下来了,也就好让她练字弹琴。”南如惜把安神香的盒子递到安姨娘跟前,“姨娘帮着闻闻,看看这味道瑶曦会不会喜欢。” 安姨娘脸上笑容僵着,用笑声掩盖尴尬,“这…劳烦四小姐费心了,六小姐只是贪玩,还不至于不听讲……” “那姨娘也收下吧,这香在弹琴时点相当好呢。”南如惜粲然一笑,打开了装着安神香的盒子,再一次递到安姨娘跟前,“姨娘,闻闻吧。” 章节目录 【127】捅刀子 安姨娘僵着不动,南如惜也不着急,好脾气的一直拿着,安姨娘思量许久,接过安神香,闻了闻味道,越发紧张。 什么凝神香,这味道明明就和安神香一模一样! “怎么样,瑶曦会喜欢这个味道吗?”南如惜就当不知道安姨娘的脸色是什么意思,做出一脸无害的托腮状,“喜欢的话,我就拿过去给瑶曦了。” 安神香的味道的确好闻,不会很浓,若有若无的,鼻子只要没问题都会喜欢,南如惜就看着安姨娘,看看她能说出哪里不好。 安姨娘沉默良久,而后让丫鬟都出去,南如惜也从善如流的让霞云也出去了,安姨娘见她这么配合,头低的更低,“四小姐,这个凝神香,您是从哪得的?” “我一直有在调理身子,给我调理身子的那位大夫给的,那位大夫精通医术,她给我到现在我就用过几次,效果的确是不错,姨娘不用担心这香的效果。”见安姨娘把香放下了,南如惜拿过来,又闻了一下,“这香味道很是不错,瑶曦应该会喜欢的吧?” 安姨娘又沉默许久,南如惜也是好脾气的一直等着安姨娘说话。 “四小姐,府中有一婆子做错事,妾身是一定要罚的,可那婆子那么做是为了她的女儿,小姐以为,妾身该不该把那婆子与她女儿一并罚了?”安姨娘抬头,看向正微笑着等她开口的南如惜,立刻垂眼,不敢再看南如惜。 南如惜想,这就是心虚到极点的状况吧,“那要看看那婆子做的错事错的离不离谱了,若是没害到姨娘您,那就宽容些,若是害到了,那就要一并罚了。” “小姐说的是……”安姨娘起身,南如惜看着她,在她开口前,拿起安神香,然后一个不小心,让安神香全撒在地上,“诶呀…原本还想送给瑶曦的,这下全洒了……” 安姨娘看着地上那摊粉末,看着南如惜,很是不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如惜站起身,笑道:“既然东西没了,也就没办法给瑶曦了,那我就先走了,至于那个婆子的事,既然是姨娘你要罚,不如还是你自己做决定吧。” 话毕,南如惜又冲安姨娘笑着,然后离开了,安姨娘呆呆的看着那摊粉末,都忘了叫丫鬟进屋打扫。 她把事情解决了都不知道为什么安姨娘要害她,可她也实在不想知道了,她真不想知道为什么安姨娘这个关系和她也还算不错的人要这么做。 解决了安姨娘的事后,那种莫名其妙被人捅刀子的感觉,让南如惜有很长一段时间心情都比较低落。 不过南严轩却是挺喜欢南如惜低落的,她一低落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一个人练字弹琴甚至是练女红,忽然之间就多了种大家闺秀的模样。 自解决了安姨娘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南如惜都没有再回丞相府,直到除夕夜的时候,她才和南严轩回去了一趟。 南老夫人脸色和之前差不多,不怎么红润,可精神却是好了很多。 虽说名义上还是赵姨娘与金姨娘一起管理府中大小事务,可很显然,在南嫣儿成为了仁亲王妃后,赵姨娘能管的事情越来越少,安姨娘因为南梓颂的缘故,得乖乖的听金姨娘的话,而吴姨娘又是一如既往的没权没地位,所以,金姨娘再一次的压制了三位姨娘。 南如惜见是这个状况,相当高兴,就差鼓掌了。 人呢,总是会在愤怒时做出冲动的行为,而金姨娘压制了另外三位姨娘的情况,很显然的会使某些人生气,却又只能忍着,长期强忍,更容易冲动! 除夕夜一同用过晚膳各自回屋时,南如惜走到南夏沛身边,亲热的挽着她的手。 章节目录 【128】处理你 “许久不见四妹妹了。”南夏沛冲南如惜笑,“四妹妹变漂亮了。” “谢姐姐夸奖。”南如惜还是很喜欢别人夸她变好看的,因为之前实在难看,“姐姐也变好看了呢,妹妹听说心情好能使人面容变好,不知姐姐是不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呢。” 南夏沛扑哧一笑,道:“四妹妹真聪明,不用见着烦心的人,心情当然会好很多。” 南如惜看着南夏沛那张脸,不自觉的回想起以前她与南嫣儿一起折磨的场景,只想感叹一句人心易变。 从前那么亲密,现在把南嫣儿称为烦心的人,究竟是人的感情太脆弱经不起一点波折,还是人的感情就不该有任何的波折? 南夏沛会和南嫣儿翻脸,是因为一个丫鬟,那么她们亲密的原因,又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让她们亲密的原因再次出现,那么南夏沛与南嫣儿还会再次变得亲密吗? 南如惜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差些忘了她亲近南夏沛的目的。 “可最近三姐姐可能又要心烦了,过年节这么重要的事,二姐姐怎么说也得回来一趟吧?”南如惜装着不懂得样子询问,见南夏沛脸色一沉,就知道她想的是对的,急忙贴心的安抚着:“三姐姐可别急着生气,这样对自己身子也不好。” “她回来估计又得像上回一样吧,恨不得全部人都给她跪下,叫她一声仁亲王妃。”南夏沛冷哼一声,“我就看不惯她那样子!” 南如惜确定了南夏沛的心意后,便没心思陪南夏沛说话了,急寻了个借口离开。 “你说我们回来是为了什么,父亲又不准我们留下守岁,只让我们回来吃一顿饭,这样有意思吗。”回去的路上,南严轩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南如惜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其实可以称病的。” “下回我会这么做的。”南严轩撑着头,“我这次回来只是想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儿子罢了,毕竟让我们回去的,不是他。” “我想他是真不记得,你看,刚才他说二哥明年就该准备参加科举的事了,他记得二哥岁数差不多了,可是却忘了也在场的你早就可以去参加了,这不是摆明了没把你当回事吗。”南如惜笑了几声,“不过你也不需要参加科举就是了。” “为什么不需要,我也这个岁数了,总得找些事情做吧?”南严轩想了想,“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四喜,你说哪个容易些?” “金榜题名时吧!你读那么多诗书,努力努力应该可以的!”南如惜拍了拍南严轩的肩膀,“不过你不是一直都在帮洛子初做事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但总觉得你们两个貌似在干大事。” 南严轩看着南如惜,笑的很怪异,“的确是大事,到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你……” “关我啥事!?”南如惜一惊,南严轩别过头,道:“没什么。” 大年初一,在仁亲王府与丞相府的气氛都相当不错时,南嫣儿悄悄说出一件事,使得两府人民心情复杂,过了两天,南嫣儿回了丞相府,仁亲王在旁陪着,就跟个小丫鬟似得全程扶着南嫣儿,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南如惜也回了丞相府,目睹了仁亲王紧张南嫣儿的样子,不禁思考,仁亲王对南嫣儿那是一见钟情,不过不是喜欢她的人,是喜欢她的脸,但是从目前状况来看,仁亲王对南嫣儿的喜欢已经从脸发展到全身了。 “不就是怀孕了吗,至于这么做作吗……”在南如惜思考时,南夏沛小声的话传入了她的耳里,她转过头去看看南夏沛,抿了抿唇,勾起嘴角。 章节目录 【129】真是烦 南嫣儿回来这么一趟,不仅仁亲王全程在旁,除了南老夫人,可以说是全部人都在陪着她。 南嫣儿抚摸着自己那平坦的腹部,娇弱的让仁亲王扶着,在园子里闲逛。 一群人继续浩浩荡荡的在逛着园子,期间南如惜一直在观察南夏沛,她全程都把不耐烦三个字写在了脸上,恨不得南嫣儿立刻消失。 丞相府也就那么大,逛一会儿也就逛完了,加上南嫣儿本意也不是逛园子而是显摆仁亲王对自己的疼爱,逛了约两刻钟,南嫣儿就回仁亲王府去了。 今年皇上办的赏花会时间有些早,在桃花怒放时就办了,今年,南老爷是要带南瑶初进宫。 其实也挺合理的,南瑶初十七了,是该带她出去见见人了。 “你真棒,事情不麻烦都不会来找我是吧?”洛子初看着在他跟前一脸谄媚笑容的南如惜,直接翻了个白眼,“那什么南嫣儿和你到底多大仇,都让她嫁给仁亲王那种人了你都不放过。” “我认为让对方痛苦才算是报复,我看她现在过得挺好的,觉得还不太够。”南如惜急忙正色,“就几句话而已,你可以轻松办到的吧?” “我不打算这么做,这太容易惹祸上身了。”洛子初皱着眉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别太过分了。” “好吧。”南如惜完全不打算以死缠烂打的方式让洛子初帮忙,洛子初见她这么轻易就放弃了,问道:“放弃的真快,看来你要报复的心也没多坚定。” 南如惜笑笑,说道:“能帮我的又不止你。” 书房内,只有二人独处,原就不大吵闹,现在更是彻底安静。 洛子初在这期间,想了一下自己对南如惜究竟是什么心态。 总是想看着她,总是想和她说话,总想与她再亲近些,他清楚自己不会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可要说这是中意的话,又不太像。 真是烦。 “能进皇宫的,除了我你还能找谁帮忙?”洛子初不悦的问着,南如惜见状,别过身,漫不经心的说着:“能去的都是些公子小姐,我能认识你,就不能认识别的公子小姐?” “行了!”洛子初忽然拍桌,把南如惜吓了一跳,“不就是和郑柳说几句话吗,我去就得了,你不用去找别人了。” “噢。”南如惜回过神看看洛子初,强装镇定,“那就这么说好了,你想想该怎么和郑柳说,我先走了。” “站着。”洛子初叫住她,指了一下身边的位置,“给我沏茶。” “噢。”南如惜走到洛子初身边,不就是沏茶吗,做就是了。 洛子初撑着头,一直看着南如惜,南如惜被他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奇怪,转过头去看他,洛子初见她转过头,指了一下茶壶,“继续沏茶。” “你为什么老看着我。”南如惜继续沏茶,洛子初的鼻息忽然加重了些,似乎很烦躁,“不知道。”南如惜又看了洛子初一眼,这个人,是越来越奇怪了。 洛子初进宫前,特意又去了南如惜处,却听到她才刚起床的消息,无奈,只得先进宫去。 “这南嫣儿,上回见她好像还钟情于子亦哥哥呢,这回就成了仁亲王妃,还怀孕了。”郑柳阴阳怪气的说着,一边说还一边看洛子亦的脸色。 洛子亦知道郑柳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虽然知道该什么反应都没有,可还是忍不住多看南嫣儿几眼,从前那个腼腆的女子,现在已经成为雍容华贵的仁亲王妃了…… “听你这么说,你从前似乎见过仁亲王妃,是闺中密友?”洛子初记着南如惜说的话,走到郑柳身边去。 章节目录 【130】意外 “谁要和她是闺中密友啊。”郑柳翻了个白眼,往洛子亦身边挪了一步,一把抓住洛子亦的手臂,“我最讨厌这种善变的人了,子亦哥哥,你也讨厌那种人吧?” 洛子亦扯了扯嘴角,没说话,郑柳见他不附和,就知道洛子亦是不这么觉得,咬着唇,道:“子亦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不觉得她善变,你倒是管管自己的嘴吧,别老是这么伤人。”洛子亦不想让郑柳那么多话,一甩手,转身离去,郑柳在原地,幽怨的看着洛子亦看,气的直跺脚。 洛子初看准时机,道:“他不想你说仁亲王妃,是因为这位仁亲王妃在他心里有些位置,你可得学着点,下回别在他跟前说了。” “那南嫣儿都嫁人怀孕了,他怎么还记着呢,到底哪里好了!”郑柳很生气,直接把怒气撒到桃花上了,洛子初就是要来闹事的,见郑柳生气,他就继续挑拨,不过几句话,他就成功的让郑柳气冲冲的离开了。 桃花开的正好,他继续赏花,赏着赏着,就听到有些异样动静。 “公子,郑小姐和仁亲王妃似乎吵起来了。”度理看了一下那场面,回到洛子初身边报告,洛子初大惊,这郑柳胆子也太大了,在这里顶撞仁亲王妃,她想死? “你再去看看,这郑小姐胆子实在惊人,居然敢在这闹事。”洛子初摇摇头,刚想感叹几句,度理道:“公子,您说反了,是仁亲王妃在刁难郑小姐。” 诶? 洛子初闻言,觉得这事不围观都对不起他悉心挑拨,走过去一看,是南嫣儿捂着肚子,正娇弱的依偎在仁亲王怀里,而郑柳站在他们跟前,低着头,脸色苍白。 “王爷…嫣儿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南嫣儿瞥了一眼郑柳那紧张的模样,假装辛苦的唤了几声,仁亲王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起去找太医。 郑柳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拳。 “怎么回事?”洛子初有些不明白,度理道:“郑小姐刚才与仁亲王妃说话呢,不知怎的仁亲王妃就差点摔了,然后就是公子你看到的这样了。” 洛子初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见身边的人都开始指责郑柳,说她不知死活,说她心肠狠毒,洛子初想了想,他与郑柳也算相识已久,对她的丫鬟良儿使了眼色,良儿立刻明白,带着郑柳到人少的地方去,他随后跟上。 “仁亲王妃与仁亲王也没怪你,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只是意外罢了。”洛子初相当好心肠的开导郑柳,郑柳低着头,道:“我没有推她……” “仁亲王妃也没说是你啊,只是看得人是这么以为而已,诶……刚才看到的人那么多,我想过不了多久,你推了仁亲王妃这个谣言就会人尽皆知了,不过你放心,谣言始终是谣言,传不了多久的。” 洛子初一边好心的劝着,一边看着郑柳那越发阴沉的脸色,说着说着,他就不说了。 五日后,南嫣儿正小憩时,忽然被屋内动静吵醒了,睁开眼一眼,是仁亲王来了,不过却是脸色不善,“王爷怎么了?”她起身,走到仁亲王身边,柔声问着。 “你走开!”仁亲王大怒,一把推开南嫣儿,南嫣儿差些摔了,幸亏胭脂扶着,仁亲王见她这样,也不怜惜,怒道:“你快给我解释清楚,你与那洛国公的儿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仁亲王府很热闹,洛国公府也不差,洛子亦被洛国公叫到书房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洛子初路过书房时都听到自己父亲那音量,打了个哆嗦,连忙去了一手策划这一切的某个坏心肠的女子处。 她过的倒好,在园子里晒着太阳,请了位琴师在她跟前弹琴,相当悠闲自在。 章节目录 【131】灰头土脸 都说没心没肺的人过的舒服些,南如惜是不是就是那种人呢? 洛子初思考片刻,觉得自己这个共犯好像也没有立场去想南如惜是否是没心没肺。 样貌能迅速的抢夺一时的风头,可接下来的路能不能走好,还得看脑子。 南如惜享受着惬意的阳光,闭上眼睛,猜想着现在仁亲王府里会是怎么样,仁亲王那种人一定受不了自己最疼爱的女人疑似给自己戴绿帽子吧,质疑是一定会有的,可事情能不能成,还得看南嫣儿怎么应付。 深吸了一口气,听着悠扬的琴声,南如惜的脑袋越发昏沉,诶……被人强硬从床上拉起来的后果就是坐下即能睡。 “你这回害了不少人,子亦再一次被你利用了。”洛子初坐到南如惜身边,手伸到她腰上的玉佩,又开始把玩着,南如惜睁开眼,见洛子初在身边,问道:“你成仙了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琴师平日里除了教琴,就是到大户人家府上去弹弹琴,见的人多了,懂得自然也多,此刻,她就很懂得立即起身,抱着自己的琴,快步离开。 难小姐看着琴师如此迅速的离开,感觉自己好像被误会了,不过也好…和洛子初说的话的确不好让外人听见。 处理了安姨娘的事情后,南如惜身边就再没有霞云的位置,她信得过七玉,七玉也知道,所以此刻她就站在一旁,光明正大的听南如惜与洛子初的对话。 “你这是在夸我吗。”洛子初心情大好,“不过也没用,我是来找你算账的,子亦被你利用了,刚才被我父亲叫到书房去骂了,你该怎么补偿?” “我哪有利用。”南如惜厚着脸皮,“难不成外头的消息是假的?南嫣儿从前的确与他纠缠不清啊,他自己做的事,被人说出来而已,怎么还怪我呢。” 事情挑明了说也没意思,洛子初见南如惜这副模样,沉重地问道:“子亦他从前是不是得罪过你?你不如说说他怎么得罪你了吧,我替他还,你就放过他吧。” “他变相说我长得丑,你说说,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南如惜想起洛子亦就不高兴,“看在你的面子上,等这次的事情过了之后我就不会再利用他了。” 洛子初一惊,想着自己回去后一定得问问自己弟弟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又听南如惜似乎是打算放过洛子亦,连忙道谢。 只是他听漏了一些,南如惜是说的等这次的事情过去后才不会再利用,而不是自现在起就不利用。 南嫣儿还真的挺聪明的,不过是听了仁亲王几句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委屈的别过身,不但不解释还指责了仁亲王信那些谣言也不信她。 仁亲王原本是一肚子火,见南嫣儿没一点心虚反过来指责他,他反倒是虚了,南嫣儿见状又指责了两句,他立即就没火了,好声好气的哄着委屈的美人。 南嫣儿见成功了,并不打算就这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收拾收拾,说要回娘家,然后就回了丞相府住下。 仁亲王只以为南嫣儿是气他信了谣言,却不知,南嫣儿其实是心虚回家与亲娘商量对策,到底,她以前还真与洛子亦有些关系,虽然没谣言里传的那样夸张,可…也差不多了。 “二姐姐真厉害啊,和仁亲王吵架这也就算了,还一气之下就回来住下,这些都算了,最厉害的是仁亲王竟然日日来求二姐姐消气。”南如惜一脸羡慕,“刚才我路过二姐园子前,还看到仁亲王灰头土脸的从里头出来呢,全天下也没几个女人能有这样的本事了吧?” 章节目录 【132】小声些 “切,仁亲王不就是看着她怀孕了才再三忍让吗,她这么不知好歹,等过几天,你且看看仁亲王还会不会来哄她!”南夏沛轻哼一声,南如惜闻言,摆出一副关心南夏沛的样子来,压低声音说着:“三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二姐姐,可这样的话还是别说的好……” 南夏沛看了一眼屋内的丫鬟,“现在这都是自己人,怎么不能说,四妹妹你太谨慎了!” 南如惜装怂,看了一眼打算不说话的南瑶初,南瑶初微笑,说道:“她也是怕被外人听见而已,你就小点声说吧,谁知窗外会不会有爱往别处去的丫鬟呢。” 南夏沛闻言,点点头,道:“姐姐说的是。”南瑶初见她小声了,又道:“刚才三妹妹说的话我可记下了,等过几天,就能知道妹妹说的是不是真的。” 南夏沛闻言又是冷哼,“别说是仁亲王那种身份的人了,就算是个下人也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她以为自己是被仁亲王放在心尖上所以那么肆无忌惮,可在我看来,人家仁亲王现在疼着她的肚子罢了。” 南如惜时不时和南夏沛唱个小小的反调,激的她说的话越来越过分,到后来,南如惜撑着头,想着一个丫鬟的威力究竟是有多大才能让从前的好姐妹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南夏沛那一肚子的酸水怎么放都没有尽头,再加上南如惜时不时的小反调,成功的让南夏沛对南嫣儿意见更大。 等南夏沛离开后,南瑶初脸上的微笑立刻就不见了,“听了快一个时辰的酸话,我耳朵都酸了!” “我还行。”南如惜笑笑,南瑶初皱着眉头,“你说说你究竟是要做什么,我可警告你啊,现在二妹妹已经不是你能随便惹得起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可也别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去,不然,你随时小命不保!” “我知道的啦,我会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就算我没有分寸,也会拉个人来给我垫背的,你放心好了。”南如惜一脸轻松。 仁亲王还是每日都到丞相府来,就算是每次都只能看见南嫣儿那张没表情的脸他也乐意。 不过,心情的确是越来越差。 一开始是抱着哄人的心态来了,后来则是心痒,南嫣儿每日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看的他实在想揽入怀中一亲芳泽,她就在跟前,可她还气着,别说一亲芳泽,手都不让碰一下! 只能看不能碰的感觉相当不好,偏得他又没法将就去找样貌不如南嫣儿的,只能憋屈的继续看,有得看总比连看都没得看要好。 “王爷请回去吧。”南嫣儿看向仁亲王,高傲中又带了些小委屈,仁亲王道:“都这么多天了,倒是消消气吧,本王不会再相信那些谣言了,嫣儿乖,就随本王回去吧。” “信了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现下王爷是说不会信了,嫣儿怎么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美人咬着唇,好生委屈的别过脸,“那样无稽之谈王爷也相信,实在叫人伤心。” 仁亲王再一次被赶出来了,走在丞相府的园子里,他再次后悔自己那天为何那么冲动。 “诶哟三小姐,您可小声些吧,这话要让别人听到就不好了,二小姐如今是亲王妃了,可不像从前那样能说笑了!” “说笑?谁说笑了,我说的是实话,外头说她与洛公子有过一段情,你们只以为是谣言,我却是知道,她那时日日都惦记洛公子呢,只是可惜,人家洛公子瞧不上她,她后来还在这质问人家洛公子为何不理她,瑶曦上前去,还被她推倒在地伤了脸蛋的事,你们都忘了?” “老奴…老奴记得,只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别说了,这样对二小姐的名声不好……” 章节目录 【133】想您了 “既然怕别人说,那当初为何要做那些事呢?”南夏沛刻意说的大声些,瞄了远处一眼,见仁亲王似乎是听道了,又道:“她对洛公子那是一往情深啊,虽然现在当了亲王妃,可指不定心还在洛公子那呢。” 什么叫做诽谤,南夏沛现在就是在做这样的事。 “三小姐……”归春嬷嬷无奈了,她是不懂南夏沛为什么忽然要这么说,“好了三小姐您别说了,老夫人要您过去一趟呢,您就先过去吧。” “也好,耽搁了时间就不好了。”南夏沛见仁亲王越来越近了,又道:“她那些事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之前府里的人都知道就算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多嘴告诉外头的人了……” 仁亲王听着这一切,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过,罢了罢了,从前有过关系就有过吧,反正南嫣儿是不是还有清白之身他是清楚的,他也没必要去管她以前的事了。 仁亲王一边催眠着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去听南夏沛说的话。 归春嬷嬷心累,三小姐吃错药了?让她去老夫人处,为何她老拖着说这些呢? 南夏沛见仁亲王接近了,连忙背过身去,装看不到仁亲王之余也挡着归春嬷嬷的视线,“我听闻她前些日子进宫差些摔了,是郑小姐所为,嬷嬷你说这个人,郑小姐虽然性子直些可也不会是那么冲动的人啊,她这么陷害,真是不怕有报应。” 南夏沛往仁亲王的方向瞥了一眼,见他脸色不善,又继续装瞎当没看见,“人家郑小姐得多憋屈啊,不就是从前与她喜欢过同一个人么,她现在都嫁人了,还不放过,仍然使这些下作手段。” 该说的话说完了,仁亲王也走远了,南夏沛顿时就换了个模样,“算了不说了,该去祖母那了。” 全程被挡着视线的归春嬷嬷挠挠头,思考了很久为何南夏沛变得这么快,最终也没能问,急忙跟上。 南老夫人找南夏沛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南嫣儿的事,南老夫人虽然人躺在床上不下地,可却能知道府里都发生了什么,现在外头传南嫣儿未出嫁的事情传的那么夸张,南老夫人第一个就想到了南夏沛。 “祖母,您怀疑我!?”南夏沛瞪大了眼睛,南老夫人不紧不慢的说着:“祖母不是怀疑你,只是想问问二丫头从前到底有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南夏沛冷哼一声,当初南嫣儿能与洛子亦见面,不是多亏眼前这位祖母安排吗,现在她又装什么无知? 南夏沛虽然在心里骂了南老夫人几句,可表面上却是乖乖的,“有……可也不止我一个人知道啊,祖母您怎么就单单问我一个呢,您这不是怀疑是我说出去还能是什么?” 见南夏沛生气了,南老夫人哄了几句,就让她走了,南夏沛走后,她仍然是忧心,“既然不是三丫头说出去的,会是谁呢?” 南老夫人想了许久,忽然有了感觉,“归春!你去把四丫头给我叫来!” “哇,府里出了什么事得让嬷嬷你来让我回去一趟啊?”南如惜正在练字,听说丞相府那边来人了,一看是归春嬷嬷,惊讶的感叹了几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老夫人想您了,让您回去见见她。”归春嬷嬷笑道,“老夫人对小姐您特别些,小姐您也是知道的。” 南如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她!? 老早之前南老夫人就和南老爷说过她和她哥是克星,之后病的都吐血了,好转时,南老爷没给出任何理由就要他们搬出来,联想一下,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吗? 这么个前提下,归春嬷嬷竟然和她说南老夫人想她,这摆明了就是在提醒她南老夫人这次叫她回去,是有阴谋的! 章节目录 【134】做得好 不过有阴谋也没关系,反正也死不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南如惜收拾收拾,就跟归春嬷嬷回去了。 如她所想,南老夫人压根没有一点想她的样子,正襟危坐,显然是等候已久。 “祖母。”南如惜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恭敬地唤着。 “四丫头,你过来。”南老夫人拍拍身边的位置,南如惜走了过去,拒绝坐下,“祖母,是有什么事吗?” “仁亲王妃近日的传言,你都知道的吧,那些事府里人都清楚,只不过现在才传出去,估计是有哪个多嘴的贱婢子说了,四丫头,你说,若是抓到那贱婢子,该怎么处置?”南老夫人不笑起来还挺可怕的,尤其是现在眼眸含霜脸色苍白的样子,像足了深山里的老妖怪。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能打死就别留活路,让府里其他丫鬟都知道多嘴的下场。”南如惜说的相当认真,“当然了,若是不打死,也能赶到马厩去,这也能让其他丫鬟清楚下场。” 南老夫人挑眉,这小妮子真狠…… “若不是婢子多嘴,而是你的几个姐妹中有一位存心害二丫头呢?”南老夫人忽然笑着摸了摸南如惜的头发,“丫头,你可得想仔细了。” “还是那句话,能打死就别留活路,若是祖母你慈悲为怀不想害人的话,那你也可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南如惜双手抱臂,“这么简单的事情,祖母你为什么非要来问我呢?” 南老夫人嘴角抽了抽,“不如,四丫头你帮祖母查查是谁多嘴的吧。” “不好,这事太难了,祖母若想查个清楚,去找京兆尹吧。”南如惜打了个哈欠,“祖母你还有事么?” 南老夫人闻言,挥挥手,让丫鬟都出去,门窗关紧,她起身,走到南如惜跟前,南如惜抬起头,看着她那好像妖怪一般的面孔,微笑。 “我原是想看看你肯不肯说实话,若是说了实话认错,我会当你是多嘴,放过你一次,现在看来,你处心积虑害了你二姐不说,还丝毫没有悔过之心,如你自己所说的,真是能打死就不别留活路。” 南如惜头一次见南老夫人和她玩真的,很愉悦,“祖母,你为什么说是我做的?你有人证,没有那就是污蔑啊!” “几个丫头里,就属你心肠最坏,不是你说出去,还能是谁。”南老夫人冷笑,“你自己样貌不如二丫头,见二丫头过得好,就忍不住胡说毁她清白,四丫头,你还真是狠毒啊!” “祖母,如果外头的消息是我传出去的,我不得好死,五雷轰顶。”南如惜也不做多余的辩解,竖起手指就开始发誓。 天地良心,外头那些事哪里是她传出去的,明明是郑柳做的好事,她不过是让洛子初去挑拨两句而已,真不懂为什么这南老夫人为什么这么牛逼一下就判定她是主谋,好害怕哦。 “我知道光是发誓祖母你绝对是不信的,那不如我到佛堂去,对着佛像发誓好了,那样祖母你该信了吧?”南如惜见南老夫人愣着,又补了几句,不等南老夫人回答,她就走向屋外,还没走到门口,忽然门就开了,南老爷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屋子。 “你快离开,回去你该待的地方!”南老爷一进门,见南如惜在,顿时怒道。 “不行,父亲,我现在得去佛堂发誓,等会儿还要与祖母说清楚谣言的……” “不用了!快走!”南老爷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相当生气的把南如惜赶走。 南如惜回头看看南老夫人,又看看南老爷,应了一声,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小姐,奴婢做得好吗?”七玉眨眨眼睛,期待着南如惜的夸奖。 “做的太棒了。”南如惜摸摸七玉的头,“要什么奖赏都行!” 人生如戏,全靠七玉能做戏。 章节目录 【135】生辰 在回丞相府前,南如惜就和七玉说了,只要她进了南老夫人的房间,那七玉就赶紧到府里和别人说她回来了,最好能告诉南老爷身边的小厮。 让南老爷知道她不但回来了,还去了南老夫人处,南老爷一定得赶过来把她赶走。 论当一个克星的好处究竟有多少,南如惜掰着手指算一算,觉得算不清。 南嫣儿已经梳妆打扮完有半个时辰了,仍然不见仁亲王人影,她很着急,“胭脂,你去问问王爷来了没有。” 才刚回来的胭脂很无奈,说道:“回王妃的话,奴婢才出去问过,王爷还没来呢。” “真是奇怪了,平时这个时候他走了,今日怎么还没来。”南嫣儿撑着头,一惊,“该不会是他生气了吧,没道理啊…昨日还好好的,我还打算再赶走他一两回就装消气呢。” 正说着,金姨娘来了,见南嫣儿一脸焦躁,就问了是怎么回事,南嫣儿把仁亲王今日还没来的事和金姨娘说了,金姨娘立即责怪南嫣儿,“让你仔细分寸,你总说知道了,现在好了,仁亲王都不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再等等…说不定是有事耽搁了。”南嫣儿有些委屈,明明她已经够注意分寸了,过分的话一句都没说,怎么仁亲王就不来了呢。 两母女正担心着,又出去了的胭脂忽然欢喜的跑到南嫣儿跟前说仁亲王来了,南嫣儿忙让金姨娘离开,然后摆出生闷气的样子来。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消气。”仁亲王看上去没之前那么低声下气,南嫣儿见状,又收敛了一些,“嫣儿不敢生王爷的气,只是想在娘家再待几天而已。” 仁亲王坐下,看着南嫣儿,“本王知道你是气本王之前信了谣言,也都这么多次了,本王也认错了,你再怎么说都该消气了,别太过分了。” 见仁亲王认真了,南嫣儿一想就知道她不能再拖了,低下头,说道:“嫣儿真的不是生气,嫣儿是担心…王爷信嫣儿,可王府里其他人呢,嫣儿不想被她们当成笑柄。” “有本王在,谁敢说你。”仁亲王伸出手,“跟本王回去吧。” 南嫣儿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手放在仁亲王手心里。 “诶呀,三姐姐你说的话不准哦,二姐姐今天回去当仁亲王妃了,仁亲王还一直牵着二姐姐呢。”南如惜笑嘻嘻的,似乎是嘲笑的语气让南夏沛气的跺脚,怎么会这样?那天仁亲王明明听到了而且脸色还变的很差,怎么会这样呢! 一个负责气人,另一个就负责安抚,南瑶初见南夏沛这么生气,说道:“我听说,仁亲王的生辰快到了,你们猜猜到时候仁亲王府会热闹成什么样。” 此话一出,南夏沛顿时明了,“原来是这样,如果到时候王妃不在,那多难看了,仁亲王肯定是因为这个才要把她带回去的!” “生辰?”南如惜装着无知的小白兔,“父亲肯定会去的,你们猜他会不会带我们其中一个去呢。” “我想应该会带三妹妹去。”南瑶初看向南夏沛,“我之前进过皇宫,应该不会再把我带出去了,按照年纪,该是三妹妹了。” 南夏沛闻言,高高兴兴的与二人说笑一回才离开。 等南夏沛离开后,南如惜捧着脸,晃晃脑袋,“瑶初姐,你怎么知道仁亲王生辰快到了,而且父亲会带三姐姐去呢?” “因为前些天父亲问了我去不去,我拒绝了。”南瑶初看向南如惜,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最近老在三妹妹跟前提二妹妹,说你脑袋里没坏主意我都不信,所以我就把机会让给三妹妹了。” “噢。”南如惜嘟嘴,而后一笑,“知我者,瑶初姐是也~” 仁亲王生辰之日,王府里热闹的堪比他与南嫣儿成亲之日。且就如南瑶初所说,南老爷果然是带了南夏沛去。 章节目录 【136】值得吗 “子亦,人要往前看,人家已经是仁亲王妃了,你就别惦记了。”洛子初搂着洛子亦的肩膀,折扇随意指向几位样貌也不错的小姐,压低声音,“就算你不喜欢郑柳也看看别人吧,都不错的。” “不是你们的话,说不定她现在就是我的夫人。”洛子亦推开洛子初,仍是低落,“我都说我不想来的,你又何必非要让我来看呢。” “想让你认清事实而已。”洛子初看着在洛子亦身后不远处,默默盯着洛子亦看的郑柳,“老惦记着不可能的人有意思吗?” “你不明白。”洛子亦低着头,走向别处,洛子初留在原地,目送郑柳匆忙跟上洛子亦,暗自叹息,弟啊…你别怪我,要怪就怪南如惜吧,是她让我这么刺激你和你身后那位的…… 亲王府虽然不如皇宫,可也绝对比丞相府好,虽然南老爷和仁亲王可能财力相当,但因为表面上的俸禄不一样,所以南老爷还是把自己的住处修饰的符合他身份一些。 洛子初这次来,除了刺激洛子亦外,主要还要看看朝中还有哪几位大臣与南老爷这位丞相亲近,但凡是和他亲近的,都肯定是贪官,一个也不能放过。 “丞相家中妾侍一定是一个比一个漂亮,真是好福气啊!” “哈哈,大人何出此言呢?” “光看几位小姐的样貌不就能知道的了吗?各各都是大美人啊!” “哪里,我听闻大人近日又得一美人,这样算起来,大人才是真的好福气呢。” 啧啧…这群人的对话真是透着一股子猥琐气息。 洛子初摇摇头,看向南老爷身后的南夏沛,顿时开始可怜她,样貌不错,估计不久后就会成为刚才夸她样貌的孟将军的不知道第几位妾侍。 “丞相大人若是喜欢,在下送给大人您也是可以的……”孟将军压低声音,南老爷回头看了一眼南夏沛,示意她到别处去。 见着南夏沛朝他这个方向靠近,洛子初赶紧移动了一下位置,等南夏沛走过后,悄悄跟上去。 “三小姐,请您跟奴婢走一趟。”南夏沛正盯着自己脚尖往前走,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她,她一看,是胭脂,“去哪。” “自然是去见王妃。”胭脂看南夏沛的眼神里有些轻蔑,“此处不是丞相府,三小姐就算不愿意,也得去。” 南夏沛也没有不想去,听胭脂这么说,顿时就有火了,“你一个下人这么多话做什么?本小姐有说不去?带路!” 丫鬟给南嫣儿戴上最后一支簪子,南嫣儿看着镜中漂亮的人儿,满意的起身,丫鬟急忙扶着,走到等候已久的南夏沛身边,南嫣儿缓缓坐下,说道:“夏沛,咱们有多久没这么面对面的说过话了?” 南夏沛知道南嫣儿这样肯定是要找她麻烦,但再怎么刁难也不可能杀了她,所以压根不担心,也不顾着自己的语气,“自姐姐上回被父亲罚闭门思过时,我去找过姐姐一次到现在是多久,姐姐不会算?” 南嫣儿进了仁亲王府,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明争暗斗,耐心好了许多,见南夏沛这么暴躁,她微微一笑,“我的确是记不清了,算了,别说那些了,喝杯茶吧。” 南夏沛不明白南嫣儿为何这么好脾气,可她看见南嫣儿那笑容就觉得没好事,没回答,也没碰那杯茶。 “夏沛,你说我们以前关系多好啊,为了一个丫鬟,值得吗。”南嫣儿说这话时,看也不看就在南夏沛身后那位差些被金姨娘命人打死的丫鬟。 “二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见南嫣儿似乎有要重新拉拢她的意思,南夏沛警惕着,南嫣儿失了笑容,“进了王府后,能信的人几乎一个都没有,我真的很痛苦…我每天都会想起我们以前,每天都说说笑笑的,过的多好啊。” 说着说着,南嫣儿握着南夏沛的手,眼神诚恳,“每日我都希望那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仍然是好姐妹,我仍然能与最明白我的你舒心的说话……” 南夏沛低下头,想抽手,可又不知道在想什么,南嫣儿见状,又道:“可我知道那不可能,你不会原谅我的,所以这只能是想象,我不奢求你能像以前一样,但我只求你能时不时来与我说说话,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章节目录 【137】燥热 南夏沛收回手,深呼吸,眸若冰霜的看着南嫣儿,“二姐姐说这话不觉得好笑?二姐姐真有那么寂寞为何不找金姨娘来陪你说话?” “姨娘到底是妾侍,哪能常常来……”南嫣儿见南夏沛抽手,很伤心的低下头,“罢了不说了,你既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我知道,那次是我冤枉了你的丫鬟,是我不该,我早就想和你道歉了,可你见了我总部给好脸色,我也要面子总开不了口。” “从前在府里还有姨娘能陪我说话,现在进了王府,当真是一个能说真心话的都没有,我越想就越后悔,为何不早早的就和道歉,拖到现在,当真是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南夏沛听得入神,南嫣儿趁着这个机会又握着南夏沛的手,“也许你觉得我相当可笑,可夏沛,我真的很希望能与像从前一样。” 南夏沛被南嫣儿那欲泣的腔调弄混了头脑,怔怔的看着南嫣儿,见她眼泛泪光,忽然心软了,“好……” “什么?”南嫣儿瞪大了眼睛,欣喜若狂,“夏沛你愿意和我像从前一样!?” 南夏沛点点头,南嫣儿激动的话都说不好,泪光顿时消失,南夏沛被她看得不自在,拿起茶杯,饮了一口茶。 胭脂见状,上前道:“王妃,方才王爷那边来人问您打扮好了没有,奴婢想,若是再不过去……” “好了我知道了。”南嫣儿起身,“我得过去了,夏沛,你也和我一起过去吧,待在这儿也没什么好的。” “嗯。”南夏沛要比南嫣儿淡定多了,默默抽回手,与南嫣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南嫣儿回头看了一眼空了的茶杯,笑的诡异。 啊……她真得多谢南如惜呢。 南嫣儿身为仁亲王府的女主人,要去的地方自然与南夏沛这个宾客不太一样,两人分开后,南夏沛身边的丫鬟不解又生气的问着:“小姐你就这么答应二小姐了?” “不然呢。”南夏沛扑哧一笑,“你不必担心,你小姐我还不是傻子,知道分寸。” 身为仁亲王妃,南嫣儿自然是要到仁亲王身边去,她原就相当好看,精心打扮后更是夺目,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只是在看到来客有洛子亦时,笑容还是僵了一下。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可她还是觉得她站在洛子亦身边,会比站在仁亲王身边好,至少,她听到的不会是别人绞尽脑汁的讨好之语,而是发自真心的一句郎才女貌。 “今日是穿多了一些,太阳一晒就觉得热。”南夏沛用手挡着太阳,丫鬟闻言,说道:“会吗,奴婢还觉得风吹来有些凉呢……” 南夏沛回头看看丫鬟,见丫鬟穿的没比她少,皱着眉头,想可能是自己太怕热了。 生辰宴还未开始,仁亲王先与他的王妃带着宾客先逛了一会儿园子,越逛,南夏沛就越热。 南嫣儿回头看过几次南夏沛,见丫鬟一直在给她擦汗,很满意。 等逛得差不多,人也都分开来,南嫣儿去找南夏沛,手一碰到南夏沛的手,她惊得诶呀了一声,“夏沛你的手怎么热?看你满头大汗的,难不成是中暑了!?” 南夏沛也不清楚是怎么了,她一直在出汗,而且这热还不是外头给的,她身体里就像装了个火炉一样,无论丫鬟怎么给她扇风都缓不了。 南嫣儿伸手去摸了一下南夏沛的额头,更是惊讶,“不行…胭脂,你带夏沛到我那里去歇息,玲语,你去请大夫来!” “是!”两人得令,一个扶着南夏沛到南嫣儿房间去休息,一个急急忙忙跑去请大夫。 南夏沛身边的丫鬟也着急,想要跟着南夏沛走,南嫣儿叫住她,让她去跟着南老爷,丫鬟不解,南嫣儿则好声好气的说着:“父亲见不到三妹妹定会着急,你先去和父亲说一声再去找三妹妹吧。” 丫鬟闻言,只得先去找南老爷。 “三小姐,您先在这歇息歇息吧。”胭脂让南夏沛躺下,见南夏沛闭上眼,一手拿着绫绢扇给她扇风,一手解开了她的腰带。 玲语很快就请到了大夫,带大夫去南嫣儿房间时,被洛子亦看到了,洛子亦觉得玲语有些眼熟,想起来是南嫣儿身边的人,便跟过去想问问是怎么了,可玲语走得快,他只得在后头跟着,走了两步,见要到内院了,便止住不往前去了。 等玲语带着大夫到南嫣儿房间时,原该躺着的南夏沛不见了,胭脂躺在地上,玲语过去把胭脂扶起来唤了几声,胭脂立刻就醒了,玲语问三小姐去哪了,胭脂说她不知道,她刚才是被南夏沛打晕的,南夏沛应该是跑出去了。 “那可怎么办,三小姐离开了,王妃娘娘吩咐的事情就做不成了!”玲语看了一眼甚是年轻的大夫,很着急,“可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三小姐该浑身无力才是,怎么还能把你打晕呢……” “我也不知道。”胭脂咬着牙,“你去把三小姐找回来,不管用什么法子,都得把事情做成了!” 玲语带着年轻的大夫在内院里找,而南夏沛此刻早已跑到外院去了,匆忙把自己的腰带系好,而后大口喘气,不知道该拿自己身子里的燥热怎么办才好。 方才她虽然昏沉,可还有意识,见胭脂解开她的腰带,就知道不对劲,赶紧起身阻止,胭脂还拦着她,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把胭脂推开,恰巧胭脂的脑袋就撞到了床柱上,她这才能跑走。 好热……好热…… 章节目录 【138】找 春末转夏的时间,太阳晒在身上会觉得有些热,可风吹来又恰巧能吹散热气,很是舒服。 可是洛子亦走在仁亲王府中,只觉得烦闷,一来是因为此处是仁亲王府,二来是因为身后怎么甩都甩不掉,跟狗皮膏药一样的郑柳。 要说其实郑柳并不是一开始就惹他厌的,虽然郑柳有些娇气,但还算好相处,可是后来郑柳越发缠人,他也就越来越厌恶了,虽说他已经在渐渐习惯郑柳的缠人,可还是不喜欢她这么缠着。 走到僻静处,洛子亦就当没有郑柳这个人,走到树荫下去靠着树,闭上眼,郑柳站在他旁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闭上眼,只得在旁陪着。 树荫下没有太阳晒着,原就没了热气,微风还一直在靠近,那一丝丝的凉意顺势把洛子亦的烦闷给带走了。 “此事相当重要,若是再找不到,王妃定要重重罚我们的!” “这边还没找过,我到这边找找…” 远处勉强能听见的对话让洛子亦睁开眼睛,找?王妃? 才睁开眼,就见一位丫鬟打扮的女子上前来,看了一眼洛子亦与郑柳,走到郑柳跟前,低头问道:“请问这位小姐,您可见过一位与您差不多高,身着海棠红色衣裳的小姐?” 郑柳看了一眼,觉得这丫鬟有些眼熟,细想,刚才好像在南嫣儿身边见过,便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找她做什么?” 玲语大喜,急忙问道:“请问她往哪边去了?” “你回答了我的话,我再告诉你。”郑柳双手抱臂,挑眉,玲语见状,只得瞎掰,“那位是丞相的三千金,她方才晒得久中暑了,王妃让奴婢给她请大夫,可大夫来了,可她却不知去哪了。” 郑柳听着,也没问为何这天气能中暑,随手指了一个方向,玲语谢过,匆忙离开。 “你真见到了?”洛子亦往玲语离开的方向看了几眼,郑柳见他问,便如实回答:“没有……” 洛子亦知道玲语是南嫣儿身边的人,看她这么着急,之前也的确见她领着大夫往内院去,想来是真的出事了,听郑柳这么回答,对她刚才的谎言感到不悦,也没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 “此处也不知道是哪,除了刚才找人的那位丫鬟,这儿竟然一个丫鬟小姐都没看见。”见环境越来越静,郑柳担心等会逛着就不知道回去的路,便提醒了洛子亦一句,“不如往回走吧,生辰宴也该开始了。” “好。”洛子亦看着满园景色,虽然好看,可看多了也没意思,便答应了。 郑柳见他此刻心情似乎不错,便与他说话,见他回答,高兴的很,两人就那么一路说着话往回走。 “什么?她不见了?”南嫣儿瞪着身边的胭脂,压低声音,“不见多久了,都找过什么地方了。” “回王妃的话,王府这么大,找起来也很费劲,几个最近的地方都找过了,也问人了,只有一位说好像见过……” “既然有说见过的,那他说了是哪个方向没有?”南嫣儿很紧张,胭脂也没好到哪里去,“找了,只是压根没找到。” 南嫣儿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说好像见过的是何人,带我去找他。” “奴婢不知,是玲语见到的……”胭脂正这么说着,玲语回到了南嫣儿身边,南嫣儿立刻问了,玲语回想着,大概描述了郑柳的模样,南嫣儿想了片刻,道:“你们去她指的反方向找找,她与我有过结,绝对是刻意误导的!” “是。”胭脂与玲语二人应下,急忙又带着几个小丫鬟去找南夏沛。 “王妃,这是不见了什么东西吗?”仁亲王有注意到南亚而一直与丫鬟说话,见几个丫鬟都离开了,便问是怎么了,南嫣儿扬起笑容,“这倒不是,只是些小事罢了。” 见仁亲王别开视线,南嫣儿松了一口气,抓着自己裙子的手也缓缓松开,轻抚着上头的痕迹,眼里尽是狠毒。 对不住她的,不管是谁,她都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139】病得厉害 天渐渐暗了,温度也在降,可躲在僻静处的南夏沛只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热了,热的好像要化开一样,热的呼吸都艰难,只得喘着气,希望自己不会被热死。 “马上就要开始了,坐下。”生辰宴不久后就要开始,仁亲王见南嫣儿起身,有些不满的说着,南嫣儿见仁亲王发现了,说道:“嫣儿就去一刻钟……” 仁亲王特别受不了南嫣儿这像是撒娇的一样的嗓音,挥挥手,准了。 已经坐在位置上的洛子初见状,想着今天是要出大事了。 “小姐,你在看什么?”良儿见郑柳左右张望,好奇的问着,郑柳皱着眉头,说道:“刚才我路过这儿时就觉得有些奇怪的声响,现在也有,细听又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又有人来了,她该不该去求救…… “有吗?”良儿也安静下来,是听到些声音,却不知是哪来的,“应该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吧?” 洛子亦见两人在那闭着眼听,也不做停留,只是,他好像也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与其说是风吹树叶的声音,不如说是喘息声。 喘息声? 洛子亦想了一想,后退几步,拉着郑柳往前走,郑柳受宠若惊,问洛子亦这是怎么了,洛子亦脸红着不说话,只顾往前走。 走了还没几步,忽然身后传来异响,洛子亦心想不会这么大胆吧,前行的速度又快了些,郑柳却是好奇的回过头去看。 “别看!”洛子亦急忙喝住,郑柳转过头,说道:“怎么了…不就是一位小姐吗?” 嗯? 洛子亦回过头去看,发现画面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才松了口气,又立即疑惑。 与郑柳一般高,身着海棠红衣裳,这女子怎么和刚才玲语所描述的那么像? 南夏沛走路都艰难,往前走了没几步就浑身软的不行,立刻倒在了地上,洛子亦还在迟疑,郑柳就甩开了洛子亦的手,跑过去和良儿一起把南夏沛扶起来,一碰,发觉她浑身滚烫。郑柳以为她是得了病温,便朝洛子亦说道:“子亦哥哥!你去叫人来把这位小姐扶到可以休息的地方吧,她浑身发软,我和良儿很难把她扶起来……” 洛子亦闻言,轻而易举的就把南夏沛扶起来了,对郑柳说道:“你去找人吧。” 郑柳不是很愿意让洛子亦扶着别的女子,可眼下也只得这样了。 郑柳也不知道这是仁亲王府的哪个角落,怎的如此僻静,正疑惑着,就见到远处一群人在靠近,心下一喜,可靠近后,却让她嗤笑。 原来是王妃娘娘啊。 南嫣儿见是郑柳,想起刚才玲语说的话,放软姿态,道:“方才我的丫鬟问过你有没有见到一位小姐,你说有,还指了个方向,可那个方向压根找不到人,她是我亲妹妹,我很担心她,你如果真有见到,就当是我求你,求你告诉我她到底往哪去了。” 郑柳对南嫣儿就算是有再多意见,见她一开口就这么可怜兮兮的,也不好说什么,转身,说道:“求倒不用,你妹妹就在前头,只是应是生病了,浑身滚烫连走路都走不了倒在了地上,你让丫鬟去请大夫吧。” “好。”南嫣儿一笑,回头看看玲语,玲语立即明白,“是请到王妃您的房里吗?” “三妹妹病得厉害,就不要跑那么远了。”南嫣儿挑眉,玲语不再多问,立即去把还在府上的大夫,以及该看戏的人来。 南嫣儿跟着郑柳走,在还没看到南夏沛时,忽然疑惑,“你既见到她浑身滚烫连路都走不好,怎么还离开不管呢?” 郑柳低头,闷声道:“子亦哥哥正在照顾着那个人……” 子亦,洛子亦…… 南嫣儿深吸了一口气,胭脂明显感觉到南嫣儿搭在她小臂上的手忽然用力了许多,再看南嫣儿的脸色,胭脂低下头,明白了。 南嫣儿走快了些,等见到南夏沛时,她见到南夏沛待在洛子亦怀里,满脸通红,一手揪着洛子亦的衣裳,一手在扯着自己的衣裳,喘着气,眼神迷离。 章节目录 【140】你别多想 药效已经发作到这地步了,南嫣儿咬牙,硬挤出笑容,“怎好劳烦洛公子呢,胭脂,你去扶着三小姐。” 洛子亦是知道南夏沛现在身子软到什么地步,丫鬟扶着也无用,她照样能倒在地上,“三小姐现在都快失去意识了,扶着也无用。”洛子亦看了一眼胭脂,“你能抱起三小姐?” 胭脂也清楚南夏沛是被下了什么药,为难的看了一眼南嫣儿,南嫣儿微微笑着:“那…只能劳烦洛公子了。” 郑柳是嫉妒的,嫉妒南夏沛能被洛子亦抱着,可比起嫉妒,她更担心南夏沛的身体,到底是病成什么样了,身子才会那么滚烫。 洛子亦抱着南夏沛,南嫣儿在前头带路,走着走着,洛子亦忽然看向郑柳,恰巧,郑柳也在看着他,“你别多想。” 郑柳一怔,他这句话,是因为刚才他忽然拉着她的手吗? 低下头,有一种说不出的伤心在心里蔓延。 洛子亦看着南嫣儿的背影,想着究竟是时间让人心变了,还是让人的眼神变好了。 他不小了,很清楚南夏沛这是怎么了,再看南嫣儿那不自然的僵硬脸色,他再笨,也知道药是南嫣儿下的。 她们是亲姐妹吧,到底是为了什么要给自己的妹妹下这样的药,下药的目的是什么,单纯让她难受,还是要做别的事,他不知道,但他想看看眼前这个他曾喜欢过的姑娘能做出什么来。 玲语去请了大夫之余,也通知了南老爷,和他说,见着三小姐了。 南老爷刚才忽然就见不到南夏沛了,不久后南夏沛的丫鬟和他说南夏沛身子难受,去南嫣儿房里歇息,他原也没多想,可后来玲语又来问他有没有见过三小姐,说三小姐不见了。 他自己的女儿性格是怎么样,他也还算清楚,怎么想,这事都不单纯,现在好了,人找到了,还是南嫣儿身边的人来通知他的,怎么样都好,起码南嫣儿还念着南夏沛是她妹妹,留了一条活路。 “三小姐刚才不见了吗?”就在南老爷身边打转的洛子初装作惊讶,南老爷一惊,见是洛子初,忙退后了两步,“不劳洛公子你费心。” 南老爷很不喜欢洛子初,看着洛子初那张妖气的脸总是莫名的就会有一肚子火,见着就想走,他也的确走了,转身,就跟着玲语去找南夏沛。 洛子初见自己这么不受欢迎,叹息几声,悄悄跟上南老爷。 南如惜和他说,要是察觉出事了,一定得去看看,且一定要看仔细,见到她时尽量说的仔细些,也好抚慰她没能亲眼看见之痛。 他想了半天都觉得那话甚是恶毒,偏得恶毒的又好像挺合情合理的,脑袋还没转过来,身子已经自动跟上了,洛子初想,他是被南如惜带坏了吗? 不过南如惜是和他说尽量挑拨郑柳与南嫣儿之间,两个彼此看不顺眼的女人只要有其中一个爆发了,那肯定就是一场好戏,但现在看来,貌似事情与南如惜的猜想出现了偏差呢。 洛子初心情愉悦,嗯……他见到她时,能抓着这点逗她玩了。 “诶哟……”南如惜捂着自己的鼻子,满脸哀愁,南严轩用折扇敲了她的脑袋,“你铁定是睡觉不好好盖被子,不然就这天气怎么会着凉呢!” “我没有……”南如惜嘟着嘴,揉揉鼻子,“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偷偷夸我……” 郑柳伤心的低着头,完全没注意到洛子亦脸上的尴尬。 南夏沛的药效使得她正在扯自己的衣裳,这也就算了,她的手已经伸到他身上了,他只得装作不知道,加快脚步,希望能早点放下这南夏沛。 南嫣儿领着洛子亦,让他进了一间屋子,洛子亦走进去,急忙把南夏沛放在床上,然后就想走,此时,南老爷与大夫也已经到了,身后还跟着被洛子初叫上一起看热闹的几位大人,如御史大夫、吏部侍郎、京兆尹等。 章节目录 【141】贵府真乱 南嫣儿见有这么多人,笑容变得很僵硬,让大夫进去后,南嫣儿道:“夏沛是女孩子,父亲您就算是担心也在外头等吧。” 言下之意,就是南老爷这个当父亲的都只能在外头等,那几个不相干的大人就快些走。 洛子初闻言,又想想刚才在洛子亦怀里南夏沛的样子,有个奇异的猜想在他脑袋里出现了。 “这说的有道理,可方才抱着南三小姐进去的似乎是我弟弟,他虽未到弱冠之年可也快了,男女授受不亲,我去把他叫出来。”洛子初深吸一口气,绕过南嫣儿,打开门走进去。 南嫣儿要去拦着洛子初,可洛子初走得快,已经到屋子里面了,南嫣儿也只得进去,进去后,她看见了南夏沛正与洛子亦亲密的相拥着。 嗯,这个场面是她要看到的,但如果与南夏沛相拥的是那位她特意请来的大夫就好了…… 名声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南嫣儿清楚,可像她们这些高官的女儿,没几个名声不好的,因为做错了事的,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暴毙身亡。 是的,她们的父母会选择给自己的女儿这么个结局,也不会让她做的坏事传出去。 她对这一事清楚极了,南夏沛要是在出嫁前身子就不清白了,那她的下场一定不会是因为名声坏而无人娶,而是父亲会把她卖给别人当奴婢,当从此没有这个女儿,然后对外宣称暴毙身亡。 她要南夏沛给别人当奴婢,她要让南夏沛生不如死。 可她还是不想让洛子亦这么拥着南夏沛。 在她心里,洛子亦对她而言是很特别的,即使有过一段不怎么愉快的争吵,可在她心里洛子亦真的还如从前一样,是谪仙般的存在。 南嫣儿正看着,南夏沛见她出现,更是亲吻了洛子亦,南嫣儿立即往前,一步步靠近南夏沛与洛子亦,旁边傻站着的玲语和胭脂也没反应过来,不该是让这位年轻的大夫与三小姐亲密的吗,现在变成了洛公子,该怎么办? 洛子初见南嫣儿魔怔似得一步步靠近,眼神空洞,趁着这个空档,洛子初后退几步,到门口处,小声道:“啧…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 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南老爷着急,一把推开洛子初冲进去看,洛子初立即装柔弱,一个闪身,给外头的几位大人使个眼色,几个人全都进去看热闹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南嫣儿的想象,可以说是从陷害变成了惹祸上身。 仁亲王的生辰宴被搞砸了,全都因为她,不仅仅搞砸了,仁亲王头上束发用的白玉簪的质地还貌似变成了翡翠,格外夺目。 南夏沛那么过分的强吻了洛子亦固然是个话题,可身为仁亲王妃的南嫣儿见到了,急忙上去推开身为自己妹妹的南夏沛不说,还给洛子亦递了自个儿的手帕让他擦擦嘴唇,那举动,实在叫人看不过去。 洛子初还挺欣赏自己的小厮度理的,去看热闹的半路上他就不见了,当他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复杂的场面时,度理居然把仁亲王带到了! 于是,这个场面的复杂程度再度升华,直接晋升到战场等级。 啧啧…贵府真乱。 洛子初见到南如惜,那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南如惜有些闷闷不乐,因为她与洛子初说好他一参加完仁亲王的生辰宴就来告诉他,那儿都发生了什么的,结果第二日上午才来。 “我以为你忘了呢。”南如惜揉揉自己那一直有些痒的鼻子,不满的说着,洛子初却是好心情,“不是忘了,是事情发生的太多,不知从哪说起,左思右想了一整晚才来。” “太多?哪有,我可是让七玉去打听过的,安安静静,什么事都没有。”南如惜别过头,不看洛子初,“你先发个誓,骗我就一辈子娶不着妻。” 章节目录 【142】丢了王妃之位 洛子初一惊,这也太狠了,思量片刻,乖乖的顺着南如惜的意思说了,而后给她讲解昨日的仁亲王府都发生了什么。 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有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当局者最清楚。 “在我看来,那就是南三小姐身中媚药而后找上了子亦,结果呢,刚搂在一块就被仁亲王妃给看到了,仁亲王妃推开了南三小姐,而后递上自己的手帕,还什么话都没说,仁亲王出现了,看到了那场景,气的当场就把仁亲王妃给带走了。” 洛子初饮了口茶,“现在仁亲王妃怎么样了,我不大清楚,但她有了身孕,仁亲王应该不会伤了她,至于南三小姐…那就难说了。” 南如惜见自己的茶杯又被洛子初夺去了,心情不快,“你这描述一点都不生动,重来!” 洛子初闻言,沉重地说着:“因为事情发生就是这样,我又不是厨子,没法加油添醋!” 南如惜此刻只想糊洛子初一脸茶叶,“那郑柳呢?她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做吧,我原本以为她会和南嫣儿大战三百回合呢,没想到是南夏沛和南嫣儿,奇了怪了,南嫣儿是怎么给南夏沛下药的呢……” “郑柳?当时她也看着饥饿如饿虎的南三小姐扑向子亦,不过她好像傻了,什么反应都没有,出了这么大件事,今日也不见她去找子亦,可能是还没缓过来。”洛子初寻了个借口,转过头去看南如惜,只见南如惜起身,走向外头,“你去哪儿?” “回丞相府一趟,看看热闹。”南如惜伸了个懒腰,“我哥在练字,你可以过去骚扰他的。” 仁亲王府内,王妃的房间相当安静,南嫣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是还没醒来。 原想毁了南夏沛的,却把自己搭进去了,其实她当时递手帕的行为根本没有很过分,之所以会把自己搭进去,无非就是因为仁亲王对她压根没有信任。 她那行为,在递了之后,只要替南夏沛道个歉的话,根本不算什么啊,可仁亲王却大怒了,原本看着的人也都没说什么,因为仁亲王的反应,反而让那些人多想了。 不是因为她肚子里那块肉的话,她现在会怎么样呢,还能这么安稳的躺在床上吗,尸骨都该寒了吧,想着想着,南嫣儿睁开眼,勾起嘴角,“胭脂,扶我起来。” 胭脂把南嫣儿扶起来,南嫣儿要梳妆,她便与玲语伺候着,很巧,南嫣儿打扮完后,仁亲王来了,他脸色铁青,南嫣儿见了,却不害怕,“王爷来啦。”再大的火气,在见到南嫣儿那温温柔柔的笑时,都会被压制着。 仁亲王坐下,与南嫣儿保持了一段距离,“因为你有了身孕,所以我不会重罚你,可王妃的位置,你是担不起了。” “为何,我做错了什么?”南嫣儿只是微笑,仁亲王道:“与别的男子眉来眼去的,你认为你还担得起王妃的位置?” “嫣儿以为,那只是很正常的事,但王爷看着时,却多了些王爷自己想象的事情。”南嫣儿低头,柔声道:“王爷迟早会知道真相的,嫣儿不介意等到那时。” 仁亲王闻言,侧过头去看着小厮,小厮立即出了房间,回来时,身后带着一位丫鬟,丫鬟一进屋,立刻跪下,仁亲王看了她一眼,道:“前些日,王妃让你出府去什么地方,取了什么,你如实回答。” 南嫣儿对上丫鬟那害怕又踟躇着不敢讲的眼神,顿时明了,冲丫鬟温柔的笑笑,示意她但说无妨,丫鬟见状,便颤抖着把南嫣儿让她去春风阁取媚药之事说出来。 “想来,这药是给南三小姐用的吧,且不说你与洛公子眉来眼去的事,光是这一点,我都容不下你。”仁亲王看着南嫣儿的肚子,眼里尽是冷漠,“有你这样的生母,我真担心他会被你教坏。” 听着仁亲王的数落,南嫣儿什么也不说。 南嫣儿丢了王妃之位,南夏沛也没好到哪里去,明明是因为中了媚药才做出过分行为来,可全部人都在骂她不知羞耻,她的亲娘,她的兄长,都不替她说话。 章节目录 【143】打扰 南夏沛拼命解释自己是与南嫣儿见面后身子就一点点变热,到后来控制不住自己,可金姨娘一句仁亲王妃为何要陷害她,就堵住了她的喉咙。 为什么要陷害她?因为她与南嫣儿翻脸了,当时还说了难听的话,南嫣儿现在翻身了,要报复,所以用媚药来陷害她。 南夏沛心里立刻就有了答案,可不能说,因为南嫣儿现在是仁亲王妃,身份与她这个等同平民的人完全不一样。 因为无法替自己解释,所以只能被别人骂,南夏沛干脆待在房间里,哪也不去。 南老爷到底有一定年纪,又是亲眼看到南夏沛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他也猜到南夏沛是被下药了,所以也不忍心和她断了父女关系,抱着侥幸的心态,想等风声过去。 可等着等着,等来的不是没人再讨论南夏沛的事,而是等来了南嫣儿王妃之位不保的这一让南老爷差点晕过去的消息。 南如惜原来还在怀疑洛子初的话,事情真有那么夸张吗?怎么她让七玉到外头去打听都打听不到呢,自己亲自出去一趟,发现原来是自己太心急了,让七玉去打听时,爱说这些的人还没起身! 前脚才踏进丞相府,她就感觉到了平静之下有东西在悄悄涌动的氛围。 首先,是要去找南瑶初问问的,南瑶初说她也不清楚,只知道骂的厉害,还都是骂南夏沛不知羞耻的,她也问过安姨娘,安姨娘说这事她别管。 南如惜闻言,在南瑶初那喝了几杯茶,而后就去找南夏沛。 南夏沛那简直就跟皇宫里皇帝的住处一样,皇帝那屋子外头全是侍卫,她这儿全是丫鬟,虽然性别不同,但作用一样,就是拦着要进去的人。 “怎么,连我要进去看看三姐姐也不可以?”南如惜摆出身为小姐的架子来,冷笑一声,“谁让你们这么做的,父亲,还是几位姨娘?” “不是…只是三小姐说她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她,还请四小姐不要为难奴婢。”明明从前看南如惜被欺负时,这些个丫鬟都有在笑的,现在莫名的就怂了,低下头,就差跪下求了。 “我会和三姐姐说是我要进去的。”南如惜见她们低头,不管,继续往前行,丫鬟急忙来拦着,南如惜用力一推,见丫鬟倒在地上,道:“我说了,我会和三姐姐说是我要进去的,还拦?” 丫鬟不敢动了,只得让南如惜进去,南如惜在心里感叹了几声,果然人要被尊重,还真得狠点。 南夏沛正躲在被窝里哭,听到门打开了,掀开被子,露出一双哭红了的眼睛打量是谁,见是南如惜,又躲回被窝里,说道:“你出去!” 南如惜看到了南夏沛那双眼睛,站着想了一会儿,“姐姐你快别哭了,都哭成这样了,不觉着眼睛干涩?” 南夏沛啜泣着不出声,南如惜走过去,掀开她的被子,扮了个鬼脸,立刻就把南夏沛唬住了,她哽咽着,说道:“你…你来干什么。” “来看姐姐。”南如惜一本正经,“因为心疼姐姐被人陷害。” 两刻钟后,南如惜从南夏沛处离开,丫鬟进去一瞧,见南夏沛不哭了,还笑吟吟的,着实被吓得了。 南如惜离开丞相府回到自己的住处后,见洛子初一个人在园子里瞎晃,打个招呼,然后进屋换了身衣裳,拍拍洛子初的肩膀,“带我去春风阁行么?” 章节目录 【144】寻一位姑娘 洛子初一开始听南如惜那么说,是拒绝的,他今天让度理歇息,如果度理在的话,就算带她一起去也安全些,可现在就她一个女孩子,年纪又小,太不合适了。 南如惜见状也不苦苦哀求,冷淡的点点头,说一句那她找别人带她去就行了,成功的让洛子初黑了脸。 洛子初知道南如惜这大概是激将法,但是他又不太肯定,保不准这小妮子真能找到别人呢。 思考片刻,洛子初打开折扇,道:“瞧你这身打扮,是要装成我的丫鬟,对吧。” “对的,就像你上次带我去洛国公府一样,从现在的几个时辰里,我就是你的丫鬟如儿。”南如惜看了一眼身后的七玉,见七玉委屈的看着她,她干笑几声,拒绝面对七玉的投诉,然后继续安心的穿着七玉的衣裳,把七玉留下。 “诶哟,洛公子你这么久不来,奴家还以为你都把春风阁里的丫鬟给忘了呢!”鸨母走到洛子初的身边,盯着洛子初的脸看,洛子初微笑,道:“哪能忘了,只是这段时间有些忙而已,对了,婳娘现在有空吗?” 鸨母哎哟一声,叫来几位姑娘,“婳姑娘不得空,洛公子你要是不急,就等等吧,让这几位姑娘先伺候着,可好?” 洛子初瞧了一眼几位姑娘的模样,又瞧瞧身后的南如惜,“也不用这么多个来伺候。”打量几眼,挑了个看上去乖巧些的,“她一个就够了。” 那姑娘显然受惊了,一双眸子眨啊眨,看着洛子初的脸,顿时就脸红了,南如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状况,她以前想的洛子初到青楼去绝对是姑娘比较受益,看来是猜对。 进了个安静的雅间,洛子初端着酒杯,时不时品一口,再与姑娘调调情,完全不顾南如惜的存在,南如惜觉得不自在,又想,反正她也是来办事的,洛子初不拦着她更好,起身,到外头去。 春风阁内与她想象的很有差别,原以为姑娘们会露着手臂娇笑着勾住客人的钱袋,没想到倒都是保持着距离,喝几杯酒,说说闲话罢了,啊……是因为还没进入晚上的缘故吗? 一楼有个戏台子,底下有十几张桌子,还有许多雅间,雅间要是打开窗,也能把台上表演看个仔细,想来要进入晚上时,那台上定有姑娘表演着,下面坐着的平民客人红着眼大吼大叫,雅间里的肯定是些公子哥儿或高官之人,欣赏之余,想着今晚该找哪位姑娘。 南如惜看了一眼现在一楼的几位客人,又看着守在楼梯那的几位龟公,调整脸色,相当自然的走向楼梯。 “站着!” 南如惜端出一副高傲样,指向洛子初所在的雅间,“我家公子让我去找婳姑娘。” 龟公一听,看向雅间,那雅间是贵客才能进的,顿时谄媚的笑着,让南如惜上楼去。 二楼房间门边都挂着姑娘的名字,南如惜走到婳娘门前,敲敲门,里头的丫鬟立刻开始问是何人,南如惜应了是洛公子叫来的,里头丫鬟立刻来开门。 刚才鸨母说婳娘没空,南如惜进去,发觉也不是有客人,而是婳娘还在打扮,婳娘看了一眼南如惜,很诧异,“你是洛公子叫来的人?”南如惜偷瞄着房间的每一个丫鬟,其中一个稍稍低着头的丫鬟与香玉有些相似,“是的,我…奴婢是洛公子的贴身丫鬟如儿。” “洛公子也许久未来了,多了个丫鬟我都不知道……”婳娘瞧着南如惜的样貌,内心不快,怎么洛子初就爱和这些样貌普通清秀的妮子亲近呢,“说吧,洛公子让你来做什么。” 南如惜此行就是来找香玉的,洛子初压根就没有吩咐她做事,她想了一下,大不了事后给洛子初道歉就是了,抿唇一笑,道:“洛公子让奴婢来寻一位姑娘,名唤香儿。” 南如惜看着婳娘的脸色,内心发虚,且已经在向洛子初道歉了。 “香儿。”婳娘提醒自己生气对身子无益处,拿出她身为一代花魁的职业精神,把香玉叫来,“洛公子叫你,你就去吧。” 南如惜见着那模样与香玉有些像的丫鬟走到身边,内心一阵唏嘘,瞧瞧这消瘦的都不成人形的小模样,真是吸毒一时爽,随时火葬场啊…… 香玉低着头,听是洛子初找她,未想是为什么,急忙退后,“不…奴婢不去……” 章节目录 【145】坐下聊聊 “洛公子叫你去,你为何不去?”婳娘见香玉这么懂事,心情好了许多,香玉闻言,说道:“因为…奴婢要伺候婳姑娘,走不开!” “你也听到了,用原话回了洛公子吧。”婳娘冲南如惜笑笑,南如惜一直在盯着香玉看,她和香玉这么近,香玉竟然认不出她来,“好……” 离开婳娘处,南如惜回了雅间,洛子初已是小酌几杯,身上染了酒味,似笑非笑甚是勾魂,“回来啦,去做什么了。” “就是去找个人。”南如惜让那位姑娘给她拿茶来,“她瘦的都不成人形了,瘦的太吓人了!我还在怀疑时不时我认错了,没想到真是她,居然变成这个样子……” 到了晚膳时间,洛子初让人拿些小菜来,顺势让那位姑娘离开,他和南如惜两人在春风阁里吃了个晚膳,南如惜等到外头热闹了不少,又到外面去逛逛。 这回青楼里多了许多让她一看就觉得有熟悉感的人,那种模样,即使穿的普普通通,也能让她感受到那股与南老人渣如出一辙的高官特有的腐败气场。 南如惜留意着多看几眼,果然,那些人都是进雅间的,啧啧…机智起来她自己都怕。 “二位公子你来的不巧啊,雅间都满了,只得委屈你坐在外头了。”鸨母见南梓颂带着南易文来,有些心慌,怕得罪了这两位出手相当阔气的爷。 “没事。”南梓颂挥挥手,自个儿挑了个比较靠台子的位置,刚坐下,就有姑娘围了上去,南如惜偷瞄几眼,果然姑娘们晚上和白天的表现不大一样呢。 “看什么。”南如惜正看着,忽然有人从后搭上她肩膀,她一惊,听声音就安心了,“你怎么出来了?” “我觉得背后一阵凉,在想你是不是接着我的名字在干坏事。”洛子初说的话让南如惜干笑几声,坏事早就做完了,那阵凉意来得太迟了,“你帮帮我,我想单独和香玉见个面。” “你刚才说她瘦的不成人形,那肯定是见过了,怎么,她认出你来不愿意单独见面?”洛子初搂着南如惜,往二楼走去,“不是,她没认出我来,我是借着你的名字来让她单独出来,可她听见是你,立刻怕的后退,你之前是不是虐待她了?” 洛子初冷眼相待,南如惜被他看了好一会儿,只得认错,“我嘴贱…我有罪,您大人有大量别怪我……”某人轻哼一声,“看你表现。” 走到楼梯处要上二楼时,洛子初忽然被人叫住,他抬起手,按了一下南如惜的脑袋,然后转身,“原来是南公子,许久不见。” 南如惜跟着转身,低着头,伸手抓抓自己的头发,尽量让碎发都挡着自己的脸。 “是许久不见了,不过我们两家人最近倒是有些来往。”南梓颂走到洛子初跟前,“若是洛公子有空,不如坐下聊聊?” 洛子初是真不急,只是他记得貌似某人有事情要做,“反正南公子今晚也定是在春风阁歇息的,不如先等在下去找过婳姑娘吧。”洛子初微笑着,显示他并不是刻意刁难,南梓颂明白的点头,洛子初转身,上二楼。 走到屋外敲敲门,出声让里头的人知道是他,婳娘早已打扮好在屋内喝茶,听到洛子初的嗓音,完全不想开门,“洛公子请在外头等等,我还未梳妆,不宜见人。” 洛子初闻言,看向南如惜,南如惜小声道:“她骗你。”想了一下自己有多久没来,洛子初恍然大悟,点头,清清嗓子,放柔了声音,“婳娘天生丽质,不梳妆也是绝世美人。” 南如惜就站在一旁,听着洛子初那能腻死人的声调,觉得身子一阵凉,而后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洛子初见她这表现,只觉冤屈,他这不是帮她求婳娘开门吗,她露出这个样子也太伤人了! 章节目录 【146】簪子 南如惜谄媚地笑着,给洛子初抚背,让他消气,洛子初见她知错了,这才缓和了脸色,“当然,婳娘日日看着自己的面容,若觉梳妆后容颜更佳,我在外头等就是了,等会儿你让丫鬟来通知我一声即可。” 话毕,洛子初推后几步,靠着二楼的护栏,南如惜看看楼下的热闹,又盯着婳娘的房门看,“你也别干等啊,楼下可热闹着呢。” “你也见过婳娘,你觉得我见过她后还会对楼下那些庸脂俗粉有兴趣吗?”洛子初摇摇折扇,话里尽是不屑,两眼紧盯南如惜,南如惜闻言只应了一声,而后低头盯着脚尖看,与洛子初一同等待婳娘开门。 等了一会儿,南如惜见里头完全没动静,想再敲敲门,洛子初拉住她,又继续等。 “姑娘,外头什么动静都没有。”趴在门上一直听着外头动静的丫鬟走到婳娘身边,婳娘闻言,道:“以他的脾性,要真等了这一刻钟的时间,早该不耐了。”说着,她觉得不甘,“你开门看看。” 丫鬟得令,原是想着开门外头定不见人,可一开门,洛子初就站在那,满目期待的看向屋内,丫鬟回头看婳娘,想看她准不准洛子初进去,只见婳娘也是一脸惊讶,到底是主子,反应总比丫鬟快,婳娘饮了一口茶,道:“让公子久等了。” “能见婳娘,等多久都值得。”洛子初带着南如惜进去,进了屋里不代表婳娘就给好脸色看,先是拐着弯的指责他这么久不来,又变相说说他身边多了位丫鬟的事,试探是否是通房丫鬟,得到自己心满意足的答案,才给出好脸色。 南如惜特别佩服洛子初,那么多问题,他总能想到让婳娘最高兴的答案,惹得人家满脸笑意,这点她得学习。 “许久不来了,我怎么觉得你的容貌变了许多呢?”洛子初疑惑,看看婳娘的脸,又看看丫鬟们的面容,“春风阁有什么秘药吗,怎么又变好看了。” 婳娘就喜欢洛子初这种一本正经的夸她,高兴之余,又板着脸,“洛公子越发会哄人了,可若真觉得我好看,那刚才又为何要把香儿找去?” 婳娘是有些小脾气,可绝对不笨,她要刁难洛子初也只拿今日发生的事来说,上回洛子初利用她的事,她提也不提,金主再坏那都是金主,能发些小脾气,可绝对不能撕破脸。 洛子初闻言,从衣袖拿出个锦盒,打开,“我知道我这么久不来你定要生气,所以就挑了一份礼来,她是伺候你的丫鬟,我又与她说过几句话,就想找她来,让她先看看这簪子你会不会喜欢。” 婳娘看着簪子,虽不是特别华贵,却是精致的很,她立刻拿起来看,欢喜的很,收下簪子,也不生香玉的气了,对洛子初好言相对。 婳娘今日原是真的没空,因为有位大人出一百两银子买下她今晚的时间了,见洛子初纯属是她个人意愿,后来时间晚了,她便让洛子初离开。 离开前,洛子初开口向婳娘要香玉,还深情的看着婳娘,婳娘只以为他是又要给自己挑簪子,又见南如惜这位丫鬟面容胜过香玉一些,想洛子初真要下手也肯定先对自己身边的丫鬟下手,便允了。 “你带她去雅间。”洛子初伸手拉过南如惜,小声说着,南如惜明白,便看他走到南梓颂那边去,而后带着香玉到雅间去,到南如惜与她面对面前,香玉都未认出南如惜来。 “姑娘,洛公子让我来,却不让我跟着去伺候,这是什么意……”香玉抬头,看到南如惜的面孔,顿时愣住,又打量了两眼,确定是南如惜,脸色忽然一变,扑向南如惜,南如惜一个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脑袋与地面接触,传来哐当一声,她顿时痛苦的闭上眼,捂着头。 章节目录 【147】打晕的 香玉叉着腰,喘着气,看着南如惜的脸,顿时气红了眼,如果不是因为南如惜,她怎么会被拐到青楼来,怎么会被婳娘灌下那种会让人上瘾的药,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样!” 她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南如惜,她要毁了南如惜! 正想着该用什么办法毁掉南如惜,忽而香玉看到自己在地上的影子,回头,拿起烛台,打算直接用火烧了南如惜。 “死吧死吧,就死在这里吧……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哈哈哈……”香玉狞笑着蹲下身,就在这时,南如惜忽然缓过来,见香玉拿着烛台,立刻用力在她手腕处一打,香玉一下没抓住烛台,烛台立刻往下掉,南如惜眼疾手快,拿住了烛台。 啧…真是要被香玉吓死了,脑袋撞到地上疼得让她有些意识不清,幸好香玉吸毒后身体变成这样,简直就和废人一样容易对付。 南如惜把烛台放下,走近香玉,香玉想像刚才一样把南如惜摔在地上,可是刚才可以成功是因为她是扑过去的,就凭着她现在的手劲,根本不可能伤的了南如惜半分,反而是南如惜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收拾好了。 “作为兄长,关心妹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南公子你若是想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其实大可直接派人去问问她本人。”洛子初摇着折扇,专心的看着台上表演,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南梓颂的疑问。 诶呀,他们姓南是不是都特别爱看热闹呢?南如惜是这样,这位南梓颂也是。洛子初勾着唇,瞥了一眼与姑娘相谈甚欢,完全不管他与南梓颂说了什么的南易文,还是说,只是巧合呢? 南梓颂见洛子初这样回答,愠怒,却还是藏着怒气,“洛公子你也知道,她出了这事后仁亲王待她大不如前,我若是在这时候派人去问,恐怕还得给她添麻烦。” 洛子初这才把目光从台上移到南梓颂脸上,“也对,可南公子府中不就有一位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南三小姐吗?哪里需要来问我呢……” 洛子初什么话都说了,就是不说事情是什么样,急的南梓颂想拿起茶水往他脸上泼过去,“她现下就待在屋子里哪也不去,我还能强闯进去问吗?洛公子你若真不愿说?” 洛子初见南梓颂真生气了,摇摇折扇,一五一十绝不加油添醋的把他当时所见给说了。 说完之后,他就回到雅间里,南如惜此时刚好把香玉放到床上,见他回来,擦擦额上的汗,有些不满,“这么久才回来,你和他谈人生哲学去了?”害她一个人累死累活的,不过也好像是她要来找香玉的。 洛子初看向她身后,见香玉睡的香甜,问道:“你给她下药了?” “不是。”南如惜拿过洛子初的折扇给自己扇风,“打晕的。” “哎哟!洛公子您今个儿要带姑娘走啊?这还是头一回呢!”鸨母见洛子初搂着个女子离开雅间,惊得立即围了过去,要看是哪位姑娘,洛子初一侧身,挡住了,“往后会有很多回的,她喝的有些醉,你给我备辆马车。” 鸨母收下银子,立刻办事,南如惜打量了一下越发热闹的春风阁,发现随便早上和晚上的尺度不大一样,但也好像真没有卖皮肉的,她才看了几眼,就被洛子初强制要求转身,不准她看。 “我记得…春风阁貌似是不能卖皮肉的吧,你把她带走,违了律令哦。”南如惜看看他搂着的香玉,说道。 洛子初一笑道:“带回去一定就是卖皮肉?” 南如惜一怔,好像也是哈…… 上了马车后,洛子初一把推开香玉,满脸嫌弃,香玉是晕过去的,被这么一推,哪能好好的坐着,自然是靠在了同在马车里的南如惜身上。 南如惜的都还没说什么,洛子初看着看着却觉得不高兴,又把香玉扯回他那头,把马车里的软枕竖直,放在他和香玉中间,南如惜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洛子初黑着一张脸,只得收敛些,什么话也不说,等到马车停下。 章节目录 【148】这是哪 马夫是春风阁那边的人,见洛子初下马车时,南如惜这个当丫鬟的居然没有去扶着,觉得奇怪,不免多看了几眼,洛子初见状,把香玉推到南如惜身上,走到马夫跟前,拿出些碎银,“你快回去吧。” “是是是……”马夫瞥了一眼这不起眼的小府邸,心想这洛公子还挺好笑的,谁不知他爱去春风阁,洛国公府里的人应该是最清楚的,怎的他要姑娘还得带到这里而不是带回洛国公府呢? “哎哟……”南如惜扶着香玉,不满的嚷嚷着,洛子初见状,好没气的又把香玉扯回自己身边,拎着香玉进了府。 南如惜回到自己家里,首先去换身衣服,她也只是进出过春风阁而已,就染上了一身胭脂味,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洛子初常去,他身上就不会有胭脂味呢? 香玉醒来时,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环境很暗,唯一的烛光被风吹的好像随时会熄灭。 这是哪? “南嫣儿那个人啊,就是能自己动手就不会去找别人,非要找别人的话她也喜欢让自己的兄弟姐妹去,她对下人,就算是自己的贴身丫鬟都好,她都是很瞧不起,也很不放心的。” “我去问过南夏沛,她说自己那时候就跟被火烧一样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那应该就是被下了媚药没错了,南嫣儿要弄得媚药一点都不难,只要让丫鬟去药铺子问问,铁定能有,只是她不会这么做。” “因为跟着她去仁亲王府的就只有胭脂和玲语,她能信的也就这两人,这两人是她的贴身丫鬟,想来仁亲王府里的…嗯…别的美人也都知道了,勾心斗角的事哪都有,仁亲王府女人那么多,肯定会更夸张,别说她的一举一动,就算是她俩个丫鬟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 “因此,她要派这两个信得过的丫鬟去拿到媚药,绝不能直接让她们去药铺,因为她们两个其中一个出去都会被人在暗处跟着,所以,她只能让丫鬟去一个既不会被人跟着,又能取到媚药的地方,那就是丞相府。” “虽然通知南梓颂,然后定下取媚药的时间,再让丫鬟去一趟这么繁琐的过程听上去你是不会信,但事情究竟是不是这样,从刚才南梓颂向你打听的行为,以及等会儿香玉的供词都应该能表明。” 快睡着的洛子初听到自己耳边的声音终于停下,睁开眼,对上南如惜不满的眼神,鼓掌,“说的好!走,去看看香玉醒了没吧……她再不醒我就得回去了,我回去就不能见证你审她的过程了,这样太不好了。” “哼。”南如惜看着洛子初那快再次合上的双眼,暗自嘀咕了一句年纪大就是不经熬,结果被洛子初听到了,一下把她拎起来,叨念了很久,直到她道歉才放下。 两人进到关着香玉的房间,见香玉已经醒了,正挣扎着,都很高兴,南如惜见窗没关好而导致烛火即将别吹灭,连忙关上窗,让洛子初关好门,确定烛光不会被吹熄后,她拿起烛台,走到香玉跟前。 “醒啦,饿不饿?”绳子是南如惜亲手绑的,绑的期间,她顺道了解了一下香玉究竟瘦到了什么程度,“要是太饿的话,我可以让你先吃些东西。” 香玉看着南如惜那被烛火照耀着的面孔,觉得这画面甚是狰狞,又开始挣扎,南如惜退后两步,看着她自己拼命使劲结果导致椅子往后翻。 “看来不饿……”南如惜把烛台放回桌子上,扶起香玉,给自己搬了个椅子,也很好心的给洛子初搬了个,两人坐下,南如惜道:“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用这种方式来和你说话,只是我担心不把你绑着你能把我啃了,所以只能这样。” “你以前也伺候过我,应该很清楚我是什么性格,能不灭口我就真的不会灭口,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几个问题,我保证把你送回春风阁去,当然,送回去前还会请你吃顿大餐。” 南如惜见香玉情绪渐渐稳定,问道:“南嫣儿让南梓颂到春风阁里要媚药一事,你知不知道?是不是你给南梓颂备的媚药?” 章节目录 【149】那屋里关的是什么人 香玉只是冷笑,“你把我抓来问这些,无非就是想让我帮着你害二小姐,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帮你的!” 香玉的脑袋还算好用,猜想南如惜一定是知道她之前与南嫣儿的关系才会这么问,见南如惜脸色一变,她就肯定了。 她为什么要帮一个害她到如斯田地的人去害一个给了她银子,让她能离开春风阁的人? “好啊,这是你说的。”南如惜黑着脸起身,“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审问结束的速度令洛子初咋舌,离开后,洛子初看着天空上的星光,说道:“你折腾了这么久,就问这一句?” “她不愿意说,我能怎么办。”南如惜看着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你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嗯。”洛子初长叹一声,心想都不知道他今天陪她这么闹了一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洛子初离开后,南如惜立即去沐浴准备歇息,睡前,她把七玉叫到跟前,“我刚才和洛公子带了个人回来,你知道的吧。” 七玉沉默良久,“知道。” “你会讨厌我吗,因为我即将要把她杀了。”南如惜说的直白,“讨厌的话,我会给你银子离开,能接受的话,那就继续留下。” “奴婢不知道香玉姐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被小姐您这样对待,但奴婢知道身为下人忠心是很重要的。”七玉伏在地上,“可香玉姐真的对奴婢很好,所以…小姐,您能不能让奴婢去给香玉姐送饭,让她吃饱了再上路……” “可以。”南如惜允了,七玉闻言立刻起身,谢过南如惜后,立刻离开了南如惜的房间。 府中的丫鬟小厮都睡了,烛灯都熄了,原应该是安安静静的才对,可有个地方,却是一直都有求救的声音。 七玉走到关着香玉的屋子前,听着里头的求救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香玉一开始还以为又是南如惜,激动的骂了好几句,后来借着七玉手上提着的灯笼的光看清了是谁后,香玉顿时就闭嘴了。 “香玉姐……”七玉走到香玉跟前,要看清她的模样,“你受苦了。” “七玉…七玉!你救救我!”香玉哀求着,“你偷偷的放了我,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出去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你看,现在夜深人静的,根本不会有人注意这里,你就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放了我吧!” “对不起,我不能放了你。”七玉咬着唇,“我来只是想问你喜欢吃什么,香玉姐,无论怎么样你都是要死的,我只能在你死前帮你填饱肚子。” 香玉闻言,绝望的流着眼泪,七玉在屋内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夜深了,其他人都该在梦里才是,可除了七玉与香玉外,还有一人披着披风,在暗处看着。 天亮前,七玉给香玉去送了饭,因不能给香玉松绑,所以是七玉喂着香玉吃的,等香玉吃完,已是天亮,七玉把东西都收拾好,然后去伺候南如惜起身。 看着应该是一夜没睡的七玉的脸色,南如惜也不多说,由她伺候,在她拿着水盆离开时,霞云忽然靠近。 霞云是谁的人,南如惜清楚,原本屋内的丫鬟都是好好站着的,现在霞云忽然靠近,绝对没有好事。 “小姐。”霞云唤道,南如惜侧过头去看着霞云,“嗯?怎么了?”南如惜侧过头去看着霞云。 霞云又靠近了些,在南如惜耳边说道:“昨晚奴婢休息时被门外动静吵醒就起身去看是怎么回事,奴婢发现是七玉姐儿走过,而后奴婢就跟着七玉姐儿走,瞧她大晚上的是要去哪,结果发现七玉姐儿是去了关着人的那间屋子……” “小姐,那屋里是关的什么人啊?为何七玉姐儿会去呢?” 昨天南如惜与洛子初带人回来了,这事她的几个丫鬟都知道,但洛子初说了那是他府上不听话顶撞了他的丫鬟,因就在洛国公府关着的话容易被其他下人议论,所以他带来这关着。 而南如惜听着霞云那要故作无知的语调,明白霞云是什么意思,洛子初早就说了被关着的是他的人,而霞云现在又这么问,摆明是不信,不信之余还来问她,就是知道洛子初是在替她瞒着。 章节目录 【150】如果没有那个人 这种隐隐中貌似被人威胁的感觉让南如惜不痛快,却又令她笑了起来,“你这么想知道,是想进去看看?” “奴婢只怕进去后会见到似曾相识的人。”霞云眨巴着眼睛,尽显无辜,南如惜也不恼,却也不说话了,等七玉再进屋时,霞云自觉的退回一边站着。 南瑶初的年纪容不得她再这么待在丞相府里,提亲的人不少,可她都不喜欢,南老爷顺着她的意思拒绝了一次两次,次数多了,南老爷都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小姐,这应该是芮公子第三次来提亲了。”妙云算着次数,向南瑶初禀告,南瑶初看着眼前盛开的芍药,心里一颤,“那…父亲答应了吗?” “没有,因前两次小姐您都说不喜欢,所以老爷这回还是替您拒了。”听着妙云的话,南瑶初放心了些。 妙云看南瑶初似乎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小声道:“芮公子也只是在皇宫那时匆匆见过您一面而已,都坚持着来提亲三回了,其实小姐您怎么就不考虑考虑芮公子呢,虽说出身不算特别好,可总比那些出身好,年纪都快过了不惑之年的好啊……” “我挑人和这些无关。”南如惜淡淡的说着:“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下次别再说了,让人听见就不好了。”南嫣儿不就是嫁给了出身极好,可年纪快过了不惑之年的,妙云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可能会惹祸上身的。 被第三次委婉的拒了之后,芮青岸也不觉得尴尬,还请南老爷带人让他在丞相府里逛逛。 “公子,您这样也是不嫌丢人啊,都被拒了三次了,小的瞧您的模样,您似乎还准备提第四次!”小厮见芮青岸面带和煦笑容,微微叹气。 芮青岸不答,只是欣赏着丞相府的景色。 南瑶初原是在欣赏芍药的,后听下人说芮公子在逛园子,她便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夜里,南瑶初仔细的想着自己该怎么办,她是一定要嫁人的,只是嫁给什么人她都不乐意,就算出身面容与品性都好,她也不会中意。 如此想着,南瑶初叹了口气,如果她没有中意的人话…也许她就会好好挑选自己未来的夫君,也许她现在已为人妻了吧…… 如果没有中意的人话,她可能会开心很多。 如果没有中意的人话…… 如果没有中意的那个人的话…… 这个世界好无趣。 “真是的,霞云去哪了啊!”七玉给南如惜沏完茶后,不满的说着,平时沏茶这样的功夫都是霞云去做的,虽然屋内还有其他丫鬟,可那些人都不懂茶艺,只得让她来。 南如惜看了一眼茶的颜色,说道:“你沏茶沏得还不错,以后就让你来吧。”让她先熟悉熟悉霞云的工作,也挺好。 七玉看了一眼屋内的其他丫鬟,俯身,说道:“小姐,霞云她是不是被您给……” “别把你的想象当成事实,我不会回答你的。”南如惜扶额,看着透过窗子恰巧洒在茶盘上的日光,伸了个懒腰,“现在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吧?” “是的。”七玉点头,南如惜起身,“好久没和哥吃饭了。” 南如惜说是去找南严轩吃饭去,可实际上却是走到关着香玉的屋子前,她在外面候着,让七玉进去看看两人的状况怎么样了。 香玉被关了一天有余,之前因为七玉去给她喂过饭,理论上来说是不该有任何事情的,可香玉现在却是倒在了地上,嘴里被塞了个馒头的霞云瞪大眼睛,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 七玉赶紧过去探一下香玉的鼻息,还好…还活着,把香玉扶起来,七玉退了出去。 从七玉口中知道两人都没死后,南如惜就真的去和南严轩吃饭了,路上,七玉一直欲言又止,南如惜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就问是怎么了,七玉把刚才见到的全说了,南如惜顿时就笑了,之后吃饭还吃的特别香。 两兄妹正在吃饭,吃着吃着,就有个府里厨子可能真的跑路了的某位公子前来蹭饭。 “怎么样,我家的丫鬟听话了吗。”进屋后,洛子初开始问香玉的情况。 “听话是听话了,就是她现在比较辛苦。”南如惜幸灾乐祸的笑着:“毒瘾上来了可是很难受的呢。” 章节目录 【151】还打算动手 她原本是打算让香玉饿得不行后再问话,顺道让她去指证南嫣儿的,可毒瘾这事出来后,她就发觉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弱了。 饿肚子算什么啊,像香玉那种恨不得她立刻去投胎的人,说不定宁可饿死也不会帮着她来指证南嫣儿,但毒瘾就不一样了,那是无法控制的极致痛苦。 越想越觉得那什么婳娘真是蛇蝎美人,外表美的和南嫣儿有得一比,内心……比南嫣儿狠了不知道多少倍! 洛子初不懂南如惜的话,蹭饭结束后,他和南严轩下棋,南如惜在旁看着棋局,看两人手段谁更胜一筹。 洛子初的手法是步步紧逼,南严轩则是不紧不慢的和别人周旋,周旋着周旋着,不知怎的就把别人给吞了。 南如惜看的津津有味,忽然七玉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说道:“小姐,奴婢好饿……”南如惜想了想,七玉好像是还没吃东西,于是赶紧拿过桌上的点心给七玉垫垫肚子。 因点心是放在棋盘右侧,而南如惜是坐在棋盘左侧的,所以她拿点心的动作立刻就引起了正在下棋的两人注意,洛子初和南严轩都刚想说她是不是疯了,才吃完饭就要吃点心,七玉刚把点心放嘴里,就见到两位主子都转过头来看,羞得低下头,赶紧吃了。 “看什么,没见过吃东西?”南如惜起身挡住七玉,瞪着洛子初,“尤其是你,没见七玉都害羞了,还看。” 南严轩和洛子初对视一眼,笑笑不说话,继续下棋。 等七玉吃完后,南如惜吩咐她再去准备些食物给香玉拿去,七玉大惊,又小声问了南如惜这是不是不打算杀香玉了,南如惜只是笑,不说话。 活着饱受毒瘾的痛苦和死比起来,当然是前者更痛苦啦。 七玉每天都去给香玉送饭,但送的不多,每天一顿,只是保证着香玉不会被饿的太厉害而已,七玉运气挺不错的,南如惜每次见她送完饭回来时都脸色自然就知道她从来没撞见香玉毒瘾发作的样子。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奴婢让霞云喝了些水,但没让她吃东西,已经是第三天了,再不吃…她会死的吧。”七玉皱着眉头,很是不忍,南如惜想了想,说道:“那明天你也顺道喂她吃一点就是了。” 霞云现在还不能死啊。 她回了丞相府一趟,还是去南瑶初那,安姨娘后来也来了,频繁打量她,想看她的脸色,想也知道,是因为霞云没和她通消息所以她急了。 其实安神香一事也已经过去了,霞云也很安分,为什么安姨娘只是几天没和霞云联系就那么着急呢?南如惜想想,那是因为除了安神香外,安姨娘还打算对她动手吧。 看着南瑶初的笑容,南如惜咬着百合酥,内心有些烦躁,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有那样的亲娘呢…… 从南瑶初处离开时,南如惜注意到安姨娘跟了她一段路,见她是要往南夏沛的方向去,才离开不跟着。 “小姐,您与三小姐现在是情同姐妹吗?她都这样了,您还去看她做什么。”七玉不知道事情全过程,只知道南夏沛现在被所有人瞧不起,她不明白南如惜为什么要和南夏沛这滩污水接近。 “到底是姐妹嘛。”南如惜走进南夏沛的屋子,南夏沛呆呆的坐着,见她来了,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就掉眼泪了,“没想到……会来我看的竟然是你。” 南如惜受惊了,哄了南夏沛好一会儿才让她止住眼泪,南夏沛抓着她的手,生怕她走,“四妹妹…四妹妹我给你道歉,从前我那么欺负你都是因为南嫣儿那个贱人教唆,我不该听她的,我对不起你……” “都是过去的事了,就别说了。”南如惜拍拍她的手背,“好啦,别说那些不愉快的,人还得往前看,总想着不愉快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哦。” “你说的是。”南夏沛抽手擦着自己的脸,“老想着那些不愉快的事太没意思,还不如想想怎么报复那个贱人好!” 章节目录 【152】体贴 南如惜感到欣慰,真是个懂得往前看的好孩子,对啊,想着不愉快的事没意思,不如想想怎么报复来的充实又舒心。 “只是…你怎么就知道是二姐姐害你的呢?”南如惜装作不懂的样子,南夏沛闻言,咬唇,“我进了仁亲王府后什么东西都没碰,就是在她那喝了杯茶后身子才越来越热的,不是她害的还能有谁?” “我喝那杯茶前她还与我说了许多,让我多去看她,说她一个人在仁亲王府很孤单,原来全都是等我喝下那杯茶的鬼话!”南夏沛忿忿的说着,南如惜闻言,觉得南嫣儿很懂学以致用嘛,怎么当上仁亲王妃的,就怎么去害别人。 南夏沛又与南如惜说了许多,后来忽然停住,说:“你快离开吧,你待在我这儿这么久,定会被人议论的,我被害了就算了,你可得保住自己啊!” 南如惜对南夏沛的体贴深觉感动,握握手再说几句体己话,南如惜就离开了。 离开南夏沛处后,南如惜没急着回家吃饭去,而是先去洗了个手,洗的认真,洗的用力。 “小姐,您手上有脏东西吗?”七玉盯着南如惜的手,为什么要一直洗呢? “没有,但是被脏东西碰了。”南如惜笑笑,甩甩手,“好啦,回去吧。” 霞云不见的第五天,安姨娘去找了南如惜,想要打探霞云的下落,看看是不是南如惜把霞云藏起来了。 南如惜刚起床,头发还散着,才换好衣服,还坐在铜镜前让七玉给她梳头,听安姨娘来,她也随意的就让安姨娘进屋了,“有什么事得劳烦姨娘你亲自来啊。” “是给四小姐您送银子来的。”安姨娘把钱袋放下,南如惜看了一眼,说道:“哥哥说我太不懂得分配银两了,所以现在银子都归他管,姨娘你直接给他送去吧。” “好……”安姨娘把钱袋收起来,“其实妾身除了来给小姐您送银子外,还想与小姐您聊聊天,不知四小姐你得不得空。” “得空,不过你也看见了,我还在梳头呢,实在不适合见你,不如你先去给哥哥送银子,然后在园子里逛几圈吧。”南如惜说完,安姨娘连忙应下,便出去了。 “姨娘,四小姐那是赶你出来啊。”丫鬟替安姨娘的待遇感到不值,安姨娘却是高兴,“能在这园子里逛逛也好,她那是藏不了人的,可园子里可以啊。” 向丫鬟小厮们打听一下南严轩在何处后,安姨娘亲自把银子送去了,南严轩正在练字,安姨娘见了他的字,有些惊讶,而后夸奖了几句,还顺道看了一下南严轩从前写下的东西。 “大公子才情真好。”安姨娘有些心惊,幸好南老爷基本记不起有南严轩这个人,不然要去参加科举的就不是她的南梓颂了。 南严轩受了安姨娘的夸奖,也没说什么,安姨娘自觉无趣,便到外头去逛了,见到有空屋,她都会多打量几眼。 正逛着,忽而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呼救声,还参杂着几句听不清的话,安姨娘一惊,顺着声音寻过去,发觉就在几步外是个树抑,穿过树抑,安姨娘就知道是哪发出声音了。 “放开我!放开我!给我……” 喊叫了无数次的嗓音变得沙哑难听,安姨娘一路寻到关着香玉的屋子前听了良久,可就是不敢推开门,“姨娘,这好像不是霞云的声音……”丫鬟的胆子也小,喊得这么撕心裂肺的,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说不定是沙哑了呢。”安姨娘想打开门,可里面叫声实在骇人,她犹豫再三,让丫鬟打开门进去,可丫鬟又不愿意,拉扯了好一会儿,叫声停了,她们正犹豫着,忽然来人了。 章节目录 【153】明白 “诶呀,总算是找到你了。”南如惜在暗处走出来,“这里头关着的人姨娘不会认识的,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安姨娘听着觉得应该就是霞云,便劝道:“小姐您是女子,该是温婉贤淑才是,怎能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呢,里头那婢子都叫喊成这样了,听着就跟要死了一样,再不放人,估计会出事的。” “死了也是我负责,姨娘你就不要多心了。”南如惜看了一眼那屋子,笑了几声,而后挂着邪笑对安姨娘道:“那婢子做的错事太离谱的,我就是要罚她,死了最好,让她以后都不能再做错事。” 安姨娘低下头,觉得南如惜这话就是警告她,说一声丞相府还有事,就匆忙离去了。 南如惜待她走后,进去看了看香玉。 七玉是头一回听见香玉那么喊叫,也很担心是出什么事了,进去后只见香玉又倒在了地上,双眼无神的喘息着。 把她扶起来后,七玉给香玉抹了把脸,南如惜让七玉去拿些吃的过来,而后和香玉谈谈。 香玉是与霞云关在同一处且都是一样绑着的,香玉那么叫喊,原还在梦中的霞云早就醒了,见南如惜出现,她急忙求饶:“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会替安姨娘做事了,奴婢往后会安安分分的,小姐您就放了奴婢吧,奴婢知错了!” 南如惜没理她,而是走到香玉跟前,抓着她的脸,抬起来仔细的看,香玉一点劲儿都没有,看南如惜的眼神都没了狠意。 南如惜静待香玉恢复,在这期间,七玉拿了蟹粥来喂香玉用下,香玉吃饱后,七玉就把剩下的喂了霞云,折腾一番后,香玉总算能说话了。 “哎呀,看来刚才那碗蟹粥很有用嘛,这么快就恢复了。”南如惜笑眯眯的走到香玉跟前去,“你被我抓来已经是第六天了,这六天里我待你也算不错了,不好吃的都不往你嘴里送,怎么样,要帮我吗?” “你放了我…放了我……”香玉呜咽着:“我好难受,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看来你对南嫣儿还是很忠心呢。”南如惜有些失望,“继续待在这吧,我会等到你清楚自己该做什么的。” 走到霞云跟前,南如惜的脸色显然没有和刚才香玉说话时那么好,“刚才你的主子就在门外想要进来,我给拦着了,怎么样,觉不觉得很可惜?” “小姐…小姐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以后一定不会再帮着安姨娘了做事了,奴婢知错了,您就放了奴婢吧!”霞云立刻表现出自己的忠心,可南如惜却是不信,“要放你也可以,不过得再等几天。” 霞云每天都能吃些东西,压根就没受什么折磨,说的话不可信,香玉不同,每日毒瘾发作都是极度的折磨,等再过些日子,这些折磨就把香玉对南嫣儿的忠心给磨掉,到时候她只要去拿些加工好的山丝苗粉,那香玉还不得跪着给她磕头道谢。 南如惜带着七玉离开了,而后去了南严轩所在的书房,只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以前画下的某幅画,见她来,还把她叫去一起看,“如惜,你觉不觉得这幅画有哪不对劲?” 南如惜看了一下,是两个女子坐在一块,中间隔着个茶盘聊天的图,画的没有不妥,而且给她一股熟悉的感觉,“怎么会有不妥呢,不过你这是画的谁,怎么我觉得很熟悉呢……” “这两个女子中其中一个就是你,你若觉得熟悉,那就是在夸我画的传神。”南严轩这么说完,南如惜又认真的看着,而后指着另一个女子,“那另一个是瑶初姐?” “答对了,你都猜出来了,那证明我画的还不错,既然画的不错又无不妥,那刚才安姨娘为什么一直盯着看呢?”南严轩不解的走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差不多是午膳时间了,今日在哪吃?亭子里,还是……” 南如惜完全没注意南严轩的画,失了神一样盯着画看。 她明白为什么安姨娘那么讨厌和南瑶初待在一起的她了…… 真的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可她宁愿不明白…… 章节目录 【154】多想了 南严轩让下人把食物都拿到屋子里来,现在屋外太阳太大了,要在外面吃,就算小厮扇风也受不了。 今日的午餐是蟹粥与几样精致小菜,故意先晾凉些许的食物让南严轩与南如惜都觉得好入口了许多。 南严轩注意到南如惜吃了一碗蟹粥后就什么都不吃,见她没胃口,问她是不是觉得太热,她只摇摇头,又转过头去看那幅画,对这一顿饭完全能用兴致索然来形容。 少有啊…… 在南严轩的记忆里,南如惜对食物兴致索然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每次吃饭都把嘴巴塞得满满,跟小仓鼠一样,吃着的同时还盯着桌上的菜看,准备再往嘴巴里塞。 虽然她这样的吃相实在称不上是大家闺秀,但看着也还算可爱,比起她现在这副兴致索然的样子,他还是希望看她吃的高高兴兴的。 “那幅画怎么了,你怎么和安姨娘一样一直盯着看?”南严轩就不懂了,不过是他从前随手画的一幅画,怎么她和安姨娘都盯着看呢。 “哥…你那幅画有什么意思吗,是单纯的画出我和瑶初姐的样子,还是有别的意思?”南如惜起身,走到那幅画前,南严轩疑惑,道:“你看出什么了?” 南如惜苦笑,指着南瑶初的脸,“她是在看着我对吧。” “是啊,我发觉瑶初总是很爱盯着你看,对其他人好像又不是这样,我觉得有趣,便这样画了,有什么不妥吗?”南严轩也起身,看着自己的画,南如惜摇摇头,声音有些颤抖,“我怎么就没发现呢……怎么就没有发现……” 南严轩一惊,连忙低头想看是怎么了,南如惜低着头,说道:“哥我现在不饿…东西你自己吃吧。”话毕,就小跑离开了。 南严轩皱眉,也没追出去,哄人什么的,他不会啊…… 南如惜躲回自己的被窝里,蒙着脑袋,七玉原以为南如惜是在哭,可仔细的听了半天,毫无哭声,傻站了大半天,最后退了出去。 小姐可能是因为她在才憋着的吧……她出来的话,小姐就能放声哭了吧。 七玉揪着手帕,站在屋外,耳朵贴在门上,想听究竟有没有哭声。 在七玉出去后,南如惜掀开被子,坐起来,抱着膝盖,靠在床柱上,脸上没有眼泪。 这事不适合哭,适合大喊大叫,适合捶胸顿足,或许也适合厌恶远离,但笑几声也合适。 可就是不适合哭,完全没有哭的理由。 瑶初姐……南如惜扯着自己的头发,一回想过去她和南瑶初的相处就觉得自己太笨,怎么会完全没发现! 后觉得自己笨时,又抱着侥幸的心态,说不定…她想的是错的呢,说不定南瑶初对她没那种意思,说不定……是她多想了。 最好是多想吧,这样的事情,她不反对,可真不想在她与南瑶初之间发生啊。 洛子初见七玉耳朵贴在门上,悄悄走近,折扇敲了敲七玉的头,吓得七玉差点尖叫,洛子初眼疾手快,捂住了七玉的嘴巴。 “你干嘛呢。”洛子初松手,小声问着,七玉抚摸着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说道:“小姐她好像是在哭…奴婢不敢肯定,就是这么猜而已……” “哭?”洛子初一惊,拉着七玉走开些许,问道:“她怎么了,谁欺负她了!” “奴婢不知道,小姐她是忽然就这样的。”七玉也不懂为什么南如惜会这样,洛子初闻言,推开南如惜的房门,轻轻的走了进去。 南如惜只以为是七玉,便没看过去,到洛子初走到她身边,发觉身形不对,她才转过头去看,一抬头,见洛子初俯身,脑袋已经快碰到她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南如惜往后躲了一下,洛子初抓着她肩膀,“快说。” 章节目录 【155】没事就好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干什么呢,还有,这是我的房间,你进来是不对的,快出去。”南如惜别过头,不悦的说着,洛子初闻言,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脸上没有泪痕,离开,又去问七玉她之前去做什么了。 知道是去过南严轩书房后才这样的,洛子初急忙去到南严轩的书房,见南严轩就站在一幅画前,听见声音,南严轩转过头来看着他,“来了啊。”洛子初应了一声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幅画,“你妹妹情绪不对劲,我听说她是看过你的画之后才那样的,是这副吗?” “嗯,所以我也在认真看,究竟是哪出了问题。”南严轩很苦恼,他不懂安慰人,可就连原因都不知道的话,那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右边的女子是她,左边那个也算是我另一个妹妹,她们关系很好。” 洛子初看来看去都不明白,但找不到原因就还得看,这一看就忘了时间。 “你们两个在干嘛?”南如惜已经缓过来了,到书房去,见两人站在那跟面壁似得,不禁疑惑,两人回头见她跟什么事都没有似得,为自己浪费的时间叹息,又放心了许多。 管她是为了什么事伤神,现在没事就好了。 南嫣儿被赶下王妃之位后,日子过的没有别人想象的那么痛苦,虽然不是王妃了,可因为肚子里那块肉被大夫说是男孩,所以生活起居上仁亲王也没有亏待她。 仁亲王有许多孩子,除了开头的那两三个都不幸夭折外,其余的孩子都平安长大享受着荣华富贵了,尤其是世子,早早的就成家立室了,就等着接王位。 谁继承父亲的官职或是成为嫡子,这样的事原该是府中勾心斗角的最大理由,偏得他们的父亲是亲王,继承王位一事早有规定,长子为世子,其余孩子皆封郡王,因为这缘故,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对南嫣儿的肚子做手脚,就算现在的世子死了,也轮不到她的孩子。 某日,南嫣儿正倚在窗边绣帕子时,仁亲王去看她了,见她一副岁月静好无忧无虑的样子,对她的厌恶就更深了。 做了毒如蛇蝎的事后,还能如此心安理得的女人,心肠真是与她的皮囊极其不相称。 “王爷。”南嫣儿知道仁亲王不喜欢她了,她也不装可怜白博同情了,不卑不亢的,尽量不再得罪他就是了。 其实仁亲王对她冷淡也很好,她从前受宠时,每每与仁亲王接触,每每受着仁亲王的亲密时,她都在想,自己大好年华,为什么就成了这老头的妻子,现在完全不需要与他有肌肤之亲,干干净净的,多好。 仁亲王来也只是看她的肚子而已,她怀孕还不久,肚子尚未有明显的隆起,但见她脸色还算不错,知道肚子里那块肉过得也还算好,就可以了。 进屋后,仁亲王连茶也没喝,真的就是盯着她看了几眼就离开了,南嫣儿也是干脆看都不堪仁亲王,专注绣自己的帕子。 这样真好。 南嫣儿满意的笑了笑。 仁亲王离开后不就,在屋外守着的玲语就见到厨房的丫鬟来了,她接过那碗燕窝羹,给南嫣儿端去,南嫣儿每日都需要吃些养身子的,都是给给她肚子里那块肉享用的。 南嫣儿注意到在燕窝羹下有个小纸条,拿出来,看完后,眼神一暗,让玲语拿去烧了,一定要烧干净。 她知道自己屋里的丫鬟有别人派来监视她的,所以纸条必须烧干净,就算那些人知道有人给她送纸条,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晚上,南嫣儿睡前,与玲语悄悄说了几句话,玲语得令,趁着府中夜深人静人人都睡着时,偷溜出府。 “小姐说,与她有仇的就只有三小姐和四小姐,所以要请姨娘您好好查查这两人,香玉这人很重要,要是落到她们二位手里,事情就会很难收拾。” 章节目录 【156】上瘾 金姨娘急得团团转,“这要怎么查啊!不对…我和嫣儿之前也给过香玉银子让她自己给自己赎身,会不会是她自己离开了春风阁呢?” “香玉姑娘一直都通过二公子与姨娘您和小姐联系,若是自己走了,也不会到现在都没点消息。”玲语抿唇,“小姐现下在王府不似以前那么好办事,小姐说,要查香玉在哪,只得劳烦姨娘您了。” 玲语走后,金姨娘坐在床上,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知道香玉不见后她就立刻让人告诉南嫣儿,目的就是让南嫣儿去寻,现在南嫣儿说她没这个能力,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金姨娘一夜难眠,南嫣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用媚药害南夏沛一时现在仁亲王是知道的,之所以帮她保密,就是因为她是仁亲王明媒正娶过门的,她的名声臭了,仁亲王自然也会被人惦记,他丢不起这个脸。 可若是南夏沛和南如惜其中一个人知道了,那绝对不仅仅是传遍京城那么简单,估计还会让衙门的人来给她定罪,就算律令上没写给人下媚药该怎么罚,但只要进过衙门,那她也算是完了。 她几乎能想到仁亲王恼羞成怒后把她赶出仁亲王府,而后丞相府又不再收留她的场景。 打了个冷颤,紧紧地抓着自己身上的锦被,在担心和害怕中,南嫣儿缓缓睡去,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梦里,都是让她害怕的场景。 “啧,十二天了。”南如惜算了一下,香玉已经被她关了十二天了,戒毒得多长时间?说不定她关着关着香玉就被强制戒毒了呢! 她真是个大好人。 “你傻笑什么。”洛子初看着南如惜,总是很容易烦躁,尤其是在南如惜的举动让他不理解时,比如现在,南如惜在傻笑,洛子初不明白,所以他烦躁了。 她想到了什么?她为什么在和他对话也能想到别的东西?类似的问题让洛子初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当然,是对着南如惜时才会这样。 “没什么啊。”南如惜托腮,“我在为自己做了件好事而高兴。” 南如惜小臂一托腮,衣袖就往下滑,她的小臂都不知道在洛子初跟前露过多少回了,细白的小臂配上一只她生辰时他送的红翡手镯,画面总是那么好看。 “你得吃多点东西啊,你这手镯该在手腕才是,你看看它都掉到哪去了。”洛子初很苦恼的看着那只卡在了她小臂中间的手镯,南如惜笑笑,垂下手,“是镯子大了,不过这样才好,脱下来时不会太辛苦。” “就一直戴着不行吗?”洛子初有些疑惑,明明次次见她,她手上都戴着的啊,她还有脱下来的时候?“我睡觉不老实,我怕在我没意识的情况下磕到它了,我舍不得……”南如惜沉重的说着。 这可是颜色亮丽,玉质细腻通透的上等红翡啊!这宝贝要是被她在梦里和周公打架时一不小心磕出个小裂缝来,她估计得心疼的三天吃不下饭! 见南如惜这么宝贝他送的礼物,洛子初即使也知道南如惜是觉得东西太贵重而宝贝,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也就没在意刚才南如惜那莫名其妙的傻笑了。 洛子初今日又是来蹭饭的,在晚膳前,南如惜去看了香玉一趟,洛子初也跟去了,说是香玉是他从春风阁带回来的,这其中他有出力,所以怎么样都得看看。 十二天没碰山丝苗粉的香玉现在看上去真的是相当诡异,被自己体内的毒瘾折磨的毫无精神,可身体又因为七玉总给她喂一些营养丰富的而变得稍微接近人了一些。 “诶哟,怎么又多了一位姑娘?”洛子初进去,见旁边还有个霞云,吓了一跳,看清样貌觉得眼熟后,更为惊讶,“你关人关上瘾了?” “才没有呢。”南如惜走到香玉跟前,晃了她两下,让她醒来,“考虑的怎么样了?” 香玉见到南如惜就跟久旱的大地见着雨水一样,眼睛顿时放光,“小姐…小姐你让奴婢做什么都行!奴婢都听您的,只要您给奴婢那东西,奴婢什么都愿意做!” 章节目录 【157】有些累 南如惜有些惆怅啊,这毒品啊,真是害人不浅,害的人不成人形,什么尊严都没有了,不过却是对她有益,要不是因为山丝苗粉,香玉哪能这么快就顺服。 “你对她做什么了?”洛子初只知道山丝苗粉会让人上瘾,却不知毒瘾发作是什么样的,自然就不明白为什么香玉的变化变的这么利害。 才十二天啊,看样子香玉也没受什么虐待,如果是不给饭吃不给水喝,香玉也死了才是,二者都不是,那是为什么? “回去再和你解释。”南如惜走到霞云跟前,叫醒她的手法比叫醒香玉粗暴多了,霞云见到南如惜,则是害怕,且说话有气无力的,“小姐……” 这也不怪霞云,是南如惜让七玉三天才给她一点水一点食物的,保证霞云活着就行,每三天进食些许,霞云还能说话就算不错了。 “霞云啊,其实我是真不该留你性命的,你想,你之前给我用过那所谓的安神香,又一直在我身边和安姨娘通消息,我猜得没错的话,前段时间你与安姨娘原是打算又对我动手的吧?你动手一次我能当你是不知轻重,这都第二次,你说我该怎么原谅你呢?” 霞云惊恐的瞪大眼睛,喘着气,“小姐…奴婢真的…真的知错了,往后再也不会帮着安姨娘了……求您了,就留下奴婢一条小命吧,您让奴婢做什么都可以……” “你一点都不可信啊,我放你出去后,你吃饱了,有劲了,就能偷溜回丞相府和安姨娘见面了,到时候你要是把我做的事都说出去了,那我不就死定了?”南如惜苦恼的皱着眉头,扁着嘴,“还是杀掉你比较好啊。” 霞云心慌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去后就回到安姨娘身边的确就是她的所思所想,如今全被南如惜说出来了,她能怎么办? “就由你在这自生自灭吧。”南如惜耸耸肩,又回到香玉跟前,“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你指证是谁让你准备媚药,又是要给谁用的,不过在那之前,你就待在这吧,至于那样东西,我会给你的。” 离开后,南如惜向洛子初解释了一下她和香玉所说的那样东西是什么,又说了那东西有多难戒掉,听完后的洛子初目光都呆滞了。 “那…你拿到那东西了?”洛子初不太想让南如惜把那样东西给香玉服用,“你这样和婳娘没什么不同,都是害人。” “我害人又不是一两回的事,难道你以前一直觉得我是个好人?”南如惜诧异的挑眉,洛子初却是严肃,“你从前能称得上是报复,就算是害人,也不至于要命,香玉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不到该死的地步。” “就算我不给她,在我放了她之后,她也会回到春风阁求婳娘给她,与其便宜了婳娘,让香玉继续替她做事,倒不如帮我。”南如惜细细解释着:“你们不懂那东西有多难戒,就算我帮香玉戒了,日后她只要有机会再碰到那东西,她还是会受不住诱惑的。” “这也不是你这么害她的理由。”洛子初还在劝,“你也知道那东西有多伤身,你不劝还继续把香玉推火坑里,你良心过得去吗?” 南如惜一时语塞,看了洛子初许久,抿唇,说道:“在我做完我要做的事后,我会帮香玉戒掉毒瘾,还让给我调理身子的那个大夫给她调理,这样行了吧。” 见洛子初没有不悦的神色点了点头,在他没说话前,南如惜转身,说道:“你去找我哥吧,我就不陪你了,我有些累。” 洛子初张着嘴,看着南如惜快步离开的背影,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她给自己定的目标里,的确有过不害无辜这一条,只是香玉是无辜的吗? 当初南嫣儿糕点被下药一事,金姨娘没证据说是她做的,可还是觉得是她做的,所以打算和香玉串起来陷害她。 香玉无辜?如果不是南瑶初把她送到春风阁去,那她可能就和南夏沛那个丫鬟一样,被打的在床上休息个把月才能下地。 香玉是没有真真切切的害到她,可不仅思想有,行动也有了,就是被阻拦了而已,她可一点都不无辜呢。 害过她的人,为首的南嫣儿南夏沛金姨娘不能放过,偶尔有过的南钰萱和南易文南博君等人,和向香玉霞云这种行动思想都有了,就是没成功的,她都不会放过。 至于安姨娘…… 南如惜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章节目录 【158】帮你就是了 拿到山丝苗粉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去多几趟如春风阁那种地方,给得起银两,立刻就能有。 而南如惜为了拿到山丝苗粉,特地把自己打扮成个小公子的模样,瞒着所有人又去了几趟,成功拿到一瓶。 回到住处,南如惜赶紧把自己那身小公子打扮的衣裳收起来,这要是让七玉或是别人看见了,那可不容易糊弄过去。 翌日,南如惜在与往常一样的时间被七玉叫醒,休息还不够的她打了几个哈欠,“小姐,您是睡得不好吗?” “不是。”南如惜又打了个哈欠,“我起床总是这样的啦,有什么好奇怪的。” 七玉点头,也是,小姐每次起床都会打哈欠,今天多一点而已。 晌午时分,妙灵来了一趟,和南如惜说得空就回去一趟,南瑶初有消息要和她说。 “你来说也一样啊。”南如惜干笑,妙灵见状,便道:“小姐您也知道大小姐那个人是多口不对心的,她虽然说是有消息要与您说,实际上肯定是想见见您,与您说说话。” 南如惜仍然干笑,“这样啊……那就现在吧,我跟你回去。” “现在回去的话,四小姐您可能得等大小姐一会儿才能见到她,您也知道大小姐的年纪,老爷正给她寻夫婿呢,今日府里来了位大人,小姐现在应该是领着那位大人逛园子。” 妙灵替南瑶初担心,“小姐眼光太高了,条件再怎么好都不喜欢,今日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她定然也不喜欢……” “那瑶初姐自己条件很好嘛,要求高些也是对的。”南如惜笑都笑不出来了,“那明天我回去行吗?” “当然行!”妙灵之后又与南如惜说笑一回方回丞相府。 翌日晌午时分,南如惜回了丞相府,南如惜起初见南瑶初神神秘秘的,让丫鬟都出去才说,还以为是多大的事,结果听说是南老夫人身体又出事了,她嗤笑一声,“出事好啊,最好死掉。” “如惜!”南瑶初喝住她,“怎么说话的呢,怎么说都是祖母啊。” “她的心底和所作所为根本不配当人祖母好吗,每次叫她祖母我都得捂着良心,不然真叫不出。”南如惜冷笑,“以她那种心底,拜佛时间再久佛祖大大都不会理她好吗,活该又得病,哦对了,她病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不是…我前些日子去看她,见她脸色很差,还一直咳嗽,我就想起上回她吐血的事。”南瑶初不知道南老夫人对南如惜做什么了,但南如惜应该算是她们中与南老夫人相处的最久的,她那么说,可能真的有些理由吧…… “噢,这样,那你寻个机会告诉一下别人呗,尤其是几位姨娘,她们嘴巴大,让她们知道了那就全部人都知道了。”南如惜摸着下巴,想着她已经不住在这里,看看那个老妖婆还有什么办法说她和她哥是克星! 真是的,说她一个是克星她还能理解,在那么优良的基因下她还能长成这么的……普通,说不准真是命格有问题,可她哥呢!正色起来是朱唇玉面的俊朗男子,笑起来起来要是梳个女子发髻,那也称得上是倾国倾城! 精通诗书才情好,虽然不会武功可该有的劲儿都有,不胖不瘦刚刚好,虽然不知道他和洛子初究竟在干啥,但银子一直没少过,这么个外形与内涵并重的男子,克星?那什么法师还是南老夫人是眼睛抹了啥茅厕特有的东西? “你打的什么坏主意。”南瑶初撑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出来给我听听,好让我和你配合。” 南如惜有些犹豫。 之前没注意,现在留意后,她真的觉得南瑶初对她的眼神很不一般,是相当的喜欢,而且,应该不是单纯的对妹妹般的喜欢…… 如果是另一种喜欢的话,她就能更信任南瑶初。 “好啊。” 南如惜把她以前听到南老夫人说她是克星的事一一说了,南瑶初脸色难看,“那就算证实法师之言是虚假的,你搬回来又有什么好处呢,你是不知道,府里近来是越来越乱了……” “我必须回来,连她们最近有什么动静都不知道,我要做的事不好做。”南如惜低头,“事情只有你知道,你不打算帮我让她病了的消息传出去就算了,我找个丫鬟去说。” “我……”南瑶初犹豫了好一会儿,“我帮你就是了。” 南如惜很心虚,她这算是在利用别人的情感吗? 在离开南瑶初处后,南如惜在园子里逛了逛,果然,安姨娘又来找她了。 “四小姐。”安姨娘的笑容比刚才南如惜对着南瑶初时,还要假上百倍,“好巧。” “不巧,这儿离你园子近,我是故意在这歇息的。” 章节目录 【159】人头落地 “啊?”安姨娘懵了,而后用笑声来化解些许尴尬,南如惜也跟着笑,“许久不见姨娘,想你了。” “也不是很久……”安姨娘干笑着,前几天她不还去见过她吗,南如惜道:“那可能是我太想姨娘你了,所以就觉得时间久,前几回姨娘说过瑶曦调皮,现在怎么样了。” “六小姐的事情就不劳四小姐您费心了,妾身自会用尽方法让六小姐学好。”安姨娘是在警告不准打南瑶曦的主意,南如惜明白,撑着头,看向警惕的安姨娘,“姨娘说得好啊,瑶曦是值得姨娘你为她费心费力,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分也让姨娘你费心呢?” “前些日和丫鬟们说笑时,她们都说府里对我最好的就是瑶初姐和姨娘你了,我白受了姨娘你这么多疼爱,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原想对瑶曦好些来报答的,但姨娘你又不让,姨娘的恩情看来我是没法还了,不如姨娘你说说吧,我能帮你什么?” 说反话其实很冒险的,对方听得懂那就好,要是对方听不懂的话,自己能气个半死,幸好,安姨娘听懂了。 “妾身什么也不求,只要都好好的就好了。” 南如惜闻言,应了一声,没说话,两人就那么沉默的互相偷瞄了几眼,安姨娘揪着帕子,厚着脸皮问道:“妾身记得前几次小姐回来身边都是带着另一个丫鬟的,怎的那个丫鬟不见了呢?” 见安姨娘这么直白,南如惜大笑几声,仍是撑头,“那个丫鬟得罪我了,我罚了她,她现下正在养伤,估计再过一个月左右就能下地走路了,姨娘喜欢那丫鬟?送你吧。” “不必不必,妾身也只是问问而已。”安姨娘连连摇头,“她是做错什么事了,小姐您要罚的那么重……” “顶撞了我,我让她挨了几板子而已,噢对了,姨娘那天去我那时,不是听到了其他正在挨罚的丫鬟的声音吗?放心,你担心的那婢子受罚时没有你那天听到的那么凄惨。”南如惜起身,走到安姨娘身边,“姨娘要是太担心的话,可以到我那去瞧瞧。” 安姨娘背后全是冷汗,南如惜知道她僵硬着,刻意拍拍她的肩膀,而后笑着离开了。 正准备离开丞相府,南如惜被拦住了,是南夏沛的丫鬟,说是南夏沛想和她聊聊,南如惜看时间还早,就答应了。 “现下她在仁亲王府什么权都没有,想来下人里除了她带去的胭脂和玲语,其他人肯定也不会护着她,你说我能不能拿些银子收买了她身边的丫鬟,而后让那个丫鬟把她害我的事说出去呢?” 南如惜点头,问道:“听着是不错,只是你知道她是给你下什么药了吗?你说你要收买丫鬟,想来心目中也是有人选了吧。” “我那日被胭脂扶着去休息,虽然有些昏沉,但我记得她那有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丫鬟见到胭脂扶着我去休息的,我是想收买那个人。” 南夏沛也苦恼着:“能让人浑身滚烫没意识的药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能随便拿到的,以她性子一定是让胭脂或是玲语去拿的,就算收买了丫鬟,让她说出是南嫣儿害我,这要是问起来是下的什么药,也答不出,不妥不妥……” 大概知道一切细节的南如惜也假装不懂,皱眉,说道:“要不,你寻个大夫来问问?既然那些也是药,你形容一下服下的状况,大夫就应该明白的吧?” “是啊!”南夏沛一惊,“我这就去找人请大夫!” “我还有些事,可能没办法陪着姐姐你等到大夫来了。”南如惜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佯装有事,南夏沛正为有机会整死南嫣儿而感到高兴,点头,让丫鬟把南如惜送了出去。 南严轩注意到了,近来南如惜回丞相府回的很勤,问她是又打着什么坏主意,她也不说。 “你关着那两个人到底要做什么。”某日清晨,正在看书的南大公子忍不住好奇询问着自己的小妹,南如惜晃晃脑袋,说出了让南严轩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你猜啊。” 你猜啊! 猜得到他问个屁啊! 怒摔书,南严轩板着脸,说道:“那丫鬟每日都惨叫几回,扰到我休息了,我不管你要做什么,赶紧让她闭嘴,不然别怪我放走她。” “是是是……”南如惜别过头,“哥,我想问你,你和洛子初做的事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能保证每个月都有银子赚吗?事成了会有更多的银子吗?” “现在丞相府每月都有送银子来,你是想和他们彻底翻脸,所以在那之前问问我能不能保证你日后也衣食无忧吗。”南严轩始终正色,“我和子初做的事相当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当然,若事成了,就是别人人头落地。” 章节目录 【160】一身喜气 “这么危险!?”南如惜有些害怕,“那…你们现在事情做到什么程度了,离成功有多远,被人整死的可能有多大?” “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南严轩长呼一口气,“只要连仁亲王也站在我们这边,那就成了,但他要是发觉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我…我就猜猜,你们是要和几位大人联合在一起整死某个大官,而那个大官……嗯……我就猜猜而已,那个大官是丞相府里那位是吧……”南如惜见南严轩的脸色毫无变化,猜想着他会说出什么来。 “你会觉得我不念亲情吗,他到底是父亲。”南严轩平静极了,南如惜见他那么平静,也正正经经的回答,“不会,他对我们是有养育之恩,可他养大我们根本是为了自己。” “女儿长大就当物件送给别人拉拢关系,儿子大了就让去参加科举,帮他巩固朝中地位,在他眼里,我们是物品。”南如惜冷笑着:“可能是我想的太偏激,但是我真的就觉得在他眼里我们都只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她第一次进他的书房时,他就教训过她了,他让她知足,还几乎直白的说了他对她们的疼爱是按照利用价值来定的。 她真不信这个南老人渣有把他们当成亲生的,别说是亲生的,估计连人都不是,就是纯粹的物品。也许是她没与南老人渣有过太多交集,南老人渣没把她当女儿,她也很恰巧的没法把他当成爹。 “看来我们都挺像那个女人,一样冷血,她能抛下我们一走不回头,我们也能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南严轩自嘲似得笑笑,“我们这样的行为,真是禽兽。” “别侮辱禽兽了,也不是种种禽兽都能这么狠的,能轻易做出这种事的,我想真的是只有人会这样。”南如惜也在自嘲,“你写几个字吧,‘人渣兄妹’就挂在书房这门上面吧,展现身份。” “既然你我都明白,那我就明说了,我和子初是要揭发他私下受的不义之财加起来都快赶得上国库,以及他常贿赂别的官员让别人帮着他的事,证据已经有了,我就不细说了,我那么做了之后,他的官位定会不保,甚至人头落地,当然,曾收过他贿赂的也一样。” “我记得皇帝老赏东西给他,应该是挺信任他的,你们提出来,只要皇帝当时觉得不可能,那也算是白费功夫。”南如惜不太懂朝堂上的事,“你们可要好好部署啊…先不说失败会怎么样,事成了我们身为他的子女一定会被连累,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脱身?”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你就不用担心了。”南严轩冷静的很,“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他肯定会反咬一口,到时候细查下来发现有我的存在,那我肯定会被他除掉,所以就算已有证据,我们也还忍着,必须等到万事俱备。” “你们现在就还差仁亲王一个是吧,让仁亲王帮着你们一起整他太难了,南嫣儿还在仁亲王府里啊,就算现在不是王妃,就凭着她的肚子和样子,保不准什么时候又是尊贵的王妃了。” 南如惜觉得南严轩要让仁亲王也帮着他们太难了,南严轩却不这么想,“你觉得我今天为什么要把事情都和你说呢?仁亲王这人是不顾别人的看法我行我素,可是他却最容不得自己的妾侍做出格的事情,容不得别的妾侍,自然,也容不得南嫣儿这个妾侍。” 转眼间又是金凤送爽的时候,南嫣儿挺着她那个已经相当明显的肚子回了丞相府。 虽然不是王妃了,可到底还是仁亲王府的人,又挺着个肚子,加上那身绫罗绸缎,还是满身的尊贵。 南如惜真想知道金姨娘这个当娘的究竟会是什么想法,以前在府里是几位姨娘中最尊贵的,突然被软禁过,后又靠着自己回到从前位置,借着女儿嫁入亲王府,一时是无限风光。 之后女儿作死,没了王妃之位,说是回娘家看看,实则,估计是在王府待不下去了吧? 当娘的自然是想和孩子待在一块的,只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聚,以金姨娘的性子应该是想死的吧。 秉持着热闹不能不看的心态,南如惜回去见了南嫣儿,她是真的很漂亮啊,就算因为怀孕而胖了许多也是那么漂亮,眉梢眼角皆是风情的姿态真不是别人能比的。 “姐姐回来就好了,姐姐是有福之人,大富大贵的命,一身喜气,回府来,说不准还能冲走祖母的病气呢!” 章节目录 【161】行将就木 南如惜微笑,这真是实力嘲讽。 这南嫣儿是不是大富大贵的命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南嫣儿回府后第二天,原本‘身体虚弱’的南老夫人,又吐血了。 大富大贵是讽刺南嫣儿丢了王妃之位,冲走病气是讽刺南嫣儿一回来就让南老夫人病的更严重,啧啧…… 南如惜看着南嫣儿的脸色,心情愉悦。 南夏沛见南易文这么说,只是笑,还附和了两句,“是啊,二姐是大富大贵之人,当然能冲走祖母的病气啦。” 南嫣儿就当听不见,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金姨娘看着握紧了南嫣儿的手,“二小姐你也累了吧,你有了身孕,快回去好好躺下吧。” “好。”南嫣儿柔声应下,而后两母女手牵手的离开了,众人看过热闹,都在笑闹,南钰萱明面上和南嫣儿还是好姐妹,南梓颂又是替南嫣儿做事的,不便参与那样的对话,所以快快离开了。 “诶你们说,她这趟回来是为什么呢,该不会是在那头待不下去所以才回来的吧。”南夏沛故作无知,惹得众人大笑,南易文闻言,笑道:“外头什么消息都有,传的最厉害的,就是刚才夏沛说的那样,你们猜,究竟是不是那样呢?” 又是一阵笑声。 人就是这样的,只要痛不在自己身上,那就能笑出来,以前他们淡定的看着南嫣儿南夏沛欺负南如惜时是这样,现在看着南嫣儿不如往昔,也是这样。 “你刚才在想什么,他们说话时你虽然有笑,但明摆着没认真听。”南瑶初瞧着南如惜那副样子,出言说破,南如惜笑了几声,“幸好只被你发现了。” “他们都在听夏沛说的话,只有我会瞧着你,当然只有我会发现。”南瑶初垂眼,南如惜在那一刹那笑容就僵了,说道:“我就是在想,要杀掉一只狼,是该在它有精神时布下天罗地网让它一瞬死去,还是在它疲累不堪再突然打死它的好?” “那看你的能力的,在它精神时下手会让你觉得痛快,在它疲惫不堪时下手会轻松些。”南瑶初叹了口气,“我真不想听你说这些,我留在府里的时间不多了,往后嫁人了要见你一面可不比现在容易,就趁着还有时间,你能像以前一样和我说说轻松一些的话吗?” 南如惜一怔,连忙改口,“是是是,我不该老和你说这些烦人事,好了,说别的吧,你留在府里的时间不多是什么意思?找到中意的人了?” 见两人谈到这话题,妙云大胆插嘴,“有位很不错的公子向大小姐提亲好几回了,大小姐就是不愿意,前些日老爷让大小姐去见了一位大人,年纪比老爷还大些,四小姐你劝劝大小姐吧,别这么固执的要找品性好的了,不然迟早得给比自己年纪大了几十年的做妾!” 南如惜闻言,眼神一亮,“很不错的公子?家世年纪如何,外貌又如何,噢对了,可是当官的?” 妙云正准备说,南瑶初拦住了,“你问了也无用,他来提亲过三次,都给拒了,想来也不会有第四次了,我往后会注意的,差不多的我就答应,我也真不想嫁给那些老头子……” 见南瑶初终于开窍了,妙云高兴的站到一边去,南如惜听她这么说,也放心不少。 她懂这么想就好啊! 这个时代要做到自由恋爱是不可能的,差不多的就嫁了吧,说不定还有在以后培养感情,千万别给那些老头当妾,不然那就是再无翻身之日了…… 在南如惜离开后,南瑶初头一回冲妙云发火,妙云被南瑶初骂的一头雾水,不过以后是再也不敢提南瑶初的婚事了。 南嫣儿回丞相府的第十天,南老夫人已经到了行将就木的地步,南老爷也知道南老夫人估计是熬不过去了,伤心之余,他也有在忙正事,他是无法日日陪着的,所以就让自己的儿女去陪着。 南老夫人现在全靠药吊着一条命,看她的样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一命呜呼。 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着,艰难的喘着气,双目睁开时就直勾勾的盯着床帐看,闭上时……丫鬟每过一刻钟就得去探探鼻息。 南嫣儿有孕在身,就不好去染了病气,南如惜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去看看南老夫人。 “还是四小姐最有孝心。”归春嬷嬷给南如惜倒了一杯茶,回头看着正在歇息的南老夫人,南如惜抿唇笑笑,“我不是大夫,不能医治祖母,会的也只有念经,所以只得为祖母祈福。” 归春嬷嬷眼眶湿润,她活着的这几十年,大半部分都在南老夫人身边,南老夫人说不上待她多好,可相处这么久,总有些感情,见南老夫人这行将就木的样子,她实在难受。 南如惜见归春嬷嬷这么感动,她就心虚了,不念经就只能坐在南老夫人床边看着她,念经是要出声的,借着不想打扰南老夫人的旗号能做远些,她其实就是为了离南老夫人远一些。 都说人死吐出的最后一口气是很毒的,谁碰了谁倒霉,她可不愿受了那口气。 章节目录 【162】回去 两个时辰后,南老爷来了。 见南如惜在,他也没有向上次一样把她赶走,毕竟法师说不住在一块就不会有事,而南老夫人还是这样,他已经不信法师的话了。 “你倒有心。”见南如惜是在念经祈福,南老爷仰着头,心里五味杂陈。最不喜欢的,到头来居然还是最关心的,什么法师之言,真的不该相信。 “这是本分。”南如惜低头,默默地往别人身上捅了一刀,南老爷看了一眼继续在念经的南如惜身上的衣裳,觉得眼熟,想了想,好像是前几天他在自己另外一个女儿身上见到过。 啊……那是嫣儿,是有本事丢了王妃之位还被赶回来养胎,得知自己祖母病了却连一次探望都没有的南嫣儿。 有了对比,南老爷心里更不是滋味,走到南老夫人床边,帮她把被子拉高一些,守了好一会儿,因还有朝堂上的事情处理,只得离开。 离开前,南老爷把南嫣儿叫离南老夫人的可视范围,在南老爷开口前,南嫣儿就先说话了,“父亲,我能不能搬回来几天?” “为何。”南老爷背着手,南如惜因不想看着他那张脸而笑场所以一直低着头,“我想替祖母祈福,我想一直看着……我怕以后都看不到了……” “我把你叫出来也是为了此事,为父想过了,你们两个想搬回来就搬回来吧,至于这儿…我原就是想让你给你祖母祈福的,看来这次是想到一块去了。”南老爷拍了拍南如惜的肩膀,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可是说不出口,只得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南如惜待他走后,回到屋子里,见南老夫人醒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走进屋子的她看,模样无喜无嗔,真像个雕刻出来的假人。 “祖母。”南如惜打了个招呼,坐到与南老夫人有些距离的地方,归春嬷嬷见状,与南老夫人说南如惜在这念经祈福已有两个时辰了,南老夫人闻言,张嘴,说道:“有心了……” 如同三天不进水般的喉咙艰难的挤出三个音来,那有气无力的声调与仿佛从枯井底端传来的声音让南如惜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继续念。 念到用晚膳的时间南如惜才离开,那时南老夫人已经又睡着了。 “真的?父亲答应让你搬回来了?”南瑶初问完摇摇头,一脸狐疑,“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这种事不好笑的。” “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委屈的撇嘴,“不信就算了,我今晚再回去就是了。” “不许,留下!”南瑶初这次信了,连抓住南如惜的手,南如惜有些抗拒这样的亲密了,便摆出还有小情绪的样子抽手,“不要,我生气了。” 南瑶初哄了几句,南如惜顺势下台,“可我还真得回去,我得回去和哥说一下啊,不然他会担心我的。” “好好好,用过晚膳你就回去说,顺势拿些衣裳。”南瑶初很高兴,连低下头嘴角也扬着。 南如惜看了一眼她的样子,抿唇。 单恋一个完全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是种什么感觉她完全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但只是猜想也能知道那一定很痛苦…… “少有,你居然在那边吃了再回来。”南严轩给南如惜如此晚归做出了评价,南如惜笑道:“我等会儿还要回去。” “成了?也好,南嫣儿也在那是吧,住在同一个府里,要动手也容易。”南严轩若有所思,南如惜见状,去收拾衣裳,然后去找了香玉。 香玉仍是关在那屋子里,只是那屋子里多了桌椅,多了休息的床榻,多了数盏光亮的烛灯,唯独少了绳子。 对香玉而言,婳娘能给她想要的东西,但她总被婳娘罚,在这儿,她吃好的住好的,还有想要的东西,如果可以,她宁愿待在这一辈子。 南如惜在南严轩那挑了几个不知道什么来头,可绝对不是从丞相府来且绝对忠心的小厮去伺候香玉。 光是男子,任凭香玉在春风阁里待过好一阵子也受不得,所以南如惜又贴心的给香玉送了一贴身丫鬟,那不是别人,正是霞云,南如惜和香玉说了,她可以随意折腾霞云,只要霞云离不开这屋子,而且不死就行了。 因为自己有受过痛不堪言的曾经,所以香玉更懂得怎么样别人感到绝望。 把自己受的苦,和不能对南如惜进行报复而感到的憋屈,一点点的全发泄在霞云身上,因此,南如惜进屋看见的就是几乎赤裸的霞云躺在地上,身上有着一道道血痕,而香玉则悠闲的看着霞云痛苦的呻吟。 章节目录 【163】交代遗言 真惨啊。 直接造成这场面的是香玉,而她这个人渣呢,就是在背后默许的那个最恶毒的人。 再一次感叹自己真是个败类后,南如惜坐下,看着桌上那瓶山丝苗粉,说道:“你自己也清楚的吧,这东西对身体不好,可以的话,你尽量少碰。” 香玉看了南如惜一眼,没说话。 “你不用担心,我不是给不起这东西了,它会让你觉得飘飘然外还会给你带来什么,你应该比我还清楚,我不是要你一下就戒了它,一点点的慢慢来吧……”南如惜见香玉有些动容,道:“这屋子什么都有了,唯独没有铜镜,你是不想看见自己的样子吧。” “你没试过,不懂它有多难戒。”香玉握着那个小瓶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听不到门又打开的声音,“我已经想好了,帮你做完那件事情后…能活多久就多久吧,我不在乎,它给我带来的快活足够让我结束这一生了。” 南如惜无法理解这样的思想,这世界能留恋的太多,何必为了短暂的快乐而放弃余生。 起身离开,南如惜看了一眼在门口那的洛子初,他转身出去了,她紧随其后。 “你也听到了,这是她自己选的,我劝过了。”佯装轻松的解释,南如惜走在前头,快步走着,似乎想把洛子初甩掉。 可惜,腿长决定一切,南如惜和七玉都算是正常的女性身高了,奈何洛子初长得太高,腿实在太长,没一会儿洛子初就走到南如惜前头了。 “这不是回你房间,也不是去书房的路,你要去哪?”洛子初故意说别的事,南如惜绕开些说道:“回丞相府。” “时间不早了,你和七玉两个人不太安全吧?” “我坐轿子。” “那…真有事几个小厮也不顶用啊。” “你在诅咒我出事。” “不敢……” “那就闭嘴。” 诶—— 洛子初在心里长叹一声,那天就不该语气那么重。 她是有问必答没错,不过这种有问必答比生气不说话还来的让人无奈,该怎么办? 南如惜趁着洛子初苦恼的时间溜走,回到丞相府后,南瑶初见她有那么一点不高兴,询问了一句,南如惜连忙笑起来,说自己只是走神了。 南如惜的房间空了很久,在她回去的时间里,南瑶初让人去打扫了一遍,南如惜回到房间里,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和完全没变化的摆设,深感熟悉,沐浴过后,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南如惜没看见原该在床边等着伺候的七玉,而是见自己梳妆打扮的桌子前站了个人,揉揉眼睛,看见那是南瑶初,她正拿着红翡手镯在那看。 听到有动静,南瑶初转过头去看着南如惜,说道:“醒啦,醒了正好,你这手镯是哪买的,我看这红翡的玉质不错,京城中要找到这样的玉质不是难事,但估计得花费不少银子吧。” “是啊,但那卖玉的人说这玩意特奇怪,明明玉质好却一直没人买,他说难得有人看上这东西,就便宜给我了。”南如惜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南瑶初好像是信了。 南瑶初说她想去用早膳了,南如惜应下,而后七玉进屋伺候她,南如惜擦过脸后,说道:“昨天我穿过的那件衣裳你扔了没?” “昨晚就扔了,小姐你好浪费,特意去挑的衣裳,穿过一次就扔。”七玉觉得南如惜这样的行为实在不好,南如惜也只是笑笑,“下次我就给你。” 今日的念经之旅并不孤独,突然又有了孝心的几位男孙也去探望自己的祖母了,不过在南老夫人睡下后还不够沏壶茶的时间里就走了。 真是一群有孝心的好孩子呢! 南如惜看着在那几位男孙后就跟诈尸一样醒来的南老夫人,暗暗猜测她会是什么感觉,会是后悔自己曾对他们几个好,还是纯粹的心寒。 男孙走过一趟,几位女孙也不能示弱啊,南瑶曦南钰萱结伴来了,南夏沛也去了,都是看过一下就算了,后来南瑶初也来了,她见南如惜在念经,想了想,也坐下,跟着南如惜一块念,最后就由南老爷来收尾,来看一看,就离开。 一连五天都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第六天南如惜去到时,南老夫人坐直在那,她一进去,南老夫人拍拍床边,示意她过去坐,南如惜僵硬的坐下,还试图保持距离。 “四丫头,你今年几岁了?”南老夫人的声音让南如惜浑身不舒服,想跑走,又不能走,“回祖母的话,再过些时间就该十四了……” “你再大些就好了,再大些,或许我还能等到你成亲。”南老夫人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现在想想,以前做的事都真的太无趣了,图的什么呢……” 章节目录 【164】吊唁 “往后啊,你得好好活着。” “你是个好孩子…我不该迁怒你的,过些日子到了九泉之下见到她,我也得向她认错……还有,往后你若是能进宫,离皇后远些,指不定她会对你做什么……” 南老夫人吃力的说着话,一字一句的,尽力让南如惜能听懂她说的话。 才说了那么几句话,她的嘴唇就又白了几分,让南如惜到一旁坐着,过了大概两刻钟,又把南如惜叫到床边继续说。 “谁做过什么事,我大多都清楚,你小心些。” “你娘的坟…在我修行的那座山的后山,一个小树林里,我也有些时间没去了,再细的记不清了,你若有心,就自己去找找……” “她是怎么死的,现在我也没法说了,你只记住一点,务必离皇后远些……” 说完这一句,忽然有丫鬟开门,吓到了南老夫人,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了过去。 故事说到一半就这么断了,南如惜并没有急切,其实那个故事,不知道也是可以的。 南老夫人行将就木一事府里人人都知道,所以干脆让大夫留在府里,万一出了点事,也能尽快赶到。 经过大夫一番努力,南老夫人是没事了,只是大夫说,估计南老夫人也就这几天了。 翌日,姓南的都被南老夫人单独叫进屋子,南老爷是第一个进去,进去就不出来了,一直在里头陪着,南老爷后是被叫回府的南严轩,按照年纪来派,一个接一个的进去,南老夫人也说不了什么话了,看几眼,让他们叫声祖母,也就差不多了。 因大夫都说了就是这几天的事,而且南老夫人又那么吩咐下了,所以南嫣儿再不情愿都得去,轮到她时,南老夫人冲她扯了扯嘴角,叫了一声嫣儿。 孕妇的情绪总是多变的,见到南老夫人这个样子,南嫣儿也真的留了几滴眼泪,跪在南老夫人床前,叫了好几声祖母,可南老夫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张,南嫣儿又叫了几声,南老爷察觉不对劲了,伸手去探鼻息,而后跪下,伏在床边痛哭。 南老夫人死了。 丞相府里,除了南老爷外,并没有什么人感到伤感,南老夫人不行了这个消息人人都知道了,这样的死来的毫不意外,该有的那些伤感也早就磨光了。 即使连雕刻了好意头图案的挂落雀替都被白布遮了,即使在披麻戴孝,他们所关注的依然不是这位永远离开了自己长辈,而是享用了人死前最后一口气的南嫣儿会不会染上晦气。 南老夫人生前也有诰命夫人这种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用的封号,又因她儿子是丞相,所以她死后,还是有不少根本就没见过她的人,到丞相府去吊唁,然后和南老爷说一句节哀顺变。 这其中,就有还真与南老夫人见过一面的洛子初洛子亦,他俩要比在那披麻戴孝的几位认真多了,该有的礼都认认真真的完成了,而在旁跪着的呢?南瑶曦还有功夫打量来的人都长什么样,小小声的和南钰萱讨论着。 南如惜不由感叹,南瑶曦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和南钰萱靠在一块呢…… 仁亲王也有来吊唁,到底南老爷曾经也算是他的岳父,曾经的岳父的娘死了,怎么说都得来看看。 南嫣儿因有孕,不好长跪,不然她真该见见仁亲王的,她一个孕妇,在死了人的府里怎么说都有些晦气。 南嫣儿想回仁亲王府,可仁亲王却听说南老夫人就是看着南嫣儿死的,他觉得南嫣儿晦气,所以随意做了个形式后就打算离开了,连南嫣儿能见到他的机会都不要留。 南老爷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不孝子,他为丞相,就算与南老夫人就住在同一个府里,那也不是时常有空去看她,南老夫人死了,他痛哭许久,翌日上朝眼睛肿的都让皇上问是怎么回事了。 他直白说了是因为南老夫人,皇上那么一听,丞相是大孝子啊!然后就给他放了三天假,让他好好给南老夫人守灵。 人的孝心总会在长辈刚离开的那几天发挥到极致,在这期间,他见到有人对自己那位已经不在的长辈不敬,那估计比摘了他的乌纱还让他生气。 恰巧,仁亲王就碰了南老爷这个暂时的雷区。 前来吊唁着,该身着朴素,仁亲王是一身白衣没错,可腰间却挂了一翡翠玉佩,极其的绿,绿的惹眼,绿的让南老爷一肚子火。 章节目录 【165】守灵 不过他不能说,只能藏着怒气,看着仁亲王的那个玉佩。 头一天守灵,除了南嫣儿外,全部人都在,刚开始都精精神神的,才过了一个时辰,南瑶曦靠在安姨娘身上睡着了,南老爷看着,让安姨娘把她带回去。 心性还小,总是难以控制自己,明明南博君和南钰萱是一前一后出生的,可心性却像是差了好几年一样,南博君犯困,眼睛已经闭上了,南钰萱摇醒他好几回,最后南博君干脆吼了她一句,嫌她烦,然后自个儿闭上眼休息。 见状,南老爷也不生气,让南博君回屋去休息,顺势让也是困得不行的南夏沛也离开。 到过了两个时辰后,南钰萱也困了,可她宁愿掐自己手心让自己清醒着,也不愿让自己闭上眼。 晚上总是比白天凉的,南如惜和南瑶初靠在一块,凉意倒是没扰到她们俩。 到了后半夜,金姨娘有些受不住了,打了好几个哈欠,强忍了一会儿,后来实在是困,便开口问南老爷能不能歇息一会儿,南老爷让她回屋去。 天蒙蒙亮时,其实南如惜也很困了,但见在灵堂的其他几个都没什么困意的样子,她也就忍了忍,继续守灵。 天亮,南老爷让所有人都回屋休息,得到这指令,其他人自然是缓缓离开了,南严轩走在后头,等所有人都出去了,他转过身,对南老爷道:“父亲,守灵固然要紧,可您的身子也要紧,不如明日就别……” 南老爷摆摆手,没让南严轩说完,“我自有分寸。” 南如惜回屋后立刻沐浴歇息,一觉睡到傍晚才睁眼。 “啧……”南如惜不是自然醒,就算睡的够久了还是有些不快,“你刚才说谁找我?” “回小姐的话,是金姨娘与安姨娘,她们请你过去一趟。”七玉昨日也有在灵堂外候着的,回来虽然也睡了,不过在一个时辰前就起身了。 南如惜看着七玉精神的样子,揉揉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她俩都是守了一会儿就回屋睡觉去的,真是有病!她俩昨晚能睡就不想想别人,你出去和她们说让她们等着!本小姐现在才起身!” “奴婢刚才就那么回了,两位姨娘说了,她们能等。”七玉如实说来,而后给南如惜擦擦脸,伺候她更衣,梳头。 等南如惜折腾完,已然是用晚膳的时间了。 “两位姨娘来找我有何事?”不快散了,南如惜对着两位直接打扰到她休息的姨娘还是能微笑的。 “祝贺四小姐,终于能搬回丞相府。”金姨娘给南如惜斟了一杯茶,南如惜看了一眼,不喝,“这有什么好祝贺的,姨娘与其费心想这个,不如留着精神到等会儿守灵吧。” 安姨娘是昨日守灵最先走的其中一个,听南如惜这么说,心虚的干笑,金姨娘见状,道:“当然不是只说这事,妾身听闻四小姐在那头有许多东西,妾身是担心小姐你搬回来,可下人却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拿回来,所以想让几个小厮去帮忙搬东西回来。” 南如惜闻言,笑道:“不需要,我东西特别少。” 原来是暗着不行就明着来啊! 她原本一直在苦恼,前段时间她的住处一直有几个想偷偷跑进去,却被拦下赶跑的几个小厮究竟是什么来头,现下一听,居然是这二位派的人。 “也是派几个人去比较好吧,伺候小姐您的大多是丫鬟,让几个小厮去拿东西怎么说都好些。”金姨娘完全不惧打脸,南如惜又相当热衷打脸,“姨娘你在开玩笑吗,我的东西怎么好让小厮拿?” “小姐您还小……”金姨娘还是厚着脸皮说,安姨娘也帮着说,“是啊,多几个人去总是好的。” 南如惜起身,笑道:“需要我会说的,还是那句话,与其费心想这个,不如留着精神守灵吧。” 南如惜离开,快步回了南瑶初处,一进屋,就坐下开吃,南瑶初见她吃的急,干脆放下碗筷,给她抚背,“别着急,慢点吃。” “怎么能不着急,被耽误了那么多时间,吃过休息一会儿就得去灵堂了!”南如惜指着菜,“你快点吃,不然等会儿会像昨晚一样饿疯的!” 南瑶初做托腮状,眉眼弯弯。 第二次守灵,这回那几个还是小孩子心性的坚持久了一会儿,困的都睁不开眼了还不走,不过他们的自制力到底还是差些,再坚持,后果也是倒在地上。 守到后半夜,和昨天一样,该走的那几个又走了,天要亮时,南钰萱没像昨天一样坚持住睡着了,南老爷见状,让丫鬟把她带走了。 “守灵…真的挺辛苦的。”回屋路上,南瑶初牵着南如惜,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如你明天像她们几个一样困了就直接睡吧,我挡着你,不让父亲知道就是了。” “我能坚持。”南如惜困的都要闭着眼走路了,南瑶初见状,小声的说了她真不知道是图什么,进了屋子,南如惜把外衣脱下,松开头发,什么都不管就往被窝里去了。 醒来又已经是晚膳时间,这回是南严轩派人去请她,又是七玉叫醒她的。 这回睡的久了一些,又听是南严轩,她也没有不快,穿好衣服,匆匆赶去。 “你寻个机会,让瑶初喝下这个。”南严轩给南如惜递了样东西,“不会要命的。” 章节目录 【166】不成器 “迷药?”南如惜打开,想闻闻,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味,“给她下这个做什么。” “有事就是了,而且还不能在前半夜就让她晕过去,最好是等到天快亮时再让她睡过去,南梓颂,南易文那边我已经下手了,他们连灵堂都不会进。”南严轩抿唇,“你要不愿意亲手给她下药,我来也行。” “不用,以我和她的关系,直说让她睡一会儿就是了。”南如惜没法对南瑶初下手,南严轩也由着她,“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她必须睡着。” 南如惜点头,南严轩忽而想起另一件事,说道:“那件事…可能就这几天了。”南如惜听着,先是不解,而后问道:“这么快!?你不说还缺个仁亲王吗?” “齐了,多亏那天他来吊唁时腰间戴着那翡翠玉佩。”南严轩说起来都想笑,“给人吊唁的确不该戴着饰品,就算是平时戴习惯了,那也得在进灵堂前卸下不是吗?他偏不管,当时南老爷也没说,只是在仁亲王离开后,他竟让几个地痞流氓去拦着仁亲王的马车!” “小厮是肯定拦不住成天没事做就爱动手的地痞流氓,把马车拦下后,那几个人就掀开帘子进马车去抢了仁亲王的那玉佩,这事可是奇耻大辱啊,堂堂仁亲王,在街上被人抢了玉佩,他下令彻查,最后在当铺寻回了玉佩,也打听到了那几个地痞流氓的下落。” “找到了毒打一顿,那几个人都只是收钱办事而已,一疼就把事给说了,所以啊,仁亲王现在算是和他彻底翻脸了,等会儿守灵时你仔细看看他的脸色,一定不好。” 南如惜撑头,听的无奈又高兴,“你们现在就差联合出个声了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说?” “随时都可以,只是我还没想到怎么处置你。”南严轩苦恼着,“我是无所谓,可你呢?就算以后一样吃好的住好的,可在灵堂有那么多人见过你,就算他死了,你也还是他女儿,这样对你的名声多不好,恐怕往后都不会有人敢娶你。” “你就慢慢想吧!”南如惜起身,“这是你该想的,我也有我的事要想……” 得知南梓颂和南易文睡的叫都叫不醒,所以没能守灵,南老爷没表现出多生气的样子,只是让安姨娘和赵姨娘离开灵堂,好好管教一下那两人。 今日的灵堂格外的凉,冷风全往屋里跑,还带着大风时特有的声音,听着怪渗人的。 南瑶曦在不到一个时辰后就睡着了,南夏沛今天走到南如惜身边坐下,似乎是想让南如惜提醒她,在她困时就叫她,别让她睡着。 到了后半夜,南如惜伸手去拧了一下南夏沛的腿,在睡梦中的南夏沛毫无反应,只是稍稍皱眉,南如惜让南瑶初替她见证着,不然南夏沛醒来后得找她麻烦。 因为昨天没坚持住,所以今天南钰萱对自己格外的狠,一有困意就掐手心拧大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自虐倾向。 可对自己再狠也抵不过后半夜南如惜递的一杯茶,天快亮时,在灵堂里头的人除了南老爷与南严轩外,都睡着了。 当然,南如惜是装睡。 “还剩下你……” 南老爷走到灵柩前,轻声说着:“三天过去,居然是你陪我守到最后。” “这是本分。”南严轩到底书读得多,就算只是平常话语,也有一股文绉绉的气息。 “本分?”南老爷回头看着南严轩,“嫣儿三天都没来看过一眼,梓颂易文今天也干脆不来,瑶曦年纪小所以日日都早早睡着,还有他们几个,前两日没睡着的今天都睡了,守灵似乎真是本分,只是他们没一个放在心上!” 莫名就中枪了的南如惜相当不快。 “他们只是年纪小而已。”南严轩好心的替他们解释,南老爷冷哼,“我算是看透了,到头来,只有你是记得这位是祖母,严轩,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怎么和你说话,来…趁着他们都睡了,来陪我说说话吧。” “好。”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关于科举的事,“梓颂是个不成器的,他去参加科举,也定然需要我要背后动手,与其把他送进朝堂,不如,送你进去。” 章节目录 【167】习惯 南严轩佯装惊讶,低头,“父亲还是把二弟送进去吧,他是有好好学过的,我只是闲来无事翻过些书,肯定不比二弟好的!” “不用谦虚了,我昨日进过你的书房,知道你有多少斤两。”南老爷看着缓缓升起的日头,瞥了一眼南严轩,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辜负我的希望。” “既然父亲已经决定了,那容我贪心提一个要求。”南严轩起身,后退一步,“请父亲你不要在背后替我铺路,且隐藏我的身份,我想以一个普通书生的身份去参加科举,我想知道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程度。” “好…反正我也不急,科举即将开始,你这次能成功是最好,没成功也不要紧,等到下次我再帮你铺路就是。” 三日守灵过后,南严轩就离了丞相府,无人知道是为什么,当然,那日装睡的某个人清楚。 “诶……” “你再唉声叹气就请离开,你来我不拦着你,但你这么唉声叹气会打扰我读书。”南严轩放下书,不快的看着趴在桌上没点人样的洛子初,洛子初只是掰着指头算,“不行…算不清了……” “算不清什么了?”南严轩喝了口茶,洛子初转头看向他,说道:“算不清多久没见到她了。” …… 南严轩不语,继续看书。 她现在可是很忙呢,别说就这么点时间没见着了,估计还得有一个月左右见不到她人影呢。 丞相府最近事情特别多,南老夫人下葬一时刚结束,就有人上门提亲,按理说,家中才有长辈去世,是真不能办喜事的,可南瑶初年纪真不小了,再拖下去就过了年纪,所以南老爷就让南瑶初和那位大人见了面。 和以前一样,南瑶初私下和南老爷说了她不喜欢这位大人,可南老爷却说,她这次是再不情愿也得嫁,争吵了两句,南瑶初被赶出书房。 在南老夫人离世的第七天,府里开始为南瑶初的婚事准备。 “你别听他们乱说,我是自愿的。”南瑶初瞧着南如惜担心的模样,掩嘴一笑,“那位大人很不错啊,有权有势,人又风趣,你真不用担心我的。” “他年纪和仁亲王一般大,妾侍成群,地位还不如仁亲王,你如果觉得这样的人很不错的话,当初为什么就不顺势嫁了仁亲王?”南如惜见南瑶初反过来安慰她,更加忧愁,“在我面前你都要装成这么开心,我哪里做得不对,才会让你连在我面前都这么累。” 丫鬟都自觉的退了出去,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南瑶初微笑,轻声说道:“那是我以前想的不通透,其实身为女子,命运真的无法由自己把握,既然如此,何不淡然接受呢,说不定他会待我很好呢,说不定……我也真的会习惯那样的生活呢。” 习惯思绪都憋在心里,习惯常常思念着某个人。 会习惯的吧,往后的日子那么长,现在觉得不可能的,以后说不定都会一点点的习惯。 见南如惜不说话,南瑶初粲然一笑,“也许是你不够了解我,我会习惯的,真的,你就不要担心我了。” 见到你那么担心,见到你愁眉紧锁,我会心疼的。 话不能说出口,从前总是忍得很辛苦,可她现在也习惯了啊,习惯在心间只说给自己听。 只有她听见,只有她明白就够了。 我的如惜啊…我好想你还像以前一样会扑到我身上冲我撒娇,我好想你还像以前一样刻意说些傻话来逗我笑,可人总是要长大的…… 是我之前太自私了,不想让你长大,对不起,我知错了,你快快长大,我不会再阻挠你的。 说来也可笑,灵堂那么伤感的地方,居然起了相亲的作用。 披麻戴孝的跪在那原该是垂泪怀念先人的,可有些人却把自己特别些,落在同样无心对灵柩里躺着的人感到伤感的人眼里,那真得感叹一声,还真是女要俏一身孝。 南瑶初已经定下婚约了,可还是有人上门提亲,那是冲着谁去的呢? 这答案,恐怕得问问喜滋滋的南夏沛才能知道了。 南老爷面对着上门提亲的人,心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母亲才过世,就这么多人上门提亲,他还沉浸在悲伤中,却得逼自己笑着面对宾客。 头一次觉得这么累,累的想让他闭上眼,就此长眠。 章节目录 【168】别掺合 “老爷。”小厮贴心的端来一碗醒神汤,南老爷拿起,一口饮尽。 不行呐……他还得坚持。 在丞相府里,论运气的话,金姨娘和南嫣儿应该是并排第一的,而第二名呢,就应该是南夏沛。 她在仁亲王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外头也曾一度传得沸沸扬扬,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关于她的传言就销声匿迹了,现在还有高官上门来提亲,还不是要纳她为妾,而是娶为妻。 “恭喜三姐姐。”南如惜去给南夏沛道喜,南夏沛倚在软枕上,正在看女训,见南如惜来,立刻放下根本没看进去的女训,坐直来,说道:“和我就别说这些客气话了,来,快坐下。” 南夏沛让丫鬟都退出去,而后压低声音说道:“我查到她给我下的是什么药了,且收买了她身边那个小丫鬟,那个小丫鬟说胭脂在我被下药的前几天里,有连续两天都离开仁亲王府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想,那两天应该就是胭脂去取药了!” 南如惜有些惊讶,没想到南夏沛查的还挺透彻,“可知道胭脂是去什么地方了?” “这事说来也巧,我有个丫鬟叫云琳,她说在南嫣儿没搬回来养胎前就见过胭脂出入二哥的院子,你也知道的吧?二哥是常去青楼的,会不会是南嫣儿托二哥去拿的药呢?” 南如惜更加惊讶了,南夏沛这运气真是开挂了啊!恰好就有丫鬟看见胭脂出入南梓颂的院子,怎么不干脆让丫鬟看见胭脂拿着药走呢! 原还以为她得费心提醒一二,没想到南夏沛全查到,也好,事情快点结束对她也有益处,“姐姐真是冰雪聪明,这样的话…不如派几个人在暗中跟着二哥去青楼吧,虽说二哥是去青楼取的,可也得在青楼寻个能证明姐姐猜想的人,不是吗?” “我就是在苦恼这个,妹妹你也知道吧,我能信得过的都是些丫鬟,让她们几个女孩子进青楼…你觉得能行吗?”南夏沛还挺替自己的丫鬟想的,南如惜苦恼片刻,道:“不如…姐姐你去求三哥要几个信得过的小厮吧!” “不成,我哥与二哥那亲的跟一母同胞似得,我要在他那找几个人去跟着二哥,他肯定得训我一顿!”南夏沛摇摇头,忽然有了想法。 “如惜,不如你帮我向大哥要几个小厮吧!他素来与我们都不亲近,他的小厮二哥看着肯定也觉得面生,如果是大哥的小厮跟着去的话,二哥肯定不会发觉,且又信得过!”南夏沛抓住南如惜的手,南如惜支吾了半天,说道:“好…我去问问吧……” “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你别把自己也牵扯进去,这样对你没好处。”南严轩不想给人,“能不掺和就别掺和,进去了总是难以消掉痕迹的,到时候若是落了个两败俱伤,你能保证她不会拉你垫背?” “老实说,我也在担心。”南如惜一着急就爱咬嘴唇,“可是如果我不那么引导她查到春风阁里,就没法引导她再查出香玉,我是能把事情统统告诉她,可是这样参与的更深,到时候别说两败俱伤时把我拉去垫背了,开战时我就会被她推在前面!” “人我可以给,但是怎么才是最好的方式你就自己想。”南严轩起身,“我也该走了,你若是要人,就让七玉来告诉我一声就行。” “嗯。”南如惜点头。 两天后,南如惜还是让七玉回去要了几个小厮来,让他们听从南夏沛的吩咐。 一切都很顺利,成功的让南夏沛知道了春风阁这个地方,也让南夏沛知道南梓颂对春风阁一个消失了有段时间,名唤香儿的丫鬟很在意。 “真是烦人,好不容易找到像是能证明的丫鬟,她却不见了!”南夏沛捏着瓷杯,力度之大,似乎想捏碎瓷杯。 南如惜见她生气,便劝:“不如像收买仁亲王府里的丫鬟一样,随便花些银子收买那春风阁里的一个小丫鬟,让她编造一下故事得了。” “能为银子效忠于我,也会为了银子背叛我,我信得过仁亲王府那个小丫鬟是因为南嫣儿曾罚过她,让她记恨已久,春风阁里的丫鬟…不能信!”南夏沛难得有自己的想法,南如惜也不多说,“那三姐姐不如让小厮再去几趟春风阁,探探那香儿的消息好了。” 每次从南夏沛的院子离开,总会有一两个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丫鬟跟着南如惜,南如惜被跟得多了,也有些好奇是谁让人跟着她。 章节目录 【169】不在 上次离开南夏沛的院子后,她去了安姨娘处看看瑶曦,才走到一半后头的人就不跟了,这回…就去南嫣儿处试试! 转过身,南如惜立刻瞧见了那两个丫鬟,那两个丫鬟装作在修剪花草,手上却没有剪子,实在是愚笨。 自从在南老夫人床边亲眼看着南老夫人咽气后,她就再没在人前出现。 一来是因为该好好养着身子,二来,是她不愿意以这个样子见人。 之前回来时,肚子还能用衣裳挡着,现下肚子已然是怎么挡都挡不住了,她虽然已经嫁人了,却是被迫回娘家了,实在难以装作无事。 抚着自己肚子,南嫣儿总在想,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她会是怎样。 “小姐,四小姐来了。”胭脂忽然出声,让南嫣儿不能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来做什么?” “奴婢想,会不会是被发现了……”胭脂轻声说着,南嫣儿看了她一眼,“也不出奇…让她进来吧。” 南如惜进屋,见南嫣儿一脸慈爱的抚着自己肚子,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好久不见了,四妹妹来找我有何事?”南嫣儿现在坐着都得在腰后垫好几个软枕,看着都觉得辛苦,“也不是为了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姐姐,姐姐自个儿待在这不出去瞧瞧有段时间了,我担心姐姐太闷。” 说着说着,南如惜又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不过应该是我多虑,姐姐你有那么多丫鬟,让她们逐个说些趣事也够过好几天了,轮着来讲,估计这一天天过的也该是很有趣味。” 南嫣儿抿唇笑着,什么也不说。 看来真的是知道了,知道就知道吧,南如惜能奈她何? “是啊,听着她们说自个儿知道的趣事的确是很能打发时间的。”南嫣儿承认了,“她们就是我的手足眼睛,我不想出门,她们会替我去看,我想做的,她们也会替我去看,这样也挺好,剩下不少功夫。” “其实妹妹你不也喜欢这样吗?何必来说我呢。”南嫣儿说话慢悠悠的,一看就是在屋子里待久了而闲出来的,一点也不懂时间的宝贵,“自己一个人要做那么多事总是累的,不过我是让人帮着,而姐姐你是全交给别人。” “反正都差不多。”南嫣儿淡然笑着,“妹妹,你看也看过了,没别的事就离开吧,我想歇息了。” “好,我就不打扰你了。”南如惜起身,“人长了腿可不是用来摆设的,既然有腿,就该起身到处走走,别人是这样,姐姐也该这样。” “我有孕在身,就不好到处走动了。”南嫣儿叹了口气,“况且也不是人人都爱到处走动的,有些人不就爱待着不动吗?” “可能是姐姐见过那种人吧,不过我所见过的人都不爱总待在一个地方,姐姐能明白我的意思吧。”南如惜一笑,“告辞。” 离开南嫣儿处,南如惜发觉没有人跟着了。 “告诉姨娘,让她别再派人到四妹妹那查了,香儿不在四妹妹那。”南嫣儿叫来胭脂吩咐下,“姨娘都查了多久了?再查不出就不用继续了,都这么久了,要说出来早就说了,过了这段时间还不说,那就不用再担心了。” “好。”胭脂退下,前去告知金姨娘,金姨娘听到后,觉得相当愧疚,“诶…我这个做姨娘的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得由她来替我想,胭脂,你替我好好照顾着她……” “那是奴婢的本分。”胭脂乖巧的回答着,金姨娘点点头,“三小姐…好,我会好好查的。” 头一次踏出自己待了一月有余的屋子,香玉用手挡着日头,有些不习惯这样刺眼的光线。 七玉在前头领着,见她走得慢,便道:“不如坐下先适应一下?” “不用……”香玉缓缓说道:“早早把事给办了也好,之后我就能什么都不顾,好好的过了自己剩下的日子,七玉,那玩意的滋味真的很不错,你可要尝尝?” 七玉打了个冷颤,“香玉姐…其实我觉得你还是戒了的好,那玩意太恐怖了。” “你不懂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有多舒服。”香玉看七玉的眼神就像迟暮老人看着孩童一样,仿佛在嘲笑她愚蠢,七玉低下头,道:“人活一辈子不容易,我想好好度过剩下的日子……” 香玉不说话了,由七玉领着她走到后门去,洛子初已在那等着了,见到香玉,他别过脸,嘟嚷几句南如惜总把这样害人的活交给他实属居心不良。 夜里的春风阁总是很热闹,姑娘们比艳,客人们比谁的钱袋更饱满,比来比去,没完没了。 其实这样的地方去的多了,也就不会觉得多有意思了,如南梓颂,去的多了,明白了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些事,便冷静多了,不会一股脑的把自己钱袋里的银两全倒出去博美人一笑,不过有的是姑娘贴上去就是了。 南易文也算常去春风阁,只是他去的没南梓颂多,还属于一进去就没了脑袋的状况。 喝的有些多了,自然就得去茅厕,南梓颂起身朝春风阁后院走去,走到小门时,瞧见了从外头回来的洛子初,两人见面,熟络的打了个招呼。 “这儿姑娘这么多,洛公子你又何必总带丫鬟来呢?”南梓颂看见洛子初身后又有个丫鬟打扮的人,发笑。 洛子初闻言眼睛睁大了些,回头看着自己身后,又看向南严轩,一脸疑惑,“南公子你喝多了吧,我没有带丫鬟来。” 章节目录 【170】喝醉 “哪里没有?”南梓颂指着香玉,“你瞧不见?” 洛子初又回头了,再看向南梓颂,摇摇头,“南公子,你真是喝多了,哪有人?” 南梓颂哑然失笑,有些结巴了,“没人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抱歉…我喝多了些,眼有些花了。” 洛子初笑笑,道:“无事,来这儿就是得喝的尽兴,等会儿可否能赏脸到雅间来喝几杯?” 南梓颂干笑着点头,而后走到茅厕去,再次进入春风阁时,他看着热闹的场景,背后却发凉,走向洛子初所在的雅间时,一直打量着周围,看还有没有刚才他看见的那个小丫鬟的身影。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 都没有,所以刚才应该是他看错了,嗯……是他看错了,刚才真没有人。 离洛子初的雅间还有十步距离,南梓颂揉着眉心,想让自己清醒些,才放下手,就见雅间前站了一位瘦瘦小小的女子,她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是刚才那个丫鬟!他没有看错!这回总有人能证明这的的确确有个人了吧! 快步总去,那丫鬟忽然转身推开洛子初雅间的门,快步进去,而后关上门,南梓颂跟上,要推开洛子初的门,却发现打不开。 着急了,他敲打了几下门,门立刻开了,有些恼怒的洛子初见是他,笑道:“梓颂兄喝太多,连门该怎么开都不知道了?” “不是…我刚才瞧见有个人跑进来了!”南梓颂头疼,刚才那个人很眼熟,是谁呢…会是谁呢…… “你开玩笑呢,我刚才就一直坐在这,有人进来我会不知道?”洛子初大方让出位置让南梓颂进屋瞧瞧,左右瞧过,见的确无人,南梓颂的脸白了几分。 饮下几口酒,让自己冷静些,南梓颂不停告诉自己那只是错觉,劝说了自己好久,才能正常说话,见状,洛子初道:“南公子啊,尽兴是好,但如果已经头晕了,就别再喝了。” 南梓颂摆手,“我还很精神,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诶,不说了,来,喝!” 雅间的窗户打开,能看到外头舞娘的妖娆身姿,南梓颂让自己专心看舞娘,让自己快点把刚才的事忘掉。 只是那女子看上去实在熟悉,是谁呢…… 他认识的女子里,有谁是那么瘦弱? 记忆里有个模糊人影,却总是看不清究竟是谁。 又喝了几杯,南梓颂原来还真没醉,现下却是真的有些晕乎乎了。 洛子初贴心的让人送来几样下酒菜,好让南梓颂继续喝。 到后半夜,南梓颂醉的倒下了,洛子初把他送回了南易文身边,看着喝成这样的兄长,南易文嫌弃之余,还得和洛子初道歉,“兄长他就是不会控制自己,麻烦洛公子了。” “不麻烦。”洛公子笑笑,“只是刚才南二公子他一直在念叨什么香儿,不如等他醒来后,你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吧。” “香儿?”南易文念了几遍,以为春风阁里哪位姑娘的名字,“好,谢洛公子提醒。” 在南梓颂南易文隔壁桌的几位打扮良好的公子瞥了一眼南梓颂,又看了一眼洛子初,微微颔首,表达谢意。 洛子初抿唇,离开了春风阁。 “我有那个丫鬟的下落了!”翌日一早,南夏沛丧心病狂的冲到南如惜的房间里,对着还在梦里的南如惜大吼几声,成功让南如惜起身了,“哪…哪个?” “就是那个香儿啊,二哥好像又见到他了!”南夏沛兴奋的抓住南如惜的肩膀,抱住她,“真是谢谢你了如惜!事成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一觉醒来,头没梳,脸没洗,还在床上就被如此热情的人拥抱的一番,南如惜整个人是比较懵的,深呼吸,恢复过来后,她笑道:“不客气…只是我哥起疑了,他总问我是让小厮去做什么,三姐姐你得尽快才是。” “好好好我会的!”南夏沛起身,“我就先回去了,你梳洗一下,等会儿到我那用午膳吧!” “好……”南如惜干笑。 如此费心的让南夏沛去查出一切,是很浪费时间,但目的就是让南夏沛一点点的接触,让她身边的丫鬟也知道,让她以为真的是自己查出来的,到时候双方开战,别人怎么反驳她都能自个儿回答。 如此费心,就是为了日后好脱身啊…… “嘶……”南梓颂撑着头,疼得他龇牙咧嘴,安姨娘心疼的瞧着,“让你别喝太多,你偏不听!现下头疼了吧!” “不用你管!”南梓颂把安姨娘赶了出去,此时,南易文来了,南梓颂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我记得我好像是和洛公子在喝啊……” “还好意思说,你都喝醉了,还是人洛公子把你送到我那去的,还有,洛公子说你一直在念叨香儿这个名字,哥你这是瞧上了哪位姑娘啊,你平常不会喝成这样的,不会是那位姑娘不愿从了你吧?”南易文阴阳怪气的问着。 “香儿?”南梓颂一怔,想起香玉的样子来,忽而,香玉的模样就与他昨日见到的那个瘦弱女子的模样重叠,他恍然大悟,却又害怕。 那是香玉…可洛子初却瞧不见香玉…… 所以…那是香玉的鬼魂吗!? 章节目录 【171】回来了是不是 不会吧…山丝苗粉是能害人,却不会这么快就死了吧?再说了,让她服用山丝苗粉是婳娘的主意,他只是后来让婳娘加重分量而已,香玉如果因此死了,也该是先找婳娘吧!? “哥你怎么了?”南易文见南梓颂发抖,很是担心,南梓颂却是让他离开,除外什么也不说。 被南梓颂赶走的安姨娘走在丞相府的路上,不停叹气。 “梓颂总去青楼,瑶曦不听话,诶……我怎么这么命苦?”安姨娘越想越忧心,丫鬟劝道:“大小姐之前不也有段时间不懂事么?现在不也好了,姨娘您得往好的想啊。” “她那是不能不听,算了…现在想想也的确是她最贴心。”安姨娘想着想着,往南瑶初处走去,想与她说说话来排忧。 去到,听到南瑶初正在问丫鬟南如惜去哪了,丫鬟只说不知道,安姨娘走进屋,南瑶初立刻不提南如惜。 “瑶初,你……” “姨娘,四妹妹一大早就不见了,于情于理我都该问问。”南瑶初低头,“我没别的想法。” 一大早就离了丞相府与香玉见面的南如惜觉得鼻子有些痒。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做的,只是那药粉不大够了。”香玉一心想着的就只有那山丝苗粉,“两天内,你得给我送来一瓶。” “……好。”南如惜抿唇,“我会的。” 把自己打扮成公子模样,南如惜一人进了春风阁,直接找了鸨母,鸨母见到她,立刻就明白了。 “公子啊,听我一句劝,这东西虽能让人飘飘然,可是对身体相当不好,你悠着点来。”鸨母见眼前这位小公子也算是眉清目秀,忍不住劝了一句。 南公子微笑,颔首,“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 东西已经到手,南如惜自然就没有继续在春风阁待下去的理由,快要走出春风阁大门时,忽然看见南梓颂跑进了春风阁,慌慌张张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刚得了银子的鸨母心情正好,正走出来看看客人多不多,就被南梓颂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抓住,说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香儿有没有回来过?香儿回来了是不是!她回来了是不是!” 过大的音量引起了其他客人注意,鸨母心想这样可是会影响别的客人的,急忙把南梓颂拉上二楼,一边走还一边说:“公子糊涂了,香儿那丫头跑了一月有余,怎么还会回来呢,您就不要惦记她了。” 看着这一切的南如惜疑惑,南梓颂的反应……不太对啊。 离开春风阁,回到曾经也算是她住处的地方,把药瓶子给了香玉,而后询问她那日的状况。 香玉不答,反而是问南如惜刚才瞧见了什么,南如惜如实说来,香玉捧腹大笑,而后把她装鬼的事给说了。 “是我要这么做的,我就是要吓吓他。”香玉只说到这,“他这么不知所措的,我也就放心了,你就别问我为何要这样了,我不会说的。” 南如惜抿唇,那就干脆别说嘛,这说了一点又不说下去是存心要折磨她? “好,你开心就好。”南如惜起身,“东西不够就问我拿,至于南梓颂那…你别玩的过火了,你假装你是鬼,只有他一个能看见是可以,但是别在他有小厮跟着时那么闹,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会害怕,但如果小厮都看见了那就没意思了。” 香玉刚准备回答,南如惜就开始反驳自己的话了,“不对啊…他两个小厮是金姨娘的人,那两个小厮会定时和金姨娘汇报一下南梓颂最近都做什么了,香玉!你继续去吓他,最好让他两个小厮都知道他撞鬼了,而且这只鬼的名字,最好也让他两个小厮知道!” 香玉打开装着山丝苗粉的瓶子,倒出些许,看着南如惜,“你不着急吧?那等我先用过这玩意儿先,你说的那么多,我都要听不懂了……” 这件原本是关着香玉的房间里,现在已经变得相当舒适了,和她之前的房间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就是屋内伺候的几乎都是小厮,唯一一位丫鬟,她站在最角落,低着头。 “霞云,你过来。”南如惜摁着香玉的手,把霞云叫到身边,“她多久前才用过这东西?” 被香玉打怕了的霞云完全是吓破胆了,不仅对南如惜该有的怨恨没有了,连对香玉都起不了恨意,一靠近香玉,她就开始哆嗦。 “奴婢不知道……”声音小的几乎要听不见,“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南如惜看到香玉满意的微笑着,松开手,让香玉服用那山丝苗粉。 通过香玉的表情,南如惜的确能看到她的确是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舒服的连表情都变得怪异。 越是看到这样的场面,南如惜更觉得那东西恐怖,才看了几眼,她就看不下去了,把刚才的话又对小厮说了一遍,让小厮在香玉清醒后告诉她,而后南如惜就要回丞相府。 “站着!”洛子初拦住见到他转头就走的南如惜,以教训的口吻指责着南如惜那过分的行为,“如惜,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呢?以前你让我做事好歹还会亲自和我说,现在倒好,让我做事只让丫鬟来和我说一声,这也就算了,你见到我还转头就走,这算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172】年纪 “没有…我就是想起有些事得与哥哥说一下,没有要躲你的意思。”南如惜看了一眼跟前的洛子初,低下头,洛子初见状,只觉得不快,可究竟是为什么不快,他自己也不清楚,“要找严轩啊,真好,我也是要去找他,一起吧。” “呃…你肯定是有急事,你先去和他说吧,我的事不急,以后再说也可以,告辞。”南如惜急匆匆说完,转身,一步都还没迈开,手臂就被身后的人抓住,一拉,她倒退几步,还被人转了个圈,“一起去。” 南如惜叹气,洛子初低头见她闷闷不乐,轻哼一声。 女人心海底针,这话在洛子初看来,形容南如惜是再好不过了。 认识这么多年,南如惜到底是个什么性子他到现在都不能三言两语的描述出来,时而开朗,时而像现在这样是个闷葫芦;偶尔能瞧出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过一肚子坏水这一点就和大家闺秀该有的贤德不符。 她有些时候的想法他真的是无法猜测,就比如现在,他们之前是有过小小的意见不合,不过应该不至于让她记恨这么久吧? 想想南严轩那回喝醉吐了她一身,她隔日让南严轩上树而后把南严轩吓得从树上摔下来的事,洛子初想,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南如惜还没对他动手,是没找到机会吗? 那他是不是该在她跟前献丑一番,她才能消气? 想着想着,南如惜甩开了他的手,走开两步远,给他摆脸色,“洛公子,男女授受不亲,纵使我们年纪有稍大的差距,您也不能这样。” 洛子初被这话气的不轻,停住脚步,看着南如惜良久,愣是没能说出话来。 年纪!? 他年纪比她哥还小了半年呢,她居然拿年纪来说事? “你敢把年纪这一事在你哥跟前说吗?他可是比我还大了些许呢。”洛子初深呼吸,微笑,面容依旧俊朗,“你看看他会不会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你脑袋上扔过去!” “我哥日日都读圣贤书,脾气温和,和洛公子您是不一样的。”说着刻意疏远的称呼,南如惜退后了几步,“我真不着急,洛公子您自己去吧。” 洛子初没再拦着,由着她走。 人相处的久了,对方有什么想法,大致都能猜到。 南瑶初见南如惜终于回来了,笑着迎上去想问她晚膳想吃什么,却见她微微蹙眉,笑容僵在脸上,转身,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给她沏茶,她如果是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然而,南如惜并不想把自己的烦心事和南瑶初分享,南瑶初见南如惜不开口,便道:“你出去的这一阵子,可出了件大事呢。” “怎么了。”南如惜弓着腰撑着头,实在毫无仪态可言,她自己也觉得不妥,思考片刻,干脆到贵妃椅上躺着休息。 “三妹妹与我一样,要嫁人了。”南瑶初轻笑,“她比我有福气,我未来的夫君是太府寺卿,她未来夫君则是大将军,诶…我从前果然不该太挑剔,这最后选出来的,还不如从前……” “别闹,现在这么太平,大将军就是个虚职,还不如你那位太府寺卿来的有实权呢。”南如惜坐直,“只是这样真的好吗,祖母过世才多久啊……府里就出了两件大喜事,他也不怕被人说……” 南瑶初明白这个他指的是南老爷,小声道:“我是因为年纪大所以急,三妹妹是为何这么快就定下婚约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似乎是明年才成亲,他也怕来的太急惹人口舌吧。” 晚膳过后,南如惜拉着南瑶初在园子里逛,美其名曰帮助消食。 逛着逛着,南如惜瞧见有一位丫鬟和一位高高壮壮的男子匆匆走过,因府里少有那种体形的小厮,南如惜多看了几眼,发现那位男子带着个药箱子,是大夫,看方向,好像是南夏沛南嫣儿那边,“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大夫来?” 章节目录 【173】别太亲近 “真傻,二妹妹有孕,找来大夫有何出奇?”南瑶初捏了捏南如惜的鼻子,南如惜诶哟一声,惊了就在不远处的丫鬟与大夫,南如惜见状,下意识就躲了起来,丫鬟回头看了两眼,没见到人,想着主子还有事,就赶紧把大夫带去了。 “不对劲啊。”丫鬟走后,南如惜寻了个地方坐下,“真是堂堂正正的话,有人在附近她惊什么?” 被南如惜拉着快速躲起来的南瑶初一不小心就崴到脚了,忍着疼,走过去坐下,“你忽然那么大声,谁听着不心惊,就别乱想了。” 因为主子要躲,所以妙云和七玉也得寻地方躲起来,两人都躲得狼狈,南如惜见她们对她这个行为都有些不高兴,干笑,说道:“多个心眼总是好的嘛……我就觉得有事啊,她要安胎不能白天请大夫?看丫鬟那么急,不会是她的胎出什么事了吧?” 南瑶初不太懂这方面的事,只记得上回见南嫣儿时,南嫣儿的气色还是不错的,“不会吧…我记得二妹妹气色还行啊,又无人害她,哪能出事,再说了,你就不让是三妹妹请的?” 南如惜见南瑶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就让南瑶初先回去,“我去问问三姐姐就得了,如果真的是二姐姐请的,那肯定是肚子出事了,我听说她怀的是儿子啊,谁知道是不是仁亲王府里有人看她不爽!” 南瑶初无奈,拦不住南如惜,只得看她去了南夏沛处,而后自己回屋,到屋外,她听丫鬟说安姨娘来了,正在里头等她。 “姨娘。”南瑶初走得快,有些热,就让丫鬟把窗子都打开,好让风吹进来,安姨娘知道她是和南如惜一块出去的,现下只有她回来,就问,“四小姐呢?” “她去找三妹妹了,姨娘来有何事?”南瑶初不想与安姨娘多说闲话,她之前因为拒了许多大人的提亲,且心意又被知晓,那段时间挨得骂太多了,使得她虽然还是常和安姨娘见面,只是话语间客气了不少。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安姨娘蹙眉,“姨娘有多疼你,你是清楚的吧,怎么我总觉得你与我之间像是隔了一层似得,说话都客客气气的,瑶曦就从来不会这样。” “对不起姨娘,我习惯了这样。”南瑶初给安姨娘道歉,“姨娘若不喜欢我这样说话,那去找瑶曦就是了,恰巧我现在也得多看几遍女诫,姨娘回去吧。” 安姨娘被气得不行,起身要走,却又想起正事来,“你记着,这段时间不要和二小姐亲近。” “我与二妹妹素来不怎么亲近。”南瑶初抬眼,放软了语气,询问,“不过…二妹妹是怎么了?” 刚才南如惜说南嫣儿的胎可能出事了,她只觉得是南如惜想得太多,但是现下自己的亲娘如此警告,她就不能不在意了。 因为自己兄长的缘故,现下安姨娘就等同金姨娘身边的丫鬟一样的事她是清楚的,安姨娘让她这段时间不要和南嫣儿亲近,那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你不用知道,记着别太亲近就是了。”安姨娘不说,转身就走了,南瑶初记着此事,想着得在南如惜回来时与她说说。 “真是人心难测啊,我原以为二哥只是爱去那些地方而已,没想到心肠也忒坏了,竟然害死了人。”南夏沛拿帕子掩嘴,表情是相当的嫌弃,“这事我越知道的多就越觉得他们恶毒,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当时听还以为是小厮骗我呢,他们说二哥那日举止奇怪,还喝的特别醉,还是三哥架着他回来的,翌日醒来,他什么也不顾又跑到春风阁去,还抓着鸨母问了好几回香儿是不是回来了,鸨母答了不是,他就像丢了魂一样坐着,喃喃自语,说香儿回来找他了。” “离了春风阁后,他就跑到佛寺去拜佛,说什么不要回来找我,说他是迫不得已,说到这,你可明白是什么意思没?” 南如惜摇头。 “他找那丫鬟拿了媚药后就杀了那丫鬟啊!”南夏沛瞪大眼睛,“他们肯定是怕万一被查到了,那个丫鬟会出卖他们,所以干脆杀了那丫鬟,只是他不清楚那丫鬟是不是真的死了,但是他又见到那丫鬟了,别人都没见到,他见到的…应该是魂魄吧?” “也未必,说不定是那丫鬟真的没死呢。”南如惜笑道:“别老往坏处想,让他们多去几回,看看能不能再撞见那个丫鬟。” “你傻啊,我们都不知道那个丫鬟的长相啊。”南夏沛抿唇,“就算真见到了也不知道啊。” “随便找个借口问名字呗。”南如惜说完,南夏沛这么基本没主见的又点了点头,“好像也行得通……” 南如惜笑着,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在南夏沛这边下手,就是贪图南夏沛这人立场不坚定,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 嗯……南夏沛没请大夫,那大夫就能确定是南嫣儿请的。 那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174】老天都在帮着我 她也是前些日才知道什么叫做虚不受补,在身子极度虚弱时,若是一碗一碗大补药往里灌的话,那只会起了反效果,身子恢复的不仅极其慢,甚至还伤了身子。 身子不但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况,还特别容易得病,得病也就算了,还总不会好。 南嫣儿不就那么个状况吗,每天两碗大补药,现在有了身孕,却在大晚上的才请来大夫。 安胎原也不是丢脸的事啊,非要大晚上偷偷摸摸的请大夫的原因是什么? 她不想让人知道她需要大夫,也可以说,她身体出的问题不能用安胎这个原因来糊弄过去。 见南如惜好心情的回来了,南瑶初急急忙忙和她说了刚才安姨娘的话,南如惜点头,道:“知道了。” 南老夫人过世才两个月,丞相府上下都已经把那事忘干净了,又如同从前一样热闹。 离南瑶初出嫁的时间还剩下月余,嫁妆已经准备好了,南如惜去看过,少得可怜。 不过也是,南瑶初这是过去做妾,能带那些东西都是因为有南老爷这个丞相当父亲。 南瑶初这桩喜事是都准备好了,未来将军夫人那桩才刚开始准备,南夏沛明年才嫁,当然没那么急,只是她是要去当正妻的,要准备的嫁妆和南瑶初不会是一个档次,所以现在就开始准备了。 南如惜闲着也是闲着,也过去凑了个热闹,看看都有些什么,在看饰品时,她看到一个手镯觉得很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见过,便问了屋内的丫鬟,“这东西看着不错啊,是姨娘替三姐姐备下的?” 南夏沛可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地位听着高,所以嫁妆不仅是南老爷和赵姨娘准备,其他几位姨娘也秉着抱大腿的心态,给南夏沛添了一点。 “回四小姐的话,那边的都是金姨娘赠的。” “金姨娘?”南如惜回头看看,甚是惊讶,金姨娘出手真阔绰啊…… 又看了自己手上的镯子几眼,她真的觉得很眼熟,可实在想不起来,放下,又看了别的东西,而后回屋用午膳去了。 晌午时分,主子都在屋内用膳,下人们自然也不会在府里走动,这段时间,算是白天中府里最少人走动的时间了。 太阳很大,相当刺眼,南如惜回屋路上都眯着眼睛,且走的很快,差些就和大夫错过了。 这次是正面遇到了,南如惜也不躲,看着丫鬟瞬间没了血色的脸,她笑嘻嘻的走近,“请了大夫?我记得你是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是二姐姐出什么事了吗?” “不…小姐只是感染了风寒,没有大碍的。”丫鬟受了惊吓,说着仿佛是刻意提醒南如惜的谎言,南如惜也没让她难堪,从善如流的点头,好心的放过她,让她领着大夫迅速离开。 “七玉啊,委屈你一下,午膳先别吃了,去大门那边躲着,等到这位大夫出去后,跟着他,看他是哪个医馆的。”南如惜转过身,抚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是比她矮了一点的七玉的头发,看南如惜一脸故作的疼惜,七玉觉得憋屈,“奴婢能先去拿两块点心吗,不吃会受不了的。” “可以,别把人跟丢了就是。”南如惜笑笑,“人要是跟丢了,那就不止一顿没得吃了。” “既然那个叫香儿的真的出现了,那赶紧把她带来,多少银两我都给!”南夏沛听小厮说昨日南梓颂在春风阁里又喝醉了,之后发酒疯,在春风阁里走来走去,而后抓住一位姑娘香儿香儿的叫,顿时就兴奋了。 暂时听从南夏沛命令的小厮得令,立即去办事了,南夏沛心情舒畅,把云琳叫到身边,说着自己最心底的话,“云琳,你说这是不是老天都在帮着我呢?先是你看到胭脂出入二哥的院子,再是那位香儿就这么出现了,我觉得好像冥冥中有人在帮我似得。” 云琳低头,呼吸忽然有些急促,“小姐命好,自然天都帮着。” “嗯…你这话我爱听!” 云琳松了口气,把手心的汗擦在裙子上,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的看着沾沾自喜的南夏沛。 章节目录 【175】孩子 没过两个时辰,小厮就领着一位丫鬟打扮的人进了丞相府,带到南夏沛跟前。 “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身边的丫鬟了。”南夏沛把香玉扶起来,“他们几个都和我说了你的情况,我也觉得你可怜,你好好的一个姑娘,在那些地方做事不好,给我当丫鬟,怎么说也正经些。” “嗯…”香玉起身,觉得拘束,手不自然的扯着自己的裙子,“奴婢…奴婢不太懂怎么伺候人,往后…还得主子您多多包容。” 话毕,香玉看向她的几位‘恩人’南夏沛见状,让那几个小厮离开,以后都不用来了。 香儿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丞相府,还多亏了她自己的好主意呢,让那几个小厮对香儿说丞相府的工钱比春风阁还多,成功的把她骗来,给些银两收买,以后那还不是随她吩咐? 南夏沛满意的笑着,香玉偷瞄了一眼南夏沛,低下头,假装仍是拘谨。 真庆幸这个三小姐还和以前一样愚钝,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又回了丞相府。 说起来,她真没有要害三小姐和二小姐的理由呢,一开始进府,她原是二小姐那边的丫鬟,后来去了大小姐处,之后又分给了四小姐,可无论给了谁,她都是效忠于二小姐的。 直到那次出府,她被拐到春风阁去,她曾以为自己要一辈子在那了,却偶然遇见了二公子,之后和二小姐金姨娘她们联系上,还得了不少银子。 她那时候能离开春风阁了,却染上了那戒不掉的毒,每日能偷跑出去到四小姐那扔死老鼠又如何?她还得回到春风阁里。 现在可以完完全全不用回去了,可之前得了的银两也没有了,现在就是在赌运气,替四小姐办完事后,她会是被杀掉,还是按照说好的那样,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死后还能被好好安葬。 现在就是看运气的时候啊…… 秋天已经接近尾声了,天气凉快又不至于冷,南嫣儿在屋子里待的闷了,就到外头去逛逛。 南嫣儿回丞相府来,踏出房门的次数屈指可数,这难得一次出来,还和去新做了衣裳回来的南夏沛遇上了。 “姐姐难得出来,妹妹对你的印象还在之前呢……没想到肚子都这么大了,对了,姐姐这是几个月了?”南夏沛看着南嫣儿那肚子就想笑,“都这么大了,估计不久之后就能生了吧?需不需要和仁亲王商量一下孩子的名字?噢不是…他还记得有这个孩子吗?” 南夏沛原本以为南嫣儿会气的跳脚才是,谁知她气定神闲的,只是抚着自己肚子在笑,“不记得我让人去提醒一下他就是了,不过他最近忙,我也不好去打扰他。” 南夏沛听着听着就笑了,瞧瞧这底气,说的好像她这次回来仁亲王还会念着她一样呢! “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大清楚,所以胡说了,望姐姐见谅,姐姐您就继续在这吹吹风吧,妹妹先回去了。” 南嫣儿微笑目送南夏沛离开,而后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胭脂,让你办的事办好了没。”南嫣儿起身,她在外坐的久了,腰有些累,也该回去了。 胭脂颔首,“办好了,只待三小姐她……” 南嫣儿示意她闭嘴,而后让她扶着,缓缓回屋。 在南瑶初出嫁前一个月,南如惜看了她的嫁衣,因为急忙赶出来的,所以刺绣并不精细,就算掺了金线,也毫无尊贵气息。 见南如惜一脸不满,南瑶初让丫鬟把嫁衣拿出去,道:“这样就差不多了,我是当妾的,哪能穿的太好。” “颜色不是正红就算了,刺绣如此不精细,还不如你平时的衣服呢。”南如惜千言万语在对上南瑶初那不在意的脸色时化成叹息,“算了我不说了…你喜欢就行。” 南瑶初这才露出笑颜,“你真不用担心我这些,我有分寸的,嫁衣差些就差些吧,又不会怎么样,只有以后他待我好,那就够了。” “好,我不和你说嫁衣那些事,但你也别和我提你未来夫君。”南如惜脸色顿时就难看了,“想想是个年纪那么大的人我就觉得恶心……真是活到老色到老。” 那什么太府寺卿也是南老爷这一派的,往后她哥要做事时,那个太府寺卿也定不会放过,若是南瑶初真嫁过去了,往后南瑶初定会被连累,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白白被那种色老头占了清白就算了,还会被牵连,偏偏南瑶初还一副对那个色老头很满意的样子,真是…真是要气死她了! 南瑶初只是撑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南如惜发牢骚。 章节目录 【176】不敢看 真好,就算和她的在乎不一样,那南如惜也是在乎她。 这样就好了,其实心里到底是哪种感情真的重要吗,反正相处时都是一样,就让她再享受一下这仅有的暖意吧。 当冬天真的来临时,她会出嫁,从此往后,她的世界都会渐渐变得冰凉,再也不会热起来。 万一以后觉得太冷时,回忆一下以前有过的温暖,说不定也能得到虚幻且短暂的暖意。 南瑶初自以为她隐藏的很好,实际上,她的眼神里是什么意思,南如惜早就清楚了,只是装着不明白。 就让一切都不说破吧,这样还能好好相处,说破的话,她都不知道要再怎么面对这位她最信任的人。 在南瑶初出嫁前二十五日,安姨娘寻了位婆子来和南瑶初说男女之事,因明年南夏沛也要出嫁了,所以也把南夏沛叫去,一并说了。 两人对那些事都是从未接触过,今个儿又是听了又是看了图的,两人都被吓得不轻,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二位小姐,这些在不久之后你们都得接触的,这些事很正常的,就别捂着眼睛了,这样老奴不好交代啊。” 南瑶初深呼吸,缓缓放下手,“男…男女之事,真是如此?” “我不信!肯定是你乱说!”南夏沛被吓得厉害,仍是捂着眼睛,大喊大叫,“那…那是什么东西啊,一定是你这个贱婢乱说!我不信!” 南如惜一个人站在屋外,听着南夏沛那么大喊,默默低头。 她原本以为那些事只是模糊说一下的,没想到那位婆子那么直接,直接拿了春宫图……这也真不怪南夏沛和南瑶初被吓到。 “一定是你乱说!”南夏沛放下手,指着满脸无奈的婆子,“我不听了,你爱怎么乱说就乱说吧!”话毕,就跑了出去,南如惜还被南夏沛撞的摔倒在地上。 南夏沛一边跑一边念叨着恶心二字,虽然是跑开了,但脑袋里都还是刚才看到的那场面,一下没看路,就撞了人。 “小姐!”胭脂眼疾手快,一下扯住南嫣儿,南嫣儿站直了,抚着心口,连连喘了好几口气,低头没觉得有痛意才缓过来。 虽说南嫣儿脾气是好了许多,但差些就摔了这一事真让她受惊不少,她是清楚自己的,大夫说了,她这胎并不稳,若是不小心撞到或是摔倒了,那胎儿定是不保的。 “夏沛!”南嫣儿大喝,“乱跑什么!都多大了,还当你自己年纪小吗!若是我摔了伤了孩子,那你就是死了也换不回我的孩子!” “我……”南夏沛还心慌着,结巴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话,“对不住……”说完就打算离开,南嫣儿怒气却没缓下来,一把抓住南夏沛的手臂,南夏沛又还记着南嫣儿有孕,就停了下来,“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就在这时,追着出去的婆子总算是赶上了,气都还没喘过来,就道:“小姐…男女之事的确是那样了,老奴…老奴没骗您,赵姨娘让老奴仔细和小姐您说呢,您这要是走了,老奴会被罚的,小姐您就当行行好吧……” “男女之事?”南嫣儿感觉听到了不得了的事,婆子这才回过神发觉是南嫣儿,大喜,“二小姐您帮奴婢说说三小姐吧…您也是经过人事的,您定能证明奴婢没胡说……” 南嫣儿闻言,大概明白了。 当初她听婆子给她看那些东西时也被吓得不轻,南夏沛会被吓成这样,也实在不是奇怪的事。 于是,让婆子拉着南夏沛回那间屋子继续说,而南嫣儿呢,就在里头帮着婆子。 南如惜还是站在屋外,听着里头一阵阵的哭喊声,她差些以为里面不是在进行某方面知识的学习,而是在进行某件事。 清清嗓子,南如惜推开一条门缝,看看里头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卷画又打开来,两个丫鬟拿着,婆子就负责说那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在哭喊的自然就是南夏沛了,南嫣儿站在她身后,抓着她的脑袋,逼迫她看。 “我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看了!” 南嫣儿指甲长,死死地抓着南夏沛的脸,让南夏沛的脸疼得不行,南夏沛想要抓开南嫣儿的手,又不敢用力,时刻得顾及南嫣儿的肚子,后果就是南嫣儿更加使劲,她的脸更疼。 “既然已经知道,那就该像大姐一样平静了才是,三妹妹还这么不平静,想来还是没完全懂,嬷嬷,还有别的画吗?都展开来让三妹妹看。”南嫣儿轻笑,此话一出,南如惜看见南夏沛眼里顿时就起了泪花。 真可怜…被逼着看那么逼真的…春宫图。 南如惜关上门,叹气,就在这时,门打开了,南瑶初脸红红的走了出来,里头还有哭喊声。 “别在这站着了…走吧。”南瑶初长呼了一口气,脸蛋仍是羞红,“真是幸好你没看见那是什么,不然你估计得和三妹妹一样。” 南如惜干笑,不好意思,她不用看也清楚是什么。 两人回屋后片刻,七玉就从外头回来了,立即给南如惜禀告,南嫣儿请来的那位所谓的大夫,又做了什么。 “他应该就是个地痞流氓,虽然来时是背着个药箱子,但他绝不是大夫,他每次离开时都是直接回了他的住处,换身衣裳,就到街上闲逛,还老抢别人东西,不过那些人都不敢吭声,都像是怕了他一样。” 章节目录 【177】 “诶哟,我亲爱又敬爱的二姐那么频繁的请这么一位大夫到府里,究竟是为什么呢?”南如惜与南瑶初对上眼,撑着下巴,莞尔一笑,“每次把脉都得把上个快半个时辰,她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要出去就赶紧的,晚膳前回来就是了,我吩咐了厨子做胭脂鹅脯,你不能不回来。”南瑶初一眼就看穿南如惜是要出去找南严轩,提醒了南如惜注意时间后,南如惜立刻起身走了。 南瑶初去沐浴一番,而后点了香,闻着香看书,好让她像平时一样,那样的话,说不定她就能暂时忘掉刚才的东西。 只是越想忘记,就越记得清,南瑶初看书看的完全不入神,看了半个时辰也未看明白什么,干脆把书放下,去歇息。 带着满肚子疑问,南如惜回了自己兄长的住处,想让他帮忙查查那个地痞流氓是个什么人,却发现她哥并不在。 “哥呢?”南如惜疑惑的问着,小厮道:“公子参加科举去了。” “啊?前几天不已经参加了吗?”南如惜瞪大眼睛,小厮道:“小姐,公子要拿到状元的位置是得经过多重考验的,哪能一步登天呢。” “噢,我又不会参加科举,不知道很出奇吗,你不许和他说我这么问过你。”南如惜撇嘴,到书房去先按照自己的印象画出那个地痞流氓的样子,然后继续等南严轩回来。 等着等着……她就睡着了。 醒来时,她发觉她身后有个比较硬的东西,回头,发觉是在一个殷红色的物体,坐起身,揉揉眼睛,再看,咦……好像是个人…… 在她的认知里,男性爱穿那么鲜艳颜色的也就洛子初一人,看着洛子初那一脸被占了便宜的样子,南如惜面无表情的起身,和他隔出三步远来。 “我来时发现你躺在了我平时坐的位置上,就把你挪到一边,是你自个儿翻了个身又到我这头来的。”洛子初清清嗓子,眉间微蹙,控诉着南如惜占他便宜一事,“我推了数次,你仍是靠过来,身为女儿家,你这样不好,这次就算了,下回还这样,那就……” “胡说!我睡的要真有那么不老实发髻都散了好吗?”南瑶初很没礼貌的打断了洛子初,“我既占了你的位置,你叫我起来就是了,哪用费这么大功夫,这次就算了,你下回还这样,我要和我哥说你骚扰我。” 洛子初原想逗逗南如惜的,见她丝毫没有刚睡醒的迷糊,立即服软,“是我错了,没有下回了,我给你赔罪,就别生气了,为我气坏身子多不好,你说是吧?” 南如惜轻哼一声,离开书房,去外头问小厮她哥回来没。 她睡的时间不长,这一觉醒来,南严轩恰好回来了,她与南严轩进了书房,此时洛子初正准备离开,见他们回来了,又坐下,“终于等到你了,我原还打算回府歇着呢。” 南严轩看了洛子初一眼,然后跟南如惜过去看她画好了的画像,两兄妹简单商量了一下,在那之后,南如惜就要回丞相府去了,洛子初眼见南如惜要走,虽然找了个理由追出去。 南严轩就当不知道那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洛子初这样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洛子初也直白和他说了,他对南如惜很有兴趣,不过是哪方面的兴趣,他自己都不确定。 而南如惜呢…他觉得他这个妹妹是不太需要他为她操心这方面的事,其实她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样子也不是很成熟很懂事,但就是能让他放心,不需要操心。 南严轩打开窗,探出头去,看看两人走到哪了,见洛子初跟在南如惜身后像个跟班一样,他忽然感觉可能洛子初以后都得这样了。 “路不同,你又何必死死跟着我。”南如惜突然转身,洛子初一下没注意,撞上了她,南如惜差些被他撞到,幸好他反应过来拉着了她。 “别生闷气了,听话,这样对身体不好,不信你找个大夫问一下。”洛子初摆出一副可怜样来,“认识这么多年,为了那么一件小事生这么久的气,你真的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南如惜鼻息加重了些,她觉得…洛子初这人,真的是相当有小媳妇受气包的感觉。 不对啊,她见过这人在春风阁里的样子,邪气的很,坐在那即使是个无心的微笑也能勾的姑娘神魂颠倒,怎么一离了春风阁就变得如此没有气场呢? 算了…为了那么一件事闹了这么久的别扭,她也的确太矫情了。 章节目录 【178】一份大礼 “我是过分了,抱歉啊,让你为这事苦恼了。”南如惜抓过他的手,和他握了握手,“好了一笔勾销了,我现在真有事要走了,你就别跟着我了。” “噢。”洛子初嘴角上扬,露出个笑脸来,“你只管走就是了。” 南如惜走出门口,带上面纱,低头,快步走回丞相府,走着走着,发觉很多人看着,且身后一直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洛子初跟着,她无奈,“你……” “这位姑娘,你挡了本公子的道,能快点走吗?”洛子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来,而后压低声音,“你只管走就是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南如惜不说话了,因为她清楚单凭她一张嘴是无法阻止洛子初做事的。 南如惜是走后门回府的,洛子初在看着她确实进了丞相府后才走,南如惜很担心会被人看见,万一拿着这事小题大做,那对谁都不好。所幸,后门没别的人。 翌日一大早,丞相府里开始吵闹,源头不是别人,正是南夏沛和南嫣儿。 因给南夏沛教育男女之事并不成功,所以翌日继续,南嫣儿这个当姐的也是热心,非得妹妹看着春宫图都平静了才肯放过。 南夏沛仍然不能直视春宫图,南嫣儿见状就有了理由抓着她的脸,南夏沛越是挣扎,她越是用力,其实就是想光明正大,不惹人议论的在南夏沛脸上留下印子。 南嫣儿的心理很扭曲,她长得这么漂亮,又怀了个男孩,原该延续之前的尊贵,却因南夏沛丢了王妃之位,她早对南夏沛起了恨意,又听南夏沛要当将军夫人,她知道她现在无法凭一己之力毁了南夏沛这个机会,但是能毁一点就是一点。 南嫣儿的手越来越使劲,她见南夏沛白嫩的脸上多了好几道红痕,笑意渐浓。 挣扎吧…挣扎吧……你就继续挣扎吧,这样就算我抓伤了你,也有人会替我说话,她们会说,是你自己挣扎才造成的。 我亲爱的好妹妹,你可继续用力挣扎吧。 脸上那么疼,不想看的画像又离自己那么近,南夏沛一开始挣扎还是因为羞得不敢看,现在挣扎,她是生气。 “你抓疼我了!”南夏沛用力扯开南嫣儿的手,南嫣儿就跟不知道痛似得,依旧掐着南夏沛的脸,力度之大,仿佛是想让自己的指甲抓破南夏沛的脸,“妹妹,你若肯老老实实的听嬷嬷讲,我又何必如此。” 在拿画卷和给南夏沛讲解的婆子看来,南嫣儿简直就是大善人,可在南夏沛看来,南嫣儿就是存心让她难受! 忍着害羞,忍着痛,安静下来,听婆子把事情完完整整说一遍后,南夏沛又盯着那图看了好一会儿,南嫣儿这才放开她。 见没有理由再折磨南夏沛了,南嫣儿自然就要回去歇着,南夏沛揉着自己的疼得不行的脸颊,跟上南嫣儿,轻声说道:“姐姐,这两笔账,我会好好的跟你算的。” 南嫣儿转身,笑靥如花,“妹妹不必客气,帮你是身为姐姐的本分,但倘若妹妹实在想报答的话,姐姐我,也会准备好接受。” “呵。”南夏沛冷笑,“妹妹定会准备一份大礼赠与姐姐的。” “我等着。”南嫣儿到底与南夏沛这个还算是小女孩的人不同,虽然年纪差不多,可她却比南夏沛多了一丝韵味,一颦一笑间,总能轻易压制南夏沛,南夏沛也想端出那种气定神闲的样子,可经历实在有差距,她只得气的跺脚,而后跑走。 回到屋内,她才在想刚才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唬住南嫣儿,明明现在她手上有了香儿这个人,且收买了仁亲王府那个小丫鬟,只要寻个合适的时机她就能让南嫣儿身败名裂的,她该很有底气才是,怎么她反而跑了呢? 她懊恼着,想着自己下次绝不能这样了。 “恕我直言,您这孩子…就算顺利生下来了,也不会多健康。”大夫给南嫣儿把过脉后,犹豫良久才出声。 章节目录 【179】冤魂 南嫣儿收回手,很平静,倒是金姨娘瞪大眼睛,“就没有法子么?人人都道许大夫您是神医,这样的小事,肯定难不倒您的!” “太迟了。”大夫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南嫣儿那个肚子,“若是早几个月来找我那就好办些,现在基本都定下了,若是你们信得过我,我会在孩子出生后再尽力帮他调理。” 南嫣儿笑着点点头,“谢谢您了,玲语,送大夫出去吧。” 金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很是惆怅。 自己女儿不知何时起,竟然比自己来的更淡然有礼了,按照年纪来说,她应该继续为女儿操心的,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她完全没有操心的必要了。 “如果我早些找大夫的话,那只是我喝药……诶,我害了他,药那么苦,也不知道他往后要喝多少回。”南嫣儿抚着肚皮,自顾自的说着,金姨娘见状,道:“这哪能怪你,你年纪小,原该我提醒着才是的…是我害了他。” 南嫣儿扑哧一笑,“现在说这些他也不知道,等他大了我们再和他赔罪吧。” 南瑶初出嫁前二十余日,南如惜陪她在园子里逛,逛着逛着,遇到了南梓颂。 虽然南如惜很清楚南梓颂近来的状况,可他的人却是实在有些时间不见到了,正准备打招呼,就因他的消瘦而怔住。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南瑶初小声在南如惜耳边说着,而后拉着她转了个身,分明是不想让南如惜和南梓颂打招呼。 南如惜知道南瑶初私下是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常去青楼的兄长,却不想到了这地步,而且…南瑶初好像还误会了南梓颂会变成这样是因为青楼里那些姑娘。 噢不对,南梓颂会这样,也的确是因为青楼里的姑娘,不过那位姑娘身份特别些就是了。 南如惜被南瑶初拉着走,南梓颂却叫住二人,既然开口叫了,两人是不能装作没看见了,南瑶初不甘不愿的叫了一声二哥。 “如惜…你可记得你从前身边有个侍女叫香玉?”南梓颂倒是直接,上来就问。 南如惜的手被南瑶初拉着,在香玉这个名字出来时,南如惜感觉到南瑶初的手抖了一下。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的缘分,香玉会去春风阁,是南瑶初下的手,香玉会被南嫣儿金姨娘两人知道在春风阁,是因为安插了人在南梓颂身边。 香玉和他们两兄妹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啊! “记得,她是偷偷离开府里的,到现在都没找到,怎么了?”南如惜微笑,南梓颂低头,“那…你可知道她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南如惜诧异的问了出来,“二哥你为什么问这个?” 南梓颂难以开口,“算了…你就当我没问就是了。” “我是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可我有一个丫鬟与她交情甚好,七玉应该知道,二哥想知道,我去问问她就是了。”南如惜急忙表示自己知道,南梓颂的头低的更低,“谢谢……” 南如惜让七玉把香玉的生辰八字告诉了南梓颂后,又试着问了一次是怎么回事,南梓颂长吁短叹好一阵,说道:“我这几天总做梦,梦见她来找我,说她很痛苦,我就想找个法师给她超度……” 南如惜差点笑了出来,“不会吧,香玉她怎么会找二哥你呢……” 一听,南梓颂也反应过来他说了不该说的,摆摆手,急急地走了。 南瑶初注意到在南梓颂走后,南如惜笑了出声,她不解,却也不问。 南如惜寻了个机会,和在南夏沛当普通丫鬟的香玉见了面,见她半夜到南梓颂那,吓吓南梓颂,最好能把南梓颂吓傻。 香玉一笑,说道:“你以为我这段时间没去找过他?” 南如惜恍然大悟,说道:“他真的以为你这个冤魂在缠着他呢,其实你最近看着也比之前像人了不少,他到底是有多心虚才会分不清你是人是鬼呢。” 香玉只是微微笑着,什么也没说,南如惜看着看着也就明白了,香玉的确有本事就站在那都让人觉得吊诡…… 翌日,南夏沛让香玉跟着她出去一趟,香玉见南夏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大概知道她要做什么。 “妹妹今日带了好多人来呢。”南嫣儿见南夏沛带了那么多人到她的屋子来,有些警惕着,南夏沛只是大大咧咧的笑着:“没有吧,是姐姐你屋里太少人了。” 南嫣儿不露声色,打量着南夏沛身后那几个丫鬟,看有没有面生的,看着看着,眼神就定在了香玉身上。 章节目录 【180】背叛 南夏沛见南嫣儿一下就紧张了,由衷的笑着,把香玉叫到跟前,似乎是炫耀一样说着:“姐姐,这是我新得的丫鬟,她可懂事了,做事利索不说,人也清秀。” 南嫣儿笑容变得不自然,“是吗……” “当然是了!香儿,你抬起脸让二姐瞧瞧。”南夏沛让香玉抬起脸,香玉照做,一双眸子无辜的盯着南嫣儿看。 “诶呀…姐姐你太不小心了!”见南嫣儿没握住瓷杯,茶水全倒在她自个儿的衣裙上,南夏沛好心的让香玉去给南嫣儿擦擦。 南嫣儿看着香玉那张脸,又看了看南夏沛得意的脸色,不停深呼吸。 不要紧的…就算是香玉又如何,就凭香玉一个丫鬟的话能证明什么?只要南梓颂那人闭紧嘴巴,任凭南夏沛再怎么说,那也是苍白无力的! 镇定…得镇定下来,不然只会让南夏沛得意! 南嫣儿如此想着,扬起笑容,“妹妹这个丫鬟果然不错,正好我这边缺人,不如,妹妹把香儿给我吧。” “那怎么可以。”南夏沛怎么也没想到南嫣儿竟然如此厚脸皮,连忙把香玉叫回身边,胭脂见状,上前去继续擦着南嫣儿的裙子,“姐姐缺人到这地步,不如自个儿去买几个丫鬟吧!” “买是可以,可难寻办事利索的啊。”南嫣儿凝视着香玉,“尤其是难寻忠心的,有些丫鬟啊…无论对她怎么好,她说背叛就背叛,那可就不好了,就算是事后能除掉,那也伤了心。” 香玉知道南嫣儿是在讽刺她,也是在威胁她,她低头,装作没听见。 南夏沛闻言立即发笑,“姐姐说的是啊,所以香儿我就更不能给你了,她太机灵了,实在难寻。” 见南夏沛似乎没有要和她摊牌的意思,南嫣儿又把自己的架子端了起来,“妹妹,我有些累了,不如今日你先回去吧。” “好。”南夏沛也好说话,南嫣儿让她走,她就立刻起身,只是南嫣儿不知道的是,南夏沛一离开她那,就去找被冤魂缠身,接近疯癫的南梓颂。 南梓颂的反应和南嫣儿大不相同,南嫣儿开始还能装着镇定,而南梓颂在看到香玉的一瞬间,就像是失心疯了一样。 一下抓着香玉,几夜没睡好的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到最大,“你要怎么样才放过我!你说!你说啊!你这只恶鬼!我要杀了你!!” 南梓颂掐着香玉的脖子,越发使劲,香玉的脚都离地了,她痛苦的挣扎了两下,突然笑了一下,毫无痛苦之色,突然,南梓颂放手了,他往后退了几步,哐当一声跪下。 “你今天从夏沛那回来就心不在焉的,究竟是怎么了?”南瑶初不满的看着南如惜,南如惜笑嘻嘻的,说道:“没什么啊。” 现在这个时候,南夏沛应该和南梓颂谈完了吧?也不知道谈了什么。 因南嫣儿见到了香玉,所以让人去和金姨娘说了,恰巧,南梓颂屋里那两个小厮也去和金姨娘说南梓颂疯癫了。 金姨娘赶到南梓颂屋内,却不见如小厮所说的场面,南梓颂安安静静的坐着,还问她来做什么。 “二公子,方才三小姐是不是来过?”金姨娘见屋内摆设有些乱,问道。 南梓颂只愣愣的坐着,什么也不说。 “二公子?”金姨娘走近些,又唤了一声,南梓颂仍然不回答,金姨娘蹙眉,推了南梓颂一下,南梓颂如梦初醒般忽然睁大眼睛,起身,发狂般把金姨娘赶了出去。 听金姨娘说南梓颂举止如此奇怪,南嫣儿心慌得很,南梓颂这个比香玉还重要,他现在这么疯疯癫癫的可不行,她打算亲自去见见南梓颂。 “这怎么行,他疯疯癫癫的,万一推了你伤了孩子可怎么办!?”金姨娘叹了一声,“这个孩子即使不受他父亲重视,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章节目录 【181】后悔 南嫣儿闻言,低头,不出声。 被发现了吗,她现在有多讨厌,有多想除掉这个似乎是她污点一样的孩子。 有孕在身,却被夫家赶回娘家几个月不闻不问,现在眼见孩子都快出生了,她很着急啊,这个孩子该叫什么,出生后她是继续在丞相府里住下去还是厚着脸皮求仁亲王让她回仁亲王府? 没有这个孩子就好了,没有这个孩子的话,她看上去还和这府里还没出嫁的小姐一样,至少,外形看上去是,那样她也还能骗着自己,自己和这府里其他姐妹没有分别。 这个孩子的存在就在时刻提醒着她,她不应该出现在这,她是个令人尴尬的存在。 “我会注意的。”南嫣儿仍然要去,“孩子是我的,再讨厌我也不会不要他,你可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当上外祖母的,你若不放心,一起去又有何不可。” 两母女一起又去了南梓颂处,南梓颂仍是那么安安静静的坐着,南嫣儿坐到他身边,叫了几声二哥,南梓颂看向她。 见南梓颂有了反应,南嫣儿又道:“二哥,刚才三妹妹来找你,说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安插在南梓颂身边的那两个小厮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她想,一定是那两人躲懒去了。 南梓颂倏然起身,在南嫣儿没反应过来时俯身,“二妹妹…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做那些害人的事了,迟早会有报应的。” 南嫣儿看着南梓颂的眼睛,见他和平时其实没什么不同,但听着他的话,却觉得他真是有些疯疯癫癫,“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二哥已经有过报应了?” “还没,不过我想也快了。”南梓颂站直了,看着自己的手,发笑,“我又见到她了,一天比一天频繁,我受够了!” 金姨娘示意让小厮去关门,然后护在南嫣儿身边,“二公子,你见到的所谓冤魂,不过有人装神弄鬼罢了,那个香玉还活着,二小姐也见到了。” 南梓颂还盯着自己的手,一直在笑,“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是不是人我比你们清楚,你们走吧!把你安排在我身边的那两个小厮也带走!我去青楼的时你爱说就说吧,我不会再帮你们两个做事了!” 目光移到她们脸上,南梓颂指着她们,模样狰狞,“我最后悔的,就是为了所谓名声而帮了你们两个做事!” 见南梓颂有要发疯的迹象,金姨娘赶紧拉着南嫣儿走了,南嫣儿一步三回头,看着南梓颂的脸,她隐隐感觉到不安。 回到自己的地方,南嫣儿闻着房间里点的香,手搭在自己肚子上,低着头,定定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裳。 那么华贵的衣裳,她在丞相府里不常穿,可在仁亲王府当王妃时,却常常穿着,她那时每日的衣裳都不同,她的存在就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站在仁亲王身边,让仁亲王炫耀。 仁亲王府…… 仁亲王生辰那日,她让南夏沛出事了,也就是那日,她被仁亲王冷落,事情过程都被仁亲王知道后,她没了王妃的位置,又过了一阵子,她就被赶回来了。 现在南夏沛得了香玉,又让南梓颂变得疯疯癫癫的,她要隐藏的那件事最需要闭嘴的那两个人都好像闭不上嘴了。 不行…… 她再留在这,只会让南夏沛找到机会,一次性把事情全说出去,她根本无力反驳,不行!她要离开这!那样的话,南夏沛就算一切都准备好了,她隔得那么远,南夏沛也没法把水泼到她身上! 她要回仁亲王府! 下朝后的南老爷一进府里,就听小厮说南嫣儿在等着他。 进到书房,南老爷看见南嫣儿的一瞬间,立即别过脸,走到桌子后坐下,“有事就说吧,今日事情有些多。” “父亲,我想回王府。”南嫣儿见南老爷没打算和她先虚伪的来一番父女谈话,自然也直接的说了自己的目的,“您与王爷一定时常来往吧,您与他提提我,就说我的孩子得他想名字才行。” 章节目录 【182】不见 “王爷今日才和我提起你。”南老爷一眼也不想看南嫣儿,“他说他大致的算了算时间,你的确该回去了,还让我寻个机会和你说,恰好你也想回去,你自己收拾一下就回去吧。” 南嫣儿听仁亲王也想她回去,虽然她不喜仁亲王,可也觉得高兴,“是。” 回屋路上,南嫣儿瞧见了七玉,看方向,她应该是从外头回府。 七玉是南如惜身边的丫鬟,按理说是不用出府的,南嫣儿见七玉神色匆匆,便叫住她。 “二小姐。”七玉看见南嫣儿,有些被吓到了,南嫣儿见她惊慌,便道:“怎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似得,你这好像是从外头回来,出去做了什么?” “回二小姐的话,是四小姐让我出去买些点心,可那点心卖光了。”七玉低头,南嫣儿冷笑,明摆是不信,却又不接着问,缓缓离开。 七玉赶回南如惜身边,和南如惜禀告今日她在外头见了什么。 “你可先别说了,现在差不多要用午膳了,那个人渣每天做的事都让我倒胃口,都让我瘦了,你好歹等我吃完再说。”南如惜皱着眉嘟着嘴,一副不愿意听的样子,七玉一肚子话卡在喉咙里,扁嘴,“又是小姐您让奴婢立即回来的说的……” “是我错了。”南如惜举手投降,“我之前没想到那个人他那么恶心,我现在后悔应该还来得及吧……” 七玉站到一边去,等南如惜吃完午膳才和她说。 “今日那人先是抢了个钱袋,而后进了青楼,约半个时辰后出来了,衣裳凌乱的,好像喝了些酒,走在路上还调戏了一位姑娘,之后去了酒铺,把以前欠下的酒钱还了,我和他离得近,听他说他最近发财,就来还了。” “诶,今日做的事没前几天那么贱!”南如惜感到惊喜,“经过你多日的跟踪,反正我是觉得那个臭流氓装成大夫进来,一定是南嫣儿不知道在策划着什么!” “都说准备要当娘的人都很幸苦,她肚子都那么大了,估计也不用多久就能把孩子生下来了吧?她还有心思策划这些?”南瑶初撑头,满脸的痛苦,“我一想到以后我也要这样,我就……生孩子时得多疼啊。” 南如惜被南瑶初那么一说,脑袋里的想法立刻就骗了,也变得狰狞,“我也…挺着那么个大肚子得多累啊?” 南瑶初忽然叹气,“二妹妹明明年纪比我小,可她都快要临盆了我才嫁人,想着也是有些好笑。” “停!不要提你要嫁人行吗!”南如惜一下就不高兴了,“跟你说了几百遍不要在我面前踢你要嫁的事,你再这样,我就走了啊!” “小姐,现在难道不该是查查二小姐到底要做什么吗?”七玉忍不住出声,南如惜清清嗓子,“我跟你说,查也得有个大概的方向,不然会很费劲的,至于那个大概的方向要怎么获得…现在刚吃饱饭,肚子有点涨,恰好,我走过去就当是消食。” 南嫣儿要回仁亲王府的心相当热切,离开书房后就立刻让丫鬟开始收拾东西了,她就和金姨娘道别。 在两母女说着话时,南如惜到了,金姨娘不想让外人来打扰她们,可南嫣儿却想会会南如惜,便让金姨娘先回去。 “姐姐为何让丫鬟收拾东西呢?”南如惜见丫鬟在收拾东西,疑惑的问着,南嫣儿一笑,“我要回王府了,自然得让丫鬟收拾东西。” “王府还缺这些东西?”南如惜有些紧张了,南嫣儿要回去的话,那南夏沛是要唱独角戏? “东西总是用久的习惯些。”南嫣儿的心情看着很不错,“当初我进王府多亏妹妹相助,今日我要回去,妹妹又来,真是说不出的缘分呢。” 南如惜假笑着,“还真是,不过姐姐怎么回去的那么着急呢?府里住的不习惯?”南嫣儿娇笑着:“王爷说想我了,我可不好继续待在这儿了。” 南如惜因南嫣儿的话一阵恶寒,看着南嫣儿那张脸也受不了,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去与南夏沛说南嫣儿要走了,再不动手就糟糕了,南夏沛总归不是个特别有主见的人,那么一听,立刻就着急了。 “这可怎么办!”南夏沛噌的一声站起身,来回踱步,南如惜看她看的头晕,让她坐下,“镇定些,别慌了手脚,不就是缺个把事情引出来的引子吗?没那个引子就自己动手做一个就是了。”南如惜小声的在南夏沛耳边说着,南夏沛咬着唇,紧紧握着拳头,“这样行吗?” “不试过怎么知道呢。”南如惜怂恿了几句,南夏沛就听话了。 人与人在某方面总是相同的,比如南夏沛,她一心想着要让南嫣儿身败名裂,南嫣儿也一直在想着要让她去死。 其实南嫣儿大可什么都不收拾就回仁亲王府,之所以还装模作样的说要收拾东西,那是因为要等南夏沛来。 南如惜都来了,就以南夏沛那个心性,怎么会不来找她? 果然,下午南夏沛就去找南嫣儿了。 只是进屋后,发觉不但南嫣儿不在,还连一个丫鬟都没有,若是南嫣儿去了金姨娘处,那也该留下两个丫鬟才是,怎么人全都不见了? 章节目录 【183】走开 正当南夏沛左右看着,珠帘后忽然窜出个人来,拿着帕子捂着南夏沛的口鼻,把她拖到珠帘后,抓着她的脑袋往旁撞了两下,见南夏沛闭上眼,那人松开帕子,让南夏沛软软的倒在地上。 跟着南夏沛进屋的香玉正在另一头找着南嫣儿的踪影,那人悄悄上前,用同样的手法让香玉晕倒。 南嫣儿的确在金姨娘处,刚吩咐下让胭脂去通知在王府里伺候她的几个小丫鬟前来接她回去。 即使仁亲王不亲自来,那她也得端个架子不是,灰溜溜的回去,太丢人。 随着时间流逝,南嫣儿越发高兴,今天真是个不错的日子呢,回王府是一回事,南夏沛就这么……也是一桩好事。 傍晚时分,胭脂领着几个王府的丫鬟进了丞相府,先去寻个南嫣儿,而后南嫣儿带着一众丫鬟回了自己的屋子,让丫鬟去拿已经收拾好的东西。 只是,还未开门,她们一众人就听到里头有些异样的声响,南嫣儿怀疑是进贼了,让她们悄悄离开,而后叫来几个小厮闯进去。 “唔——走开!走开!”竭斯底里的呼叫都让外头的人听不出是谁的嗓音,“啊——滚开!” “都进去给我瞧瞧是怎么回事。”南嫣儿听见这样的声音,忍着笑,让仁亲王府的丫鬟也进去,回头,看着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丫鬟,“这么好奇就进去看看。” 她就站在原地,让玲语胭脂扶着,而后让丫鬟全都进去。 小厮原本都愣在当场,刚反应过来得走,丫鬟们就都进屋了,他们根本没法走。 丫鬟一进去,那尖叫声完全盖过了原本在喊叫的那位。 “什么?那家伙之前在丞相府当过小厮?”南如惜一脸鄙夷,“他现在完全就是个流氓啊,莫名觉得丢脸,被这种人叫过小姐……” “嗯,之前是伺候南易文的,后顶撞了南易文,被罚了一顿还赶出了丞相府,在那之后他就当上了地痞流氓,不过每日抢钱袋倒比他当小厮容易多了。”南严轩把画像撕了,“查到了,你要给我什么报酬。” “等会,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南如惜觉得南严轩查的太详细了,按照七玉的话来说,这个地痞流氓没有朋友,既没有朋友,哪能查出这些? “人呢,有三种时候最愚蠢,一是过度愤怒时,二是过度高兴时,三呢,就是喝醉时。”南严轩继续撕着画像,“我听说一直有个小丫头偷偷跟着这个家伙,应该是七玉吧?那七玉一定有和你说他爱喝酒吧。” “像这种无所事事只会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一定很爱吹嘘自己有多强,尤其是喝的半醉时,更是无法控制自己,其实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得罪了丞相的儿子,而后不肯给无理取闹的小公子道歉,很有风骨的离开了,这两个不同的故事你信哪个?” “信你信你……”南如惜抿唇,“是南易文的小厮,被赶出来,南嫣儿和他频繁见面……这是要做什么呢?” “若是想对南易文下手,那有的是机会,南易文常去春风阁,基本都会喝上几杯,在他回府时下手是再好不过的,可南嫣儿却让他多次入府,那想来是想让他对常在府里的人动手。”南严轩替南如惜分析着。 南如惜皱着眉头,回想着她见到这个地痞流氓时的情况。 第一次见到时,她有过疑惑,这个家伙,是要去南夏沛处还是南嫣儿处,因为她们住的近。 住的近? “我知道了!”南如惜忽然明白了,“她是要对南夏沛下手!” 今早七玉说过,这家伙说自己发财了,这笔财,应该是南嫣儿给他的钱,既然钱都给了,那应该就在这几天动手才是。 真不错啊,南嫣儿要对南夏沛动手,恰好南夏沛今个儿也要动手了,她就迟些再回去,瞧瞧会是谁胜! 当然了,她最想见到的,是两败俱伤。 章节目录 【184】瞒过去 “天呐…三妹妹你……”南嫣儿眯着眼睛,对那两具赤裸且刚才应该是正在缠绵的身子感到惊讶之余,还有鄙夷,“我早知你最近有些不对,却不想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还是在我的屋子里……” 南嫣儿背过身,听着身后的哭声,捂着心口,露出一副痛心的样子来,“你们都出去!谁也不许说瞧见了什么!” 小厮与看热闹的丫鬟们是退出去了,可仁亲王府的几个丫鬟却不知怎么办才好,南嫣儿又回头看了一眼双手被控制着没了力气的南夏沛,说道:“你们…今日你们就先回去吧,玲语,送她们出府。” 南夏沛见南嫣儿这么好心的都让丫鬟小厮闭嘴了,一时想不通是为什么,就见南嫣儿吩咐完后立刻转过身,快步走近床边。 “大夫,即使是我的妹妹勾引你,你也该自持才是,怎能如此…算了算了,你们两个快把衣裳穿好吧,这事我会替你们瞒过去的!”南嫣儿肚子太大不好蹲下拿起地上的衣裳,便让胭脂拿起来,扔到两人身上。 还未完全离开屋子的丫鬟听着南嫣儿那样激动的说着,面面相觑。 玲语在前头带着,见丫鬟们都想议论,便道:“诶…真是难为你们了,原只是过来拿些东西罢了,没想到恰巧让你们看到那位三小姐那么不知检点的与人……算了不说了,省的被人说在背后嚼舌根。” “她做了这样的事,还不准人说啊……”其中有个丫鬟轻声说着,玲语回头,看着她,“你不是丞相府里的人,说说倒还不会怎么样,不过也最好出了府再说,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我家主子很疼这个妹妹的,她还要替这个不知检点的妹妹瞒过去呢!” 由于往日玲语在王府和其他丫鬟也是常说话的,所以小丫鬟们和她的对话也不会有顾忌,想问就问,“这位三小姐,可是之前在王府里那位硬要搂着洛公子的那位小姐?” “不是她还能是谁。”玲语低头笑笑,“好了好了,别在这儿说了,等出去再说也可以,这三小姐不知检点脾气还大,要让人听去了事后与她说,我可是会被罚的。” 一行人出了丞相府,玲语在外头站着与几个小丫鬟说了好久的话,把南夏沛诋毁的一文不值,小丫鬟们听着,因为刚才也亲眼见到了南夏沛在与人做了什么,所以都信了,回王府的路上一直在说,丝毫不顾及街上有的是人。 南夏沛浑身软软的跪在地上,而那位‘大夫’已经穿上了衣裳,背着个药箱子,还真颇有几分医者的风范。 “你这…诶!”南老爷指着南夏沛,满腔怒火都不知道往哪泄,“你这可让我怎么办?到时候与将军成亲时,他若是发现你早已丢了清白,那你就等着一辈子当个媵御吧!” “不是的…是他逼我的……”南夏沛泪珠子一直往下掉,“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晕过去了,醒来时就已经是…父亲你要信我啊,肯定是他给我用药了!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南嫣儿闻言,说道:“大夫是我请来的,你的意思是,大夫能预知你会出现,所以才准备好的药?”讥笑几声,南嫣儿不再说话。 “好了!”南老爷喝住南嫣儿,但也没有要信南夏沛的意思,“大夫是嫣儿请来给她把脉的,若大夫真存了坏心,早就备下药,那也是要对嫣儿动手,怎么会对你动手呢。” 南夏沛支吾着,说着连她自己都不信的答案,“也许…也许是看错了……” ‘大夫’闻言,急忙替自己辩解着:“先不说三小姐与二小姐容貌没有一处相似,光是身形便不一样,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我们二人知道,三小姐坚持说是我下了药,那好,你便看看这里头究竟有没有你说的药吧!” 打开药箱子,里头该有的都有,在屋里头的都是门外汉,没一个懂医的,但南老爷见这位‘大夫’如此不惧,怒瞪着南夏沛,南夏沛百口莫辩。 明明是自己身子被占了,却还被人说是她勾引的,这事放谁身上都想一死了之! 南嫣儿低下头,偷笑着。 “香儿…她人呢!”南夏沛哭着哭着,忽然想起跟着自己一起来的丫鬟,立即站起,却因腿软,差些摔了,还是‘大夫’把她扶住,自然,她是立刻就甩开了手,“香儿是与我一起来这里的,她定能为我证明!” 南嫣儿笑道:“没有哪个丫鬟不会为自己主子讲话吧?妹妹,事已至此,这过程究竟是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丢了清白,父亲不好向将军交代啊。” 南嫣儿看向南老爷,见他脸色铁青,说道:“父亲,您也先别气了,三妹妹她估计也是还不懂这其中的利害,不如先想想该如何对将军交代吧,应该…不会有男子能接受自己明媒正娶过门的妻子是个不检点的人吧?” “能怎么办,就算将军不高兴也只得退婚,不然事情被知道了,那就是彻底得罪了将军,毫无商量余地。”南老爷又怒瞪着南夏沛,此时‘大夫’往前一步,道:“怎么说都是我毁了三小姐的清白,如若大人不介意的话,那……” 章节目录 【185】要回来 “她原是能够成为将军夫人的,忽然退婚,而后嫁给个一辈子也赚不了多少银两的大夫,就算府里没传出去半句闲话,我想,只要是个人都能知道其中问题。”南老爷能当丞相这么多年也不是全靠运气的,必要时,脑袋还是灵光的。 “今日之事是她不对,但你若是敢说出去,那后果会是如何,你自己想想吧。”南老爷起身,拂袖离去。 “地上凉,父亲都走了,就别跪着了。”南嫣儿让南夏沛起身,“父亲还是疼你的,虽要给你退婚,却也没让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嫁了,等父亲这一肚子火消了,说不准会为你再寻一户好人家呢。” 南夏沛擦干眼泪,看着南嫣儿满是笑意的脸庞,又看了一眼‘大夫’倒吸了一口气,“是你…肯定是你安排的!” “是我要害你的话,我刚才就不会让小厮们离开,而是让他们继续站着,好好的看看你这位养尊处优的小姐的身子是有多曼妙勾人了。”南嫣儿掩嘴一笑,“不过我想在我让他们走之前,他们就已经看够了吧?” 南嫣儿坐下,饮了一口茶,发觉茶太凉,让在外头的下人进来把茶换了,进来的是胭脂,和几个面生的小厮。 南夏沛现下见到面生男子就觉得害怕,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子发抖。 胭脂是在收拾茶具打算换了,可小厮进来却是摁住‘大夫’让他跪下,胭脂拿着茶壶和几个茶杯离开了,出去还顺势关上门。 “妹妹你猜啊,不是我害的你,那这个照料了我几个月的身子的大夫究竟是为什么要对你动手呢?”南嫣儿笑吟吟的看着在发抖的南夏沛,“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话我从前就和你说过,只是你一直不听。” 见南夏沛扔在发抖,南嫣儿看向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大夫’问道:“你不过就是个大夫,我要杀你可不会惹来多大麻烦呢,不如说说,你是何人派来的吧,这样的话,我还能留你活路,当然了,如果你打算说是我指使你的话那你就说吧,我等着。” 转过头去看着南夏沛,只见她双手撑在腿上,手依旧有些颤抖,不过看着‘大夫’的眼神是相当的狠,仿佛下一秒就要起身拿个利刃把‘大夫’给杀了。 南嫣儿用语言引导南夏沛想起南如惜这个人来,而其实不用她引导,南夏沛就一直在想着南如惜。 毕竟,她会来南嫣儿这儿,是南如惜叫的。 如果南如惜早就知道南嫣儿那时去了金姨娘处,如果南如惜早就收买了那个‘大夫’的话…… “你怎么这样!明明是你让我毁了她的清白然后和你做戏污蔑她,你居然翻脸不认人!” 南夏沛看向面目狰狞的‘大夫’而后起身,缓缓走到他跟前,她身体被下过迷药,现在虽然她是清醒着,但是身子还有些无力,看着那张前不久还近在咫尺的可恨面孔,抬起脚,用力踹向他。 后面有小厮抓着,他不会倒下,也不能反抗,疼得大叫,也只能受着。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蒙着哭腔的嗓音显得柔弱无力,可动作却不是那么无力,每一个动作都用尽全力。 “我对你掏心掏肺…你这么对我!”拿起旁边放着的香筒,完全不控制力度的往他身上打去,就当是发泄,“贱货,贱货!” 人发起疯来,下手有多重是真的不会注意,如南夏沛,冷静下来时,那个人已经被她打的满头是血,而且晕过去了。 “呵……”把沾了血的香筒扔到一边,回头看着南嫣儿,“能不能把他藏在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你是在求我吗。”南嫣儿挑眉,微笑,“认真的求我,我就答应你。” 南夏沛几乎没有犹豫,屈膝,直接跪下,“求你,帮我把他藏起来。” 南嫣儿没想到南夏沛竟然这么直接,让她起来,“我可以帮你,可你自己也得争气,欠你的,你就得要回来,明白吗?” 南夏沛指着地上沾了血的香筒,说道:“我会亲自动手,让他承认的。” 南嫣儿扶着南夏沛的头发,从心底里觉得满足。 章节目录 【186】诡异 “你就不用跟着我了,我今天是要坐轿子回去,很安全的,你上回那么跟着我,太引人注目了。” 南如惜要回丞相府了,刚到的洛子初那么一听,说要送她回去,她连忙拒了。 “还生气呢?”洛子初趁着南严轩闭着眼似乎在小憩,拉住南如惜的手腕,“上回你不是说了要一笔勾销吗,怎么还气呢。” “我没有。”南如惜觉得冤枉,洛子初闻言,把她的袖子往下拉,露出小臂,“你不是说很喜欢那个红翡手镯吗,既然不气了,干嘛不带着,你祖母过世到现在也有些时间了,别和我说丞相府上下还是沉浸在悲伤中。” 南如惜对着洛子初粲然一笑,低下头,举起自己另一只手,“你要不要先检查我另一只手再说话……” 洛子初松了她的左手,去扯她右手的袖子,果然见到自己送的手镯,这才不皱眉,“记得待就好。” 南如惜见洛子初一脸傲娇样,正准备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小孩子气,结果该正在小憩的南严轩忽然清清嗓子,她连忙背过手,说道:“呃…我先回去了,拜拜。” 洛子初不满的转过身看着南严轩,只见他仍是闭着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啧……”洛子初勾着嘴角,“你现在是拦也拦不住的了,过不了几年,我就得叫你一声内兄大人了。” 南严轩什么也不说,装睡。 南如惜回到丞相府中先在南瑶初处用了晚膳,然后去找了南夏沛,进屋后,丫鬟说南夏沛在沐浴,让她先等等。 南如惜坐下,喝着茶,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刚吃饱饭的时间就沐浴,那南夏沛她是多早就要睡…… 等了一刻钟,南如惜叫来丫鬟,问她南夏沛还要多久,丫鬟只说不知道,说大概再过一刻钟估计就可以了。 南如惜又等了一会儿,可依然等不到南夏沛出来,想着明天再来时,南夏沛总算是沐浴完毕了,她就穿着亵衣亵裤,而后丫鬟在擦拭着她长长的头发。 南夏沛坐到南如惜身边,继续让丫鬟擦拭着头发,南如惜问道:“今天怎么样了,可做出引子来了?” “成了。” 见南夏沛回答的这么冷淡,南如惜又觉得奇怪,以南夏沛的性格,如果真的成了怎么会这么安静,但如果没成的话,应该会问她该怎么办才是吧? 可能…是成了太久已经冷静了? “成了就好。”南如惜点头起身,“我就不打扰姐姐了。” “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成的吗。”南夏沛仍是没什么表情,“今日好险呢,我怎么气她,她都不生气,我差些就放弃了,后来总算是惹得她破口大骂了,我估计她现在应该在想要怎么对付我呢。” 南如惜都站起来打算走人了,南夏沛又这么说,她只得坐下,“姐姐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的……” “她请了个大夫照料她的肚子,我就说她请个那么年轻的,是不是耐不住寂寞,她这才生气,也真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南夏沛叹息一声,却又笑了,“那个大夫出现的真是及时,不过她应该也有心虚吧,不然怎么会那么生气。” “大夫?”南如惜闻言,有些惊讶,她上回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和南瑶初在园子里闲逛,见到丫鬟领着大夫去南嫣儿那,丫鬟看上去还十分紧张,她那时候还以为是南嫣儿不想让人知道她要请大夫所以要晚上才偷偷摸摸的让大夫去,没想到,原来是…… 不对。 南嫣儿从哪认识那个地痞流氓呢?真要出轨也不是找那种地痞流氓吧?而且这地痞流氓之前还是南易文的小厮,怎么想都不觉得这会是巧合。 还有七玉说的,她偷听到那个地痞流氓说他发财了,那应该就是南嫣儿给的才是,难道光给钱不让人做事吗? 南嫣儿现在的性格可不像一被人说中就暴跳如雷的,她反应会那么大,应该是故意的顺了南夏沛的意,可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难不成,南嫣儿也像南夏沛一样,在等一个引子? 越想越不对,南如惜劝南夏沛小心些,南夏沛听到她说要小心,一直笑着,那笑容看着特诡异,和香玉服用山丝苗粉后有的一拼。 “时间不早了,妹妹先回去沐浴吧。”南夏沛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已经快擦干了。 “好。”南如惜也正想走,起身往门口走去,走时也一直觉得南夏沛在冲着她笑,快到门口时回头看看,果然,南夏沛还在看着她笑。 哆嗦了一下,南如惜快步离开。 翌日下午,南夏沛领着南梓颂,去了南老爷的书房。 章节目录 【187】要去 “你的意思,是说昨日之事,是嫣儿害你的?”南老爷听完南夏沛与南梓颂说的话,转过身看着十锦槅子里头放着的珍宝,时不时用手触碰。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把事情都说清楚,之前在仁亲王府发生的事不是女儿不知检点而是有人陷害,倘若没有那件事,父亲您昨日会不会信我?信我说的话,是那个大夫对我下药了。” 南夏沛声音极轻,情绪似乎是在崩溃边缘徘徊,只有些许刺激,就能让她大哭一场。 “因为之前仁亲王府的事情,所以父亲被别人强加在我身上的不知检点四个字先入为主了,觉得昨日的事是我犯错了,现在之前的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我希望父亲你能好好想想昨天的事情。”南夏沛抬头,看着南老爷的背影,“之前是有人加害于我,昨日也有可能。”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说嫣儿害你吧。”南老爷转过身,模样看不出他的意思,南夏沛依旧否认,“不是,仁亲王府那件事是二姐姐害的,但昨日之事,也有可能是别人。” “别人?”南老爷坐下,“为什么她们都要针对你呢。” 南夏沛笑道:“如果我能知道,就不需要来告诉父亲你,让你来替我做主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姐妹一场,我怎么能知道为何她们都要这样对我……” 南梓颂在顺着南夏沛的意思把他该说的都说了之后,他就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安静的让屋内的人完全忽视了他。 “之前的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且又没让你真伤到哪里,就不要提了,昨日的事,我会好好查的。”南老爷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回去吧。” 南夏沛止住了眼泪,什么也没说,点头离开。 屋外,云琳和香玉在等着,见她出来,急忙问怎么样了,南夏沛没搭理她们,走到与她一同出来的南梓颂身边,说道:“二哥,真是多谢你帮我了,只是害我的不止二姐姐一个,往后可能还要二哥你帮我……” 南梓颂看了一眼香玉,沉默良久。 香玉没有死,还活着,他之前见到的不是什么冤魂,而应该是自己的幻觉。 他后悔了,他不该帮着南夏沛把南嫣儿之前做的事说出来的,今年科举父亲已经没让他去了,他现在还把自己不常读书反倒老往春风阁跑的事情说出来了,估计下次科举,他也不能参加。 因为南夏沛各式暗示南嫣儿找人毁她清白的话而一时起了正气,打算帮自己这个所谓的妹妹一把,结果,这也算是害了自己吧。 既然他都亲自在父亲跟前说了,那再说一次,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顾忌的。 “好。”南梓颂答应了。 既然一开始他帮着南嫣儿害人就是做错了,那倒不如做些正确的事,来补偿以往的错事。 南夏沛闻言,放心的松了口气,而后带着云琳香玉去了南嫣儿处,南嫣儿见她来,便问道:“听说你与二哥去了父亲的书房,是说了什么?” “自然是说了让父亲好好调查昨日的事,还有昨日我会来,是南如惜费了一番口舌的事。”南夏沛说着说着,讥笑道:“你也知道,现在二哥痴痴傻傻的,利用他是再好不过的。” “噢?怎么利用?”南嫣儿转过头去看着南夏沛,南夏沛喝了口茶,勾着嘴角,看着南嫣儿的肚子,“教他说话呗,让他说昨日在这儿附近见到南如惜与个身形高壮的男子说话就得了。” 南嫣儿笑了几声,“父亲信了吗?” “父亲说他得好好查查,不过看样子是信了,二哥到底与我不是一个娘生的,根本没有理由要帮着我陷害南如惜,父亲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二哥现下已经痴傻了,所以才会任人摆布。”南夏沛仍是讥笑,之后还把香玉见到跟前。 “之前姐姐不是说想把她要去当丫鬟吗?那时妹妹不懂事不允,现下妹妹知错了,若是姐姐还喜欢这个丫鬟,要去便是。” 章节目录 【188】快走 南嫣儿笑的意味深长,而后摇了摇头。 那个所谓的‘大夫’是她安排的,按照原来的想法,事后她也得派人去把那地痞流氓给杀了,终归那些人嘴巴是不会紧闭的。 她昨日临时变了想法,干脆让南如惜来背这个黑锅,没想到还真成功了,让南夏沛这个没长脑子的小妮子又信了她不说,还把香玉交出来以表忠心。 南夏沛真是傻啊……现在府里是没人敢说她的闲话,可不等于没人知道啊,昨日仁亲王府的那几个小丫鬟,应该在回王府的路上让不少人都知晓南三小姐犯了什么事了吧。 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大将军和父亲耳里那是指日可待啊。 现在父亲还没找到借口退婚吧,她就等着看,看大将军知道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已与人有了夫妻之实会怎么做,看父亲会如何处置,她还能看南夏沛这小妮子知道全部人清楚她在闺阁中就与人有夫妻之实会如此崩溃。 这些都看完了,她还能看看还不知道自己背了锅的南如惜在知道她也被陷害了一把后,会做出什么无力的反抗。 越想,南嫣儿就笑的越开心,“她既然机灵,那你就留着我,我当时也只是说笑而已。”像现在这种时候,她就该好好展现一下自己身为姐姐的宽容啊。 南夏沛闻言,不打算和南嫣儿说虚伪的客气话,让香玉回到她该在的位置上,南夏沛见南嫣儿一直在笑,道:“我能知道是南如惜害我,还得多谢姐姐提醒呢,我怎么样都得答谢姐姐,原想着把这个丫鬟送给姐姐就是谢礼了,可姐姐又不要,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南嫣儿摆摆手,道:“你能认清人心我也就满足了,不需要送什么东西。”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两人都不着急,喝过几杯茶后,南夏沛道:“对了姐姐,之前你与钰萱关系还算不错,怎么你回来这么久,都没听说她来与你说过话呢?” “她现在和六妹妹亲近些,自然就想不起我了。” 南夏沛握着茶杯,点点头,眼神一直放在南嫣儿的肚子上。 南钰萱现在和她真的不亲啊…这就好。 回到自己屋内,南夏沛叫来了南如惜,与南如惜说她方才和南嫣儿又起了争执,南嫣儿还说要杀了她来消气。 南如惜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些,“其实姐姐你大可不与我说啊,人都在你那,你只管与她翻脸就是了,不过得趁早呢,不然她哪天回了亲王府,那就没机会了。” “是呢。”南夏沛像是忽然想起这一要害,连连点头,“她是因为我说她与大夫有苟且才那么生气的,你说我是不是该在这方面下手,让她气个半死,然后我再把她之前做的事拿出来说比较好呢?毕竟太生气的话,脑袋会变得不灵光。” “这就看你喜欢了。”南如惜含着笑起身,“我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该怎么做,还请姐姐你自己想。” 南夏沛见她一提到大夫南如惜就要走,不自禁的冷笑了一声,而后让云琳送南如惜出去。 “香儿,昨日是你跟着我去二姐姐那的吧。”南夏沛把香玉叫到跟前,“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香玉揪着裙子,说道:“对不起小姐…奴婢…奴婢当时不知怎的就晕了,醒来就已经回来这边了,奴婢正准备去寻小姐您呢,您就回来了……” “你也是晕了过去?”南夏沛挑眉,“倘若让我知道你是撒谎,会有什么后果,你可要做好准备。” “小姐不信奴婢吗……”香玉诧异的抬头,南夏沛别过脸,“我只是容不下撒谎的人。” 香玉低头,什么也不说。 那天她的的确确是晕过去了,可醒来时却不是在三小姐这头,而还是在那屋内。 她在春风阁那么久,一眼就知道三小姐与那男子是在做什么,看三小姐眼睛紧闭,一声不吭的她就知道三小姐是被下药了,她当时就偷偷摸摸的离开了二小姐的房间,想要去告诉四小姐,还未走到四小姐就听到几个小厮在议论三小姐,她便赶紧回了南夏沛的屋子。 就按着前不久她听的三小姐与二小姐说的话,看来…三小姐是把这事怪在了四小姐头上啊。 这可不行,她的山丝苗粉快没了,还得托四小姐给她取来呢,四小姐要出事了,她会生不如死的! 半夜,香玉趁着其他丫鬟都睡着时,偷溜去了南如惜处,要将此事告诉南如惜。 已经走到南如惜屋前,正准备打开门,却有丫鬟提着灯笼叫住她,硬是不让她进去。 “你是何人?这是四小姐的屋子。”七玉拦着香玉,口吻严肃,“我看你面生,该不会是新来的丫鬟吧?你认错屋子了,快走!” 章节目录 【189】翻过 香玉闻言,一怔,而后退了两步,“是……” 香玉快步回到她休息的房间,见与她同一屋休息的几个丫鬟都还在休息,轻轻关上门,想着刚才七玉说的话。 七玉不可能会不认得她,那么说绝对是故意的,若不是有人跟着她,七玉又哪里需要那么说,还说的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似得。 换下衣裳,香玉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她起身离开也只能打扰到这屋里的几个人而已,除了她们,会是何人跟着呢? 不对…她们都只是盖着被子躺着而已,若是跟在她身后,那见她要回来,她们也可以快速跑回来装作没离开啊! 坐起身,看着地上的略有凌乱的绣花鞋,香玉明白了,又躺下。 七玉会在那出现,定是四小姐安排的,四小姐知道她会在那出现,那说不准…也知道了二小姐和三小姐的事呢? 算了…她就别想那么多了,寻个机会,问四小姐要山丝苗粉就是了。 “哎哟……瞧瞧你眼下这乌青。”南如惜五官都要扭曲了,“快去休息吧,我昨天让你拦着香玉一次而已,你怎么就整晚不睡呢……” “谁知她会不会来第二次呢……”七玉打了个哈欠,“那…奴婢就先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你这小黑眼圈真是心疼死我了……”南如惜抿唇,看向南瑶初,“七玉真的是哪都好,就是一根筋这点太傻,宁愿累了自己也要把事情完成。” “这样的人当奴婢是再好不过了,不是吗?”南瑶初吃吃的笑着,“这两日天气又凉了许多,你可要记得添一件衣裳啊。” “你猜今年会什么时候下雪呢……”南如惜托腮,看着外头阴沉沉的天,想起两年前她和南瑶初看初雪,南瑶初那会儿不知怎么总是不笑,脸就跟现在外头的天一样阴鸷。 南瑶初问她是不是喜欢雪那种很快就消失的东西,一边说一边帮她系好斗篷的带子。 那个场景…好像有另一个人也做过。 啊…是了,是洛子初,洛子初帮她系好带子时,她也想起了南瑶初,还觉得洛子初和南瑶初越来越像了呢。 现在把这一切想起来,她忽然有些无奈。 偷瞄一眼南瑶初,发觉南瑶初正在看着她,她佯装不知,继续看外头的天空。 南瑶初喜欢这么凝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亦或说……南瑶初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个妹妹有了不该有的情撩呢? 这事如果是她在小本上无意看到的话,她肯定会觉得很恶心。 这是什么姐姐啊?居然对自己妹妹起了那种念头,这和那些兄妹乱伦的有什么区别? 偏偏这事是在她自己身上,南瑶初只字不提自己的想法,待她和从前没有区别,只是眼神出卖了她…… 如果是她喜欢上南瑶初,藏在心里不能说,然后要数着日子,算着自己还有多少天要成为别人的小妾,那她估计会选个好日子撞墙而死…… “看了那么久也看够了吧。”南瑶初指尖轻敲茶盘,“茶都凉了,还有啊,二妹妹三妹妹那边怎么样了。” “幸得二哥前来告知南夏沛对我有些不太好的想法呢。”南如惜端起茶,“不过其实南夏沛说的也没错,害她的真不止南嫣儿一个,二哥只以为是南夏沛骗他,不想那是大实话。” “能怎么办,不就是将计就计,昨日晚上南夏沛还试探我呢,看样子她是觉得在仁亲王府那件事是南嫣儿害的,而后那日发生的事情是我做的…那是一件什么事呢,真烦人,恰好我那时不在府里,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三番四次提起大夫,那应该和大夫有关系……”南如惜把茶给喝了,“我知道那个所谓大夫的住处在哪…我出去一趟!” “等等,你戴上面纱!”南瑶初叫住她,“你好歹也是个小姐,别老是出去,出去也要记得戴面纱,知道吗?” 南如惜干笑,挠挠头发,“其实…我长成这样,走在街上别人都不会看呢,有什么好遮掩的。” 南瑶初闻言有些生气,说她是妄自菲薄,不准她这么自轻自贱,还说要是下回再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就不准她出去。 南如惜把南瑶初哄高兴后才去找了自己兄长,问那个地痞流氓住在哪。 “你不是让你的丫鬟去跟过他吗?还跑这么远来问我?”南严轩轻笑,“你不是佯装和南夏沛关系好而已吗?怎么现在她出事了你还要去找那个犯事的人呢?真成好姐妹了?”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天呐,我在府里我都不知道,下人们的嘴巴都闭紧了,怎么你在外头反而知道呢。”南如惜大喜,“说来听听!” “我就说我听到的好了,外头说丞相三千金年纪轻轻就耐不住寂寞,见大夫长得不错,就动了心,硬是贴了过去,而后…而后就……”南严轩到底不好意思把那几个字说出口,南如惜正疑惑着,身后忽然有声音响起,“而后就有了夫妻之实。” 南如惜愣住了。 夫妻之实……那就是那啥了?? 按照她目前知道的消息,南夏沛是觉得有人害她才是,那就是说,这件事,是有人精心安排的…… 这太狠毒了,在这个时代,出嫁前随随便便和一个大夫那什么了…以后还用嫁吗…… 不过要是真有了这样的事南夏沛这两天还能这么安静?不大可能啊…… “你们确定?话不要乱说啊,我这两日见她,她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像……反正她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有啊,外面的人怎么知道的呢?”南如惜问着屋内的两个人。 洛子初清清嗓子,说道:“我也是听闻而已,我听说当时你们府里的小厮是以为进了贼,全冲进去了,结果却是看见他们的三小姐和一个男子在缠绵,之后又有不少丫鬟进屋,总之就是很多人都看到了。” “反正…就是因为很多人看到了,就一传十十传百的,现在差不多人人都知道了,那位三千金还这么冷静,看来很不一般啊!” “我也这么觉得……”南如惜起身,“哥你快说那个人到底住哪,我要亲自过去一趟!” 南如惜把自己打扮成丫鬟模样,去了南严轩说的地方,洛子初和他的小厮嫌弃里头脏,所以在屋外等她。 她进去后,发觉屋内没人,以为是自己运气很差那个地痞流氓刚出去抢钱了,但忽然发觉环境有些不对,乱七八糟的,像是被人翻过。 正当南如惜认真的看着屋内被翻动的痕迹,忽然,有人从背后靠近。 章节目录 【190】动手 屋里安静的很,那人也是刻意放轻脚步的,倘若没有那细微的滴答声,南如惜也真不会发觉有人靠近。 蹲下,拿起掉在地上的一个小盒子,等到那人离她只有一步距离时,忽然转身,想用那个木盒子把那人打晕去,可起身看清那人面貌后,她便呆住。 他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虽不见有伤,却也足够惊人。 那个人看她的眼神也是同样的惊讶。 “你是何人?”南如惜拿着木盒子,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人抹了一把脸,把血擦在衣服上,露出模样来,“这是我的地方,你一个偷跑进来的小贼还问我是谁?” 那人把血擦掉些,南如惜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她让七玉跟了好几天的那个地痞流氓吗? 他现在这个样子…该不会是抢人钱袋没成功,还被打了一顿吧?还是说,是南夏沛私下里找人教训了一顿这个占了她清白的人呢。 “此处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屋内虽有被人翻弄过,但也看得出在没被翻弄前已经是相当脏乱,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医术高明到能出入丞相府的大夫所居住的地方啊。”南如惜笑道:“三姐被人设计由你这样的人强占了清白,真是可怜。” 南如惜一明示她是姓南的,眼前的人就瞪大眼睛,而后转身就跑,南如惜觉得奇怪,她现在就一个人,虽然他看上去像是哪儿受伤了,但也不至于听到她是丞相府里的人就跑吧? 她快步跟了上去,见在外头等着她的洛子初拦着那人,她顺势让洛子初重新把这人拉进屋去,好好审问。 “我就不该做这事的…银两没拿到,还要被灭口!”那人没求饶,反倒是低头在自我反省。 南如惜见他一脸懊恼,觉得好笑,“你似乎误会了,我不是要杀你的,只要你乖乖交代了我要知道的事,我会放了你的。” “放了我?”这人也觉得在听笑话,冷笑一声,“我不会再信你们这些所谓的深闺小姐了,一个比一个恶毒,呸!” 南如惜往旁边移了些许,那人吐得口水恰好在她裙边,差些让她的裙子脏了,洛子初原本只是站在一边,让小厮在摁着这人不让他逃跑,见状,走到他跟前,“好好说话,不然现在我就把你的脖子拧断。” “别这样。”南如惜叫住洛子初,让他别冲动,“那就是说,你会那么做是由另外一位小姐指使的对吧?听你怨气这么大,把你折腾成这样的,估计也是那位小姐吧,不过那真的是小姐,而不是什么嫁了出去却在有孕时被赶回娘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东西吗?” 那人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 南如惜见状,又道:“如你所想,我和她是对头,她要杀你,我就要让你活着,不如你先说说你的名字吧,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的话,我和你说话总有些尴尬。” “凡志。” 南如惜点头,真是个标准的小厮名字…也不知道给他改名字的人是和他有多大的仇。 “她要杀你,是因为你知道一切都是她指使的,而你呢,运气十分好的逃离了,你应该是想回到这里拿些只有你知道在哪的值钱东西离开京城。”南如惜说着自己的猜想,“由这屋里这么乱来看,她的人应该也来这里找过你,可你运气又十分好的没让她们找到,是吧?” 凡志点头,不过不多说,还是提防着南如惜。 “什么都不说,这样我很难办啊,你的存在对她有害却对我无益的话,帮你我就太亏了。”南如惜咬唇,苦恼的看向洛子初,“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 “打一顿就好了。”洛子初平静的给出建议,“人都是贱骨头,好声好气的问是不会开口的,非得打一顿,那就听话了。” “噢,好有道理,那你动手吧。”南如惜寻了个干净点的地方,想坐着看热闹。 小厮摁着反志,洛子初站在他跟前,没给凡志做什么心理准备就一拳打向他肚子,两三拳过后,凡志就求饶了,洛子初见状,收手,看向南如惜,一副要邀功的样子。 南如惜也被这求饶速度给惊到了,正准备继续审问,忽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和说话的,而且明显是一群人。 章节目录 【191】养不起闲人 这凡志是当地痞流氓的,每天就靠抢枪钱袋生活,基本是没什么银两的,所以住的地方相当的偏远,虽然还是在京城里,但平常里应该是不会有人来这头的。 忽然出现这一阵喧闹声,南如惜觉得有可能是南嫣儿或是南夏沛的人,凡志也开始害怕,在挣扎。 “刚才在外面等你时,我让他们把马车停在屋子后头,因为那个方向回去近一些。”洛子初让小厮把凡志拉起来,看向窗户,“爬窗吧,快点,不然等外面的人靠近发现我们了,谁也走不了。” 南如惜是第一个走的,之后是小厮,而后是洛子初在屋内把凡志推出去,最后是他自己。 外面的一群人能被他们发现是因为脚步声和说话太大声的缘故,但再大声都有个限度,是离得近才能听见,所以,洛子初爬窗时,那些人已经进屋,看见他的背影了。 连忙追出去,可南如惜等人已经上了马车,和他们拉开一大段距离。 南如惜没急着继续审问凡志,而是让南严轩派人好生伺候着他,让他吃好的喝好的,再让大夫处理一下他的伤口,等过了三四日,她见南夏沛南嫣儿二人脾气变得越发焦躁时,才去看看他。 “她们派人到处去找你呢,可你还是什么都不说,对我实在没益处,我打算把你交出去了。”南如惜看上去有些失望,“早知道就不把你带来这里了,真是浪费时间。” 凡志刚替南嫣儿做完那件事,与南嫣儿一唱一和把过错全赖在南夏沛身上时,以为自己从此能拿着南嫣儿给的银两去别处过上好生活,却不想南嫣儿话锋一转,就让南夏沛把他打了一顿,当时就把他打的没了意识。 之后被人关了起来,动不动就是拿着木棍子打,他那一两天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要被打死了,却不想他能寻到机会跑走,然后他赶快回家要拿走值钱的东西,却看见自己的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正愣住,听到外头有人要进屋子,他就赶紧躲了起来。 之后,他又被这另一位小姐带走了,原以为也是些痛苦的生活,却不想锦衣玉食的跟个小公子似得,正满足于现在的生活,这位小姐又来和他说,要把他交出去。 他那一颗心在这几日真是被折磨得快要受不起半分惊吓了,现在听南如惜这么说,立即跪下,“说…我什么都说!只求小姐你不要把我交出去!” “是吗?”南如惜看到意料之中的情况,满意的笑着:“先说你那天的伤是怎么回事吧。” 其实她压根不需要问,凡志就打算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如她之前的猜想一样,是南嫣儿静心安排这凡志把南夏沛给强占了,而后南嫣儿把这个锅甩到她身上,现在南夏沛是把她当成头号仇敌了,却又隐忍着,让人到处去寻这个消失了的凡志,打算找到人后,就把这一切说出来,说给世人知道,她有多恶毒。 虽然吧,她也知道自己真不是个好人,的确是挺恶毒的,但是这事还真不是她做的,既然不是自己做的,那就必须把这个锅扔掉! “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知道你们几个知道,她们是不会说给我听的了,所以这事实究竟是不是你说的这样,我得想想。”南如惜撑头,“这事不是我做的,她却硬说是我做的,我怎么样都得要回一个公道,你敢在别人跟前,也把你知道的事说一遍吗?” 见凡志愣住,南如惜起身,“算了,我不喜欢强迫人,你不敢说,我不会硬逼着你说,只是我没有多余银两,养不起闲人,所以得请你离开。” “说…我说……”他之前是当小厮的,之后又是当地痞流氓,一直过的都不算好,现在忽然有了几天好生活,他实在不敢想,自己离了这些生活会有多难受。 南如惜见状,离开屋子,去书房关心了一下南严轩参加科举一事怎么样了,得知他成绩一直不错,还真的有望成为状元后,感叹几句,便回了丞相府。 才进府门,还没回到自己屋子呢,南夏沛的丫鬟就找上她了,说是要请她过去说说话。 章节目录 【192】十板子 “四妹妹…我把我所查到的事情都与父亲说了,父亲他…居然让我把事情给忘了。”南夏沛啜泣着:“都是他的女儿,他怎么能这么偏心!” “姐姐快别哭了。”南如惜递上手帕,想着南夏沛这是演的哪出,“也许…也许是事情过去太久,父亲都不记着那事有多过分了吧。” “那这可怎么办。”南夏沛泪眼婆娑的看着南如惜,“难不成这委屈我就自个儿吞回肚子里吗?我不服!该有的人证都有了,我不想让她还那么舒畅的活着!” “既然在咱们府里闹不出什么,那姐姐大可到外头去说啊。”南如惜小声道:“如…衙门什么的。” “可行么?到底名义上她是姐姐啊。”南夏沛犹豫着,南如惜道:“你只说不求府尹大人罚她什么,只求把事情说出来,给自己一个公道,不就可以了吗?这样还显得姐姐你宽容大量呢。” 果真,翌日南夏沛就把自己知道的与赵姨娘说了,赵姨娘也不是没脾气的,知道自己女儿被这么欺负了,立刻带着她去了衙门,府尹大人听了大致后,就让人去请南嫣儿。 南嫣儿不懂这是怎么了,南夏沛不是被她骗了,把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了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南夏沛一直在哭,把不算简单却也没那么复杂的下药一事说的是相当丧尽天良,却只字不提后来她被强占清白一事。 南梓颂是与南夏沛一块去的,他也在旁帮着南夏沛说,费心寻来的香玉自然也在。 这说着说着,仁亲王就来了。 自己差不多要临盆的媵御进了衙门,他怎么说也得来瞧瞧。 坐下,才听了几句,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纸还是包不住火的,他当初能查到的,受害的南夏沛也能查到,这不,查的比他还详细呢,还把曾在春风阁里做事的丫鬟请来了,一字一句里都是滔天的恨意。 府尹见仁亲王一声不吭的,他有些着急,这南嫣儿是仁亲王的媵御,还有了身孕,他能说什么呢…不说,恐怕会得罪正在说的那位,说了,说不定会得罪了亲王。 思考再三,府尹还是闭着嘴,等南夏沛说完,指着南嫣儿,问道:“你可有什么要辩驳的?” 南嫣儿一直跪着,见南夏沛终于说完了,道:“事情过去了许久,她喜欢怎么说都行,请府尹大人自行判断这是真是假。” 见南嫣儿这么说,府尹整个都愣住了,偷瞄仁亲王的脸色,可仁亲王仍是无喜无怒的,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正当府尹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仁亲王道:“真是个狠毒的女人,居然亲自布局陷害自己的妹妹,白白浪费一副好皮囊。” 南嫣儿见仁亲王不帮她,冷笑,抚着自己肚子不吭声。 “那…那……”府尹仍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仁亲王起身,道:“虽然律令没说这种事该怎么罚,这事在本王看来,是真该罚的,既然府尹大人决定不了,那就由本王决定好了,看在她有了身孕上,打个十板子也差不多了。” “十板子我还是受得起,但只怕这十板过后,我的孩儿就没了。”南嫣儿低头,小声说着。 “有孕可不能免罚吧?府尹大人。”仁亲王看着府尹,让府尹惊出一身冷汗,立即下令,重打十大板。 虽说是重大十大板,可打的人都清楚这是什么人物,又有孕,只敢轻轻的打,仁亲王见着,也不说什么。 等打完十大板后,南嫣儿问自己能离开了没有,得知可以走了,她便让丫鬟把她扶到外头的马车上。 “真狠毒啊…竟然这么对自己的亲妹。” “就是啊,长得那么好看,心肠却这么狠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南嫣儿听着别人议论的话,什么也不说,继续让胭脂和玲语把下半身都快没知觉的她拖回马车里。 在上马车前,她听见一阵喧哗,回头,见南夏沛扔在里头,嘴巴一张一合的,仍是在哭,她扯了扯嘴角。 媚药一事,南夏沛清楚是她做的,强占清白一事,却以为是南如惜做的,由她现在就能回府来看,南夏沛是打算一次性处理她与南如惜吧。 她只是下了药就受了轻飘飘的十板子,结果都不能好好走了,那南如惜,岂不得被打的内脏俱碎,奄奄一息? 章节目录 【193】不算疼 “就跟你说天凉了要多穿衣服,你不听,现在好了吧,今早到现在都打了多少个喷嚏了?”南瑶初见南如惜又打喷嚏,忙让七玉拿斗篷给南如惜披上,南如惜揉揉鼻子,说道:“我觉得是有人在背后说我……” “怎么样都好,总之你把衣服给我穿好了!”南瑶初板着脸,南如惜乖乖的系好带子,“穿上也好,等会儿我就要出去了,万一着凉那真是很不舒服。” “你就这么确定夏沛会请你像二妹妹一样去衙门走一趟?”南瑶初失笑,“她这么做,不怕父亲回来怪她让百姓觉得他这个丞相教女无方,坏了名声吗?” “换做是你,先被人下药,再被人设计强占了清白,自己的好婚事就那么被退了,你能忍?”南如惜越说越觉得南夏沛可怜,不过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虽然觉得南夏沛可怜,但因为对南夏沛的厌恶已经深根固柢了,她同情不起来。 “的确忍不下去……”南瑶初低头,就在此时,丫鬟推门而入,呼吸急促,说来了衙差,要请南如惜去走一趟。 南如惜闻言,挑眉,居然有些得意,“看吧,我就说我得出去的。” 她怎么会不用出去呢,香玉那晚偷偷跑来,南梓颂又提醒了她,加上昨晚南夏沛她本人的眼神和凡志的话,她如果今天不用去衙门一趟,那明天或是后天也得去啊。 不过还是越早结束越好吧。 昨天…她去恭喜哥有机会成为状元时,哥和她说了,事情得早些结束了,必须要赶在科举结果出来前,让南老爷没了丞相之位。 她哥说,南老爷现在是替他换了个身份,他必须要用这个新的,和丞相儿子没一点关系的成分拿下状元的位置,拿下这个位置后,还得南老爷不站出来说其实这是他儿子。 也就是说,她哥想在他金榜题名前,就把南老爷关进牢里。 她也问了,他是能换了一个新的身份,那她呢?要怎么摆脱这个身份? 她哥笑的意味深长,说他想到了办法,不过那个办法暂时不能说,还让她得罪南夏沛南嫣儿,与她们多些牵连,她干笑,她之前一直要扯开关系来着,但是因为南嫣儿一张巧嘴的缘故,是越来越牵扯不清了,恰巧就顺了他的意思。 她又问,他之前不是让她别和她们有关系吗,怎么现在又反过来了,他仍是笑,什么也不说。 衙门啊…… 南如惜对自己的手呼气,那个地方应该有很多百姓围观吧,那很好啊,就让南家四小姐这个身份让全部人都知道吧,这就是她哥想要的。 真烦人,他明明就想好了一切,却不和她说,这分明就是让她一直痛苦的猜想啊!这个哥…当的有些坏…… 走在丞相府的园子里,南如惜看见了被扶着回屋去的南嫣儿。 即使南嫣儿现在走路是极其的难,但是在见到她时,依旧强撑着站直,和她打了个招呼。 “姐姐这是…挨了板子?”南如惜偷瞄了一眼南嫣儿的衣裙,哇,居然没出血。 “十板子。”南嫣儿满足了南如惜另一个疑问,“妹妹等会儿若也要挨板子,可不要太害怕,因为也不算特别疼。” “恐怕妹妹永远也无法得知挨板子大概有多疼呢……”南如惜扯了扯嘴角,这人啊,自己傻不拉唧毫无准备所以受了板子,就默默诅咒别人,真是心肠狠毒…… 等南如惜去到衙门时,南夏沛已经把‘亲妹毒如蛇蝎害她失了清白’一事给说了。 在南夏沛的想象里,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她这么说出来,一定会让在外围观的百姓觉得她甚是可怜。 百姓是觉得她可怜没错,但是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什么?不是她自己去勾人的吗?原来这其中是有着这样的内幕啊……” “真是没想到,不过这南家三小姐也太命苦了,姐姐妹妹都要害她,诶…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人心难测啊……” 章节目录 【194】大哥的住处 南如惜就是在这种议论声中登场的,她走进衙门,先打量了一下府尹,再看旁边坐着的,在见到仁亲王时,她有些惊讶,而后,就是府尹的问话。 “没有。”南如惜回答的平静,看向南夏沛,苦口婆心的劝着:“姐姐,你一时不懂事犯下了错就认了吧,姐妹一场,何苦非要拉别人垫背呢?” 南夏沛既然能先揭了南嫣儿一事,后又把南如惜请来着,那就是做好了任凭她们怎么辩驳都只是无力挣扎的准备。 闻言,她揉揉自己酸的不行的眼睛,道:“呵,你敢说你从未有过加害我之心吗?你敢说这事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你敢,你肯定敢,像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人,说几句违心的话怎么会不敢,所幸…我有人证。” 南夏沛看向南梓颂,“那天在事情没发生前,二哥看到了你与那个人渣在二姐姐屋外窃窃私语,这你要怎么解释?” 南如惜闻言,定定的看着南夏沛,“单凭这一点就能说是我做的?” 南梓颂在南如惜没来前就帮着南夏沛把该说的都说了,现在看南如惜毫无恐惧,他猜想南如惜一定是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便不开口。 他之前就是在撒谎,倘若南如惜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恰恰就是反驳他说的,那他可就麻烦了。 他会撒谎,是南夏沛让的,他会帮南夏沛,是因为南夏沛实在可怜,也是想补偿她,可这不代表他会盲目的再犯下另一件难以补救的事,所以,他选择闭嘴。 “且不说二哥的话可不可信,即使可信,说几句话就能说是我害的你吗?单凭你们几句话就把我判成是蛇蝎心肠的人,那真是比窦娥还冤!”南如惜冷着脸,“那件事究竟是怎么样,只有你与那人清楚,你在这爱怎么说都行,只是可不可信,我想还得把他找来问问!” 南夏沛咬着牙,看着南如惜,一时说不出话来。 果然是她!那天她花了大把银两请来的几个身手不错的小厮去寻那个人渣时,他们说是进到屋里恰巧就瞧见有人翻窗离开,不过瞧着并不像她要找的那个人渣。 她当时就猜想是南如惜心虚,所以才在暗处一直寻机会把那人渣带走,看南如惜现在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就更确定了她的想法! “若是能找到,我又何必先把你请来?”南夏沛靠近南如惜,南如惜闻言,冷笑,“人找不到,单凭几句话,你就要我替你背了这个锅,真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他是你特意寻来的人,花了好久时间,才寻到那么个机会,事后你自然是会把他藏起来了,你要藏,我又哪里会找得到?”南夏沛的鼻尖离南如惜的鼻尖只有一指距离,南如惜不喜欢这么靠近,别过头。 “府尹大人,她说她被人陷害却拿不出证据,既然她拿不出证据,那我这个莫名被冤枉的人,应该不需要特意费心拿出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吧?”感受到南夏沛那明显重了的鼻息,南如惜又走开了两步。 府尹想想,的确没这个理啊…… 仁亲王仍坐在那看戏,仍是无喜无怒,见状,府尹道:“四小姐说的有道理,三小姐,你可别因为受过陷害而觉得全部人都在费心害你才是,也别觉得的确有过一个害你的,就以为别人都会信总有人害你才是。” 南夏沛闻言,不生气,道:“四妹妹,既然你是清白,那应该不介意让人去搜一下吧?不搜一下,又怎么能知道你真的没把那人藏起来呢?” 南如惜扑哧一笑,“行行行,你没道理还硬要搜,我也真是说不过你,你爱搜就搜吧,反正也只是在府里。” “当然不是搜府里,而是搜大哥的住处,他与你是亲兄妹,且我们从不会去他那,你要把人藏在他那,是再好不过的。” 听南夏沛这么说,南如惜表情严肃了两三秒,然后快速答应了。 “只是,你这样搜过后,要是搜不到人,那可怎么办?”南如惜双手抱臂,“我哥的住处白白被人闯进去搜了一遍,定会翻得乱七八糟,这若是搜不到人,让我哥受了惊吓,那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195】记不记得 “大哥年纪又不小,怎么会受惊吓。”南夏沛见南如惜这么淡定,有些怀疑,但又见她的手一直在使劲,忽然明白南如惜这是害怕又强装镇定,顿时底气足了些,“你可别乱找借口。” “好,那你就先说说,找不到人,该怎么办?”南如惜又重复了一遍,南夏沛闻言,不屑轻哼,“找不到我就给你当众道歉!” 那真是太好了! 南如惜微笑,让南夏沛去找衙差搜她兄长的住处,在这空档,她原想坐下歇息的,可才走到椅子前,屁股还没碰到椅子呢,刚走出的衙差们就回来了,实在惊到了外头围观的群众。 原都想先去喝几口茶再来看热闹呢!现在看来还得站在这呢! 为首的衙差押着一个男子,那面容,南夏沛就见过一次,可这辈子她都忘不了。 那样的贴近,那样的恶心。 那样的让她绝望,那样的让她生不如死。 幸好,她很坚强忍下了,没自寻短见,既然她还活着,她就该好好的把这些个家伙全收拾了! 她以为她自己真的很淡然了,可在见到那位人渣时,还是害怕的别过脸。 “这是哪位?”南如惜假装自己不认识凡志的样子,看南夏沛害怕的哆嗦,又见凡志脸上明显的尴尬,问道:“可是…呃……” “大人,这人刚在外头说他就是与南三小姐有过鱼水之欢的那位大夫,因不想连累他人,特来解释。”衙差说的话完全印证了南如惜的话。 好了,人都到齐了,凡志、南夏沛,说看过她和凡志说话的二哥南梓颂,以及看戏看的无聊的仁亲王,还有从头到尾紧张的快哭的府尹大人。 “呐,三姐,你要不要转过来确定一下他是何人?”南如惜缓步走向南夏沛,见她扔在哆嗦,硬是把她扳过去,让她看着凡志,“看啊,快看是不是那位。” 南夏沛支吾着,勉强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先当众给我道歉吧,人就在这了,不是我藏在大哥那的。”南如惜就是趁着南夏沛心神不宁,趁机再踩她一脚,“其实这事原本烂在肚子里就得了,你非要掀出来,现在好了,丢脸了吧,可后悔了?” 南如惜不清楚凡志是和南嫣儿怎么扯上关系的,但是凡志这人穿好衣服打扮好,真的能有几分文绉绉的样子,看着就觉得是些温润老实的人。 所以说,人是真不能貌相的…得看气质! 府尹问了凡志的名字,详细的问了他那日发生了什么,凡志按照南嫣儿一开始的吩咐给说了,就赖在南夏沛身上。 两人口供极其不符,又引起了围观群众的激烈探讨。 “这人啊…做了坏事肯定都是不认得,那三小姐是这样,这大夫肯定也是!” “不过他是自己来的…要真想不承认,干脆不来就是了,何必来这一趟呢?” “也是噢……” “说不定是他医馆里的人都知道了,他来为自己辩驳呢!” “你说的也有道理……” 本来,双方口供不符,那就得府尹大人开审,但由于之前南夏沛给自己挖了坑,所以南如惜在紧张的一直在擦汗的府尹大人开审前,先让南夏沛掉进坑里去。 “这事到底是如何,本都与我无关,我也不该出现在这,但三姐你之前说二哥瞧见了我与他说话,所以才把我请来的,现在我倒要来证明自个儿的清白了。”南如惜抿着唇,走到凡志跟前,“在府里,我确实见过二姐的丫鬟领着你去二姐那,可我那日有与你说过话吗?” “没有。”凡志哪敢不顺着他现在的衣食父母南如惜来说话,南如惜见状,看向南夏沛和南梓颂那明显不好了的脸色,南夏沛见状,忽然有了良知,觉得自己不好连累别人,便道:“二哥是说见到你们在一块出现,是我以为你们有说话而已!” 南如惜注意到南梓颂在南夏沛旁松了口气。 啧啧…这人怎么偏偏是南瑶初的兄长呢,毫无男子气概,胆小怕事,真的是又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是…那日我只是见你们碰了面而已,不确定是不是有说话。”南梓颂也顺着南夏沛的话来说,“不过…就是不知道你们记不记得而已。” 噢,还挺聪明,用一句不知道记不记得,成功让她和凡志怎么说都证明不了,可是啊…… “二哥,你确定那日见过我与他碰面,大概是什么时候?”她没记错的,凡志是说那件事发生在申时初,那个时候,她怎么会在府里。 章节目录 【196】下朝时间 “大约…未时末,申时初左右!”南梓颂可不敢说的太确定,给了个模模糊糊的时间,未时末,申时初,这样说时间太笼统了,可他就是要这样,因为他压根就没见到,一切都是谎话。 “那就奇了。”南如惜觉得疑惑,“午膳过后我就到大哥处去了,一直到晚膳前才回府,这事我兄长府里的下人皆可作证,二哥怎么会在那段时间见到我呢?” 方才南夏沛让衙差去南严轩处搜凡志时,就说了南严轩的住处不在丞相府里,南如惜这么一说,顺利让南梓颂白了脸。 “既然我那时不可能在府里,二哥却与三姐说见到了我,还因此把我叫到衙门来……”南如惜眼泛泪光,泫然欲泣,却咬唇,强撑不哭,“三姐你说有人害你,可你们此举,不得不让我多想!” 南夏沛和南梓颂原本是以见到南如惜与凡志对话,所以才把她请来衙门的,现在这句话变成了谎话,那么…南夏沛之前说的话,可信度自然也就顺势下降。 “咦,刚才那番掀自己伤疤的话好像是假的!” “就跟你说人心难测嘛……” 围观群众总是无时无刻不炫耀着自己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倒的身份。 对比,南如惜深感欣慰,又道:“既然我与此事无关了,那我能离开了吗?三姐。” “你说你去了大哥处,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要说装可怜样,南夏沛已经装了快一个时辰了,功力不会比南如惜差,眉一皱,欲泣的样子和南如惜是一模一样。 南如惜刚才双手抱臂时,手一直在使劲,那是做给南夏沛看,也是真的紧张。 她哥的住处可不能真让衙差去啊,地址就算让他们知道了,没真的去到,过几天就忘了,可真去了,见到样子了,那就不好了。 她哥现在参加科举的身份可是个穷酸书生呢,这万一被押来被人民群众认出了脸,以后真能金榜题名时,大吼一声这不是前丞相的公子么?那影响多不好啊…… 她哥的面孔不像她,她哥的面孔辨识度可高了,长那么好看,是个人就不可能会忘掉,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南夏沛要比南如惜紧张多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有多快。 刚才南如惜装出一副那个人渣真在她那一样,害的她丢了脸,现在不露声色,连话也不说,实在让她不知道该不该让人去寻来问。 “之前你们无理取闹把我叫来就是了,现在还要把大哥叫来,三姐姐,你究竟要闹到什么地步?”南如惜不耐的说着,却又不自禁的讥笑了一下,南夏沛和她靠的还算近,自然看了个清楚。 南如惜肯定是早就和大哥说好了,现在是想让她叫衙差去寻来,然后让所有人都听着大哥说那日南如惜的的确确去他那了,好让她丢脸! 她才不要呢! “罢了…既然你说没有…那我信你便是……”南夏沛打算把此事含糊过去,而后早些回府,要知道,现在快到南老爷下朝的时间了,她敢到衙门来就不怕南老爷知道,可她怕南老爷冲动啊! 南老爷一直都以为是她不知检点,若是听到是她主动把这事拿出来的说,肯定怒火中烧,听不进去别人说的,匆匆赶来,定是直接把她训一顿。 连父亲都指责她,就算她刚才表现的有多委屈,有多痛苦,也不会有人信她,是有人陷害的…… 她被强占清白一事莫名在她没说前,外头的人就都知道了,她说南如惜陷害她,现在南如惜竟然把大哥搬出来,她没想到南如惜为了保住自己不惜把别人拉下水,现下她只让南嫣儿受了些皮肉之苦…自己的名声…… 算了,她被强占清白一时,没想到外头的人都知道了,本就没了名声这东西,她也不算自毁名声。 “姐姐这话说的,好像是你放我一马似得。”南如惜不依不饶,“三姐,二哥,我无缘无故被你们冤枉,你们怎么样都得给我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197】不对 好好的一个衙门,愣是成了南夏沛和南如惜的戏台子。 府尹不敢说停啊,仁亲王还在那坐着看呢,看的津津有味的,他怕打断了,王爷会私下让他人头落地啊。 “你不要得寸进尺了…大哥是你兄长,他怎么样都会帮着你,就算他说你那日的确在他那,也不能服众,这的的确确是我放你一马。”南夏沛压低声音,说着自己都心虚的话,“你识时务就老老实实回府去,不然,我有的是账要和你算。” “像二姐一样吗,被你赠送十板子吗?”南如惜笑着,大声道:“我哥才情甚好,有的是朋友爱与他聊天,顺道写个诗,作个画什么的,我记得那日我哥的住处也来了位客人,既然三姐你说大哥的话不可信,那就把那位客人请来,证明我的清白。” “三姐、二哥,我一向尊重你们,无缘无故被你们陷害,我真的心凉了,此事我不解释清楚,我也没脸活在世上了,还有,三姐二哥,你们不给我道歉,我也是不会走的。” “南四小姐说的有道理,本王在这看了一早上,从开头万分心疼三小姐,到现在觉得三小姐与本王的媵御一样有着坏心肠,心情实在是复杂,南四小姐平白受了冤枉,是该解释清楚的。”仁亲王把玩着自己新得的玉佩。 府尹闻言,立即询问南如惜那位客人是谁,南如惜看着府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差些就笑了。 “回大人的话,是洛国公府的洛大公子。”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称呼洛子初,南如惜觉得有些恶寒,“三姐,二哥,洛公子可不是我的兄长,那他说的话,可信了吧?” 南如惜看见南梓颂有些焦躁,而南夏沛呢,是急的站不住了,一直在扯手帕,咬唇。 南夏沛急了吧,南夏沛是要赶在南老爷下朝前回府吧?从刚才南夏沛服软说不需要去把她大哥请来时,她就猜到了。 很不巧,她的目的就是要拖时间。 凡志都来了,洛子初虽然爱睡懒觉,但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 南如惜淡定自若,南夏沛盯着南如惜的面孔,恨不得把南如惜撕碎。 南如惜为什么一点也不慌,就算事情不是她做的,站在衙门,她怎么会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还能请来证人,南如惜悠闲地像是来看她笑话的…… 从早上到这快到午膳的时间,外头围观的人民群众站着也累了,只是女的觉得戏实在好看,男的嘛……觉得南夏沛长得好看,所以都站着不走。 南如惜却是受不住,一屁股坐下,等待洛子初被衙差带来。 她喝了一口茶,味道涩的让她立刻皱眉,她看向仁亲王,啧…难怪他一口也不喝! 这仁亲王耐性也是极好的,从早上看戏看到现在,就算是坐着也该累了吧,他倒好体力,一直看着,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人的嫉恨心是真的很严重的,南嫣儿和南夏沛翻脸了,所以南嫣儿先给南夏沛下了媚药,而后南夏沛又干脆撕破脸皮,到了衙门这让南嫣儿受了十板子。 南老夫人过世时,仁亲王去吊唁,就因为一块绿的过分的翡翠玉佩,南老爷让些地痞流氓去抢了,事后仁亲王知道了,所以也和南老爷翻脸了,现在还特意来围观他的女儿们掐架。 诶,人心真是……诶?有点不对! 据七玉忍着不适混到小厮堆里套到的话和她所知道的传言,南夏沛被占了清白的事之所以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有几个嘴多的小丫鬟毫无顾忌的说了。 那几个嘴多的丫鬟,根据七玉套到的话,应该是仁亲王府的丫鬟。 那日南嫣儿原是打算回仁亲王府的,还让了几个仁亲王的丫鬟来拿东西,很恰巧,那些个丫鬟就看见了南夏沛与凡志纠缠在一起的样子,从而离开回王府路上,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期间有没有加油添醋,她想……应该是有的,不然凭着小厮们看见的南夏沛哭喊着挣扎的样子,怎么传也不该传成是南夏沛自己不知检点。 这是仁亲王府的丫鬟做的好事啊,当然…也有可能南嫣儿有在背后悄悄给那几个丫鬟洗脑。 南嫣儿收拾东西打算回王府前,去过南老爷书房一趟,之后才回屋收拾东西的,南嫣儿和仁亲王几个月没半点联系,怎么有胆子直接叫来仁亲王府的丫鬟,她之前去过南老爷书房,估计是向南老爷打听仁亲王态度如何。 倘若南老爷是说的仁亲王和他关系还很差,那南嫣儿怎么会去叫来仁亲王府的丫鬟,那只有可能是南老爷说,仁亲王态度缓和了…… 这是为什么呢?明明关系僵的就差在明面上拔剑了,南老爷干嘛要这么骗自己女儿? 章节目录 【198】发狂 正当南如惜疑惑的想着,衙差们回来了,洛子初在衙差中格外显眼。 衙差们都穿着官服,洛子初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直裾,边缘处都用了鸦青色的料子,一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衣裳,偏偏他就穿的好看。 南如惜暗暗叹气,可能……是脸的缘故吧。 她注意到洛子初刻意往南夏沛那边走了两步,拍拍自己的衣裳,然后一本正经的开始和府尹对话,大致内容就是他那日去了好友南严轩处,恰好见到了他好友的妹妹,证明了南如惜的清白。 真相并不令人多惊讶,但是吸引人看下去的,是南夏沛和南梓颂该给的解释清楚。 南梓颂还要脸,快快的道了歉就要走,只是南夏沛扔站在那,怔怔的盯着洛子初的衣裳。 这衣裳的颜色与绣着的图案…都和她重金请来的几个下人,去强占了她清白的人渣的屋子寻那个人渣时,他们看到的翻窗离开的那个人的衣裳描述一模一样。 南如惜藏不住笑,直勾勾的看着南夏沛失神的模样,反正南夏沛现在也不会在意她。 洛子初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好看到这么勾人的程度,认真一看,发现南夏沛是在看他的衣裳,疑惑的瞥了一眼南如惜,见她在笑,心里更疑惑。 他会穿这件衣裳,是她让七玉来告诉他的,他从开始就不懂为什么非要他穿这衣裳,现在更加不懂了。 是这个洛公子?是这个洛公子带走了那个人渣?为什么呢!? 这个洛公子现在是帮着南如惜说话的,会不会之前也是他帮着南如惜做事?他是堂堂洛国公的长子,为什么要帮南如惜做事? 南夏沛懵了,一直在想,南如惜也不催她,就让她自己慢慢思考,虽然府尹催了她两句,但因为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实在难以回到现实来,所以也没什么用。 人民群众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日头也越来越厉害,嗯……这个时候,南老爷不仅仅下朝了,还该到达衙门了。 南如惜算着时间,时不时和洛子初对视一眼,让他继续待着,正当洛子初有些不耐烦,频繁的偷瞄南如惜时,南如惜期待已久的南老爷,终于来了。 南夏沛不是着急着想走吗?那她就要拖着! 南老爷来的路上,已经大概听说自己女儿不要脸皮,把自己犯下的事全拿出来说,先找来了二姐,后又请来四妹的光荣事迹。 他没听到南嫣儿挨了板子,也没听到南夏沛现在被南如惜的行为打脸打的拍拍响,他只知道,南夏沛是疯了,把他一心要瞒过去的事全说出来了! 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大将军信了南夏沛没有不知检点,且平静的退了婚,现在南夏沛这么做,他的脸要往哪放?大将军得知,肯定会和他翻脸,这样的话,他在朝中又没了一位能巩固他地位的好友! 一切的怒火,南老爷都得忍着,他得向大众微笑解释,说南夏沛是失心疯了才会胡言乱语,就算别人再怎么不信都好,他都要给出这个解释。 然而,纵使他在进衙门前深呼吸了不知道多少遍,打算拿出微笑来,在进到衙门,见南夏沛发狂一样抓着南如惜的衣领,手还时不时往南如惜脸上抓时,他还是破功了。 洛子初和衙差同时上前把人拉开,南夏沛仍然在发狂,衙差都差些抓不住她,南如惜捂着脸,皱着眉头。 她一直在看南夏沛,南夏沛忽然抬头看向她时,她就做好准备了,只是还是被南夏沛抓了一下,虽然她躲得快,可还是疼。 这是在许多双眼睛前,洛子初把人拉开后,看了南如惜几眼,什么话也没说,如果人少些,而且南如惜没瞪他,让他远离的话,那他就该把她的手扯下来,好好看看伤的怎么样了。 生气的看了南夏沛一眼,洛子初发现有人替他修理着南夏沛。 那不是别人,正是南老爷他本人。 南夏沛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南老爷劈头盖脸的把她骂了一顿,她想象里南老爷能骂的多难听,南老爷现在就只会比她想象中骂的更狠。 在衙门内堂待了一个多时辰的赵姨娘听到外面的动静忽然大了许多,想着南夏沛之前说的,没有她出现就别出去的话,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早就进了内堂待在赵姨娘身边,却又时不时探头去看看热闹的香玉见状,嫌事情还不够多,开始怂恿赵姨娘出去瞧瞧。 南如惜捂着脸,看向在外看着一切的百姓,看着看着,她发现有个眼熟的人。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夏沛身上,南如惜问了府尹她能不能走,府尹点头后,她立刻离开。 她可不能直接穿过百姓走出去,走到一边,左看看右看看,洛子初悄悄跟上来,跟她说知道后门在哪。 他们就那么走出去了,之后南如惜绕到前面去,见到七玉正在人堆外张望着,她走过去,七玉见状,跑向她。 “你刚才向我招手,出什么事了?”南如惜还是捂着脸,虽然没抓破,她摸着也没觉得流血了,但就是很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二小姐…二小姐她要临盆了,可是好像很不顺利,似有难产的迹象!” 章节目录 【199】难产 南如惜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衙门,问道:“七玉,你知道她那样有多久了?” “估计也有半个时辰了。”七玉算着时间,南如惜闻言,问道:“她是回府后就立刻请了大夫,还是过了一阵子再请的大夫?” “奴婢不清楚啊……”七玉压低声音,“您让奴婢去通知凡志的,奴婢怎么会知道那时候府里发生的事……” “也是噢。”南如惜抿唇,想着自己到底该不该立刻回去。 按理来说,南嫣儿临盆的日子绝对不会是最近这两日的,忽然就临盆了,还貌似难产,这突如其来的早产加难产,一定是有什么理由造成的。 在南嫣儿貌似难产前,她进了衙门,还受了十板子。 南嫣儿回屋时还恰好和她撞上了呢,那时南嫣儿虽然跟不能走路一样,但也没有要临盆的样子。 如果是因为挨了板子而受惊过度,从而导致身体出现异常,所以早产的话,那从衙门回到府里再与她见面时,南嫣儿就该有问题了才是。 怎么回事呢…… 还是回去看看吧,南嫣儿回屋时遇到了她,还特意问候了她几句,谁知道南嫣儿在想什么,谁又知道南嫣儿这突如其来的早产加难产是不是她在算计着什么。 来时是被衙差塞进一个马车里带来的,现在走却没有马车备着,幸好,洛子初也是自个儿过来的,马车自然也是他家的。 “你要着急回去,就坐这马车吧。”洛子初慷概让出工具,南如惜说了句谢谢,小声说日后有时间她再好好谢他后,就毫不客气的把七玉拉上马车,吩咐马夫往丞相府去。 “公子,衙门离咱们国公府很远呢,您要走回去吗?”度理见马车越来越小,内心有种异样的情绪可被称为悲伤。 “我是有在习武,但不代表我就这么喜欢浪费自己的体力。”拿折扇挡着日头,洛子初缓缓往前走,“到午膳时间了,寻个地方坐下吃些东西,然后……你走回去,备好马车来接我。” 度理欲哭无泪,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心眼极坏的公子一定会这么折磨他! 南如惜回到府里,都不用让七玉再去费心打听,就知道南嫣儿的事了。 “二妹妹因受了板子,回到屋里就说不舒服请了大夫,后来就直接请了稳婆了,这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还在折腾呢。”南瑶初虽然话里没表现的多不平静,可她又是叹气又是咬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南嫣儿的至亲呢。 “她难产,你紧张什么?”南如惜听着觉得不对,南嫣儿回来时与她见过面,那时候南嫣儿还好好的,要真是因为挨了板子而这么痛苦,那从衙门回到丞相府这段时间里就该出事了,然而,南嫣儿这段时间里是好好的。 问题应该是在南嫣儿自己回屋后才出现的。 “我…我刚才走过她的院子。”南瑶初很少有这种不知所措的样子,“听到她在惨叫,我担心自己啊…以后若是我也要生孩子,那…那太痛苦了!” 南如惜想笑南瑶初想的太多,可转念一想,离南瑶初要嫁的时间,的确是没多少了…… 敛住笑容,南如惜安慰了南瑶初几句后,让七玉快些用午膳,然后到府门那边去守着,南夏沛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来通知她。 另一方面,南如惜让妙灵去打听一下南嫣儿把孩子生下来没有。 南夏沛被南老爷拎着回府和南嫣儿的孩子死了的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到南如惜的耳里。 正当南如惜打算静观其变时,南钰萱来了。 章节目录 【200】试探 “大姐姐,四姐姐。” 南如惜有段时间没见南钰萱了,今天这一见,发觉南钰萱皮肤白皙了许多,模样却不如从前,以前好歹也是个小美人,现在不知怎的,明明五官还是一样,却普通了许多。 脸蛋长开这事,有些人是越长越好看,有些人嘛……咳,心疼。 “有何事?”南如惜直白的问着,南瑶初也不拦着,因为她也不喜欢这个把她亲妹带坏许多的五妹妹。 “无事就不能来吗?”论脸皮,南钰萱应该是几位小姐中最厉害的,“听闻二姐去了衙门一趟回来就出事了,特来问问也去了衙门的四姐姐你是怎么回事。” “三姐姐和二哥也去了,二哥早就回来了,你怎么不去问问?”南如惜自己都不太清楚,怎么可能会和南钰萱说。 “我与四姐姐你亲一些嘛。”南钰萱厚着脸皮撒娇,坐近了一些,拉着南如惜的手臂,“四姐姐…你就告诉我嘛。” 南如惜面无表情的看着南钰萱,不说话,看的南钰萱背后发凉,自觉松手。 从前,南嫣儿和南夏沛这两位是最常去探望她的,每次都给她带些麻烦,她一直记在心里,一直想着该怎么还。 而南钰萱呢,去的次数少很多,可到底也是去过,她一样记得,不过没前两位那么深刻,所以都没对南钰萱做什么。 可这不代表她就忽视了南钰萱,来日方长,前面两位是太狠所以实在忍不下去,这位嘛,就该慢慢玩。 南钰萱比南嫣儿和南夏沛加起来都要聪明,这点她是知道的,所以一直在想该用什么方式。 她最怕的就是南钰萱不做错事,不做错事她就不能找到机会,幸好,现在南钰萱和南瑶曦走得近,把南瑶曦给带坏了,瞧瞧南瑶初的态度就能知道,南瑶初对南钰萱有多不满意。 南瑶初这个当姐的尚且如此,那安姨娘那个当娘的能不动手吗? 因为知道南瑶初对她有意思,所以安姨娘就赠与她安神香,现下南钰萱直接把南瑶曦带坏,安姨娘不得日日想着怎么把南钰萱剥皮拆骨? 啊…说不定现在安神香就在南钰萱房间里点着呢。 南如惜忽然就笑了,又让南钰萱背后一阵凉,额边还冒了冷汗。 南钰萱胆子算大的,她敢在背后偷偷算计南嫣儿与南夏沛,却不敢算计南如惜,虽然从前欺负的还不少,但是她到底不清楚南如惜的性格,不清楚南如惜信任什么人,会防着什么,要是在南如惜身边下手,恰好被发现了,那就完蛋了。 南钰萱真不了解南如惜的性格,所以现在看着南如惜从面无表情到忽然扬起笑容,她心慌了。 “姐姐……”低声下气的唤着,试图让南如惜的情绪平静些,尽管她不知道南如惜现在是什么想法。 “五妹妹,我去衙门时二姐都回来了,我又怎么会知道二姐姐在衙门发生了什么呢?”南如惜疑惑的说着,贴近了南钰萱许多,“你这么担心二姐姐,可是知道了什么,却不完全明白,所以才来问我,亦或说,你想试探我,想知道我清不清楚你了解的那件事。” “姐姐你胡说什么呢!”南钰萱身子往后仰,和南如惜保持距离,南如惜见南钰萱脸色瞬间就苍白了,直发笑,“逗你玩呢,看你紧张的。” 南钰萱刚松一口气,南如惜又道:“不过妹妹你这么紧张,不会是真在试探我吧?” 闻言,南钰萱迅速找了个借口离开,任凭南如惜怎么挽留都不肯留下。 “看来她是真在试探你。”南瑶初叹了口气,“她还紧张了,被你那么一说就慌了,不过你怎么会那么说呢,你不那么问,我都不觉得她是抱着那种目的来的。” “我之前也没觉得她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只是我与她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不是吗?她来除了是给我下套外还能有什么?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态随便一问,她就招了。”南如惜耸肩,“算我运气好咯。” 南瑶初低头笑着,也不说什么。 章节目录 【201】背叛 “小姐,您让奴婢看见三小姐回来就通知您,可您知道了为什么又什么都不做呢?”七玉疑惑的看着打算待在屋里闲聊到晚上的南如惜,问道。 “我刚才也没说我要做什么啊,你自己多想而已。”南如惜挠头,“外头风平浪静的,啥事没有,我要干嘛?” “哪里平静了…奴婢刚才出去听见有人哭呢。”妙灵忍不住插嘴,“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却……二小姐那头的哭声一直没停过。” “哭的肯定不是她本人,我估摸着南钰萱会来,和她少不了关系。”南如惜撑头,“不过她刚生完,就算有心也没那个力气吩咐人做事才是……” 南嫣儿是回到自己屋子里后才出事的,这点她可以确定,那会不会是在那段时间里,南嫣儿吩咐了南钰萱在南嫣儿生娃时,来试探她一下呢? 可是能试探什么呢,试探她对南嫣儿是个什么看法?她和南嫣儿有仇那不是全部人都知道的吗?还需要试探个什么呢? 不管是什么,她刚才态度还算良好,任凭南钰萱再有本事,那也只能夸大不能乱说吧?毕竟屋子里有那么多丫鬟,都听着她到底说了什么的。 “嫣儿…你别哭了,你还年轻,这个孩子没了,还会有下一个的……”金姨娘见南嫣儿眼泪止不住的流,想劝,可说出口的反而让人更伤心。 南嫣儿眼泪还在流,她没有放声大哭,眼睛定定的看着上方的床帐,什么也不说。 其实有什么好说呢,这个孩子会没有是她意料之中,她哭不是因为孩子,不过是因为下身很疼而已。 眼泪流了约有两刻钟时间,金姨娘也不劝了,坐在南嫣儿床边,守着她。 缓了一阵子,南嫣儿慢慢接受了那疼痛,让金姨娘给她拿来几个软枕,她说她想要坐着,金姨娘不允,她只得让她自己躺的高些,上身直些。 “嫣儿啊…你好好休息吧。”金姨娘不懂南嫣儿这样直着身是要做什么,南嫣儿摇头,“姨娘,帮我把三妹妹叫来……” “叫她来做什么!要不是她让你挨了十板子,你怎么会……她就算是来我也不让她进!”金姨娘情绪激动,南嫣儿伸手拉了一下金姨娘的袖子,轻声道:“姨娘…你就再帮我这一回吧,三妹妹,父亲,不需要别人,就她们两个来就够了。” 真好啊…连她最亲的姨娘都认为是南夏沛害她如此的,连最亲的都瞒过了,就不怕骗不过外人了。 金姨娘是百般不愿,奈何自己女儿苦苦哀求,只得答应。 冬日的天都是黑的快,还没到晚膳时间呢,就已经要黑透了。 南如惜趁着金姨娘走后,强撑着坐起身,等待南夏沛和南老爷来。 这孩子的身体不健康,生下来也是个药罐子,且他的父亲又不喜欢他,与其让他活着受苦,不如让他死的有意义。 孩子啊…你可别怪娘啊,娘会好好安葬你,每年都会去探望你的,你可不许生气啊。 抚着自己明显扁了的肚子,南嫣儿怪异的笑着,让胭脂和玲语见了,都在怀疑南嫣儿是不是疯了。 不过孩子莫名就没了,换谁都不能当作没事啊! 南夏沛回府路上,一直都在被南老爷骂,挨骂的不止她一个,还有陪着她去衙门的赵姨娘。 南夏沛回来后就待在屋里,她一直在想自己被强占清白的事。 是有人陷害的,可那人不是南如惜,那人……或许还是南嫣儿。 帮忙带走那个人渣,让她的人寻不到的,有可能是今日帮着南如惜说话的洛公子。 可那是为什么?洛公子为什么要帮南如惜?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关系? 她不服气啊!自己被强占清白一事到现在都没个真相,南如惜不是主使,却又帮着害她的那个人渣,主使如果是南嫣儿的话,南如惜为什么要帮南嫣儿呢? 说不过去啊…… 正当南夏沛在想着这些问题时,来了丫鬟,说是请她去南嫣儿的屋子一趟,她立马拒绝了,丫鬟说,这是老爷吩咐的。 “父亲不必替我去求个公道,我会如此…不是因为那十板子,是因为心寒。”满脸泪痕,现下却再无一滴眼泪,“头一次觉得自己活在这世上是有多么多余,被最亲的人背叛的滋味,实在是……” “你既然知道她对你存了这样的心思,在衙门时你为何不反驳呢!?”南老爷不明白,南嫣儿只是轻笑,“即使她这样对我,我也不想让她被人骂是蛇蝎心肠,这次……就算是尽了最后一点姐妹情份,从此以后,我没她这个妹妹。” 南夏沛进屋时,就是听着这样的话。 章节目录 【202】抹黑 南夏沛缓缓靠近,站在南嫣儿床前,看着南嫣儿苍白到极致的脸色,她高兴得不行,高兴的想扬起笑容,却只得藏着。 “来啦。”南嫣儿看向南夏沛,“父亲,我让你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要三妹妹身边那个叫云琳的侍女而已,既然云琳不愿意再侍奉三妹妹,不如就来我身边吧,我也得好好谢谢她,让我看清了一个人……” 南夏沛回头看向云琳,连着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她还有些迷糊,“不行!” “就知道妹妹舍不得,所以我才叫来父亲的。”南嫣儿擦拭着自己的脸,把泪痕都抹去,“父亲,刚才我说的,您都明白了吧……云琳心地善良,她实在不适合再替三妹妹做事。” 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南老爷也不好再劝,“夏沛,你就把那个丫鬟让出来吧。” 南夏沛只听到他们几句话,压根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了,“云琳伺候了我好几年,你要拿去,怎么样都得给我一个让我明白的理由。” “我原是不想说的,既然你要我说,那我只得说了。”南嫣儿叹气,看向南夏沛。 “你以为我今早在衙门认了罪是真的因为无话可说?你要怎么对付我,云琳早在你去衙门你就来和我说了,因为知道你要害我,云琳看不过去所以来告诉我,想让我提前准备好,寻个法子堵住你的嘴,可我没那么做,只是随你喜欢的认了罪。”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抹黑我,但即使如此我也不想让你落得个坏名声,一切我都认了,算了…这些话说多了也无益,云琳因为良心不安所以来通知我,由此看来,云琳是个心肠好的,而你却是歹毒,让云琳留在你身边,只会让云琳痛苦,我看不过去。” “你就把云琳给我吧,她今早来通知我,让我认清人心,我算是欠她一个人情,让她到我身边好,不用她做那些昧着良心的事,也算是报答她了。” 南嫣儿说话声音极轻,却不是有气无力,眼神也坚定的看着南夏沛,话毕,南嫣儿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三妹妹,你放心,我不会报复你的,我也不会记恨与你,我只希望你以后能不害我。” “夏沛。”南老爷唤着南夏沛的名字,“这下你清楚了吧,就把那个叫云琳的丫鬟给嫣儿吧,那个丫鬟的确不适合再伺候你。” 南夏沛算是知道为什么今早南嫣儿在衙门时,会那么的平静了。 不反驳,只说一句让府尹自行判断,而后在挨板子时也不出声,安静的把她衬托为一个无理取闹的妹妹。 知道是为什么,就该学习,南夏沛也学着南嫣儿今早的样子,平静的让云琳走到前头去,“既然姐姐喜欢,那就要去吧。” “谢谢。”南嫣儿客气的回答着,看向惶恐不安的云琳,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冷静。 南老爷是和南夏沛一起离开的,在离开南嫣儿屋子范围后,南老爷就开始骂了。 这次他也不像白天去到衙门时骂的那么狠,只是像刚才南嫣儿一样,轻声道:“夏沛,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在府里,你怎么闹都行,但是出了府门,你就要安安静静的,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可是今天你做了什么?” “不需要解释,事情都已经全传出去了,这次我不会再费心帮你了,以后你若是过了十八还没有上门提亲,那我也不会帮你寻个好人家,你好自以为吧。”南老爷瞥了一眼南夏沛,“我真得谢谢你,我费心经营的名声,被你毁了个干干净净。” 南夏沛低下头,站着不走,等南老爷离开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南嫣儿的住处,而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南嫣儿给她下药一事,如果不是云琳说她看见胭脂出入二哥的院子,她怎么会查到之后的事,可现在,云琳却向南嫣儿献忠心。 没关系…现在明面上她还是赢了南嫣儿,就算南嫣儿那么说,知道的也不过时南老爷而已,他再厌恶她,也不会到处去说的。 没关系……她还是赢了,是她赢了,她没败给南嫣儿! 她只是败给了南如惜一个而已…… 南如惜…… 南夏沛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香玉。 之前,她吩咐丫鬟监视这个香儿,发现她有一晚偷偷跑去南如惜那,却被南如惜的丫鬟轰走了,看来,应该是这个香儿有心想投靠南如惜,南如惜却不搭理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丫鬟一个二个都要向别人献忠心?她对她们难道不好吗!?纤指在软枕上抓出几道明显的凹痕,南夏沛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香儿,你过来。” 南夏沛在生气,南嫣儿却很高兴。 “二小姐……”云琳小心翼翼的唤着南嫣儿的名字,南嫣儿让她坐在床边,“你让我认清人心,我不会亏待你的,就如我刚才所说的一样,我要报答你。” 云琳闻言,低头抿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道:“其实…奴婢今早会偷偷来告诉二小姐您三小姐要去衙门,是……” “我都知道。”南嫣儿打断了云琳的话,“你不必说下去,钰萱劝你不要助纣为虐那是钰萱的事,你肯来,这是你自己心肠好,与他人无关。” 章节目录 【203】金创药 云琳闻言,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南嫣儿觉得她需要休息了,躺下,几个丫鬟守在屋内,她沉沉睡去,过了约一个时辰,她睁开眼。 “小姐。”胭脂原本正在想小姐晚上什么都没碰,就这么睡了可不好呢,正担忧着南嫣儿就醒了,让胭脂轻松不少,忙让云琳去端来厨房早早就备下的补汤来。 刚生完孩子没几个时辰,所以南嫣儿只能喝汤,因为汤的味道不是她喜欢的,所以她喝了几口就不喝了。 睡了一个时辰,人正清醒着,却又什么都做不了,正无聊着,南钰萱来了,南嫣儿让其他丫鬟都离开,只留胭脂玲语。 “姐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我方才按照你的吩咐去找了南如惜一趟,只是她说的话就像都知道了一样……”南钰萱压低声音,南嫣儿闻言,说道:“她说了什么。” “她直白的问了我,说我是不是要试探她。”南钰萱有些着急,“我被她吓到了…就……” “你就直说了?”南嫣儿挑眉,南钰萱连忙摆手,“当然不是!不过我在那之后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嗯。”南嫣儿没生气,“我把云琳要来的事,你要替我说出去,最后是直接告诉她,看她有什么反应,如果她什么都不说,我也就安心了。” 她回来时,恰好遇见了南如惜,南如惜那时是看到的,她的的确确是要让胭脂玲语二人扶着,但即使如此,她的肚子也没有出事了的迹象,裙子上安安静静,毫无破了羊水的样子。 然而现在外面的人却是以为她是挨了板子,在回府的这段路上就出事了,南如惜却是知道的,她那时还没有事。 府中应该有不少下人见到她被胭脂和玲语扶着,有气无力的样子,但都隔得远远的,只有南如惜一人是近距离的和她说了话。 只要南如惜不说,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她就不明白南夏沛为什么之前会去信了南如惜,前些年她与南夏沛都对南如惜做过什么,难不成南夏沛以为南如惜都忘干净了吗? 南如惜最想见到的就是她和南夏沛明争暗斗,两败俱伤,她清楚,所以她就干脆不折不掩,让南如惜知道她和南夏沛在斗。 南如惜是绝不会帮着她们二人其中一个的,所以她相信南如惜即使知道她回到府中还没出事,即使知道她说南夏沛让她心寒,从而惊动了孩子是假的,南如惜也不会出声。 因为南如惜想见到的是两败俱伤,她恰好可以接着这一点,彻底毁了南夏沛。 南如惜她基本信得过,可是南钰萱…… 南嫣儿偷偷瞥了一眼很紧张的南钰萱,她会找到机会,让南钰萱永远闭嘴的。 “香儿,你这小瓶子里是装了什么啊?” 香玉赶紧把山丝苗粉收起来,然后干笑着掀起自己衣袖,露出伤疤,“我笨手笨脚的,总是会磕到,那是金创药。” “这样啊,诶呀,你小心一点嘛。”与香玉同住一屋的丫鬟假惺惺的开始装心疼香玉的样子,等到其他人进来,问她们这是在干嘛。 “刚才我进屋来,见她拿着个小瓶子就问那是什么,她说那是金创药,还把伤口给我看了,我心疼呗。”丫鬟眨眨眼睛,问她的人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走过去,“香儿啊…你真得注意一下,你身上磕到伤了好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会注意的。”香玉警惕着,这两人平时与她虽然还算亲,但绝对不是这种能因为她受了些伤就围过来关心的关系,这两人肯定是有目的。 “你用的是什么金创药啊,好用吗?我父亲是在药铺子里捡药的,虽然算不上是大夫,可也略懂一些,我受他影响,也算是清楚哪些金创药比较好。”丫鬟不怀好意的看向香儿身后的小盒子,“你给我看看吧。” “不必了,我这种下人哪里需要什么好的金创药,能用就行了。”香玉相当严肃的拒绝了,两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先放弃。 半夜,趁着香玉睡着,两人偷偷摸摸的去打开香玉的小盒子,然后打开小瓶子,想藏起来翌日告诉南夏沛,却一个不小心没拿稳,差些摔了。 瓶子没掉,上头的塞子却掉了,两人一惊,里头的药不会都倒出来了吧!? 章节目录 【204】算错时辰 赶紧看向地面,还好,没看到一地药粉也没有药丸,其中一个丫鬟拿过瓶子,晃了一下,没听到里面有声音,又往自己手上倒了一下,也是什么都没有。 “空的。”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着,另一个大惊,拿过来自个儿倒了一下,也是什么都没有,两人对视一眼,只得放下。 在关上小盒子时,香玉翻了个身,吓得二人一动不动,见香玉没醒,才慢慢回到自己的床上。 香玉睁开眼,看着自己床边的小盒子,冷笑着。 就知道这二人是别有目的。 南如惜是个比较懒的人,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赖床,她就绝不会早早起身,今日也是一样。 让她起来的,还是南钰萱。 “五妹妹这是来上瘾了?”梳好头穿好衣服的南如惜坐到南钰萱身边,笑着,南钰萱见她心情不错,道:“是啊,想再与四姐姐说话。” 这南如惜太奇怪了,明明昨日还是一副看穿她在想什么的样子,今日却这么好脾气,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什么。 “呵呵。”南如惜笑了几声,“妹妹,不如我们去看看二姐姐吧。” 南钰萱刚在想南如惜怎么好脾气了那么多,一听南如惜说南嫣儿,笑容顿时就僵了,“二姐姐没了孩子,应该很伤心啊,咱们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吧?” “身为姐妹,她伤心我们难道不该去安慰吗?”南如惜狐疑的看着南钰萱,好像南钰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一样,南钰萱只得笑,“我听说生孩子很累的…二姐姐现在应该还很累不想见我们的吧。” “也是。”南如惜点点头,让七玉去拿些点心来给她垫垫肚子,“我算算啊…她生都生了快两个时辰,从她觉得不舒服到现在的貌似也才十个时辰而已,休息的时间也不过是八个时辰,的确不该是去打扰。” 仔仔细细的说出时辰,南如惜观察着南钰萱的脸色变化。 人聪明归聪明,实战经验少的话,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很不巧,南钰萱就是这个状况,细微的表情出卖了一切南钰萱自己想隐瞒的事实。 她和南钰萱的关系真的不浅呢,瞧瞧这紧张的小样,啧啧…… “姐姐算错了吧,二姐姐回来时是巳时初,而且是回来的路上就出事了,也不是生了将近两个时辰,而是两个时辰有余,休息了只有八个时辰倒是真的。”南钰萱反驳着,观察着南如惜的脸色。 南如惜只是在笑,笑的意味深长,“是这样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改天去给二姐陪个不是。” 南钰萱长呼了一口气,她这算是试探完了吧? 南如惜知道,还特意告诉她,却不打算说出来,她把这个结果告诉二姐姐,就足够了吧?南钰萱抚着心口,松了口气,她算是完成任务了。 在南钰萱走后,南如惜咬着点心,看着自己装着各式饰品的匣子,看着看着,她觉得匣子上面用来装饰的青金石相当惹眼。 青金石大多用来装饰,而她却喜欢简单一些的东西,如玉镯,玉簪,没什么过多的装饰,只有简单的雕刻,当然,如果有些真的是极其华丽,但实在好看的,她也会喜欢的。 在印象中,她应该是有一个手镯,看上去不错,却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之所以会出现在她的匣子中,是因为那是别人送给她的…… “七玉啊。”南如惜让七玉去打开自己的匣子,“把那个用银做,然后有几颗青金石装饰的镯子拿去送人。” “送给谁?”七玉去拿了出来,镯子很好看啊,为什么要送人哦? “送到五妹妹的匣子中。”南如惜笑道。 在南瑶初出嫁前的十来日中,丞相府热闹的程度达到了巅峰。 现在是南嫣儿的孩子死了,过会儿是南夏沛的丫鬟通风报信,再过会儿是南嫣儿之所以会难产,居然是南夏沛早早的在其香料中下药所导致的! 诶呀呀,这两位小姐斗得真是厉害啊,就是不知,其他几位小姐是否也是这样了。 下人们都正等着要围观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南如惜去了衙门一趟,怒骂其三姐刻意让她背黑锅外,还害的一位大夫被人唾弃。 章节目录 【205】毒打 之前是南家三小姐指责二小姐与四小姐,这次换过来了,是四小姐指责三小姐。 诶呀,原来那天在衙门上演的好戏并没有结束啊。 说书先生是第一个跑过去的,他在茶馆里说这南家几位小姐里的事可引了不少人听呢,他把能说的都说了,都不好意思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了,幸亏这几位小姐蹦出来继续唱戏,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说下去了。 说书先生是高兴了,府尹却是心慌慌,那日丞相暴怒的样子是怎么样,他还清晰记得,要不是仁亲王好心劝了两句,他今天都不能坐在这。 悬着的心还没放下,丞相他家的千金怎么又来了! 他原本都吩咐下不准让那四小姐进来的,真不知是衙差太没用还是那四小姐太有办法,那么多衙差,竟然都拦不住她…… 双腿打颤,坐上只有身为府尹的他可以坐的位置。 南如惜可不像南夏沛那样一来就哭哭啼啼,她找了个面纱戴上,安安静静的站着,一切要说的全交给自己的讼师。 事出突然,她昨日到南严轩那去喝茶,南严轩忽然把洛子初叫来,让她明日带着洛子初这个讼师去衙门一趟。 “八日后就是揭榜的时候了,必须在这之前完成,你什么都好,就是耐性太好,如果不催催你,你到明年都不能把事情做完!” 切,她也准备动手了好不好?他不就是比她快了那么一两天吗?至于这么损她吗? 南如惜回想起南严轩的话只觉得不悦,瘪嘴,看向洛子初。 洛子初的嘴巴比她和南夏沛加起来都好使,简简单单的事情,从他嘴里出来就有不一样的腔调。 “南三小姐不知检点,勾引凡大夫与她鱼水之欢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事后南三小姐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求其兄长帮她一起撒谎,想要污蔑四小姐,邪不胜正,可事迹败露后,三小姐竟还毫无悔过之意。” 摇头叹气却又轻笑,真是道不清的轻蔑。 “当众不道歉,到了私下也不打算说,还打自己的丫鬟,让她不准说出去。”洛子初眼神示意,香玉掀起衣袖,露出伤疤,洛子初拿折扇指着,“这还是能轻易看到的地方呢,香儿姑娘,倘若你不介意的话,不如把衣袖再掀上一些,给众人瞧瞧她到底有多狠吧。” 香玉闻言,把衣袖一点点的往上卷。 女子当众掀起衣袖露出白皙手臂,这样的好福利别处可没有呢,香玉才掀起些许,就引得在外看得人发出异响,府尹觉得这样也不大好,示意香玉停下,让洛子初继续说。 “想来府尹大人也记得这位姑娘吧?那日三小姐斥责二小姐给她下药时,这位姑娘是证人之一,后来三小姐斥责四小姐时,这位姑娘就进内堂了。” 洛子初顿了一顿,“这姑娘都进了内堂了,又怎么能听到那日身为主子的三小姐陷害别人被拆穿有多丢脸呢?偏偏这三小姐觉得这姑娘能听见,愣是毒打一番,让这姑娘闭嘴,这姑娘忍不得痛,就跑去告诉了四小姐。” “先是勾引凡大夫与她鱼水之欢后冤枉凡大夫下药,害其被医馆里的人唾弃,然后是想让自己妹妹替她担了坏名声,再来是毒打丫鬟,种种事迹,实在叫人无言以对。” 南如惜听了半天,算是知道为什么从洛子初嘴里说出来会显得事态严重了,因为有些用词她们都不敢讲,洛子初却是说的直接。 一曲唱罢,另一曲就起了,南如惜这边让讼师说完了,就轮到南嫣儿了。 说来也巧,她们二人又没约好,却是一前一后的到了衙门,南如惜前脚闯进去,南嫣儿后脚就到了。 生完孩子还没几天,按照金姨娘的话,南嫣儿原是不准下床的,可她坚持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是啊,毕竟她说不会记恨不会报复,只是针对南夏沛在衙门控告她的事,她可没说以后南夏沛再犯事她也不会报复不会记恨。 被人下药所以丢了孩子这么大件事,怎么能不记恨呢? 被抬着进衙门的南嫣儿眼神清冷,又把府尹给唬住了。 因为南夏沛上回跑到衙门去,把南老爷一心想要隐瞒的事情给说了,所以南老爷吩咐下了,南夏沛往后哪也不许去,他以为这样就能防住南夏沛再给他丢脸,却没想到还有南如惜与南嫣儿。 章节目录 【206】镯子 有了之前南夏沛的事,小厮们也很懂事,一知道出事了就立马去通知南老爷,即使立刻通知也要等到南老爷出宫后才能告知,现在那等着,显现出自己早就要通知的样子来,也能少挨骂。 刚在朝堂上被御史大夫说他建议圣上花重金办祭天大典,为干旱的地方求雨居心不良的南老爷原就一肚子火,听见自己有两个女儿又往衙门去了,他差点晕过去了。 “这次又是要干什么!”一声怒吼,把小厮吓得腿一软,立刻就跪下了。 “是…是四小姐先去的衙门,说三小姐污蔑她,而后二小姐说三小姐害她没了孩子……” 南老爷倒下了,可眼睛是睁着的,小厮连忙上前去扶着。 “快…扶我上马车…去衙门!” 三人都选择在早上去衙门,是有原因的,因为这个时间南老爷在上朝,出宫,再到衙门来都要有一个时间,想要阻止,那也不可能了。 那日南夏沛会被南老爷当众骂了一顿,是因为南如惜拖着时间,这次南如惜和南嫣儿相当有默契,把证人都列出来,事情说完就走,完全不给南老爷阻止的机会。 南夏沛被罚了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因为南如惜和南嫣儿两人也没要南夏沛受罚。 图的是什么?图的不就是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光是没了清白一事在这时代可不足以让南夏沛被人唾弃,加上后续的事,那就够了。 南老爷回到府里,斟酌了一下南如惜和南嫣儿两人说的话哪个比较严重,然后叫小厮把南嫣儿带来,可小厮说,二小姐刚才是回来的,不过又出去了。 南老爷又暴怒了,连忙问是去哪了,小厮说,南嫣儿好像是被仁亲王叫回亲王府了。 南老爷没让小厮去把南如惜叫来,而是自己又待了好一会儿,然后去了亲王府。 南嫣儿那日来问他仁亲王的意思,他说仁亲王也想让她回去,现在想来,他就该直接把南嫣儿送回仁亲王府去的。 仁亲王与他关系僵到了极点,他那么误导南嫣儿,不过是想接着南嫣儿来缓和关系罢了。 女人,珍宝,这两样东西都是再好不过的,无论多大的仇,只要这两样齐了,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无论事情是不是这样,但他认为就是这样的,所以他想让南嫣儿回仁亲王府,即使仁亲王现在不喜欢她,见多几次了,肯定会心软。 事情超出了想象,南嫣儿没回去,他和仁亲王关系又更僵了一些,可今日仁亲王居然把南嫣儿叫回去了。 “四姐姐,你在找什么?”南瑶曦见南如惜着急的翻着自己的匣子,好奇的问着。 “我丢了一个镯子。”南如惜看都没看已经成了南钰萱小跟班的南瑶曦,继续翻自己的桌子,翻着翻着,干脆整个倒出来,仔细看着。 “什么镯子啊?”南瑶曦今日来是有任务的,见南如惜不想搭理她,当然是想把事情解决了,然后好好的完成任务。 “银子做的,是二姐姐送给我的……”南如惜还是着急,低头一直在找,碎发散下来都挡住脸了,她也不在意,一直在翻。 出事了,总是局外人比较冷静,南瑶曦见南如惜那么着急,便道:“姐姐上回戴那镯子是什么时候?见过什么人?做了什么?” “我……”南如惜被这么一说,也冷静下来了,把碎发都固定在耳后,“上回拿出来好像是见五妹妹,戴着戴着我就觉得不舒服,摘下来把玩了好一会儿,然后好像就顺手放下了,之后……” 南如惜挠头,“在那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姐姐是在哪见钰萱姐姐的?”称呼出卖了一切,“可是丫鬟捡走了?” “不可能啊,就是在这里见面而已。”南如惜指着自己房间里的桌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完了,那是二姐姐送我的,我可喜欢了,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南瑶曦脑袋是灵光的,眼睛一转就有了法子,“既然那时是见钰萱姐姐,不如去钰萱姐姐那问问?” “也好!”南如惜立刻站起来,与南瑶曦去了南钰萱处。 南瑶初在弹琴,听到外头热热闹闹的,起身走到窗边去看,恰好看见南如惜拉着南瑶曦一路小跑的身影。 “妙云啊,她和瑶曦这是要去做什么啊?急急忙忙的,也不怕摔了……” “回小姐的话,四小姐丢了一个镯子,听说六小姐和四小姐要去五小姐那找,看上去,四小姐相当着急呢。”妙云也理不清这是个什么逻辑,但也只能直说了。 “这样啊……” 如惜从来就不是什么会注重饰品的人,连衣裳也是,简简单单的最得她欢心,哪里会为了什么镯子而那么着急,只是找个借口要去五妹妹那吧。 弹琴的兴致没了。 章节目录 【207】是二姐姐的 南瑶初稍稍俯身,手撑在窗边,闭上眼吹着凉风,莞尔一笑。 她几天后就要给太府寺卿当小妾了呢,以后应该不会有这么惬意的生活了吧?丞相府里虽然不平静,但总牵连到她,也不知是为什么,但是当了太府寺卿的小妾,就算她不争不抢,那也绝对不会清净。 趁着有机会,再好好享受一下。 “妙云啊。”南瑶初转身,拍拍自己的衣袖,“去把我的嫁衣拿来。” “诶?”妙云早早就把嫁衣收起来了,因为南瑶初之前也说了不想看到那嫁衣,没想到南瑶初今日居然要拿出来看,“小姐你不是说……” “反正都要穿得嘛,我觉得我最近长肉了,先试试,如果不合身,也还够时间去修改一下。”南瑶初心情很好,笑眯眯的,妙云也不好说什么。 妙云和妙灵两人伺候南瑶初穿上嫁衣,凤冠霞帔,原是很好看的,奈何嫁衣颜色不是正红,看着总觉得有些碍眼。 南瑶初自己却是不在意,在铜镜前看了又看,完全不愿意脱下。 “真好看啊…如惜说刺绣不够精细,其实也还可以。”南瑶初对嫁衣完全满意,“你们说说,好看吗?” “好看……”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违心的夸奖。 “嗯,收起来吧。”南瑶初满足了,脱下嫁衣,之后看了一会儿书,正看得入神,南如惜满面春风的回来了。 “你们…你们……”南钰萱一肚子火,指着几个丫鬟,不知道怎么骂才好。 “一定是你们爱躲懒才让人把这东西放进我的匣子里,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不管用什么法子,东西都给我偷偷塞回二姐姐那!”南钰萱喘着气,丫鬟也不敢吭声,这应该算是这么多年来,南钰萱对着丫鬟态度最不好的一次。 “错了错了,是放回四姐姐那才是啊。”南瑶曦睁着眼睛,扯着南钰萱的手,南钰萱皱眉,说道:“你还不懂吗?她频频提起二姐姐,就是在暗示我这东西是二姐姐的,也绝不是二姐姐送给他的,她的着急是装给你看的!” 南钰萱咬唇,着急的都把发髻弄乱了,“她说她很喜欢,就是暗示我那东西是二姐姐很喜欢的……得早点送回去啊……”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南瑶曦觉得南钰萱这个样子真是有些过度紧张了,“她真要害你还会来提醒你?” “她可能是来看我知不知道那个镯子出现在我的匣子中。”南钰萱撑头,“如果是别的也就算了,像这镯子一样,用银打造,用这青金石点缀的饰品我在二姐姐那见过太多了……” 南瑶曦闻言,也开始替南钰萱紧张了,就更别说做错事的丫鬟了。 因为南钰萱对丫鬟一向好,所以丫鬟对南钰萱一直都不算特别尊重,与其说是当成小姐,不如说是当成身份有些差距的朋友。 平时南钰萱休息,或是去了别的小姐处,留在屋内的丫鬟一定都会回自己的屋子躲懒,有什么人出入过,她们一概不知。 因为之前没出过事,所以她们从来不会注意,这下出事了,还是这么严重的事,丫鬟们都不辩解,因为的的确确是她们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讨厌诶……”南如惜揉揉鼻子,“肯定是她们在说我,不然我怎么会打这么多个喷嚏。” “真是她们说还好,要是着凉了……”南瑶初板着脸,“你若是着凉了,我会请大夫来,给你用最苦的药,让你好好的享用,总是学不乖,你也是太让人操心了。” 她很让人操心吗?没有吧,与其说是她让人操心,不如说是南瑶初总是在费心的关心她,才会把她那些压根不需要关心的事放大来想。 “小姐……”丫鬟们完全不敢靠近南夏沛,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自己。 “都老实说吧,有谁受不了我的,都走吧。”南夏沛语气温柔的很,“都走吧,都走!都给我滚!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都要背叛我,都要背叛我是吧?不要紧,我不会在意的,都给我滚!” 章节目录 【208】特别的事 后来的爆发让丫鬟们仍然是一动也不动,南夏沛见丫鬟一个个都低着头发抖,怒极反笑。 “我让你们走,你们是没听见吗?私下里骂了我很久了吧?为什么我让你们走却又这么站着,想用这种方式来表忠心吗?来不及了,我不会再信你们,你们一个个都是要害我的。”南夏沛起身,上前一步,吓得丫鬟们全部推后。 又是冷笑,南夏沛快步上前推开挡着自己路的丫鬟,往外头跑去。 连伺候的丫鬟都信不过,她还能信谁?有了…姨娘怎么样都会帮着她的! 南夏沛跑到赵姨娘那,一路上也不知道推倒了多少个丫鬟,进到赵姨娘的屋子,赵姨娘看了她一眼,别过头,“三小姐,我不是让你多读些书,练练字弹弹琴吗,怎么这么有空来。” 面对这样冷淡的态度,南夏沛那因为奔跑而热起来的身体顿时就慢慢变凉。 连赵姨娘,她的亲娘对她也是这样的态度。 因为她丢人吗?害亲姐没了孩子,还试图让亲妹替她背锅,是因为这些丢脸的事情吗? 这都不是真的,她被害的没了清白才是真的啊,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信她? 连自己的娘亲也是这样…… 南夏沛呆呆的站在那,看着赵姨娘的背影,赵姨娘听不到她的回答,转过身去看,见她满脸错愕,又有些不忍心,让她坐下。 伺候赵姨娘的几个丫鬟年纪都比较大,要比南夏沛那儿的识趣多了,见两人气氛不对,自觉退下。 “姨娘,是不是连你也不信我。”南夏沛仍是呆愣的站在那,目光紧紧追随赵姨娘,说话的声音在颤抖,游走在崩溃边缘,是崩溃还是渐渐平静,全看赵姨娘的答案。 “我信不信你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老爷信不信你,外面的人怎么说你。”赵姨娘把南夏沛上下打量了一遍,“以及,你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事了。” 南夏沛站着,突然笑出声。 笑到直不起腰,笑到跪在地上捂着肚子,愣是笑到让赵姨娘连问了好几句笑什么后,南夏沛才收起笑容。 擦掉自己因为笑的太厉害而不自禁流出的眼泪,站直,转身离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信她,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相信她,一个都没有。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继续当别人的笑柄,继续被人害? “诶呀……”南瑶曦倒在地上,因为痛,脸上表情不大好,一边揉着自己屁股,一边带着怨气的抱怨着:“三姐姐!我叫你了好久,你不理我就算了…干嘛还把我推倒嘛!” 南夏沛面无表情的看着南瑶曦,说道:“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南瑶曦原以为南夏沛再怎么样也得顾忌她小,得让着她,好声好气的说话,见南夏沛这么严肃,她扁嘴,别过头,很不高兴的起身,小声暗骂着离开了。 南夏沛看着南瑶曦的背影,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 是啊,全部人都不信她,全部人都把她当笑柄,她再这么活着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她去做特别一些的事情,不就有意思了吗?比如,让刚才当着她面也敢骂她的南瑶曦尝尝痛苦的滋味…… 晚上,南老爷是在仁亲王府用膳的,用膳后他还与仁亲王一同进了书房。 这过程中,两人一直都是有说有笑的,看上去毫无嫌隙。 是啊,女人与珍宝,只要这两样东西齐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幸好,虽然近来烦心事多,但总算有一件是让他舒心的了! 南老爷高兴的离开仁亲王府,仁亲王待他走后,离开书房,让人进去把书房里的几张椅子和桌子全部换掉。 东西搬出来容易,可再拿别的搬进去却是有些难,倒不是说仁亲王府没有替换的桌椅,只是小厮们不清楚仁亲王喜欢怎么样的。 “怎么样都行,只要和刚才的不一样就可以了!”仁亲王一脸鄙夷的走向自己近来相当宠爱的某个媵御的屋子的方向,“那些桌椅你们都拿去扔了,或者是拿回自己的屋子,总之我不想再看到!” 好好的桌椅,被那种小人坐过碰过就是玷污了,真是可惜又可恨! 南老爷回到丞相府后,把南如惜叫到书房去。 心情好归心情好,做错事的还是得教训! 章节目录 【209】红萍 想到这,南老爷的笑脸就收起来了,整个人都严肃了不少,等待南如惜的途中,他处理了几件关于朝堂上的事。 诶……也不知道御史大夫那是怎么了,办祭天大典为干旱的地方求雨有什么不好?用的银两多些…也不也是有利于他们吗?得找个时间去和御史大夫说说才是啊。 “父亲。”洗好澡准备睡觉的南如惜在躺下的前一刻钟被人通知要去书房一趟,已经有些困的她不打算装出温顺的样子来降低南老爷的怒火。 去了仁亲王府到现在才回来,再大的火气都要被磨掉一大半,她是完全不怕南老爷的,加上这层关系,她觉得自己就算露出不好的表情来,南老爷也不会怎么样。 “还知道叫我父亲?”南老爷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专心批评,“之前是夏沛往衙门跑,现在是你和嫣儿,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都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你们是街边的泼妇吗?有事没事就往衙门里跑,然后把自己家里见不得人的事全说出去!” “我也不想的,只是三姐姐欺人太甚,我不说出事实都对不起我自己和大哥。”南如惜抿唇,“拉我一个垫背就算了,还扯上大哥,这必须解释清楚。” “你们名声不好连累的是我,我还没出声,你就给我安分待着!”南老爷提高音调,“这些事我都会处理,根本不需要你这样出去说,这样的确是能证明你们清白,可却会给她抹黑,到头来,外人骂的还是我们。” ‘又不用和你当一辈子亲人,没过几天就要和你说拜拜了,抹黑就抹黑咯。’ 别过头悄悄翻着白眼的南如惜在心里这样想着。 “是。”表面上还是乖乖的应着。 南老爷心情好,要教训也教训的差不多了,深呼吸,转移了话题,“我听闻,你找的讼师是洛公子。” “是。”南如惜有些紧张了,洛子初这个讼师是她哥给她找的,当时她哥也说了,要是南老爷问起,一定得说的含糊不清,一定得让南老爷觉得她与洛子初很亲。 她是真不懂她哥究竟是想到了什么方法让她摆脱南家四小姐这个身份,想到了就不能告诉一下她这个当事人吗?非得让她按照他的吩咐来,让她摸不着头脑。 这哥行事风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有些担心,那个方法会不会也跟他的行事风格一样,让她无言扶额…… “洛公子…洛国公的嫡长子,是最有可能继承洛国公位置的人。”南老爷起身,来回踱步,看着南如惜的眼神相当的意味深长,“你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南如惜张嘴,又闭上,低头思迅良久,道:“洛大公子与大哥有些交情,从前我与大哥住在外头时,见过洛大公子几次,仅此而已!”抬头摆手,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我听说洛大公子近来想当讼师玩玩,就请了他,我与洛大公子不熟络的,真的!” “嗯。”南老爷似笑非笑,看样子就知道一定是了解真相了,“洛大公子出身好,他堂堂洛国公的儿子肯给你当讼师,想来你和他的交情是很不普通的,你也别解释了,攀上了洛大公子是好事,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南如惜娇羞低头,内心却是在想攀上二字是不是用的太不妥了。 “也算又多了一件好事……”南老爷叹气,“好似几日后瑶初就要嫁了,夏沛…原是能当将军夫人,可她自己不争气,丢了这个位置,你可不要学她,既然洛公子看得上你,就好好把握。” 南如惜正准备应下,南老爷又道:“我说的把握,可不是让你学夏沛那么不知检点,你可给我记好了。” “是。” 那么多话中,只有刚才那句话最严肃最认真。 南老爷轻易地就让南如惜出去了,南如惜曾天真以为南老爷心大到如此境界,结果翌日,她是被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丫鬟叫醒了。 与其说是丫鬟…不如说是误成女儿身的真汉子,隔着厚衣裳她都感受到了一股雄性的气息。 “小姐,这是老爷给的丫鬟,叫红萍。”七玉为已经懵了的南如惜解释着,南如惜回过神来,皱眉,“我不缺丫鬟,你可以走了。” “小姐,时间不早了,您该起身了。”红萍并没有理会南如惜的不悦,伸手拉起南如惜,南如惜原本是好好的坐在床上在打哈欠,忽然被人拉着往前,她一个不注意,差点脸着地。 章节目录 【210】假山 让她差点摔了的是那个叫红萍的,没让她摔的也是这个红萍,见她要摔,抓着她手臂的手立刻往上,她是站住了,不过手臂的肉也受罪了。 抬头看向自己被紧紧抓着的手臂,南如惜打了个冷颤,神啊…这应该不是她太瘦的缘故吧?这红萍竟然的手真是大的不像女人啊,就差一些就能恰好握住她整个手臂了! 稀里糊涂的就被摁在椅子上,强硬让她抬头看铜镜,然后动作粗鲁的开始给她梳头发,南如惜龇牙咧嘴的,想着自己这一次得断多少头发。 七玉去打水来给南如惜擦脸,见南如惜这么痛,瞄了一眼南如惜身后的红萍,她什么也不敢说。 “小姐,您要梳什么发髻?”红萍的声音算是女性中相当低沉的了,要不注意听,肯定会以为是个男的。 南如惜想着南老爷这到底是上哪给她找的这么个极品,这身段和这强硬的态度,摆明了就是找来监视她的,这下惨了…被这么个大块头监视着,她要怎么做事!? “你让我很痛。”南如惜直白说了,“我不想让你给我梳头,七玉,你给我梳!” “我……”七玉靠近,想要拿过红萍的梳子,可红萍的劲儿特别大,拿着梳子,七玉两只手都抢不过。 “我是小姐。”南如惜板着脸,“你不过是个下人,我说的话你还敢不听?我让七玉给我梳头,你还不乐意了?你给我梳头不知道扯断了我多少条头发,我都没和你算账,你还敢给我摆脸色?你……” 南如惜还在骂,红萍忽然把梳子塞到七玉手里,让七玉梳头,她拿着水盆出去倒了。 “切,就说她两句还有小情绪了,她扯断我那么多头发还不让我说了?”南如惜一直在嘀咕,南老爷真是绝了,给她安排这么个常有小情绪又粗鲁到不行的丫鬟,真是像一个铁牢一样把她牢牢固定在这屋子里,什么也做不成。 “小姐,您是大家闺秀,不能出去。”红萍挡在南如惜跟前,不让她出府。 南如惜双手抱臂,翻白眼,“我哥住在外头,我去找他而已,为什么不行。” “您是大家闺秀。” “只是你这么以为而已,我经常去我哥那的,不会有事的,以前父亲也准的。” “您不能出去。” 南如惜后悔在衙门说了南夏沛陷害自己后,就让香玉到她哥那的事了,要是香玉现在还在这里就好了,她要拿一些山丝苗粉,要给这个大块头服下,要让她整个人快活的飘飘然,这样她就能出去了。 “我是小姐,你是下人,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我的命令,是不是想被罚?” “小姐,奴婢是老爷派来的,您不能罚。”一如既往的面瘫与冷淡语调,让南如惜转身就走。 她就不信她没办法让这个红萍乖乖听话! 爱跟是吧?好!那她就逛园子,哪里窄小她往哪里去,她就不信红萍那个体形能轻易跟上! 南如惜跑去钻假山,七玉跟在她后面都很费劲,更别说体形将近是南如惜两倍的红萍,没一会儿,红萍就跟丢了。 南如惜在暗处见红萍看不到她了,偷偷离开假山,一路小跑,时不时让七玉回头看看红萍有没有跟上。 “你回去,你别跟我去了!”南如惜让七玉别跟着她出去,“你就在园子里逛,要见到她就说你也跟丢了,拖得一时是一时!” “好。”七玉点头,赶紧往回走,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她很紧张,心跳的很快,正担心着等会儿见到红萍,她撒谎时会不会被看穿,眼前忽然一暗,抬头,是红萍。 “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小姐,你快和我找找吧!”前一刻还在担心,后一秒七玉就拽着红萍的袖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还是头一回跟丢,怎么办啊…小姐肯定会怪罪的。” “小姐刚才是在假山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出现。”红萍想了一下,忽然掐住七玉的脖子,“小姐是不是走后门离开了!” 七玉没想到红萍这么粗鲁,连忙拍打红萍的手,红萍见七玉脸都涨红了还是不说,松手,说道:“你最好说实话,我要弄死你完全不费劲。” 七玉哆嗦着,横下心,一跺脚,“我刚才就说了我是跟丢了,你我都是奴婢,你这么上来就掐,等我找到小姐,我一定要告诉小姐!” 话毕,就往红萍身后去,还左右张望,好像真的在找南如惜一样。 红萍见状,站在原地思量片刻,跟上七玉。 “水…给我水……”戴着面纱一路小跑到南严轩处的南如惜呼吸困难,口干舌燥,一进门就要水,那样子,不禁让南严轩疑惑,“外头有狗追你?” “体形比狗大……”小瓷杯里的水南如惜一口就喝完了,喘着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妈的,那个老人渣竟然给我弄来这么个大块头,真是累死我了……” “妈的?”听着没听过的词语,南严轩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211】偷跑 “咳咳。”南如惜呛到了,情绪太激动,一不小心就又说了让哥听不懂的话,“和娘的一个意思。” “你从前不是在我身边就是在丞相府里,这不过是去了衙门两趟,听到了几次寻常百姓说的话,说话就变得这么没有仪态。”南严轩招手,让南如惜走到他身边去,“该罚。” 手心被轻轻的打了一下,南如惜低头,她哥最近是越来越注重表面功夫了,真让她这个常年不注意的人有些心累。 “哥,我来是有重要事的,现下那个老人渣派了个高高壮壮的丫鬟看着我,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你快把能让我摆脱南家四小姐身份的法子告诉我吧,这没剩几天了。” “也是时候说了。”南严轩勾唇,原就称得上是绝色的面孔又增了几分惊艳,南如惜叹气,她哥生了一副女相,单看脸真是倾城倾国,而她呢,穿女装平平无奇,反而打扮成公子模样有些惹眼。 诶……如果他们性别换过来就好了。 南严轩把南如惜拉到他身边,伏在耳边,细细说来,南如惜一开始是认真听,后来,就是整个人僵在那,像个雕刻的惟妙惟肖的雕像。 “怎么了?”南严轩笑着,推了一把南如惜,南如惜腿软着,被那么一推就倒了,幸运的是,有人又扶了她一把。 南如惜原也没在意,抬头准备说句谢谢,见是洛子初,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跳开三步远,“谢…谢谢。” “害羞了?”洛子初见她脸色不对,又结巴了,好心情的调戏着,原以为南如惜肯定摇头好好解释一番,见她摇摇头轻声说了句不是就算了,洛子初多看了她几眼。 不是吧,认识这么多年,现在才懂得害羞?这女孩子长大了真是不一样。 不对,现在懂事了学会害羞了,那他要与她接近不就会难了许多!? 这不好啊……洛子初惆怅的想着。 南严轩见南如惜仍在那装木头,见洛子初独自惆怅,笑笑,说道:“你不是说你是偷跑出来的吗,还不回去?” “是…我得回去了。”南如惜满脸通红,“真得那么做吗?” “不然你自己想个办法。”南严轩冷倪着南如惜,南如惜只得低头。 “你骗我。”红萍掐着七玉脖子,又把她掐的脸色通红,“小姐根本就不在府里了,你骗我,一定是小姐让你对我撒谎的。” “我…咳咳!”七玉红着眼眶,小姐啊,您在哪啊!您再不回来奴婢就要被掐死了啊! “你干什么!”在七玉闭上眼去和阎王抱怨前,南如惜总算是出现了。 “小姐,老爷吩咐了您不准出府,您违背了老爷的意思,请跟奴婢到老爷书房一趟。”红萍松开手,往南如惜走去,南如惜一边后退,一边怒喝,“无凭无据的你就敢说本小姐出府去了,真是放肆!” 红萍一想,她也的确是无凭无据,她是在园子里转来转去都没发现,要是南如惜要辩驳说是恰巧错开,也是可以的。 “请问小姐方才是去哪里了,可有人看见?”红萍的语气就像是审犯人一样,南如惜保持着满脸不悦,“不说怎么样,没人看见又怎么样!” “请小姐跟奴婢去老爷书房一趟。” 南如惜是拿个锄头敲开红萍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机器做的,这语气这体型以及这力气……成年男子都比不上。 “莲花池对面的千层石后的地方,你知道吗?”南如惜轻哼,“肯定没去找吧,那地方平常都没人去,本小姐平常就爱去那,要是找不到我,就去那看,别污蔑我!” 红萍不吭声,离开了南如惜的房间,南如惜见她走立刻去把倒在地上的七玉扶起来,给七玉抚背,让她好好喘过气来。 “小姐……”七玉呜咽着,扯着南如惜的衣袖,“红萍好吓人,小姐你下回再要做这样的事,就别让奴婢帮你了,奴婢害怕……” “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啊。”南如惜把七玉扶起来,让她坐着,继续弓着身给七玉抚背,“好好好,下次我不会让你做这些了,我真不知道她下手能这么狠,我要知道我怎么会让你受苦,对不起,我下回不会让你做这些……” 七玉捂着心口喘气,哭了好一会儿,南如惜一直在旁边哄着安慰着,好不容易才让七玉收住眼泪。 可是到七玉不哭了,红萍还没回来。 章节目录 【212】落水 “她不会是掉下湖死了吧?”七玉坏心肠的猜测着,南如惜想着红萍怎么说都是南老爷派来的,要死了她也说不清,想去莲花池看看,七玉拉住她,“小姐你别去…再过会儿再去,等她死透了先……” “要真是掉下湖现在都能去和阎王打麻将了!”南如惜都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才好,七玉这个小妮子也是忒记仇! 七玉仍然扯着南如惜衣袖,不准南如惜去。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等她死透再去好了吧?” 过了半个时辰,红萍回来了,全身上下湿淋淋的,身后跟着几个小厮,红萍进屋确定南如惜在,就吩咐下小厮守着南如惜的屋门,而后去换了一身衣服。 南如惜正懵着,然后小厮们就散了,换了一身衣服的红萍进屋,一言不发站在一旁。 南如惜心很乱,刚才听了自己哥哥说的那个办法已经是让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消化一下内容,现在红萍又给她闹了这么一出,让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红萍身上,连南嫣儿她们几个都顾不上了。 “你刚才干嘛去了,浑身湿淋淋的。”南如惜和红萍保持距离,不是成了水鬼还回来监视她吧? “有一位小姐掉进湖里,奴婢去救了。”红萍倒是有问必答。 南如惜听有一位小姐掉进湖里了,心想最近这些日子南嫣儿南夏沛南钰萱这大三角暗斗不断,说不定掉下去的是其中一个,连忙问了是哪位小姐,红萍说头发都把脸糊住了,她一时也没认出来,不过身形矮小,估计是六小姐。 “瑶曦!?”南如惜一惊,这大三角暗斗都牵扯瑶曦了?瑶曦不就是和南钰萱亲点吗,真是可怜了。 南如惜让七玉回屋休息去了,现下得知南瑶曦落水,前忙去了南瑶初那,看看南瑶初知不知道,去到南瑶初的屋子,见里头空空的,只有几个丫鬟在里头擦拭着装饰的花瓶等东西,也就清楚了。 “让你们好好照顾六小姐,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要不是恰好有人经过救起六小姐,你们现在各各都得陪葬!”安姨娘见南瑶曦还没醒,急的直跺脚,可是又不知道能怎么办。 大夫给南瑶曦把脉,说南瑶曦只是喝了几口水和受了惊吓而已,水也吐出来了,不一会儿就会醒的,却不知为什么到现在都不醒。 安姨娘心情烦躁,南瑶初则是冷静多了,“你们平时不会不跟着瑶曦的,是不是有人把你们支开了。” 南瑶曦的贴身丫鬟闻言,总算找到机会为自己辩解了,“六小姐逛园子时遇到了三小姐,前些日六小姐也遇到过,那时三小姐把六小姐撞到了,今日三小姐说她要给六小姐好好赔罪,就带着六小姐去了莲花池那儿的亭子。” “那时奴婢们还是跟着的,只是坐下后三小姐让她的丫鬟去拿茶具,然后让奴婢们去拿些点心,所以……奴婢们赶回去时,已经见六小姐被救起来了……” “三小姐…三小姐!”安姨娘大吼一声,完全不顾形象要出去,看样子是打算和南夏沛打一架,就在此时,南如惜来了,安姨娘恰好和南如惜撞上。 南如惜算了一算,今天是她第三次差点摔了,这回没摔成是因为红萍跟堵墙一样站在她身后,她往后倒,红萍就直直的站在那,一点事都没有。 南瑶初在里头让丫鬟去拦着安姨娘,别让安姨娘冲动去做了蠢事。 因为那么一撞,安姨娘就在门口站着,丫鬟跟上去,看见了红萍的样子,连忙对安姨娘说就是红萍把南瑶曦救上来的。 “你们之前不是说是个男子吗!”见了恩人,安姨娘情绪转换了些。 “奴婢没瞧见模样…觉得身形像是小厮。”丫鬟支支吾吾的,显然是不太敢在本尊跟前说。 “方才我听她说瑶曦落水了,就来看看,姨娘是要去哪?”见安姨娘一脸怒气,又见丫鬟急急忙忙出来,就知道安姨娘刚才一定是听了什么能刺激她的话,丫鬟跟出来,是要阻止她。 安姨娘深呼吸,不想搭理南如惜,要往外头去,丫鬟还是拦着,见状,南如惜进屋去,见南瑶初在,只对视一眼,南瑶初就知道南如惜想要问什么,“丫鬟说瑶曦落水前是与三妹妹在一块。” 果然是那三个人中的…… 章节目录 【213】清理门户 南夏沛为什么要把南瑶曦推下水呢,她要对付的是南嫣儿吧?就算知道南嫣儿私下和南钰萱感情还算不错,也不用把怒火泄在和南钰萱关系不错的南瑶曦身上吧? 南老爷今日在朝堂上,仍是建议花重金办祭天大典求雨,御史大夫仍然是和他唱反调,气的他差点在朝堂上骂人。 下朝来,听小厮说自家后院又出事了,顿时就没忍住,一肚子怒火全泄出来。 南老爷回到丞相府,南瑶曦还没醒,安姨娘去找了南夏沛要个说法,南夏沛则是不理睬,任凭安姨娘卖苦情到大骂,她一直在静静的喝茶看书。 南老爷是先去看了自己的小女儿,见没生命危险,又有几个姐姐围在床边,一肚子火也消了不少,然后他去看了嫌疑犯南夏沛。 此时,安姨娘仍然在骂,如果南夏沛一直不理还好,偏偏南夏沛就应了一句。 “是我推的又如何?你不服气,就也把我推进去啊。”一阵笑声,“最近天凉了,不知道六妹妹会不会受寒呢,安姨娘不用回去守着?” 毫无悔意的话和轻蔑的语气,南老爷都听到了。 安姨娘直接就被南夏沛气哭了,拿帕子擦着眼泪,忽然看见南老爷进来,就跟看见救星一样迎上,南夏沛见南老爷出现,轻笑,别过头,没理会。 反正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知道就知道吧,还能拿她怎么样?坏事传了出去,他这位丞相大人不还得费心替她瞒下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被下媚药在前,强占清白在后,一身冤屈无处诉,还被人说是不知检点,南瑶曦不过是掉水里,顶多感染风寒罢了,这点委屈和她比起来,算什么? 一回想起自己被强占清白,还被那么多人看见身子的场景,南夏沛就想冷笑,这些人都是欠她的,这些冤屈她是要自己委屈致死。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这么委屈?都是府里的人,凭什么就她一个这么幸苦? 她不甘心。 “真是你做的。”南老爷坐下,和南夏沛算数,“你之前在仁亲王府那时是受委屈的,我是知道,可后来与那大夫做的…难以启齿的事,再加上现在这一件,我真是无法替你瞒下了。” 南夏沛撑头,笑道:“父亲要怎么办?”让她住到府里最偏僻的角落,像南如惜以前一样吗?那就去住吧,她可不像南如惜那个可怜虫一样没有靠山,她的外祖父好歹也是个大官,日子再差,她也不会像南如惜那样。 “你让我这丞相府蒙羞了。”南老爷冷哼,“不能擦掉这污点,那就只能清理门户了。” 南钰萱听闻自己疼爱的妹妹落水了,自然是去探望的,却不想会见到自己不想见的人。 “大姐姐,四姐姐……”南钰萱对上南如惜眼睛的一瞬,慌张别开头。 她的丫鬟仍然是没找着机会把镯子送回南嫣儿那,眼看日子一天一天过,真不知道南嫣儿哪天会发现,追究起来,要是追究到她那…… 不对! 她怎么这么笨呢?没法还回去,那就丢了呗! 像瑶曦落水一样,她随便寻个机会丢到莲花池里,那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忽然想到这儿的南钰萱起身,走到屋外,小声吩咐着自己的丫鬟。 南如惜在屋内,见南钰萱神色匆匆的出去,想去偷听,可一想到红萍这个不会离她三步远,且走路及其大声的人,烦躁的挠头,继续看着南瑶曦。 南如惜在南瑶曦那待了一会儿就回屋去了,回屋路上,因为红萍那不容忽视的脚步声,南如惜频频回头,就因为几次回头,她看见了南钰萱在远远的跟着她。 刻意放缓脚步,想看南钰萱会不会跟上来,结果南钰萱没跟上来,她也就快快回屋了,坐下喝了几口茶,丫鬟来说五小姐来了。 这人,她刚才刻意放缓脚步不跟上来,她现在坐下在喝茶她就来了,刚才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四姐姐。”南钰萱进屋,见南如惜坐在铜镜前,拿掉头上的发簪,有些被吓到。 “我原本打算小憩一会儿的。”南如惜打哈欠,“有事你就快说,不然我就得小憩去了。” “五姐姐,是这样的,近日我得了一手镯,很是好看,我想给你看看。”南钰萱靠近南如惜,拿出那手镯。 南如惜看了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声,“是挺好看的。” “姐姐喜欢?那妹妹送给姐姐好了。”南钰萱大喜。 “送给我?”南如惜失笑,一把推开南钰萱的手,“你是把我当成痴呆的?” 章节目录 【214】逃跑 “特意去提醒你,没想到你这么愚钝。”南如惜翻了个白眼,“瑶曦是瑶初姐的亲妹,我是见你和她关系不错才特意提醒你某人丢了个镯子的,你不想着怎么还回去,还拿来给我,你这不是闲的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她人在仁亲王府里,你没法还回去就放到她之前住的屋子去,这样追究起来总连累不到你。”南如惜叹气,拿掉唯一不是用来装饰的那根发簪,头发散下,她起身,走向贵妃榻。 “请姐姐告诉我…为何姐姐会知道那手镯被人送到我那里去。”见南如惜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南钰萱急忙问了积在自己心里许久的疑问。 南如惜瞄了一眼门口,她让红萍拿走香筒,去换换里面的东西,估计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做过这样的事,就总会有人知道的。”南如惜笑笑,“就像六妹妹今日的事一样,就算丫鬟都被支开,但既然是做了,就一定有人知道。” “明白了。”这就是不愿多说的意思,“谢谢姐姐提醒。” “不客气。”南如惜看向门口,大块头回来了。 “小姐,请问您与五小姐说了什么。”身为一个派来监视南如惜的人,一不小心错过了一些内容,她总是要问问的。 “看见桌上放的胭脂吗,我刚才和五妹妹讨论哪个颜色更佳。”南如惜打了个哈欠,躺下,“我要休息,你不要吵到我。” 梦里,南如惜梦到了前段时间她去衙门控诉南夏沛污蔑她的时发生的事。 她的讼师刚说完,南嫣儿就来了,一番不知是真是假的话过后,她们两个是一起回府来的。 这回来虽然是坐马车,花不了多少时间,但也有那么一段只有她们两个的时间,那段时间里,南嫣儿感叹了一下和她的默契,然后开始说自己的悲惨。 说她从进了仁亲王府开始就不开心,之后发生的事情更是折磨,南嫣儿说多谢她当年那杯茶里加的东西,不然也没有今天的南嫣儿。 她当然是谦虚的说了不用谢,然后寻找一下有没有可以跳马车的机会,还没找到机会呢,南嫣儿又说,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当然也不会有永恒的朋友,有利益时就是朋友,没利益时就是敌人。 她点头表示赞成,当她知道南嫣儿要撑她一起踩南夏沛时,她当时就觉得南嫣儿是她的朋友。 南嫣儿见她点头,又说她们现在有能算得上是朋友,既然现在是朋友,就该互相帮忙。 于是,她们成了彼此都清楚的暂时的朋友。 也是在马车里,她那位暂时的朋友和她说,她信不过一个人,那个人她也认识,叫南钰萱。 那位朋友请她想想办法,把南钰萱哄骗到她之前的住处去,然后在府里找一个叫巧儿的丫鬟,和巧儿说成了,那她就什么也不用做了。 她现在是让南钰萱去她那位朋友之前的住处了,可是……该怎么找到巧儿和巧儿说成了? 没有红萍在她能轻松完成,可是现在有红萍这个人形监视器在,她很难办的! “诶……”一觉睡醒,睁开眼。 她把南嫣儿的名字提了又提,就是要让南钰萱想到南嫣儿,不过南钰萱想是想了,却没往她希望的方向去想。 梦结束了,她原还是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红萍站在那,顿时清醒。 红萍,一个女人到不能再女人的名字,偏偏身形却是比成年男子还要壮硕,样子嘛…和男的差不多,嗓音也是。 她真的在好奇南老爷是上哪而她整的这么个极品女人。 等等,该不会这红萍是男扮女装吧?嗯…胸很平,很可疑! 南如惜起身,揉眼,打算装脚一软往前摔,红萍肯定会来扶着她的,到时候她趁机摸一下胸应该就能知道了,真是个女人的话,她捏两下肯定会感觉到,要不然红萍也得害羞。 一切就如南如惜所想的一样,在她诶呀一声要摔时,红萍来接住她的,她趁机伸出咸猪手捏了两下,谁知衣服太厚,红萍又什么反应都没有。 南如惜就僵在那,突然,红萍推开她,逃也似的离开了。 南如惜看着自己的手掌,走到门口,红萍不但走了,还没让人来守着她的门口,嗯…她干得好啊! 章节目录 【215】撇清关系 左看右看,确保红萍没躲在暗处,南如惜去找了个丫鬟们发工钱的婆子,问她知不知道巧儿这个丫鬟。 婆子说知道,巧儿是修剪花枝的,这个时候应该在休息,于是,南如惜就去丫鬟们休息的地方找了巧儿,把她去给南嫣儿转达一下南钰萱的事。 完成大事,回屋路上,南如惜路过南夏沛的院子,见赵姨娘匆匆忙忙的跑出来,还被自己的裙子绊倒,幸好丫鬟手快扶着她。 赵姨娘和一众丫鬟都很着急,急的甚至没看见十步外的南如惜,直直往外院去。 这是要去哪? 南如惜跟上,看她们到了外院后走哪条路。 赵姨娘没走上那条直接出府的路,而是往南老爷的书房的方向去了。 着急成这样,绝对不会是小事,看赵姨娘的样子,应该不像是去诉苦,而像是求情。 南瑶曦被推下水一事,基本能确定是南夏沛干的,难不成是因为这个?这件事和南夏沛之前犯得相比,可不算什么惊天大事。 那会儿赵姨娘什么话都不说,这会儿就赶着去求情了?赵姨娘这也太好笑了,大事不露面,小事才敢去求情,这是分不出轻重,还是她反应太慢,之前那件事,现在才觉得严重。 “不用求了,我意已决。”南老爷看了一眼赵姨娘,道:“她实在太丢人了,不赶出去是不行的了,我会对外称她暴毙身亡,你可以偷偷地让她回来住,不过我不会给银两,你要养,你就自己拿银两出来。” 赵姨娘是官家小姐出身,怎么会缺银两,可这压根就不是什么银两不银两的问题,这是南老爷不打算认南夏沛这个女儿的事! “老爷,六小姐这事都是下人在说而已,究竟是怎么样的不还得等六小姐醒来,由她亲自说吗?您…您不能因为下人的谣言就不认三小姐啊!”赵姨娘也是被吓到了,脑袋不灵光,现在压根就不该再提那些事情,她偏偏又提起。 果然,南老爷拍桌而起,说道:“她做的岂止瑶曦这一件事!你自己的女儿有多丢人你要是不知道就到外头去问问,我现在偶尔到外头去和其他几位大人喝上几杯,都能听到外头在传她做的那些好事!” “我原本也念着父女情份的,想着忍忍风头就过去了,可她实在太丢人,做出那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她仍然是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起初只是笑她一个,现在已经笑到我头上了,说我家都顾不好,如何协助圣上治天下!” 赵姨娘跪在地上,默默垂泪。 “再不和你那个女儿撇清关系,那她就是我这辈子的污点!”南老爷轻声说着,让赵姨娘彻底绝望。 赵姨娘起身,定定的看着南老爷,“那…老爷你是真的不认这个女儿了是吧?” “我不是薄情的人,刚才也说了,你要是太想她,我可以让她回来住,不过得你自己养,且不准传出去。”南老爷瞥了赵姨娘一眼。 虽然是答非所问,可是赵姨娘清楚南老爷的答案了。 这个女儿他是绝不会再认了,但是如果她想着这个女儿,可以当养个丫鬟一样养在身边。 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满是不屑的笑容,赵姨娘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外走。 “有空就多教教易文读书,别让他像你这个女儿一样没用。” 赵姨娘走到门口前,听到南老爷这么说,回头,说道:“三公子现在不读书,成天没事就往青楼去,待在府里也不安生,通房丫鬟多的我都快数不过来了,抱歉了老爷,把您的儿子教成这样。” “你什么意思。”听着赵姨娘与平时很不一样的语气,南老爷不悦的看着她,“你是想像她一样被我赶出府去吗?” “是啊。”赵姨娘扑哧一笑,“你不认这个女儿就不认,我认这个女儿就行了,你放心,你的重情重义,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告诉别人的!” 章节目录 【216】威胁 “你这是在威胁我?”南老爷只是使了个眼色,门口的小厮就立刻把门关了起来,“听闻最近户部侍郎过的有些辛苦,不知道,是不是被你这个女儿和那个外孙女给气的呢。” “我父亲过得如何,不劳丞相大人费心。”赵姨娘想要推开门,却发现推不开,回头看向南老爷,“丞相大人,麻烦您叫您的小厮把门打开。” “好。”南老爷面无表情,把小厮叫进屋子,在赵姨娘要走出门的一瞬,微微颔首,小厮得令,抓着赵姨娘的头发就往书房柱子上撞,连撞三下,赵姨娘连求饶都没来得及就倒下了。 “灌下毒酒,她的两个贴身丫鬟也是一样,然后把夏沛毁容,送出府去,动静不要太大。”南老爷坐下,淡然的吩咐着,小厮听命,把赵姨娘拖了出去。 门关上约一刻钟后,小厮说四小姐求见。 南老爷在看前不久,一个商人送给他的夜明珠,想着给那个商人的儿子安排个什么官职才好,听南如惜下,把夜明珠放到一边,让她进来。 “怎么了。”南老爷打开桌上放着的奏折,一边看一边问话。 “父亲,刚才我听闻六妹妹落水是三姐姐所为,三姐姐近来做的坏事这么多,难不成父亲不打算罚一下吗?”南如惜气冲冲的,很是不满,“这样别说六妹妹醒来后会不高兴了,连我这个看着的都不服!” 听南如惜是为了此事,南老爷把奏折放一边,“别气了,过两天你和瑶曦就都能舒畅了。” “什么意思啊?”南如惜眨着眼问着:“那…就算父亲你罚三姐姐了,那赵姨娘呢?她没把三姐姐教好,这也该罚吧。” 南老爷闻言,正准备回答时,忽然话语卡在喉咙里,看着南如惜那睁着眼一脸好奇又小心的样子,不语,拿起手边奏折细看。 南如惜安静的等着,以为南老爷看完他手上那奏折就能和她说了,谁知南老爷看了又看,压根不搭理她。 “父亲?”南如惜以为南老爷刚才是聋了没听到她说的,唤了一声,南老爷还是不搭理她。 她上前一步,稍微大声一些又叫了一声,南老爷有反应了,把奏折收起来,把小厮喊进来,颔首,小厮愣了一愣,然后上前抓住南如惜。 正要拉向柱子,南老爷道:“我开始还以为你是真来抱怨的,还想你今天说话的语气怎么和平常不一样,原来,是看见了啊。” 南如惜一惊,腿一软,被小厮摁着跪在地上,“看见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啊,父亲你在说什么?” “既然你看到了,我就告诉你吧。”南老爷走到南如惜跟前,让她抬起脸,“你的三姐姐很不听话,犯下一件又一件的错事,毁了这丞相府的名声,所以,我要清理门户,把她赶出府,然后对外称她暴毙身亡。” “赵姨娘知道了,就来求情,可我心已决,她见苦苦求情不成,就威胁我。”不屑的笑容让南如惜在心中暗骂,“之后,她就成了你看见的那样。” “不懂事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特意告诉你,只是想让你学乖些,夏沛不听话,你也没有多乖,去衙门那件事我还没和你算呢,知道了她们的下场后,如果你还要像赵姨娘之前一样不听话,你就自己想想该怎么办吧。” “好了,松开她吧。”南老爷直起身,退后两步,挥手,小厮离开松开,南如惜起身,拍拍裙子,说道:“是……” 南如惜觉得,青出于蓝胜于蓝还是比较有难度的,比如她,再人渣也比不过南老爷。 她原本以为像南嫣儿那样直截了当毁人清白,或是像她一样去找个讼师到衙门,给说书提供一系列南夏沛的故事就足够人渣了,没想到还是他老人家直接,不认这个女儿,就是这么简单! 赶出去,把南夏沛亲娘不知道是整晕了还是整死了,住处除掉,靠山除掉,美其名曰清理门户。 她该多学学这种干净利落,不过没这个权,估计也是有心无力。 回屋路上,南如惜心不在焉的,只盯着自己脚下的路,没看前头,这走着走着,脑袋忽然被一只手指着。 章节目录 【217】受惊过度 抬头一看,是红萍。 “小姐,您去哪了。”红萍对自己的失职有些恼怒,“您出门必须得叫上奴婢!” “你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到外面来就是找你的。”南如惜撒起谎来是相当的自然,红萍被唬住了,说道:“那…那你就别出门。” “与其说这个,你不如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忽然跑走吧。”南如惜扯开话题,绕过红萍往自己屋子方向走去,没走两步,就看见了南瑶初。 南瑶初脸色阴鸷,扯着自己手中的帕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见她靠近,笑容勉强真实了些许,“你下回出门一定得告诉婢子,不然这忽然就找不到你了,我会很担心的。” “好。”南如惜上前挽着南瑶初的手,南瑶初犹豫半天,又道:“如惜,你好像挺喜欢那个叫红萍的婢子…我说的喜欢不是你想的那种,你是不是觉得她伺候的很得力?” “我很讨厌她。”南如惜小声又认真的说着,“你怎么会觉得我喜欢她呢?” “没什么……”南瑶初深呼吸,回头看了一眼红萍,咬着唇,低下头,明摆着是若有所思。 南如惜想起自己兄长和她说的办法了,脸上一红,松开了挽着南瑶初的手。 她哥想的这个办法,怎么这么的…恰巧呢? 清理门户…她哥就是想让她做出那样的事,然后被清理出去,现在南夏沛这个先例在前,那南老爷清理她起来就会更加不假思索吧。 “瑶初姐,好像几天后你就要出嫁了是吧。” 南瑶初出嫁那天,就是揭榜之时,要在那前解决一切。 “是啊……”南瑶初很惊讶南如惜竟然会主动提起她要嫁的事,“还有三天。” 三天啊……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了。 晚上,南瑶曦醒来,安姨娘见她呆呆楞楞的,额头又是相当的烫,就让人去请大夫。 这个时候医馆都关门了,丫鬟请不来大夫,南如惜听说了,就让丫鬟到以前给她调理过身体的女大夫的住处去找。 “四小姐。”女大夫相当不悦的看着南如惜,“和你有些交情你也不能这样的,全京城的医馆都关门了吗,你竟让人到我家里去找我!” “还真的都关门了,要不就是说这么晚不想来了。”南如惜委屈的说着:“他们都不像你一样有医德……” 女大夫叹气,去给南瑶曦把脉,对上安姨娘担心的眼神,女大夫道:“在这时候落水是一定会受寒的,得病是肯定的,至于六小姐这么提不起精神,一来是因为病了,二来是因为受惊过度,过几天等病好了,精神自然也就好了。”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安姨娘得到了安心的答案,高兴的都快哭了,幸好只是病了,要是出了什么别的事,那她真是要担心死了! 因为病着,所以南瑶曦醒了没一会儿就又要睡了,安姨娘说因为南瑶曦是受惊才这样,所以要守着她入睡,她怕南瑶曦醒来看见不是她会害怕。 南瑶初说安姨娘已经辛苦一整天了,她来守就好了,安姨娘想了一下,就回去休息了。 “你真要守啊?”南如惜坐在床边,见南瑶曦已经睡着了,说道:“她都睡了,还守什么呢。” “姨娘那么说就是想要我开口而已,反正再过两三天我就要嫁了,以后要回来不容易,就再尽一下一个身为女儿和姐姐的责任吧。”南瑶初让妙云去给她拿件披风来,南如惜抿唇,“你既然都知道干嘛还这么顺着她呢……” “你回去睡吧。”南瑶初不回答,“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好……”南如惜出了南瑶曦的屋子,见到在外头的女大夫,上前去,说道:“谢谢你了。”女大夫看了一眼南如惜身后的红萍,拉着南如惜往前两步,“那位六小姐是你亲妹妹吗?” “为什么这么问?”南如惜一惊,压低声音,女大夫看了一眼屋内,道:“我刚才见那位姨娘那么紧张就没敢直说,这位小姐在病好后精神会恢复,可以回不到以前那样了,她真的是受惊过度了,以后会比普通人的反应慢一些,且不能受任何惊吓。” 章节目录 【218】睡不着 “其实就是让我注意点别让她再受惊吓,是吧。”南如惜深吸一口气,“有点难啊……” “要是轻轻松松的话我刚才就和那位姨娘说了!”女大夫扯着南如惜的袖子,“你帮帮我,拐着弯儿的和那位姨娘说一下吧。” “你看你,身为一个大夫,这么扯我袖子真的好吗!”南如惜点头,算是答应了,然后就和女大夫开始开玩笑。 南瑶初走到屋门那,看着外头和女大夫黏在一块往前走的南如惜,叹了口气。 回到屋内,南如惜坐在床上,久久不睡。 她当初和自己说过,不能动无辜的人。 南瑶曦无辜吗?在她从前那段记忆里,几乎没有南瑶曦的存在,仅有的几次见面,南瑶曦都只是充当路人的角色,什么也不做,就在旁边待着。 南瑶曦是无辜的,她不该动南瑶曦的。 除了南瑶初和南瑶曦外,是她的任何一位兄弟姐妹或是姨娘都好啊,怎么偏偏是南瑶曦…… 就算时间真的很晚了,南如惜仍然是睡不着,她干脆到园子里散步。 与其说是到园子里散步,不如说是到南夏沛那头去看着她院子里的动静,南老爷是下午和她说要清理门户的,现在都晚上了,差不多要动手了吧。 “小姐,很晚了,您该回去休息了。”红萍好心的提醒了南如惜一句,南如惜干脆找个地方坐下赏月,“你困就先回去,我不困。” 南如惜出来特意挑了件墨绿色的斗篷披着,这大晚上的,红萍又没提着灯笼,她坐在亭子里,完全不会引人注意。 赏月赏着赏着就过了两刻钟,南如惜察觉到动静了,见有人偷偷摸摸的进了南夏沛的院子。 “红萍啊,你是父亲派来看着我的,也就是说你之前应该是在父亲身边做事的,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要清理门户啊?” 红萍很诚实,摇头,说道:“没有。” “嗯,他要清理的是我的三姐姐,也就是住在那院子里的。”南如惜指向南夏沛的院子,“我不想让三姐姐走……” 话音刚落,肩膀就被人摁着,南如惜回头,虽然现在是晚上而且又没提灯笼,但是她还感觉到了红萍眼中的杀气,“谁都不能阻止老爷做事。” 拉起南如惜,抱着回屋,这一系列动作红萍做的相当自然。 南如惜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才和红萍说的的,南夏沛那离她的住处是不远,但她要省些力气所以就刺激一下红萍。 算了一下时间,眼看越来越靠近住处,南如惜忽然放声大喊。 夜深人静时,南如惜这么大声的吼,吵醒一个就会顺带吵醒第二个,吼着吼着,该醒的人就都醒了。 在南夏沛房间里放着的那壶水,早就被人下了迷药,即使南夏沛只喝了两杯,她也没那么轻易醒过来。 小厮成功把南夏沛守夜的两个丫鬟迷晕,扛起南夏沛打算送出府去,一走出院子,发现外头灯火通明的,被吓到,他们虽然是受南老爷吩咐的,但这事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们做事时一直紧张着,连南如惜大喊大叫都没注意到。 一出来,见如此灯火通明,他们压根不敢按照原计划把人送出府去,只敢先躲着看情况。 红萍是想捂着南如惜嘴巴不让她再出声的,可南如惜把她腰带给扯下来了,她不得不先把自己的衣裳整理好,等整理好时,南如惜已经成功的吵醒了府中大半的人! 小姐公子被吵醒,自然会让下人出去看情况,因为南如惜喊得实在大声,所以一时间园子里多了数十位丫鬟小厮。 “四小姐,你喊什么啊?”大晚上的被人吵醒,就算丫鬟小厮平时再懂规矩,那也是一肚子火。 “我…我刚才见到三姐姐拿着刀在园子里不知道在砍什么,好像是活的…不知道是兔子还是只小狸奴,太可怕了……”南如惜一边发抖一边说着:“我不敢过去,你们到三姐姐那去看看吧…好像有很多东西的,如果真是兔子或是些小狸奴,那…那……” 南如惜在原地发抖,看着丫鬟小厮往南夏沛那边去,看见没人注意她后,她继续前行,去到南瑶曦的院子。 她的喊叫声一定也让一向浅眠的南瑶初醒了吧。 南如惜一边担心一边靠近,果然,南瑶初在屋门看着,见她来,急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大喊大叫……” 在南如惜逃离红萍身边时,南如惜就把斗篷随手扔到花丛中了,现在南瑶初眼里的南如惜是衣着相当单薄的,虽然不是见不得人,却也不太合理,看着就像是睡到一半忽然起身,随手拿了一件穿上然后跑出来一样。 “我…我担心瑶曦睡不着,就到外面逛逛,结果我看见南夏沛看着刀在砍好像是活的东西,看体形应该是兔子或者是小狸奴,我就被吓到了……”南如惜面露窘色,“我让丫鬟们去看了,不知道丫鬟们能不能劝住南夏沛,我是不想再看到了,要不…你帮我过去劝劝她……” 章节目录 【219】火 南瑶初记得南如惜提过她想养只小狸奴,见她冷的发抖,连忙让她进屋,“好好好,我过去看看……” “还有。”南如惜抓住南瑶初的手,“就算看见她没在杀那些小东西,你也尽力帮我说的她杀了一样,好吗……” “你到底有没有看见。”南瑶初抿唇,南如惜低头,“我要是没看见怎么会这么害怕,我就是觉得已经这么久了,她可能收拾好回屋去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帮我守着瑶曦。”南瑶初带着困得不行的妙云妙灵往外头去了。 南如惜观察了一下南瑶曦的住处,丫鬟都不在,她要下手,就只能趁现在南瑶初走了,红萍又还没追来的时间了。 拿起一盏烛灯,南如惜绕到屋后,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烧起来,见南瑶曦后院种了些桃花树,她去折了些枝桠,堆到屋子旁,点燃。 回到屋内,拿烛灯去点燃帘栊,不一会儿,南瑶曦的屋子就到处是火光。 南如惜坐在南瑶曦床边,看差不多了,把南瑶曦叫醒,南瑶曦睁眼,看了一眼屋内的火光,被吓得大叫,南如惜快速劝了她两句,让她安静,然后把她拉起来,带出屋子。 原本这是费不了什么时间的,但因为南瑶曦的极度不配合,十几步的距离,愣是拖到外面来人了。 “走水啦!来人啊,走水啦!”外头的下人大喊着。 “啊——”就在南如惜身边的南瑶曦也大喊着,“你们都是要害我的,我不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是着火了,我要害你干嘛要救你呢!”南如惜气急了,甩开南瑶曦的手,“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我为什么要害你,这是着火了!着火你懂吗?” 南瑶曦看见大火,大叫着,南如惜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再不出去那就没发出了!可她又不能真把南瑶曦仍在这自己跑出去…… 有了! “瑶初姐!”南如惜冲外面大喊,南瑶曦一听见自己姐姐的名字,立刻回过神要往外跑,可火烧得太旺,南瑶曦现在痴痴呆呆的,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出去,南如惜趁机抓住她的手,把南瑶曦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一边避开火一边跑出去。 “咳咳…咳咳……”因为太过着急要跑出去的缘故,南瑶曦吸了好几口浓烟,南如惜给她抚背,她这会儿倒是不认生了,靠在南如惜怀里。 “哎哟,今晚怎么这么多事啊!”正在提水来浇灭火的下人嘀咕了一句,“四小姐六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啊,我刚才守着六妹妹呢,忽然就闻到怪味了,原本我也没在意,没过一会儿火就烧到屋子了,我就叫醒六妹妹往外跑。”南如惜也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还拉着南瑶曦退后几步,远离正在燃烧的屋子,“火是在外烧起来的,肯定是有人搞鬼!” “哎呀…这大晚上的真是多事啊。” “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类似的话一直传入南如惜的耳里,南如惜拉着南瑶曦去了南瑶初的屋子,回去的路上,南如惜见到了红萍,红萍也不像别的丫鬟一样问南如惜怎么了,就默默地跟着。 南如惜让南瑶曦躺在南瑶初的床上休息,不久后,南瑶初回来了,她的衣裳破了些许,还滴着水,头发也乱了,微微喘气,看着南如惜的眼里积满眼泪,和南如惜看不懂的思绪。 “瑶曦睡着了,有事就到我那去说吧。”南如惜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看看南瑶初的,“我们衣裳都脏了,不如一起去洗个澡吧。” “好。” 两人一起去洗澡,浴池边上,妙云给南瑶初脱衣服,南如惜虽然不习惯让丫鬟伺候着洗澡,可换衣服时她还是习惯了让七玉给她换的,现在有红萍,她就让七玉去休息了,手张开,不见有人上来,她疑惑的看向身后。 “四小姐,你的丫鬟跑出去了……”妙灵提醒了一句,南如惜应了一声,“那你帮我换吧。” “诶呀…真舒服。”进入浴池后,南如惜感受了一下水温,不由感叹,看向在旁不出声的南瑶初,她问道:“瑶初姐…你的衣裳为什么破了啊……” “我以为你们两个还在里面,要进去救你们,就被火烧到了,幸亏有个丫鬟聪明,把水泼到了衣服上,告诉我你们不在了,这才保住了我的命。”南瑶初把她自己经历的那么危险的事说的毫不在乎,“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放的火。” “我见到火光后就立刻叫醒了瑶曦,可是瑶曦死活要留在屋子里,后来我是冲外头喊了你的名字,她才肯往外走的。”南如惜不回答南瑶初的问题,“那真的是好危险呢…差些就活不成了。” “那就是你的放的火了。”南瑶初很平静,“下人们没看见三妹妹做你说的事,却看见她在她自己的院子里和一个小厮拉拉扯扯,地上还躺了一个,她说她醒来就在那了,其中一个下人过去扶起地上那个小厮,发觉地上有一滩血,那个小厮已经没有鼻息了。” 章节目录 【220】一起出去 “她知道后诧异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那个小厮是活该的,她醒来就发觉自己被这两个小厮架着,拼命挣扎间推了一把那个小厮,然后他就不会动了。”南瑶初用水轻轻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小厮脑袋下有块比较大的石头,应该是倒下时碰到,所以丢了性命。” “你的目的只是让下人去三妹妹那而已吧,在瑶曦这放火才是你最终的目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瑶曦没被你伤到,可这样的事情,不能再有下一次。”南瑶初看向南如惜,“你让我很失望。” “为什么呢。”南如惜笑笑,“我心肠不好,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你要对付二妹妹三妹妹还有五妹妹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瑶曦何时得罪过你?”南瑶初深吸一口气,“不要说了,我不会理解的,我只是要告诉你,这种事不能再有!” “你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没有怀疑的话,怎么会这么肯定,那么,她是哪里出了错? “相处这么久,你以为你撒谎我真的看不出来吗?从你刚才来找我,说的第一句话开始,我就知道你另有想法。”南瑶初又重复了一遍,“你让我很失望。” “对不起。”南如惜低头,然后听见南瑶初离开浴池的声音,在南瑶初离开后,她叹了一声,悠闲地开始洗澡。 她让下人过去的目的有两个,一来是支开他们,二来嘛,她算了时间,南老爷的人差不多能把南夏沛带出她的院子里,下人过去应该只会看见南夏沛和两个小厮离开的身影而已,没想到还出了个命案。 也好,只要对南夏沛有害,那就对她有利。 不过南瑶初会这样真是超出了她的想法,她让南瑶初失望了,但即使是失望,南瑶初也没对她说狠话,这是好是坏? 对她而言是好,但是南瑶初会觉得很难受吧,难受到痛苦的地步。 离开浴池,换上衣服,南如惜回到自己的床上,沉沉睡去。 睡了约三个时辰左右,南如惜就被吵醒了,是南瑶曦的喊叫声,她揉揉眼睛,心想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昨晚她吵了那么多人,今早她就被吵醒…… 南如惜起身,红萍上前伺候她换衣服,见红萍在,南如惜道:“我昨晚要沐浴时,你去哪了。” “奴婢有些急事,就离开了。”红萍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南如惜应下,噢,不愧是南老爷派来的丫鬟,伺候不得力也是如此的理直气壮,她服。 “救我!姐姐救我!”南瑶曦大喊着,死死扯着南瑶初的袖子,躲在南瑶初身后,眼泪鼻涕全糊在南瑶初背后的衣裳,南瑶初无奈之余,只得张开手护着南瑶曦,让南瑶曦安心些,“没事的,那是你三姐姐,她不会再害你了,你不要怕。” “呜呜……她要杀我……”南瑶曦还在哭叫,完全不听南瑶初的话。 南夏沛悠闲地喝了口茶,对上南瑶曦害怕的眼神,故意冷笑,让南瑶曦怕的直接蹲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啊。”南如惜打着哈欠走进屋子,“诶哟,这不是三姐姐吗?大一早的有何贵干啊?” “来看看六妹妹,顺道来问一下四妹妹,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园子里闲逛,究竟看到了什么。”南夏沛的语气比南如惜还轻松,一手托腮,看向南如惜,“反正有空,你就尽量详细的说吧。” “好呀。”南如惜走到南瑶初跟前,和南瑶初对视一眼,然后看向躲在南瑶初身后的南瑶曦,“瑶曦,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姐姐啊?是吧,那好,瑶初姐你不如带她去我那吧,她不想见到,就别勉强了。” 南瑶初点头,拉着南瑶曦往南如惜的屋子去,而她的屋子,就留给了南夏沛与南如惜。 “姐姐,我不清楚你知不知道,昨天你院子里的那两个小厮,究竟是做什么的。”南如惜坐下,笑的灿烂,南夏沛见状,道:“指不定是哪个不懂事的婢子来折腾我的,妹妹知道?” “不仅我知道,估计不久后全府人都知道呢,姐姐可要到外打听打听?”南如惜叹息一声,“现在能见到姐姐也好,不然迟了……就真的见不到了。” 说话间,屋内忽然闯进两个小厮,二话不说就上前去抓住南夏沛,将她往外拉,南夏沛自然是拼命反抗的,小厮抓住南夏沛的脑袋,往柱子上一撞,南夏沛立刻安静。 另一个小厮从外头拿了个麻袋进来,把南夏沛装进去,对南如惜说了一句惊扰四小姐了,就退出去。 南夏沛的丫鬟就在旁看着一切,完全不拦,见小厮离开,对南如惜行了礼,便退出去了。 “四小姐,你是被吓到了?”红萍见南如惜愣愣的看着门口的方向,放柔声音问着,南如惜笑道:“是啊,我以为怎么说都得再安静的时候再动手,没想到这么直接。” 红萍闻言,不接话,没吓到就好。 南如惜起身,往外走去,红萍默默跟着,走着走着,红萍发现南如惜是要到外面去,急忙拦着,南如惜见状,道:“你是父亲派来的,父亲不让我出去,无非就是担心我闯祸,那你跟着我一起出去,这样行了吧?” 章节目录 【221】提醒 一人退一步,红萍犹豫片刻,安静跟上。 南如惜让下人备下马车,没过一会儿,南如惜就到南严轩府外,进到书房,南严轩见到南如惜身后的红萍,问道:“新换的丫鬟?”真够壮实。 “父亲派来监视我的。”南如惜坐下,脱下斗篷,红萍接过斗篷,就要到屋外去,南如惜叫住她,“你这样出去,不怕父亲说你不得力啊?” 红萍低头,什么也不说就退出去了。 南如惜见状,看向南严轩,压低声音,“哥,南夏沛被南老爷赶出府去了,应该是没死的,你帮我在京城里找找,找到就请回这里来,让香玉收拾她。” 南如惜离开南严轩的书房,红萍上前给南如惜穿好斗篷,南如惜抬头看向红萍,在内心感叹红萍长得真是太高了。 “一段时间不见,你有新的情郎了啊。” 红萍闻言,站到南如惜身后,让南如惜看见说这话的是何人。 “什么叫做新的情郎,说的好像我之前有过似得。”南如惜拉着红萍的手,“回府去。” 洛子初看见红萍转过来的样子,实在吓了一跳,他原以为是个男的,没想到…… “就不和我再说几句话,没几天咱们就……”话还没说完,南如惜走到洛子初跟前,捂着他的嘴巴,说道:“你知我知就好了,别说,嘘——” 南夏沛消失了,安安静静的消失了,上午还没人知道,下午南老爷回府,把人都叫到,说南夏沛得了急病,暴毙身亡。 “先不提之前犯的错,光是三姐姐差些害的六妹妹丢了性命,就足已有此恶报。” 屋内相当安静,南如惜大笑几声,打破平静。 “赵姨娘知道这消息后,难以接受,现在疯疯癫癫的,你们别去打扰她。”南老爷听着南如惜的话,也不阻止。 大致说了几句,南老爷就回书房去了,南如惜自然是回屋去的,可她走着走着,发觉有些不对,让南瑶初先带南瑶曦回去,她才转了方向走不到五十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木棍打来。 她早有准备,稍稍偏头保留意识,然后倒在地上,接着,她被人抬走了。 “你们干什么!” “我们是奉老爷之命,你担心的话,跟着就是了。” 之后,南如惜感觉自己被人抢走抱着,她想,应该是红萍。 被红萍抱着走了一段路,应该是到书房去了,门打开,她被抱进去,然后听见了南老爷的声音,“放下,教训一下。” “老爷,四小姐一个女孩子,禁不住的……” “不懂事不听话就得教训,你让开,不然我杀了你。” 一阵沉默后,南如惜被放到地上,之前动手把南如惜打晕的那两个小厮上前,连踹了南如惜好几脚。 南如惜吃痛的闷哼着,睁开眼,看着那两个小厮,唔……腹部又被踹了一脚。 “之前和你说过的,我要清理门户,清的不只是夏沛一个,而是让我丞相府蒙羞的人,你大半夜的大喊大叫吵醒府里大半的人,然后呢,瑶曦那就着火了,一屋子东西烧了个干干净净,我想,这和你脱不了关系。”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也不清楚你放火却又把瑶曦救出来是什么意思,只是,我的容忍要被你磨光了,这是最后一次。” 在南如惜被踹的意识不太清楚时,南老爷走到南如惜跟前,一字一句的对南如惜说着最后的警告。 小厮站在一旁,不再踹南如惜,南如惜挣扎了一会儿,先是跪在地上,然后强撑着站起身,“谢父亲提醒……” “嗯。”南老爷背手站着,细细打量着南如惜的面容,重重的拍了她的肩膀,差些让南如惜撑不住跪到地上,“你的样貌现在终于有些她的影子了,不错,好看了许多。” 南如惜没礼貌的对着南老爷咳嗽了几声,南老爷没怪罪,“红萍,带她回去休息,药拿上。” 南如惜是被红萍抱着回屋去的,一路上有多少下人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她也算不清了,她累得很,真不想自己走回去了。 “四小姐你撑着,别睡……”红萍的声音听着有些哽噎,低沉了不少,听着更像个男的。 南如惜扯了扯嘴角,其实…红萍应该就是个男人吧,南老爷身边除了通房的丫鬟,在几位姨娘的嫉妒下,应该不会有这么能信得过的丫鬟才是。 男的就男的,她现在是真的很累。 章节目录 【222】好不了 “你放心吧……睡了也会醒的。”说完这一句,南如惜就睡过去了。 南如惜醒来时,衣裳已经换过了,身上凉凉的,应该是擦了药。 “小姐醒啦。”七玉见南如惜醒来,连忙上前扶着她,南如惜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道:“什么时候了。” “刚刚天黑,小姐肚子饿吗?奴婢去拿肉羹来。”七玉从红萍那听说了南如惜这是怎么了,所以连忙问着,南如惜摇头,此时红萍回来了,手上拿了个食盒,红萍见南如惜醒了,打开食盒,拿出碗羹来,坐到床边,“张嘴。” 南如惜刚醒,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摇头,红萍又说了一次,南如惜仍是不张嘴,七玉见状,往外走,不一会儿就把南瑶初带来了。 南瑶初拿过红萍手上的羹,让红萍起身,舀了一勺,轻轻吹着,“我叫你多穿些衣服不是没道理的,衣服厚些,别人打你,也不会把你伤的太厉害。” “姐姐太有先见之明,恰好今日又凉了许多,我真的又多穿了衣裳,这要是盛夏,可能我会被踹的吐血吧。”南如惜笑笑,尝了一口羹,“味道和以前吃的不一样,谁煮的?” 七玉在红萍背后,悄悄的指了一下,南如惜清楚了,又吃了一口,“味道是真不错。” 一碗羹很快就吃完了,南瑶初让红萍和七玉都出去,她要和南如惜说说话。 “瑶曦应是好不了了……除了我和姨娘,谁靠近都大喊大叫。”垂眼,除了羹,食盒里还有一味小菜,南瑶初看了一眼,那是南如惜不爱吃的,盖上食盒的盒子,“我之前还不懂你为什么要害瑶曦,现在是知道了,你想借着瑶曦来对付三妹妹。” “瑶曦疯了,当然是怪罪在把瑶曦推下水的三妹妹,你早知道父亲要清理门户,所以才推了三妹妹一把,是吗。”南瑶初抬眼,勾唇,“如惜,我和你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对你实在狠不下心,可我真的觉得你好陌生。” “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如果以后瑶曦要有哪不方便……我会负责。”南如惜低头,说的话别有深意,南瑶初现在还不懂,冷笑,“不需要你负责,我只是来和你说,后天早晨我就要到太府寺卿府去当小妾了,你自己在府里,好好照顾自己……” 南如惜点头,什么也没说。 两人沉默良久,南瑶初看着南如惜的面容,深吸一口气,坐近些许,手伸到南如惜的下巴,让他抬头,认真的看着,“如惜,你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南如惜勉强的笑着,她猜想的,最好和南瑶初要说的不是同一个…… “我的心意。”南瑶初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是不是知道我对你有意,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对瑶曦下手,这么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你是不是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生你的气,所以你才会这样。” 南如惜自认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但也不是反应迟钝的,但是南瑶初这番话,她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她就是知道南瑶初对她的心意才这么肆无忌惮,她就是一直在利用南瑶初对她的心意。 很简单就能说完的事情,她却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她一开始来到这里时,和自己说不能伤害无辜,昨天要对瑶曦下手前,她也想了很久,可她没发现,她一直在利用一个不仅无辜,还对她有恩的人。 她是人渣,再一次认知到这个事实,南如惜闭上眼,仍然是什么也说不出。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呀。”南瑶初松手,尽力让自己笑出来,尽力让自己忽视自己内心那种痛苦。 “搬回来住前几天……”南如惜睁开眼,仍然无法直视南瑶初的眼睛,看着南瑶初的手,她握住南瑶初的手,“我是知道一段时间了,可是我……” “你这段时间应该是把我当成怪物吧,一个对自己亲妹有了意思的怪物,异类。”南瑶初仍然在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对你有意思了,你是我妹妹啊,虽然不是同一位娘生的,可也是我的妹妹,我居然就对你有意思了……还无法自拔。” “算了,我就不恶心你了,你好好休息,好好养伤。” 章节目录 【223】急事 “我没把你当怪物……”南如惜紧紧抓着南瑶初的手不放,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就泛红了,“我没有这样想你,我不觉得你是怪物,你不要这样说自己……” 再次陷入沉默,这次仍然是南瑶初开口。 “你好好休息。”南瑶初抽手,“在你眼里我还是个正常人的话,我已经满足了,这件事……你就忘了吧,以后都不要记得了。” 因为得知南夏沛‘暴毙身亡’了,所以南嫣儿不顾时间已晚,立刻赶回丞相府,哪也不去,就找了南如惜。 “父亲把这事说出来时,人人都在诧异,就你说是活该。”南嫣儿见南如惜这副无力的样子,甚是欣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嘴上说说的有什么难得,他们只是不敢讲而已,不然说的肯定比我恶毒。”南如惜微笑,“不过姐姐是怎么知道当时的场景呢?是金姨娘说的,还是钰萱啊?” “你就别管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先走了。”南嫣儿起身,看了一眼南如惜的脸,南如惜也正好看向她,“钰萱还没把东西还给你吗。” “还没。”南嫣儿语气冷淡了许多,“你不要多管闲事。” 哎呀,利用完就被一脚踹开了。 南如惜点头,表示她明白了。 休息了一整晚,肚子虽然还疼着,可已经好了许多,可以自己下床去倒杯水喝了。 “小姐,您的伤还没好,就不要出府了。”红萍看出了南如惜绝对不是要吹吹风那么简单,皱着眉头,好心劝着。 “我又不是走过去,你让人给我备马车。”南如惜捂着肚子坐下,“快去,我就在这等你。” “你现在根本就不该起身!”红萍的口吻重了许多,“回去躺着!” “去给我备马车,大不了你就像昨天一样把我抱到门口去就是了。”南如惜叹了口气,“快点。” 红萍无奈,只得去给南如惜备马车,然后把南如惜抱到门口去,上了马车后,红萍见南如惜一直捂着肚子,很担心,“小姐,要不要先去个医馆看看?” 那两个小厮虽然力气不小,但分明是没怎么用劲的,怎么会疼成这样呢? “不用,我有些日子没挨打了,身子太娇气了。”南如惜坐直了,想着这身体前些年动不动就挨打,然后还能自己照顾自己的日子,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娇气了。 马车停下,南如惜入了南严轩的府邸,进了书房后,南如惜就瘫在罗汉床上,龇牙咧嘴的。 “那人找到了吗。”南如惜深吸一口气,找了个软枕垫在自己身后,“现在怎么样了。” “她之前为了封住香玉的嘴,就让人打了香玉几下,香玉还挺记仇的,我今早过去看时,还以为她死了。”南严轩见南如惜捂着肚子,说道:“你怎么了,也挨打了?” “真聪明。”南如惜抿唇点头,“我就不过去了,你告诉香玉,让她悠着点,我还有亲自动手呢,人要是给我打死了,我要把她脑袋拧下来。” “火气真大,人死了你也可以鞭尸啊。”南严轩叹气,“我会转告的,你好好照顾自己,没剩多少时间了,怎么还挨打了呢……” “明早我就要和他…那什么了,他今天就不过来再商量商量啊?”南如惜正打算问洛子初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门就打开了,南如惜回头一看,是洛子初。 强撑坐好,洛子初走到两人跟前,然后拿来个椅子,“你上哪找的傻大个给你当丫鬟啊,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女的。” “应该不是女的。”南如惜想起红萍就一阵头疼,“明天丞相府的腊梅会,你什么时候去。” “我肯定是比较晚的,毕竟我对那些没什么兴趣,且上午去的都是些夫人小姐,我去没意思,严轩也说了,他们要到那莲花池后的欣赏歌舞是要用过午膳后,我估计就是午膳要开始时到。”洛子初察觉到南如惜的样子有些不对劲,问她是怎么了,她不说。 “你好好照顾自己,别伤着了。”她不说,洛子初也不好说什么,叮嘱过后,南如惜就离开了书房。 因为红萍就在门外,她也不好去看南夏沛,只得先离开。 回到丞相府里,因为肚子还很痛,南如惜就先休息,休息着休息着,红萍叫醒她,说是有一个叫巧儿的丫鬟着急要见她。 “四小姐,主子说鱼儿上钩了,需要您动手了。”巧儿跪在地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紧张。 “她今早和我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呢。”南如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看在姐妹情深的份上,我会尽力的。” “奴婢替主子谢过四小姐!”巧儿大声说着,给南如惜磕了个头。 “红萍,去把五妹妹给我叫来,说是有急事。”南如惜待巧儿走后,使唤红萍去把南钰萱找来。 章节目录 【224】小贼 自然,红萍就使唤七玉了,七玉不服气的瘪嘴,不过也只得去,因为一看就知道红萍不是她能得罪的人。 “四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南钰萱见南如惜坐在床上,气色不大好,就询问了一句,南如惜拍拍床边,示意南钰萱坐到她身边来,然后看着屋内的红萍与七玉。 “红萍,你煮的羹好吃,再去给我煮些吧。”南如惜咳嗽两声,支开红萍,七玉明白南如惜的意思,也退了出去。 “五妹妹,镯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南如惜看向南钰萱,南钰萱淡然自若,“原本是打算昨天就还回去的,可是昨天二姐姐回来,我就推迟了。” “别去还了。”南如惜深吸一口气,“昨天我见过二姐姐,原来这是她自己策划的,费了这么多心思,就是想让你,或者让你的贴身丫鬟单独去,到时恰好被发现,一阵巧言过后,恐怕妹妹就成为夜半到姐姐房中偷东西的贼了。” “那四姐姐认为,我该怎么办?”南钰萱很善于聆听。 “就趁着现在还是白天,带上几个丫鬟,或者找兄长陪你一起去,要是她安排的人站出来了,她只说这是你的东西,不过是摘下来把玩罢了,至于为什么要去二姐姐的院子,你就说你以为她还没走,要过去和她聊天就是了。”说了一番话,南如惜又咳嗽了两声。 “姐姐为什么要帮我?”南钰萱给南如惜抚背,南如惜满眼忧愁的看着南钰萱,“我没想帮你,就不想有人被她害到而已,我看着瑶曦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痛心,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像瑶曦一样受苦了……” “虽说你受了委屈,可也不要把事情闹大,腊梅会二姐姐应该是要回来的,到时候一定很多客人,要是闲言闲语让外人听到了,那就不好了。” 昨日南嫣儿回府,还去找了南钰萱,装作无意的说自己丢了个镯子,而那个镯子是她很喜欢的,要找到是什么人拿走或者弄丢了,她定要重罚。 南钰萱清楚南嫣儿不禁意间的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却不懂为何南嫣儿要这么说,今天听南如惜这么说,她知道了,南嫣儿是想让她心慌,然后让她尽快去还镯子。 呵,原来是这样。 趁着时间还早,南钰萱先去看了一下腊梅开的怎么样了,然后去叫了自己的至亲南博君,一同去了南嫣儿的住处。 “你来这里做什么?”南博君见南钰萱到了南嫣儿的住处,心生不悦,“我还要读书呢,你就别来烦我了,现在二哥三哥都不注重诗书文章,我只能趁这段时间超过他们,不然以后怎么有出头之人。” “那也不差这么点时间!”南钰萱拉着南博君走入了南嫣儿的屋子,因为昨天南嫣儿回来过,所以桌椅摆设都是一尘不染,南钰萱走到铜镜前,扶着匣子。 “我要走了。”南博君不耐烦,转头就要走,南钰萱拿出镯子,拉住他。 “镯子是我从二姐姐这儿偷的,她已经察觉了,我要放匣子里肯定是不行的,她之前一定已经找过,你帮我看看哪个地方隐蔽些…放在那,她以后回来丫鬟整理东西时发现,也好说是上回没看见。” “你疯了!”南博君抽手,“你竟当起这种偷东西的小贼,你真够丢人!” “好了,那些大道理你就不要和我讲了,当务之急是找地方藏起来!”南钰萱跺脚,让南博君帮着自己看看,就在南博君答应时,忽然出现一众丫鬟。 章节目录 【225】解释 南钰萱立刻戴上手镯,见丫鬟围着她,心想南如惜果然没骗她。 “你们做什么。”南钰萱难得的冷着脸看一众丫鬟,丫鬟咽了咽口水,说道:“五小姐,您就算再喜欢二小姐的镯子也不能偷呀,二小姐寻了许久,今日总算是找到了。” “二姐姐的镯子?”南钰萱冷笑,“你们凭什么说是二姐姐的。” “奴婢从前都是伺候二小姐的,自然清楚二小姐的饰品。”丫鬟屈膝,咬唇,“还请五小姐给个交代!” “好,要怎么给。”南钰萱拉住自己兄长,让他别说话,丫鬟闻言,大喜,道:“金姨娘掌管府中大小事务,还请五小姐去对金姨娘解释清楚。” “姨娘一个不够,不如你们把姨娘叫到父亲书房里,孰黑孰白,辩个清楚!” 去书房的路上,南博君小声的劝了又劝,“你可想清楚,你真真确确是偷了东西,你是理亏的!你就算再能说,恐怕也敌不过那么多伺候过二姐姐的丫鬟,你进了书房就没回头路了,你有一定说得过的把握?” “当然。”南钰萱轻哼一声,不屑的继续前行。 小厮说南老爷正在看奏折,南钰萱进去会打扰到他,不如等金姨娘到了再一并进去,于是,南钰萱和南博君两兄妹就站在门口吹风,等金姨娘来时,他们二人都无法保持平静。 “抱歉了,刚才在小憩,丫鬟不敢打扰我,就迟了来。”金姨娘微微笑的赔罪,气的南钰萱别过头,道:“姨娘下次注意些就好。” “下次?五小姐还想有下次?”金姨娘惊讶捂嘴,摇头,“妾身可不想这样龌龊的事还有下次呢。”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还不清楚,金姨娘就这么快下结论是不是太过鲁莽了?”南钰萱让小厮进去通报一声,不久后,书房门打开,他们一同进去。 “不是说是钰萱偷了嫣儿的镯子吗,博君你怎么……”南老爷对待儿子的态度总与对待女儿不一样,南博君闻言,道:“我是与钰萱一同去的,自然得陪着来辩解。” 亲自动手收拾了桌上的奏折,让他们都坐下,偷偷看了一下三人的表情,南老爷觉得这事不一般。 通常来说,心虚的人总会露出担忧的神色,可被说偷镯子的那人不心虚,来指证偷镯子的人也不心虚,反倒是陪着来辩解的那人最心虚。 南钰萱知道南老爷在打量他们,悄悄掐了一下南博君的手,让他收住自己的表情。 实际上她与南博君的年纪是一样的,不过当时就是南博君比她早了那么一点从吴姨娘肚子里出来罢了,论心性,吴姨娘自己也说了,她要比南博君大了好几年。 所以,她虽然平时得唤南博君为兄长,但是遇事她总得看着南博君,生怕他哪儿做不对,现下也是,南博君感觉到南钰萱掐他,立刻摆正了神色。 “刚才我听小厮说了,嫣儿前阵子丢了一个手镯,而今天忽然去了嫣儿房间的钰萱手上拿着的镯子,正好就是之前嫣儿丢了的那个,钰萱,你有什么解释?”南老爷先让南钰萱解释,南钰萱耸肩,说道:“明天腊梅会二姐姐应该会回来,不如等她回来亲自瞧瞧再说吧。” “不需要她亲自瞧瞧了,这镯子是之前我亲自挑选的,我比她更认得。”金姨娘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五小姐,您拿着二小姐的镯子,忽然出现在二小姐的房里,这是为何?” “姨娘说是就是了?是你挑选的,却是二姐姐佩戴的,除了二姐姐,别人都没立场说是不是她的。”南钰萱拉着南博君起身,“父亲觉得如何?” “钰萱说的有道理。”南老爷沉思片刻,道:“不过你还是解释一下为何要去嫣儿的屋子比较好。” “二姐姐昨天回来了不是么?我以为她还在,就想过去和她说话,仅此而已。”南钰萱抿唇,金姨娘见状,嘲讽道:“既然五小姐一开始就要等二小姐回来认是不是她的镯子,那为何又要到老爷跟前说这番话,安安静静等到明日不就好了?” 章节目录 【226】腊梅会 “钰萱就是怕三言两语和姨娘你解释不清楚,惹来烦恼,所以才让父亲出面的。”南钰萱扬着笑,对南老爷说打扰了,然后就拉着自己兄长离开了,金姨娘见状,气的直咬牙。 “嫣儿昨天晚上就走了,钰萱不知道很正常,可丫鬟们怎么会不知道呢?”南老爷自言自语,“更奇怪的是,原本屋里无人,却在钰萱进去后丫鬟们才一窝蜂的进去,这是为何?” “老爷……”金姨娘欲言又止,老爷不是想到什么了吧? “你说…这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呢?”南老爷看向金姨娘,金姨娘大惊,连忙跪下,“老爷!” “你也不用这么担心,我说说而已。”南老爷又放缓了语气,正当金姨娘松一口气时,他道:“不过明天如果嫣儿回来说东西不是她的,那你就得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了。” 金姨娘离开书房后,觉得凉飕飕的,丫鬟给她披上斗篷后,她才知道为什么觉得凉,那是因为她背后都是冷汗。 老爷近来对她的态度是越来越奇怪了,虽然晚上时不时会到她那里休息,可是却不怎么与她说话,甚至都不碰她,但是表面上却客客气气的,即使今日他都像知道了一切,他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骂她。 这是好是坏? 金姨娘想不出。 “你不是说要解释吗,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回屋路上,南博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的过来,南钰萱却是毫不紧张,“等到了你那,我再与你细说。” 进了南博君的屋子,把丫鬟小厮都赶出去,南钰萱慢悠悠的喝过茶,吃过点心后,才与南博君说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 简单的把南嫣儿蓄意害她,和南如惜帮了她一把的事说了,南博君听的目瞪口呆,回过神来,打了个冷颤,“你们这些个女人怎么这么多事?像我与几位哥哥就从不会这样。” “那是他们醉心青楼,压根没空顾正事,要是等他们哪天回过神来,发现你的诗书造诣早已超过他们,那他们一定会费尽心思害你。”南钰萱冷笑,“虽说四姐姐帮了我一把,但我总觉得她有些古怪,她说别让事情闹大,我偏不,我就要为自己要个公道!” “我觉得你有理,既然是被人陷害的,何不争取个公道。”南博君难得与南钰萱想法一致,“不过说起腊梅会,我就有些不懂了,明天大姐姐不是要去太府寺卿府吗……怎么还办腊梅会呢?” “丞相之女因年纪大了差不多要嫁不出去而给太府寺卿当妾,很光彩吗?办个腊梅会,当然是父亲想让人别想大姐的事,有了一件丑事,当然得有一件光鲜亮丽的事来掩盖。”南钰萱轻笑,“你读书读的都不懂人情世故了。” 南博君不反驳,只是暗自想着,这些人情世故不是不懂比懂好吗?如此险恶丑陋。 晚上,南瑶初迟迟不睡,妙灵提醒她明天一早就得去太府寺卿府,要早些休息,南瑶初应下了,身子却不动。 “小姐,您不是早就知道,早就接受了吗?”到底伺候了南瑶初这么多年,见南瑶初如此,要真是一点不难受,那就是没有人性了。 “知道了,也接受了,可不代表我就心甘情愿了。”南瑶初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笑着:“我以为你们都知道我的口是心非。” 妙云妙灵不语,她们是知道啊,可是也只能顺着她的口是心非啊……这不是件好事,只能尽量表现的平静,不是吗? 南如惜站在南瑶初房门前,握紧拳头,抿着唇低着头,站了许久,就是不进去。 “小姐,晚上凉,您回去休息吧。”红萍放柔的声音让南如惜立刻就想到屋里那个人,南如惜扔在犹豫,忽然,见里头的灯渐渐暗了,她回头,说道:“你去休息吧,今晚我和瑶初姐一块休息。”话毕,推门进去。 妙灵与妙云正在吹熄烛灯,见南如惜进来,一惊,“四小姐……” 南如惜走到南瑶初跟前,小心翼翼的问着:“瑶初姐,我还能来和你一块休息吗?” 南瑶初已经坐在床上了,听着南如惜的话,久久不回答,再难受都能笑出来的她,这次竟然没法扬起笑容,“可…可以……只是我明天要起得很早,现在很晚了,你会睡不够的。” “我就当你准了。”南如惜脱了鞋子,南瑶初自然的让出里头的位置,两人一同躺下,此时屋内烛灯已经是全部熄了,两人都睁着眼,看着乌黑的环境。 睡不着啊…… “你来,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227】咒我死 “我认真的想了,就算你不觉得我恶心,我也觉得自己恶心,竟然对自己的亲妹妹动心了,嘴上说着希望你忘记,可实际上我却希望你记住我一辈子。” “我还想自残,我想在你跟前大哭一顿让你觉得你愧对我,我想以这些方式,让你一辈子都记挂我,一辈子都陷入愧疚中,这样你应该就不会对别人心动了。” “这是我最真心的想法,如惜,我真的很想对你这么做,可我真的不舍得,就算是想象一下,我也不忍你痛苦一辈子。” “所以我现在选择说出最真心的想法,让你以别样的方式永永远远记住我。” 南瑶初的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在说今日发生了什么琐碎的小事一样,却不难听出哽咽。 南如惜听了这一番话后,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之后,南如惜听见南瑶初呜咽的声音。 “我很自私吧…对不起……” “我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对不起……” “别和我说对不起,以前要是没有你,可能我已经死了。”南如惜打断了南瑶初的话,“你对我而言是我生命里最特别的存在,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就算你不对我说这些,我都会记住你一辈子。” 记住一辈子么…… “真好……” 时间悄悄过去,在即将熟睡前的迷糊时刻,南如惜感觉到身边的人忽然靠近了很多,搂着她,紧紧地搂着她。 翌日一早,两人就被吵醒了,腊梅会即将开始,要给太府寺卿当妾的南瑶初得快些打扮完,换上不是正红色的喜服前往太府寺卿府。 打扮期间,南如惜一直在旁看着,南瑶初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只是不对她话罢了。 腊梅会开始了,丞相府的大小姐二小姐都算是嫁出去了,三小姐不幸暴毙,按照年纪,接下来要准备出嫁之事的就轮到她这个四小姐了,所以,她也早早的就被人拉到园子去,与南老爷请来赏腊梅的夫人小姐见个面,打个招呼。 由于南老爷没续弦,所以这种场合原该出现的南夫人就被金姨娘代替了,金姨娘领着南如惜,不停地对着别家的夫人小姐打招呼。 南如惜是很听话,把该叫的都叫了,只是语气与表情差到极点,等同直接出声说她不耐烦。 “大小姐二小姐,还有那不幸暴毙了的三小姐我都见过,大小姐秀丽,二小姐精致妩媚,三小姐婉约,都是一等一的美人,这四小姐模样逊色许多就罢了,性子还不好。” 南如惜佯装打哈欠,光明正大的听着别人对她的批评,她揉揉腹部,什么也没说,跟着金姨娘继续前行,向别的人打招呼。 她休息不够,前些日那两个小厮踹来的的疼痛又还没散,面容比往常还差些是正常的,加上她刻意的无礼,有此评价,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四小姐。”金姨娘见南如惜心不在焉,把她拉到一旁,“您就算是不想应付也要笑着,这是老爷吩咐下的!” 吩咐什么?吩咐她要表现良好,顺势讨好一下各家夫人? “噢,姨娘要是不满意我的所为,就在父亲下朝回来时与他说说吧。”南如惜又打了个哈欠,“再让我看见你这种阴阳怪气的嘴脸,姨娘可别怪我不客气。” 金姨娘被南如惜的话气笑,她可以怎么不客气?是,她是嫡女,可却是个无人问津,连丫鬟见了她都不用怎么尊重的嫡女,她能做什么? “小姐,到那时就已经晚了,妾身劝您还是注意着分寸,别像三小姐一样。”金姨娘刻意压低了声音警告,南如惜却不懂金姨娘的意思,闻言,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存心咒我死吗!你不过一个小妾,怎敢如此大胆!” 此话一出,立即引人注目,金姨娘抿唇,低头,“妾身不是这样的意思,只是……” 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诧异的抬头,金姨娘看见南如惜得意又不屑的轻笑着:“不是这意思?说我下场会和三姐姐一样不是咒我死是什么?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我就让人把你扔莲花池里去!” 金姨娘未出嫁前是大小姐,后来就算成了南老爷的妾,除了南老爷,也没人会给她摆脸色,就算摆了也教训了,也绝不会动手。 这一巴掌,算是金姨娘活到这年纪来的最能一瞬激发她怒气的事。 可是她完全不能发火,因为有那么多人在场,且她的身份是妾,南如惜是嫡女,南如惜要教训她,按照常理来算是没问题的,谁卑贱谁尊贵这样的事,府内人会分,府外的人却只会看名分。 如果她现在发火了,她应该就会成为第一个当众咒嫡女去死,被揭发还恼羞成怒大吼大叫的姨娘了。 “妾身知错了,望小姐恕罪!”屈膝跪下,金姨娘强忍着这口根本没法咽下去的气认错。 章节目录 【228】过分 “你知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可每次饶过你后你都不改,这是最后一次了。”南如惜就是知道金姨娘不敢在众人跟前发火,越发得寸进尺。 “谢四小姐饶恕……”金姨娘深吸一口气,怒瞪着南如惜,南如惜是说饶过她了,却不叫她起来,分明是要让她难堪。 正当南如惜打算转身离开忽视跪在地上的金姨娘时,以仁亲王新宠这一身份到达丞相府的南嫣儿出现了,缓缓走到二人眼中,笑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四妹妹。” “回姐姐的话,姨娘她不知好歹咒我去死,我虽然算好心肠,没怎么重罚她,但也不能完全不管,所以就打算让她跪一会儿。”南如惜双手抱臂,瞥了一眼看热闹的各家夫人小姐,也笑,“二姐姐,你说我做的应不应该啊?” 南嫣儿保持微笑,绕着金姨娘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道:“这样的确是过分,不过罚的也差不多了,她也该起来了吧。”话毕,似威胁似打量般看向南如惜。 “姐姐是替她求情吗?”南如惜似笑非笑,“那就起来吧,我可不敢违背姐姐的意思。” 金姨娘起身,南嫣儿走向南如惜,拉住她的手,道:“好久不见妹妹了,有些话想与妹妹说。” 哎呀,这是邀请她到僻静处好好责骂她一番吗?反正时间还早,她就跟她走一趟吧。 “妹妹也有话想与姐姐说呢。” 对视一眼,皆是莞尔一笑,真是道不尽的姐妹情深。 南嫣儿在前头走,南如惜在后走慢慢的跟着。 因为之前是要见各家的夫人小姐,所以红萍就被人藏起来了,红萍太惹人注目了,红萍要是出现,她就算是当众摔倒了也无人会看,更别说让那些个夫人看中她当儿媳了。 现在离开了人群,红萍自然而然的就出现在她身后了,她听见了格外沉重的脚步声,回头看见红萍,不自禁的扬起笑容。 南嫣儿带着南如惜走到了一个相当僻静的角落,南如惜觉得眼熟,打量几眼,哎呀,这离她以前的住处很近啊。 “钰萱那事,是你透露的吧。”南嫣儿停下,背对着南如惜,高傲的语气配上瘦弱的身躯,形成了一种会让人发笑的奇特场面。 “原来姐姐是要问罪啊。”南如惜佯装惊讶,“是啊,是我说的,所以姐姐想如何?其实姐姐应该很早就来了吧,刚才我扇了金姨娘一巴掌姐姐也应该看到了吧,姐姐想那么对我吗?” “你猜对了。”南嫣儿转身,看见南如惜身后的红萍,冷笑,“是我小瞧你了,这些年我看你虽然偶尔有些小动作,不过也成不了什么样子,没想到,你竟然在暗中做了不少事。” “此话从何说起?”南如惜仍是在笑。 “云琳曾是南夏沛的近身丫鬟,你对南夏沛说过什么,我都知道了,可我不明白,当初香玉被你卖到青楼,她恨你入骨,可你是怎么又把她收买起来的?” 南嫣儿靠近南如惜,“堆成一座山的金银珠宝能让人忘掉很多事,可绝不会让一个人忠心,你是如何让香玉这个曾恨你入骨的人对你效忠的?” “堆成一座山的珠宝不行,那就用堆成两座山的,东西够了,不可能会有收买不了的人。”南如惜微笑,堆成山的金银珠宝她拿不出来,可山丝苗粉她还是拿得出来的。 “受教了。”南嫣儿轻笑,“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告诉了钰萱我要害她也无济于事,她现在是拿着我的东西,就算她现在扔了,姨娘和丫鬟也可替我作证,她曾拿了我的东西,以父亲的脾性,他不会容下当贼的女儿,以钰萱的脾性,她会找个垫背的。” “她会说,是你叫她偷的。”南嫣儿走过南如惜身边,刻意撞了她一下,冷哼一声,快步离去。 章节目录 【229】没道理会不知道 等南嫣儿走了,南如惜看向红萍,说道:“听到了吧,要是等会儿钰萱说是我指使她的,你记得出来帮我说话。” “奴婢自然会帮小姐您。”红萍应下,南如惜只当没事一样回去,继续让金姨娘带着她给各家夫人小姐打招呼,期间,仁亲王的爱妾一直在盯着她看,她是知道的。 今日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虽然是很冷,可因为太阳大的很,所以众人站在外头良久,也不觉得难受。 待她都和各家夫人小姐一一打过招呼后,南钰萱出现,瞬间就夺了她的风头。 也是,她本来就长得不如府中任何一位公子小姐,而且这两天还休息的不好,加上没注意打扮,别说是南钰萱,只要是个清秀些的丫鬟好好打扮,走出来就能抢了她的风头。 南如惜也不恼,安安静静的走开了,专心赏腊梅。 “不知姐姐识不识的此物。”南钰萱一上来就直直冲着南嫣儿去,开场第一句话不是问好,而是问南嫣儿认不认识她手上的镯子。 “识的,这是前段时日我回来住时,不见了的手镯。”南嫣儿正欲伸手去拿,南钰萱却把镯子收了起来,“请问姐姐,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手镯?” “以银做镯身,几颗打磨好的青金石为点缀,这是我最喜爱的镯子,绝不会认错。”南嫣儿在想,南钰萱这脑袋瓜子是哪里不对了,明明她该心虚才是,居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和她在这议论此事。 仁亲王没有要看好戏的兴致,悄悄离开,南嫣儿回头看了一眼仁亲王,心情复杂。 自她回仁亲王府后,仁亲王时常去看她,也赏了很多东西给她,可对她的态度却一直都是这样,和王府里其他小妾争吵时,仁亲王也从不会帮着她,顶多就是在事后给她赏些东西。 表面上看是宠着,可私下对她的态度却不好,这让她很不舒服。 “这两样特点只要是个人,看了一眼就都能知晓,姐姐说这是你最喜爱的镯子,那不如再细说一下,不然如何让人信镯子是你的。”南钰萱顿了一顿,“不如,就说说那几颗青金石吧,上头可有裂纹,有无白斑?有几颗是有裂纹或是白斑的?” 这镯子原是南嫣儿给南如惜的,且给的时间特别早,南嫣儿只能勉强记得是用什么做的,至于南钰萱问的话,她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见南嫣儿愣住,南钰萱又拿出镯子,道:“答案是没有一颗是有裂纹或是白斑的,这要真是姐姐你最喜爱的镯子,没道理会不知道。” “前些日姐姐你回来过,昨日我以为你还在,就到你房里去想与你说笑,谁知才进屋,就有好几个丫鬟走出来说我偷了你的镯子,之后姨娘也来了,说她认得这镯子,真的是姐姐你的,可现在姐姐你却什么都答不上。” 南钰萱把镯子戴上,说道:“那几个丫鬟我都看着面熟,是以前伺候姐姐你的,这段时间我走在园子里,她们也总跟着,加上姨娘的态度,姐姐,我不得不想这是你的主意。” 不说污蔑,不说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不职责南嫣儿恶毒或是其他,只说她怀疑这是南嫣儿的主意。 接下来要说的话,南钰萱闭着嘴,让在场的众人自行猜想。 “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南嫣儿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手镯与我前阵子丢了的的确很像,连我都认错了,姨娘与丫鬟认错有有何出奇,妹妹就宽容些,不要计较了。” “我没有计较,只是希望这样的误会不要再发生,我不想再受这种委屈。” 再,既又,南钰萱说不想再受这种委屈,意思就是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了,暗暗指控的对象是谁,南钰萱自己明白,听着的人也明白。 专心赏腊梅的南如惜见附近安静了下来,看看南嫣儿与南钰萱的表情,她立刻清楚了胜负。 “四姐姐,若不是你提醒我,今日被人说的就是我了,我实在无以为报。”南钰萱找到了南如惜,南如惜正好摘了一朵腊梅,见南钰萱低着头,就把那朵腊梅放到南钰萱发间,“不必客气,我说了,只是不希望见到有人像瑶曦一样被陷害罢了。” 章节目录 【230】又犯事了 “害瑶曦变成这样子的三姐姐没几天就暴毙身亡,可见这世上,是有报应的。”南钰萱一边说一边观察南如惜的脸色,“二姐姐害人的次数也不比三姐姐少,就是不知报应什么时候来。” “还不够吗,她的孩子死了。”南如惜做惋惜状,南钰萱道:“她以前与三姐姐是姐妹情深,常常一同做事,四姐姐忘了?” 忘?怎么忘,南嫣儿与南夏沛联合起来,时不时就折磨她的日子可是历历在目呢。 在那些时间里,南钰萱也偶尔露面,做的事虽然没有前两位那么过分,可她也记得相当清楚。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南如惜转过身,叹气,“我也不想再想起。” “四姐姐真是宽容大量啊……”南钰萱见南如惜真的没有一丝忿恨,觉得奇怪之余,又因南如惜这次真的帮了她而选择相信了南如惜。 或许……她是真的不在意了吧。 “午膳可能得和各家的夫人小姐一起用,我光是想想都觉得不自在,你呢?”南如惜转过身看向南钰萱,吐了吐舌头,南钰萱闻言,道:“我也是一样。” 怎么说南如惜对南钰萱都算是有恩了,南如惜这摆明了是要套近乎,南钰萱怎么会拒绝。 “那不如先到我那吃些点心垫垫肚子吧。”南如惜上前一步,拉住南钰萱的手,眼睛一眨一眨的,真诚下隐藏着的真心是相当的阴险。 南钰萱和南嫣儿不一样,这一点南如惜一早就意识到了。 南嫣儿会轻易地就没了戒心,只是训了她一顿就大胆的拿起桌上的茶来喝,南钰萱则是在都尝过后才会去碰那样东西。 “没些主食下肚,总觉得像没吃一样……”南如惜苦恼的喝了口茶,手轻轻的按在肚子上,“七玉!你去厨房拿些燕窝粥来,噢对了,五妹妹你要吃吗?” 一会儿和那些夫人小姐一起吃,大家肯定都是拘谨的吃不多,南钰萱觉得先吃些东西也不错,便道:“我也吃一些吧,现在天气凉,分开端来,等到了都凉了,不如拿过来,到这儿再分开吧。” 南如惜就当是不知道南钰萱这是担心她让七玉在食物里下毒,微笑,“如此甚好,七玉,你就照办。” 自从红萍硬生生抢了七玉贴身丫鬟的位置后,像斟茶递水拿点心这种活就都归七玉了,七玉不情愿,但在南如惜的劝说下,也只能照做。 七玉把粥装进盅里端去,等到了屋内再分成两碗,南如惜伸手去拿靠近自己的那碗,忽然南钰萱抢先把那碗燕窝粥端走了,南如惜也不恼,就拿了离自己远的那碗。 因为天气寒冷,加上南钰萱一向待自己的丫鬟极好,所以她们原该都进屋的,可因为镯子的事,南钰萱恨着心,要教训一下她的几个丫鬟,所以她的丫鬟都在屋外站着。 一口粥,两口粥,真烫啊,呼—— “味道真不错。”南如惜对这味道感到满意,“妹妹你怎么不吃呢?” 即使拿了南如惜开始想拿的那一碗,南钰萱也仍是不放心,见南如惜吃了,她再放下戒备,“味道果然不错。” 燕窝粥烫的很,南钰萱和南如惜都吃得慢,南如惜又因为怕烫,总是吹了再吹才送入口中,导致对面的人都倒下了,她也才吃了几口。 “啧……”她也有些头晕,不过就这点分量,也就够她头晕罢了。 其实红萍来了真的很好啊,她信不过除了七玉以外的丫鬟,这些害人的事她只敢让七玉去做,红萍来了,七玉得空可以去做这些事,她又有人伺候,简直是双全了。 “你别去摇她了,短时间里她是醒不了的。”见红萍立刻上前,南如惜嗤笑,“父亲那天警告我让我安分些,还命人打了我一顿,你还记得吧?我又犯事了,你等会儿记得告诉父亲。” “小姐!”红萍不明白南如惜要做什么,“你这是何必……” “你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不理解都是正常的,不过你不要来阻挠我,你也不能成功的阻挠我。”南如惜想把额边碎发撩到耳后,这是个习惯动作,可她却忘了,她额边的碎发已经够长了,不会再扎眼了,“好了,身为我贴身丫鬟的你,该陪我出去了。” 章节目录 【231】 七玉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回食盒里,看着倒下的南钰萱,她手心冒汗。 小姐吩咐她在碗里擦上一层迷药,她照办了,小姐吩咐她在五小姐晕倒后捆起藏在她的住处里,扒光,之后她就能离开了。 捆起,扒光,这都好做,可是如何送到她的住处去,门外可还站着五小姐的丫鬟呢……还有,小姐和她说那红萍是老爷的人,那小姐怎么就那么不顾忌着呢? 七玉一边想着该怎么支开门外的两个丫鬟,一边为南如惜担心着,来回踱步间,她忽然想到了。 拿出那两个碗,把盅里剩下的燕窝粥装进去,打开门,端着两碗粥出去了。 这是南如惜的住处,可南如惜已经出去了,南钰萱还未出来,南钰萱的丫鬟站在外头疑惑的很,想着南钰萱吩咐过没她命令不准进去一事,又不敢进去。 “七玉姐儿,我家小姐怎么还不出来呢?”在外头站着的丫鬟又见有人出来,一看是七玉,连忙问了是怎么回事。 七玉扬着笑,看了里头一眼,“五小姐在吃燕窝粥,可她怕烫,就吃的慢了一些,五小姐问我燕窝粥还有没有剩下的,我说有,五小姐就让我分成两碗给你们端来了。”七玉说着说着,低头一笑,“五小姐对你们真好。” 南钰萱对下人好那是出了名的,这两个是贴身丫鬟,待遇就更不错了,这段时间只是因为镯子一事南钰萱不高兴了才对她们不好,现在她们听说这粥是南钰萱给的,想想自己以前时不时就有赏赐的待遇,齐齐道一句谢过五小姐,就端着粥,高兴的吃着。 “正好大小姐的屋子空下来了,你们去那边坐着吃吧。”七玉贴心的提示了一句,两人睁着眼问这样可以吗?七玉笑笑,带着她们去了南瑶初的屋子。 南瑶初的屋子还没锁起来,因为南如惜有些东西放在那,所以妙灵和妙云把钥匙给她了,让她拿走南如惜的东西后就锁起来。 看着南钰萱的两个丫鬟走进去,七玉站在门口,悄悄的关上门,轻手轻脚的锁起来,之后立刻回南如惜的屋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简单的把南钰萱的双手捆起来,然后把南钰萱扛到她自己休息的屋子去。 坐好南如惜吩咐她的所有事情,她长呼了一口气,继续为南如惜担心着。 那个叫红萍的人,怎么说都该防着才是吧? 红萍走在南如惜身后,数次拦住她,质问她,让她把她要做的事全说出来,然后打晕她,带到南老爷的书房,等南老爷回来再处置她。 可是他下不去手啊……她那么瘦小,他随便一使劲就会弄疼她,要是下手太重让她太疼了怎么办? 红萍连连深呼吸,想了许久,手举起来好几回了,最后都放下了,他还是下不了手。 “红萍,要不你以后就跟我吧,我挺喜欢你的,虽然是粗鲁了一点,但也够贴心。”南如惜知道红萍在想什么,刻意说些话来扰乱红萍的思绪,“今天过后,你就决定一下吧,是跟我还是跟他。” “你为何这么说。”既然南如惜都说破了,红萍的语气干脆就放开来了。 “因为我觉得你不错,没必要替他做事,你大可表面上继续听他的,然后为我做事啊,这样你能有两份工钱噢。”南如惜缓缓走着,看了一眼在旁走过的小厮,浅笑。 “不行。”红萍只回答了这么一句,就不多说了,南如惜也不接着说,反正地方也要到了,红萍总不能当众把她扛走吧? 金姨娘看了又看,这南如惜都到了快一刻钟了,南钰萱那人向来都是识趣的,这与各家夫人小姐见面可是难得的机会,她怎么还不出现呢? “姨娘在看什么?”午宴还未正式开始,南嫣儿就到金姨娘身边与她说话,见金姨娘左右张望,她便问了一句,金姨娘把南钰萱还未到一事说了,南嫣儿轻笑,道:“我听说刚才钰萱和如惜走到一块去了,指不定现在没来,是如惜做的好事。” 靠近些,轻声道:“这场面她们都见得少,如惜估计是不想让钰萱抢了她风头吧,她们年纪相仿,可钰萱无论样貌才情都胜过她,她担心下手阻止,也是寻常。” 金姨娘一怔,之后是一阵藏也藏不住的笑声,“依小姐看来,是怎么下的手呢?” “她惯用迷药,想来这次也应该是迷药。”南嫣儿叹气,金姨娘却不解了,“小姐是怎么知道她惯用迷药的?” 南嫣儿只笑,不说话。 怎么知道的?亲身体验过,如何能不知。 午宴即将开始,丞相府又陆陆续续多了些客人,除下朝后被南老爷请到府中的大人外,就是像洛子初那样的闲散公子。 南如惜坐的好好的,见洛子初来了,对视一眼,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位正在闲聊的夫人,起身,快步离开。 “你别跟着我!”南如惜回头,吩咐红萍,红萍不听,仍是跟着,见状,南如惜往人堆里去,红萍跟过去,不过转瞬,他就瞧不见南如惜的身影了,低声咒骂一句,他连忙开始寻南如惜。 章节目录 【232】多事 “先给我带路吧,严轩说的那个会有乐师舞女的地方是在哪。”洛子初走在南如惜身后,见南如惜走的匆忙,他不禁笑道:“你走这么快做什么,现在又没人看见。” “你帮我看一下,如果有一个高高壮壮的丫鬟跟来的话,你告诉我一下。”南如惜一边说一边走,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就是这里了……”终于到了目的地,南如惜捂着胸口喘气,洛子初走进去,见里头干净的很,点头,“这地方不错。” “你别顾着看了,来这里的路记住了吧?”南如惜喘过气来,想到一会儿他们要做什么,脸色酡红,洛子初见她脸红,便道:“害羞了啊?你要怪就怪你那兄长,什么办法不好,非要让你做这么没羞没臊的事,能不能成都不知道呢,要是不成,你就去杀了他。” “你要杀他的话,我一定支持你,这人实在太坏了,老套我银子,你要把他杀了,我亲自动手挖坑把他埋了!” 一番玩笑话过后,南如惜算是没那么紧张了,“是是是,没成我一定会给你挖坑的机会,午宴要开始了,赶紧回去吧。” “嗯。”南如惜走在前头,洛子初应下,实在忍不住,靠近了一步,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午宴是分成两地办的,男的一处女的一处,用过午膳后,又一同到园子里走走。 年轻的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一块,年纪大些就当看不见,由着。 “祭天大典的事圣上总算是答应了,恭喜丞相。” “我还得谢谢几位大人相助呢,这事我定得好好谢谢几位大人!”南老爷压低声音,“不如去在下的书房挑选些看得上眼的,等天色晚了,在下命人送去。” “那…那就谢过丞相大人了!” 一众人谢过南老爷,然后前往南老爷的书房,南老爷待他们都选过珍宝后,让小厮记下什么东西要送去哪位大人府上,然后带着几位大人,前往莲花池。 “是谁指使你的!你不就是要银子,我给你,你别碰我!”南钰萱一手捡起地上的衣裳勉强遮住自己,另一手用簪子指着眼前男子,“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见眼前男子扔在步步逼近,南钰萱放声大喊,可无论她怎么喊都没人来,且门锁上了,她压根出不去,虽然窗是开着,可她衣不蔽体的,根本没脸爬出去。 “五小姐,你就别想这么多了,乖乖的,或许我能待你温柔些。”凡志邪佞的笑着,步步逼近,南钰萱发了狂一样挥着自己手上的簪子,一个不小心划伤了凡志,凡志大怒,抓着南钰萱的头发,连扇了几个巴掌,南钰萱顿时就安静了。 “这才听话嘛。”扯着南钰萱的头发,凡志把她拉向床。 “什么?不是酉时才过去吗?”乐师正在调试乐器,听小厮问他们怎么还在这的话,疑惑的问着。 小厮原也只是路过来看一下乐师舞女们去了莲花池没,见他们都在,长叹一声,“不是酉时,就是现在啊!你们快些过去吧!” “好!”几位乐师拿起自己的乐器,叫上舞女,连忙敢向莲花池。 “不是有几位舞技极好的舞女么,这地方,恐怕舞女舞技再好,也施展不开吧。”户部侍郎见南老爷就站在莲花池边犹豫着要不要往前的样子,疑惑的问了一句,南老爷抿唇,道:“自然不是此处,各位跟我来。” 真是奇了,乐师舞女都该到了才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南老爷疑惑着,带着几位大人过了莲花池,小厮才推开门,就见里头有一男一女,衣裳凌乱的拥在一块,待南老爷看清那是谁后,气的当场冲进去,抓住那女子就是一顿打。 “诶呀……今日真是多事啊……”傍晚,街上行人议论着。 “可不是么,从早上揭榜开始事情就没停过,先是丞相府的四小姐也跟随三小姐暴毙身亡,而后五小姐又上吊自尽,刚才呢,一众衙差进了丞相府,把南丞相和几位在丞相府里的大人押着出来了,我听说这是圣上的主意,丞相和几位大人现在已经关在天牢里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且说来听听。” “我听说是那位丞相一直在暗中收人钱财,然后给人安排官位,听说他私下收的银两,已经多到堆成一座山了,我要是圣上,知道了这样的事,我也不会放过这样祸害朝堂的奸臣啊!” 章节目录 【233】天牢 “小姐…您仔细脚下!” 南瑶初一个踉跄,差些摔倒,幸好妙云与妙灵都伸出手来扶着她。--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那是谁啊?怎么穿着一身喜服却披头散发的走在街上,不会是疯子吧?” “说不定真是,快走吧,要是发疯了那就不好了!” 即使被扶着,脚还是发软,被自己过长的裙摆绊倒,她还是摔在了地上,双手撑地,掌心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 啊……一定是擦破了。 南瑶初跪坐在地上,抬起手,果然,掌心泛着不正常的红,妙灵与妙云惊呼一声,连忙拿出自己的帕子先给南瑶初简单的包扎一下。 “小姐,您可千万别作践自己,咱们赶紧回府吧!”妙灵劝说着失了神的南瑶初,南瑶初闻言,放声大笑。 “回去?还能回去?”南瑶初笑着看向妙灵,又看看妙云,“我堂堂丞相府大小姐被人赶出来了,你说丞相府会是出了多大的事情,才让他区区一个太府寺卿敢做决定,把我赶出来,你觉得还能回去吗?” “老爷…老爷只是被拉去问话而已,说不定查清楚了就没事了……”妙云支吾着,不敢看南瑶初。 南瑶初闻言,仍是大笑,由着妙灵和妙云把她扶起,把她带回丞相府。 真好啊……她不用给太府寺卿当小妾了,在即将伺候太府寺卿前一两个时辰,她竟然还能脱身。 可是她也回不了丞相府了,回不了也就算了,她有手有脚,总能养活自己的,可是…… 如惜死了。 她刚才正在陌生的环境里等待着太府寺卿的到来,结果门一打开,进来的不是太府寺卿,而是太府寺卿的几个姨娘。 那几个姨娘抢走她的嫁妆,连她头上的饰品也不放过,一边抢,一边告诉她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被关到天牢里的丞相的大女儿,一个要被赶出府的小妾。 她惶恐的问着丞相府出什么事了,其中一位姨娘倒也好脾气,告诉她丞相府都出什么事了。 四小姐随着三小姐暴毙没了,五小姐上吊,丞相被关天牢。 四小姐没了,如惜没了…… 怎么会呢,今早还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她不信,直到被赶出来,坐在这街上,听见行人的议论,她才真的相信,如惜死了。 “小姐!”南瑶初再一次摔在地上,妙灵与妙云又是齐齐喊了一句,要去扶起她,这次却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瑶初哭了,双手撑在地上,放声大哭。 天牢里,与南老爷一样被抓来关着的几位大人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自己以前做事都是相当谨慎的,就这次放松了,结果,就这次被抓了! 就放松的收了这一次,圣上一定会派人到他们的府邸去细查,之后就会发现他们私下收得银两加起来都胜过国库了,之后,轻则把他们流放边疆,重则不但他们要死,还会连累妻女,影响族人…… 都在内心叹气,都在后悔自己这次做得不好,可是都没有人觉得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不对,南老爷除外。 他在想,是谁向圣上揭发的,是谁。 “王爷。” “下去吧。” 一阵脚步声后,他抬头,看见来者,顿时明了,“王爷,可要进来坐坐?” “本王不喜欢这么脏乱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丞相你在这,本王是绝对不会来的。”仁亲王见南老爷衣裳脏乱,嗤笑,“不过一个时辰你就这样了,以后可要怎么过。” “这既是王爷给的,微臣一定尽力享受这一切。” 仁亲王闻言,大笑几声,拂袖而去。 几个时辰里,原本高高在上的丞相成了天牢里的客人,早上还热闹的丞相府,晚上就变得人心惶惶。 “刚知道四小姐五小姐死时我还说福薄享不起荣华富贵呢,没想到竟是早早脱身,免得受苦。”金姨娘急的直咬唇,南嫣儿拍拍她的手,说道:“不必着急,事情如何还不知道呢,说不定父亲福大命大没事呢。” “都直接关天牢里了,哪能没事啊!”金姨娘长叹一声,“不行…这丞相府是不能再住了,谁知会不会连累我呢?嫣儿…你已经嫁出去了,还是嫁到仁亲王府去,怎么连累都不会连到你那里去,不如你把我接过去吧?仁亲王待你甚好,你求求他,他一定会帮着你的!” “让你到仁亲王府住是小事,只是父亲这次无力回天了,姨娘你打算怎么办?”南嫣儿问金姨娘接下来的打算,金姨娘想了想,道:“这就要看老爷他到时候要被怎么处置了,被流放边疆不连累我们那就一切好办,倘若连累了……我能不能保住自己性命都难说。” 丞相府中都在打算着自己以后的日子,赵姨娘压根没疯,只是被关着,眼见丫鬟们精神恍惚,拿了些值钱的饰品和几件衣裳,就偷偷逃出了丞相府。 吴姨娘原本是伤心欲绝的,自己的女儿在屋子里上吊自杀,她哭的没哭几声,就得知南老爷被关押天牢的消息了,从那时就想该怎么办到现在,最后她的决定和赵姨娘差不多,不过她是拿走了自己所有饰品,打算把那些饰品全卖了,好让自己度过下半辈子。 南嫣儿带着金姨娘回了仁亲王府,可门口的侍卫竟拦着她不让进,还推倒在地,南嫣儿倒在地上正不知道怎么办,忽然见仁亲王的轿子回府了,她连忙扑上去,仁亲王也是一把推开,看她的眼神满是厌恶。 “嫣儿…嫣儿这可怎么办啊?”金姨娘傻了,拉着南嫣儿,六神无主的。 “快,回府!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 翌日,圣上就下了圣旨,要即日处斩南老爷这位前丞相,府邸收回,到底妻女儿子都是无辜的,每人给个五两银子,好让他们短时间内不用饿死。 所以,之前拿了东西跑了的还不如像安姨娘这样留下来的好,饰品照样搬走,且还能得十几两银子。 “状元大人,圣上给了你什么官啊?” 章节目录 【234】活着 “一个小官,二皇子伴读。”南严轩看上去显然不满意,“我可是状元,竟然不让我干实事,就当个伴读?” “伴读…伴读不也挺厉害的吗,进宫去和皇子一起读书诶,一般人能行吗,我觉得这官职已经不错了。”南如惜也显然不太懂官位这些东西,胡乱说了一通,南严轩叹气,道:“希望二皇子争气些,他有出头日,我才能有。” “噢。”南如惜点头,所以这个官职究竟是好是坏? “你别在我这待着了,去陪一下瑶初吧。”南严轩赶人了,“她好像不明白为什么你没死,你去解释一下。” “喂,现在这府邸的主人是我,你这位伴读占了我的地方还叫我走?”南如惜冷哼,“别以为你没单独和我说我就不知道,刚才我听到了,二皇子觉得你不错,让你到他府上去住,所以呢,是你该走,不是我。” “认真点。”南严轩一严肃,南如惜就只得乖乖坐直且低头,“是。” “地方我给你,人我也留下两个,以后你要怎么折腾都行,但是别搞出人命,那不好解决。”南严轩交代完之后,就离开了书房,南如惜乖乖坐着,想着人命这一事。 南钰萱受不起侮辱,回屋后就上吊自尽一事她知道时,震惊了许久,那些丫鬟说南钰萱特地换了一身衣裳,穿的整整齐齐的才死,不过她想,南钰萱那是想让自己穿的光鲜些,不让人注意她的身体出过什么事吧。 她没想到南钰萱会这么大反应,同样是受辱,南夏沛就平静多了,她以为南钰萱会像南夏沛起初那样忍着,谁知…… 得知南钰萱死,她是真的惊讶了好一阵,之后脊背发凉,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她想,那可能是心虚,但也有可能是南钰萱的冤魂要找她算账。 “如惜……”南瑶初看着眼前的人不敢靠近,怕一靠近一伸手,她就没了。 对……就这样保持距离的看着,不要伸手,她真的很害怕眼前的人就是个幻影,一触碰,现实就会来告诉她,她有多可笑。 “你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呢。”南如惜以为南瑶初是觉得她是魂魄所以怕她,“我活着的,我没死,我不是魂魄。” 南如惜这么一解释,南瑶初就靠近了一些,手颤抖着伸向南如惜,碰到南如惜手掌的温度时,南瑶初猛地上前抱住南如惜,道:“你活着就好…还在就好……” 南如惜叹了口气,给南瑶初抚背。 她的原意是来向南瑶初解释的,看来,她短时间内也没不能细细解释了。 “饶过我吧…饶过我吧……”屋内某个角落,一女子蹲在地上,惶恐的打量身边的人。 不要再靠近了啊,饶过我吧…… “伤口都还流着血呢,很疼吗?”南如惜见南夏沛的衣服仍在渗血,温柔的问候了一句,可惜,现在的南夏沛不会回答她。 “算起来,现在你是最惨的,先前被南嫣儿那么陷害不说,光是你现在这一身的伤,就不是其他二人比得了的。”南如惜寻个位置坐下,“你知道吗,钰萱死了。” “钰萱…死了……死……我不要死……”南夏沛一声声的低喃让南如惜听着直发笑,“父亲呢,我估计现在刽子手已经把他的头颅斩下了,赵姨娘与三哥哥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他们救不了你的,只要我乐意,你这辈子都得这样生存下去。” 无尽的疼痛,无尽的折磨,除了这些,剩下的只有能把人一点一点吞噬的绝望,哎呀,这样看起来,好像要比她以前惨多了。 “四妹妹…四妹妹。”南夏沛跪着,忽然爬到南如惜的脚边,枯瘦的手抓着南如惜的裙摆,满是惊恐的眼睛看向南如惜,“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我害了你,是我不对…可是现在我也…我也已经这样了,你放过我…放过我……” “放过你?”南如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当初我求你的时候,你放过我了吗?你别急,我会把南嫣儿也找来的,到时候你就会好过些了。” 话毕起身,南夏沛一下抓不住南如惜的裙摆,摔在地上,痛苦低吟。 南嫣儿与金姨娘连日里去了好几间的当铺,都没能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当出去。 “不收不收,走吧!” 再一次被赶走的南嫣儿注意到当铺老板虽然在赶她走,眼睛却色迷迷的盯着她的脸看,她一咬牙,笑着走了回去,“真的不收吗?老板…你就当是行行好,我母女二人都快要饿死了……” “姑娘,你要是饿,我能给你些饭菜,可这东西,我真不能收。”当铺老板这番话让南嫣儿相当烦躁,不过她忍下了,“真…真的吗?我与我娘有的只有这些东西了,除外,一文钱都没有了……” “没事没事,你们要是真的饿,就进来吃些东西吧!” 就算饰品当不出去,能混顿饭吃也是好的,南嫣儿谢过当铺老板,拉着金姨娘进了当铺里头。 饭菜是用食盒装着的,南嫣儿猜想应该是这当铺老板的妻子做好让这当铺老板中午吃的,然而现在当铺老板却给她们,真是浪费他妻子的一片心意了。 菜的味道虽然比不上丞相府的,可也算是不错了,南嫣儿和金姨娘都吃的有些急,吃着吃着,南嫣儿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很耳熟。 “老板…这怎么就不能当了?你不给我个理由,我就不走!” “哎哟这位姑娘,你这白玉簪子太名贵了,我这小店怎么收的起?你还是走吧……” “就当时帮帮忙吧…求求你了……” 南嫣儿起身,走向外头,见要当白玉簪子的是个小姑娘,穿着斗篷,还带上了帽子,看不清容貌,但是南嫣儿知道这声音为何耳熟了。 这是南如惜的声音! 南如惜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 “诶呀……”那个疑似南如惜的女子看见她了,拿着自己的白玉簪子,转身就走,南嫣儿追出去,却是看不到了。 南如惜…还活着? 章节目录 【235】强求 “想好了吗,你愿意留下的话,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也算帮了我很多,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呢。”出府一趟回屋歇息的南如惜刚坐在床上,红萍就出现了,南如惜叹了一声,强撑着相当累的身体询问。 真是的,做事时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完全不觉得腹部那一直隐隐作痛,现在一放松,无需注意其他,这腹上的疼痛就明显的让她想打自己一拳,晕过去算了。 “我留下的话,要做什么。”红萍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询问。 “你煮的肉羹好吃,我让你煮时你就煮,其余的时间,你乐意就过来伺候我,不乐意的话,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南如惜说话间不小心又碰到了肚子,痛的她倒吸了一口气。 红萍想上前问南如惜怎么了,又觉得自己现在没立场,站在那,不知道怎么办。 当时她仅仅是衣冠不整而已,被南老爷看见,骂了两句就直接动手了,洛子初是护着她,可南老爷实在生气,死活要打到她,所以,在腹部上的淤青未散之时,她又多挨了两下。 “嘶……”南如惜痛的五官都要皱到一块了,“你去给我拿些药酒来吧……” 红萍闻言,也不问药酒要去哪里拿,直接就转身要往外跑了,才转身,他就看见了站在门口脸色难看的可以的洛子初。 “你们出去吧。”洛子初冷冷的着屋子里的丫鬟,以及红萍这个下人,红萍见他手上拿着药酒,说道:“丫鬟都出去了,谁给小姐擦药。” “我来。”洛子初冷睨了一眼红萍,走到南如惜床边,红萍上前拦着,洛子初语气更差了,“你不过是个下人,她都还没说不愿意,你说什么?出去!” 红萍看了一眼南如惜,见她无喜无怒的,心生不快,可也只得出去。 听到关上门的声音,洛子初伸手去轻轻碰了一下南如惜的肚子,南如惜吃痛的闷哼一声,打开他的手,“谢谢你的药酒,不过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既然自己来就行,刚才怎么不说。”洛子初是收回手了,可也不把药酒给南如惜,“利用我气的丞相直接不认你这个女儿,还让人对外称你死了,现在又利用我断了他的心思,你这么利用我,不给我一些报酬说得过去吗?” “你要什么?”南如惜要枪洛子初手上的药酒,洛子初就是不给,“我想要你。” 南如惜一怔,干笑,“我还没及笄呢,你个禽兽。” “我也禽兽好一段时间了,我早就惦记上你了,再等等也无妨。”洛子初说的一点都不害羞,完全没有表白的样子,因此,南如惜也是丝毫没有被表白的诧异,“我有说及笄就答应你吗。” “你哥前些年动不动就坑我银两,他欠我太多了,我问过他打算什么时候换,他说他把你送我了,就当抵消了,所以不管你答不答应,你都是我的了。”洛子初厚脸皮的说着,南如惜听着听着就笑,“你要敢逼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拉着他拜堂成亲。” 这个他,值得自然是红萍。 洛子初瞬间就没了好脸色,还恶狠狠的警告着:“你要是敢,我就先把他的手脚废了!” 南如惜乐呵呵的笑着,让洛子初从生气变得无奈,“你不要仗着我奈何不了你就这样对我。” “你不强求的话,原是什么事都没有的,你非要强求,我也只能硬着来。”南如惜趁其不备,抢过洛子初,“你的好意我无以回报,你愿意的话,就在我的丫鬟里挑两个姿色不错的回去当通房丫鬟吧,除了七玉,谁都可以,真的。” 南如惜说的诚恳,洛子初直接被气的说不出话,拂袖离去,南如惜见他走,就掀开自己的衣裳,给自己揉揉淤青。 “公子,其实南小姐说的有道理啊,你为什么非要强求呢?人家又不喜欢你……”度理显然不懂察言观色,不会分辨自己主子的想法,这不,一说完,就被洛子初瞪了。 “我真要强求,现在能站在这?”洛子初一肚子火也不知道往哪泄,“我算是知道了,她可能比我自己还早明了我对她是什么意思,她就装着不懂,一但我挑明了,她就直接在我与她之间起一堵墙,完全抗拒我再靠近!” 洛子初越想越觉得生气,就看刚才南如惜那平静的样子,她肯定知道很久了,在这之前,他还奇怪她怎么就这么有把握她让他做事他就一定肯,原来是早就知道了。 他与她的回忆里有很大一部分是他觉得还不错的,可他觉得还不错的回忆里,她当时肯定是无比的不耐烦吧。 这个人有完没完? 这个人怎么又来了,真烦人。 这个人真是愚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是这么想的吧,而他当时只看得见她脸上虚假的表情,看不到她内心的不耐。 章节目录 【236】住不惯 这样算起来,他总算能找到形容她的方式了,一个貌似相当好相处,实际上却是比任何人都冷淡,会让人一厢情愿的以为无论怎么说都该是朋友,实则在她心里,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洛子初想着想着反而笑了,是了,他终于意识到她是个什么人了,他恼怒了,可气的不是她,是自己。 他是恼自己没发现,而不恼她的冷淡。 就算这样,他仍是没法生她的气,不得了了,他真得去找个大夫把把脉,看自己有没有失心疯了。 南如惜躺在床上,腹部的疼痛虽然没那么强烈,可也一直在隐隐作痛,实在叫她难以忽视,她原是有些困想休息的,腹部的疼痛竟让她越来越精神了。 失笑,她坐起身,叫七玉进屋帮她把衣裳穿好,谁知,进屋的是洛子初。 “你还没走啊……”南如惜有些惊讶,她少说躺了有半个时辰,这时间里,他一直在外面?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洛子初冷着脸,南如惜摇头,“不是。” 南如惜又叫了一声七玉,七玉仍没有进来,南如惜想七玉可能是去别处了,就自己动手把外衣穿好,正穿着呢,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然后帮她穿衣裳,“你真不知羞,穿成这样被我瞧见了一点也不害羞,穿衣裳也不把屏风拉开!” 南如惜垂着手,让洛子初替她把外衣穿上,她现在的打扮是不太得体,但里衣里裤都在,且他又不是没见过她这个样子…那天在丞相府存心要气南老爷时,她露出的地方要比现在多吧,那时他怎么不气? “你就是仗着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换做别的男子,你就算再不愿也得成为他的妻妾了!”洛子初咬牙切齿的,把要说的话说的隐晦,南如惜听了,笑道:“我这么放心你,你难道不高兴吗?换做别人,就算是我哥我都不会让他帮我穿外衣。” “我迟早被你气死。”洛子初放下这么一句话,就走到椅子那坐下,南如惜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转过身,这才看到度理是背过去,她不禁又笑了,洛子初真是…… 她不喜欢洛子初吗?绝对不是,有样貌有家世,性格也不错,简直算得上是她想象中完美的另一半,可是从她知道洛子初对她的想法到现在,她一直都是下意识的就抗拒洛子初这种心意。 她之前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抗拒,现在知道了,就更加抗拒了。 因为这身体的脸蛋实在不怎么美丽的缘故,她能肯定洛子初对她有好感是因为平时的相处,洛子初因为平时的相处而对她有好感,这一点她觉得很好,因为这样的好感才是完全属于她的。 但问题也出在这里,她这身体明年才十五啊!洛子初就算是因为与她的相处才起了好感她也受不了啊,就如她刚才所说,洛子初这一行为真让她觉得是个禽兽! “笑什么,我说要被你气死你就这么高兴?”洛子初好没气的说着,南如惜收起笑容,“没有,只是…刚才我也挑明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你帮我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不如你自己想想吧,能给的我都尽力给……”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洛子初饮了口完全凉掉的茶,南如惜低头,说道:“那我只能欠着了,下辈子再还……” “如惜,我不逼你,可我真的想问一句,你不答应,是纯粹的不想当我的妻子,还是不喜欢我这个人。” 南如惜闻言,一惊,抬头看向洛子初,见他一副想听答案又不是很敢听的样子,连忙说了答案,“只是纯粹的不想当你的…妻子而已,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问题。” “这就好。”洛子初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南如惜看着洛子初离去,想自己是不是又给了洛子初希望,她的原意是彻底断了他的想法啊…… “嫣儿…怎么办,我们的银两快用完了,再不把饰品都当出去,就连客栈都住不成了!”金姨娘把仅有的银两都拿出来算,看着银两越来越少,她除了找南嫣儿问怎么办外想不到任何办法。 “娘,你确定这里是京城里最便宜的客栈吗?”南嫣儿打量着这对比起丞相府、亲王府简直能用简陋的环境,若有所思,“我下午好像见到了南如惜,她也在想办法把饰品当出去,既然如此,她手上肯定也没什么银两,那她住在哪呢?难不成她还能住到贵的客栈吗?” “其实这里还真不算是最便宜的……最便宜的我担心你住不惯……”金姨娘咬唇,“她应该死了吧,怎么会活着呢,嫣儿你看错了吧?” 南嫣儿闻言,道:“娘,你明日带我去看看那个客栈,手上没银两了,再不喜欢也只得住啊。” “好…嫣儿,娘真的觉得对不起你,之前帮不了你,现在又帮不了你,诶……”金姨娘好像一瞬老了许多,一直唠唠叨叨的,只会原地踱步。 南嫣儿看金姨娘这样,有些烦闷,但又知道金姨娘这样是为了她,安慰了她几句,打算着明日去瞧瞧。 翌日,南嫣儿跟着金姨娘去了那最便宜的客栈,那环境实在简陋,一进去南嫣儿就皱眉了,忍着不适向掌柜问着有没有一个年纪十五上下,样貌算是清秀的女子来住,掌柜原是不应该说的,但因为南嫣儿的样貌,南嫣儿多问了几句,他就说了。 “是有这么个小姑娘,样子清清秀秀的,看着年纪很小,就住在上头第一间屋子,今早她出去了,你要是想见可能得等一等。” “好。” 南嫣儿忍下对这环境的不适,让金姨娘先回去之前的客栈,自己一个人等,等到晌午时分,她总算见到了南如惜。 “如惜!” 章节目录 【237】养女 南如惜被叫住,先是一愣,而后僵硬着转过身,与南嫣儿对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这破旧的客栈里暂时没别的客人,南嫣儿见真是南如惜,心下一喜,上前抓住南如惜的肩膀,“如惜你…父亲怎么说你暴毙了呢?” “我……”南如惜羞愧的低下头,“我做了与三姐姐差不多的事,父亲说要清理门户,所以我就被赶出来了……” 南嫣儿闻言,问道:“你既是被赶出来的,怎么还住得起客栈呢?” 南嫣儿一边说,手一边摩挲着南如惜身上的衣裳,这上好的料子能值多少银两,她很清楚。 那日看见的定是南如惜,既然南如惜也在拿饰品去当,就是说她应该没什么银两才是,既然如此,她可是被赶出来的,怎么还穿得起这样的好衣裳呢? 她想要见到南如惜,就是因为她想不明白,她尚且换上了粗衣麻布,怎么南如惜还是光鲜亮丽的? 南如惜闻言,紧张的打量了一下周围,而后拉着南嫣儿进了她的房间,说道:“其实被父亲赶出来后,我被一位好心人带回家去,收我为养女了,只是我不想当那人的养女,就偷偷拿了些东西跑出来了……” 南嫣儿闻言,差些骂出声,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没让她遇上?别说是收为养女了,就算要她当小妾她也愿意啊! “妹妹你这样不好啊,到底人家帮过你,你怎么能偷跑出来呢。”南嫣儿责怪了两句,“无论怎么说,你都该去说一声才是。” 闻言,南如惜的脸色忽然有些怪异,然后冷笑一声,“姐姐,你该不会是想当那个人的养女吧?” 南嫣儿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说道:“你不懂珍惜,还不准别人珍惜了?” 她原本是想劝南如惜回去那个好心人家里,然后她陪南如惜回去,在快到时把南如惜杀了,然后抱着南如惜的尸体在那家人的家门前哭,等那家人出来问是怎么回事,她就说她是南如惜的姐姐,从别处来的,在京城走散了,好不容易遇见,诶呀,被不知道什么人给杀了。 能让南如惜穿成这样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家,既是有多余银两的,见此情况都会给些银两打发走,到底尸体在家门前也不吉利,到时候她就拿着那些银两,怎么说都能在好客栈住多一阵子。 可惜,被猜到了。 “珍惜?那个好心人年纪与仁亲王相仿,面容丑陋,无妻无子,姐姐,你是真想当他的养女么?”南如惜刻意强调无妻无子,暗示南嫣儿这名义上是收为养女,实则是收为小妾。 南嫣儿这么一听,犹豫片刻,“你能带我去吗。” “以你的姿色大可去些大户人家,你也没必要……” “可是我是从前那位丞相的二千金,仁亲王曾经的王妃,那些人会不知道我是谁吗?会肯收留我吗?”南嫣儿苦笑,“反正这机会你也不要了,不如就让给我吧。” “你这是在作践自己。”南如惜显得有些烦躁,南嫣儿一下抓住她的手,诚恳的说着:“在你看来是作践而已,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就当我求你,你带我去吧……” “你这么做经过金姨娘同意了吗?她应该不会允你这么做的。”南如惜扔在挣扎,南嫣儿叹了一口气,道:“为了过的好些,只能这样,不说也罢。” “哎哟,姑娘,这就要走了?”掌柜见南如惜和南嫣儿要走,心生不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南嫣儿的脸看,南嫣儿现在不用这掌柜帮忙了,不耐的别过脸,还露出厌恶的神色。 掌柜见状,顿时就觉得南嫣儿也没那么好感了,收起自己那点心思,接过南如惜给的银两,点点头,示意数对了,就让南如惜走了。 南嫣儿对南如惜还是有些戒心的,南如惜在前头走,她就远远的跟着,生怕靠得太近,等南如惜把她带到什么偏僻的地方,她要跑都来不及。 只是她发觉这越走环境就越热闹,也就慢慢跟了上去,此处人这么多,南如惜总不能当众对她下手吧? “就是这儿了……”来到一府邸前,南如惜停下脚步,等南嫣儿跟上,面露难色,“你考虑清楚,真要…去给他当养女?” 南嫣儿看着府邸的门口,眼都直了。 这府邸的大小虽然不比丞相府,可也是座府邸,走进去后,她见到里头的花草修剪的是有多精致,就更满意了。 这府里的下人见到南如惜都是相当惊讶的唤一句如惜小姐,南如惜一直是面露难色,而后与一个看上去年纪还挺小的下人说话,几句话后,南如惜继续前行。 南嫣儿是对这座府邸满意,但是她对南如惜还是有戒心,又像刚才一样远远的跟着。 “快跟上来吧,他就在这。”南如惜走到一间屋子跟前,回头叫南嫣儿,南嫣儿不紧不慢的走进去,道:“你是偷跑的,回来了总得和人先说两句吧,你先进去。”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南嫣儿冷笑,一边慢悠悠的走着,一边欣赏着府中景色。 章节目录 【238】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啊…这府邸的精致是她和娘亲都喜欢的,以后与娘亲住在这里,估计心情会很不错。--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眼角瞧见南如惜已经进屋了,南嫣儿又在外头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推开那扇门,走进屋内。 “小姐,今早四小姐吩咐过的,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出门的。”妙灵见南瑶初要出去走走,急忙拦着,南瑶初闻言,道:“前些日子都冷的厉害,今日难得暖和些,我又不是去哪,只是想去园子里逛逛而已,这都不行?”南瑶初不悦了。 妙云闻言,也走来拦着,“可四小姐的确吩咐过,只这一天哪也不许去,小姐,现在不是从前了,这地方是四小姐的,您还是听她的话吧……” “好。”南瑶初忽然就消气了,“我不准出去而已,你们总可以吧,出去给我折几支腊梅来,我要赏花。” “小姐……”妙灵与妙云都面露难色,“四小姐也不准我们出去。” 南瑶初闻言,不但不气,还笑了,“我知道了。” 不准她出去,也不准妙灵妙云这两个从前在丞相府里待过的丫鬟出去,如惜这么做,是因为今天这府里来客人了,她不想让那位客人认出吧。 “你死了…我就不用死了……” “你…你放开!夏沛你不要天真了!她就是想看你把我掐死而已,她不会真的放过你的!”南嫣儿用尽自己仅有的那些力气大喊,南夏沛不听,继续使劲,手上许久未修剪过的指甲隔着仅有的一层衣裳不停地让南嫣儿感到疼痛。 南嫣儿见说话无用,就拼命扯开南夏沛的手,拉扯间,南夏沛还把手伸到里衣里,直接触碰南嫣儿的脖子,这不,指甲立刻就让南嫣儿的肌肤渗出血色来了。 “我说到做到,你把她杀了,我就不杀你。”南如惜让七玉给自己捶背,“不过呢,二姐姐你也一样,你要是把她杀了,我也不杀你,不过看样子…你死的可能比较大呢。” 南嫣儿此刻因为呼吸太困难已经无法说话了,南夏沛见南嫣儿这副样子,手上的劲越使越大,眼见南嫣儿就要丢了性命,南如惜忽然叫停。 “这样太没意思了,而且她进来时根本不知道你在里面,而你已经准备好了,不行,这样不公平。”南如惜摇头,“这样好了,再来一次,你们俩都休息一会儿,看看到底谁能活下来。” 南嫣儿一见南夏沛松手,连大气都没来得及喘,就拉着南夏沛,说道:“夏沛你清醒点,她根本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不要信她的屁话,我们两个联合在一起,还有可能离开这里!” “哈哈哈。”南如惜听着听着就笑了,不仅南如惜笑了,旁边站着的小厮也是一起笑,“你在我跟前说这些,是刻意逗我笑吗?” 南嫣儿不管南如惜的嗤笑,仍是继续让南夏沛清醒,南夏沛一开始愣着的,后来渐渐有了反应,南嫣儿以为自己劝成功了,谁知南夏沛却是发狂般把她推倒在地上,大喊着。 “我要活,我不要死,要死也是你去死!” 诶呀,真是充满了希望的呐喊呢。 南如惜满意的点头,说道:“开始吧,这屋子里的东西,你们也可以借用一下。” 在南如惜看来,论脑子,南嫣儿胜过南夏沛,可论这种全靠力气的事,南夏沛远胜过南嫣儿,她后来加了一句可以借用这屋子里的东西,就是想让两人势均力敌些。 南嫣儿先拿了花瓶要往南夏沛的脑袋上砸去,南夏沛躲过了,还差些碰到了南嫣儿,南嫣儿在躲,慌张中磕磕碰碰的,应该撞疼了不少地方,然而南嫣儿此刻顾不得这些了,只会一味的躲,一味的扔东西。 “我早就知道你和金姨娘是住在什么地方了,之所以费这些功夫把你引来,是因为要分开你和金姨娘,一来能顺利些,二来……你猜,金姨娘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 “三姐姐啊,我和你说,我现在大概也知道赵姨娘与三哥哥住在什么地方,你若是能活下来,我就送你去见他们两个,日子是会很苦,不过我想你应该也是乐意的吧?” 哈哈,空气中终于开始弥漫血腥的气息了,是南夏沛的手被花瓶碎片割出一道口子啊,啧……手伤了可就使不上劲了呀。 不过以南夏沛想活下去的信念,这点伤或许也算不了什么。 南如惜让七玉背过身去,然后她继续看两人究竟谁会活下来。 她不想养废人,所以凡志这个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了的废物,已经在睡梦中被送入宫里成为太监了。 而香玉虽然也没什么用了,但念及对她有过不小的帮助,她仍会为香玉提供山丝苗粉,反正……以香玉现在的样子来看,最多不也就一两年的命。 南夏沛与南嫣儿这两个人啊,是她一定得解决的,南夏沛是死是活都好,虐待了这段时日,她已经消气了,而南嫣儿呢……就算今天南嫣儿能够解决了南夏沛,她也会为南嫣儿铺好一条通往地狱的好路。 安姨娘现在带着南梓颂与南瑶曦在外头的客栈住着她是知道的,以南梓颂那种纨绔公子和安姨娘那种十几年没出过丞相府的无知妇人,再加上南瑶曦那个疯疯癫癫的小丫头,她倒要看看,他们能在外面熬几天。 至于吴姨娘嘛,她倒还挺聪明,京城内压根找不到她的存在,估计是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离开京城了,怎么打算她猜不到,不过既然已经离开京城了,她也没法再对他们做什么了。 南如惜一边想着,一边看着两人一追一躲的游戏,算着谁的伤口比较多,谁的胜算比较大。 南嫣儿被她自己扔到地上的竹雕绊倒了,正要爬起身,南夏沛找准机会扑过去,拿起那竹雕,摁住南嫣儿,在竹雕即将触碰到南嫣儿脑袋前的一瞬,南夏沛的手僵住,而后,竹雕掉在地上。 之后,南夏沛倒在了南嫣儿身上,南嫣儿一把推开南夏沛,站起身,捂着头,竭斯底里的大叫了一番。 南如惜安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南夏沛那染血的衣裳与掉落的瓷片,捏着鼻子,让两个小厮把南夏沛带走。 “我…我把她杀了,你说的,我杀了她你就不杀我,这是你说的,你要说到做到!”南嫣儿没有底气的朝南如惜说着,南如惜微笑,“我像是那种会说到做到的人吗?” 章节目录 【239】好的方向 事实证明,南如惜真的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说不死就放那就一定会放,只是什么时候放,那又是另一回事。 把南嫣儿关在曾关过香玉霞云以及南夏沛的黑屋子里,南如惜心满意足的离开。 “小姐,南夏沛没死,还有呼吸,要找大夫吗?”离开后,刚才抬走南夏沛的其中一个小厮上前来禀告,南如惜闻言,想了片刻,“尽量保住她的性命,花多少银子都行。” “今天你吩咐下不准我和妙云妙灵她们两个离开这屋子,是因为今日府里会来一位熟人,是吧。”晚上,南瑶初与南如惜一同用晚膳,趁着南如惜在自己跟前,南瑶初直接问了。 “是。”南如惜也不瞒着南瑶初,南瑶初闻言,笑道:“是二妹妹和金姨娘,对吗?” “不也就只有她们了吗,若是我找到了安姨娘他们,何须让你回避呢。”南如惜开始自责,“是我没用…到现在都没能找到安姨娘他们,他们三个人原该是比南嫣儿金姨娘好找的,可我就是找不到……” “这也不怪你,京城这么大,一时间找不到是再正常不过了。”南瑶初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见南瑶初信了,南如惜渐渐收起自责的样子,然后慢慢扯开话题,什么都说了,就是不再提安姨娘他们。 夜晚的京城仍是热闹,南梓颂躺在床上,看着照进屋子的月光,毫无睡意。 他想了又想,干脆起身穿好衣裳,蹑手蹑脚的进了隔壁房间,也就是安姨娘与南瑶曦休息的屋子,凭借着记忆,他找到钱袋,正想拿些离开时,安姨娘醒了。 “你这是做什么!”安姨娘低声斥喝,起身,拿衣裳披上,“以前在丞相府里也就罢了,可你也不看看现在我们是什么处境,这些银两你不能碰!” 知子莫若母,安姨娘岂会不明白南梓颂是什么意思,他以前是青楼挥霍惯了的,一夜间让他变成个普通人,他哪能习惯,今日她瞧见小二往他房里送酒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妥了,果然……到晚上他就按耐不住,要拿银两去青楼喝花酒了。 安姨娘越想越气,却因为不能惊醒南瑶曦,只得压低声音,“今时不同往日,你就不能有些出息吗!” “只一次,就一次!”南梓颂一手拿过钱袋,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大不了以后都不去了,但今日我必须去!” “你以为就那些银两能让你走进你平时常去的那青楼吗,恐怕才走到门口,就被人认出你是谁然后被人赶出来了!”安姨娘要去把钱袋抢回来,可她到底是女子,南梓颂把手一举高,安姨娘就没法子了。 “那也是我的事!”南梓颂一把推开安姨娘,快步跑了出去,安姨娘气的只跺脚,不过也不追上去。 她既然已经瞧见他想要酒,在怀念那些滋味了,那她自然就做好了准备,钱袋照样放在那,不过里头大半的银子她已经拿到别处去了,就凭着现在钱袋里的银两,他定会被人赶出去,这种教训比她说什么都管用。 连连深呼吸平息一下内心的愤怒,安姨娘把衣裳挂在床边,继续歇息。 翌日醒来,安姨娘亲自把早膳送到南梓颂房间去,见他魂不守舍的,安姨娘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没错。 “梓颂,你清醒清醒吧,你现在不是丞相的儿子了,你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百姓,我们比谁都过的危险,手上只有那些银两,带出来的饰品又当不出去,能这么安稳的日子所剩无几了,当我求你,你清醒一下吧!” “瑶曦仍是怕生的很,我只是一个妇人,什么也不会,可你不同,你是读过书的,写的一手好字,画也画的不错,我前些日子上街时发现有人是帮人在扇子上题字或作画的,赚的也不少,不如你也去那么做吧?” 安姨娘说话时,南梓颂就愣愣的听着,安姨娘说完了,他就应了一声,安姨娘就当他是答应了,放下早膳,她也就回自己房间,照顾南瑶曦去了。 傍晚,安姨娘想去看南梓颂到底去不去,结果发现南梓颂已经出去了,安姨娘相当满意,喜滋滋的回了自己房间。 “娘…下面…好热闹……”南瑶曦窝在安姨娘怀里,小声说着。 “那瑶曦想下去看看吗?”安姨娘听南瑶曦这么说,大喜。 南瑶曦之前是一见外人就发抖,现在她却说下面热闹,像是要去看看,安姨娘憧憬着,是不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章节目录 【240】只见到瑶曦一个 南瑶曦犹豫了好久,而后点了点头,可仍是不愿离开安姨娘的怀抱,缩在安姨娘怀里,让安姨娘抱着她下去。---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安姨娘想着反正也快到晚膳时间了,下去一回就下去一回,然后就领着南瑶曦下去了,起初还没什么,南瑶曦窝在安姨娘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对周围的环境感到新奇。 可后来因为南瑶曦实在水灵,就惹得周围的人都盯着南瑶曦看,有的还靠近了想说几句话,南瑶曦被这样的举动吓得不轻,一下挣脱安姨娘的怀抱,跑着回了在二楼的房间,用力把门关上。 安姨娘见南瑶曦仍是怕人,虽然失望,不过觉得比之前好多了,就先在客栈一楼用了膳,而后上楼去问南瑶曦肚子饿不饿。 “瑶曦?”真是的,这丫头躲哪去了? 安姨娘在屋子里转了两圈都没发现南瑶曦,渐渐心慌了,在屋子里又叫了几声,仍是没看见南瑶曦的人影。 “你为何这么晚才回来?”南瑶初有些不快,“菜都要凉了!真是的……” “姐姐,我今天上街去了,看见一稀罕玩意儿,就耽搁了一会儿,不过我把那稀罕玩意儿带回来了,你可要见见?”南如惜虽然已经饿了,但一点也不着急要吃东西,南瑶初见她一脸神秘,好没气的说着:“吃了再看,你往后不准这样了。” “真的不要先看看?”南如惜咬唇,“先看嘛……” “好好好,看就看,什么稀罕玩意儿把你迷成这样,拿来给我看看!”南瑶初放下筷子,对南如惜这副幼稚模样既是无言以对又是欣喜。 南如惜闻言,拍拍手,在门口的丫鬟听见,连忙带着那稀罕玩意儿进屋。 “瑶曦!”南瑶初见南瑶曦出现,愣住许久,缓缓起身,走到南瑶曦跟前蹲下,当手触碰到南瑶曦的脸蛋时,南瑶初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真是自己的妹妹,连忙拥入怀。 “姐姐……”南瑶曦认得南瑶初,急忙小声的唤着。 姐妹重逢自是感人,南如惜却是无心看这样的场景,吩咐下人去加碗筷,等下人把碗筷拿来,南瑶初也快激动完了。 晚膳过后,南瑶曦一声不吭的窝在南瑶初怀里,南瑶初一边摸着南瑶曦的头发,一边道:“你这是在哪遇见的瑶曦,姨娘与兄长可见到了?” “没有,我就只见到瑶曦一个。”南如惜摸摸鼻子,“我站在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姨娘与二哥,就先把瑶曦带回来了,我打算明日去那附近的客栈找找。” “好…真是麻烦你了。”南瑶初低头,看着南瑶曦,“瑶曦,你可记得你之前是住在什么地方?” 南瑶曦看着南瑶初,摇头,南瑶初抿唇,南如惜见她一下就消沉了,说道:“瑶曦小,看不懂客栈的名字有何出奇,瑶初姐你就不要太失望了。” “也是……”南瑶初抱着南瑶曦,冲南如惜笑,“真是谢谢你了。” 相处久了,哪个表情动作是自然的,哪个眼神微笑是虚假的,都能轻而易举的分出,而此刻,南如惜觉得南瑶初是在假笑,因为南瑶初眼底尽是失望。 南如惜心慌了。 翌日一早,南如惜就在园子里与洛子初遇见了,南如惜的一脸倦容落在洛子初眼里,担心是有的,却没有心疼。 毕竟洛子初知道,南如惜最擅长的有两样,一是折磨别人,二是折磨自己。 “他有没有再去春风阁。”南如惜打了个哈欠,洛子初见她实在是累,就快速的说,“去了,还没进去就被赶走了,我还是听鸨母说的,昨晚倒是没再去了。” “帮我留意着。”南如惜又打了个哈欠,洛子初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洛子初替她做事,提条件是最好的,她实在不想欠了他的。 “我要去你的房间,我要看你睡着。”洛子初走到南如惜身边,抱起,“起床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都困成这样了就该继续休息,真是的……” 南如惜因为南瑶初的假笑而一晚没睡着,现下还没碰到床,光是在洛子初怀里她就睡着了,等醒来,已经是在屋内,而洛子初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三日后,春风阁有一位衣着光鲜的公子从二楼摔下,当场毙命。 章节目录 【241】认得 由于那位公子是脸着地的,无法辨认面容,所以衙差把春风阁封了,细细盘问里头的每一个人。---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洛公子。”最开始问的,就是在二楼目睹那位公子摔下去的洛子初,“您可知道他是何人?” “从前见过两次,也说过几句话,今日见他在这,就请他来共饮几杯,没想到……几杯下肚,他就忽然跑去窗边跳下去,我拦都拦不住。”洛子初显得相当沉着,可从他丝毫不愿意靠近窗边的样子看来,他的确是受惊了。 “洛公子,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间,还请您开些回答我的话。”因为出了人命,衙差对洛子初的态度丝毫不随意,洛子初也犹豫片刻,道:“前丞相的二公子。” 洛子初注意到衙差松了一口气。 是啊,前丞相的二公子那是什么人?现在不就是个普通人吗,死了个普通人可比死了位真正的公子简单多了,当然得放松。 “那…他生前可有说什么?”一时想不到该用什么称呼来称呼南梓颂,衙差干笑。 “都是些闲话,就是夸奖了好几句春风阁的环境,仅此而已。”洛子初如实说来,衙差点头,去问别人了。 “公子,今天遇到这么不吉利的事,不如先回府,然后请人来去去晦气吧。”度理见洛子初魂不守舍的,就建议洛子初先回府,洛子初抿唇,看向外头的衙差,“你觉得现在我能离开?” “问也问过了,应该可以吧?”度理觉得行,就去问了一下衙差,衙差只给了一个白眼,什么也没说。 “你看,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洛子初坐下,“等等吧。” 这一等,就从下午等到晚上,洛子初离开时,听到有人在南梓颂刚才摔下去的位置哭,他看了一眼,是个妇人,此刻哭的双眼红肿,但还能看出姿色不错,保养得当。 洛子初猜想,这应该是南梓颂的娘吧。 从前是丞相府里不愁吃喝的姨娘,一夕间变成个普通百姓,儿子还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这种打击,可是很容易挺不过去的。 同在雅间,忽而其中一人打开窗跳下去,这样别说别人会想南梓颂死与他有关,就连他自己想着想着都觉得自己很可疑。 南如惜让他多注意着南梓颂,他是多注意了,还注意到南梓颂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真是…他该怎么和南如惜说呢,说完后又该怎么让她信他真没害南梓颂? 苦恼着,洛子初决定到南如惜那去填饱肚子,之后与她说笑一番,趁着气氛轻松时说出,可能会比较好吧。 “瑶曦,你可记得我是谁吗?”南如惜托腮,看着在南瑶初怀里直勾勾盯着她看的南瑶曦,笑眯眯的询问着,南瑶曦唤了一声姐姐,但是没说名字。 其实南如惜这么问是多余的,因为她很清楚,南瑶曦认得她。 如果不认得,昨天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把她带走呢?不吵也不闹的,还让红萍抱着,她之前还以前带南瑶曦走最难得是让南瑶曦不出声,没想到最难得是怎么在安姨娘身边走过,而不让安姨娘注意。 她之前对南瑶初说过的,如果南瑶曦真的好不了了,她会负责的,而负责的方式,就是像现在这样锦衣玉食的供着,至于安姨娘…… 欠的,都得还,她不会对安姨娘做什么伤了她身子的事,不过这种煎熬,应该更难受。 她就是想要安姨娘难受,可南瑶曦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利用了南瑶曦,还害的南瑶曦变成这样,她早该接来好好供着赎罪。 “小姐,洛公子来了,说要见您。”七玉进屋,打断了相处的相当不错的三人。 “记好了啊,我是如惜姐姐,等会儿我回来你可不能不记得哦。”南如惜起身,让南瑶曦记住她,南瑶曦点点头,让南如惜心情大好。 “瑶曦。”待南如惜走后,南瑶初让南瑶曦正视她,“你可记得,你是不是在街上遇到她的。” 南瑶曦什么也没说,把脑袋埋在南瑶初怀里,冰凉的头饰让南瑶初渐渐心寒。 章节目录 【242】戾气重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来。”洛子初在园子里的亭子等南如惜,听见她的声音,转身,见她背着月光冲他缓缓走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可我现在还没用晚膳,肚子饿,可能说不好。” 南如惜失笑,看向七玉,“给洛公子准备些小菜来。”七玉闻言,正打算下去吩咐厨房,洛子初叫住她,“顺道给我拿些酒来。” “我不喝酒的,府里不可能有酒,能以茶代酒吗?”南如惜示意七玉别管洛子初,而后坐下,手枕在凉的过分的石桌上,洛子初也坐下,“茶能壮胆吗?” “究竟是什么大事。”南如惜刚刚还笑吟吟的,此刻眼神已然是凌厉,洛子初看着这一瞬的变化,笑道:“你摆脱了南四小姐这个身份后,变了一些,变得更加随心了,以前你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像是要吃人的样子。” “你的戾气重了很多,你又不是当刽子手,这不是好事。”洛子初也渐渐严肃了,南如惜闻言,露出虚假的笑容,“我不笑时是会显得有些凶,可老笑着也是很累的,既不能谅解我一下吗?” “你现在看上去和之前我在仁亲王府见到的南二小姐很像,眼底尽是戾气,人一但到了这地步,就不像个人了。”洛子初叹了口气,“你现在做的事,真不比她温柔,甚至更过。” 南如惜对比了一下,还真是,想到这,她笑意加深,“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不过以前束手束脚的,就没能按照心意去做,现在只是做了而已。” 很奇怪,自从南钰萱死后,她的心态好像真的变了一些,刚开始那几天都挺在意,可现在回来起来,就觉得也不过就是一回事,死了就死了,人命有那么重要? 她开始理解当初的她们了,人命不重要,可以随意折磨,啊……她变得和以前的她们一样了。 意识到自己变成这样,南如惜忍不住笑了出声,“谢谢你的提醒,所以,你要和我说的很重要的事就是这个吗?” “不是。”回答了,洛子初就不再说话了,南如惜也不再问,静静待洛子初用过晚膳后,她才又问,“所以,你要和我说的很重要的事究竟是什么。” “前些天你让我注意着的那个人,死了,我请他喝了几杯酒,酒下肚后,他倏地起身,打开窗,跳了下去,然后是一地的血。” 南如惜原是微笑着听洛子初说话,听着听着,笑容僵在脸上。 南梓颂…死了…… “我离开春风阁时,看见一位夫人哭的撕心裂肺双眼红肿,我想你应该认识她。”洛子初见南如惜垂着眼,样子有些慌张,忽然有些欣慰,她还是有救的。 不过刚感到欣慰,他忽然又觉得不对,她的慌张,会不会是因为事情超出了她的料想? 不会的…她还让他帮忙注意着南梓颂呢,她应该没让人去接近南梓颂才是,她一定是被吓到了,应该是这样的…… 洛子初觉得自己像个工匠,看着一个雕刻的很得他心意的东西忽然变得越来越不对劲,想要做什么来补救,但只能和自己说那是看错了,或者那样东西会慢慢变好的。 也像是一位父亲,看着自己的女儿越发狠毒,心痛,可是无能为力,只能安慰自己。 他真是无药可救了。 “为什么他要死?”事情超出了南如惜的想象,她没想过要对南梓颂做什么,怎么南梓颂忽然就死了,是谁对南梓颂做了什么,南梓颂为什么会死? 她迟早要把安姨娘接来,到时候安姨娘肯定会和南瑶初说,南瑶初虽然不太喜欢南梓颂这位兄长,可也一定会悲痛万分,等回过神来,南瑶初肯定会质问她,死了人这么大的事情,像她这种时不时就上街去的人不可能会不知道,她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洛子初见南如惜捂着头,问道:“你信不信我。” 南如惜没回答,只是时不时扯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起身,“你确定他死了,真的死了?” “我亲眼看着他跳下去的,你要怪,只能怪春风阁太高。”洛子初越发欣慰,很好,她真的还有救。 之后,洛子初就看见南如惜跟疯了一样,不停地自言自语,来来去去都是说南梓颂怎么就死了,声音还越来越大,要不是洛子初即时劝了一句,南如惜就真陷入牛角尖出不去了。 “能当一回好心人吗?帮忙把他好好安葬了……”南如惜垂眼,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洛子初道:“度理刚才就被我叫去办这事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不在。” “谢谢你……”南如惜头越来越低,洛子初看时间不早了,让她回去休息,又见她脑袋低的厉害,怕她不看路撞上柱子,就在后面一路跟着,果然,还真的差些就撞上了。 “你呀……”一手把她扯到自己怀里,阻止她撞上柱子之余又满足了自己的私心,“抬头好好看路,别用个头顶对着人,你也真不觉得脖子累得慌。” 章节目录 【245】全都给你 就算隔着衣服,南如惜也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上的温热,忽然觉得疲累,深吸一口气,“谢谢。” 回到屋内,南瑶曦还没去睡,南如惜想去继续逗南瑶曦,却见南瑶初心情变得不怎么好,犹豫片刻,南如惜先去休息了。 “如惜,我真的很想姨娘,你能尽快帮我找回姨娘吗?”南瑶初叫住了南如惜,南如惜一怔,点头,“我会尽力的。” 翌日一早南如惜就出去了,没去找安姨娘,反倒是去了之前金姨娘与南嫣儿住的那破烂的客栈,她询问一番,得知因为银两用尽,所以金姨娘今早已经被赶出去了。 按理说,单凭金姨娘头上的那些金银珠宝就够她们生存好一阵子了,奈何京城中人人皆知前丞相的家眷大多都拿着饰品早早逃走了,当铺老板们应该也知道,要真收了那些东西,恐怕就再无赎回去的那天,东西好归好,可也是无用的东西,谁都不愿做这买卖。 金姨娘走在街上,打量着陌生又不算真的很陌生的街道,毫无目的的走着,想着自己能去哪,哪里有她安身的地方。 “梓颂啊——”妇人的哭喊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梓颂?这个名字很熟悉。 看过去,金姨娘发觉有一妇人在青楼门口哭喊着,而里头的龟公走了出来,一把提起她,然后狠狠地扔到门口十步外的地方,妇人爬起来,想靠近青楼,结果就是被人踹开了。 春风阁门口有烧成灰烬的纸钱,想来这位妇人口中喊着的名字的主人就是死在了那里。 旁边走过的百姓皆是一阵唏嘘,而金姨娘则是靠近那位妇人。 梓颂…南梓颂? 蹲下,打量那位妇人的脸庞,金姨娘顿时像是找到了救星,大喊了一声安妹妹。 安姨娘泪眼婆娑的看向金姨娘,看了半天总算是认出来了,两人在府里并不算是什么亲近的关系,甚至因为南梓颂,安姨娘还被金姨娘控制了,可此时此刻,安姨娘见到个总算是熟识的人,一下控制不住的情绪,抱着金姨娘哇哇大哭。 之前不是没哭过,可无人明白为什么她伤心,也无人知道她是谁,现在总算有这样的人,安姨娘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金姨娘凑近来看,不是因为安姨娘哭的这么伤心,而是见安姨娘打扮的相当不错,想着安姨娘可能手上有多余的银两,就想凑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得些便宜,见安姨娘哭的这么厉害,她建议别再大街上哭,回客栈去,好好说说是怎么了。 于是,安姨娘就带着金姨娘回了自己住的客栈,把南瑶曦突然不见了和南梓颂不明不白死了的事说了,金姨娘相当诧异,安慰了安姨娘许久才让安姨娘止住眼泪。 便宜没占到,反倒是费了自己一番口舌,金姨娘打量了一眼安姨娘的住处,有些嫉妒,见安姨娘不哭了,她起身,想着自己还得趁太阳没下山时去当铺看看能不能把饰品当出去,就说要走,安姨娘一把拉住她,请她留下来。 “姐姐…现下在京城里我认识的也就你了,求求你,你能帮我一块去寻瑶曦吗?梓颂没了,瑶曦不见了,瑶曦现在痴痴傻傻的,我要是不早些找到她的话,肯定会出事的……”安姨娘抓住金姨娘的手,“等找到瑶曦后,我会重重报答姐姐的!” 话毕,安姨娘去把钱袋翻出来,把那袋银子捧到金姨娘跟前,双手都在颤,“姐姐若是能帮我找到,那这些银两和那里放着的饰品,我都给你,全都给你,只要你能帮我找到瑶曦!” 金姨娘看见银两,双眼发光,“咱们姐妹间说这些做什么,好好好,我会替你找的!” 安姨娘把金姨娘留下,还亲自伺候金姨娘沐浴,让金姨娘换上好些的衣裳,许久未被这么伺候的金姨娘心情大好,把自己那不见了好几天的女儿全然抛诸脑后。 晚上,安姨娘因白天哭的厉害,又伺候了金姨娘沐浴,乏得很,一沾床就阖眼了,金姨娘则是精神的很,在屋子里坐着,觉得无趣,又没法睡着,左看右看,这眼睛看着看着,就看向了安姨娘放钱袋的地方。 凭什么安姨娘比她过得好这么多啊,她原是官家小姐,再来是丞相的小妾,如果丞相没出意外,她现在还是锦衣玉食的,她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怪丞相做事手脚不干净! 而且还连累到了她的生父,让她的生父也一同被关押,虽然现在还没死,但她想,可能也没多少时日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如此落魄,凭什么同是姨娘的安姨娘就比她好这么多?安姨娘原本不也就是个小家碧玉吗,凭什么享受这一切? 原本就不是抱着善意靠近的金姨娘渐渐起了坏念头,走到安姨娘床边,轻轻叫了两声,见安姨娘没醒,金姨娘穿上衣裳,蹑手蹑脚的走到放钱袋的地方前,然后,拿起钱袋,感受一下重量,然后要带着钱袋离开。 章节目录 【244】吃粥 “呼……呼……”安姨娘一下拿不住花瓶,花瓶掉到毯子上,并未发出太大声响,反倒是眼前人的倒下,发出了些许声音。 安姨娘浑身发软,跌坐在地上,不停喘气,一头冷汗。 怎么办?金姨娘好像没有鼻息了,她是不是杀人了? 刚才她发觉金姨娘在叫她,觉得有些不妥,就装睡,结果看见金姨娘要拿走她的钱袋,她一惊,也没多想,悄悄靠近,拿起花瓶就砸了过去。 安姨娘缓了好一会儿,见金姨娘一动不动,她越发心惊,爬过去探了一下金姨娘的鼻息,捂着心口,趴在地上,觉得自己仿佛死后重生。 还好还好…金姨娘没死,她没杀人! 可她该怎么处理金姨娘?这人是留不得了,她一个人又没法把金姨娘搬出去,守着等到金姨娘醒来吗?那金姨娘醒来肯定会和她拼命,她没有优势的。 她一个人虽然没法把金姨娘搬出去,但如果金姨娘就这样不醒的话,她总能找到办法的,倘若金姨娘醒了……那她就真的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然后守住自己的钱袋。 那……不如就让金姨娘彻底睡过去吧…… 安姨娘想着,悄悄的,把手伸向之前被她丢下的花瓶。 南夏沛受的伤很重,被送到医馆去医治了好几日都没能睁眼,大夫差些就要南如惜去准备下葬的事了。 几日过去,身体总算有好转,大夫松了一口气,南如惜也颇为满意。 回府后,南如惜去看了一眼南嫣儿,进屋前,小厮告诉她南嫣儿绝食了有两天,让她仔细着,别一不小心下重手就让人死了。 南如惜很感谢小厮的提示,但是进屋后,看见南嫣儿的样子还是笑了出声。 她怎么就这么喜欢看南嫣儿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呢? 瞧瞧那凹陷的脸颊,瞧瞧那仿佛一掐就会折断的脖颈,真是完美啊。 她真的不懂南嫣儿为什么会绝食个两天就变成这个样子,是,南嫣儿之前就偏瘦,不过就绝食两天,怎么就这么半死不活的? “姐姐不吃东西可不行呐,姐姐不是说想活吗?”南如惜拿起热乎乎的粥,“放心好了,粥里没东西的,不信,我尝一口给你看。” 见南如惜抿了一口粥,南嫣儿冷笑,“妹妹来的正是时候,那碗粥我方才吐了口水进去,现下感觉如何?” 南如惜一怔,继续笑,放下粥,“你不是要活吗,要不要我给你拿个铜镜瞧瞧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你现在像一个裹了一层薄薄的皮的骷颅头,骷颅头明白吗?就是人完全没了皮肉的脑袋。” 南嫣儿什么也不说,脸上露出的仍是冷笑,南如惜就跟不知道南嫣儿是什么样子似得,笑着说了好久的话,直到粥渐渐变得温热,南如惜又问了一次南嫣儿,这粥她到底吃不吃。 在十秒过后还没得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南如惜拿起粥,走到南嫣儿跟前,掰开她的嘴,把整整一碗粥全倒进去,南嫣儿挣扎着,指甲在南如惜的手上刮出一道道的红痕,南如惜直到那碗粥完全倒出来弄脏了南嫣儿的脸庞以及衣裳,她才松手。 “慢用。”微笑,把碗缓缓放下,“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知道你思念金姨娘,所以啊,我要让你好好活着,让你见不到她,当然,倘若她的魂魄入了你的梦,记得替我问好。” “什么!”南嫣儿慌了,把嘴里温热的粥咽下,要扑向南如惜,南如惜一挥衣袖,小厮上前摁住南嫣儿,“就是你刚才听到的,我现在有这个能力,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风流轮流转啊,以前南嫣儿南夏沛等人仗着自己有那个身份,所以尽情折磨她,现在尊卑换过来了,她就像以前的南嫣儿南夏沛一样尽情折磨她们,不同的事,她会斩早除根。 “姐姐……”南瑶曦搂着南瑶初的脖子,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颊,南瑶初给她抚背,然后,南瑶曦在南瑶初耳边轻声道:“我们逃吧。” 章节目录 【245】逃 “想吃桃子?”南瑶初疑惑的问着,眼睛瞄了一下屋内南如惜派来应该是监视她与南瑶曦的丫鬟,“现在可没有桃子呢,别胡闹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南瑶曦看见了南瑶初刚才在看什么,不说话,垂下眼,乖巧的不像话。 “小姐,您…什么时候把金姨娘给处理了?”七玉完全不懂南如惜刚才说的话,南如惜没回应。 她是没对金姨娘做什么,那是因为有人替她动手了。 她昨日亲自到安姨娘住的客栈去,想打听一下安姨娘没了儿子丢了女儿后变成什么样,才进去,就看见了安姨娘背着一个人,摇摇晃晃的下了楼,还让掌柜给她准备马车。 她躲到一边,结果就瞧见了安姨娘背着的是金姨娘,她觉得奇怪这两人怎么会遇上,加之白天的京城无论那条道都是相当热闹的,马车不可能移动的很快,所以她就跟着安姨娘的马车,看她要去哪。 马车走着走着就往城门去了,她想出了京城她就没法跟了,就在城门看着马车往哪个方向去后回府叫上红萍,去牵了一匹马,让红萍带着她出京城。 顺着她看着的方向走,果然,就找到了那辆马车,那辆马车停在城郊,她上前假装问路,而后与马夫聊起来,顺利套到了安姨娘去哪了的消息。 马夫说安姨娘背着‘昏睡’过去的金姨娘摇摇晃晃的往前去了,具体是去哪了,马夫说他也不知道,她知道后,就让红萍带着她继续前行。 往前走没多远有一小片树林,她与红萍进去后,果然看见了安姨娘。 安姨娘正拿着个铲子在挖坑,金姨娘倒在一旁,她与红萍就站在一边不露面,直到安姨娘把坑挖好,把金姨娘推了进去后把坑添上,准备要走时,她才露面。 安姨娘先是惊讶,而后拿起铲子就朝她跑过来,她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铲子落在了红萍身上,然后红萍轻而易举的就把安姨娘给制服了,之后安姨娘苦苦求饶,她让安姨娘把事情交代了,安姨娘交代的详细,之后还求她不要说出去。 要不是因为安姨娘是南瑶初的生母,她真没有不说出去的道理,她觉得安姨娘这辈子最好的福分就是有南瑶初这么个女儿。 想着想着,南如惜已经走到南瑶初房前,她没进去,而是多走了几步,看见南瑶初和南瑶曦的影子印在窗上,看样子就知道两人在玩闹。 她现在进去,肯定会破坏这气氛吧?她发觉了,这几天南瑶初对她一点都不真诚。 这样最好,最好南瑶初对她就跟普通人一样,这样对她好,对南瑶初也好。 晚上,睡不着的人只能赏月,而睡着了的人,却不想再睡。 安姨娘从梦中惊醒,大口喘气后发觉自己浑身冷汗,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怎么样都平息不了内心的恐惧,坐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试试冰凉的水能不能让她平静。 她不是什么小姑娘,关于人命她以为自己已经是麻木了的,在丞相府这么多年,她身为姨娘,怎么样都有害过人,也曾害死过个小丫鬟,可亲自动手把人给杀了,她还是第一回。 她到现在都不懂自己是怎么冷静的替金姨娘擦去头上的血,然后换上干净的衣裳之后再把金姨娘背去埋了,她当时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且无比冷静,直到她把人埋好,转身瞧见南如惜的那一瞬她就慌了,一切冷静消失不见,只有无穷的害怕。 这害怕围绕了她好几天,害她夜夜惊醒,无法安眠。 如果……她当时不要那么冲动,现在她是不是就能睡个好觉了? 长夜漫漫,同是睡不着,安姨娘选择自己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南如惜则选择穿上厚衣裳,坐在园子里赏月。 南瑶曦想吃桃子,南瑶初应了没有后,还说别胡闹。 在她看来,这不是什么再平常不过的对话呢。 认识这么多年,她多少也知道南瑶曦一些喜好,桃子这东西,可不是南瑶曦爱的,无缘无故提起,定是别有用意。 桃子……逃么? 章节目录 【246】出了好多血 她这里是什么狼窝虎穴么?要用到逃这个字眼。 这样看来,南瑶曦好像是恢复了啊,还叫自己的姐姐逃走,奇了怪了,南瑶曦要是没傻,之前怎么会由着她带走呢,若是装傻,目的又是什么。 她与南瑶初熟一些,南瑶初在想什么,哪个表情是虚假的,实际上她是什么意思,她都一清二楚,可是南瑶曦呢,她实在是不敢肯定啊。 “小姐,很晚了,您就回去睡吧!”七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委委屈屈的说着,想让南如惜回去,这样她才能休息。 “早跟你说了让你回去,你非要待在这。”南如惜叹气,看向红萍,“你回去,让红萍陪我就是了。” 七玉是很想尽身为一个奴婢的本分,可是她实在困得不行了,听南如惜再次开恩,一阵窃喜,回屋去了。 “其实你也困的话,你也可以回去的,我今天会很安静,不会让你们都睡着后又把你们叫起来的。”南如惜逗红萍玩,“红萍啊,你是个男的对吧,这个名字是你本名吗?你不觉得有些……娘吗?” “我没有名字,这是老爷随口帮我取的。”红萍这人也说不上是冷冷的,但就是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基本没变化,南如惜听他这么说,觉得没意思,“你也回去睡吧。” 红萍沉默片刻,大胆坐在南如惜身边,抓住她的肩膀,“你是不是在等人。” “大晚上的,等谁?”南如惜浅笑,不抗拒红萍这种程度的触碰,“他…洛公子。” 此话一出,原就安静的园子就更安静了。 南如惜向来不擅长打破沉默,这次也一样,仍是对方先开口,“你与洛公子…不是寻常的关系,我看出来了,你是女孩子,若是没能确定他的真心,就别这么随意,这样对你不好的,你得自爱。” 南如惜被红萍一番说教都笑了,就维持着笑容,南如惜问,“我怎么样,与你何干?”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对我做的事指指点点,无论我待你如何,你都要给我记好,我是主子,你是下人,你没有过问的权力,更没有说教的立场。” 拨开红萍的手,南如惜仍是微笑,“记不住的话,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之后的沉默,红萍没再打破,起身,默默回屋。 南如惜见他走了,松了口气。 她明白红萍对她有什么心思,她也明白自己不会对红萍动心的,与其像之前对南瑶初那样看着她无法自拔那么残忍,不如在一开始就断了念想,起码不会那么痛。 此时此刻的南瑶初会是什么心情呢?一边是妹妹与她说要逃,一边是她这个曾经,或许现在也有心动的人,南瑶初会在这其中挣扎吗,会像她现在一样睡不着吗? 南瑶初对她而言,真的是很特别,比起朋友,更像是一辈子都不想分开的亲人,可是她必须得让这位亲人对她失望,然后离开,因为这样才是对这位亲人最好的方式。 继续在一起,南瑶初表面上什么也没有,可实际上,应该是越来越痛苦,她不想这样。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既然相聚,那肯定有一天得分开,只是看那日来的是早是迟罢了。 晚上的风总是格外的凉,南如惜坐着坐着,觉得不够暖了,斗篷紧紧裹着身体也觉得不够,只得回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将近将近一个时辰才睡着。 “小姐,南嫣儿她身下出了一大摊的血!” 翌日一早,南如惜就被看守南嫣儿的小厮吵醒了。 “一大摊,你确定是一大摊?”应该只是来葵水了吧,应该不至于一大摊吧。 “是的,她说她疼的不行,身子都蜷缩在一块了,小的不懂是怎么回事,不如小姐您让丫鬟过去瞧瞧吧!”小厮也怀疑是葵水,但是不确定,南如惜觉得这的确不太像是葵水,就让七玉过去看,然后让红萍伺候自己梳头。 虽然是粗鲁些,但梳的还是可以的,南如惜正想着自己今天得掉了多少头发时,七玉回来了,神色匆匆的。 “小姐,奴婢去看过了,肯定不是葵水,但至于是怎么了,奴婢实在不懂,不如请大夫吧?”七玉怎么想都不知道是怎么了,南如惜则是不紧不慢的,“你说说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就如小厮所说,出了好多血,她说她肚子疼得厉害,只是这样。”七玉把能说的都说了,南如惜听着,忽然知道了,让七玉过一刻钟再去请大夫。 “你是故意的!”南嫣儿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朝南如惜说着,南如惜睁大了眼睛,问道:“不然呢?换做他人我一定立刻去请大夫,偏偏是你,那也只能这样了。” “你个疯子,你比妖魔还残忍!” 章节目录 【247】小产 “所以,你能奈我何?”南如惜就乐意看南嫣儿这副样子,“我之前都不知道你有孕了,你忽然小产,与我何干?孩子在你的肚子里,你无能保住他,又与我何干,即使我的确知道你小产后好一会儿再请大夫,你也没道理怪我。” “你肯定是在食物里下药了,一定是你害我!”南嫣儿虽然大喊大叫的,却没有露出一丝伤心的样子。 南如惜见她这么说,笑道:“我也不妨把大夫的话原原本本转达给你,大夫说了,你原就身子弱,加上之前就服用过打胎药,身子没养好就再度有孕,无论如何,孩子都是保不住的,这个孩子没了,不怪任何人,只怪你自己。” “你也别冲我这么大喊大叫了,肚子里这块肉你又不是第一次丢了,听大夫的口吻,之前那块好像还是你自己动的手呢,现在这块……想来也是仁亲王的吧,即使我不动手,你在知道后肯定也会动手,我这不是帮你一把吗?” 南嫣儿渐渐平静了,像痴傻了一样不停得笑。 “娘……娘……” “别叫唤了,金姨娘已经死了这么久,魂魄都不曾入你的梦,想来她也不惦记你这么个女儿了,不如安分点把身子养养,日后也能好好活着。”南如惜起身,好心的劝着南嫣儿,南嫣儿冷笑两声,道:“养好身子?养好又何用,你会放了我?” “其实呢,我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既然金姨娘都死了,见你如此伤心,我也就心软了,既然你见不到她最后一面,那无论如何都得去埋她的地方看看。”南如惜长叹,“就凭你这个样子,恐怕连站一会儿都不行吧。” “肉羹他们就放在这了,你肯吃就吃吧,不肯吃,那就久一些再去看金姨娘。” 南如惜离开南瑶初屋子后,发觉该站在外头等她的七玉不知道去哪了,左右张望都见不到七玉,暗叹七玉这丫头是越来越放肆了。 “小姐,小姐!”要进屋前,七玉总算是出现了,急匆匆的拦住了南如惜,“小姐,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你刚才那声音差点没把我吓得打颤。”南如惜捂着心口,瞪了七玉一眼,七玉仍是慌张,“小姐…奴婢方才在外守着时,发觉六小姐在附近出现,奴婢发觉六小姐一直在附近打转,就留意着,然后就看见了六小姐一直在想要看屋内的状况!” “六小姐像是知道里头有什么,也知道您进去了,所以才这么想看,奴婢想,六小姐不是疯了吗?怎么会这样,就上前去问,结果六小姐一见奴婢靠近就跑了,奴婢就追上去,结果六小姐被绊倒摔在地上,奴婢上前去唤了好久,六小姐都没醒……” 南如惜愣住。 摔在地上再也没醒,这样的事她知道两例,上次是南夏沛推了一个小厮,结果那个小厮脑袋恰好撞上石头,就再也没醒,这次,是南瑶曦。 这不得不让她多想。 “瑶曦人在哪?”南如惜也着急了,她现在立刻就懂为什么七玉那么着急,这可真不是小事,“奴婢不敢把六小姐背到大小姐那…所以就背去了奴婢的房中……” “七玉,如果瑶曦不醒,瑶初姐要罚你,我绝对不拦!”南如惜一边斥责七玉一边往七玉房中去,“红萍,你去请大夫!” 七玉也知道自己是闯大祸了,虽然不是她推的六小姐,可六小姐的的确是因为她才受的伤,依大小姐对六小姐的疼爱来看,六小姐要是不醒,大小姐一定得把她碎尸万段! 七玉忍住眼泪,不停地祈祷,她这辈子小小年纪被卖入丞相府当丫鬟,后来一直为奴,虽然大小姐与四小姐待她还算不错,可那也是奴婢,她一直忠心为主,虽然做过不好的事,那也是被逼的!上天啊,您就开开眼吧!别再为难她这么个小丫鬟了! “瑶曦,瑶曦?”南如惜站在南瑶曦床边,轻抚南瑶曦的额头,见南瑶曦不睁眼,她倒吸一口凉气,“大夫到了吗!” “小姐,这还没有一刻钟呢…大夫哪能这么快到……”七玉小声回答着,南如惜坐在床边,急的狠狠跺脚,“瑶初姐今天在府里吗?” “大小姐一向不爱热闹,就算是出了房间也只是在园子里闲逛而已,怎么会不在府里呢。”七玉这番话让南如惜更着急,“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一定得上瑶初姐暂时离开这儿。” “大夫来一趟不出奇,可短时间来两趟就奇怪了,府里也不大,来了总会有人告诉她的,这也就算了,要是她发觉瑶曦不见了到处找,那这里可就瞒不下!” 说的是简单,可要让南瑶初那么个不爱热闹的人上街去可不是容易的事,七玉没有伺候南瑶初已经有一段时间,完全不记得南瑶初喜欢什么,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把南瑶初引出去。 南如惜看了一眼南瑶曦,又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七玉,咬牙,“你去与她说,我找到了安姨娘,在万青客栈,快!” 章节目录 【248】绝情 “什么?这是真的?”南瑶初坐不住,立即起身,“万青客栈那是在哪,快带我去!” 七玉哪里晓得万青客栈在哪,南如惜也只告诉她是京城东南方向让她去找,此刻南瑶初问她,她也只得默默走向门口,上马车。 南瑶初坐在马车里,时不时就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环境,她上回看见京城的街道是因为被太府寺卿的几位姨娘赶出去,这回是在马车里,即使之前见过一次,她也不认得京城的街道,但也因为见得不多,所以一看见有些地方似曾相识,她就起疑了。 “七玉。”南瑶初掀开帘子,看向外头的七玉,“这地方不是来过了吗?” “啊?”七玉不认得路,把客栈的名字告诉了马夫,全靠马夫去寻,现在听南瑶初这么说,立刻否认,“没有啊,这地方没来过,小姐您是认错了吧?” “是吗……”南瑶初因为实在没来过多少回,所以起疑归起疑,被七玉那么一说就信了。 马车寻万青客栈寻了有一段时间才寻到,七玉知道安姨娘是住哪,就带着南瑶初上去了,母女见面,南瑶初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而安姨娘则是比较平静,不过也眼泛泪光。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大夫看过南瑶曦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南如惜放下心头大石,“果真?大约多久能醒?” “长则三五个时辰,短则片刻间。”大夫收起药箱子,南如惜亲自去送大夫起来,一直送到门口,见大夫走了,她长呼了一口气。 幸好没事…… “你站在这儿跟门神似得做什么?”南如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然有人靠近,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后退一步,可后面是门槛了,一下没踩好,差些摔了。 “好了不说你了,你说就要倒,真是……”洛子初扶著她,笑道:“进去吧,我有事和你说。” “红萍,你在这儿等着,看见瑶初姐回来就来告诉我。”南如惜进去前,吩咐身后的红萍,红萍不善的打量了洛子初一眼,答应了。 “方才我去找你哥哥了,他现在不是二皇子的伴读吗?二皇子性情乖张,我原以为以你哥哥那种看似温和实际上相当注重规矩的人是受不了二皇子的,谁知他表面上的温和竟然影响了二皇子,二皇子现在也温和的跟他一模一样!” “说不定…当初圣上要他当二皇子的伴读就是想要这个效果呢。”她哥那个人,就是有办法让人静下来。 “他说他有些想你了,让你有空去瞧瞧他。”洛子初憋笑,“他还和我说,让我拐着弯儿来问你有没有想他。” 南如惜一怔,“他会说这些话?” “我也没想到,当时二皇子就在旁边呢,二皇子还以为他说的是妻子,谁知是你这个当妹妹的。”洛子初见南如惜怔住,发笑,“他说不见这么长一段时间,你要一丁点儿没想他那就是没良心。” 南如惜摸摸鼻子,低头,“那你告诉他,我的良心被狗叼走了,不过我会找时间去看他的!” 说完好一段时间南如惜才抬头,这一抬头,她就看见洛子初还在那笑,“笑什么啊,还没笑够呢。” “是啊,我现在心情舒畅,怎么笑都不够。”洛子初支起身,凑到南如惜跟前,南如惜甚至感受到了他的呼吸所带来的阵阵热气,这种近距离的接触甚是羞人,南如惜感觉到自己脸蛋儿有些热了,可她却丝毫不抗拒这样的接触。 “原来你对他这位兄长也是如此的绝情啊,我觉得平衡多了,我与你认识多年你尚且绝情,那对那个红萍绝情点也是有的,谁知对兄长也这样,你这性子真该削发为尼,说不定还会成为一代大师。” “你是在嘲讽我吗?”哪有一代大师手上出过人命的。 “不是,我是真觉得你对人的绝情世间少有。”洛子初细声呢喃,“话语间不冷淡,神情也不冷淡,可偏偏你那笑吟吟说话的样子能让人感到如同身置冰窖中那样冰凉,你是心是什么做的啊?就一点不知道你那样有多伤人?” “我已经认真的说过了,你觉得伤人,是你一厢情愿,自讨苦吃。”南如惜有些怜惜洛子初,好好的一个人,真是瞎了眼了才看上她的,她自认样貌性格都不是上等,他口味太特殊了,“我这话你又要说我狠了是吧,可这就是事实。” “我不与你说这些,反正也说不过你。”洛子初坐好,和南如惜保持距离,“倘若我们的身份换过来,我就不舍得如此直接。” 南如惜听着就笑着不说话,她起初还觉得洛子初这话幼稚来着,可笑着笑着,发觉也有些道理。 她其实也不是那么的绝情吧,她也只是对人而已,她对洛子初啊红萍啊这两人就是能狠下心来,对南瑶初她就没法开口说那么直接的话,说到底就是感情不一样,倘若洛子初没那么早让她觉得禽兽所以早早就有了偏见的话,说不定现在她对洛子初也是一样的不舍。 “想到谁了,眼神竟温柔了这么多。”洛子初明摆着是吃醋了,“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那人会恨我,说不定你也会。” 话音刚落,红萍走进屋,南如惜立即看向红萍,于是,洛子初就瞧见了南如惜满眼怜惜温柔的看向了他的后面,回头一看,看见了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该死。 章节目录 【249】不招人待见 “真是上天恩赐啊……”安姨娘看着眼前衣着打扮都与从前无差的南瑶初,感触良多,“四小姐真是个大善人。” 不仅替她瞒下她杀了金姨娘的事,还一直帮她把女儿照顾的这么好。 虽说刚刚得知瑶曦不是不见了,而是被四小姐有些手段给带走了,即使知道四小姐瞒着瑶初,让她一个人在外头过着这种日日担心自己两位女儿的日子,她也只能感叹一声,真是善人。 四小姐为何独独针对她,她清楚,就因为她以前糊涂时做过的那些害人事,即使如此四小姐也没对她实实在在做过什么,无非就是把瑶曦抱走,让她担心受惊罢了,这才几天,四小姐就让瑶初来寻她,摆明了就是让她安心些。 惩罚这么短时间,如果梓颂不是四小姐让人去毁了的话,那四小姐真是太心软了。 “说什么呢,娘你待她也算是有恩,她报答不是应该的吗?”南瑶初少有的没帮着南如惜说话,趁着监视的丫鬟不在,她问道:“她说瑶曦是她在街上遇到的,娘你告诉我,你让瑶曦一个人到街上闲逛了吗?” “别说这些了。”安姨娘知道南瑶曦过得好就够了,“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不回去吗?” “是了,时间不早了。”南瑶初有些不高兴,安姨娘回答了是什么都好,都比这样避而不答来得好,“娘你愿不愿意去如惜那住,地方还算不错,比这儿好一些,瑶曦也在,对了!哥哥呢?” 安姨娘垂眼不出声,想了良久,道:“你先带我去见见四小姐,见过后我告诉你他在哪。” 南瑶初觉得安姨娘的样子有些奇怪,不过没多想,就带着安姨娘回南如惜的府邸了,一进府门就让七玉去找南如惜。 “小姐…六小姐她……”七玉找到南如惜,见南如惜在屋子里喝茶,声音都颤了。 “大夫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在她屋子里歇息着呢,我让红萍去看着,醒了立刻告诉我,看样子现在是还没醒。”南如惜见七玉松了口气,开始教训,“这次我饶过你,可是七玉你必须给我好好反省一下!这次幸好没事,要是没这么幸运,那你现在就该死了!” “奴婢以后都会注意的,不会再闯祸了!”七玉腿一软,跪在地上,“奴婢往后真的不会再闯祸了……” “等到夜深人静时你再自己反省,你既然回来了,那瑶初姐肯定也回来了,她在哪,带我去见她。” “是。” 七玉急忙起身,把南如惜带到园子里去见正在欣赏园子的南瑶初与安姨娘。 “瑶初,你应该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安姨娘见南如惜出现在跟前,要支开南瑶初,南瑶初明白,却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在我面前说?” 安姨娘不说话,只是瞪了南瑶初一眼,南瑶初的心情顿时低落了。 又是这样,从小就是这样。 小时候她写的字被夫子称赞了,她兴奋的拿去给安姨娘看,安姨娘毫无表情的点头就如同一盆凉水浇在她头上一样让她迅速冷静。 刚才相逢时,她激动的话都说不好,她看见安姨娘眼眶含泪,以为安姨娘与她一样激动,谁知转眼间安姨娘就平静了。 她们相逢到现在还没一个时辰,她只是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能在她面前说,就被安姨娘狠狠地瞪了一眼,就像以前她偶尔觉得累不想练字时一样的眼神。 南瑶初退下,一边走回屋,一边想着所谓亲情是不是她自作多情了。 一直以来安姨娘对她与对瑶曦很不一样她是清楚的,她虽然有些羡慕瑶曦,可从来不会多想,但此时此刻,她真的有些寒心。 如果在客栈不见了的是她,而忽然出现且把安姨娘待到这样地方的是瑶曦,那安姨娘的态度肯定是很不一样的吧。 她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小姐,仔细脚下。”妙云见南瑶初若有所思的,提醒了南瑶初一句,南瑶初样子仿佛惊醒,回头看了一眼安姨娘与南如惜,道:“瑶曦去哪了?” 章节目录 【250】不见 “这…奴婢不知道,午后六小姐说想自己一个人去看花后,就不见了……”妙云打量了一下周围,“可能在屋子里等着了吧,我们刚刚回来,没见到也是寻常。” “四小姐,我以前做过那些事实在是对不住,我给你道歉了。”安姨娘深吸一口气,跪在南如惜跟前。 南如惜原本是要伸手去扶的,可觉得安姨娘跪她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就让安姨娘跪着了,“姨娘应该不仅仅是要与我说这些的吧。” “是…我都知道了,是四小姐你带走瑶曦的,你是故意让我担惊受怕的,这是你的报复,对吗?”安姨娘抬头,问道。 “是又如何。”南如惜没想到安姨娘这么快就知道了,她还以为安姨娘现在该沉浸在杀人后的恐惧里呢,看来是她道行太浅了,没料想到安姨娘实则也不是什么本性善良的人。 “我认了,这些是我该受的。”安姨娘起身,“我就想问一句,梓颂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脱离了丞相府,安姨娘是不用再在她面前自称妾身与对她用尊称了,可她有些不习惯,“我说没有,你会信吗?” “看来四小姐是早就知道了,那容我再问,你是何时知道的?”很显然,安姨娘不信。 “我认识几位公子很出奇吗?恰好二哥跳下去时,与二哥在同一间雅间的就是我认识的一位公子,他说他是好心请了二哥进去喝杯酒,可才几杯酒下肚二哥就突然做出此举,他拦都拦不住。”南如惜提起南梓颂也觉得有些心酸,还年轻不是?还有大好前途,怎么就…… “我知道后也惊讶了很长一段时间,二哥不是喝醉,他会跳下去的理由谁都不知道,但你是他的娘亲,你可有察觉他之前有哪里不对劲吗?”其实南如惜隐隐有一个猜测,却无法肯定。 “没有,他还答应我上街去替人题字赚些银两。”安姨娘见南如惜一直盯着她,觉得奇怪,也像南如惜看她一样盯着南如惜看,果然就让她看见南如惜听到她说的话后皱了眉头,而后隐隐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她这些天上街去听听老百姓谈的八卦时,听说南梓颂死时身上的穿着特别好,衙差还以为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一调查,发觉是普通人这事就不明不白的了结了。 百姓是想说衙差不负责任,可她只听到了南梓颂穿着特别好这一事,前些日子她乔装打扮进客栈带走南瑶曦时,大致看过安姨娘的衣裳,相当一般,不然就是旧衣,南瑶曦的则要好些,不过也比不上在丞相府时穿的。 安姨娘那么疼南瑶曦,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了南瑶曦,所以按理说南梓颂的穿着不该好的哪里去,可偏偏那天南梓颂的衣裳是好到了让人看着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的程度。 她原就猜想南梓颂是特意买了一身衣裳,然后去春风阁,会那么突然跳下去,想必也是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猜南梓颂是受不了外面的生活,打算让自己穿的好一些,然后去春风阁喝最后一次酒就打算了结了自己,她原本只是猜而已,听安姨娘说让南梓颂上街去给人题字她就能肯定了。 南梓颂之前在丞相府里,成天不做事,最长做的事无非就是去春风阁,一日间让他变成个勤奋赚钱的普通人,他哪里受得了,干脆寻死。 原本即使不如以往,也还有机会的一生,就那么断送了。 “问也问过了,不如你去陪着瑶初姐吧,若不是她说她想你,我不会这么早让她见你的。”南如惜看向安姨娘,安姨娘一怔,低头,让在远处等候的妙灵带她去找南瑶初。 “什么!哥哥死了?什么时候!”南瑶初拍桌而起,安姨娘又瞪了她一眼让她坐下,“别这么大声,是七天前的事了…他从一间青楼摔了下去。” “摔?”南瑶初留意到这个字眼,“娘你怀疑是有人推的?” “是,我虽不知道推的人会是谁,但是我怀疑四小姐是……”安姨娘话还没说完,南瑶初就拿着热茶泼向安姨娘的裙子,“诶呀,娘我不是故意的,春姗秋莲,快去拿东西来擦!” 被点名的丫鬟犹豫了片刻就出去了,在丫鬟出去后,南瑶初压低声音,“如惜让她们监视我,娘你说话小心些。” “嗯……我怀疑是四小姐在背后指使的,其中缘由我等会儿再与你说,你之前说瑶曦在这,她人呢?” “你说什么?瑶曦不见了?”南如惜觉得自己尝试到气急攻心的滋味,心口闷闷的,难受的很,“你这么大的人还看不住她一个小孩子?不见多久了!” 章节目录 【251】还给我 “我见她醒了就要来告诉你,然后我就走到外面让丫鬟进去看着她,谁知我才走了没几步,丫鬟就来与我说房中无人,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从不见到现在大约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就算她跑应该也跑不到哪里去的。”红萍知道自己闯祸了,老实交代。 “转眼间的功夫就不见了?”南如惜看了一眼七玉,又看了一眼红萍,“你们俩今天是不是联合起来非要气死我?” 七玉见自己又被说了,低着头,也不打算解释了,他们哪有这胆子啊…… 南瑶初带着人先去了南瑶曦的房间,没看到人,就让安姨娘现在南瑶曦的房间等等,她带人在园子里找找,南瑶曦没找到,但她看见了几个同样不知道在找什么的丫鬟。 拦着,一询问,那两个丫鬟顿时就受不住了,立刻交代了南瑶曦不见了一事,南瑶初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南瑶初与妙灵妙云还有那两个丫鬟把园子找了个遍都没找到南瑶曦,南瑶初心急如焚,忽然想起刚才安姨娘说的话。 “我怀疑是四小姐在背后指使的,其中缘由我等会儿再与你说,你之前说瑶曦,她人呢?” 现在想想,刚才娘说的这番话好像不仅仅是想见见瑶曦,好像…在那其中带了一丝着急与担心。 娘说哥哥的死可能是如惜在背后指使的,而刚才娘说到瑶曦时,露出了一丝着急与担心,那……是不是娘怀疑如惜要对瑶曦做什么? 南瑶初立刻回去找了安姨娘,与她说南瑶曦不见了,让安姨娘快些和她讲为什么怀疑是南如惜在背后指使的。 安姨娘省去了自己把金姨娘杀了且南如惜帮她瞒下一事,说南如惜早就知道她住在哪,南瑶曦应该是南如惜偷偷地带走的,至于南梓颂,安姨娘说南如惜相当清楚其中细节,又把刚才南如惜的反应描述了一下,当然,添油加醋是必须的。 南瑶初现在慌得很,加上安姨娘刻意的引导,她就真的信了安姨娘的话。 南瑶初不知道南如惜为何要这么做,可她开始害怕了,开始不信南如惜了,安姨娘趁着南瑶初没了主意,对南瑶初说还是尽早与南如惜保持距离好,让南瑶初在找到南瑶曦后,就与她一同离开这儿,去哪都好,总之不能让南如惜找到,毕竟不知道南如惜要做什么。 “好……”南瑶初垂下眼,“等找到瑶曦,我们就走……” 表面上答应了,表面上继续去找南瑶曦,实则南瑶初是去找了南如惜。 “咦,姐姐你怎么得空来了,现在你不该和安姨娘好好说话吗?”南如惜装作没看见南瑶初那一脸的阴鸷,热情的让南瑶初坐下,然后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红萍与七玉,让他们下去。 “如惜,我们认识多久了?”南瑶初坐在那,腰板挺直,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却能从她握紧的拳头看出此刻有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拘谨,“呃…认识的话,我今年几岁就多少年咯,不过熟络起来好像也就三四年吧。” 哎呀,不数不知道,一数她都来这里这么多年了啊。 “三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些年里只要是你开口要我帮你,我都一定帮,这次换我要开口求你帮我,如惜,瑶曦在哪你是知道的吧,把瑶曦还给我。”南瑶初看向南如惜,眼里尽是疏离,南如惜笑道:“瑶曦不就是在这府里,不过我又没藏起来,你去找就是了。” “我不是来和你说笑的,娘与我说了,二哥死了,她还和我说,你相当清楚其中细节,我想多想的,可这不得不让我多想。” 南瑶初皱眉,“从你把瑶曦带到我跟前我就觉得奇怪,娘怎么可能会让现在这样的瑶曦在街上一个人走,果然,娘与我说了,瑶曦是在客栈里突然不见得,瑶曦是你带走的吧。” 南如惜点头,认了,“若不是你多次提起你想她们,我也不会这样。” “这样说,你就是承认了你一早知道娘住在哪了?我说的是我想她们,你为何不干脆把她们都带来呢?”南瑶初情绪激动了许多,“在我为了你的假死伤心的在大街上哭的近乎晕厥时,你把我带来了这里,不解释你的假死,然后瞒着我,对我的亲人动手!” 章节目录 【252】不送 “既然你一开始就打算对我娘还有我的兄长以及瑶曦动手,那你当时干脆就放任我自生自灭好了,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让我享受锦衣玉食,然后又对他们动手?” “因为她害过我,而你没有,瑶曦也没有,所以我早早的就把你和瑶曦都带来这里了,至于南梓颂,我是早就知道了他死了,可不是我下的手,他会死,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只能说与我无关。” 南如惜知道自己解释南瑶初是不会信的,话毕,自嘲道:“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然而在你眼里是龌龊的谎言吧?我知道的,但这就是我要说的话。” “我现在也不知道瑶曦去哪了,下午她在园子里摔倒了,不知怎么的就没醒,我让大夫看过了,说休息一会儿就好,我让红萍去看着,红萍刚才和我说他看见瑶曦醒了,他打算来告诉我,就让外头的丫鬟进去看着瑶曦,可丫鬟们一进去就跑出来说瑶曦不见了。” “我刚才也让人在找,找到的话,我不会藏起来,你会和我说刚才的那些就是不信我了,既然不信,我把你留在这也没意思,你想走的话,我会给你准备一些银子的。” 南如惜看见南瑶初叹了口气,然后别过脸,什么也没说。 正当南如惜打算再说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确没害南梓颂时,七玉进屋,俯身在南如惜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南如惜脸色大变,欲起身离开,可想了想,她坐下,对南瑶初说,“找到了,你要去看看吗?” 有时候人会有祸事,还真是和自己作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你以为你控制住她,我就会束手就擒吗?”南如惜看着拿瓷片抵住南瑶曦脖子的南嫣儿,大笑,“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姐姐呢,她也不过是我名义上的妹妹,我能对你动手,你以为我会对她怜惜?” “别以为我不知道,南瑶初也住在这里,她对你有恩,如果我大喊大叫把她引来,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吗!”南嫣儿拉着南瑶曦往后走,南如惜闻言,保持微笑,“你也会说是她住在我这,她是寄人篱下,我为什么要怕她?” “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多,小产到现在才几天啊?你就这么有精神的来威胁我了,早知道我那时就不给你找大夫了。”南如惜懊恼着,一边说,一边看着一直在挣扎的南瑶曦。 这小妮子真是…她不知道南瑶曦是抱着什么想法来找了南嫣儿,也不清楚南瑶曦和南嫣儿商量了什么,肯被南嫣儿这样当成人质,不过很显然,南嫣儿在得了这位人质后,就不记得之前与这位人质做过的协议,假戏真做了。 “你少说废话!”南嫣儿现在什么都不信,就信自己手上握着的南瑶曦的这条命,“你要是什么都不担心就过来,我立刻把她杀了!给我准备马车和银两,我离开后,说不定还会放了她!” 南嫣儿生怕南如惜不信,手上悄悄使劲,南瑶曦的脖子立刻出现一道血痕,南瑶曦现在知道害怕了,呜咽着不敢动。 “红萍,去准备马夫和银两吧。”南如惜见南嫣儿是真敢动手,立刻站着不动,吩咐红萍去做事,南嫣儿见自己得逞了,放松许多,南瑶曦哭的泪眼婆娑的,突然感觉到抵着自己脖子的瓷片远离了些许,突然一口咬住南嫣儿的手。 南嫣儿吃痛的大叫一声,南瑶曦见状,继续使劲,疼得南嫣儿把手放开,她立刻奔向南如惜。 在南瑶曦跑开的瞬间,在附近围着的小厮立刻上前,把南嫣儿摁住。 南如惜看了一眼南瑶曦,见伤口不深,南瑶曦也没有很慌张,就问,“你是怎么跑出那间屋子不被发现的。” 南瑶曦没想到南如惜会问这个问题,一下愣住没回答,南如惜笑道:“你不想说的话,我会有办法让你说的。” “我…我先躲到床底下,等他们都出去找我后,再偷偷跑出来……”南瑶曦支吾着说了,南如惜闻言,摸了摸她的脑袋。 真好,还是个机灵的孩子。 南如惜让七玉把南瑶曦带到南瑶初跟前,然后,她缓步走到南嫣儿跟前。 “我本来还想让你多养几天身体再放你走的,你这么能惹事,看来我只能尽快放你走了。” “哎哟,南小姐真是太客气了,您上回送人给咱家,咱家谢您还来不及呢,怎么好意思收下这位美人呢?” 南如惜保持着客客气气的假笑,说道:“大人肯收下那人是帮了小女子的大忙,自然得送来谢礼了,还请大人不要嫌弃就是了。” 当初她把凡志送入宫中当太监,其实还费了许多银两才让眼前这位高权重的徐公公肯帮忙呢,身为一个有礼的人,给银两这是必须的,事后再送礼物,这也是必须的。 所以,这个礼物就是南嫣儿。 身为太监,在某方面总是有些问题的,久而久之呢,人的心理就会有些扭曲,等到手头上有些权力时,就会宣泄自己的不满,而这位徐公公已经混到总管太监这地位了,不难猜想混到这地位得当了多少年的太监,以及这其中有过多少曲折。 很明显的,徐公公的扭曲已经无法隐藏了,他整个人散发的氛围让南如惜一靠近就知道这必须是南嫣儿的归属。 “咱家在宫里这么多年,美人也算是见惯了,可这位美人的容貌还胜过宫里的妃子三分,南小姐,这么位美人送给咱家,您就不觉得可惜?”嘴上依旧虚伪,可是徐公公的眼神已经无法离开南嫣儿的脸蛋了,要不是南如惜在,恐怕此刻就上手了。 “会吗?小女子觉得正好能配上大人您呢。”南如惜掩嘴一笑,“小女子听闻大人您什么都不缺,可唯独缺一个好的美人盂,小女子觉得上回的事,光是银两无法报答大人您,就特意去寻了这么位美人来赠与大人,这是小女子费心寻来的呢,大人您就收下吧!” 言辞恳切,眼神真诚,南如惜差些被自己那颗要报答的心给感动了。 徐公公见南如惜这么有诚意,就收下了南嫣儿这个美人盂,南如惜见徐公公总算肯收下了,披上斗篷,回府。 “小姐,美人盂是什么东西?”七玉听不懂那是什么,问了红萍,红萍又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说,她实在好奇,只能问南如惜了。 “美人与痰盂结合起来是什么,你自己推敲一下。”南如惜坐在马车内,想着自己刚才那一声声的小女子,再想象了一下南嫣儿被当成美人盂的场景,内心相当复杂,一边暗爽一边想作呕。 真不知道南嫣儿醒来,发觉自己成了太监的下人,还是个美人盂,会崩溃成什么样。 从丞相府小姐变成王妃,再来是小妾,最后变成一个美人盂,这落差,一般人别说一辈子,就是十辈子也体验不到。 南如惜回府后立刻沐浴,之后舒舒服服的睡下,睡前还特意吩咐七玉明天别叫醒她,让她一觉睡到自然醒。 南如惜是很想舒服的休息,然而七玉还是一大早的就叫醒她了。 “小姐,大小姐她们要走了,你快去送送她们吧!” “谁?”南如惜还在半梦半醒间,意识模糊。 “大小姐她们!”七玉又重复了一遍。 “噢……”南如惜一愣,躲回被窝,“去拿些银两得了,我不送了。” 章节目录 【253】病了 不送? 七玉懵了,她私以为,按照南瑶初和南如惜的交情,南如惜一定会立刻起身冲出去挽留才是,怎么连送都不送一下? 红萍见七玉还站在那,一手抓住她衣领往后拽,把她拉出南如惜的房间。 南如惜醒了之后就没法睡着了,明明还是困的,可满脑子都是南瑶初,干脆起身自己换了衣服,在屋子来回踱步,然后往外跑。 “小姐,大小姐已经走了哦。”七玉见南如惜站在门口跟个石像一样,好心提醒了一句,“您这样站在这吹风对身体不好的。” 南如惜望着街道,问道:“走了多久了?” “也没多久,不过要追肯定是来不及了。”七玉很想骂南如惜怎么才来,可因为身份的关系她不敢开口,“小姐,您这算是失去才知珍惜吗?” “……”南如惜很想拿个东西把七玉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她走时有没有提过我,是什么表情。” “大小姐没提起你,反而是让我注意温度多穿些衣服,至于表情嘛…您都不来送,自然不是很好了,上马车前有叹息,表情嘛…奴婢不懂得怎么说,总之很不好。”七玉挠头,干笑。 “这样最好。”南如惜长叹一声,她不来送,不就是为的南瑶初对她彻底失望吗。 她会让南瑶初与南瑶曦来这里住,是因为南瑶初对她有恩,而她又欠了南瑶曦的。 虽然安姨娘是她们两个的生母,可是安姨娘和她却是有仇的,报复了,不代表就能毫无芥蒂了,能让安姨娘在这里住一阵,但是她看久了肯定会觉得烦,而要把安姨娘赶走。 趁着时间还没有多久就把她们都赶走,这样南瑶初对她失望之余,又不会和她撕破脸,要是久了,可能会让她们产生一种在这里好吃好住是理所当然的,那时候再赶走,麻烦就多了。 现在这样最好,南瑶曦没事了,又能把安姨娘赶走,而南瑶初也肯收下银两,这样,她也欠了她们。 南如惜心里觉得自己没有欠了她们的,可是身体却站在外头,一直看着某个方向。 这次离别,可能就没有和南瑶初再见的机会了吧,南瑶初与她哥,是她最信任的人,南瑶初走了,她总觉得很有罪恶感,现在心上那股不明的压力,甚至要比知道南钰萱受不起屈辱自尽时更厉害。 “哎……被风这么一吹,我整个人都精神了。”南如惜忽然把自己那副不舍得样子收起来,当众伸了个懒腰,不知从哪掏出个面纱戴上,回头对红萍和七玉道:“我去医馆一趟,你们要不要跟着?” “不…我不要!”七玉一听医馆二字就哆嗦,她上回跟着南如惜去过,见里面的人身上都有伤,有的还在冒血,把她吓得不轻,听南如惜这么问,当然选择不去。 “那好,你留下,红萍啊,你跟我去一趟。”南如惜深吸一口气,想着等把南夏沛也给处理了,事情就都能了结了。 南夏沛伤的实在是重,由此也能看出南嫣儿这个人真的是相当的心狠,普通人,突然要她杀个人,那光是纠结都得纠结一段时间,南嫣儿先是劝南夏沛,见劝不成,那就干脆动手,中间完全没有任何纠结,一看就是除掉的人已经多的让她麻木了。 不过也是,孩子都是自己动手的,更别说这么个所谓妹妹了。 “她大概还得多久才能下地?”南如惜掀开南夏沛的衣裳,查看了一下伤口,问道。 “大约再过五日就行了。” 南如惜闻言,让红萍拿银两出来把南夏沛这些天待在医馆要付的钱给付了,走出医馆时,她瞧见一个时常见面却不是很熟悉的人。 “南小姐。”度理见南如惜出现,惊讶了好一阵。 “你怎么来这里了,身体不舒服?”南如惜上下打量了度理一眼,看着没事啊,难道年轻小伙子生病是看不出的? 章节目录 【254】担心 “不是的,是我家公子病了,大夫给他把了脉,我跟来拿药的。”度理忽然眼睛放光,“南小姐,您是知道我家公子心里在想什么的吧?他病了好几天了,一直不见好,不如您去见他一见,给他喂个药什么的,说不准他立刻就好了……” 度理越说越觉得自己聪明,上前一步,说道:“南小姐您就当行行好吧,久病不愈是容易死人的!我家夫人特别担心公子,您就去那么一趟,就算不喂药也让他见一见,说不定能救人一命呢!” 南如惜内心很感叹,仍记得她以前见洛子初时,觉得洛子初身边这个小厮特别乖巧,曾经还担心过会不会被洛子初带坏,现在看来,都快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他得什么病了?”度理这样和她说还真不怕她等会儿告诉洛子初,度理这家伙咒他死。 “呃…开始只是普通的风寒,只是不知怎么就越来越严重了,现在躺着压根儿起不了身。”度理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如惜,“南小姐,您不用以为度理是在骗你,这都是真的!” “你不加这么一句,我就信了。”南如惜看时间还早,她又还没饿,想着去一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答应了,“你赶紧拿药吧,我在外头等你。” “小姐,他摆明了是骗你的。”见度理走开后,红萍想让南如惜认清事实。 “也不完全是假,他应该是真的病了,有没有那么严重就不一定了,不过我私以为他得病,我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妥就是了。”南如惜摇头晃脑的,说的及其轻松,不过很显然是在警告红萍,让他别多管闲事。 等度理拿了药,然后南如惜跟着度理去了洛国公府,进府前,度理忽然说红萍不能进去,因为他是个男的,南如惜一个小姐,带个小厮进去说不过去。 南如惜明白度理的意思,在内心感叹这洛子初带坏人功力强大之余,还真让红萍先回去。 “起来。”进了洛子初的房间,南如惜瞧见洛子初躺在床上睡着,走过去,喊他起来。 “你别闹……”洛子初也不知是把她当成了谁,“每日都来烦我,你也真不怕得病……” 哟,看来是有个女人每日都来看他啊。 “你起来,看看我是谁。”南如惜忽然就起火了,亏她刚才还有些担心,现在看来过得很不错嘛! “子洇你别闹了,你这招前几天用过……”话还没说完,洛子初睁眼,发觉床边坐着的人不太像自己妹妹,而后愣住,认真看了几眼,结巴了,“你…你……” “我去医馆时遇到了度理,他说你病了,我好心来探望,不过现在看来我应该不要来的。”南如惜微笑,“洛公子您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 “你别误会,子洇不是别人,是我妹妹,我病了的这些天她日日来闹我,我刚开没睁眼,就以为你是她……”见南如惜要走,洛子初顿时不结巴了,还抓住了南如惜的手腕,只是说完这番话后,咳个没完。 见洛子初是真的病的有些严重,南如惜想叫度理赶紧去煎药,可一看,度理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南如惜坐下,给洛子初抚背,“你病着就小心些,咳成这样你就舒服了?” 洛子初咳得没力气,弓着腰,捂着嘴,忽然像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尽一样,洛子初往前倒去,南如惜急忙拉住,洛子初就顺势靠在了南如惜身上。 “你别生气……” “我没有,刚才逗你玩呢!”都咳成这样了还惦记这个,这人也太不注意自己了! “你为什么要去医馆,也病了?”洛子初靠在南如惜身上,闻着南如惜被香熏过的衣裳,觉得相当舒服。 “我没事,去看个人。”南如惜还在给洛子初抚背,“你能不能躺下,你这样我受不住。” 洛子初这人虽然不胖,可太高大,光是一把骨头就有那么重,压在她身上,她都要喘不过去了! 洛子初其实也觉得躺下舒服些,可现在这靠在南如惜身上的机会可遇不可求,所以选择沉默,再靠一会儿。 渐渐的,洛子初就不咳了,可仍有气无力的,死活要靠在南如惜身上,“你不是来探望我,你分明…你分明是担心才来看我的。” “谁担心你了?是度理求我来的!”南如惜给洛子初摆脸色,还附赠一声冷哼。 “你……咳咳……”洛子初闻言,又咳,南如惜听着那一声声像是要吐血了似得咳嗽声,心都慌了,又开始给洛子初抚背,“你别动气!是是是,我是担心你才来的行了吧?你不准再动气了!” “你…你再说一遍……”洛子初又连连咳了好几岁,南如惜觉得自己要被洛子初这种非要她服软的精神给逼疯了,好没气的说着,“我是担心你才来的,我是非常非常担心你才来的,行了吧!” 章节目录 【255】不用见 南如惜觉得洛子初像个小孩一样得哄着,孰不知她此时此刻是被这个小孩掌控着。 南如惜费了好大功夫才让洛子初肯躺下休息,她见洛子初躺下了,立即起身去找度理,想问他药得什么时候才煎好。 走到门口,看着关上的两扇门,南如惜隐隐有不祥的预感,推,打开不了,往里拉,门依旧不愿意打开。 “小姐,您不能进去,公子在休息呢,就是因为您老打扰公子的休息,公子才会这么久病都不好的。” 南如惜听见有声音,仔细听想知道是不是度理的声音。 “滚开,明明是因为老待在房里才这么久都不好的,来人!把他拉下去剁烂喂狗!” 把度理拉下去剁烂喂狗?洛子初睡着了,那等会儿进来的人不知道她是谁,以为是小贼乱棍打死怎么办? 南如惜有些着急,大力拍门,屋外人觉得奇怪,就强硬把门打开,门开的一瞬间,南如惜就被一个不明的物体给扑倒了。 “哥!”少女充满朝气的呼唤着。 “嘶……”南如惜痛苦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诶?”少女貌似也发现被她扑倒的人不太像是她哥,起身打量了两眼,立刻往屋内跑,跑到洛子初的床边后蹲下,捧着脸,“哥,跟我出去晒晒太阳吧!” “南小姐。”度理见南如惜好像真的很疼的样子,就要伸手去拉南如惜一把,忽然听见自家公子一声轻斥,把他吓得立刻把手收回去。 洛子初支起身,一把推开自己妹妹的脑袋,往南如惜走去,然后扶起南如惜,“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流氓!”南如惜甩开洛子初的手,翻了个白眼,后退一步。 洛子初一怔,看见南如惜拍裙子的姿势忽然明了南如惜这是屁股着地,他那么说…的确挺流氓的。 “子洇,我和你说了多少次,我要休息,你不要来打扰我,你怎么…怎么总是不听呢?”洛子初捂着嘴,咳嗽两声,“打扰我就算了,这次还伤了别人,你这…这不是逼我罚你吗?” 洛子洇愣住,偷偷打量着距离自己五步远正不悦的在拍裙子的南如惜,再看看自己兄长的脸色,深吸一口气,跑到南如惜跟前蹲下,抱着南如惜两条腿,大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 第一次体验被人抱大腿的南如惜有些不知所措,这么正宗的抱大腿……该如何回应? “子洇!咳咳……”洛子初的嗓子可能是因为咳得太厉害,所以沙哑了不少,导致现在的声音听上去像一位老父亲在斥责自己不成器的女儿一样。 “我知错了,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姐姐你就求他放过我吧!”洛子洇的眼泪说来就来,还哭的相当不好看,眼泪全糊在了南如惜的衣裳上,这让南如惜很想开口问洛子初她能不能把眼前这个人打死。 洛子初见南如惜脸色不善,他担心自己妹妹会成为南如惜要算计的对象之一,立即让门外看傻了的丫鬟拉开洛子洇,然后安抚南如惜的情绪,“我妹妹…她没有恶意的,就是有点傻,我替她给你赔罪。” “不用了。”想着自己是来探望的,也不好做什么让洛子初难堪的事,南如惜忍下这待遇,“你好好休息,得空我再来看你。” 洛子初想说话挽留,可一张嘴嗓子就发痒,实在让他无法好好说话,只得撑着桌子,拼命的咳嗽,咳着咳着,支撑不住了,身子下滑,几乎是跪在地上。 南如惜见洛子初咳成这样,实在无法转身离去,站在门口犹豫许久,还是回头和度理一起把洛子初扶起,一人一边的把洛子初扛回床上,让洛子初躺下休息。 南如惜一见洛子初好些就要走,度理见状,看了自家公子一眼,明白了自家公子的意思,起身,跟着南如惜走到门外,开始挽留,“南小姐您也看见公子现在的样子了,真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您也知道他挂念您,要实在不是有急事的话,不如您再陪陪他吧。” 如果这话南如惜是在半个时辰前听到的,她肯定得笑的嗓子沙哑,洛子初要不行了?这是京城最新的笑话吗? 可是她现在听,只觉得屋内那位真是随时都有可能呜呼哀哉。 她上一次见到咳得那么厉害的还是南老夫人那会儿,而且南老夫人还没他咳得那么频繁,南老夫人咳了一会儿就吐出血来了,他咳成这样……真让她有些不敢走,真怕这下走了,以后就不用见了。 章节目录 【256】方便 虽然担心洛子初,但是南如惜还是很惜命的,“可他病的这么厉害,把病气传给我了怎么办?” “公子这病说也奇怪,病是病的厉害,可度理从公子开始病就一直伺候到现在也不见有事,南小姐您也只是相处一会儿而已,不会有事的。”度理见南如惜动摇了,又道:“公子他每回喝药都是麻烦得很,有南小姐您在,一定会方便很多,不如就等公子喝过药后再走吧?” “好……”南小姐很快就被度理说动了,她不是不知道度理是什么心思,可她就是不自禁的想留下。 反正…留下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的样子。 “千正万确!娘亲你不信就去把度理找来问!”洛子洇被带走后,就直奔洛夫人房间,给洛夫人说洛子初的房间平白多了位小姐的事,“那位小姐长得只能称得上清秀,不过看上去却是相当稳重,这样的人,的确像是能制住哥哥的。” “哥哥身边那小厮跟那位小姐好像很熟的样子,看样子哥哥这事也有些时间了,娘亲,你儿子瞒着你已经找来一位儿媳咯,真不去看看啊?” “就你多事。”洛夫人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小女儿十分无奈,“你看看你,堂堂洛国公家的嫡小姐,总是这么没有规矩,像还只有五六岁一样,成什么样子?” 洛子洇干笑,如果娘亲知道她刚才与未来嫂子见面就直接抱大腿了,会不会被她气的晕过去? 洛夫人与洛子洇去到洛子初房外时,南如惜正在给洛子初喂药。 正如度理所言,给洛子初喂药麻烦得很,一来是因为洛子初嫌药苦,二来是因为他实在没有精神,让他坐起来靠着床柱,他靠着靠着就能阖眼,好几次都差点睡着。 “你…诶……”南如惜捧着碗,知道药的温度不难入嘴,“药苦归苦,可苦口良药的道理你不懂吗?” 眼睛半睁半闭的洛子初听到这话,张嘴,又喝下一口药,“你喂我……” “我这不是在喂了吗?”南如惜无奈地看向手上的药。 洛夫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洛子初的房间,躲在帘子后听二人对话。 “用…这里……”洛子初抬起手,指着南如惜的嘴巴,南如惜沉默,如果不是看洛子初是病着,此刻这碗药就会滋润他整张脸。 “你是不是病成这样了还要耍流氓?”南如惜忍住怒气,“我现在是很认真的,这药你不喝是你自己不要命,你病死了也和我无关,我来喂你是度理求的。” 忽然就被点名了的度理低着头不吭声,是是是,是他求的,可您要是不担心的话大可直接离开啊! 南小姐哪里都好,就是口不对心这点不如他家公子! “我喝…可实在太苦了。”洛子初仍抱着一丝幻想,可惜幻想只是幻想,现实是南如惜沉思片刻,把药放下,上前,俯身,掰开洛子初的嘴巴,道:“度理,把药拿来,灌下去。” 洛子初想把嘴合上,南如惜看穿了,道:“如果你要合上嘴,就不要怪我把手伸进你嘴里,那样会很恶心,我相信你也不想体验。” 在南如惜的恐吓下,洛子初被迫把药都给喝了,南如惜见解决了洛子初的事,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要走。 “你不是说很稳重吗?”洛夫人在听到南如惜要把手伸到洛子初嘴里时就拉着自己女儿离开了,这叫稳重? “呃…我刚才见时,是挺稳重的……可能未来嫂子稳重之余又不失狠辣,这样更能压制哥哥吧……”洛子洇干笑着为自己辩解。 “我要的是一个好儿媳,不是找个人来虐待你哥。”洛夫人嘴上是这么说,但也没对南如惜做出其他批评,“算了,除了喂药的方式有些粗鲁外,还是不错的,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以后还天天去你哥那,给我观察这两人到什么程度了。” 在洛子初喝下药的一刻钟后,南如惜见他精神渐渐好转,放心的离去。 等她回到自己府上,那已经快到申时了,她肚子已经饿扁了,一进府什么也不做就让下人赶紧去给自己备饭菜。 翌日,南如惜也去医馆看了一下南夏沛的恢复成什么样了,而后让红萍带着她,在京城里逛逛。 “你上回说见到南易文与赵姨娘,大概是在什么地方啊?”南如惜看着京城的繁华,有些感,这就是生在和平时代的好处啊! “在往前走一些就是了,公子在给人题字,也有写状纸,姨娘是收银两的,不过经常不在。”红萍看向南如惜,见她左右张望甚是好奇的样子,问道:“你没来过这边吗?” “不是啊。”南如惜摇头,“无聊出来逛时也来过两三次,怎么了?” “那为何感到如此新奇?”红萍对南如惜的行为总是感到不解。 “这条路我不是第一次来,旁边的铺子也不是第一次见,可街上的人,正在发生的事,大多都是第一次见,反正眼睛就是得睁开的,何不看看周围呢。”南如惜的回答不但没能解开红萍的疑惑,反而让红萍对她的疑惑加深许多,不过红萍不继续问就是了。 章节目录 【257】见贤思齐 “到了。”红萍渐渐停下,看着前面,南如惜只需顺着他的视线,就能知道南易文在哪。 由于现在老待在外头,所以南易文看上去黑了不少,虽然是没以前好看,可是看着却没了纨绔公子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好了不少。 同样是几乎天天待在春风阁的,同样是要开始当平民的,还都是同一个爹,怎么一个受不了自尽,一个却接受一切,脸上还满是笑容呢? 人真是极其复杂的生物,尤其是其承受能力,真不是在平常就能看出来的。 “你去买把折扇,让他题字,就让他写‘幸福快乐’四字好了。”南如惜背手,让红萍去送些银两给南易文,红萍很直接的拒绝了,“纸扇可以买,可你说的那四个字,太俗。” “是俗,可人生追求的不就是那些吗?”南如惜瞥了红萍一眼,他还嫌俗?那他怎么不先嫌弃一下自己的名字? 红萍不语,走到南易文跟前,跟他买了一把折扇,让南易文在上面题字,然后回到南如惜身边。 从前的丞相府中,除了南如惜外,其他的公子小姐的样貌放在人堆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即使此刻南易文不如从前,那放在老百姓中也是相当的俊俏,这不,红萍一走,就有个小姑娘腼腆的上前让南易文题字,是什么心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写了什么?”南如惜要红萍把扇子给她看看,红萍照做了,南如惜看见上面的字,笑道:“为什么写见贤思齐?” “希望你能见贤思齐。”红萍说话从来都是直接的让南如惜只能报以微笑,拿过扇,南如惜往自己府的方向前行,“行…你是老大,我听你的。” 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是想让她当个好人,然后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吗?真是劳烦他如此操心了。 下午,南如惜难得起了要练字的心,练了还没一刻钟,下人来禀告说洛公子的小厮来了。 南如惜一怔,不是叫她去看洛子初吧? 让度理进屋来,果然,度理一开口就是让她去看洛子初。 “不去。”南如惜要练字的心相当坚定,“我忙着呢,等有空我自然会去的。” “南小姐您这哪里叫忙啊……”不就是练字吗?什么时候练不行?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又丝毫不关心了? “你回去,把我刚才说的话和正在做的事情告诉他,他会理解的。”南如惜放下毛笔,很是不悦,“明白了吗?不明白的话我可以给你再重复一遍。” “明白了。”见南如惜不悦了,度理也不会那么蠢的继续说些逆南如惜心意的话,立刻回洛国公府去。 南如惜待度理走后,安安静静的练字,待熏香炉里的香气渐渐消失时,她才停下,此刻已经是傍晚了,笔一放下,红萍就进屋了。 “除那日与老爷一同被关进天牢外,今日又抓了孟将军、太府寺卿,还有一位户部尚书。”红萍话毕,南如惜不解的问道:“没有户部侍郎呢?” “不但没有户部侍郎,而且户部侍郎,还要升为尚书了。” 户部尚书是南嫣儿的外祖父,户部侍郎是南夏沛的外祖父,户部侍郎还在,倘若她把南夏沛放了,那南夏沛与赵姨娘几个,待南老爷这件事过去后,总会与户部侍郎相认的,到时南夏沛要是要报复的话,那她……不就危险了? “加上之前就被关进天牢里的几位大人,这次可以说是把老臣都清的差不多了,新丞相是圣上从前的伴读,很显然,圣上除了要把这些私下吃的太多的老鼠除掉外,还要除掉一部分互相勾结,此时不除,日后就会威胁到皇家地位的老臣,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 “御史大夫权力够大,也是老臣,不还好好的,就不准户部侍郎也是个例外?”南如惜深吸一口气,道:“那看来我不能让南夏沛有机会报复啊,你说说,我得用什么办法让她闭嘴。” 红萍不给南如惜想法子,只是打开今早让南易文题字的扇,把见贤思齐四字对着南如惜,南如惜见状,无话可说。 章节目录 【258】不多了 “娘,其实都这么久了,你还不死心吗?夏沛都死了这么久了……”晚上,南易文见自己娘亲还在为如何寻找南夏沛而苦恼,忍不住出声打破她的想象。 “你那所谓父亲还说我疯了呢,结果呢?他亲口与我说的,他不会杀夏沛,只会把她赶走,既然只是赶出了丞相府,那一定还活着……京城找不到,那就到外面去找,天下是大,但我不信找不到。” 赵姨娘放下碗筷,“你要是再说夏沛死了,那就别认我这个娘!” “对不起……”南易文乖乖认错,赵姨娘也不多说什么,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一下,拿去洗了。 从前的她,完全没想过自己还有这种日子,不过这种日子过着过着就习惯了,并没有她一开始想象的那么难熬。 如果找到夏沛了…那日子肯定会稍微再苦一些,但是她情愿再苦一些,也要一家人在一起,不要现在这种日日担心夏沛的痛苦。 “娘…我今日听说外祖父升为户部尚书了。”南易文想了很久,还是说了,“外祖父…外祖父会收留我们吗?” “我是他的女儿,你是他的外孙,原本是没什么理由不收留我们的,可你是那人的儿子。”赵姨娘叹气,“圣上虽然说了不连累妻儿,可是他身为老臣,怎么会不知道罪人的儿子是避的越远越好的道理呢。” “就真的没办法吗?”南易文不死心,难道明知自己外祖父有能力帮自己一把,可还要这么辛苦的度过余生吗? “也许过个几年,等所有人都忘记那件事后,能去求他收留,如果现在去,那我们会被当成无处可去的乞人被赶出来。”赵姨娘不想再说这一事,“你快点休息吧,明天还得继续呢,与其想这种事,不如想想怎么能吸引多些客人。” 话题就此结束,南易文去休息,他躺在床上,看着从窗户偷偷潜入屋内的月光,再打量着这间小屋,想起自己以前的住处,只能告诉自己,快把那些都忘了。 “大夫果然厉害,说五日就五日。”南如惜去到医馆,见南夏沛自己慢慢的走去倒水喝,称赞了大夫一番,南夏沛见到她,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眼里尽是害怕。 很显然,这是被吓破胆了,连恨都没法恨了,见到只懂得害怕。 南如惜真的很想南夏沛就这么怕她一辈子,这么害怕,连恨都恨不起来,就更别说复仇了。 但是她很清楚,只要南夏沛远离她大概一年半载,当她回想起被虐待的日子,她就不会害怕,而是极度的恨。 她不想杀了南夏沛,如果把南夏沛毒哑的话,那南夏沛也会写字,把手也砍了的话……那和杀了也没什么区别。 思考良久,她只想到一个办法。 把南夏沛带回府后,南如惜和她待在房间里,让所有丫鬟都出去,只剩她们二人。 “我知道你很想活,也很想见到赵姨娘,还有你的兄长,你放心,既然我连你都没杀,那他们我也绝对没碰,他们现在活的好好的,就在京城里。” 南如惜一说完,原本低着头压根不敢看她的南夏沛就慢慢抬起头,眼泪有惊讶,又有质疑。 “我会这么对你和南嫣儿,无非就是因为你们以前做的事,现在我已经报仇了,也消气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我再说一次,赵姨娘和你的兄长就在京城里,你信不信?” “信……”南夏沛的声音小的可怜,南如惜差点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想见他们吗?” “想……”南夏沛这次声音大了些许,南如惜满意的扬起笑容,“很好,你在这里再休息一段时间,等你看上去正常了,我会让你去见他们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们要离开京城。” “为…为什么?”南夏沛见南如惜心情好,就大胆的问了一句。 “不想再见到你们咯,我是消气了,可你和我无论怎么样都是仇人的关系,指不定哪天我那些怒气就死灰复燃了,我这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如果在京城里的话,我要对付你们很简单啊。”南如惜笑着笑着,突然收起笑容,“怎么,不乐意?” “不是的!”南夏沛生怕南如惜改变主意,“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回京城!” “好好休息吧。”南如惜起身,离开。 南瑶初走时她让七玉给了一些银两,现在她又得准备一些把南夏沛和她两个亲人送走,这么一算,府里剩下的银两不多了啊! 章节目录 【259】 南如惜有些担心府里的银两被她挥霍完,想着得有些收入才行,于是她打听了一下二皇子府在哪,要过去找自己的兄长。 南严轩早就吩咐了皇子府的小厮,如果有人来找他,一定得带到他跟前,这吩咐过了足有一个月,南如惜才去看他,这让他十分的不高兴。 “这么久才来看我,我差些以为没你这个人了。”尽管生气,南严轩说话也不会很大声,完全保持了他这位书生该有的儒雅。 “哪里,只是小妹我近来比较忙,一不小心没抽出时间来看兄长大人您而已!”南如惜想着就自己这张脸卖萌可能不太抵用,就开始胡说八道,南严轩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在她额前屈指一弹,疼得她立刻捂着额头。 “再敢这么久才来看我的话,你就好好想想会有什么后果。”南严轩笑着威胁南如惜,可效果比板着脸来的更有效,南如惜一哆嗦,表示自己以后一定常来。 “哥,我这些天听说,伴读是只有太子才有的,为什么二皇子会有你这位伴读呢?”南如惜与南严轩说了好久的话,忽然想起自己前些天听到的事,就问了。 “这都不懂,明摆着就是圣上看中二皇子,想让他继承皇位,所以待遇自然就不同了。”南严轩想起二皇子,有些无奈,“二皇子文韬武略,只是性情实在不大好,我想圣上让我来当伴读不是想让我指点一下二皇子,而是找个人陪他,让他性情变得正常些。” “嗯…正常后,皇位就是他的,那身为伴读的你怎么说都有些功劳,他会让你当什么官呢?不管是什么官都好,哥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啊!” 南如惜的话成功让南严轩又对她的额头屈指一弹,南如惜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眼含泪光的看着南严轩,南严轩见自己好像下重手了,连忙给她揉揉,“你自己一个没良心就算了,说我干什么。” “咳。” 两兄妹听到不属于他们发出的声音,立刻去看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二皇子。”南严轩拉着南如惜一同行礼,二皇子走近,说道:“我可打扰你们了?” 南如惜知道这二皇子性情古怪,所以坚决不回答,让南严轩回答,到底南严轩和这个二皇子相处了一段时间,现在还好好的,那肯定是有一套对付二皇子的办法。 “当然是没有,二皇子,这是严轩的小妹,名唤如惜。”南严轩把南如惜拉到跟前,南如惜瞄了一眼二皇子,小声的又叫了一次二皇子,然后二皇子竟然开始大笑。 “小妹?你说她是你的小妹?”二皇子背着手,问道:“你可知道欺骗我会有什么下场吗?” “严轩绝不敢有一句虚言。” 二皇子冷冷的打量着南如惜好一会儿,在南如惜以为必须得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时,二皇子笑了,摆手,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二人了,只是话说完了,就到我书房来。” 两兄妹待二皇子走后,南如惜感叹南严轩要在这么一位主子眼皮底下生存是真不容易,南严轩不说别的,让南如惜照顾好自己,就让南如惜离开了。 南如惜走的有些不甘心,她来的目的没有完成呢! “得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会给你准备些银两的,你别挥霍的太快,我如今只是个小小的伴读,拿不出多少银两的。”南严轩话虽如此,可脸上却没有一丝痛惜。 “这话说的,那你以前没当伴读时是哪来的银两?”南如惜想问这事很久了,南严轩从前是帮着洛子初谋划怎么把南老爷送进天牢去,那南严轩和洛子初是怎么认识的,是南严轩帮洛子初还是洛子初帮南严轩?两人在这过程中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银两? “以前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如果伴读的妹妹比伴读过的还好,那可是很奇怪的。”南严轩叹了口气,南如惜变笨了啊! 南如惜一怔,然后恍然大悟,干笑,“也对哦,我会注意的,哥你赶紧去找二皇子吧,怎么说你都是伴读,得敬业!” 章节目录 【260】半个月 南如惜离开皇子府后,去了洛国公府,想看看洛子初精神怎么样,要是还算不错,她就问洛子初关于她哥的事。 因为上回光明正大的进去过一次,所以这回南如惜进去压根儿就没人拦,南如惜凭借记忆力成功找到了洛子初的院子,要进洛子初房间时,度理刚好出来。 “他现在醒着吗?”南如惜见度理手上拿着的药碗,问道:“他今天有精神吗?” “公子今早精神是挺好的,刚才还到外头晒了太阳,只是现在累了,公子说他累了,要休息一会儿,南小姐要是想找公子说话,恐怕得等等。”度理没了在医馆见到南如惜时那么热情,客气疏离了许多。 南如惜大概知道度理这态度是因为她那天拒绝的相当直白,也没生气,问道:“那我能在哪里等?” 度理把南如惜带到旁边的屋子,只给了一杯热茶,南如惜就在那等,等的天都要黑了,等到她双眼都无神了,度理仍然没出现,她耐心耗尽了,去找度理,想问能不能把洛子初叫醒。 “南小姐要是等不下去就先回去吧,我家公子病着,需要休息,打扰他休息这样的事度理做不出。” 南如惜叹了口气,先回府了。 翌日一大早,南如惜就又去了洛国公府,这次洛子初是醒着,只是精神不好,她也不好继续打扰洛子初,就先离去。 之后的一段日子,她每天都是一大早就去洛国公府,有时是洛子初没醒,有时是洛子初精神不够,一开始还会见南如惜,只是不怎么说话,后来就直接把南如惜拒之门外,不但不见南如惜,连洛国公府门都不让她进。 “小姐,茶凉了哦。” “小姐?” “小姐!” “你干嘛啊!”南如惜捂着自己耳朵,瞪着七玉,“我没聋,可你这么对着我的耳朵大喊我就要聋了!” “可是我之前叫过很多次了,你都不理我。”七玉指着茶,“凉透了哦。” “不就是杯茶吗,有我的耳朵重要吗……”南如惜把茶喝下,幸亏现在已经算是春天了,不然这么冷的茶,她喝下去会得病的。 “小姐,你真要把三小姐放走吗?你以前说过的,不斩草除根会惹祸上身的。”南如惜听七玉这么问,疑惑,“我有说过吗?” “有的!” “什么时候?”南如惜还是疑惑。 “呃……”七玉想不起来了,“总之你就是说过。” “可是你想啊,我把她杀了会很麻烦的,我得怎么把她处理掉,趁着夜深人静让人把她扔到乱葬岗吗?夜再深,京城的街上也不会一个人都没有,有倒夜香的,有打更的,哪里能完全躲开,最好的办法,难道不是让她自己离开吗?” 南如惜看着一心想让她把南夏沛杀了的七玉,心情复杂,从前七玉可是个还算单纯的小姑娘,现在居然疑惑她为什么不把人杀了,这些年,她都对七玉做了什么啊…… “那万一她要回来呢?她能走出去就能回来,她如果要回来,您又该怎么办呢?”七玉仍是希望把南夏沛杀了,南如惜摇头,说道:“那就到时再解决。” 三日后,南如惜带着南夏沛去找赵姨娘和南易文,两人见到南夏沛那是又惊又喜,南如惜没等他们亲人相聚的激动缓过来,就拿出银两,让他们离开京城。 南夏沛是和南如惜早就说好了的,没等赵姨娘和南易文反应过来,南夏沛就拿过了银两,然后让赵姨娘和南易文上她和南如惜来时坐的马车,一边上去,还一边说以后再解释。 确定了南夏沛等人离开了京城,南如惜想着自己要做的事都做了,原该一身轻松回府睡一觉的,可是她现在有一件事实在是放心不下,原该一身轻松,变成满心担忧。 如昨日一样,洛国公府门口站着的小厮不让她进去,这次说漏嘴了,把是洛子初不想见她一事说了出来。 小厮发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把南如惜赶走,“您快走吧,就别为难小的了!” “好,我走,但拜托你告诉他身体到底怎么了,可以吗?”南如惜双手合十,摆出祈祷状,小厮叹了口气,道:“公子…公子他仍是病着,时好时坏的,到底怎么样,小的也不好说。” 南如惜明白了,不再为难那小厮,自觉离开。 时好时坏,那就是说,仍然在病…… 这都病了多久了? 想来足有半个月了,病这么久,到底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261】白担心 南如惜突然想起给洛子初看病的是她熟悉的那家医馆,就去了医馆,找了几位大夫,问是谁给洛子初看的病,知道后,连忙问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病这么久。 那小厮说了,是洛子初不想见她,不是度理不准他们把她放进去。 她上回见到洛子初时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甚至还给洛子初喂药了,洛子初没道理不想见到她,想来想去,洛子初不见她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病的压根儿没法见人。 “这…这不能说的……”大夫欲言又止,南如惜只当大夫是想要些好处,果然,银两拿出来了,大夫就答应了。 “洛公子他的病实在古怪,不是什么大病,可就是怎么样都好不了,稍有起色,翌日又更严重些,我已经是用尽毕生所学了,再过十日若还是好不了,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南如惜听了大夫的话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站着想了良久,只得对大夫说一句望他再用点心,帮帮洛子初。 “我现在是没办法进洛国公府了,要不…你帮帮我?”回到府中,南如惜打起了红萍的主意,红萍冷笑,道:“洛国公府不缺人,我没法混进去当小厮。” “你怎么知道洛国公府不缺人的?有在留意着吗,那缺丫鬟吗?”南如惜不死心,红萍也不回答了,就冷笑了,什么意思明显的很。 “小姐,从前不见你对洛公子多上心,怎么这些天你总是念叨着洛公子呢?”七玉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南如惜想被洛子初灌了迷魂汤一样,一得空就想着洛子初。 “他病了,病的厉害,已经半个月了,还是不见好,而且……他还吩咐洛国公府里的下人不准让我进去。”南如惜的苦恼在七玉听下是再奇怪不过了,病了就病了,不让进就不让进,为什么要担心成这样呢?她不是一向都对洛子初毫无关心的吗。 真是奇怪的人。 七玉不知道多少次在心里这么说南如惜。 “不让你进去就是不想见你,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再为他担心呢。”红萍话语间带了些许醋意,南如惜即使现在是一直在想洛子初也听出来了,她就不明白了,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红萍怎么还这么的……一厢情愿呢。 “我对他的担心就和我喜欢我身上这件丁香色的褙子一样,我喜欢而已,即使它不会有任何回应,我还是喜欢,只不过我对他是把喜欢换成了担心。” 南如惜话毕,觉得自己这话可能有些不妥,又道:“褙子不会回应我,所以我无需经过它的同意就把它穿在身上,现在洛子初是拒绝回应我,如果他哪天和我说了让我别担心他,那我自然就不会再担心。” 红萍明白南如惜是在说他别一厢情愿了,他低头,什么也不说,七玉看着两人,觉得自己像是被排除在外了一样,因为她听不懂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红萍看着又低落了这么多。 南如惜待在府里,想着能有什么办法混进洛国公府,然后去看看洛子初,她还没想到,红萍就告诉她,洛子初的病应该是好了。 “你要是不信可亲自去打听,他今早的确是去了春风阁帮花魁赎身然后带回洛国公府了,我的确是没见到,可不止一人看到,绝不是空穴来风。” 是啊,都能出府去春风阁帮花魁赎身了,那肯定是好了啊! 他真厉害,一好就去了春风阁,是大半个月没见到那个花魁婳娘太想念,所以一能去就直接帮那个婳娘赎身了吗? 南如惜现在没有在担心洛子初的身体了,反而满脑子都是她从前跟洛子初去春风阁时,洛子初与婳娘的对视与对话。 她算是白担心这么多天了! 章节目录 【262】两头好处 “千真万确,那位小姐常去医馆,我不会认错的!”大夫指着画像,说道:“那天向我打听公子您身体如何的,就是这位小姐,她看上去可是十分担心呢,还叫我要是有公子您的消息,一定得和她说。” “好,谢谢大夫你告诉我。”洛公子微微笑着,看着自己刚画好的画像,相当高兴,让度理把大夫送出去。 他许久没有作画的念头了,今早起来忽然又有了,就随随便便的画了一下南如惜喝茶时的样子,刚画好,大夫就来了,还说他认得这画上的人,他多说了几句,居然就得了这一个消息,真是美好的一天。 “公子,您为何把婳姑娘买回来又不去看她呢?”度理见洛子初在这画南如惜画像而不去看婳娘而替婳娘觉得不值。 毕竟他认识婳娘比认识南如惜早多了,虽然知道自家公子喜欢的是谁,可是因为婳娘对他的态度比南如惜好些,而他又清楚婳娘是花魁,是清白的,所以在他心里,他是觉得婳娘比南如惜好,所以就为婳娘觉得不值了。 “把她买回来是补偿,我欠她的已经还了,没必要把自己送过去。”洛子初特别担心婳娘给他下药,要是下药后发生了些什么,那他就欲哭无泪了。 “公子您这话说的,好像婳姑娘是吃人的妖怪一样。”度理不懂洛子初的担忧,洛子初瞥了度理一眼,认真的说着:“她还真是吃人的妖怪。” 婳娘惦记他夫人的位置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要是那么傻送上门去,他就枉为人了。 婳娘知道洛子初要帮她赎身时,惊讶的什么都说不出,之后见了洛子初,她热切的迎上去,可洛子初却是有些冷淡。 她想着怎么样都好,反正洛子初要帮她赎身这就够了,进了洛国公府,朝夕相处,总有办法让洛子初对她死心塌地的。 然而…… 她昨天进的洛国公府,一整天过去了,她连洛子初的人影都没见到。 “姑娘,您要不要去找洛公子呢?” 洛子初帮婳娘赎身,婳娘顺势帮在春风阁里伺候她的小丫鬟赎身了,就带着那个小丫鬟进了洛国公府,现在那个丫鬟见婳娘若有所思的,小心的开口给个建议。 “现在不是在春风阁了,现在这里是洛国公府,做事不能和以前了,得矜持些。”婳娘是很想去找,可理智又不准她去。 女人一但主动那就不矜贵了,即使从前她不矜持,从现在起也得注意着,让洛子初觉得她不一样了,不然没有一丝新奇,怎么能留住洛子初? 她不能直接去找洛子初……那……假装偶遇,总是可以的吧? “快,你去帮我打听一下他平时都爱去府里的什么地方!” 婳娘自以为自己聪明的想到了一个再好不过的办法,却不想,洛子初除了自己的院子与洛子亦的院子,哪也不爱去,要假装偶遇,那比登天还难。 正当婳娘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洛子初来找她了。 “从前我利用过你,是我对不住你,替你赎身是补偿,你想到哪里去都行,如果你想留在府里,也是可以的。”洛子初一上来就摊牌,让婳娘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她当花魁这么多年,若是天真懵懂,那早就死于非命了,所以,她笑道:“公子这是赶我走吧。” “我说了,如果你想留的话就可以留下来,别说的我好像很不近人情一样。”洛子初的病才好些,还是不能动气的,所以干脆加重语气,让婳娘不要太放肆,他可不想多说话。 婳娘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良好的笑容,“是婳娘误解洛公子了,只是婳娘不懂,既然洛公子没有要留的意思,为何又把我带进洛国公府?” “你无需知道。”洛子初见婳娘这么懂事,又道:“就当是卖我一个人情,走的时候别闹出太大动静。” “是。” 既然这人对她根本无心,她强求是无用的,倒不如乖巧些,说不定还能留个好印象。 婳娘想的很对,由于她很顺从的接受了洛子初的意见,所以在走时,她得了不少金银珠宝。 天下这么大,不是洛子初而已,凭她的姿色,难不成她还找不到肯对她死心塌地的家世不错的公子? 医馆的大夫给南如惜卖了消息,又给洛子初卖了消息,赚了两头的好处,又都没有说真话。 大夫那日是见到度理与南如惜谈话的,他自然猜到南如惜和洛子初是有些关系的,之后见南如惜要向他来打听洛子初的关系,就猜说不定是南如惜一厢情愿,洛子初压根不理她,就随口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 而今日大夫见洛子初居然画了一副南如惜的画像,就把那日南如惜向他打听的事给说了,见洛子初听着不像是反感,反而有些高兴,就添油加醋了些,果然,就得了好处。 两头得了好处的大夫喜滋滋的回了医馆,一进医馆,药童就与他说,有一小姐在等着他。 他急忙赶去,发现是南如惜,说道:“小姐,您这是……” “大夫,您上回不是说他时好时坏吗,怎么他这么快就有精力去青楼了呢。”南如惜微微笑着:“其实我来也不是想问大夫您什么,就是想说,大夫您下回能不能在他的药里动些手脚,我也不是想要他的命,就是想让他稍微有些不舒服而已。” 章节目录 【263】答案 “这种害人的勾当,我是绝对不会做的!”大夫以为南如惜那是因爱生恨了,连忙拒绝,大夫的反应在南如惜的意料之中,她笑意加深,“大夫这话,是说只要不是害人的勾当,就会做,是吧?” “那么,随口编造来骗别人的银两这样的事,大夫你是肯定会做的吧?” 南如惜看着大夫脸色瞬间就不对了,低着头什么话也说,她大概就清楚了,冷笑着,拂袖而去。 原来不是洛子初让这大夫骗她,而只是这个大夫随口胡诌来骗取她的银两。 她昨天知道后生气着生气着,觉得事情不太对,洛子初对婳娘就像她对洛子初一样,除了利用就是利用,洛子初没道理病才好一些就亲自去青楼帮婳娘赎身。 洛子初以前是说过会补偿婳娘,可说完到现在都这么久了,他记不记得都是个问题,就算是突然记起,再算上他的性子,怎么说洛子初也不会在病才好些的状况下就急急忙忙的去帮婳娘赎身。 要么,是洛子初的病早就好了,这个大夫在骗她,要么就是洛子初帮婳娘赎身一事不真,想来想去,前者的可能大很多,果然,这么一说,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洛子初的病原来是早就好了啊,既然好了,为什么还不让她见他? 南如惜走着走着,就走到洛国公府的门口,守门的小厮一看见她,脸色就变得有些不一样,她深吸一口气,厚着脸皮开口问她能不能进去。 答案应该和她猜的一样吧。 南如惜对小厮的回答不报任何希望。 然而,小厮却说她能进去了。 “找我有事吗?”洛子初在作画,压根儿不看进了他书房的南如惜,语气也比平常冷淡,南如惜问道:“看上去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恭喜,我来只是想问,之前为何不让我来探望。” “你为何要来探望我?”洛子初闻言直发笑,这会儿总算是抬眼看南如惜了,也不知是因为上回他病的厉害没能看清她,还是因为她年纪小,所以身体还在长,这短短十几日间,脸蛋就长得有些不同了,比从前好看了些。 丁香色的褙子衬得她是朱唇粉面的,眼里的戾气散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柔和不少。 “知道你病了,身为朋友,有些担心想要探望不是很正常的吗?”南如惜垂下眼,挡住自己眼中的惊慌,“如果病的是我,你知道后,估计也会探望吧。” 洛子初轻笑,说道:“也许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不让我来探望。”南如惜对这个问题执着的很,她现在有个猜测,是洛子初不想见她,这个不想见没有什么别的理由,话不投机半句多,现在洛子初给她的感觉就是洛子初觉得和她见面很无谓。 才这么点时间,洛子初怎么就变了。 虽然她一开始就希望洛子初不要对她有什么别的想法,可现在洛子初真的这样了,甚至不想见她,她又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就像有一件自己不喜欢,但是在她身边许久的东西忽然破了,还割伤了她的手一样,讨厌的东西没了,可因为久所以有些不舍,割伤她的手并没有很疼,但就像是宣誓它多年被讨厌的愤怒一样。 “公子。”在洛子初回答前,度理进屋,道:“您早些时候和婳夫人说了要过去陪她用午膳的,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您要现在过去,还是度理去和婳夫人说让她再等等?” “我现在过去。”洛子初一听,很紧张,放下毛笔,看向南如惜,抿唇,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不怎么真心的微笑,思考片刻,道:“我不得空,你实在想知道就留下等我,当然,以后再来也是可以的,如果你不嫌麻烦。” 南如惜低下头,没有回答,洛子初走过她身边时,停下,说道:“或许你心里,也有答案了吧。” 章节目录 【264】避暑 在洛子初走后,南如惜自己一人回到府中,用过午膳后,她到园子去赏玉茗,外头日头很大,七玉给南如惜撑伞,南如惜见她撑的累了,就让她先去休息,这伞要不要也罢,反正她白,就晒这么一会儿能黑到哪里去。 “红萍,你觉不觉得小姐好看了一些?”七玉看着看着,忽然问红萍,问过后,又笑道:“不对…你没见过小姐以前的样子,算了,你当我没说。” “我不知道你说的以前是早到什么时候,但现在和我初见她时对比,的确是现在好看了一些。”红萍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我初见时,还以为是看错了,丞相府的小姐怎会如此普通。” 七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幸亏你没见到小姐几年前的样子,不然你这嘴说出来的话能让我笑死。” 红萍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他是说实话而已。 “公子,您这是何意?”度理叹气,“不要婳姑娘,又不要南小姐,您这是在病中想到了什么?” “谁说我不要她了,我这叫欲擒故纵,你不懂而已。”洛子初心情极好,甚至想小酌几杯,“如果我没这么做,你觉得她会现在的表现的吗?” “公子您可别过分了,南小姐她今天可是又等了您好久呢,您就这么让她走了,度理看见南小姐走时闷闷的,很不高兴,她要是从此恼了不再与您有来往,那您就后悔去吧!” 南如惜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是她还是想听洛子初亲口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就又去了洛国公府,这回她等了两个时辰,度理给她的答复是公子在婳夫人那,还没走。 答案是越来越明显了,或许她该识趣点,别再去打扰洛子初才是。 南如惜心里有不快,但是她隐藏的很好,连南严轩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 “哥,那按照你的说法,圣上是会重赏你咯?”南如惜睁大了眼睛,笑吟吟的,“这也好,这样就不枉费你花了那么多心思把这些个贪官污吏都送进天牢了!” “当初向圣上递上前丞相纳贿的证据是御史大夫,是仁亲王说一定得仔细查,要论赏的话,是怎么样都轮不到我的,可是子初当初会查却是因为圣上私下让洛国公帮他查查朝中有多少个像前丞相那样的贪得无厌的人。” “明面上,圣上会赏御史大夫,私下才会赏洛国公,而洛国公应该会提起这些事大半功劳出自子初,子初若是得了赏,我才有可能会有赏。”南严轩给南如惜解释,让她别这么高兴,“就算我有赏,也和你没关系,你高兴什么?” “为你高兴嘛!”南如惜委屈的瘪嘴,“不领情就算了……” “你说起情,我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我听见有人说子初帮春风阁那个花魁赎身了,还带回了国公府,你最近可见过他,他真这么做了?”南严轩一副被洛子初气坏了的样子,“他真是……” “不知道,最近没见过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么做了。”南如惜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有什么不好吗,反正他和那个花魁也认识了许久,利用人家这么多回,给个名分也算是报答。” 南严轩听南如惜这么说,愣住,而后道:“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些,反正你也不懂其中的利害,好了,我得去陪二皇子读书了,你先回去吧。” “好。”南如惜仍是笑着,之后便立刻离开了皇子府。 南如惜的不快连南严轩都没发现,那七玉和红萍,以及府中其他下人就更不会发现了。 转眼间,就到了盛夏,京城里白天还挺热的,南如惜又不忍心让七玉一天到晚都拿着个折扇给她扇风,就打听了一下哪里凉快些,她要去那边避避暑。 “终于是到了……”七玉擦擦额头上的汗,“再要待在马车上,奴婢就要疯了!” 马车晃得厉害,七玉受不住,几日行程里吐了好几回,说了不止一次之后要回京城,她宁愿用走的。 “那就先去客栈休息吧。”南如惜也觉得马车实在坐的人不太舒服,也不知是不是马夫技术太差的缘故。 三人进了客栈,先用了晚膳,用完晚膳后要休息,三人正欲走向二楼的房间时,突然有人从二楼走下。 原本也没什么,不过那二人面容实在引人注目,一登场,就引起了感叹声。 “真是天仙似得人啊……” 南如惜听着这样的感叹,很赞同,然后转身就走。 章节目录 【265】建议 身为曾经的朋友,她实在是不该出现打扰了别人的恩爱。 她很自觉的离开了,可是那位曾经的朋友却叫住她,对她说好巧,使得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呼…… 南如惜转过身,笑道:“是啊,真是巧。” 婳娘依偎在洛子初怀里,疑惑的看向洛子初,“这位是?” “以前你也见过的,不过你应该记不得了,你管她叫南小姐就是了。”洛子初指尖轻轻触碰婳娘的鼻尖,惹来婳娘笑靥如花的对着南如惜,说道:“南小姐好。” 南如惜把两人羡煞旁人的恩爱看在眼里,而后在两人下楼后,她上楼去。 “小姐,那不是洛公子吗?他身旁的女子是谁啊,怎么他说你们是见过呢?”七玉完全看不出南如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南如惜深吸一口气,看着七玉,说道:“那个女子是春风阁的花魁,现在应该称为洛夫人,我从前的确是见过,不过我想我没必要和你交代。” 这下七玉听出南如惜是不高兴了,连忙闭嘴。 七玉和南如惜早早就阖眼了,住在隔壁的红萍却是没法睡觉。 “你走吧,我不会帮你的。”红萍看着眼前的客人,想着自己是不是得动手才能把他赶走,“她是我的主子,我只会听她的。” “所以我来也不是单单让你帮忙的,我这是和你谈一笔交易,你可以提条件的,只要不太过分就可以了。”洛子初就是看准了红萍不敢闹出什么大动静来,所以他才死活不走,非要逼得红萍提条件。 红萍见实在没法让洛子初走,叹了口气,道:“那你先说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你已经有了夫人,为何又要招惹她,她不会是那种轻而易举就被上当受骗的人,你省省吧。” “谁说我有夫人了?我有说那个女子是吗?”洛子初摇摇折扇,“没试过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我已经试过硬来了,她拒绝的直接,软的若还不行,那我就真的放弃了,这是最后一回,你要是不帮,我也能找她的侍婢。” “那你就去找吧,不过我一定会和她说你来找过我。”红萍松了口气,这人总算有些要走的意思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洛子初起身,想自己这样打扰别人不让别人睡觉的行为也是太可恶,连忙离开,好让红萍入睡。 翌日红萍一醒,就到了南如惜身边,观察七玉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行为。 “小姐,不如咱们去街上逛逛吧,奴婢听说这儿的糕点很好吃呢!”七玉一边给南如惜扇风,一边提了个建议,南如惜还没说什么,红萍便道:“到街上逛逛?你是想热死小姐吗?” “我……”七玉不知道怎么说,只得低头,“我也就是给个建议而已……” 红萍见七玉低头,知道她是心虚了,昨日洛子初找他时,就是让他想办法把南如惜引到街上去,七玉这么建议,一定是被洛子初给收买了! “老待在客栈里也没意思,但逛街又有些热,你们再给出个主意吧。”南如惜打开窗,看着外头的日光,感叹,“一样是大太阳,偏偏这里就比京城凉快,真好啊……” “是吧,小姐您也觉得虽然有些晒可实在是比京城凉快对不,既然没有京城那么热,那出去逛逛又有什么关系呢?”七玉不死心,仍然是叫南如惜出去逛。 “我听说这里有条河,两旁都种满了柳树,现下日头这么大,河面应是水光粼粼,坐在画舫里看看两旁的柳树,既凉快又能看到不错的景色,你觉得如何?” 红萍这次不急着反驳七玉的话,而是给出自己的意见,让南如惜自己选。 南如惜一听,觉得很不错,虽然她对柳树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来了,就得体验一下当地特色不是?京城虽然也能游湖,可湖和河,那是不一样的。 南如惜选了红萍的意见,南如惜走在前头,红萍与七玉落在后头,红萍趁着南如惜不注意,便对七玉道:“你最好认清谁才是主子,替外人做事,好处再多也是不应该的。” “得了,我自有分寸!”七玉别过头,忍不住偷笑。 章节目录 【266】赔偿 “公子,婳娘现在虽然不是什么花魁,可也不是个闲人,您这样老是让婳娘来陪你到处闲逛,会让婳娘白白失了很多银两的。” 婳娘离开京城后,就到了这座繁华小城当了个舞姬,由于样貌实在艳丽,所以舞过几回,也就出名了,在这座小城里,有的是富贵人家要请她上门舞一曲。 洛子初到了这里后,连着好几天让她陪着他到处去闲逛,她明白其意图,可还是忍不住问她还得陪多久。 她愿意陪着,一来是有银两,二来是念在当日洛子初让她走时,给了她不少盘缠。 可是陪得时间久了,拒了一位又一位请她上门舞一曲的‘贵人’她开始心疼了,那都是白花花的银两啊! “再过两日吧。”洛子初倒是悠闲,摇着折扇,看着河边的好风景,“我又不会亏待你,你就再忍忍吧。” “最好是再过两日即可,我可没法再让你这么耗我的时间。”婳娘就是逼得洛子初那时间说出来了,客客气气的样子立刻就收起了,洛子初只得感叹一声女人变脸比什么都快。 河上,画舫缓缓往前,南如惜在外头感受了一下水气后,就回到里头歇着。 河上画舫不在少数,与其看河边的柳树,倒不如看河上的画舫有多漂亮来的有趣,南如惜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么想的,反正她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别的画舫。 看着看着,就又看到故人了。 南如惜想,她和这位故人真的是这么有缘吗? 红萍看见站在船头的洛子初,脸一黑,瞪了七玉一眼,七玉左右张望,就当没看见洛子初,走到船头去,专心看柳枝摇晃。 河也就那么宽,要是有心靠近,那就是想躲也没法躲,这不,南如惜已经让船夫快些了,可还是让洛子初所在的画舫靠近了。 七玉就是刻意走到船头去引起洛子初注意的,见画舫已经靠近,她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回到里头,七玉发觉红萍仍然是怒瞪着她,仍然是装作没看见。 “小姐,是洛公子诶。”七玉指向洛子初所在的画舫,“要不要出去和洛公子打个招呼?” 南如惜回头看着七玉不说话,看的七玉脊背发凉,打算跪下求饶,就在这时,南如惜起身,道:“也好。” 见南如惜走了出去,七玉拍拍心口,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红萍则是跟着南如惜出去了。 这样靠近,绝对是有意图的! 遇见故人,打招呼是必须的,彼此客气疏离的打过招呼后,南如惜就想回到里头坐着,此时,婳娘走了出来,叫住了南如惜。 “南小姐,我们是许久未见了,昨日有些匆忙,其实我有些话想问问南小姐的,不知南小姐是否赏脸。”婳娘邀请南如惜去到他们那艘画舫上说说话,南如惜还没说话,红萍就替她拒绝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他是说笑的。”南如惜这样说,就是表示自己能过去一趟,话毕,两艘画舫拼到一块,婳娘伸出手去要扶着南如惜过去,一只脚还踩在了船边,而洛子初就在后头扶着婳娘的腰。 南如惜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让婳娘握住她的手,提起裙子,南如惜正要跨过去时,婳娘与洛子初所在的那艘画舫突然有些不稳,婳娘惊呼一声,然后就掉到湖里去了。 婳娘握着南如惜的手,一时忘记松手,差些把南如惜也拽到湖里,若不是南如惜急忙甩开婳娘的手,那在水里扑腾的就不止婳娘一个了。 但是要甩开婳娘的手也花了南如惜不少力气,也使得她差些没站稳摔了河去。 婳娘在水里扑腾,洛子初很着急,连忙跳下去救了,南如惜站在船头看着,默默后退一步。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觉得婳娘可能会把这事赖在她头上…… 婳娘掉下河让在画舫上的人都愣住了,等洛子初把她救上来,她已经累的不会动了,娇弱的靠在洛子初怀里不会动,洛子初急忙让船夫停靠在岸边,他要带婳娘去找大夫。 南如惜站在船头默默看着这一切,一方面想着婳娘会不会坏心眼把事情赖在她头上,一方面想着洛子初和婳娘真是情深似海,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跳下去了。 就他那一病就病大半个月的身子,也不知会不会得病…… 回到客栈后,南如惜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在她印象里婳娘不是个好人啊,刚才一个不稳就掉下去也实在是蹊跷,她真的很担心自己会被找麻烦! 南如惜想着想着,让她忐忑不安的人就来了。 “你这副样子,是来问罪的吗。”南如惜看洛子初板着脸,看上去有些凶的样子,问道。 “婳儿她得风寒了。” “……”这盛夏时分落个水就风寒了? “你原本可以抓紧她的,为什么松手了?” “你原本还扶着她的呢,怎么不扶好?”见果然是来问罪的,南如惜连忙反驳,不给洛子初一丝能给她定罪的机会。 “船突然摇晃了一下,我一下松了手,可你那边没有摇。”洛子初语气倒没有很重,可是因为面无表情,看上去还是挺能唬住人的。 “我见你们那边晃了,我受惊了。”南如惜顿了一顿,“而且…我力气小,如果我握紧她的手,结果不会是她没能掉下去,而是我会和她一起掉下去,这样多不好……” “总之,她会掉下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没抓紧她的手,如果你抓紧了,她不会那么快掉下去,那我就能重新扶著她,所以无论怎么说,她会掉下去都是因为你。”洛子初简直到了蛮横无理的地步,南如惜也没心情争辩了,低头,“那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赔偿了!”洛子初见自己得逞了,忍住心头喜悦,拿出一张纸来,“你在上头印个手印。” 章节目录 【267】承认 纸上倒也没写什么稀奇古怪的条件,只是写了要让南如惜赔偿,怎么赔,什么时候赔,都由洛子初说了算,南如惜看了几眼,道:“没有朱砂,难不成要我咬破指腹印下去?” 能耗一时是一时,南如惜如此想着。 “没有朱砂就去买。”洛子初气定神闲,就是要让南如惜印上手指印,“度理,快去快回。” “……”南如惜闭嘴不说话,等朱砂买回来了,她自有办法继续拖延。 度理很快就把朱砂买回来了,在度理去买朱砂的时间里,洛子初与南如惜什么话都没说,七玉看着这尴尬的场景,不太懂洛子初的想法,一直在看着两人,试图从两人脸上看出他们的想法。 “洛公子,她会掉下去,我的确有一部分责任,只是你不觉得更大的责任在她自己吗?她为何要邀请我过去?她为何要踩上船帮,是她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的,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既然洛子初那么蛮横无理,那她就只能更强词夺理了,都是无赖,就看谁更胜一筹。 “那按你的意思,是打算不认了?”洛子初眯起眼睛,皱眉,南如惜假装为难,“洛公子你讲理都讲不过去,为何要摆出一副好像我是什么卑鄙小人的样子呢?” “你说她掉下去是我甩开手的缘故,在我看来却是因为她踩上船帮,再追究下去则是因为她上了船,噢对了,她会掉下去还是因为她活在世上呢,你要怪就怪她的父母,怎的就把她生出来,让她掉下去惹你心疼了呢?” 南如惜越说越起劲,洛子初听着,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原本以为他已经够强词夺理,没人能比他更过分了,岂料这人实在厉害,能追究的那么深! “强词夺理!”洛子初沉着脸,斥喝。 “还得多谢洛公子给小女子示范呢。”南如惜很是感激洛子初,洛子初见她得意,道:“倘若按照南小姐的道理,那我岂不是得说都怪南小姐的父母?都怪他们生出了你这个在关键时刻不仅不帮一把,还抽手离去的人。” 眼见强词夺理战已经完全上升到谴责对方父母的程度,南如惜觉得得速战速决,她可不是个耐力性的选手,久了她就不耐烦了,说不定会被洛子初这唠唠叨叨的功力给逼得真印下手印。 “别试图用这些强词夺理的话来让我生气,让我方寸大乱,总之,你拿不出真凭实据她掉下去全是我的错,就请离开!”洛子初听出南如惜开始不耐烦了,心中窃喜,把目光移到空着的茶杯,“南小姐说了这么久,不用喝杯茶缓缓吗?” “……” 也好,反正她也渴了。 喝过两杯茶后,南如惜道:“洛公子,你还有继续说吗,要说就赶紧的,我乏了。” 洛子初不吭声,继续喝茶,左右张望,把南如惜当成透明。 “洛公子,别说不过就打算赖在这。”南如惜见洛子初打算耗时间,道:“红萍,把他赶走,怎么粗鲁怎么赶。” 红萍得令,立刻上前抓住洛子初一只手拉起,谁料洛子初一个反手用折扇狠狠打了红萍的腰,立刻就让红萍松手了。 “我哪里是说不过,只是给南小姐几分薄面,想让南小姐自己想想自己前后的话有多矛盾。” 洛子初叹气,“我从头到尾都没说婳儿会掉下去全是南小姐你的错,只说是一部分而已,刚开始你不也承认有你的责任吗,我只让你承认那一部分,而后赔偿而已,你之前承认,现在又说我强词夺理,南小姐,你这是何意?” 南如惜不说话了,她要被气死了,是被自己气的。 她刚才怎么就脑子一抽承认了!? “朱砂就在这,南小姐,快印一下吧。”洛子初把朱砂推前,南如惜看着那朱砂,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次不怎么好的坐画舫经历,一张类似于欠条的东西,这就是南如惜避暑之旅的所有收获。 回到京城后,南如惜一直保持着面壁思过的态度,一天到晚就待在房间里,连人都不想见。 她当时怎么就承认了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南如惜不止一天两天,七玉见南如惜这么纠结,都不忍心了,想要开导她,可是南如惜压根听不进去她说的话,甚至平时说话时,回答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红萍,你说我们小姐什么时候能正常呢……我和她说话她总是爱搭不理的,我很担心啊!她是不是傻了啊!”七玉的用词虽然不太妥当,可也是因为担心,所以红萍就没指责她的用词,“小姐就是一时没想开罢了,等这事过了,她没等你说完就能回答你。”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七玉要疯了,“不行…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得去找洛公子!” 章节目录 【268】办喜事 “你别傻了。”红萍一手就成功控制住刚迈开腿的七玉,“你觉得洛国公府的人为什么会让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进去?” “呃……”七玉一怔,“那我去春风阁,洛公子常去那,我总能找到他的!” “你为什么觉得春风阁那种地方会让你一个女子进去?”红萍见七玉挣扎,不禁叹气。 “诶呀那鸨母肯定认得我,没问题的……”七玉挣扎着想要把红萍的手拿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红萍也不惊讶,道:“鸨母怎会记得你一个小小丫鬟。” “我上回去可是见洛公子的,像那种地方的人,哪能记不住像洛公子那种身份的人身边都出现过什么人呢!”七玉见红萍还是不放手,急的直跺脚,“放手!” “你要不要先跟小姐解释一下你私自离府去春风阁与那洛公子见面一事?”红萍微笑,让七玉看向她身后。 七玉一回头,见头发乱糟糟的南如惜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惊,看向红萍,见他嘴边笑容意味深长,七玉的内心顿时就放声大哭了。 南如惜盯着一头经过了不怎么样的睡眠后未做任何梳理动作的长发,审问七玉。 “七玉,你伺候了我好几年了,我原本是真不想怀疑你的,可是你做的太过了,那天在画舫上,你的行为等同在告诉我你背叛了我,和他勾结。” “提出逛街这么个不怎么样的提议,是为了衬托红萍的主意很好,对吧?” “悉心为我打听哪个小城凉快,那小城里哪个客栈好住,那时的你,已经不单单是为了我,是吧。” “小姐!”七玉慌得不行,“奴婢的确是背叛了您…可是那座小城的确凉快,那个客栈的确好住,还有……画舫也的确是很不错的啊!” “我知道你还是有为我着想的,不然你此时此刻也不会在这里了,倘若不是你刚才的话恰好被我听到了,我也不想追究。”南如惜冷哼,“连让我去那座城都是你与他的计划内,你老实交代,你还与他在谋划什么!” “小姐。”红萍开始告状,“刚才七玉说她要去找洛公子,若不是我拦着,此刻她已经踏出府门了。” “别打算说画舫就是最后的计划了,人证在此,你最好老实交代。”南如惜闻言,看上去有些生气,七玉见南如惜脸色不好,连忙低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奴婢去找洛公子只是想替小姐求情,求洛公子就把那像是欠条一样的东西给毁了,这样好让小姐您宽心啊!” “小姐,刚才七玉说她之前是在一个叫春风阁的地方和洛公子见面的,你要不要先把她偷跑出府的事给处理了?”红萍见七玉狡辩,就稍稍提示了南如惜七玉偷跑出府。 “七玉,你选吧,是要交代之后他让你做的事,还是被罚。”南如惜很痛心,七玉是什么人?她的贴身丫鬟啊,竟然帮着外人坑她! 这也就算了,七玉为什么要帮洛子初呢?她不是一向都对洛子初没什么看法的吗?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帮洛子初了,不是洛子初耍手段把这个小丫头的魂给勾走了吧? 南如惜很痛心之余,也对洛子初感到疑惑,搞这么多事,他到底要干嘛? “小姐,奴婢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您要罚就罚吧!”七玉闭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认命样。 南如惜真的就罚了,罚七玉去修剪园子里的花草,谁都不准帮她,这也不算什么重罚,只是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既然对方在搞的小动作她都清楚了,那就干脆与对方说个清楚好了。 在回京城后的大半个月里,她首次认真的打扮自己,让自己看上去正常后,南如惜就带着红萍出门了,端着一股子要去骂人的气势,前往洛国公府。 正在为洛国公府的牌匾挂上红布的小厮见府门有马车停下,就多注意了两眼,见下来的是南如惜,连忙把红布放一边,“南小姐!” 南如惜看着相当热情的小厮,问道:“今日可让我进去?” “自然可以!”小厮是无比的热情,领着南如惜进了府不说,还带到洛子初的院子。 “公子,南小姐来了。”小厮先进了洛子初的书房,待洛子初同意,他才请南如惜进去,红萍留在门外。 南如惜一进去,看着明显多了许多红色的书房,问道:“洛公子,你们府是要办喜事吗。” 门口挂红布,这一路上她也看见有不少喜庆颜色,连洛子初书房都是这样,这是正红,又如此张扬,难道,是要娶妻了? 奇怪,洛子初不是有婳娘这小妾了吗,之前不还疼得跟什么似的,这才过了多久,就移情别恋了? “是我要办喜事了。”洛子初心情很好,“我要娶妻了,南小姐是来恭喜我的吗?” 章节目录 【269】认错 “倒不是特意来道喜的,但洛公子既然要办喜事,我一定是会祝贺的。”南如惜假惺惺的给洛子初道喜,洛子初却丝毫不在意她的虚假,“先坐下吧。” “虽然是祝贺过了,可我还不知道洛公子要娶的是什么人呢,洛公子要是不介意,不如给我说说吧。”南如惜把质问洛子初一事先放下,反而是露出了八卦的嘴脸,想要打听这让洛子初迅速移情别恋的究竟是哪家小姐。 “你也认识的。”洛子初回头看向自己的多宝格,把明显不适合放在那的一个木匣子拿出来,把里头的东西拿出来打开,让南如惜过去看。 看到立轴上的画后,南如惜看向洛子初,轻哼,道:“洛公子,你就画个背影我哪能认得出来呢?” “我就是让你猜猜,反正这人你是认识的。”洛子初在书桌上拿出一张纸来,读了一遍上头的内容,道:“我娶妻一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可想来想去,却是缺了个喜娘,南小姐可得空?” 刚才洛子初念了一遍的,正是那张类似欠条的东西。 南如惜看着那张纸,恨不得把它撕了。 他成亲,让她当喜娘,这也太能折腾人了,就算真是她害的婳娘掉下湖去的,这惩罚也太重了吧? “不得空,最近我都很忙。”南如惜立刻拒绝了,洛子初疑惑,“你忙?忙什么?” “我哥哥近日让我练字,这几天里我要是练不出让他满意的程度,他就要打断我的腿。”南如惜撒起谎来面不改色,洛子初闻言,恍然大悟,“也对,当喜娘要耗费的时间太长,不如你就帮忙带我的夫人进屋好了,就这一段路,不会阻碍你多少时间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加上那张纸上格外显眼的她的手指印,南如惜也只能答应了。 这洛子初真是造孽啊! 那张纸的诞生是因为她对婳娘,也就是他的小妾有一些抱歉,然而,他却利用她对婳娘的些许抱歉,来让她为他不知多久后要入门的夫人带路。 真不知道失宠了的婳娘会是什么心情……应该恨不得把洛子初和这位还没入门的夫人杀了吧? 摊上这么一位夫君,也真是悲哀。 “你可清楚从门口到我这的路?要是不清楚,就让小厮带你多走几回,记好,五日后,早些来。”洛子初对自己的画相当满意,看了又看,南如惜见他说话都不用正眼瞧她,想着这位未来的夫人到底是有多厉害,能让他对着一个背影都如此着迷。 “我是不太清楚,可我的丫鬟七玉却是应该清楚,我回去问问她就可以了。”南如惜刻意提起七玉,打算问问洛子初他和七玉到底在谋划什么。 “是吗?她有来过?”洛子初甚是惊讶,南如惜低头浅笑,“没有吗?我听春风阁的鸨母说一个叫七玉的女子与洛公子常常见面呢,我还以为她说的七玉就是我身边的七玉呢,还想着她应该常来才是。” “春风阁的鸨母一天要见的人那么多,记错名字没什么出奇的。”洛子初一点也不慌张,南如惜见状,问道:“那究竟是不是我身边那个七玉呢?鸨母会认错,可洛公子应该不会认错的吧。” 洛子初听南如惜那种客客气气的语调听的耳朵疼,可为了大事只能忍下,“我和你去春风阁的次数尚且屈指可数,又怎么会和你的丫鬟常去春风阁呢,这一想就知道是假的。” “可她承认了。”南如惜甚是苦恼,“你们一个承认一个不认的,可要当面说个清楚?” “南小姐问你的丫鬟是一定很凶吧,她肯定是为了不被罚才认得,这无非就是鸨母认错罢了,南小姐有必要这么多心吗?”洛子初死活不承认,“不过…我倒有一事好奇,南小姐闲着没事去春风阁做什么,那地方可不是你该进去的。” “洛公子就别管了。”见洛子初打算卸下客气的面具,南如惜连忙后退一步,和他保持距离。 她现在是替他办事的人呢,可不该过分亲近,就保持着这种客客气气的样子最好,甚的惹来别的麻烦。 洛子初见南如惜有意要维持疏离的样子,道:“现下快到午膳时间了,南小姐要不要留下用过午膳再走?” “谢谢洛公子的好意。”话毕,南如惜就走了。 阳光正好,时间宽裕,洛子初到皇子府去找了自己的好友南严轩聊聊。 章节目录 【270】丫鬟 “她刚走你就来了。”好友给他透露了一个在他意料之中的消息,“她有和你说我的事吗,还是什么都没说。” “问我知不知道你未来夫人是谁,我只说了她也认识,然后她就生气了。”南严轩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她是被我惯坏了,动不动就给我摆脸色,总得有天我要收拾她一顿。” “我想她会生气,可能是因为有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她觉得自己始终无法知道真相,所以才生气的,这可以被谅解。”洛子初为南如惜解释,南严轩闻言,笑道:“你倒是清楚,对了,你娶妻的日子定下了吧。” “五日后酉时,你就过来喝几杯酒好了。”洛子初报上时间,南严轩却有些惊慌,“我不能喝酒,以茶代酒行吗?” “别人不行。”谁让你是我的内兄大人呢,“可看在是你的份上,准了。” “小姐……” 七玉见南如惜回府后一句话也没对她讲,没有继续罚她,又没有问话,这种把她当成空气的态度让她十分的惶恐。 以小姐的心肠,不立刻罚可不是好事啊,要是小姐现在是在想该用什么刁钻的方式罚她怎么办! “嗯?”南如惜语调上扬,不悦的看向打扰她看书的七玉。 “那个…您去了洛国公府一趟见过了洛公子,他可…他可说了什么?”七玉嘴唇打颤,害怕的话都说不好。 “他说他与你不熟,没有私下见过,说你会承认,定是我太凶,你担心被罚得重才早早承认的。”南如惜合上书,问道:“我刚才很凶吗?” 诶……洛公子没承认,看小姐的样子,好像是信了哦…… “是有一些,奴婢一时害怕,就……”七玉顺着南如惜的话往下说,结果惹来南如惜一阵轻笑,“你觉得我会相信洛子初那种胡话吗?” “犯错在前,不诚在后,去修建花草之余,练练劈柴。”南如惜板着脸,列出了七玉之后要做的事,七玉这下是懵了,“小姐……” “再叫小姐也没用了,为期十日,明日开始。” 晚上,南如惜躺在床上,长叹一声。 洛子初这意思很明显,是嘲讽她的眼光差吗,从前他围着她转,现在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纳了妾后又立即娶一位夫人,与小妾在她跟前秀恩爱还不够,还要让她到洛国公府去负责带他的夫人进屋,非要让她见证他多不缺女人。 这种像是小孩子一样的炫耀很幼稚,也很管用,成功让她生气心烦的睡不着了。 给人带路,把她当成什么了?真是当成他家的丫鬟了? 她当时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才承认的,她当时要是绝不承认,也就没有这带路丫鬟的屈辱了! 在当带路丫鬟前,南如惜又去找了一次南严轩,再问他到底知不知道洛子初那位夫人是谁,怎么京城中一点风声都没有呢? “我怎么知道,我与他许久未见了,得知他要成亲还是你来告诉我的。”南严轩见南如惜对这事相当执着,他就硬是不说。 毕竟,他这个当兄长的是很清楚某人要把他这个妹妹给拐走一事。 她再过小半年就十六了,虽然年纪还是太小,可的确是能嫁了。 既然洛子初是个现成的好人选,那他也没必要再阻挠了,要真错过了这个好人选,还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遇上下一个呢。 干脆就不等了,就要这个了,反正……她也绝对能压制住洛子初。 “当真?”南如惜再次陷入疑惑,“他五日后就要成亲了,他还没有来告诉你吗?多年的交情,看来他是觉得不算什么。” 南严轩不说话,就让南如惜继续说,见她不停地数落着洛子初,身为洛子初好友的他不吭声,就静静的听着,然后算她那些话里有多少酸气。 “说够了吧,我得去陪二皇子读书了。”南严轩眼见南如惜还没完没了了,就搬出二皇子来,南如惜这才不情不愿的停下。 洛子初成亲之日,南如惜按照吩咐,早早就到了,见洛国公府挂上红布,府里也甚是热闹,已经来了几位夫人,正在道喜,她问小厮被围在中间的是谁,小厮说那是洛夫人。 南如惜先去找了洛子初,见他正悠哉的喝着茶,且没穿喜袍,疑惑道:“都这个时候,你还不穿上喜袍?” “你一个人来?”洛子初却没理会南如惜的疑问,南如惜见他摆明了是不要回答,只能先回答了他的话,“是的。”难不成要让七玉和红萍来看她当带路丫鬟啊! “不急,还没到吉时呢,你先坐下等等吧,是了,你知道在哪拜堂吗?”洛子初问道。 南如惜摇头,“你都没说过,我怎么知道。” “度理,等会儿带她去。”洛子初看向度理,又道:“等我和她拜过堂后,你就带她来这里,之后,还得劳烦你在这陪她,等到我来。” “……好。” 看来不是带路丫鬟,是他夫人的一日丫鬟…… 章节目录 【271】犒劳 南如惜还算是个做事挺认真的人,这次当一日丫鬟也一样,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很认真的把人带到,然后在旁发呆,等洛子初来。 说来也奇怪,这位夫人和洛子初拜堂的地方算是洛国公府中比较安静的地方,一看那地方就知道平常没什么人去,而且洛夫人与洛国公也没出现。 她在外等着,才见这二人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她按照洛子初的吩咐把这位夫人带到洛子初的房间,原本以为会有几个丫鬟跟着才是,没想到,一个丫鬟都没有。 南如惜越想越觉得古怪。 怎么说都是洛子初要和这夫人成亲,从没有丫鬟这点来看应该不是大户人家,因为不是大户人家,所以洛夫人和洛国公可能不太赞成,所以压根儿不出现? 可她来时见园子里有几位夫人在与洛夫人道喜啊,如果洛夫人和洛国公真不赞成这桩婚事,那又怎么会吩咐下人把府中布置的如此喜庆呢? 真是奇怪…… 南如惜等的烦闷,就想与坐在床上等的那位夫人聊聊天。 既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女儿,那应该没什么架子吧? 南如惜先是打了招呼,然后大胆的询问了一下她叫什么名字,等待了好一会儿,那位夫人并不理睬她。 是觉得她这个丫鬟太大胆了是吗? 南如惜觉得没趣,就闭上嘴,继续等。 按理来说,洛夫人和洛国公都不出现了,那洛子初应该没法把他自己的婚事办的多张扬才是,去见见客人就行了吧,现在也差不多能回来的吧?她等的都快疯了。 不对啊,洞房花烛那都是在晚上的啊,这一大早的就拜堂了,是要这位夫人一直等到晚上? 南如惜打了个寒颤,默默地的在心里骂洛子初不人道,居然敢让夫人一直等到晚上。 要是她以后的夫君敢这样对她,她肯定会扯下盖头立刻走人,管他是谁呢! 从早上等到过了正午,南如惜已经饿得不行了,想出去找度理给她弄点吃的来,可怎么找都找不到人,又怕走远了等会儿洛子初回去了,见她不在,借此来让她继续听他吩咐做事,那她就是有苦说不出了。 有道理在手,那对方再无赖也能挺直腰板回击,可要是真没道理,那都不用对方耍无赖,她自己就怂了。 忍着肚子饿,南如惜叹了口气,回去乖乖的守着那个跟木头似得夫人。 她真的好佩服这个夫人,坐了这么久,腰板一直挺直,一声不吭,不闷得慌也很累吧,她竟然还能继续保持,真是个人才。 申时初,南如惜见到了救星。 “什么都别说,你家夫人说她等了许久,肚子饿扁了,要吃东西,你快去拿些来!”南如惜一见到度理就冲上去,双眼发亮,“还站着干什么,你想饿死你家夫人吗?” “噢…我这就去!”度理被南如惜的举动吓得不轻,连忙跑出去,都忘了洛子初吩咐过他什么了。 等到度理回来,南如惜立马拿过他手上那碟翠玉豆糕,递到那位夫人跟前,然后自己拿起一块往嘴里塞。 那位夫人犹豫片刻才抬起手,拿起一块翠玉豆糕,度理见状,算是知道自己被骗了。 “南小姐,我家公子说,您可以走了。”度理见南如惜吃的差不多了才说,南如惜见状,笑道:“你要是早点说,我就不吃这么多了。”与其吃这个填肚子,不如回府吃顿好的。 度理干笑,道:“公子说幸苦小姐您了,所以特地设宴犒劳小姐您。” “既然要设宴犒劳我,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我做这事来的方便。”南如惜好没气的说着,不过想这里既然是国公府,那厨子应该不差,就跟着度理往设宴的地方去了,离开房间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夫人,微微叹息。 夫君好心情的设宴款待客人呢,她只能在这等,离洞房花烛的时间还远着呢,实在可怜。 章节目录 【272】气话 南如惜跟着度理去了设宴的地方,这地方和他早上拜堂的地方很接近,且除了她外还有一位客人,那客人她认识,那正是南严轩。 “度理说洛公子你是犒劳我的呢,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呢。”不过有南严轩在也好,以洛子初那性格,说不定会让她喝几杯呢,有南严轩在,就不用担心这一层了。 “所以你是不想见到我?”南严轩捂着心口,“真是气煞我也!” “说笑呢,怎么就当真了。”南如惜笑吟吟的坐下,洛子初见人齐了,这不合时的宴就开始了。 洛子初还算能喝这一点南如惜是知道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兄长也挺能喝的,酒过三巡,竟不见醉意。 南如惜算着时间,现在离晚膳可没有多远了,两人喝的这么多,是打算直接喝醉然后到天明? 南严轩还行,可洛子初今晚可是有美人等着呢,他这样也太过分了。 “光看别人喝有什么意思,你自己不尝尝吗?”洛子初见南如惜正在打量他们二人,开口劝她喝几杯。 南如惜一惊,看向自己兄长,试图求助,谁知南严轩道:“是了,你不尝尝么,酒可是个好东西呢。” “我喝不了。”南如惜只能靠自己拒绝了,话音刚落,洛子初就让度理去给南如惜倒了杯酒,“就这一杯,你尝过觉得不好,那就算了,连碰都没碰过,你怎么知道自己喝不了呢?再说了,你哥从前还是三杯倒呢,现在不也是好酒量!这就得多尝尝才知道滋味。” 南如惜再次看向南严轩,见他笑吟吟的似是赞同洛子初的想法,倒吸了一口凉气,皱着眉头抿了一口酒,然后立刻放下,“我不喜欢这味道,洛公子非要强人所难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洛子初也不好继续劝南如惜喝下那杯酒,只继续和南严轩畅谈,一边谈一边喝。 南如惜受不了这氛围,起身要走,洛子初道:“现在离晚上还有些时间,不知南小姐有没有空,再去陪陪我的夫人。” “那是你的夫人,你怎么不自己去?”南如惜是真的很不情愿去陪着他的夫人,现在他又说让她去陪,她的怒气就爆发了。 “刚才她压根儿不搭理我呢,也不知我有没有哪里让她觉得不快了,要是有的话,还得劳烦洛公子你好好哄哄她,不然让她生闷气,气的身子出毛病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还有,那是你的夫人又不是我的,若你真是喜欢她喜欢的连她觉得无聊都万份心疼,那就自己去陪着,我是个外人,不认识还是其次,让她觉得自己的夫君不看中她那就不好了,毕竟洛公子你是那么的心疼她,你真想让她不觉得闷,就亲自去陪,我没空!” 南如惜说完还觉得不够,又道:“其实我与你也不算熟络,与你的小妾夫人们就更是不熟了,若下回你的小妾或是夫人想在比较危险的地方与我闲聊,请你先阻止她们,免得发生些坏事又来赖我,还有,若你还有再娶妻的机会,也别叫我,记着,我和你不熟。” 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南如惜是把自己想说的都给说了,却不想落在别人耳里是那么的好笑。 “不熟?你说这话可过得了自己的良心?”洛子初皮笑肉不笑的,“你说与她们不熟也就罢了,这些年我帮你这么多,你说与我不熟,这可就过分了。” “那不过是合作关系,认识是认识,没有交心,自然算是不熟。”南如惜的火气明显的让南严轩憋笑,“如惜,你今天是怎么了,不就让你喝杯酒吗,你至于说这些气话吗,还不熟,你要和他算是不熟,那我和你也没有很亲了。” 南如惜抿唇,不说话。 今天她哥是打算彻底和洛子初站同一阵线了是吧? 她就是要趁今天和洛子初把关系断干净,让她当个一日丫鬟,羞辱倒还是其次,她猜想,洛子初是打算让她瞧瞧她对他而言究竟是什么,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既然她拒绝了,他自然会另找他人,一个小妾还不够,他还要娶妻,而且要让她完全了解那过程。 这算是嘲讽吗?嘲讽她和他的差距,嘲讽她自以为是错失一个家世相当不错的夫君。 这可真够幼稚,但她还真的被气的不轻,这种气只能自己闷在肚子里,想要发泄出来也没有理由,为了避免再有这样的羞辱或是嘲讽,她就要把关系断了,眼不见为净! 章节目录 【273】消失 她真得感谢南严轩和洛子初今天站在同一阵线上呢,这样她就能无理取闹一点,发一次脾气,就让他们以为她还是小孩子心性,动不动就吵闹,这样她既能发泄,也能把话说绝了。 “这哪里一样,亲人和外人岂是能相提并论的。”南如惜深吸一口气,“洛公子,你可先答应我,下回你的夫人小妾要找我说话麻烦拦着她们,我不愿被膈应。” 此话一出,一时安静的不像话。 南如惜清楚,这种话说了出口,那就是没法收回了的。 好了,别不出声了,谁都好,快点斥责她的无理吧,让她能把她想说的话彻底说了,亲自把关系斩断,总比渐行渐远来的无憾。 “好好好,不愿被膈应那我下回绝不会让她们在你跟前出现。” 南如惜以为开口那定是骂她的,谁知是一阵笑声和这样像是哄她一样的话。 够了,不要说这些让她怒气顿时消失的话了! “洛公子难道没听出来,我说的膈应还包括你吗?” 快点啊,她都说的这么过分了,快点生气啊…… “咦?是吗,我可没听出来,那我下回要见你时,带个面纱可好?”又是几声毫无责怪意思的笑声。 南如惜低着头,不吭声,洛子初要走过去看她是怎么了,南严轩眼神示意洛子初坐下。 说好的装客套,要把这小妮子心里话逼出来呢,这样顺着她来怎么能让她说出心里话,这样只会让她把话咽回肚子里。 洛子初究竟是了解南如惜还是不了解呢,要是了解的话,怎么会做出不对劲的行为,要是不了解,他怎么能如此精准的找到让南如惜无话可说的方法。 这两个都是让人捉摸不透的,不过也是,人心长在里头,再怎么猜测都难以准确了解。 南严轩叹了口气,想看这场戏该怎么收场,他喝了快有一壶水呢,可不能白白让他喝,总得有些好戏让他看看吧? “我不想见到你,哪怕是你带着面纱我也认得你,我不要见到你,你明白吗?”南如惜仍是低着头,声音轻的让洛子初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别说是你这个人,有关你的一切我都不想知道,你纳了多少个妾,有没有再娶,什么时候又病了,我都不想知道,我想有关你的一切从此消失在我能感知到的范围里,我想让我接下来的人生里完全没有你的存在,你明白吗?你明白吗!” 从轻声到哭喊,这转变让在场的两人都愣住了。 南如惜蹲下,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哭喊都只留给自己听。 洛子初对她而言是什么?不过是个认识多年,称不上是好友但怎么都算是朋友的家伙而已,她真没必要在他和自己哥哥面前这么丢脸的。 可是她现在真的很难受,从早上看见那位夫人开始,烦闷无处可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发脾气,能把这些搞不清由来的烦闷都驱逐出自己的身体,结果他三言两语的就让她没法再发脾气,她只能用哭喊来宣泄自己无处可去的难受。 洛子初见她是哭了,一怔,只想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背给予安慰,即使他并不懂得该怎么安慰。 洛子初看向南严轩,眼里意思很明显,她都这样了,还是不准他过去吗? 南严轩还是头一回见南如惜真哭,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正当气氛僵着时,南如惜突然起身,跑着离开了,洛子初连忙追出去。 洛国公府的路他比南如惜清楚,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南如惜停住了脚步,因为她不知道该往哪边去。 见洛子初追上来了,她有些慌不择路,这一慌就出事了,差些绊倒,幸亏洛子初把她抓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洛子初的语气是相当无可奈何,“别哭了,你的眼睛都开始肿了,这样可就不好看了,我可不想我的夫人与我拜堂时眼睛是肿着的,这样看上去像是我逼你的一样。” 章节目录 【274】兴趣 南如惜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怎么挣脱上,完全没注意洛子初的话,直到洛子初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别哭了,她才开始分析刚才洛子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夫人? 他夫人不是在等着他吗? “你胡说什么,你夫人已经和你拜过堂了,还有别家的夫人也来恭贺洛夫人了,你已经娶妻了,别胡说!”南如惜无论如何都要和洛子初保持距离,洛子初见她这样说,笑着问道:“你看见我和她拜堂了?” “我听见喜娘说什么夫妻对拜的话了……”她是真没看见,她在外面等时压根没往里看,因为心里憋屈,只想着看着外头的花草,想引开自己的注意,可耳朵还是很不老实把不该听的话都听了。 “那只是喜娘说而已,我就一定得做吗?”洛子初笑得不行,“还有你说的别家的夫人也来恭贺我娘了,你可听见她们是贺的什么?” 南如惜自己把眼泪都给擦了,带着戒备瞪着洛子初,她总觉得事情有些超出想象。 既然没有拜堂,那么那位夫人是谁,为什么要让她当一日丫鬟? “你当时就该站住认真听听,她们不是来恭贺我娘有儿媳的,而是恭喜她当上诰命夫人的,顺道,也恭贺她的儿子成了平郡王,让她的日子会过的更舒服些。” 洛子初见南如惜像是没听懂一样,立刻开始给她解释,“严轩应该和你说过的吧,为什么我和他要费心思揭发丞相贪污渎职一事,现在与丞相有牵连的都定罪了,圣上自然会赏。” “我的父亲还算诚实,把查到丞相以及一众老臣贪污渎职的是我一事说了,所以圣上是赏的我,不是他,至于严轩,他不能露面,我也不会亏待他,圣上赏的东西中,除了郡王这一身份,其他我都让他自己挑了。” “现在我是郡王,你认为郡王迎娶王妃会那么冷清吗?” 南如惜不清楚这赏有多厉害,也不知道郡王大概是个什么身份,但既然带了个王字,那应该就算是王爷吧? 王爷迎娶王妃大概会热闹成什么样她不清楚,可她记得当时南嫣儿以王妃身份离开丞相府是热闹的程度胜过过节无数,嫁出去的那边都那么热闹,娶得那边就应该更热闹,所以……郡王迎娶王妃,应该不会就是她看到的那么冷清。 “所以…你想说什么?”洛国公府挂上的这些红布肯定不单单是恭贺他当了郡王那么简单,他应该是真的要娶妻吧,不是在他房间里那位的话,会是谁? 按照他的语气……不会是要说是她吧……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我和严轩面前说了什么话?”洛子初先不回答这个问题,让她自己想想刚才都说了什么。 南如惜回想了一下,说道:“十分难听的话……”所以到底为什么她都把话说成那样了,他还不生气。 “后来的话是比较难听,可是你回想一下早一些时你说的话,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也许是我感觉错了,但是我觉得你当时说话是,飘着一股醋味。”洛子初说完后,直勾勾的盯着南如惜看,想看她的反应。 结果就是南如惜自己回想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要继续跑,这回洛子初一手就把她抓住了,“要跑哪里去?” “我…你让我做的事我做完了,我当然是要离开了……”他之前只让她去陪他的夫人,现在陪过一次了,那她的工作自然是结束了,她…她要回府躺下歇歇! “忘记告诉你了,婳娘不是我的小妾,她现在只是一个舞姬,我和她的举动好像是过于亲密了一些,不过我想在你的想象里,我和她亲密的程度要比我和她表现出来的,要厉害得多,是吧?” 南如惜算是明白洛子初在干什么了。 从洛子初在她跟前和度理一唱一和做戏,让她疏远他开始,到七玉告诉她那座小城凉快开始,精心布置的偶遇,恐怕连婳娘会掉下去还是他推的,就被逼她印下那个手印,好有借口来让她当几个时辰的丫鬟,这一切,恐怕就是为了听她那几句冒着酸气的话…… 真是有够大费周章的……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就只是单单把她叫来让她帮忙陪着他的夫人,她恐怕也不会就在今天就把自己要说的话,连同连自己都没发现的酸气发泄出来。 他是有意的要让她说出来。 “是啊,是我想多了,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南如惜转过身,看着洛子初。 “怎么办?既然你好像也没有真的把我当成禽兽,而我也正好比起别人更想让你当平郡王妃,我知道你不想当洛国公的儿子的夫人,所以现在我要问问你,你对平郡王妃这个位置有兴趣吗?” 章节目录 【275】好东西 洛子初总有本事把本该严肃的话说的轻快,也总能让南如惜把本来该是很难说出口的话,找到好的方式去回答。 “暂时是没有的。”她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好几年了,但是她还是没法接受十五十六就嫁人这一事,“或许再过个两三年,我会很感兴趣。” 怎么说……都得十八之后吧,她今年才十六,要现在就嫁人了,那太早了吧,虽然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是刚好。 “时间不是问题。”洛子初对这个答案显然没有很满意,但他还是笑着,伸手去握住南如惜的手,“长兄为父,你哥哥就在那,不如我现在就过去,让他同意定下日子吧?” “他刚才和你完全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你觉得我会以为你事前完全没和他说过吗?”把事情弄清楚了,南如惜脑袋里该有的东西就回来了,“既然你这个所谓的娶妻是假的,那为什么洛国公府会布置得这么喜庆?不应该就是贺你被封为郡王的吧?” “这些稍后再说,该有的礼还是得有的,即使我已经提前和严轩说过了,此刻也得让他这位长兄真真正正的同意!”洛子初压根不理会南如惜的疑问,拉着她就往回走。 南如惜不听到是怎么回事根本不愿走,就站着,以为这样洛子初就奈何不了她了,谁知洛子初回头见她站着不愿走,上前去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抱起来了,之后跑着往刚才他们喝酒的地方去了。 南如惜这下和洛子初是及其贴近,就因为这贴近,她发觉洛子初身上压根儿没有酒味,“你根本没喝酒!”那干嘛让她喝! “酒是为你准备的,我听人说酒后才会吐真言,没想到生气了也会。”洛子初的笑声差点没让南如惜气的咬他,南如惜一想自己就这么简单的被套了话,怒气无处可去,只得瘪嘴。 直到晚上,南如惜才回府。 七玉和红萍见南如惜这么晚还不回来,担心的站在门口等,这一大早就出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 见人回来了,连忙迎上去,两人立刻闻到了一股酒味。 “小姐,您喝酒了?”七玉立刻去扶着南如惜,“您这是去哪了啊…怎么还喝酒了呢!” “嘿嘿……”南如惜原本还走的好好的,见是七玉,立刻放软了身子,把重量都压到七玉身上,“酒是个好东西哦……你们都该尝尝。” 红萍和七玉都不知道南如惜这是怎么了,只顾着把她扶进府里,要是谁能走出府外问问把南如惜送回来的那辆马车上的马夫,大概就能知道是怎么了。 马车内有个人正担心的盯着南如惜看,见她真能自己走回去,才松了口气。 她因为恼自己把话都给说了,所以连连喝了几杯酒,说是想喝醉要忘掉,结果这一喝……还真就醉了。 他今天刚当上郡王,晚上洛国公府还真的设宴款待宾客,他又一时走不开,好在她喝醉后不是到处乱跑,而已搂着他说了几句压根听不清是什么的胡话就躺下就睡了,等宾客都散了,他才能抽空去看她,她那时已经醒了,说要回府。 他就立刻送她回来,在马车上她也是一直闭着眼睛,任凭马车怎么摇晃都不醒,马车到了,他叫了她好久她才醒来,他要送她进去,她硬说自己清醒了不需要他送。 好在她是真的清醒了…… 洛子初叹了口气,嘴角却又不自禁上扬。 两年是吧?好,他等得了。 被七玉和红萍架着回了房间的南如惜扔在傻笑,七玉甚是着急,小姐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要么让她就这么休息,要么让她清醒些,然后让她沐浴后再休息,你选一个。”近身伺候这种事,他红萍从来不能做,也不想做。 “反正累的都是我对吧……”七玉见红萍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嘟着嘴,“行了行了你就出去吧,反正都是我累,明天早上小姐醒了你就替我和她说,我是伺候的她太晚才没能起身的,让她原谅我一回!” “好。”红萍对这样的忙还是很乐意帮的,见七玉一副认命的样子,他也就立即退了出去歇息了。 七玉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南如惜沐浴完毕,把扔了一地的衣裳收拾后,七玉见躺在床上的南如惜喃喃自语,说着什么两年后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头一回觉得当奴婢的这么遭罪! 章节目录 【276】两年 两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龙椅易主,比如经过一阵风雨后又变得平静。 “真是恭喜丞相大人了!”南如惜朝新任丞相规规矩矩的行礼,新任丞相见她装模作样,轻哼一声,不说让她起来,看她能维持多久。 “哥你真是……”南如惜觉得累了,不管南严轩是什么意思,坐到他身边去,道:“你当上丞相我来给你贺喜,你还给我摆个臭脸,你什么意思啊!” “早和你说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从故乡接来的妹妹,别一口一个丞相大人的,让人听去了又不知道得生多少事。”南严轩忙得很,一直在看奏折,“你让下人带你去走走吧,然后看看想住在哪,还有,把你从前的衣裳饰品都给扔了吧,皇上赏了很多东西,用新的。” “为什么呢,很多东西我都很喜欢的。”她从来都是要精不要多,东西没多少,可基本上都是很喜欢的。 “你想留也可以留,我的意思是,现在和以前不同了,银两这方面不需要在意了,因为,你现在又是丞相府的小姐了。” 南如惜闻言,笑了出声。 在外住了两年多的时间,都快把丞相府长什么样给忘了,现在龙椅易主,二皇子虽没成为太子,可先皇却立下遗诏把皇位传给了二皇子。 就如两年前一样,二皇子的性情仍然是古怪,可现在不会露在表面罢了,他登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丞相之位交给了南严轩,理由很简单,他信不过别人。 之前废了那么多功夫才脱离了丞相府四小姐这个身份,现在倒好,又成了丞相府里头的小姐,不过现在是丞相的妹妹就是了。 丞相府还是那个丞相府,却因为易主不止一次的关系,园子的布置变得十分不同,住处的外观倒是没怎么变,只是里头变得也不少,南如惜走了两次,与七玉共同回想了许久,终于辨别出那些地方之前都是谁住的。 “我早就去看过了,东西也放进去了,现在七玉正在帮我收拾了,我就是闷得慌才来找你的,不过看上去你好像很忙啊,我还是先走好了。” 南严轩没留南如惜,他是真的忙。 南如惜在陌生的园子里闲逛,看着满园花草,长呼了一口气。 这两年来,她一直有给香玉提供山丝苗粉,劝她不要再碰那东西的次数也不少,可香玉就是不听,仍然要继续。 可以明显看见的不似人形让她隐隐觉得香玉再不停止会出事的,在她再一次劝说香玉后的第三天,香玉去世了。 香玉是因为帮过她,所以她才答应香玉的要求,除此外,她没必要替香玉好好安葬,但不管怎么说,香玉都算是被她害死的,所以她还是好好安葬了香玉。 几年前安姨娘安插在她身边,给她点安神香的那个叫霞云的丫鬟她是交给香玉处置了,两年过去后,她再看那个丫鬟,与从前真是很不像了,倒不是说模样有什么大的变化,就是从一个正常人变得毫无朝气,像死了一样。 她放霞云走了,这样的人就该在外面多接触人,不然是没法子变得正常的。 南如惜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细数这丞相府变了多少,没变的地方又有多少。 也就多两年多的时间吗,怎么变得都要认不出了呢? 南如惜叹了口气,想自己是不是记忆太差了,其实丞相府没变多少,是她都不认得而已。 朝中臣子对新上任的丞相的态度不一,有的觉得年纪太小根本不能担此重任,有的觉得既然是皇上的决定,那就得过段时间才能下结论,毕竟这世上没有年纪小就等于没用的道理。 虽然有的人觉得这位丞相不大好,但是赶来巴结的脚步比什么都快,倒是那些认为过段时间才能下结论的来的少些。 南严轩要看奏折之余,还得时不时就应付一下来巴结的大臣,实在是辛苦,忙到二更天才有的休息。 章节目录 【277】不宜 当南严轩以为自己能去休息时,洛子初这个已经从好友变成损友的人来了,南严轩看见他,无奈的扶额,“你能不能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我要休息了,有事你改天再来!” “知道丞相大人你忙,可是小王我有一事实在不得不说,丞相大人,你可记得两年前的今天发生过什么?”洛子初见自己好友一副累的生无可恋的样子,笑呵呵的,让南严轩想拿起镇纸往他脑袋上砸过去。 “知道!只是这事你和我说是没用的,有胆子你亲自和她说去,只是她现在已经睡下了,你明日再去和她说比较好。”南严轩有些担心洛子初来骚扰他还不够,还要去骚扰南如惜,连忙叫住他。 “明白,明白。”洛子初起身,离开了南严轩的书房。 这两年里,他和南如惜接触的可是一点也不少,很清楚除了七玉以外的人吵醒她会有什么下场,所以,他还是明日来打扰比较好。 翌日,南如惜起身梳洗后,悠哉的用了个早膳,正欲出门晒晒太阳时,站在门口的红萍叫住,说道:“小姐,洛公子要见你。” “这么早?他人呢?”南如惜也是习惯了洛子初时不时就来找她,所以让红萍给她带路,谁知红萍一脸无辜,道:“刚才小姐你在用膳,我就让洛公子先去逛逛,究竟他现在在哪,我也不清楚。” 虽然已经过去两年了,南如惜能清晰的感觉到红萍对她再无意思,但是不知为何,红萍和洛子初就跟互挖了祖坟了一样,怎么看对方都觉得不顺眼,总给对方使绊子,南如惜看在眼里,觉得无奈之余又从来不阻止,因为她相当乐意看着这两人勾心斗角。 两个男的,不为什么,就因为看不顺眼,所以总是变着法子让对方不快,她看到这场景,从前还说笑似得说过他俩是欢喜冤家,谁知话才说出口,这两人就开始瞪她,让她更加确定了她的想法。 今天也不知道洛子初是什么时候就来了,从她起身到用完早膳,这时间可一点也不短。 她猜,现在洛子初应该的等的烦躁,要么在虐待花草,要么,就是选择找个地方歇着,后者可能比较大,因为现在很早,洛子初说不定会选择睡个回笼觉,毕竟在这两年里,在他一大早就来找她这种行为里,有一大半他在见到她后,都选择待在她旁边睡了个回笼觉。 这种做法在她看来是相当不能理解的,她抽空出来陪他,他倒好,竟然睡了,除了有些贪睡外,她还觉得洛子初这是有些不解风情。 如她所想,洛子初是找地方卸下了,她缓步走入亭子中,见洛子初撑着头似乎是睡着了,左看右看,到外头去摘了朵花,然后放到洛子初鼻子前晃来晃去,痒的他睁开眼。 “你说你,总是一大早就来找我,结果好几次都困的睡回笼觉,你倒不如晚些来。”南如惜站在洛子初跟前,把那朵花插入洛子初发间,然后笑个不停。 见南如惜亲近他,他也不会浪费这次机会,抬手,搂着腰,抬头看着她,“一但我决定了要来看你,翌日我就怎么样都会早醒,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都赖你不愿多见我,要你肯多陪我,说不定我就不会这样了。” “还陪得不够多?这三天两头就见,你还嫌少,你能不能别这么强词夺理!”南如惜佯装生气,一把推开洛子初,双手抱臂。 见到这种情景,七玉红萍还有度理都会乖乖退下,毕竟主子加深感情的过程,是不宜观看的。 南如惜见他们都退下了,有些想笑,她是不是太过分了,不然这一个二个的怎么都看不下去呢? 本来是装生气的,因为觉得他们自觉退下一事实在好笑,一下没憋住,南如惜就扬起嘴角。 “你笑了,可是觉得自己说的没道理?”洛子初见她笑,连忙起身上前又搂着她,“三天两头见一次哪里够,每日见那就差不多了。” 洛子初低头看着不出声的南如惜,心里甚是高兴。 这两年里,她出落得是好看了不少,虽然他实在不看中她的脸蛋,可瞧着她出落得越发好看,他心里也高兴。 都说相由心生,那是不是因为这两年里她常常对着他觉得高兴,所以才出落得越发好看呢? 在洛子初心里,南如惜出落得越发好看的原因绝对是因为这个。 这事他还和南严轩提过,谁知南严轩却是不高兴,说什么和那个女人像才不是好事。 他从没指望搞清楚南严轩的想法过,毕竟这个小丫头他都没能彻底搞懂。 “如儿,你记不记得两年前的昨天,你说过什么?”洛子初见南如惜不说话,又道。 南如惜这下又生气了,又要推开洛子初,“和你说了也不止一次了,别叫我如儿,听着和丫鬟一样!” 南如惜十分反感洛子初这么叫她,可洛子初却是怎么样都不改口,说是如儿这称呼是只有他才能叫的,不叫如儿就叫惜儿,让她选一个,她哪个都不喜欢,就说都不选,他就说那既然她不选,就他来选,之后又是如儿如儿的叫。 她是不是该和他吵一架,然后提出条件,让他老老实实叫如惜才能让他改口呢? 南如惜十分苦恼的想着,却不料自己厌恶如儿这个称呼的样子落在洛子初眼里,那就等同是在逗他笑一样。 章节目录 【278】着急 “你知不知道得寸进尺是很过分的行为?”南如惜憋着笑,严肃的批评着还是管她叫如儿的洛子初,“你再管我叫如儿试试,我立刻让红萍上前来打你,然后把你赶走!” “你这点小伎俩我还不清楚么?别岔开话题,你是记得,所以才故意要把话题扯到称呼上头来的吧?”洛子初见南如惜在称呼上头纠结而当听不见他刚才的问题,直接戳穿。 南如惜见自己的小想法被戳穿了,继续穿不懂,“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见,诶呀别说那些,你到底改不改口!” “改,可你得给个机会我改。”洛子初眉一挑,然后顺着南如惜的意思往下说,“如儿惜儿你都不喜欢,如惜这名字是你哥哥叫的,我不想那么叫你,难不成我叫你全名么?还是叫你南小姐?” “为什么他管我叫如惜你就不想那么叫,你给个理由来!”南如惜见洛子初就这么被她忽悠过去了,甚是高兴。 “下人管你叫小姐,他管你叫如惜,他们身份不一样,称呼也不一样,我和他们的身份也不同,所以称呼也该是不一样的。”洛子初想了想,他能怎么叫南如惜,“南小姐太生分,南如惜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如…夫人如何?王妃又如何?” 南如惜叹了口气,是她大意了,没想到洛子初这都能绕到那件事情上。 两年前她一时糊涂就含糊的答应了洛子初两年给他当王妃,现在两年过去了,她不是不喜欢洛子初,只是还没有那个准备。 以她现在这个年纪是该嫁人了,以洛子初那个年纪,到现在都还没成家,已经是很奇怪的了,她的确不该继续耽误他…… “以往我常去春风阁还好,近两年我不怎么去了,我娘隐晦的问过我好几次,问我是不是断袖,虽然我都回答了不是,可这迟迟不娶妻,总是可疑的,都是你耽误的我,你怎么样都得负责帮我证明我不是断袖!” 南如惜从前想过,要是洛子初哪天死于非命,那肯定是被他自己幼稚死的,现在她觉得自己有过那种想法简直是太天真了,洛子初不是幼稚,他是精明的很,把人骗了还装的一脸无知! “你以为我会那么好心,就这么答应帮你证明你不是断袖吗?”南如惜轻哼一声,“别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我。” “好,你不帮就不帮,那承诺总是要兑现的吧?离你说两年后的日子已经过去两年又一天了,你是不是该早些准备了?”洛子初今天来就是要和南如惜说这个的,不管南如惜摆出什么脸色,他都要说。 他实在无法找到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们两个这两年来是以什么身份来相处,像是朋友,却又亲密的多;像是夫妻,却又还保留距离。 她好像很享受这种方式,可他却是受不住了,上一年还好,今年里,他爹娘明着暗着问他是不是断袖就算了,连子亦和子洇都问出口了,他解释了也不止一次两次,可就是怎么样都没法让他们闭嘴。 他都开始羡慕南如惜有个从不过问她是什么心意的兄长了! “你为何这么着急呢?年纪又不是很大……”南如惜就不懂洛子初怎么这么着急,双手抱臂,上下打量洛子初一眼。 “子亦都成亲了,我这个当兄长的还没有,你说我能不着急吗?”洛子初叹了口气,说出最关键的问题。 “你这话说的挺对的,但是…你看我不也还没有嫂子吗?要是我现在就嫁人了,那不就显得我哥有些不对劲吗?”南如惜拍拍洛子初肩膀,“别摆出一脸心碎的样子来,我答应你就是了,可是我还有事要做,做完那件事,我才能放心。” 章节目录 【279】姐妹 在什么时候嫁人都不是小事,更别说是这个时代了,虽说洛子初是自己单独住在平郡王府里,可还是要和时不时就来看他的婆婆以及小姑子打好关系,而且还要帮忙打点府中大小事务,她想想都觉得头疼。 从前一个人住着时,因为就她一个主子,所以即使要打点事物也不麻烦,这平郡王府虽然要伺候的人就她和洛子初,可到底是王府,里头的人和要打点的事比她自己那小小府邸难得多了! 要是嫁过去了,就得分心去打点那些事,那她自己的事情,做起来就麻烦多了…… 离南瑶初带着安姨娘和南瑶曦匆忙离开她那座小府邸的时间,已经将近三年了。 人是她逼走的,那是为了让南瑶初对她死心,可这近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她很想念。 南瑶初是她亲姐姐,虽然不是同一个娘生的,虽然南瑶初对她的态度也不像是亲妹妹,可是直到现在,她都是把南瑶初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和南严轩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不是要去见南瑶初一面,只是想让人找到南瑶初,知道南瑶初过得好不好就可以了。 在知道南瑶初前,她不想分心去做别的事。 “什么事,你倒是说说,或许有平郡王爷的帮忙,会快一些完成。”洛子初提醒了南如惜他是个得力助手的事。 南如惜闻言,扬起笑容。 有这么个永远肯帮她的人,真好。 “你看,你不想定下日子我就随你了,还派人帮你做事,你是不是得给我些报酬啊?”洛子初总在南如惜跟前露出斤斤计较的样子来,南如惜又被他这样的样子给逗笑了,后退几步,然后小跑上前一把搂着洛子初。 洛子初搂着怀里的人,觉得满足之余,还有些失望。 这等她把事做完,不知又得等多久。 洛子初的预感还是很正确的,当时觉得自己还有一阵子要等,果然,等了半年,南如惜都没能把那件事完成。 南如惜的书房里放着地图,她正拿着毛笔,把某个小地方给涂黑了,听到有人来,回头一看,是洛子初,“来啦。”她冷淡的唤了一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地图,让七玉把地图拿走。 “不用拿了,墨还没干呢,这么快就收起来会弄脏的。”洛子初进屋,走到炭炉边暖暖手,然后让度理把门关上。 因为门打开了一下,所以屋内涌进一股寒风,南如惜打了个哆嗦,七玉上前给她披上斗篷,她也惜命不想得病,系好带子,把毛笔放下,走到洛子初跟前,“你今日来的倒是合时。”她刚忙完。 “还剩下多少?”洛子初压根不愿意离开炭炉,南如惜也站在炭炉边,不过听到他说的话,笑容有些僵,“还有挺多的……不过我想应该快了,他们找人不像开始时那么生疏,我想…再过两个月,应该就好了。” “不行吧,要过年节了,剩下还没去的几座城又是格外的冷,不管是马夫还是被你派去找的人,都该是相当不愿,找人一事的进度,该是和刚开始差不多。” 也就是说,要让人去把剩下的好几座城都找遍,花费的时间绝对不止两个月。 “有钱能使鬼推磨,给多些银两,我就不信他们能不老实做事。”南如惜离开炭炉,坐下。 “你要怎么把银两交到他们手上,让他们回京城来一趟接着又让他们去?这样得花费多少时间,还不如就让他们慢慢去找。”洛子初也坐下,见南如惜不知该如何回答,又道:“时间太久,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南如惜仍然是不说话。 五日前,他们就因为还要多久这一事起了争执,不算太激烈,可洛子初也是拂袖而去的,这五日来,两人毫无联系,今日洛子初来又是说这事,她觉得自己现在该是说多错多,倒不如什么都不说,让洛子初全说了,好让她清楚洛子初到底想怎么办。 “虽说你一开始是说让人找一遍,要是找不到人就算了,可看你现在的样子,分明是找不到人就不死心,不如这样好了,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让你去游山玩水,你去游山玩水时,就让下人到处去找找,三个月内,找得到是最好,要是找不到你就回来,我们成亲。” 三个月…… 南如惜叹了口气,“不然…我们先成亲吧。”总怎么耽搁他,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不要呢。”洛子初轻哼一声,“满心都惦记着别的人,即使那人是个女的,我也不喜欢!” 南如惜低下头,这要让洛子初知道南瑶初对她有别的意思,洛子初不得阻止她继续找人? 既然洛子初都说让她亲自去找了,她也不好拒绝,即日开始准备,只是要离开京城城门时,有人拦下了马车。 “三个月的时间,小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同行?” 南如惜看着洛子初的笑脸,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这趟寻人之旅,可能会发生变化。 三个月里,洛子初能明显感觉到,南如惜压根没有游玩的心思,到了一个地方,让下人出去找一遍,得知没有就立刻启程,好像这三个月就是她最后的时间一样。 得知自认为相当熟悉的人从未发现的一面,这感觉是有些微妙的,就好像喜欢一件衣裳喜欢了很久,突然发觉原来衣裳的颜色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先是不解,而后却能平常接受。 喜欢那件衣裳又不是仅仅喜欢那个颜色,人也一样,熟悉的如果只有一面,那么与那个人也不算熟悉。 洛子初很平静的观赏着南如惜那种一天到晚都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看三个月即将结束,他还没说什么,南如惜就说不找了,要回京城。 洛子初问她为何不继续找下去,她好像还生闷气了。 “也许是无缘吧。”南如惜抿唇,侧着头,看向外头的雪景,喃喃自语,“是我把她逼走的,缘分应该在那时就断了吧……” 回到京城后,南如惜显然没有那么心事重重了,她真是个很能接受事实的人,知道不该多想了,就把那事抛之脑后,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日子。 回到京城后,洛子初打点应付南如惜一事,在这期间,洛国公生辰到了,身为长子,洛子初自然是要回去的。 洛国公这次生辰来的宾客可说是多得吓人,一来是因为他是洛国公,二来,这洛国公的儿子还封王爷了!不仅朝中大臣,就连些富商也来恭喜洛国公。 洛子初应付了许多宾客,在见到个总算能立刻记起名字的人后,连忙过去打招呼,“芮兄,好久不见了。” “小人可不受不起郡王您这样的称呼呢。”芮青岸看向曾与他一起练过马术的洛子初,低头笑了几声,洛子初拍拍他肩膀以示亲密,见他身后的女子低着头像是侍女,衣着却又很好,问道:“这位是?” 芮青岸这才想起自己没让自己的夫人与洛子初打招呼,回头,道:“夫人,快。” 那女子闻言,抿了抿唇,稍稍抬起头,飞快的打量了洛子初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小声说着:“民女参见平郡王。” 在女子抬头的一瞬间,洛子初看见了她的模样,觉着有些眼熟,却说不出是在哪见过,细细回想着,记忆却总是模模糊糊的。 好像是多年前,在一园子里,有一个与这位夫人模样相似的女子拈着花,粲然笑着。 好像……在那个女子身边还有南如惜。 对了!是南如惜的几个姐妹里其中一个! 章节目录 【280】安心 “什么?”南如惜相当诧异,不过很快就平静了,南嫣儿南夏沛都活着呢,或者洛子初见到的是她们吧。 不过要是她们,那事情就麻烦了,能进洛国公府的哪能是平民百姓,这两个人要是当上了什么大户人家的夫人,那假如有一天碰面了,岂不又得有很长的麻烦了? “长成什么样?”南嫣儿精致明艳,南夏沛模样颇有江南女子的温柔,都是很好辨别的。 “一看就知道是很文静的,秀丽动人,年纪应该比你大几年。”洛子初原本以为南如惜该很兴奋才是,见她还挺平静的,不由得也放缓了语速,可这下南如惜又开始激动了,“个子呢?” “嗯……”洛子初刚才没能看多几眼那女子的脸,但是身型倒是看了挺久,“比你矮一些。” 南如惜长呼了一口气,抿着唇,眼睛左看右看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你…她现在是哪家夫人?”南如惜看向洛子初,洛子初却是答不上来,“她的夫君我认识,可也有些年不见了,已经忘记了是什么身份,我让人去查查,查到再来和你说。” 南如惜点点头,然后低下头。 模样秀丽,看着都觉得文静,年纪比她大几年,个子比她稍矮些,在她那几个姐妹里,是这样就只有南瑶初了。 她白费了这么多功夫到外头去找都找不到,原来南瑶初是还在京城里。 既然还在京城里,夫君又是能进洛国公府的,她过的应该很不错。 这就好…… 成亲的日子定下了,由于他们还是时常相见,所以南如惜对那天的来临倒也没有多紧张。 嫁衣试了,嬷嬷和她详细说了一定得遵守的礼节,她也都记下了,就等着那天来了。 “你说查到那人是什么身份就告诉我,怎么,查不到吗?”这都过去小半个月了! “真是不知为何,就是查不到,好像没了那个人一样。”洛子初颇为苦恼,“再给我一些时间。” “要真的很难查,那就算了。”南如惜叹了口气,这缘分也是断的够干净了,别说找不找得到了,就连见着了要去查查身份都差不多,都这样了,也只能说是老天都在阻拦了。 成亲的日子早就定下了,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成亲的日子。 “小心。”洛子初扶住几乎是看不到路的南如惜,南如惜没出声,只是继续往前走。 这生为富贵人家中,好处自然是多的,当然也有些不好,如需要勾心斗角,如……红盖头的布料太厚实,让她实在是看不到路。 往前看去一片红,低下头也只能看见自己的脚尖,每一步都走的提心吊胆,幸亏,旁边这人一下就发现了她哪里不对,扶着她,让她安心。 即使她现在看不到附近的是什么地方,有多少人,但光凭声音,她都知道现在附近一定多人,毕竟仪式到了现在,该是拜堂了。 “一拜天地——” 这不得不把手松开了,南如惜都快要冒冷汗了,这要是她的方向错了一点点,那也是要丢人了…… “二拜高堂——” 洛子初见南如惜慢的跟不会动了一下,扶着她,小声告诉她位置大概在哪。 “夫妻对拜——” 南如惜这下轻松了些,她这要是方向不太对,面对面的,洛子初也能调整一下,不怕出糗。 拜过堂后,南如惜被送去房里等,洛子初则是在外负责招待宾客。 坐在房里等时,南如惜想起上回洛子初骗她陪着那位假夫人时,她曾想过,要是以后的夫君敢让她从早等到晚,那她一定会掀开盖头一走了之。 她有些庆幸这吉时不是在早上,现在该是傍晚时分了,等到该休息的时间,也不算特别久。 “小姐,奴婢总听到有些奇怪动静,您有听到吗?”等着等着,七玉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南如惜仔细听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 “没有?小姐,奴婢能到外头去看看吗?一会儿就好,奴婢就想要个安心罢了。” “好。”南如惜答应了,就以七玉的性格,她要是不让她出去,不知道得嚷嚷多久。 也不知是她等的久了越来越不耐烦,还是屋子里空空的让她焦躁,她觉着七玉出去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七玉说听到奇怪的动静,这能发出动静的肯定是活的,七玉这出去寻那动静是从哪来的,难不成……遇到什么让她回不来的东西了? 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眼前的盖头让她无法看清周围,想要掀开盖头又怕意头不好,一边想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七玉其实没出去多久,一边又担心,在这挣扎间,门开了。 “七玉!”南如惜唤了一声,结果是得不到回应,她有些慌了,又唤了一声,她听到脚步声渐渐靠近,却不回答。 在这么安静的地方,脚步声是特别明显的,男子与女子因体型不同,所以脚步声怎么样都会有变化,而向她靠近的,显然是个男子。 红萍被她留在了丞相府,而能不被任何人阻止就进到这个地方的,恐怕也就只有这座府邸的主人了。 洛子初…这个人还真能做出因为她叫做名字而不吭声的事。 顿时,她就安心了。 章节目录 【281】洞房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南如惜作势要掀开盖头,果然,那人匆忙向她靠近,摁着她的手,说道:“盖头是要有我来掀的,你这样不成规矩!” “我没有要掀盖头,不过是脸上有些痒而已。”南如惜笑了几声,洛子初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你故意的。” “你不也是故意的不出声吗?”南如惜这问题问的洛子初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轻哼一声。 “帮个忙,七玉刚才说听到奇怪的动静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你帮我找找她,看她是不是迷路了。”南如惜闻到洛子初身上的酒味了,可没有很浓,意志还是清醒了,连忙打发他去找人。 洛子初不理,拿了个玉如意把盖头挑起,然后拿着玉如意在南如惜眼前晃,“这是寓意称心如意。” 南如惜拿过玉如意,把玩着,说道:“你怎么比我还遵守这些呢?”这些规矩都是为日后的夫妻生活要个好意头,这些事原该是女子该注意些的,她比较不同不太在意就算了,他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执着于这些东西呢? “可能…是我比你对我们的以后抱有更大期盼吧。”洛子初说的满屋醋意,“别的意头该怎么做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挑盖头的规矩是一定得遵守的,至于洞房花烛夜让夫君到外头帮她找个侍女这事,好不好意头我不清楚,不过可见在这位夫人心里,侍女比夫君重要。” 听着这样的责怪,南如惜感到相当抱歉,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俯身,然后两手搭在他肩上,缓缓移动,变成捧着他的脸,而后红着脸,把自己唇上的口脂印到他的唇上,“我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面对如此诚恳的认错态度,洛子初哪有继续生气的道理,伸手把坐在床上的夫人一把抱起,走到桌上,把酒倒在合卺杯中,要喝合卺酒。 南如惜想着这里是平郡王府,就算七玉迷路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就暂时把七玉的事抛之脑后,愉快的和洛子初喝了合卺酒。 喝过合卺酒后,南如惜像是起了酒瘾一样,拿起酒壶,也不管自己的酒量,拼了命的喝。 洛子初见撒出来的酒都把嫁衣给弄脏了,连忙拿开酒壶,此时南如惜眼神已经不对了,见洛子初靠近,傻笑着,又是捧着他的脸,亲了过去。 她投怀送抱的,洛子初当然是不会拒绝,抱着回到床上,解开她的腰带,把嫁衣缓缓脱下,正当他要再一亲芳泽时,原本闭着眼的南如惜突然睁开眼,翻身把洛子初压在身下。 “美人……你是我的了!” 话毕,洛子初嘴巴就被堵上了。 恍惚间,洛子初回想着南如惜那句话,总觉得自己好像有哪里吃亏了。 云雨过后,洛子初要搂着南如惜入睡,南如惜这会子才知羞,死活不肯,洛子初笑道刚才她压在他身上一顿乱亲时怎么不知羞,南如惜说她那是喝多了有点晕,洛子初不理,只顾把她往怀里带。 “你要是每次喝多了都会那样,那我一定得小心着,到外头去绝不能让你喝。”洛子初嘴上是这么损南如惜,可心里却在想以后在府里,时不时让她喝几杯也甚是有趣。 南如惜不吭声,洛子初只以为她是羞得不想说话了,却不知这人是另有想法。 刚才她举起酒壶时压根没喝多少,倒出来的酒不是洒在她身上就是地上,喝到嘴里的简直少得可怜,她不过是做做样子,好让自己对洛子初的美色按耐不住的行为看上去合理些罢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洛子初穿这种红色的衣裳,不过从前都是殷红,这回是正红。 洛子初的模样从来都是勾魂的很,穿上红色的衣裳这勾魂的功夫就更厉害了,一袭红衣,就算他真是会把人魂魄勾走的妖怪,那也无法让人止住走向他的脚步。 是的,她刚才的魂魄应该就是被他恶劣的勾走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让她没脸面对自己刚才的行为…… 两人各有各的想法,这想着想着就睡了,翌日醒来,南如惜睁眼时就发现洛子初在盯着她看,躺在被窝里打闹了好一会儿,洛子初起身穿上衣裳,南如惜此刻就穿着一件里衣,这要是离开了被窝就只能冷的打颤,所以只能卷着被子,眼巴巴的看着挂在旁边的衣裳。 “要我帮你拿来吗?”洛子初拿起她的衣裳,摆明了是不怀好意,“要我拿过来的话,得有奖赏哦。” “我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南如惜委委屈屈的瞪了洛子初一眼,盯着自己的衣裳,说道:“不就拿几件衣裳吗,你还说要奖赏,小不小气啊你……” 洛子初也不逗她了,把衣裳给她拿来,和她说今早是得去见洛国公和洛夫人的,让她快些穿好。 南如惜拿过衣裳,躲在被窝里大致穿好了后,她看向外头,又看看已经穿戴完毕的洛子初,“当你的小厮真好,都不用伺候的。” “要不是你在这,此刻我就把度理喊进来了。”洛子初叹气,“可能从今天开始,我得要个侍女了。” “七玉就行啊,你把她给我叫进来,她得给我梳头呢。”南如惜一大早就开始使唤洛子初,洛子初也乐意被使唤,走出去,却发觉七玉不在,只能先让自己侍女进去给南如惜梳头。 南如惜听洛子初说七玉不在,皱着眉头。 七玉这是去哪了? 章节目录 【282】坏了规矩 洛国公和洛夫人盼自己大儿子娶妻那是盼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眼见他娶了妻还如胶似漆的,两老都高兴得很,见南如惜还算稳重,也没多说什么,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这位儿媳。 回到平郡王府后,洛子初原想着他们这是新婚燕尔,该亲密些才是,于是一心想着要南如惜多陪他说话,可是南如惜压根没把心思放在这上头。 “七玉从昨晚开始就不见了,到现在她还没出现,我让人去看过,她没在房里休息,这一定是出事了!”南如惜要亲自去找七玉,“她昨晚说听到些奇怪的动静才出去的,既然能听见那就应该是屋子附近,我要去找找。” 洛子初见南如惜一回到府里就把他抛下要去找她的侍女,内心一阵长吁短叹,想着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什么时候能提高些。 她对他这样时冷时热的态度,总让他觉得他是小妾,而她是老爷,得空就来说两句,不得空那就是他怎么搔首弄姿她也不看。 洛子初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那平坦的胸口,再看南如惜往外走去那逆着光的背影中显得格外纤细的腰身,想着他们二人下辈子性别必须得换换。 南如惜在屋子周围转了一圈什么也发现,当她觉得是自己不够认真打算再仔细找找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事,下人来禀告说七玉出现了,她立刻跟着那下人去看七玉。 洛子初就坐在屋内,气定神闲的,七玉站在一边,见南如惜来,低下头。 “你算是白忙活了,她就是躲懒去了。”洛子初见南如惜回来,伸手去握着她的手,要看她的手凉不凉,南如惜不让他碰,站在七玉跟前,说道:“你去哪了。” “如王爷所说…奴婢躲懒去了。”七玉完全不敢抬头,南如惜一看就知道她在撒谎,“你这衣裳还是昨日穿的,你是想告诉我你这躲懒从昨晚躲到刚才,躲得连衣裳也不换了,是吗?” 如是平时,南如惜还不能对七玉的衣裳说什么,可昨日是她成亲,七玉的衣裳是她特意选得一套水红色的襦裙,可这里是平郡王府,丫鬟们的衣裳都是一样的,七玉没把身上这套衣裳换下,说明她不见了的这段时间里极有可能不在王府里,不然,别的丫鬟会提醒她的。 七玉支吾了一会儿,跪下,说道:“奴婢是一时忘记了,坏了规矩,请王爷王妃责罚!” 见自己被提起了,洛子初看向南如惜,又看看七玉,道:“你如实说了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就不罚你。” 七玉就是一心想讨罚好让南如惜不在问她,谁知洛子初看穿了她的心思,完全顺着南如惜的意思说话。 南如惜见七玉不说,觉得这事不是一般的奇怪,就想了个让七玉老实招待的法子,“算了,你起来吧。” 下午,平郡王府书房内,洛子初在练字,南如惜在看书,两人各做各的,都是一声不吭。 南如惜看书看久了就有些闷,想找些乐子,正想着该做什么好,突然想起洛子初会下棋,就把书合上,起身,走到洛子初书桌前,假装要欣赏他的字。 “写什么呢?”倒着看是完全看不出好坏的,偏偏南如惜还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来,“哇,写的比我好很多啊!” 洛子初是因为心烦气躁的才想随便写些什么来无声的宣泄怒火,写的好不好他不能自己评价,不过是用的草书,她倒着看也能看出好不好,真是厉害。 “我也觉的我这回写的不错,不如你念念?”洛子初邀请睁大眼睛想着要怎么继续夸奖他的字的某位王妃,念一念纸上写了什么。 “呃……”南如惜愣住,干笑,“我…我就是觉得这整个整体看上去不错,具体写了什么,我还没看清,等等啊……”走到洛子初身边,南如惜认真的看了一遍,仍是说不出这到底是写了什么。 她从前练字时南瑶初都会特意让她静下来再去写,虽说草书本来就是潦草点,但是很显然,洛子初写的时候根本不心平气和。 “呃…你写的太独特了,我才疏学浅,看不出。”南如惜笑吟吟的看向洛子初,“你看,你写了这么长时间应该也累了,不如歇歇,喝口茶吧?” “不渴。”她这么突然示好肯定是有由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