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神谈恋爱》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九重天上 “琉璃小仙,你今日怎的喝了这么些桃花醉?”

九重天上仙气缭绕,一眼所望皆是翻涌不尽的七色云彩。

万重学宫内,莘央殿中,一个穿着粉色广袖薄纱仙衣长袍,梳着双髻,头上戴满了粉色桃花枝的二八模样的少女正趴在学堂中雕刻着流云的乌色长桌上酣甜睡着。

听见有人唤自己,趴在课桌上的名叫琉璃的小仙睁开了一双迷蒙,满是水雾般的琉璃桃花眼,看着站在自己桌边弯腰看着自己的寄果小仙,琉璃皱了皱自己可爱的鼻头,撅着樱桃小嘴巴娇声道:“寄果,人家正睡的香甜,你怎么又唤人家?”

琉璃和寄果一道,都是这九重天上,万重学宫的小仙子,看着是二八年纪的模样,其实两人早就活了一百多岁了,实在是这天上的小仙长的太过的慢,十年才长成一岁,两百岁了才长成成人模样,所以天帝便颁下了法旨,以后天庭新生的小仙子便十年算作一岁,如此才算作罢。

只是天界时间太过漫长,除了修炼就没有什么乐趣,这一百年两人都在这万重学宫厮混着,混了一百年都没有结业,也算是万重学宫年纪最大的两个小仙子了。

寄果见琉璃不耐烦自己唤她,无奈的上前伸出素手捏着琉璃可爱的鼻头柔声道:“琉璃你别睡了,等下午休过后,华南上神要来万重学宫指导咱们这些在万重学宫厮混了百年的学子结业了。”

“华南上神?”

听到这个名字,琉璃腾的起来坐直了身子,身后不禁显出了九条长长的狐狸尾巴,就连因着喝了那么些桃花醉的朦胧双眼也变得有些清明了起来。

“华南上神不是闭关修炼了吗?”

琉璃睁大着桃花眼看着寄果问出声道。

她记得她刚入万重学宫时,华楠上神就因着大战阴间魅族受了重伤,所以便一直都在自己的洞府闭关不出,这才不够百年,难道伤就好了?

“我听说华南上神伤已经好了,今日能来是因着天帝去请,才来指导咱们这些未结业的学子的。”正说着话寄果双手叠十,神色期待的眯起一双杏眼道:“华南上神是咱们天界长的最好看的男子了,虽然年纪有点大,可是无论战绩还是长相,都是其他的上神比不得的.......”

琉璃听到华南上神要来指导他们这些年纪渐大的学子结业,心中却不禁生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回想起百年前,她才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却也在天界厮混了七八十年了,因着华南上神一直都守在阴界和天界的交界之处,她在天界都从未见过华南上神。

直到那一日,琉璃不禁陷入回忆中。

虽然天界的孩子长得慢,六七十年才不过是孩童模样,可是心性却是早已成熟,那日与她一道玩耍的寄果听闻华南上神凯旋而归,便死命的要拉着她去看华南上神凯旋而归的场景。

琉璃那时因着刚入万重学宫的缘故,,每日都要练习大量的法术,琉璃刚修炼不久,每次修炼之后都会很疲累,便想缩在学舍里好好睡着,谁知却被寄果拉去看一个十几万岁,凯旋而归的上神。

琉璃跟着寄果到了九重天上,便一直都打着瞌睡,就连寄果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在意,只是在华南上神入了九重天的时候,寄果不停的唤她,让她睁眼看看华南上神。

她觉得寄果实在是太吵了,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一个十几万岁的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华南上神虽然年纪大了,却是耳聪目明,琉璃到现在都忘不了,刚从战场上回来满身带着煞气的华南上神一双冷厉的鹰眸看着她的场景。

她想着,大约是华南上神觉得她冒犯了自己,才那般的看着她。

而她更是十年都没有睡好觉,生怕华南上神因着自己不敬而怪罪于自己,把自己贬下凡尘。

直到知道华南上神重伤闭关修炼养伤,她才能安心的睡一个好觉。

寄果见琉璃发呆,伸手拉了一把琉璃到:“琉璃,你发什么愣?”

琉璃才从回忆中抽出身来,看着寄果满眼期待的模样,琉璃神色痛苦的捂着小肚子缩了起来,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寄果道:“寄果,我有点不适,大约是桃花醉喝多了,想去出恭,你就帮我给华南上神请个......”

只是话未完,便听得辛央殿外一阵喧哗声传来。

糟糕,华南上神来了!

就在琉璃惊讶的眼神中,寄果连忙坐回了琉璃右侧的乌木桌旁,那是她的座位,如今华南上神来辛央殿指导学子结业,她亦是期待的很。

在殿外玩耍的各位年纪不大的小仙子亦是陆陆续续的匆匆入了辛央殿,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副乖巧状的模样,等待着上神到来。

琉璃缩着身子,低头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心中实在惶恐,生怕华南上神认出自己就是那个百年前在他凯旋而归的时候说他是十几万岁的老头子的那个人。

一股清香仙气由外飘然而入,琉璃闻着这清香仙气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墨发紫瞳,身着一身玄色窄袖大袍翩然而入,走动间看不清动态,仔细看去却只觉得双眼酸涩不敢直视。

琉璃法力不高,只能收敛了神色低下了满是桃花枝的脑袋瓜,只是心下已然觉得稀罕的紧,往日里那些个神仙为显着自己仙法灵动飘逸,总是喜欢穿一些薄纱的广袖大袍,而这位上神却是不同,只一身简单的窄袖长袍便来了。

“在万重学宫上了百年还未结业的学子站起来。”

上神的声音清冷,沙哑中带着些许冷厉,在琉璃听来就似一道道寒风略在身上。

听着话,琉璃不禁和寄果对望一眼,诺诺的站起了身子。

看着琉璃盒寄果二人站起身子,辛央殿中传来一阵阵窃窃私语的声音,琉璃更觉得羞涩,在万重学百年都未结业拜师,任谁都会让人觉得不好意思的。

“安静!”

华南上神拿着一枝刚折的大拇指粗的带着粉色花骨朵的桃花枝子,敲了敲身前放满教导灵器的乌木桌子。

看着站起来的二人,抬步走下了讲台,恍惚间便到了琉璃面前。

正在琉璃感叹华南上神法力深厚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便是琉璃?”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华南上神 “你便是琉璃?”

清冷的声音映在琉璃耳边。

琉璃忍不住站起身子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眼华南上神,却发现华南上神个头实在太高,她大约只到他心口那里,仰起头也只是看到了紧致的下颔线,和一双紧绷着的暗红色薄唇。

琉璃不敢再看,只得低下头颅重重颔首小心翼翼的回道:“回禀上神,学生就是琉璃。”

谁知华南上神却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回到了讲台上,收敛起了自己身上的一些修为之气,开始讲起道法。

琉璃懵懵懂懂和寄果互看一眼,两人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心翼翼的坐下了身子,一道跟着同在辛央殿中的学子听课。

琉璃是九尾狐一族,最是喜爱美色,自华南上神收敛了一身煞气和隐藏了那一身深厚的法力,琉璃也能看清了华南上神的模样了。

上神墨发紫瞳,一双眼生的实在凌厉又清冷,见着这好看的一双眼睛,琉璃从自己身旁叠放着的一些古书籍中抽出一些透明宣纸,并娶了墨笔在手,开始在桌上作画。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便过去了,华南上神的道法也讲完了,琉璃刚画完上神的模样收起了墨笔,便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道:“你画的不错!”

琉璃连忙想收起桌上的画,却见那画自己飘了起来,琉璃一眼看去那画已然是入了站在桌边的华南上神手中。

琉璃正想说话,要回自己方才画的华南上神的肖像画,便见华南上神已然转身往着辛央殿外而去。

琉璃追了出去,走到辛央殿外的时候,却不见华南上神的身影了。

琉璃追不到华南上神,有些失望的回到了辛央殿,颓废的坐在了自己的桌旁。

寄果见琉璃神色不对,想起方才的事上前关心又好奇的道:“你方才画的是什么,华南上神夸你画的不错,还给你拿走了?”

琉璃听见寄果问话,倒是也没有隐瞒,只闭着眼失落的道:“我画的华南上神,本想留在我画中万千世界中的其中一张美男肖像,却不曾想竟然被上神收走了。”

琉璃虽然仙法修炼的不好,可是画技极强,更是喜爱画美男的肖像,常在万重学宫讲道法的第二美男戚风仙师更是琉璃画上的常客。

寄果知道是华南上神收走了琉璃的画,遂看着琉璃安慰道:“大约是华南上神看着你不认真听他讲道法,只是在作画,心中生气才会收走你的话吧,下次华南上神来讲道法,你可要好好听讲,莫要在跑神。”

琉璃很是聪明,可是学习道法却从来不专心,可是没有办法,琉璃的父亲是四海八荒的东荒之主昌言,母亲更是九尾狐一族的第一美人夫婧,就连曾经的天帝都有几分倾心,只是后来嫁给了东荒之帝而已。

琉璃生来便是仙胎,能寄宿在天界,完全是天帝为着和东荒永结同好,却又找不出东荒之帝看的上眼的女婿,才被迫留在了万重学宫,厮混度日。

而寄果不过是天界的一对小仙的女儿,因着天界子嗣向来艰难,所以天界的孩子都很宝贵,是以即便寄果父母的身份即便不高,寄果也能在万重学宫寄宿的原因。

听见寄果这样说,琉璃更是颓废的趴在了乌木桌上不停的转着自己手中的墨笔嫣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道:“华南上神怎么是这样的脾性,一言不合就收走了学生的画,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学习了。”

寄果听见琉璃这般说,无奈的笑出声看着琉璃道:“你也不怕上神听见......”

琉璃听见寄果说出这般风凉话,遂有些骄傲的翘起了自己的九尾狐的白色尾巴摇头道:“怕甚,左右上神都离开了辛央殿,难道还能听墙根不成......”

却不曾想到,琉璃口中那个不可能听墙根的华南上神,正端坐在后殿的一处安静的所在,一双紫眸略带温和的看着手中那张和从前那人作画手法相同的肖像,小心翼翼的叠了起来收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须臾空间之中。

只是华南上神道法强大,耳聪目明,刚收好自己的肖像,便听得前面的辛央殿传出了一声音道:“华南上神难道还是一个听墙角的不成......”

遂有些不自在的皱了皱黑眉,度步离开了后殿。

学堂内,琉璃正和寄果说着话,便见一穿着淡粉色广袖大袍的戚风仙师漫步走了进来,见着课堂中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眯起一双桃花眼手指轻弹起轻扣堂内上方放着的闻声鼓扬声道:“各位学子们都安静,为师有要事要宣布。”

见是戚风仙师来了,在殿中的众位学子具是安静的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只认真的看着站在上首的戚风仙师。

戚风见这些孩子们都安静的下来,遂轻声道:“华南上神会在咱们这些即将结业的学子中选一个学子做亲传弟子,而咱们这些结业班的学子,大约再过十年便能结业了,为师希望你们争取能让华南上神在咱们的班里选出亲传弟子,不要被飞鱼班的弟子们都抢先了去。”

在万重学宫,有两个结业班,琉璃所在的就是其中一个,戚风仙师是他们结业班的导师,而另一个结业班的导师,是飞鱼仙子,今年也有个十几万岁了,只是驻颜有术,所以如今看起来也不过是双十年华的模样而已。

戚风仙师的话,自然是惹得在座的弟子兴奋不已,坐在前排神色期待的青京学子听见戚风仙师的话,更是一脸认真的看着戚风仙师问道:“仙师,什么样的修为才能配得上做上神的弟子?”

听见弟子问话,戚风仙师一折折扇放入手中看着众人道:“要想做上神的弟子,修为最少也要赤光以上。”

戚风仙师的话落,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看向了坐在最后的琉璃,真是不巧,琉璃的修为连赤光都不曾通过。

真好,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琉璃知晓自己修为低微,更是因着自己平日玩耍懈怠,所以连赤光境界都不曾越过,见殿中的众人看向了她,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自己满是桃花枝的小脑袋。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华南上神要收徒弟 这日闲来,琉璃得了东荒使者新送来的桃花醉,又开始缩在自己的学舍里闭门不出,寄果来寻她,也不过是看到了烂醉如泥的琉璃瘫坐在洞府中的石雕花桌矮几前贪睡着。

寄果见琉璃又烂醉在洞府中,遂上前摇晃了沉睡中的琉璃的肩膀道:“琉璃,醒醒。”

琉璃听觉甚好,听见寄果的话,也只是换了一个方向趴在石桌上继续打着瞌睡,寄果见琉璃有动作,只当琉璃是醒了,遂看着琉璃道:“方才华南上神在辛央殿宣布了消息,密障径再过一月就要开启了,结业班的学子要都去历练,也包括你呢。”

结业班的学子每年即将毕业的季节都是要去开启的密境训练的,也是为着毕业之后各位天家上神能看看那些学子的应变能力和心性然后选哪个做徒儿。

听到也去结业训练,琉璃睁开迷蒙的一双琉璃桃花眼看着面前的寄果娇声问道:“上神不知道我是东荒的帝姬吗?怎么还去让我参加结业训练?”

她是东荒帝姬,生来便是仙胎,以后也是要继承东荒的,她的父母也只有她一个亲生女儿,所以看得很是重要,即便是在天界修炼,这些所谓的密境修炼也是能不去就不去,这也是万重学宫所有仙师都知晓的,是以重来都没有让她跟着结业班历练的事。

寄果见琉璃神色疑惑,她知晓琉璃的身份,自然明白琉璃的意思,遂一脸为难的看着琉璃道:“我说了,可是华南上神说,你一定要去,不止你要去,华南上神也会跟着这一批结业的弟子去,亦是为着能亲眼看一下咱们这届结业班中,到底是否有适合做他徒弟的弟子。”

说着,寄果神色为难的看了琉璃一眼小声道:“而且,咱们今日下午就要出发了,和飞鱼班的弟子一道乘坐法器去往密障径开启的地方。”

琉璃听到今日下午就要出发,也顾不得醉酒之意了,遂猛地坐起身子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寄果道:“你说什么?今日下去就要出发?那我不是没有时间了?”

说着,琉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袭粉色广袖仙裙,又抬头看了看寄果眼神中带着祈求的道:“寄果,你看我什么都没有准备,等下你便去辛央殿处告诉华南上神,这次结业训练,我就不去了,行吗?你就告诉华南上神我喝醉了,躺在洞府中昏睡怎么唤都唤不醒。”

她实在不想去密境修炼,只想在洞府里烂醉睡到天荒地老,毕竟她的父母虽然身为东荒之帝和东荒之母也不过是十几万岁的上神级别,等她长大到十几万岁即便修为再懈怠,也能是上神级别了,自然能顺利继承东荒帝位了,如今她年岁小,玩兴正大,实在是对修炼之事懈怠的很。

寄果见琉璃一脸懈怠,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一双杏眼不时的侧目看向洞府门外处,神色中带着一丝丝紧张之色。

琉璃话落却见寄果沉默不语,遂看着寄果疑惑道:“寄果?”

谁知,洞府外,一阵清风袭来。

琉璃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定睛看向洞府门口处,满身紧张。

待风停,却是一身素纱广袖大袍的华南上神迎着那微风徐徐而入,一双紫色鹰眸更是直直的看着跪坐在地上一身粉色广袖仙裙发髻上惯常带着两只桃花枝子的的琉璃,眼中带着一丝不明之意。

“华南上神?”琉璃瞪大了眼睛看着从外而入的那个墨发紫瞳一身素纱广袖大袍的男子,一张小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发髻上两支桃花枝丫簪子微微翘着,与琉璃脸上的神色相得益彰。

寄果见上神入内,连忙起身上前拱手躬身一礼道:“上神。”

华南上神微微摆手示意,寄果见状连忙就要退了出去,却又转又神色为难的看了琉璃一眼,然后便离开了这学舍洞府处。

琉璃见寄果离开,连忙唤出声道:“寄果,你走干嘛?”

谁知却眼睁睁的看着寄果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的便不见的人影,只留下了琉璃一人面对着神色威严严肃的华南上神。

看着寄果离开,琉璃的心中更是紧张,小心翼翼的低头四处张望,就是不敢抬头看站在面前的华南上神。

“为何不去?”

华南上神的声音清冷好听如山泉流水,远不似他的外表那般冷漠冰冷。

“啊?”琉璃神色惊讶的抬眼望向声音来源,遂看到上神的紫色眸子正认真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之意。

“为何不去密境历练?”

华南上神的声音再次传来,琉璃方才听懂了上神的意思。

遂低头不好意思又紧张的素手捏着身下的粉色素纱裙摆不停的揉着,一双琉璃眼不停乱转小心翼翼的找着借口道:“学生是东荒的帝姬,自然不能涉足那危险之地的......”

“是吗?”上神的声音中带着疑问,可是上神的声音淡淡,让琉璃听不真切,只听见上神冷声问道:“你可知你父昌言为何送你来天宫?”

“学生不明上神之意,阿耶送学生来天宫自然是盼着与天宫永结秦晋之好,才送学生来的。”

琉璃小心回答道。

至少明面上这样,她东荒帝姬要匹配天界的人,自然要选上上乘的,可是天界天帝的三个儿子都有了夫人,其中最小的天帝最喜欢的儿子,当时是有意许给她做夫君的,可是三皇子不过两千岁便喜欢上了一个天界的小仙姑,如今已然是生了三个孩子了,她琉璃生来尊贵父母亦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自然是不能容自己的夫君纳小的,遂这门亲事也算作罢了,有无亲事也无妨,她在天宫也只管厮混度日,闲来无事就喝着东荒使者送来的桃花醉,惬意极了。

“秦晋之好?”

华南上神声音清冷,婉转带着一丝不明之意,遂又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琉璃冷声道:“你可知,你东荒现在内政紊乱,你父昌言四面受敌,你母亲,东荒之母如今正是危险之期.......如此,你还要缩在这万重学宫的学舍中闭门不出吗?”

“内政紊乱,四面受敌,学生懂,可是我母亲是东荒之母,上神之尊,如何会是危险之期?”

琉璃听着华南上神的话,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与华南四目相对,她在天界百年,从来都不知道,这短短的百年竟然发生了这般大的变化,什么叫内政紊乱,危险之期,想到这里琉璃瞪大了眼睛看着华南上神疑惑出声道:“难道我阿娘又要生孩子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密障径历练 生孩子?这话实在粗俗!

可是琉璃实在想不出来,她的母亲怎么会是危险之期,毕竟东荒之母身为上神可是不会生病的,除了生孩子算作危险之期。

生孩子?听着这话,华南上神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遂颔首“嗯”了一声,算是应了琉璃话中的意思。

见上神颔首,琉璃神色中带着庆幸又欢喜的站直身子不停的转着圈圈,一袭粉色留仙裙随着琉璃的动作飘然,只是想到自己母亲生产之事,琉璃忽然停下了脚步。

“母亲大人要生产了,学生身为子女,应是要回去守着母亲的......”说到这里,琉璃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站在那里冰冷的像一个冰块的石雕像的华南上神道:“上神,我东荒现在正是紧要之期,若是我再去密障径历练是否有点不合适?”

琉璃的心中带着一丝庆幸,不能去密障径历练,实在是让她欢喜不已。

“不去历练?你母亲临近诞育之期还有三个月,时间不多,却是足够去历练了。”

华南上神说着大手一挥,便甩出了一件小小的白玉簪子似的法器飘在空中,一双紫眸看着琉璃不经意间带着一丝魅惑冷声道:“你法力低微,除了一手画技无人可比,其修为在实战中可是不堪一击的,东荒之母诞育之期,你可顶得住来自东荒内部的暗算?”

东荒虽然荒凉,可是却是东荒那些玉族眼中的香饽饽,毕竟在东荒玉族内,有一个叫做千帆灯的物件,阅尽千帆那是东荒历来的传族之宝,能看尽前世现世,那灯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抵御天罚,在修炼渡劫之期带在身上便可轻松抵过天罚,轻松步入上神之列。

说到这里,华南上神一双鹰眸意味不明的看了琉璃一眼道:“你不过是一个低微小仙,即便生来仙胎,天生好命,可若是不修炼加深自己修为,你以为你守着住那个千帆灯?”

“千帆灯?”琉璃听到华南上神提起这个,有些不自在的双手叠起捂着腹部,眼神有些闪躲。

千帆灯就在她内丹内,父王将她送来天界万重学宫,不止是为着和天界的皇子永结秦晋之好。万重学宫是华南上神的师尊广佑道尊所建,只是广佑道尊已然是消失与大道之间,所以此间万重学宫便是属于华南上神,华南上神威严震慑四海八荒,谁敢在万重学宫放肆。

是以,琉璃即便身为东荒帝姬,也只能守在万重学宫这一处小小的学舍中昏黄度日,不敢出了万重学中,生怕有人看出这千帆灯就在自己体内,被人抢夺了去。

想到这里,琉璃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站在对面的华南上神娇声问道:“上神为何?为何对我东荒如此相助?”

她与华南上神素不相识,更别提有什么交情,上神这般相助,实在是让她惶恐,想到这里,琉璃渐渐捂着了自己的腹部,心中暗暗觉得,上神怕不是也想要自己身上的千帆灯?

琉璃单纯,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华南上神自然是看的明白,见琉璃问话,华南上神冷声回道:“本尊大战阴间魅族的时候,正是有你父王和母亲的相助,本尊才能得以致胜,说来也算是欠了你父母一个交情.......”

说着,华南上神把那支白玉簪子簪入琉璃发髻上的桃花枝中隐藏起来道:“教导你,也不过是你父母所求,这法器你留着,除非到危急时刻万万不可显于人前,她能隐藏你身上不同之处。”

华南身为上神,自然是能看出琉璃身上藏着千帆灯,不止华南上神,就连天帝也看出了,只是天帝如今已然是快百万岁了,早就不用晋升,遂对千帆灯也无甚兴趣,见东荒利用帝姬藏了那千帆灯在天界,也只是当做看不见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这些琉璃当然是不知道的,只当是别人都看不出她身上藏了什么。

听见华南嘱咐的话,琉璃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腹处,却发现那内里冰肌处,已然是看不出千帆灯的影子,只是若非她与千帆灯的联系还在,怕是也会觉得千帆灯已然不在她的身上。

“上神?”琉璃的心中尽是疑惑,小心翼翼墨抬眼看着眼前的华南上神。

这般厚爱,即便是与她东荒有交情也不敢承受。

华南见琉璃并未抗拒收了那只隐藏修为的簪子,遂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道:“快来广场集合,待你历练归来,本尊便与你一道去东荒.......”

声音原来越远,余下的话却是听不清楚了。

琉璃见华南上神已然飘然离开,低头看了看腹中那个隐藏起来的千帆灯,又伸手摸摸发髻中那个冰冷的法器簪子,神色也变得欢快了起来。

方才醉酒如今也醒了几分,只是不停在洞府中寻着历练要带的东西。

见墙角处还有一大堆桃花醉,遂连忙收入了须臾锦囊之中,只把酒带的足足的,方才设了密障锁了洞府,离开了学舍。

琉璃飞身入了广场之上集合之时,广场上已然等了许多穿着白衣广袖大袍的学子了,不过都是小小孩童的模样,可是一百多岁的年纪却是比比皆是。

见寄果一人站在一旁的白玉雕着云纹的柱子旁发呆,琉璃连忙上前唤道:“寄果。”

寄果听见琉璃的声音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见琉璃已在眼前,遂有些惊喜的瞪大眼睛疑惑道:“琉璃,你不是说你不来了吗?”

她与琉璃认识百年,知晓琉璃的性子一向随性,之前百十年这万重学宫每隔十年的结业历练琉璃都没有来,却不曾想今日竟然会来了。

想起方才华南上神去了琉璃所在的学舍之处,寄果不由得疑问道:“华南上神跟你说了什么?竟然把你说动了来参加这一届的结业训练。”

提到华南上神,周围的人隐隐有些侧目,琉璃不欲张扬,腹中千帆灯之事他更是不想宣扬与外。

见寄果问话,也只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寄果道:“上神说,若是我再在万重学宫厮混度日,他就去传了信给我阿耶阿娘,让阿耶阿娘接我回东荒.......”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七苦之说 “没有办法,我只好来了。”

琉璃无奈的歪了歪小脑袋,眼神中尽是无奈的看着寄果。

她不敢告诉寄果实情,毕竟千帆灯一事事关东荒重要之事,除了她东荒的人和天界的天帝和华南上神知道之外,她不敢让别人知晓。

“无妨,你既来了,便和我一道,我会保护你的。”

寄果拍了拍平坦的心口,一副自信模样的笑道。

她也是在万重学中待了多年了,与琉璃一样,只是毕业的时候,没有仙师看的上她,才一直都留在万重学宫,对于历练之事自然是很有经验的。

“是啊,那就拜托你了。”琉璃见寄果神色自信,拍了拍寄果的肩膀大笑出声。

这边说着,那边便有集结的命令传来,琉璃盒寄果两人连忙去了声音来源之处,却看见天台之下,一个大大的能容得下百人的巨大的白色法器漂浮在那里。

法器的顶上,一身玄衣的华南上神束起了长发盘腿端坐在那里。

看见华南上神,众学子都有些激动,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上神竟然也在这次的历练之中,遂连忙跟着两班的仙师戚风上神和飞鱼仙师跳上了那法器上。

琉璃见华南上神又一袭玄色衣衫,想起方才华南上神身着的那件素纱广袖大袍,口中忍不住嘟囔道:“真是好难看......”

好似听见了琉璃的话,华南上神在琉璃话落便转眼看向了琉璃所在的方向。

琉璃见华南上神转眼看向她的方向,好似在看她,琉璃连忙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悄悄的躲在了其他学子的身后。

可是这批学子年纪太小,最高的也不过到了琉璃的下巴之处,琉璃躲了也只隐藏了身子,却是还能看得到脸。

见华南上神好似还在看着她,琉璃无奈又尴尬的冲着华南上神笑一笑,伸手指了指华南上神坐着的那件巨大的法器,意思自己要上船了,华南上神这才收起了看着她的一双紫眸,闭目坐在了法器顶部开始养神。

琉璃紧张的心这才松了下来,同时心中也有些后悔,在万重学宫待的太久了,以至于遭到了华南上神的嫌弃,如今可不就是逼着她在万重学宫毕业,免得几百年不毕业丢了万重学宫的名声吗。

上了法器,戚风仙师和飞鱼仙师便带着一众修为上乘的仙将守在船的周围,此匹学子年纪太小,修为太低,历练的时候若是无人守着,就怕失了人无法个天界各处各族交代,是以上神还派了跟着的他的亲兵一道去了密障径历练。

法器的速度很快,穿过云层越过山水,琉璃趴在法器的边上看着下面人间的风景。

仙界的人寿命很长,可是却是无趣的紧,日日都在修炼,一闭关便是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待出来,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模样。

寄果与琉璃形影不离,见琉璃又看着人间世界,遂疑惑小心出声道:“琉璃,你又在看人界?”

她与琉璃一道玩耍许久,自然知晓琉璃无事就喜欢守在天界最低的一重天看人界,如今见琉璃又看,自然是疑惑的紧。

“是啊,人间真是有趣的紧,那糖葫芦的味道,若非是我阿耶阿娘给我带了东荒让我尝尝,我恐怕都不知道人间还有如此美味。”

琉璃看着下届,一脸向往的道。

她觉得人界实在是有趣的紧,繁华美食,绝不像在天上的时候,修炼之人只能饮一些花果露水度日,虽然能增进修为,可是日日如此只觉得寡淡的很。

“人间不好,我母亲便是人间封仙的,听我母亲说,人的一生要尝尽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恨,求不得,即便身为皇家公主,也得受许多委屈,远远比不得天界这般清净。”

寄果温声道。

在天界虽然日子简单,修为不高,可是却不用为了生计操持,这便是最好的了。

寄果的母亲是人界一个皇家的公主,因着有大功德,才被封为了一个小仙得了长生之命在天界做一个闲散小仙,后与仙界的苦神相识相知,结了仙界连理,才成为了一对仙侣,诞育了寄果。

“什么是爱别离,怨憎恨,求不得?”

听见寄果的话,琉璃更是奇怪,她在天界对于生老病死自然是明白的,可是爱别离,怨憎恨,求不得却是不懂的。

出发坐在船上无趣的紧,船上的众多学子都侧耳听着琉璃盒寄果说话,听到爱别离,怨憎恨和求不得三苦,亦是不明白的相互问着身边的人,船上传来一阵阵小声的窃窃私语的声音。

“爱别离,怨憎恨,求不得,这三苦,待你们大了就知道了。”

戚风的声音从船边传来,他身为仙师,也是有着为自己的学子解惑的责任的,见自己学生好奇便道:“你们现在不过是幼子,是体会不到这三苦的。”

可是听了戚风仙师的话,更是激起了船中学子们的好奇之心。

其中比之众学子,成绩最好,修为最高的学子青京起身向着戚风仙师拱手一礼道:“还请仙师为学生等讲解一番。”

戚风见众学生问话,自然是来了兴趣。

一旁站着的飞鱼仙师见众学子骚动,遂严声呵斥众人道:“如今正是法器飞行的时候,你们气息不稳,有什么疑问,待到了目的地再说。”

飞鱼仙师生的美丽,一身淡紫色广袖仙裙,乌黑的长发梳着一个简单的灵蛇髻,发髻内只簪了一个简单的乌木簪子,一双乌黑凤眼看着坐在船中的学子尽是严厉之色。

飞鱼仙师惯是严厉的紧,众学子也不敢再吱声,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乖乖的闭目修炼。

琉璃盒寄果无奈的对视一眼,也不敢再说话,只缩在了自己的位子上与其他众人一道开始闭目养神。

可是在众人看不见之处,却见飞鱼仙师一双凤眼惆怅的看向了法器顶处那个玄色衣衫的身影喃喃道:“求不得?”

七苦万千,其中最难的最是求不得。

比之求不得,她宁愿是爱别离,怨憎恨,这些好歹证明,她也曾经拥有过。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千年精怪 法器飞行了一日,一行人才到达密障径即将开启的地方。

中州城,是四海八荒都管不到的地界。

法器停在中州城中内的一处广场之上,待琉璃飞身落地站稳,便见广场上站了许多密密麻麻的人群,瞧着穿衣打扮,有来自四海八荒各部各族的弟子,看着年龄大约都是在百岁和二百岁之间。

大约这次都是幼龄的弟子出来历练,家中的大人不放心,所以这次历练的各族小主子身边都跟着几个护法和手下在侧,以防不测。

华南上神收了法器之后便隐了身形消失不见,是以这须臾间,广场上并未有人知晓天族的华南上神来到了这中州城中。

只是琉璃一行人来的很巧,方才站定歇息不久,便见天空渐渐变了颜色,一个白色的大门出现在天空中,发出轰鸣声吸引着大家的目光。

戚风见密障径已然开启,连忙使了仙力扬声吩咐众位学子道:“各个分成两人一组,若是有事捏了这个玉牌,便会被迅速的传送出来,各位注意安全。”

说着每个人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块绿色的透明玉牌,一行人接过玉牌,便随着戚风仙师一道飞身进入了密境中。

大约是每个人进入了密境中遇见的地方都不同,方一进入密境,琉璃便感觉自己眼前一片黑暗,不多时便落到了一个满是盛开着桃花的桃花树的荒芜之地。

“这不是我东荒吗?”

看着满是桃树的地方,神似自己家乡的地方,琉璃喃喃出声道:“难道这密境能送人回到自己想回的地方吗?”

她自幼年便被父母送到了天界,在天界百年,最是想念的便是东荒的桃渊处。

或许是察觉到了琉璃的想法,那密境中缓缓从远处相携走来两个身影。

一个穿着靛青色广袖大袍的年轻男子,扶着一个穿着淡红色广袖仙裙怀着身孕的年轻女子渐渐入了琉璃眼前。

离近一看,那两个人的模样分明就,是东荒之帝昌言帝君和东荒之母夫婧夫人,而这二人刚巧就是琉璃的父亲母亲。

“阿耶,阿娘?”

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家人,琉璃连忙起身上前迎去唤道,百年不见她真的是很想念阿耶阿娘,如今见到阿耶阿娘本人自然是心生亲近的。

“我儿,你怎么的回来了?”

仿佛是意外琉璃竟然此时回到了东荒,昌言和夫婧二人看到琉璃很是意外的迎上前看着琉璃道。

“阿娘......”

琉璃见夫婧已然走到面前,连忙扑入母亲的怀中,嘤嘤哭泣道:“阿娘,这百年了,你都不来天宫看女儿,女儿可想您了......”

她日思夜想,就是想回到东荒,可是自己身上还担负着重任,她不敢任性,只能忍下自己思念爹娘的心思。

如今真的意外回到了东荒地界,看见阿耶和阿娘都在,心中那种思念之情也再也抑制不住了。

“傻孩子,这般伤心做什么?如今可不是见到阿耶阿娘了?”

一身淡红色广袖仙裙的夫婧,神色温柔的揉了揉琉璃的发髻温柔道:“阿娘最近身子疲累,待过些时日便派使者接你回东荒,你再等等......”

昌言见女儿哭的伤心,亦是上前抱住二人道:“如今咱们一家人相见,应该是高兴的事,怎么还哭起来了?”

琉璃听到父亲讲话,从阿娘的怀中抬起头来仰头看着身材高大的父亲撒娇道:“女儿许久都不见阿耶阿娘了,甚是想念,不过哭了急声,阿耶便要嫌弃女儿了吗?”

她是昌言和夫婧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很受疼爱,当年送琉璃上天界也实属情不得已,如今见到女儿撒娇,自然是心软无比的微微摇头笑道:“阿耶怎么会嫌弃自己的女儿......”

说罢,便与夫婧二人相视一笑,只是在琉璃看不见的地方,两个人的笑容透露出一些诡异之感。

可是琉璃现在正是见到多年不见的阿耶阿娘正是高兴的时候,怎么会在意这一点点的小细节。

而夫婧微微皱眉,伸手不自觉的抚了一下高隆的腹部道:“夫君,这腹中的孩子又开始折腾我了......”

听见自家夫人的话,昌言连忙揽过夫婧细细询问道:“又不舒服了吗?这可如何是好?”

说罢,昌言转眼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欢喜的琉璃问道:“那千帆灯你可带在身上了?”

琉璃见父亲问自己千帆灯的事,自然是连连颔首道:“女儿一直都带着呢,父亲要千帆灯做什么?”

“你母亲即将要生产了,需要护法,父亲一人即要顾着你的母亲,还要防备族中事务,实在是挪不开身,若是千帆灯在你身上,你便拿出来吧,给你母亲放在内丹中,待你母亲生产之日也能保佑平安。”

那昌言神色温和的看着琉璃道。

那神色仿佛很是担心自家夫人的身体。

琉璃多年不曾见到自己的父亲母亲,如今猛地见到,心中自然无任何防备,听见父亲给自己要千帆灯这个物件,连忙就施法准备从内丹中拿出此物。

却没有看见在她低头施法准备拿千帆灯的时候,那昌言和夫婧二人相视一笑诡异的神色。

那千帆灯物如其名,方从琉璃内丹中一拿出来,便绽放万千光华,照亮了整个桃林,须臾片刻方才收敛光芒,显出一个莲花灯状巴掌大的模样,静静的躺在琉璃的手中。

昌言见千帆灯已然拿出,连忙就要伸手接过,手却被远处的一个利器刺穿。

那利器刺穿那个昌言的手腕,当场便冒出许多绿色的汁液,而那个化作昌言模样的人也显出了原形,原来是一个硕大的千年柳树精怪模样矗立在这密障径中。

琉璃虽然心性单纯,可是却不傻啊,见到此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疾手快的把千帆灯收进了内丹之中,方才连忙施展灵力躲开了那准备缠绕自己的柳树枝。

可是那千年精怪知道琉璃手中有千帆灯,自然对琉璃穷追不舍,见琉璃躲过了自己树枝的缠绕,连忙有伸出树枝探向琉璃,准备再次缠绕住琉璃,也好夺了那千帆灯。

谁知自己的枝丫方伸出不远,便又被一个利器打断,那千年柳树精怪见状,愤怒的嘶吼出声道:“是谁?谁扰了我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千钧一发 “好事?抢夺别人物件是好事?”

说话间,听见声音未落,便见一年轻男子飞身已然到了琉璃前面,只身面对那个千年精怪。

千年精怪见是一个不到两百岁的小仙到了面前,遂仰头大笑道:“今日真是幸运啊,竟然白白的送上来两个小仙供本君食用......”

说罢,便看向站在下方与琉璃站在一起的年轻男子嘶吼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我抢了便算是我的了,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琉璃见他一人只身面对那千年精怪也是不放心的很,生怕他因着救自己而丢了性命,连忙抽了自己发髻上的桃花枝子指向那千年精怪扬声道:“天族天君早已颁下法旨,各族各部之间不许争抢各部各族的镇族之物,你一个柳树精,虽然不过修炼了千年,可还是要受天道管辖,受天族恩德,如何敢说出这般狂妄的话?”

昔日各族各部,唯有人族实力最强,是以天族统领四海八荒,亦是受到尊敬的。

这个精怪在密障径待了千年,早已不知境外法规如何,听到琉璃的话,发出嘲笑声道:“什么天族?不过是昔日的人族罢了,有什么法规还能管束到我这个千年柳树精?”

说着便不再与琉璃和那个年轻的小仙废话,伸出两个绿色的粗大柳树枝子探向琉璃盒他二人。

二人连忙施展法术躲开,琉璃更是探出自己的桃花枝子缠绕着那根庞大的柳树枝子,使她不能再近前。

那年轻男子和琉璃配合的好,见琉璃缠绕住了那两根柳树枝子,连忙双手握住一柄利剑挥向那柳树枝子上方,顷刻间那柳树枝子便断落在了地上,缩成了干枝。

见到那柳树枝子竟然缩成了棕色的干枝,琉璃和他方才二人相视一笑,神色中均是露出轻松之色。

可那千年精怪的柳树枝子见到自己伸出的枝干竟然轻易便被这两个天族小儿断了,更是生气的挪了挪自己笨重的树干,遂又从树干上方探出两个枝干探向琉璃二人。

琉璃见那千年树精又有动作,连忙使着方才的法子和寄果配合着一道砍断了吧精怪的枝干,那被砍断的枝干落在地上又缩成了干枝。

只是那千年精怪丝毫没有停的意思,见琉璃二人动作,也只是不停地伸出枝干探向琉璃二人。

而琉璃二人见状倒是配合的好,一个不停的缠绕那树枝,另一个用剑把那树枝砍断。

只是琉璃和他本就是天族的一个小仙,法力低微,灵力也不雄厚,这般动作不停灵力不断输出,渐渐的动作便变慢了下来。

而那树精好似也在琉璃和那男子二人的动作之中看到了诀窍,只不停的伸出枝干骚扰缠绕二人,似要把二人累的站不起来,才要作罢。

琉璃本就没有战斗的经验,如此这般已然是力不从心,而他在一旁更是气喘吁吁的。

一不小心没有注意,琉璃便被那柳树精怪缠绕了去掉在了那高大的柳树上方。

而此时,柳树的枝干也停下了攻击二人的动作,只发出声音向着那男子道:“这个丫头体内的东西是我想要的,与你无关,你若是想保命,现在可以离开。”

修炼千年,柳树精早就到了渡劫之期,此番抢夺玉族的千帆灯更是为着能平安度过这天劫,也好修炼成人形,如今见玉族的人就送上门来,心中自然欢喜,不肯放过琉璃了。

见琉璃被那柳树精怪缠绕着掉在柳树上方,他连忙朝着那精怪喊道:“你若是伤了这个人的性命,别说玉族,就算是天族都不会放过你的。”

见到琉璃被困,他心中紧张的很,继续说话恐吓那柳树精怪道:“你恐怕不知道吧,你缠绕住的这个小仙,是玉族的帝姬......”

谁知那柳树精怪听到琉璃竟然是玉族的狐狸之后,更是兴奋的嘶吼出声道:“哈哈,那正好,这个小仙的内丹也可作为本君的盘中餐,亦是大补之物......”

兴奋的连四处暂放着的柳树枝子都颤动了起来。

琉璃被缠绕着挂在柳树枝子的枝干上方,心中自然是有点害怕的,不过看着那男子法力低微,心中也明白他是救不了自己的,遂看着那小仙连忙朝着他大喊道:“你快走,不要管我......”

心中也希望他离开之后,能去找人来救自己。

听见了琉璃的话,见琉璃竟然要自己先离开,那年轻男子拼命摇头大喊道:“我怎么能放着你入虎口独自离开?”

万一琉璃丢了性命,不说天族和玉族的责怪,只自责就能让他一辈子寝食难安,所以他见琉璃竟然让自己离开,只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被缠绕在柳树枝干上的琉璃道:“我一定会救你下来的。”

说罢,便一把举起长剑,飞身上前砍了着琉璃的柳树枝子和枝干一剑。

只是这一剑威力实在是太小,砍了许久也只是让那树枝破了一点皮流出了青色的汁液,而那柳树精怪却是毫发未伤。

而那柳树精怪,此时已然不想再搭理那小仙了,见那小仙又要飞身上前,连忙伸出自己绿色的枝子一把把那小仙甩到了一边。

琉璃见他被甩到了远处,连忙不停挣扎,却发现这千年精怪竟然变的安静的起来,而自己体内的灵力化成粉色飘渺状不停的输出到那绿色的枝干上,被那千年精怪给吸了去。

琉璃本就是一个百年的小狐狸,能化成人形完全是因为命好,生来便是仙胎的缘故。

若是今日被一个柳树精怪给吸了灵力,再食了自己的本尊,那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能活了。

想到这里,琉璃连忙拼命的挣扎,可是那柳树枝干仿佛是感觉到了琉璃在动,不停的开始收紧,使琉璃无法挣扎。

琉璃被那枝干缠绕,无法挣扎,心中更是紧张不已,生怕自己在这密障径中须臾之地丢了性命,想起今日一早华南上神给自己的那只玉簪,连忙心神一动。

伸出未被裹着树干里面的双手拔下那只玉簪,使劲的往那千年柳树精怪的枝子上猛的一插,顷刻间便爆开了那精怪的柳树枝干。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华南上神救命 中州城中,城主府中。

华南上神一身玄色衣衫正端坐在正厅内安静喝茶,却猛地脸色一紧,遂便皱眉沉思了起来。

中州城主夏武愿一身淡蓝色广袖大袍,正断坐在华南上神的面前,他与华南上神相识多年,甚少见到上神变脸的模样,如此见到华南上神微微变脸的模样,心中亦是觉得惊奇的很,遂神色关心的问道:“发生了何事?”

谁知华南上神却是匆匆起身消失,余音只留下一句话道:“咱们下次再聚。”然后便不见了身影。

夏武愿见到华南上神竟然消失的这般的快,脑中便想起一万年前的时候,华南上神那时亦是如此紧张一个女子,只是那女子已然去了万年了。

想到这里,夏武愿微微皱眉,一双历眼中带着一丝兴味的喃喃道:“这家伙,不会又有新人了吧?”

华南上神是他的至交好友,两人相识十几万年,自然是互相了解的,遂才有此想法。

而事实证明,夏武愿猜的不错,华南上神此番匆匆离开便是为着救一个人去了。

琉璃使尽全身灵力注入了那簪子中方才能伤了那千年柳树精怪,此刻猛地落到地面上海微微有些不适应。

那精怪正在吸着琉璃身上的灵力,却感觉自己树干猛地一痛,遂后那树干便爆炸开来,迸发出许多绿色的汁液落在了满是黄色树叶的泥土之中。

琉璃见到那柳树精怪被自己伤了,连忙起身就要再乘胜追击,可是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施展出任何灵力,身体亦是觉得虚弱不已。

想起方才入境前时,戚风仙师发给每人的玉牌,琉璃连忙就想从自己荷包中寻出那个玉牌,也好速速出去,免得在这里丢了性命。

谁曾想那个柳树精怪吸不到新鲜的灵力变的更为疯狂了起来,不停的摇摆自己的绿色枝干,散出许多的枝子便要探到琉璃身前要缠绕住琉璃。

琉璃没有防备,差点就要被那枝干枝子给缠绕住,却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柄乌黑长剑嗖的一下近前,簌簌几下就砍断了那探到琉璃面前的几根枝子。

琉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就要离开此地,谁知却撞到了一个宽阔厚实的怀中,闻着鼻尖充满清新香味的灵力,琉璃脑中不禁闪现出华南上神一身素纱衣衫飘逸的模样。

遂连忙抬起头看向上方,却看到了熟悉的下颔线和紧闭的暗红色薄唇,琉璃连忙惊喜的唤出声道:“华南上神?”

华南上神竟然来救她了?华南上神竟然来救她了?

琉璃的心中满是激动和欢喜,更是有着劫后丛生的喜悦,毕竟华南上神是四海八荒的战神,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小小的千年柳树精怪?

华南听见面前甚高不到自己下罢的琉璃唤出自己的名字,微微颔首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却见前方那柳树精怪此刻变的更是疯狂,不停的摇摆着枝干,伸出许多密密麻麻的枝子探向琉璃所在的方向。

见状,华南上神伸手揽过琉璃不过一尺多的细腰,便开始躲过那伸长的枝干往后退去,那柄乌黑的不时的发出龙吟的长剑也随着华南上神的动作落到了华南上神的手中。

华南一手揽着琉璃飞身上前飞到那柳树未探出枝丫的地方,长剑一挥,那柳树精怪便成了两截,伸长的枝干也慢慢的收了回来,不时便缩住了一团躺在地上静静不动。

华南上神这才收起那柄乌黑长剑,修长的手指一反转,便是一朵蓝色透明的火焰在食指尖上方不停的燃烧着。

那千年柳树精怪方才一动不动是在装死,见到上神手指上那蓝色火焰也不敢再装死,连忙发出声音向着华南上神求饶道:“求上神饶命,求上神饶命,小的修炼千年实属不易,若是再化成了原形,再想修炼可就难了......”

“你也知晓修炼不易?为何还要吸我身上的灵力?”

见那柳树精怪竟然开始朝着华南上神装可怜,琉璃一脸愤愤出声呵斥道。

“他吸你身上的灵力了?”

谁知华南上神的声音却从头顶传来。

琉璃不妨华南上神竟然给自己说话,连忙颔首道:“他想吃了学生增加修为,方才裹了我在他的枝干中,已然吸了我好多灵力,若非华南上神赠与学生的那柄玉簪,怕是我现在就成了一柄干尸了。”

想到方才,琉璃就一阵后怕,她才活了两百年不到,阿耶阿娘给她生的弟弟她还没有看到,她怎么能死呢。

要死,也得这个柳树精怪死啊!

而华南上神听到那精怪竟然吸取了琉璃身上的灵力,倒是不再犹豫,手中的火苗嗖的一声便落在了那根千年柳树精怪身上,瞬间燃起了汹汹青火,而那精怪在那火苗之下顷刻间便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便见烧了那柳树精怪的地方飘起来了一颗小小的绿色珠子。

华南上神接过那珠子便递到了琉璃面前道:“这是柳树的内丹,虽然无甚用处,可是却能使普通作物好好生长,你若是喜欢,便拿去种花吧!”

之于他来说,那柳树怪的内丹对他无甚用处,所幸给了琉璃玩耍。

听到那柳树怪的内丹竟然可以种花用,琉璃连忙伸手接过那珠子一脸欢喜的道:“我东荒的桃源林最缺的便是这个了......”

丝毫未觉,自己此刻还在华南上神的怀中。

“密障径一经开启,必然得过一个月才会再次开启把进入密障径修炼的人都输送出去,你即无事,便在这里好好的修炼一番,也免得下次遇见这样的状况慌了神,茫然应对......”

说着,华南上神便带着琉璃飞入了空中,琉璃这才发现自己还被华南上神揽在怀里呢,遂有些羞红了脸道:“我第一次来这里历练,还不知道历练竟然会这般的危险呢。”

想起方才拼了命要救自己的寄果,琉璃连忙仰头看着华南疑问出声道:“方才那个救我的小仙没事吧,我方才被缠绕在那枝子中,看见他被摔的老远,也不知会不会伤到......”

“他无事,他被甩出去的时候,碰巧碎了他的玉牌,便被传送出密境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偷酒的老头 琉璃这百年来,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如此亲近,闻着鼻尖充斥着华南上神的身上散发的灵气清香,渐渐的羞红了脸。

华南带着琉璃飞到了一处空旷之地落下后,低头却见琉璃满脸通红,遂皱眉眸中带着关心的问出声道:“你这是身体不适?”

他心中有些担心,毕竟琉璃是因着方才与那千年精怪一战的时候失了全部灵力。

琉璃猛地落在地上,脚一挨地连忙站稳身子,听见上神竟然这般关心自己,遂有些害羞的双手捂着脸颊连连摇头道:“学生无事,只是风吹着了。”

“这里灵力最为浓厚,适合修炼,所幸在这里只能待到一个月才能出去,你便在这个结界中精心修炼吧。”

听见琉璃说自己无事,华南认真的转眼看了看周围满是青青薄草的园子,扬手便设立了一个简单的结界。

琉璃见上神随手便设了一个结界供自己修炼,小心翼翼的盘腿坐下,只是侧目偷偷瞧着华南上神转身离开的身影,琉璃有些担心和害怕的扬声唤道:“上神,你要去哪里?是要离开这密障径吗?”

她身为学子,修为低微是不能离开这密障径的,可是上神修炼了十几万年,法力深厚,离开这密障径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琉璃如是的想到。

心中更是有些害怕,她长这般的大,除了天界还从未去过其他地方,这次历练亦是非自己所愿,自己法力低微,若是再碰见了那般强的精怪可怎么是好?

听见琉璃唤自己,华南即将离开的身子猛的一僵,片刻后方才转身看向坐在结界中的琉璃温声回道:“我会在这里守着你的,你放心吧,这密障径千变万化,即便我身为上神也是不能轻易离开的。”

其实,这密障径是阻不住他们这些修炼成上神的尊者的,只是不知为何,华南就是想告诉琉璃,他会守着她,一如,一如前世那般!

琉璃自然不知上神的心思,听见上身说会守着自己,琉璃心中只有开心,遂小声喃喃道:“如此便不怕了......”

然后便朝着渐渐走远的华南上神双手抱拳拱手一礼,大声道谢道:“学生在这里多谢上神了。”

然后看着上神渐渐走远直至消失不见,琉璃方才收起心中的那些小心思,屏息静气开始入定。

然而,琉璃却没有看到,方才已然离开的上神,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一双紫眸认真的看着琉璃正在修炼的身影。

发髻也渐渐散落开来,黑发渐渐变成了紫色长发,身上的玄色衣衫也逐渐变成了一袭紫金色刺绣广袖大袍,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灵力渐渐散出裹在了琉璃结界的周围,静静的保护着琉璃。

时间一转,便是一月,琉璃在入定前心中便算好了时间,如此睁开眼时,这密障径刚好到了结束的时间,她的修为大增,起身时便觉得身体气力十足。

只是睁开眼的时候,未见华南上神在身边,而身上的结界不知何时也散了去,周围只传来微风略过青青薄草的声音。

琉璃起身绕着这个园子走了一圈,也并未发现上神在此处,而她能看到的只有卧在不远处,一个身上长着长长白毛,双眼通红鼻头红的像草莓一样的长耳兔子。

若是从前的琉璃,见到这般可爱的动物定是先要上去摸一模的,可是之前经历了那个千年柳树精怪的事,琉璃的心渐渐的升起了一丝防备。

可是就在此时,自己身上的一个装着桃花醉的白色须臾荷包不知为何松了,掉落在了青青草地上。

琉璃想弯身捡起自己的荷包,却见眼前略过一个急速的身影,而自己装着桃花醉的荷包一瞬间被那个一身白毛的长耳小兔给略了过去。

琉璃转眼看向那小兔离开的方向,却发现一个白色广袖大袍满头白发鼻头红的像草莓一样的老头子正端坐在不远处,双手打开了自己那个白色的须臾荷包,从里面倒出几坛一尺多高的装着桃花醉的酒坛子,抱着那酒坛子双眼迷离渴望的吸着那坛中的酒香。

“好香,好香,多少年了,老朽多少年了都没有闻到这般香的清酒......”

那老头子喃喃着便抱起坛子,一饮而尽,虽然那坛子有一尺高半尺宽,可是在那老朽的嘴里却是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琉璃站在一旁看的惊奇,她虽然也爱喝桃花醉,可是却很少这般豪爽的畅饮,毕竟自己的酒量太小,平日里也只是喝个一壶两壶便作罢了。

只是这桃花醉是阿耶阿娘特意为自己酿的,琉璃不想把那桃花醉让旁人喝了去。

见那老头抱着坛子畅饮着,琉璃心中带着防备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收了自己那须臾荷包方才看着那个抱着坛子的老头道:“这位仙尊,可否将这桃花醉还给小仙?”

毕竟实力悬殊,琉璃看不透眼前老者的法力几何,倒是不敢轻狂。

“你的?你看那坛子上写了你的名字了吗?”

那老头多少年都未成得过这酒,闻着香味来了,好不容易得了这酒,却要被一个小仙要回了去,心中自然是不开心的,遂对着琉璃也是爱答不理的。

琉璃见那老头不甚讲理,遂耐着性子看着那老头道:“这是我阿耶阿娘为我酿的桃花醉,怎么不是我的酒了,你若不信,仔细看看那坛子上是否刻有‘琉璃’二字?那正是小仙的名字,而这酒,也是小仙独有的。”

“切,好霸道的小娃娃......”

那老头见琉璃对着几坛子酒穷追不舍,暗道琉璃小气,遂伸手便扔给琉璃一个乌木簪子道:“本尊拿着这个东西给你换,如何?这个乌木簪子可是上古的法器,能保你历劫时少受雷劈,怎么样?划算吧?”

琉璃身家不甚丰厚,自然也不怎么识货,见着那乌木簪子随便便扔在了地上,看着平平无奇的模样,心中只当是那老头抢了自己的酒,所以哄骗自己罢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竟然变成了新生婴儿 不过只是一个乌木簪子罢了,竟然还说是上古的法器?你当我是没有见过上古的法器吗?”

琉璃说着伸手施法便揽了躺在地上几个装着桃花醉的酒坛,把酒放入荷包中。

这桃花醉难得,东荒使者每隔好多年才送来几坛子,若是再让这老头喝了去,那她就没有什么喝的了。

那一头白发鼻子红的像草莓的老头,见那酒坛竟然都被琉璃收入了须臾荷包中,而自己怀里抱着的这个酒坛子中如今亦是被自己喝的一点都不剩下,心中自然是着急的很了。

连忙扔了怀中那坛子站起身上前走到琉璃面前神色有些谄媚的道:“小娃娃,别这么激动好嘛,咱们打个商量,这乌木簪子你不喜欢,老朽再给你换一个如何?”

他在这密障径待了多年,已经几万年都未曾喝过这般清香醇厚的酒了,如今见到琉璃手中有酒,自然不舍得放过琉璃。

琉璃心中虽然防备着这个老头可能会伤害自己,可是见到这个老头一脸无害的模样,心中渐渐也卸下了防备。

见老头只盯着手中的荷包细瞧着,琉璃微微摇头道:“不行,这酒我统共也就这几坛子罢了,若是给了你,我喝什么?”

她玉琉璃也是一个小酒虫好嘛。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鸳鸯结如何?”

那草莓鼻老头说着,手一反转便显出一个红线编织成的同心结在手,那同心结发出淡淡微红的光芒,看起来煞是好看。

“鸳鸯结?这有何用?”

琉璃疑惑的很,只因那鸳鸯结虽然好看,却是平平无奇的很。

听到琉璃问话,那草莓老头拿起手中的鸳鸯结,轻轻捏起鸳鸯结下方,两根缀着散发着淡红色微光的珠子解释道:“这鸳鸯结是有情之人互相牵引用的,这下方的两个珠子,你只要能放在对方的手中处,那鸳鸯结便能将你俩结成一对,生生世世,世世生生都是夫妻。”

听到鸳鸯结竟然有这个作用,琉璃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心动,遂伸手捏起了那老头手中其中一颗散发着淡红色微光的珠子,神色中尽是惊奇的道:“这鸳鸯结竟然有这么神奇吗?”

仔细瞧着,这珠子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灵珠罢了。

而不知何时,华南上神竟然回来了。

“琉璃。”

听见有人唤自己,琉璃连忙转身向着身后看去,却见华南上神正往自己这里走着。

就在这时,那草莓鼻老头不知从何处打开了一处结界,伸出手拽掉了琉璃身上那个装着桃花醉的须臾荷包,一把便把琉璃推进了那结界之中。

琉璃一个不妨,自己竟然被拽进了那结界中,手中还拽紧紧的拽着着那个所谓的鸳鸯结下方缀着的珠子,眼见着华南上神就在身后,琉璃连忙大唤道:“上神,救我......”

可是话音未完,整个人却是消失在了结界中。

千钧一发之际,华南上神看到琉璃被人推看一把吸进了结界中,便连忙追了上去,虽然知道那推琉璃的人就站在结界口出,却是顾不得其他的飞身上前,伸手便拽住了那鸳鸯结缀着的另一颗珠子,那个与琉璃唯一的牵绊之物。

眼见着华南上神和琉璃小仙都被吸入了那结界中,草莓鼻老头‘啧,啧’两声道:“三生三世的姻缘是断不开的,就让老朽助你一把吧......”

说罢便化成了一个小兔子,匆匆跳离了此处。

琉璃被那老头推进了结界中后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可是耳边却是不断的传来嘈杂之声,琉璃不知是裹在了何处,只想不停的挣扎的往外出去,好不容易挣扎出去,便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喊道:“夫人,是个姑娘......”

努力睁开眼睛,琉璃便感觉自己被那老婆婆裹在了襁褓中,放入了一个穿着白色绸缎寝衣,额间裹着抹额的貌美的妇人的怀中。

琉璃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想说话,可是却发不出声音,便只能安静的观察着周围,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人推入了结界之中,为何会变成一个小孩子?

只是那美貌妇人见琉璃格外的乖巧,甚是奇怪的很:“这孩子,怎么不哭啊?”

寻常的孩子生下来,总是要哭个不停的,而她怀中的这个女儿确实安静的很,睁着一双小眼看着周围,丝毫没有要哭的迹象。

“夫人,要不要唤大夫来看看?”

那嬷嬷也很是担心,毕竟这是玉家唯一的一个遗腹子,虽然是个女儿,可是却和当朝丞相之子有着婚约,自然是无比重要的。

“不行,不能唤大夫来看。”

谁知那妇人却是否定了身边的嬷嬷的话道:“若是我儿此番异常是真的有病,寻了大夫来看,这消息便会传到外面,我玉家现在正是危难之时,万万不能断了和丞相府唯一的联系......”

说到这里,那妇人从自己的颈间拽下一物递给那嬷嬷道:“你去把这个玉佩使人传到盛京,派人告诉丞相府我玉家得了一个嫡女,也替我问问华丞相,这姻缘,可还作数?”

华丞相华阳和玉家的家主玉中寰都是同期的进士,两人又交好多年,玉家家主还在世的时候,两人便约定,若是以后有了孩子便做儿女亲家。

可是玉家突逢巨变,玉家家主出海外做生意时却是一直未归,就连派去寻找玉家家主的人都消失不见没有消息,而玉家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可能玉家家主是真的没了。

玉家分为三房,玉家家主是大房,其余二房三房都仰仗着大房,从前玉家家主还在的时候,那两房的人自然不敢有动作。

可是如今玉家家主逝世,而大房却只剩下了孤儿寡母,如今又添了这一个新生幼女,便显得更为艰难了。

这边,大夫人方才吩咐了嬷嬷去盛京拿着玉佩求见华丞相,这边院子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一个穿着玫红色裹胸长裙,身披红色短褂,梳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妇人从外面推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居然转世为人了 “啧,啧,这都是什么味啊?”

那妇人是玉家的儿媳妇李氏,走到大夫人刚刚生产过后的产房内,一脸嫌弃的捏着手帕挡在鼻尖处。

伺候大夫人生产的嬷嬷是大夫人的奶妈妈,见到门竟然打开了,连忙上前关了李氏身后的那扇门道:“二夫人,大夫人刚诞下孩子,不能见风的......”

可是李氏却是恍若未闻,只是上前凑近了琉璃瞧着,口中刻薄出声道:“不过是个丫头,有什么可宝贵的?”

她自嫁入了玉家,五年连生三子,心中自然是底气十足,见到大夫人如此宝贵一个姑娘,自然是酸的很。

“不管姑娘还是儿子,都是为娘的宝贝......”

大夫人听李氏如此说,也抱紧了怀中的女儿,轻轻出声反驳道。

她知道李氏来的目的,不过似为着玉家能出海的那几艘大商船罢了,可是大夫人心中明白,玉家所有的生计都是靠着那大船操持着,而那船更是自家夫君使了力气才得来的,自然是不能相让了。

琉璃躺在大夫人的怀里,倒是觉得窝心。

却见那李氏听到大夫人这话,微微翻了一个白眼道:“大嫂嫁入玉家多少年了,十五年了吧?却只为玉家生育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实在是福薄的很。”

玉家大少爷玉桓仁今年已然有十二岁,此刻正在盛京求学,而大夫人生下了玉桓仁多年,却只得了怀中这一个女儿。

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旁人为着大夫人担心的紧。

“毕竟大哥已经去了,嫂嫂还是要为着襁褓中的孩子打算才好,虽然我家夫君不才,可是心性到也不错,若是大嫂肯将那几艘商船让与我家,弟妹一定保证大嫂生活无忧,如何?”

李氏的目的明确的很,她就是为着玉家那几艘商船来的,毕竟玉家这些年就是靠着那几艘商船才发了家,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心动。

“你大哥还未归,我这个嫂嫂,实在是做不得主......”

说着,大夫人便低头不再言语,只温柔的抱着怀中自己刚刚诞下的女儿。

那几艘商船是玉家的命脉,更是玉中寰拼命得来的东西,当时不知牺牲了多少,如今二房轻易便开口要走,怎么能给?

“大嫂,大哥已经去了,你守着那几艘破船做什么?你不过一介妇人,如何能在外行走做生意。”

李氏见大夫人不松口,转身看向大夫人的眼中也带上了一丝厉色。

大夫人心中本就不相信自己夫君已然去了,才会压着消息这么长时候都不办葬礼,可是这个消息断断是不能从旁人听来的。

见二弟妹胡说八道,大夫人朝着她呵斥道:“胡说八道,即便我夫君没了,那商船也不会是你的,我儿桓仁还在,亦是要继承父志的......”

同时心中亦是暗暗警告自己,不能示弱,她膝下还有孩子要顾,桓仁再过两年便成年了,再等等,再等等。

“大嫂......”

李氏上前还想和大夫人理论,可是旁边候着的嬷嬷却是连忙拉开了李氏,将李氏推出了门外道:“二夫人,我家夫人刚生产完,正是虚弱的时候,拒不见客!”

说着,便关上了正厅的门,将李氏隔绝在了外面。

而门外那李氏并未离开,只是不停的在门外骂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终于安静了下来,那伺候大夫人的嬷嬷上前神色关心的看着大夫人道:“大夫人,您刚刚生产完,快些躺下歇歇吧。”

心中更是觉得心疼的紧,大夫人一介妇人,夫君儿子都不在身边,这玉家的人便这般的欺辱,当真可怜。

大夫人不过一介凡人,方才生产完,又与李氏僵持了这般的久,自然是累的很,便把怀中的孩子抱到了嬷嬷怀中嘱咐道:“你去寻了乳母给这个孩子喂奶,切记不要让二房三房的人抱到这个孩子,也要记得快快去盛京传信。”

只要华丞相承认了,与玉家有婚约之事,二房三房的人便不敢这般欺辱放肆了。

大夫人用心良苦,那伺候的嬷嬷自然是明白的,遂连忙颔首道:“大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寻了脚程最快的小厮去传信。”

大夫人听到嬷嬷记住了自己安排的事,方才躺下闭眼,不多会便睡了过去。

而襁褓中正在睁眼看着周围的琉璃也被那嬷嬷抱到了外面,去了偏房处。

偏房处奶妈妈是早就寻好了,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抱来了新生的小姐连忙上前接过道:“夫人生产辛苦了吧。”

对于玉家的事,她也算了解,毕竟玉家在这边城是有名的大族,知晓玉家家主失踪的消息,那奶嬷嬷自然是不敢说恭喜的,只能问候大夫人一声才算作罢。

“是啊,方生产完,二房的人便来闹了,你说着同根生的人,怎么会如此心狠?”

方才伺候大夫人的嬷嬷抱怨出声道。

连她都觉得二房的人实在是过分了。

即便大房家主没了,可是大少爷玉恒仁还在,怎么也轮不到二房的人继承商船。

“是啊,是啊。”

那新来的奶妈妈应和着,便要解了衣服给躺在襁褓中的琉璃喂奶。

琉璃虽然在天界百年,可是却也知道廉耻的,见自己竟然被那嬷嬷往那雪白处贴近,连忙挣扎着就要转头,闭紧嘴巴就是不咬。

奶妈妈是玉抚花了大价钱寻来的,见到这玉府刚出生的小姐竟然不吃自己的奶,心中自然是紧张的很,生怕这小姐不喜欢自己,玉府赶自己出府,遂又将琉璃抱的更近,给她喂奶。

琉璃使了全身的力气,就是不吃,站在一旁的伺候大夫人的管事嬷嬷也看出了异状,遂从那奶嬷嬷怀中接过襁褓中的琉璃道:“大小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奶啊?”

琉璃听到那嬷嬷的话,拼命的点头,想告诉他们自己不想吃那人的奶。

可是却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脖子,这般状况看在管事嬷嬷的眼中更是惊奇的很了,遂连忙吩咐一旁的小丫头拿了小碗让奶妈妈挤了奶水在碗中,方才用小小的银勺盛了奶水送入襁褓婴儿的口中。

琉璃腹中空空,倒也不嫌弃那奶水有腥味,只乖乖吃了饱腹才算作罢,然后把脸扭到一旁不再吃了。

“这倒是奇了?”

奶妈妈和管事嬷嬷相似一看,两人眼中尽是惊奇之色。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找到她了 玉家生了一个嫡女的消息传入盛京华丞相府,华丞相自然是收到了消息,想着从前一起长大的旧友情意,华丞相便唤了儿子来书房问话。

书房内,华丞相端坐在书案内正在执笔写着皱折,便听见门外传来小厮的通报声道:“老爷,少爷来了。”

听见自己的大儿子来了,华丞相连忙扬声唤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话音方落,便见一个少年模样身材修长,穿着淡紫色广袖长袍的华南走了进来。

看到自己的儿子,华丞相神色温和的道:“坐吧,为父今日唤你来,是有事要和你讲。”

“无妨,父亲,孩儿站着就好。”

华南立定书房中站定身子,看着便入挺拔的杨树一般,而容貌更是继承了华丞相和其夫人的所有的优点,长的是一丝缺点也无,只是这性子,啧,啧!

华丞相见儿子这般说,倒是不再执意相劝,只轻声开口道:“从前父亲有个旧友,关系到还不错,我们二人亦是相约,若是对方生下女儿,便做儿女亲家,如今那家人来了信,说是诞下了一个嫡女,问问为父,这亲事还做不做数......”

华丞相说着,便抬眼看向了华南道:“你虽然不过才十二岁,可是自小便有主意,为父也不想强迫与你,你看这亲事......”

说着,华丞相便不再言语,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从小便是个有主意的,不过十二岁,生意便做到了海外的异族那里。

可是只有一点,便是从不跟身边的人太过亲近,即便身为他的父亲,自他能自由行走之后,便很少再见他。

当然华南也很是听话尊敬自己,只要是自己有事说,必会认真听着,甚少反驳。

“不要!”

华南站在书房中,神色淡淡的出声拒绝。

他本就是上神之尊入了人界转世为这华丞相的儿子,可是亲情却是触碰不得的,更不要说姻缘之事,欠下了便是毕生的因果。

此番入了人界,他只当做了一次历练,更重要的是寻找到琉璃。

可是想到琉璃若是投胎转世为人,过了百年去世之后便会回到天界,心中也不甚太担心了。

华丞相既是意外,又觉得是意料之中,毕竟自己的儿子如今才不过十二岁,说亲事实在是太早了些,见华南拒绝,遂拿起纸笔道:“既然如此,那为父便拒绝了那家人,也不让我儿为难......”

说着,想起自己派人去边城打听而来的消息,华丞相喃喃道:“只是可惜了,听说那家嫡女出声便不哭,也不爱吃奶,怕不是个傻子,拒绝了这门亲事也好......”

可是这话停在华南的耳中,却是眼睛一亮:“出声便不哭?”

难道是琉璃?

华丞相不妨被自己儿子问话,遂连忙抬头看向华南道:“是啊,那家女儿生的奇怪,额间更是生了一颗天生红痣......”

可是华南上神却是并未在听华丞相的话,感觉到心口之中那姻缘珠子的炙热之感,华南方才确定,恐怕那个孩子就是琉璃了。

想到这里,华南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道:“父亲说的那个出声便不怎么哭,又不吃奶的嫡女,是哪家的孩子?”

华丞相甚少见儿子这般露出焦急之色,心中虽然觉得奇怪,可还是回道:“这家人你也认识,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要学经商之道的玉桓仁便是那家的大少爷,而那个和你有姻缘的孩子,便是她的嫡妹玉琉璃。”

因着要和亲的缘故,玉家便送上了自家女儿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华丞相自然是知道琉璃的名字的。

“琉璃......”

华南喃喃出声,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前找了几年都未曾找到,却不曾想琉璃转世为人之后竟然出生的这般的晚。

想到这里,华南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转身离开了,华丞相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离开,无奈的看了看手中的一只玉佩,和那信封中的生辰八字,无奈的放到一边道:“罢了,再看看吧。”

而华南出了丞相府,便往城郊的南山寺而去,因为玉桓仁就住在城郊的南山寺中。

要问为什么,那就是玉桓仁偷偷学做生意,却亏的连本都不剩,没有银钱傍身,又不敢告诉阿娘,让阿娘操心,只得委身与寒山寺这清苦之地了。

玉桓仁一身素衣坐在寺中的一处院落处的石桌旁,手中拿着一本生意经正认真看着,却听见小厮来报道:“大少爷,丞相府大公子来了。”

“丞相府大公子?”

玉桓仁喃喃的道,随后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小厮问道:“你说是华南来了?”

那小厮见自家少爷激动的很,连忙颔首道:“是啊少爷,就在前面佛堂等着呢。”

玉桓仁听到华南竟然罕见的来寒山寺寻自己,更是激动不已,随后便扔下了手中的那本生意经道:“正主都来了,我还看这做什么。”

然后便轻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略整整衣冠,方才吩咐那小厮道:“走,咱们去见华公子。”

然后便带着身边伺候的小厮往外而去,准备去前面的佛堂面见华南。

佛堂中,一个光头披着黄色袈裟的主持盘腿坐在堂中正在念着佛经,看着端坐在一旁闭眼沉思的华家小少爷,心中是紧张不已。

不是害怕,也知道华家少爷不会伤人,可是心中就是觉得紧张不已,有种与生俱来的压迫之感。

玉桓仁带着身边的小厮来到了佛堂,见到华南就端坐在那里,连忙上前拱手道:“华兄来了,可是有事要寻兄弟?”

话间倒是一副江湖匪气,看着是豪爽不已。

华南听到玉桓仁的声音,微微睁开双眼看向玉桓仁问道:“我听说你有个妹妹?叫做玉琉璃,可是真的?”

玉桓仁听到华南问话有些发愣,遂微微颔首回答道:“是有一个妹妹,不过才刚刚满月而已......”

“你妹妹满月之时,你可回去看望了?”

华南声音清冷,一张少年脸庞更是冷冰冰的。

玉桓仁到也习惯了,遂向着华南颔首道:“没有啊,我都是一年回去一次......”

“我觉得你母亲生产甚是辛苦,你又新得了一个妹妹,你也应该回去探望一番,正巧,我去边城有事,也随你一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结亲? 华丽的朱辕行走在管道上,而马车内玉桓仁的眼中还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一旁闭眼假寐的华公子。

“你为何要随我回边城?”

玉桓仁很是疑惑,毕竟华南的性情实在是冷淡的很,从未听说过他与谁这般亲近,若非他死皮赖脸的贴了上去,恐怕华南都不认识他这个玉桓仁。

“你不是想学做生意吗?我教你......”

华南神色淡淡的出声道。

坐在颠簸的马车内的他,一身淡紫色衣衫丝毫不显狼狈。

“真的吗?你真的要教我做生意吗?”

看着华南神色淡淡的面容,玉桓仁的眼中尽是惊喜之色,毕竟他想继承父亲的家产,并且能保证家产落在他手中的时候不能缩水,最好的办法便是做生意了。

而此时的玉桓仁还不知,自己父亲出海,已然是几个月都不曾得到消息了,玉夫人怕影响在京中的玉桓仁学习,便隐瞒了此事。

华南自然是知晓的,见到玉桓仁这般惊喜,倒是难得的从眼神出露出一些怜悯的神色。

随后便道:“我教你做生意,可是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

“结亲!”

“什么?你想和我?”

玉桓仁瑟瑟发抖的缩在了一角,眼神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坐在那里闭眼假寐的华南敬声道。

“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殷勤的和我回玉家,原来是要去提亲?你这个变态!”

玉桓仁越想越怕,越想越怕,遂撩起了马车的床帘向外看去,发现刚出了盛京城中,连忙就要出去跳下马车,势必要躲开华南。

谁知却被华南一把拉住,摔回到了马车上铺着软垫的座位上。

“你放心吧,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华南黑眉紧皱,神色微微有些窘迫,没有想到玉桓仁的思想竟然这般的污秽,这种事都想得出来。

“那你是想和谁结亲?我玉家大房就只有我和我妹妹,二房三房倒是有姑娘,可是年纪都没有你大啊!”

玉桓仁想着想着,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遂转眼看向华南问道:“难道你想娶我妹妹?”

他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人选了。

“嗯。”

华南神色淡淡的回道。

他此番前去,就是想接琉璃在身边,其他凡人照顾她他不放心。

“可是,我妹妹才一个多月啊~”

玉桓仁感觉自己受到了冲击,难道华公子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想到这里,玉桓仁看向坐在马车内的华公子,眼神都变的奇怪了起来。

“并非是要和你妹妹结亲,是今日一早,我华家就收到了消息,你母亲把你妹妹的生辰八字送到了华家,想和华家结亲。”

华南不欲让人误会的胡思乱想,神色淡淡的解释道。

本来他是不想结亲的,可是心口越来越炙热的感应,让他知道玉桓仁刚出生的妹妹,可能就是落在人界投胎转世的玉琉璃。

这番话更是让玉桓仁意外的狠啊!

“你说是我玉家求着你华家定亲的是吗?”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玉桓仁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孤身一人只带着一个小厮便来到了盛京求学,听华南说此事竟然是玉家求的,心中便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想到这里,玉桓仁不由得情不自禁的问出声道:“是发生了何事吗?”

她母亲盼了十多年的女儿,父亲盼了十多年的女儿,怎么会随随便便便许给了旁人?

这其间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母亲和父亲顶不住,才想尽办法求华丞相的。

“你父亲出海,已然是几月都未曾归来了,拒可靠消息,你父亲有可能已经遇难了......”

华南神色淡淡的说出玉中寰遇难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停在玉桓仁的耳中却像是敲响了一个大锣,他的脑中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有一条那便是:你的父亲遇难了!

随后便觉得眼睛一黑,眩晕不已。

“你无事吧?”

华南在天界的时候,十几万年都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对于父子之情自然是不懂的,他从始至终动了感情了也不过唯一人罢了,所以对玉桓仁身上散发的悲伤之气很是不理解。

玉桓仁虽然自认为自己是个大男人了,可是也不过十二岁而已,想到父亲去世这般的久,母亲和妹妹不知在家中要过什么煎熬的日子,他心里就钝钝的不舒服。

他迫不及待的要见到,母亲和刚出生的妹妹,遂连忙出了马车匆匆吩咐在外面赶马车的车夫道:“加快脚程,务必尽快赶回边城......”

玉家的事他并非不了解,只是家中有长辈在,所以他不好说话罢了,想到自己没了父亲,自己身为长男长兄,必然是要承担起家族责任,他的心里便觉一阵头大。

还好,有华兄在!

玉桓仁的眼神奇怪的看了坐在那里不受丝毫影响的华南,心中暗暗起了一个念头。

而玉家,就如玉桓仁所想的那般,乌烟瘴气,热闹非凡。

这日玉夫人领着抱着小女儿的乳母正和玉家的二夫人对峙,而堂中竟然还坐了许多玉家的族老。

“大夫人,桓仁年少,如何能做玉家的家主掌舵?你不如将家主之位让给了二老爷,也算两全其美。”

一个满头白发,长着长长的白胡子的一身灰色粗布的老头不停的抚着自己的胡须。

他是玉家的族老,来之前二夫人就许诺过他们,若是能从大房夺得家主之位,便每年再许给他们半分利。

玉家出海做生意本就是赚钱的活计,半分利就够他们花半辈子了,更何况是每年都有,能为子孙造福的事,自然是要做的。

族老的话一落,坐在厅中的众位族老亦是随着赞同的颔首。

“我儿虽然不够十二岁,可是却是能担得起大任的,玉家这些商船,都是我夫君辛辛苦苦那命挣回来了,我不能,也不许,把商船给予旁人!”

玉夫人的话说的慷锵有力,她惯是个坚强的女人,能在夫君不停出海做生意的时候守住玉家的家业,本就是一种本事,不得不让人敬佩。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边城玉府对峙 在场的人的心思,玉夫人都明白,族中也并非没有他们大房能信的人,只是以一人之力难敌四拳,所以即便有为着大房打算的族老,在此时也是不敢说话的。

被驳了话头,那位白发族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着玉夫人一脸淡淡的坐在那里,便生出了一些煞气呵斥出声道:“你玉家大房,此时已然是无人能领头代理玉家蒸蒸日上,为何还要霸占着家主之位不放?难道你一个外姓的妇人想做我玉家的主吗?”

女子地位本就低微,玉夫人这些年很是强势的守住了玉家的财产,很是不易,可是看在别人眼里,便是玉夫人管着自己的男人,当家做主,他们这么看得惯?

玉夫人不是不明白这些人的打算,无非就是要打压玉家大房,将大房分吃了去,心中自然不愿。

玉家再有钱,也是他们辛辛苦苦自己挣的,不能因为有钱,就随便施舍旁人。

“我儿在盛京求学,我的女儿从出生之日起便与华丞相家的公子结了亲,族老,若是让华丞相知道你们竟然打算吞吃了我家的财产,将来我女儿无嫁妆傍身,你说华丞相会不会生气?”

玉氏神色冷冷的看着在场的人,心中却是因着从盛京传来结亲的消息,而变得忐忑不安。

可是她不能露出丝毫心虚之色,毕竟一不小心懈怠了,这玉家,她就守不住了。

琉璃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些时日,猛地听到自己竟然被定亲了,连忙睁大了眼睛仔细听着。

那族老听到玉夫人说起大房的大小姐定亲一事,神色倒是有几分犹豫,毕竟玉家家主和华丞相交好是众所周知的事,不能不让人深思。

“笑话!若是华丞相真的有意结亲,为何到现在还不送上聘礼?即便大姐年纪小,也该先送定亲的信物才是,我在玉家待了这么些时日,可是从未听到京城的华丞相来了信的。”

二老爷的夫人李氏,看着坐在上首,神色淡淡的大夫人,心中便生起了一丝不服气。

而二夫人的话,却更是让族老们觉得难堪,原来大夫人是在诓骗他们。

想到这里,其中一个族老,便厉声道:“大姐一个小孩子,如何能和华丞相家的公子结亲,你莫不是痴心妄想......”

“我看你才是痴心妄想!”

只是话还未完,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呵斥的声音,众人听见声音,转眼看向门外,发现玉家的大少爷玉桓仁一身淡蓝色窄袖长袍,正和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衫,身材修长的年轻少年一道走了过来。

“大少爷回来了......”

玉家大房的人看见玉桓仁回来,神色很是激动。

就连玉大夫人听见声音,亦是有些惊慌的站起了身子,起身走向前两步往外面看着,却发现她的儿子,已长成少年模样的玉桓仁,正站在厅外看着厅中的众人。

玉桓仁见到一身素衣的母亲,连忙上前几步,匆匆跪在玉大夫人膝下凄然唤道:“母亲,都是儿子不好,回来的晚了......”

他只想到了玉家可能会因着父亲没了,艰难度日,可是却没有想到母亲竟然是这般的艰难。看着周围围在一处逼着母亲交出家主之位的众位族老,玉桓仁的眼中便闪出一丝愤恨。

“我的儿,你都,你都知道了?”

玉大夫人很是意外,不曾想这还未曾到年底,玉桓仁便从盛京赶了回来,可见是得了消息的。

“是的,母亲。”玉桓仁微微颔首道:“儿子在京中知道了消息,便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今日终于赶回来了。”

此话更是让玉大夫人意外的震惊出声道:“我并未给你去过消息,你是如何知道的?”

“是我告诉他的......”

华南渐渐上前,神色温和的向着玉氏大夫人行云流水般的拱手一礼道:“侄儿华南见过伯母。”

华南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毕竟这边城可是从未出现过这般出色的男子。

“你是华丞相的儿子?”

玉大夫人更是震惊了,她没有想到华丞相竟然派了自己的儿子来边城。

难道是为了琉璃?玉夫人的眼不自觉的看向了一侧躺在襁褓中安静乖巧的女儿。

“是的,父亲自得了夫人的消息,便派了侄儿赶往边城,最重要的是玉玉家结亲,将来......”

说着,华南神色认真的抬眼看向那襁褓中,感受着心口越来越炙热的感觉,方才又向着玉大夫人拱手一礼道:“以后,玉家大房的嫡女玉琉璃,便是我华南的发妻!”

只是华南认真的说了这番的话之后,众人都没看见,云层之中一道惊雷响起,可见华南是认真的,想娶玉琉璃为妻,不止是在人界。

只是琉璃却是没有想那么多的,听到华南上神来接自己了,连忙不停的拱着娇软的身子往着华南的方向而去,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声音。

那乳母伺候小姐许久,自然知晓小姐异于常人的聪明,见到小姐动作,便走到华公子面前把怀中的襁褓放入了华南的怀中。

而襁褓中的小人入了华南的怀中之后,便变得乖巧安静的起来,只闭眼睡了去。

玉夫人本是不舍的,可是看到此场景也不仅喃喃道:‘这怕是天生的缘分!’

此场景看呆了在场的众人,他们更是没有想到华家竟然和边城玉家结亲了。

玉桓仁站起身看着周围围着的各位族老,神色冷冷的质问出声道:“各位是觉得我玉家失了家主,便觉得我玉家大房无人,任你们欺负了吗?”

如果玉桓仁没有回来,那些族老们或许还有些底气说玉家无人,可是看着已然长成少年模样的大少爷,他们那些族老却是说不出话来。

说的到底,玉家大房的事,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平日里来往,也不过是给族里脸面罢了。

“大侄儿,你年纪还小,如何能撑得起这偌大的家业,不如让你二叔帮你?”

看着玉桓仁不过一个黄口小儿,二夫人李氏自然是不怕的,可是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一身淡紫色衣衫抱着大房女儿的少年,却是不得不让人畏惧,毕竟那是权倾朝野的华丞相的嫡长子,不得不让人敬畏。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照顾婴儿 “帮助侄儿?就像是父亲帮助二叔照顾在外面养的那些外室那般照顾我大房?二婶婶,请问您,是这个意思吗?”

玉桓仁微微一笑勾起嘴角,神色讽刺的看向站在那里二婶李氏和一直都沉默不语的二叔玉中德。

“外室?”

听着玉桓仁的话,李氏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坐着一直沉默不语,看起来老实憨厚的年轻男人忍不住质问出声道:“什么外室?你跟我解释清楚!”

玉中德一袭灰棕色窄袖大袍端坐在那里,听到自己家夫人的质问声,顿时觉得有些难堪,遂连忙站起身甩袖离去。

李氏知道了自家成亲多年,一直都表现出憨厚不已的男人竟然养了外室,自然不会放过他,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而站在正厅中,那些所谓的玉族的族老见到主导此事的二房的人离开,都面面相觑。

玉桓仁这才转眼看向他们笑笑道:“我玉家何事轮得到外人做主了?各位族老请回吧!”

那些人感觉受到了侮辱,匆匆相继甩袖离去。

正厅内瞬间空空如也。

见到这些人离开,大夫人方才感觉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己仿佛一瞬间成长起来的儿子,玉夫人轻抚玉桓仁的脸颊叹道:“孩子,你也长大了。”

“母亲,父亲的灵位在何处?”

他知道自己父亲去世,拼命忍受自己的难过,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破绽,如今见那些咄咄逼人的族老们都离开了,亦是卸下了面具,神色难过看着自己的母亲道。

听到儿子的问话,玉夫人摇头叹息道:“阿娘没有给你父亲设牌位......”

说罢,又道:“你父亲答应了我,一定会回来,阿娘相信你父亲一定不会死的。”

夫妻情分十多年之深,怎么会说放下就放下,大夫人亦是不信,自己夫君就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海上。

“可是......”

玉桓仁正要说话,却被华南拦住了道:“侄儿也相信,伯父一定好好的。”

听到华南的话,玉夫人倒是很意外的看向他,毕竟自家夫君失踪了这么些日子,只有华南一人相信她的话,相信它的夫君没有死。

“多谢贤侄了,此番若非贤侄来此,以华丞相的身份震慑那些人,恐怕我母子三人就被他们欺负了去。”

玉夫人很是感激,华南来的来的刚巧,如今有京中的华丞相震慑着,族中的那些人定然不会再如此过分了。

“伯母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华南微微一笑神色很是温和。

玉桓仁跟华南相处许久,从未见过华南这般的温和神态,倒是有些惊讶。

可是在路上奔波了许久,玉桓仁早就累了,遂拉着华南看向自家母亲道:“阿娘,我和华南下去休息片刻,等下再来陪您。”

玉夫人颔首应同道:“去吧,去吧,你的房间从来都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如今你回来了也正好能休息。”

然后便作势要接过华南怀中如今还不过是一个刚满月的婴孩的琉璃。

谁知却见华南收紧了双臂看向玉夫人道:“侄儿来照顾琉璃吧。”

这般霸道占有的姿态倒是看的玉夫人一愣,遂呆滞的颔首道:“也,也可。”

她倒是没有想到,华南虽然第一次见到琉璃,就这般的喜欢。

“走吧!”

玉桓仁倒是了解华南,既然华南说要照顾琉璃,那肯定是能照顾得的,也就不甚在意的拉着华南走出了正厅。

身后伺候琉璃的奶妈妈连忙追了过去。

看到几人离开,大夫人身边的那个穿着一身暗红色粗布衣衫的管事嬷嬷上前轻声道:“夫人,这,您放心吗?”

华少爷看着是身姿挺拔如成年男子一般,可是实际年龄也不过才十二岁而已,如何能照顾还不过两月的小姐。

“放心,怎么不放心?”

玉夫人眼中带有深意的微微勾起嘴角一笑。

华南既然喜欢琉璃那个孩子,待长大之后两人结成连理她也不会不放心了。

那管事嬷嬷见自家夫人都放心了,遂也不在多言,只安静的跟在大夫人身后看着那两个少年抱着孩子离开。

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玉桓仁先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一仰而尽之后,转眼看着华南一脸温柔的抱着怀中不过才俩月的妹妹,皱眉问道:“你不会真的是要娶了我妹妹吧?”

看着华南已然是成年模样的身型,如今华南已然十二岁了,且依着华丞相家的条件,华南十四岁能议亲的时候话家的门槛肯定会被踏破的,他等得了自己的妹妹吗?

看着华南怀中不过才俩月的一个小小婴孩,玉桓仁不禁陷入了怀疑之中。

“亲事都已经定下,哪里会有反悔的道理?”

华南温声道。

“可是,我妹妹也不过才两个月而已,你等得了吗?”

玉桓仁出声问道。

“等的了。”

万年都等得了,还在乎这不过区区十几年的光阴吗?

正巧琉璃被尿憋醒,睁开眼看到抱着自己的华南,琉璃眼中尽是惊讶之色,不过随后想到自己好似又转世成了人,遂也反应了过来,只不停的朝着少年模样的华南‘啊’出声,表示自己想嘘嘘。

可是华南说照顾得了,却是没有照顾过婴儿,见到琉璃盒自己‘啊’个不停,以为琉璃是在和自己说话,遂连忙问道:“你饿了?”

琉璃刚出生不久,身体还不怎么硬实,听到华南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遂连忙拼命的摇头。

华南见琉璃扭头在怀中动来动去,遂又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他没有带过孩子,自然不知道琉璃是什么意思。

琉璃见华南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连忙挣扎身子。

然后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下一片湿热,好吧,她还是一个小婴儿!

华南抱着琉璃,感觉到自己抱着琉璃的手一阵湿热的感觉,方才明白琉璃的意思,遂有些僵着脸吩咐跟在旁边候了许久,满脸着急的奶妈妈道:“你来伺候小姐吧!”

长这么大,十几万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照顾婴儿。

而一旁的与桓仁拼命的憋着笑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华南这么窘迫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离开分别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三年过去。

华南在边城也待了三年,这三年来他都一直很想带走琉璃,只是玉夫人不同意罢了,毕竟琉璃也不过是个小婴儿,走远了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边城内一处,鸳鸯湖边,琉璃过了三年也长成了小人模样,一身淡红色刺绣襦裙衬托的她越发的可爱精致,发髻上梳着两个包包头上带着两个玉夫人不知从哪里寻来的红色琉璃珠花,自琉璃长大之后,玉夫人就格外的爱给琉璃打扮精致又好看。

“华南哥哥,你真的要走了吗?”

琉璃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舍的看着旁边站着的人。

她满心依赖信任的,只有和她一块从天界转世成人的华南,可是现在华南竟然也要离开了,在这个没有灵力和法术,她又是个小孩子的地方,怎么活啊?

“嗯。”

华南轻轻颔首,一身玄衣衬的他越发的清冷,仿佛自他长大之后又变成了那个在天界修炼了十几万年的上神模样。

这次来人界,若非是被人强制性拉了结界中,没有喝孟婆汤又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模样。

琉璃性格本就懵懂倒是还好,只是不哭不闹却是差点被人当做成了傻子,好在胜在长大后的琉璃生的天真可爱,也算是俘获了玉家夫人和玉家哥哥的芳心。

而华南从小便是在华丞相的担心中长大的,长大之后才发现华南不是傻,只是聪明早熟,便不再怎么管华南了,毕竟华南自小便有主见,即便管了他也不会听的。

“这可怎么办啊?”

琉璃的脸上满是纠结之色,她很想跟着华南走哪去哪,这样才安心。

可是她不能不顾与玉夫人和玉家哥哥的情分,毕竟是他们盼了十几年才盼来的女儿,自然是万分疼爱的,琉璃又怎么舍得伤他们的心呢。

见琉璃满脸纠结之色,华南无奈暗暗摇头看向琉璃道:“那你留在这里便好了,玉家夫人是个很好的人,定能把你照顾的很好。”

此番他回盛京,也并非无缘无故,只是不好道出罢了。

想到这里,华南半蹲在地,看着如今才不够三岁大的琉璃,神色温和的道:“等我忙完了,就来接你......”

他怎么舍得放任琉璃在人间此处不管呢?

“可是......”

琉璃看着眼前和自己并排高的华南,欲言又止,心中却是道,她想和他一起去盛京,不想和他分开啊。

“嗯?”

华南疑惑的看着琉璃欲言又止的小眼神。

谁知琉璃却是转身撅撅的道:“你走吧,我等你来接我。”

“好!你等我。”

华南就这样留下了一句话,转眼便离开了生活了三年的玉家。

盛京城华家,华南回来的消息传到了盛京之后,华夫人便一直都做着准备,她早就知道此番华南去边城是为着玉家的那个小未婚妻,可是华南如今已然是十六岁的年纪,马上便要及冠了,成亲生子一事怎么能耽误。

遂便以自己生病思念儿子,便传了消息去边城给华南,让他回盛京。

毕竟是生了自己的母亲,对于侍疾尽孝这种事他还是要做的,便只能无奈回京。

盼了儿子回京许久,是以一收到华南即将回京的消息,华夫人便派管事嬷嬷日日在大门口等着,就是希望华南一回来就能看望自己。

华南方一下马车,便看到正院的管事嬷嬷西嬷嬷在门口等着。

西嬷嬷见到少爷下了马车,心中虽然惊叹少爷风姿比之前更甚,却也谨记只大夫人的吩咐连忙上前福身一礼道:“少爷,大夫人有请。”

华南见到是正院的管事嬷嬷来请,遂也颔首与她一道入了正院。

正院内,大夫人早就在正厅等着了,方才听到下人传来的信,她知道自己那三年都不曾见过的儿子今日终于回来了。

而站在华夫人身边的,还有一名年方二八,穿着一袭淡粉色广袖衣衫的少女模样的姑娘,唤做容华,是华夫人的娘家侄女,更是华夫人心中的儿媳妇人选。

由远而近,华南一身淡紫色广袖长袍缓缓入了正厅,虽然在路上奔波许久,可是却丝毫不见狼狈。

入了正厅,见到坐在上首翘首以盼的母亲大人,华南上前神色淡淡的拱手一礼道:“给母亲请安。”

他一直都和华丞相和华夫人刻意保持着距离,毕竟对他来说,人世间的亲情关系实在是不得看重,以防止自己欠下因果,如此都是冷漠以对。

见到自己日思夜想担心不已的儿子,华夫人激动的很,遂连忙上前拉住了华南的手神色凄然的道:“我的儿,阿娘盼了你许久,终于将你盼回来了。”

亦是不停的关怀华南道:“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吃的可好,睡的可好,玉家的人待你如何?......”

等等,等等,华南都一一作答,只待华夫人问个清楚才算作罢。

站在华夫人身后的容华姑娘,一见到华南,便被华南给迷住了,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见到这般好看又出色的男子,听华夫人说,华南不过十二岁便已经走遍了大江南北,且生意都做到了海外异族那里,实在是不能不让人敬佩折服。

“容华,见过华南哥哥。”

容华不自觉的害羞上前,柔柔福身一礼道。

她心中是想给华南留下一个好印象的,亦是盼着能成全此良辰美景。

大夫人听到自家侄女请安的声音,连忙从看到自家儿子回来的惊喜之中抽出身来,转眼看向站在身后行礼的荣华一把拉过她到华南面前道:“这是你外公家的孙女,叫做容华,和你正巧名字中有一个字是相同的呢。”

“我不喜欢别人唤我华南哥哥,难听!”

华南冷冷的转眼看向一旁,一眼也不看那个叫做容华的姑娘。

“什么?”

容华一脸惊讶,什么叫做不喜欢别人唤他华南哥哥?这是在警告她吗?

“儿子,容华是你的表妹,唤你做哥哥也是使得的,你做什么要呵斥她?”

华夫人满是不赞同的看着自家儿子,她自希望娘家侄女和自家儿子成了良缘,两个人越来越亲近才好呢。

可是华南听到‘华南哥哥’几个字,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琉璃撒娇的场景,遂有些烦躁。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绝情的华南 华南性格冷漠又霸道,在他的身边,只有琉璃从小唤他做华南哥哥,他亦是很享受琉璃和他撒娇的时候这般唤他。

可是若是别的女人这般娇声唤他,他心中便有些抗拒,这种情绪是很少有的。

而容华更是觉得难堪的很,一般男子若是她这般撒娇,即便不是温和以对,却也不会这般的绝情,谁曾想华南竟然是这般冷漠的人呢。

方才华南对华夫人有耐心的模样,还让她以为华南性情很好。

“母亲,孩儿还未曾向父亲大人请安,便先去书房了。”

华南向着华夫人拱手一礼,温声道。

毕竟还是自己在乎疼爱的儿子,见到华南并未生自己的气,华夫人的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遂连忙颔首道:“去吧,去吧,你父亲知晓你回来,这两天也是一下值就在家等着,怕你回来找不见他人。”

华南见母亲允了,方才向着华夫人拱手一礼转身离开。

待华南离开,华夫人看着自家侄女一脸落寞又受伤的模样,温声劝说道:“华南自小便聪慧,更是不近女色,日子还长,以后你们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

“不近女色?”

容华听着姑母的话,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从旁处得来的消息,华南此次在边城待了这般的久,就是为着那个边城的未婚妻。

想来,能唤他做‘华南哥哥’的也只有那个边城的未婚妻了。

想到这里,容华心中便一阵烦躁,她的心自华南出现便落在了他身上,因为华南实在是太出色了,让她不由自主的倾心不已。

可是她的心思,别人又怎么会知晓呢。

华南此刻正往书房而去,给华丞相请安。

书房内,本正在写着奏折的华丞相听见那步伐熟悉的脚步声,便知自己的儿子华南回来了,遂有些心不在焉的放下手中的墨笔,坐下之后端了一杯茶水静心尝了一口,只觉得今日那些个奴才泡的茶水实在是好喝的紧。

“大人,大少爷回来了,来跟您请安了。”

门外守门的小厮传来禀报声。

华丞相一听儿子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清了清嗓子,方才扬声吩咐道:“进来吧。”

闻声,书房的门被小厮推开,华南度步而入。

见到坐在书案后,一身棕色窄袖长袍,发髻微微生了两根白发的父亲,华南连忙拱手一礼道:“儿子不孝,过了这些年才回来,还望父亲责罚。”

华南自小和父亲相处的很是不错,毕竟华南自小便表现出了很聪明的姿态,而华丞相更是很有远见,用自己多年的经验来教导儿子成长。也算是华南成长之路上的指路明灯。

见到自己担心许久的儿子终于平安的站在眼前,华丞相温和一笑看向他道:“既是都回来了,还责罚你做什么?若是一顿责罚再把你吓跑了,为父可如何面对你的母亲?她可是盼了好久,才盼到你回来的。”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好多事情都物是人非了,华南也长成了成人模样,脸面都不如从前那般稚嫩。

“是儿子不好。”

华南看向华丞相的眼中微微带了一丝愧疚。

华丞相自然是了解儿子的,见儿子这三年虽然没有在家,可是看着那模样,过的到还算是不错。

想到玉家的那个小嫡女,华丞相温声道:“你很喜欢那个孩子?”

若非喜欢,怎么会为了一个孩子留在玉家,三年都不曾回盛京呢。

听到父亲大人问话,华南神色变的有些温柔的颔首道:“是的,父亲,华南以为她应该是华南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他这十几万年都,从未曾想过娶过旁人,唯一人而!

见到儿子这般模样,华丞相倒是很好奇,那个玉家嫡女是何模样,竟然惹得自家儿子这般倾心,可是想到玉家的那个孩子今年也不过才三岁而,便有些担心的道:“你比她大了十二岁,待她及笄,你都快而立了,等的了吗?”

华南如今算着,也是十六岁了,正是可以议亲的时候,华丞相自然是希望儿子早早成婚,为华家诞育子嗣才好。

“等的了。”

华南微微颔首,两个人已有婚约,待琉璃及笄便能成婚,从前那么多年都等的了,如今这匆匆十几年,还是等得的。

见到儿子这般确定的姿态,华丞相知晓儿子自小便有主见,倒是不再劝他,遂摇头道:“你母亲娘家的侄女,你可见到了?人家就是奔着你来的!”

华丞相在朝中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自家夫人的心思自然也是知晓的一清二楚,容家的心思更是明与心间。

只是缘分这种事不得强求,想到这里,华丞相叮嘱华南道:“若是不喜欢,便明白拒绝了,不可托着人家。”

他记得容家的那个孩子,如今已然是二八年华了,实在耽误不得。

华南听到父亲嘱咐,亦是赞同颔首道:“儿子明白。”

他亦是不会给旁的女人机会,让她们对自己心存妄想,在天界如此,在人界亦是如此。

“罢了,你先去歇息吧,待明日父亲休沐,再唤你来书房说话。”

看着儿子虽然不见丝毫疲累的模样,可华丞相心中知道,从边城到盛京这般远的路程,定是在路上受很多的罪,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虽然亲近不太狠,却是心疼的紧的。

“儿子告退。”

华南听到父亲嘱咐,这才转身离开。

华南住的地方在前院,是以要经过府中花园才能过去,却见花园中站着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的女子,看着那身形模样,正是方才自己去母亲处请安时母亲介绍的娘家侄女容华姑娘。

华南不欲与其他女子有过多的牵扯,遂想转身绕道离开,谁知那容华早就在此处等着了,见到华南转身向其他方向而去,连忙追了上去唤道:“华南表兄......”

华南不想搭理那女子,更是不想给那女子任何机会,遂也不搭理她,只自顾自的往前走着,直到出了那花园,到了前院才算作罢。

女子身在后宅后院中,是不能轻易去前院的,以免被下人冲撞失礼,遂容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南去了前院,而她却不能近前。

“华少爷也太绝情了......”

伺候容华的丫头愤愤的看着华南离开的背影。

“无妨,来日方长......”

容华痴痴的看着华南离开的背影喃喃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进入盛京 华府的一处名叫做芙蓉阁的院子中,容华一身淡粉色衣衫端坐在房间内绣架前的绣墩之上,一脸震惊的抬眼看着站在面前躬着身子的嬷嬷惊声问道:“你说华南表兄的未婚妻今年才不过三岁?”

她从前只知道华南有个未婚妻,是边城内一个富庶之家的嫡出小姐,其父更是和华丞相交好,两人才定下了亲事,却没有想到华南表兄的未婚妻竟然才不过三岁。

想到这里,容华一脸惊讶的看着那回话的嬷嬷道:“你可打听清楚了?不是十三岁,是三岁?”

华南表兄如今都十六岁了,而小未婚妻才不过三岁而,这可如何相配?

那嬷嬷见自家大小姐好似不信自家的话,连忙向着容华又是一礼道:“回禀大小姐,大夫人查的清楚,那家的小姐确实也不过才三岁而已。”

别说容华,就连容家的人也很是惊奇,华丞相的大儿子的未婚妻如今不过才三岁。

“小姐,那个姑娘如今不过才三岁,您可有机会了。”

伺候容华的贴身丫头耦合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家小姐。

不过一个三岁小儿,华南如今已然成年了,如何能等得起。

“你说的没错。”

容华的双眼中又燃起了汹汹希望之火,不过一个三岁小儿,如何能和她这般娇媚的二八年华的少女来比。

她就不信华南眼瞎,宁愿喜欢一个小孩子,也不喜欢一个已经长成的大姑娘。

容华自得了消息,知道华南的未婚妻不过才三岁的时候,便去到了华府住下,只要华南不出门的时候,便不顾身份的去华南的院子里献殷勤,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先为自己找一个好姻缘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就这样一直过去了三年。

盛京城门处,一个华丽的马车慢慢行驶入内,那马车上右上角处挂了一个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工整的‘玉’模样。

待入了城内,一个梳着双髻穿着一身泡泡袖长裙生的精致可爱的小丫头从窗子里探出头来道:“这里便是盛京啊,真是好繁华,好热闹啊!”

那丫头生的柳眉大眼,小脸粉嫩更显得可爱,路过的人见到好看精致的面容,都不由自主的会心一笑。

坐在马车内的玉桓仁见自己的妹妹又不老实的把头探出了马车的车窗外,伸手拽了琉璃的泡泡袖便把琉璃拉回了马车内神色无奈的道:“琉璃,女孩子不能抛头露面,你为着你的华南哥哥也该收敛一点啊。”

三年过去,从前少年模样的玉桓仁也渐渐的长成了大人模样,一身深蓝色窄袖衣衫显得他稳重不已,一双丹凤眼看着自己娇软可爱的妹子,也渐渐的变的温柔了起来。

“华南哥哥?”

听到华南的名字,琉璃乖乖的坐直了身子认真乖巧的看着玉桓仁道:“此番咱们来盛京能见到华南哥哥吗?”

她犹记得三年前,华南便告诉她,会去边城接她,谁知过了这么些年,华南都没有去接她,她都以为华南会忘她呢。

“能见到啊,咱们现在就往着丞相府的方向去呢。”

知晓自己的妹妹思念华南哥哥心切,遂嘱咐道:“去了华府,你可要乖乖的,将来你是要做华家的儿媳妇的,一定得让婆母喜欢你,才能在华家安身立命.......”

随着玉桓仁啰嗦的嘱咐声,马车渐渐驶向了城内,向着华丞相府驶去。

玉华南如今大了,生意也越做越大,华丞相几番都劝他入士他都不曾答应,只因他心底里记得答应了琉璃,要带她看遍这人间的大好河山,所以能做的便是拼命挣钱,将来也好供琉璃花销。

琉璃不知道华南的心思,更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被华南这般的放在心上。

马车停在了华府门前,琉璃兴奋妃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就要往华府内去,却被门口的小厮拦住了去路道:“这位姑娘,这里是华丞相府,你不能随便往里面闯。”

琉璃见有人拦住了自己,懵懂的睁大了双眼看着那个穿着粗布的看门小厮疑惑的道:“我是华南哥哥的未婚妻,他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为何我不能进去?”

那小厮本来见琉璃生的好看,态度还有几分软和,可是却听见眼前这不过才拐杖高的小娃娃竟然自称自己是他们华家大少爷的未婚妻,遂嗤笑出声道:“我们大少爷的未婚妻是容家大小姐,哪里是你这个六岁的小娃娃啊,哈哈,是吧。”

说罢还看向了周围一同守在门口的小厮嘲笑出声道。

容华在华府住了这么些年,早就被华家众奴才当做未来大少爷的夫人,更是当做未来的当家夫人,他们亦是不知道,华家大少爷的未婚妻另有其人,见着琉璃自称华南的未婚妻,自然嘲笑不已。

玉桓仁看自己的妹妹竟然这么快的便冲下了马车,连忙下了马车去寻琉璃,却听见那几个小厮在嘲笑琉璃,而琉璃更是一脸懵懂有委屈的瞪大着眼睛含着泪站在那里,遂心中有些心疼的上前抱起了琉璃,转眼看向了那几个小厮道:“玉桓仁前来,烦请去大少爷处通报一声。”

谁知门口守门的小厮见到了玉桓仁这般大大咧咧的说要见自家的大少爷,自当是玉桓仁妄言,遂讽刺的看向了玉桓仁道:“我华家丞相府的大少爷也是你相见就见的......”

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华南心绪不宁,觉得心口炙热难安,正担心不已,便想着出门寻了自己铺子里的人去边城看看琉璃,谁曾想出来便见到自己华家大门口守门的小厮在为难玉桓仁,遂上前便是一脚将那小厮踢飞了去。

小厮被忽然踢飞,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子道:“哪个敢踢老子,不知我是华家......”

只是话还未说完,看到站在大门口处风姿卓越的一身玄衣的华家大少爷华南的时候,却是生生的止住了声音。

连忙跪倒在地求饶道:“少爷饶命。”

华南并未搭理那小厮,只是吩咐自己身边伺候着的小厮道:“去禀告夫人,将门口的这几个小厮发卖了,能卖到哪里算哪里。”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小人告状 门口守门的小厮听到自己就要被大少爷发卖,连忙跪地求饶道:“求大少爷饶命......”

可是华南却是无心听他们求饶,只是从玉桓仁的怀中抱过琉璃,眼神有些贪婪的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玉桓仁觉得有些不对劲,按说男女有别,他是不该将自己的妹妹随便交给别的男人的,可是细细想华南是自己的妹夫,好似也没有什么不对。

琉璃见到华南,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委屈,遂低头拼命忍着泪不让自己的泪掉下来。

“怎么了?可是受委屈了?”

华南见到琉璃眼中含泪,早就心疼的不能自抑,连忙关心道。

容华在华府住了几年,早就把华府当做自己未来的归宿,听到有人来自己院子里求饶,便连忙赶到了华家大门口处。

却见一身玄色衣衫的华南,神色温和的抱着一个不过六岁大的小女孩关心私语。

心中便生了危机之感,连忙上前以华家主人的姿态看向与桓仁和玉琉璃道:“两位是华南表兄的朋友吧,我是他的表妹......”

谁知琉璃听到华南的表妹这个词,便抬眼看着抱着自己的华南,双眼欲泣的质问道:“华南哥哥,你不是说只有琉璃一个未婚妻的吗?可方才那小厮说你将来的夫人是你的表妹,可是真的?”

琉璃不知为何,心中觉得难受的很,脸上也表现出了几分。

容华听到华家奴才都认为自己是华家未来的女主人,遂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自得。

华南见琉璃神色难过,可怜巴巴的,心中害怕琉璃误会,遂连忙解释道:“我华南从未和旁人定亲过......”

在外人看来,华南是一个成年人,琉璃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可是他们心里明白,两个人都是成年人了,华南活了十几万年,还是第一次这般低声下气的和人解释,琉璃更是觉得听了华南的话之后舒心不已。

见华南向旁人解释自己和他无甚关系,容华有些难堪,见到一旁跪倒在地不停求饶的小厮,容华看向琉璃神色温和,落落大方的道:“这位妹妹,这个小厮不知何处得罪了妹妹,还请妹妹饶他一命如何?一个奴才被发卖了,去不了什么好地界,你也不会忍心看到这场景吧。”

琉璃听见容华的话,转眼看了容华一眼,遂冷哼一声缩在了华南的怀中不再言语。

见琉璃生气,华南心中明白为何,遂冷眼看向站在一旁可以表现出温柔大方的容华冷声呵斥道:“你是我华家的人?”

“啊?”

容华呆愣,不妨华南竟然会这样和自己说话。

“我华家发卖奴才,何时轮到你这个外人来管。”

华南的话对着容华更是刻薄,这容华在华府三年,几乎只要自己闲了就能看到她贴上来的身影,实在是厌烦的很,从前不语是觉得无甚关系,到也不在乎,谁曾想今日竟然让琉璃误会,这就不能忍了。

“华南表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容华?

容华被华南这般的下了脸面,顿时有些难堪,遂转身便入了华府内,而跟在她身后的丫头耦合,更是狠狠的瞪了琉璃一眼才算作罢,转身离开追着自家小姐而去。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玉桓仁有些为难的皱眉关心道。

虽然他看见自己的兄弟为了自己的妹妹这般护短的模样,心里看的很爽,可是却还是有点担心,华家大夫人对自家妹妹的印象会变差。

“无妨。”

华南微微摇头,抱着怀中乖巧安静的琉璃看向玉桓仁道:“可寻了客栈,若是没有寻,便住华家吧,我家空置的院子很多......”

玉桓仁微微摇头,拒绝了华南的提议道:“不行,住在华家行走总是不方便的,我在城内买了一个四进的院子,都收拾好了,此番来盛京亦是要长住的,便住在那里吧。”

毕竟将来是要结亲的人,他不想自己的妹妹低人一头,而且看着方才那个叫做容华的表妹很是华家女主人的模样,心中更是担心自家妹妹入了华家受委屈。

“如此也好。”

华南微微颔首,然后便抱着琉璃下了台阶道:“走吧,咱们去福清楼,我给你们接风洗尘一番。”

一行人上了玉桓仁来时坐的马车,往福清楼的方向而去。

而在华府内,大夫人一身深紫色广袖襦裙正端坐在正厅看着满脸泪痕的容华,生气的呵斥出声道:“那玉家的嫡女竟然是这般随便的人?刚和南儿见了面便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容华方才从大门口处回来,便直接奔着正院而去,势必要在大夫人面前抹黑了华南的那个小未婚妻。

可是正巧华丞相坐在大夫人的旁边,见到容华来告状,看向容华的眼神变有些不对,遂看向自己的夫人温声道:“那个孩子不过才六岁,两个人又定了亲,将来也是要成为夫妻的,华南抱一个小孩子有何不成体统的?”

大夫人见自己的娘家侄女哭诉,心便被带偏了,如今听见自家夫君如此说,倒是反应过来,好似玉家的女儿才不够六岁,心中也没有那么抵触了。

可是看着泫然哭泣的娘家侄女,大夫人还是硬着嘴巴道:“即便六岁也该知晓廉耻,怎么能随便和男人在外面搂搂抱抱的,不成样子。”

谁知华丞相并未搭理她,只是看向站在厅中一副可怜模样的容华道:“本大人记得,你母亲卧床病了许久,你回去看看吧,也免得旁人说嘴,说你不孝。”

容华本来听见大夫人为自己不平还很得意,可是听见华丞相的话却是有些难堪的向着华丞相福身一礼道:“是容华疏忽了,竟忘了此事,容华这就回去为母侍疾。”

然后便在厅中所有奴才惊讶的目光中漫步退出了正厅。

大夫人罕见的见自家夫君这般赶人,遂有些生气的看向华丞相道:“容华又没有做错什么,你为何要赶她走?”

“这般小人告状一般的行为,留在我华府可不是将我华府搅的翻天覆地?”

华丞相做官多年,不管什么样的人,即便是容华这般的小女子的心思再他的面前也是无所遁形,自然不喜容华的作态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容华回到了容家 从前华丞相也不曾将容华放在眼里,毕竟自己的夫人着实疼爱娘家的侄女,谁知今日竟因为一点小事来自家夫人这边告状,想到这里,华丞相对着容华的印象便有些不怎么好了。

毕竟自家夫人他了解,虽然已然年过四十,可是心性还算单纯,如今华南的未婚妻来到了盛京,看着情形华南很是在乎那个小未婚妻的样子,他不能不顾儿子的心意,若是真的留了容华在府中,怕是会惹得家宅不宁。

想到这里,华丞相神色不赞同的看着坐在对面华夫人冷声道:“你也是,何必让她老是住在华府?她马上便是双十年华还托着不嫁,不就是看上华南了,华南如今已经有未婚妻了,怎么可能娶她?”

“住一段时间怎么了。”

华夫人不妨自家夫君竟然会怪罪自己,有点嘴硬,可是心中亦是后悔了起来,实在是没有想到容华在华府住了三年都没有暖了华南的心。

“糊涂啊!”

华丞相虽然爱重夫人,可是见到自家夫人这般油盐不进心中也生气了,起身甩袖而去。

华夫人看着华丞相甩袖而去的背影,心中葛的也难受了起来,她做错了什么,不过就是想让自家和华家亲上加亲罢了。

华丞相的心思容华哪里知道,毕竟当着这般多的奴才华丞相将自己赶了出来,知晓容华小姐要回容府,伺候的人便准备好了马车,容华在众奴仆怜悯的神色下坐上了马车,心中陡然生出了恨意。

可是这恨意不是对着华家,而是对着那个突然来到盛京,破坏了自己和华南情意的那个小未婚妻的。

“小姐,华丞相实在是太过分了,小姐如今都在华家住了这些年了,外面的人早就把小姐当做华家的少夫人了,如今这般唐突的被赶了出来,还不知道旁人怎么笑话呢。”

耦合的心里也有点怨气,毕竟华南少爷那般的出色,她心里不可能心存幻想,只是自己不过是个奴才,只有自家小姐成为了华南的妻子,自己才能有机会做华南少爷的通房丫头,即便那样也好。

容华不知道自家丫头的心思,只是听见自家丫头的话,心中更是恶气横生,毕竟如今全盛京的人都知道自己在华家住了几年,就是奔着华家的大少夫人之位去的,如今这般狼狈的被赶了出来,别说盛京城的人会笑话,恐怕容家的几个叔叔家的姐妹亦是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里,容华看向耦合温柔一笑嘱咐道:“等下回到容家可别露出了神色,更不许告诉旁人,咱们是被华丞相赶出来的,听见了吗?”

华南那般的出色,容华不是不知道自家身边丫头的心思,只是自己将来是打算做华南妻子的人,身边的丫头也是要做华南的通房的,她自然不在乎这点小事。

“奴婢明白。”

耦合有点小心翼翼的道。

因为她心中明白,自家小姐不像外人看起来那般的无害。

看着耦合诚惶诚恐的神色,容华的神色渐渐变的温和起来,直到那马车行驶到了容家大门前停下,容华方才扶着耦合的手腕落落大方的下了马车。

“呦,瞧这是谁啊?我容家的大小姐回来了?”

容家二房的容乐正准备出门,便见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门口,待看清马车上走下的人后,便开始嘲讽了起来。

容乐正是二八年华的年纪,按说也该说亲事了,可是容家大房的女儿容华迟迟不嫁,说媒的人即便上门说亲,也被大房的夫人压下了说媒的亲事。

遂容乐如今都二八年华,在盛京城中这个十四还未及笄就定亲的时候,这般及笄的年纪还未定亲的实属少见。

容家的人都知道,容华看上了华南,是以经常借着看望姑母的名誉去华家常住,可是这都住了几年了,还没有将自己嫁出去,众人的心中都不无鄙夷。

二房的人更是恨的不行,毕竟二房的两个女儿如今年纪都大了,再不定亲就寻不到好的亲事了,可是容华却是迟迟不嫁。

容华被容乐讽刺,心中自然不爽,可是她知道自己住在华家几年都未曾把自己送到华南床上会惹得容家的人笑话,便忍下了心中的那一丝不爽,微笑着看着容乐神色温柔的道:“二妹妹要出去啊,如今天寒,可得注意保暖。”

仿佛对容乐说出的话,无任何影响的姿态。

容乐知晓容华心机深沉,见容华并未被自己激怒失态,冷哼一声便上了马车。

容华看着容乐的马车渐行渐远,心中也有些筹措了起来,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容家的人会这般厌恶自己,可都是一家人呢。

“小姐,你何必在乎二小姐说什么呢?咱们还是快快去看大夫人吧。”

大夫人病重的消息早就传入了华家,只是容华一直都当做听不见,所以都未曾回来罢了,如今被华丞相点明,她不能不顾自己的形象和脸面,让华家的人以为自己不孝,所以只能回来了。

听见耦合的话,容华神色淡淡的颔首,带着耦合走进了容府。

毕竟是自己家的小姐,即便知道容家大小姐常住在华丞相家,府里的奴才见到容华还是上前行礼。

容华并未在乎这些,只是匆匆的入了正院,往着自己母亲,容家如今的当家大夫人的房间而去。

容家大房的人很是意外大小姐竟然会突然回到华家,连忙向着大夫人禀报此事。

是以容华进了自家母亲的所在的内寝之后,便见脸色有些蜡黄,看起来虚弱不已的容家当家的大夫人在身边伺候的嬷嬷的伺候下坐直了身子靠在了榻上的枕上。

“华儿回来啦。”

容家大房当家夫人裘氏看着自己已然长成的大女儿,心中便生起了一些不舍。

“母亲~”

容华饶是再坚强,看见母亲这般虚弱的靠在榻上,亦是心酸不已,想起自己在华家受的委屈,容华鼻子一酸,便上前两步跪在了榻前,伏在裘氏平放的榻上的双腿上嘤嘤哭泣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琉璃得了失魂之证 “好好的哭什么?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容大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的嘤嘤哭泣,心中一软,想起外面的传言,百年劝道:“既然华家的那个小子不喜欢你,你便不要再去为难自己了,左右这盛京城中还有甚多出色的男儿,不比华南差。”

容大夫人也不赞同自家女儿那般在华家常住,毕竟即便定亲成亲了也会低人一头,可是女儿的性子执呦,一颗心更是落在了华南身上,她劝了多次也无法,只能强压着容家的女儿嫁的晚点,免得外面的人说嘴与女儿,如今这女儿大了,留来留去留成愁。

华南那个小子可不像是喜欢自家女儿的样子,不然这都几年了,若是真的有心怕是成亲之后孩子都有了。

“没有,女儿没有在华家受委屈。”

容华抬眼看着容大夫人眼神中尽是儒慕之色的道:“女儿只是看着母亲生病,女儿没有侍在榻前,心中难受罢了。”

她不能表现出早华府过得不好,更不能告诉母亲今日回来,是华丞相开了口的,那样母亲会强押着她不让她去华家,她就再也见不到华南了。

容夫人倒是了解自己的女儿,可是看着自己的女儿嘴硬,心中也明白自家女儿的心思,心中更是心疼。

可是想到自己时日不多,容大夫人也殷殷嘱咐容华道:“为娘病的太重,怕是不能看着你出嫁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华南真的对你无心,也不要强求了,强扭的瓜不甜,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何必在乎旁人呢。”

在她的心里,自家的女儿出色极了,即便不能与华南成就良缘,亦是可以选择旁人的,没有必要在一个树上吊死。

谁知容华却是强笑道:“怎么会,华南表哥对女儿很好,今日女儿能回来,就是华南表哥告诉女儿,母亲病了,怕女儿担心便让女儿回来侍疾的,母亲你别担心了。”

容大夫人虽然不相信女儿的话,可是也不忍揭穿了女儿,见女儿这般强笑,心中更是心疼,对着华家也有了意见。

容家发生的事,华南自然是不知晓的,此刻他正带着玉桓仁和玉琉璃去福清楼为二人接风洗尘。

入了福清楼的天字一号包厢内,几人方才坐下,便见琉璃神色有些呆滞,华南见琉璃神色不对遂连忙关心道:“琉璃,你累了吗?”

玉桓仁见华南关心之色溢于言表,心中对着这个妹夫是极满意的。

可是想到在边城的时候大夫说的话,玉桓仁连忙抱过琉璃入怀中让琉璃睡个好觉,遂又看向华南道:“大约是在路上折腾的累了,小孩子觉多,睡一会儿就好了。”

待琉璃昏沉睡下,玉桓仁把她抱到一旁客栈准备好的小榻上盖好软被,方才又入了席,看着华南神色有些为难的道:“华兄,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华南为二人到了一杯清酒,见玉桓仁神色为难,遂神色温和的看着玉桓仁道:“有何不能讲的?说罢!”

“琉璃,琉璃之前被一道玩耍的小姐妹推了一把,摔到了头,请了大夫看说琉璃的脑中有淤血,若是不能化了那淤血,怕是琉璃会得失魂之证,慢慢的变笨,慢慢的记性会变差,时间长了更会忘了身边的人......”

说到这里,玉桓仁说不下去了。

想起那日的情景,他也没有想到一个不过几岁的小姑娘竟然这般的恶毒,嫉妒琉璃比她好看,便推了琉璃一把,使琉璃摔倒了石块上,正巧碰到了脑袋。

他本意是不想带着琉璃来盛京的,毕竟华南的年纪比琉璃大了这么多,过个十几年,就当做琉璃和华南从未定过亲事,此事就此作罢。

可是琉璃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动不动就是忘了这个就是忘了那个,整日里不忘的就是念叨着华南哥哥。

没有办法,为了不让琉璃留执念,只好带了琉璃来到了盛京。

“是我家不对,不应该隐瞒琉璃的病情,应该和华府退了这亲事,可是琉璃虽然记性不好,却是整日里都念叨着华南哥哥,我没有办法,生怕琉璃便是连你也忘掉了,便带着她来了......”

华南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僵着身子听着玉桓仁说着琉璃的病情,心中忽然觉得从前坐上神的时候却是好的。

毕竟人如蝼蚁,琉璃转世之后这般受伤,伤了脑袋有了淤血,在人界无论如何是不能治好的。

命好的,便是平平安安一辈子,命不好一旦受了刺激,脑中再有淤血......

想到这里,华南再不能想下去。

玉桓仁见华南不说话,遂以为华南是生气玉家隐瞒了琉璃生病一事,遂连忙道:“我这就去找了华丞相,退了这门亲事,也不会影响到你.....”

谁曾想华南竟然抬眼疑惑的看着玉桓仁道:“退了亲事做什么?”

随即转眼看向躺在小榻上懵懂无知的小丫头琉璃,华南轻声道:“即是定下了,便是一辈子。人生短短几十年,怕这些做什么?”

从前在天界万年,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情字虽简单,可却是最磨人,他不喜让自己遗憾,更是不想让琉璃对自己失望。

“为何?你与琉璃差了这般大的年岁?”

玉桓仁很是意外,华南竟然这般的在乎琉璃,可细想,两人似乎都没有什么交流,怎么感情会这般的深?

“或许,是前世的缘分。”

华南轻声喃喃道。

有些记忆实在太过深刻,即便过了万年依旧仿若昨日,华南不能忘记从前琉璃的前世,亦是不能放弃琉璃的今生。

“可是,琉璃得了这病症,怕是不能为你华家传承子嗣了。”

玉桓仁呆呆的道。

大夫告诉他这些的时候,他也是很震惊,可是如今华南这般钟情于自家的妹妹,他也不想隐瞒华南。

“无妨。”

华南悠悠道。

他是不在乎子嗣的,可是华丞相和华夫人就不一定了,不过他会护好琉璃的。

可他亦是不会让琉璃在华家受了委屈,生孩子这种受罪的事还是算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谎言 自那日华南知晓琉璃的病情之后,便一直暗暗寻访名医。

这日,华丞相得到了消息,知晓华南最近一直都在寻访名医,心中担心的很便唤了华南与书房说话。

“父亲。”

华南入了书房,见华丞相并未像平日那般批阅奏折,只是拿着一本书籍认真看着,遂连忙拱手一礼唤出声道。

“来了?”

华丞相放下手中的书籍,走到一旁的黄花梨木的靠椅上坐下,遂看向华南道:“你也坐。”

华南应声而坐,遂抬眼看向华丞相道:“不知父亲唤儿子来可有何事?”

“听说,你最近在寻访名医?”

华丞相沉吟片刻,方才抬眼一脸担心的看着华南关心道:“可是你哪里不舒服?”

华南猛地听见华丞相问话,随即有些呆愣,遂想起琉璃的事,遂开口道:“儿子,琉璃.......”

可是话到嘴边了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华南忽然觉得若是华丞相知晓琉璃可能因着生病以后不能诞育子嗣,定是不会允了琉璃进门了。

而他又不愿娶旁人,和旁的女子有任何牵扯,想到这里,华南做一副为难的神色,转眼看向了一旁皱眉道:“不过是一些小毛病罢了,父亲问这些做什么?”

那姿态,甚是难以起口,倒是让华丞相误会更甚,遂瞪大了一双历眼看向华南道:“什么小毛病不能告诉为父?为父在宫中也识的名医,早发现早治疗,你可别觉得难以起口,就耽误了病症。”

同时,华丞相的心中更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见华南神色有些为难的看着华丞相道:“儿子最近觉得不适,寻了大夫来看,那大夫说......”

说着,华南又转眼看向了一旁,神色更是为难的道:“儿子以后怕是不能让父亲抱上孙儿了。”

华南的话,就如惊雷一般,让华丞相觉得眩晕不已,不能孕育子嗣,他华家要绝后了?

“可仔细瞧了?当真是不能再行房事?不能孕育子嗣?”

华丞相撑着身子,坐直身子看向华南眼中尽是担心的道。

华南并未回话,只是垂眸颔首应对,算是回答了华丞相的话。

华丞相受了刺激,当时便觉得眼前一黑,一下子歪倒了靠椅之上。

华南见华丞相竟然晕了过去,不曾想华丞相竟然受了这般大的刺激,遂连忙上前掐了掐华丞相的人中。

更是连忙朝外扬声大喊道:“快请大夫!”

门口的小厮听得声音连忙入内,见到华丞相竟然晕了过去,连忙听着自家少爷的吩咐转身跑了出去。

华南将华丞相抱到书房的小榻上,给华丞相盖上了薄被,方才坐在榻边的小凳上皱眉沉思。

他心中后悔的很,极是不该骗华丞相的,可是想起琉璃,更怕她以后入了华府日子难过,遂只能对着华丞相撒谎。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父亲,骗了他还是觉得内疚的很。

想到这里,华南从自己袖中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珠子,用牙将自己的手指血咬破,手指尖冒出的血珠沾到那透明的珠子上,那珠子顷刻间成了一颗红色血珠。

华南将那珠子系到华丞相的手腕上,那珠子顷刻间便消失不见,引入了华丞相的灵魂之中。

“这是本尊的血印,此番转世为人误成了华家子嗣,却不能为华家诞育子嗣,实在不孝,这血印赠与你,愿你未来十世都是善人,直至成仙。”

华南双手叠十闭眼许道。

华南虽然性情冷漠,可是转世入华家,华丞相用心教导他多年,亦是对他有着恩情在的,子孝父天经地义,他不能孝顺与华丞相,赠华丞相一些机缘也是好的,这样也算是两两抵消了。

或许是那血印的缘故,华丞相悠悠转醒,睁眼看到自己的儿子华南神色担心的坐在旁边看着躺在榻上的自己,遂心中便觉有些窝心。

罢了,不能生就不能生吧,他又不靠孙子养老!

“南儿......”

华丞相撑着身子做起来。

华南见华丞相醒了,连忙扶起了华丞相话中满是歉意的道:“都是儿子不好。”

他本意只是告诉华丞相此事,不让华丞相对抱孙儿一事有所期待,免得将来失望。

不曾想对华丞相的打击竟然这般的大。

华丞相见儿子这般歉疚,心中也明白,生这种难以启齿的病实属无奈,遂也摆手示意道:“父亲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惋惜.......”

“我儿子这般出色,将来无人继承,可惜了。”

华丞相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一介书生,生出来的孩子竟然这般的出色,若非是华南不愿入士,怕是这朝中将来能继承自己丞相之位的也只有华南能胜任了。

“是儿子不好。”

华南微微垂眸,眼中尽是惭愧之色。

“罢了,只是不要告诉你母亲了,她对你期待甚高,若是知晓这个消息还不知道受什么样的刺激呢。”

华丞相殷殷嘱咐着,想起自家夫人的性格,若是知晓华南此番身体不好,怕是会闹的天翻地覆,整个盛京城中的人都知道。

华南亦是明白自家父亲的意思,遂微微颔首道:“儿子都明白。”

华夫人的性格,华南亦是了解的很,自然不会将这种事告诉她了。

华丞相嘱咐过后,也不知说些什么才能劝解自己的儿子,只神色无奈了拍了拍华南的手,算作安慰。

而华南不知道,其实琉璃并非不能生育,只是琉璃磕到了脑袋,犯了失魂症,至于无法孕育子嗣,完全是玉桓仁骗华南的,为着试探玉桓仁的真心罢了。

毕竟华府有一个和华南年岁相当的姑娘,更是华夫人的娘家侄女,不可谓不亲近,玉桓仁担心的很,生怕自己的妹妹在华府吃亏,便试探了华南一下。

毕竟琉璃的年纪还小,若是不合适,退亲了也比将来二女争一男的场景难堪。

而华南跟父亲说了此事,却是觉得心中一松,他并非是多潇洒的人,不然那些万年前的往事也不会记得那么久了,如今心中觉得愧对父亲华丞相,华南近日对着华丞相自然殷勤了许多。

古董字画,只要是华丞相喜欢的都不停的往家搬,就连华母都得了许多的宝石首饰,那都是从海外带来的。

得了这些东西,华母但凡出门参加宴会就要带着,炫耀得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年龄是硬伤 华丞相晕倒的消息到底传到了华母的耳里,为防华母多心,华丞相只得隐瞒了此事告诉华母,他晕倒只因为是起的太猛了,太医开些药养养便好了。

而琉璃和玉桓仁来到京城之后,还没有去过华府请安。

这日,琉璃跟着玉桓仁,带着一些礼品来到了华府,守门的小厮早就换了一波,再也不是上次那个目中无人的奴才。

见到琉璃和玉桓仁来了,连忙上前殷勤的牵过马车,吩咐人接了礼品方才领着二人入内。

府中的人经此一事,也都知道,容家大小姐并非是自家少爷的未婚妻,亦并非是华家将来的少夫人。

看着一袭淡红色襦裙梳着双髻的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些,可是却不敢小瞧与她,毕竟她才是得自家少爷看重,华家未来的少夫人。

跟着小厮走到了正厅,便见华南已然站在正厅的廊下等了许久,看到玉桓仁和琉璃二人前来,微笑着看着玉桓仁道:“玉兄来了。”

然后便自然的牵过琉璃的手,神色平常的带着二人入内。

坐在上首的华丞相看着那一袭淡红色襦裙梳着双髻,额间还有一点红痣的小姑娘,心中倒是觉得华南的眼光不错。

毕竟琉璃生的实在是好,那双杏眼如一汪泓泉,又似天上星河,藏着万千星芒。

“‘桓仁’琉璃见过丞相大人,见过夫人。”

二人向着坐在上首的华丞相和华夫人拱手一礼。

琉璃更是轻轻福了福身子,向着华夫人请安,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觉得又一丝僵硬之处。

琉璃今年不过才六岁而,礼仪这般已然是很好了。

看着琉璃这般,华夫人本来对着琉璃有点点意见的心,也因着琉璃的动作而好了许多。

“贤侄入京这些时日,才盼得贤侄入府相见,当真是难得啊。”

华丞相微微一笑,神色倒是温和的,只是话中微微有着些许的责怪之意,可却无甚恶意。

听到华丞相的话,玉桓仁还未坐下,便向着华丞相又是一礼道:“是贤侄不好,早先入了盛京匆忙定下居所,狼狈的很,收拾了些时日才能见人。”

“无妨,无妨,坐吧。”

华丞相摆手示意,神色温和的道。

他倒不是真心要怪玉家,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玉桓仁见华丞相无甚怪罪之意,这才顺着华丞相的话头端坐在一边那摆放好的红木靠椅上坐下。

正想拉过琉璃在自己身边,却见抬眼一看,琉璃已经站在了华南的身边,乖巧安静的站着。

而这时,从院中缓缓走进来一人,待那人近前,众人才发现竟然是一身淡青色素衣的容华。

看到容华忽然来了华府,华夫人的神色倒是很开心,见到容华已然入内,连忙扬声关心道:“你母亲的身体如何?可好些了?”

此前容华离开华府,亦是因为要回去侍奉母亲,方才回了容府的,如今见到容华回来,华母自然稀罕的紧,到底是自己的娘家侄女。

容华见到姑母这般关心的问候着自己,心中因着被华丞相落了脸面赶出去的难受也好受了不少,到底是亲姑母,是旁人比不得的。

“多谢姑母关心,华儿回了容家探望母亲,发现母亲这些日子已然好了许多,母亲知道华儿常住在华府,遂命了随行的奴才送了许多礼品感谢姑母,还特意嘱咐了侄女从外面的福清楼中带了姑母最喜欢的千层云糕,以表达谢意。”

说着,容华便上前向着华夫人微微欠身一礼,以表敬意。

“谢礼就不必了,你母亲真得是太客气了。”

华夫人身为丞相夫人,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只是容家大夫人这般的有心,倒是让她心中舒爽不已,毕竟容华在丞相府住了这么些年,吃穿用度都是丞相府出的,如今见别没有觉得理所当然充满感激的样子,华夫人心中自然是满足的。

容华比琉璃盒玉桓仁晚一步入了华府,心中自然不爽。

且上次在大门口那里并未见到琉璃的模样,她心中自然是好奇不已,如今看见华南身边站着一个小姑娘生的精致可爱。

容华遂看向华夫人道:“这位便是华南表哥的未婚妻,玉姑娘吧。”

说罢,便向着琉璃微颔首一礼道:“我名唤容华,是华南表哥的表妹......”

说着,容华有些害羞的低下了脸颊,仿佛是说到了自己的表哥,心生羞意。

这模样,旁人一看就明白,容华的心思是为何。

琉璃自然也看的明白,她虽然脑中有些混沌,整日里都觉得昏昏沉沉的,可是却不傻,转世前多年的经历告诉她,容华这个女人心机深沉,不能相处。

想到这里,琉璃遂抬眼看向容华道:“姐姐好。”

随后便是一丝多余的话也无。琉璃外貌到底是年纪小,这般倒是也不失礼。

可是停在容华的耳朵里,便是觉得琉璃在讽刺她年龄大了,比她大了那么多岁,所以才唤自己为姐姐。

随即便有些气闷,可是侧目看着华夫人也在旁坐着,容华眼神一转,遂看向琉璃道:“是也,我已经过了二八年华,比你却大了许多,你若不介意,那我便唤你一声妹妹吧。”

容华的话中之意明显,华夫人仔细一听便觉,自家南儿比玉家姑娘大了这么多,怎么能作为夫妻呢。

随即看向了站在华南旁边的琉璃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番审视之意。

华南坐在那里,手中握着琉璃的小手,看琉璃不敌容华,遂抬眼看向容华神色淡淡的道:“旁人这般大的年纪,孩子也该会跑了。”

一句话堵的容华难堪不已,年岁大了,是硬伤,更何况是被自己喜欢的男子这般中伤,更是伤上加上。

在场的琉璃听到华南的话,心中暗笑,玉桓仁坐再对面,更是拼命忍着自己吼中的笑意,才能不露出声来。

容华知道,自己此番来就是为着华南,便不会再回容家,见华南这般为难,容华还是害羞一笑看着华南道:“表哥不也是这般大的年纪了?怎的还说表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信物 容华仿佛对华南的话倒是不甚在意,脸上尽是羞色。

可是华南在天界,不知道看遍了多少仙女,又怎么会看得上一区区凡人,遂对着容华也不甚有感觉,有时容华缠的紧了,更是觉得厌烦的紧。

瞥了容华一眼,华南微微有些不耐,遂冷声道:“你自管好你自己便罢了,和我有何关系?”

虽然是误转世在了人界,可是华南是不喜欢和除了琉璃的任何人扯上这种暧昧的关系,更别提容华这般对着自己撒娇了。

“表哥......”

容华顿时有些难堪,一双柳眉微扬,双眼不自觉的侧目看向了坐在上首的华夫人眼含祈求。

到底是自己的亲人,华母也不舍得让容华太过难堪,遂连忙伸手示意容华上前道:“你莫搭理你表哥,他惯是个嘴毒的,姑母近日得了许多宝石,姑母带你去看看。”

有人替自己解围,容华的心中对着华母充满感激,遂连忙上前走到华母跟前欠身一礼道:“多谢姑母了。”

华母笑着拍了拍容华的手,遂抬眼看向站在华南身边的琉璃温声道:“琉璃要不要来?听说你最是喜欢闪亮亮的宝石,我这里有很多呢。”

毕竟琉璃将来是她的儿媳妇,看在自己儿子的面子上,还是要和琉璃好好相处的,所幸琉璃年纪小,最是听话的年纪,这样更好。

琉璃听见华母唤自己,遂抬眼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华南,和对面的哥哥玉桓仁,见自家哥哥无甚表示,遂向着华母微微欠身一礼道:“多谢伯母,琉璃就不去了,免得打扰了您和容华姐姐的兴致。”

一番话倒是说的滴水不露。

华母见琉璃虽然小小年纪,却也礼仪周全,心中倒是一软,说来,这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啊!

“罢了,你即不去,那伯母和容华便去了,等下伯母寻一些好看的宝石珠花,让华南送你府上,也能给你添个妆匣。”

华母神色温和,待遇琉璃说完话后,便带着容华离开了正厅。

此番今日来客,主人不在总是不好的,华丞相有些无奈的看着华母离开了正厅,遂看向玉桓仁道:“你伯母就是这样一个性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你别介意。”

华丞相很是无奈,容老太太惯是会宠女儿,是以将华母宠成了那般天真的性子,从前老祖宗在的时候便说,太过心软,不能看清事实真相的人,是不适合当家做主的。

他从前不信,现在是信了。

容华的小心思华丞相自然是能看的出来的,只是碍于容华是自己妻子的亲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如今见到这般倒是为难的很。

“无妨的。”

玉桓仁微微摇头,华母性格单纯不怕,只要华丞相不糊涂,这个家就乱不了。

说着,华丞相从自己袖中拿出一物,那是一枚红色的血玉玉佩,见着琉璃懵懂的神色,华丞相伸手示意琉璃上前道:“来,丫头。”

琉璃见华丞相唤自己,遂缓缓上前,却见华丞相拉过她的手,将那块血玉的玉佩塞到了琉璃手中道:“此番我和你家母为着你和华南定亲,信物也不曾给你,今日你即来了,便将这枚玉佩给你,希望你将来长大了,和华南成亲之后,能同心同德,子嗣绵绵。”

自从知晓华南有可能不能生育,华丞相就深觉对不住琉璃,多好的一个丫头,就这样落在了华南的手里,是以他对琉璃的态度也是很好。

生怕琉璃嫌弃自家儿子,将来不要华南了。

“华丞相?”

琉璃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血玉,又抬眼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华丞相,一双杏眼中尽是疑惑。

这血玉看起来很是古朴的样子,定是传家宝贝,华丞相却是这般轻易的就把东西个了她,让她很是意外。

“即收下了,就不要唤我华丞相了,要唤我伯父。”

华丞相神色温和的看着小小的琉璃,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孙女......啊呸!是自己的女儿。

心中亦是觉得失落,若是华南早早的成亲了,怕是现在孩子都会跑了。

“伯父......”

琉璃乖乖听话,懵懵懂懂的唤着这两个字。

明明心中还记得转世前自己是东荒的帝姬,可是慢慢的好多记忆都变的模糊,就像是喝了孟婆汤一般。

“哎......”

华丞相欣慰的看着眼前那个乖巧的小儿媳妇,笑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华南见华丞相这般待琉璃,心中倒是稍安,他最担心的便是华丞相不喜欢琉璃,如此见华丞相就像是疼女儿一样疼琉璃,心中倒是也不担心了。

遂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玉桓仁解释道:“那枚玉佩,是我华家的传家之宝,从前是只穿儿子不传女儿的,如今倒是给了琉璃。”

说着,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

玉桓仁见华南说那玉佩竟然如此重要,遂连忙起身向着华丞相一礼道:“多谢丞相厚爱。”

只要华家的人对琉璃好,他便不担心了,将来自己的妹妹嫁入了华家会受委屈。

只是华丞相还未说话,便见门外匆匆进来一个小厮,看着华丞相便是一礼道:“大人,宫里来了人,说是皇上召见呢。”

华丞相见皇上召见,遂连忙站起身看着玉桓仁温声道:“皇上召见不能耽误,你和华南自小便认识,如今就当华府是自己家,伯父去去就回。”

“伯父先忙......”

玉桓仁向着华丞相拱手一礼,目送华丞相离开了正厅,去内室更衣入宫觐见。

手里握着这么一件宝贝,琉璃有些不知所措,遂抬眼看向玉桓仁唤道:“哥哥?这个怎么办?”

华南见琉璃为难,遂上前把那玉佩系在琉璃腰间,眼神中带着温柔的看着琉璃道:“这是给你的信物,你务必要好好收紧。”

“信物?”

琉璃抬眼看了看华南,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枚血玉玉佩,遂皱眉收紧了怀中的口袋处道:“那我可要好好收紧了,免得将来华南哥哥忘了娶我。”

自琉璃受伤过去了两年,已然是忘掉了许多的事,只有华南哥哥记得最清楚。

看着琉璃这般护东西的小动作,华南和玉桓仁相视一笑,眼神中尽是无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听见了 “进来吧。”

绕过一面绣着八骏图的黄花梨木屏风,华南看着玉桓仁道。

玉桓仁牵着琉璃走进了华南自己私人的小书房内,看着那八骏图倒是稀罕的紧

“你竟然也喜欢这个?”

听见玉桓仁问话,华南微微一笑看着站在玉桓仁身边略有些呆滞的琉璃,方才温声道:“我最希望的便是能走过大江南北,看遍这大好人间。”

其实这是在天界的时候,琉璃的愿望。

琉璃心性单纯,倒是从来都没有想到华南上神竟然会喜欢自己,每每见华南上神对自己和蔼不已,只当自己如今年纪小,华南上神才是如此。

却不曾想华南上神是为着自己才会做这许多的事。

玉桓仁不解这其中有什么波折,见华南这般说,目标显然是向着琉璃的,遂也拉着琉璃去书房内的小几旁坐下,方才看着华南道:“伯父伯母之前不是嫌琉璃年纪小不同意你和琉璃二人的婚事吗?如今为何态度大大不同了?”

玉桓仁心中很是奇怪,华丞相倒是还无妨,男子汉心性没有什么不好相处的,可是华母就不一定了,如今见她如此喜欢她那个娘家侄女,可见是心中有打算。

按说,这些事,是不该让身为男子的玉桓仁操心的,可是玉桓仁只有这一个妹妹,琉璃也只有玉桓仁这一个哥哥,如今母亲又不在,即便华南对琉璃再上心,定也有疏忽的时候,不能不多操心啊。

书房内,玉桓仁和华南二人正说着话,那边容华也随着华母去了华母的院子中。

华母心情很好的带着容华去了自己的梳妆台前,指着梳妆台上面那些闪亮亮的彩色宝石给容华看道:“这些都是华南从海外寻回来的,你瞧着可有喜欢的?我送你。”

容华虽然是容家的大小姐,可是生活却不优渥,毕竟容华有三房,容家大房处理容家事务,不管有什么物件,都得三房分了才行。

远远不如华府,有什么金银首饰都紧着华母一人用,华府人口简单,最是清净,这也是她最向往的地方。

哪有女人不爱金银首饰,更别说这些闪亮亮的宝石。

容华心中即便再喜欢,也忍下了心思看了华母一眼柔声道:“侄女一向素净惯了,戴不得这般华贵的首饰,这宝石还是留着姑母用吧,将来也可打成首饰。”

华母见容华拒绝了自己要送东西的心思,抬眼看着容华发髻上那两个简单的珍珠头花,心中便心疼了起来。

“姑母瞧着,琉璃那个小姑娘发髻丧带的都是宝石首饰煞是好看,你若是能带上宝石珠翠,怕比她还要好看。”

华母只是随口一说,心中亦是感叹玉家家底封厚,毕竟如今琉璃也不过是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而已,若是长大了,不知还要如何风华万千呢。

容华听到华母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夸赞那个华南的小未婚妻,心中便有些不舒服,握在身前的双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几分。

不过容华心思够稳,心中虽然恨,可是面上却是无一分表现,只是神色有些害羞的看着华母道:“姑母也知道,侄女喜欢华南表哥,今日一见也没有和华南表哥说上话,侄女想去华南表哥处看看华南表哥,为他送上羹汤,也能让华南表哥在处理事务的时候解一解乏。”

“也好。”

华母听容华有此打算,神色赞同的看着容华道:“华南虽然嘴巴毒了一点,可是心地却是好的,见你这般辛苦为他,定是会感动的。”

容华的心中所想,华母并非不知道,只是华南的事并非她能左右的,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罢了,而且她更看好容华,如今容华有心思,她自然是赞同的。

“那侄女便先告退了。”

容华向着华母欠身一礼,便转身出了门出了华母的院子。

待容华离开了院子,华母身旁的管事嬷嬷方才一脸担心的看着华母道:“夫人这般,会不会耽误了容姑娘?”

容华马上便是双十年华了,若是再不嫁,将来年纪大了就只能嫁死了夫人的二婚男了,可是如今还留在华府,整日对着一个不可能的人献殷勤,那嬷嬷心中怎么能不担心。

容小姐看着不是个善茬,若是将来怨恨了华家可怎么好?

华母见容华离开,神色淡淡的坐到了梳妆台前的镜子前,伸手拿起一块宝石仔细看着。

听见身边嬷嬷的话,华母方才毫不在意的道:“怕什么,华南将来也是要成亲的,即便做不成夫妻,也是可以纳妾的,我若是再华南成亲后强硬的将容华送到了他的房里,他能拒绝?”

在她看来,如今容华已然算是她华家的人了,且容华心机深沉,更适合做当家主母,又与她亲近,这样便是最好的人选。

“可是,瞧着大少爷对着表小姐并不上心啊!”

管事嬷嬷心中明白,若是两个人真的有可能,恐怕这三四年就有了,不会过了三四年两个人还陌生如路人一般,而大少爷的态度看起来可是非常讨厌表姑娘的。

“无妨,不管他,若是将来真的不能和华南结成连理,我再寻个好人家把容华嫁了就好了。”

容华不过是她的侄女,她虽然喜欢,可是侄女哪里有儿子来的重要。

如今华南还未成亲,还不知道女人的好处,若是成亲了再把容华送去,看华南能拒绝,毕竟容华实在出色的很。

就是,琉璃的年纪太小了些,若是十六岁就好了。

而身后伺候着大夫人的管事嬷嬷更是一脸担心的看着华夫人。

他们的心思,容华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现在正从小厨房捧了羹汤去华南的书房处。

到了华南的院子,却发现竟然连个守门的都没有,想来都被华南打发了。

遂缓步上前,正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出声音道:“琉璃的病情,年龄越大便越严重,你可想好了?若真的娶了琉璃,可是要耽误一辈子的。”

玉桓仁的话,从书房内,传到了容华耳中。

“病?什么病?”

容华的心中激动的很,若是琉璃真的有病,那她不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容华微微晃动便想转身离开告诉华母此事,却不曾想手中的羹汤盘子竟然从手中滑落,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嘭’的一声,惊到了书房内的华南和玉桓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误会犹豫 华南正个玉桓仁说着琉璃的病情,便听得门外一声响动。

听着好似瓷器破裂的声音。

华南眉头一皱,便推开了书房的门,出去看看是谁在门口站着,却见是容华神色惊慌,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偷听被人抓包,容华有一瞬间的不知道所措,猛地见华南竟然走了出来,遂连忙紧张的道:“表哥,我来给你送羹汤,手滑摔了羹汤,抱歉,我再给你去做一份。”

说着,便弯腰捡起呢碎了汤盅,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华南冷声喝止住了容华,言语间隐隐有一丝杀意。

而这杀意,听在容华的耳里,更觉得心慌不已,遂站定了身子,转身看向身后的华南道:“表哥,你唤我?”

“你都听见了?”

华南双眼含着冰川,看着容华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是他转世为人之后少有的情绪,容华亦是甚少见过华南这般神色的看着自己,从前即便华南不喜欢自己,却不会像今日这般,好似要杀了自己一般。

想到这里,容华心神一冷,心中不知该如何作答,三年了,她这般粘着华南都三年了,华南的心都没有被她暖热。

“表哥说的什么,华儿不明白。”

容华犹自否认道。

她不想也不敢承认,自己偷听了华南和玉桓仁的话。

华南见容华否认,一双鹰眸闪现出了一丝异色,到底是上神之尊,即便转世为人,那威严也是旁人受不住的。

容华被华南这般盯着,若是从前,定是要欢喜万分,可是如今心中只觉得惶恐不已。

须臾片刻,华南却松口道:“你走吧!”

容华听到华南的话仿佛就像是被大赦了一般,连忙抱着手中捡好的碎瓷汤盅转身匆匆离开,这么多年,她是第一次这般想要逃离华南身边。

“她都听见了?会不会告诉你母亲?”

玉桓仁站在华南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容华离开了前院,眼中既是担心之色的道。

“应该没有听见......”

华南有些不确定,声音也有些犹豫,想到那汤盅碎地的声音,大约是刚到书房门口就听到自己和玉桓仁说最后一句话的时间,也许是,没有听到呢!

容华踉跄着脚步转身离开了华南的书房处,心中觉得惊慌不已,手心被那碎了的汤盅隔伤的痛感都没有在意。

而她所去的方向,正是华夫人所在的正院。

她要告诉姑母,玉家嫡女有重病在身,不适合做华家的少夫人,她才是最适合做华家少夫人的那个人!

匆匆忙忙的进了前院,伺候着的奴才见表小姐竟然捧着一把碎了的瓷器在手,手背微微滴着血珠,便惊的喊出了声道:“表小姐,你怎么了?”

那奴才的声音,吸引了院中正在忙着的管事嬷嬷,那管事嬷嬷见表小姐竟然抱着一把碎了的瓷器匆匆忙忙的来到了正院,遂上前用手帕接了容华手中的瓷器道:“表小姐捧着这个做什么?没得害了手。”

那管事嬷嬷眼中尽是心疼之色,好歹都是容家出来的人,自然是觉得比旁人亲近不少。

“姑母呢?姑母可在里面?

容华丝毫不在意自己手中的伤,只踉跄着往前走着,那手心的血珠,不停的落在了她的粉色软烟罗纱裙之上,印出一点点彼岸花形,看起来甚是渗人。

“夫人正在里面呢......”

说着,那管事嬷嬷用手帕裹了那碎瓷器便扔在了一旁吩咐粗使嬷嬷处理了,自己则上前扶着有些站立不稳的容华入了华母的寝室内。

华母生平最喜欢的,便是自己制作胭脂,如今正坐在正厅内圆桌旁的绣凳上,拿着一杆小称称着桌上各种胭脂香料的分量。

却见身边的管事嬷嬷扶着身上带着血迹的容华入了房间,神色便有些担心的站起身看着容华道:“你受伤了?”

更是焦急的转身看着一旁的丫头拿了伤药和纱布上前,要为容华包装。

“姑母,华儿有事要跟您说......”

容华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华母,玉家的嫡女有病,不能做华南的妻子。

却见华母止了容华的话,神色认真的看着容华温柔的道:“不管什么事,都得等你伤处理好了再说,不然姑母不会听的。”

华母心中有些紧张,方才她知道容华是为着华南去送了羹汤,这般受伤回来,难道是被华南打了?

手中动作不停为容华包扎着,华母的心就有点不安,暗暗的侧目扫了容华一眼,却见容华的脸上并没有伤。

难道是伤在了别处?

华母不自觉的看了看容华的身上。

容华虽然恨华南的未婚妻琉璃,心中却是极依恋华母的,到底是疼爱了自己多年,见自家受伤有这般用心的为着自己包扎,若说不感动是假的。

想着,心中便有些不安,若说自己把玉家嫡女的病告诉了姑母,姑母肯定不同意玉家嫡女和华南表哥的婚事,那自己便有机会了。

可是华府定会闹的天翻地覆,依着华南表哥的性子,为着玉家那个小贱人不知还要做出什么违背母命的事,若是姑母被气到了便不合算了。

再者,华丞相并不喜欢自己向着姑母告状,此番若是惹得华丞相不喜,以后自己即便嫁入了华家,又如何在华家立足?

光想着,容华的心里便有些犹豫。

为着容华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华母方才看着容华道:“不管华南做错了什么,我都替华南给你道歉,让你受这么重的伤,是姑母没有教好华南。”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不能不为自己儿子做下的混蛋事负责。

可是这话停在容华的耳朵了便有另一层意思了,是啊!他们才是一家人,若是有事定也是先顾着华南的,即便自己打小报告有什么用,只会惹人厌烦而已。

随即,容华便觉得自己明了华母的意思,只双眼含泪的扑倒了华母怀中神色凄然的道:“姑母.......”

余下的,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罢了,既然不能说,便不说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御医给华南看病 容华到底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华母,只犹豫了片刻便把这件事放在了心底。

玉桓仁和琉璃已然离开,玉桓仁心中担心容华听到了自己和华南的谈话,想着若是容华真的把此事告诉了华母,那他们留在华府便有点难看。

遂匆匆带着琉璃回到了盛京的府宅中。

正午方到,华丞相便带着一个穿着靛青色官服,带着黑色乌纱帽的御医来到了华府。

“少爷,老爷在前院唤您过去呢。”

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入了前院华南所在的书房处,站在书房外扬声禀报道。

华南听见那小厮的吩咐,随即放下手中厚重的账本子,起身打开了书房的门,看着站在门外的小厮冷声问道:“是为了何事?”

同时心中也忍不住的担心起来,难道是容华将琉璃的病告诉了华母,此番父亲会来,华母又将此事告诉了父亲?

“奴才不知,只见老爷带了御医来了咱们华府。”

那小厮见华南问话,连忙躬身回道。

“御医?”

华南喃喃,然后走上前两步吩咐那小厮道:“走吧。”

越过了那小厮走在了前头,离开了前院的书房,往着后院的正厅而去。

到了正厅,华丞相正站在正厅和那御医说话,见自己的儿子来了,连忙与那御医悄声道:“还劳烦太医,帮本官看看,我儿的病症如何?”

那御医是皇上的专用御医梁御医,此番是华丞相特意向着皇上求来的,到底是自己心爱的臣子,皇上也不能不顾华丞相一心为民的情分,便允了此事。

“父亲,不知唤儿子前来,可是有何吩咐?”

华南走进正厅,向着华丞相拱手一礼道。

华南风姿凌然,如松柏一般,那梁御医看见华南来了,不由自主的感叹道:“丞相的公子很是出色。”

只是心里微微有些叹息,到底是有隐疾,可惜了!

“梁御医谬赞了。”

华丞相向着梁御医拱手一礼,遂转眼看向华南温声道:“这梁御医是为父特意从宫里寻来的,不如让他为你诊脉,看看有没有治疗的法子?”

梁御医是皇上的专属御医,平日里除了给皇上将养身体,做的最多的便是给皇上熬制那种让男人重振雄风的汤药,此番华南隐疾虽然不知是否能治疗,可是看看也是无妨的。

“御医?”

华南听着华丞相的话,不由自主的抬眼看向了枕在华丞相身边的那个身着官服满头白发的梁御医身上。

闻着梁御医身上的药香,华南知晓,都是一些壮阳之物,随即脸色便有些僵硬,父亲这是怀疑他不行了?

华南眉头微皱,他虽然骗了华丞相,可也只是为着隐瞒琉璃的病症,为着琉璃寻医才撒谎的。

却没有想到,华丞相竟然这般的放在心上,连为皇上诊脉的御医都请来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脸色僵硬,华丞相不知儿子心理如何,只当是儿子因为自己这般明晃晃的请来了御医,所以心中觉得丢脸。

遂走到华南面前拉过华南的胳膊,带着华南走到了一旁的茶房内,梁御医见父子二人去了,亦是跟了上去。

入了内室,华丞相把儿子按到查房内一处的桌椅上,神色认真的看着华南道:“此次机会得来不易,为父可是特意求了皇上的,势必要为你好好看看,到底病症几何,若是有的治,咱们华家也不算绝嗣了,不然为父和你母亲可怎么办?”

看着华丞相絮絮叨叨,华南有些无奈,他很想告诉华丞相他没有事,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堵在了嘴边。

华丞相见儿子神色为难欲言又止,心中觉得明白华南所想几何,遂转眼看向一旁的梁御医道:“劳烦梁御医了。”

梁御医上前,把药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遂便坐在了华南对面,拿出一个软包垫放在桌子上看着华南道:“小公子伸出手腕放在这软垫上即可。”

华南抬眼看了看那梁御医,又侧目看了看华丞相,遂道:“父亲在这里,怕是会影响儿子诊脉......”

华丞相听见儿子的话,心中只当是孩子年少知羞,所以要让自己出去,便连忙摆手道:“父亲出去,出去......”

然后便出了查房,还贴心的为二人关上了门,生怕自己的儿子因为有旁人看着,觉得难堪。

见华丞相离开,华南将手腕放在了那御医拿出的软包垫上,遂看向梁御医道:“麻烦梁御医了。”

梁御医见华家的小公子还算知礼,心中便觉得一舒。

遂抬起手,三指并列放在了华南的脉搏之上静心开始为着华南诊脉。

片刻后,梁御医睁开了眼,抬眼认真的看着华南温声道:“公子脉象平和,无任何病症.......”

“梁御医平日里诊脉,也会这般实在吗?”

华南的声音回荡在茶房之间,听得梁御医心头一凌。

“不知公子何意?”

他是为着皇上诊脉的太医,平日里皇上即便不生大病,总是要生些小毛病才会仰仗他们这些御医,而这些梁御医心中明白,却是从不同旁人说过。

更是不知道华家的这位小公子,这般问话到底是何意思。

“此番,小子身体不适,父亲亦是如此认为。梁御医以为,若是父亲知晓小子在骗他,会如何?”

华南抬眼和梁御医四目相对,眼神中尽是冷漠之色。

梁御医这才明白了华南的意思。

“小公子的意思,是要在下像你父亲扯谎?”

梁御医很是不解,华小公子为何这般做。

“不过是为着家和万事兴罢了!”

华南轻声喃喃道。

梁御医见华南话中无任何坏主意,倒是微微颔首看着华南道:“小公子胎里不足身体不适,只要吃了药养上了五六年便好了,这样如何?”

到底华南才是自己身体的主人,梁御医也没有恶意,不过是开一些眼神的方子,比如鹿茸啊,鹿鞭啊,都是好物!

“也可!”

华南微微颔首。

此番只要能过了父亲的那一关便好,却不知梁御医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危险 自那日,华丞相给儿子请了御医来看,御医告诉华丞相华南只是胎里不足,所以有些弱,好好的补个几年就好了。

儿子子嗣有望,华丞相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日日上值回来,都给华南带一些大补的壮阳之物,直把华南补的日日流鼻血才算作罢。

华南忍受不堪,只得背着华丞相把这补品赏给了自己身边伺候的小厮,却不曾想竟然促成了一桩婚事。

这日闲来,华南坐在书房中,门外新来的小厮扬声禀报道:“少爷,玉府送来了信。”

“进来。”

待华南话落,那穿着青衣的小厮便进了华南的书房,双手奉着那信与华南面前道:“送信的人说,玉少爷的新住址他不知道,只能送到怎么府中了。”

华南倾身上前接过了那封信,发现竟然有两封,一个上面写着华家侄儿亲启,另一个则写着桓仁亲启。

华南伸手撕开了那封写给自己的信,遂连忙打开来看。

只见信上一手娟秀的字体映入眼中道:华南侄儿亲启:

伯母此番重病,自知时日不多,时间紧急,还望华南侄儿能把伯母给桓仁和琉璃的信带给他们二人。

多谢。

信上的内容很是简单,可是华南却是不敢耽误,连忙吩咐小厮备了马车,二人匆匆赶往了玉宅。

华南经常和玉桓仁走动,那守门的小厮自然是认得的,方一到玉宅,守门的小厮见是华南来了,便连忙奔向了内院去禀告自己少爷。

玉桓仁得了消息,连忙出了内院向外走去,却在院中遇见了华南,见华南神色匆匆,只得连忙疑问道:“华兄这般着急前来,可是有什么着急的事?”

“你看看。”

华南并未多话,只是伸手把那两封信奉与玉桓仁面前。

玉桓仁神色懵懂,接过那两封信,一封一封的仔细看了之后,方才神色惊恐的道:“我母亲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犹记得他来的时候,母亲身体还好好的,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病入膏肓了?

“送信的人没有找到你在盛京新得住址,便送到了华府,人也匆匆走了,听着守门的奴才说像是镖局的人。”

华南本来也是很怀疑的,可是守门的人说是像镖局的人,心中便信了几分。

这个时候的镖局便是为着平民送各种东西,以及送信。

“既是如此,那我和琉璃也要赶快速速回边城侍奉母亲才是。”

玉氏大夫人用心教导他和妹妹多年,更是强撑着自己妇人的身份撑起了玉家大房,他们亦是对母亲很是孝顺。

“很该如此,毕竟伯母的病情比较重要,不如我也随你一道去边城看看?”

华南有点不放心的看着玉桓仁道。

“不用。”

玉桓仁拒绝了华南的提议,心知华南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琉璃,玉桓仁心中倒是安心不少,遂看向华南道:“我回到边城之后便给你送信来。”

“你注意安全。”

华南殷殷嘱咐。

玉桓仁收到了重边城传来的信,便带着琉璃回了边城。

却不知他们在出了城门的时候,有一个人正紧紧的盯着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二人出了盛京城门。

当日,容府内。

正院内,容大夫人正端坐在正房内的圆桌边绣着一件青色寝衣。

见自家的女儿坐在一旁心神不安的样子,容大夫人出声安慰道:“紧张什么,派去的人从未有一次失手过,将来那个玉家嫡女没了,你便有机会了。”

“阿娘,你说我这样做,害了那个玉家嫡女,华南哥哥若是知道,会不会恨我?”

容华忍不住担心的道。

“恨你?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若是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

待玉家嫡女出事的消息传到盛京之日,便有可能是你和华南的婚期之日,你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你和华南成了亲,还怕没有收复他的心的时候吗?届时有了孩子,他即便再计较也不会说什么了。”

容母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此番下手更是毫不留情,直直要取了那玉家嫡女的性命才算作罢。

“那母亲是从哪里寻来那玉家主母的笔迹的?”

容华很是疑惑,送到华家的那两封信,不知母亲是从哪里寻来的笔迹。

“这个容易......”

容大夫人咬断手中的绣线,把针插进一旁放着的针线簸箕里,方才又道:“玉宅新寻的那些个小厮和奴婢,都不是玉家本家的奴才,玉家大少爷书房中的东西,只要能给他们一些银钱,自然能寻的出来了。”

到底那些奴才使穷日子过怕了,如今见了那么多的银钱,自然心动,虽然废了几个钱,但是这事不是也办成了吗?

而此时,正在管道上行走的玉桓仁也觉得有着些许的不对劲。

“若是母亲真得生病了?那送信的小厮也不该送了信就走啊,即便是镖局的人,也该是见到了主人家才能离开。”

坐在马车里,听着马车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玉桓仁的心中总是觉得嘭嘭狂跳,他预感不好,可是却总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哥哥,你怎么了?”

琉璃看着玉桓仁皱眉的神色,疑惑的看着玉桓仁关心道。

“无妨,哥哥没事。”

玉桓仁拍了拍琉璃的肩膀,却猛地感觉到马车停了。

“发生了何事?”

玉桓仁扬声问着外面赶马的小厮道。

“少爷,前面,前面,前面有山贼......”

只是话还未完便没了声音。

玉桓仁想到这里,心中一跳,随手便从脚上踩着的毯子内抽出一把长剑,猛地刺向那马车门前的车帘出,却听见一阵闷哼的声音。

前面有人!

玉桓仁连忙挡在琉璃身前,拿着一柄剑不停的向前试探,直把车帘掀起来,看见马车前躺着方才说话的小厮,却没有了任何生息。

而马车下站着的是一众穿着粗布衣衫拿着长刀的山匪,玉桓仁装作出手的模样,虚晃一招,便站在了马车前头,拿起马鞭和马缰就开始赶马。

“驾!驾!”

看着马车冲了出去,那些山匪反应不及,连忙骑着马匹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不知所踪 “快追!”

你领头的山匪见到自己要劫的人竟然离开,连忙带着众位山匪都追了上去。

今日这一个是他们早就得了消息的,自然有所准备。

玉桓仁架着马车跑的飞快,坐在马车内的琉璃不停的被颠来颠去。

“哥哥,外面是怎么了?”

她自小到大,从未见到山匪,自然不懂哥哥为什么要赶马跑的那般的快。

“妹妹,坐好。”

玉桓仁驾着马车,便往着一跳宽阔大道而去,只是马车上的东西被癫的离开不停的掉落在地,那身后跟着一众骑马的山匪见着掉落的东西,亦是匆匆往着这里赶来。

眼见身后追着的马越来越近,玉桓仁心中思量。

只得放弃马车了,所谓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今日这一番看来是有人早有准备,要直取他们兄妹二人的性命。

想到这里,玉桓仁从马车内拉出身形娇小的琉璃,将她抱到了马匹上让她拽着缰绳,而自己则是跟着琉璃一道坐了上去,用剑将身后跟着的马车链接马的缰绳砍断。

没了马车,这马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就将那几个山匪甩的没影了。

“终于甩掉了。”

玉桓仁微微庆幸,所幸身上还留有银钱,回到边城还是可以的。

正想着,却听见坐在身前的琉璃有些惊讶的道:“哥哥,你看前面?”

玉桓仁听着声音抬眼望去,之前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手中拿着宝剑闭眼靠立在山脚处。

“不管他!”

玉桓仁匆匆驾马就往前去,期望能越过那人。

可是就在马屁行驶到前面的千钧一发之际,那男子不知何时亮出了明晃晃的宝剑,拦住玉桓仁坐下的马。

“不知这位兄台,到底是何人买了我玉家兄妹的性命?我玉家给你双倍!”

玉桓仁见那人手中的宝剑程亮,身上的血气翻涌,神色冷漠,可见是职业杀手。

那杀手抬眼冷眼看了看坐在马上的玉桓仁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前方的琉璃,遂飞身而起用剑砍向琉璃去。

他的任务就是杀了琉璃,所以目标自然也是琉璃。

“当”的一声,玉桓仁把剑挡在了琉璃身前,那杀手一刀砍不住琉璃,只得又出一招。

玉桓仁这才反应过来,这人今日要杀的竟然是琉璃。

想到这里,玉桓仁跳下了马,一拍马屁股,那马便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琉璃,你找个地方等哥哥去找你~”

可是心中更是担心琉璃的危险。

这时那杀手向着玉桓仁出招,意欲要取了玉桓仁的性命。

玉桓仁只得飞身上前和那个杀手的打了起来。

到底是职业杀手,不过几招便不敌了,玉桓仁一个不妨,竟然被那杀手刺伤心口处,心口猛的一痛,玉桓仁的眼睛也越来越模糊,竟然不敌杀手,晕倒在地。

正所谓穷寇莫追,眼见着玉桓仁受伤,这荒郊野外,即便不杀了他他也活不了多久,那杀手便向着琉璃离开的方向追去。

身后的山匪收了玉家掉落的财物,看见玉桓仁静静的躺在地上好似没了生息,而那个约定好的杀手正往着南方而去,遂转身离开了。

那边的玉桓仁生死不知,这边的琉璃坐在马上,看着马屁这般急速的跑过,便觉得害怕的紧。

“华南哥哥,哥哥......”

琉璃不停的喃喃出声。

那马屁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不知何时脱离的官道,竟是跑进了山林中。

山林中那些树叶还未掉光的枝丫,不停的拍打的琉璃身上。

不多时,琉璃身上穿着的粉色的泡泡裙便满是污迹,有几处更是烂了几块,碎了的布也不知踪影。

那马屁跑着跑着,直到跑到了一处悬崖边上,琉璃见是悬崖,即便再懵懂也知道,自己的小命不保了。

遂想跳马,可是自己小小身子,还未反应及跳下马去,便随着那落崖的马一道落尽了山崖之中。

“华南上神,救命!”

落入山崖的琉璃忍不住大喊,期望华南上神就像像是在仙界一般,随时现身能救自己的命。

可是这里是人界,华南也并未在此处,更遑论救了她。

随着马屁掉落悬崖,落到谷底一处小溪边,眼见着身下压着的马已然是摔的了无生息,琉璃承受不住冲击,登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此时,在盛京的华南正在午睡,却猛的觉得心口一痛,连忙转醒唤了外面候着的小厮。

“少爷有何吩咐?”

那小厮拱手一礼,神色恭敬的向着坐在榻上的华南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少爷,现在是未时初刻。”

未时初刻,下午一点钟。

“未时?”

华南喃喃道,心中不知道为何忽然觉得心慌了起来,想到在密境的时候,自己和琉璃的那道紧密相连的鸳鸯结,华南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遂下了榻披上披风,带着身边的小厮去了丞相府的马房中牵了马屁,带着几个小厮一道出了丞相府。

谁知刚出了丞相府,便见容华踩着脚蹬下马车。

似乎是见到了华南很是欢喜,容华见到华南出来,连忙奔向华南道:“表哥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与你有何关系?”

华南冷声道,说着便带着众人上了那小厮早已经牵好等在府外的马。

“表哥不会是要去寻那个离开盛京的玉家嫡女吧?”

容华上前,挡在了华南的马屁前头。

心中却记得自己阿娘的话,此番已然是派了杀手,那玉家嫡女莫想要留住性命。

“你让开!”

见容华挡在了自己马前面,华南的声音中有些许的不耐。

“我不许你去寻她,左右都是......”

要死的人了。

容华暗暗道。

谁知华南却是搭也不搭理她,直直的给马屁拐了个弯,转身带着一众会武的小厮离开了华府。

“表哥~”

吃了一脸的灰,容华自然也不开心。

可是想着华南竟然不顾危险去寻那个玉家嫡女,心中便不好了起来。

可是容家的打算不能让华家的人知晓,所以只能忍下心中的心思。

而这边那个杀手顺着管道追了过去,可是追了半晌都没有见到琉璃的马车,便放弃了再追捕的,去周围的山林处找,沿着琉璃留下身上衣服的碎布寻着,找到了悬崖之处,便放弃了找寻。

只当是那个自己要杀的玉家嫡女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捡到了一个妹妹 “哒哒,哒哒。”

山林中处,一阵马蹄的声音传来。

一个穿着粗布头上梳着粗粗的大辫子长着络腮胡的男子翻身下马,向着坐在后面马车里的主子扯着沙哑的嗓子禀报道:“王子,小的见前面有一条小溪,是否就地休息一番?”

“小溪?”

马车内,一管温润如水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

如玉般修长的手指撩起马车的帘子,入眼的便是一个穿着淡蓝色窄袖短袍,梳着粗辫的年轻少年,只见他睁着一双乌黑凤眼抬眼抬眼看了看外面,听着水声潺潺,微微颔首道:“即如此,也就在此歇息一番。”

说着,从马车中抱出来一尊小小的玉坛轻声呢喃道:“妹妹,你瞧瞧,哥哥带你看到这大周的山河了。”

此人是耶鲁的王子,耶律兴,此番来大周就是为着带着妹妹来游玩,只是他的妹妹不过七岁的耶鲁的公主耶律云菲,得了重病在半道死了,为着不让尸体臭了,又能带着妹妹回到耶鲁,他便火化了妹妹,一道乘着马车走走停停,走哪算哪整日在大周国内闲逛。

“是,王子。”

那奴仆向着耶律兴抱拳一礼,便转身牵着马车去了小溪边,人需要休息,马也需要休息,牵到小溪边,也能让马儿多喝点水。

那奴仆用棕色毛毯铺在了溪边较为平整的地上,并从包裹中拿出酒水和食物摆在上头,耶律兴这才抱着怀中的骨灰坛下了马车,把骨灰坛放到了自己坐着的那毛毯的对面,并到了一杯酒放在那骨灰坛前,自己方才拿起酒袋开始喝了起来。

“妹妹,这大周,哥哥都带你走了一遍了,可还欢喜?”

周围并未有人回应,而他的奴仆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家王子的喃喃自语,只在一旁忙自己的。

他的妹妹耶律云菲,胎里不足,自生下身体就不太好,日日与药作伴,直到五岁那年,她的妹妹精神才略好了一些。

因着生病整日里在耶鲁皇宫里闷着,所以他的妹妹最大的愿望便是看看这大周山河,看看这世间风光,看看天是蓝的,河水是清的,太阳刺眼照人,月色阴冷撩人,感受春风抚柳,冬雪皑皑......

只是出行折腾的很,耶律云菲不过出来游玩了一年便去了,耶律兴不敢告诉父王母后,只得带着耶律云菲越走越远,直到把整个大周都逛了个遍才算作罢。

“唉!”

耶律兴不住叹息,到底妹妹没有留有遗憾,他心中虽然觉得对她不住,可是却也明白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嘣”

那装着耶律云菲的骨灰坛的盖子不知什么崩开了,里面的骨灰顺着秋风飘了出来。

“妹妹......”

耶律兴大惊,连忙就要去把那骨灰的盖子盖上,可是风更大了,带翻了毛毯,那骨灰坛也翻到在地,里面的白色骨灰都到了出来,随着大风往上游的地方刮着。

“妹妹,你别走~”

耶律兴看着顺着南风往上游刮的大风,此番骨灰坛中的骨灰已然全然消失不见。

留下一点骨灰也好,回到耶鲁也能给父王母后一个交代。

抱着这样的想法,耶律朝着那被大风刮走的骨灰的方向追去。

只是路越走越远,那骨灰也都被吹的落入了小溪中,即便有那点点骨灰落在地上,可是一点点也无法收起。

“妹妹~”

耶律兴朝着那大风刮起骨灰的方向不禁嘶吼了起来,一双凤眼中满是痛苦之色,他此时心中不禁后悔了起来,若是妹妹没有离开耶律,此番也不会连骨灰都留不住。

“哥哥~”

小溪那边有声音传来。

耶律不知是谁,只当是妹妹耶律云菲在,遂连忙朝着声音来源处大喊道:“妹妹,哥哥在这里,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说,哥哥都替你做了。”

他怕自己的妹妹心中留有遗憾,九泉之下也不安,是以才会唤自己,所以心中担心。

“华南哥哥......”

又是一道声音传来,耶律兴往着上游走去,期待能看见妹妹的魂魄,却见上游不远处,一匹被摔死的马身上趴着一个粉色的小小身影。

“妹妹?”

耶律兴带着疑惑的上前看去,却发现是一个穿着粉色泡泡袖襦裙的小姑娘,那年纪看着与自己的妹妹耶律云菲差不多大,心中便生起了怜惜之感。

遂弯身上前抱过那个小姑娘,一直朝下游走着,直到回到了自己方才停着马车的地方。

见自家的王子终于回来了,那奴仆很是担心的道:“王子你跑到哪里了?这里这般的偏僻,若是遇到了歹人可怎么好?”

他是耶律兴的奴才,平时耶律兴只唤他做仆人,他方才想去找自家王子,可是又怕王子回来的时候看不见他,便只能在原地焦急的等着。

“先别管我了,你来看看这个姑娘怎么晕了过去?”

耶律兴把怀中的小姑娘放在了地上,便招手唤了那奴仆前来。

虽然不过是一个奴仆,可是手中却是有医术的,早先伺候耶律云菲的也是他,此番见自家王子竟然抱回来一个小姑娘,那奴仆连忙上前帮着自家王子将那姑娘放在毯子上。

伸手拨开了那小姑娘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眼球,又给她诊脉方才抬眼看着耶律兴道:“这个姑娘大约是从高处摔下,所以伤了内腹,需要吃药静养。“

话落,那奴仆看着耶律兴道:“王子,咱们现在在大周,不如回到耶鲁吧?”

他跟着王子出来许久,也很想回耶鲁看看,那里有他的妻子儿女,他甚是想念。

“也可。”

耶律兴神色赞同,只是转眼犹豫的看向那仆人认真的吩咐道:“以后这便是我耶鲁的云菲小公主了,你可要记住了,云菲在大周寻了名医,治好了胎里不足的病症,所以身体也变好了。”

“可是,这个姑娘和云菲公主长的不甚像呐!”

仆人为难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浑然不知何物的琉璃,神色为难。

“不像也不怕,父王和母后都这么许久没有见到云菲了,说是张开了,长高了,胖了不就好了。”

若是真的空空回去,让他父王母后知道自己的小公主竟然没了,如何又能承受的住。

“既然如此,那小的就听王子的吧。”

那奴仆微微叹息,遂向着耶律兴抱拳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琉璃失踪 华南心生不好之感,便带着小厮顺着管道寻找玉桓仁和玉琉璃。

可是在管道上走了许久,都快到了离盛京百里的成州了还是都不见二人。

“大约是我多想了?难道是回了边城?”

华南喃喃的道,他只凭着与琉璃鸳鸯结的感应觉得琉璃此番有危险,可是走了这么久却是不见人影,连马车都不见。

“少爷,你看前面躺着一个人,会不会是玉少爷?

一个小厮眼睛比较亮,看见躺在前面地上有个人影,连忙扬声禀报自家少爷道。

“去看看。”

话落,华南便策马上前一看,还真的是浑身是血的玉桓仁人事不知的躺在那里。

“来人,送玉少爷回客栈。”

因着是管道上的缘故,不远处便有一个驿馆。

骑着马的小厮连忙下来两个人抬了满身是血,昏迷的玉桓仁上了马,两人向着驿馆的方向而去。

看到只有玉桓仁一个人躺在这管道上,华南心中不安的紧,便连忙策马往南行驶,身后的小厮见自家少爷往南走,连忙追了上去。

可是走到天色都快黑了,那管道上却是不见琉璃的身影,就连那马也不见影子。

“琉璃,你在哪里?”

华南口中喃喃道,他从来都没有像这样心神难安过,琉璃的失踪更是让他此刻觉得有些害怕,如今琉璃才不过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在这般荒郊野外的地方,如何能顾得自己的安全。

“少爷,天快黑了,不如咱们回府禀报丞相派了官差来寻吧,这管道地势陡峭,四处有悬崖,或许那些经常赶犯人去边疆流放的衙役知道路呢。”

一小厮扬声建议道。

“也是,这般无头苍蝇一般,实在是难寻的很。”

华南说着,便策马带着身边的几个小厮回了盛京方向。

华府内,当日。

是夜,华南匆匆赶回华府,下了马,入了华府内,见华丞相就在院中站着,好似在等着自己,连忙上前拱手一礼道:“父亲,儿子有事相求。”

华丞相不曾想一向独立的儿子竟然有事求自己,遂连忙转身问道:“何事?”

“玉兄带着琉璃回边城的路上被人追杀,现下琉璃不知所踪,儿子请求父亲想办法派一些衙役差使,去管道两边寻一寻琉璃。”

华南神色焦急,一双鹰眸中更是少有的露出这般担心的神色。

“琉璃失踪了?”

华丞相很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向华南叹道:“这可完了!”

“父亲?”

华南不知华丞相为何这般神色,只疑惑的看着华丞相道:“父亲为何这般神色,可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心中焦急的很,恨不得现在就派人去管道两边的悬崖下寻找琉璃。

“儿子,你先别急,为父有话要跟你说。”

华丞相走到华南面前温声问道:“你对容华是真的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不妨华丞相竟然不顾琉璃生死,问出这般关于旁人的事,华南心中便便觉得更是焦急的回道:“父亲,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说容华的事,儿子怎么可能喜欢容华。”

“可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华丞相还是径直问着。

“自然是没有。”

华南冷了神色,声音淡淡的道。

“唉!”

华丞相叹息道:“并非是为父要逼迫你,实在是不得已,皇上的大公主平安公主如今可是看上了你,要纳你为驸马呢。”

今日他上朝的时候,皇上独独的就留了华丞相说话,直言平安公主看上了华南,华丞相很是为难。

“父亲没有禀报皇上,儿子如今已然有了未婚妻了吗?”

华南皱眉问出声道:“儿子不过是一介平民,且科考之时,最高也不过是一个举人的名分而已,如何又配得上公主?”

他心中更是不想尚主的,此生只想娶琉璃一人。

“说了,怎么没有说?可是公主说了,不介意你有其他喜欢的女子,你可随意纳妾!”

华丞相更是为难,公主贤惠大方,入了华家,更是与华家有帮助,最起码不用时时刻刻的担心自己被抄家砍头。

只要公主在,就像是多了一个护身符,只要不痴心妄想作的太厉害,就不会死的太快,自然是好处多多的。

“不行,儿子不愿意娶公主为妻。”

他一个上神之尊,此番转世为人,对着再生父母尊敬尊重,亦是正常,可是若是其他的人,还是算了,当驸马规矩多,吃饭见面都要向着公主行礼,他怎么会喜欢?

“可是如今琉璃失踪,你如何娶得?”

华丞相神色中满是不赞同的道。

琉璃是可爱,他的父亲和自己是好友,可是比着自己华家未来百年的前途,自然是不如前途重要。

“如今琉璃失踪,那管道两旁尽是悬崖,如何还能再活着?她一个小孩子身子那般的弱,摔进了悬崖,怕是连命都留不住。”

华丞相犹自劝说华南道。

“儿子不信琉璃死了,父亲若是不帮孩儿,孩儿便自己去寻,至于娶公主的事,父亲自己解决吧!”

华南冷冷的转身离开了华府。

他心中鸳鸯结的感应还在,他知道琉璃一定不会死,若是死了琉璃回到了天界,呢鸳鸯结的感应也定会消失,会被那九重天隔住。

“那你自己去寻,我不管你!”

华丞相甚少被儿子顶撞,还是为着一个小姑娘,心中自然是生气的很。

华南离开了华府,便回到了管道两旁的驿馆处。

玉桓仁被那两个小厮带回了驿馆,又寻了大夫开了伤药和汤药,如今已然悠悠转醒。

躺在驿馆客栈内房间内的软榻上,见着华南推门而入,玉桓仁连忙担心的道:“琉璃呢,可寻见了琉璃?”

他当时眼睁睁的看着琉璃骑着马走远,自己却只能挡着那杀手不能跟上去,心中自然是担心的紧,生怕自己的妹妹没个好歹。

“琉璃......”

华南神色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玉桓仁,自己没有寻见琉璃。

“可是,没有寻到?还是琉璃已经......”

玉桓仁有些紧张的问出口,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琉璃已经死了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失忆?耶律云菲 “我相信琉璃不会有事的,你安心。”

华南心头的感应还在,他知道琉璃一定好好的,如果在山崖下寻不到,那便是很有可能被路过的人救了。

想到这里,华南的心便一紧,若是碰到了歹人可怎么好?

“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带着琉璃回边城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想杀我们......”

玉桓仁躺在床上,双手握拳,一副痛苦神色,他自责的很,不应该带着妹妹上京,若是妹妹不上京,乖乖的待在玉家,就不会有今日这番事了。

“可是得罪了什么仇家?”

华南疑惑,毕竟这般请了杀手来定是出了重金,若非深仇大恨,定是不会下这么狠的手的。

玉桓仁也很是疑惑,思来想去,都想不到自己在盛京得罪了什么人家。

毕竟他玉家的生意都是往南做,毕竟他家在边城,更是时常出海,是不会往北来的。

“仇家?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得罪了什么仇家,我玉家做的是海上生意,惯是以和为贵,若是得罪了仇家,也该是在边城,怎么会是在盛京?”

玉桓仁很是不解,这得是多大的深仇大恨,才会重金请了杀手刺杀自己和妹妹。

华南和玉桓仁两个人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谁会出手杀琉璃,只得作罢。

翌日一大早,华南便去衙门寻了衙役去山崖上找寻琉璃的尸体,可是却只找到一匹死了两天的马,而那马正是琉璃所骑的那匹。

玉桓仁这才松了一口气,琉璃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能找到人。

~~

秋去冬来,天气越来越冷。

一辆行驶在官道的华丽的马车内,一个穿着红色刺绣精致袄裙的小女孩正趴在马车内的毛毯上烤火。

手中还拿着一串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满心欢喜的吃着,而看着那长相模样,分明就是已然失踪许久的琉璃,只是额间没有了那一颗红痣罢了。

“云菲,这个糖葫芦这么酸,有什么好吃的?”

耶律兴无奈的看着她,自从他在悬崖下方捡了她回来,发现她醒来之后失忆了,根本不记得自己从前叫什么,亦是连自己家住在何方都不记得,看着她和自己的妹妹云菲年龄相仿,当时那骨灰又飘向她的地方,缘分使然,他便认了她做妹妹,还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做云菲。

那个被唤做云菲的小女孩听见哥哥说自己,不赞同的回话反驳道:“哥哥,你不懂,这可是人间美味。”

她不知道为什么,最喜欢吃的便是糖葫芦,每日都得吃上一根心中才会觉得满足,这种渴望仿佛生来就有。

“罢了,既然你喜欢吃,就继续吃吧,只是回到了耶鲁,可就没有糖葫芦吃了,父王母后还等着咱们回去过年呢。”

耶律兴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

“可是,我都忘掉了父王母后长什么样子了?”

云菲有点委屈,她听哥哥说,自从自己生了一场大病,大好之后便忘掉了一切,仿佛是烧坏了脑子。

耶律兴见云菲有点委屈,抚了府云菲梳着辫子的小脑袋瓜温声道:“父王母后惯是疼爱你疼爱的紧,不会怪你的。”

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吃不准,生怕父王和母后看出来云菲并非从前云菲的那个模样,更是怕父王母后不接受现在的云菲,所以心中有点惶恐罢了。

耶律兴的惶恐,远在耶鲁的耶鲁王和王后并不知晓,只是看着手中的信,上面写着不日便回到耶鲁,两位王上王后心中高兴的紧。

耶鲁王一身金色窄袖滚袍,黑色的头发梳成了大粗的发辫落在胸前,看着自家王后这般高兴的神态,忍不住柔声劝道:“孩子大了,也懂事了,知道回来看望咱们两个,不比什么强,你还哭什么?”

听见夫君的话,耶鲁王后收起了泣声,只抬眼柔声看着耶鲁王道:“妾身只是太高兴了,这走了两年了,也不知道云菲的身体如何,她生来便弱,惯是受不住颠簸的。”

当初,耶律兴要带着妹妹出走,看尽天下风光,他们就是不同意,可是没有想到耶律兴竟然这般任性,自己偷偷的带着妹妹跑了,让他们遍寻无果。

只每隔三个月给他们一封信才能让他们放心几分,可是如今人要回来了。耶鲁王后心中却有点担心了,生怕是自己的小女儿没了,儿子带着她的骨灰回来的。

依着她对儿子的了解,怕不是女儿出了问题,一个人路途孤单,也不会回到耶鲁。

天色越来越冷,越往北走越觉得冷,云菲受不住冷,每日里都只裹着厚厚的棉被才算作罢。

直到在官道上行走了两个多月,二人才入了耶鲁边境回到耶鲁。

耶鲁是大周的边境小国,国境更是不比大周那般的大,是以刚到耶鲁边境便有人禀报了王上和王后,不过一日,二人便回到了耶鲁皇宫。

云菲小心翼翼的跟着耶律兴回到了耶鲁皇宫,看着这周围金碧辉煌的模样,只觉得陌生不已,心中更是不觉有任何熟悉之感。

知道儿子和女儿回来,耶鲁王和耶鲁王后早早的就在宫内等着了,是以两个孩子一回来二人便收到了消息。

两人坐在宝座上,两双眼睛殷殷切切的看着宫门处,渐渐的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和一个红色小女孩的身影。

“女儿.......”

耶鲁王后有点激动,她的女儿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耶律兴走近前,看着两年不见的父王母后仿佛老了许多,连忙上前跪下拱手一礼道:“都是儿子不孝,这么久才回来。”

云菲站在耶律兴身边懵懵懂懂的也跟着她跪下,第一次来到这般陌生的地方,她心中有点害怕。

耶鲁王很是开心的叫起耶律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余下的却是什么话都激动的说不出了。

耶鲁王后看着眼前那个小小身影,连忙上前拉住云菲柔声道:“可是云菲?”

云菲见一温柔妇人拉着自己,忽的觉得一种温暖的感觉袭来,遂懵懵懂懂的颔首道:“我是云菲。”

她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唤着眼前抱着自己的貌美王后。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耶律琉璃 耶鲁王后猛地看见自己的女儿健健康康的回来,心中是高兴的,她有些激动的上前半蹲在云菲面前搂过云菲,可是却发现这个叫做的云菲的女孩子脖子后面处,并没有那颗红痣。

而她的亲生女儿云菲,胎生的就有红痣,这个不是她的女儿。

可是这个如果不是她的女儿,那她的女儿去哪里了,耶鲁王后心中想着,便有些不安,难道她的女儿真的没了?

怕惊到了这个怀中不知世事的小姑娘,耶鲁王后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抱着云菲的胳膊,只笑着看着她道:“母后盼你回来盼了许久,你的寝殿中准备了许多你喜欢的东西,母后让枝丫带你去看看。”

话落,耶鲁王后便唤了身边方才伺候着的那个穿着一身绿色衣裙的宫女带走了云菲。

待二人离开,耶鲁王后方才神色厉然的看着耶律兴质问道:“云菲呢?”

“云菲?母后,云菲不是就在这里吗?”

耶律兴有点紧张,他实在是么有想到他的幕后竟然这么快的就察觉到了不一样。

“你胡说......”

耶鲁王后有点崩溃,一双凤眼也渐渐红了去。

“云菲脖颈后面,天生便带了一颗红痣,这个小姑娘根本就没有。”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带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回到耶鲁,会撒这般大的谎话,会欺骗她。

耶鲁王见王后这般神色,也从宝座上走了下来,走上前看着耶鲁王后道:“这是怎么了?儿子不是刚回来吗?怎么还生气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脖颈后有一颗红痣,更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然去世,今日回来的那个小姑娘不是自己的女儿。

“王上......”

耶鲁王后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耶鲁王神色有点激动的道:“王上,今日儿子带回来的那个小姑娘,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女儿,她没有那颗红痣。”

耶鲁王听王后一说,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遂转眼看向耶律兴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厉声呵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耶律兴被父王呵斥,心中自然是惶恐的很,说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而已。

“并非儿臣欺骗父王母后,只是云菲在一年前便去世了。”

耶律兴紧闭双眼,面色有些痛苦的道,见父王母后察觉到了此事,也不敢隐瞒,只得据实相告。

“去世?”

耶鲁王后听到这个消息,便觉得眼前一黑,她的女儿真的没了,好不容易养了这般的大,就这样没了?

耶鲁王亦是觉得心口难受的紧,可是他是男人,承受力自然强一些。

“你继续说,既然云菲去了,为何不据实相告?”

一年了,他的女儿都去世一年了,他都不知道,明明感觉到脑中眩晕不已,可还是强撑着身子继续听耶律兴讲话。

耶鲁王后更是连忙坐到了身后摆放的宝座之上,生怕自己承受不过,晕了过去。

“父王,儿子答应了云菲,要带着云菲走遍大江南北,可是云菲去世之后,还是没有看完大周的风光,儿子不敢违背了对云菲的承诺,便把云菲火葬,收了她的骨灰装在坛中,继续在大周行走。”

耶律兴向着耶鲁王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耶鲁王的神色,方才又继续道:“有一日,儿子累了,歇在一处小溪边,云菲的骨灰不知为何,一直追着风跑,儿子怕云菲的骨灰消失不见,便去追了,谁知云菲的骨灰飘向了一处峡谷处。”

说到这里,耶律兴抬眼看着耶鲁王后道:“母后,可能是命中注定,儿臣带回来的这个小姑娘就是云菲的骨灰带着儿子寻到的,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儿子认为这是云菲指引着,让儿子带回来这个与云菲一样大的小姑娘回耶鲁,来慰藉父王母后的失女之情的。”

真是缘分,那骨灰飘的甚是奇怪,偏偏飘到了那个小姑娘那里。

就连当时,耶律兴都认为,这是天神指引,再加之那个小姑娘已然失忆不记得家人,更是不记得家住在何处,所以耶律兴更是相信,这个姑娘就是上天派来给他父王母后做女儿的。

“我的女儿......”

耶鲁王后不禁嚎啕大哭了起来,她是耶鲁的王后,姿态一惯优雅,甚少这般失态,就连耶鲁王亦是回到了自己的宝座上坐下,神色中满是为难和愁苦。

“父王母后,你们不妨接受这个新的云菲,她从悬崖上落下的时候,大约是磕到了脑袋,已然是失忆了,如今直把父王母后当做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可是耶律兴的话未说完,便被耶鲁往后的打断了。

“接受?怎么接受?我的女儿没了,我看见她除了伤心,再无其他。”

与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没了,也没有眼前这个新的女儿才好,不然日日看着和自己女儿年龄一样大的孩子,每日里想想都会格外的想念自己生的那个孩子,怎么能不伤心。

殿中气氛宁静,耶律兴也不敢再说话。

耶鲁王更是坐在宝座上不再言语,眼中尽是悲痛之色。

“母后~”

忽然一个欢快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听着声音望去,便见一个花蝴蝶一样的云菲抱着一个绣制的人偶从外面跑了进来。

她飞奔到耶鲁王后面前,双眼儒慕的看着耶鲁王后娇声道:“母后,谢谢你,这个人偶女儿很喜欢。”

她不知道自己并不是耶鲁王后的亲生女儿,更是失忆,只把耶律兴的话当做是真的,以为耶鲁王和王后是自己的生身父母。

耶鲁王坐在上首看着和自己女儿一般大年纪的小姑娘,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耶鲁王后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像是藏着一汪泓泉,藏着万千星河。

她的这双眼睛和自己的女儿的眼睛,一模一样!

“乖,你喜欢就好......”

或许是把思女之情移到了这个新的云菲身上,亦或许是其他,耶鲁王后看着这个新的云菲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和蔼了起来。

她拉过这个新的云菲搂入怀中,不禁哽咽了起来,那哭声带着逝女的悲伤之情。

“乖,母后为你起个新的名字可还?”

“那母后,你要给女儿起什么名字?”

“琉璃,你就叫琉璃吧,你的眼睛这般的好看,就像是琉璃一般......”

自此,琉璃便在耶鲁住下,成了耶鲁的小公主,耶律琉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十年后,琉璃回来了 边关一处军营处,站在操练场上皆是一身黑色戎装的将士正在操练,气势恢宏,杀气沸腾。

而站在巡台上,有一年轻将军正在监视着他们,以防止有人偷懒,懈怠了训练。

那男子剑眉飞扬,一双凤眸看起来厉色逼人,他鼻梁挺直,一双乌色薄唇轻抿,唇下蓄须,一身黑色戎装衬的更是盛气。

“报~”

一小将飞奔前来,向着站在巡台上的年轻将军拱手禀报道:“吴统领有召,请将军速速前往主帐。”

“嗯,既是吴统领召见,本将自是要去的。”

那将军微微颔首,转身离开走下了巡台的台阶,牵了一匹马飞身上去便骑着去了主帐。

待那将军走后,底下方才正在操练的将士们渐渐懈怠了下来。

有一小将抱怨出声道:“若是托生成了丞相家的公子该多好啊,有了军功便是将军。”

那小将刚入军营不久,一旁的老兵见他痴心妄想,伸手便打了他的脑袋瓜呵斥道:“你即便托生在丞相家,也不会做将军,咱们华将军的军功,那可是实实在在得来的,只要有华将军带的军队,十次有九次都是胜的,你能吗?”

“十次有九次都是胜的?真的假的?”

那小将军不信,连忙问着一旁的老兵。

却见那老兵很是自豪的拍了拍胸口道:“老子就是华将军麾下的一员将士,你说是真的假的,咱们将军讲究能动脑就别动手,能动手就别吵吵......”

而这些夸赞华南的话,华南却是听不到的,只骑着马匆匆赶去了主帐。

待到了跟前,便有小将连忙接过那马屁的缰绳,华南飞身而下,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帐子中,见着帐中站着一个穿着铜制盔甲的吴统领,连忙拱手一礼道:“吴统领,不知唤末将何事?”

听着是自己最信任的将军来了,吴统领转身看向拱手行礼的华南,有些殷勤的道:“都是亲的,还行什么礼啊。”

然后便上前拉起了华南,看着华南神色温和的道:“此番叫你来,是因着皇上有事吩咐,我寻着其他人也不放心,只有寻你了。”

“有什么事,吴统领尽管吩咐就是,何必客气。”

华南神色尊敬的看着眼前生出了几丝白发的吴统领,眼中尽是感激之色。

想当年,为着躲避尚主亲事,自他入了军营,若非吴统领提拔,恐怕也坐不上将军之位。

“总是要问一问你的才好,皇上吩咐咱们去对面的耶鲁,接了他们的和亲公主来,这耶鲁和咱们大周一向交好,此番这边疆大胜,更是有耶鲁的帮助才能这么快的熟悉地形,他们献上的和亲公主自是要好好对待的,军营里都是一些没有什么见识的糙汉子,只有你最有见识,做此事最是适合。”

此番耶鲁公主入大周和亲,其实并非是要嫁给皇上,亦是并非入宫,只是要在大周选一个贴心的驸马罢了,大周皇室和耶鲁交好,自然欣然同意。

可是这些吴统领都没有告诉华南,因为吴统领知道,华南单身,所以很看好华南。

“和亲?”

华南很是疑惑,这在边关十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和亲之事。

“是啊,听说那个公主,还是耶鲁的第一美人呢,此番和亲亦是自愿,为着自己的父王母后为着自己的国家能与大周交好百年。”

说到这里,吴统领不禁叹道:“真是孝顺啊,这般金尊玉贵的人还这么好。”

“可是末将不想去......”

华南神色有些犹豫,皱眉冷声道。

“不想去?为何?”

吴统领惊讶的看着华南,很是意外的道:“那公主长的这般漂亮,你去了也能一饱眼福,我可是与你最亲近的,其他的将军求我,我都没有允了,就偏偏允了你。”

吴统领很是激动,那公主来大周和亲,喜欢谁便招谁为驸马,他可是煞费苦心呢。

“我不稀罕美人!”

华南垂眸冷冷的道。

“你......”

吴统领不小心被华南的话噎了一下,只又怒道:“你去也得去,你不去也得去......”

随即又从一旁装着令箭的盒子中抽出了一块令牌扔在了地上道:“这是军令,你敢不从?”

华南和吴统领自小认识,见吴统领这般生气,心中倒是也觉得自己不对。

罢了,不过是接一个和亲公主罢了!

“去就去吧,末将遵命。”

然后拱手一礼便转身出了主帐。

“可记得把你那胡子刮了,要让公主看看我大周的男儿长的多帅......”

可是华南渐行渐远,大约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不过吴铜梁还是很开心的,连忙坐在了书桌前写了一封信给盛京华家,表示他们家的儿媳妇有着落了。

~~

华南接了令牌,便带着一队人马朝着耶鲁的方向走着,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耶鲁边境。

而此刻,耶鲁边境更是有一对穿着戎装的人马等在那里,更是有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在其间。

马车内燃着火烛,映着那身影,只觉得是一个身姿优雅的美人。

她的身边还跪坐着一个侍女正在为她倒着奶茶,而这场景,站在马车外的华南看的清清楚楚。

同时不知为何,心口处的那个鸳鸯结,也越来越炙热。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华南很是激动。

“琉璃,你回来了吗?”

一队人马行驶到前,那边耶鲁的将领便扬声问道:“可是大周的华将军?”

说着,更是挑着一盏琉璃宫灯上前,照亮了华南的面容。

“正是本将。”

华南向着那男子拱手一礼道:“本将前来接公主入我大周边境,还请将军放行,将公主安心交给我大周。”

“华将军安好。”

那男子放下手中的琉璃宫灯在马背上,便向着华南拱手一礼道:“既是华将军来接,那咱们也能松一口气了,我家琉璃公主,是王上王后最疼爱的公主,只是尊贵不已,还望华南将军能好好保护,莫让公主受伤......”

只听得琉璃二字,华南便感觉时间静默了起来,琉璃真的回来了,他找到琉璃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相逢相见不相识 “本将一定不辱使命,还请将军放心。”

华南神色温和的向着那耶鲁的将军拱手一礼,严声承诺道。

华南在边关待了多年,名声甚好,此番他的话,自然是惹得旁人相信,见华南这般承诺,亦是慢慢了退了回去,撤了耶鲁大半护送公主的兵力,只留几个公主的亲兵在旁候着,便骑马向着公主的车马而去,向着公主所在的方向拱手一礼道:“启禀公主,大周接应的兵马已然到了,他们即将护送公主前往大周皇室,臣等要告辞了,祝公主一路平安。”

“去吧。”

马车内传来一声婉转动人,如小溪潺潺一般灵动的声音,只听得声音便让在场的感觉到,不愧是耶鲁的第一美人。

“微臣告辞。”

那耶鲁的将领向着公主拱手一礼,便带着身后的一众队伍离开了边境,回到了耶鲁境内。

华南心中有些急躁,心口处那越来越炙热的鸳鸯结告诉他,这就是琉璃,可是却不敢上前相认,只是带着身后的一众将士上前,华南骑马停在了那公主的马车前,向着马车里的人拱手一礼道:“启禀公主,在下是华南,我大周的将士前来接应,护送公主进盛京。”

华南难得的和人第一次见面,就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就是盼着琉璃能认出自己。

谁知却只听见马车内的人声音传来道:“华南将军?可是那个打仗十打九胜的华南将军?本公主在耶鲁亦是久闻华南将军大名,此番入京劳烦华南将军保护了。”

言语间竟是丝毫都不认识华南的模样,华南微微有些低落,不够还是打起精神道:“公主客气。”

然后便指使着身后的将士将这马车团团围住,以保护着马车的姿态行进。

夜色越来越深,一行人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大周境内。

此番大周和耶鲁和亲,其实并非众望所归,只是两国邦交许久,从来都是和平相处,此番和亲两国自然都是很高兴的,谁还在乎别人开心不开心。

是夜,一行人终于走到了边关境内的一处歇息的驿馆处,驿馆从来都是官家设置,此番自然知道公主和亲的消息,遂一直等到了深夜,见一队人马迎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而来,那驿站的管事小官,连忙迎上前去拱手一礼道:“可是公主殿下?”

华南骑马走在最前头,见那驿馆的小官迎了过来,连忙颔首道:“正是公主殿下,馆内可还有房间在?”

驿馆虽然是官家设置,可是驿馆也是需要生存了,所以平日里也是对外营业的。

“有的有的,将军随微臣来。”

那小官见华南问话,连忙回话道。

然后便转身入了驿馆内,华南下了马,转身向着后面灯火通明的马车而去,站定后方才向着马车拱手一礼道:“公主,前方驿站可供公主休息一晚,还请公主下马,随末将入驿馆休息。”

“也可,本公主也累的很。”

耶律琉璃温声道,然后便小心翼翼的扶着身边伺候的侍女云惠慢慢走下了马车。

华南想看清楚这耶鲁公主的模样,更是想确定是不是琉璃,见公主下了马车,便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却发现公主带了面纱,遂只得作罢。

琉璃见华南生的高头大马,身材健硕,倒是生出一些好感,她最喜欢的便是耶鲁的男儿,不喜欢二哥口中大周弱书生般的男人。

伺候的赶马的小将跪在地上,耶律琉璃神色淡淡的踩着那小将的背下了马车,却见大周的将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面庞在瞧,遂很是疑惑的看着华南问道:“本公主的脸上可是有什么脏东西?怎么将军一直盯着本公主看?”

伺候在琉璃身边的云惠一听见自家公主的话,连忙从腰间抽出一条裹着薄刀片的鳄皮鞭子拿在手中,她不止是伺候公主的宫女,更是公主身边的护卫,此番入大周危险重重,这鳄鱼皮制成的鞭子,还是耶鲁的王上钦赐,只是希望云惠能护着自家女儿的平安罢了。

这将士都是男人,实在不得不防,不然若是公主送到了大周,被皇上纳入后宫中后,却发现不是完璧之身,那会引起两国的战争的。

看着自己身边的云惠竟然这般的防备,琉璃看向华南的眼中也带了一丝的防备之色,她觉得这个大周的将军对她有所图谋。

身后站着的大周的将士见云惠竟然拿出了武器,也都连忙举起了长矛对着耶鲁的一行人,气氛有点剑拔弩张。

华南摆手,示意身后的大周将士放下长矛,方才向着琉璃公主拱手一礼道:“末将冒犯了,只是公主的名字和末将的一个故人相似,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罢了,不知公主从前可曾来过大周?”

“未曾。”

琉璃淡淡摇头,她记得她小的时候是从来过大周的,可是具体的已然记得都不太清楚。

“既是如此,便是末将冒犯了。”

华南微微有些失望,琉璃看着华南微微有些神伤的神色,心中微微一沉,不知为何有点难受,可是自己本就不认识这个的大周的将军,遂只能压下心中的心思看着华南道:“劳烦将军领路,本公主这折腾了一日,有点累了,想快些入驿馆休息。”

马车上的垫子即便再软,可是这土路坑坑洼洼的,任谁走都有点受不了。

“公主请。”

华南收起心中的失望,伸手示意便率先走在了前头,带着这耶鲁的公主入了驿馆。

天色越来越晚,一行人在驿馆歇下,深夜中却是无人看到,一个灵活的身影越进了这耶鲁公主的房间内。

琉璃一向浅眠,更何况这里不是家乡,更是睡的不好,听见动静,连忙微微转醒映着烛火就要看向声音来源处,却发现这身影很是熟悉,仿佛是自己在耶鲁从小一道长大的的清纪哥哥。

琉璃连忙就要起身说话,却见清纪一跃上前,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食指竖在嘴边示意琉璃禁声。

只待门外巡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方才放开了琉璃的嘴巴道:“我追了你一日,方才追到你,累坏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熟悉的感觉 清纪有些滑稽的放下了自己身上背着的一个大大的包裹,从里面拿出一张薄薄的毛毯扑在了地上,准备躺下。

琉璃见他这般席地而睡,连忙关心的小声问道:“清纪哥哥,你这般真的没有关系吗?睡在地上会着凉的。”

他和清纪一道从小长大,两人更是熟识的紧,这般关心实属正常。

“没事,没事,如今正是夏季,这般热的天,睡在地上刚刚好。”

清纪胡乱的拜拜手,便进入了梦乡。

他跟着马车跑一日,即便身上有功夫,还是觉得累坏了。

琉璃见清纪睡下了,也转身躺在床上睡下了,北方的夏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炎热,倒是还算舒爽。

却不见自己睡下之后,清纪转头看向了躺在床上的琉璃,方才满眼欢喜的转脸睡下。

~~

翌日清早,琉璃便被楼下那些用早膳的将士大声说话玩笑的声音该吵醒了。

坐起身子,却见床边的小几上已然备好了温水和热热的干粮,而云惠正端坐在地板上收拾地上的包裹,那是昨夜里清纪哥哥带来的东西。

“云惠,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琉璃轻声问道。

“辰时已过半刻了。”

云惠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发现天色早已大亮,夏天的天本就亮的早,如此倒也不算稀奇。

“这么早啊。”

琉璃从床上坐直身子伸了伸懒腰,却发现清纪哥哥不知跑到了何处,便有些惊讶的小声问着云惠道:“我瞧着清纪哥哥不见,可是躲到了何处?”

她怕自己的声音太大,被大周的将士听到,遂只能小心翼翼的。

云惠见公主问话,方才连忙近前回话道:“清纪少爷一大早便出去了,我猜着他应该是去寻吃的了,估计会躲到公主的马车后面装着箱笼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暗门,等下公主便可瞧见了清纪少爷。”

“这样啊。”琉璃微微颔首,便开始给自己擦了擦脸,然后云惠伺候自己束起了发髻,方才带上了面纱推门而出,只吃些干粮,却是连喝水都不敢,在外行走,这里又是大周的地界,随行的人只有云惠一人让她觉得放心,其他的却是不敢尽信的,想到这,琉璃不禁想起昨夜里,华南将军的那一双厉色鹰眸,惯是紧迫逼人。

想曹操,曹操便到,琉璃下了楼梯,抬眼便撞到了正在盯着自己看的华南将军。

见到华南,琉璃不知为何心中微微有些羞涩,她侧目看向一旁冷声道:“不知华南将军在这里挡着路,可是有何事要禀报?”

她是公主,华南不过是一个大周年轻的将领,身份上便天差地别,她也不想和这个气势逼人的男人多说一句话。

“末将无事,只是想问问公主,昨夜里休息的可还好?”

他昨夜里巡查的时候,发现琉璃所在的房间里有陌生的脚步声,而看见琉璃身后那个宫女背着的那一大包包裹,心中便更确定了,只是为着安全还是要问一问的,即便是耶鲁的人也得过了明路,没有任何危险才行。

“本公主睡的很好,劳烦将军关心了。”

琉璃有些紧张,华南这般敏锐,竟然这般快就察觉到了?

可是自己是公主,即便多带一个人去大周也是无甚关系的,随即琉璃便定了定心神道:“华南将军为大周思虑,真是令本公主佩服,只是本公主将来也是要入了大周皇宫的,以后咱们都是大周的人,华南将军还是不要这么紧盯着本公主不放了。”

她话中的意思,便是让华南不要盯着自己身边的事不放。

可是华南思念琉璃已久,如今既然确定琉璃公主就是十年前消失的琉璃,又怎么会轻易放松,只生怕琉璃再次消失,便日日盯着,甚至夜里都不放心还要去巡查一番才算作罢。

可是看着琉璃对自己满眼的冷漠和抗拒,华南不禁握了握拳,方才沉声道:“是末将冒犯了。”

琉璃看着华南的脸色,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虞,可是琉璃吧那种不开心的感觉,只当做是华南拦了自己的路,逼问的那些事不开心罢了,遂越过华南带着云惠出了驿馆坐上了马车。

华南看着对自己陌生不已的琉璃转身离开,神色也变的越来越冷,直直的转身出了驿馆,扬声吩咐身后还在吃饭的将士们道:“出发!”

方才消失不见了身影。

而那些吃饭的将士知道是要护送公主进京,连忙扒了扒碗里的白饭吃下,一众人方才匆匆忙忙的出了驿馆,留下了一片狼藉。

~~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越往南走便越发的觉得热,慢慢的便下起了一些小雨,这雨更是越下越大。

坐在马车内的琉璃还好,他们耶鲁的马车做的精致,顶上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牛皮,所以坐在马车内,也不会淋到雨,可是在外面的那些将士却是惨了。

直到看见前方有一座小小的寺庙,一行人方才匆匆的入了寺庙躲雨。

琉璃不想下马车,更是不想面对那个叫做华南的将军,可是她觉得身下微胀,想要方便,却刚好透过薄纱看见马车外华南拿了一把油纸伞走了过来,向着坐在马车内的琉璃神色恭敬的颔首道:“请公主下马在这寺中歇息一会吧,等雨停了咱们再往前走。”

一旦下雨,这路上便会变得泥泞不已,马车不好走,只得停下。

更是怕马车停在半路中,若是公主淋了雨生病便不好了。

云惠伺候自家公主已有,如何看不出公主心里想的什么,遂只小心翼翼的道:“公主不如歇息一下,奴婢在马车上坐了这许久,觉得有点累呢。”

“也可。”

琉璃神色傲娇的微微颔首,扶着云惠的手下了马车。

却是在脚落在地上的时候,感觉到脚下的泥土一滑,就要摔倒,却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那略带熟悉的感觉,让琉璃有点迷茫,她很确信,自己是不认识这个叫做华南的人的,可是不知为何,脑中却闪现了一个女人依偎在一个男子怀中飞天的场景。

仿若仙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使坏 华南怀中抱着琉璃,心中也忽然想起了从前在天界的时候的事,微微有些触动,可是又忽然却是想起了琉璃的冷眼相对,遂心中一沉,便放开了琉璃,将那把伞给了琉璃身边伺候的奴婢:“你给公主撑着伞。”

待云惠接过他手中的油纸伞,便转身离开。

猛的离开了那熟悉温暖的感觉,琉璃微微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压下心中心思,扶着云惠的手往寺内走去。

雨越下越大,缩在车子里的清纪也有点不舒服,便从车子的后箱笼中悄悄的出来了,可是身上的蓝色滚袍却被大雨淋的一身湿,便忍不住往寺庙里躲。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穿着耶鲁服制的男人从公主的马车上下来,均是露出惊讶的表情,一双双眼睛不由之主的侧目看向了站在一旁沉默躲雨的耶鲁公主。

本来这耶鲁的公主就是去大周和亲的,可是这般在马车上藏了一个男人,倒是让人忍不住深思了起来。

华南心中已然把琉璃当做自己的人,此番两人更是有婚约在身,看着琉璃可能失忆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心中虽然不舒服,可是心中却是不能容令一个男人在琉璃身侧的。

“阁下是哪位?若是耶鲁派来我大周的使者,为何躲在公主的车马之中?”

华南看着那个少年,眼神也变得冷峻异常,心中不禁起了一丝防备,难道是琉璃在耶鲁的小情人?

“呵呵,你们好啊。”

清纪湿着衣衫,有些尴尬的看着站在寺庙廊下正中间那个问话的男人。

他没有想到这雨下的竟然是这般的大,他不过是想出来小解而已。

“他是本公主的哥哥。”

琉璃见华南问话,连忙上前神色防备的挡在清纪面前,冷冷的看着华南解释道:“不过是随着本公主一道去大周玩耍罢了,将军还要追究到底吗?”

华南的心中记挂琉璃多年,如今见琉璃这般防备自己,心中也不好受,遂有些生气的转眼看向一旁怒声道:“公主的事本将怎么会过问,不过是担心什么奸细混入了大周影响我两国邦交罢了,公主切莫多想。”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这廊下,不知去了何处,琉璃眼睁睁的看着华南离开,心中微微有些失落,不过她还是打起精神转身看向身后的清纪道:“清纪哥哥,你在车上待的好好的,怎么忽然下来了?”

她以为清纪会一直都待在马车上呢。

清纪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后乌黑的粗鞭子,小声道:“我想......”

然后话还未完,便转身离开找地方方便去了。

琉璃自然明白清纪话中的意思,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皱了皱眉。

夏天的天就像是小孩的脸,一会晴一会阴,在寺庙躲雨没有多久,那天便晴了,还出了很大的太阳,照的人只觉得热得不行。

一行人又开始赶路,琉璃回到了马车上,清纪想跟着琉璃一道坐马车,却被华南在身后拉住了辫子。

“你干什么拉我?”

清纪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身后比自己还高了一个个头的华南,皱眉恼怒的道。

“公主身为耶鲁和亲大周的,自是要注意清誉,若是你再和公主一道,让我大周的子民看见,便会怀疑公主来和亲还带了一个小白脸,成何体统!”

华南看着清纪年少天真的面孔,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仔细算着,自己好似比琉璃大了十二岁呢,难道她现在喜欢年轻的了?

从前自己在天界比她大了十几万岁,她都没有嫌弃自己,如今怎的变了?

难道是失忆的缘故?华南心中思量万千,最近她才发现,这个耶鲁的琉璃公主就是从前的那个琉璃,只是不知为何失忆了,不记得自己的样子。

“我和公主是兄妹,怎么就不能一道坐在马车上了。”

清纪无奈挣扎,他没有想到这个大周的将领这么的爱管闲事,连公主的私事都要管。

“不行就是不行!”

华南沉着脸,想到方才琉璃唤这个少年做清纪哥哥,心中便不爽的很,对着清纪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的。

清纪如今已然十七岁了,不过比琉璃大了一岁而已,他又是个会看脸色的,自然能看出华南眼中的杀意,遂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道:“罢了,罢了,我坐在马车头边行了吧,我不能和琉璃妹妹分开的。”

然后便自顾自的上前坐上了车头的架子上,不再搭理华南。

华南见他这般倒也不再说话,只飞身上了身后的一匹马,便骑到了前头开始带着队伍。

“清纪哥哥,你没事吧?”

琉璃见华南离开,连忙掀了窗帘唤道:“清纪哥哥,你进来坐吧,咱们一起下棋,也免得无聊。”

这话正是说到了清纪的心里,可是清纪刚刚想有动作,便见在前面骑马的华南转眼看向了自己,遂有点怂的朝着琉璃摇头拒绝道:“算了算了,你若是无聊就和云惠下棋,我一个大男人坐在里面像什么样子。”

然后便端端正正的坐在马车前头不再言语。

琉璃觉得清纪好笑的很,遂笑出声来道:“那我可就不唤你了。”

然后便当下了车帘躲进了马车内。

清纪有些失落的看着那落下的车帘,遂转眼看向前面在横在骑马的华南的背,势要把他的身子盯出来一个洞才算作罢。

可是却见那个叫做华南的将军,竟然转眼又朝身后看了一眼,清纪暗自嘟囔:“莫非是长了顺风耳不成?”

然后便有些谄媚的朝着华南笑了笑,却见华南看向的不是自己,而是马车内的人,清纪方才暗暗嘟囔道:“这厮,不会是看上了公主吧?”

想起方才华南将军的那些动作,清纪恍然大悟,难怪啊!

看着华南频频看向身后马车处,清纪眼神一转,便开始大喊了起来:“琉璃妹妹,我有点饿了,你车里有没有干粮?”

然后又是:“琉璃妹妹,我渴了,你车里有没有水。”

真真的喊了一路,眼睁睁的看着华南的眼神频频回首看向这里,才心满意足的靠在车头呼呼大睡。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危险 马车行驶了许久,慢慢的便行驶到一处山谷处,忽闻得黑鸦的声音从山上传来,树林中隐隐有微微动静驱散了藏在树枝上的小雀。

华南行走在边疆多年,自是五识敏锐,,此番异常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他不动声色的打了一个零的手势身后跟着的那些护送公主的将士们见自家将军异常的手势,连忙神色紧张的戒备了起来。

只是在走到前方的一处峡谷中的时候,便闻得有风啸声,微微抬眼一看,竟然是一把把薄刀向这边飞来。

“保护公主!”

华南连忙扬声大喊,迫使缰绳略过马头转身回到公主车架旁,飞身边站在了那华丽的车架前方。

清纪见到有刺客,亦是连忙拿出自己的皮鞭甩着,替车架上方挡住那薄刀,为免伤到了琉璃公主。

一波薄刀冷兵过后,大周护送车架的将士便死了大半,这本偷袭谁又能防得住。

然后便见峡谷上方,一行穿着黑衣带着黑色牛头面具的杀手飞身而下,落在地上,和护送公主的将士们杀作一团。

华南见那些杀手已然落下,连忙架起马车离开。

就在这时,清纪从马车上飞身而下。

琉璃坐在车内一直都关注着车外,见清纪竟然下了马车,心中便觉得担心不已,连忙撩开车窗唤道:“清纪哥哥,你为何不和我们一起走?”

“你是耶鲁去大周和亲的公主,万万不能有失,你且先随着华将军离开,待我能脱身,必定去寻你。”

然后便运起软鞭飞身入了那群杀手中,翻身和那群杀手打了起来。

“公主,奴婢去帮清纪少爷,请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云惠说着,手中便塞给琉璃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那是耶鲁王上赏赐的,此番给公主防身正好。

“嗯。”

琉璃神色认真的看着云惠重重颔首道:“你和清纪哥哥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然后还未见云惠搭话,便飞身越出了马车,上前帮清纪一道对付那些杀手。

两人一前一后,正好形成防备攻击模式,倒是相得益彰。

华南见几人话完,连忙架起了马车便往南走,待渐渐走远,看着那些杀手的身影越来越小,二人心中均是庆幸几分。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这主角总是最后一刻出场,出了那峡谷不远处的一处山崖边,四个穿着黑衣的杀手就定定的站在那里。

华南渐渐控制住马车,停下了马车,便飞身上前和那些杀手打了起来。

到底是比方才那些杀手武功更高,以一敌四,华南渐渐有些吃力。

他心知今日这幕后主谋是势必要杀了耶鲁往大周和亲的公主,心一狠,朝着琉璃所在的马车大喊道:“公主,快走!”

琉璃倒是也很有胆气,听见华南的话,用手中的那把小小匕首,倾身上前,猛地狠下手插在了那拉马车的骏马屁股上。

那马儿受了痛,自然是受了刺激一般,仰天长啸,便飞奔了起来。

见着那马越来越近,速度极快,那些杀手不禁也躲了起来,华南见那马渐渐近了,伸手拽住马车的车窗,二人被马车带的渐行渐远。

那些杀手即便有马,也追不上那发了疯的宝马,而他们心中亦是只当耶鲁公主会丢了性命,倒是面面相觑,骑马回宫复命去了。

马车行驶的急速,华南也制服不得,只能倾尽全力爬上了马车,眼见着这马儿疯癫,马车也越来越不稳,渐渐的便走到了悬崖边。

“琉璃,你信不信我?”

华南双眼温和的看着坐在马车中的那根二八年华的女子,声音温和。

“信!”

琉璃亦是双眼睁大,满眼相信的看着华南微微颔首道。

此时此刻,就仿佛回到了天界的时候,这个时候即便是死也不怕了。

华南伸出长臂,将马车中的琉璃揽在怀中,那马儿刚好疯癫的带着二人冲到了悬崖边,华南抱着琉璃飞身下了马车,落在了悬崖中。

手中的长剑插在悬崖的峭壁上,发出刺眼的火光,二人渐渐的落入了峡谷中,不见了身影。

~~

云惠和清纪二人联手杀了那些杀手,便一直朝着往南走的方向,看着地上的马车轮子的印记跟着,一直走到了悬崖边,却是没有华南和琉璃的身影。

悬崖边,一块薄的锦帕落在地上,云惠连忙捡起那手帕一看,上面的刺绣正是琉璃最喜欢的木槿花,遂一瞬间便红了眼睛,跪在地上朝着悬崖中凄然大唤道:“公主~”

这般深的峡谷,如何还能留得住性命?

清纪亦是难受的在一旁抹起了眼泪,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这般要命的事又如何能忍得住悲伤。

云惠更是伤心的想随着公主殉葬,清纪连忙拉住了她道:“你若是去了,耶鲁和大周的和亲怎么办?公主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子民受打仗之苦吗?”

“可是公主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云惠嚎啕大哭,脸上的鼻涕和眼泪早就分不出模样了。

“我和公主一道长大,公主心善,待我如亲妹,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没了性命,怎么能好受?”

云惠是六岁的时候,便去到了琉璃身边,两人自小一块长大,更是同床同眠,公主的心事她都知道,自己的心思公主也都知道,十年不是弹指一挥间,情分如何能不深?

清纪也难过,他看着云惠这般难受,心中自然是不好受的。

“那你更是要为公主着想,此番公主自荐为耶鲁和亲,不过就是盼着两国平安,你细想想,若是公主没了,耶鲁和大周的和亲失败了,公主眼睁睁的看着耶鲁的那些子民受其他偏远小国的欺负,九泉之下又怎么能安心?”

清纪神色认真,他说的话亦是不无道理。

云惠见清纪这般理智,心智也渐渐的清明了几分。

“那你说怎么办?”

她疑惑出声,看着清纪问道。

清纪看着云惠满是泪水的脸颊,用一叠棉帕,细细的给她擦了个干净,方才沉声道:“自然是,你替公主和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独处 小溪潺潺,灵雀鸣叫的声音传来。

琉璃只觉得浑身刺痛,她吃力的睁开眼睛,发现竟然看不见蓝天白云,遂有些紧张的喃喃道:“难道我死了吗?”

撑着全力坐起身子,琉璃抬眼看了看周围,方才感觉身下柔软处有一闷哼声。

琉璃觉得不对劲,连忙伸手向身下摸去,却发现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想起自己落崖前,仿佛是华南将军揽着自己,琉璃连忙惊慌的闪到了一旁,想看看身下的那个人是不是华南将军。

可是这里光线都被隐到了,很是看不清东西,琉璃只得站起身子,双手拨开顶上的杂草,才发现这峡谷深处,竟然是一簇簇两米高的杂草挡住了阳光。

只是看着天色,这太阳也要渐渐的落下了山。

琉璃心中紧张,若是天黑,这深处峡谷处再有狼的话,那可是连命都保不住的。

遂连忙低头看了躺在地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华南,又看了看着高高的杂草。

琉璃用腰间那把小巧的匕首开始弯腰,一簇一簇的割了一些杂草,匆匆的编成了一张厚厚的草席,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琉璃凭着命将那草席一点一点的垫在了华南的身下,方才拉着草席上方自己编织的草绳开始往着上游的方向走了起来,到底是草多的地方,倒是并不太费力的便到了上方,也渐渐的能看清楚地势,旁边亦是刚巧有一个小小的缝隙,上面有巨石挡着,身后又有防备,琉璃小心翼翼的将身后的华南拖到了那洞中,匆匆的将洞中清理干净,方才又割了一些杂草垫入华南的身下,让他睡的更舒服些。

只是看着华南身上这浑身是血的伤痕,琉璃心中触动了,仿佛是在落下的一瞬间,华南将军挡在了自己的身下,自己才能好好的躲过了一劫,只是心中忍不住后悔,自己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如何能照顾得了华南将军?

“水。”

只正胡思乱想,便听的华南将军传来声音,琉璃仔细听着,才发现是华南将军在喊。

遂连忙直起身子,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叠干净绿翠的树叶,走到峡谷内的小溪旁用树叶捧了一些干净的水到了洞中,一点一点的喂着华南将军喝下。

来来回回几趟,方才将华南将军喂了个饱,琉璃方才松了一口气,坐到一旁开始思量对策。

只是天色越来越黑,琉璃一人也是怕的很,只得趁着月光用木头转木取火,烧起了一些干柴才不怎么害怕。只是这人的运气差了,连喝口凉水都塞牙,琉璃这般方才燃好了柴火,那边便听着华南不停的喊着冷。

琉璃心中担心的很,连忙走到华南身边蹲下,手心贴在华南的额间之处,才发现华南竟然发了高热!

这里荒郊野外,连药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琉璃没有办法,只得脱下了身上的滚袍盖在华南的身上,自己身上只着了一件素纱单衣,更是从腿边的衣角处撕下一块碎步,湿了水匆忙的敷在华南滚烫的额头上。

此时此刻,琉璃心中不知所措,此番方向不明,更是怕有狼,没有食物,没有草药,她不知该如何照顾华南,更是怕华南就此丢了性命,独留自己一人在这峡谷中。

此时此刻,她倒是希望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是自己了。

“冷。”

华南的声音传到了琉璃的耳中,更是让琉璃慌乱不已。

眼见着华南烧的越发严重,琉璃无法,只得又将那碎布沁湿,敷在了华南的额间。

“琉璃......”

大约是梦见了琉璃小时候失踪的时候,华南不知不觉的拽住了正在给自己湿敷帕子的琉璃的手,不停的唤着她的名字。

琉璃犹记得,华南初见自己的时候,便说自己的名字和故人想象,心中便微微难受了起来,这种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琉璃固然微微难受,可是却没放在心上。

看着华南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琉璃挣脱不得,到也忍着不再挣开,只是到底折腾了这许久,琉璃也渐渐的累了,坐在那里额头抵着双膝,渐渐的睡着了。

~~

虫鸣蛙叫,倒是给了这深夜一丝丝的安全感。

一夜过去,一声鸡叫声传来。

琉璃猛地睁开双眼,有鸡叫,那便是有吃的,撑着浑身酸痛的身子站起身子,却发现原本躺在草席上的男人,已然是不见了踪影。

“华南将军?”

琉璃有些慌张的大喊道。

她害怕极了,害怕华南将军就此丢下她而去,留她一人在这峡谷中。

想到这里,琉璃也不顾自己只着了一件单衣,便往外而去,想去寻找华南将军,却是没有发现,昨夜里,自己盖到华南将军身上的那件滚袍方才就披在自己的身上。

踩着银靴,琉璃缓缓的走出了洞穴,却见阳光正好,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正矗立在那阳光中,仿佛是天上的天神而来,而此刻,琉璃心中不知有一处,好似要破壳而出的牙。

只是华南手中的那一只不停的嘎嘎直叫的野鸭子吸引了琉璃的注意力。

饿了一天一夜,终于有吃的了!

“你醒了?”

华南看着眼前一身素色单衣的琉璃,微微侧目看向一旁温声道:“昨天多谢你的照顾。”

他虽然半梦半醒,可是在发热的时候却眯眼看的清楚,是琉璃这样来回的湿敷了手帕,来这样照顾他的。

“不客气!”

琉璃一双大眼,只认真又渴望的看着华南手中的那只野鸭子,虽然有点小,可是做个鸭子汤还是可以的。

对于华南的谢意,倒是不曾在意。

而她的腹部作响,很是配合着琉璃的眼神,琉璃微微皱眉,有些不好意思的捏了捏手指头,她也听见了自己腹部咕咕作响的声音。

却见华南并未说话,只是走到下游,开始用身上带着的小匕首割了那鸭子的动脉开始择鸭子,琉璃就守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华南用那个鸭子,烤成了一个烧鸭。

虽然有点小,可是却是能慰藉自己的口舌,华南从自己腰间拿出一包细盐洒在那烤鸭上,二人就开始这样狼吞虎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惊险已过 吃饱喝足,趁着体力还在,华南和琉璃二人连忙赶路,这里是上游,比较难走,两人便一路往着下游顺着小溪走,终于在走到了快天黑的时候,二人走到了下游最深处的一个小山村里,这里地处偏僻,那山村小得看着灯火,也不过几家人而已。

二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就要走下山村,华南却是微微停住脚步。

伸手一扯,琉璃身上的华丽织锦刺绣滚袍便落在了地上,华南将自己身上的外衫披在流泪身上穿好,又将身上的铠甲穿在了身上,二人穿戴完毕,华南又将琉璃发髻上那些细碎的宝石首饰都娶了裹在了夜间琉璃给他湿敷的手帕中,方才递给琉璃道:“外面人心复杂,不得不防,这些宝石你收好,咱们出去了你能用。”

而他更是将腰间装着银两的荷包系紧了,赛进了腰间,以铠甲挡住。

再抬眼看看琉璃,发现琉璃皮肤白皙的很,细眉弯弯,一点都不像男人,遂从地上捡了干图将琉璃的脸染脏,这样才作罢,二人相携着往山村里去。

踩着满是泥泞的土路,二人渐渐走到了最近的一户人家,听见里面传来人声,华南挡在琉璃身前,伸出大掌重重的拍了几下门。

“谁啊,敲门敲得这般的响。”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连忙出来开门,打开门却发现竟然看不到人,迎着手中的灯火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的胸膛,那婆子吓了一跳。

连忙退后两步,才发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前,那个头直直的越过了墙头,甚至比着墙头还要高上几分。

“你,你是谁?”

见着华南只身一人站在那里,那婆子倒是不甚害怕了,只是喃喃问道。

“我和我弟弟脱离了家人,走散了,身无分文,想到贵宅借一口水喝,还请行个方便。”

说着,华南的身后便探出了琉璃的脑袋往里面看,那婆子见识一个年轻的少年,倒是不甚害怕了,只迎着他们二人走了进来道:“地方小,客人不要嫌弃。”

然后便匆匆入了那不过一人高的泥土筑的小厨房中端出了几个干裸裸,还有一点清水和小咸菜。

华南和琉璃并未入内,因为这家里实在狭小,远不如他们从小到大住的地方宽敞,只各坐了一个小小的木屐,拿着那婆子拿出的干裸裸开始食用。

华南还好,参军十年,什么样的东西没有吃过,可是琉璃自小金尊玉贵的长大,就连剩饭都没有吃过的她,吃着这种咯着喉咙的东西,实在是觉得难以下咽。

华南时刻关心着琉璃,自然能看到琉璃的神色,遂小声安慰道:“若是实在难以下咽,就慢慢吃吧,总是要填饱肚子,待咱们出了这村子,到镇上,便能吃上好的了。”

他看着琉璃这般受苦,心中亦是难受的紧,可是这里地处偏远,即便有钱,你也买不到好东西。

“嗯。”

琉璃到也乖巧,只乖乖颔首,拼命卷着舌头,不让自己感觉到那裸裸难吃,就着水就吃下了。

只是这碗中的山泉甘甜,倒是好喝的紧。

琉璃不由得多喝了几碗,就着一个不到拳头大的裸裸方能勘勘填饱肚子。

“两位请随老婆子来。”

那婆子从里面扶着门框走了出来,看见二人坐在了院中,连忙唤道。

华南躬着身子与琉璃一道跟着那婆子走进了内屋中,却发现里面虽然破旧,但是到也收拾的干净的很。

那婆子走进了屋内,眯着眼看向华南和琉璃二人,只温和道:“上了门,便是客。婆子家没有什么好东西,就一张薄被,还望二位不嫌弃。”

“婆婆客气了。”

琉璃心地善良,看着这婆子这般待她们,心中便生了感谢之意,向着婆子躬身一礼感谢道。

那婆子眼睛不太清楚,倒是没有看清,如今见琉璃行礼的姿势,方才有些惊讶的道:“原来你是个姑娘家啊?”

她还以为是个汉子呢,而华南和琉璃二人都没有看见,那婆子的话落,站在正屋中的一个老头子微微顿了一下身子,眼神也变的奇怪了起来。

华南见琉璃露馅了,遂连忙将琉璃拉在身后,却没有想到更是方便了身后的那个老头子观察琉璃。

婆子没有细想,叮嘱了几句,便出去了,还贴心的为着二人放下了帘子。

琉璃盒华南两人累极了,方一接触枕头,即便闻着这被子上干净的草木灰的味道,二人渐渐睡下了。

只深夜,华南被尿憋醒,却听见了隔壁房间传来争执的声音。

一个声音苍老的老头子低声怒吼道:“我瞧着那个姑娘身段不错,定是能卖个好价钱,你若是拦我,咱们儿子赌钱输的那些利子钱怎么办?”

利子钱?华南走南闯北许久,自然知道利子钱为何物,想到这家人竟然有好赌之人,华南心中便生了防备。

却听的那老婆子说:“就算是还不起利子钱又怎么了?若是害了这二人,给儿子还了利子钱,你以为儿子就不会赌了吗?不过是将这窟窿越填越大罢了,儿子借的那十两银子,就算我们拼尽全力都还不起,可是咱们又能活多久,所幸不管他了,任他自生自灭!”

倒是个明智的,听着这婆子的话,华南不由得心生感叹道。

夏天的天越来越亮,猛的一鸡鸣,那二人便不再说话,生怕吵醒了华南和琉璃二人。

华南听见鸡鸣的声音,连忙唤起了琉璃,待琉璃穿戴好,二人方才起身走了出去,此番天色正蒙蒙亮,那老婆子和老头一对夫妇不敢出来,他们即便是动了歪心思,可是却是怕华南怕的很,毕竟华南生的高大壮硕,一只手便能将二人撂倒。

华南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走出了小山村,只待离村子越来越远,方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解决人生大事。

而那一对老夫妇更是想不到,华南知晓他们欠了十两的利子钱,悄悄的在枕头下面留了二十两银元宝。

他做生意十几年,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即便是打仗,他的身上还时时刻刻装着几个用油布裹着的银票,以备不时之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讨价还价 两人出了那个小山村,沿着小路走,走了一上午,直到过了晌午,才走到了一处偏僻的镇子上,这里本就是在下游,地处偏僻交通不便,在这里待不下去的,稍微有点银钱的人都离开了这个小山村。

华南和琉璃走到镇上的一家面馆处,那老板看着二人狼狈不已只当二人是乞丐,连忙甩着擦桌子的白色棉布呵斥道:“去去,我这里不收留乞丐,若是没有钱就不要在这里吃饭。”

琉璃身为公主,出门都是带着随行的奴才,身上哪里会有钱,见那老板赶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华南手中自然是有钱的,可是他亦是知道在外行走要防备人心,遂也只从腰间拿出十文前扔在了那桌子上道:“两碗素面。”

他们二人这两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吃的太过油腻也不太好,此番这里更是在途中,更是不知道这是何处,只能小心保养自己,莫让自己生病了才好。

那老板在小镇上做生意,自然见多识广,见这个邋遢的客人随手便扔了十文,心中也明白这客人怕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穷,只是有点抠罢了。

君不见地主都是扒皮虎!

老板欣喜的去了后厨给二人做面,华南看着这简陋的面馆,遂小心对琉璃道:“等下我带你去客栈洗漱一番,再换一身男装,也好出门行走。”

琉璃明白华南的心思,自然连连颔首,微微低头生怕让旁人看出了自己的异样。

她虽然天真善良,可是也知道人心险恶,世道难,不过这些都没有经历过,都是身边伺候的云惠将的罢了。

想到这里,琉璃神色担心的道:“也不知道云惠如何了?那些杀手武功这般的高,云惠和清纪哥哥二人不知道能不能躲过。”

云惠自小和她一道长大,两人既是最好的玩伴,更是知己,她在耶鲁皇宫谨言慎行的时候,有什么不能告诉旁人的心事,都会告诉云惠,两人就像是同生姐妹一般。

“定是无事,若是有事,怕是此刻耶鲁和亲公主的消息也传到了这个小镇上了。”

华南声音淡淡,虽然小镇地处偏僻,可是朝廷自有一套传播消息的方法。

琉璃见华南这样说,正想说话,却见小二已然端了两碗素面上前,遂闭口不言不再说话。

两人虽然狼狈,可到底还是优雅的吃完了面前的面。

待喝了两杯茶水,华南方才扬手唤过那小二道:“这里是什么镇子,怎的这般的荒凉?”

那小二今年也不过十二三岁,见着客官问话,连忙上前回道:“这里是防风镇,地处偏远,最是偏僻的地方,离最近的县城也得五十里地,客官若是要去县城,也得买辆骡子车才好。”

那小二虽然年纪小,可是在这面馆里却是待了好几年了,自然知道这些路过的客官需要什么,见华南抬头问话,便连忙回答了,还伸手指向这镇上最外面的地方道:“那里有一个牲畜交易所,客官若是需要,大可去看看。”

华南见这个小孩子伶俐的紧,倒是赞赏的很,随手便扔给了那小伙子半两碎银子,然后便转身离去。

那小二眼疾手快,刚接了那银子也不露声,只低头收拾桌上的碗筷。

那面馆的老板从里面走出来,看见碗里的面吃了一半还剩下些,倒是微微摇头道:“浪费啊浪费啊。”

小二连忙一脸祈求的看着老板小声道:“老板,我今早上没有吃饭,这半碗剩面可能叫我吃了?”

他家里穷,更是不舍得吃喝,此番见客人吃剩了这般多的面,自然是渴望的紧。

那老板转眼看了看内厨,方才看着那小二小声的道:“你快些吃,莫让你婶婶瞧见了。”

虽然是唤他做老板,可是这个孩子其实是自己的小侄儿,不过是一碗剩面而已,他不会不舍得的,虽然做生意艰难,可是却不想为着这一份剩面计较。

那小二听得老板允了,连忙缩在了地上,捧着那碗剩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最是容易饿。

可是二人却没有看见,身后后厨处一个穿着暗红色粗布的中年妇人见着那小二偷偷的吃面后,却是微微摇头叹息,不发一言的转身走进了后厨。

这世道艰难,谁不穷啊,能省一点是一点。

~~

华南随着那个小二的指引,带着琉璃去了那个所谓的牲畜交易所,只见里面安静的很,粗粗的木栏中几匹山羊正安静的吃着草哦,里面养着的还有鸡鸭等物。

似乎是听见了动静,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头,那老头见华南身姿挺拔如松柏一般,身上更是披着铠甲,虽然裹在了衣裳中,可是他能看得出来。

而他身边站着的那根身材娇小的女子更是气质凌然,不像寻常女子一般,心中便喜意连连,今日怕不是来了一个大客户!

想到这里,那老头连忙上前询问二人道:“客官是想要牛车马车,还是骡子车?”

看着二人的装扮,倒是像远走的人,而这老头也只当做二人是那富家的公子小姐私奔出来的小夫妻罢了。

“你这里还卖马?”

华南很是惊讶,因为马匹是战争物资的缘故,所以是不允许私下买卖的,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牲畜所竟然有马?

“自然有,客官随我来。”

说着,那老头便领着二人往里而去,直到走进了一个隐蔽的院子里,方才停下,那老头拿着袖中的钥匙打开了那个院子门,推开门一看,院中果然是有两匹骏马,虽然比不得自己曾经骑着的汗血宝马,可是这马的质量也算是上等了。

“如何?”

见华南一副审视的眼神看着那两匹马,老头便知道,这是识货的来了。

“还行。”

华南微微颔首,这马虽然品种不怎么样,但是看起来确实壮硕的很,还可以。

“一百两银子!”

见华南满意,那老头连忙开价,倒是让华南一惊,这乡下的马竟然这般的便宜,不过还是皱眉道:“一百两?”

那老头见华南神色为难,怕身上没有一百两?心中便一跳道:“若是公子嫌贵,那便九十两银,两匹马九十两不贵了。”

这马他拉回来养了许久,若是再不卖就亏自己的手里了,随即只能降一点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世道艰难,人心可怖 如今世道艰难,两匹马能卖九十两已然很是不易了。

华南虽然皱眉渭南市神色,却还是微微颔首道:“既是如此,便九十两吧。”

卖马的老头很是开心,九十两除除买马的本钱,也能赚个二三十两了,倒是还好。

华南从腰间拿出一叠十两的银票,遂数了九张递给那卖马的老头道:“这马儿可喂饱了?”

“喂饱了,这般金贵的物件怎的舍得饿着。”

卖马的老汉连连颔首。

华南这才上前拿起挂在马棚内的马缰套在马的身上,那马见了生人本是不愿的,可是不知华南做了什么,那马竟然变的安静了下来,脑袋不停的在华南的手掌轻轻蹭着。

倒是让琉璃看的稀罕不已,难怪边疆的人都道华南将军是寻马的高手,原来是这样。

二人牵了马匹就要离开,却见那老汉神色为难的叫住了二人道:“二位,老朽看你们是外地来的,怕是不知道,县城如今已经只许进不许出了,两位还是绕道而行吧。”

“为何?”

华南神色疑惑,通往盛京的路只有县城能过,若是绕路必得多走一个多月,这样便耽误了琉璃进京的时间了。

如果从县城过的话,怕是不过一天便能过了县城。

如今和亲的公主失踪,盛京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他得快些赶回去,向皇上说明真相才是。

“如今县城好像是发生了瘟疫,县官老爷已然是锁了城门了,不让县城的人出来,怕把瘟疫传染到了其他的地方,惹得皇上怪罪罢了。”

老汉叹息连连,这世道艰难不已,他们还好一些,自给自足便是了,可是在县城中就不行了,若是得了瘟疫,怕是连药都没得吃,命都保不住。

“既是有瘟疫,为何不禀报皇上?”

华南很是疑惑,按说这紧闭城门定是发生了许多时日了,他在边疆为何都没有听到消息?

按说发生瘟疫,也应该禀报圣上才是,这般紧闭城门,隐瞒实情不是个好办法。

却见老汉不欲搭话,只叹息的道:“这官场上的事,哪里是咱们这些小百姓能知道的。”

然后便缓步度入了屋内。

留下华南和琉璃面面相觑。

“这可如何是好?”

琉璃有些不知所措,她可是从来都没有碰见这样的事。

“无妨,咱们绕着县城周围绕着出去就好了,快些离开总是不会沾上瘟疫的,我要赶快回京禀告圣上,赶快派了医士来这里才好。”

这山里地处偏远,上面的人不知道下面的老百姓得了瘟疫,这般闭城如何是个办法,若是死了一城的人,那皇上便会是千古罪人了。

华南心中担心的很,他虽然识的药理,可若让他来治疗瘟疫,怕是不行的。

“我都听你的。”

琉璃微微颔首,两人骑着马屁去衣裳铺子里买了两身简单的素衣,方才带着干粮和水和包裹骑马离开了这小镇。

骑着马屁越往着县城的方向走着,越觉得荒凉的很,随地散着的衣衫和包裹,更是有许多躺在地上脸色苍白,骨瘦如柴,不知生死的人。

“救命~,救命~”

两人正骑马走着,便闻得前方有一女子的求救声。

按说华南在天界,经过了十几万年的日子,心肠还算冷漠,可是看着琉璃皱眉望着这一切,华南不知道为何却又心软了,只带着琉璃去往那呼救的方向,却发现两个身材精壮的男子,竟然是脱了衣衫在非礼一个女子。

华南飞身扯过树上枝叶繁茂的树枝,飞身上前一下两下,便使着内力甩开了那两名男子。

而那两名男子此时已然衣不蔽体,散落的裤子挂在腿上,而躺在地上的那名年轻女子衣不蔽体,束胸半露,眼见着是那两个男子得逞了,只双眼懵然的躺在地上,神色呆滞。

琉璃见这场景只觉得恶心的闭上了眼,华南见琉璃满脸嫌恶,飞身便坐上了马,给琉璃用手帕系上了双眼。

然后又下马走到哪两个男子身前,用手中的树枝一绕在那两个男子脖间,还未等求饶,转眼那两个男人便丢了性命。

这般场景只让人唏嘘,世道艰难,这年轻的女子竟然是连清白都保不住。

华南心间微微被这场景摄的咯噔了一下,想他在天界修炼十几万年,一向清心寡欲,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且即便是妖族和魔族,即便双修也得成了婚契,二人方才可行事,不然便是违背常仑。

“二丫,二丫......”

那边,一个被打的满脸是血的老婆婆冲着这般走了过来,她看见华南杀了地上的两个年轻男人,虽然害怕,可是看着华南面目呈正义之感,还是大着胆子上前颤着声音问道:“少侠,可见了我的二丫?”

非礼勿视,华南不敢看向那个衣不蔽体的女子,只伸出手中的树枝指了指那女子所在的方向,那婆婆随着华南手中的树枝一指,自然是能看到自己的孙女在哪里。

那婆婆看着华南指着的方向,看见自己的孙女争衣不蔽体的躺在那里,连忙上前抱住自己申请呆滞的孙女,可是在看到孙女腿下的那一抹红后,便忍不住抱着孙女大声哭喊道:“老天不公啊,怎的让我儿遭了这样的难?”

婆婆的哭声凄惨,坐在马上的琉璃听着也是忍不住落下了泪,她虽然不知世道有多艰难,可是身为女子,清白有多重要,甚是比命大,她即便身为公主,也得保住自身清白,这般被人侮辱了,还不如死了才作罢。

不知道该如何帮他们二人,华南只扔下了一些碎银子给了那婆婆道:“带着你孙女找个陌生的地方继续过活吧,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然后便走到马屁停下吃草的地方,骑上了马,伸手一拉琉璃身下马儿的缰绳,带着琉璃慢慢往县城的方向而去。

二人的心情都不算太好,这般场景实在是让人触动不已,那个女子以后该怎么活,世道艰难,女子若是不能嫁入,又该如何立足,又该如何保护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瘟疫 离着县城越来越近,便见高大的城门紧闭,城门上斑驳不堪,看着像是许久都未曾刷过新漆了。

“少侠留步~”

身后传来叫喊声,琉璃听见声音,解下了眼上的手帕,和华南一道转脸向着身后看去。

却见是方才那个老婆婆拉着自己的孙女追了过来,见华南和琉璃二人停下,亦是微微喘息着停下了脚步。

待过了片刻,方才抬眼看着华南道:“少侠,前面县城里瘟疫盛行,少侠还是绕行吧!老婆子不才,没啥本事,但是在这个地方待的久了,还是知道一些绕了这县城的路的。”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孙女被侮辱,却无力保护,如今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恩人入了那炼狱,丢了性命。

“无妨。”

华南神色淡淡,刚才他若是想着,不沾染这红尘俗世,可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这整个县城的去死,他却是做不到了。

方才在路上,他已然下了决定,不管如何,总是要救了这一城的人命才好,即便自己力量微薄,实在不行再做其他打算。

想到这里,华南不禁看向了坐在马上的琉璃双眼带着疑问正要问话。

却见琉璃仿佛懂了他的意思,已然微微颔首双眼含笑的看着华南道:“我生来最希望的事,便是能为我耶鲁子民造福,如今入了大周,我便是大周的人了,大周的子民也算是我的子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即便微薄之力也得做些什么,不然我后半辈子怕是寝食难安。”

若是一个人两个人或许她不会问,可是只要想到这一城的人都可能因着自己和华南的冷眼旁观丢了性命,那真是死都不能安了。

华南见琉璃这般说,倒是微微叹息,他惯是知道琉璃心善,遂下了马走到琉璃的马边扶着琉璃下了马后,方才转眼看向来劝自己绕路的婆婆道:“既是知道绕路的方向,婆婆便快些离开吧,我们二人要进入这县城了,此番生死不知,还是不要连累了婆婆才好。”

“少侠?”

那婆婆双眼震惊中带着崇拜,只定定的看着华南道:“少侠有这样的胆气,我老婆子也随着少侠,我一个老婆子,没有多少日子活了,死了就死了。”

说着那婆子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穿着一身粗布衣衫的年轻女子道:“只是二丫,她如今受了这样的哭,老婆子只盼望着,少侠以后能不能给这丫头寻个好地方,最起码能活命,不在发生方才的事情便好。”

她最不放心的便是自己的孙女,此番孙女这般,她已经不奢求她嫁的什么好人家了,只求能平安一辈子便好。

华南看着那婆子,又微微抬眼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个神情呆滞的女子,微微颔首允了此事。

将来若是能回盛京,他定会给这女子寻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他做生意多年,见多识广,这点事还是容易办到的。

琉璃亦是怜悯的看着那女子,心中只觉得酸的很。

一行人不再多话,华南和琉璃牵着马,几人缓缓走到了那破旧的城门处。

华南使着全力拍了拍大门,或许是里面的人听到了声音,也不开门,只朝着外面大喊道:“不许进人了,这番瘟疫变重了,你们绕道吧。”

华南并未回话,只是继续拍门,示意他开门。

那里面守门的衙役倒是烦躁打开了城门,看着城门外站着的几人大声呵斥道:“你们怕不是找死,怎的知道这里还有瘟疫,还往着这里走?”

华南见是一位穿着洗的发白的蓝色衙役的服制的年轻人,到觉得他心地不错,遂看着那衙役道:“此番我来就是为了入这县城,你去县衙禀告你们县老爷,问问你们县老爷,边城的华南他还记不记得?若是记得就快快赶来寻我。”

这般偏远的小县城,一惯是那些子弟镀金的地方,只在这里待上五年便能晋升,若是家中有人脉,在京中做个小官也不是什么难事。

华南不敢说自己有多出名,可是他华南的名字在军中却是响亮亮的,说来他在天界便是战神,打了十几万年的仗,平定天界的叛乱。

如今这人间打仗还不是跟闹着玩似的,所以才一步一步晋升到了将军之位,若不是吴统领年轻,怕是他的位子就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了。

那衙役自然不认识华南的,不过见华南身姿挺拔,一双鹰眸渗人的厉害,颇有气势,心中也明白,这怕不是什么小人物,连忙朝着华南抱了抱拳,遂转身朝着城内而去。

见那小衙役入了城内,华南也缓缓推开了这城门,目光所见的皆是躺在地上,气息虚弱脸色苍白的一些穿着普通的老百姓。

华南牵着马,带着琉璃缓缓入内,只觉得这里气味实在难闻,连忙从袖中拿出一叠棉帕,给了琉璃和那婆婆和她的孙女一人一张,裹了鼻尖带上,才算作罢。

越往里走,越觉得里面荒凉,大约是想活命,所以这些人都奔着城门口来,想出去,想求救,可是这里地处偏远,又哪里会有人就他们,今日若非自己和琉璃误入了这小地方,怕是也不知道,这里竟然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如炼狱一般。

躺在地上的那些人,睁着一双双浑浊的眼看着缓缓度步而内的几人,很想去求救命,可是饿了许久,已然是无甚力气。

或许是得到了消息,这个县衙的小县官刘障全连忙穿着官服匆匆赶来,华南是将军,也算是正五品,可是他不过一七品小官,自然是得行礼的。

见到华南,那刘障全苦着一张脸向着华南拱了拱手道:“华兄安好。”

华南见自己猜的没错,果然是自己在盛京中便认得的人,遂拱手回礼道:“刘兄,这里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刘障全见华南问话,苦着脸回道:“这都是意外,突然就爆出了瘟疫,我连来源都不知道,只得匆匆将妻子孩儿都送回了盛京,我是这县城的县官,自得留在这里与这县城的人同生同死了。”

他倒是想离开,可是放弃这一县城的病人,若是让皇上知道,也是个死,左右都是死,做逃兵会让自己的后人蒙羞,只得拼着命日日担心,在这里候着了,只让将来别人不笑话自己儿子的父亲是个逃兵便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开方子 说到这里,刘障全看着华南,刘障全神色疑惑的道:“今日你为何会来到这里?”

然后又神色疑惑的看向了华南身后站着的那名女子,虽然穿着普通,可是气质凌然,显然是很特别的人物。

想到这里,刘障全转眼看向华南道:“这是你的夫人?”

他在这小镇待了许久,已然错过了许多盛京城中的消息,更是没有想到华南如今已然是成亲了。

华南微微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先看看这满城的人怎么办吧,你可上了奏折给皇上?为何这疫病散发的这般严重,皇上还没有下旨?这县城中可有大夫?可开了治疗疫病的方子?”

按着皇上的性子,若是真的收到了刘障全上的折子,必然会下圣旨派太医来这里治疗疫病,可是这疫病看着都这般的严重了,却是一点消息也无,当真让人怀疑。

刘障全也不是不会看眼色的人,见华南微微摇头,心中也明白华南此番来到这小县城怕是个意外,只是不知道二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而华南的话停在耳边,刘障全只能神色为难的答道:“折子早就上了,还是用的加急,按说在七天前就应该到了盛京,可是如今竟然是一点消息也无,而这县城中的大夫,自从知道这里有了疫病之后,便都匆匆离开了,如今也就只剩我府中的府医还在这里苦苦熬着,不能离开。”

都是有家有口的人,其实谁也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可是如果走了,这里这么多人死了,他身为县官亦是会难辞其咎,只能拼命留下自己府中的府医,两个人在这县城中尽一些微薄之力了。

“有大夫在就好,我略略通晓一些治疗方子,可是技术不精,只能试试,有大夫在也能帮我看看。”

华南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如今这县城生了这般严重的疫病,可是皇城内却是无一点消息传出,而这县城中的大夫也都是走的走,散的散,当真让人为难。

“通晓医术?那太好了。”

刘障全神色欣喜的看着华南道:“如今库中草药还是全的,我在那些城中大夫离开的时候,匆匆的募了一些草药,如今刚好能用的上。”

他自小便认识华南,知晓他不会诓自己,连忙神色欣喜的伸手指向城内县衙的方向道:“先去衙内接风洗尘,再细谈详细。”

华南微微颔首,便带着琉璃盒老婆子和那个叫做二丫的姑娘一道往着县衙的方向而去。

待入了县衙,便觉衙内一片荒凉,竟然是一点人气也无,大约是生病的人太多,如今走在路上都觉得荒凉的很,大部分的人都聚集在城门处,从前是盼着出去,如今是盼着能有人来救他们。

入了衙内的正厅,刘障全很是欣喜的引着华南上座,华南微微客气了与刘障全一道坐下,毕竟这里是刘障全的地盘,还是谦虚一点的好。

刘障全方才落座,便见一个穿着灰色粗布长衫的老者入了正厅,见着刘障全坐在上首,连忙上前俯首一礼道:“不知老爷唤在下何事?”

他是这县衙的府医,已经跟着刘障全好几年了,此番能留在县衙不离开,不过是因为刘障全对他有恩罢了。

刘障全见是自己府中的府医来了,连忙看向华南指着那府医道:“这便是我府中的府医江生江先生。”

然后又看向那江生道:“坐在本官身边的是边城的华南将军,最是骁勇善战,还略通晓一些医术。”

刘障全的话落,江生便向着华南拱了拱手道:“将军安好,只是在下有个疑问,将军不再边城好好打仗,此番怎么会来到这般偏僻的地方?”

他心中是微微有点不服气的,毕竟刘障全介绍的华南不仅骁勇善战还通晓一些医术,他心中半信半疑罢了。

华南见着江生竟然这般问话,随即勾唇一笑道:“本将军为何来到这个小县城,与你无甚关系。”

江生猛地被华南的话一噎,随即便觉得有些难堪罢了,然后便甩袖离开了这正厅。

刘障全抬眼看了看神色沉重的华南,方才不好意思的道:“江先生一惯执呦,对不住啊。”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江先生竟然这般经不住华南的毒舌,这般不顾脸面的甩袖而去。

“无妨。”

华南摆手示意道:“你这里可有纸笔?我先写个折子送到丞相府由我父亲交于圣上。”

如今这般的久,盛京都未传来消息,定然是有人阻拦此事,可是这时候顾不得那么多了,不能耽误了这重要的事,只能先寄信去丞相府,让父亲禀报皇上此事。

“也可。”

刘障全神色感激,连忙从前院的堂案上匆匆拿了纸笔去了华南所在的后院,两个人也不耽误时间,连忙写了折子和信封,一道封好,让这府内惯常送信去盛京的小差使去送。

待着折子和信封匆匆离开了府衙,华南方才沉心静气开始写治疗疫病的方子,这方子她在边疆用的时候,也不够是匆匆记得,如今写下,还是要那江大夫仔细看了,再添再减才好。

一旁站着的刘障全看着华南这般轻松的写着方子,心中便松了一口气,到底是有个熟人一道帮自己撑着才好,他在这县城许久,熬出来的药也撒出去许久,可是就是没有效果,如今对华南笔下的方子自然是期待的很。

“好了。”

华南收了手中的纸笔,把纸上的墨吹干,方才看着刘障全道:“这方子我也是粗粗记得,刘兄还是拿给江生大夫看看才好,到底是治病的东西,不得不谨慎些。”

在军营中,那些生了时疫的小兵,便是用着这个方子,他识的一些草药,也粗粗了解一些。

“有劳了,有劳了。”

刘障全的神色欣喜,连忙拿着方子转身走出了书房。

“还未看过病人病症,这般的开方子,能行吗?”

琉璃站在华南身后看着华南这般信心十足的开着方子,神色中带着担心的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护生草是野菜?何用? 华南方开了方子交于刘障全的手上,便见琉璃神色担心的怀疑,便无奈的摇头道:“不过是一个方子,此番还要再经过那江生先生的手看一看,自然不会有何不妥之处,你且放心。”

华南身为将军,见到江生这般傲气的人,自然是不喜欢的。

他给的那方子独特,内行人也不能轻易看的明白,即便看的明白也要万分小心其间的用法用量,并非是要故意较劲,只是此番既然来这县城救灾,这做大夫的心还是要往一处使的好,若是有那异心的在方子中动了手脚,必然会大难临头。

他心中更是想看一看,这江生的医术如何,若是好,他便屈尊听他一听又如何,都是为着黎民苍生,也无妨。

可若是不好,那江生自然对自己尊敬非常,不敢懈怠。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便是这个理了,只是这其间的道理是万万不能和琉璃说的,他更是不想让琉璃担心。

“既然你说好,便好吧。”

琉璃神色淡淡,倒是不太担心,她心中不由自主的便相信华南,此番华南的话自然也相信的。

而刘障全神色欢喜的拿着那个治疗疫病的方子去了药方寻找江生。

见到药方中忙碌的一片,那些药童都不停的磨药,熬药,而江生正端坐在书桌前神色认真的研究桌上摆放的一本厚厚的蓝皮子药典书籍。

“先生快看,这是华将军开的治疗疫病的方子,或许有用。”

刘障全看着手中的方子,眼中尽是期待之色,他盼着这方子能治疗那疫病,解了那黎民百姓的困苦才好。

江生见刘障全拿来一张蝉薄宣纸,上面不过寥寥几笔,心中便生了不屑之意。

“治疗疫病最是繁琐,这区区几种普通草药又如何能治疗疫病?”

不怪江生竟然这般不屑,实在是那治疗疫病的方子中竟然有一味野菜,名唤护生草,这护生草说来好听,其实也不过就是民间地菜而已,且随处可见,正是春夏之地的好物件,那些百姓最爱食用的东西。

刘障全虽然饱读诗书,可是对着医药一理却是不通的,如今见江生不屑这手中的方子,心中虽然也怀疑,可是却不忍驳了好友的好意,只神色温和的看着江生道:“到底是一线希望,先生还是仔细研究一番的才好。”

江生虽然傲气的很,可是刘障全是他的救命之恩,到底他的话还是听的。

见刘障全这般,也只神色淡淡的接过方子道:“在下留下一看,这方子若是不行,在下是不会将他用于这些生了疫病的百姓的。”

他虽然傲气的很,可是却不容的自己手中出来那误了人命的方子的,看着手中粗粗几味像是闹着玩一般的方子一样,心中便生出了不屑,可是看着刘障全的面子,到底还是要接过来的。

“既如此,那便劳烦先生了。”

刘障全神色欢喜,只要先生愿意看,万一这方子有用,便又会多了一丝希望。

“大人客气了。”

江生站起身,向着刘障全拱手一礼谦虚的道。

刘障全见江生收下方子,这才安心离开。

到底是答应了人家,江生收下那方子之后,心中虽然不屑,却还是认认真真的看了一会。

只是不过一会,江生的神色便变了,一会皱眉疑惑,一会眉开眼笑,看着守在药房中的那些药童只觉得奇怪不已,只当是江先生每日愁苦,愁苦的疯了。

~~

是夜,华南梳洗完,便坐在客房中着衣看书,他胸有成竹,笃定江生会来寻自己,并非是对自己的方子有何把握,只是那江生虽然傲气,但是看起来却是个义气又守信用的人,不然也不会为着救命之恩便留在这县衙不走了,他心中也自信那江生一定会拿着这方子来寻自己。

华南想着便听着外面传来脚步匆匆兴奋的脚步声。

不过多时,便见一身素色棉布窄袖长衫的江生一脸惊喜又兴奋的冲着华南的房间来了,见着华南便拱手一礼道:“都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耽误了这般好的方子,是在下之过。”

到底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见着华南,便先致歉一礼,倒是让华南不禁有了好感。

“先生客气了。”

华南本坐在那里看书,见到江生匆匆进来便是一礼致歉,连忙起身上前扶起了他道:“先生医术精湛,才是让华某佩服的很。”

江生又羞有愧,可是见着华南竟然是这般的和气,心中便对着华南升起了一丝结交之意,遂连忙直起身子疑惑道:“华先生的医术精湛,药方也开的甚好,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先生这方子中,为何会有一种名为护生草的东西?那不是随地可见的野菜吗?”

其他的几味药,虽然不能理解这方子的用法用量,可是却也明白其药性,可是这护生草却是让他最不明白的地方。

华南见江生这般疑惑,心中也明白为何,见着江生疑问出声,遂连忙颔首答道:“不瞒先生,那护生草并非是药方中的草药,可是却是有大用处的。”

说到这里,华南引着江生到桌边坐下,方才坐下神色认真的看着江生道:“那护生草的用处,便是让那些染了疫病,却是还能正常活动的那些青壮年和少年,能多活动,锻炼身体的一味药罢了。”

华南细细给江生到来道:“不瞒先生,在军营的时候,营中有那生病的军士,在下看军中的医官给那军士开了方子之后,便会让那些军士去进山采些药材和野菜,便是为着让生病的人多活动,血脉畅通,体质增强了,这病自然而然的就好了。

在下看来,中医博大精深,并非所有的方子都是见证下药,那些流感之类的疫病,其多活动的目的也是要让患者自身的体质变强,免疫力好了,这病便能自愈,人的体质好了,便是百邪不侵了,而这野菜虽然粗野,可是对于那些平头百姓来说,也是一味好菜,配合着药,再以野菜做成汤食入腹中,吃饱了自然是精神百倍,这病自然也就好的快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试药一事 翌日清早,天色将将大亮,药房内便见华南和江生在药房已然开始试着煎药

江生到底是对着华南臣服不已,毕竟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此番华南的药方这般奇妙,自然是要先煎来用用的,只是这试药的事却是让人为了难。

“让在下来用,在下身为医者,自然是得为着自己开的方子负责,若是伤到了别人,便是造孽了。”

看着眼前的这碗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华南和江生犯了难。

“并非是让谁试药的缘故,只是江先生并无疾病在身,试药一事实在是不妥,不如寻一个病人来。”

华南微微摇头,神色凝重。

若是真的能让江生试药,华南定是不会阻拦,可是江生并没有生什么疫病,且没有疾病在身,服用此药,若是无事也不过是当普通的药一样,可是药三分毒,若是有事,便就难了。

“可是此番这药是新配的方子,在下实在不敢让旁人来试,若是这药方对于患者半点有误,那可能就白白的误了一条性命......”

说到这里,江生微微沉默了下来,到底是一条人命,如今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若是生了疫病的人真的有因着试药去世的,那便会引起慌乱,甚至引起民愤暴乱,这不是他们所希望的。

“我来!”

两人均是沉思不已,却突然从门口处传来一管清冷的声音。

一个穿着淡蓝色粗布窄袖长裙,发髻上裹着蓝色包布的年轻女子,她是二丫,华南从路途中救了的那名女子。

大约是因着那件不堪的事,她梳上了发髻,换做了妇人装扮。

她神色淡淡,仿佛这试药一事不过是一普通小事。

“二丫......”

她的祖母刘氏从身后匆匆赶来,刚刚听到自己孙女的话,眼中便觉得酸软不已的上前握住了二丫的手道:“乖,这试药不是个好活计,你莫让祖母担心,我老婆子就你一个孙女了。”

说着,那婆婆长着皱折的眼角都含上了泪珠。

江生亦是上前看着二丫道:“姑娘,是药三分毒,在下不敢保证,一定不会伤身,姑娘可要想清楚,你以后的日子还长,不可为着此事耽误了。”

这医术之道博大精深,医既是毒,毒既是医,这其间自有一番思量。

谁知那女子并未回江生的话,也未曾与自己的祖母回话,只是向着华南福身一礼双眼之中含着暖意的道:“小女得先生救了多日,一直都未曾谢恩,今日便是为着先生来谢恩,先生既然为着试药一事为难的紧,小女此番试药,亦是为着报先生的救命之恩,还望先生允了,也让小女心安一些。”

“姑娘你......”

华南看着二丫这般决然,心中不可谓不触动,只是这姑娘的身体这般的好,若是因着试药的事毁了,那可就是一辈子,他不能不担心。

“先生就别再犹豫了,左右小女.......”

说着,二丫的神色有些难堪的道:“小女都是这般破败的人了,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若是试药,为着这瘟疫之事也献上一些微薄之力,即便是没了性命也是无妨的。”

她从被侮辱的那一刻,心中便知晓,自己此生已然是完了,如今既然还有选择,那她宁愿做出一些贡献,死了也就死了,这世道艰难,将来她一个单身女子,也是不好生活的。

这话一出,华南便沉默不语了,只皱着黑眉看着眼前那个粗布青衫的女子。

只是不知何时,琉璃渐渐走到了这里,到了二丫面前,神色凝重的看着二丫道:“你还有祖母要照顾,她只有你一个孙女,若是你去试药,让你祖母怎么办?”

听着琉璃的话,二丫转眼担心的看了站在身边已然年迈的祖母一眼,方才看着琉璃道:“可是这试药一事总是要有人来做的,倒不如我来做......”

“我来试药.......”

琉璃神色淡淡,她的声音,倒是惊讶了在场的人。

毕竟琉璃实在是气质出众,即便是穿着一身粗布衣衫,站在人群中也是能凌然与众人之上的。

“姑娘?”

二丫疑惑又意外的看着琉璃柔声道:“小女虽然不知姑娘身份,可是也知晓,姑娘出身定是高贵的很,此番试药若是姑娘伤了身子,岂不是对不起父母给的这身子?”

“无妨,我不过是一孤儿。”

琉璃神色淡淡,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出身,更是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可是她从她长大之后才开始知道,自己原来不是耶鲁的公主,耶鲁的公主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她能当耶鲁的公主,受尽耶鲁王后和王妃的宠爱,不过是因着耶鲁王后和王上的失女之情罢了。

此番她来大周和亲,亦是自己求来的,耶鲁王上和王后或许已然有了察觉,想到这里,琉璃心中只觉得有些难受,她叫了耶鲁王上和王后这般多年的父王母后,如今却是不行了。

站在药房内的华南,听琉璃竟然说出自己是孤儿的话之后,心中便咯的沉了下来,他从来不知道琉璃这些年过的如何,如今看,怕是不太好。

“既是如此,便让琉璃姑娘来吧。”

华南神色淡淡的点头,一双鹰眸眼含心疼的看着站在房外的琉璃温声道。

并非是他自私,只是琉璃或许不记得,在场的人或许不知道,他却是没有忘掉,琉璃是九重天上的神仙托生,即便是因着试药丢了性命,将来人没了之后,还是能回到天宫的,可是其他的人,那些因果他便算不清了,与其牵着别人,倒是不如欠了琉璃。

“嗯。”

琉璃微微颔首,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脚走上了那青石板台阶,缓步走到了药房内。

“药有点热,小心。”

华南神色温和的低眉看向不过到自己心口高的琉璃温和道。

谁知琉璃接过了那碗,却是仰首看向华南道:“华将军可还记得,从前认识的那个叫做琉璃的朋友?”

或许是有一丝希望,琉璃都不想放过,她想找她的亲生父母,便是为着亲眼看看自家的父亲母亲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再无其他想法。

“记得!”华南微微颔首。

琉璃听着华南回话,方才松了一口气的仰首喝了那碗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前尘往事 到底是药下的重了一些,琉璃喝完那药之后,便仰首晕了过去。

华南连忙上前接住了琉璃,一旁站着的江生见琉璃喝了那药晕了过去,连忙上前神色担心的道:“琉璃姑娘没事吧?这药下了有些重了,我再删减一些。”

说完便去药炉旁守着,众人亦是知道,那试药不是什么好活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南将琉璃抱走。

琉璃晕倒了许久,直至更深露重方才悠悠转醒。

看着从开着的窗棂处透出的银色月光,琉璃挣扎着坐起什么,她没有想到那药的分量竟然这般的重,她一时承受不住,便晕了过去。

“你醒了。”

或许是感觉到床上躺着的人发出了动静,床边传来一管略带沙哑的声音。

琉璃心头一跳,有些害怕的转眼向着床边看去,却见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怀中拿出了一小只火折子点亮了放在床头灯笼中的烛火,火光照亮,琉璃方才看清,方才和自己说话的是华南。

华南将火光点亮,转眼看着琉璃竟然呆呆的看着自己,有些疑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有何不对,见无任何状况,华南方才抬眼看着琉璃道:“你可还好?那药是我和江先生第一次熬出来的,分量到底是重了一些......”

“华南上神?”

华南的话未完,便听得有人这般的唤自己,多少年了,这种称呼只觉得久违不已,,不过他到底还是隐藏了自己神色,只睁着一双鹰眸疑惑的看着坐在床上朦胧醒来的琉璃疑惑道:“你唤我什么?”

那模样,仿佛是没有听清琉璃的话。

“无甚。”

琉璃微微摇头,心中不知只觉得失落的紧,方才她在梦中梦见一个穿着淡粉色广袖仙裙的女子,殷殷切切的看着远方迷雾中的那个一身淡紫色广袖大袍身材高大的男子,不停的唤着“华南上神”

仔细一看,离得近了,那梦中的男子模样,竟然是何眼前的华南是一个模样,只是那梦中的人的双眼模样和眼前的不甚相同,他墨发紫眸,并无留着那满脸的络腮胡,而眼前的男人却是不同,黑色眼眸,满脸的络腮胡,那俊俏模样,也只与梦中的华南上神有个类似罢了。

“做梦了?”

华南微微上前两步,弯身看着坐在床上睁着大眼还略带有些咪蒙模样的人儿。

“嗯。”

明明知道,那梦中的人或许和自己无甚关系,可是琉璃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失落不已,她总觉得自己心中与梦中的人有千万丝的联系,可是这种联系却是说不清楚的。

“能方便说与我听吗?”

华南神色认真,隐藏的络腮胡下的嘴角微勾,一双鹰眸只认真的看着琉璃。

心中亦是更确定,眼前的人就是玉家的女儿,玉琉璃,那个和自己从天界一道来到人世的琉璃。

只是不知为何,琉璃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就连前尘往事也忘记的一干二净,华南如今不过是一凡夫俗子,也无甚办法,只能静静等待琉璃有一天会想起前尘往事,亦是能想起从前那个在天界的自己。

“不能。”

琉璃微微摇头,女儿家心事,怎么能与旁人说到,而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云惠,若是云惠在,自己定然会告诉她自己的心事的。

“好吧。”华南微微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转身出了房间的门,就在琉璃以为华南因着自己拒绝了他的话,生气的走了出去的时候,却见华南慢慢的走了回来,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两个白嫩的满头,和一大碗白粥。

琉璃看着华南将那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方才看着琉璃道:“这里因着发生疫病的缘故,食材很是难得,你且先将就一下,待咱们回到了盛京,我带你去吃福满楼最好的烧鸭,那是我们大周盛京的一道特色菜,很是美味.....”

华南的话犹在耳边,可是琉璃听着那个叫做福满楼的地方,却是只觉得熟悉的很,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场景,仿佛是一个小姑娘开心的坐在福满楼内吃着烧鸡腿,还有一串红溜溜的糖葫芦。

华南说话,却见琉璃没有反应,心中微微一顿,方才转眼看向琉璃道:“怎么了?不喜欢吗?”

“并非。”

琉璃微微摇头,她只是不知为何,总是想起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童年往事和一些梦中异常的回忆。

不过琉璃到底是压下了心思,端起那粥一点一点的喝完,方才放下了那粥碗看着华南道:“劳烦将军了,辛苦将军照顾本公主了。”

她心中总是不由自主的想与华南撇开丁点关系,而梦中的那些事情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恐慌,害怕。

“琉璃?”

华南见琉璃这样冷漠,华南有些受伤,心中不知为何觉得一沉,葛的难受起来。

他心中装着琉璃何止千年,不管前世今生都未曾忘掉,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她,怕她有个伤害,可是自从十年前琉璃失踪,两人再见,却是陌生不已。

明明知道是因着琉璃失忆的缘故,华南还是觉得心中酸的不行,这种情绪从来也只对着琉璃罢了。

“将军?”

琉璃不知华南为何变了脸色,却也只是看着华南轻声唤道。

这声‘将军’不止是在唤华南,更是在提醒华南,他的身份。

“末将告退。”

华南到底不是少年,听得琉璃的话,心中也明白琉璃何意,遂转身匆匆退了出去。

而在他身后,琉璃看着放在床头的那些碗碟,沉思的出了神。

华南匆匆出了琉璃的房间,越过了廊下,便走到了这府衙的花园中,月光照耀,只觉得这花园中的景物黑夜中的画一般,就如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先生?”

一管清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华南听见声音转身一看,发现是梳起了妇人发髻的二丫。

“你唤在下?”

华南微微疑惑的看着二丫,神色淡淡的道。

“二丫见先生方才从琉璃姑娘的房间出来,神色不虞,想来是和琉璃姐姐生气了吧。”

二丫不觉华南有些冷漠,只神色温和的上前两步,笑看着华南关心出声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恶毒心思 到底是自己救了的人,华南倒是不想太冷漠,可是久经沙场,这别人的心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华南冷漠以对道:“姑娘想多了,在下怎么会和琉璃姑娘生气?”

她是公主,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臣子,自己怎敢和她生气?只是心中倒是颇有怨气而已。

不知何时,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要不到糖果吃的小孩子,而这些情绪也不过是只对着琉璃罢了。

“先生?”

二丫有些意外,更是不自在的紧,她总是以为华南先生是个好人,更是好说话的紧,只是说话却是这样的冷漠,想到方才华南匆匆从琉璃姑娘的房间出来,或许是琉璃姑娘惹了华南先生生气了也无不可。

“先生可是生琉璃姑娘的气了?琉璃姑娘虽然小性了一些,可是这大家女子总是娇贵的,先生可要多担待一些。”

二丫说的话,表面是为着琉璃解释,可是那话中的意思,总是让人觉得不是那个味。

华南不傻,不然当初也不会想冷漠以对不想多管闲事去救二丫,听着二丫的话,华南神色眉头微皱淡淡的看了二丫一眼道:“你可知当初,在下为何去救你?”

二丫不曾想竟然被华南如此问话,心中便是一沉,这话提醒了她想起当日的情景,心中更是一紧。

只抬眼还未说话,却见华南轻启薄唇道:“当初是因着琉璃心软,见不得姑娘拟受委屈,在下才会去救你.......”

说着,华南神色淡淡略带冷漠的看了二丫一眼道:“现在看来,在下当初是救错了人。”

一句话便把二丫所有的心思叛了死刑!

二丫和华南认识不久,即便春心萌动,即便自己失身那匪徒身下,即便自己不再清白,可是心中仍是幻想着自己能是站在华南先生旁边的那个女子。

可是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即便对着恩人动了心,可是依着自己的情况,华南先生绝对不会要一个失身再不清白的女子,她只能眼睁睁的像着小老鼠一样看着华南和琉璃姑娘如此相和,偷偷的嫉妒,偷偷的羡慕罢了。

如今这般丑陋的场景被人揭开了那一层遮羞布,二丫不知为何开始恨起了琉璃,恨她看见了自己被侮辱的场景,恨她看见了自己失身的场景,更是嫉妒她比自己命好,比自己出身好,能站在华南先生的身边。

不过二丫生怕华南对自己印象不好,还是压下了自己的小心思,扬起一抹温柔的笑看着华南道:“先生误会了,小女只是替先生担心罢了,琉璃姑娘是个好人,是二丫不好。”

可是只有她心中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后悔,后悔让华南救了自己,后悔让华南看到了自己失身的场景,那样,华南先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自己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可是她却从来不知道,若是华南真的不救她,她便不会跟着华南来到这县城,住进这府衙之内,只会跟着那两个匪徒一样的男人一路,直到自己被卖入青楼,做一个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贱籍女子罢了。

华南见着二丫心性竟然比之平常的姑娘还要稳重几分,更是善于隐忍,心中便生起了一丝防备,并非他小气,只是这小气能忍的女人,最是狠毒,正所谓最毒妇人心便是如此。

想到这里,华南也没有兴趣和这个叫做二丫的女子再说话,只神色淡淡的转身离开了花园,如今夜深了,该休息了,明日早起还要忙碌制药一事。

二丫看着华南渐行渐远的背影,手中的棉帕都要被捏烂了。

“二丫,华南先生不是咱们能攀上的人。”

刘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看着站在花园中的二丫神色担心不已。

二丫听见祖母的话微微转身看向刘氏不忿的道:“怎么不能?同样都是人,为何我就差了那么多?”

她心中只觉得不公平,看着琉璃姑娘出身高贵,模样也娇俏,气质更是凌然与众人,这种生来便凌然与众人的人,又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她拥有的那么多,分给自己一些怎么了?

她要的不过一个男人而已!

“二丫,你可别犯糊涂!”

刘婆子看着自己的孙女竟然这般的说,连忙上前就想捂着二丫的嘴巴,可是二丫哪里会如得刘婆子的意,只躲过身去,双眼冷冷的看着刘婆子道:“你怕死,我就不怕?你眼睁睁的看着我被那匪徒略去,为何不救我?”

即便老婆子腿脚不便又怎么了?在失身之前的那些时间里,总是有机会的,她只要躲,总是能躲开的,届时华南先生来救她,也不会看到她失身的场景了。

说来,华南先生看不上她,未曾不是因为这个?

没了清白的女子,哪里会有男人看得上?

刘婆子被自己的孙女责怪,心中更是后悔非常,可是自己不过是一个老婆子,又如何能抵得过两个身量高大的男人?

“祖母也是没有办法啊~”

她反抗都反抗不得,又能怎么办?

可是这话,如今二丫又怎么听的进去,她出了这县城,本是要投奔亲戚家的,可是现在污遭一身,走到哪里,都觉得所有的目光都在鄙视自己,好似知道自己那不堪的事,她心中又如何能安稳度日。

“没有办法?怎么没有办法?”

二丫喃喃,便转身离开了这花园之处。

只要自己让看见自己被侮辱的两个人死了,那这世界上的人就不知道自己失身玉匪徒身下了。

只是这般可怕的心思,还是不要告诉祖母的好,若是祖母将这件事告诉了旁人,那丢了性命的只会是自己罢了。

站在花园中的刘婆子看着自家孙女离开的背影,心中不可谓不痛,可是她一个老婆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是后悔不已,不该离了这县城出去寻生路。

而在府衙中的众人,更是不知道,二丫的举动害的人差点丢了性命,让救治瘟疫一事功亏一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自食其力 因着瘟疫的事,配药的事迫在眉睫,华南和江生日日忙碌不已,琉璃亦是跟在二人身后跟着试药。

一开始药量颇重,琉璃回因着药的缘故而晕倒过去,可是渐渐的便习惯了,江生更是减了药量,生怕那些患了疫病的人,因着自己的药量较重而无辜丢了性命。

终于在三日之后,将药方全部都整理好,里面的量计也搭配完整。

只琉璃到底是因着这试药的事伤了身子,可不过休息将养几日便跟着华南和江生一道投入了帮助瘟疫患者的忙碌中。

只是这瘟疫患者日日喝着药,虽然有个别微微好转的迹象,可是却无甚力气。

而每日县衙的施粥也供应不及,过去了七天,京城消息还未曾传来,华南和刘障全便又开始思量对策。

这日早施粥棚中,华南命人择了许多的野菜做成了菜汤,和粥配在一起,里面放了一些食盐,到底是吃盐了缘故,一些吃了几日药的年轻人有了力气,也开始帮着县衙做事。

只是看着棚中洗干净的那些剩的不多的野菜,几人沉思不已。

吃的人多,做的人少,又怎么供应的及。

“先生可是愁苦这野菜一事?”

不多时,便有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婆婆光着苍老乌黑的大脚牵着自己不够几岁的小孙儿走来,看着华南和刘障全大人一直看着框中的野菜,便上前询问,心中更是想为着刘大人出一份力,毕竟这些日子,县衙的人忙碌,大家都是看在眼里,自然是感恩的很。

“婆婆知道这野菜?”

刘障全转眼看向那婆婆,疑惑的问出声道。

这护生草虽然不起眼,可是却有清热解毒的功效,着盐调了,虽然清淡,可是对于那些灾民来说,却是极好的吃头了,又有浓粥陪着,自然不错。

“老婆子待在乡下已久,自然知道这护生草,咱们再村子里的时候,也是经常吃这些的。”

青黄不接的时候,这野菜是个好选择,可择多些,晒干了收起来,放入锅中下疙瘩面也不失一味好饭。

想到这美味,那婆婆又道:“咱们粗野乡人,没有什么吃的,只得和了粗面,成了疙瘩面汤,偶尔也不过解一次馋而已。”

“那婆婆可知?这野菜从何处可得来?”

刘障全又疑惑的问道,这县城虽然大,可是刘障全也并非都去过,更别说那乡下粗野之地。

“我们沈家村边上的那些大山,多的是这种野菜,大人若是不嫌弃老婆子腿脚慢,老婆子可为大人手下的人带路去捉些野菜。”

婆婆殷勤的很,到底是救命的玩意,自己还有孙儿要顾,自然也要为自己打算。

刘障全听着有好地方能挖这些野菜,心中倒是一动,可是若是只靠着府衙之力,单挖野菜是断断不行的。

想到这里,刘障全看着站在身边听着自家和那婆婆说哈的华南拱手一礼道:“此番你能来,刘某甚是感激,只是这有一事,在下甚是不安心,还望华兄助在下一助。”

“何事?”

华南神色淡淡。

“想请刘兄带着人去这婆婆说的山上采摘一些野菜。”

刘障全伸手指了指那个从沈家村来的婆子,方才看着华南道:“让其他人去,在下也不甚安心。”

“也可,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

华南微微颔首,采摘野菜不是什么大事,他虽然成了将军,可是在军中的时候,这些事也是常做的。

谁知却见刘障全转眼看向那粥棚外正在喝着碗中白粥的众人道:“可有人愿随着华先生去郊外的村子里采摘野菜?若是摘得,可用五斤野菜换一大碗白粥。”

这条件虽然看起来苛刻,可是刘障全知道,这时候为了温饱,常人的爆发力可是不寻常的,五斤换一碗粥,一天多摘些,吃食便有保障了。

更是能利用起来那些年轻壮士,也能免了府衙的一些压力,这还是那天听江先生说的,是华南在药方中开的一味护生草的缘故。

听着刘障全的话,站在棚外的众人倒是面面相觑。

“五斤野菜换一碗粥?”

“五斤野菜可换一碗粥!”

众人渐渐了解,到底有人先上前来报名道:“我去。”

有了第一个主动的人,余下的人便陆陆续续的上来报名。

却见华南上前,双手微摆,示意众人安静,待众位激动的灾民安静下来,方才开口道:“此番采摘野菜,为着的便是老幼妇孺能多上一些吃食,不管是不是护生草,只要是野菜即可!”

说着,华南微微压重了声音道:“野菜不许掺着杂草,更是不许掺杂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增添重量,更是不许争抢野菜,为着任务动手打人,不然则是三日没有吃食!”

规矩总是要立好的,不若那些灾民中,若是有人为着争抢野菜而不择手段打了起来,丢了人命,便失了初衷了。

一旁的刘障全听着华南的话,觉得很是有道理,规矩总是要立好的。

想到这里,刘障全上前看着众人道:“华先生的话没错,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众人听见站在前方的两人的话,均是面面相觑,不过到底为着活下去,还是有灾民上前报名。

待众人都报名了,刘障全看着白纸上的那些名字,少数也有百人,心头便愁了起来。

“这般多的人,若是将来的粥分配不够该如何是好?”

总是要居安思危的,他不能不为以后打算。

“无妨,这么多时日了,那些信也该到盛京了。”

华南微微叹息,刘障全呈到圣上面前的折子,也不知皇上看到了没有,华丞相府如今也没有个消息,当真是让人担心。

“若是皇上,能多派些粮食和草药来,那这县城的瘟疫便有救了,如今已然是有好转了,定是能扛过去的。”

刘障全神色充满期待,从前华南没有来的时候,他总是担心,自己可能会随着这灾民丢了性命,便赶忙将自己的妻儿送回盛京,如今却是觉得有了活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上奏折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銮殿内,一行穿着绯色官袍的人跪地俯首,向着坐在金銮殿上方的一身明黄色广袖龙袍的少年皇帝清帝问安道。

“各位爱卿平身。”清帝神色淡淡的微微扬手,示意众位大臣起身。

一旁伺候着的管事太监见着清帝话落,连忙上前一甩拂尘扬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只是话声方才落下,便见一身绯色官服的华丞相两步上前拱手一礼道:“臣有事起奏。”

“说。”

清帝声音淡淡。

却见华丞相皱眉从怀中拿出一本奏折双手奉上道:“启奏皇上,阳城县,去秋至今时良田不得丰收,如今更是瘟疫遍布,如今阳城县封了城门,倾尽全县之力在救治瘟疫,还请皇上慈恩,赐下一些良医药品和粮食,助阳城度过此难关。”

听闻华丞相上了折子,便有小太监连忙上前接了奏折,奉与皇上面前。

“既是有了瘟疫,为何不早早上报?”

清帝神色淡淡的看着手中的折子,这禀报瘟疫的事本来应该是报到内阁的,可是如今却是从已然退出朝堂的华丞相的手中呈上,不得不让人深思。

听见皇上的问话,华丞相眼神凝重,他本就退出了朝堂,虽然有了特权,能入朝禀报这种紧急大事,可是朝中那些权利争斗却是沾染不得的。

想到这里,华丞相神色淡淡的向着清帝拱手一礼道:“臣也不知,不过见到这折子便匆匆的送到皇上跟前了。”

说不知,是最好的办法了。

清帝撕开装着奏折的信封,打开之后见到折子中描写着阳城镇瘟疫的惨状,遂有些怒的皱眉看着站在下方内阁查看折子的那几个内阁大臣冷声道:“这阳城县瘟疫已然有半月,且早早的上了折子,你们竟然从未上报在朕的跟前,可是不把这阳城县的百姓放在眼里,任其自生自灭?”

他本就是少年皇帝,如今皇位还不稳,自他登基之后,华丞相又匆匆退出了朝堂,便如瞎了眼,聋了耳朵一般,可是没有想到,如今内阁的人竟然连这般重大的事都要瞒着,心中便怒气横生。

皇帝到底是皇帝,臣下再有本事,又如何能一手遮天,见着皇帝盛怒,那几个内阁大臣,连忙俯首跪地道:“启禀皇上,臣等并未收到阳城县来的奏折啊!”

说着,几人低头忍不住面面相觑,而这其间的打算也只有他们几人知道。

“没有收到?”

清帝深吸一口气,忍住怒气,方才将手中的奏折甩到那内阁大臣的面前道:“这奏折上写的清清楚楚,半月前疫病刚发时便上了折子,你们竟然跟朕说没有收到.......”

这瘟疫之事,向来重要,他心中明白,阳城县的县令即便再不争气,也不敢隐瞒此事,这种不小心便能死了满城人的事,一旦瞒下,便是千古罪人,还要连累坐在宝座之上的清帝,自然是连忙上报,可是这内阁的人竟然说没有收到,当他是傻子吗?

“皇上息怒.......”

殿中的官员见皇上盛怒,连忙跪地俯首道。

华丞相亦是连忙拱手一礼道:“皇上息怒,此番还是先将物资送到阳城县吧,那里的瘟疫等不得。”

到底是给了清帝一个台阶下,清帝听见华丞相的话,连忙下了圣旨道:“着内务府准备药材,粮食送到阳城,至于此番的监理,便让刘统领去吧。”

清帝的话落,便有一身着甲胄的刘统领上前单膝跪地拱手道:“末将领命!”

然后起身之后,便匆匆退出了金銮殿。

他是先皇从前派给清帝的人,如今自然只听清帝的吩咐。

待刘统领离开,清帝坐在上首神色淡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那几位内阁大臣道:“此番若耽搁了阳城县的瘟疫救治一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清帝虽然年纪小,可是手中握着军权,那统领更是他手下之人,正所谓以文治武,以武治文,那几个内阁大臣即便再有什么小心思,此刻也是蔫了的,若是皇上一言不合就定了他们的罪,抄了他们的家,他们可是反抗都反抗不得。

想到这里,那几个大臣连忙求饶道:“皇上饶命啊~”

谁知清帝却是连理也不理他们,径直转身离开了金銮殿。

伺候的管事太监见状,连忙扬声道:“退朝~”

一行大臣们这才行礼悠悠退出了金銮殿。

华丞相亦是充满心事的出了宫门,坐上了马车回到了华府。

如今十年过去,他的两鬓早已斑白,再不复从前中年时的意气风发。

只方从宫中回来,便见华夫人带着已然梳起了妇人发髻的容华来到了华丞相的书房,入内见到华丞相坐在书房内闭眼沉思,连连扬声质问道:“既是南儿来了信,为何不告诉我?”

自华南离开了家,已然是多年都未曾归来,华丞相和华夫人夫妻二人也因着此事闹的如陌生人一般。

华丞相听见自家夫人的话,神色淡淡的睁开眼睛看着华夫人道:“告诉你做什么?华南都那么大了,还要事事向你禀报吗?”

话落更是冷冷的看了站在华夫人身边的容华一眼,方才看向华夫人道:“你不知道华南为何连家门都不进吗?怎的还有脸来问我?”

华夫人猛的被自家夫君一噎,随即便不知所措的再无话说,而站在她一旁的容华更是觉得难堪的很,想当年她费劲心力让华夫人做主纳了她赐给华南为侧夫人,可是华南却是不认的,又不能违逆母命,便匆匆离开了华府,去了边关参军。

她独守空房十年,从二八年华等到如今连花信之期也过了,却不见华南的任何消息,如今还不得华丞相的心,不知到底是对是错,只心中却是不后悔的。

华丞相的话,华夫人无言以对,却见华丞相神色淡淡的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吧,让我静静。”

朝中之事惹他烦心,可是他更担心的是远在边关的儿子,那里那么偏僻,还生了瘟疫,此番不知是否能平安度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琉璃感染疫病 阳城瘟疫之事,在朝中引起了一片哗然,圣上吩咐由着刘统领带着治疗疫病的药材和粮食,太医来到了阳城县。

琉璃自试药之后,身体便虚弱了一些,如今便和二丫一道守着这煎药的炉子,从前哪里做过这些活计,如今却也渐渐熟练了。

“到底是圣上派来了人,咱们也能清闲了一些。”

二丫一手不停的用着小小蒲扇不停的扇着炉中的火怕它灭了,一边和琉璃说话道。

“是啊。”

琉璃神色淡淡,虽然嘴上赞同,可是心中对着这朝中的事有别种的想法。

即便这消息不通,这阳城的消息七天之内还是能传到盛京的,可是这个皇帝却是在半个月之后才派了人来到阳城,此番可见,若非是皇帝昏庸,便是朝中有奸臣。

二丫见琉璃神色淡淡,倒是不甚在意,只起身从一旁放着茶壶的桌上掂起茶壶往碗中倒着茶水道:“忙了半日了,琉璃姑娘也喝点水歇一歇。”

见二丫给自己到了茶水,琉璃连忙转身接过,只是在仰首喝下茶水的那一瞬间没有发现,二丫笑的诡异的面容。

是夜,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小丫头匆匆的奔到华南所在的院子中大声唤道:“华先生,琉璃姑娘病了。”

华南正在乘着烛光看书,却听见小丫头的禀报声,连忙起身走出了房间看着那小丫头问道:“你说是谁病了?”

“是,是琉璃姑娘发了高热。”

那小丫头气喘吁吁,即便府中的路不远,可是这般匆匆而来却是有点累的。

华南哪里顾得其他,在听到琉璃生病的消息,便连忙抬脚向着琉璃所在的院子而去,心中更是担心不已。

入了琉璃所在的院子,却见里面已然灯火通明,华南匆匆入内,便见一身蓝色粗布衣衫的二丫正端坐在琉璃床前,手中用粗棉布叠了起来敷在了琉璃的额头之上。

“先生来了?”

见到华南来了,二丫连忙起身解释道:“琉璃姑娘不知为何发了高热,我就住在隔壁,听见动静便赶来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琉璃为何会高热,只是心中总是想来看一看,不是担心,只是看着比自己优秀的人却弱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心中暗爽罢了。

“劳烦你了。”

华南神色淡淡的上前接过了二丫手中的棉帕,坐到了琉璃床前的绣凳上,看着琉璃因着高热而红通通的脸颊,心中担心不已。

“先生客气了,小女已然让祖母去前院寻了江先生来,等会服了药,琉璃姑娘便会好的。”

二丫好似没有看见华南的冷漠,只自顾自的说道。

华南见二丫思虑周全,虽然不喜,但是到底还是转脸看着二丫认真道谢道:“多谢。”

虽然只有这两个字,可是二丫心中还是开心的不行,对着床上生病的琉璃就更是不喜了。

正说着,江生便掂着医箱匆匆的赶来了,见着华南连忙就道:“听闻琉璃姑娘发热,在下来给琉璃姑娘诊脉。”

华南见状,连忙起身让出了位置,江生将医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从医箱中拿出一块黑色的棉包,又拿出一块锦帕,方才坐下弯身将琉璃的素手放在那黑色棉包之上,又用锦帕垫在了琉璃的手腕上,方才开始静心诊脉。

房间中的人,看着江生皱眉,均都是吊起了心。

不过多时,便见江生收起了帕子和那棉包站起身,神色凝重的看着华南道:“琉璃姑娘大约是感染了疫病,华兄可要有个心理准备。”

感染疫病的人,生的希望本就不大,这阳城县如今虽然疫病控制趋于平稳,可是这几日还是死了不少的人,更何况琉璃姑娘的身体这般的弱。

“疫病?”

华南疑惑的看着江生道:“琉璃自试药以来因着身体疲弱,一直都守在药房内,从未接触过生了疫病的人,如今怎么会被传染?”

华南知晓琉璃的身份,她是耶鲁的公主,自然是对着琉璃照顾那生病的人放心不下,便一直都让琉璃守着药房的炉子,却没有想到这样防备,还是感染了疫病。

“这个不好说,每日药房来来回回那么多人。”江生皱眉,眼含担心。

接触了这些时日,他们大约也能猜出来琉璃的身份,只是琉璃姑娘自己不当做一回事,他们也就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就是了,可是如今若是生病了,栽在了他们的手里,那怕是不好了。

“不是还有很多治疗疫病的药吗?着人煎了一份送来给琉璃服下。”

华南看着江生道。

到底是和外面的病人生的一样的疫病,琉璃服那治疗疫病的药应该也是无事的。

“也可。”

江生微微颔首,便转身出了房间,身后一直站着的二丫见江生出去了,亦是连忙道:“我去给琉璃姑娘端药。”

也连忙随着江生走了出去。

待房间中的人都走光,便剩华南和琉璃二人,看着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琉璃,华南眼眸中尽是担心之色。

“你可要快些醒来,盛京中的云惠还在等着你呢。”

华南声音喃喃,即便在阳城,可是盛京的消息他还是能收到的,云惠扮着琉璃公主的模样一直都戴着面纱行事,就是怕着旁人看出了异样。

华南的心思没有多久,便见二丫匆匆的端着一碗药走了回来,华南见药来了连忙起身上前接过,就要给琉璃服药。

可是一个小厮匆匆来到了院中传话道:“华先生,刘统领寻你去前院议事。”

二丫见有人来寻,便看着华南道:“先生去忙吧,琉璃姑娘这里有我照顾,无事的。”

虽然心中不喜二丫的性格,可是相处了这些时日,华南见二丫这般殷勤,到底还是先相信二丫的,见二丫毛遂自荐,遂微微颔首看着二丫道:“劳烦姑娘了。”

“先生客气了。”

二丫微微一笑,便见华南匆匆转身出了房间,去了前院的方向。

待华南离开之后,二丫端着药走进了房间内,看着躺在床上如睡美人一般的琉璃,一点一点的将手中的药倒在了床边的痰盂中,只余一点点药到在了琉璃的嘴边,做出了给琉璃服过药的假象。

“想活着,没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没有夫人 翌日清早,天色蒙亮,琉璃便悠悠转醒。

或许是没有服药的缘故,琉璃只觉得头昏脑涨难受的紧。

守在琉璃身边的华南听见动静连忙坐直身子,看着从床上挣扎起身的琉璃神色温和的道:“醒了?可还难受?”

“华将军?”

看见华南,琉璃很是惊讶,看着华南衣衫之上满是皱折,想来是在这里守了一夜。

只是琉璃只觉得腹胀的紧,她想去方便一下,便挣扎着坐起身子。

却是在站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一下子又躺在了床上,身子亦是因着生病酸软不已。

“琉璃......”

华南见琉璃起身,又晕在了床上,连忙倾身上前担心的道:“你想做什么,可与我说,我去帮你做。”

听见华南的话,琉璃有些不好意思的皱眉,她真的很不好意思跟一个男人说自己想去出恭,可是眼看着这里没有人,大约都是去前面帮忙了,而自己再忍着的话,恐怕等下就回控制不住自己了。

“人有三急,想必将军也懂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看向华南,只能对纱帐喃喃自语。

可是只话音方落,便猛地被抱离了床榻,林琅不由之主的双手挽向华南的颈肩,却见华南神色淡淡的看着怀中的琉璃道:“我带你去。”

然后便踏步出了房间,带着琉璃向着恭房而去。

琉璃直羞的抬不起头,到了恭房下了地,还是觉得脚软绵绵的,可是她生怕自己在华南面前出丑,只强撑着身子走进了恭房。

待忙完出来,便见华南一直站在那里等着,见到琉璃出来,遂又连忙将琉璃公主抱的方式揽入怀中,抱着琉璃回到了房间。

感觉到手中那强有劲的肌肉,琉璃恍然的看着华南道:“将军和你夫人平日也是这般相处的吗?”

她心中不知为何,只对着华南起了一丝涟漪,想着华南将军这般大的年纪,怎么着孩子也该会跑了。

“没有夫人。”

华南声音淡淡。

却是让琉璃惊讶的很,不由自主的抬眼看向华南道:“将军如今快而立之年了,如何还没有夫人?”

她本来是不知道华南的年纪的,可是看着这县衙的县令刘障全和华南是差不多一般大的年纪,可是孩子都是好大的年纪了,想来华南也是这般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华南竟然没有夫人。

“我在等一个人.....”

华南站定,一双鹰眸紧紧的盯着怀中的人儿,声音微微有些缠绵之意。

“将军.......”

琉璃心中不知为何,见华南看向自己的眼中含着深情,不知为何只想溺在那深情中。

可华南神色不过一瞬,便抱着琉璃回到了房间,将琉璃放在榻上,华南便默然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道:“我去给你拿药,再给你拿些吃的,你就在此好好歇息吧。”

琉璃眼睁睁的看着华南离开,心中还是华南的那句,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等他的心爱之人吗?若是将军真的有心爱之人,看着年纪怎么也得是已婚的妇人了,为何将军还在等她?

只是不容得她多想,便见二丫端着药和早膳匆匆走了进来,看见琉璃端坐在榻上,连忙上前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桌上,上前看着琉璃眼神温和的道:“将军方才去了前院,采摘护生草那边的山上发生了暴乱,将军前去平乱了,让我来照顾你。”

“暴乱?为何?”

琉璃双眼疑惑的看着和自己说话的二丫。

二丫直起身子,扶着琉璃将琉璃扶到一旁桌子上的绣凳上,听见琉璃问话,连忙回答道:“好似是因着将军提出的拿护生草换吃食一事,有人为着重量抢了别人采摘的护生草,差点闹出了人命,华南将军提出让人劳动采摘野菜来换取吃食一事之后,就很担心会闹暴乱,所以特意下了命令,不能争抢,却是没有想到,那些人为着活命,枉顾华南将军的命令。华南将军不放心此事,便赶去那山上看看。”

只心中却是疑惑的紧,琉璃昨日没有服药,今日怎的这般快的就好了起来,她还以为琉璃回高烧不退,直至昏迷不醒呢。

“如今正是危难之期,即便不是亡命之徒,为着活着也会动了歪心思,华南将军也是好意,大约也是没有想到这些人为着活命会做出这种事。”

琉璃神色担心的道,好不容易减轻了瘟疫,却是没有想到又发生了这种事,当今亦是派了人来阳城县,只不知道会不会责怪华南。

想到这里,琉璃心中便有点焦急,她此刻忽然很着急的想回到盛京,若是她以公主的身份,不管做些什么总是方便很多的。

“姑娘,快些将药服了吧。”

二丫不知道琉璃在想什么,可是琉璃醒着,她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只小心殷勤的伺候着琉璃。

琉璃听见二丫的话,从托盘中端起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一仰而尽,然后便皱眉道:“这药可真苦。”

想从前她在耶鲁的时候,虽然不是耶鲁王的亲生女儿,可是耶鲁王和王后却是极疼爱她的,若是生病了,每每服药总是有甜甜的蜜饯在旁候着,如今却是不行了。

“姑娘,良药苦口利于病,若是觉得嘴巴苦,便吃些小菜吧,这虽然是那些村民献上的粗野之物,可却是极为爽口的。”

二丫满脸关心的看着琉璃,可是在她隐藏的面孔之下,琉璃却是没有看见她那个恶毒的心思。

那小菜虽然爽口,可是里面放了一物却是极解药的,这个琉璃当然是不知道的,只听着二丫的话,端起小碗的粥,就着那小菜简单的吃了几口便作罢了。

见林琅吃了几口便放下了,二丫有些紧张的看着琉璃道:“是不和胃口吗?”

只吃这般一点点怎么行?那菜里的东西还没有发挥作用。

“不吃了,方才喝了一大碗的药,已然饱了。”

琉璃微微摇头,便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用妆台上的红木梳子,将自己紊乱的发髻一点一点的收拾整洁,此番虽然生病,可是模样还是要保持好的。

二丫虽然失望,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端着药碗和托盘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铁骨柔情 刘家村周围的山上。

夏日阳光照耀,郁郁葱葱的山上一处,一些穿着甲胄的将士站在下首,上首处一群穿着粗布衣衫的年轻人正一脸愤愤的站在那里看着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孩子。

“本将说过,不能在采摘护生草的时候抢夺别人采摘的东西,为何别人都能自己去摘,你却要去抢别人的。”华南站在那里神色淡淡的问着跪在地上躬着身子的一个小孩子。

虽然这人年纪不大,可是这命令却是不容违逆的。

那个孩子并未回话,只是一味的低头犟着。

“罢了,将他关起来,三天不给他饭吃,看看他是否还能这般的嘴硬。”

一旁站着的刘障全见着这个小孩子这般犟脾气,心中也没有了耐心,只按着规矩行事吩咐道。

那候着的衙役,自然要听着自家大人的吩咐上前就要押了那孩子。

却见华南微微摆手道:“等下,让我仔细问问,若是有其他隐情也未尝不可。”

并非是华南心软,只是如今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若是解决不得当,怕会引起民愤。

刘障全见华南出声,遂转眼看着华南道:“这个孩子嘴硬的紧,咱们此番在这里都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如何还能问出他的话?”

那个小小伙子,别看年龄不大,可是嘴巴却是硬的紧,从华南早上来到这山上,如今都过了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回话。

刘障全衙中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早就没有了耐心。

听见刘障全的话,华南也明白,只眼神安抚的看了刘障全一眼,方才看着那孩子道:“你若是有隐情便速速说来,再给你一刻钟的时间,你若是不说,那你要帮助,或者要护着的人可能会因为你犯的错而没有吃食,或许更有可能丢了性命......”

华南声音淡淡,只是话未落便听得那孩子出声道:“我说。”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破锣一般,华南听着还以为不是一个小孩子发出的声音,只转眼疑惑的看着他。

听见他的声音,站在这山上的一群人皆是疑惑的看着他,便见他轻轻吐口道:“我还有一个妹妹,才不过一个月大,我阿娘因着难产的缘故,早早的便去了,妹妹没有吃食,每日就只能吃些稀粥,我年龄小抢不到地盘采摘野菜,就只能抢了。”

即便华南吩咐了话,不能争抢,可是这小老百姓之间也是明争暗斗,哪里能挖到野菜哪里野菜多,他们那些经常挖野菜的人,心中更是分布清楚,各有思量,私下的分了地盘,谁也不争谁的。

“这山上这般的大,你去哪里都能挖得,抢别人的总是不对的。”

华南声音淡淡,错了就是错了,这般解释虽然可怜,可是却不合理。

“可是那些地方早就被他们那些人分的清楚......”

那小孩子犹自不信,愤愤不平的伸手指着身后站着的那些年轻人不平的道:“我并非一开始便要抢的,只是我在这里挖野菜,便有人过来抢了我的野菜说那地盘是他的,在那里挖,也是有人来说,那野菜是他的,我陆陆续续寻了许多的地方,都被人抢了去,我妹妹不过一个月大,若是饿着,便要饿死了。”

他心中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小孩子,定是抢不过别人,便只能忍着,可是马上就到了午时,若是他再不挖得野菜去换取吃食,那他饿了一上午的妹妹,便要被饿死了,他不能忍。

华南虽然半信半疑,可是对着那孩子的话,却是令有想法。

若非被逼的紧了,谁愿意豁出一切去抢,这小孩子这般的小,膝下还有妹妹要养,世道艰难,并不会因着你是个孩子就对你宽容,反而只会更加严苛。

想到这,华南和刘障全默默对视一眼。

“让你们自食其力,以劳动来换得粮食,总是在下错了。”

他却是没有想到,人自私的性格能达到这般的程度。

“刁民愚昧。”

刘障全神色淡淡的微微颔首道。

华南上前拉起那个小孩子,伸手拍了拍他方才躺在地上被那些人打的脚印的灰。

方才抬眼看着山上的众人道:“今后这用野菜换取吃食的法子便作废,本将仔细看了看,你们大约有一百人左右,若是平均以五斤的采摘量,统共大约可以采摘五百斤,从今后,你们就要同心协力,若是每日能完成五百斤的量,你们每个人都能吃饱饭,若是不能,便都一道饿着肚子。”

这法子虽然严苛,可是却也能杜绝很多争抢,只会让他们齐心协力去做,若是想闹起民愤,那这两日朝廷派来的军队可不是吃素的。

那些年轻人虽然神色不平,可是对于华南的话却是不能违逆的。

“虽然你抢别人东西情有可原,可总是不对的。”

华南神色淡淡的看着不过到自己腰身高的小孩子道:“你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将她送来县衙吧,县衙总是能养着她的,而你就按着规矩,三天不许吃饭。”

宽仁有度才能御下,虽然这个孩子做的不对,可是法外不外乎人情,救一个小孩子还是可以的。

那个抢夺被人野菜的小孩子,本来以为生无希望,自己的妹妹才不过一个月大,若是没有了吃食,怕是要饿死,可是却没有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将军竟然要救他的妹妹。

“多谢将军。”

那孩子神色满是感激的向着华南和刘障全叩头行礼。

他不怕饿几日,只要能饿不到自己的妹妹便好。

这般重情义的小孩子,品质倒是难得的紧,站在后面领着一众将士的身着黑色甲胄的刘统领看着亦是喜欢的紧,遂上前看着华南道:“我瞧着这个孩子重情义,将来必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罢又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孩子道:“你可还有父母亲人?”

那孩子神色懵懂的摇头道:“我家中以无亲人在,父亲在我小的时候便早早的去了,母亲也难产没了。”

看起来甚是可怜的紧。

男儿柔情也是有心软的时候,刘统领见他可怜,遂温声道:“我家夫人最是喜欢小孩子,你可愿随我回盛京,做我家的养子?你的妹妹可做我家的养女。”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准备回到盛京,二丫的打算 “养子?”

那孩子的神色懵懂中带着微微一丝激动,看着站在那里的华南疑惑问道:“是不是做了这位大人的养子,我和妹妹就不会饿着肚子了?”

他心中没有其他的想法,这个世道艰难,只要能不饿着肚子便好。

华南微微一笑,和刘统领和刘障全相识一笑,遂看着那孩子温声道:“不止不会饿着肚子,将来你和你的妹妹还能读书识字,你还能科举做官,你说好也是不好?”

“读书识字?”

那孩子一脸向往,在他们村子里,若非家中有些家底,是不可能读书识字的,可是他如今认了义父便能了。

想到这里,那孩子毫不犹豫的向着刘统领跪下俯首一礼道:“四儿见过义父。”

“四儿?你名唤四儿?”

话落,刘统领神色温和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道:“既是认了我做义父,那为父便为你起个名字,以后便唤做昭阳吧,昭阳意味朝阳,希望之光,望你以后能成大事。”

听着刘统领给自己起了新名字,那孩子向着刘统领扣头一礼,方才谢恩道:“多谢义父赐名。”

只心下却是不忘从前的名字的,只当从前的名字埋藏起来。

因着这个孩子引起的暴乱平静,那些灾民虽然不忿,毕竟有的人一天是弄不到五斤的野菜的,可是却也只能忍下。

一行人匆匆的赶回了县衙,只留着那些将士在山头那边监管着众人,以防再次引起暴乱。

华南匆匆赶回了衙内,心中是极为不放心琉璃的,遂连忙匆匆赶去了后院,向着琉璃所在的房间而去。

推门而入,却见琉璃一身淡青色广袖襦裙,正端坐在绣凳上手中拿着一块白色绣布,不知在绣些什么。

垂直顺滑的广袖落在脚边,琉璃发髻上素净不已,除了一只挽着发髻的白玉簪子,其他却是一点装饰也无。

华南认识琉璃这些时日,还是第一次见琉璃作这样的装扮,从前琉璃总是一身华丽滚袍,带着明亮华丽的首饰,甚少这般素净。

似乎是看到了推门而入的人,琉璃微微抬眼看向门口处柔声唤道:“将军回来了?”

“嗯。”

华南轻声颔首,方才缓缓入内。

这场景像极了在家中闲坐的夫人在等着丈夫归来,更是让华南心中涟漪不停,他心中本就盼望琉璃能记起前尘往事,亦是能想起这个从前只唤他做‘华南哥哥’的人。

可是琉璃并没有听见华南的心中祈求,只抬眼微微看着华南道:“将军平定暴乱之时,可有什么稀罕事?不如讲给我听听,这里实在是无聊的紧,生病了也不能出去帮忙,只能在屋中闲坐。”

“没有什么稀罕事,不过是刘统领认了一个孩子做了义子,马上便有一个婴儿要送到这衙内,你若是喜欢,也可以养在身边几日。”

华南声音淡淡,只在琉璃对面的绣凳上轻身坐下,与琉璃讲道。

“刘统领认了义子?”琉璃有些好奇的看着华南疑惑的紧道:“刘统领为何会在这个偏远之地认义子?”

身为统领,位高权重,如何会在外地一个陌生的地方,认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做义子,琉璃疑惑的很。

“刘统领没有自己的孩子,认作那孩子做义子,想来也是因为喜欢吧。”

华南神色淡淡,虽然背后说人总是有点不地道的,可是只要琉璃想听,这些小事他亦是会细细讲给琉璃去听。

琉璃听见华南的话,倒是闭口不言了起来。

非礼勿言,她还是懂的,背后讲人总是不对的。

只眉眼低垂,却听得华南道:“你可想去盛京?”

“如今可以离开了吗?”琉璃听见华南的话,神色有些激动的抬眼看了华南一眼方问道。

她一直很想去盛京寻云惠,可是这里瘟疫一事让她抽不开身,如今眼见这里瘟疫已然控制住了,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可以,这里由着刘统领和刘县令看着,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那些治疗疫病的方子效果很好,他亦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想到这里,华南看着琉璃道:“你的那个侍女云惠在京城等你等着着急,却不敢出门会客,就是怕让人看出来了差异,你回去之后,估计他的心也就能安了。”

这些消息都是在盛京的华丞相给华南的,只是想到华府还有一个让他头疼的人,回去的心便生了怯意,他并非是怕,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父亲为难罢了。

琉璃哪里知道华南的心思,只神色欢喜的将手中的绣绷放在一边,站起身就开始收拾包裹,马上就能和云惠团聚了,又怎能不让人开心。

华南看着琉璃欢喜的背影,眉眼也舒展了几分。

只一管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道:“你们要回盛京了吗?”

收拾衣物的琉璃动作一顿,遂看向门口处,却见是穿着一袭粗布的二丫缓缓而入,一脸不舍的看着房间内的二人。

琉璃抬眼看看坐在房间内桌子旁神色淡淡的华南,又抬眼看了看二丫,方才微微颔首道:“是啊,这里瘟疫如今已然平稳不少了,我们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说罢,琉璃又开始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那包裹里装着的事她落到峡谷底的时候穿着的滚袍和从耶鲁带来的首饰。

“可是你的病还未好,如何能长途跋涉?”

二丫上前,看着琉璃的眼中满是担心之色。

琉璃不知二丫的心思,见二丫这般担心,也只当二丫与自己相处了几日,生出了一些患难之情,所以担心自己罢了,遂微微摇头道:“没事的,我觉得我服了药已然好多了,若是担心,只在路上带几幅药煎着吃了即可。”

可是二丫的心情却是不怎么好了,她还未曾动手,华南和琉璃便要离开,那她怎么办?

看着琉璃身上那顺滑的广袖绸缎,二丫对着盛京倒是心生向往了起来,她也想去盛京。

只是依着华先生的性子,怕是不会允了自己去盛京的事,更是不会带上自己,还得想一个办法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那种打算 二丫很想跟着华南和琉璃去盛京,可是却没有办法,而想害琉璃的心更是因着不敢暴露自己而退步不前。

端着手中的托盘,略过府中的花园,二丫心中沉思不已。

“你去春香楼了没有,那里新上了一个头牌,听说最近这几日便要挂牌接客了......”

虽然城中有很多得了瘟疫的人,可是有些地方却是照常营业的,即便有瘟疫也不耽误城中那些稍稍有些家底的公子哥去寻欢。

二丫正想匆匆走过,却听见另一个人回话道:“当然去了......”

说罢还小心翼翼的道:“我还用了他们春香楼最贵的补药,可要了我一两银子呢,果然用了之后便龙精虎猛......”

余下的话二丫却是听不清楚了,心中只对着那个补药起了兴趣。

能让一个男人不舍的一个女人的办法自然是床笫之间的事了,左右她都是一个破败了身子的人了,还在乎下一个男人是谁?

遂也匆匆脚步远离了这花园之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

春香楼内,一个穿着素色衣衫带着面纱的男扮女装的年轻女子悄然入内,或许是因着正午的缘故,春香楼并未营业,见有人入内,那守店的老鸨见着有人来了,遂连忙扬声道:“姑娘们待晚上才会出来迎客,这位客官请回吧。”

可是话刚落,便听见那个带着面纱的人轻声问道:“听闻这里有能让人在床笫之间龙精虎猛的补药?妈妈可能卖于我一些?”

听见这人这般直接的问出话来,那老鸨的眼神倒是一亮,仔细打量了站在殿中这个身量纤纤男扮女装的女子,她久经风月场所自然练就了一对火眼金睛。

见眼前的姑娘小心翼翼,生怕别人看见了自己的模样还特意带上了面纱,穿上了一身素布男装,遂站起身子上前微微一甩手帕略过那人的鼻尖道:“夫人一个女人家,要这个做什么?莫不是你家相公不行?让你不喜了,还要什么使人龙精虎猛的补药?”

“胡说八道。”

那女子有些恼羞的转过身去,听见这老鸨唤自己为夫人,心中便生了恼意,她看起来难道就那么像有夫之妇吗?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这里虽然是男人常来的地方,可还是有不少官家小妾来我这里寻你口中的药......”

那老鸨收起手帕,便转身坐到了身后的四方桌上,一双凤眼抛着媚眼看着眼前的人。

“有还是没有,你只给一句话,没有我便去上别处去寻。”

那女子恼了,遂转身就要离开。

老鸨一见生意要跑了,连忙上前拉住那女子道:“有有有,怎么没有,只是你要多少?”

她想着这女子不知是哪家的小妾身边的丫头,要这补药定是能要的不少,遂心中也想做这个生意。

谁知却听见那女子小声道:“一两银子,只要一两银子便好。”然后又从袖中拿出一两碎银递到老鸨面前。

她在花园处听见了那两个小厮的谈话,想来一两银子应该是尽够的吧。

却被眼前的老鸨白了一眼道:“一两银子,你也好意思来我这里买?我这楼里随便扫一扫,那药也尽够了,一两银子赚你什么钱?”

入了这风月场所,少则三五十两,多则成百上千,那老鸨待了多年还没有见过拿着一两银子来到这青楼买东西的。

“真是笑话,给你一点吧。”

老鸨心中想着,遂从腰间的荷包中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道:“这药霸道的很,吃下了非两人相和才能解开,你可要小心用着,莫便宜了旁人。”

方才还当做是哪家夫人身边的小丫头,如今老鸨看着这姑娘只当是哪家少爷身边的通房丫头,想获得宠爱和荣光才会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只这药霸道的很,只在青楼里使着,旁处却是无人敢用的。

“多谢妈妈了。”

那蒙着面纱的女子接了老鸨手中的药,便匆匆转身离开,心中更是雀跃不已,只要能让华先生服下了吃药,他此番是不认也得认了。

“唉,若是能一飞登天还好,若是不能可是连命都保不住的。”

看着那姑娘离开的身影,老鸨叹息道。

她这春香楼开了数年,可是见过不少因着爬床失败而丢了性命,或者是被卖入青楼让其做妓女接客的,看着这女子身量纤纤,怕是下一个春香楼头牌了。

心中已然是做好了这女子因着爬床失败而被卖入青楼的打算。

~~

皓月当空,华南忙完外面瘟疫一事,便回到了府衙内休息。

只是方洗漱完,便听得房间外有一管声音传来道:“先生,白日疲累,我做了羹汤送给各位大人,还请先生品尝一番。”

华南听见声音连忙将乌发用绳子束起来,穿上了寝衣匆匆披上了外褂,便走到门口处打开了门,却见是一身蓝色粗布衣衫的二丫正端着一盅补汤站在门外。

见着房间的门开,二丫双眼露出欢喜之色,遂连忙抬了抬手中的托盘道:“这几日看着各位大人实在疲累的紧,小女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只能做一些鱼丸汤,虽然是乡野粗食,却是极为养胃温和的,还请先生品尝。”

华南映着月光看着二丫,只觉得今日的二丫比着平日不同,可是却是说不出什么不同之处,不过他还是神色淡淡的拒绝道:“我夜里从不喜欢吃东西。”

华南从来都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以前如是现在也如是。

猛地被拒绝,二丫的神色有些僵硬,不过她心中挂念着马上就要发生的事,还是打起精神看着华南泫然欲泣的模样道:“先生可是嫌弃了小女?嫌弃小女脏了身子,所以做出来的吃食也不愿吃?”

华南皱眉看着二丫如此神态,又看了看天色,马上便要夜上三更,遂低头看了看二丫道:“夜深了,这汤你留着自己吃吧。”

说罢,便要转身回了房间。

谁知却被二丫拦住了脚步道:“先生只尝一口便罢,小女忙碌了一下午,总是希望能在先生面前得些嘉奖,先生便圆了小女这一个心愿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恶毒心思,我会对你负责的 二丫神色看起来柔弱可怜的很,华南虽然不喜这般柔弱的女子,可是为着不让二丫再烦自己,也只能伸手端起那一盅补汤,匆匆喝了几口,方才放下补汤看着二丫道:“这下你可满意了吧?快些退下吧,本将要休息了。”

并非是他多不耐烦二丫,只是二丫虽然不过乡野出身,可是并没有乡村女子的朴实,而眼中尽是算计的颜色,他很不喜!

“劳烦先生了。”

二丫神色欢喜,颇有一种得逞的感觉,在华南话落之后却是匆匆退下,只是走了不远便躲在了一处隐了身形。

华南喝下那汤,倒是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之处,便用房间内衣架上挂着的浴巾匆匆将头发擦干,后掀了薄被躺在床上歇下。

可是没过多久却感觉自己浑身闷热的紧,身下更是燥热难当。

本以为是夏季闷热,可是越睡越是觉得燥热的紧,连头都微微有些发晕有些恍惚,华南这才察觉出了不对。

想起方才自己吃过的东西,华南不禁喃喃出声有些不确定的道:“那碗汤有问题?”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打开,二丫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二丫心情激动不已,只要能和华先生有了肌肤之亲,她就能随着华先生去盛京,去那繁华之地了。

华南听见声音,连忙睁开双眼看向房门处,却见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人走了进来,虽然因着药力看不清人脸,可是他却是能清楚的感觉到,面前进来的这个人是方才送汤的二丫。

华南拼命强忍着身下的燥热坐起身子,一双鹰眸眼中含着情欲和冷漠双重情绪的看着二丫质问出声道:“你为何要对本将下药?”

“华先生,您怎么会这般问我?”

二丫两步上前坐到了榻上,解开了身前的衣衫,露出了里面的粉色小兜,一双素手揽住华南的脸颊轻声呢喃道:“只要跟了先生,小女便能高床软枕,此生无忧了,先生可莫怕,这药虽然猛,却只是让你在床笫之间更威猛而已,不会对先生有什么伤害的。”

“高床软枕,此生无忧?你攀上本将,为的就是这个?”

华南冷笑出声,在二丫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华南使尽力气推开了她,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匆匆下了床榻看着她呵斥道:“痴心妄想......”

随后便转身匆匆出了房门。

男人的力气到底是比女人的大,二丫见华南竟然推开了自己跑了出去,连忙将身上的衣衫系好也追了出去,却是在院中看不见了华南的身影,亦是不知华南去向了何处。

她心中本就因着做了坏事虚心的很,此番见华南匆匆离开,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悄悄的关上了这房间的门,看着周围没有人之后便悄悄的离开了华南的院子。

而中了药的华南,却是觉得自己无处可去,若是回去自己的房间,那药力发作起来,自己识人不清真的要了二丫,那他便会后悔一生。

想起在这府衙中,自己最信任的只有琉璃,华南便强撑着身子匆匆的往着琉璃院子中去。

“琉璃......”

华南因着药力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

琉璃正准备睡下,便听见有人站在门口唤自己,那声音听着好似华南,到底也没有防备,便起身打开了房门。

却见站在门外的华南,一身有些紊乱的素色寝衣站在那里,或许是见到琉璃来了,华南强撑着的身子有些支撑不住,一下子便到在了琉璃的身上。

闻着鼻尖的馨香气息,感觉到怀中的柔软,华南揽着琉璃不停的呢喃道:“琉璃,帮帮我.....”

琉璃身量虽然轿高,可是华南这般重量,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心中又怕人看到了这场景误会,便使劲撑着力气将华南拖进了房内,慢慢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好不容易将华南拖到榻上,琉璃以为华南是喝醉了,便想去桌前给华南到一杯水,也好给华南解酒,可是手却被华南拉住动弹不得。

“琉璃,别走,帮帮我......”

躺在床上的华南满脸通红,微微喘着粗气,琉璃甚少看到华南这般的失态,心中亦是一软上前道:“我怎么帮你?”

或许是听见了话,华南虽然迷茫,可是闻着熟悉的馨香气息,心中还是放心不少,只拉过琉璃的手放在身上。

“就这样就好。”

深夜月光醉人,崎漪不已!

~~

翌日清早,晨光照进了房间内。

听见鸡鸣,华南随着在军中养成的习惯醒来,却是感觉到怀中一阵柔软,心中便警铃大作,连忙起身查看。

却见是只穿着一身寝衣的琉璃散着乌黑长发正昏睡着躺在自己怀中,而她散开的衣衫里脖颈之间上面有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还好,还好。”

华南松了一口气,又继续躺下。

想起昨日,他好似被二丫下了迷情药,无处可去又不敢回去让二丫得逞,便来到了琉璃的房间寻了琉璃。

只在最后关头却是刹住了闸,毕竟琉璃虽然已然及笄,可是她不记得自己,即便二人曾经有过婚约,可是华南还是想等琉璃真的喜欢自己,真的愿意和自己成亲才会将那一晚留在了洞房花烛之夜。

或许是感觉到了动静,沉睡着的琉璃反了个身,感觉到喷在自己脸上的呼吸,琉璃有些受到惊吓的睁大了眼睛,却见是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床上,遂有些不由自主的想惊叫出声,却被华南捂住了嘴巴道:“是我,华南。”

“华将军?你怎的在这里?”

琉璃不禁疑惑的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散乱的衣衫,虽然有些皱折,却是完整的,而华南将军却是裸着的,遂觉得有些害眼的伸出手捂住了脸道:“将军快些穿上衣物吧,等下众人都起了,莫让旁人瞧见。”

华南听着琉璃的话,亦是连忙将昨夜散落在床上的衣物抽出,一件件的穿在了自己的身。

待穿好衣物,见琉璃神色失落的躺在床上不语,遂担心琉璃是因着失身给自己所以心情不好,连忙倾身上前柔声道:“你放心,你清白之身还在,在下亦是会对你负责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窃窃私语 华南心中只有琉璃已一人想娶,却没有想到琉璃失踪,如今琉璃回来了,可是却不记得自己,华南心中虽然失落的紧,可是如今和琉璃已然有了肌肤之亲,虽然两人没有到最后一步,华南还是把琉璃当做了是自己的女人。

“你放心,皇上那里我会解决的,必不会让你担心。”

华南记得琉璃此番入京是要进宫为妃和亲的,或许是怕皇上怪罪?

却见琉璃转身翻身向着里面轻声否认道:“没有。”

她此番和亲,说是和亲,可是因着耶鲁和皇上有交易的缘故,她是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的,所以到也不是特别担心。

只是心中迷茫的紧,她早已不记得自己幼年之事,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是时时唤她琉璃,当她是故人,她心中有些疑惑的道:“华将军可还记得?你曾说过认识一个故人和我同名的事?”

华南不知琉璃问出这话是为何意,却还是连连颔首道:“记得,当时听到你的名字,我便以为你是那个故人,却没有想到你不认得我,便没有再追问此事。”

虽然不明琉璃为何会这般问,华南还是诚实相告。

“那华将军的故人,如今年岁几何?家人可还在?”

琉璃心中疑惑,她自从知道自己不是耶鲁王和王后亲生女儿的时候,心中便一直想寻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如今到了大周,便觉得自己寻找亲生父母之事有了眉目,毕竟她身边的华南是认得从前那个故人的家人,或许和自己有一丝关联。

听见琉璃的问话,华南心中也明白了几分,遂坐直身子轻声道:“我那个故人,和你一样名字也是唤作琉璃,只是她失踪的时候,才不过六岁而已,虽然我俩差的年岁很大,可是却早已有婚约,所以当时见到你,听到你的名字叫做琉璃才会很激动。”

其实是心中的那根鸳鸯结牵引着他,他才能确定眼前之人就是琉璃,可是这些在琉璃没有恢复记忆之前,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不然这天界的事和人界的事,解释个几万年也解释不清楚了。

“华将军既然记得,可否带我去寻那个故人的生身父母?”

她如今已然确定,或许自己就是那个不过六岁便失踪的琉璃,可是没有见到生父生母,琉璃还是有点不敢确认。

“你的意思是?”

华南神色微微激动,玉家的主母盼了琉璃回家已然盼了许多年了,琉璃这番愿意去看看,不管是不是能相认,想来玉家主母都会很开心的。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琉璃微微颔首,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她闭上眼睛忍住不让自己的泪落下来。

此番若是寻到了自己的生母,那以后自己和耶鲁便再无关联了,她也不再是耶鲁的公主。

可是耶鲁王后和王上疼爱自己多年,这份情谊是如何也割舍不掉的,可是知道了自己不是二人亲生的之后,她忍不住又想,亲生父母这些年失了自己,该是多难过,又如何过的,日日难以安枕。

“可若是你将来真的是玉家的嫡女,那你便要抛弃你从前那些公主尊荣,再不能做耶鲁的公主了。”

华南微微叹息,生活在人界多年,他心中明白,多年的教养之恩是如何也割舍不得的,耶鲁王后一定是很爱琉璃,才会把琉璃教导的这般的善良懂事。

若是真的与亲生父母相认,为着不让旁人察觉,并状告在皇上跟前她是欺君之罪,便不能再来往了。

如今两人已然亲近不少,华南不得不为着琉璃打算一番,更是将来不想让琉璃受伤害。

“不会的,将来待和亲的事落定,我还可以去耶鲁偷偷的看望父王母后......”

琉璃心中坦荡,云惠即代替了她和亲,她便不想再换回来了,且云惠也可选择自己喜欢的男人,比跟在自己身边做个奴婢强多了。

“既然如此,那便都听你的吧,咱们即日启程,也好早早的赶到边城,那里是琉璃的家乡,她的父亲早已去世,母亲一直都住在边城,从未换过地方,就是怕女儿忽然有一天回来找不见自己,才一直守在那里。”

华南温声道,手中的动作不停,为自己披上了放在一旁昨夜自己随手拿来的长衫。

又站在梳妆台前将乌发挽起,方才转身离开了琉璃的房间,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待华南离开,琉璃方才起身,拿起一旁放着的铜盆中的粗布巾开始洗漱,又穿上了一袭束脚便装,将自己裹得严实,看不出一点昨夜的迹象之后,方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越过花园处,琉璃神色淡淡的从那里走过,却见穿着一身淡蓝色粗布衣衫二丫迎面而来。

“姑娘昨夜睡的可还好?”

二丫温和一笑看着琉璃,她一早便在华南院子外面守着了,方才看到华南匆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方才出门,而如今在花园中碰见裹的严实的琉璃,心中便有了猜测,自己那药或许是便宜了旁人去。

遂看着琉璃的脸色也不甚好了,口气亦是酸酸的。

琉璃平日对着二丫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是自己觉得比较怜悯的女人,可是昨夜她刚经过了华南一事,心中正是敏感的时候,却见二丫口气这般的怪异,心中便生了防备之心。

“有事?”

琉璃神色淡淡,不自觉让二丫生出一种琉璃很是高傲的感觉。

二丫心中本就嫉妒琉璃比自己优秀,如今见到琉璃这般傲然的神色,心中自然是不服气的。

“姑娘在外还是要擅自保养的好,不然回去了之后只会丢了父母族人的脸面。”

她心中只当琉璃已然与华南做了那不知羞的相和之事,心中妒意横生,说话的口气也不甚好。

可是琉璃身在耶鲁皇宫多年,又怎么会是吃素的,只是平日做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罢了,如今见二丫口中没有好话,遂反驳道:“与其对我指指点点,不如管好你自己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离开阳城县 猛地被琉璃刺了一下,二丫心中便猛地一咯噔,她忘掉了,琉璃也是看到自己被那两个匪徒侮辱的那个旁观者。

二丫心中本就有阴影,如今见琉璃这般隐晦的提起,自然是愣在了那里。

见二丫发呆,琉璃也没有了兴趣,只越过她离开了花园,向着前面书房处,她要离开了,得向着府衙的主人刘大人告别才是。

“琉璃姑娘来了,大人正在里面和华先生说话。”

守在府衙内书房处门口的小厮,见到琉璃姑娘竟然在这个时辰来了,虽然意外,却还是神色恭敬的回应。

琉璃微微颔首,遂看向他道:“此番来此和华先生的目的相同。”

那小厮虽然疑惑,可是却从书房中传出来刘障全的声音道:“让琉璃姑娘进来吧。”

那小厮再也不敢拦,只连忙将琉璃迎进了书房内。

琉璃进入书房,看见华南亦是在此,想到昨夜之时,不由得有些羞红了脸,她本就是未出阁的女子,碰见那般暧昧的事,又怎会坦然自若。

华南见琉璃从外而入,看向琉璃的眼中尽是温柔之色。

刘障全久经官场,眼神最是厉害,又怎么会瞧不出两人之间的秋波暗送,心中亦是叹息不已,想着盛京中出名的毒舌冷人,如今也有了喜欢的,倾心的女子,倒是可喜可贺。

“姑娘此番和华先生一道离开,想来二人是好事将近了?”

刘障全眼中带笑看着二人谕嗫道。

他心中虽然大约能猜出琉璃是从藩国来的,可是做官的人最忌胡乱猜测,嘴巴不紧,遂便将此事压在了心底,只当做不知道琉璃的身份,如今见到二人之间仿佛是生了情意的模样,他心中虽然恭喜,可是却也担心不已。

“大人说笑了。”

琉璃双颊微红,神色淡淡的道。

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那便是承认了。

刘障全见状转眼看向华南道:“祝贺你啊。”

他心中是极羡慕华南的,虽然他和华南年龄相同,可是却不比华南自由,他的父亲是朝中御史,生平最是严谨,断断是容不得他这般晚婚的,遂也只能老实的订婚成亲,好在夫人温柔贤惠,倒也是让他对夫妻之间的情谊满意的很。

“借刘兄吉言了,此番我和琉璃离开这里,还请刘兄不要告知旁人,我和琉璃来到过这里。”

华南神色温和的看着刘障全拱手一礼告别,到底是有了心上人在旁,连神色都变的轻松了起来。

“这都是小事,兄弟自会放在心上,只望刘兄一路顺风,平安顺遂才好,将来有了喜事,莫要忘了请刘某喝喜酒才好。”

刘障全向着华南拱手一礼告别道。

“一定一定。”

华南满脸笑意,从前那种上神之姿也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在人界多年,亦是沾染了几分俗气在身。

两人向着刘障全告辞之后,又向着刘统领告辞,刘统领本就是圣上的人,私下和华丞相也很是交好,华南的嘱托他自然亦是铭记在心,连忙颔首应了。

华南这才收拾了包裹,带着琉璃二人乘了马离开了阳城县。

两人骑着马慢慢的向着城门的方向行驶,却听见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华先生等等小女子。”

华南听着声音耳熟的很,便转身看向了身后声音来源处,便见是一身淡蓝色粗布衣衫的二丫正挎着一个小包裹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见到华南停在了那里,二丫连忙追上前道:“华先生能否带小女子离开这阳城县?”

她心中对着华南充满期盼,想着去盛京那种繁华之地,自然是不舍得放手。

琉璃神色疑惑的看着匆匆赶来的二丫奇怪的道:“难道你不要你的祖母了吗?她那般大的年纪了,身边无人照顾怎么行?”

“祖母已然留在了府衙签了卖身契,以后也有了生机,小女子放心的很。”

二丫见二人停下,连忙神色欢喜的回话道。

华南见二丫脸皮这般的厚,奇怪的紧,她昨天刚给他下了那么迷惑的药,今日怎的还有脸来寻他?

想到这里,华南就不想再搭理二丫,转过身子便道:“琉璃,咱们走。”

琉璃听见华南的话,便和华南一道驱马出了城门。

此番瘟疫控制住了,城门处倒是繁华的紧,人来人往的亦很是热闹。

二丫跟着华南和琉璃一路追出了城门偏僻处,却见华南的身影越来越远,只得放弃的站住了脚。

琉璃走远后,便慢慢停下到了马慢慢的骑着,见身后的人影渐渐的越变越小,虽有些担心的看着一道骑着马的华南道:“将她一个人放在城门处,怕是不太安全吧?若是再碰见了上次那种事可怎么好?”

一个弱女子,即便是再讨人厌,可是碰见这样的事却还是让人觉得可怜的。

只是这种可怜二丫的情绪还未过多久,便听得一旁的华南道:“你以为昨日,我为何会无缘无故的跑去了你那里?不过是她不知在哪里寻了药,下在了送给我的羹汤中,所以我才中药了,魂智不清。

若非我自制力强,怕是今日一早,你们看见的便是我和她躺在一处的场景了。”

华南声音淡淡,却是让琉璃惊讶不已,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其间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她昨日还只当做华南是喝醉了酒,所以来冒犯自己。

而自己心中还对着华南生了怨恨,如今却是心疼的紧,任谁这般被算计,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琉璃有些自责的道:“到底是我看错了人,当初就不应该救她。”

“所以啊,咱们就不管她了,左右城门那里那么热闹多人,又能出什么事?”

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可是却没有看见身后处,二丫被两个年轻力壮的人抓走,侮辱一番之后被卖入了青楼之中。

二丫拼命挣扎,求救,期望能有人像着天神一样从天而降来救她,只是这次再也不会有人救她了。

人啊,就不应该作恶,不然你的起点在哪里,就会回到哪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玉家招亲 “卖糖人,卖糖人.......”

沿街叫卖的小贩正不停的招揽顾客。

华南和琉璃二人牵着马匹行走在边城内的大街上,忽见前方有喧哗声传来。

“玉府二小姐要招亲报名了......”

“快去,快去,咱们一道去看看......”

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年轻壮士向着北方一处方向而去。

“招亲?”

琉璃看向身边的一身玄色衣衫的华南疑惑的道:“难道边城结亲的方式如此的特别?竟然还有招亲的法子?”

这可是从所未见的。

“玉府。”华南不禁沉吟出声,心中更是升起了不好的感觉,他因着参军的缘故,已然许多年都未曾和玉桓仁联系了,更是不知玉府何时多了一个二小姐。

“华先生?”琉璃见华南沉吟神色,遂有些懵然的唤道。

她此刻还不知,那招亲的玉府二小姐和自己有千万般的联系。

“咱们去看看。”华南说罢,率先走在了前头。

琉璃见状只得连忙跟上,心中亦是很好奇,这个玉府招亲的方式竟然是如此的独特。

二人牵着马匹走着,便走到一处湖泊旁,柳枝郁郁葱葱,有两个穿着官家服制的中年男子在河堤旁摆了两张黄花梨木的桌子,上面摞着厚厚一叠纸张,纸张上写着的都是那些前来招亲的人的家世姓名。

湖泊中间,有一首华丽小船,里面坐着的正是此次招亲的主角,玉阑珊。

“阿娘,你说女儿这样招亲,能不能碰到如意郎君?”

一位生的年轻俏丽穿着粉色刺绣蝴蝶泡泡袖广袖襦裙的女子,正跪坐在夹板内的船舱内,神色儒慕的看着身边坐着的一个穿着淡紫色广袖织锦深衣的夫人娇声道。

“这得看缘分呐。”

那夫人声音温和,看着女儿的眼中尽是疼爱之色。

她便是这玉府的当家主母,玉桓仁的母亲,玉大夫人。

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娇俏女儿,正是她十年前收养的女儿,玉阑珊。

“可是阿娘,女儿觉得这缘分也是很奇妙的......”

正说着,玉阑珊便停住了话。

不为其他,只因她翘首看着的和湖边,有一身形高大,气质凌然的玄色衣衫的男子站在那报名处,虽然那男子留了些许胡子,可是只看那一双鹰眸和身上散发的那种凌然的气质,都是她在边城这么些年没有碰见过的。

“珊儿?”

见女儿停住了话,玉大夫人很是疑惑的看了女儿一眼,却见女儿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报名处。

她顺着女儿的眼神的方向看去,却见一穿着青色广袖衣衫的年轻女子章站在那报名处,那模样轮廓虽然模糊,可是与她已逝的夫君玉中寰,幼年便失踪的琉璃很是相像。

“琉璃?”

玉夫人不禁喃喃出声,随即便出了船舱,只是待她再仰头望去,哪里还有那女子的身影?

“阿娘?”

玉阑珊见玉大夫人失魂落魄的出了船舱,遂连忙探出身子唤道:“阿娘?可是瞧见了熟人?”

她生活在玉府很久,一向是玉大夫人的掌中宝,是以对着玉大夫人也很是了解,更是知道玉家有一个失踪了大小姐,玉母的亲生女儿,她的长姐。

“大约是我瞧错了。”

玉大夫人失魂落魄的坐回了船舱内,可是对着今日给自己的女儿招亲一事却是没有了兴趣。

直轻唤了船夫将这小船停在了对面的岸边,带着玉阑珊回了玉府。

~~

华南心中疑惑这招亲的玉家和自己认识的那个玉家到底是不是一家,便上前去问,却闻得那记录名册的小厮道:“自然是我家二小姐到了年龄招亲了。”

“二小姐?”

自玉中寰去了之后,就只有玉琉璃这一个遗腹子,大夫人如何还能生出一个二小姐,且年龄和如今的琉璃年岁竟然这般的相当。

“华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琉璃看着华南这般神色凝重,心中亦是跟着紧张不已,她不知道玉家二小姐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玉家当家主母。

“我先去寻个客栈,咱们在这里住下,奔波了这些时日,你也累了。”

华南声音淡淡,遂带着琉璃向着那边城的繁华处而去。

琉璃见华南这般神色,也不敢多问,只得跟着华南的方向而去。

··

华南将琉璃安顿在了客栈,便动身去了玉府。

“请禀告玉家大少爷,旧友华南前来相见。”

华南一身简单的玄色衣衫,身上看起来无一丝华贵之物,那守门的小厮自然看他不起,遂连忙上前赶人道:“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做我家大老爷的旧友吗?快走快走,莫再这里喧嚣。”

华南作为丞相公子,又在军中做了多年的上官,如何见过这样的场景,不过华南到底淡定,只从怀中拿出一块青玉佩道:“劳烦去禀报玉桓仁,就说华某寻到了他想寻的人,若是他要见在下,便在城内的兰苑客栈寻在下,若是不见,华某将在这三日之内离开这边城。”

说罢,华南将那玉佩交给了那小厮,便离开了玉府转身上了马匆匆离开。

那玉佩是琉璃携带多年的东西,当年定亲的时候,华丞相给她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身后的小厮见他丢下一枚玉佩便要离开,遂嘟囔道:“凭一个玉佩也能做玉家大老爷的好友?痴心妄想。”

不过他到底把那块玉佩收入了胸怀内的口袋之中,毕竟按着老爷吩咐,若是有人上门给信物之类的,是一定要收的,这物件待自家老爷回来还是要交给玉家大老爷的。

华南方才离开,却没有看见玉母刚好从另一个方向坐着马车赶回来。

到了玉府跟前,玉阑珊率先下马车,方才亲手扶着玉母下马道:“母亲小心。”

她养在玉母膝下多年,对着玉母自然孝顺,且心中也明白,自己不是玉母亲生,更是怕失了玉家女儿的身份,遂平日更是小心翼翼。

玉母见养女这般的小心翼翼,心中着实熨帖不少,毕竟自琉璃失踪之后,陪在她身边十年的就是玉阑珊。

两人相携下了马车,缓缓度步入了玉府,却不曾想再不过几日玉府便要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见还是不见 ‘哒,哒,哒。’

一辆马车缓缓在玉府门前停下。

待马车站定,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淡蓝色广袖深衣的蓄着微微胡须的年轻男子,只见他下了马车,便转身从马车内扶出一位穿着淡黄色广袖襦裙身怀六甲的年轻妇人。

“夫人小心。”

玉桓仁柔声道。

“多谢夫君。”

他的夫人于氏扶着自家夫君的手缓缓下了马车。

却见马车内探出一个小脑袋,一个穿着鹅黄色窄袖短袍的小公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下子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仰着一张可爱小脸看着父亲玉桓仁和母亲于氏沾沾自得的道:“看看我,我就不用人来扶,我可以自己下马车。”

这模样惹得玉桓仁夫妇二人不禁发笑。

“夫君,你看他......”

“调皮!”

玉桓仁轻轻斥责出声,遂便带着自家夫人缓缓上了自家门口的台阶之处。

待入了廊下,在将将要踏入玉府府门的时候,却见一个穿着灰色粗布的守门小厮上前,向着玉桓仁拱手一礼神色恭谨的道:“启禀老爷,前日里有一个自称华南的先生来咱们府里求见您,说是找到了你要找的人,若您要去见他,自去兰苑客栈处。”

“华南?”

玉桓仁即将踏入玉府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转眼看向身后身怀六甲的妻子柔声道:“我等下有事出去,你先带着儿子去给母亲请安,我晚上便回来了。”

于氏知道自家夫君忙碌,遂也善解人意的微微颔首道:“妾身谨记。”

说罢,便带着频频回望的儿子入了玉府。

待自家夫人进了玉府,玉桓仁方才看着那禀话的小厮道:“那人可还说了什么?”

小厮见自家老爷问话,连忙躬身回答道:“那人还说,不过三日他们便要离开边城了.......”

然后便有些为难的皱眉道:“今天是第三日了。”

当时玉家大老爷并没有在家,所以它并没有禀报此事,却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对着自己老爷竟然这般的重要,想到这里,那小厮便有些惶恐了起来。

“第三日了?”

玉桓仁心中急切不已,华南来了,或许还带回来了琉璃?想到这里他就有些迫不及待,也不甚在小厮口中的话,只连忙从那小厮手中抽出那枚熟悉的旧玉佩,方才转身牵了门口柱子上拴着的一匹骏马,骑上了便往着街内中心而去。

~~

华南此刻正带着琉璃坐在这客栈内的一处包间内,看着窗外的景色。

自那日将琉璃从前的玉牌给了玉府门口的那个小厮,华南这几日便一直有些急切的等着,即便此刻也是有些心神不宁。

他说了,不过三日便要离开边城,也不知玉桓仁收到了消息没有,若是收到了为何还不来?可是因着有了新得女儿?不打算和琉璃相认了?

“华先生?难道我的亲人就在这里边城玉府内?”

琉璃坐在华南对面,一双琉璃桃花眼眼中尽是担心之色,她再傻心中也察觉出来了,华南在这边城无缘无故的住了几日,其间却是不怎么出门,好似在等人的模样。

听见琉璃问话,华南微微抬眼看向琉璃,方才轻声道:“你可还记得,当日咱们来边城的时候,那个广布招亲的玉家二小姐?”

“记得。”

琉璃想起当日,微微颔首。

她当时心中虽然好奇,可还是羡慕的,能这般招亲,不知得多受家里人疼爱啊,平常官家小姐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却能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她的母亲哥哥,就是你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哥哥。”

华南微微颔首认真的看着琉璃,方才又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何玉家为何突然多出来一个二小姐,可是我猜,大约是玉夫人收养的女儿,来慰藉失女之情的。”

“亲生母亲?”

琉璃被这消息震惊的无以复加,就这样便找到了亲生母亲和哥哥?

可是又听华南道,她的母亲因着失女之情,找了一个养女在膝下教养,心中便有些难受。

难受的是,这些年不知她的生母失了她该有多难过,所以才这般寻了一个养女在膝下慰藉失女之情,可是让她更为难受的是,这个女儿在她的亲生母亲的保护之下,活的肆意张扬,可以在边城肆无忌惮的招亲,不用顾忌流言蜚语,不用被礼教束缚。

“琉璃,你可想见你的生母?”

华南轻声问道。

这几日都没有玉府的消息,他心中已然失望,或许玉府是真的不打算认这个亲生女儿了?

只是若是琉璃想见,他就算是拼尽全力也得让琉璃见上轻声母亲一面,也未免将来会有什么遗憾。

“还见吗?”

琉璃不禁喃喃自问,或许生母早已习惯了没有自己的日子,亦或许那个代替她获得母亲宠爱的女儿很好,才会让玉母这般的疼爱,那她插进去算什么?

破坏别人家庭和谐的吗?

若是因着十年都未曾回家的她,而闹的玉家不安宁,那不是她想要的。

想到这里,琉璃有点退却的拒绝出声道:“那便不见了吧......”

“什么不见了?”

包间的门被用力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一身淡蓝色衣衫的玉桓仁匆匆入内,或许是被风吹了的缘故,他的发髻有些紊乱,额角落下一撮碎发。

琉璃见到有人来,遂连忙有些紧张的站起身子,可是看着玉桓仁的脸颊,玉脑中梦中的那个唤自己‘琉璃’模样的少年有些相似,便忽觉得脑中剧痛。

琉璃忍不住抚额,轻声呢喃出声道:“哥哥.....”

华南就坐在琉璃对面,看着琉璃难受的样子,也不禁连忙站起身子上前扶住琉璃道:“琉璃,你可还好?”

“琉璃?你是琉璃?”

玉桓仁推开了门急切的度步而入,他方才听见了华南唤出的名字,心中更是想急切的确定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姑娘,就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玉琉璃。

琉璃脑中剧痛不已,这是从来都没有感觉过,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脑中尽是闪现了幼时一个少年将她抱在怀中,坐在肩头放风筝的场景。

“哥哥......”

只话未落,便被刺激的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梦醒时分,宛如重生 “琉璃,快来这里.....”

一个穿着淡紫色广袖襦裙的年轻妇人,神色和蔼的看着站在地上的不过一岁的小人。

那是幼年的琉璃,她正在站在那里,皱眉看着轻声唤自己的玉母

犹记得她刚从天界转入了人界,托生到了玉家,受玉母万千疼爱,只是这人生无常事,想她一个虽然不到成年的小仙,可是却也是四角健全,行动自如,如今却要再受这轮回之苦,更可怕的是,还要从新学走路!

“阿娘~”

琉璃惯会撒娇,她如今才只会扶着东西站直身子,如何能走。

为着不让自己摔的太难看,只得唤玉母过来抱她,可是不知为何,平日和蔼的玉母忽然变成了恨恐怖的样子,只神色严肃的看着琉璃呵斥道:“琉璃,你快自己走过来!”

“阿娘~”

琉璃不由得从中和恐怖的梦中惊醒。

睁开眼,却看见的不是玉母,而是一袭淡蓝色衣衫的玉桓仁坐在自己的床边,双眼慈爱的看着自己。

“做噩梦了?”

玉桓仁温柔出声。

“大哥?”

玉琉璃不禁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曾想,自己在见到玉桓仁之后方才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想起了幼年之事。

“哎!”

玉桓仁轻声回应,眼中隐隐有热泪溢出,想他自十年前弄丢了琉璃,便一直自责不已,如今见到琉璃跟着华南平安归来,心中不可谓不欢喜,而压在心口多年的石头,让他多年喘不过气的那个石头,如今更是悄然离开了心间,让觉得轻松不已。

“既是见到了,何必这般哭唧唧的。”

华南见到琉璃和玉桓仁相认,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不过玉桓仁这般眼含热泪的模样,却是怎么也看不过眼的,说来即便两人多年未见,可是少年时相处的情谊还在,又怎么会陌生了。

“是的,我太开心了。”

玉桓仁用袖中的棉帕擦拭掉眼角的泪痕,喉咙有些哽咽的道。

玉琉璃此番受了刺激,不禁想起了前尘往事,更是想起了从前在天界的时候,更是宛如重生一般,只抬眼看向说话的华南。

却发现华南和自己记忆中的仙姿凌然华南上神不太一样,特别是那满脸的络腮胡,更是让琉璃不禁惊讶出声道:“华南上神?你怎的变成了这个模样?”

“上神?”

玉桓仁听见这话,不禁疑惑的看着华南。

却见华南神色无奈的道:“什么上神,出了军队便不要这样唤我了。”

遂又看着玉桓仁有些为难解释道:“在军中待了多年,虽然不算特别出色,但是打仗到底是十打九赢,那些兵士便给我起了小号,说我是从天而降,来保护大周的上神,遂他们都这般唤我,琉璃和我待在一起久了,便这样唤我了。”

说着,华南的一双鹰眸转眼淡淡的看了躺在床上的琉璃一眼,那眼神淡淡,却是暗含警告之色,琉璃见到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她差点秃噜了嘴,不小心说露了嘴。

“原来是这样啊。”

玉桓仁恍然大悟,多年不见,不曾想自己好友竟然闯荡的这般出色,遂神色敬佩的看向华南道:“边疆安定,就是因为有像华兄这样才能的将军。”

“一般,一般。”

华南神色自傲的谦虚道。

想他在天界平乱多年,在人界打仗还不跟闹着玩一样,只他的初衷便是能少死人就少死人,毕竟人类和天界的那些仙者不同。

琉璃见面前的这两个人互捧互雷,心中暗暗发笑,忍不住从床上坐起了身子,穿上软鞋度步到窗边,双眼带着好奇的看着窗外。

想她来到人世这十几年,除了前三年明明白白的过了几年,自四岁伤了脑袋那年,便一直都混混沌沌的糊涂度日,心中更是迷茫不已,只心中暗暗有个声音告诉她,要寻找亲生父母,所以她才能偶然间遇见了华南,更是心神所往的来到了边城。

“是不是觉得眼界很开阔?”

华南不知何时站在了琉璃身后,看着窗外的风景道。

“嗯。”

琉璃微微颔首道:“从前只觉得自己糊糊涂涂的过了十几年,如今却是明白了过来,连眼中的景色都觉得变的清晰了不少。”

玉桓仁见到琉璃和华南站在窗边说话,遂连忙上前道:“琉璃,可要随我回去见母亲?她念你念了多年。”

听见玉桓仁的话,琉璃微微转身看向他,却又与华南对视了一眼,方才看着玉桓仁道:‘自然是要见的。’

虽然想起了前尘往事和天界时候的事,可是这人间,自己惹下的风波,自己沾染的是非,还是要自己解决的,这样也不忘人世间走一遭了。

“那我现在便回去告诉母亲,琉璃回来了。”

玉桓仁神色着急,遂转眼看向华南微微颔首,便转身出了客栈的房间。

待玉桓仁离开,玉琉璃连忙匆匆关了那房间的门,就连神色也不复方才的温柔娴静之色,只一双琉璃桃花眼带着笑意的看着站在房间内的华南笑道:“想不到,从前大杀四方的上神,竟然也在人间混成了这个模样?”

那满脸的络腮胡,怎么看都觉得怪异不已,还有华南身上穿着那件玄色衣衫。

“真的是太难看了。”

琉璃不禁喃喃出声。

谁知华南却是另有见解,只双眼神色温和的看着琉璃道:“做人就要有做人的样子,若是一味骄傲像在天上的神仙,算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上神,可是在人间这一无所有的地界,还没有武艺和法力傍身,若是不圆滑些,吃苦受累的只会是他自己罢了。

“小女拜服。”

琉璃双眼带笑,向着华南上神躬身拱手一礼,那是天界的礼仪,此番她都想起来了前尘往事,自然记得清楚。

华南看着调皮的琉璃,再不复从前失忆时的那般温柔娴静,无奈的笑着摇头道:“你这算是本性暴露了吗?”

却见琉璃并未回答,只笑眼看着华南。

在这里陌生的人界,即便两个人都有父母亲人,可是总是怕沾染了因果,遂也陌生不已,而如今琉璃想起了前尘往事,两个人的心算是贴的近了一些。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母女相见 玉桓仁从客栈赶回了玉府,匆匆忙忙的便下了马,那小厮见自家老爷回来了,连忙上前迎道:“老爷回来了。”

见玉桓仁匆匆入了府内,小厮连忙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马绳,将马栓到门口的柱子上。

可是玉桓仁却是顾不得这些,他匆匆奔入华府,见正厅内坐着一穿着淡紫色广袖衣衫的身影,便连忙扬声唤道:“母亲,母亲,你猜谁回来了。”

说着,玉桓仁便匆匆奔入了正厅内,弯着腰穿着粗气,他甚少这样失态,如今却是激动不已,不为其他,只为着他失踪多年的妹妹,已然回到了边城。

“做什么匆匆忙忙的?也不看看自己是多大的人了。”

玉母虽然因着当年玉桓仁将琉璃弄的失踪的事耿耿于怀,可是玉桓仁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这如今都十年过去了,即便再怨,如今也不再怨了。

玉桓仁的妻子于氏,见自家的夫君匆匆忙忙的回到了家,连忙上前迎过,将气喘吁吁的玉桓仁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给玉桓仁到了一杯温茶才算作罢。

站在玉母身边的玉阑珊,看着自家大哥这般激动的神色,更是奇怪的很道:“大哥,是谁回来了,让你这般激动?”

只是玉阑珊话方才落,厅中便安静不已,厅中的几人不由自主的看向玉桓仁,眼中皆是期待之色。

却见玉桓仁看向坐在上首的玉母神色欢喜的道:“母亲,你日思夜想的,心心念念的琉璃,她回来了,就在边城。”

“琉璃回来了?”

玉母听见琉璃的名字,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子看向了大门处,一双凤眼微红,热泪不自觉涌出。

她的女儿回来了,失踪了十年的女儿,琉璃回来了!

于氏嫁入玉府多年,自然对玉家的情况了解的很,见玉母神色激动,遂连忙上前柔声道:“婆婆,大妹妹回来,也该高兴才是。”

而站在厅中的玉阑珊却是有点不知所措,她没有想到,失踪了十年的玉琉璃竟然回来了,而自己这个代替她的女儿将来要去往何方?

玉阑珊虽然紧张,心中亦是担心的很,可是却还是收敛了神色,上前走到玉母面前小心翼翼的道:“大姐姐既然回来了,母亲可快别伤心了,如今是赶快派了马车去接大姐姐才是。”

于氏玉玉阑珊相处也不算时间短,对玉阑珊还算是了解,见玉阑珊这般淡定的神色,倒是意外的看了玉阑珊一眼,方才又看向玉母道:“二妹妹说的很是,婆婆应该去派人接二妹妹才是。”

玉母心中高兴的很,听见养女和儿媳妇的话,连连颔首道:“你们说的对,我应该将琉璃快快的接回来,快些接回来了才好。”

说罢便扬声吩咐道:“管家,派了马车去......”

只是话还未落,便见门口守门的小厮匆匆奔入了前向着厅中的人拱手一礼道:“启禀夫人,外面有一个自称华南的公子求见。”

“华南来了?”

玉桓仁听见传话的人说出的人名,连忙站起身扬声吩咐那小厮道:“快请进来。”

而站在厅中的所有人,或期待,或激动,或紧张,或平静的候在那里等着,就是想看看这隔了十年方才归来的人儿,如今成了什么模样?

不过便见府门影壁后慢慢相携走出两个身影,一个穿着玄色衣衫的年轻男子,身边跟着一位二八年华的少女。

一袭淡青色垂直顺滑的广袖曳地,内里裹着一袭素色拖地长襦裙,发髻上只简单的簪了一只白玉云纹簪,乌黑落膝的长发垂在身后,看起来简单异常。

那女子缓缓度步入前,眉目清晰映在众人眼中,眉间一点红痣显出,俏眉弯弯,一双泓泉桃花眼,琼鼻微挺,嘴角微微勾起,神色柔和的看着站在厅中的众人。

或许是看到了玉母,那女子近前两步,向着玉母跪地俯首扣头请安道:“不孝女琉璃多年未归,今日给母亲请安,愿母亲福寿绵长,平安顺遂。”

“我的儿啊~”

玉母神色哀怨的看着跪在膝前的年轻少女,那哭声仿佛是倾泻而出的黄河水,泪水亦是不停歇的从双眼溢出,很快便模糊了双眼。

她忍不住跪地抱住了跪在地上的那个,她念了多年,想了多年的,盼了多年的人。

从琉璃失踪之后,玉母就时时在想,她或许是死了?所以才这么久没有消息?或许是......

可是这心中盼着琉璃平安归来的念头,却是也怎么都止不住,她有时会梦见琉璃浑身是血的唤她,醒来之后更是心头难受,是她没有护好自己的女儿。

她不敢让自己伤心太过,细心保养身子,就是怕到了那边,夫君会责怪她,怎么没有护好琉璃,怎么这般的粗心大意。

她愧对已逝多年的夫君,愧对琉璃,不应该这般小的年纪就让她跟着去了盛京,却没有想到再次相见竟然隔了这么些年。

琉璃本就极念玉母,如今见玉母这般伤心,亦是觉得心头难受的紧,她连忙直起身子回抱玉母双眼微红,声音哽咽的道:“对不起,阿娘,都是女儿不好,女儿不该任性,非得跟着哥哥去盛京......”

若是不见,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猛然相见,脑中的那些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就连站在旁边围观的于氏亦是忍不住泪眼汪汪,玉桓仁见妻子跟着伤心,到底是上前揽住了她入怀中安慰。

玉阑珊看着厅中的场景,听着玉母的哭声,亦是觉得心中难受不已,她心中也明白,玉母有多想念自己的女儿,只是她的泪水中,有为着为玉母和女儿相见的开心,亦是有为自己未来担忧的难过。

“华南见过伯母。”

这时,华南请安的声音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打破了厅中哀怨的哭泣声。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不过华南还是看着跪在地上的玉母和琉璃神色温和的道:“伯母和琉璃好不容易相见,自得高高兴兴的,还望伯母莫再伤心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和谐相处 华南的声音,让玉母不自觉清醒了几分

她起身拉起琉璃神色温柔的看着琉璃道:“贤侄说的对,咱们好不容易相见,总是喜事,不该这般总是哭。”

大约是心里欢喜极了,玉母连忙拉过琉璃往后院走去,便走边道:“阿娘这些年给你做了许多的衣物,都是你小时候极喜欢的仙气飘飘的衣裳。”

琉璃本就是天界的小仙女,东荒的帝姬,所以自会说话以后,常常要求的衣服,便是要做的仙气飘飘的,玉母一直都记得,所以年年都做,更是用了最好的锻料,只是这年年做,年年不见人,不曾想这过了十年,琉璃竟然回来了。

那些衣服也算是有了主人,到也不算荒芜在衣柜里了。

见玉母拉着琉璃往后院而去,华南一行人也跟了过去。

只玉阑珊心情低落的站在厅中,却被于氏一把拉过跟着一道去了后院。

看着拉着自己手腕身怀六甲的大嫂,玉阑珊不禁喃喃出声道:“嫂嫂?”

却见于氏转眼神色柔和的看了玉阑珊一眼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玉家的女儿,这是谁也改不了的。”

说罢,于氏转眼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玉桓仁轻声道:“夫君,妾身说的对不对?”

玉阑珊心中狂跳,她现在急于让人肯定,确定她的存在是正确的。

却见一道和他们走着的玉桓仁转眼双眼中尽是喜意的微微颔首道:“你说的对。”

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回来一个妹妹,便丢了一个妹妹,总归是相处了近十年的,这情分也是有的。

玉阑珊听见玉桓仁的话,遂低头微微勾唇一笑,心中不自觉的偷偷欢喜,到底是不舍得这家人。

这边养女的心思,玉母是不知道的,玉母带着琉璃去了她小的时候住的房间,翻出了存放着她衣物的箱笼。

里面赫然装了许多的衣裳,粉色,蓝色,彩色,青色,各种各样的衣裙,从幼年到如今的二八年华,一件一件的摊开在房间内的软榻上,一件一件的给琉璃看。

“这都是你喜欢的颜色和仙气飘飘的衣裳,为娘一直都记得。”

琉璃看着摊在床上的那些衣服,心中到底是触动不已,那衣裳上面的刺绣精致非常,非一日一日的精工细作,是万万不能完成的,可见是废了多大的心血。

“让阿娘操心了。”

琉璃心存感激,双眼含着感动的看着玉母娇声道:“难为娘还记得,女儿的喜好。”

只话落,便见玉阑珊笑着从后面走到玉母身边,神色儒慕的看着玉母,方才又看着琉璃柔声道:“母亲这些年,年年做新衣的时候,都会刻意嘱咐工匠细细制作,极连我都沾了不少光。”

说着,玉阑珊走到琉璃面前双眼带着善意的看着琉璃道:“母亲念了你多年,如今你回来了,可算是全了母亲的思女之情了。”

她不想和琉璃争,毕竟这些年,玉母给琉璃留的,也都给她留了,或许是因着她在身边伺候玉母的缘故,是以平日她得的比琉璃还要多,倒也没有什么怨恨的。

琉璃此番回来,亦是并没有争什么的心思,她双眼带着感谢之意的看着玉阑珊,退后一步,向着玉阑珊轻轻福身一礼柔声道:“多谢二妹妹,陪了母亲多年,”

再多的话,都比不过琉璃口中的这声二妹妹,算是认了玉阑珊再玉家的地位,玉阑珊飘着多年的心,终于在此刻安定了下来,她也是玉家的人了,没有人抗拒她,他们相处的很好。

“大姐姐。”

玉阑珊向着琉璃福身一礼,淡淡回礼。

这般和谐的场景,看着玉母双眼又红了起来,她上前拉起两个女儿,将两个女儿揽入怀中,声音哽咽的道:“老天爷真的是太好了,竟然送给了我这两个懂事的女儿。”

她心中亦是会担心,两个女儿会不和,如今看来,琉璃懂事善良,阑珊亦是如此,她便不担心了。

“阿娘~”

玉琉璃和玉阑珊依偎玉母怀中齐声唤道,遂不由之主的对视一眼便笑了开来。

这世间的缘分大约就是如此。

琉璃自和玉家的人相认,便在玉家住下了,毕竟是自己多年都未曾回来的地方,虽然有些不习惯,时间长了倒也慢慢习惯了。

这日闲来,琉璃在花园中闲坐,便见玉母带着玉阑珊端着一个托盘漫步走了过来,见到了琉璃,玉阑珊连忙道:“大姐姐,我做了千层云糕,你也尝尝。”

说着,人便到了眼前,玉阑珊和玉母二人一道坐下,那装着千层云糕的盘子显在眼前。

琉璃倒是也不甚客气,只神色欢喜的伸手捏过那个叫做千层云糕的东西放入口中,感觉着那软绵甜腻的口感,倒是不住的赞叹道:“美味佳肴,二妹妹手艺真好。”

玉母见琉璃吃的欢喜,遂也笑眯了眼看着琉璃道:“阑珊最善厨艺,这点心做的是最好的。”

两人互相夸了阑珊一阵,只把玉阑珊夸的不由得低下了头方才罢。

琉璃看着玉阑珊和玉母相处和谐,对着玉母又极为孝顺,心中到底是安慰不少,心中蹉跎了许久的话,也渐渐吐口道:“阿娘,女儿可能不过几日便要离开了,盛京那边还有事要等着女儿去处理.....”

只话未落,便被玉母打断了道:“去哪里?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去哪里?”

好不容易回来的女儿,在家这才住了不久,便要离开,她怎么舍得,光想想,玉母便不由自主的拽住了琉璃放在桌上的素手柔声道:“阿娘这才见你多久,你便要离开?”

琉璃见玉母不舍得自己,心中自也是不舍得的,可是盛京城中的事,她还是要像玉母解释清楚的。

遂缓缓出声道:“还请母亲听女儿细细说来,在与母亲相认之前,女儿多年未归,是有原因的。”

听着女儿的话,玉母和玉阑珊两人也连忙安静下来,静静听琉璃说着从前的事。

“女儿遭人追杀,掉进了峡谷中,被耶鲁的小王子耶律齐救了,刚好耶鲁的小公主去世,女儿与她年龄相当,又刚好失忆,便一直都在耶鲁生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相见复又离开 已是初秋,花园中微风轻轻略过。

玉母和琉璃阑珊三个人端坐在那花园的桌前,细细听着琉璃讲着琉璃这些年来的经过。

待琉璃说完,玉母的一双微微生了细纹的凤眼,已然是含上了清泪。

“耶鲁王后也是个可怜的人,这般小的女儿便没了性命.......”

说着,玉母捏起一方锦帕沾了沾眼角,方才看着琉璃道:“你做的很好,阿娘为你骄傲。”

她的女儿心地善良,孝顺,即便知道耶鲁王后和王上不是自己的父母,也未曾失了半分孝顺之意,她虽然心中极为盼着女儿在身边,可是如今相比,自己已然是有福之人,毕竟她的女儿只是失踪了并非病逝,想到这里,玉母心情便轻松了很多。

坐在一旁的玉阑珊心情也是极为复杂的,她这些年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玉母亲生的女儿,心中一直忐忑不已,生怕玉母亲生的女儿回来了之后会影响到她的地位,甚至起了恶毒的心思,希望琉璃永远都不要回来才好。

可是如今听着琉璃说出失踪之后那段时间的生活,她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到底同人不同命,自己比琉璃幸运许多,毕竟琉璃身为公主和亲之后,想见耶鲁王后和王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自己却能只嫁在边城不用离了玉母的身边去。

想到这里,玉阑珊便伸出手握紧了摆在桌上的琉璃的双手,脑袋更是忍不住依偎在了玉母怀中喃喃道:“女儿觉得,自己比着姐姐幸运了许多。”

琉璃本就是个心宽的人,见到玉阑珊这般说,到也未曾多想,只轻拍玉阑珊的柔夷温声道:“阿娘身边有你这个贴心的女儿,我作为长姐的也是很安心的。”

虽然离开之后,不能再时常的看见母亲,可是有玉阑珊再身边,琉璃心安不少。

玉阑珊听着琉璃这般说话,到底是舒心的很,只抬眼看着琉璃两人相视一笑。

~~

玉母到底是心软的人,琉璃细细和她讲解了在耶鲁那段时日的事情之后,她对着琉璃离开的事情便没有那么抗拒了,毕竟自己的女儿大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不能老是阻拦。

只玉桓仁很是不舍,他好不容易心心念念挂念了多年的妹妹,如今终于回来了,却不得在家住些时日便要再次离开,他心里怎么好受。

天色晴朗,阳光照耀着站在玉府前的每一个人。

琉璃背着大大的包裹,里面装满的是玉母的疼爱心思,和玉桓仁准备给妹妹的东西。

华南神色温和的守在琉璃身后,一双鹰眸眼中尽是她一个人,而在他们的身后,是玉府特意准备的马车。

琉璃失去记忆之后,到还算不太矫情,只是找回了记忆之后,心态和性格也变了几分,毕竟好不容易来人世走一遭,这种日日都能吃到心心念念的糖葫芦的生活,实在是让她欢喜的紧,遂只寻了一个马车,准备慢悠悠的去盛京。

“在家住着不好?偏偏要去盛京?”

玉桓仁看向小妹琉璃的双眼尽是哀怨之色,好不容易找回来了,自己还没有弥补对妹妹的愧疚,她便要离开,让他心里怎么好受。

而站在一旁的玉母和玉阑珊双眼中亦是不舍的眼色,琉璃看着心中亦是不舍,可是来世间走一遭,虽然主要就是开心度日,却不能太过自私的只顾着自己,盛京城中云惠和清纪哥哥还在等着自己,她得得快快去盛京解了他们如今的困局。

想到这里,琉璃笑眼弯弯的看着自己的大哥玉桓仁玩笑道:“大哥再这般,嫂嫂可是要吃醋的哦~”

相处这几日,琉璃大约也能感觉出来,玉母是真心欢迎自己回来,大哥亦是,玉阑珊虽然有小心思,可是到底年纪小,性格亦是单纯。

可是大嫂却是不甚欢迎自己回来的模样,她想来想去都不甚明白,不过她心宽到也不曾放在心上,毕竟这里以后也不能算是她的家了,对着大嫂的态度也是很无所谓的。

于氏虽然有些小心思,可是却没有做什么危及琉璃的事,如今见琉璃即将离开,又这般玩笑着和自家夫君说闹,心中亦是一软,上前揽过夫君的臂弯柔声道:“大妹妹又不是不回来了,夫君怎的还这般的难过。”

即便将来琉璃嫁到盛京,可还是要回来走亲戚的,遂这般不舍,倒是让她看不过眼了。

不过她到底了解自己夫君和婆母的性子,到也不敢太过分。

玉桓仁性格一向好,见身怀六甲的妻子来劝自己,即便有小心思,他也是不太计较的,只轻拍于氏的手之后,方才看向琉璃道:“你有什么事,都要给大哥再京城的铺子里传话,大哥只要能收到信,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必不会让你受委屈。”

话落,玉桓仁双眼意味深长的看了华南一眼,眼中尽含警告之意,他可是知道的,华府如今已然纳了一个侧夫人,虽然心中明白华南不会喜欢他那个侧夫人,可是心中就是不喜。

他们这样的人家,什么时候有了不娶正妻,便纳了侧夫人的道理,他成婚之前,母亲为着将来他和他的夫人能夫妻和睦,可是连通房都未曾赐过。

华南何尝不明白玉桓仁的心思,只微微皱了皱鼻,方才站在琉璃身后沉默不语。

他心中想起京城的事,心中也是无奈的紧,那是他不在家的时候,母亲给他纳的,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原以为容华年纪大了,会离开华府,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这般坚定,连做妾都愿意留在华府。

琉璃回想起记忆中的往事,对着华府的事也有个大概的了解,不过她不甚把容华放在心上,毕竟她和华南也不一定真的会成婚。

想到这里,琉璃抬眼看了看天色,方才向着玉桓仁和玉母挥手道:“阿娘,大哥,等我回到盛京之后,便给你们来信。”

说罢,便和华南一道上了身后的马车,她不停的探出身子,在马车外向着玉府门外站着的人挥手,直至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拐角看不到玉府的影子才作罢。

“不舍得?”

华南清冷的声音落在耳边,琉璃微微一愣,随即便微微颔首应道:“到底是养育之恩,如今不能回报真是难受。”

身为仙者,本就不喜欢欠别人的,如今入了凡世走一遭,却是欠了那么多人情债,将来不知该如何换?

“等你回到天界,给他们积福就行。”

华南声音淡淡,却是点醒了琉璃。

“是啊,还可以积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愿意!愿意 “客官,您的果酒。”

清源酒楼,二楼一处临窗的包间内,一身淡蓝色长衫的华南端坐在酒楼窗下的桌边,正转脸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一身青色刺绣滚袍的琉璃。

他们二人从边城刚来到盛京不过一日,本想着今日先去驿馆,可是一早便听着小二说今日耶鲁公主会经过这里进宫觐见圣上,便留在了酒楼观看这一盛事。

伺候的小二,将果酒放在了两人的桌前,便悄然退下。

正想着,便见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默默的撇开两旁,不远处,一定暗红色小轿映入眼中,小轿四周以珠帘隔绝了视线,看不清里面坐着的人。

“虽然是云惠假扮的你,但是却挺像的。”

华南微微赞叹,云惠和琉璃除了模样不太像,武功比着琉璃高了不少之外,确实和琉璃非常相像,身姿都无半分差别。

“那当然了,这可是父王母后特意给我寻的。”

琉璃的话中带着淡淡的得意之色,他们耶鲁便是这样,因着是小国的缘故,身为公主,自小便会有法师看一些和公主八字相合,骨姿相同的女孩子来伺候公主,将来和亲的时候,若是公主不想和亲,也可让这替身代替公主。

那些女孩,都是从孤儿里面选出来的,将来跟在公主身边亦是能享这荣华富贵,又怎么会不愿,明着是和亲,可是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将来如何,还得是看自己的本事。

“耶鲁的王后和王上倒是疼惜你,疼惜的紧。”

华南微微颔首应道。

话未落,手中的茶盏便飞了出去,一下去便落到了那暗红色小轿中,耶鲁公主的座架之中。

见着有暗器袭来,跟着云惠的清纪连忙上前动作,预防有人刺杀。

却见云惠轻轻摆手示意清纪稳住,将那亮红色宝石珠帘撩开,带着珍珠珠帘面纱的脸庞微微上扬,一双大眼看向那茶盏来源的地方。

琉璃见华南动作,心中亦是明白华南的意思,遂微微转头看向下方坐在轿中的云惠轻轻颔首,便转过了头去,只当做不认识的模样。

坐在骄纵的云惠,看见琉璃甚是激动的喃喃出声道:“公主。”

清纪随着云惠的目光,亦是看见了坐在上首窗台内的琉璃的身影,遂微微变了脸色。

却还是压低声音对着轿中的云惠道:“马上便要进宫面见皇上,你且忍忍,等下咱们再来寻琉璃。”

他们和琉璃一道长大,见到琉璃此番自然是激动的很,可是入了大周便和耶鲁不能再比了,他们不能不小心。

听见清纪的话,云惠轻轻颔首,遂安稳端坐轿内。

琉璃看着那小轿渐行渐远,遂转眼看向华南疑惑出声道:“听说皇上想将这耶鲁公主纳入皇宫,可是真的?”

她回到盛京,便听到华南说了这个消息,华南的意思是不让她扮回公主的身份,毕竟皇上想将耶鲁公主纳入宫中的心思是众人皆知的,若是琉璃入宫了,那他娶谁?

“却是,只是耶鲁公主不愿意罢了。”

云惠身为琉璃的贴身侍婢,自然得听从琉璃吩咐,她不敢私自做主答应大周皇帝,因为琉璃还没有回来。

“啧啧.....”

琉璃暗暗摇头,她可是知道,大周的皇帝后宫如今已然有贵妃了,可是见着耶鲁的公主还是想再纳美人,真是太多情了。

“你怎么想?”

华南双眼看向对面的琉璃,眼中尽是询问之意。

他心中期待着琉璃的回话,却见琉璃娇俏一笑看着华南道:“自转入人界,我还没有进过大周的皇宫,尝过大周皇宫的美食,若是皇上真的有心,倒是不妨.......”

琉璃话中深意,华南自是明白的。

只一瞬,华南的脸色便沉了下来,琉璃看着华南的脸色只暗暗发笑。

想起那日两人在一处亲密的那夜,琉璃微微摇头叹息道:“从未打算进宫做后宫的嫔妃,哪里太拘束了。”

不说她和华南这般的亲密了,即便两人并未走到最后一步,可是却是有了肌肤之亲,她玉族女子,一生一世便只倾心一人,如今既然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她亦是不会再想着旁人。

华南听着琉璃并未打算进宫,脸色到是和缓了许多,只声音淡淡的道:“进宫之后,可是没有办法日日都吃到糖葫芦的。”

琉璃看着华南这般模样,心中却是有一句话想问出口,此番在人界,两人倒是肆无忌惮这般谈情,若是回到仙界还能这般如此吗?

可是琉璃不敢,她有点害怕,不敢面对现实。

华南心情不错,一双眼中亦是带着一丝笑意,还特意伸手端起玉壶,给琉璃到了一杯果酒。

“等下,我回华府看望我父亲母亲,你去驿馆寻云惠,咱们晚上在这里汇合。”

只要将假扮公主的云惠安顿好了,他便向边城玉家提亲,好不容易来人界走一遭,又不用担心修炼要斩断七情六欲,他只想好好的和琉璃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再分开。

“晚上?”

琉璃小声喃喃,这个词汇真的很敏感,如今两人都有了目的地,还晚上在这里汇合做什么?难道?......

想到这里,琉璃不禁小心翼翼的捂住了嘴巴,一双大眼不停的瞄着华南。

却见华南眼带笑意的看着琉璃道:“你如今已然及笄,待过段时日,我便将伯母接来盛京,咱们也能说一说,成亲事宜了。”

“成亲?”

琉璃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心中更是怀疑不已,这还是她在天界看到的那个不可一世,凌然与众仙之上,清冷的华南上神吗?

若非,自己一直都认识华南,两人更是一同入了人界,她不敢相信,华南上神转世之后的性子竟然变化这般的大。

华南看着琉璃这般惊讶的神色,心头微跳,便有些小紧张,他活了十几万年,转世人界也不过几十年而已,从前心中挂念琉璃,如今更是,好不容易盼到能得到琉璃的心,如今若是琉璃不愿,那他的希望落空,这转世经过这么多的波折,还有什么意思。

“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

她怎么敢不愿意?她以后回到天界,还是要靠着华南上神过活的,怎么敢驳了华南上神的意思,且她亦是有一点点那么喜欢华南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细细说来 华南和琉璃约定好之后便离开了客栈,琉璃派人去驿馆给云惠去了信,便等在客栈的包间中坐着,她心中微微思量许久,亦是想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云惠。

云惠从宫内觐见皇上回来之后,便一直坐在驿馆中焦急的等着,此番收到了琉璃的消息,到也不顾天色已暗,匆匆收拾了衣物,换上了自己寻常穿着的侍女服制的衣服便出了驿馆,朝着清源客栈这边的方向而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至月亮照耀大地,琉璃坐在房间内方才听得包间外有脚步声,云惠的声音亦是从外面传来道:“公主,云惠来了。”

琉璃听见声音,起身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便见云惠穿着一袭荷色广袖衣衫,怀中还揣着一个大大的包裹。

“怎的带了这么多的东西?”

琉璃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云惠手中的包裹。

却见云惠入内,将那包裹放在房内的桌上着急的打开道:“这里都是公主的衣裳,奴婢寻了这些来,公主快些换上吧。”

云惠动作着急,又有些紧张,不知为何,琉璃看着她这番模样,倒是心中一软,走上前按住了云惠不停动作的手道:“别忙了,你来,我有事和你说。”

“公主?”

云惠见自家公主这般动作,心中一跳,遂跟着琉璃走到窗边的桌子边坐下,耳边听着楼下卖着手工小混沌的叫卖声,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云惠,你跟了我这些年,我从来都知道,你一直都对清纪哥哥有意,此番,你可还有此想法?”

琉璃坐在云惠的对面,神色温和的给云惠到了一杯热茶,她自小和云惠一道长大,云惠的心思自然是知道的,她更是想成全了云惠,不让云惠独独苦相思。

“公主为何?”

云惠很是惊讶,一双杏眼睁大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琉璃,可是却发觉公主和从前微微有些不同,心中便生起了不好的感觉。

“公主为何这般说?”

云惠轻问出声。

“云惠,咱们自小一块长大,我也不瞒你,此番我失踪,是华南将军救了我。”

说到这里,琉璃微微停顿,抬眼微笑着看着云惠柔声道:“我想,我找到了我心目中的那个人。”

她心中或许对着华南只有简单的喜欢,可是在这个陌生的人界,她只有华南是最熟悉的,若是真的要找一个男人结婚,她想,华南是最合适的那个,即便将来回到天界,他们两个人都变的陌生,她想她也会为着自己有这样的经历而感到幸运。

人生虽短,可却要尝尽七情六欲,这般有趣的事,不比在天界修炼好的太多,好不容易入人界走一遭,自然是要好好享受才是。

“那便恭喜公主了。”

云惠神色复杂,心中有一事不知要该怎么和公主说。

琉璃说完自己的事见云惠神色不对,连忙看着云惠关心道:“是发生何事了?你为何这般愁苦?”

她虽然希望云惠能替代她成为耶鲁公主,可是却是不想束缚者云惠,毕竟云惠是她这十年来除了父王母后之后之外最亲近的人了,她亦是盼着云惠将来和清纪有个好结果。

云惠听见琉璃问话,轻轻摇头,方才抬眼看向琉璃道:“奴婢入宫几次,发现,大周的皇帝,好似看出来了我不是耶鲁公主,奴婢想着,如果公主不与奴婢换回身份,这若是被大周皇帝发现了可怎么好?”

所以她今日得了琉璃的信,匆匆忙忙的赶来,便带了那么多公主的衣物和首饰,就是希望公主能回去,继续做耶鲁的公主。

“发现了?”

听见云惠的话,琉璃的神色不由得便的凝重了起来,她们如今并不知道大周皇帝性情如何,若是大周皇帝迁怒与耶鲁,那受罪的不过便是耶鲁的子民罢了。

“公主,不如你先和奴婢换回来.....”

云惠说着,小心翼翼的看向琉璃道:“即便和华将军互相有情意,可是这结亲的事......”

说着,云惠便有些犹豫,她自来到大周也了解了,大周成亲的仪式复杂繁重,并不像耶鲁那么简单,来来回回最少也得半年才是。

琉璃亦是想到了此处,她自成为了耶鲁的公主,享受耶鲁人民万民爱戴,可是如今最紧要的事就在眼前,耶鲁和大周的事是顶顶重要的,她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小女儿家的情意,不管耶鲁和大周交好之事。

云惠看着琉璃沉思,有些心中忐忑,她害怕琉璃拒绝了此事。

想到多日未见琉璃,倒是不知琉璃和华将军去往了何处,云惠又道:“公主失踪的这些时日,为何会和华将军生了情意?”

总是要有原因的,无端生了情意怎么可能。

听见云惠问话,琉璃方回神,抬眼看着云惠道:“你可记得,你是六岁才到了我的身边来做侍女的?”

“奴婢自然记得,公主为何这样问?”云惠微微颔首,当年她是被法师选上来给公主做侍女的,心中亦是感到幸运的紧,伺候更是小心侍奉。

“其实,我和华南将军,亦是并非此番相见才会生了情意,决定成婚,只是两个人小的时候有婚约罢了。”

琉璃神色淡淡的讲道,见云惠神色惊讶,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琉璃又道:“我从前,是边城玉家的小女儿,一次意外,被王兄捡到,刚好那个时候,耶鲁的小公主耶律云菲没了,王兄便将我带回了耶鲁,做耶鲁唯一的小公主,来慰藉母后的失女之情。”

“公主?”

云惠实在是意外的很,琉璃竟然不是王上和王后的亲生女儿,可是看着王上和王后的模样,可是很疼爱公主的。

“在耶鲁成长了十年,一直都未曾想起前尘往事,直到在边城见到了自己的兄长,我才想起,自己原来是边玉家的女儿。”

琉璃神色失落。

她不是耶鲁王后的亲生女儿,又离开了玉家主母十多年,说起来,还是跟耶鲁的王上和王后更亲些。

“那公主这般,是决定不认王上和王后了吗?”

云惠心中忐忑,小心翼翼的问出声道。

“自然是要认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不舍不忘 林琅和云惠细细的说了自己心里的事,却并未答应云惠换回身份一事,只想再等等,她心里不知暗暗期待着何事,可是如今却还没有结果。

华南与林琅分开之后,便回了华家。

猛地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回来了,华丞相很是高兴,连忙派人去后院请了自家夫人来前院和儿子见面。

当日,华府内,前院书房处。

华丞相一袭暗棕色窄袖衣衫端坐在书桌内,书桌上方摆放的是一些简单的书和纸笔,再不似从前,摆放了琳琅满目的奏折。

看着父亲书桌上的东西,华南一双鹰眸微微沉思道:“父亲向皇上辞了丞相的官职?”

从前,华丞相一心为民,跟着先皇更是异常的得重用,只是如今新皇登基不过才几年,便辞了官职。

“为父老了,还有你在军中为为父增添荣光,也是该歇歇的时候了。”

其实华丞相今年也才不过五十不到而已,只是自己的儿子在军中格外的出色,他不能再待在丞相的位置上,为防碍了儿子的路。

华南如今亦是而立之年,如何又不能明白自家父亲的心思,听见父亲这般说,遂微微低头有些愧疚的沉声道:“是儿子不好。”

当年若是守在父亲和母亲身边,也不会蹉跎这十年的光阴,父亲也可继续做着他喜欢做的事,可是这些都被自己耽误了。

“你如今也大了,可有什么打算?”

华丞相微微摆手,表示不甚在意这官职一事,心中只挂念着儿子的终身大事,按着这成婚的年岁,而立之年的人,怕是连孙子都快要抱上了,可是华南如今身边还未有一个贴心的人。

有了一个侧的夫人,却是不甚得华南喜欢,又是自己夫人造下的孽,他也不好说什么。

华南听着华丞相问话,心中想起琉璃的事,方缓缓开口道:“儿子找到了琉璃,准备娶她做儿子此生唯一的妻子。”

他的这句话亦是承诺,亦是向着自己父亲表明心意。

他前世今生,只遇见了这一个女子,或许琉璃不记得前世的事情,可是他却是记得清楚的,不舍,不忘,亦是想和她共度一生。

华丞相到底年纪大了,对着爱情这东西也不甚有感觉,只是神色温和的看着华南道:“盼了许久,等了许久,总得是自己喜欢,自己想要的,才能过下半辈子,为父只盼你将来和琉璃能够开心就好,只是......”

华丞相话落,看着华南欲言又止的道:“你身体现在如何了?”

他记得清楚,十年前,御医告诉他华南可能不能人道的事,心中依然挂念至今。

华南听见父亲问话,神色微微呆滞,忽的想起年轻时自己做下的事,遂微微颔首道:“父亲放心,儿子身体很好。”

华丞相听见华南的话,这才放心的颔首应道:“为父没有什么盼的,只要能抱上孙子即可。”

他放下了朝中的事,唯一记挂的只有这一个儿子的人生大事,即便琉璃只有不过十六岁,他亦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毕竟琉璃是自己儿子真心喜欢的人。

“父亲放心。”

华南微微颔首,他前段时日去边城的时候,玉桓仁已然告诉他了,琉璃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他心中放心,亦是期待以后和琉璃成婚之后,能诞育属于两个人的孩子。

父子俩在书房安静的说着话,书房外便传来了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依稀还带着衣裳摩擦和珠翠的声音。

“我的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书房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深紫色广袖刺绣深衣的华夫人便进来,一把扑倒了华南的身上嘤嘤哭泣。

“你这个狠心的孩子,竟然是十多年都未曾回来,可是忘了自己有爹娘了,你和这个不孝的......”

余下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顾着抱着自己的儿子嘤嘤哭泣。

华南被华夫人揽在怀中,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他如今已然是成年人了,不适合和华夫人太亲近了,遂有些抗拒的推开了华夫人。

起身向着华夫人拱手一礼道:“儿子不孝,请母亲责罚。”

他虽然不喜华夫人的做派,可是到底是自己的母亲,该孝敬的还是要孝敬的。

华夫人好不容易看到自己的儿子回来了,哪里会舍得责罚,只又悲伤又欢喜的哭笑着道:“做娘的怎么会怪你,你这次回来了,可还会走?”

她心中挂念儿子挂念的紧,自然希望儿子能在家常住的。

而站在华夫人身边,梳起了妇人发髻,妆容精致,穿着一袭淡蓝色广袖刺绣襦裙的容华亦是双眼带着期望的看着华南。

她自成为了华南的侧夫人,如今已然十年了,却还是未曾喝华南同房,毫不顾廉耻的想着,希望能得华南宠幸,可是华南就像是中魔了一样,竟然十年了都未曾归来,而她也成了,楚府和华家两家的笑话。

华南听见华母的话,微微抬眼看了站在华母身边的容华一眼,方才摇头道:“不在家歇着,我等下要去寻琉璃,她在等我。”

他不想看见容华,亦是自觉十年前,自己就在容华面前表现的很清楚了,只是不知为何,容华竟然还留在华家,心中自然不想和容华有任何牵扯的。

“不在家?琉璃?”

华母微微有些呆滞的瞪大的双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道:“你找到了琉璃?”

她犹记得十年前,琉璃失踪,自己的儿子日日去寻,只得寻了许久擦作罢,她才放心的纳了容华入府。

可是如今琉璃回来了,华南又是这般痴情的模样,那容华算什么?

华母不自觉的转眼看了自己的侄女一眼,到底是自己娘家的人,她也想容华和华南和和美美的,可是如今却是不行了。

容华亦是觉得心中一顿,那个丫头回来了?

却未多想,便见眼前的华南向着华母拱手一礼道:“天黑了,儿子要走了,儿子明日再回来。”

话落,还未得华母留他,便匆匆离开了书房,像是后面有人撵他似的。

华母和容华追着出了书房,却见华南的身影渐行渐远,对自己的呼喊置之不理。

待看不见了华南的身影,华母方才转眼看向身边的容华,微微叹息的道:“早知道当年便不让你入华府了......”

只话落,便神色失落的带着身边伺候的嬷嬷丫头离开了前院书房。

容华站在书房外面,听着华母口中吐出的话,心中一酸眼泪便要留下来。

她也不想蹉跎至今的,是华母承诺了她,她才留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世间情意,不止有爱一字 夜幕降临,洁白的月光洒向大地,初秋夜凉,微风略过。

华南自离开了华府,心情便很是复杂,他不想沾染太多的俗事,可是容华如今却成了他的侧夫人,看着华母的样子,亦是希望他能和容华相和的模样,心中便生了抗拒。

只是华家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他不能不进,不能不孝敬父母,可是他不喜欢容华,亦是不想将来琉璃入了华府,让琉璃为难。

同在清源客栈中,即将就要歇息的琉璃,此刻心中依然是复杂的很,她辞别了生母,却是对养母愧疚不已。

耶鲁王上和王后在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儿的情况之下,依然细心抚养了她这么多年,她不能对不起父王母后。

可是如今她要抛弃了这公主的身份,与华南双宿双飞的话,那她以后便不能再帮助耶鲁了,不能再孝敬耶鲁王后和王上。

想来,耶鲁王上和王后什么都不缺,亦是不会期待她什么孝敬。

当初她自荐来到大周和亲,亦是希望能报的养父养母的恩情,可是如今恢复了记忆,难道连恩情也要舍得了吗?

琉璃不禁扪心自问。

耶鲁王上和王后并无对不起她的地方。

“琉璃,你睡了吗?”

琉璃坐在床榻之上,在黑暗中思量万千,猛地听见这声音,遂连忙起身借着月光的颜色走到房门处开了门。

却见是华南一脸疲惫的站在门口,琉璃转身入了房间,华南亦是走了进来,见到琉璃房间内没有掌灯,遂连忙拿出袖中的火折子给琉璃所住的房间中照明。

红色蜡烛燃亮,照亮了整个房间,华南见琉璃神色不对,心中记得近日琉璃是要见耶鲁那边的云惠,遂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怎的这般愁苦?”

琉璃听见华南的问话,遂微微摇头,坐在桌旁,双手叠在桌前撑着自己的下巴抬眼看着华南柔声问道:“你会抛弃你的父亲母亲,和我远走高飞,看尽这大好河山吗?”

这话问的有点无礼,有点自私,可是却是琉璃心中最想问的话,她虽然算不上对着华南是一见钟情,可是这些年匆匆忙忙认识了,患难之后亦是惺惺相惜。

她问的,亦是自己心里的问题,她会放弃养父养母的恩情,毫不顾忌这后果这一切的和华南离开吗?

却见华南微微沉默不语,只是坐在了林琅的对面对着桌上的一对白玉茶盏发呆。

“不会的,对不对?”

琉璃小声道。

华南微微摇头,这对于他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并非是放不下华家荣华富贵,只是华父华母再不好再自私,那也是细心教养着他长大的,且并未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刻薄与他的事。

也并非他优柔寡断,只是他不能太自私,即便是上神,做事也得有始有终,他心中是打算奉养华母和华丞相到老死的。

当然这一切也包括琉璃,即便琉璃和自己在一起,他也会护着琉璃的。

见琉璃紧紧的盯着自己,华南亦是不想逃避问题,只看着琉璃柔声解释道:“来世间走一遭,这父母恩情总是要报答的,也不妄为人,你若是真的喜欢这大好河山,我也会陪你走一遭,只是我想带上父亲和母亲,虽然有点不容易,可是他们年纪大了,最喜欢,最盼望的也是能在孩子的身边,将来在哪里定居,且看你喜欢。”

这些问题,他会和华丞相细细说道,不管结果如何。

琉璃眼中不乏失望之色,并非她要华南不要这人间的父亲母亲,只是她只想和华南在一起,不管将来,不管将来回到天界之后会是个什么模样。

而她的想法亦是和华南有着雷同,亦是没有办法放下自己的养父养母,他们等着自己为着耶鲁和大周相和做出一些贡献,或许这贡献不大,可是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熟,懂得担当了,或许也是很满足的。

“我也是.......”

琉璃说着,和华南相视一笑,去他的大好河山,先将眼前的事解决了吧!

华南伸出手揉揉琉璃的发髻,心中叹息,这便是我喜欢你的地方,性格雷同,想法一至,对事情的做法亦是雷同。

琉璃不舍她的养父养母,急于报答,他亦是不想舍了这人间的养父养母不顾一切的离开。

毕竟人生短短几十年,将来回归天界,他还有很多时间和琉璃慢慢相处,几万年,几十万年?不等~

~~

深夜暗凉,琉璃依偎在华南心口,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天上洁白的月亮微微叹道:“今日月神的心情定是不错,这月亮都格外的圆了。”

“是啊。”

华南微微赞同颔首。

“我想和云惠换回身份,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亦想报答养母养父的恩情,他们这些年对我很好。”

在耶鲁的那几年最是无忧无虑,若非自己知道自己不是耶鲁王上和王后的孩子,恐怕她也不会想着回了大周,来这里找寻亲生父母了。

“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华南微微叹息,这些年,他的生意早就做的越来越大,只是平日不怎么花销,除了每月给华丞相府供上的东西,此外竟是一点花销也无,将来琉璃若是想用,那自己的便是琉璃的。

“华南上神,谢谢你。”

琉璃这话,是替着天界的琉璃说的,她心中亦是告诉自己,只再任性这一次便好,将来回了天界,即便两个人变的陌生了,她也不会后悔的。

“谢什么?”

华南并未察觉琉璃的心思,只微微一笑低头眼中带着温柔的看着琉璃,那一双鹰眸,虽然带着冰雪冷意,可是这冷意中却有一丝温暖,这温暖中只藏着琉璃一人。

“谢谢你喜欢我。”

琉璃说着,依偎华南依偎的更紧。

两个人碍于礼法,虽然不能在一起,可是亲近一点总是无妨的。

听着琉璃说出这般甜蜜的谢意,华南心头一暖,更加拥住琉璃拥的更紧,下巴微微摩擦着林琅的发髻。

这怀中的人,是他日思夜想了几万年的人儿,且任性这一次,将来也得一直任性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宣耶鲁公主觐见。”

琉璃一身淡红色窄袖刺绣滚袍,脚蹬暗红色刺绣皂角靴,乌黑的发髻编成了两个辫子落在身后,额间带着一串红宝石流珠珠翠,眉间一点红痣生的恰是好看,只脸上的淡红色薄纱遮住了面容。

听见殿前公公的话,琉璃微微抬步迈进了长安宫的大门,殿中或站或坐,穿着各色服制的大周后宫嫔妃,端坐在上首金色宝座的一个年轻男子,身着一身金色广袖刺绣龙袍,额上带着一顶金龙发冠,一双凤眼略带着审视的看着从殿外缓缓而入的女子。

“耶律琉璃给大周皇帝请安。”

林琅上前跪地俯首,双手叠在额前向着坐在上首的大周皇帝行了一大礼。

“公主请起。”

清帝微微抬手示意琉璃起身。

待琉璃站定在殿中,清帝方又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看着琉璃道:“上次公主入宫觐见,朕向着公主提议的事,不知公主觉得如何?”

琉璃心中明白这清帝说的是何事,遂睁着一双琉璃桃花眼微微抬起,看了殿中这环肥燕瘦的各色姿色的嫔妃,遂微微摇头否决道:“恕我不能答应皇上,做皇上后宫中的一员。”

这话一出,殿中候着的那些嫔妃均是眼神中带着惊奇的看向琉璃,不可?清帝可是皇帝,拥有了他便拥有了这天下富贵,且这耶鲁公主又是公主,将来只会圣宠不衰,她为何不愿?

“为何?”

清帝无奈摊手问道。

“我所求,便是生生世世,一生一世一双人,皇上您满足不了我这个愿望。”

琉璃的话说的慷锵有力,更是将殿中的嫔妃们惊的心头猛跳。

坐在清帝下首,一个穿着鹅黄色广袖宫装的年轻妃嫔,见到琉璃这般说,遂微微笑着看着琉璃道:“公主,入乡随俗,咱们大周的规矩和你们耶鲁是不同的。”

她心中有些好笑的看着琉璃,一生一世一双人?怕不是做梦吧,皇上怎么会只有一个女人?

说话的是清帝的贵妃梁氏,她如今是这清帝后宫中最受宠的一位嫔妃了。

清帝亦是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下首的琉璃,喃喃问出声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公主可找到了心中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

琉璃听力不错,自然听见了清帝的话,遂双眼发亮的看着清帝非常确定的告诉清帝道:“我找到了。”

她不想进宫,更是想光明正大的和华南在一起,可是最先要过的便是清帝这一关,那些不能逃避的事情,她也要一件一件的去解决。

“找到了?”

清帝手中拿起一串绿色翡翠珠串不停转着,双眼中带着玩味的看着琉璃轻声道:“公主来大周已久,从来都是带着面纱,今日可能将这面纱取下?”

他觉得琉璃那一双眼睛很是好看,这面纱之下亦是不知是什么样绝色的人,心中亦是期待的很。

殿中那些后宫嫔妃,亦是充满期待的看着殿中站着的那个红色身影,看看到底是何绝色,竟然敢这般狂妄,大言不惭的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见坐在上首皇上的话,琉璃眼神一转,遂爽快的将面纱解下,可是那面纱下面的脸庞,却是让殿中的人大为失望,所谓的耶鲁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啊。

虽然一双眼睛生的好看,可是鼻梁不挺,脸颊平平,看不出什么绝色的模样,可是他们不知,这是琉璃用着易容之术,隐藏了自己的脸庞的模样,她不想让自己的模样显于人前,更是不想让清帝看见她然后又动了将她纳入后宫的心思。

清帝见到这日思夜想好奇不已的模样,心中亦是失望的紧,他以为林琅是非常绝色,才会这般神秘,带着面纱示人。

从前那般的期待,如今只觉失望不已。

殿中顷刻间有一瞬间的安静,琉璃很是满意的看着殿中的这一场景。

不过琉璃还是向着坐在上首的清帝颔首一礼道:“琉璃模样不出众,怕污了皇上的眼睛,琉璃还是带上面纱吧。”

话落,琉璃复又带上了手中的面纱,更是有些难受的动了动自己的鼻子。

清帝没了兴趣,只赏赐了一些首饰布匹和一些华贵之物,便让琉璃退下了,殿中的人渐渐离开,这长安宫一下子便空了。

从清帝身后一叠画着八骏图的八折屏风处走出来一个年轻男子,他穿着一袭黑色衣衫,一双鹰眸中带着笑意,这人赫然就是昨夜和琉璃还在一处的华南。

“到不愧是你看上的人,虽然模样不怎么样,可是这性格倒是不错,不攀龙附凤,不羡那富贵荣华。”

清帝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殿中,这话好似是在说给华南听,又好似在说给自己听。

他身在皇位这些年,从未碰见过这样的女子。

听见清帝的话,华南眉头微皱,模样不怎么样?他的琉璃可是仙女,模样怎么的会丑。

“多谢皇上成全。”

收敛心思,华南走到皇上面前,向着清帝拱手一礼道。

却见清帝站起身子匆匆躲开了去。

“你可莫向着朕行礼,朕怕被雷劈。”

不知为何,从少年时和华南相识,只要华南向着自己行礼,就会来一道闪电将自己劈一下,这些年不见华南,自己到还好,如今见到华南行礼,心中微微又紧张起来。

如今想来,华南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不若这世上这么些人,怎么偏偏他如此特别,他可是皇帝!

听见清帝的话,华南的动作微微一顿,不过还是向着那宝座行礼道:“礼不能废。”

虽然在天界的时候他是上神,可是在人间,他的脸可没有那么大,总是还要顾及父母族人的,若是清帝看自己不过,为难与他们可如何是好。

“罢了,怕了你了。”

清帝站在宝座旁,神色沉思的看着华南道:“若非你急急的给了华老去信,怕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那阳城县的万众百姓若是因着朝廷不管而丢了性命,那朕便要遗臭万年了。”

清帝一向不爱管朝中之事,左右都有哪些大臣,边疆又有华南,他很放心,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离开 “臣那时刚好经过阳城县,想着若是不管总是不合适,便给父亲送了信,却没有想到竟然到的这般的快。”

华南神色淡淡,他不欲掺和朝中的事,亦是不想多做置喙。

“你难道不想让入朝继承你父亲的志向吗?”

清帝看着华南这般优秀的人,放过了总是觉得可惜,华丞相一心为民,若是他的儿子定是和他一样,将来这朝中说不定又多了一个未来的华丞相。

“臣无这些心思。”

他心中对着这些功名利禄总是不喜欢的,也不想束缚了自己的自由之身。

“罢了,罢了,你退下吧。”

清帝微微摇头叹息。

华南是他非常看好的人,亦是希望华南能在朝中助他一臂之力,也好稳住他的帝位,可是华南既然无此心,他也不想勉强与他。

“臣告退。”

华南向着宝座又是一礼,遂转身缓缓出了长安宫。

待华南离开,宫中贵妃梁氏缓缓从后殿走了出来,见着皇上面色之上露出愁苦之色,遂轻声劝道:“皇上若是下了圣旨,难道华南还能抗旨不尊吗?皇上若是真的想招华南在朝中做事,何必顾忌太多。”

她身为皇上最宠爱的贵妃,自然是有原因的,更是理解皇上的心意。

“你不懂。”

清帝微微摇头,走下台阶,向着后殿而去。

华南那人,在金钱上一直都襄助与他,他若是能让华南诚心归顺自然是好的,可是若不能还是让他离开的好,不然这下属生了怨气,留在身边便是一大祸害,华南这般出色的人,还是要怀柔政策的好。

皇上的心思,回到华家的华南怎么会知道。

他知晓皇上知晓他和琉璃的事,也暗暗的允了,便想着让父亲快快去提亲才好。

~~

华府当日

华南终于回到家中,许多年没有回来,可是这房间里还是打扫的干干净净,就连这房间内桌上摆放着的茶壶中的水,亦是温热的,想来是下人们用心准备了。

忙碌了许久,华南微微有些疲累,便坐在了桌旁,顺手拿起白瓷茶杯,给自己到了一杯温茶一仰而尽,虽然觉得味道有些许不对,可华南只当是茶叶的缘故,也并未多想。

只是这茶像是有毒一样,华南喝下之后,便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有些疲累,还来不及多想,便一下子晕倒在了桌旁。

待华南晕倒之后,一身淡紫色广袖襦裙妇人装扮的容华从外面悄悄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的是伺候她的丫头云焕。

云焕见到华南晕倒在了地上,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家小姐道:“这下可怎么办?”

“别急。”

容华渐渐靠近几分,发现华南晕倒在地上很是沉静,虽然觉得心头一跳,可还是用脚踢了踢华南的身子,见华南无甚反应,方才从袖中拿出一物。

那是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名唤绝情药。

“小姐,难道真的要给姑爷服用这个吗?”

云焕双眼微闪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家小姐。

“只有它,能让华南忘掉那个贱人。”

她手中的绝情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也只有这一颗,连解药都无,若是华南服下,就会忘掉从前的那些情事,且不能动情,一动情便会受心痛之苦,这法子虽然有些顺人不利己,可是却是最好的法子了。

“小姐......”

云焕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到底是沉静了下来。

她的小姐入了华府这十年了,都未曾得了华少爷的心,既然自己得不了,又何必让别的女人得了。

容华未再搭理云焕,只神色淡淡的将手中的药弯身塞入躺在地上的华南口中,那药入口即化,入了口便顺着华南的喉咙淌入了内腹。

待做完这一切,容华方才和云焕一道吃力的将华南拖到了他房间内的床榻之上。

临走时还细心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做完这些,容华便带着身边伺候的云焕,向着正院华母所在的院子中去。

二人越过了花园,走进了正院,那些伺候的嬷嬷丫鬟看着容华的眼神便有些不对味,容华也都一一忍了,只径直走进了华母所在的房间中。

见到容华来了,华母端坐在房间中内一处圆桌旁,双眼叹息有些无奈的看着容华道:“华南还是不理你吗?”

她知晓自己的儿子不喜欢容华,可是却没有想到如今都过去多久了还不喜欢,这耽误了容华这般的久,她如何对的起容华。

“容华有一事请求姑母。”

容华神色郑重,双膝落地,跪在了华母身前。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跪下,快起来。”

华母见状,连忙就要将容华拉起来,却见容华固执的很,推拒了华母将要拉起她的手。

只神色凄然的道:“容华入了华府十年,一直都未得表哥的心,如今,容华不想再等了。”

说罢,容华双眼含泪的看着华母,声音有些哽咽的道:“当年,是姑母代替表哥将侄女纳入府中的,如今也请姑母,代替表哥休了容华,放容华自由。”

她不想再等了,她今年和华南年岁一样大,华南却有了真心喜欢的人,如今又服了绝情药,将来就更不会将她看在眼里,如何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她再待在这里,会疯的。

“我苦命的孩子,你若是离开了华府,可怎么活啊?”

见容华这般难过,华母的心情也不甚好受,再如何,容华都是她的娘家侄女。

“姑母,你放我离开吧,我再待在这里,真的是不能活了.......”

容华双眼含泪,声音凄然的扶着华母的双臂请求道。

容华虽然做错了事,可是却并未伤及华家的人的性命,华母当年执意纳了她入府,她虽然心中期盼,可还是犹豫的。

如今十年了,她也累了,在远处看着一个男人,日日念着,想着的都是另一个女人,她不想再等了,她容家再不继,她的嫁妆还是能够她活一辈子的。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快起来......”

华母见侄女求的厉害,心中亦是有了放侄女离开的心思,只能连连颔首应道。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忘情 当日,容华便离开了华府,华母虽然知晓华南不喜欢容华,可是容华离开了,华南都未得出来看一眼,派了小厮去问,也不得见任何回复,心中有气,也只能作罢。

容华离开华府离开的浩浩荡荡,华南所在的院子中,却是半点动静也无。

当日,夜里,天空繁星点点。

月光透过窗棂照耀华南所在的床榻之上,榻上躺着的人,慢慢的渐渐有了一点动静。

“少爷,你醒了?”

伺候在门外的小厮,听见房间内有动静,连忙推门而入道。

“嗯。”

华南揉了揉微微有些疼痛的额头,微微颔首问出声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少爷,是戌时。”

那小厮听得少爷问话,连忙出声道。

“嗯。”

华南微微应和,心中微微有些空落落的,可是却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只能问着身边的小厮道:“今天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小厮听见自家少爷这般问话,很是意外。

“少爷,今天容夫人得了休书出府的事,您不知道?”

“容夫人?谁是容夫人?”

“少爷,是您的侧夫人,容夫人啊?您的表妹,您忘了?”

小厮的话说的小心翼翼,他不敢相信,少爷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的。

可是华南对着他口中的事,却是一点印象也无,更别说,什么容夫人了。

既然想不起来,所幸作罢,华南心中有事去寻父亲,遂看着天色,已然是很晚了,只能问着那小厮道:“父亲可歇了?”

“老爷还没有歇呢,今日因着容夫人出府的事,老爷很是生气,一直都等在书房,吩咐奴才,等您醒了,就去书房见他。”

小厮连忙回答道。

听见父亲这个时辰还没有睡,华南连忙从床上起身,伸展了身上的衣物,又正了正发冠向外走去。

“我去见父亲,你先下去吧。”

那小厮听见吩咐,连忙退出了房间。

华南睡了一觉,心中只觉得空落落的,他不记得容夫人是谁,亦是感觉今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可是却想不起来。

渐渐走到了前院父亲书房的位置,却见书房内灯火通明,这模样,显然是父亲还没有歇下,在等着他。

“父亲。”

华南走到门外,推门而入走进书房,见着华丞相正端坐在那里看书,连忙拱手一礼轻声唤道。

“醒啦?”

华丞相声音淡淡,看不出任何神色。

可是华南和自己的父亲相处多年,却是知道的,他的父亲生气了。

“儿子有错,不该白日贪睡,还请父亲责罚。”

有错便认,这态度倒也算好,只是,却让华丞相疑惑不已。

他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了看自家儿子的面孔,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为父去玉家提亲?”

虽然今日容华这般浩浩荡荡离开的事,让华丞相觉得生气,但毕竟为着自己儿子喜欢的人,华丞相还是为着儿子打算的。

“玉家?”

华南很是疑惑的睁着一双鹰眸看着坐在书案内的华丞相道:“哪个玉家?”

心中更是不明白,为何要与玉家结亲。

“哪个玉家?你说哪个玉家!”

华丞相见着儿子这般毫不在乎的模样,便生了怒气呵斥道:“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未成亲生子,好不容易能成事,却是连亲家的事给我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说着,说着,华丞相见着华南一脸懵懂,丝毫不知自己口中的玉家是哪家都不知道,遂连忙问出口道:“你还认得为父不认得?”

“自然认得。”

华南重重颔首,可是对着华丞相口中的玉家,却是没有半点印象。

“那你可认得你母亲?记得你母亲?”

华丞相又问道。

“认得。”

华南颔首应答。

他怎么会忘掉自己母亲的样子和姓氏呢,这是不可能的。

“这就奇怪了。”

华丞相从书案内走了出来,绕着华南转了几转,发现儿子还是那个儿子,甚至身上的衣服还是今日回来的时候穿着那件玄色锦衫,可是这个人却是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当真不记得琉璃?”华丞相疑惑出声道,从前他对琉璃那般执念,更是为着琉璃十年未曾娶妻,仿佛昨日还和琉璃一同住在那客栈中过夜,急得他都以为自己要抱孙子了,今日华南却是不记得人,不认得任何人了。

“儿子不知,父亲口中的琉璃是何人?是男是女......”

华南神色淡淡向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华丞相拱手一礼,在听到琉璃的名字之后,竟是一点波动也无,心中一丝波澜也未曾起来。

“那你可记得玉桓仁,可记得皇上?可记得,你做到海外的那些生意?”

华丞相有些担心的道,怕自己的儿子生了什么病,就连这人都忘的一干二净,更是怕儿子因着生病,以后生活无望。

“记得。”华南淡淡颔首,他心中自然记得许多事,只是对着华丞相口中的那个叫做琉璃的人却是印象不深,想来想去,都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什么模样。

“快去寻个大夫......”华丞相见自家儿子奇怪的紧,生怕儿子得了什么病症,遂连忙吩咐外面候着的小厮去请大夫。

那小厮听见自家老爷吩咐自然是不敢耽误的,连忙出府去了。

见父亲这般作态,华南以为华丞相是担心自己身体不好,遂连忙看着自己的父亲道:“儿子身体无事,还请父亲放心。”

可华丞相却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华南叹道:“我不是担心你身体,是担心你脑子啊,傻儿子。”

这才过了多久,白日里早上还特意去宫中面见皇上,就是为着琉璃不入宫为妃一事,怎的这夜里,就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日思夜想的人了呢。

“父亲.....”

华南神情微微呆愣。

那边门口已然是传来了脚步声,伺候华丞相的小厮带着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中年医士匆匆走了来。

“见过华丞相。”

见到华丞相,那医士连忙行礼道。

却见华丞相拉起了那医士道:“可别行礼了,快给我看看这儿子,怎的忘了这么多事。”

华南可是华丞相唯一的儿子,自然是无比重要。

“在下遵命。”

那医士听得华丞相吩咐,连忙看着华南指着一旁的桌椅处道:“还请华公子,坐下将手放在这里。”

华南听见那医士的话,倒是乖乖的坐在那桌椅处,将自己的手放在上头那医士放好的棉包上。

医士见华南安然坐下,遂连忙也坐下给华南看诊。

只神色沉凝片刻,那医士方才站起身子,向着华丞相拱手一礼道:“在下瞧着,华公子身体很好,不知华公子是个什么病症?”

“他忘了许多的事.....”

华丞相听见医士的诊脉结果,倒是惊讶的很,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无事,可是那就奇怪了,华南为何忘掉了这许多的事呢?

“忘掉了许多的事?”

医士皱眉抬手抚着自己的胡须。

方才又看向华南问道:“今日公子,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并无,我从宫里回来,便歇下了,并未用过什么东西。”

华南心中,明明有什么东西是要记得的,可却忘得一干二净,也想不起来,自己从宫中回来之后,误食了什么东西。

“这就奇怪了......”

那医士喃喃道。

“大夫,这到底是个什么病症?怎的忽然忘掉了这许多的事?就连这即将要结亲的事,也都忘掉的一干二净。”

华丞相忧心不已,自己的儿子得了病,他心中怎么能好受,可是这病症奇怪的紧,身体无事,却是想不起来,自己心中重要的情人,比如琉璃,就像是绝情了一般。

“连即将喜结连理之人都忘掉了?”

那医士微微疑惑?

遂又恍然大悟的重重颔首道:“忘情毒!就是忘情毒,除了这个,在下想不起,还有什么药能致公子这般模样!”

“忘情毒?那是个什么东西?”

华丞相虽然说见多识广,可是却没有见到过这个东西,更别说忘情毒了,能忘掉自己喜欢的人,那该是什么厉害的物件。

“这也是我从医书上看到了,本来也以为这世间没有,没有想到竟然还能碰到,那忘情毒,最易忘却的,便是心中挂念最深的,和自己有牵绊的人,却是忘不掉其他,当是这世间最毒的药。”

那医士虽然行医,可是平常也是经常接触一些毒药的,这忘情毒,他并未见过,更是不知这华家的小公子,缘何会中了这种毒。

想到这里,那医士看着华丞相拱手一礼道:“丞相恕罪,这毒在下也是束手无策,还请丞相另请高明吧。”

说罢,便不顾华丞相阻拦,匆匆离开了华府。

华南坐在桌椅上,耳边听着自家父亲和那医士的谈话,丝毫不觉得说的是自己,毕竟他什么都没有忘掉,只忘掉了那个所谓的琉璃而已。

待那医士离开,华丞相看着坐在那里发呆的儿子,遂着急的跺了跺脚。

“真是冤孽啊!”

华家公子,竟然忘记了前情往事,不记得自己心中挂念了许久,盼了许久的人了,就连从前在天界时候的事,亦是忘掉的一干二净。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姑娘请自重 秋日来到,天气也变的凉了起来。

琉璃在驿馆等了几日,都未曾见到华南来找自己,就连提亲的事好似都被搁浅了。

琉璃心中着急,再加之她和华南本就是要成亲的人了,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只一身便装便来到了华府寻人。

守在华府外的小厮见有人来访,连忙禀报给了自家老爷。

琉璃一路迎进了前院华丞相的书房处。

入了华丞相的书房,便见一身棕色广袖衣衫的华丞相正端坐在内案里,听见脚步声,微微抬眼看了看书房门外,却发现竟然是一个穿着青色广袖衣衫的女子近前,那女子的眉目间和自己已逝的老友玉中寰有几分相像,只是她身边跟着的那个侍女,穿着的却是一身粉色滚袍,像是朝中盛传的耶鲁的人的服制。

华丞相心中微微一顿,便连忙起身迎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琉璃给伯父请安。”

琉璃双眼柔和的看着坐在桌内的华丞相,连忙福身一礼道。

“琉璃?”华丞相很是意外,他没有想到琉璃竟然会突然来访。

“是的,伯父,今日琉璃贸然前来,是为着寻找华南哥哥,不知他可在?”琉璃问的小心翼翼,虽然她和华南已然确定了心意,两个人也有婚约,可是她还是怕在华丞相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华南在是在......”

华丞相神色为难的有些难以起口,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琉璃,华南好似忘掉了琉璃的样子,好歹是自己儿子未来的妻子,总是要坦然相告的才好。

“既是在,还请丞相唤了华南哥哥出来,琉璃在驿馆等了华南哥哥几日,都未曾等到华南哥哥来寻,亦是......”

说着,琉璃微微有些害羞的道:“亦是未听见华家和玉家有结亲的打算,琉璃便想来问一问罢了。”

说到婚约,琉璃很是羞涩,可是华丞相却是神色为难的看着琉璃道:“玉丫头,并非老朽不让你见华南,只是,这婚约,便作废了吧......”

“作废?”琉璃很是惊讶的抬眼看着一脸愧色的华丞相,声音中微微有些受伤和疑惑道:“作废?为何?这可是华南哥哥说的?”

她心中不敢相信,这才不够几日,那日在客栈二人还互相依偎说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打算,近日在怎么就要作废了婚约了?

“咱们认识多年,伯父也不瞒你,华南,华南他不知生了什么病症,竟然忘却了前尘,这几日没有去驿站寻你,则是为着秋试一事在书房温书罢了,势必要在官场走一遭的。”

华丞相亦是不能理解,儿子看似忘记了许多的事,可是这个性子却是变了许多,从前不爱入官场的他,如今竟然潜心看书,要准备今年的秋试了。

华南本就有功名在身,此番秋试已然是势在必得。

“生病?”琉璃神色有些不可置信,什么病症能让人在断断几日内忘掉了前尘往事,还忘掉了她?

华丞相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琉璃的话。

琉璃看着华丞相的神色,心中微微苦涩,不过还是打起精神看着华丞相道:“既是生病了,琉璃便更要看一看华南哥哥了,还请伯父带琉璃见华南哥哥一面,琉璃才好安心。”

华丞相见琉璃执意要见华南,微微叹息。

“罢了,就让你见华南一次吧。”说着又看向了琉璃温声道:“只是,你心中得有个准备,若是华南真的不记得你了,你也不能太过伤心。”

他害怕琉璃因着华南不识的自己,而难过做出了什么傻事,他华府和玉家也算是世交,自然是不希望看着这样一个无辜的小姑娘有事。

“伯父放心。”琉璃微微颔首。

华丞相见琉璃颔首应允了,遂转身越过琉璃走出了书房,琉璃亦是跟在后头。

两个走着走着,便走到一处安静的院落,院落内里,只有一个小厮守在一处房门处,那便是华南所在的书房。

“老爷安。”那小厮见到华丞相连忙上前行礼。

“华南可在里面?”华丞相见状出口问道。

“少爷在的,只是少爷在温书,吩咐了任何人不能见。”小厮的神色有些为难。

“无妨。”华丞相带着琉璃近前,缓缓推开了书房的门。

端坐在书房内的华南听见书房的门在响,遂抬眼看向房门处冷声道:“有何事禀报?”

他神色冷厉,嫣然再不是从前那个温和的人。

琉璃正巧和华丞相站在书房门口处,猛地见华南看向了他们,琉璃心中一跳,可是华南却是好似没有看见她的模样,只是看着华丞相道:“父亲从前总是盼着儿子上进,如今儿子潜心读书了,为何还要带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来打扰儿子?”

不认识的陌生人?

琉璃的心随着这句话,沉到了黑暗幽深的峡谷内,难道她如今在华南的眼中,就成了不认识的陌生人了?

华丞相听见华南如此说话,遂连忙看着琉璃道:“你和华南说吧,伯父便不打扰你们了。”

琉璃是他看好的华家的儿媳妇,心中自然对着琉璃微微有些偏颇,话落便带着云惠离开了书房,还贴心的为着二人带上了房门。

而站在那里的琉璃,心中还因着华南的一句冷语而伤心不已。

她缓步走向华南所在的书桌内,倾身上前,在二人只有二指的距离的时候停下,双眼魅惑的看着华南问出声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如今成了那不认识的陌生人了吗?”

“姑娘自重。”华南本就不爱近女色,看着眼前这个模样姣好的年轻女子和自己这般的亲近,华南的身子微微向后靠着冷声警告琉璃。

“自重?怎么自重?”琉璃微微倾身上前,红唇几乎贴近了华南的脸颊。

她双唇轻轻在华南紧抿的薄唇轻点一下,方才柔声道:“是这样自重?还是这样?”

琉璃的手将华南的脸转了过来,又在他的唇上轻点了一下。

“你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反而你现在当做不认识我,也不准备负责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心绞痛 说华南不爱女色是真,多年不碰女色也是真。

华南一袭灰色素布衣衫端坐在书房内,感觉到脸颊上那一点点羽毛般的轻吻,心中不知为何产生了一丝冲动。

只是这冲动刚起,便被心口的那丝痛处给压了下去。

华南并未看向琉璃,只是看着一旁冷声道:“我与姑娘素不相识,为何要负责?”

那冷淡模样,活脱脱就像是戏剧中,那抛妻弃子的烂人。

可是琉璃知道,华南不是这样的人,看着华南看着自己冷眼的双眼,琉璃亦是知道,华南或许是真的不认识自己,可是这心里总是想再试一试的。

这次她没有在犹豫,轻抬身子坐上了书桌,倾身上前洁白素净的脖颈露出风光,华南坐在琉璃对面,更是能看到那脖颈之下的悠然风光。

感觉到唇上的触碰,和那温暖的感觉,华南微微有些愣神,仿佛这感觉似曾相识。

只是一瞬,这回忆前尘往事的感觉,便被一阵心绞痛给驱散了去。

感觉到心口剧痛,华南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琉璃感觉到不对劲,见华南如此痛苦神色,遂有些受伤的睁大眼睛看着华南道:“难道我就这么让你如此嫌弃?”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那日对她还热络不已,发誓要生生世世只有她一个女人的华南,如今也变的不认得人了起来。

“在下没有冒犯姑娘的心思。”

华南强忍着心口痛意,喃喃出声道。

一滴一滴的冷汗从额前渗出,华南只要再看琉璃一眼,心痛便加剧十分,为着不让自己不再心痛,只有转过头去,不再看着琉璃,那剧痛也随着华南的动作减轻了几分。

琉璃看着华南这般的神色,心中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华南道:“华南上神可还记得,在天界的时候,那密障径所在?”

她心中微微期待,华南是记得的。

却只见华南看向一处,并未看向琉璃的微微摇头道:“姑娘话中的天界,密障径,在下是一律都不记得的。”

他对着自己的记忆,倒是没有任何的怀疑的地方,忘了便忘了,对生活也没有什么影响。

“忘掉了?”

琉璃神情微微有些呆滞的喃喃“就这么忘掉了?”

这才几日?华南便性格大变,就连从前的事都忘的一干二净,连他们二人之间的亲密之时也忘掉了的一干二净。

“姑娘请离开吧,在下还要温书,再过些时日,便是秋试.....在下想,姑娘也是懂的。”

华南自失忆之后,便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华丞相不忍自己的儿子为着失忆之事整日愁苦,便让儿子向前看,提议让儿子去考状元。

华南到底是闲来无事,便答应了。

“温书?”琉璃看着这满屋子的书籍,双眼之中露出微微嘲讽。

从前,华南是不爱这些的,他希望以后和自己成亲之后,能带着自己走向大江南北,绝不会温书考状元。

琉璃心中有些崩溃和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华南解释。

只能下了书桌,越过了书桌入了那案内看着冷漠的华南柔声道:“难道华南哥哥真的不记得琉璃了吗?怎么可是有婚约的,不日就要成婚了呢。”

琉璃都想好了,既然华南不舍得父母,那她便配合着华南在家守着就是了,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

可是如今华南却不认得自己了,以后说什么都晚了。

琉璃不知该怎么和华南讲从前的事,心中那纠结的难受卡在那里,她的心快要酸死了。

可是眼前的男人,却是感觉不到,竟是半点动静也无,从前他若是有任何不适,华南定会上前温柔以对,如今却变的大为不同。

这般陌生,华南哪里知晓琉璃的心思,见到琉璃上前还要与自己亲近,华南虽然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涟漪,可是想着方才的心绞痛,华南还是冷声拒绝了琉璃道:“姑娘将来还要嫁人,还请自重。”

他口中虽然淡淡,可是心中不知道为何,说到姑娘还要嫁人的时候,他的心里微微有些难受,可是这难受来的快,去的也快,让他抓不住。

只当自己是疯魔了吧,华南如是的想。

“嫁人?除了你我还能嫁谁?”

琉璃双眼含泪,从前在天界,她惯是不爱流泪的性子,可不知为何在人界,这泪就跟流不尽了一般,她心中难受的极,更是不知该如何发泄。

只能任着双眼中的热泪喷薄而出。

见着琉璃并没有动静,华南站起身子,转身看向了不过到自己心口处高的琉璃温声道:“姑娘这生还很长,不必为着在下难过,既然在下已然忘却了姑娘,姑娘又何必苦苦纠缠不休。”

他虽然不记得两人从前如何亲密,可是华南对着自己的自制力还是有自信的,他是那种断断不会和未成婚的姑娘厮混在一处的。

想到这里,华南从袖中拿出一叠棉帕递到了琉璃面前道:“擦擦泪吧。”

这般温和的华南,以前琉璃是经常见的,如今见到了华南冷漠的样子,再看华南这般温和,琉璃微微都有些不适应了。

她摇头,接过华南手中的帕子,一点一点的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净,方才摇头道:“是小女子冒犯了华公子了,小女子告辞。”

说罢,琉璃将那棉帕扔在了正端着手的华南手中,遂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看着琉璃决然离开的背影,华南心中有个念头,留住她!留住她!

这一次不留住她,以后怕是就再不能留了,可是华南方有动作,便觉得心口处猛的一疼。

他心绞痛的毛病好像犯了!

只是这次的痛最是强烈,强烈到他不能再控制自己,只能任着自己双眼一暗,昏倒了在这书房内人事不知。

琉璃走到了书房外,本心中期待着华南会追来,可是看着门口竟然意思动静也无,心中失望更盛。

或许华南这次是真的忘记了她!

可是心中的难受怎的也遏制不住,她从前不觉,如今方才知道,自己有多喜欢华南,那情是从天界便有的心动,如今已然发展更为浓重。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难以抉择 琉璃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华府。

华丞相送走了琉璃,见自己的儿子竟然一点动静也无,虽然忘情了,可是这般实在是太过绝情了也,便想去儿子的书房去劝劝自己的儿子。

只是入了书房,却不见华南的身影,就在华丞相度步而入,以为华南不在房中的时候,低头转身却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事不知的身影,那是华南!

“南儿,你醒醒。”

华丞相连忙上前不停的拍打自己儿子的脸颊,大声唤着。

伺候在外面的小厮听见动静连忙冲了进来。

却听得华丞相吩咐道:“去请大夫!”

那小厮又连忙转身向着外面去了。

华丞相留在书房内,将自己的儿子抱在了小榻上躺着,却见儿子手中紧握着一个湿了的棉帕不丢。

华丞相虽然疑惑,但是想着,那棉帕或许对儿子很是重要,也就没有再管。

那小厮请来的大夫还是上次来华府的那个大夫,他匆匆忙忙入了华南书房,便被华丞相请了去给华南诊脉。

那医士到也不客气,取了棉包垫在华南手腕的下方,便静心坐到了榻边小厮准备的凳子上静心诊脉。

过了片刻,那医士收起了棉包,双眼疑惑的看着华丞相问出声道:“今日华公子可是见了什么重要得人?”

“重要的人?”华丞相沉吟出声。

忽然想起琉璃,方才看着那医士道:“是见了一个重要的人,可是我儿都忘却了前尘情事,如何还会这般?”

听见华丞相问话,那医士无奈摇头叹息道:“这便是那忘情毒的厉害之处了,虽然忘记了前尘往事,可是见着心中顶顶重要的人,明知有情却不能动情,一动情便会心绞痛,这痛虽然不会要了性命,却是难受不已的。”

“明知有情,却不能动情,是谁,谁这般恨我儿入骨,竟然下了这般重的毒?”华丞相恨恨的道,他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得罪了谁。

“难道是容华?”却听见华南书房的门外传来一管轻柔的声音。

是华母来了,她在后院听到夫君请了大夫的消息,以为是夫君出了什么事,便匆匆赶来,却不曾想到,竟然听见了这般的事。

“容华?”听见自家夫人的话,华丞相不禁抚着黑色的胡须沉思道:“是有点巧。”

他记得那日容华离开的时候,华南并未去送,报信的小厮说华南当时正在房间休息,他只当是华南一早觐见皇上所以疲累的很才会这般,却不曾怀疑到这里。

“夫君,我也只是说说,容华对南儿用情至深,怎么会做出这般事?”华母虽然有这个念头,可是却是相信自己的侄女的,容华虽然喜欢华南,可是心思却是没有恶毒到这种地步,害了华南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不一定啊。”华丞相微微摇头,若是容华真的恨上了华南,也是正常的,任谁守了一个喜欢的人十年都不得半分垂怜怕是心中都会生了怨气。

见华丞相两公婆说着自家的事,那医士为免自己听到不该听的,便匆匆留下了一瓶护心养心丸便告辞了。

待那医士离开,华夫人方才看着华丞相道:“说不定不是容华,她都走了,在咱们这里待了十年独守空房的日子,咱们若是再怨她,怀疑她,岂不是太过无情了。”

华丞相微微摇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却是不发一言,他心中既然怀疑了一个人,便不会因着自家夫人的一句话而改变主意。

到底是不是,寻了证据便知道了,儿子身上的情毒不解,不管现在是不是琉璃,将来他们华家可是要绝后的,那怎么行?

琉璃只知道华南忘掉了自己,却不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一个隐情在,她被华南的话和情绪伤的难过不已,如今坐在回去驿馆的马车中泪滴涟涟。

云惠哪里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见自家公主竟然这般的伤心,不由得咒骂出声道:“大周的男儿不是好男儿,华先生和公主之前还这般的好,如今却是翻脸不认人了,当真绝情!”

琉璃听见云惠的话有心反驳,可是却无一丝力气,只能闭眼不语。

马车内的气氛悲伤,两个人回到了驿馆,便见清纪已然是早已等在了驿馆外,见到琉璃回来,连忙迎上了前着急的道:“公主,耶鲁发生边境发生了战事,咱们耶鲁子民死伤惨重,这可如何是好?”

“战事?不是说因着咱们耶鲁和大周结盟,耶鲁边境已然安稳不少了吗?”林琅心中担心不已,亦是焦急的很。

她以为只要耶鲁和大周这样的强国结亲,耶鲁便会安稳几十年,却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战事。

这可如何是好?她不过一介女儿身,如何能帮的上耶鲁?

“听说是,那些小国知晓公主并未被纳入大周皇帝后宫,大周和耶鲁并无结亲之实,所以才会这般......”

说到这里,清纪说不下去了,之前大周皇帝向着公主伸出了邀请公主入宫的橄榄枝,可是公主拒绝了的,如今若是反悔可怎么行?

琉璃亦是想到了这一点,她不能进宫,她还要嫁给华南呢,可是这,耶鲁的战事怎么办?

琉璃觉得愁苦不已。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棕色服制下罢干净的管事太监向着驿站而来,见到琉璃就站在这驿馆外,连忙上前行礼道:“哎呦,公主,皇上召见啊!”

“皇上召见?”

见有外人来,琉璃连忙将自己的面容之上遮上面纱,看着那太监问道。

“是啊,奴才可是找了您好一会呢。”见着公主回话,那太监态度和蔼的很,这满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想纳公主入宫为妃,可是公主不愿罢了。

他们身为伺候皇上的奴才,一惯是跟着皇上的态度走着,知晓皇上对着公主的态度这般的好,他们对着公主自然也是和蔼万分了。

“公主?”云惠满脸担心的看着琉璃,那双眼中的情绪和琉璃眼中一样,他们两人显然是想到了一处去了。

“若是皇上依着耶鲁战事要挟公主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舍与不舍 肥肥的一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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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惠的问题并没有人回答,琉璃随着宫中宣召的奴才进了宫。

踏着夕阳,琉璃缓步踩着台阶走进了长安宫内,此刻里面空无一人,琉璃向前走去,只有自己的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一身广袖青衣曳地,她今日来的匆忙,并没有像那日一般穿着一身火红的滚袍。

“来了。”从那宝座后方的八折屏风中传出一管温和的声音。

说话的人,是这大周的皇帝,独孤峻!

听着这略带耳熟的声音,琉璃微微欠身一礼扬声道:“琉璃见过大周皇帝。”

或许是听见了琉璃的请安声,独孤峻缓缓从那屏风后面缓缓度步出来,一身明黄色广袖刺绣龙袍在身,发髻上带着一顶白玉云冠。

看着殿中带着面纱站着的女子,清帝缓缓走到那女子面前将琉璃的面纱轻柔取下,见到琉璃精致的模样后忍不住惊讶的道:“朕就知道华南那厮不会轻易看上一个面貌普通的女子,原来,你真的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容貌。”

他那次见到琉璃取下面纱的模样,心中虽然被面貌普通的琉璃惊了一下,当时也不曾多想,如今细想想,这耶鲁公主,为了不入大周皇宫,当真是用尽手段。

想到这里,独孤峻沉声看着眼前的美人冷声问道:“做大周皇帝的女人,你看不上这地位?”

他心中是有怒气的,毕竟琉璃在欺君,若是没有被他发现还好,可是今日有人给他递了消息,说耶鲁公主样貌较好,如九天仙女一般,他方才起了疑心。

听见清帝的话,琉璃心中微微一沉,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清帝竟然会发现的这般的快,心中想起今日得来的耶鲁边境的消息,琉璃眼神微闪,心中一动便向着清帝福身一礼道:“并非欺君,只是琉璃想看看,皇上会不会因为琉璃样貌普通而坚持纳本公主为妃,皇上若是误会了,琉璃也没有办法解释。”

琉璃神色淡淡,一副凌然之色,她本就生的好看,如此便更像是九天玄女一般不可侵犯。

清帝见琉璃此番模样,心下不禁生起了征服之心。

“试探?”清帝冷声道:“这话,也就骗你自己吧。”

说到这里,清帝将自己手中的那方锦帕从新带到了琉璃面庞之上,遂转身看向殿中上首那金色宝座沉声道:“你耶鲁边境被其他小国进犯,如今正是用兵之时,只是兵力不足,便向着我大周求救......”

说到这里,清帝微微停顿,方才眯起双眼冷声问道:“你是耶鲁公主,你说,这兵,朕该不该发?”

发兵帮助耶鲁本也应该,两邦交好多年,帮耶鲁一次又何妨,只是清帝没有想到这耶鲁公主竟然是这般狡猾的人,敢骗他!那这发兵帮助耶鲁败退其他小国的事,他便要好好思虑了。

琉璃见清帝竟然直直的问出这话,心中便是一沉,大周兵强马壮,清帝即便不管政事也能稳坐皇帝宝座,便是因为这个了。

虎符在手,天下兵马尽他号令,区区一小臣子,若是皇上真的起了杀心,别说一个人的小命,怕是全家的命,都得搭进去。

可是耶鲁不过是一个小国,即便能自力更生,那也是在不能遇到战事的时候,如今遇到了战事,自然是不敌的,只能求助大周,这兵,自然是该发的!

琉璃想到这里,便觉得喉咙干涸不已。

“回皇上,这兵,琉璃觉得,自然是该发的。我耶鲁和大周交好多年,又为着大周贡献了许多财力物力,还请皇上看在这情分上帮一帮耶鲁。”

她甚少这般的卑微,此刻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华南,若是华南在,必不会让自己如此担心的。

“发兵?”清帝神色嘲讽的嗤笑出声。

“以什么名义发兵?就凭你小国每年的那点上供?”耶鲁小国地方小,东西也少,不如大周气候好,作物生长的也好,所以平时收成也不是太好。

只是耶鲁有矿啊,宝石矿,这也是耶鲁一直仰仗大周,大周护着耶鲁,使其他小国不敢有侵犯之意。

只是这矿,谁不眼红,边境这才平静多久,便生起了事端,显然是耶鲁不知何时又挖出了新矿。

想到这里,清帝眼神微闪。

“你耶鲁不会以为,送你一个和耶鲁皇室没有血缘关系的公主来和亲,朕便会认了这亲事护着你耶鲁吧?”

他今日看到那信,心中一惊,更是没有想到琉璃的身世竟然这般复杂,只是这美人总是让人喜欢的,他也没有忘了自己的心思。

独孤峻的声音回荡在长安宫,使着林琅心中狂跳不已,她有什么依仗?

“琉璃记得,当初皇上答应过耶鲁,让琉璃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和大周结成亲事,难道皇上忘掉了?或者说想反悔?”

琉璃声音清冷,如一汪清泉回荡在独孤峻耳边。

“这话你耶鲁也信?”独孤峻摸着自己手上大拇指上的翡翠绊子,嘴角微勾露出嘲讽之意。

转身看向琉璃,独孤峻缓缓向前两步走到琉璃面前声音略带温和的看着琉璃道:“朕富有天下,亦是自信,能得了你的心,你可要试试?”

独孤峻虽然是皇上,可是那身量模样,甚至文采和财富,都是一般男人比不得的。

“可是琉璃心中已经有了心上人了!”

琉璃清冷的话回荡在殿中,这话微微带着一丝苦涩。

清帝见琉璃这般说,脸上的笑便更明显的,他好笑的出声道:“心上人?你的心上人如今,怕是连你的模样都记不起了吧。”

琉璃这才知道,清帝此番召见她已然是有所准备,就连华南的事都查的一干二净,只是她心中疑惑的紧,不禁问出了声道:“皇上怎么知道?”

知道华南已然失忆的事。

“华南那人最是不喜官场,最近却是用功的很,想在秋试中一举得头名,朕自然是听说了的。”

清帝声音淡淡道。

其实是他在华南身边安排了暗线,只是华南不知道罢了。

从天界沦落成了凡人,身上又无神力,如今又失了忆,当真是艰难。

琉璃不禁如此想道,她怎么会信皇上听说了此事,毕竟如今这京城中对于华南失忆之事还没有流言出来,若非是有暗线在华家,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些小事。

想到这里,琉璃心中一动,皇上既然放了暗线在华家,那知道华南失忆一事,必然也能知道华南为何失忆,只要借着皇上的手查一下那幕后主使,再找到医治华南失忆的办法,那华南不就好了?

“那皇上可知?华南为何失忆?可是受了何人迫害?”琉璃既然想到了此处,就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问题,连忙问出声道。

“这个朕怎么知道?”却见清帝转身并未再看向琉璃,亦是没有回答琉璃的问题。

“琉璃一心思慕华公子,此番华南忘记了琉璃,琉璃自然是难过的,不过琉璃此生,心中只有华南一人,还请皇上莫要为难琉璃,请告诉琉璃,到底谁是那下毒手的人,琉璃一定感激不尽......”

只是话还未完,便见清帝转眼看向琉璃,双眼带着一丝欲望的道:“感激不尽?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朕?”

说到这里,清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的道:“若是你说的,不是朕想要的,朕可不会答应你的。”

“报答?”琉璃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也太不要脸了。

身为皇帝,能缺什么?就连女人都不缺的他,竟然会要自己报答与他,难道不是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吗?

“怎么,难道你想不劳而获?”清帝皱眉看着眼前的人儿,又出声道:“你可别忘掉了,你耶鲁现在正是紧张之时,华南的事你也需要朕的帮助,这两件事,可是需要两样报答的物件。”

话落,清帝一双凤眼,意味深长的看了琉璃一眼哑声道:“你知道,朕想要的是什么!”

他不缺女人,也不缺美貌的女人,只是缺喜欢的女人,琉璃刚好就是那个他微微有一点点喜欢的女人。

“可是皇上,琉璃心中没有您,您确定要将琉璃纳入后宫吗?”

琉璃见清帝这般的无赖,不禁瞪大了双眼疑惑道。

不喜欢自己的女人,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思,难道就日日看着就好了?

“无妨,朕会让你喜欢上朕的。”清帝心中自信的很,他相信,财富宝石和这后宫的权位,一定都有琉璃想要的东西。

只是清帝不明白,琉璃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她什么都不缺。

“皇上?”琉璃有些不知所措,若是答应了清帝,那她此生便和华南无缘了,她来到人间之后便一心一意的为着嫁给华南,如今却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琉璃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沉声问道:

“皇上难道就不怕,琉璃自尽吗?”

并非是她要死要活,只是如今在人间跟了其他的男人,将来回到了天界,她还怎么和华南上神相处。

“自尽?你敢吗?”

清帝好笑的看着站在面前的美人。

“你若是自尽,我大周便不会出兵帮助耶鲁,届时你耶鲁败与其他小国手中,你父王母后,你的哥哥,都会沦为奴隶.....”

说到这里,清帝微微低头离的琉璃更近了一些,近的能看见琉璃双眼中那琥珀色的瞳孔沉声道:“你舍得吗?”

“可是我耶鲁,一直都和皇上交好,未曾得罪过皇上啊!”琉璃不禁受伤不已,皇上为何执意要为她,大周的皇帝又不缺女人,怎么偏偏抓着自己不放。

如今大周若是不出兵助力耶鲁,耶鲁的子民,耶鲁的财富,甚至与城池,都要沦为其他小国的殖民地,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爱戴自己,爱戴父王母后的子民受如此的苦。

且大周皇帝的要求,她并不是不能办到,只是不能罢了,她若是入了大周皇宫,就是对不起华南,若是有一天华南想起了前尘往事,恨起了她,该怎么办?

琉璃心中难以抉择,她犹豫了!

她脑中有了答应大周皇帝的想法,先做了这大周皇帝的嫔妃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慢慢打算。

可是想起方才皇上的话,她心中有些犹豫,这般不长情的男人,得了她之后厌弃了她,她也只不过是在后宫孤苦一生罢了,只是她不舍得,不舍得华南而已。

“两国交好,自然是有利益所在,在耶鲁小国能得到朕想要的东西,朕自然会护着你耶鲁,可是若是朕在耶鲁小国得不到朕想要的东西,毁了又何妨?”

他大周兵强马壮,不缺一个小国支持,将来那耶鲁的矿山被其他小国抢了去,他再抢回来就是了。

至于华南,这些年为着自己做事,也算是有功之人,届时他再赐给他一个女人就是了。

“毁了又何妨?”

琉璃声音颤颤,耶鲁小国实在太小,不足挂齿,可也和大周交好多年,只在大周皇帝的嘴里,也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罢了。

琉璃想到这里,心中便生了怯意,她不能让耶鲁的子民,因为自己而陷入那般的水深火热。

想到这里,琉璃退后两步,双膝落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之上,青色的衣衫在地上起了波澜,慢慢便化为了平静。

“琉璃愿意答应皇上,入宫做皇上后宫中的一员嫔妃,只是皇上.......”

说到这里,琉璃取下面纱抬眼看着上首的清帝沉声道:“希望皇上答应琉璃,未在琉璃愿意委身与皇上之前,还请皇上莫要强行得了琉璃的身子,如何?”

她脚上的靴子中藏着的有小匕首,一直都是来防身用的。

即便是为着耶鲁,即便是为着自己,她答应了清帝,可是心中对着清帝却是一点感情也无,更别说愿意委身与清帝了。

再等等,只要能等到华南恢复记忆,她便是死了,也要逃出这皇宫去。

“朕答应你。”

到底是自己放在心上的女人,这点小小的要求,他还是能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阴谋罢了 秋日夜凉,微风匆匆略过。

琉璃入了宫,便是连出宫的机会都没有。

自此,后宫中多了一个貌美的柔妃娘娘,她是耶鲁的公主,可是如今也不过是这冷冰冰的后宫中的一员罢了。

长安宫内,清帝端坐在宝座之上,看着手中的信,心情很是不错。

“皇上既然得了自己想要的,可莫忘掉了,答应臣女的事。”

一管柔和的声音从内殿传来,顺着那声音望去,便是一袭淡紫色广袖宫装,梳着精致发髻的容华站在那里。

容华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因为没有生养过的缘故,保养的如双十年华一般的女子,清帝虽然不喜容华太过功利,可是见到心中想着容华帮着他这般大的忙,对着容华的态度也算是柔和了不少。

“是啊,多亏了你,若非你来告诉朕,这耶鲁公主的蹊跷之处,朕都不知道她竟然会更改了模样,骗了朕。”

说着,清帝口中便有了怒意。

只是想到了琉璃,清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那一丝怒气也压了下来,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总是好的。

“那皇上,可能册封臣女为您后宫中的嫔妃?”

容华直直的问出声道,她虽然是向着华母求了休书,可是她和华南并无一只婚书,这所谓的亲事便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盛京中的人也都知道,她容华并未上了华南的床,所以成了一个笑话。

她本来是打算好好的成全了华南和琉璃,可是被休之后,她回到了容家,受到的奚落和冷待,让她知道,即便是身为女人,也该是有依仗的,只是这依仗,也不过是男人罢了。

还得是位高权重的男人,可是这世间,正所谓位高权重的男人能有谁,那也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上罢了。

她才动了这般的心思,却是没有想到,琉璃那个贱人是真不安分,仗着自己模样姣好,便到处勾搭男人,就连皇上都对她倾心不已,她心中这才发了恨,要琉璃和华南此生此世都没有办法在一起。

那绝情药,不过是其间一种罢了。

若是琉璃成了皇上的女人,看看华南还能如何将皇上的女人带走。

“嫔妃?你想做朕的女人?”清帝双眼带着玩味的看着容华冷笑道:“难道你没有和华南那厮成就好事?不然他怎么会把你休了?”

一般的女子,若是跟了一个男人,又怎么会有脸向令一个男人提出这般要求,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个理由罢了,更何况,容华如今已然是华家的弃妇。

想到这里,清帝神色淡淡的道:“你不过是华家的一个弃妇而,竟然还想妄想做朕的女人?岂不是会惹得天下人耻笑?”

琉璃和华南并未成就好事,他还能接受,可是这个在华家生活了多年的女人,他是不喜的。

“皇上放心,臣女和华南并未有过肌肤之亲......”

说到这里,容华有些失落的低眉垂首道:“华南那人最是自持,不喜欢的人,即便是脱光了躺在他的床上,他也不会动一下的。更何况.......”

容华微微抬眼看着坐在上首宝座之上的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诱惑的道:“臣女手中还有绝情药,皇上若想得了琉璃的心,还是让她忘掉了华南的好,而这个绝情药,便是一个好东西。”

谁知清帝却并未听容华的话,只抬眼淡淡的看着容华道:“既是好东西,你为何要在华南服了绝情药之后离开华府?华南如今忘掉了琉璃,不正好和你成就好事了?”

容华被清帝的话堵的微微一噎。

“可见这绝情药,并不是好东西!”清帝神色淡淡,他心中暗暗下了决心,若是真的有心,便让琉璃心甘情愿的跟他,实实在在的成为了他的女人,用绝情药?

清帝微微摇头道:“太过卑微!”

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了,何必害了旁人,他可不想像眼前的女人那样的毒。

“那皇上,答应臣女的交易?”

容华小心翼翼的问道,她心中害怕眼前的这个男人反悔,毕竟这才是天下之主,她有点怕。

可是心中却是极有底气的,若是清帝不答应她的要求,她便将解药给华南服下,华南那厮富可敌国,手中又有一点兵权,她就不信,清帝不会担心。

“朕答应你,可册封你为嫔,只是这妃位你就别妄想了,没事也不要出宫,若是朕真的想宠幸你,自然会去看你。”

这般让他丢脸的女人,他不想喜欢。

最好是别让认识容华的人看到就好,留她在宫里,也防止她给了华南解药,让华南再想起琉璃,此番他兵强马壮还需要华南手中的银钱,若是让华南知晓自己抢了他的女人,定是会怒的。

“臣女多谢皇上。”

容华听见皇上的话,心中微微一松,没有关系,以后日子还长,只要能得了皇上的宠爱便要,她也能腰杆子硬面对容家的人了。

至于皇上的心,她经历了这些事,却是求也不敢求了。

“华家正在查你,朕帮你牟平了此事,从今以后,你不管做什么,都要向朕禀报,万万不可再自作主张,若是让朕发现,你背着朕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朕必定会废了你。”

清帝神色淡淡的吩咐着,容华这人太过狠毒,若是以后再起了什么心思,可就不好了。

“臣女明白。”容华神色一敛,连忙应声道。

“你退下吧。”

“臣女告退。”

待容华退出了长安宫,便听的殿中的皇上微微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穿着黑衣的暗卫从上首飞身而下,单膝跪地拱手道:“皇上。”

“快马加鞭送到边境,让藩国停止进攻耶鲁,他们想要的,朕自会给他们!”

清帝从桌案上拿了一封信函扔给那暗卫。

那暗卫听了吩咐,接过信函便隐了身去。

原来,这场战事,不过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琉璃并不知道,清帝和容华合谋之事,更是不知道自己此番,已然是掉进了火坑里,将来若想再出,可就难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攀荣富贵的女子 ‘咚’

‘咚’

宫中体元殿外,一个红色雕花大鼓矗立在侧,一个穿着红色长衫的小太监使劲着敲打出鼓声。

而殿中,礼部的官员正念着此次中榜的名单。

华南一身青色广袖青衣,及一众过了殿试的学子正跪在下首等着圣旨。

便闻的上方的声音传来道:“状元,华南,榜眼,吕和......”

余下的,躲在殿后的琉璃却是听不清楚了,她只知道华南中了状元,这大周的状元。

她心中激动不已,双眼含泪,她是为着华南高兴欢喜的。

“公主,咱们既是看过了,也该走了。”

守在琉璃身边的云惠,看着自家公主神色激动的样子,心中便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嗯。”琉璃到底是听话的,听见了云惠的劝说,便转身离开了后殿。

“公主又何必难过,华公子中了头名,将来颇有前途,不应该是高兴的事吗?”

云惠很是不解,她不明白自家公主为何哭泣,看着很是难过的样子。

“你不懂,我这是喜极而泣,从前华南不爱这官场,我也替他欢喜,如今一参加了殿试,便成了头名状元,我更是为着他高兴,果然华南哥哥是最聪明的.....”

只是琉璃嘴上说着高兴,心中却是觉得酸软不已,她迫不得已进宫,没过三日便收到了耶鲁边境停战的消息,心中是极为高兴的。

可是她终究是放不下华南,两人从天界转为人界,又生了缠绵之情,两人之间的情意自然是非比寻常的。

“公主既是高兴,就别再哭了,免得让皇上看见了又生气,公主现在可是皇上的妃子了。”

云惠小心翼翼的劝道,即便她喜欢一个男人,可是既然嫁给了不喜欢的男人,也该收收自己的心,所以她很不赞同公主这般不舍华公子的模样。

更是怕将来公主因着这般难舍的情意,而给自己和耶鲁惹出了祸事!

“我再去看一眼,好不好?”

琉璃听见云惠的话,琉璃并未往心里去,只是转眼求着云惠道:“只一眼便好,我这些日子日日难眠,就是希望能再见华南哥哥一面,也好让我死心......”

她仍旧盼望着,华南能想起往事,记起一个叫做琉璃的女子。

心中即便明白回到了天界,就会想起从前,可是她害怕华南会恨她,更是害怕华南不恨她,把她当做陌生人。

“公主?”

云惠的双眼之中满是不赞同之色,可是看着公主哭红的双眼,那么悲伤的模样,她心中亦是一软。

“就一次便好了,今日人多眼杂,你只躲在那白玉石阶下悄悄看一眼便好。”

说好了,两人便悄悄的朝着体元殿前方而去。

只是他们自以为没有人看见,可是却有一个穿着宫装的丽人站在那体元殿后面,双眼带着深寒之意的看着琉璃带着身边的奴婢向着前方而去。

或许是册封完,那状元抱着怀中的托盘上放着的红色衣衫和黑色带着花枝的乌纱帽缓步出了体元殿。

琉璃悄悄躲在了那石阶旁处,以为自己没人看见,却不曾想,那华南早已看见了自己,并朝着自己的地方而来。

自那日,琉璃入了华府撩了华南离去,华南心中便一直在想,这女子到底是谁,为何知道他失忆之后这般失落的样子。

甚至夜间做梦都能梦见那女子的模样,只是人不在眼前,到底没有动情,华南也就没有心绞痛,如今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华南便心神所往的向着琉璃所在的方向而去。

琉璃看着华南朝着自己的方向来,以为华南要从这边离开,便悄悄躲了起来,生怕华南看到自己。

谁知一抬眼,一袭广袖青衫的男子映入眼前。

那男子乌黑发髻拢起,上面带着一枚青玉云冠,看起来到好似回到了天界时的模样。

“华,华公子。”

琉璃话中一转,便想唤华南哥哥,那是她唤惯了的,可是心中忽然想起如今华南已然是忘记了自己的模样,遂连忙改口。

华南心中不知为何,对着琉璃有一些期待之感,可是看到了琉璃身上那复杂艳丽的广袖宫装,发髻高高梳起,上面带着一支偏凤簪,心中便生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姑娘是入宫做了嫔妃?”

这样的打扮,只有宫中的嫔妃才有,那金制的凤簪,非妃位之上不能带入发间。

只是不知为何,华南心中忽的一酸,然后便觉得有些抽痛之感。

“不是,不是......”

琉璃很想解释,告诉华南自己不是故意要入宫的,可是不知为何,到了嘴边的话却是说不出口,她好像记得,华南忘掉了她的样子。

遂也闭口不言了起来,只低头看着脚上的粉色珍珠翘头履开始沉默了起来。

可是看着琉璃身着粉紫色广袖淡粉色裹胸襦裙刺绣宫装,脖颈之间露出了大片白嫩肌肤,上面带着一条红宝石缠枝项链,衬的琉璃的脖颈越发的雪白。

华南心中便有一股戾气生起,仿佛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去,而心头的抽痛之感比之之前更强了一些。

不知为何心中会这样想,华南到底是理智尚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将手中的衣衫放在一旁干净的台阶之上,从袖中拿出止疼的安心丸服下,才勉强平静了情绪。

只是眼眶依然泛红,像是怒极了的样子。

琉璃不知华南是怎么了,见着华南好像在服药的样子,遂小心翼翼的关心道:“华公子是生病了吗?”

不然为何服药?

“劳娘娘费心了,在下无事!”

华南心中不爽,说话的口气也不好了起来,端起放在那石阶上的托盘便要离开。

可是看见琉璃穿着那般艳丽,衬的更是明艳惊人的模样,心中便升起了一股恶气在头。

“姑娘匆匆来到在下府中,说只心仪在下一人,可如今才不过多久,便入宫做了嫔妃,看来,都是骗人的,不过是贪恋这容华之地,知道我华府进不了了,便转移了目标罢了。”

那话间,只把琉璃当做那种攀荣富贵的女子。

“不是这样的.....”

琉璃很想解释,可是华南心中恼的很,转眼便离开了那石阶之下,不再看琉璃。

琉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南的背影越走越远,渐渐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谜团 微风略过,琉璃看着华南离开的背影,心中觉得受伤不已。

“华公子怎么能这样说公主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云惠很是不服气,若非为着耶鲁能得到大周的帮助,公主也不会入宫为妃,整日缩在这个四方的天地。

“没关系,我不怪他,错的是我。”

琉璃双眼含泪,声音落寞不已,她没有想到华南竟然这般的恼怒,可是华南已然是忘掉了他,不然若是知道自己答应了入宫为妃,便是拼着也会将自己带出这皇宫,走到天涯海角。

“公主,咱们回去吧,皇上此刻说不定都到咱们宫里了呢。”

公主是皇上新得了的嫔妃,即便不能承宠,可皇上也是日日在午时用膳的时候过来看的。

云惠希望公主即便入宫了之后也能过的很好,而这需要宫里皇上的帮助,若是没有他的宠爱,自家公主即便是身后有耶鲁,也不会在这宫里立足。

没见那些后宫嫔妃,即便看着自家公主受宠嫉妒不已,可是看着皇上日日留恋在他们宫里也是敢怒不敢言吗?

“走吧。”

琉璃转身向着体元殿后面而去。

她如今入了宫,内廷是日日奉了新鲜的玩意上前,她身上穿的用的,都是这宫里最好的东西,虽然比之在耶鲁,吃穿用度都舒坦不少,可是她心中已然难受的紧。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只是那个人而已,可是那个却忘掉了她。

两个人一路沉默不语,慢慢的便回到了自己宫中。

而华南骑着骏马游街之后,回到了华府之后,心中的心情却是不怎的好。

他看着琉璃那么娇媚的装扮,心中便生了怒意,可是从前他并不认识琉璃,脑中亦是关于琉璃的任何记忆。

华府内热闹非凡,今日华公子成为了状元,华丞相早就邀请了好友族人来华府庆贺一番,是以前院热闹的很,却是没有发现冷情的华南住的地方,华南坐在书房中看不进书的模样。

‘难道华南哥哥不记得琉璃了吗?’

‘嫁人?除了华南哥哥,琉璃还能嫁给谁?’

脑中尽是那日,琉璃泪眼涟涟的模样,心中的痛意更甚,他感觉着心中的那一抹痛意,不知为何,强烈的升起了想要想起从前的事的想法。

他想知道,为何琉璃回跟他说那般的话,更是想知道,为何她来撩拨了自己之后,会入了宫成为了当今的嫔妃。

而这念头在脑中一直都挥之不去。

“华南.....”

书房外传来了华丞相的声音,慢慢的便见华丞相脸颊发红,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看着儿子一身红色状元服制端坐在书桌前,便道:“随我去前院,那些个老家伙都想看看你......”

他心中得意非常,从前别人家的孩子或者是考中了进士在京中做个小官,只有他们家的儿子去学习了做生意,虽然生意做的大,可是这官却是做不得的。

而如今华南在军中不仅有了官职和战功,还会做生意,更是考中了状元,当今是一奇才而。

他更是扬眉吐气的很,也不用时时艳羡别人家的孩子。

“是,父亲。”

见父亲来唤,华南连忙起身随着自家父亲走了出去。

他需要一种东西来麻痹自己,那就只有酒了。

华府热闹非凡,华南更是游走在那些华丞相的好友和那些前来祝贺的高官之间不停敬酒。

月上枝头,华南很快便醉了。

由着身边的小厮将自己扶回了房间睡下,华南在梦中不知为何便梦见了琉璃。

只是这还是琉璃幼年的时候。

一身淡粉色泡泡袖短襦裙,双髻上带着一串串粉色的宝石,看起来可爱极了。

转眼又是一个梦境,他看见了琉璃懵懂不知的跟着玉桓仁回了边城,可是在路上遇见了刺杀,随着那马车一道掉入了谷底。

看到此处,华南心中便觉得一抽,他很想去救琉璃。

可是画面一转,便梦见了他参军之后,吴统领让他做领军去接耶鲁公主的场景。

“将军认得我?”

一管清冷声音传来,华南猛的转醒。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仿佛听到了琉璃在唤他。

可是脑中的场景却是渐渐的模糊了起来,他只知道他是认得琉璃的,可是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却是不记得了。

耳边亦是不停的回荡那句‘将军认得我?’

认得,怎么不认得,你是琉璃?

可是这脑中方想起琉璃,心口便觉得疼痛非常,他的心绞痛的毛病又犯了,可是他记得,自己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心绞痛的毛病的。

“公子,您没事吧。”

候在床榻下睡着的小厮,听见动静醒来,见到华南这般痛苦的,模样,连忙上前神色关怀的道。

“无事,你把药给我。”

华南神色淡淡的吩咐,见那小厮从那桌上拿了药递给了他,他方才服了药,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公子。”

小厮小心翼翼,他家公子为何,不知从何时便犯了心绞痛的毛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只能小心伺候。

却见华南躺在床榻之上,看着夏日窗外的月色沉声道:

“你可知道,玉家姑娘?我的那个未婚妻?”

他不知该问何人,若是问了父亲母亲,他们怕他难过,自然是不肯告诉他的,只能问着自己身边伺候的小厮了。

“小的自然是知道玉家姑娘的,好似和公子定亲之后便失踪了,前段时间,华府中还盛传,那玉家姑娘回到了盛京,要和公子结亲了呢,只是却没有想到......”

那小厮说着便沉默了起来,他也是没有想到,这天有不测风云,自家公子竟然失忆了,忘掉就忘掉吧,还忘掉了那么重要的东西。

“未婚妻?”

华南仔细的琢磨这几个字。

“既然定了亲事,为何她还会进宫?”

华南的声音悠悠回荡在房间内,却是让那伺候的小厮微微一愣。

“进宫?没有听说玉家姑娘进宫的事啊!小的只听说好像是耶鲁的公主入宫了,如今册封了柔妃。”

那小厮身为华丞相府的小厮,对着宫中的消息自然也能听到几分的,遂心中也惊讶的很,他并未听到玉家嫡女进宫的消息。

“柔妃?”

华南的心中更为迷茫了,,若是真的对自己有情,为何还要进宫?

可是玉家嫡女的身份,也成了迷,如今进宫的到底是玉家嫡女,还是耶鲁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心中空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体元殿前,众位新晋三甲和进士双膝跪地向着坐在上首宝座之上的清帝行礼。

这是点了状元之后,宫中举办的琼林宴,除了三甲,还有那些新晋进士参加,不过今日华南亦是最先显眼的那个男人。

一身赤色锦衣,乌黑的长发梳起,发髻之间带上了一顶黑色乌纱帽,剑眉飞扬,一双鹰眸淡淡的望着上方说话的清帝。

这番模样,即便是在世潘安也不为过了,更是引得在场的人频频侧目。

“皇兄,那个便是丞相府的公子吗?”

站在清帝身后,一个穿着靛青色太监服制的小太监正悄悄的和清帝说话,她真实的身份是清帝最小的妹妹墨宁公主,此番能参加琼林宴,便是因着太后要求,让公主相看相看,哪家的好儿郎能做驸马,也好给公主选个夫婿。

“嗯。”

听见身后妹妹的说话声,清帝微微颔首。

却是不动声色,只一双凤眼看着站在下方的那些新晋臣子道:“今日佳景,各位爱卿且入座吧。”

“臣等多谢皇上。”

那些新晋进士听了皇上的话,连忙陆陆续续的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待那些坐下之后,清帝方才转眼看向站在身侧的妹妹道:“华南朕有重用,是万万不能和你做驸马的,你选其他人吧。”

“可是,这些新晋学子中,只有华公子最是出色,虽然年纪大了一点,可是却未婚,臣妹觉得,就只有这个最好了。”

墨宁公主撅着嘴巴道。

她瞪大着一双琉璃杏眼撒娇着看着坐在宝座之上的皇兄,心中微微生起了抗拒之感,她喜欢这样出色的男人。

“那也不是你能想,华南他有心上人了。”

清帝神色淡淡,本朝的驸马不能握实权,更是不能入朝为官。

华南手中有钱,有些许军权,如今更是成了头名状元,嫣然就是下一个华丞相,他不能将这般好的苗子断送在自己妹妹的手里。

“是谁?”

却见墨宁听见华公子有了心上人,立马警醒的问清帝道:“谁是华公子的心上人?”

她得看看,到底是怎么样出色的女子才能做华公子的心上人,若是比自己出色也就算了,若是不比自己出色,那她要争一争。

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

这边清帝方才提起了华南有心上人一事,那边便见琉璃一身淡青色广袖深衣藏在了体元殿内,清帝正侧脸和妹妹说话,侧目一扫便看到了琉璃的身影。

他见琉璃这般小心翼翼的朝着宴席中看去,心中便生起了酸意,随手召了一个小太监吩咐了一些话,那太监便向着琉璃所在的方向而去。

琉璃在耶鲁从未见过大周举办琼林宴是什么样的,今日亦是好奇不已的来看一看,更何况这琼林宴中有她喜欢的男人,心中自然是挂念非常。

“娘娘,皇上召您去殿前呢。”

正想着,一个穿着暗红色服制的小太监到了跟前拱手一礼道。

林琅心头一跳,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藏得也算严实,却还是被坐在殿前的清帝看到了,心中便是紧张不已。

遂也不再与那小太监多话,便带着云惠近了前,到了清帝的宝座前面。

一袭素淡的广袖垂顺落地,乌发落在身后直至腰间,虽然发髻上只簪了一支挽发的云纹白玉簪子,可是那精致的模样,芳华万千,另在场的所有人都失色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

琉璃站在殿前,向着清帝福身一礼,感觉到那些暗暗看着自己的目光,心中忐忑不已。

华南也在内,他是否看见了自己,是否因为自己是皇上的嫔妃而生气。

可是心念一转,她又想起,自己是清帝的妃嫔了,即便未曾承宠,可是到底是名分不同了。

琉璃在想着华南,华南坐在下首的宴席之上,一双鹰眸亦是时不时的盯着上首的琉璃,他心中那种心绞痛的毛病又犯了。

“爱妃来这里,可是有事要寻朕?”

清帝神色和蔼的看着福着身子的琉璃,起身上前拉起了她温柔的道。

这般亲密,在旁人眼里,一看便知,清帝有多宠爱这个后宫嫔妃了。

“臣妾只是闲来无事,来转转罢了。”

琉璃看着清帝握住了自己的手拉起了自己,心中微微起了一丝抗拒的感觉,便想抽出自己的手不与清帝这般亲近。

可是看在别人眼里,便是柔妃娘娘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模样。

“转转?”

清帝神色温和,心中却是起了一丝涟漪,琉璃这般害羞温柔的姿态,在他面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这些日子,他去琉璃宫里,琉璃从来都是神色淡淡的模样。

如今这般,倒是让清帝忍不住握紧了琉璃的柔夷紧紧不放。

华南坐在下首,只觉得心中绞痛不已,他闭了闭双目,压下心头异样,匆匆服下安心丸,方才低头看着眼前的杯中之物沉思不已。

从前他脑中清楚的很,他是不认识琉璃的,可是自昨日做了那梦之后,他心中也知道,他是认得琉璃的,只是两人从前有多亲密,他是不知道的。

他只知道,自己看见琉璃站在别的男人身边,心中便难受的紧,好似自己的东西落下,心里空荡荡的,这种感觉,也只有遇见琉璃的时候才有。

“臣妾告退。”

琉璃憋红了脸,不欲和清帝这般亲近,心中更是抗拒非常,向着清帝匆匆福身一礼,便转身离开了体元殿,向着御花园的方向而去。

她想,她需要冷静冷静。

“皇兄?”

墨宁虽然天真,性格单纯,可是却不傻,眼见着这个唤做柔妃的女子,并不是多喜欢皇兄的样子,她看向清帝的双眼便带出了担心之色。

“无妨。”

清帝微微摇头,抬脚两步便坐到了宝座之上,身边伺候的奴才奉上了薄酒,清帝亦是一饮而尽,他心中苦闷,需要发泄一番。

而墨宁看着自家皇兄的眼中却尽是担心之色,心中不知为何对着那个柔妃也没有了什么好感。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情意难舍 御花园中姹紫嫣红,琉璃失魂落魄的不知走到了何处。

云惠跟在她的身边,看着公主这般的难过,心中也是极难过的。

“公主,回宫吧。”

自她们公主册封了柔妃之后,皇上便将富丽堂皇的兰仪殿给了公主居住,可是羡煞了后宫中一众嫔妃,可是公主得皇上宠爱,她们亦是敢怒不敢言。

“不了,我想自己走走,你先回去吧。”

琉璃声音落寞,一双琉璃桃花眼也失去了些许光彩。

“公主~”

云惠还想再劝,却见琉璃转眼看向了云惠怒声呵斥道:“我说了你走啊!”

她甚少对着云惠发怒,可是今日看到云惠这般磨磨唧唧的样子,心中便升起了烦躁之心。

即便入了宫,她也是没有办法喜欢上清帝的,耶鲁战事已过,明明能甩了这大周皇宫远走高飞,可是她又怕,怕大周因着她不再关心耶鲁战事,更是怕大周因着她不帮助耶鲁,所以才一直都未曾离开。

“奴婢告退。”

云惠见琉璃生了怒气,心中便有些忐忑的连忙退下,离开了御花园,左右左和都是皇宫里,能有什么意外?

琉璃一个人,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御花园深处的一座假山中,她失魂落魄的放声大哭。

如今身不得已,她已经没有办法选择,更是不知该如何发泄心中的苦闷。

“莫哭.....”

一管清润声音传入耳中,琉璃睁着泪眼抬眼看向上方,却见是一袭赤色锦衣的华南正站在面前,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方棉帕正端与琉璃眼前。

琉璃见到华南,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她忍不住冲向华南,双手放在华南心口处睁着一双泪眼仰首看着华南道:“华南哥哥带我走,我不想在这宫里......”

她想离开,想离开大周,想回到耶鲁。

心中更是后悔,当初若是没有喝云惠换回了身份,如今她虽然身份普通,可是说不定就和华南成亲生子了呢。

“琉璃.......”

华南喃喃出声,就好像从前那般。

他一双鹰眸含情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琉璃,心神所往再也忍不住,将琉璃揽入了怀中,感觉到怀中柔软馨香的躯体,他心中的心绞痛便更浓了。

此时他方才确定,他从前可能真的是将这个女子放在心上的,只心绞痛越来越重,华南不得已,将琉璃放开,匆匆从袖中拿出安心丸服下。

琉璃见到华南竟然匆匆服药的模样,神色有些担心的道:“华南哥哥,你服的是什么药?你生病了?”

她不明白华南为何会突然忘掉了她,更是不知华南为何会对她如此绝情,可是今日这个拥抱让琉璃觉得从前那个温柔的华南又回来了,他还是她的华南哥哥。

“无事。”

华南神色淡淡,他方才升起的那些情绪,在服了安心丸之后又压了下去,仿佛刚才那般浓烈的感情不曾出现过一样。

“对不住,我不记得你了。”

华南神色愧疚的看着琉璃,他明明不记得琉璃了,可是心中还是放不下的,夜夜都能梦见琉璃的模样,甚至,还梦见了琉璃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样子,每每都是冒着一身冷汗从梦中转醒,可是梦醒之后,却是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只隐隐记得,他是认识琉璃的。

“没关系的,华南哥哥,琉璃无事。”

说着,琉璃又要哭了起来,她压抑不住心中的难过。

华南用棉帕,将琉璃双颊之上的清泪擦了擦,便转身离开了御花园假山处,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华南哥哥.....”

琉璃握着手中的那一方,满是馨香的方巾不停的擦着眼泪,却是越擦越多,她本来应该高兴,华南哥哥记得自己的。

可是心中却是更难过了起来,若是华南哥哥记起了自己,知道自己丢了他,许给了旁人,他会不会恨自己,定是会恨自己的吧。

琉璃双眼满是清泪,却是没有看见,方才她和华南亲近的场景被在宫中闲游的容华看了见,并命人将此事禀报给了皇上。

琉璃不知在花园处哭了多久,直到哭的脑中发晕,方才轻轻收敛了神色,擦了泪痕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兰仪殿中。

只是此时,兰仪殿中气氛沉静,清帝沉着脸端坐在殿中的上首,云惠正趴在殿中的一条红色长椅上,被清帝带来了人施了仗责之刑。

“住手,快住手。”

琉璃回到殿中,便见云惠正被那粗使太监使着红木行刑,云惠身上的荷色衣衫,此刻已然是渗出了点点血迹。

那行刑的太监,是皇帝带来的人,怎么会听后宫中一个嫔妃的话,只闷头继续仗责趴在长椅上的宫女云惠。

琉璃见他们不听,便只身趴在了云惠的身上,想替云惠挡了那刑罚。

柔妃再如何也是皇上宠爱的人,那些太监倒是不敢太过分,只能停下杖刑的动作。

感觉不到了杖刑,琉璃小心翼翼的扶起了云惠走进了殿中,方才看见清帝正端坐在上首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见到琉璃缓缓而入,神色淡淡的抬眼看向了琉璃冷声道:“回来了?”

独孤峻看向琉璃的双眼之中,没有了平日的那般温和之色。

只余森严在眼底凝聚,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抬步走到了琉璃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琉璃的下巴,声音淡淡的道:“朕听说,你去御花园见了华南?”

这是疑问,可是话中带着一丝肯定之意。

本以为琉璃是回到了宫里,却不曾想竟然是去了御花园偷男人,清帝的心中便凝聚了怒气。

都进宫了的女人,再怎么的也该忘掉那些前尘往事才是,怎的还这般不舍?

“臣妾,只是心情不好,所以去御花园走走罢了。”

琉璃声音淡淡,看向清帝的眼中,不知该是感激还是恨。

感激他帮助了耶鲁平了战乱,可是也恨他以耶鲁为要挟,将自己逼的入宫,日日守在着四方的天,憋闷不已。

“这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你可知?你在御花园和华南见面的场景被许多宫人都看到了。”

清帝微微低头贴近琉璃的耳朵,轻声呢喃道:“朕以为你会安分,却没有想到你竟然这般的三心二意,既然做了朕的女人,也该不要再想着其他男人才是,不然,下次云惠的下场,便不会有这么好了。”

清帝话落,便放开了琉璃的下罢,转身离开了兰仪殿。

琉璃心中本就憋闷难受,如今听到清帝如此威胁,自然是难受万分,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双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只念你一人 深夜寒风笼罩兰仪殿,寝殿的窗棂处不停的发出冷风穿过的呼啸声。

躺在兰仪殿榻上的琉璃悠悠转醒,抬眼看看殿中微微燃起的红烛的微光,还有些不适应。

“公主,您醒了?”

见自家公主醒来,云惠连忙凑上前去将琉璃扶起来。

如今的琉璃好似失了颜色的花朵一般,双唇之上无一点血色。

“我这是怎么了?”

她声音喃喃的问着身边的云惠道。

“公主,您快要吓死奴婢了,您吐血了,您知道吗?”

云惠双眼之中带着惊恐和担心的神色,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家公主竟然会吐血晕了过去。

说到吐血,琉璃猛然想起,自己好像是因为看到了云惠被仗责才会气急攻心晕了过去,遂连忙转身看着云惠关心道:“你没事吧,我看见他们仗责与你,你现在如何了?”

云惠自小和她一块长大,两人的感情自然是非比寻常的,她心中更是担心云惠不已,害怕云惠因着仗责受了太多的罪。

“公主,云惠无事,白日里云惠已然上了药,如今已然好多了。”

那太监虽然下手狠,可是实际却是不过破了点皮而已从前听说这仗责一事也有诀窍,如今细想想,应该是真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琉璃暗暗松了一口气,身子也软了下来靠在了云惠的身上。

“从前是我太天真,总是想着华南哥哥能将我带出这皇宫去,现在想想,华南哥哥如今成了朝廷命官,怕也是身不由己,如何还能顾得上我?”

琉璃心中难受的紧,心口处好似有一块石头堵着。

“公主,如今既然进了宫,不如既来之且安之吧,今日您晕倒,皇上派了太医来,说您因为从前体内有毒的缘故,如今又怒气攻心,怕是会影响寿数,当少思少愁才好......”

云惠说着,便觉得眼睛一酸,他们公主才多大年纪啊,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好年华,却是患上了心病,这如何是好?

“是吗?”

琉璃气喘吁吁,有些无力的道:“我倒是觉得死了的好,死了,也不用那么纠结,那么为难了。”

只要回到了天界,回到了东荒,她想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阿娘和阿爹怎么会不如了她的意。

只是这执念太深,她如今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华南哥哥罢了。

“公主,您若是没了,云惠可怎么办?”

听见琉璃的话,云惠更觉心酸,她不曾想自家公主竟然会起了死心,更是后悔当初,自己若是代替了公主入宫多好,公主如今也不会受这般的罪了。

想到这里,云惠连连道歉道:“都是奴婢不好,若是当初,奴婢代替您进宫,今日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华公子明明都快要和您提亲了,如今却是成了这副模样。”

“这怎么能怪你?”

琉璃坐直身子,睁着一双大眼看着云惠温柔道:“这都是命,从前不信,现在也是信了的。”

话落,琉璃撑着虚弱的身子下了床道:“我要给华南哥哥写信......”

云惠见自家公主起身,连忙上前扶住了琉璃,可是琉璃却是甩开了云惠,自顾自的越过了那八折屏风,走到了对面的书案处,那里是清帝为着讨琉璃欢心,特意给琉璃设置的书房。

“公主.....”

云惠见琉璃走到那书房内的书桌处,连忙上前扶着林琅坐下。

“你给我研磨....”

琉璃抬眼看着云惠轻声吩咐道。

云惠微微颔首,便从一旁放置着的水杯中倒出了一点水珠在那砚台之上,然后又拿了一旁皇上特意赏赐的描金的墨块开始研磨起来,不一会便出了浓黑的墨汁。

“这笔是皇上的,墨是皇上的,就连这手中的纸都是皇上的.....”

迎着烛光,琉璃看着手中的物件,心中微微叹息,她自觉皇上对她不错,可是这心中就是对着皇上生不起来一丝喜欢之意,明知道皇上帮助了耶鲁,她也心存感激,可是这感情的事就是说不清楚。

“公主快些写吧,等下公主写完,奴婢托人送去了宫外,也好让华公子速速看到。”

他们在宫中也算带了有些时日,自然能认识一些专门去宫外送东西的人,只要费上一些银钱便是。

而对着琉璃来说,她缺的从来都不是银钱。

“嗯......”

琉璃微微叹息,压下了心口处那丝喘息,捻起毛笔点了点墨,便开始一笔一笔的在那暗黄色的宣纸上开始写了起来。

她要将自己的思念写入纸中,要告诉华南哥哥,她心中只悦华南哥哥一人罢了。

一张宣纸之上,满是表达情意的话,即便华南忘掉了她,可是琉璃还是只喜欢华南的。

片刻后,琉璃写完,便收敛了纸张,微微吹干了纸上的墨,方才折起,又用蜡油封了,才交给云惠道:“若我真的因着那试药的毒伤了身子,你可一定要将这信送到华南哥哥手中,你告诉他,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琉璃只心悦华南哥哥一人。”

从前在天界的时候,琉璃不觉得有多喜欢华南,可是在人界久了,看着华南为着她做了那么多事,两个人更是共患难情深,华南为着她一直都守身自洁,她想着,这时间的万般情意,也不过如此了。

“奴婢都记得的,如今夜深天寒,公主歇了吧。”

云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如今正是深更之时,连忙劝着琉璃歇下,只是待琉璃越过了屏风,消失了身影,却没有看见身后书房那书桌处,一个穿着黑色隐身衣的男人飞身而下,将她方才写的那封信拿走揣入了怀中。

更是将那信送到了长安宫,交于了当今圣上,清帝的手中。

清帝独孤峻夜半正在批改奏折,忽然见身边派去守着琉璃的暗卫竟然回来了,遂连忙道:“可是兰仪殿出了什么事了?”

“启禀皇上,臣得了兰仪殿主子写给华大人的信。”

说着,便双手将那折好的信封送到了清帝手中。

清帝打开了信,看见那最末尾的一句,‘不管如何,琉璃心中只念你一人。’心中便升起了嘲讽之意。

“呵,只念一人是吗?”

一抹怒气凝聚在眼底,清帝的耐心也因着琉璃的这句话被耗光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碎了的信 异日清早,琉璃便让云惠将那封信送走了,只是不知为何,那封信上面的红色烛油漆好像和昨天自己做的不同,不过琉璃也没有想那么多。

只是这般刚吩咐完,便见一身明黄色广袖龙袍的清帝大踏步走进了兰仪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

琉璃一身素色广袖寝衣,乌黑长发披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那封信收进了袖中。

却见清帝度步走到了她的面前,长臂一伸,便拿出了藏在她的广袖中的那封信纸。

“皇上?”

琉璃有些紧张的出声道:“这信封看不得。”

“看不得?”

清帝双眼带着玩味的看着琉璃,温声问道:“为何看不得?”

他心中其实早就已经猜到,这信中的话,只是这番也不过是想逗逗琉璃罢了。

“皇上?”

琉璃有些发懵,心中更是有不好的预感。

却见清帝已然慢悠悠的走到了上首坐下,神色淡淡道:“今日一早,朕便封了华南做阳城县的县令,现在这个时辰,大约也该去上任了吧?”

说着,更是神色淡淡的端起了一杯热茶浅酌一口,方才长叹道:“华南心思在官场,断不是儿女情长可以绊住脚的,朕想着你也明白。”

华南无论哪方面,都是适合做官的男人,他虽然知道琉璃喜欢他,心中亦是对着华南有了异样的看法,可是心中却是极为看好华南的,亦是期待华南能成为大周的有识之士,将来又能成为新的华丞相。

清帝的话,说的轻描淡写,好似家常聊天一般,可是琉璃的心却是触动了起来。

那日华南还在劝她,让她莫哭,这不过才几日,华南便离开了?难道他忘掉了,宫中还有人在等着他吗?

琉璃想着,神色也不由得落寞了不少,这模样落在清帝眼中,更是觉得心中酸涩不已。

他自问,这宫中许多女人,更是自信自己身为皇帝,能俘获这天下万千女子的芳心,却是没有想到,琉璃这人竟然格外的不同,华南再优秀,也不过是一丞相之子而,有什么可留恋的?

想到这里,清帝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走到了琉璃面前,修长白嫩的手指捏着琉璃的下罢,沉声问道:“你心心念念的人要离开了,你可想去见他?”

听见清帝的话,琉璃双眼发亮的看了清帝一眼,却见清帝眼中凝聚着深寒之气,心中便一噔,遂转眼看向一旁轻声道:“臣妾如今已然入宫,如何还能出宫去见旁人?”

她如今是清帝的嫔妃,心中亦是时刻谨记,不敢忘却,可是只有华南是她不舍的,更是希望能守在华南身边。

“你知道就好.....”

清帝发了狠,凑近了琉璃的耳边,温声道:“只要你出了这个宫门,朕便会派去杀手,要了华南的命,朕想着,你一向善良,应该不希望华丞相和其夫人老无所依,最后知道是因为你害华南,所以恨你一辈子吧?”

他心中早有对策,势必要断了琉璃对华南的情意,本来是有绝情丹的,可是那东西不能让人动情,以后又如何让琉璃喜欢上自己呢。

所以才并没有将那绝情丹给琉璃服用。

“皇上?”

听着耳边的轻声细语,没有感到温言软语的温暖,只有满身的深寒冰冷,独孤峻,他要杀了华南!

“华南对皇上一向忠心,并未作出什么大不敬之事,皇上为何这样对他?”

琉璃心中很是不平的看着眼前的清帝道。

“大不敬?和朕的女人藕断丝连,难道不算污泥之罪吗?”

清帝冷笑着看着琉璃。

手中将琉璃方才藏在袖中的那封书信一点点的撕成碎片,手一松,那信封便落了一地。

信封内的宣纸碎成了一地,像是点点雪花落在了地板之上。

“这信,是你给华南的吧?”

清帝神色淡淡的度步,踩过那封碎了的信封,缓缓的出了兰仪殿。

一行人渐渐走远,殿中逐渐安静了下来,琉璃这才失声痛哭,跪在了地板之上,将那信一点一点的捡了起来,上面写满了他对华南的情意,不能丢,不能丢!

只是觉得喉咙一阵腥甜,嘴角滴出的红色将那碎了的信染了个通红。

“公主,您又吐血了?”

云惠见着琉璃已然又吐血了,连忙慌张的朝着外面大声道:“娘娘吐血了,快去宣太医。”

琉璃伸手拍了拍云惠扶着自己的胳膊,微微摇头道:“不要去请太医了。”

此番她心已死,更是没有想到,清帝竟然会这般的狠绝,要生生的断了她和华南之间的联络。

强撑着身子,琉璃抱着那染了血的信回了寝殿,失魂落魄的坐到了窗下的软榻之上,她想将手中的信,一点一点的再拼回来。

只是又突然有些失落的道:“算了,即便拼回来也送不出去了,罢了吧。”

只是想着,心中便觉得一酸,双眼又落出了泪。

她心中想着,此番实在对不起清帝,他这么帮了耶鲁,自己却是对他冷脸相待,可是这情意之事,大约真的是说不清楚,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喜欢上清帝。

而刚出了兰仪殿的清帝,听见身后兰仪殿传出的声音,忍不住拍了拍身下的步撵示意抬轿的奴才停轿。

“皇上?可要传了太医给柔妃娘娘看看?”

伺候在清帝身边的管事太监福子抬眼看着上方,坐在步撵之上的人,小心翼翼的问出声道。

谁不知,柔妃娘娘是皇上的心尖宠,即便未曾侍寝,可是这才不过多些时日,那赏赐便快堆满了整个兰仪殿,可是柔妃娘娘对着皇上依旧冷淡的紧。

福字虽然对自家皇上不平,可是心中也明白,这主子的事情,哪里是他们这些奴才能置喙的,所以平日里也就当做眼不见心不烦。

听见这奴才的话,清帝倒是微微转眼看向了身后兰仪殿的方向,见宫门处已然有了小太监出去向着太医院的方向去了,心头便是一松,遂微微摇头道:“不用了,咱们走吧。”

他虽然喜欢琉璃,可是却不喜欢贴琉璃的冷脸,且兰仪殿宫中已然有人去请太医,那么他就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容华 入了深冬,皑皑白雪罩住了整个皇宫,呈现一片白色。

琉璃自那日吐血之后,便时时缠绵病榻卧床不起,宫中传闻,是皇上厌弃了柔妃。

是以兰仪殿的用度也再不比从前,呈现一片荒凉之色,就连洒扫的宫人都另寻他处,离开了兰仪殿。

琉璃盖着厚厚的锦被在身上,云惠用裹好的汤婆子给她将四周都塞的暖暖的,才能让她感觉到一阵暖意。

“公主,您感觉如何?可还冷?”

或许是伤到了底子的缘故,琉璃的身体越发的虚弱,到了冬日,便是没有汤婆子便不能活。

“可恨这内廷,竟然这般势力,见公主失了皇上关怀,就连这银丝碳都换成了黑炭,公主如何能用?”

云惠双眼尽是怒意,有些咬牙的道。

“不妨,我还好......”

琉璃拼命的依偎着那汤婆子,感觉着那丝暖意,身上方才觉得好一些。

“公主等等我,我先去小厨房给公主做些吃食,眼看着马上就晌午了,也该准备起来了。”

云惠见琉璃安顿好了,便准备退下,自兰仪殿失势之后,那些个奴才一个比一个跑的快,生怕伺候在兰仪殿不得脸,如今莫说洒扫宫女,就连小厨房的厨娘都走了。

“去吧。”

琉璃轻声吩咐。

待她话落,云惠便悄然退了下去,独留琉璃已然睡在寝殿内。

只是不多时,便听得外面传来了踩雪的脚步声,琉璃以为是云惠又回来了,遂无奈出声道:“云惠,你放心,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你怎的又回来了......”

“柔妃娘娘~”

一管轻柔的声音从殿门口处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珠翠铃铛的声音。

“是谁?”

琉璃挣扎着坐起身子,想看看那站在把这屏风外的人是谁。

却见那人已然缓步入了琉璃所在的内寝殿,一袭广袖淡紫色织锦襦裙,梳的高高的云髻之上带着两只并蒂莲花簪,上首还缀着两串红宝石流苏,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扬,眼含讽刺的看着躺在床上,身穿素衣,脸色苍白的琉璃。

“你是哪个宫里的嫔妃?”

琉璃见这人来的不含好意,遂连忙问出声道。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琉璃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臣妾都能忘掉......”

说着,那人向着琉璃走去,待到了琉璃榻前不远处停下,向着琉璃欠身一礼道:“臣妾是咸福宫的容嫔啊。”

“容嫔?”

琉璃皱起一双细眉,颇待疑惑的看着她疑惑的道:“你我素无交集,你今日为何会来我宫里?”

这兰仪殿已然是几月不曾有人踏足,皇上更是未曾来过,即便凄凉不已,可是琉璃不后悔,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的感情,实在是太难了。

“娘娘不认得容嫔,也该认得容华吧?”

却见那容嫔向着琉璃微微一笑,温声道。

“容华?”琉璃喃喃出声,神色带着疑惑的道:“容华不是在华府吗?怎么会在......”

只话落,琉璃便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尽是意外之色的看着这个所谓的容嫔道:“你是容华?你不是.......”

只是余下的疑问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是啊,我便是容华。”

容嫔神色淡淡的坐在了寝殿内梳妆台前的绣凳上,方才抬眼看着琉璃道:“今日来,臣妾是有许多心里话想和娘娘说,不知娘娘可想听听,关于华南的事?”

容嫔心中笃定了琉璃回好奇,所以故意提起了华南。

却见琉璃真的上了勾,双眼带着疑惑的坐直身子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的那个人轻声道:“华南的什么事?”

她虽然之前因着撞伤了脑子失忆了,可是后来见到了大哥之后,便想起了从前的许多的事,可是华南的事,却是不怎么知晓的。

“华南,他从前惯是冷情的一个人,甚爱读书,只是在他十二岁那年考上了举人之后,便随着你的兄长玉桓仁去了边城,从那之后,华南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你可知是为何?”

容华神色淡淡,一身淡紫色宫装在她身上更显雍容华贵。

“为何?”

琉璃心中既是忐忑又期待,破不接待的问出声道。

她肩头的黑色落在身前,如黑缎一般,即便这些时日生病,可是她依然美貌如前,丝毫不逊色与任何人。

“华南他寻到了你,知道你想看遍这大好河山,便一直都拼命的做生意,想让你过的舒坦,就连丞相多次劝阻华南读书,入朝做官都被华南否定了,丞相管不住他,也只好听之任之......”

说到这里,容华微微停顿了一下,方才抬眼看着琉璃道:“你很是有福气,有华南那般的喜欢你,这般的将你挂在心上。”

琉璃微微有些意外,她曾经是何华南说过,好不容易来人界走一遭,自然是活的恣意的好,没有想到华南竟然这般的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琉璃心中一痛,容华见琉璃露出沉思之色,心中微微生起了一些酸气,起身走了一圈,安定了心中那一点浮躁之气之后,方才抬眼看着林琅道:“可是,也因为是你,让我被华夫人纳入华家十年,华南都未曾与我亲近,两人也未曾做过真正的夫妻,原先我是打算,做了华南的女人之后,便可成为正室,可是.....你回来了!”

容华说到这里,便停住了,直直走到了琉璃面前低头看着琉璃毫无瑕疵的脸颊沉声恨道:“你为何要回来?耶鲁虽然是个小国,可是繁华的紧,珠宝宝石遍地,你在那里待着不好吗?为何偏偏要回来,偏偏要给我抢男人!”

她总觉得,自己救快等到了,华南只要从军中回来,她使了手段让华南要了自己,依着华南的性格,定会为自己负责,即便那时不是一个夫人,也得怀上子嗣,生下华南唯一的子嗣才好。

可是琉璃却回来了,她所有的愿望落空,她不明白啊,为何华南偏偏对琉璃那般用心,即便十年前琉璃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华南娶亲 寒风刺骨,透过窗棂吹到了琉璃所在的榻上,她本就穿的单薄,被那冷风一吹,更是觉得寒冷不已,身子都不由得颤了几颤。

“可是,你明知华南不喜欢你,为何还要留在华府?”

琉璃很是不明白,华南已然很明确的表示,自己不喜欢容华,她犹记得小的时候,容华便在华府已然住了好些时日,都没有喝华南结成连理,又怎么会妄想在华府带了十年,华南就会要了容华呢。

“是啊,你说的对。”

容华微微颔首,双眼之中尽是后悔之色。

“若是我不守着华南,我现在也是儿女双全,夫妻相和的人了,阿娘临死的时候劝过我,若是我真的不想嫁给华南了,便可给她说,她即便拼了性命,也会为我寻个好的亲事.....是我没有听阿娘的话。”

说到这里,容华转身看向端坐在榻上,面容冷清的琉璃道:“是可是你知道吗?从前华家和容家说好的了,我和华南也是阿娘和姑母私下里定好的了,阿娘和姑母从小就告诉我,以后我便是华南的妻子,我也是为着这个目标努力着,可你出现了......”

容华说着便是两行清泪,她收敛神色安静了下来,捏着锦帕擦了擦自己双颊上的清泪,方才又道:“是我失态了,此番再后悔也没有什么用。”

“你能想开就好。”

琉璃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样安慰着容华。

华家的事情她并非特别了解,只知道容华一直守着华南,也不曾放在心上,毕竟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丈夫纳妾本就是寻常,所以她并未想多。

谁知容华却是抬眼紧紧的看着琉璃问道:“你可知,我今日为何会来?”

容华一脸神秘之色,看的琉璃不禁摇头道:“不知。”

她心中不知道容华为何会突然来寻她说这些事,更是不明白容华如今为何会进了宫。

“你和我一样,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容华眼带怜悯的看了琉璃一眼,在琉璃不解的神色中缓缓道:“出生玉家,也算是大家嫡女,可是却不小心沦落到了耶鲁,可是你运气好做了公主,如今却是落的个和亲的下场,你知道吗?华南,他要娶亲了!”

容华声音淡淡,可是在琉璃的耳中,却是像惊雷一般响起。

“什么叫华南要娶亲了?华南不是去了阳城做县令吗?”

琉璃双眼露出震惊之色,华南怎的这么快就从阳城县回来了?还要娶亲了。

“是啊,华丞相知晓华南失忆,便给华南寻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定国公的小女儿,身份尊贵,娇宠万分,她的年龄啊,和你差不多大呢。”

容华声音悠悠,却是让琉璃心痛不已,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是华南要娶的吗?

可是哪里有人回答她,容华说了这件事,便缓缓离开了兰仪殿。

徒留琉璃一人靠坐在内寝殿的榻上留着清泪,她以为华南会为着自己守身如玉,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如今竟然要娶亲了。

对方还是定国公家的小女儿,虽然她不知对方模样相貌和性格,只听得定国公三个字,便知她身份有多尊贵了。

云惠匆匆从小厨房回来,手中端着一个装着午膳的托盘,上面摆满了食物,虽然粗简,却是温热不已,冬天能有这个暖的吃食,子啊如今这个时刻,也算是一大安慰。

“公主?你怎的坐起来了?仔细受凉。”

云惠匆匆入了殿中,绕过八折屏风,便见自家公主正端坐在床榻之上,双眼微红,满是清泪看起来凄然即了。

“云惠,你说,华南哥哥是不是要娶亲了?”

琉璃见云惠来了,双眼一亮,遂连忙问出口道。

她心中期盼,云惠能够否定了她的话,告诉她,华南没有娶旁人,心中挂念的还是她玉琉璃。

可是云惠听见琉璃的话,却是沉默了起来。

华南身为当朝新状元,他的婚事朝中自然也是关注万分的,近日她在宫中行走,对这件事也有耳闻,只是怕公主伤心,便没有将这件事说给公主听。

看着云惠沉默不语,神色沉静,琉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事,怕也是真的了。

“这婚事,是皇上赐的吗?”

琉璃声音淡淡的问着云惠,心中希望华南是不愿的,这不是他自己求的。

可是云惠听见了琉璃的话,却是摇头道:“并非,是华丞相自己求的,华公子,也是......愿意的了。”

她当初知道的时候也很是奇怪,华南这般爱惜自家公主,怎么会突然转眼便和旁人定亲了,可是她的疑惑哪里有人给她解答,云惠只能将这件事放在心底,不给公主讲,也免得公主伤心。

“自己求的吗?”

琉璃微微喘息,她的咳嗽更严重了,感觉到喉中一阵腥甜,她不自觉的将手中的棉帕放在嘴边,低眉却见手中的棉帕中尽是鲜红的血迹,她有吐血了!

“公主.....”

云惠见到琉璃又吐血了,连忙将公主抱起放躺在榻上盖了个严实,直把窗外的寒冷都挡了去才算作罢。

“公主何必伤心,既是华公子有了旁人,公主也该收起了自己的心思才是,公主还年轻,往后可不能这般的颓废度日......”

云惠絮絮叨叨,可是琉璃却是听不太清楚了,她满脑子,都是那句‘华公子,也是愿意的了。’

不是说华南只心悦她一人吗?那这又算什么?

难道都是骗她的?

“公主切莫伤心了,都是云惠不好,当时云惠若是没有和公主换回身份,公主今日就不会受这样的折磨了。”

云惠见自家公主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心中自然是心疼万分的,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大周的皇帝会以耶鲁的边境安全为要求,让公主入宫。

琉璃听见哭泣,到也不语,只沉默的翻身向里躺着。

她怨吗?想来她也是怨的,只是造化弄人,她亦是没有想到,这雪上加霜的事会落在她的头上。

她曾经还打算,在华南失忆之后,日日出现在华南面前,华南见到她定是会恢复记忆的,却是没有想到,忽然进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想接琉璃出宫 大雪纷飞,郊外空旷某一处,一披着青色长披风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那里,一双鹰眸小心翼翼的侧目四周,待看到这方圆一里地都空旷不已的时候,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怎的选了这个偏僻的地方,可累坏我了。”

说话的人是定国公吴应和的女儿,吴巧玲!

她只一身淡粉色广袖襦裙,身上披了厚厚的兔毛披风,为着不冻着,发髻上还裹了一层薄薄的狐狸皮抹额。

她细眉弯弯,一双杏眼似水,鼻梁微挺,一张樱桃小嘴上微微点了一点粉色的胭脂。

双手提着身上的衣裙,小心翼翼的走向华南的方向。

见吴巧玲走的这般艰难,华南上前将她拉了过来,遂皱眉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道:“抱歉,我现在身边不时有人监视,若是不来到这般空旷的地方,怕是咱们的谈话要被旁人听了去。”

吴巧玲的定国公吴应和的女儿,而吴应和,便是华南在军中跟了十年的吴统领,宫中皇上最宠爱的那个吴贵妃,更是吴巧玲的长姐,对她更是万分疼爱。

“真的吗?”

吴巧玲听到华南的话,有些意外的瞪大了双眼看了看周围,见到周围空无一人,甚至那雪地都平坦无比的时候,方才松了一口气。

“没人啊!”

看了看周围,吴巧玲连忙小声道。

“咳,大约是此处不适合藏人。”

华南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他早就知道皇上在他身边放了人,却也没有放在心上,那时毕竟他还没有找到琉璃,可是如今却发现,自己被人下了药,要不是去了边城一趟,玉桓仁给自己找了个神医,他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下毒。

只是这毒不易解,那神医给自己开的药,也只是缓解毒性罢了,但庆幸万分,到底是想起来了许多关于琉璃的往事。

如今知道她在宫中受苦,心中自然是心疼万分的。

遂便找了吴巧玲商量这一切。

“那日,你说可助我和兰章哥哥一臂之力,让我们远走高飞,可是真的?”

吴巧玲期待万分,一双大眼朦胧看着华南,她自小在军中长大,自然也是练了一身功夫,可是她喜欢的男人,竟然是和她自小一起长大的叶兰章。

叶兰章家世尚可,但是只有举人功名在身,又手无缚鸡之力,几乎是除了脑袋聪明一点,几乎是没有任何长处。

他还长的挺帅,自然是将吴巧玲迷的万分喜欢,两人也算是两情相悦,青梅竹马。

只是吴铜梁知道了华南的未婚妻入了宫之后,便向着华丞相提了婚事,虽然这事都是在书信中往来,可是如今两家显然已经有了定亲的迹象。

吴巧玲自然是不想嫁给华南的,虽然华南很优秀,可是华南太老了一点,她喜欢小哥哥。

“自然是真的.....”

华南万分肯定的微微颔首,遂低眉看着吴巧玲认真的道:“这事,你得听我的,万万不可告诉你父亲,我就助你和你那个小白脸哥哥在一起。”

“什么小白脸?”

吴巧玲微微有些怒了,皱眉看着华南道:“你若是再这样说,我可就不帮你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个小未婚妻进宫了,如今正被皇上冷待呢。”

她的长姐是吴贵妃,膝下亦是有一皇子,在宫中也算是有了底气,位份又尊贵,当初皇上让琉璃进宫的时候,她虽然不喜,可是自己到底年纪大了,膝下又有皇子,便不敢惹怒皇上,便召了自己的妹妹进宫诉诉苦楚。

宫里的事,吴巧玲自然是知晓万分的。

听见吴巧玲提起琉璃,华南神色微微一顿,心绞痛又犯了起来,遂连忙低头看着吴巧玲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看着吴巧玲长大,虽然辈分不高,可是年龄却是比着吴巧玲大了一轮,两人相处的还不错,吴巧玲因着阿爹的缘故,更是把华南当做哥哥看待,这种情谊也是难得。

“行了,原谅你了,谁让我大方可爱,又伶俐呢。”

吴巧玲微微一笑看着华南悄声道:“你说吧,你准备怎么帮助我和兰章哥哥?”

她如今已然及笄,阿娘早就给她寻了对象,可是阿娘和姑母不和,她虽然和兰章哥哥两情相悦,可是阿娘不同意,她也不能忤逆,便想旁敲侧击的让兰章哥哥出息了,再向着阿娘提起此事。

“我有钱,有权,你说,你兰章哥哥喜欢做什么?做生意,还是做官?”

华南神色淡淡,但是说出来的话,微微有些欠揍,虽然他说的是实话。

他家中没有妹妹,倒是把吴巧玲当做妹妹看待,有时候出海归来都会给吴巧玲带喜欢的宝石,吴家上下更是喜欢华南喜欢的紧,把华南看成好女婿的模板。

可是吴统领知道,华南有心上人,便并未勉强了华南,只听之任之,华南和吴巧玲相处的到还不错。

“喜欢什么?”

吴巧玲愁苦万分,他还真的不知道他的兰章哥哥想要什么,可是他的兰章哥哥也挺有钱的,叶家虽然是小门小户,可是那是跟定国公和丞相府比,但是比之平常的士族却是不弱的。

“应该是做官吧,兰章哥哥每日苦读,难道不是为着做官吗?”

吴巧玲皱眉疑惑道。

“做官?好说。”

华南神色淡淡,对于他父亲华南来说,提拔一个官员,五品一下都是轻而易举,这个没有问题。

他手中又有银钱,只要吴巧玲能帮他办成此事,就算他养吴巧玲一家子一辈子都无所谓。

“那你呢?你想要我替你做什么?”

吴巧玲很是疑惑,华南神秘的说有事找他商量,并以兰章哥哥的事为诱惑。

却见华南一双鹰眸认真的看着吴巧玲道:“你知道,我要你在宫中的吴贵妃,助琉璃假死出宫。”

华南的声音淡淡,却是让吴巧玲惊的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你竟然要和皇上抢女人?”

吴巧玲很是惊讶,她实在没有想到,华南的想法,竟然这么大胆。

这事若是被人发现了,可是要砍头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隔墙有耳 这广袤天地,一望无尽的白色。

吴巧玲的话,不禁让华南沉默了下来。

和皇上抢女人吗?

可琉璃本明该属于他的,这其间不知是发生的何事,琉璃为何进宫,华南都未可知,可是同时心中也恐惧了几分,若是琉璃,是自己选择进宫的呢?

“华南哥哥?”

吴巧玲见华南沉默,连忙轻声唤道。

“无妨。”

华南微微摇头,叹息道:“我知琉璃在宫中并不受宠,想来即便是没了,皇上也不会在乎的。”

虽然对于皇上的目的他不知道,可是琉璃的近况他却是知道的,只是自己在宫外经营多年,却未曾想到在宫中经营一些人脉,如今当真是步步艰难。

“也可,回去之后,我便去寻长姐打听打听,若是此事真的可行,那我便让长姐助咱们一臂之力,长姐管理宫务多年,这种小事还是办得成的。”

吴巧玲神色谨慎,心中亦是有了万分打算。

她并非是那种不知世事的女子,只是天生性格开朗所以看起来有些天真罢了。

将宫妃偷出宫一事,看起来简单,可是关键还在皇上的态度,即便长姐在宫中经营多年,可若是真的能将这般大的事瞒住,也是不易的。

说做就做,吴巧玲和华南见面离开之后,便带着身边伺候的婢女文夏递了牌子进了宫。

~~

吴贵妃所在的长乐宫内。

因着一夜大雪的缘故,那些个粗使太监宫女正忙着打扫那冰雪。

“这大冷的天,好端端的往宫里跑什么?”

殿内,吴贵妃一袭淡黄色广袖锦衣,梳着云髻,额间只带了一定金制凤冠,她端坐在上首,一双杏眼略带斥责的看着坐在下首,明明端了一杯热茶在手中,还冻的瑟瑟发抖的吴巧玲。

明明是自己的小妹,可是吴贵妃看着吴巧玲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一般,毕竟两个人错了十几岁,她入宫的时候,小妹还没有出生呢。

“哪里啊,我就是觉得稀罕。”

吴巧玲一脸的愤愤不平的道:“我听说华南哥哥从前有个小情人,可是进宫的那位柔妃?听说她的前身是边城玉家的嫡女!”

吴巧玲打算旁敲侧击,不敢直接跟自己的长姐说出此事,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

“稀罕?”

吴贵妃微微转眼看向坐在下首的小妹,一脸纳罕的看着吴巧玲问道:“有什么稀罕的?华南那个年纪,若是没有美人在侧,才会让人稀罕呢。”

说着,吴贵妃也笑了起来,想她和华南差不多的年纪,以前她也曾对华南有过想法,毕竟华南样貌实在是太过出色,可是进宫做了太子侧妃之后,便收心了,到底还是对着太子一心一意,是以如今也成了贵妃。

“姐姐,你笑我做什么?”

吴巧玲微微皱眉,等着一双杏眼看着端坐在上首的人娇声道:“如今父亲要让我和华南哥哥定了亲事,华南哥哥若是再念着旁人,这可如何是好?

吴巧玲神色不虞,好似真的再为着华南念着宫中的柔妃而生气不已。

“怕甚?那兰仪殿的柔妃,如今正缠绵病榻,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熬过这个冬天,届时都是死了的人了,你与她有什么好争的。”

吴贵妃倒是不甚在乎兰仪殿的柔妃,毕竟她知道,那个耶鲁公主如今正是性命垂危之时,她本就对华南一心一意,若是再受到刺激,定是会去的更快。

‘死了的人了’

听见长姐这句话,吴巧玲心中一跳,若是那个柔妃真的死了,华南哥哥伤心生气,不帮自己和兰章哥哥可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吴巧玲心中一动,一双眼睛略带好奇的看着上首的吴贵妃道:“也不知道,这个柔妃是个什么样的美人?竟是让华南哥哥如此惦念?”

她想亲自去看看,并告诉那个所谓的柔妃,要让她撑着,等着华南哥哥来接她,可是却没有机会,所以吴巧玲的心思便打到了自家长姐身上。

“美人?”

听见自家妹妹的话,吴贵妃端起那温茶喝了一杯,倒是笑着微微颔首赞同道:“那耶鲁公主,到却是个美人,不然皇上怎的会将她纳入宫中?”

见自己的妹妹却是总替那柔妃,吴贵妃心头一定转眼看向坐下下首一身大粉色广袖襦裙的吴巧玲轻声问道道:“你今日进宫就是冲着兰仪殿的柔妃来的吗?”

不然自己妹妹和兰仪殿的柔妃素无交集,怎的老是提起她来?

“哪里啊,就只是好奇而已,皇上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在宫里,倒是惹得长姐宠爱不胜从前,妹妹想着,不如让那美人消失了才好.....”

吴巧玲双眼一转,有些骄横的道:“这样,姐姐也就不用为着那个所谓的美人日日伤心,华南哥哥也能不用将那个美人放在心上了。”

她心中说到这里,便微微有些焦急,若是跟自己的长姐明说将琉璃送出宫外的事,长姐必不会同意,可是若是以着长姐的角度出发要了那玉琉璃的性命,或许还有机会。

吴巧玲的话,看起来毫无道理可讲,可是吴贵妃却是心中一动,是啊,若是没有那个美人,皇上也就不会日日念着了。

“她是耶鲁的公主,若是真的在咱们大周出事,怕是惹得边境战事不断,耶鲁虽然是小国,可是却是极为有钱的,若是真的招兵买马来对付大周,必会让大周受到重创,此计不可!”

她以为自己妹妹向自己这般提议,是想让她出手料理了兰仪殿的柔妃,可是她在宫中多年,凡事都得看着皇上的心意,这种事若是能速速处理干净,不惹得皇上疑心还好,可若是被皇上发现端倪,便不行了。

想到这里,吴贵妃站起身子下了几步台阶,走到了自家小妹面前,躬身在自家小妹耳边道:“隔墙有耳,小心说话。”

皇上的疑心颇重,她从前不知道,后来自己宫里的那些秘密信件总是意外的消失,又归回了原位,她才知道,即便是自己的长乐宫,也是有皇上赐下的暗卫在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这荒唐的主意 隔墙有耳?

“长姐?”

吴巧玲小声唤着。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长姐这里竟然也会被监视到,那长姐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或许是看到了自家小妹的意外之色,吴贵妃站起身子,拉起了自己妹妹走向殿外轻声道:“这些年,长姐都习惯了,爱一个人,喜欢他的优点,也是要接受他的缺点的。”

皇上疑心重,所以虎符一直都握在自己手中,那些大臣即便太过分,可是皇上为着让出朝中平衡,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长姐......”

吴巧玲随着吴贵妃慢慢走出了殿外,感受到冷风袭来,亦是猛地清醒了来,是她急躁了,若是此事连累到了长姐,又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吴巧玲也沉默了下来。

两人慢慢走着,便站到了院中,那里空旷的很,只有洒扫的太监和宫女。

“说罢,你此次为何进宫?”

吴贵妃早就察觉了自己小妹的不同之处,毕竟自家妹妹生平最是潇洒,断断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关注一个宫中病重的嫔妃。

“长姐,你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什么目的?”

吴巧玲到底心思单纯,心思被长姐看破,便忍不住低下了头。

“你和华南一道长大,虽然长姐信你俩有情意,可是这种情意,长姐也信,不过是兄妹之情罢了.....”

说着,吴贵妃放开了吴巧玲的手,转眼看向了天空中,因着冷空气到来,急急往南飞去的鸟儿叹道:“你心中的那个心上人,阿娘都和长姐说了,是叶家的小子,如何会为着华南未婚妻一事而生了嫉妒之心。”

她的妹妹,虽然不常见,可是这般心思单纯,便是一眼都能看破,心中也是有了猜疑,更何况自家妹妹一向惫懒,从前跟着父亲在军中耍的时候,因着冬日跑马冻伤了脸,冬日里是怎么也不肯出来受风的,如何会踏着厚雪入宫和自己相见。

“长姐知道了?”

吴巧玲见被长姐察觉到了自己的小心思,心头便一紧,不过她和华南商量的事,是万万不能让长姐知晓的,遂只能微微低头道:“父亲总是看重华南哥哥,也有让我和华南哥哥成亲的打算,可是长姐知道,妹妹心中只有一个兰章哥哥罢了,知晓华南哥哥心中有人,又知道是宫中的柔妃娘娘,妹妹便想着,来宫里看一看,柔妃娘娘到底是长个什么模样,也好在宫外给华南哥哥寻个一样的,引的华南哥哥抗拒了这件婚事了才好......”

说罢,吴巧玲便低头沉默了起来,她的话看起来,真是个糟糕的主意。

“小妹!你怎的能这样想?”

吴贵妃并未疑心有她,见自家的小妹竟然这般的傻,遂连忙劝阻道:“不说那柔妃样貌如何,你能不能寻到同他一样貌美的女子,只咱们吴华两家多年的情意便就此断送了,你可知道?”

吴家和华家是世交的情意,吴家的老夫人华氏,更是华丞相的姑母,两家算来也是表亲了,是以华南才能在朝中步步高升,最后成了一名将军统领军中人马。

“可是,妹妹是真的不想嫁给华南哥哥,华南哥哥忘不了那个喜欢的女人,妹妹便寻一个一模一样的便好了,总比让我嫁给华南哥哥,受相思之苦强啊。”

她虽然没有和兰章哥哥私定终身,可是两人早就互通情意,此番若是真的不能违逆了长辈的定亲之意,那她宁愿舍了这一身的荣华富贵,也要和兰章哥哥奔到天涯海角去。

“寻个一模一样的,这世上哪里会有一模一样的人?”

吴贵妃心中也很是烦躁,自家小妹向来得父亲疼爱,平日里最是骄纵非常,若是真的因着逼着她嫁给了华南,而引起了这一系列的事端,那可不是让年老的父亲母亲操心,还让老祖宗日夜不眠?

老祖宗今年可是有八十高龄了呢,若是此番再被气着了可怎么好

“反正,皇上都不喜欢柔妃,不如将她休弃出宫不就好了?”

听见自家长姐这般说,吴巧玲不禁喃喃对话道。

只是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也只有离的她最近的吴贵妃听了个清楚,并且一脸震惊的看着吴巧玲正要说话,却是想起隔墙有耳,遂只能无奈伸手狠狠的拍了拍自家妹妹的肩膀小声斥责道:“你这是什么鬼主意?”

即便皇上将柔妃休弃出宫,柔妃也是不能再寻旁人的,势必要在寺中青灯古佛一辈子,还不如在宫里养着。

吴贵妃自认虽然有小心思,可是柔妃性情不错,两人从来都未有过争执,她见柔妃生病,心中也怜惜的很,说到底,柔妃和自己的妹妹也不过是一样大的年纪罢了。

可是这种念头,是万万不会有的,死在外头,哪里有死在宫里好,即便是她,也是希望将来死了,能和皇上葬在一座地宫里,可不是一个人孤单单的死在外头,连个名分都没有。

所以,吴巧玲的话,也被她认为成了一个鬼主意。

“长姐~”

吴巧玲挨了自家长姐的大,有些不甘心的抬眼看着自家长姐小声道:“长姐,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还留在宫里做什么,她的心不一定在宫里,不然怎么会入宫了这么久,十天有九天都缠绵病榻?”

吴巧玲虽然和琉璃不认识,可是这喜欢一个人的心都是同样的,若是让她嫁给了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她怕是也会日日伤心不已,恐伤了身子。

见自家妹妹不懂事,吴贵妃苦口婆心的道:“小妹,即便不喜欢,可是柔妃如今进了宫,便是皇上的女人,将来亦是要名留史册的,若是让她出宫,万一她再嫁于了旁人,皇上的脸面还顾不顾?”

在她看来,让柔妃出宫,完全都是不可能的事,毕竟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难道要告诉天下人,即便是拥坐江山的皇帝,也换不得一个女人的真心吗?

“可是......”

吴巧玲神色为难的道:“那我怎么办?反正都是有情人,成全了又能如何呢?”

反正她是不能理解,这种即便不喜欢对方,也非得将对方留在身边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你可想出宫? “成全?这世上的事,哪里有你想的这般简单?”

吴贵妃叹息,怕自己的妹妹糊涂犯错,遂低头看向吴巧玲道:“你快些出宫吧,若是回去的晚了,这天寒夜冷的,也不好受,至于你华南哥哥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柔妃如今都是皇上的人了,如何还能再嫁旁人?”

吴巧玲很想争辩,可是却是被吴贵妃身边的人,匆匆送出了宫去。

吴贵妃怕吴巧玲因着此事惹了皇上震怒,而迁怒与吴家,更是怕皇上迁怒与自己。

如今自己膝下有皇子,那皇位眼见着就要触手可及了,宫中也只有她膝下有这么一个皇子,柔妃那般的心思,身体又不好,皇上再喜欢又能如何,她自然是不担心的。

可是为着迁就皇上的心意,她是断断不能如了小妹的想法的。

~~

深夜,月光照耀着雪光,院中看起来明亮一片。

琉璃那日自吐血之后,脑中便一直昏昏沉沉的,她心中存了死志,这几日脑中便一直想着从前的事。

可是最让她死心的事,还是华南另娶旁人的事,如今既然能在宫中传的赫赫扬扬,想必已然是成亲了,确定了的。

“公主?你该吃药了。”

云惠守在琉璃旁边,就连手中的的药,都是廊下匆匆煎的端来给林琅服下。

“嗯.....”

林琅轻哼一声,便撑着身子,随着云惠的动作起身,就着蜜饯,缓缓喝下了那碗药,虽然药苦,可是淌在了胃里,却是让身子一暖,舒服多了。

“公主,这药是奴婢悄悄去太医院求的,太医院有一个姓白的新晋医士,医术很是不错,他见奴婢可怜,便给奴婢开了这药,公主服了,不出半月,定能大安。”

琉璃虽然病了,可是到底这病还未伤到肌理,只要精细的养着,总是能保命的,这药虽然废了云惠许多银钱,可是只要能保住自家公主的命,那些钱又算什么,如今她心中愧疚极了,恨不得代替自家公主受了这般的苦楚,如何能不尽心。

“倒是辛苦他了,咱们兰仪殿这般冷情,那个医士没有拜高踩低倒是好的。”

琉璃冰凉的心,也因着这个所谓的白医士暖了几分,原来这世上还有这般的好人啊。

“公主放心,云惠定然会重谢白医士,必不会让他白白帮忙。”

云惠重重颔首,那白医士虽然是新晋的医士,可是医术上乘,只是在太医院被那些高阶太医压的出不了头罢了,这般雪中送炭之情,总是感激的。

“嗯......”

琉璃微微叹息,有些虚弱的道:“你既是打算了,便放心去做吧,咱们进宫时带了那许多的银钱,该散就散了吧,不知我还有多少时日,将来也带不走,与其留给大周那些有心之人,倒是不如留给这些帮助了咱们的人。”

只一段话,琉璃便微微喘息了起来,殿内灯火通明,可是冷风略过,那烛光也闪了几闪,倒是将殿中添了几丝诡异之感。

只是这感觉还未过,便听得院中有人踩雪的声音略过,直直的朝着殿中而来。

“是谁?”

云惠最是警惕,又有功夫在,听到这脚步声,连忙便厉声问出了声。

“是本宫。”

外面的声音传来,刚落,便见一个披着狐狸皮披风,穿着一身淡黄色广袖宫装的吴贵妃缓步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的是她最亲近的管事宫女青叶。

“贵妃娘娘?”

见着来人,云惠有些惊讶的便叫出了声。

却见吴贵妃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云惠禁声。

而跟在她的身后的青叶,便是连忙退出了房间,将门关上守在了外头。

“娘娘为何前来?”

见是吴贵妃来了,琉璃撑着身子靠坐在了床榻之上,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吴贵妃道。

“听闻你病的厉害,本宫不放心,便漏夜前来。”

吴贵妃说着,便裹紧了身上的狐狸皮大氅,她不曾想到,这兰仪殿中竟然这般的冷。

“内廷的那些奴才太过分了,竟然连你妃位该有的份例都不曾供上,这殿中连一点碳都无,如何能保暖?”

她感觉着殿中的这深寒之气,心中便怒了起来,她惯是知道内廷拜高踩低的很,却是没有想到,这内廷竟然如此过分。

“无妨。”

林琅裹紧了身上的棉被,让自己暖和一些,方才叹息出声道:“我早习惯了的,如今还好。”

从前她生活在耶鲁,那里便是冬冷夏凉,不为其他,只是他们建造的房子非常特殊罢了,厚厚的墙体裹着,冬天冷风进不来,夏天热气熥不进。

可是这大周,却是高墙朱瓦,就连这宫殿都是用木头造的,若是真的论防寒,定是不胜耶鲁,可是如今大周的天气也不如耶鲁的冷,所以她到还好。

琉璃本就娇小,如今用棉被一遮,便更觉可怜,吴贵妃本身就是有小妹的人,又有孩子,自然心中怜惜。

“等下我回了宫,便让内廷将你该得的送来,我从前以为你殿中冷情,以为是皇上冷待了你的缘故,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的冷清,且不论是你是耶鲁的公主,如今更是大周的嫔妃,如何能看那些个奴才的脸色?”

吴贵妃也算是将门出身,本身就很有气性,只是在宫中安心多年,皇上又格外宠爱她,所以才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可是如今看着琉璃受苦,她心倒是一软,左不过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多谢贵妃娘娘。”

琉璃也不知该如何说,毕竟如今管理宫务的是吴贵妃,可是毕竟吴贵妃帮助了自己,她只能道谢。

只是话落,便见吴贵妃神色郑重的看着自己,小声的道:“如今在宫里这般的艰难,你可曾有其他的想法?”

她今日见到自己的妹妹提起了琉璃一事,心中便是一动,所以这深夜才会前来,便是想问一问,琉璃她,到底想不想出宫。

“娘娘为何这般问?”

琉璃心思单纯,见到吴贵妃这般问话,心中便生起了向往之意,遂连忙回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吴贵妃的心事 吴贵妃听见琉璃回问,遂低头皱眉为难的道:“华南那厮,对你旧情难忘......”

吴贵妃这话是的实在艰难,吴巧玲是她的小妹,又是将将要和华南结亲的人,她若是真的让琉璃出了宫,那吴杨两家的亲事便算是作罢了的。

“旧情难忘?”

夜深人静,殿中的气氛亦是宁静的很。

琉璃心思敏感,听见吴贵妃的话,遂皱眉道:“不知贵妃娘娘和华南即将结亲的那个吴家是什么关系?”

她见吴贵妃亲自来问,心中便疑心了起来,定国公吴家和吴贵妃都是一样的姓氏,不知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关系。

“定国公府,是本宫母家,华南即将要结亲的人,是我的小妹。”

见琉璃问出了声,吴贵妃倒也是坦言相告。

她心中坦荡,且吴杨两家议亲的事是光明正大的,且之前和华家定亲的玉家嫡女已然是进宫做了妃嫔,这亲事自然也不作数了。

“所以,贵妃娘娘今日来,便是来试探琉璃心意的吗?”

她不知吴贵妃意欲何为,可是心中却是油然而生起了一丝防备,到底不是亲近的人,又怎么敢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旁人。

若是她真的告诉了吴贵妃,自己对着华南旧情难忘,那吴贵妃再跑到皇上面前说到此事,那她在宫中岂不是更艰难了?

这样的地界,若是再落的那般下场,云惠怎么办?

“妹妹......”

吴贵妃的声音微微一噎。

她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

可是这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宫中人心诡异,琉璃多想也是正常。

“贵妃娘娘怕是想多了,琉璃不管如何,如今都是皇上的妃嫔了,即便心思不属,也是要留在宫里的。”

她很想说,她想出宫,想离开这个地界,想去找华南。

可是吴贵妃和自己非亲非故,自己身为皇上妃嫔又和她站在对立面,如何能信她?

琉璃实在不敢据实相告!

“妹妹.....”

吴贵妃微微有些难堪,她实在是真心实意的一问,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让琉璃这般的防备。

心头更是怕琉璃不舍宫中富贵而想留在宫里,虽然她也有为自己打算的小心思,这一刻还是隐了下去。

“那本宫先告辞了。”

既然如此,那便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待下去,吴贵妃起身便转身离开了兰仪殿。

看着吴贵妃离开,云惠方才担心的看着琉璃道:“公主,若是吴贵妃将你的心思,污告与皇上了可该怎么办?”

这背后小人,最怕有人胡言乱语诬陷与人,云惠自然也是担心的。

“无妨。”

林琅气喘吁吁,有些虚弱的在云惠的帮助下躺在了榻上道:“如今这个地步,也不会更差到哪里去了,说便说吧。”

她也不在乎皇上,更是不在乎皇上对她的态度,随他如何!

~~

可是琉璃的心思旁人哪里知晓,吴贵妃悄然回了宫,却见皇上已然端坐在内寝殿的软榻上看着手中的书。

“皇上来了?”

见到皇上来到了自己的长乐宫,吴贵妃连忙将身上的飘雪抖落,方才上前福身一礼。

“去哪里了?”

清帝声音淡淡,却是让吴贵妃紧张了起来。

难道要告诉皇上,自己去了琉璃的兰仪殿里了吗?

只是还未说话便听见清帝冷声道:“去兰仪殿了?”

清帝声音淡淡,神色未明,吴贵妃不敢放肆,只得小心翼翼的上前道:“臣妾听闻传言说兰仪殿冷清的很,柔妃卧病在床不起,内廷连该柔妃位份的供奉都未曾奉上,心中忐忑便想去看看,果然发现兰仪殿这般冬日,竟然是连碳都未烧得,都是臣妾管教无方,还请皇上恕罪。”

她管理宫务已久,自然对内廷的事情也是很了解的,从前也知内廷拜高踩低,不曾放在心上,也不曾想内廷竟然这般为难身在妃位的柔妃娘娘。

听见吴贵妃的话,清帝心中烦乱,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书,方才皱眉怒声道:“柔妃是主子,那些个奴才安敢放肆?”

他是不宠爱柔妃,可是心中一直挂念,更是等着琉璃来向着他服软,可是却不曾想这般的为难一个女人,这般冬日,若是殿中无一块碳燃着,怕是连人都要冻死了。

“皇上放心,臣妾方才回宫之时,已然吩咐自己身边的奴婢青叶去给兰仪殿送碳了,明日臣妾一定会好好训斥内廷的那批奴才,必不让他们再如此怠慢柔妃。”

吴贵妃说着,眼神示意候在内殿珠帘处的青叶一眼,青叶跟着吴贵妃许久,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遂连忙退了出去。

而吴贵妃,看着殿中的清帝清俊的面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臣妾瞧着,柔妃好似存了死志了模样,大约是想念家人了......”

可是清帝在听到吴贵妃的话的时候,却是历眼看向吴贵妃道:“什么想念家人?朕看是挂念情郎,所以存了死志吧?”

他知晓琉璃喜欢华南,可是如今这都过去了几个月了,华南也要与旁人定亲,怎的还旧情不了?

“怎么可能?”

吴贵妃有些惊讶的看着清帝道:“方才臣妾去兰仪殿,柔妃妹妹还说,既然是进了宫,便是这宫里的人,也不曾想着出去呢。”

说着,吴贵妃有些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清帝道:“这般心意,皇上还不明白吗?”

她小心试探,心中却是酸了起来,她伺候清帝多年,心中早就把清帝当做夫君,可是如今自己的夫君如今念着旁的女子,这让她心里又如何好受?

听见了吴贵妃的话,清帝眉眼微微柔和了几分。

“可是真的?”

他有些不相信的再问了吴贵妃一句,更是在确定琉璃的心意。

“自然是真的,这天下之大,就数皇上权利最大,财富最广,又如何不让女人心动呢?”

吴贵妃压抑着心中的酸楚,一双杏眼也微微低垂了下去隐了神色。

谁知清帝却是拉起了吴贵妃的手道:“不管如何,你都是我心中最为看重的女人。”

吴贵妃跟他也有十数年了,又为着他诞育了子嗣,在他心中的分量自然是极重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雪中送碳 夜间,鹅毛大雪渐渐落了下来。

长乐宫的温言暖语,琉璃自然是不知晓的。

她和云惠在殿中,看着那些个内廷的奴才匆匆,送来了一筐又一筐的银丝碳,心中便升起了异样之感。

更是不知道,吴贵妃这般交好,到底是何心思?

“多谢姑娘送碳。”

云惠见青叶领着一众奴才冒着大雪给兰仪殿送来了这般多的碳,心中还是惊讶的很,不过这般雪中送炭之情,不管心思为何,都是让人开心的。

大冷的天,终于能暖和的睡一夜了。

“云惠姑娘客气了。”

青叶亦是很是知礼的向着云惠回了一礼道:“我家娘娘见柔妃娘娘殿中这般冷清,心中很是愧疚,更是自责没有教导好内廷的那帮子奴才,明日一早,这属于兰仪殿的份例,便会一一送到。”

她并没有说,这都是皇上嘱咐的,只在琉璃面前,表了自家娘娘的好。

内廷的那些个穿着青衣夹袄的小太监在殿中生起了几个炭盆,这房间内一下子便暖了起来。

琉璃撑着身子披着一年狐狸皮的披风下榻,走到了青叶面前道:“替我多谢你家娘娘,待本宫身子好之后,一定前去长乐宫谢恩。”

方才她以为吴贵妃来看自己,定是有何目的,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看着自己殿中冷清,便送来了这般多的碳,这情意,当真是......

“柔妃娘娘客气了。”

青叶温和一礼,便带着那些个燃过了碳的小奴才回到了长乐宫。

待他们二人离开,云惠方才满脸欢喜的看着琉璃道:“公主,这下咱们再也不怕冷了。”

他们在大周这些时日,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大周的奴才竟然是这般的拜高踩低,这大周的方子都是木头,实在是不太保暖,倒是不像耶鲁,全是厚厚的墙体,根本就进不来冷风。

“是啊,吴贵妃这般雪中送炭的情意,真是不知该如何报答。”

琉璃声音落寞,自她觉得要失去了华南之后,性情也变的不如以前开朗了起来,如今更是不知华南是否记起了自己,若是将来真的和旁的女子结了亲,那她怕是要在宫中青灯古佛一辈子了。

“大约是知晓吴小姐和华公子定了亲,见公主这般伤心难过,心中愧疚怜惜吧。”

云惠扶着琉璃走到了床榻边,那床边已然是燃了一个碳炉,最是暖和,夜里也不用急急的烧热水来做汤婆子了。

扶着琉璃躺下床上,云惠方才又道:“公主如今还病着,若是不放心,明日奴婢便亲自前去谢恩,然后再等公主好了之后再去谢恩,如何?”

琉璃如今身子正是弱的时候,她实在是不放心让琉璃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时候出去。

“也好,咱们从耶鲁带来了这般多的宝石,你拿了一屉给吴贵妃娘娘送去,也好表了我的心意。”

琉璃心思单纯,对着吴贵妃此番做法并未多想,方才的那些误会吴贵妃的想法,更是让她觉得有些羞愧。

那宝石她耶鲁盛产,最是易得,来到了大周,行礼中也带了好多。

所以它如今最不缺的也就是宝石了,大块的小块的,都不太缺。

“奴婢都听公主的。”

云惠给琉璃掖了掖被角,方才抬眼看了看窗子外透出的天色道:“天色晚了,公主也快睡吧。”

“嗯。”

琉璃微微叹息,感受着这殿中的温暖方才安心睡下,今夜大约是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

而那边,青叶去给兰仪殿送了碳之后,便带着人回到了长乐宫。

入了殿中,连忙向着坐在软榻上正在说话的清帝和吴贵妃福身一礼道:“回禀皇上,娘娘,奴婢已然送了两百斤银丝碳去了兰仪殿,大约够柔妃娘娘用上一些时日了。”

见青叶回话,吴贵妃微微颔首神色欣慰的道:“既是送到了便好,柔妃妹妹身体不好,自得是好好安睡的。”

能帮的琉璃,她心中也很欢喜,毕竟是自己妹妹关注的人,她心中也有让琉璃出宫和华南再次结成连理的打算。

一是,皇上不用再时时挂念着琉璃,二是,自家妹妹也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结成连理。

清帝听到青叶回话,亦是眉眼柔和了许多,后妃相处和睦,他在前朝也会安心许多,但这都是吴贵妃的功劳,想到这,清帝不自觉的赞赏的看了吴贵妃一眼。

却听见站在一旁回话的青叶小声道:“可是,娘娘咱们将自己殿中的银丝碳送到了兰仪殿,咱们殿中便不多了,奴婢粗粗看了,大约也就用个两日就用完了,大皇子那里,咱们还得顾着,且这个月的月利,就这般的多.....”

说着,青叶便小心翼翼的低下了声。

这话一出,清帝便知青叶是何意思,为着帮助别人,却惹得自己的碳火来用,吴贵妃心善太过了。

“不妨,明日朕再让内廷的奴才给你送一千斤的碳,想来也够你和沐庄用了。”

他的大皇子名唤沐庄,是清帝最喜欢的儿子。

“多谢皇上!”

见清帝这般特意赏赐,吴贵妃双眼带上了一点喜色,遂连忙下了软榻向着清帝行了一礼。

即便被清帝冷淡又如何,即便年纪大了又如何,她膝下有皇子,依然还是清帝最挂念的人,心中怎么能不欢喜?

大皇子得皇上赏赐,这般爱重,在前朝那边亦是会得那些大臣多几分看重,将来大皇子能做储君的机会也就多一些。

“夜凉,咱们安歇吧。”

清帝双眼柔和的看着吴贵妃,今日吴贵妃办的事甚得他心,自得好好宠爱的。

“臣妾都听皇上的。”

即便是有子嗣了人了,亦是宫中年纪最长的嫔妃,可是吴贵妃还是羞红了脸。

皇上这般宠爱,这明日,大周后宫的天,怕是又要变了,而她底气也会更足一些。

清帝牵了吴贵妃的柔夷缓步走向了内殿中的榻上歇下,那些伺候的奴才们自然是不敢扰了自己主子和皇上的好事,只得悄咪咪的退了出去守着,等着两位主子叫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不想出宫的心思 琉璃那日和吴贵妃说的话,很快便被吴贵妃传到了吴巧玲的耳中。

知晓琉璃竟然不愿出宫和华南成就良缘,吴巧玲心中担心不已,若是华南真的没有良人相伴,对婚事任人宰割了可如何是好?

她心中着急,便带着身边伺候的文夏匆匆去了丞相府寻找华南。

~~

天色渐朗,虽然临近新年,可是这日头却是越发的暖和了起来。

华府门前,吴巧玲一身淡粉色广袖襦裙,身上披了厚厚的兔毛披风从马车缓缓走了下来。

那门房自然是识的吴巧玲的,见到吴巧玲来了,连忙吩咐了小厮禀报,更是神色恭敬的将吴巧玲迎入了府中。

而吴巧玲刚入了正厅,便见华夫人盛装前来,一身深紫色广袖深衣在身,额上更是带上了深色刺绣抹额,遮住了鬓角的几丝白发。

“吴小姐来啦。”

华夫人态度很是温和,吴巧玲如今是她最满意的儿媳妇人选,且出身高贵,又与他们家亲近。

“给华夫人请安。”

吴巧玲见华夫人来了,连忙向着华夫人福身一礼请安。

只是抬眼时却并未见华南出来,遂疑惑道:“华南哥哥怎的未来见我?”

那副模样,真真是要将华府的人逗笑了去。

华夫人只当是吴巧玲心念华南,她心中高兴,遂连忙唤了内院的嬷嬷将吴巧玲带到了华南所在的地方。

而华南此刻还不知道吴巧玲为何而来,因着临近新年的缘故,他闲赋在家,此刻正端坐在书房看书。

正沉迷书中之时,便听得书房的门被人打开,华南抬眼正想呵斥那打开门的小厮,却见竟然是吴巧玲来了。

遂连忙惊讶的看着吴巧玲问道:“你怎的来了?”

看见吴巧玲华南便想到了自己摆脱吴巧玲的那件事,如今还不知是何种情况,心中也有了几分担心。

吴巧玲方一走进了书房,便转身将书房的门关上,遂转身走到华南的书案前放着的椅子上坐下,双眼之中带着认真之色的看着华南轻声道:“我有一事要告诉你,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窗外青色瓦檐不停的滴着化成水在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而华南的心也随着这水滴声,随着吴巧玲的话紧张了起来。

“你说!”

华南声音淡淡,一双手叠放在双腿之上,手中还握着他常用的安心丸。

吴巧玲神色很是为难,有些不忍打击华南,可是这事总是要面对的,遂只能皱眉映着头发小声道:“我托长姐去看了宫中的柔妃娘娘,听长姐说,柔妃娘娘心已定,怕是不想出宫了......”

‘怕是不想出宫了!’

华南再也听不见其他,琉璃为何不愿出宫,他难道不知道,这宫外有他的华南在等着吗?

华南渐渐沉静了下来,心口处的酸疼要将他淹没了去。

“华南哥哥?”

见华南不语,吴巧玲有些担心的小声唤道,她和华南认识良久,自然也知道华南中了毒,总是心口疼的事情,此番见华南脸色惨白,心中自然是担心不已的。

“无妨。”

华南听见吴巧玲唤他,也渐渐回了神,随意摆手道。

手中装着安心丸的瓶子被他打开,便落了两颗在手中,速速就着温水服下了安心丸,华南心绪稍稍平定了几分。

“你可将咱们的打算告诉了你长姐?”

华南轻声问道,他怕吴巧玲年纪小,一不小心被人套了话去,更是引得皇上生怒,从而连累了宫中的琉璃。

“没有,绝对没有!”

吴巧玲拼命摇头否定,双眼坚定非常。

“没有便好。”

华南长舒了一口气,遂放松身子靠在了身后椅子的靠背上。

他要将琉璃带出宫,可是更是希望琉璃能在宫中少受些苦楚,如今这事既然不成,琉璃的虽然有表明了不想出宫的意思,可是他还是不信,想亲自问个清楚。

“华南哥哥?既然琉璃姑娘不想出宫,那咱们这事还做吗?”

吴巧玲心中忐忑的很,她答应了华南,将琉璃借着吴贵妃手中的势力送出宫去,可是如今却是没有做成,马上便要是新年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做了。”

华南微微叹息道:“既是她不想出宫,那还做什么?总是要随着她的心意才好。”

他心中自有打算,可是却不想对吴巧玲讲,毕竟他接下来的计划可是用不到吴巧玲了呢。

吴巧玲听见华南否定了还要再做此事的打算,遂有些低落的微微颔首道:“都是我不好。”

她心中自责,更是后悔为何没有喝长姐讲明自己的心思,可是她心中又担心,若是真的在宫中对长姐讲了华南的打算,怕是华家就要大祸临头了,还会连累吴家和宫中的吴贵妃。

她是万万不敢赌的,这种偷人的事,也只能放在心里好好的藏着便罢。

只她和华南关系还算不错,华南见吴巧玲这般自责,到也没有责怪吴巧玲的意思。

“这般事本来就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的,若是不成也无妨,你别往心里去。”

华南声音淡淡的劝着吴巧玲,希望她别太自责。

“可是终究是辜负了华南哥哥的信任......”

说着吴巧玲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华南道:“华南哥哥会不会因为此事,便不帮助我和兰章哥哥了吧?”

她害怕华南对宫中那个琉璃姑娘的事情失了心,更是不顾其他的事,如今她和兰章哥哥事还需要华南哥哥来相助呢。

“你放心,我必不会食言的。”

华南抬眼认真的看了吴巧玲一眼,方才轻声道:“你和兰章既然是有情人,那便向吴统领表明心意,我这边再和吴统领表示不会和你结为夫妻,你二人争气些,说不定也就成了。”

兰章那厮虽然身份比不得吴巧玲,可是自身才学也是真真的,他也极为看好二人,自然不会从中阻拦。

“再过三年才是三年一次的秋试,若是......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吴巧玲知晓华南的打算是为着自己好,可是她真的挺着急的,这般年纪,男儿等得,女儿家却是等不得的。

可是她的心思又有谁能体谅,只能尽力争取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你可愿随我出宫? 三十除夕,万家灯火通明。

宫中亦是放了许多的烟花在天空中,将整个盛京城都照的灯火通明。

一队队穿着灰色夹袄的小太监匆匆穿梭与长街上,忙着去各宫送东西。

隐藏在黑暗中一处甬道旁,一个穿着灰色夹袄带着纬帽看不清模样的高大男人,正悄悄的向着兰仪殿所在的方向而去。

而兰仪殿中,琉璃并未受了邀请,以自身病痛为由拒绝了参加宫中的除夕晚宴,她披着一身白色狐狸皮的大氅端坐于廊下,一身乌黑长发披在身后,呆呆的抬眼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也不知,父王母后和阿娘看到的月亮和咱们看到的月亮是不是一样的?”

她在宫中待了这么些时日,心中最是盼望的便是能再见阿娘和父王母后一面,也全一全自己的思乡之情。

“公主,自然是一样的,这天上只有一个月亮,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娘娘既然思念王上和王后,何不以月寄相思,作诗一首?”

说着,裹着一身兔毛夹袄的云惠,将自己手中烧的滚烫的番剥了开来。

“听那些宫中的小太监说,这烧番薯可是宫中风靡的食物,奴婢也烤了一些来,公主尝尝。”

说着,云惠便将手中的剥了烧的黑黢黢的皮的红心放入了那干净的玉蝶中,也好让琉璃也品尝一番。

“罢了,我哪里能做诗?”

琉璃听见云惠的话,微微叹息,遂转身拿了放在一旁的小勺,一点一点的将那温热的番薯送入口中。

感觉着口中的软绵甘甜的感觉,琉璃方才叹道:“之前失踪的时候,我和华南哥哥也是这般在野外烧了野鸭来用,可是如今一转眼,华南哥哥都要娶了旁人去了......”

如今服了一段时间的药,琉璃的身体已然好了很多,她心中也安定了下来,想着既然华南哥哥娶了旁人,自己也不必日日为难着自己,让自己伤心难过,害的自己身体越来越差。

她还有父王母后和阿娘在,总是不能为着一个男人日日苦着心才是。

“公主想开了便好,其实这缘分的事,是怎么也说不清的.....”

只是云惠手中不停,话还未完,二人便听到一声‘琉璃’。

那虚无缥缈的声音,直让琉璃深觉得自己出了幻觉,怕是自己命即将要绝了,那阴差来唤魂的感觉。

心中也有些忐忑。

可是一转眼,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着自己走来,待眼前那人取了待在头上遮了脸颊的纬帽,琉璃方才看的清楚,那一双熟悉的鹰眸,紧迫逼人,而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自己想了许久,念了许久的华南哥哥。

“琉璃。”

华南微微叹息,双眼带着相思之意的看着端坐在廊下,手中执着银勺,抬眼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琉璃。

“华南哥哥?”

琉璃有些不可置信的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了身子,痴恋的看着眼前的人。

“是华南哥哥?我没有出现幻觉吧?”

琉璃说着,便迈过了廊下的低栏向着华南走去,却是脚下一空便要落地。

华南见状,连忙将琉璃接入了怀中,琉璃倾长的青色裙摆散出了一朵花来,落到了站在廊下的华南怀中。

“是我,华南。”

华南双臂揽着琉璃的腰身,感觉到琉璃身上的馨香,待琉璃站定在地,急躁的心也在此时平定了下来。

“华南哥哥......”

琉璃趴在华南的怀中,拼命的吸取着华南身上的那抹熟悉的温暖味道,心中既是欢喜,又是忐忑,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宫中大办除夕夜的时候,来到了宫中和自己相聚。

可是琉璃终究记得这里是宫中,亦是知晓这里是不能出现除了皇上以外的男人的,遂有些担心的看着眼前的人轻声道:“华南哥哥是如何进来的?宫中守备森严,可有人发现了华南哥哥?”

她心中担心华南哥哥的安危,怕华南进宫私会嫔妃一事被人发觉。

“无妨,你不用担心我,今日除夕夜宴,不仅宫中的人都在,朝中官员亦是也进宫向着皇上请安,我便在此列。”

华南身为华丞相的儿子,今年的新科状元,自然是备受关注的,他有功名在身,父亲又在朝中颇有贤名,此番自然在受邀之列。

“那便好......”

琉璃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被人发现,不连累了华南哥哥便好。

谁知心思还未平定下来,华南便出声问道:“琉璃,你可愿随我出宫?”

华南神色认真,一双紧紧的下颔线上微微生了胡渣,借着雪光和月光的照耀,在琉璃眼中更显分明。

“出宫?”

琉璃有些不确定和犹豫,她若是出宫了?阿耶和阿娘因着她而连累了耶鲁可如何是好?

看着琉璃犹豫的神色,华南微微有些心浮气躁:“难道你不想随着我出宫了?”

更是怕琉璃想放弃自己,心中而变的酸疼起来。

“不是,华南哥哥,琉璃不是这样想的......”

琉璃微微摇头叹息,肩上的黑色软发也随着琉璃的晃动而落在了肩后。

“华南哥哥,琉璃还有父王母后,琉璃此生最愧疚,最难回报的,便是父王母后的爱女之情,若是琉璃离开了大周皇宫,那父王母后可该如何是好?”

琉璃神色犹豫,却是让华南的心微微凉了几分,不过华南了解琉璃,知晓他放不下耶鲁王上和王后,遂轻声道:“你安心,咱们离开大周,便去耶鲁定居,你越可时时,日日都见到你的父王母后,也不必担心皇上为难你们耶鲁。”

这朝中的事华南自然是知道几分的,对于耶鲁和边境小国的动作,华南更是知道,心中更是有着几分不好的猜测,可是这无凭无据的,如何能说的出口,遂只能放在心中。

“真的可以吗?”

琉璃不想出宫的原因,便是因为担心大周皇帝为难耶鲁,可是如今华南若是去了耶鲁,那耶鲁便是如虎添翼,清帝想为难耶鲁,也得顾忌会不会元气大伤。

毕竟华南虽然不才,打仗却是极有一手的,耶鲁最不缺的便是钱,招兵买马不是问题。

琉璃想到这里,心便热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殁失莫忘 夜幕中,点点星光挂在天空中。

琉璃的心头便觉得热乎乎的,她想随着华南出宫,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是期待的紧。

“公主,您真的要出宫吗?”

见琉璃面色含着喜意,云惠一脸担心,她自小谨慎,又思虑周全,想的比琉璃也多。

可是云惠的话,却只得到了琉璃一个请乎其微的颔首肯定,琉璃不知该如何和琉璃说,但是她私心里,是想要出宫的。

云惠见琉璃主意定了,便没有再劝,只能给琉璃收拾东西。

琉璃为着随着华南一道离开这宫里,特意换了一身宫女穿的一身荷色夹袄衣衫,一头长发也编成了长辫落在肩后。

她跟着华南,带着云惠,三人行走在长街上匆匆而过,夜幕中谁也看不清谁的神色。

前朝因着除夕夜宴的缘故热闹非常,大多宫人都聚集到了那里,所以他们三人一行到还算是顺利。

一行人走到了宫门处,凭着兰仪殿的牌子出了宫,只对着那些侍卫道是柔妃娘娘喜欢宫外的物什,所以便派了几个奴才一道出门采买。

今夜是除夕之夜,宫门口处来来往往各宫的奴才很多,最是鱼龙混杂,那侍卫到也不曾放在心上,便匆匆的放了他们几人离开了。

几人缓缓出了这皇城,心中提着的那一口气终于缓了几分。

只是前脚刚踏出了皇城,便觉得眼前一片明亮,似有火光照耀。

“放箭,生死不论!”

一声怒喝声从身后传来。

听到这句话,琉璃正往外走着的脚步缓缓停住,转身抬眼向上看去,身后的皇城之上,那朱檐之下站着许多一身玄色盔甲,举着火把和弩箭的羽林卫簇拥着一个穿着明黄色广袖龙袍的清帝在内。

“公主,快走!”

琉璃的身子猛的被推向前去,便被华南拉着离开宫门处。

她看着云惠一人为着她和华南二人挡剑,手中的软鞭不停挥舞,可是这百密一疏,云惠身上也中了箭什。

“云惠~”

琉璃见云惠受伤,心中一颤,便想回去救她,云惠自小和琉璃一道长大,虽然被父王母后选做了她的替身,并冬寒夏夜不惧寒冷和酷暑日夜不停的练习武术,便是为着保护琉璃。

她一直都记得,也一直都感激不已。

可是今日眼睁睁的看着云惠这样受伤,更是有可能在这宫门处丢了性命,她心中还是不忍。

“琉璃,你若是不离开,便枉费了云惠的一番心意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了你死,然后你也没有做到你想做的事情吗?”

华南的话言犹在耳,琉璃犹豫不已,可是华南重要,云惠在她心中同样是重要的,所以方才才没有放下云惠在宫中独自跟着华南离开。

如今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云惠为着自己丢了性命?

“罢了!”

见琉璃不动,华南微微叹息,他知琉璃不舍云惠,便将琉璃挡在身后,抽出广袖中的长鞭转身回去救云惠。

他挥着长鞭破了箭阵,将云惠拉到了身边,便要转身带着云惠和琉璃一道离开。

可是琉璃面对着皇城的方向,看着华南救了云惠,更是眼睁睁的看着城墙之上,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清帝拿起金色弯弓,手执长羽箭,而那箭头目标瞄准的,正是华南的方向。

看着清帝手中的箭羽破风而出,琉璃猛地倾身上前,挡在了方才救了云惠,便要过来拉她离开的华南身后。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华南不能死!

可那长箭射入心口的感觉实在是太痛了,她仰首落在了熟悉的怀抱中,裙摆散出了一朵花来,视线恍惚的看着华南一脸震惊的脸庞,看着云惠担心不已的神色。

看着,城墙之上,那个一身明黄衣衫的男人扬手示意箭什停下,只喃喃道:“对不起!”

她对不起清帝的喜欢,更是对不起云惠的忠心,也辜负了父王母后的信任,最对不起的还是华南,这个为着他受了许多的苦的男人。

“琉璃,你别说话,撑着一口气,我定能带你离开......”

华南抱着琉璃,声音微微哽咽。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他,可他失去了琉璃两次,上万年前的那一幕犹在眼前,琉璃消散的模样更是落在了他心头。

他好不容易留了琉璃的一丝魂魄,将养了万年才孕育出了一个新的灵魂,将她转生投胎入了东荒,如今便要又相散了吗?

“华南哥哥......我等你.....”

琉璃感觉自己被华南抱了起来,可是心口的痛处让她有些受不住,只话未完,她的一双眼也渐渐陷入了黑暗中。

一辆深蓝色小马车匆匆从三人身边略过,华南使着轻功上了那马车之上,云惠紧随其后。

马车渐行渐远,身后的喧嚣声也越抛越远,华南抱着怀中安静不已的琉璃,一双鹰眸也通红不已。

怀中的人渐渐没了生息,他能感觉的到,可就是不愿意放开。

“公主~?”

云惠跟着华南上了马车,却见自家公主竟然一丝动静也无,他见华南先生的神色不对,便小心翼翼的以着食指上前试探琉璃的鼻息,可却一丝动静也无。

“公主没了?”

云惠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躺在华南怀中的那个精致的人儿,悄无声息,再没有方才叹月思乡的活泼劲。

马车带着他们离开了京城,去到了郊外的地方,那里是华南将华父和华母安顿好的地方,他心中已然打算好了,便是带着琉璃和华父华母去耶鲁,那个琉璃生长的地方。

可是如今琉璃没了,一切都枉然。

马车奔波了许久,便缓缓在一处小院门口处停下,那院中灯火通明,听着便有争吵声传来。

云惠晕乎乎的下了马车,她看着华南抱着琉璃倾身下了马车,看着华南将琉璃抱进了那院中。

看着华南一步一步的将琉璃抱进了房内,也上前帮着华南将琉璃身上的箭什拔出,又给琉璃换了一身极好看的广袖仙裙。

那是在天界的时候,琉璃便喜欢穿的,她生平最好的便是这些仙气飘飘,又布灵布灵的东西了。

华南准备了好些,可是如今却无人再用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天界 “琉璃,醒醒~”

一声声呼唤的声音映在耳边,琉璃忽觉得头疼不已,就好似宿醉那般。

而这声音,琉璃亦是觉得熟悉不已,好像是寄果的声音,可是她们如今不是正在密障径历练吗?

她与寄果都分开了,如何寄果还会守在自己身边?

费力睁开疲倦双眼,寄果焦急的面容便映入眼前。

一身青色广袖仙裙在身,乌黑长发披在身后,可是她觉得寄果的长发好似比着她在辛央殿求学的时候长了一些。

“醒了?”

见到琉璃睁开了双眼,寄果连忙捧了放在一旁的桃花醉奉与琉璃眼前道:“这是你喜欢的桃花醉,近日东荒新送来的呢。”

“新送来的?”

听见寄果的话,琉璃坐起身子,掀起了身上的素锦云被,双手接过了寄果手中的琉璃透明酒碗,仰首便喝下去了一口。

那香甜醇厚的桃花醉顺着喉咙入腹,琉璃方才感觉到脑中逐渐清晰,抬眼看着寄果见她一脸关心,琉璃方才问道:“你今日怎的在我的洞府里?咱们不是在密障径历练吗?如今怎的又回到了天界?”

“你忘了?你被华南上神救了之后,不知为何受伤晕倒,如今已然睡了半月了呢。”

寄果瞪着一双杏眼,略带责怪的看着琉璃娇声道:“明明是一块历练的,可是咱们却没有分到一处,我可是担心极了呢。”

“华南上神?”

琉璃声音喃喃,看着这熟悉的石头洞府,青枝缠绕,心中只觉得空荡荡的,她好似忘掉了什么事,却是怎么的也想不起来。

可是身上散发的金光却是让她惊了起来。

“我这是成了金仙了?”

她好似什么都没有做吧?只在密障径匆匆历练了一回回来,便修成了上仙?

琉璃心中欢喜不已,使着仙法婉转便在空中散出了一片桃花海。

“是啊,华南上神说,你好像是造了什么功德之事,所以上天垂怜,便赐你金仙了。”

寄果说着,便是满眼的羡慕托腮幻想道:“上神已然说了,要收了辛央殿中,修为最高的仙子做弟子,明日便是你的册封典礼了,以后你便是华南上神的大弟子了呢。”

“做徒弟?”

琉璃双眼惊恐,她可不想做华南上神的徒弟啊,虽然华南上神长的是帅了一点,可是她不喜欢华南上神那般寒冷冻人的模样,若是日日都守在华南上神身边,真是要冻死了去。

“华南上神赐给你的法衣,方才都命了仙童送来了呢。”

寄果见琉璃神色不对,遂也变得小心翼翼的起来。

顺着寄果的视线望去,琉璃便见那洞府中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套法衣。

那法衣通身洁白,散出点点荧光,琉璃就算是再不识货,也知那法衣算作仙品法器,可缥缈如仙,更是可挡神级尊者一击,当真是个好物件!

只是:

“寄果,我犹记得阿娘好似有了身孕,如今可还好?”

她昏迷数日,早不知外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是不知,如今东荒之主昌言已然是得了一子,她玉琉璃再不是独生女,她有弟弟了!

“夫婧夫人好似已然诞育了子嗣,前日里还来了信,说是你醒了,让你回去看看呢。”寄果跟着琉璃相处许久,夫婧和昌言也极为信任她。

她在这里守着琉璃数日,华南上神都嘱咐了,若是旁人问起,不要告诉旁人琉璃是为何昏睡不醒,只说是喝醉了便罢。

玉琉璃虽然功法不强,可这好那杯中之物一事,却是满天界都知晓的,她喝多了睡几日,也是常事,众仙又哪里放在心上,只当做玩笑罢了。

“是该回去看看新弟弟,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颜色的小狐狸?”

琉璃托腮坐在榻上,憧憬不已,她早就想念阿耶阿娘了,只是为着千帆灯一事才没有回去......

‘千帆灯?’

想到这个物件,琉璃心中一动,悄然内视丹田处的内丹,才发现那千帆灯就在内丹中好好的躺着,可是不知为何,那千帆灯隐了芳华,她却是感应不到了,只能确定千帆灯就还在她的体内便罢。

见琉璃神色呆滞,寄果稍稍摇晃了琉璃的手臂轻声道:“方才上神跟前伺候的小仙童来回了话,说是让你醒了,便去拿重华宫走一遭,他有事要嘱咐你。”

“有事要嘱咐我?”

她身子微微一缩,方才掀开来的素锦云被,也被她盖在了身上。

琉璃又做出一副躺在床上安睡的模样看着寄果道:“你就告诉那小仙童回话,说我还没有醒,待醒了再去。”

她心中实在惶恐,更是怕华南上神怕的紧。

这送了仙品法衣,又这般叮嘱,莫不是又什么目的?

“可是.....可是上神已然知道你醒了啊!”

寄果神色为难,上神法力深厚,自然是能算到琉璃醒来的时辰的,所以才这般嘱咐,她便是想瞒也瞒不得。

“知道了?”

琉璃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寄果回问道。

却见寄果已然肯定的朝着她微微颔首道:“上神还嘱咐了,你还得穿着这新赐的法衣去,身为上神的徒弟,切不能这般寒酸。”

话落,寄果的一双杏眼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琉璃身上的仙裙,虽然不过一个普通仙品法衣,比不过那上神赐的仙品法衣,但是也不是上神口中的寒酸之物啊~

‘仗势欺人!’

琉璃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她身为东荒帝姬,怎的会寒酸了去,身上的法衣虽然简单,却是阿娘抽了这天上的云丝和海里的珍珠丝制成,上面更是设了八八六十四道阵法,哪里会寒酸了去?

“听说,上神赐下的这套法衣,上面设了九九八十一到这阵法呢,飞鱼仙子向着上神讨了数次,上神都不愿给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件?”

寄果一脸憧憬,她身为低阶仙子,也希望有这么一套仙品法衣,可是自己的阿爹阿娘都是凡界上升来的仙人,手中并没有那么多好东西,能送她去辛央殿求学,更是不易了,可这仙品法衣却是供不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你可有什么喜欢的? 出了洞府,便隐在了那云层之中。

琉璃飞身向着九重天重华宫所在的方向而去,一袭素白广袖仙裙,薄如蝉翼,荧光淡淡,仙气飘然。

天空中尽是翻涌不尽的七色云彩,有那织女宫的小仙在拿着云梭织就云彩,便出来了一层层卷卷的云锦,那是仙界惯用的法衣料子,一批之下万珍不止,得用那织女宫主人看得上的物件才能换得一匹。

琉璃飞与云层之中,倒是引得那些织女侧目,不为其他,便是琉璃身上那身法衣,便是他们织女宫所出,自然识的。

待到了重华宫的地界,便有那小仙童迎上前道:“上仙这边请。”

只话落,二人便隐了去。

须臾间,便到了重华宫内,华南上神所在的地界。

琉璃在这院中站定,身边的小仙童便退了下去。

抬步上了那殿前的台阶,裙摆便像是开出了一朵圣洁的云纹缓缓飘入了殿内。

“琉璃见过华南上神。”

双手叠放在身前,琉璃倾身一礼。

“来了?”

只一管清润的声音从上首传来,如清溪潺潺一般沁人心脾。

“听闻上神有召,琉璃不敢耽搁。”

闻得上神声音,琉璃缓缓起身抬眼看上殿中上首端坐在,那玉山棋盘前的男子。

一袭素白广袖大袍,墨发紫瞳,素手执棋,眉头微皱,好似那手中的一颗棋子有千斤重一般。

可眉间一点红痣,却是衬着上神肤白更甚,宛如画卷。

“明日便是你的拜师大典,今日唤你来,便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物件?明日本尊也好赐予你。”

华南声音淡淡,清冷不已,却是让琉璃心中一顿,这般冷淡的模样,她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琉璃什么都不缺,多谢上神好意。”

她身为东荒帝姬,虽然物质上比不得上神宽宥,可是却极受阿耶阿娘宠爱,对着身外之物倒也不甚贪着。

‘哒’

棋子落下的声音回荡在殿中,令琉璃心头一跳。

华南上神这是生气了?

可是自己不要他的东西,又惹得他生什么气?

正胡乱想着,端坐在上首的人儿,便起身缓步下了那云榻,须臾间便到了琉璃面前。

“什么都不缺?你如今成为了上仙,难道不想要一件护身的法器?”

华南上神的声音落在耳边。

琉璃感受着额间的气息,叠放在身前的双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她不知上神何意,只得硬着头皮道:“琉璃此前已然得了上神一柄法器,如今又得了上神赐下的法衣,已然是欢喜不已,不再奢求其他。”

“欢喜?”

华南弯身看着眼前的人儿,一双紫眸看着琉璃带着不赞同之色。

“本尊未曾从你眼中看出欢喜之色!”

“上神?”

琉璃见那双紫眸就在眼前,就如紫海一般温润,只觉那里满是自己的身影,整个人都要陷了进去。

为避免自己失神,琉璃闭了闭眼不看眼前的那双紫眸,方才低眉垂首的回话道:“上神看错了,琉璃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只是这欢喜藏在心间,不表出来罢了。”

她不想陷入那紫海之中,更是不想将心神都放在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上。

看着眼下躲避的人儿,华南直起身子方才叹道:“罢了。”

只那话,仿佛幻觉,风一吹便散了。

琉璃不解,却听得上神道:“你先下去吧,待明日辰时,来这里寻我。”

琉璃得了上神的话,仿若得了赦令般,连忙轻身一礼,便退了下去。

看着琉璃离开的背影,殿中安静片刻。

“她如今可是不记得你了?你可后悔?”

从上首处,一处绣着云纹的木色八折屏风处走出来一穿着浅粉织锦广袖大袍的男子。

看那模样,正是辛央殿的戚风上神。

华南并未回话,只回到了那棋盘前接着下棋,那认真的,仿若那棋盘上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所在。

可是戚风知道,华南上神心不在焉,只看他纹丝不动的小指便知。

“何必苦了你们二人,只让那玉家帝姬恢复记忆,她若是念着你救她的情意,念着你们二人在凡世的深情,自得投入你怀中,还不是畅然快意的紧?”

戚风上神在华南上神对面落座,手中的纸扇也放在了那棋盘的边上。

素手从一旁放着的白玉棋篓中拿出一黑子道:“就如这下棋一般,唯有套路才能夺的人心。”

可华南听着戚风的话,却是陷入了沉思中。

眉间一点红痣微闪红光,上神的声音方才传来道:“凡世中,她与我同是天界而来的,自然是惺惺相惜,这如何算作真情?”

他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年,对着琉璃的感情更是复杂的紧,自然是希望留的琉璃真心实意的感情,不存在感激,不存在惺惺相惜,只有单纯的,爱和喜欢!

“所以,你就将琉璃的记忆抽出,以功法制了锁了你眉间,也能日日看着你们二人的回忆混混度日?”

戚风看着华南上神的眼神就好似看着傻子一般。

华南眉间的那点红痣,是从前十几万年都没得的,如今里面锁着的是琉璃从前在凡间的那点记忆,更是他和琉璃二人的相处回忆。

“若是不留住,琉璃飞升上仙之后,服下了忘情丹,这记忆便丢了.....”

他不舍得!

两人亲密的那般场景,和那种缠绵的感觉。

更是不想,将来过了几万年之后,他将那记忆忘得一干二净,沧海桑田,莫过如此。

“啧,啧,何必呢,你身为上神,这天上地下,什么样的仙女之姿的女人寻不到?”

戚风很是不解,明明是法力深厚,征战四海的上神,却像个凡间的苦行僧一般。

既然如此,修道做什么?

干脆修佛就好了?

“你不懂......”

华南淡淡摇头,放下了手中捏了许久的,变的温热的那枚棋子在盘中道:“这感情一事,是只一人便可,断断容不得旁人的。”

他早在万年前,心便丢在了琉璃身上,此番锁了琉璃的记忆,也是希望琉璃无所顾忌的喜欢上他,不是为着其他。

更不会像凡世那般,万般犹豫,最后累的没了性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收徒大典 琉璃离了重华宫,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靠坐在石桌旁,手中拿着自己平日最爱的桃花醉,琉璃手中执笔想要做画,可是却怎么也画不进去。

她看着华南上神的模样,那眉间的一点红痣只觉得陌生的紧。

她记得从前,华南上神是没得这一点红痣的。

可不容的她多想,喝醉了便晕睡在一旁,撅着的小嘴,便如樱桃一般。

华南上神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洞府内,素手一挥,琉璃身上便多了一层薄薄的云纱蝉衣。

~~

天界,华南上神收弟子的日子,自然是高朋满座,除了天帝未来,这天界略有头有脸的都来到了重华宫。

重华宫殿前的巨大广场上,除中间铺了重重的红毯之外,两首摆放着的是一排排的长几,长几上摆满了灵果和甘露。

那些广袖大袍的仙人端坐在那里,互相攀谈,都在议论今天的奇事。

“虽说这小仙修炼的到快,可是上神这般收徒,速度也忒快了。”

“谁说不是呢?按着天界的规矩,这弟子要在重华宫侍奉上神数日,才能由上神收为徒弟,便是为着看看品行如何......”

琉璃一身素纱广袖蝉衣,就端坐在下首不远处,自然听见了这席间的话。

不过她倒也是不太在乎,做了华南上神的徒弟这事,她觉得可有可无,可是阿耶阿娘却是极欢喜的,毕竟华南上神膝下弟子不多,又威震四海,琉璃拜在他的座下,那当真是一大美事,将来四海八荒谁不得敬着东荒几分。

围着这一排排的长几后,是各殿各宫的弟子,都是因着天界修炼的时日太过乏味,所以来看华南上神收徒,凑个热闹。

正想着,便见着广场之上顷刻安静了一瞬。

“华南上神来了。”

一管惊呼声传入耳中,琉璃抬眼看着天空之上,只一柄乌黑长剑领头,后面跟着略有十数柄银白色长剑在后,速速入了那重华宫的门前,须臾间,华南上神的身影便落在了那殿前。

而他的身边,站着的是几位穿着玄色铁甲的神尊将军。

那几位都是华南上神的亲军福将,最得华南上神信任,每每四海八荒有战事都会带在一侧,倒是引得在场的人更为惊叹。

“华南上神连这几位都唤来了,可见是多重视这位徒儿啊!”

“那几位副将一直都镇守在阴间和天界的交接处,今日却都来了。”

‘真是太拉风了!’

看着华南上神这般出场,琉璃亦是心生赞叹,不愧是上神之尊。

“拜师大典开始~”

上首处,戚风仙师使着柳枝一挥,清透仙力便随着他的话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广场也因此渐渐安静了下来。

“请,玉琉璃仙子上前受礼~”

戚风的话传入琉璃耳中,琉璃拍了拍身上衣衫让他们更顺垂一些,便缓步走到了那红毯上,倒是引得广场的人更为侧目。

他们是在是没有想到,这位小仙子竟然就在他们之间待着。

微风略起,琉璃随风而起,扬起了广袖裙摆,她一步步的略过红毯,走到重华宫门前方下的封礼台处落定。

“赐冠!”

戚风仙师的声音传来。

百年见华南上神一身金色锦衣广袖大袍,双手反转,便出了一顶玉冠。

那玉冠洁白如雪,中心一点银色镇魂珠,两边还缀着流苏,看起来古朴不已。

一道道金色环绕着那玉冠,缓缓落在了琉璃额定早起时梳好的发髻之上。

只待那发冠落定,琉璃正要谢恩行礼,便发现上首那几位福将,不知从自己的手中抽出何物,化成了一支支银色细小纤长的云簪,共八只,每边四支,顷刻间速速入了琉璃发冠之间。

“这是他们每人抽出的一丝神魂,共八支,在你为难之际,每人可护你一次性命!”

上神清冷的声音传入耳间,传到那广场之上,众仙不由得唏嘘,这小仙倒是个什么本事,能得上神这般宠爱?

神魂难得,别说这般倾心相护的,便像是收了八个贴身的神级保镖在身边,又有何人敢犯?

琉璃亦是知道这神魂的益处,护得自己平安,特别是在自己修炼之时,晋升之际,更是重要。

“徒儿多谢师傅。”

这般收徒的礼物,当真难得,琉璃心中亦是感激不已,连忙双手叠在额前,向着华南的方向拜了三拜礼。

待华南唤了起身之后,琉璃又倾身向着他身边的那八位福将微微行了一礼,算是谢意。

待礼毕,那八位福将便呈了剑离开的这重华宫前的广场处。

琉璃亦是跟着华南端坐在了华南身后伺候着,到底是成了师徒,又给了自己这边好的物件,怎么的也得小心伺候着。

席间谈笑风生,倒尽是对那华南上神座下的福将的赞叹声。

可却有一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华南,你不公平,我飞鱼班头名周青如今也升了上仙,资质比之这琉璃小仙更甚,你为何,为何要收了琉璃作弟子?”

飞鱼上神一袭广袖青衣,飞身便到了华南眼前。

她双颊微红,满身都是果酒的香甜味道,琉璃想着,这个大约是看华南上神收了她做徒弟,所以不服气,借着酒劲来闹事的吧!

可琉璃猜的果然没错,那飞鱼明知今日是华南上神的收徒大典,自然是无比重要,虽然这大典简了几分,可是上神对新晋徒儿的看重,众仙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又安敢闹事?

可是飞鱼就是不服气,她见华南身边多年都未有美人在侧,心中也不敢妄想,可是却收了琉璃作弟子,别人不知,她时时刻刻关注着华南的人却是知晓,在凡世间,华南与这贱人生了情意,两人早就有了肌肤之亲,说什么收徒,不过是借着师徒名义,行那不轨之事罢了。

想到这里,飞鱼便觉恶气横生,手中长剑一露,便刺向了琉璃所在的地方。

却不曾想竟然被一素手夹住了那剑身。

飞鱼呆滞惊讶不已的看着那素手的主人不可置信的道:“你竟然?竟然......”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这般健硕不知将来便宜了哪家仙子 飞鱼仙子一袭青色广袖飘落,她手执长剑指着端坐在蒲团上的琉璃,双眼之中尽是嫉妒之色,从前自己盼了许久,盼了万年的人,一朝被这个贱人得了,心中如何服气?

而一双凤眼却是极为意外的看向了那素手的主人。

“华南?”

手中的剑动弹不得,飞鱼一脸震惊又受伤的看着华南喃喃出声。

她知华南功法深厚,即便同为上神之尊的自己也敌不过他,可是华南却从未对自己出手。

华南一身金色广袖衣衫,平日里甚少束起的乌发也挽起带上了一顶白玉冠,他一双紫眸清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手中执剑的女人。

那眼中有冰雪,有漠然,只看得飞鱼遍体生寒,她从未见到华南这般生气。

却见华南两指并立夹起那长剑,猛地一推,飞鱼便落出了一丈之外。

“我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我的人?

广场之上一片安静,众位仙者都听到了这句话,怜悯又可惜的看着一脸狼狈的飞鱼上神。

飞鱼心中却因着这句话难受起来,好似那没了水的鱼,呼吸不畅。

看着站在不远处,那个自己痴恋了万年的人儿,飞鱼悠悠问出声道:“华南,我对你痴心,也有几万年了,你可明了?”

她声音清净缥缈,可华南上神如何能听不见。

却见华南弯身一挥广袖,便拉起了呆坐在蒲团长的琉璃离开了广场处,对着飞鱼仙子的话却并未回答。

飞鱼的心思,他怎会不明朗,只是他心不动,谁也迫不得,对于飞鱼他一惯冷淡,便是因为这个。

可飞鱼仙子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相携离开了这广场处,心中怎的不痛,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又怎会不觉得华南对她的冷淡之意,可是她总觉得,只要华南身边一日无人,自己便有机会,可是如今?

而广场中,那些来参加宴会的众仙的怜悯的眼神,更是让她觉得难堪不已,遂收起了长剑,须臾间便离开了那广场处。

而那广场之上,众仙看着这主人都离开了,这甘露和灵果吃着到也是没有什么意思,便向着上首的戚风上神匆匆告别,离开了此处。

~~

琉璃被华南上神牵着离开了那广场处,回到了重华宫内上神所在的泠鸢殿。

待入了那泠鸢殿,琉璃便从华南牵着自己的手中抽了出来,她有些愣仲的抬眼看着华南那双紫眸,心中只觉一阵冷汗。

“方才,飞鱼上神是想杀我?”

她实在是不知道,飞鱼上神竟然对华南上神有意,而这情意也如此霸道,见着华南身边有了旁人,便要取了她性命去。

“她杀不了你!”

华南低眉垂眸看向眼前的人儿,眼中的寒冰好似化成了水,琉璃就在那水中藏着,尽是温暖之意。

虽然华南是如此说着,可琉璃心中还是后怕的紧,她再尊贵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上仙罢了,即便是东荒的帝姬又如何,若是飞鱼仙子真的存心想要了她的性命,又该如何是好?

“不会,徒儿能感觉到,飞鱼上神的杀意甚烈.....”

此刻,琉璃方才感觉到自己有多弱。

“你安心.....”

华南正要说话安抚琉璃。

便见琉璃近前拉住了华南的广袖娇声道:“师傅,琉璃如今都是你的徒儿了,你是不是要教徒儿一些修炼功法?升的贼快的那种?”

琉璃一双大眼期待的看着华南,心中更是把华南当成了自己的师傅,毕竟上神大了自己十几万岁,别说师傅,叫老祖宗都不过分啊!

‘师傅?’

华南听着琉璃这般坦然的喊出了声,顷刻间黑了脸。

他是想收琉璃为徒,可那也只是想借着师徒的名义和琉璃亲近几分罢了,心中却没有当自己是琉璃的师傅。

若是不然,那受礼之时,自己为何会简了那仪式?

“你若好好修炼,法力自然会上去的.....”

华南没了兴致,神色淡淡的转身上了台阶,入了那泠鸢殿中。

“师傅~”

见华南离开,琉璃连忙追了上去,待入了泠鸢殿,却不见了华南身影。

她微微有些意外,方才刚进来的人,此刻去了哪里?

琉璃想着,便往里面走,却见那上首的八折屏风处好似有动静,便凑上了前去。

虽然看的不太真切,可是那屏风上的薄纱透出的身影,却是让琉璃忍不住羞红了脸不敢再看。

师傅的身材可真好啊!

“这般健硕,将来不知便宜那个仙子去呢?”

天界时间漫长,一般仙者也会结了伴侣排解寂寞时光,她的师傅这般优秀,又有飞鱼上神这般的爱慕者,不知私下多少女仙倾心呢。

“你说什么?”

琉璃正捂着脸胡思乱想,便见华南不知何时从那屏风处走了出来。

一身淡紫色广袖大袍,乌黑长发落在肩后,倒是比着方才那般正式的金色广袖大袍看起来舒坦不少。

“师傅,徒儿没说什么?”

见华南上神已然出来了,琉璃有些害羞的摆了摆手,却觉得有些不合适,便将自己的手落在了身后交握,遂低头不语。

她怎么敢告诉华南上神,自己准备画了他的肖像画去换宝物,这天界肖想华南上神的人众多,想来是能大赚一笔的。

东荒阿耶阿娘有了弟弟,自己赚些东西,也能给弟弟带个礼物。

只想想,便觉得甚美!

“这个给你。”

琉璃正胡乱想着,便见华南上神手中忽的多出了一副银白色的裹卷,那裹卷泛着莹白的光,看起来和重华宫的藏书阁中的仙品法卷有些相似。

“这个是?”

琉璃心中期待,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那裹卷,便觉脑中一片清凉,许多小字映入了脑中,没过多时,那小字便在识海中形成了一副画卷。

琉璃再睁眼时,却看不见手中的裹卷了。

“这个是适合你狐族修炼的仙品功法,里面我多加了一些改动,最是适合你的体质,你可仔细练着,待练完这个功法,说不定就飞升上神了。”

华南声音淡淡,却的让琉璃惊喜不喜。

什么神仙画卷,练一练便荣升上神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那厮居然找上门来了 泠鸢殿中,淡紫色薄纱随风而起。

“这么好的功法?”

琉璃双眼中尽是欢喜之色,她抬眼看了看华南,遂连忙双手叠放在身前向着华南行礼道:“徒儿就在这里多谢师傅了。”

今日刚拜了师,便收到了这般大礼,这恩德宛如再生父母也不为过了。

琉璃心中虽然唤着华南师傅,却觉得有些异样,不过琉璃也只当做这异样是自己有些不适应新晋徒儿身份的角色罢了。

“以后你便不用自称徒儿了,亦是不用唤本尊师傅,只唤上神即可。”

华南紫眸温柔,缓缓出声道。

好不易得了这个人在身边,他实在是不想日日听琉璃唤自己师傅。

这话倒也不算太过突兀,琉璃也到未多想,便颔首应了。

只还未答话,便见一个穿着素衣的小仙童匆匆进来,向着华南拱手一礼道:“尊上,有客来访!”

“是谁?”

华南听闻仙童的话,倒是很意外。

毕竟在天界相熟的那些好友,若是入了泠鸢殿只得进来便是,可这小仙童却是如此慎重禀报,可见来客不是他泠鸢殿的常客。

琉璃也很是疑惑的瞪大了眼看向了那小仙童,疑惑的很。

却听得那仙童道:“是青狼殿的紫薇上神。”

“紫薇星君?”

华南听见这个名号,便黑了脸去。

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将琉璃收入了麾下,这人便来了。

无他,这紫薇星君便是凡间的清帝,他待在紫薇星君之位已然多年,早已飞升上神,只是凡心太重,所以舍不得紫薇星君的位置,能时不时的下界游玩,便一直在那星君的位置上待了上万年。

天帝身为他的父亲,自然不会管他的,只任他去,只要不将人界搞的乌烟瘴气便好。

“不见!”

华南冷声便拒绝了见紫薇星君的事。

可是那厮的脸皮着实厚的紧,还未得华南的声音落下,便见一个穿着正红色广袖大袍的紫薇上神便入了内。

琉璃听着,本以为紫薇星君是个女子,穿着这般艳丽有俗气的衣衫,可是没有想到这紫薇星君竟然是男子。

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长袍随风而起,那人三步做两步的走进了殿内笑道:“华南上神是心虚了?”

他双眼带着笑意,还微微侧目看了站在华南身侧的琉璃一眼,见琉璃好似不认识自己的模样,遂连忙出声道:“琉璃上仙不认得在下了?在下可是凡间和你相遇的......”

“琉璃,你且先回洞府,将你的东西收拾了来,与我一道在泠鸢殿住下。”

紫薇星君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华南打断。

琉璃抬眼懵懂的看了看华南,又看了看虽然一身红衣,却是丝毫不显俗气的紫薇星君,遂连忙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两位上神不知是什么关系,她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待琉璃走后,那伺候的小仙童也退了下去。

华南这才转身在上首的那玉山棋盘处落了座道:“你来做什么?”

话直直问的毫不客气,全身都散发着不欢迎紫薇星君的气息。

“当然是来和旧友相见了。”

紫薇星君倒也不甚在意华南的冷淡,便跟着上去端坐在了华南上神的面前道:“若非是你今日的收徒大典搞的这般盛大,让我看见了琉璃的模样,恐怕我还不知道,你和琉璃便是凡世的那二位。”

说着,紫薇星君端起了那棋盘边上放着的,泠鸢殿中一向都是准备的温热的茶水,那茶水取了灵山的仙泉来泡,甚是甘甜可口。

“看见了,你当如何?”

华南冷冷淡淡,将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神色平静不已。

“你也太过分了,让我在天界丢尽了脸面,惹得众仙笑话,好好的你使了耶鲁的宝石招兵买马,不到三年便灭了我大周,难道我还不能生气了?”

身为上神去凡间历劫,本也应该是佼佼之人,可是却碰上了华南这个怪物。

他早知道华南打仗颇为厉害,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这般厉害。

只用了三年,三年!

勉强说得上不费一兵一卒,便灭了他大周的名号,让他做了大周最后一个皇帝,实在是太丢脸了。

回了天界之后,他去觐见天帝,那老头都闭门不见,更是不愿与他打交道,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己不是他的儿子。

如今华南上神收徒大典未来,除了顾忌着天帝的身份,还不是觉得实在丢脸才不愿来的?

“若非你做的太过分,我又怎会出手?”

华南实在不想和紫薇理论,只微微摆手便示意道:“门在那里,远走不送。”

清帝好色,为着留了琉璃在身边,竟然那般对她,后来更是亲手杀了琉璃,他心中怎么能不生气。

待琉璃去了之后,他便带着父母家人去了耶鲁,在那里定居,所幸耶鲁虽然地方小,但是足够有钱,他招兵买马,不出一年便壮大了军队。

更是一关一关的,收服了大周的那些军中将领,才能将清帝逼得下台,只紫薇到还算是有骨气,一杯鸩酒了却了去,倒是不惹得他动手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也是看上了那个小仙子的美色,才这般倾心的?还说什么收徒,这般盛大,连你那八大福将都来了,说是认你这重华宫的女主人都不为过了。”

紫薇想想凡间的一切心中对着华南的霸道便觉得不服气,这厮速度太快,不吭不声的便将琉璃收在了麾下,还不是有觊觎之心?

想着,紫薇便撇了撇薄唇。

“......”

华南实在是不想搭理这厮,便拿起了一本书在旁坐着观看,只当紫薇星君的抱怨是耳旁风。

“我瞧着,琉璃好似不认得我的模样?是不是她回来之后,便服了忘情药?”

历劫的上神都有着这个规矩,若是那些凡尘情事忘不掉,便会用了天界特供的忘情药,吃下了便能忘掉了凡尘那些事,只知道自己是历劫过了便罢了。

如今琉璃服了那个,如何还能记得他?

他好不容易寻了个美人,怎么舍得她忘掉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会做饭的华南上神 泠鸢殿中,紫薇星君和华南上神的话,琉璃自然还是不知晓的。

她心中挂念着,华南上神的容貌身材,回到了洞府,便匆匆动笔。

不一会,一副美男图便映在了画上,那美男一身素色广袖大袍,只眉眼之间有些像华南罢了,她不敢画的真切,更是怕被师傅责怪,便匆匆将手中的画收入了袖中。

如今自己是华南上神的徒弟了,自然是要侍奉在侧的,华南上神的吩咐她也不敢不听,遂连忙用着须臾荷包将洞府中的一切都卷了去放入荷包中,准备搬去了泠鸢殿中。

只出了那洞府的门,却见飞鱼仙子一身淡青色广袖衣衫站在洞府门口处。

“飞鱼上神?”

琉璃微微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向着飞鱼欠身一礼,她是上仙,她是上神,这礼是该行的。

“你如今要搬去华南的殿中了?”

飞鱼见琉璃这般准备齐全,洞府中更是空空一片。

“师傅有了吩咐,让琉璃和他同住,琉璃身为徒弟,自然是该侍奉师尊的......”

只是话未完,便被飞鱼打断了道:“什么师徒名分,本尊看你不过是借着师徒情分之便,勾引华南上神罢了。”

虽然是上神之尊,可是飞鱼眼中却尽是妒色。

琉璃听见飞鱼上神这般说,心中自然是不爽的,她身为东荒帝姬,自然是尊贵非常的,给飞鱼请安,也不过是看着飞鱼是上神之尊罢了。

可是飞鱼却是这般的侮辱与她。

“什么勾引,琉璃和华南上神清清白白,何来飞鱼上神口中的龌龊之事?”

琉璃愤愤不已,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勾引华南上神,更别说如今华南上神还是自己的师傅了。

“你莫不承认,你们在凡间的事,我都瞧着一清二楚,你和华南上神二人早就已经有了......”

只是飞鱼上神的话,还未落下,便见琉璃给自己手中塞了一物道:“我和华南上神清清白白,还望飞鱼上神莫要胡言,这画是我送给飞鱼上神的,能解上神的相思之苦,可是其他,上神也不必为难小仙,更是不必将这怒气发了小仙身上。”

说罢,琉璃便将那副自己画好的华南上神的肖像画塞给了飞鱼手中,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让飞鱼仙子说出那些胡言乱语的话,若是传遍了天界,自己岂不是勾引华南上神的小狐狸了?

飞鱼心中怒气正盛,手中?被塞进了一幅画,那怒气便一下子顿了下来,出于好奇之心,她缓缓打开了手中的话,却见上面一副神似华南上神的美男图跃于眼前。

见是华南上神的肖像图,飞鱼上神左看看,又看看,见四周无人在,方才将那画收了起来,平缓了神色缓步离开了这琉璃从前所住的洞府处。

~~

琉璃心情到还不错,今日是她的受礼大典,她成为了华南上神的徒儿,虽然华南上神的年纪大了,可是却是四海八荒极为厉害的角色,她作为华南上神的徒弟,心中却极为得意的。

以后出了这天界,四海八荒谁还不敬自己两分?

且上神今日还给了她这般厉害的仙品功法,只要安心修炼,待过个两万年,自己也就是上神之尊了,如何能不欢喜?

“上仙,您的房间在这里。”

到了重华宫的门口处,便有一小仙童迎了上来,将琉璃带入了那泠鸢殿后面的一个小房间中。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看着这房间中,榻上的云被纱帐,和木色窗边的那些花花草草,心情便很好,空气中的清新更是让她的心情舒缓了几分。

不愧是天界的灵清草,灵力最气味幽香,最适合放在室内。

“尊上说了,以后这便是琉璃上仙的住所了”

那房间看着不太起眼,可是那小仙童知道,,上神在这里费上了许多的功夫,那榻上的云被是上神亲自灌的,那灵清草更是上神依着法力浇灌才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琉璃自然是满意的,遂抬眼看着那小仙童道:“我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

她神色淡淡看不出模样,小仙童心中忐忑,只出去之后便去了正殿,去了上神所在的方向。

只为着上神吩咐了,让自己看看琉璃仙子是否喜欢,若是不喜一定要禀报给他。

待那小仙童离开,琉璃一松手中的须臾袋,那袋中的物件便落个满地。

琉璃最嗜酒,最爱的当然是东荒的桃花醉,她将那些桃花醉摆放到了一处阴影处,也好保存。

又将自己女儿家常用的东西摆放在了榻边的小几上。

喜欢的玩意,和自己须臾袋中的零食果子,都拿了出来。

阳光正好,天色渐渐浓了下来,琉璃方才将房间中收拾一新,便想躺在榻上休息片刻。

却听见身后门口处传来声音道:“可是不喜欢这个房间?”

转眼一看,华南上神不知何时入了内,琉璃连忙起身行礼道:“多谢师傅给徒弟准备了这么好的房间,徒弟很是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那云被软乎乎的,冬暖夏凉,虽然是天界四季常温,可是那云被却是舒服的紧,睡上了就仿佛置身云端一样。

“你喜欢就好,夕时了,我带你去用膳。”

华南上神声音淡淡,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是琉璃却是惊了起来。

“用膳?”

天界何时用膳?她不晓得,只知晓饿了吃些灵果便是,渴了喝些果露。

可是上神口中的用膳她却是不明白的。

“嗯,我做了一点膳食,你来尝尝。”

华南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紫薇说了,凡间那些女子贯彻,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便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他想着不论男女,这道理都是同样的。

且琉璃在凡界时最爱的便是美食,此番定是能得她欢心。

华南声音落罢,便离开了琉璃所在的房间,琉璃却是愣愣的跟着华南上神的身后一道去了正殿。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高冷不已的华南上神也会害羞,竟然还会做饭?

只是她也没有当回事,只当是华南准备了什么仙界的果酒果子,却不曾想看到却是让她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情动 泠鸢殿中,琉璃一脸呆呆的端坐与那小几前,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上神竟然真的会做饭呢。

红烧肉,红烧鸭,红烧鸡,红烧丸子,全部都是红烧的。

琉璃虽然不知味道如何,可是这颜色却是认得的。

想到自己若是哪天得罪了华南上神,他便将自己变成了红烧小狐狸吃掉了,便觉得脑中的画面实在是太过突兀。

琉璃微微摇头,甩去了脑中的思绪。

“可是不喜欢?”

他记得琉璃在凡间的时候像是个肉食动物,做这些一定会让琉璃喜欢,谁曾想到琉璃看到这些却是微微摇头。

华南便问出了声,还随手从须臾袋中拿出了两盘民间点心在小几上道:“这些都是我在食神那里看到的,便试着做了一下,你尝尝。”

“多谢师傅~”

琉璃虽然未曾尝过民间的食物,可是华南上神这般用心,却是让她极为开心的,这难道是将自己当做徒弟来疼了?

琉璃微微皱眉拿起筷子,心中却是极为不舒服的,不知为何,她对着徒弟这个词却是有了一点微微的抗拒。

可是那红烧素丸子的口感,却是让她觉得意外的紧。

她虽然是头一次尝试这些东西,可是琉璃却是觉得,这是天上地下最好吃的夕食了。

“如何?”

华南清冷的声音传来,琉璃听着有一丝的小心翼翼和期待之感。

可是华南上神身为上神,怎么会对着自己有期待之感?是因为这食物?琉璃心中一动,便连连颔首道:“这味道甚美!”

“你吃的好就好。”

华南微微低头,他心情不错,双眼之中尽是温润之色。

吃惯了素食的琉璃,如今第一次尝试荤食,这鲜香的味道自然是让她的胃口大开,可是吃了一小会,也不过是吃了几个丸子和一个小鸡腿便吃不下了。

就这样,也让琉璃觉得撑的不行,往日里她只吃一个果子便觉得甚饱,如今这般荤食让她胃口大开,已然吃了这些,却是早已吃不下了。

“师傅的厨艺真的是太好了,师傅身为上神,平日里都有小仙童侍奉在侧,是如何习得这凡间膳术的?”

琉璃很是奇怪,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家师傅人美心好,还会做饭,难得难得。

“食神在天界一向受众仙家追捧,本尊去看了两眼,便会了。”

华南上神声音淡淡,却是让琉璃觉得崇拜不已。

不愧是上天的宠啊,学什么都快,两万岁不到便飞升了上神,如今这厨艺还是捻手边来,真是烹饪比不得,妒不得的得天独厚。

琉璃微微摇头,从袖中又拿出了一壶桃花醉,给华南面前的小杯奉了一杯,又给自己到了一杯,方才双手奉上向着华南道:“徒儿多谢师傅偏爱,徒儿敬师傅一杯。”

说着,琉璃便率先仰首喝下了那桃花醉,口中甘甜醇厚的感觉让她晕眩不已,不过到底是保持着理智,琉璃还是放下了酒杯,乖乖的端坐在那小几前安静等着师傅说话。

天色已晚,虽然是天界,却也是有着百天黑夜的,月光没了云层遮挡,直直的照进了泠鸢殿中,为着琉璃的双颊之上染上了一丝清冷之色。

华南看着琉璃晕乎乎的乖乖端坐那里,看着琉璃的双眼也微微沉了几分,他忽然想起了在凡界时,琉璃躺在自己怀中的模样。

遂心中一动,身上便有了几分火热。

两人本就离的近,月光照耀,微风略过,殿中的烛火便灭了几盏,昏黄灯火之下,更是有着暧昧的气息。

华南忍不住倾身上前,贴住了眼前那人的一双樱桃小嘴。

“师傅?”

琉璃虽然因着喝了一些桃花醉的缘故有些晕眩,可是脑中却是有几分意识的,他感觉到唇上的温热,便唤出了声。

华南前倾的姿势一僵,心中的火热也因着这一声‘师傅’冷下去了几分,想起自己做下的糊涂事,华南不由得微微摇头叹息。

却还是挥了挥手,让琉璃陷入了沉睡中,又使着迷幻术让琉璃忘掉了方才的事。才将已然睡的香甜的琉璃抱入怀中,抱着她去了她今日新搬来泠鸢殿的寝殿中。

月色光亮,慢慢的便沉了下去。

~~

一夜过去,天色大亮,琉璃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也从梦中醒来了。

看着窗外阳光正浓,隔壁重华宫中的莘莘学子的诵书声传来,她方才恍然大悟。

“我被华南上神收了徒弟了,如今自然不用去上学堂了。”

按着天界的规矩,被收徒之后,便跟着师傅一心一意的学习法术,算是从这重华宫里结业了呢。

可是她结业了,有人还未曾结业,她想起寄果,心中便是一动。

可是还未得她起身,便听得有人瞧着自己房间的门道:“琉璃,你可醒了?我是寄果。”

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

琉璃方才想去看寄果,便听到了寄果的声音。

微微抬手,一轻灵仙法飘去,便解了那门上的阵法,寄果听见了动静,便打开了门,抱着一些东西进来道:“昨日,我被飞鱼上神点了名收了徒弟,可是上神给我的任务,是画一百张华南上神的肖像画,我没有办法只好来找你了......”

说着,寄果便走到了琉璃眼前,将手中的一叠画卷放入了琉璃的面前道:“你看我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琉璃,你便帮帮我吧?嗯?”

她和琉璃一道长大,两个人还算是亲密无间,可是琉璃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寄果道:“一百张?要命的!”

她画肖像画,也是三五日才得一张,还得全神贯注,这一百张,得画到什么时候?飞鱼上神这是见她塞给她的那张肖像画好看,也不能这般的为难人吧!

“琉璃,只要一个月交上一张便可。”

寄果见琉璃这般反应,遂连忙上前拱手可怜兮兮的道:“琉璃帮帮我吧?”

“不行,你去告诉飞鱼上神,让我画一百张,一个月画一张,不就是让我替着飞鱼上神监督华南上神吗?”

飞鱼的心思她了然的很,借着画画的名义和华南上神亲近,她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作画被抓包 晨光照耀,重华宫隔壁的万重学宫的读书声不停的传来。

琉璃一双桃花眼不赞同的看着眼前的寄果道:“我不能帮你,若是帮了你,就算是助纣为虐了,你可知道,飞鱼上神喜欢我师父的事,此番这样作画,若是让师傅知晓定是要怒了的。”

她不能这般没有想法,别人让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寄果虽然和她是好友,可是这个要求也太无理了。

“可是我刚被飞鱼上神收做弟子,若是不能完成任务,便没了修炼的契机,上神不会管我的......”

寄果一双杏眼略带着可怜,又小心翼翼的,又期待的看着琉璃,心中尽是委屈。

她在万重学宫多年,好不容易拜得一个上神为师傅已然是不易,不想被弃,更是希望能修成正果,长生不已。

到底是一块长大的好友,琉璃看着寄果这般也实在是不忍。

“这样吧,这些画卷我收下,可是你得回去回禀飞鱼上神,我这画什么时候给她由我决定,最少三个月出一张,而你三个月最起码也能修炼晋升地仙的境界,届时我看见你晋升了,我才会将这画给飞鱼上神,可好?”

总是要防备一些的,若非飞鱼上神光拿东西不办事,不好好教导寄果修炼,她这些功夫不都是白费了。

“可以,可以。”

寄果重重颔首,心中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我就知道琉璃,你最好了。”

说着,寄果便上前抱住琉璃道:“待我三个月之后便来取画,届时你一定能看到我境界也会提升。”

她知晓琉璃是为着她,自然也会努力,不让琉璃失望。

“没办法,谁让你和我已经认识几百年了呢。”

琉璃无奈的叹息。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以后要日日看着华南上神做画了。

说做就做,琉璃待与寄果分来,便带着那素白画卷去了泠鸢殿处。

“徒儿给师傅请早安。”

看着泠鸢殿中的殿门紧闭,琉璃站在那殿门外微微欠身一礼,她虽然得了那仙品修炼的功法卷,可是这修炼一事还是要有人指点的,是以得来觐见师傅才可。

更是为着手中的画卷能作画,三个月做一张,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能帮助到寄果她也很开心。

或许是听见了琉璃的声音,那殿门上的阵法被撤下,殿门便缓缓打开了。

琉璃进了去,方见华南上神一身素衣端坐在上首正在打坐,见到琉璃来了,便放开了盘着的腿坐到了一旁拿起了一杯装着花露的水浅酌一口道:“既是给了你修炼的法卷,你可自行修炼,若是有不懂的事来问我也可。”

他昨夜和琉璃那般亲近,心中失落不已,尤其记得琉璃不记得自己的事,只得按下自己的心思,先和琉璃安安分分的做一段时间的师徒再说。

“徒儿却是有不懂的询问师傅,还请师傅赐教。”

琉璃进了泠鸢殿中,向着华南又是一礼道:“徒弟从前在辛央殿的时候也修炼了一法卷,不知现在修行的这个新的法卷和那个旧的法卷是否有冲突?”

她不过是随便一问,找个借口来泠鸢殿罢了。

却是不曾想,华南上神皱眉抬眼看向了琉璃道:“本尊忘掉了,你之前也修炼了有功法的事情。”

上神的神情极为认真,让琉璃心头一紧,她只是随口一问啊,不会真的有什么冲突吧?

琉璃神色不对,华南自然也看了出来。

见着琉璃这般,华南微微摇头道:“不会有什么冲突的,你且安心修炼,这世间的功法,属天界的功法温和,又晋升的快,亦是呈了万物相辅相成之意。”

“那就好。”

琉璃微微松了一口气的拍了拍心口处,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唉。

“还有何事?”

一管清冷的声音传来,让琉璃微微一愣,她感觉华南上神好似有些不欢迎自己的意思。

“师傅,在自己的房间的待着实在是无聊,我可以待在泠鸢殿中修炼吗?”

琉璃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声,袖中的那幅画卷更是藏着的结实。

“可。”

华南微微颔首。

挥袖间那下首不远处,便放下了一张小几和矮凳。

“你端坐在那里即可,等下会有小仙童送上一些你喜欢的茶果。”

华南的声音淡淡,一双鹰眸似有似无的看向了琉璃袖中,他的话却是让琉璃心头一舒,掂起了裙摆,便端坐在了那小几旁边摆放着的蒲团上。

华南也转身拿起了一本书看着,如今他已然是上神,除了必要的时候,或者的晚上入定的时候,白日里是不用修炼也可的。

琉璃看着华南上神一身素色广袖大袍,更是衬的眉目清冷,那一刻红痣更显的艳红不已。

遂小心翼翼的从袖中拿出了画卷,却是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一双桃花眼微微看了看,又看了看手中的画,便悄咪咪的画起了华南上神的肖像图。

时光过的很快,小仙童奉上了茶果,便悄声退下了。

琉璃认真作画,很快便画完了肖像中华南上神的身形,可是却没有画了华南上神的那一双眼睛,正所谓画人画皮难画神,便是如此了。

华南上神眼中的那抹思绪即淡然又热烈,她心中有些犹豫,更是不知该如何下笔,便收了画笔放在了一边,微微舒了一口气。

只抬眼看着上首的时候,却是发现华南上神不知何时离开了。

“画的不错!”

上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琉璃微微有些窘迫。

“师傅,徒儿只是觉得师傅风姿卓越,无人能比,忍不住想着留在画上好一些,便画了,还望师傅莫怪罪琉璃。”

琉璃说着,便将那画收进了袖中,这可是她答应了寄果的,万万不能让师傅收走。

她可是没有忘掉,上次在辛央殿中,师傅可是收走了她的画卷呢。

“风姿卓越?”

身后的声音微微有些戏谑。

可是脚步声却是离着琉璃越来越远,不知何时离开了泠鸢殿外。

琉璃见着华南上神离开,心中才松了一口气,起身回了自己的居室。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阴间魅族来犯 “禀报上神,阴间魅族又来犯了。”

这日闲来,琉璃在华南的泠鸢殿中修炼,华南依旧在上首闲坐下棋。

便见一个穿着白色盔甲的小将入了内向着华南拱手道:“天帝请上神坐镇那两界交际之处,还请上神快快前去。”

“阴间魅族来犯?不是一百年前刚平息了战事吗?”

琉璃很是疑惑,她以为既然打败了那魅族,魅族必然会老实许多,不敢再来犯了。

“既是如此,本尊便立即动身前去,你且先去回了天帝,让他安心。”

华南驻守阴间魅族边境之处,已然也有万年,最近方才回到了天界,又和琉璃下凡历劫,方收了琉璃为徒,还未停歇,这阴间魅族便又来犯了。

那小将听了吩咐,连忙便褪下了。

“师傅?”

琉璃起身上前,一双眼睛眼含期待的看着华南上神道:“琉璃也想去。”

她还未去过除了东荒和天界以外的地方,自然是好奇不已的,而且跟着师傅也比较安全。

“不行!那里太危险了。”

华南见琉璃也想去,一下子便拒绝了。

他不想带着琉璃去,阴间魅族的人狡猾不已,总是喜欢化成天界的人混入军中,不得不防,琉璃实在是太弱。

且,他也不想再承受,失去琉璃的痛苦。

“师傅,琉璃一定小心看护自己,不让自己涉险~”

见华南不允,琉璃不禁娇声道。

这般撒娇,琉璃实在是把华南当做了自己实实在在的师傅,也未曾想过其他。

华南看着琉璃这般撒娇的作态,却是微微愣神,好像,那些年也是如此。

他忽然回想起了往事。

一个穿着红衣广袖仙裙的女子,梳着留仙髻,一双大眼含情的看着自己撒娇道:“华南,人家也想去看看嘛~嗯?”

那是泠鸢,这泠鸢殿便是为此起名。

眼前的人,和泠鸢一个模样,本就是泠鸢的转世,到也没有什么意外。

“罢了,去就去吧。”

华南忽然松了口,这次他一定会护住琉璃的,更别说琉璃的发间那顶发冠上的法器,还有八个福将的神魂在,定是会平安无事的。

“谢谢师傅!”

琉璃很是开心,在天界百年都是这个模样,他都快待腻味了,换换口味也不错。

阴间魅族,一定是个很奇怪又可怕的地方。

“既是去了,就要安安分分的,不要胡乱走,也不要胡乱生事,有事一定要用了传音符唤了师傅去。”

华南静心叮嘱,最怕的便是琉璃涉险。

“不要乱跑,琉璃都记得。”

见华南允了自己的请求,琉璃胡乱的点了点头,满眼皆是欢喜之色。

更是未曾将那阴间魅族放在心上,毕竟华南上神百年前方大战了一次,击退了阴间魅族,这次也一定能。

说走便走,华南带着琉璃便离开了泠鸢殿处,御剑向着阴间魅族而去。

众仙看着空中有华南上神的御剑而过,心中便知华南上神又平乱去了。

天界时间漫长,百年对着他们来说实在是太短了些,所以这才百年那阴间魅族便又来犯,他们很是唏嘘,更是感叹,阴间魅族休养生息的这般的快,真是因着那阴间功法的缘故。

飞在天界,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七彩云层,琉璃心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幸看到华南上神大战阴间魅族的场景,更是有幸跟在身边。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空中风的阻力太大,华南上神自然是无恙的,可是琉璃如今刚飞升上仙,资质更是不稳,他心中自然是担心的。

“是,师傅。”

琉璃连忙应声道,然后便乖乖的拽着了华南身后的衣带,稳稳的站在华南身后一道御剑飞行。

只是在飞过一片桃林的时候,琉璃却是皱眉犹豫了起来。

父母一直都在桃林住着,而她在天界待了这般的久,却未曾看望过父母,这实在是不孝。

“可要去看看昌言和夫婧二人?他们刚给你添了一个弟弟。”

华南亦是看见了脚下的那片桃林,粉色一片的花海,如今正是夏季,衬着绿色看起来越发的娇艳。

“可以吗?师傅?”

琉璃有些犹豫,可她还是极为想念阿耶阿娘的,可是又怕耽误了华南上神的事情。

“不过一小会,还是可以的。”

华南上神微微颔首,素色广袖一挥,御剑便朝着那桃林而去。

不一会便落在了桃林之中。

桃林中,满是百年千年,甚至活了万年的桃树精,他们虽然受制天道无法化成人形,可是却通了灵性。

“这是谁家的小娃娃......”

“这气息好熟悉啊!”

琉璃方一落地,便听见那些桃林中已然有些年份的桃树互相问话。

虽然耳边叽叽喳喳,可是琉璃倒是顾不得这些,她施展法力,破了这桃林中的阵法,便向着桃林忠心一处而去。

那里是一处山石洞府,她在这里住了百年,自然记得清楚。

到了洞府门口处,便听见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琉璃心中欢喜,却是有些却步。

如今阿娘有了新弟弟,还会疼爱她吗?

虽然过了一百多岁了,可是琉璃还是极为念着阿娘阿耶的,不然那上次也不会中了迷幻境了。

“既是想念旧速速进去看看,又何必犹豫。”

华南上神一直都关注着琉璃,见琉璃站在那洞府前不动,便上去劝说。

此番琉璃心中挂念父母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此番动作,不过是希望了了琉璃的心愿,届时去了边境,也不会被阴间魅族的人魅惑。

毕竟他们最擅长的既是魅术。

洞府外的谈话,自然是传进洞府内。

夫婧和昌言二人就如寻常夫妇一般,怀中抱着一个小小婴孩出来了。

见着洞府外站着一男一女,便连忙上前道:“华南上神前来,夫婧有失远迎,可不知华南上神来我桃林是为着何事?”

夫婧一向是直接爽利的性子,见着华南自然是识的,也不客气的上前问话。

她却是忽略了琉璃,让琉璃微微有些头大!

她阿娘惯是如此,若是自己化成了小狐狸和同伴玩在一处,有时候竟然会糊涂的连她都不认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去桃林 桃林处,淡粉色桃花盛开一朵又一朵。

夫婧的怀中抱着一个白嫩的小婴儿,如今过去了几个月,婴儿也张开了模样,见着琉璃只觉得亲近的很,小手一直都朝着琉璃的方向求抱。

夫婧察觉到儿子的异样,遂连忙看向了琉璃,方才觉得琉璃身上的气息熟悉的很,又跟着华南上神来到此处,且那一双和昌言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更是让她确信,眼前的人可能就是自己那在天界待了多年的女儿琉璃。

“琉璃?”

夫婧试探着,小心翼翼的唤出了声,一双凤眼中尽是不确定之色。

“女儿不孝,请阿娘阿耶,受女儿一拜。”

昌言就站在夫婧的身后,自然是看到了琉璃,心中已然是有了猜测,可是夫婧的心思不再她也不好说,只能默默候着,让自家夫人自己认出来琉璃。

却是没有想到,刚认出来了人,琉璃便行了大礼,倒是让夫妻二人有些不太适应。

“何为不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如今好好的父母便安心了,怎么会嫌你不孝?”

虽然女儿不在身边,可是夫婧也是时时想着念着的,如今见到女儿就在眼前,又是一副少年模样,心中自然是欢喜的紧,女儿好像长大了一些。

昌言更是连忙上前扶起了琉璃,让她不必再跪。

“如今既是回来了,便好好在家待段时间,这些年你去了天界,阿耶和阿娘也都很想你。”

昌言神色温和,看向琉璃的眼中尽是慈爱之色。

可是琉璃的神色却是一顿,顺着昌言的手起身道:“不了,阿耶,此番琉璃能离开天界,全是师傅带着,琉璃今日亦是要随着师傅去平乱,不能留在桃林处。”

她虽然很想留在阿耶阿娘身边,可是心中也知晓,自己如今的实力成长最是重要,不得耽误那平乱之事。

“那,这才回来了半日,便要离开了?”

夫婧见多年不见的女儿竟然这般说话,有些愣仲,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家女儿竟然会去平乱,抱着怀中婴儿的手也不禁紧了几分。

她担心的很,女儿才多大啊,满打满算也不到两百岁呢,如何能担得起这些事?

遂一双眼睛看向了华南,尽是询问之意。

他们本就是相熟的人了,华南自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见夫婧看向自己,华南微微颔首应声道:“今日方才收到了那边界的急报,是要去平乱。”

其他的却是不再说了。

“阿娘,女儿很想你。”

琉璃知晓夫婧不舍自己,遂上前两步抱着阿娘怀中的婴儿依偎在了阿娘的怀中撒娇。

“我的孩子,阿娘也想你。”

夫婧此时心中是极为不舍的,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要护着千帆灯送到了天界不说,如今好不容易拜了一个好师傅,可是却要去边界平乱,怎么能让她安心。

即便没有养在自家的身边,那也是自己的心肝啊!

昌言看着夫婧不舍孩子,心中也是心疼的,只皱眉有些卑微的看向了华南拱手一礼道:“可否将琉璃留在桃林一些时日?”

华南见昌言这般,却是转眼看向了琉璃轻声道:“你可想留在桃林?”

若是琉璃说想,他一定会让她留在这里。

可是琉璃却是从阿娘怀中抽出了脑袋摇头叹息道:“琉璃既然答应了师傅,要去边界与师傅一道抗敌,便不会食言,只还请师傅,让琉璃给阿耶阿娘告别才是。”

她心中一直都记挂着桃林的事,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实力增强,可是这增强的办法,唯有战场!

虽然她是女子,可是这武力值却是不差的,那战场之上,飞升上仙的将士比比皆是,她也没有多特殊。

“可!”

华南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桃林处。

待华南离开,夫婧方才设下一道隔音罩,神色认真的看着琉璃道:“你那千帆灯可放的严实了?”

狐族一族,千帆灯最是重要,她自然不放心的。

“阿娘安心,千帆灯就在女儿的身上,女儿一刻都不敢忘却。”

狐族的保命法宝,怎么也该上点心,且那千帆灯说不定可以让自己将来能躲过天劫,也是一好物,自然是无比用心的。

“你放在身上就好,那千帆灯无比重要,更是能借此习的狐族的魅术,你若是闲了也可练一练。”

夫婧双手撩起了女儿的一撮黑发,方才叹息道:“那日你拜师,阿娘也收到了拜帖,可是阿娘还要顾及你弟弟的安危,便没有去看你,你别生阿娘的气。”

幼崽出生一岁之前,最是虚弱的时候,所以她才会日日守在了桃林里不出去,就是怕自己的儿子被别族的人盯上,如今已然过去了几个月了,倒还算相安无事。

“女儿怎么会怪阿娘?女儿明白阿娘的心意,也明白阿娘疼爱女儿的心意。”

琉璃看着夫婧的眼神尽是儒慕之色,她阿耶阿娘这般疼爱,她又怎么会舍得阿耶阿娘涉险?必得好好修炼,护着狐族才好。

“你不怪阿娘就好。”

夫婧微微叹息,将孩子搂在了自己怀中,可两人不过说了一会话,便分开了,夫婧抱着怀中的孩子,看着天上的御剑越来越远,脸颊之上方才落下了两行清泪。

“你说,当年送女儿去天界,是不是送错了?”

她问的,是站在自己身后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昌言,却未听得回复,可见昌言也是认为这件事大错特错。

“可是又能如何?如今狐族实在是太乱了一些。”

她早就用千帆灯看到了琉璃的前世今生,所以才会觉得送琉璃去天界,如今琉璃拜在了华南的门下,正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这凡事都是有好有坏,不会一直都这么顺利,这也是她从千帆灯里看到的。

可是最终护着琉璃,最让琉璃平安的,还是华南,她才安心将琉璃交予华南,如今看着两人顶着师徒的名分,不得不说,夫婧心中是有些着急的。

昌言自然也是知道的,遂也只是站在后面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飞鱼 飞在云层中,风嗖嗖的吹过,扬起了二人的碎发和素白衣衫。

“可是不舍?”

华南在前面御剑,感觉到身后的人儿情绪不高,遂低声关心道。

“师傅,我瞧着,阿耶阿娘孤单的紧。”

虽然日日有弟弟在膝下承欢,可是如今弟弟连一岁都没有,如何能哄的阿耶阿娘欢心。

“修炼日久,最耐得住的便要是寂寞,不止你阿耶阿娘如此,你以后也会如此。”

一个人是孤单的紧,所以天界才会有这么多结为伴侣的人,可是感情这事,散了和和了散,最是缥缈,所以最不可靠。

“师傅~”

听着华南上神又要说教起来,仿佛念经一般,琉璃不由得娇声道:“徒儿都明白。”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师傅,说话竟然是这般的啰嗦。

可琉璃想的不多,便觉得所到之处气息有些变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花朵馨香的气味,天色也变的有些暗了。

想必,这里就是天兵天将镇守的地方了!

却见华南转了御剑的方向向下而去,一会便落到了一个满是黄色雨布搭起的军营中,里面来来回回穿梭者的都是一些穿着白色盔甲的天兵天将。

“华南上神回来了。”

或许是看到了华南的模样,军营中渐渐传出了话。

不一会便有几个穿着玄色盔甲的将军匆匆而出,见到华南连忙拱手一礼道:“尊上。”

“战况如何?”

见到几人来到了,华南便随着几人进了主帐。

琉璃觉得几个大男人说着那战场之事,实在是没有意思的紧,便在军营中走走转转。

本来军营中的人看到琉璃很是防备,可是看到琉璃头顶上那盏玉冠,和玉冠上的八位神魂气息相似的玉簪之后,便沉默了下来。

由八位神将这般守护的人,怎么会对方阵营的敌人?

可是有人却是看不惯的。

“你在怎么来了?”

琉璃正在四处观看着军营中的摆设和这些将士,便听得一句超级不欢迎自己的声音。

转眼看去那声音的方向,琉璃只觉得头大,不为其他,便是一身红色玉甲的飞鱼上神,琉璃实在是没有想到飞鱼上神竟然会来到这里。

“飞鱼上神安。”

琉璃上前微微欠身一礼,便起身了道:“师傅在这里,徒儿自然也在这里了。”

她心中自然是很不服气的,为何自己不能在这里啊,若是不在这里,师傅被眼前这个女人勾搭走了可怎么办?

琉璃想着,便觉得头皮一紧,她怎么又胡思乱想了,师傅是师傅,若是以后也只有师娘能肖想,自己这是做什么?

琉璃想着,便微微摇摇头,要甩了脑中的思想。

“哼!”

飞鱼很是看不惯琉璃,只觉得琉璃实在是装模作样,不知私下怎么勾搭华南呢。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不过一上仙的资质,出去了怕是连阴间魅族的幼崽子都打不过!”

飞鱼上神的双眼之中满是不服气和厌恶,她讨厌琉璃,讨厌华南看重琉璃。

“小仙告辞。”

琉璃实在是不想再和飞鱼上神争执,这般无理之人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可是飞鱼见琉璃转身就要离开,反而怒了道:“怎么?被我说破了你的丑事?便转身要走了吗?”

她的声音不小,虽然这营帐中的人都不敢抬眼看,可是却总是小心翼翼的侧耳听着。

这营帐中,不仅有天兵天将,更是有医族的医女在,女人最是八卦和嫉妒,见琉璃生的好,又得上神看重,心中自然是酸的很。

琉璃见飞鱼上神有些过分,遂转头扬声回道:“飞鱼上神此言差矣,我和华南上神清清白白,上神不能因着我被华南上神收入了门下,便如此嫉妒与我,怕是也与君心不易,修炼定是会走火入魔的。”

她甚少这样刻薄,可是碰上这般的人,也只能厉声回敬。

果然,见琉璃这般大胆的说出了声,飞鱼上神有些许的紧张,她转眼看了看四周,却见那些八卦的眼神似有似无,让她心中难受的紧。

遂也转身离开了。

而那些八卦的人,在听到琉璃是华南上神的徒弟的时候,心中对着琉璃便充满了尊敬,华南上神是他们的尊神,是他们仰义信赖的人,他们自然不敢亵渎华南上神了。

而琉璃,看着飞鱼上神心虚离开,暗暗决定,交给飞鱼上神的肖像画再拖一些时间,让她等着。

华南在营中和将士们商议事情,待忙完天色便已然很晚了。

便去了营中去寻找琉璃,却见琉璃孤单单的在一个小石墩上坐着,连忙上前唤道:“天晚了,我带你去你休息的地方。”

而琉璃正瞌睡的不停点头,听见华南上神的话,自然是连忙应允

华南见琉璃累了,便从变出了一坨云,将琉璃放在那云上,飞着跟着华南入了华南命人给琉璃准备好的房间去。

虽然这里地处偏僻荒芜,可是这些将士身上都有须臾空间,或大或小,总是能装下一些东西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却是魅族活动的最好时机,他们擅长夜视,最爱的便是在夜间偷袭天界的人。

在那阴间和天界交接之处,就像是河水和海水一般,这边天色明朗,可是那边的天总是阴沉沉的,区别分明的很。

绿油油的忘生草处,一个穿个玄色锦衣的少年,头顶着两个鼓鼓的鹿角,从那忘生草中爬了起来。

而她的身后,便是跟着一个穿着红色锦衣裹着黑色薄纱披风的小姑娘,也同样的鹿角,二人一路小心翼翼的施展着魅术和幻术,终于进到了天界的军营中。

“听说今日华南上神带来了一个小徒弟,定然是华南上神的小心肝,咱们虏了她去,华南定然就范.....”

那少年小心翼翼,带着妹妹入了军营中,不停的隐身,不停的施展着幻术,终于凭着气味寻到了琉璃所在的地方。

掀了营帐的帘子,那少年小心翼翼的走进了营帐中,却见一个穿着素色法衣的广袖女子睡意酣甜的躺在那里,无一丝防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被虏 夜深人静之时,琉璃毫无帐中进了异族之人的感觉。

只酣甜睡着,便闻着鼻尖又是一股香甜气味,便又昏昏沉沉的酣睡了去。

不怪琉璃如此作态,实在是那气味便是他们魅族一族独有的迷香,闻之连上神之尊都顶不住。

是以和魅族大战的时候,那天界的天兵天将都带了解那魅族迷药的解药在身上,所以才能免此一劫。

今日琉璃方从天界来,心中没有防备,华南更是没有想到魅族竟然会来到这里偷人,遂也忘掉了叮嘱这重要之事。

见琉璃悠悠转醒,仿佛又昏睡了去,那魅族以小鹿化形的魅族太子褚英便使着那须臾空间中的神物将琉璃虏了去。

二人来时来的悄无声息,去的也消无声息。

可是华南为着琉璃安全,特意在琉璃身上留了印迹,就是想护着琉璃安全,待琉璃被那魅族的人虏了去之后。

端坐在帐中盘腿修炼的华南,便睁开了眼,掐指一算,顷刻间便没了身影。

他匆匆赶到了琉璃的帐中,却见账内的软榻之上,那云被散落在旁,琉璃已然是没了身影。

华南的动作被人察觉,那八大副将迅速赶了来,见着华南在一个小账前停着,其中一个副将上前向着华南拱手一礼道:“尊上,不知发生了何事?”

他们身为副将已然也算是修炼有成,虽然比不得上神,可是也算神将,夜间也是不用休息,只勘勘修炼即可。

“琉璃失踪了。”

华南神色淡淡,背在身后的双拳紧握。

他和琉璃有鸳鸯线的牵引,自然能感觉到琉璃无事,可是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担心。

“可是尊上近日新收的那个小徒弟?”

那副将见华南上神皱眉,连忙又道。

“嗯。”

华南淡淡颔。

那副将见华南上神担心之色溢于言表,遂连忙走进了方才琉璃歇息的账内,闻着账内的香味,那副将又连忙出来禀报华南道:“大约是魅族的人来了,那帐中的迷香的味道和魅族惯用的是一样的。”

他们和魅族打交道已久,自然识的魅族的东西。

“本尊知晓,你们在这守着,本尊要亲自去魅族走一趟。”

他想只身救回琉璃,可是这营中却是不放心的,方才正想叮嘱这几个副将便见他们来了,遂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却被那副将拦了道:“尊上,若是魅族的人虏了琉璃小仙去,定是不敢待她如何的,您且放心,这段时日两邦一直交战,说不定那魅族的人会以琉璃小仙的性命要挟尊上,说不定明日就会带到这边界处了。”

军中因着上神的到来,方才军心稍稳,若是上神再去了那魅族的地方,回来不得.....

那副将想着,忍不住想抽自己的大嘴巴子,上神那般神力,怎么会回来不得?

华南听着这副将的话,却是犹豫了,琉璃如今无事,又有八大神将的神魂在身护佑着,自然是平安,可是如果自己走了,这军中便会军心不稳,如今正是和魅族打仗的最关键的时候,他不能放着天界的将士不管。

“尊上放心,我会派人潜入魅族试探,看看琉璃小仙安全如何。”

似乎看出了华南的心思,那副将连忙又急急道。

~~

这边华南的心思没人知晓。

琉璃自被那秘药虏了去魅族的地界,便觉得整日昏昏沉沉,直得睡了三天三夜方才醒来。

这三日,魅族的人也没有再出兵进犯天界大军,只安生的待在魅族,守着这个从天界虏来的小仙,看她什么时候醒来。

终于过了三日,琉璃悠悠转醒,看着这灰蒙蒙的好似阴天的天色,琉璃微微有些不适应,虽然这殿中尽是一些繁华之物,还染上了灯火通明的烛灯,可是和天界比着那充满阳光的房间她还是不能适应。

“仙人,您醒了?”

伺候着琉璃的魅族小妖,见着琉璃醒来,连忙便吩咐了身边一道候着的小妖去禀报魅族太子尊上。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昏沉沉的?”

琉璃丝毫没有防备,她更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界。

只一袭白衣便落了地,发髻之上,那八只玉簪还在,琉璃摸了摸发髻之上的簪子,心下稍安。

“这里是魅族。”

那小妖见琉璃问话,连忙答话,他们不知道太子为何将这个仙人带了回来,可是这许久了,太子都未曾有吩咐,只让她们好好照顾这个从天界来的仙人,那小妖只当做眼前的女子是太子喜欢的人。

是以回话的时候倒也老实。

“魅族?”

琉璃听见那小妖的吩咐,遂连忙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小妖道:“你说这里是魅族?和天界交战的那个魅族?”

她心中震惊不已,更是不明白自己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到魅族了。

“回仙人,是的。”

那小妖见琉璃神色激动,也不敢隐瞒,只连忙回答。

“那我睡了几日了?”

琉璃看着那小妖,连忙伸出食指指向自己轻声问道。

“仙人,如今您已然睡了三天三夜了。”

小妖连忙作答。

“三天三夜?”

琉璃微微皱眉,也不知道上神发现自己失踪了没有,也不知上神知不知道自己被魅族虏了去了没有?

她心中焦急,这魅族和天界交战,如今又将自己虏了来,不知自己要受什么样的待遇呢,是割了头颅送回天界阵营震慑三军?还是将自己虏了些强加侮辱?

她不过是一上仙,怎么能抵得过?

想到这里,琉璃便觉头发发麻,可是就在这时,她听见了殿外传来了脚步声,连忙将自己发髻上的那支神魂玉簪握在手中,那玉簪与她认了主,自然随她身侧,时时护着她的安危。

琉璃手中握着玉簪,心中却是紧张不已,慢慢的慢慢的,便见一个黑色锦衣大袍的年轻少年从外面走了进来,那少年头上的小小鹿角让琉璃知道,这怕是方才那侍女吩咐去告诉太子的那个太子了。

“太子安。”

见着魅族太子褚英来了,那侍女连忙行礼,便退了出去。

独留他和琉璃二人在殿中宁静。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褚香 这正殿的大门关上,殿中的光线便又暗了几分。

琉璃小心翼翼的握着手中的玉簪,一双大眼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的魅族太子,小心翼翼的道:“我不过是天界一个不重要的小仙,你将我虏来做什么?”

她心中害怕,眼前这个魅族太子看着冷飕飕的实在是不像好人。

“不重要的人?”

那魅族太子看着琉璃遂嗤笑出声,便坐到一旁道:“你是华南的徒弟,这个事你是怎么也瞒不住的。”

“你怎么知道?”

琉璃更是紧张,她不明白这个太子为何知道自己的华南上神的徒弟。

“这看你发髻之间那几枚簪子便知了。”

那魅族太子指了指琉璃发间的珠钗,方才又道:“既然是来了我魅族,便安心住下,莫要寻死腻活,将来战场之上,我拿你还有用处。”

那魅族太子虽然不过两千岁的模样,却是少年老成,看着琉璃这般小心翼翼也没了兴趣。

琉璃虽然生的好看,可是这阴间魅族之处,美女一抓便是一大把,琉璃只能算得上模样上乘罢了。

“额?”

琉璃有些愣仲。

却见那太子已然是起身走了出去,离开了这宽敞华丽的宫殿。

待那太子离开之后,便有侍女入了内,看着琉璃一副防备的模样,连忙上前一礼道:“仙人可要出去转转?咱们魅族最好看的地方便是这魅族皇宫的御花园了,百花争艳四季绽放。”

“也好。”

琉璃见着殿中的人对着自己好似一点恶意也无,遂也颔首应了。

出去转转也好,也能找找能不能偷偷出了这魅族的办法。

听见琉璃的吩咐,那小妖便前面带路,带着琉璃走了出去,一出这殿门,便觉这天阴沉沉的,让人很是不舒服,她身为天界仙子,自然是喜欢光明的。

“这天怎么阴沉沉的?难道是要下雨了?”

琉璃记得天界的雷公电母布雨的时候也是这般天气。

谁知那侍女小妖听见琉璃的话却是笑出了声道:“仙人误会了,咱们阴间魅族的天色一向都是这般。”

那侍女的解释倒是让琉璃一愣,可是这天色这般阴沉,琉璃不禁从袖中拿出一颗明亮的明珠照耀,她身为狐狸最喜欢的便是珠子了,这明珠还是阿娘给她的最亮的一颗呢。

见了那光亮,照个这个阴间魅族亮了几分,琉璃心中也舒坦不少。

二人越过了重重宫殿,走到了一处满是花香的地方,琉璃定睛一看,却见那花园中尽是一些颜色妖艳的玫瑰和彼安花,其他的花她却是不认得的。

只是这花远不如天界那般,琉璃在天界最最喜爱的也就是那君子兰了,可是这里没有,琉璃只看了几眼便觉得兴趣寥寥不再稀罕了。

正想带着那侍女小妖转身离去,便见远处走来一个穿着艳红色广袖衣衫的女子,那女子生的妖艳,一对细眉斜斜入了两边的发里,媚眼如丝,红唇更是勾人的很,琉璃看着,只觉得要呆愣了去,这人真的是生的好美啊!

太适合作画藏在画卷里了!

“哪里来的傻丫头,这样傻?”

那是褚英的长姐褚香,她见琉璃一身素白荧光法衣,心中便知这是自己那傻弟弟带回来势要威逼华南的女人。

可是见着女子见了自己的美貌,却无一点嫉妒之色,只神色呆呆的,那褚香便笑了。

只当是万千芳华都失了颜色,琉璃现在只想拿了手中的画笔将这美好模样留在画中。

“长公主,这是从天界累的仙人,是太子殿下带回来的。”

那侍女小妖见着长公主问话,连忙回答。

却见那长公主褚香神色温和的看了琉璃一眼道:“既是天界来的人,合该是坐上宾才是,你我一道去留香殿里喝茶?”

褚香神色温和,可是话中之意却是不容的反驳。

见那褚香离开,琉璃方才一愣,她方才好似中了幻术,可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心中自信这长公主不能伤了自己,也就不甚在意只身的安慰,只神色淡淡的便随了那魅族的长公主去了留香殿。

见长公主竟然留了一个外界的仙人在殿,那宫中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琉璃跟着那魅族的长公主一路走着,便到了留香殿,却见那殿内清冷的很,只有一个穿着黑衣的侍女上前迎了上来。

“公主安。”

那侍女行礼问安,褚香公主见那侍女近前,便挥一挥手道:“去取了我准备好的茶来。”

那侍女虽然惊讶玉长公主的话,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准备茶水了。

可是他们阴间魅族的人,是从来都不喜欢喝泡的茶水的,他们喜欢喝酒,果酒,血酒!

“来吧!”

见那侍女退下,褚香带着琉璃入了内,端坐在上首的软榻矮几前,拍了拍对面的蒲团看着琉璃道:“你来坐下。”

琉璃见那褚香动作奇怪,却无甚恶意,便撩了裙摆上前坐下柔声道:“不知公主带琉璃来到这里为何?”

可是却并未得到褚香的答案,却见褚香将那矮几上的棋盘挥至一旁,一叠画卷落在那矮几上,旁边更是备了许多的色墨在上。

“我打听了,你是狐族的小公主,是也不是?”

“是。”

琉璃微微颔首,一副不知所措的懵懂模样。

可是这样子却是让那褚香晃了神,她记得她幼年时的阿娘也是这副模样,一身白衣总是在院中站着看着天,她年幼时不懂,后来长大才知,阿娘原来是天族的人,她想回家!

“那你,便为我做一副画吧!”

褚香神色淡淡的看着琉璃,口中的要求却是让琉璃意外的紧。

“作画?难道你虏我来阴间,就是为着给你作画吗?”

琉璃没有想到,褚香的要求就这样简单,作画之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你和我阿娘一样,都喜爱作画,今日你便为我作一副,明日我也好烧了去,让我阿娘看看,她的女儿,如今长成了何种模样。”

褚香说的坦荡,琉璃心中却因着这话一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着急 “不然你以为呢?”

褚香淡淡侧目看了琉璃一眼,便觉得魅惑十足,他们魅族的人修的本来就是魅术。

举手投足间便带出来了几分。

琉璃一时不被,便有些恍惚,虽然她是女子,可是对着这公主,只有发呆的份。

“也可。”

琉璃微微有些呆愣,丝毫不知,自己已然是中了魅术。

一旁伺候的的小妖奉上了墨笔,便在旁伺候着洗墨,磨墨。

琉璃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一下子又低头看了看着画卷,抬笔之间,画上便显出一美人模样,只那双眼睛画的最是相像,活灵活现,仿佛是人在画上一般。

一袭广袖红衣,热烈红唇,眉目之间尽是魅意,画上的人跃与众人眼前,就连伺候的小妖都忍不住赞叹,这画技当真是绝了。

“听闻你狐族最善画技,今日一看,果然非虚。”

褚香见着自己的模样这般清晰的印在了那画上,心中自然是欢喜的紧。

她见琉璃放了画笔,遂挥袖示意殿中伺候的人皆退下之后,方才看向大约是因着耗费精力作画,有些疲累模样的琉璃柔声问道:“你被我那个糊涂弟弟从天界那里虏了来,心中可怨?”

她的话问的漫不经心,琉璃却是眉头一皱,直言回答道:“是有些不习惯,我们天界四季虽然不分明,可是却是整日都是亮堂堂的,不像这阴间一样,昏昏沉沉的模样。”

她倒是没心没肺,不怕惹的褚香生气,只这话说出来,却是让褚香一愣。

“我在这阴间魅族待了多年,从来不知,这天界竟然光亮十足。”

他们魅族最不适合的便是活跃在阳光下,若是光亮太过,法力便会大打折扣。

她声音落寞,倒是引的琉璃侧目看向她道:“你们阴间的人,从来都不出去吗?”

这个宫殿四四方方的,怎么会让人舒服?她还是喜欢亮堂堂的光明十足的地方。

却见褚香淡淡摇头。

“我阿娘便是天界的人.....

所以她在看到一身素衣广袖的琉璃的时候,心中便是一酸,便邀了琉璃来到这留香殿小聚。

“你阿娘?是天界的人?”

琉璃不解的很,天界的人,怎么会和阴间魅族的人结成伴侣?如今两方正是大战的时候,她的阿娘去了哪里,既是公主和太子,想必她的阿娘的身份也不低,为何不阻止战争?

“天族和魅族不宜结亲,若是结亲的话,天族的人嫁入魅族法力便会大打折扣,我阿娘身子不好,养了那么些年,终究还是......”

褚香沉声解释,心中想起这些年魅族发生的事,便觉得疲累不已。

太子年少,魅族各族蠢蠢欲动,阿耶又躺在床上昏睡不醒,难以制住那些旁支偏族。

“可是既然你阿娘是天界的人,那你们便算是和天界结盟了,为何还会和天界战事频发?”

琉璃皱眉,一双的大眼呆呆的看着褚香问道。

可是褚香却是不想回答的模样,只起身走远了道:“你且先回去吧,等闲了我再去寻你。”

她的神色冷淡,拿起那画卷便离开了。

琉璃无法只得也跟着出去,可是出去之后却是不再见褚香的身影,只一个小妖侍女候在殿外,见着琉璃出来,连忙福身一礼便领着琉璃回了她方才住着的宫殿。

待琉璃离着这宫殿走远,褚香便又显了形,看着琉璃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画卷喃喃道:“会是你吗?”

~~

可是这些,琉璃却是不知道的。

她回到了宫殿便觉得无聊的很,这里阴沉沉的,什么乐趣都没有,自己每每出去,都会有侍女跟随,让她觉得很不方便。

想着自己须臾空间中的那壶桃花醉,琉璃觉得有些嘴馋,可是细想想,自己这是在外界,不是在自己平安长大的天界,遂只能压下口中的小馋虫,拿出一个传音符赏玩。

这传音符还是华南上神给她的,她想着既然这传音符是上神给她的,想必应该是能飞出这阴间魅族的地界的。

便轻声对着那传音符道:“师傅,徒儿在阴间魅族这里安好,请勿挂心。”

她心大的很,说完话,便将那传音符隐了形飞出了窗外。

却是丝毫不知,自己的消息并没有被传送出去,被这魅族的人接到了,送到了太子的殿前桌案上。

褚英一身玄色广袖大袍,正端坐在桌案前处理魅族政事,却见一士兵上前,将一个小小的玉牌转传音符奉上,听着这传音符中的话,褚英不禁暗暗发笑。

真是个傻瓜,都沦落到敌人的地界了,还让天界的人安心。

只想想,褚英便将那手中的传音符化成了粉末,消散于空气中。

琉璃哪里知晓,自己的传音符被人拦截了去。

她闲来无事,本来想修炼一番,可是这阴间的气息让她很是不舒服,只能作罢。

可是此时,在华南却是急坏了去。

那日他说要去跟着魅族的人带回琉璃,却是犹豫了,可是这都三日没有了消息,他心中怎么能安?

“尊上,这几日魅族并未攻打咱们边境,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一点都不怕魅族攻打边境,怕的是魅族不打,他们不以琉璃小仙做要挟,他们就不能救出琉璃小仙,这真是让人觉得为难极了。

“本尊亲自去魅族走一遭。”

华南心中焦急,魅族的人惯是狡猾,若是琉璃吃亏上当了可怎么好,她法力那般的低微,怎么能自保?

即便有神魂在身,可是那也只能挡得住强力的攻击,若是别人触碰她一下,琉璃没有防备,却是无用的。

“尊上,魅族有结界守护,您即便去了,如何能出?”

他们身为天界神将,即便是位列神尊,也不敢说自己能自由出入魅族结界,若非有知道那结界咒语的人带着,根本不行。

且那结界咒语,还是不停的轮换,最关键的还是掌握在魅族太子的。

“结界.....”

华南皱眉,他知晓魅族有结界,也知晓魅族有那魅术和迷幻药,心中不惧,可是如果要去救人,便要从长策划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救人 华南打算要去救琉璃,便吩咐了八副将守好这边界处,自己便化形了向着魅族所在的地方而去。

他隐了身形,法力不高的人自然是看不到他的,是以这一行到还算是顺利的便入了魅族的界内,更是轻而易举的便办成了魅族的将士入了魅族的皇宫。

可是入宫之后,华南便犯了难,他一身玄色盔甲,想去皇宫内,却是被奶妈守门的将士阻拦了道:“宫中不允许男子入内,你忘掉了?”

那魅族小将裹着黑黑的面纱,看着华南的眼中尽是奇怪之色。

华南微微一愣,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那宫门处。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魅族皇宫竟然不允许男子入内。

华南离的皇宫远些了,便悄悄的去了其他的宫门处,见有魅族的内监和宫女出入,华南想了想,还是化成了一个宫女,琉璃就在宫中,化成宫女更好进去接近琉璃一些。

华南本就生的貌美,化成了女装更显妖艳,那眉间一点红痣更是衬的人非同一般的貌美。

正想随着那一队宫女入内,却是被守在宫门处的一个老嬷嬷给拉了去,那嬷嬷生的高大健硕很是奇怪,见着华南便道:“贵妃娘娘最讨厌的便是貌美的女子了,你这般打扮可是要勾了尊上去?”

说着,便将那手中的黄泥敷在了华南的额间,将那红痣隐了,还隐了华南的面容。

同是天界出身,华南怎会认不出眼前的人是天界的人,只暗暗道了一声谢谢,便听得那嬷嬷悄声道:“只有三个时辰。”

说罢,便将华南推向了又一对进宫的宫女的队伍中去。

“快些进去吧,宫里的贵人还等着伺候呢。”

华南压下扮成女装的不适,随着那些宫女缓缓度步走进了宫内,却见那光芒的结界一闪,自己便轻而易举的进了来,华南方才明白,方才那婆子给自己抹的大约是隐了气息的东西。

一队宫女捧着手中的物什便入了宫,向着魅族尊上的贵妃所在的光华殿而去,那光华殿地处这魅族皇宫中央,最是宽敞华丽,华南随着宫女入内,便见一个玄衣女子看了看宫女手中的物件,很是不满的让那宫女挥手离开。

华南没得兴趣,便想悄然随着离开的宫女退下,却听闻身后传来声音道:“娘娘,听说藏书阁后面殿中的那个姑娘和王后生的极为相似,您说,是不是王后娘娘的转世?”

说话的是一个伺候贵妃的嬷嬷,她见自家娘娘心情因着近日那天界姑娘的模样而觉得心情不好,可是因着是天界的人,太子又极为看重,却不能奈何,心中窝火的很。

“不过是狐媚子一个,以为穿着一身洁白便高高在上了?”

那貌美贵妃的话,华南已然听的不太清楚,他已然寻到了琉璃所在的地界,藏书阁。

出了贵妃的殿中,华南走远了便看着一个小宫女匆匆来回,随手便抓住了其中一个看着有些胆怯的小宫女道:“贵妃娘娘说要一本杂志小记,你去给她寻了来,莫得让贵妃娘娘久等。”

那宫女本就胆小,见华南办成的贵妃的宫女又是这般的凶神恶煞,遂连忙福身一礼道:“小的这就去。”

然后便匆匆转身离开了,华南悄悄的跟着那个小宫女,不一会便走到了一个高大宽阔的楼前,只是那楼前有一廘形神兽把守,若是强攻,必然会引起波澜,华南只能作罢,慢等机会。

且见那宫女那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牌子进入了那阁中,不多时便出来了,华南便上前呵斥道:“你这寻的事什么书?贵妃娘娘这般娇贵的人儿,怎的看得这样的书?”

说罢便抽出了那宫女手中的玉牌进了那藏书阁中,那神兽活了多年,见着这样的把戏多了,老宫女欺负小宫女,遂也不当回事,只趴在藏书阁的殿前打着酣睡。

华南缓缓度步走进了藏书阁中,便匆匆给那贵妃寻了一个女则送去,然后便分出了一个身形化作那宫女的模样带着书个玉牌出了藏书阁,而自己则是隐了身形留在了藏书阁中。

那小宫女见着华南化形的那个宫女出来了将玉牌也还给了自己,心中亦是没有防备,只匆匆的带着那书回到了贵妃所在的宫殿中去。

华南看着藏书阁外守着的那个神兽,却是犯了难。

神兽一向灵敏,若是自己硬闯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智取。

想着这魅族最擅长的便是魅术和迷幻术,华南微微一转手指,便是一个迷幻阵的阵法落在了那神兽身上,若是那神兽聪明,只得三个时辰便出来了,若是不聪明便怕是在那迷幻阵中睡死了去。

那迷幻阵一落在那神兽的身上便起了作用,片刻之后,便见那神兽昏昏欲睡,一会便没了动静。

华南这才隐了身形,向着藏书阁后面的宫殿而去。

说是宫殿,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暖阁而已,华南匆匆走了进去,却见里面一丝人影也无。

“难道是我找错了?”

华南有些怀疑,可是却听得殿外传来了说话声。

华南怕被魅族的人发现自己,便藏在了那榻上的云被中,这殿中实在是连个衣柜也无,他只能藏在了那云被中,将自己隐了身形去。

只刚隐藏了自己,便见一身素衣的琉璃推门而入,不知和身边的人在说什么事,看起来还有点开心。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俘虏吗?怎的和魅族的人还这般的交谈甚欢?’

华南心中怀疑,却还是慢慢看着情况。

却见琉璃将那宫女催了出去之后,便匆匆走进了内殿,在软榻上盘腿而坐,将自己须臾空间中的传音符又拿了一枚出来。

小声的朝着那传音符喊道:“师傅,快来救徒儿!”

那声音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倒是听得华南忍不住暗暗发笑。

一时憋不住,便露出了身形,琉璃虽然法力低微却也是灵敏的紧,听着榻上传来了动静,连忙便下了榻将那保命的玉簪拿在手中看着榻上发出声音的地方呵斥出声道:“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带琉璃离开 见琉璃发现了自己,华南也不再隐藏,顷刻间便闪出了身形。

一袭黑色广袖衣衫曳地,这个是魅族宫女惯有的打扮,却是让琉璃微微一愣。

“师傅,你怎的成了这副模样?”

华南上神从来都是一袭广袖大袍在身,今日却是一身裹胸襦裙在身,一头乌黑的长发软软的落在身后,更是让琉璃看的发懵。

“我不放心你,便想来救你出了这魅族,扮成宫女是能进宫的最好的法子了。”

华南轻甩身上的广袖,便下了榻,看着琉璃平安,心中到底是安心了不少,他最担心的便是琉璃的安危了。

“师傅......”

琉璃心中感动不已,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师傅为着她竟然会只身来到这魅族。

只是二人还未说完话,便听得殿外传来脚步匆匆的声音。

听着声音中还掺杂着兵器相撞的声音。

“不好,咱们快走!”

华南方才顺利进入了这魅族皇宫,心中一时没有防备,如今却是怀疑了起来,听着殿外那魅族将士匆匆的脚步声,华南便连忙拉了琉璃离开了这寝殿。

只是二人匆匆打开了殿门,便见一身玄色衣衫的魅族太子褚英正站在殿门口处,见到了华南和琉璃二人相携准备离去,褚英的神色微妙。

“方才有宫人禀报,说有异人入了我魅族皇宫,我便知道是天界的人,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华南上神屈尊,来救你这个小徒弟了.....”

虽然褚英年少,可是少年英才,褚英如今的法力和天界华南上神座下的八大神将勘勘一比,若是再有什么致胜法宝,和华南上神亦是有的一拼。

琉璃在这魅族待了几日,对着魅族的事自然是有些了解的。

魅族的功法修炼的极快,其魅术更是得天独厚的好修炼,仿佛是上天恩德,有得有失,魅族修炼的快,可是寿命却是不长的,倒是不如天界,虽然修炼的极慢,可是成了正果之后便是无尽的寿命了。

“你虏了我天界的人,不就是为着等我来此吗?”

华南神色淡淡,广袖一挥,身上的那袭魅族宫女常穿的广袖衣衫便没了去,只一身淡紫色广袖大袍,乌黑的长发束顶,眉间一点红痣没有了隐藏也显了出来。

琉璃站在华南的身侧,只觉得这模样当真的要人看呆了去,平日她知晓,自家师傅长的帅,如今来救她的动作,却是更迷人了。

可是对峙着的二人好似没有发现琉璃的动作。

“只要你将天界氿殃神君坐下惯是养着的蓝靛草给我送来,你这个小徒儿,我便能放她离开这魅族皇宫,如何?”

褚英皱眉,交换琉璃的要求从那血红的嘴唇中吐口而出。

“蓝靛草?”

琉璃疑惑,那是个什么东西,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魅族首领命不久矣,即便是蓝靛草,也是不能保住他的性命,你们日日以着玉魂奉养,牵引着他的寿命,对着他也是一种折磨......”

华南皱眉看向褚英,眼中有怜悯,有冰雪,和冷漠。

“你这般说,便是不想交出蓝靛草了?”

褚英见华南不松口,手腕反转一袭玄色光芒绕着,手中便显出了一柄玄铁长剑。

他手中执剑,看向华南的眼神中带着怒意:“蓝靛草是我父亲唯一救命的法子,孤答应你,若是我父亲因着蓝靛草活命,孤便不会频繁冒犯天界。”

大约是心中焦急亲人,这话一出,只立场之上便落了三分下风。

他心中对那蓝靛草抱着一丝希望,更是希望能用天界的人来救魅族的性命,可是华南即便是那悲天悯人的性子,又怎么会帮助魅族和天族作对。

魅族首领法力高强,唯有华南可与他一战,若非今日躺在榻上昏睡不醒,这魅族又怎么会这么老实,乖乖的待在阴间不出。

“不可。”

华南话落,手中的一杆金色长枪便落在了手中,这是他的武器,从来都是只有战事起的时候才会用。

如今带着琉璃,他自身自然是能轻松脱困的,可是琉璃法力低微让他担心,便将这杆长枪那了出来。

只那金色长枪一出,这殿内殿外站着的魅族小将,便被那长枪之上的金光照耀的不适,他们魅族的人,本来就是不能见着日光的。

“晨锋枪?”

褚英见这枪一出,连忙后退一步,手中执剑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跟在他的身后的众位魅族将士,见着自家太子也做出了防备的姿态,亦是举起了长矛向着华南和琉璃的方向。

华南手中执着金色长枪,一步一步的牵着琉璃出了那宫殿,二人身前一杆长枪的距离,站着的是魅族的那些穿着黑色盔甲的小将。

华南步伐一动,便使着那长枪翻转,那闪出的金光便将那些魅族的将士震到了寝殿外的廊下。

见着这将士中绕出了一条空隙。

华南连忙带着琉璃飞身向着宫外而去,只要出了魅族的皇宫结界,他们便能回到天界了。

“快追!”

褚英见着华南飞身离开,连忙便飞身跟了上去,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魅族皇宫的宫门口处。

那里候着许多魅族的将士,看起来黑压压的一片,只褚英刚知道有人来救这个天界小仙子的时候,便吩咐了宫中加强守卫,就是为着能擒了华南,以华南的性命换取天界的蓝靛草,也好救父王。

见着一袭白衣广袖的天界上神竟然来到了宫门口处,那些穿着黑衣的将士们连忙汇成了一个圆形的阵法,使着全身法力将华南上神和琉璃圈在其间。

那阵法实在奇妙,华南见着那阵法虽然奇怪,可是他战场经验十足,只一杆长枪挥去,那金光便将那汇成阵法的魅族小将打了一个溃散。

那些魅族小将被华南的冲蚀攻的散落一片,那阵法也很快便散了。

只是前有狼后有虎,那阵法方破,身后的褚英便举着一柄长剑冲了上来,那长剑攻势足,目标便是华南毫无防备的身后。

“师傅?”

琉璃被华南牵着,随着华南的动作飞身而起,见着那魅族太子褚英竟然举着长剑上前,连忙扬声大唤。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受伤 华南正防备着前面的攻势,猛地听见琉璃的声音,转眼向后看去,便见褚英拿着一柄长剑攻了上来。

那玄铁长剑闪着黑色的幽光,近在咫尺,华南牵着琉璃的手腕,便不停后退,褚英使着长剑连忙追上。

只金光一闪,褚英手中的长剑便指向了他处。

琉璃见着师傅这般,亦是连忙取下发髻上从前师傅给自己的那枚玉簪,只一将那玉簪中灌入法力,那玉簪便成了一尺多长的玉剑。

琉璃手持玉剑,使着法力不停的攻向华南身后那些迫不及待飞身而上的那些魅族小将。

而华南便是专心致志的与褚英对峙,二人一人执剑,一人执着长枪。

天空之中,便是一袭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雾团斗了起来,引得魅族皇宫中的人驻足观望。

那金光和黑色的雾团不停的闪作一团,又速速分开,让人看得发晕。

只不多一会,那黑色雾团便败下阵来,从上空落下来,匆匆赶到的褚香飞身而起,便将自己的弟弟接了下来。

华南亦是受了一点轻伤,见着魅族的太子受了重伤,便连忙飞身而下,带着琉璃,向着宫门口处的结界而去,那里早就等着了一个天界的人,他站在结界下方,将结界撑出了一个人形的洞,华南和琉璃二人化成了光影,一粉色光芒和一金色光芒绕着那结界,便带着那守在结界处天界的人出了魅族皇宫。

魅族太子受了重伤,玄色衣衫的身前尽是浓稠的血液,他虚弱的躺在自家长姐的怀中微微叹息道:“到底是不能救了父王了......”

他努力多时,潜入了天界的军营中,就是为着虏出琉璃和华南交换,可是战神到底是战神,再怎样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又怎么会是他们能敌的人。

褚香一袭赤色广袖长裙落地,她跪在地上抱着弟弟,双眼微红泛酸。

“既是救不了,那便救不了吧!你尽力了。”

魅族尊上躺在榻上已然多年,本来是没有希望了,可是自家弟弟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说是天界的蓝靛草有救命良机,便想着法子的攻击天界。

希望能拿下天界,称霸天下,只是,魅族实在是太弱了一些,若是从前父王还在,即便不攻打天界,天界看着老尊上的面子上也不敢如何。

如今却是如入无人之境,焉知不是知晓老尊上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缘故。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得救了父王!”

褚英眼含坚定,看着华南和琉璃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

~~

从魅族一战归来,华南虽然称不上受了什么大伤,却到底是失了众多法力,他和褚英二人战斗虽然结束的快,可是褚英法力高强,他也受了伤。

待出了魅族皇宫,华南带着那接应的小将和琉璃便向着天界和阴间魅族的交界处飞去。

只是到底是法力不继,连御剑的时候都有些不稳。

琉璃见师傅这般,连忙将自己的法力注入给华南,她想不到,华南和褚英二人不过这匆匆一战而已怎的受了这般的伤?

那接应的小将站在琉璃身后,见着上神受了伤,这琉璃小仙亦是将自己的法力传给了上神,连忙也使着掌印,将自己的法力传给了琉璃。

二人不停的向着站在前头御剑飞行的华南传送着法力,终于是爱撑到了那边界交界处的时候,一行人缓缓落到了天界所在的战场之上。

阵营中,早就有人等着了,见着那战场之上有金光落下,便知是自家上神归来。

那福将连忙潜了将士,带着人马,将华南和琉璃接回了天界军营中。

一行人回到了军营,便见飞鱼上神已然是在华南上神的帐前等着了。

见着一众人竟然抬着华南满身是血的华南上神匆匆归来,飞鱼便像是受了刺激一般,飞奔到了跟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上神受了伤,还请飞鱼上神别挡在这里,让属下们带着上神前去治伤。”

飞鱼虽然着急,挡在了那抬着的担架前面,可是听了那副将的话,到底还是让开了。

只是见着华南的担架后面跟着一身血污的琉璃的时候,瞬间便恼了起来。

只是这个时候,不是争执的时候,飞鱼也压下了心中的怒意,转身跟着那担架向着营帐内而去。

账内早就等着了天界的神医,此番华南上神来到了这里之后,天帝便将那神医也派了来,却是没有想到,这刚到这里没有多久,便看到华南上神满身是血的场景。

将华南上神放在了榻上,那些将士们便退了下去,这营帐中只有那几位福将守着,琉璃亦是半跪在华南榻前,双眼尽是担心之色。

只看着师傅为着救她便伤成了这个模样,她真的快要担心死了。

‘“师傅......”

那神医跪在榻前的蒲团之上,便为着华南上神请脉,片刻之后便皱眉道:“上神失了泰半的法力,所以才会昏睡不醒,这些外伤倒是小事,只用了药便好了。”

神医的话一出,这帐中的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那神医诊了脉,便将伤药留下了,然后便跟着那八大福将一道退出了上神的营帐。

他们知晓这养伤最是需要清净,且华南上神的小徒弟还在这里守着,他们自然是放心的。

只是待几人退下之后,飞鱼看向琉璃的神色也不好了起来。

“华南是为着你受伤了?”

她的一双凤眼中含着妒意,更是没有想到华南为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做出这般自损八百的事情。

琉璃见着飞鱼上神问话,实在是不想搭理她,毕竟飞鱼上神喜欢自家师傅,如今是人尽皆知,她心中也是明了,想着飞鱼或许是嫉妒自己得了师傅的救命之恩,所以嫉妒罢了。

遂也沉默不答。

谁知飞鱼上神,看着琉璃哪里还有往日的温和之色。

“你这个灾星,刚来华南身边多久,他便因着你受了两次重伤,还不小心转入了凡世历劫。”

飞鱼口气恶毒嫣然是将琉璃当成了自己的情敌。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争执 “飞鱼上神此言差矣,师傅看重徒儿,难道救了徒儿还要飞鱼上神如此刻薄吗?”

任谁再好的脾气看见飞鱼上神这般的人,也是会生气的,琉璃方才没有反驳就是看在了华南上神的面子上,却是没有想到飞鱼上神竟然是这般的咄咄逼人。

“你......”

飞鱼是上神之尊,一向骄傲惯了,见到琉璃竟然是这样反驳自己,心中便生了怒气道:“你这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心中早就有了防备,知晓华南对这个小徒弟有心,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愿意豁得出性命的心去。

只想想,飞鱼上神心中便生了怒气,一把抽出一柄银白长剑攻向琉璃。

琉璃见飞鱼上神攻势凌厉,连忙后退躲开,却见飞鱼上神穷追不舍,见着自己躲开仿佛就是更生气了的样子。

“我师父还在这帐中睡着,飞鱼上神此番是要扰了师傅的清净吗?”

琉璃心中担心自己的师傅,见到飞鱼上神又是这般的无礼,只能匆匆退了出去,不让飞鱼上神在帐中胡闹,将飞鱼上神引导了账外去。

“你这个贱人,若非是你,华南又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模样?你还有脸说我?”

飞鱼满眼满心都是嫉妒琉璃的心思,哪里还有从前上神那般的清冷孤傲和怜悯众生的模样。

她从前从来都没有想到华南身边会有女人,若是有了,必得是必着她出色万分的女人。

可是这个玉琉璃算什么,勉强一个东荒帝姬,也不过是上仙之尊而已,即便模样生的好些了一些,可是哪里比她强了去?

华南怎么偏偏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还为着她跟到了凡界去,就是为着护着琉璃,怕旁人伤到了她。

“上神若是不住手,琉璃便要不客气了。”

见飞鱼上神这般无礼的样子,琉璃也没有了耐性,她自认心性一向恬淡不爱与人争执,华南和她也是有师徒的情意,并非飞鱼上神想的那般的不堪,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确是怎么也不信的。

“不客气?本尊倒是要看看,你是个怎么样的不客气法?”

只说着,便使着长剑攻向了琉璃,她一个上神之尊,难道还怕一个小小上仙吗?

琉璃见飞鱼上神这般攻势也知晓飞鱼是存了杀心的。

便取下发髻上那八枚玉簪中的其中一枚,将那玉簪融进了自身的法力,便的长些之后,便开始迎上了去。

飞鱼长剑泛着银光,刺向琉璃的心口处,期望能一举要了琉璃的命去。

琉璃见状连忙防备,使着那半场的玉枝挡了去,她虽然不能攻击飞鱼上神,因为自身的法力没有飞鱼上神的法力高强,可是她手中的武器也是八大福将的神魂之一,自保还是尽可的。

飞鱼一身素色铠甲,见琉璃竟然将自己的攻势挡了去,便怒上心头,她使着长剑飞身而起刺向琉璃,左手更是使着法力攻击琉璃,使着琉璃没有了防备,定是会受伤。

却是没有想到,琉璃身上一裹金光闪耀,那金光,是八大福将的神魂庇佑!

飞鱼便落下了地看着琉璃有些呆滞的道:“我竟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是如此的看重与你?连着那个东西给让他收下的八大福将给了你。”

“师傅看重徒儿,徒儿尊重师傅,断断没有飞鱼上神口中的那种不堪的情意,还望飞鱼上神自重。”

见飞鱼收了势,琉璃也将那护着自己的罩收了,一枚小小的玉簪更是插回了发髻之中,她知晓飞鱼上神喜欢华南上神,可是感情这个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

琉璃见着飞鱼上神定住了,也不再攻击自己,遂转身向着那华南上神所在的账内而去。

却是没有想到琉璃方离开两步,那飞鱼便使着长剑飞身而起,向着琉璃的后背而去。

琉璃毫无防备,千钧一发之际,从帐中弹出一道金光,将飞鱼上神手中的长剑弹了开来。

飞鱼方才又妒又恨的收起了攻势,落在了原地。

琉璃见着那金光从帐中弹出,心中是欢喜不已。

难道师傅醒了?

遂也不管身后的飞鱼上神,便匆匆的向着账内而去,飞鱼自然也想到了,见着琉璃走进了账内,也连忙跟了上去。

账内,华南上神一身素色衣衫,撑着虚弱的身子坐了起来。

见着琉璃掀了窗帘从外面走了进来,遂连忙关心道:“你无事吧?”

他刚才似听非听的,听见有人和琉璃起了争执,心中担心不已,便使了法力弹出了账外,希望能给那个和琉璃起了争执的人一点警醒,告诉对方,琉璃是自己护着的人。

“师傅,徒儿无事。”

琉璃速速上前,半跪在榻前的蒲团上,一双琉璃大眼含着担心和后悔的看着华南道:“是徒儿不好,连累了师傅,还请师傅责罚。”

她心中后悔不已,更是后悔连累了师傅,更是没有想到师傅竟然是这般的看重自己,竟然会只身闯入了魅族阴间来救自己。

“你无事便好,责罚便不必了,只你下次小心谨慎,莫让有心人有机可乘便是.....”

琉璃性子宽宥,最是心大,常常毫无防备的便中了别人的遭,此番这般遭了罪,华南亦是希望琉璃能够谨记。莫再这般大大咧咧的。

见着师傅嘱咐,琉璃连忙颔首。

“师傅放心,徒儿一定记得师傅的教诲!!!”

只是话方才落下,便见飞鱼上神从后面的帐外掀帘而入,一身青色广袖衣衫落地,面旁之上哪里还有方才的那般的凶恶,只余下温柔和温和之色。只笑意盈盈,眼中带着关心的看着眼前的华南道:“你可还好?我刚才见你受伤归来,可真的是要担心死了。”

她眼中含着情意,让琉璃看着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这脸变的也太快了吧!!!

可是飞鱼上神怎么会知道琉璃在想什么,她只关心的看着华南而已。

“我无事,谢谢你的关心。”

华南很是冷淡,一双鹰眸中尽是冰冷之色。

口中的话,也非常的客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冷漠 见着华南这般的冷淡,飞鱼微微有些难堪,可还是扬起温柔的笑看着华南道:“你既是无事,我便放心了。”

说罢,飞鱼又抬眼看向了半跪在那里的琉璃柔声道:“方才是我不对,不该和你起了争执,你也该知晓,华南战无不胜,甚少受伤,我也是担心你师傅的缘故。”

她一与琉璃道了歉,若是琉璃再计较,便显得琉璃的不对了。

琉璃见着飞鱼上神如此,遂也忍不住的撇撇嘴道:“飞鱼上神客气了,琉璃怎么敢怪飞鱼上神。”

“你不计较便好。”

飞鱼上神神色温和,看着琉璃好似在看一个慈爱的晚辈,这让琉璃很是不舒服,她心中升起了一个微妙的念头,她不想做华南和飞鱼上神的晚辈。

只是想着这个念头,琉璃又连忙压下了自己的念头。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琉璃照顾。”

飞鱼上神的话刚落下,便被打了脸,她自认为和华南无比的亲近,更是因为自己是女子的缘故,华南对着自己很是宽容,却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会这般的不给她脸面。

琉璃见着师傅一脸冷淡的说出了这句话,心中便暗暗发笑了起来。

飞鱼总是对着自己的师傅华南上神宣誓主权的模样,可是师傅好似并不喜欢飞鱼上神的模样,还隐隐有些讨厌的样子。

琉璃心中更是因着这个念头有些窃喜,师傅好似只对着她有些宽容呢。

“既然你无事,那我便先离开了,待你好了,我再来看你。”

被华南婉拒了,飞鱼上神自然心中不爽,可是不为让眼前自己的这个华南的小徒弟看了笑话,飞鱼上神还是一副和华南很亲近的模样。

却见华南并未回答,再留在这里也是无用,飞鱼便莲步轻启退出了账外。

“师傅,你看飞鱼上神的脸都变了呢。”

琉璃很是窃喜,她小心思也多,自然不喜飞鱼这般霸者自己师傅的模样,师傅明明应该是她的嘛!

只是这念头刚出,琉璃便有些红了脸,只诺诺的看着华南上神道:“师傅......”

“你啊,最是调皮。”

华南无奈的看了琉璃一眼,便盘腿而坐开始修炼,他身边候着的事琉璃,所以他心中很是安心,也无任何防备。

琉璃见师傅又陷入了修炼中,遂也盘腿而坐守在了师傅跟前护着师傅,免得师傅被人打搅。

可是飞鱼上神出了帐篷,心中自然是不爽的。

她出了营帐,不知不觉便离开了远处,到了满是青草的一处花田中。

那花生的实在是耀眼好看,就连飞鱼上神都忍不住驻步观看两眼。

只方才站定,便见一个蒙着面纱的男人上前道:“你可想获得你心上人的心?”、

那男人虽然裹着面纱,可是声音悠悠,仿佛有迷幻的作用一般。

飞鱼心中本就挂念着华南,自然是被吸引了去。

“你有办法?”

飞鱼神色淡淡,却是好奇不已。

“魅族有一种魅术,最擅长的便是俘获男人的心,我想,应该是适合你的!!!”

那男人的声音缥缈,却是入了飞鱼上神的心中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交易 微风乍起,略过青草,扬起一片青屑。

“我该如何信你?”

飞鱼上神的话中带着疑惑,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魅族的人来给自己做交易,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天界的上神吗?

“我魅族的魅术,惯是以迷惑人的心智,即便是修行的浅了,也可试炼一番,迷惑一个上神的心智亦是轻而易举。”

那带着黑色面纱的男子说的轻巧,却是忍不住让飞鱼皱了眉。

“若是真的像你说的那般,那为何你们两军交战的时候,华南上神看起来毫无异样呢?”

飞鱼很是疑惑,若是这个魅族真的这般的有用,那为何华南会无事?他和魅族交战这般的久,很该受了魅族太子许多次的迷惑了。

“华南上神手中有一物,可避开那魅术。”

那带着黑色面纱的男子听着飞鱼的问话,转眼看向飞鱼道:“你可想知晓,是什么物件?”

“是什么?”

飞鱼很是好奇。

“是以魅族魅术试炼过后的定魂珠!那个东西带在身上,可防止被魅族的人迷惑,普通的定魂珠,是万万不行的。”

那带着黑色面纱的男子温声解释。

言语中尽是自豪之气。

他们魅族只以魅术一介功法,便可定了阴间魅族的地位,如何能不得意?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将华南身上的那个魅族试炼的定魂珠取了,我便能施了魅术,迷惑他的心智了?”

飞鱼想想,心中便有些心动,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从前遥遥无极的人,如今有机会唾手可得,虽然法子不对,可是总是比作无头的苍蝇好一些。

“自然就是这个道理了。”

那裹着面纱的黑衣男子微微颔首道:“你可想要这修炼魅术的法子?”

他心中有着其他打算,且这个天界的上神因着嫉妒心智如此薄弱,才能入了他的局,他自然想更近一步。

最好是入了天界才好。

“你既是献出了你魅族的至上功法,自然是有所求......”

飞鱼上神也不是个傻的,即便刚才因着嫉妒而冲动跑到了这个地方,可是如今她已然是反应过来了,心中自然起了防备,可是那魅术却是让她更为心动。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若是本尊能做,便助你,若是没有,你这个打算我便不能助你了。”

飞鱼知道那黑衣男子有所求,不然也不顾危险跑到这天界的边界处了。

“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只是想去天界寻一个叫做蓝靛草的药材,那东西对我有重要的作用,你若是想与我换得魅族的术法,自得拿出一个能隐藏了我魅族气息的东西来。”

天界光亮,是他不能适应的,天界的天门处更是有重兵把守,他若是想进去也不是轻而易举的,需要有人带。

而眼前的这个飞鱼上神就是最好的人选。

“也可......”

飞鱼微微颔首,便看着那蒙着面纱的男子伸出手道:“本尊助你上天界,但是也只是你一个人而已,若是想耍什么花招可是不行的。”

她的手中,一个光明透亮的珠子,是天界惯用的光明莲花的莲子,服下可化成仙人,虽然这东西很是常见,在天界的莲池里便有,可是这东西对于那些仙人用处不大,所以天界的人都不怎么带着它。

倒是飞鱼,惯是喜爱这莲子,只当做灵果吃,便时时带在了身边。

“就是这么个轻巧的物件?”

那蒙着面纱的黑衣男子,看着飞鱼手中的东西,便伸出了手想要那。

谁知飞鱼却是收回了拿出那个光明莲子的手道:“你得用你的东西来换啊!”

她声音淡淡,却是暗含着威压,到底是上神,怎着也比着一个小小的魅族的人强一些。

见飞鱼有所防备,那男子拿出一叠发旧的卷宗单手奉上道:“这是魅术的上半卷,你把那光明莲子给我,待我入了天界,事成之后,再给你下半卷。”

他也不是个傻的,心中自然有所防备的。

更是怕飞鱼上神拿了东西便想将他灭口,心中也甚为防备着。

可是不巧,他可能不知道,自己就是猜中了飞鱼的打算,飞鱼本来就是打算将那魅术的修炼术法拿到手以后,便将眼前的这个魅族的男人灭口,谁曾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般的防备,如今她是上了这个贼船下也下不得了。

“你倒是好打算!”

飞鱼微微颔首,便将那术法拿在了手中,而她手中的莲子,也抛向了对方那个男人的手中,两人交换一番。

那男人便道:“比不得飞鱼上神法力深厚,在下自然也是防备更甚,那下半卷的魅术就在魅族皇宫中的藏书阁中,待事成,在下自然会奉上下一卷。”

魅术对着他魅族无比重要,自然是由着神兽守护,上次那个神兽虽然中了华南上神的术法,被那阵法困住了,可是胜在那个神兽还算聪明,没过多少时间便解了那阵法。

“那这魅术修炼,可有什么忌讳?”

修炼之人最是讲究,若是这术法淫邪,又犯了什么忌讳,她身为上仙也要落入魔道了,如何能不谨慎?

“忌讳自然是有的,飞鱼上神只要谨记不贪功冒进,便不会走火入魔。”

阴间魅族的修炼术法本就比不得天界的功法稳重,虽然晋升的快,可是后遗症也多。

不过魅族有对抗后遗症的法子,自然是不惧的。

“不贪功冒进?这很简单。”

飞鱼微微颔首,便将那手中的法卷放入了袖中的须臾袋中,对于她来说,稳稳修炼十几万年,贪功冒进从来都不存在的,自然是不惧的。

“过几日,在下会化成一小仙,还望飞鱼上神怜悯,救了那化了小仙的在下去天界,待在下得了蓝靛草,自然是不胜感激。”

那个带着黑色面纱的男子向着飞鱼上神拱手一礼,便离开了那边界处。

飞鱼看着手中的那卷魅术的修炼之法,暗暗观察一番,见里面没有什么修炼之时和自身相撞的道法,便带着那个修炼的魅术的法卷回到了军营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又战 飞鱼自那日和那魅族的人做了交易之后,便回了军营中,大约是因着心有成足的缘故,她看着琉璃也比着往日和蔼了不少。

琉璃云里雾里的,看着飞鱼上神看着自己的神色都和蔼了不少,只觉得怪怪的。

只是还未及反应,便闻着有魅族大举来犯的声音。

前方良方交接的战场之上,魅族骑着魅族的巫兽,匆匆便赶来了战场之下。

黑压压的一片,此番少说也有几十万魅族大军了。

八大副将早就带着将士们去迎战了去,营中不停的有着小兵抬着担架运送一些受伤的兵士。

飞鱼上神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在这般重要的时辰还是赶赴了战场之中帮着天族杀敌。

琉璃心中焦急,她虽然法力低微,可是也想为着天族献上一份微薄之力,可是她还要守着华南,所以不能离开。

只是想着,便觉得躺在榻上的人慢慢的有了动静,方才他醒来之后,虽然挡了飞鱼的攻势,又微微修炼一会让自己得些法力,可是这番还是有点虚弱。

听着前方战场中传来的声音,华南微微皱眉道:“可是魅族又来犯了?”

琉璃见着华南皱眉,连忙便答道:“是呢,大约是知晓华南上神受伤的缘故,那魅族便趁着上神受伤的时辰又来进宫天族了。”

琉璃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一双琉璃大眼更是有些紧张的看着端坐在榻上的那个面色微微有些虚弱的男人。

“扶我起来。”

华南说着,便撑着身子起身,看着琉璃道:“既是这般大战的时候,咱们也不能躲在幕后。”

“师傅,徒儿都懂。”

琉璃微微颔首,伺候着华南穿戴上盔甲,自己也披上了一袭软甲,便跟着华南去了战场之上。

如今战场之上杀戮很重,血腥到处都是,乌黑荧光和荧光正打的不亦乐乎。

有那命好的,去了战场之上,也不过是断胳膊断腿罢了,那命不好的去了战场之上,也就回不来了。

指挥营坐落在战场之上的吴翠峰之上,那里算是一座仙山,又在高处,最适合观战和做防卫阵地。

守在阵地上的那八大福将见着华南上神来了,连忙上前便迎了道:“尊上既是受伤了,合该歇着好好养伤才是。”

他们都是跟着华南上神几万年的人了,忠心自然是可见一斑。

“无妨。”华南上神微微摆手,便抬眼看向了那战场之上,见着天族的将士们和魅族的将士们战事焦着,只轻声问道“战况如何?”

“以属下看来,这魅族的人今日一战大有拼死一战的样子,可是瞧着魅族的人,并不是热衷与打仗,且今日魅族的将领和太子都不在,这实在是不好说......”

那副将看着战场之上的情况便皱起了眉,从前魅族只要大举来犯,必然是太子亲自领着魅族的将士,今日却是稀罕的紧,魅族的将士倒是来了几十万,可是太子却是不见身影。

“大约是受伤了的缘故,那日本尊去了魅族皇宫与他对战了一番,发现他实力很强,若非受伤,不会放任着这么多将士不管的。”

华南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那副将听见自家尊上这般说,心中便生起了一点的微妙的感觉,他心中不知为何有一个念头,可是那感觉刚一闪现,便去了,那副将只能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尊上说的是。”

说罢,几人便站在了那山上观看着下方的战况。

对方的首领没有来,他们身为将领实在是没有必要出兵,既然是打不进魅族,可天界这般多的小将士,魅族也打不进天界,良方就这么僵着,这般大不过是在浪费兵力罢了。

琉璃站在华南身后,站在几位副将身后,看着众人这般神色,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只是抬眼看去,却没有见飞鱼上神。

“飞鱼上神去了何处?”

琉璃疑惑的很,既然天界的这几位副将都没有下场去和魅族对战,那飞鱼上神自然也不用去和对方对战,如今却是不见了身影。

林琅只是单纯的疑惑,便问出了声。

却是没有想到那八大福将中的其中一位将领温声回答道:“飞鱼上神说要为着天族尽一份力,便带着兵马杀敌去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奇怪,可是却是挑不出任何错处的,琉璃解了疑惑,虽然怀疑飞鱼上神此举,可是心中却也是极为敬佩的,一个女上神也这般的为天族着想,她实在是不及。

战场之上死的天族将士越来越多,就在站在吴翠峰上的那些将领以为会战败的时候,却见魅族的将士竟然退兵了。

一队队黑色的兵马后退着,转眼便隐藏在了黑雾之中。

众人都疑惑不已,毕竟魅族的人,从来都没有退兵这般的快过。

正疑惑着,却见那边飞鱼上神上了来,只是身边跟了一个抹上的素袍小将,见着众人,飞鱼便道:“魅族的太子病重,那些魅族的士兵便都退了回去了。”

“太子病重?”

华南皱眉,那日他和魅族的太子对打,可是却并不觉得魅族的太子受了这般重的伤。

又怎么会病重?

听得华南问话,飞鱼微微有些不适应,却还是僵硬着脸颔首道:“方才听魅族那般的将士说的,想来应该是真的。”

只是说着,她的一双眼便微微侧目看向了身边的那个白袍小将,明明是天界惯用的服制,却是被那小将穿出了一种士气凌然的感觉。

“既是魅族的太子病重,那这一战,咱们便是硬了吧?”

琉璃疑惑出声,对方退兵了,是表示以后都不会再攻击天族的意思吗?

“不会。”

华南听着琉璃问话,微微摇头道:“依着魅族的性子,若是此番收兵,将来怕也是会卷土重来。”

魅族惯是如此,退兵之后,待休养生息之后,便又打来,把天界惹的烦不胜烦。

如今打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打赢,却还是坚持和天庭作对,倒是让人忍俊不禁。

“好吧!”

琉璃微微颔首有些无奈的道:“真不知道魅族是怎么想的,打了这么些年也没有见胜利,可还是乐不思蜀。”

只话落便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却是没有看到他们身后的那根白袍小将黑了脸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回到天界 此番魅族攻打了天界之后,便有一阵子没有发兵。

直到魅族的城墙之上,挂上了免战的牌子,天族的人才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魅族的人挂上了免战的牌子,没有个几百年是不会再开站了。

只是近日营中发生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飞鱼上神收了一个小徒弟名唤清纪,看着也不过是一个小仙模样,可是飞鱼上神实在是喜爱那个小徒弟喜爱的紧,日日都将那个小徒弟待在身边。

直到华南带着琉璃回了天界,飞鱼上神也带着她那个小徒弟回到了天界去了。

天界光明更甚,周围更是以往不尽的七色云彩,琉璃刚回来都微微有些不适应。

回到泠鸢殿自己的小房间去,便见寄果便早早的在那里等着了,见到寄果来到,琉璃很是疑惑。

“寄果,如今你刚拜师不久,正是勤学苦练的时候,怎的还乱跑?”

琉璃和寄果一道长大,自然是希望寄果能好好修炼,将来能修成正果,与天同寿了。

“别提了。”

寄果神色蔫蔫的,看着琉璃便道:“师傅她老人家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小徒弟,名唤清纪,如今正是喜欢的紧,日日教那个孩子修炼,更是没事带着那个小师弟去天宫游玩,这几日都快把天宫逛了个便了。”

她被飞鱼上神收为徒弟,心中不可谓不欢喜,可是飞鱼上神好似不喜欢她的模样,如今既是行了拜师礼,那便不能再换师傅了,这实在是让人发愁。

“可是从战场之上带回来的那个小徒弟?”

琉璃皱眉,她记得飞鱼上神是从地界带回来一个小徒弟,好像是从战场之上捡的,后来更是日日待在身边,最后更是先她和华南上神一道回了天宫。

“正是那个,那个清纪模样长的极为清秀好看,就是性子怪怪的,可是飞鱼上神还是日日带着他,从未有一日舍过。”

寄果双眼中含着不解之色,她实在是想不到为何飞鱼上神对着她这个从万重学宫走出来的徒弟不喜欢,偏偏喜欢那个野徒弟?

“那飞鱼上神可有教给你什么功法之类的让你修炼?”

琉璃皱眉,寄果是她的好友,她自然是为着寄果操心的。

“没有,我入了飞鱼上神门下也有一阵子了,可是师傅总是说忙,从来都不教我什么法术。”

飞鱼上神身为上神,这些年倒是也收了一些徒弟,毕竟他身为上神,即便不想收徒,可是还会有人想拜在她的门下。

可是除了早年的那几个徒弟,飞鱼上神会好好传授他们功法之外,这新收的徒弟却是没有那般得了传授功法待遇的。

“这可如何是好?你可去求了上神,让她教你?”

琉璃担心不已,看着寄果问道。

身为徒弟不能接受师傅的传承,不能修炼,那此生便要碌碌无为了,飞鱼上神既是不想收徒弟,收了徒弟又不想教寄果修炼的法门,那她为何还要收徒呢?

这不是耽误人家吗?

“去了,也问了大师兄,可是大师兄也只说让我等,实在不行,他便传授给我一些修炼的法门,那些还是当年飞鱼上神传授给他的。”

寄果满眼失落,她被飞鱼上神收在麾下都多久了,可是不仅平日里见不到飞鱼上神的面,连修炼都没得修炼。

身为小仙,谁不想更上一层楼啊,她心情焦急又迫切,却找不到人说,只能来问琉璃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可如何是好?”

琉璃推开了房间的人,端坐在了房间中的小榻上,皱眉苦思。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飞鱼上神竟然对着自己的徒弟都是这般的冷淡,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的徒弟以后是要传承自己的衣钵的吗?

如果不愿意将功法传承给自己的徒弟,那她就别收徒弟好了。

“琉璃,你帮帮我吧?”

寄果随着琉璃入了内,便坐在了琉璃的面前,双眼中尽是祈求之色。

她和琉璃一道长大,两个人认识了百年了,甚少求她,可是这般耽误人生的大事,她是不能无动于衷的。

“i让我想想。”

琉璃也为难的很。

她有心想让自己的师傅华南上神帮助寄果,可是寄果是飞鱼的徒弟,这般便是僭越了,在天界中,最忌讳的便是这个了。

可是又不能放着寄果不管。

“不如,我指点你,如何?”

琉璃轻声开口,她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寄果同她一道长大,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寄果被耽误。

“琉璃,你真的要指点我吗?”

寄果很是惊讶,不过眼中却是迸发出了惊喜,琉璃身为华南上神的徒弟,若是指点她一番也是无可厚非,自然的利大于弊。

“当然......”

琉璃微微颔首看着飞鱼道:“只是本门的法卷不外传,你还得寻了你师兄,练你们师傅传下的法卷才好。”

琉璃虽然有心帮助寄果,可却是谨遵底线,更是不能至华南上神的名声与不顾,更是不能乱了天界的规矩。

“琉璃,谢谢你。”

寄果心中很是感激,琉璃愿意指点她,自己有什么不懂,也可询问琉璃,琉璃若是不懂,定是会询问华南上神,那这样和华南上神指点她有什么区别?

“你我之间还客气什么,这都是小事一桩。”

琉璃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半吊子水平罢了,只是总是比着没有修炼的寄果强了一些。

如今入了师傅的门下,便要修炼新的功法,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我现在便回去寻到大师兄,他手中有师傅交给他的法卷......”

寄果说着,便匆匆起身离开了。

如今修炼有了希望,她就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琉璃看着寄果离开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倒是小孩子心性。

琉璃心思简单,可是却没有想到,寄果早就得了飞鱼修炼的法门了,可是飞鱼上神还交给了她一些任务,便是让她盯着琉璃。

她没有办法,只能借着这样的法子,左右也不会和琉璃有什么伤害,更是能和琉璃日日在一块耍,所以寄果对着飞鱼上神的吩咐也并未当回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打算 而此刻寄果和琉璃二人口中的飞鱼上神,如今正带着一个穿着素白广袖大袍的小仙在天宫闲逛。

走到一处宫殿顶尖冒着三味金火的处所的时候,飞鱼便停下了脚步,看着跟在身边的清纪道:“这是便是太上老祖的玉清宫了,这里草药重多,想来是有你寻的那根蓝靛草的。”

清纪既然交给了她修炼魅术的法门,那么她一报还一报,也告诉清纪这蓝靛草的所在,也算回报。

“可是那个爱炼丹的太上老祖?”

清纪皱眉看着那三位真火飘着的宫殿,心中倒是思量着该如何进入这殿中,拿点蓝靛草。

“正是,太上老祖的名号冠绝三界,练出的丹药更是天界一绝,你若是想进入那炼丹房偷取蓝靛草,必得不怕三位真火才是。”

飞鱼声音淡淡,一双凤眼看向那个宫殿处亦是一沉。

她和太上老祖素来都不怎么交好,反正不管如何,太上老祖都不是特别喜欢她,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刻意去套太上老祖欢心了。

如今她已然成了上神,那些丹药之于他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了,便放下了此事。

“可有那辟火的法子?”

既是三味真火,那应该有规避的法子才是。

这水痘有避水珠,那这火呢?

“自然是有的。”

飞鱼上神微微颔首,转眼看向了一旁道:“在三太子的口中,他日日使着三昧真火,若是不怕烧伤,就得含着辟火珠,不过如今三太子正在修炼,你若是想要也是很难的。”

天族能人异士众多,只是平日里那些人都修炼不太出门罢了。

“除了三太子呢?就没有其他辟火的法子?”

清纪很是疑惑,他不相信,只有辟火珠。

“自然是有的,不够是在台上老祖那里,不够你觉得太上老祖会给你吗?”

飞鱼说着,双眼淡淡的撇了清纪一眼。

虽然清纪幻化的很好,一般人看不出来,可是太上老祖那般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而她身为上神,日日让清纪吃了那光明莲子,才会让这个男人隐了魅族的根,显出了天族的模样。

“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

清纪说着,双眼认真的看着飞鱼上神。

他需要飞鱼助他得了那蓝靛草,助他出了这天界。

“可是我答应你了,也帮你入了天界,咱们两人,已然算是扯平了,你若是想让我帮你,便把那魅术的下半卷给我。”

飞鱼这段时日倒是认真的研究了那个魅术一番,更是照着书中的法子施展了一番,发现却有奇效,便更想要下半卷了。

“这个好说,待我夺得蓝靛草,出天宫的时候,我便会把那下半卷魅术给你。”

飞鱼上神留一个心眼,她也不是傻的,怎么会将手中的东西拱手相让,更别说如今只是刚入了天宫不久,还未取得蓝靛草的情况之下呢。

“可。”

飞鱼上神神色淡淡,便带着清纪回了自己的宫殿兰仪殿,那是她常住的宫殿,里面种满了兰花,最得她的喜欢。

只是刚回到宫殿,便见着一身青色广袖仙裙的寄果正站在殿门口,飞鱼不喜欢她,嫌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对着寄果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师傅回来了。”

见着飞鱼归来,寄果连忙上前一礼,见着她身后跟着那个叫做清纪的小仙,更是觉得羞红了脸。

飞鱼见寄果这个模样便觉得不耐的很,只冷冷的看着寄果道:“你来找本尊做什么?”

“师傅,你从前答应了的我的,若是我在琉璃身边留下,便传授给法卷,允我=修炼。”

见着飞鱼上神脸色有些不好,寄果有些紧张,连着说话都颤抖了几分。

却见飞鱼上神冷冷的看了寄果一眼,然后方才道:“你只要好好的守着琉璃那人便是,其他的无需再想。”

就在寄果以为飞鱼上神就要不让他修炼法卷的时候,却见非预售上神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裹卷落在了寄果面前道:“这是本门的术法,你且好好的修炼吧,无事莫要来烦我。”

到底是自己的徒弟,虽然有点不得自己的喜欢,可是飞鱼却是没有让寄果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只是让她守着琉璃时事报告罢了,更是怕琉璃和华南走的太近,自己还未修炼好魅术,两个人便生出了感情,让她无可奈何。

“多谢师傅。”

寄果接住了那法卷,向着飞鱼上神便是跪地俯首一礼,她师傅虽然不是特别喜欢她的样子,对着她也冷淡的紧,可是却是极为好说话的。

“去吧。”

飞鱼上神,只简单的落下了一话,便进入了殿中,清纪跟在她的身后,寄果看着两个人入了殿,便带着那法卷向着琉璃所在的泠鸢殿而去了。

待寄果离开,入了正殿的清纪方才抬眼看着飞鱼道:“你对着你这个小徒弟倒是有耐心的很呐。”

“有耐心?”

飞鱼端坐在殿中上首的小几一旁,听见清纪这样说,遂转眼看向清纪道:“不过是收了一个徒儿子啊膝下,总是要操心一些罢了。”

到底收成了徒弟,飞鱼也不想做的太绝,若非是是碰见华南,心生嫉妒,她的脾性也是很好的。

清纪见飞鱼这般解释,倒是无可奈何的嗤笑出了声。

“我瞧着你那个入地年纪不大,倒是性格坚韧的很,不然又如何会日日都守着你这殿门口,且只是为着那修炼的法卷。”

他跟在飞鱼身边一些时日,对着飞鱼身边的人也有些了解,早年收的徒弟都离开了,成家的成家,漂游四海的漂游,除了大徒弟老老实实的在万重学宫做个仙师,也就只有这一个寄果在她的身边丛这徒弟了。

“性格坚韧有什么用?根底得好,不然修炼不过是功倍事半。”

飞鱼微微摇头,端起一杯清茶变浅酌了一口。

这么多年,那个叫做寄果的丫头都没有被各族各拍收为徒弟,不就是瞧着她的根骨不好吗?

若非是为着华南,那个寄果和琉璃有几分交情,她也不会选择这样的徒弟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偷蓝靛草 “小徒儿,你那个火炉的火有些大了,小一些......”

玉清宫中,满头白发的太上老祖一身素白的广袖大袍。正手执着拂尘指着殿中的一个穿着蓝袍的小徒儿指点着炼丹的火候。

“是师傅,徒儿都晓得了。”

那蓝袍小徒儿,听见师傅问话,连忙将那火炉上的通风口关上了一个,不一会那炉中的火便燃的小了一些。

“嗯,不错不错......”

太上老祖说着,便执着拂尘转身走开了。

那守火的小童见着自己师傅离开,连忙便从袖中拿出一个果子,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他们身为太上老君的徒儿,自然是勤学苦练,一刻都不曾懈怠,可是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嘴上也馋,就喜欢在兜里藏些果实。

太上老祖年纪大了,耳朵也渐渐的不太灵敏,自家徒儿什么心性他倒也知晓,只任他去,只要不误了炼丹炉里的火便好了。

只是那小童,吃着手中的红色的果子,便觉得混混欲睡,他倒是没有想其他,只当是自己惫懒,便缓缓的靠在了丹炉旁睡了过去。

只他方才睡下,便见一个穿着素白大袍,带着面纱的人入了内,见着里面那守着丹炉的小童睡在了地上,便匆匆越过了那小童,向着太上老祖放置炼丹药材的地方而去。

那放置药材的药材柜上,有许多的天族至宝,都是能救命的玩意。

他看着其中一把蓝靛草,泛着青光,也不贪心,只拿了三只便悄悄的退了出来。

只是不巧,他方才想退出了太上老祖的玉清宫,便听闻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道:“小贼,哪里逃?”

然后便是风嗖嗖的略过,太上老祖的那根白玉拂尘向着他挥了过来。

“不好!”

那人连忙躲开了太上老祖的动作,逃出了玉清宫外,可是太上老祖见他偷了自己的药材,又哪里会放了他?

便追着他一道去了玉清宫门外。

太上老祖在天界待了许久,最爱的便是闭门不出,在玉清宫中练着丹药,如今却是罕见的出来了。

天上的那些神仙,都意外的很,却见太上老祖追着一个穿着广袖大袍的小仙追着。那些神仙便不再看了,大约是有人又去太上老祖的殿中偷药材了,他们都习以为常了。

那裹着面纱的男人匆匆逃着,趁着转身之际,一个不注意便投入了那天界中的莲池里去。

太上老君追到莲池那里,见着莲池一点动静也无,便用拂尘在莲池的里面搅了搅,才发现那小贼早一逃脱。

便气恼的又回了玉清宫。

守着殿中火炉的小仙也知晓自己犯了错,见着师傅回来了,连忙便跪在了地上求饶道:“师傅饶命,徒儿一时疏忽便打了个瞌睡,没成想竟然会有小贼进来偷仙草,请师傅责罚。”

那蓝袍小童一脸紧张,心中更是担心起了自己的安危。

却见太上老君并未搭理那小童,只抬步走向了那一旁放置药材的柜子里看了看,却发现只少了一点蓝靛草,也就不再方才心上了。

不过是一点蓝靛草而已,不是什么珍贵的物件。

“既是知错,便要认真的守着炉子,给你的那本炼丹大全你可到背如流了?”

身为玉清宫的徒弟,最先要学习的便是识的草药,将来也好学习炼丹,草药和火候,一样都不能少,所以那徒儿才会日复一日的在这殿中守着火炉,看着这个里面的火。

“徒儿都背全了,师傅放心。”

那小徒儿见着自家师傅竟然没有责罚自家,惊讶之余更是劫后重生的感觉。

“既是背全了,那便好好的守着那炉子,若是下次再犯,必定不会饶你。”

太上老祖声音淡淡。

可是到底是放过了那个小徒儿。

又转身去了内室的藏丹阁去管理丹药去了。

他身为炼丹的老祖,有自己的一套炼丹的密室。

~~

却说那小贼从玉清宫里逃出来之后,便投入了一处莲花池中,天界四季不分,池水更是温和异常,只是他到底是魅族的人,入了莲池便感觉到有一些不舒服。

顺着那出水的甬道向着一个方向游着,期待能躲过太上老祖的追杀。

谁知游着游着,那水变的更热了一些。

终于游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清纪终于松了一口气,便连忙探出了水面,谁知却猛然听到了一声尖叫。

“有贼啊!”

清纪湿着身子,半透明的广袖大袍也都贴在了身上,他听见声音,连忙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穿着淡粉色兜兜的女仙正怀抱着手臂在哪里站在一脸惊悚的看着自己。

“我不是贼。”

清纪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游到了这个地方。

“救命!”

那个正在泡澡的女人,正是琉璃,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防卫森严,师傅为着她的安全,更是在这个浴池边上设了一道结界,方才引了活水进来,谁曾想这里竟然会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在下不是贼,在下游到这里,实属意外。”

清纪湿着头发,一脸无奈又委屈,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游到了一个泳池处。

“你不许看,你转过身去。”

琉璃更是心中紧张,想想,便缩进了水里去,只留着湿了的头在水面上呵斥那个无意闯进来的男人。

“不看不看。”

清纪也不是不识好歹的男人,他见那个仙女一脸害怕,更是让他转过头去,也就听话的乖乖的转过头去了。

琉璃见他转身,连忙便将自己留在岸边的衣衫使着法术套在了身上,又用着术法将头发烘干,方才踏出水面,将一个大大的莲蓬盖在那男子的脸上呵斥道:“你这个大色狼。”

只话没了音,便离开了那泳池处。

猛地被那莲蓬盖住了脸,清纪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他听见声音,便连忙将自己脸上的莲蓬拿了下来,看着周围空无一人,心中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让我负责。”

清纪微微叹息,便上了那泳池便上,将身上的衣衫烘干,又将头发梳整好,便一身清爽的回了兰仪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飞鱼上神来了 清纪得了那个蓝靛草心中很是开心,他如今在天界的任务已然完成,不日便要离开天界了。

回到了兰仪殿,便见殿中飞鱼上神正一脸开心的看着他,见着清纪回来连忙温和的道:“吧蓝靛草你可得了?”

清纪身为她表面上的徒弟,做什么,她自然是知晓的。

“多谢上神助我一臂之力。”

清纪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扇飞羽,那是飞鱼上神赠与他的,最适合飞行的时候用,速度也会快许多。

“你客气了,你我既然有交易,那我助你也是应该的。”

飞鱼笑着颔首。

“你交给我的魅术,我已然试炼了一番,发现不错,今日天好,你随着我一道是泠鸢殿给华南说说话去。”

飞鱼上神很是兴奋,只一双眼中满是期待之色,对着华南更是觉得如掌中之物一般唾手可得。

“这?”

清纪有些犹豫,一双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华南上神见到我,若是认出了我的身份,可该如何是好?”

华南上神的名声如雷贯耳,更是有战神之称,他在魅族的时候也和华南上神交手过几次,如今在天界,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无妨,有本尊的飞羽在你身上,他看不出来的。”

即便华南是上神之尊,可是飞鱼也是,两个人又极为熟识,同是修炼了十几万年了的,自然对着华南也是有些了解的。

故,才将那飞羽交给清纪去用。

“那好吧。”

清纪微微颔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认了。

既是说定了,二人便一道向着泠鸢殿的方向而去,彼时琉璃正巧刚从那浴池回来,回到了泠鸢殿也未向着华南请安,便去了自己的房间窝着。

只还未躺多久,便听得泠鸢殿中的小仙童来报:“上仙,尊上请您去正殿,飞鱼上神来了。”

“飞鱼上神来了?”

琉璃皱眉,不过她还是起身换了一套衣裙,方才向着正殿的方向而去。

殿中飞鱼上神早就来了。

飞鱼上神一袭深青色广袖青衣,大约是心情好的缘故,今日好似还描了妆,她正端坐在华南上神左下首,看着走进来的琉璃,连忙便柔声道:“我徒儿在天宫也没有什么熟识的人,今日闲来无事,我便带着徒儿来到这里向着华南请安,琉璃你既是无事,便做清纪的向导,带着清纪去天界逛逛,如何?”

飞鱼上神态度实在是太过和气,琉璃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可是飞鱼上神既是说了,琉璃也不能拒绝,只能转眼看向一旁坐着的小师弟柔声道:“那琉璃便和小师弟一道出去走走?”

清纪正低眉垂首的端坐在下首,听着琉璃的声音只觉得耳熟不已,抬眼却见,琉璃正是方才自己在温泉里见到的那个女子。

“你?”

“你!”

琉璃和清纪,亦是一脸惊讶的抬眼看着对方。

虽然琉璃换了一套淡粉色的广袖仙裙,可是清纪还是认了出来,这就是方才自己撞见的那个女人,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华南上神的徒弟。

“你们两个认识?”

飞鱼上神微微有些惊讶,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会和清纪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

两个人又是同时回答道,更是转脸看向了一旁。

此番模样,便是连华南都起了好奇之心。

“琉璃,你说说,怎么对着这个唤做清纪的小师弟这般的不喜?”

琉璃的性子一向的好,华南这般的问,也不过是怕琉璃受欺负罢了。

听见华南上神问话,清纪微微有些紧张。

琉璃上前两步,跪坐在了华南下首,方想抬眼告诉华南,方才那清纪冒犯了她,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师傅......”

无奈,琉璃只能微微低头,她总不能告诉华南上神,自己在浴池泡澡的时候,被那个色狼瞧见了吧?

“大约没事,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也就熟了。”

飞鱼上神见着琉璃并未告状,也微微一笑温和的看着华南上神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便是这个理了。”

“是这样的吗?”

华南微微皱眉,看向跪坐在下首的琉璃,皱眉问道。

琉璃为难,抬眼看了看端坐在殿中的人,方才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华南见琉璃也落了话头,倒也不好追究此事,只能放下此事。

飞鱼见华南上神和琉璃都不计较这些小事了,遂也看向琉璃温和道:“清纪那孩子不错,你与他一道必不会受欺负的。”

而端坐在飞鱼上神下首的清纪,亦是连忙起身向着琉璃微微行礼道:“在下冒犯了上仙,在下这里给上仙赔罪了。”

清纪态度良好,琉璃也不好说什么,说到底她也没有受什么伤害,若是此番再追究,只会显得自己斤斤计较,遂也只能作罢。

“师弟客气了。”

琉璃微微颔首,嘴上虽然客气,可是脸上的脸色却是极为淡的,很明显便能让人看出来,她不喜欢清纪。

飞鱼心中挂念着那魅术一事,见着琉璃应了话,便连忙道:“既是如此,你们二人一道出去转转?”

那话语有些迫切,好似急着让琉璃和清纪二人离开,只余她和华南二人才罢。

“师傅......”

琉璃微微摇头,小声道:“徒儿不想和师弟出去。”

她眼中尽是抗拒之色,华南见状心中微微心疼,只抬眼看向飞鱼道:“总是都要在天界碰面的,今日便作罢了吧,以后再一道闲聊。”

华南上神的话说的不容拒绝,飞鱼心中想在华南心中留一个好的形象,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忍下,转眼便看向清纪呵斥道:“都是你惹了你师姐不喜,还不快赔罪?”

明明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可是却是因着琉璃不喜清纪,便无法单独在华南面前施展自己的魅术,飞鱼上神很是生气。

清纪也知晓自己不对,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而今日这次,飞鱼的打算便落了空。

清纪马上便要回到魅族,飞鱼只能带着清纪退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询问 待飞鱼上神带着清纪离开之后,华南看着琉璃方才沉着脸道:“飞鱼的徒弟可是欺负你了?”

他和琉璃相处许久,自然知晓琉璃的性子,若非真的是讨厌一个人,断断不会拒绝飞鱼的提议的。

只是不知清纪那个小子的怎么冒犯琉璃的。

“师傅......“

琉璃微微颔首道:“他没有欺负我,只是闹了一点不愉快而已。”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和华南说,清纪看到她洗浴时的模样了。

“罢了,你觉得喜欢就好。”

华南见琉璃有事情瞒着自己,心中微微泛酸,可是琉璃不想说,他也不能为难琉璃,只能作罢。

“徒儿多谢师傅关怀。”

见师傅不再问了,琉璃微微有些失落,她到底还是想师傅能够关心着她的。

只是她心思华南怎么会知晓,遂也只能作罢。

~~

飞鱼身为上神之尊,这般没脸的离开了泠鸢殿,心中自然是不爽的,遂回到了自己在的兰仪殿中的时候,她便发了火,看着清纪怒道:“你怎的这般的不小心?如何会冲撞到她?”

清纪或许不知道,可是飞鱼却是知晓的,华南有多爱重他那个徒弟,为着她连魅族都能只身闯了进去,如何还不算爱重?

“都是我不好。”

清纪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方才又道:“方才去玉清宫偷取太上老祖的蓝靛草的时候,一时不察被太上老祖发现,无奈只能跳入了那莲花池中,谁曾想游过了暗涌,发现自己竟然到了一处温泉旁,华南上神的徒弟,就在那里沐浴,我便看见了。”

他真的不是故意,也不知道琉璃就在那里沐浴,若是知道,是死也不会去看一个女子沐浴,他还没有那么卑鄙呢。

“你的意思是,你看见了琉璃沐浴的模样?”

飞鱼有些惊讶,一双凤眼微微露出一丝算计。

她本就想得到华南,如今最好的便让将那琉璃赶离华南身边,如今清纪这件事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却是。”

清纪微微颔首,应了飞鱼上神的话。

“若是你不是魅族的人,这件事就好办了。”

飞鱼上神见清纪颔首应了,一双凤眼看着清纪有些意味不明。

清纪微微有些不自在,便拱手一礼道:“我魅族还有事要处理,先回去了,待下次我来天宫,便把魅术的下半卷给你带来。”

他既是说了,便要做到,自然会守信用的。

“去吧,去吧。”

飞鱼上神摆手,便示意清纪离开。

她倒是不怕清纪食言,毕竟她如今已经尝到了那魅术的好处了,只要勤加修炼即可,只是还差一个试探华南的契机而已。

“告辞。”

清纪向着飞鱼微微行礼便离开了兰仪殿。

一身素白的广袖大袍也被他收了起来,换做了一身玄色广袖大袍。

只是想离开天界,必得经过南天门,清纪也晓得天界的规矩,便向着南天门而去。

却见一个淡粉色的身影站在南天门内的玉栏杆处,小脑袋一直低着,往着下届看去。

“喂。”

清纪上前,拍了拍那个粉色身影,见她转过身来方才温和的看着她道:“琉璃师姐为何总是喜欢在这里看着人界?人界有什么好看的。”

大约是两人有些不打不相识的缘故,清纪自觉和琉璃也算认识,自然是颇为熟稔。

“和你有什么关系?”

琉璃皱眉,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竟然是清纪,心中便生起气了。

这个奔图浪子,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师姐,咱们俩好歹也认识一场,你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何必对着小师弟我这边的冷淡?”

清纪有些无奈。

遂又连忙解释道:“师弟不是故意闯进你浴池中的,实在是场意外。”

“你胡说什么?”

琉璃微微羞红了脸,连忙伸手捂着了清纪的嘴巴。

若是让旁人听到了可怎么好?

“师姐干嘛不让我说,师弟此番是来给你道歉的。”

清纪皱眉,问着鼻尖素手的馨香气息,心头便狂跳,只是为着隐藏自己的思绪便推开了琉璃捂着自己嘴巴的手罢了。

更是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让琉璃觉得头大的很。

“好吧,我信了你是来给我道歉的,现在你想做什么且请自便,请别打扰我好嘛?”

琉璃不喜的很,见着清纪这般的赖皮,心中更是厌烦的很。

只清纪微微转眼,正巧看到了南天门那里好似换班了,便转身离开了道:“师姐既是不喜欢我,我便离开了便是,人家那么好玩,师弟也想去人间走一遭。”

只话落,身影便到了南天门前。

守在南天门外的将士们,见着清纪和方才那个华南座下的小徒弟聊的甚是欢喜,也就没有疑心清纪的身份,径直放他离开了。

而琉璃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清纪和她调笑,不过是为着转移南天门将领的注意力罢了。

见着清纪离开,琉璃又趴在了那白玉栏杆处,一双琉璃眼直直的盯着下界看,虽然她没有千里眼和顺风耳,下界的声音也听不见,可是她看着人界那般的热闹,心中便觉得欢喜的紧。

好像自己孤独的心也变的热闹了起来。

只是琉璃还未看够,那边寄果便追了来,看着琉璃一脸向往的看着下界,寄果连忙便道:“琉璃,方才飞鱼上神已经给我法卷了,如今咱们俩可以一道修行了。”

她心中很是高兴,只要得了法卷,按着法卷修行,将来不管如何都错不了了。

“给你法卷了?为何?”

方才寄果来寻她,手中还没有法卷呢,怎的这才不过半日不到,法卷就到手了?

“大约是因着尊师重道吧!”

寄果笑笑,便拉了琉璃向着泠鸢殿而去。

她要和琉璃一道修炼了,心中自然是开心的。

琉璃无奈,只能任着寄果拉着自己的胳膊往着泠鸢殿而去。

~~

而这边,琉璃不会想到,清纪掩人耳目的回到了阴间魅族,更是从天界偷取了几颗蓝靛草在手,就是为着给阴间魅族的尊上治病。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飞鱼上神竟然来提亲了! 自那日清纪离开了天界,飞鱼上神便好久都没有来到了泠鸢殿。

却不曾想这偶然一次拜访竟然百年惹出了这般大的风波。

“什么提亲?”

泠鸢殿中,飞鱼上神一袭青色广袖仙裙端坐在下首。

华南一脸意外的看着飞鱼询问出声道:“为何提亲?你那个徒儿和琉璃平日里并不亲近,如何能处到一处去。”

华南实在是惊讶,飞鱼上神这几日都未曾来过,他以为是飞鱼上神知难而退的缘故,却是没有想到飞鱼上神竟然是这般打算的。

“华南你可能不知,那日我徒儿偶然入了你徒儿沐浴的清池,直直的看见了,看见琉璃沐浴的样子。”

飞鱼上神的话,说的实在是不客气。

这般直白,生怕华南不知,清纪那厮看到了琉璃裸着沐浴的样子。

一双凤眼中更是阴深算计,她想将琉璃赶离华南的旁边,只能让琉璃嫁人。

“不行!琉璃如今连两百岁都不到,如何能成亲生子?泄了元阴,此生怕是都不能修炼了。”

华南皱眉拒绝了飞鱼的提亲的事。

他更是不想让琉璃嫁与旁人。

“华南,修炼固然好,可是多年孤寂,总是要有个人陪着的,难道你忍心琉璃一直都孤单着,孤寂十几万年吗?”

飞鱼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心中却是又妒又恨,她见华南不舍琉璃,心中便知晓华南是因着在人界和琉璃生了情意,方才想将琉璃留在身边的,又怎么能不嫉妒。

“不行,琉璃年岁还是太小。”

华南并未回答飞鱼的话,只转眼看向一旁,拒绝出声。

“我看,到不是因为琉璃年纪太小,而是因着你心中挂念那个贱人的缘故,你隐瞒的再好又有何用?天界的人谁不知道,你和琉璃早在人界的时候,便已然生了情意,你此番留琉璃在身边,不是为着收徒,不过是借着收徒的名义干一些不轨之事罢了。”

见华南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飞鱼心中也生怒,可是她最看不惯的还是华南护着琉璃的模样,即便两个人是师徒,也该避嫌才是。

“住口!”

华南皱眉,一双鹰眸冷冽的看着端坐在下方的飞鱼冷声道:“如果,你今日是为着来说这个,那你就先回去吧,泠鸢殿不欢迎你。”

身为上神,华南甚少露出自己的喜好,可是飞鱼屡屡犯戒,总是忍不住挑战他的底线,他心中怎么能不怒?

“华南?”

飞鱼有些震惊的扬起了声音,看着华南微微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赶我走?”

十几万年了,即便华南不喜欢她,可是她来到泠鸢殿,华南却并未赶她走过,最多都是冷待在旁处,由着小仙童伺候罢了。

“如今你便是疯魔了,为着那个小贱人,也不顾咱们十几万年的情意了吗?”

飞鱼上神和华南上神一道长大,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当年华南喜欢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死了,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如今为着一个东荒不知名的小帝姬,华南竟然赶她走?

“并非是不顾你我二人的情意,而是你我二人之间,本就没有情意。”

见着飞鱼纠缠不休,华南神色淡淡的起身。

“从今以后,提亲之事,便莫要再提了,你既是明白我的心思,想来也应该知晓,万年前我没有对你动情,万年以后,如今也不会对你动情,莫要守着我了。”

他从前也拒绝了飞鱼的心思,可是飞鱼总是苦等着他,让他很是苦恼,只是后来,怕飞鱼误会,便当做平常的朋友来处罢了。

“华南!”

飞鱼哪里甘心?

她守着华南那么些年,好不容易见到华南忘掉了那个女人,便想着自己也不差,定是能住进华南心里,谁曾想华南竟然对着她这般的抗拒。

“送飞鱼上神离开泠鸢殿。”

华南吩咐着殿外候着的小仙童,挥袖便将飞鱼赶出了殿外,还设了结界让飞鱼进不来,不管飞鱼口中说着什么话,都传不进殿中。

门外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华南方才歇下,端坐子啊小几前,继续着方才没有下完的棋局,心中却是烦躁不定。

因着飞鱼方才说的,和清纪的话,他有些不平静。

“师傅?”

琉璃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身上有华南给的玉牌,华南设下的结界拦不住她。

“嗯?”

华南轻声回应,便听得琉璃道:“师傅,方才飞鱼上神说的在人间的事,到底是何事?”

琉璃心中生了疑心,从前第一次被册封为徒弟的时候,飞鱼上神便来拦过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飞鱼上神却是在华南面前又提了出来,她心中便又生起了疑虑,从前在人界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你方才殿外都听见了?”

“是的,师傅。”

琉璃微微颔首。

却见华南问道:“那你可知,飞鱼上神为何会来给你和清纪提亲?”

对于华南的突然转移话题,琉璃有些发懵。

“师傅,徒儿......”

可是那些话,却总是也说不出口的。

或许飞鱼上神说的对,即便是师徒,两个人也该避嫌的,自己和师傅却是这般亲近,还住到了一处,虽然不在一个房间,可是这也算非常亲近了。

“那你可想嫁给清纪?”

华南问着,心中不知不觉的有些紧张之感,他有些担心。

担心,清纪和琉璃年龄相当,担心二人会有情意,更是担心,琉璃会离开他。

“师傅明鉴,琉璃如今还没有红鸾星动,绝对不可能对着清纪有意。”

她不喜欢清纪,两个人不过是见了两次面而,即便是在浴池里被他看到,可是那也不能作为两个人订婚的理由啊。

“既是不喜欢,以后便莫要与他走的太近。”

华南声音淡淡,话中的意思却是不容反驳。

琉璃懵懵懂懂的颔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了,她刚才想问的话,如今见着师傅这个模样,也问不出口,更是害怕师傅会生自己的气。

只能默默隐下心事,小心翼翼退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嫉妒 待琉璃退下,华南便去了那浴池旁。

浴池里的荷花,都是生了灵智的,见着华南来了,连忙便摇摇荷叶。

“华南上神来了。”

“华南上神来了。”

浴池中的温泉冒着温热的雾气,一朵朵莲花飘在上面,浮动不已。

这莲池是他特意为着琉璃造的,周围还设了结界,却是没有防到底层暗流,竟是被小人専了空子。

“不知华南上神来到此处,是为何?”

一个生了灵智,化了灵的粉色小精灵显出了荷叶上,不过拇指大的小人,裹着两片荷叶向着华南微微拱手一礼。

他们都是华南上神一手浇灌的,自然尊敬非常。

华南将那浴池的结界加固了几分,便低眉看向那小精灵问道:“前日里琉璃在这里沐浴的时候,可是被人冲撞了?”

他本是好心,更是想寻得真相,这些灵物更是能助得琉璃能清明灵台,便将荷叶种在了这浴池中。

“上神容禀,前日里是有一个,不过他冲撞到了上仙之后,上仙便穿衣离开了此处。”

小精灵简单回话,倒是让华南的心头一舒。

还好只是简单的冲撞,那飞鱼上神口中的事便做不得数。

只心头松了一口气,华南便离开了。

那些荷精灵见着华南上神离开,倒是在那荷叶上又蹦又跳,华南上神在他们心中宛如神邸,更是崇拜非常,如今不过与她们说了两句话,便让他们欢喜不已。

~~

可是兰仪殿中的飞鱼上神便不开心了,她直接被华南亲口赶出了泠鸢殿,还被那守门的仙童瞧个清楚,只觉得脸面都要丢尽了去。

心中更是恨及,不过就是向着华南提议了清纪和琉璃的亲事,便被华南赶了出来,这十几万年来,华南甚少这般失态对她,更别说这般直接的赶人了。

“师傅,徒儿回来了。”

只正在愣神,便听得一声音传来。

飞鱼抬眼看去,便见是寄果一身素纱的广袖仙裙一脸开心的冲了进来。

或许是知晓师傅并非不在意自己,寄果对着飞鱼也没有了那么害怕了,可是看着飞鱼的冷脸,寄果还是觉得飞鱼是冷脸软心肠,便直直的凑了上去,跪坐在了飞鱼身边。

“回来就回来,那么大声做什么?”

飞鱼一点都不想给寄果好脸,瞧瞧她都叮嘱了寄果什么,寄果日日都跟着那琉璃修炼,可是该做的都还是没有做。

“师傅?”

被飞鱼呵斥,寄果有些紧张,难道师傅又不喜欢自己了?

“让你守着琉璃那个......”

飞鱼的话语一顿,她险些就要说出口‘那个小贱人’了。

只能顿了顿话道:“让你守着琉璃,你可守了?她这些时日最爱做什么,你可记着了?”

“徒儿好好的守着琉璃了。”

寄果有些委屈,飞鱼上神交给她的任务也不算难,她倒也听话,并未有一丝违逆。

“你既是守着了,怎么我去泠鸢殿的时候,还能时时见到她?”

飞鱼很是生气,既是守着了,怎么的那琉璃还能时时去泠鸢殿跟着华南后面转悠。

“师傅,华南上神身为琉璃的师傅,时时带着琉璃在身边讲道,难道徒儿还要拦着吗?”

寄果很是委屈。

并非是她不想守着琉璃时时在身边,只是琉璃的师傅华南上神也是极为霸道的,只要琉璃有了闲的时间,他便会唤了琉璃去讲道,从未有一日停歇。

且琉璃法力日益进步,她也受益不少,自然能觉得出跟着华南上神听华南上神讲道的好处了。

只是这些,寄果是万万不敢和飞鱼讲的。

更恐多出一些是非。

“你说,华南上神时时唤了琉璃在身边讲道?”

飞鱼凝眉,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盯那个小贱人盯的竟然这般的紧,时时带在身边讲道。

“是啊,师傅,华南上神对琉璃可好了......”

寄果说着便顿了一下,一双杏眼更是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飞鱼,方才又道:“自从师傅给了徒儿一张法卷,徒儿阅了便受益良多,如今已然又晋升了大步,徒儿在这里谢谢师傅了。”

寄果话落,便向着飞鱼行了一个大礼。

不管飞鱼待她如何,总是将她领进了门,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她以后还是要靠着自己的。

虽然对着琉璃有些羡慕,可是寄果也知晓,华南上神钟爱琉璃,膝下更是只有;琉璃一个徒弟,所以万般疼爱,这都是嫉妒不来的。

可是飞鱼上神的心态便不如寄果了,自她知晓华南和琉璃这般亲近之后,心中便生了妒意,且那心魔一日化过一日,只让她难受,这才修了魅族的术法,期望能够得了华南的一丝垂怜,谁曾想到,华南竟然这般的厌恶与她。

“你且先下去吧。”

即便寄果不讨她的欢心,可是她对着寄果态度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她的徒弟,自然是比着旁人亲近万分。

“徒儿告退。”

见着飞鱼冷淡的样子,寄果有些失落的退出了兰仪殿。

她知晓飞鱼上神不喜欢她,能收她为徒便是因着她和琉璃有几分交情,更是能和华南上神亲近几分罢了。

虽然心中失落,可是寄果的心态不错,便收敛了心思,准备再去寻琉璃,这段时日她和琉璃同吃同住,当真快意极了,再跟在华南麾下听些道法,晋升也快。

只是刚出了门,便见迎面而来一个穿着深蓝色广袖大袍的年轻男子,那是飞鱼上神的大徒弟青宴.

“师兄安好。”

见着来人,寄果连忙上前福身一礼。

“原来是小师妹啊!师傅可在殿中?”

青宴见着寄果自然也是识得的,看着寄果的神色也很是温和。

“师傅在的,师兄进去便寻到了。”

寄果微微颔首,便和青宴错身离开了。

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之后,兰仪殿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青宴走进了殿中,便见殿中无人,只听见内室中有些许动静,以为师傅在内室中,便连忙拱手一礼向着内室唤道:“师傅,徒儿来了。”

可是里间却是一点回应也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妩媚 那青宴见着内殿没有回应,心中便生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向着那内室门走了两步,隔着那门内的八折屏风看着,便见里面阳光投过去,一个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子气息微弱的趴在内室的榻上。

大约是修炼了魅术反噬的缘故,飞鱼有些有气无力,眼中迷糊的尽是华南的身影。

口中不停的喃喃出声道:“华南,华南.....”

青宴听得奇怪,便隔着屏风关心道:“师傅,您没事吧?”

“华南......”

可是里面没有回应,只不停听见自家师傅唤着华南上神的名字。

他心中担心,更是怕师傅修炼入魔,遂小心翼翼的越过屏风走进了去。

却见那屏风内,飞鱼上神衣衫不整,发髻散了,皙白的脖颈更是露出了一大片。

青宴小心翼翼的上前将飞鱼上神扶了起来,扶到了床榻之上,却是被飞鱼一把抱住了,口中更是不停的喃喃唤着‘华南’上神的名字。

“师傅,徒儿不是华南上神。”青宴说着,心中便闪出了一丝异样飞鱼上神人美修为高,这天界的男人,谁不觊觎,只是他身为飞鱼上神的大徒弟,更是与飞鱼亲近的很,心中也生了涟漪之情。

可是这些情意,只想想飞鱼上神的身份和自己相差甚大,便放下了。

只飞鱼糊涂了,哪里分得清眼前的人是谁,只喃喃唤着华南的名字。

青宴见状,无奈叹息一声,双手便将飞鱼抱起,放到了那榻上,更是给飞鱼上神敛好了衣衫,将那须臾荷包中的清心丸给飞鱼上神服下。

然后便悄然退了出去,他实在是不想让师傅发现他,然后觉得在徒弟面前露出了那种模样而觉得难堪不已。

只那清心丸药效甚快,青宴刚离开不久,便生了效。

飞鱼看着殿中安静的一切,阳光照耀在殿中,想起方才的事,面色之上是又喜又酸的喃喃道:“华南,你也是放不下我的,对吗?若不是,为何你会来兰仪殿照顾我?”

那般君子行径,她想着,在这天界,除了华南上神也没有谁了。只是飞鱼完全是误会了,其实那不是华南上神,而是她的大徒弟青宴!!!

~~

飞鱼的事情暂且不提,自那日琉璃在听着飞鱼说出什么关于人间的事,心中便存了事。

更是疑惑自己从前和华南上神有什么关系,所以华南上神才收自己为徒的。

天色渐暗,火红的日光照耀了琉璃的房间,华南白日里特意命小仙童唤了琉璃去前殿听道法,可是唤了几次,琉璃都未去,华南不放心,便亲自前来琉璃这里看看琉璃。

只入了琉璃房间门口处,华南敲敲琉璃的房门,便温声道:“琉璃,我知道你在房间里,今日为何没有去正殿听道法?”

修炼之人最先修心,所以这天界才会有老祖时时讲道论法,那些听道的人得了因缘,便化了仙也是常有的事,华南也是经常讲道的,他道心独有,且只为琉璃一人讲道。

“师傅来了?”琉璃端坐在房间中,正在看着法卷,便听见了华南上神的声音,连忙便起了身,想要开门将师傅迎进来。

可是却是动作一顿,她想起了那日飞鱼上神说的事情,心中只觉得堵得慌,从前的记忆也忘掉了一干二净,她和师傅之间发生了何事,她也都不知晓,完全就像个瞎子和聋子一般。

想到这里,琉璃刚起身便又坐下了,扬声向着外面道:“今天有点晚了,琉璃便先睡了,师傅若是有事,明日再来吧。”

她这话说的甚是不客气,自从被华南上神收为徒弟之后,便对着华南上神小心翼翼,更是尊敬不已,这般不客气,实在少有。

“琉璃......”

见琉璃不肯见自己,华南想着那日的事情,便沉声道:“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你若是真的对那些事情好奇,我可让你回想起那些记忆,只要你开心就好。”

身为上神,数万年来,又何曾这般的卑微过,可是华南上神心中极为挂念琉璃,不舍得她受伤,难过,更是怕她生气,这般小心翼翼,便是为着怕再次失去琉璃。

而他更是想将当初在人间的真相告诉琉璃,让琉璃自己做出选择。

“师傅......”

琉璃微微有些犹豫,她心下是不想知晓从前的事情,有些对着未知的惶恐,可是却又好奇的紧。

如果自己真的和华南上神生了情意,那生了情意的琉璃,又该是什么模样?

会不会像她这般的小心翼翼?

“琉璃,你不想知道吗?”

华南见房间内无动静传来,心中也沉了下去。难道琉璃真的是生了他的气了?

明明是上神之尊,此刻心中委屈的,却是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子。只是心中的想法还未落下,便见琉璃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去,琉璃一身素白的广袖仙裙站在门后,一双琉璃大眼有些怨怼的看着华南道:‘师傅若是骗了琉璃,琉璃便一辈子都不理师傅了。’

“那你便随着我去一个地方?”华南上神微微颔首,便带着琉璃离开了泠鸢殿。

向着天界的南天门而去,他知晓琉璃喜欢去那里,那里不仅可以看到人界,更是可以看到琉璃在人间的家人,正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如今琉璃回到天界已有一月,地上也过去了三十年了,琉璃从前的亲人大约,也是在的。

琉璃随着华南一道去了南天门,却见华南停在了自己常常站在那处的玉栏杆处低头看着人界,广袖一挥,人间的景象便显于眼前。一个穿着棕色窄袖深衣的老夫人,满头白发,枯皱的手中拿着一张黑色牌位,上面写着‘小女玉琉璃之灵位’

那名字和她的名字正巧一样。琉璃摇头,将脑中的想法甩了去,或许只是巧合吧!

可是场景一变,便见那老夫人身后走过来一穿着深紫色广袖襦裙的妇人上了前,柔声的劝说着那老夫人道:“母亲,姐姐故去多年,如今怕是已然投胎转世在世为人了,便别再难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难择 “都是为娘的不好,偏听偏信犯了错,让你姐姐进了京,谁曾想到那一面竟然就是最后一面。”

玉老夫人细心的用手中的绢帕擦着手中乌黑干净的牌位,心中满是后悔。

祠堂中,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她的面容。

琉璃一袭素白广袖仙裙站在玉栏杆边,透过那水镜看着,只觉得心中葛然难受的紧。

可是这个老夫人她不认得,更是不知道她是谁,可是她看着这个人心中只觉得酸楚不已。

“上神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琉璃转身看向一旁,神色略有些冷漠,声音更是淡泊的很。

“今日这样带你来,便是想了却你的疑惑,你可想知晓以前在人界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华南一身素纱大袍痛琉璃一道站在那玉栏杆边,神色温和的看着琉璃出声问道。

“从前的事?”

琉璃有些迷茫。

“到底是我太自私了,不想你与我生了情意是因为我在凡间与你相处的缘故,所以在你下凡历劫归来之后,便封了你凡间的记忆。”

华南说着,便微微有些不自在,他当时糊涂了,怎么会想到那个法子。

如今琉璃对着他冷淡的紧,如今他还盼着琉璃心中欢喜与他,以后又该不知道如何相处。

“师傅!”

琉璃皱眉道:“那些凡世的记忆,即便是没了,便没了吧,多了也不过是徒增烦劳罢了,琉璃如今不想想起什么从前往事,只想好好修炼。”

此前,飞鱼上神说那些的时候,琉璃或许心中会有疑惑和不甘,可是如今看着凡界中的亲人,如今已然是这般大的年纪了,怕是再过不久便要去了,她若是真的想起来了,也不过是徒增伤心罢了。

“琉璃?”

华南皱眉,一双紫色眼眸中尽是疑惑。

他本以为琉璃是为着那失去的记忆才会与他生气,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师傅,您还有事吗?”

琉璃转身看向一旁道:“师傅若是无事,琉璃便先退下了。”

华南见琉璃这般,遂连忙将额间的记忆珠取出,上前两步塞入琉璃手中道:“这记忆珠中,是凡界时的记忆,你若是想看,便看吧。”

琉璃接过了那记忆珠,便径直离开了。

夜幕降临,一轮洁白圆月悬挂与天空照耀天宫。

华南站在南天门内,那玉栏杆旁,看着琉璃离开,只觉得口中发苦。

以往有多小心翼翼,如今便有多后悔,即便是琉璃为着凡间的情意喜欢上了他又如何,即便是因着旁的缘故又如何,到底喜欢就好了,如今却是闹成了这个模样。

~~

自那日起,琉璃自己修炼,已然有半月都不曾去过华南的泠鸢殿,记忆珠中的记忆她看了,可是也只是觉得乏味的紧。

可心间终究是疼的,到底她知道,自己也对着华南也是有情的。

又过了几日,天宫便要派遣一批小仙子去试炼,琉璃闲来无事,便跟着一道去了,寄果见琉璃去了,也报了名。

翌日一大早,琉璃便去了泠鸢殿外谢恩,为避免和华南上神见面尴尬,琉璃只在殿外谢了恩,扣了头,便随着寄果一道离开了。

却是不知,华南就在点嫩,看着他们二人离开。

琉璃和寄果二人上了天界的飞行器,便跟着戚风上神一道出发了,此番历练是为着那些结业班的小仙子结业,待结业之后,便会将那些结业班的小仙子分往天族各处。

上了飞行器,琉璃和寄果一道盘腿坐着,途中无趣,便慢慢修炼。

“琉璃,往日里你不是总喜欢看人界吗?如今怎么不看了。”

寄果很是意外,赏赐历练的时候,琉璃便总是往人界瞧着,如今却是一点都不好奇的模样。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些小日子生活罢了。

琉璃声音淡淡,连着性子也比着往常冷了许多。

寄果见琉璃好像心情不是太好,也就不再说话,只安静的随着琉璃修炼了起来。

那飞行神器飞了两日,才到达幻州海面,一望无际的蓝色。

戚风仙师为着大家的安全,每个人都分发了一枚玉牌,并一张小船,那小船是以玄铁制成,坚硬非常,可乘坐三人。

上面更是有护身的结界,水火不入。

寄果和琉璃二人领了那小船,便向着幻州海面的内部而去。

琉璃此番来,除了历练,还是为着修炼他们狐族的魅术而来,正所谓功法千篇一律,他们狐族亦是擅长魅术,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和魅族的魅术想比,可是林琅想着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二人领了小船,向着海面忠心而去,只见海面平静不已,廖无人见。

可是琉璃转身想看向身后唤寄果的时候,便见身后空无一人,方才的戚风仙师和那些结业班的小仙子已然都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

琉璃皱眉,却见那异常平静的海面,也慢慢的变成了一座青檐朱门的庭院,庭院里传来声音,很是热闹,有老人,还有小孩。

湖人那朱门大开,琉璃便看见自己凡界的生母,玉家老夫人出了来,见到琉璃便连忙招手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些进来,今日你妹妹做了许多的新鲜点心,甚是可口。”

琉璃心神有些向往,便随着那玉母走了进去,便见院中坐着许多的人,有玉老夫人,玉家大哥,大嫂,还有母亲收养的妹妹,都在院中的那青石圆桌边上坐着。

这些人均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眼中尽是温和和慈爱之色。

“今日为何准备的这般的丰盛?”

琉璃心中虽然有疑虑,可是看着这场景也不禁心软了去,她从前放在心上的,便是这些人了,如今在幻境中却算是见了个遍。

“傻孩子,今日是你和新女婿的回门啊,你难道忘掉了吗?”

正说着,玉母便神色慈爱的拉着她口中所谓的新女婿上了前。

琉璃转身一看,那一身淡青色窄袖锦衣的男子,不是华南上神还能是谁?

难道自己真的是对着他情根深种?不能忘怀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幻境 可是琉璃知道,那个不是华南,华南是断断不会和自己这边温和相对的。

他总是喜欢冷着一张脸,且霸道的很,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问过自己。

就如在凡界那般,他去进宫带自己离开,就如在天界,他会抽取了自己在凡间的记忆,让自己变的无措。

“华南?”

琉璃轻喃。

心中虽然知晓这个人不是华南,可是心中却是极盼望的。

女儿带着新女婿回门,玉家自然是欢喜的,连忙便传了伺候的奴才摆膳。

席间,那个化作华南模样的幻影对着琉璃很是爱护,细心照顾,夹菜奉水,几乎是伺候的无微不至。

“看着你们夫妻相和,为娘的这便放心了。”

玉母端坐在上首,看着席间的琉璃变的温和慈爱。

可是琉璃知晓,这个不是玉母,这些人都是假的。

一行人温馨的用了一顿饭,琉璃便和华南一道去歇着了,回到了自己从前住着的闺房,琉璃心中更觉窝心,这幻境是真的贴心,将自己从前盼望的,想做的事情,都给自己幻了一遍。

“琉璃,咱们歇了吧?”

化作华南模样的男子看着琉璃温和的说话,上前便要解了琉璃的衣衫。

可是琉璃心中清明的很,哪里不知,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华南,只广袖一挥,那男人便消散了。

这幻境也变的扭曲了起来,只是待林琅还未反应过来,便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一座金墙城堡中,身着华服的耶鲁王上和王后,神色落寞的端坐在上首的宝座之上,耶律齐站在他们的身侧,几人具是神色悲戚的看着下方,一个穿着玄色铠甲的小将禀报道:“柔妃娘娘在大周已然病逝,还请王上王后节哀。”

只那小将士的话才方落下,便见耶鲁王后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儿......”

琉璃跟在她的身边教养多年,即便不是亲生的,可是到底是用心的了,吃穿住行无一不精致,他们亦是疼爱的紧。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怎么让他们受的了?

“母后?”

琉璃皱眉,连忙便要上前扶起了耶鲁王后,可是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透明的身影,伸出的双手直直的穿过了耶鲁王后的身子,而耶鲁王后也看不见她。

“母后,节哀!”

耶律王子见着母后这般伤心,也不知该如何劝,琉璃跟着他一道长大,他早就当琉璃是自己的亲妹妹,如今闻得琉璃的死信,心中又怎能不伤心?

就连端坐在上首的王上亦是忍不住流下了热泪,强忍着哽咽不再言语。

殿中气氛悲静,琉璃就站在他们身边,真的很想告诉他们,她没死,可是她说出的话,做的动作,耶鲁王上和王后,看不见也听不见。

她看着耶鲁王后因着频频失去亲女养女而病的起不来身子,看着耶鲁国王和王后一道逝世,看着耶律齐登上了王位。

看着华南来到了耶鲁,看着华南带着自己的骨灰走遍了大江南北,看遍了这大好江山。

更是看见了华南为着给自己报仇,一步一步的收复了大周的江山,逼死了清帝。

眼前的画面再次消散,琉璃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可是场景一转,眼前的场景便又变了。

泠鸢殿中,华南正端坐在那小几边,一手执棋,一手端着白玉茶杯喝茶。

便见飞鱼上神从殿外走了进来。

“华南,你那个小徒弟去历练了?”

飞鱼神色温和,今日更是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袭淡紫色广袖仙裙,大片皙白的脖颈露出来,劲上带着一条暗红透明的珠子项链,不知为何,身上总是有一股子妖艳的魅劲。

“万重学宫的结业班,如今再出去历练一番,便要毕业分往各族各处了,她跟着出去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华南神色淡淡,声音亦是察觉不出任何情绪。

却见飞鱼上神漫步走到了华南身边坐下,紧紧的挨着华南道:“如今你那个扰人的小徒弟不在,不如咱们再继续咱们的好事?”

“好事?”

华南皱眉转眼看向飞鱼:“我与你能有什么好事?”

他不爱出门,最长待的便是泠鸢殿,更是不可能和飞鱼有什么接触,莫说什么好事了。

“华南~”

飞鱼贴华南贴的更紧了。

华南向着一边躲了去,她也只当是华南不好意思,所以便又贴上了前道:“上次我修炼功法,便知晓,是你去兰仪殿救了我,如今你还不承认吗?”

她相信华南是对着自己有情的,毕竟两人相处了万年了,怎么着也该生出一些情意来才是。

“你怕是认错人了,我从来都没有去过你的兰仪殿。”

华南使着大掌挥下了飞鱼放在自己身上的那手,便又端坐到了对面,看也不看飞鱼,只神色淡淡的喝着茶水。

“华南~”

飞鱼不信,只当是华南不想承认。

她将那颈肩的魅珠放在口中含了一会,便又凑向了华南,本想出其不意的在华南的脸上亲一口,却是被华南用手挡了去。

飞鱼有些难堪,不过这魅珠只要沾上那人的身子便能生效,不拘是脸还是手,她便伸出舌头在华南的掌心添了一下。

黏腻的感觉再手心,让华南皱眉,他抬眼看着飞鱼本想呵斥飞鱼不正经,却发现飞鱼竟然变成了琉璃的模样?

“琉璃?你何时回来的?”

华南疑惑皱眉,食指中指并列在自己的眼间使了法术,却发现自己看见的还是琉璃。

飞鱼既是修炼了魅术,自然是知晓其中深意的。

她虽然被华南误看作了琉璃,可是机会这便来了。

在华南眼中,一身素白锦衣的琉璃,颈口的衣衫早已敞了大半,露出雪白,华南心中对着琉璃本就有情,见着琉璃这般又道:“琉璃,难道你不怪为师了吗?”

他知晓,琉璃是生了他的气方才赌气去历练了,如今这般,是不是偷偷回来的?

飞鱼心中知晓华南看错了人,可是她不敢出声,只凑上了身子,小脸离着华南越来越近,眼看着便要亲上去了。

身在幻境中的琉璃看到这般场景,哪里受得住,连忙便喊道:“师傅,那不是琉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凶险 琉璃虽然知晓飞鱼的心思,可是眼见着她这般勾引师傅,而师傅也好像是认错人了样子,琉璃心头便是一跳。

她还想唤醒师傅,却发现师傅好似听不见自己声音的模样,而眼前也变的一片黑暗,方才的环境依然消失不见。

‘哒,哒’

的滴水声从耳边传来,琉璃脚上感觉到湿漉漉的,上前两步走去,却发现自己不止到了何处,这处一点光亮也无。

将自己的发髻中的发簪握在手里做防备姿态,琉璃向前走着,却发现自己竟然好似走不到头似的。

她心中挂念着方才的画面,向着飞鱼竟然那般亲近华南,心中便生了回天宫的心思。

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洞穴,琉璃轻轻一挥手中的发簪,便挥出一个白月斩散出光亮劈向那洞穴的石壁上。

却发现除了一点晃动的感觉,竟然是丝毫动静也无。

琉璃无奈,只能从须臾口袋中取出明珠照亮这个洞穴,看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待点亮之后便发现自己站着的地方通红一片,好似红色的岩石一般,那岩石亦是坚硬非常,自己方才挥出的白月斩都未曾伤它半点分毫。

琉璃不知这是何处,转眼看了一周,却发现就是一个长长的甬道,便只能向前走着,越走道路越宽,可是却依旧是通红一片,看不到出口。

琉璃皱眉:“难道真的要留在了这个地方吗?”

越过了那个红岩石的大洞穴,琉璃便又看见了一条小小的甬道,便往里面走去,却发现里面还是黑暗一片,仿佛到不到尽头一般。

走到了一片空地,琉璃发现那空地竟然有几个白色的大柱子在那矗立着。

上面混白一片,看不出什么东西。

琉璃向着那些大柱子攻击去,只感到了一阵又一阵的晃动,和一些有些可怕的‘嗷嗷’声,琉璃生怕这洞穴坍塌了,便停止了攻击。

那柱子便有成人那么高,更是五人合抱那么粗,让琉璃感觉到一丝绝望,她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

只是还未愁苦得起来,琉璃便感觉到眼前一阵微弱的光传来,那柱子也上上下下的动,不停的有小鱼顺着水冲了进来,还有大鱼。

琉璃见着此番场景才发现,自己可能是误入了一个怪物的腹中。

便趁着那怪物张嘴的时候,连忙顺着那怪物食鱼的时候使着法力冲了出去。

忽然感觉到一丝光亮,琉璃有些不适应,却是不敢停顿,只能拼命的使着法力向上游着,或许是看到了琉璃,那怪物便直直的朝着琉璃追了过去。

北冥有鱼,其名为琨。

琉璃偶尔转眼向下看着,才发现这头大鱼是真的够大,只一颗牙齿便有一个成年人之高,身体更是巨大,琉璃若是不奋力使着仙法,便会一不小心被那琨的鳍给扇到那旋涡里去。

琉璃无法,打又打不过,只能使着全身力气向着海面而去,渐渐的渐渐的,琉璃看到了一丝光亮。

使着白月斩,琉璃飞身而起,很快便飞离了海面。

可那琨却追着琉璃不放,见着琉璃飞离了海面,纵身一跃,便要吞了琉璃去。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对着我穷追不舍?”

琉璃皱眉,以法术内视一片,却发现自己的须臾空间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黑色的珠子,这珠子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更遑论知道那是什么。

那件琨穷追不舍,琉璃便将那手中的珠子抛向那琨。

好似得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琨不再追着琉璃,只纵身一跃便将那珠子吞入了腹中,然后便回了海面内。

琉璃见着那玄色铁甲的飞琨离开,便松了一口气。

直直的朝着东面飞去,她记得早上来的时候从太阳升起的对面来的,如今东面太阳落,正好是她们集合的地点。

只是飞了许久,也不曾飞出海面,好似这海是无尽的一般,而她也好像被什么东西困着,离着海面也飞不太高,只能勉强在海面上飞行。

只是飞着飞着,却发现天地忽然变了颜色,夕阳渐渐落下,天空中飘出珍珠棋盘,那上面的棋子摆放的简单。

不过粗粗几个罢了,以硕大的珍珠做棋子,在夜空中散发出荧光光亮。

“这是什么?”

琉璃说着,便被硕大的吸引力吸到了那珍珠棋盘前方。

那棋盘上方忽然显出字来‘两次机缘’。

“两次机缘?便是两次机会的意思吗?”

琉璃不懂,那棋子摆放的更是简单,和她平常下的三子棋非常的像。

琉璃见着那棋盘,也不敢动,只能仔细看着,发现那上面纵上纵下,只有几个相排列的棋子。

她伸手挪动其中一个棋子,将那棋子挪到了一旁,却见那棋子忽然变成了红色,上面更是显示出‘一次机缘’几个字。

“所以,一次机缘,便是只有一次机会的意思了?”

琉璃皱眉,她对着棋艺不甚精通,这棋盘更是不懂的紧。

只想着,便看自己眼前伸出来一个几乎白的透明的大掌,将其中的一个棋子挪动,眼前瞬间便恢复了光亮一片,虽然是夕阳西下时分,却是比着方才好多了。

只是,这个手是谁?

琉璃皱眉,看向了身后那大掌来源处,发现是一个极美,极美的男子!

皮肤白的毫无瑕疵一双丹凤眼狭长,红唇却是如血一般,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身后,身上着一身玄色铁甲长衫,脚上更是踩着一双玄甲皂角靴。

看起来煞气逼人,好似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

琉璃看着,心中便有些怕怕,她法力不高,如今更是被困在了此处,别说一个陌生人,就连来条小鱼,她都会害怕的。

生怕那都是怪物幻化出来,害人的。

“别说话,跟我走。”

那男人话落,便牵着琉璃的手吗,向着反方向飞去,琉璃感觉手中冰凉的感觉,心中更是觉得发毛,不为其他,正常人的体温应该都是温热的,可是这手中的温度却显然是不正常的。

只是还未来得及多想,便见眼前的人,带着自己飞到了一座空旷的岛屿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堕落 琉璃在那幻海遇险的事,华南并不知,看着眼前贴近的,几乎要裸了全身的琉璃,华南也知,自己大约是中了魅术了,毕竟琉璃今日刚出了泠鸢殿,还未回来,方才来到的是兰仪殿的飞鱼。

而眼前这个能幻化成琉璃模样的女子,显然便不是琉璃了。

他知晓自己中的幻术,却不知是自己眼花了,只当是眼前的女人幻化成了琉璃的样子,却不知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看着眼前琉璃模样的女子,华南虽然心神荡漾,可是却还是抬手便化了一道结界将自己困入了结界中去。

“飞鱼,你莫要这般,你我认识十几万年,早该知晓,我若是会对着你动情,早早的便会对着你表示了,如今这般,不过是伤了两人旧时的情分罢了。”

他自小和飞鱼一道长大,两人更是同门,虽然不是师兄们,可是也算有几分交情,后来他成了战神,飞鱼亦是追随着自己而来,他心中知晓飞鱼对着自己有情,可是他不喜欢飞鱼,便只能视而不见。

“为何?我哪里比不得她?”

见华南竟然为着挡了自己的献媚,将自己用着结界困了起来,心中便觉得受伤不已,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美人在怀,他竟然也丝毫不动情。

难道是那魅术失效了?魅珠也无用了?

“感情一事说不得准,喜欢一个人有又什么理由?”

华南皱眉,只转眼看向一旁,不看自己觉得是幻觉的飞鱼化成了琉璃的模样。

“我不信,你我认识十几万年,你可知,我一直都对着你有情,既是不喜欢,为何不拒绝?”

飞鱼只当是华南在期盼自己,他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因为有了一个比着喜欢自己还要喜欢的女人,所以才会这般拒绝了她,想到这里,飞鱼有些卑微的看着华南道:“我愿意的,华南,我愿意和那个小丫头共侍一夫,只要你要了我就好。”

只说着,飞鱼便还想依偎在华南身边吗,却发现华南躲到了一旁去,她扑了个空,更是觉得难堪的紧。

“飞鱼,我待你如亲妹,自然不忍让你伤心,十几万年,若我真的对你有别样的情意,咱们早就在一处了,你懂我的性子的。”

华南起身走到了一旁,广袖一挥,便给自己换了一套法衣,方才那件被飞鱼触碰过的法衣,他是不想穿的。

见华南竟然这般的嫌弃自己,飞鱼便起身,拢离开拢身上的一群,方才哽咽落泪道:“既是无缘,为何还要让我抱着希望,那日你来到我殿中,将修炼的走火入魔的我照顾良好,我便知,你是对着我有情的,只是碍于身边有了琉璃,所以才会这般冷待与我.....”

飞鱼两颊留着热泪,不一会便滴下了化成一颗一颗的透明珠子,她飞鱼一族便是如此,若是哭了,这泪水便会变成珠子,可心性也会弱,法力更是会大打折扣。

为着保存实力,飞鱼甚少流泪,可是这般却是伤心极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这般的绝情。

“飞鱼,你误会了,你说的那日去你殿中的人不是我。”

华南很想解释清楚,他并没有去什么兰仪殿,更是为着避嫌让飞鱼多想,更是不会去兰仪殿,却发现飞鱼好似认定了一般,固执的认为是自己救了她,便觉得头疼的紧。

“怎么会?我明明看到的就是你。”

飞鱼犹自不信,只当是华南为着拒绝自己,才编出的谎话。

想到这里,飞鱼上前两步走到了华南身边柔声道:“华南,你看我,哪点不比你那个小徒弟强?她不过才两百岁不到,怎么能让你体验道这世间美好,你与我双修,更可助你法力大增,难道你不心动吗?”

飞鱼身为女上神,法力又高,自然是众多男仙家当做良配的第一对象,,可是她心不动,只有华南一人,这是天界众仙都知晓的,看着华南的面子上,也没有人敢动飞鱼,所以飞鱼便一直守着华南守到了现在。

“飞鱼,你何必作践自己?”

两人双修,除非共同进步,不然一方不过会沦为一方的进补之物罢了,这法子实在太过危险,更不是正道所认,他又怎么会选择这个法子来增强自己的法力?

“什么作践,想和心爱的人双修,难道是错的吗?难道你就不想琉璃吗?她若不是年纪太小了,你又怎么会守着,和一个苦行僧一般?”

飞鱼皱眉,便又凑上了前去。

却见华南退步,便便又后退了一步,飞鱼心头难受的紧。

“难道你就这般的嫌弃与我?只赐我一夜也不肯?”

她为着华南守身,已然十几万年,心中早就把华南当做是自己的良配,如今这般实在是太羞愧了。

“飞鱼。”

华南说着,脸颊便转到了一旁去,飞鱼见状只觉得难堪,转身便奔向了殿外,朝着兰仪殿而去。

她心中难受极了,更是不曾想,自己都这般的拉下了脸面,华南还是没有要了自己。

可是自己心口却是越来越炙热,她便知晓,方才下的药效发作了,她不止给华南下了魅珠上的魅毒,为着万无一失,也给自己下了。

可是却是失败了。

飞鱼到底是上神,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回到了兰仪殿,却见自家的大徒弟青宴就站在殿外,见着飞鱼连忙便行一礼道:“师傅回来了。”

飞鱼听见声音,想着自己身上紊乱的衣衫,便觉得有些尴尬,遂连忙便想站定收敛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可是脚一踩空,身子便向着前方落去。

青宴见着师傅将将就要到地,便连忙上前接过,却是接过一个火热的躯体,青宴微微一愣,握着飞鱼胳膊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他不是懵懂不知的少年,飞鱼这般的红了脸,很明显便是有异样。

飞鱼本就因着中了魅珠的毒,身上火热的紧,双颊更是因着那火热而艳红非常,好似涂了胭脂一般。

“师傅?”

青宴喃喃,却见飞鱼在自己的怀中抬眼和自己的双眼撞到了一处去,飞鱼媚眼如丝的看着青宴,怎么能不惹得青宴心动。

“青宴?”

飞鱼感觉到青宴身上冰凉凉的,便想靠前了去,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在青宴怀中蹭了蹭。

“冒犯了。”

感觉着怀中娇软的躯体,青宴大掌一挥,便将这兰仪殿中设了结界。

转身双手抱起飞鱼向着内殿而去。

飞鱼感觉着抱着自己的男人的强有力的臂膀在身后,心神忽然荡漾,她想了华南多年,念了华南多年,如今却是躺在了别的男人怀中。

而此番,华南也好似没有那么重要了。

二人入了内室,便见青宴小心翼翼的将飞鱼放在了那白色云被上方,双眼看着飞鱼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师傅......你可?你可愿意?”

他问的小心翼翼,生怕飞鱼拒绝了自己,可是又觉得飞鱼拒绝了自己好似又是正常的,心中又紧张又兴奋。

躺在榻上的飞鱼衣衫不整,雪白露出了大片,看着青宴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只心中想着,若是华南也是这个模样便好了。

可是想着便又摇了头,华南才不会这般的小心翼翼的对着自己。

青宴见着飞鱼摇头,连忙便急声道:“师傅,你不愿,我便不勉强了......”

说着便要抽身离开。

他对着飞鱼有一些崎漪情意,更是谨遵本分,生怕越了分毫的不轨之处,若是飞鱼上神真的不愿,他也不勉强,只将这情意小心翼翼的藏在心中才罢,谁曾想。

话未完,便见眼前的人伸出如玉般的手指合住了自己的嘴巴。

“有何不愿?”

飞鱼说着,便倾身上前,与青宴离的更近了一些,声音中带着魅惑的道:“难道你不想吗?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都钟情于我。”

“师傅?”

青宴喃喃,更是不自觉的唤了出口。

“不许叫我师傅,唤我的名字。”

飞鱼用着食指轻轻的抚了青宴的脸颊,青宴只觉得自己心中骚动不已。

便抬眼看着媚眼如丝的飞鱼认真的看着道:“飞鱼。”

那眼神好似要将飞鱼看透了一般。

他知晓今日是捡了个漏,若非是师傅走火入魔,又怎么会变成了这般。

“青宴......”

飞鱼看着青宴清俊的面庞,口中虽然唤着青宴的名字,可是心中却是唤着华南的。

这边殿中,华南眼睁睁的看着飞鱼衣衫不整的离开,心中总是不放心的,好歹两人相处了十几万年,即便只有那种相识之情,可是他还是担心的,生怕飞鱼犯了错去。

便飞身出了泠鸢殿,跟着飞鱼向着兰仪殿而去。

只是在到了兰仪殿的时候,华南正巧看见青宴将飞鱼抱入了殿中,便顿了住。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兰仪殿处。

且她和青宴认识几万年,早就知道青宴对着自己有情,如此也算成全了自己,也算是成全了别人。

只是她却不知,青宴的性格极为霸道,既是得了她便不会放手。

以后两人一辈子便只得不能罢休,苦了她半辈子,也苦了青宴半辈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喝醉的琨 琉璃被那个陌生的男人带到了一处小岛之上,上面满是一些长着长长叶子,高高的树,上面还结了长着长毛的果实。

琉璃看着那岛上什么都没有,心中便觉得惶恐又害怕,这个男人的气息沉重,探出的法力更是汹涌磅礴,她便知晓,自己是弱的比不得他的。

二人站在岛上落了地,琉璃便握着手中的细簪,小心的站到了一旁后退了两步,做防备姿态的看着眼前的人防备的道:“你是谁?为何要将我带来这里?

“北冥有鱼,其名为琨。山海经中有着这样一句话,我想你也知道。”

那冰冷男子的声音淡淡传出来,却是让琉璃忽然一愣。

“难道你是方才那个黑色的大怪物?”

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

“大怪物?”

那黑衣男子的脸色一僵,遂又道:“你唤我昆其吧,大怪物实在是太难听了一些。”

琉璃脸色一僵,却是离的更远了,她忘不掉自己方才是怎么被吞入腹中的,便是扔了一个珠子给他才逃了去。

“琨?”

琉璃皱眉:“你这般的强,你救我是有什么目的?”

看着那琨的体型庞大,琉璃便知,眼前的人不是什么善茬,心中更是又防备了几分。

手也不由自主的从发髻上取下了几个簪子来防身。

“救你?”

昆其皱眉,转眼看向琉璃道:“你方才给了我一个珠子,你还记得吧?”

“珠子?”

琉璃皱眉,遂又颔首道:“那珠子难道有何用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珠子,只知道那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珠子罢了,却是没有想到这男人得了去却是追随着她了。

“那是化形珠,你给我一个莫大的机缘,助我修成人形,我该谢你才是。”

昆其声音淡淡,话中却是让琉璃意外的紧,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不够一个朴实无华的珠子,竟然是化形珠,还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得了去,化成了人形。

“这......”

琉璃有些意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昆其道:“既是我助你化成了形,你不会杀我吧?”

良方势力悬殊,她实在是好怕,自己上仙之姿和眼前的男人想比,也不够是一个弱鸡罢了。

“我杀你做什么?”

昆其有些好笑。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这般的有意思。

琉璃虽然见着男人这般说,可心中还是不会轻易相信他,只离的有些远了,便道:“这个鬼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想回天宫看我师傅了。”

她在幻境中,看着华南被飞鱼勾搭,心中真的是难受极了,可是自己被困在了这个地方,当真是气人。

“这里是幻州,自然是变化莫测,从你来到这里的那一刻,便进入了这幻境中,所以你才会呆呆傻傻的被我吞入腹中,说来,到底还是我救了你呢。”

昆其声音淡淡,端坐在岛上,亦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夜幕,天色已晚,也不知这岛上能待多久。

“谢谢啊。”

琉璃有些不自在的给昆其道了谢。

天色越来越黑,却是连星星都看的清楚了,琉璃飞身而起,便向着天上而去,她的家在天宫,飞上天不就能回家了吗?

可是却是撞到了一处结界,被撞了下来。

昆其飞身接住了琉璃,便轻声道:“这幻州被下了大量的迷幻阵,曾经是古时的修仙者布下的,有强有弱,最强的便是这个结界,你还是莫苦废力气了。”

他劝着,便将琉璃放在了地上,又从一旁捡了柴生了一团火道:“先在这里待着吧,莫要再闯入了幻境,明日天亮了再看看。”

即便他身为琨,也只是在海底游着,从未上过海面,所以对这这些幻境也不太了解。

琉璃站到一旁,看着那男人生了火,便坐到了火前,感受那温暖道:“本来想历练一番,谁曾想竟然落入了这幻境之中,也不知戚风仙师发现了我失踪了没有?”

她以为历练便是历练没两日便回去了,可是看着这情景怕还是要困在岛上数日。

且这海面上的幻境都是依着心间最柔弱的地方化成的幻境,她怎么破,还是个问题。

“戚风仙师?你们是天族的人?”

昆其皱眉看着琉璃。

却见琉璃有些意外的看着昆其道:“你认识戚风仙师?”

“不认识。”

昆其的神色有些暗沉,隔着火堆更是看的不太清楚,只见昆其默默摇了摇头否认了琉璃的话。

琉璃心思简单,见昆其否认了自己的话,便不再问了。

只是这般闲着无事,琉璃便想起了自己的须臾袋中的桃花醉,遂看向昆其道:“我有酒,你要不要喝?”

两个人都在,这喝酒的事,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酒?那是什么东西?”

昆其皱眉,他在这海面待了多少年了都记不清,化形之前更是从未离过这里的海域。

“你连酒都不知道吗?”

琉璃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便从须臾袋中拿出一个小坛子道:“这可是个好物件。”

然后更是慎重的从须臾袋中拿出一个两个白玉杯,将那淡粉色的桃花酒倒入了杯中,一杯给了昆其,一杯自己留着。

昆区闻着鼻尖的香味,有些兴奋,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好东西。

看着琉璃小心翼翼喝酒的样子,便转眼将那杯中之物一仰而尽,却是被口中甘甜醇厚的桃花醉迷恋了去。

他在这海面多年,从未吃到过这般好吃的东西,甜甜的,味道醇厚,回味无穷。

“哎呀,可惜了,可惜了,你要像我一样,慢慢品尝。”

琉璃看见昆其竟然这般一仰而今,只觉得可惜的很,便又给他到了一杯,待那杯中之物满了,便又看着昆其小声叮嘱道:“一定要像我一样,慢慢的,慢慢的喝,这才能品出其味。”

昆其见琉璃这般小心的教导自己,倒是觉得琉璃小气,这般好喝的东西,自然是要大口大口的喝了。

然后也没有听琉璃的话,便又是一仰而尽。

“昆其~”

琉璃皱眉:“这样会浪费的,味道也没有尝够。”

她最爱惜的,便是她的酒了。

看见昆其这般的浪费,心中便觉得心疼的紧。

“真的吗?”

昆其感觉着口中的好味道,转眼便看向了琉璃手中的酒坛,长臂一挥,便将那坛子虏在了自己的手中,站起身仰首便喝了起来。

琉璃看着自己手中的坛子被昆其虏走,连忙便要抢回来,可是昆其的手好似长了眼睛一般,不管她怎么动作,昆其都能挡了自己。

琉璃无奈只得作罢,眼睁睁的看着昆其将那一坛小酒喝了尽。

口中之物好似不能满足昆其,见着琉璃不再动作,昆其享受着口中的美味,眯眼看向琉璃道:“这东西,你可还有?”

他第一次尝到这般美味的东西,只觉得好喝的紧,想再喝一些。

琉璃想摇头,可是看着昆其好奇的模样,心中便知昆其是没有喝过这个东西,第一次喝觉得好喝,所以才会再想喝一口罢了。

想到这里,琉璃有从须臾袋中拿出一大坛桃花醉,然后便将那装着桃花醉的坛子给了昆其,,却见昆其又是抱着坛子一仰而尽。

很快便又喝完了一坛。

琉璃看着昆其喝完了一坛,便又给了昆其一坛,心中更是存着将昆其灌醉的心,这样自己就安全了。

可是昆其好似大胃一般,喝了琉璃须臾袋中的桃花醉,喝了一坛又一坛,直把琉璃须臾袋中的桃花醉喝了个干净方才作罢。

感觉到头晕脑胀,昆其忍不住皱眉:“这酒有毒。”

琉璃见着昆其晕乎乎的,便笑了起来道:“不是有毒,是这酒本就醉人,你喝的也太多了一些。”

说着,琉璃便转眼看向岛上滚着的一坛子的,一坛子的棕色的酒坛,便又将那些酒坛收回了须臾袋中,废物利用,这酒坛还能酿酒才是。

“酒醉人?”

昆其不懂,可是却觉得脑中昏昏沉沉的,醉的更厉害了,只能就地躺下,躺在了岛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那模样实在是有些难看。

琉璃好心眼的很,还给昆其那了一张软被盖着,这岛上寒气逼人,可真是要凉死个人了。

琉璃想着,也拿出了一顶小帐篷支了准备睡下。

却忽然觉得眼前一暗,一个庞然大物压在了上头,还打着酣睡的呼噜声,这呼噜震天响,和昆其化形时那般俊美的模样一点都不符合。

琉璃此时有些后悔,看着那庞大的黑色的琨的身上,那一个小小方块云被,琉璃就更愁了,昆其好像搁浅了呢。

只是她管不得太多了,只拿了帐篷又在离着昆其远的地方扎了一个小帐篷,便设了结界睡下了,结界的好处,便是隔绝噪音和视线,她看得清外面,外面却是看不清里面的。

然后,岛屿上便传来一阵一阵的呼噜声,直直的响着整个海面,历练的天界的仙子都吓的不行,生怕自己误入了什么庞然大物的歇息之地,都忙忙逃开。

可是只有琉璃知晓,那不过是一个喝醉了的昆其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情 琉璃和昆其被困在岛上的事情无人知晓。

只月色照进了天界的兰仪殿中,魅术和魅珠的毒性也解了几分,飞鱼渐渐醒来,趁着月色吗,看着躺在一旁的男人,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她翻了个身,便看向了一旁,心中思绪万千。

本来想着,若是华南许了自己,即便是只有一夜,她心中也是欢喜的,却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是这般绝情,说了不喜欢自己,便是真的不喜欢自己,连装都不装一些。

“醒了?可有何不舒服?”

青宴和飞鱼一道躺在洁白的云被中,自然能感觉到飞鱼的动作,在飞鱼翻身的时候,他便醒了。

或许是因着得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缘故,青宴心情不错,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喜意,也未察觉出飞鱼的心思。

“我无事。”

即便是上神之尊,飞鱼听见青宴的话,还是觉得羞红了脸,她见青宴问的这般直接,生怕自己不舒服的模样,心中又生出了怅然。

若是华南,又该如何?

“无事便好,是我太过孟浪了一些。”

青宴有些害羞,这般模样,到像是初经人事的样子,倒是让飞鱼纳罕。

两个人行了双修之事,自然是比着旁人亲近万分的,飞鱼听见青宴话说的期期艾艾的,便翻了个身,向着里面看着青宴疑惑的道:“你从前可曾有过别的女子?”

她是个专一的女人,自然是希望身旁的男人是个专一的男人,所以才会对着华南那般的痴情,毕竟,华南真的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人而,即便那个人死了,他也未曾忘怀。

“没有。”

青宴皱眉,看着飞鱼疑惑便连忙解释道:“自万年前,见你对着华南上神神伤不已的时候,我便对着你一片痴心,这万年来从未都有过旁的女子,你尽管安心,我定是会对着你一心一意的,绝无二心。”

只是话落,却见飞鱼无任何神色,青宴便连忙三指并列朝天指,发誓道:“我青宴,此生只有飞鱼上神一人,若是违了此势,滋生心魔,让我不得......”

只是话未完,便被眼前的女人以食指挡住了唇间道:“我信你。”

厉了人事,飞鱼的眉眼也柔和了几分,她看着青宴这般重视自己,心中却是极为欢喜的,青宴跟了他多年,她自然是知晓青宴的性子,实在是端方的很。

既是说到了,便一定会做到,心中更是因着青宴发誓的缘故,也软了几分。

“你信我便好。”

青宴伸手,将飞鱼紊乱的发髻理顺,方才又道:“你我相识多年,我也知晓你一直都心慕华南上神,如今你与我行了这双修之事,我希望你能忘掉华南上神。”

男人惯都是霸道的,特别是在面对着自己的女人的时候,他不希望飞鱼一直都念着旁人,希望飞鱼眼中至此之后只有他一人便好,便也提出了要求。

可是华南是飞鱼的心上宠,舌尖爱,又怎么会舍得忘掉华南。

见与自己不过只有一夜情缘的青宴,竟然提出了如此要求,飞鱼有些烦躁,便反转了个身看向了窗外的月色道:“我和华南的情意,自然是不同的,你不必说,我也不会忘掉华南的。”

念了几万年,想了几万年的人怎么可能说舍就舍了?

飞鱼不会,也不可能忘掉华南,最多便是放在心里,从此都不再提罢了。

毕竟她也知晓,华南不喜自己,更遑论与自己成就良缘了。

青宴双臂将飞鱼又平躺在榻上,认真看着的飞鱼道:“可是他不喜欢你,难道你还忘不掉他吗?”

青宴是男人,见着与自己亲近的女人,心中还挂念着旁的男人,心中自然是又酸又妒,这种平日里他看着,从来都只出现在女子身上的情绪,如今也落在了他的身上,他自然是难受不已的。

飞鱼身为上神,独来独往惯了,性子也独的很,见着青宴这般,只觉得他的话实在是刺心。

便推开了青宴,起身下了榻,将落地的那些广袖仙裙法力套在了身上,便冷声道:“他喜欢不喜欢我,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与我不过是亲近一番了,便觉得自己身为徒弟,可以管起师傅了吗?”

只话落,便转身离开了内寝殿。

青宴眼睁睁的看着飞鱼离开,有些颓废的锤了锤榻,方才起身穿了法衣,离开了兰仪殿。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飞鱼竟然是这般的冷情,即便是和他有了这般肌肤之亲的男人,她也能这般的绝情。

本想去泠鸢殿走一朝,可是这如今月亮已然照上了枝头,只能作罢。

却是不知,飞鱼离开了兰仪殿,趁着夜色,离开了天宫,向着阴间之界,魅族而去。

清纪身为魅族王子,那日得了蓝靛草,回到了魅族之后,便不再想回到天界,虽然父王还未醒,可是巫医却是说,父王已然在好转了,这是喜事,他想亲自等着父王醒来。

阴间的天色依旧是暗沉沉的,晨起后,清纪在殿中读书,却是没有想到见到宫里的人禀报飞鱼上神来了。

便连忙收敛心神,将飞鱼上神请了进来,不管如何,献出魅族的术法也好,飞鱼上神将他带入了天界,都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合该成为座上宾。

只去了正殿迎接,却见飞鱼上神一身深紫色广袖仙裙,外罩黑色透明织锦纱端法衣,便觉得疑惑的紧。

“你这是?走火入魔了?”

飞鱼上神的气息不稳,更是有魅珠的香味不断的从她身上飘出来,清纪闻着便觉得心头不好。

这魅术虽然极已修炼,可是心性不稳的人修炼了,便会误入旁门左道,变了一副妖娆模样。

“误用了魅珠,那魅珠的媚毒功效太强,这气息便收敛不住了。”这也是她来寻找清纪的原因,天宫中具是火眼金睛的神仙,自己这般模样,他们定是能看的出来的,为保万无一失,还是寻了收敛气息的物件才好。

“收敛气息?”

清纪无奈皱眉,起身向前两步,看了看飞鱼周身的气息,方才又道:“你破了处子之身,这气息再过两三日才能收敛的住,你且耐心等待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回天界 清纪直直的说破了自己破了处子之身的事,飞鱼微微有些窘迫,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清纪的眼睛竟然是这般的毒。

可是她还想快点回到天界,便只能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修炼之人气息敏感,她与青宴亲近了,即便以后不打算再追着华南不放,可是也不想让他看轻了自己。

“没有。”

清纪微微摇头,实在不能理解飞鱼这般焦急的收敛自己周身气息做什么?

双修之后法力大增,难道不是好事?怎的还遮遮掩掩的?

“既是没有,那便算了。”

飞鱼无奈,便只能作罢。

遂又抬眼看着清纪道:“本尊在你魅族住些时日,待周身气息收敛之后,便会离开。”

“那便欢迎飞鱼上神留在我魅族了。”

清纪微微颔首,便应了此事,还命了魅族的宫人给飞鱼准备了宫殿住所。

~~

天色渐渐明亮,阳光照耀着海面,徐徐的海风吹来,只觉得舒服极了。

琉璃便是在这样一个舒服的环境下醒来的,她睁开眼睛,却发现昨日里喝的醉死的昆其,如今已然消失不见,这岛上也只余看了她一个人便罢。

琉璃心中微微有些慌乱,不过还是镇定自若的将帐篷收起来,然后又施了术法将自己清洁了一番。

看着周围平静的海面,琉璃心中想回天界的想法更甚,便将须臾袋中装着的那张玄铁小船拿了出来下了水,使着小船行驶在海面上。

只是还未走远,便见一个黑点由远而近,离的近了,便能看清,那个黑色小点就是昨夜醉的睡的呼噜震天响的那个昆其。

“早!”

琉璃见着有人来了,还是自己熟识的人,心中自然是欢喜的,遂微微颔首便和昆其打了一个招呼。

只手刚伸了出来,便被昆其拉回了岛上道:“我去别的岛上给你寻了一个灵果,你吃些。”

这里是海域,大大小小的岛上有各种各样的果子,昆其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虽然海面上的环境让他无法破解,可是在水里却是如入无人之境。

“灵果?”

琉璃很是惊讶,更是没有想到这荒岛之上还有灵果用。

只话落,便见昆其大手一挥,地上便出现了一大堆的灵果,有红色的,还有青色的,各种各样,看起来混乱不已。

“这算是昨夜,你赠我那些桃花醉的谢礼了。”

昆其微微皱眉,俊脸之上微微有些窘迫,这个岛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个还是他游了好远的地方,才寻到了这么一点。

“那便谢谢了。”

琉璃笑眼弯弯,将那些灵果收进了须臾袋中,因为她发现那些果子闪着荧光,定是好东西,虽然不比桃花醉好,可是这个男人寻了这么远也算是一点心意,若是再拒绝便有点不好了。

“你喜欢便好。”

昆其声音淡淡,可是眼中却带着一丝喜意,他在这海域里待了多年,还是第一次喝天界的人相处这般愉快。

只是琉璃看着昆其这番模样,便小心翼翼的道:“我见方才你从水里游来一点阻拦都无,可是因着你是在水里的缘故,所以这些幻境都拦不住你?”

她看着海面平静的很,可若是一不小心便会误入幻境,她想着,若是让昆其带着自己离开这海面,怕不是在天上飞更容易一些。

“海里却是没有幻境,可是,你有避水珠吗?”

昆其听见琉璃的话,也觉得琉璃的话甚是有理,若是自己能带着她出了这幻海,那她便能回到天界了。

可是他却是不舍的很,因为许多年都不曾有人这般的和自己说话了。

“避水珠?”

琉璃皱眉,她好像没有避水珠啊。

“却是需要避水珠,毕竟你若是长时间在水里,定是受不住的,这里是深海,游向天界那边的海边,还要甚久。”

当初琉璃随着小船沉入幻境之中,不由自主的便飘向了深海处,他只当做是什么鱼,便一下子将她给吞了进去。

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在琉璃身上闻到了化形珠的味道,也不舍得吃她,只想将她带到深海处,再放出来,然后再得了化形珠。

却是没有想到,她入了幻境,竟然觉醒的这般的快,自己还未有动作,她便从自己口中逃开了。

“这可如何是好?”

琉璃皱眉,她没有避水珠,更别说会不会水了。

不过琉璃想到,昨日自己,在昆其的口中不是也活的好好的,便又看向昆其道:“不如你把我含在你的嘴里,就和昨日一样,我也不用过水,也不需要避水珠了。”

昆其的嘴极其宽敞,将她含在嘴里是完全可以的。

“额,行吧!”

昆其有些不情不愿,他本是不想送琉璃离开的,可是看着琉璃这般想离开这片海域,昆其也没了留琉璃的心情,只能化成了琨,一只庞然大物落在了水里,很快便激起了一点水花。

琉璃见昆其化成了原形,便连忙跳进水里,朝着昆其张开的大嘴里游去。

昆其用大嘴含住了琉璃,便向着天界那边的海面上游了去。

戚风导师带着孩子们出来历练,也能让孩子们见见世面,只是这海面虽然平静,却是幻阵众多,这幻阵又不带着杀伤力,所以才能将人放心的放在这里。

可是这两夜过去,一道跟来的琉璃却是不见身影,戚风心中百年担心了起来,他看着归来留在海滩上歇息的那些孩子们,便叮嘱道:“你们在这里守着不要乱跑,本尊去寻人。”

琉璃身份重要,更是华南看重的人,他可不敢将人搞丢了。

“是,戚风仙师。”

那些万重学宫的小仙,见着仙师吩咐了,连忙便向着戚风仙师拱手一礼,然后便应了。

只是戚风还未得动作,便见海面上,从远至近,有一黑色的大鳍渐渐向着这边来。

“仙师,有怪物。”

万重学宫的孩子们也看见了,见着那黑色的鳍竟然这般的大,都连忙站起了身,举了万重学宫发下的法器,做防御姿态。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回天界 众位万重学的小仙子见着有那庞然大物逼近,均是都做好了防御姿态。

就连着戚风仙师都是连忙取了长剑在手,生怕那怪物逼近伤到了这万重学宫的小仙子分毫。

那怪物越来越近,却是在离着海边将将搁浅的时候停了下来。

不知为何,停了一会,便无动静,只听得有海水的响声。

片刻之后,便见一身素白广袖法衣的琉璃从水中跃起,见到了戚风和万重学宫的小仙子们都在,眼中带着欢喜的喊道:“戚风仙师?琉璃回来了。”

“琉璃?”

戚风皱眉,心中也微微怀疑是不是旁人幻化的琉璃,可是待琉璃离的近了,看见了琉璃发髻上的那八只玉簪,心中便放下了心来。

那八只玉簪,这天下也就琉璃独有了。

见琉璃飞到了海滩上,戚风连忙上前便道:“你去哪了?本尊在这里等了你许久。”

本来的打算的是,在海面上出了这些幻境,便带着这些万重学宫的小孩子离开,却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会失踪,便一直都守在这里。

如今见了琉璃平安无事的归来,戚风仙师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仙师,琉璃入了幻境,便一直都待在幻境里面,谁知出了幻境,又入了一只大鱼的腹中,好不容易出来,打服了那大鱼......”

琉璃说着,便要转身指着那方才送她回来的昆其给戚风仙师看,只转身却发现昆其没了身影。

“这是去哪了?”

琉璃皱眉疑惑。

“你说的是方才送你回来的那大鱼?他方才见你落了地,便离开了。”

戚风仙师答道,看着琉璃的眼中有些探究之色,虽然琉璃说那是大鱼,可是戚风却是认得的,那是琨,所以才会疑心琉璃。

只是仔细想想,琉璃或许是机缘好,便也就不再多想,只能作罢了。

琉璃见着身后跟着的昆其离开,遂有些失落,只能朝着戚风仙师微微颔首道:“那是方才送我回来的,这么快就走了。”

虽然昆其看起来很可怕,可是性子却是单纯的紧,她还想带着他去东荒,吃一些桃花醉呢。

“水物都是离不得水的,这是你的机缘,他能送你回来,已然是很好了。”

戚风仙师微微颔首,便将那手中的长剑收了,又用着法力撑开了一艘大船,扬声唤着停在海边的那些万重学宫的小仙子们道:“都回天界吧,此番历练也希望你们能见见世面。”

小仙子们修炼不易,如今又是极为太平的时候,所以这万重学宫的仙师就会经常带着仙子们出去历练,也好得些机缘。

琉璃心中虽然惋惜昆其的离开,可是心中到底是挂念着华南的,她那日在幻境中看见了华南被飞鱼非礼的模样,便觉得不好。

今日既然能随着戚风仙师回去,自然是不会拒绝了,遂跟着天界的那些小仙子便上了那飞行的法器。

法器飞行在天空中,越过一层又一层的云层,直直的飞过了许多的城镇,方才到达了天界边缘,而此时,夕阳落红,已然是夕时了。

琉璃随着那些小仙子下了法器,越过了南天门,便连忙向着泠鸢殿而去。

她心中焦急,更是怕飞鱼和华南太过亲近,所以两个人成就了好事,她便要被华南抛置于脑后了。

华南在殿中闲坐,自那日琉璃离开,飞鱼又羞愧而走之后,这殿中便已冷清了许久。

只是手中翻书的动作不停,华南听着殿外传来的脚步声,便觉得气息也沉重了几分。

转眼看向殿门处,便见琉璃一身素白的法衣站在那里,双眼带着笑意的看着殿中的华南轻声唤道:“师傅。”

“琉璃?”

华南有些意外的起身迎了上去,他很奇怪,琉璃怎的这般快的就历练归来了。

“师傅?”

见着华南起身向着自己走来,琉璃连忙便飞身而去,离的近了,便抱住了华南。

“琉璃?”

华南神色有些呆滞,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会抱住了他。

“琉璃,你不怪我了吗?”

不怪自己不问过她的意思,便抽取了她的记忆,不怪她瞒着她不记得往事,便将她收成了徒弟?

“琉璃怪你做什么?”

感觉到华南有力的臂膀抱着自己,琉璃轻声道:“琉璃怎么会怪师傅?”

她本来是生气的,可是她在幻境中看到华南竟然可能要和飞鱼成就好事的时候,便不生气了。

还怎么生气?再矫情,眼前的男人便成了别人的了。

“琉璃。”

华南紧紧回报着琉璃,心中更是觉得自己对她不住。

可是琉璃想着那幻境中的事情,便连忙问着华南道:“师傅,我在幻海之上的幻境中,看到了你与飞鱼甚是亲近,如今你俩.....”

琉璃说着,便小声道:“如今你俩可是成就了好事?”

她最担心的便是这个,怕华南和那飞鱼成就了好事,那她就成了多余的了。

“没有,飞鱼上神这几日也未曾来我这里。”

华南皱眉,想起那日自己看到的事情,也觉得飞鱼大约也是不好意思来到这里的,毕竟她如何和青宴已然算是结成了道侣了。

“那便好,师傅,琉璃只盼着,师傅眼中日日,月月,年年,都只有琉璃一人。”

她不想看着华南思念旁人,不得不说,琉璃也是极为霸道的。

“你放心,我心中,日日年年都只有你一人。”

华南微微颔首,便许下了承诺,他这辈子怕是都药栽在了琉璃的手中了。

从前的那些红尘是非也已然消失不见。

“师傅说了这话,琉璃便安心了许多,也不怕师傅被别人抢走了。”

琉璃大约是在凡间和华南生了情意的缘故,本以为二人回到了天界会没有了感情,谁曾想,她竟然又恢复了记忆,如今和琉璃也能亲近万分。

飞鱼刚从魅族收敛了气息回来,便赶到了泠鸢殿,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看到这般的一幕,心中是极为难受的,她悄悄的退了下去,心中更是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

要拆散华南和琉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旧人归 飞鱼眼睁睁的看着琉璃和华南亲近,心中怎么会舒服。

她刚回到了天界,便又去而复还的回到了阴间魅族。

阴间魅族的皇宫中,清纪端坐在上首的宝座之上,见着飞鱼又回来了,心中很是惊讶。

“怎么的这般生气的模样?难道你在天界待的不舒服,来到了我魅族便舒服了?”

清纪神色淡淡,嘴角带着微微一些没有感情的笑意。

“昨日里我见你的藏书阁地下室中,有一个红衣女子,那女子是不是名唤冷鸢?”

飞鱼这两日在魅族常住,便在魅族闲逛了一番,见着藏书阁里的那个穿着红衣的女子,便有些好奇。

看见她的面庞之后,便更觉得惊讶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魅珠碰见泠鸢。

“你怎么知道?”

清纪看向飞鱼的眼神便变的有些警惕了来,藏书阁地下室里的那个人,是他们魅族的秘密,从前父皇还未沉睡的时候,便嘱咐他们要好好的保存此秘密,却不曾想竟然被飞鱼撞破了。

“看见了呗!”

飞鱼说着,便有些慵懒的靠在了身后座椅上的靠背之上,轻声叹息道:“泠鸢可是华南的心上人,自失了她以后,华南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从前不知,泠鸢是哪里的人,如今才知,泠鸢竟然是你魅族人士。”

泠鸢出现的奇怪,和华南的感情更是来的莫名其妙,她当年未曾疑心,只当是两个人两情相悦,如今却是不曾想到,或许是因着魅族的魅术的缘故。

只心头想着,她便难受了起来,若是真的是因着魅术的缘故,那为何她施展魅术,华南就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难道泠鸢就是比着她好?

“姑姑从前四处游玩,很少报上自己名号,又生的好看,直到万年前,父皇将姑姑带回了魅族,姑姑便一直都昏睡不醒,听着巫医说,姑姑好似是魂魄不全的样子,魅族术法残缺,养魂的术法更是残缺,便一直都耽搁到了现在。”

清纪说着,便微微有些落寞,他们魅族不比天界,传承多,术法多,所以人口也少。

“养魂?”

飞鱼听着清纪的话,眼前便是一亮。

“这世上有一人会养魂之术......”

她抬眼看着清纪沉声道:“你可想让你姑姑醒来?”

见着飞鱼双眼发亮,清纪微微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微微颔首道:“自然是想了,能再生出七魂六魄,与姑姑也是好事一桩。”

“这天界,会养魂之术的,便只有天界的华南上神,他自传承这一脉,养魂之术已然是炉火纯青,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不得不说,飞鱼对着华南还是很了解的。

最起码知晓华南会一些养魂之术。

“真的吗?华南上神真的会养神之术?”

清纪有些意外,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上神竟然会养魂之术。

“自然。”

飞鱼微微有些得意,仿佛很为着华南自豪,可是想着心里的打算,飞鱼又抬眼看向端坐在上首的清纪沉声问道:“只是既然要养魂,那便要将泠鸢的玉体送到天界才是,你舍得吗?”

“这?......”

清纪有些犹豫。

“父王不知何时会醒来,若是知晓姑姑不见了,定是要怒了的。”

他给父皇服了那蓝靛草,便一直都在这魅族皇宫守着,就是希望能在父王醒来的时候,能亲自看着父王,如今却是犹豫了起来。

“你父王服了那蓝靛草,不得两三个月是不会醒的,他受伤那么的重。”

飞鱼看着清纪,话中带着一丝蛊惑之意的道:“若是你姑姑在你父王醒来之前便醒来,你父王醒来,看见你姑姑,会不会很高兴,很欢喜。”

阴间魅族的尊上,极为疼爱自己的妹妹,不然也不会在妹妹的玉体还剩一丝魂魄的时候,便将妹妹保了回来。

虽然那泠鸢躺在那里冰冰凉凉的,可是却还是有醒来的机会的。

“真的可以吗?”

清纪微微有些犹豫。

一双眼睛看着飞鱼更是有些游移不定。

“当然可以!”

飞鱼微微颔首,便看着清纪道:“这便说定了,等下我便带着华南过来带人,也好将泠鸢养好,将来你父王醒来,看见泠鸢好了,定是极为开心的。”

“可是,你为何要助我魅族?”

养魂术,听起来简单,可是这想恢复一个人的七魂六魄却是极难的,当年父王为难的紧,便是因为这个。

如今在飞鱼口中竟然是这般的简单。

“那个华南上神,真的有这么的厉害吗?”

清纪有些游移不定。

“你且安心,本尊必不会坑你的。”

飞鱼微微一笑,便只身出了魅族宫殿,飞身而起向着天界而去,她心中的打算的极好,若是华南真的看见了泠鸢,也不知得激动成什么样子?

那个琉璃怎么配合泠鸢争?

飞鱼想着,便向着天界飞去,越过了天安门,她收敛了心神,便装作一副着急的模样向着泠鸢殿冲去。

见着殿门大敞,飞鱼走了进去,便见华南正端坐在殿中和琉璃说着话。

见是飞鱼来了,琉璃微微有些防备,可是想着自己都在这里了,飞鱼总是不能那么的不顾廉耻去勾引师傅吧,便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默默端坐在一旁作画了起来。

飞鱼走进了殿内,见着华南便道:“华南,我有急事寻你。”

听见飞鱼的话,华南微微抬眼,却见飞鱼神色很是郑重,便沉声问道:“何事?”

他神色极为冷淡,好似不将飞鱼放在眼里的模样。

飞鱼见着华南这般,心中自然是难受的紧的,只微微低头道:“我好似在魅族的地下棺室中,看见了泠鸢的玉身,上面好似还保留着一丝魂魄养着,便不敢耽误,回来告诉你了。”

飞鱼看起来很是委屈的样子,只低眉垂首的看着地面,其实心中紧张死了。

她的话却是让华南一惊。

“泠鸢?”

华南轻声呢喃这泠鸢的名字,更是忍不住抬眼看向飞鱼道:“你确定是泠鸢?”

见着华南问话,飞鱼重重颔首看着华南道:“却是泠鸢,你知道,我曾经和泠鸢关系不错,不会认错她的,她两边耳角处各有一点红痣,我记得清楚。”

见着华南神色惊呆激动,飞鱼心中便是一酸,她想破坏琉璃和华南的关系,却是没有想到,泠鸢在华南心中竟然是这般的重要。

听见飞鱼确定的回答,华南便觉得心头猛跳,他想了万年的人,就这样突兀的出现了,即便沉睡中着,可还是让他觉得心头激动又复杂。

不过想见泠鸢的心,让他有些迫切的起身便想往殿外而去。

只是在走到飞鱼跟前的时候,闻着她身上那股个和魅族魅术相似的冷香之后,便有了疑虑,低头看着飞鱼沉声问道:“你是天界的上神,为何要去阴间魅族?”

他见着飞鱼这般着急的模样,心中便起了疑心,这疑心一起怎么也散不去了。

听见华南问话,飞鱼更是有些紧张,不过她还是有些委屈的抬眼看着华南道:“上次在战场之上,我捡了一个修炼魅术的法卷,便试着修炼了,可是近日,近日........”

飞鱼微微停顿了一些,便又道:“我觉得法术晋升之后,便觉得气息有些外泄,便向着去魅族寻那收敛魅术的心法,谁曾想去藏书阁的时候,无意间触碰机关,便在魅族的低下室中,看见了泠鸢的玉身,便赶忙着急的回来给你说了。”

飞鱼的话,漏洞百出,就连端坐在一旁的琉璃都听出了不同。

她却是没有说话,更是不知道泠鸢是什么人,竟然让华南如此紧张。

华南自然也听得出来,不过见飞鱼说话吞吞吐吐也知晓她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上次她那般来自己殿中,想来就是因着魅术的缘故了。

“魅术不是天族法卷,对你也无甚好处,你还是莫要修炼了。”

那日他看的清楚,若非是青宴碰见了飞鱼,只是旁的神仙碰见了飞鱼,飞鱼断断是要遭殃的,怎么可能还好好的活着到现在。

“我记住了。”

被华南挡着琉璃的面教训,飞鱼微微有些难堪,不过还是认命的低头颔首忍下了华南的话。

见着飞鱼应了,华南方才向着殿外道:“你与我去一趟魅族,我要将泠鸢带回天界。”

他虽然不知泠鸢和魅族是什么关系,可是却不能放任泠鸢在魅族皇宫,那里太危险了。

“也好。”

飞鱼微微颔首,便要跟着华南离开。

谁知却见琉璃匆匆到了华南面前道:“你去魅族?琉璃也去。”

她心中有些紧张,听见华南这般紧张那个叫做泠鸢的人,不知为何有些害怕。

谁是泠鸢?难道她是华南从前的心上人吗?

“你去做什么,魅族凶险,上次你不是去过一次了吗?”

华南皱眉看着琉璃苦口婆心的劝着,一点都不希望,琉璃涉足那危险之地。

“我不管,我要看看,你们口中的泠鸢究竟是谁?”

琉璃不依不饶,她有种害怕失去华南的恐惧感,若是华南不说离开还好,一说离开,她心中便会紧张不已,生怕失去华南。

“琉璃,此番我去魅族是有急事,你听话好吗?”

华南看着被琉璃挡着的路,微微有些无奈。

可琉璃站在那里就是不动,只定定的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华南,好似再说‘不行!’

“琉璃。”

华南轻声唤道,便见琉璃无一丝防备的,便被华南施了结界,她被困在蓝光的罩中动弹不得。

“琉璃你安心,我马上就回来了,这结界两个时辰之后,便会自动消失,听话。”

华南看着琉璃温柔的劝着,只话刚落,便带着飞鱼离开了泠鸢殿。

看着华南离开的背影,琉璃的眼泪有些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却见飞鱼转眼看着琉璃得意一笑,好似在说‘看你怎么斗的过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去魅族寻人 琉璃眼睁睁的看着华南离开却是无能为力。

只能在泠鸢殿等着,看看飞鱼上神口中的那个泠鸢到底是何人。

仔细想想,这泠鸢殿的名字这般的相似,琉璃便觉得心头难受的紧,难道华南真的对着那个女人旧情难忘,所以这宫殿的名字,也起做了泠鸢?

华南随着飞鱼一道出了天界,哪里知晓琉璃会有这般多的心思,只心中却是激动的,他从前以为泠鸢没了。

却是没有想到如今泠鸢竟然是在魅族皇宫。

两人并未想着其他,只连忙匆匆赶往了魅族皇宫。

清纪早就和飞鱼做了交易,自然是一直都等着,直听到殿外伺候的人禀报上了话,方才允了华南和飞鱼进来觐见。

玄色殿门大敞着,清纪端坐在殿中的宝座之上,看这相携而来的两人,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些崎漪之感,他知晓飞鱼暗恋者华南,却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这般的用心,心中想着泠鸢姑姑多年,这般情意实在难得。

“二位入我魅族,是有何事?”

见着华南和飞鱼来到,清纪装作一副丝毫不知情的模样,只眼中带着防备的看着殿中的人。

就连守在宫殿中的魅族的将士,亦是连忙扬起了长矛向着飞鱼和华南指着,就是防备着他们攻击魅族的人。

“本尊听说,殿下有一个姑姑,名唤泠鸢?”

在来的路上,华南也仔仔细细的想清楚了,飞鱼的事情暂且不说,只泠鸢的身份却是让人疑惑的,他仔细想了想魅族尊上的年岁,也只有魅族尊上的年岁和泠鸢的年岁相当,便想着泠鸢可能也是魅族的公主。

故才有此一问。

“泠鸢姑姑?”

清纪很是疑惑的看向华南疑问道:“泠鸢姑姑早在多年前便已然消散于天地之间,不知华南上神为何有此一问。”

他虽然心中有打算让华南上神带走泠鸢姑姑,给泠鸢姑姑养魂的打算,可是却不能这般轻易的答应,毕竟他们魅族也不能这般的好说话。

“你撒谎,那日我在地下室中,明明见了泠鸢的玉身。”

飞鱼站在一旁,见着清纪和华南上神这般说话,连忙上前装作一副愤愤的样子,好似要戳破了清纪口中的谎话。

“泠鸢姑姑却是消散与天地间了,那玉身,是我父亲为着养着泠鸢姑姑的最后一丝真魄,而去南海求的玉藕罢了。”

他们天界的人惯是悲天悯人,只要求一求,只要理由合理一些,惯是什么都会给的。

且父王是真的疼爱泠鸢姑姑,便向着那南海的道清老祖求了一尊玉藕炼化,便给泠鸢姑姑炼做了玉魂,养着她的魂魄,只是这么多年了,却是什么结果也没有。

却是让人失望的紧。

“玉藕炼化的玉身?”

华南皱眉,身为天家的人,他便知道,那玉藕化作的玉身,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便是,如果你是大能,那玉身便能供你驱使,可是你若是一般仙人之魄,那玉身你是断断驱使不得的,所以华南才会皱眉。

更是想不到那南海老祖这般的大方,这玉藕便是人随便求一求便有了。

“却是,玉藕难求,我父亲求了几年,又在路上历尽了千辛万苦才带回来。”

在他们仙人眼中,或许那玉身或许不是特别稀罕,可在人界修炼中,那玉身便是宝贝,自然是有人求之如渴。

飞鱼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个情况,她还奇怪,当年那个泠鸢明明都已经消散与天地了,怎么的尸体还在人世,如今却竟然是因着魅族的尊上求了玉藕化作了玉身的缘故。

她不由自主的和华南对视一眼,心情微微有些沉重。

只一丝魂魄,那玉藕更是脆的狠,若是魅族的人不心甘情愿的交出来,他若是抢了,便是怕那玉身护不住,连带着泠鸢的最后一丝魂魄也没了。

“这可如何是好?”

飞鱼皱眉看着华南,眼中微微有为难和羞愧之色的看着华南道:“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却是没有想,着惊喜变成了惊吓。”

华南微微皱眉,侧目看了飞鱼一眼,方才又抬眼看着上首的魅族太子清纪冷声道:“华南身为天清祖大弟子,有一手养魂的法子,不知太子能否割爱,将那玉身让与华南,华南定然能换你一个完好无缺的魂魄。”

只是这人,也不是物件,这般说着相让的话,华南只觉得自己是侮辱了泠鸢,可是如今这也是没有法子的法子。

“让与你?”

清纪一身玄色广袖长衫,缓缓从上首的宝座上起身走到了华南面前,明明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少年模样,可是他身形高大,只模样上看起来与华南不遑多让,只气质却是差了两层罢了。

“上神好笑,我魅族的东西莫也是你说让,我们便让的吗?”

“那你想要什么?”

飞鱼皱眉插话,见着清纪这般无赖,暗下觉得清纪方才是故意引得她知晓了泠鸢的所在,又吸引着她告诉了华南,如今却是连让也不让。

若是不想让那便罢了,可是清纪这般,明显是有想法,不知他想要天界的什么东西。

“听闻上神手中,有一颗可防备魅术的珠子,若是上神肯让与我,我便让上神将泠鸢姑姑的玉身带走,绝不食言。”

只说着,清纪转眼看着华南身边站着的飞鱼微微一笑,那模样好似在告诉飞鱼,‘你看,我可是帮你了呢。’

飞鱼看着清纪这般模样,想着他们二人在天界虽然只有呢几天的师徒情分,心却是一软,可是她怎么能当着华南的面告诉清纪,与她共赴巫山的男人,其实不是华南,多谢了他的好意了。

而她以后也不打算再勾引华南了,只是不想让华南和琉璃那个小贱人舒服了,方才带着华南在这魅族皇宫走一遭的?

“不行!”

华南皱眉,他身为上神,虽然微微能抵挡魅族的魅术,可是那修炼高级魅术的人施了法,他却是不能破的。

若是离了魅珠,即便他的法力再高强,面对着魅族却是无用的。

“那便不能将泠鸢姑姑的玉身交给上神了。”

清纪见着华南拒绝了自己,便转身向内而去道:“听闻上神从前有一心爱女子,如今想来,看着上神对着泠鸢姑姑这般的看重想来那个女子就是我魅族的泠鸢公主了,只是却没有想打,我魅族的公主竟然是比不得一个珠子重要,也不知姑姑醒了作何感想?”

清纪的话,说的简单,却是句句戳到了华南的心中,即便多年不见,他见着琉璃因着泠鸢养成的那一丝玉魂投胎转世成人,心中只以为自己不再想着从前的事情。

可是忽然得知泠鸢的玉魂还在世,她的玉身是玉藕锻做的,这心中便起了火热。

琉璃再如何也不能代替真人,他只要得了泠鸢的玉身,得了泠鸢的最后一魄,便能慢慢的养出其他的魂魄,泠鸢便能借着玉藕制成的身子重生,他更是想再见泠鸢一面。

“太子殿下,你也知,那珠子对着上神如何重要?为何还要强人所难?”

飞鱼见着华南皱眉为难,心中又是一软,她这些年惯是依着华南为尊,见着华南皱眉,心中便觉得难受,只话落又道:“你不如换个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我们一定尽全力而为。”

只是这话,却是引得清纪转身看着二人笑出声道:“强人所难?上神好大的道理,难道你天界强了我魅族的东西,便不算强人所难吗?泠鸢姑姑对着我族何等的重要?我父亲又是极为疼爱,不然又怎么会为着她的玉身受了伤,躺在了床上几千年都未曾醒来。”

说着,清纪上前站到了华南面前,只抬起一双狭长的桃花眼,认真的看着华南道:“上神既是不愿让出那个珠子,本尊也不强人所难,只是这泠鸢姑姑的玉身,本尊断是不会想让的,还望上神理解,莫要强人所难。”

他的话说的无理,更是拿着方才飞鱼怼给他的话回敬了来。

只让飞鱼也无话可说,华南想了泠鸢,又侧目看了飞鱼,遂颔首看着清纪道:“你说的事情,本尊答应你,只是,你得让本尊见一见泠鸢的玉身,本尊才能信了你的话,泠鸢的玉身是真的在这里。”

泠鸢的七魂六魄消散,如今已然过去了近万年了,他实在怕了,怕了自己的期待落空。

“也可!”

清纪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了殿外,上神请随本尊来吧。

华南见着清纪离开了那宫殿,便连忙追了上去,飞鱼亦是跟着二人。

几人越过了魅族宫殿的花园,便向着藏书阁而去,一路上,有宫女太监看见了,连忙行礼躲过,生怕华南身上的华光伤到了自己。

清纪带着飞鱼和华南二人来到了藏书阁,便开了结界带着二人入了内,那神兽见着主人来了,便抬了抬眼皮又继续睡了去。

几人倒是顺利的进入了藏书阁中。

转眼便走到了一处玄铁制成的小门前,那里没有机关,不知清纪施了什么术法,便见那个门被打开来。

一抹荧光从那内室中透了出来,华南心中却是起了疑心,他见清纪这般施了术法才进入了藏书阁的内室,飞鱼却是说着自己是误入的,到底她话中有真有假?

只是现在顾不得想其他的,华南进入了内室,便见那内室中,一处冰洁玉棺矗立在那里,一位身着红色木槿花刺绣的广袖襦裙的女子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无一丝生息,若非她身上环绕着一丝又一丝的玉魄的荧光,华南甚至都怀疑这女子不是泠鸢。

“如何?可确定了?”

清纪看着那冰棺中的泠鸢姑姑的玉身,遂转眼看向华南道:“这便是了,你若是不信,大可来仔仔细细的看上一眼。”

华南听见清纪这般说,遂也不客气的上前看着那玉棺中的人儿,细眉弯弯,一双似水眼眸紧闭,只余乌黑长睫在眼角弯起,鼻梁微挺,一双红唇,就如万年前一样热烈,一头乌黑长发也被梳成了精致的发髻,更是带上了她最喜欢的彼岸花珠花。

“这便是了!”

华南微微颤着嘴唇,感觉着那熟悉的魂魄气息,虽然微弱,可他能确定,这真的是泠鸢七魂六魄中的其中一魄。

“既是如此,华南,咱们快些带着泠鸢离开这里吧,时间不等人,早回天界早好。”

飞鱼看着那玉棺中的玉身,心中只觉得毛毛的,死了多年的人再度相见,若非深爱之人,旁人断断不会觉得她有多好。

“也好。”

华南微微颔首,便从自己袖中拿出一物,那是一个闪着紫色荧光的珠子。

亦是这魅珠的物件,防备着魅术的东西,华南是从前偶然间得来的,带在身上已然万年了。

华南将那珠子送入清纪眼前,方才道:“这清心珠,本尊便给你了,如此这般,带走泠鸢的尸身,也不算强人所难吧?”

那清心珠对他极为重要,可是他觉得这东西,却是没有泠鸢来的重要。

“华南上神一言九鼎,这珠子本尊既是收了,断断不会食言的。”

见着那个珠子,清纪有些兴奋,这珠子只要从华南手中抢了来,以后天界和阴间魅族再起战事,他便不会再怕华南了。

“既是如此,那本尊便告辞了。”

华南话落,便向着清纪拱手一礼,算是谢过清纪这般将泠鸢的尸身允许他带走的谢礼。

“客气。”

清纪微微一笑,便将放在那玉棺上的大掌挪了开了。

华南将那玉棺收入须臾空间中,便带着飞鱼转身离开,此番虽然损失了一个珠子,可是能寻到了泠鸢的玉魂,他心中只有欢喜,所以心情不错。

便是连着脸上都带上了三分笑意。

两人离开了那存放玉棺的内室,只出了藏书阁,便见一个非常令人意外的人站在藏书阁门口处,他的身后,还跟着魅族众多将士。

那些人看着华南就像是在看一个敌人一般。

华南心头一跳,便向着那人道:“尊上既是醒来,华南这厢恭喜了。”

谁知那人见着华南这般高兴的模样只觉得堵心。

“你想带走本尊的妹妹?不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泠鸢 站在那藏书阁门口处说话的人,一身玄铁铁甲戎装,发髻更是高高梳起挽在发顶带上了一定黑玉冠。

他脸色苍白,胡子邋遢,一双鹰眸盯着华南却满是防备。

“尊上误会了,方才本尊和你魅族太子已然做了交易,他已然将泠鸢的尸身交由我了。”

华南见着那魅族尊上竟然是这般的防备,连忙便暗暗看了看储物袋中,那须臾空间内的玉棺中的人儿,暗下承诺。

这次我一定要将泠鸢带去天界!

“我魅族,还轮不到一个黄口小儿做主。”

听着华南说自己的儿子傻乎乎的将泠鸢的玉身交给了华南,那魅族的尊上褚堂便黑了脸,看着跟着华南和飞鱼从藏书阁里走出来的清纪更是没了什么好脸色。

清纪本来将华南身上的那清心珠夺了来,心情正好,见着二人离开,便一道离开了那密室,却是没有想到,刚走到藏书阁外,便见华南和飞鱼上神就站在藏书阁门外背对着他。

“上神?既是得了那泠鸢姑姑的玉身,怎的不离开魅珠?难道是舍不得这魅族皇宫的大好风光?”

他不过是在说笑,可是在越过上神之后,看见那藏书阁前堵着的人的时候,便心道不好。

“父王?你何时醒的?”

褚英很是疑惑,前日里,飞鱼上神来到了魅族,还说父王服用了那蓝靛草,没个三五月不会醒,却是没有想到,这便才几日,父王便醒了。

褚英很是开心,连忙便上前向着魅族尊上褚堂拱手一礼,谁知却被褚堂用着手中的长剑的剑身打了一下呵斥出声道:“本尊什么时候跟你说,将你泠鸢姑姑的玉身告诉旁人了?既是告诉便算了,怎的你还将你泠鸢姑姑的玉身交于旁人?”

褚堂看着褚英便有些恨铁不成钢,想他从前不过两万岁便能和上神匹敌对打一番,而自己的儿子如今一万多岁了,却是整日还是像一个小孩子一般,更是能做出这般幼稚的事情。

“父王误会了。”

清纪连忙躲开了父王的死命毒打,连忙躲到了一旁又道:“父王儿子实在是为着魅族着想,那泠鸢姑姑的尸身既是无用了,便舍了去才是,儿子将华南上神手中的那颗珠子换了来,以后咱们魅族再和天界对打,惯是不会怕了的。”

他话说的有理有据,看起来却是好有道理的样子,却是让魅族的尊上更为气闷。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长进,本尊打死你。”

他方才醒来,便听着族中的管事说了近日的情况,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傻,更是下手重了几分。

华南和飞鱼见着魅族尊上调教自己的儿子,也不好插嘴,只连忙便要离开。

谁知正飞身而上之时,却见华南和飞鱼正要飞身离开。

失了妹妹的玉身,那褚堂怎么能忍?连忙便手中执了长剑飞身而上追了而去。

魅族的将士见着自家的尊上醒来,只觉得士气大增,更是在魅族皇宫的结界出口处化了一处大阵,想要阻拦华南上神的离开。

华南见着魅族尊上褚堂对着自己穷追不舍,便从转身和他对打了上去,二人实力相当,自然的打了个天昏地暗,风云变色。

华南拿出自己的乌金长枪,金光一闪,便向着那魅族尊上刺了去,褚堂亦是毫不示弱的将自己诸身的法力都注入手中的长剑抵挡了去。

金光和那长剑碰撞,便散发出了阵阵火光,华南更是不停出手,企图能伤到褚堂的要脉。

只褚堂和华南对阵过几日,自然了解华南的术法,遂也施法依着长剑抵挡了去。

飞鱼跟在华南身后,也知晓自己帮不上华南的忙,就对着那些魅族将士下手,,企图破了魅族将士形成的阵法。

而这边,华南反转了长枪,又朝着那褚堂辞去。

点点金光便落了漫天,褚堂偶尔闪过那金光,生怕自己被那金光所伤,更是变幻出了许多的化身,一下子环绕住了华南。

华南一手执枪,一手执剑,其间反转不停的接着那些幻化真身的招式,却见其中一个褚堂手执长剑向着华南刺了去。

地上的那些魅族将士看着自家尊上和天界的上神对打的厉害,均是一惊。

千钧一发之际,华南反转个身,便使着长矛挡住了那阵攻势。

一瞬间,又碰撞出了朵朵金花。

两人实力相当,从天亮打到天黑,自到入了夜,阴间魅族上空还闪着金光,直直的照亮了整个魅族。

魅族的将士也累了,渐渐消了攻势,飞鱼也落了地,守在了一处安静的所在看着天上的二人对打。

褚堂和华南实力相当,见着华南这般,这不敢放过华南离开,只连连大声道:“你只要将我小妹的玉身留下,本尊便放你一马。”

他的小妹泠鸢就是在他的膝下长大,一惯是当做女儿疼爱的,如今唯一仅存的玉身被这个男人抢了去,他心中怎么舍得?

“要打就只管打,泠鸢的玉身,本尊是断断不会留下的。”

华南说着,一阵金光闪现天空之中,便又使着长矛攻向了褚堂。

“我魅族的人,你抢来做什么?还是个死人。”

褚堂很是不解。

“难道你有虐待尸体的癖好?”

这话一出,让站在下首的众位魅族的将士心中一顿,飞鱼亦是觉得有些脸色难堪,这魅族的尊上褚堂,说话也太恶俗了有些。

只还未想着其他的,便见华南一阵攻势上去,长矛反转生了一朵金光攻向了褚堂,口中更是定定的道:“不是要虐待尸体,只是要养魂,将泠鸢重现人间罢了。”

他神色冷漠,一双紫色眼眸中却是带上一丝落寞。

谁知却见褚堂使着长剑,顺着那长矛刻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金光,离的华南近了,那褚堂方才呵斥华南道:“养魂?老子信你个鬼!”

这时间惯是有养魂的,不过都是为着将那魂注入人偶,拿来害人罢了,不管华南到底是不是天界的人,会不会做出这种事,他都不愿让华南拿着自己妹子的玉身和玉魂去害人。

只话落,褚堂便又施展了全身法力,化成一团黑乎乎的光球攻向了华南。

那攻势巨大,华南连忙便躲了开,可那黑球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只不停的追着华南跑着。

华南只能使了长剑注入法力,将那黑球绕成一个一个小圈缠绕了起来,然后便将那光球握在手中,只扬手一扔,便有扔给了那个一身黑甲的褚堂。

“你若是不信本尊,本尊也没有办法,只是泠鸢的尸身,本尊是不会给你的。”

华南的唤随着那黑色光球向着褚堂而去。

却见那褚堂双手接过那光球,在身前用双手不停环绕着,又用着法力,将那光球注入的更大了一些。

听见华南的话,见着华南防备更甚,褚堂便只身上前,将那手中的光球向着华南扔出。

只在华南伸手将要将那光球再施法扔了回来的时候,褚堂便暗暗念着术法,使着那光球爆炸了开来。

华南一下子便被那光球炸了受了内伤,一口鲜红吐了出来,素白的广袖大袍,身前更是沾染了许多的鲜红。

“只要你现在乖乖的将那玉棺留下,本尊便放你一马,不然可别怪本尊不客气了。”

褚堂见华南受了伤,便连忙出声威胁,他是不会让华南带走妹妹的玉魂的。

“不行,请恕华南不能遵令。”

华南捂着伤口,服下了一口养神丹药,便又做出了攻势,向着褚堂而去,即便今日他战死在这里,也不能讲手中的泠鸢的玉身的玉魄交给这个魅族的人。

“死脑筋,你得了她的玉身又能做什么?即便是做了傀偶,也不能用,她灵魂那般的弱,且没有思想,如何能听你指使?”

褚堂很是不解,只轻轻扬剑便挡住了华南的攻势,更是以手施展了玉印,将华南推了开来。

“不是做傀偶,只是想将泠鸢的魂魄好好养着罢了。”

华南本就受伤,又被挡了开去,见着褚堂攻势厉害,便又拿出一件银色披甲罩在了身上,更是施展了全身法力,却抵挡褚堂的攻势。

却见褚堂大掌反转,手中闪现着徐徐紫色的微光。

那是魅术!

他要用魅术对付华南。

华南此刻手中没了那清心珠,见着褚堂的攻势亦是一愣,便从袖中拿出一物含在嘴里,心中默念清心咒,以此抵挡了褚堂的魅术攻势。

只是那魅术还未动,便见华南的须臾袋中飘出一缕淡紫色的轻烟,向着那褚堂而去,不多时便缠绕在了那褚堂的手腕之上。

褚堂守着自己的妹妹玉身多年,怎么能不知道那是自己妹妹的玉魄,见着那一缕轻烟环绕了自己的手腕,虽然无任何法力,可是褚堂手中的攻势却是慢慢的停了下来。

“鸢儿,你是希望我不要攻击华南吗?”

褚堂一个十几万岁的老男人了,胡子更是邋遢,一张因着久不见日光的脸惨白惨白的,只那双鹰眸看着手腕上缠绕着的玉魄却是露出温柔之色。

华南更是停顿了下来,一双紫眸略带着思念着看着那缠绕着褚堂手腕的一缕淡紫色玉魂。

那玉魂虽然有灵智,可却是不能说话,听见褚堂的话,也只是不停的绕着褚堂的手腕,不一会便停了。

“泠鸢?”

华南轻声呢喃。

便见那一缕轻烟听见了华南的声音,朝着华南飞了去。

待到了华南那里,便飞到了华南肩头处不停环绕着。

华南不解,遂只能红着双眼看着泠鸢的玉魂,眼中尽是不解之色。

“难道你想随着华南去天界?”

到底是褚堂了解自己的妹妹,见着妹妹的魂魄养了多年,已然生出了灵智,更是向着华南,心中便觉的一酸。

“泠鸢?”

华南心中一动,只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看着那玉魂柔声道:“跟着我去天界吧,这些年来,我极想你。”

他甚少这般动情,即便是对着自己喜欢的琉璃,也没有这般心情。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谁又能动。

那一缕紫色轻烟似乎的听见了华南的话,只微微转了个圈算是应了华南的话。

“你个小没良心的,大哥对着你这般好,你怎的说要舍了大哥便要舍了大哥而去?”

褚堂见着妹妹要随着心爱的人去,心中只觉得酸楚,他早就知道妹妹想出来,可是他不敢赌,更是怕妹妹被那有心人捉了去。

如今妹妹想离开阴间,他只觉得不舍的紧,只好像自己养了多年的白菜被猪拱了一般。

可那缕淡紫色轻烟却是飞到了褚堂的身前,不停的摇曳着,更是微微闪发出了一些微微荧光,褚堂看着便知,这是小妹很开心的意思,她是真的想追着华南而去。

“罢了罢了,你个小没良心的。”

褚堂说着,便将手中的长剑收了,大掌一挥,便示意那些魅族的将士收了阵法,而他更是看着那一缕轻烟叮嘱道:“既是你想去天界,咱们兄妹俩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身,阿兄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褚堂虽然是一个大老爷们,此刻心中也生出了不舍,他知晓自己的妹妹挂念情郎,不然也不会在自己使出攻势的时候,便从那养魂的玉棺中飘了出来。

便是在乎的意思他懂。

泠鸢的一缕轻烟一听见了自家哥哥的话,连忙便摇曳了一下,好似在告诉自家哥哥‘你放心,鸢儿一定好好的。’

华南见着泠鸢这般也向着自己,只觉得心中一酸,便向着褚堂郑重的拱手一礼道:“还请尊上放心,华南一定会好好的待泠鸢的,尽管她现在微弱的很,华南也不会弃了她。”

泠鸢是华南的心头痣,舌尖血,又怎么舍得伤了泠鸢。

“既是如此,你们便快快离开吧。”

褚堂很是难受,说了这话,便转身看向了一旁,他实在不舍,更是不放心妹妹离开,若是妹妹走了他不舍,也只能不看罢了。

泠鸢的一缕轻烟上前蹭了蹭褚堂的额头,更是露出了不舍之情,却是惹的褚堂一个大老爷们落下了热泪,却是闭口不言了起来。

华南见泠鸢的玉魂飘向了自己,便将她收入了玉棺中好好的养着,生怕她的玉魂消散了去。

更是神色郑重的向着褚堂拱手一礼,算是谢谢褚堂让泠鸢随着自己离开。

然后便转身飞身而下,带着守在地面上的飞鱼离开了魅族皇宫。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打儿子 待华南和飞鱼离开了魅族皇宫,魅族上空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褚堂心中难受,今日刚醒,还没有和妹妹说说话,她便离开了自己。

当年悄悄留下了妹妹的主魂,便是为着今天,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被那华南上神抢了去。

他心中难受的紧,便放声大哭了起来,更是自以为自己在天上,下面的人定是听不见的,却是没有想到,听见下面传来了自己儿子的声音道:“父王,你这么大声的哭,实在是太丢人了一些。”

褚堂听见自家儿子的声音,哭声便一顿,想起来好似是因着自己儿子的缘故,那华南才能得了妹妹的玉身去,心中便生了怒气,只手中拿出一举大锤,便朝着站在地上的清纪打了去。

清纪听见自己父王的哭声,只觉得父王娘们唧唧的,既是姑姑都走了,哭也无用,便想叫父亲下来,谁曾想到,父亲没有叫下来,却是将父王手中的那鼎大铁锤喊了出来。

清纪心生不好,见着父王马上便要到了眼前,便连忙逃开了去。

“救命啊!”

谁知这宫中众人的耳朵听见清纪的声音也只是动了动,便当做没有听见这求救的声音。

清纪不敢和父王对打,更是知晓自己实力不如父王,也不敢接了父王的攻势。

只能不停的逃,而褚堂在身后不停的追,口中还不停的大骂道:“你这个白眼狼,你姑姑对你不好吗?你怎的要将她送到那个狼窝里去?”

褚堂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双脚不停的儿子,只觉得自己是生了一个傻子。

“什么狼窝,我瞧着天界挺好的,华南上神惯是会用养魂之术,怎么会不对着妹妹好?”

清纪连忙便躲开了去。

他心中不忿,且泠鸢姑姑的魂魄已然养了久了,化成了灵智,他怎能拦得住她?

“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玩意,天界好什么好?你这会子受了旁人的好处,倒是念起了旁人的好去了。”

褚堂说着,大锤一挥,便将那攻势挥向了清纪,清纪跑在前头,他惯是了解自己的父王,亦是能感觉到自己身后的攻势,便连忙躲开了去。

那攻势被打到了一处假山上,那假山瞬间烟消云散。

这威力只让清纪一惊。

“父王你手太狠了些,我可是你亲生的儿子,你若是打死了我,便要没了儿子了。”

他好怕怕,谁来救救他?

“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儿子!”

褚堂很是生气,方才打的不过瘾,现在又活动了活动了筋骨,只手一扬,便又一个攻势而去。

“老子还年轻,死了你一个儿子,老子再生一个!”

只是话方落,那攻势便被一个红衣女子化解了去。

“父王怎的这般胡闹?若是真的要杀了清纪,您这个年纪,即便是想生也生不出来了。”

原来是褚香来了,到底是自己的弟弟,见着弟弟被父王打的厉害,也只能上前挡了去,更是要给自己的父王一个台阶下。

“哼!”

见着女儿来了,褚堂不再多言,只恨恨的离开了。

留下褚香和褚英两人大眼对着小眼。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无声无息 华南终于是从魅族带走了泠鸢的玉身,和她的那一缕真魂。

只飞身上了天界,华南的气息便有些不稳,褚堂身为魅族尊上,法力更是高强,自己或许可与他一战,可是受伤之事却是在所难免的。

天空中,尽是翻涌的洁白云彩,华南御剑飞行在其间,他的身后跟着的是一身青色仙裙的飞鱼上神。

“华南?”

飞鱼见着华南御剑之时,那剑呈上呈下,便知华南气息不稳,连忙便飞身到华南面前给华南输送法力。

“我没事,咱们快些回天界,也好将泠鸢的玉魂养着。”

华南虽然有些气息不稳,可是人却是极为清醒的,在飞鱼帮着他给自己输送法力的时候,华南亦是暗暗的调整着气息,试图让自己飞的沉稳一些。

“都是我不好,若非是我告诉了你,泠鸢的玉身在玉族,怕你也不会受这样的伤。”

飞鱼眼含着愧疚,即便华南不喜欢她,可是她却没有想让华南受这般重的伤去。

“这不怪你。”

华南说着,便将嘴角残留的一丝鲜红抹去,方才道:“看着魅族太子的样子,怕也是没有想到,那魅族尊上竟然会醒的这般的快吧,你又如何能得知?”

说着,华南的口中便带着一丝自嘲,自他上次受伤,便一直都小心将养着,如今又受了重伤,怕是要好些时日闭关修炼了。

“到底是我不好,咱们先寻个地方歇一歇吧,你气息不稳,这阴间魅族离着天界还有很远,待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走如何?”

飞鱼看着华南受伤成这般模样,心中便觉得难受的紧,便提出了这个提议。

“也好。”

华南微微颔首,将御剑收了,便带着飞鱼飞身而下,来到了昆仑山脉处一座空洞许久的洞府中。

“华南?这是什么地方?”

待二人落到了一处山头的洞府前,飞鱼便疑惑出了声。

“是我从前修炼的一个洞府,如今已然许多年都没有来过了。”

从前华南还不是上神的时候,是没有在天界任职的,便是在昆仑山一脉修行,这里地势好,灵气充裕,最是适合修行。

只话落,华南便挥袖,将那洞府中的灰尘依着术法尽数除了去。

便见洞府中,一张石榻,上面一张蒲团,旁边更是有一张小几,上面放着一尊灯烛的烛托。

如今天色已暗,四周皆是黑暗一片,若非二人修炼成为了上神,有了夜视的本事,怕也是看不出这个模样。

飞鱼随着华南入了洞府,素手反转便拿出一只白色的细小蜡烛,她将吧蜡烛用火点燃了,便将那蜡烛放在了那烛托之上。

“既是收拾好了,你便在此处歇息吧。”

华南说着,便扬手设了一个结界在这洞府的外头。

“那你做什么?”

飞鱼以为华南是想要离开,便出声道:“你的伤势还未好,是不宜奔波的。”

只话落,便觉得自己似乎关心华南太过,遂又看着华南柔声道“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知道。”

见着飞鱼解释,华南微微颔首道:“你便在此处歇息,这里有一处密室,我想我需要闭关很久。”

他此番受了伤,便是要养伤也得闭关很久,更何况手中还有泠鸢的玉身和魂魄在手,只得细细的养着才好,闭关更是重要。

“闭关?”

飞鱼皱眉,遂又看着华南道:“身为上神,一旦闭关,便要许久,难道你不回天界了?那你的小徒弟琉璃怎么办?”

飞鱼只是问问,却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看着她嘱咐道:“你去和琉璃说一声,我在此处闭关的事情,我想她会理解的。”

华南皱眉,心中虽然担心琉璃生气,可是他也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就只是闭了一个关,以后再向着琉璃解释就是了。

“这样也好,待你闭关之后,我便去天界告诉琉璃,你闭关了,也免得她担心。”

飞鱼一副温柔面孔,心中却是要呕死了,只觉得是自己在给自己找事情,不够她还是会告诉琉璃,华南在此处闭关的事情,可是这说法,便不会那么好了。

“劳烦你了。”

华南见着飞鱼允了,便转身离开了洞府。

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不知踪影。

飞鱼不知华南去了哪里,不过这种,只有自己和华南私下在一处,只有自己知晓华南在哪里的感觉还是让她的心情很好。

至于告诉琉璃,华南嘱咐的事情,飞鱼还是顿了顿,便上了那石榻边,坐到了蒲团上开始修炼。

左右华南也在修炼,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她修炼个一周天再去天界告诉琉璃此事,应该也是无碍的。

却是不曾想,飞鱼这一修炼,这天界便过去了一年的光景,而她修炼之后,睁开眼睛却并没有华南的消息,想来,华南修炼的比着她还要久一些的。

~~

天界中,泠鸢殿中早已空荡荡的。

琉璃那日在泠鸢殿中等了许久,从百天等到黑夜,就是不见华南的消息,便有些心灰意冷。

虽然身为华南的大徒弟,能得这天界众人尊敬,可是她的心里,却是极为不舒服的。

便搬到了自己从前住着的洞府中。

这日闲来,琉璃收了功法,便在洞府闲坐,她在洞府外设了阵法,非熟人不能进来。

只手中的桃花醉还未下腹,便听得门外传来声音道:“琉璃上仙可在?在下青宴,想寻着琉璃上仙问些事情。”

只话落,便见琉璃洞府门口的阵法被打开了来。

一袭深青色广袖大袍的青宴便站在门口,见着那阵法开了门,便抬步走了进去。

看着琉璃举着酒杯端坐在那石桌前,青宴连忙便道:“在下想问一问,一年前,飞鱼上神是和华南上神一道失踪的吗?”

外界都有传言,说是华南和飞鱼结成了良缘所以在外逍遥自在,青宴心中不舒服,可是也不知道去哪里寻飞鱼,便只能来到琉璃的洞府中寻了琉璃问话。

“是的!”

琉璃微微颔首,这动作却是让青宴的心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炫耀 “你找师傅有事?”

琉璃皱眉,这一年中,她倒是乖乖修炼,只是从前对着华南的情意,如今倒是尽数散了去。

两个人本就没有什么同甘苦共患难的情意,如此也算是正常。

见着琉璃这般问了自己,青宴皱眉看着端坐在石桌旁那位穿着一袭淡粉色广袖仙裙的女子疑声道:“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他这些日子,总想着,飞鱼和华南的事情,心中只觉得难受死了,看着琉璃这般无所谓的样子,便心中有些不爽了起来。

“担心?”

琉璃很是不解,青宴为何说出这般的话。

“有什么好担心的?师傅虽然收了我为徒弟,可是师傅还是师傅,他想做什么,哪里是咱们徒弟能管的?”

此番她还不知道,青宴已然和飞鱼双修的事情,只觉得青宴的话问的奇怪。

可是青宴却是被琉璃的话微微一堵。

“是啊,她是师傅!”

即便和自己做了那般的亲密之事又能如何?她在名分上也是自己的师傅。

青宴想着,飞鱼有可能和华南真的双飞了去,心中便觉得难受极了,看着琉璃一口又一口的喝着那杯中之物。

只觉得琉璃畅快的很,遂上前道:“不如你我喝一杯?”

天界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大半,琉璃和华南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晓得,见着琉璃这般的借酒消愁,只觉得自己和琉璃同是天涯沦落人。

二人竟是在这洞府前喝起了酒来。

只是青宴到底是男人,自制力也不错,只喝了几杯便罢,离开了琉璃的洞府。

而琉璃还是窝在洞府中继续喝酒,只喝醉之时,恍惚之间,琉璃看见一个穿着广袖青衣的飞鱼上神尽了前。

“看起来真是个可怜楚楚的人!”

飞鱼来到天界,本想告诉琉璃,华南在昆仑山修行的事情,可是不巧看见了青宴从琉璃的洞府处离开了去。

心中便觉得难受了起来,不管她喜欢的男人,还是喜欢她的男人,好像都是有些喜欢琉璃。

她不管真相如何,只是先入为主的认为是琉璃那个可怜巴巴的模样勾搭了青宴。

见着琉璃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琉璃醉的迷糊,见着飞鱼捏着自己的下罢说话,想起华南和飞鱼双飞离开的那个流言,心中便难受起来。

“不知上神归来,来到敝人洞府,可是有事?”

琉璃神色淡淡,一双大眼咪蒙含着水光。

飞鱼虽然年纪大了,即便保养得意,可是又哪里必得琉璃这般的年轻女子,见着琉璃心中便觉得心情不好了起来。

“你身为华南的大弟子,不在宫中候着,怎的独自开府了来?害的本尊寻了许久。”

本来,飞鱼一回来便去了泠鸢殿,可是那守殿的小童子,见着飞鱼便告诉飞鱼琉璃已然离开了许久了。

飞鱼便来到了琉璃的洞府处,正好看到了青宴离开的身影。

“虽然是师傅的弟子,可是自己也该有一些私人空间,身为徒弟,我想住哪里便住哪里,难道还要上神管着吗?”

琉璃心中不舒服,她知晓飞鱼喜欢华南,以前也未曾在意,那时她以为自己不可能和师傅有什么关系,可是如今心中却是在意了起来。

可是如今师傅通着飞鱼已然消失了一年,两人不知做了什么去,琉璃心中跌跌起伏,如今那般不舍的爱恋之情已然舍去了不少。

对着飞鱼的语气也不如以往客气,毕竟她虽然法力低微,可是她身份却是极为尊贵的,实在是没有必要看别人的脸色。

“你!不可理喻。”

飞鱼听见琉璃说话这般的不客气,心中便不爽的很,可是她仍记得,自己今日是来做什么的,便又转眼看向琉璃道:“你师傅如今离开了这般的久,难道你就不好奇,他去做什么了吗?”

琉璃听见飞鱼的话,心中也起了好奇之心,可是飞鱼的语气实在让她不爽,她听见了飞鱼说话,也只是转过头去道:“师傅是师傅,他做什么,身为徒弟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呢?”

只心中却是觉得苦涩的很。

“他啊,与我在昆仑山下,一直都一块待着,他日日修炼,我也日日修炼,虽然两人不比着旁的情侣之间亲密许多,可是到底是在一块带了许久,情分也是别人比不得的.......”

飞鱼双眼尽是得意之色,看着琉璃不停的说着,自己在昆仑山上,华南对着她又怎么怎么的好。

琉璃虽然看不见飞鱼的神色,可是只听得飞鱼的声音,便知他们二人平日里有多幸福。

一起修炼,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种日子从来都是她想要的,可是华南却是给予了旁人,那从前说的那些,便不作数了吗?

“师傅和飞鱼上神认识多年,你们二人结成良缘,琉璃也为着你们高兴,只琉璃过段时日,便要去幻海历练,还请飞鱼上神好好照顾师傅,琉璃便安心了。”

琉璃嘴上如此说着,心中却是只挡着华南是个骗人的大混蛋,骗了自己的感情,又转眼和飞鱼亲密了起来。

心中只觉得酸的紧,可是琉璃还得忍着。

却又听见飞鱼柔声道:“承你吉言,华南也说,以后怕是想找一个人共度余生结成道侣。”

飞鱼一脸害羞之色,她的话更是说的简单,若是琉璃仔细听了必能听出一些不同之色,可是如今琉璃正是心中难受的时候,哪里还顾得其他,只微微颔首便应了飞鱼的话道:“恭喜上神了。”

飞鱼本就没有打算让琉璃好过几分,见着琉璃这般模样,心中便觉得畅快的紧,想着华南以后不知还要闭关多少时日。

飞鱼又道:“华南总是喜欢二人世界,想来是不喜欢什么徒弟徒孙的在身边守着,既是你想去幻海,本尊便送你一件宝物。”

飞鱼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个珠子,那珠子黑色略略透明,是她从魅族得了的。

她将这珠子送到琉璃眼下,便柔声道:“这个珠子是华南随我一道去魅族的时候,在魅族得了的,这颗便是华南送我的那颗珠子,现在我送给你,希望你能从幻海平安归来。”

那颗珠子本就是魅族太子和飞鱼上神交易的时候送的,其实不是华南说的,飞鱼非得说是华南送的,不过想让琉璃心中不舒服罢了。

“多谢飞鱼上神。”

琉璃喝了些桃花醉,眼中已然是沁了水雾,见着飞鱼手中的珠子,便接了过来,握着那温暖的主子,琉璃心头又酸了起来。

只飞鱼好似没有说够,又轻声道:“你也别生气,这男人嘛,就是喜欢三心二意,尤其是喜欢骗骗那些未出世得些小姑娘,你也不能太放在心上,他玩够了,到底还是原配最好.......”

只余下的话,琉璃却是听不太清了。

她晕睡前脑中只有一个思想,那就是华南已然和飞鱼在一起了,虽然时间不长,可是两人却是极为亲密的。

而她对于华南来说,不过是一个可以随便骗的未出世的小姑娘。

飞鱼见着琉璃晕睡了去,便离开了洞府。

华南交给她的任务已然完成,再留下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只是琉璃心思前,这区区几句话便被骗了去。

她心中倒是没什么成就感,便离开了天界。

昆仑山下,一处洞府外,飞鱼一袭青色广袖青衣飞身而下,那里便是华南闭关的地方了。

飞鱼抬手便轻轻的敲了敲洞府。

不多时便听见内里传来华南清冷的声音道:“何事?”

“我今日飞去了天界,告诉琉璃你闭关的消息,琉璃说,你既是闭关怕是好些日子才会出来,便想着去幻海历练一番,我送了琉璃一颗珠子,可避幻术,亦是能保她平安。”

飞鱼说的简单,可都将好处将自己什么揽。

华南在内,听着没什么错处,便顿住了道:“麻烦你了。”

只话落,这修炼洞府之内的阵法便又起来,泛着莹莹光芒。

飞鱼见此,也知晓是华南又修炼了起来,遂也收了功法退了出去,在不远处的洞府处守着此处。

而天界内。

琉璃躺在洞府中,醒来之后,便感觉着手中有一个珠子,方才发觉自己方才睡觉前那做的不是梦,飞鱼上神是真的来到了自己的洞府。

“果然是三心二意的人吗?”

想着华南的做派,琉璃心中冷笑。

这般有了自己还要去勾搭旁人的男人,不要也罢,她也不稀罕。

想着去幻海的事情,琉璃便去兰仪殿寻了寄果去。

她虽然是飞鱼的大弟子,可是自得了飞鱼的一个修炼的法卷之后,便从来都未被飞鱼指点修炼过。

飞鱼本想让寄果随着她一道出去幻海历练,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年,只有她自己在洞府闲着,寄果更是时常出去历练,如今来了兰仪殿,便见大门紧闭。

只余着守门的小仙童在大门站着安静不已。

“你们上神可曾回来了?”

见着那小仙童乖乖的模样,琉璃问出声道。

“未曾来过,如今这兰仪殿的大门已然有一年都未曾开过了。”

小仙童见着琉璃问话,连忙乖乖的回答,那模样倒是乖巧。

“既是如此,便罢了。”

琉璃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兰仪殿,她不再寻寄果,只身一人便去了幻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去幻海 琉璃既是说离开,便不再停顿在天界,只寻了寄果不在,翌日一早便寻了一个简单的飞行的法器,便离开了天界。

虽然这法器比不得戚风仙师的那个威风,飞的时间又长了,可是有了飞行的法器,琉璃却是能轻松许多。

她先去东荒的桃花山看了看自己府父母和小弟,闲话了数日,便又离开了,向着幻海而去。

途径人间,琉璃瞧着记忆中的边城玉家,便下来一看。

她幻化成了一个普通男子的模样,便下了人界。

人界繁华,只这街上便都是叫卖声,有卖糖葫芦的,糖人,小首饰的数不胜数。

只琉璃却是不对着这些幼时的玩意敢兴趣了,只向着记忆中的那个位置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处青檐朱门下,只是那朱漆斑驳,好似许久都不曾住人了。

琉璃见着那地方无人,便拉住了一个经过的妇人柔声问道:“不知这玉家的人可去了哪里?”

“玉家,什么玉家?”

那妇人很是奇怪,看着琉璃的神色好似在看着一个傻子一般。

“这个宅门是刘家的宅门,如今刘家的老爷在盛京做官,已然多年都未曾回来了。”

那妇人见着琉璃竟然拉住了她,只当琉璃是一个登徒子,一下子便挣脱了琉璃的手。

琉璃听见那妇人的话,微微一愣。

“刘家?”

难道从前的事都是在做梦吗?

只是她心中疑惑,掐指一算,方才记得,如今已然过去了三百多年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天,她忘的一干二净。

玉家过去了几百年,早就没了族人在,如今也不过剩了一个空荡荡的宅门罢了。

只是想着,这人间的事情,变幻万千,且从前的旧人早就不在人世,琉璃便不再纠结过往,只在这边城随随便便的走走看看、

她身为神仙,生来便是仙胎,若是无错,自是寿命绵长,容颜永驻的,对于修炼之事到也不是太急。

只是在走到边城街内的时候,琉璃便觉得嘈杂得很,街中心,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小女子正在卖身葬父,那女子生的楚楚可怜,不停的向着这路中扣头,话里尽道:“求求哪位夫人买了小女,给我父亲挣个安葬费。”

在她的周围,不断的有那登徒浪子说着污话,可是那小女子都不为所动。

只一辆豪华马车袭来,缓缓在那小女子的摊子前停下。

马车内传来一管清润如水的声音道:“青花,去将那小女子买来做个丫头。”

只话落,便见马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棕色衣衫的嬷嬷,见着那卖身葬父的小女子,便柔声道:“我们夫人愿以十两银子与你,将你带入我们安家做奴婢,你可愿意?”

十两银子看着不多,可是对于一个平民之家却是一大笔钱了。

那女子得了自然是充满感激,只寻了自己宗族的亲人,给了银钱将自己的父亲葬了,便随着那妇人离开了。

只微风略过,扬起了那马车窗上的一张窗帘,琉璃顿时瞳孔微张,那马车内穿着锦衣梳着挽发的妇人,竟然和自己在人间的玉母长的非常相似。

只是这念头刚过,这人界的情景便变化了去。

琉璃方才一顿,便觉得脑中关于人界的那些记忆好似消散了去。

心中那些郁结的情绪更是随风而散,福至心灵,她也算出了玉母的来世。

大约是命好,生了个仙胎的缘故,玉母也沾了仙缘,只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不做恶事,过了十世,便会得道成仙,这也算是华南赠与玉母的仙缘。

看过了人间,琉璃便去皇宫里,看了看游戏人间的那个紫薇帝,然后便向着幻海出发了去。

只略过一个又一个的城池,琉璃终于在一个月之后到达了幻海。

此番人间的天气一冷,幻海之上更是冰封一片,琉璃沿着那海面的冰入内,便捡了一个冻在冰上的螺,只小声吹了起来。

不一会便又一个庞然大物从远处游了过来。

见着琉璃站在冰上,那怪物将那冰撞碎,便将琉璃驼在了背上,向着海内而去。

那大怪物正是上次琉璃在幻海认识的那个琨,叫做昆其的男人。

二人一道往着深海而去,昆其在游到了深海内,一个小岛前便停了下来,那小岛上什么都有,吃的用的,就连那人间的锦被也有,锅碗瓢盆更是不缺。

“你这里怎么还有这些?”

身为修仙者,他们是从来都不用吃这些凡间的东西的,更别说用锅做饭了。

“上次你离开,我便去了人界寻了人家看看,寻常人家过日子都是用什么,又用了海底的小珍珠,换了这些物件。”

昆其还是一身玄色铁甲衫,他长长的黑发此刻已然用一顶玉冠束了起来。

见着琉璃闻着关于这些锅碗瓢盆,便觉得有些羞涩,他幻化成了人,行动上便灵敏了许多,去人界经常买一些东西。

从前他只拿海里的东西去换,如今便是拿海里的珊瑚和珍珠去当铺换银子,想到这里,昆其指着那岛上的一座银山道:“这里都是我在人间换的,我也不知道能买什么,便带回了岛上,你瞧瞧你可喜欢?”

他在人间听说了,女人都是爱花钱的动物,只要给她钱,她便会欢心不已。他也想讨琉璃欢心。

而琉璃看着那小岛上的一小座银山却是发愁了起来,她在人界生活过,这些银子真的是太多了,不知何时才能花完呢。

“怎么?你不喜欢吗?”

见着琉璃皱眉,昆其有些紧张,他不知道琉璃喜欢什么,可是看琉璃皱眉了,心中便觉得有些忐忑。

“喜欢啊,只是这太多了一些,不知何时才能花完呢。”

那一堆银山也不知道昆其兑换了多久,可琉璃觉得,若是真的拿着这些东西去人间花销,怕是花上一辈子也花不完。

“无妨,我定时都去人界采购,他们人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天界之下,有人界,更是有许多小世界,昆其都能自由出入,他是大能,可是琉璃却是不行的,她法力低微,能来回出入人界已然还好,可若是想踏破虚空万万是不行的。

不过昆其可以啊!

想到这里,琉璃便看向昆其道:“下次你也带我去吧。”

她也想去其他界散心,总比着在这个小地方待着的好。昆其身为上古神物,法力高强,定是能带着她的。

“自然可以。”

昆其微微颔首,看着琉璃的眼中更是带上了一丝笑意。

他喜欢琉璃,只要琉璃喜欢的,他都喜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物是人非 山中不知岁月,世上已过千年。

华南在昆仑山修行多年,早已不知过了多少年,他修炼之时也把泠鸢的魂魄带在了身边,让泠鸢也随着自己吸收了天地之灵气,如今几百年过去,泠鸢的魂魄也凝实了许多。

两人每日说话,便像是个故交好友一般。

直到华南养好那时在魅族所受的伤,方才出了洞府。

而此番,飞鱼早已在洞府外等着了。

更奇怪的是,飞鱼的怀中,竟然抱着一个小孩子!

方出了洞府,华南便见站在洞府外的飞鱼抱着一个越过两岁大左右的小女孩,那女孩生的精致可爱,眉宇之间和飞鱼有七分相似。

华南一身素白大袍早就落了尘有些狼狈,可是见到飞鱼怀中的孩子,却是顾不得其他了,自惊讶的看着飞鱼道:“这孩子哪里来的?”

他们在天界多年甚少见过小孩子,毕竟天界的孩子难孕育,如今却是没有想到飞鱼竟然......

这件事还未确定,华南也不敢随便确定这便是飞鱼的孩子。

只是看着飞鱼苦着脸颔首道:“我也是过了两年才知道自己竟然......”

这事说来化长,飞鱼和青宴一夜缠绵,本来只想当做这件就没有发生过,便跟着华南跑来跑去,后来更是在琉璃面前耀武扬威了去。

只回到了昆仑山才发现了不对劲,她身为神仙,又修炼了万年,自然是没有天葵的,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怀孕了,还怀了两年才显怀,四年才生下来一个孩子。

偏偏又是个和自己极为想象的女孩,她不舍的很,若是送人吧,怕别虐待了去,若是不送人,带在身边也不方便。

遂只能自己养着,好不容易熬过了孩子长大,渐渐懂事,华南却闭关出来了。

她猝不及防,只能带着这个孩子来见华南。

“阿娘,这个便是爹爹吗?”

那女孩生的实在精致,一对细眉,大眼也生的亮晶晶的,见着华南是这山中唯一的男性,她想着那些山中的小动物说的话,想来这便是自己的爹爹了。

“欢宝,这个不是爹爹。”

她给自己的女儿起了一个名字,唤做欢宝,那欢宝生来便聪明伶俐,在这山中待了几百年,嫣然是这山中的一个小霸王,可是她娘是上神,她爹也有可能是上神,所以这山中的小动物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强自忍着。

“不是爹爹?”

欢宝说着,一双大眼便委屈了生气了一些雾气。

“难道欢宝是有娘生,没爹教的孩子吗?”

只话落便哭了起来。

看起来实在可怜巴巴。

“华南?”

飞鱼无奈,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便也不能委屈了孩子,只能有些祈求的看着华南道:“不如便让欢宝唤你爹爹?认了干爹?反正你我也认识十几万年了。”

飞鱼说着,便有些颓废。

从前还幻想着,自己能和华南双宿双飞,可是却没有想到,如今自己已然是有了孩子,这般害如何能配得上华南?

“也好。”

华南看着飞鱼怀中那般大的孩子,几百岁了,还是一个小孩子模样,便有些颓废。

天界的孩子惯是如此,真正成人不得等个两万岁才作罢,万万比不得凡人一族和那些妖族。

“多谢华南。”

飞鱼甚是开心,见着华南接受了自己的女儿,她心中便激动的很,更是将怀中的孩子放在了地上,牵着欢宝走到了华南面前,弯身看着欢宝柔声道:“叫爹爹。”

飞鱼满心期待,更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和华南亲近一些。

“可他不是爹爹啊!”

欢宝语出惊人,一双大眼在华南和飞鱼之间转了又转,满是不解。

“欢宝,你不是说你想要爹爹吗?现在你有了爹爹,你不开心了吗?”

飞鱼很是不解,自欢宝略懂事一些,便总是吵着要爹爹,她如今给欢宝寻了华南做干爹,虽然不亲近,可是却总是四角齐全了去,也不必叫人笑话,欢宝是个没爹的孩子了。

可是大约是血缘的缘故,欢宝和华南并生不出亲近之意,看着华南的眼中也尽是疑惑。

飞鱼见着欢宝方才还欢喜,如今却是像是剧嘴的葫芦一般,便生了恼意,只抬眼看着华南道:“小孩子不懂事,对不住了,”

身为仙人,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孩子,自然是宝贝的紧的。

飞鱼看着自己的女儿也是毫无办法。

华南对着这些到也不甚在意,只微微颔首便道:“我先回了天界去,你自便。”

一转眼便是几百年过去,从前的那些也都淡忘了的,华南也没有兴趣在这里看飞鱼和一个孩子,只转身便飞身上了天界。

他心中也明白,那个欢宝是飞鱼和谁的孩子,心中更是另有打算。

几百年过去,天界还是那个天界,只是万重学宫的学子换了一批,其他的好似也没有什么变化。

华南回到了泠鸢殿,那守门的小仙童也换了一个人,是从下届仙山刚调上来的,见着一个陌生的上神来到了泠鸢殿。

连忙便上前一礼道:“这位上神,我家上神不在,还请上神择日再来。”

华南听见那小仙童的话,便在泠鸢殿前站定,只随口扔下了一句话,便进了泠鸢殿道:“我便是你口中的那个华南上神。”

只把那小仙童累的晕晕的方才作罢。

“这便是上神吗?”

那小仙童还想抬眼再看看上神模样,可是转眼间,华南便不见了身影。

正殿的大门也没有打开,他去了正殿,想要去寻琉璃。

可是入了后殿的那间小寝殿才发现里面竟然空空的,毫无一丝生气。

华南见着那里面空荡荡的,琉璃更是不知人在何处,遂又向着那泠鸢殿门而去,看着那守门的小仙童询问道:“琉璃上仙呢?”

那守门的小仙童刚调来不久,哪里知晓华南口中的琉璃上仙是谁,只能苦着脸摇头道:“小仙不知。”

而华南的神色,这才变的凝重了起来,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失踪了这么些时日。

她是怪着自己把她丢下了这么多年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欢宝是谁的孩子 泠鸢殿中,华南一脸颓废的站在殿外,眼中尽是受伤的神色。

“怎么,找不见你那个小情人了?”

不知何时,泠鸢淡紫色的玉魂从华南的须臾空间中飘了出来,落在了华南的肩头上去。

“不知去了何处。”

华南微微颔首,便向着泠鸢殿外而去,他知道琉璃的洞府在哪里,自然是去寻琉璃的。

“难怪啊难怪,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给人家信,活该人家不见你。”

泠鸢很是幸灾乐祸的在华南肩头跳着。

多年过去,她对着华南已然没有了当初了那种热烈的情意,如今二人处的像是好友一般。

“别乱说,你与她本是一体,如今便如双生一般,她也算是你的妹妹,何必这般笑话与我?”

华南皱眉,只觉得泠鸢说的话实在刺耳便也忍不住回了嘴呵斥泠鸢。

见着华南怒了,泠鸢识趣的不再说话。

她如今靠着华南修炼之时磅礴的灵力,方才能将自己的魂魄凝实,自然是识趣的很。

华南耳边清净了几分,便将泠鸢收进了须臾空间中。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仙人见着华南上神归来,均是匆匆一礼,华南心中挂念着琉璃的事情,也无心其他,只一味的朝着琉璃从前的洞府而去。

只是到了琉璃的洞府前才发现,琉璃洞府前已然十分荒凉,那洞府上面的千年青都尽黄尽落了去,远不像从前那般,郁郁葱葱,能做珠帘使用。

而阵法上面的灵力也消散了个尽,证明主人已然很旧都没有回来了。

“上神?”

华南正在看着琉璃洞府前的情况,便听见有人在唤自己。

转眼看去竟然是飞鱼座下的弟子青宴。

“何事?”

见着青宴唤自己,华南神色淡淡的看着他问道。

“上神可是在寻琉璃小仙?”

青宴见着华南一直都看着琉璃上仙的洞府,便出声询问。

“你知道她去哪里了?”

华南这才转身正眼看着青宴,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青宴不知,不过只听说琉璃上仙大约是因着在天宫闲来无事,便出去历劫了去。”

青宴并未说实话,他心中记恨着华南上神和飞鱼上神亲近的事情。

“可是真的?”

华南犹自不信,不过想着琉璃好似闲来无事的时候便喜欢去其他处历练,心中也信了几分,毕竟从前,琉璃自己也去了幻海那边。

“青宴不敢欺骗上神。”

青宴朝着华南又是一礼,遂连忙道:“敢问上神,飞鱼上神在何处?青宴寻了飞鱼上神多年都未曾寻见过她。”

青宴这些年一直都挂念着飞鱼上神,心中自然担心不已,更是怕华南和飞鱼两个人双宿双飞去,谁曾想华南上神竟然回来了,那双宿双飞的事情便不存在了。

想到这里,青宴便有些迫不及待,若是他们二人没有在一处,那自己不是还有机会?

“飞鱼?”

华南皱眉。

本来是不想将飞鱼的行踪告诉眼前的人,可是想着飞鱼怀中的那个孩子,华南还是觉得小孩子没有爹爹也是不行的,只看着青宴温声道:“飞鱼在昆仑山处,你若是真的想寻她,便去寻吧,只是希望你看见她之后,不要太激动。”

华南上神神色淡淡,只话中的意思却是让青宴一愣。

难道飞鱼上神有了旁人?

只是容不得他多想,华南上神便离开了去。

青宴也不敢在这里多耽误时间,只匆匆的出了天界,便往着昆仑山而去。

昆仑山脉,地势险峻,只是这些对着欢宝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欢宝生来便是仙胎,且对着灵物极其敏感,更是能和这山中的植物动物对话,所以每日也就是逗猫遛狗,只把昆仑山脉耍了个遍才算作罢。

昆仑山上其实是有门派的,只是看着欢宝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飞鱼上神又是上神,遂也不敢多言,只能作罢。

是以欢宝无事便在这里做起了山大王去。

这日闲来,欢宝闲来无事,便又只身下山玩耍了去,她的身后跟着一头母豹子,是飞鱼上神收服赐给欢宝的,算是欢宝的保镖。

只是还未得下山,便见一个深青色广袖大袍的年轻男子来到了眼前。

看着欢宝便弯身神色温和的看着欢宝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便是青宴了,他在这里观察了许久,发现欢宝身后竟然无一人守着,想来便是哪位大能的孩子。

见着欢宝生的可爱伶俐,青宴心中便觉得喜欢的紧,更是生起了几分亲近之意。

或许是对着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天生有好感的缘故,欢宝见着青宴便一点都不觉得陌生。

“叔叔,你是来做什么的?来狩猎的吗?”

天界的人来到昆仑山有时也会寻了灵物来做狩猎的训练,欢宝见过也记得清楚,自然是知晓的。

“叔叔是来寻人的。”

见着欢宝和自己说话,青宴便半蹲下了身子,仔细的看着欢宝道:“你可知道这昆仑山可有一个唤做飞鱼上神的年轻女子?”

“飞鱼上神?这个名字听着好耳熟啊。”

欢宝皱眉,嫩白可爱的小手指忍不住挠了挠额头。方才又恍然大悟的道:“那不是我阿娘的名字吗?”

她虽然年纪小,可是也知晓自己阿娘,旁人总是唤着她飞鱼上神的,所以这才觉得耳熟了几分。

“你阿娘?”

青宴有些不可置信的垂眸看了看年前小女孩的身量,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的试探出声道:“你今年多大了?”

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或许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可能这个孩子也有可能是飞鱼在外寻的伴侣的。

想到这里,青宴心中只觉得受伤不已,看着欢宝的神色也不太好了。

“我也不知道我多少岁了。”

欢宝无奈皱眉,她长这么大,连数都不会数,怎么会知道自己几岁了呢?几百年了,她只知道自己有几十岁了。

只是天界的小孩子长的慢,她才会只有这般的高。

青宴再想问话。

却听见一声温柔女声唤着欢宝的名字。

“阿娘,我在这里~”

听见有人唤自己,欢宝连忙转身看着声音来源的地方大声喊去。

不多时,便见一个穿着青色广袖仙裙的年轻女子飞身而来,那女子见着远方自己的女儿和一个男子在说话,还以为是哪家的上神,只是没有想到,离得近了,才发现竟然是青宴。

“你来这里做什么?”

飞鱼见着青宴,眼中便多了防备,连忙将女儿搂入怀中,手中更是探出了一柄长剑。

她心中惶惶,也明白欢宝是青宴的孩子,更是怕欢宝被青宴抢了去,连忙做出了防备姿态,只是这个样子却是让青宴受伤不已,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飞鱼竟然对着他防备至此。

“飞鱼,你离开了天界多年,我苦寻你多年,怎么都寻不到,今日方才得知你是在昆仑山中,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见着飞鱼,青宴的思念仿佛是有了出口,一下子便倾泻而出,只口中满是对着飞鱼思念的话。

“我过的很好。”

飞鱼神色淡淡,她对着青宴并无一丝情意,更是不想和青宴有任何牵扯。

如今见着青宴来了,丝毫没有提关于孩子的事情,飞鱼心中固然有点失望,可是终究还是有一点庆幸的,庆幸青宴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飞鱼,你难道都不想我吗?”

青宴见着飞鱼这般冷淡,实在不解,两个人做了那般亲密的事情之后,她怎的还这般的冷淡。

“不想。”

飞鱼见着青宴只顾着说着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便转身牵着女儿便要离开。

青宴见状,连忙便追了上去,想要拉住飞鱼说话。

却是没有想到,飞鱼被青宴拉住,便转身甩开了青宴,更是牵着女儿的手飞身而起,手执长剑指着青宴厉声道:“你我无甚关系,你若是再不离开这里,我便要动手了。”

即便青宴没有提及关于女儿的事情,可是飞鱼却是像个护崽的母老虎一般,见着青宴便不太客气。

只因她心中明白,欢宝是青宴的血脉,若是青宴真的想带走欢宝,那也是天生血脉之情,她不能阻拦。

“飞鱼,你为何这般冷待与我,难道你我之间,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

青宴很是不解,更是有点受伤,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飞鱼见着他便这般的防备,更是拿常见在指着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让你离开啊!”

飞鱼皱眉,只不想在这里看见青宴,更是怕他发现了关于欢宝血脉的真相。

“飞鱼?”

青宴有些受伤,见着飞鱼与自己厉色相对,两只脚便是像被灌了铅一样重,只能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

青宴说着,低头看向了飞鱼手中的那个小女孩柔声道:“顺便想问问,这些年,你是真的许给了旁人了吗?这个孩子是谁的?”

他心中带着期盼,希望飞鱼否定了自己的话,告诉他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有旁人,可是飞鱼却是毫不留情的打断了青宴的话。

“这个孩子不管是谁的,都不可能是你的,至于这些年,我到底有没有旁人,这与你也无甚关系。”

只话落,飞鱼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青宴站在昆仑山上痴痴的看着飞鱼离开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心意明 华南便寻琉璃不得,便去了幻海。

到底是上神,不像琉璃那时那般苦逼,只短短飞行了不到一日便到了幻海。

只停下,泠鸢淡紫色的真魂也从华南的须臾空间中钻了出来。

“厉害了,小姑娘可真能跑。”

虽然琉璃如今也有千岁了,可是在泠鸢这种十几万岁的,虽然如今不过是一缕真魂的魂的眼中,琉璃也不过是一个小妹妹罢了。

幻海不愧是幻海,海面之上一望无尽的平静蓝色,好似一章画布一般,半点波澜也不曾起。

“琉璃?”

华南心中苦涩,他虽然挂念这泠鸢,那也是因着万年前泠鸢为着他魂飞魄散,且两人之间本就有情意的缘故,他觉得对泠鸢不住,只有解了这个结才能坦然相对。

却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会因着自己没有回到天界和她见面,便将自己流放到了幻海。

这里除了历练的时候,戚风仙师才会带着小仙子来,便是一点生机也无,若不是流放,是断断不会有人会到这里来的。

“你说说你,和万年前一样,也太不会哄小姑娘了。”

泠鸢和华南相识这么多年,如今缘尽了,她又不成真人,便如朋友一样,看着华南为情愁苦,泠鸢心中只觉得怜惜,却生不起半分嫉妒之情了。

“我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离开,我让飞鱼和她说了告诉她了,我会在昆仑山闭关。”

华南很是不解,不解琉璃为何会这般的生气,他明明告诉了琉璃,自己是在昆仑山闭关。

“真傻啊,居然让一个喜欢你的女人,给你喜欢的女人传话。”

泠鸢的啧啧声从耳边传来,惹得华南忍不住转眼看向了泠鸢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是,喜欢我的,和我喜欢的?

他不过是让人传了一个话去,也没有做其他,难道错了吗?

“飞鱼喜欢你,早在万年前,我便知道,不过那时我不甚在意便是了,你也知道,我性子从来都这般大大咧咧的。

可是如今你那个小女人却是个心思极为细腻的小姑娘,若是飞鱼在她面前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怕是神仙也会生气的,误会了你和飞鱼。”

泠鸢做出了一团坐着紫色烟雾的样子,口中更是满是关于两人之间情意的大道理,凡间的画本子,从前她还是魅族公主的时候便看了不少,不然也不会做出那般女追男隔层纱的事情了。

只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是个闷骚的性子,看着高冷,她不过是施展了几次魅术,便追到了。

本来只是想玩玩,却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是这般专一的性子,自从有了她之后,便是身边最亲近的女性飞鱼也冷了几分,便是不想让她误会,也不想给飞鱼机会,让她心存妄想。

一个男人这般的好,她怎么舍得放手,即便是天界和魅族不和,可是两个人的感情来的热烈,若非自己有了性命之忧,怕是两人现在孩子都成了上神了。

虽然想起往事,让泠鸢有些可惜,可是如今她成了一缕真魂,虽然日日都被华南细心养着,却是不知何时要散了去。

身为华南曾经的恋人,她希望华南能有个好姻缘,也知道华南因着自己离开了,便将自己一魄养成投胎转世化成了琉璃。

“我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飞鱼那边我已经很明确的拒绝过她了。”

华南皱眉,当时情况紧急,他和魅族尊上对敌受伤体力不支,若是不闭关,怕是撑不住回到天界的时候。

人心裹测,若是有的人趁着他虚弱的时候攻击与他,他毫无防备,只能任人宰割,便想着闭关,让飞鱼去传话,如今......

华南不能再说什么,只能叹息一声。

泠鸢看着华南皱眉,眼中尽是凝重。

“你是把琉璃那小姑娘,当做我的替身来喜欢,还是真的喜欢她?”

她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毕竟她身为女人自然是能感同身受的,若是一个男人喜欢自己,却是因着自己是旁人的替身罢了。

那她也会难受的,毕竟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

她想着,琉璃或许心中也有感觉,毕竟两个人之间还有飞鱼那个搅屎棍子。

“这?”

华南有些犹豫,他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对着琉璃和泠鸢的情意了。

可是如今泠鸢就在眼前,他心中只有平静,断断无情意,更是能坦然和泠鸢说着和琉璃的情意。

对着琉璃,他便有些糊涂了,毕竟琉璃现在不在眼前。

只是说曹操,曹操便到。

华南的疑惑还未解开,便见那幻海之上,升起了一阵旋风,黑色空洞内,两人相携而出。

只在海面落下,便见是一袭淡紫色广袖仙裙的玉琉璃和一位穿着玄色广袖大袍的年轻男子。

多年不见,琉璃模样张开了几分,再不见从前的那般稚气可爱,只余一双狭长桃花眼,眼角眉梢皆是喜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而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便是昆其了。

一身玄色广袖大袍在身,发髻高高束起带着一顶玄色发冠,狭长的丹凤眼和琉璃微微有些相似,看起来像是夫妻一般。

‘夫妻?’

华南甩去了脑中的念头,琉璃不能与旁人做夫妻的。

“如今,你的心可明了?”

泠鸢飘在了华南的肩头,轻声质问。

这话却是让华南明了自己的心,他见着琉璃和旁的男子这般,心中只觉得又酸又苦,这是如今对着泠鸢没有的情绪。

“既是明了,便去追吧。”

眼见着两人越来越远,向着幻海里去,泠鸢说完这话,便缩进了华南身上的须臾空间中,免得自己入了幻海出不来。

只华南看着那两人这般的气密,心中只觉得怒气翻涌,他从来都不曾想过,有一天,琉璃竟然会和旁的男人这般亲近。

“琉璃?”

见着琉璃向着幻海深处去,华南连忙上前拉住了她。

只琉璃有些恍然,觉得那声音耳熟,可是感觉有人拉自己,还是连忙做足了防备姿态,手中执剑便要向着华南刺去。

昆其站在一旁,只默默不语,其实他早就知,华南今日回来,所以才会特意在今日回到幻海,便是为着此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你是泠鸢? “华南上神?”

琉璃微惊,一双大眼更是惊讶的看着一脸怒色的华南。

可华南哪里顾得其他,见着琉璃这般,只定定的看着琉璃道:“随我回去。”

他话中带着一些微妙的祈求之意,琉璃微微有些心软,可是想起往事,她心中也明白华南不是那种专情的人,如今怕是玩腻了飞鱼才来又寻着她的,心中便生的怒意。

琉璃将自己须臾袋中的那八枚玉簪拿出,飞身上前,一下子便塞进了华南手中道:“你我虽然行了拜师礼,可是并未告知天地,也算不得礼成,从今日起,你我的师徒情分便断了吧,也莫要再来寻我了。”

她心中虽然难受,也不觉得华南是一个以后可以依靠的男人,自然是断的干干净净的才好。

可华南不这么想,见琉璃这般绝情,手中握着那八枚玉簪,只觉得苦涩不已。

“是我不好,当年在昆仑山脉闭关,如今过了几百年方才出来,我让飞鱼去寻了你,告知你我闭关修行之事,你原谅我行吗?”

华南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这有嫌隙之人挑拨,两个人之前自然是再也不能回到从前。

琉璃神色淡淡,看着华南只觉得心中平静,虽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之情,可都也被自己压了下去。

心中只谨记一个念头,不能再重蹈覆辙。

“如今我在幻海生活的很好,有人相护,时时还能回去看望父母,不比在天界强.......”

琉璃不欲和华南纠缠,只话落,便拉了昆其离开了。

华南见着琉璃离开,连忙便上去追,却是被昆其拦住了。

“她不喜欢你了,你还要如何?”

昆其神色淡淡,一袭玄色广袖大袍和华南的一袭素色广袖大袍相辉映,看起来极为刺眼。

“你不是她,怎么会知她心里没我?”

华南不欲和昆其纠缠,他只想留下琉璃在自己身边而已。

“我们相处近千年,怎不知她心中是何人?”

昆其微微一笑,看起来邪魅非常。

他本就是上古神物,虽然在海中看起来样貌微微不好,可是化形后模样还不错,更是知晓琉璃喜欢美色,便化成了琉璃喜欢的样子。

“我不信。”

华南有些受伤,可是他还是不信,琉璃竟然会这般轻易的放下自己。

只是看着眼前昆其和琉璃这般亲密,华南心中便生了怒气,只大掌一扬,手中便有金色长矛闪出,那长矛之尖指着昆其。

“你我一战,你若是输了,便不许再留琉璃在身边不放。”

在华南眼中,琉璃不过是碍于昆其太过强大,所以不敢离开罢了。可是如今她来了,自然是要带走琉璃的。

“也可!”

昆其眼神一转,便应下了华南的话,只大掌一伸手中便有一玄色长剑在手,那是取着海底玄铁石制得,自是坚硬非常。

琉璃站在一旁,看着二人要站上一战的样子,便要拉开了昆其道:“这样有什么意思?”

她不想再和华南纠缠,更是不想让昆其受伤,毕竟昆其陪了她近千年,如今二人亦是算至交,不能不为着他担心。

“无妨,你不必为我担心。”

昆其笑着抚了抚琉璃的手,看着华南的眼中尽是挑衅之意。

华南见着昆其这般和琉璃亲近,怎么会不盛怒,只长剑一探,便飞身而起向着昆其而去。

琉璃被昆其困到一旁,见着二人这般打了起来却是无法。

昆其虽然不知其法力几何,可是生活了多少万年,法力亦是高强的,见着华南向着自己出手,只从容不迫的后退,使着长剑将华南手中的长矛挡了去。

二人飞到了天空之中。

便见天空中一白色身影和一黑色身影打的热烈,密不可分。

琉璃在下方看着,心中只觉得担心不已。

华南身为上神又是战神,经过的战事不知反几,反应和速度自然是比着昆其灵敏许多,昆其虽然法力高强,可是这般站下去也有耗尽的时候。

琉璃虽知道昆其法力高强,可是在她看来,昆其久不入世,又很少战斗,怎么会敌得过华南?

琉璃担心着,不知何时,身边飘来一物。

是一抹紫色残魂,那是泠鸢的魂魄。

“是不是很担心?”

泠鸢见着琉璃站在下面看着,心中早就这个和自己是一个魂魄所生的小姑娘生起了好奇之心,她飘着魂魄在琉璃身边转着,只觉得琉璃生的实在好看的紧,丝毫不逊色她从前的模样。

“你是?”

琉璃听见声音,转眼看了看,却发现没人,只有以抹魂魄而已。

“对的,就是我,这个小魂魄。”

泠鸢很是兴奋,在琉璃面前飘来飘去,争取让琉璃能够看到她。

“你是谁?怎么会说话?”

琉璃看着那一团淡紫色雾气,很是不解,一双大眼中尽是疑惑之意。

“我是你啊,你就是我啊!”

见着琉璃这般疑惑,泠鸢也起了逗弄之心,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分身真的好可爱,果然是因为魂魄的原因吗?性格也这般的分明。

“你是我?”

琉璃更是不解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抹魂魄飘在外头啊。

可是这魂魄让她生出了亲近之意,只觉得两个人气息相同,琉璃百年生出了亲近之意看着那缕魂魄小心翼翼的道:“你真的是我吗?”

她的性子有点娇软懦弱,断是不是这部爽利的人的。

“是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泠鸢拼命的点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些形状。

天生的两人打的热烈,更是时不时的落下了一些火光,看起来像是火树银花一般。

“这个......”

琉璃不解,只能沉默相对。

泠鸢性子断不是个沉闷的,见着有些冷场,连忙便道:“你可知晓泠鸢?”

想着依着飞鱼那个性子,能怂恿着华南去魅族寻自己,这个小姑娘又一脸受伤的样子,大约也是知道的。

“知道!”

琉璃微微颔首,心中只觉得受伤,因为她知道,华南便是为着泠鸢才会离开天界的。

只是不知那泠鸢是怎么样貌美的人,让华南念了多年还念念不忘。

“我就是啊!我就是泠鸢。”

泠鸢的真魂忽的凑到了琉璃眼前,可是她不过是一团雾而已,琉璃哪里看的清楚。

只当她在说笑。

“你怎么可能是泠鸢?她不是华南所爱之人吗?怎么会不过是一抹魂体?”

琉璃皱眉,觉得眼前这团雾在骗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示弱 “泠鸢就是我啊!”

那团紫色的雾又飘到了琉璃面前道:“这事说来话长,你且听我好好说.......”

泠鸢心中虽然知道自己和华南缘尽,可是两人到底是生了情意的,她也希望华南和琉璃两个人能够好好相处,更是怕自己魂体消散之后,华南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所以便细细的讲了从前的事,万年前的事情被她给琉璃讲的清清楚楚。

直把琉璃听的头昏脑涨,忍不住抬头看天,看着华南和昆其在天上对战只觉得荒谬,可是这感觉一闪而过,琉璃便觉得自己荒谬。

“真的是这般吗?”

听完泠鸢将这其间的事情都讲解清楚,琉璃心中不禁生起了一抹心酸,她若是没有听信飞鱼的话,若是没有胡闹,只在原地等着,会不会今日便会不同?

可是没有如何,且她也不是那般甘心的人啊!

怎么会等在原地,等着华南过来寻她?

“你还在生气吗?华南不是要故意丢下你的。”

泠鸢的三观很正,她从前喜欢华南便是因着华南对着一个人爱恋了,便就是认定了那一个人,所以才会将自己其中一魂化成了新魂送去投胎。

可是如今却是觉得,这些对着琉璃好似都不太公平。

可是这事总有意外,她在玉身中将养多年,也不曾想到,这世上竟然会变幻成了这般的模样,如今错事已然铸成,她和华南也再无可能,且她和华南即便不是情侣也算是知己,如今只盼着华南好,自然不希望华南失去琉璃了。

“我知道。”

琉璃微微颔首,脑中一片空洞。

“那你还犹豫什么?看着他们打架吗?快去阻拦啊,只要你去阻拦了,想来华南是不愿为难你的。”

泠鸢希望琉璃出面,让两个人消停消停。

只琉璃被昆其的阵法困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得,见着泠鸢催了自己,随即露出苦涩道:“我出不去。”

昆其法力高强,断断不是她能比的,如今使了这般强的阵法困着她,想来也是怕她心软罢了。

“这可如何是好?”

泠鸢见着琉璃这般,也知道琉璃没有撒谎,只能不停的在那阵法外围转着,可是她不过只是一个魂体,也无可奈何,只能空焦急罢了。

天上的华南和昆其打的热烈,两个人的脸上和身上都负了伤。

一枪一剑相对,昆其离华南离的近了,只小声道:“我不会将琉璃让给你的,你死心吧!”

他眼中带着邪魅,看着华南眼中尽是冷意和杀意。

只华南也不示弱,长枪一挥,便破了昆其的攻势。

“带走不带走琉璃,你说了不算。”

他心中不相信琉璃竟然会这般的心狠,真的能舍了对他的情意。

金光一闪,两个人便又对打了起来。

昆其倒是看起来略略游刃有余的一些,长剑一挥,华南的胳膊上便带了伤。

“我与琉璃这些年日日相随,下界游玩,琉璃很是喜欢这样的生活,必不会再随着你回去的。”

昆其手中执剑和华南对打不停,只话中带着得意。

听到华南心头一怒,便使着长枪挥了过去。

却见昆其没有抵挡,只做被华南伤到了的模样,似树叶飘落一般的落在了海面上,只在落在海面上的一瞬,他便将捆着琉璃的阵法解了去。

果然,琉璃见着昆其受伤,自然是担心的很,只觉得身上一松,便连忙向着昆其所咋的地方而去。

“你受伤了?”

见着昆其口中带着鲜血,琉璃很是担心,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昆其竟然会受伤,只连忙上前扶起了他。

昆其见着琉璃第一时间便没有犹豫的前来扶起了自己,只得意的朝着此刻还愣在天上的华南笑了笑,然后便靠在琉璃的肩头了去。

“琉璃,我有点不舒服,华南那厮,下首忒重了一些。”

昆其说着,便又朝着海面吐出了一口血。

虽然他和琉璃行走在海面上就像是在走平面,可是那抹鲜红还是落尽了海底了去。

琉璃见着昆其受伤,眉头一皱,便要转身带着昆其去深海疗伤,那是昆其的老窝,最适合他的疗养之地。

“琉璃?”

见着琉璃就要扶着那昆其转身离开,华南连忙便落在了海面上轻声唤道。

“上神何事?”

却见琉璃神色淡淡的转身,看着华南眼中尽是一些冷意。

这眼神让华南心头一冷,琉璃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他。

“琉璃,你真的不随我回天界吗?”

虽然方才他和那昆其约定,谁若是输了,便不许在留着琉璃在身边,可是那昆其这般狡猾,他心中便有些焦急。

实在是没有想到,有人会在战时突然认输,表示自己受了伤。

“回天界?”

琉璃喃喃,遂又抬眼看着华南冷声道:“上神是依着什么身份问着琉璃。”

她虽然惋惜,可是心中却是明白,即便对着华南有情,可是那也不过是一些不甘心的情意罢了,断无其他。

只是如今那抹不甘心早就随着泠鸢的话散了去,她也不会再有什么想头了。

“琉璃,我是华南。”

华南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方才琉璃已然决定和自己断绝师徒关系了。

“抱歉,华南上神,琉璃实在不想再回天界。”

见着华南这样说,琉璃心头一愣,只还是带着昆其往着深海里去。

见着琉璃离开,华南微微一愣,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会真的舍了他去。

“真是,真是......”

泠鸢在华南旁边,只觉得急得跳脚。

方才昆其的小动作,她看的清清楚楚,分明是昆其在装着可怜,博得琉璃心软罢了,怎么那个小姑娘这般的不分是非?

“她是真的对我失望了吗?”

华南皱眉,看着那平静的海面,方才琉璃既是在那里消失的。

如今他对着这片海域不太了解,不知琉璃在何处,也不敢深入,只能在海滩上站着。

“去追啊,去追啊,不然你那小媳妇可就成了别人的了。”

泠鸢也焦急的很,看着华南这般傻乎乎的只等着旁人来寻他更是焦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难忘旧情 待琉璃和那昆其离开之后,大海便陷入一片平静。

华南不知为何,只呆呆的在那海边的沙滩上盘腿坐下,只是等了几日都不见琉璃出海,看起来到像是望妻石一般。

泠鸢无法,又不能进入那深海之中,只能在外面陪着华南。

而琉璃,带着昆其回到了深海洞穴之中,便一把将昆其丢下。

“既是没有受伤,为何要骗我?”

琉璃神色淡淡,只口气却是不好,她也不是瞎子,虽然紧张昆其,可是却看见了那些小动作,心中自然是生气的。

她觉得昆其这般,实在是小人所为。

昆其被琉璃一把丢下,顺着洞府中这些年自己做的一个石墩起身,只面色有些落寞的看着琉璃道:“你知,我是不想你离开我的,你我相陪近千年,我早就习惯了你在我身边了。”

琉璃和昆其认识近千年,如何不知昆其不舍得自己。

“我知,可是你也该知晓,我对你并无情意。”

这话她和昆其说了几次,可昆其都没有放在心上,她也习惯了昆其在身边,便想着,若是真的当做好友相随,这样一直也不错,可是今日华南却来了。

她从前的想法,和自欺欺人的那些事,都从新想了一遍,她本就对着华南有情,且那心中的不甘心一直都持续了几百年。

如今见到了华南,看着他来寻了自己,看着他为着自己和昆其对打,听着泠鸢口中这些发生的事情,琉璃心中便又起了一丝涟漪。

不得不说,这情意一事难解,想她和昆其相处多年,心中却是没有对着昆其的情意,可是和华南多年不见,这不够刚见了一面而已,自己心中便起了涟漪。

“难道你还忘不掉华南?”

昆其皱眉,走到了琉璃面前双手握着琉璃的肩膀,一双丹凤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想来他陪了琉璃千年,琉璃也该明白,自己是对着她有情才会这般的,可是琉璃却都当是没有看见,让他心中失落不已。

若是从前华南没有来寻,他还能自欺欺人,当做琉璃是喜欢自己才会和自己待在一处,可是如今却是不行了。

他看着华南来寻了琉璃,看着琉璃心中好似是动了情的模样,心中便知,琉璃固然嘴硬,说此生再也不念着此人,怕也只是一点胡话罢了。

“我不知。”

琉璃心中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便扭头看向了一旁,这洞府中虽然阴暗,可是因着有明珠的缘故,洞府中看起来倒是明亮不已。

“我知道,你是忘不掉他的。”

昆其皱眉,心中只觉得酸的不行。

只扬手,便将那洞府设下了结界。

一抹淡蓝色荧光遍布洞府之外,琉璃看着昆其这般,也怒了。

“你这是要将我困在这洞府内吗?”

“我不会让你去见华南的。”

昆其声音落寞,只将那结界设下,便丢下了一些灵果,转身便离开了洞府。

他不信,困琉璃个几百年,琉璃还忘不掉那个华南。

“昆其!”

琉璃看着昆其转身离开,连忙就要冲出去追她,可是昆其这次设下的结界,却是比着平日都要结实一些,琉璃刚刚走到了那结界边便被那结界边上的法力给谈了回去。

她倒在地上,感觉着身上的疼痛,心中却是焦急的很。

昆其虽然装作不敌华南的模样,可是昆其到底是上古神物,怎么会不敌华南,若是此番,他真的去寻了华南拼命,又该如何是好?

琉璃心中焦急,华南却是不知道的,他在海边守了几日,都不见琉璃出来,更是别说那个叫做昆其的人了。

“既是想寻她,便下海寻她便是,何必在这里做什么劳什子望妻石。”

泠鸢守在一旁,看着华南跟个入定的和尚一般,便不停的在他耳边催着。

“那个叫做昆其的人,一看便知是法力高强的上古神物,不知是得了什么机缘化成了人形,你若是再不去寻了琉璃,万一他真的生了怒,妒忌你和琉璃之间的情意,一个不小心强了琉璃去怎么办?”

泠鸢絮絮叨叨,像是个话唠一般。

可华南听见这话,双眼却是冷了下来。

他起身,看着那一望无尽深蓝平静的海面,一直都想着琉璃能够回头寻了自己,这等了几日,本来还觉得琉璃或许是真的生了自己的气,才不回来的。

如今心中却是后悔难受,若是真的如泠鸢所说,那昆其万一真的对着琉璃用了强,用该怎么才好。

想到这里,华南便有些忍不住,长指反转,指尖便多了一颗泛着荧光的珠子。

“你要去水里吗?我随你一起。”

看着华南拿出了避水珠,泠鸢便有些兴奋,她最喜欢的便是围观这些两难争一女的大戏了,比着话本子上还要精彩万分。

“嗯,你随我一道吧!”

华南微微颔首,便含上了避水珠,带着泠鸢的那丝真魂入了水中。

泠鸢身为一丝魂魄自然是不怕水的。

只华南入了水,便如无头的苍蝇一般。

随便抓了一头千年老龟。

华南身为上神,虽然管不到水界,可是上神就是上神,那千年老龟也不过是一老龟而,如何能不怕。

“尊请上神何事,小老儿知晓一定细细相告。”

“你这水里,可有一个唤做琨的?”

昆其化形不久,却没有隐了真身,虽然化成了人身,可是论为上神之姿,华南还是能看出来他的模样的。

“有的,有的。”

见上神问了话,那老龟更怕了,不知那琨怎么惹了这个天界的上神,可是他们神仙打架,自己还是躲远一些才好。

见着那老龟应了,知晓那琨的所在,华南便让那老龟带着自己向着昆其的洞府而去。

那老龟到也识趣,带到了那昆其洞府的不远处,便连忙向着华南拱手道:“这里便是了,小老儿法力低微,这里布了杀阵,是断断入不得内的,还望上神谅解。”

终于到了昆其的洞穴外,那老龟向着华南请示了,便离开了这洞府外,生怕被波及了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杀阵 华南带着泠鸢到了那洞府前,便觉得自己周围风云色变,华南连忙带着泠鸢退了出去。

“看来那个小乌龟说的是没有错的,这里真的是布了杀阵。”

泠鸢声音响在华南的耳边,华南的面色也凝重了几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里竟然真的布了杀阵。

“也不知道琉璃在不在里面。”

华南皱眉,看着那阵法环绕的洞府,一点动静也无,心中便生起了一点无力的感觉。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只要将这个阵法破了,不就知道琉璃在不在里面了。”

她知晓华南久经战事,对着破阵一事颇为擅长。

“嗯。”

华南颔首,便将泠鸢的魂魄收进了须臾袋中。

他不想泠鸢进入了这阵法,搞的魂飞魄散,毕竟养魂还是不容易的。

只泠鸢被华南收进了这黑暗的须臾袋中,只觉得一片黑暗,她还想目睹华南抢人的画面,如今却是不行了。

而那须臾袋中传来一阵微妙的叹息。

可是这些华南却是不知道的。

他自身进入阵中,便隐了自己的身形,化成了一条龙在那阵中游走,他身上的龙甲能助他不被这阵中的东西所伤。

而他便善自观察这阵中是否有破阵的法子。

华南一进了阵法中,昆其便感受到了,想着可能是华南入了深海来寻了琉璃,昆其便连忙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外。

却见阵法中果然是华南化成了一条小龙在游走着,大约是思考着破了这阵法的法子。

昆其不欲让华南破了自己的阵法,便在阵法之外,又加了一道阵法,方才放心的离开,这阵法是自己在幻海待了这么许久,毕生所学,总是要精于旁人的,不管如何,华南即便破了这阵法,也是需要好久的。

他倒是可以放心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了。

华南入了阵法内,哪里知晓,自己在阵法内的事情被昆其发现了,只一味的阵法中游走,寻找着破阵的法子。

他看着这阵法虽然千奇百怪,可是却是像下棋一般,而那阵眼中,便有一个棋盘在那里。

棋盘上干净的很,只寥寥几个黑子白子在,华南看着几颗棋子,便化成了人形端坐到了那棋盘旁边。

皱眉看着那棋盘上的棋子。

同样都是三子并列,黑子和白子相交,只余一黑色和白色棋子在两侧,好似在让人做选择。

可华南想拿起那右侧的黑子的时候,却发现那黑子根本拿不动,拿起左侧的那枚白色的棋子的时候,华南却是犹豫了。

他不知这杀阵的原理,便有点小心的将那白子放下。

只是在那白子接触到了棋篓的时候,却发现杀阵中变的更为凌厉了起来,不停了有水化成冰到不停的在四处穿梭,那病倒凌厉,入了杀阵中的鱼儿只一瞬间便化成了灰,连一点血迹也无。

华南又拿起棋子,却发现杀阵又平静了下来。

华南只能拿着那棋子,看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却发现那不够是一个普通的白玉棋子,并无什么特别。

“华南?你破阵了吗?”

泠鸢不知何时从须臾袋中走了出来,看着华南皱眉,便连忙问道。

“没有。”

华南微微摇头,眼中尽是疑惑。

“是太难了吗?”

泠鸢看着华南皱眉,便连忙关心问道。

一抹紫色真魂更是不停的在那棋盘上盘旋着,想要看出来一些名堂。

“不是太难,是太简单了。”

华南皱眉,并非是觉得这棋子太难了,只感觉着阵法就像是一加一一样简单,可是他心中却犹豫了。

这般简单,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太简单了?”

泠鸢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竟然会从华南口中听到这番话。

“既是简单,你便快些解了这杀阵,为何还迟迟不动?难道是不相信这杀阵竟然会这般简单吗?”

泠鸢很是不解,若是真的太简单了,那便解决了才是,她心思简单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可是华南的心头便是一顿。

是啊,既是简单,便速速就能解决了,为何还要犹豫,难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你说的对,这设置了阵法的人,或许便是因为这修炼之人想的太多,所以才这般设置的,若是一个小小孩童,心思简单的,怕会很快便解了此阵。”

华南明悟,手中不再犹豫,便将那白子落在了那棋盘之上。

泠鸢看着那棋子落下,便又躲进了华南的须臾袋中。

只是她刚躲进了须臾袋中,却是没有发现,那棋子落下之后,阵法是解了去,可是却有一重更厉害的杀阵等着华南。

华南方将那棋子落入了阵法之中,便感觉眼前的场景一变,一些凌厉的冰刀向着自己冲来。

华南连忙躲过,又化成了一条小龙不停的躲过那些凌厉的冰刀。

或许是因着这里的海底的缘故,那设置阵法的人,只把这水也当做攻击华南的东西,一起放入了阵法之中,华南如今便是被这些冰刀不停的攻击着。

华南不停的躲过那些凌厉的冰刀,便不停的游走在那阵法之间,想寻一寻,看看有没有阵眼。

可是这个阵法却是不像方才的那般简单,华南游走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到阵眼。

只能停在原地先缓了缓心神,只那些冰刀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直的朝着华南身上冲去。

泠鸢从须臾袋中冲了出来,本以为华南破了阵法,可是却发现这周围还是白茫茫一片,里面的冰刀更是不停的攻击着华南这个唯一的活物。

而对着泠鸢的魂却是毫无所觉的样子。

“你怎的出来了?这里危险,你快些进去。”

华南见着泠鸢出来了,便想让泠鸢进入须臾袋中,他害怕这阵法伤到了泠鸢。

“无妨,我瞧着这阵法中的冰刀好似感觉不到我一般。”

泠鸢在阵法中晃悠着,可是那些冰刀却是有了目标一般,只攻击着华南。

“华南,你快屏息静气,收敛气息。”

或许是摸出了一点门道,泠鸢连忙嘱咐华南收敛气息,原地不动。

可是一瞬间,那些冰刀便像是没了方向一般,华南收敛了气息之后,也不再攻击华南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声声质问 “以柔克刚?这个阵法倒是有意思。”

见着华南因着收敛了气息,那些冰刀便不再攻击华南的样子,泠鸢忽然来了兴趣。

在她从前所学的那些术法中,并非没有阵法,只是有些时间实在太长便淡忘了去,可是这个这以柔克刚的法子,她还是记得的。

在到这里,泠鸢转眼看着华南道:“你准备一口容器添了水,再烧了火将那水煮热,看看这阵法有没有什么反应。”

华南虽然不解泠鸢的法子,可是这死马当做活马医,如今试一下也无妨。

他便将自己须臾袋中,一个圆形的法器拿了出来,将里面添满了从前,琉璃给自己的桃花酒,他想着这桃花酒和水一样,想来也是有用的。

毕竟他的须臾袋中装着的没有水。

火来的便简单了华南身为上神,点火还是很快的,只食指和中指并列,一瞬间便在那圆形法器下面点燃了火。

那法器没有法力驱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死物,却是不隔热的,华南又用了三昧真火点燃,不多时这阵法中,便飘出了一阵酒香的味道。

昆其不知何时从外面回来,到了自己的洞府前,便感觉鼻尖一阵桃花酒的香味,他和琉璃待在一处也有许多年了,自然是识的这个香味的,便以为是琉璃不知何时从洞府中出来了,只大掌一扬,洞府外的阵法便消散了去。

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华南在那阵法中煮酒。

“华南上神真是好兴致,竟然在我的洞府外煮酒?”

昆其心中生怒,以为是华南故意用那桃花酒煮了误导自己。

华南见着自己身边的阵法撤了去,便连忙收了法器,看着昆其正站在洞府外,连忙便问道:“琉璃呢?”

“琉璃?”

昆其见华南果然是来带走琉璃的,心中便不高兴的很,只转眼看向一旁道:“琉璃出去了,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你且慢慢等着吧。”

“方才我们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琉璃出去,你撒谎!”

泠鸢飘在一旁,看着昆其的模样有异,自然是能感觉到昆其在撒谎,遂连忙指出。

华南却是眉头一皱,抬眼看着昆其冷声道:“琉璃到底在何处?”

可昆其却并未搭理华南,只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洞府中。

那洞府外设置的阵法结界,是隐了洞府内的模样的,且那阵法将水痘隔绝在了外头,所以洞中并未有水。

琉璃见着昆其回来了,便直直问道:“是华南来了吧?”

她在这里,早就听见了声音,自然是知道的。

“是华南来了,你想出去见他吗?”

昆其看着琉璃,双眼中带着冷,可方才对着华南的冷脸却变的柔和了几分。

琉璃这才觉得昆其好似有些霸道,只是从前她一道和昆其四处游走,从来没有接触过旁的男人,所以昆其不紧张。

而今日却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没有说我想出去见他,你是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在这些年寻过华南。”

琉璃神色淡淡,盘坐在那石榻之上,上面的云被,是昆其特意为着她寻来的,她也曾经心动过,毕竟昆其对着自己实在是太好了一些。

可是那种两人之间的情意,她对着昆其却是半点都起不来。

“我该如何信你?”昆其心中难受,若是华南不再眼前,可能他会相信琉璃的话,可是如今华南就在眼前,琉璃这般说,他却是不信了。

毕竟琉璃和华南两个人之间是真的生了情意的,而他和琉璃却是没有的。

“昆其,难道我会骗你吗?你我相处千年,你该知晓我是什么样的人。”

琉璃抬眼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昆其,心中觉得很是受伤,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昆其竟然会这般质问与她。

“琉璃,如今华南就在外头,我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真的想和华南在一起,我便放手。”

昆其说着,双眼魅惑的很,看着琉璃好似在蛊惑着她一般。

可琉璃却是真真正正的犹豫了两分。

这两分犹豫,在昆其的眼里,便变成了十分,他本来只是随便提议,却是没有想到,琉璃是真的心动了。

“你方才还说不念着你那旧情人,如今可不是在撒谎?”

昆其又怒又气。

怒的是琉璃对着自己撒谎,气的却是自己这些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进入过琉璃的心里,她是真的真的,将自己当做了朋友。

“昆其,即便我对着华南是有情,可那也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不能因着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便诬陷与我。”

琉璃见昆其这般无理取闹,心中也怒了起来。

即便她对着华南是有情意,可是她没有随华南离开,也一直都随着昆其在这里,难道还不能证明自己看重昆其吗?

怎的昆其为何这般的要逼着自己。

“我诬陷与你?你就是对着华南有情,就是想离开我,我都知道。”

昆其变的有些偏执了几分,脸色也有些狰狞的看着琉璃道:“你知道的,我心中爱慕你已久,从前那个华南还未来寻你,我想着你我二人便是这般的当做至交好友一般说话,闲游也挺好,可是如今,我却发现,你竟然是这般的放不下华南,

他哪里好?他为着别的女人弃你于不顾,即便解释了又如何,几百年都过去了,你偏偏还放不下他。”

昆其说着,双眼便红了起来,只定定的看着琉璃道:“我对你不好吗?身为海底之物,我忍着太阳照射,忍着没水的地方,四处陪你游玩,陪你回家看望你父母弟弟,为你平了你的家族内乱,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只那人回来,你便要离开了我?”

昆其心中只觉得痛苦不已,和琉璃相处多年,即便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亲密的事,可是他早就把琉璃当做是自己的妻子,与琉璃相识相知。

如今这一切便如梦境一般,就要被打散了,他怎么能忍?

而这也是琉璃犹豫的地方。

昆其对她这般好,她不是不知道,所以才会愿意一直都陪着昆其,可是如今华南的到来却是让她冷的心波动了起来。

她想着,自己是喜欢华南,可是昆其为着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对不起昆其。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将自己放逐 洞府中平静不已,昆其看着琉璃这般沉默,心中也升起了一种无力之感。

他是希望留着琉璃在身边,可是却不希望,琉璃为着这些,不喜欢他还要守着他,若是琉璃不开心,他也会不开心的。

“昆其,我没有打算离开你。”

琉璃有些无力,到底还是打算不再见华南了,毕竟两个人从前便已然断情了,从华南抛下她,不管不顾,没有信息的那些年里,她心中便已然失望透顶。

她也将华南给她的那些东西都还给了华南。

“你走吧,若是你心中没有我,想来,你留下在这海底也不会开心的。”

昆其知道,琉璃不喜欢海底,虽然这海底的洞府中,他为着她已然整理的就和天界的气候一样,可是没有阳光,无论怎么样都是不舒服的。

昆其和琉璃在洞中说话。

华南在外面却是动作不停,他想将琉璃寻回来,且看着昆其入了洞府这般的久,琉璃定然是在洞府中。

“她为何不出来,难道是不想见我吗?”

华南皱眉,心中更是难受的紧,实在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会这般狠心,说不见,就真的不见了。

“或许是被那个怪物困住了脚?”

泠鸢见着昆其黑乎乎的,便不喜欢,虽然昆其化成人形的样子很好看,可是在他们这些神眼中,都是一个模样。

“那我便再等等。”

华南皱眉,便站在了洞府外一直等着。

那阵法虽然能遮挡了从外向着里面看,却是遮不住从里向着外面看。

昆其就站在琉璃身边,看着琉璃痴痴的望着站在外头的那个人,心中只觉得酸的不行。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和琉璃的习性不同,或许不可能结为伴侣,可是总是心存着妄想,只想留着琉璃在身边,对着她更是用心非凡。

琉璃虽然对着自己充满感激,也为了自己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可是对于感情却是从来都没有回应过。

且琉璃的性子,看起来懦弱天真,实则极为有主见,她若是真的不想做什么事情,谁也强迫不得她。

“他就站在外头,只要你出去和他离开,你们二人便能双宿双飞,我也不会再纠缠与你。”

昆其声音淡淡,心中却是早就已经做好了琉璃离开的准备。

“不,我不会随着华南回到天界。”

琉璃微微摇头,便转过身去,不再看着洞府外面的人,也不再看着昆其。

“真的不要回去吗?你是打算放弃了华南选择了我?”

昆其心中微微一喜,便觉得是琉璃准备选择了自己才会这般眼中也带上了一丝喜意。

“不,你想多了,你们二人,我谁都不选!”

琉璃声音淡淡,心却是已然伤透了去,她对着华南早已心冷,如今昆其又这般的逼她,且不信她,要她如何不难过。

她就算有回到天界的想法,可是为着昆其,也一直都没有行动,难道只有昆其对着她好了,她就没有做什么?

琉璃不禁扪心自问,和昆其游走在小世界玩耍的时候,她从未勾搭过旁的男人,今日不过是华南来寻了自己。

自己还未动作,昆其便这般模样,以后日子这般的长,还有几十万年,甚至寿比天齐,她就不能和旁的男人接触了吗?

不能有自己的空间了?

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琉璃?”

昆其有些受伤,遂走到了琉璃身前,端坐在了琉璃对面,看着琉璃认真道:“我不是故意要比着你做出选择,只是希望你能认真看清了自己的心,你若是真的不喜欢我,我也不强迫你。”

昆其话中温和,琉璃却是不想理他,琉璃在昆其面前一向任性惯了,自然不予回应。

而洞府外的人,空等着琉璃不出来,早就着急万分,便开始攻击了昆其洞府外面的结界,要破了那结界去。

琉璃看着华南一剑又一剑的劈向结界,只想告诉他不让他劈了,自己是不会跟着他回去的。

可是,这结界挡着,自己也出不去。

琉璃只能转头不看,拼命忍着心中的难受不语。

昆其看着琉璃这般模样,心中更是难受,他不想为难琉璃,可是如今不为难也得为难了,只能道:“华南和我,如今你只能做出选择。”

他就是想求个真正的答案,难道就这么难?

“你确定?”

琉璃听见了昆其的话,便抬眼定定的看着昆其问道。

“确定!”

昆其微微颔首,便扬手将那洞府的结界撤了去。

洞府内的一切景象都显于了华南眼前,见着琉璃就在洞府中,华南很是高兴,便入了洞府内,想要和琉璃说话。

可是琉璃却是化成了原形,一只粉色的小九尾狐只向着洞府外而去。

琉璃用着全身的法力,让自己游的更快,拼命的向上游着。

华南见着,连忙便跟了上去。

昆其却是以为琉璃是打算离开了自己,所以才会这般,便端坐在洞中收敛心神。

琉璃出了海面,便化成了人形,淡粉色广袖一扬,面前便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空洞。

她打算将自己放逐,不要再面对这些让人为难的选择,特别是怎么拒绝都穷追不舍的华南,还有咄咄逼人的昆其,她都不想再要了。

华南追着琉璃出来,便见琉璃面前有一个黑洞,而琉璃半个身子已然入了洞中去。

他连忙便追了上去,可是那洞已然在空中化为乌有,而琉璃也消失不见了去。

“这可如何是好?”

泠鸢跟着华南,自然是看到了此番场景,却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将自己放逐到了小世界中,人界那般多,从哪里寻去?

每隔轮回都有亿万人,哪里去找?

“她在告诉我,她不想回天界对吗?”

华南皱眉,觉得是自己逼得琉璃太紧了一些,如今却是后悔了起来。

却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会选择将自己放逐,那入了小世界,不知何时才会回到天界,若是再没了传承,便会像凡人一般,过一辈子一辈子,又一辈子,自不死不灭。

“我要去寻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放逐 “你去哪里寻?若是一个小世界一个小世界的找,不知道要找多多少年,你再出来都已经老了,且每个小世界中都有自己的轮回,你就算找也找不到的。”

泠鸢很是不赞同,华南若是真的想留着琉璃,只在这里等着便是,万一哪天,琉璃回来了,定是能遇到他的,琉璃总是不可能一直都不回来吧。

这里还有他的父母亲人。

“可是这般,我怕自己会疯,若是今日我不寻了琉璃,不这般逼着她,怕她也不会将自己放逐在这小世界中。”

华南很是苦恼。

“这小世界没有成千也有上万,有的更是那些天庭罪徒的流放之地,你不知道琉璃去了何处,如何能寻?”

泠鸢在一旁看着华南这般痛苦,也是很难受的,不过她也不能劝华南放下琉璃,毕竟这感情之事难说,若是华南真的能放下琉璃,或许早就放下了。

“有鸳鸯结!”

华南皱眉,想起了从前去密障径历练的时候,那个兔子给自己和琉璃种下的鸳鸯结。

他从前为着琉璃能够真的喜欢自己,这鸳鸯结便不曾动过,可是如今却是要动的,它能让自己感觉到琉璃的存在。

会指引着自己向着琉璃更近。

“你真的要去寻她吗?这天宫的事情,你不管了?”

华南身为上神,若是轻易离开,魅族和天族再打了起来,八大神将定是会被天帝问罪的。

“管还是要管的。”

话落,华南微微侧目看向泠鸢道:“你要不要和你哥说一声,不要让他老是进攻天界?他这么疼你,想来你的话也是会听的。”

“好吧!为了你,我也豁出去了,去小世界走一遭。”

泠鸢晃晃悠悠,便道:“那你可要先随着我回了魅族?”

“也可!”

华南微微颔首,便想将天界的事情都安顿好了,再去寻琉璃。

而昆其不放心,却在出了海面之后,什么也没有看到,没有看到琉璃,也没有看到华南。

便只当琉璃是随着华南回到了天界。

他心中难受,想着自己一人无牵无挂的,便将自己放逐到了小世界中去,反正也无聊的很,不如去人间历练历练,看看人心也很有意思。

可是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小世界中偶遇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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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心中难受,两个男人哪个她都不想要,便随便的将自己放入了小世界中,只是却觉得眼前一片昏暗,这次放逐和从前不同,她好像是转世到了凡人的身上。

感觉到了身上的痛处,琉璃眉头微皱。

却是感觉自己身上更疼了一些,她暗暗运转法卷,却发现自己还可以修炼,便撑着身子睁开了眼睛,看看自己到底是被流放到了何处。

却见一个貌美的夫人对着她不停的哭道:“皇后真是霸道,嫡公主将你打成了这个模样,却是连问都不问一声。”

琉璃皱眉,难道自己又转世成了哪国的公主?

“母妃?”

见着那貌美妇人这般哀哀戚戚的,怕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去了。、

琉璃小心翼翼的唤道,更是有些试探之意,毕竟她如今还不了解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小世界里的公主 “我的儿,你终于醒了,母妃守着你守了几日,太医院的那些老狐狸都说你没救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鹅黄色广袖宫装的妇人,她见着琉璃醒来,连忙便凑上了前去看着琉璃道。“太医院?”

琉璃皱眉,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个情况,本来以为自己被放逐之后,定然会是自己的本体,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入了旁人的身子。

“不管他了,你醒了便好,母妃可就你这么一个公主,你若是没了,母妃可是要伤心死了。”

只说着,那妇人便命了宫女端了薄粥来服侍琉璃用下,然后方才看着琉璃道:“我去亲自禀报你父皇,你醒来的事情,等下你父皇便会来看你了。”

然后说完,还不待琉璃反应,便离开了此处。

琉璃看着这殿中的场景有些发蒙,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被放逐之后,竟然会成了这个模样。

感觉着这个身体的疲弱,琉璃皱眉运转了体内的法卷,却发现虽然可以运行,可是大约是因着这个身体没有修炼的缘故,所以运转起来很是困难。

琉璃坚持了一会,便觉得大汗淋漓,身上也暖了几分,然后便有些疲累的昏睡过去了。

梦中,她梦见了这个小公主的一生,虽然不过十个年头,可是却是极畅快的,又是皇上最疼爱的,她的母妃容妃,更是皇上的宠妃,连着十年都圣宠不衰。

琉璃想着,既是来到了这里,这个公主的日子又极为不错,那便既来之则安之罢了,反正人生匆匆几十年过去,她还能回到天界,只是她,不太想回去。

琉璃梦中睡着,不知这西昌小国的皇上来看过了自己,只知道自己睡了一晚上过去,翌日一早,便听的殿外的喧哗声。

“下雪了!”

入冬了,有小宫女看着初雪很是兴奋,琉璃也来了兴趣,便起了身。

伺候在琉璃身边,一个不够十岁大的,且当做玩伴的小宫女,见着琉璃起身,连忙便扬声向外道:“公主起了,快来人伺候。”

她身为公主的玩伴,还不会伺候公主穿衣梳头,只能唤着那些大宫女。

棕红色的殿门一下子被推开,两次穿着青色夹袄的宫女缓缓而入,见着琉璃便端坐在榻上,连忙小心翼翼的行礼道:“奴婢们伺候公主洗漱。”

“可!”

琉璃微微颔首。

只神色淡淡,却是不怒自威,不为其他,只为着这个身体的小公主平日里实在是霸道的很,和皇后膝下的公主打了一架,虽然她受了重伤,可是皇后膝下的那位公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个人都是一道从假山上摔落下来的。

听见公主允了,那两个宫女心中一舒,便上前伺候,行动上更是小心翼翼。

从前伺候公主的宫女不过是因着梳头的时候,拽到了公主的一根头发便被仗责而死。

身上穿上了繁琐的淡粉色窄袖锦衣夹袄,琉璃端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梳妆台上那些精致华美的簪子,琉璃便皱了眉。

虽然这个小公主生活的极为畅快,可是这喜好和她却是不尽相同的,比如琉璃是不喜欢带着这些复杂繁琐的发簪的,只觉得累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采雪 “这些首饰便都不戴了。”

琉璃神色淡淡,只口中的话却是让身后的两个伺候的宫女一惊。

二人连忙福身一礼便道:“公主,可是不喜欢这些首饰?这都是这几日内廷新奉上的,都是按着公主素来的喜好去选的。”

公主霸道,内廷供上的首饰万万是不能和旁人相同,还得别出心裁,所以很是废劲才弄来了这么多首饰,却是没有想到这些首饰方才入了这宫廷中不过几日,便被打入了冷宫。

“不是。”

琉璃淡淡摇头道:“只是觉得带着这些首饰太重,所以头疼,今日便被本公主梳一个双髻就好了。”

看着镜中那个模样精致的小女孩,琉璃神色淡淡的吩咐道。

虽然这个公主喜欢华丽又复杂的东西,可是她不喜欢,如今既是她占领了这个身体的主导权,便该都一并改了去。

“是。”

见着公主这般吩咐,那两个小宫女也不敢耽误,连忙便上前伺候琉璃梳发髻。

虽然琉璃小小年纪,可是头发却是极厚,更是养的乌黑发亮,虽然不过是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可是看起来却是好看极了。

“不错。”

琉璃微微颔首,便赞了这两个伺候的宫女。

只让那两个宫女惶恐不已,连忙行礼谢恩。

琉璃这才起身,披上大氅,带上了帽子出去了去。

今日是下雪的时候,她也想出去看看,伺候的宫人虽然想拦,可是知晓公主脾性也大都不敢再拦。

琉璃带着一道玩耍的小宫女,便出了这个竹青宫的宫门。

两人走在了长街上,琉璃身边伺候的那个小宫女,便连忙问道:“公主,今日下雪了,咱们去看梅花吧,宫里新值的红梅,今年开花了,煞是好看。”

她本就是容妃娘娘特意给琉璃寻了,哄着琉璃玩耍的小宫女,心中的点子自然是非常多的。

可是琉璃如今也不是从前那个小女孩了,她换了灵魂,又过了那么些年的清淡日子,早就对着这些不感兴趣了。

便只摇头道:“不去了,你就随我在这里闲逛一会。”

琉璃心情不是太好,或者说,心情太过平淡了,便只想漫无目的的走一走,哪里都不想去。

“公主不开心吗?”

小宫女虽然年纪小,可也是个极会看脸色的人,看着琉璃神色淡淡,便问出了声。

“不是不开心。”

琉璃摇摇头。

想着方才这宫女说的话,便道:“罢了,反正闲着无事,这般的天气也不能去学堂读书,咱们就去看红梅吧,也采一些梅上的白雪,好给母妃制茶喝。”

古人大都喜欢将梅花上的白雪放置了,待化成水之后烧熟了制为茶,琉璃自然是知晓的。

“是,公主。”

小宫女很是开心,便在前面领了路向着御花园的梅园去了。

琉璃闲来无事,便这样看看走走,更是在隐着大氅中,从空间里拿出了自己不知何处得来的一个凡间瓷瓶,反正都是要采雪的,不如就采雪吧。

二人向着梅园而去,不多时便到了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敲打 初雪落下,落在了琉璃大氅的帽子上。

入了梅园,琉璃便将自己手中的瓷瓶拿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捧了桃花上的白雪装入瓶中。

她年龄太小,身量也不甚高,即便是踮着脚将梅花下方的花瓣上的白雪都装进了瓶中,也不过只勘勘装了一点便罢。

只身后传来有人脚步踩雪的声音,琉璃疑惑是谁来了,便转身一看。

却发现是一身披着黑色熊皮大氅身着一身广袖玄色龙袍的西昌帝李江,西昌帝只身一人前来,身后连着跟着伺候的奴才都没有见着琉璃站在那里,便上前道:“这大冷的天,怎的在这里?”

看着琉璃小手冻的通红,西昌帝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只上前两步,半蹲了身子,将手中裹着的暖手给了琉璃道:“来暖暖手。”

西昌帝双眼柔和,即便人到了而立之年,下罢上也蓄起了一点胡须,可是却能看的出来,西昌帝年轻的时候眉目清秀的模样。

琉璃将手中的瓷瓶给了旁边伺候的那个小宫女小草,便接过了西昌帝递来的暖手裹着,便又向着西昌帝福身一礼道:“儿臣多谢父皇。”

“出来的时候一定要记着带上奴才伺候着,这天这么冷,你若是再冻着了可怎么好。”

看着女儿,西昌帝满眼柔和,只用手揉了揉琉璃带着兜帽的小脑袋。

“女儿不冷。”

琉璃摇摇头,方才又道:“女儿知晓母妃喜欢用梅花上的雪煮茶用,便想来取一些孝顺母妃,不怕冷的。”

琉璃神色认真,她也确定不怕冷,毕竟自己虽然入了这小世界中,可是却有法卷护身,这冬天的寒冷对着她感觉到是不太明显。

见着女儿忽然懂事,西昌帝双眼柔和的看着琉璃道:“怎么想起来给你母妃收集这个了?你从前不是最烦这个了吗?”

女儿忽然懂事,让西昌帝都有点不适应了。

“是琉璃不好。”

见着西昌帝问话,琉璃微微颔首,便低下了头诺诺道:“自女儿和长姐从假山上摔下来,便觉得自己要死了,却是看着母妃为着女儿伤心难过,日日不得安枕,便心有不安,如今醒来自是得了大福分,女儿想好好孝顺母妃......还有父皇。”

琉璃话中带着稚气,这些也不过都是她装的罢了,毕竟从前的这个小女孩,是真的调皮非凡。

此番受伤在床上躺着重伤不治,便是连着性命也未曾保住,容妃自然是难过的,好不容易养了这么大。

琉璃想着,以后若是想改变自己,需得现在便做出改变,让众人都认为自己是受到了刺激,所以性情大变。

琉璃正是这样的打算。

“这么说,父皇还靠在你母妃后面了?”

见着女儿因着此番变故懂事了不少,西昌帝心中一软,只站起身子牵了琉璃的手走在那御花园的羊肠小路上道:“你是个好孩子。”

“女儿多谢父皇谬赞。”

琉璃微微颔首便算是应了西昌帝的话,倒是惹的西昌帝轻笑出声。

只低头看着不过到自己腰间高的女儿,西昌帝柔声道:“如今既是好了,可有什么想要的?父皇都命人给你寻来。”

女儿好了,他也就好了,女儿开心他也就开心了,如今见着琉璃懂事了不少,西昌帝心情也好了几分。

“女儿什么都不想要。”

琉璃微微摇头,方才又道:“女儿想去看看长姐,她和女儿一道从假山上掉落下来,也不知道如今醒了没有,女儿在榻上躺了这么些时日,想来长姐也不会比着女儿轻到哪里去。”

不得不说,琉璃就是故意提出大公主的。

她和大公主相差不过一岁,同是公主,彼此性情都非常骄纵,这次琉璃掉下假山,就是大公主暗地里推了琉璃一下,并装作和琉璃一道掉下来,压在了琉璃身上,将琉璃当做了人肉垫子。

不得不说大公主是个狠的,这般下来,谁还会怀疑她谋害亲妹。

“你长姐无事,她前些时日便已经恢复好了。”

西昌帝神色柔和,只听见了琉璃的话,心中却是起了疑心去,毕竟两个女儿同时从那假山上掉落下来,当时小女儿身边也没有跟着什么人,都跟着的事大公主身边的人。

若是大女儿真的撒了谎,怕也不会有人戳穿。

不过这些话,西昌帝也不过是想想罢了,如今小女儿无事,他也不可能故意去查证此事,让两个女儿的亲情变的焦着。

琉璃看着西昌帝的神色,自然是能明白西昌帝的心情的,只微微颔首便道:“那女儿便不去寻长姐了,今日一早出来的时候,母妃还在殿中等着女儿,女儿便先回去了。”

说着,便像着西昌帝福身一礼,便带着身后跟着的小草离开了御花园。

待琉璃离开,西昌帝看着琉璃的背影,只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从前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什么蹊跷,如今却是疑心了起来。

“皇上,要去查查吗?”

从花园深处,走出来一个穿着灰色夹袄的小太监,那太监生的白嫩非常,只一双小看着地面便眯了起来。

他话中的意思,西昌帝自然明白,只淡淡的摇头道:“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弄的太明白。”

虽然可能大女儿做错了事情,可是到底还是自己的女儿,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希望两个姐妹自相残杀,如今小女儿没事。

他只要敲打敲打皇后便好了。

想到这里,西昌帝轻声道:“今日御膳房新制的两道点心,待午时你送去竹青殿。”

只要他微微向着竹青殿有些,皇后宫里的人便不敢做的太过分,那两道点心虽然简单,却正是象征了皇帝的心意。

这满宫里谁又不知道,皇上还是看重二公主的,只是寻常不善表达罢了。

“是。”

那伺候皇上的太监名叫范建,只见他微微颔首,便应了皇上的话,带着两个小太监回了勤政殿。

毕竟马上就要晌午了呢,该办的事情,要在各宫里去御膳房拿膳食的时候去办,这样才能敲打了那该被敲打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林皇后怒 琉璃回到了竹青宫,便发现母妃的心情不错。

入了正殿,便见母妃已然端坐在正殿的圆桌前,看着那圆桌上两叠精致的点心道:“琉璃,快看,这是你父皇送来的。”

身为后宫嫔妃,皇上的宠爱便是一大事,容妃见着勤政殿的大太监竟然这般大方的便送来看了两叠点心,细问之下才知,原来是皇上有心赏赐。

且只赏赐了她这宫里,别的宫里都没有,容妃的心情便很好。

“母妃,既是父皇赏赐的,那您快尝尝?看看御膳房的味道如何?”

琉璃见着容妃开心,亦是笑了起来。

她既是接了这个女孩的身体,便会用着这个女孩的身体好好生活,连着她的父母亲人,自己也会好好照顾。

“御膳房的味道日日都在吃,哪里会有什么独特,今日这个,不过是因着你父皇赏赐,所以格外不同罢了。”

容妃说着,便看着琉璃微微叹息道:“可怜我的女儿受了那么大的罪,那凤乐宫的人竟然连个说法都没有。”

看着凤乐宫的竟然丝毫表态都没有,容妃心中便很是生气,她认为她女儿虽然刁蛮,可是断断不会将自己涉入危险的境地,更别说会拉着她从那假山上摔下来了。

只是可惜当时那里都是大公主的人,她没有办法,也没有人证只能咬牙往自己肚子里咽,半点火都发不得。

“母妃,如今父皇都发话了,此事便作罢了,您就别再追究了。”

琉璃皱眉,看着容妃温声道:“再怎么样,凤乐宫那位也是皇后娘娘,膝下还有大皇子在,若是将来有一日大皇子被册封为了太子,咱们得罪了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容妃虽然这些年也曾孕有子嗣,可是到最后,活着的也只要琉璃一人罢了。

这么多年,容妃也明白了,是有人不想让她生下皇子,而这个人是谁她也明白,除了皇后再无其他,心中虽然恨极,可是她更是明白,皇后母家势大,女儿和自己若非得宠,怕是更不被皇后放在眼里了。

“若是那个孩子平安长大,母妃现在也是膝下有皇子的人了。”

容妃很是不平,可是这话也就是只能说说便罢了。

到了正午,伺候午膳的宫人奉上了午膳,冬日里天气寒冷,这御膳上面的油也凉了,薄薄的结出来一层纱。

琉璃不喜这样用,便用碳炉上方垫了一层铜片,将那午膳在那炉子上温了一会。

方才见那油化了,她和容妃方才用了午膳。

“从前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法子,每每到了冬天,虽然不用吃剩菜剩饭,可是这饭食也凉的忒快了。”

那碳笼小小的一个,只要上面放了盛了御膳的碗还是可以的,手中的米碗更是可以一直都温热着。

琉璃听见容妃这般说,便又道:“既是如此,便让内廷多制几个,也给父皇送去几个,让他看看这保暖的玩意。”

在宫里这些嫔妃全是凭着皇上喜好活着,如今她年龄还小,只有将西昌帝哄的高兴了,才能在西昌安慰生活。

“你说的对,若是你父皇知晓你的心意,定是会常来咱们宫里的。”

她虽然年纪渐大,可是却是觉得膝下凉薄的很了,只想再生一个皇子。

且如今琉璃大了,也懂事了不少,将来定是能护着弟弟的,容妃想着便动了心思。

只是她想的到好,凤乐宫的人却是不会容了她轻易的生下皇子的。

~~

皇上赐御膳给竹青宫的事情,如今已然是满城皆是。

如今凤乐宫中的气氛并不是太好。

林皇后端坐在宫中,看着端坐在一侧府儿子和女儿,看着这长桌上满满的都是已然冷掉的御膳,便皱眉道:“皇上可说了要来了?”

她今日听见了皇上赐下御膳给那竹青宫之后,便着人去勤政殿请了皇上去。

“皇上说勤政殿还有政务,还请皇后自行用膳。”

说话的是方才掂着御膳大摇大摆的赐入了竹青宫的勤政殿大太监范建,皇后宫中的人来请皇上用膳,皇上不想来,便打发了他来。

“听说今日,公公从御膳房里拿了两叠点心去给竹青宫送去了?可是皇上吩咐的?”

皇后听见皇上说不来,心中自然生气,可是皇上到底是皇上,她再怎么如何,也不能给皇上发脾气,只能为难范建。

“皇后娘娘贤明,奴才不过身为一个奴才而已,如何能当了皇上的家,做的皇上的主?”

眼下之意,便是说了,这件事便就是皇上吩咐着他做的,让他去给那容妃送点心的。

林皇后如何不明白那范建的话中之意,可是心中怒火只翻涌了去。

却也是不敢向着范建发怒,只扬了扬手便道:“你且先退下吧。”

其他的却是什么嘱咐都没有,或许她也知晓,即便自己嘱咐了,这范建也不会听自己的,毕竟他忠心的只有皇上一个人而已。

“奴才告辞。”

范建向着林皇后微微拱手欠身一礼,便悄悄退了下去。

待那范建离开了凤乐宫之后,皇后娘娘便生了怒,只起了身,将这膳桌上的膳食全部都尽数毁了去,才算罢了。

吓的大公主和大皇子都站着一旁缩着不敢乱动,因为他们知晓母后脾气不好,一不小心便会遭殃。

伺候大皇子的嬷嬷见着场景,便悄悄的拉着大皇子退下阿绿,如今大皇子也不过才七八岁的样子,性情也有点天真和懵懂无知,见着嬷嬷拉了自己,连忙便随着嬷嬷退下了。

而大公主站在殿中,整个脑袋都要缩了去。

林皇后走到了大公主藴和的面前,一巴掌便打到了大公主的脸上。

“蠢货,谁让你那般对付那个小贱人的。”

皇后心中有着别样的打算,也一直都安兵不动,毕竟容妃无子嗣,她却是不怎么担心的,只鑫总一味的想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便是一直都隐忍着。

“母后,我只是看着她太过嚣张,才会那般的。”

藴和说着,便有些瑟缩,虽然她身为公主,可是林皇后对她并不好,三天两头不是打便是骂。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冷宫那位 “她嚣张你既是看不惯,不看着就是了,何必要下了那般的狠手,既是下手,为何不做的绝一点?”

林皇后皱眉,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如今也成长成了一位小小少女的模样,心中只觉得高兴又心酸,高兴的是,女儿长大了。

不高兴的是女儿只长了身量却是没有长脑子,对付人都不会用计策。

“母后?母后的意思,是让我直接杀了二妹妹?”

藴和公主有些震惊,实在是没有想到林皇后的心思竟然会这般的狠。

她虽然下手,可是也只不过是想给那琉璃公主一个教训罢了,断断没有心会要了琉璃的命去。

“藴和!你该知道,这宫里争斗残忍,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林皇后看着怯懦的女儿,实在想不出来,为何有胆子做下了那般的事却不敢彻底解决了此事。

可是她的心中怕是没有想到,从前的那个琉璃公主,早就被她们下手害死了,此番在她体内的是玉族琉璃,非从前的那个琉璃。

“可是母后,琉璃的年纪还那么的小,若是真的杀了她......”

藴和有点不敢想,她不敢杀人,心也没有那么狠,若是真的杀了人,她怕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的。

只是在这话,也只是得了林皇后的一个白眼便罢了。

毕竟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实在是太傻了一些,自己给她说话,就好像讲不明白似的。

凤乐宫这边的事情,别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范建带着小太监回到了勤政殿,便入了内殿给皇上回话。

看着皇上端坐在膳桌前,正认真的用着眼前的膳食,范建连忙拱手一礼道:“陛下,奴才去过了凤乐宫,瞧着大约皇后娘娘是有些生气的。”

它跟着西昌帝已久,说哈也无甚顾忌。

西昌帝听见了范建的回话,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范建道:“皇后怒了?”

范建不知为何皇上会这般问话,只能微微颔首道:“是的皇上。”

“既是如此,你今日傍晚,便再送两叠点心去竹青宫。”

西昌帝微微颔首,便又拿起了碗筷继续用膳,心中却是不知作何打算。

“皇上?”

范建有些意外,想不到皇上竟然会这般说。

“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这般暴躁易怒,是该敲打着一些.......”

范建听见皇上这般的话,便更是不解了,只想抬头说话,却见西昌帝微微颔首,便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又端了宫女奉上的消食茶喝点,方才起身走向一旁道:“朕还有你要你去办。”

“还请皇上吩咐。”

范建听见皇上有话吩咐,连忙便是拱手一礼。

“冷宫那个孩子,他的乳母来报,说是他的生母去了,你去将他带回来,养在容妃膝下。”

西昌帝神色淡淡,说出的话却是让范建一愣。

“皇上不是一向不喜欢冷宫的那位吗?为何?”

范建很是不解,更是想不到,皇上会吩咐自己接了冷宫那位回来。

“不喜欢?”

西昌帝端坐在窗下的榻上,垂眸看着跪在下首的范建冷声道:“你怎么会觉得,朕不喜欢他?”

虽然那个孩子,身份低微,是冷宫的宫女所生,更是自己醉酒意外宠幸的宫女,可是他即便嫌弃那宫女的出身,却是不会嫌弃自己的孩子的。

范建听见皇上的问话,只觉得冷汗直流。

他好似又犯了一个错。

“奴才领命!”

向着西昌帝欠身一礼,范建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只他离开之后,不知何时,从这内殿中的屏风处出来一个穿着玄衣的男人,这男人带着黑色的口罩,看不出模样。

见着他来,西昌帝是神色淡淡。

“为何会看上冷宫那个孩子?难道他比着旁人更出色一些?”

西昌帝很是不解,那个孩子的身份也太低了一些,他还是更喜欢皇后膝下的嫡子。

“那个孩子不是寻常人,你只要好好护着他便是了。”

说话的黑衣人神色淡淡,只话落便又隐了身去,西昌帝看着那黑衣人离开,微微摇头甩开了心中的思绪。

这黑衣人来也无踪去也无踪,当真让人有点害怕。

而范建带着人去了冷宫,却发现那里竟然忙碌的很,只走进了才发现,一个穿着灰色素衣的约莫着八九岁的小公子,正跪在那冷宫内正殿的殿中,而那殿中还放着一口薄棺,看起来实在简陋。

“殿下,皇上给您寻了新的住处,如今这冷宫可是待补得了。”

范建上前,秉着死人为大,还是给那棺中的人拱手行了一礼,虽然她不过是一个宫女,可是肚子争气生下了皇子还是这宫里,皇上唯二的皇子。

或许是看见了范建给自己阿娘行礼,那个小男孩的神色也没有那么冷了。

只淡淡的道:“是没有儿子了吗?怎么想起了我?”

一张小脸之上满是冷酷。

吓的范建连忙捂住了那小孩的嘴巴道:“殿下啊,万万不可这么说啊。”

随即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方才,看着那小孩小声道:“若非皇上护着,殿下在这冷宫怎么能安稳度日?你阿娘也不会熬到了现在才是,怕是早就没命了。”

旁人不知,范建却是知晓的,皇后娘娘最是容不得的便是皇家子嗣从旁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

冷宫这个,若非看着皇上不管不问的态度,皇后娘娘早就要了这母子二人的命,如今好不容易养成,苟活到了今日,怎么还能这般怨恨出口?

“是吗?”

那小孩神色淡淡,显然是不信。

只一转眼,一双乌黑双眼淡淡的看着身边半蹲着身子的范建道:“如今皇上有几个皇子?”

听见小殿下的问话,范建有些愣,不过还是微微颔首道:“加上小殿下也就两个。”

“那不一样,还不是没了几个儿子,才会想起我来?若是有十个八个的儿子,如何还会寻我?”

小孩子神色淡淡,便转眼看向了一旁。

“好像是这个理!”

范建被那小孩的话带偏了,忍不住微微颔首应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养皇子 身为生育了皇子的宫女,虽然名分没有,可是葬礼却是稍稍隆重的,范建本就得了皇上的旨意,便将那冷宫还没有名字的小殿下的生母的葬礼给简单的料理了一番。

到了夕时,便将那位小殿下带回了勤政殿,本来想着先让皇上见一面才是,谁知晓皇上不过给匆匆赐了名字唤做“李昆其”

便让他将这个新的小殿下送到了容妃娘娘的住处。

“昆其?”

琉璃皱眉,看着眼前的人,一个小萝卜头的模样,大约是因着吃的不好,身量更是不怎么高,黑黑瘦瘦的,身上还穿着一个灰色素衣。

“这是皇上赐给本宫的孩子?”

容妃有点发蒙,老天爷对她可真好啊,她下午刚想到,自己要一个孩子,老天爷这便赏过来了?

殿中烧着的蜡烛照亮了整个宫殿,那个被新赐了李昆其名字的小殿下就脸色素淡的站在那里。

神情也不怎么好,看起来像是死了娘一般。

额,大约是死了娘的缘故。

看着端坐在上首和琉璃公主正在闲话的容妃,范建向着容妃躬身一礼道:“娘娘容禀,皇上说了,这个孩子没了生母,无人教养实在可惜,便送到娘娘这里来,先让娘娘养着。”

“也好,那本宫就先养着吧,只是这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该送到皇子殿读书了,怎的皇上还让你送到我这里来?”

即便是无人教养,可是这昆其看起来约莫有个七八岁的模样,怎么会还送到后宫,不应该是送到前朝吗?

“皇上说了,待翻了年再说。”

范建笑的谄媚,其实皇上压根都没有说那句话,只是看着容妃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样子,范建才自作主张说出了这句话。

“那也好。”

容妃微微颔首,便指了宫女嬷嬷伺候那个叫做昆其的小皇子,如今他还没有上玉蝶,只能粗粗养着,待来日上了玉碟,明了身份,便能去前朝学习了。

琉璃见着那个叫做昆其的孩子,心中便生了疑虑,这个昆其,是那个昆其吗?

可是这个昆其却是陌生的紧,完全没有在昆其身上的那种感觉,琉璃虽然怀疑,却还是小心翼翼的,争取不和这个叫做昆其的皇子亲近。

虽然他如今可是她的皇弟呢。

~~

天气渐冷,很快便是新年了。

可是近日民间偶有传闻,说是上天派下了一位大法师,可渡人与水火,可渡人困,那些老百姓都信奉不已,这除夕夜宴上,大家也在说道着此事。

西昌帝除了皇后和容妃,余下宫中也有几位嫔妃贵人,只是不太受宠罢了,而西昌帝更是敛情的人,这些年除了在皇后和容妃这里留宿,从来都不去其他处。

夜宴之上,有那嫔妃为着讨好皇上特意寻了一些飘逸的衣衫着在身上,就是为着能跳一出飞天舞来。

琉璃看的颇无兴趣,便悄悄的退了出去,容妃就在琉璃身边,见着琉璃出去,便吩咐着嬷嬷跟着,毕竟孩子太小,她也不放心。

琉璃也不拒绝,毕竟这宫里人心裹测,若是真有个什么事,自己也难自保,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大师 出了举办除夕夜宴的宫殿,仰头便见外面有放烟花的,虽然看的不太真切,可是民间的烟花放的实在好看,琉璃也忍不住驻足观看了一会。

“好看吗?”

一个稚嫩且冷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琉璃一愣,遂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你怎么来了?皇弟。”

琉璃声音诺诺,只一声皇弟,将那昆其唤的沉了脸去。

“我不是你皇弟,我是昆其。”

昆其走到廊下,随着琉璃一道仰头看天道:“本来以为你是随着他走了,却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来到这小世界里。”

他还以为琉璃会随着华南回到天界,便将自己放逐到了小世界中,想着活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却是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寻到了琉璃,便留了下来。

“你知道的,我谁都不想要,只想一个人清清静静的。”

琉璃微微摇头,便拔下发髻上的一只小小的珠钗,蹲在地上,画着廊下靠椅外侧的白雪,在上面画出了一朵一朵的小花。

“那你就这样一直都留在小世界中?”

昆其皱眉遂转眼看着琉璃道:“你玉族的父母弟弟你也不管了?”

琉璃听见昆其的话,倒是沉默了起来。

只是容不得她多想,便听见了传话声了,原来是容妃久不见女儿,心中担心便过来寻了。

琉璃看着昆其这般,遂连忙道:“等闲了,我再寻你说话。”

“也好。”

昆其微微颔首,虽然内里是成熟的,可是外表看起来还不过是一个小罗布丁的模样。

~~

除夕夜宴过后,新年的味道便慢慢的淡了下来。

只一人被西昌帝隆重的请入了朝中,那就是老百姓口中的那位大师,皇上本来只是心有疑虑,怀疑那所谓的大师是个骗子,谁曾想到,竟然是个有真本事的。

这日大朝会,众位大臣都站在殿中看着,一个穿着广袖大袍的年轻少年走了进来,那人生的剑眉星目。虽然是冬天,可是那人的身上也不过只穿了一身单薄的,素白看不出材质的衣裳,而那模样,眼看便是华南。

“见过皇帝陛下。”

待走到了殿内,那人向着端坐在上首的西昌帝颔首一礼。

只礼数简单,却是无人敢有异议,毕竟这可是那所谓的大师呢。

“大师请起。”

西昌帝很是客气,更是连忙命人搬了椅子请大师坐下,却是被那大师拒绝了。

“这次南地干旱求雨,还是多亏了大师才能拯救了我西昌的老百姓,朕在这里谢过大师了。”

那南地从来都是干旱的,甚至连作物都不怎么生长,不知面前的这位大师是怎么做的,只微微的求了求雨,那雨便下来了,如何能不让人钦佩。

“陛下客气,在下受百姓香火,为他们做些事情也是应该的。”

华南神色淡淡,便收了西昌帝的谢意。

毕竟身为上神,下个雨也不是难事,所幸这里不过是个小世界罢了。

不然雷公电母定是会来寻自己的。

“大师功德深厚,受百姓爱戴也是应该的。”

西昌帝看着华南神色和蔼不已,只当华南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仙,却是没有想到,华南真的是神仙,更是像着西昌帝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拜师? “什么,收徒?”

竹青宫内,琉璃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西昌帝和容妃。

“什么收徒,父皇说那个大师收徒,到底收的是什么徒弟?为何偏偏要收儿臣?”

琉璃很是不解,那个所谓的大师或许是有真功夫的,可是她身为东荒帝姬,哪里会甘心给一个凡人做徒弟?

“琉璃,那个大师并未指名说要你,只是说你的生辰八字和他的相配罢了。”

西昌帝也是有点头痛,更是没有想到,大师竟然会提出收徒的要求,在西昌帝的眼中,所谓的给大师当徒弟,不过是想在自己身边收割女人享受罢了。

可是琉璃还这样的小,怎么能放在大师身边呢。

“不行,儿臣不愿意。”

琉璃说着,便站到了一旁,也不搭理端坐在上手的西昌帝和容妃。

“皇上,那是什么大师,为何要收琉璃为徒弟,她身为公主,娇生惯养的,怎么能随着大师一道出去历练呢?”

容妃也很是不赞同,如果说琉璃是因着身份的缘故,不愿被那所谓的大师收为徒弟。

那容妃便是因着不舍得女儿的缘故,被那大师收为徒弟。

西昌帝并未回了容妃的话,只起身走到了琉璃跟前道:“琉璃,若是你被那大师收为徒弟,便能学好多本领,以后更是能帮着父皇,难道你不愿意吗?”

每个人都有私心,西昌帝自然也是有的,毕竟他身为皇上,看着这么厉害的本领,自己却是不能得了,心中便觉得痒痒。

只那大师说了要收琉璃为徒,说是八字相合,他若是不允了,便只觉得可惜,将来若是琉璃能学到本领,这西昌再有干旱之时,说不定还能祁雨。

“可是父皇,琉璃不想被那所谓的大师收为徒弟。”

琉璃皱眉便转眼看向了一旁道:“反正如今大师都在宫中了,父皇不如留了大师在宫中常住,说不定大师看上了旁的官家小姐的,也能收为徒弟。”

她心中忐忑,昨日昆其方才和自己说话,两人相认,今天又来了一个,且这个有可能是华南,她心中怎么会舒服?

更是不想见他。

西昌帝见着女儿不愿,也不想强迫了女儿,只能微微颔首道:“即是如此,那便作罢了,回头我向着那大师解释就是了。”

只话落,和容妃说了两句,便离开了竹青宫。

见着西昌帝匆匆离开,容妃有些担心的走到了女儿身边道:“琉璃,你说你父皇是不是生气了?”

容妃身为皇上的嫔妃,一惯都是看着皇上的脸色过活,皇上生气她自然是能看的出来的。

“也许吧,母妃。”

琉璃兴趣缺缺,即便是西昌帝生气了,她都不曾放在心上。

本来想换个小世界,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入了这个凡人的身体之后,如今却是脱离不得了,只能等到这个身体年老死去才能作罢。

“那琉璃,你便学上一学,反正也没有什么影响不是吗?”

容妃皱眉,若是皇上真的因着琉璃不想跟着那所谓的大师而生气,她便生出了想让琉璃拜那个大师为师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找到了人 “母妃,你怎的这般的想?我才不要去学什么劳什子术法,那多无趣?”

琉璃很是不耐,她不想去,心中即便知道或许会见到华南。

更是抗拒了,只转身便出了这殿中,向着外面而去。

“琉璃~”

容妃唤她不得,只得作罢。

遂转身回了正殿吩咐了嬷嬷跟着,便不再管了。

琉璃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御花园处,这里是她上次来过的地方,最是清幽,她也挺喜欢这里的。

“琉璃?”

只是还未走多远,便听的身后一声轻唤,琉璃转身看去,站在远处的那个男人不是华南又是谁?

“你怎么会寻来,这小世界万千,你怎么找到我宅这里的?”

琉璃很是不解,更是不曾想华南竟然会寻了过来。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可是我想见你,便来了。”

华南上前在琉璃面前半蹲而下道:“你知道的,你不管去哪里我都能寻到你,从前是,如今亦是。”

琉璃看着华南深情的一双眼眸,只闪躲一边去道:“我怎会信你?你不过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登徒浪子罢了。”

她不信华南,也不相信华南竟然会对着自己这边深情,向着从前华南那般舍了自己去寻了那个叫做泠鸢的女人,心中便不舒服的紧。

“怎的,你从前的那个旧情人如今化不得真人了,你又寻了我来?”

琉璃的话带着刻薄,便是想着能赶着让华南离开了去,莫要再苦苦的追着自己不放。

“琉璃,你怎的会这般的想我?你知道,我去魅族寻泠鸢,不过是想给她凝实了魂魄,不想她就这么散去罢了,我们相识了万年,如今早已变成了普通的朋友罢了,你怎的还如此不信我?”

华南很是无奈,琉璃的不信任更是让他难受。

他只想让琉璃随着他离开这个地方,随着他回到天界而已。

“我才不会信你,若是跟了你回去,谁知道你哪日就会舍了我又去寻了其他的女人。”

曾经琉璃或许对着华南是有着那么几分感动之情,可是那也都只是从前罢了,她如今已然忘却了从前那种伤心的感觉几百年过去了,又不是一两日。

淡忘着,淡忘着也就习惯了。

“琉璃,你随我回天界,我定不负你。”

华南皱眉,只半蹲在琉璃面前道:“我华南说到做到,若是违了此势,天打雷劈。”

只华南的话落,便见天空一阵巨响,他是上神,他说的话也算话的。

“不,我不回去,你走吧。”

琉璃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却被华南抓住了手动弹不得,只能转眼看着华南无奈道:“我想你清醒一点,不要总是抓着我不放,你该知道,你和我分开了不是几年,也不是几天,是几百年,你以为我就对你那么用心,不会忘却你吗?”

几百年过去,即便有情意好了,她也不会再想回头了,更是不能理解,华南为何对着自己这边的穷追不舍。

“琉璃,你就这般的恨我吗?”

华南有点受伤,一双眼看着琉璃也变的通红了起来,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会这般的绝情。

“琉璃你信我,上次只是迫不得已......”

只是话还未完,便被琉璃打断了道:“什么迫不得已我都不信,你只管莫要再来寻我,若是你再苦追着我不放,我便将自己这身上的鸳鸯结断了去,你信不信?”

琉璃很是苦恼,她都还没有舒缓心情,怎的华南就又寻了过来,身为上神,女人还不好找?为何只偏偏的寻了她一个?

“琉璃,你别断鸳鸯结,我走。”

华南看着琉璃认真的神色,也知道琉璃没有说假话,只连忙道,便看着琉璃道:“如今我在宫里收徒,向着皇上提议了你,你为何不应?”

就是因着皇上给他回了话,他才会寻着琉璃的鸳鸯结来到了此处,找到了琉璃。

“为何要应?你在天界想当我师父便罢了,怎的来到了这里,我便做不得自己的主了吗?”

琉璃不爽的很,实在是不想再和华南纠缠下去,便转身离开了。

华南眼睁睁的看着琉璃离开,只觉得心中很是受伤。

“她都不想要你了,你脸皮还这么厚的追着她!”

转眼一看,化成了这西昌皇子的昆其正冷冷的看着华南。

“那又如何?你不是也追来了?她不要我,难道就要你了?”

华南皱眉,便看着昆其道:“你能寻到琉璃,本尊真的是很惊讶?本尊还以为你是真的放弃了,没有想到,你也是这般的穷追不舍。”

他们二人都是为着琉璃来的,目的都一样,谁也说不得谁,华南话落,便转身离开了这御花园处。

昆其看着华南离开的背影,倒是若有所思了起来。

琉璃走的越来越远,不知走到了何处,转眼看着身后,发现却空无一人,便又生起了闲气,难道他还真的不追着自己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不容的辩驳的事情 琉璃自那日和华南说完了话,便再未见过华南,如今新年过去了。

本来以为这宫中会平静一些日子,谁曾想到,如今前朝不知是如何知晓了大师要收琉璃公主为弟子的消息,如今纷纷上了折子请求,要皇上同意此事。

琉璃皱眉,心中更是苦恼的很,如今在人界,身为一个小孩子,实在是身不由己。

却是没有想到这大臣的消息竟然会收到的这般的快。

端坐在竹青宫中,琉璃喝着杯中的茶水,面前坐着的是容妃,如今她的母妃。

“琉璃,其实,左不过就是一些学习术法是事情,既然皇上让你去,那你便去不就好了?”

容妃消息也灵通,知晓这事情如今被前朝知道了,心中自然是慌乱的很。

她素来依着皇上为主,如今更是害怕皇上生了她的气,不再管她了,所以心中实在慌乱,便又想了这么一个遭主意。

“母妃,那术法之事,实在荒谬,不够都是一些骗人的玩意,难道你真的要让女儿去做那混不吝的骗子吗?”

琉璃皱眉,只神色淡淡的看重面前的容妃,觉得她实在没有主见,像一朵菟丝花一般,只能依附着男人。

可是转眼细想,世道艰难,女子本就艰难的很,若是不依靠着男人,又能依靠着谁?

即便在天界,许多族中那些弱质女流,也不过是做和亲来用,不管生死如何,娘家都万万不会管的,他们只看重利益。

“琉璃,母妃也只是为着你好,若是你学成了此事,得了你父皇的喜欢,以后不是能寻得更好的夫君吗?”

被女儿这般斥责,容妃心中实在委屈,只垂眸看着手中的绣面柔声道:“再过个三四年,你便要成婚了,你外家身份低微,实在不能帮你什么,母妃只能这样为你打算,以后你父皇若是看重与你,以后你在夫家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不得不说,容妃的话实在是有道理的,非常符合现在这个小世界的观念。

可是琉璃是什么人啊,她是天界来的,自然是不屑这些的。

更别说要她依靠了男人去。

“此事,母妃自不必管,女儿且先看看,若是真的非得去那学什么术法之事,女儿断然不会拒绝父皇。”

琉璃说着,也让容妃安心了不少。

只两人话落,殿中的气氛便又安静了不少。

只没多久,便见勤政殿外伺候的大太监,范建进了来,向着二人行礼道:“皇上召见公主去勤政殿说话。”

听见范建的话,容妃和琉璃相似一看。

容妃方才看着范建道:“皇上宣着公主去勤政殿做什么?”

那范建听见容妃问话,连忙便答道:“大约是为着前朝一些小事,不过是去是留全看公主如何打算。”

范建小心翼翼的,只微微颔首便答了容妃的话。

琉璃这才皱眉道:“难道父皇真的打算让我去学习那劳什子术法之事?”

可是容不得她多想,便只能随着范建一道去勤政殿觐见皇上,而琉璃心中却是思量许久,更是做了一个了决定。

琉璃身为公主,乘着撵轿很快便到了勤政殿前,看着殿外站着的两排小太监,琉璃的眉头便又皱了起来。

随着范建入了正殿之后,便向着端坐在上首的皇上福身一礼道:“女儿给父皇请安。”

殿中的人正在说话,端坐在上方的皇上和皇后,还有藴和公主见到琉璃来了,都定定的看向了琉璃。

见着琉璃来了,端坐在上首的西昌帝连忙便微微抬手道:“既是来了,便免礼吧。”

琉璃这才谢恩起身,抬眼看着端坐在上首的西昌帝娇声道:“不知父皇唤琉璃前来是有何事?”

琉璃眼中带笑,只话落无意中看到端坐在下首的华南,心头便一抽。

因为华南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富有侵略性,那占有的眼神让她心中有些忐忑紧张。

见着女儿来了,西昌帝方才道:“这钦天监的人也算了,你华大师的八字不相克,朕打算让你去跟着大师去学习术法,你看如何?”

西昌帝虽然这部询问,可是眼中的笃定却是不容置疑的,琉璃并非真正的未出世的小孩子,见着西昌帝这般,端坐在一旁的皇后更是一副看笑话的样子,只能微微颔首道:“女儿都听父皇安排。”

话中的意思,便是要答应了西昌帝那跟着华南学习术法一事。

“琉璃大了,也懂事了许多,朕打算册封你母妃为贵妃,以后你在宫外也能安心一些。”

话语间,隐然有拿着容妃做人质的意思。

虽然西昌帝平日格外疼惜琉璃,可是如今为着这江山,一个女儿和一个女人也是算不得什么的。

琉璃并非西昌帝真正的女儿,到底也没有什么伤感的,只是微微颔首便道:“既是父皇决定了,女儿听父皇的就是,越在这里,替母妃谢恩。”

说着,琉璃向着西昌帝便是一礼。

西昌帝这才满意的颔首道:“既是如此,今日便收拾了东西,随着大师去宫外的法寺常住,一个月可回宫看你母妃一次,如何?”

说着,西昌帝更是转眼看向了华南道:“大师觉得如何?小孩子离不得母亲,总是要依赖一些的。”

虽然不知西昌帝为何这般打算,可是华南还是微微颔首道:“但听皇上做主。”

这事便就此定下,琉璃得了吩咐,便只能跟着华南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琉璃还是去看了看容妃,毕竟身为这个女人的女儿,她却是疼爱琉璃的紧。

回到了竹青宫,便见容妃正在给琉璃收着衣衫首饰,殿中堆了满满的几箱子衣物。

见着琉璃回来,容妃连忙迎上前道:“你父皇的旨意方才刚送到竹青宫,委屈你了,还要去那般苦的地界。”

琉璃看着容妃大约是难受的缘故,容妃的双眼也红了几分,她膝下本来就只有一个女儿,如今又走了,自然是不舍得的。

琉璃心中明白,只能安慰容妃道:“父皇疼爱女儿,要女儿去学习术法,以后女儿便不能常回来看您了,您可要好好的保重身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不明之物 “母妃知道。”

容妃搂过琉璃小小的身子,眼中的泪便落了下来。

“你才多大了,你父皇便让你出宫。”

她以为跟着师傅学习术法,是在宫里学习,却是没有想到是要去宫外学习。

“母妃安心,如今父皇已然册封您为贵妃了,若是想女儿了,可召了女儿回来便是。”

琉璃被容妃抱着,只神色淡淡拍了拍容妃的脊背方才又道:“女儿时间不多了,大师还在前面等着呢,等些女儿便要去随着大师一道走了,母妃保重。”

“走?”

容妃有些意外的放开琉璃道:“这些东西都没收拾好呢,你怎么就要走了,难道连这些衣物和首饰都不带吗?你平日可是最喜欢这些首饰了。”

容妃很是不解,只定定看着琉璃道:“难道那个所谓的大师就是这般的容不得凡物?”

琉璃见着母妃这般,遂连忙道:“不是的母妃,实在是去了那里修炼已然用不得这般凡物了,琉璃也不喜欢这般累赘,因为去了那里之后便要日日修炼,也顾不得这些爱美的物什了。”

实在是琉璃不喜欢这些东西,便不想带,如今离开了,虽然说着是一个月回来一次,可是真的回来也不知要多些时日呢。

“也好,既是如此,你便随着那大师去吧。”

容妃有些落寞的微微颔首,方才又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离开母妃。”

只琉璃和容妃简单的说了一些话,便离开了竹青宫,外面早就有勤政殿的人守着了,便是怕琉璃临时反悔。

琉璃看着那些小太监,也不甚在意,只坐上了撵轿便向着勤政殿而去。

去到了勤政殿外,琉璃忽略了皇后和藴和公主不服气的面孔,便坐上了那华南大师乘着的马车离开了皇宫。

待马车渐行渐远,琉璃端坐在马车内,华南端坐在她一旁,琉璃轻声开口道:“你这般借着朝臣之手强势的,明目张胆的让我拜你为师,委实太霸道了一些。”

马车内装饰豪华,这都是西昌帝献上的物件,求着大师能保佑着西昌国繁华昌盛。

“本来是打算将你留在西昌国的,可是不知为何我在宫里感觉到了一股不善的气息,便想带你离开......”

说着,华南微微垂眸看着琉璃道:“你若是真的不喜,我也是没有办法,那气息不善,你留在宫里不安全,你母妃和你父皇都是凡人,自然是没有大碍的。”

琉璃倒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会找这个借口,只抬眼看着华南意外的道:“你说的那个不善的气息,是昆其吧?”

除了昆其,琉璃不解,她在宫里这么久都没有遇到华南口中所谓的那不善的气息,说来她也算大罗金仙了,只当华南是在骗着自己。

“不是。”

华南微微摇摇头道:“本尊还没有那么小气,会害那宫里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昆其跟着琉璃转入了小世界中,便和琉璃一样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华南虽然不解,可也只当是天道的意思。

他虽然是依着真身入了这小世界中的,可是身上的法力什么的都有限制,只能做一些小事而已,如今感觉到了那宫里的不善的气息,最先的自然是要先护着琉璃了。

“小孩子?”

琉璃想着昆其的模样,倒是微微颔首应了:“却是个小孩子。”

二人说着话,便慢慢的向着城外的一处法寺行驶着,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寺庙,可是经过华南的手已布置,再加上了几个简单的阵法,便变成了一个非常神秘的模样。

到了那法寺之后,琉璃方才松了一口气道:“说来还是要谢谢你,这样一来我身上所学的那个法卷便能坦然的显与人前了。”

琉璃说着,便向着那法寺内而去,里面早就被华南收拾好了,房间充满了阳光,天界的云被也被华南寻了来,如今虽然是春日,可是却是极为冷的,琉璃摸了摸那榻上的云被,忽然觉得自己的选择好像也是没有错的。

若是她真的选择了昆其,日日的缩在那不见阳光的海底,怎么会见到这般充满阳光的地方。

想到了昆其,琉璃便生了担心。

“既是那宫中有不善的气息,那昆其怎么办?他留在宫里岂不是危险?”

琉璃发誓,自己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担心罢了,可是华南却是皱了眉道:“昆其既是来到了这里,所有的因果都由着他自己承担,本尊是管他不得的,也不便插手。”

昆其身为海底之物,或许早就是那宫内隐藏的人的目标,只是这些,华南是断断不会和琉璃说的,免得她又担心,寻了自己救昆其。

谁会对着一个情敌心软?

琉璃见华南怒了,只能信了华南的话道:“既是如此,想来昆其也无事,毕竟他可算是上古神物,不过遇见了,我还是要提醒他一句的,如今只顾着离开了皇宫,却是忘掉了昆其,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实在是挺对不起他的。”

琉璃有些自责,方才脑子一热,只顾着生气,便离开了皇宫,如今细想想,若是昆其真的有事了,自己怕是要自责一辈子。

她是不喜昆其,不愿和昆其过一辈子,可是却不曾想害了他。

华南颔首应了琉璃的话,便离开了琉璃的房间。

琉璃闻着久违的房间的新鲜味道,闻着云被的鲜香气息,很快便缩在了云被中睡着了。

外面被华南设置了阵法,这里很是安全,只琉璃这边的阵法便倾尽了华南毕生所学,就是为着能保护琉璃平安罢了。

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琉璃这边刚离开了皇宫,昆其便遇到了这辈子最不能忍受的,最耻辱的事情,他身为上古神兽,竟然被人契约了?

还是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以后他身为上古神物,便是有主的人了,只能随着主人来去,连自己的想法都由不得。

可是琉璃哪里知晓这些,更是不知道,那个怪物本来就是被流放到小世界中的,如今却是掌握了小世界,还掌握了昆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推倒一切 或许是华南带着琉璃离开了皇宫的事情刺激到了那宫中隐藏的怪物,或许是他发现了,华南发现了他。

琉璃本来应该一个月就进宫请安一次的事情,如今却是没有了消息。

这日闲来,琉璃在寺中闲坐,只端在在阳光下修炼。

便见华南从外面回来,只一瞬那阵法便又将外面的光景隐藏了去。

“上神怎的看起来有点虚弱?”

华南身为上神,平日里是不用这般劳累的,如今脸色却是微微苍白,薄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无。

琉璃见着他这般,心中便担心的道:“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无事,我只是修炼的时候,心魔入了心而已。”

华南微微摇头,便转身回了寺中自己准备的房间里。

琉璃看着华南离开,心中更是担心,可是华南不说,自己也不好再问,只能忍着好奇心,在院中等着。

入了夜,天空一片星芒闪现,琉璃回了房中休息,只是还未躺下,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一些。

法寺就在山上,平日里更是有许多的飞禽走兽动着,琉璃都听习惯了。

只如今忽然静了下来,琉璃忽然便不放心了起来。

她起身走向了院中,却发现此刻天上被一层黑乎乎的浓雾笼罩着,方才微微可见的星芒,如今也消失了去。

琉璃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便紧张不已。

便想转身向着华南所在的房间而去,只是转身看去,却发现华南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门口处。

“上神?”

琉璃皱眉,便上前两步道:“可是那个怪物来了?”

从今日华南回来她便觉得心中不好,如今看着这雾蒙蒙的天气,琉璃只觉得自己猜的没错,那怪物真的是寻来了。

“大约是来了。”

华南抬头,看着上首的一片乌云,也只微微颔首算是应了琉璃的话。

“这可如何是好?”

琉璃皱眉,寻自己带着的须臾空间中的物件,只粗粗找到了一柄长剑,只是长剑握在手中的时候,便觉得自己身量便变化了起来。

一身荧光法衣在身,也不是如今在人界这个小孩子的模样了。

“怎么会这样?”

琉璃更是惊讶的很。

“其实这所谓的小世界,不过是幻境罢了,只随着人心变化,从前你入的那些小世界,只是闲来游玩的,所以被界主发现了也没有什么,可是如今昆其也闯入了小世界中,成了西昌帝的儿子,他乱了小世界中的秩序,这守界的幻兽发现了,自然是要驱赶的,而藏在这小世界中的东西,受到了压迫自然是会怒了,所以这不是找上门来了?”

华南声音淡淡,却是将琉璃近日所有的经历都说透了去。

琉璃从来都不知道,这所谓的小世界竟然不过就是一个幻境罢了。

只她心中还是疑惑的很。

“上神为何知晓这小世界都是幻境?”

她可是在这里待了很久都没有发现的。

“你可还记得昆其?”

华南声音淡淡,只这余下的话却是让人心中一惊道:“他就是那幻海之主!”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那团乌云 “幻海之主?”

琉璃惊的双眼都瞪大了几分抬眼看着站在门外的华南上神道:“上神可确定?昆其是幻海之主?”

昆其是幻海之主!幻海之主!华南上神的话一直都在琉璃脑中闪着。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认识了多年的人,多年的琨,竟然是幻海之主难道他从前的一切都是骗她的?

“你不知道也是有的,我也是入了这小世界才发现的,这个小世界的幻兽对着昆其可谓是极其宽容,你我都在小世界中受到了打压,可是昆其却是没有,这便很让人疑惑了。”

只话落,华南微微垂眸看着琉璃温声道:“可是他喜欢你,他的幻兽对着你也是极为宽容的,所以你才无事。”

华南身量高大,琉璃仰首也不过只到了华南肩头处,看着华南颇具压迫的眼神,琉璃心中微微生起了一丝后悔,她这般总是往小世界里跑,却是从来都没有出事,哪次不是昆其陪着。

如今若是全盘否定了昆其的付出,岂不是太过薄情了一些?

“怎么,你后悔了?”

华南和琉璃也算是相守了许久,看着琉璃神色犹豫,自然是能猜到几分的。

“没有。”

琉璃微微摇头,心中想着昆其的事情,便觉得一酸。

只是还未容得她多想,便见顶上已然是乌云压顶,眼看着那乌压压的云就要将法寺压到了去。

华南举起了长剑飞身而上,便将那乌云推开了几分。

琉璃见着华南飞身而上,亦是连忙跟着飞身而上,只转眼望去,却发现白日里还热热闹闹的人界,此刻却是如荒芜一般。

只所有的光华树木都消失不见,一个活物也没有,除了她和华南所在的法寺还在,余下的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琉璃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也知晓自己今时今日是犯了一个大错。

只能举了长剑飞身而上和华南一道顶着那云,却是觉得身上的压力更大了,那云看着轻飘飘的,可是落在手中只觉得重如千斤了去。

就连着华南也微微皱了眉,看起来有些苦恼的模样。

那乌云或许是见着有两个人在自己的界中,便幻化出了一团云,闪着闪电朝着琉璃飞去。

琉璃手中执剑,便迎了上去,可是长剑触及了那团云,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的剑便落在了这个小世界的虚空之中。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雷公电母的电都不曾这般让人害怕。”

琉璃皱眉,便将自己须臾袋中的长玉簪拿了出来迎了上去,这次对着那所谓的闪电却是没有反应了。

可是那团云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更仿佛了解了琉璃攻击的招式,只琉璃还未出手便能将琉璃的攻势挡了回去。

琉璃和那乌云战了几次,便发现了自己仿佛打不过那乌云的样子,只能收了玉簪,将自己空间中的一条软鞭拿了出来。

她将那软鞭一挥着,便向着那团乌云而去,却发现自己那软鞭虽然将那乌云打散了,可是那乌云又重新聚集到了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怪物 那团乌云仿佛是有意识的和琉璃打来打去,只不赢了琉璃,也不让琉璃赢,只耗着琉璃的法力。

华南在那边顶着天上的那团乌云,见着琉璃这边也好似出了事,便分散了注意力,只将手中的长剑挥向了琉璃身边。

到底是上神之尊,那神剑亦是威风凛凛,向着琉璃这边来了,只嗖嗖几下便将她身边的乌云给挡了去。

“多谢上神了。”

琉璃向着华南拱手一礼,便挥着手中的软鞭向着一旁飞去,她想将那云团吸引过来。

可是那云团看着琉璃离开,便又退了回去,也不再追着琉璃不放,更是专心对付起了华南。

“什么怪物,竟然这般的聪明?”

琉璃皱眉,可是她不能放着华南在此界不管便只身离开,只能又回去帮着华南一道对付那乌云。

“上神,这到底如何是好?这般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琉璃使着全身力气将那乌云向上推去,根本就不知道华南这般做,意义为何?

“你且等等。”

华南皱眉,双手手心向上使着全身的力气,便道:“此间流放的怪物,乃是万年之间便流放来的,这幻兽虽然是那昆其的部下,可是这些年守着这地界倒也算尽心,顾忌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之后,很快便会赶来了。”

那乌云环绕着华南,只华南身上的莹白的法力泛着光芒,却是都要被那怪物尽数吸了去。

琉璃看便觉得心中担心,只能道:“上神,不然咱们躲一躲吧,不然你这怕是要被那怪物吸成了干尸去。”

这怪物也是非常有意思,知晓华南法力高强,便吸着华南的法力,琉璃却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躲,怎么躲?”

华南皱眉,趁着空隙看了一眼下界道:“此界已然涣散,若是想出去,便要破了这个小世界才行!”

“那便破了这个小世界就好了。”

不过是一个幻术小世界,有什么好担心的?

琉璃不解的很。

“若是破了这个小世界,怕是这个怪物也会随着咱们出去,祸害天界和人界,又该如何是好?”

他身为上神,自然是得顾虑周全的,琉璃不懂,也是要和琉璃说明白的。

“那咱们就一直都在这里守着吗?”

琉璃皱眉,只觉得心中急躁,她不想在这里待着。

“自是不必,等会那守护这小世界的幻兽来了,困住了这怪物,咱们便能出去了。”

华南微微垂眸看了身边的琉璃一眼,遂又轻声道:“你莫怕,我就在你身边。”

他知晓琉璃可能是有点害怕,便这样安慰着琉璃,只琉璃心中却是难受的紧。

“到底是我连累你了,若非我任性你也不必寻着来,这个怪物无论如何也出不得这小世界,更是伤不得你。”

琉璃心中难受,更是后悔,如今害的华南留在这里不能出去,心中便更是自责了起来。

“我从未怪过你,来到这里,亦是我心甘情愿,你莫担心。”

华南温声相劝,手中的动作却是不停,只一味的将那乌云一般的怪物推的更高了一些,这个小世界的结界罩是从前的大能设下的,定是能伤了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怕光? 琉璃虽然不知华南这般动作是何意,可是也施法随着华南的动作一道拼命的向上推着,祈求能将那团乌云推的更远一些。

只是那云仿佛也感觉到了华南的意图,在自己离着小世界结界罩更为近的时候,便一个闪身,一片大大的乌云化成了一团小乌云跑了一旁去。

华南手上一空,连忙便收了势向着一旁而去。

那团云像个小孩子一样,见着华南没有了动作,又去追着华南,想要吸取华南身上的神力。

华南见着那团云又过了来,便使着长剑探上了去,一人一云打的不可开交。

可是华南是上神,却是真身就在,可是那云却是没有真身,只一虚无的东西怎么可能被打打到。

琉璃守在那云的后面,时不时的上去添一剑,可是最后发现都打不到那云,遂也只能做罢。

只那云散开了之后,天色便变得有些蒙蒙亮了起来,琉璃这才发现此刻已然天明,昨夜自己和华南上神和那云匆匆一战之后,如今已然过了这么些时辰了?

“琉璃,快躲!”

琉璃正心中思量着,便听见了这么一个声音,连忙抽出长剑飞身转了一圈挡了那云的攻势去。

华南见着琉璃被那云团攻击,连忙便飞身上前到了琉璃身边看着琉璃道:“你无事吧?”

见着华南关心自己,琉璃微微摇摇头道:“无事。”

只低眉垂首的时候,便觉得眼前一亮,这天色好像更亮了几分。

“为何会这般?”

琉璃指着天上那团刺眼的太阳,看着此界中平静一片,便疑问出声。

“大约是那幻兽来了。”

华南微微颔首,便抬眼看着方才那云团所在的方向,如今却是一点踪迹也无了。

“难道它怕光?”

琉璃皱眉,这幻兽也太奇怪了吧?

“可能!”

华南微微颔首,只不多时,便见身着一身玄衣的昆其带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团子来到了二人身边关心道:“你们没事吧?”

琉璃看着昆其,只觉得恍然,更是想不到一个大能就隐藏在自己身边,却从来都被自己当做小厮去使,也不觉得异常。

“无事。”

琉璃微微摇头,一双眼便看向了一旁去,她心中得平静个几分,如今知晓这些人中是自己最弱,偏偏这些祸害还都是自己引来的,心中怎么能不难受。

“琉璃?”

昆其见着琉璃转眼看向了一旁,只皱眉道:“你就这般不想见我?”

他以为在宫里的时候,琉璃对着他好脸色,想来也是该消了气才是,可是如今看着好似又生气了的样子。

“没有。”

琉璃微微摇头,她怎么敢和这个大能生气,更是想不到这大能竟然会喜欢自己,从前那些经历只觉得恍如做梦一般。

“你无事便好。”

昆其微微颔首,便看向了华南微微拱手道:“在下昆其,是幻海之主,想来华南上神也是晓得了吧?”

见着昆其这般说,华南微微颔首道:“知道,却是没有想到!”

他说的实话,却是没有想到昆其竟然是幻海之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幻海之主 自从那小世界的怪物现出来了之后,幻兽便一直都守在一旁,昆其虽然有心让琉璃和华南率先离开,可是华南饿琉璃却是拒绝了。

毕竟如今在这小世界中,还有那怪物出不去,总得是消灭了才好。

闲来无事,琉璃和华南又回到了那法寺中,昆其和幻兽和他们一道。

几人在寺中闲坐,院中摆放这棋盘,如今这一同对敌的危难之期,华南和昆其也放下了从前的不愉快,二人只开始对弈了起来。

只琉璃却是闲不住的,看着华南和昆其二人对弈,只疑惑出了声道:“那怪物是何时被流放到了这里的?”

竟然这般是真的强大,就连着华南都奈何不得。

听到了琉璃的问话,那昆其转眼看着琉璃温声道:“大约是万年前便被流放到这里了吧,我也忘了,时间过去了的太久了。”

“为何不灭了它?”

既是这般危害的东西,直接灭了不是更好,为何还要留着。

却见琉璃的话一落,华南和昆其便对视了一眼,二人嘴角皆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若是能灭了他,天界就不会让他流放到此处了。”

这些话华南是不便说的,只能昆其说。

琉璃听着昆其这般说,心中大约也是明白了起来,只是还未说话,便见华南的须臾袋中飘出了一缕淡紫色魂魄。

原来是泠鸢在须臾袋中,听见外面的几个人说的热闹,便想来凑一凑热闹罢了。

日光刚好,照在那棋盘上映着点点星光,泠鸢看着华南和昆其正在对棋,便凑上了棋盘道:“在对棋啊?方才我在那里面听你们说那什么说的热闹便出来看一看,你们别看我,只继续说罢!”

她在那莲藕化成的玉身之上待着,只养魂便养了万年,自然是寂寞的很,只想凑个热闹罢了。

可是泠鸢的出现,仿佛又在提醒着琉璃,自己是为何和华南分离的,遂琉璃的心中便有些不舒服。

不管如何,泠鸢虽然是一个魂魄,可是那也是一个女人啊,华南为着这样一个没有可能的女人竟然放弃了自己,难道不是错的吗?

可是泠鸢是他万年前的爱人,怎么能放手不管不问。

琉璃心中为难,便起身走到了一旁道:“我去看看外面。”

她想清静一番,寻个没人的地方坐一会。

“别走太远!”

昆其看着琉璃离开,心中也明白为何,只淡淡的看了那化作紫烟的泠鸢一眼方嘱咐了琉璃道。

“我知道。”

琉璃微微颔首,明白昆其的意思。

只如今正是危难之时,她不能走的太远,更是不能出了这阵法,引得那怪物前来就不好了。

泠鸢看着琉璃离开,便道:“如今我难道也做了那戏本子中的恶毒女配了?”

她就是出来看看而已,怎的这个小仙女还一副不待见她的模样,还离开了。

“恶毒女配?什么意思?”

昆其见泠鸢口出奇言,便与泠鸢攀谈了起来。

见着有人好奇自己说的话,泠鸢连忙便回道:“就是那戏本子里,破坏了男主女主的女配,专门欺负女主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二人闲话 只华南看着琉璃离开,便悄然留下了泠鸢念着棋子贺昆其对弈,自己却是追上了琉璃而去。

他如今紧张琉璃紧张的就像一个凡间的热血少年,却是不见上神的尊荣了去。

只琉璃走了不远,便觉得身后有脚步声。

“为何要来追我?”

琉璃皱眉便向着身后转身看去,却见是华南邪笑着看着琉璃。

“不对,你不是华南上神!”

华南从来都不会做出这般的表情。

琉璃见着这人奇怪的很,且如今自己便在阵法中,为何这人还能入了内,心中便紧张不已。

“救命!”

只话还未说完,便觉得眼前一黑,自己好似被人虏了去。

华南追着琉璃的方向而去,却是没有看到琉璃,心中只以为琉璃不知去了哪里,便想着既是琉璃想一个人静一静,那他便不去打扰,只是转身的时候却发现地上荧光闪过。

华南心头便觉得不好,上前一看,原来是那阵法上的留影石留下了光影,琉璃被一团黑雾不知虏去了哪里。

华南拿着那块留影石回到了泠鸢和昆其对弈的地方,便神色凝重的道:“琉璃方才被那怪物虏走了。”

昆其听见华南的话猛地一惊,手中的棋子便落在了地上,他连忙上前接过了华南手中的那块留影石,却发现,上面只是一团黑屋匆匆虏了一个人去。

看着那身影衣衫,却是琉璃。

“怎么会这样?这法寺不是设了阵法吗?”

昆其皱眉,便问着华南道。

“是设了阵法,可是若是那怪物强大,连阵法都破的,怕是这阵法也拦不住他。”

华南心中担忧,自己面色之上也露出了几分。

泠鸢看着二人这般愁苦,也凑上去看,见着那留影石中的黑屋,便道:“这怪物还未修成人形吧?不然怎么总是依着黑雾示人。”

只她的话,却是让二人眼前一亮。

“还未化形,想来是希望能化形的,只要一粒化形的丹药,便能引了来。”

昆其从前也是未化成人形,发现了琉璃身上有着那化形珠的气息,便追着琉璃而去,如今自然是了解这未化形的怪物的心里。

“却是。”

华南微微皱眉,便从须臾袋中拿出一颗黑色的丹药道:“这便是化形丹,只是该如何吸引它来?”

即便有了那化形丹,可若是怪物不来,也是无用的,如今还要担心着琉璃。

“我去将那怪物引来!”

泠鸢说着,便用着魂息将华南手中的东西虏在了魂中,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你能行吗?”

华南皱眉道:“如今你魂体这般弱,若是再被打回了从前那般的形体,可是连说话都不能了。”

只有他知道,泠鸢实在是个话唠子,只一天不说话,没人理她便急的很。

“小看我?”

泠鸢摇了摇那魂身,方才又道:“这对我来说也是个契机,若是能炼了那怪物,我便能再像从前一般化成人形,若是不成,最差也就是不能说话,然后再养个几百年罢了。”

她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自然是不惧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琉璃的性格为何这般懦弱? “可......”

华南还要再说,便见泠鸢闪身飞到了一旁道:“这个任务,你们谁都不许和我抢啊。”

她真的想化形,不是为着谁,只是想有一个独立的空间罢了,如今炼化了那怪物,她便能化形,不管前方有多艰险,总是要争一争的。

华南见着泠鸢这般,遂也皱眉道:“莫任性,你可知这有多危险,一个不小心,便是魂飞魄散了,若是你这主魂再散了,我便没有办法将养回来了。”

泠鸢的主魂还记得从前的事情,譬如琉璃原身的次魂却是记不得了,毕竟她只是泠鸢的一魄化成的。

“我做了这魂魄也有万年了,一直都想出来见见阳光,看看花花草草,如今有了机会,你便让让我吧!”

泠鸢飘向一旁,离着华南远些了,方才又道:“不然这般活着,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

身为魂魄,只能依附着玉身才能吸取仙气灵气养身,她早就够了,只是没有机缘,便一直都等着。

“你变了!泠鸢,从前你可不是这般的。”

华南话中带着斥责,看着泠鸢也皱起了眉头。

从前的泠鸢虽然豪迈,可却是有着小女儿的懦弱和温柔,如今却只剩下了豪爽罢了。

“华南,不是我变了,是去了七魂六魄之后,我懦弱的魂魄已然被你养成了新魂,转世变成了琉璃,你就从未奇怪,为何琉璃这般多疑多思,娇贵懦弱?”

泠鸢跟在华南身边许久也算看的明白,琉璃的性子传承了她七魂六魄之中的一魄,可是具体是什么魂她却是不知,只是这性子和主魂的性子却是天差地远。

泠鸢有心和琉璃亲近,可是琉璃却和她相斥,不止是因着华南,而是因为这魂魄的缘故,这次魂成了一个身体的主魂,便厌恶起了从前的主魂。

“怎会?”

华南垂眸看着手中留影石中的影子,只觉得心头的疑虑尽散,从前不明白的如今也明白了许多。

性格这东西,平常看着还好,只要需要的时候便显现了出来,琉璃着实懦弱一些,且有着很多的小缺点。

“不管如何,那都是我将养的魂魄,说来,琉璃的性子这般,实在也有我的原因在。”

听着泠鸢讲解了其中仔细,华南也明白,自己如今怕是害了琉璃,若是她一直都想不开,怕是会走火入魔。

“既是知道了,便好好的哄着她便是了。”

泠鸢说着,便飞身而起,冒出结界之外,她要以自身裹着的那枚化形丹吸引了那怪物前来。

华南和昆其看着泠鸢这般,连忙取了法器在手,二人皆是严阵以待,静静的等着那怪物前来。

幻兽身为昆其的手下,平常更是来往各个小结界中,见着自家主人这般防备,也跟着昆其肩后,亦是呈起了防备之态。

却见天色一片黑暗,那化形丹的香味飘的越来越远,不一会,天色就黑透了,微风略过,只觉得身上阴寒的紧。

周围的一切都化成了虚无,这小世界中的飞禽走兽,连着人都消失不见了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交换 那黑雾越来越暗,只离的近了,却发现那黑雾中竟然拢着一个身影。

“琉璃?”

华南见着琉璃这般被拢在那团黑雾中,连忙便飞身而上。

昆其亦是随后。

泠鸢飘在空中,看着那黑雾竟然这般,遂连忙赞道:“你倒是聪慧,也知晓将人虏了去,可是有何要求?”

却见那黑雾将琉璃卷着飞到了泠鸢身边,化成了一缕烟气指了指泠鸢手中的那颗化形丹、

“你的意思是,用琉璃换我这里的化形丹?”

泠鸢说着,将魂体中的滑行丹裹的更紧了一些。

“这化形丹,可是我千辛万苦从那上神的须臾袋中偷出来的,你说给你便给你了?”

泠鸢说着,便飘向了一旁。

华南亦是上前连忙挡住了泠鸢,只看着那黑雾冷声道:“将琉璃放下来。”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怪物竟然这般的聪慧,还知道虏了人来威胁他们。

那黑雾见着华南说话,便转身飞向了一旁,摇了摇身子。

那意思明显的很,便是不放!

见着那怪物这般,华南身上的气息忽然变的冷了一些。

只飞身而上,便要将那怪物依着光罩裹了,向上而去。

他既然那么怕光吗,那么他便将它顶到上面黑雾上层去,那光罩中裹着那黑雾,它自然是逃脱不得,华南虽然不能伤它,可是将他裹起来的本事还是有的。

只是这边刚准备将那黑雾往上推去,便见那黑雾将琉璃竖了起来,在华南的眼前晃了晃,好似在说‘你来啊,你的人在我手里。’

见着琉璃在它手中,华南心中便觉得一跳,只是还未说话,便听得泠鸢道:“化形丹在我手里。”

并朝着那团黑雾飞了去。

昆其跟在她的身旁,看着泠鸢入了华南的光罩中,连忙便道:“快将琉璃接下来。”

那黑雾果然上当,见着泠鸢离的自己近了,连忙便将手中的人扔了出去。

华南看着琉璃被扔了出来,自然是连忙撤了光罩,将琉璃揽入怀中。

那黑雾便追着泠鸢的那抹紫色的魂魄而去,因为它知道,泠鸢手中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怪物倒是聪明的很,我先去带着幻兽帮助泠鸢,你在这里守着琉璃。”

昆其叹息了,便随着那黑雾和泠鸢的方向离开了去。

天色渐渐放明,华南带着琉璃从天空中飞身而下,只在落在了法寺中不久之后,琉璃便苏醒了来。

“我这是怎么了?”

琉璃躺在云被中,撑着胳膊坐起身子,看着周围一切只觉得眼熟的很。

她记得自己好似是被一个怪物虏了去。

“你没事。”

华南就守在琉璃身边,见着琉璃这般连忙温声道:“你方才被那怪物就要虏走的时候,正巧被我看到,我便将你救了回来。”

不知为何,华南实在是不想告诉琉璃这其间发生的事情。

可琉璃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你不用骗我,昆其不在,不知是做了何事去,想来我又给你们添乱了。”

琉璃心中难受,她法力低微,可是却并不总是想给华南添乱的,可是离开了一小会便被人虏了去又能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所谓的魂魄,造物主 “没有骗你,只是这件事实在太过危险。”

见着琉璃这般,华南也只温声以对,他想着自己既是做下了这般的事情,总是要扶着到底的,如今琉璃因着自己选了那最弱的魂魄性子也变的这般懦弱,自己总是要给她改正回来的。

“那你快去帮他们吧,我在这里安全的很,不会再乱走,被那怪物虏了去了。”

琉璃皱眉,看着华南对着自己温声软语,心中是极为受用的,虽然她不知自己为何对着那泠鸢那么厌恶,可是既然不喜欢的人,那便不打交道便是了。

可是这般人命关天的时候,自己若是再这般拦着华南在身边,可不是害人了去。

“你那自己在这里,我便再给你把结界加固一下,也好保你平安。”

华南心中担心,可是如今事情紧急他还是要先顾着那边才好。

“也可。”

琉璃微微颔首,便看着华南远远的离开了自己。

只华南这边离开不久,琉璃便觉得头疼不已。

“怎么,看着你那个情人离开了,心中难受了不是?”

“谁在说话?”

琉璃坐在房中,身上盖着的是一叠云被,她忽然听见有人说话,连忙转眼向着四周看着,却发现空无一人。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咱们可是共生的。’

那个声音又在说话,琉璃这才正视自己体内,发现自己体内有一团黑雾环绕着,那千帆灯不知为何没了光华,俨如一个旧瓶子一般。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身体里?”

琉璃不解,从前她的身体里可是从来都没有这个声音的。

‘我是你啊~痴傻的人儿,你本来的魂魄便是那泠鸢所衍生的,如今分离出一个恶魂又有什么奇怪?’

那声音不停,却是将琉璃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什么叫做衍生的魂魄?”

琉璃皱眉,心中更是有些不安。

‘自然是你前世便是那泠鸢的一魄罢了,只华南那厮看重泠鸢,想将她留住,便将你养着,后来更是给你选了一个投胎的好地方,所以你才能成为那东荒的帝姬。’

那声音不停,她的话却是让琉璃更觉得心中难受。

“所以,你的意思是,华南上神并非心慕与我,只是看着我是他造出来的,所以看着我是泠鸢衍生的魂魄,所以心中怜惜,对吗?”

琉璃问着,那团黑雾自然也答了去。

‘所以你魂魄不稳,即便投胎了,可是天道赐予的灵和华南养生的魂魄不和,所以你才会这般坎坷多变,性情更是懦弱的很。’

“竟然是这般吗?”

琉璃微微有些呆滞,一双眼更是有些微红。

她从前在意的,喜欢的,最后都是因为旁人才能得了。

如今她才明白,为何华南上神对她这般看重,只入了万重学宫的时候,便一直亲近与她,枉她还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出色的缘故。

如今想来,阿娘能送她到天界,未尝不是用着千帆灯看尽了自己的前世今生,知晓自己的未来,所以才将自己送到天界。

因为那里有自己的造物主,华南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因为有华南,阿娘知晓自己和华南上神未来必有牵连,所以才会这般的不闻不问,除了血缘的关系,她才会和阿娘不怎么亲近。

如今想想,从前的一切好像都说通了一些。

只是明知道如今的一切,是因着自己而起,琉璃怎么又受得住。

“为何这般对我?”

琉璃不解,华南上神既是养育了她的魂魄,为何又这般将她拉的这般的紧,从不放手,亦是从来都不尊重与她。

‘华南那厮只看着温厚冷漠,其实霸道的很,你是他细心将养了万年才能转世为人,自然看重,怎么会把你放走?’

那团黑雾又在说着,一句一句的都刺了琉璃的心中。

“所以,我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该得的吗?”

琉璃只觉得苦的紧。

她就说,为何她在东荒出生不久,阿娘便送她来天界了,即便是自己生的又如何,看见了前世今生,知晓了所有事情的牵连,想来也是不愿沾染因果的。

‘哪里有什么该得不该得,你既是得了便是你的,譬如你的父母,譬如,你的华南上神,如今你们二人连着师徒名分都无了,你亦是和他恩断义绝,也是该离开的时候,不然等那个泠鸢新生归来,这华南上神身边可是再也不会有你的地方了。’

那团黑雾的声音带着蛊惑,琉璃听着,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滋养着。

她好似要入魔了!

“不行!我不能因为你的两句话,便失了心智。”

琉璃心中有一片清明,可是却也有那浑浊地界,天人交战,一面是那不知是何物内丹中黑雾的话,一边是华南的脸。

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华南了,可是最后心中到底挂念的还是华南,只是想着,那泠鸢若是真的新生归来,便和华南亲近的模样,心中便觉得难受的紧。

可是她却是没有想到,那泠鸢为何新生,又为何会跟着华南回来。

而如今琉璃的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

她抱着头,很快便缩回了原形,一直粉色软毛的小狐狸藏于榻上那云被中,身上的法衣衣衫也尽数落在了那榻上。

琉璃跑着跑着,便跑出了那法寺中,她实在是不解,为何华南要这般对她。

因为自己是他养了万年的魂魄,所以看重,所以不舍的吗?

所以泠鸢回来了,自己也就不重要了吗?

‘你要去哪里?’

内丹中的那团黑雾径直的问着话,琉璃却恍若未闻。

她身上的光芒尽献,冲着山里而去,她将千帆灯的封印解开了。

入了山洞内,琉璃便藏到了一处非常狭小的洞中,那洞中黑暗潮湿,虽然让人不舒服,可这里是最隐藏光芒的地方了。

千帆灯的光芒尽显,琉璃想着阿娘教给自己的法咒,便打开了千帆灯。

那千帆灯显出光影,上面显着个大字,何人?

“玉族琉璃!”

琉璃将自己的血滴入那千帆灯中,便见那灯恍然一变。

只那光影中,天地都尽变了色。

一个穿着赤色广袖大袍的年轻女子显在那光影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前世今生 那千帆灯是神物,且只为玉族传承之物,琉璃滴了血,验了真假,唤了名字,千帆灯便显出了琉璃的前世今生了。

那白色光影像是一面镜子一般,里面站着一位穿着红衣的年轻女子,那女子头上的彼岸花的珠花看起来眼熟不已,且那模样,与琉璃有九分相似,只是琉璃如清水一般,那女子却是如赤血一般的妖艳。

“这边是我的前世吗?”

琉璃皱眉,看着那里面的情景,只觉得自己也入了内去。

华南一身素白广袖大袍站在那女子的身边,神色温柔的看着她道:“泠鸢.....”

只琉璃看着,便知他虽然面庞之上无甚笑意,可是眼中的温柔却是要溢出去了。

‘泠鸢?不就是那个魂魄吗?’

琉璃皱眉,却见那名唤做泠鸢的女子转眼看着华南一笑道:“华南,待咱们闲了,便去游遍着仙侠界可好?”

她眼中带着向往,从来最爱的便是凡间那些哥哥给她搜寻来的话本子。

“好!”

华南微微颔首,便允了那泠鸢的话。

二人互生情意,时时相处,除了没有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起。

琉璃在那景象中,看着华南和泠鸢日日亲密,二人如胶似漆,心中便如刀绞一般。

直到,魅族和天族起了战事,魅族的尊上因着天界赐死了自己的妻子,亦是天界的一位金仙而生了怒。

泠鸢方才和华南分开。

泠鸢是那魅族尊上的妹妹,那魅族尊上起了战事,自然是不愿自己的妹子和天族的男人亲近的,所以便将泠鸢日日困在魅族。

可是那时,华南还不算上神,勉强只能算是神位至尊,日日应付着魅族的攻击,便已然觉得疲累,哪里还有时间去寻泠鸢。

直到那魅族的尊上与下属商量了一种术法,可困住了华南,让华南魂飞魄散,却让泠鸢偷听了去。

泠鸢和华南亲密日久,心中自然挂念,怎么会看这华南轻易赴死。

她悄悄的哄了侄儿褚英打开了困着她的结界,便从魅族逃了出来。

而此时,华南正巧和魅族对战,如今正打的不可开交。

见着华南上了,那魅族的首领们,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很快便使着术法,用着魅术,将华南困入了阵中。

华南被困住,无法脱困,偏巧,其中一个魅族首领是手中拿了一枚黑色物件,朝着那华南攻击了过去。

泠鸢看着那物件,心中便知道不好。

“惩魂杵!”

眼看着那惩魂杵,就要伤到了华南了,泠鸢怎么舍得,便替着华南挡去了。

风云变色,天地一片风云雷电,尽数的劈在了泠鸢身上。

共九九八十一道天道降下的雷劫,尽数由着泠鸢承担了去。

那惩魂杵,便是如此,只要沾染了谁的血,以着术法催之,便可以天道之劫引来将那人的魂魄劈个魂飞魄散。

“泠鸢!”

华南看着泠鸢被那惩魂杵击中,看着那天雷都劈在了泠鸢身上,自然是变的疯狂了起来。

身上的神力尽数散尽,他便向着泠鸢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缘来如此 金色的雷劫,尽数都劈在了泠鸢一人的身上。

华南使着全身的神力震碎了结界,便不顾安危的将泠鸢抱进了怀中。

那雷劫便尽数都劈在了华南身上。

泠鸢受惩魂杵的伤,已然的元气大伤,如今又受了雷劫,自然是受不住的。

“华南......华南.....”

泠鸢受雷劫,已然是魂智不清,只口中喃喃的唤着华南的名字。

华南抱着泠鸢,将泠鸢挡入了怀中,以着后背挡着,让自己受了那雷劫。

“我在,泠鸢!”

他仿佛毫不被那雷劫受了影响一般,只看着怀中的人儿喃喃私语。

可是泠鸢已然受不住了,她的魂魄逐渐消散,化成了点点星光,向着这天地中散去。

“华南,你说,我是不是要身死道消了?”

泠鸢拼着力气,想再和华南说说话,可是她实在是撑不住了,只话落,那些星光,便尽数归于天地之间。

只天道仁慈,留给了她一线生机。

那魅族的尊上不知寻来的何物,将泠鸢的一魂装了进去。

而华南却只留了泠鸢一魄。

也不知是祸是福,华南受了雷劫,厉了情劫,便升为了上神。

可是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却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琉璃就趴在那洞中看着,看着那光影中,华南日日消沉,日日冷漠没了笑意,只一味的攻打着魅族,直到不知从何处知晓了,一魄也可以养成新魂,只要将她送入轮回投胎即可。

她看着华南日日灌养,依着灵力浇灌那一魄,日如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过去了一万年,那魂魄方才养的精心一些。

看着华南去了玉族,看着那养成的魂魄投入了正在生产的玉族夫婧的腹中,看着那个婴孩出生。

直到此时,琉璃已然是泪流满面。

她心疼华南,心疼泠鸢,也心疼自己,可是她和泠鸢却是密不可分的,只能喃喃道:

“那个婴孩就是我吧?”

她在问着那内丹中的那团黑雾,也是在问着自己。

‘是啊,以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老天爷待你不错,生来便是仙胎,随随便便修炼便是金仙,你若是尽心,怕是再过两万年便是上神之尊,还能保存你清丽的容颜。’

升为了上神之后,便能青春永驻了,这一点,琉璃也是知晓的。

那黑雾在琉璃的内丹中跳来跳去。

可琉璃看着那光影中的事情,心中却是清明了几分。

眼中的红也慢慢的散了去。、

黑雾本来想让琉璃嫉妒生气,然后入魔,却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好好的。

“难道你不嫉妒吗?”

那团黑雾有点不解的问道。

“嫉妒?凭什么嫉妒?”

琉璃喃喃。

“泠鸢为着华南做出了那么大的贡献,便是命也没得了,华南为着心中那个劫,自然是要回报的,养成我这一魂,也不过是情景使然罢了。”

琉璃心中明白,华南那人实在重情,他不能放了自己,自然也不会丢下琉璃。

‘为何会如此想?你们女人不就是嫉妒心最强吗?’

那黑雾很是不解。

“嫉妒?算了,我哪里有什么资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打回原形 琉璃使着全身的法力,才能解了那千帆灯的封印,如今自然是缩回了原形去。

即便是成魔,也成不得什么事。

那藏在琉璃内丹中的小小的心魔便消散了几分去。

琉璃将千帆灯收了起来,想着灯中映出的景象,心中便又难受了起来。

而华南顺着千帆灯的吉象,寻到琉璃的时候,见到的便是琉璃这番模样。

一只毛色有些灰败的小狐狸躺在那狭小的洞中,双眼呆滞,毫无生息。

若非华南感觉着琉璃的气息还在,那千帆灯还在,怕都要以为琉璃真的没了。

“琉璃?”

华南将琉璃,从那狭小的洞中使着法力抱了出来,便带着琉璃回到了天界。

只泠鸢不知去了何处,昆其也不见了。

琉璃脑中混沌不已,时常昏睡着。

身上更是觉得乏力的很,她日日缩在泠鸢殿中,哦不,应该是重华宫正殿中。

华南上神上神亦是日日的守着她,想和琉璃说话,可是琉璃却总是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样,渐渐的华南也识趣了,再不和琉璃说话。

只琉璃实在不想见华南,只想将身体中这属于泠鸢的一魄剥离了去,可是到底是法力消散,散回了原形,也没有办法。

这日闲来,寄果来寻琉璃,琉璃便在从前自己在重华宫歇着的殿中见了她。

卧在云被之上,琉璃皱眉看着寄果道:“你怎么的来了,你师傅呢?”

天界发生的事情,琉璃那段时间离开了,都不知道。

自然是要问寄果的。

“说来也怪,从前师傅最是倚重大师兄,如今却是连着大师兄的面都不愿意见,也不知是从哪里带回来一个小孩子,如今可都已经有几百岁了,到底是上神的孩子,血脉高贵,如今还是小孩子模样。”

天界便是这般,血脉越是纯正的小孩子,长成的便会越来越慢,可若是普通的小仙子诞下的孩子,便会如同凡间孩童一般,只十年百年便长成了。

“孩子?难道你师傅又要收徒弟了?”

琉璃皱眉,虽然看起来不太雅观,可是她还是懒洋洋的躺在那云被上,享受这日光照射,毛发也越发的透亮好看。

“大约不是徒弟,只听的其他的几个师姐说,那小孩子和师傅模样想象,可能是师傅不知和谁诞育的。”

寄果手中拿着仙果,很是八卦的向着琉璃道:“且不管师傅如何,只你便要这般日日的消沉下去吗?”

琉璃的事情,她身为琉璃的亲亲小闺蜜,自然是听琉璃说了一个大概,心中虽然心疼琉璃,可是却是不忍着看着琉璃这般日渐消沉下去。

“那又能怎么办?灵魂不是自己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若是华南真的喜欢她也就罢了,偏偏华南是因着泠鸢的缘故喜欢她,她心中怎么能好受。

谁愿意心甘情愿的做别人的替身啊。

“什么没意思,你的思想是你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你想做什么,可是被人控制住了?若是无人控制,你为何会说灵魂不是你自己的?”

寄果很是不解,反正这生来都决定的事情,不理解琉璃为何这般抗拒,自然也不知琉璃和华南的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闺蜜闲话 “你不懂。”

琉璃微微摇头,看着寄果道:“从前我有事情瞒着你,如今都过去了这么些时日,想想还是告诉你吧。”

“什么事?”

看着琉璃这般郑重的模样,寄果心中微微有些紧张,;琉璃性子想来散漫,只较弱了一些,其他的却是挺好的。

虽然不知为何这些日子,琉璃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模样,寄果到底是心疼的,自然也是希望琉璃能够振作起来。

“从前,我是东荒帝姬的时候,即便被阿娘和爹送上了天界,心中也是不怕的,毕竟天族和东荒交好。

只是近日我才知晓,我的出生和来源,不过都是源于一个人罢了。”

琉璃声音淡淡,却是激起了寄果的疑惑。

“什么?什么源于一个人?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寄果很是不解,更是觉得琉璃有些荒谬,每个人都是新生的,单独的个体,怎么会源于旁人?

“那个人便是华南上神的老情人,泠鸢。”

琉璃神色淡淡,如今说起了泠鸢也没有了当时的那种愤怒和心伤,只余下了平淡罢了。

“泠鸢?那是谁?为何说你华南上神的老情人。”

寄果看着琉璃说的没头没尾的,心中便更是疑惑了起来。

泠鸢是谁,和华南上神又有什么关系?

和琉璃又有什么关系?

“泠鸢从前救了华南上神,身死道消,华南上神为着留在泠鸢,便将她的一魄留下了,将那一魄将养了万年,方才成了一个新的魂魄,便将她投入了东荒,成为了一个新生的小帝姬......”

琉璃卧在那云被上,只起身走向寄果抬头看着寄果道:“如今,我便是那位小帝姬。”

“什么?”

寄果惊的瞪大了双眼看着琉璃。

“你就是那个泠鸢的分身一魄?”

什么狗血剧情?

寄果更是没有想到,琉璃和华南上神的老情人竟然又这般密不可分的联系。

“既是如此,你又难过什么?那个唤做泠鸢的女子,如今不是身死道消了吗?不管你如何,都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和旁人又有什么关系?”

寄果不知,那泠鸢回来了。

只琉璃淡淡的看着寄果道:“那泠鸢没死,又回来了。”

“所以?”

“所以我才难过!从前华南上神对我那般的好,我只以为华南上神是喜欢我的缘故,如今知晓了这一切,知晓了自己不过是旁人的替身罢了,心中怎会好受?”

琉璃趴在寄果的腿边,虽然因着琉璃化成了原形看不出神色,可是寄果却是能感受到琉璃的难受心情的。

只揽过琉璃,将她抱入怀中道:“我倒是没有想到,华南上神竟然是这般痴情的人,若是泠鸢回来,那你这个替身又算什么?”

她的话虽然不好听,可却是实话。

不管琉璃如何错,可那都是命运使然,只这命运却是华南改的。

他若是不管不顾,不将琉璃养成魂魄,不将琉璃留在身边,如今也不会这般犯难了。

“是啊,我算什么?”

琉璃失落的紧,一日心结不解,她便昏昏沉沉的,只到睡了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两两抵消,缘尽缘散 二人说着话,却不知,华南就在外面站着,将二人的话尽数听了去。

而跟在华南身后的,还有如今刚刚归来的泠鸢。

二人悄然离了后殿,便去了正殿说话。

正殿中,那上首摆放着的棋盘便是向着往常一般在那里,华南一袭素白的广袖大袍端坐在那里,垂眸看着手中的棋子。

泠鸢一袭赤红广袖仙裙亦是缓缓上去,端坐在了他的对面。

“从前,你去了的时候,我没有想到有一天,你会重生出现。”

华南不知该怎么和琉璃解释。

只能看着泠鸢道:“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不该将琉璃将养了魂魄投入了那东荒新生,更不该将她留在身边。

“大约是东荒的夫婧和昌言二人大约是用着千帆灯,看尽了琉璃的前世今生,才会将琉璃送来天界,他们知晓,你不会不管琉璃的。”

泠鸢神色淡淡,很是冷静。

她对着华南的情意,如今过了万年早就消散了去,二人缘尽,如今也只做朋友一般相处。

“自我千年前,从魅族战胜归来,见了琉璃幼年时,我便确定,那便是琉璃,后来天帝请我入万重学宫教学,也是因为琉璃,因为她在万重学宫。

可是如今,却是分不清了,我到底是因为琉璃,还是因为你。”

华南微微抬眼看着对面的泠鸢,眼中带着迷茫。

“华南?”

泠鸢看着华南这个模样,心中也是不好受。

只定定的看着华南道:“我如今在你面前,你心情如何?”

她心中希望华南能有佳人在侧,可是她却不喜欢华南了,自然不会伴着华南,琉璃便是最好的选择。

“心情如何?”

华南皱眉,微微有些疑惑道:“为何问我这个?”

“自然想确定如今,你心中到底是谁了。”

泠鸢神色淡淡,捻起一颗白棋,放入那棋盘中道:“你如今这般迷茫,若是不能斩断清根,断了缘分,就要弄清楚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要么确定了自己的心思.....”

那白棋落入盘中,泠鸢方才又道:“要么,你就断了你的念头,守着你那破剑过一辈子。”

只话间却是有了怒气。

只很华南怒其不争,这般迷茫小心翼翼的现在。

“泠鸢,,,,,,,”

华南抬眼看着泠鸢妖艳的面孔,虽然精致好看,动人心魄,可是他却是一点动心的感觉都没有。

“想来,我是不喜欢你了。”

缘尽了,便是两人见面,不成了仇人便是好的了。

泠鸢为着华南拼了性命,而华南为着泠鸢亦是付出了许多,虽然这其间波折万分,可是泠鸢如今借着那怪物的内丹心生,将自己千锤百炼的换若新人,焉知不是华南带去的机缘。

两两抵消,缘尽缘散。

“那你就是喜欢琉璃?”

泠鸢看着华南这般,遂连忙倾身上前问道:“你见着她和旁的男人亲近,心中可会难受?”

一个男人有多霸道,那话本子都写了。

当年她和华南亲近万分,虽然两人因着修炼的缘故,没有泄了那元阴元阳,可是到底亲近,华南也是极为霸道的,不许她和旁的男子亲近。

“会。”

华南皱眉,见着她和昆其离开的时候,自己心中是极为难受的。

“那这便是喜欢了!”

泠鸢微微颔首。

“是吗?”

华南皱眉,遂抬眼看着泠鸢道:“你是如何确定的?”

“自然是在话本子上看到的。”

泠鸢自己给自己对弈,遂又嘴上不停的道:“话本子里说了,男人若是喜欢一个女人,可是极其霸道的,恨不得将那女子藏起来,最好不要同旁的男人接触才好。”

她看的多了,自然也就懂了。

“以后少看那些。”

华南皱眉,想起从前泠鸢躺在小榻上身边的话本子都要堆成了山去,便知泠鸢喜爱看那个。

“如今我不看了,毕竟都活了这么些年岁了,也不喜欢这个了。”

泠鸢神色淡淡,当年她年纪小,在魅族整日里也是无所事事,自然是需要消磨时间的,便让长兄从人间寻了那些话本子来看。

只华南听见泠鸢这般,遂又沉默了起来。

泠鸢将手中的棋子收了起来,方才将那放入棋篓中道:“我也该离开了,若是再在这里,怕是会耽误你的好姻缘,你要好好的,等你和琉璃早生贵子之后,我再来寻你。”

她表面虽然不显,只心中却是极为难受的。

即便不喜欢,可从前的男人喜欢上了旁的女子,心中怎么会好受。

可是她不能做出那种事,那种男人不喜欢自己,自己还要上赶着的事情。

“这便要离开了?”

华南看着泠鸢起身也起身跟了出去,却见泠鸢给了他一个魅珠道:“这是我从褚英那里抢回来的,他胡闹将你的东西夺走,如今还你,我便要离开了。

昆其那厮天南地北的走着,听说从前还和琉璃一道去小世界游玩,我也想去看看,活了那么多年,有一万多年的时候被藏在那玉身中,可是憋坏我了。”

她心中向往自由,性格亦是极为坦荡,华南见她执意离开,也只是给了她一个传递消息的玉符道:“若是有事,尽管来寻我,你知道,我定会助你的。”

即便不能做恋人,可两人认识多年,华南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泠鸢有危险而弃之不顾。

“谢了!”

泠鸢笑着接过了华南给的玉符,便飞身离开了重华宫。

华南看着泠鸢离开,垂眸却见,一只小狐狸就站在殿门口的角处卧着。

华南上前将琉璃抱起来,遂温声道:“泠鸢离开了,以后就你我二人了。”

“离开了?”

琉璃不解,“她为何离开?”

自从泠鸢回来,便随着华南一直都在天界住着,除了下魅族看望自己从前的亲人,却是没有离开过天界。

“她心中向往三界已久,那些排除在三界之外的小世界,自然也是心生向往,便想去看看。”

华南抱着一只粉色的小狐狸端坐在上首的席上,手中不停的抚着那小狐狸的毛发。

琉璃心中害羞,可嘴上却是不饶人的。

“难道你不舍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离开天界 虽然泠鸢体贴离开了天界,只琉璃知晓华南念着泠鸢,心中却是难受的紧。

“为何不舍?”

华南反问。

“自然是泠鸢仙子离开了,你会不舍啊!”

琉璃声音淡淡,更是从华南的身上趴了起来,四肢并用,跑到了那棋盘对面的蒲团上卧着,整个身子都缩在了一起。

华南见着琉璃这般,只无奈道:“泠鸢离开是有着她自己的事情要做,我如何能阻拦?”

更是将琉璃用那蒲团端着,放在了面前的棋盘上,柔声道:“我准备带你离开天界,寻一个清净的地方供你修炼,如何?”

华南的心中早就打算好了,既是琉璃不喜欢待在天界,亦是因着生魂的缘故不喜和泠鸢亲近。

那他便带着琉璃离开,寻着一个好地方,待琉璃修养好,又化成了人形之后再说其他。

“带我离开?”

琉璃心中微微有些向往,她恨想和华南二人一起游遍这大江南北,这也是从前在人间的时候,就说定了的。

“从前我答应你的,如今都还没有兑现,这次我都兑现了,也希望你能原谅我。”

华南声音柔和,一双紫眸更是认真的看着琉璃。

只琉璃却是扭头看向了一旁道:“如今我正是虚弱之时,更是不知何时才会恢复,若是你真的带我离开,以后你再有事,随随便便的将我抛下,我又该怎么办?”

上次的事情,她可还是记得呢。

莫要说她小气记仇,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谁让华南这般不守信用,总是将她随便的抛开,她生气总是没有错的吧。

听见琉璃又提起了旧事,华南微微有些窘迫,只转眼看向一旁道:“我在人界寻了一个好地方,堪称世外桃源,你若是不想去,就算了。”

华南的话中充满着蛊惑,琉璃忍不住心生向往了起来。

“什么世外桃源?还有比我东荒桃花林开的更好的桃花吗?”

“自然了,人间繁华热闹,你若是喜欢了,咱们今日便可以去。”

身为神仙,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寿命与天齐,坏处就是太过冷清了一些,不比着凡间热闹,热闹的过一辈子。

“真的假的?”

琉璃来了兴趣,可是华南往日的做派却是让她不敢相信。

只华南哪里会解释,只用着那蒲团裹着了琉璃,便向着殿外走了去,二人乘了云,随风而去,只不多会便到了人间的一处山上。

山上郁郁葱葱,夏日里更是硕果累累,这是华南从前便在这山上洒下的种子,便是为着有一日能够来这里住上些时日。

却是没有想到,这一下子便过了几百年,而这座山上的果树也长的粗壮的很,已经有了百年树龄了,只有那天分的也启了灵智。

深山之中,哪里会有凡人往来,华南怀中抱着一个粉嫩团子停在了深山中,只一挥手,便清洁出了一片高地。

又将琉璃放在了地上道:“我在这里撘个简易的房子,咱们便能在这里住下了。”

深山之中有野兽,琉璃如今正是虚弱的时候,若是被凡间那些野兽追着吃了去,怕是会成为他兽腹中之食物,助他人成仙了去。

来到了这么个新鲜地方,琉璃自然是格外乖巧的待在哪里不动。

她看着华南一点一点的砍了树木用着薄剑削成板子,房梁,一点一点的将那小屋搭建好,心中便心生向往。

“若是能在这里长久住着也不错,没有俗世烦扰,没有旁人打扰,比着天界可是好上不少。”

清净惯了的人,总是喜欢热闹的地方。

“想留在这里?”

华南耳聪目明,怎么会听不见琉璃说什么?

见着琉璃心生向往,华南只温声道:“如今咱们在这里可以常住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如今天界的战事已平,魅族因为泠鸢的缘故也不再起战事,他如今自然也闲了去。

只琉璃却是将身子转向一旁道:“华南上神这么待琉璃,可是有什么打算?”

她不信华南会无缘无故的对着自己好。

从前的那些事情的经历,让她心中不停的生出一层又一层的防备。

全身自然是长满了刺去。

“琉璃,你信我。”

华南将手中的长剑收起了,便走到琉璃身边半蹲下去将琉璃抱起。

一人一狐狸走进了那搭建好的木屋中,华南微微挥手,便将那屋中布置齐全了去,一张小榻上,放着两层厚厚的云被。

如今虽然是夏季,可是那云被冬暖夏凉,实在舒服,华南知晓琉璃喜欢,便一直都带在身边。

只是这般的情况,到底是吸引了此处的土地。

见着有上神的光华在,那土地连忙便向着这边来了,一道而来的还有山神。

“见过华南上神。”

一个穿着白色广袖大袍,身量小小的土地站在房外,与他一道的还有身量高大,一袭银色盔甲的山神。

请神的声音传进了房内,琉璃转眼看着身边的华南,却见他将自己抱了出去,看着那两位神使道:“不过是闲来游玩罢了,你们二人自去理事,不必这般侍奉。”

身为下届的神位,见着天界的上神来了,心中自然是惶恐的。

见着上神发话吩咐了,那土地和山神也就隐退了去。

待二位小神离开,琉璃方才道:“如今我这般,连着那个小徒弟都比不过。”

她恢复了原形,法力也尽数散了去,想要修炼,还要重来,这便是未曾上神的仙人使了千帆灯的待价。

以全身法力点亮千帆灯,也是需要自身付出的。

“你且安心修炼,将来还是可以再成为上神的。”

华南带着琉璃,在案山上捡了一些细碎的石头,便在那房间外面摆了一道阵法,这里是人界,受天界管辖,最是安全,只要放着有妖兽前来便好。

所以那阵法也只是粗粗布置了一下,便将那房屋隐了去。

琉璃看着那被隐去的房子,倒是看不出原先搭建好的模样,心中既是欢喜又失落,毕竟自己如今事事都要靠着华南,实在悲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在凡间住下 琉璃就这样在凡世住下了,华南闲了就会带着她去历练,不拘是天界还是小世界。都会去走一遭,只到最后,还是要回到这个小山上的房子中。

就这样一直都过去了几百年了去。

琉璃勤缀修炼,终于又化成了人形,二人便搬去了下界的小村子里住着。

只这日闲来,琉璃无事,便出去走走,看看,却见村子里的一位老嫂子看着琉璃道:“小娘子出去啊?”

琉璃微微有些愣仲,遂也笑着道:“去学堂里看看南哥。”

她如今刚搬入这村子里不久,还有些不习惯这村子里打招呼的方式,不过也知晓那些村民没有恶意,也只一笑置之。

那老嫂子看着琉璃这般,也只当琉璃是害羞,不哈意思,心中也明白在,这新婚的小夫妻总是这般。

他们都没有疑心,村子里为何会多出这般超然脱俗的夫妻二人,只记忆中好似便习惯了二人的存在,只是有些记忆模糊了去。

看着坐在那柳树下,做着杂活的一些妇人,他们窃窃私语,琉璃微微有些无奈,只能速速离开,不与他们一道说话,并非其他,只是那些人总是问来问去,实在烦人。

越过一条小溪,过去便是学堂,琉璃越过了那条小溪,便向着华南所在的学堂而去。

只是在离得近了,琉璃看着二人温和相对的身影,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

那生的貌美的赤衣女子,不是泠鸢又是谁?

大约是因着生魂排斥的缘故,琉璃只觉得浑身发麻,而从前的那些记忆更是不时的提醒着她,那女子和华南极为亲近,他们二人曾经生出了山崩地裂的情意。

琉璃有些退缩,便转身离开了那学堂。

只是她的白色身影离开了之后,却是没有看着泠鸢微微垂眸得意一笑的场景。

华南感觉到琉璃来了,便转眼向着身后望去,正好看着琉璃离开的背影,只转头对着泠鸢道:“今日这里忙完了,我便先回去了,琉璃在家里等着我,你既是在凡界,咱们下次,我带着琉璃和你一道去城中小聚一番。”

入了人界这么多年,华南身上也沾染了许多的烟火气,也知晓朋友小聚,也是能畅快对饮一番的。

“也好,我等你。”

泠鸢一身赤衣,微微一笑很是温和,只眼中却是闪着不知名的神色。

华南无甚察觉,心中挂心着琉璃,便转身离开了去。

只待华南离开之后,便见泠鸢的神色有些不对,好似很是挣扎的模样,不一会便一个怒气横生的表情道:“既是来了,便速速离开,华南也不是你能肖想的,他身边有琉璃。”

可是不多时,又是一魅惑的表情换了去,那泠鸢又变了模样道:“他身边有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留不住喜欢的男人,我便帮你留着。”

过去了这些年,泠鸢当年虽然将那小世界中的怪物吞噬了,得以修成了人形,可是这好处和坏处便一道显现了出来,泠鸢亦是偶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你错了,我可不喜欢他。”

泠鸢的表情又变的愤怒不已。

“不喜欢?不喜欢为何还要偷偷的跟着人家来到人界?若非我今日占了你的身子替你现身,怕是你也没有胆子和他相见吧?”

那泠鸢的表情又变的魅惑了起来。

只泠鸢心中生气,便隐去了身形,回到了自己住着的地方。

她也是喜欢人间的,所以才会一直都留在人界,可是却没有想到,华南竟然会带着琉璃在人界小住。

这些年,她隐在暗处,一直都悄悄观察着,从前也没有的那些不甘愿,如今却是无端又生起了。

只华南不知道,泠鸢体内生了心魔。更是控制不住那个她吞噬的怪物。

回到了家中,华南便寻了琉璃去,他们虽然住在一处,可是这院中却是分出了两个卧房,琉璃住一个,华南住一个,白日里扮演着小夫妻,私下里却是不怎么接触的。

“琉璃?”

听着房内没有动静。

华南又轻轻扣了一下房门,因为他知道琉璃就在里面,可是却不想贸然进去惹的琉璃不开心。

“在。”

琉璃应了声,便打开了房门。

“琉璃,方才泠鸢来,只是偶然遇见了,她知晓我在这人界,便过来看看我。”

华南温声结婚时,看着琉璃,眼中尽是温柔之色。

“我知道了,我也看见了。”

琉璃微微颔首,神色淡淡,她心中如今很平静,可是这种平静却是让他有些不安。

华南见着琉璃没有生气,心头也舒了一分。

“你不是一向不喜,你身上多出的那一魄吗?如今我寻到了给你抽出那一魄的法子,待你再次修炼成大罗金仙的时候,便能用了,到时候,你便不用见着泠鸢还这般的排斥了。”

他知道,琉璃一向排斥泠鸢的到来,更是因着生魂的缘故,若是不见泠鸢这个主魂还好,若是见了,便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也一直都寻着那法子,只想让琉璃舒服几分。

琉璃有些意外,这些年,华南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她都知道,心中也明白到底是自己的缘故。

所以也勉强撑起一丝微笑道:“多谢华南上神。”

华南见着她这般,也只无奈的揉了揉琉璃的发髻,便带着琉璃出了房门。

“今日有那学生的父母送来了一些食材,虽然简单,可是只要好好做,也是一道美味。”

华南带着琉璃来到了厨房,便见里面放着一些灰色的鲜菇,看起来很是鲜嫩,这是那些村民自己养的,这个村子,便是养菇的人家最多。

“倒是新鲜。”

琉璃上前将那香菇掐下一点,便觉得实在嫩的很。

华南更是熟练的将身上的广袖挽了起来,随手一指那炉中,火便燃了起来。

琉璃倒也配合着,用着华南从那井中挑出来的清水,将那香菇清洗一番,这才随着华南一道做菜。

二人配合无间,这也是这些年两人一道养成的习惯。

只琉璃却是安心不已,好似以后也会这样长久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泠鸢的打算 自那日华南和琉璃说了关于抽出泠鸢之前那一魄的事情,琉璃这几日便勤缀修炼,她心中抗拒自己身上有着泠鸢的魂魄,自然是想快快解决了这件事情。

这日华南出门,琉璃不知他去了那里,可是总是走不远的,便一直在家中守着,并设了阵法在家中,就是希望自己修炼的时候会不被旁人给打扰了去。

只是还未动作,琉璃便觉得阵法有被触动的痕迹。

这气息熟悉,和她身上的气息微微有着及分析相似,而琉璃也知晓这个人是谁。

泠鸢!

收了功,琉璃便出了阵法迎了出去。

“你出来了?”

只泠鸢就站在阵法外,双眼带着笑意的看着琉璃。

“泠鸢仙子,不知寻琉璃何事?”

琉璃微微皱眉,很是不喜和泠鸢亲近,她身上那种魂体就要被抽离的感觉又来了。

“华南可在?”

泠鸢并未和琉璃搭话,只是转眼看着琉璃身后问着话道:“华南说要帮我全了我之前缺失的魂魄,我今日寻他来取个经,看看是个什么法子,也好自己修炼,不用劳烦他了。”

只琉璃听见泠鸢的话却是皱起了眉道:“华南上神不在,你若是有事,改日再来寻他吧!”

泠鸢的目的她不知晓,只是看着泠鸢从前性格不错,琉璃心中虽然因着那魂魄的事情对着泠鸢有些抗拒,如今对着泠鸢却还是笑脸相迎的。

“不在?”

泠鸢越过了琉璃的肩头,向着房内看了看。

方才又道:“华南和我约好了,说是要我来,怎么会不在?”

可是泠鸢的话,却是让琉璃疑心了去。

“不知华南上神说的给泠鸢仙子养了魂魄的法子,到底是个什么法子?”

她忽然想起,华南说将来要将自己身体内,那不属于自己的一魄抽出,将来自己便不会再这般抗拒泠鸢了。

只泠鸢听见了琉璃的话,却是好似没有在意琉璃的神色,便道:“华南说,你身上那一魄从前是我的生魂,如今既是你不喜欢,便抽了给我,让我自己供养,将来神魂凝实也容易得成大道。”

琉璃听见泠鸢这般说,心中微微一痛:“难怪难怪,华南怎么会突然想起......”

只余下的话却是说不出口了去。

都是她自作多情,以为华南真的是看重自己方才会为着自己寻访那抽取魂魄的法子,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为着这般。

“琉璃,有何不对吗?既是你那不需要了,我这里却要,给了我用,也挺好的。”

什么这里不需要,她要,琉璃听的糊涂。

心中却是念着方才泠鸢的话。

“泠鸢仙子如今神魂不稳,自然是需要的,琉璃只要将那魂魄抽出,便会奉上,不劳泠鸢仙子费心了。”

她虽然天真,可却不是傻子。

往日里看着泠鸢的性情不错,自己心中方才松了几分,如今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般的打算,还是在华南没有回来的时候,可不是来找事来了。

“多谢琉璃。”

泠鸢一身赤衣,害羞一笑,又向着琉璃拱手一礼。

随后便离开了此处。

待泠鸢离开之后,琉璃入了房内,心中却是没有事很忙心思修炼了,只端坐在房内的榻上沉思。

却是没有想到,方才来寻琉璃的泠鸢,并非是真正的泠鸢,只是和泠鸢气息相近,所以琉璃才会认错了去。

而那泠鸢,寻着门口出了这院子,神色便忽然变幻的有些焦急的小声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何时说了,要那一缕魂魄来巩固神魂了?”

她身为修炼之人,又是魅族的族人,即便是少了那一缕魂魄也是无妨的,可是今日藏在自己身体内的这个怪物,竟然是偷偷的防着自己来到了这里,还告诉了琉璃这样的事情。

只想着,泠鸢便又要转身,向着院内去,她要和琉璃解释,不能让琉璃误会。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须臾间,泠鸢的脸色又变的娇媚了起来。

只柔声悄然的道:“那琉璃也是个傻的,察觉不出来什么,你再回去,若是你控制不住这个是身体,我可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让你们难看的事情。”

那怪物化成泠鸢的样子威胁着泠鸢,只泠鸢听见了那怪物的声音,却是顿住了脚。

“你为何会这般对我,即便是我抢了你的身体,可是如今我已经炼化了你的身体,这副身子便应该是我的了,你这样不过是徒增烦恼,也不会将我从这里驱赶出去。”

那怪物不想被泠鸢夺了舍,只想自己一个魂体,服了化形丹便能变成人的模样,虽然比着从前弱了一些,可是却聊胜于无。

如今泠鸢夺舍了那怪物的身体,他自然是想办法报复。

而这最近的报复,便是华南和琉璃二人了,所以这假的泠鸢才会频频的来到了琉璃住的地界,才会日日和琉璃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让琉璃误会。

“既是这身体被你夺了去,那我便没有打算再抢回来,毕竟即便再抢回来,我也不一定能适用了,可是我怎么会让你舒服,你好好的抢了我的魂体,如今却是后悔了去,我这般做,就是想看看,将来,你如何面对华南?”

那怪物跟着泠鸢久了,对着泠鸢心中的那些事,自然是了解个清楚。

便也这样威胁着泠鸢。

只泠鸢站早院门口处,神色却是变的羞愤不已。

“你这般实在太过分,既是你想要你的魂体,我给你就是了,反正这魂体长的丑,我也不屑要。”

泠鸢面露嫌弃之色。

可是那个怪物听见泠鸢说他丑,却是又怒了去。

神色也变的不好了起来。

“你竟然说我丑?”

他面色一变,便用着旁边放着的一块干净的石砖,朝着自己身体上砸了去。z

只是手还未碰到自己的身体,便见泠鸢的神色又一变,那手便乖乖的将手中的石砖放下,只柔声道:“何必呢?你若是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们魅族,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若是真的逼得我逼急了,我便回了魅族,让阿兄来收拾你。”

说话的是真正的泠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华南回来了 泠鸢身为魅族的公主,兄长又是魅族的尊上,自然是不惧这么一个小小的怪物的,可是这怪物总是作妖,实在让人生气。

只她的话落,那怪物的声音便消散了去。

泠鸢微微一笑,便向着天界而去,她才不想让自己耽误了琉璃和华南二人的情意,只要将这身体中的怪物清楚,便无事了。

而琉璃在房中修炼,又哪里知晓泠鸢的心思,她心神不稳,便不再修炼。

一直都在房内等着华南。

可是时间过去了许久,只到了三个月之后,华南方才从天界回来,琉璃这些日子在这村子里亦是深居简出,性子更是日益变的沉默寡言了起来。

“华南,难道你真的又要再一次的弃我而去了?”

站在厨房中,做着和华南往常做的一样的简单的饭食,琉璃喃喃自语。

“谁说要弃你而去了?”

不知何时,华南回来了。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却是让琉璃微微惊喜,只是想着那日泠鸢来了说的事情,琉璃又转身到了一旁道:“我还以为你离开了,就像是上次一样。”

琉璃一惊一乍的,可见是华南的忽然离开,让她心中既是害怕又是担心。

如今见着华南回来,又忍不住的使起了小性子。

“你放心,我没有抛下你不管,这次走的时间长,只是因着想去天界给你寻了那抽取魂魄的法子,如今找到了,自然是要回来的。”

华南神色温和,上前便接过琉璃手中的粗瓷锅盖道:“这些日子,你可有照顾好自己?”

他知晓琉璃一向不会做饭,也不喜欢做饭,虽然身为神仙不用做饭,可是做饭到底也是一种情趣,不是吗?

“当然有照顾自己了,我都这般年岁了,若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么有脸面对父母?”

琉璃看着华南手脚麻利的给炉中添了几支柴火,便将那鸡汤倒入了锅中道:“我自己还会养鸡了,身为狐狸,可是最爱吃鸡肉的。”

琉璃是个肉食动物,从前是,现在也是,华南自然也是知晓的。

见着琉璃这般,华南笑笑,用着术法将那火定住,只拉着琉璃进入房内便道:“如今既是寻来了这抽魂的术法,这日不如撞日,今日便试一试吧!”

那术法简单,可是伤人,华南今日亦是第一次使用,他不想伤了琉璃,便想试试,也好掌控一下力度,免得真的重伤了琉璃。

“这么快?”

琉璃有些抗拒,想起那日,泠鸢说的话。

琉璃转眼看向门外道:“你这次这般殷勤的搜着法子,将我的一魄抽出,可是为着泠鸢?”

这是她这几个月挂念已久的话,如今便这般直接的问出了口。

只华南却是有些愣仲。

“琉璃,你在说什么?”

他怎么会是想为着泠鸢抽取琉璃的魂魄呢?这不和常理。

“那日泠鸢来寻我了,说她如今魂魄不全,需要那一魄来巩固神魂,而我的身上刚好有泠鸢需要的那一魄,可是这样?”

琉璃说着,便往着后面微微退了两步,与华南隔开了来。

“泠鸢来了?”

华南神色凝重,只垂眸看着琉璃道:“虽然我不知道,泠鸢为何会这样和你说,可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这抽取玉魂的事情,并非是为着泠鸢,只是希望你以后平安罢了,将来你飞升上神,也不会因着心魔的缘故而荒废了半生努力。”

修炼便是这样,即便是神仙也不例外,华南心中更是早早的就为着琉璃打算好了,只要这次将那不属于琉璃的魂魄抽出了出去,以后她的修炼一途,便会平稳很多,也不会为着这一个玉魂而为难了去。

“你不知?”

琉璃低声问着。

心中更是疑惑又紧张,难道泠鸢是故意这样和她说的?

活着是华南在骗她?

可是琉璃却是相信,华南不会这样骗她。

只乖乖的坐到了房间中的椅子上,琉璃便道:“你来吧,速战速决!”

她知晓抽取生魂的痛苦,心中亦是做好了万千准备。

“那我便开始了。”

华南声音温和,只手中不停,便抽出一物,那东西通体雪白,只将那物件插在琉璃额头顶上的穴位中,再由着华南施了术法,便可抽取琉璃的魂魄。

只是这个法子实在是太过痛苦,所以华南心中即便知道天界有这个法子,也不愿用的原因。

可是琉璃这几百年勤缀修炼,已然就要晋升为大罗金仙了,若是再不除了这心魔的始源,琉璃便会滋生心魔,到时天劫之下,即便是华南也救不得琉璃了。

琉璃感受着发顶的冰凉之感,便觉得自己浑身都酥酥麻麻的,而这个感觉,也是琉璃从前遇到了泠鸢的那种抗拒的感觉。

那物件在琉璃的发顶闪着荧光,华南默念术法,便将那通体雪白的物件插入了琉璃的额顶。

只一瞬,那物件便从琉璃的额顶冲了出来。

可是那物件的下首却是没有生魂的影子,只空空的。

“难道是错了法子?”

华南皱眉,可是却不想琉璃再受罪,便看着琉璃道:“今日你先歇一歇,这个抽取生魂的玉针,我再研磨一番,想来会有一些收获。”

这次失败了,华南便慎之又慎。

只琉璃脑中却是混混发晕,似如一块金砖拍在了脑袋上。

而脑中更是不停的闪现着,不该抽取那生魂的声音!

“难道是天道的警告吗?”

琉璃喃喃出声道。

只华南见着琉璃神色不对,连忙便将琉璃扶了起来道:“你且安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将你这一丝你不喜欢的魂魄抽出来,只要精心养着,半点问题都不会出。”

虽然有些自卖自夸,可是华南的话说的却是硬气,他身为上神,这些小事,自然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我觉得,我体内的那个生魂好似不要从我身体内出来。”

她也不知道是为何,可是就是有着这样的感觉。

“不想出来?”

华南皱眉。

“难道是跟着你太久了?”

或者,跟出感情来了?

这问题,琉璃却是无法回答华南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去历练 琉璃既是和华南试探了那个抽出那一魄的法子,没有结果,便只得另寻他法。

只是这事实在让人急躁,毕竟琉璃如今还未得大罗金仙的修炼,若是强行抽出也只会伤了琉璃的本元罢了。

所以华南准备带着琉璃去历练,也能增强自身实力,和法力。

说走就走,只华南决定了,便带着琉璃离开了这个村子。

从前这个村子里忽然来了琉璃和华南这般谪仙般的人儿,众人都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而琉璃和华南这次的离开,那些人自然也不会再记得琉璃。

华南带着琉璃去了天界管辖的一处的下届仙山。

那里有许多的修仙者,天界的天兵天将和仙女,都是那里升上来的。

那山极大,这世间也就只有昆仑虚能与之比肩。

毕竟是向着天界供奉了那么多的人力和仙力。

琉璃和华南化成了一对小友,且又隐去了周身的法力,方才进入了那仙山中。

只是方才一入了那仙山中,便觉自身好似进入了一处灵气充裕的地方,鼻尖清新的灵气,让她觉得心神都舒畅不已。

“如何?这里是天界管辖的下届仙山处,灵气最充裕的地方,虽然比不得天界,可是这里有许多的修炼成精的虎兽,最是适合练手。”

华南神色淡淡,便带着琉璃向着深山而去。

深山里,有许多修炼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大型修炼的猛兽,虽然碍着天道的限制,他们不能成仙,可是也不妨碍他们实力强大,能占据这山中一地为王,肆无忌惮啊。

“咱们这边冒犯,不是太无理了?”

林琅生来便是仙胎,即便出去历练也很少,生成大罗金仙,完全是因着得天独厚,随便修炼便成了。

所以很是担心。

如今她离着成为大罗金仙还差一步之遥,便能恢复从前的法力,虽然有心入了这深山中历练,可是却有点怕,怕自己冒犯了别人的领地。

会像上次华南带着她去了那南疆历练,被一个自觉他们冒犯了自己的大虫子追跑,实在太狼狈了。

“无妨,修炼就是这样,不是你争,就是我抢。”

华南是战神,可是这战神也是修炼的,一天一天练出来的,万万不会一次就成为上神了,其间不知受了多少的苦。

如今隐去了气息,便是为着让那些山中之物不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让琉璃能够安心修炼罢了。

也是为着那些仙兽神兽,能够毫无顾忌的和他们上来对打,让琉璃成长的更快。

华南也想再重新走一遭,毕竟他如今在这上神的位置上,可是待了万年了,想更进一步。

生了这样的心思,华南便带着琉璃往里面去了。

这山中实在静谧的紧,脚下踩着厚厚的腐叶,问着空气中湿润的清新空气,二人缓缓向内而入。

只是在走到一处迷障之前,便被人唤住了道:“别去那里,那迷障有毒。”

二人转眼一看,一个身材精瘦,长的非常精神的小伙子向着他们二人说话。

他是凡人,也是这山下生活的人,身上有些功夫,也之感在外围行走,断断不敢入了山中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历练 这山中泾渭分明,山中的仙兽不得下山宰杀普通凡人,不然便会被天道责罚。

凡人太弱,那些深山之中的仙兽自然是不愿违抗天道做那些事情的,所以才在这里设了一道迷障,并告知天地,不得入一步,不然便杀之。

凡人才会将这领地奉为禁地,万万不敢入内。

“为何不能入?”

琉璃不解,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迷障罢了。

那小伙子见着琉璃生的这般的好看,竟然还和自己说话,便羞红了脸道:“那里就是不能入,再往里面走,若是触怒了里面的神兽,会没命的。”

他不知道为何,可是村子里的厘正和族长都是这样说的,想来应该是没错的。

“这里泾渭分明,神兽更是依着这一道迷障做了隔绝,便是为着阻止凡人入内,而已曾告知天地。”

华南神色淡淡,在琉璃身边解说。

那少年听见华南的声音,方才连忙颔首道:“对对,就是这样。”

琉璃方才转眼看着华南道:“方才你说,咱们可以进去的,现在咱们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如今被凡人看到了身形,怎么能行?

“进去是能进去,不过......”

华南转眼看着那凡人道:“此番咱们进入这深山之中,让这个人看见了总是不好,抹去劜他的记忆,将他送到山下吧!”

上天有好生之德,华南和琉璃能进去那山中,自然是因为那山中有他们想找的神兽来历练了。

可是连累了凡人,会成了错事。

即便是上神也会受天道惩罚,这便是做凡人的益处了。

上天是公平的,虽然不能赋予凡人什么强大的能力,却给了他们聪明的脑袋,让他们能够靠着双手更好的生活。

琉璃见着华南这般说,也只微微颔首,便扬手将那少年击晕了去,再施法将他脑中的记忆抹去,方才使着法力将他送到山脚处。

毕竟这山中外围也是有着那些未修炼的猛兽的,若是人出事了可怎么好。

见着这件事处理得当,琉璃和华南便进去那迷障中,却是不知,方才的那少年刚被送到那山脚处便醒了过来。

“既是非要进去那里,那便怪不得我了。”

那少年,只眉间隐隐有何印记闪出,看起来像是一个‘王’字

那少年记忆清楚,记得琉璃和华南的模样,只待那琉璃和华南进去了之后,便闪身离开了。

华南和琉璃入了那迷障中,哪里知晓这件小事,只慢慢的向着里面走去。

看着有小兽,也只是挥挥手便打发到一旁去了。

那山中的小兽,有的已然起了灵智,虽然不如成年人的脑袋聪明,可是也知道危险,见着二人手段了得,便匆匆的离开二人,不敢靠近。

琉璃走着,走着,便跟着华南走到了一处山洞去。

“虽然是凡间,却有许多神物,这里虽然不见光华,可是我总能感觉着有什么非常强大的神物在内,你小心些。”

华南声音淡淡,便带着琉璃向内而去。

听见华南的话,琉璃亦是做好了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虎王 二人相携入了那山中洞内,便觉得一片黑暗。

那洞开的极高,便如天界的凌霄殿一般,取了整座山去开洞府。

琉璃心中震撼不已,却是没有想到,这人间还有这么个地方。

“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非常强大的神物?”

琉璃心中忐忑,她不过是一小仙,跟着华南出来历练,却是未曾想到,华南竟然带着她来了这么个地方。

这是越级挑战啊!

“有一虎王!”

华南神色淡淡。

“那虎王法力极高,生的高大威武,这次来,便想带着你历练一番,你若是不敌,可躲在我身后。”

华南神色淡淡的说出实情。

琉璃却是转眼有些无奈的看着华南道:“上神大人,小仙如今还未得大罗金仙,这不是赶上去送死吗?”

神兽啊,只有上神才能与之匹敌,还有可能受伤呢。

“无妨,我会保护你的。”

见着这般强大的神兽,华南亦是来了兴趣。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凡界竟然还有这个神兽藏着。

只是华南的话方才落下,便闻得洞中传来一阵虎啸声道:“既是知晓这是神兽洞府,还不快速速退去,安敢冒犯?”

那虎王的话一落,便觉的洞中一阵风虎啸而过,华南和琉璃用着长剑定住在地上,便站定,待那阵风过了之后。

华南便嘱咐琉璃道:“速速运转功法,你这功法是我一脉同生,战力越强,便会越强大。”

华南是战神,亦是这个原因,他看重又喜欢琉璃,便将这功法传给了琉璃,如今更是教导琉璃如何修炼。

“竟然是白虎一脉。”

琉璃很是意外,更是没有想到,这凡间竟然还有白虎一脉生存,不该都去了天界了吗?

华南也很是意外,青龙和白虎相对,都是上古的神物,如今却还有血脉在人间,怎么能不让他惊讶。

“既是知晓,就该速速退去,缘何还要冒犯本尊?”

或许是那神兽虎王听到这洞中还有声音,便从洞中走了出来。

脚步声‘嘣嘣’的向着洞外传来,洞中被震的还有滚石落下,华南设了一个结界挡在头上,便感觉不到了石头落下的感觉。

只见洞中缓缓走出来,一个非常高大的身影。

一头浑身都是白毛,身形高大的巨虎走了出来。

那白虎显然是通了人性,出来后看着琉璃和华南,显然是没有放在眼里,只神色淡淡的,不想伤了他们。

“今日出来历练,便是想寻一神物能与之匹敌,若是不退又如何?”

华南神色淡淡,后退两步,便做出了攻势。

琉璃随着华南一道。

却见那白虎只皱眉转身,在琉璃和华南惊讶的眼神中,毫无防备的,被那白虎的尾巴给扫到了一边去。

琉璃也就算了,可是华南却不高兴了。

他是上神啊,如今来下届仙山挑战已然是下了脸面了,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被神兽一个尾巴就给扫到了一旁去。

“华南?你无事吧?”

那神兽下手不狠,两人也没有伤者。

可是华南却是因此生了战意。

他飞身上前,到了那神兽的面前道:“与我打一架吧,你这般的强?若是不与人打上一架证明自己,怎么能在这山中统领百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陪练的 华南的声音中充满着蛊惑,身为战神,遇上更强的,便觉得战意十足。

毕竟,对手难得!

高处不胜寒也不好,时间久了,再不晋升,也会觉得荒废了自己。

“想打架?”

那白虎眼中带着疑惑看着华南。

华南此刻人形也不过是那白虎的一只眼睛大罢了。

“多年未曾遇到对手了,想痛快一战。”

华南微微颔首,从前在魅族的时候,魅族的尊上和太子都很强,他们都可与华南一战,可是华南却不会无事就跑到他们那里挑战,毕竟天界和魅族如今已然安静许久,无战事了,他不想再起争端。

“没有必要,你不过是一凡人。”

那白虎神色淡淡,只当华南是不知从哪里来的修仙者,想挑战自己,抢了自己洞中的财宝。

“不,你看错了。”

华南眼神微闪,便转身显出了真身,他是上神,是由凡人飞升成上神的。

所以他身为上神,这些年虽然受到尊敬,却也要去守护天界和魅族两界的争端,便是如此了。

天界的那些神仙,虽然惧与华南的威势,可是在血脉上,华南却是不胜他们,毕竟是从凡人界修炼而去了。

“隐了气息?”

那白虎倒是有些意外。

又转身看着身后的琉璃,方才疑惑道:“那这个也是上神了?”

琉璃有些窘迫,只微微垂首道:“我不是上神。”

今日她跟着华南出来历练,却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碰到这么个神物。

“不是上神?”

那白虎眼中带着笑意。

方才看着华南道:“难道这天界也流行带着小媳妇,出来历练了?”

那白虎眼中调笑,说话更是肆无忌惮。

华南不语,只与他道:“你若是同意,咱们便寻了一个地方,好好的打一架。”

他遇见了更强的白虎,只觉得浑身战意都要起了,只要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不行!”

那白虎微微摇头,方才道:“天帝下了天旨,要我驻守仙山,永生永世不得离去,你想与我打一架,怕是难了,不然若是让天帝知晓,你在这凡间和山中神兽打架,也定是要怒了的。”

方才华南隐藏了身份,他看不出来,如今华南既然是显出了真身,他自然是能看得出来,华南上神的尊位。

“天帝竟然下了旨意?”

华南有些意外,方才他还以为,这神兽这般不离去,是贪恋时间美好,却是没有想到这其间还有这样的隐情。

既是天帝下了旨意,自己若是在这里挑战神兽,引得天界察觉,即便不能对着自己如何,可却是会连累琉璃。

毕竟如今琉璃实在是太弱了呢。

“华南?”

二人说话,琉璃自然是听的清楚。

琉璃此刻也生了退意。

华南却看着那白虎道:“与我对战,若是引得天界注意定是不好的,可是琉璃如今还不到大罗金仙的尊位,你与她练练?”

那神兽见着华南和琉璃缠得紧,也就转眼看看了身后的琉璃,遂半晌之后,方才颔首道:“也好,就陪她练一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对打一番 只那神兽话落,便显出了人形,待光华散去,华南和琉璃才发现,竟然就是方才在那迷障外遇见的那个少年。

那个提醒他们不要进入深林的那个少年。

“你,你,你。”

琉璃皱眉,一双大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那少年一身锦衣白袍,眼中带着笑意的看着琉璃。

“方才跟你们说了,这迷障进不得,你们偏偏不信。”

只是话落,他手中的荧光便朝着琉璃甩了过去。

华南连忙飞身抽身而去,静观其变。

只琉璃却是有些慌乱,连忙使着长剑挡了去,那少年见着琉璃竟然挡了去,遂又将自己的武器上注入更多的法力,以此类推,直到琉璃打不过那一击,方才与琉璃开始对打。

方才他才不过是试探罢了。

华南见着二人打了起来,心知那白虎有心历练琉璃一番,便在一旁时时观看,若是有何不测,也能及时救琉璃。

只白虎到底是作战经验丰富,他只匆匆几招,便寻住了琉璃的缺点,便连忙向着琉璃的缺点攻击,琉璃躲避不得。

一不小心便受了创,被那白虎的招式给打了出去。

“琉璃?”

华南连忙迎了上去,将琉璃扶了起来。

白虎亦是有些意外,不曾想琉璃竟然会被打了出去。

“你没事吧?”

他们只是对练,却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这般的弱。

“我没事。”

琉璃微微摇头,便撑着身子从华南的怀中站起来了。

向着白虎拱手一礼道:“是我太弱了,还需要历练,此番多谢了。”

白虎身为神兽,自然是有傲气的,能陪着琉璃历练也是因为琉璃身后跟着华南的缘故,且看在华南的面子上罢了。

如今见着这个她这般的客气,遂也只能无奈颔首道:“你资质上呈,只要安心修炼,还是可以成为上神的,只是时间略久了一些。”

白虎是神兽,且资质极高,所以化形也早,如今还是一副少年模样,只年龄却和华南也差不多了去。

只琉璃有些窘迫,她修炼这些年,好不易成了金仙,可是因着一次使用那千帆灯的缘故,又倒退回了初时修炼的模样,本以为这样会简单一些,却是没有想到,会这般的难。

心中自然是不好受的,只能皱眉垂首道:“多谢前辈教导。”

白虎是神兽,只资质和上神比着也不差什么了,琉璃这般也是尊敬之意。

那白虎在山中待了数年,心性也简单的很,见着琉璃这般,也只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谢的,不过是小事罢了,若非要困在这洞中日日守着这仙山,怕我也想象你们一样,能时时出去游玩。”

身为神仙的好处便是这般了,想去哪里便去哪里,虽然孤单寂寞了一些,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嘛,越是寂寞品级就越高,所以上神之上的神尊也不多了。

在上神的品级上,还能保持着年轻的清俊模样的,更是不多。

“若非这里不能有太大的动静,可能会引得天界的人来查看,华南也会和白虎前辈战上一战。”

白虎实在太强了,只匆匆几招,还是在留了手的情况下,便能击退了琉璃,可见实力深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离开 白虎也很是遗憾,只是华南碍于天道,不能在此地与白虎对战,所以此事便只能作罢。

只是此番出来的目的,便是为着能够历练琉璃,让琉璃得到晋升,华南看着琉璃和白虎打了一架之后,百年一副沉思的模样,遂道:“你可还要留在此处?”

“要!”

琉璃神色坚定的抬眼看着华南道:“好不容易寻了一个隐世的高手,琉璃想在此和白虎前辈对打一些时日,想看看琉璃到底能不能迈过这个坎。”

琉璃心中有打算,华南既是带着她来寻了这个地方,她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便不想再错过。

只华南看着琉璃,也只微微颔首,方才转眼看着站在一旁默默不语的白虎道:“前辈在这山中也是无事,不如我二人留下,在这里日日陪伴着白虎前辈?”

白虎到底是神兽,且法力高深,虽然面庞看着小,可实力比着华南要高上许多,所以华南尊称白虎为一声前辈。

那白虎听见华南和琉璃要留在这里,自然是高兴的。

便想颔首应允了。

只方才又摇头道:“相聚还是要散,反而会更加难过,你们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增悲伤罢了。”

在琉璃和华南以为白虎前辈抗拒他们二人留在这里的时候,却见白虎道:“贪一时欢愉,罢了罢了,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有万年之数了,一个人实在是孤单寂寞的很。”

热闹的久了,便想清静,清静的久了,便想着热闹。

人是如此,白虎亦是如此。

只琉璃和华南却是微微有些惊喜。

“多谢白虎前辈。”

二人相视一笑。

又匆匆收拾了形状,便在这里住下了。

山中不知岁月。

琉璃闲来无事便跟着华南在这山中的外围历练,只不杀生,寻了那强的,便打上一架便是,若是伤者了,便放生。

虽然日日这般有些疲累,可是琉璃战意十足,身上运转着那法卷的时间也更长了一些,所以这段时间晋升的都很是快速。

华南看着眼里亦是惊喜的很,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琉璃竟然会这般的努力,想着从前琉璃的性子,便一阵叹息。

天色渐暗,月光照耀山林中,琉璃寻了一个空旷的地方,便带着华南去看星星了,亮晶晶的,实在好看的紧。

“华南上神,你当初将那一魄养成新魂的时候,可曾会想到今日?”

琉璃分不清,华南到底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因着愧疚的缘故才这般,时时挂心,时时疑惑,只将她日日折磨。

从前琉璃也不是这般若失若离的性子,可是如今对着一个男人余情未了,又日日都在眼前,二人又日久生情了起来,如今自然是担心的。

“未曾!”

华南抬眼看着天空,心中也思量了起来。

只琉璃的问题也曾让他苦恼,只如今却是不后悔的。

“待我将那丝魂魄抽出,便想回东荒看望父母,你可与我一道?”

琉璃小心提出要求,只想和华南相随想飞,可是却又怕华南不愿,毕竟没了那丝将养的魂魄,这天道赐下的新魂,便和华南无甚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夜中话 华南听见琉璃提出了这个要求,有些意外。

“那你可想让我陪着你去东荒?”

他不禁问出了口。

“你若是想去,便与我一道去。”

琉璃皱眉,看向一旁,有些倔强的道:“你若是不想去,便罢了,决定在你。”

只琉璃有些纠结,话落,又转眼看着华南道:“若是想让你随我一道回东荒,你会随我回吗?”

这是琉璃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月色明亮照亮二人。

华南转眼看着琉璃,只皱眉道:“你为何会认为我不会随着你回到东荒?”

他一直都想不通,琉璃是为何这般纠结,一直都想不通,琉璃为何总是会这般怨怼与他。

“不过是担心罢了。”

琉璃微微摇头转眼看着华南道:“我心中一直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是却问不出口,如今咱们既是在这里了,我便想问问你,你是否对着我是真的喜欢?

是哪种喜欢?是关于恋人之间的那种,还是关于友谊之间的那种,或许是师徒之间的那种喜欢?”

琉璃从前不敢问,如今细想想,也不过是怕失去罢了。

“为何会这样问?”

华南皱眉愣仲。

“因为我喜欢你啊!”

非常坦然,非常平静的说出口来。

月光照耀在二人的面颊之上,添上了一层荧光。

场景瞬间便凝固了去。

“喜欢?”

华南很是意外。

自回到天界以来,华南从未听过,琉璃这般对着自己表白。

而他能顺着琉璃这般东奔西走的历练,也不过是因着心中愧疚罢了。

见着华南眼中带着疑问,琉璃是又羞又窘,只起身便想离开。

“既是不喜欢我,为何这般追着不放,除了你所谓的抱歉,因为我体内的那一丝魂魄是泠鸢的,你可曾真的把我放在心上?”

琉璃皱眉看向一旁,心中却是期待着华南的回答。

只华南却是沉默了去,他心中可能是有点喜欢琉璃的。

可是之前的那种喜欢,也不过是因着他把琉璃当做成了泠鸢的替身才会这般看重罢了。

如今琉璃既是这般问了,华南也正视自己心中的问题。

“从前将你投入东荒转生,却是想给你寻一个好的出身,玉族血脉高贵,自古是神狐一族,你有了他们的血脉,也能好好修炼,早日飞升上神,那时候只想你好好的,而我......也却是将你当做了泠鸢的替身。”

华南起身走到琉璃面前,垂眸认真的看着琉璃道:“后来泠鸢回来,我才发现,自己对着泠鸢已经没有什么男女之情了,当时你也在,是看得到的,泠鸢也从天界离开了,不是吗?”

华南觉得,自己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他在告诉琉璃,自己并非是因着她是泠鸢的替身而喜欢她。

只琉璃听的糊涂。

“那么说,你还是不喜欢我,只是因着愧疚,待魂魄抽出之后,便会离开,对吗?”

琉璃想着,若非自己指明了让华南陪着自己回到东荒,华南自然是怎么也不愿意的,心中更是觉得黯淡不已。

在华南还未及解释,还未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转身离开了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喜欢就追啊 华南看着琉璃离开,便有些愣仲。

只一声轻笑从林中传来。

见着华南还愣在那里,白虎从林中走了出来,笑看着华南道:“喜欢还不去追?不然媳妇可是要跑了的。”

他在成为这仙山的守山神兽之前,也见过这般男男女女的情意,当时觉得好奇,便体验了一番,后来更是历了情劫飞升上神品级。

所以看着华南这般纠结的模样,才会笑出声。

“缘分到底是缘分,你二人果真相像。”

“这天下的女子都是如此?”

华南皱眉,不是他一定要念着泠鸢的好,只是当年泠鸢和他相处的时候,可是没有这般的,扭扭捏捏不像样!

并非是华南嫌弃琉璃,只是琉璃性格好似有些懦弱了一些。

偏偏这个懦弱的魂魄还是他养成,选给琉璃的,又怎么会不让人头疼。

“也不是天下的女子都是这样,只是你遇到的女子都是这样罢了。”

白虎微微摇头,便走到了华南面前道:“我瞧着,她也挺喜欢你的,怎么你们二人相处日久还没有挑明心意,按说也应该步入洞房了才是啊。”

白虎说的直接,却也是实话,如今这男女之情大抵都是开明的,即便是在人间也是鼓励寡妇再嫁。

更别说天界了,华南这般守着一个女子守了百年还不能追到手的实在少见。

“这其间的事情哪里能说的清楚。”

华南神色淡淡,便与白虎讲了二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压抑了许久,说话也不顾着上神的仪态。

这山中敬敏许久,华南方才讲完二人的来往及从前,到目前的来龙去脉。

“你说,这是不是太为难了?本想着弥补,可是这怎么弥补都不行。”

虽然是上神,可是为情所困。

琉璃也不是那种喜欢就说的性子,反而喜欢将心情隐藏。

他性子又沉闷,二人怎么能好好相处?

“哈哈!”

白虎到底是大笑不已。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会是这般模样的人。

心中吐槽也这般的多,看来是忍了很久了。

“这女人大都小性,都是要哄着的,你若是真的喜欢,便要有耐心的掰开了揉碎的和她将,莫要以为她什么都懂你,所以你做沉默的模样,装着高冷上神的架子不低头。”

白虎微微一笑,对着华南给出了建议。

只这话却是惹得华南沉思了起来。

“是这样吗?”

“自然是这样了,这凡间的夫妻,也要兴趣相投,且性格上更是要互补,你本就是一个沉闷的性子,她若是再这般,你们二人日日沉默对着沉默,可不是日日都生闲气?”

白虎到底是社会经验足,只匆匆点了两句,华南便明白了。

“缘来如此,这些年一直都顾着修炼,养魂,却是从来都未曾想过这些,如今看来这真是大有学问。”

华南虽然是上神,可是却很少离开天界,更别提什么像凡间的人一样,情字一事堪的极为透彻。

当年能破了情劫飞升上神,也不过是因着泠鸢付出太多,他觉得心痛难受,失去了泠鸢之后,便淡了心思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开窍 琉璃和华南起了争执,便不再想搭理他,不管他觉得自己矫情也好,反正就是不想理。

只是清晨日光刚露出山头,琉璃便端坐在自己常坐着的那个地方坐着,吸收日月精华,卡死修炼。

只是这清晨刚过,微风略起,琉璃便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睁开双眼转眼看去,便见华南不知何时在一旁立着,虽然静悄悄的,可是那气势却是不容忽视的。

“华南上神?”

琉璃轻声唤着,虽然昨日做好了自己的主,不想再搭理华南,可是今日见着华南就像是往常一般,这般守在自己身边,心中倒是是觉得一软。

“不生气了?”

听见琉璃的话,华南转眼看向琉璃柔声道:“今日咱们便离开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去哪里?”

琉璃皱眉,便看着华南飞身而上将自己揽了去。

二人到了白虎的洞府前。

“要离开了?”

或许是猜到了华南的意思,二人方到了那洞府前,白虎便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又化成了原形,大约是要闭关修炼的。

“是,我想带着琉璃出去走走。”

华南微微颔首,看着那白虎道。

“也好,去吧!”

白虎转身走入了那洞中,便见那洞仿佛是踏了一般,从山上滚落的巨石,将那洞口堵住了去。

“华南,为何?为何要带我离开?”

琉璃看着此番场景心中不可不震撼又意外,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会决定带着自己离开这里。

“我想了想,咱们两人虽然日日在一起,可心意都不互明,只徒增怨恨,反正你都是要历练的,不如我便带着你走一走,开阔了心境,也免得你修为止步不前。”

华南神色认真。

可见他想得清楚,一位上神对着自己如此卑微,琉璃心肠再硬,也软了去。

“也好,不管如何,我都会随着你去。”

如今细细想,即便二人日日生气,可是琉璃和华南谁也未曾想着,要弃对方而去,这未尝不是一种情意。

见着琉璃允了自己的话,华南心中到底是松了一口气。

“从前是我迷障了。”

华南飞身而起,带着琉璃入了天空,过了那仙山结界,便觉额上一片清凉,山中不知岁月,世上一过千年。

他们眼看着在这山里不知待了多久,可是出来,这人间已然又是一年冬季了。

飘在空中,看着这白雪满地,雪花落在手中,即便身上穿着法衣,且不知冷,琉璃也觉得心中一片清明。

“又下雪了?”

她身为东荒帝姬,在东荒想来四季如春,天界更是如此,便从来都没见过冬季,如今见着白雪,当真是稀罕的紧。

“人间四季分明,便是感情也如四季一般,恩怨分明”

华南带着琉璃,缓缓在一处宽阔的平地上落下,却发现这里是一处湖泊,脚下的冰层冻的厚厚的。

琉璃微微从那冰层上划过,淡粉色的衣衫便旋出了一朵花来。

“难怪人间的女子都爱习舞蹈,若是做冰上之舞,不知要多好看呢。”

看着天地间一片雪白,琉璃一身粉色广袖襦裙,在那冰层之上缓缓起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换若重生 这一刻,琉璃忘掉了许多,忘掉了自己是琉璃,忘掉了自己和华南那些恩恩怨怨。

更是忘掉了自己身上还有泠鸢一魄,那种让人纠结又难过的事情。

她只静心瞑目划在那冰层之上,旋出一朵又一朵的梅花。

只忽然天光诈亮,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了那湖泊中的琉璃之上。

华南虽然担心琉璃,可是见着那金光,到底还是却步了,只见琉璃飞身而起沐浴那金光内。

一丝淡紫色气息缓缓从她身上而出,而她更是因此心境清明,晋升成了大罗金仙。

随着那淡紫色气息散去,金光离去,随之而来的便是天劫。

一道闪光劈在了琉璃身上。

华南见此,连忙飞身而上,想替琉璃挡去那天劫。

可是不知为何,从天又降下一道结界,将华南隔绝在了一旁。

而琉璃在与华南隔着一道结界的地方,生生的迎上而去,向着那雷劫发出的方向而去。

那结界是她心之所起,隔住了华南,也是为着隔住自己心中那块依恋之地。

方才身上一松,她便知,自己是因着心境清明了,所以从前随着自己千年的那一魄也随之散了去。

她如今感受着雷劫的,虽然身上极为痛苦,可脑中却是越来越清明。

从在仙山相处,慢慢的回望,在那小结界中,在天界,一点一点的回望着过往,最后回到她初见华南时的模样。

在万重学宫,在辛央殿中。

“华南上神要来了,说是要指点咱们这些未结业的学子。”

寄果当时还年少,就站在一旁和自己说话。

“华南上神?”

琉璃还是那一身粉色广袖仙裙,头上依旧是自己东荒最爱的那枝桃花枝子。

“琉璃,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了。你是琉璃啊!”

一个声音这般唤着自己。

琉璃脑中瞬间又混沌了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琉璃!

她是琉璃!

不是那劳什子泠鸢的替身,不是华南所造,即便是华南养成了那一缕泠鸢的魂魄,可是魂魄乃是天道而赐,她这个人也是天道怜悯,方才健健康康生长。

她是琉璃,即便体内有泠鸢的魂魄,她也是琉璃,不是旁人!

只这个想法刚过,琉璃便觉得脑中一片清明,她认清了自己,也想明白了接下来的路。

想到这里,琉璃便运转功法,使尽浑身解数去挡那天劫,更是借着天劫之机,给自己淬体,也好巩固自己以后的修炼。

只是脑中再想起泠鸢的时候,琉璃便没有从前的那般抗拒了,有的只是释然。

结界内的女子,一身素白广袖法衣,乌黑长发披在身后,眉目逐渐清晰,比着往日似是长开了不少。

华南这才发现,自己一开始便错了!

他不该,不该帮助,不该时时都随着琉璃而动,更是不该,阻了琉璃的路。

毕竟琉璃不是他身边的什么物件,也不是他养的宠物,可是自己却是将琉璃当做宠物养着。

想到这里,华南便落在湖泊之上,盘腿而坐,之于情劫,以前是过了,却没有释然,而如今却只剩下释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金仙 琉璃本就是上仙之姿,这般心境清明了之后,便晋升成为了大罗金仙。

而华南亦是晋升了一点修为,二人之前因着情之一字而纠结痛苦多时,如今随着天界落下,随着琉璃身上的那一缕属于泠鸢的那一魄随着天劫而消散了去,琉璃的性格也变的清冷不少。

天空中的异象缓缓散去。

琉璃将发髻束起,亦是缓缓落地。

华南亦是缓缓睁眼,二人眼中再没有情爱,怨怼,不舍,只余淡漠。

“你要离开了?”

华南声音淡淡,紫眸也变的清润了几分。

“是,此番修炼晋升,我心中清明,想回去看望看望父母,他们生养了我,可是我却是从未侍奉在侧。”

琉璃如今,念着的也只有自己的父母罢了。

华南微微颔首。

“如此也好,那咱们便就此散去。”

只他话落,琉璃便转身离开了此处。

华南痴痴的看着琉璃离开的背影,只眉头紧皱,他该怎么告诉琉璃,过去了上万年,自己心中已然没了泠鸢,只余了琉璃在内。

只如今琉璃升为了大罗金仙,下一步便是上神,哪里还会在乎这些情意,且她情劫已过,修炼更是顺遂,从今以后也只顾着修炼罢了。

这般匆匆离开,琉璃也不管华南到底是去向了何处,如今他们既是散了两处,若是以后有缘,必会相见,若是无缘,这最后一眼,便是一辈子。

缓缓飞上天空,过了结界,便是天界,她顺着风,朝着东荒而去,只觉得身体轻盈不少,这次晋升为大罗金仙虽然难,可是法力却是比着以往凝实了不少。

东荒依旧四季如春,方才过了人界那冰冷地界,如今来到这里,只觉得温暖不已。

琉璃飞身而下,便见那桃花林中,一年岁略小的幼童在此处玩耍,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奴仆,乃是这桃花林中的一个小妖罢了。

“玉笏,你莫要再乱跑了,若是让夫人知晓你又在这里祸害,定是要怒了的。”

那小妖头疼不已,实在这玉族的小殿下,实在是太淘气了,这桃林里,有那处他没有霍霍过?

“玉笏?”

琉璃缓缓飞身而下,看着那一身青色小袍,不过四五岁年纪大小略显淘气的孩童缓缓唤出声道。

“你在唤我?仙女姐姐?”

见着有人唤自己,且模样不错,那玉笏便上了前。却不曾想,竟然被琉璃一把抓起,掂着便到了林中。

“你是谁,快将我放下来,小爷可是这狐族的殿下,你若是伤了我,定是要你好看。”

见着自己腾空而起,玉笏被那貌美的仙女一把抓起便一道入了林中,便有些惊慌。

虽然活了几百年,可是他一直都荒诞修炼,是以法术并不高。

或许是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

那边一个身着长衫的锦衣少年缓缓走了过来。

“是何人在此喧哗?”

琉璃听见问话,便掂着手中的小孩上前了去,只广袖挥起,便将那桃花枝挡了一边去。

“是我!”

她声音清冷,只那少年看见琉璃却是惊讶的很。

“长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合家团聚 “长姐?”

那少年显然是认得琉璃的。

只玉笏却是怒的很,她霸道惯了,这番竟然被一个外人拿下,自然是怒的很。

“什么长姐?”

玉笏不停挣扎。

只那少年看见琉璃却是惊喜又惊讶,便匆匆朝着狐狸洞而去。

更是不停的扬声朝里面唤道:“阿耶阿娘,长姐回来了。”

昌言和夫婧,听见这话,便匆匆从洞内走了出来。

见着一女子广袖法衣立在洞外,虽然模样比着从前精致成熟了不少,可夫婧却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便是自己的大女儿琉璃。

“琉璃?”

只有些不确定,可夫婧还是轻声唤了琉璃一声。

“阿娘!”

琉璃将手中的玉笏放下,便匆匆上前,跪在了夫婧脚边。

“是女儿不好,竟然这般多年都未曾回来看你和阿耶。”

她心中后悔,奔波在外多年,如今却是才回到这桃林,还辜负了阿娘和阿耶一番惦念,倒是不孝。

“我的儿,你只要回来看我便好。”

夫婧亦是很难受,这近千年,女儿都一直未在身边,虽然明知孩子没事,可是却忍不住惦念着,更是怕,自己隔了多年,会忘了,会忘了,自己孩子的模样。

只上天垂怜,女儿回来了,而自己也没有忘掉自己女儿的模样。

昌言站在一旁,只拍拍夫婧的肩膀便将琉璃拉了起来道:“此番回来,可还会离开?”

他虽然不知在琉璃身上发生了何事,可是看着琉璃眉眼都成熟了不少,眉间更是微微皱着,便知女儿这是有心事。

“不走了!”

琉璃微微摇头,转眼看着一旁站着震惊又懵懂的两个弟弟道:“女儿没有侍奉在父母膝下本就是有错,如今只想陪着父母,千年,万年。”

她不再想离开了,只想好好歇一歇。

见着琉璃气息稳重,亦是大罗金仙的尊位,昌言只觉得女儿懂事了不少,也知晓珍惜情意,更是不似从前任性,想女儿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在身边待着,如今女儿愿意待在玉族,他们也高兴,便连忙吩咐了小妖去收拾洞府。

只收拾一个宽敞又舒服的洞府给琉璃居住。

琉璃只在这安心住下。

那玉笏很是懵懂。

站在琉璃的洞府中,看着这一应的宽敞布置,那榻上的云被都是自己想了好久的,父母却只是给了自己两张皮子盖着罢了。

只看着玉笏便羡慕不已。

“你真的是我的长姐吗?”

他没有见过琉璃,更是想不到,眼前这般强的仙女,又这般厉害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长姐。

“我不是你长姐,还有谁是你长姐?”

琉璃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孩子,琉璃便觉得一阵好笑。

“你干嘛那么害怕我?”

虽然自己是大罗金仙了,可是夫婧和昌言都是上神之尊,比着自己还要强上几分,她却不知这个小家伙为何要怕自己。

“谁怕你了?”

玉笏觉得丢人,只转身向着一旁不理琉璃。

可是小眼神却是一直往着琉璃这般。

琉璃觉得好笑,却见那小孩又期待的看着自己道:“你会飞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飞天 “我当然会飞!”

琉璃微微一笑,伸手便将玉笏揽在怀中,匆匆飞出洞府,一下子便上了天空处。

白云一朵一朵的落在天空,与蓝天衔接着。

玉笏修炼不久,也才几百年而已。

刚化作人形,见着这般场景,自然心中惊讶。

“你真的是我长姐吗?为何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玉笏很是奇怪,自他出生起,便与兄长相依为命,如今见着一个姐姐回来,还这般的厉害,能带着自己飞上天空,心中自然是兴奋又紧张。

“自然是,若不是这玉族的人,我来这里做什么?”

琉璃虽然兴趣淡淡的,可是见着自己同母的小弟这般天真可爱,心中自然也起了疼爱之心。

却是忘掉了,自己方才还念叨着这孩子调皮的事情。

“那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我出声可几百年了,怎么都没有见过你?”

玉笏更好奇了。

“一直都在外历练,未曾回来。”

琉璃答。

“所以你如今是金仙修为了是吗?”

玉笏更是崇拜,觉得自己长姐甚是厉害。

他如今连上仙都不算得,可是长姐却是金仙的尊位了。

“以后你若是好好修炼,也是这般尊位。”

她明白玉笏的好奇。

从前她还未成金仙的时候,也是羡慕旁人的修为高,如今成了金仙方才明白这其间苦难,修炼之事,哪里有那么容易,只进阶的时候,受天劫留下的伤,如今还在体内。

“真的假的?”

玉笏不信,如今这玉族中,除了阿耶阿娘是上神之尊,其他再也没有能与之比肩的。

他修炼和他大哥玉泊修炼,都是得了阿耶阿娘指点。

“自然真的,难道我还会骗你?”

琉璃揽着玉笏在手,见着玉笏这般好奇不信的模样,便点了点玉笏的头。

只手一扬,便将玉笏甩了下去。

“救命啊,长姐!”

玉笏见着自己被甩了下去,连忙便大声呼唤。

琉璃微微一笑,又飞身而下,将玉笏带起,只柔声道:“屏息静气,你也可以学着飞。”

玉笏虽然年纪小,可是修炼了几百年了,若是学习飞行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只是因着法力不高,所以飞的不高而已。

玉笏紧张的很,方才竟然被长姐甩下来了,如今见着长姐竟然抓着自己了,连忙将手放在顶上抓着琉璃的衣衫,生怕琉璃再将自己扔了下去。

“长姐,你将我扔下去,好歹也说一声才是,若是我一不小心被你失手扔下去摔死了,咱们阿耶阿娘可就损失了一个儿子了。”

玉笏虽然年纪小,可是在玉族厮混许久,到底是滑头不已,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琉璃见他这般,只觉得他有趣的紧。

“你且安心,长姐我既然是大罗金仙,便不会轻易将你摔死。”

琉璃笑中带着危险,看着玉笏道:“只是你得听我的话才是,若是你不听我的话,我这手,可是不小心会抽筋的。”

玉笏调皮,琉璃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收服他。

如今飞上空中,发现玉笏极为尊敬强者,便使了这样一个法子,将来二人有了争执,也不让爹娘为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玉族游玩 玉笏虽然滑头,但是到底是年纪小,见着琉璃这般威胁,只连连颔首:“听你的,自然是听你的。”

心中虽然有心以后再也不搭理琉璃,可是心中却是极为好奇琉璃的术法,只想再与琉璃再上这天界游玩一番。

琉璃见着玉笏老实了不少,遂转身飞身而下,向着桃林而去。

“咱们去集市上走一遭,也好告诉这玉族上下,我玉琉璃回来了。”

琉璃眼中带笑,更是兴奋不已。

从前玉族内部的争执她知晓,虽然担心,可是阿耶和阿娘都是上神之尊,这玉族内部不管再如何,都是畏惧的,遂也放在一旁不管了去。

如今既是回来了,不管如何,大罗金仙的尊位,还是能在这玉族中站的一席之地的。

玉笏见着长姐带着自己飞身而下,便觉得兴奋不已。

他挣扎着小腿,便站在了地上。

只觉得腿脚一软,便到了下去。

那伺候的小妖见着小主子摔倒了,连忙将玉笏扶了起来。

“小主子,你还好吧?”

方才他在这桃林中,也看见了,琉璃帝姬带着小主子在这天空上飞了许久。

“无事,只是有些脚软。”

玉笏倔强的很,实在不想在琉璃面前丢人,便强撑着站起身子走到琉璃面前道:“集市就在不远处,你若是想去,便跟着我一道,那里我最是熟悉。”

琉璃见着玉笏这般,只抚了抚玉笏的脑袋瓜,笑道:“说话倒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弟弟竟然是这般的有趣。

只是玉族内治中,也有集市,可拿了灵石,仙物去换取东西,却是不像是在人间那般,只用银子便好。

二人越过了围绕着洞府的湖泊,便到了一处村子所在,这里都是狐族,集市便设在这里,平常这狐族都是自给自足,修炼上若是有能人,他们便资助一番,不过总归还是要靠着自己的。

“你看,哪里是尔尔家的,他家卖鱼,就是从咱们门前的湖中捕捞的,卖的极好。”

玉笏很是熟练,指着那些集市中的小贩,这里的狐狸,他可都认识。

这集市上,那些小贩,看着这玉族的小王子来了,自然是紧张不已,只这玉笏实在太调皮了一些。

可是看见玉笏身后跟着一貌美仙女,倒是来了兴趣。

“小殿下,这是哪里来的仙女?看着像是我玉族的人。”

一穿着深衣,将自己的狐狸尾巴翘起来的小妇人看着玉笏微微一笑。

做娘的就喜欢看孩子,玉笏虽然调皮,但是长的玉雪可爱,他们也喜欢的紧。

“这是我长姐,可是大罗金仙的尊位呢。”

玉笏很是自豪的,指着身后的琉璃,不停的向着这集市中的小贩介绍着。

琉璃见他这般,倒是温和一笑,只向着那集市中的小贩微微颔首,便是一礼。

二人从这集市上走一遭,这玉族帝姬从天界回来的消息亦是传遍了整个东荒。

只琉璃却是没有想到,回去洞府之后,便遇上了一个人生难题。

夫婧阿娘,竟然要给她定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姻缘线 琉璃和玉笏一道,高高兴兴的回到了洞府。

玉笏很是兴奋,只拿着手中的小提篮,装着里面的鸡道:“今日可是有口福了,这可是尔尔家养的灵鸡,吃了能增长修为呢。”

琉璃见着玉笏带着自己一道出去,这般自豪的模样,不由而然的笑道:“既是想吃,便让那小妖仆给你养一些。”

身为狐狸,最喜欢吃的便是灵鸡,所以那集市中,也就数着尔尔家的灵鸡卖的最好。

“不行!阿娘说了,养鸡太麻烦,我又总是调皮,便不许我养。”

玉笏说着,便带着琉璃走到了一个神秘的小地方。

待二人停下,玉笏便从自己的须臾袋中拿出一个小铲,嗖嗖的开始挖了起来。

又从湖中寻了一个大大的荷叶,将那鸡洗着干净,择了毛发包裹干净,方才将那鸡埋在了地上的一个小型的炉灶中。

“这是什么?”

琉璃有些奇怪,看着玉笏很是熟练的模样,便知玉笏是经常做这种事的。

“叫花鸡啊!这可是我的独门秘诀,香的不行。”

玉笏很是得意,更是熟练的使出了一火决将那炉灶点燃。

“这火决啊,也是他喜欢吃鸡,才修炼小成的。”

夫婧无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玉笏听见声音,连忙便缩在了琉璃身后,看着夫婧道:“阿娘莫怪,今日这鸡,是玉笏请姐姐吃的,亦是玉笏亲自下手做的。”

夫婧喜静,更是讨厌异味,所以从来都不许玉笏在这烧鸡,所以玉笏很是紧张。

可夫婧今日却是没有计较此事,只无奈的看着儿子一眼便道:“你自去玩你的,我与你长姐有话要说。”

那玉笏连忙便匆匆跑到了一旁去。

只余琉璃和夫婧二人在此闲话。

“阿娘可是有何重要的事情?”

琉璃有些意外,只抬眼看着夫婧眼中尽是儒慕之色。

只夫婧神色沉重。

“阿娘一直都知晓,你和华南上神关系密切,此番回来,可是这番姻缘断了?”

她问的直接,心中更是另有打算。

只琉璃微微有些不自在,遂转眼看向一旁道:“断了,不管如何,琉璃都不能再回天界了,只想守在阿娘身边。”

“女儿大了不能留,留来留去留成愁,阿娘本来是不操心此事的,可是看着你仿佛眉间愁苦,心中便担心不已,咱们玉族一脉,之于感情一事最是洒脱,只你四叔,你姑姑,都是洒脱之人,该放下的,便是要放下的。”

若是琉璃真的和华南上神没了那缘分,夫婧也不愿让琉璃和华南上神再亲近,可是夫婧身为上神,自然是看的明白,琉璃身上,还有和华南上神的姻缘线。

那线的颜色极为浓重,可见这姻缘是断不得的。

不是琉璃在思念着华南,便是华南在思念着琉璃。

“阿娘,我只是没有寻到断了这姻缘线的办法罢了。”

琉璃心思通透,自然明白阿娘说的是何事,可是那姻缘线,她不知为何,却是不舍得断的。

毕竟那是她和华南之间,唯一的联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相亲 见着琉璃神色不对,夫婧也不逼她,只看着琉璃柔声道:“既是如此,那便再等等,只是今日我有一事要跟你说,你且细细听着。”

“阿娘?”

琉璃抬眼看着夫婧,实在想不到她竟然这般轻轻放过了这个姻缘线一事。

“阿娘也不难为你,只是这情字难忘,阿娘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法子,你若是忘不掉华南,便将心思投入另一段感情上,想来长此以往,时间长了,便会忘掉了。”

夫婧凝眉。

她的话虽然有些荒谬,可是如今却是助琉璃忘掉华南的最好法子了。

“阿娘?”

琉璃微微退后两步,方才道:“阿娘为何会这样说?”

她做足了防备,便是想一觉得不对,便离开了去。

可夫婧哪里不知道琉璃在想什么。

广袖一挥,便将琉璃的打算给锁了去,看着琉璃手腕上的玄铁镯子,夫婧方才柔声道:“这镯子只会阻了你飞行,断断不会影响你修炼和对战,今日那族长家的孩子便来了,你去与他见上一面,若是无错,以后你便是她的夫人了。”

“阿娘,琉璃如今还不想成亲!”

琉璃很想动了法卷飞身而起,可是却发现,自己是怎么都飞不起来。

“莫要挣扎了。”

夫婧上前牵过琉璃的手走向面客的那间洞府,方才柔声道:“婚姻大事虽然由不得父母做主,可是这缘分奇妙,说不定,你见了那族长家的儿子,就愿意了呢。”

说着,夫婧便觉得自己身侧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感觉她熟悉,是有人用了人间镜看了这边。

想到这里,夫婧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华南,我可就帮你到这里了。’

她从前在那千帆灯上看的时候,便知晓女儿的以后,和华南上神是牵扯不开的。

见着女儿亦是这边忘不掉华南的样子,夫婧心中便有打算。

感情这东西,两个人离开的时间不能太长,超过一年,两年,三年,便会慢慢淡去了。

所以她才给华南和自家女儿的这段感情,加上了一点催化剂。

只要琉璃这般相亲,缓缓定下了婚事,那边她看华南到底急不急。

也并非随便将女儿就嫁了出去,今日见的这个,和琉璃一样,生来便是仙胎,认真修炼,如今亦是大罗金仙的尊位了。

若是琉璃以后和他成就了好事,也算是良缘,毕竟看着这个速度,两万岁飞升上神,还是可以的。

只琉璃无奈的很,哪里知晓夫婧的打算。

她神色淡淡的跟着夫婧向着洞府内而去,心中对着这传统的相亲一事甚是抗拒。

哪里知晓,这都是夫婧的小计谋罢了。

而更是不可能知晓,华南就在天上看着自己。

~~

华南回到了天界,心中一直都念着琉璃。

他和琉璃不同,琉璃一直都纠结关于泠鸢的魂魄一事,而他却是心智清明,一直都知晓自己喜欢的是琉璃。

如今自己时不时的用着这人间镜,看着琉璃随着夫婧去相亲,想要定下婚事。

看着琉璃和那少年悠闲说话,心中便觉得难受不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心仪之人 戚风是华南的好友,他见着华南已然归来多时,便上门来寻。

正巧这万重学宫和泠鸢殿离得近,便走了来。

只入了殿中,看着华南痴痴的端坐在人间镜前,戚风便凑了上去道:“看什么呢?像个痴汉似的?”

他这话本是打趣,却是不知点了华南的那根毛,华南只皱眉将那人间镜收了起来便道:“什么痴汉?不过是闲来无事看看人间罢了!”

他若是不答,戚风还不疑心,只这般答了,戚风看着华南这般故作遮掩的模样,便笑道:“莫不是让我说中了?你还真的成了一个痴汉?”

戚风眼中带着笑意,手中的折扇更是不自觉的挡在了身前,以做防备姿态。

“是哪家的小仙子?竟然这般有幸,引得华南上神痴痴不忘?”

戚风说着,便忍不住向后退了一下,生怕华南来个突然袭击。

却见华南神色淡淡,听见了戚风的话,神色更是变的有些呆滞了起来。

“难道还是真的?”

戚风好奇的紧,遂收了手中的折扇上前两步道:“华南上神如今也是为情所困了?”

他稀罕的紧,认识这多年,勉强已然不能计数,可是华南上神却是很少动心哪位女子,虽然万年前那事犹在眼前,可是到底过去了多年,正主也死了,他如今自然是不怀疑的。

只华南听见戚风的话,抬眼看着戚风多了一抹莫名之色。

“你不会是看上了我吧?”

戚风看着华南深得莫名,心中便有些意外,只微微退后两步道:“我可是直的。”

他不喜欢男人,只喜欢雌性!

“谁看上你了。”

华南见着戚风这般活宝,只端起一玉杯放在嘴边浅酌一口。

方才又道:“听说戚风仙师从来都是漫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知对情之一事可有什么见解?”

他记得戚风仙师向来风流,一向游走于那些天界仙女之间,而华南口中片叶不沾身的意思便是,戚风并未有真正的喜欢的女仙,也未曾和那些女仙有过什么气密之举。

见着华南这般时候,戚风微微有些意外,只上前两步端坐在华南面前道:“如今这可是稀罕了,华南上神竟然也为着情之一事为难了?是哪位上神,华南上神不如说说?”

“只能是上神,不能是小仙子?”

华南凝眉,一双紫眸疑惑的看着戚风。

“小仙子?”

戚风端着茶水的动作一噎。

更是双眼上下打量了华南一眼道:“行啊你,口味够重。”

说罢,更是将手中的茶水放下,看着华南道:“说罢,那小仙子多大岁数了,两百岁?还是两千岁?”

不管如何,总得是成年的小仙子吧?

两百岁便成年的,血脉比着两千岁方才成年的自然会低了不少,华南的眼光不至于这么低吧。

“一千多岁,勉强算是成年。”

华南皱眉,看着戚风道:“可有哄了女仙心仪开心的法子?”

他心中记挂琉璃已久,从未想过放手,如今见着琉璃竟然在玉族相亲,准备定下了亲事,自然不愿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偷偷观察 “一千多岁?”

戚风眯起双眼沉思道:“是琉璃?”

他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和华南上神口中的那个小仙子年岁相当,且有瓜葛了。

“你猜到了!”

华南有些意外,没有想到,戚风竟然会猜到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还真的是琉璃啊!”

戚风更是意外的看着华南上神道:“如今她有两千岁吗?我记得她血脉高贵,在万重学宫的时候,便长的极慢。”

戚风记性极好,他教过的学生,大多都记得很清楚,琉璃这个在万重学宫待了多年的玉族小仙子,他自然是记得更清楚了。

“是他!”

华南微微颔首,方才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道:“你可有法子?哄她开心?”

“哄一个小仙子开心,我自然是有法子的。”

戚风摩擦着下巴,方才抬眼看着华南道:“那你得说说,你和琉璃究竟为何有纠葛,我才能给你建议,不然虏了狐狸尾巴得罪了人,也不过是帮倒忙罢了。”

戚风的双眼中,带着八卦的神色。

华南知晓戚风想干嘛,便转眼看向一旁道:“你若是不说,下次你万重学宫结业,我就不去坐镇了。”

虽然万重学宫,是华南的师傅留下的,可是这些年一直都是戚风打理,他只在重要时刻去撑一撑场子罢了。

可是这撑场子,自然还是得华南来的,不然这万重学宫如何还能办的下去。

“怕了你了。”

戚风无奈。

便从袖中拿出一锦盒道:“这女子惯常最是喜欢的东西,除了胭脂便是首饰。”

戚风手中的锦盒一打开,便有许多闪闪发光的精致首饰。

他拿出一只青玉长簪道:“这个是我从人间淘来的,样式很是简单雅致,你拿去用,或可讨了你那心上人的欢喜。”

他经验丰富,每年都下界搜寻了许多的精致首饰送到天宫中。

这些首饰精致脆弱,可是却极得那些天界女子的喜欢,而天界的造办处,更是仿着人间的首饰的形状做了许多的法器来换灵石,可是因为攻击力不大,又贵,所以一直都卖的不好,还是戚风这里的最受欢迎。

“你这,还天上地下的做着生意?”

华南接过那枚长簪,着实素雅,可是太俗了一些,上面一丝灵气也无,待在仙子的发间,也只能微微添些光华罢了,或者束发可用。

“自然了,生活不易,这万重学宫又不赚钱。”

戚风说着,小心翼翼的合上了手中的盒子,便道:“你若是看不上,也可寻了天界的灵晶石给你那心上人打造,只是要费些周折,没有个三五年不行,你那心上人可等得?”

看着华南这般焦急的模样,戚风心中也微微有些猜测。

怕是急的很了,不然华南不会将自己的私事露出来,告诉自己的。

“却是。”

华南想着人间镜看到的一切,便又道:“时间不等人,我等不得三五年了。”

若是琉璃在这三五年见不到自己,且心灰意冷,便寻了旁人去,又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讨女仙欢心 “既是等不得了,便去,不然等的时间长了,缘分变浅了,便是你想,也不会再喜欢对方了。”

戚风说着,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

若不是华南知晓戚风本性,险些要被他骗了去。

“那该如何是好?”

华南皱眉,心中也焦急了起来。

“去送啊,送她喜欢的东西,男追女隔层纱啊,你不去追怎么行?”

戚风看着华南一副不知所措的痴汉模样,便有些焦急,两人认识多年,虽然一个人修炼也挺好,可是到底身边还是有人相伴的好,不然人间为何要结成夫妻,这都是老祖宗的经验传下来的。

“她若是不想见我,该如何?”

华南并非不想去寻琉璃,只是他知晓琉璃如今心中恨透了他,所以才会犹豫罢了。

“你不去,怎么就知道,人家不想见你?”

戚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方才道:“这人间常说,女人说话,‘行不一定是行,不行也不一定是不行’,这是真理,你可得记住了。”

他来往天界人间,最是经验丰富,见着华南这般,连忙便提出了建议。

“行不一定是行,不行不一定是不行?”

华南喃喃,方才抬眼看着戚风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

既是听了戚风的建议,华南心底便有了数,待戚风走之后,华南便又将那人间镜拿出来观看了一番。

才暗下决心,却玉族走一趟。

~~

琉璃回到了玉族多日,虽然偶尔陪着小弟玩耍一番,但是更多的时间,是听阿娘的话,陪着自己相亲的未来夫君说话。

哪里知晓,这天界有人竟然这般的关注着自己。

想着华南,琉璃压下心思,更是细心打算,以后便留在玉族成亲,遂和那个同自己一样尊位的两千岁便修炼成大罗金仙的玉族小狐狸开始了相亲之旅。

天色渐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玉族的那些狐狸们也都回家睡觉了。

只琉璃端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那一抹圆月,心中不禁想起从前和华南在仙山的日子,那时他们也是经常坐在仙山中,看着那天上的圆月闲话。

只是那时的自己,纠结与泠鸢之事,便不曾将华南的情意放在心上,更是当做华南是因着泠鸢才喜欢的自己,所以一直都抗拒。

可是如今:“有些想你了呢。”

琉璃喃喃出声。

便觉眼前一花,华南好似就在眼前,可是揉了揉眼睛,又看不见华南了,便觉得自己是心神恍惚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该睡觉了。”

琉璃喃喃,便躺在了窗下的那张小榻上准备歇息。

却见华南不知何时入了洞府中,就坐在窗上看着自己道:“睡在窗下,也不怕着凉。”

“华南上神?”

琉璃实在意外,更是想不到华南上神竟然会来。

“方才我不是幻觉?”

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有想到,自己没有看错。

“你可曾想我?”

华南今日装扮格外缥缈,一身莹白广袖大袍在身,发髻更是挽起难得的带上了一顶晶莹玉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可想我? 看着华南上神装扮竟然这般精致又好看,琉璃不由得神色呆滞。

她好美色的毛病,可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变!

“好看吗?”

华南看着琉璃呆呆的看着自己,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好看!平心而论,华南上神这副皮囊着实不错,难怪引的飞鱼上神倾心万年。”

琉璃称赞着华南,偏偏又不合时宜的提起了飞鱼。

华南眉头一皱,便跳了下来,端坐在了琉璃榻前柔声道:“你可想我?我在天界可是想了你许久了!”

这般撩人的话,缘何会从华南上神的空中突出。

琉璃神色呆滞,遂连忙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方才又睁眼看着端坐在榻边的华南,有些意外的道:“你还在真的是华南上神?”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上神竟然真的会来到这里。

“不然你以为呢。”

华纳见着琉璃这般惊讶的模样,只倾身上前,便看着琉璃柔声道:“我可想你了!”

“华南上神?”

琉璃更是愣在了那里。

忍不住盖上了云被在身上道:“上神不是和琉璃已然断了情缘吗?为何还要再来寻琉璃?”

这是梦,这是梦,琉璃惊讶有意外的暗暗道。

“何曾断我,我一直都在想你!”

不知为何,今日华南上神的情话不断。

连着琉璃都有些不可置信。

只将云被放在颈肩,方才抬眼看着华南道:“难道华南忘了,您和琉璃是如何分别的了?”

他们二人因着泠鸢的事情,已然纠结了许久,最后琉璃在成为了大罗金仙的时候,方才决心离开华南,寻个清净之地放空自己,却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又寻来了。

华南一袭莹白的广袖大袍端坐在琉璃榻前,看着琉璃提起往事吗,神色微闪,方才从袖中拿出一物道:“这是从玉山寻来的晶石制成的首饰,你可喜欢?”

他不想提那些无关的事情,更是不想让琉璃再纠结关于泠鸢的话题。

这晶石是他在玉山寻的,其坚硬程度,连着玄铁都不能比拟,他刻了许久方才刻成一枚云簪,虽然简单,可是那晶石淡青透明,一丝杂质也无,只琉璃便觉得心动了几分。

这灵晶云簪实在难得,便是阿娘也只阿爹刻了几年才得了一只,那还是年少热血时候的物件,却是不曾想华南竟然也有一只。

“买来的?”

琉璃皱眉。

她不信华南竟然会这般用心,特意寻了晶石给她。

毕竟这晶石随地都能捡,除了灵力却是一点用处也无,虽然做成首饰很是好看,可是天界能将此物制成首饰的也不多,所以那些女仙们只能作罢。

“自然我亲手所制。”

华南垂眸,便将那簪子嵌入了琉璃的发间,见着琉璃带上了那簪子更是衬的肌肤如玉,便赞道:“煞是好看。”

“上神?”

琉璃更是意外了,便起身道:“上神为何这般?”

可是华南却是近身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上神?”

感觉到唇间的温度,琉璃不由得警醒了来,发现自己救靠在窗边睡着了。

方才的那些,都是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神恍然 想着梦中的事情,琉璃心神恍惚。

更是忍不住扪心自问,难道是自己太想他了?

可是这些问题,却是没有人回答她的。

恍惚间,天色便亮了起来。

琉璃这些日子一直都和那所谓的族长之子相处,就是为着听着阿娘的话,看看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什么那劳什子缘分。

到了二人约定的地方,便是一处桃林中。

琉璃有心逃脱,可是阿娘给的那所谓的玄铁的镯子实在太过好用,她周身法力还能运行,可是却不能飞,也只是不能飞而已,其他的却是无碍的。

可是这不能飞便影响出行了。

走到了那桃林处,便废了好大一会的时间。

到了地方,琉璃看着那桃林中,站着一个身着白色广袖长袍的年轻少年,便连忙上前道:“嘿,久等了。”

那少年名唤清风,生的倒是好看,一双狐狸眼狭长,鼻梁微挺,薄唇轻抿,即便在这桃林中等了许久,也不见烦恼。

琉璃对着他印象还不错。

“未曾久等,这里风景独好,是狐族的圣地,看了一会只觉得心旷神怡........”

婉怡看着他这般,又知道了,这个少年实在是个话唠子,嘴里的话,就像是黄河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嘿!

果然,听着那清风吹嘘了一会,楚婉怡便有些无聊。

见他停住话头,楚婉怡笑道:“昨日你带我去的那仙山,今日还带我去吧?”

离着这东荒最近不远几千里之外,有一处仙山,那里物资丰富,更是有许多的飞禽走兽欧。

琉璃去了那里也能带些灵鸡回来给自己的小弟吃。

而发现这个仙山的人,还是眼前的这个清风少年。

琉璃一见那仙山,便喜欢上了。

“可!”

清风少年秉性柔和。

见着琉璃提了要求,便要带着她去。

琉璃这才将备好的一杆绳系在他的手腕上,以免二人太过亲近。

见手腕上如往常一般多了一根仙绳,清风并无意外之色,只淡淡颔首,便带着琉璃飞身而起。

琉璃虽然心中埋怨阿娘锁了自己的飞行之法,让自己不能飞行,可是却没有胆子去寻阿娘解除。

二人飞入空中,不多时便到了那处仙山。

清风对这里很是熟悉。

带着琉璃入了那仙山,手中便拿出一个不知从何处寻来的夹子。

琉璃看的稀罕,连忙便问:“这是何物?”

“扑鸡的工具!”

清风微微颔首应了,便飞身而上,如今他身前已然有一只灵鸡在奔跑了。

“扑鸡的工具?”

琉璃看的奇怪,便速速跟上了前去。

却见清风速速上前,伸出手中的长夹子一夹,那鸡便入了手中。

“清风兄,你这扑鸡之技甚好。”

琉璃简直叹为观止。

只清风拿出一个储物袋,将那鸡收入袋中方才道:“身为狐狸,在下亦是喜欢吃鸡,所以特意练了一番,没有想到,这夹子竟然这般的好用。”

清风说的,就是他手中的那根扑鸡的夹子。

琉璃上前接过那夹子,细细观看,发觉那夹子设计的真是,非常的简单。

可是她不知道,这场景,留在天界那人的眼中,自然是要生怒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吃醋 琉璃和那个唤做清风的少年,在仙山快乐的吃鸡,华南自然是看见了的。

他将手中的人间镜放在脚边,只皱眉扶额。

戚风在一旁,看着华南这般愁苦,便道:“何必为难自己,想去追就去!你昨夜不是还偷偷的下去看她了?”

戚风见着华南这般愁苦的样子,很是不解。

只华南皱眉道:“她大约是不想见我的。”

他一直都记得琉璃因着泠鸢的事情,很是怨恨自己的模样。

所以才一直都犹豫的很,不愿去主动去寻琉璃。

只戚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华南。

“好歹也是一上神,遇到感情一事,怎的这般的怯怯懦懦的?”

他昨日和华南说了许多哄小女仙的好点子,这华南一点都未用上就不说了,还这般犹豫,让他这般呕心沥血的师傅作何感想。

只华南哪里顾得其他。

听见戚风的话,也只是又抬起了那人间镜看了两眼道:“她如今怕是要定亲了,我若是再去......”

明知晓琉璃可能会定亲,明明心中不舍,可是就是犹豫。

“你心中坦荡,且并非真的是喜欢那泠鸢了,如今你和泠鸢之间,二人既是缘散了,再寻一个新的,有何不对,你只实实在在的哄着她不就好了。”

戚风无奈的握着手中的折扇,实在愤愤不平。

见着华南还未动作,戚风一把拉过华南,便向着泠鸢殿外飞去。

“今日我一定让你见见你那心上人。”

不然他一介情场浪子,连着朋友的情事都处理不好,这名分好要不要?

华南自然,是听之任之,顺从自己心意了!

二人化作一道光影,便向着那人间镜显示的仙山而去,华南常年行走在外,地方自然是知晓的。

只二人到了地方,琉璃和那清风,早已扑鸡扑了一轮了,歇下便用火烤着那灵鸡,不多时,便有香味溢出。

“你手艺不错啊!”

看着那烤的金黄椒香的鸡皮,琉璃眼中满是赞叹。

“身为狐族一脉,天生喜欢吃鸡,这些年在外历练,也就鸡肉能慰藉在下。”

清风微微一笑,有些羞涩。

他年纪小,这些年在外历练,身边一直都跟着人。

父亲教导他了,若是遇上不对,只管跑就是了,毕竟这时间的难事千千万,自己想管也是管不过来的,只睁只眼闭只眼好好修炼便是。

清风谨记父亲教导。

所以在看到两位上神驾临的时候,又是忍不住,跑了!

“这!”

琉璃看着清风速速远去的身影,很快便消失成了一个黑点,有些无语!

族长家的教导实在,实用!

哎呀,真香!”

戚风与华南一道来到了这人间镜显示的仙山处寻了琉璃。

本来以为那清风小狐狸是何等的本事,会引得琉璃倾心,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个临阵脱逃的家伙。

“华南上神!”

见着二人,琉璃神色淡淡的向着华南拱手一礼。

她被锁住了飞行之力,是跑不得的。

可是不远处,又跑回来一个黑点,离的近了,才发现,竟然是清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不能随便丢下 清风气喘吁吁。

“琉璃姑娘,我反应太快,把你给忘掉了!对不住!”

他速速到了琉璃面前,便想将琉璃拉过,带着琉璃离开。

可是手还未接触琉璃,便被一冰刃略过吓了一跳。

可是清风未曾放弃,也不愿将琉璃一人留下面对这场灾难,只用方才的仙绳裹着琉璃道:“方才对不住,这下咱们一道离开。”

只琉璃看着清风这般,便觉得心中一动。

清风这一点是她最向往的,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她,所以琉璃这些日子和清风相处,才会一直都处下去,心中亦是想借着与清风的以后,忘掉华南。

华南脸色有些僵硬,显然他也看见了琉璃的神色。

心中想起往事,便觉得心中一涩。

戚风手中拿着一只烤的金黄椒香的鸡腿正在吃着,见着此番尴尬场景,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连忙起身,伸手拉了傻乎乎的清风道:“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这是琉璃在天界认的师傅,你跑做什么?”

清风认真的系着那仙绳,被戚风一拉,脑袋糊涂的听着戚风这般讲,遂也意外的抬眼看了看琉璃和华南。

见着二人神色有异,清风也清醒了过来。

只一摆广袖,向着华南微微拱手一礼道:“上神好。”

这礼数简单,礼却尽到了。

清风虽然心性单纯,可是却并非不知世事。

他虽然有心和琉璃好好相处,可是如今这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自然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只随着戚风一道坐下,二人香喷喷的吃着烤鸡翅。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去其他处。”

华南看着清风系在琉璃手腕上的仙绳,心中便觉恶气横生。

只拉了琉璃便离开了此处。

看着二人离开,清风还是游戏担心的,只转眼看着和自己一道吃鸡的戚风道:“上神为何要带着琉璃离开?他不是琉璃的师傅吗?”

什么师傅,对着徒儿的态度也很是不对。

只戚风吐出一块骨头,方才轻声道:“虽然有师徒的名分,可是这师徒之间却是早就断绝了关系,如今去说话,大约是要打上一架!解解气罢了!”

戚风这话,说的实在没头没尾。

清风却是极为担心的。

“打架?琉璃不过是金仙资质,如何能打得过上神?不行,我要将琉璃带回去!”

说着,便要起身,他今日既是将琉璃带了出来,便要护好琉璃,不能让琉璃有事,若是真的打架,琉璃若是出事,怕是夫婧夫人会埋怨族长一脉的。

只戚风连忙拉住了他。

方才转眼看了看四周道:“这有情人之间的事情,咱们就不必管了,聊点其他的吧,你信我,琉璃不会有事的!”

戚风说着,便笑了起来。

难怪琉璃愿意和这个少年相处,着实是个轻松的人,不必费劲心力讨好,不用琢磨话中深意。

清风这才明白过来。

“师徒名分一断,又成了有情人,这剧情,实在狗血!”

“可不是吗?就是狗血!”

戚风手中执着鸡腿,在一旁闲闲的回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什么关系 琉璃任华南将自己带走,二人离着清风和戚风所在越来越远。

只不一会,便到了一处僻静的山上。

“你喜欢他?”

华南将琉璃抵在山中石壁旁,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看着怀中的琉璃问道。

“喜欢!”

琉璃神色淡淡的回话。

毕竟她说的是实话,自己却是喜欢那个叫做清风的少年。

“喜欢?”

华南听见琉璃的回话,只觉得心中一震,遂又道:“你真的要和他定亲了去?在玉族待上万年,熬成了一个上神?”

狐族血脉高贵,修炼相对与人族修炼更是简单。

只天道限制,飞升上神的却是不多。

听见华南的话,琉璃心中实在波涛汹涌。

“那和你有何关系?”

她为难的紧,既是不想与华南一道,让自己以后难过,可是却放纵自己,与华南相随自在。

只华南听见这话,心中自然是盛怒。

“与我无关?”

他喃喃道。

垂眸看着怀中人儿,只觉得心中酸涩的紧。

“你这个女人,折磨的我日夜难过的紧,如今却说,和我无关?”

他微微靠前,二人靠的更近了一些。

只差一指的距离,便要贴近了脸去。

琉璃想侧过脸,却发现,华南的手就在耳边扶着自己的头,只能道:“你走吧。”

再多的任性,再多的想放纵,都抵不过自己心中挂念的家人。

她离开了玉族多年,如今只不希望再想其他,好好的待在玉族。

“你要赶我走?”

华南有些意外。

只以额头低着琉璃的额头道:“难道你不想我吗?我很想你!”

情话缠绵,琉璃脑中忽然闪现昨夜梦中的场景。

“我不想你!”

却也只是冷声的拒绝了他。

“琉璃,你知道,我如今和泠鸢已然没有缘分了,只是从前二人相识,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淡淡的朋友罢了。”

他想解释给琉璃听,更是不希望琉璃误会自己。

最希望的还是,琉璃能回到自己身边,毕竟这相思之情,快要将他折磨死了。

“上神的事情,和琉璃有什么关系?”

琉璃虽然心动,可是到底却是不敢再信,毕竟华南那次可是轻易的便丢下她几百年了去。

虽然他和泠鸢二人没了缘分,可是琉璃却不能让自己再重蹈覆辙。

这男人,不要也罢!

只华南穷追不舍,着实让她为难的紧。

“你如今对着我,便是这般的冷淡吗?”

华南皱眉。

他觉得自己都对着琉璃解释了这么多,可琉璃还是这般淡淡,一时心气上来,便转身看向一旁道:“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从来都没有机会!”

琉璃神色淡淡转眼看向一旁。

可是心中波涛的情绪却是将她淹没了去。

华南见着琉璃竟然这般冷淡,也不再说,只飞身离开留下话道:“你且安心,我必不会再来寻你!”

琉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华南离开,心中一万个草拟吗奔过!

她如今不能飞行,华南这般放着她离开了,可是要她自己走回去?

琉璃心中一阵波浪,便向着自己来时的地界走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定亲 琉璃看着华南离开,只觉得头疼。

可是一转眼却是没有想到,远处匆匆飞来一身形。

“清风?你是如何寻来的?”

琉璃意外的很,实在是没有想到清风竟然会寻到了这里来。

“你怕是忘掉了,咱们狐族,鼻息最是灵敏,我只闻着你和华南上神的气息便寻来了。”

清风微微一笑,便看着琉璃道:“我知晓你手上带着的那个玄铁镯子,阿爹惩罚我的时候,也给我带上了那个镯子,不能飞行,最是麻烦。”

身为仙人,不能飞行怎么算仙人呢。

清风心思灵巧,自然是心中谨记这琉璃的不同之处。

“多谢你了!”

琉璃心中一动,便看着清风道:“带我回狐族吧!”

她实在是不想待在这里。

“好,咱们一道离开。”

清风很是尊重琉璃,只向着琉璃微微颔首,便用仙绳困住了琉璃的手腕,带着琉璃飞到了空中。

二人缓缓回到了玉族。

清风便离开了。

夫婧看着女儿回来,便寻到了女儿的洞府中。

“相处的如何?这个清风可是阿娘看了许久的少年,亦是打量了许久才想给你定下。”

身为母亲,夫婧怎么会害了自己的女儿,这个清风是她自小看到大的孩子,一向乖巧伶俐,她瞧着,琉璃和清风相处亦是轻松的很。

心中便起了将二人撮合在一起的心思。

若是从前还想rag女儿和华南亲近,如今却是不想了,天界的消息传的快,这都这些时日了,华南都未曾来到玉族给女儿消息,想来也是不愿再与女儿再续前缘的。

“女儿再想想吧!”

琉璃想来想去,华南那样的性子,高高在上的上神实在不适合她,便想放弃了。

见着女儿这般,夫婧亦是非常心疼,只看着琉璃劝道:“还是放不下华南上神吗?”

她想仔细的确定了女儿的心意,更是希望女儿能够放下心中愁事才好。

“并非放不下,只是这件事过去的时间实在太短,女儿实在忘不掉罢了。”

琉璃轻声说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阿娘理解你,既是如此,阿娘便替你回绝了族长家。”

既是不能定亲,便不再耽误人家,夫婧心中明白,便亲自对着族长回绝了此事。

琉璃这些日子一直都住在玉族,每日里只和小弟玩耍,闲时便带着小弟上天游玩一番,给他增长一些见识。

只夫婧看不过去,只当女儿是神伤了,也不修炼,只时时陪着小儿子玩,心中更是觉得看不过去,她不想女儿这般将事情都藏在心里,忍着情意不说,逼着自己忘掉华南。

~~

这日闲来,夫婧将琉璃手上的那玄铁镯子收了,便道:“母亲想了想,还是让你出去走走,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去凡间看看,增长些见识,虽然凡间的人寿命都不长,可是智慧却是许多仙人都比不得的。”

夫婧见不得女儿这般神伤失落,只想让琉璃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便将琉璃困出了东荒的结界外。

琉璃进不去,看着阿娘担心自己,索性离开,准备再过些年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又去人间 “自有那大将军驻守关外,咱们大周便平安了许多......”

这茶楼里,台上讲的是热热闹闹。

琉璃化作一普通素颜姑娘端坐在下首,只打赏了上茶的小二,便认真听着说书人讲的话。

听着那说书人口中的大将军,琉璃不禁想到了从前华南在人间的时候的事情,仿佛他也是这般厉害。

只不多时,那说书便结束了,琉璃闲来无事,便离开了这茶楼,人间热闹繁华,最是好玩,琉璃日日都去茶楼听书,这茶楼的小二都认识了她了。

只刚出了门口,便见一个穿着素白孝衣的年轻姑娘上了前跪在脚边道:“姑娘大发散心,救救小女子吧!”

琉璃见着那姑娘身着孝服,倒是没有想其他,只垂首看着她道:“我救你?如何救你?”

她看着那女子穿着一身素服,心中好奇的紧,只心中却是忽然想起了从前在人间是时候看的话本子。

却见那女子轻轻啜泣道:“小女子父亲亡故,连个埋葬的银钱都没有,今日见着姑娘衣饰繁琐,定是华贵人家,便低下脸来求一番,还请姑娘赏小女子一些银钱,供小女子葬父吧!”

“赏你银钱?”

琉璃皱眉,便看着那姑娘道:“为何要赏你?你可是要卖身与我?且我瞧着你身上的衣衫是细棉布,家境定是不错,怎么会连着一葬父的钱都拿不出来?”

她是神仙,怜悯众生是常理。

可是碰见这种坑蒙拐骗,不求上进的,也只能说一句,烧包!

“姑娘何必为难小女子?”

那白衣姑娘看着琉璃竟然这般不允,便轻声啜泣了起来。

周围八卦的人看着这番场景,也只看着琉璃道:“瞧着姑娘衣饰华贵,便帮着姑娘吧!”

更是有人指责琉璃冷心冷情,不善!

只琉璃心中却是烦躁的紧,自己就算有钱,那也是自己换来的,为何要轻易给了别人去。

即便这小女子是死了父亲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啊!

想到这里,琉璃不欲和她纠缠,便转身离开了。

只那小女子好似是瞧上了琉璃一般,只跟着琉璃。

琉璃瞧着不对,还未走两步,便当街晕了过去!

这下周围变的一阵寂静了起来。

“死人了!”

更是慌乱的很,那穿着孝服的姑娘见着这般,也匆忙逃了去。

只琉璃隐了身形,便回到了自己小院中,换了一身装扮,便又出门去了。

她方才瞧着那小女子,身上又一种熟悉的气息,忽然想起了昆其来,便向着这凡间界的山中而去,若是昆其来,必是会宿在山中的,毕竟他修炼的时候体型太大,这人间怕是容不得他。

微风轻轻略过,琉璃隐着身形,便到了山中,看着山中寂静,琉璃便一阵皱眉。

这气息,好似又消失了。

只在山上飞了一会查看了一会,琉璃便离开了,她如今又寻不到昆其了,只能离开了去。

可是却没有看到,自己离开之后,穿着一身玄色衣衫的昆其从山中飞了出来,看着琉璃的背影只剩下痴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遇见华南 琉璃没有寻到那昆其,也不再放在心上,只回去后,便吩咐了宅中的下人,收拾了行礼离开了此处。

身为仙人,在人间想去什么地方,还不是一脚便迈了过去。

只琉璃想在人间走一遭,便吩咐着仆人赶路,白日里赶路,看看风景,晚上便歇在客栈中,虽然劳苦奔波,可是对着琉璃来说只剩下了趣味。

只是这路上有山贼,却是琉璃没有想到的。

感觉着马车缓缓停下,琉璃从铺着厚厚毛毯上起身,撩起了帘子,看着外面。

那一群穿着粗布衣衫的山贼正在前方,一行人正紧紧的盯着自己的马车。

“姑娘,这该如何是好?”

那赶着马车的车夫也是慌了神,毕竟他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

只琉璃微微皱眉道:“你继续向前走,为了保你性命!”

身为仙子,怎么会怕一个凡间的小喽啰。

“姑娘,前面是山贼啊!”

那车夫有些犹豫,毕竟若是近了前,可能会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你且安心,只管往前走就是!”

琉璃坐直身子,便坐到了马车外面,拉起缰绳往前行驶。

那马夫害怕的紧,只坐在边上,大有不对便逃开的架势。

只琉璃架着马车,缓缓的便向着前面而去,待到了前面,看着那山贼迎上。

便抽出一软鞭,准备将那些山贼都打到一边去。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发现有羽箭射向这里,将那些山贼都射杀了去。

琉璃默默为着那些山贼念了一段往生咒,便见前方一队穿着甲胄的骑兵向着这边而来。

一穿着玄色铠甲的年轻男子骑着骏马走上前来,看着琉璃道:“姑娘无事吧?”

琉璃看着那男子的长相,心中一个咯噔。

“华南?”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竟然会来到了人间界。

“姑娘?”

只华南好似不认识琉璃的模样,只看着琉璃问话。

琉璃双眼一转,便皱眉道:“大约是吓到了,我有些头疼,这里哪里有医馆,劳烦将军带我去医馆。”

虽然琉璃不知道华南为何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可是却不妨碍自己跟着华南查出真相。

那年轻将军,看着琉璃这般,只以为琉璃真的是有事了。

命着身后的小将将这山贼的尸体都收敛了去,便带着随着琉璃一道离开了去。

“这里危险,还是在下护着姑娘行走的好。”

不知为何,他一见到琉璃,便觉得亲近的很。

琉璃端坐在马车上,托腮看着这个年轻将领,遂疑惑出声道:“不知将军名字叫什么?家住何方?”

如今见着华南不认识自己的模样,琉璃猜测,应该是华南转世又轮回了,毕竟没有真身下凡,是不记得前尘往事的。

那年轻将领有些意外,可是见着琉璃一脸天真的模样,他也只回道:“我唤华南,家中无父无母,只一人独身罢了!”

他生来便没有父母,只管家将他养大,后来参军更是赫赫战功,皇上钦此了一座将军府,才算是有了家。

“孤儿?”

琉璃扶腮沉思,却只觉得庆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凡间相识 二人一道去了城中医馆,华南便要离开,如今他既是不认识琉璃的模样,自然不会守着琉璃。

只琉璃看着华南离去,便又是一阵大呼道:“哎呀我头疼。”

华南似乎对着琉璃天生便有心软,本来都踏到了门边的脚步,在听到琉璃这般呼痛的时候,竟然顿住了。

只有些无奈的转身回到了医馆中看着琉璃道:“姑娘,这里有大夫,你定是能无事的。”

他不知为何,心底深处是舍不得这个陌生姑娘。

难道是一见钟情?

只琉璃哪里舍得华南离开,从前在天界的时候,华南喜欢自己,可是自己也呼误会着他喜欢泠鸢。

如今华南既是转世历劫,便是谁也不记得了,她想看看,华南到底喜欢不喜欢自己。

“可是我看着将军,便不觉得头疼了。”

琉璃双眼一转,便做柔弱状娇声道:“将军身为英雄,不怜惜我这柔弱女子吗?”

过去了百年,琉璃如今见着华南,只想调戏一番,什么脸面也顾不得了。

“姑娘?”

华南看着琉璃,既是陌生又是意外。

他不认得琉璃,可是看着琉璃这般好似神伤又期待的看着自己,心中忽然生起了一点涟漪。

仿佛自己和她本来就该是缘分一般。

“将军,不会废你多少时间的。”

琉璃神色坦荡,看着华南的眼中无一丝亵渎之色。

这样的琉璃,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华南看着琉璃这般倒也心软了去。

只转眼看着一旁伺候着的大夫问道:“这姑娘是个什么病症,为何会头疼?”

那大夫见着华南这般问话,很是意外。

“难道你们二人不相识吗?”

华南这才缓声解释道:“不过是方才在城郊相识罢了,这姑娘遇上了劫匪。”

那大夫方才明白过来,只看向琉璃道:“姑娘脉象温和,倒是无事,大约是方才遇到了劫匪受到了惊吓,所以头疼罢了。”

“既是无事,那咱们便先离开吧!本将还要回盛京复命去。”

听见那大夫确定了琉璃是无事的,只是受到了惊吓而已,华南便带着琉璃离开了。

本想将琉璃丢下,可琉璃实在无赖的紧,只撒娇道:“我无父无母,将军若是将我丢下了,以后我一姑娘家,该何处投亲,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琉璃一撒娇,华南心就软了。

且琉璃亦是无父无母,想着自己这些年无父无母受的委屈,华南更是不愿再放下琉璃,只带着琉璃去了盛京。

入了盛京城中,琉璃看着这繁华的一切,便来了兴趣。

可是华南不提让自己寻了客栈歇息,自己也不提,只跟着华南继续走着。

二人一道去了华南所在的,皇帝陛下赏赐的将军府中去了。

伺候在府中的管家和奴才,看着将军带着一个姑娘回来,都以为琉璃是未来的女主人,自然是小心伺候。

琉璃也不提着离开的话,便安心在这腹中住下了去。

每日看着府中那些小丫头想着怎么勾搭自己将军,便觉得好笑的紧,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结局 只是在盛京待了不久,华南便又被派着圣命去了边城御敌。

这日回府,华南便特意去了琉璃常住的院中寻了琉璃。

琉璃待在院中,实在没有想到,华南竟然会破天荒的来寻自己,便从房间内迎了上来:“今日可是有事?”

华南看着琉璃天真无邪的面孔,心中有些愧疚,只温声道:“陛下派我去边疆御敌.....”

余下的话,即便华南不说,她也明白了,只皱眉看着华南道:“既是如此,那你便去吧。”

余下的便是一阵沉默。

二人对视许久,华南方才抬眼看着琉璃道:“你可想跟着我一道去边疆?”

这话一出,琉璃实在惊喜。

想起从前在天界的时候,自己跟着华南总是被丢下,却是没有想到,到了人界华南的性子竟然便的温和了许多。

甩了甩脑袋,琉璃将自己脑中的想法甩出。

却被华南误会了。

“你不想随着我去?”

他一直以为,琉璃喜欢自己,定是想随着自己出去的。

“自然是要去的!”

琉璃上前两步,伸手便将华南搂在了怀中娇声道:“我实在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问了我的意见。”

更是没有想到,你没有像是在天界那般,丢下了自己离开。

“既是想去,便去收拾东西吧!”

华南温和一笑,眼中是少年的期待之色。

军中也有家属随军,他身为将领,带着一个随军的家眷实在寻常。

琉璃兴冲冲的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衣物便跟着华南离开了将军府。

二人一道坐了马去了边疆,路上琉璃心情一直都很不错,她心中最期待的事情,便是做一个挂件,华南既是喜欢自己,便是去到哪里,就将自己带到哪里。

去了边疆之后,而后琉璃刻意日日追着华南东奔西走,便是在上战场都不曾放弃华南。

二人情意日渐深刻,便在边疆举行了婚事,只二人成亲那天,天边一阵霞光满天,琉璃知晓,那是天女在祝贺他们二人的婚事。

而琉璃这些年方才踏实了下来,她终于和华南成亲了,不管以后如何,不管回到天界如何。

琉璃想着,既是如此,便和华南在这凡间了却这一世姻缘罢了,遂也认真对待。

与华南生儿育女,二人过的潇洒似神仙。

直到生下了长子西和,次子嘉禾,琉璃方才放弃再孕育子嗣。

只过去了多年,二人的膝下都有几个儿女了,华南方才看着琉璃道:“你为何会这么喜欢我?”

琉璃看着华南,只觉得这个人间的华南实在很好,便重重颔首道:“那是因为我本来就喜欢你啊!”

这话,华南却是听不明白的,可是不妨碍他心中开心,自己喜欢的人也是一直都喜欢着自己。

琉璃亦是在这人世间陪着华南,直到华南在人间转世的凡人逝世了方才离开了去。

~

只是方回到了天界,琉璃便看见天界,从人间转世回来的华南上神正在南天门站着。

或许是感知到了琉璃的心思,二人相视一笑,这心思灵通自在心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泠鸢番外 “小妹!那华南并非是你的良伴,他是天界的人,与魅族如何能结为夫妻?”

年轻的魅族尊上褚堂,端坐在上首的高座之上,神色生气的看着下首的泠鸢。

只如今的泠鸢还是一身红衣的娇俏模样,仔细算来,她还不到一万岁而。

“兄长,妹妹不信,这天界的人不能和魅族的人结成良缘,你和嫂嫂不是也成亲了吗?”

魅族尊上褚堂的妻子,是天界的人,却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仙子罢了。

只因着模样姣好,被褚堂一眼看中,便追到了魅族做了魅族的夫人。

只是魅族的功法,实在不适合天界的人修炼,褚堂又不愿放妻子离开,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香消玉殒,消散与天地。

“泠鸢,那不同......”

褚堂脸色因着小妹提到了自己已逝的妻子有些难看。

“就是因为知晓天界的人和魅族的人不能结成连理,我才会这样阻止你的。”

他不想自己的小妹,和自己再是一样的下场。

“可是大哥,我爱他,我愿意为着他付出一切。”

泠鸢有些着急。

她这些年,只喜欢华南一个人而已,如今却是被大哥阻止了,心中怎么能不难过?

“大哥说不行,就是不行!”

却见褚堂,只扬手一挥,便将泠鸢的身边化上了结界。

“这结界一经开启,除非是我,谁也不能将它破开!”

这话一出,魅族的下人,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即便他们想讨好了大公主,也得先留的性命才是。

泠鸢看着褚堂匆匆离开,连忙便问道:“大哥,你去做什么?”

“自然是杀了那华南!”

褚堂的声音渐渐传入耳中,泠鸢自然是着急的,可是大哥却是已经走远,她只能焦急,却也无济于事。

殿中的小兵来了走,走了来,换班不停。

只有一日,泠鸢听见那小兵说道:“此番一战,那天界必败,镇魂杵......”

镇魂杵?

泠鸢的神色呆滞,难道大哥为着杀了华南,连着镇魂杵都祭出了吗?

“镇魂杵一旦祭出,便得用命来祭祀,这下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泠鸢便有些焦急。

将食指和大拇指做圆形状放在嘴边吹了口哨,便见一个乌黑小小的乌鸦飞了来。

“公主有事吩咐?”

那乌鸦是泠鸢寻常最爱养着的宠物,自然是听命泠鸢的。

“你去寻了英儿来。”

见着那乌鸦来到了,泠鸢连忙便嘱咐它道:“可莫让旁人瞧见了。”

那乌鸦通了灵性,自然知晓泠鸢的意思,便颔首应了,飞出了殿外。

只在到了褚英的宫殿中之后,那乌鸦方才停下。

此时褚英也不过才几百岁的模样,年纪还尚小,他不知道父王的吩咐,见着姑姑的乌鸦来寻了,便很疑惑。

“大皇子,公主寻你呢,去泠鸢殿。”

那乌鸦传了话,便匆忙离开了。

褚英好奇,便起身跟了过去。

在到了泠鸢殿的时候,褚英疑惑的看着泠鸢身边的结界道:“姑姑为何要待在这里面?”

却见泠鸢靠近了那结界道:“英儿,快帮姑姑解开这封印,姑姑饿了要用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泠鸢番外 “用膳?”

泠鸢这借口,找的实在粗糙。

褚英更是有些懵懂的道:“姑姑,咱们魅族不用寻常膳食的。”

他们修炼之人,只食灵物。

泠鸢见着侄儿这般,只皱眉道:“可是阿姑想念凡间的食物了,难道你不想吃糖葫芦吗?”

泠鸢最喜欢的便是去凡间寻找食物,因为凡间的人寿命短,又爱享受,所以只美食一样便做的很是繁琐。

而泠鸢喜欢那些,褚英自然也是很喜欢的,所以经常跟着泠鸢一道用凡间的膳食。

“糖葫芦?”

褚英想着那酸酸的味道,便觉得口中一阵口水肆虐。

“英儿想吃!”

年幼的褚英,很是确定的颔首看着泠鸢。

目的达到了。

泠鸢像是狼外婆一般,躬着身子看着褚英道:“那你就帮姑姑,将这个结界打开,姑姑便带你去。”

褚英年幼,心中亦是简单的很,想不得那么多,便认真的听着泠鸢的话,将那结界打开了来。

泠鸢这才笑着看着褚英道:“姑姑去去就回,你在这里等着,姑姑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褚英看着姑姑离开的身影,脑中混沌懵懂,他觉得姑姑好似骗了他,可是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泠鸢只身匆匆离开了魅族,便向着魅族和天界的交战处奔去。

魅族和天界正打的火热。

褚堂知晓自己妹妹喜欢这么个男人,便想将华南杀了,免得妹妹日日挂念。

毕竟妹妹以后若是嫁到了天界,便要在天界生活,天界的人在魅族待的久了,身体会不好,可是魅族的人在天界待的久了,身体亦是会不好。

他不敢赌,如今妻子去了,若是妹妹再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亲近的亲人了。

华南这时还年轻,一身银色束袖战袍在身,脚蹬皂角靴,看起来很是英气逼人。

二人具是飘在上空。

“褚堂,只要你将泠鸢放出,我便不会对着你动手。”

这个时候的华南法力高强,和褚堂亦是能打个平手,自然不惧。

“你别痴心妄想了,要打便打,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褚堂说着,便向着年轻的华南攻击过去。

华南使着长枪一挡,便后退躲了这攻势。

只在后背未曾能挡的地方,一个黑色的物件朝着华南飞了过来。

那便是,镇魂杵了!

“华南!”

泠鸢看着那镇魂杵朝着华南而去,使着平生最快的速度朝着华南而去。

终于在那镇魂杵飞到华南身边的时候,用自己的身子,替着华南挡了那镇魂杵。

只一瞬间,泠鸢的身子,便变的透明模糊了几分。

华南用着自己周身的灵力注入泠鸢的身子中,便急急的道:“为何要替我挡了去?我宁愿你不挡!”

华南重情,他爱重泠鸢,自然是不希望泠鸢做出这些事情的,替他挡了这一劫,要了泠鸢的命。

“华南!”

泠鸢身子渐渐虚弱透明。

“你知道,我是愿意的。”

她是愿意的,她有多爱华南,只有她自己知道。

天边的风云变色,许多的将士都躲开了去,这是天劫,若非神位,是受不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泠鸢番外 “泠鸢!”

华南更是着急,却见泠鸢用尽最后的周身法力,将自己推开了去。

“泠鸢!”

华南被推开,只看着一道惊蛰天劫落下。

泠鸢的身子,便变的更为透明了起来。

泠鸢被那天劫洗礼,只觉得痛苦不已,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又被包裹在了一阵温暖之中。

而她的眼前便是华南的模样。

华南不知何时将自己身上的铠甲解了开来,裹在了自己身上。

神位的铠甲,质量自然上乘,裹在身上,便像是被一结界包裹着,泠鸢亦是轻松了几分。

可是,第二道天雷落下了。

泠鸢眼睁睁的看着华南为着自己受了那天界!

泠鸢想说话,可是却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大约华南是听不见的,只能挣扎着,想将那铠甲裹在华南身上。

这镇魂杵引来的天界,总共有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落下!

且躲不得,你去哪里,它便能跟着到哪里。

华南只抱着泠鸢硬生生的受着,一点也不曾躲开。

一道天雷,两道天雷,三道,四道。

华南硬生生的受着,泠鸢眼睁睁的看着华南的身体几乎在天劫的洗礼下变的透明,心中便更为焦急了。

“华南,你不能死!”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华南真的会为着自己挡了这天道赐下的天劫。

泠鸢挣扎着,只天道哪里会轻易放过她。

只有了镇魂杵的引力,那天界便朝着泠鸢和华南身上一直劈着,直到泠鸢的神魂变的透明,几乎不可见的时候,那天雷方才停下。

而华南亦是虚弱不已。

却见怀中的泠鸢,神魂将将要散了去。

星光点点,只消散与天地中。

“泠鸢?”

华南想抓住泠鸢的手,可也只抓住了一丝玉魄罢了。

他本就受伤,已然是筋疲力尽,法力全失,见着泠鸢消失而散,自然焦急,却也是无可奈何。

倒是褚堂,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痛侧心扉,他害了自己的妹妹。

只能拿出一晶莹莲藕,冲上了天,将泠鸢的神魂收入了那玉莲藕中。

华南眼睁睁的看着褚堂做这一切,便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褚堂命着人,将华南送到了天界营中,便带着泠鸢的神魂离开了。

泠鸢被困在那玉莲藕中,过了千年,方才恢复了一点神智。

只懵懂着在玉莲藕中养着,看着大哥日日来和自己说话,看着魅族和天界频起战事,看着大哥日日愁苦不已,后悔害了自己。

一直一直,到了万年后。

有一日,一个年轻的上神来了。

泠鸢过去了多年,神魂又糊糊涂涂的,自然是懵懵懂懂的便被华南带着离开了。

可是这魅族哪里是那么好离开的,华南和褚堂打了一架。

泠鸢就在那须臾袋中,看着华南为着带着自己离开受了伤,便觉得记忆中闪现了一个画面,这场景很是熟悉。

她更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不想华南死,不想带着自己离开魅族的这个男人没了性命!

便从那须臾袋中飘了出来。

哥哥自小便疼爱她,自然懂他的意思,便放她离开,随着华南去了天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泠鸢番外 只是泠鸢没有想到,华南竟然因着和自己大哥打了一架,所以受伤,然后便随着那个叫做飞鱼的女上神,一道去了那昆仑山脉之下。

昆仑山,是华南升为上神之前在这里修仙的地方,他在这里打的有洞府,只收拾干净了便将那飞鱼上神丢下,闭关去了。

她那时候还不知,华南竟然有了心仪的小仙子,自然欢喜万分,只魂魄凝实之后,便一直断断续续的想起了从前的记忆,自然也知晓华南是自己爱慕的男人。

可是却没有想想到,华南竟然喜欢上了旁人,她更是不知道,那个小仙子多大是个什么模样?可是一样这般的喜欢华南!

她一直都跟着华南修炼,只二人时时相处,这记忆便更为凝实了几分。

而自己也想起了从前与华南之间的诸多情谊,只是对着华南这般喜欢旁人还是有些不舍的。

修炼的时候,华南偶然醒来,自己问了他,为何会喜欢那个小仙子,可是为着自己的那一缕魂魄?

只华南却并未肯定的回复自自己,只淡淡摇摇头道:“非也,若是因为你的话,我大约会放弃她。”

那时我便是知晓,我和华南两人的情意真的是尽了去。

我到底还是那种宽敞的性格,既是放下了便不会一直都追究过往,华南既是喜欢旁人,我也不生气,毕竟过了这万年,二人的情缘早就尽了。

我忽然想起了从前,大哥说的那句话!

你和华南没有缘分,强在一起,也只是徒劳罢了!

因为他和嫂嫂便是那般,两人若是真的强行在了一处,便有一个人会受伤,更有可能会丢了性命。

泠鸢不知自己会因着华南丢了性命,也从未曾想过,华南会因着自己丢了性命。

更是想不到,自己会因着华南丢了性命。

她看着华南带着自己回到了天界,寻那个叫做琉璃的小仙子,寻的忘乎所以,一直都守在那幻海边上,心中思绪不可谓不复杂,可是当时自己魂体不过才能凝实,怎么会有心呢。

她看着华南寻着琉璃,看着华南为着琉璃和那昆其打了一架,看着华南跟着琉璃去了小世界中,二人起了争执。

有又遇上了小世界的那个奇怪的东西。

泠鸢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若是将那怪物的神力与自己融为一体,自己重生的机会便来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自己不做恶事,天道也会容许自己的。

泠鸢便使着自己中的魅族的阴深术法,生生的将那怪物吞噬了去。

虽然这过程有点痛苦,更会有可能孳生心魔,可是顾不得了,只要自己是独身的,便不用和华南日日都在一处,不用日日看着华南和那琉璃一处而觉得难过。

最终在她的怒努力下终于将那怪物给吞噬了。

只是这后果也起了,她孳生了心魔,而这心魔也是因着华南。

只是当时离开了之后,华南便带着那化成原形的琉璃回到了天界,而她便一直都寻找去除那心魔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泠鸢番外 可是却没有想到,办法没有寻到,自己却被那心魔控制了。

她去了华南在的地方,寻了华南。

而她永远也忘不掉,华南那时警告自己的模样。

“我和琉璃乃是缘分使然,如今你我缘分已断,便莫要再为难琉璃了。”

缘分已断?

我泠鸢怎么甘心?

可是我理智尚在,即便是因着那心魔的缘故,自己才会寻那琉璃,可是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心中所想,又怎么会有人知道。

她心中明白,心魔不过是放大了自己心中那不堪的想法罢了。

华南为着自己奔波多年,养魂魄焉知不是为着自己,而她能收了那怪物为自己所用,焉知又不是华南在身后相助的缘故。

不管欠的多少,二人之间都已相尽了去。

而华南如今,也只是琉璃一人的了,以后却与她无关。

她也回到了魅族,看着大哥沧桑的面容,侄儿担心和侄女儒慕的神色,泠鸢知晓,自己的归处到底还是这里。

回到了玉族,泠鸢受到了许多欢迎。

看着大哥待在殿中,看着自己心疼又为难的神色,泠鸢到底还是俯首跪地向着大哥行了一礼道:“都是惹的大哥担心了,是泠鸢不好,以后泠鸢便不会再离开玉族了。”

“你能安心便好!”

褚堂也未曾说什么,只微微颔首便叹息了一声。

只那褚香奉上一物,一杆透明竹节在手,那香味清新,闻之便觉得心灵通透。

“这是何物?”

泠鸢疑惑。

“是佛前竹,前日里,华南上神送来的,他说你能重生,全指望那怪物的法力,最怕孳生心魔,这佛前竹,能让你以后心灵通透,只要时时带在身上,再厉害的心魔都消散了去。”

佛前竹!

那东西实在难得从前只在灵皇天尊那里有,可是灵皇天尊已然身消天道了去,这佛前竹便更是难得了。

“他是如何寻的?”

泠鸢接过褚香手中的佛前竹,有些意外的道。

“听说是拿了什么重要的物件与人换的,说是欠你的,只用这个弥补便是。”

佛前竹难得,一辈子几十万年,甚至到了身死道消的时候都能用,心魔即便孳生也不敢再恣意妄为了去。

“多谢他了!”

泠鸢叹息。

她实在没有想到,华南对着她还是这般尽心,只是收了这佛前竹,便真的要放下了。

“姑姑何必为难自己?咱们寿命这般的长,日久夜长还怕寻不到自己心意中的男人吗?华南上神虽然出色,可到底心中有了旁人,这种男人,实在不要也罢。”

褚香神色淡淡,只这话却是说到了她的心里去,也知晓,自己目前这个模样,让家人看着肯定很难过。

便放下了此事。

后来,在魅族待的久了,等到褚英继承了大哥的尊上之位,她便时常出去走走,直到偶然在人间看见了华南与已经身怀六甲的琉璃正在集市逛街,方才想起,华南从何处寻的这佛前竹了。

他是冒着生命危险,替着那人去了人间走一遭,免受了那人的轮回之苦,才换得这佛前竹。

至此,她的心魔才真正的散了。

自己爱过的也一定用心的爱过自己,对着自己这边用心,她便放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飞鱼番外 昆仑山下,飞鱼又带着孩子住到了这里。

自从青宴怀疑了欢宝的身份之后,便一直都苦苦追着飞鱼,势必要飞鱼承认,欢宝就是他的孩子。

自华南离开,飞鱼膝下有了孩子,便一直都细心的教养孩子,如今这般也只是为着孩子不被天界的人看轻了去。

毕竟欢宝的身份太过为难了些。

清晨,日光刚起,飞鱼便带着欢宝坐到了洞府之外。

只刚修炼不多久,青宴便蹭了上来。

他和欢宝玩的好,欢宝见着他自然是欢喜非常,连忙便凑了过去。

“叔叔,你来寻欢宝玩的吗?”

欢宝看起来很是开心,她和青宴亲近的很。

“是啊,今日咱们可去山中打猎,也可寻了灵物来烧了用。”

昆仑山是许多山家聚集之处,亦是有那灵兽修炼,所以天长日久,便有人知晓这昆仑山有灵兽食用,可以增长修为。

青宴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这灵兽,也不是那么好寻的,非得法力高强的人才能打一两只,偏巧青宴就是那法力高强的人。

只欢宝虽然初初修炼,修为却是增长的慢,毕竟年龄小,还没有开窍。

飞鱼见状,便呵斥道:“昨日都用过灵兽了,你这般修为都没有上去,吃的多了,也是受不住的。”

灵兽需要克化,若是克化不得,强行吃了,也只能当做美食一般食用,不能吸取灵气却是可惜了。

“无妨,只当零食便罢!”

青宴将欢宝抱了起来,便带着欢宝去了林中。

二人走马观花,寻着可以烧烤的灵鸡,灵猪,灵鱼,都去打了来。

即便不吃,打了又放,也是听好玩的。

欢宝玩的很是开心,对着青宴更是亲近了几分。

这飞鱼在身后看着,便叹息道:“你这般不回天界,你那执事堂不用管了吗?”

身为万重学宫的执事,青宴自然是有本事的,毕竟是飞鱼上神的大弟子,更是受的天界颇多人的看重尊重。

他日日跟着戚风坐下做事,连着戚风都叹他公正廉明,却为执事堂表率。

“回去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这里陪着欢宝玩的开心的好。”

青宴神色淡淡,话落,便垂眸看着欢宝道:“是不是啊,欢宝!”

欢宝很是开心,只连忙颔首道:“欢宝觉得叔叔很对。”

她很喜欢青宴这个对她好的叔叔,隐约亦是有一点感觉,虽然年纪小,可是欢宝也能感觉的出来,青宴叔叔喜欢阿娘。

飞鱼无奈,只能道:“你在这里有什么用?还不如离开,免得眼不见心不烦。”

她不喜欢青宴,即便两个人有了一时情缘,她还是不喜欢。

青宴听见飞鱼的话,到底还是有点受伤。

“我知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也不想欢宝受天界的人指指点点吧!她还是有个父亲在身边的好。”

飞鱼听见青宴的话亦是沉思了起来。

只默默思量着青宴的话。

青宴侧目一扫,见着飞鱼这般沉思吗,便带着欢宝离开了去。

二人又向着那灵物多的地方前进只撵的这林中鸡飞狗跳才算作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飞鱼番外 青宴陪着欢宝在那林中玩耍了许久,直到欢宝累的睡下方才作罢。

飞鱼将欢宝放进了洞府中安睡,便带着青宴出去说话。

站在那洞府对面的山上,飞鱼凝眉看着青宴道:“若是我真的对你有情,便随你回天宫昭告天下,你青宴是我飞鱼的男人,可是你该知晓,我对着你没有那个心思。”

她对着青宴真的没有那个心思。

青宴虽然心中明白,可是飞鱼这般说,到底还是有点受伤。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心思,可是你为何要生下欢宝,如今她成了咱们两个人的牵绊,难道你还要固执吗?”

知道飞鱼生下了欢宝,青宴非常开心,毕竟飞鱼这般,也算是接受了自己的意思。

“生下欢宝,是无可奈何,天界的神仙子嗣难得,我也想有一个真正的传承人,欢宝血脉高贵,以后前途甚广,我生下她,亦是尊重缘分。”

在天界中,每个子嗣的诞生都是有来头的。

只如天帝的孩子,以后要继承天帝的位置的大皇子,前世亦是身份贵重。

只这其间之深意却是不可言说的,飞鱼也不想和青宴说的那么透彻。

她忽然想起了从前,自己在天界的时候,她身为飞鱼一族,血脉自然是高贵的,可是华南那时却也不过是从人界升上来的小仙罢了。

只是他非常努力,又时常在天兵天将中摸爬滚打,几万年之后方才飞升上神。

而他的身份也随之水涨船高。

华南升为了上神,飞鱼作为陪着华南一路走来的女人,自然是受到了多方关注。

可是华南不喜欢她,更是未曾对她动心过。

她即便脱光了躺在华南的怀中,华南都能坐怀不乱,说到底,只是不喜欢她罢了。

飞鱼心中明白,也未曾,,勉强,只是想着,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却是不曾想到,这一等就是一辈子。

“飞鱼,我知晓你心中有华南上神,可是如今华南上神已然在凡间和那琉璃小仙子结成了连理了去,你即便再喜欢没有缘分就是没有缘分。”

青宴有点不甘。

他不想和华南上神争什么,可是看着一个女人即便生下了他的孩子还喜欢另外一个男人,无论谁心中都不会好受的。

“青宴!你今日来,便是与我说这个的吗?”

听见青宴的话,飞鱼从回忆中警醒了来。看着青宴亦是满眼怒气。

“我只是在让你认清自己,认清现实!”

青宴自从和飞鱼一道诞育了欢宝之后,便连着师傅都未曾称呼了。

飞鱼见着他这般,只冷声道:“什么是现实,什么认清自己,我看你才是要认清自己的吧!你我的师徒之名。永远不可破坏。”

飞鱼怒了,只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那山上,回了洞府中去看女儿去。

青宴看着飞鱼离开,便站在那昆仑山上等着,等着飞鱼回来寻自己,一直等到那细雨落下,太阳又升又落,飞鱼都未曾来寻自己。

欢宝更是未曾过来,明明他站在了那么明显的地方,只要一抬眼便看见了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华南番外 青宴失望而归,便在天界遇见了华南,只是想着华南竟然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喜欢的男人,心中便很是不舒服,亦是不想搭理他。

只琉璃跟在华南身边,见着青宴这般,只抬眼看着华南柔声道:“他为何这样?”

从前身为上神,青宴对着华南很是尊敬的,更是不曾这般无礼过。

“大约是心中不爽罢了。”

华南牵着琉璃渐渐的离开了那片空旷地界,便带着琉璃来到了那天界的荷花池边上。

“之前,飞鱼误食了魅珠,和青宴结成了连理,二人之间,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这话一出,琉璃便惊讶的很:“生下孩子了?”

这天界的子嗣可是非常难得的,且身为上神之尊,飞鱼更是很难孕育子嗣,因为她过了百年少女经期最佳孕育子嗣的时刻。

“是啊!

华南微微颔首,方才又道:“我本来想着,让青宴知晓,飞鱼和他有了一个子嗣,他和飞鱼二人也能成就好事,如今却是不曾想,做错了事去。”

看着青宴失落而归,又是这般生气的模样,华南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定是在飞鱼那里吃了冷脸去。

“华南,情字一事不可勉强,既是青宴和飞鱼合不来,便不要在撮合他们了,不然只会徒生恨意罢了。”

琉璃悠悠劝解。

鑫总大约能感觉的出来,华南有多看重那飞鱼,毕竟是和自己一道飞升上神的,又和自己相交多年,虽然二人最后没有缘分,亦是未曾结成连理,可是这上万年的情分,亦是无论如何都不能代替的。

华南听着琉璃这般说,只微微颔首便应了道:“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只想让飞鱼有个好歹额归宿,却是没有想到,飞鱼是上神之尊,她自己便是最好的归宿。”

身为上神,什么没有,哪里会缺男人。

“你能放下就好!我知晓,你舍不得飞鱼,毕竟你们相处了上万年了。”

琉璃声音轻柔,只看着池中的莲花一脸温和。

却见那莲花池变化成了凡间模样。

自她和华南在凡间结成了连理,又诞育了孩子,二人直到在凡间活到寿终正寝方才回天界。

虽然两人只在凡间待了六十年,可是这六十年内,二人诞育了两子,如今看着池中景象,两个孩子皆是富庶在身,子孙满堂,琉璃便很是开心。

“看了,也该放心了吧?”

华南神色温和,眼中带着笑意,那是他和琉璃孕育的子孙,自然是喜欢的紧的。

“安心了安心了。”

琉璃连连颔首,却见那池中的景象消失了去。

遂有些惊讶的道:“怎么没有了?”

她还想再看看呢。

“凡间的一切,都不可太过贪恋,免得扰了修炼的心。”

华南神色淡淡的道。

“可是那是我辛苦生下的,怎么能不担心?”

琉璃有些无奈,只是看看,又是没有做其他的,华南怎么又这样。

“你看过了。咱们走吧。”

说罢,便将琉璃拉开了一旁。

琉璃无奈,只能跟着华南离开,只心中却是在盘算着,哪日再来看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