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看的书》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诡异的金榜题名 我们公务员辅导班有个大哥,天天除了看书做题啥也不干,但是考了5 年也没考上,辅导班都想给他劝退了,媳妇也因为这跟他离婚了。 辅导班的人都拿他当笑话看,因为他年龄最大,但是每次笔试成绩最低,不过大哥人挺憨厚,所以我跟大哥关系还行。 记得是今年国考前几天,大哥天天早上过来眼珠子都通红,大家就跟他开玩笑说,咋了老吴昨晚又出去做鬼去了啊? 因为谁都知道大哥肯定是昨晚又熬夜看书了,可是大哥却只是脸色苍白的尴尬着笑着点了点头,就回自己座位做题去了。 当时就给我们弄了个面面相觑,不过谁都没太在意,只当大哥是压力太大不愿意理我们罢了,可是让我们谁都没想到的是大哥这次竟然考过了,而且不但笔试过了,面试还拿了第一! 当时在我们那儿这可是爆炸性的新闻了,本来辅导班想劝退的学生,现在却成了门口红色横幅上的金字招牌,我们这些人也跟苍蝇发现了蛋一样,一窝蜂的呼了上去,想跟大哥讨教两招他的秘籍。 可是不管是跟大哥关系好的,还是关系不好的,最后从他那儿得到的都是那两句话,多学多看,不过大哥眼里的神色却总有些闪烁。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呼了上去,荷姐就是那少数人中的一个,而且荷姐还在背后跟我说,大哥的成绩不对劲儿。 我就挺纳闷的问荷姐咋了,大哥是作弊了还是咋的,荷姐就有些不服气的跟我说,她大爷家的姐今年国考也过线了,笔试分比大哥还高,报的还是跟大哥一个单位的一个职务,她大爷家人挺硬,也给她姐面试找人了,具体送了多少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面试那主考官给话了,说今年肯定把她姐给招上去,可是没想到最后面试成绩出来之后,大哥居然考了第一,她姐居然被大哥给顶下去了! 当时听完荷姐这么说,我也有点傻眼了,因为我们都知道,大哥是从农村考上来的大学生,家里在城里一点背景都没有,要不然也不能这么执迷不悟的考公务员。 我也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就问荷姐这里面是不是又出了什么变故,那主考官后来是怎么跟他大爷家解释的啊,荷姐却哼了声说,还能怎么解释,那主考官出了车祸,当场就死了,这下死无对证了,她大爷家的钱也打水漂要不回来了。 听到这儿的时候我可真是瞠目结舌了,虽然我和荷姐一样觉得这事儿很奇怪,不过最后也只能认为是大哥命好,可是没过几天大哥的事儿就又出了新的变化,甚至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大哥被单位开除了,而且还被派出所拘留了! 这消息一传过来的时候,我们辅导班就又炸了,而关于大哥被开除和拘留的原因也开始众说纷纭了起来,各种揣测和说什么的都有,不过真关心大哥的几乎没有,都是觉得新鲜和幸灾乐祸,我倒是真有点担心大哥,可大哥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便也只能作罢。 但事情没过几天,有天午休的时候,辅导班里跟我不错的小胡就给我拉到了一边,然后一脸神秘的问我,想不想知道大哥到底是因为啥被开除的,还有到底做了啥被警察拘留的,他有第一手资料,我当然说想了,还问他消息从哪得来的准不准。 小胡就说消息必须准,他一哥们正好也在大哥上班的那地方当保安,虽说这事儿不算机密吧,但是上面也是三令五申的告诉下面不能走漏风声,因为这事儿还在调查当中。 我一听小胡这么说,一下就来了兴趣,就让小胡别卖关子赶紧说。 小胡让我给他点了根烟,才又告诉我说,大哥在那单位出了点幺蛾子,但不是一般的幺蛾子,据说警察都没查清楚,而且听说事情相当邪门,那有不少的女同志都开始请假不敢上班了。 我X,听到这儿的时候,我的眼睛不自觉的就又瞪大了一圈,一边给自己点了颗烟,一边催促小胡赶紧说下面的。 小胡深闷了口烟,才又抬起头看着我说,“事情的起因是有天早上他们那办公楼自来水管爆了,挺多办公室都被水泡了,他们那儿的员工和领导就都被紧急的叫过去一起淘水,而大哥正好前一天晚上在单位值班,照理说现在应该正最卖力气的在那儿淘水吧,可你猜怎么着?” 我表示完全猜不着的摇摇头,小胡就压低了声音跟我说,“大哥正在一间办公室门口跪着,对着那办公室磕头呢!” 我惊讶的啊了一声出来,然后就赶紧问小胡,大哥为啥在那间办公室门口跪着,磕头干啥啊。 小胡就笑着点点头说,“当时那些领导也好奇啊,就过去问大哥干啥呢,不赶紧跟着一起淘水,在这儿跪着磕头干啥,可是大哥根本就没理他们,就跟没听见似的,在那儿接着磕头,有个脾气急的领导就过去想把大哥拽起来,但是大哥站起来直接一把就把那领导给按水里去了,然后就往那办公室门口一站,听他们说当时那眼神就跟要杀人似的。那些领导这时候就也看出来了,大哥是守着这屋不让人进去呢,领导们就一边大哥这屋里有啥,一边让大哥让开,可是大哥既不回答也不动弹,谁想过去他就动手。那领导们一看这样就也急了,就让几个保安连同几个小伙子一起上,才把大哥给按住。” 小胡说到这儿的时候,停了下来抽了两口烟,而我就忍不住问小胡那屋里到底有啥啊,大哥要这么往死里拦着。小胡却只是摇摇头笑了下说,“什么都没有。” 我立刻就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而小胡就又看着我点点头说,“大哥当时守着的那间办公室是他们那儿的资料室,所以这帮领导在把大哥控制住之后,都寻思是这资料室里进贼了,可是打开门之后,却发现那里面根本就没人,东西也没丢,就是跟其他办公室一样,进了点水,不过那屋里的窗户却是开着的,但是你可要知道,那屋是资料室,怕进雨防潮什么的,那屋的窗户可是常年不开的。” 小胡说到这儿就又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我问他,我却摇摇头完全不解的说道,“不对啊,难道说那屋里还是进贼了,然后从窗户跑了,大哥跟那贼是同伙,可是大哥在那门口跪着磕头干啥啊,那不是引人注意么?” 小胡这次却跟我摇摇手指头说,“首先那办公室在七楼,再者那窗户外面根本就没有任何能攀爬的东西,绝对没有人能从那窗户出去,所以那些领导就都怀疑那窗户是大哥开的,不过谁也想不明白大哥为啥要这么干,再加上大哥一开始的那些举动,这些领导就让人去查前一天晚上的监控录像了,可你猜怎么着?” 小胡跟我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卖关子一下就给我整烦了,我转身就要走,小胡就一把把我拽住了我说,“刘哥刘哥,我说还不行么,那监控录像到昨天晚上半夜一点半就没了,因为那监控录像的最后一幕就是大哥用手把那摄像头给砸了!” 我再次的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不过还没等我惊讶完,小胡就一边摇着手指一边跟我说,“刘哥你先别急着啊,这还不是最不可思议的,你要知道他们那办公楼的举架是出了名的高,那监控器是安在走廊的墙角上的,但是你可要知道那个高度,大哥可是踩着两个椅子都够不着的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磕头 我这回连啊都啊不出来了,只能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小胡看到我的反应就颇为满意的笑笑,又让我给他点了根烟,然后并没有再急着跟我说话,而是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我,似乎是想让我消化下他刚才的这些话。 我叼着烟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事儿确实是古怪莫名,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摸不到头绪,但我脑子里突然间灵光一闪,我就又赶紧问小胡,“那他们没问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么?” 小胡听我这么说,就不住的点点头道,“刘哥就是刘哥,不愧是考公务员的,看来以后也是个当领导的料,你跟那些领导想一块去了,不过大哥在那资料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就晕过去了,等再醒过来的时候,这些事儿就全不记得了,不光是昨晚他砸监控器的事儿,他自己没印象,就连早上他跪在资料室门口磕头的事儿,他也是完全不知道。” 我楞了几秒,摇摇脑袋才有点不敢置信的说,“合着这一大套事儿都是大哥在梦游?!” 小胡就耸了耸肩膀说,“反正据说大哥后来跟警察们都是这么说的,至于警察们信不信咱们就不知道了,但是你知道么刘哥,大哥被拘留可不是因为这套事儿。” 我这下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就一脸不解的问,“大哥还有别的事儿?” 小胡这才神秘的笑笑说,“当然,不过这回可真是机密了,除了我朋友他们保安部,还有几个高层领导,以及调查这事儿的警察就再没人知道了。当时那些领导看完昨晚的监控录像,才知道大哥不光出了早上的这些幺蛾子,前天晚上破坏了监控器,所以这帮领导就觉得这事儿有点大条了,就报警了,而警察们来了之后,才提出要查查大哥前几次值班时的监控录像,不过不查不知道,一查可真不得了了。因为虽然他们那儿有监控器,不过一般不出什么事儿,就没人查看那些监控录像,但是警察们这回一查就发现,大哥在前几次晚上值班的时候,半夜都曾经自己一个人在几个不同的办公室门口跪拜过,而且据说有两个办公室是走廊的死角,旁边并没有窗户,而大哥在上楼的时候也并没有开灯,但是大哥依旧走的稳稳当当,就好像在黑暗里能看见一样。” 我听到这儿的时候,一股凉意不自觉的就爬了上来,因为此刻我已经感觉到了这事儿里那股莫名的诡异,但我想了下就又问小胡,“那大哥对这事儿有印象么?” 小胡就摇摇头说,“还是没有,但是那帮警察倒是调查了跟大哥前几次一起值夜班的人,那些人都说半夜打盹的时候,有印象大哥曾经出去过,不过他们都以为大哥是出去上厕所,谁也没想到大哥半夜出去是去办公室门口磕头去了。” 我听到这儿眉头紧锁,因为我开始渐渐觉得这事儿好像真不是大哥梦游那么简单,而小胡则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大哥要是光是半夜值班的时候磕磕头,那天早上发水的时候发发疯也没什么,顶多就是砸坏个监控器算是破坏公物,单位内部解决下就行了,根本不可能被警察拘留,坏就坏在他前几次对着磕头的那几个办公室的大佬,不是被双规,就是小三被发现,媳妇儿闹着要离婚,当然最惨的那个还是死了的那个。” 我一听到死了,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起来,然后问小胡是怎么死的,小胡就撇撇嘴说车祸。 这下可轮到我惊呆了,我使劲咽了两口唾沫才又问他,“死了的那个是不是就是面试大哥的那个主考官?”这回轮到小胡惊讶了,他眨眨眼睛看着我说,“你咋知道的?” 我摆了摆手,没心思给他讲荷姐告诉我的事儿,但是脑子里却飞速的想了下问他,“那警察们是怀疑大哥跟那几个大佬出事儿有关?” 小胡就摊摊手说警察怎么想的他不知道,可他又想了下说,“不过他们那单位现在可是人人自危,甚至那些小职员都开始害怕了,虽然有监控录像为证,但是他们还是怕大哥在什么监控器的死角半夜在他们办公室门口跪拜过,再一个有些迷信的还说怕是那天早上,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也从那资料室里出来了。” 听到小胡这么说,我的表情就也越发的窘迫了起来,因为大哥跟我算是很好的朋友,现在却出了这么一场事儿,那感觉就跟家里出了个精神病人似的,毕竟在我内心深处,还是不太相信大哥真的会做这么多诡异莫名的事儿,不过此刻我心里更多的是担心,我就跟小胡说,“要不咱俩一起去拘留所去看看大哥?” 没想到小胡却赶忙摆手说,“要去你去,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去看那瘟神干啥?” 我听到小胡管大哥叫瘟神,脸色就有些不好了起来,但是我也没有再邀请小胡跟我一起去看,因为此刻我才想起来大哥的好友是我,小胡跟大哥只是简单的同学关系而已,他跟我说这事儿也只是觉得这事儿新鲜有趣,而并不是关心大哥,所以晚上上完课后,我便自己一个人去了。 到了看守所,我打听了一下,没想到大哥昨晚就已经被放出来了,当时真是给我干了一愣,但我还是立刻就为大哥感到高兴了起来,因为我觉得警察既然都把大哥给放了,就证明大哥是没什么事儿了,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大哥,便给大哥打了电话,可是大哥的手机却是关机状态。 我连续打了多少个都是关机,后来我没办法,便直接打车奔大哥住的那筒子楼去了。大哥住的那筒子楼挺老挺旧的,楼道里连个感应灯都没有,所以我就只能用手机照亮摸着黑上楼了。 到了大哥住的四楼,我敲了敲大哥家的房门,可是敲了半天里面都没有半点的回应。 我想了下就去敲了敲邻居家的门,可是敲了几家一听我是来找大哥的,马上就把门又关上了,似乎是不想跟大哥扯上一点关系。 最后只有住在把头的老太太告诉了我一点有用的信息,说今天早上一大早就看见大哥出去了,估计大哥晚上也得回来,我要是真想见他,在走廊里一直等下去就行。 我就点点头跟老太太说谢谢,不过老太太想了下就又劝我说,要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事儿就还是赶紧回去吧,别等他了,我就问老太太为什么,老太太就有些讳莫如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那人最近有些邪门。 我就赶紧又问老太太大哥怎么邪门了,可是老太太却摇摇头怎么都不肯说了,关上门就不再理我了,最后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站在那走廊把头的窗户根下面,一边抽着烟一边等着大哥。 不过我脑子里却一直还在想着大哥的这些蹊跷事儿,但是却始终理不出个头绪来,本来大哥被放出来,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就已经落了地,可是刚才老太太的那句话却又让我的心再次的悬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走廊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也见不到任何的人影,后来连我随身带的烟都被我抽光了,我就只能站在那里干等,渐渐的我开始打起了哈欠,我掏出手机看了眼,都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我把手机放回了兜里,准备再等十分钟就走,可是就在这时候,我听见走廊那边有上楼的脚步声慢慢的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牌位 我立刻就朝那边望了过去,然后就看见有个人影慢慢的从楼梯走了上来,这走廊里很暗,所以我并不确定那是不是大哥,而当我看到那个人影在走到大哥家门前才停下来的时候,才觉得那应该就是大哥,我就一边朝那儿走一边准备招呼大哥,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影却在大哥门前跪了下来,然后冲着房门一下下的磕起了头... 看着那磕头如捣蒜般的人影,我的头皮一下就炸了,因为我突然间开始不确定,跪在那里的人影到底是不是大哥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我的脚后跟就窜了上来,不过我还是咽了口吐沫,冲那人影试探着叫了一声,“大哥?” 而就在我话音刚落的同时,那人影突然间的就停了下来,跪在那里的上半身也随之直挺挺的立在那里,然后我就看见那人影慢慢的朝我转了过来,接着我就看见了一双在黑暗中也闪着光的眼睛,当时就给我吓的“妈呀”的一声喊了出来! 那人影好像也楞了下,不过马上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开门准备进屋,但是这时我却已经镇定下来了,因为刚才跟那人影对视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出来了,那是大哥没错。 我立刻就一边叫着大哥一边跑了过去,可是大哥却好像完全没听见我说话一样,转身就要关门,幸亏我反应快一把就把门给拽住了,然后就问他,“大哥你咋了,我是小刘啊,你咋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大哥就一脸尴尬的看着我,然后问我怎么来了,我就说我都来好久了,一直在这儿等他呢,他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可是在我跟大哥说话的时候,大哥的手还在把着门,然后用身体挡的溜严,似乎一点也不想让我看到屋里的情形,再加上大哥的脸色苍白,可是那双眼睛却锃亮锃亮的,我越瞅越觉得不对劲儿,就问他到底出啥事儿了,我是觉得是兄弟才特意过来看看他的,要不然也不能等到这时候,可是他看见我还装没看见。 就在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大哥却还是一声不吭,最后给我逼急了就说,他要是觉得这事儿不能跟我说,我现在就走,我也不用白操这心,以后也不用当有我这兄弟。 直到我这么说,大哥才叹了口气,然后问我,“刚才你都看见了?” 我点点头,想了下又跟他说,他的事儿我都听说了,所以才火急火燎的寻思过来看看他,刚才还看见他跪这磕头,也不知道他要干啥。 大哥却眼神有些空洞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禁皱了皱眉,但还没等我再问什么,大哥就转身让我跟他一起进了屋。 一进屋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开始我还以为是大哥屋里太长时间不收拾弄出来的怪味,但是我又紧紧鼻子多闻了两下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臭味,我以前好像也闻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味道了。 不过这股刺鼻的味道马上就被一股更浓的烧香的味道给掩盖了,而我也马上寻到了这股烧香味道的源头,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个小香炉,里面也有香正在袅袅的冒着烟,可我一看到那小香炉后面的东西就不禁愣住了,因为那儿竟然立着个牌位,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三个字,‘常水生’。 大哥姓吴,大哥媳妇姓王,而这名字也不像是个女人名字,所以也不太可能是大哥他母亲的,我就忍不住伸手指了指那牌位问,“大哥,这是你家里人么?”大哥却摇摇头,阴测测的说,不是。 我眨了眨眼睛,觉得这在自己家供个别人的牌位也太奇怪了,就又问大哥那这是谁的牌位,没想到大哥却转过头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不知道。” 我当时就惊讶的啊了一声,大哥却表情依旧阴沉的盯着我说,“你是不是想问我那这个牌位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被立在这里?” 我用力的点点头,大哥却好像早已料到似的并没有看我,目光也好像穿过了我身体一般的,直直的盯着立在那里的牌位。 然后才又缓缓道,“还有刚才你也在门口问我为什么要在门外磕头,其实这些问题的答案我知道,但是也可以说是不知道,甚至连在单位半夜对着那些办公室磕头的事儿,我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也是看了监控录像才知道,虽然那帮警察说我是梦游,但我知道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儿!我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可他们却没一个人愿意相信我,还说是我精神出了问题,带我去做精神鉴定,可是我知道,我根本就没疯!” 大哥说着突然就变得激动了起来,站起来不断的挥舞着拳头,那张苍白的脸上也出现了不正常的血色,只是那双眼睛还是异常的亮,即使屋里有日光灯的光照,却好像还是无法遮挡他眼睛的光芒。 桌上的那块木头牌位,却只是阴森而又突兀的立在那里,整个屋子也随之变得异常诡异了起来,我下意识的就抖了一下,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哥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问道,“他们都不信我,你信我么?” 大哥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我吓了一跳,本来看到大哥这幅表现,我也会像那些警察一样,觉得大哥是有点偏执的不正常了,可是当我看到大哥眼中那股只是想让我相信他的神情,似乎如果我再不相信他,就再没有人会相信他的时候,我立刻就重重的点了点头,因为我相信大哥肯定没有疯,只是经历了什么让人特别匪夷所思的事情。 大哥看到我点头,才好像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然后坐在我对面,看了我一会儿,两只拳头攥的紧紧的,好像在心里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最后叹了口气才又对我说道,“其实这一切都跟我考上公务员有关。” 我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因为我从没想过大哥考上公务员这事儿真有蹊跷,更没想过这些事儿竟然还和他考公务员有关! 不过大哥并没有停顿,而是依旧缓缓的说道,“那是今年国考前半个月,当时你也知道我那个状态,压力大的厉害,连平时会做的题都做不对了,其实我自己也清楚,今年估计也跟往年一样,没戏,不过我今年真的再拖不起了,因为我闺女媛媛今年要上小学了,她妈都跟我说过好几次了,说想给媛媛办个好学校,但是需要不少钱,所以我都想了要是再考不上就去找个班上,可是我是真不甘心啊,都考这么多年了,最后却还是要功亏一篑。那阵子我也学不进去了,天天就上网看人的运势那些东西,因为我真的不想就这么认命,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想找个人点拨我一下,然后有天我就无意间在一个叫命运的贴吧里看见个帖子,说是为有缘人指点迷津。我当时一看就点进去了,但是没想到里面只有一个网址,底下回帖的人全都说肯定又是钓鱼网站,傻子才会点,可是我还是觉得好奇,觉得就算被钓了也无所谓,就点进去了。那个网站很特别,页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中间有一行让你输入自己的生日,而且生日要精确到当天的具体时间,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把生日都填上去了,然后上面就出来一句话,说我是有缘人,让我静待佳音,他日自会相见。我当时看完就笑了,觉得这可能是哪个小孩做出来逗人玩的,我还上当了,可是后来出的几件事儿让我知道,这并不是逗人玩。”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灵验 大哥说着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但我却对大哥刚刚提到的那个网站感到很好奇,就问大哥那个网站他还能找着么,大哥就点点头说能,那个帖子他都收藏了。 他说着就掏出了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后就把手机递给了我,然后说就这个网站,我接过手机一看,页面上的那个网页果然只有中间输入生日信息的一个选项,其他什么都没有,我就让大哥把他的生日输入下给我看看。 大哥把生日填完后,上面果然出现了大哥说过的那句话,我想了下,就把自己的生日输入了一遍试下,但是上面就出现了一句,‘对不起,与君无缘’就再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我就不禁皱了皱眉,觉得这确实很奇怪,因为我想不明白这个网站让人输入生日是什么用意,难道凭个生日,就能知道跟人有没有缘么。 还是说这个网站,在寻找某个特殊时间点出生的人,可是要是寻找特殊时间点出生的人,只要把那个特殊的时间写在网站上不就行了嘛,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我摇摇脑袋,感觉凭现在的信息确实想不明白这网站的用意,就把手机还给了大哥,然后让大哥继续讲下去。 大哥就点点头,接着说道,“本来我也没把这当回事儿,不过没过几天,有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手里捏着个纸条,上面还写着字,‘昨夜已与君相见,确定君乃吾之有缘人,故日后必会为君指点迷津,如有事不解,可用清水写于纸上,入夜子时之后,扣于碗下,放于门外。’” 我听到这儿的时候不禁一愣,就问大哥那他前一天晚上见什么人了么,大哥却连连摆手说,“见什么啊,我那前一天晚上从辅导班回来就在家做题来的,做到半夜一点才睡,困的不行,倒床上就睡了,我上哪儿见着人去啊!” 我咦了一声说,“那就奇怪了,那这纸条是怎么到你手上的啊?你家半夜进来人了?” 大哥苦笑了下,然后摇摇头说,“应该没进过来过人,因为门窗都是从里面关严的,而且那纸条上的笔迹是我的。” 我有些吃惊的啊了一声,眨着眼睛一脸奇怪的看着大哥,而大哥就又解释道,“我当时也是很惊讶,因为我一点都没印象自己前一天晚上,写过这样的字条,但是那字体确实是我自己的,纸也是我家里的纸,所以我也是很纳闷,至于那纸条上说的见过什么人,我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大哥说着脸上就也现出了苦闷的神情,而我就不禁皱着眉想了起来,其实刚才大哥说那字条上的内容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那上面的措辞文言文不文言文的,白话不白话的,听起来特别的别扭,乍一听起来就像个高中生写的,可要是说是大哥自己写的就没什么问题了。 因为大哥平时写申论的时候文笔就不太好,可是大哥为什么要写这段话留给自己呢? 想到这儿我才又说道,“大哥那纸条是你早上一醒过来就在你自己手里的,而且那笔迹又是你自己的,这不管怎么想怎么看都像是你晚上梦游自己写的呢?” 没想到大哥却马上冲我坚定的摇摇头说,“开始我也有那样的想法,可是马上就有事情证明那并不是我梦游,而是那天晚上我一定见过什么人了!因为我试了那纸条上说的方法...” 大哥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就低了下去,眼神也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可是我却只是单纯好奇的问道,“那纸条上的方法真的好使?真有人给你指点迷津了?” 大哥却慢慢的摇摇头,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道,“那方法何止好使,而是有些可怖,那天我一天都在想这件事儿,可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跟那个网站可能有点关系,但那天晚上孩子他妈给我打电话说,孩子的哮喘又犯了,让我晚上过去看看,晚上我看完孩子回来,心里想着孩子这哮喘病老不好,就挺闹心的,然后也不知怎么,就想起那纸条上说的了,我就真拿张纸用清水在上面写上了孩子哮喘总不好的事儿,又等晚上过了12点,就拿个碗把这纸条扣上放门口了。没想到第二天孩子她妈就给我打电话说,打听到有个老中医听说治哮喘很有一套,她准备领孩子去看看,而媛媛在那儿喝了几副中药后哮喘就真的见好了,不过当时我也没多想,只觉得这是个巧合。” 我听到这儿,丝毫没感觉到有什么可怖的地方,就问大哥哪儿吓人了,而且也没感觉跟他写这纸条有啥关系啊。 大哥却冷笑了下说,“那是你还没听我后面的事儿,那之后我虽然觉得这事儿是巧合,但也是总惦记着这事儿,就总想着再试试,正好赶上有天半夜我在屋里做题,而隔壁租房子的那对小年轻就又领着一帮狐朋狗友回来了,放音乐又吵又闹的。我跟邻居们都跟他们说好多回了,但是根本就没用,人家依旧我行我素,我在屋里也学不进去了挺生气的,然后就一下想起纸条这回事儿了,就把这事儿也写纸上,等12点过了之后,用碗扣着放门口了,而那之后,我就再没被那对小年轻影响过。” 我立刻就顺嘴问道,“他们搬走了?”大哥却摇摇头,一脸惨淡的说,“没有,他们第二天一早就在楼下出了车祸,男的当场就死了,女的被撞成了植物人。”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什么,而大哥则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也是被这事儿吓的够呛,当时就赶紧回楼上把碗砸了,底下扣的纸条也被我烧了,可是之后还是心悸了好几天,冥冥之中总觉得这事儿跟我写的那纸条有关,不过我却总是忍不住来回寻思这事儿,觉得这事儿要真是因为我写纸条灵验的,那我要是写上考公务员的事儿会怎么样?” 我摇摇头,完全不知道之后会怎样,大哥则没等我回答他,就又说道,“其实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猜到了,我写了,不过写完之后我也挺忐忑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总惦记着门外的那个碗,甚至还起来出去看过几次,不过我没看见走廊里有人,也没觉得有人动过那碗,后来我就又回到屋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只是我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快12点,而更让我惊讶的是,我刚一下地,就发现我的复习资料被摆满了一地,我就有点蒙圈了,当时是真有点害怕了,但是我弯腰一看才发现那些复习资料都被打开了,而且上面挺多地方都被红笔给画上了。” 我眨眨眼睛,觉得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而大哥则点了根烟,然后在烟雾缭绕中才又说道,“我当时想了想,觉得这些画红线的地方,可能就是那个人给我的指点,所以我也就懒得再去想东想西,天天就看那些被红笔标注的地方,准备孤注一掷的试一试,可是没想到在国考那天还是出现了让我措手不及的情况。” 我立刻就哦了一声,一脸不解的问大哥出了什么情况,大哥就苦笑了下摇摇头说,“就是关于那些考试的记忆我一点都没有,因为每次在考试前我就晕了过去,而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考试已经结束了。” “就连面试也一样?”我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而大哥则点点头回答的也干脆“恩,面试也是,而且这才是刚刚开始,我在单位为什么会被开除的事儿,估计你都听说了吧,你是不是特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些办公室的门口磕头?” 我再次的点点头,不过我马上就不解的问,“大哥你不是说你也是看了监控录像才知道自己在单位做的那些事儿么?” 大哥惨然的一笑道,“没错,不过我只是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但是我知道肯定跟我在纸条上又许的那个愿有关。” 我惊讶的啊了一声,就问大哥许的是什么愿,大哥就又苦笑了下道,“升官。”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障眼法 我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头,而大哥就面色惨白的说道,“那是考上公务员之后,虽然我不太清楚那考试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我渐渐开始觉得好像用那个方法在纸条上写字真的有用,我那时候也有点鬼迷心窍了,就又写了想升官的纸条用碗扣着放门外了,但是过了几天也啥动静都没有,我早上醒来的时候也没收到给我提示的小纸条啥的,其实我自己也清楚,我一个刚入职的小职员怎么可能在这么几天就升职么,我当时就觉得这写纸条看来也没我想的那么灵,可是紧接着我们单位的那几个领导就开始出事儿了,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直到我被警察带走,看了那监控录像我才知道,那几个领导的办公室居然都被我跪拜过!而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事儿跟我写的那纸条有关,因为那三个出事儿的领导都是我的顶头上司,原来那纸条是想让我的上司们出事儿,用这种方法让我升职,甚至不惜要人的性命!” 大哥说到这儿的时候,脸色就越发惨白了起来,可是那双眼睛,却还是闪着那股不自然的亮光,我再次感觉到了那股在走廊时的寒意,我本能的舔了舔嘴唇,然后问大哥他这些跟警察们说了么。 大哥就使劲儿的点点头道,“说了都说了,可是他们却没一个人信我,他们一直想让我承认处长是我举报的,却没一个人愿意相信这些都跟那个教我写纸条给我指点迷津的那个人有关,他们只是糊弄糊弄象征似的查了那个网站,然后说那是个境外注册的网站,根本就查不到注册人,还有人觉得这一切都是我为了举报上级的障眼法,可是有一点他们一直解释不了,就是我砸坏监控器的那段录像。。。” 大哥说着眼睛睁的老大,同时从里面开始散发出那股恐惧的神色,我似乎已经开始感觉到了大哥恐惧着什么,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然后才问大哥那段录像怎么了,大哥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的说道,“那个监控器的高度我是无论如何都够不到的,那帮警察也想了很多的办法,但是却没有一个能让我够到那监控器的,除非。。。有个人在下面顶着我。。。” 大哥说到这儿的时候脸色越发的差了起来,好像整个人都又回到了他们单位的那条走廊,然后身体都开始微微的抖动了起来的接着说道,“但是监控录像上却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走到那监控器下面,除了我那走廊上再没有其他的任何人,而且我手里什么工具也没拿,就那么一个人走到了那监控器的下面。。。” 大哥身体抖动的越发严重起来,我赶紧伸手把住了大哥的肩膀,大哥才稍稍的镇定一些,但是这时我却有些许不解的问道,“大哥,那监控录像上没有你怎么够到那监控器的影像么?” 大哥快速的摇了摇头,然后眼里恐惧开始愈盛的说,“那监控器的正下方是死角,所以没拍到我是怎么上去的,但是我知道凭我自己肯定不行,就算有工具也不行,何况我还是空手过去的,所以我知道肯定是有其他人帮了我。。。” 我想了下,觉得有些不合常理的说道,“可是如果真有人帮你,监控器为什么拍不到呢?” 大哥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神经质的抽搐了下说,“可能是监控器根本就拍不到的人,又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大哥说的小心翼翼,似乎唯恐怕会惊动了什么,让我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不过我却使劲儿的摇摇头,因为我始终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说,只觉得大哥这件事里肯定还有没被发现的蹊跷之处,而我这时才又想起大哥身后的那个牌位,就问大哥这个牌位又是怎么来的,他又为什么会供奉在家里。 大哥回头看了眼那牌位,猛咽了两口唾沫才跟我说,“这东西是我从拘留所被放出来之后,有天早上我醒过来就看见这东西在我床头立着,当时就给我吓一机灵,我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跟那纸条有关,可是那段日子我已经再没写过纸条了啊,不过我当时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那牌位太晦气就给扔楼下去了,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刚一睁眼睛就看见这东西又在我床头立着。。。” 大哥说着就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立在桌上的牌位,坐在大哥对面的我,立刻感觉到了大哥眼里的那股恐惧,不过我却忍不住不解的摇摇头问,“大哥,你不是说你把这牌位都扔了么,怎么能又回来的?” 大哥就连忙点点头道,“我当时跟你有一样的疑问,不过我当时还是觉得那牌位太邪性了,就弄了点汽油把它给烧了。” “烧了?!”我不禁诧异的问道,大哥再次的点点头,就又接着说道,“我虽然把东西给烧了,可是一整天心里都不踏实,所以晚上就又写了纸条用碗扣上放在了门外,因为我就想问问这牌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而且这次我为了保险起见,也是受到单位那监控录像的启发,我就把手机调成了录像模式,然后放在了屋里,想着就算这回再发生什么事儿,我第二天也能知道。” 我没想到一向死板的大哥也能活学活用一回,可是还没等我夸奖的话说出口,大哥就又一脸恐惧的快速说道,“这牌位第三天还是回来了,就在我的床头立着!而且那下面还压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尊敬它’,是我自己的笔迹。。。我当时立刻就翻下床去看我的手机,查昨晚的录像,然后就看见晚上一点多钟的时候,我突然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接着就开始穿衣服,穿好后就出了门,而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就拿着这个牌位,进到屋里就坐在桌边写着什么,写完后就把那纸条和牌位都放到了床头,最后对着床头上的牌位磕了两个头才又上床睡觉,但我对这一切却没有丝毫的印象。。。” 大哥说到这儿的时候却突然抓住了我的两只胳膊,然后眼睛睁的无比巨大的问我道,“可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就是那个‘我’在桌边写东西的时候,竟然还瞅了一眼镜头,就是手机的那个方向,而且还对着镜头笑了下。。。” 大哥说着眼里的惶恐就更甚了,而我就伸出手把住了大哥的肩膀,想让他镇定些,可是大哥却反手一下扣住了我的手腕,用越发紧张的声音说,“我知道那天晚上冲着镜头笑的那个绝对不是我,我肯定是因为那个网站被人给算计了,中了什么邪,所以我就出去找了不少看风水的过来,可是都他妈是骗钱的,没一个有真本事的,但是后来我在广场那边碰着个老头,那老头挺厉害的,一看我从他面前走,就知道我遇着事儿了,我就寻思让他看看我的事儿,就把他领回来了。到了家我就把这个牌位给他看了,他刚一拿到手上就一个劲儿的砸着嘴,摇着头说不对劲儿,我就问他怎么了,他就跟我说一般做灵位都是用松柏,好一点的用檀木,可是这个用的是槐树木做的,而槐树的槐字是一个木加个鬼,这要做成灵位可是要招东西的,这是个邪物啊,然后他就问我这灵位是怎么来的,我就跟他说了,他听完后就满屋子走了走,走完了就又问我之前都干什么了,我就把用清水在纸上写字,然后晚上过了12点用碗扣上放在门口也告诉他了,他听完后并没吱声,而是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龟壳和几枚铜钱,把铜钱往龟壳里一塞,摇了几下之后就把铜钱往地上一倒,但是没想到他一看地上的那几个铜钱脸色一下就变了,啥也没说收拾起东西就要走,我一看就着急了,就一把给他拽住了,问他我这儿有啥说头,他却连连摆手说这事儿他管不了,我就更慌了,问他我这儿到底是咋回事儿,他却死活都不肯说,最后给我急的就差给他跪下了,他才咬咬牙叹了口气,让我低头给他摸摸脑袋,我就低头让他摸了,他闭着眼睛用两只手在我脑袋上挨个地方摸了一遍,等我抬头再看他的时候,就发现他脸色更差了,我就问他我怎么了,是不是真惹上什么东西了,是不是跟那牌位有关,要是的话我现在就把它给砸了去。没想到他就面露苦色的说没用的,我这时候才想起来我用手机录的我那天晚上的事儿,就赶紧也拿出来给他看了,可是他看完之后脸色却好像比我那天看完之后还害怕,然后跟我说以后进屋之前对着那牌位的方向,磕两个头再进去,再就是让我好自为之,他说完就下楼了,任我再怎么留他都留不住了,而这之后我再去广场找他也怎么都找不着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黑漆漆 大哥一口气的说完了这些,但说完后还是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我,看着四周,我这才意识到大哥这是忍受了长时间的恐惧,而刚才因为对我的倾诉,让心底压抑了超长时间的恐惧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便一下子决堤而出了。 虽然我现在心底里还是不认同这是有什么非自然的因素在大哥身边作祟,觉得这一切都是大哥梦游的各种古怪症状,而且决定明天就带大哥去看一个我认识的心理医生。 但是此时此刻,我还是决定顺着大哥说,因为我知道对于大哥这种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的人,还是不要刺激的为好,所以我先是简单的安慰了大哥几句,然后也说了这屋子里呆着确实让人感觉不舒服,阴森森的,之后便立刻跟大哥提议说今天晚上不如先去我那儿住一宿,有可能是他现在住的这地方给他影响的,试试去我那儿住一阵子可能就没这些怪事儿了。 大哥听完后愣了愣,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知道大哥实在为我担心,怕我因为他而惹祸上身,不过我立刻就跟他说,做兄弟的都不敢让大哥过去住一宿,那就别做兄弟了。 然后在我的劝说下大哥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提议,收拾了点洗漱用的东西就准备跟我走了,但是在我们关门就要离开的时候,大哥就又环视了一遍屋子,而当大哥的视线落到桌上那个牌位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 接着大哥就又有些犹豫的问我要不要把这个也带上,我就问大哥是不是傻,被这东西给迷住了还是咋的,他扔了两回那东西都自己跟着他回来了,这回让他到我那儿去住,就是为了躲开这东西,看换个地方它还跟不跟着了,大哥明白了我的意思,才点点头锁了门跟我一起去了我那儿。 大哥到了我那儿跟我一起上楼的时候,还感慨说我这儿真不错,楼道里还有感应灯,我就笑着说让大哥以后也搬这儿来住。 我买了点啤酒和鸡爪子想和大哥喝点再睡,可是大哥却好像一点心情都没有,我就也只能作罢,便让大哥收拾收拾早点休息。 我打的地铺,让大哥睡的我那张单人床,在临睡觉之前我才又想起来问大哥,对他家那个牌位上的那个叫常水生的名字有什么印象没。 因为我觉得如果大哥真是梦游,这牌位也是他自己搞出来的话,那他的潜意识里肯定认识常水生这个人,或者听说过这个名字,不可能是他凭空制造的,但是大哥想了会,却认真的摇摇头说不认识,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而且大哥还告诉我,他最近甚至都去殡仪馆打听了,问有没有一个叫常水生的人去世,但是殡仪馆的人也是告诉他没有。 我没想到大哥连殡仪馆都去了,看来大哥也做了不少的调查,我就点点头说没事儿了,让大哥先睡了,而我自己却拿起手机上网搜了下常水生这个名字,不过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尤其是在我们本地甚至连常水生这个人名都没有出现过。 我便摇摇头忍不住把大哥今天给我讲的这些事儿又回想了一遍,可还是想不出任何的头绪,最后便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而就在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人在我身上迈了过去,我以为是大哥起夜上厕所就也没当回事娃儿,可是又过了一会儿我就听见门外好像有人用手掌拍门的声音,“啪,啪,啪。。。” 一声声的很慢,但是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却又显得格外清晰,我揉了揉眼睛就准备去开门看是谁,可是我刚一起来就吓了一跳,因为我看见有个黑影正在门口那站着呢,而且手里好像还拿着把刀! 我当时下意识的就啊了一声,以为这是进来贼了,可是我刚一啊出来,那黑影立刻就回头对我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我这才惊讶的发现,站在门口的黑影原来竟是大哥,而大哥的手里拎着的正是我家的菜刀! 门外那不紧不慢的拍门声还在继续,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颇有节奏感,似乎只要不开门,这拍门声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一般。 我立刻就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大哥身旁,然后小声的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大哥就压低了声音跟我说,刚才他起夜的时候听见有拍门声,就用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了看,可是外面却什么人都没有,但是这拍门声却一直在继续! 我一听眼睛就瞪大了,然后问他,“真的?你看清楚了?” 大哥用力的点点头,同时还是一脸紧绷的紧紧盯着门的方向,我却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就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了一声谁,门外没有任何的回应,但那拍门声却还在继续。 我不禁也有些不安了起来,因为这大半夜的敲门还不回答是谁确实有点不对劲儿,而且因为离门近了,那拍门声我也听的更清楚了,那拍门声竟然不是来自一般的门中间的位置,而是门的最下方。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因为正常人谁会敲门的这个位置啊,但是我却马上猛的一下反应了过来,因为要是有人蹲在我家门外,然后敲门的话,那敲门的位置不就正好在门的最下方么,而那个位置也正好是从猫眼望出去所看不到的盲区! 我的神经瞬间就绷紧了,因为外面如果真有人采取这样诡异的姿势敲门的话,那就肯定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多半是个居心叵测之徒,但是我也没有立刻开门冲出去,而是想再趴在猫眼上看下再说,可是我刚把眼睛凑到猫眼上就愣住了,因为猫眼里竟然是黑的,完全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拍门声还在下面一下下的传上来,我使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趴在猫眼上看了一会儿,可猫眼里却还是完全的漆黑,而我也越发的诧异起来。 因为就算是外面的感应灯坏了也不可能这么黑啊,走廊里还有窗户啊,多多少少也能透点月光进来啊,不过就在我迷惑不解之际,我却突然想起来以前了一个以前听过的鬼故事,那就是你用猫眼看外面的时候,外面也有人正在用猫眼看你,所以才会漆黑一片! 想到这儿我下意识的就当当退了两步,然后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大哥说,“大哥,外面好像真有人,现在正趴猫眼上往屋里看呢,我一会儿再问一声,要是还没人回答,咱俩就一起出去看看!” 大哥就一脸紧张至极的点了点头,而我深吸了口气,就把手放在了门把手上,然后又问了一声是谁,可是四周依旧跟死一般寂静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防盗门下方那不断传来的单调的拍门声。 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妈的,老子受够了,便猛的一下推开了门,我和大哥一起鱼贯冲出,门外的感应灯应声而亮,可是走廊里却真的如大哥所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除了头上那盏刚亮起来的感应灯。 我有点傻住了,便回头看大哥,大哥的脸色却异常惨白,眼里充满了恐惧,因为在我们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拍门声便戛然而止,仿佛从来都不曾存在过一般,只有我和大哥站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 而恰在这时,走廊里吹来了一股阴风,我就感觉脖子后面一凉,接着就打了个喷嚏,大哥反应却比我强烈的多,身子一抖打了个机灵,我就问大哥怎么了,大哥却木愣愣的摇了摇头,只有两只眼睛依旧睁的老大看着这走廊。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催眠 我有些不死心的在走廊里走了走,因为我不相信,敲门的人能在这么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四处察看了一圈,可是也没发现任何的异常,甚至我还敲了几家邻居的门,问他们刚才有没有听到敲门声或者什么其他奇怪的声音,可是邻居们全都说睡的太熟没听见,我便也只能无功而返。 我回到家里之后,就发现大哥手里还拎着菜刀,我就劝大哥说没事儿了,让他把菜刀先放下,可是大哥却一把抓住我,然后眼里满是恐惧的跟我说,“刘,你说能不能是我家里的东西来找我回家啊?” 大哥说着就又一脸惊恐的望向了门口,我舔了舔嘴唇,才问大哥道,“你是说你家里的那个牌位?” 大哥猛的点了点头,我摇摇头跟大哥说那是不可能的,让大哥别瞎想,接着就赶紧关上了门,不过我和大哥全都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确定外面确实是没任何没动静了,才又回屋睡觉。 但是大哥手里的菜刀是说啥都不肯给我了,最后他是垫在枕头底下睡的,而且看的出来,大哥明天是说啥都会回家,不在我这儿住了,而我这一夜也是再无法入睡,满脑子都是刚才那诡异的拍门声。 虽然我也是完全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但是我也本能的感觉到肯定是和大哥有关,所以也就更坚定了我想带大哥去看心理医生,因为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切的关键肯定还是大哥那诡异的梦游。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我和大哥简单吃了点饭,我便带着大哥去了我一个群里朋友,开的心理诊所。 因为我并没有见过她的真人,所以当我真的见到她的时候,还暗暗吃了一惊,因为她比我想的要年轻也要漂亮的多,不过我知道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也就没跟她闲扯,直接就把大哥的症状全跟她说了,然后问她能不能想办法把大哥梦游的原因给查出来,或者是梦游时到底见到了什么做了什么帮大哥回忆起来也行。 她听了我的要求就想了下说,她可以试试催眠的方法,不过她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因为她还没碰见过像大哥症状这么严重,发病这么长的患者,所以她一会儿要是不行,她就推荐我领大哥去专业的医院看。 我点点头说明白了便催着她赶紧开始,她本来是要让我在外面等着的,不过在我再三的恳求下,她才同意我可以在屋里看着,但是要保证在她给大哥做催眠的过程中,全程不能有一点动静,我就再次的点点头让她放心,之后她才开始了对大哥的催眠。 因为我还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催眠,所以还觉得挺新鲜的,不过她的方法也跟那些电视上见过的大同小异,先是跟大哥随便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跟大哥说这里很安全,很舒服,让大哥可以尽情的休息,没过一会儿大哥竟然真的慢慢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不过对她提出的那些简单的问题,还能依次的慢慢作答。 当时真是给我看的一愣一愣的,一是觉得神奇,二是觉得她真挺有本事的,带大哥来这儿确实来对了。 而她也很快就问到了关键的问题,问大哥是什么时候感觉自己睡眠不好,早上起来感觉自己很累的,大哥就说了个日期,她点点头用笔记下来之后,就又用引导的语气,提醒大哥还记不记得在那天的前一天晚上曾经起来过,然后见到了什么人,之后又做了什么事儿。 当她问到这些的时候,大哥的眉头突然的就皱紧了,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了起来,同时一只手在腿上快速的摩擦了起来,可是双唇却始终紧闭着,再不像刚才那样回答她的问题了。 她似乎也是吃了一惊,似乎完全没料到大哥会有这样的反应,而她不管再问什么,大哥也是完全不理,而那只手在腿上动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看到大哥这样,我也忍不住急了起来,小声的问她大哥这是怎么了,没事儿吧,她却立刻回头瞪了我一眼,我这才想起刚才和她的约定,便赶紧闭上了嘴。 她就又秀眉微蹙的看着大哥在腿上疯狂乱画的那只手想了一会儿,然后便好像猛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把自己手里的本子和笔都塞到了大哥的手里,接着才又告诉大哥可以把想写的东西写到本子上。 大哥这次好像终于听懂了她说的话,握着笔的手在本子上疯狂的动了起来,开始我还以为大哥是在写字,可是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大哥留在纸上的线条根本就不是字,只是简单的组合在一起的线条,有弯的也有直的,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规律,但是又让人摸不到头脑。 就在我仔细钻研大哥画的这奇怪东西的时候,她却突然使劲儿的拍了几下手,似乎是想要结束大哥的催眠状态,想让大哥赶紧醒过来,我这时才惊讶的发现,大哥的脑门上全都是汗,脸上的表情也不像刚才的那种微微痛苦,而是变得无比狰狞了起来! 我一下就慌了,也完全忘了跟她的约定,立刻就大声的问她大哥这是怎么了,可是此时她脸上的神色却比我还要紧张。 她站起来使劲儿的晃了晃大哥的肩膀,甚至还在大哥耳边大声的喊了几遍在催眠伊始定下的保险词,可是大哥却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反倒是在那张狰狞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容看起来诡异无匹,只看一眼就让人通体发寒! 我一看大哥这幅表现,知道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走上前一边狂叫着大哥的名字,一边跟疯了一样的摇大哥的肩膀,而她这时就一转身拿起了桌上的那个水杯,然后冲我喊了一声让开,接着一杯水就泼到了大哥的脸上! 大哥被这水泼的立刻就打了个机灵,然后才睁开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我这才缓了一口气,也听到身后的她长吁了一声,不过我还是有些惊魂未定的转过头,问她大哥没事了么,她点了点头,我才喘着粗气对大哥说,“大哥,你刚才差点没把我吓死!” 大哥一边擦着脸上的水,一边有些发懵的问我怎么了,我就把刚才催眠时他的表现全说了一遍,而大哥听到自己刚才露出过诡异笑容的时候,脸色立刻就变了,然后就舔着嘴唇问我,“真的?” 我点点头,大哥就开始紧紧的攥着椅子的扶手,但却还是止不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的身体,我就问大哥怎么了,大哥却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掏出了手机打开了一段视频,把视频暂停定格在一个画面时才把手机递给了我,然后问我道,“是这样笑么?” 我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这就是大哥那天晚上梦游,自己把拿灵位又拿回来时偷录的那段视频,而他刚才的笑容,竟然跟那时他在桌旁写字最后望向镜头时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我的嘴立刻就张的老大,同时一股毛骨悚然之感立刻就袭满了全身,大哥头上的冷汗也开始不住的落了下来,站在一旁的她这时就也把手机接了过去,皱着眉把视频看了一遍,但是她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把大哥腿上刚才催眠时画过的那个本子拿了过去,擦干了上面的水,接着便问大哥还记不记得自己画的这些是什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是大哥却一脸茫然的摇摇头,甚至都不敢肯定这是自己画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古怪线条 我忍不住失望的叹了口气,因为这可能是大哥这次催眠留下的最有用的线索,但是如果连大哥自己都不能理解,那可能就再没人能破解了,而她则一边咬着指甲,一边对着大哥画下的那些古怪线条沉思了起来。 我和大哥也不好打扰她,便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因为我们谁都想知道,这些古怪的线条到底代表着什么,不过她在想了半天之后,也只能对着那些古怪的线条摇了摇头。 然后对我们说,“这看起来像是简笔画,不过又太过抽象,我用我的专业知识也分析过了,但是这也不符合任何一条心理学规律。” 我和大哥的失望之情全都不言而喻的写在了脸上,因为我俩心里全都清楚,看来这趟也白跑了,只得到了这张谁都看不懂的如同天书一般的古怪线条。 她也看出了我和大哥的失望,就冲我俩抱歉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对不起,我不能从这张图上分析出患者的心理状态,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这张图代表一个求救信号。” 她说着就晃了晃手里大哥画过的这张纸,我和大哥的眼睛同时睁大了,因为她的这句话无疑唤起了我和大哥心中的希望,我立刻就迫不及待的问她道,“求救,信号?” 她点点头,又接着道,“对,因为当时是我向患者提出问题,虽然患者没有像催眠伊始那样用语言回答我,但是患者的潜意识却用表情,动作,和这张画回答了我,表情动作是人体自发的,在催眠状态下是无法控制的,而患者当时的神态表现相信你也看到了,所以可以判断出当时患者的潜意识,是处于一个紧张恐惧的状态,而这张画就是患者在那种状态下与外界的交流,也就是对我提出的那两个问题的回应,而人在紧张恐惧时发出的信号,除了求救还有什么呢?” 我和大哥全都恍然大悟而又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但是她却又一脸愧疚的道,“其实这次的催眠进行的很不成功,患者中途出现了惊厥表情异常等症状,而我不但没查出患者梦游的原因,还差点无法唤醒患者,这在催眠时其实是一种危险性最大的状况,所以我想对您报以最深的歉意!”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给大哥深深的鞠了一躬,大哥就也赶忙站起来一脸不好意思的连摆着手说不用,她才又点点头跟大哥一起坐了下来,然后接着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所以才在情急之下泼了您一脸水,还希望您不要介意,不过您刚才在催眠过程中出现的表情异常,还有您这些日子持续出现的有意识梦游行为,我初步判断都是人格分裂的表现,而且像您这种状况已经是很严重的了,所以我还是建议您去精神疾病的正规医院进行治疗,以免您的症状进一步恶化,出现更严重的病症。” 本来她前面的话大哥听的还好好的,但是听到后面的时候,尤其是在精神疾病那几个字出来的时候,大哥的脸色就差到了不行。 大哥等她说完,便立刻瓮声瓮气的说,“我不是精神病,那帮警察已经带我检查过了,而且你要说我梦游做的那些事儿全是因为我精神分裂,那我问你,那监控器我是怎么够着的,还有昨天晚上刘儿你也听着了,那敲门声是咋回事儿?” 她听到敲门声不禁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便眼里有些疑惑的望向了我,我这才想起昨天晚上那古怪的拍门声忘了给她讲了,便赶紧给她仔细的说了一遍。她听完后就抿着嘴没有再说话,大哥却还是一脸不满气呼呼的看着她。 我一看这气氛僵住了,便赶紧出来打圆场说,“大哥,小秦大夫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才推荐你去正规医院看么,要不然就让你在这儿一直看,人家还能一直赚你钱呢!” 大哥却相当不屑的哼了一声道,“就怕她看不了!” 我没想到大哥这么不给我面子,刚想再说他两句,她却打断了我说,“恩,确实是我才疏学浅,能力有限不能发现您梦游的原因,今天还差点出了危险,实在是万分抱歉,不过您要是不想去精神病院,我也可以给您再推荐几个好的心理医生。” 她说着就转身拿起了笔和纸,要写电话,大哥却一脸不耐烦的摆着手说,“不用了,什么心理医生,我看都一个几把味儿!” 小秦就尴尬的笑了几下,但还是在纸条写了几个名字和电话递给了我,我点点头说了谢谢,然后就问她今天的诊费怎么算,没想打她却赶忙摆手说,“还收什么诊费,今天没造成医疗事故就不错了。”说着就又一脸愧疚的望向了大哥。 大哥可能本以为她是要收费的,而且收费价格还不能低了,没想到她却这么说,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看病哪有挂号不给钱的,再说你还是刘儿的朋友,这钱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给,而且你刚才的那些分析也对我很有用,所以你就说多钱吧!” 大哥说着就拿出了钱包要给钱,小秦就赶忙摆手说不要,最后俩人还撕巴上了,那小秦哪是大哥的对手啊,小秦很快就望向了我向我求救,我就又出来打了圆场,说小秦给大哥看了病,没功劳还有苦劳,所以这个钱是肯定要给的,但是大哥和小秦都是我朋友,大哥要是给小秦钱就相当于打小秦脸,所以钱今天就不给了,过几天我请小秦吃个饭就得了。 大哥立刻就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当即就点头说行,而小秦似乎还有些天真,没感觉到我对她的企图,还在那儿说不用我请她吃饭,我就跟她说饭是一定要请的,之后又寒暄了几句就准备带大哥走。 不过小秦却让我们等等,拿着大哥画过的那张纸复印了一张,然后把原件给了我们,自己留下了复印件,才又跟我们说,她拿着这张图再分析分析,也给自己的老师看看,如果有什么发现再联系我们。 我和大哥就都点头说好,可就在我们要出门的时候,小秦却突然看着大哥尖叫了一声,我和大哥立刻就奇怪的问她怎么了,她就指着大哥的脖子说,“你们看!”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就望了过去,然后就也跟着吃惊的瞬间张大了嘴,因为大哥的脖子上赫然的出现了三道青黑的印子! 大哥弯着头,但是却怎么也看不见自己脖子上的异常,小秦就一路小跑给他拿了个小镜子,而大哥拿着镜子一照,脸色就也跟着大变,然后就一脸意外的问我俩,“刚才我被催眠的时候,你俩掐我脖子了么?” 小秦使劲儿的摇着头,而我也因为大哥的话,被提醒到这青黑的血痕有可能是手印子,我就没跟大哥解释,不由分说的解开了大哥的衣领,接着才是让我们真正大吃一惊的时刻。 因为大哥的勃颈处有个明显被手掐过的手印子,我和小秦刚才看到的那三道青黑色的血痕不过是三根手指留下的痕迹,因为那下面还有两道更明显的,被拇指和小拇指掐过的半环状淤青! 大哥看到自己脖子上那个完整的手印的时候,脸色瞬间就被吓得惨白无比,惊慌到有些磕巴的问我俩,“你俩真没掐我脖子?”我摇摇头,脸色也变得没有什么血色的对大哥说,“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手印子 我说着就望向了一边的小秦,因为我俩都清楚,如果这手印子不是我俩掐的,这屋里刚才又没有别人,那这手印子是什么东西掐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大哥刚才被催眠时那些惊恐的表现,以及最后那个无比诡异的笑容,不就又跟这手印子暗合在一起了么! 小秦当然跟我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但是她的思考方向似乎又跟我不同,因为她一边看着大哥脖子上的手印,一边就又镇定了下来,然后用手指一边压着嘴唇,一边思考着说道,“吴哥刚来的时候,脖子上是没有任何异常的,但是能留下这么深的淤青痕迹,在一个小时催眠之前是肯定会有显现的,最起码脖子应该会很红,可是那个时候吴哥的脖子却没有任何痕迹。。。” 小秦自言自语的说到这儿的时候,就立刻抬起头问大哥,早上来之前脖子有不舒服过么,大哥虽然眼里满是惊恐,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小秦就又点点头道,“那我应该知道这淤青是怎么来的了。” 我立刻就睁大了眼睛问她这手印是怎么来的,小秦就看着我和大哥语气肯定的说,“因为催眠。” 这次不光是我,就连大哥也一脸疑惑了起来,全都等着小秦的下文,不过小秦并没有马上解答我俩的疑问,而是让我俩先坐下,才又跟我来说道,“应该是吴哥的身体以前就受过这样的伤,而刚才的催眠不光唤醒了吴哥的潜意识,也唤醒了吴哥身体对受过这伤的记忆,听起来是有点不可思议,不过就像你们看电视里面的人被催眠,能做到很多平时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被催眠的人平躺在两把椅子之间,好几个人坐在他身上而不弯曲一样,因为人类的身体其实比人类平时所认知的,要强大和神奇的多。而吴哥的身体现在不过是出现了些细胞坏死和出血,跟电视上那些被催眠的人做到的事相比,实在是要容易的多了,所以这不应该有什么惊恐和害怕的,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吴哥刚才被催眠时,大脑到底回忆起了什么样的记忆,才让身体出现了这样的痕迹。” 小秦说的平平常常,可我和大哥却听的目瞪口呆,不过我却大概能理解小秦说的意思了,就也跟小秦一起望向了大哥,想听听大哥那时到底回忆起了什么,可是大哥却在我俩的注视下摇摇头道,“我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秦轻轻的点点头,表示理解,可我却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也不禁想到,又是这样,每次到了关键的地方,大哥就没有记忆了,不过想到这儿我立刻就又跟小秦说,能不能给大哥再做一次催眠,看能不能找到大哥受伤的这段记忆。 小秦却坚决的摇头说,“不行,因为吴哥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都不容许,如果再次催眠去寻找那段记忆,能不能让吴哥准确的找到,并且用大家能理解的方式交流出来不说,就说这伤,这可是有可能导致人体死亡的致命伤,如果吴哥的身体再次重复这伤痕,造成身体窒息怎么办?而且刚才吴哥在被催眠过程中,已经出现了惊厥和不能叫醒等严重状况,精神的潜意识现在是处于一个非常不稳定的状态,如果再次催眠出现这类状况,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便只能目瞪口呆的点了点头,而一旁一直没说话,脸色却异常惨白的吴哥,此刻却突然道,“刘儿,我现在怎么不光脖子疼,身上也疼呢?” 我不禁一皱眉,“身上也疼?”吴哥就点点头,然后问我能不能帮他把上衣脱了看看,我没有推辞的理由,而小秦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也是医生,自然也就没什么避嫌一说。 我便让大哥站了起来,帮他脱起了上衣,可是当我把大哥的上衣脱掉,大哥的上半身完全的裸露出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却再次的大惊失色,因为大哥脖子上的那个手印痕迹淤青竟然只是个起点,下面还有道更长的淤青! 我第一反应就是下面的那道淤青是手臂留下的痕迹,可是我立刻就发现没有人类的手臂能以那样的角度弯曲,而且也没有人的手臂能那样的细长,所以我瞬间就不由自主的指着那道淤青,惊恐的喊道,“那是什么!” 大哥立刻就抓起刚才的那面小镜子照了起来,可是当大哥看到那道淤青的时候,小镜子吓得瞬间就脱了手,而整个人也扑通一声就瘫坐在了地上,但是背上的那道淤青却显得越发刺眼,让人惊恐万分! 我当时甚至都吓的不敢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大哥,因为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留下那样的痕迹! 随着那道痕迹的出现,整个屋子瞬间都变得阴森了起来,因为我突然感觉到那道痕迹一直都在大哥身上,只是一直都没有显现,而是一直都在那里窥视着我们,我们三个人每个人都被那种突如其来的巨大恐惧感给震慑住了,没想到最先缓过来的人却是小秦。 小秦蹲下来想扶大哥起来,但是却没扶动,就招呼我帮她,但是我却还是木愣愣的站在那里,她招呼了我两声我才有反应,两个人便一起又费力的把大哥扶到了椅子上,不过我们两个人在扶大哥起来的时候,却好像异常有默契的都是使劲拽着大哥的胳膊,没有一个人愿意碰到一点大哥身上的那淤青。 把大哥扶起来后,我们两个似乎都忘了去安慰大哥,而是全都一言不发的观察着那道淤青,因为未知除了会给人带来巨大的恐惧,也会给人带来无比的好奇心,所以我们两个都在研究着那道淤青是怎么造成的,又或者说是什么造成的。 而就在我还没有结果的时候,身旁的小秦就咬了下嘴唇,然后说道,“如果脖子上的那个痕迹不是手呢?” 我立刻就有些惊讶的望向了她,不过我立刻就又坚定的摇了摇头说,“不可能,因为你看,那就是人手的痕迹,而且还是右手。” 我说着就把右手伸了过去,同时在大哥脖子后面做了个要掐住它的姿势,但是就在我要把手掐上去的时候,我却猛然的又把手收了回来,因为我身体的本能都在告诉我,离那淤青远一些,不过我刚才的姿势已经充分的证明了那是一只人的右手,而且还是从大哥正身后的身位。 小秦默默的点了点头,显然是同意了我的意见,不过她马上就又侧过头看了看大哥脖子两侧的淤青,还有脖子前面的那三道淤青,然后就若有所思的说道,“可是这只手的发力点跟正常的不太一样,两侧的稍轻,前面的最重,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伸手掐过来的一样。。。” 小秦说着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整张脸也瞬间没了血色,而我也是吓的面如纸灰,因为我俩同时意识到,如果那只手的胳膊无比细长,并且是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的,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我们才长出了一口气,大哥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内伤,可是我们也没得到任何有关那些淤青的线索。 大哥在检查的时候中还有些惊魂未定,除了哆哆嗦嗦之外就是一直嘟囔着要回家,我和小秦商量了下,觉得现在或许还是把大哥先送回家最好,我便再三的感谢小秦之后,一个人把大哥送回了家。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庙街 大哥在检查的时候中还有些惊魂未定,除了哆哆嗦嗦之外就是一直嘟囔着要回家,我和小秦商量了下,觉得现在或许还是把大哥先送回家最好,我便再三的感谢小秦之后,一个人把大哥送回了家。 大哥到了家之后安定了不少,不过他家里那些阴森森的家什,再加上这两天和大哥一起经历的这些诡异事件,让我这个无神论者,都决定不得不给大哥找个高人过来看看了,因为即使是现在一想到我和小秦对大哥背上那伤痕的推论,还让我感到阵阵的不寒而栗。 我安置好大哥之后,便一个人下了楼,打车直奔我们这里的算卦起名神棍一条街,庙街。在去之前我就在心里做好了打算,准备去我一个初中同学家开的起名铺子。 当年上学的时候,他就是我们班里的高帅富,他家的钱都是他爸给人算命赚的,所以我觉得他爸就算是个骗子,也比一般的骗子有能耐,而我这次的目标就是想请他爸出山。 我按着以前的记忆挨家的找了过去,我还有些担心他家的铺子还在不在了,没想到还真在,连招牌都跟以前一样。 我看门开着,便走了进去,屋里并没人,不过我也没着急,因为门还开着,人可能是出去了,一会儿就能回来,我便坐了下来打量起了这屋子,但是当我看到墙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的时候,我一下就慌了,因为我怎么也没想到,高山他爸竟然变成遗像,都他妈的挂墙上了!!! 就在我吃惊的时候,从门外又走进来一人,我和他一对视,两人就都一愣,他想了会儿才试探着问我,“刘风?”我点点头,但是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因为我更没想到进来的就是我初中同学高山,而且他还穿了一身老式的黑色长褂子,脸上还戴着个算命瞎子标配的小黑墨镜! 可是我笑了几下就笑不动了,他摘下眼镜就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就挺尴尬的,他给我倒了杯茶水,一边把这身行头卸下去,一边跟我解释说,他刚才是去帮他二叔看了会摊子,然后他换好了衣服,才又问我有事儿么。 我没立刻回答他,因为一看墙上挂着的那张他爸的遗像,我就有点泄气了,我指指墙上的黑白照片问他爸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他就一脸稀松平常的说五六年了。 不过他从我脸上的表情很容易就猜出了我心中所想,就对我说这个店现在是他在管,又给我扔了根烟,才又问我是不是碰上什么邪门事儿了。 我摇摇头,告诉他不是我,是我一大哥,之后就把大哥的那些诡异事儿原原本本的给他讲了一遍。 他听完后点点头,跟我说可以帮着看看,但是能不能看好他不能保证,我一听他这么说,还能要求啥,就说好。 他去里屋简单的拿了个小包就跟我出门了,在路上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放心,因为我不知道他是真跟他爸学到本事了,还是靠这个没事儿招摇撞骗弄钱花,但是现在人家已经跟我来了,我就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走一步算一步了。 到了大哥家,他一进门就抽抽鼻子问怎么这么大的硫磺味儿,我这才猛的想起来,原来在大哥家闻到的这股刺鼻气味儿是硫磺! 不过对于他的问题,大哥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家里会有硫磺味儿,因为家里连块硫磺皂都没有,大哥想了想才又说,这硫磺味应该是他用了那个诡异的方法之后家里才有的。 高山从兜里掏出个罗盘一边开始在屋里转悠着,一边问大哥,“就是在纸上写字,然后用碗倒扣着放门外那方法?” 大哥尴尬的点点头,不过高山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大哥,而是一直紧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罗盘,但是当他走到那牌位边的时候,突然就停了下来,看着罗盘扬了扬眉,然后又抬起头看着那灵位说了句有意思,才又去屋里其他的地方转悠。 我和大哥当时都想问他看出什么了,可是迫于他那种高人正在查事,他人不得打扰的气场,我和大哥就都在一边忍着没问,最后当他把整个屋子都走过一遍之后,却拿着罗盘站在屋中间紧皱着眉,似乎遇到了很难解的事情,直到他收起了罗盘,我和大哥才迫不及待的问他发现什么了。 他却并没急着说话,而是示意我俩都跟着他一起在桌边坐下,然后问大哥最近是不是梦到过家里房梁断了,房子四周冒黑气,还有就是一大群人在外面走,大哥在屋里看着。 他问的这几个问题,大哥全都一脸吃惊的说是,他就点点头,让大哥把两只手都放桌子上,然后他伸出手给大哥的两只手都把了把脉,等把完了脉他才对我俩说,“你俩问我发现了什么,很简单,发现他早就应该是已死之人,但是现在还活着。” 他说着就一脸稀松平常的看向了大哥,我和大哥却全都吓的大惊失色,一脸的愕然,他没等我俩说话,就又解释道,“他两只手上的脉象都是悬脉,悬脉也是死脉的一种,一般都出现在回光返照的人身上。” 我惊讶的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大哥也没像我想象中的抖如筛糠,立刻向他求救,反而是异常冷静的问他,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 高山这次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那牌位,说他现在也说不太好,需要再看看,然后就又问我,能不能弄到大哥在单位出事儿时候的监控录像。 我挠挠脑袋说这有点难,高山就看着我一脸坚决的说,那监控录像必须得弄到,他得亲眼看看大哥中邪时的样子,要不然就很难明白到底是什么在做怪。 他这么说的时候,大哥也一脸急切的望向了我,我一看这样便也没招了,就掏出了手机说我试试,接着就拨通了小胡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我也没墨迹,直接就跟小胡说,想让他朋友帮忙弄份大哥出事儿时候的监控录像。 小胡立刻就说不行,还说他朋友告诉他这事儿就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要是把那监控录像弄出来,丢工作是小,弄不好都得进局子。 小胡是啥人我很清楚,所以他朋友啥样我也能猜得到,便开门见山的说钱不是问题,只要他朋友能把录像弄出来,一切都好商量。 小胡听我这么说,才说那他就帮忙去跟他朋友说说,不过能不能成他可不能保证,我就笑笑说行,让他尽力去办,他办事我放心。 挂电话前,小胡还没忘了跟我打听要那录像干啥,我就找个大哥的心理医生要用的借口敷衍了过去。 放下电话,我就说录像的事儿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了,只要等着就行了,大哥对我和高山自是千恩万谢,我就提议说要请高山出去吃饭,不过高山却摆摆手说,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还有别的东西要去查,然后就说让大哥在家呆着,我跟着他去就行,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块小八卦镜让大哥放在身上。 从大哥那儿出来之后,高山就跟我说还得回家去准备点东西,我俩就回了他那儿。他在里屋捅咕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啥,就问他我们一会儿是不是还回大哥那儿,他说不,去大哥单位看看。 我愣了下,问他去那儿干啥,他就在里屋说,他们这行发展到今天也跟警察们差不多了,也讲究个犯案现场,所以我们这次就是去那儿找找那些警察们发现不了的,关于那些东西的线索。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血腥味 高山说着就端着个装着水的小盆出来了,里面还放着根柳树枝,我正有些纳闷这些东西是要干啥的时候,他就把小盆往桌上一放,接着就用两根手指猛的插了我的俩鼻孔! 当时实在是太过突然,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手指头又抽出去了,可是我这俩鼻孔就跟着了火似的火辣辣的,我一下就急了,问他给我鼻子里抹的啥,他却摆摆手让我别害怕,抹的不过是蜡。 我不知道他是在跟我存心恶作剧,还是就是无聊跟我闹一下,反正我挺不爽的,就想赶紧找水洗一下,他就指指他刚端出来的小盆说,用这个洗,我看看那小盆,又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就摇摇头,因为我是不再信他了。 他用那柳树枝沾了盆里的水先往自己的鼻子里滴了两滴,示意小盆里的水一点问题都没有,才又跟我解释道,“那些东西呆过的地方,不会留下人能看得见或者摸得着的痕迹,除非是它们故意想让你看到,或者摸到,不过有一种知觉倒是例外,就算它们不想留下痕迹也会改变,你猜猜是什么?” 我抽抽还有些火辣的鼻子,就试探着猜道,“嗅觉?” 高山就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接着说道,“对,就是嗅觉。就算那些东西想掩饰也掩饰不了的,就是味道的改变,就比如说上坟时供奉的那些水果,放了一会儿再闻就一点水果的香味儿都没了,其实就是那些东西已经来过了,享用过了,还有不管是供奉灵位还是神位都要烧香是为什么?不就是给他们闻的么。”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过还没等我从这些刚吸收的知识里回过味来,高山就让我仰头,然后拿着柳树枝往我鼻子里滴水了,这给我呛的,难受的要死,都被他滴完了我才反应过来,这他娘的味道的改变,用鼻子闻闻就能知道,还给我洗鼻子干屁啊! 我就有点不爽的问他,他就一边把东西往里屋拿,一边跟我解释道,一是给我简单的清理下鼻子,让我鼻子更灵敏。 二是他这小盆里的水都是用端午节摘下来的荷花泡的水,荷花也就是莲花,而用这个泡水就是取的莲出淤泥而不染,为的就是减少我鼻子里的浮躁之气,让我能静下心神闻到最需要闻到的气味。 三是他用这柳树枝给我滴的,柳枝下垂随风摇摆,如同人手一般左呼右唤,最易招阴邪之物,所以用柳枝点水,是为了让我更容易闻到那些东西留下的气味。 听完他的解释我是懂了,但也感到了一阵阵的不寒而栗,最后他还用俩棉球把我鼻子给堵上了,虽然我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可他说这是为了让我减少闻到不必要的浮气,一会儿关键的时候别掉链子,我就也只能忍了。 临出门的时候,我才想起大哥在小秦做催眠的时候,画的那张怪图还没给他看过呢,就把大哥画的那张原稿递给他看了,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我问他看出啥来了么,他说没有,不过让我把纸给他留下了,他说他有空再看看。 当我俩站在大哥那单位大门口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抓头了,因为大哥的单位虽说不是什么重要机关,但咋说也是个政府机关,找个借口去一楼逛逛还行,可是要直冲到大哥出过事儿的那几层,还有资料室所在的顶楼,那可就真有点痴人说梦了。 就在我还想着要怎么进去的时候,我旁边这大哥竟然已经进去了,我真是服了他了,咋说也跟我商量下一会儿咋上去再进啊,不过我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赶紧跟进去了。 进了楼这大哥也直接,跟收发室的人说借个厕所,就朝里面走进去了,我就也随机应变,说我也借厕所,便跟在他后面也进去了。 当我俩走到电梯那儿的时候,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因为我一直怕收发室的人看见我俩根本就没往厕所那边走,可身边的高山却还是一脸的泰然自若,上电梯的时候还问我,大哥磕过头的那几个办公室在几楼,我告诉他在六楼,他就按下了六。 我俩从电梯里出来之后,我就又懵了,因为这时候我才起来,小胡没讲,大哥也没说过他磕过头的那几间办公室是哪几间啊! 我赶紧就把这要命的事儿跟高山说了,可他听完后却不以为然的说,那就整个走廊走一圈,挨间门口闻! 我X,当时我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不过也没办法,已经到这儿了,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我摘下了鼻孔里的两个棉球,便开始跟着闲庭信步的高山在这走廊里逛了起来,可是逛了一会儿我就发现,跟狗一样一个劲儿抽着鼻子闻的人只有我,这大哥真跟溜达玩一样,东瞅瞅西看看的,却一下都没闻过,而且这走廊里时不时就有工作人员走来走去的,我在这儿闻来闻去的,一看就是个行踪不轨的,好几个女的都朝我丢白眼了,给我弄的这紧张,后背全是汗。 我就特不爽的压低了声音问高山,他为啥不闻,高山就告诉我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让我别废话赶紧闻,仔细点,一趟闻不出味儿来就带我闻第二趟。 我当时就感觉自己真是日了狗了,跟这么个人搭档,但是为了大哥我也只能忍了,可就在我俩走了两三圈,我人走累了鼻子都抽酸了的时候,我还是没闻出有什么怪味儿。 我小声的跟高山说了,他就也点点头说,他也没发现这里缺少什么东西的味道,我这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他一直在看这个。 他略显失望的叹了口气道,“看来这走廊还是走动的人多,人气太旺了,把其他的味道都给盖住了。算了,我们还是去那墙角吧。” 他说着就用手指了下走廊堵头的那个墙角,我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就看见了墙角挂着的那个监控器,便立刻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我们两个便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快速移动了过去。 可就在我们马上就要走到那墙角的时候,有个穿保安服的人就正好从厕所里出来了,他一看我俩就一皱眉,用手指指我俩问,“哎,你俩干啥的,我看你俩在这儿都晃悠好几圈了?” 我一下就慌了,冷汗顺着脑门就要往下淌,可我身边的高山就冲这人微微一笑,说我们来这儿是来找李科长的。 那人一听就扬扬下巴问,“李科长?哪个李科长?”高山从兜里掏出盒中华,递给这人一颗,说就是资料室的李科长。 这人一边接过烟,一边就撇撇嘴说,“李科长早就退休了啊,你找他有啥事儿啊?” 高山一听就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儿,然后说这可咋办,他还找李科长有事儿呢,现在的科长他也不认识啊。 那穿保安服的人一听就笑了说,你不认识我认识啊,他说着就跟高山说这儿不让抽烟,让我们跟他一起进厕所抽根烟去,不过高山立刻就指指我说,他这朋友不会抽烟,穿保安服的人就有点鄙视的扫了我一眼,高山便说让我在外面等着,然后又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赶紧去那墙角的监控器底下闻闻去,接着就拉着那人进了厕所。 我当然明白高山的意思,就赶紧利用高山争取来的这时间,站在那监控器下面仔细闻了起来,我闻了一会儿就惊讶的发现,这底下还真有怪味儿,而且还是墙壁上最甚,是一股腥臭味,不过不是鱼腥的那股臭味,而是血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生辰八字 就在我还想跳脚,沿着那墙角的墙壁往上闻闻的时候,高山和那穿保安服的人已经一起出来了,我一看他们出来,就赶紧收起了刚才闻东西的怪异动作,向那人礼貌的点了点头。 可那人只是一副懒得看我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眼,就接着跟高山说,“没事儿兄弟,我这就带你去楼上资料室见见那刘科长。” 高山就跟他满脸赔笑的说谢谢,不过在往楼上走的时候,高山就偷偷的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立刻就点点头,示意他我确实在那监控器下面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高山的眼里就也头一次出现了对我表扬的神情。 往楼上资料室走的时候,跟在他俩身后的我鼻子一直没闲着,不过一直到那资料室的门口,我都没再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甚至我还逆向思维按照高山那时说的,思考了半天这里有没有什么东西缺少本来味道的,但是即使这样我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可一进到那资料室里,我和高山就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因为我俩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硫磺的味儿! 虽然我不知道高山的鼻子怎么没用那荷花水洗也能闻到,但是我却知道这股硫磺味儿真的很淡,除了我俩特意闻的人,其他人绝对很难发现! 穿保安服的人跟那刘科长介绍高山是他家亲戚,有点事儿想过来麻烦刘科长,我不知道高山许诺了保安服什么好处,但是看来这穿保安服的也是个小头头,那刘科长也给了他个面子问高山有什么事儿,高山就客客气气的跟他说,想查下朝X区的绿化开发。(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和麻烦,以后具体的地名我都会隐去,还有文里出现的人名我也都做了文学处理,大家不用再费劲查了) 刘科长就笑呵呵的拿了个大本子让高山自己看,高山在看的时候,保安服就跟刘科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不过我却时刻没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装作看书柜上的资料慢慢的在屋里走动了起来,然后我就发现,屋里其他地方的硫磺味儿都很淡,但是窗台那里的却稍重! 我站到那窗台边的时候,就想起了小胡给我讲的最后这资料室里窗子是开着的事儿,我透过这窗子朝楼下望了几眼,发现这楼下除了那个偌大的人工湖外就再别无他物,而且楼房的外墙上也没任何可以攀爬的东西,确实如小胡所说,从这儿跳下去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不过当我突然想到,我们现在调查的这东西,可能并不是个人的时候,浑身下意识的就打了个机灵。 我这突然的一抖,引起了刘科长和保安服的注意,俩人就问我怎么了,幸好这时高山帮我打了个马虎眼敷衍了过去,然后又找了个借口迅速的带着我离开了。 出了这单位的大门,我才长出了一口气,而高山就问我在那监控器底下闻到了什么,我告诉他是血腥味,他听到后不禁一愣,微皱着眉,似乎我的回答跟他预想的很不一样。 他想了一会儿,就一脸严肃的问我确定么,我使劲儿的点点头说相当确定,他听完后便不再说话,而是脸色铁青的沉思了起来。 我知道他在思考就也没打扰他,可是直到我们都回到了他店里了,他还是一声没坑。 我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就想问他到底在想什么呢,但是还没等我张口,他就一抬手,用手势阻止了我,而看着他越皱越深的眉头,很明显的就能看出他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想不通。 我跟他说有什么地方想不通,说出来大家一起想,不过这大哥却好像完全没听见我说话一样,一边不住的用手敲着桌子,一边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 看他那副苦大仇深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我也就知趣的没再打扰他,自己坐在一边歇着了,而他想了一会儿突然用手一拍桌子,给我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我刚想骂他干啥一惊一乍的,他却转过头双眼炯炯有神的对我说,“刘风,你现在就去查大哥单位出车祸死的那个领导的生辰八字,还有大哥家隔壁出车祸死的那对小两口的生辰八字。” 我一听就不禁一皱眉道,“生辰八字?”高山就又语速极快的说道,“对,还有这三个人的死状你最好也查清楚,越具体越好!对了,还有大哥单位被大哥磕了头还没死的那俩领导你也去查查,看看那两个人最近有没有谁出现过大出血的情况,然后把他俩的生辰八字也给我弄来!” 我被高山的语速说的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而高山就又一抬手对我说,“等等,还有大哥的同事,以及大哥住的那栋楼里其他的住户,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谁出现过大量失血的情况,如果有,就一定把他的生辰八字给我弄来!” 我当时就啊了一声,可还没等我说话,高山就穿上了上衣对我说,“别抱怨了,我的任务比你还艰巨呢!” 他说完抓起桌上的小包就急匆匆的出去了,出去之前还叮嘱我一定要把门锁好再走,看着他很快就消失在街对面的身影,我还是有点没反应过劲儿来,不过没办法,我也只能按照他的指示出去开始调查了。 调查他交代我的这些事儿,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期间他还打电话告诉我,调查大哥家邻居的时候,尽量别让大哥掺进来,虽然这期间我曾无数次的问过他,查这些干啥,又有啥用,可是都被他一句查完了再说给挡回来了。 那几天大哥也总问我事情的进展,但我觉得告诉大哥这些半拉可及的线索没啥用,反而会让他瞎担心,便对大哥瞒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我几乎跑断了腿查这些事儿,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不但大哥的同事,大哥家的邻居们最近没有一个大出血的,就连车祸死的那个领导,还有大哥家隔壁的那对小两口,也是一个内出血而死,还有两个是颅骨和颈骨骨折而死,所以最后连一个符合高山说的大出血情况的人都没有。 不过我还是把因为大哥而出事的这几个人的生辰八字给弄来了,此刻全都写在了纸上放在高山的面前,而此刻的高山就紧绷着脸,盯着纸上的那几个生辰八字一言不发。 坐在高山对面的我也是一直没吱声,但其实我也看出来了,这次应该是高山弄错了,因为调查了这么多人,没有一个符合高山说的有大出血的情况。 高山最后就摇摇头,点了点桌上那张写着一堆生辰八字的纸,说了句有意思,真有意思,然后就把纸一团扔进了废纸篓,不过我却发现高山的脸色不像刚才那么紧绷,反倒是充满了斗志。 我看到他这样才放心了下来,问他开始是不是怀疑血腥味跟这些人有关,高山点点头,然后就耸耸肩跟我坦然道,“不过很明显我猜错了,所以这血腥味现在只剩下一种解释了,但是这恰恰就是我想不通的。” 我被他的话一下就勾起了兴趣,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儿,可是还没等我开口呢,我的电话就响了,我接起来一看居然是小胡。 小胡在电话里有些兴奋的跟我说,他帮我已经跟他朋友谈妥了,五千块钱,一锤子买卖,要是同意的话今天晚上就去他们单位,今天晚上是他朋友值班,可以把我领到他们那监控室给我看那些录像,但是只能在那儿看,不能带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轻飘飘 我是按着免提接的电话,所以一旁的高山也听见了,他听到这儿的时候,立刻就指了指自己,那意思让我把他也得带去。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主要就是他要看,他要是不去还有啥意义,我就又跟小胡说,我不能光自己去,还得带我一个朋友去。 小胡一听当然就说不行,然后又经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以及小胡和他朋友的沟通,把价格定在了7000,他朋友才勉强同意让我带着高山一起去,当然条件就是一切都得听他朋友的,而且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是我们负责。 在把钱通过支付宝转过去之后,晚上趁着夜幕我和高山就再次的向着大哥的单位出发了,只不过这次我的心情更忐忑,因为夜入政府机关,这事情可大可小,如果被抓着我和高山可能就得蹲局子了。 十点多的时候,我们如约到了他们单位的侧门,然后我便给小胡他朋友打了个电话,等了十多分钟,我们才看见有个鬼鬼祟祟的人从里面出来,在侧门那儿冲我们招了招手。 我和高山就一路小跑,在那人的带领下有惊无险的潜了进去,那人管我叫了声刘哥,还让我们管他叫小张就行。 不过都跟着他进了保安室了,我才有些后怕的想起来问他,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侧门那摄像头不就把我们都拍下来了么,没事儿么。 小张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没事,那位置的摄像头早就坏了,吓唬人的,我们保安室在这边,有我们看着,根本就不用那玩应儿,所以领导也就一直没叫人修。” 我听完才放心的点点头,不过觉得他们领导也是够完犊子的,因为这些保安不当事不说,正是因为他们领导的这态度,所以大哥才会在这儿闹出这么多幺蛾子,要不然早就发现了。 不过我也没提这些,因为我们来这儿是看录像的,小张也不废话,一边告诉我们,另一个今晚值夜班的保安现在正在宿舍跟人扎金花呢,肯定过不来,让我们放心,一边就给我们挑出了大哥出事儿时的那几段监控录像,让我们自己看。 我和高山也知道时间宝贵,就抓紧时间迅速的看了起来,以免夜长梦多。 画面中是我和高山去过的那条走廊,只不过不再像我们白天见过时的那样窗明几亮,而是只有几缕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让整个走廊显得很是阴森。 因为小张已经提前帮我们调好了时间点,所以没一会儿我们就看见大哥从楼梯的阴影中渐渐的走了出来。 大哥也不再像平时的样子,步伐稳重走路有风,而是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两只脚就好像抬不起来,往前划一样... 不知怎么,光是看到大哥这种诡异的走姿,我的心跳就开始急促了起来,我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高山,却发现他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我便也赶紧告诉自己要专心,把视线挪回了录像上。 可是我刚一看屏幕,就正好看见那摄像头刚好拍到大哥的眼睛,大哥的两只眼睛全都冒着阴森的白光,看起来异常的渗人,让我身上的汗毛一下就炸了! 不过画面还在继续,大哥走到了一间办公室的门前,整个身体好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极其柔软的就跪在了那里,然后就开始跪拜,整个画面看起来真是异常的诡异,我连咽了几口吐沫,心头居然开始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觉得跪在那里的好像并不是一个人,而只是一张人皮... 我们连续的看着大哥晚上的那些录像,直到看到最后一个,大哥走到我闻到过血腥味的那个监控器下面,晚间的这些监控录像才算全部看完,那种压抑在我心头的恐惧也才暂停下来,我如释重负般的连喘了好几口气,身后的小张看见了,还幸灾乐祸的说,“咋样吓人吧?”我没搭理他,就和高山一起看大哥最后的早间的那段监控录像。 因为一直看的那个墙角的摄像头已经被大哥弄坏了,所以我们这时看的是另一个角度的,连大哥的身体都看不着,只能看见跪在那里的两只脚,但却反而显得更加突兀,让人不敢直视。 接下来的画面就跟小胡跟我讲过的一样了,领导们来了之后,便和其他人一起淘水,然后就是领导们跟大哥起冲突,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就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只是大哥的眼神还是异常的古怪,而大哥挡在那资料室门口的样子,也真如小胡所说,真的好像在保护什么东西一样。 就在我心里松了口气,觉得马上就要看完的时候,高山却开始移动鼠标,把最后资料室开门的那段重复的放了几遍,因为这个镜头的角度根本就看不到资料室的门,更不用说资料室里面了,所以我就很奇怪高山在看什么,不过还没等我说话,高山就小声的问我,“最后的这段你看出有什么奇怪了么?” 被他这么一问,我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不过因为我刚才确实没注意到,我就还是摇了摇头。 高山就又重放了一遍,这次放的时候高山就用手指了指那全都是水的楼梯,然后对我小声道,“你注意看这里的水纹。” 我听他这么说立刻就睁大眼睛,紧盯着那几阶楼梯,然后就发现那几阶楼梯当时并没有站人,但是却有水纹的波动从上面的台阶一阶一阶的传了下来,就好像有东西从上面下来了! 我立刻就无比惊讶的望向了高山,可他却给我使了个不要做声的眼神,我便赶紧压住自己心中的异样,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高山关掉了视频,跟小张说我们看完了。 小张就点点头说行,然后就要送我们出去,不过高山这时候就声音不急不缓的对小张说,“能不能再领我们去你们楼后的人工湖看看。” 小张一听脸色就变了说,“咱们谈好的事儿里可不包括这项吧?” 我也没料到高山怎么会突然提这样的要求,不过我知道高山肯定有他的打算,便也没有作声。 高山似乎早就料到小张会有这样的反应,就跟小张说看人工湖确实不在谈好的条件里,不过只要小张领我们去看,就绝对不会亏待小张,他说着就把兜里的威图掏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这小张还真是个识货的主,眼睛一下就亮了,其实不用说是小张,连我眼睛都亮了,因为我没想到高山这么有钱,竟然还用威图的手机,交易自然很快就达成了。 在去之前,小张也是有言在先,说后面的人工湖也有部分监控器能照到,所以他是不会陪我们去的,但是可以告诉我们几个监控器拍不到的死角,所以一会儿我们得自己去,出事儿了也跟他没关系。 听他这么说,我就特别的不爽,寻思那还要他干屁啊,就想劝高山明天白天再来看是一样的,可是没想到高山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说成交。 我有些纳闷,但是当着小张的面我也没问,直到小张给我俩指完死角,我俩摸着黑向人工湖前进的时候,我才得到机会问他。 高山却在黑暗中告诉我,他那个威图手机,想换的就是这样的信息。我有些不理解,问他就是换这几个死角? 他一边小心的拨动着草丛在前面开路,一边点了点头,然后跟我说,他第一次听我讲那资料室的窗子是开着的时候,就有一种直觉,觉得那扇窗子开着未必是故弄玄虚,因为这楼的外墙没有可攀爬的附着物,但是楼下面却有一个人工湖,所以他总觉得这里面有些名堂。不过由于我们刚又发现了视频里楼梯上的水纹,他现在就也有些迷惑了,不知道那窗子开着是故意让人误入歧途,还是真的另有玄机,所以他现在才想实地的过来查看一下。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无福消受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慢慢的点了点头,不过我马上就又反应过来的问他,他是不是还对资料室里的那硫磺味耿耿于怀,因为那股硫磺味在窗户附近时最重的! 他轻声恩了一声,表示他理解了我的思路,不过我反而就更好奇的问他,那从楼梯上下来弄出水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此刻没时间告诉我,因为我俩已经沿着一个死角的方向,来到了人工湖的岸边和岸边那些半人高野草的交界处。 可是高山并没有带我立刻从野草中出去往湖边走,而是异常警觉的示意让我跟他一起蹲了下来。 这人工湖边四周静悄悄的,我也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身体就也跟着紧绷了起来,而这时候,高山就转过头把声音压得极其低,在我耳边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湖边不对劲儿,太静了,现在正是夏天,怎么一点虫子和青蛙叫的声音都没有?” 我一听他这么说,才瞬间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不对镜,浑身的鸡皮嘎达也瞬间就起来了,那种不详的气息也好像离我越来越近,我就也用极小的声音问他现在怎么办。 他就从他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了两根小干草棍,一人一根的别在耳朵上千万别掉了,我小声的问他这是干什么的,他就告诉我说,这是出殡的队伍长子头上插的干草棍,一般的孤魂野鬼看到我俩有这个,就会以为我俩是送葬的,多半不会为难我们。 我点点头,便猫着腰跟着高山一起往前走,当时真是每走每一步都害怕的厉害,生怕身后突然冒出张大白脸,所以我也根本不敢往后瞅,最后我因为跟高山跟的太紧,他在湖边停下来的时候我还没停,还差点把他给顶湖里去。 好在高山并没有跟我计较,而是用眼神告诉我小心点,别再弄出动静来,我立刻就心虚的点点头。 高山又观察了一会儿湖面,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不过他看了一会儿就脱下了脚上的一只鞋,让我好好拿着千万别松手,然后就又跟我解释说,有句话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过这句话最早的意思是告诉人在河边走千万不能把两只脚的鞋都湿了,因为那其实就是河里的水鬼在把你往水里拖,想让你当替身,所以古时候常在水边走的人都是脱下一只鞋抱在怀里走道,而他现在把一只鞋交给我的意思就是,一会儿要是真有水鬼把他往水里拖,我也能把他拽上来。 本来我就挺害怕,听他这么给我讲完,我看着那绿幽幽的湖水就更害怕了,总感觉有东西就在那水面下浮着似的,我就小声的说他,给我讲这干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得了呗,他给我解释完我就更害怕了。 没想到他就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说,他知道我的性格,怕不给我解释明白了,水里一会儿真有东西,我一害怕就把他鞋丢了。 我这么一听算是彻底明白了,他是真不放心我啊,就小声的告诉他别墨迹,赶紧该干啥干啥,我一会儿就是自己被水鬼拖进去也不会把他鞋扔了的。 高山没再理我,就在湖边蹲了下来,我赶紧就也跟着蹲了下去,本来我还想拉着点他后腿的,但是怕适得其反,就没敢轻举妄动,蹲在他身后乖乖的看着。 高山用手从湖里捧了把水,先是放在手里闻了闻,然后便对着嘴咕咚咕咚的全喝了进去,当时真是给我看的有点目瞪口呆,不过我也知道这不是提醒他这水干不干净的时候,只是想知道他这么做是要干啥。 他喝完水半天都没动,冷静的观察着四周,不过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异样,只是静的让人发毛。 高山想了会儿,就把耳朵上的干草棍摘下来了,然后回头跟我说,他一会儿再从湖里捧把水喝,他喝水的时候我就盯着水里的倒影,如果我们身边出现啥东西,就赶紧第一时间告诉他。 他说完后,我就用力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可是心跳也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他再次用手捧着喝水的时候,我就紧盯着我们湖面上的倒影,虽然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可是就感觉身后好像有那似有似无的凉风,在我脖子后面徐徐的吹着,只是时间一秒两秒的过去,直到高山把手里的水都喝没了,我也没发现我们湖面上的倒影有啥异样,更不用说多啥东西了。 高山喝完水后就用眼神询问我,我摇了摇头,他就又微微一皱眉,自顾自的说道,“不对,难道说不是这湖有问题,而是这块的风水有问题?” 他说完就也摇摇头,然后跟我说,这个湖现在看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这湖边一点声音没有还是不对劲儿,现在晚上又是水边阴气重,我们还是先走为妙。 其实不用他说我就早想回去了,我俩便顺着原路迅速的离开了那里。走出那片毫无声音的人工湖,踩上旁边灯火通明的马路,我的心情才豁然开朗起来。 而高山却还是一脸的阴郁,回去的路上他就跟我说,他现在怀疑可能是那里的风水有问题,不过他风水那块学的不精,看不太明白,所以他明天准备请个人过来帮我们看看。 晚上我是去大哥那儿住的 ,因为我挺担心他,大哥就非常急切的问我们这几天都查到什么了,虽然我们现在调查的还是一头雾水,不过我不想让大哥灰心,便告诉他已经有眉目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他,他就耐心等着就行,我和高山肯定能把这事儿给他弄明白。 虽然大哥家里还是阴森森的,不过我因为这几天累坏了,今天又忙乎了一天,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好在这一天晚上大哥家里倒是也平安无事。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我就被高山的电话给吵醒了,便打车去了大哥的单位跟他会合。 我和高山站在人工湖外围的铁栅栏边上,无声的抽着烟,眺望着昨晚刚刚调查过的人工湖,我一边抽着烟,不禁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昨天晚上幸亏是从办公楼里去的人工湖,要不然这么高的铁栅栏,一般人还真不好翻进去呢。 就在我无聊的寻思这些的时候,有个老头就骑着个自行车朝我们这边过来了,高山立刻就把烟掐了迎了过去,客客气气的跟那老头说您来了。 老头点点头,也没说别的,把自行车往路边一停,然后就也站到了这铁栅栏边,用手指指人工湖那边问,“就是这片儿地?” 高山点点头说是,老头就用手搭着脑门挡住阳光,朝人工湖那边瞅了一会儿,然后就跟高山说,聚气,有水,是个好地方,不过一般人消受不起。 老头说完转身就又骑上了自行车,高山就又客客气气的说您慢走,老头都没回头,抬了抬右手就算打招呼了,然后就真的骑着自行车走了。 当时真是给我看的目瞪口呆,因为我头一次看见有人看风水这么看,这也太快了吧,而且这老头的谱也太大了吧。 我就眨眨眼睛看着高山,那意思这老头不会是骗人的吧,高山就哼了声说,“那是你不知道这老头年轻的时候是干什么的,有些真人是永远都不会露相的,露相了也就不是真人了。” 我看高山说的高深莫测,再加上他刚才对那老头很是客气,就觉得那老头或许真是个大隐隐于市的高人,不过我没有再追问他这奇异的老头,而是问他老头刚才说的那几句话是啥意思。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高山就缓缓的给我解释道,“聚气就是能成风的意思,再加上这里本身就有水,就像小时候看过的那电视剧风云之雄霸天下,里面不是有句名句么,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就是说这里是个龙穴,也就是风水最好的墓地,不过一般人不能埋这儿,受不起不说,反而会害了他,甚至还会影响到他家里人。所以这风水的好坏也是相对来说的,最好的风水其实就是跟自己相匹配的地方。” 我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就那老头的几句话里还藏着这么大的说头,而我又想了下就有些不解的问他,“也就是说有人要在这儿整龙穴?” 我自己问出来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龙穴我在盗墓小说里倒是真看见过,可是想不到现实生活中还真有! 高山当然明白我吃惊的是什么,不过他却叹了口气说,“都是小说里把这些东西夸大其词了,其实真正的情况是龙穴很多,人却很少。” 我有些听糊涂了,就问他是啥意思,他就又接着解释道,“你应该听说过曹操七十二疑冢吧,那曹操是何等人物,他的墓要不是龙穴,能骗得了后人么?不过他一个人就弄了七十二个龙穴,这龙穴也太不稀有了吧,所以稀有的根本就不是龙穴,而是能住进龙穴里的人。真正懂点风水的人都明白这道理,所以这世间有很多的龙穴就躺在那里,也有很多人知道,不过却没有多少人埋在里面。至于你说的有人要在这里修墓穴,我刚才也考虑过,一是要在这里修只能修水下墓,难度太大,二是这里是公家的地盘,无疑于是自立于危墙之下,而且最关键的是这里的格局太小,凡是能埋进龙穴里的人,都没必要选这么个地方,有太多比这里好的选择了。” 高山说着就眯缝起了眼睛,望向了远处的人工湖,听他这么说我也明白了,要在这里修墓确实说不通,可是我们昨晚发现的这龙穴周围一点生物的叫声都没有又怎么解释,我就又把我的疑问跟高山说了。 高山就叹了口气说,这也是他觉得最奇怪的一点,不过他在昨天晚上回去后,当时还不知道这里的人工湖是龙穴的时候,就想到了另外一种,或许能够解释这里没有任何生物叫声的可能性。 我一下就来了精神,问他是什么,他就问我记不记得小时候在地理课上学过的,关于地震来之前的一些迹象预兆,其中有一条就是蚂蚁会提前搬家,小动物们也会提前的四散而逃,其实不光是地震,在洪水或是其他的大灾难来临之前,小动物们也会提前从那个地方消失,去别的地方避难,这是动物们的天性,所以他觉得人工湖附近没有生物的叫声,有可能是那些昆虫和小动物们已经提前撤离了,因为那个地方就将会有灾难发生。 我吃惊的张大了嘴,看看他,又看看远处那异常静谧的人工湖,实在是有些不敢置信,我声音有些颤抖的问他,“那是什么灾难?”高山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知道,而他看着人工湖的那双眼睛也变得越发深邃了起来。 我们又在那儿呆立了半晌,高山就跟我说先回去吧,我就有些着急的指着下面的人工湖说,“那这个咱们不管了?” 高山就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我说,“怎么管?” 我眨眨眼睛,想了下就说,“你不是可以算么,要是算出是什么灾难,不就可以想办法了么?” 高山却又摇摇头,苦笑着说,“这种灾难应该算是天机了吧,你以为天机是人能算出来的么,就算能算出来,你觉得能有命说出来么?天机不可泄露,不是说不能漏,而是根本就没人能漏出来。想要预测这样的灾难,只能通过一些前兆以及蛛丝马迹去分析,咱们现在掌握的线索还不够,完全无法一窥其貌,不过咱们一直都有一条最关键的线索没有调查。” 我立刻就迫不及待的问,“什么线索?”“那就是心怀叵测,一直给你大哥指点迷津的那个东西!”高山一字一字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们很快就回到了大哥家,大哥看到我们突然出现,有些意外也有些兴奋,立刻就问我们是不是查出什么了。 高山就点点头让大哥先坐,等我们都坐下之后,高山就把我们调查到的,全都一五一十的给大哥讲了一遍,只不过大哥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脸色也越差。 高山没给大哥缓冲的时间,就又接着对大哥说,“我们这些天查到了很多东西,但是这里面有太多自相矛盾和无法理解的东西,所以我们还是一头雾水,无法看清这件事的全貌,不过有一个最关键的线索,我们却一直没有查,那就是你惹上的那个东西。” 大哥猛的抬起了头,喉咙微动了几下,才问高山道,“那你要怎么查,需要我做什么?” 高山脸色就异常严肃的对大哥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查那个东西,只有你再在纸上写字,半夜的时候用碗扣住,把那个东西再招出来,让它再为你指点一次迷津。” 大哥的眼睛立刻就惊恐的睁大了,高山的神情也变得越发凝重,然后点点头对大哥接着说道,“我之所以一直没查这条线索,就是不想用这种法子去把那东西再招出来,因为这么做对你风险太大,谁也不知道你再找那东西指点一次,会发生什么。不过现在我们其他的线索已经全都查过了,可是每条线索最后都好像走进了死路,无法再继续查下去,只剩下这最后的一条路了,所以我现在希望由你自己选择,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大哥的脸色变得煞白,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不过大哥想了一会儿,就猛的攥紧了拳头,看着高山一字一顿的说,“你上次不是说我现在只是个回光返照之人了么,其实你不说我自己也感觉得到,我不剩多少日子了,是不是我再用那法子让那东西给我指点迷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我就有可能当场毙命?” 高山脸色铁青的点了点头,大哥就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那个牌位,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早死是死,晚死也是死,也差不了几天了,我为什么不拼一把,我就再写张纸条,让那东西给我再指点一次,大不了不就是一死么!” 高山这时候就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高山让我陪他回店里先取点要用的东西过来,然后让大哥自己先想想这次要在纸条上写什么。 等我俩拿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回来的时候,大哥还没想好要写什么,就问高山写什么好,高山想了下就说,就问还剩多少寿命。 大哥的脸色变了下,不过还是点点头写了上去。大哥写完后,高山就说他要先去洗个澡,说完他就真的去大哥家的卫生间洗去了,给我和大哥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不过我俩都知道,他洗澡肯定不是为了干净,多半是为了做法前的沐浴更衣。 等高山洗好之后出来,真的又从包里掏出了另一套衣服换上了,高山换好衣服后就对我说,这回该咱们写了,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了一沓子黄表纸,就是做纸钱的那种,我一看就有点膈应,问他要在这纸上写啥,他就头都没抬的从兜里又掏出根针说,画符。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嚓,嚓,嚓 我有些吃惊的眨眨眼睛,而高山这时候就抬头问了我一句是处男么,我楞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就问他说啥,他就又重复了一遍,我赶忙摇摇头,高山就扫了我一眼,一副要你何用的神情,然后就让我去拿个碗,接着就把自己的手指扎破了,把血往碗里滴。 我一边看着他往碗里滴血,一边就有点暗暗吃惊,因为我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是个童子鸡,不过没等我继续想下去,高山就拿出三根香拜了几下,然后就拿着笔蘸着碗里自己的血,开始在那黄表纸上开始笔走龙蛇了。 我是头一次看见有人在现实生活中画符,所以就感觉特别新奇,睁大了眼睛仔细瞅,可是看了一会儿就觉得,那根本就不是能一时半会学会的东西,因为实在是太复杂了。 高山在纸上画的图案,连我这外行看了都觉得带着仙风道骨,不过高山连写了多少张,图案却都是一模一样的,我就有点纳闷,问他同样的符画这么多张干啥啊,难道是他这符的威力不太够,需要以量取胜? 高山就瞪了我一眼,让我不要在这法台上乱出狂语,骂完我之后,他拿着三根香又拜了几下才收笔,之后才跟我解释说,他写的这叫闭门符,是为了让这层的邻居晚上不要出来瞎看的。 我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就把他拉到了一边,以免对他写的那些符产生不敬,然后才用手指指他写的那些符,小声的问他,贴上这些邻居们晚上就都不出来了? 他点点头说是,不过也不能总贴,因为这符会让邻里不和。我咧着嘴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高山就让我也去洗个澡,晚上好帮他一起贴符。 我心里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还是去洗了,等我出来的时候,大哥就问高山他用不用去洗洗,高山就摆手说不用,晚上大哥按照以前一样把那纸条用碗扣上,放在门外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大哥做,只要好好在屋呆着就行。 我问高山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准备的,高山就说剩下的现在都做不了了,都要等到晚上子时之后再做。 我们仨就无所事事了起来,只能坐在那里干等,大哥把电视的声音关了,看哑剧一样的看着电视画面,不过看大哥的表情就知道,大哥肯定也是在为晚上的事儿惴惴不安。 我则掏出了手机打发时间,而高山则索性闭目养神为晚上养精蓄锐了,屋里就一直持续着这种压抑的气氛,一直到晚上11点钟,高山就站起来让我跟他一起出去贴符。 贴的时候我还挺紧张的,因为我生怕哪家邻居突然出来再撞见,虽说这只是闭门符,但是邻居们不知道,万一以为我们是在这儿装神弄鬼,那就不好办了,不过好在我和高山把这层所有人家都贴完之后,也没有一户邻居出来过。 把符都贴完之后,高山就又从包里取出了一堆小镜子,咬破了手指在每个小镜子上面好像都写了什么,我想看,但是高山却用手挡住了不让我看,跟我说是因为写的字只能做法的人自己知道,要是被第二个人看见就不灵了。 我便只能忍着好奇心不看,他把那些小镜子都写完字之后,又用黄表纸把那些小镜子全都小心的包好。 我看了不禁觉得奇怪,他就跟我解释说,这镜子写了字之后基本就相当于照妖镜,不管是什么东西到这镜子底下都得现原形,而他给镜子外面包纸,一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在镜子上写了什么,二是能挡住镜子的煞气,不让那被照的东西知道。 他说完就让我把这处理过的这些小镜子,分别贴到了我们这层楼梯的天棚上,以及走廊的天棚上。 贴这些小镜子可真是费了我俩九牛二虎的劲儿,等我俩都忙乎完也快12点了,高山就让大哥出来把写好的那纸条,用碗扣着放门外了。 大哥要进屋的时候,才有些迟疑的问我俩一会儿准备怎么做,高山就说他和我就在走廊等着那东西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大哥就觉得有点不妥的说,他一开始用这法子的时候,也曾偷偷的出来看过,但是什么都没发现,而且如果真有东西会来,就算他没看着,他都用这法子这么多次了,邻居们也总会发现个啥蛛丝马迹吧,可是邻居们也从没说过这楼里不干净啊。 高山点点头表示大哥说的都对,但是他也马上提出了两问题反问大哥,一是在那牌位来了之后,大哥还出来看过么,大哥就摇摇头,二是那时候走廊和楼梯的天棚上有他做过手脚的这些小镜子么,大哥就又摇摇头。 高山这时候才解释说,他觉得自从那个牌位来了之后,这里肯定是来了什么东西,而今天我们在这里布置了这么多的小镜子,只要那东西今晚敢来,我们就肯定让他现出原形。 大哥听完后就一脸的惊愕,高山就又跟大哥说让他放心,大哥才茫然的点点头又回了屋,大哥进屋之后,高山就又把我和他的脸上都抹上了一层东西,好像带着点臭味儿的米,我就问他这是什么,他就跟我解释说,这是除夕晚上正子时熬的糯米,因为那个时间很特殊,所以那个时间熬出来的糯米也是一种很特殊的不阴不阳的东西,现在把这东西抹在脸上就能挡住我们身上的人气,让那东西上来的时候发现不了我们。 我听完后就往脸上又多抹了两层,不过也感觉背后的凉气好像更盛了,之后高山就从包里又掏出个很大的八卦镜给我,让我镜面朝里的抱着,我问他这有什么用,他就跟我说是一会儿有东西上来,万一要是发现了我们,奔我们过来就用这镜子照它。 我明白了我抱着的这八卦镜是以防万一的,不过我又有点好奇的问高山,如果那东西被这镜子照了会怎样,高山就说他也不知道。 我一下就蒙圈了,问他为啥不知道,他就有点不耐烦的说,这镜子是他最近刚买的,那老板跟他说好使,但是他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这次拿来准备试试。 我X,我当时是真有点服了,不过既然都到这份儿上也不能嫌家伙事儿不好使了,我便抱紧了这八卦镜然后问他接下来干什么,高山就告诉我一个字,等。 我俩便在走廊堵头的一个酸菜缸后面并排而坐,大哥家这走廊因为没有感应灯,所以整个走廊看起来都黑洞洞的,而从窗户照进来的那点月光,又完全不足以照亮这走廊,只是让窗台上摆着的那些杂物在地上投下了斑驳的黑影,仿佛是一群躲在黑暗中的异兽,在对我们进行着无声的窥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始终不见有任何东西在走廊里出现,整条走廊静的针落可闻,只有身边高山那轻微的呼吸声。 我抱着八卦镜的手里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可是整条走廊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有大哥家门前倒扣着的那只白瓷碗显得异常的突兀,还有那无边的黑暗和未知的恐惧在无声的压抑着我们。 我有些忍不住了,便小声的问高山,今天晚上是不是不会有东西来了啊,高山却立刻对我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在我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你听那是什么声儿!” 我一听他这么说,立刻就闭紧了嘴,竖着耳朵听了起来,然后就发现真的有声儿,是楼梯那边的! 声音不大,要不是在这夜深人静根本就发现不了,不过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才显得异常的清晰,“嚓,嚓,嚓,”好像有什么东西摩擦着地面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因为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从楼梯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爬 那“嚓嚓”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我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昏暗的楼梯口,就在我根据那声音的远近,推测那东西马上就要在楼梯口出现的时候,我就看见有个人从楼梯那儿爬了上来。。。那真的是爬! 因为我看见那个人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只有双臂和双腿在不停的蹭动着,让整个身体以一种异常诡异而又灵活的姿势前进着,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因为我第一感觉就是这他妈的还是人么! 我一脸惊恐的望向了身边的高山,可是却发现他还是一动不动的,一脸聚精会神的盯着那个正在爬过来的人。 我便只能再次的望了过去,可是他灵活爬动时,发出的那嚓嚓声简直让我头皮都炸了,而随着那人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那人的身型很短,好像是个小孩儿! 很快他就已经爬到了大哥家的那个白瓷碗边,然后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我就已经确定,他就是我们今天晚上等的那个东西! 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开始用头顶那个碗,他的动作很轻盈但是又很古怪,不过却很有效率,很快就把那个碗顶翻了,接着他就慢慢的抬起了头,然后我就看见了一张惨白的脸,和一条异常鲜红的舌头! 我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感觉自己的脑门都不过血了,不过也是这时我才惊讶的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紧闭着的,可是很快他就把脸贴近了那纸条边,仿佛是在用鼻子嗅,就在我还在心里纳闷,他这么闻闻就能看清纸条上的内容么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慢慢的睁开了,然后我就看见了一双通体苍白的眼球,没有一点黑色的眼仁! 这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妈呀的一声就叫了出来,身边的高山就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把我紧紧的按在了地上,然后他自己也赶紧趴在了地上,可是那个吐着舌头的小孩儿还是瞬间就挺起了上半身,睁着那双混白的眼珠朝我们这边望了过来。 我趴在地上一点儿都不敢朝那边瞅,怀里抓着八卦镜的两只手也因为太过用力而完全麻掉了,我感觉到身边的高山也完全屏住了呼吸,整条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结住了。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才又听见那“嚓嚓”声响了起来,直到那“嚓嚓”声渐渐远去了我才敢抬头瞅,然后就看见那小孩已经从楼梯又爬了下去。 身边的高山这时就放开了捂着我嘴的手,用手指了指楼梯的方向,示意我们赶紧追过去,虽然我心里还是怕的不行,但还是猫着腰,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的跟高山一起追了过去。 我们追到楼梯口的时候,就发现了已经爬到楼梯拐角的小孩儿,不过让我最为惊讶的是,他刚爬到楼梯拐角就停了下来,靠到了墙边,以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翻过了身,把后背靠在了墙上,接着开始一点一点的往上蹭,当时他的那个动作真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不过很快他就以那样的姿势蹭着墙站了起来,然后竟然就变得跟正常人一样,开始往楼下走。 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真是给我看的目瞪口呆,而我身边的高山却只是抬头望了一眼天棚,我这才惊讶的发现,小孩儿刚才蹭着墙站起来的地方,竟然正对着我们天棚上最后的一块小镜子! 不等我再想下去,高山就又拍了我一下,示意我赶紧一起追过去,我俩便赶紧下了楼,在那小孩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不知道那小孩有没有睁开眼睛看路,但是我就发现这小孩走路的姿势也不太正常,摇摇晃晃的,就跟喝多了酒一样。 跟踪的这一路上,我和高山谁都没有说话,全都紧绷着脸紧紧的盯着前面的这个小孩,因为我俩知道现在所有的关键都落在了这个小孩的身上。 小孩走的路都很僻静,根本就没有人,只有我们三个一前两后隔着断距离的走着,但是我却总感觉阴风阵阵的。 最后小孩走进了一个挺大的,好像已经废弃了的垃圾场里,我想捂住鼻子挡住那股刺鼻的臭味,但是就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还抱着怀里的八卦镜,便也只能作罢。 前面的小孩走进一个垃圾堆的拐角,便一闪不见了,当时给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跟丢了,不过很快我就发现远处有一团火光,我和高山无声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便悄无声息的潜了过去。 高山示意我停下来的时候,我就看清那火光不过是一个已经点了火的泥盆子,而那小孩就跪在那泥盆子边往里面不断的添着纸钱,嘴里还一副念念有词的样子,至于我最关心的他那双通白的眼珠子,我仔细的瞅了下,就发现里面竟然好像有了点黑色! 就在我还在奇怪这小孩的眼睛怎么好像变的了的时候,高山就指了指那泥盆子的边上,我顺着高山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才惊讶的发现,那泥盆子前面竟然还放着个小木牌! 高山便又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贴近看一看,我俩沿着那垃圾间的空隙又往前走了一会儿,离那小孩也就几步远的时候,我眯着眼睛往那小木牌上一看,就惊讶的发现那小木牌上竟然写着常水生三个字! 我吃惊的嘴都合不拢了,因为我没想到这小孩竟然是在给常水生祭拜!!! 不过这时候高山就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行字,接着就递给我看,没想到他是让我去附近找有没有什么动物是半跪着的姿势,但是发现了别轻举妄动,过来招呼他就行。 我有些不解,就皱着眉看着他,但是高山好像根本就不想再给我解释,只是指了指我怀里抱着的八卦镜,让我把这个赶紧交给他,然后自己去找。 我一看这种情况也没法再交流讨论了,就把八卦镜交给他之后,自己又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木头棍子去附近稍远一点的垃圾堆里翻去了。 当时天很黑,附近又没什么光源,我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声音怕惊动了那小孩,所以我对高山让我找什么半跪着的动物这要求,感觉特别的匪夷所思,我在异常吃力而又紧张的找过几个垃圾堆后,就准备再找一个垃圾堆后就不找了,回去跟高山说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他说的什么半跪着的动物。 我绕到那最后一个垃圾堆后面的时候,就看见好像有个棍子在那儿立着,我有些奇怪,歪头瞅瞅发现那棍子顶头还有两点小亮光,不是很亮,就像是小玻璃珠反光的那种,我又仔细看了会儿才惊讶的发现,娘的,那竟然是条蛇在那儿半立着呢! 可就在我看清那是条蛇的时候,那蛇好像也发现了我,蛇头往我这边一转,挺着的身子一下就朝我这边蹿了过来! 我从小就最怕蛇了,情急之下慌乱之中,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反正抬起手里的木头棍子就一棍子抡下去了! 这一棍子抡完我心还突突跳呢,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举着棍子对着前面就又是一顿乱抽,等我确定自己确实没被咬着的时候才停下来,往身前定睛一瞅才发现,那蛇已经被我一棍子抽死了,躺在地上脑浆都出来了。 我这才长出了几口气,而这时候我就发现身后有人跑了过来,我回头一瞅就发现是高山,可是高山一看我手里的棍子,还有地上的那蛇,当时就一瞪眼睛问我,“你咋给打死了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迷人 我眨眨眼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儿,而高山走过来蹲在地上一边查看这蛇的尸体,就一边埋怨我道,“我不是让你发现了别轻举妄动,立刻回来通知我就行么!” 我被他说的有点不知所措,不过看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就也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错事,就小声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是那蛇上来要咬我,我要是不打死它,说不定它就弄死我了。 我的解释高山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还在来回的摆弄那蛇,可是这时候我才突然反应过来问他,我刚才弄出这么大动静,那小孩咋样了,是不是也被我惊动着了。 高山却还是没理我,不耐烦的一摆手说,“你自己去看吧。” 我这才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心里也忍不住寻思,这要是因为我把那小孩给吓跑了,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又断了,那我可就真是罪人了,不过我刚跑出去就看见那小孩正躺在那泥盆旁边,好像晕倒了。 这时候我好像也忘了害怕了,只惦记着这小孩,一溜小跑的就跑了过去,蹲在他身边准备查看他有没有事儿,不过我刚一蹲下身后就传来了高山的声音,“他没事儿,睡着了而已。” 我惊讶的啊了一声,有些不敢相信,回头再看地上的小孩,脸色虽然还是那么苍白,但是表情却再不像在大哥家走廊爬时那么的诡异阴森了,反而是一脸安详,均匀的鼻息还轻轻的打着鼾,我靠,这小孩竟然还真的睡着了! 高山这时候也从后面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我刚打死的那条蛇,借着泥盆里的火光我才看清,那是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 我又仔细瞅瞅这蛇的脑袋,才发现这还真不是一条毒蛇,我心里就越发后悔了起来,早知如此就算被它咬一口又能咋的! 高山似乎看出我脸上的内疚,就摆摆手说算了,这都是命,它就该着死在你手里。我表情尴尬,不知该说啥,只能点点头,不过看着地上睡着的小孩,以及高山手里的死蛇,我就很是奇怪,问他那时候为什么要让我找半跪着的动物,还有这蛇又是怎么回事儿。 高山把蛇放在地上,自己也跟着坐在了地上,示意我也坐下来,然后才跟我说道,以前农村黄皮子迷人的事儿听说过没?我点点头,但是说也只是听说过而已,具体咋回事儿一点都不知道。 高山就又接着说道,以前在农村家里有人举止不正常,比如翻着身子,四肢朝上,双手双脚乱挠乱动,又或者是在床上手舞足蹈,一个劲儿的想吃肉,稍微有点经验的人就知道这是被黄皮子迷了,就会让男人们拎着棍子去这家的院子外面找,基本都不会太远,就能发发现跟家里中邪的人动作一样的黄皮子,一般把那黄皮子打死,家里的人也就会好了,不过也有例外,要是那黄皮子是白毛的就不能打,还得好吃好喝的给送走,因为那是有道行的,要是随便打死了,说不定这家以后就得遭灾。 虽然高山讲的是黄皮子的事儿,但是我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问他,“你是说这小孩是被这蛇给迷住了,被这蛇给上了身了?” 高山点点头说是,因为当看见这小孩从楼梯爬上来,再加上后面的那些诡异动作的时候,以及我们在楼梯和走廊天棚上贴的那些小镜子就是让这些东西现原形的,所以高山在那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推测。 不过他还是不敢太确定,毕竟这种被动物上身的事儿他处理的不多,他也不敢肯定一定就是蛇,因此他才会在小孩跪着烧纸的时候,让我去附近找有没有半跪着的动物。 我心悦诚服的点了点头,但马上就又问他,那这上了小孩身的绿蛇和那牌位上的常水生又是什么关系,它为什么要去看那碗底下的纸条,为什么又要给常水生烧纸? 面对我这一连串的问题,高山就叹了口气,指指地上绿蛇的尸体说,“本来这些都能从它身上得到答案的,但是它被你一棍子送终了,现在就只能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高山说着就望向了地上睡着的小孩,我也是这时才仔细观察这小孩,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也很脏,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小男孩。 不知是被我俩的说话声给吵醒了,还是感觉到了我俩盯着他的灼热的目光,小男孩用手抓抓裤裆,半睁着眼睛就站了起来,往边上走了几步就脱下了裤子,似乎是要尿尿,不过这时他就猛然发现了我俩,一下提起了裤子,眼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的问我俩是谁,然后似乎又发现自己身处的地方也有问题,就一脸惊恐的问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这小孩的一连串反应有点给我整懵了,不过这时我也看清这小男孩的眼睛还是有黑眼仁的,只不过照一般人要小不少就是了。 身边的高山倒是很冷静的看着他说,“你梦游了,是我们把你送回来的。”没想到小男孩看着我俩的眼神却更惊恐了,我这才发现原来是因为我俩脸上的糯米。 我先是把我俩脸上的糯米都弄下去了,高山又跟小男孩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后同意把我们的那个大八卦镜白送给他,他才暂时的相信我们,以及同意回答我们的问题。 高山先是问小男孩他家是不是就在附近,小男孩就点点头,但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们,也没有给我们指出他家的具体方向,看不出来这小男孩的戒备心还挺强的。 高山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问他记不记得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梦,小男孩就摇摇头,说不记得,但是就觉得现在身体很累。 高山无声的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证明他刚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小男孩刚才确实是被那绿蛇上了身。 高山又指指地上已经死了的绿蛇,问小男孩见没见过这蛇,小男孩似乎一点都不怕这蛇,走过来蹲在地上,甚至还用手拎起来看了看,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说没见过。 高山点点头但并没有气馁,而是问小男孩最近有没有做什么怪梦,又或者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很累,就像刚才醒过来的时候那种累法。 小男孩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这次终于使劲儿点了点头,跟我们说有,前一阵子他天天晚上梦到被一个穿绿衣服的人叫走,那人每次叫他去都是让他帮忙垒院子的墙,那几天他天天早上起来都是腰酸背痛的。 听到小男孩这么说,高山就扫了一眼地上那绿蛇的尸体,而高山这个微小的动作一下就让我反应了过来,难道说在小男孩梦里叫他的那个绿衣服的人,就是地上的这条绿蛇?!! 小男孩却还是一脸天真的抱着高山的八卦镜,似乎完全没料到自己经历了什么,而高山就又问他,还记不记得梦里其他的细节。 小男孩就挠挠脑袋想了会儿,然后才又说,他有一次垒墙的时候,看见过那院子里的屋里床上躺着人,穿着一身大花衣服,他开始还以为是个老太太,后来才发现好像是个老头,不过他就看见过那一次,后来那屋里的门一直都是关着的,而且还总有一股臭味。一听到臭味这两个字,我一下来了精神,就立刻问这小男孩,是不是一股血腥的腥臭味儿?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砌墙 小男孩却立刻摇摇头,说不是,是一股肉烂了的臭味,我不禁立刻皱起了眉,小男孩就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的问我怎么了,难道也做过那个梦么。 高山便立刻瞪了我一眼,我就也自知多嘴的赶紧摇摇头说没有,然后就低着头再不吱声了,小男孩这时候就有点不耐烦了,似乎也觉得我俩有点不对劲儿,就抱着高山给他的八卦镜说要回家了,高山就说行,但是又问了他一句,还记不记得当时在梦里,跟着那绿衣服的人走了多久,才走到那个砌墙的院子。 小男孩就微微回忆了下说,两三分钟吧,说完他就说他困了要回家了,抱着八卦镜转身就走了。 高山便立刻给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一起跟过去,俩人便再次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没一会儿我们就看见小男孩进了一个很破的小平房。 看着小男孩他家门外堆着的那些捡来的纸壳子,我就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对高山说,“哎,你看这小孩的家都这么困难,要不你那八卦镜就别要了吧,你要是实在心疼,不行我出钱再给你买一个。” 高山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说他跟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他的八卦镜,而是想找到小男孩垒过墙的那个院子。 我一下就瞪大了眼睛问他,“你知道那个院子在哪儿了?!” 高山就点点头说大概吧,高山说着就用手指了指小男孩家的平房说,“应该就是以这里为圆心,附近两三分钟路程的范围内,都有可能。” 我听完后点点头,然后就明白高山最后问小男孩那个问题的含义了,不过我也立刻就觉得奇怪的问高山,“可是那都是小男孩做的梦啊,难道就凭这么大个小孩儿还真的垒出个院子了?” 高山一边带着我开始在他说的范围内寻找了起来,一边跟我解释说,凭个小孩子当然不能垒出个院子,不过这附近肯定有跟小男孩梦里相对应的东西。 我听高山这么说,就瞬间反应过来的问他,“就像梦里的穿绿衣服的人其实就是那条绿蛇?” 高山就点点头说是,我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动了起来,因为我开始越发的想知道,那垒起的院子,还有那穿花衣服的老头又是什么了。 因为现在也不怕被人发现了,我和高山就都掏出了手机照亮寻找跟那垒起的院子能对照的东西了,找了一会儿,我们就发现有个臭水泡旁边有个好像垛子一样的东西,高山就说过去看看。 我们走近了就发现那是个由废旧砖头摞起,也就到膝盖高的小半圆,好像是为了防止臭水沟的水流过去才盖的东西。 我和高山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俩人二话没说的就过去查看,我的心也开始激动的突突跳了起来,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院墙。 到了那垛子旁边,我发现那些砖头摞的很不规整,确实很像一个小孩的手笔,而高山这时正在查看垛子后面,高山用手指指垛子后面的这块地方对我说,“你看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垃圾,比其他的地方干净太多了。”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就问高山那小孩在梦里看到的屋子应该在哪儿,高山就一边扫视着这片空地,一边说,“如果院墙这么矮,那屋子肯定也不会高到哪去。。。” 高山正说着,我俩的目光就都落到了这块空地上的唯一一个破木柜子上,而那破木柜子的柜门虚掩着,随着风不断的发出微弱的吱嘎吱嘎声。 我和高山无声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便心有灵犀的同时锁定了这个破木柜子,大步的走了过去。 到了那柜子旁边,我俩便一起蹲了下去,我朝那虚掩的柜门里看了看,发现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高山看看那柜门想了下,然后从包里掏出瓶酒,自己先喝了一口,接着就又递给了我,我还以为他是让我喝酒壮胆,就跟他说我不害怕不用喝,他就告诉我这是雄黄酒,我才立刻心领神会的喝了两大口,原来高山是怕这里面有蛇。 高山伸出手搭在了那柜门边上,示意我他要开柜门了,我便握紧了刚才捡的一根棍子,点点头,心里寻思不管一会儿里面冒出啥,我都能一棍子给它打放屁了,高山这次也没有阻止我拿棍子,看来他对里面到底会有什么也很不确定。 高山慢慢的拉开了那柜子门,而我则在一旁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柜门渐渐打开而露出的黑暗,可是高山把那柜门全都打开了,里面也没冒出任何的东西,也没任何的声音,只有那老旧柜门发出的吱嘎声。 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我也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但是高山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掏出手机,朝着这即使打开了柜门,但是还是漆黑一片的柜子里面照了进去,接着我俩就惊讶的发现,那柜子里面竟然有个大洞,一直通到地底下! 那种未知的恐惧一下就窜了上来,我紧张的舔了几下嘴唇,就问一旁的高山现在怎么办,高山却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把脑袋又往那柜门边凑了凑,他的这个动作看的我心跳瞬间就又加速了,因为我生怕那洞里突然冒出什么东西一把把他拽进去。 我就在后面拉了他一把,让他小心点,高山把脸贴在那柜门边呆了一会儿,然后才又把身子抽了回来对我说,“你闻闻这里面是不是有股味道?” 我一听他这么说,就也把脑袋凑了过去,然后贴在那柜门边上使劲儿闻了起来,我刚闻了两下就发现,确实有股味道,是腐臭的味道! 我一下就想到了那小男孩说过的肉臭了的味道,就立刻跟高山说了,小男孩闻到的可能就是这股臭味儿! 高山就点点头,眯着眼睛看着柜子里面的大洞说,“看来这洞里面确实有东西,咱们先把这柜子挪开,再挖洞。” 我点头说好,然后俩人费了大劲儿的才把这柜子给挪开,这时再看洞口就发现,洞口很宽,差不多有一人多宽,而且洞口并不是笔直的向下延伸,而是跟地面有个角度,斜下着向下。 我拿着手机又趴在洞口瞅了瞅,因为洞口角度的关系,并不能判断出这个洞到底有多深。我就有点犯怵,因为我怕就凭我俩一晚上都挖不到底,不过这时候高山已经找了两个挖东西的家伙事儿回来了。 我一看也不能说啥了,就硬着头皮挖吧,挖洞这活儿看起来轻松,挖起来才知道难,我俩沿着这洞口挖了一会儿就已经浑身是汗了,可高山看了看表,还跟我说要抓紧点时间,要不然等天亮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我当时拿着手里的破铲子,就想一铲子给他撂这洞里,不过我还是忍住了,继续跟他一起咬着牙往下挖,又挖了一会儿,我俩就发现这洞竟然出现了岔路,一边稍细,只有人的大腿那么粗,而另一边却还是跟开始那么宽。 我就有点迷糊了,问高山现在咋办,高山就从兜里掏出了两根雀巢的威化,一根自己拿着,另一根就递给了我。我就一脸奇怪的问他这有啥用,他就把自己那根威化打开了,一边吃着一边跟我说,“饿了,我吃根威化补充下体力。”我虽然无语,但还是也跟着他把威化吃了,吃完威化高山就指指细的这边说,先挖这边。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腐臭味 我俩就又跟傻小子似的挖了起来,可是这细的这边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长,很快就见底了,而且最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我就有点傻眼了,看高山,高山紧闭着嘴没吱声,但是就用手指指粗的这边,我一想反正也挖到这地步了,就跟他一起又朝粗的那边挖了起来。 不过这边挖了一会儿,我就发现那股腐臭味儿愈来愈重了,我就跟高山说,“臭味好像是从这边出来的。” 高山就恩了一声,然后我俩挖的就更卖力了,越往下挖那腐臭味儿就越重,后来呛的我鼻子都有点受不了了,我就用衣服把鼻子蒙上挖,可是没挖两下我的铲子头就发出了当的一声,我一下就停下了,因为我知道肯定是挖到硬的东西了,便蹲下去瞅,然后就看见土里露出半截白森森的东西。 我还有点没看清,就拿出手机去照,可是我刚用手机照在那上面,就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地上了,我就一边嗑吧着一边用手指着那儿说,“死。。。死人骨头!” 高山就也蹲了下去,用铲子一点点挖那块白森森的骨头,不过他挖了一会儿就说,“这不是人的。” 我有些惊讶的啊了一声,咽了几口吐沫才敢又凑上去看,我一看才发现,好像还真不是人的骨头,因为我本来以为那是块人的脊椎骨,因为我刚才也只挖到个边,可是现在高山把那块骨头边也给都挖开了,我才看见那骨头两侧还有半圆形的骨头,就跟鱼身上那种骨头似的。 我一下就愣住了,问他这是什么东西的骨头,高山就说再挖两节出来就知道了,我俩就沿着那节骨头一个往前挖,一个往后挖,高山是往后挖的,那骨头形状基本都一样,只不过他那边越来越小,而我这边不但没变小,还有微微变大的趋势,而且时不时的骨头上还带着已经腐烂不堪的烂肉,那臭味熏的我阵阵作呕,不过我却一直都没吐,因为我一心想挖出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发现我好像挖到了一坨烂肉,不过因为那肉烂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实在是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我就蹲了下去,也顾不上臭不臭了,贴在上面仔细的瞅。 那块肉大概有我脑袋这么大,不过有点扁,两边还有两个白森森露着骨头的窟窿,我还是没看出来,就用手又上去拨楞了两下,可是当我用手发现这块烂肉的前面能掀开的时候,就给我吓的连铲子都扔了,连退了好几步,最后被石头绊倒还是一屁股坐地上了,然后指着那东西喊了起来,“蛇,高山这是蛇!!这TMD是条大蛇!!!” 我一脸激动的喊着,同时嘴里不停的喘息着,因为突然发现这东西是蛇的震撼力实在是太大了,尤其还是一条这么大的蛇! 可是一旁的高山却还是跟刚才一样的表情,然后点点头说,“恩,是蛇。” 我一看他这反应不禁就觉得有点奇怪,就问他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他就说刚才又挖出几节骨头,他看骨头形状都一样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蛇了。 我听他这么说一下就火了,问他小子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给我吓这熊样,高山就说他刚才以为我都知道了呢,就没吱声。我就气的朝他直竖中指,骂他我要是早知道了,还摸这倒霉东西的脑袋干屁! 高山却蹲了下来,一边检查那阴森可怖的蛇头,一边说,刚才就算我不摸,他也得摸的,因为必须得有人摸摸这东西的蛇头。 我就有点奇怪的问他为啥,高山就站起来朝我走了过来,然后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照着我的肚子就是一拳! 高山这一拳来的又急又快,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就疼的哎呦一声蹲地上了,不过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骂他,“高山,我X你奶奶,你TMD打老子干啥!” 我骂着还不解气,随手就抓起了地上的铲子准备也给他来一下子,可是就在我抡过去的时候,他就一手抓住了我的铲子,另一只手就拽着我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一看他抓住了我的铲子,心里就有点虚了,就问他,“你要干啥?!” 高山就跟我道歉说对不起,不过刚才这一下他是必须打的,还跟我说我要是还生气,就也给他一下子。他说着就放开了我的铲子,我一看他这样反倒是有点楞了,就问他到底是咋回事儿。 他才跟我解释说,那条被我打死的小青蛇,如果就是小男孩在梦里见到的那个穿绿衣服的人,那这条大蛇就极有可能是小男孩见过一次的那个躺在屋里穿着大花衣服的老头,而这个洞里那条细的岔路就是那小青蛇的洞。 我听到他的这番分析不禁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不过我马上就又不爽的问他,“那这跟你给我一拳有个屁关系?” 高山就又接着说道,“虽然那小孩儿没有很具体的提到过,不过从他的描述里不难分析出,那穿绿衣服的应该没有屋里穿花衣服的老头辈分高,而它们这类东西辈分高其实就是道行高。一般来说道行高的这类东西就算死了也会起秧,而这些东西的脑袋又是最容易出邪的,所以我才说就算你不摸,我也得摸摸,为的就是试试这东西是不是还附在它的尸首上,而刚才打你的那一拳就是怕这东西上了你的身。” 我听完后就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却还是不太相信的看着他说,“这东西要是真上了我的身,你那一拳就能把它给打下来了?” 高山就点点头,一脸坚定的说,“恩,是可以的,你不要小看了我刚才的那一拳,我那一拳打的是你的肚子,如果那东西刚才真在你身上就肯定得出来,因为我那一拳打的位置就相当于它的七寸。估计你也听说过打蛇打七寸这句话,但其实打七寸只是个统称,因为每条蛇的长短都不一样,七寸的位置也不同,不过打七寸的本来意思就是打蛇的腹部,因为蛇的要害都在腹部,所以刚才我那拳才照着你的肚子打。以前在农村,如果有人在田里被蛇给迷着了,那些跳大神的就都是照着那人的肚子打,因为蛇就是蛇,就算有道行了上了人的身也怕被打七寸,所以被蛇迷了其实是最好处理的,大家也就很少听到被蛇迷了的事儿。” 我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便长长的哦了一声,气儿也消了不少,然后才又问他,“我刚才连最邪的蛇头都摸了,但是也没啥事儿,也就是说那东西已经不在这儿了,哎,你说能不能是这东西已经彻底死绝户了,不能再害人了啊?” 高山就沉吟了下说,“这蛇死没死绝户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这条蛇少了样东西。”我立刻就不解的啊了一声,问他是啥东西,高山就告诉我是蛇皮。 我就又看了眼地上这条已经腐烂不堪,露出森森白骨的大蛇,一边就说,“你咋知道这蛇没蛇皮的啊,估计早都烂没了吧?” 高山却脸色凝重的又摇摇头说,“你知道得道高僧们死后会留下的舍利子吧?这蛇皮就相当于是这些已经有了道行的蛇的舍利子,是绝对会留下来的,而且不腐不烂。” 一听他这么说,我就不禁觉得有点奇怪的问他,“那这蛇的蛇皮哪去了啊?”高山就再次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接着就跟我说,天快亮了,我们赶紧把土填回去,然后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常仙 我俩便再次合力把土赶紧填了回去,等到都忙乎完,不但天亮了,我俩也都累的全身虚脱,连道儿都走不了了,但我俩还是去大哥那儿把天棚上的小镜子,还有邻居们门上贴的闭门符给取下来了。 虽然我俩很想就近在大哥家睡一觉,但是我俩考虑到大哥肯定又要问东问西,我俩就不用睡了,便打车去了离这儿不远的我家睡觉。 到了我家,高山还说一定要都洗了澡再睡,因为那种地方邪气还是很重的,要是把那邪气带回家,招来什么东西就不好了。 一听他这么说,我就赶紧吓的进去洗了,洗澡的时候,我还在寻思那小男孩是怎么能露出全是白眼珠子的,出来的时候我就问高山知不知道是咋回事儿。 高山就说我要是使劲儿翻白眼,也能露的全是白眼珠子,我不信,高山就拿着手机还给我照了几张,没想到还真是,我再一想那小孩本来就黑眼仁小,再往上一番,估计还真没啥问题。 不过在临睡前,我就又想到那小男孩的梦境了,就问高山,那绿衣服的抓小孩去垒墙我能明白,是怕门口的那臭水沟流到它们洞里,可是那花衣服的老头在屋里躺着又是什么意思啊? 高山就说他也早想过这个问题了,开始听小孩讲的时候,他还没太想明白,不过后来看到那条大蛇在洞里的尸体,他就有点想明白了。 小男孩看到的穿花衣服的老头躺在屋里的意象,应该就是那条大蛇正在蜕皮,而这些能蜕皮的动物在蜕皮的时候,往往就是最危险的时候,所以那老头才需要那个穿绿衣服的人守着他,不过看那大蛇的尸体,应该是他在蜕皮的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所以它的尸体最后才会烂在那洞里。 我听到后就感到颇有道理的点点头,不过高山却又兀自的摇摇头说,“但是这里也有很奇怪的一点,就是那洞里也并没有见到那蛇的蛇蜕,这种有道行的蛇的蛇蜕,就相当于黄大仙。” 我一听就咧开了嘴,一脸诧异的说,“这蛇的蛇蜕就赶上那修炼过的黄皮子了?那这蛇也比黄皮子厉害太多了吧?” 高山就立刻摆摆手说,“你理解错了,黄大仙并不是指你理解的修炼过的黄皮子,这都是外行人牵强附会,以讹传讹弄出来的结果,黄大仙其实是指那些吃过人肉的黄皮子,在满月的时候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平时听说农民在地里捡到的狗头金,其实就是那玩意儿,是相当邪门的东西。不过如果方法得当,供奉的好,也是相当灵验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农村有的家里供黄仙的,其实供奉的就是这东西,过年的时候,不用包饺子,用漏勺敲敲门帘子,锅里就有饺子吃。但其实再灵验也好,不过也都是预支自己福禄的法子罢了,那黄大仙怎么可能无中生有变出东西来,只是把你以后应得的东西挪到前面罢了。” 我睁大了眼睛,听的有点入迷,而高山就又接着说道,“这蛇蜕皮换下来的蛇蜕也就是这类东西,也是很有灵性的,有人供奉的长仙其实就是这东西,所以我也有点纳闷,那洞里那蛇的尸首都在,蛇蜕怎么会不见。” 我想了下就说,“是不是那小绿蛇吃了啊,那大蛇找他来把门,自然得给点好处啊,你又说那蛇蜕是很有灵性的东西,小绿蛇吃了不就肯定有好处么!” 高山听完后就扬了扬眉,说也有可能,然后就跟我说先别想了,好好睡一觉才是正道,我就点点头,转身脑袋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虽然我身体极度的疲累,可是我这一觉睡的并不好,昏昏沉沉的,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历了太多诡异莫名的事儿,我醒过来的时候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烟呛醒的。 我一起来就发现自己屋里满屋子烟,吓我一跳还以为着火了呢,转身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高山这犊子坐地上在屋里鼓烟鼓的。 我就一边开门放烟,一边骂他,平时一根烟都不见他抽,怎么我一睡觉就使劲儿抽,抽的一开门都一朵云彩出去,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不过高山却没搭我的话茬,而是当啷一句的说,“那条大蛇没死。”我刚起来头还有点晕,就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就问他啥? 高山就又重复了一遍说,“那条大蛇没死,只不过是不在那个洞里了。” 我还是没明白他的话,就瞪大了眼睛瞅着他,他吸了口烟又吐了出去,才又接着说道,“其实最开始看到大哥家里那牌位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可能是长仙在作怪了,因为长通常,平时在供奉长仙的时候,一般避讳长仙的长字,而是写成常字,不过当时一进你大哥那屋,我就闻到了那股硫磺味儿,要知道蛇不但不喜欢雄黄的味道,也同样不待见硫磺的味道,在供长仙的家里有这两种味道,是很不恭敬的,也是很反常的,就相当于是一个诚心念佛的人天天在家里大鱼大肉,所以当时我就对自己的推测产生了怀疑,觉得这常水生是其他的东西,未必就是长仙,当时我也就没有把我最开始的推测说出来,告诉你们。” 我吃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而高山在掐了手里的烟,又点着了一根才又说道,“不过我又回想了很多遍昨天晚上的事儿,才想通了很多事儿,比如那条小青蛇在上了那小男孩的身,为什么要对着常水生的牌位烧纸,凭那小青蛇的道行,肯定不屑于对某条蛇蜕下来的蛇蜕变成的长仙进行跪拜,所以它跪拜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长仙,那常水生也不是什么长仙的名讳,而是那条大蛇的名讳!至于烧纸也不是给那条大蛇用,而是为了让那里的孤魂野鬼给那条大蛇传信儿,传递的信息就是那条小青蛇上了小男孩的身,在那白瓷碗下面字条上看到的东西。至于为什么要用这样繁复的方式,我觉得应该是跟大哥家里的那股硫磺味儿有关,因为现在只有这点是说不通的。” 我并没有说话,但脑子里却在飞快的想着,因为高山的这番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而高山并没有给我缓冲的时间,就又接着说道,“能想通上面那些,剩下的就都很容易了。大哥身边出的这些怪事儿,都是这条名讳叫常水生的大蛇所为,最开始女儿的病,邻居的惨死,考上公务员,不过大哥单位的事儿倒是值得重点说说。大哥在纸条上许愿说想升官,然后大哥晚上在单位值夜班的时候就开始了梦游,对着几个领导的办公室开始磕头,那几个领导不是被双规,就是情妇被爆,再就是出了车祸,这应该就是那大蛇上了大哥的身,它那么高的道行,对着那些领导的办公室磕头,肯定会折煞那些领导的福禄,福禄厚一点的就破财丢官,福禄薄一点的直接就一命呜呼了。至于墙角的那个摄像头,大哥是怎么弄坏的,估计也是因为那大蛇上了大哥的身,大哥具体是怎么爬上去的,估计就跟咱们昨天晚上看见那小孩怎么蹭着墙站起来的姿势差不多。不过那墙角摄像头下面的血腥味儿,之前还真是让我困惑了很久,但是想通了上面的那点,这点就也很好解释了,我说过咱们在洞里发现的那条大蛇没有蛇皮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七 我点点头,但还是不明白高山这么问是要解释什么,高山看我点头,就又接着问道,“那你可以换过来想想,如果是一个人被剥了皮,浑身会怎么样?” 我稍微在脑袋里想了下,就有点心悸的回答道,“浑身是血。” 高山就点点头说,“对,那如果那条大蛇被拨了皮之后呢?当然了,肯定也是浑身是血,而它又上了大哥的身,从那墙角蹭上去的,自然就会在那墙上留下血腥味儿啊!” 高山的这番话说的我的眼睛一下就瞪了起来,不过我马上就又发现了他没有提到的几个地方,首先就问他那大哥为什么要弄坏那个监控器的摄像头? 高山就眯起了眼睛说,“应该是和那个资料室有关,你应该还记得那资料室里也有硫磺味儿吧,而且大哥也对着那资料室磕头了,可是那资料室的科长却并没有什么事儿,咱们两个那天还一起见过那科长,还有大哥在家的时候,在回来之前也会对着自己家磕头,开始我还以为是对着那牌位磕头,不过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的就是为什么不进到屋里再磕,而是在门外就要磕。还有大哥自己用手机拍的那段录像,大哥自己以为梦游的自己是对着床头的那牌位磕头,不过我看过大哥家里家具的摆放位置了,当时大哥跪拜的时候,正前方对着的并不是那灵位,那灵位只是在大哥的斜上方而已,你不觉得当你诚心诚意的对一个东西进行跪拜的时候,还没有把这个东西放在你的正前方,这样不是显得很反常么,而大哥当时正前方对着的其实是自己家屋子的正中心,这两件事情捏在一起就能找到一个共同点,不管是在自己家,还是在那资料室,大哥跪拜的都是那股硫磺味儿!” 他这番推论丝丝入扣,让我吃惊的都差点鼓起掌来,而他却没有满足于自己的这番推论,接着说道,“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可以佐证这一切,那就是如果上大哥身的一直都是牌位上那个叫常水生的大蛇,那么它就完全没有必要向自己的牌位跪拜啊。现在我再来解释那个资料室的问题,你还记得咱们在楼梯上发现的那水纹吧,听过我上面的话是不是很容易想到,那是那条大蛇下了大哥的身,从那楼梯从容的走掉,当然别人是看不见它的,不过水纹却让咱们发现了它的痕迹。但既然那大蛇是从楼梯走的,资料室里的窗户为什么还要开着呢,难道真的就是故弄玄虚么?我记得我那天晚上就说过,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不是故弄玄虚,现在我更加确定了这一点。还记得大哥当时曾浑身蛮力的保护过那个资料室,谁都不让进吧,那个时候的大哥应该是那大蛇还没下大哥的身吧,那大蛇又是在保护谁呢?想一下就不难发现,大蛇之所以弄坏那摄像头,像不像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是谁在那资料室里,再加上最后那窗子也是开着的,就不难联想到,大蛇是在保护那股硫磺味的主人,而最后那股硫磺味的主人就从那个开着的窗子消失了。” 听到这儿我已经完全跟上了高山的思维,就问他道,“那股硫磺味儿的主人又为什么要进那资料室呢?” 高山就点点头说,他当时在那资料室查朝X区绿化开发的时候,就已经查过了那里的资料目录,并没有发现那资料室里有什么异常的资料,不过他觉得最有可能引起那股硫磺味主人兴趣的倒是下面的那个人工湖,因为那人工湖不仅仅是龙穴,还是一块将要发生灾难之湖! 我终于感觉所有事情都严丝合缝的合在了一起,如同巨大齿轮一般的开始转动了起来,而我却感到了一股莫名而又庞大的恐惧,如排山倒海一般朝我压了过来,因为我们虽然发现了这些事情的关系,却始终无法理出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在推动这一切前进! 高山看出了我脸上的惧色,便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跟我说,“不管怎样都是命,是你的命,是我的命,是你大哥的命,也是那些东西的命。” 高山说着眼神就又变得深邃了起来,而我却有些恍惚了起来,想不明白一个起名铺子老板的儿子,怎么能说出这么高深的话来。 高山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看了一会儿,才又收回了视线,然后跟我说,他现在也有件事儿没想通,就是那条名讳叫常水生的大蛇为什么会被剥皮。 他说着就用询问的目光望向了我,我却摇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他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又抽起了烟,我就也从他手边的烟盒里拿了根烟出来,然后才发现他抽的是我准备拿去送礼的软中华,我本来是准备发作的,但是看着他那副沉思不语的模样,我就又忍了下来,不过我抽着抽着,心情突然就不那么压抑了,倒不是因为我抽的是软中华,给我抽HIGH了,而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儿。 我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高山,然后说,“哎,今天那小青蛇你不说也是有道行的,但不还是被我一棍子给拍死了么?” 我言下之意就是那条自封叫常水生的大花蛇估计强也强不到哪去,说不定我们哥俩一人一棍子就也让它彻底从良了呢! 可是高山却长叹了口气,然后说,黄皮子是看身上的毛看道行,蛇也一样,是看身上的蛇皮,今天的那条小青蛇他是看见了,他知道那蛇的道行不行,要不然也不能只能迷小孩子,让小孩子过来给他干活,弄个大人过来不是强多了,不过那小青蛇没这个本事,所以今天能被我一棍子拍死也是正常。但是那大花蛇就不一样了,先不说别的,就说它能借着大哥的身子做那么多事儿,就证明它光起点就不知比那小青蛇高到哪里去了。而且那大花蛇还害了那么多条人命,要知道畜生害人要背多少业障,它要修多少年才能修回来,但是它还是都做了,就证明它的道行肯定是够它往里折的,再加上我们一直到现在也没见过那大花蛇的皮,所以那东西到底是啥道行,谁也不知道。 听到高山的这番话,我那刚刚燃起来的信心,一下就又熄火了,俩人就又开始抽上了闷烟,没一会儿屋里即使开着门也开始飘云彩了,不过这时候高山却好像突然想起啥了的对我说,“哎,你这房子就踏实住着,不用怕,那天半夜来你们这儿鬼敲门的应该就是那小青蛇,来这儿装神弄鬼的吓唬你们,估计就是想让大哥回家。” 我哦了一声,没想到高山还记着这件小事儿,我想说声谢谢,可是就又突然想到我这儿住的安稳,可是大哥呢? 我这才想起这事儿虽然我们明白了这么多,可是这事儿还是没有解决啊,大哥还是命悬一线呢,而且昨天晚上高山刚又让大哥写了纸条,招了那东西,说不定那东西已经又去找了大哥了! 想到这儿我一下就不寒而栗了起来,跟高山说了,让他赶紧先跟我一起回去看看,高山却让我别着急,然后告诉我他刚才已经给大哥打过电话了,大哥暂时应该还没啥事儿。 我一听就愣住了,问他暂时是啥意思,高山的脸色就也沉了下来说,大哥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手心里有个七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一物降一物 我的心徒然的就抖了起来,因为我知道大哥这次问的是自己还有多少寿命,我迟疑了下才看着高山说,“也就是说大哥还剩七。。。” 没等我说下去,高山就打断了我,然后目光锐利,眼神坚定的对我说,“一条畜生说的话你也信?” 我面露苦色,有点着急的说,“可是你不是说那东西的道行很深么,那它说的话。。。” 高山就又摇摇头说,“道行再深,它也不可能知天命,那不过是它自己的想法罢了,不过别忘了这世上还有一物降一物的道理!” 我这么一听就立刻明白了过来,高山的意思是说那东西陪大哥玩了这么久,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虽然不知道那东西到底要干啥,不过很有可能大哥在七天后就要有生命危险,而且肯定和那东西有关,但是听高山话里的意思,他是有办法保住大哥的命! 我立刻就有些激动的问他,他准备怎么做,他就跟我说他已经找人去借那件东西了,他现在等的就是那件东西,只要有那件东西在,大哥就肯定不会有事儿。 我瞬间就好奇了起来,问他那是啥东西,高山就一脸神秘的说等那件东西到了我自然会知道。我没想到他这时候还卖关子,不过我也没有再追问他,因为我知道早晚都能知道,老子可懒得求他。 高山这时候就站起来跟我说,让我先去大哥那儿,他先回店里等他朋友把那东西送来,然后就第一时间给大哥送去,我想想就说好,俩人就都从我家里出来了。 到大哥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和大哥简单的吃了一口,而大哥对我们的调查进展也很是急切,不过我也只是说了个大概,关键的部分都没有说,因为我觉得与其让大哥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还不如让大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事情都给他解决了。 我和大哥吃完午饭就开始等高山过来,可是这高山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我也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但是他的电话一直都不接,大哥就很紧张的问我他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我有些心烦意乱的摇摇头,因为我也不知道高山到底出了什么情况,他在去之前也没跟我交待说去取那东西还会有什么事儿,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便只能继续坐在大哥家等,直到半夜都快11点了,外面正下着大雨,大哥家的门就响起了敲门声。 当时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我和大哥都愣住了,因为这大半夜的,外面又下着雨谁能这么晚上过来敲门,尤其是我和大哥在我家一起经历过鬼敲门的事儿,虽然我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但是大哥还不知道啊,大哥的脸上就现出了惧色。 我就没有让大哥去应门,而是自己去问是谁,然后我就听到了高山这犊子的声音,“是我。” 娘的,当时老子真想一鞋垫子呼死他,因为我想不明白,下午给他打那么多电话他为啥一个都不接,可是当我把门打开的时候,这些想法却全都烟消云散了,反而是一下愣住了,因为门外的高山已经被雨浇的浑身湿透,头发衣服全都在不停的滴答滴答往下淌着水,可是怀里却好像紧紧抱着个东西。 一看他这副样子,我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赶紧把他迎了进来,他进来后却没有顾自己身上的雨水,而是先把自己怀里抱着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我和大哥瞬间都被他放在桌上的那个东西给吸引了,因为那东西体积不小,外面还罩着一层黑布。 高山把那黑布掀了起来,然后我和大哥就看见个鸟笼子,而鸟笼子里面是只又瘦又小还有点搭了毛的。。。。鸡崽子? 我一下就傻眼了,问高山这是啥啊,高山这才一边把身上湿了的上衣脱掉,一边说这就是他从朋友那儿借来的那个东西,幺鹰子,有它在这儿大哥就肯定不会有事儿。 我听了下这名字,反应了一下,觉得应该是鹰的一种,不过看这样子也太不威武雄壮了,就凭这大个小鹰,能对付的了那洞里快2米的大蛇? 我一脸的怀疑,贴在那笼子边,用手逗着里面的那只小幺鹰,不过这小幺鹰理都不理我,缩着翅膀站在笼子里还有点瑟瑟发抖。 我就问高山这玩应儿能行么,我看着好像都得病了呢,别在这儿没保护得了大哥不说,别再养两天死了。 高山却没理我,而是一把打开了那笼子门,那小幺鹰就扑棱一下子从笼子里飞了出来,在屋里盘旋了两圈,接着就稳稳的落到了那牌位上,然后才开始慢慢的梳理起了自己的羽毛,这一幕把我和大哥都看傻了! 高山这时候才又说道,“它吃的东西有点特别,这几天你们不用管它,我过来喂它就行。”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大哥站在我身边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有些担心的说,“这小东西不会咬人吧?” 高山就摇摇头,让大哥放心,说只要不去主动惹它就行,而且一般情况下它应该是很老实的,除非是有东西来了。高山说到这儿的时候,大哥的脸色就变了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高山临要走的时候,大哥就又有点不放心的问他,有这小幺鹰在这儿那东西就肯定不会来了么。 高山就拍拍大哥的肩膀让大哥放一百个心,还说大哥要是还不放心,他就也留下来,陪大哥一起在这儿住,大哥就摆摆手说不用不用,不过脸上却还是一脸的忧虑之色。 我因为担心大哥便留下来住了,送高山走的时候,我就有点担心的跟高山说,感觉大哥好像很怕那小幺鹰呢,而且比一般人怕鹰那种还害怕,高山就点点说这是正常的,因为大哥毕竟被那蛇上了多次身,身上沾了不少蛇味儿,出于天性也会怕那鹰的。 我这才明白了的点点头,不过我又想到高山回来这么晚的事儿,就问他咋的了,是不是回来的路上出啥事儿了,高山就摆摆手说,本来他那朋友是要开车送他回来的,但是没想到车在半路上抛锚了,那地方又是个山坳子,手机也没信号,他又着急,所以他就带着这鹰从那山坳子里走回来的。 我就啊了一声,然后问他那为啥后来打他电话也不接,他就说没听着啊,然后就从兜里掏出个老旧的女士手机,我俩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手机被雨淋坏了,我就笑着问他这手机是谁的,他就看了我一眼说这是他妹以前用的,他的威图给那保安了,一直没来得及买,就拿这个先对付了。 我就笑笑让他放心,说等这事儿解决了,肯定让大哥给他买个最好的威图,没想到高山就看了我一眼说,买个真的就行,他以前用的那个是山寨的,然后我就当场石化了。 高山走了之后,我和大哥就也收拾收拾睡了,大哥当然知道我是因为担心他所以才在这儿住的,就非让我睡床上,他睡地上,我拗不过他,便只能听了他的,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感觉地上有动静,我一睁开眼睛,就发现是大哥踮着脚袅悄的出去了。 我怕有啥事儿,就也小心翼翼的跟了出去,然后就看见大哥在那牌位前面站着,那小幺鹰已经在牌位上睡着了,但是一听见有人过来,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机警的盯着大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怪画的真相 我的心跳瞬间就加速了,不知道大哥要干啥,就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盯着。不过大哥在那儿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干,然后我听见大哥好像轻轻的叹了口气,接着就拿着烟去阳台了。 我想了下便也跟了过去,大哥一看我出来不禁一愣,接着就尴尬的说,没想到还是把你给吵醒了。 我就摆摆手说没事儿,管大哥要了根烟,然后问大哥咋睡不着觉么,大哥就点点头,长叹了口气,低着头小声的说了句,“我害怕啊。” 我一下就明白大哥为啥不睡觉,偷偷跑出来看那牌位了,因为大哥才是一直有危险的人,而且还刚刚问过那东西自己的寿命,手心上就多了个七字,搁谁身上不害怕啊! 虽说高山拿来了这小幺鹰,不过就指这小幺鹰守着那东西,那就是守着自己的命啊,搁谁能放心啊! 想到这儿我就安慰大哥说没事儿的,高山拿来的这小幺鹰肯定能镇住那东西,要是镇不住,我就把高山压那牌位底下过来镇着! 大哥这才勉强的笑笑,不过大哥抽了两口烟,就又忧心忡忡的问我,“刘儿,你说人死了,会去哪儿啊,是不是真的有阴曹地府啊?” 我立刻就一摆手说有个屁,让大哥别瞎寻思,死个屁,他想问这问题最少再等五十年。大哥就点点头,然后跟我说他不瞎寻思了,接着就让我跟他一起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高山就过来了,先是用一种很腥的肉喂了那小幺鹰,然后就跟我说有事儿让我帮忙,就把我从大哥家里给带出来了。 我有些奇怪,问他是啥事儿让我帮忙,高山就转过头,从兜里掏出那张大哥画过的纸,对我晃了晃说,“我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 我的嘴张的超大,眼睛也瞪的超圆的问他,“是啥?!”高山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小QQ说,“先上车再说。” 我更傻眼了,一边跟着他往车那儿走,一边问他是啥时候买的车,他就说是前几年。我就有点发酸的说,“看不出来啊,你这算命还挺赚钱啊,连车都买了!”他就没回头的说,“这车是用我爸意外身亡,保险公司赔的钱买的。” 我的嘴再次张大了,同时也后悔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了,就蔫声不响的跟着他上了车。到了车上,高山就摊开了一张我们市的地图,然后把大哥被催眠时画的手稿放在一边,我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的问他,“你觉得这是一张地图?!!” 高山点点头说对,但是又微皱着眉头跟我说,“我现在还没找到这张图对应的具体位置,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出咱们市的范围。” 我并没有说话,而是又拿着大哥画的那张图仔细的看了起来,高山的想法确实是一个新的思路,不过大哥的这张图如果真是地图的话,那画的也太过简略了,我咂了咂嘴,就也拿着这图跟地图比对了起来。 我俩在那儿找了半天,但还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画的是哪儿,我脖子都看酸了,我就一边抬起头活动脖子,一边问高山,如果真找到了这地方准备怎么做。 高山就还是没有抬头的说,“现在那小幺鹰在大哥身边,那东西就应该不敢近大哥的身,大哥就应该没什么危险,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要想真的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儿,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除掉那个东西。不过咱们上次已经招过那东西了,知道那东西出于某种原因并不会自己亲自来,而是要那条小青蛇给他传信儿,但是那小青蛇也被你打死了,那东西知道了肯定会有所防备,我觉得咱们即使再招一次,那东西也肯定不会自己过来,所以现在就只剩一种办法了,就是咱们主动出击,而大哥画的这张图就是最关键的线索。你跟我讲过,大哥最开始是通过一个网站搭上这事儿的,而且网站上是说有缘自会相见,后来大哥又发现自己的笔迹写的纸条说,已经相见过了,以后可以为大哥指点迷津,还告诉了大哥那个法子。可是大哥却对相见的记忆一点都没有,所以我就觉得这张纸上标示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而大哥在回忆那次见面的时候,显得极度的恐惧,再加上大哥身上你跟我说过的那些奇怪淤青,我就觉得肯定是他们见面的时候,那个东西对你大哥做了什么特殊的事情,而跟他们见面的那个地方,肯定也有些什么必然的联系。所以现在想找到那个东西,从他们见过面的地方入手,或许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我又一想到高山说过那东西道行可能很深的话,就不免又有些担心的说,“那咱们找到了,能对付的了么?” 高山就一伸手,从车座子底下的包里掏出了四个黑色的鹰爪子,接着就头不抬眼不睁的说了句,一物降一物。 我一看高山都这么说了,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跟他一起继续在地图上找了起来,可是我们找了好久,眼睛都快看串花了还是没找到,而我一溜号的时候不禁就看到了地图边上的比例尺,我就突然灵光一闪的说道,“哎,能不能是咱们找错比例了啊,你这是市区图,上面都是重要的建筑物和大马路,如果这要是个楼盘里的地方,又或者是某个小区的拐角呢?而且大哥脑子里的记忆肯定记的不是什么主要干线怎么走,肯定是见面的那个具体地方啊!” 高山听我这么说,就把视线又放回了大哥的那张草图上,然后眯着眼睛想了起来,而他看了一会儿,就用手一指图上边缘处那个半圆的线条对我说,“按你的分析,这就应该是个半圆或者圆形的建筑,咱们市里什么地方有这样的建筑?” 我的眼睛一转,就猛的想到,然后大声的答道,“圈楼!”高山就重重的点了点头,同时眼中也闪动着光芒,接着就立刻发动了汽车,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居然是我那朋友,给大哥看过病的心理医生小秦的电话! 我楞了下,就赶紧把电话接了起来,而电话那边就传来小秦有点兴奋的声音说,“我知道他那张纸上画的是什么了,是个地方,就是长通街圈楼对着的那条小马路!” 我忍不住笑了下,先是称赞了小秦够聪明,对她进行了感谢,许诺改天一定请她吃饭,然后才又告诉她,我们也发现了,现在正赶往去那儿的路上。 放下电话,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与兴奋就开始在我心里激荡着,因为我当然知道那是哪里,因为那儿就是我们市除了火葬场之外的,最大的丧葬用品一条街。 到了地方,高山把车停好,可我一看那条虽然狭窄,但是又异常细长,一眼望不到边的丧葬一条街又忍不住迷茫了,因为大哥那草图画的实在是太简略了,这条马路在他的图上就是一条线,而我们要找的那个地方,只是这条路上的一个大点子,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大点子还不是在马路右侧丧葬用品店这边,而是马路左侧,但是这侧什么特殊的建筑物都没有,甚至连个建筑物都没有,只有沿路种植的一排大杨树!我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问高山,“难道大哥的那大点子指的是一棵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大杨树 高山就也摇了摇头,说了句先过去看看再说吧,我俩便只能沿着全是大杨树的这边走了过去,因为大哥的这个大点子是点在左侧中间位置上的,不过因为大哥的图上也没有比例尺,所以我俩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只能朝着中间地带一点一点仔细的找了过去。 这什么都确定不了的情况下,我俩就只能树啊,垃圾箱啊,甚至连路上路过的行人都多瞅两眼的仔细检查着,可是这么漫无目的的找实在是太吃力了,我就问高山,他不是有那么多邪门歪道么,能不能想一个出来,然后我们按那法子找。高山就停了下来,想了下点点头说有,不过得等到晚上才能用。 我一听他有法子立刻就拍手称赞,然后就说正好咱们先去吃饭,因为我出来的急,钱包落大哥家了,所以饭自然是高山请的,我就也没客气,点了满满一桌子。 吃完饭因为天色还早,高山说他正好去准备些晚上要用的东西,让我自由活动,我就让他给我买了张门票,去附近的浴池洗澡去了,然后就一边睡觉一边等高山。 等到了晚上八点多,我肚子都又饿了,还不见他的人影,我就想给他打个电话,可是又想到他手机坏了,联系不到他,便只能接着在浴池苦等。 最后给我饿的在浴池赊了碗方便面充饥,等他出现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我当时就有点火大,可是一看他一脸的灰头土脸,后背还背着个超大的登山包,估计还挺沉的,而且他帮我交方便面钱的时候,我还听着他肚子也饿的咕咕叫了两声,我就没好意思再吱声,而是问他要不要也来碗方便面先垫吧垫吧,他却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说,先办正事要紧,不能误了时辰。我听到他这么说,便也只能收声,跟着他出去了。 我俩又到了那条路的路口,我就问他,他那法子要怎么做,他就一边把身后的大包放了下来,一边对我说,先烧纸。 他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了不少黄色的纸钱,时不时的里面还夹杂着不少冥币大钞。我一看他从包里掏纸钱,就特奇怪的问他,这对面就是丧葬用品一条街,纸钱直接从这儿买就行了呗,还费这么大劲儿往这儿背干啥啊,他就说了一个字,贵。 当时他这句话给我噎的差点没吐出血来,不过我还是忍住了,然后问他接下来干啥,他就说暂时还用不着我,在一边看着就行。 他说完就又从包里抽出几根香,点着了之后嘴里又念叨了一会儿,接着就用香头在地上画了个圈,不过他这圈画的并不完整,在最顶上留了个口。 这时候他就招呼我跟他一起在那圈里烧纸,然后还告诉我烧的时候要一直念叨,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就挺纳闷的问他这是干啥,他就给我解释说,这种纸钱纸马多的地方,脏东西也很多,都是无家可归没人祭拜的那种。因为这儿的老板们为了图个吉利,多数都会在初一十五烧点纸给这些东西,不过毕竟僧多肉少,杯水车薪,但对这些东西多少也是个盼头,所以这跟前就聚集了很多这种等纸钱的脏东西,而我们现在烧的纸钱,就是给它们的。 随着高山的解释,我就感觉身边好像真的刮起了一阵阵的阴风,就是吹的人毛孔发凉的那种,而我俩身前熊熊烧着的纸钱也不能给我俩带来一丝的暖意。 我的嘴里还在一直念叨着高山教我的那句话,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过我念叨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小声的问高山,那怎么能看出那些东西来没来啊,高山就说很简单,看圈里的火。 就在他说着的时候,圈子里的火突然间就小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又恢复了原状,高山就小声的跟我说了句,有来拿的了。 就在高山说完这话之后,圈子里的火就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忽闪了起来,我头上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因为以前烧纸的时候我还以为这就是风吹的,现在才明白,原来这是有东西过来拿钱了。 就在这火不停忽闪的时候,我和高山的纸钱也是越加越快,可是又过了一会儿,那火小下去之后就没再大起来,我还以为是自己一次纸钱加太多了,把火给压下去了,我刚想找根棍子巴拉巴拉火,可是这时候高山就从包里掏出把菜刀,对着这圈子的豁口就插了下去! 我立刻就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他这是干啥,而高山在插完菜刀后,就对着这圈子里面冷冷的说,“我不是抓你倒霉,而是你太贪心了,人家都是拿点就走,而你却想把这圈子里的都拿走,你就不怕得罪了你其他的朋友么?” 高山说到这儿的时候,那火呼的一下瞬间就大了起来,我的头皮一下子就跟着炸了,因为我知道,这圈子里真关着个东西!!! 高山看到那火大了以后,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而是接着冷冷的说道,“你不怕,我就更不怕了,放心,只要你帮我办事,这些就全是你的,而且我刚才也说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已经拿了我的钱,替我办点事不也是应该的么?怎么样?” 高山话音刚落,那圈子里的火就更大了,然后就在圈子里面刮起了旋风,真的是旋风,那烧完的纸沫子夹着风直往我脸上刮,吹的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以前看人烧纸的时候,确实见过起旋风的,我当时还挺纳闷,寻思那没遮没挡的十字路口哪里来的风角,怎么能刮旋风,现在才明白,原来那是那些人也在找这些脏东西办事儿! 好在这旋风起的急,消的也快,没一会儿就小了下去,而圈子里刚才还那么厚的一沓子纸钱,现在竟然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高山这时候就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圈子里说,“行,既然钱你都拿着了,我就跟你说事儿了,带我去这趟树里不一样的那地方。” 高山说完那圈子里的火就渐渐的灭了,然后高山就拿个塑料袋子一边装那些没烧的纸钱,一边把他原来背上背那大包递给了我,让我反着在身前背着。 我没问他为啥要把没烧的纸钱收起来,因为我估计这抠货多半是说下回还能用,趁他收纸钱的时候,我就翻了翻这大包,看看里面还有啥,然后就发现里面只剩一个大坛子了,这坛子真挺大,几乎占了这背包的一大半。 我心里就不禁嘀咕,我说这包咋这么沉呢,原来里面放了这么个玩意儿,看来高山还真有点缺心眼,大老远背这么个玩意儿过来干啥啊,现在又来累我傻小子了,就在我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高山就让我把这坛子打开。 我哦了一声,费了挺大劲儿才把这坛子盖儿拧开,然后我就闻到了一股扑鼻的烧烂木头的味儿。 我就问了声这是啥啊,高山也没搭理,我就用手在坛子里抓了一把出来,全是手感挺粗糙的白面子,我还以为是啥霉了的粗粮面子,就用手又捻了捻,感觉里面还有挺大的渣滓,我用手又拨楞了下,就发现那渣滓好像是骨头,接着我就猛然的反应了过来,吓的嗷的一声就把手里的白面子甩了出去,因为这他娘的是骨灰!身后的高山这时候却一脸不耐烦的说,“哎,别瞎扔,一会儿还不定够不够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起路 我刚想再次骂娘,高山就拿了根红线,一端系在我的手腕上,另一端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让我站在那圈的豁口正前面,他则站在了那圈与我相对的正后面,接着他就对我说,一会儿他拔出菜刀,我就一边沿着马路往前走,一边从肩膀上面往后扬骨灰,走慢点骨灰也省着点扬,因为路挺长的,骨灰未必能够。 他说完我还没等问他这是干啥呢的时候,他一弯腰就把地上的菜刀拔了起来,然后压低了声音气脉却又很足的喊了一声,起路喽! 我头一次听见他这么说话,因为他那声音压的特别低,但是又感觉传的特别远,就跟以前看古装电视剧,官衙升堂喊的那威武似的,不过他这声好像是顺着马路往前传,不让别人靠近似的! 当时我也没功夫再想下去了,因为他刚一拔菜刀,我就感觉我俩手腕上系的那红线震了一下,身后也是徒然一凉,然后我就跟被本能驱使似的,开始朝前面走了起来! 那种感觉很怪,就跟赶公车着急上车似的,我一边慢慢的往前走,一边从肩膀往后扬着骨灰,不过我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高山就跟在我后面,我这么一扬,骨灰不就全洒他身上了么! 我下意识的就回头瞅了一眼,然后就发现跟在后面的高山离我还有一小段距离,但是他身上却干干净净,我就不禁一愣停了下来,因为我俩就是隔着段距离,他身上也不该干干净净,多多少少也会沾上点骨灰啊! 可就在我一愣一停的功夫,我俩手腕本来绷直的红线,一下就弯了下去,高山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他立刻就后退了一步,我俩手腕上的红线才再次绷直,而高山立刻就朝我吼道,“快转过去!”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立马就转了过去,身后才又传来高山愠怒的声音,“谁让你回头的,好好给我往前走,洒骨灰!” 我也感觉自己刚才好像犯了挺大的错,但是看高山正在气头上,也不敢再问他是咋回事儿,我就一边往前走同时往身后扬着骨灰,一边暗自在心里琢磨着。 我想了一会儿就觉得,还是高山身上一点骨灰没沾到最奇怪,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帮他挡住了一样,想到这儿我的身体就猛然一抖,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刚才我那种挤公车的感觉,以及我和高山之间隔着的那点距离,不是正好能再站下一个人么,也就是说那东西现在正站在我俩中间,跟着我俩一起往前走。。。 我那点骨灰之所以没扬到高山身上,是全被站在我俩中间的那东西给挡住了啊!我的腿肚子一下就软了,而这个时候高山才又在后面提醒我说,“骨灰再省着点洒,应该快不够了。” 高山的声音里透着隐隐的不安,我的心就跳的更快了,因为我不知道如果骨灰洒没了会怎样,冷汗顺着我的脑瓜皮就往下流,但是我就感觉自己的后脖子特别凉,流到后脖子上的冷汗也干的特别快,就好像有人一直在我的后脖子后面,哈哈的喘着气。。。 骨灰眼看着就要见底了,我的心也开始越来越凉,就在我走的四肢发冷,而装骨灰的坛子也马上就要彻底空了的时候,我就感觉手腕上的红线又震了一下,身后的高山就也立刻招呼了我一声,“哎,行了,不用走了,手也停下来吧。” 我这才如释重负的停了下来,后背已经全是汗了,不过我还是不敢回头,就那么直勾勾的站在那里,然后我就感觉有个人从后面走了上来,当时就给我吓一哆嗦,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他娘的高山! 高山走过来就解开了我俩手腕上的红线,我一看他这动作才问他完事儿啊?高山就恩了一声,我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问他那东西呢,高山就说走了,我才敢回头瞅瞅,这时我才发现我们已经走出了好远,连远处我们刚烧过纸的那地方都已经看不清了。 高山则开始在我们停下里的这地方,四处的走了起来,我跟在他身后缓了一会儿,才问他刚才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他吼着让我快转回去的时候,差点把我裤子都吓尿了。 高山就一点诚意都没有的说了句对不起,接着才解释说他刚才也是着急了,怕我把那东西放走了。 因为我一停下来红线就松了,就相当于是给那东西松绑了,而我一回头,肩头火一晃就弱了,一弱那东西就越过我的肩头火闻到坛子里的骨灰味儿了,要不是他那时反应快,一把又把红绳拽直了,那东西可能就一下窜到前面,把坛子里的骨灰味儿都闻没了,那骨灰味儿要是都没了那东西也就自然不愿意跟我们走了。 我一听他这么说,就忍不住问道,“合着咱们一直是用这骨灰的味儿勾着它跟咱们走呢?那纸钱它白拿了啊?” 高山就摆摆手说,“也不全是,那纸钱不过是引它们入套的东西,开始那些进来拿钱的,我之所以没关门,并不是因为它们不贪,而是我嫌它们本事不够大,因为其实这鬼拿钱也跟人差不多。就好比天上突然掉下来一袋子钱,大家都冲上去捡,不过这时候就有个拿着刀的壮汉朝这边走过来了,你要是不赶紧拣点就跑,一会儿就得连人带钱都被他撩这儿,那你说你是捡点就跑呢,还是在这儿捡个没完呢?” 我眨眨眼睛,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而高山就又接着解释道,“所以我关门的这个,是这附近最凶的,找那些东西帮忙也跟找人帮忙差不多,谁不想找个厉害本事大的?而之所以用骨灰是因为骨灰是极阴的东西,对那些东西来说,往它们身上洒骨灰,就跟人吸白粉儿一样,所以一直给他骨灰闻,他能不卖命给咱们干么?不过除了这点,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骨灰能打阴,打阴说白了就是给那些东西加阴气。阴气有什么用,阴气是聚魂的,那些东西在外面飘荡久了,就算是再凶的,阴气肯定也都是不足,魂都是散的,说不定哪阵风一过来就给它刮跑了,所以我才用骨灰给它打阴,就是怕它路还没指完呢,先被吹跑了。” 我听到高山的这番解释,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过我一想到那一坛子的骨灰,就还是心有余悸的问他那么老多骨灰是哪儿整来的。 高山就说那根本就不是人的骨灰,那么多人的骨灰他去哪儿整,去火葬场偷啊,而且那要全是人的骨灰,给那东西补那么多阴气,把魂聚那么完整,那东西不就要显形了么,不就要闹,成祸害了么,所以他用的都是狗的骨灰,狗血是纯阳能僻邪谁都知道,跟这骨灰加一起基本就正负抵消了,那东西也就在这儿道上闻一道乐呵乐呵,转身那点阴气儿就也没了,它高兴了,我们的事儿也办成了,这不都挺好吗。 我真没看出来,高山办事儿还这么周密,刚想夸他两句,但是他领着我在这儿都转了好几圈了,刚才我就紧张过度,现在再这么一转我脑袋就有点缺血了,我就跟他说我有点晕,我先蹲会儿。 高山就把我的手机要过去了,然后围着身边的这几颗树转了起来,他转了没一会儿就转头对我说,“哎,找着了。” 我一听一下就来了精神,赶紧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到了他身边,可是我在他身边站了半天,也没发现这儿跟旁边的地方有啥不一样的,就说他站这地方也没有一开始他分析的那样有啥特别的啊! 高山就摇摇头,指指他面前的那颗树说,“特别的不是这个地方,而是这颗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风水宝位 我没想到一开始自己瞎说的还真蒙对了,就说咋样,我就说是大哥画的那大点子是这里的某棵树吧! 高山却根本就没接我的话茬,而是拿着我的手机抬起了手,照向了这棵树的树叶对我说,“你看这树的树叶朝向。”“朝向?” 我不禁奇怪的皱了下眉,然后抬起头仔细的观察了起来,可是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啥不对的地方,这棵树的树叶都朝向一边,又不是一片叶子一个朝向,这有啥奇怪的啊,我就问高山。 高山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把手机递给了我,说让我去看看这块其他的树,我就能明白了。 我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拿着手机去了,可是我看完旁边的第一棵树,就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我就立刻拿着手机去看第二棵,第三棵,等我一连看了好几棵树之后,才呼哧带喘的朝高山跑了回去,脸上却还是满是诧异的问他,“为啥这棵树的树叶朝向跟其他的树都不一样啊,只有它是朝这边的!” 我说着就朝着马路的另一头指了过去,高山就点点头说,“对,因为一般来说,树叶的正面,也就是光滑的那一面都是朝着阳光来的方向,也就是朝南,而树叶的背面,有叶脉的那一侧就是朝北,即使是长在背阴处的树,树叶虽然可能会长的奇形怪状,但是朝向总是不会错的,可是这棵树却完全相反,树叶的正面朝北,背面朝南,就说明一个问题。” 我的好奇心早就被勾起来了,就立刻催促高山赶紧说到底说明啥问题了,高山就冷冷的盯着这树说,“说明这树不是靠阳光活的,而是靠其他的东西。” 我的嘴瞬间就再次张大了,然后就问他那靠什么?高山才又接着说道,“靠阴气。一般正常的树都是生长在阳光充足的地方,靠吸收大量的阳光生长,这种也就是正常的阳木,而像桑树柳树这种俗称的阴木,也是需要阳光的,只不过是比正常的阳木需求的要少不少而已,不过像这种需求阳光少的桑树柳树下面就是非常容易藏阴聚邪的,但其实这些阴木只不过是阳气稍弱,阴气盛了点罢了,就容易藏阴聚邪了,那你就完全可以想象,这棵靠阴气生长的树下面会怎样了。” 高山的这番话立刻就说的我起了一身的寒意,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半步,本能的想离这棵树远点,但我还是忍不住又好奇的问高山,那这树为什么会在这儿啊,是有人种的,还是天生的啊。 高山就摇了摇头说他也只是听说过有这种树的存在,但是从来没见过,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他也不知道是人种出来的,还是天生的,不过不管怎样,这棵树只要在这里,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邪了,因为这个地理位置太特殊了。 这条路上全都是大杨树,也就是阳木,下面是不容易藏阴聚邪的,可是这里又全是卖丧葬用品的,有相当之多的污秽都在这条街上徘徊,就相当于这里是个超大的海滩,海滩上有不少的游客,可是这一排全都是黑色的太阳能接收器,只有这里有个超大的遮阳伞,如果你是游客,你会去哪儿呢?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棵其貌不扬的杨树,声音都有些发虚的指了指这棵树问高山,“也就是说那些东西现在都在这下面藏着呢?” 高山却摇摇头说,“我刚才大致的看了下,就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按照我的分析,这下面就算没有那么多,也应该有几个不愿意挪窝的懒鬼啊,可是我刚才在这底下站了那么半天也没觉得肩膀酸或者是沉,要不你蹲那儿试试?” 我当时真想一鞋垫子甩他脸上,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我俩一起蹲在了那下面,蹲之前高山就告诉我,只要感觉肩膀发沉,就赶紧第一时间告诉他,因为就算是被懒鬼趴身上久了,多少也会沾上点晦气,还得倒霉个几天。 当时我俩是以面对面的姿势蹲的,虽然看起来特丢人,不过高山说这样不管谁有情况发生,另一个都能第一时间发现,所以这是最保险的姿势。 当时我也是服了,想不明白高山为啥总整这些以身试法的方法,不过我蹲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有了便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浴池吃那方便面不干净了,我就想挪腿动弹动弹,高山却告诉我不能动,就算腿麻了都不能动,因为人一蹲下来这肩头火本来就下降了不少,再一动弹就更弱了,那懒鬼就不是趴在你身上想让你背着他走道儿,而是趁机要做别的了! 我一听高山这么说,立刻就吓的一动不敢动了,因为我对刚才我们牵红绳带我们过来的那东西还心有余悸,很快我的腿就麻了,可我看高山的脸色也阙青,就知道他也在忍着呢,我便也只能继续的咬牙坚持。 又蹲了一会儿,高山就问我觉没觉得有点冷,我以为是起阴风,有东西过来了,便使劲儿的点点头,虽然这时我的俩腿已经完全不过血了,但是我寻思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就行了,因为我估计那东西马上就要趴上来了! 可是就在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肩膀上,随时就等着那忽悠一沉的感觉来的时候,高山就咂了咂嘴说,“行了,别蹲了,等了这么半天都没有,我看是不会有东西趴上来了。” 高山说着就一下站了起来,对,就是一下就站了起来,当时给我看的眼珠子差点没冒出来,因为我俩一起蹲了这么长时间,我腿都不过血了,他就算比我强也强不了多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站起来呢! 我还以为高山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了,可是紧接着我就看到高山站起来那地方有两块砖头,也就是他刚刚蹲的那位置屁股底下! 他娘的,我这才反应过来,合着刚才高山一直都坐在砖头上,所以他腿才没麻,能一下子站起来,我刚才是因为太紧张自己肩头了,所以才一直没发现! 而这时候,已经站起来的高山就又裹了裹上衣,然后小声的自己嘀咕道,“穿的有点少了,还真有点冷。” 我靠,原来刚才不是有东西要来了,而是高山这货自己冷了,他那脸发青也不是忍的,而是他娘的冻的! 当时给我气的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缓了半天才问他刚才他有砖头坐着,为啥不给我两块,高山就说他就找着这两块,而且他刚才说蹲的意思,其实就是把身子降低就行,也就是把肩头火降低,这样那些东西好上来,所以坐地上也是可以的,但他刚才看我一直没坐,还以为我是怕把裤子弄埋汰呢,他就也一直没吱声。 好在这货还有点良心,上来帮我活动了下腿脚,不过他在帮我活动的时候,还在一边想着刚才的事儿,然后一边百思不解的自言自语道,“不对啊,这树底下不可能这么干净啊?” 我就问他能不能是这附近还有烧纸的,那些东西都过去拿钱去了,高山就摆摆手说不可能,那些东西不是所有都喜欢去拿钱的,而且这树地下对它们来说是风水宝位,不可能这么干净的,所以他不服,他要再试试。 我问他要怎么试,他就说点香,他说着就从包里又掏出了几根香,点着了插在地上,然后才又跟我解释说,这条街上的东西都缺供奉,那些东西不但喜欢收纸钱,也更喜欢闻这香味儿,所以这树底下要是有东西,是肯定会过来闻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至阴之物 我听完后就点点头,不过就又问他,要怎么确定那些东西过来闻了呢。高山就说很简单,看这香往哪边飘就行。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因为如果有东西过来闻的话,那香自然会朝一个方向不自然的飘。 可是说来也怪,这树底下一点风都没有,本来我还以为这样也挺好,因为只要这香一动,我们就知道是有东西来了,但是我们等了半天,也没见那香往任何一个方向飘过,一直都是直直的上升。 我也很是纳闷,因为我觉得刚才我们烧纸的时候来了那么多污秽,怎么这树底下一点污秽都没有呢,而高山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就慢慢的抬起了头,然后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是在这树上面?” 我就也抬起了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那脏东西如果是在这树上的话,这香一直都是直直的往上飘就也完全能解释通了啊! 高山也不废话,让我搭了把手,就带着罗盘爬上了树,可是等他再下来的时候,眼里就还是充满了不解的摇了摇头,然后跟我说树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我不禁啊了一声说,“那可就怪了,难道你分析错了?” 高山就又摇了摇头说,“不对,因为就算这树下本来没有东西,咱们点香之后也应该会把那些东西吸引过来才对,可是这树下现在还是干干净净的,那现在就只剩下一种解释了。” 我立刻就睁大了眼睛的问他什么解释,高山才看着这棵树沉声说道,“那就是那些东西不来这里。” 我不禁感到有些奇怪的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他后面的那半句话,“不来这里?” 高山就点点头道,“对,不来这里,只是现在咱们并不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不来这里。” 高山说着就又紧皱着眉头,看着地上还在燃烧的香,冥思苦想了起来,而我就也不停的用嘴叨咕着为什么不来呢,为什么呢,同时也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个让人费解的问题。 高山想了一会儿,似乎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就蹲下去准备先把地上的香拔出来,可是他拔香的时候就不小心把地上的土带出来了些,他就不禁一紧鼻子,接着就把脸都快贴到了地上,似乎在使劲儿的闻着什么。 我就问他咋的了,他就让我也蹲下来闻闻,我就也蹲了下来,不过由于我蹲下来也没闻到什么味道,便也只能学着他的样子,把脸几乎贴到了地上去闻,然后就发现这土里的腥味儿好像有点重,比一般土里的土腥味儿要腥一些。 我和高山无声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便一起决定再往下挖挖,看看是不是有其他的味道被这土腥味儿给掩盖了。我俩挖了一会儿,我就惊讶的发现这土里竟然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虽然那味道很轻很轻,要是以前我肯定闻不出来,但是不知是不是因为高山上次给我洗过鼻子的缘故,我现在竟然真的能够闻出来! 我立刻就跟高山说是血腥味儿,高山就也眼睛一亮,因为我俩都想到了如果是血腥味儿能够代表着什么,那就是有可能是那条大花蛇! 我和高山就越发兴奋的往下挖着,可是又挖了一会儿,那股血腥味儿居然渐渐消失了,就好像只有我们刚才挖的那薄薄一层才有血腥味儿,我和高山就不禁都愣住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沙漠里刚刚看到了绿洲,走近一看却发现那不过是海市蜃楼。 但是我和高山就又不死心的往下挖,因为这是我俩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再一个也是因为我俩并没用什么工具,只是用树旁边的小石头块挖的,所以其实并没有挖多深,我俩就都觉得下面还有其他的东西,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吸引着我们一般,让我们继续挖下去。 因为越往下挖土越硬,我俩拿的还都是小石头块儿,用起来也很不顺手,我俩便只能把手上的力气加大,但是就在我刚把手提起来,拿着小石头块儿再次重重的朝土里插进去的时候,我就听见有些土里发出了有些微弱的嘣的一声! 我的手一下就停了下来,因为我感觉我刚才那一下好像把土里的什么东西给碰断了!我就兴奋的对高山说我好像挖着东西了,我一边说着就一边用更小的力气,更慢的速度去挖我刚挖过的那个位置,而高山就在旁边用手机照亮,帮我一起挖。 我俩小心翼翼的挖了半天,才看到我刚才碰到的那东西的原貌,居然是个小木块,不过这小木块的形状非常怪异,中间的部分说不上是圆还是方,因为上面还有刀削过的痕迹,一看就是人手工做出来的东西,而小木块的底下还有三个特意削出来的尖儿,有点长,而我刚才那一下碰掉的就是这上面的一个尖儿。 我看着这东西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伸手就想把它拿起来仔细瞅瞅,但高山立刻喝阻了我,“别碰!” 我这才一下把手缩了回来,然后问他咋的了,他就跟我说,他觉得这东西不对劲儿,一看就透着股邪劲儿。 我就也有些心里发虚的说了句是么,高山并没回答我,而是跟我说再在旁边挖挖,看看还没有没其他的东西。 我这才点点头,跟他接着一起挖了起来,让我没想到的是,居然又挖出了三个小木块,只不过这三个小木块,有两个是四个尖的,还有一个跟最开始的那块一样,是三个尖的。 我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四个东西,问高山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而高山的眉毛都快拧成了个疙瘩,想了半天才对我说,“虽然我没见过这类东西,但是我觉得这应该是祭祀用的东西,不过还不是正常的那种祭祀,是跟扎小人那种差不多的邪术。咱们刚才在这四个东西上面的土里闻到了血腥味儿,不过那血腥味儿只有薄薄的一层,而那个大花蛇的体积咱们也见到过,要是它留下的痕迹绝不会只有这么点儿,所以这更像是有人在这土上洒的血。一般的祭祀用酒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用血,而且血是纯阳之物,祭祀阴灵是绝对不能用的,所以这祭祀的还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正常的祭祀,祭祀物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就比如清朝皇帝祭拜天地的天坛,后人祭拜前人的牌位,祭祀物都是正大光明,不怕被人看见的,而这四个东西,却是埋在土里的,所以我才说这是邪术里的祭祀。虽说这四个东西都是手工做出来的,不过却比较粗糙,要是经常祭祀的东西应该比这精致,而且也不会把祭祀物就留在这里不管,这更像是一次单程的祭祀,以后都不会再进行了,所以我觉得这次的祭祀更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招过来。而且还在这靠阴气活着的树下面,那招过来的东西就极有可能是个什么至阴之物,而周围的那些孤魂野鬼之所以不过来,估计也都是知道,这个地方曾经招过那样的东西出来,所以才没一个敢到这棵树附近的。” 我一听到有什么至阴之物被招了过来,心里顿时就升起了一股寒意,而高山就又对我接着说道,“我刚才之所以不让你碰这东西,是因为有尖的东西在方术里面代表尖角煞,平时生活里碰到都是相当的不吉利,而这邪术中的尖角煞肯定就是大凶了。” 我这才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不过我看着土坑里的这四个东西,就忍不住问高山,“那你说这四个东西到底招的是什么呢,能不能是那条大花蛇啊?” 高山却立刻摆了摆手跟我说道,“不是它,首先这祭祀用血当引子就毫无道理,再一个这祭祀也讲究投其所好,给蛇祭祀送点兔子啊,野鸡啊不是比血好的多,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虽然不知道这四个邪门东西祭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肯定不是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偏财 我恩了一声,觉得高山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不过我也忍不住去寻思,那这四个东西到底祭的是什么。 就在我想着的时候,高山就准备把那四个诡异的小木块给弄出来了,我就让他小心点。高山从登山包里找出个盒子,然后就用石块夹着那小木块,一块一块的小心翼翼的往那盒子里夹,不过就在高山夹完那最后一块小木块的时候,我俩才发现那底下的土里好像还有东西! 我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俩人二话不说就又挖了起来,不过这次我俩有经验多了,用石块小心翼翼的挖着,生怕碰坏底下的什么东西,费了半天的劲儿,我俩才把那东西挖了出来,是个不到一手长的木质小盒子。 我俩又仔细的瞅了半天,就发现小盒的右边有条很细的缝儿,好像能打开。我俩合计了下,决定还是把它打开,不过还是用石块。 没想到那小盒没我想象的那么难打开,啪的一下就开了,而里面除了一张小纸条就再什么都没有了。 我立刻就把手机凑了过去照亮,然后就看见那小纸条上面隐约的好像还写着字,高山就费了点劲儿把这小纸条也弄了出来,我仔细一看那上面写的竟然是个日期,而且后面还写着几点,我一下就愣住了,高山就问我怎么了,我就说这好像是大哥的生日。 高山就问我你确定么,我就回忆了下那次和大哥一起上那网站,然后输入生日的事儿,就冲高山使劲儿的点点头说确定。 高山就眯着眼睛说,“看来这才是大哥对这里印象深刻的原因,因为大哥也是这祭祀的一部分!” 我的脑袋里面也跟着刷的一下,而高山看着这张从盒子里拿出来的纸条,就又接着说道,“这么看来大哥也就越来越像这次祭祀的供品了,虽然我还想不出招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我估计大哥之所以被盯上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多半是因为大哥的生日,因为这纸条上面不但写了年月日,甚至还写了几点,跟那个网站上要求填的如出一辙,而这生日如果还要写上几点,那要的就是这个人的生辰八字!原来那网站选的并不是什么有缘人,而是要一个特定时辰的人!” 高山的这番话让我也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解开了大哥为什么会被那网站选上的谜团,而我也马上补充道,“那大花蛇肯定是不会弄什么网站的,也就是说这件事里肯定还有人在作怪!” 高山就也表示同意的点点头,就在我还在疑惑那祭祀的人,在树底下埋大哥的生辰八字是要干什么的时候,高山马上就又小声的跟我说,“你现在蹲下装作系鞋带,往马路对面偷偷的瞅一眼,看看是不是有店里的人正在看咱们,注意别被人发现了。” 我啊了一声,虽然不明白高山的意图,但是看他一脸紧绷的神情就知道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就赶紧按照他说的,蹲下来一边装作系鞋带一边往后瞅,因为这都是卖丧葬用品的,所以都是不分昼夜24小时营业的,毕竟死人是不分时候的,买死人东西的也就什么时候都有。 所以即使是现在这种半夜,对面的那条卖丧葬用品的也是灯火通明,而我也就立刻真的发现,对面有几家店里的人正在朝我们这边张望,因为隔的有点远,我也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不过有一个坐轮椅的男人却让我印象深刻,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是残疾人的原因。 我观察完之后,立刻就又凑回了高山身边,跟他说确实有几家店里的人在往这边瞅,然后就问高山这是咋回事儿,他们为啥要往这边瞅。 高山就跟我说,其实他早就发现了,对面有几家店里的人一直在往这边瞅,因为我俩在马路这边又是烧纸,又是在这棵树上来下去鬼鬼祟祟的,确实挺可疑的,而且现在是午夜,对面的那些店也基本没什么生意,呆着无聊好奇的往我们这边瞅也是正常的。 不过在发现这土里有血,还有土里埋着的这四个东西,有人在这树下面进行过祭祀,他才意识到对面往这边瞅的那些人里可能有问题,因为用血祭祀一般都是要用新放出来的血,所以做这祭祀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住在附近的人。 而我们在这树下鼓捣了这么半天,如果那个人真是对面某家店里的人,那就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我们现在过去查查看,说不定就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我听完后就说好,俩人赶紧把从地里挖出的那四个小木块收好,接着就朝马路对面去了。 我们一过了马路,刚才还在往这边张望的那几家店里的人就全都干别的去了,装出一副刚才根本就没往马路对面瞅过的样子。 不过高山这时也停住了脚步,小声的问我,还记得刚才是那几家店里的人,在往我们那边瞅么,我立刻就点点头说记得,用手悄悄的指了下。 高山恩了一声,看了看那几家店,但是他并没有急着带着我挨家家店去试,而是问我能不能看出来这几家店,哪家的生意最好。 我有些奇怪,不明白他问这个干啥,但还是把这几家店看了一圈,就发现有几家店的门脸挺大的,也都收拾的挺干净的,我就挑了一家看起来装潢最好的,跟高山说应该是这家。 高山却说我猜错了,应该是那家看起来最不起眼,门面也不大,但是门口却堆了最多的纸人纸马的那家店,因为它家储存了那么多的纸人和纸马,连店里都装不下了,就证明是这家生意很好,东西卖的很快,所以才会进这么多的货,甚至都冒着有可能被雨淋的危险。 被高山这么一说我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不过我再仔细的一瞅高山说的这家店,就惊讶的发现这家店里的人,居然就是我刚才看见的那坐轮椅的男的! 我就立刻跟高山说了,高山就点点头跟我说咱们就去这家店,因为正常的顾客应该都跟我一样,选那几家门脸大,装修好的,但是这里却是这家貌不起眼的小店生意最好,这不符合常理,那就肯定是这家店用了什么旁门左道,有偏财。 高山给我解释完,我俩就朝着这家店去了,我们刚一进去,那坐着轮椅的男人就摇着轮椅迎了上来,就问我们买什么,烧纸还是寿衣。 高山就说家里有老人病危快不行了,寻思先买点寿衣预备着,然后就问这男人都有什么样式的,男人就说都在墙上挂着呢,自己看吧。 高山就答应了一声,朝那挂了一墙的寿衣望了过去,而我就装作看寿衣但是却环视起了这屋子,可当我的视线刚落到那墙角的时候,登时就呆住了,因为那儿供着个牌位,而牌位上的名字竟然是常金发! 虽然不是常水生,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常金发跟那常水生,肯定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我立刻就咳嗽了一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下身旁的高山,同时朝牌位的方向给他使了个眼神。 高山却好像比我要镇定的多,只是特自然的看了我一眼,根本就没往那边瞅,但是他的眼神却告诉我他早就看见了,而且他的眼神还向我传递了另一个信息,等他指示,见机行事! 我便也装作若无其事了起来,不过心里却开始扑扑跳了起来,因为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发现了新的线索,而且还是如此之快!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苦主 高山一边看着寿衣,一边就特自然的跟这男人搭话,问这男人是老板不,男人就说是,高山就又问他姓什么,男人就说姓王,还问高山有什么事儿,高山就说没什么事儿,然后居然就管这男人叫起了王哥,指着件寿衣跟他讲起价来了。 我心里就不禁暗暗赞叹高山不愧是道边算命骗钱的,反应就是快,而高山在跟这男人讲好了价决定买下这件寿衣之后,又指着门外的摆着的那些烧纸和纸人纸马对男人说,“老板,我想再买个纸糊的那种大楼,你这儿有么?” 老板就说有,然后就带着高山出去了,不过高山在老板身后跟着往外走的时候,就回头给我使了个眼色,又朝着这店的里屋的方向使劲儿努了努嘴!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他和老板出去的时候,我就站在原地没动,而高山在出去后,也特别会站位,正好挡住了老板往屋里看的视线。我知道机不可失,便咽了口吐沫,朝那里屋走了过去。 通向里屋的门上挂着个布帘子,布帘子边上透着那种微弱昏黄的光,偶尔还有些晃动,一看就不是灯光,我就有些纳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 我撩开帘子走了进去,才发现这里屋没开灯,桌上却点着两根蜡烛,一红一白,看着甚是诡异,不过我知道自己时间有限,就借着这烛光,扫视起了这屋子。 这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中间一张圆桌,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单人床,靠门这边有个老式的立柜,屋后还有道门,看样是通向后面厨房的,我想了下,觉得这柜子里面藏东西的可能性最大,就赶紧朝这柜子走了过去。 我刚走到这柜子前面就感觉到了一股阴森,心里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深吸了口气,就一把拉开了这柜门,没想到一股烧香的味道立刻就扑面而来,而映入我眼帘的是个相当精致的牌位,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三个大字,常水生! 我的嘴一下就张大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就感觉身旁的门帘被人一撩,外屋刺眼的灯光就照了进来,接着就是一个愤怒的声音沉声道,“你进来干什么的?!”我一转头,就看见是那老板坐着轮椅,堵在了门口! 我瞬间就傻眼了,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不过此时老板身后却又传来了高山平静的声音,“王哥,让我朋友出来,咱们好好谈谈行么?” 老板在死死的瞪着我,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同意了高山的建议,摇着轮椅退了回去,让开了门口,而我也终于在他阴沉的注视下从里屋走了出来。 不过我刚一走出来,还没等高山再说话,老板就看着我俩恶狠狠的说,“我看你俩根本就不是过来买东西的,是想过来偷东西的吧!别以为我是个残疾人就好欺负!” 这老板说着就从一沓子烧纸底下抽出了一根钢管,我一看就有点慌了,因为我和高山虽然不怕他一坐轮椅的,可是要是真动起手来,旁边的邻居听见动静了,跑过来帮忙那我和高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走了,我就拽了拽高山的衣服后襟,那意思赶紧撤。 可是高山却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一屁股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了,还翘起了二郎腿,看着这老板不温不火的说,“王哥,你说这话有一半是对的,但是另一半却不对,你说我俩过来不是买东西的,那确实,不过你要说我俩是过来偷东西的,那你可就冤枉我们了。咱们明人也就别说暗话了,我们之所以为啥过来,您心里应该也清楚,所以您也不用拿根棍子吓唬我们。刚才我们在马路对面那棵树低下鼓捣了半天,估计也你都看见了吧,那棵树底下的东西是您埋的吧?” 老板的脸色越发铁青,怒意反倒渐渐退去,不过依旧是一句话不说,手里的钢管也没放下。 高山却好像斯毫不介意的接着说道,“不管那些东西是不是您埋的,您屋里供着的那牌位,不瞒您说,我这朋友他大哥家里也有一个。相信我这么说,您应该就能懂了吧,不过您不懂也没关系,不管那牌位是您捡来,请来,还是招来的都好,那东西都不是您能供得起的,虽然那东西可能让您赚了些钱,不过赚的钱也要有命花不是,您自己心里可能也有点感觉了。多的话我也不跟您说了,我只提两点,一是您最近做梦总能梦到自己要站起来,腿好像能走了,后窗户根还总有两人在看着你,二是您这店里最近开始可能要不消停了,在您睡觉的时候,这前屋可能会有点动静,不管是啥动静,您肯定是看不见的。不过我再好意的提醒您一下,要是您真做梦能走了,或者是您在前屋看见东西了,那也就来不及了,就没人能救你了,不过现在我还是有把握能帮您的,所以我希望您还是能慎重的考虑下,我们的要求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您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是我的名片。” 高山说完就把一张名片放到了桌上,然后转身就拽着我出去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老板,发现那老板还是没动地方,但是两只眼睛却直直的盯着高山放在桌上的名片。 我一看这样,就不像刚才那么想走,反而觉得有点不该走了,正好我和高山这时候已经走出了那家店,到了马路边,我就小声的跟高山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那老板一声没吱,那不就是默认了么,而且咱们出来的时候,他还盯着你留在桌上的名片一直盯着瞅呢,肯定是你的那些话说准了,他现在自己也害怕了,那咱们现在就不该走啊,应该回去趁热打铁,再吓唬吓唬他,他不就事儿都告诉咱们了么!” 高山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你想的太天真了,虽说命比钱重要,但是人不是死到临头是都不会信的,只有等我刚才说的那些都应验了,他才会害怕的,所以还得杆他几天,到时候他自然就得求爷爷告奶奶的过来找咱们救他。” 我听高山这么说,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就觉得看不出来高山年纪不大,道行还挺深,估计是得他二叔坑蒙拐骗的精髓了,不过我还是有点好奇的问他,他刚才说的那些事儿都是真的么。 高山就叹了口气说,“当然都是真的,你还以为我骗他么?他要不是死到临头了,我也不会说那些话。我一进屋的时候,就看出这老板不剩几天了,最多不超过七天。” 我啊了一声,有些不相信的问,“真的么?”高山就恩了一声接着说,“他印堂无色,气若悬丝,眼睛虽亮,但那却是回光返照,我说他最近要做的那梦也不是瞎掰,凡是懂点行的人都明白,有残疾的人临死之前的几天都会梦着自己的残疾要好了,其实那不是要好了,而是要被收魂了,至于我说的他后窗户根站的那俩人,一般要死的人都能梦见。” 我立刻就瞠目结舌了起来,不过我想了下就又问他,“那你说他睡觉的时候,前屋要不消停是咋回事儿啊?” 高山就说,“那个啊,那个倒是我耍的一点小手段,我把咱刚才剩的那些没烧了的烧纸,趁他进里屋找你的时候,就全都混在他店里的烧纸堆里了。烧纸最大的忌讳就是不全烧了,把剩的拿回去,那就相当于拿肉在那些东西面前晃了一圈,然后又拿走了,所以烧纸的时候的规矩就是拿多少出来烧多少,不能剩,要是剩了再带回家去,就会有那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但是又没拿着的,就跟着你回家了。我当时之所以没全烧了,就是怕那东西跑了,能用烧纸再引点过来。现在我把剩的那些藏他那儿了,有那不甘心的自然就得去他那儿找去了,所以我才说他那屋这两天得不消停,不过我最后说的,他要是能见到那些东西的时候也就晚了,也不是在吓唬他,因为他要是能见着,就说明他自己也走魂了,跟那些东西也差不多了,马上要被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回光返照 不知怎么,光是听高山说这些,我就感觉浑身阴嗖嗖的,而高山就又接着说道,“不过你发现的那屋里那常水生的牌位,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大哥为啥都是回光返照的状态了,却还能活这么久,是这老板用自己的命在给大哥续命。” 我立刻就惊讶的啊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般的问,“他在用自己的命给大哥续命?” 高山点点头说,“不过我估计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都是那大花蛇搞的鬼,其实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挺纳闷,因为那大花蛇道行再深,也不可能让人续命,要知道人在这世能活多少天都是注定的,但如果要是用这老板的命给大哥续的,那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我理解了之后,就也不禁唏嘘了两声,觉得这老板也是够惨的,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要是不在家里供奉这么个要命的玩意儿,他也不会沾上这些事儿。 我问高山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高山就说只要等就行了,等这个老板自己害怕找上来门的时候,就会把他知道的所有事儿都告诉咱们了,就算他不知道,我们也能通过他找到那条大花蛇了,只要能找到那条大花蛇,事情也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了。 高山这番话说的听起来轻松,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不轻松,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是否真的能通过这个老板找到那条大花蛇,毕竟那条大花蛇连尸体都烂了那么久了,现在也不知道它是附在什么人身上,还是藏在什么地方,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即使我们真的找到了那条大花蛇,能不能对付的了它。 不过我并没有说些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吉人自有天相的废话来安慰高山,而是问他我们现在去哪儿,是不是回家睡觉。 高山却跟我说,我们这几天最好都去大哥那儿住,因为他现在分析大哥家和老板家都有那个东西的牌位,并不只是单单要供奉那个东西那么简单,因为大哥家里那个牌位来的太过诡异,像是那个牌位必须在大哥家里一样,所以他觉得极有可能就是因为那个东西会从那牌位里出来。 听到他这么说,我一下子就有点愕然了,不过也立刻就同意了他的建议,跟他赶紧一起打车去了大哥家。 可是到了大哥家,我俩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门,我就挺纳闷的,寻思这三更半夜的大哥不在家呆着能去哪儿呢,高山说大哥可是睡不着去超市买酒喝了,就让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我就掏出了手机给大哥打电话,可是电话一连打了几个大哥都不接,一种不好的预感就从心底钻了出来,我就怕是大哥在屋里出了什么事儿,就开始使劲儿的砸门,把旁边的邻居都给敲出来骂人了,不过我却着急的问他们,有没有看见大哥出去,或者是有什么人来找大哥,他们却骂我神经病,说谁没事儿盯着他啊,然后就都把门重重的关上了。 高山就觉得这么一直敲门下去也不是事儿,就提议说不行找个开锁的过来开门,我就说现在开锁都需要户口本证明是房主,才会给开,咱们也不住这儿怎么证明啊。 高山就说没事儿他有办法,他说着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他叫醒了,而高山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说他这边需要开锁,需要电话那边的人过来帮忙,最后还特意说了句穿警服过来。 我当时就挺服的,没想到高山还有当警察的朋友,不过等他那朋友过来的时候,我就更服了,是个女警察,而且直接就把开锁的人给我们带来了,高山给我介绍说管她叫小美女就行,我们就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小美女年纪不大,看起来还有点呆萌,师傅开锁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一直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还问高山前两年去哪儿了,怎么一直没看着他,高山却只是敷衍的说有事去外地了,正好这个时候门开了,高山就没有再搭理她,而是带着我赶紧一起冲进了屋。 可是我俩刚一到屋里就傻住了,而高山叫过来的小美女还有点担心的问我俩,这是不是我俩家啊,但是我俩却没一个人回应她,就赶紧冲进了屋里其他的地方,因为那只小幺鹰此刻已经被拧断了脖子,变成了一具尸体躺在桌子上。 我和高山很快就搜完了厨房和厕所,可是却依然不见大哥的踪影,甚至连一点大哥突然离去的线索都没有,房间里也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真的就像高山所说,就像是大哥下楼去买酒了一般,可是我俩谁都知道,大哥绝不是去买酒去了! 高山这个时候就又回到了厅里,扫视了一圈,然后突然就冲我喊了起来,“牌位!那个牌位没了!” 我这也才惊讶的反应了过来,因为我俩刚一进来的时候,注意力都被桌上的那只死了的小幺鹰给吸引了,所以谁都没注意到那个本应在桌上的牌位! 我和高山就再次在屋里疯狂的找了起来,甚至小美女和开锁的师傅都帮我们一起找,可是最后屋里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不见那牌位! 我和高山立刻就明白大哥这次突然失踪的症结所在了,肯定是和那牌位有脱不了的干系,不过碍于小美女和开锁师傅都还在这里的原因,我俩并没有立刻讨论,而是让小美女去问周围的邻居,有没有谁看见大哥出去,又或是大哥家里有什么异常。 因为大哥和邻居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我上次去问的时候碰了不少钉子,但是小美女毕竟是穿警服的,跟我们问起来当然就有天壤之别,很快小美女就回来了,说大多数的邻居都说没发现大哥家里有什么异常,也没看见大哥家里来人,只有一个老太太说晚上八点多左右,看见大哥自己一个人下楼了。 高山立刻就让小美女带我们去找这个唯一见过大哥的老太太了,到了那儿高山也不废话,问老太太当时看见的确定只有大哥自己么,老太太就指指自己的眼睛说,虽然岁数大了但是眼睛一点都不花,肯定只有他自己一人。 高山点点头,就又问老太太大哥当时有没有跟平时不太一样的地方,或者是不对劲儿的地方,老太太就想了下说,大哥走道儿的姿势有点怪,看起来软绵绵的,好像腿上一点劲儿都没有似的,然后还驼着个背,她记得大哥以前从来都是标版溜直不驼背的啊。 老太太最后还我们说,她当时还招呼了大哥一声,问大哥这么晚干啥去,但是大哥也没搭理她,就跟没听见似的。 听完老太太的话,我和高山的脸色就已经变得越发铁青,因为我俩基本可以确定,大哥是被那大蛇上身了,只是我俩想不明白的是,有那只小幺鹰守着,那蛇是怎么上的大哥身的!我和高山把小美女和开锁师傅打发走之后,便坐在大哥的家里冥思苦想了起来。 高山的脸色很难看,我知道他也是在为小幺鹰为什么没有守住大哥而自责,便也没有再去说指责他的话,而高山在想了很久之后,就把桌上那小幺鹰的尸体拿在手里仔细的瞅了半天,然后就转头对我说了句,“不可能。” 我愣住了,不知道他是啥意思,而高山手里就拿着这只小幺鹰对我说道,“如果那条蛇出现在这屋里,不管是附身在大哥身上,还是直接出现也罢,这只小幺鹰都绝不会一点没反抗就死,身上也绝不会什么伤痕都没有,只有脖子被拧断了,所以现在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我瞬间就睁大了眼睛,问他是什么,高山就把小幺鹰放回了桌上,看着它的尸体,叹了口气缓缓道,“它是被人弄死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反常 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而高山在我面前坐了下来,才又接着说道,“因为只有人在接近它的时候,它才会毫无防备,虽然它对那蛇有天性相克的作用,不过在人的力量面前它就显得不堪一击了。那些邻居都说没见有什么人来过,也就是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大哥自己弄死的这只小幺鹰。” 我立刻就站了起来大声的吼道,“开什么玩笑!大哥怎么可能会自己弄死这鹰,这不是保他性命的么,他疯了么?!” 高山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并没有说话,似乎在等我冷静下来,我知道刚才是自己太过激动了,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才又坐了下来,然后问他,“你说吧,大哥为什么要弄死这鹰?” 高山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道,“昨天你跟大哥一起在这儿住的时候,发没发现大哥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我立刻就皱紧了眉头说,“反常?” 高山就点点头,而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顺着他的话仔细的回忆了起来,不过我想了一会儿,就想到昨天晚上大哥自己偷偷出来在这牌位前面站着,还有抽烟的时候跟我说过的那些话了,当时看起来没啥,可是现在这么仔细一想,越想越觉得大哥有古怪,我就把这些都跟高山说了。 高山听完后就微微皱着眉头又叹了口气,然后跟我说道,“看来你大哥并不是不相信咱们,而是被鬼迷心窍了。” 我一听就感觉无法理解的说,“啥?鬼迷心窍?” 高山就点点头道,“还记得那时咱们想引那东西过来的时候,让大哥在纸条上问自己还剩多少寿命吧,然后咱们当夜就去追查那个小孩去了,大哥手心里的那个七字,也是我第二天打电话问出来的,但是那个七字是怎么出现在大哥手心里的谁也不知道,甚至是不是那东西留在大哥手心里的咱们都不知道。” 听到这儿我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的说,“你的意思是有可能那天晚上那东西根本就没来过,大哥手心里的七字也不是那东西留下来的,而是大哥自己写上的?!可是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完全没道理啊!” 我的几个问题,如连珠炮一般快速的从嘴里弹了出来,不过高山却还是不急不缓的说,“大哥手心里的字确实未必是那东西留下的,不过我觉得那东西来肯定是来了,而且大哥还很有可能跟那东西已经交流过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东西跟大哥说了什么,不过我估计多半是跟生死有关的问题,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大哥如此的鬼迷心窍,而且那东西还有一个最好的证据,那就是大哥早就该死了,可是却一直都没死,一直都在一个回光返照的状态维持着。咱们现在虽然知道,那都是那个老板给大哥续的命,但是大哥却不知道,而那东西就极有可能把这都说成是自己的功劳,所以大哥才会如此的笃信于它,以至于做出了杀掉这只小幺鹰,为的就是让那东西再上自己身的举动。而咱们刚把这小幺鹰拿过来的时候,大哥还很是担心,你还跟我说大哥很害怕这只小鹰,我当时还只觉得是大哥不放心这只小鹰觉得保护不了自己,至于害怕则是因为自己数次被蛇上身,身上沾了蛇气,所以才会本能的害怕这鹰,但是现在看来,大哥担心的是有这鹰在那蛇就没法再过来,而害怕的则是跟那蛇的约定无法实现。想明白了这些,也就更好理解大哥昨天晚上跟你说过的那些话了,他其实并不是怕死,而是想到了比死更长远的问题,就是如果一直被那条蛇续命的活着会怎样,想来他当时也是很是犹豫,要不然也不会对你说这些,不过现在看来,他还是选择了要长久的活着。” 高山的解释虽然扫清了我心里的疑问,可是却让我的心情越发沉重了,因为我开始忍不住的在脑子里回想,如果我当时再跟大哥多聊一会儿会怎样,如果我当时能够再细心一点的去听大哥说的话会怎样,大哥会不会就会告诉我他和那条蛇已经交流过的事,选择相信我们,而不是那条蛇。 高山似乎看出了我内心的自责,就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不要多想了,因为这也是大哥自己的选择,也就是他的命。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高山接下来要干什么,高山却转过了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异常严肃,然后问我道,“大哥这样的不告而别,也就是说他已经不想再让咱们搀和这事儿,再去救他了,因为在他的眼里咱们已经不是在救他,而只是在妨碍他的计划,所以我现在只想问你,你还想救他么?” 高山的问题一下子就让我愣住了,因为我不知道现在是应该适时的抽身而退,还是继续去救这个已经不想让我们再插手的大哥,但是这时我的脑海里就一下浮现起了,我当时发现跟我处了六年的女友背着我出轨,痛苦的不成人形,又不敢跟家里说,是大哥把我带回这里,天天照顾我劝我不说,还每天都抬一箱啤酒上来,陪我一喝就喝到天亮,要不是大哥陪我走出那段阴影,我真不知道会怎样,想到这儿我就猛的一拍桌子,大声的说道,“救!不管大哥还想不想让咱们插手这件事儿,我不能眼瞅着大哥中了那蛇的道儿,就算大哥以后不认我这个兄弟,我也要救他!” 高山似乎等的就是我这句话,眼中就也闪着光芒的说了句好,接着就跟我说,大哥既然跟那条蛇走了,就不会再轻易的让我们找着,所以我们现在也就只剩下唯一的一条线索了。 高山一说到这儿我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接口道,“那个丧葬用品店的老板!” 高山就点了点头,我俩也不迟疑,直接就又打车往回赶,因为我俩知道,如果这条线索再断了,那我们想要再追查这蛇的线索,或者说是想找到大哥,那可就真的是被逼入了绝路了,所以我们现在也顾不上什么杆不杆那个老板了,只有保证他一直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不再离奇消失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是午夜,我们的出租车一路开的也很快,可是当我们的车到了那丧葬街入口的时候,就碰到一辆救护车“味儿武,味儿武”的叫着往外开,正好跟我们的车擦身而过,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下就从我的心底涌了上来。 而当我俩赶到那家丧葬店门口的时候,就发现这家店的店门紧闭,但是屋里却还在亮着灯,我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开始对着那铁拉门使劲儿的敲了起来,那哗啦呼啦的响声不停刺激着我的耳膜,可是我敲了一会儿,旁边的店里就走出人了,跟我们说别敲了,这家店的老板刚刚心肌梗塞过去了,刚被救护车拉走。 我当时就喊了一声,“啥,被救护车拉走了?!”得到那人的肯定回答后,我和高山就立刻又打车前往医院,可是当我们赶到医院,经过简单的询问后,找到这老板的时候,看见的就已经是他的老母亲,在他的尸体旁痛哭。。。 那种感觉真是说不上来的,让人沮丧和压抑,我和高山在医院的楼梯间里不停的抽着烟,我忍不住一边抽一边恨恨的说,“他娘的,就差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六月初六 高山的表情却比我淡然的多,只是缓缓道,“都是命。” 我此刻不愿再听他的这些宿命说,就烦躁的问他接下来咋办,高山就跟我说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只能从长计议。 我虽然知道他说的对,但还是忍不住心烦意乱的说,“那咱们现在就回家睡觉?” 高山却摇摇头说,这几天我俩哪都不用去了,就把大哥家当成我们的根据地,一是能随时查找大哥留在家里的线索,二是大哥如果要是回家,我们也能第一时间遇到。 我觉得高山的这个提议还很有建设性,就说好,然后我俩说干就干,我立刻就又回大哥家找线索,而高山就回去搬些需要的东西过来。 我这次的寻找不同于我和高山开始的那一次,因为那次只是为了寻找大哥去哪儿了的线索,而这一次则是寻找大哥这段日子在家里留下的痕迹,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还真发现了让我兴奋的线索,那就是大哥在他的日历上,7月2号这天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儿,我反应了下,居然就是后天! 而等高山再过来的时候,他居然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跟着俩个搬家公司的,帮他抬了一张白色的写字板,还有几箱子书上来,我一下就有点愣住了,问他搬这些东西上来干啥,高山却没来得及跟我解释,而是让那俩搬家公司的人按地方放好。 等搬家公司的人都走了之后,高山才说,现在想要再找到大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了,而他搬来的这些东西,则是现在想要找到大哥必须用到的东西。 我有些不解,但是看他说的信誓旦旦,便也没有质疑他,只是把我的发现赶紧跟他说了,高山听完后就立刻拿笔写在了白板上,接着就又把我们发现的其他线索也都往白板上写,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是想学那些警察分析案件一样,把所有的线索全都统一在白板上,好方便思考和推理! 我不得不承认高山这与时俱进学的好,不过我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便接着开始我在大哥家里的搜索了。 一直忙到窗外的天空现出鱼肚白,我才把大哥的卧室彻底检查了一遍,而高山写的线索已经把那白板填满了。 高山看见我从卧室里出来,就冲我招了招手,问我发现什么了么,我就一脸精疲力尽的摇摇头,高山却好像并不是很失望,跟我说他已经大哥的照片给那个小美女发过去了,让她帮着用警察的关系也帮咱们找找,不过也不要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毕竟大哥现在失踪还不到48小时,警察那边也不能立案,只能让他们出去办案的时候,帮我们留意下。 我累得坐在那里懒得再说话,只是晃了晃手表示理解,而高山就又指指他写了一白板的那些东西对我说,他已经把我们调查过的所有的线索都写在这板子上了,所以我俩接下来这两天也啥都不用干了,就盯着这白板研究就行了,因为这里肯定还藏着我们还没发现的线索,或许那些才是我们能找到大哥的关键。 我叹了口气,表示这谈何容易,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他搬来的那几箱子书问,“那这些东西又是干啥的?” 高山就一边打开那书箱子一边对我说,“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这一团乱麻中找到大哥的行踪确实有点不太现实,所以就需要用这些东西走个捷径。” 一听到他说捷径我一下就来了兴趣,就也蹲了过去,在那些箱子里翻了起来,然后就看见箱子里装的都是很旧的那种古书,好像还都是算命的。 我就忍不住笑了下说,“高山,咋的,你把你家那点家底都弄来了啊?” 高山却拿起一本古书一边看了起来,一边对我说他以前对周易推演这些学的不精,不过他这次却想用这些东西算算大哥的行踪。 虽然他也知道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大哥的去向给算出来,但是他觉得多多少少也能得到些提示。 高山跟我说完,就拿着一堆铜钱和一个龟壳照那书上的方法,在地上鼓捣了起来,我也懒得再等着看他这临时抱佛脚的推算能算出点什么,因为我实在是太累了,就先回大哥的卧室睡觉去了。 而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高山左手里拿着一把小米,右手还拿着书,口中却还在还念念有词,两个眼珠子却通红,看来他一宿没睡,一直都在这儿算呢! 我一看他这样,怕他魔怔了,就想让他回屋歇歇,可是等我走过还没等说话呢,他就把手里的那把小米猛的往地上一洒,嘴里还大喝了一声,“开!” 我没料到他整这么突然,还给我吓一机灵,但是他洒完之后,却又立刻趴在地上仔细的瞅了起来,然后还拉着我跟他一起趴在地上看,可是就给我看的挺无语的,因为我也不懂这些米洒在地上的形状代表啥意思,就让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给我整这么没用的。 高山这才紧皱着眉头,从地上坐了起来,然后跟我说他算了一晚上,但是得到的却都是同一个结果,那就是一个日子。我不禁一皱眉,问他,“一个日子?” 高山点点头说对,然后就又把他写的一张纸拿了过来递给我看,我就看见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大字,六月初六。 我忍不住砸砸嘴,然后问他全是这一个日子,高山就点点头说没错,他昨晚算出来的时候,发现全是这一个日子的时候就也觉得很奇怪,不过后来他就发现这不单单只是一个日子那么简单。 高山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指了指白板上我昨天从大哥日历上发现的那个7月2号对我说,“你猜猜这天对应的阴历是哪天?”我一下子就忍不住惊讶的说,“不会就是六月初六吧?!” 高山却点点头说正是,他说完后就又坐了下来,然后对我说,“虽然这只是个日子,但是大哥却在日历上画了圈,就证明在这一天大哥肯定要去做些什么特别的事儿,又或者是和那条蛇在这天有什么约定,而他通过古书上的推算,算出来的也都是这一天,就证明在这天我们一定是能有些机缘,所以想要找到大哥的话,就只有在这一天!” 高山慷慨激昂的说完后,我的脸色却越来越差了,因为那就是明天了啊,这现在虽然是有个时间了,但是地点呢,总不能说我和高山就在这儿呆着,大哥就会自己回来吧,肯定是说在这一天我和高山要去哪个地方找,才有可能找到大哥,而且这时间也不够具体,就在我转过头准备再跟高山商量商量咋办的时候,他却扑通一声,脑袋直钩的就扎地上了。 这给我吓的,当时就冲过去问他咋的了,可是就在我刚准备打120的时候,就听见高山那疲惫至极的呼噜声了,我就只能苦笑了下,摇摇头,从屋里拿个毯子给他盖上了。 之后我也没别的事情可做,就自己订了点饭,一边吃饭一边对着那白板研究,看能不能分析出大哥今天可能会去哪里的线索,不过我脑袋都想炸了也没想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高山就又醒了,两个眼睛却还满是血丝,还一脸茫然的问我刚才怎么了,感觉他听着听着我说话,他自己突然就没意识了,我就说还能咋的,是他自己困的不行,身体支撑不住,突然睡过去了呗,就让他再多睡会儿,但是高山却执意不肯,还说现在要是不抓紧时间可能就来不及找到大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龙穴 我听他这么说,便也觉得时间紧迫不再说什么了,然后就把现在虽然有了时间,但是却还是不知道地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大哥跟他说了,而且这时间也不够具体。 高山听了就也深锁着眉头点了点头,嘴里也在不停的念叨着,地点,位置,地点,位置,他说着就又在那白板前面坐了下去,慢慢的就不再出声,死死的盯着那白板陷入了沉思。 我继续搜大哥家里剩下的地方,而高山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那白板前面想,饭不吃水不喝,连个厕所都不上,后来我怕他没等找着大哥呢,自己就先趴下了,就逼着他把我叫的外卖吃了。 外面的天早已黑了下来,而且还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让本来着急的我心情就更加烦躁了,因为我刚才就已经看过表了,已经10点多了,离大哥在日历上标示的7月2号就只剩一个多小时了,而我在大哥这屋里也再没搜出什么有用的线索,高山在白板前面坐了这么久也是一筹莫展。 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了高山说的,按照我们原来的那些想法和手头掌握的线索,是找不到大哥的意思,所以在高山吃饭的时候,我就也停了下来,坐在高山旁边,对着那写了整整一板子的写字板思考了起来,不过我想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隐藏的线索,便随手拿起高山旁边那些算命的古书翻了起来。 我看了几页,发现那上面的内容写的晦涩难懂不说,就连里面偶尔配的几张图也是让人看了一头雾水,让人完全摸不着头绪,我就忍不住跟高山抱怨道,“你这书还没有那些盗墓的小说好看呢!” 不过就是我这句话,却让正在端着盒饭的高山瞬间停了下来,然后他嘴里的饭也没有再嚼,而是转头问我刚刚说了什么,我有点被他弄懵了,不过还是一脸茫然的重复了一遍,而高山却好像突然在梦中惊醒了一般,把盒饭往地上一扔,接着就站了起来,跑到那写字板前面,用手指着上面的龙穴两个字说,“这龙穴对于人来说,就是风水最好的墓穴,可是人找这些风水最好的墓穴是想干啥,现在说是为了想让子孙后世萌阴受福,可是对于最早的古人来说,找个这样的墓穴就是想在自己死后能够羽化升仙啊!可是最早的古人是怎样发现这样的墓穴的呢,绝不是古人凭空想象得来的,人类最早的经验都是通过模仿动物而得来的,一定是古人见过有动物在这样的地方飞升,所以古人才会觉得自己也能在这样的地方成仙啊!不过那些动物之所以能够飞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它们修行的道行够了,但是古人却大多数都没有修炼过,所以久而久之,这些可以飞升成仙的地方就成了风水最好的埋死人的地方了!可是现在如果找到那人工湖的不是人,而是那条蛇呢,而且它的名讳还是常水生,也就是说,它的命里必须有水,那它找那人工湖的目的不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在那湖里飞升成。。。” 高山说到这儿的时候,脸色一下就变得无比吃惊了起来,甚至吃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是我却完全被他的话给吸引了进去,就迫不及待的问他,“到底飞升成什么啊?!”高山才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龙。” 我从没有如此的吃经过,立刻就用手捂住了嘴,不过眼里却充满了不敢置信,可是高山这时候好像突然就又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的神情,急迫的问我几点了,我就有些慌张的拿出手机看了眼说11点了。 高山就一把抓起了他随身带着的包,然后同时冲我大叫道,“快,咱们必须马上就到那人工湖去,再晚可能就不赶趟了!” 我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被他的急切给感染到了,便跟他一起冲下了楼!上了他的小QQ后,他一脚油门就把车启动了! 他把车开的飞快,看的我也是惊心动魄,而他一边不断的超着车,也一边语速极快的跟我说道,“那蛇的尸体咱们在那洞里已经见过了,早就已经烂掉了,也就是说那条蛇已经没有肉身了,可是它现在如果跟大哥在一起的话,大哥不就是最好的肉身么!” 我的心骤然间就像被人用手抓住了一般,而高山那语速超快的话却还在继续,“咱们上次调查过那人工湖,知道那里没有任何活物的动静,附近的小生物都逃难去了,那里不日之内就将会有灾难发生,只是咱们一直不知道那里究竟要发生什么灾难,可是如果这蛇真要在那湖里飞升的话,在飞升之前不就必须要渡劫么,只有渡过它的这个劫数,它不才能飞升么,而它要渡的这个劫,不就是那湖的灾难么!” 我忍不住失声的啊了一声,因为高山的这番解释终于让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了一起,这整件事情的谜团,也终于在我们的面前呈现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高山的车越开越快,而外面的雨却也越下越大,我们的视线也变得越来越差,但是高山却还是丝毫不肯减速,好几次我们的车都差点跟其他的车相撞,幸好高山反应及时,才都在千钧一霎之际避了过去! 车外那些差点与我们相撞的司机的骂声不绝于耳,跟我们这辆QQ引擎被踩到极限的轰鸣声一起刺激着我们的耳膜,不过最终这一切声音都被那越来越大的雨声所淹没! 在那一路不要命的奔驰之后,我们终于到了那人工湖外围的铁栅栏边,而我俩一下车就发现那人工湖上的云影更黑更厚,仿佛就要压下来了一般! 我和高山此刻也再顾不得那么多了,俩人跟疯了一样翻越了那铁栅栏,然后就朝着那人工湖狂奔而去,只是这边的雨水更大,大到简直遮蔽了我们面前的视线! 不过我和高山却还是疯狂的向前跑着,简直就是凭着直觉在向那人工湖狂奔!可是就在我俩马上就要接近那人工湖的时候,风就开始越来越大,大到风吹的每一个雨点打在我们脸上都如同子弹一般,就连身边的树也被吹的摇曳不止,仿佛就要被拔起来一般! 那湖上也涌起了大浪,而就在这个时候,雷声开始不绝于耳,一道道震撼着天地的闪电从天而降,只是那闪电却没有一道劈在高处,竟然一道道的全轰在地上! 被这一幕所震慑住的我,忍不住大声的惊呼道,“落地雷!”而身旁的高山也大声的嘶吼道,“这是雷劫!” 高山大吼的同时,就用手一指那湖面的中心,我这时才发现劈在那湖面上的闪电更多,更急,但是也正是借着这些雷光我才发现,在那湖面的中心竟然还有一个小筏子在随着大浪翻滚,而那筏子上面好像还绑着个人!我也瞬间就冲高山狂吼了起来,“那是大哥!” 我吼完就想往湖水里冲,而高山却一把拉住了我,我已经完全听不见他在喊着什么,只是就在我刚想挣脱他的时候,一个大雷就劈在了我俩身前,我俩一起翻滚在地,才堪堪躲过了这道落雷,而等我再睁眼瞅的时候,就发现正好有一道大雷划破云层,朝着湖中心的那小筏轰的一下就劈了过去,那小筏瞬间就沉入了湖里! 我和高山一看知道再也不能耽搁,便都不顾一切的扑进了湖里,好在这时天上的落雷已经少了不少,只有狂风还在肆虐着湖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狰狞的眼神 我俩游到湖中心的时候,就全都费力的潜了下去,湖水因为翻滚已经变得浑浊不堪,我俩找了半天,才隐约的看到一个小筏子的轮廓,俩人便拼尽全力的朝那儿游了过去! 游近了我俩才敢确定,那就是刚才在湖面上见到的那艘小筏子,可是我俩游到那小筏子正面的时候才发现,那小筏子上的人是被一条花花绿绿并且很长,好像编制袋一样的东西给绑在上面的,而就在我俩准备解开那东西,给那小筏子上的人松绑的时候,那人一下就抬起了头,虽然是大哥不假,可是大哥此时脸上的表情却异常狰狞,就如同要吃人一般! 我下意识的就缩回了手,浑身也跟着不寒而栗了起来,不过高山却好像根本没看到大哥脸上的表情一般,伸出手就拽住了那筏子的一角,然后就开始费力的往上游,我这才明白高山的意思,便也抓住了筏子的另一角,跟他一起往上拖动。 好在筏子本身也还有浮力,所以在我俩的体力马上就要透支之时,终于把筏子给拖到了岸上。 天空中的落雷已经完全不见了,只有那臭氧的味道在空中弥漫,而风虽然也停了,但是大雨还在继续,我和高山躺在湖边泥泞的地上不停的喘息着,而筏子上的大哥早已因为呛水过多而昏了过去。 我只喘了几口气,就赶紧又强行支撑着自己朝大哥的方向爬了过去,准备给大哥做人工呼吸,可是我刚一碰到大哥的身体,大哥就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然后我就在大哥的眼里看到了那不属于大哥的眼神,那眼神狰狞而又阴森,不过还没等我喊出这不是大哥的时候,他突然一张嘴,一口黑气猝不及防的就朝我脸上喷了过来! 当时那实在是太过突然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儿呢,就感觉身后有人猛的一拉我,我才顺势朝后面倒了过去,而那股黑气就蹭着我的脸过去的! 那真是险到了极点,而还没等惊魂未定的我缓过神来,刚刚在身后拽了我一把的高山,就已经掏出包里的那四个鹰爪子朝大哥冲了过去! 高山刚把两个鹰爪子扣在大哥的手腕上,附在大哥身上的那东西就也好像明白是咋回事儿了一般,开始拼命的反抗了起来,而大哥的脸也开始变得异常扭曲了起来! 就在大哥马上就要挣脱高山按在他手腕上的两个鹰爪子的时候,高山就回头冲我大声的吼了起来,“快过来帮忙!” 我这才也赶紧冲了过去,用剩下的两个鹰爪子想扣住大哥的两只脚,但是我没想到大哥脚上的力量惊人,扣住一只脚之后另一只脚就怎么都扣不住了,而这个时候扣住前面的高山就又冲我大吼道,“别管那脚了,赶紧打它的七寸,再不打它就缓过来了!” 我虽然不明白让它缓过来会怎样,不过我也感觉到了高山话里的危险性,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拎起手里的鹰爪子照着大哥的肚子就抡了下去! 我当时还感觉这一下有点没发上力,可是没想到大哥嘴里扑地一声就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而高山就又冲我大喊道,“接着打,接着打!” 我一听高山这么说,便也狠下了心,拎着鹰爪子照着大哥的肚子就是一顿猛抽,直到抽到我手都没劲儿了才停下来,而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大哥不光是嘴里吐出了好几口黑血出来,下身也拉出了一堆黑色的东西。 前面一直死死按住大哥的高山,这时候才转过头不停的喘着粗气对我说,“行了,应该差不多了。” 我才点点头把手里的鹰爪子停了下来,接下来我俩也没闲着,赶紧把大哥背出了这人工湖,然后就开车把大哥送医院了。 到了医院,看着那些护士把大哥推进急诊室,我和高山才算真正的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我才得到空问高山到底是咋回事儿,他不是说那东西要渡劫么,怎么最后还被我从大哥身上打出一堆黑血和黑屎出来。 高山就疲惫不堪的看了我一眼说,“没看那东西被雷劈了么,那就是渡劫失败了,是老天不让它化龙,也正是因为那东西被天雷劈了,咱俩才能把那东西在大哥身上给打死,就相当于它平时都是个霸王龙,但是被雷劈完就变hellokitty了,然后正好还被咱俩给逮着了,就相当于是趁它病要它命了,当然也多亏了那鹰爪子,天性相克,让它没法发挥出它那些本事出来。” 我听完后还是觉得那东西没有高山说的那么邪乎,就有点不屑的说,“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看它这头骆驼啊是本来也没多大!” 高山就又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你懂啥,要不是当时这东西没下大哥的身,大哥早就被那天雷给劈死了,你知道它帮大哥挡这一下子得伤它多少元气?而且你看看这东西是啥色的?” 高山说着就把包打开了,然后把里面当时把大哥绑在小筏子上好像编织袋子一样的那东西,露出了一角给我看。 当时在湖边高山往包里装的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啥呢,在送大哥来医院的路上,高山才告诉我,这就是那东西的蛇皮。 我当时还挺惊讶的,不过一直都没仔细看过,高山这时候让我看,我才仔细的看了下,然后说,“土黄色的,咋了?” 高山就看着我哼了声说,“还咋了,你知道这土黄色最早都是啥人穿么,那在以前都是之只有皇上才能穿的,而且你知道它身上这纹路叫啥不,这是莽纹,可不是你想的蟒蛇身上的纹路的意思,不是一个莽字,算了,跟你说再多你也不懂,反正你就记住这蛇是相当NB就行了,咱们今天也是撞了个洪天大运才能把它弄死,要不然啊,就是林正英道长来了,今天也得灭!” 我一听他说林正英就笑了,我也看出来高山是真的放松了,要不然他也不能开玩笑,不过我还是有点纳闷的问他,那蛇为啥要救大哥啊,难道还真把大哥当成自己的肉身了啊。 高山就摆摆手说肯定不是,应该是跟那带硫磺味儿的东西有关。我一听到那带硫磺味儿的东西,脸色一下就阴郁了下去,然后也忍不住问高山,那到底是个啥东西啊,怎么整件事儿里到处都有它呢! 高山则把包里的蛇皮放好,长吁了一口气,自己点着根烟,又递给我一根,然后才缓缓的说道,“关于这东西我也想了好久,我觉得一开始应该是那条蛇在找一个特定时辰的人,不过还应该有些别的特殊条件,要不然光是同一天同一个时间生下来的人就太多了,手段就是那个网站,当然那网站肯定不是那蛇做的,应该是它的忠实信徒那个丧葬点老板弄的,而在找到大哥之后,不管是被那蛇附身,还是指使的也好,他们把大哥的生辰八字埋到了那棵树底下做了个那个祭祀,而且还把大哥也叫到了那儿,现在想想他们招过来的那个东西,就极有可能是那个带硫磺味儿的东西。而在那之后,那带硫磺味儿的东西不但去了大哥家,也去了资料室看那人工湖,也就是那东西全程观看了这条大花蛇想要飞升渡劫的准备过程,再加上最后这条大花蛇并没有弃大哥而去,而是帮大哥挡了那天雷,这些加在一起就更让我觉得,那大花蛇是有求于那东西,而那东西参加这一切的目的,更像是在观看一场实验,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哪条蛇想要飞升化龙会借助人的肉身,何况还是像大哥这种如此脆弱的肉身。”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看破红尘 我听完后就也觉得非常有道理的点点头,不过我就忍不住更好奇的问高山,如果今天那蛇今天渡劫成功了会怎样,大哥又会怎样,会不会大哥就变成神仙了。 没想到高山却只是摊摊手说不知道,不知道那蛇会怎样,大哥会怎样,因为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听都没听说过,而且最关键的是它失败了,所以这一点讨论的价值都没有。 听高山说完,我就感觉他特没劲的摆摆手,正好这时候护士也过来告诉我们大哥醒了,我们可以进去看了,我俩便赶紧走进了病房。 进了病房,关上房门,大哥就老泪纵横了,基本和高山分析的没啥两样,大哥是被那蛇给蛊惑了,不过那蛇并没有告诉大哥,他的命是从那老板那儿借的,大哥还以为是那条蛇给他续的命,甚至可以让他更长久的活下去。 看来永生这个话题对人类永远都是有最大的吸引力,至于其他的大哥知道的还没我们多,不过当我们都告诉完他之后,大哥也是悔恨不已,但是高山看了看大哥的神色,反倒说大哥不是那种回光返照的状态了,跟正常人无异了,也不用再担心自己时日无多的问题了,不知是不是那蛇死在了大哥身体里,多多少少在大哥的身子里留了点元婴的关系。 大哥在千恩万谢的感谢完我们之后,我俩便问大哥以后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接着再考公务员,没想到大哥却心灰意冷的摇摇头,一脸看破红尘的神情跟我们说他要出家。 我去咧,当时给我诧异的脸都要歪了,而大哥就又给我们解释说,是因为这次的事儿全都是因自己的贪念而起,害了那么多条人命,所以才想到出家想偿还自己欠下的业障。 没想到高山听完后就一脸淡然的点点头说也好,似乎很能理解大哥的决定。可是我却有点受不了了,问他出家了,那嫂子和他闺女怎么办,大哥就很坦然的跟我说,嫂子早就跟他离婚了,没他也能找个更好的,而媛媛即使他出家了,也是他姑娘,他还是可以一样去看他,给她正常的父爱。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我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是祝福大哥。等大哥出院之后,高山就给大哥介绍了个寺庙,我和高山还去参加了大哥的剃度仪式。 从庙里出来的时候,我还感慨颇多,高山就告诉我不用感慨了,晚上他请吃饭。 我有点惊讶,没想到高山这个抠货还能主动请吃饭,就问他除了我还有谁一块去吃,他就说还有借他小幺鹰的那朋友,他把人家的鹰给弄死了,挺不好意思的,所以请吃顿饭补偿一下,然后他还让我把给大哥看过病的心理医生小秦也叫上,因为他对能跟自己英雄所见略同的小大夫有点兴趣,想看看这个聪明的女孩子。 我就笑笑说没问题,但是让他把那小美女也叫上,高山还楞了下,似乎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是谁,不过他一看我挤眉弄眼的样儿,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就也点点头说好。 可是没想到晚上饭局的时候,小秦我给打电话的时候就告诉我有事儿没来,而高山不知怎么也没叫那小美女,饭桌上就只有我他,还有一个胖子。 胖子人长的挺富态,也是个笑面,不过那双眼睛却很毒的样子,仿佛一眼就能把人看穿似的。一见面高山就给我介绍说,这就是借他鹰那朋友。 我和胖子礼貌性的握了握手,可是没想到胖子一上来就挤兑高山,说可别提他那鹰了,借了就有去无还,以后谁还敢借他东西。 我一开始还没感觉到那小幺鹰有多珍贵,但是听胖子这么一说,就觉得那小幺鹰似乎还不是个凡物,因为那小幺鹰就这么夭折了,他似乎还很是心疼。 不过高山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要是觉得那蛇皮赔你那小幺鹰不值,你就把蛇皮给我拿回来。” 没想到高山这么一说,那胖子立刻就说,“咱们哥们,还提这些干啥,刚才那不是开玩笑嘛!” 胖子连着给我们敬酒,再讲别的就赶紧把这事儿给岔了过去,我看着就忍不住心里暗笑,但是也立刻明白了,那蛇皮可能是更加的千金难求。 吃饭的时候,听完胖子讲完那些风水界的趣事儿,高山就从随身带的包里把那从土里挖出的那四个小木块拿出来了,然后就递给了胖子,让他看看这是啥东西。 没想到胖子还真挺厉害,一打眼就问我们是不是从土里挖出来的,之后就也跟高山猜测的差不多,觉得这是祭祀用的,至于其他的他就也说不出更多了。 高山就让他把这四个小木块带走,等遇到懂的人就帮着问问,胖子立刻就答应说没问题,不过却也说这玩意儿连他俩都认不出来,就证明确实是个挺邪门也挺少见的东西,所以也别对他抱太大希望。 高山就说他本来就没抱啥希望,胖子就让高山别小瞧人,再损他,他晚上就把着四个东西埋高山家床底下去。 这顿饭就在这种愉悦和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了,等从饭店出来,胖子自己开车走了,高山开车送我回家的时候,我才从兜里掏出张银行卡给高山,说这是大哥给他这次忙前忙后的一点心意。 我本以为高山会问我卡里有多少钱,可是没想到高山不但没问我有多少钱,竟然还推辞了一下,我去咧,当时我就感觉这不是我认识的高山。 而高山就又坦白的跟我说,其实他是有点小心思的,因为他一直都缺个信得过的帮手,所以想问问我,想不想过来帮他忙一起干。 我一听就特惊讶的说,“啥?!就我这种外行?” 高山并没有看我,还在看着前面的路,但是却点了点头,还跟我说接活儿的时候可以跟我三七开,没活儿的时候也不用去他那儿,就当干个兼职了,而且他觉得我俩这次连那条蛇都能搞定,就证明我俩真挺有运气的,用他们这行话来说就是有吃这碗饭的命,再一个我俩在一起似乎也挺合财的,所以他才想跟我一起干。 等我到家下车的时候,高山还跟我说不用急着答复他,回去可以好好考虑下,然后再告诉他。 回到家之后不知道为啥,我还真因为高山这提议有点兴奋了起来,倒不是兼职能赚钱啥的,而是我觉得以前从没接触过这行,也不相信,但是这次实际的设身处地的经历过一次,就觉得这行当还挺刺激的,别看我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是个老实人,但其实内心深处一直都有颗不安的心。所以我晚上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会儿就给高山打电话了,说我干,不过我只能当兼职干,不能当正业,因为我还得考公务员。 高山就说没问题,还让我以后手机保持24小时开机,他好随时能找到我。 没想到我俩定好之后,连着一个礼拜都没有啥活儿,他也没给我打电话,当然也有可能都是小活儿他不用我帮忙,不过有天晚上我刚吃完晚饭,准备回屋做题呢,他电话就来了,跟我说有活儿了,他一会儿就过来接我。 等他过来的时候,我一上车就忍不住问他是啥活儿,他就跟我说听说是家里闹鬼,具体的他也不清楚,要等过去了才知道。 到了地方下车一看,我就不禁咋舌了,因为是比大哥家还要古老的那种筒子楼,楼梯都是在外面的,而且还是木质的,一踩上去都嘎吱嘎吱直响,我就忍不住在心里寻思,这么老破的地方要是不闹鬼就怪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鬼气 可是一上了楼,我的想法就又变了,因为那走廊里坐的满满登登的,全是乘凉的老头老太太,一看这么老多人,我一下就又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鬼气了。 高山按着门牌号找了过去,然后就看见我们要去的那家门还开着,估计是屋里没有空调,开门为了要点过堂风。 高山出于礼貌还是敲了敲几下那已经开着的门,里面立刻就有个男人走了出来,看到我们俩先是一愣,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的问我俩,“你们就是小王介绍过来帮我看事儿的大师吧?”高山就摇摇头说大师称不上,过来帮他看事儿倒是真的。 男人一边赶紧把我们请进屋,一边还跟我们说过来之前咋不给他打个电话,他好下楼去接我们,还让我们自己招过来,他多不好意思啊。高山却摆摆手说没事儿,我们一向是上门服务的。 男人就说我们一看就有专业态度靠谱,然后就从冰箱里给我们拿了两瓶饮料。等我们都坐下之后,高山才问他屋里到底出了什么情况,才让他觉得不对劲儿的。 男人看着我们有些欲言又止,刚要说话的时候,门口又有人经过,他才想起门还没关呢,就赶紧跑过去关了门,然后又回来在我们面前坐下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跟我们说,其实都是因为一次上门服务。 我就不禁有些纳闷,寻思啥上门服务能让家里闹鬼,而他就又从兜里掏出张小名片放在桌上,我一看瞬间就明白了,因为那小名片中间写着本地小姐,底下是个电话,背景图还是个穿着挺暴露的美女。 他似乎也挺不好意思,马上就又解释说,他也是因为看了平凡之路那电影,正好那天就又在家门口捡着一张这样的小卡片,所以就打了个电话试试,并不是真想招妓啥的。。。不过还没等他说完,高山就打断了他,说不用解释这些,就说事儿吧。 男人就尴尬的点点头,然后才又接着说,那小姐来了之后,他就也挺慌的,因为他也是第一次打这种电话,没想到还真有人能上门服务。他就也挺傻的,问那小姐该咋做,那小姐就笑了,说还能做啥,先洗澡后打炮呗,想要别的特殊服务就还得加钱。 那小姐说完了之后就问他明白没,他就点点头说明白了,小姐就又说他明白了还不赶紧交钱,不知道她们这行是先交钱后干活啊,他就把钱也给了。 给了之后那小姐就装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了,然后就问他这儿是不是能洗澡,他说能,小姐就又问他是不是没啥特殊癖好,比如喜欢汗味儿啥的,他说没,小姐就说那行,她先进去洗,等她洗完了他再进去洗。 他当时还傻乎乎的问那小姐不能一起洗啊,小姐就说能,不过那叫鸳鸯浴,还得加钱问他干不,他立刻就摇头说不干,小姐就白了他一眼说那不就得了,然后就拿着自己随身带的小包一起进去洗了,进去之后还给他解释了下,说是因为现在没素质的客人太多,有的不但偷小姐钱还偷小姐手机,所以她们现在出来干活都是把包随身带着。 他说没事儿都理解,那小姐就进去洗去了,没一会儿小姐洗完就披着他的浴巾出来了,让他进去洗。 他当时还说他上午刚洗过,能不能不洗了身上挺干净的,小姐就说不行,这是规矩,他要是不洗就别做,他没招就只能进去洗了,不过他刚洗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呻吟的声儿,他也不懂啊,还以为是那小姐自己在外面先预热呢,可是他听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因为那呻吟声不但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床板晃动的声儿。 他就从厕所出来了,寻思看看是咋的了,然后就看见那女的光溜的躺在床上,浴巾也掉地上了,浑身还剧烈的起伏着,震的床板都吱嘎吱嘎的直响,就像在床上正跟人激烈的干那事儿一样,可是床上就她自己啊! 他就也有点傻了,问她干啥呢,可是那小姐也不搭话,嘴里却一直发出那种呜呜的声音,而且她的腰部极其不自然的一下下的弓起,落下,弓起,再落下,两只眼睛睁的特大,但是一点神都没有,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脸也刷白刷白的。 他就也慌了,以为这女的抽羊角风了呢,就赶紧跑过去问她咋的了,可是他刚一到床边,那女的就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腰也不像刚才那么一起一落的了,但是俩眼睛却还是那么直勾的盯着天花板。 他就又是晃她又是给她掐人中的,但是那女的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俩眼睛就那么睁着连眨都不眨一下。 他心里就有点打鼓了,寻思这女的不能是中邪了吧,就大声招呼她,可是这女的还是没反应,他就想起看电视的时候,对付中邪的人都扇大嘴巴子了,他就一狠心,几个大嘴巴子就扇下去了,还别说,他这几个大嘴巴子下去女的还真有反应了,没扇几下那女的就哇的一下哭出来了。 他一看她清醒了,就赶紧问她咋的了,她却还是在那哭,一边哭一边在那儿不停的倒气儿,一只手还死死的抓着他,等倒了半天气儿才嗷的一声喊出来,有人! 他一下就傻了,问她啥有人啊,这女的就一边来回瞅着这屋里,一边跟他说,刚才有个人,穿一身黑衣服,也看不清脸,上来就干她。他当时也被这女的整懵了,就说不可能啊,刚才屋里就她自己没别人啊。 这女的一听他这么说,就好像反应过来啥了,就问他是不是给她喂药了,他就觉得更莫名其妙了,说她进屋之后连口水都没喝,上哪儿给她灌药去啊。 这女的寻思了下估计他说的也对,就又在屋瞅了一圈,然后问他屋里是不是肯定就他自个儿,别骗她,就是再多一个人她今天晚上也认了,只要别吓她就行。 他就说肯定就他自个儿,还赌咒发誓的,那女的脸色就变了,一句话不说站起来就穿衣服,穿完衣服钱也还他了,然后问她能不能给她送下楼。 他一看人家都这么说了就送她下楼了,到了楼下临走之前那女的才跟他说,他家里不干净,而且好像是个老头,因为她刚才摸着那东西胳膊上全是褶子,还说她今天就认倒霉了,以后也再别给她打电话了,她也再不来这鬼地方了。 她说完就打车走了,他一开始回到家里还觉得有点渗得捞的,就把灯全打开,仔细的找了一遍,但是啥也没发现,他就忍不住开始寻思不是那女的有病,就是在跟他玩啥销销,不过那女的把钱也还他了。 他就想不明白是咋回事儿,还不放心,就给他朋友打电话学这事儿,他朋友就跟他说,可能是这女的想跟他玩仙人跳,但是外面配合的装警察抓嫖,或者装男朋友的没来,所以这女的就撤这么个托溜了。 他一听就觉得挺有道理的,也就放了心,而且为这事儿几乎忙乎了一宿,外面天都亮了,他就赶紧睡觉了。 这一白天外面吵吵闹闹的,他也没睡好,所以第二天晚上他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可是没想到睡到半夜11点多的时候,就听见厕所里有人咳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想咳又咳不出来的那种,大半夜的听起来那个渗人,他就赶紧把灯都打开了,去厕所里看,可是厕所里却啥都没有,声音也没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老头 他当时就挺纳闷,就又回去睡,可是刚睡着没一会儿,厕所那咳痰声儿就又来了,他就又打灯去看,但是他刚一开灯那声儿就没了,而且厕所里也是啥都没有。 他当时还有点不信邪,就又回去睡了,但是反复了几次之后,他就发现那动静都不用他开灯,只要他在屋里一站起来,那动静就没有了,这时候他才开始有点害怕了,然后再一想起昨天那女的跟他说的这屋里不干净,有个老头,他可就不敢再睡了,赶紧就给他朋友打电话了,让他朋友过来帮着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 不过等他朋友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他俩白天在这屋里坐了一天,也没再听见那动静,他就跟他朋友说可能得等晚上,白天那东西不出来。 他朋友晚上就陪他在这儿一起住的,开始八九点钟还没事儿,还是昨天那点11点左右,那咳痰声就又来了,这回他朋友也听见了,而且他朋友也是,只要屋里他俩一动弹,厕所那声音就没,他朋友就也害怕了,说他这屋里可能真闹东西,就让他找人看看,他这才托朋友找到了我们。 听完他这絮絮叨叨的一大堆,我一点都没觉得烦,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因为我头一次听说这鬼还有想要小姐的,我就问高山这屋住的能不能是个色鬼啊。 高山却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让我别瞎说,然后就拿着罗盘在屋里转了起来,最后才进的厕所,在厕所里呆了半天,不过出来的时候就跟这男的说,罗盘上没看出什么来,估计还是得等到晚上才行。 这人一听就说行,然后就要请我俩出去吃饭,但是高山却说算了,他还想在这儿转转。那小子就更觉得我们敬业,就出去给我们买的外卖。 等吃完外卖,高山就又拿着罗盘去走廊里转去了,我和那小子就都在后面跟着。外面乘凉的人没有我们来的时候多了,不过也还有不少,看着高山拿个罗盘转来转去就都觉得挺奇怪的,就问那小子这是干啥呢,那小子就说没事就是转转。 等我们过去,我就看见那些人都对这小子撇白眼,还指指点点的,看来这小子平时在这儿风评也不好,估计跟我们说第一次找这种上门服务也是装的,应该是个老手。 高山不仅转了我们这层走廊,连楼上楼下也转了,不过转到楼下的时候,就在一家房门前停了下来,看着罗盘皱了皱眉,然后就问那小子认不认识这屋里住的人。 那小子就摇摇头说没见过,不过马上又说敲敲门问问不就认识了,他说着就咣咣的敲起了门,而我也是数了下门牌号才惊讶的发现,这家居然正住在这小子家的楼下! 这小子敲了半天,屋里也没半点动静,这小子就有点耐不住性子的用脚踹上了,我觉得他有点过分了,想拦着他,高山却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别吱声,我便只能听着他继续踹门,不过他没踹一会儿,就把旁边的邻居给踹出来了,问他又发啥疯,是不是又喝多了忘带钥匙了,要踹回楼上踹去,他找错层了。 他倒是一点没把那人的揶揄当回事儿,就问那人认不认识这屋里住的人,那人就说不认识,没见过。 这小子连敲了旁边好几户的邻居问,都说没见过这屋里住的人,都说这屋可能是个空房子,而且他们连这屋的户主也没见过。 旁边的邻居基本都问过一遍之后,这小子才挠挠脑袋问高山,这屋里住啥人,跟他楼上闹不闹东西有关系么。 高山就说可能有,这小子就说好咧,他去楼下问那居委会大妈去,那大妈是个查事儿搭子,啥都知道,肯定也知道这房子是谁的,他说完就让我们等着,然后一溜小跑下楼去了。 看见他下楼了,我才趁机问高山,这房子到底咋不对劲儿了,让他这么想知道这屋里住没住人。 高山就一边看着楼梯口,一边对我说道,“这屋里是肯定没住人的,因为这屋子一点生气儿都没有。”我不禁一皱眉,有些没理解他的话,问他没有生气儿是啥意思。 高山就跟我解释说,“用文一点的解释就是有生命的气息,人气儿就是生气儿的一种,动物的气,植物的气,只要是活着的东西的气都算,甚至连厨房的油烟子气都算,生气儿是被阳气所包含,但不是所有带阳气的东西都有生气,我这么说你能懂吧?” 我点点头表示能理解,高山就又接着说道,“但是这屋子却一点生气儿都没有,所以这屋里不但没人住,甚至连厨房都没有,不过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这屋子一点阴气也没有,要知道正常的屋子都是讲究阴阳平衡的,而且这屋里还有一股本不该存在的气。” 我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了起来,就又赶忙问他“什么气?” 高山的眼里就透出了一股寒意道,“死气。” 我立刻就瞠目结舌了起来,而高山就又问我,“知道什么地方有死气么?” 我一脸茫然的摇摇头,高山才又跟我解释道,“有尸体的地方就有死气,现在最常见的地方就是医院的太平间,停尸房。” 我听到这儿,就忍不住无比吃惊的问他,“你是说这屋里现在就停着尸。。。” 不过没等我说完,高山就打断了我,因为那小子上来了,高山就问他问到了么,那小子就点点头,然后说不过没问到叫啥名,因为那大妈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哑巴女人。 高山不禁皱了皱眉,那小子就问这些信息够不够,高山就说应该够了,然后就说快到点了,应该去查查屋里那东西了。 我们就都又上楼了,到了楼上,我们一看表,果然是快到11点了,那小子就问高山用不用关灯,高山就说关了吧。 关灯之后屋里就变得一片漆黑了起来,因为那小子把窗帘也拉上了,我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种黑暗,然后就看见高山点着了几根香,拿在手里在来回的往左右两个肩头上敲,我就问他这是干啥呢,他就跟我说是压肩头火,降降阳气,一会儿好能看见那些东西。 娘的,我一听他这么说心里就犯隔计,因为我知道他降完了就得轮到我了,果然他敲了几下之后就把香递给了我,我没招便只能咬牙整了,谁让我答应给他打下手了呢! 我整完之后,就拿着香看了看身边的那小子,那小子却把脑袋摇的像个拨楞似的,我就不禁在心里暗笑,寻思你就是想看也不给你看,你要是吓出好歹来,一会儿谁给我们工钱,我就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我俩准备完之后,那小子就问高山他在哪儿呆着,是在地上跟我们一起,还是回床上躺着去。 高山就让他上床了,然后问我憋气最长能憋多久,我说顶天也就三分钟吧,再长就得找人给我人工呼吸了。 高山就摇摇头,我虽然看不着他的眼神,但我知道他肯定在嫌我没用,然后他就说一会儿他进厕所里呆着,我守在厕所门外,那小子在床上呆着就行,不过他告诉我俩一会儿在外面千万别出声,也别动弹。 我俩表示明白肯定遵守之后,他就又从包里掏出个挺大的八卦镜递给了我,让我镜面朝里的抱在怀里。 我就不禁有些奇怪的问他,这八卦镜上次不是给那小孩儿么,高山就语气有点差的说,这是他新买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厕所 我就没再吱声,把八卦镜老老实实的抱在了怀里,因为我知道他肯定又是想试试新买的八卦镜好不好使,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高山才又跟我说,一会儿甭管从厕所里出来的是啥,就算只有他自己,也用这八卦镜管死里照。 我使劲儿的点点头,不过就又忍不住问他,那要是有特殊情况咋办,高山就一边把他的小包绑在身上一边看都没看我的说,随机应变,自己看着办。 我也是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寻思跟他说话真是说了跟没说一样,不过就在他开门马上就要进去的时候,我还是一句没忍住的跟他说,一会儿要是真有啥事儿就在里面喊一嗓子,我就是冲进去也给他照了。 没想到高山却训我道,别整没用的,做好他交代的就行了。就这样,高山在我恨不得他刚一进去,就把厕所门在外面给他堵死的心态下进去了。 听声音高山好像进去后就坐下了,我知道他一进去就坐下也是为了降低肩头火,然后就再也听不见厕所里高山的声音了,而在外面的我和那小子也是异常的听话,俩人静的就跟死了一样。 整个屋子也随之静的针落可闻,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过我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而心里的那种感觉却是既希望发生什么,又不希望发生什么,那种感觉带来的紧张对人真是一种煎熬。 不过就在我因为高度紧张维持一个动作,感觉肩膀有点累,想稍稍活动一下的时候,厕所里就传来了咳的一声! 我瞬间就不敢动了,因为那声音真的如那小子说的一样,想咳又咳不出来,如鲠在喉一般的声音! 而那第一声消退之后,隔了一会儿第二声就又传了出来,而中间间歇的那一会儿就像有人在那儿歇气,我的头皮跟着就炸了,因为我感觉那声音活脱脱就是个老头的咳嗽声! 就在那几声咳嗽声传出来之后,我就听见厕所里面有人呼啦一下站起来的声音,那咳嗽声也跟着戛然而止,紧接着厕所门也被推开了,然后就是一个黑影站在了厕所门口! 我想都没想的就把八卦镜翻了过来,对着那黑影就照了过去,而这时我也从那黑影的轮廓看出那是高山,不过站在那里的高山却很奇怪,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里! 虽然我怀里的八卦镜一直在照着他,可是我的心还是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当时也就僵持了几秒钟,然后站在那里的高山突然就毫无预兆的,身体笔直的扑通一声倒了下来! 这突发状况让我和床上的那小子全都没有料到,不过我立刻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出事儿了,要不然高山绝不会这样,我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抱着镜子就冲了过去,大声的招呼高山也没反应,而床上的那小子吓的完全不敢过来。 我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去试高山的鼻息,还好还有鼻息,但是却很微弱,我一下就慌了,先掐了几下高山的人中,然后照着高山的胸口就是几个电炮,就在我急的马上就要给他做人工呼吸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高山才咳咳的咳嗽了起来,但他这一咳嗽却反而给我吓了一跳,就又赶紧抱起身边的镜子对着他的脸就照! 可是没想到我正照着呢,地上的高山在咳嗽了两声之后就说,“别照了别照了,给我拿口水喝。” 我去嘞,当时我都不知道该用啥表情面对了,不过我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货真价实的高山没错,我就让那小子开了灯,然后给高山拿了水。 高山一口气咕咚咕咚的灌进去大半杯水,而我就在一旁迫不及待的问他刚才到底发生啥了,他又为啥会晕倒。 高山就放下杯子咂了咂嘴说,“还能为啥,缺氧了呗。” 我啊了一声,嘴也跟着张的老大,而那小子的嘴张的比我还大,不过高山却完全没管我俩脸上的表情,而是又深吸了几口气,调理了下气息,就又说道,“不过我也没白憋这么长时间的气儿,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东西在那儿咳嗽了。” 我和那小子的眼睛瞬间就全都睁大了,问他是啥,高山就让我俩等下,他进去找找,然后把那东西给弄出来。 我和那小子就更惊讶了,俩人就跟着他一起到了厕所,然后就看见他先是在几面墙上四处敲敲,最后却把目光锁定在了地上的地漏上。 接着他就在我俩的注视下,扣开了那地漏,从里面掏出个全是孔的小圆木盒,而当他把这小木盒打开的时候,我们立刻就又听到了那让人头皮发炸的咳嗽声,不过发出这声音的,竟然只是一只被塞在这小木盒里的蛤蟆!!! 当时我和那小子都惊讶的说不出话了,而高山就一边把那只小蛤蟆拿出来,一边指着它的嘴跟我们说,“看见没,这蛤蟆的嘴是被细线绑住的,把这细线解开,就能看见这蛤蟆嘴里还被塞了块大盐粒。” 他说着果真就又从那蛤蟆的嘴里取出个盐粒,我和那小子可真是看楞了,而高山就又解释说,往蛤蟆嘴里塞盐粒,再用细线绑住,叫出来的就是这动静,跟老头的咳嗽声很像,再藏在家里有水的地方,如果发现不了,至少得叫个十天半拉月的,而所以白天听不见是因为一是白天外面吵,二是白天屋里的人总动弹,一有动静这蛤蟆害怕就不叫了,但到了晚上夜深人静了这蛤蟆就开始叫了,所以你要是一找它,一有动静它就又不叫了。 那小子听完就气的鼻子直冒气,然后就问高山是不是那女的搞的鬼,高山就说应该是,那小子就骂了起来,不过他骂了几句就又反应了过来的问高山,那女的为啥要这么干啊,高山就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小子就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又照着小卡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似乎想直接问清楚,但是电话那边却一直都是关机。 那小子就像自我安慰似的跟我们说没事,早晚能逮着她,然后就又特虚伪的跟我们说太谢谢了,今天费了这么大劲儿过来帮他把家里的这鬼给抓出来了,说了一大堆废话,最后给工钱的时候却只给了200。 我当时都想摔他脸上了,没想到高山却啥也没说的收下了,一直等他把我们送下楼,上了车我还没缓过来呢,而高山就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儿就开车了,我就气的不行的问高山干啥收他这二百块钱,连来回的油钱都不够! 可高山却是一边开车一边特淡定的跟我说,“这小子的事儿没完,放心吧,他还得找咱们。” 高山这么说我就忍不住特奇怪的问他为啥啊,高山就哼了声说,“你知道藏蛤蟆那招可不是一般的手法么,往家具和屋子里做手脚,那可是鲁班术里的法子,别看这鲁班术都是木匠们用的,但是在以前木匠们的地位可是相当高的,主要就是因为木匠们会这鲁班术,你要是工钱给的让他不满意了,他有的是法子可以整你,这鲁班术不但可以辟鬼,也可以招邪,咱们今天碰着的虽然只是雕虫小技,但是能会这样法子的人,道儿深着呢。我觉得这蛤蟆只是个下马威刚刚开始,咱们今天把这事儿给破了,那边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这么收手,肯定还会用更邪门的法子,再加上那小子他家楼下也是够邪性的,这俩事儿加在一起可就不那么简单了,所以你放心,这小子一定会再找咱们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出乎意料 高山说的言之凿凿,我就也没跟他争辩,等他把我送回家,下了车我才想起来那二百块钱他还没跟我三七分呢! 这之后能有一个礼拜那小子也没给我们打电话,倒是我天天都给高山打电话,问那小子有信儿没,后来给高山问烦了,让我不行就去那小子家住去,还能随时得到第一手资料。 我开始还真考虑了下,又觉得太主动了好像不太好,再仔细一想意识到是高山在玩我,就让他滚犊子。 既然那边一直没信儿,我就也渐渐把这事儿淡忘了,不过又过了快半个礼拜的一天早上,一大早我还没起床呢,高山就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已经在我楼下了,让我赶紧下楼,那小子来信儿了。我一听就来了精神,三下五除二的简单洗漱下,穿了衣服就下楼了。 一上车我就问高山那小子咋说的,高山就说那小子在电话里也没细说,只是让咱们赶紧过去看看,不过他估计应该是挺严重了,因为上次是人为的,这次估计得真把这小子吓着,他才会又叫我们过去。 早上车少,高山就也开的很快,没一会儿我们就又到了那小子家楼下。 让我有点意外的是,这小子就站在楼下等我们呢,我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高山之前的推测,看来这小子是真着急了,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上就下楼等我们。 而且这小子的外貌也比之前有了较大的变化,人好像瘦了不少,脸也挺憔悴。我们一下车,他就跑过来说你们可来了,高山还装出一副挺出乎意料的表情问他又怎么了,他才苦着脸跟我们说,他都自己坚持好多天了,最近是实在坚持不住了才给我们打的电话。 高山就一挑眉毛一脸奇怪的问他为啥,他就又长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啊。上楼的时候,他就又跟我们说起了这次怪事的起因。 上回我们把那蛤蟆弄出来之后,他家就彻底消停了,他就也能睡好觉了,他就也放开了心,晚上该咋玩咋玩了。 第二天晚上他就出去跟朋友放松了下,回来的时候就挺晚了。上楼的时候就发现前面有个老头也在上楼,猫着个腰,穿着一身黑色的棉袄裤,他就不禁有点纳闷,虽然他知道老人们怕冷平时都穿的厚,可是现在还是夏天啊,这穿棉袄裤也太厚点了吧? 就在他想这事儿的时候,就发现这老头穿的鞋也奇怪,穿的那双皮鞋好像也比老头的脚大了不少,老头拖拉着皮鞋在木质楼梯上发出的“踢嗒,踢嗒”声儿,一声声听的他心里就有点发毛,不过好在他到了自己家楼层的时候,那老头还在往上走,他也就没当回事儿回家了。 可是他到了家里又寻思了一会儿,就又发现了个有点怪的地方,就是他从一楼上楼的时候,也没发现前面有老头啊,那老头又是啥时候冒出来的呢? 他想了一会儿身子就有点发寒了,不过他立刻就又想到那往他家藏蛤蟆的小姐了,那小姐不就说那天干她的是个老头么,一想到这个他的寒意马上就被愤怒给取代了,他就觉得是前段时间的事儿把他吓的有点疑神疑鬼了,而且就算是这老头跟那女的是一伙的过来装神弄鬼,他也不怕,因为他就想看看这帮人还有啥路子呢。 他想完这些也就踏踏实实的睡觉了,这一宿睡的也挺好,可是他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门口有双大号的长头皮鞋! 他当时瞬间就火了,因为他第一想法就是昨天晚上那老头装神弄鬼放在他门口的,他就立刻拎着皮鞋上楼了,挨家挨户的砸门,问昨天晚上有没有人见过那老头,还问这皮鞋是谁家的,但是邻居们都骂他精神病,能跟他正常说话的几家也都说没见过这老头,而且还告诉他楼上根本就没有他说的这岁数的老头,唯一跟他说的差不多岁数的俩老头,一个坐轮椅的,另一个是瘫痪在床多少年的。 他就骂骂咧咧下楼了,心里也就更确信那老头是外面的人,故意来装神弄鬼吓唬他的。 他找了点汽油,在楼下就把那皮鞋给烧了,烧的时候还故意大声的扯脖子骂,为的就是想让别人都知道,他史光环不怕。 等他都忙乎完,他就又回家坐在家里运气了(就是东北话自己在家生闷气的意思),心里还寻思如果再遇见在这儿装神弄鬼的人,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拽过来揍一顿再说,不过他心里也忍不住犯了核计,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得罪谁了,这么整他。 这一天晚上他睡的也还是安稳,可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家里地上有不少莫名其妙的脚印! 这下他可就真慌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进来贼了,可是他又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睡的熟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就又觉得这不像是贼,可他又不愿相信是那些东西,他就觉得肯定又是那些人使的手段,不过他并没有打电话来找我们,而是去派出所报案了。 他们片区的民警还真挺负责,当天就过来了,不过民警在他家看了看之后,就翻他的鞋架子,然后就说他地上的鞋印子不都是他自己的鞋弄的么,他就傻眼了。 他就又跟民警一顿解释,好在民警也没认为他是在恶作剧,只是说他家里也没丢东西,就算抓到那人也就是个私闯民宅,而且现在证据也不足,让他这两天注意点,如果再有新发现,再去派出所。 他虽然觉得这事儿古怪,但也只能这么的了,不过在这儿之后他也没联系我们,而是想看看那帮人还有啥本事,甚至心里还有点期望事情能作大了才好,因为那样警察就好抓他们了。 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从那天之后他晚上睡觉就都把菜刀垫枕头底下了,但是从那之后家里反而没再出什么怪事,事情反而出在了他出去的时候。 他天天下班之后就去市场买菜,然后就回家,因为天天如此,每天到家的点儿也差不多,但是自从那脚印在他家里出现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天天晚上到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开始那几天他还没在意,可是后来有天他到家都九点了,他才觉得不对劲儿,因为他那些天还是下班就买菜,什么别的事儿都没干,从菜市场到他家的这段路也就十五分钟,而且他都走多少年了,再走也不能走快两个小时吧! 他这次就真有点慌了,当天晚上就把他朋友叫来了,让他朋友陪着他把那段路又走了一遍,可是没想到他俩走到半夜1点多才到家,那十五分钟的路,他俩竟然走了快三个小时! 他们谁也没碰过这事儿啊,他朋友就也急了,因为不信这个邪,就回去把车开来了,而且又叫了一个朋友过来。 他和他朋友开车重走这段路,而且把车速开的很慢,然后让另一个朋友跟在车后面走,一直看着,他朋友就觉得在这种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总不能再走个几小时吧。 可是他俩坐在车上开了一会儿就发现,这车的里程数虽然在长,但是他俩就感觉怎么开了一会儿就又开回原地了呢,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车后跟着的那朋友就给他们打电话了,问他们开着车为啥一直在马路中间转圈啊。 这回可就真给他们吓着喽,所以这次他立刻就给我们打了电话,不过因为他们折腾了这一大晚上,给高山打电话的时候都已经早上了,所以他也没上楼,就一直在楼下等着我们来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鬼遮眼 他跟我们说完这事儿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在他家里喝完两杯热茶水了,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高山看了看他家这屋子,然后就问他,碰上这种事儿是不是都在晚上回家的时候,白天没事儿?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就说,好像还真是,白天还真没遇到过。 高山就点点头,然后跟我们说,先别在这屋说了,咱们去楼下说去。虽然我和那小子都不明白高山为啥这么说,但还是都跟着他一起下了楼。 到了楼下,那小子就忍不住问高山,他们是不是碰着鬼挡墙了?高山就摆摆手,说不是鬼挡墙,比那要严重的多,他们是被鬼遮眼了。 那小子的眼里立刻就露出了惊恐之色,然后就问高山那是咋回事儿啊,该咋办啊。高山就让他先别着急,然后问他还不记得这几天早上起来,床边鞋尖的朝向。 这问题给这小子问的匪夷所思,他想了下却还是摇摇头说没注意过,因为他这几天心事儿太重了,天天早上起来哪还有心思注意自己拖鞋朝哪边啊,不过他也马上就问高山,这个很重要么? 高山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思付道,“没事儿,那就我们自己试试,也能知道。” 那小子似乎还是没太明白高山的意思,高山就又跟他解释道,他前两天遇着的这老头,先不管是不是为了吓唬他才那副打扮,光是那老头穿的那双鞋就大有来头,因为他当时也发现了,那老头穿的那双鞋比脚大多了,都得拖着走,这种故意穿的大鞋在方术上是有说头的,叫长鞋。 自古以来老百姓们都知道,送礼不能送鞋,因为送鞋不吉利,就是因为鞋这个字跟邪是同音,而长鞋长鞋,其实就是藏邪的意思,他当时看见那老头猫着腰,其实就是背上背着个东西,而老头鞋后跟大出来的地方,其实就是给那东西放脚的。而那老头最后把鞋放在他家门口了,其实就是把东西送进他家了。 那小子听完高山说的这番话,脸色就变了,就又问高山他屋里那些自己的鞋弄出的脚印又是咋回事儿啊。 高山就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还有这些天这小子碰到的鬼遮眼,高山也觉得很蹊跷,而且鬼遮眼这种事儿跟鬼挡墙可是两个性质的,鬼挡墙顶多就是让你回不了家,一直在外面转浪费你点时间,可是这鬼遮眼可就不一样了,要是在十字路口把你眼睛遮住,那可就是要你命了。 这小子这回一听可就是真害怕了,又是给高山作揖又是给高山鞠躬的,就差给高山下跪了,反正就是求高山这回一定要救救他。 高山就让他别害怕,说他既然遇着这事儿了就不能不管,而且本来也是准备让他今晚去朋友家住一宿,然后我们在他家呆一宿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儿,因为高山现在也吃不准那老头送进他家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因为现在不少地方都不太合常理,所以才准备亲自去看看。 那小子一听高山这么说,立刻就感激涕零的说这回就全靠大师了,然后还问高山还需不需要他准备啥,尽管吩咐。 高山就面露难色的哎了一声,说还真需要些材料,但是他手头一时间还没有。不过没等高山说完,那小子立刻就掏出了手机问高山,“大师您支付宝账号是多少,我这就给您转五千过去,需要啥您尽管买,要是不够的话我就再跟老板透支两月工资,您看这样行不?” 高山就一边说不用不用,一边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就赶紧把支付宝账号告诉了那小子,那小子给我们转完钱后,还要请我们吃饭,不过却被高山婉言谢绝了。 那小子走了之后,我就忍不住问高山为啥不再吃顿他的便宜饭,高山就说他的钱都转过来了,还有个屁的钱请咱们吃饭,到时候不是还得咱们花钱。 当时我就被高山的智慧给深深的折服了,不过中午高山带我吃的却是十块钱管饱的司机盒饭。 吃完司机盒饭,我俩就拿着那小子给我们留下的钥匙,去那小子家了,不过高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罗盘在屋里转悠,而是跟我一样,一进屋就一屁股坐那儿歇着了。 我就有点纳闷的问他,今天咋不像平时那样先查查了,高山就说他不想先入为主,准备等晚上来次彻底的。 高山坐了一会儿看了看表,接着就把这屋的窗帘全拉开了,然后又找了个阳光直射最强烈的地方对我说,让我一下午就坐那儿别动地方,不管干啥都行,但就是别动地方。 我虽然不明白他这是要干啥,但还是感觉到让我这么准备,晚上肯定也是没好事儿了,不过我就指指外面那大太阳说,“大哥,现在可是大夏天啊,你就忍心让我在这阳光底下晒一下午?” 高山听我说完就也看着那照进来的阳光咂了咂嘴,似乎也觉得于心不忍了,就从包里掏出了个墨镜递给我说,“聊胜于无。” 我当时就想X高山他奶奶,不过最后我还是只能乖乖的坐在了那阳光底下,因为高山说他要去准备晚上用的东西,所以就只能是我坐在这儿了。 那一下午就不用说了,不过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天黑了也没见高山回来,因为有上次他去取鹰的经验,所以我也不是很担心,但是等到八点多他回来的时候,我还是很惊讶,因为他举着个白色的小幡,样子也很是狼狈。 高山倒是也还有点良心,没忘了我在这儿太阳底下晒了一下午,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没事儿吧,我就用我那已经被晒暴皮的嘴沙哑的说了句没事儿,然后管他要了点水喝。我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子水,润了润嗓子才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弄的这么狼狈。 高山就坐在那里抹了两把脑门子上的汗才对我说,他也是大意了,没想到他也被鬼遮眼了,就在外面干绕圈回不来,是借了这附近最大的孝子打过的招魂幡才回来的。 我不禁有些惊讶的啊了一声,不过高山稍微休息了下,就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了。 他先是从包里掏出个鱼缸,然后又掏出条装在塑料袋里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鲤鱼,他弄了点水,就把小鲤鱼放鱼缸里,接着又搬了个凳子,把鱼缸放在了正对门口的地方。 我有些纳闷,问他这是干啥,他就跟我说这是当风水鱼用,然后没等我再问他,他就又从包里掏出双女人的皮鞋,让我赶紧穿上在屋里走两圈。 不知道为啥,一看到那双女士皮鞋,我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膈应,我就问高山穿它干啥。高山就一边给我穿这鞋,一边跟我解释说,这是个上吊死的女人,当时穿着蹬板凳的鞋。 我一听就骂他给我穿这干屁,让他赶紧给我脱下去,可是高山却不但没给我脱,反而给我两个脚脖一边系了一根红线,然后才又说我不懂,这种上吊的人穿过的鞋叫悬阴鞋,而且必须是当时穿着蹬过板凳,而不是后穿上的,只有这种鞋才阴气最足,因为当时上吊死的那人阴气下不了地,就全沉在这鞋上了,而如果要再是个女人穿的,就更厉害了,因为女人本来就属阴,所以这双鞋是悬阴鞋中的极品。 我当时一听就火了,老子要这极品干蛋,这么极品他怎么不自己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悬阴鞋 高山就说他本来是要自己穿的,因为他还是纯阳之体,连阳气都没泄过,不过因为晚上还有别的事儿需要做,我做不了,便只能我穿这鞋,他做事了。 而他之所以让我下午在这儿晒阳,就是怕我的阳气压不住,被阴气入体,虽然我对他晒阳这说法挺不爽的,但还是问他为啥要穿这么晦气的鞋。 高山就跟我说,在我们看来这鞋晦气不吉利,可是对于那些鬼来说,这鞋的阴气这么足,对它们来说就相当于是磁铁的两级,对它们是一种天生的吸引,只要是个鬼就会想穿穿的,这鞋就相当于是它们那个世界里的名牌。 听到高山这个解释我也是真醉了,不过我也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的问他,非要吸引那脏东西穿这鞋干啥啊,高山就说是为了弄清楚那脏东西到底想干啥,而且他现在也不是很确定那东西到底是不是阴鬼。 我听他说完就开始在屋里走了起来,不过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越走我就感觉脚底下越凉,照理说现在是夏天,穿这么厚的鞋该热才对啊,难道真的是阴气窜上来了?就在我还这么担心的时候,高山就说行了,上床睡觉吧。 我立刻就啊了一声,问他睡觉干啥,不是要看看这屋里那东西到底要干啥么,高山就说对啊,就是等你睡着了才能看啊。 我去咧,我这才明白原来我还是诱饵,不过我还是按着他说的做了,脱了鞋上床躺着去了,但是脱鞋的时候,高山又特意告诉我,这两只鞋不能乱放,一定要鞋尖朝外的摆在床边。 我就问他这又是干啥,高山就告诉我明早上就能知道了。 我在床上躺下去之后还有是点虚,就问高山一会儿他在哪呆着,高山就让我别害怕,说他就在门外坐着,然后又弄了根挺长的红线,一端系在了我手上,另一端他自己拿着,红线中间还有个小铃铛。 高山弄完了这红线,就又告诉我有事儿拽这红线就行,不过能不拽就尽量别拽,因为一拽这红线,他在屋里做的这些局就相当于被破了。 我当时听完了就特别不解,什么叫能不拽就不拽啊,难道说真有东西贴我脸上了,我也得忍着么?没想到高山就特实在的跟我点点头说,就是这意思。 我当时就想一鞋棵子呼他脸上,不过事情已经做到这儿了,也不能因为我前功尽弃,我就也只能认命的说行。 高山就又翻箱倒柜的找出一床最厚的被子给我盖上了,然后跟我说也不用太担心,只要好好盖着被子,应该就不会出啥事儿,因为最早的时候古人盖被,不光是为了御寒,被子也有压邪的作用,所以现在的人晚上害怕了就往被子里钻,不仅仅是天性,也确实是有这方面的道理。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我就还是有点疑惑的问他,那为啥给我找床这么厚的被子?高山就说是怕我睡着了不老实,踹被,这被子厚不好踹。 我当时就真无语了,这大夏天的他给我找了床这么厚的被子,然而就是为了怕我踹被,高山你真是可以的! 都准备妥当之后,高山就拿着红线的另一端出去了,而屋里这突然一黑,我这心就开始突突跳了起来,不过害怕归害怕,我这白天被晒了一天也真挺累的,再加上那小子在这屋里睡了这么多天,好像也没出啥事儿,就让我的警惕性慢慢又下降了,开始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 可就在我闭着眼睛,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我就感觉这被窝里怎么越来越冷了呢,我就一下睁开了眼睛,可是屋里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那鱼缸里的鱼偶尔游动的声音。 我虽然觉得奇怪,可是睁着眼睛在这屋里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是这被窝里冷的让我有点受不了,我想开电褥子,但又怕手一动就不小心拽动了那红线上的铃铛,便也只能忍着了,不过我忍着忍着,最后还是睡着了。 我早上是被高山的开门声给弄醒的,然后他一进屋就往我手里塞了俩冰块,问我啥感觉。我就有点懵的说没啥感觉啊,高山就问我不觉得凉么? 我这才惊讶的意识到,对啊,照理说我捏着这冰块应该觉得凉才对啊,可是我为啥没啥感觉啊,而且现在太阳也早出来了,屋里全是阳光,我盖着这么厚的被也没觉得热啊,我一下就有点慌了,问高山这是为啥。 高山就皱着眉头看着我说,“你可能是被吸了阳气了。”我当时就吓的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一下来了,然后一口气跑到了门口,才又问高山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高山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就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才又跟我说,“我一样一样给你解释。” 他说着就指了指对着门口凳子上放的那个鱼缸,然后问我,“你看见了吧?”我这才惊讶的发现,那鱼缸里的鱼竟然已经沉在了缸底,翻白死了! 我立刻就问他这鱼咋死了,高山就跟我解释说,风水鱼不光能测屋里的风水,也能测屋里的阴阳,风水鱼在阴阳平衡的屋里能正常的生存,但是在阴阳失调的屋里却无法存活,而且从风水鱼的死相上就能看出屋里阴阳的情况。 如果屋里阳气过盛,风水鱼死了就会飘在水面上,而像这种风水鱼沉底的死法,就证明这屋里是阴气过盛,不过风水鱼还有一种很特殊的死法。 听到这儿我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高山是什么特殊的死法,高山就又缓缓道,就是蹦缸而死,就证明那屋里有妖气。 我眨眨眼睛,没想到光是这风水鱼的死法上就有这么多说头,而高山就又接着跟我说道,“现在这风水鱼沉缸而死,就证明这屋里的东西确实是阴鬼,不是其他的东西,现在咱们再来看我昨晚让你穿的这双悬阴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望了过去,但是却忍不住立刻就惊呼道,“哎,这鞋头怎么调方向了啊,我记得你昨晚还明明告诉过我,让我把鞋头冲外放的啊,我一宿也没下过床,这鞋怎么会自己换方向啊?!” 高山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就恩了一声跟我说,“其实很多人都没注意过自己早上起来的时候,床边两只鞋的朝向,甚至连晚上自己脱的朝哪边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说发现自己的鞋有没有被动过了。不过古人却是很注意这些的,甚至有个最老的法子,就是早上起来看这鞋头的方向,来判断这屋里有没有鬼。就像我昨晚教过你的,晚上睡觉前,把两只鞋规规矩矩的放在一起,鞋头朝外,早上起来的时候如果鞋头方向没变,就证明这屋里很干净,就算你晚上感觉到了什么,也只是那些东西从你这屋里路过,可是要是你早上起来发现两只鞋子一左一右的凌乱的摆在地上,就证明晚上有小鬼在你的屋里玩过,而要是鞋头调换了方向,全都冲着床里,就证明你昨夜与鬼同眠了。” 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下意识的就又退了半步,虽然我是站在阳光底下,可我还是感到了一阵阴冷,那种后怕的感觉立刻就侵袭了我的全身,我连咽了两口吐沫才哆哆嗦嗦的问高山,“也就是说昨天晚上那东西跟我一起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