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就别再回来》 章节目录 第1章 他要不够 昨晚傅擎戈折腾了我一整晚,一直到天亮才肯放过,我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睡。晨光打在他英俊的侧脸,竟也觉得分外迷人。认识他半年,还是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他。 才刚起身,谁知一只大手用力一拽,再一次将我重重的带入男人温热的胸膛。 “傅兽,你怎么还不够?小心铁杵磨成针!” 他笑得像个痞子,抛开他傅氏少爷的身份,他也的确是个花天酒地的小痞子。 “我就喜欢和你翻滚,够劲儿!别人想让我多碰几下我还不乐意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着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递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赏你的,里面有十万块钱,想要买什么自个儿看着办。” 我大方收下了钱,将卡放进了一旁的香奈儿手提包里,拿过发夹将一头长发绾起。 “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这话也只是随口一问,彼此不过是场买卖,他要人陪我要钱。 傅擎戈伸展着矫健的四肢,舒适的哼哼了两声,才说:“好东西不能天天吃,会腻的。我去趟普罗旺斯,回来再找你玩儿。” “好个拔diao无情啊!”我裹着毯子,回头朝他抛了个飞吻,转身走进了浴室。 傅擎戈翻了记白眼,冷哼:“贱人真是矫情,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摸过,用得着遮么?” 洗完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傅擎戈还躺在床上,悠闲的靠在床头好看的薄唇叼着支烟,柔软蓬松的头发很凌乱,手里正在给谁发短信。 也不知谁惹他不高兴了,傅大少爷将手机一摔,狠抽了口烟,骂了声:“操!!” 本不想惹这颗不定时炸dan,可这小流氓终究还是没这么容易放我离开。 “你特么给我过来!”这是命令,绝不允许拒绝,早已习惯了。 我淡定自若的走了过去:“傅兽,你又想怎么折腾我?” 他刷的一下拉开被子,十足的禽兽,双手毫不客气的要去撩我的裙子。 “你又发什么疯?”我拒绝了他。 可能见我态度坚绝,他也觉得无趣,只是没这么容易就算了,说:“不要也行,用你的嘴帮我弄出来!” 我别无选择,只能从了他。这小流氓半眯着眸子一瞬不瞬的打量着我的脸,十分不爽的咬牙问:“小贱人,你是不是背着我找别的金主了?” “唔~”我摇摇头,假装出一脸无辜。 “操!”他烦闷的耙了下蓬松的头发,才说:“现在我负责的一个项目客户,今晚在Gravity酒吧,指定了你去陪他!” 话音刚落,他狠命的朝我嘴里捣鼓,仿佛是在惩罚我的不忠。完事后他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我。 “陪他可以,拿出你的本事,把他灌个昏天暗地。但他如果想碰你,老子就阉了他!说到做到!” 我张了张嘴,喉咙火辣辣的说不上一句话,小流氓还算有人性光着身子跳下床,从吧台拿了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了我。 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我沙哑着嗓音说:“傅兽,我先走了。” “嗯!”他也未看我一眼,浑身不痛快的甩上了浴室的门。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的初恋 才刚走出酒店,电话就响了,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游小姐,我是负责这次项目的业务经理,晚上准时七点,我会让手下开车来接你,请你务必准备好,手机保持全天候开机。” “嗯。”不想多说,匆匆挂断了电话。至于那个指名要我陪的,我也没什么兴趣知道,在所有人眼中,我只是个外围圈的贱女人,跟着傅擎戈出入各种娱乐场所,有一两个男人慕名要点我,也不足为奇。 回到傅擎戈送我的高级公寓,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游思思还没回来,她出去整一个月了,我并不担心,她没钱自然会回来找我。 一整天我什么也没干,一直睡到下午六点多,画上精致的妆容,挑了件墨绿色的及膝连衣裙,自发的来到公寓楼下等他们过来。 准时七点,一量蓝色的宝马停在了我跟前,陈硕下车替我拉开了后车门,我萎身钻进了车里。 前座坐着司机与项目经理,那经理只是在后视镜里打量了我一眼,满眼不屑将头瞥向了车窗外。 而陈硕,从认识傅擎戈开始我就认识了他。傅擎戈很信得过他,可以算是他的万能助手。说实话我有时候会反感傅擎戈的无理与野蛮,却从未讨厌过陈硕。 “你们傅公子去普罗旺斯了吗?”我拿着手机刷着微博,看到傅擎戈微博留言下一群男男女女发情的叫着‘老公草我’。 “明儿个下午的飞机。”陈硕有问必答,但多余的话他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我的思绪有些飘远,每当夜幕降临,就发了疯的想念一个人,想到心脏疼到麻痹。 都怪曾经太美好,失去才会如此痛彻心扉,可我知道再怎么想他,也永远都回不去了。 来到Gravity酒吧的二楼公爵包厢,陈硕示意让我一个人进去,我蹙眉讶然的看着他。 陈硕无奈摊了摊手:“没办法,这个客人很奇怪,他说只让你陪他,不准任何人进去。”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陪酒,现在弄得这么诡异着实让我开始不安起来,战战兢兢的推开公爵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隐约的看到环型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衬杉西裤的男人,那男人悠闲的架着修长的腿,品着高脚杯里的酒。 包厢太暗,他的脸实在看不清楚,从他那里传来莫明的压迫感让我想逃,但这由不得我选择,只淡淡的问了句:“先生,要开灯吗?” 他没说话,朝我勾了勾手指,我缓缓的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终是抬头看向了我。 那张脸的轮廓一下清晰的映在了我的眼中,几乎是下意识的,我转身没命的朝门口逃去。 突然脖子被人从后面狠狠勒住,那人粗暴的将我拽了过去,狠狠摔在了沙发上。 “逃啊,游晴晴,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一年不见,安子逸看上去变了很多,那双原本无邪温暖的眸子,变得阴鸷森冷,唯一不变的,依旧是他的英俊高雅。 我的心有一瞬间仿佛要炸裂了开来,但悄悄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安子逸,你有完没完?这样有意思吗?” “游晴晴!!”他如同盛怒的醒狮,一把将我狠狠甩在地板上,他全身激烈的颤抖,似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久久才平静了些许。 章节目录 第3章 一直折磨 “一年了,我这一年来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我一直不相信你就为了那一百万把我丢下了!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我强忍着膝盖的疼痛,挣扎着从地板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道:“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恕我不能奉陪你,我要回去了。” “你不准走!”他的双眸布满血丝,仿佛要杀人的狠戾,一把将我推向墙壁,一手掐过我的下巴:“我准你走了吗?嗯?” “你想怎样?” 安子逸喘着气,满眼恨意,沉默了很久,才问我:“我给你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我嘲讽的笑了:“呵……呵呵……安子逸,你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呢?人生哪有这么多不可说的苦衷,那一百万在你眼里,的确不算什么,可对我来说,就是这一生的保障,我一辈子也赚不到的。” 他不肯接受这个答案,固执的为我们曾经的爱情脱罪:“游晴晴,最后一次机会,给我说实话,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我无力的垂下了双手,冗长的叹了口气:“子逸,我没苦衷,我只是选择了人生另一条捷径,和你在一起,就像与全世界为敌,你妈妈对我防贼似的,我就算嫁给了你,最终也是什么都得不到。” “你他妈当初和我在一起,就只是为了得到什么吗?啊?!” 我疲于任何言语,只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好,很好!”安子逸诡异一笑,放开了我退后了两步站定,吸了口气问我:“你知道这几天我碰到谁了么?” 我立时感到一阵不安,嗫嚅问:“谁?” “你妹妹,游思思。”安子逸看到我中闪过的一丝不安,满意的笑了:“我真是替你感到担心难过,有个这么蠢的妹妹,不过有点倒是跟你一样,就是真的很贱!” “什么……意思?” “呵,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蠢了?连话都听不明白?你妹妹以为找到了真命天子,拿出所有的家当,一心一意的要跟别人私奔呢。” 游思思哪有什么家当?那一瞬间我的肺简直要炸开了般,一阵天旋地转。 见我惨白的脸,他残忍的笑了:“游晴晴,我们之间不会就这样结束的。现在那一百万我赏给那个把钱骗过来的男人了,怎么?你心疼?” 我咽下满满的苦涩,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当然,这一百万,可是拿我们的爱情换来的,你妈把支票甩我脸上的时候,我觉得值得。” “婊子!”他狠狠给了我一耳光,我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在嘴里快速蔓延开来。 他在我跟前蹲下,猛然揪过我凌乱的长发,咬牙问:“最后一次问你,你把我们的孩子怎么了?” 我像个冷血的怪物,不痛不痒的说:“死了。” 他的脸狰狞扭曲,双眸血红,那模样恨不得要一口一口生吃了我,似是难以承受的痛苦,他发泄的低吼了一声,无力的靠在墙壁上,满眼恨意盯着狼狈不堪的我。 我擦掉嘴角的血渍,挣扎着爬起,说:“你放过我吧,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但咱们的事都过去了,你要我怎么做,你说。” 安子逸冷笑:“脏了的东西,我是不会再要了。但我们之间没这么容易就过去,我安子逸这辈子除了你没爱过谁,但我现在不爱你了,可我恨你,所以你给我听着,在我对你的恨还没有消除之前,我会这样一直折磨你下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就这样抱着 我跌跌撞撞的推开包间的门往外跑去,陈硕追了上来,看我一身狼狈还有脸上和膝盖上的淤青,暗自抽了口气。 “他打了你?” 我淡漠的笑了笑:“没什么,碰见个爱玩s.m的变态,只能认倒霉,我现在想回家了。” 陈硕点头:“接下来的事情向经理会处理好的,我开车送你回公寓。” 六月的天,我只觉得好冷,浑身都在打着冷颤,陈硕注意到了我的异样,低沉的声音难得温柔问我:“我把冷气关了?” 我不想搭理任何人,只是环着双臂,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前方这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远处无际的黑暗似乎将要把我吞噬。 车子缓缓在公寓楼前停下。 “游小姐!游小姐!到了。”陈硕的叫声让我猛然回神,精神极度萎靡的下了车。 心痛到仿佛要撕裂开来,坚持回到家仿佛已用尽了身体里所有的力量,甩上门整个人已不支的滑坐在地,失声恸哭。 我把安子逸换了一百万,现在一百万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游思思回来,一定要跟她断了关系,再狠狠揍她一顿! 突然门铃响了,我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从地板上爬起,开门的那一瞬间,有些被震到,傅擎戈怎么突然就来了呢?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他强势推开门就这样闯了进来,如同在自个儿家里,事实上这里也的确是他的屋子,只是半年前一句玩笑话就送给了我。 “傅兽,我今天心情不好,可能大姨妈要来了,要不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我坐进沙发里,不断的抽着纸巾默默擦着眼泪,也没心情讨好突如其来的金主。 他径自从吧台取了瓶whisky,往玻璃杯里倒了半杯琥珀色液体,一手插兜的捧着酒走到我跟前,问:“你跟那个姓安的,是什么关系?” “傅兽,你这样问我,会让我以为你对我有意思。”我嘲讽着。 傅擎戈被呛到,整个差点就以喷射状将嘴里的酒吐我一脸,好不容易缓过劲儿说:“下周六开趴,十七总码头游轮上,早点过来。” 见我没有再答腔,他仰头一口干掉了杯里的酒,架着长腿挨着我坐了下来。一手抬起我的下巴,问:“姓安的草得比我爽,让你念念不忘到现在?” 我的眼睛又被泪水给蒙了,什么也看不清楚,一刹那间一鼓脑的蹦出与安子逸曾经甜蜜的过往。 傅擎戈缠着我不放,我被他逼急了又不能发作,便没好气的说了句:“他那里是比你大那么点儿,傅兽,我想静静了。” “你想静静?我特么现在想草你!”他十足的禽兽将我扑倒在沙发上。 我一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第一次祈求着他:“我今天没心情,我们就这样抱着好不好?我以后再陪你,傅兽你想怎么玩我都行,但今晚……真的不行。” 他不是什么心软的男人,但看我哭得实在伤心,只好作罢。他翻了个身安静的抱着我,真的什么也没再做。 我静静的靠在他怀中,哽咽着:“傅兽,我的一百万没了,被一个叫安子逸的给骗走了,骗走了……” 他冷哼:“小贱人,你就这点出息,让我多草几次,一百万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章 不堪回首 听他这不着调的话,我又忍不住想笑。明明两个不相爱的人,彼此间只有金钱羁绊的人,却这样处了大半年。 是不是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现实,只有与金钱扯上的关系,才会是最安全最坚固的关系? 我说:“傅兽,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爱你,只爱你的钱。” 谁知傅擎戈回了我一句:“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一个人是真心爱我,那就是我妈!” 他提起母亲时像个想要撒娇却又找不到依靠的孩子,莫明的让人觉得酸涩。 我问:“那,你妈呢?” 他声音竟有些哽咽,狠吸了口气:“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我爸不要她了,找了小老婆,她自杀了。那手腕一刀割得真特么深,整个手都耷拉着,想救都没法救了……” 我心口刺痛得厉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制止了他:“别说了,别说了……” 至少他母亲还曾经爱过他,而我的母亲……突间然我想起了小时候,很多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初三的时候,市里文艺比赛,因为我没钱买不起表演服,漂亮的文艺老师无情的对我说,买不起衣服就退出比赛。我跑回家找我妈要,她骂我是个赔钱货,将我的头摁在装满水的洗脸盆里说要淹死我,一了百了。 最终我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退出了比赛,尽管有男同学悄悄跑来告诉我,我是跳得最好的。 我不甘心,可是我没钱。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誓,将来我一定要出人投地,再也不要像现在这样活得像条狗! 为了上高中,我跪着求我妈,把头都嗑破。她终究没同意,让我嫁给一个四十岁的暴发户男人给他生孩子。 那时候我想起在农村的亲生爸爸,悄悄逃票回到了村子,辗转找到了他,他再婚了,老婆是个嫁了好几嫁,别人都不要的疯婆子。 疯婆子不会给他洗衣做饭,就每天坐在长满青苔的门阶前,嘴里不停的嘀咕着还一边傻笑,发起疯来就摔东西烧衣服。 唯一的安慰是疯婆子给他生了个女儿,叫游思思,比我小五岁。我爸家里可真穷,一件像样的东西也拿不出来,小妹穿的衣服跟我一比,简直跟在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 我整整耗了半个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像个丢魂的木偶,跟着他去地里翻土,我就带着小妹蹲在田埂上瞧着。 直到快开学的三天前,我不忍心开口决定放弃,他却把我悄悄拉到了房间,从一个破旧的置物坛子里拿出一个塑料包。 直至今日,我那么清楚的记得,他古铜色长满老茧的手,一层又一层把塑料包打开,拿出一叠零钱。 实实在在的一叠零钱,五角、一块、两块、五块、十块……他数了好久,木枘的数不太清楚,憨笑着将钱一鼓脑的塞到了我的手中。 “娃儿,存了这些钱不知道够是不够。你要好好念书,过上城市人的生活,以后把思思接出去,不要嫁农村,种地太累了。” 我咬着牙,泪水跟崩了堤似的止也止不住,这些钱是他全部的家当!我恨了好久,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怎么有些人就那么穷,穷到了这个份上! 章节目录 第6章 一碗阳春面 告别了我爸,拿着他所有的家当刚好交了学费,高中三年,我一心扑在学习里,争取拿到一笔不菲的奖学金。 我知道自己没那个命,就要比别人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去争。 值得骄傲的是,学霸就是我的代名词,当生活的圈子没那么复杂的时候,实力还可以换来尊言,当你变得复杂了之后,实力与金钱换来尊言。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我妈查出得了艾滋病,免疫力下降,肺部重度感染,我只回去看过她一次,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我就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她躺在床上,伸着手似乎想抱我,还一遍一遍哭着叫我的名字。 “晴晴,晴晴,晴晴……” 我就像个冷血的怪物,睁着眼盯着她,直到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才垂下了双手。 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恨,她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寒风萧瑟的门口,哭了一整晚,我以为那个时候会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不过并没有。 我没妈了,尽管她待我不好,可她以前终究还在那里……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躺在床上,傅擎戈就睡我身边,他喜欢祼睡,体温又偏高,所以冷气开得很低,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突然意识到,这还是第一次与傅擎戈过夜纯睡觉什么也不干的,换好衣服,我站在不远处端祥着他的脸,可真年轻!比我还小三岁,刚上大四却一直这么鬼混到现在。 他揉揉眼睛,醒了过来,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起床气不小:“你特么一大早别杵我跟前,要么让我草,要么闪远点!” 我不在意笑笑转身离开前听到他慵懒的嗓音嘟哝着:“给我做碗阳春面。” 刚认识他那会儿,开完趴他带我回了这间公寓,说要吃阳春面。我想像这种大少爷所说的阳春面肯定不一般,我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给他做了碗超豪华阳春面。 他脾气够大的,连面带碗摔我跟前,骂道:“你他妈从火星来的,没吃过阳春面?重做!” 我变着法子做,他折腾到快天亮,最后破罐子破摔,就给他煮了碗白开水加葱花的面条摔他跟前,心想着老娘还不伺候了,不就看中你几个钱么?! 他盯着眼前那碗简单到极点的阳春面红了眼睛,几筷子就干完了,说:“没小时候我妈做的好吃,免强算你及格!” 做好面,我敲了敲门:“傅兽,阳春面做好了,快起来吃,再不吃就稠了。” 他就套了条休闲裤,光着膀子甩开门,早上的头发永远是蓬松又凌乱着的。也未看我一眼,径自走到桌前开始狼吞虎咽,那一筷子顶我三筷子,我没什么胃口,将碗里一半的面条加到了他碗里。 有一瞬间,此情此景,傅擎戈与安子逸的影子重叠。 安子逸,安子逸,他是我这辈子心里永远的沉痛与挽不回的遗憾。 “傅兽,也带我一起去普罗旺斯吧,听说那边薰衣草在六月的时候,大片大片的开着,很美。我想去看看。” “咳!”傅擎戈被呛到了,我赶紧狗腿的倒了杯水递到他跟前。 章节目录 第7章 一小流氓 他喝了两口水缓了过来,朝我抬了抬下巴,就近抽几张纸巾递了过去。 他擦了把嘴,满眼的嘲弄,冷笑:“你第一天认识我?薰衣草没有,草泥马要不要?!” 下意识的甩了甩头,一般人受不了他这说话的草性,我以为自己习惯了,但每次迎着他嘲弄的眼神儿总觉得有些受伤。 “傅兽,商量个事儿。”我抿了抿唇,想看他的反应。 他点了根烟,夹烟的手支在桌上,锁眉朝我痞气的吐了口烟雾,漫不经心的问:“什么事儿?” “做到明年六月,我想退圈,成不成?”我真怕他骂我,那张薄唇骂起人来,再坚强的心脏也承受不了,谁知他并没有。 他靠入椅子里半眯着眸子,也不知是被烟薰的还是怎的,有些迷蒙得看不清楚。 “退圈你干嘛去?” “你也知道当初我也是迫于无奈,以后想安稳渡日,如果钱够的话,想自己盘个小门面做小生意。” “然后呢?” “然后?”我疑惑的盯着他,还有什么然后?对我来说,人生就这样了,平平淡淡的一辈子,到死。对了,还不要太累。 傅擎戈撇了撇嘴,挺没耐性的问:“不找男人结婚?” 不知为何,我特想笑,朝他摇了摇头:“正常男人谁会要我?我打过胎,卖过身体,从里到外都是脏的,早就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说完我有点后悔,干嘛要跟傅擎戈讲这些?他本身就看不起我,现在还想让他同情我么?这也太可悲了。 果然,傅擎戈拿着烟头在琉璃桌上狠拧了下,从口袋里掏出加密的爱马仕钱包,随手拿出一叠钞票摔我面前。 “老子同情你,数数这些钱够不够治愈你受伤的小心灵?” 有一瞬间我有冲动将钱狠狠砸他那张欠抽的俊脸上,但我没资格,刚没了一百万。一想到这心简直在滴血。 拿过钱,当着他的面市侩的数了数,整五千块。 他不屑的冷嗤了声,吩咐了句:“打电话给陈硕,让他开车过来接我。” “好。”目送着他走进浴室,打了个电话给陈硕。才刚将电话挂断,公寓的门被打开了。 看到游思思我整个人不能淡定,冲上前抓过她刚烫的头发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她捂着脸起先没敢撒泼,只说:“姐!我知道你现在想杀我的心都有了,但我好歹是你妹妹,我拿你一百万怎么了?那一百万是安子逸的!是安子逸和你欠我的!!” “你听着!我和安子逸从来不欠你什么,是你自己犯贱!” “我犯贱?哈……哈哈……你不贱吗?说得你有多么高尚似的。”游思思指着我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以前你和安子逸在一起,不就图他几个钱吗?安子逸不要你了,你特么跟条母狗似的就缠着傅擎戈那小流氓。那小流氓压根不把你当回事儿!你就一贱货!欠草!!” 还没等我红着眼冲上前抽她两嘴巴时,傅擎戈将浴室的玻璃门给甩得粹一地。我和游思思打了个激泠,游思思站那儿迎着他骇人的眼神不敢动弹。 “傅……傅少……我,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8章 背上的责任 他围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走到游思思跟前,压低的声线极为缓慢透着杀气:“骂谁小流氓?” “没,没有,没有骂谁。” 他猛然扣过她的脖子,那狠劲似乎要把游思思的脖子给掐断,说:“骂我小流氓?你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 游思思瞪大着眼睛,双手死死扣着他那只掐着脖子的手,我知道如果没人去阻止他,肯定要把人给整残。 “傅兽!你住手,她是我妹妹!!你再不放手会要她的命的!”第一次觉得他力气可真大,那只手跟铁钳似的,怎么掰都掰不动分毫。 直到游思思快断气的前一秒,他如同丢开一块破布般丢开了她,一字一句道:“我是没把你姐当回事儿,不过我今儿个就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你一回。” 他换上衣服气冲冲的走了,看着游思思那模样,我什么也骂不出来,其实说真的,我对游思思并没有多少姐妹感情,有的,只有父亲给我的责任。 当年,我考上了外省一所一流的名牌大学,这样的喜悦,却没有人为我喝彩。大学的生活比起高中宽松了许多,寒假回村子里看了我爸,带了很多吃的和用的,那都是我在学习之余打工赚来的零花钱。 爸爸高兴坏了,紧紧的攥着我的手,却什么也不会说。在村子里只呆了十天,我便赶回了学校宿舍。 离开前小妹也没有出来送我,她跟我似乎总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说不上一句话。 谁知没过多久,就传来我爸病重的消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在做梦,怎么前段时间还好好的,现下就病重了? 赶回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五十不到满头白发,沧桑得如同一个小老头儿。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眼中满是祈求与希冀:“娃儿,阿爸不行了,阿爸只有一个请求。” “爸!爸你说,我一定答应你!我一定答应!” “思思以后交给你,她挺可怜,以后我也不在了,只能依靠你。” 我拼命的点头,郑重的答应了他最后的请求。 爸爸下葬的时候,我听村里的人说他病重的前一晚帮别人犁了十几亩地,就为了那不足一百块的工钱。 一个人能活活被累死的概念是什么?我至今都觉得悲伤得不敢去回忆和想像。 我很不喜欢小妹,她的思维与生活方式我根本无法理解,她爱贪小便宜,手脚也不干净。我带她下火车的时候,也不知道她从哪里顺来了一个钱包。 十分粗鄙的一边用脏话抱怨着一边数着钱包里的钱,我跟她说这样是不对的,她不以为然将钱揣兜里死活也不肯再拿出来。 我给她在郊区租了一个二十坪还不到的出租房,一有空便带着她去找工作,但她总干不到三天就不见人影。 她没钱了,会跑学校找我要钱,她要我就给,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次几十、一百、两百,我不理解她为什么宁可低声下气的问我要钱,却不肯去找份工作。 有时候压力大到实在抗不了,我就恨她!她就是个没用的包袱,我不知道要背多久。可一想到累死的爸爸,咬咬牙也就忍了下来。 于是我就阿Q精神的想再苦再辛酸,我还不至于会累死。可我真的不想沦落到跟我爸一样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9章 长脑子当装饰 这一百万事件便这样算了,虽然当时我收了安子逸母亲的钱,却一直没动这一百万。这一百万有多沉,不会有人知道。那是我这一生的爱恋与曾经的憧憬。 让我难过的,是这一百万背后让人无法呼吸的沉痛。 一个人寂寞的时候,我就去附近的Gravity酒吧,点上一杯海洋之泪,坐上一两小时。时间一久,便与这里的酒保阿勒混熟了。 “晴姐,今天早来了十多分钟啊。” “一杯……” “我知道,和平常一样嘛。” 我们相视一笑,阿勒熟练了调了一杯海洋之泪递到了我面前,说:“晴姐,这酒这么苦,一般人根本喝不惯,为什么你从来只喝它?” 我笑笑,风轻云淡:“生活更辛苦,我想,也许只有习惯它的苦,才有更多的勇气去面对生活。” 阿勒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随后似是想到什么,欲言又止:“晴姐,你妹妹她……最近看紧点,她……她最近跟了一个叫程平的小混混,这程平就是个地痞无赖,也不知道你妹是怎么想的。” “她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家,等她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会回来找我的。” 一个星期后,游思思回来了,凌晨两点多。 我睡眠浅,听到外头窸窣声披上外衣走出了房间,‘啪’的一声按下客厅大灯,游思思吓了一大跳,脸色苍白。 “姐……” “你还知道回来?” “姐,我即然回来了你就不要说教了好不好?我听着烦!” “说教?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不会再浪费时间对你说教。我只是好奇你这次回来找我,又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 游思思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委屈的红了眼睛,恨恨道:“程平那个混蛋,弄大了老娘的肚子就翻脸不认帐!我让他拿三千块给我打胎,他竟然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所以?”我胸膛巨烈起伏,一瞬不瞬的盯着妹妹。 “姐,我没工作,手上是没钱的,可是,我这孩子是绝计不能要啊。”只有在这个时候,游思思才会示弱服软。 下一秒,我拽过妹妹的头发狠狠抽了她一耳光,将她甩在了地板上。 “你怎么不去死了啊?游思思,你也忒贱了!有本事去外面乱搞,你他妈怎么就连个小瘪三都收拾不了?张开双腿就让人操,那个男人连个套都不愿意给你买。你长脑子就是为了当装饰的吗?!” 游思思捂着肿起来的脸,哭出声来:“我都这样了,你还打我,你究竟是不是我姐?!” “如果我不是你姐,你是死是活我才懒得管!” 虽这样说,但第二天陪她去了医院,做了人流手术。 这几天身子亏虚,游思思难得乖巧的呆在了家里,哪儿也没去了。只是程平总不断的打电话骚扰,游思思不接手机,他就转战家里的座机。 我发狠的盯着客厅里不断响起的电话,转身来到妹妹房间问她要了程平的老巢地址。 踢开昏暗的KTV包间的门,程平等人全身戒备的盯着来人,看我长得柔弱清瘦,也没放在心上。 “老越,你找鸡的眼光提高了不少啊。” 几个小瘪三还没逞尽口舌之快,便听到酒瓶砸碎声,尖锐的一端已搁在了程平的脖子上,我发狠的揪着程平的衣领,冷声道:“下次再敢来找我妹妹,我就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10章 施以极刑 程平只觉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艳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衬衣领口,程平觉得我这个疯女人真的会把他杀了,怕得脸色惨白。 “姐……这位姐姐,你哪个妹妹呀?” “游思思,我妹妹。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我直起身,甩开了手中破碎的酒瓶,头也不回的摔门离开了。此后,程平再也不敢打电话骚扰她们,这件事情总算告了一个段落,生活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游思思成日游手好闲,在外头鬼混,给她介绍了一个超市售货员的工作,没做几天就不见人影了。 我也就真的懒得再管她,直到一个星期后,她突然回来了,还带了一个生日蛋糕。 “姐,生日快乐!” 我心口一窒,才突然想起,今天是我满二十六岁的生日,原来搬到这座城市已过去整整一年的时间。 “还真是难得,你会记得我的生日。”我们就着啤酒,吃着桌上的蛋糕,很久都没有像此刻这样平静的相处。 “姐,说真的。趁现在年轻漂亮,赶紧找个有钱的嫁了吧。” “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我喝完最后一厅啤酒,起身去浴室。 游思思突然叫住了我:“姐,谢谢你。” 我顿住步子,没有回头,嘴角却扬起一抹会心的笑。 傅清戈不在的这几天,我接了几份翻译在家里做,大学念的英文系,自修工商管理,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曾经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个境地。 QQ自动登陆,才刚一上线小喇叭不断的闪动,我点开消息框,是大学的同学群。没有多想,我加了进去。 一进群,刷屏的声音简直要炸了我的耳膜,群里用的是实名,谁是谁一目了然。于是我将群给屏蔽了,专心工作。 一个小时后,群里有人@我,好奇的点开群,心脏猛然一紧,是李晓嫣。 李晓嫣在我们大学那会儿,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人美肤白出生好,学校谁都知道她追了安子逸四年,面对这样一个尤物安子逸无动于衷。 直到大二那年,安子逸向我表白。从那时候开始,李晓嫣便处处与我对着干,明里暗里使阴招,不过也都是小女生的一些小把戏,不足为惧,不知道毕业两年了,她有没有长进? 李晓嫣大方的在群里说:“晴大美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子逸要订婚了,订婚那天,你一定要来哦。” 刚才还闹哄哄的群,瞬间安静了下来,隔着电脑屏幕都能感觉到这气氛的诡异。 我手指僵硬,世界渐渐模糊,艰难的打出两个字:“恭喜。” 李晓嫣又@了安子逸,说:“子逸,晴晴说恭喜我们诶,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那一瞬间,我全身发冷,压抑在身体里的爱与悲伤,化成一只小兽似乎要把我寸寸吞噬。 安子逸的话在我看来报复性十足的对李晓嫣说:“亲爱的,你又抽的什么疯?回家收拾你!” 我坐前电脑屏幕前,看着他们秀着恩爱,从始至终,安子逸对我的彻底漠视比讽刺和怒骂来得更让人痛彻心扉。 有人说过,对背叛者最好的惩罚,就是漠视。安子逸,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开始,你已决心要对我施以极刑了么? 章节目录 第11章 爱,支离破碎 冲了个热水澡,我才缓了过来,没之前那么冷了,窗外阴沉沉的飘着细雨,在七月初的天里算是难得。 伴晚,我做完事准备叫点吃的填下肚子,突然电话响了,我疑惑的拿起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想也许是明天开趴联系我的人,于是接了电话。 “请问哪位?” “我在你公寓楼下,出来!” 我的手一抖,新买的苹果手机结实摔在了地板上,再捡起电话时,那端已经挂断了。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到公寓楼下停着一量银白的小奔。 我以为等不到我下来,他就会走,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没有走也没有再打我的电话。他还是那样固执得让人心疼,一点也没变。 换了件衣服,我还是下了楼,敲了敲他的车窗,车窗滑下,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淡漠的说了句:“上车。” 我上了车,问他:“安子逸,我们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你都要订婚了,还跟我这种人纠缠个什么劲?” “我订婚,你吃醋了吗?”他意味深长的问我。 我沉默了良久,是啊,我吃醋了,可那又怎么样?一切都回不到当初了。 “子逸,不管你多恨我怨我,我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他猛然将车靠边停下,一脸风雨欲来,双眼绯红死死的盯着我:“幸福?你叫我怎么幸福?!游晴晴你别忘了,一年前你把我所有的幸福与爱情都卖了!一百万……我真他妈想掐死你!” 他狠抽了口气,抬手擦掉了眼中浮现的泪水,声音沙哑:“我要带你去个地方,你最好别想着逃开,这一次开始和结束,只能是我来决定,你听清楚了吗?!” 车子在公路行驶了半个小时,在一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下。我强装淡定的撑着伞下车,可当看到眼前的房子里,内心最后的一道防线还是忍不住崩溃绝堤。 “你曾经说过,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家,最好后面临山,安静。但又不要离市区太远,三十多分钟的路程最好。房子不需要太大,但是要有很多窗。院子要大一点,可以种一些自己喜欢的花草,院子里要有一颗遮荫的大树最好,这样我们就能在树下乘凉。” 安子逸声音沙哑,转头问我:“这里像不像你说的地方?我找了大半年,见到它的第一眼,我毫不犹豫买下了它。” 我的双手紧攥成拳,浑身忍不住发颤,他突然伸手轻刮过我的脸,低哑着嗓音说:“你的脸很冷……进去吧,看看里面的装修喜不喜欢?” 安子逸,他究竟想做什么?!我真的希望他可以给我一个痛快,不要用这种慢性折磨的方法,我不知道这样下去究竟还可以撑多久。 房子布置的风格,完全是我喜欢的,他还牢牢的记着我曾对他说的这些憧憬。 我强忍着的泪水终是滑落,摇了摇头:“够了安子逸,这些我已经不喜欢了,人是会变的,从我拿了你妈那一百万开始,我就已经不是当年的游晴晴。” 他满眼都是恨意,迎着他的眸子让他的恨意将我湮没,彻彻底底。 “我妈不喜欢你,我知道,她暗中多次为难你,我也知道。所有人不看好我们会天长地久,我更知道!所以我拼了命的工作,不拿家里的一分钱,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们不依靠任何人,也能好好的过一辈子!” 他嘲讽一笑,继续说:“我以为你可以等,等我为你争回这一口气,打他们响亮的这一记耳光,谁知道……你这个傻女人!!你就不能再耐性点等我吗?两年也不能等吗?啊?!” “不要说了,求你,你要是真的这么恨我,就一刀杀了我吧!安子逸,结束吧,我受不了了!” “你受不了了?呵~”安子逸笑了:“你离开我的那天,你有没有想过我受不受得了?我像条被你丢掉的狗,满世界的找你,像个疯子!傻子!!我差点就疯了……” “你究竟想怎样?给我一句痛快话吧。”我祈求着他,痛苦万分。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只说:“这套别墅,是我存下的钱买的,没有拿我妈一分钱。因为属于我们的一切,都不允许被任何东西亵渎沾污。我是打算送给你的,你喜欢吗?” 我软瘫在沙发上,闭上眼泪水绝堤,强迫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看,已经丢掉的东西,没资格再说喜欢,说要回来。 “喜欢吗?回答我!”他愤怒的狠狠扣过我的下巴,双目圆瞪。那双眼睛,我以前可喜欢了,暖洋洋的总带着几分无邪与笑意,我回不去了,安子逸也回不去了。 “喜欢,我喜欢。” 听罢,他这才满意的笑着甩开了我,突然别墅大厅的门被人推开,我身子一僵,胸口似乎被什么给掏空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像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李晓嫣厌恶的剜了我一眼,揽过安子逸的手臂,红唇不满的嘟起,问:“子逸,你怎么让她来我们的新家?真讨厌!” 安子逸冷漠得近乎无情,说:“可怜可怜她,一辈子住不起就让她看几眼。这是别墅的备用钥匙,拿着吧。” 李晓嫣开心的握着那一串新钥匙,像是紧握着自己的幸福,在安子逸的脸上亲了一下:“子逸,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我颤颤巍巍的从沙发上起身,故作镇定说:“我回去了。” 安子逸没答理我,倒是李晓嫣摆出女主人的姿态笑说:“我送你到门口。” 她要怎样我没心情理会,李晓嫣热情的为我打开门,说:“欢迎下次再来我家参观啊,住不起多看两眼也是好的。” 我心如针扎,只想快点逃离这里,谁知才刚踏出一只脚,只觉有人在背后狠推了我一把,我整个人从阶梯摔倒在了院子里,满身狼狈。 “哈哈哈哈……你怎么……哈哈哈……怎么那么不小心?”李晓嫣笑得无法自抑。 安子逸冲上前怒问她:“你推她做什么?!” “我推她你心疼啊?”李晓嫣恨恨瞪了我一眼,响亮的摔上了门,隔绝了屋子里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12章 助纣为虐 我宁可放声哭出来,但我哭不出来,这一刻才明白,那种痛到哭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滋味,哪怕你张开嘴拼命的扯着喉咙嘶吼,心底的痛也丝毫不减。 我的脚崴了,连带凉鞋跟也断掉了一个,我找了个就近的垃圾桶将鞋丢掉了,光着脚丫子在这场滂沱大雨里一拐一拐前行。 半个车程的路,我走到了半晚,回去的时候衣服都在夜风中吹得半干了,洗了个澡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两天两夜。 起来的时候已是开完趴的第二天,此时的我看起来就像个只差没断气的活死人,喝掉了傅擎戈放在这里的半瓶拉菲。 失魂落魄,无所事是的坐在沙发上过了十几分钟,鬼使神差的拿过了桌上的水果刀搁在了左手腕上,那时候我脑子是空白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璃琉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我才如梦初醒,然而刀已浅浅割开了皮层,渗出血珠。猛然丢开了刀浑身打了个冷颤,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接过了电话。 “哪位……” “草你大爷!!”那端傅擎戈仿佛快被气炸了。 “傅兽,我家大爷死很多年了。” “怎么不接我电话?你在干嘛?” “在自杀。”我看着不断渗出血的左手腕,想着快些讲完电话去止止血。 “你他妈脑抽了还是找抽了?听清楚了,没退圈之前你要死,也只能是在床上被我草死!” “噗!哈哈哈……”不知为何,听着他那不着调的话语,我就不受控制的笑了,笑着笑着泪水就流了下来。 “笑个屁!” “傅兽怎么可能是个屁?在我眼里,傅兽是神。”在未等他彻底发飙炸毛之前,我低哑着嗓音撒娇道:“老公,草我。” “小贱人,满足你!” 话音刚落,耳畔只传来一阵阵盲音。我找了块布条随便将伤口处理了一下,正准备找些吃的填下肚子,傅擎戈就已经破门而入。 他风风火火二话不说的拽着我就往房间的床上去,被他毫不怜惜的甩上床时,我手里还拿着一盒苏打饼干。 他一手捞着我的腰,像个十足的禽兽,修长的食指挑着我的小裤裤,邪气一笑从后背位就上。 “老公草你爽不爽?嗯?!爽吗?” 我暗咒了声,这个疯子肯定是成心想弄死我,发了狠的顶撞着,我嘴里还含着饼干,心想着被他弄死前先填饱肚子,总比做个饿死鬼要强。 于是我更发了狠的往嘴里猛塞饼干,他抱着我折腾得更厉害。 “你还吃?!”他猛然让我转过了身面对着他,他一脸较劲着,和我手中的饼干较劲。 “我饿。” “饿?小骚货,看不出来你这么饥渴,我这样都不能喂饱你。”他俯身狠狠堵住我的嘴,一只手抽掉了我手中的饼干,强迫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任性又霸道。 他缠着我一直在床上翻滚到下午五点,这三天来我就吃了刚才那几块饼干,又被他折腾得这么厉害,真的只剩下了半条命。 “我要吃阳春面,去做!”他推了推我,靠着床点燃了一根烟。一手正在刷着微博,时不时的邪笑几声。 见我躺着不动,他有些冒火了,想抽我的手才刚触到我的皮肤顿时一惊,又探了探我的额头,蹙眉:“你发烧了?” 我整个人浑浑噩噩,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里吊水了。 身边空无一人,矫情得有些想哭。 突然手机震动了两下,我拿过手机是傅擎戈发了两条短信过来。 第一条是:“没死回个信儿!” 第二条是:“我让陈硕给你捎点吃的过来,我再说一次,你要死只能死老子床上!” 我苦笑,回了两字:“没死。” 他最终也回了我两字:“欠草!” 晚上六点的时候陈硕果然送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和粥过来,他没有急着离开,搬了条椅子在病床前坐下。 “医生说你身子很虚弱,要慢慢调养过来,这次是傅少折腾得太厉害,他就是孩子气,其实相处久了人不坏。” 我瞄了他一眼,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床桌上的晚餐。 “陈哥,你认识傅擎戈多少年了?似乎很了解他。”其实我也没多好奇,只是人家坐在这里不走,冷场不太好,就顺其自然的找了个话题。 陈硕吸了口气,说:“他妈妈去逝之后,傅董就让我去他身边照料着。” “是吗?他这么混帐你们都不管么?”我突然没了胃口,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见陈硕沉默着不说话,我淡淡的说了句:“至少,劝他把大学好好读完,他这样混帐下去,迟早会毁了的。” 陈硕脸色有些难看,欲言又止,终是冗长的叹了口气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先走了,游小姐好好休息。” 我淡漠的应了声,这一刻对陈硕的印象有所改观。正如他所说,其实傅擎戈本性不坏,不是管不好,而是没人管,甚至还有助纣为虐的嫌疑。 睡到半夜被尿给憋醒,睁开眼时,我竟看到傅擎戈戴着耳机玩着手游,那双大长腿搭在我床沿晃啊晃的。 “你怎么来了?”他没听到,被手游魔怔了,直到我凑到他跟前,笑问:“傅兽,玩什么游戏呢?” 他被我吓到,差点一手机甩我脸上。 “操!”他无语的剜了我一眼,摘掉了耳机。我掀被子下床准备去洗手间。 “干嘛去?” “我去尿尿,傅兽,你自便哈。” 上个洗手间的工夫,他已经无耻的霸占了我的病床,我扯着嘴角笑笑:“傅兽,能挪挪吗?” 他倒是自觉的往左边挪了挪,留了点位置给我,两药水各还有半瓶,得输液到凌晨。 我侧卧着身子,床就这么大,咱俩紧挨着,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手游上,看也没看我一眼。 “你怎么这么晚来了?担心我啊?” 他邪气一笑,冷嗤了声终是大发慈悲的看了我一眼,说:“今天卓少开个了小趴,忒没劲了。” “卓少?那个卓伟航吗?” “嗯。” 我心头一凉,嗫嚅道:“卓伟航K粉,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13章 带头拒捕 他伸手摩挲着我的下巴,像逗猫儿一般:“想管我?可你管得着吗?” “你是我老公啊。” “别介,叫我老公的排着长队,你一叫我老公,我特么就想草你!” “别整天草来草去的,哪天抽空去医院检查下身体。”我不是在开玩笑,很认真的同他说。这些人疯起来没个分寸,怎么乱怎么搞。 “怎么?怕我染上艾滋?”他完全没放心上,嘲讽道:“你真以为只要是只鸡就能混进来?” “傅兽……”我颤抖着紧握过他的手,声音沙哑:“傅兽,我妈就是得艾滋病死的,我害怕。” 气氛一阵死寂,他突然话峰一转,抓过我的左手腕问:“干嘛突然想不开?” 想到那天的一幕幕,我心口一窒,狠抽了口气红了眼睛:“没什么,不要问,好吗?” “你不说老子也知道,安子逸,对吧?”他一脸不爽的丢开了我的手,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话都到这份上,我也只能顺着他说下去:“他带我去了他的别墅……” “碰你了?” 我无奈叹了口气:“你再这样,我就不说了。” “爱说不说,憋着!甭给老子说了。”他侧身躺了下来,不再答理我。 人就是犯贱,他不问我还真憋不住了,推了推他,说:“傅兽,我憋不住,听我说嘛。” 他痞气一笑,睁开了眼,笑骂了声:“就你这草性!” “他有未婚妻了,他和她未婚妻让我参观他们的新房,说我住不起,就让我多看两眼。傅兽,你就任他们这么欺负你的女人?” “嗯,然后?”傅擎戈不傻,一脸不屑的盯着我反问。 “他们说我住不起,你就给我买栋看看,我怎么就住不起啊!” 他朝我翻了个大白眼,丢给我三字:“滚犊子!” 与他绊着嘴,心情也跟着平静了下来,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相处久了,即便没有爱情,也会生出别的感情。 我也不知道对傅擎戈现在是什么感情,只知道再也无法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他。 “我困了……” 那些激他的话,就逗他玩儿的,却不想傅擎戈当了真。 出院当天,他强势的让陈硕为我收拾了公寓里的东西搬到了他的海景别墅,像这种豪宅,没有两千万以上拿不下来。 “傅……傅兽,我是开玩笑的。”这别墅太豪华了,平常顶多也就在电视与杂志上看看,这辈子想也没想过。 傅擎戈瞥了我一眼,冷哼:“你就那点出息!老子让你住你就住,屁话个什么劲儿!” 搬进这别墅,我用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环境,真是穷惯了的命! 自从搬来这里,傅擎戈每天会回来过夜,但并不一定来我房间。他会带不同的年轻女孩回来玩乐,隔着几道墙都能听到有多激烈。 年轻真好,好像随时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里我呆得最多的就是房间与厨房,有时他带人回来,我就避开。早上起来会下两碗阳春面,不管他吃或者不吃。 眨眼间到了八月,还没过中秋,傅擎戈出事儿了。 那时已经是晚上十点,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安子逸打来的。 我一点也不惊讶他会知道我的电话,他锁定了我的行踪,想找我并不难。 让我好奇的是,这一通电话的意义:“什么事儿?” 他笑了笑:“你怎么知道出事儿了?” 我只觉得疲惫万分,冗长的叹了口气,说:“安子逸,有话就直说吧,你不过是想让我过得不痛快。” “包养你的金主,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你还在等他?我很好奇,你被他干一次要多少钱?” 他的话像是一根根刺,毫不留情的往我的心口扎,疼得我连死的心都有。 “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 一阵死寂的沉默,他说:“过来seabed酒吧,看看包养你的那位金主,究竟是个什么人渣!” 八月的天气有些阴晴不定,出门的时候飘着毛毛细雨,我赶到公交站,等了很久也没见出租车,陈硕的电话又打不通,迫于无奈,我给安子逸回拔了一个电话。 这里离酒吧一条街并不是很远,走高架桥十五分钟左右,安子逸来得比想像中要快了些。 钻进他车里,有一瞬恍如隔世。 “看来你们也不只是单纯的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在乎他。”他说得咬牙切齿。 我笑笑:“一条狗养久了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人?他的确对我不错。” 小奔的前灯照亮着前方的公路,让车窗前的细雨变得格外明亮而寂寥。 很长的沉默之后,安子逸突然问:“一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 “想你又能怎样?回到你身边?然后你再若无其事的和我在一起?哦~对了,还有你妈那一关,我还真没那么欠虐。” 安子逸嘲讽一笑:“有时候,你真让人又爱又恨。其实你从没爱过我吧?你最爱的永远都是你自己。”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假装一脸淡漠,低着头盯着新涂上去的红色指甲,也不看他。 “游晴晴,你说……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他问的时候声音带着哽咽,仿佛一年多前的安子逸又回来了,我红了眼睛,差点就心软。 “不能了,咱们早就回不去了。” 之后,我们不再说话,车子在seabed酒吧前停下,此时酒吧已经暂停营业,外头停着几量警车,警鸣声震着我的耳膜紧张得差点窒息。 “这是怎么回事?” 安子逸嘲讽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下了车,揪住这里的保安急急的问:“大哥,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保安大哥凑近低声说:“这伙人K粉,被人举报了,那谁……傅少,特么真牛逼,带头拒捕!打伤了好几个警察,把酒吧砸了大半,都动了武警才把这伙人制服。” 我脑子一阵晕眩,一时间脑海只环绕着几个词,K粉,带头拒捕。 我冲到安子逸面前揪过他的衣领,质问:“是不是你?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14章 以恨之名 “呵!你心疼了?”他的表情扭曲得让我都快不认识了,他还是我认识的安子逸么? “他是坏,他的确不是好人,但安子逸……请不要用恨我的名议,去伤害他。” 他喉结滚动,双目布满血丝,恨不能啖我肉,饮我血。 “我伤害他?话不能这么说,我不过是作为一个好市民,做了该做的事情。他K粉,打架,嫖妓,关我什么事?呵……” 我别开了眼,已不知该用什么姿态面对眼前的这个人,实在陌生得让人害怕。 突然人群一阵攒动,我远远的看到傅擎戈双手被铐,由两名武警押着走出了酒吧,他额头还在流血,狼狈得都快认不出来。 明明隔得那么远,我和他的视线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彼此。 “傅擎戈!!”不知为何,那一刻我只想护着他,去他身边陪着他,转身那一瞬安子逸狠狠拽过我,一手禁锢了我的腰。 “你想去他身边?你认为你现在跟我在一起,还能脱得了身吗?他现在应该很想弄死你!” 安子逸说得不错,他看我的时候,那双眼仿如盛怒的野兽,恨不能扑上前将我撕咬成碎肉的狠戾。 眼睁睁看着他被押上警车,这一场闹剧终于散了场,估计得上明天的头条新闻。这事过了之后,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担心傅擎戈会关在监狱出不来,对这些人来说,都不算个事儿。背后没个了不得的爸,哪敢这么嚣张? 回去的时候已经打不到车了,安子逸主动提出要送我回去,我同意了。 车子缓缓向前驶去,没有来时的尖锐气氛,他轻轻的说:“你离开他吧,回到我身边,怎样都好,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够了!我都说了结束了!我们结束了!你听不明白吗?!”我冲他嘶喊着,情绪彻底崩溃。 他猛然向右打了方向盘,靠边停车,后视镜里映着他的脸,满是凝重与隐忍。 我的声音抖得有些不受控制,泪水不争气的滑落,一字一句的对他说:“就当是我求你,不要再来找我,我已经离开你了,就没有打算再回去。你有未婚妻了,也已经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不是吗?” “难道你不明白,只要你一句话,我心里的那个位置,随时都可以腾出来给你。”他回头,说得深情万种。 可我们都已过了少年时说爱就爱,说走就走的年纪,太累了,我只想活得轻松一点。 “安子逸,你问我要苦衷,我没苦衷。你问我是否还能回去,我告诉你我们回不去了。你明知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不能像个男人干脆一点,让过去都过去吧。你把我找回去干嘛?你觉得我还是以前的游晴晴?你觉得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没有芥蒂的在一起?” “不试怎么知道?”安子逸紧扣过我的双肩:“还是说,你真的爱上了那个小痞子?” “爱?呵~我已经不可能再爱了,把你丢了之后,就已经彻底的把爱丢了。” “再要回去!把我要回去!!嗯?”他满眼祈求,委屈得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 “下定决心丢掉的,我也没脸再要回去,开车吧,我累了。”我的固执让他无可奈何,终是松开了手,车子缓缓驶向无边无际的暗夜。 那晚我梦到了和安子逸从前在一起的生活,我自欺欺人的以为把他彻底的丢下了。 我和安子逸认识,是在大二。 没有什么离奇又浪漫的相遇,那天我从食堂打完饭回宿舍,听到有人在宿舍楼下叫我的名字,那声音低沉透着磁性,很好听。 我好奇的朝楼下张望,就看见了他,我从来没在现实生活中遇见过那样的人,就像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干净帅气。 其实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只不过自卑心作祟,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太靠近,他太耀眼太美好了。 他放开嗓门冲我喊着:“游晴晴,让我做你男朋友吧!你要是答应,咱们现在就约!” 整栋宿舍楼的女生都跑出来看,比我都兴奋激动一百倍。 同宿的女生一个个好奇的凑过来追问:“晴晴,这帅哥是谁啊?平常看你不吭不响的,原来是攒着放大招!” 我故意板着脸,冷哼了句:“一神经病,我不认识他。” 我本来以为他不过是闲着无聊开玩笑的,谁知道他坚持了两个月,并且天天给我带礼物。 试想,一个长得帅气,出手大方,还对你如此坚持不懈的男人,哪有不会动心的? 他追了我两个月,我就和他在一起了,后来我问他,为什么要追我?他欲言又止,说:“我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要生气。” 他无邪的眼睛看着我,我是怎么也生不起气来的,点了点头:“那你说。” 他说:“一哥们看上了你,被你拒绝了,跑来找我吐苦水,赌你是个蕾丝边不喜欢男的,你这么漂亮,成绩又优秀,挺多男的追你,你都不要。我本来是闲得慌,就悄悄观察了你三个月,其实加起来我都快认识你半年了,不知不觉,每天看到你成了我的习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但我想跟你在一起。” 见我不说话,他特担心,一遍一遍的问我:“晴晴,你是不是生气呀?你别不理我,我错了!我现在是真喜欢你,我要娶你,等你毕业我就娶你做我老婆,我养你一辈子。” 他这些话听着实在,只因为是他说给我听的。 安子逸对我特好,曾经我一度认为如果错过安子逸,就再也找不到像安子逸这样对我好的男人。 他毕业,我大三。他说在外面租了一间公寓,让我搬到他那里一起住。 我没有坚持什么,答应了他。安子逸给我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从一开始他对我一直很大方,他发了第一笔工资,将他工资卡交给了我。 笑得无邪一脸自豪的拍着胸脯说:“老公赚钱了,要买什么拿卡随便刷,密码你知道的。” 那时,我特别有冲动想立马就嫁给他。 章节目录 第15章 过去太美,怎忘 自从和安子逸同居后,我就不再见游思思,对我而言,游思思就是颗不定时的炸弹,但我也不是全然不管她,只要她没嫁出去一天,我就有责任照顾她。 然而,我能给她的,也不过是一个月固定的几百块生活费。心情好的时候,就多给她一两百块。 后来,游思思问我要的钱越来越多,我不肯给她,她就悄悄跟踪我来到了安子逸的公寓。 她一脸理所当然的伸手问我要钱:“我说姐,你可真不厚道!自个儿住这么好的公寓,一个月才给我几百块!我是不是你妹妹?爸临死时让你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啊?!” 我害怕安子逸回来与她碰面,急急给了她一千块,让她拿着钱快走。谁知她一直死皮赖脸的等到了安子逸下班回来。 她见到安子逸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游思思就这样莫明奇妙的住了下来,安子逸其实很不喜欢她,他甚至不理解,我和我妹妹的差别为什么会如此大。 那时候我挺气他,即然不喜欢她,又把她给留下!所以他无论说游思思什么,我都不搭腔,渐渐的,他也识趣了。 安子逸想过很多办法,甚至为游思思租了一间高档公寓,让她一个人搬去住,每个月的租金他来出。 游思思可劲的哭着闹着折腾着,抱怨谁都不爱她,不关心她,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很可怜。我隔着书房的门静静的听着,想赏她与安子逸一人一嘴巴子。 之前安子逸一直不肯我出去找工作,他说他养我。可游思思在家呆一天我就看着心烦,特别是她用各种理由找安子逸亲近时的下作样,我实在看不得。 我开始出去找工作,安子逸没再拦我,只是时不时问我找得怎么样了,提醒我不要太累。 因为游思思的干扰,我和安子逸的感情有了明显的生份。其实游思思根本算不上什么威胁,因为我无比深刻的明白,安子逸压根就看不上她! 可我气也恨,气她恨她不争气!怎么就那么贱! 我不承认她是我妹妹,可终究骨子里,也还是会在意。 一天我加班到很晚,八点多才回家,一打开门便看到游思思压在安子逸身上,要去亲他。 那瞬间一股涛天怒火直冲上脑,冲上前拽过游思思就狠狠的给了她一记耳光。 我骂了游思思很多难听的话,她第一次被我骂哭,也许是安子逸从来没见过我这样,想上来劝上两句,我反手也给了他一记耳光,然后摔上房门眼不见为净。 游思思在门外哭得很凶,喊着:“你凭什么打我?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得了,我却什么都没有!我不服!!” 她问我凭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今天得到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那一晚我睡得极不安稳,起来的时候发现安子逸不在,只有游思思喝得烂醉躺在地板上,满室酒味儿还有散落一地的空酒瓶子。 因为还在置气,我也没想太多,直到他晚上十点也没回来,电话也没有,我才知道不对劲,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等了好久才接通,我问他:“你在哪儿呢?还不给我回来,现在都快十点半了。” 他声音透着沙哑与疲惫,说:“晴晴,我搬出来了,那间公寓你和你妹妹先住着。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想老是惹你不高兴。” 我心里很酸涩,服了个软:“这是你的公寓,要搬也是我搬走。子逸,对不起,我不该打你,可我昨天实在太生气了!” 他没忍住哽咽出声,有些激动说:“游晴晴你知道吗?老子长这么大没被谁打过,连我妈都没抽过我的脸!可老子不是气你抽我脸,我他妈就没做错什么,是她自个儿扑上来的!我都来不及做什么说什么,你一巴掌就呼我脸上!” 我静静的听着,爸爸死后我就没有心疼过谁,可我现在心疼他了,安子逸有多骄傲我当然明白。 “子逸,我以后都不这样对你了,我爱你。” 第一次说我爱他,第一次学会心疼他。电话那端安静了很久,他终于笑了。 “你再说一次‘我爱你’,我就原谅你了。” 真是个好哄的男人,不过一句我爱你,就把他收得服服贴贴。可便是他这样的无邪与纯粹,让我感动得要死。 “我爱你子逸,我爱你,回来吧,我想你了。” 他挂断了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十一月的天,他跑得浑身都湿透了,冲进门来就死死的抱住了我。 他气力好大,我都快喘不过气来,说:“安子逸,你是成心要把我勒死么?” 他傻笑了几声,在我耳畔低语,十分认真的说:“那个假设根本不成立,你这么好我干嘛要出轨?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这句话,我憋了好久好久!” 安子逸,安子逸,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与疼痛啊! 眨眼间,我毕业了,毕业那天,安子逸给我庆祝,土豪的包了下了一间高档的西餐厅,还请了一个拉小提琴的演奏,烘托气氛。 这种浪漫得不真实的情景让我深刻的意识到,我是被某个人爱着疼着的。 高兴之余我又心疼着:“不少钱吧?弄这么虚的东西,还不如直接送我钱。” 他责备了瞥了我一眼:“钱没了再赚,最重要的是你。” 说着他拿出了戒指递到了我面前:“我说过的,等你毕业就娶你,你答不答应啊?” 他紧张得一个劲的擦着额际的汗水,焦急的等我一个回答。 我看他这模样儿就想逗他,问:“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样?” 他故意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发疯报复全人类!让你成为千古罪人!” 后来,电视剧里小说里狗血的情节就上演了,第一次他带我回去见他妈妈,他妈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我难堪。 章节目录 第16章 相煎何太急 那天他家的亲戚比较多,因为他妈妈生日,我送了条丝巾,他妈妈看也没看就扔一边了。 她问我:“游小姐大学毕业了吗?在哪工作啊?” 我说:“今年上半年毕业了,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秘书。” 她一脸理所当然:“子逸帮你找的吧?你现在有房子吗?” “阿姨,工作是我自己找的,我现在还没有房子……” “那你没房子住哪啊?”他妈妈一脸不屑与嘲讽。 安子逸暗中翻了个白眼:“妈!你问这些干什么?她跟我住一起,我们都要结婚了,她能住哪儿去?!” 他妈妈当场就翻脸了:“我没问你!游小姐,我这儿子傻,可我不傻。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穿得起这一身名牌吗?住的吃的用的,不都是我儿子给你的?!” 说真的,我还真穿不起,要不是今儿个要来见她,安子逸紧张兮兮的非让我穿得体面点,我也就一身休闲装的来了。 “子逸,你陪你妈吧,我先走了,还有点事。”我拎着包包冲出了他们家,安子逸追了出来。 “晴晴,你别介意,我妈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生气了吗?”他拉着我的手,那模样真让我心疼,哪里还能气得起来? “我不气,我爱的是你,她怎么想随便吧,我打车回去,别担心我。” 现在想来,那时还是太单纯了些,很多事不是你想当然就能过去,所谓生活,生下来,活下去。人言可谓,我成了安家人心目中典型无耻的寄生虫。 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不管我怎么努力证明实力与工作能力,都与他家儿子分不开。 三姑六婆的嘴堵也堵不住,他们从不屑叫我的名字。总是那谁谁谁又花了子逸几万块,那谁谁谁又让子逸替她去办事儿,那谁谁谁不过是为了安家的钱!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呼不出来。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有爱情就可以的,特别是像我这样曾经在生活最底层苦苦挣扎的人,深刻的明白,真正的生活需要的是什么。 罗曼蒂克根本不存在,童话故事里灰姑娘嫁给王子后就结局了,世人便以为这是最后最幸福的结局,然而灰姑娘与王子结婚后究竟能幸福多久? 不可跨越的背景教育,天差地别的价值观人生观,一入豪门深似海,又岂是我等贫民能因为一个爱的承诺就融入进去的?中国一千多年的门弟观念,其实从骨子里从未改变。越是有钱人,越在意这些东西。 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同海浪袭卷而来,有时候自暴自弃的想,如果安子逸能爱上别人就好了,如果他提出分手,我一定同意。 我爱他,可是我实在被逼急了。 直到安子逸二十五岁的生日,他知道我不喜欢太闹腾的场所,只是在KTV包了一个大包间,容下二三十个人没有问题。 游思思非要跟去,便也带她去了。 他那些朋友,多为富二代红三代,闹腾到一半,突然有一高个儿美女嚷着:“我的镯子不见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那儿。 “那金镯子我才买的!刚才就取了一会儿,转眼就不见了!” 然而他们也很快注意到,游思思不见了。我整个人仿佛掉入冰窟,全身发冷。双手不由得紧攥成拳。 高个儿美女一脸傲漫,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双手环胸在我面前站定:“跟你一起来的,是你朋友?” 我嚅了嚅唇,暗中吸了口气,迎上她傲漫的眼神:“是我妹妹。”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多日来压抑的委屈与愤怒让我情绪有些崩溃绝堤:“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个儿清楚!!你妹妹是小偷,你也是小偷!!我看你们一家人都是小偷!!” 我想抽她一嘴巴,还未等我出手,安子逸已经给了她一嘴巴:“齐慧,你他妈说话客气点!” 尔后,好好的一庆生会变成了撕逼大战,齐慧的好友替她出头,安子逸的哥们儿替他出头,而我像个孤独的小丑,独自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红了眼眶。 我们不得不被KTV保安‘请’了出去,一行人脸上都带着伤,衣裳凌乱,齐慧全身颤抖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报警。 游思思很快被抓了,在她身上搜到了未兜售出去的金镯子。2012年的春节,她在监狱度过,我没有保释她。 这事儿很快传到了安子逸妈妈的耳朵里,她强制的不惜以性命相挟,让安子逸搬离了公寓,临前,安子逸不舍的拉着我的手说:“晴晴,我只是……离开一些日子,我会回来了,你要等我。” 他频频回头,像只不舍离开主人的小狗,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儿我到现在都忘不掉。 “晴晴,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对不起安子逸,我可能等不到你了。 安子逸一去便没了消息,这样过了半个月,我下班回家去开门,才发现公寓换了钥匙。那一刻我却笑了出来,心底的苦涩将所有神经渐渐麻痹。 我耐心的在门外等,终于等到了安子逸的母亲,她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一堆屎般恶心。 “现在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孩也不多见了。”她扬着下巴,那趾高气使的模样分分钟挑衅着我最后的尊言。 “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看上她还是安子逸的母亲份上,我选择了理智对待。 “你的东西?你有什么东西?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你的那些衣服也是我儿子给你买的,我告诉你,今儿个你一件也带不走!包括我儿子。” 三月的天,站在寒风中,我并不觉得冷,因为心已经死了。终究什么也没有带走,我已经丢了尊言,不想最后把自己弄得像个骂街的泼妇,那样实在太难看了。 离了安子逸,我还好好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不哭不闹。不是我不想,是我深刻明白我没资格,生活还要继续,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 时光如流水,一晃到了那年四月初,我终于接到了安子逸的电话。可电话接通并不是绵绵情话,而是质问。 “你为什么要跟我妈较劲儿?!你为什么要搬走?你那可笑的尊言能抵几个钱?我妈让你走你就走,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过我的话?游晴晴,听着,不准离开我!” 我想,我等不到他主动开口说分手,也等不到他回到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17章 解不开的仇 那年五月份的时候,我妹出狱,她能这么快被放出来,大概是安子逸找朋友托了点关系,虽然他没有对我说起。 游思思还是那草性,什么都由着自己来,没钱了就坑蒙拐骗,实在不行问我要点儿,我给的不多,一次一两百的给。 我知道她迟早会闯出祸来,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结果。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她还在抢救室里。 医生对我说是严重的阴道撕裂伤,又说了一系例医学术语,通俗的说,就是被轮奸了。 我守了一个晚上,坐到走廊上的长椅上,感觉浑身都失去了知觉,直到外边露出鱼肚白,手术室才推开,医生说她没什么事,只是要注意休养。 她醒来的时候,一直在哭,她就是无赖了些,受再大的委屈也没像现在这样脆弱的哭过。那是第一次,我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别哭了,咱们报警吧。” 她恨恨的看着我,说:“报警有什么用,我知道是齐慧指使的,她们家那么大势力,你以为能把她怎么样?” 我盯着她,又恨又气又难过:“这能怪谁?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游思思撒着泼,拿枕头发了狠的往我身上砸:“你还是我姐吗?你还是我姐吗?!你们都不管我,不喜欢我,我恨你们!都是你们的错,你以为齐慧是要报复我?她也喜欢安子逸你看不出来吗?!” 我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游思思吓到了,自我妈死后,就没有在谁面前掉过一滴泪,人的一生太长了,泪水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流干?以后的路,还有哭的时候。 “姐……”游思思抿着唇,泪水一个劲的滚落,问我:“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我对不起爸爸。”我替她抚顺乱了的头发,深吸了口气说:“我不会不管你,我把工作辞了,带你离开这个城市,去过新的生活,你要听话。” “嗯。”她用力的点头。 安子逸受不了他妈妈的控制逃了出来,打电话给我:“游晴晴,出来见我,你去哪儿了?” 我说:“子逸,你回去吧,咱们不合适。” 安子逸疯了般,对着电话那端吼着:“你他妈当初答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合适?同居一年怎么没说不合适?现在跟我说咱不合适?!不带这样耍人的,游晴晴,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我不忍心看安子逸无邪温暖的双眸蒙上尘埃,可我又如何忍心自己这般尊言尽失,苟言残喘的什么也不要只为呆在他身边? 我自问,我做不到。 “子逸,从你离开的那一秒开始,咱们都回不去了。别再给我打电话,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我没哭,冷静理智得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准备离开的三天前,安子逸的妈妈找到了我。 她把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甩在我脸上,其实我觉得真的挺多的,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些钱。 “五十万,你离开我儿子!离开这个城市,不要再回来。” 我面无表情的将支票握在手中,缓缓开口:“你以为五十万就能买我和安子逸的爱情?” 即然她要纠缠,那我就陪她纠缠一次。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还不清楚吗?!跟我儿子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钱!!” “钱……对啊,你们安家真的很有钱。”我话峰一转,笑说:“再加点吧阿姨,现在物价涨得这么快,租个房子都不便宜,五十万,真的不够。” 其实我当时不过是个玩笑,五十万真的不少了,我不觉得她会加,不过是想给她点难堪。 “你,你果真是为了我儿子的钱!子逸什么眼神,竟然会挑你这样的女人,还为了你跟家里要断绝关系!”安母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巨烈的起伏着。 一直以来,我背负了太多的委屈与罪名,这一次,还真不想再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我满是疲惫,说:“阿姨,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一百万,我拿着钱就走,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城市,再也不会见你儿子。” “好!好!!花一百万看清一个人的真心,也是值得!”签下支票,安母眼中满是轻蔑与讥讽,优雅的踩着高跟鞋快速钻进了黑色的高档轿车,消失在我眼前。 我坐在咖啡厅的窗前,一个人呆滞的坐了好久好久,默默将支票收进了包里,带着唯一的妹妹,离开了这座有关于安子逸的城市。 ************** 终是雨过天晴,我把安子逸的号码拉进黑名单之后,便再也没有联系,眨眼间到了九月初,我接到了陈硕打来的电话。 “游小姐,一周后傅少回来,你……”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吃着刚煮好的阳春面,如同嚼蜡。 “陈哥,你有话就直说吧,我早有心理准备。” 陈硕欲言又止,斟酌了好久才说:“你收拾东西去外省避避吧,我给你安排了住处,等傅少气消了,或许还能再回来。” “离开他可以,但是再换一座城市重新开始,我真的没那么多精力。如果我不走,会怎样?”我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以傅少的脾气,你不死也去半条命,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吧。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我没有和安子逸联手出卖他报警,还有,他K粉你从来都没对我说过。陈哥,我不知道你呆在傅擎戈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他很相信你,你这样不觉得对他太残忍了?” 陈硕沉默了很久,无奈道:“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管,与你无关。真正卷进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傅少对你很特别,但我想是时候要让他放手让你离开了。” “呵,我离不离开,与陈哥似乎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吗?”我嗤笑了一声,掐掉了电话。 说不怕是假的,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傅擎戈不会真的拿我怎样,如果能好好与他沟通,或许事情也没有想的那么糟糕。 我在网上接了些英文翻译的活儿,顺便退出了大学群,免得老看到李晓嫣在群里嘚瑟。 在强装淡定的忐忑中,倒数着日子等傅擎戈回家。 果然,一周之后他回来了,不修边幅的模样还真爷们儿不少,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青色牛仔裤,身材杠杠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死里逃生 看到我时,他超出我所想像的惊讶,随即满满的惊讶化成戾气与仇恨。 “你竟然还敢呆在这里?” 他一步一步慢慢逼近,直到将我逼到死角无法动弹,从来不打女人这鬼话,在傅擎戈身上是完全不成立的。 当他冷着脸将我像丢破布一样摔在地上时,我竟还庆幸他没拿出十成十的力气整我。 “傅兽,你听我说!” 他给了我一记耳光,冷笑:“说什么?说你怎么吃里扒外,出卖我行踪给安子逸,然后让他报警抓我?啊?!” 他低吼一声,踹了我一脚,疼到整个人趴在地板上痉挛。 “爬!”他命令着,用着最后的耐性痞气道:“爬~只要你能从这里爬出去,我就放了你!让你干干净净的给老子滚蛋!” 我在他如雨点般的拳脚下,艰难爬行,卑贱不堪,一股鲜血从喉间呕出,世界越见模糊,在眼前晃得厉害。 我竟还笑得出来,心想着傅擎戈要比想像中狠得多。每一拳每一脚,丝毫不留情。人在绝境之中的求生意识强大到不敢相信,哪怕再疼,我也不想停下向前爬行。 只是我真的没力气了,整个人似乎已经疼到麻痹,意识也已经离我远去。我没能爬出那扇别墅的门,而他的拳头却意外的停了下来,恍惚间我看到他满眼惊慌失措的神情。 最后清醒的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的体内脱离,然后彻底的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我短暂的清醒过一次,头顶上雪白的灯光刺得眼睛无法睁开,身边的医生和护士不断攒动,我看到自己肋骨处的皮肉被手术刀一点点割开,只是一点知觉也没有…… 意识再次彻底的醒来时,似乎冗长得已过了一个世纪。高极病房里安静得只听到医疗仪器‘嘀嘀’的声音,缓缓的,机械的。 我戴着氧气罩,说不上一句话,浑身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不堪,隐约中我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打开门走了进来,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 看到我醒了,他匆匆叫来了医生和护士,他们在门外交谈了很久,我什么也听不到,十来分钟后,傅擎戈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单皮夹克,灰色格子修闲裤,年轻俊帅,只是那张脸绷得紧紧的,没有一丝情感起伏。 护士进来拔掉了我身上一些插管与氧气罩,我试着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发不出什么声。傅擎戈眼中闪过一丝烦躁,靠在窗前点了根烟。 禀着职业操守与原则,护士小姐红着脸有些打颤的提醒着他:“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他狠抽了口气,将燃着的烟攥进了手掌心,我与他默默对视着,见他缓缓展开攥紧成拳的手掌,灭掉的半截烟带着灰黑色无声掉落在地板上,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不安烦躁着。 护士上好药检查一番后就离开了,一时间若大的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水……”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了我干裂的唇边,慢慢喂我喝下。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温柔。 之后,他搬了椅子在我床前坐下,依旧是沉默的看着,这模样竟让我开始不安。 “傅兽,我没有伙同安子逸报警抓你,信不信都随你,反正你打也打了。” 他喉结滚动,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久久,才一字一句的说出口:“你流产了,两个月零七天。” “什么……”只有镜子才能细致描绘出我此时此刻眼里的错愕与惊诧,随即而来的是灭顶的悲痛,将我彻底淹没。 他机械的又重复了句:“孩子没了,这一次算我亏欠你,以后补偿。” 我沉痛的闭上眼,滚烫的泪如同断线的珍珠沿眼角滚落,无声的哭泣仿佛让空气凝结,那一刻,我有一种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的痛恨。 他安静的呆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去,直到他的手机响起。 那端隐约传来陈硕的声音,只听到傅擎戈不耐烦的说:“我没胃口,医生说她只能吃易消化清淡食物,不知道!你都带些过来吧,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缓缓朝我伸出了手,我几乎是下意识的避了开来,不确定他是不是又想做些什么。 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住,生分而尴尬着。不过他是傅擎戈,一旦决定走出一步就没那么容易收手。 终是霸道的拧过我的脸,用拇指拭去我眼角的泪水,似乎试图解释着:“我一直很小心,仅只是那么一次兴起没戴套,你他妈就中招,存心让我……” 话已说开,那一瞬间燃起的痛恨似乎如飞灰消散,也是可笑,就算没流掉,难道我还真要给傅擎戈生孩子? 我快速自动治愈着谁也看不见的伤口,并没心没肺的接过他的话:“存心让你内疚、自责、悔恨、不安?” 他俊脸竟有些泛红,粗爆的甩了我两字:“滚蛋!” “你不用对我有这些感情,说句挺实在的话,除了金钱与欲望的交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是。” 他的表情,如同吃下一只苍蝇,想吐又吐不出来的难受。 “那你刚才在伤心难过个什么劲儿?!” 我真是疲惫万分,不想再与他纠缠这个话题,可我必须找一个足够唬得住他的理由,否则咱们都跨不过这道意外的坎。 “我以前有过一个孩子,后来我决定不要他了,因为我觉得可能给不了他要的生活。小孩子没爸爸妈妈的疼爱很可怜的,与其让他委屈的来到这个世上,不如狠下心肠……傅擎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个特没血没肉又冷血的女人?” 他嗤笑了声:“我没兴趣了解你,但是……”他话峰一转,冗长的舒了口气:“你,很温暖,让我不想放手。你没来之前,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在我身边呆过六个月。” 我失笑:“就因为给你做阳春面吃?” 他想了想,说:“也许吧。” “傻逼!”量他现在不敢随便抽我,逞了这一时的口舌之快。 他果然炸毛了,怒:“你胆儿肥了是不是?!” “你又想打我?我都这样了,你要是下得去手就打吧。”我闭上眼,挑衅着把伤得不轻的身子往他跟前挪了挪。 章节目录 第19章 前任VS金主 “游晴晴,你特么还贱出了新高度哈!” “傅兽,你不觉着我就是你的知心姐姐,对你有时候还是掏心掏肺的好?” 他没反驳我,但那张恶毒好看的薄唇绝不肯轻易吃亏,没好气的说:“没错,你特么真好,勾引我的知心姐姐!” 他说话的草性对良家妇女来说就是把利刀,而我在他面前,早已把最后的纯洁与羞耻自挂东南枝了。 之后我们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孩子的事,我的伤养得快差不多的时候,安子逸意外的出现在我的病房。 “他把你伤成这样?!”他一脸不敢相信,眼中满是疼惜盯着我。 “你现在知道,你的所做所为对我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了?”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对他心软,因为我跟他没有以后更没有未来。 “对不起,我一直找你,傅擎戈那个禽兽把你严实的藏了起来,我找了很久。我不知道他竟然……他不是很喜欢你吗?” “什么喜欢不喜欢,要我说多少次?这种感情早就丢了,我和他是同类人,他要人陪我要钱,哪来这么多感情可以谈?” 安子逸一脸沉痛,在我床沿坐下,执过我的手:“跟我走,他这样对你,你怎么还能呆在他身边?你要钱我给你钱!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安子逸,我们的交易不对等,不成立!你明白吗?所以我不可能跟你回去。” “交易?我们的过去,都是一场交易吗?”他的眼中透着坚定,紧攥着我的手不放:“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带你离开,我会让你再爱上我!” “我……” 门毫无预警的被人一脚踹开,傅擎戈满身戾气发狠的盯着安子逸。 “我没来找你算帐,你倒自个儿找上门来了!” 人一旦红起眼来,什么事都做得出,安子逸正面迎上了傅擎戈,掷地有声的宣布着:“我要带走晴晴,永远都不会再让她回到你身边!” 傅擎扑上前就打,像只嗜血的猛兽,安子逸发了狠,没一会儿就见了血。 我真特么没力气跟他们嚎,直接按了床头的呼叫器,没多久护士赶过来了,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小脸蛋儿惨白惨白。 “怎么回事?”外科室主任带着医院里所有的保安赶了过来,分开了他俩。好好的一高极病房乱成了垃圾站,医疗设备在他们的冲动下已变成一堆废铁。 我倚在床头,冷着脸回答着四眼主任,一本正经:“可能是雄性发。情期到了吧。” 傅擎戈抹了把脸上的血,狠瞪了我一眼,而安子逸投过来的眼神似乎在无声质问,我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草性。 我现在就是个聋子、瞎子,不要去听,不要去看。男人的世界我不懂,就算他们今儿个因为一个女人而争得头破血流,也不见得真的有多爱她。 恋爱了还能分手,结婚了还能离婚,有些伴了大半辈子,孙儿都出来了还是说分就分。这世界感情是最没定性的玩意儿,我要当了真,才是大傻逼。 这里怎么说也是傅擎戈的地盘,安子逸没能拧得过这小流氓,被强势‘请’出了医院。 处理好伤口的傅擎戈一脸煞气冲了进来,质问:“你特么是不是一直跟姓安的有联系?” 我将手机递给了他,说:“他在我黑名单里。” 他没好气的从我手中接过手机,查看了一下,将手机给摔在了床头柜上,一字一顿的警告着:“他再找你,给我第一时间打电话!草!!” 手机屏被摔裂,我暗自吸了口气,背过他侧卧着闭上了眼睛,喉咙涩得有些发疼,像咔着一根刺不上也不下。 突然他手机响了,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病房,期间也没有护士敢过来收拾。 十来分钟后,住院楼下传来一阵阵尖叫声,我心里猜测着这事儿还没完。 “不好了游小姐!!”小护士匆匆忙忙跑进病房,一脸无奈:“游小姐,您还是下去看看吧,我们实在没办法,要不然只能报警了。” “他们还在打?”我坐起身,没养好的肋骨处隐隐还有些疼。 “不,没打,傅少和那位先生正……正在……” 看来这事儿比想像中糟糕得多,我披了个外套赶到了住院部楼下,看到了眼前这惊险的一幕幕。 住院楼下,宝马与小奔正不要命的互虐狠撞对方,那场景可媲美TVB..jing匪大片。 傅擎戈一脚将油门踩了下去,安子逸猛打了个方向盘,车头‘澎’的一声撞在小奔右车门。两人迅速倒后了十几米远,停车区的些许车子已被他俩给祸及不轻。 看这样子,他们不撞个你死我活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被彻底的激怒了,怒火隐忍到一个顶点彻底的bao发,真不知道他们到底争个什么劲儿!是不是我死了,一切就能结束?! 就在他们准备最后奋力一击时,我冲出了人群拦在了两辆车之间,特么有种就撞上来,我死了一了百了,活着真他妈受罪! 好在他们还没被冲动将理智抹杀殆尽,只是僵持不下。其实不到万不得己,我也不是那么真的想死,唯今之计,只有装晕,他们要还真有点人性,就该把我送回病床去。 在倒地的那一秒,傅擎戈比安子逸快那么一步冲下车,打横抱起了我,安子逸紧跟在他身后,怒道:“傅擎戈,你还想折磨晴晴到什么时候?!” “老子的情人关你屁事!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 “傅擎戈!!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滚!!” …… 女人撕起逼来蛋疼,男人撕起逼来,要命。 之后,我在医院里又养了半个月,当然住院费用都由傅擎戈出,回到别墅后我倒怀念起在医院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不要伺候金主。 睡到半夜,我的身子一沉,感觉有人压了上来,熟悉的气息将惊慌渐渐压下。直到傅擎戈一只手探进睡衣里,我下意识的猛然按住了他的手。 “傅兽……” 他的喘息粗重,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侧,有些麻痒,他咬着牙问:“怎么?没兴志?” “是。” 他冷笑:“老子要弄你,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跟我谈有没有兴志?!” 章节目录 第20章 可能寂寞坏了 随后他强行挤进我的双腿间,霸道得让人无可奈何,我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任他为所欲为,可能他也觉得无趣最终罢了休。 “为什么?!”他怒问,带着隐忍的颤抖,搞得让人以为他有多在乎我一样。 什么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不要就是不要,何必自寻烦恼,追根究底? “可能被你打得性冷淡了。”我就随口糊说了句,他竟然当了真。 有时候发现这个人其实挺孩子心性的,好强的假装着似乎什么都不在乎,却偷偷的放在心上容易当真。 见他压着我不动,便伸手想去开灯,他猛然攥过我伸出去的手,命令着:“不准开灯!” 太阳真打从西边出来,以往做这档子事他就不让我关灯,就喜欢让我看着他耍流氓。 时间似乎静止沉睡,我与他无声相拥着,久到以为他已经熟睡了过去。 突然,他沙哑的嗓音划破了暗夜的寂静,在我耳畔响起:“其实,我想要那个孩子。” 一刹那,我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发狠的攥着,疼到浑身痉挛。 “我会放你走,让你彻彻底底的走。我才不会像姓安的那个孬种,明明都结束了还死乞白赖的缠纠不清!”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说的言语,酝酿好后再缓缓开口。 “我和你之间,可能永远都不会产生爱情,但我诚认开始对你有了依赖,因为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只有你能看明白我。我真的可能寂寞坏了,才会对你产生依赖,你说,明年六月你就退圈,我们就不会再相见,我琢磨着让你消失在我的世界之前,留下一些与你有关的事物,给我缓冲的时间慢慢把你戒了。” 我伸手,轻轻拥过他,像哄孩子般拍打着他的后背,说:“傅兽,你什么时候也得了拖延症这种病?别等我离开,从现在开始,就把我戒了吧。” 他听了我的话,这一晚过后,便再也没有来找过我。我又从海景别墅搬回了市里的公寓。这里是不比海景别墅豪华气派,但我住得舒适。 我换了新手机,连同电话号码也换了新的,可偏偏还是被安子逸轻易得知了联系方式。 “我后天订婚!” “恭喜。”我坐在沙发里,架着腿剥了个橘子。 “游晴晴!!”他盛怒冲着电话这头的我吼着:“你究竟有没有心啊?” 我笑了笑,没心没肺:“我的心?一年前可能喂狗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我订婚那天……” 没等他说完我挂断了电话,之后电话铃声不断的轰炸着我的耳朵,那种打破到底的决心让人无可奈何。 没好气的接过电话,冲着那端吼了句:“你还有完没完?!” “老子还真跟你没完!” 听到傅擎戈的怒吼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傅兽,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明天跟我出席一个晚宴,礼服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我暗自抽了口气,说实话虽然不想跟钱过不去,但是傅擎戈对我来说是头号危险人物,想要明年干干净净的走,得跟他脱离得彻彻底底才成。 “那个,我明天大姨妈。” “整好,老子大姨爹!爹妈凑一对儿,你明儿个不来,就自裁了吧!” ‘嘟——!’听着耳畔的盲音,我有骂人的冲动,好在我心理素质颇高,一口气终给咽了下去。 不想陈硕九点多的时候将礼服给送了过来,是一件欧式露肩土豪金修身长裙,我嘴角抽了抽:“陈哥,我知道你们傅少有钱,有必要把我也包装得跟个土豪金苹果手机似的么?” “游小姐,我对你有足够的信心,一定能hold住。”陈硕一本正经的像是在做着工作汇报,然,那双满是隐忍着笑意的眼早已出卖了他有力的伪装。 第二日吃过午饭,傅擎戈让人接我过去造型,弄了整整一个下午,其实傅擎戈眼光不错,这礼服做好整体造型,气场很强大。说我是个傍金主的外围女,估计都没人相信。 “可以走了吗?” 人未至声先到,傅擎戈的声音透着低沉的磁性,说话霸气侧漏。 他走到我身后,全身镜里他难得西装革履,我们登对得如同一对璧人,郎才女貌。但事实上,他一开口就痞了,露出本性。 “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不过你丫光着更好看!” 我瞥了他一眼,准备转身离开,他猛然扣过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捏成了包子,站那儿穷乐呵了好久,他说我懂他,我只想说老娘懂个屁!没定性的疯子!! “傅兽,你玩够了?” “对你怎么可能玩够?不过现在得去晚宴上玩儿,回来再玩你。” 这种晚宴也不是第一次陪他参加,而且他也就那么些个狐朋狗友,跟他出入的场所颇多,所以他那些个狐朋狗友多半也认得我。 才一踏进晚宴大厅,卓伟航就凑了上来,打趣:“哟~傅少,小媳妇儿今晚——so~beautiful!” 这人一丢英文我就有笑场的冲动,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主,要和傅擎戈比混帐,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特么别老阴阳怪气,说清楚,你媳妇儿还是我媳妇儿?” “咱什么关系?还分你我?都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晴晴就是咱俩的媳妇儿成不?” “成你个二百五!要是成的话,我把爹分给你,你把你姐分给我成不?” …… 我随便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却撞见了一个我做梦也绝对想不到的人,那人是齐慧! 她身边的男伴很是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谁,一年多不见,她似乎出落得更加艳丽大方。 “在看什么?眼珠子都要被瞪出来了!” 直到傅擎戈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才猛然惊觉,差点将手中的酒杯给捏碎。 “没,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我假装喝着杯里的酒掩盖此时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虎目微眯透着精光,问我:“你喜欢莫笙这款男人?” “莫笙?这个名字真奇怪。呵呵……”我打着哈哈,齐慧身边的男人我果然是见过的,傅擎戈似乎很熟悉。 章节目录 第21章 贱人遇上流氓 “别跟我打马虎眼,信不信老子就在这里草了你?!”他不爱我,但占有欲极强,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伴多看别的男人一眼。 “啧!”我瞥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对莫笙不感兴趣,但他身边那个女人……” “那你是对那个女人感兴趣?看不出来,你口味这么重。” 我真想抽他,但是不行!暗中做了几次深呼吸后,说:“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曾经欺负过我,我想报仇,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简单,她当初怎么欺负你,你就怎么加倍的欺负回去。” “我不想变得跟她一样无耻!” “哟,看不出来你情操和逼格挺高啊。”傅擎戈半嘲讽着,转过身拿了杯香槟。 便是这一会儿工夫,齐慧看到了我,她并没有很快走过来,而是再三确认有没有认错人,随后才凑上前跟莫笙耳语了句,微笑着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暗中咬着牙,一手紧握成拳,如果可以,我想扑过去揪过她的头发狠狠揍她,就算游思思不是我妹妹,一个女人遇到轮奸这样的事情,也足矣成为一辈子无法愈合的伤口与阴影。 “好久不见,小偷的姐姐。” 我心口一窒,下意识的用眼角瞥了眼傅擎戈,只见递到唇边的酒杯明显停顿了一下,我暗中做了个深呼吸,拉过傅擎戈:“傅兽,这里好闷,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不、能!”他回答得干脆,不留余地。明显的想留下来看好戏,劣根性十足。 齐慧嘲讽一笑,似乎在为傅擎戈扫我颜面而得意着,这种心理真是有病。 “一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眼就能认出你吗?”齐慧扬着下巴笑得无比傲漫,那双高傲的眸子真让人无法喜欢。 我笑笑,说:“我没整容,你也没瞎,自然是认得出的。倒是你,变化了好多,鼻子长高了,胸也第二次发育了么?” “噗哈哈哈哈……”傅擎戈痞气的放声笑了出来,他不给我留颜面,未必见得会给齐慧留。 “你!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齐慧白了傅擎戈一眼,只有我知道,她惹了一颗强力的东风系弹导,今儿个就算不粉身碎骨,也是面目全非从这里走出去。 “老子长了一张爱笑的脸,你管得着?”傅擎戈狠惋了她一眼。 齐慧冷哼:“小偷配流氓,真是绝配!” 她话音刚落,我只觉得握酒杯的手肘被人撞了一下,杯里的香槟尽数泼出,刚巧泼在齐慧的假胸上。 迎着齐慧高分贝的尖叫,我瞪了傅擎戈一眼,这丫的一脸得逞的笑。 齐慧美目圆瞪,愤怒之下扬手给了我一耳光,一脸不甘与抓狂:“凭你这种低贱的女人,也敢往我身上泼酒?!” “打回去!”傅擎戈命令着。 此时晚宴的众人已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们这边,本不想将事情闹大,但似乎是不可能就这样结束了。我反手给了齐慧一耳光,拿出了身体里最大的气力,齐慧没量我真会还手,踉跄着跌进莫笙的怀中。 “傅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过是个外围女,你这样替她出头,也不怕所有人笑话你?”莫笙跟傅擎戈红了眼。 “她是什么用不着你管!你该管的是她跟的是谁!当着我的面抽她耳光,就等于抽我,我当然得要打回去!”傅擎戈邪性一笑:“大伙儿也都知道我傅擎戈向来有仇必报,加倍奉还,只还了一巴掌,算是卖了你莫少的面子。” 这些人都在一个圈里混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卓伟航带头来劝了架,莫笙这才咽下了这口气,带着未婚妻走了。我当然知道以傅擎戈这草性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事情已经因我而闹了一次,不想再闹大,所以想劝傅擎戈先回去。 “傅兽,这晚宴也没什么意思,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好戏还没开始呢!还是你想回去被我草?”他椅着沙发背,拿着手机正在快速的拼写短信息。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不能!” 大概等了十五分钟左右,一大着肚子的女人被守卫的保安放了进来,没有邀请函是进不来的,看来傅擎戈暗中打了招呼。 那女人揪着莫笙质问着要她还是要齐慧,莫笙难堪的推搡着让她先回去。齐慧今晚本就吃了亏受了气,这会儿逮着机会哪还肯放过这女人? 好好一场晚宴成了一场狗血的撕逼大战,两女人互揪着头发扭成一团,闹得十分难堪,莫笙想分也分不开,结果那女人动了胎气见了红,顿时更加乱成了一锅粥,有的劝架,有的安慰,有人及时拨了120急救。 整场还能笑得出来的,就是傅擎戈,我竟是有些担心那个怀孕的女人,不知道她的孩子能否平安。 “傅擎戈,你这玩笑开得过火了!”也不知他究竟受了些什么教育和刺激,才会变成今日这副德性。 卓伟航一脸凝重的走到傅擎戈跟前,压低着嗓音,语气僵硬:“傅公子,我草你大爷!你也忒不厚道了,莫家与齐家这婚约毁了,莫公子他家三儿也流产了,你特么高兴了吧?” 傅擎戈抬脚朝卓伟航踹了过去:“我家大爷随便让你草,你草死他都成,别忤我面前嚎!” “得勒,您玩儿自个去吧!”卓伟航剜了他一眼,气冲冲的走了。 回去的时候,刚好十一点,傅擎戈跟着我下了车。 “傅兽,你不用送我上楼了,我自个儿上去。” 他无情的瞥了我一眼,径自走进了电梯,看我还在外头傻站着,极不耐烦的丢了句:“不上去就蹲外头呆着。” “我,我上。”我赶紧上了电梯,与他保持了距离与沉默。 除了对我不错,说句不好听的,傅擎戈人渣一个!但其实所谓的对我好,也有时候也很飘渺,让人抓不着摸不透,不过好在我和他之间的利益只建立在金钱上,只有这样的关系,或许才是最稳固的关系。 一进屋,他脱下了西装外套,抽掉领带,解开了衬衣纽扣,整个人丢进了沙发里,说:“给我做碗阳春面!” 章节目录 第22章 拼命宠自己 一天折腾下来,我也什么都没吃,所以煮了两碗,像往常一样,我俩面对面坐着,吃着碗里的面。看到他快要吃完,我将碗里还有大半的面又分了他一半。 他今天情绪很不对劲,吃完后还是第一次一动不动坐在对面,盯着我啥也不干。 我问:“傅兽,你今天不会真来大姨爹了吧?” 他点了根烟,叼在嘴里任青白的烟雾迷蒙了双眸。他这模样又痞又帅,估计很多小姑娘会喜欢。一截烧掉的烟灰要掉不掉,我沉默拿过烟灰缸递到了他面前。 他弹了弹烟灰,说:“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在哪里吗?” 我失笑,反问:“难道傅兽知道?” “心太软,不够自私!”傅擎戈说过,他懒得去理解任何一个人,包括我在内,然而他现在一脸看透我的表情,说着我最大的弱点。 “其实我很自私,也很绝情,只是跟傅兽你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不怒反笑,有些难得没跟我急,倒是心平气和的说起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你的内心很强大,比我强大得多。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过度的骄傲是来源于内心极度的自卑。” 我很想摸摸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他这模样实在反常。再三思量之后,才终于确定,他的确是想要与我谈谈心。 “你像我妈。” “噗!!”我一口水以壮观的喷射状态回归地面。突然想起,第一次给他做阳春面,也是跟他妈妈做了比较,感情这小痞子其实有严重的恋母情节? “我,我哪里像你妈?我有这么老吗?” “小时候,她给我做阳春面,怕我没吃饱,就把她碗里的面加进我碗里。她很爱我爸,就算知道我爸在外头有人,也忍气吞生,她特能忍,被我爸欺负!被我爸的三儿欺负!从来都不在外公面前说我爸半句不是。直到她死的那一天,我才真正明白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有些人就是犯贱,你越是对他们好,越是仁慈,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傅擎戈……”我咽下喉间的苦涩,似乎渐渐明白了他这扭曲的性子为何而变。 “别特么露出一副心疼我的表情!” “你需要吗?”我无奈一笑。 “我妈在的时候,她就是我遮风挡雨的屏障,她去了之后,我得好好替她照顾她儿子,她那么疼她儿子,不忍心让他受一点委屈,更不让人伤害他一丝一毫,谁敢伤我她一定跟谁拼命。所以,我就当我妈还在我身边,拼命的宠着我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的泪水无法抑制的滑落,我知道他不喜欢,所以掩着嘴没发出声来。 “所以,学会宠自己吧,你跟我一样,自己不宠自己,没有人会替我们宠。”他说完这句话,拿过外套甩上门离开了公寓。 那一晚,我有了一个要命的认知,傅擎戈的话有时候就是剥开一切美好假相的真理。然而,有人选择逃避,有人选择迎面而上。 早上六点半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后,就再也没有了睡意,那端传来安子逸绝决而坚定的话语。 他说:“如果你今天不来,我就不会订婚。” 我抓了抓头发,沉默了很久,说:“非得让我去么?” “是!你必须要来,就算婚礼上的那个人不是你,也必须看着我结婚,我才会安心。” 是我欠了他的,如果这样能作为补偿,让他安心的去选择与另一个女人共渡一生,我是愿意再去见他一面的。 “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 他突然叫住了我,说:“一定要穿着白色的礼服!” “为什么?” “我想看你穿白色礼服的模样,就当是我与你的订婚典礼,装假着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只是这点愿望,希望你能成全我。” 我答应了他,即然已经下了水,又何必太多矫情?干脆都答应了他,希望这次过后不会再有以后。 当我穿着白色的礼服赶到教堂时,在我脑海里想像的画面一个也没能实现。 教堂里空荡荡的,只有牧师与盛装出席的安子逸,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苟,很英俊。 那一秒,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转身正欲离开,他却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了我:“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安子逸,这样很好玩吗?” “今天的确是我和李晓嫣的订婚日子,只不过并不在这里。” 他紧紧扣过我的双臂,眸光灼灼:“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为什么你要逃避?” “安子逸,够了,真的够了!”我拉开了他的手,退后了两步与他保持了距离:“就算你不在意,我也会在意。我配不上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就当是我求你。” “对,你配不上我!你他妈为了钱就可以轻易的把我卖了,即然你知道亏欠了我,配不上我,就应该在我还爱着你的时候,抓紧机会回到我的身边,想办法怎么好好补偿!” “你怎么还不明白呀?在我把你换成一百万支票的时候开始,我就没想过再回到你身边,你问我一百次一千次,我还是同样的答案,我已经不爱了,我的爱早就死了。爱情这种奢侈品,我玩不起!” 见我要走,他苦苦纠缠着:“别走!就当是我与你的订婚,你把它当成笑话也好,小孩子过家家也罢,一年前还没有完成的事,也许这一辈子也无法完成的事,我想哪怕是做戏,也让我做一次。” “你真是……何必呢?” 看他痛苦哀求的模样,我心软并妥协了下来。与他完成了这个没有来宾祝福的订婚仪式,他将指环为我戴上的那一刻,我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滚落。 “虽然都是假的,但此刻对你的心是真的。答应我晴晴,就算不爱我了,也不要爱上别的男人!如果无情,那就无情到底吧。”安子逸闭上眼狠吸了口气:“一想到有一天你会爱上别的男人,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会了,从今以后,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也包括你。安子逸,别再来找我,真正爱你的人,是不会主动离开你的身边,所以就当我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过去的,就忘了吧。” 章节目录 第23章 整局子里了 我转身走得义无反顾,可不知为何难受得无法呼吸,难道是还不够绝情到底?所以才会把自己一次又一次伤得体无完肤? 之后,安子逸没有再打过我的电话,而我的心却总感觉空落落凉飕飕的。 十一月底,游思思回来了,一句话也没说,洗了个澡倒头就睡。我也懒得过问,只是一想到爸爸,又觉得无比沉重。 当晚我去了酒吧,也是随便问了一下阿勒:“我想给我妹找个结婚对象,要求不高,人品好,能持家,不在外头乱来的男人就成。” 阿勒听罢不由失笑:“姐,你逗我玩儿呢!你妹是什么草性你是比我更清楚,长是长得漂亮,但是……这样老实的男人哪能hold住她?” “那……退一步,有没有适合结婚的男人?” “呃……还真没有。”阿勒擦着酒吧一脸无奈的看着我:“姐,你就甭给她操这份心了,她未必会领情。” 我冗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哪里是在给她操心?我不过是嫌这个包袱太累了,想早点甩出去。 后来我也没闲心再想着游思思的事情,这次回来她也老实在家里呆着了,只是啥也不干也不出门,似乎有什么心事。 晚上,接到了傅擎戈的电话,才惊觉这段时间与他真是生分了好多,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我现在在外省赶不回来,派给你一个任务,晚上八点陈硕会来接你,有几个Mold你给我看着,好好接待几个客户。” “好,明白了。” “那你给老子说说,明白个什么球了?” 怎么好好的又炸毛了?我暗自叹了口气:“我会好好接待,不会出岔子。” “你丫别给我接待到床上去了!” 我嗤笑:“哪能啊,我现在不是还让傅兽您包养着呢?暂时还没想着‘跳槽’这一可能。” “算你聪明,挂了!” 挂断电话后,我开始换衣服画妆,看了眼抱着薯片窝在沙发里的游思思,叮嘱了句:“我可能很晚回来,要睡觉回房间,还有如果要喝酒,最好别把大厅给弄脏了,每次你也不收拾!” 游思思要死不活的白了我一眼,将视线再次回归电视屏幕上。 陈硕一如继往准时到来,我好奇的问了句:“她们呢?” “已通知她们先去了,走吧。”陈硕瞥了我一眼,转身替我开了车门。 将我送到俱乐部,陈硕先处理别的事情了,俱乐部大厅沙发里,坐着五个瓜子脸的美人儿,陈硕打过招呼后,叮嘱我结束时打他电话,让我看着那些小姐,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把客户伺候高兴就行了。 其中有一个叫小静的女孩,给我的印象最为深刻,看样子还很年轻,长得特漂亮,清纯的模样很可人,长发及腰,大眼灵动。 还有一个叫佳佳,长相其实并不算特别出众,但很会来事。人机灵乖巧,把里头几个客户哄得服服贴贴。 起先这三个客户还算正经,顶多就摸摸捏捏,酒过三巡之后,也不知是真醉了还是趁着酒兴,大着胆儿就在包间里摸的更过分了。 我假装着视而不见,只是负责吵吵气氛,陪个酒聊聊天,可能之前傅擎戈就打过招呼了,他们也没敢对我出手。 突然其中一戴眼镜穿格子衬衣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暗里在我腰上捏了一把,我陪着笑问:“林老板,今晚还玩得开心吗?” “开心!当然开心,这几个小丫头懂事儿。” “我敬林老板一杯。”我与他碰了碰杯,他有点儿醉了,歪着身子靠在我左肩膀上,一只手沿着我的背部线条来回摩挲着,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强忍着没有将他的手给拉开。 “林老板,我去一下洗手间。” 谁知才刚一起身,那姓林的又把我拉了回去,我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中,他顺势一只手臂就搂上了我的腰不让我走。 “丫头,多少钱一晚?你开个价。”姓林的在我耳边低声问,喘息不稳。 “对不起林老板,真不行,我是被傅少包养的,你知道傅少的脾气,跟他期间的女人,不能有别的金主。要是被发现,就真的玩完了。” 姓林的无赖一笑:“知道什么?你不说我不说,他知道个屁?别怕,知道也没事儿,大不了你别跟他了,我包养你,一个月给你两万,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别啊,林老板。”我继续陪着笑,尽管这人已经很不高兴了。为了维持‘良好’的气氛,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样好不好?傅少一回来我跟他说,他身边那么多女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只要他一放手,我肯定找林老板你!你可不知道,傅擎戈那人有多变态,不是惹不起,还是不要惹他生气为好。我可都是为哥哥你着想啊!” 这一声哥哥叫得我暗中都要吐了,但男人却是十分受用。 姓林的刮了下我的鼻子,笑得猥琐:“好,我等你!谁叫我第一眼就中意你了呢?” “我去洗手间啦,你可要等我。”我媚笑着推搡了下他的胸膛,不着痕迹的从他怀中挣脱,转身去了洗手间,走出包间,揉了揉笑得酸疼的脸,莫明的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等赚够了钱,我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什么林老板,傅擎戈,安子逸……都滚出我的人生。 回来的时候,那五个椎子脸的小妖精们放着煽情的音乐,领着这仨在舞池里扭动磨擦,那场面热辣到不行。男人一高兴,就往她们的胸口塞钱,低极趣味的让她们胸夹钞票,夹稳了就给。 我悄悄看了眼时间,此时已经十一点了,差不多跟她们打个招呼,该开房的领去开房,该回家的就回家。使了一轮眼色下来,那几个都识趣,黑长发最漂亮的那女生小静却拉着一客户玩大发了。 我暗中骂了一声,最近警察查得太紧,就怕她们搞这个,要不然傅擎戈也不会让我出来盯着!看样子他们已经吸了一轮,我站起身准备阻止,警察破门而入,歹势到有冲动想撞墙。 “警察!都给我老实点蹲好了!” …… 十二点多,咱们都给请去了局子,蹲到第二天下午,傅擎戈找人将咱们给弄了出来。陈硕送我回了他的海景别墅,那脸色让人心惊胆颤,领教了傅擎戈非人暴力之后,我一直都心有余悸。 章节目录 第24章 直播去吃屎 陈硕说:“你机灵点,他为这事儿托了不少关系,受了脸色,肯定是要把气都撒你头上。” “哦。”顿时,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万念俱灰。 他刚才室内游永池上来,还裸着身子,头发也湿漉漉的,身边跟着一个混血小美人,那女的浅褐色的眸子,金发,皮肤雪白,漂亮得不真实,我一直对自己的外貌还算自信,但有时候,面对这样的美人,也难得会小自卑。 “傅兽……” 他拿过浴袍穿上,那张俊脸冷得堪比北极冰块看也不看我一眼,混血小美人机灵的赶紧拿过浴袍带子替他系了精致的结。拿过桌上那杯伏特加递给了傅擎戈。 我暗中吸了口气:“对不起傅兽……” 话音刚落,他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我跟前,碎玻璃弹跳着割破了小腿,见了血。 “跟我说对不起,你还不如直播去吃屎!草!!” 我的头隐隐作疼,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饿得想哭。面对傅擎戈的狂风暴雨,已无力再承受。 “我知道你生气,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 “吃?吃个屁!!”他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我叫你看着!看着!!你看个什么鬼?看到局子里了?啊!” 我怎么还不晕?明明整个人感觉摇摇欲坠,傅擎戈后面骂了很多难听的话,反正也已经习惯,至于骂了什么,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公寓的,醒来的时候,我又光荣进了医院。 医生说我身体很虚,最好静养一段时日,情绪不宜起伏过大。二十几岁的年纪,五十几岁的身体,活到这份上也是该了! 住了两天院回了公寓,游思思不在了,安静了不过一周左右就耐不住寂寞,不知跑去哪野了。 傅擎戈来看了我一次,拿了五万块钱,现金。又让陈硕送了一些高级的营养品过来,他没让我接活儿,我好好调养了差不多半个月,身体渐好。 那天刚吃完午饭,就听到有人按门铃,我心想着可能是游思思忘了带钥匙,傅擎戈是直接破门而入的,估计他连门铃在哪个位置都得找上一找。 打开门看到来人,我怔愣了很久,小静露出一个完美的笑,问:“晴晴姐,我能进去吗?” “哦……请进。” 她有些不安的坐在了沙发上,我问她喝什么,她说一杯白开水就好。 我给她弄了杯柠檬水,在她对面坐定。她赶紧讨好的将带来的礼物送到了我跟前:“晴晴姐,看看喜不喜欢?” “你来就是了,送什么礼物啊?”我打开礼盒,是一个新款爱马仕手提包。这包不便宜,少说也在一两万以上。 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我将包递了回去,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白吃的午餐。 “这包太贵重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见我不收礼,小静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泪水说来就来:“晴晴姐,你真的不肯帮我?” 我想了想,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说:“傅少做出的决定,我也帮不上忙,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与原则,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趁机退出这个圈好好去过日子吧。” 傅擎戈发了这一通火,连我也被他骂进了医院,这小丫头估计是被封杀出局了。 “晴晴姐,你说这话不是在敷衍我吗?你也混圈的,我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能做什么啊?赚不到钱,我只有死路一条,你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吗?” “你没存点钱?赚了点就知足吧,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后也没好结果。”我把包放了回去,起身准备送客。 没想,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晴晴姐,我求你!你去帮我跟傅少说说吧,我下次不敢了。以后你带着我,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真的不想退圈。” 我其实能明白这些女孩的心思,每日沉浸在纸醉金迷中早已失去了自我,习惯了这样虚荣又轻松的生活方式,她们需要更多的钱去整容,去买名牌包包和衣服,或者花更多的精力与金钱再次包装。 “对不起,我不带人。”她年轻漂亮,这实在是个干净退圈的机会,或许多年后她会突然醒悟,庆幸自己能走出来。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罪人。 “晴晴姐……好,你即然不肯帮我,我现在就去死!” 我没想她这么偏激,站起身拿过桌上的水果刀搁在了自己左手脉博上:“你们真冷酷无情,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能自己赚钱过得好,别人死活又有什么关系?是我蠢,是我无知!我竟然还想着过来求你,可以帮我!” “你别这样!!”我真是即无奈又心疼,只得好好劝她:“你先把刀放下,这样不值得。” “什么值得不值得,那是你以为。在我看来,人生已经没希望了!没希望了!!” 眼看她真要割下去,我终是松了口:“我帮你!我帮你还不成吗?你先把刀放下,你这样我的心脏可真受不起折腾。” “真的?” “你都要割脉以死相逼了,还能假吗?”我上前夺过了她手中的水果刀,摔在了桌上:“行了,你坐吧,咱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死多容易啊!还是好好的活着吧,怎么活都好。” 她给我讲了她的故事,老长老长,听完之后才惊觉天已经黑了。 她全名叫沐梓静,影院大二的学生,从小到大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当一个大明星。所以在家里人全力反对的情况下,她独自一人离开了家乡,上了影院。 然而,现实与梦想的差距实在太大,一切并不是想像中那样,只要努力有梦想就能够一条大道走向光明。 因为家里人给她的压力,所以学费一直都是自己打工挣来的,现实与梦想的差距让她几近崩溃,直到有一天,她最好的朋友神秘的跑来告诉她,有一个大导演需要一个女二号,她刚好合适,便让她去试试镜。 沐梓静欣喜若狂,怀着一颗热烈期待的心跟着朋友去了,朋友将她带到一个工作室里,其实工作室也相当简陋,就是民用房临时装修的。 章节目录 第25章 卖与被卖 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个四十来岁发福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与她绕了很多,也没有说到点子上,直到那男人提出非法交易,她才恍然醒悟。 男人没有逼她,而是放她回去让她好好的考虑一下。沐梓静回去之后,又经过朋友一通极力相劝,终于下定了决心。即然已走上了这条道路,所以不管前路有什么,她都要咬牙承受。 她接受了这个男人的潜规则,陪睡了一个晚上,男人也答应将这个女二号的角色给她,但一直没有兑现,她才开始怀疑起来,没多久,工作室就关门了。她找不到人,也联系不上那个男人。 找到那位朋友,那朋友支支唔唔的没个真话。她一度想过自杀,但是没有勇气。后来那朋友再次游说她,说有赚大钱的办法,即能解决了她当时的经济难题,还有机会能进入演艺圈做演员。 当时,她已穷途末路,便接受了这个朋友的提议,这才进入了外围这个圈子,也混了一年多的时间。后来她才明白,当初就是被朋友给卖了,现在这个朋友也在混圈,继续用同样的办法坑害朋友和同学。 我问她为什么不举报她?沐梓静说,大家都一个圈的,谁都不干净,能上当的人肯定是因为贪心,她提醒那些被坑害的同学,当年又有谁来提醒她?人生的路都是自己走的,就算现在她去告诉她们这是一个圈套,也未必会信。 我问她,是不是也同样干过这样的事,做下线拉同学进圈。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天很晚,下着冷雨,我并没有留她过夜,虽然这想法很可笑,但我依然觉得,她脏。这种脏,不是身体,而是从里到外,深入灵魂到骨子里的肮脏,怎么洗也洗不掉。 我想,什么叫做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便就是如此的吧。可我也没有资格去责备任何人,因为我也是——罪人! 后来,这沐梓静就缠上我了,跟前跟后叫我姐,为我洗衣做饭拖地板,从最初的那晚厌恶到今日的释然,我开始慢慢接受着她。 “小静,你不用替我做这些,我即然答应帮你,就不会失言。”我夺过她手中的菜刀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不经事世的小丫头,十指不沾阳春水,这菜切得可真是有艺术性。 “姐,没事,我最近在你这里蹭吃蹭喝的,不做点什么还真过意不去呢。” 她帮我打着下手,做了几个家常菜,才将菜端上桌我的电话催命的响了,接过电话,那端竟传来阿勒的声音。 “晴姐,你还是赶紧来Gravity一趟,你妹出了些状况,很糟糕。” 我换了件大风衣,叮嘱了沐梓静几句就匆匆打车来到了Gravity。 Gravity晚上是一间酒吧,白天是作为茶餐厅开业的,因为地理位置很方便,再加上老板很有经营头脑,生意一直都不错。才刚踏进Gravity,一阵要命的喧闹犹如排山倒海之势涌进我的耳朵。 挤进人群,我才看到一个贵妇人打扮的女人揪着另一个女人的长发,一通丧心病狂的咒骂。什么不要脸的婊子,贱人,该死的小三……通通都骂出了口。 被打被骂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游思思,第一次看到她万念俱灰的模样,任那贵妇人揪着头发打骂,不还嘴,也不打回去。那女人下手也忒狠了点儿,游思思此刻混身都是伤,锁骨上破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看上去怵目惊心。 我脱下了大衣,递给了走过来的阿勒:“帮我拿着,这大衣可贵了。” “晴姐,你悠着点儿。”陈勒担忧的盯了我一眼。 我不发一语,冲上前将她们给分开,护在了游思思跟前,那贵妇一爪子就朝我挥了过来,顿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估计是留了几个指甲抠的血口子,女人打架有三宝,头发、指甲、用嘴咬。 可能与成长因素有关,我内心压根就没有软过,女人打架我也懒得动爪子,使出惯用杀手锏,直接砸酒瓶子,一声玻璃脆响,这个喧闹的世界陷入了片刻的宁静。 “你他妈再敢动一下试试!信不信老娘用玻璃渣子先戳死你再自首去!” 见我甩狠动真格的,那贵妇消停了下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傅擎戈说得很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不狠一点,别人还真不会把你当回事儿。 “你!你什么人?”贵妇面对这么一个‘女神经病’可能有些精神压力,口齿都不利索了,如临大敌的盯着我。 “甭管老娘什么人,我告你,你今儿个要闹,我陪你闹到底,老娘一条命搁这了,你特么有种就放马过来!!”话一放出来,顿时觉得有傅擎戈附体的酷帅狂霸拽的感脚,两人在一起呆久了,有时候就连说话的模式莫明奇妙的相像。 “好!你……你等着,我去叫人来,你憋走!!”这女人指我鼻子红着眼怒吼了句。 那女人走了,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回来,但我能确定的是她就算回来也不可能再找到我。 “阿勒,真是报歉,砸坏的东西和损失我会赔的,你弄个帐单给我,下次来喝酒一并付帐。”我搓了搓手,接过了他手中的大衣利索的穿上。 阿勒失笑:“晴姐算了,我跟老板说一声,他不会这么小气。再说都是熟客老朋友了,你赶紧把你妹妹领回去,好好说哈。” 拽着游思思离开Gravity后,我拦了出租车,这丫的蹲墙角开始泪流满面,依着以前的脾气,恨不得上前抽她两嘴巴,真亏了她还有脸在这里哭! “你上不上车?哭死你算了!我告你,明年我就把你嫁出去,我大好年华从十七岁到二十六岁,整整九年时间!九年!我该你了吗?!我真的没精力再管你这些破事了,游思思,你听着,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该对谁好,包括你的亲人,你的父母!他们没欠你的!!” 游思思抬手擦了把泪水,自暴自弃:“你走,我没让你管我,你走啊!!” “你不让我管?你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吗?等你哪天能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承担起一切责任的时候,我再也不会管你!” 章节目录 第26章 养头白眼狼 她情绪崩溃的冲我喊冲我叫,也不管路人抛来的视线,我倒是挺羡慕着她,在伤心难过的时候,还能有个人让自己任性发泄。所以我保持了沉默。对一个陌生人尚且能忍,何况她与我还有血缘关系。 等她哭乏了,我将她拽了起来找了间就近了咖啡厅,甩了一包巾纸给她:“眼泪给我擦干净了!你也二十多岁的人了,像什么样子?” 等她把眼泪鼻涕擦干净了,我才问:“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那女人骂你三儿!” 她笑得一脸桀骜不驯,我特么真想抽她,就不明白这些人都什么思想品德。 “说白了,你也就是个高极小姐,有资格教训我?” 我淡定的喝着咖啡,对于她的冷嘲热讽选择隐忍与漠视:“造宇宙飞船的就不能开坦克,演好莱坞大片的就不能写小说?我就算是个卖身的,也有资格教训你。除非你哪天不花我的,不吃我的,不用我的,再来跟我谈资格?” 她抿了抿唇,搅着杯里的咖啡,眼眸情深似海,那模样还真是少见。 “我遇见一个男人,他很有魅力,温柔又大方。最主要的是他对我好,我长这么大,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他结婚了。” 我差点没忍住将剩下的咖啡泼她脸上,让她清醒清醒。 “一个结了婚连承诺都无法给你的男人,任他老婆肆意侮辱践踏你的尊言与人格,你说他是唯一对你好的人,你爱她。爸爸养了你十二年,活活累死你不感恩。你跟着我九年,白白给你吃给你喝你不念好,连句谢谢都没有,还怨我恨我。游思思,你就是头白眼狼,你生下来时爸爸怎么不把你掐死?” 一阵沉默,我忍不住嘲讽:“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这个男人对你好吗?说说他怎么对你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我还说什么?你反正都一副嘲笑不屑的模样,我跟你没话可说!” 她愤愤起身要走,我终究还是问了句:“你去哪?” “我去哪,跟你没关系!!”她走了几步,回头又对我说了句:“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我只要他就够了。” 我以为,我不会受伤,结果那一刻心里还是酸涩得要命:“好啊,你去找他吧,希望你说到做到,有种一辈子也别回来找我!!” 我一个人带着满身的疲惫回了家,推门而入正看到沐梓静将煮好的咖啡从厨房拿出来,而沙发上正坐着傅擎戈,好像来了好一阵子了。 沐梓静给傅擎戈倒了杯咖啡,笑得乖巧可人:“傅少,你再尝尝我亲手煮的咖啡。” 我定了定神,对傅擎戈扯出抹浅笑:“傅兽,你什么时候来的?” “啊,姐姐刚出门傅少就来啦,他很喜欢吃我做的菜。”她说着,小鸟依人的坐到了傅擎戈身边,那亲昵的模样,似乎在我空缺的时候,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我说:“即然他喜欢,下次你亲手当着他的面再做,我想傅兽会更感动。” 沐梓静脸色一阵尴尬,将眸子撇了开来。傅擎戈不动声色的拨开了沐梓静贴过来的脑袋瓜,说:“你先回去吧,我有需要再找你。” 听到傅擎戈这句话,沐梓静满是欣喜:“那我等傅少的电话,你可一定要打给我啊。” 直到沐梓静离开关上大厅的门,傅擎戈沉着脸,声线没有一丝起伏的问:“出息了嘛,开始拉皮条了!给你多少外快,安排她来钓我?” “送了我一个爱马仕的手提包。”我失笑:“你不喜欢?干嘛生这么大气,你还嫌美女多?” 他猛然拽过我,占有性的霸在他怀中,端过沐梓静给他倒的咖啡浅尝了一口,赞赏的点了点头:“饭菜做得好,咖啡也煮得好,人也很漂亮,不错。” 我有点摸不透他,上一秒仿佛风雨欲来,这会儿态度一变,抱着我开始夸赞起别的女人,不过话说回来,这还是第一次,除了他母亲,当着我的面,数着另一个女人的好。 见我不说话,他反过来问:“你觉得呢?” 我不动声色,一脸风清云淡:“我又不是你妈,你要找什么女人,我过问不了,我的看法也根本不重要。” 下一秒,我似乎听到了他咬牙切齿的‘咯咯’声,直到他手中的咖啡杯砸碎在白色的小碟子里,灰色的咖啡渍溅了一桌。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暗自咽了咽口水。眼观鼻鼻观心。 他邪性的笑着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我脸:“好,很好!你是管不了,你特么就是个让男人草的玩意儿!是不是?嗯?” 对他这些具有人生攻击的话,我一直选择隐忍,拿出极度的包容心去隐忍,并不代表没皮没脸没尊言。 我们四目相对,满是火星味儿,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最终选择继续隐忍与妥协,我打不过他,骂不过他,实力拼不过他,最重要的是,他能用钱砸死我。 “是,傅兽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开心就好。” 他冷哼一声,似乎失去了最后的一点耐性与趣味,拿过搁在沙发背上的黑色大风衣,临前说了句:“游晴晴,你做得很好,再过不久我大概就能对你彻底的失去兴趣。” 直到重重的摔门声响起,我浑身打了个冷颤,才猛然回过神来,屋子空荡荡的,冷冰冰的,只剩下眼前满桌的狼藉,鼻尖淡淡的咖啡醇香,似乎还混合着傅擎戈身上那独特的香水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沾染着某个女人的。 晚上特别冷,下起了大雪。我独自缩在电脑桌前,盯着要翻译的文档瞪大着眼睛发着呆。漫长的夜,冰冷的房间,似乎做什么都无所适从,万念俱灰。 我怎么活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年少时,说好的要奋斗呢?幸福呢?爱情呢?通通都丢了,我把它们,通通丢弃了! 突然QQ的提示音响起,小喇叭活跃的跳动着,我懒懒的点开消息框——她的香味请求添加您为好友,拒绝或接受。 验证消息写着:“聊聊吧,我寂寞。” 我点了拒绝,寂寞也好,孤独也罢,我还没有脆弱到要与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隔着电脑屏幕互相取暖。 可没多久,她的香味再次请求加我为好友,验证消息写着:“找个伴一起去看今年的雪。” 章节目录 第27章 面基网友 我失笑,可能是他这种罗曼蒂克的情怀,跟某个人以前真的很像。于是我通过了好友验证。 她的香味:在做什么?怎么还没有睡? 我:还有些工作,做完再去睡。 她的香味:什么工作?我能帮得上什么忙? 我:一份英文资料要翻译,很快就弄好了。 她的香味:哦,外面下雪了,你注意保暖。大概要做到什么时候? 我:明天早上吧。 她的香味:这么晚?!女人啊,怎么那么不懂得爱惜自己?文件很重要吗?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分担。 我笑了笑,心想着,一个陌生人而己,怎么就这么自来熟?可……这个隔着屏幕的陌生人,让我感受到了今年冬天唯一的一丝温暖。 她的香味: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你别介意,我只是想帮你。 我:不是,如果你不觉得麻烦的话,我很愿意把工作分你一半。 她的香味:当然不会,我已经连续失眠一年了……晚上能找个人聊天,找点事情做很不错。 我:怎么失眠了? 她的香味:一年前我女朋友抛弃了我,在追她的途中我出了车祸,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三个月,醒来之后,就再也不能好好的睡觉了。 我心口一窒,心中燃起一丝疑虑,但又不确定。 我:安子逸……是你吗? 那端他很快回了信息:哈,我不是,话说……安子逸是谁? 我:不是什么谁,一个过去的过去,你要是真没事干,我可真的把要翻译的文件发给你了。 她的香味:来吧来吧,别客气,能有个人陪我总觉得安心。 他陪我到凌晨三点多,与‘她的香味’道了晚安,整理了翻译好的文档,今晚还没有一丝睡意。泡了个澡,一身的疲惫似乎缓解了不少,我撩开落地窗帘,雪已经落下了薄薄的一层白。 傅擎戈有了新欢,圈子里开始盛传了开来,那个打破极限记录的女人,终于被甩了。让所有人最在意的是,这个打破傅擎戈极限的女人究竟能在傅公子身边呆多久?这场我无法参与的赌约,有的输了,有的赢了。 可是没关系,不管谁输谁赢,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在我看来这是罢脱傅擎戈的机会,是退圈的契机。 但傅擎戈真是一个即讲诚信又有品的金主,在他没有亲口说不要我时,还依旧在月初将三万块钱打入我的帐户。 我拿过手机,找到陈硕的电话,想了想中途又挂断了,这种事情还是直接与傅擎戈说会比较好。否则依他的脾气,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傅擎戈接了电话,那端实在太吵,总觉得现在说不是时机。 “说!” “傅兽,你现在如果不方便听电话,我晚点再打给你?”我小心翼翼的问。 他冷哼:“晚点更不方便,有什么话现在说!” “傅兽,以后不需要再给我打钱了,我收了不安心。” “不安心是吧?让老子多草几次你就安心了。说好明年六月,早一天晚一天都不可以!你给我听清楚了吗?!” 我还想说些什么,那端已经挂断了电话,我不知道他究竟在执拗着什么,到底还是不懂他。 傅擎戈之后给我的钱,另外存了起来。我平常就在网上通过一些老客户接点翻译的活干,薪水虽少,但免强还能自力更生。 每晚‘她的香味’都会在线,总会有意无意的找一些话题与我聊,或是主动要分担我的工作。 我对他起了疑心,没有与他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直到他提出了要见面这事儿,我的疑虑才渐渐打消,如果真的是安子逸,不会那么傻主动提出见面。 但,又会不会是以退为进,用这样的方法来打消我的疑虑?于是我没有拒绝,答应了他见面的事,都在一个城市,出来吃个饭也不会太麻烦。 我让他订了地点,他说很久没看电影了,就约在了电影院门前。那天还下着小雪,我打车来得有点早,却没想他比我更早。 “请问,你是游小姐吗?” 我转头看去,男人很高大英俊,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浓密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随意却又不失品味。 我问他:“你为什么确定我就是你要等的人?” 他笑笑,耸了耸肩:“事实上现在门口也只有我们俩不是吗?” 他这么一说,我才开始注意到,因为现在即不是晚上也不是双休,看的是老电影,所以基本没什么人。他叫刑帅,是个很绅士的男人,很多时候只是微笑着保持沉默,偶尔会提起他的私人生活,却不会主动问关于我的事情,跟网络上的性格不太像。 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像个习惯倾听的老朋友,让人感觉舒心且平静。 看完一场电影,又在四周散了散步,我提出了要回去。他说他开了车过来,送我一程。我推脱了几次,他很坚持,便没有再拒绝。 送我回去的时候,在小区前遇到了沐梓静,看到我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表情说不出的怪异,事实上她的心思我并不关心。 “晴晴姐,他是谁啊?你都不介绍一下。”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坐在驾驶坐的刑帅。 刑帅微笑着挥了挥手,沐梓静倒是很热情的与他挥手道别,目送着他的车打道离开,我才径自走进电梯。 “姐,你怎么不说话呀?”沐梓静跟着挤进了电梯,一脸若无其事。但细细想来,也真没什么特别的大事,但对她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反感,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有些后悔一时心软将她弄到傅擎戈身边去。 “没什么,累了,不太想说。”她跟我进了屋,我没招待她,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她也跟着我走了进来,靠在门边上盯着我。 我劣根性的就是不问她,究竟来找我做什么。最终她也会沉不住气的。 “姐,傅少想带我去普罗旺斯玩!” 果然,她忍不住了,我轻应了一声,没打算露出失落的表情让她得意高兴。于是她又接着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让你陪我一起去,跟傅少说了好多遍,他就是不肯。” “是吗?真谢谢你现在还惦记着我。” 我的表情淡漠没能满足她想要的优越感与成就感,于是继续纠缠着,表现十分亲昵挨着我坐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8章 嘚瑟的小婊砸 “姐,你对我真冷淡。你是不是怪我……在傅少面前抢了你的风头啊?你别怪我,我也不想的,可是傅少嘛,他对我真的很好,你也知道不是我能拒绝就拒绝得了的,大家都是姐妹,当然有钱一起赚啊,我也不是没在他面前提起你。” 我笑了笑,适时反击了句:“没什么抢不抢的,能被抢走的东西,就说明他不属于我。注定是我的,别人再怎么抢也抢不走。” “呵呵……”她笑得很难看,眼中的不怀好意实在太过于明显:“你能这么想就最好,我好害怕姐你误会我,不理我。” 我实在疲于配合她演这场姐妹情深的戏码,连我自己的亲妹妹都尚且如此,她以为我会从一个外人身上指望纯洁的姐妹友谊?做了婊子何必立牌坊,反而惹别人耻笑,更加让人看不起你。 “你可以走了吗?我还有一些工作,就不送了。” 她的表情有些扭曲,终于卸下最后的伪装,一脸傲慢:“姐,我没想到你是这种看不得别人好的人,即然如此,我跟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混得怎样,全凭个人本事了。” 她将我书房的门甩得十分响亮,我不由得嘲讽一笑,心情有点儿不爽。 事情并没有就此而结束,当晚七点半,我接到了陈硕打来的电话。 “游小姐,傅少找你有点事儿,晚上八点我过来接你。” “哦。”我觉得特没劲儿,第一次没换衣服,也没化妆等到八点陈硕来接我,在上车前陈硕再三确认的问我:“游小姐,你真的不需要回去画个妆再换件衣服?” 我吸了吸鼻子,紧了紧身上卡其色肥厚的绵大衣钻进了副驾驶座,说了句:“偶尔让你家傅少见识见识什么叫原汁原味,挺好。” 陈硕失笑摇了摇头,说:“也就你能拿得下他。” “缪赞!你家傅少是什么人咱俩心里跟明镜似的,除了他去天堂的娘,谁还能拿得下他?” 这句大实话,彻底的封住了陈硕的嘴。 车子在那间常来的高级俱乐部前停下,我独自走了进去。桌球室内,衣着光鲜亮丽的一群人,正在打斯洛克。 傅擎戈的技术在圈内算是小有名气的,扫视了这些人一眼,我发现这些人可不正是上次宴会撕完逼的几个哥们?到底是男人,天大的仇第二天一醒来就忘。 陪玩的几个小妞大冷天的清一色穿齐P小短裙,露酥胸大长腿,画着艳丽的浓妆。其中最惹眼的要属沐梓静,在众美人中美出一个新高度,她紧贴在傅擎戈身边,笑得挺嘚瑟。 莫笙最先发现了我,起先以为是新来的服务小姐,收回视线后顿了顿,又忍不住打量了我一眼,拿着球杆子戳了戳傅擎戈。 “傅公子,抬头确认一下,是不是你家那位正宫娘娘?” 傅擎戈不咸不淡的瞥了我一眼,说了句:“不是……” 他刚说完又猛然抬头盯了我好久,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游晴晴,你特么披着个大妈牌棉大衣是个什么鬼?!” 话音刚落,一阵哄笑声折磨着我的耳朵。我暗自叹了口气:“傅兽,我听陈哥说你找我有事?” 傅擎戈剜了我一眼,与卓伟航他们又拼了一轮,我像个局外人,忤那儿傻愣愣的站着,傅擎戈不理我,谁也不敢随意找我搭话,这一次不知道他又发了什么疯。 到后面他们玩开了,这些女的进一个球就奖一千块,整场下来沐梓静赢得最多,给傅擎戈长了不少脸。 “小静,你可要请客啊,今晚就你赢最多,傅少故意放水的吧?他多疼爱你啊!” “就是,你想羡慕死我们这些好姐妹吗?” …… 这些人一个劲儿的讨好着沐梓静,而我像个傻逼忤那儿还时不时的受几个不屑的小白眼,墙倒众人推,大概就是这么个理。 我望了望天,心想着还得站多久才是个头?出门连包也没提,想着他找我有事能速战速决。不想体子虚成这样,感冒似乎加重了,总有清水鼻涕不自觉的往外流。 往兜里掏了掏,心头一凉,带出来的纸巾用光了。这会儿真是逼我用袖子撸了,牙一咬心一横,手才将将抬起,一张纸巾递我跟前。 “擦擦,你鼻涕快流出来了。”她抽了口烟,不忍直视的撇开了眼笑了出来。 我失笑,说了声谢谢,赶紧接过纸巾将鼻涕撸干净了。总觉得她面熟,很快便想起来了,问:“你叫佳佳吧?” “你记性真好,还记得我呢。”她朝我递出手:“我叫纪佑佳。” 她抽烟的模样很妩媚性感,有一种女人太华丽的外表对她们来说就是多余的,从一开始纪佑佳给我的感觉便是如此。 “游晴晴。”我与她握了握手,比沐梓静给我的感觉好太多。 “你还撑得住吗?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跟傅少说?” “我没事儿,他们应该很快收场,反正都等了好一会儿了。”她是真的关心我,并非虚情假意。 “你别站着了,去沙发那边坐坐,我去弄杯热可可给你。”纪佑佳才将我扶到沙发边,突然被沐梓静叫住。 “姐~麻烦你能帮我取包包过来吗?等下我要和傅少回别墅。” 她这么使唤我傅擎戈没有吭声,打进最后一个黑球丢下了球杆,搂着沐梓静坐到了另一边沙发里。 纪佑佳笑笑:“你先休息,我正好也要去取包,就我去吧。” 我拉回了她,冲她摇了摇头,不动声色:“不用,这事非得我去才行。” 我替沐梓静将包给取了过来,顺便问了句:“傅兽,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他吸了口烟,微张着薄唇任嘴里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散,半眯着慵懒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笑得特混帐:“没事儿,你在这忤着我高兴!” 揣兜里的拳头紧了又紧,而我的面上却笑得若无其事:“你高兴了,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你滚了吧!” 我特么有一种把他从立体拍成平面的恨与愤怒,转身的那一瞬间,我再也笑不出来,这个地段不好打车,我在马路边吹着冷风站了好久,直到傅擎戈一伙人从俱乐部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章 直接摇一摇 这一伙人闹腾得很,引来不少侧目,香车美人羡煞旁人。他们开着跑车,打开了顶棚一路喧嚣着,经过我身边时不知是谁带头吹起了口哨,目送着他们离开我不由得失笑,并没有感到厌恶,只是有些不甘与失落。 对于我来说,他们的生命鲜活而充满了色彩,不高兴可以哭,不痛快可以闹,无所顾忌,不计后果。 我足足等了十来分钟,终于等到了出租车,脑海里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有一股气堵在心口出不来。 “大哥,在前面下车。” 司机大哥以为误听,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妹子,你在这里下做什么?这里偏僻又拦不到车,还雨加雪的……” “谢谢关心,靠边停车吧。”我给了他一百块整的没让他找了,这司机打量了我一眼,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踩油门走了。 我吸了口冷气,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最终没能抵过此刻的冲动与负气,拨通了傅擎戈的电话。 “傅兽……我现在想见你。” 他冷笑:“有多想?” “我也不知有多想,你过来确认一下不就知道了么?”我的语气带着隐隐的诱惑。 他耍流氓的问了句:“给老子草吗?给草就过来,不给草你就自个儿圆润的滚回去。” “你下了决心要,我能说不吗?” “十分钟,等我。” 整好十分钟,他开着车过来了,我钻进了副驾驶座,装假随意问了句:“你的新宠呢?” “把她扔大马路上喝西北风了。” 他一脸坏笑,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罪恶感,但我偏偏就心情舒爽了一些,说:“赶紧开车吧,我累了。” 他没有开车的意思,将座椅放下,朝我勾了勾手指:“主动点,坐上来!” “这是在马路边!车里!!”禽兽!! “对,老子就是要车震。” “傅擎戈……”话还没说完他朝我脸上甩了一个保险套。 “你他妈矫情够了没?我耐性有限!” 幸好我知道他这草性,你要是真跟他较真不被活活气死,就是被他修理死。他心情似乎不爽,处处为难着我。 “傅兽,能省点心吗?不就做个活塞运动,你还想怎么整我?” 他每一次的动作粗暴带着狠劲,完全不肯温柔,差点没被他弄死。激烈的欢爱后余温退散,我在他怀中懒懒的动了动,透过车窗,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 “我有点冷……” 他慵懒的伸手往副驾驶座捞了捞,拿过我的大棉袄整好裹住了我。他体温偏高,车内的暖气开得极低,所以我使劲的往他身上靠,手脚并用缠上。 “你是死人吗?”他还是被我的手脚冻得抱怨了句,顺手摸了根烟点燃,雨加雪下了一整晚,此时已不下雨了,灰蒙蒙的天轻飘着莹白的雪。 他抽了口烟,突然问:“沐梓静说你勾搭上了一眼镜狗?游晴晴,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背着我偷人!老子还没死,你还没退圈!” “你昨天找我过去,其实是为了这事儿?” “咳~”傅擎戈撇了撇嘴,不着痕迹说了句:“我怕你皮痒,这么久没见着了。” 我说:“那人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就见过一面,网友来的。” 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得不可自抑:“哈哈哈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特么还见网友!啊哈哈哈……还不如,直接摇一摇!” “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思想不纯洁?!” “对,你纯洁,你就是朵举世无双的小金莲。” 我暗骂了句,你才是金莲,你全家都金莲!! 他推开了我,整了整衣服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向浓雾还未消散的公路,他去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我在电梯门口等,与一四岁的小姑娘撞了个正着。 小姑娘瘦小被撞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忍不住为她疼了一把,赶紧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不哭不哭哈,告诉阿姨撞哪了?阿姨给你呼呼。” 小姑娘长得真是可爱极了,白净的小包子脸,水灵灵的大眼睛,瘪着小嘴一脸委屈,奶声奶气的说:“撞胳膊了。” 我正准备给小姑娘揉揉,她妈妈一脸紧张了夺了去,仇恨的瞪着我:“你想干嘛啊?!” 我失笑:“我能干嘛啊,她摔了,我给她揉揉。” “呵~”这女人轻蔑一笑,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似是在看什么脏东西般,对小姑娘说:“笑笑,以后遇到这种人躲远远的,她是坏女人。”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任她们走远,小姑娘好奇的问她妈妈:“妈妈,什么是坏女人?” “坏女人就是不要脸,不劳动,靠别人养着的寄生虫一样,你以后可不能学……” 我眼睛涩得发疼,喉咙像是哽着一根刺,直到傅擎戈不由分说的将我拽进了电梯里,见我低着头不说话,他说:“这么喜欢小孩,将来你生十七八个,自个儿玩个够。” 在我满心酸楚时,却没能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往下掉,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 一夜折腾后,回去就病倒了,傅擎戈让陈硕送了感冒药过来,吃了感冒药我睡了一整天,浑身都汗湿了难受得很。 拿了衣服准备去泡个热水澡,却看到书房的灯亮着,我心里咯噔一下,走进了书房。 “傅兽?你怎么还没回去……” 我定盯一看,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一个箭步冲上前夺过了鼠标,没能忍住冲他吼道:“你在干嘛?” “你不长着眼睛吗?陪你网友聊聊。” “你怎么能这样?!”我翻着聊天记录,简直想找块砖头把他拍死。 她的香味:在做什么? 傅擎戈:草你妹! 她的香味:你……心情不好吗? 傅擎戈:我心情好不好关你屁事? 她的香味:呃……好吧,我想你需要一个人静静。 傅擎戈:以后别再约我(她)!小心阉你JJ。 她的香味:你的号是不是被盗了? …… “你敢说跟他没奸情?聊几句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傅擎戈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了,一副理直气壮。 “傅兽,麻烦你以后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这样会让我误以为我们真有什么!”我没好气的关了电脑,去浴室洗澡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被爱妄想症 出来的时候,傅擎戈已经不在,可能回去了。我站在原地失了会儿神,轻叹了口气。傅擎戈的行为让我感到不安,本来已经决定要干干净净的离开他,这会儿兜兜转转,又绕回了原点。 他怎么想的我不知道,问题是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按门铃,我迷迷糊糊的起床开门,看见一阿姨拎着菜篮子,和蔼可亲的站门外冲我笑。 “游小姐,早上好。” “您是?” “哦,我是林婶,是傅少请我过来照顾你的。” “照顾我??”我不由得提高了音调,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林婶笑着走了进来,在厨房里忙开了,五十几岁的老人家特爱唠叨,但这种唠叨却听着心头暖暖的。 “你太瘦了,林婶以后给你做饭,包准养得白白胖胖的。” “林婶,其实真没这个必要,我会照顾好自己……” “傅少这是关心你,他说你身子不好,特意让我过来照顾你一段时间,好好调养调养。” 我忍不住给傅擎戈打了个电话,没多久那端就接通了。 “傅兽,你也太小题大作了,我没这么金贵,你让林婶走吧。” “紧张什么?又没让你拿工资!”他语气特不爽。 我鼻头一酸,哽咽的问:“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啊?!我什么也给不了你,我只爱你的钱,跟那些喜欢你钱的女人,没有两样,你明白吗?” “能闭嘴吗?老子高兴,高兴这么做不行吗?你管我!” “傅擎戈,你说实话,不准骗我!” “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我紧了紧手机,提着心,大气都不敢出。 他嗤笑了一声,问:“你特么是不是有被爱妄想症?想对你好也不行?我今天还给小艾配了个襄钻的项圈,你是不是也要妄想我跟她有一腿?” “小艾又是谁?”我疑惑的问了句,难道是他刚找的一新欢? “一条狗,公的!挂了!” “哦。”原来他前段时间养的那条蓝眼哈士奇叫小艾。 林婶是个很称职的家政,除了一日三餐,简直拿我当亲闺女疼着,傅擎戈送的那些补品一一炖给我吃,每天盯着我吃完才肯走,她说她只有个儿子,没有女儿,如果有女儿,也想这么照顾着,疼着。 我不由得想起死去的母亲,这世间的一切又哪能说得准?说一点也不怨她是假的,可真要恨又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偶尔还会想念她,虽然回忆中满满都是她打我骂我情景。 我的身体调养了一个月后有时显的好转,气色也红润了很多,终于开始长了点肉。快过年之前,我送了林婶一件羽绒大衣,她很高兴,笑着说:“你要真是我女儿,就好了,不过我没这个福气。” “怎么会?小时候没妈疼我,你照顾我这些日子,我觉得很温暖很亲切,如果有妈妈,大概是这个样子的吧。”我给了她一个拥抱:“妈,新年快乐。” “诶!快乐,新年快乐!好闺女。”林婶红了眼睛,匆忙的抬手擦眼泪的模样,我一辈了也忘不掉。 林婶说她得回去过年,一年礼拜后才能回我这来,除了傅擎戈给她结算的工资,我给她包了一万块钱的红包,这点钱也算是我的心意,就是真的母亲,也未必会照顾得这么细致入微,不管是她的职责所在,还是对我真的掏心掏肺,我都怀着感激之情。 过年的这段时间,傅擎戈没有消息,倒是游思思,一身狼狈的敲开了公寓的门。 我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问她:“敲什么门,你自己不是有钥匙吗?” “丢了。” “丢了啊?你怎么没把自己给丢了?我劝你回来你不回来,偏偏要腆着脸低声下气的回来,我说你是不是欠啊?!” 游思思怕是没脸见我,垂着头不吭一声,看她那丧家犬的模样,我也不想再责备,侧过身放她进来了。 大年三十那天,我和游思思一起去超市买了好些年货,她跟着那个男人这些日子,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添置。 “走,大商场还没关门,我陪你去买几件衣服。” “姐?”游思思猛然抬头打量着我,咬着唇不敢看我。 “愣着干嘛?穿得一身破破烂烂,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今儿个大年三十,该丢的丢了,过去的都让它过去。” 我陪她在大商场逛了一圈,除了给她买了几件像样的衣服,我也买了好些。花钱的时候,才觉着钱真是个好东西! 回去的时候,游思思动了歪心思,说:“姐,有钱可真好,想买啥就买啥,你也带我混圈吧!我以后赚了钱还你。” “你想都别想,我告你今年非得把你嫁了!” “嫁?呵……姐,你真的觉得我还能正正经经的嫁给一个男人?” “我说能就能,你少给我废话!你想报答我,放过我,你就嫁人,让我给死去的爸有个交待!” 才刚走出商场,我手机便响了,从包包里拿出手机一看,是刑帅发了一条短信:“新年快乐,今天很巧,我看到你了。” 我四处张望着,看到一台白色的奥迪车缓缓停在暂停区域,车窗放下,刑帅微笑挥了挥手。 我带着游思思走了过去:“真的好巧,你今天也出来逛商场?” “是啊,我想给我妈买个足底按摩器,上车吧,我送你们一程。” 我将东西放到了后座,钻进了副驾驶座,有些不好意思说:“刑帅,那天在QQ上,是有人恶作剧,你别放心上。” “我后来知道不是你了,不用道歉,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人登你的QQ。” “呃……一小流氓。但你可千万别让他知道,我背地里这样说他,真会被揍。” 刑帅失笑,什么也没有多问。我就喜欢他这性子,别人说什么他听着,不该问的他不问。他送我们到公寓楼下,我说以后咱们多联系,能有个说话的朋友也不容易。 章节目录 第31章 年三十晚 回去之后我发现家里有人,当看到林婶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时,双眼有些发烫。 “林婶,你怎么……” 林婶扯着嘴角笑笑,样子很是憔悴:“晴晴啊,哟~买了这么多东西啊?快洗手,很快就吃饭了。” 我让游思思收拾饭桌,摆上碗筷,走进厨房给林婶打着下手,忍不住问她:“林婶,你不说回家过年?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林婶默默抬手擦了擦眼角,对我笑得勉强说:“瞧我,被油烟薰的,你也别忙活了,赶紧去吃饭,逛累了吧?” 我心口一窒,给她擦了擦眼泪:“说说吧,有些时候一个人撑着挺累的。” “没事儿!你这孩子真多心。”她边擦着眼泪,边推搡着我出了厨房。 林婶做了一桌子菜,她说过年不比寻常,就是图个喜庆一家团圆不求别的。她真是特实在一人,每一句话都是实在过着日子的真心话。 游思思吃饭正准备拿着我的ipad进房间,我拉过要进厨房洗碗的林婶,叫住了游思思。 “你去把碗洗了!” 游思思朝我翻了记白眼:“你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保姆吗?为难我干嘛?” “游思思,你特么脸皮真够厚的,什么事也不干白吃白住的是吧?谁惯着你了!” 林婶过意不去,硬要自己去洗,我偏没让,拉她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给她削了个苹果,游思思撅着嘴不情不愿的进厨房洗碗了。 我打开了电烤炉,上边盖着一层薄棉被,嗑着瓜子点心,看着电视,这是我这么多年来,过的最温暖的一个年。 我说:“林婶,你别我当外人看,跟我说说吧,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 提起这个,林婶就伤心的落泪,再三询问下,才肯说出来。 “哎!我也是命苦,儿子都三十了,没找着对象,现在连住的地儿也没了。我家刚子也是个老实人,实心眼,少年那会儿就谈了个同村的姑娘,那姑娘家穷,咱家里情况也不好。我家刚子啊,贩菜供那姑娘读完大学,在城里找了个稳当的工作,他俩的事儿就这么拖了好几年。” “那后来呢?”我隐隐感到了一阵悲伤无奈。 “那姑娘各种借口拖着我家刚子,年前还找我家刚子借钱,我家刚子哪有什么钱?就把家里唯一的房子抵押了出去,那姑娘说年后就还他,可谁知没多久,就传来她要结婚的事儿,她没提还钱,还对我家刚子说别怨她,谁叫他穷没前途!” 我紧紧握过林婶的手,有点揪心:“那你家刚子现在住哪儿啊?” “他在工地干活,住工地临时搭的瓦棚里,这孩子从小吃了不少的苦头,这倒也没什么,只是我都这年纪了,而他以后的路还这么长,可该怎么办?” “大过年的,工地也放假了吧?怎么能住那里,天也冷着呢!”我知道林婶是挂念着儿子,才会容易红了眼睛。 “工地要有人守着仓库,他跟一个伙计在那儿守着,应该不会有事。” “林婶,我这公寓还有房间,你让刚子先住这儿吧,什么也别说了,过完这个年,咱再做另外打算,好吗?” 我终是说服了林婶,让她下午把刚子接了过来,第一次见到刚子印象就挺深刻的。典型的一北方爷们儿,一八五的个头,小麦色的皮肤,刚毅的方形脸,小平头,身板挺得笔直看上去特精神。 见刚子第一眼我就有了想法,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上游思思,我真觉得游思思配不上他。但又出于私心,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想搓合他俩。 “刚子,这是晴晴,就我经常跟你提起的。”林婶满脸的笑,介绍咱们认识。 刚子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跟我打着招呼:“你好,我叫萧刚。” “你好你好,别站着,快过来坐。”我拉着萧刚往沙发上坐,萧刚却笔挺挺的立在那儿没坐下来。 林婶怕我误会,赶紧解释着:“他一身还脏着,会弄脏沙发,找个椅子坐就行了。” “没关系,沙发套也要拿去洗了,怎么还讲究这些?坐!”听我这么说,刚子才肯坐在了沙发上。我让游思思去给人家泡杯茶,游思思满脸不屑的瞧了刚子一眼,撇嘴回厨房泡了杯茶出来。 “给,茶!!”游思思连正眼也不瞧人家,将茶猛然往他眼前一递,萧刚去接的时候,热水都淌了出来,烫着了也不动声色说了声‘谢谢’,然后将茶放在了茶几上。 晚上守岁,林婶说要包饺子吃,我赶紧与林婶蹭到了厨房里,嘱咐着游思思要好好招待萧刚。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终于可以把游思思这个祸害在不久的将来给扔出去了。 我问:“林婶,你家刚子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林婶失笑,叹了口气:“嗨~还什么类型不类型的,只要能有个对他好的,不嫌他穷的,就是顶好的!” “您看……我妹妹怎么样?” 林婶瞪大着眼睛猛然看向我,我的心咯噔一声沉到了深渊,估计是没戏了,我讪讪的笑了笑,说:“我知道,游思思配不上刚子,这些年她做了不少混帐事,但其实她心眼也没那么坏,就是还没懂事长大。林婶你放心,我不会再提……”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林婶会心一笑,眼角的鱼尾纹特亲切,说:“思思长得这么漂亮,很多人追吧?她能不能看上我家刚子,还是个未知数。” “怎么看不上了?刚子多正直一人?!配她有余!” 我和林婶抿唇相视一笑,开始欢欢喜喜的包起了饺子。十一点左右,外面开始放起了礼花,照亮了半边天,绚丽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突然我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号码,竟是傅擎戈的,没想到他大年三十还有空打我电话。 “傅兽,新年快乐。” “不快乐!” “大年三十,别乱说话,不怕触霉头?” 傅擎戈字里行间透着疲惫,问:“你在做什么?” “包饺子,现在已经下锅了。”说完我就后悔了,今天真不想让他过来扫兴。 “哈哈哈……好,小金莲,等我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章 做我老婆吧 他果断利索的挂断了电话,哪管我方不方便,开不开心,同不同意?林婶看出了些端倪,问我:“是傅少要过来?” “哦,是啊,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要过来。” 林婶笑得意味深长:“你觉得傅少这人怎么样?” “林婶,你想什么呢?他比我小了整整三岁,这性格嘛,真的算是比较差的。我跟他,什么都不合适,不管是性格、年龄、出身、人生价值观,等等……全都不合适!” “现在说这种话还太早了!”林婶失笑,摇了摇头:“几年前我在傅家做过保姆,那时候,傅少还在上高中呢!” “啊??”我没想到她跟傅擎戈还有这渊源。 “后来傅太太把我辞了,我前一段时间让傅少给找着了,才让我来你这做保姆的。”林婶端祥着我,那暖昧的笑着实让我有些吃不消。 见我没说话,林婶接着说:“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对你可真是不一样,时不时的打电话问我你的情况,叮嘱我好好照顾你,把你身子调养好。” “什……什么?他打电话给您?!”我简直太意外了,根本不可能想像得到,傅擎戈还会做这种事情。 “是啊,傅少其实也挺可怜的,那么小就没妈了,傅董对他好像不太上心,家里还有个老幺,一家人倒是很疼爱老幺。我记得那会儿,傅少经常晚回来,太太不让我们给他留菜。我半夜起床,就看他有时一个人吃碗冷饭,啃个面包。” 我听着这些,心里泛起了些许酸楚,那些光鲜华丽的表面总是给别人看的,可当我们回归真实的生活,才知道究竟快不快乐。 没多久,傅擎戈过来了,提着十几斤大闸蟹,感情他知道有人给他做。 游思思对他心有余悸,下意识的往萧刚身侧躲了躲。傅擎戈看了眼大厅里的人自若的坐了下来,点了支烟,转头随意问了萧刚一句:“抽吗?” “嗯。”萧刚点了下头,没说多话。 他丢了支烟给萧刚,嫌恶的瞥了眼春晚,就独自靠在沙发里,叼着烟玩着手机。 “傅兽,吃饺子吧,都煮好了。”我给他盛了最大碗,他看到桌上的饺子似乎双眼都亮了,丢下手机挽了挽袖子,开始狼吞虎咽。 他吃得太快了,我将他碗里的饺子用小碟子另外装了些,沾酱与不沾酱的分开来放着。 看他们撒了欢的吃,我和林婶最开心,提醒了句:“还有许多,敞开了胃吃!但是小心别烫着。” “来,张嘴,赏你的!”傅擎戈突然夹着一个饺子递到我嘴边,我尴尬的接过了他的好意,味道的确是挺不错的。 一锅饺子最后也没剩几个,傅擎戈吃得太急太撑,结果一个劲的打嗝。 几人坐在沙发里看着春晚,一听到他打嗝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着,这时候他自然是来折腾我,瞪着我打着嗝的模样,竟然有些蠢萌。 我给他泡了杯舒胃冲剂让他喝下,才终于见好。 此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傅擎戈觉着挺无聊,说要去城东护河岸放鞭炮。今儿个喜庆,都从了他。他买了一尾厢鞭炮载着大家去了城东护河岸。 此时河岸上人山人海,烟火连片在夜空中盛开倒映在河面,绚丽夺目。傅擎戈和萧刚将鞭炮都拿出来,点了之后就赶紧跑。 我仰着头好久,也不觉得酸疼,傅擎戈突然从身后环抱过我,将下巴搁在了我左肩,在我耳畔轻轻的说了句:“今天我好开心。” 他字里行间都在带着笑意,我微微侧身,看到他被烟花照亮的双眸,心口攒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激烈澎湃。 一伙人闹到凌晨四点多才睡去,公寓是三室一厅,所以那一晚我和傅擎戈一个房间,游思思与林婶一个房间,萧刚一个房间。 我已累到不行,傅擎戈还精神奕奕的戴着耳麦打游戏,他眼睑下有很深的黑眼圈,那张脸都快随了国宝。我看不惯他这么折腾,扯过了他的耳麦,说:“傅兽,明儿个再玩吧,都几点了你知道吗?” 他心情似乎很好,不但不生气,一轱辘钻进被子里将我抱进怀里中,一脸无赖的笑:“你是我老婆吗?管我?” 我与他笑骂了声:“滚蛋,谁你老婆啊?” “做我老婆,我就让你管。”他半似认真,半开玩笑。我感觉很不妙,我宁可他对我横眉冷对,颐指气使,只当我是他众多外围女中的一个,不要用这孩童般天真的模样,眼中带着笑意满是期盼的看着我。 我不着痕迹推开了他,侧过了身去:“睡吧,我累了。” “还有一个月我生日,想好送什么给我了?”半醒半睡间听到傅擎戈嘟哝着,在黎明之前我们相拥沉沉睡去。 这个年过得很开心,傅擎戈呆到初三才走,他只说会打电话给我,什么也没有交待。 游思思悄悄跑来问我林婶母子要呆到什么时候,我白了她一眼,说:“与其你总是看人家不顺眼,不如想想自己能什么时候嫁出去,后面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反而更大点。” “那你什么时候嫁给傅擎戈?你什么时候嫁给他,我再考虑也不迟。”游思思冷哼了声。 “你凭什么认定我要嫁傅擎戈?”我就想不明白了,傅擎戈那么不靠谱的一小混蛋,怎么可能会有女人想跟他正经过日子。 游思思给了我一记不屑的小眼神儿,理所当然的说:“装什么呀?傅擎戈明明喜欢你,你们俩呆一块儿时那气氛忒暖昧了,他骂你都听着是在打情骂俏。” 这些话让我一时语塞,看来问题真的大条了,我慌慌张张的去了书房,打开电脑想找点事儿干。我一上线刑帅就给我了发了一个条信息。 “过年都做了些什么呢?去河岸看烟花了吧,那一晚真的很美,你觉得呢?” 我不由得眉头一锁:“你怎么知道我去看烟花了?” “我看到你了,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们看起来很开心,你爱他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心的决择 我快速敲出一行字:“我只谈钱,不谈感情,我没你想的那么高尚,那晚的男人是我的金主,我被他包养了。” 那端久久都没再回信息,我并不在意,打算告诉他就已经想到了所有的可能与后果。 我接了个活的空档,刑帅终究还是回了我信息。 刑帅:可你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绝情的人,我不相信你会把钱看得这么重要。 我:事实是我连爱情都能卖掉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谈感情? 刑帅: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世间的每一个人都免不了俗会犯错,所以我们都有被世人原谅一次的机会。 我:我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如何让别人原谅? 刑帅:这是你给自己的惩罚吗? 我:是。 刑帅:你这样只会错上加错,因为你惩罚了自己,也征罚了真正爱你的人。 因为刑帅的话,我失眠到大半夜,脑子里都是安子逸痛苦的模样。如果这是对自己的惩罚,那安子逸呢?我已经伤害了他一次,我没想过要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我这种人活着太累了,爱不彻底,恨不彻底。结果痛苦了自己,也连累了别人。 次日醒来的时候,我手机多了条未读短信,是刑帅,突然约我出去吃饭,他上次请我看电影又送我回家,这顿饭应该是我请。这样想着便答应了他,一起出去吃个饭。 我主动订了一家还不错的餐厅,两个人就要了一个小包间。我先到,大概等了十来分钟,菜才刚上齐,包间的门被推开,我抬眸的那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安子逸自若的坐到我对面,问:“到了很久?” 良久,我艰难的开口,问:“她的香味是你?” “对。刑帅是我表哥,我害怕你起疑对我说话有顾忌,所以让他替我见你。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他眸光灼灼,透着愤怒。 我抿了抿唇,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你想做什么?” “你知道的!我要你回来,回到我身边,哪儿也不去。”他红了眼睛,倔犟得让人心疼。 我说:“你就不介意我有过别的男人,我靠卖身才过得这么好,你现在说不在意,以后就会后悔的。” 他笑了笑:“我也找了李晓嫣,咱们扯平了!” 我死命的捂住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拼命的将泪水咽回去。 他握过我的手,指尖微凉,触感跟傅擎戈的完全不一样。 “晴晴……我又把你弄哭了。”安子逸满是痛苦:“不要这样惩罚自己,回到我身边好不好?我还爱你!” “安子逸,你怎么这么傻?!”我的悲伤无法自抑,冲他吼着。 “对,我傻!我傻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你混蛋!” “对,我混蛋!没能抓紧你的手,让你走丢了,才会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与痛苦。” 此时此刻,我只想抱一抱眼前这个男人,别无他想。 这个怀抱温暖而熟悉,那种感觉,就像是飘泊流浪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独属于她的归宿。 “晴晴,回到我身边!这一次,谁也不要再放开谁的手,好不好?”他还像从前那样,喜欢用鼻尖蹭着我的耳鬓,然后像个耍赖的大孩子,让人无从拒绝。 “子逸,对不起。我暂时还不能答应你。”我抬眸打量着他,眼看他就要风雨欲来,我赶紧接着说:“我需要时间,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这才妥协,问我:“要多久?” “很快,可是……我们真的还能再回去吗?能吗?”我的心真的好不安,失去的东西我没奢望再找回来,现在就触手可及,让我觉得不真实又害怕。 “能!我说能就能!!”他回答的铿锵有力,质地有声。 “能吗?安子逸?我们还能再回去?” “能!!” 他毫不犹豫的肯定回答,给了我无限的勇气与决心,我与他紧紧相拥着,说:“子逸,如果还能再回去,这一次谁也不能再让我离开你。受再大的委屈,再多的钱也不可以!” 我是那种下了决心就不想再拖泥带水的人,但对于傅擎戈不是说能断就能断,需要缓冲的时间。 傅擎戈的聚会,我以各种不是理由的理由拒绝,终于惹怒了他。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来不来一句话。”他靠在沙发里,点了支烟,虽表面看着风清云淡,但那双虎目风雨欲来。 我给他倒了杯水,问:“吃早饭了吗?林婶出去买菜了,我去给你做碗面吧。” 他的火气一下子消了不少,将我拉进他怀中,可我一想到安子逸就再也无法接受他的触碰,反应激烈的推开了他。 他喉结滚动,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仿佛要在我的血肉之躯上盯出两个大窟窿。 久久,他熄了手中的烟,淡淡的说了句:“去给我做碗阳春面,我饿了。” “好,好!”我的样子肯定很惊慌,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不小心摔碎了两个碗,才给他做好了一碗阳春面。 他胃口好像不太好,抱着碗,一筷子就夹了几根面条心不在焉的吃着,空气凝重得让人无法顺畅呼吸。他低着头没看我,平常只需要几分钟就搞定的份量,花了十几分钟也没吃到一半。 他的双肩似乎在微微颤动,我心口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钻心的疼。 突然,他猛然摔下了筷子,像发了疯的野兽,那碗面连桌子一并掀了,他的双眼绯红,充满恨意与愤怒的盯着我,却什么也没说,狠狠甩门离开了公寓。 我整个人软瘫在沙发上,浑身冷得发抖,他最后的那一眼,我真害怕他会杀了我。真怕…… 安子逸总想见我,但我害怕会被傅擎戈知道,做出伤害他的行为,所以我只能强压着对他的思念,一次次的拒绝着。 傅擎戈生日的那天,我整个人坐立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儿。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半,也没有等到傅擎戈的电话。不相信他就这么放过了我,果然差不多九点的样子,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为何偏偏喜欢你 我摒着气接了,那端传来卓伟航的声音:“哎哟喂媳妇儿,你是不是跟傅公子吵架了?他正在包间里发火呢,可把那些姑娘整惨了,你赶紧过来吧,他这把火估计也只有你能给他消了。” “在哪里?我过去……”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定了心神。 “不用,我过来接你。整好找个理由避一避,他发起疯来,天王老子也抗不住。草!” 卓伟航喝了不少酒,这一路上竟然没被逮也是运气!我让他坐副驾驶座,亲自开车去了傅擎戈开生日趴的KTV。 卓伟航让我走前面,朝我抬了抬下巴,让我开门进去。我暗自吸了口气,咬牙推开了包间的门,眼前凌乱不堪的一幕让我怔忡在门口,没再迈前一步。 只见里面一片死气沉沉,正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也没人唱。十来个打扮妖娆的嫩模正襟危坐,而傅擎戈正扣过一个女孩的下巴,拼命的给她灌酒,那笑冷得让人发怵。 “干了它!你干不完它,老子就找这里的鸭子干了你!” 那女孩声泪俱下,连连求饶:“求求你傅少,不要……不要……” “没点卵用的东西!滚!!”他毫不怜惜的像甩破布娃娃般,将她给甩开,冷声问:“下一个,谁来?!” 他兀自又开了两瓶酒,眼角瞥到了我,握酒瓶的手顿住,随后靠进沙发里,双眼透着狠戾,怒问:“谁找她过来的?!你他妈过来干什么?不是迫不及待的要跟老子撇个干干净净?来干什么!” “傅擎戈……”看他失控的歇斯底里的模样,我宁可他掐死我,也好过灵魂与心上的折磨。 “呵~你可怜我?啊?!老子不要谁可怜,你不来根本无所谓,看到没有,这么多人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我很开心!!”他想要笑给我看,可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我红着眼对卓远航说:“你把这些模特都带回去吧,这里有我看着他。” 他似乎已喧泄得精疲力尽,安静的坐在沙发里,半眯着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不肯移开一丝一毫。直到包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俩人。 我自己收拾了一下沙发前的琉璃桌,另一个角落堆放着许多生日礼物,却没有生日蛋糕。 “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他只盯着我不说话,刚才折腾得这么厉害,似乎累到不想再讲话。我三步两回头的离开了包间,打车去就近的蛋糕店里挑了一个八寸的生日蛋糕。 回到包间之前我有些害怕他会离开,好在我推门而入时他还在,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式,一动不动的靠在沙发里。 我打开蛋糕点了蜡烛,今天是他满二十四岁的生日,所以蜡烛数字是二十四。我点了首生日快乐,角落里那么多名贵的礼物,然而在生日这一天,他要的不过是一个生日蛋糕,一首生日歌。 那么简单的东西,他却闹了这么久没能要到。唱完生日歌,我说:“傅兽,生日快乐,赶快吹蜡烛许心愿吧。” 他抬手擦横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沉默着坐起了身吹熄了蜡烛。我小心翼翼,不敢露出半分疑似取笑他的行为和举动,事实上他第一次实实在在的泪水,让我心酸而又心疼。 我们吃了蛋糕,气氛慢慢缓和。 “唱首歌给我听?我从来没听过你唱歌。”我将麦塞到他手中,他没有拒绝。 他起身点了首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一首很老很经典的粤语歌,我下意识的觉得他会喜欢这样的歌也跟他母亲有关。 他的声音很嘶哑带着鼻音,却依旧低沉好听。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 …… 他哽咽无法再继续,我拿过另一个麦替他唱到最后。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 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 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 心底如今满苦泪 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 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 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我静静的陪着他,在KTV包间里呆了一个晚上。 他枕着我的腿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睡去。人是一个很复杂的动物,在一起久了总会产生或多或少的感情,喜欢也好,讨厌也好,快乐也好,悲伤也好,都是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带来的。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而年轻的脸冗长的叹了口气,轻抚着他柔软蓬松的头发,傅擎戈,就算对你的感情不全是美好的回忆,但能否答应我幸福的过下去?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我的身上盖着他的尼子大衣,室内一片狼狈,是昨天他闹得疯狂的证据。 之后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与傅擎戈联系,而安子逸一直与我每天都保持着通话与短信。有时候会在QQ上聊上很久。还像从前那样,和安子逸说话很舒心,不会像傅擎戈一样,总是字里行间带着刺与攻击性,或许那是傅擎戈自我保护的一种办法。 林婶暂时的在这里住了下来,但是萧刚只住了三晚就离开去工作了。 林婶还在厨房里忙着午餐,此时电话突然响了,我接过电话,那端传来安子逸温暖的问候声。 “晴晴,吃饭了没有?” “嗯,快了。” “这周六我们一起去植物公园吧,听说开了很多花,漂亮极了。你以前不是特别喜欢亲近大自然吗?我陪你。” 我抿了抿唇,说:“子逸,以后好不好?以后再说……” 已经拒绝了他无数次了,安子逸的耐性似乎没剩下多少。语气变得极为不乐:“晴晴,你是不是根本不想见我?你说给你时间,我愿意等,但是你这样若即若离,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被你耍得团团转。” 章节目录 第35章 话中深意 “子逸,别生气了,我都答应你了,绝对不会反悔。只是我这边还脱不开身,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就会回去找你。好吗?” “嗯。”他勉强的答应了下,一阵沉默之后,他说:“你去吃饭吧,记得要多吃点,上次看到你好像又瘦了,下次再见,一定要长胖一点,这样抱起来才会舒服嘛。” “好。”我失笑,等他挂断了电话才放下手机。我的心不安极了,就算我真的彻底的甩开了傅擎戈,那李晓嫣呢?他也真的能彻底的放下吗? 我甩了甩头,咬着牙心想,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他走到最后了么?所以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轻易的再放开他的手。 “晴晴,吃饭了。”此时林婶将饭菜一一从厨房里端了出来,我收拾了桌子摆上碗筷。 快吃完的时候,我问了刚子的情况:“林婶,那个……刚子最近在干什么?” 林婶笑了笑:“还在工地干活,哎!刚子没啥学历文凭,要找到一个好工作太难了。” “别担心,我觉得刚子不会一辈子都这样,他是个很有想法又有毅力的人。”那是刚子一直给我的印象与感觉。 林婶欲言又止,想了好久才是问了我:“思思最近好像没有看到人影啊。” “呃……她出去野一段时间自然会回来的,您跟刚子提过这事儿吗?”我真是想把游思思甩开想疯了,未来不知道会和安子逸如何,所以在此之前,我希望游思思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归宿。 她那性子我自然是十分清楚明白的,没点坚持又爱耍小性子,个性倒是十足,但真让她认真去办件什么事儿,准不行。被人照顾的命。 “提过,刚子当然是愿意的,都三十了,也一事无成,能有个女人肯嫁给他,他怎么可能拒绝?” “林婶你别这么说,刚子挺好的。”我想了想说:“我想当面与刚子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林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好,这事儿还得你出马,能撮合他俩我就没啥遗憾,能放心去见老伴儿了。” 下午,我照林婶给的地址来到了郊外的工地上,刚子的身形高大笔挺,一眼望过去,很快就找着了他。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没什么表情,跟工头打了声招呼就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游小姐,你怎么来了?” “叫我晴晴吧,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他想了想,点了下头。我和他并肩漫步在郊外的小树林里,他话很少,我如果不开口提他肯定是不会主动说什么的。 “你大概知道我和你妈妈的心思,就是你和思思的事儿,你怎么看的?” 萧刚轻应了一声点了根烟,说:“思思挺漂亮。” “还有呢?” 他想了一会儿,继续说:“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当一个男人用这种话形容一个女人时,我觉得能放心将终生托付给他。 “是啊,没心没肺的,她不会照顾人,不高兴了就哭就闹,高兴了出去玩就不记得回家,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姐姐。刚子,实话说,游思思对我来说就是个责任与麻烦,如果不是爸爸在临终前托付我照顾她,也许我早就不管她了。” “她有更高的追求,不会喜欢我这种人。”刚子不着痕迹的说道。 我笑了笑:“可是她达不到那个高度,继续下去,只会走更多弯路,受更多伤害。她需要的是一份安定,终有一天累了倦了,可以让她靠让她尽情撒娇的怀抱,我觉得你真的很适合她。刚子,你喜欢思思吗?” 萧刚竟露出了一个浅笑,有些无奈的说:“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人。” 我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帮我照顾好她。过几天我约你们一起吃个饭,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回去工作吧。” 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是很久没有联系的刑帅,想约我出来喝一杯咖啡。 我实在不喜欢被人欺骗,哪怕这种欺骗情有可原,所以我想拒绝他:“对不起刑先生,我今天有些累了,想早点睡。” 刑帅只是平淡的说:“我要跟你谈的是子逸,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出来与我谈谈。” 听到是关于安子逸的事,我有些六神无主,赶忙收拾了下就应约了。来到咖啡厅时,刑帅似乎已经等了一些时间。 我点了杯黑咖啡和一些点心,刑帅失笑:“我没想到你竟然……喝黑咖啡。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奶茶之类的。” “怎么了?喝黑咖啡很奇怪?” “不,它太苦了,很少有女性会点它。” “是吗?黑咖啡苦中伴着香醇,这种香醇让人回味。”我顿了顿,与他开门见山:“你说找我出来是想谈子逸的事。” 刑帅冗长的叹了口气:“你们的事儿我都清楚知道,因为在你离开的那一天,子逸出了一场车祸,差点醒不过来了。” “这件事情是真的?”我心里很难受,那种难受在空气中无所不在,吸进肺里浸入心脏。 “是。”刑帅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继续说道:“我时常在想,那个叫游晴晴的女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值得让子逸这样子不顾一切。后来我见到了你,起初只是觉得你长得漂亮,后来相处,就觉得你身上有一种气质,一种……让人莫明奇妙的就能安静下来的沉着气质。” “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好。”我苦涩一笑。 “这种沉着的气质,只有经历过风雨慢慢沉淀才会有的。所以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有人说女人像是一本书,你要去读它才能知道它真正的魅力所在,区别在于,有些很快读完了,有些故事很单调读完一遍不会再读,可是你不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子逸一直不肯放下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刑先生,你绕了这么多,究竟想说什么?” 刑帅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才说:“我知道你们又在一起了!” 我问:“那又怎样?” 刑帅说:“子逸最近心情很不好,常常夜不归宿喝得烂醉,他醉了就叫你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像是怎么也叫不腻。你知道吗?他车祸醒来之后,满世界的找你,甚至精神出现了错乱,接受了大半年的心理治疗。” 章节目录 第36章 假如你要离开 “我不知道……”我内疚自责的浑身颤抖,如至冰窟:“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是个罪人。” “他以前很单纯,觉得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你是他这一辈子的全部,他没想到你会为了一百万丢弃了他和他之间的爱情。他爱你入骨,却也恨你入骨。你们又在一起了,可是……回不到过去。就算你还能做回之前的游晴晴,可是现在的安子逸,不再单纯。” 我想,刑帅的话说得够明白了,只是我不愿意再去深想其中要害。 我说:“没关系,我只知道他现在需要我,我犯下的错,我会想办法去弥补。我和他约好了,这一次,谁都不准再放开彼此的手,不管遇到任何事。我不会再抛弃他,就算让我去死,也不会。” “看来我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你见他一面吧,让他的心情平复一些。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一直耐心的等着机会,直到从纪佑佳那里打听到傅擎戈出国了,我才约了安子逸出来见一面。 植物园里的花凋谢了一批,又开了新了一批品种,我与他出游的那天,天气晴好。 他穿着很休闲,看着还像个大学生,我也是难得牛仔裤T恤上阵。这让我想到了从前与他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安子逸紧紧的牵着我的手,笑得很阳光明朗,很难想像如刑帅所说,半年前他还是个在接受心理治疗的病人。我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与执念究竟有多深,我也没想到这个世间真的有一个人爱我如此,为我疯为我傻。 我发誓,此生此世,再也不会放开这只手,我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受尽所有的委屈与疼痛。 我们沿着宽阔的山道爬到了山顶,他拉着我坐在了休息区的长椅上,游乐园里的摩天轮在不停转动,摩天轮前是一大片向日葵花田。风来的时候,夹着泥土气息与花儿的芬香,让人沉醉。 “会不会很累?”问完,他帮我拧开了一瓶水递到我面前。 “有点,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出来走动了,整个人都要废掉。” 他搂过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体香还如从前:“你的浴沐乳还没换?” “嗯……因为是你喜欢的牌子,我一直在用,心想有一天,你会回来。对不起……” 我听着难过得要命:“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那间别墅,我并没有让任何人住进去。那天只是在气你而己,那里的一切都是我亲手为你布置的,怎么可能让一些不相关的人碰?你那一天,是不是很伤心?” “的确难过得要命,不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要在一起,好好的。” 我与他十指相扣,心里温暖极了。 伴晚我们下了山,他想送我回去,我拒绝了。因为我不想他看到不属于我们的东西,比如傅擎戈,比如傅擎戈送我的那套公寓,这会提醒着我们,曾经的伤害与背叛。 我要离开傅擎戈,干干净净的走,他的钱他的公寓都想还给他。我知道这样很卑鄙小人,走投无路时傅擎戈帮了我一把,现在我不需要他了,又一脚将他踹开。 可人活着哪管得了这么多?我已经顾不上他了,我承认自私又怯弱,然而我只是想以自己觉得最舒适的方式活下去。我负安子逸太多,这一次绝不会再负他!所以骂我是小人也好,无情无义也罢,我通通不在乎了。 一个星期后,傅擎戈回来了,难得的他再次踏进我的公寓。每次他出远门,一回来总喜欢让我给他下碗阳春面,但是这一次并没有。 他甩给了一个牛皮纸袋,我惴惴不安的打开看了看,是一叠与安子逸在一起亲昵的照片。 我嘲讽一笑:“傅兽,你这是干嘛呢?” 我不能对他留情,否则那会变相的成为一种残忍。 “我一出国,你就迫不及待要和他约会了?”傅擎戈将双腿交叠搁在了茶几上,闭上了眼睛,他的黑眼圈还是那么严重。 我深吸了口气,带着壮士扼腕视死如归的精神说:“到了这份上,我也不想瞒你,我和他又在一起了。希望你不要干涉。” 他应该会大发雷霆,又或者掐着我的脖子叫我去死,等了良久,他躺在沙发里,似乎睡了过去。我无奈,拿了条毛毯给他盖上。 这一觉他睡到伴晚,醒来的时候林婶刚好做好饭,叫他起来吃。 他吃得很欢,对我们说起了六年前的一件事情,林婶之所以被开除,是因为悄悄给他留了饭菜。 林婶红了眼睛,我顿时也没了味口,帮林婶收拾了碗筷。 在厨房的时候,林婶声音有些哽咽,问我:“晴晴,你真的不考虑傅少?虽然他很多时候还是小孩子心性,不过只要有人好好管他,一定会走上正道。” 我故作打趣的说:“我又不是他妈,还能管他?林婶,别为我们操心了,我和他……不可能的。” “哎,傅少也是可怜的孩子。”林婶叹了好多次气,我咽下喉间的苦涩假装视而不见。 晚上,林婶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超市买东西,离开了公寓。 傅擎戈没有再问我,独自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也没好好的看一个台,一两分钟就换,可能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看了些什么,丢了手中的电视摇控器。 他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低垂着双眸,我拿了几样他爱吃的水果递到他面前,他抬头看向我,问:“他有什么好?你这么不顾一切的回到他身边?” 我笑了笑,反问他:“你又哪里好?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他抿着薄唇不作声了,伸手剥了颗荔枝,他沉重的吸了口气,似乎释然:“那就走吧,我的钱留不住你了。你早就打定了主意,迟早也是要走的。” “傅擎戈,不要忘了你说的话,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别的感情。如果我还留在你身边的唯一理由,只是钱而己。不会再有其它!你也一样,只是因为寂寞,让我走,你还可以找到第二个游晴晴,第三个游晴晴,要多少有多少。” 傅擎戈拿过第二颗荔枝,却没有剥开,怔忡了良久,才说:“游晴晴永远只有一个!不废话了,没什么好说的。我傅擎戈也不是那么拿不起放不下的男人。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离开了,就别再回来。哪怕你以后的日子再惨,再痛苦,也别回来找我!听明白了吗?!” 章节目录 第37章 一物降一物 “你……你说真的吗?”我终于笑了出来,高兴自己终于脱离了这个圈子,也高兴他终于释怀于这莫明的执著。 “真的!游晴晴,后会无期。”他拿过外套大步离开了公寓,当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却没有想像中的那样开心,似乎得到了什么,又似乎有些东西永远的失去,再也找不回来了。 傅擎戈倒是个很有骨气的人,他说过丢掉的东西,是不会再回头。他也与我说过,后会无期,后来……他就真的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就像我与他相处的这一年多,只是黄梁一梦,那样的不真实。 现在这个梦彻底的醒了,我再次获得重生。 很快这种空虚与不安的感觉消失不见,我给安子逸打了一个电话。 “子逸,我准备去你那边。” 那端并没有我想像的那样欢腾高兴呼喊,我的笑容渐渐隐去,不安的轻唤了他一声:“子逸?你在听吗?” “我在!”安子逸的声音恍如惊梦初醒,随后笑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我……我已经离开傅擎戈了,以后我们好好在一起。” “好,我明天过来接你。”安子逸的语气带着笑意,但我总觉得他过份理智了。一想到很快能回到他身边,所有的不安与顾虑抛到了九宵云外。 “不用了,我明天晚上去找你吧。白天我得收拾一些东西,还有事情要办。” 他没有坚持,只说:“那我在别墅等你吧,那处属于我们的新家,我会一直等你过来的。” “嗯。”欢喜的挂断电话,我收拾了一些东西,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其实能带走的也不多。我第一次给游思思打电话,打了好几次才打通,平常她并不听我的话,但这一次我的语气特别沉重。 “你下午回来一趟,一起吃个饭,或许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我唠叨你了。如果你不回来,咱的姐妹之情,就在这里终止。” “我……我回来还不成吗?干嘛说得要交待后事一样!” “会不会说话你?记得早点回来!” 我没好气的挂断电话,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下午约了林婶一家人,当着大伙的面,就能把游思思给交待出去了。 随即又给陈硕打了一个电话:“陈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陈硕让我去公司楼下等他,我拦了出租车赶去了他们公司楼下。等了大概十来分钟,陈硕西装革履的下来了,那模样很精神,看着就像是企业精英,完全与傅擎戈那小混蛋联想不到一块儿去。 “怎么突然来了?似乎事情很重要。” 我笑着将手中的一张卡递给了陈硕:“陈哥,这些钱,你帮我还给你家傅公子。” 陈硕眉头紧锁,把卡塞回了我的手中:“别犯傻了,他给你的,你就拿着,怎么现在还有这种嫌钱多的?” “陈哥,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该是我的,我一定要。不是我的,我一定不贪。”我喉咙有些发涩,深吸了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继续说:“我今天就走了,以后应该是不会再见。” 陈硕沉默的拿过了卡,一脸凝重:“这张卡我替他收着了,会找个适当的时机给他。你……想好去处了吗?” “嗯,想好了。”我第一次在陈硕面前笑得这么开怀,说:“我要找回我的爱了,以后再也不丢弃。” 陈硕笑了笑:“那我祝福你。” “陈哥,我以后不在傅兽身边,你多多照顾他,他只有你了。” 陈硕低垂下眸子,躲开了我的视线。 “很难办到吗?他很相信你的。陈哥,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啊?”我知道问了不该问的,但这是我对傅擎戈最后的担忧与牵挂,我只想确认这个对于傅擎戈最亲密的伙伴,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什么身份也好,我只能保证,不会真正的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我回去做事了,游小姐,后会无期。” 是啊,后会无期,才是对我最好的祝福。如若有一天,我们有再相见的时日,必定我过得也不会美好。 晚餐,还像过年时那样喜庆,又好像回到了那一天,只是没有了傅擎戈。林婶欢喜的做了好多菜,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 游思思嘟着嘴躺在沙发里拿着我的ipad在玩单机游戏,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游思思小姐,吃饭了,过来摆碗筷!你以后嫁人可怎么办啊?哪个男人会惯着你这德性!” 游思思冷嗤了一声:“你管你自己吧!” 说着她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中的ipad,过来帮忙端菜摆碗筷,林婶打了个电话催刚子,没多久刚子就回来了。 他今天不像平常那样不修边幅,洗得泛白的牛仔裤与藏青色的T恤,小寸板头,干净清爽,十分帅气有型。我悄悄瞥了眼游思思的反应,有点儿脸红。是个好兆头! 林婶像个十足的标准好婆婆,不断给游思思夹菜,那关爱的眼神让游思思一脸不耐烦。我暗暗踢了她一脚,使个了眼色,让她也向长辈表示表示一下,她恶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然后果断的视而不见。 “对了,我家刚子有了正式的工作了,是傅少给介绍进去的,可是大公司啊!”林婶这话当然是说给未来媳妇儿听的。不过游思思一副油盐不进,漠不关心。 “思思,多吃点。”林婶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又对刚子说:“你也真是,别光顾着自个儿吃,也照顾一下思思,给思思剥几个虾。” 谁知刚子夹了一只白灼虾直接放到了游思思的碟子里,说:“帮我剥了吧。” “你说什么?!”游思思见鬼般的瞪着刚子,那眼神儿简直是在质疑刚子的智商。 “让你给我剥虾,媳妇儿。”刚子一张脸很是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忍不住发笑,这个就叫一物降一物,看来游思思逍遥无边的日子也是到头了。倒是林婶有些无措,打了下刚子的健背:“怎么能让思思给你做这个?!” 游思思果断炸毛了,摔下了筷了冲刚子吼了句:“谁是你媳妇儿啊?你有病啊?!” 刚子冷声道:“谁搭腔谁就是我媳妇儿!你姐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章节目录 第38章 柏拉图的恋爱 “你说什么?!”游思思恶狠狠的甩了我一记眼刀:“游晴晴!!” “吼什么吼,没点教养!”我故作严肃板着张脸:“我早警告过你,欠我的迟早是要还的!哦,对了!这间公寓,我已经公正过了,送给了刚子,你好好跟他过日子,不然……你无家可归,可不关我的事儿。” “你够狠!宁可把房子给一个外人,也不肯给我,你是不是我亲姐?你疯了吗?!”她气得直踱脚,就要撒泼。 游思思出嫁,我没什么东西好送给她的,这间公寓,就当是给她的嫁妆,至于为什么给刚子而不直接给她,当然是她和刚子相较,我更愿意相信刚子。 我老神在在,吃定了她是个软骨头,现在闹点小脾气,但早晚都会妥协下来,如果她还想继续过这种舒心自在的小日子。 游思思最后气得连饭也不吃了,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不出来。林婶留了饭菜给她,又责备了刚子几句。 “你怎么能跟思思较真?得让着她才是。” 萧刚点了根烟,走到了阳台抽了起来。我安慰着林婶,说:“林婶,你就别担心了,就要这样治治她这公主病,刚子做得并没有错。我得走了,以后等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林婶红了眼睛,拉过了我的手,不舍得放开:“你就真的这么走了?傅少真的不管了?” “林婶,我……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现在想和那个人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林婶,我想傅擎戈也总会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林婶哽咽着,默默擦了擦泪水,将我送到了门口,像个慈母叮嘱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咱们说,别一个人担着。” “好,我知道了。林婶,进屋吧,我走啦。”我挥了挥手,转身之际红了眼眶,未来虽不肯定会发生什么,但并不彷徨,因为我无比坚定着将来要走的路。 打车来到那栋别墅,屋里的灯亮着,我按了按门铃,安子逸带着欣喜的笑出来迎接了我。 他接过了我手中的行李,说:“亲爱的,欢迎回家。” 我被彻底的蛊惑了,我最爱的人,我最想要的一个家,现在都在眼前了,还有什么能让我放手呢? 他给我将行李一一拿出来再放好,还像从前那样宠着我,他回头对我明朗的笑了:“不早了,怎么还站着,快去洗澡吧。” 我拿了睡衣去了浴室,心里带着期待与紧张,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想到自己的这种期盼与紧张,又不由得红了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半个小时后我走出浴室,安子逸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喝杯牛奶再去睡觉,记得把头发吹干。”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轻轻对我说:“晚安。” 我有些错锷盯了他一会儿,他突然失笑,捏了捏我的鼻子,取笑着:“你今天肯定很累,我可不像你这么色急,咱们以后还多的是机会亲近。” 心思被他看透后,我窘迫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抿着唇苦笑,一个劲的推搡着他:“你赶紧睡去吧!” 起先,他的绅士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妥,除了不与我同房之外,他还像从前一样,宠着我让着我。可我心里总觉得梗着一根刺,晚上闭上眼时就难受得睡不着觉。 刑帅说得对,安子逸变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大男孩,变到他在想什么我一无所知。 如果他真的介意,我宁可他骂我、数落我,也不要这样不清不楚的藏着掖着,毕竟这次回来,我是想跟他过一辈子。 几天后,我找了个机会,拉着他一本正经的坐下,说:“子逸,我们聊聊吧。” 他愣了愣,随后笑着说:“好啊,聊什么?” “子逸,你是不是还在介意?如果你介意就告诉我,怎样做才能让你重新接受我?” 我不是一个会轻易向别人妥协的人,但安子逸不同,我想他现在让我怎么赎罪都不会拒绝。 他深吸口气,紧扣过我的手,问:“晴晴,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他,对我来说无庸置疑!我用力的点头,说:“我爱你,子逸……我从来都只爱过你一个人。” “你爱我,怎么会忍心丢下我?就像我爱你,绝计不可能放弃你。虽然你答应我回来,可是……你对我的爱究竟又有多深?会不会还像上次一样,把我丢下?在你没有如同我爱你一样,爱上我之前,我们来次柏拉图的恋爱。” 对我来说,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转念一想,当初是把他伤得太厉害了,才会这样,我没有资格怪他。 “我明白了,别怕,这一次让我来爱你。”我浅笑着轻抚过他英俊的脸庞,我知道这次回来,得用最大的包容心来接受他所有的一切,不是他爱我,而是我去爱他。 他终于笑了,将我拥入怀中,说:“下周老太爷做八十大寿,你陪我去吧。”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这事儿感觉怎么都不合适。 “你跟你家里人说了?你把我带回去,李晓嫣怎么办?” 他冷哼:“我要带谁回去,他们管不着。再说我和李晓嫣并没有什么约定,当初我和她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气你。” “好你个大坏蛋!”我装佯捶打了一下他胸口,他笑得跟个小无赖似的,将我的拳头握在了手心。 “我可只对你使坏,我对你坏你还会不会爱我?”他晶亮的眸子闪闪发光,深情万种的盯着我问。 “只要你还要我,我就不会停止爱你,除非有一天,你不爱我了。” “当然不会。” …… 我和安子逸回到了原来的城市,才一年多的时间,似乎陌生了很多。他将我安排在洒店里,说要回去见家人,再联系我。 他一去就去了好几天,我不敢打电话给他,怕给他惹上麻烦。但我也没有等到他的电话,直到三天后,他突然回到了酒店。我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便很快将这点小情绪抛到了九宵云外。 “好累,让我抱着你好好睡一觉吧。”他说。 章节目录 第39章 他的本意 我点了点头,任他抱着什么也没有做,看着他沉沉睡去。不知道他回去面临了什么,有没有将我们的关系跟他的家人说?我不敢问他,想着也许他会主动来告诉我。 又不由得苦笑,在这场爱情中,我和安子逸似乎换了个位置。原来他以前和我在一起便是这样的心情么?原来真正爱一个人能卑微到泥里,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他什么也没跟我说,我便什么也没问。很快到了老太爷八十大寿那天。 一路上,安子逸的表情是冷淡,几乎不与我说话。从来没有体会过像现在这样,死寂得让人心慌,总觉得该找点东西说说,才会打破现在的僵局。 “子逸,老太爷是个怎样的人啊?是不是很慈祥?” 安子逸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没有听到,或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最终还是说:“见到你就知道了。” 其实此时此刻,我心底已升起一丝悔意,不该与他一同去老宅子。从前再难熬的逆境也过来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卑微到了尘埃。 我是罪人,我也许罪不可恕,这世间有多种赎罪的方式,但因为他曾是我的爱,我用了最愚蠢、最懦弱、最卑贱的方法,来偿还我的原罪。 他真的还爱我吗?哪怕还有当初残留的那一丝爱意,我愿意义无反顾陪他走到底。只要他愿意! 他整个人变得看上去很阴郁,我僵直的坐在他身边,盘旋而上的公路很安静,他猛的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玩命似的。 “子逸你慢点开!”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会一个失控,车子撞断拦杆掉下悬崖。 后视镜中,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直到前面的拐弯处也没能减下速度,我在心中默默祈祷,但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明显感到车子在飘移,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小车与货车擦身而过,发出‘嗞啦’的巨响,生死一瞬,车子终是慢慢减下了速度。 我全身都在发抖,背脊一阵阵发寒,直到他带着玩味的笑意问我:“你害怕了?” 怕?我的确是怕了,哪怕脆弱得如同蝼蚁,也从未想过要轻易的死去。 可我最终却昧着良心告诉他:“不,不怕,因为你在。” 他意义不明的笑了,说:“我也不怕,我以前总在想,假如有一天要你陪我一起死,你会愿意吗?” “你究竟……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他失笑,下一秒风清云淡,似乎刚才那个不是他,笑得开朗无邪:“你爱我,我也爱你,其实就应该在这里划上一个句点才对,你以前总说,灰姑娘与王子终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却并不是结局,而只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你怎么还记着这些?”我想对他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试了几次之后,我选择还是僵着脸算了。 “当然记得,因为你不相信童话,所以最终选择离开我。后来我也不信了,所以在最美的时候,当你还留在我的身边,当我还在爱你时,就应该为这完美划上句点。任由故事发展下去,你猜结局会是什么呢?” 我双手紧握成拳,无从回答他的问题。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达了安家老宅。那宅子是座古宅,四合院子,占地很广。 听说老太爷是个很传统的人,我买了一套上好的茶具当做寿礼。来之前我做了很多心理准备,也试想过会遇到的处境,但没想到会陷入那样的境地。 安母安排了李晓嫣过来一同贺寿,老太爷先入为主,早已认她是孙媳妇,安子逸这样将我带回来,让我成为了众矢之的。 安家的亲戚朋友的眼神很是怪异的盯着我,不好的言论如同病毒漫延开来。 他们骂我外围圈的贱女人,不要脸的婊子,想钱想疯了的骗子……等等这些我都可以接受,可是从始至终安子逸冷眼旁观着,安母将李晓嫣推到他身边,他也没有拒绝,就像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儿,给老太爷一同敬茶贺寿。 我对你坏,你还会不会爱我?安子逸曾问我,所以这一切他并不是没有预料得到,或者说他根本就乐见这种事发生? 格格不入的环境,刺目的眼神让我分分钟想逃。趁他们都在给老太爷拜寿时,我溜了! 然而,还没清静几分钟,李晓嫣找到了我。 “原来你在这儿啊?老太爷想要找你谈会儿话。”她扬着下巴,眼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说真的,我很恶心她这一副嘴脸,想抽她。不过转念一想,她之所以把眼睛长头顶上,也的确比我都优越许多。但这不是最悲哀的,悲哀的是……我为了安子逸来到了这里,就得承受这些白眼与嘲讽。 原本不想搭理她赶紧走掉,与她擦身而过的那一瞬,她一把扣住我的左肩,不愿正眼看人,只说:“以前我觉得你只是穷所以才贱,而现在才发现,你是又贱又蠢!如果我是你,丢掉的东西就绝计不会再要,你想再要回来,不过是在打自己的脸。腆着脸回去再把丢掉的东西捡回来,后果,你真的能承担得起吗?” 我挥开她的手没有回头,强迫自己不要去多想。回到里屋,老太爷一脸严肃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我暗自吸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想面带微笑,但实在笑不出来。我悄悄瞥了眼安子逸。 他怀里搂着李晓嫣,面无表情的盯着我。原来……是这样的吗?我笑笑,苦涩的、悲哀的。下一秒一盆冷水结实的从我的头顶淋了下来,老太爷冷哼:“这里容不下脏东西,就算是一盆水也冲不干净,识像的,还是自己走吧!” “爷爷!”安子逸终是出声了,冲了出来瞪大着眼睛看着我狼狈的模样,我依旧努力的对他笑着,心底默默告诉自己,欠他的,这一切都是欠他的,如果他觉得消气,我心甘情愿接受,只有彼此还清了,我们才能放下所有的芥蒂重新开始。 “对不起,污了你们的眼睛,我会离开的。”我镇定自若的擦了把脸上的冷水,对老太爷道了句贺寿词,转身挺直着腰杆离开了本宅。 安子逸追了上来,紧攥着我的手:“我不知道会这样,我更不知道李晓嫣会过来,相信我!”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扯着一抹牵强的笑,说:“我相信你,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再呆下去不太合适,我先回去好吗?” 挣扎着将手从他的钳制中抽离,暗自吸了口气,临前对他说了句:“回去好好陪老太爷,不用担心我。我爱你。” “好,那……我回去了,你自己能打车回市里吗?” “没问题。” 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了公交车,郊区太难打到车了,坐到最末的座位,所有伪装出来的淡定和坚强轰然崩塌,我的泪水怎么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就像是在自我折磨的对自己说,不能回头,也不能觉得委屈,都是自己活该的,谁叫我当初把安子逸抛弃了?现在又想高高兴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回到他的身边,你配吗?可能吗?! 章节目录 第40章 傅兽闯祸了 回到酒店换了一身干衣服,倒头便睡,睡着就好了,什么也不用去想。那一晚安子逸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正午,他才赶回来,带了一些我爱吃的菜。 “饭菜还热着,快吃吧。”他微笑着拉我在沙发里坐下,将带来的饭菜往我跟前推了推。 我若无其事的默默拿过筷子,开始吃了起来,没什么胃口,如同嚼蜡。 “你怪我吗?”他轻声问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脸祈求原谅。 我故意塞了满嘴的饭菜,摇了摇头,什么也不想说。直到吃到快到吐了,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我还是有些累,想再睡一会儿。” “好,我看着你睡。” 我躺进他的怀中,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他的怀抱真的很暖,之前所有的委屈还有动摇的决心,突然间消烟云散。 也许,真正的爱情,就是痛快淋漓的犯贱。 两天之后,我坚持回去,他没有反对,陪着我回到了那个新家。虽然才住了一年多的城市,却给我无比的安全感,可笑的是我害怕的竟是安家的人,那么害怕,怕得曾经逃离了那座城市…… 日子似乎又恢复到了平常,好像那些不美好从来都不曾发生。直到整整两个月后,我接到了陈硕的电话。 我很不安,明明已经说好别离,今生后会无期,究竟还能有什么理由,再给我打电话? “陈哥,不知道有什么事?” 陈硕冗长的叹了口气,说:“傅少闯祸了!” 听到傅擎戈闯祸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就算我和他之间没有爱情,但总还有些牵挂。 “他怎么了?” “你先别紧张,他现在还没有怎么样,但是……保不准以后会怎么样。他绑架了自己的弟弟。” 当我听到这件事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几番确定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 “他绑架自己的弟弟做什么?!” “说来话长,但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他,我们失去了他的行踪,他的性格你也知道,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你们都找不到,我又有什么办法。”我脸色苍白,说了句负气的话。 陈硕定了定,说:“你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存在,只要你主动联系他,我想他一定会露面。” “他失踪多久了。”我问。 “两天!” “好,我试试,但不一定会成功。” 与陈硕挂断电话,我来回在屋里踱着步子,傅擎戈的电话关机了,我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是一样。只希望他开机的时候能看到我的号码。 忐忑不安的等着傅擎戈的电话,一恍过了两天,安子逸看出了我的心神不宁、魂不守舍。 “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总是静不下心来,就连我说了什么都听不到。”安子逸一脸不满。 傅擎戈对于安子逸来说就是个雷区,可是我做不到去欺骗,再说我跟傅擎戈现在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基于恋人之间的信任,我决定对他坦白。 “陈硕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是傅擎戈的助手,说傅擎戈出了些事情,需要我的帮忙。” 听罢,安子逸嘲讽一笑:“他出事关你什么事?为什么还要给你打电话?!”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傅擎戈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去管了,你不是说要跟我在一起吗?还管他做什么?” 是,他说得并没有错,如果换作是我,心里也会不舒坦。但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我和傅擎戈相识一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在我不需要他的时候一脚将他踹开,可不管怎么说我也做不到冷眼旁边,看他毁了自己! “子逸,这是最后一次,你陪我一起!”我努力试图说服安子逸,他最终还是勉强的答应了下来。 “好,我相信你,这是最后一次。这次过后,你再也不能跟傅擎戈联系。不管他死也好活也好!还有,你和他见面必须带上我,你们之间说的话,必须要让我知道!” “我都可以答应你。”他选择相信我,让我多少还是得到了一丝安慰。也许我已经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这是自己当初的选择,即然已下定了决心,有再大的困难也要咬着牙坚持下去。 没想到晚上傅擎戈回了我一个电话,这让我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开口便问:“是陈硕让你来找我的?” 我深了口气,说:“是,陈哥很担心你,傅兽,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得不偿失。” 他冷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特么是我什么人?” “我……就算只是普通的朋友,关心你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谁把你当朋友了?甭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成么?” 我无奈:“就让我最后升华一次,贴个白金,好吗?” “好个屁!我草,姓游的,我说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他很不可思议的质问我。 我被他骂得无话可说,那端也沉默了好久,才别别扭扭的问了句:“你想见我?” “是,我想见你。我们当面好好聊一聊吧,只希望你不要做傻事。”听他的语气还算冷静理智,我便没那么害怕与担忧了。 他说了地址,我赶紧找来纸和笔记了下来。 此时,安子逸刚好冲完凉,他一眼便看出了我有话要说,不动声色着:“傅擎戈联系你了?” “是,我现在想过去,你……要一起吗?” 安子逸笑笑,理所当然道:“当然,我开车送你过去。” 安子逸按照纸条上的地址赶了过去,车子上了盘旋而上的公路,在深夏的夜里,显得寂寥而清冷。位置越走越偏,直到山林一间老旧的别墅前停下。 我和安子逸下了车,这别墅有些年岁了,斑驳的墙上爬满了绿幽幽的滕缦,这小树林里只有这一套房子,四周都没有人家。别说是晚上,就是白天来这里都有些渗得慌。 我给陈硕发了地址,然后试着拔了傅擎戈的电话,那端提示关机,我回头看了安子逸一眼说:“我上前去按下门铃。” 安子逸点头说:“我陪你一起去。” 门铃按了好久,也没有人来开门,安子逸退后数步,往二楼看看,惊呼:“晴晴!二楼窗帘后似乎有人!” 我退到安子逸身边,仰头看去,微弱的灯光,隔着窗帘,似乎真有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傅擎戈,我过来了,是你吗?你可以给我们开开门吗?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 直到我嗓子都快叫哑了,别墅的门突然打开,傅擎戈的脸色很难看,沉声说了句:“别嚎了!烦!” “傅……傅擎戈!”我三步并作两作上前,他的样子有点儿憔悴,但好在似乎除了憔悴也没有其它的不妥。 安子逸与他目光相遇,谁也不肯相让,僵持了很久。 “我不记得说过,你还可以带你男人过来。” 安子逸反驳:“即然你也说我是她男人,她的一切我自然有权力知道!” “不代表我的事情,你也有权利知道!”傅擎戈的双眼闪过一丝杀气,狠戾的模样让我发寒。下意识的护在了安子逸的面前。 “傅擎戈,你理智点成么?” 他撇嘴冷笑:“如果我现在不理智,我肯定在他面前上了你!” “傅擎戈!!你个禽兽,流氓!”安子逸冲上前要揍他,我抱过安子逸的腰,几近哀求:“我求你了子逸,我们来这里不是打架,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算我求你……” 安子逸的脸色极为难看,那模样恨不得将傅擎戈碾碎成齑粉。 傅擎戈悠闲的靠在门边,双手环胸,带着笑意看着我俩。 安子逸被我劝下来,我走上前说:“傅兽,能给我留几分颜面吗?” “要什么脸呐?”他笑笑,痞气得很,说:“你看看你刚才那会儿,求他时想到要脸了吗?不就多睡个男人吗?睡了像我这么优质的男人,你还能惦记着他,他应该知足吧?” “我!草!你!祖!宗!十!八!代!!”安子逸气疯了。 傅擎戈一本正经的说:“那你可赚大发了,你祖宗我一个也没草过,我只草过你女人。” 眼见安子逸就要跟他拼命,千均一发一际他猛然将我拽进了屋里,摔上了门隔绝了我和安子逸。 章节目录 第41章 他生死未卜 感谢小精神病丶ら的马车,加更加更加更! 安子逸还在外头狠撞着门,怒吼着:“傅擎戈,你这个混蛋,你敢动晴晴一根汗毛,我一定杀了你!!给我开门!!” 傅擎戈白了门口一眼不再予以理会,将我甩进了沙发里,就站在不远处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游晴晴,那男人有什么好?你看我,从来没让你这么卑微的求过我。” “可他也不会像你一样把我的肋骨都打断。” “打是疼骂是爱。”他低垂着眸子,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一双大长腿架在了茶几上,耷拉着眼皮说:“你觉得当一个男人想把你的尊严踩到尘埃里时,还会是爱情吗?” “你还不是一样,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我冷哼。 “我肯定不一样,我是光明正大的踩着你,从不找什么爱不爱的狗屁借口,他是暗里使狠,打着爱的名义,本质上的差别大着呢!” “傅兽,耍嘴皮子没人能赢过你,咱说点儿正经的。”我知道他并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多少能听得进几句劝。 他嗤笑:“不爱听了?行,说点正儿八经的,他床上技术有我好吗?” “别闹了好吗?”我想了会儿措辞,说:“我了解你,绝对不会真正的伤害你的弟弟,我知道你肯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才会做出这么极端行为。” 他喉结滚动,眸光柔了许多,不再透着骇人的狠戾,笑说:“我就想陪我弟增进一下兄弟友谊,抢玩具没抢得过他,这心里头不爽着。你叫陈硕甭大惊小怪。” “好吧。”我给陈硕回了条短信过去,说明了现在我和傅擎戈的情况。 此时门外已经没有听到安子逸的怒喊声,他大概也料到,不管他再怎么叫门,傅擎戈也绝不可能会给他开。 我随意找了个话题,想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气氛:“这别墅真偏僻,我找到好久,才找到这里。” 傅擎戈径自从橱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小杯在我面前坐定,说:“这套别墅是我外公在世那会儿建的,我外婆喜欢清静,又不爱那些太世俗的东西,总想着外公能多陪陪她来山林间走走。但是外公那时都将精力放在了事业上,等他想陪外婆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外婆死后,他建了这间别墅,将外婆的骨灰祭在了这里的佛堂中。这处地方是个好地方,风水师说是青龙抱腰。”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不像我认识的那样混帐,他很会伪装自己,从不轻易在人前表露什么真性情。 “是……是吗?”我心里担心着安子逸,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所以对傅擎戈聊的这些没太大的兴趣。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饮下最后一口酒说:“你愿意给他一辈子,却连一个晚上也不愿意给我?” 突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我还以为是安子逸的,一看竟是陈硕。 我将手机递给了傅擎戈,说:“陈哥想确认一下你弟弟是否还好。” 傅擎戈冷笑,看完后将手机还给了我,说:“真是那老东西的一条好狗!潜伏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外公在世的时候,对他实在不薄,没想到最后是被他给反咬了一口。” 我打了个寒颤,陈硕终究还是背弃他了么? 他站起身径自向前走去,说:“不是要确定他是否平安吗?来吧!” 我起身跟他来到了二楼走廊最后一个房间里。那间房很空荡,什么都没有,角落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手脚都被绑着,脸上挂着青紫的伤痕,看到傅擎戈进来,那仇视的眼神让人胆颤心惊,我不由得怀疑,他们真的是亲兄弟。 “死败类,放开我!我警告你,你要再伤我一分,我和爸爸会让你在公司呆不下去!”这小子一开口,我还真觉得他跟傅擎戈是亲兄弟。 傅擎戈拿出一把精致的折叠小刀,那刀锋利的白刃闪着寒光,他笑得狰狞,说:“干嘛老拿老东西说事儿呢?瞧你个怂样,爹就是你飞翔的翅膀,而我是折翼的小天使,怕什么?你还有爹疼,我没爹了。” 他内心究竟是有多强大,才能把自己这副痞样儿比成折翼小天使?!我抓过他握刀的手,满是无奈:“傅擎戈,你能别玩了吗?” “不!能!”他白了我一眼,甩开了我的手说:“不是我容不下他们,而是这对狗父子处心积虑的想要把我从公司赶出去!老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我,还架空我在公司的职权。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东西,是最后的念想,我绝不允许被任何一个人抢走!!” “你放屁!”他弟弟呸了一声:“公司是我爸爸的!我爸爸的!你是多余的,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所有人都好过,所有人都开心!” “我杀了你!”傅擎戈被激红了双眼,提刀就要刺过去,那一秒,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护在了他弟弟面前,他弟弟的死活我并不关心,只知道不能让他真的去杀人。 突然一道身影从房间的窗户跃了上来,猛然扑向傅擎戈,傅擎戈手中的刀被甩出,与安子逸纠斗起来。我赶紧拿过刀,将他弟弟手上脚上的绳子给割断。 这家伙一得到自由,夺了我手中的刀猛然将我推倒在一旁,举着刀,死死的盯着那玩命博斗的两人,眼中对傅擎戈有着深深的恐惧。 安子逸明显也看到了他弟弟正站在就近的地方,握着刀全身抖得厉害。人在无限恐惧的时候,真不知道会做什么事儿来,我只知道不能让这小子拿刀伤人。 “小弟弟,把刀给我吧,我带你逃出去。” “滚!你跟这臭流氓是一伙的,我才不相信你!!” “你……你别乱来,刀可不长眼,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此时,傅擎戈已经占了上风,安子逸被他死死押制住动弹不得,弟弟看这情形,情急之下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他已认定我跟傅擎戈是一伙的了。 这小子拿着刀一步步朝我靠近,我想着还是跑吧,他抓我无非是想威胁傅擎戈。而安子逸,傅擎戈也不会真拿他怎么样的。 “你别想跑!!”我转身之际,这小子从身后扑了上来,我整个人惯性的往前一栽,脑门狠嗑在墙上,脑震得双耳嗡嗡作响。 “傅弘宇!你丫敢动这个女人,老子弄死你!!” 我隐约听到傅擎戈吼了这么一句,一阵巨响后,世界变得静谧无声了,我心口一窒,不安的回头看去。 他弟弟那一刀,狠狠从他的正面刺进他的胸口。而安子逸双眼发狠的站在了傅擎戈的身后,直到鲜红的血喷溅出来,傅弘宇才缓过神来,见鬼般的松开了握刀的手,一个劲的低呐着:“我没有,我没有……是你自己突然撞上来的,我没有要杀你!” “傅……傅擎戈!!”我什么也没想冲上前想扶过他,却被退后的安子逸狠狠拽了回来。 “别去!跟我走!!” “不!子逸,不行,他还在流血,流了好多血啊!我们要送他去医院,不然他会死的。”我哀求着安子逸,但他并没有心软,而是强行的拽着我出了别墅。 傅擎戈倒在血泊之中,他看着我和安子逸离开,最后那一眼,似乎在祈求我回到他的身边,绝望,悲凉…… 安子逸将我塞进副驾驶座里,锁上了车锁,我一遍遍的哀求着他:“子逸,你不能这样,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我情敌,我干嘛要救他?再说,你觉得他是个好人吗?连自己的亲弟弟也绑架,他们还真是亲兄弟,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他弟弟说没有刺他!是不是……是不是你推他的?安子逸!!”这是我回到他身边以来,第一次对他大吼出声,他怔忡片刻,冷笑。 “你说你爱我,你真的还爱我吗?还是你跟傅擎戈睡出感情来了?”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这是安子逸会出来的话,如此陌生而可怕。 他表现得冷酷无情,说:“我不觉得你会想再听第二遍,现在,跟我回家!从今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傅擎戈’三个字!!” 安子逸才刚发动引擎,我看到两辆越野车快速的朝这边驶了过来,遥遥从后视镜里看到越野车里匆匆跳下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其中还有陈硕的身影。 我略微放下了心,陈硕会送他去医院。他一定会没事的,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傅擎戈还没祸害个够,是不会这么轻意挂掉的。 回去之后我独自一人回到了房间,没有开灯,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仿佛整个人都掉入了寒冰的冰窟,四周似乎有海浪渐渐将我淹没,让我无法呼吸,无止无境的绝望之中,我拼命的挣扎似乎也找不到逃生的出口。 我的双手抖得什么东西也拿不住,满脑海都在质问自己,是不是安子逸推的?是不是安子逸推的?! ‘啪’的一声,黑暗的房间里大灯猛然一亮,安子逸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我缩在在床角,抱着双膝很快将视线从他身上收了回来,安子逸走上前在床沿坐下,想了想说:“晴晴,你现在是不是怪我?” 不,我不一点也不怪他,我怪自己! 他强势的扭过了我的身体,让我直视着他,双手扣过我的肩旁,用力到有些作痛。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很讨厌你有时候,对我似乎总是心不在焉,告诉我,你真的爱我?还是,你其实爱他?” 那一刻,我的泪水无法自抑的掉落。 我不顾一切的回到他的身边是为了什么?我陪他回去受那些屈辱是为了什么?我犯贱的牵就他顺从他,把自己从高高在上,踩进泥土里是为了什么?!不是因为我爱他吗? 章节目录 第42章 彻底结束的爱恋 爱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丢了舍不得,捡回来了吃不下!还不如做那个没心没肺,无爱无恨的游晴晴,可我不能后悔,我没有退路,我已经丢弃了一次。不想再丢弃第二次,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会如此痛苦! “子逸,子逸……”我抱着他哽咽出声:“不要再问我爱不爱你,抱着我,紧紧的抱着我,我好冷。” 他紧紧的将我拥入怀中,在我耳畔轻声低呐:“可我爱你啊,你是不是已经厌倦了我?后悔跟我回来?” 我哭累了,躺在了他的怀中静默着。他熄掉了房间的大灯,只留床头一盏昏暗的小灯,气氛似乎变得暖昧。 “子逸,我爱你。我爱你……如果不爱你,当初就不会跟你回来。我们好好在一起,过去的都让他们过去吧。”以估役才。 话音刚落,他猛然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眼中透着浓烈的占有欲,赤|裸而煽情。 他温柔的吻着我眉眼,我的唇,我的肩膀、锁骨……一点点褪去我的衣裳,他的每一个亲吻还有抚摸让我以为是被他在用心疼爱着的。熟悉的体味,熟悉的拥吻,似乎又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年华。 那些年我和他的爱情,不沾染一丝尘埃,纯洁无暇。 他要了我很多次,深情款款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带着浅笑在他怀中睡去,心想,这一次才算是真正的与过去告别,重新开始。 清晨,一缕温煦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我的脸上,我缓缓睁开眼。阳光有些刺目。我听到了门吱呀开启的声音,还有那一声声沉稳而缓慢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满心的欢喜还有无尽的期待,我坐起身冲他笑了:“子逸,早。” 他收拾得很精神帅气,只是怔忡的盯着我不说话,我不由得疑惑问:“子逸?你今天要出门吗?” 他倾身上前,轻轻捧过我的脸,在额头上烙下一吻,声音无比温柔:“是啊,我要走了,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虽然也有遗憾。不过……啧,这个世界又哪有什么完美呢?” “你,你说什么啊?”我不知所措的盯着他,双手下意识的紧攥成拳:“什么游戏?你要去哪里?” “小傻瓜,别露出这种表情,好像我有多欺负你似的。”他笑眯了眼,那么明朗的笑,却是让我至命的毒药。 我全身不由自主颤抖,说话也不利索了起来:“从一开始,你其实……其实就没想好好的……跟我在一起了?” “当初,你丢下我一个人离开,我特别恨你,那些日子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让你偿到背叛与抛弃的滋味,你现在知道有多痛了?就像当时的我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为什么要笑?像个傻瓜,可我为什么又要哭?都是自作自受。 “我要去新加坡了,和李晓嫣一起,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吧,你保重。这间别墅你这么喜欢,我就送给你好了,我看你现在一无所有,挺可怜的。” 他将钥匙丢到我身边,转身离开了房间。我呆坐在房间的床上,从清晨到伴晚。我没有拿钥匙,换了衣服,只提着一个包走出了别墅,关上了门。 当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公寓门外。第一个打开门看见我的是游思思。 可能她从未见过我这样失魂落魄,被吓了一大跳:“姐?你……你怎么了?” 我推开她沉默的走进了屋内,抱着累累伤痕的自己卷缩在沙发上,静静疗着伤。那一段时间整个人过得浑浑噩噩的,林婶还带我去看了医生,说我什么都不会做了,一天只会盯着窗外发呆。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我只知道游思思与林婶会每天进房间跟我说话,说了什么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我将自己封闭锁在透不进光的小盒子里,最深刻的想法就是,别走出去,别去听,别去看,这样就不会害怕做错事情了,也不会再让人伤害到我了。 他们以为我傻了、疯了,带我看心理医生,去各种医院求医,什么办法都用尽了也不见起色。当然没有起色,他们怎么可能叫得醒一个装睡的人? 直到三个月后,我发现了自己的异样,眼前的世界清明起来,也能听到林婶对我说话,喂我吃东西。 “晴晴啊,你再多吃点,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啊,他正一天天的长大,可你却越来越瘦,我们都很担心。” 我眼珠子微动,视线定格在林婶脸上,声音嘶哑得支离破碎:“孩子?我有孩子了?” 林婶欣喜若狂,这是三个月以来,我给他们的唯一回应。林婶抹着眼泪抱过我,很是伤心。 “你这个傻孩子,干什么这么折磨自己?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这样只会让关心你的人伤心难过。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不要你了,我们还要你,你何苦为了一个不珍惜你的人,变成现在这样?” 我轻轻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痴痴的笑了笑:“我有孩子了,属于我一个人的孩子。” 本以为,生活就如此了,也以为傅擎戈与安子逸都已渐渐淡出我的生命,直到那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十分虚弱透着沉痛。 “游晴晴,为……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迟我,我才明白,原来对你的依赖……就是爱情!” 话音刚落,我的耳畔传来一道撞击的巨响,接着那端只剩下一阵盲音,一声一声撞击着我的耳膜,冷汗浸湿后背。 “傅……傅擎戈?!出什么事了?说话啊!傅擎戈你不要吓我,求求你说话!” 外面突然电闪雷鸣,我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不顾一切的冲出了公寓,任林婶怎么也拦不住。 我看不到这个世界,听不见这个世界,像失去方向的断线风筝,在冷雨夜中迷茫前行…… 我要去找他,那个独一无二的他,那个粗暴又温柔的他,然,我心底很明白,为了心中那早已不必追寻的执念,再也找不不回被丢掉的他。 章节目录 第43章 人间蒸发 之后我不论再怎么拔打这个号码,再也没有拔通过。他就像一阵掠过的龙卷风,有些东西连根拔起的卷走,只知道他曾经来过,却什么也抓不住,无迹可寻。 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活下去最大的动力,我以匪夷所思的恢复力正在全面恢复,劫后重生,似乎很多东西都看开了很多,人反而更豁达了,人生总会遇到几个坎,我们要深深的明白,如果这个坎你跨不过去,那么你就会成为过去。 安子逸如此,傅擎戈如此,我也如此。以估记划。 三个月的肚子还不是很明显,行动也利索,我琢磨着今后我得找个赖以生存的活计。以后我没有谁可以依靠了,只有靠自己,然而我还得养活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游思思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不再问我要钱,而是向刚子伸手。但显然刚子比我调教有方得多。 比如,游思思今天会在他这里拿一百块,那就得做一百块钱的事情,给林婶捶背捏脚。拿了三百块以上,家里的卫生必须由她打扫。拿了一千块以上,家里一个月的伙食全都她负责。做完才能拿钱走。 所以游思思没胆要一千块以上,经常三百五百的要,当然,刚子不怕她不回来,只治过她一次,不归家这毛病她就好了。 那一次游思思从刚子这里偷走了两千块钱,刚子表面上不作声,实则暗地里卯足了狠劲儿,就等她回来好好收拾一番。等她玩累了想进屋,门已经被刚子换了锁。任她死命在外头敲门,喊破了嗓子,刚子就是不给开。 她在外头蹲了一晚,又累又饿又冷,跟刚子说尽了好话,刚子到底还是比我心狠,说:“等你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再进屋吧。” 我就看着不吭声,林婶想让游思思进屋,刚子威胁说:“你现在放她进来,她一辈子就这草性,我还不如一辈子打光棍。” 最终林婶只能作罢,游思思身无分文,又没有安身去处。差点被整得昏过去,在她达到痛苦最极限时,刚子终于大发慈悲放了她进来,让她吃完东西收拾完屋子才能去睡觉。 游思思饿极,连连点头答应。自此之后,她怕极了刚子不管去哪做什么,都必须报备。游思思也想离开过刚子,只是她没这骨气,离了这个供她吃住的人,她也明白,外头的世界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和美好。 我终于明白,对付游思思这种贱骨头,绝计心软不得。别人是吃软不吃硬,她是吃硬不吃软的主儿。而刚子似乎将她这把贱骨头摸了个透彻,看了个明白。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我似乎已经‘忘记’了一个叫安子逸的人,那些回忆竟连梦里也没有一次梦到。我盘下了小区对面的商业街一个小门面,我想开个小面馆,即能赚到钱,也能填自己的肚子。 林婶不让我多废力废神,安心在家养胎,装修的事儿刚子揽了下来,他是个有规划的人,做起事来井井有条,雷厉风行。看着刚子,我总觉得游思思简直赚大发了。 门面很快就装修好了,我闲着太无聊。不顾林婶的反对,也没有正式开张,就小打小闹的守着店面,偶尔会有几个客人进来点碗面,我说这里暂时只卖阳春面。 有些客人听完后转身就走了,留下来的客人成了我这里的常客,说我的阳春面做到了极至味道。然后我会想起某个人,总是毫无预警的破门而入,丢进沙发里一脸痞气对我说:“给我做碗阳春面。” 心底有些涩,有些伤感,还有些疼…… 开店没多久,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那客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穿着普通,每天会准时晚上七点半之前点一份阳春面打包,从不在这里吃。 持续了整整大半年,我不敢问出心底的怀疑,那个坚持了大半年,每天准时必到的客人,会不会是给傅擎戈带去的?所以,每次给他的那一份量特别丰盛,并免费给他配一些自己闲时做的坛子菜和辣子酱。 直到有一天,我终于没能忍住试着与他搭话。 “先生,你天天都吃阳春面,不腻吗?” 突然的搭话,让他很意外,随后回过神来笑了笑:“不知道,大都会腻的吧。” 之后我没有再多加询问,这个人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直到有一天,这个人终于不再来,我想,是不是阳春面已经吃腻了呢?因为快到了临产期,所以将小店给关了,之前我有过两个孩子,却都无缘擦肩而过,这一次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看着每每都有丈夫陪同的准妈妈难免失落难过,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孩子。明明自己已经偿尽了没有家庭父母疼爱的日子,又为何让我的孩子再去承受? 可我自私的想将他留下来,哪怕无法弥补完整的幸福,我要加倍疼他爱他,幸福的过好每一天。 孩子出生在十二月底,出院后刚好到了过年。是个男孩,我很庆幸他是个男孩,并非重男轻女,而是我真的很害怕假如生的是个女孩,我该如何养好教好她,将来让她不受男人的欺骗与伤害? 新的一年,似乎往年还历历在目,只是少了傅擎戈,那一锅饺子少了个人狼吞虎咽,突然觉得没那么香那么可口了。 林婶突然感性的红了眼睛,说:“不知道傅少怎么样了,这一年来都没有他的消息,大过年的他一个人要怎么过?” 游思思撇了撇嘴,说:“打电话啊!不就吃个团年饭吗?打电话哪有这么困难?他有心肯定会来的。”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我,我苦涩一笑,说:“早在一年多前,他的号码拨过去是空号了。” “不是还有陈硕吗?总不至于他的号码也变成空号吧?” 我眼睛一亮,有时候傅擎戈的事情直接问陈硕反而更有效。游思思给说了个正着,陈硕的号也变成了一个空号。 年后,终于传来了游思思与刚子的婚讯,我和林婶心底的这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在刚子的调教下,游思思的变化很大。 章节目录 第44章 小宝宝出世 不像以前那样爱玩爱疯了,喜欢呆在家里偶尔主动的做做家务,跟林婶学做饭菜。这一转变让我很吃惊,却也很欣慰。 其实说什么本性难移也非绝对,只是你还没有遇到那个让你去改变的人。等遇到了,别说本性。就是自尊也要低到了尘埃。 六月的时候,小面馆正式开张,刚子让游思思过来帮我做服务员,给不给工资都随我。游思思自然不依,说亲姐妹也要明算帐。说完她就后悔了,我果然搬出尘年旧帐慢慢的开始给她算,估计要给我白做三五年才行。 日子平凡忙碌着,却也充实幸福。女人有了孩子之后心境是有很大的转变的,儿女情长变得不再那么重要,生命中都是孩子,为他打算绸缪着现在与将来。 时光流逝得飞快,眨眼间宝宝长到了一岁,我给他取名叫游安然,不是安子逸的安,是平安的安。泰然如之的然。小名叫然然。 小宝贝一岁的时候特别爱动,想到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小短腿没什么气力根本站不稳,只能把他放在学步椅里,白天小面馆里没什么客人,他就从店门口走到厨房。 厨房里放着许多用玻璃坛子做的泡菜,这些泡菜我觉得味道很不错,第一份是勉费配送的,有时候客人喜欢就花钱多点一份泡菜。我怕小孩子把泡菜坛子给撞翻,赶紧抱着他出去了。 才刚一出来,就迎面撞上游思思,还哭哭啼啼的,见着我先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不觉得刚子和林婶会真正给她委屈受,想是她又小题大作了。 “你这动不动就发脾气冲出家门的性子,可真得改改。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 听我这番黑白不分的指责,游思思撒泼的嚎了几声。 “你是不是我亲姐啊?!” 我嘲讽一笑:“你在外头吃喝玩乐,我在面馆里累得像孙子那会儿,你也没想起我是你亲姐不是?” 她腮帮子笑容没挂住,抽了两抽,瘪着嘴不说话了。 我抱着然然塞了一奶瓶给他,小奶娃乖乖让抱着,黑白分明的大眼轱辘转着盯着他家小姨看,小脸蛋儿写满了好奇。 游思思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才说:“刚子在外头有小情人!” 我怔忡了片刻,不信:“你说你在外头有小情人,我会更相信。” “我没说谎!那天我去刚子的公司找他。碰到了他跟一女的在一起,那女的还抱着他不撒手!” “那你问了人家为什么要抱着你家刚子?” 游思思俏丽的小脸气得绯红,拍了下桌子:“我气疯了,冲上前就呼了那小贱人两耳刮子!然后刚子居然骂我!!” “这就是刚子的不对了,的确是不该骂你,就应该抽你。”我有点儿没心没肺的想发笑。 “游晴晴!你个没心没肺的,我就不该跟你说!还指望着你给我出主意,没想到你这心理阴暗成这样!” “得了得了!”我朝她翻了记白眼:“捉贼捉脏,捉奸捉双。在光天化日,人来人往里一个拥抱算什么?你没抓到他们打啵光着身子在床上,就不算出轨证据!” 打死我也不信萧刚会出轨。 “什么?!”游思思受不了的怪叫了声:“还打啵上床?!” “哟~你对你家刚子占有欲挺强的嘛。”以估记号。 “行,游晴晴,就当我没来找过你!我自个儿想办法。”游思思气呼呼的抓过包包冲出了小面馆。 我笑眯了眼逗着怀里的小宝贝儿。越想越欢乐,游思思折腾了我这些年,总算有个人能收得了她。我就不信她这次在作死的不归路上还能作出朵彼岸花来。 她才刚走,门口的风铃响了,玻璃门再次被人推开,我也没抬头,给小奶娃擦了擦小嘴,说:“不是说自个儿想办法吗?又回来做什么?” 那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直到在我面前站定,他身形高大挡往了眼前的光线,我下意识的抬头,整个人僵直在当场,目瞪口呆,说不上一句话来。 良久。陈硕深吸了口气,说:“好久不见。” 我抱着孩子起身,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恍如隔世。 “好久不见。”我咬了咬唇,过往的片断在脑海形成一段段黑白的影片,心底溢满苦涩。 陈硕亦是吃惊的看着我怀里的孩子,问我:“这孩子……”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失笑:“不是你家傅少的。” “哦,这样啊。”陈硕讪讪一笑,有点儿尴尬。 “你坐吧,我去给你泡杯茶过来。” 陈硕一把拉住了我,说:“别忙活了,你还带着孩子不方便,我过来……说点儿事情,关于傅少的。” 我心口一窒,有些话想问又不敢问,他心底肯定怨极恨极了我。 我们面对面的坐了下来,我没主动开口询问,陈硕嚅了嚅唇,神情怪异。 “你跟傅少多久没联系了?” 我想了想说:“早在一年多前,我接到过他的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难道,他出了什么事?!” 陈硕冗长叹了口气:“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傅少也需要!” “他究竟怎么样了?你快说啊!”一年前的那个电话,我牵挂至今,但又想着祸害遗千年,他不至于这么容易挂了。或许还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的活着,只是他不愿意再见我。 陈硕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情况很糟糕,你随我去看一看就能明白了。” “他是真的出事了?对不对?”我的担忧被证实,心如坠冰窟,泪水抑制不住的滚落。我一直不敢去细想和回忆他说的最后那句话,因为听起来像是在做着最后的告别。 我匆匆关了店面,上了陈硕的车,随他一同去了一处偏僻的老房子。那老房子有些年代了,推门进去里面十分简陋,许多年未修葺过,若大的院子里杂草丛生,一颗参天大树遮掉了大半的光阴,让这老房子看着阴森森的。 章节目录 第45章 人事全非再遇他 “这……他在这里?!”我简直不敢相信,傅擎戈会住这种鬼地方。 陈硕点了点头,说:“这里是他妈妈曾经自杀的地方,老太爷年轻那会儿住的老房子了。听说……闹鬼。”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忍不住问:“他在哪里?” 话音刚落,我便看到一个老婆子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气呼呼的一边咒骂着:“还当自己是什么公子哥儿?!耍什么小脾气,我老婆子不伺候!” “怎么回事?”陈硕紧锁着眉头上前询问。 那老婆子一见陈硕,立即换了张脸,亲切得仿佛刚才的愤怒不过是错觉。 “陈先生您来了呀,还不是这傅少又耍小性子,我打水给他清洗一下脸,他对我又踢又骂,还把我赶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不喜欢这老婆子,总觉着她那张嘴脸刻薄。快速随陈硕走进了屋里,这房子真是简陋得可以,里头都是木头制成的,走起路来总是吱吖作响。 屋子多年未修葺,下雨时就会漏雨,所以很阴暗潮湿,窗子关得严实透不进一丝光。一股很重的霉味直冲鼻子,我再三的问陈硕:“你们傅少真的住这儿?” 陈硕不作声,直到在顶层的楼前顿住步子,说:“他就在这里,一年来不曾走出来过,你进去看看他。” 我急急的去推门,突然陈硕拉过了我,说:“孩子给我吧,我先替你抱着。” “麻烦你了。”我亲了亲小宝贝儿,推门走进了小楼里。 里面很安静,但细细听来不难发现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声,我知道是他。可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以估围血。 “傅兽,你是不是在这里?出来啊,我来看你了。” 突然我听到衣柜里的窸窣声,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到木质衣柜前。心脏骤然收紧,摒气不敢呼吸。 “傅兽,你在衣柜里吗?” 我伸手缓缓拉开了衣柜,那人卷缩着身子藏在若大的衣柜里,瑟缩发抖。眼前这个人,跟一年多前的傅擎戈判若两人,如果不是陈硕告诉我,这个人就是傅擎戈,不一定不会相信。 “傅兽,是我啊,游晴晴。你怎么了?” 他抖得更加厉害,埋首在双膝里也不抬头看我,我伸手指尖才触碰到他的头发。他反应极大的猛然推开了我。 电光火石间,我与他眸光相遇,他怔忡了好一会儿,下一秒从柜子里朝我扑了上来,死命的抱着我不肯再撒手。 他哽咽着满是委屈:“带我走,带我走,妈妈……” 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我还真有点哭笑不得,他浑身都湿透了,想到刚才那老婆子的话,八成是她把水泼在傅擎戈身上的。 陈硕站在门口舒了口气,对我说:“一年前,傅少出了车祸,撞到了头部。醒来的时候谁也不认识了。并且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看来找你是对的,现在他只认你。” 我捧过他消瘦苍白的脸,说不出此时此刻心里的感受:“傅擎戈,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这还是你吗?” “妈妈,小戈儿再也不淘气了,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无奈冲陈硕笑了笑:“你见过他母亲吗?我跟他的母亲长得很像?” 陈硕摇了摇头:“不像,可能……他在你身上找到了安定和温暖的感觉,和母亲给他的感觉差不多,所以他才会下意识的想要靠近你,依赖你。” “乖,不怕,我不会离开你,直到你痊愈为止的那一天,如果你一辈了好不了,我照顾你一辈子。” 他听明白了。安静了下来,如今的傅擎戈又乖又安静。我转头对陈硕说:“他衣服都湿透了,麻烦陈哥去找一身干衣服过来。” 陈硕很快找了一套干衣服过来,摊了摊手说:“那个……还得麻烦你帮傅少换一换,他不让别人靠近。” 此时我也不忸怩什么,反正他的身子两年前该看的都看过了,于是我点了点头。 陈硕接过我怀中的然然说:“我带孩子出去,好了再叫我。” 我给傅擎戈换衣服时,看到了他浑身上下布满了青紫的掐痕,还有前后车祸与刀伤的疤,真的布满了全身,无一处完好! “傅擎戈,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我再一次无法控制的哽咽出声,轻抚过他身上的那些新伤旧伤,问他:“疼不疼啊?” “小戈儿疼。”他紧握过我的手按在他的左胸口,一副撒娇的模样。 “先把衣服穿上,我晚点给小戈儿买些药油回来擦。” 他乖乖的,我很快替他穿上了衣服。擦干眼眶里的泪水,我叫陈硕进来,顺手从他怀中接过了孩子。 “他现在这种情况,你们怎么能让他住在这里?” 陈硕说:“傅家容不下他。” “可他还有别的房子!!” “已经没有了,他所有的资产现在归傅家二少所有。” “陈硕,你怎么能让他陷入这种境地?!你说过不会真正的伤害他,你看到他身上的那些伤没有?被人掐得满身都是青青紫紫,你们不知道对吗?” 陈硕低下了头不敢看我的眼睛,说:“那个保姆是傅太太送过来的,不好回绝。” “我要带他走!” “不可以。”陈硕想也未想回绝了我。 “那他现在怎么办?!”我实在没能忍住冲陈硕吼出声,然然吓得小身子一抖,瘪着嘴就要哭,我赶紧又哄了哄孩子。 “你冷静点,他这样我也很难过,可是现在没有办法。董事长他……”他看了眼门外,我立时会过意来。 冲出门外,在楼梯口果然看到那老婆子竖着耳朵在偷听。我也不动声色,回了房间,在窗台上拿过一个花盆趁那老婆子全神贯注之际,往她身边摔了下去。 她吓得尖叫了声,跳起了脚,脸上一阵阵尴尬之色。我嘲讽一笑,说:“偷听算什么?有本事上来听,我门没关着!” 我看着她走出了屋子,才回了房间,说:“那老家伙走了,你说吧,你们那位神秘的董事长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给小戈儿洗澡 陈硕一脸无奈,说:“董事长是入赘的,荣盛当年是傅少的外公一手创建,傅少外公在的时候,根本就看不起董事长,并处处为难他。但傅少的外公对他很好,一直把他当成荣盛继承人培养,直到傅少八岁的时候,他外公去逝,他继承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由董事长代管……” 陈硕凑近我的耳畔低语:“傅敬诚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傅少!” 我回头看了眼傅擎戈,不知何时竟然靠在床头睡了过去,以前我隐约觉得他们家的情况很复杂,却不知道会是这样。这些年他该受了多少的委屈?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当成了仇人般对待,又经历自己的母亲自杀,可他心底还保留了那一份纯粹与期待,他还期待被人真心对待,被人去爱。 “傅擎戈还有恢复的可能吗?”我问。 “医生说这种情况很难说,有人一辈子傻下去。也有人突然有一天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又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一辈子好不了了呢?” “我想,你会照顾他一辈子。” 我嘲讽一笑:“所以这也是你为什么找上我的原因?” “是。”陈硕供认不讳,我拿过傅擎戈的湿衣服狠狠甩在陈硕身上,陈硕偏开了头,却不躲不闪。 “行了陈硕,你走吧。我会照顾好他的。”我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替傅擎戈盖好了被子。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跟我说,我会尽一切可能满足你。” “没必要,你就不怕你的顶头老板炒你鱿鱼?你这么聪明,想必是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现在这么心安理得的将傅擎戈甩给了我,以后也别再多管闲事。” “那……我走了。” 听到他转身离开,我狠吸了口气。轻抚着傅擎戈憔悴的面庞:“傅擎戈,小戈儿……就算他们不要你,我要你,你快点好起来。” 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涌出,一颗一颗砸在被子上,就像当初安子逸离开我,天仿佛就要塌了,可是林婶告诉我,就算他不要你,我们要你。只要还有人需要,那么活下去便还有意义。 我不放心傅擎戈一个人呆在这里,可我又无法将他从这里带出去,本想打电话给游思思送些换洗衣服过来。想了想最后只能打电话给林婶,林婶有小面馆的备用钥匙,在小面馆二楼的房间收拾了和我然然的衣服,便打车赶了过来。 这里到了晚上很难打到车,林婶只能在这里住一晚,我叮嘱她带了瓶药油过来,那老婆子总有意无意的假装打扫从门前走过,偷偷观查里面的情况。 我没能忍住,让林婶抱着孩子走出了房间叫住了这老婆子。 “怎么称呼?” “我姓周。” “哦,周婶,这里没你的事儿,晚饭我们会做的,你要下班就下班吧。” 周婶听罢喝道:“这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也省了做饭。还白得工钱。” 周婶语塞,久久一脸不甘的,并没有丝毫退让说:“这做饭的事,不能让任何人代劳,如果被老板知道了,我丢了工作你们负责吗?” “你……”我深吸了口气,忍了这一时,反正她做了傅擎戈吃不吃是另外一回事儿,只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当她端着一盘连狗也不想吃的炒饭走进房间时,我和林婶不由得交换了一个眼色,皱起了眉头。 “你就给傅少吃这个?”林婶有点儿受不了:“这些一看都是些剩饭剩菜混在一起炒的,你就是这么照顾傅少的?” 周婶恶狠狠的白了林婶一眼:“又没让你吃,他愿意吃就吃,不爱吃就不吃,关你什么事?” 当这盘炒饭递到傅擎戈面前时。我拿过桌上的炒饭,当着她的面给扔出了窗外:“麻烦你,再去做一份。” “你究竟想做什么?!”周婶看上去有些怕我,干瞪着我却什么也不敢做。 “不干嘛,你不是要做饭给他吃吗?” 周婶瞧着我不像好惹的,离开了房间。我对林婶说:“没事儿,让她折腾,她愿意做就让她做,反正咱们不吃,她自个儿折腾够了就会走的。” 果然半个小时候,她端了盘一模一样的‘狗食’上来,我二话不说,照旧给她倒垃圾埇里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全身发抖:“你等着,我打电话告老板去,让你使坏!!” 说完她气冲冲的走了,我拿过林婶带来的药油对缩在床角的傅擎戈招了招手:“小戈儿过来,我给你上药。” 他听话的挪到了我跟前,我撩起他的衣服,给他在青紫处擦了些药油,他疼得皱了皱眉头,但是拼命的咬着牙不吭声。 “饿了吗?”我问。 “饿,要吃饭。”他拉着我的手一脸恳求。 我摸了摸他蓬松的头发,轻笑:“好,等下就给你做好吃的。” 等了好一会儿那老婆子似乎不在屋里了,林婶去冰箱找了些能吃的食材,只有一些鸡蛋和面条。我做了三碗面每人加了一个荷包蛋。傅擎戈像是饿了一个世纪般,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你慢点吃,会烫着的。” 他一个劲的说好吃,看他快吃完了,我将碗里一半的面夹到了他的碗里:“这里还有,你喜欢以后都给你做。” 傅擎戈如今的智力只相当于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什么都得让人照顾着,好在听话乖顺。我给他放水洗澡,让林婶照顾着然然。 这里没有浴缸,只有浴桶,在电视里很常见的那种大木桶,连着热水笼头,倒是挺方便的。以估围圾。 我让他自己把衣服脱了钻进浴桶里,一开始我就发现他身上散发着异味,我问他:“你多久洗一次澡?” 他很开心,在浴桶里扑着水,把我身上也打了个湿透:“小戈儿不经常洗澡。” 我给他洗头,他舒服的扒在了浴桶边缘,突然他转过身似乎想说什么,但却瞪大着眼睛散发着异样的精光,一瞬不瞬的打量着我。 我打趣的问他:“看什么呢……” 话音刚落我的脸莫明的‘刷’的一下就红了,衣服湿透后里面的内衣看得一清二楚,以前坦呈相见这么多次没脸红过,现在被他用这种天真却带着情。欲的眼神盯着,各种觉得不自在。 章节目录 第47章 堕落的根本 我甩了他一记脑门,虎着脸说:“转过身去!” 他这会儿偏不听话了,‘哗啦’一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出来的时候然然都已经睡了,林婶一脸暖昧的笑着说:“洗了挺久的。” “是……是啊,有点久。” 忙活完后。然然与傅擎戈挨着睡得很香,我怕然然被他压着,挪开了一些。初冬越见寒冷,我在屋子里只找到一个火盆,取了些炭火在大厅里与林婶边烤火边聊着天。 “晴晴,傅少现在这个样子,身边是不能没有人的,你要把他带走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现在我不愿意带他走,而是傅家的人,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让我带他走。” “那小面馆,你预备怎么办?” “只能暂时关门了,我在这边还呆一段时间,再想办法能不能把傅擎戈接走。林婶你也看到了,那个姓周的婆子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傅擎戈身上青青紫紫的。肯定都是她拿他泄愤掐的。” 林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的确不能吊以轻心啊,傅少现在无依无靠,再苦再难也只有靠咱们了。这孩子命运咋就这么多舛?” 我笑笑,拍了拍林婶的手背,安慰说:“先苦后甜嘛,你们老一辈不是说年轻的时候把该吃的苦都吃了,老来时才不会那么多烦恼。” “话是这么说的,希望也是如此吧。” 我给林婶加了些热茶,又顺道回房间去看孩子,然然睡得还很香,倒是傅擎戈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二楼的房间寻找着,才刚推开第三间房的门,差点与姓周的老婆子撞个正着。 她慌慌张张的看了我一眼,匆匆跑了。我来不及叫她,钻进了屋里。只见傅擎戈浑身有轻微抽搐迹象,双眼涣散无光。 “傅擎戈!傅擎戈!!”我拍了拍他的脸,他似乎清醒了些,指着门口神经兮兮的说:“她在瞪着我,血红血红的眼睛,好可怕!好可怕!” “没有啊!这里只有我们俩,没有别人。你怎么了?”我紧紧抱着他巨烈抖动的身体双眸发烫。 “带我走,带我走……她好可怕,浑身都是血,要吃了我,要吃了小戈儿。”以尽页才。 “不怕!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吃你!”我也被他吓得浑身出了一身冷汗,还记得陈硕刚进院子哆哝了一句,听说有鬼。可我终究还是不信鬼神的。就算真有鬼,那也是鬼怕我! 我叫来林婶,将傅擎戈扶到了房间,他整个人昏昏沉沉,没多久就睡着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越想越觉得跟姓周的老婆子有关,腾身而起说:“林婶,你在这看着他们,我去找那姓周的问个明白!” 愤愤的拍了姓周的老婆子房门好久,她才一脸不快来开了门,怒问:“你有没有教养?半夜三更敲什么敲?” “你对傅擎戈做了什么?” “我……我能做什么?”她的神色极为不对劲,我几乎是肯定了下来。 也不管她一把年纪,一把掐过了她的脖子,发狠的说:“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游晴晴该见的不该见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见识了!你究竟把他怎么了?!不说我今天就在这里掐死你!听说这里有鬼,让你跟鬼去做个伴儿!” 她惊恐的盯着我,拼命的点了点头,我才肯放开她。 她赶紧退开了好几步,与我保持了安全距离,才说:“这其实不关我的事,都是他自己染上的毒瘾,很多年了!我只是听老板的吩咐每天给他在食物里加进去,要不是你把他的饭倒掉,能有今天这种情况发生吗?!” 我顿时心头憋得慌,再不发泄就要炸了。 “啊——!!!”我用尽身体里的力气喊了一声,颤抖着手,指着这老婆子说:“你听着。听好了!以后再给他吃这种玩意儿,我弄死你!老板是吧?你把他老爸叫过来,我跟他谈!” 父亲多伟大,在我心里父亲虽不善言辞,但对孩子的爱却是无比深沉的。我不知道傅擎戈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人,竟然让自己的亲生儿子染上毒瘾!虎毒还不食子,他是比老虎比恶鬼还可恶百倍千倍的存在! 回到房间,林婶正坐在床边红着眼睛看着傅擎戈,看到我回来,赶紧擦掉了眼中的泪水,问:“怎么样?” 我默默坐到林婶身边,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凉彻心扉。 “我以前只是怀疑傅擎戈沾上了那些东西,跟我在一起时,他表现得很正常,当亲眼看到的时候,我都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姓周的老婆子手中有,傅擎戈他爸给她的!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爸?让儿子吸毒?!” “晴晴,你很担心傅少?” “我自然是担心他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放下过,林婶,我要带他走,绝不能让他继续在这种鬼地方呆下去!” 林婶满是担忧,我知道她在担心着什么,但我心意已决。 “我虽然可怜傅少,但我更担心你啊晴晴,傅少现在这个样子,就跟个孩子似的,你还要带着然然,顾着小面馆。暂且都抛开这些,就是傅家那一关,恐怕也难跨得过去。” 我双手的拳头紧了紧,失笑:“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总得有个人出头。我现在倒是很好奇,那傅家都是些什么人?” 林婶想了想,用了一句话概括:“一家子,总之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一夜,我和林婶也没怎么睡,好不容易睡着又被然然给闹醒了,换了尿片,又给他喂了些牛奶,折腾了我一个多小时,又犯困的睡了过去。 清晨的微光从窗台照射进来,我挣扎着张开了双眸,此时林婶和傅擎戈已经不在了。我的到楼下有欢笑的声音,披了衣服走到窗前,只见傅擎戈正在院子里像个孩子般堆着雪人。 真的傻了!我总是不敢相信,傅擎戈会真傻,有时候想着会不会是他装出来的,但现在看来,如果他真的装出来,也不会像此时此刻这样,在院子里玩雪。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你是我媳妇儿 此时林婶的声音突然响起:“傅少,别玩了,快进来吃早饭吧。” 傅擎戈一脸不痛快:“我不叫傅少,我叫小戈儿!你不叫我小戈儿,我就不答应。” “好好好,小戈儿。快进来吃早饭。” 傅擎戈这才高高兴兴的走进了屋里,我赶紧将衣服穿整齐,给然然盖好了被子,见他暂时还不会醒过来,便下了楼去。 林婶煎了早餐饼,还有牛奶。见我醒了,笑着说:“快过来吃早餐吧,孩子我去看着。” “林婶,你先吃吧,没事儿,我去看着孩子。” “我已经吃过了。”说着她上了楼去,留下我和傅擎戈坐在桌前吃着早餐。 傅擎戈大口的吃着早餐饼,看他吃得香,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好吃吗?” 他拼命的点头,那双好看的双眸都亮了。每次吃到好吃的,他的眼眸总是闪着灿烂的光芒:“好吃,好吃,只有小戈儿的妈妈才会做这样的好吃的。” 这小子总算是搞清楚,我不是他妈了,我故意的逗了他一句:“那你叫我什么?” 他想了想,一脸献宝的说:“媳妇儿!” “啊呸!谁你媳妇儿!!”这小子真的不是装傻? “你是我媳妇儿。”他的语气十分坚定,不容质疑。我撇了撇嘴,决定不与傻子计较。 “你记着,我不是你媳妇儿。” 他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从前他活明白的时候,我看不懂他,现在他傻了,我反而更加看不懂他了。 “媳妇儿是不是不要小戈儿了?” “我没有不要你。” “你就是不要我了!”傅擎戈一脸委屈:“你不让我叫你媳妇儿。” “咱们根本不是这种关系!要两个人结婚了,才能叫媳妇儿。”我耐着性子给他解释着。 “那咱们可以结婚吗?” “谁要和你结婚!!” “那你就是不要我了。”傅擎戈还真较上了劲儿,非得跟我论出个所以然来。 我想着。还是不傻的时候好,虽然气势是可怕了那么一些,但是没有像现在这样难缠。将将用好早餐,一伙人破门而入,带头的还有姓周的那老婆子。 瞬间我便明白了是什么事儿,正襟危坐,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那姓周的婆子仇恨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冷笑:“今儿个就有你好看!小泼妇!” “放马过来,我游晴晴要是怕你,就把名字倒过来写。”虽然现在还真干不赢他们,但是怎么也不能输了气场。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环伺了一下四周。最终才将视线定格在我和傅擎戈身上。 他眼眸很精明,嘴唇严肃的紧抿成一条直线,看傅擎戈的时候,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的起伏。 “我昨儿个晚就听说有人多管闲事,只道是谁。”那男人冷笑:“原来是这小子以前养的小情人。” 我半眯着眸子打量着这男人,强装冷静,问:“看样子,这位先生是认得我的。” “你真人比照片要漂亮几分。”他说着,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你现在想做什么?他傻了,什么也给不了你,你就算守在他的身边也没有任何意义。” “我做什么跟你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根本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会有。” 中年男人仰着下巴微笑着,那双眼睛却冰冷得很,喜怒不形于色,不太容易看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叫傅敬诚,是他的爸爸。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你现在是要带走我的儿子!” 其实我一早便已经猜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在这头老狐狸面前,我只能尽可能的把自己伪装得淡定。 “你儿子?你还当他是你的儿子吗?” “你无权干涉我们傅家的家事,所以现在请你离开!”傅敬诚用了‘请’这个字,看样子还不想把事情闹开来。 我走上前,与他面对面的对峙着:“我有人生自由,我想去哪里,用不着傅先生来教我。” “即然这样的话,我只能把傅擎戈带走了!”话音刚落,他猛然挥手。一干手下冲上前就要把傅擎戈带走。 他们强势得似乎什么也无从改变,但如果我不争取什么的话,那傅擎戈的处境肯定会更加惨。 我不顾一切的拦到了傅擎戈的面前:“你的确是他的父亲,但是你自己对他做了什么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像你们这种成功的企业家,想必很重视自己的名声吧?你也不想我打电话报警。” “报警?你认为警察能拿我怎么样?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以前只是他养的众多情人里的一个,你为的也不过是他的钱!可是现在他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了,你再留在他的身边也什么都得不到!” “傅先生,你不觉得自己很悲哀吗?面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所想到的词汇也仅仅只是‘利用价值’这四个字?” 这句话似乎将傅敬诚给彻底的激怒了,他低吼了声:“带走!!” 我想拦下他们,可哪是那些个魁梧大汉子的对手?也不知是谁推了我一把,我的额头撞在了桌角上,立时见了血。 傅擎戈似乎很害怕他们,拼命的闹着,他力气还挺大,一时间没能制住他。以尽页弟。 “不要走!我要跟媳妇儿一起!你们都是坏人,坏人走开!!”他挣脱钳制,上前死命的抱着我不撒手,还不断的喘着气说:“我要跟媳妇儿一起!要在一起!” 吵闹声很快将林婶给引了下来,看到眼前的情景,赶紧上前扶过了我,查看了一下额头上的伤。 “天,血止不住,得马上去医院!”林婶急得脸色苍白,找来一块干净的巾子让我按压在伤口处。 而傅擎戈双手抱着我的腰身,气力大得勒得有些隐隐作痛。他仇视的眼眸让傅敬诚没敢再轻举妄动,而是满脸怀疑。 “小子,你是不是装出来的?” “你是个大坏蛋!我要跟媳妇儿一起,我不走。” 我红了眼睛,胸膛巨烈起伏着,一脸决绝的盯着傅敬诚:“傅先生,你看到了,他不愿意离开我,今天如果你要强行把他带走,吃力不讨好!” 章节目录 第49章 真正对你好的 林婶赶紧上前,替傅擎戈说情:“傅先生,现在傅少这个情况,得有人好好照顾,不管父子之间有再多的结,也始终是父子。还希望傅先生能往开一面。多替傅少好好想想。” 傅敬诚疑惑的看了林婶一眼,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这……我曾经在您家里做过一段时间的家政,所以先生才会觉得熟悉。” “是吗?”说完,傅敬诚又将视线定格在我身上,若有所思:“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游晴晴。”这气氛突然的缓和,让我觉得其实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 “你究竟图什么?”傅敬诚问我的语气很复杂,似乎还有别的意义。 “我不图什么,当初跟傅少时,他对我不错,现在他变成了这样,我只想好好的呆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直到他好起来,如果他好不起来,那就照顾一辈子。” 他俨然不信:“游小姐。你应该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呵呵……”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傅敬诚接到一个电话,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说:“好,你可以带他走。” 究竟是什么人给他打的电话?他为什么突然同意了我带傅擎戈离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真正的含意……究竟是什么? 一伙人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我长长的舒了口气,与林婶他们一同去了医院,额头上撞了一个血口子,这血口子要再大点非得缝上几针不可。 好在将傅擎戈从那种鬼地方带了出来,却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为了能抑制表擎戈的毒瘾,我将孩子交给了林婶。 “这段时间,然然就放在您这照看些日子,傅擎戈情况不是很好,丢他去戒毒所我即不忍心也不放心。” 林婶很担忧:“晴晴。你……你为傅少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你不知道,毒瘾发作起来,很可怕!你一个女人根本制不住他啊。” 我拍了拍林婶的手背,说:“别担心,我会用绳子将他绑起来。实在制不住了,我会叫刚子帮忙的。” 林婶无奈,知道再劝也劝不动我,只有作罢。 将然然留在公寓之后,我带傅擎戈回了小面馆,给他做了碗面之后,他总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我早早将小面馆关了门,带他来到了二楼房间。 小面馆二楼本来只是一个小杂货间。为了方面看店,才改成了房间,之前也够和然然一起住。傅擎戈一来,原本刚好的空间,似乎变得拥挤起来。以尽名巴。 我说:“小戈儿,你躺床上睡吧。” “我不困。”傅擎戈双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四处张望着,眸子里的不安越来越浓郁起来。 “我们来做游戏好不好?”我想骗他乖乖让我绑起来,离发作的时间越来越近,我没有太多的工夫与他磨叽。 也不真他真傻还是假傻,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不要,小戈儿要出去!” 见软的不行我只能来硬的:“你不听媳妇儿的话了?你现在不听我的话。我以后就不管你了,不要你了!” 听到我不要他了,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一抽一抽的小可怜样儿爬上了床。 看他那模样,我又不由得想笑:“小样儿,我又不是让你去死!乖,听话哈。” 我拿绳子绑他,他开始有些反抗,我就威胁他:“你不听话是不是?不听话媳妇儿不喜欢你了。” “我听话,媳妇儿喜欢小戈儿。” “对,你听话,媳妇儿就喜欢小戈儿。” 我将他的双手和双手分别绑在了床头,又试了试松紧,确保他挣不脱才舒了口气。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挣扎。 “怕。我怕,小戈儿不要被绑着……” “别怕,再痛我也陪你。”我轻抚着他柔软蓬松的头发,想让他尽可能的放松下来。 他抖得更加厉害起来,想是毒瘾发作得厉害了。他拼命的扭动着身子,挣扎起来。 “我难受,我好难受!放开我,我不要被绑着,小戈儿要回家,小戈儿要回家!!” 他的模样真的很难受,可我知道必须铁石心肠。 “你还能去哪儿呢?我知道你难受,但你要给我忍着!忍过这一段时间就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被折磨得失去了理智,起先只是不断的祈求我:“小戈儿会乖的,媳妇儿放开我,好难受好难受,有好多蚂蚁在里面爬。” 很快汗水浸湿了他全身,我打了盆水给他擦着身上的汗水,对他的祈求假装没有听到。听着他一遍遍痛苦无比的呻吟与祈求,对我来说又何偿不是一种变相的折磨? “傅擎戈,你一定要挺过去!你挺不过去,这辈子就完了你知道吗?!”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我害怕没等到他坚持到底,自己会在中途心软。 他见我不肯将他放开,彻底的失控了,冲我大吼着:“我不要媳妇儿了!我不要你了!!你是坏人,大坏人!!!” 我的心脏紧缩着,按下他的肩膀,朝他失控的吼了回去:“你爸才是坏人!我要是现在不管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弄死了!傅擎戈你争口气!!老混蛋让你吸毒你就吸毒!老混蛋想让你堕落你就堕落!你特么是个脑缺吗?”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不放!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就是个不负责的混帐东西,说完就消失了这么久,现在你却什么都忘了,你现在这样算什么?!我告你傅擎戈,从今以后,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你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像个废物一样活下去!” 他哭了,委屈的泪水如雨而下:“我疼,我不要活了,我疼。” 我喉咙涩得发疼,一字一顿的发狠道:“疼也给我忍着!这是你欠自己的!!” “坏人,你是坏人,小戈儿再也不喜欢你了……” “小混蛋,你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吗?带你吃喝玩乐,带你沾上毒品,平常跟你称兄道弟,你闯了祸帮你出头打架,你犯了错帮你掩盖错误,这不是对你好!真正对你好的人,在你闯了祸时与你并肩承担,你犯错时让你及时纠正,真正对你好的,从不与你称兄道弟,也不会带你吃喝玩乐,可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会挺身而出!” 章节目录 第50章 沉重的代价 “你看看你,活得多失败!你变成这个样子连陈硕都背叛了你。我现在才知道,你真是太寂寞了,明明不想变成这样,却活成了老混蛋所期望的这样!就算他因此愿意多看你一眼,又有什么意义?你把自己毁了你知道吗?!” 他嚎啕大哭起来。痛苦难忍,因不断挣扎中手脚都被绳子磨出了血痕。牙关用力到满嘴都是血,从嘴角溢出。直到最后他再也讲不出任何话来,挣扎的力度也渐渐减小,噩梦般的第一夜终于熬了过去。 我整个人软瘫在地板上,情绪有些崩溃,抱着头放声哭出声来。我觉得在傅擎戈放弃之前我可能会崩溃疯掉,我用尽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抱着他,像寒冬深夜里,互相取暖求生的两个人,依偎共眠。 这一夜是怎么挨过来的,已不想再回忆。我熬了些粥,自己吃了些,又给傅擎戈盛了些。 “吃点东西,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需要熬。”我将粥递到他嘴边。他也乖乖张嘴吃下了。 喂他吃完粥,我找了药膏,给他磨出血痕的手脚腕上抹去,他有些躲,我问:“疼吗?” 他点了点头,又突然摇了摇头:“小戈儿会乖乖的,不怕疼!” 他那明明很疼却又故作坚强勇敢的模样,特招人。他小时候是不是就这个样子? “现在不怕疼了?昨儿个晚上,是谁疼起来就说我是坏人,不要我来着?” 他拼命的甩着头:“要!小戈儿要媳妇儿!媳妇儿不要生气,不要不理小戈儿。” 我失笑,看我笑了他也跟着笑,他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有神的双眸都眯成了月牙状,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那是我第一次看他这样笑。彻底的被他蛊惑了。 “傻小子,笑成这个样子勾引谁啊你!”我一巴掌甩他脑门上:“你要是对别的女人敢这么笑试试,没节操的小混蛋。” “媳妇儿好凶,小戈儿要生气了!”他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但他现在实在没当年傅大少骇人的气场,怎么学都像只hellokitty,傻样儿蠢萌蠢萌的。 怕他太无聊,我给他拿来了笔记本电脑,随便找了个卡通片放给他看。 “媳妇儿~”他哭丧着脸,瘪着嘴好不委屈。 我收拾着屋子,忙里偷闲的问了句:“要干嘛?” “想要尿尿。” “啧!”我甩了他一记眼刀子,吼了句:“憋着!没看媳妇儿在忙着呢。” “哦。”他忍了好一会儿,直到屋子打扫得差不多了。才说:“媳妇儿,小鸟憋不住了。” 我擦了擦手,上前给他解开了绳子,可他现在脱力得根本站不稳,他牛高马大的扶着很是吃力。 好不容将他扶到洗手间,我让他自己解开裤头,他的手抖得厉害,弄了很久最终一脸无助的盯着我,带着哭腔:“媳妇儿,使不上劲来。” 冗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了欠狠了他的,这辈子还得给他把屎、把尿、扶鸟。 他手脚腕上磨伤得厉害,结了血痂。我给他绑绳子的时候,问他:“我这样对你,你讨厌我恨我吗?” “媳妇儿是好人,不讨厌。” 我狠吸了口气,找来绷带给他缠在了伤口处,虽然依旧会疼,但绳子不会直接触到伤口。 想着然然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叮嘱了句匆匆去了公寓,好在然然从小跟林婶处得多,林婶带得妥妥的。只是晚上睡着时,孩子会要找妈妈,然后哭闹一阵子。 “傅少怎么样了?”林婶将孩子递给我,一脸担忧。 “不太好,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医生!”想到昨晚,现在还心有余忌。鼻头泛酸。 林婶将我拉着坐下,劝着我:“晴晴,不是林婶狠心,是这事儿你没法管!傅少不是一天两天吸这东西了,都好几年了吧?就算你最终把他送到戒毒所,也可能戒不掉!戒掉还有可能复吸。傅少身在这种环境下,诱惑太多了,你阻止不了,已经超出你所能承受的能力范围。你这样会很累!” “不!他必须戒掉!”我像个偏执狂,不肯放弃。 “你的性子,原来也有这么倔的时候,算了,我不劝你了。”林婶满是心疼的轻抚着我的头发:“不要一个人承受这些,要记得我们都还在你的身边。” “谢谢你,林婶。”我吻了吻孩子,无法逗留太久,将孩子还给了她:“然然这段时间,麻烦您了。”以尽名划。 “说什么麻不麻烦的,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我离开了公寓,回去的路上心底都是苦涩,一个人真的都是命。在两年前我不会想到今天会过得这么累,挣扎得这样彻底,却始终无法从这场漩涡中脱离。 傅擎戈伴晚第二次毒瘾发作,他像头发狂了野兽,拼命的挣扎,结痂的伤再次裂开,染红了白色的绷带。他的身体不能动,就不断的往床头撞自己的头。 “傅擎戈,你不要再这样挣扎了!你的伤会更加严重的。” “我要!我要……我难受……难受……让我死了吧!我要去死……我要去死!!啊——啊——!!” 他竟然试图去咬舌头,那一刻我来不及细想,用自己的手腕塞住了他的嘴,那样狠的咬下去,如果是舌头肯定已经断了吧。 我仿佛听到自己血肉被撕咬开的声音,鲜红的血沿着苍白的肌理缓缓滑落。他失去了理智,咬着我的手臂不肯松开,直到他的瘾渐渐褪去,才慢慢松开。我抽出自己鲜血淋漓的左手腕。 他的双眼在翻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痉挛着,半昏半醒。我找了布条塞在了他的嘴里,防止他第二次自残。睁大着眼睛,盯着他直到他睡去。 我自己整个人在摇摇欲坠,左手已疼到失去了知觉,那伤口可真深呐,我竟不敢看第二次。找了一件旧衣服严实的包了起来,拦了量出租车去了就近了私人医院。 医生让我把包着的衣服拿掉,直到将整条左手臂暴露在空气中,那医生的神情从自若变得震惊,怔愣了片刻,只说了句:“得手术。” 章节目录 第51章 只要你能好好的 他们将我推进手术室,给我输了些血,打了麻药之后,手术的医生开始给我消毒缝起撕裂得血肉模糊的伤口,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只知道这医生缝了一半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我特么想丢句操你大爷!疼的不是自个儿身上。是不是就能完全不当会事儿?! 没多久,手术的医生又推门走了进来,但明显换了一个,他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那双眼,我总瞧着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庆幸的是这医生的技术似乎很熟练,缝得很快,我也能放心的昏过去了。 对于医院,我似乎不像以往那样陌生而恐惧。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单调苍白的病房,身伴空无一人的寂寥,都可笑的让我觉得习惯而顺从。 我不敢给林婶他们打电话,省得他们担心,也不知道傅擎戈现在怎么样了?想七想八完了之后。我又觉得自己实在可悲,都这时候了,竟还有心思去担心别人。 总听别人说,做事量力而行,然而我做的事早已超出自己的能力之外,这叫自讨苦吃。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两下,没多久一个俊朗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他没戴口罩,我才想起这双眼,原来是他! “还得住院两天才能出院。”他说。 我怔忡的盯着他不说话,他顿了顿又说:“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像是被人给咬的,可……凶残得又似是野兽。” 我嚅了嚅干涩的唇,依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想和我说话也没关系,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见他转身要走,我猛然坐起来叫住了他。 “刑帅。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顿住步子,露出了一抹浅笑,搬了椅子坐到我的病床前,说:“别激动,躺回去慢慢说。” “我有一个朋友,他吸毒好几年了,我想帮他戒掉,可是他脑子出了些问题,不愿意任何人亲近,除了我之外。所以我把他绑在了家里,没有送去戒毒所。我知道凭我一己之力,他没办法戒掉,我也可能会情绪崩溃。所以我需要一个医生。” 刑帅眸子深邃沉着,问我:“是什么朋友?你手腕的伤,是他毒瘾发作时咬伤的吧?” “我想,你应该认识,他是傅擎戈。” 听到这个名字,他身子微怔,果然是认识的!也是,当年我和安子逸的事情他也算是半个推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傅擎戈的存在? “你还和这个人在一起呐?”他叹了口气。 “我不和他在一起,难道我还应该和安子逸在一起?”这是一年多来,第一次提起这个人的名字,以前不提,是怕自己伤心难过。怕旧情难忘,突然这样被提起,却发现心静如一滩死水,不知何时起已泛不起任何的涟漪。 “子逸他……”刑帅低垂下眸子,沉声说:“我当时并不知道他原来是这么想的,我早该想明白,他一直没能从过去解脱出来。” 我嘲讽笑了:“他解没解脱出来,无所谓了。刑帅,我已经不爱他了。假如有一天,我们在爱的世界里追求一个公平,那么从一开始你就输了,孰不知,爱情根本就没有公平,只在于付出多少。不欠,就不再怀念。” “或许都是注定了的吧。” “是啊。都注定了的,要离开的始终会离开,要留下的,终究会留下。” 之后又和刑帅聊了一些有的没有,但没有再提起安子逸。他答应了我帮傅擎戈戒毒。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来,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都有一定的意义,多少会对你的人生产生影响,不管能否陪你走到最后,我们都应该珍惜并善待。 本来还要住院输液,但我记挂着傅擎戈的情况,坚持出了院。 回到小面馆二楼房间时,我看到傅擎戈在无助的哽咽着,他醒来看到满室的狼藉与干涸了一地的血,一定害怕极了。 当看到我回来,他不断的叫着我:“媳妇儿,媳妇儿……” 我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在床沿坐下,替他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以后不准动不动就哭!” 他听我这么说,咬着牙拼命的忍着,视线定格在缠着绷带的左手臂上。 “我以后会对媳妇儿好,对你最好,不让任何人欺负媳妇儿。” “你只要能好好活着,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小戈儿,你一定要撑下去。” “媳妇儿疼不疼?小戈儿给你呼呼。” “傻瓜,呼呼有什么用?已经不疼了。” ……以尽吐划。 刑帅开了一些辅佐性的药物,之后傅擎戈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频繁,从一天到两天发作一次,变成一天发作两次。 他发作起来六亲不认,并有严重的自虐倾向。折腾了一个星期下来,整个人瘦得不见几两肉。他吃不下什么东西,有时会伴随着呕吐的副作用,我看着他这模样,心痛如绞。 有好几次,差点没能忍住,让他再吸。但一想到他已经受了好几天的折磨,如果因为我的不坚定而让他前功尽弃,我怕他会有一天恨我,更怕我无法原谅自己。 刑帅会每天下班过来查看傅擎戈的情况,在他昏睡时给他输液,或者开一些辅助性药物。 “他最近能吃得下东西吗?” 我眼巴巴的看着躺在床上眼窝深陷进去的傅擎戈,摇了摇头:“他吃得极少,有时候吃下去又吐了出来。” “这样下去不行,强行也要给他吃点。少吃多餐,我帮你去朋友那里弄一套适合他的营养餐。”他收好医疗用具,回头看了我一眼。 临前说了句:“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儿了?你倒下了他怎么办?” “谢谢。” “不用谢,我们也算是朋友,不是吗?” 我好长一段时间才回了公寓看孩子和林婶他们,整个人包得特严实,但还是被林婶给看出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你看看你脸色多难看?从明天开始,我去小面馆给你们做一日三餐,顺便也可以让你和然然多处着。” 我舍不得的抱着然然,一岁多的孩子开始学说话了,吚吚呀呀的,尽管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特爱说。 章节目录 第52章 智击小三儿 每次来都不见游思思,萧刚白天要上班情有可原,但游思思不去我店里帮工平常还能有什么活计? “林婶,游思思怎么这段时间不见人影。” 说起这个,林婶一脸难色,想是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对我说。 我没有打算再追问下去。但林婶终是说道:“思思在跟刚子冷战,都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 想起前段时间,她说起的刚子外头有人的事儿,心里顿时琢磨着,难道这事儿还是真的? “我听思思说,她上次去刚子的公司,看到一个女的抱着他,是不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系?” 林婶点了点头:“那女的,就是刚子的前任女友叶娜。叶娜半年前跟她男朋友分手了,想起刚子的好,又想回到刚子的身边。” 我一直觉着刚子挺靠谱的一人,这会儿难不成要兜出出轨的事儿来?! “刚子怎么想?他是不是还忘不了那女的?” 林婶皱着眉头,沉声说:“我是绝计不会再让叶娜回到刚子身边,她之前那样对刚子,能抛弃刚子第一次。就有可能抛弃刚子第二次,晴晴你放心,就是刚子摇摆不定,我也压着他,不会让他乱来的。” 压着有什么用?如果一个男人铁了心要离开,就是如来的五指山也压不住。游思思向来没个定性,当初因为私心,我把游思思硬塞给了刚子。现在刚子能有更好的选择了,而游思思又能拿什么来留住刚子? 漂亮?这世间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着林婶:“如果他们没有缘,就是硬压着他们在一起也没用,看开些吧。千万不要因此觉得对不起我,当初我把游思思塞给刚子,是存着私心。想想也是,游思思哪配得上刚子,刚子不是个普通人,他将来会有出息的。” “晴晴……”林婶红了眼睛。似乎还想对我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回去之后,我一直想着有时间要找刚子好好聊聊,但总是没机会,要不是我不得空,要不是他不得空。事情就这样又拖了大半个月,没想到刚子突然出现在了小面馆。 我以为他是来跟我谈游思思的事情,不想他一开口便问我:“傅擎戈在你这里?” 我懵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啊,他来了快一个月了,怎么了?” 刚子神色有些慌张,沉声说:“我是听陈硕说起的。” “你……你也认识陈硕?” 他深吸了口气,轻应了一声:“认识很久了,大概一年多了。” “等等……”我理了理思绪,才问:“当初,林婶说傅擎戈给你安排了工作。其实是在荣盛?” “没错。” “那你现在……”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害怕听到那个我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可他终究承认了:“我在给傅敬诚做事。” 如果可以,我想大声骂他,像个泼妇一样打他,但这无济于事,很多时候,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忍! “我不想讲什么大道理,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懂的你也懂。当初傅擎戈扶了你一把,你现在反过来咬他一口,只当是识人不清,吃一堑,长一智。” 萧刚紧抿着唇,很是严肃:“你把傅擎戈送回去吧,这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你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你们究竟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忍不住激动的问,萧刚欲言又止。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得越多,未必是件好事。傅擎戈在你这里并不是安身之处,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嘲讽的笑了:“还不如从一开始,你什么都不对我说的好,刚子,你怎么变了呢?还是从一开始我就看错了人?”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伟大,人活着不过图个利益。” “我明白,我明白。”我点着头,心中燃起一丝恨意。 萧刚轻叹了口气:“你这样会很累。”以边木巴。 “谢谢,不用你假慈悲了。”我咽下喉间的苦涩,恨恨的盯着他:“我只问一句,你有没有背叛游思思?” “没有,最近叶娜回来了,缠着我,我没办法。” “你怎么就没办法了?难不成还是旧情难忘,不忍心?游思思是没什么出息,但你听好了,你要敢负了她,我绝不会放过你!” 萧刚那张严肃的脸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你是个好姐姐。” 我有些不自在的白了他一眼:“别跟老娘扯犊子,你想到要怎么解决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为难:“说对她没一点儿感情,那是骗人的,爱情不在还有亲情。我们一起长大,她太要强了,我把她当成普通朋友看待,所以并不想做得太绝情。”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儿有什么用?!这样,你把她约出来,我会看着办!” “行。”萧刚点了头,离开了小面馆。 这段时间,唯一的安慰就是傅擎戈的情况终于有了好转,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现在能正常吃下东西,也不用把他绑在床上。只是实在瘦得可怜,皮肤也苍白得跟个鬼一样。 林婶每天都来给我们做饭,傅擎戈的食欲渐渐好起来,有时候在我的叮嘱下还能帮忙做点事儿。但这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养成了他一个坏毛病,分分钟都要看到我,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我去哪他跟到哪。 小面馆关了这么久的门,生意自然是不如从前,以前几个稳定的客人现在也来得少了。所以这一天下来,还真特么——闲! 林婶笑着把菜端上了桌说:“你也别着急,趁这段时间把身子调养好,客人会慢慢回来的。快吃饭吧!” 听到有饭吃了,傅擎戈这傻蛋欢呼着霸在了正席位上,伸出爪子就抓菜吃,我抓过筷子往他手背上抽去,他疼得猛然将手一缩,幽怨的小眼神儿盯着我,说:“小戈儿,饿。” 我把憋了一肚子的气给提了上来,冲他没好脸色的说:“吃吃吃,睡睡睡,你一天到晚能干什么?!” 这话让傅擎戈瘪起了嘴,仿佛要哭了出来,林婶赶紧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不哭不哭,来,吃饭。” 林婶把筷子塞到了他手中,责备的看了我一眼,说:“他现在像个几岁大的孩子,也实在不能做什么。只能慢慢来。” “他脑子好不好都这样!人品忒差了。”其实,我并非是在真正的责备他生他的气,而是心疼他。气他恨他没能把自己照顾保护好,没能给自己留条退路,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晚上,我把然然暂时给林婶带着回公寓后,才带着傅擎戈离开了小面馆,赶去了与刚子他们约见的咖啡厅。至于为毛带着傅擎戈,他甩也甩不掉,脑子现在又不好使,指不定把他一个人留在小面馆里捅什么大篓子。 来到市中心一家比较高档的咖啡厅,安静的角落里,已经坐着该到的和不该到的人。 游思思早前已听林婶提起傅擎戈现在的情况,可能是之前他们之前多少有过节,所以老看他不顺眼。 “游晴晴,你带他来干什么?!” 萧刚老神在在,默默喝着咖啡,眼也不斜一下。坐在他身左手边的女人,大概就是叶娜,看上去跟我一般年纪,也算是小家碧玉那种,只是那双眼睛,总是伐量着我和傅擎戈,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 叶娜笑了笑,说:“哟,不就谈点事儿吗?闹这么大阵势呢。” 游思思性子燥,怒骂了句:“德性!” “妹子,你阴阳怪气的刚子哥怪不得不喜欢,刚子哥就喜欢直白点儿的,咱有话说话哈。”叶娜自以为优雅的拢了拢新做的发型。 “是啊,咱有话说话。”我懒得跟别人扯,浪废口水。 从包里头拿出一张纸条儿,往叶娜跟前一搁:“你看看吧,看完了,我再让我妹妹和刚子在离婚协议上签个字,你跟你的刚子哥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叶娜撇了撇嘴,没好气的拿过那纸条儿,看完后小脸蛋惨白,扭曲得不复原来模样。 “玩儿我呢?!刚子哥,你说,这欠条是不是真的?!” 萧刚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点了下头,慢条斯理吐出四字:“千真万确。” 叶娜这会儿坐不住了,咽了咽口水,盯着欠条上那一大串的零头,神色越发慌张起来。 “数清楚了,有多少个零头?”我摆出一张扑克脸,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现在萧刚的房子,存款,都是要还债的。以前看在我妹妹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即然要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想叶小姐是个重情义的人,一定会帮着你家刚子哥的。” “谁?谁家的?不是我家的,哈哈哈……”叶娜慌神的连连摆手,不复优雅。 萧刚扶额,可能也有些看不过眼了,难得配合使了次坏。 “娜娜,我就是你的,你就是我的。咱欠的债,是咱们的。” “别……别乱说!”叶娜起身欲走:“我突然想起有点儿事情,得先走一步了。” “还早着,反正都已经出来了,再好好聊会儿呗。”我说,不着痕迹的瞪了眼正在跟傅擎戈抢曲奇饼干的游思思。两人老大不小了,众目睽睽之下抢来抢去不嫌丢人? 章节目录 第53章 我是大宝宝 游思思撇了撇嘴,吮了吮指尖,嘟哝了句:“偏心!” 叶娜拼命推脱着:“不聊了,实在太忙,真的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回去办。” “再坐会儿吧,相见就是缘。以后你要是真的跟我妹妹的‘前夫’在一起了,想想这好几百万的债,抬头不见低头见不是?”我‘好心’的劝着她。 叶娜气得脸色铁青,戏也不作了,咬牙对我说了句:“算你狠!!” 见她提着包包气冲冲的踩着亮片高跟鞋走了,临前忍不住冷笑了声,说:“叶小姐,慢走不送。” “姐,还是你顶用啊,一出面就唬住她了!” 打蛇打七寸,胡乱使招有什么用?还不如留着力气。 紧绷着的脸也总算可以放松下来了,我冲吃得一嘴饼干屑沫的傅擎戈笑了笑:“小戈儿,回家了。” “嗯,回家。”他把最后两个曲奇饼干塞进了嘴里站起身来。 游思思一脸不爽,说:“姐。你是不是虐待他啊?瞧他一副恶死鬼的模样!” “碍不着你!”我拉过傅擎戈往咖啡厅外走去。 萧刚讳莫如深的看了我和傅擎戈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今晚的夜色很美,银月皎皎。傅擎戈像只跟着妈妈的小鸭子,亦步亦趋。突然意识到以前傅擎戈经常在这条街打混,那处豪华的俱乐部还在如火如荼的营业着。 “还记得这里吗?”我问他。 他指着俱乐部门口闪烁的霓虹灯,我心口一紧,欢喜的问:“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对,你以前就爱去那里玩儿。” “一闪一闪。好漂亮。” 我无奈,拉回了他的手:“行了,咱们回去吧。” 正准备拦车之际,之俱乐部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并大步朝我们这边靠近。那女人似乎比之前更加美了,脸上动刀的痕迹还没有彻底的恢复自然。 “游姐,真的是你呀,一年多不见,你去哪儿了?听说不混圈了?”沐梓静穿着有点暴露,胸部第二次‘发育’了。露出半个球体,在微凉的空气中高高耸立着。贴身小礼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淋漓尽至的勾勒了出来。 我实在不想理会她,更不想再与圈里的人扯上什么关系,起初只是顺应着她。 “是啊,好久不见,我正要回去,有缘再见。” 我匆匆拉过傅擎戈要走,这女人记仇得很,猛然拉过了我的手臂,咬牙切齿的说:“别走啊游姐,一起进去玩儿吧,里面还有一些你认识的老朋友呢,不要这样绝情嘛。” “我没心情玩。”有时候有些事,总是身不由己,我想退一步,可人家偏偏步步紧逼到你无路可退。 “我的天!这个是……”沐梓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表情十分夸张作做:“这个是,傅少呀!?” 傅擎戈被她莫明奇妙的热情吓到,往我身后躲了躲。我说:“你吓到他了。他不是傅少。” “不是傅少?那是谁?我又不瞎!”这个圈其实也就这么点大,傅擎戈的事情她大概早就听说了。我听纪佑佳提过,她跟傅擎戈在一起时,傅擎戈其实私底下没给她看过好脸色。 那一次寒冬深夜将她晾在大马路上,她走了一个晚上才到了能打到车的路段。差点没有被冻死。带她去普罗旺斯玩儿,不过是把她当成与别人交换‘宠物’的存在,听说他们在普罗旺斯有一个据点,每次开趴都很疯狂yin乱,这也是傅擎戈真正不肯带我去的原因。 “傅擎戈,你怎么傻愣愣的?一开始听别人说你傻了,我还不信呢,原来是真的啊?啊哈哈哈……”以边木圾。 沐梓静捧过他的脸,撅着嘴要亲他,我看不过猛然推了她一把,她鞋跟太高,一推没能站稳,尖叫着摔了个四脚朝天,裙底风光一览无遗,内裤还是穿着开口的…… 我拽过傅擎戈的手,冲到马路边,拦下了出租车。 “师傅,赶紧走!”再不走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乱子。 回到小面馆,我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才终于冷静了好些。希望那沐梓静不会再找上门来。 我回头看了眼呆滞的站在一旁的傅擎戈,一脸迷茫不知所措的模样,俨然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去放水洗澡吧,上次教你放水了,还记得吗?”我有点累,软瘫在椅子上,无力的看着他。 傅擎戈虽然人傻了,但隐隐也查觉了一些什么,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拉过我的手:“媳妇儿要小戈儿,媳妇儿不要丢下小戈儿。” “我现在还能丢得下你吗?如果可以,我至于让自己这么累?” “小戈儿乖,小戈儿听话。” 看他急着表态又讨好的模样,我含着泪水边哭边笑着:“我多么希望你告诉我,其实你并没有傻,是装的!是装出来骗你爸爸的对吗?” 他很害怕,怕我会丢掉他,不要他,所以紧攥着我的手,哽咽着不断重复着:“小戈儿乖,小戈儿听话……” “对,小戈儿乖,小戈儿听话,我要你,不丢掉你,你别哭了。”我揉着他蓬松柔软的头发无奈的笑了。 他突然凑上前,瞄准我的嘴唇亲了下去。我瞪着眼盯着他:“告诉我,你特么究竟是不是装傻?” “喜欢,亲亲。” “算了!别动手动脚,赶紧去洗澡!”我将他带进了浴室,让他自己放水,然后回房间帮他拿了一套睡衣过来。 我进浴室的时候,水放得差不多了,他还傻愣愣的站着,非得让我帮他脱衣服。 我说:“自个儿脱衣服,早上也要学会自个儿穿!我又不是你妈。” “不会。”他还一脸委屈的低下了头,连傻了都是少爷命。 “不就是穿和脱吗?你每天都得穿衣服,怎么穿上去的,怎么脱下来,怎么就不会了?”我火大了,一想到不仅要照顾小的,还得照顾个大的,各种心塞。 他吓得缩了缩肩膀,一脸无助。最终还是走上前,几近粗暴的替他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这丫的瘦归瘦,光着的时候还是挺有看头的,宽肩窄腰,屁股也长得翘。 我强忍着捏他屁股的冲动,心想着不能一时糊涂把我这余生清誉给搭进去,指不定他哪天就好了,想起来我趁他傻不隆东时捏了他屁股。 “站着干嘛?还洗不洗了?” 他赶紧跨进了浴缸里,说:“要小黄鸭。” “你怎么那么事多?那是小宝宝的,你是大人!” “我是大宝宝。”他脸不红气不喘,一脸天真无邪的把这话给说出了口。 “行,你是大宝宝!我还能把你给怎么着?”于是我把小黄鸭给他拿来了。 他一脸高兴的看着浮在水上的小黄鸭,咧嘴就笑了,那模样着实勾人,女人都爱看。 洗到一半,外头搁在桌上的电话响了,我让他自己擦沐浴乳,出去接了电话。 “晴晴,是我。” 电话那端的声音,我一下便听出来了,虽然我们已经很久不见,但却保持着联系。 “佳佳,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儿,你是不是见着沐梓静了?”纪佑佳沉着性子问我。 “不小心见着了,我推了她一下,记恨上了吧。她要怎么着?”我直接问她。 “她这次估计是要攒着劲儿想弄死你,你要小心。这丫头傍了一局长,惹上她挺麻烦的。正到处打听着你的下落,通过姘头的势力,找着你大概花不了多少时间。” “让她找吧,我没做什么非法的事情,她不能拿我怎么样。谢谢你还关心我,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 “哪用得着出去吃呀?你不是开了一小面馆吗?请我吃碗面吧。”她笑着说。 “你要是来,吃多少碗都没问题。” 我给了她小面馆的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也没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给傅擎戈洗完澡后,我给林婶打了个电话:“林婶,我等会儿过去接然然。” “就让然然今晚在我这睡吧,太晚了。他很听话,跟我也亲近呢,你今天带着傅少就早点休息,孩子在身边总是没什么好觉睡。” 我眼睛刺痛微烫,说:“林婶,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别这么说,你也帮过我和刚子很多忙,还有,如果不是傅少,刚子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工作和机遇,我很感激你们。” “一家人,就不说这些了,那林婶你也带然然早点休息吧。”提起刚子的事儿,我还是挺闹心的,干脆不去想。 平常我带着然然睡床,给傅擎戈睡沙发,他个头高大,睡沙发着实委屈了些。这丫的也不全然是傻,说:“小宝宝不在,大宝宝陪媳妇儿睡床。” “谁让你陪了?乖乖睡你沙发去!”我推搡着要上床的他。 他像只大狗扒在沙发上,眼里还含着泪光,仿佛我真把他给怎么着了,一直盯着我不肯睡觉。 “你睡不睡啊?你这么使劲的盯着我,让我怎么睡得着?” 他不说话,像是在跟我较着劲儿。我暗自吸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空床位:“上来。” 终于等着了我这句话,他‘刷’的一下从沙发上跃起,扑上了床,发狠的抱着我蹭了两蹭。 章节目录 第54章 财产密码之谜 我又不由得失笑:“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呀?我得多录些照片,哪天等你好了,也让你看看你今天的傻样儿!” 说着说着,我的笑容渐渐隐没,他还能好吗?还能等到那一天,看他做回从前的傅擎戈?可心底又隐隐不想让他再变回去。其实他现在这样也挺好。至少不玩命,不糟蹋自己。 我给看着他,让他就这样过下去,一辈子平安健康。这样其实……是不是也挺好的? 我们相拥着,带着身体的记忆,莫明的有一丝安定,随后沉沉睡了过去。以边木号。 半夜,迷糊中我感觉有什么在蹭着我的身体,炽热激烈的。缓缓睁开眼,我看到傅擎戈面色潮红,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我几乎是潜意识的想要跳下床去拿绳子,要把他绑起来。可他却拽着我不让走,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儿,拉着我的手覆在了他那精神奕奕的玩意儿上。 “疼,媳妇儿。小戈儿疼……” 我顿时明白过来,迎着他火热渴望的视线,咽了咽口水:“傅擎戈,你可真是哪儿都不忘这档子事!” 他的毛病是脑子,而不是身体。成年人的正常生理需求还是有的。他平常也根本想不起来要干这事儿,但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这跟想不想扯不上关系了,完全是条件反射。 “别蹭了。别乱动!你再敢乱动我把你扔床下去!” 他喘着粗气,听话的不动了,得不到渲泄的欲望把他折磨得要哭出来。 “上次不是教过你吗?你自己弄!” “不会,小戈儿不会……” “你特么……”都这会儿了,凌晨两点!我还没想把自个儿再搭进去,谈情说爱这些早已没了这个心思。 见我不肯帮他,他变本加厉的往我身上靠,最后直接压了上来。这种事是完全不需要任何记忆的,因为这是他身体的本能。 “不行!你从老娘身上滚下去!!”我推不动他,甚至连拒绝都变得如此脆弱而不堪一击。 他现在什么也听不到。那双眼带着渴求,让我想到一年多前的那一晚,他倒在血泊之中,无助又脆弱。 我的心又软了,实在不忍。只能释然一笑:“行了,别瞎折腾,你要是想要,我给你就是。别这样看着我……”被他这样看着,心会疼到窒息。 等我醒来的时候,竟然快早上十一点半了,回想着昨晚的一切,我拼命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很是懊恼。昨晚,我一定是疯了! 我跟一个傻子做了这种事!他是傅擎戈也就罢了,现在他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傻子!不能再有下次,什么也作不得数。自我催眠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睡很沉,安静睡着的模样,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个他。 店里很清静,已经没人来了。关店这么久,又不按时开门熟客也跑了。我或许真不适合开店,正准备做午饭,林婶带着然然过来了。 然然一个晚上没看到我。挥着小手让我抱,虽然孩子跟林婶也亲近,但终究最亲的还是母亲。 “然然乖不乖呀?” “妈妈……妈妈。” 我惊喜的瞪大了眼睛,这是然然第一次叫‘妈妈’叫得那么口齿清晰, “小宝贝儿,多叫几声来听听。” “妈妈,妈……妈妈……” 我笑眯了眼,高兴的对林婶说:“林婶,你听到了吗?孩子叫我妈妈了!他会叫妈妈了!!” “这孩子学得可真快,我昨儿个教了他几遍,今天就会叫了。” 林婶看我舍不得放下然然,让我抱然然出去走走,她钻进厨房开始做午饭。我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头很暖。 傅擎戈醒来之后到处找我,看我抱着然然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像个争宠的孩子冲上前抱过了我。 “媳妇儿只喜欢小宝宝,不喜欢大宝宝。” “滚开些,你这么大个人了,我能抱得动你吗?” 林婶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一脸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不知道,傅少醒来没见着你,都要把这小面馆给掀了!” 傅擎戈见我抱着然然不肯放下抱他,说:“小戈儿抱小宝宝,媳妇儿抱我。” 林婶掩嘴忍不住发笑,我脸上感觉发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臊不臊?让你滚远些还非得凑上来。” 他瘪着嘴,默默滚远了些,一个人抱着双膝,坐在角落里,幽怨的盯着我。感情他知道我受不了这眼神儿,每次我不顺他意,就摆出这副委屈的小模样,似乎吃定了我不会不管他。 这丫的,我真怀疑是装傻!! “哟,傅少这是生气了呢?快过来吃饭吧,不是饿了吗?”林婶走上前劝他,但没能劝得动。 虽然人傻了,但这脾气还真是从骨子里一点儿也没变!我摔下筷子,让林婶先去吃饭。 “真不吃?”他挺委屈的扭开了脸,我无语的撇了他一眼,暗自叹了口气,我犯不着跟个傻子较劲儿! “小戈儿乖~去吃饭吧,今天的菜可好吃了,有你最爱吃的孜然小炒牛肉。”我挤出满脸笑的哄着他。 他喉结滚动咽下了一把口水,一脸傲骄的转过头,撅起了嘴对说我:“亲亲。” “臭小子,别得寸进尺!” 我话音刚落,他径自的亲了上来,亲完咧嘴一笑,欢欢喜喜的吃饭去了。 别说我弄了一个大红脸,林婶的脸都要笑红了,那暖昧的眼神儿真让人吃不消。 傅擎戈挺能吃的,每餐都要三大碗白米饭,我们这么坐吃山空着,他这是本着要把我吃穷的精神,不断的奋发前进,而我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前途一片黯淡无光。 店里的生意是做不起来了,我决定接几个翻译的活儿,好在有林婶帮我带孩子。 然然开始学说话,后面学会了叫奶奶,学傅擎戈的自称,叫他‘大宝宝’。 日子一天一天这么过着,相安无事,我甚至错觉的以为,那些不幸与麻烦会渐渐离我们远去,日子就这样平淡安稳的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店里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纪佑佳变化不大,第一眼便认出了是她。 “老板娘,来碗面。”她优雅的交叠着笔直的双腿,抽了口烟,慵懒得如同一只没睡醒的小猫儿。 我们相视一笑,说:“等着,给你做碗阳春面,很快就好。” 顺便也给傅擎戈做了一碗,他身体恢复之后,食量就很大,还没到饭点,总是吵着说饿,所以家里存了好些零食和小吃。 然然和傅擎戈很投缘,以前我绝不敢把孩子给他,但日子一久就发现这傻蛋很有责任心与保护欲,绝对会把然然照顾妥妥的。 “大宝宝,抱!”然然扶着椅子走累了,张开手就让傅擎戈抱。 我端着面出来,刚好看到傅擎戈伸手抱起然然这一幕,莫明的心头攒动,眼眶发热有点儿想哭。 纪佑佳接过面,一脸震撼:“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孩子他爸……看着眼熟啊!” “他不是孩子他爸。” 纪佑佳差点被呛到,一脸不解:“不是叫他大爸爸吗?” 孩子发音还不是很标准,所以纪佑佳把大宝宝听成了大爸爸。 “是叫他大宝宝,宝贝的宝,不是大爸爸。” 纪佑佳盯着傅擎戈好久,见鬼般的放下了筷子,说:“这……他不是傅少吗?是他吧?” “嗯,你没看错。”傅擎戈自然与之前的形象是不一样的,以前好歹也是堂堂傅大少,哪能像现在这样穿着地摊货,头发乱糟糟的。 纪佑佳笑容有那么点儿怪,最后轻叹了口气:“之前就觉得你跟他之间总有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磁场,果然是有缘份,还是在一起了。” “感情你那会儿就算出来咱俩要纠缠不清了是吧?” “那倒没有,傅少的性子没个准,不过他现在变成这样了,一切都有可能了。我之前听说他变成了傻子,还以为只是传言。” 纪佑佳吃着面,也没有多说什么,此时已经下午两点半了,我泡了牛奶给然然,让傅擎戈带着然然去二楼睡午觉。 纪佑佳喝了几口面汤,点了点头:“看不出来,你手艺这么好。” “看不出来的事儿可多了去了。”我倒了杯水给她。 “这几天沐梓静没来找你麻烦?”纪佑佳若有所思问。 我摇了摇头:“说来也奇怪,过去这么久了,她没有来找过我,但我可不认为她改性子了。” “就是说啊。”纪佑佳看了看小面馆说:“这里的环境不错嘛,地段也好,面的味道也很正,怎么你这里这么清冷?”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纪佑佳拿出镜子,给补了补妆。 “傅擎戈出了一些情况,我需要照顾他,无暇顾及店面,就让它这么冷着了。” 她将大红色的口红塞回包包里,对着小镜子满意的抿了抿唇,满是冷艳的风情。 “我真不懂你,以前跟着他,图个钱罢了。现在他不但没钱还傻了,你难道也脑子不中用了?” 我叹了口气,无奈:“他没傻之前对我还不错……再说他,他也挺可怜的。” “让你说个实话就这么难?”纪佑佳撇了撇嘴:“看上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坏得挺有个性的,毕竟颜值在那里担着。现在傻了也没阻止他继续祸害下去。” “你别这么说他……” “你还没过门跟他姓呢,这么急着维护他了?”她打趣着说我,让我只好闭上了嘴。傅擎戈以前因为这性子吃过不少苦头,现在傻了又无法好好照顾自己,所以我有时候是很‘护短’,但从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这么说过,今儿个被纪佑佳一提,我还真无言以对。 她没再消遣我,只说:“沐梓静虽然暂时没有任何举动,不代表她以后不会对你出手,即然你是铁了心要跟着这个男人,我也不防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是我在一次趴上无意中听来的。” 我猛然抬头看向纪佑佳:“是和傅擎戈有关吗?” 她点了点头,说:“现在估计跟你都扯上关系了,傅擎戈是不是有个弟弟叫傅弘宇?” “是。” “那就准没错了。”她优雅的吐出一缕青烟,继续道:“听说荣盛的老爷子在去逝之前,悄悄留下了一笔十分可观的财产,谁拿到它就能彻底的得到荣盛。那笔财产的转让书就锁在银行的保险柜里,被专人看管。打开保险柜需要密码,然而听说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保险柜密码的人,就是傅大少。傅弘宇父子连做梦都在打这笔财产的主意,可是现在傅大少傻了。” 我只觉得是无稽之谈,笑说:“不可能!我很了解傅擎戈的个性。如果他真的知道密码,早就去银行拿出那笔钱了!要知道他可是连做梦都想得到荣盛,然后彻底的把那对父子赶出公司。” “可是他们不这么想!有没有可能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所以傅擎戈才一直不去动那笔钱?你说……他会不会是在装傻呢?” 这种假设我想过无数,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并不觉得傅擎戈是装出来的,何况在戒毒那种痛苦的情况下,他也未必能继续装下去,如果真的是装的,那么我佩服他,是个天生的演员,不去演戏实在太可惜了。 我摇了摇头:“不会是装的,这个可能性实在不大,我跟他朝夕相处,如果真是装傻,一定会有破绽。” “那抛开他装没装傻的问题,傅家人肯把他这个活着的大宝藏送到你的身边,你不觉得可疑吗?可能现在你已经被傅家人死死盯着了。”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那天傅敬诚接的电话,有可能是陈硕打过来的,然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通过我来确定傅擎戈是不是真傻,然后得到密码。 就算傅擎戈真知道密码,真有一天会好起来,他们却是比我自信得多,会以为傅擎戈将密码告诉我么? “话已经带到了,该说的说完了,如果你还需要什么情报,我可以随时提供,毕竟我现在的金主跟傅二少爷交情不错的呢,不过以后是需要报酬的。”她笑眯了眼,一脸市侩。 章节目录 第55章 血光之灾 “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一场,能……便宜点吗?我退圈这么久了,积蓄也没剩多少,总不能逼着我再下海吧,我的青春都要挥霍完了,剩个尾巴让我抓行不行?” “哈哈哈……”这女人邪笑着。整个花枝乱颤,抹了把欢乐的泪珠子,说:“你未来老公不是挺有钱的?不知道银行保险柜里的那笔钱究竟有多少呢?小婊砸,发了可别忘了我。” “呵呵!”我僵硬着脸,完全笑不出来:“八字还没一撇,现今我这儿的情况,没睡大街已经算是好的了。” “就凭你那些年混圈的手段,作出一撇来应该也不是那么难。再说他现在傻了!趁他傻着时,把证给领了,孩子生了,不就水到渠成了么?” “是你脑抽还是我脑抽?这没谱的事我还是让给你去做吧。” “那可不行,我才不要你染指过的男人。我可还记得傅大少为你把沐梓静丢路边私会你的事儿!我是绝对不会成为第二个沐梓静的。” 她冲我摇了摇修长的食指,一脸狐媚样儿,拿着包包转身优雅的走出了我的小面馆。 纪佑佳走后没多久,便来了一群环保局的工作人员。在我这店里上上下下,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个遍,对我说:“老板娘,你们这卫生情况和布置都不达标啊。” 我说:“我很久没开门做生意了。” “这可不是借口。” 我想着塞个红包息事宁人,他们一脸为难的收下了,却依旧说:“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整改,要是整改不好,我们就会来封店。” 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出小面馆。我又气又恨,早知道省了那个红包钱,忒不厚道了! 林婶抱着了孩子很是无奈:“这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照他们说的整改。”虽然明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纯粹是某人故意整出来的幺蛾子。 我拿出不多的积蓄,请了几个工人整改店面,总是试着往好的方面去想,整改也挺好,虽然现在没什么生意,但以后也还得靠这个店面养活几口人。 第一次整改好后,那边来人又装模作样堪查了几次。又挑了不少毛病,公文没批准下来,继续勒令整改。 一来二去,林婶也看出了些端倪,说:“晴晴啊,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张了张嘴,最终暗自吸了口气说:“没事儿林婶,再整改一次,弄不好,我再想想办法,找人帮忙。” 如果是以前,我哪能受这么多窝囊气?沐梓静那小贱人还能把我怎么着?!但是现在我说不了这样的大话,人家现在财大气粗,还真能一只手把我给捏死。 我瞄了眼与然然排排坐在看动画片的傅擎戈,心头拔凉拔凉的,憋了一口气。撒在了傅擎戈头上。 “别看了,去厨房收拾。” “还是我去吧,傅少现在跟个孩子似的,也不能做什么。”林婶安慰着我,可是没抵什么用。 这坎要是跨不过去,以后可怎么办?真的要带着孩子睡大街?我想哭,胸口沉甸甸的。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 傅擎戈站在我身边,一脸无措,学着我平时哄然然那样,伸手摸着我的头发,说:“媳妇儿不哭,媳妇儿乖。” “你闪开!!”明明之前还哭不出来,让他一说,矫情的泪水一个劲儿的滚落,表面再怎么强悍,可终究也只是个女人。我边擦着泪水边撒着气:“要你有什么用?!成天啥事儿也不干,还只会添麻烦,张着嘴吃吃吃,早知道你这么难养,说什么老娘也不带你回来!” 傅擎戈一听就急了,死命的抱着我不肯撒手,一脸讨好的贴了过来:“小戈儿乖乖的,会听媳妇儿的话,不要丢下小戈儿。” 然然睁着明亮的大眼,还流着哈癞子,看傅擎戈抱着我跟看大戏似的,拍着小肉掌咯咯直笑。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大宝宝。” 我破涕为笑,看这一大一小,问:“你们什么时候串成一气站队了?一起看动画片有了人生共鸣是吧?!” 这种感觉是我从未体会过的,就像是真正的一家人,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害怕。 前前后后整改了三次,感觉这纯粹是在耍人。因为不管你按照他们的要求怎么整改,他们总能挑出些毛病,改到后面却跟我说了句:“你这小面馆赶紧关了,不关我们会依法行事!” 我没关小面馆,反正结果都一样,关了这里我带着这一家子还能去哪儿?这两天我让林婶抱然然回公寓住,傅擎戈死活不愿走,就让他陪着我留了下来。 三天后,他们带人来搬东西,闹得有点儿大。 “你们凭什么搬我东西!这些哪里违法了?你们这群抢匪!!”我想把东西抢回来,店里的每一个桌子、椅子、盘子、厨具等等……那都是我用自己的钱买来的!就算我以后用不上,也不能任他们都搬走。 “走开!”那些人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我踉跄了几步没站稳,狼狈的摔在了脏乱的地板上。 “再敢拦我们,就告你扰乱法纪,送你去局子里关几天好好教育教育!” 傅擎戈看我被欺负了,一改平常唯唯诺诺的傻样儿,冲上前要去揍那些人。这小子打起架来是不要命的,野性得很。 他们不想一个傻子攻击性能这么强,一两个大男人制不住他,干脆一伙人蜂拥而上,顿时小面馆乱成一锅粥。哪里还有什么执法办事?跟一群痞子流氓搞群殴似的,一个比一个狠。 傅擎戈再怎么着也弄不过七八个大男人,没多久他被那些人打得摁在地板上拳打脚踢。他下意识的抱着头背过了身子,只能任他们揍。 “傅擎戈!!”我冲上前护在了他身上:“你们要打就打我!是我扰乱法纪,是我得罪了你们局长的小情人!我告你们,要么就滚,要么我今儿个死在你们跟前,我活不下去,你们也别好过!!” 事情不宜再闹下去,这些人接了个电话,把店里的东西搬得差不多后离开了。 我扶起傅擎戈,问:“哪儿疼了?” “不……不疼,小戈儿……不疼……”话还没说完,他开始翻白眼,双耳流出一股稠黏的鲜血,随后整个人跟着载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给刑帅打了电话后,他调来了救护车,在路上给傅擎戈输了液,又简单的做了个检查,对我说:“别担心,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在送傅擎戈上救护车时,我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沐梓静,穿着华服,一派高贵优雅,得意的笑着。 我瞪大着眼睛一瞬不瞬看着昏迷中的他,豆大的泪水无法自抑的无声滚落,浑身抖得厉害。 “晴晴……”刑帅无奈,想安慰我却不知该怎么继续。只是将我拥入怀中轻拍着后背说:“哭出来会舒服点儿。” “哭有什么用?什么也改变不了!”隐忍,让紧握着的拳头巨烈的颤抖。好恨,第一次恨极了一个人,第一次在脑海里无数次幻想要把她碎尸万断! 我觉得自己又做错了,回到安子逸身边错了,把傅擎戈带回来错了。我就应该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孤孤单单一个人就好,还去祸害别人做什么?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总把自己当回事儿,以为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其实我就是个大!傻!逼! 看着傅擎戈被推进手术室,我去缴了医药费,身上没带现金,就拿出卡。收费的小护士一脸不耐烦:“这位姐姐,卡里的余额不足,你想想办法吧。” “余额不足?”我心神不宁的接过卡,才突然想起,这几次整改的钱都是从这卡里提的,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跟着傅擎戈的时间也就一年,我并不贪心。再加上游思思这个败家女,从我这拿了不少,因为之前对傅擎戈的内疚又还了不少,盘店面养孩子,全是我混圈的钱。早就没了。 人在走投无路时,面子就是个屁!吃不得花不得。我拿出手机心一横,给陈硕打了个电话。 “陈硕,你家傅少进医院了,没钱缴医药费,你能过来一趟吗?” 他很快赶了过来,替傅擎戈缴了医药费,并急急询问着:“傅少现在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还在手术室里做全面检查,不知道会怎么样。” 陈硕收回视线,我们之间沉寂了很长时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递到了我面前。 “这是什么?” “当时你决定离开傅少时,给我的钱。一分不动的在这里。” 我盯着他递过来的卡,迟迟没有接,也没有骨气拒绝。以妖帅巴。 他握过我的手,将卡塞到了我的手中,紧握起来:“拿着,不要觉得难为情,这本来就是你的。就算当时我给傅少,他也会让我还给你。” 我收下了钱,因为我现在很需要! “陈哥,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背弃傅擎戈。究竟是为了什么?你明明也很关心他!” “不为什么,有时候形势所逼,你不得不去顺应。所以你好好照顾他,我相信……你会有好报的。” 他对我笑了,那笑有我参不透的玄机。 章节目录 第56章 还傻不傻 此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我和陈硕赶紧起身上前询问。刑帅笑笑说:“没什么大事,他之前脑部应该也受过伤,淤血没能排出来,这次因祸得福。他脑部的淤血排出了很大一部分。” 我和陈硕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问:“你是说……是不是淤血排干净了,他就不傻了?” 刑帅锁起了浓眉,想了想说:“这个也不一定,他变傻的确跟脑部的淤血压迫了神经有一定的关系,但之前的撞击,也可能导至了脑部神经损伤的可能。得后期慢慢再观察,让他有恢复的一个过渡期。” 陈硕跟我进去看了傅擎戈一眼,确定他没事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医院。 林婶中途打了一个电话,担心的问了许多情况,我说得风清云淡,她再三确认,才肯放下心来。 我在傅擎戈病床前守到半夜,他现在离不开我,如果睁开眼陌生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会害怕的吧。 他做噩梦了,挥着双手想要推开什么,嘴里不断重复着:“不要追我……不要追我……” “傅擎戈!小戈儿你醒醒!” 听到我的叫声,他从梦中惊醒过来,瞪大着恐慌未定的眸子,久久才恢复焦聚。 “做噩梦了?”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不说话,我简直快急死了,想着不会更严重了连人都不认识了吧?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小戈儿。你别吓我!你说话!!” 我拍了拍他的俊脸,下一秒他冲我咧嘴一笑,说:“媳妇儿,我饿了。” 顿时,我整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你这小混蛋,竟敢这么吓我!我去买些吃的给你。你乖乖的躺着!” 见我要走,他猛然拉过了我:“不要走,小戈儿怕,媳妇儿陪着我,不要走。” “你不是说饿了吗?我陪着你谁给你买吃的?” “小戈儿不吃了。” “就一刻也不能离开我吗?”我心疼的轻抚过他的脸。问他:“假如有一天,我无法陪你走下去了,你该怎么办?” 他对这些话题都很敏感,生怕我会丢下他不要他。不顾一切的扑上来把我抱住:“不要!!不要丢下……丢下小戈儿。” “你!你给我躺回去!”我赶紧拉过他在打点击的手,果然见血了,心疼之余忍不住责备了两句:“你丫不能消停会儿?连吊个水都能这么折腾!” 我叫来了护士,给他重新扎过了针,总自安静了下来。 “你刚才做了什么噩梦?” 他想了想说:“好多车子,在后面追我,开车撞小戈儿……他们为什么要撞小戈儿?是不是小戈儿淘气了?” “不是,你是乖很听话,再说只是个噩梦而己,不是真的。”虽然这么说,但我心底起了疑,假如这个噩梦只是他回想起过去一切的预兆,那么一年前的车祸。绝不是什么意外,而是人为。 一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可能跟药水有关系,他很快又睡了过去,趁他睡着的时候,我出去买了一些他爱吃的,一边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能帮我的人也就陈硕了。还能顶得上一些用。 傅擎戈出院的那天,我给陈硕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哥,傅兽出院了。一切安好。” “那就好,只要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陈哥,有件事我想请你帮我。” 陈硕不等我开口,便说:“我三天前见了那赵局长一面,到现在还没松口。你要知道有时候男人对小情人可比对老婆要紧得多,你得罪的那女的是不是跟过傅少?” “是啊,跟过。特么还是我一手推到傅擎戈身边去的,你说我是不是猪脑子?我现在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才好!” “别慌,他不卖我面子,未必也不肯卖别人面子,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们摆平的,只是……那女的会不会一直找你们麻烦?” “会吧!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怕她不成?” 陈硕爽朗的笑了:“傅少当时也就喜欢你这个性!好好照顾他。” “嗯。” 小面馆现在的情形,跟发生了一场世纪大战般,面目全非一片狼藉,要恢复过来没个三五天做不到。好在环保局那边有陈硕担着了,小面馆还能开下去。 林婶动员了全家人,来小面馆给我整理打扫,人多好干活,进度比想像中的快得多了。 游思思一边擦着大橱窗一边抱怨着:“哎哟,这玻璃怎么这么大?擦也擦不干净,反正也会脏的,擦了也不顶用。” 萧刚无语的瞪着她,说:“照你这么说,人反正会死,吃了也不顶用,你今儿个晚饭前不干完,饭就甭吃了。” 游思思撅着嘴低下了头,暗中狠狠白了萧刚一眼,又放了几记眼刀子默默的继续干活。 这小贱人怕是有萧刚才能收拾得妥妥的。 我打趣的说:“别怪你家刚子哥不疼你,嫁出去这么久了,肚子也没个动静,你要争点气生个白胖小子,准多疼你一点。” 游思思一听这话,将手中的抹布往我跟前一摔:“是我怀不上吗?明明是萧刚不顶用!” “嘶!”萧刚眯起了眼,吓得游思思赶紧闭上了嘴,在她面前摔下手中的一桶水,一脸严肃说:“水脏了,换一桶。” “哦。”游思思绞着手中的抹布心虚得不敢看萧刚。 “晚上再收拾你。”刚子撂下狠话,挺直着腰杆走开了。 游思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的抬头,目送着刚子健硕的背影离开:“……” 这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林婶这会儿也跟个超级雷达似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刚子身边,音量不大不小,我刚好听得见。 “刚子,思思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萧刚被吓了一大跳,抚着胸口说:“妈,走路出点儿声。这事您甭管,我会自个儿看着办。” 林婶抽了他肩膀一下:“你个死孩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要抱孙子,你最好今年给我整出来!” 我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来,游思思狠瞪了我一眼,嘀咕了句:“没心肝的女人!” 然然放在学步椅里走来走去,小面馆现在乱成一团,哪儿都走不了几步。我让傅擎戈看着孩子,他步步紧跟,像只忠犬。 我把添置的桌椅擦干净后,软瘫在椅子上。那些王八羔子,虽没来找麻烦了,但东西也一件没还回来。 “小戈儿,给我倒杯水,累死我了。” 傅擎戈赶紧走到厨房给我去倒水,等了一会儿,却只听到厨房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 我从椅子上跃起冲进厨房,只见傅擎戈晕倒在了地板上。 刚子背起他去了二楼,没多久就醒了过来,但似乎神智还不清楚,很痛苦的抓着头发,那眼神儿很可怕。 “傅……傅擎戈?!”我迎上了他的视线,似乎在那一瞬间又看到了以往的他。 我赶紧打电话叫来了刑帅,他仔细的看了疹,开了几瓶药说:“先给他吃这些药,如果一周后还有这样的情况,再来医院做个脑部ct。” “谢谢,每次麻烦你真是过意不去。” 刑帅帮了我很多忙,而且是无私心的,他每次看疹我要给他钱,从不肯收。他也许是因为安子逸的事情对我感到愧疚,可那也的确与他没什么关系,就算没有他,我想也阻止不了我跟安子逸最后这一出悲剧。 其实当时我心底早想回到安子逸身边,不过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与台阶。有没有刑帅我都会让自己走这一程。什么叫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也许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以妖帅亡。 他对我笑笑,说:“我们是朋友,帮朋友这点忙只是举手之劳。” 傅擎戈昏睡到晚上,才醒了过来。 “傅擎戈,头还疼吗?还有哪里不舒服?”我扶起他坐在床头,有些心疼的抚了抚他苍白的脸。 他突然扣过我的手,将脸往我掌心送,眼神深邃,我心口一窒,瞪大着眼睛盯着他,问:“你……你是不是……”好了?? “媳妇儿,饿~”下一秒,他撒着娇往我怀里蹭。 那点燃起的希望被打破,并没有想像中那样的失落,甚至还有一丝窃喜。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说:“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阳春面。” 我猛然顿住步子,回头看向他,他咧着嘴,像平时一样,冲我傻愣愣的笑着。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才会觉得他比平时不一样,可是他醒来之后,有好几次给我的感觉,就像之前的那个他,偶尔散发出来的气场,让我胆颤心惊。 给他做了一碗阳春面,他撒了欢的吃。之后他又变得和之前一样傻呼呼的,就像昨天异样,只是我的错觉。很快,便把这些抛之了脑后。 小面馆经过几番折腾,比之前的环境好上了许多,人都是视觉性的动物,小店的环境不错,加之开店的时间也稳定了下来,客人渐渐回来了。 人多的时候忙不过来,林婶就过来帮忙。 章节目录 第57章 扭转局势 傅擎戈自吃了刑帅给的药之后,头疼的毛病没有再复发过。他还是有点用处的,让他把面送给哪桌显少弄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面馆时不时的会来一些小姑娘吃面,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傅擎戈犯花痴。 这丫的傻了还没改风流的本性,傻乎乎的凑上前各种勾搭与被勾搭。虽然心底有么丢丢不爽……好吧。是很不爽,但我也没轻易的表露出什么,随他们去了。 我的视而不见,让傅擎戈反倒变本加厉起来。 “今天那个叫暖暖的丫头很漂亮吧?嗯?” 浴室,我一把揪过他的t恤领子,傅擎戈甩着头:“媳妇儿漂亮,媳妇儿最漂亮,小戈儿只对媳妇儿一个人好!” “小混蛋,傻了也不改你本性,到现在还满嘴甜言蜜语,你觉得老娘会信你?脱!自己洗!!” 我朝他一吼,他这会儿利索了,三下五除二的脱光了衣服钻进了浴缸里。 “傅擎戈,你装的?!明明脱得挺利索的啊!你居然骗我,让老娘每天伺候你穿衣服洗澡。是不是很好玩?” 傅擎戈缩着肩膀,怯怯的盯着我,瘪着嘴一副要哭给我看的模样:“媳妇儿好凶,小戈儿怕。” “你要是明儿个还对那些丫头片子笑,那行!我明儿个就让她们把你带走,你甭回来了。” 他又猛甩了甩头:“不笑!小戈儿不笑。” “没事!你笑,你喜欢她们就去喜欢,看上哪丫头了。让她来我这儿拎人,什么麻烦也省了,直接拎走。” 傅擎戈一把拉过我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满是委屈:“我只要媳妇儿,哪也不去,就呆在媳妇儿身边,不要丢下小戈儿。” 我怔忡的盯着他,不解:“我真有那么重要吗?等你好了的那一天,还会像现在这样重要吗?傅擎戈。你只是病了。等你病好了,你还是会离开我。” “不会,小戈儿不会!”他信誓旦旦的,像个固执的孩子。见我没反应,他倾身上前亲了我的唇一下:“我喜欢媳妇儿。” “谁是你媳妇儿,傻子!”我竟觉得脸有些发烫,躲开了他的视线,给他抹上沐浴乳。 日子平静了没多久,店里来了一伙人,不由分说的就开始砸店,等警察赶到了时候那些人已经跑得没踪影了。警察调了监控,做了笔录就没了下文。 我想着,这些不过是治标不治本,不把那毒瘤彻底的拔了,隐患就会一直都在,随时要命。沐梓静逼人太甚。我不做点什么,会让她继续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衅下去。 正在我一筹莫展之时,陈硕送来了一个大纸箱子。 “陈哥,这些是什么?” 陈硕抿了抿唇,坚难的开口说:“是傅少海景别墅里的东西,因为傅二少看中了那套别墅,想要搬进去住。让我把傅少的东西都拿去扔了。我想可能还有些有用的东西,所以就都收拾了给你送过来了。” 听到这些,心里仿如有一根刺在扎着,疼得让人难受。我侧过头看向傅擎戈,他还像个不知世事的孩子,带着然然玩闹着。 “放这儿吧,我会看着办的。” 陈硕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傅擎戈,刚巧傅擎戈也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两人对峙了良久,似乎有一种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我先走了。”陈硕慌忙收回了视线,笑着对我说:“能送我出门吗?” 明显是想避开傅擎戈与我交待些事情,我回头对傅擎戈说了句:“你和小宝宝乖乖的呆在店里,不要去厨房知道吗?” “好。”傅擎戈傻乎乎的笑着,抱着然然玩儿去了。 我随陈硕走出了小面馆,初夏的街上,阳光和煦,暖风轻抚着面颊让人惬意无比。 “说吧陈哥,咱俩有什么话就别兜着了。” “傅少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刚才他看我的眼视似乎认识我,会不会……他想起了什么?” 我扯着嘴角笑笑:“要是真能想起什么就好了,我还用得着这么辛苦么?”以妖节血。 陈硕满是怀疑的看着我,我的眼神不躲不闪迎着他,直到他无话可说收回了视线,临前叮嘱着我:“如果傅少有什么反常举止,或是想起一些什么来,我希望你能急时的通知我。” 我不动声色冲他挥了挥手:“明白了,陈哥再见。” 目送着陈硕的小车消失在眼前,我的笑容瞬间拉下,面无表情的转身回了小面馆。而傅擎戈还像往常一样,陪着然然又疯又闹。 “过来,把这些东西搬到楼去。”我朝傅擎戈招了招手,他听话的抱着然然走了过来。 从他怀中接过然然,他抬起纸箱子朝楼上走去,也就这点用了,脑子不能用,体力活还是能干得妥妥的。 傅擎戈并不是中看不中用,有些个富家子弟,看着人高马大,提桶水都费力气。 才这样想着,楼上就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塌了。我抱着然然赶到的时候,只见傅擎戈摔倒在地板上,纸箱子里的东西全摔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着哪儿没?”我慌忙将然然放到床上去扶傅擎戈。 他拼命的揉着膝盖,哭丧着俊脸说:“小戈儿疼。” “真是不中用!”我找了药油给他揉了揉,但还是当即就青紫了一大块儿。 “亲亲小戈儿,痛痛飞。”都这会儿了他还不要脸的凑上来索吻,我懒得理他,看了眼散落了一地的杂物,头隐隐作痛。 “亲个毛!我真是一点也不能放松下来,你陪然然玩。” 我整理着地上的杂货,并没有什么值得收藏的东西,什么高尔夫球杆、网球拍、游戏机、一些正版的歌碟、卡片……。 “小混蛋,你可真会享受人生啊,都是些没实际用处的东西!”我胡乱的将这些杂物往若大的纸箱子里塞去。女汉子的抗起纸箱子往货物间走,一抬脚却踢到了一个银白色金属u盘。 我看了两眼,将纸箱子放好,随即将u盘给捡了起来。我还是挺好奇的想知道傅擎戈会存些什么东西在里面。回头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将手中u盘一紧,心想着有什么好心虚的?他吃我的,住我的,我一天到晚伺候他,不就看点点隐私吗?! 我拿开了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上,读取数据用了好几分钟才好。空间占用了一半,这些文件夹用的是数字,但这些数字是有规律可寻的,跟时间日期有关。 一共有十个文件夹,好奇的点开了其中一个文件夹,弹出来的内容让我怔忡在当场,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十个文件夹一一打开看过之后,都是一样的。外围圈里这些女人的资料,只要与傅擎戈有过接触的,都在这里了。包括我的资料也在里面,不仅仅是有资料这么简单,一些个人隐私与照片一应俱全。 “天!”我抖着手倒了杯水,慢慢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盗取个人信息与资料,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这些资料应该是通过专人盗取调查再整理出来的。 我找到自己的名字,想点开看看,却弹出加密对话框。这些资料只有我的加了密码。我脑中灵光一闪,对应文件夹数字,很快找到了沐梓静的个人资料。 我明知道看了不对,这种事情是违法的,但是……或许这是事情的转机,沐梓静这么没底线的对付我,我再隐忍下去也没用。 最终我还是打开了她的资料,用了十来分钟看完,并且将一些重要信息记在了小本子上。 “沐梓静,你死定了!”铐下她一些陪客的照片我忍不住多瞄了两眼,被我发现一个重大又惊人的事实。 现今清纯玉女掌门人,前不久跃上一线的当家花旦徐素雅竟然之前也是混圈的! 我试了几次密码,都以失败告终。匆匆的关了电脑,坐在椅子上懵了很久。直到林婶买完菜过来,叫了我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呢?”林婶失笑。 “啊?”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我紧握着手中的u盘,上了楼,傅擎戈与然然玩着玩着睡着了。然然亲昵的扒在他的胸口,哈喇子都打湿了他的t恤。我走到床沿坐下,打量着睡梦中的傅擎戈,拉过了薄被给他们盖上。 傅擎戈,我究竟真正了解他多少?我该怎么去定议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或许这世间本来就没有纯粹的黑与白。我们只是自欺欺人的活在灰色地带。 为了速战速决,我约见了沐梓静。面对面解决内外部矛盾的这场战争,是迟早要去面临的,所以我和她都十分镇定,面带微笑着。 高档的咖啡厅里,优雅的小提琴声让人沉醉,空气中咖啡的醇香萦绕在鼻尖,在如此美好的环境里,即将上演着两个女人极具全民高素质性的撕逼战。 她红唇缓缓轻启,右手执过小巧的汤匙轻轻搅伴着咖啡,笑道:“你就认命吧,承认自己命贱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我优雅浅笑,抿了口香醇的黑咖啡,抬眸间与她的视线相撞,电光火石。 “目光短浅的人,看眼前的胜利,而真正的胜利者,更注重操控全盘棋局。你以为一两次的小动作就赢了全部,能笑到最后?” 她冷笑,朝我翻了个白眼,满是不屑。 “我向来不喜欢浪废唇舌,只看重现实,你说得再漂亮实际上也只能任人宰割。” “自大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到临头却还看不清自己的处境。”我慢条斯理,笑魇如花轻轻递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说:“请笑纳。” 她狐疑的盯了我一眼,素手接过纸袋,一脸傲慢说:“咱们也算姐妹一场,可我却是不太喜欢受贿和解这种事。” “真不好意思,我不记得咱们什么时候做过姐妹。”我捏了块小碟子里精致的华夫饼,好心情品尝不再看她。 她看完之后,一掌拍在圆形咖啡桌上,引来不少侧目。 我不动声色抬眸看了她一眼,完美的妆容遮盖不了她愤怒的丑陋。 “游姐向来仁慈,不喜欢把事情做得太绝,我比较喜欢懂事乖巧的小妹妹。” “游晴晴,你这个贱人!!” “呵~要比贱,在你面前我自然是甘拜下风,但要比狠……”我眯起眸子,磨了磨牙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一字一顿道:“别惹急了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永除后患。” “你!你!!”沐梓静颤着手指着我,气红了眼睛。 纸袋里的资料其实并不多,一份她男朋友的档案,一份大学存档,一份家庭成员档案,外加几张出台时的照片。 “我清纯美丽又优雅的沐小姐,请注意你的形象。”我瞄了眼咖啡厅正中间那古老的摆钟,嘴角一勾说:“就算不看在我的份上,也看在你男朋友李岩的份上,好歹你还想与他维持关系,不是吗?” “梓静!” 一道清澈爽朗的男声自我身后响起,沐梓静脸上闪过一丝错锷。 “李……李岩?” 李岩是个单纯的大男孩,外表清俊带着小资男的浪漫情怀与傲慢,他们站在一起倒也很是般配。 “你怎么来这了?”沐梓静压住心头的怒火与恨意,扯着嘴角笑问。 李岩疑惑:“你不是你你姐打电话过来,说你有惊喜要告诉我的吗?” 沐梓静慌了神,猛的看向我:“什……什么惊喜?” “这位就是你姐姐吧?姐姐好,看着你们不是很像啊,不过……一样很漂亮。” 沐梓静简直要疯了,如果可以她肯定会抓着自己的头发咆哮,可惜看不到她抓狂的模样。 “惊喜嘛~她怀孕了。几个月前的事。不过又拿掉了。” “怀孕?几个月前?!”李岩怪叫出声。 “嗯哼。” “游……游,游姐,你胡说什么啊?什么怀孕?”她脸色极为难堪,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憎恨之光。 “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怀孕了?我几个月前根本不在国内!!” “你听我解释啊!”沐梓静心虚起来,口齿没之前那么利索了。 “你是不是外头有男人了?谁的?多久了?你特么是不是要跟我分?!” …… “对不起,你们慢慢商量,我先走一步了,拜拜。”我心情好到看整个世界都明朗了,提过包包昂首阔步的头也不回离开了咖啡厅。 章节目录 第58章 当年的恶果 那天刚吃完早饭,送饮料的小哥将订好的几箱饮料送到到店门外,我正在给孩子喂米糊糊,让傅擎戈将外头的几箱饮料搬进来。他听话的去搬饮料,才搬了两箱进来便没了动静。 “小戈儿?”我疑惑的叫了他一声,没有听到回应。心头一慌。想着他不会是自个儿走丢了吧?以他现在的弱智承度,变态叔叔几颗糖就能把他屁颠屁颠骗走。 我抱着孩子跑了出去,在附近寻遍了他也找不到,难道他真的被谁给拐跑了?他脸蛋儿挺俊俏的,身材也正点,就算不拐回去自己享用,卖个好价钱不难。 我急得差点报警,但一想到没有失踪二十四小时警察是不会受理的,只能转打给陈硕。 陈硕的电话第一遍没接听,打第二遍才接。 “晴晴,傅少有什么情况?”他知道我唯一打给他的理由,只有傅擎戈。 “他不见了,我找遍了附近,都找不到他!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说什么?!”陈硕大惊,以往淡定都化成了浮云:“你在小面馆等我。我这就过来。” 与陈硕挂断电话,我在小面馆里来回踱着步子,等着陈硕过。陈硕的反应很敏感,难道他有担忧与预料傅擎戈可能会失踪? 半个小时后,陈硕赶到了小面馆,问了我一些细节,都一一回答了他。 他听到略微放松了下来,沉声说:“我现在让人去找他。你别担心,在小面馆里等我的消息。” 不担心是假的,但此时也没办法,只能顺应点头,希望他能将傅擎戈找回来。一直等到天黑,陈硕才打来电话,告诉我是莫笙带走了傅擎戈。 莫笙,我很快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当初在宴会时傅擎戈为了给我出气,捉弄过他,害他的情人流产。婚事告吹。虽然之后还与傅擎戈称兄道弟的打混,但那时的傅擎戈他得罪不起。以见序划。 这人藏得可真深,也很能忍耐,忍了这些年,终于等到了傅擎戈栽跟头的时候才出手。 陈硕之后去莫笙那里要人了,但可想而知,没能把他带回来,甚至连一面都没见着。 林婶过来的时候,我没将这事告诉她,只说傅擎戈暂时被陈硕带去了,林婶也没有起疑,晚上的时候我让林婶把孩子带回了公寓。十二点半,陈硕开车回到了小面馆。 我迎了上去,问:“傅擎戈呢?” 他摇了摇头:“莫笙有备而来,不肯放人。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值得他如此费尽心思整你们?!” “我们?” “嗯,莫笙说想让他放人。就要让你过去跟他谈。” 我想了想,若是去了肯定无法全身而退,明摆着他是来找我们算旧帐的。我说:“傅擎戈虽然傻了,但他好歹也是傅家的人,难道傅敬诚还能不闻不问?” 陈硕一脸为难:“事情没你想得这么乐观,如果他真会过问,我就不会让你把傅少带走。” “可总不能让他死了吧?!”我激动的吼了句:“陈硕。我知道你们安排到我身边是什么心思,你也不用再隐藏了!跟荣盛老爷子留下的一笔财产有关,现在正锁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傅擎戈知道!你们需要这笔钱!” 陈硕没有否认,只说:“你如果不想去也没关系,如你所说,傅董不会让傅少就这么死了,但至于莫笙会如何折磨他,我们不知道。莫笙也不会要了他的命。” “你逼我啊?”我冷笑。 “并没有逼你,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不会让你们受太多折磨。”陈硕一脸无奈:“我们都是为了傅少,你好好想想。” 我垂下眼眸,陈硕确实厉害,一口一个不逼我,却不给我任何选择,我从不喜欢受制于人,只有乐不乐意。所以他再精明城府,也只有让我乐意,才会走进他下的套,然而陈硕最可怕的也在这里,他知道,我一定不会拒绝。 突然,我想起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转身回了楼上将u盘拿了下来,郑重塞到陈硕的手中。 “这里面的东西,我想你看了会比我更明白是怎么回事。” 陈硕眉头紧锁:“这是?” “你们傅少私藏的东西,我不知道会不会有用,里面的那些女人,也许在关健时刻能起点作用?” 陈硕没有多问,送我去了一间养生会所。 “你自己进去,会有人带你去见莫笙的。” “不会等到我和傅擎戈被玩死你才带人过来救我们吧?” 陈硕失笑:“你们要挺住。” 老狐狸!从他的笑脸上收回视线,推开车门走进了养生会所,前台小姐带我去了温泉区,远远的便瞧见一伙人闹腾得很厉害。这让我想起,曾经的傅擎戈跟他们也是一伙的。那样疯狂放肆。 看到我过来,莫笙敛回了笑,远远的冲我吹了声口哨。我自若的走了过去,开门见山:“傅擎戈在哪儿?” 卓伟航跟吃了药似的手舞足蹈着,嘴里嚼着口香糖,怀里还搂着两个穿比基尼的美女。 “Hi~媳妇儿好久不见,越发标志了。” “卓少,傅擎戈好像没有对不起你吧?你与别人合起伙来玩他,就不怕等他哪天好了,回来报仇?” 莫笙冷笑:“就算他哪天好了,也是条被主人赶出来的丧家之犬。倒是游小姐,你对他还真是始终如一日,如果我是你,早就将他丢开得远远的,简直触霉头。” “总要有人去当这个倒霉鬼的,不然也没董存瑞炸碉堡,黄继光堵枪眼儿。新中国迎不来改革开放,又怎么会有莫少与卓少今天这样的风光?” 莫笙鼓了鼓掌:“你这说话的草性倒是跟傅擎戈学得了七八成,不,讲得可比那小流氓有深度有内函。” “谢谢莫少的夸奖,不知道莫少想怎么玩儿?” 莫笙见我不慌不忙,这会儿不开心了。他要玩的小宠物怎么可以这般自若得置身事外? “莫少,卓少,不好啦。”此时一比基尼小妞匆匆朝这边跑了过来,满头大汗:“傅少……不,是那个傻子在桑拿房里热得昏过去了,估计是中暑了。” 我不能慌,更不想把自己置于一场哭哭啼啼的苦情戏码中,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怎么整我和傅擎戈。即然没胆子玩死,我也就跟他们奉陪到底! 没一会儿,傅擎戈打着赤膊被两个男性工作人员拖了过来,看到他双眼紧闭,唇色发白,浑身被过高的温度蒸得通红,还是没能控制住担忧,想冲上前查探。 才跨出一步便被莫笙给狠狠拉过,我狠瞪向他,迎着他戏觑的笑。 “他还没死,你担心什么?要知道当年你和他可是把我和馨儿的孩子害死了!我和馨儿有多痛苦难过你们肯定不知道,今儿个就让你们只还点利息怎么就受不了了?嗯?” “真正害死那个女人腹中孩子的,根本原因就是你!你始乱终弃,朝三暮四,金屋藏娇还妄想娶别的女人!” “你丫胡说!胡说!!就是因为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逼得馨儿跳楼自杀!都是你和傅擎戈的错!!”他眼中满是恨意,以及失去理智的疯狂。 “她死了?”我心口一阵刺痛,莫明的感到难过惋惜。 莫笙双眼布满血丝,如同发怒的醒狮,那盯着我的模样,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 “她死了!因为孩子没了,从那么高的楼顶跳下,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她选择用这样残忍的方法,结束了她的生命。死前连只字片语也不肯留给我。” 我感同身受,那个女孩不该出现,她一旦出现在那些人的视野,便也成为了莫氏家族的众矢之的。我和傅擎戈说到底也是帮凶。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她也不会这样选择轻生。 “莫……莫少,这个傻子还没醒过来,可怎么办呀?要不要……送他去医院?”一同随傅擎戈过来的女孩害怕的用脚尖挪了挪一动不动的傅擎戈。 “扔水里去,醒不过来,就再也别醒来了!” 那两工作人员交换个了眼神,权衡了一下轻重,架起昏迷过去的傅擎戈丢进了露天温泉中。 大概十秒左右,卓伟航用胳膊肘撞了撞莫笙,说:“我说莫少,不会真玩出人命了吧?” “你怕了?” “怕?莫少你开什么玩笑?我卓伟航长这么大……”说着他缩了缩肩膀,点了点头:“第一次有那么点害怕,还是把他捞上来吧。” 莫笙眼神有些闪忽,瞄了我一眼,见我老神在在,无动于衷。 “傅擎戈要死了,你不去救?” 我说:“我想去救,但是我转念一想,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今儿个他死在了这里,该承担法律责任的也是你莫少,杀人要坐牢,何况他还是傅家大少,龙困浅滩虽然被搁浅,可是它毕竟还是龙。” “你!!真是好心狠的女人!”莫笙气得脸色铁青,冲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说:“还愣着?!你们这都要死人了,还想不想好好开门做生意?!” 章节目录 第59章 他回来了 听罢,那两人跳下了水池开始捞人。那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窒息了,我浑身轻颤着双目微微刺痛,双手紧握成拳头,心中不断的呼喊着,傅擎戈。这么多灾难都挺过来了,这一次也要给老娘咬着牙挺过去!你真要是在这里断了气,别指望我为你掉一滴眼泪,为你心疼。 好在经过按压心肺,他终于吐了几口水幽幽醒了过来,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直到与我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我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冲他微微一笑。 “媳妇儿!”他猛的想要爬起来走向我,却被莫笙一脚踩在了胸口上,精疲力竭再也动弹不得。莫笙那一脚没留几分情面,肺部再次受到压迫,他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傅擎戈!!” “别过来!”莫笙笑得阴狠,让那两工作人员反扣过傅擎戈的双手。匍匐在地上。他拿过早已准备的高尔夫球杆,狠狠一杆子朝傅擎戈左肩胛挥去,傅擎戈闷哼一声,嘴里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你往前走一步,我就抽他一下,你走几步我抽几下。”莫笙使了个眼色,那两工作人员再次上前扣过他不让他动弹。 卓伟航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说:“莫少,你动真格的?” “你不是看上这个女人了吗?之前碍于我们傅少的面子不敢动她,今儿个可是个好机会。”莫笙那一记猥琐的笑,让我的背脊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卓伟航搓了搓手,冲我笑了笑:“媳妇儿,我不免强你,你知道我向来行得正坐得直,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他若是君子,那这世界可就真的玩完了。 “对不起卓少,我退圈很久了。”我冷着脸拒绝了。心底骂了声,该死了陈硕怎么还没有到?! 话音刚落,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声让所有人吓得面色苍白。莫笙挥了挥手中染血的球杆笑说:“已断他一只左手,游小姐看来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还想看我断傅少的右手。” 傅擎戈疼得冷汗涔涔流下,除了那一声哀嚎,他咬着牙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我挑了下眉梢,他们这种行为实在不怎么成熟理智,现在只能拖延时间,大不了拼了这一条命。 “卓少想怎么玩?在这里吗?”我干脆爽快的应了下来,以免那些窘迫给他们送上更多的嘲笑。 “哈哈哈,这里好啊我还没有在外头野战过。”说着卓伟航一脸下流的叉开双腿,大刺刺坐了下来:“媳妇儿,用你的小嘴帮我舔,把我弄舒服了,我会帮你向莫少求情的。” 卓伟航急不可耐的脱下了裤头。粗爆的揪过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摁了下去,陌生男性的腥膻味儿直冲我鼻尖,让我有些作呕想吐。 我悄悄转头看向傅擎戈,却与他的眼神撞个正着,那双眸清洌寒冷,燃起涛天的怒意。那一刻我终于确定,他肯定已经想起了什么。 “媳妇儿,别怕,我的小兄弟十分友善,他都迫不及待要好好的跟你亲近了,快来嘛!” 卓伟航扣过我的下巴,我闭上了眼,心里默念着陈硕着名字,千均一发之际,一道甜美却透着威性的声音在紧张的空气中回荡,并成功的震动了每一个的耳膜。 “玩得可真火辣,一个个都吃撑了找死是吧?” 莫笙的身子明显僵了僵,回头朝那女人看去。那女人大都认得,并让人十分惊讶的是,她也曾经出现在u盘的资料中。直觉告诉我,她跟傅擎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以见乐圾。 “徐……徐素雅?!” 卓伟航瞪得眼睛都直了,一个击掌连裤衩都没拎上,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堆:“哎哟喂~我的徐姐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徐素雅摘下墨镜,一姐范儿十足,霸气搁那儿一坐,顿时感觉四周都明亮发光了。 “本宫乏了,你晾着那根牙签忤那儿做什么?给我弄杯冰汽水过来。亲、自、去!” 卓伟航赶紧把裤衩拎上,狗腿子的赶紧弄汽水去了。 莫笙心虚的将傅擎戈丢下,走上前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趁机跑到傅擎戈身边,将他抱进了怀中。 徐素雅一手撑着下巴,瞄了我们这边一眼,才将视线定格在莫笙身上,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那得问你爸才行。” “这事你甭管!我的私人恩怨。” 徐素雅冷笑:“我也不想管呐,可哪次你的这些破事不是我替你给摆平的?还是说,你不想让我跟你谈,直接找你爸谈去?” “你敢!!”莫笙吼出声来。 “啊哈哈哈哈……”徐素雅笑得那叫一个作,总觉得她拍戏拍得有些魔障了,举止比普通人浮夸。 “本宫一日繁忙还得操心你的破事,我的心啊,都操碎了。”她按压着胸口,一脸病弱。作完这一出,她恢复了过来,重新戴好墨镜,优雅的走到我们跟前,问:“他还能走吗?” 傅擎戈点了点头,徐素雅笑了声:“那就走呗,难不成你还想忤这儿受罪?” “不准走!!”莫笙情急之下冲了过来,徐素雅伸手挡在了他的胸口上,明明只是那么轻轻的一挡,莫笙却不敢再前进分毫。 “你跟我说不准?你再说一次?本宫要带谁走,还轮得到你过问?” “我……”莫笙锁眉,不甘不愿的瞪了我们一眼:“下次,没这么好运!” 徐素雅亲自开车送我们去了医院,看着傅擎戈被推进手术室,我冗长的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徐素雅。 “谢谢你。” “还是谢陈硕吧,是他让我来带你们的,现在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先走一步。” “等等。”我拦下了她,沉声问:“我想知道,你和傅擎戈……是什么关系?” 她打量着我良久,笑说:“你和傅擎戈又是什么关系?” “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真要我说清楚我和傅擎戈之间,究竟是什么,我的确不知道去怎么说。 她扶了扶墨镜,沉呤着:“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这样你也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再去慢慢了解这个人。” 是啊,我到现在还不够了解,傅擎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或许他根本不像表面那样,轻浮混帐,或许他比任何人一个的心思城府都要深得多。 希望我现在觉悟得还不算太晚,因为我想,可能已经没有从他身边逃走的机会了。 刑帅给我们安排病房,亲自给傅擎戈检查了伤情,说他断了的骨得好生养着,养好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傅擎戈很快的再一次沉睡过去。 “晴晴,我有话要对你说。” 看他一脸沉重,我点头,跟着他走出了病房。我紧跟在他身后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没想到,他办公室真不像一般医生那样死气,反倒很有品味与讲究,绿色的植物不自觉的让神精慢慢放松了下来。 刑帅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有出色的外表,卓越的品味,温柔的性情,究竟他要找一个怎样的女人呢?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了,说吧,什么事儿?” 刑帅担忧的看了我一眼,说:“子逸回来了,昨天回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口依旧不由得抽搐了两下,随后又觉得不痛不痒了:“回来就回来了呗,我和他之间还能作出朵花来?” “这一年里,子逸过得并不好。”刑帅没敢看我的眼睛。 “够了,这些事情我并不想听。”我转身要走,刑帅却叫住了我。 “有些事情可我必须告诉你。你怕了?因为安子逸还是会影响到你的心情,你还忘不掉他?” 我顿住步子,嘲讽一笑,回头说:“不是,我早就把他给忘了,只是觉得我和他之间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但那也仅仅只是遗憾,再也没能在我的心底留下丝毫感情。” “不要再自欺欺人,就算你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爱情,但是……那个孩子也是你和他剪不断的联系,毕竟他还是孩子的父亲。” “你究竟想说什么?!” 刑帅似乎很难以说出口,酝酿了久久才说:“子逸与李晓嫣结婚没多久,李晓嫣查出来无法生育。两人已经冷战很久,其实最重要的并不是她不能生,而是子逸并不爱她。现在子逸的母亲,也就是我姑母出来干涉他们这断婚姻,我想子逸不久之后大概会选择与李晓嫣离婚。” “呵,就算他与李晓嫣离婚,我也不可能再回到他身边,还想着嫁给他,刑帅,这根本不可能!” “我没有这个意思。”刑帅眼中的沉重让我觉得窒息,他说:“现在我姑母还要抱孙子,纸是包不住火的,在我姑母的眼中,只要能有孙子,她并不乐意子逸与李晓嫣离婚,所以然然的存在,对你来说将会成为一根导火线。” “我能怎么办?再搬离一座城市?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不再让安子逸找到我?你不觉得这好笑吗?安子逸自己心里很清楚,不要逼人太甚,让我彻底的对他失望!” 章节目录 第60章 傅兽,你能要点脸吗 “还是希望你能小心一点,尽量不要让他知道然然的存在。”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我心乱如麻,离开了刑帅的办公室,回到病房的时候,傅擎戈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靠在床头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兽。”我叫了他一声,他没看我,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于是我配合着他改了口:“小戈儿。” 他这才缓缓抬头看向我,冲我笑了笑:“媳妇儿,手好疼。” 我坐在他床沿,垂着头想了想说:“傅擎戈,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好了。” 他扣过我的手,身子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带着撒娇的语气说:“媳妇儿,带我回家,这里我不喜欢。” “都让你别再演戏了,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 他抬眸,与我的视线撞个正着。那双眼清澈如泉,让我不由得深陷其中。 “你不要我了?你不要小戈儿了吗?” 一阵死寂的沉默之后,傅擎戈放开了我,径自翻身背着我躺了下来:“你还是不要我了,一直都不要我,不要我……” 听着他寂寞的低呐,我的眼眶莫明的泛起了泪光,从身后拥住了他:“我要你。带你回家,别难过了。” 他猛然转过身,眸子晶亮,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倾身上前吻过我的唇,笑说:“带小戈儿回家。” 傅擎戈坚持要出院,刑帅同意了,回去的当天接到了陈硕的电话。 他问我傅擎戈的情况,我说一切都安好,但是他沉默了很久却没有挂断电话。我忍不住询问:“陈哥,还有事吗?” “傅少……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好了?” “没有好,一直都是傻乎乎的,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好了,陈哥……没别的事我挂电话了。” 他如果一直都是傻乎乎的傅擎戈,那么他就永远能呆在我的身边不离开。傅擎戈是否也这样想? 傅擎戈出院之后,徐素雅大概是从陈硕那里得来的地址,天天便往小面馆里跑。 “啧啧啧~你们这小面馆还真是冷冷清清,能养得活你家傅少吗?”她一脸嫌弃的将小面馆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我轻瞥了她一眼,说:“他不是还好当当的活着?你犯不着操这个心。” 徐素雅那叫一个作,一手抚着胸口,扑进傅擎戈怀中:“傅少,你家媳妇儿怎可待本宫如此无礼?” 傅擎戈那眼神儿,似乎在无声的怒斥:“给老子死开些!”但他现在是傻子,傻子就该有傻子样儿。 “媳……媳妇儿。这里有骚气!” 傅擎戈一脸窒息伸长着手,向我求救。我狠狠惋了他一眼:“让你作!作死你!” “哎呀!你们光天化日,抱在一起成何体统,简直污了我的眼!” 听到纪佑佳的声音,我丢下手中的活儿从厨房走了出来,她点了支烟,架着细长的腿自若的坐了下来。只是那么轻轻一瞥,妩媚撩人。 一只女妖怪,遇上一朵伪白莲,我静默呆一旁,看她们争锋对决,你死我活分个高下。 “打哪儿来的俗物?本宫都没叫污了眼,你嚷嚷个什么劲儿?” 纪佑佳优雅的吐出一口青色的烟,眸子慵懒:“徐美人,你魔障了吧?演宫斗演太多都不能出戏了!” “本宫出不出戏干戚底事?哎呀,人还真得认命,现在红的是我,我知道你心底不平衡,但能有什么办法,你这等俗物,给了机会也火不了。还不如让我上!” 感情,这两人其实早就积怨颇深? “我就是看不惯你装!还不撒手?傅公子是别人家的了,你找潜你的那老头儿去,做三儿这么缺德的事儿最好别干。” “哟~你高尚你纯洁,你没做过人家三儿!” 此话一出,两人仇视的眸子在微热的空气中相撞,电光火石间,指甲、头发、嘴,三利器齐发,两女人近身肉博,早已不知优雅装逼为何物,一通触目惊心的厮杀就此展开。 我的酱油,醋瓶子都被她们撞翻,打就打,殃及我池鱼哪还能视而不见?我气血翻涌就想冲上前给两人分开,傅擎戈铁臂一拽,冷笑:“媳妇儿别去,前方高能,太危险!” “我不去,你去!” 傅擎戈轻咳了一声,面带微笑看着这场精彩厮杀,感叹:“你们女人打架,太惨不忍睹了。媳妇儿,赌一把?” “赌什么?” “谁会赢?” 我说:“赌纪佑佳,我看好她。徐素雅我不熟,不知道她潜能。” 傅擎戈半眯着眸子点头:“那我只好押徐美人,如果你输了,你就跟我去民政局把结婚证扯了吧。” 把一场婚姻放在两个女人莫明奇妙的撕逼上做为一场赌注,也是疯了。 “如果我赢了呢?” 傅擎戈冲我邪性一笑:“如果你赢了,那我就跟你去民政局把结婚证扯了。” “滚!!” “……” 这两女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最终也没能分出个胜负,徐素雅害怕被人认出来上新闻头条,赶紧戴着墨镜遮着脸离开了小而馆。 纪佑佳头发凌乱,鼻青眼肿,点了根烟压了压惊。 “傅少,你的脑子好了?” 傅擎戈没搭理她,只是萎着身子把下巴搁在左肩上,撒着娇:“媳妇儿,小戈儿饿~” “找你妈去!!”我现在越看他越闹心,没好气推开了他,在纪佑佳面前坐定。 纪佑佳疑惑的看着一边玩儿去的傅擎戈,悄声又问了我一声:“他究竟好没好?还是时好时坏?” 我说:“你觉得他好了,那就是好了,你要觉得他没好,那可能就没好。” 她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我意思,没有再追问下去。 “我有一个新的消息,要不要先表示一下诚意?”纪佑佳狡黠的笑着。 “钱没有,命有一条。” 纪佑佳一脸受不了的模样盯着我:“钱比你们家傅公子更重要?” “他不是我家的,是大家的。我也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其中一个而己。所以我现在想明白了,他死不了,还有一堆女人在他背后撑着,为了他我把这些年的积蓄都败没了,多傻?” “哟,醋劲可真大,你何出此言?” “没什么。”我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不愿再提。 “你有时候就是这样,什么都喜欢放心底,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至少能让自己的心轻松一些。”她顿了顿,深吸了口气才说:“我昨天打听到一个消息,我听傅弘宇亲口说的,傅家可能再也等不下去了,一旦被发现傅少……好了起来,肯定会想办法把他给带走,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傅敬诚对于我来说太强大,我现在一无所有,的确无法与他抗衡。” “难道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傅少从你眼前消失?” 我心烦意乱,对于纪佑佳提前的疑问,我不是没有答案,而是无可奈何。人生有很多意外,这些意外就算你再怎么预防也无济于事。 晚上将今天的帐目算完,我轻叹了口气。才这么点钱进帐,饿死的节奏。 突然傅擎戈凑上前来拿过了我的帐本,翻了两翻,脸上大大写着嫌弃两字。我没好气的一把夺过帐本说:“你傅大少如今都是靠我养活着,还有脸嫌弃?!” 傅擎戈尴尬的撇了撇嘴:“你都是我的人了,咱俩还分谁跟谁的不是?” “那是你的想法。” “你知道我的想法?”傅擎戈一脸痛苦的表情,整个人贴了上来,痞气的在我耳根低语:“我都忍了好久了媳妇儿,这日子也忒没人道主义了。” “你不是傅大少爷吗?要什么女人没有,一勾勾小手指,一大丢的女人往你跟前凑,我算什么?是你傅兽泄欲的工具,无聊时消遣的对像?” 他俊脸一沉,没像从前那草性一通粗暴开骂,只是磨着牙说:“你知道我,一直对你并非跟她们一样!” “那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他猛的扣过我的肩,用力得有些发疼。 “当然是结局最重要,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你能保证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你有这个决心和坚定的信念吗?有决心与信念也远远不够,你能喜欢我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你知道吗?也许哪一天,你告诉我,你累了,不爱了,想离开了,我也只能放手让你走。” 他怔忡的盯着我,不但没有发火,还莫明奇妙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 “你还是第一次像个连环炮一样,冲我哒哒哒的开,你也有这种时候?是不是一想到我要离开你,就整个人都受不了了?” “傅兽,你能要点脸吗?” “要脸活受罪,你就不想要我吗?不都说女人三十如猛虎?”他一本正经的拉着我说:“走,赶紧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给憋坏了?” “傅擎戈!!”这死流氓简直让我不忍直视。 “行,你胸大你先说。”他甩开了我的手,好整以暇的架着大长腿晃啊晃的,似笑非笑的盯着我。 “你能正经点吗?” “我很‘震惊’啊!当我意识到然然的存在之后。” “你不想当后爸我也不勉强你。”我没看他,只是嗫嚅着说了句。 “不想!”他果然一口拒绝,坏心眼的抬眸盯着我好久,才笑出声来:“贱人就是矫情!我虽然不想,但你勉强勉强我,我还是会考虑当你孩子他爹。” “你……”我想一口回绝,但实在没这个气度,真能放手让他走:“你想让我怎么勉强?” 他拿过一条小青瓜,嘎嘣的吃得正香,一双带笑的眼始终盯着我没移开,没正经的说了句:“又不是十六七岁的纯洁处女,sex~open~eon!” 语毕,他含着小青瓜,双手饥渴的把自个儿t恤领子一扯,露出大片胸肌来,小面馆猛然被人推开,我和他愣在当场,林婶抱着然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傅擎戈。 林婶将然然递给了我,说了句:“最近天气变化无常,可得盯着傅少,别让他随便脱衣服,容易着凉。” “呃呵呵呵呵……好。”我带着笑应允着。傅擎戈咬着小青瓜背过了身去,已经不爽到了极点。 林婶在这里唠叨了两句才匆匆离开,我冗长的舒了口气,然然两天没见着傅擎戈,划着小短手吵着:“大宝宝,大宝宝……” 小短手捞了半天,终于捞到了他头顶一摄毛发:“大宝宝,大宝宝。” “放!放手!!”傅擎戈疼得差点眼泪掉下来,以他这脾气,我就怕他一巴掌挥过来,赶紧拿出一个钥匙串转移了然然的注意力。 孩子果断的放开了他,抓着手中的钥匙串玩了一会儿又扔开了。 傅擎戈闷着声转身上了楼,我关了小面馆的门,给然然洗好澡后没多久,然然就睡着了。 上楼时,傅擎戈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卷缩着身体,似乎睡着了。我将好把然然放到床上盖好薄被,傅擎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一转身,他就在那儿盯着我,吓得我一个哆嗦。 “你怎么不出声啊?吓了我一跳。” “老子要做!”他一脸没商量的余地。 “然然回来了……” “桌子、沙发、浴室,我让你选。” “傅擎戈!你别太过份!我现在不吃你的,不用你的,不拿你的,凭什么这么颐指气使对我?” “我是你男人,有权利行使作为你男人的合法权益!” “噗!”我笑喷了:“我们之间好像是非法‘同居’,你哪来的合法权益?” “我不管!老子说的算!我说合法就合法,谁敢站出来说咱半句不是,老子弄死他!” 好吧,我也是一把年纪扭捏了一把,最后难得羞涩说了句:“浴室吧。” 他如狼似虎的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抗着我飞奔向浴室。 一年多前,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跟傅擎戈像普通的情人一样相拥而眠,耳鬓厮磨的这一天。以见乐技。 他在浴室要了我两次,现在还不肯老实,虽然一只手残了,但还剩下的另一只手完全不妨碍他上下其手。我心脏突突的跳着,按住他作乱的手:“傅兽,你能老实的睡觉吗?” 章节目录 第61章 他的决择 他咬着我的耳垂,含糊着:“你说我能吗?” “还是傻点好!” “感情你还念着我一直傻下去?”他手下一个使劲,我有些吃痛推了推他。 “一年前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眸子变得深沉,森冷得让人害怕:“我开车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袭击,一伙人开着车在后面追杀我。他们拼命的追尾,才导至了车祸。”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证据,但我十分确定,是傅敬诚那禽兽做的。想让我死?可惜天不亡我。” 我思前想后,有些理不通:“他不是想得到老爷子锁在银行的财产吗?又怎么会对你下杀手?”以肠台弟。 他盯着他,邪性一笑:“你知道的倒还不少!老爷子的确留了一笔宝藏,但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甚至连我也不知道密码。之前他对我出手,是为了得到荣盛,还有我手中的股份权。他拿到公司我变成傻子之后,外公委任的律师才找上门来,告知了这件事情。” “你真的不知道密码?” “你什么意思?我要是知道密码还用得着偷偷摸摸怕傅敬诚?我肯定早就弄死他了!” 见他如此激动我便不再问他,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问我:“你跟姓安的那小白脸是怎么回事?” 我不想提起此事,更不愿意在傅擎戈面前提。但他执拗的扳过我的脸,盯着我的眼睛让我有些无奈。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要跟我好好在一起,当我决定放下一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把我甩了,和别的女人跑去结了婚。” 我本以为不会再为这件事情悲伤,可眼泪浮上眼眶,完全无法控制。我以为傅擎戈会骂我。鄙视我,但是他只是紧紧抱着我,低语:“你这个傻女人,他能有我好吗?他从一开始就无法抓紧你的手,你怎么会妄想第二次,他有这个能力抓紧你的手?” “那你呢?你能吗?” 他自信一笑:“我当然能,也不想想看我傅擎戈是什么人?” “对,你厉害,那些存在u盘里的资料,你给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看了?” “看了。并且徐素雅也在你的资料里,当她突然出现来救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些资料不一般。还有……还有我的。” 他撑着脑侧,看着我说:“你那一份资料是空白的,从你说要走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删掉了。就算破解了密码那里面也什么都没有。这世间很多东西,大部分人只看它表面。有利益可图的路,就会有人去走。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所以我也不怕告诉你,一直以来我都在利用这些外围女安插在各种人身边,获取对自己有利的情报,别人的圈是圈,在我手中,他是一个有计划有规则的组织。”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弄这些东西的?” “大一的时候,开始是觉得无聊,后来玩大了。其实你知道,就像那天莫笙和卓伟航他们玩我,这种事情我也曾经对别人做过……起先我们利用这些外围女穿插游走这些人之间,给点小钱,不过就是为了整人。后来我进入了荣盛,为了工作的方便,用了同样的方法。” “傅擎戈。你简直坏透了!” 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往我颈窝里蹭了蹭,撒娇:“我这么坏,媳妇儿还要吗?” “睡觉!!”我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他倒也安份了下来,拥着我一起睡去。 第二天下午,刚过了迎客高峰期,我带着然然去附近的超市采办,留了傅擎戈一个人看店。他将店门关上,睡着大觉。 平常很少带着然然出来,第一个是没时间,第二个是他还太小。不过现在他已经能拔着小短腿走一些路了,还会说几个简单的词句。 我从超市采购出来手中提着一大袋东西,一手抱着孩子实在不方便,便叫了辆出租车。 路途有一截路的车量很少,所以当我看到那量从一开始就尾随在后面的白色法拉利时,眉头紧锁,心想着估计是傅家的人。就让他们跟着好了,就算一直跟着也什么都无法得知。 直到小面馆的十字路口前,我下了车,那辆白车法拉利的主人也走下车来。当我看到那人时,整个人摇摇欲坠,我想转身就逃,可是双脚却像沿了铅一样,抬不动步子。 安子逸一步步朝我靠近,终在我面前顿住步子,我们两两相望,却是无言。 久久,他艰涩的开口问我:“孩子……?” 我心口一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跟你没有关系,他不是你的孩子。” “是吗?”他低垂下眸子,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种折磨,我和安子逸,怎么就走到了今天?那些美好的过去,如同一个不真实的梦境,醒了,就再也不复存在。 “这一年来,你过得好吗?” “你看到了,我很好。” “结婚了吗?” 我想了想,说:“结了,那个人你认识。” “傅擎戈?” “对,你不要再来找我,这样会对我很困扰,他也会不高兴。”我暗自吸了口气,真后悔没有听刑帅的提议,不该冒这个险,现在对他撒下的谎,总有一天会被他识破。 “你果然还是嫁给他了,你果然……是爱上他了!他对你好吗?” “对不起安先生,你问得太多了,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再回答你的问题,我先走了。” “晴晴!”他追了上来,猛然拉过我的手,眼中满是悲伤:“之后,我很后悔,这一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想着你的事情,不知道你好不好,在做些什么。我本以为至少我们还有机会,可以重来。” 我仿佛听到了这个天下最好笑,最无逻辑性的笑话,转头看向安子逸。 “我们那样之后,你认为我们还能有机会在一起?你真的认为我们还可以重新再来过吗?” “为什么不可以?只要我爱你!” “安子逸,你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明白?爱不是你去伤害别人的理由与借口,更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利器!虽然,我的确是没资格说这种话,但是我请你给彼此留下最后一丝余地,至少在以后还能偶尔回忆起来,不要把我们之间最后的记忆都彻底的打碎,好吗?” 他深吸了口气,眼睛绯红,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肯定恨极了我……好,我们不说这些了,有时间还能找你再喝杯咖啡吗?” 我拒绝得果断彻底,不给彼此留一点机会:“不可以,我不希望再见到你。” “晴晴……” 我不想再听他说,抱着然然快速的朝小面馆走去。他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前来,我只希望彼此安心再也不相见。 傅擎戈听到开门声,从收银柜的躺椅上一跃而起,原本是想说些什么,当看到我的脸色时,他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怎么了?出一趟门脸上就跟刷了一层灰似的,被坑了?”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抱着孩子走了这么远的路,还要提一大袋子东西,谁会开心啊。” 他接过我手中的东西,一一放进了冰箱里,哼哼了两声:“我就说让你带我一起去,到时候我还能帮你拎点东西。” “你走了谁看店?要是来了小毛贼,撬了锁,东西都丢了可怎么办?” “青天白日,太平盛事,你这小面馆一看就没什么油水,贼哪能盯得上,要真被贼给盯上了,那这个贼也忒没志向了点儿。” 我不该跟这丫的说太多,分明就是凑上前添堵的。 “大宝宝,大宝宝。”然然每次看见傅擎戈就跟见着自个儿亲爹,伸手让他抱。 傅擎戈不是个会哄孩子的主儿,然然叫烦了,他一手圈着娃儿放在了桌子上:“叫爹!” “大宝宝。” “不是大宝宝,爸~爸。” “bai-bai宝,宝bai……” 看着这爷俩大眼瞪小眼,莫明的喜感,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看着他们我就觉得很开心,很幸福,只要他们在我的身边,我就觉得这是我的全世界。 “傅兽。” “嗯?” 我眼眶微湿,喉咙涩得有些发疼,沙哑了嗓音,说:“我们离开这里吧,远远的离开,不回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错锷,疑惑:“离开这里……我们要去哪儿?” “去……去哪儿都好,你和然然能在我身边,不管去哪里对我来说都一样。” 他垂下眸子,躲开了我的视线,我扯着嘴角苦涩一笑:“你放不下这里的一切?还有你外公留下来的公司?” “的确,我放不下。不是我不能带你走!我傅擎戈有足够的能力带你和然然一起离开,我可以赚钱养你们。但是……我不能走!” “为什么?有我不就可以了?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帮你。凭我们俩的……呵,情商和智商,想拼出一份事业,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难。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去拼。” 他考虑了一会儿,很快做出了选择:“我还是要留下来。因为,别人的离开是离开,一旦我从这个城市消失,那叫丧家之犬!” 章节目录 第62章 腹黑的傅兽 “你真的,不考虑了?” “嗯,我要留下!” 我抱过然然,转身上了楼,傅擎戈的坚持,让我渐渐打消了离开的念头。但是在我心里。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将我淹没。 我和傅擎戈的未来有太多的变数,我第一次什么也无法预料,不知道明天将会发生什么。被动的局势,让我们仿如在夹缝中生存的蝼蚁,处处受到威胁与局限。 我以为安子逸就此不会再缠上,他有他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可是我把这一切都想得太过于美好,人性这种东西,不是谁能够摸得透,猜得着的。 某天,傅擎戈突发其想:“这小面馆的生意实在太差了,媳妇儿,你真没做生意的天赋。” 我横了他一眼:“你特么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你一整天都干了些什么?我一个人在这里忙进忙出,你呢?屁大点忙也帮不上!” “不是,这上面的活计我不在做吗?再说,你还不了解我,让我跟你进厨房,还不如你现在开始给我生孩子还得快。等咱孩子会打酱油了,我估计还不能出师。” “傅兽,你什么时候嘴不贫了就行。”我将做好的牛肉面递到了窗口。让他端到十二号桌。 送完面,他又打道回来继续给我贫。 “媳妇儿,我这里有个法子,你要不要试试?我觉着总比一整天埋头苦干要实际得多。或许我们可以请个人给咱们做做小广告。” “傅兽,该醒醒了,你还当自己当年的傅大少爷呢?咱们现在拿出个十几万都困难。” “你忘了还有一个徐素雅?” “徐素雅与咱们小面馆有半毛钱的关系?”我觉得他又在开始打什么歪主意了。 果不其然,他说:“有一种效应,叫名人效应。哪怕东西就算不是很好,只要广告一打出去,就能达到很好的销售效果。现在这个社会,只会埋头苦干已经行不通了,Dounderstand?” 我一边试吃了下酸菜味道,狐疑的瞄了他一眼:“怎么说徐素雅也是现在娱乐圈一姐,她会为咱们这小面馆做广告?” “放心,交给我,我一定让她帮咱们做个小广告。”他阴险的笑了笑,让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没过几天,徐素雅又来了,缠着傅擎戈,对着他那张白痴的俊脸又捏又摸的,我暗暗磨着牙,这女人就不能消停会儿?最不能忍的是傅擎戈还一脸享受的样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以肠尽巴。 “徐小姐,你的面!”我将面摔到她跟前,溅出些汤汁来。 徐素雅一脸不高兴。扒在了傅擎戈的肩膀上:“傅少~你看你家小媳妇儿,还给我甩脸子!” “我家媳妇儿最好。”傅擎戈将她的头拨了拨,没拨开。 “来,傅少,本宫喂你吃,你以前不是最爱吃这种面吗?” “我媳妇儿喂我吃,我不要你喂!”他一脸犯病的推开徐素雅躲到了我的身后。 徐素雅失笑。也不再跟他闹,一看就知道她一天闲着无聊,来这里找傻了的傅擎戈调情玩儿的。 她将碗里的面吃了个底朝天,连连点头:“上次因为那个小贱人,本宫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没想到这味道还真是不错。” “徐小姐喜欢就好。”我将今天分好的泡菜碟子摆上,徐素雅顿了顿,夹了一块酸萝卜。 “这这这……这酸萝卜是怎么做出来的?不是很酸,但是特别脆。”她吃了好些,吃完还想要。我没能让她白吃,她买了好些回去,说吃完下次再来。 晚上洗完澡,傅擎戈光着膀子,坐在沙发上将白天偷拍的录像拷贝到了电脑,专截了几张吃相特别差的相片,配上相应的文字,喜感简直要爆棚。 他让我看了看,问:“满意吗?再给点建议。” “没,唯一的建议就是,你特么怎么阴别人没事儿,哪天我发现你阴我……” “哪能啊?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媳妇儿!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为了咱们的小面馆!”明明做了坏事却还能正义凛然,一副舍我其谁的大无畏精神,除了傅擎戈,只怕再也遇不到第二人。 他取了一个特别响亮的标题——让徐素雅不顾形象也要吃吃吃的面条,本年度大曝料。 傅擎戈的微博小号粉丝无数,才短短一个小时便已转发好几千了,第二日徐素雅与小面馆上了条头。 还好是锁着门,透过玻璃窗看着外头等着这么多人的阵势,我在原地哆嗦了一把,这就是名人效应! “怎……怎么办?” “当然是限份限额提价!” “卖多少?” “限五十份,一份五十八块人民币!” “你打劫呢?!一份五十八!” “啧~”傅擎戈甩了记眼刀子:“怕什么?都是愿打愿挨的事儿!” “你丫够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戈儿,前厅交给你,我……去厨房了!” 这么多客源一旦涌进,这该是个什么状观的情况?我还是赶紧躲躲的好。 林婶与游思思来帮了几天忙,客源才渐渐减少,并稳定了下来,与原来的生意不可同日而语。 林婶来帮忙之后,一天不只卖出五十份,所以这几天财源广进,晚上数钱数到手抽筋心头也是甜的。 “媳妇儿,开心了吧?”傅擎戈凑上前,耍流氓的朝我的耳朵里吹了口气,我缩了缩脖子,打了个激泠:“你干嘛?” “调情。” 我白了他一眼:“等会儿要去林婶那接然然!” “那我陪你去。” “傻子就应该好好在家呆着。” 他眉头一蹙,眼睛一瞪,我赶紧找了个借口闪人了。接完然然回来的时候,只见徐素雅双手环胸,一脸愤怒靠在小面馆的桌前等着什么。 而傅擎戈充傻装愣的趴在桌子上,玩着飞机模型。 看到我回来,傅擎戈哭丧着脸,那么大的个头,朝我怀里扑去也真是为难了他一把。 “媳妇儿,小戈儿怕!这女的凶小戈儿……” 然然看见傅擎戈便嚷着:“大宝宝,抱抱,大宝宝。” 傅擎戈赶紧抱过孩子躲一边玩儿去了,徐素雅自然不能与一个‘傻子’计较,能算得清帐就不用来找我麻烦。 “看不出来你丫城府这么深啊?本宫这次名声都要被你给毁了!你赶紧将那些照片给删了!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可以,不过删了也不抵多大的用处。” 照片早就如同病毒般漫延开来,止也止不住。徐素雅来回踱着步子,气得要杀人,发了好一阵的牢骚,我趁她发牢骚的工夫,给她做了一碗牛肉面。她吃完怒火消了一半。 “这样吧,以后你来我们店里,都免费给你。” “泡菜也免费?” “嗯,免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她脸色终是缓和了下来,扬着下巴擦了擦嘴:“哼,本宫原谅你们了,但没有下次!哎,泡椒萝卜吃完了……” “吃完了再带点儿回去呗,我还做了几个新品,也带些走吧。” 这会儿她什么仇什么怨也没了,跟着我欢天喜地的进了厨房,大盒小盒的把泡菜给拎走了。 “卧草,她丫抢劫啊?!”傅擎戈老看不惯她这德性。 “谅解谅解吧,你也是利用了她的名气,才能让店里的生意好起来的。” 让孩子睡着之后,我决定把然然送到附近的幼儿园去,现在店里的生意这么忙,林婶也是来头跑,又要让她带孩子太辛苦,我跟傅擎戈商量了一下。 傅擎戈不由得蹙眉:“他才这么丁点大,你就要把他送到幼儿园去?” “有什么办法,而且现在也有小班,应该没问题。” “是没什么问题……”傅擎戈显得有些激动,憋红着脸,欲言又止。 我问:“你是不是觉得对他太残忍了?” “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你和然然之间的亲情,我想对他最好的安排,也是留在你的身边,而非这么小就将他丢进幼儿园里。” 我失笑:“这可一点也不像傅少说出来的话。” “别拿老子消遣!我跟你说真的,我养你们。”他拍了下胸脯,一脸严肃认真。 说真的,我很感动,没想到他也能有这样的担当,但是,一切都只是空谈。 “你拿什么养我们?就凭你的这些空话,能养活我们?” “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我要韬光养晦,等到时机,才能一展宏图。”他顿了顿,一脸不安,嗫嚅着问:“你等我吗?” “我要是说不等你,你会让我走吗?” 他一把将我压在身下,轻吻了吻我的唇,低沉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不让!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没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我,勾引别的男人,否则我打断你的腿,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你这个暴君!” “我是暴君你也要喜欢,晴晴……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爱我。” 我轻抚着他的脸颊,还有他满是渴望的眼眸,从一开始,我和他的命运已绑定在一起,现在我已看淡了这些,求他一辈子,不如安心陪他走完这一程,这一条路不知道会通向哪里,何时终止,何时话别离,但我已无遺憾。 章节目录 第63章 女人的友谊 “傅擎戈,我想……我爱你。”这是我一生中最后的一次爱恋,今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因为要爱傅擎戈,得花光所有的精力与感情,他像团热烈的火焰。会把我所有的热情与他一起燃烧殆尽。 这个夏天匆匆而过,初秋的天变化无常,然然不小心染了重感冒住院了,我没心情看店一心一意在医院里看着然然,好在店里有傅擎戈与林婶。 孩子一生病,不但他难受,我也吃不好睡不着,整个人憔悴了很多。保温瓶里没热水了,我看了眼孩子睡得正熟,提过了保温瓶出去打热水,泡点牛奶,等他醒来就能喝点。 谁知等我打好热水回到病房,孩子就不见了。我整个人吓得六神无主,摇摇欲坠。想到最近丢孩子的这么多,难保不是人贩子大着胆儿闯进来。把孩子抱走。 “然然!然然!”我慌了神,只是下意识的向外跑去,早已失去了理智,脑海里只剩下然然被人贩子抱走的恐惧。 跑出住院大楼,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抱着然然从不远处的绿化地朝这边走来,我激动的冲上前,从他怀中将然然夺了过来,狠狠给了安子逸一个耳光。抱着然然退后了好几步。警惕的盯着他。吸了下鼻子,用手背擦掉了眼中的泪水,抱着孩子,心终是放了下来。 “安子逸,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揉了下被打的脸颊,失落一笑:“我只是想见你和孩子,并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趁我不在偷偷抱走孩子,你难道不是别有居心?!”我不复当年对他温柔的模样,俨然像天生的仇敌。 “我能有什么用心?”他苦涩一笑:“我就是想你,没想要伤害你和孩子。难道做错了事就不能被原谅?” “已经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我们之间已经不相欠了。这不正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吗?不相欠,不相见,不怀念。你让我还你的,我在一年半前,已经全部都还你了。” 他拼命的摇了摇头:“不!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以为……我以为那样做我会开心。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无时无刻不想见你,晴晴,我还爱着你。” 他想要触碰我,但我挥开了他的手:“别碰我!我已经不爱你了,也不想再见你。” “你真的要跟傅擎戈在一起?”他的表情有些扭曲,一脸无法以理解的看着我:“我听说他不只傻了,现在还被傅家赶了出来,一无所有,他现在什么也给不了你!” “我还能养得起他就行,用不着你替我担心。”我不想与他再继续周旋下去,抱着然然快步回了病房。我害怕他还会再回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几乎是将病房的门反锁起来。 再遇安子逸这件事情我没有对傅擎戈提起,以他现在的情况,不但无法解决问题,可能还会火上添油。 安子逸没有再来找过我,悄无声息的,仿佛那是一场梦。后来没多久。我从纪佑佳那里听说,沐梓静现在已成功的混进了娱乐圈里,接了几个影响力还不错的配角。 然然的病好了之后,我没有再提起要送他去幼儿园的事情,我害怕安子逸会趁此机会带走然然,与我纠缠不清。 离开这里的想法一再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知道傅擎戈是不乐意离开这里,所以并没有提起。如果有一天我的人生要面临失去然然的风险,我有可能会放弃傅擎戈,逃离。 当然这种想法绝计不能让傅擎戈知道,否则以他的脾气,不把我整死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泡菜,我和徐素雅之间结下了不解之缘,她三十岁生日那天,有个晚会,送了邀请卡过来。我把邀请卡收起,晚上被傅擎戈翻了出来。 “徐素雅生日趴,你不去吗?”傅擎戈翻看着手中的邀请卡。 我一把夺了过来:“傅兽,你乱翻别人的东西,难道很有成就感?” “连你的人都是我的了,还有什么东西不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他霸道的搂着我的腰不松手,坐在地毯上玩积木的小然然拍着手咯咯的笑了。 我推开傅擎戈,说:“你以后别再孩子面前搂搂抱抱,影响多不好。” “偶尔出去参加一些社交活动其实很有必要。” 我倒是挺意外的,他会让我去参加徐素雅的生日趴。我问:“你是闲我成天呆在家里碍你的眼了?” “说什么呢?我这是关心你,成天关在厨房的女人会老得快的。” 我真有点不乐意了:“感情你是嫌我老了?也对,你傅大少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没有解释,只是说:“真正美丽的女人,是不害怕老去的,因为老去的时候她们依然优雅。像我外婆那样。话又说回来,我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嫌弃你,等我拿回荣盛再来嫌弃你也不迟。” “傅擎戈,你这个小混蛋!!” 他收过我的拳头攥在怀中,一脸无赖的笑着:“等我把你吃腻了再换别人。” “你!”我拳头打不到他,只好张嘴往他左肩膀咬去,他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我,反而将我抱得更紧。以肠尽亡。 “你这个凶悍的女人!”他隐忍着疼痛带着颤音,说:“我话还没有说完,你下口就这么狠。” “什么话,快说!” “我觉得把你吃腻,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所以你只能呆在我的身边一辈子,哪儿也不准去。” “小混蛋,就会甜言蜜语。” 其实我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精神主义者,明明早已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却还不顾一切深陷其中。我不知道是因为遇上了傅擎戈,还是因为我对感情看得比生活更重要。 如果把世界上的人分两大类,一类为精神主义,一类为物质主义。精神主义注重感觉,活得飘乎。物质主义比较现实,更知道怎么生活。然而现今社会,大都是后者。 所以在我心底早已明白,从不奢望能与傅擎戈会偕手走完这辈子。 在傅擎戈的鼓励下,我重新穿上漂亮的晚礼服,画上精致的妆容,参加徐素雅的生日趴。 镜子里的这个我,变得好陌生,一年多不见的自己,只留下太多的感概。 突然傅擎戈走后我身后,替我戴上了一条白金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块打磨得十分完美的红宝石。 他说:“这是当年我母亲成人礼的时候,外婆送给她的礼物。母亲很衷爱,她过世之后,我一直留在身边,想她了就拿出来看一看。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这么美的东西送给我这个俗女人,你就不怕我哪天穷了,过不了日子,就把这块宝石给当了吗?” “你不会。” “你就那么肯定?” “我了解你,如同你了解我一样。” 我转过身,揽过他的脖子,像个十足的妖精,勾起唇角问他:“我现在的样子好看吗?” 他着迷的盯着我的眉眼,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看,当年,在那么多女人中,一眼看过去,只有你吸引了我的眼光。当时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以后我真的要结婚,就找像你这样的女人。” “你第一眼看过去,我是个怎样的女人?” 他想了想,很认真的说:“媚,却不妖。嗯……还有就是我觉得她们都很媚俗,你很俗,但是你俗得坦白,才觉得真实。” “滚!”我嗔怒着推了他的胸膛一下,拿着包包回头魅惑一笑:“小戈儿,今晚别等我,老娘要去勾引男人了,难得今天你把我打扮得这么美,不好好利用岂不可惜?” 他邪性一笑,挺起胸膛说:“你找不着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了,看我!脸蛋儿,身材,器大活好,perfect!我觉得咱俩绝配。” 他就是傅擎戈,一个骨子透着傲骄与自信的男人。我失笑,连那些想要骂他的话都舍不得骂了。 赶到生日趴的酒店,我来得不早不晚。没想到遇到了纪佑佳。 “哇!宝贝儿,你这链项哪儿来的?”纪佑佳激动的朝我走了过来,问候的不是我的人,而是脖子上的项链,我尴尬的收回我的手,白了她一眼。 “你说哪儿来的?”我带着一点小骄傲与虚荣。 这回轮到纪佑佳冲我刷白眼:“小婊砸!你要时刻谨记一句话,秀恩爱,死得快。” “呸!乌鸦嘴!”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人并不多,但来的都是俊男美女,平静了一年多的内心,突然有些兴奋与激动。 “你们家傅兽,特么是不是有病?居然敢把你一个人打扮成十足的小妖精,放出来勾引男人?!天呐,我怎么就遇不着这么好这么明事理的小金主?” 我失笑:“你也捞够资本了,找不着这么好的金主,就找合你胃口的小鲜肉呗,大学城里小帅锅,总有一款适合你。” 她勾人的笑了笑,点了根烟:“提议倒是不错,老娘被男人玩了这么久,也是时候找个小白脸来玩玩了。这叫心理平衡!” 突然纪佑佳手中的烟被抽离,徐素雅剜了她一眼:“小婊砸,你不识字?没见着这里大大的写着——不能吸烟?” 纪佑佳撇了撇嘴:“你也不像是循规蹈矩的女人,想针对我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知趣。” “哟,你还跟我较上劲儿了是吧?本宫可从不管别人的闲事,要不是看在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才懒得管你,哪天肺癌死了,你就知道当年是谁对你真正关心。” “你这张嘴,是越来越毒了啊?得罪过不少人吧?走夜路小心点儿!” “哎呀你们别吵了,上辈子是不是欠啊?这辈子吵个没完没了!” 突然摄影师走到我们跟前,说道:“三位美人,合个影吧。oK,看这边。” 女人天生就有镜头感,面对镜头天大的仇也没了,仨立时亲切得像姐妹,对着镜头露出最美的笑容,将这难得的一刻定格记录。 舞会散了,徐素雅喝高了,我和纪佑佳架着她来到酒店楼顶。这家酒店的楼顶可以看到本市最美的城市夜景。 我们将她扔在沙发上,给她盖了件外套。纪佑佳酒兴未散,一个劲儿的说着刚才舞会上的情景。 “你没看到那个男人当时的脸色,哈哈哈……跟刷墙似的瞬间就绿了。他还真以为你会跟他走,有钱算什么,我告你,老娘现在也有钱了,不稀罕!!” 说着她将顺上来的红酒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我。迎着晚风,我们坐在楼顶的沙发上欣赏着远处的灯火阑珊,莫明的觉得空虚伤感。 拿青春挥霍的人生,当青春不再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意义呢?最重要的东西失去了,活着如同行尸走肉。 突然徐素雅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猛的扑向我就再也不肯撒手。 “凌朗!凌朗!!我好想你,凌朗,你去哪儿了……你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可以,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纪佑佳身子一僵,神色凝重的点了支烟。她的眼神很伤感,似是陷入遥远的回忆。 我忍不住问:“凌朗是谁啊?” 她失笑:“一个男人,一个……优秀得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男人。可能就因为太过于完美,当失去才会如此遗憾。” “是吗?” 她猛然擦了把眼泪,精致的妆容弄花了。 一阵沉默之后,她带着无尽的伤感说起了凌朗。 我和徐素雅在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当时我们关系很好,一拍即合。我们俩总是形影不离,约好了一起考上同一所大学。大一时,我和她认识了凌朗,我和她都爱上了凌朗。 但我知道凌朗喜欢徐素雅,我从来没想过要与她争什么,只要能安安心心的呆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能够幸福,我也就开心了。 一年暑假,我们仨自驾游想去海边玩,我刚考上驾照没多久,吵着让凌朗将车让给我开,结果在高速出了车祸。我伤得比较轻,凌朗坐我旁边,当车要撞上的时候,我下意识的…… 我下意识的把方向盘朝自己这边打了过去,我总以为我有多爱凌朗,可到了生死关头,我想着我还是我自己。醒来的时候,素雅还在手术,凌朗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所谓家族荣誉 凌朗消失了半年,我们才得知他在发生车祸时,已当场死亡。从那以后徐素雅心里开始恨我,一怒之下我把对凌朗的心思全都兜了出来,于是我们就这样决裂了。 她说完这些,狠吸了口气。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的心很是沉痛,如果凌朗没有死该有多好。 “那,你们是怎么混进这个圈的?” 纪佑佳顿了顿,继续说:“素雅失去凌朗之后很痛苦,天天醉生梦死中,勾搭了一帮子人。我曾经和她有过一个梦想,就是将来长大了,希望做个电影明星。我毕业之后一直没有放弃梦想,在一次试镜中被导演看中了。” “我很久没有与素雅联系,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有一次在酒吧陪朋友喝酒撞见了她,她也像今天这样醉得一塌糊涂。其实她过得并不好,很堕落很颓废。她是真的爱凌朗,而我自以为是的爱情,跟她对凌朗的爱比起来微不足道,可能我是太害怕寂寞。才会以为自己也爱上了凌朗。” “我让导演给潜了,让素雅重新振作,才真正进入娱乐圈。好在她终于出人投地了,所以我不后悔,这是我欠她与凌朗的。” 我握过她的手,眼睛酸涩:“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都过去吧,总让过去的包袱将你困住,活着太痛苦了。” 她靠在我的肩膀,沙哑着嗓音说:“其实我还是挺佩服你的,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坚强,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 我摇了摇头:“我没你想得这么坚强。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会受伤会难过。同样人在绝境中时,有强烈的求生欲望,这种求生欲望可以击破一切险阻与困难,比任何人想像的都强大。为了活下去,我们要擦干眼泪,强迫的忘记过去的痛苦,去迎来新的生活。” “是啊,我该忘记了,太久太久已经没能得到自由……” 我们仨紧靠在一起,看着远处黑夜中的万千霓虹,如同闪烁的星辰耀眼,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笑,因为想起了他。 幸好,在我最难过的时候。还能有那么几个人值得我去想念牵挂。 第二天回去的时候还尚早,傅擎戈这会儿还在睡懒觉,他从来就没有早睡早起的习惯,让我惊讶的是,然然竟然在昨晚被林婶送过来了,他一个人能带着然然入睡。 好在他没压着孩子,然然睡在傅擎戈身边很安然,我冲了澡,抱着孩子靠着傅擎戈沉沉睡去。本想着只睡个两三小时就起床,结果闹钟也没能叫醒我。 醒来的时候,房间内还是一片昏暗,傅擎戈和然然都不在了。我拿过闹钟一看,吓得从床上翻身而起。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下楼时,只见傅擎戈在抱着然然玩儿,林婶正收拾着桌子。 我赶紧上前同林婶一起收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林婶,总是麻烦您。” “你肯定太累了,多睡会儿没关系。”林婶满意的回头看了眼傅擎戈和然然,说:“没想到傅少跟然然挺投缘的,昨儿个然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哭闹着,我就带到小面馆。结果你不在,然然见着傅少就跟见着自个儿亲爹似的,一下子不哭了。” “是啊,他们挺投缘。”我能看得出来,傅擎戈是真心把然然看成自己的孩子,明明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安子逸的,但因为我,他能欣然接受,并疼爱着。 虽然性子有时候混帐,但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拿得起放得下。他不会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这种性格的人,人生不是大起,就是大落。 我不免有些担忧难过,与他遇见到相爱,时间、年纪、境遇都不对。我能陪他走过人生这段起起落落的日子,待他功成名就,不知又是哪个人陪他终老? “在想傅少的事儿呀?”林婶不知何时烘成火眼金金,暖昧的冲我挤了挤眉。 “林婶……你觉得傅擎戈跟我真的合适吗?” “怎么就不合适了?我看你们俩最合适!傅少身边的女人还不能太普通,你懂我的意思吗?” 是啊,呆在他的身边首要的必然条件,就是要内心能足够强大,不然分分钟崩溃被他虐成渣。有时候我倒挺佩服自己来,偶尔还能反过来虐虐他。 我一直没敢告诉林婶傅擎戈已经好了的事情,并不是防着林婶,而是害怕萧刚。这几天陈硕的电话打很是勤快,向我打听傅擎戈的情况,陈硕这么精明的人,肯定查觉出了什么。 那天我接到纪佑佳的电话,她告诉我说:“带你家傅少赶紧走吧,傅家大概要采取行动了!” 我满头大汗跑到房间,看到傅擎戈正在与然然拼着卡通图片。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带着笑意。 “干嘛?救火啊?” “傅擎戈,跟我走吧!我存了些积蓄,我们离开这里!”我几乎是带着祈求的语气,可他却依旧一脸决绝。 “你又抽了什么疯?”土反估扛。 我都快担心死了,他居然还用着这种不屑的表情问我,顿时心头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在你眼里我的担忧就是抽疯?!傅擎戈你究竟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势?别说你斗不过傅家的人,就是安家……” “安家?”他半眯着眸子,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冷笑:“你私底下见安子逸了?” 我疲惫万分,扶着隐隐作痛的头,说:“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你,我见过安子逸两面,他从新加坡回来……” “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你是猪吗?”我狠狠白了他一眼,沉默的转身离开,不想与他再继续谈论下去。 这次交谈不欢而散,然而我的担忧很快的成了真。 那天小面馆刚刚打烊,只见一穿着时尚的贵妇拎着包包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我抬头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却终究在脸上僵住。 晚霞的余辉透过橱窗衬映着眼前的这人,压迫感顿时如潮水袭来将我彻底的淹没。 她打量了我好久,终于开了口:“看来,我们得好好聊聊。” 我压根就不想跟她聊什么,不管是关于她儿子,还是我的未来。 “安太,我不觉得咱们还有共同的语言。” “我们是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像你这种野丫头,我就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头疼。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找你!安家的种必须回到安家,不能流落在外。” “哈哈哈……”我简直听了一个世纪冷笑话:“你们安家的种?孩子跟我姓,与你们安家是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要不是你媳妇生不出孩子,你会想到我的孩子是安家的种?安太,你也忒把自个儿当回事了!” “你!你这个……你……” “我这个贱人吗?你想骂就骂吧,别自诩优雅了,像你这种老女人,顶多就是附庸风雅,不值得我尊敬。” “我!我……”她气得说不上一句话来。 我冷笑:“你要去告诉你儿子吗?说我是个连长辈都不懂得尊敬的野女人?以前看在安子逸的面上,我忍你再忍,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你是我心爱的人的母亲,现在呢?你什么也不是,赶紧从我的小面馆滚出去!” 见她不走,我拿了扫帚朝她挥了过去,她尖叫着,丑态百出,一边怒吼:“你这个没教养的贱人,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狠狠甩上门,隔绝了与这个老女人的一切,心情才算是平静了下来。转身之际,只见安子逸正站在我身后,眼神复杂的盯着我。 “看什么?觉得很好笑吗?” “并不好笑。”傅擎戈一脸难色,走到我面前,想了很久才说:“如果你想离开这里,那就走吧。” 我喜出望外,拉过他的手笑了出来:“真的吗?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喉结滚动,吸了口气:“不是我们,是你走。带着孩子离开。” “傅擎戈,你怎么是这样的人?”我松开了他的手,不敢相信刚才这句话是他讲出来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样?我说过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我跟你不一样……” “我的确跟你不一样!!”我情绪崩溃的吼出声来:“你是傅家少爷!你放不下这里的名和利,哪怕现在没有一丝翻身的机会,你也不肯舍弃这些,要拼死的斗到底。这不叫有骨气傅擎戈,这叫输不起!” “你懂什么?!”傅擎戈怒吼,如同被激怒的醒狮,让人觉得可怕。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沉默了下来,调整了情绪。 我轻颤着身子,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不断无声滚落。 “晴晴……”他想伸手触碰我,却被我挥开。 “算了傅擎戈,我真的觉得我们之间差得太远了。我是不懂,我不懂你所谓的家族荣誉感,也不懂你守护的信仰。我一出生爸妈离婚了,我爸种地的,我妈是妓女,她吸毒。这些你应该知道,你调查过我。” “别说了!”他想制止我再说下去,但此时此刻我如果不把所有的委屈说出来,我会把自己逼疯。 章节目录 第65章 孩子被抢了 “我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家,更没有家族荣誉。这是你跟我最根本的区别,从一开始,我们站的高度就不一样,你从骨子里其实看不起我们这种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你没把我当成可以与你并肩而立的人。” 他咬牙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是没错!但是这些重要吗?我爱你就行了,你只要乖乖的被我爱着就行了!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不,重要,那些东西很重要!你抛不开这些,我也无法真正走进你的世界。你真的觉得自己爱我吗?爱一个人连真正的平等都给不了,你觉得这是爱情?” “我……”他被逼得又急又躁,捏了捏拳头,狠吸了口气:“当然是爱情!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很愤怒。看到你不理我,我就很不开心,你离开我,我时时刻刻在想念着你,见到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如果这都不是爱情,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我摇了摇头苦涩的笑了:“算了。就这样吧。你不走,我走!忘了告诉你,然然和你之间,一定要做个选择,我选然然。所以……也许我们并不是不爱彼此,只是没想像中那么爱而己。离开谁,谁活不成啊?” 他冷笑:“你的意思是要好聚好散了?”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解下链接,拉过他的手塞到他的手中:“拿回去,以后遇到真正合适的姑娘,再送吧。你还年轻。路还长着,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个女人,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我想陪你冒险,陪你疯陪你闹,但是对不起,我太累了,跑不动了。” 如果从一开始就遇见傅擎戈,如果我不是以外围女的身份接触他,如果我早知道生命中还会有这样一个男人,我多想把我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他!但是那些美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早已支离破碎,到头来,我什么也给不了他。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他低下头不发一语。收紧着手中的项链,有两颗泪水在冰冷的地板上溅开。 当晚我收拾了东西,尽量没有带太多,我已经管不了傅擎戈以后会怎样了,我想再怎么样也不会比我艰难。以他的头脑和手段,要重新走向人生的辉煌,只是时间问题。 从始至终他没有与我说一句话,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倚在门口看我收拾着东西。这一晚,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我和他都有着深深的黑眼圈。 我只是与林婶说要去远方,小面馆交给了她与傅擎戈,继续卖面条也好。还是盘出去也好。林婶隐约查觉了什么,拉着我的手问:“究竟去哪里啊?很远吗?什么时候回来呀?” 可能永远也不回来了,但这句话我始终开不了口。最终只能含着泪水满是歉意的看着她。她心疼的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慰我:“好好好,林婶不问了。不管去多远,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要给林婶打电话报个平安。” 我想回家,尽管我已经没有家了。不知道爸爸的家乡已变成什么样子?火车轰隆隆的向前驶去,我还记得拉着行李箱出门时。傅擎戈独自一个人蹲在小面馆门前,眼神落寞的送我远去,我走了很远很远,他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家伙没有坐过火车,陌生的环境让他感到有些不安,不管我怎么哄他,还是一直哭,一直念叨着他心底最重要的人。 “大宝宝,大宝宝……”念完大宝宝,他又开始叫‘奶奶’。扒在火车窗边似乎想要回去找他们。 看着小家伙哭,我的泪水也一个劲的滚落,他哭累了就睡了过去,然而我却彻夜无眠,心底的思念如潮水将我淹没。 早上我带着孩子在火车上买了一些面包,往兜里掏钱时,我的心口猛然一窒,那条项链不知什么时候被傅擎戈塞了进来。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浮现在眼眶,傅擎戈,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得下你? 坐了一个晚上的火车,终于到了站。我回村里时引起了小小的骚动,有几个眼尖的村民是认得我的。 “这不是老游家的大闺女吗?” “对对对,年前还看见了,回来是给她爸扫墓的吧。” 我一一给这些老村民点头致意,好在他们很友善,毕竟根生在这里,他们不会如同对外地人那样排斥。 晚间,我给了些钱,暂时找了间农家住下。这家人只有一个老奶奶带着独孙生活着,那孩子叫沈初年十五六岁没有念书了,在家里帮奶奶干些农活。看着瘦小,不想劲儿还挺大的。 一口水缸那么大,不一会儿便被他给挑满了还不喘口气儿。 夜太漫长,曲曲在这暗夜鸣唱着一首叫做寂寞的歌,我将项链捧在心口,做了一整晚的噩梦,醒来的时候正值半夜时分,梦中的泪水打湿了枕头。 谁说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离了傅擎戈,我现在难过得快要死了!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撕心裂肺的痛,折磨得人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呆下去。 可我知道再怎么痛苦,我也死不了。等习惯了这样的疼痛,就会好起来的。 突然,外头狗吠得十分厉害,一阵窸窣声后,我听到初年在外头喝斥了声:“谁在那里?你们干什么?!来人呐……有贼!!” 我爬起身朝外看去,只见几个穿便装的高大男人朝屋里冲了进来,我转身抱着孩子就从后门跑。 那些人果然追了上来,安家明着不行就来暗的!实在卑鄙无耻。 村里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又是暗夜看不见,我跑太急了,脚下一崴整个人往前栽去,那一刻凭着本能将然然抱在怀里,但孩子还是摔疼哭了。 这大动静让村里的灯火都亮了起来,我死命的抱着然然,歇斯底里的喊着:“抢孩子啦!!不要抢我的孩子!!!” 我拼尽身体里的力气,紧紧抱着孩子,然而却无法阻止,他们硬生生从我的怀中将他抢走,那仿如血肉分离的痛苦,这辈子再也不想再尝第二次! 村民们拿着棍子追了上去,但只抓了两个男人,其他的人抱着孩子逃跑了。 这两人的口封得很紧,送到当地的派出所什么也问不出来,第三天就什么事儿也没有的被放出来了。我无助的靠在墙角,现在才明白,我逃到哪里都没用,因为他们始终都会把孩子抢走。 顿时我心里恨极了,什么东西也没要,辗转回到了安子逸所在的那个城市,我找不到他,去他们安家的别墅,好像已经搬离了。 他们大概知道我是一定会找回来找孩子的,所以早一步离开了别墅。 在这种情况下,我想到了刑帅,或许只有找他,才能将安子逸叫出来,当面好好谈谈。 刑帅一口便答应了下来,还安慰我说:“你别担心,他们肯定是不会亏待了孩子,你先到我这来住着,我给你联系子逸。看看这事情要怎么处理。” 我已经快走投无路了,只能听了刑帅的安排,他开车过来接我,路上我整个人浑浑噩噩,眼睛红肿,直到车子在他家门口停下,我才反应过来:“我这样去你家住着,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他失笑,什么困扰?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父母也在国外定居了很少回来。” “谢谢你,我不会呆太久,只要能找到安家的人,要回我的孩子,我就离开。” 他将我带进了他家,很难想像,一个单身男人能把家收拾得这么干净整洁,我下意识的问:“你有洁癖吗?” 他摇了摇头:“应该不算吧,只是不喜欢凌乱,你别拘谨,随便坐,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 尽管他这样说,我还是很局促不安的坐在了他家真皮沙发上。 他泡了杯咖啡给我,说:“只有速融咖啡了,希望不要嫌弃。”土反估血。 “怎么会?”我捧过咖啡杯,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我问:“你怎么没有跟父母住一起?”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似乎不太愿意提起,我赶紧摆了摆手:“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你先安心的呆下来,我帮你约子逸。”他没再提家里人的事情,似乎很有故事,一言难尽。 我现在只能选择相信刑帅,来来回回的奔波也实在累极,当晚睡得十分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了过来。 大厅的长形餐桌上还放着早餐,留着一张字条:我去上班了,早餐冷了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早餐做得很棒,有着大厨极别的手艺,这样好的男人,不知道究竟要找怎样的女人结婚。或许是要求太高,才会一直单着吧。 为了报答刑帅,我主动给他做了晚饭,心想着他能早点带来孩子的消息。听到门铃声,我刚好摆好碗筷上前开门,当看到门口这人时,整个人愣在当场,没有回过神来。 “是刑哥告诉我,你在他这里,想要找我好好谈谈。” 我真的很想抽他,但是最终只能忍住:“进来吧。” 安子逸自若的走了进来,很熟悉,似乎并不是第一次来。他走到桌前,看到那一桌子菜,眼眶微红。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我亲爱的你 “你以前也做饭给我吃,都快忘了你做的菜是什么味道。”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隐忍着愤怒,坐在了他的对面,一个字也不想跟他说,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曾经爱一个人能爱他如此,原来也可以讨厌至此。 饭吃到一半,他终于开了口:“然然很好,我妈带着他,就是还有些认生,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一刻,我失控了,摔下手中的碗筷:“你凭什么将然然从我这里抢走?!” 他笑笑,并拿出了一份鉴定书:“我早知道你会这么问,所以我把这个带来了。我是然然的亲生父亲,你说究竟有没有资格?” 我当着他的面撕毁了亲子鉴定书,冷着脸说:“我也知道你会这么说,可是然然认你这个父亲吗?” “难道你想让然然认傅擎戈那个禽兽做父亲?!”他激动了起来,我想和他必然会谈崩的。 “骂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对别人的所做所为,有没有资格这样骂别人!” 他冷笑:“他给了你什么?又有什么好?让你这样替这个人渣说话。” 我强忍着往他脸上泼水的冲动。做了几次深呼吸忍了下来:“安子逸,当年我为了你,把傅擎戈一个人丢在血泊之中,义无反顾的跟你走,想与你过一辈子,是你最后放手了,怨不得任何人。事实上,傅擎戈也没你想的那么小气卑鄙。他从来不在我面前主动提你,更不提当年你在背后推他那一下,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脸色十分不善,风雨欲来。问:“为什么?” “因为他怕我难过,伤心,内疚。所以从来不提!希望你多学一学,有容人的胸襟,别总是考虑着自己的感受。” 他狠狠摔下筷子:“我还能说什么?你现在整颗心都向着他了,我说什么做什么也是多余的,你只看得到他。” “当我只看得到你的时候,是你主动上前生生戳瞎了我的眼睛,还丢下鲜血淋漓的我,带着未婚妻出国了。对,我现在只看得到他,我爱他,胜过爱当年的你!” “啊!!”他盛怒,将一桌了菜扫在了地板上,我冷冷的看着他。他的愤怒,他的痛苦,他的一切,我再也感受不到。因为我已彻底的将他放下,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够了吗?够了就冷静冷静,你这样我只会觉得像个愤怒的小丑。” 他喉结滚动,双手紧握成拳,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然然我不会还给你的,你可以上法庭起诉,想要钱,我们安家有钱,要多少你开口。当然你把我们的爱情换了一百万,今天把孩子换成一百万。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他话音刚落,我起身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一字一句斥责:“你最可恨的地方,就是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等它快好了,你再残忍的把它撕裂开来,再撒一道盐,乐此不疲。” 他憎恨的看着我,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 “没想到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看来没什么好谈的。欢迎你随时起斥。我们不会退让一步!” “安子逸!!”我冲上前拽过了他:“你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将然然还给我?!” 他挑眉,说:“其实很简单,我们重新开始,然然自然就回到了你的身边。” “你在开玩笑?你有妻子了!!你结婚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结婚了还可以离婚,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没喜欢过她,只是为了讨我妈开心才娶了她。现在好了,她不能生,我想要离婚,一句话的事情,你现在已经有了然然,我妈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排斥你。” “安子逸,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的你去哪儿了?” “以前?人是会变的。这个世界上的人,谁不自私?为了自己痛快,别人怎样都没关系。忘了说,这还是你教会我的。人要自私!你即然这么爱然然,这么伟大,那就为了他回到我身边来。” 我瞪大着眼睛,如同看见一个恶魔,可我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讲不出来。 “怎么?不愿意?那你跟我谈什么高尚纯洁?!你还不是为了自己心底的感受,因为一个男人,放弃了能回到然然身边的机会?说到底,你还是自私!!” “你不再扭曲事实了,安子逸你真得好好看看心理医生!” “我看不看心理医生,不用你管,你还想再见到然然,只有这个选择。我会随时等着你回来找我。” 这一次彻底的谈崩了,一想到以后有可能再也看不到然然,我的泪水再也停不下来,边收拾着屋子边掉泪,眼前一片模糊,手被割伤了也感觉不到疼了。 直到刑帅拉起我递了纸巾过来,找来医药箱将我的手给包扎好,才一脸无奈的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将孩子要回来,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只能慢慢来。” 我拉过刑帅的手恳求着:“你跟安家有亲戚关系,一定能帮我见到然然的,我求求你,帮我见然然一面,刑帅,我真的很想念他!” “你别哭啊,我帮你就是。” 刑帅给了我莫大的希望,我不再那样伤心难过,等待着时机。没多久刑帅告诉我,安家再过一周时间会举行一个庆功会,并将然然带出来,认祖归宗。 这些日子不知道傅擎戈怎么样了,那天离开时,他一脸落寞的蹲在小面馆门口,一想到这里,就心如刀割。当初离开,只是为了然然不被他们夺走,可千防万防,也没能逃出安家的魔掌。我想傅擎戈,可就算能再拿回孩子,我也没脸再回去。当初是自己说要走,就没脸再回去。 说不定我离开后,他会遇上更合适的女孩,他值得更好的,我这么一回去,只会扼杀了所有可能。或许我和他之间只是一场错觉,时间久了,他就会明白,原来并不是非我不可。 当晚,下了一夜的雨,做了一晚的梦,梦里的人都是傅擎戈,他笑起来的样子,他生气的样子,他情意绵绵的样子……我中毒了,越陷越深,早已无药可解。却还自欺欺人,也许可以忘记。 睁开眼,枕头又是湿的,寂静的房间,只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突然电话响起,将失神的我拉回了现实。 “晴晴,不好了。” “林婶,怎么了?” “傅少不见了,自从你走了之后,他就整天整天不说话,我想着也许会慢慢好起来,谁知昨天我去看他,他就不在那里了。” 我慌了神:“不……不在那里是什么意思?他的东西还在吗?” “他的东西倒是还在,可就是这样我才担心,他现在不比从前,你说会不会是什么人带走了他?” “先,先别着急,我们去找找看,一定会将他找回来的。” 我匆匆穿好了衣服起床,刑帅此时还没有出门,刚做好早餐从厨房出来,看我行色匆匆,蹙眉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傅擎戈不见了,他不见了!!” “不见了?!”刑帅一脸担忧:“他还记得回家的路吗?” 除了我知道傅擎戈现在好了,他们都还以为傅擎戈傻着。 “他一定记得路的,绝对不是自己走出去,一定是有人故意将他带走。” 刑帅想了想说:“我陪你回去一起找他。” “不用了刑哥,我已经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不想再麻烦你,我会自己解决的。” 刑帅轻叹了口气:“好吧,有需要随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我会心一笑,问:“刑哥,你要找怎样的女孩子?我以后帮你留意。” “呃……这个。”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谢谢你啊。” “喜欢的人?谁啊?” “她……你不认识,你要出门的话先吃完早餐再走吧,不能饿着肚子。” 在他坚持下,我勉强将早餐给吃了下去。回小面馆的车上,我给陈硕打了一个电话,没多久那端便接通了。 “陈哥,你给我说实话,傅擎戈是不是你们带走的?” 陈硕吸了口气,叹道:“不是,我们也在找他,突然就不见了,出走时间大概是昨天凌晨,我们监视最松懈的时候。你也给我说实话,傅少是不是好了?不然他绝无可能从傅家的监视下逃离。” “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我心里实在没底。 “应该不会,傅少这个人其实精明得很,想占他便宜,很难!” 陈硕说的这些我也不是不知道,心中依旧难免担心,陈硕说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我将他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有任何线索。 于是我回了一趟他外公的老宅,老宅里阴气森森,透不进阳光。霉味儿在空气中弥散着,无孔不入。自他走后,原本就死气沉沉的屋子更加的渗人。 “傅擎戈,你在这里吗?听到的话就出声好吗?”松动的木质地板每走一步踩得吱吖作响,这屋子似乎只能听到我的脚步声,突然我看到远处冉冉的烛火明亮。 我心口一动,快步的走上前去。这是一间书房,两米高的书架搁满了书,很久都没有人来过,所以落满了灰尘,角落里放着一架钢琴,用白布盖着。 我走上前拉开了白布,那琴在现在看来,已经是老古董了,音乐虽然随着时间而变得黯哑,但不难听出当年的音色相当完美。他大概是不在这里了,我拉过白布盖过琴身,转身之际,门口那道身影被烛光拉得老长,嗞嗞两声,书房里的灯泡瞬间亮了起来。 看到眼前这时,我顿时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我说:“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到我很惊讶:“然然呢?你不是带着孩子一起离开了吗?” 我扑进他怀中,哽咽了起来,他静静的将我拥入怀中,久久我的心情才平静,将所有经过一五一实的告诉了傅擎戈。 听完,他眼中透着浓郁的杀气:“真他妈草蛋!安子这混蛋是不是想让你再回到他身边?” “你怎么知道?” “老子怎么会不知道这变态?!” 看着他为了我的事情而发怒,我的心莫明的平静下来,他的样子有些憔悴,双眸布满了血丝,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你去哪儿了?我很担心你。” 他抬眸与我相视,嚅了嚅唇,沙哑着嗓音说:“你走了之后,我觉得留下来挺没意思的,就回到了这个老宅子里,才这些日子不见,你瘦了。” 静默了片刻,我们丢下了所有的顾忌,冲上前紧拥住彼此。不要再说没想像中那么爱,也不要再说谁没了谁就活不下去,我只知道如果我失去了他,生命将不再有任何意义。 “小戈儿,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咱俩之间说这些没意思!”他捧过我的脸,端祥着我:“说,有没有想我?” “想你,从离开你的那一分一秒开始,想你想得要命,想得心都要碎了。”我哽咽着将额头抵在了他的心口。 “那你还要离开我吗?说什么没那么爱,没有我也可以活下去,我当时听了,特别难过。可我知道如果你要走,我留不住你。” 我仰着脸,看着他,问:“你从来都不留我,为什么?” 他说:“每个人都有对人生的选择自由权,只在于负责与不负责区别。我选择留下,你选择离开,你不怨我,我也不怨你。因为我们都明白,强行对方去做,更多的只会是痛苦。” 我轻抚着他的脸,似乎看到的不是他:“你是傅擎戈吗?那个说着要拼命的宠自己,任性妄我的人去哪儿了?” 他扣过我的手,一脸严肃:“我对你的爱是认认真真的,不能任性、妄我。” 我失笑,觉得他这认真严肃的模样,从所未有的招人喜欢。土反估圾。 “媳妇儿,我想做了。” 他凑过来亲我,我躲了开来,他蹙眉一脸委屈,我伸手揽过他的脖子,轻声说:“我也想……” “那让我亲亲你。” “不行!” “为什么?” “让我来亲你。” ……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愿意娶我吗 这是我离开傅擎戈后,第一个晚上不再做噩梦,这一觉很安稳。 醒来的时候他已不在身边,我摸了摸身边的空床位,已没有余温。隐隐有一阵钢琴声传入我的耳朵,悠扬的、唯美的。顿时我没了睡意。初秋的天清晨带着凉意,我披上衣杉从床上爬起。 遁着钢琴声,我来到书房门口,小木窗被支起,清晨金色的朝阳从窗口射入,那人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领口敞着,蓬松柔软的头发凌乱有型。他微垂着双眸,逆着朝阳,立体的五官深邃迷人,仿佛整个人被渡了一层光,耀眼得无法移开视线。 金色的浮尘与他修长的十指,同在黑白的琴键上跳动,我安静的站在门口,唯恐打乱这梦幻般美好的一切。他还是注意到了我,扬起了脸。冲我微笑,那一秒,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我慢慢走近他,钢琴声缓缓收了尾,却悠扬得仿佛还在耳际,久久未消散。 一个人究竟有多少面?越了解他,得到的惊喜越多,却也越难以放手,他美好得都快让我觉得配不上他。 “没想到你钢琴弹得这么好!” 他挑眉,做了一个古灵精怪的表情,猛然将我拉进他怀中。刚才的好形象一扫而空,凑上好看的唇,向我索吻:“媳妇儿,早安吻。” 我失笑,实在没心情与他调情,但又不想让他失望,在他的薄唇上轻啄了下:“好了?” 他与我十指相扣,眸子深邃,说:“小时候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弹钢琴,外公就拿着很长的教鞭逼着我学。外公的钢琴弹得很好的,他特别疼我,逼着我学很多东西,我不听话他打我骂我,可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我知道这是真的为我好。” 我靠在他怀中。静静的听他说起以前的事情,看他感性得红了眼眶的模样,份外迷人。 “我实在没什么音乐天赋,外公好长一段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说,那你就学一首曲子吧,以后总会用得上。后来,我就学了这一首曲子,唯一会弹的钢琴曲。” 我听完不由得笑出声来:“傅擎戈,你还要不要再坑爹一点?” 他傲骄的哼了声:“好歹我也会弹一首,我一弹这首曲子,绝对能哄住大师级的钢琴师!” “是,傅少好威武。傅少好厉害!” 他得意的笑了:“哼哼,我当然厉害,昨天晚上你叫得这么淫荡,我就知道你以后没我不行。” “滚!”我甩了他一记脑门,从他怀里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脸严肃:“他们很快会找来这里。” “我知道。” “他们也很快会发现,你不傻了。” “我知道。” “那你说怎么办?”我满是忧愁,他却一脸风清云淡。 他这会儿倒是挺老成的,不慌不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时候外公找了一个算命先生为了卜了一卦,卦象说我若早生几百年,那必是拜相封候,生于今时今日,将来也非富即贵!” “亏你外公和你还信这个!” “信!当然信了!这东西可讲究着呢!中国周易玄学博大精深,能参透的没有几人。” “神棍,先解决了当前问题吧!” 他摸了摸肚子,咧嘴一笑:“是啊,饿了!媳妇儿,做碗阳春面吧。” “有食材吗?” 他点了点头,于是我下去下了两碗阳春面,还像往常那样,他快吃完了,我会将面夹到他碗里。 我说:“我得去一趟安家,把然然接回来。” 他问我:“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消息,什么也不要做。” 他说:“好,我等你。” “傅擎戈。”我突然叫住了他,其实只是一时冲动。 “嗯?” “等我回来,你愿意娶我吗?我不要婚礼,不要戒指,领着我上民政局拿个红本本就行了。” 他笑了笑,说:“只要你愿意,我就随时都可以。来~我们拉勾!” 我白了他一眼:“你是三岁小孩子吗?” 他竟然供认不讳:“对啊,我是大宝宝!你把小宝宝接回来,我们才算一家团聚。” 我成全了他,与他拉了勾,临走前他吻了吻我的眉心,将我送到了车站,透过车窗,我看到那人站在站台那里,就像那天我离开时那样,落寞得不得了,一直眺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直到我们彼此再也看不见。 离安氏庆功会只剩下了两天时间,好在刑帅总传给我带来然然的一些消息和照片。我看着照片里的然然,心酸得想哭。 “然然没以前胖了,以前还是个胖小子。” “别担心,孩子过得很好,可能是离开了母亲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会感到不安。”刑帅一脸沉重,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说:“刑哥,有话就直说吧,我能不能带走然然?” 刑帅轻叹了口气:“有难度,那天估计会有许多保安在现场看着,又有一些记者,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一个两岁大的孩子,这……” “拼了命,我也会把然然抢回来!!” 眨眼间到了安氏庆功会,我在刑帅的掩护下,成功混进了现场。 以前只知道安家很有钱,当看到眼前属于安家的荣耀时,才发现的确是我们这种人触不可及的。安子逸的父亲在他十五岁那天便去逝了,留下这么大的产业,他母亲凭一己之力撑起,并继续做大,不可谓不厉害。 如果没有然然这一出,其实我对他的母亲并没有真正的恨过,他的母亲做得并没有错。只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的孩子,使他少走些弯路。 庆功会上人很多,他们不会发现我。此时记者会招开,安母一身正装,雍容华贵走到台上,很官方的说了一些台词与公司未来的发展走向。突然我手机响起,拿出来一看,是刑帅发过来的短信。 刑帅:来酒店三楼,然然在205号房,我等下引开保姆,你带着然然就跑。 我心口攒动,听他的吩咐乘电梯来到了三楼,此时205的门刚好打开,保姆正准备将门关上离开,这门关上没有钥匙我根本进不去,正着急时,刑帅突然从楼梯口拐弯处走了出来。 “我来看看小小然然,他睡觉了吗?” 那保姆行了行礼:“刑少。” “你先去忙吧,我进去看看孩子。” 那保姆对刑帅并没有防备,应了声后转身离开了。 待保姆走后,我从暗处走了出来,刑帅朝我招了招手,我快步跑了过去。 他说:“你进去看孩子,我去给你把风,时机一到,你抱着孩子就跑。” “谢谢你,刑哥。” 然然正在床上吸着奶瓶,看到我时,他还认得,丢掉手中的奶瓶站起身张开了手,叫着:“妈妈,妈妈,抱抱。” “然然!!”我冲上前将孩子抱在怀中,像平时那样,孩子吻了吻我的侧脸,天真的眼神让人觉得心疼。他还这么小不该承受或者经历这些事情。土找岁技。 我将孩子用薄毯包好,此时刑帅一脸匆忙的跑到门口:“快跑,保姆回来了!在发现孩子不见之前,你必须离开这里。我来绊住这保姆。” 我朝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抱着然然快步离开了房间,刚进电梯,我便看到保姆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刑帅调整了脸上的笑容,迎了上去。 从来没觉得电梯的速度那么慢过,在二楼的时候停了下来,‘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几个穿着时尚的女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电梯。 其中一个我第一眼便认出来了,她是李晓嫣。我现在的模样与她平时所见不一样,又尽量的缩在了角落,背对着她,所以没让她认出来,电梯里的镜子里倒映出那张依旧美艳的脸,透着一股子骄傲。 “晓嫣,你老公对你可真好,你条项链很贵吧?” 李晓嫣扬着下巴得意的笑了:“当然,他一直都对我这么好,我说什么他都依着我,其实像这样的项链我都很多了,都让他不要送,非得买来送我,虽然不是很喜欢,但勉强戴个几天好了。” 我嘲讽一笑,那些所谓的美好幸福,都是晒给别人看的,当不得真。生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看着那些女人朝她投过去的羡幕眼神,我突然明白了,其实平平淡淡才是最好。 我的心如同在火上煎熬着,直到电梯门终于打开,我不顾一切的抱着孩子冲出了电梯,撞到了在外面等电梯的一个男人。我微侧过身子挤出人群,似乎看到李晓嫣怔愣了一下。 会不会被她给发现了?不行!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走出了这个酒店,我就能带着然然回家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攒动,我听到安母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快抓住那个女人!她偷走了我的小孙子!!” 顿时场面混乱成一团,我只知道没命的向前跑,可终究还是没能逃得过这些人的追赶,他们再一次从我的怀中将孩子抢走,我看着然然哇哇大哭起来,不断的叫着妈妈,泪眼模糊的看着我带着渴切。 章节目录 第68章 车祸囚禁 “这是我的孩子!你们还给我!!”我拼了命想要抱回然然,在撕扯中伤痕累累。我看到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李晓嫣,带着恶毒的笑容,正欣赏着我狼狈不堪的这一幕。 我恨恨的盯着她,是她毁了今天的一切!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我拼命的伸长着手,却再也触碰不到我的孩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哭泣的他,被抱走,远远的离开我的视线。 他们拼命的拦着我,不让我前进分毫。那老女人一脸愤怒,让人报了警想把我送到局子里去。 那是我的孩子,我要带走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她凭什么把我送到局子里?从怀上然然到生下他,这两年时间里,是我一点一点在用心血将孩子养大,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他儿子贡献了一颗精子?! 突然李晓嫣不知为何冲上来,狠狠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向后退去,只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我的身体被强大的撞击力抛到半空,再重重落地。 我闻到鲜血的味道,从我的身体里汩汩流出,我想追上去把然然抢回来。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一切是那样的无能为力。眼前的世界渐渐模糊,我看到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冲出人群,恨意瞬间浸袭了我身体里所有感知,从模糊到黑暗…… 漫长无止境的黑暗中,我不断的在奔跑,累到仿佛再也看不到尽头。我准备在原地停歇不再前进,却看到黑暗的尽头有一道光束刺痛了双眼。那人从光束中走出,就站在那里冲我笑。 “小戈儿!小戈儿!!等等我……”我看到了他,不顾一切的要回到他的身边去,再累再痛也不想再停下。一分一秒也不能再忍受在黑暗中无尽的孤独与思念。 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冲进了那道光束之中,刺进我的双眸,我挣扎着缓缓睁开了眼。 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清风卷起窗帘如婆娑起舞。我环顾着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不知道已昏迷了多久,身体沉重不堪,手臂上还吊着盐水。 我拔掉针头,奋力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我要去找孩子,还有傅擎戈!可人还没有站稳,便又重重的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门‘吱吖’一声被人推开,安子逸一脸担忧的跑上前,将我打横抱起放回到了床上。眉头紧锁带着责备:“你现在的情况,还是要好好养着,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你知道你昏睡了多久吗?”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带着仇恨。他内心强大得毫不在意,只是径自说:“你昏睡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医生说你已没有大碍,可是就是不肯醒过来,我每天都守在你的身边,什么也不能做。” “放我走……”我的声音嘶哑得支离破碎,他倒了杯水递到了我面前要喂我喝下,我渴极了,虽然讨厌他。但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只能乖乖的饮下了他喂过来的水。 他满意一笑:“你好好在这里养着伤,我会一直陪着你。” “安子逸,你究竟想做什么?”我满是防备的盯着他,心里发怵。 他笑笑:“不做什么,只要把你留在身边就好!你放心,我会与李晓嫣离婚的,很快,我就能重新和你在一起。这一次你要等我。” “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不放我走?!”我痛苦万分。可他却无动于衷。 “你为什么只想着离开我?我对你不够好吗?想想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你不记得了?你爱我,我也爱你。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把第一个月发的工资都交给你,因为我已经认定你是我老婆。” “不要再说了!!过去了,就不可能再找回来。就算再找回来,也不是当年的你和我。我们之间已经彼此不相欠了,你明白吗?” 他愤怒的冲我吼了声:“没有结束!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结束,也不可能结束!我那么爱你,你却抛弃了我,这就是债,我要你拿这一生来偿!” “安子逸,你放手吧!我求你了!人的一生这么长,我不可能再和你过一辈子,你去爱别人吧!你一定可以得到幸福,而不是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我已经不爱你了,我有别的人了。” 他猛然扣过我的肩膀,咬牙切齿:“闭嘴!你没有别人,你从来都只有我,你忘了吗?你原意不顾一切的跟我走,傅擎戈算什么?你只是一时迷惑,你很快就会明白,傅擎戈他不爱你,他只是陪你玩玩的!!” “不是!不是你说的这样,我们彼此相爱。” 他冷笑:“相爱?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们之间的爱情,究竟有多脆弱!你跟这种人渣谈感情?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我很害怕,他利用了我心底的脆弱,不断攻击我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像是溺水的人,急于想要找到求生的浮木。我找遍了也没有发现那条红宝石项链。 “我的项链呢?项链去哪了?是不是你拿走了?!” 安子逸推开我,表情冷漠:“你好好休息,那种东西丢了就丢了,你留在身边只会影响你的心情。” “你把项链还给我!” 他猛然扣过我的双肩,那眼神冷得骇人:“听着,我将你带回来,就没想再放你离开我的身边,你哪都不能去,不准留着他的东西,也不准再想着他,知道了吗?!” 此时的我无力抵抗他无礼的安排,直到房间再一次狠狠摔上,很快我冷静了下来,现在反抗他对自己一点意义都没有,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 不知道傅擎戈怎么样了?他应该在找我,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透过窗过,似乎远离尘世的喧哗,十分安静。然然大概被他的母亲带走了,只有先逃出去,才有可能将然然找回来。 第一次打草惊蛇,第二次几乎没有机会再接近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法律程序,将孩子夺过来。可是……安家家大业大,跟他们打官司,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我耐着性子等待了几日,体力渐渐恢复了过来,我走到房间的窗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着随时找机会逃跑,但是没想到,安子逸为了防着我逃跑,在门外安插了两个人守着,想要逃出去几乎不可能。 房间的门并没有锁,我打开门走出去,屋子很安静,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走动。桌子上放着一些水果,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我自若的坐在了沙发里,继续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拿了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有人破门而入,我以为是安子逸,扭头看去,却见李晓嫣优雅的踩着高跟鞋从门口走了进来。 那阵势犹豫随时临战的斗鸡,满身戒备与戾气。 “你这贱人的本事没想到还挺大的!!” “没你炫耀的本事大。” 她冲上来就要抽我耳刮子,我一把扣过她的手,沉声说:“你想跟我动手,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力气跟我斗。” “你这个贱人!!” 我冷笑:“那也比你这个不会生蛋的鸡要强一百倍。” 她气得脸色铁青,我猛的甩开她的手,架着腿坐在了沙发里,悠然的剥了个橘子,说:“你来找我,最终目的应该不是来找我吵架的吧?” 她喘着气,久久才平静了下来:“我要你离开子逸,永远都不要见他!” “我也想离开他,与他再也不相见,可是他总是缠着我,我也没办法。” “你!!” “要不这样,你放我走,我就能远远的离开他的身边,去找傅擎戈,我不会告诉他,是你把我放走的,你可以找一个替罪羊。”土找序圾。 她半眯着眸子,认真的考虑着我的提议,我看到她眼中的动容。 “好啊,我本来想把安子逸将你藏起来的事情告诉妈的,但是如果我跟妈说了这件事情,被安子逸知道了,肯定会再记恨上我。所以我不能这么做。你很聪明,这个法子正合我意。” “当然,我做事向来考虑得周到。” “你说找的替罪羊,究竟要怎么做?” “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他是安子逸的表哥刑帅,只有刑帅做这个中间人,安子逸才不会怪罪或是牵累任何人。” 她一脸恍然大悟:“看不出来你跟刑帅还有一腿。” “姓李的,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她单独面对我的时候,还是有些怕我的,我向来不是什么淑女,若要动起手来,她只有挨打的份儿。 “你在这里等我的消息,我会联系刑帅,尽快把你这个狐狸精从子逸身边弄走!” “等等!”我叫住了准备要走的她,说:“然然还好吗?” “那个孩子跟你没有关系了,以后我会是孩子的妈,反正你不是还能生吗?再生一个不就好了。” 我也不跟她气恼,只说:“那倒也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儿子,儿子总是向着亲妈的,等了长大了,明白事理,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到那时,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帮我把孩子养大成人。” 她的脸色难看极了,回头狠狠瞪着我:“你别想激我将孩子还给你!” 章节目录 第69章 陷入谜局 我笑笑说:“我也没指望让你把孩子还给我,只是觉得你实在太蠢了,如果我是你,宁可找别的女人给安子逸再生个孩子,总比自己丈夫的旧情人的孩子要强,难道你养着你丈夫的旧情人的孩子。心里不膈应?” 她的表情如同吃下一只苍蝇般恶心,我知道说中她下怀。 我想,接下来的时间,只要等她的消息就好。 安子逸一有时间就过来了,自顾自的一个人在那里说。我拿着手中的书认真的看着,也没听进去他在说些什么。 有时候他会气恼抽掉我手中的书,等他说得起劲儿时,我又将书拿回了手中,最终他也无可奈何。 那天我准备睡觉,门突然被敲了两下,我吓得赶紧穿起了外套,警惕的盯着门口,他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 “过几天我要去外地出差,可能要两三天才回来,晴晴,你能答应我一直在这里等我回来吗?” 我烦了他。真想丢他白眼,他已经把我对他往日的情份全都作没了,现在一看见他我就觉得烦。 “你爱来就来,反正我也走不到哪里去,门外你不是让人在看着我么?” 他失笑:“你这是在怪我呢?” 你特么让别人这样囚禁试试,肯定不怪你,一定一刀子戳死你! “没有,我累了,想睡觉,你出去吧。” 他眸子沉了沉,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我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你想干嘛?” “晴晴,我只是想抱抱你。” 眼看他伸手就要抱我,我猛然抵过他的胸膛,说:“你别碰我!!”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一脸风雨欲来,我觉得自己都要走了,做足最后的戏码,对自己没有损失。 “你都是有老婆的人了,安子逸,在你别有离婚之前,我都希望你能尊重一下彼此。” 他的表情果真缓了些许:“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你放心吧,我会很快与李晓嫣离婚,和你在一起的。” “即然这样,那就等你真的离了婚,再来跟我谈吧。在一切还没有结束之后。我是不会考虑和你重新开始的。” 这句话给了他无尽的动力,他一下子就雀跃了起来,明明该是讨厌才对,突然又莫明的觉得不忍心。 “好,我明白了,我……我会把事情都办好的。” 直到他走出房间,我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离开大概就在明天或者后天了。 第二天一早,安子逸离开后,李晓嫣包裹得严初从外面走了进来,跟着她过来的还有刑帅,门口的保镖拦住没让进,盘问了好久才逸强的将刑帅放了进来。 进来之后。李晓嫣说:“跟我进屋,我们换衣服。” 我和李晓嫣的身形其实还真有点像,她的衣服我穿着也刚好合身。再戴上一个大墨镜,再涂上她的大红色口红,胡弄过去是极有可能的。 刑帅在外面等了大概十来分钟,我戴着墨镜走了出来,刑帅不动声色,像来时那样,与我一前一后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别墅。那两保镖果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直到走到别墅马路边。我和刑帅才赶紧上了车。 我将墨镜摘掉丢在了一旁,问:“刑哥,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他怎么样了?” 刑帅车速极快的向前驶去,走了没多久,那两保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等追出来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自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姑母不再让我接近孩子,听说前几天感冒了,不过你放心,孩子有专人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听到然然感冒了,我怎么可能放心得下来? “上次然然感冒拖了好久才好,上次见到他又瘦了这么多,这一病下来,肯定又得瘦。”我紧握着拳头,承受着骨肉分离的煎熬。 刑帅轻叹了口气:“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我隐隐感到一阵不安:“是不是关于傅擎戈的?” “你不见了之后,傅擎戈到处在找你,傅家人得知了他痊愈的消息,派人将他强行带了回去,只怕现在被禁足出不来了。” 我只觉得头隐隐作痛,现在一切乱如麻,理也理不清了。 “在前面停车,我要赶回去一趟。” 刑帅在路边停了车,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链递给了我。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是傅擎戈送我的红宝石项链!我异常激动:“刑哥,你是怎么找到它的?它对我真的很重要。” “不是我找到它的,是傅擎戈几番调查,在一个小混混手中拿回来的。他说让你回去给他一个解释。” 我想起当时他送我项链时,对他说过的话。我这么久没有消失,链项又在别人身上找到,他难免会有一丝疑虑,好在他肯听我的解释。 将项链戴好,向刑帅郑重的道了声谢之后,我下了车赶回了公寓。 公寓里只有游思思在,看到我回来,她丢下手中正在织的毛线迎了上来:“姐?你最近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你知道吗,傅擎戈那小混蛋一直在装傻……” “我知道。萧刚呢?他去哪里了?”我打断了她的话,急急问道。 “你找刚子做什么?” 我吼道:“你别管我找他做什么?!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 游思思被我吓到了,什么也没问,拿过手机给萧刚打了电话过去。 “刚子说一个小时后回来,让你先在这里等等。” 我终是冷静了下来,打量着她,这么长时间不见,她似乎变得成熟稳重些了。自从她嫁给萧刚之后,我便没有再过问她的情况,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姐姐。 “你在织什么?” 她冲我一笑,那笑容很灿烂,让我有些震撼,她从来没有这样笑过,看来萧刚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她现在应该很幸福吧。 “我在织围巾呢,我从来没有送过刚子东西,他就要做孩子他爸了,我想送一件东西给他嘛,所以觉得学是亲手做的会比较有意义。” “你怀上了?”我欣慰一笑。 她脸蛋儿微红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抚上还平坦的小腹,说:“姐,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期待一个孩子降临是这么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我以前很不懂事,做了许多混帐事情,给你添麻烦了,不知好歹的对你,你不要跟我计较。” 我鼻头一酸,狠吸了口气:“你能明白过来就好了,刚子对你还好吗?”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刚子对我……有时候挺凶的,但是他都是为了我好,大多时候都是他在照顾我。婆婆也对我好,她就像亲妈一样。姐,前些日子我去疗养院看了我妈。” “她还好吗?” “还是疯疯颠颠的,不认得人,连我也不认识。”她提起亲生母亲并没有太多的伤感,小时候她都由父亲带大,疯子妈妈从来没有管过她,后来长到十几岁疯子妈妈就被送到疗养院去了,跟着我的那些年,她和疯子妈妈也没有过联系,想是自己要做母亲了,所以才想着回去见了疯子妈妈一面。 “以后你多回去看看她,毕竟她生了你。”我说。 她听话的点了点头,咬了咬下唇,艰难的开口问:“姐,刚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你知道了?” “婆婆私下跟我说起过,刚子哥是傅擎戈亲自安排进荣盛的,那么大的公司如果不是傅擎戈,他肯定进不去。现在傅擎戈这么惨,刚子他……他还好好的,而且前几天还升职了!” “萧刚的确做了对不起傅擎戈的事情,一码事归一码事。” “姐,刚子哥他并不是坏人,肯定是有什么隐情。”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都向着自家男人说话。 “只要他对你好,我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欠傅擎戈的帐,我会另算!” “姐……” “好了,不提这些了,孕妇就好好养着,别操心一些有的没的,对胎儿不好。”我寻了寻林婶的影子,问:“林婶去哪了?” “婆婆去超市了,应该很快回来。” 我看了眼时间,坐在了沙发里,无聊的看着游思思打毛线。有时候她打错了,我帮她纠正过来,顺便教她织了几个花样,这还是第一次跟她这样相处着,让我深刻的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姐妹之谊。 原本难挨的时间,很快流逝,萧刚很准时,刚好一个小时后回了家,与林婶一同进了屋。土找序技。 林婶看到我眼眶就泛红:“晴晴,你……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傅少到处找你,都快急疯了。” “我知道……林婶你别担心我,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 她紧握着我的手没松开,只说:“老天爷怎么不长眼,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忍心让你受这么多的磨难?” 我失笑:“我全当把老天爷给的磨难当成历练,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了。” “今天晚上林婶给你做好多好吃的,房间我去给你换一套新床单,一直空着,等你随时回来住。” “林婶。”我歉意的看了她一眼,才将视线落定在萧刚身上:“我找刚子有些事情要商量,回来再说。” 林婶看了眼萧刚,一脸严峻的提着菜篮子进了厨房。 我示意萧刚跟我出去谈,免得影响大家的心情。我们找了附近一间咖啡馆,坐定。 “你一定知道傅擎戈现在在哪里?” 萧刚供认不讳:“他现在被傅敬诚控制在他的私人别墅,有专人看守,暂时出不来。傅敬诚正在用各种办法想套出傅少银行保险柜的密码。” “现在情况如何?” “傅少没有说,听说还请了催眠师,但是依旧没有用。或许他是真的不知道密码,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傅敬诚想做什么。” 我抬眸狐疑的盯着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这些不是你最想知道的吗?即便告诉了你,也没有什么用,所以说不说都无所谓。”他一脸风轻云淡。 “我要见傅擎戈一面!” 萧刚摇了摇头,不加以思索:“办不到。你找陈硕也办不到。他现在应该不接你的电话吧?不然你不会直接来找我。” 萧刚,比我想像中聪明得多,一点也不简单。 “别逼我!”我说的是真的,把我逼急了,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萧刚无动于衷,只说:“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向傅少带个话,你有没有什么要对他说的?” 我想了想,说:“你告诉他,我很好,不要担心我。项链已经拿回来了,等他自由了,我会亲自跟他解释。” “就这些?” “对,就这些!”我起身准备离开,萧刚叫住了我。 “晚上吃个饭再走吧,不然我妈不会安心。” “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办,你跟林婶说一声,有空我会回来看她。” “你要去做什么?”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如果你能时时给我带来傅擎戈的消息,我会很感谢你的。” 我要夺回我的孩子!不惜一切代价。 回到小面馆,这里的一切都还如昨昔,桌椅都擦得一尘不染,想必是林婶每天回来帮我做的。其实不管萧刚做了什么,林婶对我所做的一切,已经帮萧刚还了。 我正准备去厨房下碗面条,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说:“也给我下碗面。” 我猛然回头看去,只见纪佑佳穿着一件貂皮大衣,涂着鲜红的唇优雅的对我笑了笑,不紧不慢的提着小香包走了进来。 “等我十分钟。” 我进了厨房开始煮面条,做了一碗牛面碗,一碗阳春面。 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说:“你们俩还是真是夫唱妇随啊,我每次来,看到你和傅擎戈只吃阳春面,有什么特别的含意吗?还是你这阳春面下得特别好吃?” 我将面往她面前一推:“你试试。” 她试了一筷子,若有所思:“嗯,吃起来……很不错,有家的感觉。” “嗯哼。”我埋头吃着面,不再理会她。 她吃了一半,放下了筷子,递给了我一张名片。 “你打这个电话,找他。” “是什么?”我拿过那张设计精美的名片看了看,瞪大了眼睛:“律师?” “对,而且还是国内知名律师,你找他准没错。他打过不少这样的官司,应该能有把握。” 我半眯着眸子狐疑的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急需要律师?你又是怎么认识这号人物?” “哼哼,秘密!就当是谢谢你请我吃面的酬劳了。”她一副大不了的模样,点燃了一支烟。 我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谜局之中,在这个谜局里,有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我不知道会不会和傅擎戈有关,甚至我心中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想。 章节目录 第70章 约见律师 吃好面,纪佑佳提意出去走走,我没有拒绝,锁了小店的门跟她一起离开了。 初秋的气候不冷不热,逛街的三五成群说说笑笑,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 我问:“徐素雅怎么样了?” 她笑笑:“她还能怎样?最近拍了一部古装宫庭大戏。” 我轻应了一声:“哦~看来成了宫斗大戏的专业户了。” “你知道与她演戏手戏的女二号是谁吗?” 她这么一问。肯定别有深意,而与我有过梁子的,也就那么一人,所以不难猜出。 “沐梓静?” 纪佑佳点了点头,掐掉了手中的烟:“这小贱人最近混得还不错,有风声水起迹象,你要愿意,咱们也可以弄死她,让她翻不了身。” 我看了眼橱窗里漂亮的新品名牌大衣,轻轻说了句:“那就让她翻不了身吧。” “你喜欢这件风衣我替你买下呗。”她很是大方,我狐疑的盯了她一眼:“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再说我有手有脚,干嘛无缘无故拿你的?” “哟,看不出来你逼格与情操挺高嘛。” 傅擎戈也这样说过,想到与他的过往。不由得笑出声来,纪佑佳不明所以,白了我一眼:“别莫明奇妙就笑出来,我还以为你有间歇性精神分裂呢。” “你特么才有病!”我撩了一下长发,甩了她一眼昂首阔步向前走去。 “小婊砸,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别欺负老娘穿高跟鞋!” 她踩着高跟鞋追了上来:“我找你出来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那你就有话说话,给我扯这些犊子做甚?” “我勒个去,你特么说话怎么跟你家傅少一个草性?!” “不是夫唱妇随么?咱中华民族这三千年来的优良品德都在我身上完美呈现,你该好好学学。” 她甩了我一记大白眼,一脸嫌恶的拉着,嘟哝了两句。我没听清楚,多半是吐槽我的话。 “我准备开一个杂志社,有没有兴趣来帮我?” “没兴趣!” “准备与国际接轨!” “你与火星接轨都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纪佑佳最后都不愿说一句话,就怕被我给呕死。 第二日,我约了名片上的律师,他姓尹,全名尹政律。感情他老一辈就指望着他做律师了。 我在约好的中餐厅里等了他整整一个小时,也没等到他,打第一个电话时,是这样的。 我说:“你好尹先生,请问你到哪儿了?” 尹政律:“真报歉游小姐,我还在路上,话说这里有个十字路口我要往哪个方向走……” 我问:“请问你现在在市里哪个区呢?” 尹政律:“我好像在林源区广源路北……” 我说:“你得往左拐,再然后……” 然后我又等了半个小时。服务员过来问了我好几次:“这位客人,您要点餐吗?” “再,再等等哈。”因为这间中餐厅在市里还比较有名气,每到午餐时都是满客,你占着茅坑不拉屎,人家肯定不乐意。 于是我只能打电话再催,第二个电话,是这样的。 我问:“尹先生,请问你现在具体在什么方位?” 尹政律:“我看到好口福厅餐了,但……好像不是你说的那家店?” 我深吸了口气:“不是好口福餐厅,是金口福餐厅!你在哪儿呢?” 尹政律:“我在怀心区宾山路……” 我抚额:“你半个小时前不是还在林源区吗?你再往回走吧,广源路北离我这很近,我过来接你。” 尹政律:“好。但是……请问广源路在哪儿来着?好像很熟悉?” 我:“……” 最后,我是打算放弃了,愤愤的给纪佑佳打了个电话过去,在无人的洗手间吼道:“你找的哪的律师啊?这么不靠谱!!” 那端,纪佑佳好像正在愉快用餐,带着笑意说:“别这样亲爱的,人无完人嘛,他打官司真的很厉害的,但是有天生——路、盲、症这个病。怪我咯?” “老娘读书还挺多的,别想骗我!你告诉我路盲症是个什么鬼?他有路盲症怎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这么折腾有意思吗?这都什么时间了?我为了等他,现在还饿着肚子呢!跟个二逼似的忤那儿坐着,人家餐厅服务员差点没甩眼刀子戳死我,还好我心理强大啊我毅志坚定啊,不然早崩溃成渣渣了!” “吁~吁~冷静,冷静点。相信我,他真的有两把刷子,给彼此一个机会嘛。” “我特么现在有两颗东风导弹!!”我做了几次深呼吸,内心的情绪如同发酵的化学元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我决定还是去找他,当我赶去广源路北时,依旧没能找到他,我发誓,这辈子绝逼不会再约一个患有路盲症的病人!太能折腾人了。 我再次打电话问他:“尹先生,你在哪儿呢?” 这一次,他终于老实承认:“游小姐,我好像迷路了。” 不是好像好伐!你特么从一开始就没搞清楚方向!! 我问:“你附近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之类的?” 他说:“我前面有一个大剧院,叫世纪影城。” 我总算弄清楚他在哪儿了,千叮万嘱着:“尹先生,你就在世纪影城楼下停车区等我,别再乱走了知道吗?我马上过来找你。” 半个小时后,我赶到了世纪影城,我打他电话,才刚接通便挂断了。 “游小姐。” 我猛然转身,只见一个穿着银色高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边眼镜的大美男朝我走了过来。 很难想像,这种看上去一脸精明干练又沉稳的大男人,识路的本事比一个小孩都不如。 他向我走来,很绅士的递出了手,仿佛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囧’字。 “报歉游小姐,平常都是我助手帮忙开车的,今天她为了跑一个案子去了外地,我想又不是很远,应该……问题不大的。”土何休号。 “哈……哈哈哈……”问题简直大条了!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说:“尹先生还没有吃午饭吧,现在也过了吃午餐的时间,咱们要不……去喝个下午茶,边吃边谈?” “好,那……”他摊了摊手,看着我的神情有些无奈。 “我来开车。”接过他手中的车钥匙,找了间还不错的茶餐厅,总算是能面对面的好好谈了。 但,谈话的过程并没有想像中的省心与愉快。 “我听朋友说,尹先生对这种官司很有一套。” 他抿了口咖啡,笑得温文尔雅:“我是第一次接这种官司。” “噗!咳咳咳……”嘴里的咖啡以高压喷射状回归地面,他赶紧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我。 “我做律师总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之前是与朋友合作做金融那一块的,从大学就开始做金融。但因为敝人家庭因素,只能放弃自己的喜好,改行做了律师。” 我的内心一万只草尼马在奔腾而过,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呃……很好,有人生追求与理想抱复。”我在桌底下拿着手机,快速编织着短信给纪佑佳,想推了这个不靠普的金融界律师。 纪佑佳:别废话了,有个律师就不错了,你还想怎样?也不想想现在找个好点的律师得多贵啊! 我:我不求你对我的人生负责,但麻烦你,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走点心好吗? 纪佑佳:现在我跟你说不清楚啦,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其实我也就听别人说的,他有两把刷子! 我心中不勉疑惑:哪个别人? 纪佑佳:呃……你不认识的别人。就这样哈,我还有约,晚点再聊系,拜拜。 尹政律:“游小姐?” 我猛然抬头,拉回了心神,扯出一个笑,问:“尹先生在说什么?” “我知道这个案子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会尽十二分心,帮你打的。你不要太担心。” “那……那律师费用?”我试探性的问他,如果太贵,绝逼二话不说推了他! 他那笑容如沐春风,让不少窗外的妹子们犯了花痴,回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因为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挑战,又觉得游小姐十分亲切,所以我决定免费替你打这一场官司。” 便宜无好货,何况人家还不收钱,我心里是越来越没谱了。 “那……那真是有劳了。” “天也不早了,我先走一步。”他彬彬有礼与我告别,这丫路盲症患者,能成功找到家吗?我认命的闭上眼,叫住了他。 “尹先生,我替你开车吧,反正离得也不是很远。” 他一脸欣喜,冗长的舒了口气:“我还在想着要怎么回去,或者找个代驾呢。” 你丫怎么从一开始出门就没考虑找个代驾?! 我开车送他回了家,下了车,他问我:“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用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就先走一步。” 他想了想说:“现在很晚了,不好打车,你在我家住一晚吧,我家房间比较多。” 才见第一面就留宿,我像这么轻浮的女人吗?我忍不住瞥了他两眼,怎么看上去一表人才,一本正经的,行为却这么不正常? “不,不太好吧,我没关系的。” 他见我坚持,不再勉强,将车钥匙丢给了我,说:“那你开我的车回去,有任何困难随时打我电话。” 章节目录 第71章 然然不见了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他转身便走进了公寓大楼,直到电梯门关上。 这人……是不是热情过头了?我回头看着透明的电梯快速而上,而他正倚在电梯边缘眸子一直打量着我,看到我回头。冲我自若的招了招手。 我狠吸了口气,收回了视线,快速钻进了车里,点燃引擎快速回了小面馆。 回到小面馆,我看到店外停着一量红色的奔驰,车子还时不时的震动两下,我暗骂了声,谁在老娘面馆门前玩车震?! 我正想着是视而不见,还是上前敲车窗让他们换别处,不想,车震停了下来。 几分钟后,纪佑佳衣着光鲜亮丽的从车里走出来,风骚得很是带劲,夹着根烟一脸狐媚走到我跟前。 “哟,比我想像中回来得要早,见着了?” 我白了她一眼。满是无语。车子紧接着走出一个……我甩了甩头,确定自己没看错,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 “你……你丫可真行!”现在开始报复社会了,催残起了祖国花朵。 “哼哼~”她阴恻恻的笑了笑,朝少年勾了勾手指,少年自若的走了过来。她说:“介绍一下,他叫白堇漓。白堇漓,这个是游姐。” 白堇漓看着性子挺冷淡的,只是冷漠着脸冲我点了点头。少年生得白净,眉眼俊朗,留着清爽利落的短发。他头发浓密乌黑,衬着白净的俊脸,有着一种干净青春的气息。 “你就打算把咱俩都晾这儿了?”纪佑佳挽过白堇漓的手臂,明明一脸狐媚样,还要装出无辜纯良的表情来,让我差点没吐她一脸。 “那就进来吧。”我转身开了小面馆的门,却听到白堇漓说:“我不进去了,在车里等你。” 纪佑佳扳过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白堇漓一脸不情愿,甚至眼中带着厌恶,可他最终选择隐忍,我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说不出的刺眼心塞。 白堇漓再次回到了车里,我和纪佑佳进了小面馆,我说:“你丫都一把年纪了。行行好,就别再催残祸害无辜少年了好吗?” 她妩媚的吐出一口烟,优雅的找了个舒适的姿式坐了下来,说:“说什么祸害,不过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又没有勉强他。” “他明明就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那是他心理素质还不高,即然答应做我的小情人,就不该甩脸子给我看,甚至给我的好姐妹看。你说,我要不要回去好好调教调教他?” “白堇漓不像是那种为了钱就能把自己卖了的人!这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她冷笑:“他怎么就不是这种人了?老娘可是从鸭店里花了大把钱把他带回来的!哈哈哈……小处男来着,可好玩了。” 我扶额:“够了纪佑佳,别恶心我了。” “我呵呵你一脸,只准你吃傅擎戈。不准我找白堇漓?!” 我摔下手中的茶杯:“我告你,傅擎戈找我的时候,他丫都不知道跟过多少女人了!老娘亏大了知道吗?他能跟白堇漓比吗?” “好歹你家傅少被你从花心萝卜掰成了情圣,我家的小白要驯化还远着呢。”她突然话锋一转:“大律师感觉咋样?”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一脸绝望:“我感觉真没戏了!” “别这么悲观嘛,我怎么觉着好戏还在后头?” 我打量着她,问:“这些事情,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谁知,纪佑佳供认不讳:“对。其实你应该早就猜到这个人是谁了,不管他睡了多少女人,你是不是现在感觉自己赚大发了?他本事大着呢!呵~” “他什么打算?” 纪佑佳摇了摇头:“别看我,我不知道。谁能真正猜到他的心思?!傅公子这回玩大了,不把大伙儿玩转个圈不会收手。” 我听着总觉得陌生,心悬得老高,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纪佑佳冗长的叹了口气:“你不记得那一次在俱乐部里了?给你递纸巾,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在有意无意的接近你了,只是做得不明显。” 我猛然凑近纪佑佳:“所以这次官司一定能赢,然然一定能回到我的身边是吗?” “说不准,得看安家的权势是不是通天了。如果是,那咱们也没办法。” 所以,现在我能做的只有等待,一想到傅擎戈一直在默默帮我做着这些事情,悬着的心便渐渐的放下了。 “我相信他。”我说。 纪佑佳笑眯了眼:“我也相信傅少,好了,我要赶回家与小白玩儿了,么~么哒。” 她死命的揉了揉我的脸,我没好气的拍开了她的手,送了她一个字:“滚。” 尹政律开始筹备着官司的事情,已经向法院起诉。一周后开庭审理。尹政律的助手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大都时候,都是她在整理资料,给我分析案情,和胜算机率。 一来二去,我跟尹政律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多,感觉他除了对炒股金融以及投资感兴趣之外,其它的事情压根都不放心上。 他是个十足的生活白痴,助手小姐米馨告诉我,他一共只有五套款式的衣服,同一款式备用五套。所以他常年穿同一套衣服没什么奇怪的。 米馨说:“现在我们收集的资料还远远不够,安家有足够的胜算,能从你这里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我们该怎么做?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去做。” 米馨冲我安慰的笑了笑:“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赢这场官司,只是还欠缺一些东西,静等吧。” 于是我没敢再想太多,想太多了,只会自己先乱了阵脚。开庭审理的两天前,我接到了安子逸的电话,我想他可能是要跟我谈然然的抚养权,但并非如此。 “然然不见了,是不是你把然然带走了?!” “你说什么?然然不见了?” 安子逸愤怒道:“你别给我装了,除了你,还有谁在打然然的主意!你是因为知道这场官司没有任何胜算,才想把然然从我身边带走对吗?” “如果我有这种通天的本事,可以在你们安家自如出入,不惊动你们安家的人,带走然然,我何必等到现在才把然然带走?失去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着!” 安子逸认定了是我,我跟他已没有任何好说的了。 “孩子没在我这里,我他妈没心情跟你在这里扯犊子,如果然然不见了,我跟你们安家同归于尽!!”我挂断电话,连小面馆都没心情锁,想去找孩子。 可我不知道该去哪儿找,这个城市这么大,孩子又并非从我这里走丢。我就像个无头的苍蝇,没有目标的瞎转着。 “然然!然然……你在哪里?”土何冬才。 他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才从家里偷偷溜了出来。又或许是有人图谋不轨,将孩子悄悄带了出去?就在我胡思乱想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是游女士吗?” “你……你好,请问?” “我们是派出所的,你是不是丢了孩子?叫游安然。” “对!对!!是我的孩子,我马上过来领他。”我不顾一切的冲到马路边打车去了派出所。 这么久不见了,然然还认得我吗?他现在长什么样子了?有没有长高?长胖些了? 赶到派出所的时候,我在四周环视了一遍,看到然然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蛋糕,我上前将他抱在怀里,禁不住落泪。 “然然,我的孩子。” “妈妈,妈妈……” 他笑着伸手也去抱我,像往常亲昵时那样,亲了亲我的脸,然然没有把我忘了,他没有把我忘了! “然然想妈妈吗?”我擦掉眼中的泪水,轻抚着孩子略长的头发。 “想妈妈。”他学我也摸着我的头发,像是要安慰我。 我把他带回了家,离开前听警察说有人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将孩子带到了派出所门外,孩子手里攥着纸条,纸条上写了我的名字还有电话号码。 然然长高了一点,孩子长得很快,看上去清瘦得很,没几斤肉了。不过一身干干争净的,小脸蛋儿也越发漂亮可爱了。 我带他去附近的公园玩了一会儿,公园里还有许多小朋友在喷泉边喂鸽子,他很开心的跟那些小朋友玩在一块儿,时不时的回头看我还在不在。 我鼻头一酸,忍不住眼泪又冒了上来,他是害怕我再一次消失不见,才会时不时的回头看我。可我和然然并没有呆太长的时间,安子逸便带着安家的人找了过来。 我知道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所以比想像中的要平静。 “果然是你拐走了我的孙子!”安母一脸嫌恶,气得浑身颤抖。 对于安家的人,我一个字都懒得跟他们说,他们要怎么想与我没有关系,我说:“废话少说了,两天后,我们法庭上见!我一定会将然然夺回来的。” 安母嘲讽一笑:“你凭什么从我们这里将然然抢回去?你有钱吗?你有正式工作吗?你有一个健康正常的家庭吗?游小姐,你忘了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了?你是个妓女!妓女怎么能带好孩子呢?!” 章节目录 第72章 不为人知的傅兽 我气得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扬手就要抽她,安子逸冲上前一把拽过了我举在半空的手。 “游晴晴,你疯了?!” 我冲他歇斯底里的吼道:“是!我疯了!!我特么被你们安家的人给逼疯了!!让你妈给我道歉!” “她说错了吗?是你自己不自重,做错了事情,就该有被人骂的觉悟。怎么现在就受不了了,你当初去做的时候,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安子逸满眼憎恨的盯着我质问。 我甩开了他的手,满是疲惫,跟他们争不了,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跟疯了的狗去争什么呢? “我走这一步,当初不也是被你们安家的人逼的?”我的眼光飘远,看到然然哭着被安家的人带走,塞进车里。然然拍着窗口,哭喊着叫着‘妈妈’。 我远远的看着他,渐渐消失在我的线视,最后两天时间我要忍耐!然然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到那时,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不。要加倍奉还给他们! “儿子,咱们走!跟这种贱女人还说什么?!” 安子逸双眸布满了血丝,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被他妈叫烦了,回头说了句:“您先回家吧,我还有些话想对她说。” “你还想跟她纠缠不清?她都用了这种卑鄙手段,想将然然从我们手中抢走!” “不是,只是有些话还没有说明白。”安子逸坚持,她母亲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转身带着那一票人离开了。 我白了安子逸一眼,转身要走。他冲上前猛然拉过我:“晴晴!” 忍无可忍之下,我甩开了他的手,狠狠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你够了吗?求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能打我的人也只有你。”他的舌尖舔过口腔内壁,深吸了口气说:“我挺生气的,你还是没等我,偷偷跑掉了!” “我凭什么等你?等你再次将我非法囚禁?” “你知道我是迫不得己这么做的!你当时流了好多血,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只是想好好的照顾你,我担心你,所以才将你安排在了我的私人别墅。也不敢让我妈他们知道。” “你去跟你妈过日子吧,你跟我叨逼叨做什么?我没兴趣听。” 他不肯让我走,狠狠拽过我的手,问我:“刑帅为什么帮你逃出来?现在傅擎戈不在你身边了,你是不是又勾搭上刑帅了?” “你特么脑子是不是有病?!”我挣扎了几下,没能甩开他。他力气真大,把我的手腕都攥疼了,勒出了两道红痕。 “我是有病!!”他失控的冲我吼着,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盛怒:“我特么有病!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知道!!当时我恨极了你,只是想着报复,可报复完了之后,我又拼命的想把你找回来,我只想要你,我要你陪着我,你曾经说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你后悔了吗?” “是啊,我后悔了,非常后悔!我求你别再爱我了好吗?被你爱着的人真是太可怜了,我求求你去爱别人吧,继续去折磨别人,不要再来折磨我,我快受不了了。” 他的泪水沿着清俊的脸颊滚落,随后他缓缓放开了我的手,呢喃低语:“你真的不爱我了?哪怕看在然然的份上也不肯回到我的身边?你让我去爱别人。可我这辈子只学会了爱一个人,你教教我,怎么才能爱上别人,恨上别人?像你一样,说不爱,就不爱了。” 我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五味杂呈。 “安子逸,我跟你……不合适。真的,如果咱俩真该在一起,早在三年前就在一起了,三年前没在一起,咱俩现在也不可能在一起。你把然然还给我吧,其实除了你贡献了一颗精子,他跟你没关系!我一个人怀他生他养他,这两年来你没参与,以后也不要参与。你会跟别的女人再有孩子,你的孩子不是然然。” 他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拼命的冲我摇头:“不对!然然是我的孩子,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你真的爱我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爱我?你只是爱自己,怕自己受委屈而己。你要我还的债,我全部都全给你了,我不欠你什么。咱们俩扯平了,你明白吗?” “我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因为心中的恨意,伤害你。” “因为你不爱我,安子逸,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只是不甘心而己。第一次你看到我和傅擎戈在一起,你看到我关心傅擎戈,所以你不甘心,从傅擎戈身边将我抢了过去。第二次,你依旧是不甘心,想再故技重施而己。假如我身边没有别人,我再也不会爱上你以外的男人,你大概就会开心,才会释然!” 他没有反驳我的话,我冷笑一脸不屑的转身离开,这一次,他不再追上来阻止我离开。 两天后开庭审理,看到尹政律一身正气凛然,有条不紊的陈述着资料上的证据,我才稍稍放下心来,对方的律师相当有名气,也十分有经验,总是一针见血的指出关键所在。 此时,法庭上已呈现出白热化状态,对方的律师咄咄逼人。 “我听说,游小姐之前做过不正当的性交易活动,请问当事人,是不是真的?” 这是问题的关键,而他们会咬着这件事情不肯松口。 我冷汗涔涔而下,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失去然然,我想会恨自己一辈子。土何冬划。 尹政律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到法官重申对方律师证辞:“当事人,被告人指证是否属实?” “这个……她现在做的是正当行业,所以对孩子的抚养并不构成不良影响。” “诉讼方,你们是在转移话题吗?法官大人,我恳请诉讼方回答这个问题。否则孩子将判给我方当事人。” 死一般的沉寂,一分一秒流逝,我的手绞得都快破皮,尹政律似乎无从回答,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我无法忍受失去然然的结果,猛然腾身而起。 “我是……” 才脱口说出两字,突然一道低沉碰性的嗓音打断了我的话。 “我们是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怎么在你们的眼里就成了性交易活动?小心你们的呈堂供辞,对我以及我未来的老婆造成人身攻击与刑事诽谤,我会依照法律程序控告你们!!” 傅擎戈!!我猛然回头看去,那一秒,我觉得事情开始有了回转的余地,只要他在我的身边,一切都不是那么糟糕。 他的及时到来让局势有了扭转,尹政律似乎早已知道傅擎戈会过来,所以才那么镇定。 “法官大人,我方经过查证,并不认为被告当事人适合养小孩,在三天前,也就是十二月五号那天下午两点二十五分,孩子丢失被陌生人送到当地派出所来领孩子,原因是孩子缺失有利的照看,从被告当事人家人走失。孩子只记得自己母亲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才联系了我方委托人,将孩子领回。请问被告当事人,这件事情你们承认吗?” 安母愤怒的从席间腾身而起,指着我们:“都是你们一手设计安排的!你们明知道孩子不会审叛给你们,才会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 “法官大人,我要取证被告当事人对我方委托人诽谤证辞,希望她停止这种过激的语言攻击。” “肃静!” “法官大人,这只是我方当事人的一次过失,并不能因此而断定我方当事人不适合养小孩。相反,我方当事人除了有一个健全的家庭之外,还有有利的家庭环境和优良的条件因素,可以给孩子更好的照顾与培养,反观诉讼委托人,无正当职业,无健全家庭,更不能保证给孩子一个好的空间和发展,所以我希望法官大人能将孩子判给我方当事人。” 尹政律冷笑:“真是好笑,我明明知道的真相并不是这样的,法官大人,我可以证明对方在撒慌,孩子的父亲与现任妻子,因孩子的关系,吵得不可开交,已经准备办理离婚手续。” 安子逸满是恨意的看着我和傅擎戈,沉声说:“我并没有与我的妻子准备离婚,你们不要为了抢夺孩子而捏造事实。” “即然你们不承认,那我只好拿出证据来了。”尹政律拿出一个移动磁盘提交了上去:“法官大人,这里面是一段录音,我希望可以放出来让大家听一听,我方的供辞究竟是捏造还是属实。” 录音放出来后,不难听出是安子逸与妻子李晓嫣的一段对话。从对话的激烈承度中,两人吵得十分凶狠。 安子逸:“然然是我的孩子,你没权利将他送出去!我警告你李晓嫣,你再敢对然然出手,我会将你扫地出门!” 李晓嫣怒极而泣:“安子逸,你他妈混蛋!我就知道你还爱着那个贱人!我不会让她的计谋得逞的,让她的孩子进入安家!有他们母子就没我,有我就没他们!” 安子逸:“你以为自个儿算是什么玩意儿?要滚就滚,离婚随时都可以。” 李晓嫣歇斯底里起来:“离就离!你跟我离了一定会后悔的!!” …… 安家那边的人,一个个脸都绿了,无从辩解,尹政律得意一笑:“法官大人,证据都在这里了,相信孩子判给谁,法官大人的心里也有了答案。” 经过十来分钟的整理与讨论之后,人民法院终于有了判定的结果,我拿到了孩子的抚养权,这些日子的担忧与阴霾一扫而空,我忍不住要欢腾雀跃,回头寻找着傅擎戈的身影,想与他一同分享我此时的喜悦。 可我转头之际,他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心头莫明一阵失落感。他是不是偷偷溜出来的,又被傅家的人给带回去了?现在他的情况究竟怎样?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一无所知,只觉得离他越来越远,以前总以为我是了解他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完全不了解这个人。 我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正压低着嗓音在讨论着什么。 我悄悄移步过去,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偷听着。 安母愤愤的问着什么人:“你不是说没问题吗?是不是钱没塞够,你一个人给私吞了?!” 给他们打官司的律师冷笑:“安董事长,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这个钱他们根本就没有收,如果我知道是尹政律接这个官司,我肯定不来。” “为什么?!你不是打赢过无数官司,你不是本市最厉害的律师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那小子虽然才做律师一个多月,但法院院长是他爷爷,今天审判的法官是他爸,坐在他爸身边的那女法官,是他表姐,我曾经跟他是同校不同系的同学。”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仰天大笑三声,真想看看安母此时此刻的表情,肯定相当精彩。 我走出法院大楼时,看到尹政律手中正抱着一个孩子,我三步并作了两步冲上前,从他手中接过然然,狠狠的亲了孩子一口:“然然,太好了,你以后再也不会被他们给抢走了,妈妈也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将你抢走!” 尹政律笑了笑:“恭喜你们母子团聚,我总算能功成身退了。” “尹律师……” “别,叫我的名字,或是叫声哥也成。” 我抿着唇失笑:“你多大啊让我叫你哥!” “应该比你大吧?我二十七了。” “我比你大两岁,叫哥我膈应。你不介意我叫你阿律吧?” 尹政律耸了耸肩:“当然不介意,以前有朋友也这样叫我,听着倒挺亲切的。上车吧,但是……你来开。” 他将车钥匙递给我,接过然然坐进了副驾驶坐。 “这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啊,快,叫大伯!” 我不紧不慢的开车着,看到安子逸站在远处,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离开的方向,身影落寞。 尹政律似乎挺喜欢小孩的,不停的逗着然然,我从后视镜里打量着他,忍不住问:“阿律,我想知道,你跟傅擎戈……是什么关系啊?” 章节目录 第73章 落井下石 他微怔,随后一脸疑惑:“他没告诉过你吗?” “没,他的事情我似乎知道的越来越少。” 他想了想说:“可能是,不想让你卷入其中吧。我和他的渊源还挺深的,他那年才刚上大一,我当时把自己的第一桶金投进了一个项目里。亏得血本无归,当时与家里正在闹革命呢,无处求支援,就快无路可走了。” “不知道傅公子从哪里打听到我了,说愿意拿五百万给我炒股,赚来的钱与他五五分。那时候他也没钱啊,那五百万是他全部家当。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帮他打天下。最好的友谊建立在同甘共苦之上,后来我就拿了这笔钱替他炒股,他判断力很准,而且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买哪中哪!太神了!” 我白了他一眼,这丫的也被傅擎戈给耍了吧!哪是什么太神了,他那第一手消息,不造又是利用哪个女人得知的。 “后来,我们有了自己的公司。做金融投资。虽然现在法责人是我,但是他才是真正的大股东。” 我不由得疑惑,傅擎戈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情呢?连法责人写的都是别人的名字,这个局……难不成他从大一开始就在设计了,而我们都在他的棋局之中? 突然,我心口一窒,这丫的是在复仇?!所以堕落吸毒并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样,为了讨他父亲欢心,而是在这场布局中,他把自己也设计了进去。 日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小面馆正常营业。然然也回到我的身边,唯一不圆满的,是傅擎戈还没回来。 那天纪佑佳来到了小面馆里,笑得不怀好意。 小面馆刚打烊,我累到双手都要抽筋,也没怎么理她,只说:“自个儿招呼自个儿。” 她看到然然时,两只眼睛都亮了,如狼似虎的扑上去就要亲他:“小乖乖,让姨妈抱抱。” 我一把抱起然然将他护在怀中:“你丫够了,你真要催残,就去催残白堇漓去!我家然然还小!” “女人,你什么意思呀?我就觉着咱家然然挺可爱的,想抱抱他咋了?非得思想这么龌龊么?” 她一脸没劲的架着修长的双腿,点了根烟。烦闷的说:“最近我的小白一点儿也不乖,我让他往东,他偏往西,我让他往北,他偏往南!” “那是人家对你无声的反抗,我求求你放过人家吧!他还正值年少,一表人才的,将来肯定会前途无量,你就这么不爱国?被你这样折磨得连斗志都要没了,国家少了一个技术性人才,你这罪孽大发了。” 她丢了我一记卫生眼,说:“杂志社正在办着呢,你真不考虑一下来我这帮忙?” “不帮。我开着小面馆挺好。” “你丫是不是欠啊?小面馆多累!”纪佑佳不理解的摇了摇头:“算了,不跟你较劲了。明天要不要跟我去探班?” “探什么班?”我瞄了她一眼,给了然然一个小布丁。 “还能探什么班?当然是咱家娘娘的班。哈哈哈哈……娘娘要跟沐梓静演对手戏,你不想看吗?” “是吗?果真是一场好戏,这样我怎么能错过呢?”我冲她挑了挑眉。 第二日,我起了个大早,纪佑佳还怕我起不了太早,中途打了个电话过来,此时我正在画妆。听到我精神奕奕的声音。她哼哼了两声:“小婊砸,你倒是比我还积极。” 我涂了个大红唇,冲镜子里的自己邪气一笑,说:“你也不看看我跟姓沐的积怨有多深,面对自己的仇人,半刻也等不得,当然要赶着去落井下石。” “你家傅少有没有说过,你有时候,真特么贱!” 我拿着眉刷,描了描眉,不在意的哼哼了两声:“我就全当是你赞美我好了,拜拜了您呢。” 好久不着盛妆,只为去看看我的老仇人。临前我打了个电话叮嘱林婶,今天不要过来小店帮忙,然后带着然然去了片场。 我到的时候,纪佑佳还没来,老远就听到徐素雅这丫的在耍大牌。 “你们就让本宫穿这个?你们要这么不讲究,直接披着麻袋不是更好,省事废力。一个字,本宫不喜欢!”她把刚到的宫庭服给摔地上,双手环着胸扬起了下巴。 远远的她看到了我,推开了正在试图跟她解释的工作人员,一条直线踩着猫步拢着酒红色大卷发朝我走了过来。 “过来也不事先打个电话,忒没规矩了。” 我呵呵了两声,笑说:“对于连数数都数不清的,太讲规矩就是跟自个儿过不去。” 她横了我一眼:“说清楚,甚么意思?” “回娘娘,‘本宫不喜欢’,小学生也知道不是一个字。” 她满不在意的冲我翻了个大白眼:“跟本宫什么仇什么怨,抓着本宫病语冷嘲热讽有意思没有?” “做为朋友,好心纠正你的错误,你要不乐意,我也可以不说。” “那就甭说。”她一脸傲骄,斜了远处从片场里走出来的某位,敞开了嗓门儿:“那个新来的,谁谁谁!!憋碰本宫的专属王座!” 她这说话的德性,只怕是纠正不过来了,宫斗大戏接太多,入戏太深! 沐梓静吓得从她的折叠躺椅上腾身而起,僵直着身子,扯着嘴角笑着:“对不起对不起,徐姐,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椅子。” “妹子,你不知道不会问啊?我有洁癖的!我受不了陌生人碰我的东西,特别是你整个屁股霸占了我的王座。”她嫌恶的,像模像样的撵了撵灰尘。 我忍不住没形象的喷了出了一嘴吐沫星子,沐梓静做梦也想不到,我跟徐素雅有这等交情。然然挣扎着要下来,我将孩子放下,他高兴的爬上了垫着白色毯子的——徐女王的专属宝座。 徐素雅拿了两杯热可可过来,递给了我一杯。沐梓静脸色很是难看,指着我家然然说:“徐姐,这孩子太过份了吧?把你的椅子都踩脏了。” 徐素雅似乎顶不喜欢她,说了句:“都被你坐脏了,我不要了,就让我干儿子踩好了。来~干儿子,把你的初吻给姨娘。” 眼看她涂着的大红唇就要亲上去,我赶紧将她给挤兑了开来:“想亲我儿子,卸妆去!”土页亚血。 “你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卸妆?那还不如直接给本宫来瓶瓶敌敌畏,一了百了。” 这女人作得简直不能直视,沐梓静他们都上好了妆,只等徐素雅了,她也不知道哪这么事多,这不行那不要,给她上个妆就耗了大半天。 你说她不敬业吧,她说起戏来比谁都考究负责。 纪佑佳带着他男朋友姗姗来迟,徐素雅刚好与沐梓静掐上戏,拍着第一场。感情她通了神,算计着每一分一秒。 白堇漓跟上次见面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眼睑下有深深的黑眼圈,纪佑佳是要把他给榨干的节奏。 “哟~来得早真是不如来得巧!”她欢喜的拍了记手掌,笑眯了眼睛。见白堇漓与她保持着距离,她狐媚的朝人家招了招手,说:“来,小白,站姐身边,让姐靠着。” 白堇漓冷着那张清俊的脸,十分吓人,挣扎了很久,才不情不愿的走到了她的身边,让她靠在自个儿怀里。 我看他深吸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此时徐素雅与沐梓静的对戏,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场宫斗戏,是徐素雅发现沐梓静陷害她,煽耳光的。 起先是借角度拍,假打,但是徐素雅提出:“假打不逼真,不够入戏,必须来真的。” 沐梓静当然不肯,朝潜了她的导演抛了记幽怨的眼神儿。导演撇开了脸,牙一咬心一横,说:“照办。” 徐素雅pia、pia、pai这端打得正起劲儿,沐梓静终于顶不住了,冲徐素雅吼了句:“你丫故意的!!” “本宫故意?”徐素雅冷哼,满是看不起她,说:“要是你演技过关,本宫陪你在这儿闹?靠关系能有个卵用!关键是你把演技提去!演技!!哼,打得本宫手都酸了!休息一下吧……” 她一脸委屈,柔弱的将右手一抬:“小杜子,本宫手乏了。” 经济人赶紧上前扶她坐下,给她捏着手:“娘娘,舒服了吗?” “嗯哼,她什么时候能演出点儿像样了,本宫才舒服,这么耗着要拍到什么时候?!” 徐素雅倒也不是说得全无道理,沐梓静的演戏的确是不咋地,像她这种对自己严格,对别人更是刻薄的女人来说,眼里是揉不进半粒沙子的。 演了很多次没过关,导演也看不下去了,冲沐梓静吼道:“你得把自己的角色带进去,你是庄妃!庄妃被挨打时,以她的性格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和行为细节?这些你再好好考虑清楚!先拍下一场。” 沐梓静捂着被抽肿的脸委屈巴巴的站在一旁,没有人会可怜她。 我不由得轻叹了口气,世态就是如此炎凉,如果她当初对我好一点,兴许我现在还会过去安慰她两句,人与人都是相对的,你今天怎么对别人,明天别人就怎么对你,风水轮流转嘛。 章节目录 第74章 强扭的瓜不甜 我和纪佑佳陪着娘娘呆到下午五点,娘娘说请客吃饭,咱们几人带着一小包子屁颠屁颠的跟去了。 “娘娘,好不容易请咱们吃顿饭,没满汉全席是拿不下的。你自个儿看着办!”纪佑佳揽着小男朋友的手臂,笑得贼贱贼贱的。 徐娘娘瞥了她一眼。说:“本宫能请你吃个饭,就偷着乐吧,这是看得起你。” 咱们来到就近的大商场,这商场第七楼与第八楼都是小餐厅。各种各样的都有,吃货的天堂。 “吃日式料理怎样?好久没吃了。”徐娘娘提议,几人都没意见,便随着她走进了日式料理餐厅。 纪佑佳分明就是等着来宰她的,见啥贵点啥,管大伙儿吃不吃,她差不多点完了,把菜单把我跟前一搁,我快速扫了眼,冷笑:“你差不多都点了,我还能点啥。” 徐娘娘不屑的翻了个大白眼:“跟个乡下土包子似的,一顿饭就想吃穷本宫?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份量!服务员,就这些了。赶紧上菜吧。” 白堇漓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纪佑佳让他干嘛就干嘛,像个人形机械。有时候为难白堇漓了,徐娘娘看不过眼就说。 “骚狐狸,你够了,能有个尺度吗?你看人家小朋友多懂事听话,老为难别人做什么?” 纪佑佳一脸不痛快:“是你们花钱包了他还是我花钱包了他?你们要这么心疼他,我特么双倍价转手给你们得了。” 这句话可能触到了白堇漓自尊心底线,他摔下筷子,腾身而起:“对不起,我去上个洗手间。” 纪佑佳正要发作。我在桌下狠踢了她一下,使了个眼色,直到白堇漓走远。她如同炸开的锅沸腾个不停。 “一天到晚板着一张脸,老娘就是不开心,有骨气别干呀!他有本事就滚啊!我又没有勉强他,弄得跟强奸似的,有意思没有?!” 看她这样子,只怕是对这小男朋友上了心,越是上心,越是在意较计白堇漓的情绪和对她的反应。 “你喜欢人家,就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折磨着他的自尊心算个什么事儿?能给你好脸色看才怪。”我说了句大实话。 纪佑佳将这通火给生生咽了下去,猛往嘴里塞了几块生鱼片。 徐娘娘忍不住又开了金口:“我说骚狐狸,白堇漓似乎并不全是为了钱,如果是为了钱。他大可放低姿态讨好你。你还是算了吧,勉强的确没意思,你比人家整整大了八岁,这么不靠谱你特么还当真?” 纪佑佳这会儿也不恼了,径自点了支烟,说:“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寂寞,想找个来陪陪,可时间一久,我就觉得他这人挺有意思的,不像别的男人那样,他越是反抗我,我越是想征服他。越是得不到,我这心里越是痒痒。大八岁怎么了?姐我颜好钱多。典型白富美!一年打几针玻尿酸,几年后再做个激光美肤拉皮,姐还是照样年轻貌美如花。啊哈哈哈哈……” 我恨不能替自己和然然耳朵里塞两团绵花,就当这没节操的话一字个也没听见。 “他怎么还没回来?!”去了十几分钟,白堇漓没再回来,纪佑佳烦闷的连抽了两支烟,摔下精致的打火机,愤愤起身出去找了。 徐娘娘还是担心她的,透过窗瞄了眼她火急火燎的背影。对我说:“要不……你跟去看看,她这性子,别闹起来。” 我说:“你帮我看着然然。” 说完,我起身追了出去,在走道尽头一间还在装修的店面前找到了她。 “佳……”才叫出一个字,我猛然顿住,昏暗的角落里,那对拥吻的小情侣,其中男主竟是白堇漓。他们似乎吻得很投入,没有发现这边有人走了过来,又或者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只是假装着没看见。 我莫明感到一阵悲伤,拉了拉纪佑佳的衣角,轻轻说了三个字:“别看了。” 她挥开了我的手,固执的站在那里不肯离开,直到白堇漓牵着那女孩往回走,两人视线相撞,白堇漓紧了紧那女孩的手,没有再前行。 纪佑佳整了整情绪,艳红的唇一勾,笑得妩媚动人。她猛然将包包往我怀里一塞,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白堇漓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女孩,沉声说:“有什么你冲我来。” “佳佳!”我上前拉过她,希望她不要冲动。 “别慌,我还理智得很,暂时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她在白堇漓面前显得很娇小,得仰着脸看他。 “白堇漓,当初是你要跟着我,现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做人不是这么做的。” “纪姐,我不干了,你去找别人吧!”白堇漓回头看着自己的小女友,说:“仇我自己会报,我想和黎诺在一起。” “黎诺?她叫黎诺……年轻漂亮,名字也很好听。”纪佑佳笑了两声,她暗自吸了口气,低垂着眉眼,弹了弹不久前做好的指甲,说:“行,当然行!” “谢谢你。”白堇漓拉着小女友头也不回的毫无留恋,撞开纪佑佳大步离开。 纪佑佳镇定自若的从我怀中拿过了包包,回头叫住了他:“白堇漓!” 他顿住步子,没有回头看她。 纪佑佳磨着牙说:“你大概已经了解我是个什么人?我不是好人,更不是慈善家。纪姐很记仇的,你今天决定要离开,就肯定自己不会再回来找我,如果你有那么一天再回头来找我,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该怎么玩死你。” 白堇漓有片刻的迟疑,直到他最终选择牵着小女友的手义无反顾的离去,纪佑佳眼中最事一丝希冀也跟着破灭。刚才还伪装的强势,在白堇漓的身影彻底消失时,崩塌瓦解。 她绝望的软瘫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 “佳佳……”我轻叹了口气,将她抱在怀里,任她哭。 “白堇漓这么对我,一定会后悔的!他要是回来求我,我绝不原谅他!” “好了,乖了,他要走就让他走吧,是你的,始终会回来。不是你的,求强也没用。” 我之后和徐娘娘拼命的安慰劝说着她,但似乎都不抵什么用。她说要去夜店喝酒找男人一夜情,徐娘娘跟着去了。我带着然然回了小面馆。 夜,安静得渗人,如果不是然然还陪着我,简直渡日如年。我想傅擎戈了,捧着他送我的红宝石项链,想着他在我耳畔的情话绵绵,寂寞得发冷。土页亚才。 我想了想,拿过电话给陈硕拨了过去,没多久那端接听了。 “陈哥,我要见傅擎戈!” “上次他为了出去见你,帮你打赢那场官司,从三楼窗口爬了下去脚受了伤,还在休养。不过你放心没有大碍了,他被一大群人盯着,我想是没有机会再出去了。” “那,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现在太晚了,连我都无法靠近那里,明天我会想办法让你和他通话。” 我终是笑了:“好,那我等你消息。” 大概凌晨,我似乎听到有人在敲小面馆的门,我锁着眉头翻了个身,裹着大衣不耐烦的下了楼去开门。 当看到纪佑佳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一样朝我扑过来时,我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躲开的,但躲闲不及,让她扑了个正着。她身上的烟味酒味汗味混杂在一起,我都快无法呼吸了。 “你丫闹够了没有?”我怕她吵醒然然,扶她在楼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担忧的夺过了她手中的酒,问:“喝了多少酒啊?喝死你算了。” “我没醉!我告你我没醉!!把酒给我,姐要一醉解千愁!!”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没听过这句话吗?”我把酒给搁置了高处,洗了块热毛巾替她擦了擦脸。又喂她喝了些热茶,她似乎缓过来不少。 她抹了把泪水,抽着气说:“现在的男人真是没眼光,那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还没姐有钱有势有手段!白堇漓一定会后悔的,除了我,谁还会真正的关心他,真的对他好?”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有时候,你的好,你的关心,并不是他需要的。只有他需要的,才是对他好的。” 她狠一拍桌子:“白堇漓当初求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姐不是他需要的?现在不想处了,想跟别人好,就特么一脚将我踹开!好,让他走,他肯定会回来求我的!” 突然我手机响了,那端传来徐娘娘焦急的声音。 “晴儿,那只狐狸有没有去你那儿?她在夜店里撒酒疯,我把她弄出来,取车的工夫她就不见了!” “别慌,她在我这儿,挺好的。现在不早了,你明儿个还得赶去片场呢,早点回去歇着吧。嗯嗯,安了。” 我废了老大的力气将她扶到小卧室的沙发上,好在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闹了,天边泛出了鱼肚白,我亲了亲然然的额头,倒在床上继续睡了个回笼觉。 一大早我张罗着开店,那老女人就触了我霉头,我撇开了脸假装着没有看到她。安母一脸尴尬,不再像之前那样张牙五爪。 “我们好好谈谈!” 章节目录 第75章 半夜偷袭 我冷笑:“对不起,我并不想跟你谈,也不觉得咱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安母不死心,提着高档的香奈儿包包跟着我屁股后面转悠着,不断在我耳边叨逼叨。 “你如果是个好母亲,就该替然然的未来着想。他跟着你能得到什么良好的教育和成长环境?我们安家能给他,他要什么都给给!现在孩子还小不懂事,他要是将来长大了,知道你不让他回家,会怨你!” “我的孩子,要怨我恨我,关你屁事?!”我抛了她一记卫生眼,没得商量余地。 安母脸都快气绿了:“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好歹我也是然然的亲奶奶!” “别!请您可别乱攀关系!”我摔下手中的菜刀,回头对她说:“几年前,你不肯承认我,今儿个也没承认我跟孩子。你这么立场不坚定,弄得我很困扰。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她依旧不死心:“那让我看看然然,我都好久没有看到然然了,也不知道你照顾得好不好?” “您可真逗,以前我怎么没发现您老人家怎么就这么逗呢?”我嘲讽的笑了笑:“孩子我生的养的。过去两年我自个儿一个人照顾着,就特么你们带了几天,臆想着我虐自个儿孩子了?” 一家人都特么有病! 见我不答应,安母知道没戏了,就冲着楼梯口嚎着:“然然!奶奶来看你了!然然你快下来!” 我刷的一下拿着菜刀就搁她脖子上:“你再嚎一声试试!” “你……你干什么?!”她吓得脸色苍白,声音抖得厉害。 “你不逼我,我也不想做得这么绝。从我的小面馆出去!不要再来这里。” 安母差点崩溃,哭丧着脸:“我……我就看看我孙儿!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狠心?啊?!” “我狠心?当初你们硬生生从我手中把孩子抢过去的时候,想过我没有?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你没资格说别人狠心!滚!!” 安母颤抖着手,指着我:“好……好。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然然的。” 直到她离开,我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整个人软瘫在椅子上。我不能让任何人再抢走我的孩子!谁抢我的孩子,就跟谁拼命! “晴晴?咋了?怎么哭了?”林婶一大早赶了过来,我才惊觉泪已流了满面,赶紧将泪水擦干,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儿,沙子进眼里了。” 我瞒不过林婶,听到然然在上面叫着妈妈,我准备上去,林婶说:“让我去吧,都好久没见然然了,回来那天也没来看他。不知道还记不得记我这个奶奶呢。” “当然记得,您对然然最好了。” 我下好几碗面条,林婶抱着然然匆匆下来了。问:“晴晴,楼上那姑娘哪来的?” “哦,她是我一朋友。”我失笑,赶紧解释着。 “大冷天的,穿得这么少,被子也踢了,就不怕着凉!现在的这些孩子哟……我将被子给她盖上了。” 我看着林婶不由得亲切的露出了笑容,觉得认识林婶真好。 早上最忙的一阵终于结束了,然然拿着小瓷碗吃着特意给他做的鸡蛋西红柿面,林婶帮我刷着碗,试探性的问:“傅少最近有消息吗?” 我难受的摇了摇头:“没有……都走了快一个多月了。” “我听刚子说……”林婶悄悄打量了我一眼,又垂下了头。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林婶,没事儿的。刚子这么做也许有他的理由,我不怪他。”我怎么也怪不上萧刚,一个是因为游思思,另一个正是因为林婶,林婶为我们做了太多了,所以连她的亲人,我一并感激不忍责备。 “诶……”林婶吸了吸鼻子,说:“刚子说傅少最近挺好的,你别担心。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了。” 林婶走后的那天下午,我终于接到了傅擎戈的电话。 “媳妇儿,我想你了。” 我哽咽着,变得特矫情:“什么时候回来?混蛋……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我都觉得自己累得老了好几分。” 他没良心的笑了出来:“那怎么办?你赶紧保养保养,我明儿个就回去,难不成你让我数你脸上有多少根细纹?” “去你大爷的!”我哭着对电话那端吼了出来,良久我突然意识到他话里的重点:“回来?你,你说明儿个就回来?!” “对不起媳妇儿,让你独守空闺太久,我有罪!回来好好补偿你,咱们好好干个三五天……” 他话还没说完,我隐约听到那端陈硕很是无奈的打断了他的话:“傅少,你赶紧说重点啊!” “草,老子说的就是重点!你一边儿去,别偷听我讲电话。” …… “傅擎戈!你特么还要不要脸!”我一想到那端还站着个人听咱们调情,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 傅擎戈冲着电话吼了声:“老子就不要脸怎么了?我就想你了,我明儿个就回来,我明儿个……” 嘟——嘟——嘟——! 估计电话被陈硕给抢走了,这丫没定性的小混蛋。好不容易能讲上几句话,就没个重点么? 下午林婶把然然带去公园玩了,我杀上楼,将还在睡觉的纪佑佳拽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快起来。” 纪佑佳不耐烦的甩开了我的手:“你别烦我,我还要继续睡,我要醉生梦死,不要再醒过来了。” “你丫欠抽是不是?为了一个小男人,把自个儿整成这副鬼样子,你看看现在你都成什么样儿了!”我拿过镜子往她跟前一递。 她如一只慵懒的猫儿,眼珠子往镜子里瞄了一眼,下一秒,可怕的尖叫声差点将屋顶给掀了。 “游晴晴,我恨你!!” “恨我?昨儿个是谁伺候你上来的,你忘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给我卸妆?!你为什么不给姐卸妆啊小婊砸!!”她要死要活的嚎着冲进洗手间,卸妆油一下被她倒了大半,一边卸还一边嚎着:“你跟我什么仇什么怨,是不是嫉妒我太美?!” 我嘲讽一笑:“你丫真是够了!我素颜都比你美,你知道来我这的时候凌晨几点吗?你又吵又闹说要醉生梦死,都不想活了还在乎这张脸做什么?” “古训有言,头可断,发型不能乱。血可流,皮鞋不能不擦油!死也要死得有气质,这是一种美到极至的境界,你特么能懂吗?!” “你丫就作吧!我看你还能作出朵花来!”我赶紧给她准备了能穿出街的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还一脸忧伤的欠抽表情,拿着镜子照了好久:“你看我皮肤多好!你知道我每天为了保养这张脸费了多少心神?” “咳~陪我去做个全身spa,我请客。” 纪佑佳一听,优雅转身,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镜子,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要去的,算你有点良心。” “我脸上是不是细纹特么多?来,瞧瞧,仔细瞧瞧~”我将脸凑了上去。 她伸手将我脑门一拨,狐疑的盯了我一眼:“不对劲!这才开启入冬模式,春天还没来呢,你满面桃花的……嘶~你家傅少要回来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撩了下长发:“关他什么事儿?”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也是,你都奔三了,傅少还年轻俊朗着,是该好好保养保养!” “纪、佑、佳!别逼我跟你翻脸!” 下午,我拉着纪佑佳去做了个全身spa,又做了一套细致美白的面膜,买了几件像样点的衣服,好在镜子里的自己还神彩奕奕,不显老态。 纪佑佳一边玩着手机,瞄了我一眼,冷哼:“不就大个三岁,担心什么?” “你不知道女人比男人要老得快吗?男人三十岁正值最魅力的时期,而女人最好的年华,在十六岁到二十四岁。二十五岁之后,体内蛋白胶原蛋白快速流失,质各种问题就来了,细纹、干纹、皱纹、皮肤松驰……真恨不得天天把自个儿浸在美容缸里再重塑金身。” 纪佑佳摇了摇头,老神在在:“姐们儿,要对自己有信心点,容颜是会老去的,往往能留住男人的女人,靠的不是外表,而是手段!” 我呵呵了两声,她这就忘了,几个小时前是谁冲着镜子嚎为什么没帮她卸妆!善变是女人的天性。 我说:“是啊,我算看出来了,你就是个专职二十年的段子手,手段扛扛的。这件外套,红色好看吗?” “好看,你这前凸后翘的,穿什么你家傅少都不会嫌你不好看。” 总算是说了句中听的话,回去的路上,她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本来也没想着问她关于白堇漓的事情,没想她自个儿说了出来。 “我今天都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有些东西可能并不属于你……” 我用力的点头,只听见她接着说了句:“但只要霸道点,原本不属于你的,最终还是会属于你的。” 她的歪理差点让我吐出一口老血:“你看不出来白堇漓根本就是……就是烦着你,躲着你,他不爱你,一点儿也不爱。” “我不要他爱,我喜欢他就行了,小时候最初的喜欢一件东西,就是任性的不顾一切要抢过来。我的人生还能再任性最后一次。” “看来你现在是铁了心要把白堇漓抢过来,我多说无益,你好自为之。” “不,姐从不做这么掉逼格的事情,用得着抢么?他最终会乖乖爬着回来求我。那没胸没屁股的丫头片子能给他什么?!”土页以亡。 我疑惑的问:“白堇漓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他原本家境还不错,父亲是地质考察员,三年前一宗非法开发土地案死了很多人,地质局的局长伪造证据,将责任都推给了他父亲。他父亲被判了死刑,母亲受不了死者家属的指责和新闻媒体的压力,丢下他跳楼自杀了。” 我心头一阵发寒:“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他一边自己赚取大学费用,这三年来不断向高极人民法院起诉,但都被驳回,并有好几次受到追杀与威胁,让他不要再查下去。他走投无路,才会去俱乐部里卖,便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认识权贵的人,帮他给父亲翻案。” “不过他心性太高,终究还是坚持不到最后。他要是这么放弃了,这辈了他就老老实实的过吧,也没想着要替他父亲翻案这事儿。” 我轻叹了口气:“那你也得对他负责呀,他去卖,那是想报仇!你丫这是在玩弄他,当然不乐意跟你继续耗下去!” “姐当然有办法替他报仇,只是这种事情得慢慢来,没个三五年精心计划,翻不了案。”她一脸自信,还真看不出来,她人脉和势力有这么大。 “他大学还没毕业吧?” “大二,法律系。” 我想了想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尹政律会不会帮得上忙?” 她神秘一笑,没再说话。回去的时候,我拿出电脑去网上查了下三年前的那宗案件,没想到一下子便查了出来,这件事在当时闹得还挺大的,引起了上面执法人员的高度重视。 网上还能找到不少当时的新闻视频和录像,无意中我找到了一个当时的手机视频。 视频里,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护着孩子不断的向死者家属道歉,但这些死者家属并没有停止残忍的暴力行为,直到妇人向他们下跪求饶。那时的白堇漓,看起来还很年少。 我将视频定格,白堇漓那双充满仇恨的眸子,让我背脊发凉,那个时候他才十八九岁,本该无忧无虑的年少时期,却因为这场变故,人生里只剩下仇恨,为复仇而活下去。 给然然洗完澡伴他入眠之后,我从床上爬了起来,把伴晚找来的资料整理了一个文档,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但我想尽点微薄之力。今天听纪佑佳的话,似乎她已有计划。 一直到十一点,我困得不行,才关了电脑睡觉。睡梦中傅擎戈回来了,你侬我侬着,不知为何最后就发展成了一场春梦。 只是这梦太真实,身上的重量,还有被侵入的感觉让我从梦中惊醒,然而,这并不只是一场梦。我吓得差点尖叫,伸手去开灯,黑暗中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昏暗的床头灯打在男人英俊的侧脸上,我所有的惊恐在那一瞬间变成惊喜还有羞涩。 “你!!” “嘘~别叫,媳妇儿,我太想你了!”傅擎戈轻啄了我的唇几下,动作变得猛烈起来。 “混蛋……轻点!吵醒然然……就……就活剐了你!”说着我往他大腿肉狠拧了下。 “亚灭蝶……嗷!!!!” …… 章节目录 第76章 徐娘娘整医院了 清晨,我才刚睡醒,只见傅擎戈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看到我醒了,一脸不高兴,问:“醒了?” “你不是说今儿个回来吗?昨儿个晚上搞什么偷袭!活腻歪了?” 提到这个。他极为不高兴,撩起大腿给我看:“看见没?青了!你特么真下得去手,拧得还带劲了!” “太晚,太暗,我没看清楚,还以为偷袭我的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 他整张脸都黑了,如头恶狼将我扑倒在身下,笑得暖昧:“媳妇儿,你摸摸~这里好疼,求安慰,求虎摸。” “大宝宝~大宝宝!”然然从床上坐起,还一脸小迷糊,看到傅擎戈拍了拍小手掌。 这不良的画面怎能让小孩子看到?我第一反应是抬脚将傅擎戈踹下了床。 一早上,傅擎戈几乎没跟我说一句话,就闷声闷气的干活儿。 “傅兽。十桌的两碗面。”我冲他笑了笑。 他虎着脸。也不看我一眼,将面送了过去。十点之后客人渐渐少了,我给他下了一碗阳春面。 他脸色这才缓和不少,我坐在他面前问他:“你是不是跟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他们要密码,我说给他们密码,所以就放我出来了。” “你知道密码了?”我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 他冷哼:“不知道,所以他们要跟我玩一个限时寻宝的游戏,限我在三个月内,将密码找出来。” “这个要怎么找?你外公去逝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这方面的提示,况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话音刚落,猛然抬头看向他说:“想找到密码,还是得回老宅子!” “嗯,没错。”他似乎没放心上,我不由得蹙眉:“你究竟有什么打算?你都不跟我说。我现在一点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很没安全感!” “草,我才没有安全感!我不在的时候,你都跟谁在一起?见了几个男人?说了些什么?为什么我送你的红宝石出现在一个小混混手里?!”他向来极为霸道,占有性又极强,说起这些的时候,一脸醋夫样儿,让我忍不住发笑。 “见了安子逸,他缠着我的,我现在对他真没一点意思。”我有意无意的提起。 他果然吃醋的摔下筷子:“你当年的眼光忒差了!他特么还有脸来找你?怎么不挖个地洞把自个儿埋起来?”土匠吉圾。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傅兽你一样,这么有自觉性这么强?” “那倒是,老子多有品。” “呵呵~” “小面馆关了吧,太累了。”他突然说了句。 我想了想问:“你养我啊?” 他一脸大男子主义。理所当然:“那肯定啊!我养媳妇儿我光荣。” 看他那模样。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跟他在一起相处久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人觉得轻松愉快。 我说:“好,那你养我跟然然吧。” 他欲言又止,我心头一凉:“你不乐意?” “那你让我做然然的爸爸!” 原来他纠结的是这个,我可爱又温暖的傅兽啊! “傻啊你!以后咱俩要是真的在一块儿,然然不叫你爸爸,还能叫你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所以然然是咱们俩的。” 傅擎戈又苦恼起来了,说:“那你再给我生两个呗。” 我抿着唇笑了笑:“你以为是想生就能生的啊?” 傅擎戈突然垂下了眸子,一副丧气的模样,我心头一窒,生怕他多想:“怎么了?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想要孩子,那……那就生嘛。”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勉强的笑容,真是难看! “傅擎戈,有话就直说,你藏着掖着真特么不是个滋味儿。” 他吸了口气,声音沙哑:“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如果我能早点看清楚自己的心,后面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你也不用受这些苦。” 原来他在想这些,我笑笑,上前将他拥入怀中:“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如果,生活总是在进行时的。注定了的,就算你当时能够早点看清楚,早就那个孩子还在,我也得经这一劫。” “什么注定不注定的?老子不信这个!” “你丫不是半个神棍吗?” “风水、运势这些我信!真的,但你要我相信一个人的命运是注定的,我不信!都是人为的,不管是你、我、他!活着的人,在你身边的人,都有可能一个小动作,一句话而影响你的命运。但是命运可以改变,人定胜天!” 说到底,他还是自负得一比。我伸手揉乱了他那头柔软蓬松的头发,在他额头上亲了两口。 “你说的,我都信!” 他终是咧嘴一笑,把脸往我胸脯里一埋,撒着娇:“媳妇儿你对我真好!这里真软!” 我还没来得及将他推开,某人一只脚就迈了进来,恨不能再退回去。 “卧草!久别胜新婚我懂,可你们大白天坐在店里,大街上还人来人往着呢!”纪佑佳抚着胸口,整个人都不好了。 傅擎戈抬首瞪了她一眼,阴恻恻的吐出一个字:“滚。” 纪佑佳冷不丁的打了个激泠,似是怕极了他,立马转身滚了。 “你干嘛?她肯定找我有事儿。” 傅擎戈倒了杯水,递给了我,满脸的笑:“媳妇儿,辛苦了,来~喝口水。” 我掐过他的下巴半眯着眸子盯着他,问:“你跟佳佳还有徐娘娘,是不是有什么事儿隐瞒着我?” 他抓过我的手,在掌心里很是魅惑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顿时我感觉浑身像是触了一道电,猛的将他甩开。 “没个正经!” 我钻进了厨房,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捧着发烫的脸颊深吸了几口气。而傅擎戈敞开了嗓门儿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得空后我给佳佳打了个电话,那端似乎还惊魂未定。 “傅少就是个高危险份子,你丫能安然呆在他身边这么久,让小女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怎么了嘛?只不过朝你吼了那么一声,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要不是欠了他的,怕他做甚?” “我……当我白说,你这么向着他,我能说什么呢?”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对了,徐娘娘病了,现在还躺医院里呢。” “病了?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 “听说失眠,长期服用大量安眠药,产生了负作用,出现了幻觉,幻听,昨天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腿给折了,还好没什么大碍。” 我想着去看看徐素雅,傅擎戈说他带着然然在店里等我回来。 纪佑佳开车过来接我一同去了医院,我也不知道徐娘娘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儿。去的时候,她看上去挺好的,只是腿上打了石膏,正捧着剧本在看。 见我们来了,只是瞥了一眼也没什么表示:“我这样子招呼不了你们,随便,想吃什么喝什么自个儿拿。” “真是冷漠,好歹我们还记挂着你,来看你一眼。”纪佑佳坐在她床边,拿了个苹果削了起来,差不多快削完了,徐娘娘将手伸了过去,说了句:“谢了。” 纪佑佳嗤笑:“我削给自个儿吃的,你的手又没废,喏~水果刀给你。” 徐娘娘那小脸蛋儿都要气绿了,接过了她手中的刀,丢了句狠话:“信不信本宫一刀戳死你!!” 纪佑佳腿一蹬,椅子滑了老远,说了句:“我信!” 我无奈,替她将被子盖好,说:“伤残人士就不能省点心?好好躺着!” 徐娘娘撇了撇嘴,估计心底已经在腹诽我这句‘伤残人士’了。 “佳佳,没热水了,你去打点热水吧。”我把热水瓶递给了她。 “哟~挺会使唤人的嘛,是你调教了傅公子,还是傅公子调教了你呀?”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让你打个水,废话真多。” 纪佑佳抿着嘴笑了笑,抱着热水瓶出去了。我搬来椅子在徐娘娘床前坐定,给她削了个苹果。 “给,多吃点水果,有营养。” 不想,她还一脸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说:“都圆的,本宫的嘴才这么点儿大,你都不会切开了啊?切八瓣!” 我给了她一记卫生眼,想说爱吃不吃,但看在她伤残的份上,便依了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八瓣,把籽给去了,又用小碟子装好了,摆上叉子才递到她跟前。 “徐娘娘,请用吧。” “有劳了。”她扬着下巴优雅的接过拼盘叉了块苹果细嚼慢咽着。 “失眠是压力大,你吃这么多安眠药,能抵什么用?治标不治本知道吗?”看着她越见消瘦的模样,莫明的有点儿心酸。 她突然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狠狠的嚼着眼睛一片绯红,强忍着泪水停留在眼眶不肯掉下来。 “医生说你出现了幻觉,你再这样下去……” 她吸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刀叉,说:“行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不用你说。” “我也不想说……”我撇了撇嘴,有点儿自讨没趣。 她抽了几张纸巾,擦掉了眼里的泪水,从始至终,没有流出一滴。 看她要强成这副模样,我哭笑不得:“哭出来又不会死!” 她说了句:“妆会花的。” 我抚额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幻觉其实也挺好的,我总是看到凌朗了,他说要带我走,他说他很想念我,他说他好冷,让我抱抱他。” 章节目录 第77章 凌朗没死 “素雅,凌朗都走了这些年了,你怎么就是放不下呢?他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肯定会担心你的。” “有些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人活着总要有那么几个执念。第一个执念,我就是想拍出收视率最高的剧。第二个执念。是凌朗。但我可以为了凌朗放弃第一个执念。” 我离开病房的时候,看到纪佑佳正靠在病房外边的墙壁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打好的热水瓶搁在脚边,我叫她的时候,她差点踢到了热水瓶。 “在想什么呢?我得先回去了,你多照顾一下她,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回去的时候我的心情很沉重,傅擎戈正在逗着然然玩儿,倒立、半空抛……跟玩杂耍一样,孩子还不知道怕,笑得老开心。 “傅擎戈!!” 他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没把然然给摔地上:“媳妇儿……” “你就是这么带然然的?要是摔了下来怎么办?” “只要你不吓我,就不会有失手的时候。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转移话题的功夫十分深厚,让你明知道这是在转移话题,却能被他不着痕迹的给带过去。 “看完就回来了,还能怎么样?”我开始张罗着店里的生意。伴晚高峰期就要来临了。 好在林婶过来了。看到傅擎戈回来似乎并不惊讶,我想应该是萧刚跟她说了。 傅擎戈非得要跟我凑一块儿,把然然丢给了林婶。两人呆一起,总会嗑叨两句。 我说:“徐娘娘其实是个挺长情的人,别看她平常那一副尖酸刻薄样儿,其实人挺好的。” “嗯嗯。”傅擎戈安静的听着没怎么吱声,也许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他没多大的兴趣。 我又说:“那个凌朗死了这么多年了,她还念念不忘呢。” 傅擎戈突然说了句:“凌朗没死。” 我手一抖,手中盛好的面滑在的地板上,摔个汤水四溅。傅擎戈一把拽过我的手:“没烫着吧?” “没……没有。”我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你刚才说,凌朗没死?” “对,他没死。”见我没事儿。他放开了我的手,准备将面给端出去。 “等等!你怎么知道凌朗没死?” “我就是知道,你别管她这事儿。”他把面端出去后,我魂不守舍的,一直挨到了晚上九点,小店关了门。 我一边算着今天的出纳,一边想起凌朗没死这事儿,将计算器往旁边一搁,大步走到了楼上的房间里。 傅擎戈带着然然洗好澡,正抱着他蹲电脑前玩扫雷游戏,然然点哪儿他扫哪儿,不想还真是次次都中了。 “傅兽,我有事儿跟你说。”土匠吉划。 他抬头瞄了我一眼。让然然自个儿玩。然然兴奋的用小肉手猛拍着健盘。看得我心惊肉跳的。 “凌朗现在在哪里?徐娘娘这些年一直因为凌朗的死而失眠,服用大量安眠药,都出现在幻觉。你即然知道凌朗活着,你为什么……” 他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对你对她对大家都好,老是纠结着过去有什么意思?!” “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谁?就让她看凌朗一眼吧。” 傅擎戈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让她见的好。” “你就这么冷血无情,让她这样痛苦的活下去吗?” “我冷血无情?” 我踩着他的地雷了,他举起手一把扣过我的后颈,以为他是要抽我,没想,他狠狠的对着我的唇亲了下去。 “我不打你,我就亲你。你要说错一次,我就亲你一次。” “小混蛋!”他的吻还不错。 他邪气一笑,压低着声音一字一顿的问:“女人,你故意的吧?想被我草就直说,我随时都可以的!” 我和他吻了个昏天暗地,就差最后一垒。直到瞥见电脑在冒烟,我一把推开他,从然然手中夺过电脑,拿掉了电池。 “傅擎戈,以后还是不要让然然碰电脑。” “关键时刻怎么就这么事多?!”他一脸痛苦埋进了枕头里。 第二天一大早,来了个意外的‘客人’。陈硕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游小姐,请问傅少他……” “赖床上,没起。”我心中十分不安:“你来找他,有什么事吗?” 陈硕想了想说:“昨天他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一趟。” “哦。”我若有所思,给他倒了杯水:“陈哥还没吃早餐吧?要吃什么面?我下碗面条给你。” “好啊,你随便做就行了,想必手艺是不错的。”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走进了厨房,下了两碗面条,与陈硕面对面的坐着。 “陈哥,傅兽这次回来,与你们做了什么交易?真的只是交出密码那么简单?” 陈硕轻应了声:“暂时就是这么简单,三个月后,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你知道吗?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他的一切我都不清楚,他也从来不跟我说。所有的一切,我都是从旁人那里得知听来的。” “游小姐,有时候知道得越多,未必是件好事,他这么做,只是在保护你,没有别的意思。” “可我并不需要这种保护。”算了,不跟他们这些人争,他和傅擎戈做事有一点很像,大男子主义,苦也好甜也好,那是自己的事情,从不跟别人多说半句。 等全傅擎戈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了桌子。 “我带你去个地方,别忙了。” “去哪里?” 傅擎戈抽了支烟,说:“别问,去了就知道了。” 陈硕充当了我们的司机,然然以为是要出去玩,一路上心情都美美的。 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在一个小镇的花店前停了下来,傅擎戈一边啃着手里的面包,没打算下车去,只说:“媳妇儿,里面有你要找的人,记得出来时给我买朵玫瑰。” 我心口一窒,立时想到了什么,抱着然然下了车。这个花店很大,环境也布置得很好,现在似乎没有人,花房通向后院,是一大片花田。 “有人吗?有人在吗?” 突然一道声音从偏厅传来:“在,请问您要买什么花?” 我回头看去,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戴着墨镜,拄着拐杖慢慢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我伸出手在他面前招了招,他完全没有反应。 “请问,您需要什么花?” “哦,玫瑰。”我猛然回过神来,暗自吸了口气。 “好的,请您稍等,我妻子很快就回来了。” “你……”我放下然然,他一旁玩儿去了。 “嗯?”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怪异,表情立时紧张起来。 我慌忙解释着:“别,别紧张,我只是觉得你眼熟。” “是吗?可能以前在哪里见过吧。”他的笑容很温暖,不难想像以前他的性格必然也是十分开朗阳光的。 “你认识……徐素雅吗?”我摒着气,瞪大着眼睛盯着他。 他的身子明显一僵,整个人不自觉的微微颤抖起来,最终说道:“不,不认识。” “你是不是凌朗?!” 他转身要走,神色慌乱,差点就要撞到东西,我赶紧上前拉过他:“凌朗!你……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啊?” “是小雅让你来找我的?”他绝望的问我。 “不,不是的。她以为你死了。” 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那就让她以为我死了吧!别告诉她我在这里。” “可是……这样对她太残忍了,她这些年来从没忘记过你。” “让她看到我这样,会更加残忍。”他摘下墨镜,我吓得踉跄退后了两步。他的两只眼睛,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窟窿,什么都没有。 “六年前,我虽然逃过鬼门关,但是玻璃扎进了我的眼睛,有一只眼球当时做手术时就摘掉了,另一眼睛也没保住,几度感染之后也做了切除手术。我再也看不见了,一辈子……就是个废人。” 我捂着嘴,泪水如涌泉般滚落,我不敢发出一声呜咽声,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沙哑着嗓音问:“你结婚了?” “嗯,结了。一年前结的婚,家里人给我介绍的,我妻子人还不错,只是性格有些火爆了点儿……” 话还未说完,外头便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女人的声音。 那女人一走进花店里,我整颗心都凉了,倒不是她长得有多丑,只能算是普通,凌朗就算眼睛看不见了,配她都足足有余。只是她给人的感觉很不好,所谓面由心生。 凌朗笑了笑,说:“我妻子回来了,你跟她谈吧。” “这是谁家的死小孩,把我的花都弄蔫了!”她一把拽过然然的后领,也不管他还是个两岁多的孩子。然然一屁股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心疼的上前抱过然然,这种情形下,实在懒得跟这泼妇吵。 “这位小姐想要买玫瑰。”凌朗对妻子说。 “死瞎子,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昏了头嫁给了你!你就是个废人,都得让老娘伺候着你!给老娘让开!!”那女人厌恶的横了他一眼,竟然伸手去推他,凌朗看不见,倒退了一步,后脚跟绊着了花盆,整个人向后摔去。额头嗑在桌角上,顿时见了血。 “凌朗!!”我一手抱着然然,一手想去扶他。他还扯着一抹浅笑,安慰我说:“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78章 摊上追杀的事 那泼妇见我上前护着他,顿时炸开了锅,如同一把开启的机关枪开始了人生攻击。 “我说你俩这么暖昧!难不成还是你以前的小情人?好你个死瞎子,连瞎了都不让人省心啊你!你个不要脸的,你跟她勾搭上多久了?这个孩子是不是你跟她整出来的?!” 我忍了很久,忍无可忍。吼了句:“够了!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还敢嫌弃别人!?凌朗没瞎能看上你吗?”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老娘跟你拼了。” 那女人冲上来要打我,我手里抱着孩子不好还手,只是背过身去拼命的护住然然,她猛的揪过我的头发,疼得我头皮发麻。 “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让你勾引别人汉子!” “别打了,我跟她不是你想的这样。”凌朗无助的想上前拉开我们,但是他眼睛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我此时才能深深体会到这样的无助和痛苦。 好好的活了十几年,突然有一天什么也看不见了,以前天南地北的都在自己脚下,想走便走。而如今,就是眼前这三寸之地,他都难以迈出去。 也不知何时,傅擎戈走到了那女人身后。什么也没说掐过她的脖子将她拽开。这女人像条撒了疯的狗,冲上前就要跟傅擎戈对着干,傅擎戈是谁?披着富家公子华丽皮囊的真流氓。 那女人冲上来时,他扬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一颗牙从那女人嘴里飞出,流了满嘴的血。她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惊恐的盯着傅擎戈一动也不敢再动。 “你他妈找死了吧?!”他走上前从我怀里接过然然,查看了一下我的伤情,好在没有大碍。 “求你们!请你们离开这里,不要再来了!”凌朗愤愤的吼出:“不要再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这样会让我很困扰,过去的凌朗已经死了,他已经不存在了。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已经回不去当初的模样!走吧。求你们别再来了。” 傅擎戈神情复杂拽着跌跌撞撞的我离开了花店,而身后还传来那女人歇斯底里的怒骂与责备声。 车上,我默默的抽着纸巾,一想到凌要受那种女人的折磨与侮辱,我顿时心酸得要命。 傅擎戈明明想责备来着,看到我这样又不忍心了,只是撇嘴说了句:“都说了让你别来!别来!!你特么偏不听话,现在心塞怪谁?” 我心里像是堵了块大石头,抽了口气:“凌朗怎么就成这样了?如果被徐娘娘知道,她爱的凌朗变成像现在这个样子,心该有多疼。” 傅擎戈扶额,一脸烦闷不知所措:“早知道死也不带你来!” 我上前抱过傅擎戈,泪水沾湿了他的衣领。我就这样靠着他。说:“我看到凌朗就联想到了你。” “媳妇儿。你别咒我,我跟他哪儿像了?!” “不像!可是如果你有一天……” “女人遇到特别悲惨感性的事情,是不是都喜欢把自己带入进去,然后产生无限的联想?”他用大拇指用力拭去我脸上的泪水,认真的说:“我不会把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我会好好的。为了你,我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他这句话,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来得让我感动,我用力的点头:“那你一定要记得答应我的,不要再让自己受伤,要是再看到你身上烙下新伤痕,我就跟你急!” 他失笑,一脸得意的问:“你这么爱我啊?” “咳~”陈硕不满的发出了声抗意,我和傅擎戈才想起,开车的那只单身狗。 “硕硕,来,看我这里。”傅擎戈朝陈硕招了招手,死命的抱着我亲了亲。 “shit!”后视镜里,陈硕嘴唇微动,愤愤的无声吐出这个英文单词。 说傅擎戈还年轻,可也是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跟个孩子心性似的? “别闹了!让陈哥好好开车。”我没好气的推开了他。 被他这么一闹,顿时什么悲伤也淡了。陈硕没做逗留,脸色似乎不是那么好。傅擎戈说:“他已经做了近四十年的单身狗了,自然哈皮不起来。” “你跟陈哥的感情真好。”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说:“他是被外公收养的,从十八岁的时候,就在荣盛了,后来外公去世,都是他一直在帮我打理外公的后事,还有我的生活情况。” “你不怪他吗?” “呃,游思思那样对你,你现在怪她吗?” 这句话问倒了我,良久我摇了摇头:“只是当时怨恨,却是没有真正的怪过她。” 他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眼神飘远:“如果要恨,我只是恨傅敬诚与他儿子。我以前只知道他们是真的讨厌我,哪怕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后来我才明白,他们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你……你说……” “那场车祸其实是人为的,傅敬诚当天与我吵了一架,他们父子俩狼狈为奸,想把我弄死,好拿到荣盛集团最大的股份权。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宝藏’,只怕我不能活着走出医院。” 其实我心底早已有所猜测,只是从他嘴里听耳听到生父弑子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傅敬诚怎么说也是你父亲,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他策划了这么多年,就他妈为了这一刻!从他娶我妈开始,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利益,我和我妈只是他走上高处的一个垫脚,用完了随时都可以丢掉。” 他眼中的恨意让我即心疼又难过:“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从来没有问过他,因为我知道他想告诉我的一定会说,可是我现在等不到他主动告诉我的那一天。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给我一些时间,等处理得差不多了,咱就结婚!” “现在结婚不好吗?” “我就知道你迫不及待的想嫁给我了。” “去你的!”我捶了他胸口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我很正经啊,你不觉得其实我耍流氓的时候也挺帅的吗?”傅擎戈死不要脸的将那张脸贴了上来:“媳妇儿,亲亲我嘛。” 我禁不住他用这样的方式跟我撒娇,软磨硬泡的非要我亲他,加上那张颜值爆表的脸蛋儿,诱惑的力度还是挺大的。 “你这无赖模样跟谁学的?”我依言亲了下他的唇,带着烟草味儿,但一点也不讨厌。 “我自承一派,还用得着跟谁学?只有我不断的被别人模仿,从未被别人超越!等我媳妇儿,将来,我一定要干一件大事儿!” 我的心突突的直跳着,我不要他去干什么大事,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呆在我身边就够了。 半夜我被一道雷声惊醒,冬季是很少有雷雨的,外面刮起了狂风,楼下可能有窗子没关,被风吹得哐当直响。我打开床头的灯,然然睡得还很安稳,却发现傅擎戈不见了。 我裹了件棉大衣下楼,将厕所的窗子给关上,外头现在刮风下雨的,有点儿可怕。这个点了,傅擎戈会去哪里? 顿时,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打他手机也没接。拿过了手电桶,打开小面馆的门就在附近寻了出去。 “小戈儿!你去哪儿了啊……” 突然我听到巷子里传来一道呼救的声音,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遁着声音快速的寻了过去,当看到那人一身是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时,我竟然冗长的舒了口气,好在不是傅擎戈! 我走了过去,手电筒的光打在这人脸上,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是……白堇漓!!” 他用右手拼命的捂着小腹,但鲜血还是止也止不住往外涌出。 “你坚持一会儿,我……我叫救护车!” 刚拔完救护车,他用着残存着意识,断断续续的说“那个人被盯……被盯上了……打电话……报警!” 说完他便昏了过去,我满脑子都是傅擎戈可能会出事,拿手话的手一个劲的颤抖,泪水渐渐涌了上来:“小混蛋!小混蛋……明明答应我会平平安安,一眨眼就闯祸!呜……” 零字还没拨出去,傅擎戈的电话竟是打了进来。 我赶紧接过电话:“傅擎戈,你在哪里?!” “对不起媳妇儿,回来再解释,我现在想知道你见着白堇漓了吗?我让他往小面馆这儿过来了!” “见着了,他小腹挨了一刀,我叫了救护车,你没事吧?” 他在电话里冗长的舒了口气:“没事儿,我很快回来,你别报警,也别担心我。” 直到看着白堇漓送上救护车,我赶紧回家去看了然然,小家伙睡得很沉,我不安的守着然然,等着傅擎戈。但这一整晚他都没有回来。 当一缕天光将昏暗的房间照亮,才惊觉天已大亮,我浑身冰冷似乎全身僵得无法动弹。 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我快速的跑了下去。 傅擎戈带着一身疲惫,双眼布满血丝正悄悄关门,听到脚步声,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胆怯的神情。 “呃……我吵醒你了?” 我猛然揪过他的衣领,狠狠抽了他一个光耳,哭着吼了出来:“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你昨天干嘛去了?你究竟在干什么?!傅擎戈,你要逼我离开你吗?我承受不了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可怕,会让人崩溃。” 他摸着被抽红的脸,小声嘟哝着:“真没你想的这么严重,我都说了会平平安安的,你怎么不相信我。你还打我,刚才把我抽疼了,你看,脸都肿了!”土匠医血。 “混蛋!混蛋!!”我的拳头如雨而下砸在他身上,但哪舍得下重手真打他。 他狠的握过我的手腕,眼神温柔,说:“你打我都不疼,反倒让我担心会把你的手给弄疼了。” 我终是渐渐平静了下来,他顺势将我搂进了怀中,在我耳畔低语:“我没事儿,对不起,都怪我。” “你以后要去做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一声?我怕我一觉醒过来,你就会消失不见了。傅擎戈,我爱你。我没把咱们的结局想得有多美好,我就是想着咱们能在一起一天算一天!假如你有一天要离开,不要不吭一声的走,没亲耳听到你说结束,我会花尽一辈子去等你。” “好,我答应你。”他声音沙哑着,吸了口气,又像个孩子一样没心没肺的笑着说:“媳妇儿,我好饿,给我做碗阳春面吧!” 我失笑,原谅了他:“小混蛋!我怎么就喜欢上了你?” “欠我的呗!” “对,你特么欠疼!我去给你下面条。” 见我要走,他一把拽过我的手,按在了他微红的俊脸上:“疼~揉揉。” “你丫矫情得一比。”虽这么说着,还是顺着他的意,给他揉了揉。 给他做了一碗阳春面,我什么也没问。我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可我看着他大筷大筷吃面条的时候,心里很暖很满足。 后来林婶过来了,说要带然然去公园玩,我和傅擎戈抱团关门睡了一整天。 三天后,我去医院看了次白堇漓,在病房里,看到了预料中的人。 纪佑佳没等到白堇漓哭着回来求她,倒是像个老妈子似的一口一口喂人家喝粥。 见到我来了,她眼神儿有些躲闪。我搁下了手中的水果篮说:“我就是来看看他,没事就好,我走了。” “晴晴。”纪佑佳突然叫住我。她看了眼白堇漓,对我说:“我们出去谈。” 咱俩漫步在住院楼前的草地上,风有点儿大,冷得我直打哆嗦,说:“有话就直说吧,说完我赶紧回去。” “昨天晚上,白堇漓向我求救,说他被人追杀,我没办法,才打电话给傅少让他想办法救白堇漓……你是不是怪我?” 见我不说话,纪佑佳急了,拦在了我跟前说:“你怪我让你家傅兽摊上麻烦了?你跟我说话啊!!有什么话说出来嘛,别阴阳怪气的,我真的把你当朋友!” 我嘲讽一笑:“朋友?你真觉得咱俩是朋友吗?” “难道不是吗?”她带着受伤的表情反问。好像弄得是我不对一样,从开始到现在,她们有哪句话对我说了实话?! 章节目录 第79章 假如他看不见了 加更,前面三章可正常阅读,无需二次消费 “咱俩什么关系,自个儿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傅擎戈,我、你、徐素雅,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可是为什么,他要做什么事情都会跟你们说,却对我只字不提。” 纪佑佳苦涩一笑:“因为我和小雅是他的棋子!他要动棋的时候。自然要下传命令。而你不一样,你是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他宁可什么事情一个人担着,也不愿把你扯进来。晴晴,傅擎戈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可在你眼里,他也许很好,很无辜,也很天真。只是因为他爱你。” “别说了!”我不愿意听这些,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只知道傅擎戈对我好! “呵~还有我告诉你,他真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辜!他救白堇漓,只是为了自己的计划,你真以为他有正义感?是为了谁吗?!我不想我们之间,以后闹得像陌生人一样,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珍惜你这个朋友。” 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我回头看她离去的身影。满是落寞。 计划。他的计划……傅擎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小面馆的,傅擎戈看到我回来,冲我咧嘴一笑:“回来了?” 他正在跟然然玩拼图游戏,跟孩子闹腾在一起,也像个无忧无虑的大孩子。可我其实心里清楚,他不是孩子,他不天真,我才不管别人是怎么看他的,只要他还是我的小戈儿,只要他待我不变,不就好了吗?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好累。” 他抬眸讶然的看着我,问:“累?累就躺着睡一觉。” “是心累。我的心很累。” 他笑容渐渐敛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站起身走到门口,点了支烟。我仿佛又看到了从前的傅擎戈,他是孤傲任性的一团烈焰,犹如燎原之势,一旦太靠近,就会被他卷入能熊烈焰中燃烧殆尽。 他抽掉手中的烟,蹲下身将烟蒂在地板上狠狠拧熄,沉默良久,才站起身对我说:“你要觉得累……我离开。你什么时候想要我了,我还回来。” 我红着眼,说:“你个傻逼。” “对。我是个傻逼!我是个傻逼……” “你要是离开了。我不会等你,以后遇到合适的男人,我就嫁了。” 他站在那个死死的盯着我,冲上前拉过我的手:“走!” “去哪儿?” “跟老子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我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说风就是雨这性子,什么时候改改?” “我怕你嫁给别人。等我把这些破事弄完了,我肯定天天陪着你,天天逗你笑,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最完整的爱情。除了我,我怕别人没有我真心待你!” “嗯!”我拥过他的腰身,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哽咽着说:“骗你的,我等你。” 他笑了出来,听起来像个穷乐呵的傻子。 “我就知道媳妇儿跟我开玩笑呢!” “小戈儿,他们都说你不是好人。” 他冷哼:“我对你好就行!凭什么对他们好!!” 是啊,他是傅擎戈,他对一个人好时,必然是全世界最好的。他若是不在意你时,连看一眼都觉得带着刺。 我终究还是问了出来:“白堇漓的事,跟你是不是有关系?” 他点了点头说:“是,我想利用白堇漓,对付几只老狐狸,等把他们拉下台,换上我的人。到时候我就可以顺风顺水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 “五成?!”我忍不住惊叫出声:“你丫在玩命吗?” “不,我是在赌博。人生就是一场豪赌,赢了你就站在金字塔顶尖,输了,就被顶尖上的人踩在尘埃里。” 我说:“你不知道有一种生活,叫平凡吗?轰轰烈烈的,我心脏受不了。” “说真的,遇上你之前,我一直有些犹豫,究竟是平平凡凡混吃等死的好,还是放手一博的好。遇上你之后,我就下定了决心。你为我做阳春面,你陪我过春节,你关心是冷了还是饿了,这些我傅擎戈通通都记在心里!我喜欢上了你,所以我要给你最好的。” 我白了他一眼,不信:“别扣这么大的帽子给我,我可受不起。” “扣不起我替你受着。”他扣过我的手,说:“我不想你跟着我以后受苦受累,你很好,那就一直这么好下去,我也不要你被别的女人给比下去。我不喜欢你开小面馆,成日为了那几十几百块钱受累,还是像以前那样,被我圈养着比较好。” “去你的!!”现在终于知道他心里这‘龌龊’心思,我故意板着脸,转身带着然然回了房间,不再理他。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后来徐娘娘出了院,听她说白堇漓还是回到纪佑佳身边去了,现在白堇漓根本离不开她。这是白堇漓的悲哀,又何偿不是纪佑佳的悲哀? 我并没有真正的怪纪佑佳,只是不知道该用何种面目去面对她,所以有很长时间没有与她联系。 再一次见面,是徐娘娘安排的,说咱仨好久没见了,出来一起聚一聚,吃个饭。 纪佑佳没有带白堇漓出来,这么久不见,真觉得她脸色难看得要命。 “骚狐狸,你没事儿吧?瞧瞧你那脸色,比天天呆厨房里的黄脸婆都不如,这么厚的粉都遮不住!” 纪佑佳没理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东西,我想着她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情恼我? 我说:“佳佳,我没怪你,那天我太激动了,我道歉。咱们以后还是好姐妹。”土乒介划。 她擦了擦嘴,抬头对我说:“跟你没关系,让我不痛快的是白堇漓!” 徐娘娘冷笑:“你吃不下就放手,这么折腾着,自个儿受累,他也痛苦。你即然喜欢他,那就无偿帮帮他也没什么,何苦要他以身相许?” 她笑了笑,自嘲着:“是啊,我也真欠!” “究竟怎么了?是不是白堇漓惹你不高兴了?”我问。 她点了支烟,抽了口,吐出口烟雾,说:“我发现他竟然瞒着我吸毒!就这个月的事情,他知道离了我,没人能帮他,可他又不甘不愿的,竟然用这种办法折腾我?以为我会心疼?我呸!他算个什么球?让他滚!!老娘不伺候了。” 我听了感觉整颗心都在发怵,因为想起了与傅擎戈那一段痛苦的时光,叹了口气说:“趁他还没吸多久,毒瘾不深,让他戒了吧。” “我管不了,我昨儿个找算命先生算了一卦,他说……”她顿了顿,没往下说了。 徐娘娘蹙眉,不满的白了她一眼:“我最恨说话说一半的,咋说你了?” “那算命的说,我命不久矣!” “噗!这个你也信?是不是被傅擎戈这神棍传染了?”我想笑,可是看到她眼中的泪光,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没事儿,信不信都不要紧。”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没忍住沿着脸颊滚落。 我拿掉了她手中的烟,说:“以后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傅擎戈能得到你的心,也算是他的福气,你真是个好女人。”她难得会说这种话,我和徐娘娘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着她又对徐娘娘说:“你也是,我不怕你不高兴。凌朗都死了这么多年,你也该放下了,趁现在还年轻貌美,好好找个爱你的男人过,折腾个什么劲儿?矫情得跟个什么似的,天下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你一个失恋失爱,没必要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她说的挺有道理的,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根本不像平时她会说的话。 “佳佳……”我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担忧的看着她,明明似乎有许多想说的话,现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来她又说了些咱们听不懂的话,,感觉她整个人很疲惫,便一个人先回去了。 徐娘娘其实挺关心她的,说:“你有时间约那小白脸出来谈谈,我最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问。 徐娘娘浅笑:“拍完这部戏,我想息影慢慢淡出娱乐圈。以后就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一个人终老。” “为什么不去试着喜欢别人?” “也许正是遇见的时候,太美好吧。有的人,一辈子只能爱一次。因为一次就可能把所有的爱消耗殆尽。” 沉默了许久,我懂她的意思。就像我现在爱着傅擎戈,这种热烈如岩浆的爱,一生燃一次,便足矣。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过去的那些美好,只是因为不曾真正得到,假如凌朗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看着他慢慢老去,当有一天他不再年轻英俊,满头白发苍苍,甚至……当他眼睛看不见东西的时候,你还会爱他吗?” “我拒绝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她补了个妆,戴上了墨镜,起身道了别。 她突然顿住步子,回过头来,一脸坚定的对我说:“我会爱他,只因为他是凌朗。他老了也好,满头白发也好,还是双眼瞎了也好,都是我爱的凌朗。” 她的这句话,让我无法再选择沉默,即便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至少让他们好好说再见。连一声再见的机会也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残忍。 因为人在对待感情时有一个惯性,无疾而终的爱情会记得很久很久,没有说再见,总带着自欺欺人的希冀,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孤独等待。 “素雅!凌朗还没有死,我带你去见他。” 我陪她回到了那个小镇的花店前,那时,天色已晚。湿冷的空气中飘着雨加雪。徐娘娘紧了紧大衣,红唇紧抿。 “怎么不进去了?” 她吸了口气,第一次胆怯的像个小姑娘,说:“我害怕。” “别怕,他还是凌朗。” 章节目录 第80章 悲伤的重逢 好在那个泼妇现在似乎不在,来的时候我真担心这女人会在店里,不过上次傅擎戈这么一出手,她见着我可能要躲得远远的。 凌朗不在花房里,我跟着徐素雅下意识的朝后院走去,那大片搭着棚子的花园里。那人安祥的躺在睡椅上,身上盖的薄毯已滑落在地。 徐素雅的眼眶发红,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只是浑身抖得厉害。 她捂着嘴,压抑着哽咽声,也许是害怕将睡梦中的他吵醒。她轻轻走了上去,我没有再跟上只是静默的等待着这场重逢与告别。 她弯下腰,捡过薄毯,替他盖上,只是他穿得实在单薄,冻得那张俊脸有些红紫。 她紧握过他的手,揣进自己温热的怀中,希望将那些冰冷的手煨热。 凌朗身形微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似乎还沉浸在睡梦中,轻轻叫了声:“小雅……” “怎么了?”她轻轻的贴进他的胸膛。询问。 “上课要迟到了……”凌朗刚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但是那里面一片空洞,什么也没有。 那一刻,徐素雅咬着唇差点哭出声来。 凌朗表现得有些慌乱,伸出手想去触碰,但举到半空,又收了回去,颤声问:“你是谁?” 她握过他的手,紧贴在自己的面庞,沙哑着嗓音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你!可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你已经死了?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很伤心很痛苦。甚至有一度也想死掉算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上,活着有什么意思?” 凌朗的情绪变得十分激动,猛然抽回了手,吼着:“我不想见到你!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我?!就当我死了好不好?我这个样子什么也给不了你,只会连累你,拖累你!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 徐素雅心疼的紧紧抱着不肯松手:“看不见有什么大不了?!我做你一辈子的眼睛,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这个世界我帮你看。可你偏偏骗我!骗我你已经死了……我不管,我要带你走,我要你一辈子跟我在一起!” 凌朗摇了摇头:“晚了,我已经结婚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很知足。在我觉得人生已经这样了以后。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再见到你,我并不开心。” “凌朗?难道你不爱我了?”她痛苦的看着他,无法得到释怀。 他不留一丝余地,狠狠推开了她:“我的确已经死过一次了,现在活着的凌朗,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你要回去又有什么用?我觉得像现在这样渡过此生也挺好的,不用爱谁,不要谁爱,走的时候便也无牵无挂。” “我不答应!”她哀求着,可他铁了心肠,不愿再听她说下去。 “你走吧,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妻子就要回来了,我想你朋友应该见过,我不想你跟她相见。” “小雅,我们下次再来吧,还有机会。”我拉过她往外走去,她恋恋不舍,频频回头,直到走出花店,她脱力的蹲在路边,放声哭了出来。 我撑过透明的雨伞,陪她站在路边,直到她的泪水流干。 回去的车上,她坐在副驾驶座红肿着眼睛,不断的抽纸巾,冷静下来后,问:“他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对他好吗?长得漂亮吗?” 很蛮横无理的女人,对他一点儿也不好,跟漂亮搭不上边。 可是我不能这样对她说,这样只会让她更加难过。 “还行吧!就那样,肯定是不能跟你比的,好歹你也是个大名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比性。 她没有如往常那般,像个傲骄的女王扬着下巴而得意,只是失落的说:“长得普通也没事儿,只要对他好就行,他现在眼睛看不见,什么也做不了,你说该多无助啊?如果是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别难过了,这些年他熬了过来,会慢慢习惯的。他现在看样子过得也还不错,你应该放下心来,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她摇了摇头:“这么冷的天,他穿得实在太单薄了,以前他的身体可壮实了,现在看上去好脆弱好苍白。” 我轻叹了口气,不知道带她来这里究竟是对还是错,原来的本意是想让她放下过去,现在看到凌朗,她反而更加不能释怀了。 送徐娘娘回家之后我才回了小面馆,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之前跟傅擎戈留了条短信,让他别等我回来吃饭。 小面馆静悄悄的,没有人。我打了个电话过去。 “小戈儿,你带然然去哪了?” 那端声音明朗,透着轻快,听着似乎心情很不错:“我带着小东西瞎转悠,等会儿就回家。” “那你再转悠会儿吧,然然肯定开心。我刚到家了。” 傅擎戈轻应了声:“那娘们儿没哭得很伤心吧?” “哟,难见你这么关心别人。” 他嗤笑:“那俩娘们儿不开心,你能开心得了吗?我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她哭晕在厕所里。” “行了,说话尽混帐,回来说,浪费电话费!”不等他有机会鞭挞我,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才拿了衣服进浴室,电话又响了,我以为是傅擎戈,只说:“又干嘛?不是忘了带钥匙?” “是我。” 听到电话那端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觉得这是一种病,一种罕见的——‘前任恐惧症’。 “你又想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很是惆怅:“我们之间何时变成了这样?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也不行吗?” 我不觉得他只是单纯的问候,甚至有些反感说:“安子逸,你真的很行,现在我被你弄得真是……对你有了深深的排斥与恐惧症了,你是不是感到很荣幸很开心?!” “我不开心,能不能让我见孩子一面?我好歹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说实话,我并不想让你们安家的人过来看孩子,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不要再来看孩子。”除了一部分是想报复他们之间对我的所做所为,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他们又会用怎样的办法将孩子抢过去。 “我想你和孩子了。” “我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我和李晓嫣离婚了。” “是吗?你当初又何必与她结婚呢?”我打开扬声器,舒适的躺进了浴缸里。 我真是不懂他究竟怎么想的,走到今天这一步依旧不肯死心。 “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如果我们还能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也只有我们在一起,才是完美幸福的家庭。孩子跟着亲生父亲住一起,才是对他最好的。” 现在他又要拿孩子做为武器为说服我么?可是我已经不爱他了,因为不爱了,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剩下厌恶。 “这种事情不是你来决定,你更没有权利去干涉,然然很喜欢傅擎戈,傅擎戈对然然也犹如亲生。” “晴晴,你别天真了,傅擎戈没你想得这么简单,最近我在查他,找到了许多他……” “够了,我不想听!他是怎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你不清楚!!女人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颗棋子,也包括你!你真以为你在他的心目中是特别的?不是!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很快会查个水落石出,你不要……”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人撞开,傅擎戈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我下意识伸手想挂断电话,他快我一步,将手机拿在了手中,却没有挂断,保持着扬声通话。 “把手机给我!” “不给!”他将手机搁在了化妆台上,双手撑在浴缸两侧,阴恻恻的笑了:“你背着我跟他打电话,让我很不开心。” 我扑了他一脸的洗澡水,说:“你站在门外偷听了这么久,也让我很不开心!” 他突然整个人压了上来,腾出了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我的脸微烫,推了推他:“别这样,还有然然呢。” “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暂时不会醒过来。”我瞄了眼电话,说:“你去把电话挂了。” “不!” “你能别任性吗?”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浴缸就这么大,他这么个大块头挤了进来,让我连动弹一下都困难。他将我抱起坐在他腰上,一脸坏笑…… 他仿佛在向安子逸宣示着所有权,特别卖力,可劲儿的折腾着。 两番下来,我已经精疲力竭,他将我从渐凉的水中抱了起来,我顺手去拿搁在化妆台上的电话,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土坑长技。 傅擎戈瞪了我一眼:“看来是旧情难忘,才刚从老子这里滋润,你特么还心心念念着他电话呢?” “你胡说什么呀?你也忒不要脸了,这行为跟暴露狂有什么区别?” “我这不是怕他不长眼还惦记着我媳妇儿吗?!” “是,傅兽你有理,你做得对,我不跟你争,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何况你特么不是兵,是真流氓!” “媳妇儿,我就全当你是在夸我。” “……” 后来,傅擎戈提了好几次,要把小面馆关了,跟他回那间老宅子里去。其实我并不想这么快就关掉小面馆,好不容易生意好了些,于是几翻推脱了下来,他好在没有再提。 章节目录 第81章 徐娘娘得偿所愿 那一天,我才刚忙完生意,徐娘娘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吼着:“游晴晴,你把我坑惨了!!” “徐娘娘息怒,你咋了?我坑你什么了?” “跟我走!”她拽着我就往门外走。正好撞见傅擎戈帮我将单子上的东西置办回来。 徐素雅猛然松开了我的手,退后了两步,傅擎戈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转头微笑着对我说:“媳妇儿,都采购回来了,看看还缺什么?” 即便他们之间没有面对面扛上,可我也能深深的感觉到这种强大的压迫感,我不知道徐素雅究竟害怕傅擎戈什么? “你自个儿看着办吧,我要和素雅出去一趟。” 他没有什么特大的反应,和平常一样,说:“那你早点回来。” “别担心,下午林婶会过来帮忙的。” 说完我随徐素雅走出了小面馆,钻进了她那量白色的小车里。 “是不是凌朗出事了?” 徐素雅的脸色略显难看,说:“我有好几次回去偷偷看他了,可他过得并不像我想像中的那样好,那个女人对他很糟糕。她完全醒不上凌朗!我要把凌朗带走。离那个女人远远的!” “你疯了吗?就算那个女人对他不好,可是他们也是合法夫妻!” “那就让他们离婚!你为什么要骗我?如果你能早点告诉我真相,我早就把凌朗带走了,他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头!” 我抚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凌朗并不想要你这么做?他不愿意跟你走!再说,现在他已经结婚了,你现在跟他差了这么多,你觉得把他带回来,你们俩个真的能幸福吗?” 她猛然靠边将车停下,趴在方向盘上,双肩抖动得厉害。 我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她:“擦擦吧,你再冷静冷静,好好考虑清楚,这样鲁莽行事。对你对凌朗都没好处。” 她接过纸巾,将眼里的泪水擦干净,良久,终是冷静了下来,她转头问我:“假如有一天,傅擎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忍心离开他,不要他吗?” 我认真的想了想,说:“那得看是什么事了,只要不触犯我的底线,我想……我应该是可以原谅的,毕竟,我现在很爱他。” 她嘲讽一笑:“其实咱们都一样。还不是只看中眼前的东西。我想把凌朗带走,也没想过以后会怎样。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让他平平安安的,不受别人欺负。他现在眼睛看不见,一定活得很辛苦,我不想让他这么辛苦。” 我不再劝她,转念想了想,人不都是活在现在的么?人生太长,未来太远,未雨绸缪故然好,但是也有很多东西是不可预料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素雅,你们为什么那么害怕傅擎戈?” 她失笑:“那只是因为你现在不怕他而己。” 她说得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但我觉得她其实应该还有很多想对我说,她不说,也许是为了我好。 “开车吧,这里不能停太久,要被罚款的。”我提醒着。 我第三次去了那家小镇上的花店,可是很不巧,小店的铁闸门紧闭着,只有几盆凋零的盆栽在外晾着。 我们去问了对面书店里的老板,才得知凌朗生病了,听说病得很严重,已经两天没来花店了。 几经辗转,我们终于打听到了凌朗所住的医院,那家私人诊所设备不算很好,地段也偏僻,走进病房时,只有一个年逾六十的妇女满脸沧桑,红着眼睛照顾着还在昏迷中的凌朗。 看到我们到来,那女人起身扯着嘴角笑了笑,问:“请问?” “我们是凌朗的朋友,听说他生病了,就过来看看。”我将手中买的水果和一些吃的放在了病床前。 女人盯着徐素雅看了好久,才终于认出了她是谁。 “居然是你?!”她显得十分激动,下一秒情绪激动的要将我们赶出去:“你们走!我家小朗不需要你这个薄情的女人可怜!走!!” “阿姨,阿姨!我很担心凌朗,你就让我呆在他的身边吧,我只是想呆在他的身边!” “呆在他身边?早六年前你干什么去了?!”女人哭喊着:“都是因为你,我家小朗才失去了双眼,你毁了他!现在你又想来祸害他了?啊?当初小朗出事,你一声不吭的走掉,这些年,我家小朗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我宁可他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我也跟着急了,场面有些失控,两人的情绪都紧崩的,随时爆发。 谁知下一秒,徐素雅扑通一声跪在了女人面前,画面似乎静止定格了,那样高傲的人,竟然也会委屈求全,给人下跪! “阿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和凌朗在一起,这一次我再也不离开他,不要赶我走。” “你即然这么在乎小朗,当初小朗出车祸,失去了双眼,你为什么都不来看他?!” 突然凌朗的声音从病房的门口传来:“跟她没有关系!当初……我不想连累她,才骗您说她跟别人走了,省得您老是唠叨。后来您果真不再提起她,怕我伤心难过。她从来没有对不起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小朗?”凌母上前扶过他:“你还在打点滴呢,怎么就下床了?” 凌朗无奈:“你们吵得太厉害,我还怎么安心养病?妈,我想跟小雅好好谈谈。” 听他这么说,我和凌母转身走出了小诊所。 凌母站在一旁看上去苍白无力,突逢变故,她当时肯定也很无助吧。熬了这些年,也未必能习惯这样的事情。自己好好的儿子突然就成了一个瞎子。 “阿姨,这些年来是不是很辛苦?” 她轻叹了口气:“以前啊,总盼着小朗能快点长大成人,好不容易长大了,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小朗失明之后,他的父亲受不了刺激,引发了旧疾,没多久就去逝了,这个家更是雪上加霜。小朗失明后,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了过来,家里的担子都落在了我头上,有时候我想啊,究竟我做了什么孽,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痛苦与磨难?如果这些磨难与痛苦无法避开,那就让我一个人承受,为什么要让我的儿子去承受啊?” “阿姨,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好不起来了!小朗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了,新娶的媳妇儿对他也不好,我就想着赶紧添个小孙子吧,也许夫妻俩的感情会好一些,可结果等了又等,就是没有动静。” “感情的事情慢慢培养,孩子也总会有的。”我只能这样安慰。 “就在前一段时间,我家那媳妇儿回来了,告诉我们她怀了孩子,可是……小朗说那孩子不是他的,他们已经很久不同房了,哪里来的孩子?那女人要跟我家小朗离婚,将小朗从花店里赶了出去,霸占了那里。” 我莫明的觉得有些许轻松,那个女人要离婚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不是凌朗对不起她,这样的话,凌朗也没有那么多的负罪感。 “那……离了吗?” “这几天正在闹这事儿,我家小朗说花店给她就是了,可是我想着凭什么财产她都拿了去?这些都给了她,以后我家小朗靠什么过活啊?这几天小朗吃不好也睡不好,再加上天一凉,就染了肺炎,都吊了两天水,没啥起色。” 我旁击侧敲着,问:“阿姨,如果素雅想要回到凌朗身边,您同意吗?” 凌母冗长的叹了口气:“她这么年轻漂亮,又事业有成,现在想和我家小朗在一起,只是一时的,小朗现在看不见,不比从前,让她成天照顾一个瞎子,乐意吗?我是不同意的。” “要是素雅对凌朗是真心的呢?” 凌母沉默了下来,最终说了句:“只要小朗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没多久徐娘娘欢欢喜喜的从小诊所里走了出来,对凌母甜甜的说了声:“阿姨,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凌朗。” “啊……你明天还来?”凌母讶然。土坑长号。 “来呀,我照顾他,还有这个……”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叠现金,塞到了凌母的手中,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不要告诉凌朗,他会不高兴的,这些钱您拿着,给他补补身子。” “这,我不能拿……”凌母不安想还回去。 徐娘娘大气的推了回去,小脸蛋儿恢复了往常的霸气与神彩:“说什么拿不拿,以后咱们一家人!” 我禁不住抛了个卫生眼,这女人脸皮要是厚起来,绝对比男人还强悍。 回去的路上,徐娘娘哼着小曲儿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跟去的时候,那心情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 “还没真的嫁过去呢你就这么高兴?” 她哼了声:“凌朗成为我的人,那是早晚的事儿!别泼本宫冷水,我正高兴着呢。” 我不勉又替她担忧:“你可真想清楚了?现在凌朗这个样子,是时时都需要有人陪,有人照顾着他的,你们可还年轻,不是一下子就能走到人生尽头,路还长着呢。” “得了!这事儿你别管,以后怎样我管不着了,我现在就想着和他在一起!我爱他,他是瞎了瘸了我都爱他!!你懂爱吗?爱就是不顾一切,奋不顾身也要和他在一起,不和他在一起,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章节目录 第82章 傅兽的黑料 我暗暗擦了把冷汗,点了点头,不和热恋中冲昏头脑的女人计较:“对对对,你懂爱,我不懂。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和凌朗幸福。” “一定会幸福的!”她很坚信着。她能和凌朗走到最后。看她这么坚定,我总算放下了心,知道她不是一时义气用事,更不是一时冲动。 傅擎戈的时间只有三个月,然而已经用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我迟迟没有将小面馆关掉,他一个人回了老宅,说先回去看看,能否找到什么线索。 我不觉得傅擎戈会真的把密码找出来告诉那对父子,他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己,至于他打什么主意,暂时还摸不清头脑,我也懒得去想太多,时间会让真相曝露在阳光之下无所遁形,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等待。 三天后,店里来了一个我一辈子也不想见的女人。那女人似乎没有了往日的张扬拔扈。那张脸憔悴了许多。 她见到我时,不再那么冷嘲热讽,甚至很是平静诚恳:“其实我想了很久,挣扎了很久,直到今日我才有勇气来见你这一面。” 我瞄了李晓嫣一眼,不动声色:“有话说话,没事就回。” 她冷笑:“都不知道子逸看上你哪一点了,你这德性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你的德性也没变,咱半斤八两。”我冷嘲热讽着,她倒也识趣的收敛了那股子不自觉在我面前透露出来的优越与骄傲。 “你什么时候忙完?咱们能否好好谈一谈?” “为什么你们安家的人总是自以为是的就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我跟你们真的没有什么好谈的。” 我是真的很奈,安家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扯上什么关系,回忆起来通通都是些不美好的东西,这些人看着让我觉得恶心。 “子逸为了你跟我离婚了,不要认为自己一点错也没有。从开始到现在,你也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 我唯一错的事情,就是当年丢下安子逸,但这唯一的错,也是今生最大的错,用任何东西都无法去弥补的,如果没有安子逸后来那一通作死,我想我会对他内疚一辈子,我感激他,把我最后的那点内疚给作没了。 “即然你非得谈,那咱们就谈谈,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可以晚上再约吗?” 李晓嫣点了点头。这才罢休转身离开,忙完店里的事情,已经晚上九点,我将然然带到了公寓,他看到林婶便高兴的粘了上去让她抱。 我说:“然然乖乖的在奶奶这里等妈妈回来,妈妈很快就会回来接然然的。” 孩子很听话懂事,点头:“然然会乖乖。” 我忍不住亲了他的小蛋儿一下,赶去赴了李晓嫣的约。 她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订了一个包间,那包间还有休息室和浴室,颇有讲究。不就两个女人约撕逼么?没必要弄这么大阵势。 我赶到的时候,她正打开了一瓶高档的红酒,朝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坐,菜都是这里最好的,你要是还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我不动声色坐下,想看看她打什么主意。 “我从很久以前,就特别喜欢子逸,他聪明,执著,做事情也很认真,还有……帅气。直到今天我都觉得他是最完美的男人。” “那你们就应该好好在一起,一个这么完美的女人,和一个这么完美的男人。” 她失笑,表现得过于冷静,不像平时张扬的她。 “你在子逸的心目中,永远都是占份量最多最重的那一个。不管我怎么做,他都看不到,男人其实都爱犯贱,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只有当他心目中完美的想像彻底的幻灭时,他才会彻底的清醒!” 我捧着酒杯,不发一语的听她说着一大堆废话,桌上的菜也没胃口吃。 “怎么不喜欢这里的菜?尝都不尝一下,怕我下毒啊?”她挑恤的瞥了我一眼,迎上她打趣的眼神儿,我拿过筷子,挑肥捡瘦的吃了点儿,味道确实还不错,如果不是跟这个女人同一个桌子,我想我会比较有胃口。 “我听说你还跟那个小流氓在一起?”她笑问。 我终是感到不悦了,冷哼了句:“跟你似乎没有任何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跟你的关系不是挺大的么?咱们在一起,就是聊聊彼此的。” 我隐约觉得她是知道一些什么内幕消息,可我不能表现得急迫与激进,否则就上了她的当。她会作戏,我也会。看谁作得过谁。 “是吗?他的事情其实我不是很关心,他对我好就行。” “你确定他对你的好,不是别有目的?”她这话里头信息量挺大的,但为了挖出更多的东西,又不至于被她藐视,我继续假装淡定冷漠。 “人活着无非就是权利金钱,我也一样。即然我能和他在一起,那必然彼此间都有想要的东西,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 果然,她沉不住气了,微笑变得扭曲起来,不再如之前自得:“你能这么想,那也是不错的。” “我只能这么想了,不然还要像个深闺怨妇,躲在家里哭吗?” 这句话无意间戳到了她的痛处,她愤愤的搁下酒杯,怒问:“深闺怨妇说谁呢?” “你可别对号入座,我就随口这么一说,激动做什么?”我冷笑。 “你!!”她吸了口气,调整了情绪,不得不说她很能隐藏自己的内心,圆滑得像是变色龙,深黯如何保护和伪装自己的方法。 她一定想要继续激怒羞辱我,所以还会拿傅擎戈的事情说,最终她的心思我还是猜了个透。 “傅擎戈在我们上流圈子里,就是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家伙。他们傅家人其实都一个德性。现在傅擎戈失去了一切,所以才回到你的身边,说喜欢你,不过是利用你而己,利用完了,他会很快一脚将你踢开。” 我笑了笑:“对不起,能不能换些话题,这种话题实在太老套了。” 见我依旧无动于衷,她脸蛋儿一沉,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要放大招了。 “信不信由你,之前有一个叫乔蕊的女孩子,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我自然是没听过的,第一个傅擎戈从不会亲口跟我说起他以前和现在做的事情,第二个知道的人不敢跟我私底下说这些事情,他们骨子里对傅擎戈的恐惧是根深蒂固的。 “听过又怎样?没听过又怎样?” “乔蕊当时跟你一样,在你没来之前,她是最得傅公子宠爱的女人。她不仅长得漂亮,情商和智商双高,而且比你懂得讨男人欢心。但是后来她被人卸了一双手臂,从此就成了个残疾人。” 我心底不由得发毛,没有看她也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我没能好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被李晓嫣看了个透。 “其实你还是挺在乎他的嘛。”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以为我会求她。 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预期中的效果,我勾起一抹浅笑,瞥了她一眼。真是很报歉,我向来不喜欢拿自己哗众取宠,自然也不会轻易让她得逞。 “你不想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觉得,比起我想知道怎么回事,你更想要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就算我不问,你大概也会告诉我。” “你还真是自信。” 我轻叹了口气,表示无奈:“女人就那么点儿心思,猜透也不难。”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在傅擎戈身边呆这么久了。”李晓嫣倒是意外的‘夸’了我这么一句。 “是么?” “你可真能够忍的,也够沉得住气。像这这样的女人,真是可怕。” 从李晓嫣嘴里得知的自己听起来有点儿陌生,我从不觉得自己跟‘可怕’两字扯上关系,尽管我承认我的确不怎么好惹。 一桌子的菜,根本没有动几筷子,倒是那瓶红酒,喝了一半。 我若不搭理她,为了要把这场戏演下去,她只能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听说乔蕊偷了傅公子的东西,是很机密的东西,盗卖给了傅公子的对手,不过最终的代价却付出了一双手臂,太残忍了!” “噗!”我笑了出来。 “你到现在还笑得出来?他能这样对别人,也许有一天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你就不害怕吗?” “如果他真的卸了人家的一双手臂,直接报警好了,你们没证据就在这里胡说八道,觉得挺可笑的,你就不怕我替他做证,告你们诽谤?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说多错多。” 李晓嫣嘲讽一笑,冷哼:“说到底,你还是太天真了,他们要弄死一个人,根本不会自己亲自出手,违背良心的事儿,都是用钱买凶。” “没有证据的东西,我通通视为无稽之谈。” 见我说不通,李晓嫣翻了个白眼,将我视为冥顽不灵。我虽表面上无动于衷,但心底已然有了猜测,在我来之前,徐娘娘与佳佳比我早到,所以她们可能是认识乔蕊的,说不定……关系还挺好,如果是因为乔蕊被卸双臂的事情,忌惮着傅擎戈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该回去了。”说了这么多,没绕到重点,我没有耐性再陪她聊下去。 她冷笑着说:“今天来了,你以为还能再回去?” “难不成你还想买凶杀人?”我打趣的问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起来。 “曾经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偏不听,好好跟着你的傅少就行,你偏要蹦出来跟我抢子逸,现在他为了你要跟我离婚,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你就是个婊子,不让这些男人看清楚你淫荡的真目面,他们是不会死的。” “我不想陪你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再见了!” 她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没有阻止我,当我打开包间的门时,一伙来历不明的男人强行闯了进来,顺道将门给上了锁。 李晓嫣深吸了口气,优雅的站起身说:“当然,我不会用太过激的手段来对付你,毕竟……那只野兽惹急了,实在太麻烦。我想做得自然点,你说好不好?” “李晓嫣,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是你逼我的,只是给你一点颜色瞧瞧,让你好好学乖,没有爪子和利器,就别什么事都强出头要和人争,你有这么能奈争吗?” 这些人上前强制住我的双手,让我无法动弹分毫,直到一条帕子捂了上来,刺鼻的酒精气味无所遁形,我拼命的挣扎,但无济于事,紧接着只觉得四肢发麻渐渐没有了知觉,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接着整个人陷入了晕迷之中。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思绪渐渐回笼,知觉感观越来越清晰,被子下的我身无寸褛,而身边躺着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睡得正熟,同样与我一般不着寸褛。 那背影有点儿熟悉,可我实在想不起来他是谁,此时我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着,没想到这种在书里与电视里的乔段,正在我身上逐步上演着,一切那么熟悉又陌生。 我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甚至不敢去叫醒身边的男人,直到那男人翻过了身来,缓缓睁开眼睛,与我的视线对上。 他的表现似乎十分淡定,问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冗长的叹了口气,冲刑帅摇了摇头:“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光着身子与我在同一张床上。” 他似乎有些头疼的抓了抓头说:“昨天我加班到很晚,到车库取车,突然有人从身后偷袭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 好吧,重点并不是这个。 “那,那我们……” 他急急的回答道:“绝不可能!” 听他那坚定的语气,我不由得疑惑:“难不成你……你是那个啥?” “不,不是。” 彼此间的尴尬癌犯了,本来我跟他的关系,也就比普通朋友好上那么一点,君子之交谈如水,突然像现在这样,即便真的没有什么,也还是会很尴尬! 他默默的背过了身去说:“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吧。” 我准备下床去找自己的衣服,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才刚踏下地毯的一只脚赶紧缩回了被子里。土坑私圾。 “有人来了。”我紧绷着神经提醒了刑帅一句。 他淡定的说:“我知道。” “怎么办?” “看着凉绊。”他起身找了条长裤套上,就见李晓嫣与安子逸一伙人涌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83章 他只相信证据 按理说,我和刑帅这种情况是捉奸在床,但这偷情的方式low得一比,如果他们相信,不勉为这情商与智商感到捉急。 “看吧,我就说表哥和这个女人的关系不简单。我一直等着机会逮他们,让你看看这个女人的真面目,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 安子逸的表情有些扭曲,盯着我说:“你怎么会和刑哥在一起?” 刑帅闭上眼暗自吸了口气:“我和晴晴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是一场误会。” 对于安子逸的误会,我一点也不在乎,如果因此能让他就这么误会而消失在我的世界也挺好的。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什么,这是我和刑帅之间的事情,就算真的有一腿,你也没资格过问。” 安子逸脸色铁青,冷笑:“对,是跟我没关系,但跟傅擎戈也没有关系吗?” 说实话,想到傅擎戈会因此而误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我有些发怵:“不要告诉傅擎戈!” “已经晚了。”安子逸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嘴里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李晓嫣果真做了一件蠢事儿,安子逸到底还是比她聪明。 “子逸,你还和她在一起吗?如果是我,我就觉得她脏!只要是个男人她就愿意开张双腿。我真不明白……” “闭嘴。”安子逸朝她怒吼道:“李晓嫣,你做得很好,让我更加觉得,和你离婚是正确的,你真的,有时候蠢得无药可救啊。” 安子逸似乎了然的看了眼刑帅,转身离开了。李晓嫣懵了,好不容易策划成功,怎么就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安子逸不是该指着我的鼻子怒骂?后悔自己瞎了眼? “游晴晴。你究竟对子逸施了什么法?” “不是我施了法,而是你实在太蠢了,慢走啊,不送!”我无语的收回视线,抬头看了眼刑帅:“能不能……呃,回避一下?” “哦,报歉。”他套上外套,转身离开了房间,等我穿戴整齐的时候。他刑帅已经叫了两份早餐,悠闲的坐在窗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一边欣赏着窗外城市的冬景。 我假装自若的在他面前坐定,拿过早餐吃了起来,差不多快吃完时,我问:“你的反应还真有些不像正常人。” 他失笑:“怎样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他这么一问,我倒一时半会儿回答不上来,想了想说:“总之不应该是你这样吧。” “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他喝掉了桌上的那杯牛奶,擦了擦嘴,说:“我得去上班了,有事再联系。” “好……好的。”我暗自吸了口气,他才刚起身,傅擎戈一手插兜脸色十分难看的走了进来。 他走到刑帅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回了椅子上,一手撑着桌子说:“艳照都传我手机了,你们还有心情吃早餐呢?” “傅擎戈……” “早餐好吃吗?看样子还不错。”他就着我手中的叉子吃掉了盘子里的煎蛋,用拇指拭了拭唇角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傅擎戈,咱们先回去再谈。”他虽然一脸冷静淡定,可是我很明白,他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表现冷静,就证明他的怒火已燃到极致。 “不如就在这里谈。”他从不远处搬了条凳子,反着坐了下来,下颌搁在椅背上,一脸邪气:“说,我在这里听着,说得好,我给你掌声,说得不好,小心我拳头。” 刑帅也不动声色,直接了当的说了句:“我和晴晴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证明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他拿出手机,将那张安子逸传给他的照片递到了我们面前。这照片拍得暖昧十足,我一脸恐慌的坐在床头用被单掩着胸口,刑帅正在提裤子。 这不怪傅擎戈,是人都会误会,难为他还强装镇定的听一听解释。但我觉得以他的个性,拿不出有力的证明,再多的解释还是徒劳无功。 不想,刑帅无奈的吸了口气,转头对他说了句:“我是个同性恋,只对男人有兴趣,怎么搞你老婆?” “什……什么?!”我目瞪口呆的盯着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怪不得安子逸什么都没有多问,便那么相信我和刑帅之间没什么,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刑帅的性向。 傅擎戈半信半疑,眯起了虎目一瞬不瞬的打量着他,猛的凑了过去,邪气一笑:“对男人感兴趣?我这样凑过来,你有没有反应?编个好点的理由,我可能会考虑下手轻一点。” 刑帅迎上他的视线,带着威胁说:“如果你再这样盯着我,我考虑亲你。” 傅擎戈讨厌威胁,刑帅见他没被吓退,竟真的扑了上去,傅擎戈没能招架得住,猛的抱着椅子往后一躲,整个人跌倒在了地板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我憋着笑默默扭开了脸去,他要是不躲,刑帅难道真的会亲上去吗? 刑帅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傅公子,不陪你玩了。我真得去上班,快迟到了。” “不能走!”傅擎戈怒了,估计他还没有遇到谁这样耍过他,比直接断他手都难堪。 “傅擎戈,你这么不相信我?” 他回头一脸不爽:“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这混帐,你真相信他是同性恋?你信,我不信!” 刑帅似乎并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一脸无奈:“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 傅擎戈邪性一笑:“证明你自己是个同性恋,最直接最有力的办法,不如直接找个男人当着我的面上了他,或是被他上。” “傅公子,你口味真重,你不介意,但是我很介意,恕我不奉陪。”刑帅那么温文尔雅的人,也有被逼急的一天,撞开了傅擎戈笔直朝门口走去。 一声重重的摔门声让我整个人跟着一抖,下意识抬眸看向傅擎戈。 “傅擎戈,别闹了,他都说自己对女人不感‘性’趣,我真的和他没有什么。” 他很不开心,现在终于领教了他钻牛角尖的本事,咬着不肯松口,悠然点了根烟,说:“我昨天等了你一整晚,担心着你会出什么事儿,一个晚上都没睡,一大早就收到了这些照片,让我看了这些。是也好,不是也好,老子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如果他不能证明什么,我会一直怀疑他对你怀有不轨。”土布纵号。 “连我也不肯相信?” 他静默了片刻,一脸沉重说:“如果我连你都相信不了,还能相信谁?” “那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只要不闹,什么事儿都没有,当看个笑话就好了!不过是个蠢货作出来的一场无聊戏码,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是如果你要继续追究,不是中了某人的下怀?” “你说的是安子逸?”他靠在窗边,转动着手中古铜色打火机,低垂着眉眼,若有所思。 “连安子逸都不相信的事情,你信?”我从没怀疑过与他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不管是价值观还有思维模式。但此时此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言语会这么苍白无力,对他起不到一丝影响和说服力。 他深吸了口气,将手中的打火车收回了裤口袋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站直了身体,一字一顿道:“游晴晴,有件事情我必须说明白一点,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你。你对我好,对我真心,我全看在眼里,我会回报你。倘若我看到了不好的一面,也一定要拿出证据证明,因为我只相信有力的据证。” “假如有一天,我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你要怎么对我?”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很认真的想了想,说:“我会疏远你,冷淡你。远到你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我想时间会证明一个人的真心。但我依旧会爱你。” 我莫明的笑了出来:“傅擎戈,你认为这样会是爱情?” “每个人爱人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他走上前用力的扣过我的双肩,眸子沉重:“连我父亲都可以对我下杀手,从小到大我见了太多太多被出卖和被至亲的人背叛的事情,往往造成至命打击的人,正是最亲近的人。” “就像曾经的乔蕊,对吗?”我愤怒的挥开他的双手,怔忡的盯着他。 “如果你硬要拿这种不入流的女人,跟你做比较,我也没办法不是?” 原来这件事情也不是全没意义的,至少让我认清楚了一个事实,在关键时刻,我在傅擎戈的心目中,和曾经的乔蕊也没有什么不同,毕竟,一个人在这种尔蘼我诈的环境中生存了近二十六年,他的很多思维模式与处事方法已根深蒂固,不是一个人,或是一件事就可以改变。 我不怪他,他不过是想生存。可我又无法欺骗自己,已对他的感情生出了嫌隙。 “如果你想要证据,恕我不能陪你找证据,你总不能让我向刑帅要一张我是同性恋证明单吧?我累了,想先回去。” 他没有追上来,只说:“好……” 那天我的心情糟糕透了,没有开店,陪着然然瞎转悠着,能有时间陪孩子出来走走,他很开心。 我看着孩子快乐的模样,内心很复杂,不由得开始考虑,我究竟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还是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庭? 支持正版 章节目录 第84章 他在雪中等我回 要强了这么多年,人是会累了,特别是当女人有了孩子,会深深的渴望一个能依靠停泊的归宿,多抽出空陪陪孩子,陪陪家人。小面馆虽然小。但一个人撑下来,的确很勉强,说到底,我也是性子太倔自讨苦吃。 我突然记挂起了佳佳,从那天莫明奇妙的情绪之后,便再也没有接到过她的电话。我试着拨打她的电话,但是关机了。 时间尚早,我带着然然去了纪佑佳的公寓,是白堇漓来开的门。 我问:“我找佳佳,她在吗?” 白堇漓请我进了屋,泡了杯热茶给我,此时窗外已下起了小雪,可能是心情不好,便也觉得此时的气氛寂寥得让人心慌。 他说:“她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我心口一窒:“为什么没有回来?她去哪儿了?” 白堇漓看了眼窗外,说:“我不知道,她的事情。似乎我都不太清楚。” 是啊,他似乎从来都不清楚,因为他对纪佑佳一直都是抗拒着的情绪。我问他:“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要报仇!”他的语气无比坚定,不容质疑。 “她说要怎么帮你?” “我这里掌握了很多证据。但是都无用武之地,就算我将证据公布于世,也很快会被一些人暗中做手脚删掉,甚至连我的人生安全也会受到威胁,所以现在我不想再做这种愚蠢的行为。” “嗯,慢慢来或许事情会有转机。” 他眸光灼灼:“我要快点从大学毕业,我想做检查官,这样我才能有机会替我父亲翻案!” “可我听佳佳说……你吸毒?” “我现在已经克制自己不吸了!只是一点点,为了提前将学业完成。我必须更加努力,压力太大所以才会……她是不是因为气我,所以才不回来了?我已经……已经改了!” 我心口一窒:“其实你是在乎她的,对吗?” 白堇漓痛苦的将脸埋进双掌中,狠吸了口气,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找遍了她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她。电话也不肯接,如果他只是为了报复我对她的冷漠和无情。我可以妥协!不要就这样不吭一声的消失!” “希望你的妥协不会太晚。”我拿过包包,牵过然然的手说:“我得回去了,如果我有她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现在你什么也别多想,好好学习,这样也能提前完成学业,为你父亲做点什么了。” 他起身叫住了我:“那天谢谢你,那个姓傅的……应该没事吧?” 我轻应了一声:“他煞气太重,一般牛鬼蛇神都伤不到他,所以不会有什么事。” 他笑了笑,说:“我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打工,那个傅少不是一般人,他白黑两道都很能吃得开。” “哦……”那又怎样?总是在别人嘴里听说傅擎戈这样。傅擎戈那样,我已经烦了。我一直在等着他亲口告诉我他的事情,但可能都没有机会了。 “你不关心吗?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 我失笑:“我想关心,但是关心不来。” 走出公寓的时候,电话响了。竟是纪佑佳的! “佳佳!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看到你了,刚从我公寓里出来。” 我下意识的朝四周张望,但是并没有寻找到她的身影,她说:“别瞎看了,你是看不到我的,我在对面的公寓楼,703,你上来吧。” 当我来到对面的公寓楼时,才发现公寓的窗子正对着她之前的公寓楼阳台,透过阳台的落地窗,从望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 “我靠!!你丫是不是有病啊?” 专在对面租了个公寓,对白堇漓偷窥!! 她架着长腿,点燃了支烟,笑说:“无聊,找点事儿做,你来这边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找你的。” 她目光温柔的看了眼然然,说:“他长大了呢,过来让姨妈抱抱。” 然然听话的朝她走了过去,她揉了揉然然的头发,说:“长得可真招人,将来长大一定是个美男子。” 我径自倒了杯水说:“我跟傅擎戈闹矛盾了。” 她并不吃惊,说了句:“迟早的事儿。” “感情你就一直期盼着我跟他闹矛盾?”我整个人都不痛快了。脱力的丢进了沙发里,不知道傅擎戈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神经质的说了这么一句:“傅公子你是吃不下的,趁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就带着然然远远离开他吧。” 我的心脏犹如针扎般的疼,只当她现在胡说八道,一想到傅擎戈又难过的低下了头:“我爱他,我也相信他是对我有感情的。” “他对你是有感情,但像他们这种人,跟我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他们的思维模式都太恐怖了。而且我觉得他对你过份的好!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对我的好,我说:“因为我也对他好,人都是相对的。” “oH~no!!”她抚额无法接受这个答案,哀叹:“女人,经过人生这么多风风雨雨,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天真?!”土布团才。 “因为爱他,所以才愿意去天真。” 她沉默了下来,气氛凝重。久久,她才说:“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乔蕊的事情。” “我知道了,有人已经告诉过我。” “你现在很像当年的乔蕊!傅公子最后是怎么对她的你知道吗?他让人卸了她的双臂……即便乔蕊是有错,但对于一个他曾经宠爱无边的女人,竟然用了这样残忍的手段!我害怕你,终有一天也会步乔蕊的后尘。” 我冲她安慰一笑:“乔蕊是乔蕊,我是我,我不会背叛傅擎戈。” “两个月前,我和徐娘娘悄悄去看了乔蕊。”她顿了顿,似乎在想着措辞,终于,她说:“我们看到她全身脏乱不堪,饿急的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因为没有双手,只能匍匐在地上吃东西,活得连狗都不如,她彻彻底底的疯了……” 我听着这些头皮发麻,无法想像这些都是傅擎戈的所做所为。 “他对我很好,他在我面前很……”很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有时候感觉他特别真实感性,可一转身又全部被推翻,卷土重来。 “你也说不上来了吗?”纪佑佳苦涩一笑:“我有一段时间很混帐,欠了高利贷才认识了傅擎戈。我甚至都想不起来,为什么我会走到了今天,我只知道他手里掌握着我们所有的资料与把柄,只要他愿意,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生不如死。所以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他让我们去陪什么客人,需要什么资料,只能照办。所以,在我的眼里,他跟好人完全扯不上一丝关系。” 其实,这些我是知道的,甚至我见过那些资料,却没有帮她们销毁。我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罪恶感与内疚感。 “我当你是我的好姐妹,所以才提醒你一句,不管傅擎戈现在对你怎么样,但是你记着,他跟平常人是不一样的。他从小就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为了生存,会不择手段。” “我们不要说他了,说点其它的吧。”听得越多,我只会想得越多,然后,却什么都得不到改变,还不如从一开始没有听到。 她点了点头,我问她:“为什么你不肯见白堇漓了?别告诉我你已经死了心。” 她拿出第二根烟,我从她手中拿走,斥责了句:“少抽点,你总是抽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我离开,不肯见他……是想有个了断,他不爱我,强求没用。姐不是这么放不下的人,其实有没有我都无所谓,傅公子会帮他的。” “你怎么知道没什么用?我觉得他现在开始在乎你了。” “你知道的,人都是这么贱,你微着捧到他嘴边的东西从来都不在意,非得放高了姿态,才会让他想到珍惜。你说,人活着本就不容易,又不是谁要该了谁!” “白堇漓现在看起来很痛苦。” “只是暂时的,他不是还有小女朋友吗?等小女朋友回来,他就好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莫明的感伤。 我握过她的手,语重心长:“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随时跟我说一声,我会倾尽全力,因为我们是好姐妹。” 她会心一笑,给了我一个拥抱:“晴晴,认识你真好。不过别担心我,还有……不要告诉白堇漓我在这里,不要跟他提起我的一切。” “好。”我哽咽着,临走的时候,问她要了乔蕊所在地址,她想了想最终还是给了我。 回去的路上,雪下得很大了,出来得匆忙,没有带伞,这个时间段不好打车,我将然然裹进了我的尼子大衣里,等到车来。 车子在路边停下,没有进巷子,抱着然然刚下车,我便瞧见不远处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撑着黑色的雨伞,似乎在等着谁。 我怔忡在原地久久,他撑着伞快步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从我怀中接过了然然,替我撑起了伞。 他对我微笑,真实又温暖,我特么的却想哭得要命,忍了又忍,哽咽着问他:“谁叫你站在这里等的?天有多冷知道吗?” “你一整天没有回来,我担心你。” 章节目录 第85章 奇怪的中年男人 我们相依偎着向前走去,像一对普通又恩爱的夫妻。我已经分不清楚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然然今天玩累了,回去之后就睡了过去。我给傅擎戈煮了些姜茶,说:“希望能驱驱寒,别到明天早上感冒了。” “你……还生我的气?”他抬眸定定的看着我。仰头一口将姜茶灌了进去。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宁可他骗我,只是单纯的想对我好,不带有任何目的。 他说:“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彻底的让我放下所有防备的人,我知道你听了我很多不好的传言,他们说的或许是事实,我就是这么混帐,我可以对所有人无情无义,可是对你,我想好好珍惜。” 我颤抖着身子,双手紧握成拳,眨着泛红的眼睛强忍着泪水说:“今天早上你让我感觉很陌生,说的那些话,一点也不像你。我最近的确是听了太多关于你曾经的事情,听到我已经不想再继续听下去。我又怕又累!” 他猛然将我拉入怀中。轻轻低呐:“别离开我,你知道吗?我从六岁之后就没有人再管过我了,我想学好,但是我好不了了!我其实很害怕你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情。会离开我,很怕很怕……好不容易有一个人真正关心我,爱我,管我,我不想再变回之前的模样,感觉活着没意思,做的这些混帐事情,也不知道为了谁,为了什么。” “我看到那些照片。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危机感,让我觉得你会离开我,我才会这样……我才会这样变得不像自己!我不想做那些事,不想说那些话,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想要安全感,自己给我自己的安全感。” 他痛苦万分,红了眼眶哽咽着:“我知道我坏!可是我做不了好人,我身边的人。我最亲的人,一个个抛弃我,一个个背叛我,还想要我的命,我的钱!外公死了以后,我和我妈就被他们欺负,我妈很温柔,说得不中听点,性子很软弱!她不敢吭声,更不敢反抗,我七岁那年,就想着,我得保护我妈。不被他们欺负,我像个小刺猬,不让任何人靠近我们,我妈是不想拖累我才自杀的!其实老头在外面有女人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她是为了我……” “嘘!别说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傅擎戈,我都明白了。以后我不问你那些事情,我更不会丢下你不管。” 他像个孩子,问我:“要是我以后做了什么坏事,你也会原谅我,不离开我?” “你还能做什么坏事?只求你别杀人放火!我还想让你陪我过一辈子。” 他终于笑了,透着一点儿邪气,说:“我知道了,所以我让人把刑帅给办了。” 我怔忡了片刻,颤抖着声音问:“你怎么让人把他给办了?” 他安慰着我说:“没出什么事儿,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相信了他说的话,那这件事情就这样让它过去吧。媳妇儿,别生我的气。” 迎着他闪烁如星辰的眸子,我竟是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最终只能长叹了一声。 “傅擎戈,你让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什么都不要想,只要一心一意爱我,对我好,管着我,我就一辈子都对你好。” 我静静躺在他怀中,闭上眼将脑海里所有的负面情绪与想法通通都甩到了一边,我只知道,他的怀抱是暖的,他对我是真心的,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这辈子我认定了他。 “小戈儿,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 “放过佳佳和素雅,她们是真心待我的。” 他沉默良久,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徐素雅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我会把她在我这所有存档都销毁,至于纪佑佳,不是我不让她走,是她自己要留下来。” “她是为了白堇漓。”我明白佳佳现的牵挂,就算她倔强得什么也不肯说,我也明白。 “白堇漓只要肯一心一意跟在我身边,帮我做事,我不会为难他的。” “什么事?”我抬眸看着他。 这一次,他有问必答:“之前我跟你说过,政府有几个老家伙在帮傅敬诚做事,特别碍我的眼,处处针对着我,我要把他们拉下台,安插我的人进去。” 他邪气的笑了笑:“放心吧,现在只是时间问题,弄死他们我有好多办法。” 我没有做过什么大生意,可是我深深的明白,想要把生意做大,黑白两道都得有自己的人,才能办得成事情。 我失笑:“你就是头披着猪皮的狼崽子。” 他一脸嫌恶:“我这么一表人才,帅气逼人,这种比喻好像不太适合我,你说呢媳妇儿?” “恶狼扮猪吃老虎,这实在很贴切。” 后来,我从佳佳那儿要来的地址给扔了,冲进了马桶。想再找回来也没有机会,证实这些又有什么意义?难道知道他的本性,就可以停止不爱他了吗?我做不到!即然做不到,那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他在我这住了一晚,回了老宅,我不知道他最近在老宅做些什么,有没有新的进展和现索,这三个月过去之后,又该如何。 说实在的,我一直担心傅擎戈把刑帅给整残了,傅擎戈走的第二天我就买了一些水果和礼物去了刑帅的家。 刑帅打开门时,我吓了一大跳:“刑……刑哥,你的脸被揍得不轻啊。” “哼。”刑帅只是哼了声,让我进了屋,好在没把我赶出去,之前还一直胆颤心惊来着。 他打量着我好一会儿,我坐立不安,没敢抬头看他。良久,他终于开了口问:“替你家傅公子来赎罪了?” 我狠咽了把口水,冲他歉意一笑:“刑哥,他就是任性,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喝咖啡,别拘谨,又不是你犯了事儿,虽说这个人跟你是‘配偶’关系。” 他后面这半句话,让我差点将咽到喉间的咖啡再次呛得吐出来。说到底,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怪罪了我。 “刑哥,你别生气,生气就容易显老。” 他轻叹了口气:“反正年纪也不小了,老一点也没什么。其实我也没怎么怪你家傅公子。” “哈?” “我脸上的伤,不是他打的。至于他对我做的事情,比这个变态百倍千倍!!”他说得咬牙切齿,我听得胆颤心惊。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轻轻问他:“他做了什么?” “我离开酒店没多久,他就派人把我给抓了去,说要送给我一份大礼。都说是送礼了,我自然欣喜接受!他也不负我的期待,的确是份很棒的礼物,很合我的胃口。可是吃完的后遗症实在太大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试探性的问:“是……什么黑暗料理吗?”总不至于让他吃了屎吧! “差不多。”他跟我打着哑谜,神情自若的又抿了口咖啡。 “那你脸上的伤……?” 他冗长的叹了口气:“吃完的后遗症。” 我抚额,差点抓狂:“刑哥,你确定说的是中国话吧?可我怎么没听懂?” “嗨~”他俊脸一红,笑得脸上的伤抽抽的疼,于是他赶紧敛回了笑,提示了几个关键的词:“床上,白白嫩嫩,绑着,小美男,他弟弟。” “噗!!咳咳……”我抚着胸口,凑上前不敢相信的问了句:“你,把他弟弟……怎么着了??”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了,是我喜欢的型,但我也是被情势所逼。” 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丫的有被逼迫的困扰感?我一手悄悄摸向了自个儿的包…… “刑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了,再见啊。” “这样啊,好吧。”他站起身要送我,我赶紧摆了摆手让他别送。 他说:“拜托你一件事情。” “刑哥请说!” “让你家傅公子把录影还给我,男女老少皆不宜的东西,留着也不太好。” “哦呵呵……好。”我逃也似的从刑帅的家出来,想到傅擎戈做的这混帐事情,顿时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再过三天,是我母亲的祭日,我很久没有回去祭拜她了,突然想回去看看。 傅擎戈送我到火车站,将抱在怀里的然然还给了我,说:“我等你回来。” “嗯,不远,在就近的城市,来回一整天就够了。”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丫不要再干坏事了。” “想对你XXoo算不算是坏事?” 我真想抽他一脑门子,暗自叹了口气:“那个,刑帅说,让你把录影还给他。” “录影?他要是喜欢,我让人拷贝一份给他就是了。”他笑得邪气十足。 “傅宏宇会不会拿刀砍你?”我不免担忧。 “又不是老子插他菊花!” “得!当我什么都没问。”我脑仁抽抽的疼。 他看着我上了车火才回去,对母亲的回忆其实并不多,小时候她不怎么管我,有时候连着好几天都见不着她人影。尽管我现在像个偏执狂般,拼命的去回想起她的相貌,却模糊得怎么也想不起来,悲哀得想掉泪。 我紧了紧怀里的然然,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情绪,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妈妈,亲亲脸。” 看着孩子天真浪漫的模样,我的伤口被渐渐抚平,将脸凑上前,让他亲了亲。 我带着自己的孩子,在曾经住过的城市,牵着他的手,漫步在街头。各种思绪如潮水涌上心头,但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与怀念。 虽然过去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去怀念的东西,但曾经它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买了束白色的菊花,来到了墓园,墓碑上的照片已泛黄得看不清楚,我心里有些失落有些伤感。 然然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抬头问我:“妈妈,她为什么要睡土里?” 孩子的话让我哭笑不得:“因为她再也醒不过来的,所以就让她永远沉睡在土里,活着的人,就再也不能打扰到她。” “那我们讲话,也会听到。” “是啊,我们讲话,她或许会听到。”我将白菊放到了她的墓碑前,却愕然发现,有一束放置不久的白百合。 是什么人,会送这样一束白百合来?母亲跟什么人有来往,我从来都不清楚,甚至可悲的发现,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无所知。 “妈,我来看看你,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怎么来看过你,其实我并没有怨恨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不知道对您的感情,究竟是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不会像你对我一样,对待我的孩子。” “我也从来都不理解,您为什么能对自己的亲生孩子这么冷漠无情,究竟我做错了什么?您这一生过得还真是没有一点意思,或许死亡对您来说是种解脱吧,妈……其实……我很想你!” 我捂着唇泪如雨下,如果人生能再重来一次,我想我不会把她一个人丢在冰冷的房间,让她只剩下死亡的绝望。 抱着然然在坟头驻立了久久,我才转身离开了墓地,以后每年都来看她一次吧,也算是我最后的孝心。 下山的时候,我看到公路上停着一量黑色的加长林肯轿车,一个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子双手交叠站在车前,不知道在等着什么人。 我没有再意,只是带着孩子慢慢向前走去。 突然我听到身后有人叫我,我回头看去。车窗缓缓放下,竟是刚才那戴墨镜的男子。 “这位小姐,要不要载你一程?这个地段很难打到车。” 那人的身边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男人的样子虽然和谒,却无形中透着压迫与威严。我直觉他是个什么官员,只有官员身上才有这种气魄。 我犹豫了一会儿,出于好奇上了他们的车,却忘了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 他们的话很少,从偶尔的谈话中判断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只是这个中年男人的司机和下属。 我总是无意中看到男人会在后视镜里打量着我,我装假着没有看注意到。将怀里的然然紧了紧。 他突然开口问我:“这是你的孩子?”土布团亡。 我猛然抬头看向他,他转过头一脸微笑,看着很亲切。 章节目录 第86章 良心见鬼去吧 “是啊,他叫然然,两岁多了。然然,叫爷爷。” “爷爷好。” 中年男人笑眯了眼:“这孩子真乖巧,他叫然然?” “嗯,游安然。” “安然?好名字。”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紫色剔透的玉麒麟逗着然然。 然然见那玉漂亮。就伸手去拿,这东西看上去很昂贵,我赶紧还了过去,然然一脸委屈就要哭给我看。 “你这孩子,这样没礼貌。” 中年男人不在意的笑了笑,愣是叫过了然然,将玉塞到了他的手中:“没关系,孩子喜欢就让他玩,他开心就好。” 然然拿着玉,在空间很宽的车内玩得起劲儿,男人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回火车站。 他点了点头:“我让手下送你去火车站。” “不,不用了,这样实在太麻烦,在前面的路口将我放下来就好。”我挺受宠若惊,这男人我跟他非情非故的。接受他的好意会让我心里过不去。 他慈蔼的笑了笑:“只是举手之劳而己。” 他在途中跟我又谈了很多东西,无南地北的,感觉知识很渊博,见解独到。说话也是十分风趣幽默。 他说:“我有个像你这么大的女儿,从小就住在国外,看到你,就突然让我想到了她。如果她能像你一样乖乖找个如意郎君带回来见我,再生个孩子就好了。最好不要找外国人,还是中国的男人好!” “您女儿一定是个大美人,一般有学识又漂亮的女孩是不会轻易把自己嫁出去的。” “你可真会说话,说的话我很爱听,我女儿要是能有你一半乖巧就好了。不过再怎么刁蛮,可我还是不忍心责备她。” 感觉他是一个很慈祥和蔼的父亲,虽然我有过一个好父亲,但从来没有感受过父亲在身边的疼爱与关怀。亲情这种东西,越是渴望,却越是觉得离我遥远。 他还是把我送到了火车站,下车的时候,我看到然然手里握着的玉麒麟才突然想起,想回头追上去时。那人的车已经行驶了很远,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玉上面刻了一个齐字,可能是那个男人的姓,然然抓着玉不肯给我,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断的叮嘱着他要抓紧手中的玉,想着如果能有机会,再还给这个男人。 才刚下火车,我警觉的发现有人在跟踪着我,随着我的步伐,我快他们快,我慢他们也慢。猜不到他们是什么人,这一两年来我经营着小面馆。与外面打交道的少之又少。 害怕他们会伤害孩子,我以最快的速度进了洗手间里。我走进最后一间洗手间里,对然然说:“然然,和妈妈做个游戏好不好?” 然然点了点头:“好。” “呐,妈妈想跟然然躲迷藏,等妈妈躲好了,大宝宝就会来敲门,然然就和大宝宝一起来找妈妈。” 然然很开心,因为他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和他做过一次游戏。 “好!好!”他使劲的拍着手:“妈妈快去躲猫猫。” 我没时间了,狠狠的亲了孩子的脸,我脱下大衣捆成一团,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抱着一个孩子,等然然将门锁上,我快步离开了洗手间,一边走一边给傅擎戈打电话。 可是他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而身后的那些人再一次紧迫的跟了上来。 “傅擎戈,你接电话啊!”终于我放弃了,依次给纪佑佳和徐娘娘打了电话,佳佳的电话依旧不接,徐娘娘此时大概在片场拍戏。我甚至给刑帅打了电话,他说正在准备一场重要的手术。 以往明明都挺闲的一个个,关键时刻却都派不上用场。迫于无奈之下,我给安子逸打了电话过去。 “安子逸,快过来接然然,他在……” 我还没说完,只觉后脑一顿钝痛,手机从手中滑落,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无止境的黑暗中,我看到然然站在远处不停的叫我妈妈,他陷入了沼泽地里慢慢往下沉,我想去救他,可是身体沉得仿如灌了铅怎么也跑不动。土叉边圾。 我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挣扎着!终于,一丝光砸开了黑暗的壁垒,刺目的光让我无法睁开眼睛。良久,我才适应了房间里的白花花的灯光,那盏帽灯,就照在我的头顶上,四面是封闭式的,空间很小,大概才四五个平米,像是平常放工具的小空间。 所以我现在不知道是白天还是夜晚,更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得根本不能正常思考。不知道然然怎么样了,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会不会有人发现?他会不会平安的被带回家?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救命啊,有谁来救救我!!”我嘶喊着,叫破了喉咙都没有人理我,直到张着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我终是放弃了,喉咙仿佛都要干涩得冒烟。 这突如其来的绑架,让我完全没有头绪,怎么会被这样对待,关在这种地方。 突然我听到外头有人的脚步声传来,我张了张嘴,嘶哑得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脚步声开始变得杂乱,似乎有许多人赶到了这里,直到脚步声停下。似乎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现在人都到齐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 “只要你肯放弃晋龙帮的大权,将帮派的生意都交给我,我可以放了那个女人。其实这些年我为你做的事够多了,你也应该知足。人活着多少都有些追求,你真以为我会永远做你的一个傀儡?” 他们在谈判吗?跟谁谈判? “是因为有傅敬诚父子在背后为你撑腰了?”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这个声音……是傅擎戈的!是傅擎戈!! “你别管谁为我撑腰,傅擎戈,你做人太贪心了吧?!别这么贪心,你的胃就这么大,真的能吃下这么多?可别到头来把自个儿撑死!!我手上已经掌握了你很多犯罪的证据,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傅擎戈有侍无恐:“那你去告我啊!哈哈哈哈……怎么?不敢告?告了老子是怕把你给兜出来?那你给老子说个屁!!” “我不跟你扯这些犊子,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现在那个女人在我的手上,一句话,你答应是不答应?” 傅擎戈冷笑:“一个女人就想拿来威胁我,表哥,你长这么大,还是没长进!!” “傅擎戈!你他妈别逼人太甚!!晋龙帮明明是我爷爷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让你坐享其成?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才是晋龙帮的继承者,我才是晋龙帮老大的头把交椅!!” “我的大表哥啊,你这脑袋瓜子是用来增加你的高度的吧?你总是把问题想得片面,不说舅爷爷为什么要把打下的江山交给我而不是交给你,单说傅敬诚那俩父子,你真以为撑得起你?” “你别给我耍嘴皮子!我没功夫跟你这小混蛋扯!” “是啊,我也没功夫跟你瞎扯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机会一过就不会再来了。你知道我的,对于背叛者,向来不手下留情。” “你敢把我怎么样?啊?!卸我双手?砍我双腿?你个龟孙子有这能奈吗?要不我爷爷让你做这个老大的位置,你丫什么都不是!!” “我什么都不是,你也不是个玩意儿!把人交出来,老子饶你一条小命。”傅擎戈怒吼的声音,让我狠狠打了个冷颤,那样陌生却又觉得熟悉至极。 “看来那个女人在你心目中,也不怎么重要嘛。晋龙帮与她一比,她也只是能是被牺牲的对象。” 傅擎戈没有立即回答,那一秒我有一种被万箭穿心的错觉,摒着气忘了呼吸。从认识傅擎戈开始到现在,我从来都没后悔过爱上这个人,可是我从来没想过,因为我对他的爱,会有一天连累到孩子的安全。 他会怎么做?他的权势重要,还是我重要?究竟在他的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傅擎戈,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吧!不管是好是坏,我只想知道你心底真正的答案!! “小表弟,你犹豫这么久,就这么难以回答?”那人阴冷的笑了几声,傅擎戈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地狱传来,不带一丝温度与起伏,不屑一顾:“黎丞,你以为我靠什么才走到了今天?妇人之仁?!爱情?良心?同情?啊哈哈哈哈……让这些东西都见鬼去吧!你爱怎么处理她就怎么处理她!死一个女人,也不过如同失去条忠诚的狗,我还可以继续找新宠物,比她更好更美更听话的宠物。” “你……”叫黎丞的已无话可说:“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改变,还是跟从前一样冷血无情啊!即然如此,那我当着小表弟的面把那个女人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了?” 傅擎戈抽了口气,说:“请便!” 话音刚落,狭小空间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从门外照进来的光,终于缓解了头顶上那刺目的灯光照射,一眼望去,才知道这里是处被封掉了老旧地下停车场地,最近重新又弄了一个新项目,成了一处新开发的工业基地。 章节目录 第87章 差点把命交待了 听到傅擎戈那无情的话语,我竟神奇得连哭泣都流不出一滴眼泪,即便以前再痛苦万分,却也不像现在这样,毫无知觉。是不是人一旦痛到极至,就会心死?一旦心死。世间爱恨情愁皆可抛开于身外? 傅擎戈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整个表情变得极为难堪、尴尬、不知所措……我与他的视线在冷空气中相遇,他没有移开,我想,他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自在的移开视线罢了。 我冲他笑了笑,问候了声:“傅公子,别来无恙!” 他喉结滚动,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勾起了薄唇,若无其事的回应了我一句:“别来无恙。” “啧啧啧,傅擎戈,你可真够狠的!大美人儿,也只能怪你自己倒霉,跟错了男人!”黎丞掐过我的下颌,我激烈的躲了开来。这里的一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让我觉得恶心!! “小表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有十五分钟,去南非的船就要开了,你不希望这个女人被贩卖到南非去做妓女,被千人骑万人压吧?啊?哎哟~别不说话,你这样子表哥很难做的。” 他十分冷静,老神在在,拿出一块怀表看了眼时间,对黎丞说:“你可以试试,只剩下十四分钟了。从这里到码头,表哥,你确定能顺利到达?嗯?” “傅擎戈!!”黎丞闭上眼深吸了口气,那样子简直要被气疯了:“带走!!把这个女人给老子带走!!送她去南非卖身吧!傅大公子玩过的女人,一定是极品!身价也能跟着提上一提!带走!!” 黎丞盛怒,将绑着双手的我狠狠丢在了他一群手下跟前。其中两人拽着我的头发塞进了一量越野车里,我知道凭借自己逃不掉了,也没想着逃,蝼蚁尚且还有偷生的本生。可我连蝼蚁都不如,我想死!可一想到然然,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却还在隐隐作疼。 跌跌撞撞被押着走上前时,隐约听到傅擎戈带着笑意对黎丞说:“即然表哥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想我也该回敬一份大大的礼物才行!礼尚往来嘛。” 押在车里,我就如同被押上刑场的囚犯,那么短暂的时间里,那些过往如云烟消散,我很想记起一些美好的东西,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车速很快,听押送我的小弟说,如果在十几分钟内将我顺利送到马头。他们也会跟着遭殃。车子在连翻闯红灯的情况下,被交警盯上,此时激烈的情形,就如同上演着一场警匪大片。 傅擎戈是在玩真的,他是真正的黑道份子!这个身份又有几个人知道?不!恐怕不止这么简单,他曾经说过,想要做自己的事情,黑白两道必须都有自己的人。 这种人,从小就过着玩弄权术的生活,藏得太深太可怕了!想到竟然曾经那样无条件相信着他,爱着他,我整个人就止不住发抖。我究竟爱上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他用那一脸天真无邪,将我和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最终他们甩开了交警,交警越是穷追,路上发生的车祸事故也就越多,所以交警那方也只能妥协通过电子监控来跟踪。 很快,越野车赶到了渡口码头,那里停着一艘轮船,看上去有些年了,很破旧。这些人将我押下车,交给了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可能是不放心,其中一个押送我过来的小弟,跟着我上了游轮,到了关口,会转渡回码头。 他们将我丢进一个黑暗的船仓里,没想到人还不少,这些女人瑟缩的发抖着,不断的哭泣求饶,很是凄凉。跟他们一相比,我显得很冷静,独自靠在角落里,不发一语。 轮船很快就开了,汽笛鸣响的声音,震动着耳膜。船仓内摇晃着,能清晰感觉到我正在海上,不知道要飘向何方。 我睡着了,很神奇的睡了过去。梦中耳畔有人叫着我,媳妇儿…… 我猛然惊醒,猛的坐直了身子,将身边那女人给吓了一大跳。 “干啥呢?!一惊一乍的!!” “到哪儿了?”我下意识的迷茫的问了句。身边那女的嘲讽一笑:“甭管到哪了,还是关心关心你以后吧!” 船仓的门被人打开,走进来的那人我是认得的,送我上船的的黑道小弟。他笔直的走到我跟前,蹲下身扣过我下巴打量了我很久,阴恻恻的笑了笑:“听说,你伺候了傅公子很长时间啊?” “呸!”我吐了一口唾液。 那人带着一脸隐忍,闭上眼吸了口气,抹掉了脸上的唾液,咬牙切齿的说:“敢吐我口水?!看老子怎么弄死你!出来!!” 这人粗暴的揪着我的头发,一路跌跌撞撞的朝甲板走去。 “等下会有一艘小船过来接你,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土叉边划。 我心头一震,猛然瞪大了眼睛看向毫不温柔抓着我头发的男人,还以为刚才只是一场幻听与错觉。 我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压低了嗓音说:“是傅少让我暗中跟过来的,他让我转告你孩子已经找回来了,让你不要担心。” “那刚才……” “只是配合那些傻逼作戏而己,不要当真。” 不要当真?不要当真……我在心里反反复复念着这四个字,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傅擎戈,你终究还是残忍,难道你不知道,我会当真,我会受伤,会心死如灰烬?你亲手把我推下万丈悬崖,我粉身碎骨,弥留之际你却告诉我,不要当真,只是逢场作戏。 你可以不当真,你可以不在意,可是痛是真的,心已死了,我还能拿出什么勇气再回到你的身边,承受像今天这样的痛苦? 途中遇到几个轮船上的人贩子,小弟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骂骂咧咧,让他们信以为真。 “我看你等会儿还怎么撒泼?!大爷非弄死你不可!你这不识趣的小娘们儿!!” 那些人便也信以为真,带着暖昧戏觑的眼神儿吹着口哨火上浇油,似乎在期待着我能被修理得有多惨。 小弟终是将我带到了甲板上,海风凛烈的凌乱了我的头发,海上夹着暴风雪,几乎将我冻成了冰棍儿,我在想估计还没逃出升天,在这里我已经冻成了冰渣。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了,在等待的一分一秒里,都像是一场无止境的折磨。 “来了!!” 直到他惊喜的声音响起,如同冷冰的空暗之中,好不容易挤进来的一丝温阳,给了我无限的希望。 他将早已准备的救生衣藏在了甲板一个暗格里,拿出来一把丢给了我:“赶紧穿上。” 我紧锁着眉头盯着他:“你让我穿上这个……跳海?” “趁他们还没来之前,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们手上有枪!我们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比起难过这一时,总好比被卖到南非充妓要强!如果我能活着回去,一定要好好的信一信佛,以前从来不信这些,兴许拜一拜他们还能转转运,这种千年难遇的奇葩事儿,在一天之内,全都被我给碰上了!! 我穿着救生衣,越过了轮船的栏杆,海风吹迷了我的眼,眼前的一切看得不那么真切起来。看着那澎湃的大海,无边无际无底,心底升起了深深的恐惧。 我以为已经不畏惧死亡,那是因为死亡离我还很远,如今它离我这么近,我终究免不了俗的挣扎恐慌犹豫了。 “跳啊!!没时间了!!” 我回头对那小哥说了句:“我没勇气自个儿跳下去,你推我下……” 话还没说完,那小哥猛的将我往下一推,我尖叫着掉进了大海之中,瞬间,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的淹没,难受得真想就这么一死了之。下意识的四肢在海水里拼命的划动,我快要窒息了! 然而当我才冒出头来,我听到了一道枪声,小哥的尸体被人从甲板上抛下,那殷红的鲜血在海面扩散开来…… “快!抓住那个女的!别让她跑了!!!” 他死了!刚才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被人给杀了!!天,我究竟在经历着什么?他们杀人了!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心理作用的似乎嗅到了血腥之气,不断的干呕起来。 小船似乎还离我很远很远,他们手里有枪,是不是还会死人?为了救我还是会死掉一些人? 人是自私的,尽管我知道还有可能会死人,但是我希望他们能救我回去,我要回到孩子身边,他还那么小。即便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我也想活下去!! 那一刻,我竟是想到了傅擎戈,原来在生死边缘挣扎竟是这种感觉。为了活下去,其实……是可以让别人去死的。 海水真冷啊,几乎冻得每一根手指头都僵硬得无法动弹,我在海水里沉浮,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看着越近的那艘小船离我越来越近,我心底的希望越来越大。 快把我捞上去,再也不想呆在这该死的冷水里一分一秒,远处砰砰砰的声响,是枪声吗?刺耳得心人胆颤心惊……小船为何这么慢?为何还没有人来救我……我已经等不到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傅兽复杂的背景之谜 意识渐渐离我远去,这一次,我是不是真的就要在这里给交待了? 不用别人告诉我,我也知道自己昏睡了很久很久,当我看到窗外的枯滕已抽出新的枝桠,南飞的小鸟又归来。窗外的天真蓝啊。 我的意识渐渐回笼,视线已然清晰。眼前这群陌生的人,还有这陌生的房间,让我不安到了极点。 “我在哪里?你们是谁?” 突然有人朝我走了过来,带着一脸的笑意,问:“你不记得我了?咱们见过一面的。” 见过一面?我将视线移到了那男人身上,快速的在脑海里搜寻着与他有关的记忆,突然灵光一闪,与他那不多的模糊记忆充斥着我的脑海。 “是你?”那个在母亲的祭日里,公路旁载我一程的男人。 “对,是我。我们又见面了。”男人笑得十分慈祥,让医生还有看护都离开了房间,他搬了凳子在我跟前坐定。 “这一次,你可真是九死一生,我好不容易才将你给带了回来。” 我挣扎着想起来,可是怎么也使不出力气。男人赶紧将我扶起,竖起了枕头让我舒适的靠着。 “是不是饿了?我已经让人给你去熬粥了,再等会儿。”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问他:“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傅……傅擎戈不是……” “傅擎戈的人全军覆没死在了海上。如果不是我支援派出了海警,根本没办法将你带回来,好在那些人怕惹上麻烦,没有与我们抗争到底,逃了几个,死了几个,抓了几个。” 我又不由得想起那天的一幕幕,全身抖得厉害,这有可能会成为我这辈子的噩梦。永远都不想再记起来的噩梦。 男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你别害怕,在我这里是安全的,没有人能伤得了你。”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知为何,我莫明的感到亲切,安全。 “谢谢。” “不用客气,你先在我这里养着,以后我们再做打算。” “不!我……”我要回去找傅擎戈。我要去见我的孩子!! 男人轻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你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惴惴不安的盯着他,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男人笑了笑,对我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我是律政司刑政部司长,齐远忠。” “律政司?”我没想到这个男人的身份竟是这个,暗中狠咽了咽口水,想到从一开始到现在,才知道或许我和他相遇,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遇见。 “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都可以问,能告诉你的,我将会一五一实的告诉你。” “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跟踪我多久了?” 男人沉呤了片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你很聪明,也十分机警,我想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我们正在联合ciB那边调查一宗二十年前的特大型走私案件!”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想到会卷入这场风波之中,过去的二十几年平平淡淡的日子,似乎从此刻开始已经彻底的离我远去。 “我们足足跟踪了你三年!但请你放心,我们的跟踪对你平常的生活并不会受到影响,我们只是想找到据证!本来与你是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从你成为傅擎戈的女人开始,将无法置身事外。” 又是傅擎戈!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为什么二十年前的走私案件都与他扯上了关系?!我抚着额,头隐隐作痛。 “傅擎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以你们对他的了解,我想要知道。” 齐远忠点了点头,说:“傅擎戈的外公黎啸年轻那时候,是部队里扛靶子的一把手,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不仅身手好,脑子也十分聪明,四十岁的时候,混到了少将级别。可是没想到,他升职两年后,就自动请愿离开了部队,自己做起了生意。” “黎啸有个弟弟,叫黎放。这两兄弟都是狠角色,很快在商界杀出一条血路,不可谓不是当时的传奇人物。后来荣盛崛起之后,黎放突然离开了商界,不知去向,没多久,江湖一时间出了个晋龙帮!这兄弟俩,一个白道一个黑道,混得风声水起,生意越做越大,开始转战南非与东欧那边。” “荣盛最顶盛时期,晋龙帮开始走私毒品与军火武器,为了打击犯罪,我们派去的卧底牺牲了一个又一个。1994年,我们接到线人的一个举报电话,得到了他们走私军大批军火的交易地点,我们的人埋伏在那里一天一夜,终于被我们逮到机会。但很可惜,那批军火在途中已经被人调包了,不知所踪。” “没多久黎啸死了,留下了一笔宝藏……” 我猛然瞪大着眼睛看向齐忠远:“宝……宝藏?” “没错!我们怀疑这笔宝藏里还藏着当年无端失踪的军火下落,起初两兄弟只是满足于商界,但是后来,黎放的野心越来越大,人心,你永远都不知道可以有多大!黎放的黑帮势力渐渐超出了黎啸的想像和控制,黎放甚至想要将自己的黑帮势力扩散到整个东南亚地区,可惜,没能等以他完成这个夙愿,他就相继去逝了。” “他死的时候,留下了一封十分诡异的遗书,黎氏子孙不得继承晋龙帮组长之位。想是当年黎啸死时与他做了交易,至于是什么交易,谁也不清楚。晋龙帮、失踪的大批军火,银行里加密的宝藏,等等这些沉寂了很多年,但随着傅擎戈的出世,一切又慢慢的,慢慢的,相继浮出了水面。” “一切谜团都系在那个孩子身上,三年前的车祸与锁在银行的保险柜密码,我们开始有了些眉目。” 我的心脏突突的跳动着,双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颤抖着声问:“什么眉目?” “傅敬诚是二十多年前我们派去黎啸黎老爷子身边的卧底!但是他变节了,目前他在为别人做事,至于这个人,幕后的势力十分强大,我们调查了很久,也没调查出任何东西,他们十分小心谨慎。不过我们能肯定的是,这个人现在十分渴望拿到宝藏密码,得到那批失踪的军火。” 我试着深吸了口气,慢慢理清着这一切思绪,我现在只想肯定一点!! “告诉我,傅擎戈没有犯罪,对不对?” “这个孩子很聪明,性子也是调皮了些,现在他所做的一切,还构不成对他的刑事起诉,但是以后……那就未必了。” 我冗长了舒了口气,只要他没有做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就好! “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其实我什么也不想替他们做,只想回到孩子身边,平平静静的看着他长大。 “我们需要你回到傅擎戈身边,帮我们比傅敬诚那伙人,早一步从傅擎戈手中拿到宝藏密码。” 我苦涩一笑:“不可能,我做不来这种事,我比你们想像得笨得多。” “你只需要像以前那样,呆在他的身边,套出宝藏密码。” 我摇了摇头:“可是你们不知道,其实傅擎戈他自己也不知道宝藏密码!!”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骗你的?这件事情想必他自己也知道轻重,一旦泄露出宝藏密码,将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他不笨,相反,他相当的聪明,所以他不惜装傻卖疯来逃避傅敬诚那边带来的逼迫。孩子,帮帮我们好吗?你也不希望看到有更多的人因为这些事情卷入其中,妻离子散。” “如果我不答应你们会怎样?”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问。 “不会怎么样,但我们不会停止对你的监视。”齐远忠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明年就退休了,这是我最后的一个夙愿,二十多年了,从我进入刑政部门多年,一直到坐上司长这个位子,我希望可以在我的有生之年,完成最后一个目标,死去的时候,不会让我回想过去而感到遗憾。” “我……我不会帮你们做伤害傅擎戈的事情。” “不,没有谁要伤害他,换一句话说,我们是在帮这个孩子。他陷入得太深,眼前这些黑帮权势纷争,你有把握他到最后能全身而退?” 这句话打消了我所有的顾忌,我看不透傅擎戈,总是被他那些不可说的秘密排斥在他的世界之外,只要将这层壁垒打破,我能进去,他也能走出来,我们才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在一起。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我就感到后怕,一个人的力量真的很渺小,可是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渺小而害怕不去做为,不去做,就永远只能缩在原地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愿意!我愿意帮你们,我想让他回归到平凡人的生活,不想再看他在这泥沼之中越陷越深。” 他终是笑了,和蔼得让人总觉得很暖心。 “太好了,孩子,将来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今天的决定是正确的。”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以后有什么困难或是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会尽一切力量来满足你。” “嗯,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过几天吧,你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复原,等身体再养好些,再回去。” 其实我很想推脱掉,但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是有些焦虑的问:“我昏迷了多久了?” “将近一个多月,医生说你再醒不过来就麻烦了。好在你很坚强,终于醒了过来。”他一脸欣慰,像个慈祥的父亲。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多想,齐远忠看样子其实并不忙,每天早上会悠闲的用一份精至的早餐,看看早上的焦点新闻与杂志。在这个年纪还能活得这么精致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精色与情操。 我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心里记挂着孩子,并不是这么要急着离去,可是实在是放心不下傅擎戈一个人带着然然,不知道会作出什么幺蛾子来。 于是我终于再一次提出了要离开,说:“齐先生,我在这里也呆了很长的时间了,现在想回去。谢谢您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土叉妖亡。 听到我要走,他放下报纸,一脸关心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么快就走了?不知为什么,感觉和你特别投缘,就像我的亲生女儿还在身边一样,真是让我舍不得。” 我失笑:“是啊,和齐先生在一起生活,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暖心,您女儿有像您这样慈祥的父亲,真是让人羡慕。” “哈哈哈……”他爽朗了大笑了起来:“她能像你这么想,就好!” 我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很融洽。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情,说:“齐先生,您还有一块玉麒麟在我这里,但是现在不在我身上,我以后再还给您。” 他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还回来了,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我很喜欢你,如果你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干爸爸。” “什么?”我再一次受宠若惊:“这个……我……”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感到紧张,你不愿意我也是不能勉强的,虽说我是很想与你结交这段父女缘分。” “齐先生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我何德何能啊?” “哈哈哈哈……”他的笑很爽朗,似乎都能贯穿人的耳膜,我喜欢看他笑的模样,总觉得亲切。 “有德有能的人,也未必会让我有这个想法,这都是看个人缘分吧。” 或许正是他所说的缘分,让我点了点头:“我自然是愿意的,这是我的荣幸。” 他笑眯了眼,感觉很高兴,我和他聊了许久,用过午餐,他让司机送我离开了他的家。一路上,脑子里飞快的在回想着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又理了理思绪。 那天傅擎戈与一个叫黎丞的人争夺着晋龙帮组长位子,不知道事情最后变成什么样了,但是齐远忠没有特意提起,大概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傅擎戈远比我们所想的要坚韧强大得多。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弱者,他是肉食性的强者,一不小心很有可能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游小姐,去哪?” 我让司机将我送回了小面馆,不知道为何,我觉得傅擎戈如果找不到我,会回到小面馆等我回去。 章节目录 第89章 你爱着一个傻逼 司机在巷口停了车,此时下午三点多,店里大概是没什么客人的,也有可能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店已经关门了。 可当我走进小面馆时,这里的情况似乎比之前还好一些。此时还有两三个客人正在等着吃面。我想,会是林婶在这里帮忙吗? 走到厨房门口,我准备叫林婶时,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在当场,眼眶渐渐发热,鼻头泛酸。 傅擎戈在为客人煮面条,背后还背着娃儿! 那忙碌的模样,很从容淡定,不慌不忙的。我记得他说过从不下厨,而且以他的脾性,我觉得他骨子里透着的傲气,是怎么也不肯做这些事情的。 小家伙背在背后,很无聊,脑袋瓜转来转去,转头的时候那双贼亮的眼睛就扫到了我。 “妈妈,妈妈!妈妈……”然然拍着小手。在傅擎戈背上扭动着小身子,想要到我这儿来,不知道有多激动,这么久没见。孩子总能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母亲。 傅擎戈从容的动作猛然停下,红着双眸小心翼翼的回头看去,那模样,就像被人丢掉的小狗,委屈得不行。 他猛然丢下手中的竹斗笠,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将我紧拥入怀中,说:“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如果你再不回来,老子就跳海去找你。” 他抱得死紧。我动也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才推开了他说:“让我抱抱然然嘛!孩子在你背后吵了多久!!” 突然傅擎戈的脸一黑,问了句:“你确定这小混蛋这么开心是因为看到你?” “当然,我可是他妈,都多久没有看到了!”话音刚落,‘嘀哒嘀哒’不断的有水从傅擎戈背后滴落。 终于解放的然然咯咯的笑个不停,笑起来那小虎牙可笑极了。 “啊!!!”傅擎戈怒吼了一声,仿佛连小面馆都随之震了三震,他解开绑带。将然然往我怀里一塞,转身回房间将尿湿的衣服给换了下来。 晚上,我们早早的关了店,他说要带我去吃法式大餐。我不由得笑了,带着然然去了一家比较有名气的法式料理店。 坐下来后,他没怎么吃,只是不断的盯着我。土冬尤亡。 “我又不会跑了,你这么盯着我让我还怎么吃?” 然然拿着小奶包就要往傅擎戈的肩膀上爬去,想要骑高高。他黑了脸命令着:“下去!!” 然然不但没下去,小手拽着他的头发,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他身上爬,一边爬一边说:“拔拔,骑高高。骑高高!”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这爷俩的默契已远远超过了我。 看着傅擎戈几番要发作,但却奇迹般的隐忍了下来,任小奶娃糊了一手黄油的手揪着自个儿的头发,整个小身子挂在了他身上,这种姿式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难度。 我撇开了脸,简直不忍直视,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孩子这些日子习惯了黏他,看来是带得不错。我有太多想问他的事儿,但是忍着冲动,想循序渐进。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他抱过然然,一脸沉重说:“我之后派了很多人去海上找你,找了三天三夜,可是我都找不到你。我以为你死了,我抱着然然在小面馆等你回来。我知道如果你没死,一定会回到这里。” “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生死契阔,碧落黄泉,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你卷入了其中,还差点你让失去性命。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混帐,连好好保护你都做不到。” 我连呼吸都在颤抖,试图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悲伤与沉痛,说:“你当时,真的让我很绝望,绝望得差点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直到后来你派来的人将我从黑暗的船仓带了出去,掉入海里的那一秒,我对你一点也恨不起来,我知道你有太多迫不得己,你有苦忠。我也知道你尽了最大的努力,就算我在那里死了,我也不怪你。” 他全身巨烈的颤抖着,伸手很不自在的捏了下鼻梁,将溢出来的泪水悄悄擦拭。 他抿了下薄唇,想了想说:“你不在我身边,活着挺没意思的,我特想你,想着你陪着我的日子,学着你曾经每天都在做的事情。我想你,唯有做一点与你相像的事情,才会觉得你离我很近很近。可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就能无比清楚的知道,你不在了。那种感觉难受死了,一刻也熬不了!游晴晴……我爱你。” 我红了眼睛,泪水叭哒叭哒的往下掉:“小戈儿,大傻蛋!只要你和然然还在,我哪里舍得走?” “说那些话,我只是说给黎丞他们听的,我从来都没想要让你听到那些话,哪怕它们是假的。因为我很难过,明明爱你,却还要向全世界表现得满不在乎,可我只能表现得满不在乎,越是表现得在乎,才会将彼此陷入更深的泥沼之中,说到底,我的确是个傻逼,总是莫明奇妙的自信着,以为一切策划得天衣无缝,直到你掉进海里,失去消息,我才明白,自己有多脆弱多么傻逼!” “其实你不傻,你只是坏!”我撑着脸颊,迷醉的看着眼前的他,他不会知道,当他拿出所有真心剖开在我面前时,我可以为他放弃一切跟他走。这样的他,实在太魅惑人心,我无法抗拒。 “真的吗媳妇儿?”他抽了抽,禀承着一贯尿性,开始登鼻子上脸了。 “嗯,真的!真得不能再真了。”我失笑,心都化了。 他终是满意的笑了,问:“那你还觉得我帅吗?” “帅!简直帅得一逼!” “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爱我吗?” “不会像以前一样爱你,这样的你,只会让我越来越爱。”自这件事情之后,我才能深刻的明白,傅擎戈在我心中的份量,究竟有多重,影响力有多强,破坏力有多大! 他失笑,没有像平常地样扬着下巴一脸自得,而是略微失落的说:“媳妇儿,你只是爱上了一个傻逼。” 我吸了口气,擦掉了眼中的泪水,笑说:“我乐意。” “我们回家吧,我想跟你做点儿刺激的事儿,弥补一下我这些日子受伤的小心灵,你同意吗?”他煞有其事的说。 我起身坐到了他身边,从他怀里接过孩子,然然吃饱了玩累了,很快睡了过去。 我失笑,转头问他:“有多受伤?” 他一把抓过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上:“现在扑通扑通的,之前都快要歇菜了。” 我靠在他的肩膀,低语:“我们回家~” 他的眼睛瞬间都亮了,像头饥渴了一个世纪的小情兽,舔了下薄唇,邪气一笑:“我会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好在然然这小家伙只要睡着了就特别沉,雷打都不醒。 傅擎戈可劲的折腾着我,变着花样儿玩,差点没被他给直接弄死在床上。 我一口咬在他的左肩膀上,都快咬出了血印子才肯松口,可爱又可恨的他。 “媳妇儿,给点反应!”他咬着牙眸光灼灼的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斥吃入腹的狠劲儿。 我像躺尸般早已精疲力尽:“傅兽,你尽性,我睡觉……” “媳妇儿,你这样会打击我的积极性,我都要怀疑自己这方面的能力了。”他一脸受伤的模样儿,拿出惯用杀手锏。 我甩了他一计白眼,他完全不用怀疑自己这方面的能力,感情他是积累了这些日子都用在了今天?! “傅兽,傅兽……” “嗯?媳妇儿怎么了?” “饶了我吧。” “好,饶了你,叫声老公来听听!嗯?叫啊!” “老公,饶了我……” 他似乎很受用,一阵狂风暴雨的侵袭之后,终于落了幕。我软瘫在他怀中,连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他的大掌悄悄的温柔的抚上我平坦的小腹,从身后紧拥过我。 “媳妇儿,这里会不会将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正在慢慢的成形?”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哪有这么快?傻瓜!” 听完,他满是失落的沉默了下来,看他这样便不忍心了,转过身轻抚着他英俊的脸庞浅笑:“我来生娃,你来养,现在开始得可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抿着唇终是笑了:“那你给我生两个,我会负全责。你不在的时候,然然我不也带得挺好的?可见我有做爸爸的天赋呀!” “好啊,那咱们……是不是要去领个证?” “去!明儿个就去!!”他很是激动,激动完了理智渐渐回笼,一脸苦恼,说:“媳妇儿,能先生娃后领证吗?” “行,你是流氓你怕谁?”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在乎一个证,两个人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甜蜜,其它的一切似乎也就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要说以前,和他在一起从不像现在这样分分秒秒都觉得弥足珍贵,可人经过几番生死排徊,再拿回曾经的一切,就能明白,活着本就难得,何况是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活下去? 三个月的时间就要到期了,我说:“小戈儿,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嗯?” “傅敬诚背后有一股神秘的势力,你要小心。” 章节目录 第90章 老子是你男人 他转头,半眯着眸子盯着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将自己被齐远忠从海上救回,又将听到了这些一字一不差的告诉了傅擎戈。 “齐远忠?”他若有所思,似乎对这个人并不陌生。 “你认识他?” 他轻应了声:“你说,他在联合ciB警司那边的人调查我?” “是。你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不想老娘下半辈子天天探监!”我伸手扳过他的脸,让他直视着我的眼睛。 他邪性一笑:“天王老子也收不了我,信不信?” “信你个蛋!!”我跟他说正经的,他倒是尽跟我扯犊子。 他撑起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根烟,打开了房间的排气扇,他问我:“齐远忠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慈祥,看上去是个很好的人,他有个女儿,不过女儿常年在国外,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傅擎戈眸子沉了沉:“见过他女儿的照片吗?” “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口问问,你们女人谈起男人,不是也会随口问问长得帅不帅?”他挑眉,还满是歪理。 “不过我想他女儿应该是个大美人。你丫别动歪脑筋,敢背着我勾引别的女人,看我怎么收拾你?!”土冬引血。 他痞气一笑:“你哪次没在床上把我收拾得妥妥的,我就喜欢草你。别人都不喜欢。” 我看他这草性就神烦,拉过被子转了个身不理他了。他也不知捣鼓了些什么,手机触屏的声音响了会儿,关掉了排气扇从身后抱着我一起睡了。 那日掉进海里,随身手机跟着报废,今天才把卡给重新办了下来,一装好机,未读短息与未接电话劈头盖脸的袭来。 我慢慢的看着,大多是安子逸的电话还有短信。不断的重复问我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我想了想,回拨了一个电话回去,毕竟那天是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后面就没有了音讯。 电话很快接通了,还没有等我开口,他提出了见面:“我有话要对你说,出来喝杯咖啡。” “我……” “别说你没时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晴晴。这些日子你不见了我很担心你,就连这一面都不肯见我吗?就算做不了情人,朋友也做不成了?” 他说得特激动,动之以情,我最终没能拒绝得了:“好,你约个地点吧。” 傅擎戈现在还店里带着然然等我回去,现在他带孩子很纯熟,我一点也不用担心。 我打了个电话给他:“小戈儿,我现在突然点事儿,晚点回来,然然暂时交给你了。” “干嘛去?见谁?在哪儿见面?” “你管我啊?” “草,老子是你男人!” “还没领证的男人。” “……” 挂断电话,这对话似乎有些似曾相识。想着想着不由得失笑。赶到与安子逸约好的咖啡厅,我想着听他把话说完就赶紧回去。 许久不见,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我才深深的意识到,过去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真的已经离我远去。 “看样子你过得不错。”他笑着说。 这感觉不错,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与他像这样面对面带着微笑,平静的喝着咖啡畅谈。 “嗯,他对我很好。” 他搅着杯里的咖啡,想了想问:“对然然也好吗?” 莫明的我心里有些难过,最终点了点头:“他对然然也很好,把然然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 安子逸暗自吸了口气,说:“这一点,我的确跟他比不了。假如我和他调换过来,怎么能养着自己情人前任的孩子?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的字里行间带着点儿酸味,我并不在意,只说:“花有别样红,人与人不同。你要是和他一样,那我也不会傻不啦叽的再爱上他。” “我不会跟你再争然然,你放心吧,我知道我是再也争不回来的了。”他苦涩一笑。 “你明白就好,其实你不坏,只是还没有遇到真正合适自己的人,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的,你会很幸福,会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与孩子。” 他摇了摇头,说:“不会再有了,因为遇见了你。因为过去太美了,所以再也不会有第二次。真爱一生只能来一次。所以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爱过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为自己谋划得更多,可是对傅擎戈不一样,我羡慕他,也嫉妒他。” “安子逸,你错了。”我说:“我也曾经真心对你的,如果那一次你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我想我不会死心,后来再爱上傅擎戈,哪怕我当时死心了,也没想过有一天真的跟傅擎戈在一起。但是有时候,因为人为,所以才有天意。” “我很后悔。”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表达自己这种后悔的心情。 “与其用你的余生去后悔,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去过自己新的生活。” 安子逸眼中透着一丝坚定:“我想好了,等你一辈子。” 我差点将嘴里的咖啡喷他一脸:“你该死心眼的时候不死心眼儿,你现在跟我在这里较什么劲?!有意思没有?” “对你来说也许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你说的,因为人为,所以才有天意。所以我要等你。”安子逸一脸执著,可他这样的执著却只会让我为难沉重。 “你这是何必?过去的让它们都过去吧,我们没有缘分,第一次是我放弃了你,第二次你放弃了我,如果我们真该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你现在等我只是在浪费你的青春,你的生命。” “傅擎戈,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他不会是陪你走到最后的那个人,我才是。”安子逸十分肯定的说:“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不管你未来身处何地,什么境遇,我会在原地等你,只要你肯回头,我都在这里。” 我疑惑的盯着他,总觉得他在含沙射影,别有深意。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傅擎戈不能陪我走到最后?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可没觉得你有参透天机的这能力。” 他笑笑:“时间会证明一切,好好珍惜你与傅擎戈这不多的时光吧。” 说完,他拿过外套准备起身离开,我想了想追了出去:“安子逸!你把话说清楚!!” 他拉车门的手顿住,抬眸看了我一眼,并不想再与我多谈,只说:“晴晴,有些东西不能说得太多,其实你自己应该也明白,现在傅擎戈是个什么情况,我只能说,我会等你,我知道你最后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这样就够了。” 我嘲讽一笑,讨厌他这种自信,好像他早已笃定了我和傅擎戈的结局令人不爽。 “别自以为是,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无法和傅擎戈在一起,我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这是最后一次与你私下见面,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他意味深长一笑,什么也没有说的钻进了车里,缓缓驶出了我的视线。 回去当天,傅擎戈不断的追问我那天下午的行踪,被问烦了,我如实说了句:“见老情人了,你要怎么着?” 他一脸气结:“你不会想要知道我要把他给怎么着!!” 看他真是生气了,我才服了个软:“我跟他没有什么,你一直用一脸怀疑的眼神追问,我烦了,大宝宝乖,不气了。” 我给他掳着毛,他这才平息了心底的怒火:“下次你再去见他,一定要带我去,不带我去后果自负!” 看他孩子气的计较纠结着,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带大宝宝去,别闹了!” 他拧巴着唇,一脸嫌恶:“老子又不是你儿子!” “游思思快生了,过两天我得去医院陪她。”我一边走到厨房择菜一边对傅擎戈说出了未来的‘行程’。 他正在跟然然玩积木,听到我这么说,忍不住冷哼了句:“她生个孩子有这么金贵?林婶不是陪着呢?!” “林婶是林婶,我是我。毕竟我还是她的亲姐。” “亲姐?真是好亲的姐,你说你俩姐妹哪儿像?你丫不会是你妈在外野生的再抱回来的吧?”我将手中的红萝卜顺手朝傅擎戈甩过去。 他身子一偏,伸手抓过了萝卜,笑得贼贱:“女人,你跟我动手只是自讨苦吃。” “傅大少爷,管好你的那张嘴,小心晚上趁你睡着了给你缝上!” 我去医院陪了游思思的第二天早晨,她就发作了,折腾了好久,本来想顺产,给果又难产,疼得她叫着要去死。别看萧刚平常不冷不热的,其实可担心着急了。 坐不能好好坐,站不能好好站,还不断的神叨着:“怎么还不出来?” 我说:“女人生孩子是这样,第一胎很辛苦,你以后对她可以好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怎么还没听到娃儿哭?我媳妇儿也没听到叫了!” 我说:“别担心,都叫了好几个小时了,叫着叫着就没力气了,应该很快出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要直接冲进手术室里:“我得去看看!” 我和赶回来的林婶赶紧拉过了他:“你进去能做什么?能接生吗?能帮忙做手术吗?什么都不能,进去只会添乱!” 终于,在咱们忐忑不安的等待中,下午五点半孩子出生了,是个丫头。游思思还在昏睡中,萧刚抱着刚出世健康的孩子,如获至宝,看了好久又给林婶看,可与他平常一脸严肃又冷酷的模样搭不上边。 章节目录 第91章 你表哥的三根手指呢 “小模样儿像谁呢?皱巴巴的,这么小……” 林婶失笑:“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模样,过一段时间孩子长开了就好看起来了。” 看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我心底很欣慰,总算能告慰爸爸的在天之灵了,给游思思找了一个好归宿。现在都当孩子的妈了。 博擎戈晚上买了几个盒饭送了过来,看了眼孩子,塞了个大大的红包,将萧刚叫了出去。 游思思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躺在床上一双大眼转溜着,直嚷着:“生孩子太痛苦了,我再也不生了!又痛又饿!” “忍忍吧,等下让萧刚给你买点粥回来。”我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大都女人要经历的,有啥可报怨?嫌疼,下辈子做个男人。” 游思思看着一旁的孩子,心底还是美的,往日那草性早就不见了,眼底只剩下对孩子的慈爱与温柔的母性。然然可喜欢小妹妹了,凑上去亲了又亲。 “妹妹什么时候长大?” “妹妹明年这个时候,就长大了,以后可以和然然做伴。你要保护小妹妹,不要欺负她知道吗?” “嗯!”然然欣喜的盯着小妹妹,黑亮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光芒:“然然是哥哥!” “姐,你还是赶紧给你儿子再生个弟弟妹妹玩儿吧。别把我家闺女给拐走了!” 我抛了她一计卫生眼,吐出两字:“德性。” 傅擎戈与萧刚已出去好一阵了,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病房,试着找他们,直到在天台上看到那两人远远的面对面聊着什么,我听不清楚,直到傅擎戈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傅擎戈拍了下萧刚的肩膀,转身朝我走了过来。 “媳妇儿。回家吧。” “哦……”我心里有些膈应,下意识看了眼远处的萧刚,与傅擎戈抱着然然朝小面馆走去。 街上霓虹闪烁,夺目耀眼,这座城市的夜景很美,也许是他还在我身旁。 “你和萧刚都聊了些什么?” 他眸光闪了闪,一看就老不正经的说:“传授他做爸爸的经验呗,瞧他三十几岁的人了,现在才做孩子他爸。估计林婶给他烧了高香。” 我撇嘴:“说得你好像还有多年轻似的,还当咱俩认识那会儿你才二十三呢?” “所以啊,你赶紧给我生!” “你以为女人生孩子就当放屁一样简单?” 他有些受不了的瞪向我:“媳妇儿,你丫越来越不优雅了,是怕我多爱你一点才这样粗鄙吗?” “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撩了下长发,引来不少男人回头侧目,年龄这玩意儿,从来都不是阻止美丽的借口。 傅擎戈着迷的盯着我看,说“媳妇儿,你真美,刚才那一撩要把我的魂都勾走了。” “少凭,我是撩给别的男人看的。证明老娘的魅力还在,你得好好对我。” “当然,你可是我未来孩子他妈。”他牵过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微笑着靠向他的肩膀:“孩子他爸……” ……土冬引亡。 才刚到小面馆外头,只见一量黑色的宾士小车停在了那里,阵势还真不小,好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挺得笔直的守着,看我们过来,车门打开,一个七十几的老太太走下了车。 老太太看上去很精明能干,一对珍珠耳环让老太太看上去很明艳端庄,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一看便知是经过千捶百炼才能形成的。 傅擎戈呆滞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走上前十分恭敬的鞠了一个十五度躬。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傅擎戈这个模样,不由得跟着他鞠了一躬。老太太不着痕迹的打量了我一眼和然然,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傅擎戈身上。 “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傅擎戈笑笑:“舅奶奶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我好过去接您。” 老太太嗤笑了声:“你这野性子什么时候能指望得住?” 傅擎戈也不在意,上前扶过了她:“舅奶奶去里面坐吧。” 我终于弄清楚了老太太的身份,想起了之前与傅擎戈对峙的黎丞,黎丞大概就是这老太太的亲孙子,而傅擎戈只是个旁系。看来他们来者不善。 我给老太太沏了杯茶,几人坐定,保镖都在外头守着,黑帮阵势还是怪让人发怵的。 “舅奶奶怎么突然想起到这儿来了?”傅擎戈不动声色,一脸纯真无邪,仿佛之前与自个儿大表哥发生的一切都不算个事儿。 老太太精光烁烁的眸子浮起一丝怒意:“按照老爷子的遗嘱,你顺利继承了晋龙帮,丞儿这些年来也没犯什么大事儿,他好歹是晋龙帮的副组长,你何必把事情要做得这么绝?!” 傅擎戈挑眉,一脸笑意:“我不懂舅奶奶在说些什么?” 老太太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搁,杯里温热的水溅湿了手背,傅擎戈不慌不忙的接过旁人递来的手帕,替老太太将手背上的茶手擦拭干净,说:“舅奶奶别动怒。” 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满是憎恨,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就算是因为权利的关系,她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眼神打量着傅擎戈,不仅仅是恨,还有厌恶。 “晋龙帮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势力,当年我们黑泽氏可是帮了不少的忙。结果一切努力与好处最终全都落到了一个外姓人的手中,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种!!” 不想,傅擎戈的脾气变得出奇的好,虽然没有再露出一丝笑意,却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我不由得疑惑,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这任性的性子,如此收敛与隐忍? “你接手晋龙帮之后,除了吃喝玩乐都干了些什么?黑帮经营的事业这些年全都是丞儿管理,你不满意大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看就是。你只是看丞儿不惯就处处阻拦他的前途,真是目光短浅!!丞儿做这些都是为了晋龙帮,自从你接手之后,晋龙帮的势力一落千丈,我和一些堂主商量,下个月十号招开帮派会议,我希望你能深明大意一些,让出半壁江山,交给丞儿!” 傅擎戈暗自吸了口气,说:“舅奶奶,时代不断的在变化,早已不是上个世纪了,黑帮也是需要与时俱进的。我要是不阻止表哥做那些危险的事儿,到时候招来警察我会很麻烦。” 老太太冷笑:“害怕警察,你做什么黑帮老大?!乖乖的回去做你傅家大少不就行了?!” 傅擎戈一脸委屈,抽抽的说了句:“傅家也不要我了,舅奶奶。” “你!!”老太太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这些事情,咱们先不谈!丞儿的那三根手指,你藏哪儿了?!” 我猛然抬眸看向傅擎戈,这小混蛋一副慵懒的模样撑着俊脸,轻叹了口气:“舅奶奶早些来不就好了?你知道我养了一只二货哈士奇,它叫小艾,我手下没看好它,把那三根手指头给叼了去,当肉骨头给吃了。” 傅擎戈话音刚落,站在老太太身后的兄弟刷的一下拔出了手枪瞄准了他的脑门,我吓得赶紧将然然的头压在了胸口:“傅……傅兽……他们想做什么?” 傅擎戈缓缓抬眸,满是邪气,狠戾的眼神儿一瞬不瞬的盯着老太太身后的大个子,突然嚯的一声站了起来,轮过桌上的酱油瓶子砸向那人的脑门,一阵拳脚相向后,喘着粗气一身痞气停了下来。那人倒在血泊之中没能爬起,他一脚踹开了地上的枪。 “你他妈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拿枪指着老子,活腻歪了?嗯?!媳妇儿,抱着孩子上去,我看还有些事情没好好交待清楚。今晚一并给交待了!!” 里面的打斗声将守在外面的保镖给引了过来,一时间场面似乎难以控制,战火也一触即发。 “舅奶奶,您从日本回来,看您一把年纪了,我应该好好孝敬孝敬您才对,您这手下离开中国太长时间了是不是都认不清楚自己是条狗了?也敢对伺主乱吠?我可真是替舅奶奶感到担忧和寒心。” 傅擎戈回头给我甩了个眼色,我怕伤到然然,赶紧抱着然然回到了楼上。将孩子锁在了房间里,然然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很不安的拉着我的手问:“妈妈,大爸爸是不是不听话,闯祸了?” “然然乖,大爸爸不听话,我去教训他,你呆在这里不要出,知道吗?” 然然嘟着小嘴一脸难过:“妈妈,你不要打大爸爸,他以后会乖乖的,然然喜欢大爸爸。” 我心口一窒,猛然将孩子抱在了怀中:“好,不打大爸爸。妈妈很快回来。” 将房间的门锁上之后,我悄悄走到了楼梯口,观察着里面的动静,还在僵持着没有什么太多进展,他们手中都有家伙,如果真的要动手,傅擎戈只怕有十条命也不够! “小畜牲,当初你生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掐死你!”老太太悔恨不及,怒拍着桌子痛心疾首。试着她哪还能保持平静,自个儿孙子的三根手指头都被狗吃了。 “舅奶奶别生气,你看你一把年纪,身体不好,搞不好一个心肌梗塞,死在我这儿,大表哥又得找我麻烦,小戈儿真是好害怕。”傅擎戈还有心情作戏,还是那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儿,让仇人看着就恨得牙痒痒。 “哼!小畜牲,你当我还收拾不了你?!”老太太话音刚落,那些人一个个掏出了家伙,我冒了一身冷汗,傅擎戈老神在在的,完全不当回事儿。 难道他真的不怕死么?不行!我得想办法救他! 我突然灵光一闪,如果我一直被ciB那边的人跟踪监视的话,齐远忠的手下应该就在这附近。我回到楼上悄悄给齐远忠打了一个电话。 “干爸……傅擎戈这边出事儿了。” 齐远忠笑笑,安慰着我:“放心吧,这事儿不会出的,我们的人都守在外边,一旦有任何威胁到傅擎戈的行为,我们将会对这些人进行逮捕。不过……” 我心口一窒:“不过什么?” 齐远忠疑惑的说:“我们发现还有一批人躲在暗处守着,不知道是哪方的人马,莫不是……傅擎戈的?可是看着又不像,倒像是训练有素的特警!” “特警?”会不会和傅擎戈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嗯,从他们交流的暗语来看,与ciB很相似,不像是道上的人。这些人,我在想会不会和傅擎戈有什么关联。” 不管那些了!我问:“是不是傅擎戈一定不会出事?” “只能说他现在学能出什么事,我们警方会全力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听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难道,傅擎戈早就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有待无恐? 我悄悄回到了楼梯口继续观察着这些人的动静,只见一个小弟行色匆匆的闯了进来,在老太太的耳畔低语了什么,老太太一脸气愤和不甘的狠狠剜了傅擎戈一眼。 “小畜牲,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傅擎戈赶紧露出一副受教的模样:“舅奶奶请讲,小戈儿学识浅薄,特别爱听长辈的谆谆教诲。” 老太太冷哼了声,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能逞这一时的英雄,不见得一辈子稳当不栽进水里。我绝不能看着晋龙帮毁在你的手中!!” “舅奶奶慢走,舅奶奶不送!”傅擎戈嘲这群浩浩荡荡离开小面馆的人得意的嚎着,直到那台黑色的宾士轿车快速消失在暗夜之中,这场惊心动魄的闹剧,终是落下了帷幕。 我快速下楼,朝他飞奔了过去:“傅擎戈,你……你没受伤吧?” 将他转了个圈儿,检查了个遍,直到确定他安然无恙,我才冗长的舒了口气,一脸担忧:“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他伸手轻抚过我的头发,还依然笑着,问:“晴晴……跟着我你害怕吗?” 我失笑,一脸不在意,可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我只是装着不害怕,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都可以。” “相信我,我一定给你一个未来,我们会幸福的在一起,一辈子!” 比起安子逸那些笃定的预言,我更愿意去相信傅擎戈给我的誓言,只要深深的相信,便能够拥有。 我靠在他怀中,闷闷的问了句:“你真的……把你大表哥那三根手指喂狗了?” 他大方承认,应了声:“嗯,喂狗了!谁叫他对你出手?我真想杀了他!剁他三根手指而己,竟然请动了那死老太婆出山。” 章节目录 第92章 他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以后别再做这些事情了,我害怕。” 他眉头一蹙,满是委屈:“你明明刚才说不害怕的。” “我……”我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总之不可以!你怎么下得去手?” “可是你忘了这些人当初是怎么对你的?当时你又想过他们怎么会下得了手?何况还是对一个无仇无怨的陌生人。” 明明一开始我的理是正的,可是往他嘴里一说,你会立即觉得自个儿错了,并且深深被他同化。觉得他似乎也说得很对。 “算了,我这不是害怕你出事儿吗?你要好好的,听到了吗?我这余生还得靠你呢,你敢给我有个三长两短试试?!” “是,媳妇儿!”他捧过我的脸,热烈的吻过我的唇,我还想说些什么,才一张嘴,便被他探进来的舌头给生生堵住。 哎,罢了。这辈子遇上傅擎戈,人生凭添了些许无可奈何,让人又爱又恨。 傅擎戈的时间不多了,离三个月的时间只剩下短短十天,不知道十天后将会发生怎样的翻天覆地。 这几天我什么也没干,听了他的话,关了小面馆。随他回了老宅子。我们好好拾掇了一翻,老宅子终于不再那样阴气森森。里面摆了很多盆栽植被,因为是木房子,放一些绿色植物。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唯美。 开了春,院子里可以种一些花花草草,我以前对花草并不感兴趣,但是不知道为何,现在特别喜欢摆弄这些,也渐渐识得了更多的花草品种。 突然二楼窗口响起了唯美悠扬的钢琴曲,我放下手中的小铲子,抬头看去,傅擎戈正朝我这边看了过来。面带微笑。 阳光耀眼夺目,绿色枝桠随风摇摆,属于我的他,属于他的我,都爱得纯粹无暇。 时光如此静好,可惜却无法停留。 钢琴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傅擎戈虎着张脸抱起了然然,将他放在了钢琴上坐着,我来到书房。拿出手机给他们拍了张照片,然后设置成了我的手机屏幕。 “教我弹这首曲子吧,很美。” 他朝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坐到了他的身边,他缓缓的一个节奏一个节奏弹着,我的手指跟着他的节奏,然然扒在钢琴上,瞪大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兴奋的看着我们,并时不时的拍着小肉手,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周星期六,齐远忠在他家的客厅约见了我,我没有带然然过来。这些事情我不愿自己的孩子沾染一丝一毫。 齐远忠很热情,叫保姆做了好些花样的点心和饼干:“你尝尝看,以前妃络特别爱吃的。” 我疑惑的抬眸,问:“妃络?是干爸的女儿吗?”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妃络国中的时候就送去美国念书了,很多年都没有看到她了。” “现在飞去美国也方便,您什么想去看她了也可以去看看的呀。” “她忙,我也忙,别看我一天闲着,其实精神可是时时刻刻都紧绷着。” 想想倒也是,像他今天做到这样的级别和位置,不仅仅是生命安全会受到一定的威胁,就是脑子也得不到片刻的憩息。 “等这件事情落下帷幕,我就能安安心心的退休,享清福了,到时候去美国陪着妃络,再也不与她分离了。” 我听着莫明的伤感:“她会明白您的。” “那天你见着黑泽家的女人了?” 我突然想起那个老太太,点了点头:“她……为什么您这样称呼她?” 齐远忠笑了笑:“黑泽家族在二十世纪末,也就是1970年那个时候,在日本是鼎盛时期,黑泽几乎成为当时标志性的代名词,他们的产业,家族势力,遍布了整个东南亚地区。后来,黑泽家的大小姐与晋龙帮结为了姻亲关系,黑泽阳子倾尽家族的一切,帮助黎放扩展帮派的势力,这才有了之后晋龙帮的辉煌。” 我瞬间才真正明白了过来,黑泽阳子对傅擎戈的愤怒,以及为他人做嫁衣的仇视之情。她口口声声称傅擎戈为野种,外姓人氏,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看我陷入沉思,齐远忠笑了笑:“一些上一辈的陈年往事,是不是听着无趣?” 我猛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怎么会呢?只是有些感慨罢了。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还要延续到下一代呢?” “哈哈哈哈……”齐远忠爽朗大笑了起来:“冰冻三尺,岂是一日之寒?一座王朝的倾塌,也非片刻之日。这些问题,其实都是积累了很久很久,积累到一定的承度,嘭!炸了。然而收拾残局的人,永远却不是那些当权作甬者。这些后遗症,会一代传着一代下去,直到彻底的解决。待解决的时候,也是彻底瓦解之时。” 我安静的听着这些,齐远忠话锋一转:“只剩下十天了吧?” “嗯,是啊,现在事情还没有一丝进展,我很担心。” 齐远忠眉头紧锁:“傅敬诚现在一心想到得到密码,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你要不要听听?” “干爸请说。”我一脸期待看着他。 “现在傅擎戈一切都正常吗?我是说他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我摇了摇头:“没有,他一切都正常。” “这就难办了。”齐远忠冗长的叹了口气:“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要让他交出宝藏的密码,交给傅敬诚。这样你和傅擎戈才会安全,拿到密码的傅敬诚一定会立马展开行动,只要我们的人盯着傅敬诚,我们就能顺着他找到最新的线索。” “可是傅擎戈真的不知道密码,他不会骗我。” 齐远忠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我知道他一直不相信傅擎戈,甚至笃定了他知道宝藏的密码。土夹讽血。 “晴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相信一个人?傅擎戈那样的人,值得你这样去相信吗?” 他的问题让我怔忡了片刻,随后笑了出来:“当然,他是我最爱的人啊,如果我不相信他,那么还能去相信谁?” 齐远忠满是担忧的看着我:“希望你没有看错人,傅擎戈……使终太过于复杂,不管是为人,还是生长环境,他并非良人。” “他如果不是我的良人,那么我就这样孤独此生吧,人生总要有些坚持的和一份信仰,他便是我的坚持和人生的信仰。” 话已至此,齐远忠不再劝我,或许他是为了我好,但是好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是自己的感觉,别人说的都不算。 来这一趟的重点,无非就是让傅擎戈拿出银行宝藏密码,其实我心底仍旧有一丝怀疑,我也知道傅擎戈是那种藏得比较深沉的人,即便我99的相信他不知道银行宝藏密码,但还有1的可能性,他在撒谎。 离期限越近,我的心里越是不安。 “我想要弄一个聚会,就是几个好友聚一聚,来这里。”我将外头的几盆花搬了进来,傅擎戈帮我一起搬着。 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见了这一次,也不知何时能有机会。他瞄了我一眼,轻应了声:“你看着办。” 然然在院子里玩,他似乎很喜欢这里,不像狭窄的小面馆,走出去就是马路,也不像公寓,打开门是电梯。 这里有花有草,有参天大树,院子外面是一马平穿的绿地,他可以尽情的在柔软的草地打滚,抓蛐蛐。我不由得想起傅擎戈的小时候,是不是也像然然一样贪玩? 搬完花,我泡了杯花茶递到了他跟前:“来,傅兽,消消火。” 傅擎戈三两口将杯里的花茶喝了下去,抬手一抹嘴角,因为有颜值,所以任性,痞得优雅。 “想降我的火?十杯花茶也不抵用,还不如你直接脱了让我……” 我扑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他眼神儿很是邪性的盯着我,伸出舌在我的手掌里游走,麻麻痒痒的。 “小混蛋!!” 他抓下我的手,眼眸深邃幽远:“你怕了?” 迎着他的眼眸,我心虚了:“怕?怕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究竟怕什么。放心吧,有我在,你不要想这么多,我都已经打算好了,事情都按照我计划的轨迹按步就班,只要不出太大的差错,就没问题。” “是什么计划?不能告诉我?”我迎着他的眸子,仿佛有热烈的火焰在视线相交的空气中迸发,然后发酵。 他猛然将我拉入怀中,咬上我的唇,我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推开:“傅兽,你可真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媳妇儿,满足我嘛~好难受。”他使出惯用技俩,知道百试百灵。趁我犹豫已悄悄拉着我的手探进了他的休闲裤里。 “你就是个小流氓!!”我压低了嗓音怒骂。 “我对其他人都不耍流氓,可凶了。” “现在没心情陪你,晚饭不吃了?!” 他甩了甩头:“不吃了,吃你。” “你吃不吃关我卵事?我要做给然然吃!死一边儿去。” 我抽了他脑门一下,从他身上逃开,他咬得牙痒痒:“女人,你成功惹怒了我!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我冷笑,从冰箱里拿出了食材,说:“你丫最近是不是看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93章 被人监听了 他供认不讳:“最近有一部小说很火,叫什么酷炫总裁爱上我。” “所以你要转型了?” “我转什么型?酷帅狂霸拽,我哪样儿没有?瞧我,多帅!多酷!多狂霸拽!!哈哈哈哈……” 我回头,有点儿不忍直视,总裁属性没看到。一身打扮糙得很,很久都不修边幅了,倒是痞性十足。人高马大搁人群里一站,铁定吓得鸟兽作散。 “总裁,能不能消停会儿?把然然带回来,该洗澡了。” “遵命,媳妇儿!”他麻溜的窜了出去,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老大不小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我联系不上佳佳,她似乎已经失踪很长一段时间了,第二天只有徐娘娘带着凌朗开车过来,送了一瓶昂贵的红酒。 她对傅擎戈还是很忌惮,傅擎戈怕影响我们的心情,去了书房。 凌朗似乎开朗了很多,徐娘娘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很幸福温暖。她说要做他的眼,所以她充当了他的眼。她所见的事物,总会细细跟凌朗说,凑在凌朗的耳边,高兴的低语着。凌朗脸上从始而终都带着笑意。 我很羡慕他们,人生的真谛从来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荣华富贵,而是平平淡淡,懂得真正享受生活的人。 吃饭的时候傅擎戈也没下来,徐娘娘要喂凌朗吃,凌朗红着脸拼命说不要。像徐娘娘这么傲骄的性子缺少的只是一个能降住她的人。 用完午饭,凌朗有午睡的习惯,我让徐娘娘将凌朗送到客房里去了。她出来的时候红着脸蛋儿。神彩奕奕。 “你家傅兽不用管他吗?” “不用,我留了吃的给他,饿了自然会下来的。” 徐娘娘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让我挺不自在的:“怎么了?” “很奇怪你是怎么把傅公子给收服的,只有你在身边时,他才会看起来有一丝生气,和正常人该有的感情。” 我说:“因为我把心给了他,所以他也把心给了我。我全心全意对他,所以他也全心全意的对我。想要收服傅擎戈。其实非常容易。” 她一脸不解:“他当初对你并不好吧?” 我失笑:“其实我当初也并不爱他,人是不能控制人心的,有人相生,有人相克,在一起久了,就渐渐生出了感情。你呢?和凌朗在一起,看起来很幸福,我祝福你们,也替你感到开心。” 她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要和凌朗结婚了,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什么时候我也能对自己最好的朋友说,我要和傅擎戈结婚了,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呢? “我和他结婚你一定要来。” “当然,给你们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我们俩聊着聊着有一阵沉默下来。她说:“佳佳最近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你不觉得自上次我们仨聚会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 我摇了摇头:“我也很久没跟她联系过了,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总觉得她脸色很不好,我想让她去医院看看,但是当时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团糟,她和白堇漓似乎闹得很不开心。” 一听到白堇漓这三字,徐娘娘整个人不爽了:“这丫的有什么好?整一小白脸儿!真不知道她是什么眼神!” 我失笑,盯着她说:“你倒是还有脸说别人,怎么不想想自个儿,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自愿挨的,能怪得了谁?” “倒也是。” 为了照顾凌朗,徐娘娘没有呆太久便走了。我热了饭菜上书房时,傅擎戈正抱着然然躺在一旁的小塌子上睡午觉。 他睡眠很浅,醒了过来,带着鼻音问了句:“他们走了?” “嗯,走了一会儿了,你饿了吗?起来吃点东西。” 他挪开了然然,坐到桌前往嘴里塞着东西,活像饿了几百年。 “瞧你这吃相,傅家人是不是一直饿着你?” 他哼哼了两声:“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吃饭还整那么多事儿,那叫假斯文。斯文不能当饭吃,搁文革那会儿,特么饿死的都是这些假斯文的人。” “哟,你还能整出这么个大道理来,着实也不容易,吃饭别说话。” 晚上我从噩梦中惊醒,我梦到傅擎戈被傅家的人给带走,将他打得浑身都是血,痛苦的倒在地上。 我下意识摸向床侧,他又不在。我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经常在我睡着的时候秘密行动,等到早上才躺回来续继睡,所以从来都没有早起的习惯。 不动声色的从床上爬起,替然然盖好踢掉的被子,我用手机照明,光着脚丫子悄悄在这屋子里寻着的傅擎戈的身影。 书房隐约传来一道微弱的光,我心口一窒,缓缓靠近,像做贼似的站在书房外边偷偷看着里面的情形。 此时傅擎戈光着膀子打开了台灯,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旧书籍,似乎翻阅了很多,他一脸疲惫的靠在椅子里,不知道在和谁讲着电话。 “时机还不成熟,你和萧刚都给我好好的盯着,别轻举妄动!” 萧刚?跟他打电话的十有八九是陈硕!他让陈硕盯着什么?又别动什么? “别给老子废话!!我这边根本不需要你担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傅敬诚动不了老子,没拿到密码,他不会真把我怎么样。” 安静了一会儿,他继续说:“这边没什么进展,查不到任何痕迹!等等……有一个重要的电话打进来了,我再打给你。” 他切换了一个电话,神情十分严肃,三十秒后便挂断,腾身而起朝门口大步走了过来,我呆滞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转身回房间。 就在他一只脚踏出书房门时,我猛然转身脸上尽可能带着自在的笑容看向他:“小戈儿,你怎么还没睡?” 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我心口一窒,难道他是生气了么?随后他将手机‘咚’的一下丢进了茶杯里。土夹讽技。 “你……你在做什么啊?” “你的手机上装了监听器,对方正在监听着我们这边的情况。”他抽出支烟点燃。 我听着总觉得玄乎:“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说:“因为我的手机上也装了这玩意儿,我刚才在打电话,当你走过来的时候,我上头的监听人受到了同种电磁波的干扰。” “你……上头的人?” “嗯。” “什么人?”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他一脸凝重,说:“听我说……我有个朋友在国外,我想把你和然然暂时送过去,由他照看。等这边事情平息了下来,我再把你和然然接回来,好不好?” 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商量又严肃的语气跟我说话,我顿时觉得事实严重得让我无法想像。 “你想支开我?事情究竟怎么样了傅擎戈,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事情不是很乐观,其实我……”傅擎戈满是无奈,双眸似乎在受着痛苦与煎熬,我明白,他不想欺骗我,可却又无法说出来。 我抓过他的双肩,颤抖着声音问他:“你有不能说的苦衷,是吗?对你十分重要,对吗?” “对,对我很重要,可是绝对不能说,说出来不只连累你,连累自己,还有可能会把这些年所有的努力与计划都毁之一旦。但我没犯法,呃……至少没杀人放火,你放心吧。” “我相信你,可是我不能答应你离开,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未来发生什么。” 他眉头紧锁:“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那么然然呢?他跟着我们在一起会受到牵累!!我不想……看你们受到伤害,这样比伤自己还痛。” “我……我把然然送到林婶那里,暂时照看着,等事情平息了,再把他接回来。”我上前紧紧拥过他的腰身,哽咽着:“我们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同甘共苦,所以我不走。” 他的眼睛泛红,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浅笑:“我以前一直渴望有个人可以爱我,他们都不喜欢我,甚至连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我就天生特别招人不待见。遇上你之后我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全世界的人都讨厌我也没关系,只要你爱我,只要你!” “嗯,我爱你,爱惨你了。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吧。”我祈求着,他执拗不过我,终于点了点头。 那些未知的东西离自己越近时,似乎恨不得将那些该交待的事情都交待,该办好的事情办好。 我换了电话和手机,第二日去了佳佳租住的公寓,按了好久的门铃也没有人来开门,透过猫眼里面没有什么人,我轻叹了口气:“佳佳,你究竟在哪里?” 没有找到佳佳,我又去了她和白堇漓同居过的公寓,没多久白堇漓开了门,他看上去似乎很精神,没有之前那么颓废。 他请我进了屋,倒了杯白开水,我问:“佳佳有没有回来过?” 他摇了摇头:“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你……” 我还没说完,一道窈窕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是他的小女朋友,我记得是叫黎诺。 她穿着男人过大的衬衣,一副才刚睡醒的模样,分外招人,带着撒娇的语气问:“堇漓,人家肚子好饿。”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你有本事甩脸子,你有本事开门呐 小女朋友看了我一眼,似乎也认出了我,一脸不屑说:“堇漓,她这种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呵……”我怒极而笑:“白堇漓,你真是好样的!真是……” “你谁啊你?!干嘛用这样的语气对堇漓说话?你最好快滚出我和堇漓的家,否则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少女的无名让人觉得十分讽刺和可笑。 白堇漓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任他的小女朋友说着胡话,没有解释,这里并不是属于他和小女朋友的家,而是另一个女人的家。 “你告诉纪佑佳,她不回来就再也别回来了,我会和黎诺住在这里,她不是不要我了吗?那我和黎诺在一起又有什么错?我会在这里,和黎诺结婚生子,组建我们幸福的家庭。” “你疯了吗白堇漓!!” “对!我疯了!!!”他伪装的淡定与坚强倾刻崩塌,冲我怒喊着:“我为什么要等一个未知?一个只是把我当成玩物的女人?玩了我的感情,就一走了之,甚至连面也不肯见,只要一句再见有那么困难吗?!我只需要她一句话,对不起白堇漓,我玩儿你的,现在游戏结束了。再见。现在这算什么?连句再见也不肯说的人,凭什么还要我无止境的等待!!我不会等她,不会!” “你爱上她了,对吗?”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黎诺瞪大着眼睛盯着白堇漓。激动的怒问:“白堇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厌恶的剜了眼黎诺:“这里没你的事儿,麻烦你能一边安静的呆着吗?” 黎诺气得直跳脚:“堇漓,这个阿姨怎么说话的?你帮我教训她嘛。” 白堇漓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她让你安静的呆一边儿去,你就呆一边儿去,别烦着我们。” “你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爱上那个老女人了?你说话啊!!” “你不是第一次这样称呼她了,她就算再老也比你有魅力得多,与其被人像看小丑般的聒噪。还不如优雅的保持着沉默。” “你……你!我恨你!!”黎诺恨恨的给了他一个耳光甩门回到了房间,没多久便换了衣服背着包离开了这里。 一时间,房间安静了下来。 “你爱她,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以前不爱她的时候,她缠着我。等我爱上她了之后,她彻底的从我的眼前消失掉,一丝机会也不给我。”白堇漓失落的跌坐在沙发里:“我知道她向来说一不二,但她曾经一次次下了决心说要丢下我,却也没有丢下。或许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再回来。” “你跟黎诺断个干净吧,我替你找回她,让她给你一个交待。” 他猛然抬头看向我:“你说真的?” “嗯!” 在离开前,我希望能找到纪佑佳,我希望她们都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吃完晚饭,傅擎戈正拿着电脑快速敲打着键盘,大概在聊天网游,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办过公。 “傅兽,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他忙里偷闲的瞄了我一眼,笑说:“咱俩谁跟谁啊,还用得着拜托两字?只要你晚上多配合我做两次,咱们再把看到的姿式都试个遍,好不好媳妇儿?” “滚蛋!”我跟他说正经的。都快被他扯到太平洋了。 见我是真生气了,他赶紧将手中的电脑搁在一旁,搂过了我,奈性的哄着。我没想到他还会哄人,这是第一次。 “媳妇儿,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成,别生气,来~有什么事儿,说!老公给你办!” 我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说了句:“你能别这么作吗?真想抽你两耳刮子。” “你抽我不心疼吗?”他拉着我的手捂在那张俊脸上,满是无辜:“看着我这张举世无双英俊的脸,你忍心抽下去?我自己都不忍抽下去!” “行了,别给我扯犊子了。我要你帮我找一个人,对你来说应该不难,你不是有个情报网吗?” “咳~”他一脸严肃架着那双大长腿,看上去很是为难。 我的心也不由得跟着提了上来:“不行吗?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要是真的很为难,你不帮也没事儿,我再想办法。” “也不是很难。”他一本正经的说:“就是前几天我啊……在网上买了好多有趣的东西,刚到货,我想媳妇儿穿上肯定很好看!” “什么?” 他从沙发上跳起来,献宝般的拿出一个大箱子,摆到我的面前,冲我挑了挑眉:“媳妇儿,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我都送你。” 其实,他送我东西我还挺惊喜的,忙不跌的被他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将若大的箱子打开了,打开的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我把东西一一拿出来,跳|蛋、按摩棒、手铐、水手情趣制服……还附带两张激情光碟。 他笑着解释说:“满两千送两光碟,我看过了,高清晰,挺好的。卖家真是讲诚信!” “傅擎戈,你丫死远点!!”我把光碟狠狠甩他脸上,摔上了房间的门不再理他。 晚上,他在房间外头捣鼓了好久。 “媳妇儿,别这样。我是以为你会喜欢的说。” 我快被气疯了,也不顾娃儿还在睡觉,吼了句:“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那我喜欢不成吗?中华民族上下几千年妇女传统美德你都丢哪儿去了?!我好歹是你男人!你丈夫!你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我!你有本事甩脸子,你有本事开门呐!!” 我没搭理他,外头突然没了声音,一下子听不到他叫唤,我反而心里不安起来,一轱辘从床上爬起,开门找他。 才刚踏出一只脚,我的身子被用力一带,撞进他的胸膛,他一股作气的将我往墙上一推,低头有些粗暴的咬住了我的唇。 草!前两天发现他躲被窝里看总裁文时就应该阻止他,这丫的还现学现卖了起来,已经开启了总裁‘壁咚’模式。 他性志勃勃的来了个深喉的吻,喘着气说:“媳妇儿,是你自个儿出来的,我今晚本来没想把你给办了。” “你特么……”还没骂完他一通猛亲:“媳妇儿,你好香好甜,我都吃不厌。” “等……等等!!”我拼了老命才把他的嘴捂严实了:“傅擎戈,你丫真会耍人的,一句话,帮是不帮我找人?!” “帮!你是我女人,我怎么能不帮?”他扯下我的手,死命的压着我,他的身体滚烫的,将我的脸都熨红了:“让我亲亲你。” “你个流氓!”土夹岁巴。 …… 傅擎戈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他还在睡觉,我把他从床上揪起:“傅兽,你说的找人呢?!” “嗯嗯……”他用鼻音哼哼了两声,闭着眼指向窗台的桌子上。我往桌上一看,只见写了一张抄一地址的小纸条儿。 “你丫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我出门去办点事儿,吃的做好在冰厢里,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然然你就帮我照顾着,回来给你再做好吃的,么么哒~” 我捏了捏他挺立的鼻梁,转身离开了老宅子。 纪佑佳所选的地方相当难找,我租了一量车子找到了一处山顶别墅。别墅沿海岸,屹立在那儿,遗世独立的感觉。 我将车停在别墅的院子前,按下了门铃,没多久一个老伯来开了门。 “请问,您是……” “我找纪佑佳。” “哦,纪小姐的朋友?请稍等。”那老伯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又出来传话说:“您请进来吧,纪小姐在客厅里等您。” 我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别墅是欧式复古风,布置得十分美观大气。犹如童话里的宫殿。我看到了坐在沙发里骨瘦如柴的纪佑佳,她冲我笑了笑,那模样有着说不出来的哀伤。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瞬间我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无法控制。 “哭什么?人固有一死,或轻如鸿毛,或重如泰山,都是一辈子。” “说什么傻话?你才活了半辈子都不到,哪有什么一辈子?!你知道什么是一辈子,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能算是一辈子!”我冲上前含着泪水打量着她。 “白堇漓在等你,你藏在这里做什么?” “他在等我?”她表情怔忡了一会儿,嘲讽一笑:“你回去告诉他,别等我了,我跟别人走了。” “你跟谁走了啊你!我看白堇漓对你动了真心,你不能先招惹了人家,等到别人真心待你就把他给甩了啊,做人这么不厚道,以后谁还敢相信你?” 她一脸悲伤:“我跟他的步子总是不一至的,他走得太慢了,我走得太快。” “那他怎么办?你究竟在做什么啊?佳佳,你究竟是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干裂的唇嚅了嚅,才沙哑着嗓音说:“我生病了。胃癌。”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瞪大着眼睛盯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天我们聚会的前三天,检查出来的。” 我怒了,又气又心疼,直想抽她:“那你还在这里呆着不去好好治病?!” “我怕死在手术台上,与其那样死了,不过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你走吧……” “白堇漓怎么办?你把人家招惹了,现在又丢下不管,他这样很可怜。” 她握过我的手,指尖冰凉,说:“帮我一个忙,照我说的做,能让白堇漓死心。” “你说。”我鼻头泛酸,但强忍了下来。她凑近我的耳畔告诉了她的打算。 我听她的话,离开了山顶别墅,离傅擎戈交出密码的期限已经快到了,我心想着把然然安顿好,再帮佳佳的事情解决,我就能安心了。 第二日,我将然然送到了林婶那里,我很过意不去,但是现在没办法,只有他们能信任了。 “林婶,只能辛苦你了,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林婶摇了摇头:“瞧你说什么呢?你就把然然放我这照顾吧,思思好歹也是他小姨,都是一家人。” 游思思抱着孩子,担忧的看着我问:“你丫不会是想跟傅擎戈双宿双飞,才把然然丢给我们吧?” “我和傅擎戈不知道有多疼爱然然,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 “自私!你的这个自私和别人不一样,你对我好是因为爸爸,这样做你可以让自己安心。其实你所做的每一件为别人好的事情,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你现在把然然丢给我们,八成跟你家傅少有关。” 没想到,游思思可以把我看得这么透彻,不由得失笑:“帮我好好照顾然然,就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没欠我。”游思思低下头没看我,只说:“姐,你从来都不欠我,然然我会帮你好好看着,你就放心的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吧。” 然然一直盯着小妹妹穷乐呵着,直到我上前对他说:“然然,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你在小姨和奶奶家里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妈妈再把你接回去,嗯?” 然然抬眸看着我,天真无邪的大眼有些难过,却又十分懂事的说:“然然会乖乖的,妈妈和大爸爸要早点回来接然然。” “然然乖。”我吻了吻孩子的额头,深吸了口气硬着心肠丢下了孩子,大步离开了公寓。连头也不敢回,我怕再多看一眼,我会冲回去把然然抱回来。 我用公用电话给齐远忠打了一个电话,约见了他。 他让下属接我去了他的家,见到我,他一如即往的热情,拉着我坐下说:“有好些日子不见了。” 我也不想跟他卖关子,问:“我的手机你们的人是不是做了手脚?” 他的神情有些僵硬,随后很快恢复了自然:“我只是担心你,跟在傅擎戈身边,你随时都会有危险,不得不采取这样的方法。” “是担心我,还是想得知密码的下落?”如果之前对他满是敬意,但是此时此刻,我满心防备着他,觉得他是个十分有城俯的人。 他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不瞒你说,两者都有,晴晴,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不管你相不相信。你我如此投缘,在我眼里,像就像我的女儿一般,如果你真要怀疑我,那我也没办法。” 章节目录 第95章 爱不是生命里的全部 他说得一番真挚,我又开始动摇起来,或许正如他所说的,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是我自己太过敏感。 “傅擎戈的时间不多了,也不知道傅敬诚那帮人会采取什么行动。你跟着他实在太危险!” “我会陪他一起面对,不管遇到什么。我先走了。” 从齐远忠这里出来,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回到老宅子,天色已暗,只见傅擎戈一个人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失神的盯着某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看到我回来,他从石阶上腾身而起迎了上去。 “你回来了?” “嗯。”我拥过他,笑了笑:“我今天的心情很糟糕。” 他伸手轻抚着我的头发,很温柔:“会过去的。” “其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抬头问他。傅擎戈盯着我沉默了良久,说:“倒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就是怕你伤心难过。” “再伤心再难过又有什么用?佳佳都这样了。” 说着我红了眼睛,他双手捧过我的脸,轻叹了口气:“我已经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去国外治病。还没有走到最后,你不应该这样悲观,我家媳妇儿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我嗔怒的捶了下他的胸口:“你丫会不会说话?!你才小强!” “就是打个比方嘛,我家媳妇儿棒棒哒。” 他的话对我来说很受用,爱一个人时,女人会变白痴,眼里心里都是他,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好。我不知道这样热烈的爱情,会持续多久。我只知道,会很久很久。 “走,媳妇儿给你做晚饭,今晚想吃什么?”我掂起脚尖将他凌乱蓬松的头发揉得更加凌乱,他的发质很柔软,又浓密,摸起来像只长毛大狗,特别舒服。 他黑着脸,本想对我发作,但一听到我给他做饭吃,立即又笑了出来:“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闷大虾……” “吃点素行不行?”他吃东西其实也不算太挑,但是无肉不欢,除了白菜苔吃一些,叶子菜压根都不碰。 他一脸委屈。只差没多出条尾巴冲我晃,撒着娇:“媳妇儿,我要吃肉!” “哎,你可真难养!”他要吃什么我就给他做,当然最后餐桌上一定会多出一盘青菜,我会强迫的塞进他嘴里,盯着他跟吃苍蝇一样吃下去。 他一脸嫌弃的嚼着一边报怨:“忒难吃了!” “不吃青菜的后果很严重,你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 他抿着唇冲我笑笑:“我喜欢听你唠叨,让你管着我。也只有你能管着我,你不知道吧?每一次我听你唠叨我,骂我,其实我心里很高兴。也觉得很充实,感觉这个世界上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你以后还要管我,一直一直管我。管到老。” “我说,你是不是欠啊?”我听着伤感,却又忍不住想笑。 这回,他大方承认:“可能吧,我就是欠了点。” 没有然然,总觉得这个家里少了什么,傅擎戈也很不习惯的念叨着:“这个时候,小然儿该抱我大腿要举高高,才肯睡觉。要不媳妇儿,你抱抱我大腿,不给人抱一下,我今天总觉得少干了什么事儿,不痛快。” 他把大腿往我跟前一撩,我白了他一眼:“我正难过着,你别跟我扯犊子。”说完我冗长的叹了口气。 明天约好了佳佳,与白堇漓做一个了断,心里像是倒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整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傅擎戈被吵烦了,一个翻身压上我:“媳妇儿,睡不着?咱们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吧……” 我阴沉着脸盯着他:“傅兽,你是不是该懂得节制一下?” “节制??”他一副很不能理解的模样:“可我正是需要发泄的年纪,想要就做不是很正常吗?”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都没用过这么严肃,这么认真,这么一本正经的与我据理力争。我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了,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说完他如狼似虎的扑了过来…… 第二天他还在睡觉,我早早起床,约了白堇漓出来。 他似乎很急迫见到佳佳,比约好的时间早来半个小时。 “她在哪里?” 作戏对我来说并不难,只是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难过,仿如心口堵着一块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说:“佳佳是有下落了,但是她并不希望你再去烦她。” “什么意思?”白堇漓心底想过无数可能,但当亲耳听到这句话,脸上还是明显的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她已经……有别人了。她不爱你了,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我和他一样,都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所以他不信:“让我见她,要断可以,当着我的面,亲口对我说,不爱我,从来没有爱过我,只是把我当成了他的玩物。” 我依言带白堇漓去了尹政律的事务所,之前只知道她和尹政律可能有交情,没想到会这么要好。 尹政律与白堇漓共事了一段时间,似乎并不陌生。我本以为,尹政律大概是长得精明英俊,却最不适合当反面人物的那种,却没想到,他狠起来,刷新了我的三观。 佳佳暗中与我交换了一下眼色,表现得十分冷静,依偎着尹政律,看到白堇漓时,一脸讶然,嫌恶的问他:“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晴晴告诉你,别来找我吗?” “我……”白堇漓浑身都在颤抖,死死的盯着搂着佳佳的尹政律:“有些事情,我想当面找你谈清楚。” 还没等他说完,佳佳抬手制上了他:“我知道了,你别说了。多少钱,你开个数,你跟着我,无非就是要钱!现在也有人肯帮你报仇,我们之间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 “钱?”白堇漓怒极悲极,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钱?” “那你还想要什么?!” 尹政律将佳佳搂入怀中说:“其实你应该早就清楚明白,你和佳佳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喜欢佳佳很久了,之前佳佳喜欢你,我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她要和你分手,就别再纠缠的好,免得到时候大家都难看。像你这样的我见得太多了,为了报仇也好,为了钱为了势也好,说到底,你们依旧是什么也没有的可怜虫。” 白堇漓气疯了,冲上前给了尹政律一拳,发狠的盯着他,双目赤红。 “白堇漓,你给我滚!!”佳佳一脸紧张的查看尹政律脸上的伤,尹政律锁眉,沉声道:“如果不是看在傅少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让你进事务所工作?像你这种没用的家伙,给我们带来的只有麻烦!还做梦想考上检查官,打消这个念头吧,就一辈子这样窝囊的活下去,做个寄生虫也挺好,不是吗?” “呵……”白堇漓垂下头,嘲讽的笑了:“都是假的?说爱我,对我的好,一次又一次的包容,说是认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全部都是假的!我知道了,你是在报复我,报复我曾经对你的冷漠和无情。” “你这样说也没错,我和阿律在一起很开心,我觉得他才是我一直要找的真命天子,如果不是看在你有一张好看的脸,还很年轻好玩的份上,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图个什么?相信那些话的人,才是天字第一号大傻蛋!!” 白堇漓深深的看了眼纪佑佳,转身沉默的离开了。 这场闹剧终是结束,佳佳脸色难看的捂着胃部,似乎疼痛难忍。尹政律赶紧扶过她:“去医院吧,你这样撑不了多久。” 她失笑:“总算是给他一个交待,这臭小子非得逼我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才肯死心,也是够欠的!” 我递了张纸巾给她,说:“把泪水擦擦,妆会花的。听好了纪佑佳,你要给我好好的活下去!以后再这样自怨自哀,我见一次抽你一次!” 尹政律说:“佳佳交给我,我觉得那小子神情很不对,你跟上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好,电话联系。” 追上白堇漓后我跟了他很远很远,他似乎想这么一直走下去,沿着这条路,从白天走到黑夜。终于在桥上停了下来,风很大,吹迷了眼。 我远远的看着他越过了桥上的栏杆,心脏都要跳出了胸腔跑了上去。土边东号。 “白堇漓!!!” 他回头看向我,绝望一笑,略长的黑发在夜风中凌乱,泪水沿着白净英俊的脸滚落,我才意识到,他真的还很年轻耀眼。 “你要做什么?别做傻事!你以为这样做谁会可怜你?心疼你?人生的路还这么长,你怎么能放弃?” “你有爱过一个人吗?”他沙哑着嗓音问我。 我点了点头,他又问:“你有失去过爱的人吗?” 我又点了点头,他平静了些许,问:“怎么忘记呢?” “我一直记着他然后爱上了别人,直到全身心的爱上另一个人,才终于把他放下。” “你真坚强。” “爱情并不是生命里的全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别太执著,想想你还有未报的仇!” 章节目录 第96章 此次别离,不知何时再聚 白堇漓不明所以的笑了笑:“我听过关于你的很多传说,那个狂燥又任性,让所有女人又爱又怕的男人,被你征服得服服贴贴。” “那不是征服,那是在爱的基础上,给彼此的尊重。爱一个人。并不是征服和占有。” “是吗……”他声音飘渺,遥远得仿如从天际传来,眼神迷离,随后又说:“你知不知道,很多人一辈子只能真爱一次,要让爱情再卷土重来,我觉得需要奇迹。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为了一个吃不到摸不着看不见的东西要死要活的,可它却又那么清晰深刻的存在着,融入血肉骨髓里,渗透每一个身体的细胞,一想起它就会全身隐隐作痛,痛不欲生。” “白堇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能这么细致将爱情描绘得如此透彻悲伤的人,他叫白堇漓。土边协巴。 他低眸,看着脚下翻滚的激流,低语:“我现在很痛。我想,我需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给自己忘记爱情的机会,如果我还活着,那就把她忘了,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我死了,就把对她的爱一并带走,埋葬封存在这一刻。” 话音刚落,他纵身跃下,毫不犹豫。 “白堇漓!!!”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从桥上跳了下去。被河水淹没。我拦下过往的车,让他们下水救人,并拔打了消防电话。 白堇漓送去急诊室的那一晚,佳佳在傅擎戈的安排下出国治疗了,谁也没有告诉她,白堇漓会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与她告别,绝决得太残忍,所有人也许会说白堇漓懦弱,他说我坚强,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了爱情如此绝决的人,让我即敬佩又望尘莫及。我若当时有他半分果敢,就不会再有与安子逸之后的纠缠。 因为没有抢救及时,导至大脑缺氧,白堇漓没能再醒过来,医生说他可能会一直这样沉睡下去。直到仪器上的生命向征在某一天变成平行线。 凌晨一点多,傅擎戈赶了过来,看到昏迷不醒的白堇漓怒火中烧,拽过尹政律就往外走去。 我怕他们出什么事儿,赶紧跟了上去。 走廊的尽头,两人气氛凝重。 傅擎戈咬牙切齿问:“怎么把事情弄成这样?!白堇漓对我们有多重要?!” 尹政律无奈:“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极端,现在小年青,心理素质真不好。你别生气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他收集的资料现在都在我们的手上,替上其他人也一样。” “再等等!先治疗一段时间,如果他不醒,再换别人。”傅擎戈烦闷的抽了支烟。冗长的叹了口气。一脚泄愤的踢在了垃圾桶上,转身时,看到了我。我本想走过去,却迎上了他那双冷漠骇人的眼神儿,只能震摄在当场。 他走过我的身边,与我擦肩而过,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我的心仿佛一下子从平原跌入了万丈深渊,窒息得喘不过气。 “傅擎戈!” 死寂的沉默之后,我追了上去,一直追出了急疹大楼,此时夜深人静的,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走动。 他知道我在跟着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直到他在医院前的站台坐下来。我想了想,挨着他坐了下来。 “怎么了嘛?突然变得好陌生。” 我很久没看到他这模样,一脸痞气,仿佛随时会打人,我紧着唇,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空气中的温度渐渐降下。 我以为他整个晚上都不会再和我说话,却没想到他终究开了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 “你不想要,可以明确的跟我说。我最讨厌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人耍。” 他将一盒还没用的避孕药丢在了我面前,沉着脸说:“你一直吃这玩意儿?你脑子有病是不是?!这东西不能乱吃!!”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没有乱吃,我掐着时间算的,安全期是不吃的……” 他没答理我,让我不知道怎么搭话,直到一量黑色的宝马停在了我们面前,陈硕从车里走了下来:“傅少……” 傅擎戈转头看向我,说:“你先回去吧。” “傅……” 他似乎不想听我废话,如一道龙卷风般调头就走了。陈硕耸了耸肩:“怎么搞的?” 我摇了摇头,锁眉钻进了车里。一路上陈硕不断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的脸,似乎想问又不太敢问出来。 “你和傅少似乎闹得有些严重?” 我轻叹了口气:“没什么,等他气消了,我再好好跟他聊聊。” 陈硕点了点头:“傅少的脾气是这样的,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好好跟他谈。不管怎么说,你是他最在乎的人,他这个人其实对感情很敏感,别看他糙,其实内心很纤细。所以他越在乎的人,哪怕一些小动作,都有可能会伤到他。” 陈硕说的这些,其实我已经看出来了,我说:“他似乎很想要个孩子,可是……” “可是什么?你不想要孩子?还是说……你不想为他生孩子?” “当然不是!”说实话,这种话题跟个男人谈免不了会觉得别扭,但陈硕一脸真诚又知心大哥的模样,我现在是急需有人出谋划策,便也跟他嗑叨了起来。 “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没谱,虽然他总叫我相信他,我已经有了然然,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他现在都快三岁了,却还让他跟我过着这样居无定所的日子。所以我怎么也下定不了决心,再要一个。未来有太多的变故和未知,我无所谓,但是孩子呢?我自己受够了那样的生活,我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再承受?” 陈硕轻叹了口气:“你这么想并没有错,是比较理智与成熟的做法。但是傅少那人,性情大过理智。从不肯委屈了自己,想干什么放手大胆的干,说到底,或许男人与女人想的东西和侧重点是有一定的偏差的。” “其实我应该早点找他谈谈,但是他很期待能有一个孩子,我害怕看到他失望的模样,更害怕他想太多,所以我想瞒着他等到我们的生活都稳定了下来,再生一个小宝宝。” 陈硕点了点头,说:“其实这是他在乎你的表现,很少看到他能这么在乎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心里暖暖的,向陈硕道了谢,下车的时候,陈硕说:“就按照你的想法做吧,傅少孩子气,不必在意。” 这一晚傅擎戈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出现。 下巴处冒出了青涩的胡渣,摸上去咯手。 “昨天你去哪儿了?” 他没好气的挥开了我的手,躺进了沙发里。我拿过毯子给他盖上,洗了帕子替他擦了擦脸,他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我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在他的眉心印上一吻:“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午饭给你做喜欢吃的再叫你?” 起身离开时,他突然拉过了我的手,我回头看向他,他的眸子深邃沉着,不像平常的他。 “怎么了?” 他声音有些沙哑,说:“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你不想要孩子,我以后都不逼你。我知道那件事情给你带来的伤害很大,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却亲手将他杀死了。” 我心口一窒,紧扣过他的手,坐到了沙发边缘,说:“不是你想的这样,那件事情……我早就选择忘记了,我的们的感情今非昔比,那个时候就算你没有动手,我也可能会选择不要他,所以我不要孩子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那是为什么?” “我……”我深吸了口气说:“我心里很不安,傅兽,孩子不是说生就生的,就像我把然然生下来,却什么也给不了他。我们要对他负责,虽然不一定要大富大贵,但起码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他失落的垂下了眸子:“我没想这么多,我只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们爱的延续。” 我轻抚过他的脸,心里有些酸涩:“傻瓜,我知道了。”我吻了吻他的唇,他浅笑着解开了心里这道结,闭上眼睡了过去。 后来我去看过白堇漓一次,他还在沉睡,没有苏醒的迹象。 之前傅擎戈答应过我,会放徐素雅自由,他向来说话算数,为了给他们一个平静,我甚少给她打电话。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佳佳的事情本宫已经知道了,你们搞什么?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现在白堇漓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纪佑佳是个傻叉吗?!” “你别怪佳佳,如果被她知道,想必她是最难过的那个。”徐娘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现在肯定心疼极了。 “我打算带凌朗一起去美国,顺便去找佳佳,这样与她有个伴,这女人向来不懂得照顾自己,把病重的她一个人丢在国外,我心里不放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跟你通个电话。” 我红了眼睛,是啊,我也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变数,此次别离,不知何时再聚。 章节目录 第97章 别耍什么花样 “那,你们要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死丫头,别说得跟永远似的!等佳佳治好了病,我们就回来了,你也是。要跟傅兽好好的。”徐娘娘说到最后也不由得哽咽起来。 “好,等你们回来。”我暗自吸了口气,咽下喉间的苦涩。 她说:“替我对傅少说一声谢谢,谢谢他所帮我的这一切。” “娘娘?” “我和他之间是交易,你情我愿的事情,他并没有控制过我的自由。他给我想要的东西,我帮他拿到想要的东西。本来说好的,要帮他做到底,但是现在我要失信了。他能这么爽快的放我走,也是因为你的原因,他很在乎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在乎过一个人。在我眼里,傅少从来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我一直以为他没心,终于有个女人可以将他拿下,还是我要好的朋友,莫明的感到骄傲呢!” “你这是想夸他还是想损他啊?”我失笑。 “都有吧。本宫向来毒舌,不屑讨好谁。好好跟傅少过日子,他不简单。至于如何不简单,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们只是傅擎戈手中的一颗棋子,能用的时候,尽可能的利用,不用的时候便也可以甩开得远远的,她们不需要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真正的身份,他的目的。 “我知道了。娘娘,我会好好的,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与徐娘娘通完电话,虽然心底沉重,却不再那么要命的牵挂,因为我相信,还会有再相聚的那一天。 下午我回去看了然然,买了一些平时他爱吃的东西还有玩具,看他被照顾得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林婶说自从有了小妹妹,孩子就显得更加懂事了,他自己总拍着还单薄的胸脯说要做一个好哥哥,保护小妹妹。 孩子的天真无邪,暂时让我忘记了许多苦恼和烦闷,林婶让我吃完饭再回去,再给傅擎戈打包一份,但是我怕呆得太久会让那些动机不良的人盯上他们。便推脱了。 离开公寓的时候,我多了个心眼,因为我害怕让自己最亲近的人盯上,伤害他们。土边协圾。 这里离公交站台需要走一段路,在经过拐角处时,我从广角镜里瞄到了身后有人在悄悄跟踪。 我的心脏突突的直跳着,想着会不会是齐远忠派来的人。不管对方是谁,一定来者不善。于是我加快了脚步前行。 “游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突然有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从暗处绕到了我前方,此时我进退不得,暗自吸了口气:“你们是什么人?” “如果你想让傅少平平安安的,就跟我们走一趟!” 我的心脏差点就要冲出胸膛。不安极了,但依旧强装出淡定来应付这些人。 “我跟你们走。”逃避不了只能直击而上。 他们并没有为难我,没有直接带我去见傅擎戈。而是带我去了一家造型公司,让我换了一件礼服,开车将我带上了海港豪华的游轮上。 游轮一共有三层,今晚的趴很热闹,里面什么人都有,他们衣着光野亮丽,但大数为富家子弟和成功商人。而那些野模,小明星打扮得美艳绝伦,与这些游轮上的成功男士们谈笑风声。 这种场景熟悉又陌生,我有多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聚会了?曾经的纸醉金迷似乎还在昨日,蓦然回首却又那么那么遥远。 “傅擎戈在哪里?我现在马上要见到他!”我的耐性已经尽失,时间耗得够久了,越是这样我只会越来越不安,看不穿他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带头的那男人还算礼貌,鞠了一躬说:“游小姐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们需要请示一下傅董。” 他们嘴里的傅董,大概就是傅敬诚。我站在角落,看着人群,喧闹不绝于耳,繁华簇锦满目,可却与我丝毫无关。 我的心里现在只容得下傅擎戈,脑海里只想着傅擎戈的安危。 “哎呀!媳妇儿!真是好久不见。” 那道熟悉的声音如雷贯耳,我抬眸看去,那人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思进取。他身后还跟着风度翩翩的莫笙。 莫笙看我的眼神儿有些奇怪,一直盯着我,似乎欲言又止。 “别板着一张脸嘛,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连笑都不会笑了?”来,给本少笑一个!”他伸手要去触我的脸,最终被我躲开。 “卓少,这里美人如云,随便挑一个出来也是倾城之姿,你净盯着我岂不是负了这些美人?”我笑着与他一本正经扯蛋。 他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媳妇儿你可不知道,自从有了你之后,那些庸脂俗粉哪还能入我的眼,我老稀罕你了。傅少哪天要是不要了,你可要记得来找哥哥我,哥哥随时等着你。” 眼见他又要动手动脚,莫笙拦下了他:“行了,多的是美人让你调戏,傅擎戈的女人,我看你还是别找死了。” 不想,莫笙会帮我。卓伟航听到傅擎戈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惧意,这人倒是一直能傅擎戈忌惮着,虽然傅擎戈现在失去荣盛集团的庇护。 为了化解尴尬,卓伟航假装遇到熟人避了开来:“哈哈,对不起了媳妇儿,我遇到朋友了,去那边打声招呼。” “赶紧滚蛋。”莫笙抬脚做势要踹他,卓伟航一个躲闪,避了开来。 “莫公子,别来无恙。” 莫笙笑笑:“别来无恙。当年一个游晴晴,傅少为你折了腰,如今又出了一个云希灵,可是让众多富家公子挤破了头啊。” “莫公子真是太抬举了我,我也就是个俗人。“ 莫笙摇了摇头:“往往说自己不懂事的,其实便开始懂事了。往往说自己是俗人的,其实她已经超凡脱俗了。傅擎戈有权有势时,你陪着他疯,陪着他闹,他失势落魄,你陪着哭,陪着他笑。圈子里现在都传遍了,让人羡慕又敬佩呢!” 我但笑不语,他又说:“我就是想不明白,徐姐什么时候成了傅擎戈的人?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傅擎戈的事情我从来都不过问,他想说我便听着,他不说,我便不看不问。” 莫笙嘲讽一笑:“我们家虽然是做娱乐影视的,不过也有其它产业,我记得几年前我们公司出现了一场恶意竞争,足足被人坑了好几个亿,会不会跟徐素雅有关呢?” “我真的不知道莫公子。” “有些人就是吃里扒外,我爸对徐素雅这么好,现在赚够了钱就想退出影坛,还卑鄙的拿别人见不得光的东西做要挟。我看,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压根就是傅公子养的奸细!” 我心口一窒,面上强装淡定:“你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我确实不知道。” “你不知道没关系,现在道上已经有人花大价钱在查傅擎戈了。你让他少走夜路,小心撞鬼!” 我找了借口,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莫笙的眼神让我吃不消,我有些厌恶,走到哪儿身后都有两人跟着,走着走着我还真的遇上了熟人,撞了个正着,躲闪不及。 “是你!!”李晓嫣瞪大着眼,很是讶然会在这里遇到我。 对于她之前的‘恶作剧’还没有机会讨回来,此时更没什么心情应付她。 我假装着不认识,想与她就这样擦肩而过,她却拽着我不放手:“我们好歹也算是‘老朋友’了,同一个大学,还同过一个男人,现在怎么就假装不认识了?”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对她的厌恶已经写在了脸上,但她并不在乎。 “安子逸的眼光真差,居然会喜欢上你。”她还是那么自负傲漫,一点儿也没变。 “是啊,他眼光是挺差的,你这么高大上,也犯不着跟我这等小屁民缠纠不放,有损你逼格。” “晓嫣,这是你朋友吗?”纠缠间,一穿着黑色亚曼尼衬衣的男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男人看李晓嫣的眼神满满的爱慕之情,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 李晓嫣嘲讽一笑:“你觉得她可能是我的朋友吗?” 男人沉默了下来,已知道自己刚才这句不经意的问候踩到了她的雷区,慌忙赔着笑说:“谁是你朋友我没什么兴趣,我只是关心你而己。”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她一个跨步拦了下来:“别走啊,好久不见,正巧好好聊聊天。” 她压根就不想跟我聊天,只是想找机会羞侮我罢了。 没等我将她推开,我整个身子被拽进一个温热的胸膛,熟悉的体香让我瞬间放下心来,我猛然抬头看去,只见傅擎戈难得一身白色西装,蓬松软柔的头发造了个好看的型,看上去就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极品男模。 只是他一开口,就泄露了痞子本性:“谈什么谈?跟你这贱娘们儿有什么好谈的?你不造话不投机,聊你妈逼?!滚一边玩儿去!” 李晓嫣被他这几句话呛得小脸一阵青一阵红,饱满的胸脯鼓动着,但不敢随便跟傅擎戈扛上。 他身边的男人还想趁机给李晓嫣出头,来个‘英雄救美’,很遗憾傅擎戈没给他这机会,他向来不爱听这些人瞎哔哔,拽过我就朝舞会外头走去,只是身后还紧跟着好几个人。 此时舞会正值白热化,甲板上没有什么人,只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各聊各的。 我说:“圈子挺小的,一开趴都是些熟人,走哪哪都认识你。” 傅擎戈失笑:“所以你有压力啊?” “要说有压力的也是傅少你啊,刚才有人让我转告你,少走夜路,怕撞到鬼。”我和他并肩走到了游轮的第三层甲板上,身后依旧是一大群的人跟着,就连说句话都得再三斟酌。 他一脸苦恼的对我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彻底的甩开他们,但是……” “什么办法?”我瞄了身后一眼,总觉得他说的有些不靠谱。 他压低着声音,小声说:“晴晴,我现在……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去完成我的事情。”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事情似乎越来越大条了。 他接着说:“密码我暂时没有任何线索,老宅几乎被我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所以?” “所以,即然这边没有任何线索,而我的行踪又受到限制,如果一直在这样的困境之下挣扎,只会一筹莫展。”他笑得很深沉,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么孩子气的他。 “你究竟想做什么?傅擎戈,你别乱来!”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你现在像极了坦尼克号里的罗丝。” 我不由得失笑:“你的意思是,你是我的杰克?” 他仰头想了想,说:“还是不要了,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我们的结局一定是幸福而美满的。” 我一下子红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当然,我们都要好好的,以后,我们还要生一堆孩子。” “最好能组个足球队,去踢世界杯!为国争光的使命,顿时让我觉得生命一下子厚重而有份量了呢!” 我放声笑了出来,他轻抚过我的眼角,说:“你笑起来的鱼尾纹很好看。” 他的这句赞美让我一点儿也不高兴,下意识的按了按眼角,轻叹了口气:“你以为老娘永远十八岁吗?” “不会,但你在我心中,会永远像十八岁的女人那样美丽又有魅力。” 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难得与他,此情此景,在这样碧蓝的天空下,海面上。我在想,如果杰克当时没有死,他和罗丝会幸福吗?也许会像我和傅擎戈所说的那样,生一堆孩子,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难得小女生浪漫情怀泛滥,回头对傅擎戈说:“傅兽,带我飞!” 他抛了我一记白眼,说了句:“飞个蛋!” 我正想着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没有浪漫情怀时,傅敬诚带着一支演奏团队走了过来。 他那满是恨意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傅擎戈,如果不说,很难想像这两人会是父子关系。 “按照你的要求,我帮你把乐队找来了,你最好是别耍什么花样!看在最后的父子情份上,我还可以考虑不计前嫌,让你安稳渡过后半余生。” 章节目录 第98章 突如其来的告别 傅擎戈也没看老头,只是说了句:“开始吧。” 优扬的音乐响起,他如同真正的王子,朝我递出了手:“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我美丽的心上人。” “噗!”我忍不住笑了场,如果换别人,我觉得偶尔的像这样挺浪漫的。我平常会幻想傅擎戈这么做,但是他真的做了,我又忍不住想笑。 “不准笑,这是我第一次正式邀请你跳舞,给点面子。” 我扬起了下巴,将手递到了他的手中,问:“你会跳吗?” “咳,应该……没问题,我可是为了能跟你跳一支舞,练习了好久好久。” “什么时候?” “我偷偷的,没让你知道。”他得意一笑,一把揽过我的腰,他的大掌烫熨着皮肤,从掌心传来的温度,似乎要把我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的舞步还真不赖,比我想像中的好太多。穿着白色西装的他很帅气,我想这世间,没有谁能真正抗拒这个男人的容颜和他的爱。 他眼眸深邃,我问:“你在想些什么?” 他说:“我小时候听外婆讲故事,人鱼公主失去了心爱的王子,对着大海哭泣,眼泪化成了珍珠掉进了大海里,只要能找到人鱼公主的眼泪,凡人就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傻子!!你竟然会相信这个,除了小孩子还有小姑娘相信。没有谁相信了。” 他摇了摇头:“可我始终相信,所以小时候我经常一个人悄悄去海边,寻找人鱼公主的眼泪,我内心的渴望使我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移着。” 我一听就知道这家伙在是瞎掰:“你够了,这么大个人了,没正经!我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拿这种话唬弄我,还不如实际点的。” 我装出一脸市侩,傅擎戈好看的眉头紧锁:“媳妇儿,拥有我你就拥有了全世界。” 他那自信凝重的模样,深深戳我心。 舞曲接近尾声,傅擎戈的眸光划过身后的那群人,在傅擎诚身上停顿了两秒,说:“媳妇儿,我得离开一段时间,你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里?”我下意识的紧紧攥过他的外套。心突突的跳着,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会从我的眼前消失掉。 他咧嘴一笑,像个贪玩的大孩子:“去海里给你找美人鱼的眼泪。” 我的泪水浮上眼眶,却倔强的不肯滑落:“我骗你的,除了你,我什么也不想要,什么人鱼的眼泪,什么荣华富贵,我见识过了,也不过如此。” “又不是永别,相信我!”他在我耳畔低语。眸子落定在傅敬诚身上变得阴鸷可怕起来。 “傅擎戈!!把密码交出来!!”傅敬诚似乎已失去了所有的耐性,音乐声戛然而止:“这个女人你见了,按照你的要求也请人给你演奏了。现在你该兑现了吧?!”土妖尽技。 他邪性的朝傅敬诚笑了,捧过我的脸,瞄准我的唇,狠狠的亲了一口,他说:“等我回来。” 我甚至来不及与他告别,他灵敏越过轮船的护栏,回头冲傅敬诚邪气一笑:“不是想知道密码吗?有种就跳海来找我。” 话音刚落,他纵身从轮船上跳了下去。 “傅擎戈!!”我不敢想像从这么高的地方跳到大海里,还能安然无恙,我甚至越发捉摸不透,傅擎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贵公子?黑道老大?亡命之徒?纨绔子弟?等等…… 说他是,可是却又不是,说他不是,可他偏偏什么都沾了点儿边。 我看着茫茫然的大海,再也寻不到他的踪影,他说让我等他回来,用着那么自信的眼神对我说的,所以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现在傅敬诚这伙人盯得太紧,或许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用这样的办法脱离傅敬诚的掌握。 傅敬诚气疯了,盯着海面,对一干手下吼道:“愣着做什么?!找!!给我跳下去找!!” “太……太高了,弄不好要死人的。这跳下去还能有命活吗?” 傅敬诚显得十分激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于是他们开始发动工作人员进行打劳,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整整守在甲板上一晚,最终也没有任何线索。 傅敬诚没办法,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一步步朝我逼近。 “说!他是不是早就有所打算?他根本就没死,而是藏起来了,对不对?” “傅董这么厉害,用得着问我?我要是知道他的下落,也就不会在这里干等了。”我迎着傅敬诚的视线不躲不闪。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傅董当然敢动我,只是动我也没什么好处。你用不着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傅擎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他的什么秘密,还不如快点将他从海里捞上来更现实一点。” 傅敬诚嘲讽一笑:“看来是被他逃走了,他早就打算好了,这臭小子,还是太小看了他!” 他最终没拿我怎么样,正如我所说的,他十分明白傅擎戈是不会跟我说关于他的行动和计划。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知道得越多,对我的威胁就越大。两个人在一起,想要一直这样走下去,必须有一方去妥协和谅解。 回到老宅子,这里充满了我和他生活美好记忆,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人。我想像着他们还在我的身边,做着每天都会做的事情,日复一日。 直到有一天,陈硕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过来说是传达一些傅敬诚的话,之后在我的手中悄悄塞了纸条便走了。紧握着手中的纸条儿,我的手心都在冒汗,内心的激动又无法表现出一丝一毫。 我躲进了洗手间,才将纸条打开,那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安好,勿念。 泪水在那一瞬间,如断线的珍珠不断滚落,字迹是傅擎戈的。他虽看上去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蛋,但是字写得很漂亮,很有特点,龙飞凤舞的,一眼便看得出他的字迹。 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我决定好好收拾自己的心情,重新振作。因为小面馆长时间没有经营,所以最后甘脆盘给了别人。双休的时候,叫来了搬家公司,将我的行李搬去了老宅子里。 搬家的那天,圣诞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行李整理了一个下午,总算分类别置。起身准备去晚饭时,却遗落了一个小盒子。那盒子里是当时房主整理出来的母亲的遗物。 我从房主手中接过遗物,却从来没有打开看过,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害怕。 就像有些很重要的东西,不管好或者不好,它从一开始就陪在你的身边,就算看不到,但它还在那里。突然有一天,你意识到,那些曾经明明陪伴在你身边的东西永远的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心里是不安与害怕的,只要没有看到,只要不提起,假装着遗忘,总有一天心就不会痛了。 时隔这么多年,到今天,我拿着母亲的遗物,心底越发空虚,颤抖着手,挣扎了很久很久,才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只有一片零碎的东西,并不值钱。但却让人心痛怀念。盒子里那两张泛黄的照片,是我和她唯有的两张合影。一个是我满月时,她坐在爸爸的门口抱着我照的。还有一张是我十二岁的时候,学校国庆日排练节目,每个孩子都得邀一个家长参加,那摄影师自发给我们照的。 我突然翻出一个红色丝绒盒,陈色有些年代了,这丝绒盒质量很好,做工精细,看上去很贵重。记忆中,母亲从来都没有什么贵重值钱的东西,她画着浓妆,穿得低俗,与各种各样的男人厮混着。 她不爱我,也不爱惜自己,就像生活是她最大的仇人,她用愤怒与委屈拼命的反抗。当时我想,这辈子我绝不要成为像母亲这样的人。 深吸了口气,我打开了红色丝绒盒,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各种各样的猜测瞬间在我脑海里成形。 这只玉麒麟与齐远忠送给然然的一模一样,大概是一对儿。我想起母亲墓碑前的白百合,想起那一场偶遇,想起齐远忠执拗的要送这只玉麒麟,认我做干女儿,其实他早就知道并在暗中观察。 曾经,我总是在想,为什么爸爸那么好,母亲要离开他。想得最多的可能,大概是母亲并不爱他,而她也不甘于平静。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带着我离开了那个家。 然而像她那样自私的人,能带上我俨然是个奇迹!现在我似乎想明白过来,假如我并非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她根本没有理由撒手将我抛给爸爸。 想到那个男人,我的心隐隐作痛,倘若我想的这些都是事实,他明知道我并非是他的亲生女儿,却将他所有的家当拿出来给我绞学费,这分傻劲让人敬佩。 我收好母亲的遗物,现在还可以去找谁呢?齐远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能去找陈硕与萧刚,我早就隐隐明白过来,他们俩现在明着为傅敬诚所用,但暗地里却是傅擎戈的人,如果我冒然去他们,反而会让他们受到牵连。 章节目录 第99章 孪生姐妹 还有一个看上去置身事外的尹政律,我随便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尹政律的事务所,推开门,只见外头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守在了门外。看起来像是ciB那边的调查警员。 “游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调查什么?我并没有犯法。”我暗自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我们怀疑你与一宗走私案件有关系。还是请你乖乖的跟我们走一趟。” 他们现在可以以任何一种理由逮捕我,如果拒捕,他们可以强行将我带走。而且这并非是聪明的做法。 见我不再抵抗妥协了下来,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上了他们的车,此时天色已暗,车子驶向黑暗的夜色之中,不知要去哪里。 路上他们蒙上了我的眼睛,我迷茫的被他们带下车,摘下眼罩时,我已经被关在了一个封闭式的房间里,这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在不安的等待中,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微光透进房间,却不知是何时辰。 封闭的空间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我害怕这样的安静,会把人给逼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在他们并没有将我遗忘,封闭的铁门被人打开,齐远忠一脸慈祥的笑,走了进来。 我满是防备的盯着他,问:“你为什么将我带到这里?” 齐远忠做了个手势,让那些人都离开了房间,此时只剩下我和他。两人面对面的对峙着。 他不说话,我又问:“你之前对我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吧?你根本就是别有目的。” “我并不想让咱们父女,以这样的形式相见。”他说得似是十分遗憾,没有一点预罩的将我所有的猜测证实。 “你说过,你的女儿叫妃络,在国外,根本就没有妃络这个人,一切都是你骗我的,对不对?” “我的确有个女儿叫妃络,我很爱她。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那边治病,不过……再过两天她就要回来了,我会让你看看她的,你们姐妹俩分离了二十几年,也是该让你见一见。” 我猜不透他想做什么,只想知道当年他和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和我妈……” 齐远忠笑了笑。说:“你母亲是个很傻的女人,她潜伏在我身边很多年,帮着别人调查我。可惜她最后还是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 “都是你做的?” “怎么会?应该说都是她究由自取,我不过是利用她摆了那些人一道,并且消毁了她的在ciB的卧底的档案罢了。她成为了一个黑户,最终哪儿都回不去。” 他带着微笑,轻松的说着这一切,那么慈祥的面容,此时在我眼里,却是残忍至极。 “你真残忍!”土妖尽号。 “我不对别人残忍,别人就会对我残忍,这便是生存之道。我也是没有办法。” 看着他,我只觉得悲哀,与他之间并没有丝毫的父女之情。顶多不过是相识一场,都说血浓于水,对于这种人来说,要的从来都不是亲情,而是至高的权利。 “你好好的在这儿呆着,我会让你出去的,但不是现在。”他伸手想碰我,我猛然躲了开来,他慈祥的笑脸终于在脸上消逝,满是狠戾之色,半眯着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如果不是因为傅擎戈,其实我还没有这么快将你找回来的打算,一切都是注定的,不是吗?” 我沉默的撇开了脸,他冷笑,转身离开。铁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跟着紧缩成一团,似乎揪着发疼。面对他的时候不觉得,直到他走了之后,才觉得让人从骨子里发寒。 之后没有人再来过,我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在铁门下的小窗口会送来水和面包。直到有一天,墙上的液晶显示屏里,跳出了录影。地址是齐远忠家的正厅。 视频里,有个长发年轻女人看上去似乎很熟悉,与他很亲密的说说笑笑着,我走近屏幕,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直到那个女人的正脸对着视频时,我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连连退后了数步,如同见了鬼般才冷静了下来。齐远忠似乎在隔着视频对我阴恻恻的笑,让我的背脊一阵阵发寒。 我跟那个长发女人长得很像!不,几乎是一模一样。视频突然断了,显示屏黑掉。我坐在床沿边,指甲扣着床单,下唇都快咬破也不自知。直到铁门开启的吱吖声再次响起。 我猛然抬头看去,齐远忠缓慢踏着步子走了进来,他一瞬不瞬的打量着我,最终说道:“我并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好歹你也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冷笑:“齐司长不用有这样的负累,我不是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只有妃络。” 他深吸了口气:“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妃络在八岁的时候检查出患有先生性心藏病,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心脏移植手术。这些年来全靠药物养着,也做过大大小小的不少手术,但是现在她的心脏负荷已经到达了极限,急需要换一个颗心。” 不用看镜子我自己也知道,此时我的表情有多扭曲。 “你这个疯子!简直丧心病狂!!” “这怎么能叫丧心病狂?你是我的女儿,如果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有你的存在?现在爸爸需要你,你就应该乖乖听话,把你所能拿出来的东西双手奉上,何况这是在救你的妹妹。” “我没有妹妹,也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你离我远点!滚开!!”我抱着头,缩在了床角,惊恐的盯着这个男人。 “看来你真是被吓坏了,不过不用怕,我不会让你感到有疼痛感的,手术的时候会全麻,很快就节束了,还有四十个小时,我们就开始手术,你听话。” “不!放我出去,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不要被挖出心脏给别人!放我出去!!” 一想到要将我的心活生生的挖出来放进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还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就浑身发冷。我还不能死,我还要等表擎戈,我还没有看然然长大成人! “齐远忠!当我求你,放我出去,我不想死!” 他伸手轻抚着我的头发,笑着安慰着我说:“别害怕,乖!你不会死,不,应该说……妃络会代替你活下去的。你别担心,你所有的东西,妃络会帮你接着完成,走完这一生。” 我拼命的摇头,泪水打湿了我的脸庞:“你毁了我母亲,现在还想将我毁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呵……哈哈哈……这可由不得你。都这个时候了,我看你还能插翅从这里飞出去!”说罢,齐远忠又冗长的叹了口气:“晴晴啊,其实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妃络对我很重要,而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却是个威胁。我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情,妃络会帮我完成。我说过,一切都是注定的,从你与妃洛同时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就注定了有一天你要成为妃络的牺牲品。” “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拼命的拍打着铁门,直到双手红肿不堪,在即将面临的死亡面前,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每一分每一秒,就像在进行着酷刑,最绝望的就是你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无能为力的去改变。 我不敢相像,妃络的身体里装着我的心脏,替我活下去的景像,我想起傅擎戈最后对我说的话,等他回来。似乎还萦绕在耳畔不断回响,可是现在即便拼命的想他,却也不会再出现。 也许那是我跟他的永远,今生再也不会相见了。 无助彷徨的泪水涌上眼眶,我唯一能做的,却也是最不想做的一件事,抱着自己缩在角落里无助的哭泣。 最后的晚餐很丰盛,就像是死囚即将奔赴刑场,最后的一顿奢侈,我食不下咽,即便现在饿极。瞪大着眼睛,盯着无边无际的黑暗。铁门再次被人推开,这一次不再是齐远忠,而是一群穿着白大卦的医生,朝我笔直的走了过来,如同在对付一个神经病人的紧张还有强制。 “你们放手!我不走,我不走!”恁我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可能是我挣扎得太厉害,一支针管对准我的手臂狠扎了下去,没多久,我整个人失去了力气,思绪也模糊了起来,只能被动的让他们将我带离开这个呆了不知多少分秒的黑暗牢宠中。 意识再次苏醒的时候,场面熟悉得让人发怵,已经不是第一次像这样躺在手术台上了,而然这一次不是救命,而是即将被这些杀死。 我身体大概是被麻痹了,什么感觉都没有,唯有眼珠子还能动,顶着强烈的白色灯光,我看到了另一张手术台上躺着的那个女人,与我如此相像的女人,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眉心有一颗红色的小小的痣。 她就是齐妃络么?看上去比我有气质比我还美丽,明明是同卵孪生,却怎么也不一样。她以后要变成我也很困难吧?因为我觉得,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变成她。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新的身份 我听到他们说:“血压心脉都正常,准备就绪,开始手术。” 不知道他们在我的身体里注射了什么,紧接着我连唯一的意识也沉沉的睡了过去,我想,这一次真的结束了。想到自己的生命就这么结束。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不甘。 我没能完成与傅擎戈的承诺,没有看着然然长大成人,没有等到佳佳和徐娘娘回来重聚…… 林婶他们找不着我肯定会担心,其实我对思思一点都不好,至少她的亲生父亲曾经为了我拿出了所有的家当,那段时间她和爸爸应该过得很辛苦。 我该对他们好一点,细细想来,我对他们都不够好…… “听着,你醒来的时候,就是齐妃络,你要代替齐妃络活下去,只有这样,你才能明哲保身。” 这个人的声音好熟悉,可是意识太沉,我完全想不起来他是谁?我是谁?为什么要代替齐妃络活下去?齐妃络又是谁?好累,想不起来了。还是……什么也不要想了吧。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当我醒来的时候,庆幸的是自己还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盖着温暖的绵被,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至,一看便知道是一个懂得生活的女人的房间。 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我吸了口气,蹙起了眉头。 “呀,齐小姐,你终于醒了?!” 小护士利索的替我扎好针。一脸惊喜:“真是太好了,我去通知齐先生。” 她欢喜的跑出了房间,我眨了眨眼睛,思绪渐渐回笼,一切都慢慢的回想了起来。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耳畔回荡。 我醒来的时候,就是齐妃络,代替齐妃络活下去,只有这样,我才能明哲保身。 眼前的世界渐渐清晰,终于有了焦聚,我看到齐远忠快步的从外头闯了进来,见我要从床上爬起,他将我按了下去。 “别起来,乖乖躺着,身体才刚好,你还不能起床。真是谢天谢地。手术很成功,妃络啊,爸爸替你感到开心,以后你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爬山,逛街,去游乐园,都可以。” 我怔忡的盯着他,这个所谓的父亲,原来对另一个女儿又是另一番光景。齐妃络面对父亲时,该是怎样的反应?他们父女俩应该不常见面,所以……他也并不是那么了解这个女儿? 如果我现在是齐妃络。那真正的齐妃络现在又在哪儿呢?会不会已经死了? 见我没有什么反应,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是不是还很困?那你再好好休息,等你好了。爸爸就陪你出去走走,睡吧。” 我沉默的顺着他的意思躺下,他替我盖上被子,慈父的模样让人很难想象他残酷的另一面。 见他离开房间,我对一旁的小护士说:“你也离开,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小护士微愣,随即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离开了房间。见他们走后,我拔掉了手中的针头,从床上坐起,身体在床上躺了太久,动作都不利索了。 一只脚才刚着地,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心口一窒,如临大敌的盯着床头柜上的电话,咽了咽口水。 狠吸了口气,才伸手拿过了电话,那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不由得冗长的舒了口气,至少现在确定不是齐妃络的熟人,比较好糊弄过去。 接过电话,那端没有说话,等了好久,我不由得出声问:“您好?” 话音刚落,电话也紧接着挂断,一条短信突然弹出——已语音确定您的身份。 老天,这究竟是个什么鬼?!看起来应该是高科技,越想越觉得不妙,电话再次震动了一下,我打开短信,按照上面的程序打开了一个网站,我心里想着,不会是现在小黄网吧?现在这些小黄网可是无所不用其极。 网站并没有顺利打开,而是弹出一个对话框——请您输入密码。 密码?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正准备丢下电话时,突然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这次那端传来一个机械的男音,像是声音处理器,处理过的。 “请输入密码,。” 听起来就像是哪个无聊的混蛋在恶作剧,但人都有好奇心的,虽然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一个玩笑,却依旧忍不住按照吩咐输入了密码。 终于顺利进入页面,当看到网页上的内容时,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上面事无具细的写着齐妃络的兴趣爱好以及她所有的资料内容,我快速将这些资料看了一遍,实在有点多。但至少看点对自己有利的总归不坏。 齐妃络的性格与我的性格简直不只一丁点的差别,可能跟她的身体有关系,所以她的性格内向怕生,胆小又怯弱。这需要考验我的演技。怎么才能体会齐妃络这些年所有的遭遇和心理。 一个常年卧病在床,什么也不能做的女人,交际圈应该很小,这样反而让我放下了心来,这样有利于我更好的伪装成她。 我拿过镜子照了照,发现这张脸有了细微的变化,眉心也多了一颗红痣,好在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还在我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之后一个星期,我便缩在了房间哪儿也不肯去,话也不多说,说多错多。齐远忠没有怀疑,我所做出的反应,是很符合原来的齐妃络所该有的反应。其实我早就憋坏了,终于在他再三要求下,陪他出门走走。 他带我去了高尔夫球场面见了他几个朋友,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某种合作意义上的伙伴,其中有一个是美国佬,讲了一口流利的英文,好在我是英文专业的,当齐老头说起自己的女儿从小在美国长大的时候,那美国佬高兴的跟我用英文交流了起来。 我的英文还算标准,再故意加重了点方言腔调,齐老头没有怀疑。我的话很少,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开口主动说话。 “这次与安氏的合作,我想一定会让我们捞上一大笔钱!”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眼镜男挥了一记球杆,带着狐狸精明的笑容说。 “是啊,这个项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它投资上市,我们必须将它拿下!” 我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听没听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听着记着,到以后一定会起到帮助。 打完球回去的车上,齐老头笑得十分慈祥对我说:“妃络呀,过几天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好啊。”我微笑着,带着含蓄的笑。 齐老头笑眯了眼,满是算计,轻抚着我的头发:“你这孩子就是这么让人讨喜,没让爸爸失望。希望你以后也不要让爸爸失望。” 以后?齐老头估计又在算计着什么事儿了。我之前还以为,他算计我,是因为跟我没有什么父亲之情,死了就死了,想必对另一个女儿很好。没想到,齐妃络也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在这期间,我不断的收集着我之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经过,但得到了消息并不多,只是零星的一点点风声,我很快打听到当时做心脏移植的医院。 为了不引起齐老头的怀疑,我只是撒谎说身子有些不舒服,让家里的看护陪我一同去了医院做检查。 做完一系例的检查之后,医生笑着说:“齐小姐放心,您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一切正常。” “哦,是吗?最近总是觉得胸闷得很,我还以为是刚做完移植手术的原因。” “嗯……”医生沉吟了片刻说:“这种的手术之后是需要一段适应期的,用了这段时期可能便没有这样胸闷感,平常齐小姐可以多出去走走散散步,适当的做一下运动,会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好的。”我笑了笑,假装出一脸苦恼,说:“对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上当时为我做手术的医生?我……我曾经在漫长的治疗之中,遇到了一个同病相联的朋友,想把有这方面专长的医生介绍给我那个朋友。” 医生一脸为难:“这个……这次手术是齐先生亲自请的国内外最权威的几个主治大夫,至于是哪几个大夫,因为说是特殊情况,所以名单是保密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回去亲自总要他老人家。”我讪讪的笑了笑,齐老头做事真是滴水不漏,但很显然,当天的手术室里,混进了别的人而搅了局,所以手术才没有完成。能有这能力在齐老头手下,神不知鬼不觉做手脚的,我还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物。 为了不引起齐老头的怀疑,我回去很逼真的问了一次齐老头,得到了答案是一样的,说是因为特殊情况,名单要保密。这种胡编的理由谁都知道不过是搪塞的借口而己。 但我必须表现得很天真,深深相信了齐老头的话,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吃完晚饭,齐老头对我说:“你今晚准备一下,那个朋友我约好了明天,他跟你一般年纪,想必会比较聊得来。” “哦,好。”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回到了房间,挑了件看上去比较成熟端庄的宝蓝色长裙,齐老头似乎很重视这个朋友,不知道会是什么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第二日我早早的便起来了,梳妆打扮了一番。 平常齐妃络只画点一淡妆,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当看到我今天的打扮时,齐老头讶然了好一会儿说:“嗯,这样更适合你啊!” “是小希帮了我的大忙。”我冲陪着我的看护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笑容。 齐老头很满意:“小希做得很好,照顾你也有一段时间了,看来得加工资。” “嗯,爸爸看着办吧。”我慢条斯理的用着早餐,齐老头让助手备好了出行的车。他一脸希冀的盯着我,似乎透过我看到了他即将要实现的美好未来。土妖布扛。 随齐老头来到了一个画展拍卖会,已有人给他预定了ViP席位,这里的坐位视野很好,能将t台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晰。 灯光处理得很好,将不远处的一幅幅画衬得增加了神秘和立体效果。 侍者来到齐老头身边,低语说了句:“安先生很快就到,请齐先生稍等片刻。” “好好,没关系。” 我的心咯噔一声,安先生??之前有听他们与安氏合作,莫非这个安先生会是……我不敢再往下想,有些心神不宁起来。 “爸爸,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齐老头也没有在意我这连,他正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展览的画作上,挥了挥手说:“去吧,快点回来,安先生很快就来了,让他等你不太好。” “好。”我拎着包包转身离开了ViP席,如果真的是安子逸,我害怕他会将我认出来,毕竟我跟他曾经日日夜夜相处了好几年,如果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正闪神间,我迎面撞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尖细的高跟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朝后仰去,狼狈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你没事儿吧!” 我上前扶起了她,包里的化妆品散落了一地,我赶紧一脸歉意的帮她捡了起来放进了桃红色的信封包里。 女人抬头对我笑了笑,我微微一愣,心想着这女的长得可真漂亮!黑白分明的大眼,殷红的唇,白皙的小脸蛋儿满满的胶原蛋白感。即不失可爱又不失妩媚性感。她看着我的眼神越见深沉,最后敛回了笑容,那模样有些惊诧。 “真报歉。”我给她道了歉,这才让她猛然回神,冲我尴尬的笑了笑。 “没,没事儿。再见。” 她匆匆与我擦肩而过,我若有所思的目送着她离开,只觉得更加怪异起来。 在洗手间里补了补妆,整了整仪容,对着镜子做了几个不属于我的微笑与表情,看到长得与我一模一样的女人,他大概会惊讶吧,然后接着会怀疑,所以我得用自己的演技让他深信,我是齐妃络! 镇定了回到座位,只见一旁已经多了一个穿着银色西装的英俊男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子逸。他与齐远忠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似乎聊得十分开心。 章节目录 第101章 被安子逸调戏了 我垂着头假装出一丝羞涩走了过去:“爸爸……” “正在说你呢,这位就是我一直要给你介绍的安子逸,安总。年纪轻轻,现在却是公司的一把手,实在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啊!” “你好,我是齐妃络。”我带着羞涩没有正眼看他。 灯光有些昏暗。安子逸第一眼没有认出我来,与我握手时,突然怔住,一直盯着我的脸瞧着。 “齐小姐,你很面熟啊,能否抬起头来让我看看?”安子逸的话,总觉着透了些我平时不熟悉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对,是轻佻。 我咬着唇,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缓缓抬起了头直视他。 如果所料,他眉头紧蹙,见鬼般的盯着我,问:“你说,你叫齐妃络?” “不……不知道安先生,为……为什么这么问?”我怯怯的看向齐老头儿。 齐老头儿到底是只见多识广的老狐狸。不动声色:“不知道安总何出此言啊?这是我女儿,不久前才从国外回来。” 安子逸伸手下意识要去摸我眉心加上去的那颗红痣,我猛然躲了开来,轻颤着说:“爸爸,我……我想先回家了。” “等等!”安子逸朝我报歉一笑:“刚才唐突了齐小姐,我只是觉得你跟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很像,不过我现在肯定你不是她。性格差太多了,而且……仔细一看,其实你长得和她又不是那么像了。” “呵,世界这么大。遇到长相似的人,其实也并不奇怪,安总,你觉得呢?” “是啊,是不奇怪,是我小题大作,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安小姐吃个午饭?” 我差点就依着自己的性子一口回绝,好在突然想起,我现在扮演着齐妃络,齐妃络心性胆小怯懦,肯定会在第一时间为难的看向齐老头儿,让他给自己拿主意。 齐老头儿冲我点了点头:“承蒙安总看得起,妃络,安总是个很有趣的人,你可以试着与他多交流,不要总是一个人呆着。这样会呆出病来的。” 说罢,齐老头儿又一脸无奈的对安子逸说:“我这个女儿从小身子虚,一直国外长大,少交朋友,因为病情不可以常出门,所以才会养成现在这个内向的性子,还请安总要多多包涵。” “说哪的话?齐小姐长得很漂亮,能邀到齐小姐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我从来没觉得安子逸的表情这么虚假过,可能是现在对他的感情改变之后,整个人会变得理智得多,又或者他本身就变了。 推脱不掉,只能应了下来陪他一起用午餐。 画展十一点节束。正是用餐时分,他之前便让助理在一家高极酒店预定了包间,等着我点菜。 我一脸羞涩为难:“还是安总点吧。我很少来这种地方吃饭,也不知道要点什么好。” 安子逸没有坚持,接过我手中的菜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在接菜单的时候,他的手滑过了我的手背,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假装不自在的低下了头一脸紧张。土见役血。 他意义不明的笑了笑:“看来齐小姐是该多出来交交朋友。” 他点了几道这里的特色菜,便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感觉他恨不能在我的脸上要盯出一个窟窿来。 我轻轻捏了自己一下大腿,疼得血液倒流,脸都憋红了,才抬头对他说:“安总,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让我好难为情啊。” “因为你漂亮啊。”他坐在我身边,在我的颈窝嗅了嗅,声音低哑:“你身上也好香。” 这混蛋,我怎么觉得他带着狐狸的狡黠,故意这样的? “齐小姐交过男朋友吗?” 我拼命的在脑海里回想着关于齐妃络的资料,似乎并没有关于她情感的记录,难道……她情感经历为零?! “呃……没有。” “是吗?难道……”他咬耳凑近,喷出来的热气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你还是处?” 我腾身而起,一脸怒容,以往我肯定一杯水泼向他,但现在我要扮演着齐妃络,齐妃络的包子特性,敢怒不敢言,所以我装出一脸委屈快哭出来的表情,浑身轻颤的盯着他。 “安总,请你放尊重一点。” 安子逸半眯着眸子,如同看一件商品般盯着我,他的眼中透着深深的怀疑,大胆猜测一下,他刚才的放荡,其实全部是对我的试探? 果然,他赔着笑说:“对不起齐小姐,是我失礼了,请坐吧。” 我表现出一脸不安与担忧的又坐了回去,之后他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席间不断的给我夹菜,微笑着偶尔解说着某道菜的来历和做法。 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对吃的这方面很有研究,他以前是从来都不会下厨做饭的。 “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做给齐小姐吃,到时候齐小姐能赏脸吗?” “嗯。”我笑不露齿一脸含蓄。 他看着我轻叹了口气,说:“你很像我一个朋友,之前……我一直怀疑你是她,不过现在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你跟她除了长得相,其它的完全不像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 “是吗?真想看看她究竟和我长得有多像呢,我长年一直在国外也没有什么朋友,或许还能跟她做个朋友。” “呵……”他失笑,表情变得凝重:“我怕你跟不上她的节奏,你是温室里的花朵,她是路边的野草。” 草!我暗中怒骂了声,原来在他心目中,我游晴晴竟是一颗路边的野草!! “是吗?” “她的生命很顽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能她在这样的坚苦的环境中呆了太长时间,所以我才留不住她,如果她像你就好了。” “像我??”我扯着嘴角问他,倒是开始有些好奇。 他说:“像你一样,不用这么强势这么独立,你就可以被我彻底的拥有,你会很听话,也不会给我惹来麻烦,很漂亮,却又安静的不耀眼。” 他的语气带着懊恼还有无奈,我安静的听着,他说的有些我是赞同的,我骨子里其实就是个女权主义,永远不会安份的臣服在一个男人的身下,被予取予求。 “安总,我并没有想要嫁给你。”我如是说,低着头没有看他的眼睛。 他伸手抬起我的下颌,戏觑的盯着我,说:“你以为还有选择的自由?其实我也不想娶你,不过为了公司的利益,再加上……你这张脸,真的和她长得很像,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你只要安静的做个替身就好。” 顿时我的心里五味杂呈,如果他知道其实我就是游晴晴,不知道脸上的表情会是怎样?这么戏剧戏的一幕我竟劣根性的想早点看到。 我没忘记此时演绎的对象,只能是一脸委屈,不发一语。 用完午餐,他说要送我回去,拒绝不了,只能顺应。这样的安子逸让我觉得很陌生,就像是在重新认识了一个人。 “午餐还合胃口吗?”他随意的问了句。 我点了点头:“挺好的。” “嗯,下次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他就像看宠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我。 “不,不用了,我比较喜欢在家里。”我局促不安的几乎要将手指给拧成了麻花。 他不在意的笑了笑,结果还是自己拿定了主意:“有一家意大利餐厅,味道十分正宗,星期五晚上我有空,带你一起去。” 马拉戈壁!即然早已决定,还问个犊子?! 他从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问:“你显得十分不高兴?” “不,没有,安总看错了。” 我眸光闪了闪,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突然显露出来的强势,赶紧又收敛了回去。 “你刚才的模样,倒是跟她很像。” “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总提起那个女人,这会让我心里感到十分不舒服。”我装出一副包子的模样,安子逸好心的不再提起。 将车停下来后,我伸手拉车门,却怎么也没办法拉开。 “我锁上了。” “你……你要做什么?”我往窗边躲了躲,他似乎觉得挺有趣,如同一只野兽猛的朝我扑了过来,我将脸一瞥,他的鼻尖刚好碰到我的侧颈处。 我的双手捏成了拳头,紧了又紧。一次次强忍着踹他一脚的冲动。 “你很害怕我吗?”他滑动鼻尖,在我的颈侧蹭了蹭。 我拼命的摇着头:“安,安总,请你不要这个样子,你,你的确吓到我了。” “呵呵……你这样模挺逗趣的!”他敛回了笑,坐直了身体,说了句:“替我转告你父亲,合作愉快。” “什么合作?”我下意识的问出了口。 他给了我一记眼刀:“你不用知道,做好你份内的事情就好了。” 打开车锁后,我逃也似的跳下了车,进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一脸诡异的笑,一瞬不瞬的目送着我离开。 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可我实在掩饰得很好,就算是被发现,也不应该这么快发现。 齐老头儿很关心我和安子逸的进展情况,我很好奇他们所说的项目究竟是什么。似乎在这里面有极大的利益可图。 我一边暗中观察着齐老头儿的动向,用笔记本将这些动向都记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荣盛的骤变 星期五的晚上与安子逸见面回来,他主动开口索要一个亲吻。 我不肯,他便不让我下车,说:“女人其实偶尔放开一点不好吗?装得像个老处女真是很倒胃口。” 他这话说得十分过份,虽然没有将我放在眼中,我心颤了两下。依旧装傻:“你不要把我当成那么随便的女人。” 说完,他很不给面子的笑了:“齐小姐,有时候发现你真的挺作的。不为难你了,下车吧!”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的眸子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精明之色,我心虚的下了车,此时的内心几乎可以用风起云涌来形容。 家里的客厅冷冷清清的,以往这个时候,齐老头儿会在客厅里喝杯参茶,看看新闻,今天难道不在家么? 保姆看我回来接过了我手中的外套,我问:“爸爸呢?” “先生今晚有客人,正在书房里聊天。” “哦~”我若有所思,对保姆说:“你早点休息吧,没什么事儿不要出来。” “好的。” 目送着保姆离开后,我悄悄上了楼。找到了齐老头儿的书房,里头隐隐传来一阵聊天的声音。可我听得不是太清楚,正准备凑近去听时,里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赶紧嗞溜的躲到了走廊拐角暗处,心儿突突的跳个不停。 “齐司长,这件事情您可一定要想办法,如果不及时凑到钱的话,恐怕……就真的危险了。” 这个声音?!我震惊在当场,有一瞬间没有回过神来,竟然会是傅敬诚!! 假如傅敬诚是给齐老头儿办事的线人。那么这场骗局究竟策划了多久?齐老头儿说过,傅敬诚曾经是ciB派去的卧底,后来叛变,现在看来,傅敬诚叛变的效力的对象其实是齐老头儿! 想来这人城府真是深得可怕,从一开始接近我,他便将傅敬诚这条线索抛出来引我上勾,骗我信任之后,他和傅敬诚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想让我从傅擎戈身上套取密码。 好在,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相信过齐老头儿,虽然有一度是真心敬佩过他,但我不会为了任何一个人去伤害傅擎戈。 傅敬诚走后,齐老头儿似乎很不高兴,打了一个神秘的电话。说:“傅敬诚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废棋该怎么处理不用我说。赶紧去办了吧。” 废棋?处理?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齐老头儿的眼中,就如同一件用完烂了就随手丢弃的工具!我无法理解这种人的心理,就如果他在北极我在南极,两个世界的人。 听刚才听得不多的谈话中,我猜测着现在傅敬诚急需要一大笔财,填补资金空缺。而齐老头儿却觉得不值得花这笔钱为傅敬诚摆平,一条船上的利益有了冲突之后,甘脆在背后捅同伴一刀子,抛尸大海。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我梦到了傅擎戈,浑身湿哒哒的。脸色惨白,说他很冷。虽然我知道他现在大抵还活得好好的,但所谓关心则乱,再加上这梦实在不吉利,我有种想要烧点高香的冲动。 早上用餐时,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说:“爸爸,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太宁,吃了好多药都没见起色,去网上查了一下,竟然还有人说是撞邪了,不知道中国是不是有这个说法呀?”土见役技。 “哦?有是有这个说法,没想到你相信?”齐老头儿疑惑的瞄了我一眼。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晚上总觉得窗帘后有个女人,瞪大着眼睛看着我,她胸口空洞洞的,问我要心!爸爸,我真的好害怕。” 齐老头儿脸色一阵铁青,平常他一副温和慈祥的模样,不想竟然摔下刀叉怒斥:“以后不准胡说八道!!要拜就去拜拜吧,我不是说你,你好歹也是留过学,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这么迷信?” “爸爸不知道,国外的有些人其实比我们还迷信。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齐老头儿烦闷的挥了挥手,似乎不想再听下去,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那个被生生‘挖掉心’的女儿,他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份心虚与害怕。毕竟他是人,是人的话总会有感情的,感情分很多种,就像恨,也是人的一种感情。 他让助手开车送我去就近的佛堂,我说自己开车去,他也没再理会我的事情,匆匆的出了门。 我并没有去佛堂,心里想然然了,装假着不经意间就绕到了曾经的公寓楼下,躲在一旁,希望能看到他们从这里走出来,远远看一眼。 但是等了好久,一次次的失望了。 “你听说了吗?荣盛集团就快垮了,资金周转不灵,财务部被人动了手脚,很大一笔资金不异而飞下落不明,如果填不上这个洞,只怕撑不到月底。” 一对职场小情侣从我身边走过,小心嘀咕着。 那男的说:“听说作案的手法很新奇,那人的手段很高明,假帐简直做得天衣无缝!公司的资金被一点点挪走而能不引起注意,神不知鬼不觉的,但这种方法需要漫长的时间来做,看来财务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了。” 那一刻,我几乎下意识的便想到了陈硕。我一直觉得陈硕很可疑,他和傅擎戈的感情很要好,有时候就像兄弟一般,说他是傅敬诚的人,总觉得那么不真实,还有萧刚,当初那么正直一人,一手被傅擎戈安排进的荣盛,又突然传出为傅敬诚做事。 但傅敬诚并不傻,傅擎戈的人,他怎么就能这么放心的拿去用?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先取得了傅敬诚的信任,再反将了这一军。 我不由得想到之前傅擎戈突然变傻被逐出荣盛,其实他不过是在用反间计与苦肉计,早已看破了傅敬诚的一举一动,为了得到傅敬诚的信任,只有用自己的人去陷害自己。 等到吃晚饭的时间,我终于看到林婶带着然然出来,准备去公园散步。游思思推着婴儿车,与林婶有说有笑的,看上去很幸福。然然带得很好,长胖了不少,脸上肉嘟嘟的,很可爱。 他懂事的要为小姨推小妹妹,自己才那么点儿高,却逞强得不得了。 我不由得失笑,眼眶微微湿润了起来。那才是我向往的生活,平静而安宁的日子,有自己爱的人,还有孩子都能在自己的身边。 直到他们的身影渐渐走出了我的视线,我深吸了口气,脱力的往回走去,离齐老头儿的别墅越近,我的心就越沉,有一道看不见的压力,沉沉的压着我的肩膀,重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暗中追踪着荣盛的新闻,听说傅敬诚说了一场车祸,好在有惊无险,在医院养伤,在此时此刻突然受伤,如同雪上加霜。 不知道的人以为是一场意外,只有我怀疑,那不应该是一场纯粹的意外,而是蓄谋。这一次没能要了傅敬诚的命,还有会有下一次。 晚上,我接到了安子逸的电话。 “我等下过来接你。” “我晚上不想出去。”我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他强势得让人刮目相看:“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要乖乖听话就好!” 我无奈:“要去哪里?” “突然心情很不错,所以陪我去喝两杯!” 虽然一想到喝酒的对象是安子逸心里的疙瘩就不是一丁点儿大,但是很久都没有去酒吧了,听起来这主意也不是很坏。 “好吧。” 他晚上开车过来接我,齐老头儿一脸微笑着对我说:“安总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扫了他的雅兴,我想乖女儿是不会让爸爸失望的,对吗?”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内心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却还要假装出可人的笑脸来:“我知道了爸爸,请放心吧。” 外面车子喇叭声响了两次,我赶紧提着包包出门了。 安子逸现在变得这么没有耐性,才不过等了一会儿,便拉长着脸,活像欠了他三五千万似的。 “我很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嚰嚰叽叽,希望你以后把这个坏毛病给改改。” 老娘更不喜欢男人这么没品没风度的指责女人晚来这么一两分钟!! “我知道了,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点的。” 安子逸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说:“喜欢去哪个酒吧?” “我刚从国外回来,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还是你拿主意吧。”以他这尿性,就算我提出来了,他也会按照自己原来的设想去做。 他开着车来到一家叫蓝魅的夜店,这里是酒吧一条街,正值夜店和酒吧的高峰期。 他带我走进去的时候,五彩的镁光灯打在脸上,让我看什么都是一片花的,良久才适应了下来。穿着大胆露骨的年轻人,肉体相贴着在舞池里跳动,空气中弥散充斥着酒精还有欲望的气味。 他带我上了二楼,订了一个贵宾卡座,卡座布置得很奢华,圆形的真皮高档沙发,还有一圈珠帘将外界隔开,而我们的视线又刚好将舞台和下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章节目录 第103章 诡异死亡的外围女 他点了酒水和一些拼盘小吃,以前他的性子很开朗,却从来不是喧闹,如今也是一样,只是安静的坐着,品一杯酒。 迷离的眸子偶尔透过舞池里的人群,不知道在看什么。 与他相识了这么多年,我现在才觉得,真的不了解他。以前是太自我,现在是没兴趣。 “喜欢这里吗?”他抬头问我。 “啊?”我喝了口酒,有些意外。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我问,喜欢这里吗?” “说不上喜欢,偶尔来一次感觉还不错。” “是吗?”安子逸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爸爸跟你说了没有?” “说……说什么?” “我们结婚的事情。” “噗!!”我将嘴里的那口酒吐了出来,感情我只是齐老头儿的一件与人交易的商品,连婚姻大事都不必要让我知道。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提过。” “没提过,总有暗示吧?你想嫁给我吗?” 我无法摸清他心底的想法,其实我想不想嫁给他,似乎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为什么却用着这么执著的眼神问我? “如果我说不想。你会放我走吗?”土见吗巴。 “放你走?”他冷笑,缓缓从嘴里吐出三字:“不可能。” “那你又何必问?”我真想抛他一记白眼。 “就是想问问,我未来的妻子,对我抱有着怎样的想法。” 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我笑笑说:“我知道,爸爸只不过是拿我和你做一场交易,所以我没有期待也没有想法。” 他半眯着眸子盯着我,透着疑惑:“是吗?我以为你的性格应该是懦弱而胆怯的,可是现在我发现错了。” 完了!安子逸比我想像中的要懂得观查别人的心理! “从你一开始想要给我的印像,我觉得你更适合躲在家里无助的大哭,而不是这么冷静自持的面对着我。游晴晴!”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没有到最后一刻,我绝不对自乱阵脚,也许他只是在试探我。 “你在说什么呀?游晴晴又是谁?” “呵~”他翻了个记白眼,嘲讽一笑:“别装了,我知道是你。看在你这么爱演的份上,陪你演了这么久,够了吧?” “我没有演,我就是齐妃络。” “你还想死撑啊?”安子逸挑眉,似乎也猜到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安总,你是不是太想念那个叫游晴晴的女人了?虽然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但是请你不要把我当成了她。” 他盯着我,那诡异的笑让我浑身都不自在。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就算一个人的面貌可能会有所改变,但是属于她的体香、气味、细节是不会有太多的改变的。所以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时就已经认出了你。” 他那坚定的眼神笃定的语气,让我最后的那道防线开妈崩解,暗自吸了口气说:“你要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情。” “看来你对于嫁给我这件事情其实也乐见其成?”他虽带着戏觑的语笑问我,但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丝希冀的光。 “并没有。”我半他最后的那点希望粉碎,将自己的本性显露无遗,没有再对他有所隐藏。 安子逸将自己靠近沙发里,沉默的喝完杯里的酒,说:“你现在已经没有选择,因为你已经把自己陷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卷入其中万劫不复,但是现在我可以帮你,帮你从那个牢笼里解救出来。让我来保护你。” “你的意思是,我从一个牢笼里,跳到另一个牢笼?”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总之我对你的心意一直都没有改变。” 正在我们的谈话进入白热化时,下面一阵吵闹声让整场陷入了尴尬还有紧张的气氛之中。 我定睛一看,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地上,闹事的那小伙,我是认得的,他正是傅敬诚的儿子,傅宏宇。 傅宏宇喝得烂醉如泥,打砸了不少东西,有两个保安拽着他说要送他去警察局,一时间闹腾得厉害。 这里的经理气得脸色铁青:“还当你自己是傅二少?荣盛已经破产了,来这里喝酒的人还没有敢不给钱的,看在你是老熟客的份上,我们老板都不跟你计较了,你竟然还敢在这里闹事?!” “谁说老子没钱!!你他妈别狗眼看人低,只是暂时的资金周转不灵,我们很快又能重振起来,放开我!谁敢再碰我一下,我跟谁拼了!!” 有钱的时候,他是大爷,没钱的时候,他就是孙子,谁还管他?那俩保安见他还敢这么猖狂,便当场就对他下了狠手。这里的保安都是训练过的打手,自然拳头比一般人的硬,他此时酒劲上来没什么力气反抗,只能任他们按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 我眉头紧锁着,看着他这模样感慨良多,世事真是变化莫测,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面临着怎样的处境。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将打得满脸是血的傅宏宇从那俩保安手中解救出,说:“他的酒钱我替他付了吧。” “你他妈又是谁?多管什么闲事?滚!!” 刑帅将半昏半醒的傅宏宇架在肩膀上,说:“你们不认得我没关系,但是李洋李总该认识吧?我是他朋友,如果你们不信尽管将他叫出来与我见一见,不过他今天心情很坏,劝你们还是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而打搅了他。” 刑帅是个很有魅力,气场又很足的男人,再加上一身打扮贵气不凡,这些人交换了一个眼色,便也没有计较,让刑帅将傅宏宇带走了。 “看来,那俩个人你都认识?如果那个男的没有出现,我在想你会不会出手去帮忙解围?”安子逸的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嘲讽一笑:“不会,那个人只是平水相逢,你真当我吃饱了撑着,什以事都要管上一管吗?” 安子逸失笑:“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难得会讲义气的女人。” “那是你的错觉,我现在都自身难保,还管别人死活?我没有那么伟大,太晚了,你该送我回去。” 他挑眉,提议:“我有一处公寓就在附近,你要不要考虑跟我回去?” “不考虑。” “据我所知,傅擎戈跳海至今下落不明吧?” 我笑笑:“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说:“跟我当然有关系,没了傅擎戈,你还有我!” 我怒了,腾身而起:“你怎么知道他没了?!他会回来的。” “回来?他能回来应该早就回来了,就算能回来,现在又能改变什么?晴晴,你现在的处境,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很清楚,一旦身份败露,呵……我也帮不了你。” “你在威胁我?!” “嗯,算是吧。” “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还可以这么卑鄙无耻。” “我也从来都不知道你演戏还可以演得这么逼真,真是好玩极了。” 我抡过酒杯,做了一件一直强忍着又没有对他做的事情,安子逸拉长着脸,抬手抹了把酒渍,我提过包包,转身愤愤离开头也不回。 此时夜已深沉,我看了眼时间,已是十一点半左右,还没有等到出租车,安子逸从夜店里追了上来。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看也不看他。 “真的不用了吗?这个地段很不安全,经常有抢劫还有被奸杀的案件发生,对了,小心不要错上黑车。” 安子逸说的这些我也有所耳闻,但姐也不是被吓大的,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从后巷子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听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突然一对儿小情侣从暗处跑了出来,一边跑还边喘着:“杀……杀人了!!后面臭水沟里丢了一具女尸,好恐怖!” 我瞄了安子逸一眼,说:“你就是乌鸦嘴吧?” 他一把拽过我向那黑暗的巷子走去,我想甩开他但是没能甩开。 “你干嘛?” “去看看啊。” “你疯了吗?这种事情躲还来不及,你跑上去凑什么热闹?要看你自己去看,别拉着我!放手!!” 他邪恶冲我一笑,说:“我想看,可是又有点害怕,所以才拉着你一起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你放开我,你个神经病!!”真不明白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虽然我是怕看了做噩梦。 事实上来到案发地点,那里已经挤了不少人,都要挤不进去了。 安子逸朝四周看了看,说:“爬上那里的楼顶,我们就能看清楚了。” “干嘛呀?我不去!!” 尽管再三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但还是被他强制的拉上了一民房的楼顶,他拿出了手机,对准躺在臭水沟里的那具女尸摄影,他的手机相素相当的高,在这里拍摄出来的东西比人眼看得清楚得多,放大高清无压力。 “啧,这女的长得挺漂亮的啊,估计是情杀。”他一边八卦的拍摄还一边臆想。 我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冷风飕飕:“喂,你不是要送我回去吗?能不能走了?” “你不是,不让送吗?”他看了看拍摄的东西,准备塞进口袋里,我无意中瞄了一眼,心口一窒,猛然夺过他的手机。 见鬼般的盯着那屏幕上的女人的脸,脸色苍白,眼睛瞪得老大,布着血丝,虽然十分恐怖,但是她的模样我还记得,因为真的挺漂亮的一女的。 “我见过她,那次在画展拍卖会上见着的。我撞了她一下,她走的时候还冲我笑……没想到她竟然死在这里!” “是吗?”安子逸若有所思的从我手中收回了手机,没有再说话。 我紧了紧自己的双臂,吸了口气:“还是……送我回去吧!” 他笑了笑:“你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怕成这样做什么?” “我是不怕,但是总觉得渗得谎。” 安子逸脱下咖啡色的尼子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他的大衣很暖,有淡淡的洗衣液薄荷清香。 见我怔愣住,他挑眉:“不是要回去,还是你突然改变主意,想多看两眼。” “不,现在马上走。” 那一整晚我都没有睡好,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女人最后对我的微笑,说来也是奇怪,当时便觉得她的表情很让人寻味,似乎是认识我的。但是我的确没有见过她。 因为我有一种连自己挺佩服的能力,就是见过的人大都会有印象。并且能劳劳记住对方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看报纸,却没有找到有关于那死去的女人的新闻报道,我觉得很奇怪,按理说这新闻在当地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了,不可能没有人报导。 但我找遍了今天的报纸,都没有找到零星半点的消息。 看我早餐心神不守,齐老头儿忍不住问我:“你昨天和安总出去玩得还开心吗?” “嗯,还……不错。”我想了想说:“就是昨天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齐老头儿老神在在,一脸平静,似乎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于是我接着说道:“在酒店的后巷子里,出了人命,死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我见过一面。” 齐老头儿眉头紧锁:“这些不该关心的事情还是不要管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怎样抓过安子逸的心,成功的嫁给他才是你唯一的事情,你记住了吗?” 我表面顺从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每次叫他一次父亲,我都觉得恶心,像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父亲。 直到齐老头儿出了门,我找出手机给安子逸打了个电话。 “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嗯哼~” 我翻了个白眼:“看了没有?!” “看了,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好看的东西。” 他一语双关的轻叹了口气:“你打电话给我,就为了问这件事情?” “当然,你以为还能有别的事情?”我语气淡漠,他也不甚在意,似乎已经习惯了我这样和他相处的模式。 “如果你想我,可以随时告诉我,我会立即出现在你的面前去陪你的。”他带着笑意说。 我深吸了口气,乎略了他的话,问:“你能把昨天拍的视频发了我一份吗?” 章节目录 第104章 资料外泄 “视频?什么视频?”他在装傻。 “就是昨天……那个女尸啊。” “哦,那个啊,我已经删了。人都死了,拍了留在手机里实在不吉利。”他说得风清云淡,似乎在谈着今天天气如何。 “行,安子逸。我再打电话给你,我特么就是个孙子,傻逼!拜拜了你!”我没好气的挂断了电话,心里老大不舒服,我也说不清道不明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那个女人看见我时的那眼神,让我有些在意。 后来没过几天,我收到一个神秘的电话。那电话经过了声音处理,所以我听不出来究竟是谁,但感觉像是熟人。 “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什么事?”我的心脏突突的跳着。 “你曾经拿到过傅少的一个磁盘对吗?” “是……我拿到过。”我听着越来越不安起来。 “磁盘的资料外泄了出去,已经有人出高价雇了一批杀手,在暗中下狠手,如果不采取行动,将这些人调回来,将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你要我做什么?” “我会将名单发给你一份。这份名单,你必须马上记熟,然后删除干净。以你现在的身份之便,将剩下的几个人召回,去一个叫玛丽娜的酒吧,找红姐。她会安排她们的去处,听明白了吗?” “为什么是我?你是不是傅擎戈?!喂,你说话啊?喂!!” 那端没有回答我,耳畔只传来一阵阵盲音。我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渐暖的气候。却反而觉得寒气袭人。 等了好一会儿,手机再次震动,我打开了那个奇怪的电话号码所发来的资料,一共有十个女人要召回,而且个个都是美人,她们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外围女。 为什么只有十个人?明明那天看到的资料上,可不止这几个才对。难道……那些女人都被暗杀了么?土肠向弟。 我记下了资料,然后删了个干净,我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完成这个任务,至少现在我已经不能走出这个漩涡。 第一个接近的女人叫宋馨,我在网上查到了她的一些基本信息,但我很久不混圈了,根本无从接近和查起。 但我首先得摆脱齐老头儿,直到差点想破了脑袋,我才想到一个办法。现在能摆脱齐远忠的办法,只有利用安子逸。 因为现在齐远忠对安子逸似乎没有什么警惕,再加之他认定了我是她的女儿,作为将来一家人而合作的关系,我至少能挡好一阵子。 当我掏出电话找到安子逸的电话号码时,我懊恼的闭上眼,闭不得piapia给自己两耳瓜子,我念叨着:“游晴晴,你不能这么没骨气,给他打电话不就承认自己是孙子,是傻逼吗?” 在我挣扎了好久之后,终于给安子逸打了个电话。 他果然挤兑了我一番:“啧~是谁刚才说再给我打电话就是孙子?” 我呵呵笑了两声:“你犯得着跟一个女人计较吗?你还是不是男人?” “反正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男人根本不重要。”安子逸故意冗长的叹了口气,我撇了撇嘴。 一阵沉默之后,他问:“说吧。让你不得已又打电话给我,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我暂时不想住在齐家,你知道,齐家现在对我来说处处都充满了威胁,如果我再呆下去,难免不会露出马脚。” “哦~那你的意思是,想要跟我‘同居’?”他把同居两字咬音得特别重。 “安子逸,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就是你的一派作风吗?” “可不是吗?在你眼里,我安子逸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想从齐家出来,我的确是可以帮你,但是你知道我一直对你的心思,只要你肯名正言顺的嫁给我,一切都好说。” “你!”我无奈,气得差点摔掉了手中的手机:“你让我先考虑看看。” “oK,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但是需要一个时间,你得告诉我,你大概要考虑多久?” “我晚点再打给你。”我匆匆挂断电话,差点将嘴唇咬破。 这段时间齐老头儿很晚才睡,现在正在大厅里看书,我拿出十足十的演技微笑着走到了他的身边。 “爸爸,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嗯?”他抬头看向我,那眼神透着精光,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我想……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我以前身体不好,一直都没有机会出远方,现在身体好了,又很快面临结婚的生活,如果现在再不出去走走,我怕以后没有机会。” 齐老头儿一脸凝重:“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就是因为就要结婚了,还想着出什么远门?先把自己的婚事处理好,以后有子逸陪着你,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让子逸带你去。” 齐老头儿对安子逸的改口让我浑身不自在,敢情他还真把安子逸当成了自己的女婿了。 “我知道了。”我暗中恨恨的咬了咬牙,看来齐老头儿是不会允许我从这个家离开,我还是得找安子逸。 晚上十点,房间。 “想通了?什么时候跟我结婚?”电话那端传来字子逸的戏觑声。 “安子逸,就当相识一场,帮我一个忙,人命关天。” “可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在帮我的情敌,而我帮你就如同变相的帮我的情敌,我当然得收取相应的回报。” “你可真现实!” “游晴晴,别说得好像你不现实一样!你特么比谁都现实!说抛弃我就抛弃我,说不爱了就不爱了,在你眼里爱情是什么?!” 说实话,我真不想跟他纠结这些问题:“如果你觉得不公平,想想你曾经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并没有受虐倾向,你离开我的那天,我偿到了生不如死的痛苦,就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我才对你没有了这份感情。安子逸,你其实也早已不爱我了。只是你不甘心,你还放不下。” “这只是借口!” “这不是借口!伤得彻底之后,就会死心了。”我颤声差点吼出声来,但最终还是拼命的忍下了:“你问我什么是爱情,如果爱能说出来,我想那也不是真正的爱。我和傅擎戈经历过很多,这些经历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东西。我也看过很多很多,我的朋友……到现在还有一个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着。你问我爱是什么?我觉得爱情不应该只是伤害。” “总之,我不管,我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他执拗得让我没有办法。 我抿着唇,沉默了良久,才终是下定了决心:“好,我回来,回到你的身边。但是在我没有与你结婚之前,我是自由的,做什么事情你都不应该干涉。” “没问题,或许我会看在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顺便出手帮你。” 在安子逸的帮助下,我离开了齐家。走的那一天,齐远忠显得十分开心,像个合格的父亲,叮嘱了许多,安子逸微笑着一一应允,有一瞬间我都差点错觉的以为自己要是即将出嫁的女人。 他带我去了他的公寓,带我参观了一番:“这里的装修都是新的,我有时候会偶尔来住一下,不过你来了之后,我想我会来得更多的。” “很漂亮。”我由衷的说。 “你喜欢就好。”他认真的看着我:“还记得吗?我们也曾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那时候我们真的很开心很幸福。” “都过去了,还提这些做什么?”我只是没想到经过这些事情,我还能和他面对面的坐在一起聊着天。 他从橱柜拿了酒:“喝一杯?” 我拒绝了他:“不了,喝酒总是容易坏事。” 他失笑:“要是真能这么容易坏事,我大概早把你给追回来了吧?” 他还是给我倒了一杯,他就是这样。表面上温和好说话,其实有时候真是强势得要命,我在想,他的生命里,即不是我,也不是李晓嫣,究竟会是怎样一个女人,能陪他走到最后? 不管曾与他有过多少恩恩怨怨,其实我从心底里是希望他能幸福的。 “我去看过然然。”他突然说。 我浑身一震,简直快要窒息,紧张问他:“你想做什么?!!” 他笑笑:“我就远远的看着,他长得很好,跟我有几分相似,但五官长得像你,将来一定是个大帅哥。” “安子逸……” “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跟你抢然然,我这样做,只会让你离我更远,对吗?” 我满心苦涩,心口堵得慌,暗中吸了口气说:“安子逸,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真的。但是对你也没有了爱情,我希望你可以幸福,但那一份幸福并不是我。” “我做不到!此生此世,我真正只爱过你一个女人。就算我真的现在只剩下不甘,我也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陪着我。”他伸手握过我的手,紧紧的。 我垂下头,看着他紧握的手,默默的抽了回来。 “你会找到另一个你该爱的女人,到时候,你自然会将我放下。” 他苦涩的笑着摇了摇头:“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你先在这里住下来,你想要做什么,我大概知道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动摇的心 他起身准备离开,我突然叫住了他。 “安子逸!” 他回头挑眉,我说:“谢谢你,谢谢你爱过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顺便……能把那个视频发我手机上吗?” 他失笑,摇了摇头:“哎。你果然是游晴晴!”我拿出手机,将视频发给了我。 “这个女人是地质局局长养的小情人,叫赵玲。她的死似乎不太简单,第二天并没有被报道出来。谁能有这通天的全事,将这消息压下去,可不是你和我能管得了的事儿。” “我知道,我只做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其它的不会插手。” 他点了点头:“如果你没有什么把握,就叫上我一起,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那个……” “嗯?” “你跟齐远忠究竟是什么关系?” “不是什么非法关系。”他开玩笑说了这么一句,看着拉长的脸,又立即改口说:“跟他是投资合伙人的关系,你知道明年将有一个亘华项目要上市了,很多投资商都瞄准了这块肥肉,想拿下亘华的最大股份。我们是商人,有利益的事情当然要做。只是这只老狐狸疑心很重,才想用联姻这种办法来巩固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他的野心可不小,这恐怕只是涉及的一部分利益。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突然成为他的女儿,还……在自己的脸上做了手脚。” “这件事情以后我再跟你解释,明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呵~利用完我了,就急不可待的要赶我出门了?”安子逸有些无赖的盯着我。 “我想你不会想听我对你说快滚两字。” 安子逸果断的离开了公寓,立时房子变得好安静好安静,我将桌上的酒杯收拾好。拿衣服泡了个热水澡。看着手机里傅擎戈与然然的合影,就不由得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就莫明的觉得心酸,再也笑不出来。久久,我默默关掉了手机,不管现在将来如何,我都要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第二天,夜幕刚刚降临。我画上精至的妆容,一身妖娆盛装踏进了gravity酒吧,这里我已经很久没有来了,但如果有熟客在的话,大都是认识我的。 我走到吧台前,和以前一样点了杯海洋之泪,吧台调酒小哥都换了一批新人,我想着阿勒可能不在这里上班了。 但我还是开口打听了一下:“你们这之前不是有个叫阿勒的人吗?他难道不在这里做了?” 吧台小哥露出一抹俊朗的笑:“你找勒哥啊?他现在升职了,自然不在吧台前上班,现在他可是酒吧的经理。” “是吗?我有他有点事情。能不能帮我传个话,你就说有一位叫游晴晴的找他,他大概就会知道是谁。” 吧台小哥点了点头:“好的,请稍等。” 小哥转身走走到了一个传酒的侍应生面前,贴近耳畔说了几句,那侍应生点了点头匆匆走进了酒吧二楼包间里。 “姐,勒哥等下就来,已经让人叫去了。” “谢谢你。”我塞了些小费给小哥,小哥没有推拒接了下来。 不一会儿阿勒穿着得体的正装微笑着朝我走了过来,自若的在我身边坐下,吧台小哥默契的调了一杯酒给他。 “晴姐,真是好久不见。这两年你都跑哪儿去了?” “是啊,这么久不见你变得更加帅气了。”我拍了他一下肩膀,与他相视一笑。 “哪里能跟晴姐比?还是这么年轻漂亮有活力。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男人盯着你,想要把你给勾回家去。” 与阿勒一翻客套之后,我绕回到了正题。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我说。 “晴姐请说。” 我将相片翻给了他:“她叫宋馨,是混圈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她?” 阿勒仔细的看了看,点头:“她之前是阮姐带的人,有一段时间常常带一位男客人来这里消费,半年前她没有再出现过。好像听说被一个权贵的男人圈养了。” “有机会找到她吗?” “这个……”阿勒有点为难:“晴姐找她做什么?” “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但是又不方便透露,可以帮我这个忙吗?” 他凝眉想了想说:“倒也不是太麻烦,但是……晴姐你不是退圈了吗?难道现在还混圈?” “怎么?嫌你晴姐老了,不能混圈了?” 他失笑,赶紧解释着:“不不不,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要找宋馨很容易,只要找阮姐就行,但是阮姐这个人,是……呃,就是拉皮条的嘛,你知道,她一般不带人。” “像我这样的也不带吗?”我站起身扭了下腰:“晴姐还是没老的吧?” “哪能啊?!在我心目中,晴姐你永远都是第一号女神!行,我给你安排,到时候给你电话。” “太谢谢你的阿勒,你帮了我大忙。” 阿勒白皙的俊脸红了红,抿唇一笑:“能帮得上忙就好,你这么久没来,这杯酒我请你,想要什么再点,记我帐上就行了。”土肠反才。 “那怎么行?我请你才对。”我与他碰了碰杯,相聊甚欢。 一高兴,和阿勒喝高了些,回去的时候近黎明,走进公寓打开门,客厅里的那人吓了我一大吓。 “安……安子逸?” 他抬头,眼里布了些血丝:“你晚上去哪儿了?还一些酒气!” 我疲惫的叹了口气,绕过了他准备回房间好好睡一觉,他猛然拉过我,我本就有些醉意,脚步虚浮没站稳,跌进了安子逸的怀中。 “放开我!” “不放!你告诉我昨天是不是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 “跟你没关系!” “哦?跟我没关系?那好,天一亮我就送你回齐家!”他带着十足的威胁。 我无奈,沉默了一会儿:“我没鬼混,我有事儿,你别管。之前不是有口头协议吗?我的事你不能插手管。” “你的事情我不管,不代表你跟别的男人鬼混我管不了!”他带着有色眼镜将我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猛然推开了他,顺手拿过沙发上的毯子披上。 “你回去!” “回哪儿去?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就只能对我说这句话?” 我白了他一眼,径自转身回了房间,对于安子逸的执念,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视而不见。 阿勒那边办事的效率可真快,我睡了一整天,被一阵电话吵醒,阿勒打电话告诉我,晚上七点过去酒吧,阮姐要见见我。 我立即答应了他,一下子醒了觉从床上爬起。才刚走出房间,一道人影从厨房窜了出来,我吓了一大跳,拍着胸脯狠吸了口气。 “安子逸?!你怎么还没有走?” “啊,你醒了?快来吃点东西吧,我做了一些你平时爱吃的。” 我瞄了他一眼,脱下西装卸下精明的伪装,穿上围兜的那模样,似乎又看到了从前的安子逸。我看了眼桌上丰盛的菜肴,心底有些不忍。 “安子逸,你其实不用做这些,已经没用了,一点意义都没有。” “只要你需要,我所做的这一切就都有意义。我相信,我比傅擎戈更适合你。傅擎戈就是个任性的小流氓,你成熟理智怎么会看上那种家伙?我到今天都想不明白!”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才会说得透彻明白,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我放弃了对他的治疗,快速的吃着桌上的菜肴,说实话,居然比我做得还好那么一点点。 “看不出来,你还有做菜的天赋。” 他笑笑说:“我就是想做给你和然然吃,刚开始我做的连狗都不吃,双手被油烫出了很多泡,好几次想要放弃,但是一想到你跟然然能吃到我做的菜,我就坚持下来了,现在我很庆幸自己还能坚持下来。” 我喉间哽着一根刺,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安子逸,以后如果你想见然然,随时都可以,但是我希望你能提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为什么我们一家人不能住一起?这样,然然不是会过得更幸福吗?当时,我那样对你,你都肯委屈成全的生下他,为什么不能再为孩子一次,成全我?” “如果,你能早一点这样对我,或许,我们早就幸福的在一起了。但是当你告诉我,一切都是一场报复时,我对你的心就已经死了,你了解我的,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一旦决定放弃的东西,就不会再回头了。然然是你儿子,是你的家人,但我不是,我跟你妈,你的家族那些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家人。” 我放下碗筷,换上衣服,画上了精致的妆容。 他看我又要出去,一脸不快:“你又要出门?” “我有事要办,是正经事儿,你别老想歪了。”我抛了他一计白眼,提着包包转身离开了。傅擎戈的性格与安子逸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安子逸的思想其实还是很传统保守,如果能遇到对的那个人,会是个居家的好男人。 而傅擎戈呢,这小混蛋其实挺有魅力的,更招小女生喜欢,做事没什么定性,思维的跳跃性很大,基本没人能跟得上他那跳跃思维。还有一点倒是让人喜欢,他有足够的自信,尽管我某一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出门泡酒吧,他可能顶多凑上前问我一句,要不要送一程。 章节目录 第106章 那个完美的男人 赶到酒吧的时候,时间尚早,人还不是很多,阿勒将我带到一个豪华的公爵包间前,说:“阮姐就在里面等你,她在这个圈里混的时间算是比较久的了。带过很多人,圈里的人都很尊重她,你先进去,有什么问题再跟我说。” “谢谢你啊阿勒。” 阿勒笑了笑:“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谁跟谁啊,去吧。” 我推门而入,只见几个女人正坐在长形的沙发上举着酒杯在聊些什么,我突兀的闯入,让她们神情顿了顿。 其中一个穿黑色包裙的三四十岁女人熄掉了手中的眼,抬眸瞄了我一眼,用着慵懒的语气问我:“你就是阿勒介绍过来的?” “是的阮姐,我叫晴晴。”土肠找技。 “晴晴?名字可人,长得也挺标志的。过来坐吧。”她让了个座位,我坐到了她的身边。 几个小姐妹看着挺友善的与我碰杯,聊了几句,但其实那排外的小眼神儿我都看在了眼里。只是不动声色。 “听说你以前也混过圈?怎么突然又下海了?” 这句话像是炸开的锅,让这几个女人异常兴奋了起来。 “哟,晴晴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还是老鸟。你以前都跟过谁啊?” “哪跟过什么好的金主?不然也不会混到这种地步,要我到了这个年纪早该捞上一大笔钱过逍遥日子了。” “说得也是哦,晴晴,看你长相身材也不耐啊,是不是人走背运呀?” 对于这番挤兑,阮姐也听烦了,抿了口酒道:“得得得。一个个少给我贫!你们也就这点出息。你别在意啊晴晴,她们就是嘴欠了点。” 我笑笑说:“我不会介意的。”我本就早已不是这个圈里的人,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阮姐,楼少的趴带我去嘛,我好想一睹楼少的风姿呀!”其中一个D杯妹子撒娇卖萌的拉着阮姐的手臂求着。 阮姐抛了她一计冷眼,毒舌的说:“你是想一睹楼少的钞票吧?圈子里谁不知道楼静旋出手大方?” “不止如此,市长大人的公子,HtD的老总,人又长得帅,钱又多,简直就是所有女人梦幻的对象,就是被白草也是要笑醒的!” “就是!听说楼静旋那人的尺寸好大!床上技术又赞,被他看上的女人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突然其实一画着浓妆的妹子说了句:“能有傅擎戈会折腾吗?” “噗!”我喷出嘴里的酒,赶紧抽了几张纸巾。 D奶妹子抛了我一计白眼:“这么大反应干嘛呀?羡慕嫉妒呀?你们是没领教过傅公子的技术,忒会折腾了!一个晚上能不断变着花样玩,那痞劲儿挺招人的。出手不比楼大公子少。我听说曾经有个女的,跟了他一个晚上,就拿了三十万!!一个晚上啊。” “咳~我,我有点儿胸闷,阮姐,我出去透透气。” 也不顾阮姐和这些女人的表情,我腾身而起冲出了包间,这才舒了口气,感觉呼吸顺畅多了。 虽然我也知道傅擎戈过去那草性,但是从别的女人嘴里听到这些,心里特不是个滋味儿。傅擎戈那小混蛋!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他!让他跪地板!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是气得想杀人:“小混蛋。你个花心大萝卜!”那个一晚上拿了三十万的女人反正不是我!草! 上了个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不想与阮姐撞个正着。 “阮姐。” “诶,你等一下。明天楼少的趴,你跟我一起去。我等下会将地址和时间发给你的。明天还是在这里集合,没有我带你们是进不去的。” “谢谢阮姐。”我微笑着,待她与我擦肩而过,我只觉得疲惫,笑容敛回。 跟这些人又喝了点酒,没什么可聊的,我提前回去了,我想她们也不想我呆在那里,没什么共同的话题。 推门而入,只见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瓶,保温瓶下留了张字条,是安子逸的。 安子逸:我熬了八宝粥,给你做宵夜,你回来肯定肚子饿了,吃了再睡。 我将纸条默默放下,倒了碗粥出来,还带着温热。我捧着粥坐在沙发里,吃着吃着泪水就流了下来。 抬手擦了把眼泪,我将吃了一半的粥搁在了桌上。我拿过电话,也不顾现在是几点钟,愤愤的给安子逸拨了过去。 那端,安子逸似乎被吵醒,声音透着鼻音,沙哑的问:“你回来了?我留了粥……” 没等他说完,我对他吼了句:“拜托你以后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我求求你,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不爱了我不爱了!不爱了!!你特么还有完没完,有没有一点儿自尊心啊?是你他妈当初把我丢下出国结婚的,你现在想干嘛呀?啊?还嫌我不够烦是不是?” 那端他沉默了良久没有说主知,直到我平静了些许,他才说:“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不用你管!安子逸你真是够了!我真烦你知不知道?!” “我只是想关心你,我还想爱你,你不爱我没关系,你也不用感到不安。我爱你对你好,是我的事。” 我狠吸了口气:“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挂了。” 安子逸跟我,究竟谁欠了谁,谁负了谁,根本就理不清了。可是太晚了,真是……太晚了! 我想,如果没有遇上傅擎戈,我会不会选择最终回到他的身边?我紧缩着身子,躺在沙发上浑身发冷。傅擎戈,你去哪了?现在我真的很需要你,我不想因为寂寞,因为那一点不忍,还有残留的温存,对安子逸心软。 第二天,安子逸没有来,我舒了口气,如果他来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不过他差人送来了午餐,他亲手做的。 我全给倒了垃圾桶里,一留一丝余地,自己叫了一份外卖。 我想,傅擎戈永远都不会像他这样,那么晚了煲好粥给我,为了学做饭菜,会温柔的问我是不是受委屈了?可是那又怎样?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最脆弱的时候,他狠心抛下了我一走了之与别的女人结婚,我在傅擎戈这里得到了救赎。 晚上,我照阮姐的吩咐去了酒吧集合,一起去的妹子并不多,昨天晚上几个聚在一起的,只跟去了一个。我记得这个女孩叫莉莉,话相对来说比较少,不会那么浮躁。 莉莉冲我笑了笑说:“我知道阮姐肯定会叫你一起去的。”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你跟她们不一样,有种很吸引人的气质,少了一鼓子风尘之气。” 我失笑:“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是受了阮姐的照顾。” 莉莉若有所思,随后说:“你很能沉得住气啊,不浮躁。你之前真的是干这行的?” “是啊,是干这行的。” “哦。”她没有再多问下去,车子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在一个桩园前停下。这处桩园前种植了一些果树,还有一大片的葡萄地。 若大的露天游泳池已经集聚了不少穿着比基尼泳装的大美女,男女的比例是七比一的样子。 阮姐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张身份认证卡,说:“这张卡不要丢了,等下进去或者出来都需要指纹认证,谁把卡丢了,今晚出不去或者被保安赶出来,阮姐我是不负责的!” 我们一一接过阮姐给发下来的指纹识别认证磁卡,在仪器上留下了存档,进了桩园。 这里是人间天堂,也是堕落的深渊。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这些金主们以各以游戏的方式进行赏罚,动辄千百万,丝毫不放在眼里。 下限和节操什么的,基本上已经没这玩意儿了。不知何时阮姐走到了我身边说:“泳池那边,看到没有?那个穿着白色浴袍的男人,身边围着许多靓女,长得特招人的,就是楼静旋。他那个女伴,跟了他很长时间了,运气好的话,今天说不定能钓到他。” 我朝阮姐指去的方向看去,当看到躺在他怀中的那个女人时,心猛然一窒,她便是我要找的那个女人,宋馨! 不过那个楼静旋,真的挺招人的。以前我以为傅擎戈绝对是绝世一逼的美男子,见到楼静旋后只能叹造物者的强大。那么完美立挺的五官,简直找不出半分瑕疵。 他是个标准的贵公子,举止优雅,笑容魅惑,眸光深邃。我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围着他的女人太动了,几乎没可能引起他的注意,然而我只想找宋馨搭上两句话。 “楼少,我们也去玩游戏嘛~” “是啊楼少,躺在这里可真没劲儿。” “你们消停会儿,楼少刚才都累坏了,让他休息吧。”宋馨一脸自得,迷恋的抬眸看向楼静旋。 楼静旋也没看她,半眯着眸子朝身后的助手勾了下手指,助手弯下腰凑上了耳朵。 没多久,助手按照了他的指示,提了一箱百无大钞走了过来,说:“姑娘们都来这边,楼少说这个小游戏他不参与了,看姑娘们的表现,今晚谁游得最好就把这箱钱奖给谁。” 顿时围着楼静旋的一堆女人都跑到了助手那边,纷纷跳下了泳池,为了吸引楼静旋,那些女人无所不用其极,竟将身上的比基尼脱下,下水裸泳。 楼静旋莞尔一笑,拍了拍趴在他身上的宋馨,说:“好了,让我一个人呆会儿,你也去玩吧。” “我不要,我就要你。”宋馨太黏人了,楼静旋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不动色声的推了推她,说:“我想看你游。” 就因为这样一句话,宋馨终于乖乖的从男人身上爬起,她的身材很棒,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双腿比直修长,前凸后翘,立时吸引了众多男人的眼光。 她自信十足的走到了泳池边,跳下了水里。我想这是个接近她的好机会,问这里的侍应生要了一套泳装,唯一的一套不是比基尼的泳装。基本该遮的都遮得比较严实。 这些个姑娘们大胆豪放作风让我都有些胆怯起来,摸着下了水,这泳池的水挺深的,我不经常游泳,所以要了个救生圈。悄悄接近了宋馨。 “宋小姐,我有些事情要找你聊聊。”我凑近她的耳畔说。 她瞄了我一眼,冷笑:“我又不认识你,能有什么好聊的?如果是想打楼少的主意,让我穿针引线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像你们这种女人还是少做梦了,楼少的眼光很高的,不会轻易带女人回去。” “你放心,我不是因为楼静旋来的,我是为你来的。” 宋馨狐疑的盯着我良久:“为我?” “这里说话不方便,能不能等会儿私下谈谈?”我尽量表现得真挚,她盯着了半晌,才免强答应了下来。 “行了,我知道了。等会儿这个小游戏结束了,去葡萄架下等我。” “谢谢。”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些许,终于放松了些。今夜的星辰真美,安静的躺在泳池里,看星光铺在水面,如同映下的一道银河,美得让人眩目。 我安静了享受着月夜星光,直到她们这场小游戏结束,姑娘们卖力的花样游泳比赛也终于结束,一个个欢欢喜喜你推我赶的上了岸。 宋馨扬着下巴,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美得那么耀眼,她还年轻,未来还很长,这么鲜活的生命,我不能让她在此终结。 助理走到了楼静旋身边,凑耳听他公布的胜利者名单。完了之后,助理捧着那箱百元大钞,说:“楼少已经选出来了,这个游戏的胜利得主是……那位小姐!” 我看着宋馨那得意还有骄傲的笑容,在脸上渐渐收敛,转头憎恨的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一时间我成了焦聚点和这些女人的公敌,我微怔,就在刚才那几秒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见我还愣在水里没上来,助理失笑,摇了摇头:“那位,对!就是你,不要左看右看了,说的就是你啊,这箱钱是你的了,还不上来拿吗?” 我——草!我下意识的瞪着眼朝楼静旋看去,不想,他勾起好看的唇角,朝我这边举了举杯。 其实,我觉得自己应该够低调才对,还是因为我的低调才会在这群不低调的女人堆里看上去特别显眼,弄巧成拙?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做我的女人如何? 我慢吞吞的上了岸,扯着嘴手对楼静旋的助手讪讪笑了笑,接过了他手中的钱,说:“我……我觉得我是游得最差劲的,这些钱不应该只属于我一个人,应该大家共享才对。” 说着。我将箱子里的钱一个一沓给分个干净,那些姑娘喜出望外,那小眼神儿,仿佛在庆幸遇上的是像我这样的傻逼。 分到宋馨时,她那仇视的眼神让我打了个冷颤,一把将我手中的钱给打落在地,愤愤道:“你心机够深啊!我才不要你的施舍,我不稀罕!虚情假意的,倒是挺会做戏!” 宋馨艳红的小嘴撅得老高,负气的走到了楼静旋跟前,就要朝他扑过去,谁知楼静旋借机从躺椅上腾身而起,转身看也没看她,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直到楼静旋在我面前站定,远看的时候,觉得他长得真心帅到没天理。近看的时候,那是一种能让人窒息的俊美。他其实长得很中性,睫毛很长,眼睛特别深邃,瞳仁是淡淡的琥珀色。 这种人要是进娱乐圈,估计能大火一把。只可惜他什么都有了,有钱有貌有地位,生来就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 “你很有意思。”他慢条理斯的开口,不温不愠的说:“告诉我你的名字。” “呃……晴晴。” “晴晴?”他若有所思,随后笑了笑。想要去牵我的手,我下意识的躲了开来,因为这个小动作,场面顿时陷入一场尴尬之中。 他们肯定都在心里腹诽,我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我越过楼静旋,将视线定格在宋馨身上,她那憎恨的小眼神儿像把刀已经狠狠朝我戳了过来,我暗自吸了口气,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楼静旋那表情显然十分意外会有女人拒绝他的邀请,盯着我良久,却依旧绅士的问:“要去跳舞吗?” “不,我……脚疼。”这个借口烂透了! 他笑了笑,说:“好吧,你拒绝我的借口,真是烂透了。” 果然!我扯着嘴角冲他笑了笑,楼静旋也没生气。说:“那就去那边坐坐,陪我说说话吧,我觉得你挺有意思。” 有意思……呵呵呵……这些富家子弟就是图个新鲜而己,哪有什么真感情?越是特立独行的,才越能吸引他们的注意,从一开始我的刻意低调才是引起他注意的根本原因。 可是我来这里,也的确不是钓金主的。 我一心一意想着要拒绝,可能这种心思太过于明显,让楼静旋的双眸微愠。 直到阮姐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拉过我往楼大少身边推了推:“这孩子新来的不懂规矩,楼少别跟她计较!哎呀,愣着做什么?楼少能看上你是你的运气到了。还不快去?” 楼静旋怔忡的盯着我,那眼神儿真是让人吃不消,我咽了咽口水。扯出一抹浅笑,对楼静旋说:“对不起楼少,是我不懂规矩。” “事不过三,你是第一次犯,我可以不计较。” 我悄悄瞄了眼一旁胸膛巨烈起伏,双眼透着冷冽杀气的宋馨,默默收回了视线跟楼静旋坐到了泳池休息区。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楼静旋捧过高脚杯也没看我。 “我,做翻译的。” “哦?哪国的翻译?” “英文偶尔接法文,但是法文翻译得十分吃力。”我咬着唇期盼着时间快点过去。 楼静旋难得瞄了我一眼,带着些许赞赏:“你跟她们不一样,长着一双灵气的眼睛。”土狂双技。 “呵,谢谢楼少夸奖。” “有男朋友吗?”他顿了顿饶有兴趣的问我。 我一时语塞,不想他会这么问。我笑了笑说:“有了。” 他挑眉:“即然有男朋友,为什么还出来接这种活?” “我缺钱,他不知道我在做这个。”我胡扯了个理由,听着也顺理成章。 他转着左手食指上血红色的玉指环,问:“看来你男朋友满足不了你平常的物质生活,你要多少钱跟你男朋友分手?” “什么?”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问,我给你多少钱,你愿意跟你男朋友分手,跟我。” “对不起楼少……我,我就是想出来捞点钱,还没想要稳定的被谁给包了。” 他冷笑:“连谎都不会撒!那一箱整整八十八万,我记得你好像把钱分给别人了。你压根就不缺钱!” 我想抱根柱子撞上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终是冷静了下来:“其实你说得对,我来是想带一个人走的。她是我朋友,我不想看她继续走弯路,所以才踏进这个圈子的。” “哦?宋馨?” 没想到,他观察力这么强,我点了点头:“嗯。” “可你们并不像是朋友。而且我也不会觉得有人会为了一个普通朋友做这么大的牺牲。” “应该说不是普通朋友,但确切是朋友。这都要怪楼少你太有魅力了。”我将所有问题症结绕到了他身上:“馨馨吃醋了,把我当成了她的情敌,自然是不愿意理我了。” 他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半信半疑:“不如这样,即然你肯为朋友两肋插刀,我这就放了宋馨,由你来代替宋馨做我的情人,如何?” 好个狡猾的男人,被他不动声色的将问题给绕回了最初。这种人做什么事都有明确的目标和原则,在任何东西面前都不会迷失自己的方向。 “楼少这是让我和馨馨彻底的做不成好姐妹了,估计她会恨我一辈子。” “自古以来,鱼和熊掌焉能两得?这得看你的意思了,宋馨与我签了协议的,如果违约了,十倍赔偿金,就是十个宋馨也赔不起。” “楼少,让我考虑考虑。”我现在只能先钓着他,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楼静旋一脸不耐烦:“我最讨厌两件事,一个是忽悠,一个是没结果的等待。你这是要给我双管齐下啊。” “呵呵呵……”这楼静旋表面看着绅士易说话,特么简直比傅擎戈还难伺候一百倍。 他半眯着眸子凑了上来,阴险一笑:“考虑得如何?”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耍得了疯,卖得了萌 “时间太短了,还没考虑清楚。” “哦?还需要多久?” “楼少,这又不是一般的问题,能计算好多长时间内完成。” 楼静旋气恼的抚额,不动声色的吸了口气,我最欣赏的是他这一点。能忍耐。再怎么不爽也会忍着不轻易显露出来。 “我楼静旋还没遇到过像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他仰头一口饮尽杯里的香槟,将自己丢进躺椅。开始沉默。 他的沉默是在不爽,但我也没这么蠢点破,就装不知道自若的品着杯里的酒,看看星星听听音乐。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不觉的过了过个小时。 “美人,半个小时零三分钟过去了,还没考虑清楚吗?” 卧草!他怎么跟只咬住就不肯松口的老王八一样?让人头疼得紧。 “楼少,我们来赌一赌吧。” “赌什么?” “赌明天会不会下雨?” 楼静旋突兀一笑:“下雨又如何,不下雨又如何?” “如果下雨,你让我带走宋馨。如果不下雨……” 他不紧不慢的接着我的话说:“如果不下雨,你就做我的小情人。” “好,一言为定!!”我眯着眼笑了。 楼静旋疑惑,指着今夜的夜色。说:“月朗星明,天气预报说是不会下雨的。” “天气预报也没几次靠得住。” “你就这么肯定?”楼静旋兴趣十足的盯着我,我点了点头:“肯定。” 到凌晨三点,陆陆续续的走了不少人,楼静旋起先还不肯放我走。相到宋馨回来找他,一脸不痛快。 楼静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其实就算我不跟他赌这一局,宋馨也是迟早被他甩掉的,只是我的时间赌不起。 “即然……宋小姐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楼少,别忘了赌约。” 我转身离开,他没有追上来,宋馨满不痛快的报怨了句:“楼少,你口味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素了?可不像你啊。” 楼静旋反驳了句:“天天一堆庸脂俗粉围着,偶尔找点清淡的吃不是也挺好的?” 回去之后,只觉得累极,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喂,哪位?” “被你说中了,就在刚才下起了毛毛细雨,shit!”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楼静旋?!” “嗯哼,我以为一个晚上过去你大概不记得有我这个人了。” “呵,怎么会呢?”我下了床走到窗前,细雨越来越大,有转成大雨的趋势。 楼静旋很不解:“你是怎么知道第二天一定会下雨的?” 我清了清嗓门儿,说:“在我们家乡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见到了毛月亮就会下雨。” “什么是毛月亮?” “呃……就是月亮模糊不清,蒙蒙胧胧的被一层晕黄的光包裹着的样子,叫毛月亮。遇到这种月亮,一定会下雨。百试百灵很准的。” “哦~受教了。”楼静旋无奈一笑:“为了做个合格的绅士,看来我只有遵守承诺了。” “谢谢楼少。” “以后我们还有一起用餐的机会吧?” “当然。” 我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嗯,那就今晚吧。我会让助手开车接你。” “什么??” “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次,今晚我想约你一起共进晚餐,到时候我会让助手开车来接你。” “不是……那个……楼……”嘟——嘟——嘟——!役助节圾。 我垂头丧气的走出房间时,看到安子逸正打开冰箱拿出食材,他回头视线定格在我身上,问:“你刚才和谁打电话?” “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干嘛还要做这些?我昨天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明白了才对。” 他神情凝重:“游晴晴,不要挑战我最后的底线。” “挑战了会怎样?”我一步步逼近安子逸:“我觉得我就是对你太宽恕,才会让你总拎不清楚立场与分寸。安子逸,我之所以愿意跟你走,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条件。并没有其它的东西。所以请你牢牢的,时刻记住这一点。” 他喉结滚动,双眸布着血丝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你非得这样跟我说话?” “这样跟你说话怎么了?我们之间也就这么情义在了。” 他受了刺激,猛的冲了过来,将我狠狠压了在沙发上,咬住了我的唇,我下意识的给了他一个耳光,转身回了房间。 气昏头的我匆匆换下了衣服,提着包要出去。安子逸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出来,迎了上来。 “你又要出去?” “跟你没关系,安子逸。你没资格管我,就算真得有人管我,那也是傅擎戈,不是你!我对你的容忍已经到达了极限!” 我推开他,走到玄关处,他突然叫住了我:“游晴晴,为什么你非得把我对你的爱,用你的任性挥霍得一点也不剩?” “那得问你自己了。” “即然你把咱们之间看成是交易,那么我就跟你谈谈交易!”他转过身来,一脸阴冷双眸透着狠戾,一步步朝我走了过来,扣过我的下颌:“没有我帮你,你根本不可能离开齐家。别逼我翻脸,在我还有十足的耐性对你时,好好讨好我,配合我,好吗?” 迎着他的眼眸,我瞬间平静了下来,这才是我要的,不要再一副情深万种的模样,说到底我和他只是一次交易。 “安子逸,这样就对了,请你一直记着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这辈子不会再有其它。” “所以我命令你不准出去!!” “我们之间并没有这样的约定,当初说好了,回到你的身边,但不准干涉我的私人生活。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你……” 他猛然将我甩向墙壁,顿时我只觉得内脏都要被撞出来,闷哼了一声。 “你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出去勾搭男人,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爱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我不逼你,你也别来逼我……” 在他犹如针芒在背我只得走快了脚步逃离了这让人窒息的屋子,才刚走出电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 “请问,是晴晴小姐吗?” “是,你们楼少让你来接我的吗?” “晴晴小姐,楼少正在等您,请您上车。” 车子在一家开在海边的露天五星海鲜酒店前停下,一直有听说过这个酒店,却从来没有来过,因为价格贵得要命。而且位子也很难订。 我被人领到酒店的顶楼,顶楼的布置犹如一座空中花园,从这里看海边日落,很美,不过可惜今天下雨。 楼顶只有一个餐桌,所以不会有其他的人,我淡定自若的坐到了楼静旋对面,他微笑冲我举了举杯:“很高兴你会来。” 不来还能怎样,我可不记得他给了我开口拒绝的机会! “楼少,愿赌服输嘛,宋馨的事情……” “吃完晚餐再谈,这里的海鲜味道很不错。” 没多久侍应生开始上菜肴,他吃东西的时候,我觉得特别优雅特别好看,可是却总觉得不痛快。还是看着傅擎戈吃东西会比较舒服,那大块朵颐的模样让人觉得很舒心,也会让胃口变得无比的好起来。 傅擎戈,你究竟在哪儿呢?在做些什么? “你在想谁?” 楼静旋的观察力让我服了,我笑笑说:“没有想谁,我就是走了一会儿神。” 他一副看透我的表情,说:“说说你男朋友,是个怎样的人?” “他……”我想了想说:“嗯……” “很难说?还是他实在太糟糕,所以让你无话可说?”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但是性格很火爆,说一不二。耍得了疯,卖得了萌,表面儿看着又糙又痞,其实内心很纤细。” 说完,楼静旋怔忡的盯着我,锁眉说:“这么矛盾的人格体,我只见过一个人,难不成会是他?那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啊?”没有这么巧吧?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圈里的人,就算真的认识,似乎也不奇怪。 “让我猜猜……”楼静旋想了想说:“是不是傅擎戈傅大少?” “呃,你说……跟他冤家路窄?”我试探性的问他。 楼静旋不动声色,说:“我跟他的梁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结起来的,追溯到几年前,咱们还是同校同班的同学。他这么不靠谱一人,你可别跟他来真的,随时欢迎你甩了他,来我怀里。” 的实是挺不靠谱的一小混蛋!消失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楼少,以你这奇佳风骨,我觉着真不适合挖墙角。” “这和风骨没什么关系,五年间他挖我墙角的帐我还没跟他算,今儿个我就挖你过来,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他的话让我无话可说,于是我保持了沉默,虽然楼静旋说是要挖墙角,但是为人还算正派,知道我跟傅擎戈有一腿之后,明显的疏远了好多,让我的压力一下子小了不少。 他让助手先送我回去,说:“宋馨的事情我答应你的,就不会反悔,虽说名花有主,不过还是很高兴认识你。” 楼静旋的教养与做派都很高贵从容,即不会死缠烂打,也不会给人难堪,进退得宜的男人。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再见楼静旋。”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她还在停尸间 “嗯。”他朝我点头致意,我坐在车里轻叹了口气,这么好的男人啊,可惜没有多余的小姐妹介绍。 两天后,我从楼静旋那里打听到了宋馨的下落,楼静旋分手的时候送了一套高极山桩的别墅给宋馨。当我打车赶到山桩时。我才觉着傅擎戈对我可真是吝啬! 我按了好久的门铃。宋馨满身酒气来开了门,她以为是楼静旋来找她。当看到我时,满脸的笑瞬间拉下,做势要关门。我强势挤了进去。 “宋小姐,我来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谈。” “你滚!你就是个贱人!!我不想看到你!贱人!!”她呸了我一声,转身抡过桌上的洋酒又开始没命的往肚里灌。 我上前夺过她手中的酒,摔在了桌上,她怒极,冲上前就要打我,别说她喝醉了不是我的对手,就是没喝醉,姐也照样把她轻松撂地板上。 “都是因为你,他才不要我的!他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看着她这痛苦的模样。我又不由得微红了眼睛,走上前握过她的手说:“你明白的,就算没有我,他也不可能和你一辈子。没有我,他还会有别的女人。无数个女人,对于他们这种人,一辈子的对像,不可能会是我们。” “我爱他!没有谁会比我更爱他,他怎么能这么无情?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宋馨,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没了爱情。你还是得好好的活下去。” 她嘲讽一笑,不太友善的甩开了我的手:“别假腥腥的了,你现在很得意是吧?你也得意不了多久,最终你也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宋馨……”我什么也不再说,只是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视频,放到了她面前:“你好好看看这个,她跟你一样,是傅擎戈派出去的人。现在死了!” 她木然的盯着这个视频,诡异的笑了笑:“傅擎戈?你真以为我还在为傅擎戈做事?呵~真可笑,自从遇见楼少之后,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了,我变成怎样根本无所谓,我更不可能会为傅擎戈背叛楼少的!” “不管是怎样的,现在你们的名单和资料都被人泄露了,很危险!或者随时都会失去性命。我需要把你们送到一个叫红姐的手里,那里会有专人保护你们的安危。” “死就死好了,楼静旋不要我,活着或者死了,对我来说根本没关系。” 看她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我真是又急又气:“你都不爱惜自己,还会以为楼静旋会爱你?!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可是人只要还活着,就有无限可能,你明白吗?” 有多少人拼命挣扎的想要活下去却没机会?为什么她要这么轻易的就这么放弃自己的生命?人来到这个世上多么不容易,漫漫人生几十载,经过多少风吹雨打,历尽多少坎坷,才能长大成人? 她为了一个包养了不到三年的男人要死要活,可生她养她,养她十几载的父母亲呢? “不为了自己,好歹也为了家人想想,你父母生你养你不容易,就这么没了,会有多伤心难过?” “呵,你有脸说别人,怎么不检讨自己?我最看不起你这种白莲花!一张婊子脸,看了就让人恶心!”宋馨油盐不进,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好言好语劝她不听,我也没义务听她对我的人生侮辱和攻击。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将电话抄下给她:“有事你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真的不想看你……” “滚啊,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啊?” “好吧,你保重。”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别墅,回去的路上却一直回想着她那绝望悲伤的脸,轻叹了口气:“为什么女人要这么傻,明明知道那个人根本不爱自己,却还如飞蛾扑火,不肯回头。” 那一晚,安子逸没有再来,我舒了口气。第一次算是以失败告终了吧?可那始终是一条人命,我还是放不下心来。 我按照接下来的资料,开始寻找下一个女孩,她叫陈雅妍。资料上写着她才二十岁,真是年轻。 陈雅妍在圈里还算是有名气的,我打听了两天,终于踩点找到了她。 她在酒吧跳舞,出演一次的表演费十分可观,除此之外,她偶尔会陪有钱男人回家过夜。 我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美艳动人的她,舞跳得很棒,妖艳中透着一丝清纯。那张精致的小脸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完美的身材如同灵蛇般扭动着,惹得台下的男人口哨声一浪盖过一浪。 等她表演完后,我来到后台,好不容易才混了进去。 她正在卸妆,准备回家。卸完妆的她看上去年纪更显得小,穿着并没有如那些女人一般时尚,打扮像个邻家小妹妹。 看着她,我有一种莫明的好感,冲她笑了笑:“你好,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游晴晴。” 她小嘴轻轻吐出几个字:“对不起,我不混趴。” “我不是那个……”我失笑:“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她瞥了我一眼,轻应了一声,我们找了就近了一间奶茶店,她从始至终表情都很平淡,不喜不悲。十足的冰山小美人。 “请说吧,我还要赶回去。” “你认识傅少吗?” 她微怔,点了点头:“是他让你来找我的?有什么任务要交待?” “不,没有。”我抿了抿唇:“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 我将事情从头到尾,简言意骇的跟她说明,她静默的听着没有反应。 “小妍?我希望你能跟我走,暂时避开风头,以后,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谢谢你,但是不用了。”她拒绝了我,冲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很好看,原来她也能这样笑着:“我走了,傅少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给我通知,我不会退圈的。” “为什么?现在你都有生命危险了,难道金钱比你的生命还重要吗?” 陈雅妍顿住步子,回头眼眸沉重:“我不知道金钱到底有多重要,我只知道没有钱我就会活不下去。有些东西,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假如失去,活着如同死了。” 我也知道一旦踏进这个圈子,便如同吸食上瘾的毒药,为什么在生命受到威胁之时,不能选择退后?究竟她们是特例,还是我只是个例? 那天晚上,心情糟糕透了,喝了许多的酒,迷糊间,我似乎看到傅擎戈朝我缓缓走了过来。役助节划。 “傅擎戈?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丢下我一个人,真的好累好累……” 我伸手抱过了他:“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我想你,小戈儿。” “我不是你的小戈儿,你看清楚!我是安子逸。”他扣过我的双肩,强迫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瞬间酒醒了不少,下意识的推开了安子逸。 “对不起,我看错了。” 他闻着我一身的酒味儿,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你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好歹也是孩子他妈了,怎么还这么任性喝这么多酒?!日夜颠倒不懂得照顾自己,你以为自己还十七八岁?” 他这话可真不中听,但不得不承认说的是事实。 他将我扶到了床上,酒劲一上来就没使不上什么力气。他打了热水给我擦了脸,坐在床沿没有离开。 “晴晴,不要喜欢傅擎戈了好不好?你都已经喜欢他够久了,他现在也不知所踪,明明就是个不负责的混蛋,你为什么不肯死心?只要你肯接受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我们一家三口就永远在一起,不分开了。” “呵……呵呵,晚了,安子逸。真的晚了!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喜欢你,你走!”我转过身将自己缩成一团不肯再看他。 安子逸轻轻躺了下来,从身后强势的抱住了我。 我虽然醉了,但是意识还清楚,下意识的想要去推开他:“你别这样,放开我!” “别动!我就这样抱着你,让我抱着你,就算只有一个夜晚。” 他语气带着祈求,听着可怜兮兮的。我一时心软了下来,整个人疲惫万分,便随他去了。 第二天他还在,做好了早餐。讲也讲不听的行为让我胸闷气短憋得难受,想骂他抽他,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我要跟你说件事情。”他说。 “哦,安先生请说。”我用语言上与他拉远距离。 他微怔,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若无其事,说:“齐远忠在催婚了,是不是该把婚事办一办?” “你知道,其实结婚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形势,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并不是齐妃络,就算你跟齐妃络扯了证,我也可以随时脱身而出,恢复之前游晴晴的身份。” “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什么意思?” 安子逸低垂下眸子,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端过一旁的咖啡抿了一口,才说:“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宣布出‘游晴晴’的死讯?也没有齐妃络的死讯?一旦宣布任何一个人的死讯,那么这个人将会成为黑户,然而,我随时可以把你‘游晴晴’变成一个已死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一个晚上也是好的 我竟然在微微颤抖起来,现在才知道这个问题有多么致命,然而却都掌握在安子逸的手中。 “手术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你别忘了刑帅是做什么的,医学界来去也就那几个有名的专家,他很熟悉。想打听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难度。只要知道是在哪家医院,哪就很好办了。” 我暗自咽了咽口水问:“齐洛妃……她在哪里?是不是死了?” 安子逸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还没告诉我,对于我们的婚礼,你有什么看法?” “安子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好心告诉我吧。”我一脸凝重,他靠近了椅子子,缓缓了开了口。 “她现在还在医院里,只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冷冻在停尸间。” “那……就这么一直让她在停尸间里冻着?” “不然?你还想拉出去将她火葬或是埋了?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齐妃络。” “这件事情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以齐洛妃出现的第一天,我就开始在查,后来找刑帅帮忙查了下。”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能让我去看看她吗?” “一具尸体能有什么好看的,我和你的婚礼势在必行,你还是准备准备吧。”他的模样很固执。 我说:“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最近太忙,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办。” “究竟值不值得游晴晴?!为了傅擎戈你还要做到什么地步?” 我心里满不是滋味的站起身:“那也是我和傅擎戈的事情,再说人命关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女人,一个个死在我的眼前。却什么都不做。”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侦探?刑警?自不量力!” 他的话让我胸口燃起一撮怒火:“我是自不量力,我是不知分寸,我已经知道了,往别人身上泼冷水你很高兴吗?” “我只是……”安子逸气得脸红脖子粗,深吸了口气,将后半句话给生生咽了回去。说:“算我多管闲事,你爱怎样就怎样,死了我不会给你收尸,看你的傅少会不会肯现身帮你收!” “谢谢你不多管闲事,这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就算我死了,也有傅擎戈替我收尸,用不着你管。”我愤愤甩门而去,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那些懊恼,我干嘛吃撑了要跟安子逸说这些? 真想扶着墙撞上去算了!在去找陈雅妍之前,我给楼静旋打了一个电话。 “楼少,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现在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楼静旋答应得十分爽快:“可以,但我需要回报。” “你肯帮我,我绝对不会吝啬于你。除了我的心还有身体,你请便。” 他失笑,语气透着无奈:“oK,我本来想,如果得不到你的心,要一个晚上也是好的。没想到你还没有等我开口就拒绝了。那我想想,我该向你索要什么才好。” “你可以慢慢想,反正永远都有效。” “那你说,让我帮什么忙。” “帮我劝劝宋馨吧,她现在一撅不振,很可怜。” 那端静默了良久,才说:“我不想再见她。” “为什么?她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连一面都不肯见她?” “我是为了她好,所以才不再与她见面。她对我的期待过高了,其实就算没有你的出现,她也迟早要换,并不是我不喜欢她,只是她不合适。我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我不是属于我自己,而是属于整个家族的。” “我明白,但是人命关天,我希望你能劝劝她,给她生存下去的希望。算我求你了!” 楼静旋冗长的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做下的决定是不会轻易更改的。有第一面就会有第二面,人性就是如此,与其这样,不如就此断个一干二净,所以很报歉。” “好吧,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没帮上什么忙,不用谢我。在这个圈里的女人,期待爱情根本就是个笑话。正常的人这辈子都很难遇到一个自己真爱的人,何况是她们?” “楼少,这种事情也不一定,就像……我和傅擎戈。” 我与他挂断了电话,心头无比沉重。想着晚点再去看看她,结果那天便出事了! 平常她没有与什么人接触,所以我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别墅的门没有锁,我疑惑的推门走了进去,却见宋馨倒在血泊之中,气若游丝,瞪大着双眸,似乎在苦苦挣扎着什么。 “宋……宋馨!!” 我激动的冲上前不知所措,甚至那一刻都忘了叫救护车。 “宋馨!宋馨!你,你怎么样了?宋馨……”她的小腹被扎了两刀,血流不止。手中还紧攥着什么东西。努力的抬手似乎想要给我看。 我伸手从她手中接过一个染血的玉指环,我立即想起,在楼静旋左手上,似乎也有这么一样差不多的。 她张着嘴,双唇微动,我凑上前隐隐听她说:“告……告诉他……我……爱……他。”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你再振作点,我送你去医院。”我手里紧攥着她给我的玉指环,还留着她残存的体温。 但她最终没有等到救护车来,生命静止在我的怀中。 我只觉得很悲伤,一条鲜活的生命眼睁睁的在我眼前失去,我明明可以救她,如果再多点耐性,再好好劝劝她,也许结果就能改变。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她渐渐冰冷的身体,什么也挽不回。 警察将我带回局子里审问时,我才猛然清醒。安子逸将我保释了出来,脸色十分不善。役助亩血。 坐在车内,气氛凝重得有些窒息,他说:“别再参和进去了,这样下去,连你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这件事情还好被我压下,否则一旦传到齐远忠的耳朵里,你的身份肯定会曝光!” “对不起,让你担心。” 安子逸激动的情绪缓和了下来:“你知道我担心你就好。但齐远忠迟早会知道的,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见我没反应,安子逸收回了视线,不打算再说教,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这性子,就算说得再多也不会再听。 回去之后,我将玉擦干净,紧握在手心,还能感觉那个时候,宋馨的痛苦与绝望。生活不是童话,总在上演着悲欢离合。如果楼静旋知道了她死去的消息,会不会也伤心的为她流一滴眼泪? 安子逸担心的守了我一整晚,第二天见我一大早要出门,一脸严肃的将我拦了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候,你就好好呆在家里,什么也不要再做了!” “我只是去送一件东西给朋友……安子逸,昨天还是很谢谢你,但是我必须去做,如果我不去做,会有更多人死去,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那样比死还难过。” “游晴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会丢性命,会受伤,会有危险!不过是为了傅擎戈,一个疯子,你就要豁出自己的性命?” 我双手紧握成拳,扯着嘴角笑了笑:“是啊,第一次爱一个人的时候,我没有付出全部的感情,豁出性命的觉悟,但是第二次,我想奋不顾身一次。哪怕结局悲惨,我也不想留下任何遗憾。只要傅擎戈还需要我,我就会去为他做。” 他沉默的盯着我,久久,才说:“我陪你一起,至少有我在,遇到什么危险你还有个照应。天冷了,你加点衣服,我去开车。” 见他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我的眼眶泛红,发烫。安子逸……我们之间的爱与恨都过去了,可是我们之间如果没有了爱与恨,还能剩下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肯死心呢? 安子逸将我送到了楼静旋公司楼下,说:“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有任何情况给我打电话。” 我朝他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办公楼,来之前我给楼静旋打过电话,所以报上姓名时,前台小姐便什么也没问立即将我带到了楼静旋的办公楼。 他的办公楼在最高一层,那一层只有一间办公室,走进去的时候,真不像办公室,豪华得如同一间私人公寓楼。 “你来了?坐吧,想要喝点什么?” “不了,我将东西交给你,就立即离开。”我走上前,从包包里将玉指环拿出来放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他表情有些僵硬,第一眼便认出了这个玉指环,凝眉:“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是宋馨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她永远都会爱你。”我表情凝重,他若有所思的拿过玉指环出神的看了很久。 他说:“这玉指环是一对儿,我见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将它们从古董商手里买了回来。她那年刚好满二十四岁的生日,问我要了这个指环。我一个,她一个,她说,这个就当是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结婚的时候可以当婚戒。” 他失笑,笑容里带着此许悲伤:“女人可真傻,她怎么会以为我会跟她这种女人结婚?对她好一点就得意忘形,对她说甜言蜜语,就以为我真的爱她,我怎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背后权利 一滴晶莹的泪水沿着他英俊的脸颊滑落,在玉指环上溅天,只有那一滴泪水,似乎才能证明,他曾经也对她有过一丝真心。很快楼静旋恢复了平静,拉开抽屉。取下自己手中的那只玉指环。与配对的这个放到了一个古典盒子里,封存。 其实他对宋馨多少是有一定的感情的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失落难过。 “我以为,你不会流泪。” 他笑笑,此时已恢复了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谢谢你,你是不是……早知道了什么?” “我……一言难尽,如果有机会,我以后会将事情原本都告诉你。” 他冗长的叹了口气,好在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从公司大楼走出来,天气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安子逸瞄了我一眼,看我心情似乎不好,什么也没问。 我说:“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好,只要相爱就可以结婚。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这么艰难?人活一世,自己开心才是最重的不是吗?” 安子逸想了想说:“因为我们要生存,要繁衍,有信仰。有家族荣耀感。所以婚姻就变成了一道门槛,娶谁或嫁谁,都关系着个人或者整个家族的命运。门第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前数三千年,后数几百年。不管是欧洲还是亚洲或许都无从改变。” “就像……” “就像我们吗?”我嘲讽悲哀一笑:“如果我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如果我出身高贵,也许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我不会遇上傅擎戈,你也不会与李晓嫣结婚。” “晴晴……”车子缓缓停在了停下车库,谁也没有急着下车,安子逸沉声说:“只要你愿意,现在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我现在有实力了,我的婚姻能够自己做主了!” “不可能的安子逸,你太在乎家族和你母亲,就算我嫁给你,也只会受尽委屈,面对我和你母亲,你又该如何处之?”役双爪亡。 他紧握着方向盘,一脸严峻:“那傅擎戈呢?你为什么能跟他在一起?” “傅擎戈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比我还混帐,他有我这么关心你照顾你吗?除了给你添麻烦人,他什么都做不了!!” 我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冷静的对他说:“傅擎戈跟你的性格和家庭都不一样。他向来我行我素,他的荣耀感只建立在自己的身上,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任性妄我,可便是这样的性格,他说爱谁就可以爱谁,他说要跟谁在一起,又有谁能真正去阻止?他能做到,你能吗?!你要在乎你妈的想法,你要在乎亲戚们的眼光,我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我能!如果我说,我能呢?你还会回来吗?” 我嘲讽的笑着摇了摇头:“不,安子逸。你不能!” 他沉默了下来,我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呆滞的坐在车里,陷入了沉思。 我不想让悲剧再重新上演,所以陈雅妍我一定要帮她!她没有在固定的酒吧跳舞,而是穿梭在各个夜店和酒吧里跑场子。 要逮她有点儿难度,但她名气在那儿,所以也没有想像中那样难。今晚,我终于等到了她表演完从酒吧里走出来。 看到我,她下意识的要绕道离开,我冲上前拦在了她的面前:“雅妍,我们再好好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要表达的意思,那天都跟你说清楚了。”她的态度坚定。 “可是现在又有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被夺走,难道你不害怕吗?” 她不在意一笑:“我也记得跟你说过,人还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 “能不能告诉我,你所谓的比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她抿着唇良久,带着一丝悲伤说:“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为了我好,但是我现在很需要钱,你以后别再来了,就当没有见过我吧。” 她转身快步离开,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劝她已经起不到一丝作用,只有找到症结所在才能让她回头。 第二天晚上,我悄悄的跟着她来到了一幢老旧的公寓楼下,她买了菜上楼,一脸幸福的笑着。我在想,这人会不会是她的男朋友? 我坐在对面的避风塘等了近三个小时,她终于从公寓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英俊有气质的男人。 她跟那男人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男人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远,才准备回家。我赶紧起身冲到马路对面,针那男的给拦了下来。 “等一下!” 那男的讶然回头盯着我,疑惑的问:“有事吗?” “你跟雅妍是什么关系?” 男人警惕的盯着我,紧蹙着眉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有警戒性,假装轻松的说:“先生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雅妍的表姐。”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小雅提起过,她还有一个表姐?” “是吗?我一直不在国内,所以雅妍不经常提起吧。”我暗中吐了下舌头,心想着原来自己能这么扯蛋。 “哦……你找我,是因为雅妍?” “我能进你家谈吗?站在这里实在不太方便。” 男人还是有些顾忌,但看我一脸真诚的模样,最后将心底的顾忌给打消了说:“那你上楼吧。” 我去到了他家,才发现这男人是搞艺术的:“这些石膏都是你雕塑的吗?” “嗯,是的。”他收拾了一下书桌,说:“你请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麻烦了,我就看看雅妍平日生活的环境和接触了哪些人,看看就走。”我打量着他,经常熬夜的原故,所以留下深深的黑眼圈:“你叫什么名字?” “张森。” “读美术的?” “嗯,美术学院毕业的。” “弄这个要花不少钱吧?你有工作吗?” “我暂时没有工作,因为我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艺术上,哪有什么心思去工作呢?” 我失笑:“连自己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你怎么搞艺术啊?” 张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个是我的问题,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操心。” “我也只是关心表妹雅妍而己,现在她好像因为你,什么都顾不上了,如果你爱她,我希望你能多为她着想一下。” 他一脸凝重,靠在窗前,薄唇紧抿。似乎已无话对我说。我冗长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个破旧的公寓大楼。 没想到第二日陈雅妍主动的找上了我,一见面就满是火药味,狠推了我一把,怒吼着:“你什么要多管闲事?!你知不知道阿森现在要跟我分手!!” “你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你自己还是个小丫头,你能为别人的人生负什么责。用你自己的人生换他的人生吗?不要傻了,这种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不同等高度的恋爱,根本没结果!” 她油盐不进,一脸敌意:“我不需要你说什么大道理给我听,我只知道如果没有阿森,我就要活不下去,所以求求你,不管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就是我死了也好,请你不要插手!” 我看着双目赤红的她,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无力,就像见到了当时的宋馨,执著得让人觉得可怕。 “阿森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被奶奶养大的,小时候没有爸妈,只有奶奶陪着我,后来奶奶去逝了,还好有阿森陪着我。他是一个很有艺术才华的人,他一定会出人投地,只要再给他多一些时间。我会帮他的,永远都不放弃。” “看来,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没错,所以你不要再来了,我不想看到你。”陈雅妍最后那一眼有些刺伤了我,并不是因为她傲漫的态度,而是一想到她这么傻乎乎的一厢情愿付出,而那个男人却什么给不了她,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她,就不会让她过这样的生活。 紧接着而来的,是我与安子逸的婚礼,他那边已经欢喜的在筹备了。双休日我迫不得已回了齐家一趟,齐老头儿很像那么回事儿,跟我扯了一些有的没的。 看着他我心里膈应极了,当晚找了个借口让安子逸开车来接我,齐老头儿笑着说:“女大不中留啊,这么快就向着别人了。” 我装出一副羞涩的表情,与他道了别上了安子逸的车,临时他叫我别担心,婚礼的一切他会让人给我操办的。 路上,安子逸一脸凝重说:“警察之后没有再来找你?”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有了。” “真是奇怪,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奈,能转眼之间就把事情给压了下来?一点风声都没有。” “什么?”我后知后觉,这才想起,我是案发现场的第一人证,也是最大嫌疑人,除了那次被请到警局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安子逸看了我一眼,说:“我之前还一直接心着,这件事情会不会传到齐远忠的耳朵里,然后你受到牵连,我本来想着替你办妥这件事情,但是当我提起这件事情时,他们反而一副很震惊的表情,没有再提起你。”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傅兽抢婚 “奇怪的事情挺多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那些上位者的权利游利我并没有兴趣知道,我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只要身边的朋友和亲人平安,能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他转过脸对我说:“有件事情本来不想提的。但是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所以不得不提……我妈,她要见见你。” “你就对她说。妈,没什么好看的,就跟之前你很讨厌的游晴晴长得一样。” 安子逸忍不住笑了出来:“别这样啊,你现在扮演的可是齐妃络,而不是游晴晴。我已经跟她打了预防针了,所以并没有那么困难,见一面而己。” 我冗长的叹了口气:“最近……你去看了然然吗?” “嗯。”他的模样有些失落,随后说:“长得挺好的,很健康活泼,我本来想去抱抱他的,但是……如果我一出现,只怕又会闹得一阵风波吧,所以我就忍住了。” “安子逸。” “嗯?” “我觉得在这一年里。你成长了很多,变得越来越会为别人考虑了。” “难道我以前很自私?”他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我失笑:“的确是有些小自私。” 我和安子逸之间,经过爱恨情仇,几番相处下来。越见平和,更像是好朋友这样的感情。我并不讨厌他,他也不讨厌我。 婚礼的事情在我看来本就是一场作戏,无关紧要。所以便让他们闹去了。 见安母的前两天,楼静旋打电话约了我。第二次与他坐在那家海鲜餐厅吃饭,不过那天的天气很好。我们能看到烧得火红的圆盘慢慢从海的地平线降落,在海面上照映出耀眼的光辉。 楼静旋找我,我想不止是吃顿饭如此简单,果然,等到彼此快吃完的时候,他开口说:“有件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事啊?” “最近崛起了一匹黑马,叫震东集团,以两千个亿的资产高调上市,震东法责人你认识的。” “谁?” “傅擎戈。” 我顿时什么胃口也没了,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楼静旋一脸看透的表情,耸了耸肩:“有人怀疑,他之所以有这么雄厚的资产,是因为挪用了荣盛集团的资金。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证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这么在乎他,我只是不希望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被他蒙在骨里。” 我心里满是不痛快,但我骨子里的要强,只得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说:“他会亲口跟我解释的。” “哎!”楼静旋冗长的叹了口气:“你说,我这么好的一男人,怎么就遇不到像你这样的女人呢?” “就算遇到了你会珍惜吗?宋馨对你也挺好的。” 提到宋馨,他眸光沉了沉:“提她做什么,反正都过去了。” “那你提傅擎戈做什么?” 后来他便不再提傅擎戈,关我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真是糟糕到了极点,想到伴晚楼静旋对我说的这些,就浑身不痛快。 傅擎戈心里究竟有没有我?我越来越怀疑,他只是寂寞的时候,跟我玩玩而己。 许久没见安母,这个女人跟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少了那种尖酸刻薄,多了一些仁慈。 她看到我时,盯了我好久,才回过神来请我坐下。明明是同一个人,就因为这个身份是司长的女儿,所以所面对的也是天差地别的待遇,我不由得感到好笑。 安母的举止端庄优雅,完全没有像对我之前的那样歇斯底里,与傲漫张狂。安家那些亲戚看到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膈应,表面上笑得亲切,什么拍马屁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就面带着微笑,静静的坐在一旁,看他们继续装逼。 其实仔细看,他们的眼神怪异得有些可笑,一面怀疑我是不是游晴晴,一面又因为司长女儿这个身份,不得不和颜欢色。他们这么装着不难受吗?一想到如果真的嫁给安子逸,要在这样的家族过一辈子,我可能会疯。 终于熬到吃完晚饭回家,车上我问安子逸:“你真的不是你妈捡回来的?” “说什么呢?我要不是亲生的,依我妈这性子,能对我这么疼爱有加?” 算他说了句大实话,我说:“安子逸,跟你结婚这事儿,我只是为了摆脱齐远忠的监视,你……能答应我,别想太多吗?” “哦。” “就哦啊?” “不然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反正我说了这么多,你也不会改变心意。”他总算是与我有了共同的认知,随后他又说道:“最近有一个上市公司突然冒了出来。” “我知道,叫震东集团,跟傅擎戈有关。” “晴晴,说句不好听的,你别在意。傅擎戈可能只是跟你玩玩而己,不是认真的,你还是忘了他吧。” “那是我的事,你别管。” “就算与你走后最后的人不是我,我也希望你能找个真正爱你的男人,如果没有,我又怎么能真正放手让你走?” 我失笑,问他:“那你当初,一走了之,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一脸凝重,认真的想了想,说:“当年,可能被猪油蒙了心吧。” 话音刚落,我趴在车窗上放声笑了出来:“行了,安子逸,那你以后少吃点油。” 他也跟着笑了笑:“好啊,听你的。晴晴,我真的很开心,没想到还能跟你这样愉快的聊天,我以为,我们再也不可能……” “我也是,答应我,过去的让它们都过去吧,我们都往前看。” 他轻应了一声,与我相视一笑,车子稳当的驶向深沉的夜色之中。 我再去找陈雅妍的时候,他们已经搬走了,我问了房东搬走的时候,差不多一个礼拜的样子。在这座城市,我再也找不到陈雅妍。 也许她能逃离这场噩运,与她心中的梦想,幸福的过一辈子,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落日,我的心情从复杂到平静。 走吧,走得远远的,远到让那些人再也找不到你。希望那个男人,永不负你。 名单中的第三个女人,叫宋琳,我从阮姐那里打听到,宋琳已经失踪好一段时间了,没有与她们再联系,我很担忧她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宋琳跟一般的外围女似乎很不一样,说她孤僻,但从她们口中得知宋琳平常很大方可亲,但一问她的私事以及她的住址,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眨眼间就到了我跟安子逸的婚礼,看起来像个闹剧,事实上闹完这一出,我用不了多久便会丢弃这个身份,安子逸丧偶。 “安子逸,你丫可想清楚了,决定了就不能再回头,想来想去也都是我占便宜。” 画妆师和造型师给我补着妆摆弄着婚纱,我忙里偷闲的对安子逸说了这么一句。 安子逸瞄了我一眼:“过去都是我占你便宜,现在让你占回来你还不开心?” “倒不是不开心,就是不踏实,婚姻又不是儿戏,我刚嫁给你,再来个丧偶,你丫不就是克妻吗?你这都二婚了,我担心你以后嫁不出去……哦,错了,是娶不到老婆。” 安子逸使劲的剜了我一眼:“行了行了,少废话,我自己有分寸,时间快到了,我去外面等你。”役双爪号。 他出去之后我总觉得有点儿不自在,毕竟这场婚姻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之上,总觉得让人心里膈应。 我出去的时候,他穿着白色的礼服,背对着我站着。 “子逸,已经好了。” 安子逸回头,我怔愣在当场,嘴角抽了两抽:“你丫是不是发烧了?” 他戴着彩色华丽的羽毛面具没有说话,只是朝将手别在了腰间,我上前揽过他的手臂,与他一同走进了教堂。 “子逸,你长高了?” 高了好几公分,所以特别明显,我半眯着眸子看向他的脸,只是那张脸被面具遮得严实,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安母笑得无奈,眸子里满是欢喜:“瞧这孩子这么大了,还爱闹,哪有戴着面具结婚的?” “许是年轻人兴起的潮流,这也没啥,让他们高兴去吧。” 宣誓之后,他拿出戒指为我戴上,这才上前抱过我,薄唇贴在我的耳畔说:“我怎么可能把你交给别的男人,别开玩笑了!” 我的心突突的跳着,其实我第一时间就已经猜到了他真实的身份,但一直没能肯定,谁会想到傅擎戈这么大胆?大概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新郎其实已经换了人。 “你把安子逸怎么了?” “没怎么,为了补偿他,我为他招了个应征女郎,相信他会喜欢的。”这个恶魔执过我的手,大大方方的从安家人的身边走过,直到将我带上车,安母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等她从教堂里追出来的时候,傅擎戈已经载着我远离了教堂。 车子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在寂静的公路奔驰而过,他摘下碍事的面具,一鼓脑的往后座一扔,冲我咧嘴一笑:“媳妇儿,你穿婚纱的样子,真美。” 我想开口骂他,可是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看着他好好的在我面前,我的眼眶泛红,哽咽着:“老娘还以为你真的死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不关我事,我还没生出来 “媳妇儿,别介!我怎么敢一个人去死让你守活寡?”他邪性一笑,猛的打了个方向盘,将后面的车甩开了老远一段距离。 我看了眼后视镜,后面还有好几辆宾士车穷追不舍。 “怎么办?他们还在追。” “打电话,给安家那只老鸡婆。告诉她。她儿子在我手里,让这些人都回去。否则我就撕票。”他眯着虎目,透着狠戾之气。 我深吸了口气,照他的意思办了。 安母在电话那端简直要疯掉了,冲着我吼着:“你这个扫把星,你这个天杀的狐狸精!!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我按照傅擎戈的说辞,让她叫这些人回去,她不敢不听话,我听到电话那边传来警笛的声音,想必他们已经报了警。 没多久后面的车子没有再往前追了,我心里简直乱如麻,说:“他们那边报警了,小混蛋你不出现还好,你特么一出现。是不是就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 “怕什么?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事儿我挡你跟前,天塌了我给你抗着。” 我深吸了口气:“警察那边……” 傅擎戈一个急刹车。差点就闯了红灯,他还有脸委屈的哭诉,抚着胸口说:“媳妇儿,我一点儿也不哈皮,不嗨森。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真嫁给安子逸了?” 我心里赌着气。也未看他,说:“我可没有答应等你,还以为你死哪里去了。嫁给安子逸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人家会做饭会安慰人……” 话还没说完,他按下摇控,将我的座椅放了下来,随即整个人覆上:“他会做饭会安慰人,但我也会啊!你要听什么安慰?” “你滚开!” “你叫我滚?我是你男人!” “你他妈弄疼我了!!”我才稍稍坐起来,他猛的又将我压了回去。 “你也把老子的心弄疼了,你揉揉。”他蛮不讲理的拉过我的手往他左胸口按去。 我真恨不得一脚将这不要脸的混帐东西给踹开,可身子被他死死压制住根本动弹不得,他阴恻恻的笑了:“媳妇儿,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比他好!” 结果,被他吃干抹尽不说,还被他稀里糊涂的拖到了民政局。 “做……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教堂也去了,婚戒给戴了,只差个红本本了。” “你说真的?” 他浓眉一蹙:“你特么看我表情,是在说假的?” “等等。”我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片小镜子,对着小镜子开始补妆。 傅擎戈没啥耐性,玩了一会儿手机,转头瞄了我一眼,长叹了口气:“哎~女人啊!” “急什么?反正都在门口了,民政局又不会飞了。”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我终于补好了妆,双手捧过他的脸,问:“我好看吗?” 他用力点头:“好看,咱们可以去领证了吗?” “可以了。”我摘下头纱,撩了下头发,挽着他一脸笑容的走进了民证局。 谁知才刚走进去,那里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开始收拾收拾要下班了。 “被你给作没了,我们明天再来吧。” “不行!!”我拉过傅擎戈,仰头死死的盯着他:“听说,你公司……上市了?一天的财产增值很多吧?” 傅擎戈锁眉想了想:“还好……” “那就今天领证!”我死死拽着他,对那婚姻登记员磨了很久,不就扯个证吗?也花不了他多长时间。 那婚姻登记员就要发火了,傅擎戈一把拽过那婚姻登记员的后领子,将办公室的门一摔,里头一阵砰砰直响,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老高,想找个窗户瞅瞅,千万别再闹出个什么事儿来。 出来的时候,登记员一脸和颜悦色,脸上还有一块青紫的伤,我拽过傅擎戈悄悄说:“你好好说啊,动手打什么人?那端警察还没处理好,要这再闹了警局怎么办?!” “他不会报警的,再说我也有给他点甜头。” 我问他:“什么甜头?” “我塞了他一个红包!他起先还不收,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为了社会和平,他只好收了红包,加半小时班。” 我满意的笑了,他问我:“媳妇儿,你开心吗?” “我开心!我觉得越来越爱你了!!”小混蛋两千个亿的公司上市,一天增值少说也上亿了吧?婚后共同财产,老娘是要赚大发了!! 婚姻登记员扯着一脸的笑,那褶子缝都能夹死苍蝇,问:“这位小姐,您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那一瞬间,仿佛一道惊雷劈下,我哭丧着脸下意识的看向小混蛋:“这么匆促,哪里还记得带户口本?” “要不,还是明天再来也一样?” 妈的!你懂个屁!!必须今天!!我心里腹诽。 傅擎戈看我那脸上的表情,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身份证不是在这吗?她是我媳妇儿,跟我姓了,没户口本也一样。拍照!!” “傅少,不行啊。” “老子说行,就行!!” 婚姻登记员:“……” 一个小时后,我美美的拿着小红本本挽着傅擎戈从民政局里出来,心儿乐开了花。 “媳妇儿,你还怪我吗?”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怪。”你现在是有钱有貌,怎么可能怪?!我想了想这些年,自己都是为了什么?虽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有钱就等于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是贪心了点儿,想要钱,又想过舒爽不添堵的日子,安子逸家里白有钱,嫁过去也是会添堵的。傅擎戈不一样,傅家的那帮人,已经被他野蛮的干掉了,我就是傅家主母。 “那你爱我吗?”他腻歪的劲儿,看着突然也格外的可爱起来。 “爱呀。”想想婚后共同财产,这只会让我更加爱他。 他突然顿住了步子,一脸不开心,我摸着他的脸揉了揉:“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你突然变得特爱钱了?你不是那么爱我了?!”役双厅扛。 草,你以前能有多少钱给老娘花?!再说后来被整得惨兮兮的时候,是谁不离不弃的照顾你? “我就多爱你一点钱又怎么了?没想到你是这么小气的男人。” “我……”傅擎戈气得胀红了脸:“我吃醋,我吃钱的醋。” 我踮起脚尖儿去揉他的头发,揉了我满手发胶:“行了,先回家吧。我就是爱乌及乌嘛。” 傅擎戈整张整都要扭曲了:“草!老子读书少别坑我!爱乌及乌这词儿你丫能这么用吗?” “能!我说能就能!” “得!你是媳妇儿,你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呗!”他吸了口气,还难得绅士的给我开了车门,从前可从来没干过这个。 “你今天可真温柔。”是错觉吗?我觉得小混蛋越看越顺眼了。 “新婚大喜之日,我绝不给媳妇儿添堵。”他一脚将油门踩下,虽然没给我甩脸子,但这车速让我有点吃不消。 他开车竟然回到了老宅子里,我没坚持到洗手间,就在院子里吐了。我发誓,以后老娘有钱,请个司机,也绝不坐他的车了! 泡了个澡出来,我看到桌上放着两碗鸡蛋面条,他还兜着围裙,一脸严肃:“老子不会做饭吗?看这面条儿,做得多好!” “对,真不错。小戈儿做的面条是最棒的。”他丫感情把我那些话都放心里了,正在较着劲儿。 吃完面条,我俩就腻歪在一起了,久别与新婚叠加在一起,如同干柴烈火,燃得噼里啪啦。 我餍足的躺在他怀中,声音还带着欢愉过后的绵软:“安子逸那边,你要怎么收场?这事儿是不是闹太大了?” 他嘴里叼了根烟,半眯着虎目,说:“你别管了,我会摆平的。对了,那件事情我知道了。” “哪件?” “名单被偷的事情,其实就是名单中的一个人做了手脚,我并不知道上头的人会找你去做这件事情。我本来还没打算这么快回到你身边的,我这边还有很多麻烦。但我担心你会被卷进来,遇上危险,现在已经死了三个了。” 我猛然从他怀里坐起:“你说什么?哪……三个?” “第一个苏云,第二个宋馨,第三个陈雅妍,其中一个叛变,还有另外的几个人,我已派人去安顿了,暂时不会有危险。” 我心里老不安:“你们究竟是些什么人?弄得跟国安情报局一样。” “那也差不多了,都是老爷子惹出来的事儿,我得收拾最后的残局。” “不能跟我说说吗?” “知道得越多,对你越是不利,对了,明天跟我去一趟齐家。” “你要做什么?”他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我总觉得会惊天动地,让我的心脏突突直跳。 “我向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虽说傅老头儿罪不可恕,但那也是我名议上的爹!我怎么能容忍这些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伤人?” “我看到你亲爹跟齐远忠有勾结。” “这我早就知道了。”他一脸意料之中的谈定,我感觉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他耍得团团转。 我想了想说:“齐远忠是我亲爹,你知道吗?” “你们验过血了?”他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嫌恶的坐起了身子。 “你什么表情啊?” “不,没什么,他还跟你说什么了?你千万别信!” 我瞬间燃起了希望:“你是说他可能撒谎?他还说我妈是卧底!” “噗!哈哈哈哈……”他掐熄了烟,笑得泪水都飙了出来:“你特么信他?” “我……”我眉头紧锁:“什么意思啊小混蛋!你知道些什么?!” “咳~我只能说,你妈真不是卧底!卧底是什么?那也是好歹接受过一定训练,心理素质极强的人。你妈真要是卧底,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 这丫的,是不是拐个弯在骂人?! 迎着我略带杀气的眸子,小混蛋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我错了媳妇儿,我真错了,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那齐远忠是疯了?他无缘无故的扯这么多谎?!” 傅擎戈吸了口气:“这得追溯到三十年前了,哦,那个时候我还没生出来。” “谁特么关心你有没有生出来,说重点!!” “怎么就不关心了?我没生出来,你嫁谁啊?谁陪你在床上这么爽?!” 妈蛋!我一捶子砸了过去:“你特么说重点!!”没见过要被逼疯了吗? “三十年前,的确是有卧底潜伏在他的身边,那个时候齐远忠还没这么大的势力,只是一个小警司。盯上他只是想揪出幕后指使人。后来警方派去的人被对方怀疑,他私用职权,让同伙潜入办公室调查卧底的资料。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同伙其实是反卧底的人。表面上是他们的人,其实还是警方这边埋伏的人。为了保护好真正的卧底人员,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让他怀疑上了跟在他身边的女人。” “那个女人……大概就是你的倒霉妈。” 我:“……” 我剜了他一眼,默默的拉过了被子,他不安的从身后抱过了我:“媳妇儿,你生气了?” “别理我!别跟我说话!我恨你!!” “你恨我做什么?忒不公平了,我真的没生出来,你看我身份证。” “你没生出来,你是没参与!但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像个傻子!!我他妈还相信了齐远忠那傻逼!!” “你不也常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都过去吗?你知道了就开心了吗?还不如不知道的好。反正就是个悲催的故事,你……嗷~~” 我一脚将他踹下了床:“你丫今天别跟我睡!沙发,书房,给你一个选择。” “我、选、书、房!”他一瘸一拐的从地板上爬起,神经质的从头上裹了一被单走出了房间。 这一晚,我老睡不塌实,那个多出来的妹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还在停尸间里。虽然几十年的时间,根本不知道有她的存在,但我终究还是给放心上了。 第二天我做好了早餐,去书房里叫傅擎戈吃饭,无意听到他在讲电话。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太年轻,太天真 “你就把傅老头子接回去吧,嗯……过一段时间我也搬回去过。当然……我和他也算是父子,我是该好好跟他培养培养一下感情!” 我敲了敲门,他抬头挂断了电话,冲我笑了笑:“媳妇儿,早~” “你在跟谁讲电话?” 我很少过问他这些事情。但不代表我不在乎。现在我是他的妻子,就有权利知道他的事情!我不想再被他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骨里。 “是陈硕。傅老头子前段时间住院,现在要把他接回傅家别墅里。我打算过一段时间也回去。” 我听着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安,傅擎戈恨他老爸恨得要死,现在想到要‘尽孝道’了? “小混蛋,老实说你打什么主意?” “啧~”傅擎戈抛了一记卫生眼:“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忒伤我心了。” “哼,说你不靠谱简直抬举了你,你丫就是个移动炸弹,还东风牌的。” 傅擎戈无语的盯着我半晌:“行,你胸大,你有理!” 他一脸愚妇不予争辩的嘴脸,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调调,让我火大得想抽人。 用完早餐准备涮碗时。桌子上的电话空然响了,还没等我摘下橡皮手套,傅擎戈比我快一步接了电话。 我顿时惊讶得下巴都要降落着地,将手套一摔冲上前从他手中夺过了手机:“傅擎戈,给我的电话麻烦你不要随便接!” “呵呵!我还不能接你电话了?我是你男人。我有权利知道,那小白脸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电话那端传来安子逸沉重的叹息声:“你跟傅擎戈在一起?” “哦,是啊,跟他在一起。” “你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你,你还好吗?”我真是不太好意思开口问他的情况。 安子逸却说:“没什么。你没事就好,我现在已经回家了。不过麻烦你转告一下傅擎戈,我跟他的仇没这么容易就算了。” “呃……”我还想说什么,那端已挂断了电话。 傅擎戈迎着我的视线,眉眼一挑:“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转告你,他跟你的仇,没这么容易就算了。话说,你究竟对安子逸做了什么?” “我只是让人将他绑到了某俱乐部里,让mimi调教了一下而己。”他不痛不痒的说着。 “mimi是谁?” 他冲我咧嘴一笑,神秘凑上前说:“知心姐姐。” “滚犊子!!” “等会儿去一趟齐司长的家里,还有些事儿需要交待。”他变脸跟翻书一样,前一刻还老不正经,现在这会儿一脸严肃,让我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萧刚赶了过来。 “傅少,可以出发了吗?” “刚子?”我指着萧刚,虽然心底早已有所猜测,但是现在这样相遇,还是免不了吃惊。役华刚划。 萧刚很镇定的朝我点了点头:“现在我得称你一声傅少太太?” “噗!”听着其实倒也不耐,把我的虚荣心瞬间填满了,随后我又摆了摆手:“还是叫我名字吧,你这么叫我真有点儿别扭。” “出发吧。”傅擎戈邪性一笑,搂过我的腰,朝外头走去。 不知何时院外的车已经换成了一台陆虎卫士,看上去挺拉风的。 “这车不错啊。” “我刚买的。”萧刚说。 傅擎戈耸了耸肩:“媳妇儿,你以为这是我的style?” “傅少更忠爱跑车。”萧刚补了我一刀。 我径自坐到了前座,将傅擎戈赶到了后座,弹了弹我好久都没留长的指甲,满心有点儿不痛快:“傅兽,我也想开跑车。” “不行!” 我剜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都对我这么小气! “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当然是真爱,但跟跑车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听说还有女人陪睡,一个晚上你就给了好几十万!!你从来没有给我一次性花过这么多钱!!” 他板着脸:“告诉我,谁说的,我保证去抽死她!” 我总算看清楚男人是个什么德性了,他嘴上说着爱你,娶了你,但不一定会把钱花你身上,有可能会在外面养n多个小情人!! 之后我默不作声,傅擎戈拉下脸来逗我,我也只是给他白眼,直到萧刚提醒:“傅少,到了。” 傅擎戈没什么耐性,更不喜欢女人耍小性子,见我怎么哄也哄不好,语气变得极不友善:“你特么要不要下车?!” “你滚!老娘愿意在车里呆着!!见着你就脑仁疼。” “随你的便!”他摔下车门,转身头也不回。 萧刚一脸尴尬,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不知道该劝我还是该安慰我。 最终,他选择了劝我:“他下定了决心娶你,就证明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他娶谁对他来说没差别,别以为到手了就能随便敷衍我,使唤我。”我猛的推开了车门追了上去,萧刚只怕是要心疼他刚买的新车了。 来到大厅,傅擎戈与齐远忠刚坐定,本来齐老头儿的脸色就很不好,见着我之后更加难看起来。 那憎恨的双眼,差点没有将眼珠子给瞪出来,我不由得怀疑,是否与他真的有血缘关系? 傅擎戈笑眯着眼,虽说刚才还在斗气,但这会儿已亲昵的拉过我,郑重的向齐老头儿介绍起来:“齐司长,容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她叫游晴晴。看齐司长的神情,好像你们见过面似的。” “呵……”齐远忠扯着嘴角笑得那叫一个难看:“大概是在哪里见过吧。” “对了,说起来,我还见过齐司长的女儿齐妃络,是叫这个名字吧?” 傅擎戈的话,让齐远忠端茶咖啡杯的手狠狠抖了一下,杯子差点摔在小碟子里,他整张脸的表情已经扭曲,咬着牙问:“是吗?傅公子在哪里见过?她失踪了!” “失踪?呵……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年轻貌美就莫明奇妙的不见了,你有报警吗?还是说,失踪这么久,你才发现齐妃络不见了?” 我心头一跳,瞬间明白过来,从我被推进手术室,到冒充齐妃络这一连窜事情,在暗中做手脚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傅擎戈!此时他正架着长腿,也不正眼看齐远忠,偶尔瞄瞄两眼,看看他那张挫败的脸。 “早听闻傅公子的‘美名’,甚至网络上还一度传言,贵圈最想弄死没有之一的傅大少。我以前还觉得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着尽是抵毁别人的名声,现在看来,传言必定是情有可缘。” 我是了解傅擎戈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贼贱,齐远忠摸不着状况的挑衅很替他的智商捉急。 “齐司长居然还看这种小女生的八卦新闻?这警署里一摊又一摊的案件只怕得让齐司长操碎了心!虽说现在的人嘛,吃了饭不长进,但身为领导不能不长进啊!怪不得现在律政司刑政部的风气这么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齐远忠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将傅擎戈手撕成肉块,暗自吸了几口气后,说:“要说到作风,像傅大公子这种连大学都没顺利毕业的小混混,哪里能明白身为司长的职责与重任。你不懂的东西太多,toong,toosimple!” 傅擎戈笑得肩头一颤一颤的:“现在这些长辈都怎么了?说不过理就倚老卖老,哎,也罢,我突然想起在哪里见过齐司长的女儿,就在第二人民医院的停尸间里!啧啧~真惨!” “我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像傅大公子这样成日游手好闲,投机取巧,你们这垮掉的年轻一代,真令人心寒!就不送客了!” 齐远忠站起身,一副赶走人的架式。 我正准备起身,傅擎戈一把拉过了我的手,让我重新跌进了沙发里。他慢条斯理,兴志勃勃的‘品’着咖啡,丫的第一次看见他能这么优雅,都是作给别人看的。 “齐司长家的咖啡真棒,能不能让我喝完再走,齐司长是要收尸呢还是要收拾烂摊子都请便。啊~对了,我都忘了说。我家那老头子,还轮不到你来处理。如果还有下次,你该收的,是自己的尸了!” 我从来没见过齐远忠这模样,平常道貌岸然,面慈目善的伪装,都被傅擎戈三言两语给扒得一点不剩。脸红脖子粗的,像个要随时引爆的炸弹,我似乎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攒动的怒火,低气压的波动频率让人心惊胆颤。 两人争锋相对,火药味弥散开来。如同怒张的弓弩,一触即发。 随后,傅擎戈突兀一笑,打破了现有的僵局:“咖啡喝完了,话也带到了,齐司长,我就不叨扰了。” 我随着他离开了齐家,直到坐进车里,才觉得呼吸畅通了不少,回想刚才齐远忠那张吃了屎般的脸,莫明的觉得爽! “傅少,是回傅家还是……” “回老宅。” “我想……接然然回来。” 现在事情都差不多解决,我想是应该将然然接回来了,我回头看向傅擎戈,傅擎戈似乎没有听到,打开窗户点了支烟。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引发家庭大战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提过然然,果真不是亲生的么?我即担忧又失落的低下了头。 以前的傅擎戈与现在的傅擎戈,已不可同日而语,我越来越看不透他的想法,更猜不到他对然然究竟是真的有父子之情,还是只为了迎合我的心情。 如果他心中有不快。我不希望他藏在心底什么也不说。车子在老宅前停下。萧刚跳下车为我开了车门,临前小声说了句:“跟他好好谈。不要置气。” 我倒是挺讶然萧刚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果然是做了父亲,心境就会不一样了么? 目送着他离开,我转身走进了院子里,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猛然顿住了步子,眼睛泛红。 “然然?!” 傅擎戈抱着然然朝我走了过来:“我把儿子接回来了,有没有感动和惊喜?” 他一脸邀功的得意冲我挑了挑眉,然然长高了好些,看到我便认了出来,张着手要我抱:“妈妈!妈妈!!” “然然!”我从傅擎戈怀里接过然然,狠狠亲了亲。鼻子泛酸,红着眼看向他:“小戈儿,你真好。” “这个时候,你应该叫老公大人!”役华场才。 所有的感动与悲伤被他这句话全部冲淡,只剩下欢喜:“老公。你真好!” “叫我老公大人!”他一本正经的虎着脸命令着。这二货加逗逼! 在车上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我抛到了九宵云外,事实上傅擎戈对然然似乎没有什么改变,还和从前一样,与他玩在一起,平常‘称兄道弟’。是然然的好玩伴。 “两个小朋友,洗手吃饭了!”叫了好几次没反应,一大一小在草丛里抓青蛙。我恨不得拿个锣,看看他们能否有反应。 傅擎戈将抓来的青蛙用玻璃瓶装着给然然,然然饭也不吃了,尽盯着这玻璃瓶里的青蛙看。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这样不是挺好?我要把小时候没玩过的,陪然然一起玩个遍!”他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像是随便说说。 “你小时候这么调皮,难道没有玩过么?” 傅擎戈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你以为我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儿?我小时候可懂事听话了,超级学霸知道不?” 我差点没有吐他一脸,完全不相信:“你丫还真是……脸皮都快赶上那城墙了!” 搬离老宅子的那天,傅擎戈似乎有些不舍,独自在书房里呆了很久,直到我进去叫他。 他靠在钢琴前,似乎在想着事情,我走上前说:“东西都收拾齐了,走吧。” 他猛然抬头轻应了一声,回头深深看了眼书房,将门关上。 傅擎戈说:“这房书是他儿时大部分美好的记忆,一切的美好都在这里开始和终结。” 我说:“美好怎么可能说终结就终结,我们一直在将它延续着不是吗?” 他与我相视一笑,展开了新的人生旅途。然而,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并不全是我想像中的那样美好。 傅家的别墅很气派,房子有些年代了,二十几年前的建筑,拥有着欧州中世纪的风格,却又恰好融合了古建筑的典雅,我说:“那个时候建一栋这样的房子需要多少钱?” “二十几年前的那个时候,也就几十万的样子吧。”他将行李给了家里的保姆,径自带着我走了进去。 我总感觉一切那么不真实,前一刻还感觉在风浪中飘遥呢,这一秒感觉自己已掉进了金窝银窝。 “用不着这么紧张,这是你家,现在这个房子是在我的资产名下,你是女主人。”傅擎戈提醒着我。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人,穿金戴银的,堆着一脸笑走下楼梯:“哎呀,擎戈呀!你要回来怎么不早点儿告诉阿姨呢?阿姨也好准备准备呀。” 从她的语言中便很快的推测出来,这个女人是傅擎戈的后妈!这后妈一看就是个趋炎附势墙头草的人,傅擎戈当年只怕没少受她的挤兑跟白眼。 我以为傅擎戈会没好脸色对她,没想到他却笑着走上前说:“咱们哪跟哪啊?都一家人是吧?甭客气,你还是我后妈。” 后妈听完作得厉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开始就叨逼叨了:“擎戈,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你也知道当年阿姨日子也不好过,我当年打你骂你,那都是为了你好。” 傅擎戈径自坐在沙发里,一脸戏觑的盯着他后妈,一边挑了个苹果利落的削着皮,一脸兴趣十足的打断了她的话,像跟好友聊起了有趣的电影情节,说:“我现在都还记得,阿姨你真心对我好!我每次回家太晚,就剩个冷饭,比你养的狗吃的都不如。我还记得,大冷天的,你把我关门外,老子差点就冻死了!后来我就真的钻狗窝里睡了一晚……” “擎戈……阿姨错了!阿姨真的错了!”没想到,这女人一边哭着一边给傅擎戈跪了下来。 我吓得连连退后了两步,小心脏突突直跳:“傅兽,你还是把她扶起来吧,好歹她也是你名议上的长辈。” “长辈要跪,我哪能不让她跪,她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呗。”傅擎戈将削好的苹果,拿在手中灵巧的分成了六瓣:“来,媳妇儿,吃块苹果。” 这是傅擎戈回家的真正目的么?这个家里,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去回忆的东西,所有的美好,都被尘封在老宅子的书房里了。 “怎么不哭了?我还等着你一一数着当年对我的好。” 女人颤抖着身子,似乎十分害怕傅擎戈,语气带着祈求:“擎戈,你就原谅阿姨吧,阿姨以后会对你好,你让阿姨做什么,阿姨都会照你的意思去办的。” “我是很想很想原谅你啊,可我特么……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以前总骂我小杂种,没心没肺的狼崽子,我看见你就想抽你,怎么可能会原谅你?呵,我看上去是这么善良的人吗?” 女人拼命的摇着头,似乎又下意识的点头:“对,对!我家擎戈很善良,小时候,我还记得你总是从外面还带回了一只流浪猫,把自己的饭都给流浪猫儿吃。” “对呀,我想起来了,我是捡过一只流浪猫,不过没多久,你当着我的面,把它给摔死了。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不能善良,不能心软,我的善良和心软,会害死别人。” “擎戈……” “你特么就跪着,你觉得自己什么时候罪孽能赎清了,就起来。我看你得跪到死才行!” 我心口有种窒息的疼痛,没有再劝傅擎戈,他心情很不好。连晚饭都没有下来吃,我将晚饭送到了房间,只见他坐在阳台上埋头抽着烟,烟灰缸里的烟蒂都快堆满了。 “吃点东西吧,你这样置气,只是跟自己过不去而己。” 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抱着我,将脸埋在了我的胸口:“我吃不下,气饱了。” “乖,不气了。过去的都让它们过去吧,未来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你去做呢。” “嗯……媳妇儿。”他将脸埋了埋:“我想喝奶!” 老娘一巴掌朝他脑门抽去,还能这么不正经,就证明他没事。 “自个儿吃!我就不该搭理你。” 回到房间,然然正在看一本儿童读物,小家伙很聪明,许多东西教一两遍就会了。 “然然想不想去上学?” 小家伙听到后很兴奋,用力点了点头:“然然想去上学,就有好多小朋友陪然然玩了。” “乖孩子,过几天妈妈就送你去幼儿园。” 然然拍起了小手:“大爸爸也要去幼儿园吗?” 我转头看了眼正在埋头吃饭的傅擎戈,失笑:“大爸爸是大人,不能跟和小朋友一起上幼儿园了。” “可是大爸爸会跟然然玩,他是然然第一个好朋友!”然然很执著,不想将这个‘好朋友’给落下。 “大爸爸在家里陪然然玩,然然上学的就有小朋友一起玩,这样然然都不会孤单。” “嗯!”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怒骂声,听这声音并不陌生,傅擎戈摔下筷子,一脸不痛快。我很快猜到这人便是傅宏宇。 想到三年前这两兄弟斗得你死我活,我还心有余悸,上前拦过了傅擎戈:“你别冲动行事。” “我不冲动,我就是去见见他。”傅擎戈甩开我的手,风风火火的下了楼。 我不放心,将然然留在了房间里,追了上去,一走下楼,便见傅擎戈他后妈拉着冲动的傅宏宇,哀求着:“儿子,你千万别去,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会杀了你的。” “就让他杀了我!我看他这混蛋真能拿我怎么样!” 傅擎戈看着他冷笑:“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顶多让你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无家可归,正好也让你尝尝被人唾弃的滋味。” “该被唾弃的人是你才对!你这个冷血怪物!爸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却从来都没有看过他,现在还出息了,居然让我妈跪你!傅擎戈,你也忒嚣张了!”傅宏宇数落着傅擎戈的不是,我默默的看着,说实在的,这两兄弟长得虽然不像,但是脾气倒还真是像极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两个爸爸 “是你妈自己内疚,自愿跪我的,我可没有求着她跪,心疼你妈的话,你有种就带她离开傅家,离开这个家。我自然是管不到你们。” 傅宏宇气得浑身颤抖。拉过母亲说:“妈,这个家我们不呆了。他现在回来只是想要报复我们,我带你离开这里。” 谁知他母亲猛然甩开了他的手:“我不走!我死也要死在这里,小宇,你也留下来求你哥,不要将我们赶走。一旦从这里走出去,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我还怎么在那些贵妇人面前抬起头来?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傅宏宇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你就为了这个?”役华场亡。 “不然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这女人失控的嘶喊着,看样子情绪已濒临到崩溃的边缘。想想也是,从高高在上,狠狠摔下,而且还是自己曾经从未看在眼中的小鬼,突然手握着自己的生杀大权,是个人也会崩溃的。 傅擎戈安静的盯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听你妈的话。或许求求我,我能大发慈悲原谅你们过往所对我做的种种,让你们留在傅家,给你们一口饭吃。” “你做梦!”傅宏宇拉着他母亲,他似乎想拼尽所有全力。进行最后的挣扎还有反抗,却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你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傅擎戈一步步逼近傅宏宇:“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吠?以前有老头子庇护你,现在没了庇护,我看你还能依靠谁。” “傅擎戈,你他妈还是不是人?爸爸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悄悄挪走荣盛的钱!!你是个小偷!!!” 傅宏宇话音刚落,傅擎戈一拳朝他挥了上去,那一拳他使了浑身的劲儿,傅宏宇倒在地上半晌没能爬起来。 “偷走我们家东西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这些年你们用我的,吃我的,还想把我赶出家门。我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怎么?你们这就受不了了?我对你们做的,不过是当年你们对我做的三分之一的承度!” “别颠倒是非黑白了,谁不知道你心里怀着什么鬼心思?如果你真的肯听爸爸的话,爸爸也不至于会那样对你。” 傅擎戈笑了笑,双眸透着阴鸷:“没错,现在你们只要乖乖听我的话,那么我也会好好考虑,不把你们赶出家门。” 面对他家庭的矛盾,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就连劝说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日两日形成的。 “你还真是天真得可以,被保护得真好,什么事都不用考虑,不像我,从小就在生存的夹缝之中,求得一丝希望,你知道我能活到今天,是什么支撑着我么?是今天的这一切!我连做梦都在想着今天的一切,把你们踩在脚下,像当年对待我一样。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对你们客气的。好好活着,现在才刚开始。” 傅擎戈转身之际,似是又想到什么,回头说:“还有,现在这里是我的家,我希望你们能小心点,尽量不要闹出声音来。一旦我不高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这次闹过之后,季丽娇,也就是傅擎戈的后妈便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的儿子冲撞傅擎戈,傅宏宇恨透了傅擎戈,却也没有从这个家里搬出去,宁可与他每天互看彼此不顺眼。 住到傅家一个月后,傅敬诚从医院接了回来,看到他时,我整个人都震惊了,一点也不像当初见到时的意气风发,感觉沧桑了很多,一下子老了十岁。 看到我在家里,傅敬诚微微一怔,随后神情自若,对我说了句:“你和他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多月前。”我老实的交待了。 傅敬诚便不再说什么了,这个屋子里形成了‘两派’。一派是傅敬诚那边的,一派自然是傅擎戈这边。新老保姆同住一层檐,时不时的会发生争执,但每次都是新请的保姆但得势些,这也是因为傅擎戈在后撑腰,这些人不敢乱来。 之后傅擎戈就忙了起来,成日也不见回家。我恪守着做为一个妻子的本份,毕竟之前的我,名声不好听,现在必须全力做好一切。 上流圈就是个很奇怪的圈子,即便你不闻不问,他们也有办法打听到你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顺便在电话里约你喝个下午茶,或是参加XX慈善会。 我推了几次,没办法推脱,只得去了。那是一个贵妇们的会所,叫聆心会。这些贵妇们每个月定时的上缴会员服务费。交多少,看你的心意,得来的这些钱,说是做慈善用。 我不知道这些钱有没有做慈善用,也不知道究竟要交多少才算是有面子,总之我第一个月交了个五千,聆心会的会长悄悄的不知甩了我多少白眼。 我也懒得管她们怎么想,说是服务费,不过就是无聊的贵妇们聚在一起的攀比会,无聊透顶。果然不是我的格调,像我这种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人,每个月白白交出五千都像是在剐我的肉。 可我又凭什么给他们拿这个钱,还得看他们那瞧不起人的眼神儿,转念一想整个人有些气闷,找个机会退会就好。 “傅少太,你怎么一个人做在这儿啊?” 我特么坐这么偏僻就是不想让你们找着,没想眼神儿这么尖,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是啊,想清静清静。” 本以为我表达得够清楚了,没想这些个女人跟一个个耳聋似的一屁股都围着我坐了下来。 “傅少太,你有点儿不合群啊?我们这些姐妹们都是挺好打交道的,你应该多说说话,多与我们交流交流。” “是啊,我内向。”我垂下双眸,希望别再跟我搭腔。 其中一个看上去挺丰腴的女人说:“这内向其实不是天生的,多锻炼锻炼就好。每次都是看傅少太独自开车一个人来这里,你老公一次也没有看到过呀?” 他们找我,八成就是想说这个吧?从别人那里得到优越感与虚荣心。 “这样不也挺好的吗?像我家那口子,都不让他送了可他偏要送,烦死了,连装个单身贵族的机会都没有。”说这话的女人那一脸作的,我都不忍直视了。 “你可真是好命啊,老公有时间陪你。我老公呀,太忙了。公司这几年发展得这么快,这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儿加不完的班。最近还签了一个好几亿的合同呢。” 呵呵哒~你家签几亿的合同关老娘毛事?我暗自吸了口气,扯着嘴角笑着说:“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儿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不舒服啊?你就不要自己开车了,多危险啊?让你老公派人开车接你回去,有家庭医生的话,赶紧给看看。你不知道我老公啊,每一周都得拉着我去检查身体,担心我比担心自己还多。” “报歉,我真的得走了。” “这么快呀,你身子好些咱们再约。下次我带你一起去买包包,你手中的包都过时了,得换一换。” 马拉戈壁…… 回到家,傅擎戈还没有回来,一整天见不着人,莫明的有些忧心,我知道傅擎戈是真心对我,但是外面的世界诱惑这么多,又成日成日的不见人影,谁知道他在外头鬼混什么?! 我拿起手机,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媳妇儿,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跟你打电话?”结婚前和结婚后为什么会差这么多?老娘好不容易打一通电话给他,难道他不应该感到高兴么? “呃……没事的话,回去再谈吧。我这边有几个重要的客户。” “什么客户?” “英国那边的一个项目客户。”他有问必答,但我没问及的绝不多说一句。 “行,你忙吧,早点回来陪我吃晚饭,你有多久没陪我吃晚饭了你知道吗?”我实在是不想像个怨妇一样报怨这个那个,实在是他这一个月都没能陪我吃上一顿饭。 “嗯,我知道了。” 还没来得及让我跟他说声再见,他就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中的电话,心情一直无法平静。如果真了解我的人,一定知道我是个精神主义者。在傅擎戈一无所有的时候,我觉得有爱情就好。那样的感情真的很美好,让我奋不顾身。 突然间回归到平静的生活,他像普通丈夫一样,开始忙于自己的事业,而逐渐将我乎略之后,我便觉得,这份感情正在悄悄变质。 那天晚上,傅擎戈没有回来吃晚饭,恰巧接到安子逸打来的电话,他说想看看然然,约我出去见面。 我想了想同意了,他之前帮过我很多,恩怨已经一笔勾消了,毕竟然然是他的孩子,没必要将事情做得这么不近人情。 我开着新买的跑车,去了与安子逸约见的一家小吃店里。 那店挺难找的,是一家私人开的小店,但里面的小吃真的超级棒。 我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走街窜巷的发现一些别人不容易发现的宝贝。” 他笑笑说:“最近生意很顺,平常做完事下班,一个人就不想在家里呆着,于是就满大街的转悠,偶尔发现的这里。” 他像个合格的父亲,不断的给然然夹吃的,给他擦嘴巴。然然似乎也不讨厌他,会主动的跟眼前这个大叔一本正经的谈论自己在学校里的事情。 安子逸看着然然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直到九点半,我提出要回去了。安子逸这才起身,将外套递给了我:“你穿太少了,套着吧。” 我看了眼他的外套,拒绝了:“你知道我家里,还有一只醋坛子呢。” “好吧,下次我们还能像这样出来一起吃东西吗?” “可以啊,现在然然读幼儿园了,有时间你也可以去学校看看他,如果要带走然然,提前给我打电话。” 安子逸没想到我会做到这一步,讶然的瞪大着眼睛盯着我:“晴晴,你……” “最近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再说我们之间的恩怨早就化解了,你是然然的亲生爸爸,我没有理由让你不见他。” “谢谢你。”他由衷的对我说了声谢。 我牵着然然,笑了笑,对然然说:“跟爸爸说再见。” “爸爸再见。”然然乖乖的对他挥了挥手,那一瞬间我看到安子逸红了眼眶,冲上前抱过然然,狠狠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再见然然。” 他也是疼爱着然然的吧,这种分离的痛苦,我曾经也体会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回去的车上,然然拿着他与傅擎戈一起拼好的飞机模型,问我:“妈妈,为什么我有两个爸爸?” “有两个爸爸不好吗?多一个人关心然然。” “然然更喜欢大爸爸,大爸爸以前天天陪然然玩,可是现在都不陪然然玩了。” 我揉了下孩子的头:“大爸爸忙,没时间。” “那大爸爸什么时候会有时间?” 我暗自叹了口气:“嗯……再过几天吧,到时候让大爸爸带然然去游乐园骑小木马。” “好啊好啊,骑小木马!”然然兴高彩烈,手舞足蹈着。 回到家的时候,我看到傅敬诚独自一人孤寂的坐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杯红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讲真,不太想理他,但我好歹也是受过知识教育的人,就算傅擎戈再怎么恨他,他也是他的父亲。 “爸。”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缓缓抬起头来,鬓角竟然已有白发,看我的眼神儿说不出的沉重,对我说了句:“你真以为傅擎戈能给你幸福吗?” 我猛然顿住步子,低头对孩子说:“然然,先回房间去。” 直到孩子走远,我才来到他跟前说:“对于一个心里没有亲情与爱情的男人来说,自己的结局不会幸福,看别人也同样不会有好结果。” 傅敬诚笑了笑:“这张嘴倒是跟那小混蛋一样伶俐!我真恨我自己,当初怎么没有掐死他?如果当初他生下来的时候我就掐死他,你说该省了多少麻烦?”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那个女孩觊觎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这条命,是傅擎戈帮你要回来的?他去找齐远忠,对他说我家老头子好歹也是我爸,轮不到任何人来处理。虽然你不把他当儿子,但其实他在心里面。还是在意你这个父亲的。” “哼!”傅敬诚冷漠的撇开了脸。决绝道:“不用他假惺惺,我从来都没有把他当成儿子!” 我不由得笑了。点了点头:“即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说什么了,我不知道你们父子之间究竟有多大的仇恨,我只相信人没有下辈子,即然这辈子有缘分,那就要好好珍惜。” “我有宏宇就够了,只有宏宇是我的儿子!”老头子的固执真是让人气得心肝疼。我转身回了房间,只见傅擎戈似乎累极了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然然人小鬼大的中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不要吵,大爸爸睡着了。” 我抿着唇强忍着笑意,学着孩子比了个噤声手势:“妈妈带然然去洗澡。” 他一轱辘的从地板上翻身而起,丢下了手中的玩具,与我走进了浴室里。然然高兴的唱起了他们今天学的儿歌。 我称赞着孩子唱得很好,他便更是来劲儿了,唱着唱着直到想睡觉。给孩子洗好澡换上睡衣。放到婴儿房中,我才舒了口气,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走出婴儿房时,我被那道立在门边的高大身影结实的吓了一大跳。 “傅总,你想吓死我?” 他表情很不对劲儿。很久没看到他这样冷着张脸,低气压要压死人。 “你今天跟谁一起出去了?”役每巨血。 他一开口就让人不爽了,我还没问他这段时间都干直么了呢! “今天吗?你说要回来吃饭,可你最后也没有回来,正巧安子逸有时间,他打电话给我约我一起出去吃个饭。于是我就去了,傅总你很有意见与看法?” 傅擎戈脸色铁青:“看样子你是要跟他旧情复燃的节奏?” “你不用说这些话来寒碜我!”我闭上眼深吸了口气,不想吵醒了孩子。转身走开了。 我走到阳台,他跟我到阳台。 “哪天有时间去医院看看。” 他的话让我觉得刺耳万分,甩头给了他一记眼刀:“你什么意思啊傅擎戈?” “字面上的意思!我想要个孩子。” “我草你大爷!!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我觉得你特么不止生育有问题连脑子都有问题!!”我觉得肺快要气炸了。 “老子正常得很!我说你再过不久就三十了,大龄产妇你知道吗?” “滚!!” “行,我滚。你再跟安子逸私下见面,别怪我做出什么事儿来!” 他这赤祼祼的威胁让我起了反叛的心理,没想到他这么大男人主义!好吧,虽然之前也很大男人主义,但当时不同今日,我现在是他包养的小姐吗?我是他的妻子!! 还说我快三十了,大龄产妇?以前一无所有的时候怎么不嫌,现在还嫌弃了?! 那是我这么久跟他在一起来,第一次吵得这么凶,并分房睡。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细细想来傅擎戈的那些话,不是没有道理,我早已过了任性的年龄,以前是易孕的体质,后来折腾来折腾去的,可真不会是不孕吧?? 早上顶着两只黑眼圈,第一次让傅擎戈新请的助理送然然去了幼儿园。傅擎戈行色匆匆没有在家里用早餐,他不跟我说话,我也没搭理他,男人怎么能这么小气,凭什么让我低声下气求他? 挣扎了好一番后,我约了医生,去医院里做了个检查。医生说了一堆专业术语,鬼才听得懂,最后只抓住了几个重点。 “傅少太,这不是什么病,就是您体子现在太虚了,导至宫寒,不容易怀上,需要静养,好好补身子。自然还是会有孩子的。” 医生开了一些药,还有一贴中药的方子,都让我给拎回去了。昨晚一宿没睡,特么看什么都快成双层了,这么折腾真是没劲儿! “哎呀~这不是傅少太吗?” 我恨不得赶紧找个空间缝给钻进去躲一躲,这大嘴巴是聆心会的会员,张巧菲。暗自吸了口气,转身之时便已挂上了一脸的笑。 “好巧啊,陈太太。” 她一眼被瞄到了我手中的检查单和药,像是打开新世纪的大门一脸惊讶与担忧,拉着我的手,那感情我就是她最亲的好姐妹,声音大到似乎怕路过的人听不见,说:“傅少太,没想到你不孕不育啊?!” 真特么想撕烂她那张嘴,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并没有,只是调理一下身子……” 还没说完她赶紧接话:“你这病得好好治,现在你老公在商界也是翘楚之一啊,要是怀不上孩子,你的地位就危险了!虽然你看上去还年轻漂亮,但也是三十啦!” 马拉戈壁……干嘛一个个提醒老娘三十了?老娘心里知道!! “陈太,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妹子别急,再嗑叨嗑叨两句。我祖传一偏方,专治不孕不育,我送给你。试试?” 卧草!老娘什么时候说不孕不育了? “不用了,医生开了药……” 她又赶紧插了句嘴:“啧!医生那药,不管用!回头我再给你把那祖传方子找出来给你,甭跟我客气,大家都是好朋友好姐妹。” 谁跟你好朋友好姐妹?!这次我没听她再废话,赶紧调头就跑,这丫的还在后面追了一程:“傅少太,你怎么就跑了呀?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起初还觉得,这女人只是不懂的察颜观色,心肠还是挺热的,没有坏心眼。只是我当时神经太过于敏感,别人的好意听起来都带刺。 然而,事实上并不是这么回事儿。 与傅擎戈持续冷战了三天后,因为聆心会几周年纪念活动啥的,我被迫参加了。一进那里,我便觉得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人把我当成了瞎子暗地里窃窃私语着,真不是我太敏感,而是他们的眼神儿太过于明显。以前缠着我,从我身上想要得到各种虚荣的女人都散了,看见我如同看见了不干净的细胞生物似的。 这里一分一秒都让我窒息得透不过气来,我抡过一杯香槟仰头咕噜喝下,提过包包就要走人。 突然一穿着宝蓝色贴身礼服的女人朝我走了过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没整还能长得这么标志的姑娘。而且还这么年轻鲜嫩。 “你好,我叫何秀依。” “你好。”我与她握了握手,感觉来者不善。 果然,她端祥了我良久才说:“你运气可真好,能嫁给傅少。” 我暗自‘呵呵’了两声,现在傅擎戈的确是挺吸引人的,可他没那么好的时候,只有我陪在他的身边,所以这些女人的觊觎让我满心不痛快。 “我想你会找到更好的。”她手上没有婚戒,所以她大概还没有嫁人。 何秀依挑眉:“我听说你以前是做‘模特’的?这才认识的傅少。” 我暗自磨了磨牙,依旧挤着一抹完美的浅笑:“没错,看来何小姐知道得挺多。” “不只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妈妈是得艾滋死的?” 聆心会的会长,一张脸满是不屑走上前拉过了何秀依:“依依,妈不是叫你别跟她呛声吗?你不是说傅少还约你去吃饭呢。” 我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差点没将垂放在右手侧的包甩她那张完美的小脸蛋儿上。 “我妈是得艾滋病死的,我是做外围女才勾搭上傅擎戈嫁给了他,还有什么要问的,一一问出来,只是我想告诉你,或者有想法的某些女人,傅擎戈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你们就不要打他的主意了,他是我的!” 我朝何秀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撞开她的肩膀,优雅的踩着高跟鞋离开了会所。暗中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来! 回去之后,我将包包狠狠摔在了沙发上,掩着脸拼命的吸了几口气,抬手擦掉了眼中的泪水,踢掉高跟鞋。 在沙发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我已脑补了无数次,傅擎戈回来我要怎么跟他闹?等理智下来后,我沉了沉眸子,这事儿还真不能闹!本来就在冷战了,如果这次再跟他闹只是雪上加霜,危机一步步逼近,现在要紧的是我得修复好跟傅擎戈之间的关系。 当晚,我亲自做了晚餐,给他打了几个电话,千叮万嘱的让他回家吃晚饭,结果还是没回来。我让保姆照顾然然,哄孩子先睡觉。 八点钟的时候,我开车到了他的公司楼下,他从不让我过问他工作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来到他的公司。此时似乎还有不少人加班加点到这个时候,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 外边有点冷,我坐在车里耐着性子等他出来,晚上九点十五分,我刚刷了条微博,便看见傅擎戈搂着一女的从公司大楼走出来,看到他搂着的那女人,我突然嘲讽的笑了出来。 手机丢副驾驶座一丢,拉车门的手又突然顿住,咽下喉间的苦涩,终是缓缓收了回来。他们有说有笑的,看样子很亲密,陈硕开着车过来接他们,他没让陈硕替何秀依开车门,而是亲自帮她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请打马赛克,谢谢 呆滞的坐在车里久久,直到他们的车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我才猛然打了个激泠回过神来,好冷!如坠冰窟的零下几十度,似乎连血液都已开始冻结。 我紧紧环住自己,埋首在方向盘里。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可能是太累了。这样靠着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竟是凌晨两点多。 我回去的时候,竟发现房间的灯还亮着。心里稍许平静了些,尽可能小声的打开客厅的门走了进去,那一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沙发上窜起,犹如龙卷风之势来到我跟前,一把拽过我甩上了门。 “你跑哪儿去了?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凌晨三点!!” 小混蛋一脸凶神恶煞,揪着我的手腕不放,用力得隐隐作痛,我瞪大着发热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直到有灼热的夜体从脸颊上滑落。 他猛然惊觉,赶紧放开了我的手:“抓疼你了?” 他把我搂进怀中,查看手腕上的红痕,冗长的叹了口气:“你平常不是很早就回来吗?我担心你嘛。一时失控……你别生气。” 这段时间的委屈简直汇成一股强劲的激流,阻也阻不住,我靠在他怀里哽咽出声,情绪一度崩溃。 他没见过我这样,有点儿慌了神。 “媳妇儿。你怎么了?别哭啊,是我不对,我就是吃醋,我就是吃醋……” “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有别的女人?”他一口否定。 我稍稍推开了他,说:“我去公司找你了,看到你搂着一个女人出来。” 他眉头紧锁。沉声说:“我跟她只是逢场做戏,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行为!公司最近出了点事儿,她能帮我。我现在是有求于人,搁以前我哪肯放低姿态讨好别人?但是我现在不是要养家吗?” “钱够用就行!”我一脸小媳妇样儿嘟哝了句,他愿意跟我解释,我就选择相信。 “好吧,你要是不开心,我再想别的办法。总会有其它的办法……” “很麻烦吗?” “虽然麻烦,但不是不可解决。”他认真的对我说,这模样成熟了不少。 “那……还是按照你之前的计划和想法去办吧。我累了,去睡觉。” 他猛然将我打横抱起,我吓了一大跳:“你干嘛?放我下去!” “不是累了吗?抱媳妇儿回床上睡觉啊。”他邪气一笑,抱着我一逼急色的模样往房间走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傅擎戈还在沉睡,我往他怀里靠了靠,嘴角不可自抑的向上扬起。想着夫妻俩之间的不和,沟通也是很重要的,要是沟通不了,或许可以试着多做几次? 讲真,男人在某方面的能力强不强,真的挺重要。 秋日的温阳透过窗帘的隙缝洒下那三寸光,他发出一声鼻音大大的伸展了下懒腰,矫健修长的四肢,肌肉拉伸的弧度,迷人得要命。 傅擎戈一只脚蹬出了被子,翻了个身将我拉进怀中,薄唇微扬,声色带着鼻音的低沉沙哑:“媳妇儿,抱抱。” “起床了,大卡拉!” “么么么~”他凑上前胡了我一脸的口水,半眯着眸子问:“为什么我是大卡拉?”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他抱着我的照片,递到他跟前:“看到没?” 他咧嘴一笑,挺不要脸的说了句:“草!老子起床照都这么帅。你有没有更爱我?” 我呵呵了两声,拧了下他大腿肉,疼得他嗷嗷直叫:“女人,你下手忒狠了点!疼得都要快阳痿了!!” “我要把你帅到掉渣的床照发到微博上,你说会不会上头条?” “请打马赛克,谢谢!”他一被子甩了头上,起身去了浴室。留我独自在床上张狂大笑。 他急急吃完早餐就去公司了,对比以前那些混帐日子,他现在俨然是霸道总裁的范儿,怪不得越来越多的女人开始觊觎他。 傅擎戈一消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顿时便感觉危机四伏起来。心想着总得做点什么,让傅擎戈服服贴贴的。 想要抓过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所以我准备从这方面多下下工夫。 正准备出去买食材回来,季丽娇扭捏着走到了我的跟前,扯着一脸的笑,那笑容着实作得让人尴尬。 “晴晴呀,你现在出门啊?” “哦……你有事吗?”我的态度还算客气,总的来说,不希望再让关系闹得更僵。 “这个,你知道女人总是要有些零钱在手的,我都好久没有出门逛街买衣服了。” “我知道了,你等一下。”我回房间拿了一万块钱给她:“这个你先拿着吧。” 她盯着我手中的一万块没有伸手接,我瞬间明白过来,她是嫌少了。 我说:“现在能有这些钱花就收下,要想再回到从前过富太太的生活,伸手就是十几万的也不太可能。你要是不要我也不勉强。” “不不不,我要!我要!”她赶紧将我手中的钱给拿了过去。转身便出门了。 就是那一个晚上,季丽娇没有回来。 “你给她钱做什么?指不定她在外头搞出什么事儿来!”傅擎戈知道之后,极度不痛快,已经数落了我十来分钟。 我深吸了口气,这事儿我的确有责任,也没跟他顶嘴,只说:“一个女人也不会闹出什么事儿来吧?” “你当她是个吃素的?” 傅擎戈一语成戟,第二天晚上季丽娇打扮得花里糊哨的回来了,说真的在年轻那会儿她定是个大美人,现在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她一开口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我要离婚!去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傅敬诚气炸了,颤抖着手指着季丽娇,骂她不是个东西,季丽娇现在一心做着阔太太的豪门梦,铁了心的要跟傅敬诚离! 傅擎戈好整以遐的架着长腿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夫妻俩撕得起劲。 我说:“你丫去劝劝他们呀,再这样吵下去,两边都讨不到好果子吃,我这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这不正是那一万块钱引出的血案么?没有你的一时间妇人之仁,哪有今天他们的撕逼大战?精彩至极!”他拍着手邪气的笑着。 这一家子都特么一个德性,傅宏宇这几天都见不着人影,关健时刻一点卵用都没有! 眼见季丽娇已回房间收拾了行李搬了出来,傅敬诚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吼道:“滚!你这个贱人!都滚都滚!!我还有小宇,我只要小宇就好,小宇是我儿子!他会照顾我!” “哈哈哈……”季丽娇大笑,那涂着鲜红的指甲盖儿掩着鲜红的血,衬映着:“你还真当小宇是你儿子呀?我告你小宇压根就不是你亲生儿子!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我现在要带小宇走,去找他亲爸!他亲爸我见着了,现在可比你有权有势得多!” “你!你……”傅敬诚上气不接下气,抚着胸口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紧张的推了推傅擎戈:“老公,你爸好像不对劲儿!你快去瞅瞅?啊?” “瞅个屁!”傅擎戈阴恻恻的笑了:“你知道么?傅老头一直把傅宏宇看得特重要,在他眼里,只有傅宏宇是他亲儿子!亲得不能再亲!你说这会儿,说不是他亲生的,会不会被气死?” “他毕竟是你爸,你是不是真想看着他被气死?” 傅擎戈冷哼:“死就死了吧,对我来说没差。” 那两夫妻扭打成一团,之前傅敬诚重病一场,身子骨本就大不如从前,推搡之中,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竟然喷出一口血来,直翻白眼。 季丽娇当场就给吓懵了:“这这这……这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你们赶紧送他去医院,我真得走了。” 这女人不但不担心,还没良心的拖着行李跑出了傅家。 傅擎戈紧锁着眉头,盯着躺地上不醒人事的傅敬诚,走上前抗起他开车送了医院。 急诊的医生是刑帅,好久没见着他了,跟我私下打听了傅家的情况,拐着弯问了许多,问得我都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了当的说了句:“你是想知道傅宏宇怎样了吧?” “呃……那他怎么样了?”于是,他顺着我的话问了句。 “就那样吧,这几天都不见回来,你知道他跟傅擎戈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两看生厌,就恨不得拼个你死我活。” 刑帅想了想,尴尬的接了句:“那也真是为难你了。”役每巨圾。 “我说刑医生,他老爹的病情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要等化验结果出来才知道,先办理住院手续吧。你老公他……” “把他爹送医院就走了,看都不愿看一眼,这怨积得挺深的。” 刑帅同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辛苦了。” “不过……”我故意拖长的尾音,吊足了他味道,看他一脸好奇的模样,我才笑着说:“傅敬诚跟他二儿子傅宏宇关系好着,大概会来看他,你现在又是他爸的主治医师,机会多多呀。” 刑帅摇了摇头:“他是直的,机会……nothing。”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求而不得不算苦 “直的,你把他掰弯啊!你上都上了,凭你这智慧这相貌,这家世,嗯哼,有希望的!” 他失笑。点头:“谢谢安慰。” 第二天。刑帅打电话给我说检查报告出来了,让我去医院一趟。最好把傅擎戈一并叫来。 听着事态挺严重的,我打电话给傅擎戈一说,那丫的冲我说了句:“要是死了,你就打电话给我报个丧,么么哒。” “谁跟你么么哒?滚蛋你!傅擎戈,再怎么样他都是你爹,你不能这样!” “你什么时候跟个圣母白莲花似的成天在我耳畔叨逼叨的,烦死了!我特么不想伺候傅敬诚怎么了?我小时候受多少委屈多少罪我特么活该!他你亲爹,你好好照顾他。没事别给我打电话烦!” 他那火爆脾气一上来,谁也招架不住,‘啪’的一声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我只得一个人去了医院,刑帅一脸凝重,说:“是脑瘤。恶性的,不好做手术,只能保守治疗。” 有一瞬间我的脑袋嗡嗡直响,久久才恢复了过来:“脑……瘤?那,那能治好吗?” 刑帅摇了摇头:“机率渺茫。我也遇到过不少患了这个病的,有些切了还是复发,脑子里长这个东西,太棘手了,手术的话,弄不好死得更快。” “你的意思是。只能等死了?” “是,目前来看是这样。”刑帅凝重的垂下眸子,抿着唇想了想说:“还是让你老公来医院一趟吧,现在病人的情绪很重要,这个病会持续一些时间,发作的时候很痛苦,脑子里的恶性肿瘤会不断增长,有可能导至的是病人失明,偏瘫,四肢麻木,头疼等等这些症状,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想到远在国外的佳佳,似乎能体会到这种痛苦绝望的挣扎,我说:“那他的治疗?” “只能适当的用镇痛剂这些来缓解他的疼痛。”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我正准备走出医院时,迎头差点撞到一小伙,定盯一看,这人原来是傅宏宇。 看到我,他表现得十分激动:“我爸呢?我爸怎么样了?!” “他在415病房,我带你去。” 我将他带到病房,此时傅敬诚正在熟睡,可能是输液的原故,我们走进来他完全没有感觉得到。 傅宏宇脱力的坐在了床前的椅子上,眼睛瞬间就红了,抬头几番擦着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还说,这段时间你都去哪儿了?想找你也找不到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去找工作了,与其呆在家里看傅擎戈的脸色,不如自力更生。” 他这想法倒是挺好的,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励志。 “那你工作大概是找到了吧?” “嗯。” 我轻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你爸住院的事情?” “你说呢?”他回头甩了我一记眼刀,那憎恨的眼神儿让我的心口一窒,就想到了个大概。 “傅擎戈打电话给我,我本来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还说……”他眼中透着绝望与害怕,声音渐渐小了:“他还说我不是爸爸亲生的,他胡扯的对不对?!” “这个……你妈的确是说……你不是你爸的孩子。”让我将这句话说出口,简直为难得要命。 好在他的性格还是跟傅擎戈有差别的,看着床上的老爹,他低下了头默不作声,我悄悄离开了病房,关门转身时,被吓了一跳:“刑医生,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站这儿干嘛?” “呃,没事,我就想等下看看病人的……情况。”他眼神儿闪啊闪的,那心思都写脸上了。 “你现在是医生,名正言顺的进去就行了,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利索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临前说了句:“有什么紧急情况打电话告诉我。” 傅擎戈绝口不提他老爹的事情,我有些看不过眼,说:“就算你不认他,就算他曾经待你不好,他现在快死了,什么也不能做的躺在医院里,你去看看他吧!” “你烦不烦?”他躲到了阳台点了支烟,叼着烟一个人在那里抽着。 我搬了椅子坐到了他身边:“人生只能来一次,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感情如此,人也如此。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渴望的,为什么不肯面对自己的感情和真心?我是你妻子,事事为你着想,不想到最后,这种事情会成为你一辈子的遗憾。” 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在听,只是一动不动眼睛迷离的盯着某处,我有些心疼的上前抱过了他:“擎戈,去看看他吧。以前说的都不算数,那些恨也好,怨也罢,都不作数了。” 他抬头轻抚过我的长发,缓缓开了口:“我永远……都不会去看他,直到他死。所以,别再劝我了。” “你真这么恨他?” “我恨他,小时候恨不得他去死,很多次做梦,我在梦里亲手杀了他。你觉得我们还是父子吗?不是了,除了他供献一颗精子,我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明白吗?” 看他决绝的眼神,我不再劝他。第二天中午,刑帅给了我一个电话,叫我去医院一趟。 我来到病房,便看到眼前这乱成一团的一幕。 傅老头怒喊着:“我要去做鉴定!你这个贱女人,不准带走小宇!他是我的孩子!医生,我要做鉴定!做鉴定!!他是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 他竟然失控的像个委屈至极的孩子,泄愤的捶着床沿失声痛哭,那模样我真不忍心看。 季丽娇也拉着傅宏宇说:“走,儿子,做个鉴定,只要证明你不是这老头的亲生儿子,他就能放咱们母子走了。” 而傅宏宇却死也不肯做鉴定:“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要跟那个男人过,你自己去!!” “你疯了儿子?他现在一无所有,房子现在都在傅擎戈手中,咱们就是寄人篱下啊,你愿意受这委屈,妈可不愿意!你跟我走!!” “妈,算我求求你了,你就别添乱了!爸得了脑癌,现在受不了刺激!!”他一激动冲着他母亲吼了出来。 傅敬戈呆滞在床头,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不敢相信:“你说我什么?啊?说我什么?!” “爸,你别激动,你先躺回去,还在打着点滴,你不能情绪太激动了。”傅宏宇想去扶他,却被老头子一手挥开,挣扎着下了床。 “我没病!我很好,你现在给我收拾东西,我回去!我回去呆着!” “爸……” 我扶额,这都乱成什么了?我的天! 刑帅眉头紧锁,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脾气,我以为刑帅是没有脾气的。 “吵什么?!都给我消停会儿,这里是医院,特么要吵都给我出去吵!”他一把拽过傅家老头,用着医生的口吻说:“我现在认真告诉你,你的确是生病了,脑癌!你儿子说得没错!你要真不想活了,也别浪费床位!现在医院里的高等病房可金贵着,你要还想多活几个月,就乖乖的配合我治疗,还能少点痛苦。” “我……我要投诉你!你这什么狗屁医生?你胡说八道,我要投诉你!”老头子一火,抽过吊水架就朝刑帅头上砸去。 那一砸,刑帅的额头立时迸出鲜红的血来,怵目惊心。 “爸!我求求你了,不要再闹了,你躺回去。”傅宏宇上前拉过还想冲上前揍人的老头。 傅敬诚病情突然发作了,抱着头一脸痛苦之色,傅宏宇将虚脱的他扶到了床上,此时刑帅已捂着额头的伤口出去包扎了。 “爸,是不是很疼?” 傅敬诚摆了摆手,使劲的推着傅宏宇,痛苦的嚎着:“我不要你管我,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我儿子了!!” “我怎么不是你儿子?”傅宏宇眼泪在那一瞬间绝堤:“我还记得小时候,爷爷奶奶不喜欢我,不肯我和妈回傅家,处处为难着我们,是爸你一直保护着我不受伤害。冬天的时候,我羡幕大哥上学能有车子接送,我却只能每天走路,那雪都要淹没我的膝盖,是爸你整个冬天都背着我上学,放学……” 我听着,心口莫明的窒息的疼着。这世间的一切,究竟谁对谁错,又有谁能真正分个清楚明白? 傅擎戈有傅擎戈的恨和苦,傅宏宇有傅宏宇的恨和苦,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一样,所领悟遇到的东西也不一样。傅敬诚将所有的父爱都给了傅宏宇,在傅宏宇眼里,他就是最好的父亲,然,对傅擎戈来说,这个父亲却如同冷血动物般的存在。 没有谁受的委屈和苦难会更多,只在于是谁赢得了这场游戏。假如今天是傅擎戈输了,或许结局也一样。 季丽娇还想上前将儿子拉走,我冲上前拦在了她的面前:“你别在这里添乱了,赶紧走。你要是不走,我发誓,你会后悔的。” 她害怕傅擎戈,也同样害怕着我。她扯着笑说:“晴晴,这件事情也不关你的事……”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嫁了傅擎戈,我丈夫是傅家子孙,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你走不走?” “走,我走,你别生气,我这就走。” 这边总算是彻底的消停了下来,傅敬诚听着儿子讲述着过往渐渐安静,并沉睡了过去。我舒了口气,转身离开病房时,竟看到傅擎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十指交握,埋着首,气压低沉。 不知道他来了多久,我轻轻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才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我。 我问:“你来多久了?” 他说:“你来了没多久我就来了。” 我微怔,问:“你在门外都听到了?” 他沉默着不作声,我咬了咬下唇,吸了口气说:“擎戈,事情都过去了,原谅他吧,他也没有多少时间活在这个世上了,你再怎么讨厌他,恨他,以后……都见不着了。” 他狠吸了下鼻子,用拇指拭掉了眼角的泪水,看到他这模样,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冒了上来,上前抱过他:“我知道你难过,只要你不压抑自己就好,你能来我就觉得高兴,我所认识的傅擎戈并不是真的冷血无情。” “是不是我错了?”他声音透着沙哑,颤声问我。 我拼命摇了摇头,由衷的说:“你没错,真的,你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什么。” “那就当扯平了吧,真没意思!”他冷嗤了声,想用无所谓的态度掩盖内心的受伤,倔强要强得倒有些可爱起来。役每共扛。 “对啊,这么多年了,从老一辈扯到上一辈,从上一辈扯到你们年轻这一辈,可是得到最多的却是伤害,真的没什么意思,擎戈,我觉得你成长了,没有当年那么任性又自我,也会偶尔全面的去考虑问题了。” 他勉强的笑了笑,说:“亲我一下。” 我抿着唇失笑,看他这模样不忍心拒绝,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他说。 “好,我去看看刑帅,他伤得好像挺严重的。”我不放心的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问了下小护士,来到了包扎室。 此时刑帅刚好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抬头见着是我,冗长叹了口气:“他们还闹吗?” “没闹了。” “没闹就好,再闹下去,我只能把他们请出医院了。” 我歉意的看着刑帅,说:“早知道给你添这么多麻烦就换家医院。” “说什么傻话?这算什么麻烦?被病人打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刑帅不在意一笑,给我倒了杯水。 其实我明白,他做到这个地步,也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己。 “刑……刑哥,是不是很辛苦啊?这样喜欢着一个人?” 他喝水的手顿了顿,苦涩一笑:“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苦吗?求而不得不算苦,大不了不求了,不求就不苦。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明知道这条路走不通,还偏偏一个劲儿的往死胡同里窜,撞得头破血流,赔上这条命也死不悔改。” “那,你觉得自己是哪一种?是求而不得就不求了,还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他需要放松 他低头认真考虑了很久,说:“现在我不能回答你这个,人在做某一个决定的时候,跟时间,环境,地点等等各种因素有关系。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或许我未知的那个地步,连自己都会感到不可思议。目前。我只知道,在不给任何人添加压力和麻烦的基础和原则上,去爱一个人。” 我一直很欣赏刑帅这一点,他是真的温柔,不体现在表面上的对你好,而是很多时候会为对方想更多更深层次的东西,照顾着别人的感受。 突然他外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只见傅宏宇面色铁青的走了进来:“我……我是来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 他在刑帅面前站定,这两人的表情有些尴尬,气氛有些微妙,我默默的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替他们关上了门。 之后傅老头儿开始乖顺了,似乎也认了命,傅擎戈虽然来到了医院,却没有进去看过他父亲一眼。 傅老头儿很坚持,要做一个亲子鉴定。对于傅宏宇不是自己亲生儿子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无法接受。役刚见才。 傅宏宇拗不过他,只得顺了他的心意。没有出结果前,傅敬诚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有时候一个人呆滞的坐在床头嘀咕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说实话,他那模样让人挺不忍心的,我问刑帅能否做一份假的鉴定书,刑帅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只是对我说:“你们自己家人商量看看吧,病人也没多少时间了,其实他要的,也只是一个真正的答案,不是结果是或者不是。” 我明白他的意思,之后也没有再过问这件事情,我会隔三差五的看傅敬诚一次,他一直不肯跟我说话。 直到有一天,我将买来的水果放下转身离开,他突然叫住了我:“你过来,坐下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倒是有点儿受宠若惊了,搬了椅子在他跟前坐定。沉默了好一会儿彼此也没有说什么。 他突然问我:“我看你每一次都买荔枝比较多,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荔枝呢?” 我笑了笑说:“其实也不是每一次,前几次买了一些水果,荔枝都吃完了,其它水果都剩了下来,所以我想你大概是比较喜欢吃荔枝,对了,擎戈也最喜欢吃荔枝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提到傅擎戈时,他的眸子黯淡了些许:“是吗?他也喜欢啊……”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他嚅了嚅泛白干烈的唇,我赶紧给他倒了杯水,他的手现在抖得厉害,因为脑部神经受到了压迫,导至部分神经麻痹。 水有些洒在了被单上,我扯了张纸巾擦了擦。他润了润唇又接着说:“他性格很要强。” 我讶然,随后一笑说:“是啊,的确如此,而且他认定的东西,就不容更改,一根筋的走下去。他心地并不坏,有时候的冷漠无情,只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 傅敬诚沉思了好一会儿,冗长的叹了口气:“他……他也不来看我,我都要死了,还能活多久啊?以后想见也是见不到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和他,是两相生厌,也不会想有见到彼此的那一天。” “别这么说,其实你现在提起他,不正是想见他一面吗?前一些日子,其实他有来医院,但只是坐在门外没有进来。血浓于水,真正的父子关系,又怎么会两相生厌?” 傅敬诚喉结滚动,又叹了口气:“你知道了吧,小宇不是我的亲生的儿子。” “嗯,知道了。但是这又能怎样?他还是把你当父亲,有没有血缘关系,真有那么重要吗?这么多年的父子之情,难道就因为他不是流着你的血而全部否定推翻?” 他沉思着,随后点了点头:“是啊,不能。我有多疼他,我现在的心就有多痛!我一直都把所有的希望冀托在小宇身上,他为什么就不是我亲生的?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说到这个,他还是那么痛心疾首,这种事情的确是让人难以接受,何况他们那个年代的人,亲生儿子有多重要? “因为我和擎戈外公的关系不好,连带着也不喜欢他,我承认我做了很多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包括他的母亲。但我心里有恨!沐南山是个多么强大的人?!我惧怕他,也尊重他,他把我当狗当奴隶排挤我,压制着我,我忍了很多年,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为止。” 说到底,积怨太深,祸及了下一代人,可是这对傅擎戈并不公平。现在傅敬诚之所以想再见见傅擎戈,也可能跟傅宏宇不是他的亲生儿有关,再加之他自己也没有剩下多少日子了。 他就跟我母亲一样,人在快要死的时候,才会去反省和悔悟之前做过的种种,然后才想着去挽回一些什么。 “你放心吧,我会带他过来见见你的。” 这句话让他的双眸燃起了新的希望,见我要走,他叫住了我,说:“没想到,你对他很用心。我还以为你只是贪图他的钱而己。这小子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这句话倒是挺中听的,我不由得抿着唇笑了笑。 “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要好好照顾他,他小时候吃过很多苦。沐南山对他唯一的外孙非常严格,但也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他,后来沐南山和我前妻死了之后,他……他过得很不好。我对不起他。” 他的双眸透着内疚与自责,如果他能早点觉悟事情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他,好好照顾他。” “还有……齐远忠的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推手,他并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至于那个幕后指使者,我也不清楚究竟是谁。”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良久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跟我说了什么。 与他道别之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傅擎戈的公司楼下。此时下午四点多,我进公司是第一次,所以前台的小姐并不认识我。 “对不起这位美女,如果没有预约我们是没办法安排您见傅总的。” 这是规矩,我也不想为信她,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休息区给傅擎戈打了一个电话,第一次没接,第二次通了,是陈硕接的。 陈硕亲自下来接我,在公司里引起了一阵阵讨论与猜测,陈硕笑着说:“看来他们对董事长夫人还是挺感兴趣的。” “你就别拿这些话来塞碜我了!都认识这些年的朋友。”我失笑,指不定那些人背后里说些什么坏话。不过风口浪尖的日子也习惯了,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 顶层的办公室很大很气派,面朝南有一面落地窗,很大,能将这坐城市一览无遗。 “先在这里坐一会儿,他很快过来了。” “他去哪了?” “呃……他刚开了一个会议。” “然后呢?说重点。” “重点是,他现在需要放松一下。”陈硕扯着嘴角笑了笑。 我眉头锁得更深:“不会是找个什么外国妞在放松吧?带我去!!” 陈硕抚额,似乎也颇头疼,带我去了公司的放映室:“他在这里面,别告诉他是我带你来的。” 我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一想到现在他有可能抱着个外国妞亲亲我我的,血液就要逆流上脑了。当我推开门走进去时,瞬间思密达了。暗自吸了口气,说:“傅总,你真是好心情啊!” 他身子一震,忙里偷闲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媳妇儿你先坐,我就冲最后一关了。真的!” 若大的放映屏上,正在放着最近一款火热的单机游戏,我看了一会儿坐在沙发椅上架着腿说:“你就为了玩个游戏,连电话也不接我的?” 他专注的盯着屏幕,良久才腾出心思说:“我不是让陈硕接了吗?” “你丫让我怎么说你好?” “那就甭说好了。”直到他打下最后一关,才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将手中的游戏手柄放下:“能让你往公司跑的事情,必然是大事。最近能有的大事,无非就是傅敬诚命不久矣。” 我无可奈何的看向他:“你真不打算去看看他吗?” “我应该早就表态了吧?他不是还有小儿子么?让小儿子陪着他送终,挺好的。以前没有想起我,现在要死了才来念叨我,你不觉得很搞笑?” “一点都不好笑,我今天听到他说起一件事情。他说齐远忠并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在他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幕后操控者。” 他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问:“他有没有说是谁?” “他说他也不知道。” “草!”傅擎戈一脸烦闷的耙了下头发,双手插兜沉默的站在原地想了想说:“行了,我知道了。我晚上会看他。” “带点礼物去。” “能带什么啊?他活着的时候,该享受的都享受了,现在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傅擎戈好在没放我鸽子,他总该见一面的,傅敬诚似乎有许多话想聊,看顾忌的看了我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谢谢你曾喜欢过我 “你们聊吧,我先出去,等会儿再进来。”转身时,傅擎戈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呆着。”他霸道的拽着我的手,迎着傅敬诚的视线。直到傅敬诚默认了下来。 傅擎戈有时候真的很强势。不是那种性格上的强势,而是遇事时的那种气场。仿佛他就像天真的主宰者,必须由他来领导着这一切,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傅擎戈架着长腿,一手撑着脸颊,看上去漫不经心的也不愿意正眼看他。 傅敬诚整个人都显得十分虚弱,自从得病之后,体重急骤下降,到现在的枯瘦如柴,因为病情的原故,皮肤上开始长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灰斑。 “那批失踪的走私军火,的确是被你外公藏起来了,至于藏在什么地方,谁也不清楚。你外公当年之所以离开部队从商。是因为与内部的人起了争执,萧霆你应该是认识的。” 傅擎戈的表情立即变得严峻起来,终是转头看向他:“看来你知道得比我想像中多得多。” “我知道萧霆一直跟你有联系,现在给你撑腰的人,就是萧霆对吧?” “也算不上撑什么腰。他罩着我,也不过是想知道那批军火的下落,虽然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卵用。莫明奇妙的卷入这场纷争我也很郁闷。可谁叫我有爱国主义精神?” 傅敬诚竟是笑了出来,傅擎戈竟是十分惊讶,恐怕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所谓的父亲对着他笑吧? “你很聪明,也很有自己的主见。在权利游戏中,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么冷静自持。” 对于父亲的夸赞,傅擎戈不以为意:“因为我知道,那些东西即注定不属于我,也并非我想要的。我之所以做,是给外公的这一生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而我也可以过上宁静安稳的日子,何乐而不为?” “回想我这一生,却是过得糊涂。”傅敬诚冗长的叹了口气:“在生死的夹缝中生存了这么久,到头来却连掌握自己命运的那人都不知道,擎戈,我想提醒你一句,他们似乎在策划一场阴谋,已经很久了,而这些人,都是权利顶端的人,不过还好有萧霆在背后撑着你,你要小心。” “什么阴谋?” 傅敬诚沉吟了很久,思索着:“你有没有听过九阳工程。” “听说正准备启动上市。”傅擎戈凝眉:“这个我自然听过,莫非……他们在打这个主意?” “我怀疑,他们在非法集资,只等九阳工程上市,独占鳌头。” 傅擎戈沉默着没有说话,傅敬诚无奈:“你在怀疑我说的话?” “你知道我是不会全心相信一个人的,特别是你。撇开我们父亲血缘关系,我们可是敌对的。谁知道你最后是不是贼心不改,想在临死前坑我一把?” 听罢,傅敬诚不怒反笑:“哈哈哈哈……还真像你的性子。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自己看着办吧,我言尽于此了。” 这是他们父子俩首次面对面的交谈,却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役刚见圾。 回去的路上,傅擎戈开着车,我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萧霆是谁?” “现在网络是做什么用的?随便上网一查不就知道了?” 我上网查了查,腹诽了句:“叫萧霆的人挺多的,我……”我猛然顿住,点开了其中一个叫萧霆的网络资料,看上去已经年岁很大了,资料上写着的是前任军委主席,军衔上将。 “是这个?他是……军委主席??” “前任而己。现在老头子一个!” 我抚着胸口半晌才平静下来:“怪不得你总是有惊无险,还敢这么嚣张。” 傅擎戈瞥了我一眼,不满的说:“我能嚣张跟他有什么关系?那证明我自己实力强。” “你之前的追杀,还有跳海,是不是都是先预谋好的?”我不由得怀疑起来。 “没有!”说完他又转口说:“之前车祸,脑子出问题时,真的没有没预谋,我怎么知道……自己的父亲会对我真的下杀手。但是之后跳海,是有早做好准备的,海底已经有人在接应我顺利逃走。” “那你们之后要怎么办?” “不知道,听上边的命令。”傅擎戈耐着性子回答。 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他想了想说:“其实没什么多大的好处,忘了说,尹政律是萧霆的外孙。我们俩很早就认识了,他们一家都在司法部门工作,他之前一直在国外,现在我们在配合调查齐远忠。因为想引出齐远忠的背后势力,所以目前还不能抓他,不过我们手上已经有足矣立案的证据,让齐远忠把牢底坐穿。这是跨国非法集资,他们恐怕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我默默的听着,总觉得心惊胆颤的:“照你这样说,我怎么觉得,这股势力强大得让人可怕。” “只怕牵累多到让人无法想像。”他难得感叹了这么句,总觉得看到了另一个我不熟悉的他。 看我一脸担忧,他说:“不用太紧张,该过的日子我们还是照常过,就算我哪天不乐意帮他们调查了,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外公会把那批军火私藏起来?” “我起初也不明白,但是直到接手晋龙帮之后,我便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在我映像里,外公都是一个严格律己的人,然而他也十分看重自己的家人。当时他发现舅爷开始走私军火时,为了掩盖他的罪证,才将这批军火给藏了起来。临死的时候,他与舅爷有个口头的约定,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约定是什么,不过现在想来,大概就是黎氏子孙不能继承晋龙帮。” 我恍然大悟,事情走到今天扑朔迷离,如同雾里看花,什么也不真切。他们这么着急的想找到银行保险柜里的密码,想必是只要找到失踪的军火,事情才能有更进一步的进展。 自从季丽娇搬出去,傅敬诚住院,傅宏宇工作不再回来之后,这个家冷清了下来。我向来都是比较喜欢安静的,所以并没有觉得不妥。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养成了早上看报纸的习惯。吃完早餐,保姆便将早上送来的报纸递到了我的面前。 “少太,您的报纸。” “嗯。”我接过保姆手中的报纸,品着刚煮好的咖啡,一条本市头条吸引了我的注意。 标题是——艺术才子张森首次个人石膏雕塑展,趁机向女伴求婚,该女系某集团的董事之女。 看完后,我心里很不痛快,陈雅妍为了他的艺术,他的人生,他的前途,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放弃,这个女人真的很傻,这辈子只为了这个男人而活着,然而当一个男人失去自我的时候,这个男人又怎么会真正的爱她呢? 其实从一早,我就看清了这个事实,看报纸上这对相拥的男女依旧刺痛了我的双眼,我轻轻放下了报纸,优雅的端过桌上的咖啡杯,纯黑色的液体,倒映着我的双眸,有些阴鸷。 我很久都没有来到gravity酒吧,阿勒还是老样子。 “晴姐,好久不见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一直想着要好好请你喝上一杯,但是没机会,今天不是来了吗?”其实我觉得自个儿有时候挺虚伪的,只是想着找别人帮忙,才会过来的,不过客套话还是做齐了。 阿勒在这种场合见得多了,我的心思他又怎会不明白,只是不戳穿了,大家都装着没什么。 “好啊,咱们包间谈去。今天可以陪我喝个不醉不归。” 我俩去了包间,阿勒让人叫了酒过来,不知道是很久没喝还是身体原故,比以前不胜酒力了。 “晴姐,你喝这么点就不行了?以前看你挺能喝的。” 我失笑,满是无奈:“可能是晴姐年纪大了。” 阿勒失笑:“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晴姐看着还挺年轻的。随便拿下小鲜肉都不是问题。” “我只要能拿得下我家那口子就心满意足了。”我晃了晃手中的戒指,阿勒的表情一愣,才笑着举杯说:“祝福你晴姐,终于找到如意郎君了。” “谢谢。” “所以,我有些话藏了很久,想对你说。” 他难得用着这么认真的表情看着我,让我心虚了起来:“别弄得这么认真,我会紧张的。” 阿勒笑了笑,说:“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但是我并没有打算告诉你,不过今天看你嫁得好像还不错,也算是为自己苦恋的一段感情做一个交待。” 其实阿勒对我有意思,我也感觉到了一些,但以前总觉得是他年轻,对一个女性长者的莫明崇拜,不过现在想来,或许当时自己只是拿这个借口做掩盖,假装着不知道罢了。 “谢谢。” “说什么谢谢啊。”他红了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谢谢你喜欢过我。我现在很幸福,你认识那个人的……”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他会不会打死我 “我知道。”阿勒打断了我:“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和傅少之间的感觉跟别人的不一样,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说喜欢你的原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跟傅少在一起。就觉得你们该这样一辈子在一起。别人都无法插足进去。” 不止是阿勒说过这样的话,就连游思思都曾经这样说过。说我和傅擎戈在一起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可是他们说的这些,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真想知道在别人眼中的我们,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他见我拿过酒杯,伸手阻止了我:“晴姐,要是不能喝就别再喝了。你找我……大概是有什么事吧?” 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他反倒主动的问我了。各种尴尬之后,我扯着笑说:“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漂亮的姑娘?帮我做一场戏。” “呃,有是有的。晴姐是想……” 看他那样子我就知道他想歪了:“想什么呢?我可是很相信我家傅公子的,最近遇上了一贱人,只是不想他过得这么顺利而己。” “晴姐,你可别再替别人乱出头,惹出祸事来。” “我再怎么惹事,都没傅擎戈那能奈。你就放心吧。”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也不要混了。 阿勒点头答应了下来,说是找到了合适的就打电话通知我。 我喝了点酒,虽然还清醒着,不过阿勒体贴的给我请了酒吧一小伙代驾。送我到家后我又给了他不少小费。 我自觉得脚步算轻的,可是在我进房间的那一瞬间,傅擎戈像中警觉得黑豹,一下子从床上一跃而起,将我壁咚给压在了墙上。 他挺立的鼻子在我身上嗅了嗅,我下车的时候。往自个儿身上喷了不少香水,来掩盖身上的酒味,但被傅擎戈嗅了出来。 “你个不守妇道的小娘们儿!”他满是不悦一字一顿的虎着脸道。 我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小戈儿,听着你好像很寂寞呀?独守空闺的感觉怎么样?” 他一脸凝重,叹了句:“朕觉得甚是糟糕!” “哎哟,还朕呢!你还以为自个儿真是皇帝了?”我笑着没好气推开了他,将包包给甩在沙发椅上,正准备拿睡袍去洗澡。 这小无赖突然从身后偷袭,一只手臂钳住了我的腰,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在我的身上作乱起来。 “别闹了,我得去洗澡。” “我都不嫌弃你身上的酒味儿,你是做贼心虚还是咋地?” “虚个屁!”我拽了几下他的手臂,愣是盘在老娘腰上纹丝不动。 “朕也是知道你不是什么文明淑女,但屁这个词儿真不适合从女人嘴里吐出。”他特么一本正经的对老娘说教:“你或者可以考虑,把屁改成鸟。你可以虚虚朕的小鸟儿,想想也觉得美妙极了。” “傅擎戈,你丫还能再无耻再秀下限一点儿吗?” “能啊,女人,你要看吗?” “不要!”这次我终于推开了他,不想他跟着我一起走进了浴室,我一脸烦闷:“你跟进来做什么?”役刚见弟。 他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流氓的吹了声口哨:“好久没看美人入浴,难得我现在有这雅兴。” 下一秒,他一把将自个儿睡袍拉下双肩,狂笑:“来吧,媳妇儿!!” 我下意识拔腿就跑,但最终还是被他逮了个正着,然后……已经没有什么然后了,老娘第二天下床腿还打着颤!! “傅擎戈,你再敢像昨天那样折腾,我告你,分房睡绝逼没商量!!” 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抽了张纸巾表示出很吃惊:“难道你昨天不爽吗?” “爽你妹!!” “oK。”他比了个手势,磨着牙说:“那你以后再敢去酒吧混,我会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拴在家里,让你哪儿都不能去!” “我去酒吧又没怎样,就是找个老朋友喝喝酒而己,你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喝喝酒?你是有夫之妇!跟什么野男人喝酒?” 我简直觉得他不可理喻:“那你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啊,我没有管过你,你也不要管我。” “那我们结婚干嘛?你让我一直圈养不就好了?” 我端咖啡杯的手一抖,差点没将咖啡全泼他脸上:“说得好像你没被我养过似的,也不想想你脑残那会儿,是谁负责你吃喝。” “游晴晴!!” “干什么?!!” 比谁大声,老娘也不输给你。 “得!谁也甭提谁的黑历史,谁再提,我跟谁急!!” “那傅少……哦,不。该尊称您为傅总!傅总也请记住这句话,甭提谁的黑历史,谁再提谁就是孙子!!” 我们大眼瞪小眼,直到傅擎戈的手电话响了,他接了电话匆匆离开了家。 贵太太的生活是什么?除却跟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夫人小姐们聚会聊家常,出席某慈善活动,我真的觉得——好闲! 终于就在某天我无聊的发疯时,从美国打来了一个国际长途电话。 “小婊砸,你还记得我吗?”徐娘娘的声音魔性得让我有些兴奋加激动。 “娘娘,奴家真是寂寞空虚冷。”我假腔作势的抹了把‘辛酸’的泪水。 就算隔着电话,我都能感觉到徐娘娘在电话那端自带几万伏电压的白眼:“你丫能别作吗?谁不知道你现在如愿嫁入豪门,太太,夫人,啧啧啧……你那虚荣心大概也不需要我再来给你补上几笔了。” “你也来寒碜我?太不道义了!谁说豪门不是深似海?我在水深火热里煎熬。” 徐娘娘那端已不作声了,估计现在挺无语的。 “我就想对你说一声,过一段时间我和佳佳就回国了。” 我心头一紧,深吸了口气问:“佳佳现在情况怎么样?” “所以这是要告诉你的第二个好消息,经过长时间的积极配合治疗,手术很成功,切除了一部分的胃,好在现在又健康得活蹦乱跳了。就是人瘦了点儿。她……她还不知道白堇漓的事情。” “你没对她说?” 我话一问出口,徐娘娘简直要炸了:“你叫我怎么能说出口?比杀了我还痛苦。” “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也别瞎操心。”一提到瞎,我很不道义的想起了徐娘娘那盲夫,顺口问:“你家那位还好吗?” “他当然好,像我这样的贤良淑德的女子,啧~娶回家那是宝啊。” 我在电话这端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徐娘娘敏锐的查觉到,问:“你刚才是不是吐了我?” “没啊,没吐!” 于是她又从呕吐的事儿上联想到了某件对我来说很郁闷的事情:“你嫁这么久,咋还不怀孕?我等着抱干儿子!” 我呵呵了两声,反将了一军:“你怎么不生?” “我生啊!我现在都三个月了呢!” kao!小婊砸!我心里腹诽了句,沉着脸说:“我觉得你打这个电话大部分的意义,应该是来拉仇恨的。” “啊哈哈哈哈哈……”徐娘娘在那端魔性的大叫了几声:“你才发现?太迟钝了!小婊砸挂电话了,回国再跟你聊。” “替我向佳佳问好。北北。” 才刚挂断电话,林婶紧接着给我来电话报喜:“晴晴呀,明儿个叫傅少一起回家吃个饭吧,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就是呀思思她又怀上了,准备再生一个。” “呵呵……这是好事啊,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林婶那一个高兴哟,心花一朵朵开着了。 我心里老不痛快的,牙一咬心一横,将停了一断时间的中药,又让保姆给我煎了。看着药碗里黑呼呼的药水,我深吸了口气,捏着鼻子一口气给灌了下去。 特么还不信,怎么就不怀不上了我?! “阿姨,替我把今天的报纸拿过来。” 保姆将送来的报纸放到了客厅的琉璃茶几上,然而,当我看到本市头条时,整个人都震惊在了当场。 我将报纸放下,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才冷静了下来,头条的标题比以往可大得多。 标题为——震东集团董事长夫人风流不改,深夜穿着俗媚在酒吧叫牛郎,原身是圈内有名的外围女。 这报纸,傅擎戈大概看到了,可他那边怎么没有一点儿动静?我这心里惴惴不安。很后悔没有考虑周祥,以前作为游晴晴个人,泡酒吧夜店的确没什么,没有人会盯着一个外围女报道关注。 可现在不一样了,前身是外围女,摇身一变成为豪门太太,这话题真是有够劲爆的,最具争议性的是在酒吧拍到照片,那张正是阿勒扶我出酒吧在等代驾将车开过来。 晚上我开车去了傅擎戈的公司,平常我也算是低调的,可是刚一进公司,便听到有人在议论着我,各种难听的话不断的传入我的耳朵里。 “真是没看出来,原来傅总夫人竟是做那个的。” “看不出来还多着呢!她好像比傅总大几岁,漂亮是漂亮,不过傅总还年轻英俊又多金,很快会甩了这个老女人的。” “漂亮个毛线啊?你看她那张假脸,都是整出来的!!我告诉你们,外围女一有钱,就去整,整得跟个妖精似的。” “……” 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三两步走到了她们面前,那些抱团议论的小姑娘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我沉着脸说:“有时间在这里讨论,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自己还在这里做小职员?而你们不管怎么议论,你们,还得尊称我一称董事长夫人!” “对不起……对不起……” 我深吸了口气,咽下喉间的苦涩,想想也觉得自己可笑,犯不着跟这些小丫头较劲儿。将那些人甩到脑后,我走进了电梯,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内心真没想像得那么强悍,差一点就要崩溃了。 可是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过不了傅擎戈那关,只怕要沦为所有人的笑柄狼狈不堪。 走到他办公室前,我做了好久的准备,才抬头敲门,谁知还没来得及敲下去,却见陈硕从里面走了出来,嘴角还挂着伤。 那一瞬间,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陈哥?” 陈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拉着我走开了,一直到他办公室才将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你现在最好别去找他,等了冷静了再说。” “他是不是很生气?” 陈硕一脸烦闷:“只是生气还好,他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 我脱力的跌倒在沙发上,将脸埋进了双掌里,良久,才抬起头说:“陈哥,这次傅擎戈会不会打死我?” 陈硕却突兀一笑:“他应该舍不得打死你。再说……这件事情我觉得很蹊跷!总觉得是有人在恶意炒作,败坏你的名声。” 我心头一紧,讶然的看着他:“恶意??我没有得罪过谁啊。” “傅少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还是等他来找你吧,他自个儿大概会有一个估量的。”陈硕想了想说:“他早上约了一个客户谈生意,那客户劈头盖脸的就问他,今天报纸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傅少当时都懵圈了……” “后来呢?” “后来那户客一直追问,他生意也没谈,暴打了那客户一顿甩门回了公司。然后我忍不住劝了他两句,他就拿我出气了。” 我哭笑不得:“对不起啊陈哥,以后我好好补偿你,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可说定了。”陈硕一脸认真,后来总找了些笑话,想缓解一下气份,但都没卵用。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直在陈硕的办公室呆到天黑,陈硕叫了外卖,我也没胃口吃。看了眼墙上的时间,都快八点了傅擎戈也没见宣我。我想这次估计是死定了! 终于,在八点半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接过了傅擎戈的电话。 “来我办公室,我知道你过来公司了!” “先说好!”我咬了咬唇说:“你不能动手打人,我现在身子还弱着,你一个不小心把我打死了,丧偶外加牢狱,不值。” 他顿时就爆了:“草!!你他妈说什么呢?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你别急,别急,你一急我也紧张。我过来了。”我抚着胸口,心塞的看着陈硕。 陈硕说:“我陪你一起去,在门口守着,他应该……不至于再打人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说好的狗血剧情呢 有陈硕在我稍微放了点心,每一步都毫如在刀尖上那般艰难,但你必须前行不能回头。 他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陈硕朝我抬了抬下巴,说:“进去吧,好好谈一谈。不要正面跟他起冲突就行了。” 我暗自深吸了口气。昂首阔步带着壮士扼腕的精神走了进去。 傅擎戈正靠在办公桌前的沙发椅上假寐,听到脚步声。将眼睛眯开了一条缝,就那样打量着我,即便什么也不说,都感觉到阴鸷得可怕。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你想怎么样?” 傅擎戈猛然腾身而起,我吓得脸色惨白踉跄的退后了几步,他猛然顿住步子,凝眉:“你这么怕我做什么?” 我说:“你说怕什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你丫生起气来,六亲不认。你打断的那根肋骨,我现在还感觉疼!” 我是故意提起这些事情,他果然表情柔和了不少,眼中透着一丝歉意。 “我不打你,你给我说清楚。跟你抱在一起的这男的是谁?” “你眼睛瞎了……”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抡起了拳头,我抱着头赶紧闪到了一旁,见他没真想动手,壮了些胆子说:“你仔细看看。哪里是抱着,他只是扶我,那天我喝了点酒,酒吧人多灯闪得厉害,他怕我摔着,就扶着我了。” “为什么别人不扶。偏偏他去扶你?你俩之间是怎么回事儿?!老子要听实话!!” 我为他做了这么多,到头来还是要怀疑我,顿时,我也控制不了自己憋屈的怒火了,哪还管他会不会真揍人,冲上前掂着脚尖儿揪过他衬衣领子,吼道:“你丫是不是就认定了我水性杨花,在外边乱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都说跟他没什么了,你这人怎么这么郁闷?你当天在公司陪那女人出来,实实在在的抱我都没吭一声!你讲点人权好不好?” “我都跟你解释了,我跟她没什么!” “我刚才也跟你解释了呀,他就是暗恋了我这么多年,连手都没牵过!” 傅擎戈无语,心里憋着火,一把抓起那张报纸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一字一顿道:“我警告你,没有下次!你再敢去酒吧夜店试试,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我嘲讽一笑:“你管我?你管得着吗?!我去夜店去酒吧怎么了?我以前也常去怎么了?你丫看不起人就直说啊,你就他妈这草性!我忒了解你了傅擎戈。别人说你老婆以前出来卖的你受不了了?你他妈娶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被人嘲笑?你现在受不了?呵……我也不是那么不可理喻的人,受不了就离婚啊!” 他低吼了一声狠然拽过我,一把将我甩进沙发里,盘好的头发,瞬间散乱开来,我已经气疯了,红着眼说:“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老娘以前是出来卖的,老娘生不出孩子,你丫去找个身世清白的,能给你生孩子,高龄产妇多危险,我不干了!你丫要跟谁过跟谁过去!” 我捡过掉落在地上的信封包包,耙了把散乱在额前的头发,丢下傅擎戈转身摔门离开,陈硕看了眼办公室安静下来的傅擎戈,转身追上了我。 直到走进电梯,我在那一瞬间放声哭了出来,陈硕一脸无奈:“都让你跟他好好聊,他脾气的确是坏,吃软不硬,你也清楚。离婚这事儿就别想了,以我对他的了解,离了你,哪个姑娘都跟他过不了。” 四十几秒后电梯停下,我胡抹了把眼泪,吸了口气,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淡着脸若无其事走了出去,陈硕微怔了两三秒,估计是料想不到我变脸会这么快。 他替我开车,钻里车里时,伪装的表情再次崩溃,我抱着纸巾哭得稀哩哗啦。 陈硕不再劝我,一直将我送到傅家别墅。我上楼啥也没说就开始收拾行李,陈硕急了:“你这是干什么呀?夫妻间吵个架,那是常有的事儿,你别太放心上。” 我一边收拾着行李,一边说:“陈哥,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对我去酒吧特别敏感,这次跟我吵,根本就和扶我的那男人没关系!他就是觉得我给他丢脸了,配不上他这名门公子!!他骨子里可傲着呢,虽然不说,但我明白。” “每个人的出生环境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从骨子里接收到的一些东西也不一样,这一点真的没办法去改变,但要说他觉得你给他丢脸,我觉得不符合他的思维模式,不然,当初他就不会娶你。” “行了陈硕!!”我听烦了:“你看着表面帮我,其实你什么事儿都为你家傅少着想着,他的傲骨重要,他的思维模式重要,就当我跟不上。反正现在留下来也是吵架,我去林婶那儿住几天。” 我回了林婶那儿,顺道去学校把然然也接了过来。林婶看到我一个人过来,一脸疑惑:“晴晴,傅少呢?不是说好晚上一起来吃饭吗?” 说完,林婶将视线落定在我的行李箱上,脸色凝重:“你是不是跟傅少吵架了?” “林婶,别提他了,今儿个不想提他。” 游思思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竟然用着说教的语气对我说:“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还当你自个儿年轻呢?闹什么离家出走,你要真放得下他,走也走了吧,可你真的能放下他吗?你这个时候不陪着他,有女人趁虚而入,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家世好,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 我狠狠剜了她一眼:“你尽泼冷水怎么回事儿?!” 游思思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可女人为什么要活得这么无奈这么可悲?难道真的只能依附男人活着了?我偏不信这个邪。 “他要真找别的女人,那就去找吧,省得烦,世界那么大,我趁此机会去看看!” 林婶做了一桌好吃的,但我都没有什么胃口,晚上哄好然然睡着,我在阳台上坐到了大半夜,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傅擎戈没有过来找我,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后来我竟然坐在阳台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得极不安稳,我梦到傅擎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在梦里我哭得很伤心,一直哭一直哭,早上惊醒的时候,脸上全是水,原来昨夜忘了关窗,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水跳进来溅在我的脸上,伸手一抹,也不分清楚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洗漱时,两只眼睛肿得跟个金鱼眼似的,去送然然上学出门,寻了一墨镜给戴上遮遮丑。 开车回途中,我又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心里老大不安,在下一个路口调了头,回到了傅家别墅。我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没有锁。 玄关处有一双女人的高跟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心底卧了个大草,有点不太相信,其实在来之前我虽然担心,但却还是十分相信傅擎戈的。 在推开房门之前,我深吸了口气,觉得并没有我想得这么糟糕,说不定只是个误会。 当看到房间里只有傅擎戈一个人躺在床上时,我松了口气,正庆幸着这么狗血的情节怎么会在我的面前出现时,从浴室里走出来一个裹着浴巾的美女,那女人我认得,之前聆心会会长的女儿,也是与傅擎戈搞暖昧的女人,何秀依。 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我气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但我知道不可以。她还站在浴室的门口做出各种撩人的动作,时不时的瞄向床上的傅擎戈,好像在暗示着我,他们昨夜的激情。我缓缓朝她走了过去,紧绷着脸,正想与她好好谈谈,谁知傅擎戈一夜宿醉被这动静惊醒,翻身而起时,那女人莫明奇妙的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上,顺便连裹好的浴巾从身上滑落,露出她那丰满的身材。 傅擎戈怔忡了两三秒,双掌搓了下脸,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看到躺在地上一脸无助的盯着他的女人,他抓过浴袍系上,拿了块大毛毯走上前往她身上一盖,说:“赶紧遮遮。” “你跟她是怎么回事?”我摘下墨镜,红着眼瞪着他。用最后的理智想跟他好好谈,毕竟和他走过这么多年,不想就这样真的崩了。役场讽号。 傅擎戈垂下眸子,瞄了眼还躺地板上的女人,伸脚轻轻踢了两下:“你丫……你丫没事吧?” 何秀依抬眸,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的,好个我见犹怜,咬着下唇强忍着哭泣的模样儿,就要朝傅擎戈的怀里扑去,傅擎戈一个侧身打了个冷颤,让她扑了个空,场面那尴尬得我得不忍直视。傅擎戈双手撸了撸手臂,回头一脸无语的看着我,说:“媳妇儿,我也不知道她乱扑什么。” 说好的英雄救美呢?说好的撕逼大战呢?说好的狗血剧情呢?我也弄懵了。 “我刚才可没推她,是她自个儿倒下的。” 傅擎戈听完,一脸看神经病的无语表情看向何秀依:“对了,你怎么会在我家我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他爸没了 何秀依一脸尴尬用毯子包了个严实,矫情的说:“傅少你都忘了,你昨天抱着我不放……” “我昨晚抱着你?”傅擎戈一脸惊悚表情,转头解释:“媳妇儿,我以为我抱着的是陈硕。” “傅少,那个不是错觉。”突然陈硕从外边走了进来。撑了撑鼻梁上的无眶眼镜。手中拿着一叠资料,严肃说:“这里有份文件。急需要签,所以我从公司带过来了。” 何秀依的脸就要挂不住了,傅擎戈接过陈硕手中的文件,对她说:“你这样随便闯入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传出去还要不要脸?走之前麻烦你把浴室消一下毒。” 这一次,何秀依是真的哭了出来,被羞侮得无地自容,估计她一直以为傅擎戈对她有意思,不至于这么冷漠无情,谁知竟会让她这么丢脸,于是恼羞成怒。 指着傅擎戈的鼻子骂:“傅擎戈!你当自个儿是什么好东西!!我二叔的那份合约你不想要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傅擎戈立马翻脸了,语速极快的吐槽了起来:“对了。忘了跟你说,我昨天把你二叔抽了一顿,他好像还在医院躺着。我的确不算什么,但你也不算个什么好玩意儿!我特么跟你走在一起,每次都得勉强拉低自己的智商。你用各种脑残行为强调自己是个小公举的时候,我特么就觉得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我都快尴尬癌晚期了。我现在强忍着将你从立体拍成平面的冲动,麻烦你赶紧装个火箭麻利的从我眼前消失,消毒这事儿也不麻烦你了,窗在你左手边。门在你正前方,不送了!” “嘤嘤嘤……”何秀依裹着毯子埋头哭哭啼啼的冲出了房间,傅擎戈撇了撇嘴快速的看了看文件,龙飞凤舞了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临前叮嘱着陈硕:“我今天不去公司了,有天大的事儿也别烦我。” “好吧,傅少就放松放松一下自己。”陈硕接过文件,冲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我有点局促的站在那儿,有些尴尬,昨天吵完架,昨天才搬完东西说要走,这会儿算什么?一阵沉寂之后,谁也没有先开口,我也不想自讨没趣,转身就走。 谁知傅擎戈冲上前将门给锁上拦住了我,说:“你真要跟我离婚?” “你以为我说着玩儿的?”这句话绝对是赌气的!我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个,却又倔强得不肯服个软。 傅擎戈低着头沉默了好久,说:“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对你撒气。我没有在意你是之前是做什么的,如果在意我压根当初就不会跟你结婚。我气的是那些人嚼舌根,我气他们不了解就乱说话!我还是爱你的,跟当初一样,爱你。” 我没想到一直高高在上的傅擎戈竟然也会有这样服软的时候,顿时鼻头一酸,上前抱过了他:“我也有不好……” 其实迟迟没有孩子这也是诱因之一,但我没能说得出口,这种事情还是默默努力吧,只要能把身子调养好就一定会有小baby的。 “媳妇儿,那咱们算是和解了?” 我连连点头:“和解。” “那你赶紧搬回来吧,你不在我快要寂寞死了。”他在我的身上蹭了蹭,认真的说:“还有,我不会再打你,再也不会。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怕我……我对不起你。” 他莫明的伤感,大概又想起了那一个无疾而终的孩子。 这个男人看着强势,其实很多时候,也有柔软的一面,这次竟然换成我来安慰他:“孩子一定还会再有的。” “嗯。” 眨眼间入了秋,我依旧没能怀上孩子,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徐娘娘还有佳佳从美国回来了。 我开车去接了机,仨抱在一起差点就泪奔,凌朗看上去阳光了很多,戴着墨镜,虽然再也看不见了,但依旧帅得让我惊叹。 佳佳看上去有些憔悴,皮肤苍白,瘦得可怜,也没有什么精神,我拉着她说请吃饭。她非得让我把傅擎戈一起叫出来。 徐娘娘不依说:“得了吧,我一看到傅公子就发怵。” 佳佳撇嘴:“你当真我是想看傅公子现在啥样儿?我就是想看咱家姐妹把他调教得怎样了。” “你丫还是这德性。”我失笑,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将傅擎戈硬生生的叫了出来。 傅擎戈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包间里的气氛有点儿尴尬,佳佳在桌下踢了我几下,朝我使了个眼色。 说真的,我还没在傅擎戈面前这么矫情过,不过为了满足小姐妹的好奇心,我也就挺而走险一试了。 “哎呀,疼~”我将剥了一半的虾丢下,抬头看向傅擎戈,他眉头一蹙抓过我的手检查,见没什么事儿才放开了说:“智商是不是欠费了?连剥个虾都能扎到手。” 卧草! 徐娘娘与佳佳就不用说了,就连凌朗也忍不住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谁知下一秒,傅擎戈拿过我盘子里的虾,利索的给我剥了起来。 结果傅擎戈也没吃什么,就匆匆回公司里去了,待他一下,仿佛一下子解放了似的闹了起来,徐娘娘朝我抛了个暖昧的小眼神儿说:“不错嘛,被你从硬汉调教成妻奴了。” “别拿我开涮,小心我小宇宙燃烧。” 佳佳带着微笑看着我们闹着,也没有说话,这次回来我发现她的话变得极少,整个人也十分沉闷。 关心着佳佳的身体情况,我和徐娘娘先将佳佳送回去了,徐娘娘说,佳佳自从去了国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症结大概是在白堇漓身上。 我说:“我偶尔会去看看白堇漓,一直没有醒过来的征兆,我就怕他这样躺一辈子,再也醒不过来了。你说他还这么年轻……” “这件事情佳佳迟早会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徐娘娘一脸忧心:“不过现在能瞒得了一时就瞒一时吧,倒是你,怎么回事啊?跟姓安的那么容易整孩子,怎么就跟傅擎戈这么费力?我的天,难道是傅公子不行?” 看她那八卦的模样,我呵呵了两声,说:“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他真的很行,咱俩都没问题,但生孩子这事儿讲究一个缘分,你不能说生就生吧?”役场岁血。 “那倒也是,就像我和我家的朗朗,本来也没想那么快要孩子的,可是啊,他要来也没办法……” “娘娘,你够了!” 看我脸色不对,徐娘娘终于‘善解人意’的没再说下去。 我还没在徐娘娘这里呆上一个小时,傅擎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那端的他只听到一阵沉重的喘息声,却不肯说话。 “擎戈?你怎么了?”我感觉出事儿了,而且还是大事! 他在电话那端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媳妇儿,我爸他走了。他……他走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在开始处理傅敬诚的后事了,气氛凝重,傅宏宇一直跪在病床前不肯离开,傅擎戈红着眼睛呆滞的站在那里,瞪大着眼睛看着被蒙上白布的那人,不哭也不说话。 “擎戈……”我轻轻唤了他一声,他这才有了反应,转过头来看着我。 伪装的坚强在那一瞬间崩塌,他紧紧的抱着我,无声的落泪,我很明白这样的感受,就像我母亲当年离开我时一样,虽然一直说恨她,但她真正走的那一天,便会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你的心口生生剜去了一大块,疼得喘不过气,而那一块,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治愈。 “没事了,没事了擎戈……其实这样对你爸来说也未偿不是一种解脱,他应该没有什么遗憾。” 我轻声细语的安慰着,他终于才缓了过来,捧过我的脸,双眸布满了血丝,一字一顿道:“答应我,你不可以离开我,要永远永远陪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笑了笑:“傻瓜,我才舍不得把你丢下呢,就算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也死皮赖脸缠着一辈子。” “这是你说的,那你记住了。” “嗯。”我揉了揉他的头发,虽然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但在我的安慰下慢慢恢复了平静。然而对于傅宏宇来说,那个父亲,是他曾经的一片天,他与父亲的关系一直都比母亲还要好,却因为最后不是亲生儿子,与傅敬诚疏远了关系。 到死傅敬诚也没有怎么见他几面,有时候我真的很不能理解,亲生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深厚的父子之情却敌不过一纸DnA验证。 傅擎戈说:“对于有些人来说,血脉就是一种生命的延续,特别是像他们这种比较讲究传统的家庭来说,是不是亲生的的确很重要。” 我难过的低下了头,咬了咬唇问他:“那然然呢?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有了孩子,你会不会就不关心然然了?”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坦白的说:“我应该能在大部分的事情上做到公平公正,但是亲和疏还是有些许区别,但我一直是把然然当成我的亲生孩子一样,你一定要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步入圈套,前途未卜 我很高兴也很庆幸他能这么坦白,朝他点了点头,挽过了他的手臂,依靠在他的肩头上:“我相信你,跟你在一起这些年,其实我多少也了解你是个怎样的人。所以我很相信你会对然然好。也会对我好。” 傅擎戈笑了出来,冗长的舒了口气:“等这里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就搬走吧,开始新的生活,不要再让那些不相干的东西,来打扰我们幸福平静的生活。我小时候就一直渴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家,有我爱的女人,她给我生好几个孩子,我当爸爸,一定好好照顾他们幸福健康的长大。” “生一个……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我冲他笑了笑。 之后,傅家两兄弟将傅敬戈给安葬了,深秋的天飘着毛毛细雨,傅擎戈与傅宏宇撑着伞矗立在父亲的墓碑前,久久没有离开。 傅擎戈脱下黑色的尼子大衣给我裹上,又取下围巾在我脖子上围了个严实。说:“天冷,你去车里等我。” 我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转身让陈硕撑着伞缓缓走出了墓园。我回头看了他们俩兄弟一眼,那好像是第一次,他们俩兄弟这样好好的站在一起谈话。真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陈硕说:“有些东西,或许只有死亡才能化解。” 我略感沉重,死亡的代替太大了:“可当明白的时候,却永远的失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也许这大概就是人生吧。总是充满无奈,在得与失之中欢笑悲喜。” 难得的陈硕终于也有如此感慨的时候,我紧了紧傅擎戈给我的尼子大衣,笑说:“你们傅少感觉又成熟了不少,越来越沉着冷静的模样,还真让我有点儿不太习惯。” 陈硕笑笑:“是该成熟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都像个孩子一样闹腾。” “你也觉得他以前任性得很吧?” “咳~”陈硕这死忠,居然背后说句傅擎戈的坏话也不肯。 我回到车里,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傅擎戈下山了,我看到傅宏宇一个人步行离开,问他:“你怎么不让他搭我们的车一起?” “让他走吧,你总不能让我卑弓屈膝的求他跟我们一起走吧?” “那倒不是。”想必是那孩子又别扭任性了,性子倒是跟傅擎戈一样,又傲气又倔强。 他父亲下葬之后,傅擎戈似乎比以往更忙碌了,早出晚归的,我起来的时候,他出门了,我睡觉了他才回来,连着几天都见不着人影,我只好去公司里逮他。 走进他办公室,只见他趴在桌上睡得很沉,眼睑下有很深的黑眼圈,我将滑落的外套悄悄拉上,看着他挺心疼的。 我没敢吵他,一直坐在沙发上,煮了一壶茶等他醒过来。 他看到我一脸惊讶:“媳妇儿?你怎么过来了?” “我都好长时间没好好看看你了,喝杯茶提提神。”我倒了小杯茶递到了他的面前。他其实挺懂茶的,比我还懂,却不爱喝。我想他之所以了解茶道,可能是与他外公有关系。 他看我一直盯着他,疑惑的问了句:“怎么了吗?” “你老实说,最近是不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儿?” “没事。”他没好气的回答,似乎不想我过问他工作。可我担心:“你干嘛什么事儿都不对我说?” “说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只会多让一个人烦恼而己,所以还不如不说。” 我听着心里暖暖的,却也有些发疼泛酸:“那你也不能一个人撑着。” “陈硕和萧刚都会帮我,你放心吧,忙完这段时间大概就会好起来的,你先回家。”他强势的推着我往外走,一边说:“好好照顾自己,最近天冷。” 我拉过他的手,平常不习惯撒娇,但是偶尔对他撒娇还蛮管用的:“我好饿,你陪我吃个晚饭我就回去。” 他一脸无奈的盯着我,说了句:“行,媳妇儿都发话了,我怎能不从?” 从走进电梯到走出公司大楼,他一直紧紧的牵着我的手,那些曾经闲话的小妹子们大概要打消傅擎戈会把我甩掉,然后自己有机会上位的念头了。 我说:“你都不给自己留个机会?” “什么机会?” “难道你看不出来,那些女员看见你口水都要掉一地了。” 他邪性一笑,说:“媳妇儿,你可真不长心,一进公司那么大的员工手则第一条,就是禁止公司内部员工谈恋爱,一旦发现,作开除处理。” “噗!”我没能忍住笑了出来:“你这招可真狠!” “灰姑娘的梦就少做了。没脸没脑没身材,还自以为的把智商低当萌点的女人,那是在小说里才能成女主吧?”他抚着胸口完全不能理解。 “那你看上我什么?” 他挺实在的说了句:“男人嘛,第一眼看的不就是女人相貌和身材吗?你漂亮!特漂亮,第一眼看过去,你周围那些女人都是路人,她们整得一个模子,我都审美疲劳了,你长得挺有特色的,身材棒脑子也挺中用。” “哎哟,好乖呀,你这夸我呢。”我捏了捏他那张俊脸,心里乐开了花,难道他这么明显的夸了我一次。 “媳妇儿,别捏我脸!!” …… 我觉得他八成是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看着都心酸,我不断的给他夹菜,他都一一吃了。 “你工作归工作,怎么连饭也不吃?你这生活还不如一个上班族。” “我吃了。”他还敢狡辩,看他那模样我又实在不忍心再说他。从那日之后,我就在家里做了午餐过去送给他,超过六点不回家吃晚饭,就给他送晚饭去。 我想从陈硕嘴里打听一些什么,他丫的跟傅擎戈一个德性。 “公司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没问题的,傅少还好有你照顾。” 我总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已经在悄然发生,有时候傅擎戈这一点真的挺讨厌的,他以为这样就是对我好,总是用自己以为对的办法去做事情,却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对我好。 我还想着与徐娘娘他们吐一下苦水,结果徐娘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佳佳在尹政律的嘴里得知道白堇漓的事情,现在已经在赶去医院的路上。 我和徐娘娘先后到了医院,佳佳看着失去意识的白堇漓却是不哭不闹,呆滞的坐在病床前,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佳佳,你跟我们说说话呀,别一个人不吭一声的。” 她瞪大着发红的眼睛,问:“说什么?” “什么都行,别一个人把所有的痛苦都闷在心里。” 她摇了摇头:“我不苦,是我对不起他,早知道他会这么傻,我就不招惹他了,你说我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一大把年纪了,还招惹这种小学生做什么?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怎么就那么不抗压啊?” 我和徐娘娘面面相觑,她这么一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她不是不悲伤,只是把悲伤藏得太深,不愿意透露出来。 “白堇漓,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是再醒不过来,也别吊在这里了,活得多悲哀呀?这还像你吗?不过你别怕,我跟你一起去死!”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看向佳佳:“你别做傻事儿,他现在活得好好的,他会……” 纪佑佳下一秒崩溃的冲着我吼道:“他是活得好好吗?你看看!!他跟个活死人有什么区别?我不想让他这样活着,我不想!!” 徐娘娘看她争红了眼,赶紧上前拉过了她:“行了,你冷静点儿,别太冲动了,你还真舍得亲手让白堇漓去死?我还真不信了!你丫现在也别丢这种狠话,我是知道你很伤心难过,但你这样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役场岁技。 “你们走吧,让我和他单独处着,他出事儿你们也不告诉我一声,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吗?你们就这样做姐妹的?” 我听着有点儿刺耳:“我和徐娘娘一直担心着你,要告诉你白堇漓出事了,你会乖乖出国治病吗?” 她嘲讽一笑,说:“别说得自己有多伟大一样,要是哪天你家傅公子出事了,我瞒着你觉得是为你好,你特么会感激我吗?会吗?!” 徐娘娘一把拉过我,愤愤道:“别跟她置气了,她现在已经失去正常人有的理智了,我们让她静一静,先走吧。” 被徐娘娘从医院里拖出来时,我一直心神不宁的,直到徐娘娘拧了我一下胳膊,我疼得差点跳起了脚。 “娘娘,你也忒狠了好不好?我都没让我家小戈儿这样掐我。” “给本宫滚犊子!再秀恩爱,小心我赏你一杖红!” 我不由得失笑,徐娘娘看我一脸凝重,伸手揉了揉我的脸:“乖,干嘛垂头丧气的,出什么大事儿了?给我说说?” “没什么,就突然觉得佳佳说得对,我们总在以自己认为最正确的方式对待身边的人,可是却忘了要用最好的方式去对待了们,然而,什么是最好,只有自己才知道。也许我们是为了佳佳好,可是佳佳觉得,她宁可舍弃性命留在白堇漓身边最好。” 徐娘娘冗长的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呀,跳都跳了,难道让他回来,白堇漓就能醒过来?真是一对苦命鸳鸯。等等……不对啊,你这话中有话。” “没什么,我现在自个儿也说不清楚,你赶紧回家吧,你家朗哥儿可离不开你。” 她一脸娇羞,嘚瑟的说了句:“可不是吗?” 从那天之后,佳佳就一直在医院里照顾着白堇漓,吃喝都在医院里呆着了。 某天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提示,是一条转帐消息通知,我认真的看了不下五六遍,才去银行里查了下帐目,发现在我用林婶办的一张卡里转了竟有两千八百万。傅擎戈怎么会往这张卡里打钱过来?这张卡当时是游思思结婚的时候我替林婶办的,留着的是我的电话号码,想着以后偶尔在里面为她存点钱,虽然后来已经不需要了,卡留着了但一直没有用。 两千八百万,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他没道理这么做呀。 我当即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过了好久才有人接听。 “擎戈,你在做什么呀?我的卡里……不是,那张林婶的卡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钱?” “我要去一趟远门,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不要胡思乱想。”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加胡思乱想起来,几近恳求着:“你告诉我好不好?出什么事儿了?你最近特别反常,我看得出来,你很不安,就告诉我吧,我们是夫妻呀。”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个飞。”他笑着说了这么句。 “滚犊子!说什么傻逼话?!”那一瞬间我觉得特别伤感,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听到我哭了,他开始担忧起来:“媳女儿别哭啊,我就随便说了这么一句,我知道你不会,就算是刀山油锅,你这傻逼劲儿也愿意陪我走,可是……” “你才傻逼!你个大傻逼!!傅擎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出什么事儿,老娘就改嫁!你个混蛋。”我气他什么都不告诉我,都到了这个时候还瞒着我。 他突然挂断了电话,之后再怎么打也打不通了,没多久陈硕开着车过来,让我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什么东西?啊?这里是我家,我收拾什么呀?傅擎戈呢?!”我的腿都要软了,无助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什么也不对我说,我什么都做不了。 “晴晴,听我的话,你先随便收拾一下,住我那儿,后面的事情傅少都已经叮嘱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我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恨恨的盯着陈硕:“你不说我就不走!” 陈硕看着我实在没办法,才说:“公司出了点事,造成了资金短缺,与客户签了合约,现在需要赔偿十几倍的违约金,现在傅少已经被有关的刑政部门请去做调查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局,安子逸真是用心良苦,下了好久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安子逸的条件 我心口一窒,说实话我不希望安子逸成为自己讨厌的人或者敌人,毕竟他曾经帮过我许多忙。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硕凝眉:“他的计划大概在一年前就实施了,至于让傅少钻入圈套,是四个月前。当时还只是一味的与我们公司抢生意,本来事情有些转机了。可傅少把那人给揍了。在公司陷入水深火热时,安子逸抛出了诱饵。签了这份合约。公司资金周转本来就紧张,再在十几倍的违约金高达三四十个亿,现在不动产还有帐户都已经冻结,现在外面都在传震东要破产了。” “现在事情还有转机吗?”我怔忡的盯着陈硕,这才明白为什么傅擎戈要往林婶那张卡里打钱进去。 陈硕说:“你不用太担心,事情总会有转机的,傅少被带走调查只是走个流程,很快会放出来的。这里很快也会有人来封锁,所以先到我那里避一避吧。”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不给傅擎戈他们添乱,所以我听从了陈硕的安排,接然然先住到了他的家。 陈硕住在市中心最昂贵的黄金地段,公寓在最顶楼三十层。透过落地窗,城市好遥远。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 八点半,然然才哄睡了过去,换了新的环境孩子老不塌实,总是不断的问我大爸爸去哪了,怎么没有回来了?我就骗孩子说大爸爸明天就能回来。 走出房间。陈硕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叠文件,我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冲我笑了笑,问:“孩子睡了?” 我说:“是啊,吵了好久才肯睡。” 他又开始埋头工作,我抿了抿唇。好奇的问他:“陈哥,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什么一直不找个女朋友处处呢?” 陈硕悲伤一笑,第一次听他谈起关于他前女友的事情。 “二十岁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个很漂亮善良的女孩子,我们很相爱,她是一个平凡的女孩,而我肩上背负着照顾傅少的重任,老爷子没同意我跟她的婚事。我是被老爷子从孤儿院里带回来的,没有自由选择人生的权利。那女孩说等我,多久都会等。我和她暗中来往,被老爷子发现了,老爷子拿出一笔钱,让那女孩的家人远远离开别再回来。” “她家人接受了那笔钱,强迫她跟他们走,她逃了很多次被抓了回去,后来她嫁给了一个她并不爱的男人,那男人对她并不好,我求过老爷子几次,但是他没有答应我再去见她一面。几年后我得知她自杀了,她和我一样是个精神主义者,被一个不爱的人触碰自己,如同强奸。” “其实我觉得精神主义者本身不存在,但因为很多人知道了爱,遇见了爱,才有了精神主义。她死了之后我没有再找别的女人,想像着这近二十年来她还在我的身边陪着我,那些与她美好的回忆,足够用一生愐怀。” 我想,以后都不会再问陈硕为什么不去找女朋友,因为我知道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放下心中的那个人,再去爱别人。 “其实……也挺好,能愐怀着一个人一辈子。” “可是一辈子太长了,长到我会害怕有一天把她忘记。” 我抿了抿唇,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问:“你没有恨过黎老爷子?”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没有,事实上他当实的确是为了我好,可他并不知道我爱她有多深。对于一个给予我一切的人,有再造之恩,如果没有老爷子,也许我会在孤儿院里长大,碌碌无为的过完一生。我现在能拥有的一切,都是黎家给我的,现在是傅少给我的,我有什么资格去恨?” 我静静的听着他的这番话,感触良多,想到我和游思思之间,那丫头当时如果能有陈硕一半的心得就好了。不过好在她现在可说是重新造人了,改变了许多。 “现在不早了,明天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办,早点回房间休息吧。”陈硕站起身说。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到傅擎戈现在的境况,我想帮他去做点什么。 第二日,趁陈硕出门后,我给安子逸打了一个打电话。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来谈谈。”安子逸很快便答应了下来,挂断电话,我顺道送了然然去学校,然后去了与安子逸约好的咖啡厅里。 他选了一个很偏僻的角落,不过那角落大概是整个咖啡厅里最安静的地方。 在他面前坐定,他给我点了一杯黑糖玛奇朵,我说:“我不太爱喝这种腻味的咖啡。” 他说:“我记得你以前是喜欢的。” “你记错了。”我强势的让服务员给我换了咖啡。他怔忡的盯着我,笑说:“我知道你改变了很多,没想到现在连口味都变得如此不一样了。” “人总是善变的动物,又不是磐石连挪也不挪一下的。”我放了三颗奶糖搅绊着杯里也不看他。 安子逸一直挺沉得住气的,我不开口,他也不急着说破,倒是我最后还是没能拗得过他,说:“你陷害傅擎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陷害?”他仿佛听到了极好听的笑话,说:“商场如战场,胜败正是再正常不过之事,如果你也要因为这种事情而责备我的话,我觉得我很冤枉。”役住住亡。 “我并不想责备你,因为我已经放弃了。我只是想过来找你解决问题的。” 他沉吟了半晌,才问:“如果今天是我败给了傅擎戈,你会不会也用这样的态度去面对傅擎戈呢?晴晴,其实我和他的争斗没什么,只是你爱的人是他,所以才觉得我欺负了他。” “谁欺负谁,谁坑了谁对我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他有没有道理,我都站他那边,因为他是我老公。” 安子逸的脸一下子便沉了下来,疑重得让人胆颤心惊。 我们之间好半晌都没有说话,直到他喝完手中的那杯咖啡,说:“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了,那几十亿的违约金我也可以不与他追究,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和他离婚,回到我的身边。我说过,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也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失落一笑,为什么人生兜兜转转,历经磨难,到头来还是要面临回到原点? 深吸了口气,我没有试图去说服这个人,只说:“安子逸,你这是何必呢?” 他说:“或许你觉得没有必要,可是对我来说,我始终无法忘记与你的曾经,不是我威胁你,傅擎戈现在在国外还有两个大型项目同时启动,需要一定的流动资金,现在银行已经贷不到款了。然而要等那两个项目回收资金至少得两年,这一笔违约金,足矣拖垮他亲手建立的王国!你不希望,他所有的努力都毁之一旦,身负债务累累吧?一旦垮掉,他这辈子也别想翻身!” 我垂下眸子,保持了沉默。 安子逸继续劝说着我:“我们之间还有然然啊,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晴晴,相信我。” “我需要时间考虑,下定决心后再答复你。” “好,我等你。” 拿过包包,我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厅,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车水马龙的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找不到方向,不知该往何处去。 十一月底,傅擎戈回来了,看上去好沧桑,下巴青涩的小胡渣看上去倒也不碍眼。我亲自去接了他,下着小雨,撑着伞站在街角对面。 他抬眸,看到了我,我抬起手冲他挥了挥,他微怔,快步朝我走了过来。雨开始变大,他宽厚的双肩被淋湿了,我踮着脚尖替他撑伞。 他接过我手中的伞缓缓朝前走去,两人之间第一次这样静默无语,我们的世界之外雨水淅沥,他与我十指相扣,只要彼此相守,那便是整个世界。 后来雨越下越大,伞已经遮不住了,眼前匆匆赶回家的人们,在这场雨中形成一道别样的风景线。我和他像两个调皮的孩子,踢着雨不急不缓,就算打湿全身也无所谓。 回到家,我们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面对面坐着给彼此擦着头发。 “哎哟你轻点,磨擦起电你知道吗?”我都感觉头发和毛巾之间‘哔哔’响了。 他闷笑了起来:“矫情!” “对啊,老娘就是这么矫情,你不是知道吗?!”我红了眼睛,一想到就要与他别离,心口如同被针扎着疼得难以忍受。 “知道啊,你说,看透你这德性的还能像我这样爱你的男人,这个世界大概也找不到了。”他瘪着嘴说得十分委屈。 “半斤八两,就谁也不要说谁了。”我吸了吸鼻子,靠进他怀里,傅擎戈,我真的舍不得你。 “然然呢?” “我让陈哥去接然然,我去接你。结果陈哥还没回来。” 傅擎戈到底是了解陈硕的,说:“他大概是抱着然然去哪里玩儿了吧,给咱俩制造个美好的两人世界嘛。”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只要大爸爸 我失笑,抿着唇看着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涩问:“以后我们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大不了丢下这里的一切,逃到国外去。可你知道……” “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你宁可去坐牢。也不愿意逃!” “我不想连累你。留下的钱足够你和然然过一辈子,我会让萧老头儿安排的。这对他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一脸不快的看着他:“你就是这么为咱们母子打算的?” “那不然呢?陪我坐牢啊?” “我才不要!”我傲骄的将头一撇,将浮上来的泪水悄悄倒流回去。 他无赖的笑着,从身后抱过了我:“媳妇儿,你在哭吗?” “没哭!”我抽了口气,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他将下巴搭在我的左肩膀上,说:“别担心,事情还没有你想得这么糟糕,天不亡我谁也别想搞死我,哈哈哈……” “神经病!谁有心情跟你开这破玩笑!”我没好气的推开了他,抽了几张面巾哽咽着:“我怎么这么命苦!还以为嫁了豪门从此就过上阔太太的生活,结果……” “媳妇儿……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对不起我!你好好的就行。” 他猛然将我压下,热烈的吻如同燃烧的火烈。将我们的理智在那一瞬间焚灭成灰,我们用尽全身的气力,想要将彼此嵌入血肉,这样就不再有别离。那时候,我觉得一辈子好长好长。长到不能与他走到生命的尽头。 属于我们之间的狂欢终是结束,我们已将身体里所有的气力燃尽,我脱力的躺在他的怀中,仰着脸,看着他年轻英俊的容颜,问他:“你知道。你当初是什么东西吸引了我吗?” 他伸手将五指没入我的鬓发之中,问:“是什么?” “我觉得你很强大,是那种任何东西都无法催毁的强大,这样的强大让我有一种莫明的安全感,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女人都喜欢有权有势的男人。傅擎戈,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从高处跌落万劫不复,那样的人,不像是你。会让我觉得不安与无助,你就应该站在高处,永远强大下去。” 他笑了出来:“我以前也这样以为,但是现在有了你……我更加觉得必须强大下去,你这么好,谁也不能从我的手中将你抢走!” “你真的觉得我好?” “当然,我要娶的女人,必定是在我眼中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原来,他当初拉着我去扯结婚证是这样看我的,他竟然说我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真是瞎了!但是我好希望,他就这样一辈子瞎下去,让我留在他的记忆中的模样,是全世界最好的。 那是我仅留下来的,对他唯一的私心了。 “我答应你,带着然然去国外。” 他听到这句话,冗长的舒了口气:“我们办个离婚手续吧。” 是得离,这也是安子逸提出的条件之一。 “现在能离得了吗?” “这个是没问题的,我只要证明所有债务都是我的你就不需要负责。离婚后,你带然然去哥伦比亚,我会替你们安排好一切的。我有个很好的朋友在那边,等我这边风波平静了,我就去找你们。” “你朋友还真多。” “说实话,狐朋狗友挺多的,真心好友也有几个。”他笑得贼贱,差点让我以为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好,我等你。” 在尹政律的帮助下,我和傅擎戈很顺利的离了婚,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傅擎戈一脸凝重的看着我:“只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有流言蜚语指向你,能挺住吗?” 我笑了笑:“你能挺住,我为什么挺不住呀?” “嗯!”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转身上了陈硕的车。 然然看到傅擎戈转身走掉,甩开了我的手追了上去:“大爸爸,大爸爸……” “然然,别哭了,大爸爸还有许多事情要办,然然要听话。” “然然要去找大爸爸,妈妈,然然要找大爸爸。”然然和傅擎戈之间的感情很深厚,傅擎戈即是然然的父亲也是他的朋友,还有玩伴。 我安抚了然然很久,孩子才哭泪了靠在我肩膀上睡了过去,转身之时,我看到安子逸正靠在车门边,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想了想,我抱着孩子走了过去,他将视张定格在然然身上,轻声问:“我可以抱孩子吗?”役住住划。 我点了下头,他从我的手中接过了然然,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和儿子都会回到我的身边。上车吧,妈还在家里等你。” “是你妈,不是我妈。” 他看上去很高兴,也没有与我计较。我自然是没有听傅擎戈的话去哥伦比亚,甚至在离开的那一天将电话也换了。 阔别已久的安家,总是让我觉得格格不入,安母那张脸,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刻薄。当然她看我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儿,打量了我良久,直到将视线定格在然然身上,才舒坦了一些。朝刚睡醒的然然朝了朝手:“然然,来,快让奶奶抱一抱。” 然然跟她压根不亲,往我怀里躲了躲,瘪着嘴一脸委屈:“妈妈,我要找大爸爸,然然要大爸爸,要回家……” “你这孩子!”安母都快乐开了花,说:“要爸爸,爸爸在呀,这里就是你的家,将来的一切,都是然然的!” 安子逸无奈的看着孩子,脸色不善的对安母说:“妈,你先让他们回房间休息,以后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哼!”安母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盯着我说:“你就这么护着这个女人?!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傅擎戈一破产,她就想通了带着娃儿往你这跑了?你也不想想!” “是我逼她回来的,跟傅擎戈破不破产没有什么关系。”安子逸腾身而起,从我手中抱过然然,说:“走吧,我带你去房间休息。” 我也没看他母亲,跟着安子逸回房间去了。 “这个房间采光很好,你先住着,以后我们再慢慢打算,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说,要添置什么也别不好意思。”安子逸说完站在门口迟迟没有离开。 我只觉得别扭尴尬得要命,抬眸说:“对不起,我想休息了,你能离开吗?” “好,你先休息吧,安晚,然然晚安。” 然然一脸不悦的盯着安子逸,我摸了摸然然的头,说:“然然,这样不礼貌,对爸爸说晚安。” 小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竟然一下子红了眼睛,哭着喊着:“我不要他做然然的爸爸,他不是然然的爸爸!然然要大爸爸……” 安子逸喉结滚动,狠狠吸了口气,默默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我悲伤的将哭闹的孩子抱入怀中:“然然乖,不要哭了,大爸爸不喜欢动不动就哭的小孩子,你可是小男子汉,长大了要保护妈妈,嗯?” 然然瘪着小嘴,一抽一抽的:“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找大爸爸?” “很快了,然然先睡觉好不好?” “很快是多久?” “很快就是一千个小时,数完一千个小时,我们就回家了。”我随便编了个谎,孩子相信了。 第二天雷也吵不醒的然然竟然一脸高兴的将我摇醒,说:“妈妈妈妈,你快起来,过了一千个小时了,回家找大爸爸!” 他手里还抓着小闹钟,大眼忽闪忽闪的盯着我,满怀希冀。 我心头一阵阵酸涩,拿过他手中的闹钟:“才过七个小时啦,一千个小时还有要走很多很多圈。” 他失落的低下了头,默默转过了身去不再理我,小孩子有时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我戳了戳小家伙的后腰,他痒得咯咯直笑,那模样很逗人,总算是暂时的让他忘了要回去找大爸爸这事儿。 给然然穿好衣裳,我们就在小房间呆着,安家这么大,我却一点也不想走出这个房间。保姆敲门来叫我们吃早餐时,我才带着孩子走到了安家别墅大厅。 安母珠光宝气,看上去端庄优雅,只是她骨子里的傲慢真的让人很讨厌。还有她那种不屑的眼神,让我很想翻白眼,但最终还是强忍下来了。 “哎哟,小乖孙,到奶奶这来。”安母看到然然立即变了脸,就想要去抱然然。 然然躲到了我的身后,安母立即又变了脸色,我不想闹得太难堪,强颜欢笑的蹲下身对然然说:“然然听话,去奶奶那里,好吗?” 那一瞬间孩子委屈的小眼神儿猛然盯着我的时候,我的泪水顿时就一股脑的冒了上来,觉得自己好像一个犯了罪的人,对孩子满是背叛。 “妈妈是坏蛋,妈妈不要然然了。” 他不要安子逸做他的爸爸,也不要莫明奇妙多出来的奶奶,而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行将他推出熟悉的怀抱。 安母突然摔下刀叉,虎着那张脸,满是不痛快:“够了!我觉得你把孩子给带坏了,从今天开始,孩子就不需要你带了,会有专人照看的。” 我猛然瞪向安母:“不行!孩子一直都是我带着,我是他的母亲,然然需要我,我也需要然然。”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好像是怀孕了 “像你这种贪钱的女人,没资格带着孩子,迟早会被你给带坏的,我现在是为了然然好,你就不要再跟我说些什么道理了。” 安子逸闭上眼烦闷的摔下了咖啡杯,说:“还让不让人吃早餐?这些事情妈不需要插手。” 安母一听。顿时觉得万般委屈:“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这个女人把然然教成什么样儿了?然然都不肯认我们!!” “孩子长到这么大,没有在这里呆过。怎么认我们?这个需要时间的,慢慢来就好,你这样做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加糟糕!”安子逸强势的反对声,让安母暂时的打消了将孩子从我身边带走的想法。 下午,安母去了公司,只有我和安子逸在家。他拿着电脑似乎在办公。 然然在新的环境里显得很局促不安,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凝重尴尬的气氛,抬头对我说:“要不……我带你们出去走走?” “不,不用了。”我垂下了眸子说:“你忙吧,我带孩子回房间。” 见我要走,他放下了手中的电脑拦在了我跟前:“晴晴!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出去了,走吧,老是在家呆着心情怎么会好?” 我轻应了声。带着一直闷闷不乐的然然出了门,来到附近的大商场,安子逸极力的想要表达自己对然然的父爱,给然然买了很多玩具,但是然然看也不看一眼。 本来不多的好感。似乎因为这一次的巨变,让孩子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了。安子逸还能有什么办法? 走出大商场,去了就近的游乐园里,然然一直粘着我,不像平时带他来游乐园时那样又惊又喜。我们买了一些饮品,坐在小吃店里。安子逸无奈的看着孩子,一脸凝重的问:“傅擎戈平常是怎么带孩子的?告诉我。” 想到傅擎戈和然然在一起时的情景,我不由得失笑:“他把孩子当朋友,和他一起爬树、滚草地、装飞机模型、捉青蛙……总之像两个孩子,淘气的事儿一样没少干。” 听罢,安子逸一脸讶然:“他……他真的这样做?” “嗯,看不出来吗?” 安子逸沉默了很久,低下了头若有所思:“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要对他刮目相看了,没想到这小流氓还能做点有用的事儿。” “大爸爸不是小流氓!!他是爸爸,是然然的朋友,你不准说大爸爸的坏话!”一直以为闷闷不乐的挂在椅子上吃不喝的孩子没听,谁知突然朝安子逸嚎了这么一句,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我不知道安子逸究竟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那沉重的悲伤带着深深的无奈。他需要自己慢慢去发现去领悟,有些东西失去了,确实是再也找不回来。而有些人和东西,注定不属于他的,强求也不会得到快乐。 带着然然走出游乐园时,从对面街角的车里突然走出一个男人,那男人高大的身形让我转身想逃,但那一秒像是脚生了根一般无法动弹。 “游晴晴!!”他朝我怒吼,如同一头盛怒的醒狮,让我想到了他多年前揍人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表情。可是这一次我甘心情愿让他揍。 安子逸下意识的拦在了他的面前:“你想做什么?!” 傅擎戈那狠戾的眼神儿真的让人感到惧怕,但安子逸紧紧的护着我和然然,然然看到傅擎戈本来十分高兴,不想傅擎戈这模样吓坏了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滚开!”傅擎戈将安子逸没好气的拨开,我深知安子逸不是他的对手,冲他喊道:“你不要过来,我想好好和他谈谈!” “不行!!”安子逸绝决道:“你跟这个男人走了就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了,我知道!!” 傅擎戈冷笑:“这是当然,她早就不爱你了。” 我将然然给了安子逸:“孩子在你这里,我就会回来。” 傅擎戈瞬间双眸腾起熊熊烈火,冲上前就要从安子逸的手中将孩子抢回来,我一把抱过了傅擎戈的腰:“你能不闹了吗?!” 这一声怒喊,让傅擎戈怔忡在了原地,他浑身颤抖着不发一语,人群议论纷纷,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象,安子逸想驱散人群:“你们别拍!谁再拍别怪我不客气!!” 傅擎戈突然一把拽过我就跑,直到远远逃离了人群,在安静的河堤前停下了步子。 我已经喘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满是意恨的盯着我:“谁让你这么做的?!”役住介巴。 我说:“没有谁,我自愿这么做的。” “游晴晴,我他妈想抽死你!!” “那你抽吧,我不逃。” “你!!”傅擎戈气结,最终所有的愤怒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你特么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我怎么就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我冲着他没皮没脸的笑了:“事情能这样解决,不是皆大欢喜吗?” “欢喜个屁!老子一点儿也不觉得欢喜!感觉我是这在卖老婆抵债一样,真特么操蛋!” “对不起擎戈,我不想看你再一次一无所有,人生这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你以后好好过下去,好好经营你的公司。” “你呢?嫁给姓安的?然后给他生猴子?!” “说什么呢?我现在只想替你生个孩子,可是臣妾做不到啊!我都尽力了,也没能给你怀上。我真觉得对不起你,你那么想要一个孩子。” 傅擎戈抿着唇,沉默半晌,才说:“其实我并不是多喜欢小孩,我只是想看看你和我的小孩会是什么样子,想一想就觉得很激动。” 他此时说话的表情,差点融化了我的心,我哽咽着:“或许我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你值得更好的才对。” “我记得我说过,你才是最好的!!”他固执的说:“我接你的好意,但不代表我就会轻意的把你让给安子逸!你等着我!!” “你又要去干什么事儿了?”我每次看到他这模样,心里就觉得不塌实。 他笑笑:“别乱替我担心,这么多次,你看过我出事吗?” 他这草性让我越是担忧:“可是……” “行了,千万别让那混蛋碰你,不然我杀了他!” 他一脸醋夫样儿,将我逗笑。他捧过我的脸,深深吻过了我的吻,直到我无法呼吸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我走了……” 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收场,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做风。 他邪性一笑:“怎么?我没将你抗回去,你感到失落啊?” “滚你!” “本来我是想把你抗走的,不过即然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那么哭也给我走完!看你下次还敢再自做主张!” 这丫的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但是看着他那自信的模样,就是觉得他能有办法渡过这次的难关。回去的时候,我心情好了很多,然然看到我回来,从沙发上跳下扑进我的怀中,安子逸失神的坐在沙发里,良久才抬眸看向我。 “回来了?” “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我看着安子逸,心里很平静,依旧对他无爱无恨。 “哦。”安子逸一脸挫败,似是想到了什么,拿过了电脑,放出了一段视频:“一个小时就转疯了,我已经让公司行政部门去处理了,应该到明天早上能处理好。”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都习惯了,别人的嘴我管不住,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吧。” “那你……就别去看了,这些人没什么口德,骂得很难听。” “哦。”我本来也没想去看的,但他突然这么一提,我反而贱贱的想去点开看一下。 安母回来的时候气势汹汹,仿佛就要风雨欲来,将手中的ipad差点没摔爆,说:“姓游的你自个儿看看!这些是些什么?你这坏名声,子逸要是真的娶了你,我们安家还要不要做人了?!” “妈,你冷静点。”安子逸面对他母亲的时候,总是满脸无奈。 “我怎么冷静?啊?你是要死要活的要娶这个坏女人,我以死相逼都难不住你啊,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能走出这个女人给你施的魔鄣,你一点长进都没有,你竟为了这种女人,跟我吵跟我闹要离家出走,我都忍了,你是我儿子,所以我忍了!但凡一个负责的父母亲,都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娶这种女人!!” “傅擎戈是什么人?你清楚吗?你也要学他?臭名昭著!!那小流氓也就配这样的坏女人,你跟傅擎戈能一样吗?” “够了!!”安子逸怒吼出声,把安母吓了一大跳。安子逸一直以来都比较孝顺,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大小声,最顶是无声的抗议。 安母抚着额踉跄的退后了两步,摔在沙发椅上,冗长的叹了口气:“我管不了你了,你如此的失去理智,为了这个女人跟我叫板,你把妈妈的心给伤透了你知道吗?!” 我突然间觉得安子逸好可怜,有个这么作的母亲。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安子逸摊了摊手:“好吧,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但是妈,人生是我在过,谁也代替不了我。所以这一次,求你别再干涉了。” 安母伤心的恸哭起来,我默默牵过然然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点开网上视频,大概就是今天在游乐园门口闹起来的事情,评论比我想像中的恶毒得多。 网友骂我是破鞋,是攀炎附势的贱人,是水性扬花的妓子……本来以为没有什么的,可是看后还是会难过许久。 我终于主动的给徐娘娘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没多久就接通了。 “你好,哪位?” “娘娘,是奴家。” 听罢,徐娘娘一顿臭骂:“你丫还有脸打电话给我?你不是闹失踪吗?你个小婊砸你出息了你?!傅擎戈都那样了,你怎么能就这么甩了他,又跟安子逸好上了?你特么贱不贱啊?!说话呀?憋以为你不说话本宫拿你没撤!” “你就跟个连环炮一样的,我能插嘴吗?”我翻了个白眼。 “说!你说说!怎么回事儿?” 我将事情从头到尾跟徐娘娘吐槽了个遍,本想着徐娘娘好歹还有最后一丝同情心安慰安慰我,结果…… “你说你作不作呀你?傅擎戈是什么人你究竟清不清楚?他背景大着呢,哪这么容易垮台?哎哟我的妈呀,我都被你给气得……肺都要炸了!” 我一半后悔着,又坚定的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当时我没多想,就是不想看他那么累,不想他变得一无所有,我看到过他那样一次,就足够了,我就想把他捧得高高的,看着他过得好,我就特开心。” 那端徐娘娘不说话了,沉默了好一阵之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你这么迷失自己,爱得连智商都不要真的好吗亲?我真是担心你,傅擎戈那是什么人你清楚吗?他以前情人情妇的数个三天三夜都数不过来!这么滥情突然一下子变得专情,你就不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呀?” 我抹了把冷汗:“那娘娘,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清楚?前一刻你还不是吐槽我甩了他,怎么这会儿就改口了?女人真是善变!” “咳……我这不担心你吗?担心则乱,哎呀,你自己看着办。不过说真的,你别太担心,我觉得傅擎戈这人留了很多手!这么多年,他是唯一一个本宫一点儿也看不透的男人。” 别说她看不透,我也没参透他。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他是我这一生的牵挂。 虽说没从徐娘娘那儿得到安慰,但也好了许多。网络上的言论,我就当没看到就这样平静了下来。因为安母的阻扰,安子逸也没有提和我结婚的事儿,说实话我暗中深深感谢了安母一番。 就在离开傅擎戈一个月后,我发现了自己的异样,忐忑不安的从药店里买来了验孕棒,显示双条杠杠。我瞪着验孕棒良久,眼睛都没眨一下。心底有个惊喜的声音不断来回询问:“我怀孕了?我真的怀上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我赶紧将手中的验孕棒冲进了马桶里,这事儿不能声张,现在我在安家,一切都以小心行事。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我不动声色的走出了洗手间。 “你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安母冷着脸问我,可能人从心底一高兴起来。周身祥光普照,都不用自个儿多个嘴。 “咳~有吗?” 安母看着我那模样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剥。磨牙霍霍。好像我就是勾引他儿子的那个恶毒女人,真是谢谢了,她儿子我真的不稀罕,他只要放手让我走,我立马走给你看。 “妈,有件事情我想对你说。”安子逸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安母讶然,他用的语气很强势,而不是商量。 安母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冷着脸说:“有什么事儿等吃完饭再谈吧。” “我想现在就说,趁大家都在这里。”他将视线定格在然然身上,然然皱着眉头。跟个小老头儿似的,往我身边躲了躲。 安子逸吸了口气说:“我想和晴晴结婚,这件事情越快办越好。” 安母猛然摔下筷子,吼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跟她在一起吗?我现在也没有几年好活了,等我死了,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眼看他们母子就要吵了起来,我赶紧抱起然然起身说:“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商量吧,商量好了可以再来找我。” “晴晴!!”安子逸腾身而起,想拉住我,谁知我溜得比兔子还快。 关上门,我喘息未定。良久才冗长的舒了口气,还好跑得快。 最终安母拗不过她儿子,自古以来儿子在母亲心目中都是心肝宝,如果安子逸真的以命相挟,安母也无可奈何。 于是安家开始操办了第二次婚事,第一次为傅擎戈做了嫁衣,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下意识觉得也不会那么顺利。 “今天出去与我置办些东西吧。” “我不需要置办什么东西。”说实在的我并不想与他出门。 安子逸笑着拉过我的手:“傻瓜,那是给我们结婚时要准备的东西,戒指捧花还有婚房要搁置的。”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那之前不是有现成的吗?” 如此敷衍的态度。让安子逸略显不悦,最终面无表情说了句:“之前的那些东西我都让人给扔了,这次是我与你新的开始,当然要重新置办。” 看他如此坚持,我心不甘情不愿的与他出门了,他买什么问我,我就点头同意。 “偶尔提一下意见嘛,这样好像弄得是我一个人的婚事……”他一脸失落的低下了头,那模样我突然想到了过去的他,很多年前他受了委屈也是这副模样,可现在物是全非,我的心已经放在了别人身上,他于我而言,只是一个比陌生人好一点的熟人。 “安子逸。你知道我的心并不在你这里,为什么你不能接受现实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女人?这样下去谁也得不到幸福。” 他放下手中的式指,怔忡的盯着我,径自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教堂?来是你想办中式的婚仪?” “随便。”我转身要走,他猛然拉过我:“别这样对我!” 我暗自吸了口气,勉强的扯出一抹浅笑,对他说:“你拿主意吧,我觉得都oK啊。这对戒指也不错,就这对好了,我想去商场外边透透气,你可以再看一看别的。” “那好吧。”他放开了我的手,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心底无比的烦闷。 从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一瓶饮料,只见一老头儿穿着中杉装,戴着还挺时尚的小草帽走到了我跟前。 “女娃儿,要不要算一卦呀?” 卧草,出门竟然就这样遇到传说中的神棍,而且这神棍穿着打扮十分洋气新潮,虽然看上去六七十岁了,但精神还抖擞得很,左手上还戴着一只祖母绿的宝石戒指,看样子并不缺钱。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对不起,我……我赶时间。” 他笑了笑:“遇见就是缘嘛,我并不是为了骗你钱,当然你命里带财,也不缺钱。” 我猛吸了口气,跨出的一只脚给收了回来,转头看向这老头儿:“是吗?您……您真的要给免费算?” “呵呵……我一年只看三个卦象,即然我在这里遇到了你,那么我就帮你算算,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只好找别人算了。” “好吧,不过这里人太多了,那边请吧。”我和他带到了商场的休息区,他给我看了看手相和面相沉吟了好一会儿,我觉得这事儿挺不靠谱的,也没想算,但最后鬼使神差的跟他坐在了这里,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嗯……” 便秘呢?有话就说呀,我还赶紧走呢! “女娃儿,你命里有桃花劫,结三次,离两次。三合两离……感情波折,但是命里带财,你五行缺水,这个是可以弥补的。这几年你都犯小人呐,只怕有血光之灾!凡事不可强出头啊。抗过这几年,你非富即贵。送你一句忠告,守得云开见月明,凡事不可轻易放弃,不管是你的感情,还是事业,只要能守到最后,你方可大成。” 呵呵呵呵……他倒是中对了一半一半的,已经是结两次婚离一次婚了,照他这么说,老娘还得再结一次,离一次? “爸!!”突然人群里一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扶过了那老先生,男人西装革履的看样子像个名门的知识份子,他一脸歉意的看着我说:“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我爸他……得了老年痴呆,这里总是犯糊涂。正想让他吃药,没想到转眼间他就从家里给跑出来。” 我扶额:“那你还是赶紧带着你的老父亲回去吧。” “诶,真是添烦了,如果他跟你说了什么也别放心上。他年轻那会儿,的确是跟有个高人学过一些,但是很久都没有再做这行了,再加上他头脑有些糊涂了,信不得的。” “没关系,照顾好老人家,让他一个人跑出来这多危险啊。” 那人拉着他老爸一边走一边唠叨着,这老先生临前还频频回头说:“女娃儿,可别忘了我跟你说的,守得云开见月明!!切记切记!” “呵呵~”我冲他招了招手,眼前的视线突然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我抬眸看去,安子逸已经买了好戒指出来了,他回头看了眼那老先生疑惑:“什么人啊?” “没什么,一个普通老人家,犯了病偷偷跑出来了。”想想今天的事情也是挺乌龙的。 “哦,要不要再转转?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役鸟东技。 “不用了,我不缺什么什,走吧。” 之后安家就开始欢欢喜喜的筹办起了婚事,我几乎没有管过这些事情都是安子逸亲手打理,他会跑来问我一些建议,我就假装着给他认真的说一说,看他这样忙碌尽心尽责,我突然有些过意不去,因为我有预感,这一次的婚事也只是一场闹剧。 眼看婚事将近,之前的预感都已经被我丢到了脑后被狗吃了,我倒数着日子,心里不安到了极点,难道我这一次是高看了傅擎戈?我可不想跟安子逸假戏真做。 临近结婚倒数第二天,安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过安母倒是不反感,见到李晓嫣我表面虽然装得十分平静,但是内心已风起云起,像她这种心机女,来了准没好事。 有时候,为了一个男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如果我是她,绝不会在安子逸一颗歪脖路上吊死,放弃一颗树不是还有一整片森林么? 像她这样的女人,心性高傲得很,也不一定是真的爱着安子逸,只是没有真正得到的东西,就会不肯放手,变成心底的魔障,说到底她跟安子逸倒是十分相似的。 “你别误会,我是来恭喜你和子逸结婚的,这是我带来的礼物。” 她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了我跟前,我盯着她,迟迟都没有伸手接,安母撇了撇嘴:“别人给你送的礼物就伸手接着吧,真是没有教养,好好谢谢人家。能有这样宽宏大量的心,你还真得跟晓嫣好好的学习学习。” 我不能跟她们计较,那样会拉低自己的智商。所以我接过礼物淡漠的说了声谢谢,径自准备出门。李晓嫣突然沙发上腾身而起说:“一起走走吧。”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跟了上来,我不主动对她说话,所以她只能主动找我谈。 “咱们斗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赢了我。” 我嘲讽一笑:“别这么说,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争过什么,又哪里来的斗?是你想太多,把人心想得太复杂了。” 下一秒她脸色都变了,看得出来她正气得浑身发抖:“游晴晴,你这性子倒是变得越来越嚣张起来了。” “面对什么样的人,我就什么样的态度,有什么错吗?” “你!!”李晓嫣双眼绯红,为之气结,良久才说:“我什么都不与争,但是安子逸不行!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丑陋的心 我说:“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天真善良,如果你能争得过我,早就把我踩在泥地里,让我永世不得翻身了,其实李姑娘,有句古训挺对的。东西不是你想争就能得到。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在大学开始。李晓嫣就处处要跟我比,跟我比成绩,跟我比外表,跟我比男朋友,跟我比究竟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在乎得越多的人,失去的就会越多,不是没有道理。别人活得好不好,其实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好或者不好都是别人的,与你又何干呢? 只是人性有美好的一面,也有丑陋的一面,这是天性。有人能把人性的丑陋克制得很好,那便变成了一种隐忍和理智的美德,有些人,忍不得、见不得人好,便处处背后捅刀子,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过得比她悲惨,这叫愚蠢。然而她最终只会成为这样的人,过着无比悲惨的人生。 不知不觉的与她走出了别墅小区里,来到公路边,她猛然叫住了我,我回头看去。 她嘴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游晴晴,你知道我最想对你做什么事吗?” 我挑眉:“我也想知道你现在这样还能对我做出什么事来?” “我真的很讨厌像你这种女人。总是自以为是。我爱安子逸,我为了他去争取这些并没有错。” “争取机会本身就是一种美德,而然你错在将这样争取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她的双眸突然变得阴鸷起来,一字一顿道:“我还很讨厌你用这样的语气对别人说教!”役鸟东弟。 话音刚落,她猛然将我推了一把,我的身子踉跄了几步朝后面倒去,只见一量黑色的丰田从不远处快速驶了过来,那一瞬间我吓出了一声冷汗,下意识的伸手去护住肚子。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后,车子戛然而止。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在地上翻了个身,车轮没有撞上我的肚子,刚好撞在了我的脊椎上,背后传来一阵巨痛,我吓出了一声冷汗,只觉得背后肯定破皮了。 那司机吓得赶紧下了车,见我痛得倒在地上一时起不来,也没有追究谁的责任,赶紧将我送到了医院,好在这人不是胡搅蛮缠的,我检查了一番万幸的是肚子里的小baby并没有大碍,他很健康,只是我背后擦破了一大块皮。还得疼上好几天,不能抹药,更不能下水洗澡,免得破皮的地方感染发炎。 医院就给我消了一下毒,我没有让车主赔钱,这本身责任不在于他身上,最后他总觉得过意不去,非得要开车送我回家。 我也没有拒绝,谁知才刚走出医院大楼,安子逸的身影从远处快速的朝我这边跑了过来。 看到我安然无恙,他才冗长的舒了口气,看了眼我身边的车主,下意识的问:“这是谁?” “他是……” 没等我开口,那车主解释着:“是我的车不小心撞到了你妻子,不过好在你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安然无恙。” 话音刚落,安子逸一拳朝那车主挥了过去:“你下次开车小心点!!不会第一次都有这样的好运。” 我心口一窒,猛然拉过安子逸:“你做什么?你干嘛打他呀?虽然是他撞了我没错,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你那个前妻害的!!” “李晓嫣?”他眸子沉了沉:“明明是她打电话告诉我你出事儿在医院里,我便紧急着赶了过来。” 那车主狠狠的瞪了安子逸一眼,我还想给他说声道歉,谁知车主没好气的甩开了我的手,一脸愤怒:“今儿个算我倒霉!明明是你老婆往我车上撞的,好心送她来医院,结果还要被揍一拳。” 安子逸那张俊脸都快要扭曲成一了团,直到车主走后,他那询问的视线,让我无处可躲。 “他说你怀孕了?是不是真的?告诉我!” 眼看纸是包不住火的,我只有承认点了点头:“之前我也没有做过检查,也不太肯定,但是今天之后才肯定了自己真的怀了小孩,是傅擎戈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那样子好像快气疯了,我真害怕下一秒他会失去理智,强硬的要拉着我去将孩子打掉。 谁知,他说:“我知道你不会打掉这个孩子。”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盼这个孩子容易吗我?跟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我眼看过完年就三十了,再不生就没得生了,说什么这个孩子也不能流掉。 “你可以在安家生下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将孩子还给傅擎戈。” “这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好累,想回去早点歇着。” “好,我车在那边,你今天也别去接然然了,我去吧。” 我想了想说:“不行,然然没有看到我来,不一定会跟你走的。那孩子性格内向了些……” 安子逸不高兴了:“我是他的爸爸,他怎么不跟我走?!我不是外人,晴晴,我们是一家人。” 最后那句话,让我浑身打了个寒颤,我和他从来都不是一家人,从前我一直以为这辈子必定会嫁给他,就守着他到老。但是命运让我们早就错过了,十字路的分叉路口,越行越远,回不去了。 他送我先回了安家,安母顶不高兴,反正看到我没有什么好脸色,撇了撇嘴说:“命薄的人,出门还是要小心点。没事儿就在家里呆着,老是给别人添麻烦,别人不好过,你自己这心里过得去?” 我暗自深吸了口气,有时候,如果不是看在安子逸的面上,又不是看在她一把年纪上,我真的会上前给她两嘴巴。 “妈,晴晴本来就受了惊吓,也受了伤,你就不要说这些风凉话了。”安子逸将我扶到了房间,眉头紧锁:“你不要跟我妈计较。” 我冷笑:“我要是跟你妈计较,只怕早就打起来了。对了,有一件事情,你能不能答应我?” “你是想说,你怀孕的事情,不要告诉我妈?” 我点了点头:“可以吗?” 他想了想,轻应了声:“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听我的话在家里休息吧,我去将孩子接回来。” 结果还是被我给言中了,然然在学校里大哭大闹着,不肯跟安子逸回家,都不用想也知道安子逸当时的表情会有多窘迫。 我让他把电话给孩子:“然然,我是妈妈呀,现在妈妈身体不舒服,你乖乖跟爸爸回来好吗?” “然然要妈妈!” “然然乖,你是小男孩汉了,要勇敢,不能什么事儿都依靠妈妈。好吗?” 好不容易将孩子说服,回来的时候,然然一脸委屈的瘪着小嘴缩到了一旁不搭理我。 我戳了戳孩子的包子脸:“哟,使小性子呢?然然不要妈妈了?那好吧,妈妈这就走!” 才刚一转身,孩子立即就抱住了我的大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然要妈妈,要妈妈抱。” “你都快四岁了,还抱呀?”虽这样说着,但是我还是伸手将孩子抱在了怀里,背后的伤让我抱着他有些吃力。不过然然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摸着我的脸问:“妈妈不舒服吗?” “是啊,妈妈现在好累。” 孩子就学着我平常的模样,安慰着我:“痛痛飞,痛痛飞。” 我眯着眼看着,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他怕我痛,就自个儿要下来去玩了。 李晓嫣晚上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我还以为可以撞死你。” “呵,你的心肠可真是毒啊。”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嗯哼,看你把我推出去的那狠劲儿,大概也知道了,你的问候声我已经收到了,顺便便你回个礼,刚才的通话我已经录下来了,我一定会给安子逸听的,晚安。” “游晴晴……” 我拿开了电话没有着急的挂掉,而是听着她那电话那端焦虑的咆哮着,突然间心情舒爽了许多。我可没这么恶趣味的录下录音,不过就逗一逗这个歹毒的女人,估计会很长时间不得安生了。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我的肚子也渐渐现形了,轻抚着肚子我第二次体会到了这种做母亲的高兴之情,甚至比第一次更甚,怀然然的时候,有太多不愉快的事情,积累在心底。而现在,不管我处境如何,我怀着的是我爱的人的孩子,想想就满心的期待,也不知道我和傅擎戈的孩子究竟长什么样儿。 我等的奇迹没有发生,傅擎戈之后一直都没有了消息,安子逸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没有再追究那一笔违约巨款。外面一直在盛传着震东集团要倒团,从那一天传到今天,但也没有真切的听到震东集团倒闭的消息。 眼看明天就是和安子逸的婚礼,我心里想着傅擎戈不会是想上演第二次的抢婚吧?弄得老娘紧张得要命,连着几天也没有睡好。 终是和安子逸结婚的那一天来了,这已经是第二次穿婚纱,可没有一次是正正经经的步上教堂,以后一定要和傅擎戈再补办一个正正经经,热热闹闹的婚礼。 章节目录 第131章 那一次早给过你 安家的排场很隆重盛大,安母忐忑不安着,专命人看着我,他们安家再也丢不起这样的脸。然然当了小花童,一脸闷闷不乐。 “怎么了然然?”我逗了逗孩子。 然然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抬起了头:“为什么妈妈不是跟大爸爸结婚?要跟别人结婚?” “别人?”不知道安子逸听到从孩子嘴里这样的称谓会是一种什么感受?应该是很痛吧?不过也是被他自个儿给作的。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我起先以为是堵车。没想到等了近半个小时也没有移动,我下了车问向一边打电话紧急联系婚庆公司的人:“前面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听说是一量大货车翻车了,正在清扫马路,都堵了好久了,只怕还得堵上一个小时才能疏通。” 听到这个我舒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得有些怀疑起来。 转身回到车里,却没有看到然然,我心口一窒,四处找着孩子。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他刚才从那量车里走出来了?” 我打听了周围的人,都没有见到孩子,急得我差点就要报警了,各种负面的想法从脑海蹦出。孩子会不会被什么人给拐走了?会不会是专职的人贩子?如果真的被拐走了,应该走不了多远才对。如果真的把然然给丢了……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猛然回头,只见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对我说:“你的孩子就在那量车上,请跟我们走吧。” 我看着这男人,总觉得不一般,那眼神很犀利透着常人没有的精睿之气。我暗自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问:“你是什么人?” 男人笑了笑,似乎想极力笑得温和一点,但他实在是不适合笑,直到他最后自觉的放弃:“是保护你的人。不会害你的。游小姐,请上车吧。” 我想到然然还在他们车上,回头看了眼不远处,只见安子逸一边在和谁打电话,一边朝我走了过来,看到我正在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猛然顿住,挂断了手中的电话,在他冲上前的那一瞬间,我被那陌生男人拉着朝不远处的黑色宾士车里跑去。 直到被塞进车里,我转头。看到安子逸转身上了另一量车,追了上来。但开车的那人似乎是个飙车高手,在高速上如果离玄的箭,很快将安子逸甩了老远,再也追不上了。 车子在一处山顶别墅前停下,走下车,外头拿着枪的警卫让我大气也不敢出。 我紧了紧怀中的孩子,被他们请进了别墅里。 这里的警卫好像有十来个,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走入布置素雅的大厅,只见一个七十出头的老者正在品茶,看到我来,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声音透着精干和慈祥:“你就是傅家小子的媳妇儿?” 傅家小子?他说的是傅擎戈?!我点了点头:“是,请问……您是?” “哈哈。过来坐吧,陪我聊聊天,我都好久没有和别人好好聊天了。”役鸟协扛。 我走上前,仔细端祥了他好久,总觉得有些眼熟,直到我想起那天在网络上查的资料,猛然瞪大了眼睛:“你……你是,你是……” “认出我了?”他笑着问我。 我腾身而起,给他鞠了一躬:“对,对不起,我没认出是您。” “别紧张,傅家那小子可不像这么懂事有礼貌,一见面就跟我顶撞。” “是吗?”我苦着脸笑了笑:“他向来都是这么‘不拘小节’的。” “哈哈哈哈……看来你倒是挺护着傅家那小子的。”不管这个萧霆之前是什么身份,但是现在看来,他只是一个普通和亲切的老人家。然然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到院子里玩了。我有些不放心想要起身去看他。老爷子叫住了我说:“别担心,他们会好好照看着孩子的。” 他问我:“你懂茶道吗?” 我说:“懂一些。” 他笑着点了点头:“那咱们就边煮茶边聊,傅家小子的茶艺倒是挺精湛的,可是每次都得磨上半天,他才肯搭理我这个老头子煮上一壶茶。这手艺跟他外公不相上下。不过也真是奇怪,会煮茶,却不品茶的人只怕也没几个。” 他说起傅擎戈的时候,虽是责备的语气却带着宠溺与自豪感,仿佛说的是他的亲孙子,而不是别人家的外孙。 萧霆的这套茶具相当特别,一看便知价值连城,九龙戏珠,煮好的茶从龙口倒入,满了的时候龙身就变得更加晶莹剔透,打开小闸,流进九个玉杯里,七色流光潋滟,煮好的茶刚好装满九个玉杯,不多不少。 “这个真好玩!”看见新鲜的玩意儿我也不由得跟个乡下人进城似的,兴奋起来。 萧老爷子笑得乐开了花:“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我的小收藏库里看看,那里还有许多稀奇好玩的玩意儿,有喜欢就随意挑。” 我听罢,心里其实蛮期待的,要知道能让萧老爷子收藏的家伙,肯定不一般,我收着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个传家之宝。 “好啊。” “我就喜欢你这爽快性子,不扭捏。” 面对金钱的诱惑,当时要直爽勇于前进,扭扭捏捏的煮熟的鸭子可不飞了吗?我冲着他笑了笑,一边和萧老爷子品着茶,吃着水果点心,倒也惬意。 萧老爷子笑眯了眼打量着我:“傅家小子还挺有眼光的,我之前还担心你不能好好的照顾他,看到你之后,我就不担心了。” 我问:“您和擎戈的感情似乎很深厚?” 萧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年轻那会儿,跟他外公是最好的兄弟,经常来往,后来他外公离开了部队去从商,也没能阻断我和南山的兄弟之谊。那时候他才这么点大,我就带着我家政律经常走访,他就跟我的亲孙儿一样,没有差别。” “我记得他好像是说过,从小就和尹先生是朋友了。”我顿了顿,聊了这么久才绕到了关于傅擎戈这话题上:“那个……擎戈怎么没有看到人影?” “他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了。” 我这心一咯噔,沉入了谷底,总觉得萧老爷子说的正事,不是什么好事儿。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萧老爷子沉声道:“密码已经解开了。” ‘哐当’一声,我手中的玉杯子掉落在长形的木桌上,瞪大着眼睛盯着萧老爷子:“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萧老爷子凝眉:“没想到,保险柜的密码竟然藏在那首钢琴曲里。钢琴曲的曲谱藏着十六进制题,哈哈哈哈……为难那小子,算了好长的时间,才得出结果。” 我咽了咽口水,黎老爷子真是……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对他的敬仰之情了,那脑子是怎么想到要把密码藏进曲子,演变成十六进制题的? “那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展开彻底的调查,因为在保险柜里,发现了一张地下密室的地图。当年失踪的军火,在一个小时前就找到了,藏在老宅子的地下。可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给运上来的。” “傅擎戈……他会不会有事儿?” 萧老爷子笑了笑,安慰着我说:“不会有事儿的,有我在,他只是过去配合做个调查。只是……” “只是什么?” “呵……” 萧老爷子但笑不语,突然一个警卫进来禀报:“老爷子,傅少过来了。” 听到傅擎戈来了,我心脏突突的跳了起来,竟然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脸上在发烧,又有着满满的期待。 萧老爷子笑眯了眼:“我就跟你说嘛,他不会有事儿,这不,过来了。” “嗯。”我嘴角无法自抑的露出一抹欣喜的笑。 进来的时候,只见傅擎戈怀里亲昵的抱着然然。他第一眼没有看我,而是朝萧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事情办砸了,我真特么没想到,齐远忠会被推出来顶罪!” “我已经想到了,对方想要保往自己的身份,必然会有一个人出来顶罪,这个人是谁都无所谓,能堵一时悠悠之口就好。”萧老爷子一脸平静,推了杯茶到我旁边。 傅擎戈的视线这才落定在我身上,薄唇勾起一抹痞气的笑。他抱着然然大刺刺的在我身边坐下,一把扣过了我的手。 “你把我媳妇儿弄这来多久了?” 萧老爷子嘿嘿笑了两声,说:“没良心的臭小子,我就想看看你媳妇儿长啥样!结婚这么久都不给我看看,藏着掖着,把我当外人不是?” 傅擎戈撇嘴:“我就是不想把她给搅和进来,这样有意思吗?” “瞧你这德性,还跟以前一模一样!”萧老爷子似乎挺爱笑的,见着傅擎戈更是高兴。 “我得带我媳妇儿回家去了,后面的事发情您老就看着办吧。齐远忠顶罪,是不是应该赶紧将我们的人弄上位去?” “还轮得到你小子操这份心呀?你这是想给自己谋个方便吧?”萧老爷子半眯着眸子,精光烁烁。 “还说呢,我都快要破产了,往你这里借个钱都抠门得要死!我记住了!!” “嘶~”萧老爷子一脸纳闷了:“我这都不是为了你好?年轻人有手有脚的,破产还能再重来,动不动就向孤寡老人伸手借钱的,这事儿可挺打脸的。” 卧草。傅擎戈嘴唇动了两动,没将那两不文明的字给吐出来。 拉着我转身就走,远远的还听到萧老爷子十分有精气神的在后头嚎着:“你这臭小子,连声招呼都不打,尊老爱幼都不懂,伤心呐!” 傅擎戈开着车直接回了傅家别墅,我憋了好久的话,终于有机会开口问他。 “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没解决我能带你回来?”傅擎戈痞气一笑,伸手去勾我的腰,我轻轻将他推开:“没闹,然然睡着了,我去放他回房间睡觉。” “好,我在大厅等你。” 家里还是没有任何改变,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一切就像一个不切实际的梦,看着然然熟睡的脸,我会心一笑。心中欢呼,太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突然包包里的手机震动,我走出房间,拿出来一看,竟是安子逸,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从我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他一直不断的在给我打电话。 我赶紧接了他的,他劈头盖脸的就问:“晴晴,你现在在哪里?出什么事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安子逸,我现在……在傅擎戈这里。”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突然他放声大笑了起来,那笑,却听着无比的悲凉,我有些不忍:“安子逸,你别这样。” “你回他身边了?他现在能给你什么?!晴晴,你回来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错了!如果你还气我当初那样对你,我真的错了,我认错,我后悔。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 “安子逸,我给过你机会,但是现在……什么都晚了,我也求求你,别再执著下去了好吗?我真的不可能再回到你的身边了。” 安子逸吸了口气,冷笑:“我知道了,你一心一意的要跟他走,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你都爱他。你说得对,我就是不甘心而己,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爱你。我他妈就是不甘心!!!” 我紧了紧手里的电话,静静的听着他情绪的渲泄。 “你当初跟我在一起,都没有对他一半用心,可是我对你比他好多了,你说什么我都照样给你办,而他呢?他曾经把你打进过医院,你都忘了吗?他究竟哪里好?!为什么你要这么爱他,却从来都没有这样爱过我?!我只是想让你像爱他一样,这样爱我一次,一次就够了。” “对不起,我做不到。安子逸,你也不要忘了,我曾经为了你而抛弃过他,当时我是爱你胜过爱他的。这样的答案,够了吗?你说一次就够了,可是这样的一次,我早就给过你了,是你不要。”我没有等他再说些什么,便挂断的电话。 转身之时,傅擎戈正靠在门口,眼神复杂的盯着我。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孕妇的小情绪 我抿了抿唇,将手机搁在了桌上,他吸了口气走上前沉声说:“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与安子逸有任何电话上的来往,也不要见他。” 我说:“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然然的亲生爸爸,就算我不肯见他,使终也避免不了。所以我只能答应你。尽可能的避开与他见面的次数。” 傅擎戈一脸不爽的沉默了下来,我笑笑。走上前环住了他的腰身:“好了,别生气,我真正在乎的人是你,我和安子逸早已成为了过去,我希望你能给我足够的信任。” “我没有不信任你……”说到这里,他差点要炸毛了。 我伸手捂过他的唇,拉过他的手覆在了我的小腹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他不在意的挑了挑眉:“无所谓,只要是你……你说什么?!” 下一秒,他回过神来,猛然扣过我的双肩,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的问:“我……我们有孩子了?真的?真的吗?” 看着他那乐坏的表情,我也跟着心情好转起来。他期待了那么久,突然而来的喜悦,反而那样不真实了。 我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轻应了声:“真的啊,我们就快有自己的小baby了。” 傅擎戈捧过我的脸狂亲了几口,糊了我一脸的口水,我一脸嫌恶的看着他:“你丫现在是个穷光蛋,还怎么养活我和孩子?” “不管怎么说,不会再让你回去开小面馆。”他失笑,似乎经过这些事情,性子更加成熟稳重了些许,现在又快做父亲了。 “那你靠什么养活我和孩子?” 他把我扶到了沙发上。紧扣着我的手,在我面前蹲下身:“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任何委屈,相信我。” “你知道吗傅擎戈,我从来都不听这些甜言蜜语,只看中现实。”我撇开脸傲骄了一回。 他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是这么现实的女人,所以破产的事情我怎么能允许它发生?” 我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他坐到了我身边,勾过我的下颌说:“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什么意思。” 因为太好奇。我想也没想便朝他的唇上狠亲了一下。好久没有吻他的,味道还是一如即往的正点! 他摸了下唇,眉头紧锁:“你怎么也不反抗一下?多没意思?” “你特么抖m是不是?” “不,我一直抖S!”他一本正经的说:“外公留下的遗产我拿到手了。除了藏在地下室的那批军火,还有南非的两个……金矿。” 我心口一窒,瞪大着眼睛盯着他:“两个金矿??那……那是不是很多钱啊?” “是啊,很多钱。本来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那么纯洁美好,突然变得那么现实,我真是……” 还没等他说完,我捧过他的脸堵住了他的唇:“小戈儿,我好爱你!” “爱我,还是更爱我的钱?” “当然是都爱!” “如果只能爱一样,你选择什么?” “呃……让我考虑一下。”役帅休巴。 他不满的将我扑倒在沙发上,那模样儿真像一只撒娇的大狗。我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不准乱来。” “我就对你乱来怎么了?” “你总得考虑一下咱们的孩子。” 他邪气一笑,贴在我耳畔低语,灼气的气息似乎将我的耳廓都烧得绯红:“我轻轻的,慢慢的,让你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我嘴角抽了抽:“那得多小才感觉不到你的存在?要不你再找个磨石磨细一点?” “你这女人怎么这样?”他一脸不满的瞪着我。 “怎样?” “我是不是你老公?”他简直要抓狂了。 “是啊,那你现在主要是想表达什么?“ “那你给不给我嘛?”我往我颈窝蹭了蹭,信誓旦旦的说:“我保证,轻轻的,绝对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 他丫的现在应该是精虫上脑了,跟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这十月怀胎,那么漫长,他这方面又挺旺盛的,该不会在外面给我拈花惹草吧? “那你……轻点。” …… 之后震东集团并没有如大部分人的愿而破产,傅擎戈接手了南非那两个小金矿,飞到那边堪查情况去了,走了已两天。然然被安子逸要求接过去半个月,我想也是该让他们父子俩建立一些感情,所以亲自将孩子送到了他那里,然然竟然也没有再哭闹,只是每天下午吃饭前一定要给我打一个电话。 傅擎戈不在便给我找了两看护一保姆,无聊的时候徐娘娘会过来陪我,但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 徐娘娘说:“咱们来定个娃娃亲吧?我要是生的儿子,你生的女儿,你就把女儿嫁给我儿子!” “不成!”我一口拒绝。 “哟~你丫现在身份涨了,现在越来越傲骄了呀?” 我抛了她一记卫生眼:“我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在我闺女还没生出来之前就把她给卖了?还有,万一我生的是个儿子,你生的也是个儿子怎么办?” “两男的就做兄弟,两女的就当姐妹,一男一女就做夫妻,你丫还有什么不满的?瞧瞧我和凌朗那颜值,比你家傅公子也不会差哪去。”徐娘娘一宫之主的气派,说得我哑口无言。 咱俩扯了好一会儿有的没的,不知不觉聊到了佳佳身上。 “她还在医院守着呢?这都快半年了吧?” “可不是吗?别看咱仨里面,她最没心没肺,痴情起来真是感天动地!只希望白堇漓能快点醒过来就好。” “希望如此吧。” 徐娘娘呆了没多久就回去了,凌朗一个人在家,她总不放心,她总说佳佳痴情,但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其实我们仨都是幸运的,能找到这一生的真爱,至少他现在还在身边未离开。 晚上,傅擎戈打电话过来,与我煲电话,一聊就是两三个小时,直到聊到没话说,我让他挂电话,他让我先挂。结果谁也没挂,就这么任性的听着电话那端的呼吸,即便什么也不说。 半个月后,他回来了,一脸风尘仆仆,原本白净英俊的脸蛋,晒成了小麦色。虽说这样更有男人味道,可人家还是更喜欢看小白脸型的。 “小戈儿,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沧桑了?” 他得意的冲我挑了下眉:“man吗?有没有突然发现,更多爱我一点?”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完全没有,我会给你买美白的护肤品,很快就能白回来的,再多贴几个面膜,不要担心。” “我觉得这样挺好,完全不担心,我还不知道你全都是为了满足自个儿的喜好?!” 我暗自抽了口气:“呵呵~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嘛,小戈儿,你有没有觉得,你离小鲜肉的定位越来越远了,离大叔的标准越来越靠近了?” 他脱下卡其色的夹克杉,抖了抖飞尘:“我是直接从矿场直回来的,宝贝儿,让我先休息一下。大叔配大婶最好不过了。” 我举起拳头示意要抽他:“谁是大婶,你再说一遍试试?” “大婶息怒,生气会让脸上的皱纹变多的。么么。”他在我的肚子上亲吻了一下,转身快速上楼消失在我的眼前,没错!就亲了肚子一下,我和孩子,他只亲了孩子。阿西巴!男人没一个靠谱的,现在已经开始叫我大婶,还让我注意脸上的皱纹了! 我赶紧拿过镜子,照了照,怀孩子太辛苦了,素颜朝天,身材走形。难道他都没有发现我今天的孕妇装跟平常的不一样吗?好歹也花了不少心思,他竟然连一眼都没看!! 他这一觉一直睡到吃晚饭,饭桌上,不断的给我夹菜让我多吃一点:“为了咱们孩子健健康康的,多吃一点。” 现在,他已经只看得到孩子了么? “你看我这条裙子好看吗?”我想转变一下话题。 他瞄了我一眼,说:“为了孩子好,以后还是不要再穿这么紧的裙子。” 我摔下筷子,觉得委屈极了,从来没有担心过他不疼爱这个孩子,却疼爱到让我都感到嫉妒起来!! “怎么了?媳妇儿别生气,生气多不好,你的情绪会影响我们的小宝宝,可别让他的性格跟我一样暴躁。” “傅擎戈!!”我气得朝他吼了出来,保姆端着刚煮好的热牛奶的手跟着抖了一抖,瞬间室内一片窒息。 “怎么了?”他还一脸委屈的问我怎么了?我吸了吸酸涩得鼻子。 “你只关心孩子,从你回来开始,你有关心过我吗?你只想到孩子孩子!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他一脸无奈:“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总行了吧?” “你这态度也忒敷衍了吧?” “那我该怎样?你最近脾气真的变得忒差了点儿,你自己没发觉?” 他这么一提,我倒是立即反省了一下,哼了两声:“你没时间陪我,让我一个在家里,生孩子容易吗?我不知道我压力多大?我总感觉每天一照镜子自己就变丑了,老了。” “没事儿,你多老多丑我都爱你。” 我不想发火的,但是没能控制我自己:“你的意思是我老了丑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齐远忠自尽了 “我没那个意思!”傅擎戈扶额:“你最近变得有些不可理喻!” “你不爱我了!” “我……你特么就这么折腾我吧!”傅擎戈撇了撇嘴,甘脆不与我说话了,看他那忍气吞声的样子,做到这个地步,肯定也是因为孩子!! 那一晚,我背对着他睡的。他老是贴上来想逗我开心,但是我假装睡着了一直没理他。他觉得无趣。便也不再管我,径自翻身睡了。 孩子快五个月的时候,从黎丞那里接到了一封结婚请贴,说是邀请我们一家人。 傅擎戈将请贴递给了我,说:“你看看,黎丞的新娘。” 我疑惑打开了请贴,当看到请贴上的婚纱照时,猛然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李晓嫣?她什么时候与黎丞在一起了?” “黎丞在拉拢李氏企业,虽然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压制着黎丞,但是他做了这么久的晋龙帮副组长,早已有了自己的一批人脉,所以还是有一定势力的。如果我猜得没错。李氏企业的传说是真的了。” “什么传说?”我瞪大着眼睛看向他。 “听说李氏企业的背后,其实是一支庞大的走私集团组织在操盘,不过一直没有得到证实,如今他们跟黎丞勾结在了一起,就证实了一直以来李氏企业的传闻。” “是吗?”我抚着胸口整个人都不好了,贵圈真是太乱了,那些表面光鲜亮丽的人群,背地里都不知道是如何的肮脏污秽。 “所以这次他们大婚,你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去。”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现在我身子也不方便,虽然不放心傅擎戈一个人去。但是我跟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还不如乖乖的呆在家里,只要不出门就不会惹什么麻烦,我的想法其实也不过是只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该来的始终会来,躲也躲不了。 傅擎戈去参加黎丞婚礼的那天,我接到了从监狱送过来的申请书,齐远忠竟然想见我一面!我有些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最终给监狱那边打了一个电话,约见了时间。 没想到当天下午两点就打电话叫我去监狱探监。我没有带什么东西去,对我来说,不管齐远忠是否真与我有血缘关系,他也始终在我的生命里扮演着敌对的角色。他没有养育过我,甚至想至我于死地,我没有那么宽宏大量,那么轻易的说原谅。 见到他的时候,我们隔着窗户,他看上去憔悴了好多,浓密墨黑的头发变得稀疏灰白。他拿起了电话,示意我接听。 我将话筒递到了耳畔,他的声音很是嘶哑。 “晴晴……” “对不起,请叫我游小姐吧,这样我听着会比较舒服一些。” “好吧。游小姐。”他顿了顿,才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今天找你过来,是实在想不到我还可以找谁帮我的忙。” “你直说吧,我能帮你的,就帮帮看,不能帮的,也没办法。”我也没看他,其实我压根就不想帮他,只是看在他快要死的份上,完成他最后一个心愿,也算是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役帅休亡。 “谢谢你。”他深吸了口气,说:“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都是命运的注定,有时候身不由己,运命就像幕后的一个大推手,你要走向哪儿由不得自己选择。我年轻的时候,也做过很多混帐事儿,包括对你的母亲在内。” “请不要提起我母亲,谢谢。” 他歉意的眼神怔忡的盯着我,点了点头:“我其实有一个妻子,也有一个女儿。我是真的爱她,但是因为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前些日子听说她得了重病,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你能不能帮我找到我女儿茜茜?帮我看着她一点,直到她大学毕业?” “她多大了?” “十七岁了。” “哦……”我心明突然很不是滋味,好一阵没有说话,他看着我着急了起来:“晴晴,你能答应我吗?我欠你的,来世再还你。” 我嘲讽一笑:“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欠不欠的,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也不是你的什么人,只是相识一场,相杀一场,而现在你要死了,有求于我。” “那……你……” “我不会照顾人,脾气也不好,顶多帮你看着她不走歪道,其它的事情,我不会帮她做。” “谢谢。”齐远忠双眸布满血丝看着我,那模样不像他平时冷血无情,终于找到了父亲的影子。他给我递了张写在纸条上的地址,我好生的收了起来。 “我想知道,你幕后的指使人……” 他笑了笑:“你太抬举我了,我也只是他们的一个下线,能走到司长之位,也全是他们一手安排,顶多算是一颗棋子,现在没什么用便拿去顶了罪,这么大的军火走私都能被压下来,可想而知,那人有么多强大和可怕。” 我准备挂断电话,他突然叫住了我:“你和傅擎戈要小心点,没准他们已经盯上你们了。” 没有再看他一眼,我漠然的挂断了电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回去的路上,一直回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从包包里拿出那张小纸条儿,不知道该是去找这个齐茜茜还是直接丢进垃圾桶里。我觉得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来见他。我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也许其实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洒脱。 我回去没多久,傅擎戈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他要呆到很晚才回来,看到我出门了,他不由得关心询问:“你挺着大肚子又跑哪儿去了?怎么一刻也闲不下来呢你说?” “别给我叨逼叨,我现在心情超极低落的。“我撇开脸没有看他。 “啧!来~媳妇儿,跟老公说说,低落什么?也让我开心开心。” “傅擎戈,你丫怎么不自挂东南枝呀?!” “我草!像我这么帅的,一挂上去,连骨头都要被那些如狼似的娘们儿给吞个干净。” 我白了他一眼,自个儿伸手想要倒水,他跟一火箭似的往我跟前一窜,利索的给我倒了杯水递到我手中:“媳妇儿,来,喝水。” “算你还有点良心。”缓过劲儿后,我问他:“你那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婚礼挺气派的,但你知道我跟黎丞那是水火不融的,他请我去参加婚礼,无非是想找机会给我难堪,不过你家爷们是谁?到目前为止,也就一个游晴晴能收拾得了,对不?” “对,你厉害,你最厉害了。”我拧着他的腮帮子,总觉得他最近壮实不少:“小戈儿,你最近是不是吃太多了?” 他耍了我一记白眼:“胡说!看老子的身材多正点!!” 这丫一发起神经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话时刚落,他把衬衣脱下往沙发上一摔,八块腹肌都要被练出来了,我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肌笑:“哟,真是挺正点的,麻烦你傅大爷,赶紧把衣服穿上。” 我现在总算稍稍能接受了眼前的事实,过去脸白白的小鲜肉是一去不复返了,我的小戈儿,已经走在糙爷们儿的路上回不了头。 见我叹气,傅擎戈锁眉:“白斩鸡有什么好,真搞不懂你们女人的品味!” 他穿好衣服,兜了回来,终于追问起我:“你还没说今天都跑哪儿去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去看齐远忠了。” 他摸了下我的额头:“你丫没发烧吧?给自己找添堵是吧?” “哎呀,烦死你了。”我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我哪能主动找他?是他自个儿找上我的,我想他现在也就这样了,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呀?所以我就去了呗,还想着顺便帮你打听一下他们幕后主指,结果……” “结果什么也打听不出来?”他一脸早料到的神情。 我疑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呵呵,整个审问的进度我都在跟,齐远忠的嘴硬得很,他宁愿我们判死刑,也不肯做警方的污点证人。” 我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傅擎戈追问着:“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有一个女儿叫茜茜,让我帮忙看着她。” 傅擎戈扣过我的双肩,郑重的说:“不行!你现在是孕妇,齐远忠当初是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你就别管别人的死活了,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虽然听着霸道又大男子主义,但傅擎戈担心得也在理,我便没有再与他反驳。 那天凌晨两点,傅擎戈接了一个电话,我也被吵醒,看着他那凝重的表情,我不由得担心问他:“怎么了?” 傅擎戈将挂断的电话搁到了床头,沉思了一会儿后回答我说:“齐远忠在监狱里自杀了,抢救无效已死亡。不知道是谁私给了他刀片,直接抹了脖子。” 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哭了出来。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能是因为怀着孩子比较脆弱。 他将我抱在怀中,轻声安慰着:“好了,别哭了。那些事情都已过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哭什么呢?睡觉吧,我会陪在你身边。”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奇怪的少女 我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觉得很安心,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个男人的怀抱已经变得如此温暖而让人安心。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他还在,见我醒我。他冲我微笑,顿时整颗心都温暖了起来。他抬手给我理了理凌乱的长发,说:“媳妇儿,早安。” 我疑惑:“你今天怎么还在家里没有去上班?” 平常他很早就出门去了,怀了孩子之后我变得很贪睡,经常是晚起的。 “你昨天那模样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丢下,也许睁开眼睛看到我,你会安心一些。” “嗯。”我往他怀里靠了靠:“我没事,昨天就是抽疯了,我最近内心特脆弱,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哭什么,你忙的话就别管我了。” 我知道最近公司终于顺利走入正轨,他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嗯。你都不关心我了,现在都要吃午饭时间,居然赶空肚子我的去公司,媳妇儿,你没以前疼我了。” 我笑了出来:“现在该换你来疼我才对,当然是老公疼老婆,再说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要对我好。” “矫情!”他笑骂了声,起身换过衣服走进了浴室。 他吃完午饭便去了公司,吃完饭准备约徐娘娘出去逛逛街,徐娘娘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说:“娘娘,咱们真是心有灵犀。我刚还想着打电话给你,约你出来去买一些小孩用的东西呢。” “哎哟,你现在那就是有时间吧,赶紧来医院。” 这句话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佳佳出什么事儿了?” “不是佳佳,是白堇漓,正在手术室里抢救,上午的时候突然出现心率加速的现象,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好,我……我马上赶去医院。”与徐娘娘挂断电话,我带了件外套让家里的司机送我去了医院。 四十来分钟。我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医院,五个多月的身子,奔波起来还真有点儿累人。只见佳佳正一脸焦虑的守在了急救室外,徐娘娘还没有到。 我走上前拍了拍佳佳的肩膀,将手中顺便带来的咖啡递给了她:“喝杯热咖啡提提神,你现在这样太憔悴了。” “谢谢。” “说什么呢?要谢我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现在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来!放心吧,我看白堇漓不是那么福薄的人,他那面相是大富大贵之相。” 佳佳果然勾起一抹浅笑:“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还是学你家傅公子,尽扯犊子!” “啧,信我者,得永生!”役帅冬巴。 “不管怎么说,好在有你的素雅在身边陪着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撑过去。还有出国的这些日子,是你一直在帮我看着白堇漓,晴晴,你这么好,一定会得到好报的。” “当然了,我们都要好好的。我和徐娘娘前两天还约了个娃娃亲呢,她说将来要把她家闺女嫁给我儿子。” 话音刚落,徐娘娘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我说,游晴晴,你丫能能自觉要点脸吗?有这么坑姐妹的?” “徐娘娘,只准周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是吧?” “你……”徐娘娘一脸嫌弃的白了我一眼:“阿西巴!跟你绝交了。” 佳佳失笑:“为这点事儿吵什么呀?孩子不是还没生出来吗?你们可真幸福,我好羡慕你们。” 她说这话带着深深的伤感,不由得看向急救室,但里面什么也看不到,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如果白堇漓就此挺不过去,不知道佳佳会怎么样?她为了白堇漓当时连命也不要,白堇漓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估计她也活不成了。 上天,希望你能保佑白堇漓能赶快好起来。 大概等了两个小时,这两小时就像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让我们的等待已经到达了极限。 医院一脸兴奋的走出了急救室,说:“没想到沉睡这么久的病人,能突然有一天抢救回来并醒过来,真是因祸得福,现在他的情况都已经稳定下来了。” 听到这个,我们仨直接在医院里大声欢呼起来,护士小姐狠狠瞪了我们一眼:“请你们保持安静,这里是医院。” 我们赶紧捂上嘴,纷纷钻进了病房里,我和徐娘娘站在门口就远远的看着他们。佳佳的眼泪没办法停下来,看着白堇漓那模样,真是让人觉得心酸,还好她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佳佳,你好好照顾白堇漓,我和徐娘娘就先出去逛逛,白堇漓应该很快能醒了。” 本想留点空间给这两人好好相处,没想到佳佳一脸紧张的腾身而起叫住了我们:“我……我还是走吧,等下他醒了,你们就看着他一下。” “你要去哪呀?” 佳佳低下了头:“他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应该不想再见到我吧,所以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你说什么傻话,你陪了他大半年,不离不弃,现在他要醒了,你却要走?”徐娘娘简直火大,恨不得冲上前给她两耳刮子:“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比我聪明,没想到你蠢得跟猪一样!这最后一关,你得留下来!” “我……” 突然病床上的那人,开口说话了:“你要去哪里?” 我们仨身子一震,不约而同的看向病床上的那人,只见白堇漓吃力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佳佳没多想便冲上前扶起了他半坐在床上,白堇漓现在四肢还很僵硬,但那伸出的手死死的握住了佳佳,不肯松开丝毫。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要走的也是你,要回来的也是你,从来不问过我,最需要的是什么。你说你爱我,可是你的爱自私到让我觉得好累。” “我没有……我只想看你好好的,我没想你会变成这样。” “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你不恨我吗?”佳佳现在对白堇漓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强势与霸道,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可怜兮兮的。 “我都知道了,虽然我在这些日子里处于昏迷状态,但是你们说的话,我都可以听到,可是我醒不过来,我拼了命的想开口说话,想安慰你,可是我做不到,一次又一次敌不过漫长而深沉的黑暗,直到这一次,你说,再醒不过来,你就陪我去死,我用仅剩的意识,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看到你……” “白堇漓!”佳佳哽咽着一把抱过白堇漓:“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我和徐娘娘使了个眼色,终于功成身退,两人只觉得无比轻松自在,一年多了,总算是什么苦难都熬了过去。 “最近城西不是开了一家新的商场吗?听说东西还不错,咱们去那逛逛?”徐娘娘提意。 我便让司机将我们送到了那里,一路上徐娘娘还是满眼羡慕:“有钱到底还是好啊!” “那你当初怎么要嫁凌朗?” 徐娘娘轻叹了口气:“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我不后悔,虽然累是累了些,以后我再努力赚回来就行了。” “啥?”我猛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你……你不是栖影了吗?难道为了补贴家用要复出了?” “不是!”徐娘娘深吸了口气,拉过我说:“那个……我想弄个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做影视。要不,你投点资?” “呃……”我扯着嘴角笑了笑:“那你希望我投多少呀?” 徐娘娘瞥了我一眼,一脸嫌弃:“瞧你那小气巴拉的样儿!你家傅公子这么有钱,你丫就不能出手大方点吗?” “有钱是一回事儿,我有钱总不能乱花钱吧?我好歹也得花对地方,花得值!” “得,懒得跟你说。” 我看她还真有些不高兴了,用胳膊肘撞了撞她:“说说嘛,来,跟我说说。” 徐娘娘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说:“我自个儿还有几千万存余,你再投个一千来万怎么样?” “我擦,拍戏原来这么赚!” “赚个毛线!老娘好歹也是一线花旦,也不看看我混了多少年了,才存了个几千万而己。你家傅公子真的很有钱,拜托你别总是一逼很low逼的样子好吗?一千万算什么,我要是你,给给给!!如果对自己最好的姐妹都不大方,那么还能对谁大方?” “呵呵……”我差点没有喷她一脸,但想了想言归正传:“这些钱暂时也应该够了,到时候不够再说。冲你刚才那番话,我投!我这里私房钱有三千多万,嘿嘿,全给你投了,你高兴吗?” “高兴,好高兴!!合作愉快!” 我拍开了她的手:“要是我,我也会高兴。别给我亏得血本无归就好。” 新开的商场很不错,只是人流量不是很多,倒是随了我的意。我和她大包小包的什么也买了一些,说好只是来买宝宝用的东西,结果倒给自己买了一大堆。 徐娘娘给凌朗挑了几件衣服和裤子,买的最贵最好的,她对自己都未必有对凌朗那么好。 看她一脸幸福的转过头问我:“你怎么不给你家傅公子买几件儿?” 我说:“得了吧,他老大看不上我的品味,再说他有自己造形师,每天会给他搭配着,我根本不用插手。” 徐娘娘估计有点儿酸了,说:“啧~到底是有钱人呀!我顶红的时候,都没有配专业的造形师。” “你跟他较什么劲儿啊?他从小到大受的教育就是小资本主义,骨子里透着小资本的傲慢,我早就习惯了。” 徐娘娘失笑,刷了卡满心欢心的将买好的衣服提在了手中:“我觉得你也开始向傅公子看齐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就取笑我吧!” “我哪敢取笑你傅少太?” 我们将东西都搁到了车里,还不太想回去,徐娘娘说:“要不就在这条街上走走,前面就是一条美食街了。” “好啊,难得出来一次,今天又是这么让人高兴的日子,你对这条街很熟悉啊?”我问。 她说:“我们那时候在这附近排过戏,一得空就往美食街吃东西。” 我看了眼路牌,觉得很是熟悉,心口一紧,将一直放在包包小格子里的纸条儿拿了出来,一看,还真没记错。 “看什么呢?”徐娘娘从我手中拿过纸条儿,凝眉:“这个地方……哦,对,就在前面不远,不过那片的房子真的好旧了,拍戏倒是不错,都六十年代的老房子。” “你能带我去吗?我想……去找一个人。” “啊?”她一脸讶然的盯着我:“别告诉我,你在贫民窟里还想亲戚?” “说什么呢?没有,你就说去不去吧?”我不想向别人多提关于齐远忠的事情。 徐娘娘揽过我的手臂说:“去吧,反正也没多远,看在你投资我事业的份上。” “你可真势力眼!”我忍不住吐槽了句。 “可没你势力眼。” …… 在徐娘娘的带领下,我很快找到了那间地址上的老房子,这里真的破旧得过份,这辈子我住过最差的房子是爸爸家乡的农舍,但这里比起农舍也好不到哪儿去了,一走进屋内一朝潮湿,散发着霉味儿。 屋子的正堂上摆着一张黑白灵照,还有香火烧了一半。看样子是刚死没有多久,徐娘娘走到我身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晴晴,咱们还是走吧,这里怪阴森可怕的。” “你还怕鬼不成?” 徐娘娘差点就尖叫了起来:“你别跟我提某个字成不成?我这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在这屋子里转了转,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有,怪不得不用锁门,小偷也不会这么没眼光偷进来。我等了一会儿,想了想说:“咱们走吧。” 才刚一转身,只见一个长发披肩,皮肤白得没一点血色的女孩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我们身后。 徐娘娘终于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我打了个哆嗦,看到地上的影子长长的舒了口气,这姑娘是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少女的声音很动听,一脸警惕的盯着我们。 我打量了她一眼,还穿着洗得发白的高中校服,白得没有血色,极瘦,再加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真的能吓死个人,五官倒是少有的漂亮清秀。那双猫儿般的眼睛,黑得有些渗人,说她十七八岁,可看上去却只有十五岁左右。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冲动就犯错 我看着她,竟生起一股子怜惜,仿佛看到了当年无助的我。 “晴晴!晴晴!!” 我猛然回神,徐娘娘撇了撇嘴:“我们还是走吧。” 少女大概就是齐茜茜,见我们没有说话,转身走到了灵堂。给她母亲上了一柱香。看着她孤寂消瘦的背影,对徐娘娘说了句:“你先去外面等我。” 徐娘娘没再管我。径自走出了破旧的屋子。 我抚着肚子走进了灵堂,这里阴气森森的,对孕妇并不好。我准备速战速决,将事情交待了就走。 “你就是齐茜茜?” 少女回头,清亮的眸子打量了我一眼,点了下头:“你怎么会认识我?” “你爸爸让我来找你的。” 她用着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我,说:“我没有爸爸,请你离开这里。”役节鸟扛。 “受人所托,忠人之士,我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将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给你。”我从包包里拿出一些钱递到了她的手中:“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你收着吧。” 她盯着我手中的那叠钞票良久。才伸手缓缓的接过了钱,红了眼睛泪水涌上了眼眶,却强忍着不哭出来。 看她那模样,我终究还是不忍心,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我的号码你也留着,有什么困难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她看着我,一脸不解:“你跟……跟那个……他,是什么关系?” 看来她与父亲的关系一直都不亲,不过像齐远忠那样的人,总是将利益放在第一位,能在死前还记得有这个女儿,算是良心发现。 “没有任何关系!” “那他为什么在死前只肯见你?”她的视线落定在我的肚子上。 我无奈一笑:“小丫头。你想太多了,我真的和那老头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有过几面之缘,我的老公可比那老头儿帅得多。” 见我转身提着包离开,齐茜茜突然叫住了我:“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心口一窒,暗中吸了口气说:“游晴晴。” “嗯,谢谢你。” 出去的时候,只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徐娘娘一边补着妆一边等我出来。 “你丫可真会磨。这会儿太阳都下山了。” “你看你画这么浓的妆,对胎儿不好!”我真想往她脸上泼一瓶卸妆油,死都要美的女人! “你不懂,生孩子是一回事儿,女人爱不爱美又是另一回事儿。再说这些化妆品我是找专人订做的,没有添加化学成份,可贵着呢。倒是你,你看看你现在一标准家庭主妇的模样儿,你家傅少年轻英俊有冲动,可不会给你戴绿帽儿吧?” “说什么呢你?!我家小戈儿可疼我了,别人的女人他连看一眼都不看!” “哟呵!行,你家小戈儿最好,你家小戈儿最忠心,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男人嘛,难免会偷腥的。当然,我家朗朗除外。” 卧草,她还想一个瞎子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嗯嗯,你继续。” “特别是像你家傅少这种有颜有钱的男人,你知道多少女人觊觎吗?你也忒信任他了!你还知道男人在什么时期最容易出轨吗?就是女人怀孕的时候!女人怀孕这段时间,对那方面没什么冲动,夫妻间的感情,不就是做出来的吗?都不能做爱做的事情了,还能谈多少感情?!” 我挑了下眉,觉得徐娘娘总算说了点建设性的话题:“那你是想让我怎么做?” “怎么还用我教你啊?过去的这些年你也是白活了。” “你丫别这德性行不行?”我撇了撇嘴:“我这……这不是好好跟你讨教讨教吗?” “难得傅少太这么谦虚讨教,看在你积极投资的份上,我教你一下。你回去试探一下他,主动一下看看他对现在的你有没有那啥‘性’趣??” 我白了她一眼:“抽的什么疯?他要真把我给扑了怎么办?你不知道傅擎戈那草性!” “今非昔比,你以前可没这大腹便便,成天跟个黄脸婆似的不收拾,要搁我是个男人,见着你这种尤物那也得冲动。” 我咬着唇,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徐娘娘的话,我一直觉得夫妻之间最要紧的是信任,无条件的信任。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的女人其实挺傻X的。毕竟以我对男人的了解,结了婚还出来找小姐小三的大把大把,以前在我看来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在给他机会的前提下,都不会当柳下惠。 直到嫁给傅擎戈,相处了这么久,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就算当时跟那个何秀依有搂搂抱抱,他给我解释,我就全心全意的相信。可是真的能这样无条件的相信吗?我一边想证实,又一边害怕着。 “媳妇儿,吃饭了!” 我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我跟前,紧蹙着好看的浓眉,说:“你是想让我抱你过去还是咋地?想什么呢你?” “没,没啊。” 他扶我起来,走到了餐桌前,自发的给我舀了碗汤:“来,我知道你喜欢这个汤,专让保姆从下午一点多就开始炖的。尝尝。” “很鲜美呀。”我看着他笑了笑,他从一介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变成今天这么细心体贴的男人,我不该这样去怀疑他。甩了甩头,于是将徐娘娘说的话给抛在了脑后。 本来一个月前我想去将头发给剪掉,毕竟怀着孩子太不方便了,但是傅擎戈不依,从那天之后,他就每晚给我洗头。我躺在浴缸里,仰着脸看他那认真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我突然说:“小戈儿,我想然然了,要不我们去把他接回来吧。” 傅擎戈不动声色,轻应了一声:“你看着办。” 他没有惊喜,也没有任何表情,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眼看孩子还有四个多月就要生了,然然却成了我最大的牵挂。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想法。”他如实回答我。 我不解:“怎么会没想法呢?对然然,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傅擎戈无奈的看着我:“其实我是打从心底喜欢然然的,但是……有时候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说实话,媳妇儿,他始终是和安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终还是会回安家的。” 其实换句话说,他并不希望我把然然接回来。所以过了这么久也不提将然然接回来的事儿。 我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有点儿疲惫。等他给我洗完头发,也在水里泡了好一阵了,他找了一块大浴巾将我包裹着抱进了房间的大床上。 “睡觉吧,别胡思乱想,你什么时候想接然然回来都可以。” “嗯。”我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出视线,缓缓闭上眼,但一直都没有睡意。傅擎戈洗好澡回来的时候,看我还睁大着眼睛没有睡,将我抱入怀中,问:“怎么了?今天怪怪的?” 我不想和他在孩子的事情上有过多的歧意与争吵,于是转移了话题说:“我今天见着齐远忠的女儿了。” “你还真去见了?”傅擎戈提高了嗓音:“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挺可怜的那孩子,长得很漂亮,看上去也乖巧,只可惜命不好。” “媳妇儿,你又心软了。”傅擎戈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没有,只是感叹而己。”的确是有些心软了,有时候真怜极了自己这容易心软的毛病。 傅擎戈说:“别想把那些阿猫阿狗都给我拾回来。”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说:“你当我傻呀?我才不会便宜了你,把那小丫头给带回来!哼!” “我草!媳妇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水性扬花见异思迁的男人吗?”傅擎戈说得极尽委屈,我笑了几声:“谁知道呢?男人就是冲动的生物,一个冲动就犯错!” “是啊,我现在好冲动。”不知何时他的双手已搁在我的胸口上,狠狠抓了一把,痞味儿十足:“媳妇儿,从c升到D了!” “啧~别烦我!”我想要推开他,他越是紧贴了上来,气息粗重喷在我的颈侧,声音透着隐忍的沙哑与颤抖:“你说,我家媳妇儿怎么那么美?连怀孕都那么美?” 我只觉双颊滚烫:“你这混蛋,别撩我!” “我都忍了很久了!你是我媳妇儿,我不撩你撩谁?”他邪性一笑,动作倒是轻柔,他尽量的不压到肚子里的孩子。因为这个孩子,他的粗爆冲动变得无比的温柔,这感觉倒也挺不错。 次日,他早早起来去上班了,没吵醒我,以前他不睡到日上三杆不起来,如今我倒和他反了过来。男人要成长起来,真是一眨眼的功夫,你都不知道他何时就变得这么勤奋明事理了。 我让保姆阿姨多熬了些鸡汤,准备给佳佳和白堇漓送一些去,结果保姆阿姨熬了一大锅,中午就尽喝了两碗鸡汤,让保姆阿姨自己也尝了些,就提着保温瓶出门了。 来到医院的时候,佳佳正在给白堇漓喂饭吃,我见着一乐:“哟,纪大小姐还亲手给情郎喂饭呢!咱们姐妹都没这个待遇。” 这句话说得这两人脸蛋儿双双红了,我将鸡汤搁在了床桌上:“正巧赶上,盛给你家小白喝吧。”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不是喜欢,而是爱 “有劳傅少太了。”佳佳巧笑焉然倒了碗鸡汤,才刚要喂给白堇漓喝,谁知白堇漓脸皮子薄,低着头夺过了佳佳手中的碗说:“我,我自个儿来。” 佳佳赶紧搬了条椅子,下面又垫了块软垫说:“大肚婆。特别优待,快坐!我对你也不差吧?” 我笑了笑。问:“你家小白什么时候能出院?” “嗯……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吧,还得再全面做个检查,确定没什么事了才能出院啊。” 瞧她那紧张的小模样儿,自己那会儿都快死也没这么上心过。女人都这毛病,遇见自个儿喜欢的男人,只能认栽,跟个傻子似的对他好。想想我和傅擎戈,竟是咱仨里面,最理智的一个。凌朗又瞎又穷,徐娘娘哭着求着放下尊言要嫁他,给他生儿育女。白堇漓差点都成一植物人了,佳佳不管不顾的说要跟他一起去死。现在想想我对傅擎戈。就是他傻了那会儿,我也没少打他骂他挤兑他。 “你们傅公子最近都在做什么?听徐娘娘说你最近挺闲嘛,都不用在家里看着老公。” “我看他?他成天忙成狗,连人影都见不着,我想管也管不到啊。” 佳佳竟用着同情的眼神儿盯着我,看得我老大不痛快:“又咋地?有话说话,别拿这眼神儿瞅我。” “小白,你自个儿吃,我姐妹俩出去说会儿话。”她竟如同摸小狗似的掳了下白堇漓那刺猬头,转身和我走出了病房。 今天难得的大晴天,暖洋洋的挺舒服,咱俩坐在草地的长椅上晒着太阳说着话。 “晴晴。我觉得你以前是特聪明也特精明一女人,怎么摊上傅擎戈的事儿就变得白痴了?” “别说我,你跟徐娘娘更严重!”我抛了她一记卫生眼,讲真,我都不想再听他们给我说教。 “我也不是特别想跟你讲这些,但是吧,傅擎戈这种男人,女人真的很难驾驭得了他。”佳佳表情凝重。 我冗长的叹了口气,打趣儿的说:“是啊,女人是很难驾驭得了。这丫的就应该找个男人过!” 佳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拍了一下我肩膀:“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把你家傅公子给看紧点,看紧点!!” “哎呀,知道了,你们真烦!” 其实她们说的这些,我最终还是没有放在心里,傅擎戈的表现太好了,而且我自己也无法想像他会背着我找别的女人。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得是一点儿也没错,果真没多久,就出了一件事儿。 那天我起来照往常一般问保姆要报纸,保姆吱吱唔唔的说报纸没有送来。我就纳闷了:“怎么突然就没送了。” “这……这个不清楚,等会儿我帮少太打电话问一问,再让他们送来一份。”役节鸟亡。 “算了,不麻烦了。” 晚上,傅擎戈打电话给我说不回来吃晚饭,叫我不要等他,我便早早上床睡觉了。睡到一半又被电话吵醒,我接过电话,那商传来徐娘娘的问候声。 “你还好吧?” 她一开口我就有些懵圈了,什么还好不好的? “好啊,我还能有什么?” “都这时候了你还逞什么能,想哭就哭吧,咱姐妹的肩膀给你靠!” 我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哭?我为什么要哭呀?我挺好的呀。” 那端明显抽了口气,静默了好一阵子,才慌慌张张的说:“呃……我打错电话了。你早点睡哈,晚安。” “喂,徐……”我还没说完,那端‘pia’的一声就断挂电话了。 我蹙了蹙眉,抚着肚子纳闷的躺回了床上,谁知徐娘娘的电话挂了不到五分钟,佳佳又给我打了过来,几乎与徐娘娘一样的口气,一样的问话。 “你丫没事吧?” “没事呀……你们都干什么呀?” “你就这草性,想哭就哭好了,我又不会笑你,逞什么能?” 我想了想,紧了紧手中的电话:“是啊,我感觉好累,特别累。” 听我这么说,佳佳果然顺着我的语气说了下去:“你也别想太多,其实男人都这样,总会犯一两次混的,再说傅擎戈以前是个什么草性你自己也清楚,别往心里去,他跟别的女人再怎么样,你还是正宫娘娘呢!再说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他的种,别的女人能把你怎么着?你放心,只要那些臭八婆敢威胁到你,尽管叫咱们姐妹一起上!” 听这语气,敢情是要撕逼的节奏。 我很平静,特别平静,平静到连自己都感觉到不可思议,问她:“傅擎戈在外面有女人?” 电话那端寂默了片刻,佳佳才紧张的问:“你……你还不知道?” “如果不是你和徐娘娘打电话给我,我还真的不知道。”自从怀了孩子,我很少拿手机上网,连电视也看得极少,毕竟我都三十了,怀个孩子不容易,不希望有任何的差错,突然来个重磅极的炸弹,连自己都懵逼了。 这妮子没回答我,跟徐娘娘一样‘pia'的一声给挂了电话,可能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质问。我失魂落魄的半坐在床上,久久,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就是很平静,直到保姆敲了敲房门走了进来,我才猛然回神,心脏狠狠一揪,似乎那一刻连呼吸都在疼。 “少太……” “傅擎戈回来了?”我颤抖着声音问。 “不是,是您的两位朋友过来了。” 我看了眼时间,都十点半了,真是难为她们,因为担心我会出事儿,这么晚还来看我。 我下了床,保姆赶紧给我披了件外套,一脸担忧:“少太……这事儿您看开一点儿,男人在外边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混帐事儿,再说,傅少平常也是极疼爱您的。” “谢谢你了徐婶,报纸是不是傅擎戈让你给藏起来了?你现在拿给我看吧。” “少太……” 没再等保姆说完,我紧了紧外套穿着毛拖鞋走出了房间,走下玻璃扇形楼梯,只见那两人局促不安的坐在了真皮沙发里,见我过来,都瞪着眼盯着我,什么也没说。 佳佳舔了舔唇:“你真没事儿?” “你看我像是有事儿的人吗?”我冲她笑了笑:“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难道这道坎我还跨不过去了?” 此时保姆送来了咖啡和点心,见她转身悄悄要走,我叫住了她:“徐婶,报纸拿给我吧。” “可是……傅少说不让给您看。” “他不会怪罪你的,是我坚持要看,纸哪能包得住火,你拿来吧。” 保姆没办法,才转身将报纸给我拿了过来,跟普通的花边新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因为对像是傅擎戈,所以上了本市头条新闻,那打了马赛克的艳照刺得我眼睛都要烫伤。 徐娘娘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报纸,扯着嘴角故做轻松的笑了笑:“有什么好看的?就那样,你要收拾起来,这女的哪有你好看?!” 我拿过热牛奶,喝了一口冷静而又客观的说:“我倒是觉得长得比我漂亮……比我漂亮,比我年轻。”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可不像你!以前的游晴晴,多少男人想勾都勾不上?”佳佳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我嘲讽一笑:“还提当年做什么?今非昔比了,其实你们不用担心,这也没不是多大的事儿!傅擎戈草过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多这么一个又算什么?” “是啊,是啊!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傅擎戈这混蛋也真是……回来可得好好教训他,但夫妻之间,绊绊嘴也就算了,当不得真的,现在这情形啊,还是对你不利的,要是你这么跟他一闹,那女人趁虚而入,你丫哭都来不及!”徐娘娘掏心掏肺的给我分析着‘案例’。 我莫明的觉得有些可悲,我虽然像普通女人一样,想嫁个有钱有势的男人,至少活得不那么累,但是却从来没想过会要依附着男人而活下去,就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真遇到什么事儿,女人只能处于被动的那一方,似乎做什么都不对,会受伤会吃亏。 “那你们给我说说,这事儿要怎么处理?” 佳佳怔忡的盯着我,问了句:“你喜欢不喜欢他?” “不是喜欢。”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我是爱他。” “即然爱他,那就容忍下去,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他明显是想把这件事情瞒过去,你如就这样配合他?”这是佳佳给我出的主意。 我又将视线定格在徐娘娘身上,问:“你的看法呢?” “我……我……”徐娘娘一脸矛盾,最后与佳佳一个说辞:“你都说你爱他了,还能怎么着?肚子都六个月了,还能说不要?傅擎戈本身就是匹脱缰的野马,我就觉得这事儿迟早得发生,一般的男人也就算了,离了就离了,也没啥遗憾的。问题是,你爱他,你爱的这个男人有权有势有钱还有颜值!你要怎么办?你可以不要他,但只要你放手,立马一大波不要脸的妹子前扑后继着,恨不得立马嫁进来,当豪门少太太!”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要是孩子没了…… 好友的话音刚落,保姆慌慌张张的朝屋里跑了进来:“少太,傅少回来了。 ” 我放下手里的钢化杯轻应了声:“我知道了,徐婶你早点儿回房休息吧。” 徐婶担忧的瞅了我一眼,轻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车子引擎的声音似乎熄掉了,徐娘娘与佳佳坐立难安。那模样,仿佛是不是我的丈夫出轨。而是她们的丈夫出轨一样。 我们说好不冲动,我们说好要原谅,我们说好要理智对待这个问题。当傅擎戈推门而入时,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跟他回来的还有陈硕,陈硕晚上一般不来,今天突然这么晚的跟傅擎戈回来,看来傅擎戈也做好了某种觉悟。 他一脸凝重,扫视了眼我的那俩姐妹。徐娘娘猛然起身,扯着嘴角说:“你们好好聊啊,我和佳佳就先回去了。” 我当时脑子有些沉,也没具体听她们在讲什么。只是全凭本能反应的起身带着微笑朝傅擎戈走了过去。 “你回来了?” 傅擎戈喉结滚动了两下,扯动着嘴角:“你怎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我在等你回来呀。”我还是个贤惠的妻子,替他脱下了身上的长外套。 他见我不说,他也就什么都不说:“我和陈硕还有点公事先回房间谈,你早点休息。” “你不觉得应该跟我先好好的谈谈吗?”此话一出,一只脚刚踏出门的两小伙伴,又将脚给收了回来。 傅擎戈身子一僵,吸了口气,转过身说:“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你说呢?”我反问他。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那真的只是个意外。” “嗯哼,我就是想知道你和我结婚以来。发生了多少次这样的意外?”我微笑着面对他,还算是十分平静。 傅擎戈微愠:“我都说是意外了!只是这一次而己,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就没有过别的女人,这次是和客户谈生意,特么对方自做主张,找了几个网红来过来坐陪,我喝高了点儿!谁知道特么那傻逼女人睡个觉都要自拍!!” “那感情,还是那自拍的傻逼女人不好,一个小心把照片给泄露了出去?” 傅擎戈深吸了口气:“我自己也不好。是我自制力不强。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给你补偿。” 瞧他这态度,虽说坦白认错,但理直气壮的,仿佛我不敢拿他怎么着。也的确,我是不敢拿他怎么着,他是堂堂傅大少,我算什么? “怎么补偿啊?”我魅惑一笑,揪过他的领子,问:“给我多少钱?一千万?两千万?一个亿?”役节帅扛。 “别这样好吗?谈钱多伤感情?”傅擎戈眼中闪过一丝内疚:“我这半年来都忙着工作,没时间陪你,现在我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是我不对!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能消气。” “真的?”我一脸感动瞪大着眼睛看向他。 他点了点头:“嗯,你想怎么着都行。” “傻瓜!”我笑着捧过他的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直到傅擎戈那不安的眼神儿充满了喜悦,在所有人都舒了口气的同时,我扬手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所有人都懵了,傅擎戈瞪着眼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一丝鲜血缓缓从他的嘴角溢出。 “什么感觉?”我问,见他还没缓过神来,我笑了笑:“先给你一颗枣,再抽你一巴掌,是什么感觉?就像你在我的心口上捅了我一刀,我再给你一颗糖,想蛊惑你说,一点儿也不疼,你觉得开心吗?” “你打我??”傅擎戈一脸风雨欲来。 我觉得可笑:“打你怎么了?就你长得好看点金贵了点,还不能打是吧?老娘可还记得你特么当初打得我流产打断我一根肋骨,我打你一巴掌怎么了?” 他双目赤红,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气息微重,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陈硕赶紧出来解围:“晴晴,就原谅他这一次吧,一定没有下一次,你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终于在一起,眼看孩子都要生了,有话好好说。” “游晴晴,你他妈是不是要把那件事儿记一辈子?!”他冲我吼出声来。 婚内出轨还理直气壮,不肯好好认错还冲我吼!小姐妹们齐齐站在了我身后助威,徐娘娘还是第一次没有逃跑面对傅擎戈,小声对我说:“你怎么没说跟种们说过这些事儿?” 佳佳愤怒的冲傅擎戈吼道:“就是!自个儿出轨了,还有道理是吧?吼什么吼?你钱多你了不起?!” “我们明天再谈!”傅擎戈喉结滚动了两下,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强势。 他转身要走,我气糊涂了,轮过桌上的花瓶,就朝他的后脑门砸过去,陈硕大喊了一声打落了我手中的花瓶,我整个人也跟着摔倒在地上,碎裂的花瓶碎片扎进了左手臂里,疼得我差点哭出声来,顿时肚子一阵阵作痛,那一瞬间我觉得天都要塌了,这种感觉熟悉却可怕得让我浑身颤抖如坠冰窟。 “你推她做什么?!”傅擎戈冲上前将我打横抱在怀里:“陈硕你他妈去开车啊!!赶紧送医院去,我孩子要没了,老子跟你没完!!” 我真痛恨自己怎么没有昏过去,太痛了!自做孽不可活,这简直就是跟自个儿过不去! 傅擎戈使劲的抱着我,我竟看到他的泪水一颗一颗砸了下来,眼里满是担忧,除却他脑子出问题的那些日子,这是我看到他第二次哭。 是不是担心孩子要没了所以才哭?傻瓜,反正没了他还可以找别的女人再生一个,又不是只有我会生孩子。 “媳妇儿都是我不好,你不要有事!医院很快就到了,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傅擎戈,我疼……” “哪疼了?我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别怕,到了医院就不疼了。”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哽咽得更厉害起来。 “要是……要是孩子没了……”我双肩抖动,滚烫的泪水如断线的珠珍滚落:“你就再找别的女人生一个。” “不!我就要你,只有你配给我生孩子,我只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之后我终于如愿的昏迷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可能是沉睡了太久,此时我的思绪其实还挺清楚的,昨天的事情一一涌上脑海,一时间没能好好消化。 四周很安静,我想看一下时间,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却看到傅擎戈的手机搁置在桌上,我拿了过来看了一下,竟是凌晨一点了!怪不得没有人,估计都回去睡觉了吧。 傅擎戈有好几条未读邮件,我想了想正准备放回桌上,却被傅擎戈提着一些吃的从病房外走了进来,我手里拿着他的手机,放与不放似乎都觉得莫明的尴尬。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尴尬,他是我丈夫,拿着他的手机竟如同被抓到犯罪现场一样,让人觉得心里不安。 他看了眼我手中的手机,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将买来的吃的放到了桌上:“买了一些你爱吃的,医生说你快醒过来了,我一路上赶啊赶,本想在你醒来时就能看到我。没想到还是回来迟了。” 我的手在被子底下悄悄抚上肚子,孩子还在,同时我舒了口气,心情也变得明朗许多。 “给,你手机,我没想偷看你信息,就是想看个时间。” 他盯了手机良久,伸手接了过去:“其实看了也没什么,这是工作邮件,如果你不放心……”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行了,我饿,想吃点东西。” 他献宝般的将买来的零食一一放在了我的床桌上,的确都是我平常爱吃的,没想到他记得清楚。 “我们的孩子没事,只是动了胎气,得好好静养,那时候真是把吓到了。” 我挑着零食也没有理会他,让他径自的说着,他的嘴角还有些肿,时不时的打量着我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等我吃饱了他拿了杯热好的牛奶递给我:“喝点牛奶再睡吧。” 我接过他手中的牛奶,却迟迟都没有喝,气氛似乎有些尴尬,我甚至有点再也回不到过去的伤感。 有些东西破裂了,就算请再好的工匠师将它修补好,但总会有伤痕在那里,即便不去提不去看,但终究也不能装假没有。 “晴晴,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 “我要不原谅你,你会怎么样?”我抬眸看向他,只是表面特平静。 他看着我的平静,知道那也只是表面,说:“我真恨陈硕替我挡开那一下,我宁愿花瓶最后砸在我头上,说不定你也能消消气。” “我没生气。”我也不知道究竟是生气多一点还是伤心多一点:“我当时没理智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搁我现在,也不敢把花瓶往你头上砸。” “给我一次机会。”他直视着我的眼睛,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真诚,但是我觉得很别扭,心里很难受,就像那一片素白的地方,被突兀的踩上一个脚印,让人膈应。 “我累了,让我躺一会儿,你别管了我,回去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这几天不去了,在医院里看着你,直到胎儿稳定下来。” 我笑了笑,弄不清楚了,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孩子,这么大的闹腾,他究竟会对我剩下多少怜惜还有内疚?他之所以肯认错肯服软,也多半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你回去吧。”我又说了句,实在不是闹别扭,就是现在特不想看到他,多看他一眼我都觉得闹心。 他似乎也看出来我是真不想让他陪着,只说:“你要觉得我烦,那我在外面守着。” 说完,他立即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没办法睡着,眼睛不受控制的时不时往门口瞄。折腾到最后,终是从床上爬起,朝病房外走去。 打开门,我看到他在不远处的走廊长椅上,靠着就那样睡了过去,我悄悄靠近了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推了推他,才刚睡过去他立马惊醒:“你怎么出来了,也不披件衣服。” 说完他立即觉得自个儿说错了坏,我一只手还疼着,反正就出来一下子,披个衣服也不方便。 “别在这里睡,很容易着凉。”说完我也没多看他一眼,转身就回了病房。他跟我走了进来,合着衣躺在了我身边,习惯性的从身后抱过了我,一只手在我的肚子上来回摩挲着。 “媳妇儿,别生我的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女人在我酒里下了药,我才会着了她的道。她以为凭这样的手段就能上位,真是可笑,那种女人我根本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你知道我爱面子,昨天人太多了,我把陈硕叫了过来,就是想着让你揍我一顿,完事儿了,能让陈硕送我去医院。” 他解释了这么多,一些听进去了,一些没有听进去,我半睡半醒的,翻了个身,靠在了他的怀中:“以后像这样的女人还会有很多的……” “没有下一次!真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说出来你肯定不相信,我当时挺害怕让你知道的,不敢回来见你,不敢让你看报纸,我怕你会离开我,不原谅我。” “算了,别说了,你安静一下。” 他没再说下去,明明那时候没有一点睡意,可此刻躺在他的怀中,我却很快找到了睡意进入了梦乡。 我在医院里休养了近半个月之久,期间徐娘娘和佳佳怕我闹情绪,隔三差五的就来看我。 “哎,我可真是受够了医院,我这两三年的时间几乎大部分时间都耗医院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佳佳给我削了个苹果:“来,吃个苹果。” 我接过她手中的苹果,问:“白堇漓什么时候出的院?” “有好几天了。” “是吗?他还好吧?” “好着呢,现在继续念大学,一边在律师事务所工作,长进不少。”佳佳一脸高兴的笑了:“你可不知道,其实小白他还挺会体贴人的。” “这就好,你们俩趁现在就赶紧把婚结了吧。”我劝说着。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放不开就放手 谁知佳佳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甚至还有一点难堪。 我立马查觉到了一些负面的情绪,抬头说得语重心长:“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男人稳定下来,你为白堇漓付出这么多,白堇漓也爱你。为什么不把这事儿定下来?还是说白堇漓不肯?” 佳佳扯着嘴角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跟个老婆婆一样爱唠叨了?放心吧,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喜酒喝。你得给我封个特大的红包!” “那也得让你结呀!你不结,打什么红包的主意呢?” 她白了我一眼,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说:“我先走了,等会儿你家傅少要来看你,我守在这里当电灯炮算个什么事儿?” “嗯,走吧。” “没良心的!”她提着包包大步离开了病房,一下安静下来的房间让我不知所措,最近越来越害怕寂寞了,总有一种我会被所有人丢下的错觉。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对另一个人的伤害力量会如此强大,强大到直接影响你的心理和情绪。深吸了口气,我假装淡定从容的拿过桌上的胎教书看了起来。 傅擎戈今天没有过来。他打电话给我时,说准备临时招开一个会议,让我好好吃饭不要等他。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对医院有着莫明的恐惧,那一晚他不在我身边,做了一个晚上的噩梦,不是梦见自己浑身是血,就是身体丢了哪部分找不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提出要出院,傅擎戈顶着两只熊猫眼赶了过来。 “医生说你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胎心不稳,再养几天我接你回家?” 他用着商量的语气跟我说,但是我什么也不想听:“我要回家。现在就要回去。我一个人呆在这里,谁也不认识我很害怕,我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我的情绪很激动,他可能是怕孩子再有什么闪失,便答就了我:“好好好,回家,你别激动。我现在就接你回家去。” 他叫来保姆收拾了病房里的东西,扶着我走出了医院,连身上的病服都没有换下来。他给我系上安全带,车子开得很慢很平稳。并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的情况。 “我昨天本来想过来的,结果实在太忙,就在公司里睡了一觉,早上直接去见了客户,之后的时间会比较轻松了,我在家里好好陪着你。” 我抠着指甲将头默默的转向了车窗外,经过冗长的隧道时,车窗上映着我的脸,好憔悴,双眼空洞无神,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晴晴,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缓缓转头看向了他,他不叫我媳妇儿了。叫我晴晴……我认识的那个傅擎戈不见了,是他丢了我,还是我丢了他? “原谅什么?”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深邃的双眸透着一丝疲惫,似乎在无声谴责我的执拗,无可奈何:“没什么,当我没问。” 回到家,那熟悉的环境,我才终于得到了一丝安定。他抚我躺在房间的床上,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傅擎戈!” 生疏的称谓有一瞬间的尴尬,随后他若无其事的转过身,看向我:“什么?” “我想然然了,很想他。” 他暗自叹了口气,说:“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以后再说。” “我很久都没有看到然然了,我想见他!!”我提高了声线,无比坚定的态度让傅擎戈蹙起了眉峰。 “好,我帮你接回来。”他转身离开后没有再回房间,请的一小看护给我将水给送了进来。 快吃晚饭时,是安子逸亲自将然然送了回来,我睡得正迷糊被叫醒,还以为是在做梦。当下楼看到大厅里站着的人儿时,已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欢喜。 “然然!!” 我跑过去想要抱他,可是然然却避了开来,躲在了安子逸身后,孩子陌生又防备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然然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啊!” 然然瘪着嘴似乎快要哭了出来:“妈妈有了小宝宝,不要然然了,然然也不要妈妈。” 那一刻我真的再也忍不住,泪水崩了堤般涌了出来:“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不要你,其实妈妈很早就想把然然接回来,原谅妈妈好不好?” “我不要小弟弟和小妹妹!大爸爸和妈妈就不爱然然了。”然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役边向划。 安子逸一脸歉意:“都怪我妈,跟孩子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没事儿,过一段时间孩子就会好的。” 突然,傅擎戈破门而入,一把将然然抱起,一脸不善的对安子逸说:“孩子送回来了就滚吧!” 安子逸愤怒的盯着他:“把我儿子放下!!” “呵!你有资格说这句话?这里是我家!” “你没看到然然在哭吗?”安子逸冲上前想要从傅擎戈怀中将孩子抱回来,然然哭得更加伤心。两人争执不下,受苦的却是孩子。 我冲他们吼了句:“够了!” 傅擎戈瞪着虎目,放下了怀里的孩子,孩子吓得脸色惨白,我上前将然然抱入了怀中,满是心疼:“然然别怕,没事了,不哭。” 安子逸掏出口袋里的奶糖放到了然然的小手中:“爸爸说过然然听话就把最后两颗糖给然然,然然不能再哭了哦。” 孩子抓着两颗糖,纯净的眸子安定了许多,不再哭泣。 傅擎戈站在原地看着我们,负气的转身去了书房。安子逸不舍的与孩子道了别,临前说:“我真希望能一直陪在然然的身边,看着他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如果……算了,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如果。” 傅擎戈进了书房后就没有再出来,连晚饭也没有吃,保姆留了份晚餐,跟我说了一声,如果傅擎戈想吃了,就拿出来热一热。 很久没有回来的然然,竟然变得很不习惯,孩子真是单纯,只要是真心对他好的,他就一心一意的惦记着谁。 “然然要找爸爸,爸爸会给然然唱歌听。” 我不断的哄着孩子,可是一直都哄不好:“妈妈给你唱好吗?” “那让爸爸和妈妈一起唱!” “爸爸在另一个家里,现在也休息了,然然听话。” 然然不听,拼命的吵着要安子逸唱歌给他听,直到安子逸打电话过来在电话里唱给孩子唱摇篮曲。我没想到他还会唱摇篮曲,然然紧紧的抓着手中的电话贴在小耳朵上,直到睡了过去。 我悄悄拿开孩子手中的电话,却发现安子逸还没有挂断电话。 “对不起,打扰你了。” “怎么这么说?然然也是我的孩子,我有责任。” 静默了片刻,他突然又问:“你今天看上去很憔悴,好好休息,别太累着自己。” “谢谢。” 他轻叹了口气:“为什么一定要弄得这么生份?我最不需要你的谢谢,还有对不起。” “可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个。” 安子逸吸了口气,十分沉重道:“傅擎戈的花边新闻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你放不开,那么现在就放手,还能给自己一条生路,我太了解你的性子,认定的人和事,或是决定放弃的人和事,死也不会再回头。我知道我们没有以后了,是我亲手毁掉的,但我希望你能开心的过好每一天,这也算是对我的另一种安慰。” 我失笑:“知道了,安子逸。虽然你说不用,但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是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其实你已经不用再感到内疚了。说到底,还是我的错。是我容易太放手,害怕受到伤害,害怕自己失去的比得到的多。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但是如果我们彼此当初再多一些时间去了解去包融,也许不会走到今天,所以,还是那句话,即然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没有缘分,希望你能幸福。” 挂断电话后,我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人和人相处,是有一个过渡段的。第一阶段发现他的好,被对方所吸引。第二阶段,慢慢了解对方,发现他的不好,开始产生不良情绪。第三阶段,必须跨过第二个阶段,磨合之后找到一个平衡的点。 我现在对傅擎戈,就如同对当时决定要分手的安子逸,似乎负面的情绪如同海浪袭卷过来,挡也挡不住,躲也躲不开。所以只能去面对,并且学会去处理好。 给傅擎戈热好晚饭,我敲了敲书房的门,等了很久,他才开门,双眼还布着血丝:“报歉,我睡着了。” “吃点东西吧。”我将饭菜放到了桌上,他轻应了声,坐到了桌前开始埋头吃饭,从始至终也没看我一眼。 我坐在书房角落的沙发椅里,随意从书架上抽了本书,想着等他吃完了再好好找他谈谈。 终于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抽了纸巾擦了擦嘴,问我:“然然睡了?” 我从书中收回了视线抬眸看向他,点了点头:“睡了,之前吵得很厉害,可能是突然换了环境。” 之后很长的时间沉默,我暗自吸了口气说:“你早点睡觉吧。”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让孩子回归安家 “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他沉重的说:“我和安子之间仇,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真的很希望你能跟他一刀两断,从此不再来往。” 我暗自咽下苦涩:“我和他之间有然然,所以不可能没来往。我只能说尽量的少与他有交流。” “这句话我从很久以前一直听到现在,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做到过。” 我讥唇反驳:“你也说以后只有一个,但是你似乎也从来没有做到过。你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求别人去做到?” “那性质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你和安子逸的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吧?难道不比一夜情更可怕?威胁性更大?” “傅擎戈,本以为你成熟了。原来内心还是一样幼稚,不,不对,这似乎跟成不成熟没关系,这是本性!” 他摊手:“对,所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如果你现在想回到安子逸身边,就跟我说一声,我看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简直就是莫明奇妙。”这一次还是谈崩了,此次的导火线,让我们之间的问题彻底的暴露在阳光之下,得不到解决,就会一直恶性循环下去。 我想着。如果他晚上不来认错,那我和他只能先分开,保持距离让彼此冷静一段时间,或许分开久了,自然会有个结果,究竟谁对谁错。 他果然没有回房间,我起床的时候保姆告诉我傅擎戈已经出门上班了,吃完早餐,我回房间默默收拾了东西,因为行动不是很方便,所以叫来佳佳帮我一起收拾,没想到看她那么柔弱。力气还是挺大的。小样儿嘚瑟的甩了下头:“怎么样?没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女汉子吧?” “德性!”我笑骂出声。 保姆看到我搬出了行李箱一下子慌了神:“少太,您这是要……” 我烦闷的甩了下长发,说:“傅擎戈回来你就告诉他,我暂时搬出去住了,叫他别担心,我有事自然会与他联系的。” 佳佳赞赏的瞥了我一眼,离开傅家的时候,佳佳说:“其实一开始嘛,我想特想这样做,但是你说爱他。我又不想看到你难过。” 我冗长的舒了口气,带着然然坐到了车子后座,说:“是啊,昨天我还想着向他妥协来着,现在想明白过来了,一味的委屈求全也不是办法。对了,带我去剪个头发,怀着孩子不方便,早该剪掉了!” 佳佳送我去了理发店,将一头长发给剪到了齐肩长,理发师将剪下来好长一截的头发扎好递给了我:“美女,按照你的要求剪好了,还满意吗?” 我将剪下来的头发收好,盯着镜子里短发的我。似乎看上去清爽了不少,当初留这么长,只是因为他说会帮我洗头,现在他已经不会再帮我洗了,这么长的头发成了我的累赘。 突然我觉得心境变得开明起来:“好多了,谢谢。” “要不你先住我那儿?”佳佳提议。 我牵着然然,想了想说:“好吧,我先住你那里几天,房子我会尽快的买下。” “你要买房子?”佳佳一脸讶然。 我亮出一张白金卡,勾起唇角:“怎么,以老娘现在的身价,连栋房子还买不起吗?小菜一碟!” “棒!!”佳佳眼馋的挽过我的手臂说:“市景花园你知道吗?独立别别墅式样的,喜不喜欢?在那买一栋吧!我这辈子是买不起那么好的房子了,住住高级公寓算了,但是好歹我姐妹还能买得起,我也可以去蹭个房住。” “就你这点儿出息!!”我牵着然然的小手儿,心情舒爽不少。 白堇漓听说我要买房子,便给我介绍了他一朋友,赶巧他那朋友是做房地产的,在他朋友那里买房还能再便宜一些。 在白堇漓的帮助下,房子很快有了着落,我豪爽的一次性付清了钱,白堇漓暗自吸了口气:“晴姐,你是土豪!” 之后我在网上请了室内专业设计师,帮我开始弄装修。装修左右差不多也要半个多月,所以我还得在佳佳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徐娘娘得知情况后,天天往我们这儿跑。 “离了那傅擎戈爽不爽?”徐娘娘笑眯着眼问我。 我扯着小游鱼干,瞥了她一眼:“赶情你们都盼着我跟傅擎戈分?”役边反血。 “分啊!怎么不分?那混蛋出轨就不能原谅,再说你也不差呀!想娶你的有钱人也不差他这么一个是不?” 我丢下手中的纸牌,躺在了沙发里:“啊啊,我好烦,你们别说了,我想静一静。” “静静不想你!”佳佳一把拉起我:“继续打,我这一把还想来个开门红呢!别扫兴啊!” 我无精打彩的,怎么也不肯起来,说:“我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呀?我想傅擎戈了。” 两姐妹狠狠剜了我一眼,徐娘娘朝我甩了句狠话:“别犯贱,起来继续嗨,你想他?他想着你吗?!” “说不定也想着我啊。”我嗫嚅着。 “还老说别人没出息,就瞧你现在这出息劲儿!我告你,你要现在回去,傅擎戈他还得有下一次?你丫是不是再疼一次才肯学会保护自己?” 佳佳说得对,我现在不能回去,得傅擎戈主动上门来求我,向我认错! 我捧着肚子翻身而起,豪爽的说了句:“你们说得对,我们继续嗨!” 半个月后,房子装修好了,小姐妹们陪我回去看了一下,特满意,连徐娘娘也吵着要来蹭房住。我真特么受不了她俩,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够了哈!不就一栋别墅吗?别装得跟个小穷鳖似的。” “我是真穷啊!”佳佳那叫一个作,一抽一抽假装擦着眼泪。 我说:“没事儿,你家小白还年轻,未来前程不可限量,怕什么?到时候有你享荣华富贵的时候,你姐们现在大概也就这样儿了,以后可得指望着你了哈。” “说什么白痴话?什么叫就这样儿了?”徐娘娘满满的安慰我的欲望,拍着我的肩膀说了句:“你要真跟傅擎戈分了,你俩婚后增值财产,想想那笔钱,多可观!” 她倒是适时的给了我当头一棒,就算特么这样离了,拿着这些钱我也够这辈子花了。可我自个儿心里知道,是不会真的想跟他离婚的。 我肚子六个多月的时候,徐娘娘都快要生了,提早了一个星期住进了待产病房,凌朗和他的母亲在照看着,凌朗眼睛不方便,大多时候只是陪在徐娘娘的身边说说会,即便这样,我也觉得徐娘娘很幸福。婆婆也挺好的,能帮她做的都会主动帮她做,比亲生母亲差不了,嘘寒问暖,时不时问她想吃什么。 徐娘娘紧张得什么也不想吃,我看着她那模样不由得失笑,却又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空虚,不知道我生产的那一天,都会有谁陪在我的身边?林婶现在两孙儿要带,都没有空来看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这边的事儿也没有给她说,说了不抵什么用,反而会让她多操些心。 寻天看完徐娘娘,买了一些水果打车去了林婶家里。游思思看到我挺着大肚子过来惊讶极了,赶紧接过我手中的东西,说:“姐,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傅擎戈呢?都不陪你吗?” “他,他工作太忙了,我念着你们,就一个人过来了。” 游思思还想唠叨两句,我赶紧打断了她转移了话题:“林婶去哪儿了?” “她去了一趟超市,家里没奶粉和尿布了,哎,带孩子可真累,你看我现在都瘦成什么样儿了?” 大女儿被林婶给带出去了,小儿子还在襁褓之中,我有点儿羡慕的看着她:“你现在儿女双全,婆婆和老公对你都这么好,挺有福气的嘛。当初你那草性还真看不出来有这么好的命。” “姐,这都陈谷子烂谷子的事儿你还拿出来开涮,有意思没有啊?”游思思不满的瞥了我一眼:“倒是你,黑眼圈很严重,没休息好?” “哦……最近的确是有点儿失眠,孩子快出生了,压力太大了吧。” “要我是你,压力也挺大的,好歹也是震东未来的继承者,啧啧,这才叫真正的含着金匙出生的富二代呀!” 我含着笑,看着她一个劲儿的在那里说,竟也觉得份外有趣,从来都不觉得原来亲人真的很重要,我以前总想着要是没有这个妹妹该多好,而我现在却贪恋着这样的温暖,似乎那是我仅剩下的唯一的依靠。 “姐,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 “没事,可能犯困了。”说着我打了个哈欠,她扶我起来说:“你赶紧的去房间里睡。” “那好,林婶回来叫我一声。” 她满口答应着好,结果林婶回来并没有叫我,我睡了个昏天暗地,起来时看了眼时间,差点尖叫出声:“完了,我还得去接然然回家!” 才刚下床,电话便响了,那端安子逸轻叹了口气:“你没来接然然,老师打电话给我了,现在我把然然接回安家,你……”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种下的是孽也是缘 “我等下去接他回来。” “晴晴!”安子逸提高了音调:“你现在都六个月了,再带个孩子实在不方便,再说然然跟我现在也很合得来,要不还是先放我这儿吧,你想什么时候来看他都可以,甚至你以后想接他回去也没问题。前提是你安全的把肚子里的那个给生下来。” 我的鼻子有些泛酸,咽下喉间的苦涩说:“子逸。然然……你带回去吧,你妈不是一直说要让孩子认祖归宗?可以,他全名叫游安然,你把游字去掉,就叫安然。” 那端久久都没有声音,再次开口时,安子逸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相信的问:“你真的愿意?孩子跟安家姓?” “没什么愿意不愿意的,他本来……就是你们安家的。以后,我和傅擎戈会有一个孩子……”我哽咽着声线颤抖得厉害。 安子逸听出了一些端倪:“发生什么事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是不是傅擎戈……不喜欢然然?” “没有,就这样吧。然然你好好照顾他,再见。”挂断电话,我掩面无声哭泣,不是怜惜自己,而是觉得对不起孩子。我最不想的,就是孩子失去父母的疼爱,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晴晴……”林婶在门外叫了我几声打开了门,看到我这样,愣在当场好一会儿,才关上门走了过来,轻抚着我的背:“你这孩子,难道不知道怀着孩子不能这样哭吗?对你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林婶。我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我不仅没有做到,还将这样的痛苦继续给了我的孩子。 “怎么了?是不是跟傅少吵架了呀?”林婶一脸焦急的问我。 我揪着衣角,吸了口气:“我觉得自己特没用,真到关键时刻,抵不上一点儿用场,现在哭也没什么用。林婶,我没事儿了,你别担心我。我就矫情想哭一哭,哭过就好了。” “真的?” “嗯。真的。”我挤出一抹笑容,不敢看镜子里的我,那笑究竟有多难堪与迁强。 “你在这里先住上几天,没人照顾你,我也不放心,再说这个房间一直空着,等你随时过来住。” 我扑进林婶怀里,有着熟悉的温暖的味道:“我想跟林婶一起睡。” “傻孩子,先去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三天后,徐娘娘提前发作,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生了两个多小时了。凌朗很沉默,只是站在手术室外。双手交握成拳,轻颤着的身体,泛白的指关节,看得出来他内心究竟有多紧张。 看来每个在外面等的爸爸们表现都是不一样的,我不由得想到傅擎戈,他该是什么表现?以他那个脾气,会不会把医生暴打一顿,再吼一句:“怎么还没给老子整出来?!” 想到此,我就不由得失笑,看我傻愣愣的坐在那里笑,佳佳摸了摸我额头:“你没事吧?一个人在这里傻笑个什么劲儿?”役边反亡。 “没什么,你猜徐娘娘会生男孩还是生女孩?” 佳佳想了想说:“我看她那个肚子,圆圆的,大概生的是个女孩!” “那我也猜是个女孩儿好了。” 徐娘娘下午终于生了出来,我和佳佳都说了个准,是个千金,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 我看着襁褓里的小娃儿,说:“看来你闺女要给我做媳妇儿了。” “嫁给游安然可以考虑,嫁给傅家的,绝不考虑!你要是再生个小傅擎戈,我闺女嫁过去了,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这句话让我语塞,佳佳悄悄给徐娘娘抛了个眼神儿,徐娘娘赶紧闭上了眼,我假装若无其事着陪她们聊了好一会儿,看到徐娘娘婆婆和老公过来了,我便和佳佳先行离开。 出去的时候,我看到一个消瘦的身影正踌躇着蹲在医院的墙角,那女孩让我浑身一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我想了想走了过去:“茜茜,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猛然抬头看向我,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走上前紧握过我的手说:“我想向你借点钱,可以吗?我以后会还给你!” “你怎么了?慢慢说。” “我奶奶刚去逝,她得了很严重的病,治了很多年,没有治好,结果还是走了。”她扯着嘴角苦涩一笑:“妈妈走了,奶奶也走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欠了很多医药费,没有还清,医院不让我带奶奶的遗体回去。” 我讶然:“你还有个奶奶?” “嗯,她住院很久了,所以你那天去我家并没有看到。我没有骗你,真的!我奶奶现在还停尸间里,我带你去看。” 她拉过我就要走,被佳佳给拦了下来:“行了行了,你没看这姐姐怀着身孕呢,哪能去那种阴寒地儿?” “对不起,是我太急切了,对不起。” 她紧扣着十指,似乎很不安。 我看了佳佳一眼,说:“没事儿,她是我认识的一姑娘,能帮就帮吧。” “你怎么傻不啦叽的?说不定是骗子?!”佳佳朝我翻了个白眼。 我失笑:“那就破财消灾,你要多少?” 齐茜茜猛然抬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失笑,重复了一遍:“你要多少钱可以把你奶奶的丧事办好?” “六千……” 我顿了顿,给了她一万:“你拿着吧,我记得上次给你留了电话号码,你有需要就再打电话给我。” 她一脸歉意红了脸蛋儿:“对不起,我把你留的电话号码丢了。” 我轻叹了口气,也没在意,重新抄了递给她:“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谢谢你,以后如果你有需要,我一定会义不容辞的!!”她转身跑进了医院,头也没回。 佳佳冷嗤了声:“看到没有?一个谢谢,就赚了一万块,能这么好赚,老娘也这样干去!你就是心太软了,成不了气候!!这女娃儿,典型一白眼狼,拿了你的钱调头就跑!”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可她万一说的是真的呢?真的是骗子,也就这一次了,她大概以后不会再联系我。走吧!” 徐娘娘还在医院里住着,老不安份,总拉着我说着她的未来宏图。 “你们给我听好了,本宫以后要打造一个国内知名品牌,成立最牛逼的娱乐公司,培养最耀眼的未来明星!哈哈哈哈……” 我和佳佳交换了个眼神,默契的拍着手掌,以示鼓励,反正她抽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对了,我突然想起,佳佳你不是要弄一个杂志社吗?还说什么要和国际接轨。” “呃……”佳佳难堪的抬头看着我:“现在……我家小白用钱的地方挺多的,以后再说吧。” 我收回了视线,翻着手中的时尚杂志,看着那些奢侈品,大有一番‘买买买’的冲动!想到再过不到四个月我也将卸货,有些小激动。 “娘娘,等身材恢复了,咱们去血拼!” “必须的!!”徐娘娘一激动,扯动了小腹上的伤口,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佳佳趁机放冷箭:“叫你丫的得意忘形!还不给老娘乖乖躺回去!!” 没想到,过了一个星期,我接到了齐茜茜的电话,那天我刚好搬回新买的房子里。 “姐姐,奶奶的丧事我都办好了,谢谢你。不知道我能帮你做些什么?我什么都能做的,不怕吃苦。” 我突然觉得一个人挺寂寞的,若大的屋子里,冷冷清清。 “那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顺便照顾我日常起居吧。” 她很高兴,按照我给的地址,一个多小时后赶了过来,看到我的新房子,瞪大了眼睛,轻轻叹了句:“能住这里可真好,好大的窗户,很明媚干净。” 想到她曾经住的屋子,也不怪她会有现在的感叹:“我怀着身孕不太方便,你会做饭吗?” 她点了点头:“姐姐放心吧,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我全包了,你好好养胎,我会照顾好你的。” “嗯。”我摸了摸她的头,突然发现,她笑起来还挺可爱的,露出两个小虎牙。 齐茜茜的确是尽职尽责,人很乖巧,对我的照顾也几乎是无微不至。我越来越中意起这个小丫头来。 “姐姐,今天的饭菜还合胃口吗?我查了一下网上,孕妇吃东西挺多禁忌的,口味淡了吃起来又没味道,所以找了几个孕妇合适的菜谱刚学会做的。” 我失笑:“很好吃,只是苦了你,跟我一起受罪。你可以自己另行炒几个小菜,别担心破费。” 她抿唇笑了笑:“能有得吃我就很开心了,姐姐不用为我操心这些。我说过,很能吃苦的。” 肚子里的孩子刚满七个月,傅擎戈终于找过来了,那天早上齐茜茜刚出去买菜。 我听到门外有人将门铃按得很凶,不由得蹙起了眉:“谁啊,这么没教养!” 我摘下了耳塞去开了门,好吧,如果他不这么按,我估计听不到。打开门,我愣在了当场。 傅擎戈薄唇紧抿,一脸严肃的盯着我:“怎么现在才来开门?” 我没回答他,他径自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环伺了一下我的新房子,说:“环境还不错。”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坐进沙发里,习惯性的抽出一支烟,抬眸看向我,想了想,又将嘴里还未来得及点燃的烟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老婆在哪里买了新房子,如果我这都不知道,那我不要混了。” “看不出来你是这么小气的人。”我白了他一眼,瞥开了脸。 “想哪儿去了?我就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真以为我放心你一个人在外边晃荡?”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晃荡?”我不满的发出抗议。 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状:“媳妇儿,不回家算不算是晃荡?” “不算!”我走到窗前,就是不看他。 良久,他起身走到我跟前,一只手撑在我脸侧,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回家吧,我想你也应该消火了。” “你认为这是消不消火的问题?”我抬头直视着他的眸子。 他猛然抓过我的手,就往自个儿身上抽:“那你打我!来,抽我脸。” “干什么呀你。”我抽回了手,他都给我台阶下了,再这么拗下去,对自己也没啥好处:“行了,我跟你回去。” 他终是笑了出来:“那我帮你去收拾一下。” “不用了,你哪会收拾呀?我自个儿去!”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我回了房间,要收拾的东西实在也不多,收拾得差不多时,我突然听到楼下一阵吵闹还有摔东西的声音,顿时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赶忙丢下手中的东西下去了。 只见傅擎戈一只手轻松的将齐茜茜的双手反剪在身后,齐茜茜疼得面色血红,见我来了嚷着:“姐姐,来小偷了!!” “谁特么是小偷,我看你才是个小偷!” “傅擎戈你赶紧放开她,你们都别闹了!”见我发话,这两人才算是消停了。 齐茜茜嘟着嘴躲到了我的身后,傅擎戈暗自翻了个白眼:“我也没跟她闹,谁叫她蛮不讲礼,一进门我就想拿东西砸我,口口声声说我是小偷?!” “你不是小偷,那也是流氓!!” “茜茜,他是我老公,傅擎戈。这是齐茜茜,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傅擎戈眼中闪过一丝讶然,沉默了下来。齐茜茜狠狠的厌恶的白了他一眼:“谁要跟他认识?!” 傅擎戈狠狠剜了她一眼:“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你去帮我提下来。”我说。 傅擎戈走上前吻了下我的唇,转身上了楼,齐茜茜瞪着眼,厌恶道:“姐姐,他真恶心,怎么能随便亲你?!” 我失笑:“他是我老公啊。” “哦。”齐茜茜失落的低下了头:“姐姐,那你要跟他回家吗?” 我一眼便看出来她在担心什么,并如此的排斥讨厌着傅擎戈,因为她害怕再一次剩下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孤独。 “姐姐这房子,你可以先住下,等我回家处理一些事情之后,再来看你,好吗?”我轻抚着她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美艳的女秘书 她红了眼睛,那模样好像快哭了出来,却还要强的扯着笑说:“好,我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姐姐回家的话,一定会有更好的照顾。” 此时,傅擎戈已经将行李给搬了下来:“走吧。我的车子在外面。” 我回头看着齐茜茜,心里终究还是有点儿放心不下她:“我会来看你的。一有时间就过来,你要是想找人说说话了,也可以打我的电话。房子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傅擎戈叼了根烟,耐着性子听我与她唠叨完,才和我一起回了车里。 “那女孩儿,是齐远忠的私生女吧?” 我淡淡的瞄了他一眼,轻应了一声:“是啊,可能是和她有缘吧,接二连三的遇见了。” 他那眼神儿透着些不满,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保持着缄默不语。之后几天齐茜茜没有了消息,我以为她至少会打个电话过来。结果也没有打给我。 和傅擎戈吵完闹完,我们之间似乎多了一层隔阂,穿不透跨不过。 在家里呆得实在无聊,徐娘娘在家专心带孩子,佳佳终于开始忙起了她和白堇漓的婚事,看来她这个红包是跑不掉了。女人就是这样,一旦投入家庭,就很快忘了自己的事业。徐娘娘这样的女强人都逃不掉这样的定律。 傅擎戈早出晚归,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影,我闲得慌想起了齐茜茜,便回了那套别墅,但走进大厅。只见桌上只留了一张字条儿,她走了,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回去经过市景花园中心一个面包店里,我瞄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透过玻璃橱窗,只见齐茜茜正满头大汗的在烘烤房里忙碌着。 此时刚过下午茶的时间,店里没有什么人,烘烤房的师傅似乎十分不友善,不是指着她脑门骂,就是甩眼刀子。那胖女人看起来真是让人不爽。我走到橱窗前敲了敲玻璃窗,她猛然抬头看到了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丢下手中准备要推进烤厢的面包,转身跑了出来。 “姐姐,你怎么突然又回到这里来了?” “你还说呢?怎么就不告而别?”我打量着她,才几天不见,似乎又消瘦了不少:“你没有好好吃饭吗?” “有啊,我在这里呆着,每天都有好吃的面包,那些烤坏的面包都是被我吃掉的。”她吐了吐舌头,明明听起来就是一件让人觉得委屈的事情,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莫明的喜感。 “你这鬼精灵。你没在我那房子住,那你这段时间住哪儿啊?” “房子太大了,一个人住好安静,我就搬到这里来了,晚上睡在这里守店还能多几百块一个月呢,我觉得也挺好的。” 话音刚落,烤房里的胖女人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开口就是一顿没素质的骂:“你个死妹子,只要不看着你就想偷懒,在这里跟人叨逼叨的不想要工资了?现在的年轻人真特么靠不住,我没看着你的时候,你是不是都要上天了?” “姐姐,我进去干活了。” 我看到她手上烫得满是血泡,一个冲动拉住了她:“别去了,他给你多少工资让你干活?” “诶你谁啊?别以为你是孕妇我就不敢拿你怎么着了,你耽误我员工干活损失有多大你知道吗?这些面包下午都得烤出来!”胖女人一副阴阳怪气的盯着我。 还没等我开口,齐茜茜回头怒道:“你怎么跟我姐姐说话的?!” “你胆子肥啊你,不想要工资了?!” “一个月八百块工资,你不给我也没关系!我本来也就是图个地儿吃饭睡觉的!姐姐,我们走吧。”她拉着我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我说:“虽然八百块是挺少的,但是你手上烫了那么多的血泡,不拿回来还真是不甘心!” 她不在意的笑了笑说:“没事儿,我什么苦没吃过呀?钱对我来说本来就不算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就好。但是我就是受不了那个死胖子对姐姐你这态度。” 她这性子倒是和死去的齐远忠一点儿也沾不上边,很讨人喜欢:“可是那胖女人指着你脑门骂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反抗?” 她抿了抿唇,低下了头:“这个,我以前也没有少挨骂,可是姐姐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了?” “我永远都会记着姐姐你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只有你肯帮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她一直都这样说着,但我也从来没有当过一回事儿:“你怎么还记着?行了,你跟我回傅家吧,我成天一个人在家里也挺闷的,整好找个人说说话。” 她猛然抬头看着我:“姐姐,你说真的啊?我能跟你回去?” “还能骗你吗?”我轻抚过她的长发,她冲我明朗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好。” 她说还得回面包店里拿行李,我问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她摇了摇头说:“就是一些换洗的衣服。” “别回去拿了,你这样回去估计又得看那个胖女人的脸色,暂时就穿我的吧。我怀孕之前买了好多衣服都没来得及怎么穿呢,你去了都送给你。”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最终跟我回了傅家,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很放心,比游思思放心得多,齐茜茜是个很安份的姑娘,没有那么多的歪心思,心眼儿也实。 当傅擎戈难得赶回来吃晚饭,那现同桌多了一个人,眉头紧蹙,但什么也没问。 回房间后,傅擎戈才开口问我:“你怎么还是把她给拎回来了?” 我也没看他,径自拿了浴袍准备去洗澡:“就是觉得与她投缘,你一整天都不在家里,我好歹还有个人说说话。” 一阵沉默之后,傅擎戈跟着我走进了浴室,问:“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 “是啊,剪了。那么长多不方便,我要洗澡了,你别站门口。” 他笑了笑:“难不成你还害躁,你浑身上下,哪处我没看过?” “对,你看过。但我现在不想让你看,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我抬眸直视他。役妖协才。 他挑眉,点了点头:“遵命,媳妇儿。” 难得的他听话乖乖转身离开了,我没泡多久就出来了,傅擎戈正坐在阳台上抽着烟正在打电话。 看到我出来,他挂断了电话,在烟灰缸里熄掉了烟蒂,走进了房间。从我手中自发的接过毛巾让我坐下,轻柔的替我擦着头发,快半干时,拿过了电吹风替我将头发吹干。 我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感受到他温热的指尖磨擦过头皮,久违的温暖似乎在心房再一次生根发芽了。 吹干头发,他问我:“想去院子里走走,还是现在上床睡觉?” 他的声音很温柔,低沉而磁性,见我只是盯着他不说话,他转移了视线,想了想说:“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有在反省,真的!可是如果你要一直这样记在心里,我们都不会开心,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你以为我们还能再回到从前?”我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于冲动。 好在他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而是咬了咬下唇暗自吸了口气,说:“即然回不到从前,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为你改变。” 这句话让我的心头紧揪着隐隐作疼,我伸手轻抚过他依旧英俊的脸庞,终是下定了决心:“我会忘记的,再也不会提起。我知道,这一两年来,你为了改变了很多,我都看在眼里。让你改变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我比谁都清楚明白。” “嗯。”他握过我的手,在掌心烙下一吻。 早上我被一阵吵闹声惊醒,转身时,我的脸刚好与傅擎戈贴在了一起,他缓缓睁开了眸子看着我,含着笑意,说:“媳妇儿,早。” “那个,下面什么人在吵?” 他一脸不乐,烦闷的起身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 听吵起来的声音,好像是齐茜茜与哪个陌生的女人,我有些不放心,也跟着下床去看了。 那女人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穿着正统的职业装,画着得宜的妆容,看上去精明又漂亮,她笔直的站着身子,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傅擎戈,写满了崇拜还有爱慕。 而傅擎戈拿着文件坐在沙发里,认真的看了起来。齐茜茜恨恨的盯那女人冷哼一声,看到我过来,只说:“姐姐,你怎么今天起这么早?是不是别人把你吵醒了?” 说话间,那女人回头得意的看了眼齐茜茜。 我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不管是这个女人看傅擎戈的眼神,还是那傲漫的态度,都让我觉得刺目极了。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儿,有什么不能在公司里说的,非得要跑到家里来?” 我在傅擎戈面前坐了下来,傅擎戈抬头看向我,笑着拿过钢笔签下了字,说:“她是我新聘来的秘书。” “你的秘书一直不都是陈硕吗?” “陈硕派去欧洲接一个项目,半年之内恐怕是回不了国。” 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的确是很久没有看到陈硕了,暗自深吸了口气,满不是滋味的咽下喉间的苦涩:“以后有什么事儿,还是不要往家里跑的好,会打扰到我休息。”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安子逸的离间计 谁知那女秘书一脸委屈的说:“傅总,您也知道这文件很紧急,才会赶到您家里,我想傅少太也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的嫉妒心比较强,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直接的话语反而让她不好怎么接下去。 “而且也会打扰到姐姐休息!再急的文件有比姐姐重要吗?她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傅家的继承人!我都说让她在客厅里等,非得闹这么大。我觉得她是有意要引起傅总的注意吧?”齐茜茜防备的盯着那女人,小模样儿像个斗鸡。仿佛护主心切。 “傅总……他们这样说真是太冤枉我了,真的是为了公司着想,为了傅总您着想。” 傅擎戈闭上眼叹了口气:“好了,琳娜!你的确是个很负责的员工,子公司销售部还需要一位优秀的员工,你今天就去那里报到吧。” “傅总?您说什么?我究竟做错什么了?” “文件也没那么急,我不喜欢太自做聪明的人,而且你跑到我家里来的确是打扰到我媳妇儿休息,就不请你一起用早餐了。” 那女人眼中满是失落,一副伤心欲绝的神情大步离开了。 “她的意图那么明显,真不明白傅总怎么还会把她留在身边?!”齐茜茜替我质问着。 “你个小丫头片子能不能死远一点,这句话要问也是我媳妇儿问。轮得到你来质问我吗?” “我!”齐茜茜一脸不满就要冲上去,被我一把拉住:“好了茜茜,你去帮徐婶弄早餐。” “哦。” 齐茜茜走后,我半眯着眸子盯着他,傅擎戈一脸无奈:“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出,我也是迟早要将她给弄走的!现在的裙带关系错综复杂,有些东西实在一时间拒绝避免不了。要我向你坦白也可以,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我没有不信你,我只是不开心而己,咱们必须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有一天,我身边也有像这样的男士,暖昧不清,你会怎么样?” “揍他!” 他不加思索的回来,让我哭笑不得:“你丫都快当爹了,怎么还是这草性?!” “对媳妇儿的占有性,跟当不当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算了,不说了。”我也不想像个妒妇一样,质问他跟这个是什么关系,跟那个是什么关系。弄得自己好像有多么无理取闹似的。 “媳妇儿你真得管管那丫头,她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对我吼来吼去?忒嚣张了!” 我失笑:“茜茜是担心我,她平常其实还蛮乖巧懂事的。” 傅擎戈暗里翻了个白眼:“乖巧懂事没见着,刁蛮泼辣倒是真的。赶紧送她走!” “姐姐,吃早饭了。”齐茜茜暗地里狠狠剜了傅擎戈一眼,估计刚才那番话被她听到了。 傅擎戈走后,我接了安子逸的电话:“晴晴,你怎么这么久也不来看然然?他很想你。” 听到这个,我鼻头一酸,其实不是不想去看孩子,而是不能去看孩子。我特别怨恨自己,像是一种变相的惩罚一般,再加之因为然然的存在,而跟安子逸频繁的来往着。那么傅擎戈会一直在意。 “你好好照顾然然,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未来的老婆可以对然然好。” “你什么意思呀?”安子逸有些急切起来:“晴晴,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对不起,我困了,再见。”与他挂断电话我冗长的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我正准备起身,茜茜比我快一步上前将门打开,没想到竟是傅宏宇。 傅宏宇看到我时,与我终究打了一声招呼:“我,我回来拿一些东西,很快就走。对了,有个人说想过来看看你……” 话还未说完,刑帅一脸微笑,从外面走了进来:“晴晴,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不见,刑哥你请坐。” “呃……”傅宏宇略微尴尬的看着刑帅:“可能会需要一些时间,麻烦你了。”役妖协号。 “都说了没关系,我今天反正有空。”待傅宏宇一走,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看他一脸歉意的推掉了工作。 我不由得失笑:“是谁说今天反正有空的?” “没空也得有空不是?”刑帅打趣的说了句:“七个月了吧?” “快了。看得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 刑帅失笑,看着我肚子久久说:“依我经验看来,八成是男孩。” “你又不是ct机。” “你这不是问我,我才装假一本正经的回答吗?”刑帅跟我打趣的说,似乎这么久没见,变得没那么沉闷了。 我想了想问:“八字……有一撇了?还跟他一起回家搬东西,搬你家去呀?” “连八字都不是,何来一撇之说。我和他之间,只是很要好的朋友。他来搬东西,我刚好有车,一臂之力而己。”他说话间眸子里透着些失落还有无奈。 “真的没机会了吗?” “他直得不能再直,压根就没机会掰弯。”刑帅笑了笑,看着我问了句:“别说我了,最近子逸有跟你联系?” “是啊,你怎么知道?” “他还没死心?”刑帅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不知道我知道。”刑帅一脸严肃:“我碰到他与傅擎戈谈判了。”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刑帅:“傅擎戈没有对我说。” “之前你家傅少不是有个花边新闻?我估计是子逸暗中搞出来的。”刑帅的话,让我怔忡在当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是傅擎戈他找不到证据,那网红出事之后就出国了。显然并不是贪图你家傅少的钱财。我就怕子逸会利用孩子来骗取你的同情心,离间你和傅擎戈之间的关系,虽然他是我表弟,但你也是我朋友,所以我今天来的第二件事情,就是给你提个醒。” 我的心紧揪在一起,似乎每一下的呼吸都带着疼痛:“还有什么?能不能都告诉我。” “这个嘛,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有一段时间子逸为了想击垮傅擎戈的公司,到处抢他生意与他作对,傅擎戈只怕是弄得焦头烂额,不过你家傅少后台挺似乎挺硬气的。所以他们俩之间的梁子结得挺大的,见着面不劈死对方,大概是看在你面儿上。” “谢谢你刑哥,你要是不说这些,我还会一直蒙在骨里。不过我已经决定让然然回到安家了。我想安家会好好照顾然然的。” “其实你这样做也未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孩子会是你跟子逸一个不可斩断的联系,还不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断了,也就断了子逸的心思。希望他能重新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刑帅与傅宏宇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脑子里都是过去与傅擎戈产生争执的片断,想量头疼,甘脆也就不再去想了。 傅擎戈那天回来得比较晚,已经是十一点了,看我还没有休息,眉头一蹙:“你知道自己是个孕妇吗?还不睡觉?!” 他虎着脸走上前扶我躺下,替我盖上了被子:“我去洗澡。” 我突然拉过转身准备离开的他:“陪我说说话。” 他回头有些讶然,因为我很久都没有让他陪我聊天了。他坐在床沿,让我靠在他的怀里,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儿:“你以后别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嗯。” “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别一个人都闷在心里。” “看情况吧。”他说。 “你和安子逸之间的恩怨,我越来越不清楚了,我更不知道他对你都做了些什么,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那件事情。” 他眉头都快蹙得打结了,沉声问:“哪件?谁特么在你面前乱嚼舌根了?!” “没有谁!你看看,一两句话就发这么大的脾气,哪个受得了你?明明占理,就因为你这个态度,弄得反倒自个儿没理了!” “我说话是糙,你还不知道我吗?”他说着笑得一脸痞气:“媳妇儿,我觉得你今天特别想疼我了。” “因为我知道你又开始欠疼了呗。”我揉乱了他一头柔软的黑发,失笑:“乖,那件事情……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呢?就是那个花边新闻的事儿?” “我没证据!”他没好气的吐出四个字,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是我对不起你!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你就生闷气?” “我气自己没用!是我蠢,被人下了套却抓不到证据和把柄。是我还不够忍耐,把安子逸的愤怒,牵累到你的身上。我以后绝不会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嗯。”我鼻头有些酸涩,说:“我把然然给他们了。” 傅擎戈紧了紧拳头,说:“我从来没有不喜欢然然,我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只是安子逸他……” “我知道了,他现在在利用孩子来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 “而且各种各样因为然然的借口接近你,我很生气!我每次都要气炸了!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的确是然然的父亲。”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危机逼近 他又开始炸毛了,那抓狂的模样看着有点儿可爱,我拉过他的手,按在圆润的肚子上:“行了,看你炸毛的样子,孩子都要笑话你了。” 他轻抚着我的肚子。轻轻的笑了,冗长的舒了口气:“真希望宝宝快点出来。媳妇儿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把然然接回来。” “不用了,然然……他本来就该回到安家。” “别口不对心的说这种话,我知道你很难过,然然是你的心头肉,你不要他了比谁都难过。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役妖叨才。 他的眸子沉了沉,这模样像是要干什么大事儿了,他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让我觉得很无奈。 之后,安子逸不断的给我打电话,我心里记挂着孩子。接了他一次:“安子逸,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只希望你能来看看然然,别对我这么绝情!难道你就为了傅擎戈,连我们的孩子都不要了?”他哽咽着,说得伤心欲绝。 “看来我跟你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安子逸嘲讽一笑:“如果没有傅擎戈,我们一定还能在一起,晴晴,我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我知道。可是我不甘心!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就能重新开始!!” 他终于露出本性,之前所有的温存与容忍,在这一瞬间撕开了伪装的面具。也是。我差点就被他那一副面具所蛊惑了。 “我们早就玩完了,以后我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你死心吧。” “等等!!”安子逸的声音陡然一冷:“那我实话跟你说,如果你不来看然然,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看到他,我会将他送到新加坡去,再也不会回来。你究竟来不来?” 这是活脱脱的威胁,我明知道他的目的不单纯,可是我牵挂着孩子,根本无从拒绝:“你告诉我地点。我会过去的。” “我会让人开车过来接你,不要告诉傅擎戈,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否则,连这最后一面,你也就别见了。” 他告诉我地址便挂断了电话,我紧握着手中的手机,心脏突突的跳着,我看到茜茜端着水果拼盘从厨房里出来:“姐姐,吃点水果吧。” “茜茜,我等下要出门。” 她讶然的看着我:“可是你现在大着肚子,不方便出门吧?如果是要去办什么事情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不用了,如果……如果我晚上没有回来,你就告诉傅擎戈。我去看然然了,他大概会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安的搓着手指,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趁齐茜茜转身时,悄悄将一把水果刀藏在了身上。这个过程是漫长而又折磨人的,直到电话再次响起,安子逸在电话那端命令着:“出来,车子就在外面。” 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齐茜茜,我悄悄离开了家,走出院子,果然有一台黑色的宾士小车停在那儿,我走了过去,很快从车里走出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的问我:“游晴晴?” “是我。” “上车吧。” 我抬眸深深看了眼傅家,将一盒没有用完的散粉趁那人不注意时粘在了车尾后,这才委身钻进了车子里。那人丢给我一个黑色的眼罩:“戴上吧。” 别无选择,在这人不断的催促下,我戴上了眼罩,也不知道车子往哪里开,只觉得路越来越崎岖,震得我有些难受:“大哥,能不能慢点开,我能经得起折腾,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行。” 那人虽没有说话,但是明显车子放缓了速度。大概行驶了两三个小时,我感觉已经驶出了市里边,那人带着我又走了好远,我只觉得整个人累得摇摇欲坠,当摘下眼罩时,我在一个很破旧的小平房里,大厅桌子上正搁着一台电脑,电脑的视频里,正放着然然正坐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地板上独自一个人玩着,样子好像很寂寞,这么久不见孩子,我的心揪得生疼,然然似乎没有以前那样开朗活泼了。 “然然……”我轻抚过电脑屏幕,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是妈妈对不起你。” “然然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安子逸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我猛然回头,只见他着一身休闲服,看上去清爽干净,面带微笑的朝我走了过来。 “安子逸,你怎么变成今天这样?” “我从来都没有变,变的是你,游晴晴。”安子逸自若的坐在老式的长沙发上,眼眸平视着前方,修长的十指交握着,手腕上尽显奢华贵气的白金手表显示着下午四点钟。 “是你不再爱我了,人就是这样,因为不再爱了,所以对方做什么都是错的,如果爱他,哪怕是错的,在她眼里,那也是千般万般的好。” 或许他说得是对的,正是因为不爱了,所以他做什么都是错。 “你告诉我,要我怎么做?” 安子逸深吸了口气,说:“给我最后的时间,我不想我的人生留下任何遗憾。” “你在说什么?” “你和傅擎戈是如何在一起生活的,也待我像傅擎戈一样,等我玩够了,或许我就会放了你,再也不打扰你和傅擎戈的生活。” 见我不说话,他没剩下多少耐性:“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他转头,眸光灼灼,薄唇缓缓开启,一字一顿道:“没有。” “那你何必多问。” 他嘲讽一笑,站起身朝我递出了手:“走吧,亲爱的。” 我迟疑一会儿,递出了手。 “不是那台宾士小车,我们需要换一量车,去更远的地方。” “什么?”我心底一慌:“更远……是多远?” “别担心,我会送你回来的。我和你之间的条件,怎么都是你赚了,一本万利。” 现在安子逸的所做所为简直就是疯了,我不能跟一个疯子较劲儿,否则伤害的是自己:“你答应过我让我见然然的。” “你去了就见到然然了。”这句话成了我勇往直前的动力,我不顾一切的跟安子逸上了新车,驶向未知的路途。 路上我敌不过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我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转身之时,我差点欢呼出声,然然竟躺在了我的身边,睡得正沉。 “然然……我的孩子。”怕吵醒他,我轻轻将他抱在怀中,吻了吻他的额头。 门突然被敲响,安子逸只着了件V领单薄毛线衣走了进来:“醒了就吃点东西吧。” 我收回视线,落定在然然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然然不会消失掉的。”安子逸失笑。我轻应了声,起身来到大厅吃了些东西,这味道便知是安子逸亲手做的。 他安静的坐在我的左手边,默默的看着我,直到我放下筷子,才问:“我的手艺有没有长进?” “嗯,比以前做的味道更好了。” “每次做饭我都是想着你做着,想着你吃到这些好吃的菜时,该是怎样的情景,所以每次我做得特别认真。” “子逸。”我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他:“傅擎戈出轨的那件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失笑:“是又怎样?我没有错,他是我的情敌,我爱你,为了得到你,所以不惜一切手段,我想要的人,我就要不惜一切去争取!”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恨你。” “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只知道我想要你。” 我望天无语:“以你的条件,你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已婚孕妇身上?多少美丽尤物,任你欲取欲求?” “你这样问我,那我就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假如你养了一条狗,有很深的感情,别人要拿更漂亮的狗换你的狗,或者是大笔的金钱,想买你的狗,你会同意吗?” 这个比方怎么听着那么不恰当,我撇了撇嘴:“所以,你是把我当宠物吗?” 安子逸失笑:“似乎又是那么回事儿,似乎又不是。我只是想到要永远失去你,就像在我的心口狠狠剜去一块肉,又空虚又疼又害怕。” “可能是你寂寞太久了。” “所以我也想知道答案,我对你,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是爱情,还是你说的宠物情。” “安子逸……记住你和我之间的承诺,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之后,不要再打扰我和傅擎戈平静的生活。” 我起身走进了房间,看着然然就觉得心里特别塌实,我真的好想有一天能让然然跟我还有傅擎戈永远生活在一起,就像从前那样,他亲昵的叫着大爸爸,跟傅擎戈像好朋友,像父子,一起疯一起闹,无忧无虑的长大。 这里特别安静,似乎已远离市区,四面都是山峦,灯塔上的灯光,伴着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很寂寞。 我本以为傅擎戈只要遁着掉落的散粉,或许会找到我,可是没想到安子逸会轻移地方,并换了一台车。安子逸必定也是有万全的准备,傅擎戈想要找到这个地方,需要花费不少时间与工夫了。 然然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我起先没有反应,我轻轻的叫了他一声:“然然,不认识妈妈了?” 孩子陌生的眼神让我心口一阵阵刺痛,良久然然才小声的说:“他们都说妈妈已经不要然然了。” “傻孩子,妈妈怎么可能不要然然?妈妈爱你还来不及。” 然然一抽一抽的瘪着嘴就哭了起来,扑进了我的怀中:“妈妈,然然好想你。” “妈妈也想然然。”好在孩子还认我,充满负罪感的同时,我舒了口气:“是妈妈对不起然然,以后妈妈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我不知道安子逸究竟要做什么,日子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会偶尔去海里钓鱼,钓回来后给我们变着花样吃,他下厨的手艺越来越精淇了。 “然然喜欢吃爸爸做的菜吗?”安子逸摸着孩着子的头问。 然然用力的点头,天真无邪的眸子带着喜悦:“最喜欢爸爸做的菜,然然爱吃。” “然然最乖了,多吃点,将来长得壮壮的。” “嗯!!” 安子逸悄悄跟我说,自从我来了之后,然然的性子一下开朗了许多,这是必然的,对于一个缺少家庭温暖的我来说,是最理解一个健全的家庭对一个孩子究竟代表了什么。 不知不觉已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安子逸并没有要放我走的意思,他每天的工作都是用电脑解决,眼看孩子就要出生了,我没有太多的耐性,时间拖得越久,我便越是感到不安。 天气一下子变冷了,特别是临近海边,晚上真是冻得人直打哆嗦,我最近时常做噩梦,都是一些不好的梦,当我再一次在噩梦中惊醒过来时,已经是三更的天了。 我觉得喉咙很干,想起来喝点儿水,在经过走廊时,却隐隐听到某一个房间里传来谈话的声音,那声音听着特别耳熟。 我想了想,缓缓靠近,听得不是特别清楚。好像说是什么走私,晋龙帮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妈妈!” 我心口一窒,警惕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间,转身牵过然然就跑。 “什么人!!”不过最终还是被那些人给发现追了上来,我竟然没想到,除了黎丞,还有楼静旋! 我的脑子有一瞬间差点就要炸开了,楼静旋竟然跟他们是一伙的?他们说什么走私,难道是在做什么非法的生意? “子逸,你说的筹码,不会就是她吧?”楼静旋缓缓朝我靠近。 我下意识的将然然护在了身后:“楼少,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楼静旋半眯着眸子盯着我良久:“你刚才都听到什么了?” “别管她听到什么,总是事情一办成,就撕票!!”黎丞十足的恨意盯着我,估计那三根断指的仇现在他都要算在我的头上。 “不行!暂时我还没想过要动她,她的确是我控制傅擎戈最好的筹码。”安子逸看向我时一脸无奈:“晴晴,你怎么不乖乖呆在你的房间里,偏偏要这个时候跑出来,真的让我很为难。”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触不到的距离 “安子逸……你疯了吗?你说的这些都是假的,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算计了进去,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你不过是想利用我控制傅擎戈?!” 安子逸深吸了口气:“并没有全部都是说谎,我是想好好的跟你在一起,等到事情办成了,弄死了傅擎戈。到时候你就是我的。现在我也想跟你好好的培养感情。” 我摇了摇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大学时,阳光纯粹的那个大男孩,似乎早已在我的记忆中破灭,不复存在了。 “你们先聊着吧,我送她回房间。”安子逸转头对盟友说道。 安子逸几乎是将我推拽进房间的,狠狠锁上了门。我将然然护在了身后,警惕的盯着他:“你们究竟在做什么?” “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听话的乖乖呆在这里,否则我可不保证你的人生安全。” “安子逸,我没想到你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连然然都当成了可以利用的功具。” 安子逸冷笑:“我和你不一样,你知道社会的金字塔是如何形成的?那是因为人永远都不会满足于现在的一切,只要能不断的往高处爬,做出点必要的牺牲又有什么关系?” “你的牺牲确定值得?” “值得不值得。做了才知道。富贵险中求,安于一生的人,又能有什么作为?” “你跟黑道联手走私,这种事情抓住是要做牢的!!” “呵,那也得看他们能不能找到证据,而且你不觉得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踉跄的退后了数步,他半眯着眸子停了下来:“我并不想对你做什么,你最好乖乖的。”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便反锁上了门。然然被吓到了,浑身发颤,我上前抱过孩子,不断安慰:“没事了然然。有妈妈在。” “爸爸好可怕,好可怕……” 待孩子睡觉之后,我在房间来回踱着步子,现在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我不能成为安子逸威胁傅擎戈的累赘。 我心头一动,走到阳台,这里离地面大概三米多,阳台下是一片绿化地,我快速回到房间,扯下窗帘,撕成条状。将布条一端绑在了孩子腰上,叫醒了孩子。 “然然,然然……” “妈妈。” “嘘!”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然是不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然然用力的点头:“然然很勇敢!” “咱们现在悄悄离开这里,不能让那些叔叔们知道,等下妈妈将你从那里放下去,然然闭上眼睛,不要看也不要出声。” 给孩子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后,我将孩子慢慢从阳台上放了下去,孩子还是会害怕,但是他紧捂着嘴,一脸要强。我冲他鼓励的笑了笑,孩子便又多了几分勇气。我时不时的看向门口,生怕安子逸会一个突然闯入。 直到孩子终于安全着地,我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然然一脸担心的仰着小脸在草地上看着我。我将手中的布条绑在了阳台栏杆上。动作有些吃力翻过了栏杆,往下滑时我在心底默默祈祷,保佑我的孩子们能平平安安。 好在一切无恙,我牵着孩子的手没命的朝前方逃去,这里是山顶别墅,前方临海,后面靠山,又是深夜,只能借着点点月光沿着山道找回去的路,我想着如果运气好的话,能找到公路拦到车。只可惜,还没有等我跑出多远,身后隐隐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想是他们已经追上来了。 “然然,我们往那里跑。”我捧着小腹,牵着孩子的手往深林跑去,那里树林参天,林荫茂密,连月光都照不进来。一片漆黑的我们只能摸索前进,突然不远处有道道亮光闪动,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慌乱中,我只觉脚下一滑,身子往下滚落,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孩子护在了怀中,跌下陡坡时并不觉得太疼,这里落叶积累得比较深,只是肚子开始一阵阵作痛起来。 然然害怕得开始抽泣:“妈妈,然然想回家,然然害怕。” “然然,妈妈去引开那些坏蛋,你在这里不要出声,妈妈引开那些坏蛋后,就马上回来接你。” “不要,然然要跟妈妈在一起。” “听话,你是勇敢的好孩子。”我吻了吻他的额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来安抚孩子,我将捡来的枯树叶在他身上盖了厚厚一层:“然然,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声。”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直到孩子朝我点头,我才忍着小腹传来的阵阵巨痛,扶着林间的树向前走去,他们迟早会发现我的行踪,但此时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只是希望傅擎戈能快点赶到这里,将然然接回去,那么我……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着什么。役见团弟。 好累,好痛,走不动了。肚子的疼痛更加巨烈起来,大量的鲜血沿着我的双腿流下,我沿着树杆缓缓坐了下来,感觉到这个孩子可能要提早出来,此时这恶劣的环境,只能自力更生,听天由命。 我怕痛到承受不住咬自己的舌头,寻了一树枝咬在了嘴里,拿出身体里所有的气力,汗水迷蒙了我的双眼,我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意识渐渐薄弱。在最后一刻,我嘶哑的低吼了一声,孩子从我身体里脱离,他起先没有哭声,把我吓了一大跳,随后薄弱的哭泣声,让我也跟着哭了出来。 不仅仅是担忧,还有喜悦,劫后余生的如释重负,我将瘦小得可怜的孩子抱在怀中,小家伙很快不哭了,这孩子生下来就波折不断,或许注定了此生不会平凡。 小家伙还没睁开眼,凭着本能在我的怀里钻着,我给他哺了点乳,便听到快速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拿过外套将孩子包了个严实,我已经没有气力再走动了。 直到一束光打在我的脸上,下意识的抬头遮住那无处可躲的刺目,那人不紧不慢的朝我靠近,与我的眸子在冷空气中撞个正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将视线落定在新生的孩子身上。 “傅擎戈的孩子……”安子逸若有所思,伸手想要触碰他,我拼死的护在了怀里,满是狠戾之气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警告着他:“不要动我的孩子,否则我会与你拼命!” “我只是好奇他的模样。”安子逸面无表情的说着,问我:“你把然然藏哪里了?我现在要带他离开!” “离开?”我瞪大着眼睛,讶然的盯着他。 “没错,傅擎戈已带着警方的人马朝这边追捕过来了,我们被自己人出卖,盗出了帐目本。你知道卧底是谁吗?” “谁?”我沙哑着嗓音咽了咽口水。 “楼、静、旋!死了一个齐远忠,现在你们以为轮到我了?呵呵呵……”他缓缓拿出了枪抵在了我的太阳穴上:“我就算会死,也一定会拉几个垫背的。” “你们把楼静旋怎么了?”我颤声问他。 “黎丞大概已经让人把他解决了!其实早在得知警方展开行动时,我们便怀疑中间有内鬼,不然警方不会那么快得知我们的根据地。我们原本是打算利用你威胁傅擎戈交出晋龙帮大权,便可以利用更多的资源与人脉,赚更多的钱!只是没想到楼静旋从一开始就是以卧底的身份投资HtD来接近我们获取情报。” “所以,你们表面上做着合法生意,其实都是以走私牟取暴利?!” “其实我之前一直做的合法生意,只是市场很不景气,当他们找上我时,我觉得那是一个机会,九阳工程再过几个月便要上市,只要我们拿到最大的股份权,简直稳赚。不过很可惜,这世界上总有些蠢东西要跟钱过不去。” “他们是谁?” 安子逸嘲讽一笑:“他们……是警方的最终目标!警方本来想放长线,钓更大的鱼,没想到你会这么重要!傅擎戈为了你,暴露了楼静旋的身份,一命换一命,倒也很公平。傅擎戈带着的人马应该已经赶到,今晚过后,我可能逃不掉了。” “安子逸,你别再一错再错了,跟警方回去自首吧,只要你能做污点证人,指出幕后主使,你就可以……” “闭嘴!!”他情绪十分激动,嘲讽的笑了笑:“让我向傅擎戈低头?你还不如杀了我!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哪点不如傅擎戈?!他不过是个臭流氓,小混混!!我竟然输给了他,你叫我怎么甘心?!” “安子逸,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这不是你,不是你……” 如此陌生而可怕的他,让我根本无法把他与大学时那个开朗阳光的大男孩联系在一起。原来,在流光岁月之中,他已经走了那么远,两个世界触不到的距离。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傅擎戈?” 我瞪大着绯红的双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离开我一年之后,我找到了你,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安子逸苦涩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我错了,傅擎戈知道我和你见面,那个变态狠狠的羞辱了我一顿,当着他所有朋友的面。他将我绑着关在房间的柜子里,让我看着他怎么草你!我看见了,我全部都看见了。他得意对我笑,那一刻。我想把他杀了!我当时也特别恨你,你不会明白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痛到极至却只能忍耐。我发誓,一定要再得到你一次,我最终的目的,不是报复你,是在报复傅擎戈,而你不过是两个男人之间争强好胜的牺牲品。” “后来公司不景气,当他们找上我,我知道他们背后的势力时,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同意了。他们需要掩护,我需要足够钱与权利。来与傅擎戈抗衡!可惜只差最后一步,我还是输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带走傅擎戈这一生最重要的东西,让他痛苦一辈子,内疚一辈子!” 我呆滞的坐在那里,只是下意识的更加用力抱紧了我了孩子,是是非非,谁对谁错,我统统不在乎了,我只想孩子平平安安。 “你记住,你这一生所有的不幸,不是因为我安子逸。是因为傅擎戈!从齐远忠到晋龙帮,再到今天,全是因为傅擎戈。” 我紧抱着孩子哭得伤心欲绝,安子逸残酷的笑了笑,伸手扣过了包裹着孩子的外套:“我会带着这个孩子,一起下地狱!” “不!不!!子逸,我求求你,放过他,这些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你杀我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这个孩子不可以。”我祈求的看着他,拼命摇着头。希望他此刻能对我还有一丝不舍与怜惜。役见女扛。 “他是傅擎戈的种,怎么跟他没关系?父债子偿,亘古不变。晴晴,你要恨就去恨傅擎戈,他应该为自己的混帐行为付出代价才对!” 安子逸硬生生从我手中抢过了孩子,他那么弱小,不足月就来到这个世上,明明那么坚强的活了下来,为什么要夺去他的生命? “把孩子还给我!安子逸,你把孩子还给我!!安子逸!!!” 不管我怎么叫他,他也不回头,那么决绝不肯心软给孩子留下一线生机。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小树林的尽头,再也寻不到他的身影。我什么也做不了,哪怕我连爬出一步都已经做不到。 等到他们赶来的时候,我的意识已强撑到极限,我隐隐看到傅擎戈朝我走近,然后抱起浑身是血早已虚脱的我,歉意的说了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孩子……孩子……找回来……” 之后我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再次醒来的时候,似曾相识的环境,熟悉的气味都让我不安到了极点。 “孩子……”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下床想要去找孩子,其它的一切都想不起来。我的动作惊醒了一直趴在床边照顾着我的傅擎戈。 “媳妇儿,你别乱动,手臂上还扎着针管,你要什么我都帮你找回来。” “孩子不见了,我们的孩子不见了,你快去将孩子找回来,他被安子逸带走了,安子逸说要带他一起走,擎戈,我们的孩子不见了,我们的孩子……”我着急得哭出声来,语无轮次。 傅擎戈将我按在床上不肯我起身,双眼一片绯红,满是歉意与痛苦:“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找他回来。” “他去哪里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我拼命的揪着他的衣领,不肯撒手。 傅擎戈沉默良久,说:“我们没有追上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海边的悬崖上留下一件沾着血的外衣。我们派出的搜寻员在海面打捞了好几天,却什么都没找到,也许是被暗流冲走了,又或许是海底的漩涡转去了别的地方。”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厉害:“我们找到了然然,将整片小树林都找遍了,却没有找到我们的孩子。” “没了,我的孩子没有了……”我浑身都在打颤,不由自主的,逆流的悲伤几乎要把我身体里的血管给挤爆,我像是疯了般紧揪着自己的头发,痛苦万分,哽咽出声:“安子逸说要把我们的孩子一起带走!他才刚生下来,小小的好虚弱,我就抱了一会儿,他在我怀里好乖,就那一会儿,安子逸就把他从我怀里夺走了……” “媳妇儿,你别这样!” “我不能哪样?!”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冲他吼着,傅擎戈吓到了,瞪大着眼睛呆滞的坐在那儿,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我不能这样悲伤?我不能这样疯狂?我不能再想着他,因为我已经彻底的失去了他!!!他是我所有的期盼与希冀,现在都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你要是恨,就打我骂我,医生说你不能情绪过于激动……”他显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智,我却恨透了他此时此刻的理智与平静。 我像个疯子扑上前揪过他的衣领,质问着:“你为什么不哭?你为什么不悲痛?!那是我们的孩子,现在他没有了,你哭啊!你哭啊傅擎戈!!你究竟是怎样的铁石心肠?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把安子逸关在衣柜里,让他看着你上我,你想做什么?傅擎戈,你是爱我吗?你只是为了你那可笑幼稚的虚荣心,自以为是的爱着我!” “我不是……”他唇色泛白,机械的摇了摇头。 “你不是什么?!”我愤怒的瞪着他,像是自虐般,将所有的罪过,还有失去孩子的痛苦都强加在了他的身上,虽然我明知道不全是他的错,也并不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可是我和他之间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一想到这些过去的种种,就像吃了千万只苍蝇般让人觉得恶心! 除非能让我们的孩子再回来,否则,我将与他再也不可能重新开始。 他似乎看明白了我眼里的一切,嗫嚅的哽咽着声音问我:“你是不是……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对,你毁了我的一切!如果不是你,也许我会跟安子逸在一起。如果不是你当年做得那么绝决,安子逸也不会变得这么疯狂,这是报应!我们的孩子是你害死的!是你!!” “你说得对,是我的错!我该死,我是罪人,为什么不是我代替孩子去死?该死的人是我才对!”他狠狠一拳砸在墙壁,发狠的双眸盯着我良久,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终是回头说了句:“你好好休息,我想我们都需要好好冷静冷静。” 关门上的那一刹那,我整个人虚脱的软瘫在病床上,发泄似乎都没有用,悲伤还是让人那么痛彻心扉。 一切,都结束了…… 我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的院,什么也不做,除了上厕所,基本上就是躺在床上,瞪大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到徐娘娘与佳佳来看我,气氛很凝重。 见我没啥反应,徐娘娘抽抽了两声:“晴晴,你别这样,看看我们呀!” 我听到了,于是转头看了看她们。不知何时,佳佳似乎已经戒烟了,徐娘娘长胖了许多,我终是说了句:“没事了,我现在挺好的。” 话音刚落,徐娘娘与佳佳失声哭了出来。 “你好个鬼?!你照照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蓬头垢面的,究竟有多久没有洗澡了?”徐娘娘一脸嫌弃的模样,却让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是吗?大概很久了吧。” 佳佳擦掉了泪水,上前扶起我说:“你别再这样下去了,洗个澡,出去走走。再好好吃个饭,跌倒了还是要爬起来,你就算躺在床上一辈子,谁也不能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 我听了她们的话,为难她们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竟亲手为我洗头搓身换衣服,把我好好拾掇了一番,拿着镜子递给了我。 “看看,总算像个人样了。只是你现在真是瘦得跟个猴儿似的!”徐娘娘一脸嫌弃。 我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有点儿难看,努力集中精神与她们调侃着:“猴哪有我好看?” 佳佳失笑:“对,你最好看了。我们认识的游晴晴,应该是什么也打不倒的女金钢,多有气势!” 之后,在几个好姐妹的陪伴下,我像个得了选择性失忆症般,把那段不愉快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只是午夜梦回里,我总是感觉外边有婴儿哭泣的声音,仿佛在呼唤我,等我睁开眼时,那婴儿的哭泣声又消失了。 我把这事儿跟她们一说,小姐妹们都打了个寒颤,见鬼般的盯着我,问:“要不……请个道士过来驱驱邪?” 我补了补大红色的口红,瞥了她们一眼,说:“那是我儿子,驱什么邪?” 说完,她们下意识的离我坐远了一些。出院之后,我没有再见过傅擎戈,像是约定好的一般,彼此不相见。 我去了趟律师事务所,找到了尹政律。看到我时,尹政律明显的愣了愣,才恢复了常态:“晴晴?你怎么来这里了?” “当然是找你有事儿才过来的。” “哦……”尹政律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我,让助手给我泡了杯咖啡,坐定。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游小姐,你说怎么办 “那个,最近过得怎么样了?”尹政律扯着笑问我,那模样就像是在打探着什么。 我问:“你问完了,是不是得向傅擎戈去报备情况?” 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瞧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 我笑了笑:“你是哪种人我真没兴趣知道,我只知道你跟傅擎戈一直都是一伙的。” 尹政律暗中抹了把冷汗:“对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儿?不知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你一定能帮得上忙。”我将打好底稿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了尹政律面前,说:“这是我拟好的离婚协议书。你看看还有哪些要补充的,然后再替我交给傅擎戈,如果同意就让他在这上面签个字。” 尹政律瞪大着眼睛:“离婚?事情并没有闹到非得离婚这个地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再说你跟他离了,还能跟谁过去?我就觉得你们是天生一对!” “尹大律师,你也什么时候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不是吗?” “没有谁该和谁在一起一辈子,我想明白了,这辈子就不去祸害任何人了,好好的过我余生。” 尹政律轻叹了口气,起身说:“我……我去打个电话。” 我没有阻止他,想也知道大概是跟傅擎戈在通电话,果然他打完没多久。傅擎戈赶了过来。 他喘着气,走到我跟前,盯着我看了良久,我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里,连眼都没有抬一下。他的视线落定在桌上的协议书上,猛然拿过了协议书,看完后,只说了句:“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我愿意配合你。” 我竟有点儿失落,本以为他不因该是现在这样的反应。我以为他会冲动的撕掉协议书,或是大声的对我说出他的抗议,再或者他是装可怜想让我打消离婚的念头。 他最终竟答应得如此干脆。没有一丝犹豫与反对。 不由得打眸打量着他,他的模样有些憔悴,是啊,憔悴。显少能用在这个男人身上的词,因为平时他都充满斗志,仿佛时时刻刻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此时的他,下巴长出了好长一截胡渣,黑眼圈严重,头发有些凌乱,标准一大叔范儿。 他顺手从尹政律的西装前口袋掏出土豪金钢笔。洋洋洒洒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说:“你要的我都答应你。如果你还有什么想提的,都可以对我说,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我垂着双眸,瞄了眼他签下的字,缓缓开口说:“没有了,就这么多。” 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心还是会痛会悲伤,大概,我和他的缘分也就走到了尽头了。那时候,我开始相信了命。 这段时间,然然是住在傅家的,他被傅擎戈照顾得很好,然然好在没有什么大碍。所以总算是给了我一点安慰,只是然然的性格没有从前那样开朗,我将他从傅家接到了自己买的那栋别墅,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然然从那次事件之后害怕黑暗,晚上不准我关灯。 我花了足够的时间让孩子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现在好了许多。 之后,我和徐娘娘开始投资弄工作室,佳佳帮我们弄策划,我和徐娘娘赶着开拍了第一部宫斗剧,她是即当导演又当演员,说这是自己最后一部收山之作。 我说:“但我记得某人从很久以前就说要息影了。” “是吗?可能是你听错了,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息影,对本宫来说很重要。晴晴,佳佳,我们一起努力,成为业内最强黄金三角!” 这样的干劲很久都没有过了,让我深刻的明白,女人不管在任何时刻,都不应该丢掉自己的事业,丢掉事业的女人,如同丢掉了自我与灵魂。役见女技。 之后开始忙碌起来,佳佳负责后续投资商,因为有徐娘娘这块黄金老招牌,所以投资商还是有许多主动上门来与我们签约。一路顺风顺水,剧组里每天都会上演着许多值得记念好玩的事儿,徐娘娘依旧傲骄,但对新人的指导丝毫不吝啬。 为了节约资金,除了徐娘娘,请的基本是新人,没有什么拍戏经验的。 随着后续的推进,我们陆陆续续征用了一些新的演员,在面试的过程中,有个熟悉的面孔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沐梓静看到我坐在评委席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像是见了鬼般,恨不得就此转身离开。 直到我说:“自由发挥,开始吧。” 可能是我的表情很认真,让她也开始投入其中,说实在的,她的演技让我和徐娘娘刮目相看,我本来是想着玩玩她,让她随便演一演,然后就让她滚蛋。但最后她的演技打动了我们。 她嘲讽一笑,没有等我们宣布结果,便离开了公司。 第二天,我找到了她的资料,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昨天怎么没有等结果就回去了?就这么没有耐性,能成什么事儿?” 电话那端她久久没有出声,似乎十分意外,我会再打电话给她。 “等了也没有什么用,你们只是想找个机会羞辱我。” 我失笑:“即然如此你为什么又坚持着表演完了?” 她说:“那是我对自己工作的最起码尊重!我喜欢演戏,所以也算是对自己负责了!结果也没有那么重要,你们不要我,我不会因此而放弃别的面试。没事的话我就挂断电话了。” “等等。”我提高了嗓音,轻咳了声:“呵呵~其实说句实话,当初的确是想着逗你玩儿,让你滚蛋的。” “游晴晴!!!” “嘘~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我的话暂时让她安静了下来:“之后我们看了你的演技,真的有很大的提升,所以准备聘用你了。你今天……” 还没等我说完,她嘲讽一笑:“对不起,我不去了。我的演技去哪儿都混得开,何必呆在你们这名不见经传的小池子里?我会有更大的发展,再见,不,是再也不见,电话以后也不要再打了。” 她毫不迟疑的挂断了电话,徐娘娘猛然抬头一脸询问看向我,我耸了耸肩,挑眉:“看不出来,她这么有骨气。” 徐娘娘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那就让她去吧,迟早有一天她会哭着回来求我们的。” “是吗?你确定?”我咬了口洋竽土司,一大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赶了过来处理工作室的文件,还有好几个文件等着签字。 突然佳佳破门而入,大腿一撩,盯着我问:“游总,麻烦你赶紧的把我送过来的合同看一看,没有什么问题签个字,我还得赶编排后面的进度。” 我将洋竽土司一鼓脑的往嘴里塞去,连连点头:“oK,没问题,我最近实在太忙了。” “对了,还有一个事儿。”徐娘娘弹了弹指甲,说:“魏公主的角色我觉得现在这个女演员气质不太合适,太显成熟沉稳,我们得找个看上去比较萝莉但又气质阴沉一点的……” 佳佳扯着嘴角,一脸不理解:“简单的说,就是阴沉萝莉?” 嗯,阴沉的萝莉气质……我脑中灵光一闪:“有了,齐茜茜!!” 徐娘娘一个击掌:“对啊,那丫头乍一看像个幽灵似的,特别是那头发,乌黑乌黑,皮肤煞白煞白,平胸娃娃脸,perfect!!” 当齐茜茜被我拉到片场时,她的表情还算冷静淡漠,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姐姐,我真的不会演戏。” “没关系,你的台词不多,本色演出就好。” “如果姐姐需要,我是不会拒绝的。”齐茜茜冲我笑了笑,随着画妆师走到了画妆间。 徐娘娘打了一个寒颤:“这丫头笑起来真是恐怖如斯!” “看习惯了就好。”我从大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只苹果,边咬着边坐到了一旁看着文件。 试完镜,徐娘娘十分满意,说魏公主的角色完全是为齐茜茜量身定造。齐茜茜换下戏服,走到我跟前,依旧一脸淡定,说:“姐姐,我回去做晚饭了,你一定要回来吃。” “好,你先回去吧。” 她走后,徐娘娘眉头紧蹙:“这丫头对你倒是好到没话说,看我们的时候,连眼珠子都不动一下,像个木偶娃娃似的。” 我轻叹了口气:“她就那样的性格,其实人是真的挺好的。处久了你们就会慢慢喜欢上她。” 晚上收工的时候,佳佳打电话来通知说:“张总今晚有个舞会,邀请卡上特地写了你们的名字,晚上我会让司机过来接你们,一定要到场。” 我疑惑:“什么舞会?什么张总?” “张砾晨,张总,最豪投资人的那个小骚年,他拔拔总资产过百亿的小开。” 我只听到了一个重点,他拔拔资产过百亿的投资人。我明媚一笑:“没问题,时间、地点?” 在赶去舞会的车上,徐娘娘老大不爽了:“我想回家陪我的小妮妮,什么破舞会啊?” 我看着她笑了笑,有些羡慕着她,有老公与孩子在家里等她回家:“等下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让你先走的,让你争取早点回去陪老公和孩子。” “然然呢?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应该又长大了不少吧?” “最近在培养他的独立能力,所以给放在学校里寄宿了。” 徐娘娘转头意义不明的看了我一眼,我挺不自在的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徐娘娘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但我知道她不是个能憋得住话的女人,果然,她过了会儿又说:“你一个人挺辛苦的吧?又当爹又当妈的。” “噗,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充实。” “你这不叫充实!”徐娘娘眼里写着心疼:“你这叫自欺欺人,想用工作麻痹自己嘛,虽然这也是方法之一,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去逃避。” “逃避什么了?”我有点儿不爽她那说话的方式。 “你干嘛跟傅擎戈离婚?非得跟他离婚,究竟是有什么不可原谅的理由?” 那些事情,我没有向她们多提一个字,我也不想让我们多加过问:“你们别问了,我这样选择自然有我选择的道理。” “因为孩子吗?”徐娘娘深吸了口气问:“那孩子现在已经不在了,你就算再怎么折腾,他还是回不来了。” “徐素雅!”我冲她怒吼了声,司机打了个寒颤,车子滑了个S路线。 “你别逼我跳车。”最后这句话,让徐娘娘乖乖闭上了嘴。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小型舞会,但我们小瞧了这些富二代能作的本事。车子在豪华的渡假村前停下,佳佳拿着邀请卡已站在了门外等候,看到我们过来,一脸凝重。 “怎么了?等太久了,所以不高兴了吗?”我刮了下她脸蛋儿一下,其实还蛮有弹性的嘛。 佳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有件事儿可能会让你挺不高兴的。” 莫明的,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儿?”徐娘娘替我问出了口。 “我看到傅擎戈了。”佳佳深吸了口气,顿了顿接着说:“他带了一个女伴,可漂亮了!” 那时我的表情大概有些僵硬,所以才会让佳佳特别担心,推着我往回走:“行了,你先回家去吧,这里我会替你挡一挡的。” 我若无其事的拉开了佳佳的手:“我跟傅擎戈已经over了,我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徐娘娘嘲讽一笑:“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现在是在自欺欺人,能够把自己骗过去不也是一种生存的技能吗?我成天骗自己,我很开心,我很充实,我已经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就这么一直骗着自己,好像真的凑效了,除了晚上会偶尔做做噩梦,一切都oK!” 我拨开小伙伴,大大方方带着微笑走进了舞会。徐娘娘与佳佳赶紧跟了上来。 其实我是心虚的,想避开傅擎戈,但有时候真是,你越是不想来的,它就越是赶着上来。 才拿个香槟转身时,差点撞到了人,半杯酒已洒出,抬头间,差点觉得要犯尴尬癌了。 傅擎戈深吸了口气:“游小姐,你说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47章 诡异的身影 游小姐??呵呵…… “多少钱?姐赔给你。”这句话终于也能从我的口里吐出,真是大快人心。 “不,你知道我并不缺钱。”他一口拒绝:“可是我这套西装是曼琪亲手为我设计的,我真——的很喜欢!” “酒渍能洗掉的……”大不了姐给你干洗费的钱! “是吗?”傅擎戈放下酒杯,无耻的当场脱下外套披在了我肩膀上:“谢谢,洗好了打电话通知我。我会让陈硕过来接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帮他洗衣服?!正当我想将衣服拿下来甩他脸上时,一个穿着紫色贴身礼服的美人。优雅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傅擎戈身边少有这样的气质美女,一般都是些混圈的,要不就是网红小嫩模,怎么突然换口味了? “擎戈?”那女人不止这样亲昵的称呼他,还将一只修长白皙的藕臂搭在了他的左肩上,对我微微一笑:“她是谁?要不要介绍一下呢?” 我刚想伸出手与她握一握,以章显我的大方与大度,毕竟只是前夫,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像个妒妇一般。 谁知,傅擎戈勾起薄唇邪性一笑:“我看不需要了,我的前妻,跟你提到过的。” “哦~原来是你前妻。”叫曼琪的女人一脸恍然大悟。那双手将傅擎戈的手臂挽得更紧了起来。 我暗中磨牙霍霍,不自在的瞥开了眼,径自饮下杯里的香槟。 “我们去跳舞吧。”傅擎戈拉过女伴走到了舞池中,看着他们朗才女貌,仿如一对璧人,我仰头喝下杯里的酒,转身默默的走出了舞会。 本想在泳池边散散心,才刚走到池边一道模糊的身影倒映在水中,我吓得猛然回头看去,脚下一个趔趄,眼看就要跌入水池之中,那人长臂一伸扣过了我的腰。猛然将我带进了他的怀中。 “游小姐,你没事吧?” 我见鬼般的盯着眼前这个死而复死的男人,咽了咽口水:“楼静旋?!你不是死了吗?” “谁说我死了?本少绝不弄死他,肯定要打残他一只手,敢咒我死的人,都没好下场。” “离我远点。”这些人现在一个都不想搭理,我好不容易逃离了从前的阴影,现在只想过我平静稳定的生活。 楼静旋紧跟了上来:“我听说你跟傅公子离婚了?” “跟你有关系吗?” “别这么冷漠嘛,我觉得也许咱们还是有机会在一起的!” “我记得你说过,和傅擎戈曾经是同学?”我太蠢了。当初就不应该这么相信他,其实他早就认识我了才对,然后联合傅擎戈来坑我! “呃……那个,是啊没错。但我和他的关系一直都不好,你千万别误会,我跟他不是一伙的。”楼静旋急急撇开了他与傅擎戈的关系。 我简直呵呵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觉得还是远离你人这些人比较好,没准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你们的替死鬼,多冤啊。” 楼静旋失笑:“有傅擎戈在,恐怕你是死不了的。” “正是因为有他在,所以我的人生才会弄得一团糟!” “当时他很担心你,为了救你,我只能拿命来配合他,结果把事情给搞砸了。现在线索中断,我们只能重新再调查。他因此而受到了严厉的批评与处分。” 我回头,冲他笑了笑:“楼少,你这是想钓我呢?还是想帮你兄弟钓我?” “都有,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如果你真的跟傅擎戈没以后了,那么我也可以替补上,是不是晴晴小姐?” 我眼角突然瞄到勾肩搭背走出来的那两人,魅惑一笑勾上了楼静旋的肩膀:“突然间觉得,楼少也挺英俊迷人的呢。” 楼静旋挑眉,凑上前在我耳畔邪气一笑:“即然咱俩现在都擦出火苗了,是不是该找个地方消消火去?” 男人那点心思,还真是藏不住。楼静旋话音刚落,我整个人被一道劲给带了出去,撞上一堵肉墙。 “楼静旋,你特么眼瞎了?!”傅擎戈的双眸像是点了火焰,盯着楼静旋的那模样,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役沟土号。 楼静旋也不是个软杮子,直接就跟傅擎戈扛上了:“傅少,你这是什么意思?嗯?” “她是……”傅擎戈燃起的怒火在对上我的视线时,半途焉了:“她……” “她是你的‘前妻’!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前妻’我现在可能给你解释一下。就是两个本来是合法男女关系,现在想要开房约炮而变得而不再合法合理的非正常男女关系,也就是说,只要是看上晴晴小姐的,都有资格追求她,娶她。” “你他妈做梦!!”傅擎戈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楼静旋掏了掏被震痛的耳膜,撇嘴:“傅少,你这一口痞腔,该改改了,好歹现在也是某大公司的老总,总是出口成脏,好像不太合适吧?” “关你个大尾巴色狼屁事?!” 楼静旋耸了耸肩:“行,不关我屁事,我走还不行吗?” 他走后,傅擎戈才觉得自己行为过激,赶紧撒了手,彼此间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良久,傅擎戈说:“楼静旋,你离他远一点。” “你想多了,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比陌生人好上一点,他非得拉着我说些莫明奇妙的话。” “即然这样,那我先走了。”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开了,我看到不远处,那个曼琪在等他。 这么着急着回去,难不成是要与那个女人做什么羞耻的事情?想到这里,我的心情莫明的开始低落起来。 那件事情过去整整半年,才传出安氏破产的消息,然而破产的原因只是因为经营不善,其它的事只字未提。我做了一个关系表格。从齐远忠到楼静旋,傅擎戈到萧霆。消失的黎丞,确定死亡的……安子逸。 这些人从二十年前的一宗军火走私案件开始,到现在的即将上市的九阳工程。这其中肯定有着必然的联系。萧霆都收拾不了的人,那么这股神秘的背后指使者,定然是有着能与萧霆抗衡的实力。说不定他们早已有目标! 想着我觉得有些头疼,抓了抓头发干脆不想了。现在与傅擎戈脱离了夫妻关系,再加上他也有了更美更年轻的女朋友,那样的生活应该已离我远去。 难得休闲的一天,我陪齐茜茜去了趟菜市场,我来菜市场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不过齐茜茜似乎很有经验似的,跟小菜贩们讨价还价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平常不爱说话的阴沉萝莉。 正准备回去时,我凑巧的遇到了一个人,她是安子逸的母亲。 很久没看到她,乍一相遇,突然间觉得她老了许多。她看到我时,神情显得十分慌张尴尬,她两鬓的头发已经斑驳,以前她很注重保养,现在与一般六十几岁的妇人也没有两样,脸上多了许多皱纹,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她过得并不好。 我将手中的菜交给了齐茜茜,对她说:“你先回去等我,我遇到了熟人,与她说会儿话。” 齐茜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提着买好的菜转身离开了。我朝安母走了过去,她没有躲闲,只是看着我的模样似乎像只随时战斗的公鸡:“我知道你现在很得意,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应该感到很开心吧?你做梦都在咒我,毕竟我之前对你的态度也不怎么好……” 原来她还知道对我当年的态度不好,不过这也无所谓了,我勾着嘴角笑了笑:“其实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起,没什以意思。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良久问我:“然然在你那里还好吗?我想看他一眼。” 我轻叹了口气:“还不错,就不劳烦你操这份心了。你儿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她盯着我良久,那模样有些奇怪,似乎知道什么,又似乎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除了然然,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子逸出事,跟你脱不了关系,你就不感到内疚自责吗?” 呵,我还没有找他们要回我的孩子,内疚自责个屁?!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对不起,我不想再跟你扯些有的没的,我先回去了。” 与她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冲我说了句:“这一切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我听着虽然心里不安,但是很快将她的这些话抛到了脑后,再也没有想起。 为了忘记那些悲伤,我将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有句话说,上帝给你关上上一扇门,就一定会给你开启一扇窗。可能我天生就没有经营感情的天赋。 午夜梦回,我总是梦到那个孩子,他如果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长得像我还是像傅擎戈? 我想像着他的模样,他就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站在不远处,叫着我:“妈妈,妈妈,带我回家。” 连续几个晚上从噩梦中惊醒,我翻出了一瓶安眠药,发现杯里没有了水,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大厅,才刚倒了杯水,发现大厅的窗户是打开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并非情侣关系 走到窗前,正准备关窗时,突然我看到小区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着黑着长风衣的男人,那男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 他的身影太熟悉了,我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谁。慌张的放下手中的水杯,冲出了屋子。我只有一个想法:“安子逸!把孩子还给我!安子逸!安子逸!!” 等我追出去时,路灯下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我像抹幽魂四处找了个遍,没有任何发现。 之后每一晚,我都会悄悄守在窗前,等着那道身影出现,但之后再也没有看到过。 直到某天我无原无故晕倒在办公室,睁开眼时,只有佳佳守在我的身边:“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徐娘娘刚走。” “哦,我怎么会在医院?” “你还说呢?医生说你的最近的情绪过于紧张,压力太大。身体很虚弱,才会导致暂时性的休克。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放松几天,工作室还有我和徐娘娘,你看看你这脸色,弄得好像我们有多剥削你似的。” 我靠在床头,安静的听着她好意的说教。 直到她说得差不多了,我适时的开了口:“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有许多工作没做完吧?” “哎呀,差点就忘了,我还得去接见一个投资商,没时间了,我晚点再来看你。你自己好好休息。” “嗯。”她消失在病房门口,我拿出手机,给傅擎戈拔了一个电话。 等了好久,终于有人接听,但并不是傅擎戈,而是个女人的声音,这女人一听便知道是上次在舞会上见着的那个。 “我找傅擎戈,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与他谈谈。” 那女人笑了笑:“你是擎戈的前妻?” 即然猜到了我也没什么好扭捏的:“我找他没有别的事情,你不要误会。” “那你便和我说说吧,到时候我再转告他本人。” 我暗中吸了口气:“难道你不知道傅擎戈最讨厌自做主张想要干涉他私生活的女人吗?” “我并不觉得。他好像很喜欢被我这样约束着哦,现在也不早了,他工作了一天,需要好好休息,我不希望他被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打扰到他,再就这样吧,拜拜。” 那女人竟然就这样挂了我的电话!我气得连呼吸都要不顺畅起来,一闭上眼,我满脑海里便浮现出安子逸抱着孩子的身影,熬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私自出了院,打了车来到了傅擎戈的公司楼下。 那里的前台小姐是认识我的,但女人之间那点事儿,也猜到了她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看。 “请问有事吗?” “我找傅擎戈。对了,那天他有个外套遗忘在我这里,现在我洗干净了来还给他”我故意说得极为暖昧。 前台小姐一脸不信,很公式化的问我:“有预约吗?” “你觉得我找他需要预约吗?”我有点儿冒火。 前台小姐露出一个职业式的笑容:“当然是需要预约的,傅总每天都很忙,想见他的阿猫阿狗实在太多了,要是什么人都放进去,那傅总还要不要工作?所以请游小姐谅解。” 说白了,翻译过来就是,你现在什么也不是,凭什么你说见就见,以前你是傅少太太所以要看你脸色,你现在就是狗屎! 呵呵呵…… “没关系,我还有时间,会在这里等他回来的。” 我才刚在休息区里坐定,只见曼琪一身高贵优雅的提着香奈儿包包走到了前台,前台小姐那恭维的模样与刚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暗中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他们也不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曼琪回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我赶紧扭开了脸,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直到曼琪笔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又是你?” 我厚着脸皮冲她笑了笑:“是我怎么了?” “你和擎戈不是离婚了吗?为什么你还要阴魂不散?”曼琪看上去十分恼火,其实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任何女人遇到自己的现任与前任纠缠不清,肯定会心里不舒坦。 换位思考后让我很快的冷静了下来,暗中吸了口气,抬眸直视着她说:“我不是想跟你抢傅擎戈的。” “你说的话没有一句话是值得相信的!”曼琪冷哼:“擎戈说你最喜欢假装圣母,而且喜欢自说自话,经常立场不明确,明明都说了分手,却还总是纠缠不清。” 听罢,我心口一紧,特么傅擎戈竟然和现任这样说我?? “所以以你的这惯性,估计又要故技重施,擎戈不想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感情游戏,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以为这样的话就能把我击退了?我扬着脸,站起身与她对峙着,她倒是没有想到我还能如此气势汹汹与她纠缠下去。 “我只要听傅擎戈亲口跟我说就好,至于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如果他真的爱你,绝对不会因为见我一面而动摇了对你的决心。你这么害怕让他看到我,难道是对自己没有自信?” “你!”曼琪无言以对。我冷笑,直到陈硕的身影窜进我的视线,我没空再理会这个女人,笔直的朝陈硕走了过去。 “陈哥!!” 陈硕顿住步子,此刻在公司里看到我,感到十分意外:“晴晴?你怎么……” “现在能带我上去吗?我有件事情需要找傅擎戈好好谈谈。” 他看我一脸急切,严肃的点了点头:“好,你先跟我上来,不过他现在不在公司里。” 陈硕带着我正要上去,却被曼琪给拦了下来:“不行!不能带她上去!!” 我与陈硕同时回头朝她看去,她似乎有些发虚:“我是说,擎戈每天都这么忙,我不希望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打扰到他!” 还未等我开口,陈硕一字一句道:“只要是关于游晴晴的事情,对傅少来说,都不是无关紧要。曼琪,你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关于傅少的私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我……” “走吧。”陈硕朝我使了个眼色,我回头看了曼琪一眼,直进了电梯。 他的办公室改变了许多,一看便知道出自于某个人的手,我坐在新换的沙发上,不安焦虑的等着傅擎戈回来。 陈硕微笑着走了进来问我:“是喝咖啡还是果汁?” “果汁吧。” 陈硕去了挺久,直到将一杯鲜榨的芒果汁递到了面前,我微笑抬眸,笑容在脸上僵住:“你……” 傅擎戈在我面前自若的坐下,点了一支烟:“我没想到你会来公司找我。” 透过袅袅而上的烟雾,他半眯着眸子的模样透着说不清的魅惑,我将手中的芒果汁放在了茶几上说:“我看到了安子逸。” 他神色一禀,蹙眉:“安子逸?你确定没有看错?” “我……我并不太确定。那天晚上,我看到他抱着孩子,穿着好长的黑色风衣,站在路灯下,脸色煞白的盯着我,我吓了一大跳,跑出去想把孩子要回来,可是他不见了,不管我如何找他,却不知去向。” 傅擎戈那怀疑的眼神盯着我时,让我觉得心里特别不舒坦:“你不相信我?”役沟役巴。 “我知道,因为孩子的事情给你的打击很大,但是……我希望你能接受事实。我可以给你时间,不给你施加任何压力,但请你面对现实!” 我拼命的摇了摇头:“至少那也与我们的孩子有关,你怎么连查都不查一下?!” 傅擎戈叼着烟,低垂着眸子久久,抬手抽掉了嘴上的烟,熄灭。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查?!从孩子与安子逸失踪的那一刻开始,过去的三个月里,我都每时每刻的查寻着他的下落与行踪,可是根本没有任何消息!甚至萧老爷子动用了情报局的人,如果安子逸还活着,一定会有他的消息,我也感到十分失望,没有安子逸与孩子的消息!!” 我们俩的情绪都显得有些激动了,直到曼琪走了进来,傅擎戈突然安静没有再说下去,我喝了一大口芒果汁,提过包包站起身说:“不打扰你们的俩人世界了,只要没有找到安子逸与孩子的尸体,我永远都不会放弃的,还有,以后我也不会再麻烦你。” 我红着眼睛走出了傅擎戈的办公室,迎面差点撞到陈硕。 “都说什么了?看样子情况不太好。” 我的声音沙哑,透着哽咽:“没什么,我先走了。” 陈硕拦下了我,他以为我是因为曼琪的事情而不开心,替傅擎戈解释着:“其实你根本不用在意曼琪,她只是傅少用来掩人耳目的。自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似乎心有余悸,曼琪是受过特训的,由萧老爷子安排调到了他的身边,一个是出于保护,二个就是刚才所说的打掩护。” “所以,他们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 陈硕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有外人,才说:“是。” “哦,谢谢你陈哥。其实在不用向我解释的,毕竟我跟他离婚也是真的,他如果要找别的女人,我干涉不了。”就算曼琪不是真的,那么还有会有别的女人。而且这只是他们的自以为是,曼琪对傅擎戈似乎是认真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一纸婚约不重要 我在家门外的墙角装了一个监控器,不管是人是鬼,我都想要确定,那一晚并不是我的错觉也不是我在做梦。 “茜茜,我最近工作可能会比较忙,你一个在家里门窗什么的都要注意锁上。” 她蹙眉:“我锁了呀。我平常怕家里来贼,所以每天出门或是睡觉前都会检查门窗锁上了没有。” “那前天晚上。我半夜起床,大厅的门窗是打开的。” 齐茜茜讶然:“怎么会?我明明睡觉前亲自将窗子上了锁。” “哦……没事了,今天然然会回家来,如果下午我没有空去接他,那只能麻烦你去接然然回家了。” 她点了点头:“姐姐放心吧,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接然然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能办好的。” “不过你最近会有几场戏要拍,放心,不会很多的,我一定不会为难人你。” 齐茜茜对我总是有足够的包容与谅解,她是出于报恩,其实这些日子她照顾了我很多。不需要再带着这样的包袱了。她欠我的都已经还清。 那天我的右眼总是在跳,俗语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的那颗心一整天都不安极了。 才补了个午觉,便被一阵电话声吵醒,那端传来幼儿园老师焦急的声音:“然然妈,不好了,然然突然不见了!” 我整个人不能淡定了,从睡椅上腾身而起:“什么叫突然不见了?” “下午本来在上户外课,我们上户外课的老师也没有发现异常,等到回教室点数时。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我连忙赶到了学校,校方调出了监控,监控里,那人一身黑色长风衣,身形很像安子逸!他伪装成了校园义工,戴着一个口罩,所以看不到他的脸究竟长什么样子。 “然然妈,看看这个人是不是您认识的?” 我将这人的画面放大了几倍,看着像又看着不像,身形很像安子逸。但那眉眼似乎又不是他。 最终我摇了摇头:“我不认识,更不知道他带走然然究竟有什么目的。” “别担心,现在我们已经报了警,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 我万分疲惫的拖着步子走出了校门,看到傅擎戈的车刚好停在了我的面前,他推开车门,一脸严肃的走到我跟前:“我听到消息……” “我很累,现在什么也别问我。”我整个人脱力的靠进了他的怀中,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他扶我上了车内,放了一首比较抒情的歌,让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我说:“本以为,只要远远的离开你,我就能远远离开那些麻烦。看来我错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能全身而退。” 傅擎戈紧抿着唇不发一语,直到将车停在了河岸边上,我记得这里,是那一年放烟花的河堤上。眨眼的时间,就已过了这么久。 “你放心吧,拼了命,我也会帮你将然然找回来!我不会再让你失去另一个孩子。” 我紧扣过他的手,满是绝望:“傅擎戈,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把然然找回来,然然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失去他,我会死的!” “嗯,我明白。”傅擎戈一脸心疼的看着我:“你好好照顾自己,什么事情也别多想,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然然一定会给找回来的,掀个底朝天,也再所不惜!” 傅擎戈的话,就像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送我回到了家里,我说:“你先回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再说还有茜茜……” “我今天陪着你。” “不用了……”不等我说完,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走进了房间,将我毫不客气的丢在床上:“睡觉!” “不行。”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听话?”他发怒了,生气的模样活像一只会吃人的大老虎,我还真有点儿怕他。 “我还没有卸妆,怎么可以就这样睡觉?” 他一怔,抚额有点儿无语的盯着我,随后挥了挥手:“赶紧的!” 我卸了妆洗了个澡回来,发现傅擎戈已经不在房间内,难道他走了? 下意识我披上了外套走出了房间,看到茜茜正从书房里出来,我问:“傅擎戈走了?” “没有,他在书房调查监控。” “哦,茜茜你早点休息吧。” 齐茜茜猛然拉过了我:“姐姐,你还要跟他纠缠不清吗?” “啊?”我有些心虚的看着她:“没,没有啊,他在帮我。我现在很需要他的帮忙。” “都是因为他你才会失去这么多,活得那么痛苦,还夜夜都做噩梦,都是拜他所赐,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 我失笑:“小丫头真是操心,好了,你快去睡觉吧。” 走进书房时,我差点被烟雾呛得倒抽了口气:“傅擎戈……咳咳……你丫能不抽这么多烟吗?想薰死……咳……” “谁让你过来的?你去睡觉吧。”他满不在意的说。 我打开了窗户和排气扇,走到了他身后,凑上前问:“你在看什么。” 他下意识的转头,我没料到他会转过头来,我和他的唇只差一点点就要吻了上去,我慌张的站直了身体,他不动声色说:“我听那鬼丫头说你在家里安装了监控,所以想调出来看看。如果那个人真有预谋的话,肯定会事先踩点观察一番。” “可有找到什么线索?”我搬了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揉了揉眉心,头疼着:“没有,整个监控画面,只有早晚倒垃圾的人经过。” “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人住,大都是过来渡几天假,然后又走了,常期定居在这里的极少。” 监控画面中收垃圾的那人,穿着防卫工人的制服,戴连体帽和口罩…… 傅擎戈将这几个画面放在了一起,我与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傅擎戈突然按下暂停,问我:“发现什么了?” “什么?”我仔细的看了看,心口一紧:“这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再看时间,早晚会有一个倒垃圾的防卫工人,一般是早上九点,下午五点,而这个时间是三个点,早上九点出现了一次,下午四点半出现了一次,下午五点出现了一次,四点钟出现的这个人,和早上九点,四点半出现的并不是同一个人。” 傅擎戈将画面放大,但那个人的模样使终不清楚,但是眉眼,似乎和学校调出的监控里的那人很是相似。 “是他!一定是他!!”我激动的叫出声来。 傅擎戈深吸了口气:“他还会再来的,处心积虑了这么久,将孩子带走没有消息,排除了绑架勒索的嫌疑。他在这里踩点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在晚上路灯下,见过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会不会跟这个人有关系?” “你说……他会不会是安子逸?”问出来的同时,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看不清楚他的脸,露在外的眉眼,似乎又跟安子逸不像,你觉得?” 我摇了摇头:“直觉告诉我是安子逸,但是这人我敢肯定不是安子逸,安子逸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话音刚落,傅擎戈猛然将我拉入怀中,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只觉脸颊燃得火辣辣的,想要推开他,奈合他禁固在我腰间的手如果铁钳,挣也挣不脱。 “他化成灰你都认得?”他的眼中带着深深的妒忌。 我心口一窒:“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我现在对他只有恨,除了恨没有别的感情。” “能让你恨到如此刻骨铭心,也让我嫉妒得发疯!”他做势要吻我,明明心里想着是要躲开的,但是却并没有躲开。 他嘴唇的触感柔软带着熟悉的味道,让我有些迷醉其中,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当习惯一个人或是一件事时,你会不知道要如何拒绝。 直到他的吻越来越激烈,激烈到让我无法承受,他寸寸侵略,攻城掠地,我差点因此窒息,他终于良心发现,仁慈的放开了我。 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差评:“你的吻技还是跟以前一样差!” 老娘真想赏他一嘴巴子,这德性不正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么? “哟,我可不像傅大公子你身经百战,我哪能跟傅大公子比呀?”说完我也要被自己给酸死。 傅擎戈邪性一笑:“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什么醋?” “那天在舞会啊!” “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我烦闷的推开了他。 谁知,他径自的解释起来:“我和曼琪什么都没有,陈硕大概什么都跟你说了,你相信我的吧?” “废话!”如果不相信他,以我的性子,可能让他连家门都进不来。 他突然从身后抱过我:“你别误会!”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误会什么?” “当初同意跟你离婚,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太爱你,看你那么痛苦,所以我才放手让你离开。你都不知道我签下字时,有多痛恨自己,无法好好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孩子。” 我的双眸刺痛得似乎无法睁开,抬手轻轻覆在我腰间的双手,说:“那个孩子是我无法跨过去的一道坎,当时我不知道该如何忘记心中的沉痛,现在也依旧无法忘记。所以只能远远逃开你。小戈儿,对不起。孩子找不回来,我和你永远都无法重新开始,他会是我们心中永远的痛,只要看到你,和你在一起,我就会想到这个孩子,痛到无法呼吸。” “我会努力,让你忘记,我们一起努力,直到可能再重新开始。”他转过我的身,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眸,信誓旦旦的说:“不管我以前如何混帐,我傅擎戈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从我下定决心娶你回家开始,我就认定了你,一辈子!” 以前总觉得那些动不动就说一辈子一辈子的人很可笑,可是今天我却完全笑不出来,我知道傅擎戈是那种说出口就一定要做到的人,他说一辈子,那必然会是一辈子。 “假如我一辈子也跨不过这道坎,你要等我一辈子吗?” “只要我们彼此还相爱,我不娶,你不嫁,一纸婚约根本不重要。我说的一辈子,就是在你无论什么时候想见到我了,一抬头,一回首,我还在那里。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的眼眸那么真挚,真挚到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无从拒绝。 我靠近他怀中,哽咽着:“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原来是个死心眼的傻蛋!” “跟我一样的傻蛋,就不要说别人了。”他用力的抱着我,仿佛要将我嵌入他的血肉之躯,融为一体。 我听到他的心跳在加速,身体情绪的控制下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却性感得要命,贴在我耳畔对我说:“游晴晴,我爱你。”役沟役技。 那是第一次见识到傅擎戈的忍耐力,真心不怎么好,比较容易犯冲动,一个晚上冲了三次冷水澡。我冷眼旁观的看着他,不是我矫情,只能问我大姨妈,为什么要这个时候上门来。 用早餐的时候,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我找了感冒药给他,看着他吃下去,离开时他还安慰着我:“你昨晚睡觉时又做噩梦了。” “哦,做着做着就习惯了,也没什么。”我扯着嘴角笑了笑。 “能不逞强吗?” “不能。”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然然的事情你别想太多,一有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那边的人不打电话过来,没有消息,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带着最后的希冀问他。 傅擎戈点了点头:“是,作案的人并不像是失去理智的亡命之途,他们目的明确,即不为财更不为仇,倒像是冲着孩子和你来的,所以……这段时间我不会再过来,必须给对方机会接近你,我的人会暗中保护你的安危,现在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让躲在暗处的人自己主动的走到阳光下,我们才能抓到对方的小尾巴。” 看着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那认真严肃一本正经的模样,真的很迷人。那是另一面的他,是我不经常看到的他。 “女人,本少忒帅你都迷了心智了?” 我猛然回视,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朝他丢出两字:“快滚!” 章节目录 第150章 那其实是我小号 我甩门走进屋内,躲在窗后,目送着他的车缓缓离开了市景小区。 在家里呆了一个上午,发生的这些事情我需要好好消化消化,直到徐娘娘打电话给我,说:“那死丫头回来了。” “哪个死丫头?” “还有哪个?沐梓静呀!” “是吗?那你等我过来。我好好陪梓静妹妹说说话。”挂断电话,我想了想,起身拾掇了一番。提着包包出门了。 开车经过小区时,碰到了搬家公司的大货车,我只能将车给退了回去停在了一旁,让大货车先过。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一个男人穿着黑色长风衣,背对着我,站在新家的门口,让搬家公司的人,一一将家具搬了进来。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拉上手刹下了车。不顾一切的冲到了那男人面前,猛然扣过他的肩膀。喊道:“安子逸!!” 那人似乎被我吓了一大跳,僵硬的扭过了头,那一瞬间我的心跌入谷底,看着眼前这个有着几分相似五官却又完全不像的男人。尴尬得面红耳赤。 “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的背影跟我一个朋友真的很相似。” 他温文尔雅的冲我笑了笑,我有些恍了神,他的五官长得真的很英俊,完美得似乎没有一点儿破绽,乍一看有点像中欧混血。 “没关系。”他的声音很嘶哑特别,如果唱歌的话,一定会很好听。 “呃……”我猛然回神,难得犯了一次花痴,指了指我不远处的房子:“那个,是我家。” 他一脸高兴,讶然。与我握了握手:“太好了,没想到这么幸运,第一天搬家就遇到了新邻居。本来还想着把东西都收拾好再去拜访的。容我先自我介绍,我叫何彬。” “你好何先生,我叫游晴晴,对了,如果要拜访的话一般只有晚上我才在家里。” “你现在是要去上班了?”他瞄向我不远处的车子。 我才想起来约了小伙伴,急得差点在他面前跳起脚来:“对不起何先生,我得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请你好好吃顿饭。” 转身离开时,我看到一道妙曼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那女人留着短发,看上去干脆利落,手里抱着一个小婴儿。看他年纪不大,又长得这么帅,没想到就结婚了。 赶到公司时,徐娘娘已经画圈圈将我诅咒了不下百次。 “游晴晴,你丫让我好等!!” “别气别气,你看一生气你皱纹就都跑出来了。”连连安抚好徐娘娘,我暗中舒了口气。徐娘娘狐疑的打量着我:“不对劲儿!总觉得你像个老妖精吸了一整晚的元气,整个人容光焕发,美丽动人了!” 我白了她一眼:“会不会说话?本小姐不过三十而立之年,还没老呢!” “啧啧~三十了,游小姐,你就甭任性了,赶紧把你家傅公子给勾回来才是要紧事儿!” “呵,只要我想要他回来,勾勾小指头,傅擎戈立马跪舔,用得着勾?” 徐娘娘一脸嫌恶将我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弄得我还真有些心虚了起来:“沐梓静呢?” 成功转移话题,徐娘娘嘴角一勾:“我让她在等候厅里候了好几个小时了。” “是吗?她想咋地?” “她想咋地我怎么知道?当初不是说凭她这演技有的是人要她吗?还来找咱们做什么?赶紧叫她滚蛋儿!” “别!”我拉过徐娘娘:“她演技你也看到了,着实不错,再在要找个有颜值有演技担当的还真难,现在咱们互利关系,不宜闹得太僵。” “诶,我说游晴晴,当初是谁跟她水火不容的抢男人?” 我呵呵了两声,冲她挑了挑眉:“这不是利字头上一把刀吗?谁跟钱过不去?那不是傻吗?现在我们能拿她赚钱,是咱们的本事,我就不信她还能在咱们手中翻天了不成!” “哟嗬!以后我改叫你娘娘得了。娘娘威武!” “不不不,你还是我们心中永远的正宫娘娘。”我清咳了下嗓门儿:“我先去会会沐梓静,把她给拿下!” 这人啊,总有那么几分傲骨不知天高地厚,等碰壁了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为了生活,得把姿态放低,再次见到沐梓静,她少了那份傲漫,多了一份谦卑。 我也不是那么难打交道的人,没与她为难,我拿出合同时,她还以为我要坑她,没有立即签,只是说给她一些时间,明天再将合同签好拿过来。 我说:“行,随便你。如果你想通了要来,我随时欢迎你过来。” 她一脸不解的看着我:“你为什么要对我……游晴晴,我不相信你,我之所以回来,是相信我自己。我现在只需要一个机会!我肯定能火!!” 我不由得失笑,说实话,其实我还真不讨厌沐梓静的这点自信,哪怕她现在活得不得劲儿,但她永远都无比的清楚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然后去努力去奋斗,这点倒是真的挺好。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放弃你的明星梦呢。”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实现了呢?”她仰着小脸,说得坚定。 我微笑的看着她,说:“我虽然是个记仇的人,但是我也是个惜才的人。我不是对你好,其实说白了,我和你之间除了放冷箭的关系,似乎真的没有再更多的交情。咱们可以互利而己!” 听我这么说,她没有再犹豫的签下了合约,啪的一下搁我跟前:“如果你刚才说些矫情的话,我肯定你是在蒙我。我也喜欢像你这么直白的人,相处起来不费劲儿。” “那咱们就合作愉快。” 之后我把沐梓静就交给了徐娘娘,徐娘娘能火还是有道理的,毕竟拍了这么久的戏,还是比沐梓静有经验得多。沐梓静平常十分刁蛮,但对工作似乎比以前更加上心了,也更接受别人的意见与指导。 傅擎戈自那次之后便没有再来过,便是别以为不见面就什么也做不了。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他已经把我的网络空间占据得满满的。 小企鹅号很久没有登陆,才刚一上线,便有好几个添加好友的信息。 我突然看到一个很熟悉的头像,这条狗,愣是像极了傅擎戈养的那只二哈。我想了想将他通过了好友验证。 这里还有愚:猜猜我是谁? 我:笨狗一只。 巨man:女人,注意你措辞!大侠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在本市分分钟呆不下去! 我:呵呵 巨man:最恨对我只回‘呵呵’两字的,欠——草! 我:大侠,我要睡了,你早点也睡吧。 巨man:我还没聊重点上! 我:那你快聊到重点上。 巨man:大姨妈走了吧?要不来点活塞运动?如果你觉得这样很单调,咱人也可以一边活塞运动,一边谈谈人生哲学,我最近看了很多关于人生哲学的书。 我:傅擎戈,你丫真的够了!还有,别拿你小号调戏老娘! 巨man: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小号?我之前加你的才是小号,括号笑。 我:摔!跟你走到尽头了! 我还真看了看之前他加我的号码,的确等级没这个高,年份没这么‘悠远’。 巨man:我的身子都是你的了,这点儿小事用得着这样计较?吗估岁弟。 我:贫嘴我贫不过你,洗洗睡了吧! 巨man:朕和鸟儿今晚要哭晕在厕所。 我:…… 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与傅擎戈扯了些有的没的便关了电脑。第二天傅擎戈直接打电话杀了过来。 “傅擎戈,你发什么疯?还这么早!” “你对面搬来新邻居感觉怎么样?”他突然问。 “你怎么知道……”话还未问完,我才想起,他有人在暗中盯梢着:“我没有怎么跟他接触过,不过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男人。” 傅擎戈有点儿不爽:“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夸我不错!” “那我现在夸夸你?” “这么虚伪的谎言本少不爱听。”他还矫情了,说:“我觉得这个人十分可疑,你对他一定要留几分心。”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从床上爬起:“什么可疑?” “我们暗中查过他的资料,对于他过去的一些资料,有作假的嫌疑,而且在这么微妙的时刻,他突然出现,成为了你的新邻居,我觉得这并不是凑巧。” 我怔忡了片刻,傅擎戈下意识的问我:“怎么了?吓傻了?” “不,不是,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生处处都充满了‘惊喜’,弄得我措不及防。” 傅擎戈吸了口气:“你放心,我随时随地在你身后保护你,就是我自己受伤,我也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这一次,我拼了命也要做到。” 我会心一笑,等我意识到什么时,他已经挂断了电话,忘了对他说,其实他认真起来时的模样,很帅。 这新邻居搬来这么久,我没有再见过他,但每晚从阳台上看,都能看到灯是亮着的。还有一点很是奇怪,我故意错开不同时间上班,但从来都没有看到他老婆带着孩子出过门。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和这宝宝有缘分 晚上吃饭时,我向齐茜茜打听着情况:“茜茜,对面新搬来的邻居,你有看到过他们吗?” 齐茜茜想了想说:“见过一次,这家男主人鬼鬼祟祟的在姐姐家门外徘徊着,没有要上来敲门的意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是吗?你觉得他很奇怪吗?” “嗯,有点儿。”齐茜茜虽然话说得比较婉转,但语气却是十分坚定。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何彬突然上门来了,晚上八点多。 我笑着请他进了屋,问他:“喝茶还是喝咖啡?” 他显得十分局促说:“那就咖啡吧。” 齐茜茜给他倒了一杯咖啡,没有在客厅里多做逗留,便回房间去了。 “她是你妹妹吗?”何彬问。 “嗯,算是吧。”和齐茜茜有没有血缘关系并不重要,我已经把她当成了我的妹妹般看待。 他没有再多问,比较识趣:“我今天过来,是想说明天请游小姐和妹妹一起来我家吃个饭,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看他那中矩中矩的模样。很难把他想像成有嫌疑的对象。 “那个,茜茜说,看到你可疑的在我家门外徘徊,不知道何先生有什么事吗?”我将心底的怀疑问出了口。 他有些为难的说:“因为我和我妻子都是第一次有孩子。我妻子压力太大住院了,那天实在是弄得手忙脚乱的,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不知道该去找谁,又不太好意思麻烦你,所以……” 我莞尔一笑:“我知道了,你妻子什么时候出院?” “明天刚好能出院了。” “别怕麻烦,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尽管来找我帮忙。” “那真是打扰了。”何彬满不好意思的离开了我家。 他刚走不到一分钟,傅擎戈便打电话过来,沉声问我:“你跟他都说什么了?” “你连这都知道?” “这是必须知道的!” “我觉得你们是不是误会何彬了?他看上去很老实一男人,中规中矩的,不像是嫌疑人。” 傅些不高兴了:“你说实话,是不是觉得他长得比我帅?” “没有,你才是最帅的。” “媳妇儿。你丫要是背着我跟别的男人有个什么,我一定先把你给收拾了,再去拾那奸夫。”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要去找别的男人。你能管得着我?” “你看我管不管得着?!”他这会儿说得咬牙切齿的:“他究竟跟你说什么了?” 这话终于被他自个儿绕了回去,我说:“他妻子住院明天回来,请我过去吃个饭。” “你去吗?” “去,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嫌疑人,只有先接近他,才会知道他的根底。” “带上齐茜茜,真要有什么事儿,还能有个照应。” 我挑眉,这会儿他终于惦着还有个齐茜茜了? “嗯,我知道,明天会带茜茜与我一起去。” 第二日我回来的特别早,将准备好的礼物从车里的拿了出来,齐茜茜看了我手中的礼物一眼,问:“姐姐,你这是要送给他们的礼物吗?” “是啊,好看吗?” 齐茜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看,我想他们收到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将买来的昂贵花瓶收好,看时间差不多了,带着礼物第一次来以何彬的家里。吗估序血。 何彬开的门,穿着花色的围裙,拿着锅铲,那模样看起来像个标准的家庭煮夫,看来他们家里,是他掌厨。 “欢迎,快请进来。”何彬将我们请进了屋里,冲楼上叫了声:“明珠,客人来了。” 我趁此将他们的家好好打量了一番,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和打扫,客厅里除了一套像样的沙发,有些东西都还没有斥开包装。他老婆总算是千呼万唤使出来,抱着孩子脸色虽然白了些,倒也没有大病一场的憔悴。 看到我们还算是热情,看她要去倒茶,我赶紧从她手中接过了孩子:“我来抱抱吧。” 那孩子,当我看到的第一眼,便想起了我与傅擎戈的孩子,抱在手中就不起再放下来了,他好瘦小,但那双乌黑的大神十分有神明亮,看着我时贼溜的。 “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问。 明珠说:“是男孩。” “哦。” 她将茶递到我们面前,又说:“你看起来很有带孩子的经验。” “我有过两个孩子。”提到这个我心头如针扎般疼得不知所措,将孩子还给了明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妈妈,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好。 明珠抱孩子的手法很生疏,孩子抱着不舒服就会哭闹,她一脸无措的看着我:“看来我真的没有做母亲的天赋。” 我教了她几次,她还是不太会,看着怀里哭闹不断的孩子,满是耐烦的将孩子塞到了我的怀中:“要不你抱吧,我看你抱着挺好,他准不哭了。” 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我抱着他时,他就停止了哭闹,安安静静的呆着。 当时,我的孩子也是这样,他那么小,那么安静,可爱极了。 “他多大了?” 明珠一时间没回答上来,扯着嘴角笑了笑:“好像……” “才一个多月呢。”何彬端着几样凉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气氛莫明的有些怪异起来。可是哪里怪我又说不上。 “他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来得及取名字,我们都叫他宝宝。” 回去的时候我不断的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心里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见茜茜也沉默不说话,我便和她说道:“茜茜,你会不会觉得这夫妻俩人有些奇怪?” “啊?”齐茜茜猛然回过神来,瞪着眼睛盯着我。 我轻叹了口气:“小丫头,你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呢?” “没……没什么。”齐茜茜气息有紊乱,看样子便觉得有鬼。 我心头一窒,指着她说:“你不会看人家长得帅,就喜欢上了这个有妇之夫了吧?” 齐茜茜还真脸红了起来,嗔怒:“姐姐!哪有?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他,你想太多了。而且我也不觉得他们哪里怪了。” “是吗?难道是我想多了?” 刚洗好澡,从浴室回到房间,电话便响了,我接过电话,那端传来傅擎戈的问话:“感觉怎么样?” 我凝眉沉思了好一会儿,说:“我总觉得那何彬与妻子面合神离,没有一点儿夫妻之间的默契。还有他的妻子,似乎并没有怎么带过孩子,他们说那孩子出生才一个多月,可是以我的经验来看,倒像是三个月以上的孩子,只是个子小小的,比许多孩子瘦小是真的。” “没有其它的发现?” “嗯……”我沉吟了一会儿说:“他们搬来这么久,屋子里还保持着刚搬来时的状态,总觉得不像是要在这里常住的。所以我当时就在想,或许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是暂时在这里住一住,以后就会搬走。” “这几样集合在一起,便很可疑了。” “擎戈……”我欲言又止,直到傅擎戈再三询问,我才说:“有没有然然的消息?” 他说:“我们在监控着安母。”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安母?难道会是她?” “这几日安母深居简出,其它的倒还算正常,不过我总觉得他们在谋划着什么事情。直觉告诉我,会有大事儿要发生。” “你说,安子逸会不会根本没有死?假如我的猜测是真的呢?” 傅擎戈沉默了良久,接受了我这个推测:“如果安子逸并没有死,那么他首要做的,或许是回来带走孩子。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嗯,我也觉得。凭你们的监控力度,没有道理查不到他的下落。” “楼静旋是卧底,我们及时赶到救下了他,安子逸带着孩子从人间蒸发,黎丞逃到了墨尔本,并早已成为墨尔本合法公民。如果安子逸想回来,黎丞可以帮他,但以我对黎丞的了解,肯定是有条件的。然而,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查到安子逸的行踪!” “或许……他真的已经死了。”我失落的说道,我希望安子逸活着,只要他活着,那么我和傅擎戈的孩子或许还会有希望存活在这个世上。 “然然一定还好好的活着,你别担心。我相信能很快将然然找回来。” 我相信傅擎戈,而且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已经能做到处事不惊了:“我知道,我会耐心等待消息的,不会乱了分寸。” “总算是有些长进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天会用教训人的口气,跟我说话,不由得失笑:“彼此彼此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齐茜茜去何彬家的次数多了起来,我平时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经常呆到很晚。 她看我的眼神时有些躲闪,我说:“茜茜,我觉得咱们需要好好谈谈。” 齐茜茜这才坐下来,一脸不安。 “你经常往何彬家里去?” 齐茜茜抿着唇点了点头,我轻叹了口气:“何彬有妻子的,你这样总上门去,不太方便,也容易让人说闲话。” “姐姐,我和彬哥没有什么呀,就是他的妻子最近都不在家里,我有时候就上门给他看看孩子。”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我要交给国家 “他的妻子又生病了?”我想不到其它的理由,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经常闹失踪不在家里。 齐茜茜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吵架了,那天你去上班之后,我听到他们吵架。吵得可凶了呢,所以我……” “那你就更不该去了,现在他妻子不在家里。你去做什么?” “我还不是觉得那孩子挺可怜的吗?” 我瞄了她一眼:“你是觉得何彬可怜还是觉得孩子可怜?给我说实话。” 齐茜茜扭捏了良久,才抬起脸对我说:“我就觉得他们爷俩都挺可怜的,那个女人也真是太自私了,你说呢姐姐?” “别人的家务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你早点休息吧。”我微笑着看她与我道了晚安走进房间,脸上的维持的笑容渐渐敛回。那个孩子,虽然在那天只看过一面,但我一直都记得他的小模样,很是可爱。 那晚。我睡到半夜,总是隐隐听到有孩子的哭泣声,起初还以为自己又做噩梦了,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只见对面的阳台上,那男人抱着孩子来回踱着步子,似乎没有什么帮助。 我紧了紧外套走到阳台,男人发现了我,身形顿了顿与我招了招手。出于礼貌,我也同样冲他挥了下手。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得我心一抽一抽的,如果那是我的孩子,我定然是不会让他这么哭。思量再三之后,我下楼走到了何彬的家门口,按了下门铃。 没多久他抱着孩子来开了门,我笑了笑说:“我听到你孩子一直在哭,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从下午开始就不肯吃东西,看上去很不舒服。一直在哭。” 我从他手中接过孩子,走进了屋子里,孩子在我怀中没有哭得那样凶。何彬看着我笑了笑说:“可真是神奇。只要你抱着他,他便不会再那样哭了。” “也许,是跟这个孩子有缘吧。” “我去给你泡杯茶吧。” “谢谢。”我摸了下孩子的尿片,是换过不久的,还没有湿,不过小屁屁上似乎长了小疹子。我剥开衣服,看到他小屁屁上的红疹子时轻叹了口气,男人带着孩子果然是粗心大意的。 “宝宝是怎么了?”何彬不安的凑上前问。 “宝宝尿片湿了是要及时给他换掉的,小孩子皮肤很娇嫩,如果没有及时换掉,可能就会长这样的小疹子,你家里有没有药?” 他摇了摇头,我说:“那要不去我家吧,我家有药。” 我给小家伙轻轻的挠了挠,他似乎觉得舒服,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孩子哭得太可怜了,或许我与他真的很投缘吧。”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抱着这个孩子,虽让我想到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也让我得到了一定的满足,我想就这样抱着他,不松手。 何彬一起随我回了家里,我找了药给孩子上完,又喂了他一些米糊糊,总算是睡了过去。 突然,何彬一脸不安,时不时的朝窗外看去,我悄悄打量着他,问:“怎么了?” “不,没什么。”他的情绪绷得紧紧的,猛然回头看向我,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他从我手中抱回孩子,我十分不舍的看着宝宝轻应了声:“好,如果以后孩子还有……” 谁知,没等我说完,他已抱着宝宝夺门而出,我回到房间拿过一台望远镜,在房间内支好,刚好能透过窗户看到屋子里的一切。那一瞬间,我心口一窒,嚯的一下腾身而起,惊魂未定。 我在想,何彬会不会用同样的方法,在过去的日日夜夜里,这样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回到坐位上时,只见何彬匆匆回到房间,手里已经没有了孩子,他竟是上前去拉窗帘,透过最后的缝隙,我似乎看到他抬头看了眼这边。之后再也看不到对面屋里的情况了。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直觉跟傅擎戈有关系。 谁知正准备给傅擎戈打过去时,那端早我一步拨了过来。 “媳妇儿,听着!何彬这个人别再与他接触!!” 我听着心脏突突直跳:“怎么了?刚才突如其来的一切,都快让我蒙圈了。” “你之前不是说过,他们家新搬来的家具,很多都没有斥封的么?” “嗯。” “那些家具里有猫腻,木柜是真空的,里面藏着大量毒品!” ‘轰’的一声,我脑子有一瞬间空白:“你说……毒品?在那些未斥封的真空柜子里?”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潜入他家中,何彬没有出过门,没有正式工作,一个刚生下孩子没多久的女人整日整日不归家,其实是与下家在联络交易。他们联系的名单里,有晋龙帮分堂的小弟,我估计这跟黎丞脱不了干系。虽然现在他人在墨尔本,但是晋龙帮还有他的一批死忠,再加上黑泽那老太婆的影响,他的势力没这么容易除去。” “你是说,何彬与黎丞是一伙的?” “对,也更加确定了何彬另一个目标,是你。” 我蹙眉:“为什么会是我?” “按理说,我和你离婚,再次有女伴的事情,黎丞大概已经知道,要打主意也是打曼琪的主意,为什么会瞅着你不放……” 我扶着胸口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 “什么?!”傅擎戈紧张的问。 “是因为我长得太过美丽了?”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傅擎戈说了句:“没事媳妇儿,不用尴尬,刚才我已经替你尴尬过了。” “呵呵……”我抹了把额际的冷汗,担忧着:“那个孩子真的很可怜,我甚至现在怀疑,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们亲生的。”吗估序亡。 “我觉得完全不用怀疑了,那女人完全不像是一个刚生过孩子的,看来孩子只是他们的一个掩护。” “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们准备趁这次机会,彻底将黎丞的势力连根拔起,将晋龙帮……交给国家。” 我琢磨了一会儿,问:“你的意思是,彻底的让晋龙帮就此消失?”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撩妹技能 “嗯,趁这次机会,让晋龙帮消失,将晋龙帮的产业洗白。不过这次我们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这个叫何彬的男人也许会转移根据地。不过这样也好,这么个危险份子离你这么近。我很担心。” 那晚我辗转难眠,脑海里满是那个孩子的身影,何彬会怎么处置那个孩子?事成之后是把他杀了还是送人? 齐茜茜将早餐端上桌时。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满是担忧:“姐姐,你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嗯,又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总是梦到我的孩子……”我的眼睛有些刺痛,勉强吃了几口东西,对齐茜茜说:“我想起,你之前总是往何彬家里跑?” 她扯着嘴角笑了笑,可能是怕我又要说她,嗫嚅道:“姐姐,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往他那里跑。” “嗯,你知道就好,我是为了你好。就算他没有结婚,你也不能轻易的相信一个男人。知道吗?”我轻抚过她的长发,她冲我笑了笑。 临前我又叮嘱着她不要再一个人去何彬家里,她再三发誓,我才安心的出了门,车子驶过何彬家时,我不由得放慢了速度,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只是屋子里似乎安静得完全没有生气。 我下意识的停下了车,完全忘了傅擎戈的忠告,我踮着脚尖儿朝里头望了望,家具变少了,有挪动的痕迹!家里一片漆黑,似乎没有人在家。 我失落的转身离开,被迎面走过来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何……何先生?” 何彬手里抱着孩子,一脸若无其事:“游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我……我还担心着孩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好点儿?” “嗯,好了很多。你昨天晚上给他抹的药很灵。”他似乎很能装。还像如常般与我谈天说地。 我也假装一脸不知情,自若的说:“对了,你昨天突然就跑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笑笑说:“突然想起家里还在烧水,怕再不回来出什么事故就不太好了。” “原来如此,对了,请你等一下。”我回到车里,拿出昨天的那支软膏递给了他:“还是得给宝宝再擦两次还能好全,千万不要偷懒。” “谢谢你还这么有心。” “不用谢,我能抱抱他吗?总觉得他又长可爱了许多呢。” 他微笑着将孩子送到了我怀中,不知道为什么,抱着他我完全不想再撒手,孩子看着我的时候眼睛特别有神,忽闪忽闪的,似乎也在向我表达着喜欢。 我亲了下孩子的脸蛋儿,无奈的将孩子还给了何彬:“我,我实在太喜欢小孩了。” “看得出来。” “我得去上班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再见。” “嗯,再见。” 回到公司,我强迫自己集中了精力,将几个文件签完,伸了个懒腰,一看已是用午餐时间,突然一个陌生的电话电了进来,我疑惑接过了电话:“您好,请问哪位?” “你好游小姐,有位先生已为游小姐订好了豪华午餐,等会儿我们会让人过来接您,请游小姐做好出门就餐的准备。” “啊??”我还想说些什么,那端已经挂断了电话:“阿西巴!现在这些男人撩妹技能越来越强悍了!还懂得先发制人!” 出于好奇的心理,我随意收拾一下便前往了。可能是觉得傅擎戈会让人在暗处跟着我,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不过,当推开豪华包间的门时,我愣了两愣,傅擎戈剥着是一脸贼笑的盯着我:“站在那里吃空气吗?你不过来吃,我就自己先吃了。” 一桌的山珍海味勾起了我的食欲,最主要的是身边这个人。 我坐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剥虾的手法越来越纯熟了起来,这都是好好调教过的成果。 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其实属性都是抖‘m’,他们需要慢慢调教,才会从一个野男人变成好男人。唯一的区别在于,你是自己亲手调教,还是接收别的女人已调教好的。当然,傅擎戈如今这品性,断断是不能把他供手让给别的女人。 “看着我能吃饱?”他也没看我,将剥好的虾仁用小碟子递到了我面前,边擦着手边说:“你右手上有三个口味的酱汁,自己沾酱。” 我失笑:“现在连吃个饭都要弄得这么高端神秘起来了啊?” 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说:“别忘了咱们现在是离婚关系,我还有个正牌的女朋友,哦,对了,都传出快要订婚的程度了。” 我嫌恶的将嘴唇拧巴成‘S’型,说:“你丫少得意忘形!那个曼琪就是对你有意思,她现在巴不得假戏真做。” “是假的就真不了,对我有点儿自信嘛!”他慢条斯理的吃着桌上的菜肴,以前都是狼吞虎咽的,这么斯文还真有些不习惯。 “哟,转性了呀?在我面前你就少装斯文了,我还不了解你?” 他被我这句话给呛到,咧嘴笑了笑:“我装什么?之前就吃过了才过来的。” “跟谁吃的?在哪吃的?瞧你是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呀?男人还是女人?喝酒没?没说什么胡话吧?” 他一脸痴傻的盯着我良久,我挺不自在的摸了摸脸:“咳~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我还以为你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捉奸。” “我才没这心思去捉奸呢!”吗尽每圾。 他的表情凝重了下来,说:“不是都叫你别担心?然然会回来的。” “嗯,我知道!他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我深吸了口气,转头直视着傅擎戈:“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吧,什么事?”他一边给我夹着我平常爱吃的菜,耐着性子听我说。 我说:“看到那个孩子之后,我就像着了魔一样,我多希望他可以是我的孩子!” 傅擎戈懵了:“你丫让我去抢孩子?!” 我冲他翻了一个大白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我想收养个孩子。最好是两三个月大的,这样带着会有感情。” 傅擎戈放下筷子,扣过我的双肩,一字一顿道:“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提到这个,我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我又害怕又心酸:“不,算了,就当我没说。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如果我真的收养一个孩子,我只会连累他过得不幸。” “然然不是都长这么大了?你怎么不是一个好妈妈?你爱他们胜过爱自己。” “可我最终还是把然然给弄丢了!!”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什么错都揽到自己肩上。该发生了始终会发生,你想逃都逃不掉,所以别再这样了陷在过去的漩涡之中,越陷越陷,也别再用这样的方式来征罚自己!” 我靠在他怀中,沉痛的痛上了眼睛,心里不安极了。我想要一个孩子,可是却又害怕失去,害怕自己再也不能做好一个母亲的职责。 傅擎戈轻抚着我的头发说:“一切都会慢慢过去的,以后我们生命里,都只剩下幸福。” 虽然知道幸福没有那么快,但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可以稍稍期待一下? 与他吃完饭回家那天,齐茜茜没有在家里,那还是第一次,我回来没有看到她的人影,我害怕她再跟何彬纠缠不清,便赶紧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姐姐……” “茜茜,今天怎么没有回家?” “哦,我在超市里买一些明天要吃的蔬菜和面包,等下就回来了。” 我冗长的舒了口气,齐茜茜疑惑:“姐姐,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怕你跟那个何彬还有来往。” “姐姐不高兴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再犯。”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样听起来我倒像个独裁的坏姐姐:“其实只要你是对的,你都可以坚持自己的立场,但是何彬这个人吧,我们还不是很了解,姐姐怕你吃亏呀!” “晴晴姐,你对我……真的很好。” 她还是第一次说这么矫情的话,这孩子平时只会默默的回报不说多话。突然这么一说反倒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因为傅擎戈的忠告,我连孩子都没有再见上一面,但有时候我会坐在窗前拿着望远镜,窥视着对面房子里的动静。 何彬一整天几乎不出门,但也不怎么理会孩子,只是孩子饿了会给他喂两三次奶粉,怪不得孩子这么瘦不长个儿。大概到了十一点左右我会拉上窗帘,因为此时他会洗好澡祼着身子从浴室出来,第一次看到时,我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变态。 我真希望事情能够快点结束,但是从这次之后,双方再也没有大的动静,好像之前的小风波只是一个错觉。 傅擎戈打电话给我时,我刚躺在床上,他说:“两天之后有个惊喜,我晚上让人来接你。” “不会是惊吓吧?”我顿了顿,下意识的问他:“难道是然然有消息了?” “不是!” “除了这个,对我来说没有更大的惊喜。” 那端一阵沉默,最终说了句:“那就当我没说。” 听他要挂电话,我又忍不住说:“你说要给我惊喜,我还是很期待的。”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最后一次听我的 他终是笑了出来:“这个惊喜之后,我再给你最大的那个惊喜好不好?” 我的心突突的跳着:“真的?” “所以,你要怎么回报我?分开这么久,我觉得自己都快成忍者神龟了!”他差点就在电话那端咆哮。 “我也……想你。”老娘一把年纪了,还要扭捏得像个小姑娘也是不容易。 失去孩子的痛苦,似乎随着分离的思念越来越淡去。也让我深刻的明白,有些爱情,坚韧得让你不可思议。不管遇到任何事物,都不会将它击溃。 我开始期待着他给我的礼物,数着时间一圈又一圈,直到他让人开车来接我过去。 下车时,我才知道来到了他的海景别墅,过去的一幕幕似乎还历历在目,没想到眨眼的工夫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 “少太,里面请,傅少在等您。” “好。”我深吸了口气,从三天在期待的惊喜究竟会是什么呢? 保姆正在准备午餐。似乎这里有了点家的气息,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只是一个房子一个旅馆。又或者当初的心境与现在的心境不一样,所以看待事物的心情也不一样了。 “少太,您来了呀?”保姆擦了擦手。带着我去了二楼的房间。敲了敲门后,我走了进去。 只见窗前的沙发椅上,那男人手里抱着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婴儿,正拿着奶瓶喂着他。他逆着光,嘴角事着一抹饶有兴趣的浅笑,盯着怀里的孩子,当时我心想着,男人抱孩子的样子原来可以这么帅! 他抬头看向我,献宝般的起身抱着孩子走到我跟前:“看,他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傅睿炀。小名叫阳阳。” “孩子……”我激动的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了孩子,问他:“你是从哪里抱来的?” “想抱个像这样的孩子也挺容易的。每天弃婴这么多,没费多少力气,我挑了个长得比较好的。看上去聪明伶利的。” 看着怀里的孩子,我红了眼眶:“当时他还在我怀里,那么小,连眼睛都没有来得及睁开呢。这孩子长得可真好。” “你喜欢吗?”傅擎戈一脸讨好的问我。 “孩子又不是宠物,难道我不喜欢你就要把他丢了吗?” “呃……你要是不喜欢,我还可以将他送人。”傅擎戈这话让我心头一凉,有的人天性对别人很凉薄,但却极端的对自己在乎的人很好。傅擎戈大概便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我觉得很幸运,会被他用真心对待。 我紧了紧怀里的孩子,宝贝的说:“即然你把他抱过来了,就证明我们有缘分,留下来吧,我会好好养着他的。” “嗯!”傅擎戈见我接纳了这个孩子,眼中一片喜欢之情,他大概也是喜欢这个孩子的吧! 阳阳成了我的安慰,似乎也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尽管当时你觉得人生也就这样了。 当晚我留在了他的海景别墅,我和他一起将孩子哄睡,离开了婴儿房。他像头饥渴了几百年的野兽,狠狠将我扑倒在床上,一通乱啃。 啃完了还不算,恶趣味的说要在我身上画圈圈,证明我是他的。他发了狠,在我身上留下许多红痕和牙印。 我说:“你丫属狗的?跟个撒尿画圈的小公狗似的做标记呢?!” 他阴恻恻一笑:“你很快就会知道草你的究竟是小公狗还是你男人!” 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折腾了我一个晚上,迎着我怨恨的小眼神儿,他老神在在的抽了根烟,说:“媳妇儿,别这样。我以为你是故意惹怒我,就想让我多爱你几次。” “滚犊子!” “说粗话的女人多不可爱?” “那你去找个可爱的,能说情话的小妹妹陪你。” 他邪性一笑:“那些个小丫头片子哪有你够味儿?” 这句我倒是挺爱听的,我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他给我掖了掖被子离开了床。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傅擎戈一天也不知道到哪儿瞎混,没有见着人影,连电话都打不通。 回去的时候,齐茜茜没有在家,最近这几天总觉得她行踪有些怪异,三天两头的不见人影,也没有回家做晚饭。 刚给阳阳泡好牛奶,包里的电话便响了,我接过电话,那端傅擎戈的语气有些沉重:“媳妇儿,揖毒大队今天去抓人了,缴获了好几百斤白面。” 我的手不由得抖了两抖:“那何彬呢?” “只抓到了何彬名议上的老婆,现在何彬不见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回家了。” “你现在把家里的门窗都上好锁,不要出门。我现在过来找你。”傅擎戈狠狠叮嘱着。 “好。” 我听他的叮嘱,检查了家里所有门窗。又给齐茜茜打了电话,但是那端一直都没有人接听,此时我不安极了。 “茜茜,你接电话啊。” 反反复复打了十几个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通,我想出门找她,但是想到傅擎戈的叮嘱,便先打了一个电话给他:“擎戈,茜茜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他的语气有些紧张的问。 “我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这几天我总觉得她有些怪异,大概跟何彬有关系,我真怕何彬会对她不利!” “现在这个时候,你就别担心别人了,在家里乖乖的,不要乱跑。” 他挂断了电话,正准备往我这边赶过来,我将阳阳哄睡之后,终于接到了齐茜茜打来的电话。 只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似乎遇到了什么事儿:“姐姐,姐姐……” “茜茜!”我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说啊!” 之后电话一阵‘嗞嗞’电磁的干扰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清楚了,但那端传来的不再是齐茜茜的声音,而是何彬的。 “如果你想让她安全的回到你身边,就照我说的去做。” “何彬?!” “呵,看来我在你的心目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一听便知道是我的声音。” “你别乱来!” “乱来的是你们,无孔不入的监视我,让我什么事儿也做不了,生生将我逼到了这个份上,我得讨回点儿利息才行!!” 我看了眼时间,此时傅擎戈可能还得二十来分钟才赶到。 “你想怎么样?” “我想见你一面,有些恩怨我们之间得做个了结,你觉得呢?” “恩怨?我跟你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恩怨,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请原谅,不要伤害茜茜,她是无辜的。” 何彬阴恻恻的笑了:“没有什么无辜的人,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何是那么天真容易相信别人。” 我眉头不由得锁得越来越深,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就要过来,你现在按照我的指示见我,你也可以不来,但你就等着给齐茜茜收尸吧!” “不,你别伤害她,我过来!你别动她!” 除了齐茜茜,那个孩子也一直让我担心不矣,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还那么小,不应该卷入这样的阴谋之中。 我提着包包出了门,傅擎戈便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吼道:“你丫给我回去,我不是让你老实的呆在家里别出门吗?” “刚才何彬电话给我,说要见我一面,如果我不赶过去,就要撕票!现在茜茜在他的手中!” “你不要去,死女人,你每次都不听我的话,就这最后一次,听我的!!” “那茜茜怎么办?”吗尽每技。 “齐茜茜这小婊子你不要管了,她本来就和何彬是一伙的!”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如同一记响雷轰在了我的头顶上,我瞪大着眼睛,不知该做何反应:“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别忘了,她是齐远忠的女儿,这么一条重要的线索,我们怎么可能会放过?!齐茜茜明着答应我们做污点证人,帮我们引出幕后主使,没想到,最后她却想摆你一道,装了这么久,还是露出本性了!” “可是……她又是怎么认识何彬的?这根本就说不通啊!” 傅擎戈吸了口气,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何彬!那个何彬他……我们怀疑他就是安子逸!喂?媳妇儿?你在听吗?媳妇儿?!我草!!” 没有何彬,他不是何彬!他是安子逸!!如果他是安子逸,那么那个孩子,会不会是我跟傅擎戈的孩子? 想到此,我像个没有理智的疯子,唯一的想法就是想要找回自己的孩子,至于傅擎戈在电话那端说了什么,我通通都不在乎了,连命也可以不要了!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我想拼尽所有的一切去弥补他。 傅擎戈之后说了什么我也没有听到,开车赶去了安子逸所说的地点。 那处是远在郊外的小平房里,看上去与普通的房子无异,只是杂草长得有点儿高,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我将车停在了路边,给安子逸打了一个电话:“我过来了,你在哪里?” 电话里,安子逸冷笑:“我看到你了,你向前走,进屋子里来。”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还是回头吧 我按照他的指示推开了这房子,此时伴晚时分,天阴沉沉的,屋子里没有灯,什么也看不清楚,我打开手机照明查看着屋子里的情况。 “安子逸。我来了!你出来见我。” 我听到一声口哨响,猛然抬头看去,只见他倚在生锈的栏杆上冲我笑了笑:“你终于来了。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安子逸的?” “我之前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你很有表演的天赋!就是在刚才,我才知道了你的身份。” 他似乎明白了过来:“又是傅擎戈?” “我要见的人在哪里?” 他阴恻恻的笑了笑:“你要见谁?是见孩子还是见齐茜茜?” “两个都要见。” 他缓缓走下了楼梯,来到了我的跟前:“你知道有多恨你吗?” 我迎着他的眸子,那眼中的阴鸷之气,让我想逃:“你老实告诉我,孩子……是我的,对吗?” “呵呵呵……对!” “你没有将他杀死我很感激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他怒吼出声,便头发疯的兽向我扑了过来。 安子逸一把揪过我的头发将的拖向这屋子的后院。他用早已准备好的铁链将我绑在了柱子上,他一个人在我身后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放开我!!放开我!”我奋力的挣扎着,却没什么用。 “闭嘴!”安子逸突然绕到我跟前,用枪抵在了我的的脑门上。威胁着:“你要是再敢乱叫,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安子逸,你别玩了,回头吧,现在回头你还来得及!!” 他冷笑:“回头?我早就无路可退了,被抓回去也只是死路一条,你今天即然来了这里,就别想着离开。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我瞪大了眼睛,走到今天我都无法相信:“你真的想杀了我吗?安子逸,如果这是你的真心,那你就杀了我吧,这样一切都结束了,你放了我的孩子。” “晴晴啊,你真的认为我们是为了杀你才这么大动干戈的将你抓来吗?呵呵。我只是想要某个人的性命而己,只要他死了我就开心了。” 他的话让我心口一窒,莫非他其实是冲傅擎戈来的? “我的孩子在哪里?就让我见见他。让我看看他还好不好?”我含着泪水,祈求的看向眼前这个面目狰狞早已不复从前的男人。 安子逸诡异的笑了笑,击了两下掌,只见齐茜茜抱着孩子从楼上走了出来。 “我的孩子!!”我的心口一窒,看着齐茜茜,想到她的背叛难受得无法呼吸,我总算明白她之前那句话的感叹,原来她也会感到心里不安么? “你们……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一切都冲着我来吧,安子逸,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至我于死地,如果你真的这么狠心,早就下手了。” “闭嘴!呵……游晴晴,你还真是自信过头啊,我之所以不杀你,只是想慢慢折磨你而己,你还真以为我对你旧情难忘吗?”安子逸嘲讽的话语,仿佛在极力掩盖自己的心。吗尽场巴。 突然他一把抓过孩子,孩子本就瘦小虚弱,被他一下扣过脖子整个提起,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不要啊!!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身体承受不住。安子逸,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就打我吧。”我心疼的哀求着。 他冷笑:“放心吧,你的孩子很快就能解脱了,马上,他就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带出去吧!!” 我的瞳孔放大,眼睁睁的看着安子逸将孩子交给了齐茜茜给带了出去。 “茜茜!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我也可以替孩子去死,不要……不要伤害他,如果他也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齐茜茜身形顿住,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对不起晴晴姐,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一开始,我跟你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就像你的信仰是守护自己的孩子,而我的信仰就是替我父亲做完他要做的事情。” 我拼命的摇了摇头,但很快孩子被齐茜茜给带走了,我不知道她要对孩子怎样,我更不知道等下还会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我只知道,此时此刻,哭泣与求饶已经抵不上任何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站在一旁的安子疑惑的盯着我,凝眉:“怎么突然不哭不闹也不害怕了?你突然间像是变了个人,突然有了死亡的觉悟?” 他突然很感兴趣的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游晴晴,怎么不求我了?安安静静的多无聊,说不定你继续求我,我一个心软,可以让你的孩子多活几分钟呢。” 我抬眸看向这男人,眸光灼灼的盯着他:“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再哭泣再求你们。” “哦?为什么?” “孩子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曾经发过誓,如果能够让孩子回来我一定会拼尽自己的性命守护他。你反正是要杀了孩子的。哭泣与求饶又有什么用?在死前保留最后一丝尊言,像个真正的人一样死去不好吗?” 能和孩子在一起死去,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坏。 “呵,还真是看不出来,你的觉悟能这么高。”安子逸站起身,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其实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你和孩子去死呢。可是谁叫他是傅擎戈的孩子,黄泉路上你一定不会寂寞的,傅擎戈也会跟你死在一块儿。” 我的心越来越不安起来,满脑子开始担心起了傅擎戈。 “傅擎戈……” “他应该很快就赶到了,你的耐性也没剩多少了吧?”安子逸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整个人愤怒激动了:“安子逸,你做梦!!傅擎戈不会这么容易被你们给……他会替我和孩子报仇!” 我话音刚落,只听到几道枪声传入耳中。安子逸先是一愣,随后便豪不犹豫的拿出了藏在衣服里的家伙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若大黑暗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外面似乎拼杀得很惨烈,屋子里实在很昏暗,透不进多少光。我抬头看到离自己很高的天窗,只见有雪花飘落了下来。 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有惊无险 没有童话般的色彩,只有血腥与现实的残酷,而他正在外面为了我撕杀着。 此时,我终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即便我曾经逃离了这个男人,但从一开始便注定了。这辈子都无法撇开的羁绊。 原本,我不想这样软弱的自己拖累他,让他有后顾之忧。可不知何时我成了他的软肋。是他至命的把柄,不管逃离到哪里,都无济于事。 我懊恼的闭上了眼,泪水滑着我的脸颊滑落,浑身颤抖得厉害,因为我害怕,害怕就些会失去此生最重要的人,我轻轻低呐:“对不起,对不起小戈儿。” 不知在黑暗中等待了多久,直到那道破旧的门猛然被人踹开。光从门口射了进来,刺得我有些张不开双目。 隐约的看到那道高大伟大的身影,风尘仆仆大步流星的比直朝我走了过来,直到在我的眼眸里越来越清晰。 “小戈儿……”他的身上沾着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别怕,我在这里!”傅擎戈冲上前想要替我松绑,但我看到他的脸色陡然一变,也没有心思想我这里,只是说道:“小戈儿,快去救我们的孩子!他被齐茜茜带走了不知道怎么样……” 傅擎戈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沉声说:“我们的孩子没事儿!正送往医院的路上。” 听到这个,我终究忍不住哽咽的哭出声来:“这就好,我们的孩子……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 “小戈儿?” 他在我身后捣鼓了半天,我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回头看去,只见他双目布满血丝,汗珠如豆大般滚滚而下。 他紧抿着薄唇从我身上收回了视线。正全神贯注的低着头在弄着什么,身上的绳子丝毫没有松动的痕迹。 “小戈儿,怎么了?”我惴惴不安的问他。 “你的身后安装了一颗定时炸弹。身上的绳子与炸弹紧密相连。一个不小心就会随时引爆炸弹。” 那一瞬间我的心都要凉了,冷汗涔涔而下。突然傅擎戈低吼了一声,一拳狠狠砸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我知道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吗布尤号。 “傅少,他们都处理干净了。”陈硕和另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报告着情况。 但当看到那颗定时炸弹时,所有人吓得忍不住退后了一步。陈硕瞪大了眼睛,喉结滚动。 “傅少……没时间了!” 傅擎戈仿佛没有听到般,正在凭借着最后一丝信念启动脑子里每一个细胞,试图将眼前这个定时炸弹斥下。 “傅少!!”陈硕不顾身份,冲上前将傅擎戈拉起,沉声道:“晋龙帮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您不能丢下!!” 傅擎戈狠狠甩开了陈硕的手,怒斥道:“滚!!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我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这才是安子逸的最终目的。 陈硕浑身颤抖着,盯着傅擎戈:“傅少不走,我们怎么能走?晴晴,如果你真的爱傅少,就劝他离开,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你身后的这颗炸弹就会爆炸。” 傅擎戈脱下黑色的尼子大衣,狠狠的甩在地上,此时安子逸被抓了回来,他狠狠的将安子逸托拽到地上,一拳毫不留情的挥了上去。 “炸弹是你装的,给我斥了!!” 安子逸笑了笑:“这个炸弹,就是世界顶级的专业人士来,也斥不了!傅擎戈你死了心吧,呵~我得不到的人,你也别想得到!” 傅擎戈情绪失控的怒吼了一声,‘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穿过安子逸的手掌心。我吓得脸色苍白瞪大了眼睛。 这是第一次看见傅擎戈开枪,一直把他当纸老虎的我,才发现他对我的温柔竟是这么深刻。 “斥不了,就跟我们一起死!”傅擎戈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时间只剩下三十秒。 他站在那里,竟是那样无助的看着我,我心疼得无以复加,这个骄傲又自尊心强的男人,怎么能露出这样无助的表情? 这样的他,还是傅擎戈吗? “小戈儿,在死前我能求你最后一件事情吗?”我扯着嘴角问他,能和他走完这么多年,已经没有遗憾。 傅擎戈的声音沙哑得几不成声:“什么?” “求你,好好的活下去。照顾好我们的孩子。”只要他能好好的活下去,我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 “傅少!!傅少!!!”陈硕快急得头顶冒烟了,再不辙退就来不及了! 傅擎戈双眸透着坚定,沉声对陈硕喝道:“我命令你,给我离开这里!否则都给我自毙吧!” “傅少!” “走,替我转告萧老爷子一声,当年对他的承诺,我也只能做到这里为止了,请他原谅。” 陈硕与瞪大着布满血丝的双眸,鞠了一个四十五度躬,以最快的速度辙离了这里。 “哈哈哈哈,傅擎戈,有你陪葬,简直是死而无憾!!”安子逸大笑了起来,在死前的极度恐惧下表现出来的巨大反差。 我泪如雨下,无法自抑的哭出声来:“傅擎戈,你这个大傻瓜!” 他走到我面前,放下了手中的枪,上前拥过了我,伏首在我耳畔低语:“把你一个人丢下眼睁睁看着你炸成飞烬,根本无法做到。一想到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会无助会害怕,就觉得很可怜,而我一想到这里,此生也会痛苦不堪。” 傅擎戈的笑,在这一刻温柔得不真实,:“我媳妇儿,我们终于能一辈子在一起了,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我恸哭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原来他,爱我至此,对我的爱一点也不会比我的少。 “小戈儿,我们没有时间了对吗?”我不舍的看着他,似乎要将他的一切深刻的烙印灵魂的深处,什么都无法带走。 他笑说,在她耳畔轻柔低呐:“我们还有一个吻的时间。” 语毕,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哔——!’定时炸弹发出一声结束音,下一秒……噼哩叭啦,炸弹在这昏暗的屋子里开出绚烂的烟火。 四目相对,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我差点就以为这是谁搞的恶作剧。 安子逸一脸痛心疾首吼着:“齐茜茜!你这个贱女人!!敢出卖我,我要宰了你!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破涕为笑,笑着笑着又哭了:“小戈儿,我们终于不用死了。” 在远处等待着的属下听到这动静,皆纳闷的蹙起了眉头,陈硕首当其冲的走在前面,在离小平房不远处停了下来。 只见傅擎戈打横抱着我平安无事的从里面走了出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陈硕那样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 “傅少!晴晴,你们没事?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陈硕等人满是疑惑。 傅擎戈满脸严肃,沉声说:“这叫反间计,机场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已经追踪到了下落!”陈硕说完,对我笑了笑:“放心吧,然然在明天天亮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傅擎戈邪气一笑:“里面那家伙,给我好好的招呼,别让他就这么容易的死了。” 将我抱上车的时候,我禁不住意识的沉重在他的怀里沉沉的昏睡了过去。情绪又一直紧绷着,现在放松下来,便再也坚持不住了。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里,身边有毛茸茸的头在拱动,我转头间,那孩子正咯咯的笑着向我爬了过来。 终于又见到他了,我的傅擎戈的孩子,如同奇迹一般的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伸手抱过他,泪水涌出无法自抑。 病房的门缓缓被人推开,我下意识抬头看去,傅擎戈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伸手从我怀里将宝宝抱了过去。 “宝贝,看我!看我,我是你爹!叫爹!” 我都快被满满的喜悦之情,将我的心占得满满的了。 “傻不拉叽的,孩子才多大?学话还得好长一段时间呢。” 傅擎戈抱着孩子满心欢喜的看着,在他小脸蛋儿上蹭了蹭:“我儿子,你太瘦了!” “然然他……他有消息了吗?”我屏着呼吸看着他。 傅擎戈神秘一笑:“等会儿给你一个惊喜,我说过会给你这个最大的惊喜的。” 听他这么说我便只能耐着性子等待着这个最大的惊喜,他陪我在医院用的午饭。 我问他:“事情都办好了吗?” “反正我这边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 他说:“晋龙帮已经没有了,名下的产业都划在了震东集团,用不了多久就能洗白。再过几天九阳工程即将上市,我必须帮老头子拿到最大股份权!” “这个九阳工程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掌阅着本市未来十几年的经济命脉,你说呢?如果落入那些非法集资的犯罪份子手中,只怕未来本市都要乌烟障气不得安生了。哎,老子肩上了抗着多么重大的使命!有没有瞬间觉得我特别帅了?” “帅个球!!”我白了他一眼:“然然是从哪里找到的?” “咳~”傅擎戈抿着唇笑了笑说:“其实我早就怀疑安子逸的母亲了,所以派人盯了她好久。”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媳妇儿说的是真理 “就在安子逸想杀了我们那一天,安子逸本想带着然然还有母亲逃到国外去。他来了一招调虎离山,将我骗了过去。但我叮嘱着萧老爷子那边的人,一定要守着机场各个关卡,一旦发现目标,直接逮人。” “那安子逸现在……” “他这次是要把牢底坐穿了。他母亲判得比较轻,只能算是共犯。” 他说得好像还挺遗憾的样子,我说:“他母亲……其实想想也没有那么可恨。站在她的角度去想,只是想将自己的孙子抱回去。” “好了,这些事情反正都过去了,你别多想。”傅擎戈吻了吻我的唇,说:“阳阳……怎么办?” 我差点从床上翻身而起:“阳阳……阳阳他……” “我让保姆在照顾着,你以为他还在你那间别墅里?”他抛了一计轻蔑的小眼神儿。 我冗长的舒了口气:“我发现你想问题越来越全面起来了。” “面对一个越来越痴呆的老婆,我只能把自己逼得更加成熟理智一些。” 我一拳狠狠砸了过去,傅擎戈没有躲,扭曲着脸说:“媳妇儿,你下手忒重了。” “少矫情。”我剜了他一眼。傅擎戈笑得贼贱的贴了上来:“媳妇儿,爱我吗?么么哒~” 我本想一捶子挥过去,但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蛋儿,瞬间又软下了心。揉了揉他浓密的头发:“么么。” 在难耐的等待中,下午两点多时,然然终于被陈硕给带了过来,孩子清瘦不少,看到我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我的怀里。 “妈妈,然然以为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让妈妈好好看看我的小然然。”我抱过孩子躺进我的怀中,替他擦掉了眼中的泪水:“然然乖,不哭了,都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会好好看着然然,再也不让坏人把然然带走了。” 傅擎戈轻抚着然然的头发:“回来就好了,现在我们总算是一家团聚了,媳妇儿高兴吗?” “嗯。”这种高兴欢喜是无法言喻的。就像漂泊的小船,终于有了停靠的港湾。 后来,我没有再见过齐茜茜。傅擎戈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和傅擎戈举办了第二次婚礼,这一次,是他认认真真,亲力亲为的婚礼。 “我怎么觉得,这一次才算是我们真正的结婚日子?” 他牵着我的手,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走进了教堂,与他许下这辈子最忠贞的誓言,这一次交换的不是戒指,是一对玉佩。 这玉项链是萧老爷子送的一份大礼,说是极为珍贵的老古董,叫龙凤呈祥。 招呼了一个晚上的宾客,回到家里已经是十二点,孩子们在保姆的照顾下都睡着了。 傅擎戈回房间换下了礼服,看他套了件大风衣出来,我眉头紧锁的盯着他:“小样,你今晚不想睡了?” “今天是我们新婚之日,兴奋得睡不着。我还有礼物要给你,跟我走!” 他不由分说的拉过我出了门:“傅擎戈!现在要去哪里?”被塞进车里的我一脸迷茫。傅擎戈瞥了我一眼,只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我带着些期待,抿着唇微笑盯着他。 车子在一处空旷的草地上停了下来,傅擎戈伸手牵过我,走了大概一百多米远,只见那边停着一只热气球。吗布引圾。 我瞪大着眼睛看向傅擎戈:“小戈儿,难道我们要坐热汽球?” “你不觉得很浪漫吗?”傅擎戈半眯着眸子问。 我用力的甩了甩头,有些纠结:“我从来没有坐过这个,有些害怕又紧张。” “矫情!就这玩意儿能让你害怕?想让我抱紧你直说嘛。”傅擎戈满不在意的贼笑了两声拉着我乘上了热汽球。 傅擎戈点燃了加热装置,热汽球开始不断在加热,不一会儿,便缓缓的往上升了。我紧张的死命拽着傅擎戈的手臂。 “小戈儿,飞……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傅擎戈蹙着眉头一脸嫌恶的盯着我,说:“别像个土包子一样,不就乘个热汽球?” 看他一脸那得意的小样儿,我满足的了他的心理需要,靠在他怀中说:“欧巴,你怎么能这么让人着迷?” “有没有多爱我一点?” “爱!简直帅得掉渣。好漂亮!小戈儿你快看那里!原来从高处看这座城市是这个样子的,好美。” “还有更美的,瞪大着眼睛,别眨眼。” 话音刚落,从这坐城市最高的摩天大厦屋顶下起了一场绚烂的烟花雨,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刚刚好。 我的双眼渐渐湿润,伸手出似乎想要够着那美丽的花火:“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也不敢相信,世界上竟会有这么美的画面。” 我赶紧掏出了手机将眼前的烟花录了下来,每一种烟花都有不一样的色彩与形态,因为这场烟火,这一夜将成为我这辈子难忘的记忆。 烟火持续了半个小时,吸引了成千上万的观光者。记者与各大媒体纷纷在猜测撰写,本市今年最美的平安夜。热汽球越飞越高,漫天飞雪在这净空中飞舞,再也听不到任何喧嚣声。 此时此刻,只剩下了我们两人,突然,傅擎戈将我带入了怀中,我紧抓着还在录像的手机,镜头偏斜,近焦聚的对准了彼此的脸。 “听好……” “嗯?”我心儿扑嗵扑嗵的跳个不停,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眼睛。 傅擎戈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我此时此刻最想对你说的话……” “什……什么话?”弄得这么严肃,开始让我怕怕的了。 “这句话就是……”男人凑近了我的耳畔,声音沙哑性感,缓缓的一字一顿的对她说:“我、爱、你。” 虽然这句话听了很多遍,但是还是激动得无法自抑,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戈儿,我还想再听一次。” 男人果断不肯再说,只是用力的吻住了我的唇,以吻缄封。 两天后,九阳工程启动上市,傅擎戈与尹政律几乎是不吃不喝的坐在电脑前盯着一动不动,我扫了一眼,将送来的晚饭放到了桌上,晚上就要收盘,这是最后快速买进的机会和时间了。对他们来说,一秒钟都是钱。 熬了一天一夜,终于传来大获全胜的好消息,他们也不顾饭菜是冷的,吃完了就躺沙发上从晚上十点半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多。 似乎一切都已风平浪静,我和傅擎戈的生活总算是步入了正常的轨道,希望就这么一直平平静静的生活下去。 阳阳留了下来,我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疼爱,然然可能是经历了太多阴暗的事情,性格变得比较内向和沉默,经常选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书,不太与人说话。 傅擎戈为了让然然回到从前,便每天带着他出门去散步,双休的时候就带着他去骑马逛乐园。疯玩一整天。 我没有在家里做全职太太,继续与徐娘娘他们弄着工作室,终于属于我们的第一部宫斗大戏上映了,投资总算有了回报。 杀青那天,佳佳向我们宣布了自己的婚讯,熬了这么久总算是修成了正果,我和徐娘娘都替她感到开心,白堇漓通过了自己的努力终于获得了他想要的东西,在年初的时候考上了检查官,最替他开心的人当然是佳佳,佳佳说也就是在那一天,白堇漓向她求了婚。只是唯一的遗憾,白堇漓的大仇依旧未能得报。 回去后我向傅擎戈说了这一喜讯,傅擎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纪佑佳那娘们儿,除了小白要她,估计也是个老大难吧?” 我蹙眉:“什么老大难?” “年纪这么大,难得嫁出去的黄金剩女,难道不是老大难?” 我瞟了他一眼,说:“别拿有色眼镜看人了,佳佳凭她这相貌,这才气,就算白堇漓不要她,还多的是好男人争着抢着要!” “嗯嗯,媳妇儿说的永远都是对的,媳妇儿是真理!” 他老这草性,害我想与他据理力争都没有机会。我找了个机会跟他说起了白堇漓的事儿。 “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在商量着,要帮白堇漓报仇吗?现在情况如何了?” 傅擎戈轻叹了口气,从保姆手中接过辰辰,架着长腿说:“之前那个地质局的孙局长,现在已经不是局长了。” “那现在是什么?”我一边逗着阳阳,一边看向他。 “他现在是国家议员,升官了,不容易扳倒。还得从长计议,不过我相信邪不胜正,这姓孙的,迟早有一天会成孙子!” 我轻叹了口气:“看来这事儿还没完呢。” “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不是?只能帮到这里了,我还想多过几年的清静日子,我都和萧老爷子说了,我的任务是将那批军火找出来,毁掉晋龙帮,现在我答应他的事情都做到了。” 我绝不想信,傅擎戈是一个有着无私奉献的人,问:“你和萧老爷子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交易?”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最后的退路 明天发放红包福利,感谢亲们的支持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十岁那年外公死后的第二年,我差点就冻死在家门外,是萧老爷子将我带了回去,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他做了一笔交易。他让我成为人上人。我要替他办好这两件事儿。” 话音刚落,傅擎戈的电话响了,他从接过电话到挂断电话。脸色一直很凝重。 “怎么了?”我问。 他起身将孩子还给了保姆,说:“我要去四号监狱一趟。”吗布匠弟。 我瞬间便想到了这件事情可能与安子逸有关系,他刚好是关在第四监狱,我跟着起身:“究竟怎么了?” “那里着火了,烧起了三个人,还逃走了一个犯人。听说被烧死的其中一个,是安子逸!”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说:“我跟你一起去。” 傅擎戈回头看了我一眼,紧锁着眉头点了点头:“走吧。” 等我们赶到监狱里时,尸体已经被抬到了一个房间里。刑警大队长马东说:“事情还在调查中,也不知道怎么好好的就突然起火了。” “我能看看他的尸体吗?”我总觉得那么的不真实,安子逸那么狡猾一人,怎么可能真的就这样死掉? “没问。你看吧。”马东将白布给拉了下来。 这里的面部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了,我看了眼他志服上的编号,再三确认:“这真的是安子逸?” “没错,衣服上的编号是不会把人给弄错的。” 傅擎戈烦闷的叹了口气:“这火不简单,估计就是有人故意放的,你们得好好查清楚,本来以为有了安子逸这条线索,没想到在这里也断了。” 说完,傅擎戈转头郁闷的看了我一眼:“媳妇儿,走吧,默哀了这么久也够了。” “我还想再呆一会儿,你们先出去等我。” 傅擎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这房间里。看到他们都离开后,我轻颤着手撩开了他左手臂的袖子。顿时只觉得汗毛直竖,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转身大步离开,只见傅擎戈已经坐在了车里。正靠在驾驶座上抽着眼,看到我匆匆忙忙过来,他掐熄了烟头沉着脸不发一语。 晚上冲完澡,他背着我睡,也不跟我说话,完全不像平常死不要脸的跟我耍宝。 我轻轻爬上了床,从身后抱过来:“擎戈?” “嗯。”他懒洋洋的回应了我一句。 “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嗯……” 我一掌拍向他的后背:“嗯什么嗯啊?你心里不痛快就说啊,干嘛阴阳怪气的。” 他猛然一个转身,一脸不爽,劈头盖脸,吐字不带标点符号的说道:“我知道你还忘不掉他,现在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甩了他一记脑门:“忘不掉个鬼!我是想告诉你,那个人,不是安子逸!!” “呵,我就知道你还喜欢……”傅擎戈猛然回神,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啊?你刚才说什么?” “那个脸被烧毁的尸体,并不是安子逸,我记得他左手腕上有一个疤,他说是小时候贪玩摔折了骨头,动过手术,所以留下了那个疤。而今天我看到了那具尸体并没有。” “你确定?”傅擎戈一瞬不瞬的盯着我问。 “我确定,他真的不是安子逸。” 傅擎戈沉默了半晌,说:“这件事情,我们管到此为止了,只要安子逸不再来找麻烦,我们就当他死了。” “可是我还是很不安。” “你放心吧,安子逸现在孤掌难鸣,他也只能想办法逃到国外去。” 虽然这么说,但我的心依旧提得老高,现在我和傅擎戈的幸福来之不易,我不希望任何人破坏我和他的幸福生活。 这件事情一晃便过了一个多月,庆功宴后,我们的公司有了更进一步的提升,开始签约了几个有潜力的新艺人。工作的日子我觉得很开心也很充实。 在我差不多将安子逸那件事情抛到九宵云外之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你好,请问哪位?”我问。 “推开窗,你就能看到我。”他的声音经过了处理,听不出来究意是谁,但我潜意识里觉得他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带着疑惑走到窗前,打开了窗帘,推开了窗户,对面楼顶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他戴着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再加上距离实在太远,根本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我来见你最后一面,也许真的是这辈子的最后一面。” 我心口一窒,声音带着颤抖:“安子逸?” “晴晴,你恨我吗?”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觉得自己已得到了太多的东西,所以心中没有恨:“我现在很幸福很快乐,有孩子也有爱的人,所以我不会恨了。” “不恨……就好,我祝你幸福。”说话间,另一道我所熟悉的身影已走到了安子逸的身后,她接过了安子逸手中的电话。 “姐姐,对不起。” “茜茜?你怎么会和安子逸在一起?”我讶然。 齐茜茜笑了笑:“我一直喜欢着他,虽然他喜欢的人是你。其实这个结局是再好不过的了,我会帮你好好看着他,再也不会让他回来打扰你和傅擎戈平静的生活。我也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去阿拉斯加州,和子逸一起,不能再回来了,这是我给自己和他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再见……” “茜茜!!” 那一瞬间,他将手机掷下了屋顶,直到手机坠毁,耳伴传来一道刺耳的巨响,再抬头寻去,那人已经寻不到了身影。 直到,徐娘娘推门而入,我才猛然惊觉,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 徐娘娘带进来一年轻的姑娘:“晴晴,向你介绍一个很棒的演员,她叫苏依依,依依,这位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老板,游总。” 我猛然深吸了口气,打起了精神,齐茜茜说得对,这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希望他们最后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苏依依?”看到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起了我二十几岁时的光景,她看上去清纯无害,那双大眼明亮动人,笑起来的时候,右脸上有个浅浅的酒窝,还算礼貌的朝我打了一声招呼,只是算不上热情。 我不由得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1章 神秘的任务 苏依依咬了咬唇没有立即回答,徐娘娘失笑:“甭管她以前是做什么的,我觉得她演技非常棒,而且人长得漂亮,下点工夫培养一下,一定能有前途。” 我说:“娘娘。看不出来你收徒弟了。” 徐娘娘阴笑了几声:“虽然江湖已没有了本宫的身影,但不应该就此而消失关于本宫的传奇,不老不死达到永衡的。便是精神!” 我赶紧附和着她:“是,娘娘威武。” 苏依依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站在一旁看着我和徐娘娘顶嘴,我禁不住对她好奇:“娘娘说你的演技很棒,你以前是艺校的吗?” 她歉意一笑,说:“不……不是的。我……我高三的时候就辍学了。” “哦……”我若有所思,她看我一脸纠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虽然没有上过艺校,但是我骗过很多人。” 我和徐娘娘大跌眼镜:“骗?骗人?” 苏依依自嘲一笑:“我是个骗子,骗人的时候需要演技,特别是男人。” 我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说她普通似乎又不那么普通,总觉得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后来唯一让我意外的是她竟是能把萧老爷子一直头疼的事情,拉向终结的一个女人。关于她的故事已拉开帷幕。 ——————————欺诈师的谎言———————————— 奶奶死了之后,我一个人生活。遇到那个人之前我觉得人怎样活着都好,我的性子说得好听叫随性又洒脱,说得难听点,就是没心没肺。 我没有正当的职业,高三那年因为早恋闹得轰轰烈烈,所以被开除了。 可能是那会儿爱得太不遗余地,才会造成现在的爱无能。爱无能是种病,细思极恐。 现在网络世界这么发达,傻子多到骗子都不够用,所以辍学后我利用网络之便开始行骗,美其名曰——欺诈师。 我们大体分为两种形式,团体诈骗以及个体诈骗,顾名思议。 诈骗形式又分为很多种类,最常见的是经济诈骗和感情诈骗。 我是个体作战的感情诈骗。欺诈师和普通的骗子在本质上没有区别,都是骗人,但在原则上是有区别的。 我的原则是老弱病残绝不骗。一般只针对在外鬼混,对妻子不忠,见义思迁的男人。 夜路走多了也会撞鬼,阴沟里翻船不是个意外,而是必然。多行不义必自毙,虽然我没有骗过老弱病残,但我心里很明白,总有一天我会遭报应,只是没想到,这个报应很快就来了。 那天泡了个牛奶浴,打开电脑,发现有个大概三十来岁的女人加了我企鹅号。这个是属于我的工作号,有人知道找私人侦探,自然也有人找欺诈师。 那女人的网名叫玫瑰雨,一开口就把我给震惊了。 玫瑰雨:听说你的欺诈术很强。 我:是他们抬举。 玫瑰雨:不管是什么,我现在找到了你,我要你帮我去骗一个人。 我:请问,您想让我骗什么人呢? 玫瑰雨:我老公。 这种case也不是第一次接了,我自然是得心应手。 我:没问题。 玫瑰雨: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十万。 我的小心脏突突直跳起来,说实话,十几万一次不是没接过,但是像这样大手笔的,还真的是第一次,所以我格外谨慎小心起来。 我:你老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玫瑰雨:很谨慎小心的,自律性极强的男人。 于是我分析了一下,如果真是如她所说的谨慎小心,自律性又极强,那应该排除出轨的可能。 我:您是想怎么做呢? 玫瑰雨:你去勾引我老公,拍下与他在一起的证握,只要能跟他离婚,我就给你五十万。 我狠狠咽了咽口水,心想着她老公究竟是有多丑啊,居然逼得一个女人用这样的手段跟他一刀两断。吗叉他技。 我:呵呵,没问题的,请将您老公的基本资料以及照片发过来给我。 做了几个深吸引,我心想着,就算这男的再丑,为了五十万也拼了! 没多久,这女人将她老公的资料都发了过来,照片大概是高清无码的,我打开缓冲了好一会儿,在耐性一点点磨尽之时,男人的脸也慢慢呈现在电脑的大屏幕上。 我瞪着眼睛,端祥着照片里的男人,再次咽了咽口水。一个字帅!二个字很帅!硬要我再具体的形容,那便是又酷又帅! 这范儿一看就是标准的成功人士,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向脑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定制的手工西装,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并不是很薄的那种,不大却有肉感。这是我第一次对着电脑差点无节操舔屏。 直到企鹅号的提示音连连轰炸着我的耳膜,我才拉回神智回到主题上。 玫瑰雨:他就是我老公,最多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去哪了?能不能接给句话吧。 我赶紧利索的敲出一行字:能接,但是得先付百分之十的定金。事情如果办不成的话,我会抽取您订金的百分之十,其它的金额全部返还。 玫瑰雨:可以,电话不用留了,免得露出什么破绽,有什么事你在这上面留言就行,如果我有事找你,也会给你留言的。 她很爽块的付了定金,当晚我出门美美的犒劳了自己一番,又将那件看了好久的水晶高跟鞋给买了回来。这是对自己投资也是对工作负责,想钓男人,不会打扮怎么行? 回去之后,我将这男人的资料给打印了出来,坐在床前细细揣摩着。 这男人名字叫程诺,三十二岁,一家上市金融公司的老总,身高一八五,体重一四六。爱好射击、cS游戏。 感觉他除了上班,就是个标准的宅男!其它资料真是少得可怜,或许他本身就是这么一个呃……苍白的男人? 他有钱有势,有身材有相貌,他的妻子非得跟他离婚的理由,只有两个,要么他是性无能,要么他就是个死基佬! 天!如果这男人真是基佬怎么办?今天早点睡个美容觉,明天再去探一探虚实。 想要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个基佬,试探一下便知道了。 之后我开始在程诺公司附近踩点,这是一个苦差事,早上六点就到了他们的公司楼下,大冬天的还好车里开着暖气,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打了个哈欠,心想着也许这男人还在睡懒觉。 刚这样想着,程诺的车已经驶向了车库,他的资料里包括他的车牌号码,都已经记在了我的脑子里。 我拿出小本子,记录着他进公司的时间,午餐时间,下班时间。 程诺几乎没有夜生活,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我跟了他整整一个星期,拟算了各种偶遇的可能性,但机会都不大。 那女人没有再联系我,我打开电脑给她留了言。 我:大姐,你老公其实还不错,如果不是性无能,还是将就将就过吧。 灰色的头像突然亮了,跳出一句话来。 玫瑰雨:怎么?难度系数太高,所以准备打退堂鼓了? 这句话还真戳中了我心窝子!干这一行这么多年,要深深的明白,人之所以会上当,是因为他有贪欲和侥幸心理,程诺缺什么?一时间我还真是无从下手。 我:那你老公缺什么? 玫瑰雨:缺心。 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玩儿我呢还是玩儿我呢?! 我:能不能说点实际性的东西?什么东西对他的诱惑会比较大? 玫瑰雨:他想要的东西一般人给不了他,他看上去似乎什么也不缺,但他本身却穷得要命,跟这种人在一起,会窒息而死。 我:呃……你是说精神上的? 玫瑰雨:可以这样说吧。 我:如果能给他精神上的刺激呢? 玫瑰雨:呵,很难,但是可以试试,三天后有一个大型商业晚会,我把邀请卡和礼服寄给你,这是接近他的好机会。 我:大姐,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我正愁没办法突破,找到一个接近程诺的机会,有了这个机会,那就容易办得多! 三天后的早晨,我接到了匿名包裹,打开之后,里面有一件绣紫丁香白色晚礼服,这礼服结合了中西方上世纪元素,上领是精致的花型盘扣,无袖,长裙下摆蓬蓬的,穿起来即不失端庄又不失华丽。 晚上七点半,我没开车,打车去了这个商业晚会,那里是一个叫凯帝皇都的大酒店,本市最豪华昂贵的酒店之一。 如果没有手中这张邀请卡,只怕我连十米之外都靠近不了。惴惴不安的内心被我平静的表面包裹得严严实实,还好一切顺利。当我踏进酒店里时,我真觉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闯进了一个我不该走进的世界。 好吧,我是一个欺诈师,必须得学会冷静,千万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我一定要把那个男人钓到手!否则只能与那五十万失之交臂。 这里实在太大了,今晚主办方包了酒店全场。能来这里的都是全国各地商界里的成功人士,尽管这里是中国,但是他们唯一交流的语言是英语。 章节目录 第2章 原来你家住龙宫 前方太高能了,不是尔等装装逼就可以蒙混过关!我外貌不错,已有两个男人前来搭讪,虽然都是上了年纪的外国大叔,但我的小心脏也是砰砰直跳,估计随便钓一个男人。这辈子就发了! 可我现在扮演的是某公司的董事长千金,一开口我绝逼露馅,全程几乎是抿着唇。不发一语的微笑着。微笑准没错! 搜寻了程诺整整半个小时,将酒店逛了个大半,连他的半个影子也没见着,突然我有点想放弃了。这种男人不能我能拿得下来的,虽然钱多,但也得看能不能吃得下。 于是在走之前,我觉得应该找个角落躲起来胡吃海喝一番再离开,也不枉来这一遭。对,我就大方承认自己是个low逼好了。 我不敢把手中的盘子装得太满,只是在大厅吃得差不多了。又装了好些乘着电梯去楼顶。这个酒店之所以出名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楼顶有一个空中喷泉,喷泉的设计很美观,在照光的照映下美轮美奂。每天晚上八点限人数进去参观,一张门票都能让我吃半年了。 总的来说虽然前前后后浪费了半个月,就算今天一无所获的回去,退还订金,也还不算太亏。 来到楼顶的时候,我特别惊讶,同时也很庆幸,似乎除了我自己,看不到别的身影。 没有亲眼看到这空中喷泉之前,我总嗤之以鼻,再美也能有多美?见到之后,我都啥不得眨一下眼睛,喷泉如同巨伞一般展开,下面似乎可以容人? 我快速吃掉盘子里的美食。闭上眼想快速冲进了喷泉底下,也不至于衣服会被打湿。 谁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我撞上了一堵肉墙。他刚好想出去,我刚好想进来。摔倒之前他扶住了我,没多久喷泉的水将我们的衣服淋了个湿透。 男人蹙了蹙眉峰,声音低沉磁性,问:“areok?” “呃,oK。”我朝他比了个手势,看着他那精明睿智的眸子竟心底有些发虚。 这个男人的眼神真可怕,透着能洞悉一切的睿智与深遂,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们彼此愣了几秒,他拉着我往回走,我拉着他想出去。结果还是谁也没能走成,站在喷泉下继续淋着水。吗叉扔才。 直到他将我带到酒店的房间,回想刚才,要多傻逼有多傻逼。 虽然我知道他是谁,但是我现在要装不知道,并且得想办法钓他!怎么想这都是一个千载难缝的好机会,但他似乎并不是那种受美人计诱惑的男人,因为从始至终,他正眼看我的次数,绝不超过两次。 以前自信爆棚的我,不免开始怀疑起自身的魅力。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里面的高极衬杉也被沾湿了,紧贴在胸膛上,隐隐可见强健优美的胸肌。 程诺解开袖口两颗扣子,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是第三眼,他说:“你先去洗一洗吧,我会让助手替你送件礼服过来。” “好的,实在太麻烦您了。”我装得像个十足的大家闺秀转身走进浴室后,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刚才只觉鼻子一热,好在没有当着他的面喷鼻血。这男人脱下衣服后的身材应该更可观吧! 完蛋了!究竟是他来钓我,还是我来钓他呢?我拍了拍脸,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洗到一半,便听到他隐约在跟一个女人说话,随后有人敲了敲浴室的门,我忐忑不安的拉开了一条细缝,只见一个冷艳的女人递进来一个手提袋。 我下意识的接了过去,换下衣服出来,只见那男人不在套间的客厅里。我想应该不至于这就这么走掉了吧?于是我在这套间里来回参观着,高端大气上档次!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得花多少钱啊? 推开卧室的门,我闭眼睛深吸了口气,忍住想要兴奋尖叫的冲动,甩开包包一个狼扑朝那张圆形大床扑上去,又再三滚了两三滚,抱着又软又香的枕头亲了亲,让我在这睡一个晚上吧!睡一个晚上简直没有遗憾了。 我的心脏突突的跳着,得趁程诺回来之前收拾好被滚皱的床单!才一个翻身想起床,祼着上半身的男人突然就站在衣柜前,目瞪口呆的盯着我。我的笑僵在脸上,因为姿式不雅,裙子撸上了大腿,裙下风光一览无遗。 那一秒,弥漫着的尴尬气氛恨不得让我找个地洞钻进去,我赶紧拉下了裙子站直了身子,差点就直呼出他的名字:“你……你怎么突然在我身后?” 他只穿了条底裤,手里还提着一件藏青色的新衬衣,冲我摊了摊手,将连着墙壁的衣柜一推,衣柜转了个九十度,他回到了衣柜间里,顿时,我整个人思密达了! 突然想骂脏话,我的智商是不是哔了狗了?!就算low也应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还有这特么是谁设计的房间?设计师出来,老娘保证不骂你,直接抽死你丫的!! 不行!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我觉得自己很快会漏出马脚,前方高能,我还是撤吧! 趁程诺换衣服的时间,我提过包包冲向门口,今晚的一切已经让我囧到暴,我发誓这辈子不想再遇到这个男人。 嗯??我手下用力的拧了拧门把,一滴冷汗从我额头滑落,难不成是反锁了?等等……有数字密码,密码是多少?! 妈蛋,谁能告诉我这高能的玩意儿存在的意义价值?! 等我使完吃奶的力气,暗暗踹了脚门后,彻底的放弃了挣扎。 “密码是六个八。” “啊?”我猛然回头,暗自吸了口气,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程诺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表情严肃得有些可怕,他会不会拷问我从哪儿来的?会不会识破我的身份,然后把我送到派出所? “喝一杯吗?” 然而,一切似乎是我想太多了。他突然转身走到房间的吧台前,拿出一瓶伏特加,和两个玻璃杯。 “好啊。”镇定!我要镇定!能装得了一时是一时。 他将杯子里倒了四分之一的酒递到了我的面前,与我碰了碰杯:“我叫程诺,请问……” “我叫苏依依。” “哦~苏小姐,我好像是在聚会上第一次见到你。”他似乎开始对我感兴趣。 情势突然的逆袭让我欢喜不己,我暗暗吸了口气,微笑着说:“因为我刚从芬兰回来。” 他接着我的话题说:“芬兰是个很不错的国家,只是男权主义很严重”(其实是女权主义比较严重) “呵呵,是啊,就是因为不太喜欢他们那的男权主义,所以我爸爸催我回家,找中国的男孩结婚会比较合适。” 他冲我笑了笑,意义不明。眼眸精光烁烁:“想必你看到过芬兰大片大片的黄金枫吧?真是美极了!”(黄金枫是挪威的特色) “是啊,看多了就觉得也就这样吧。”我觉得该马上转移话题,不然我的情况会很不妙:“对了,还不知道程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他轻啜了口酒,说:“做金融的。” “金融是个很有前景的行业,一般做金融的男人,都很聪明。” 他挑眉说:“我觉得苏小姐也十分‘聪明’。” 这男人虽然在夸人,但那神情明明有着一丝丝让人摸不透的深意。 我一口仰头喝下杯里的酒,提出要回去了。他拿过外套,十分绅士说了句:“我送苏小姐回去。” “不用了,我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接我。”他送我回家就全都穿帮了! “别这么见外,我觉得和苏小姐很投缘,走吧,我的车就在外边,省得你家司机再赶来一趟,耽误苏小姐回家的时间。” “其实我……可是……” 他拉着我的手腕往酒店外走去,直到将我强势的塞进车里,我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可怕的大男子主义!只要他认定的东西,你哪怕拒绝n次,他也绝逼会假装听不到。 他问我家住在哪里,我乱给他指了一通,两只眼睛不断往窗外瞄着,看到有高档公寓和别墅,再适时让他停下来。 “前面是十字路口了,苏小姐家在哪边?” “往……往左!呵呵,我晚上不太识得清方向。” “是吗?其实我也有时候会犯间歇性路盲症。”他一脸严肃的说。 我很想问,间歇性路盲症是个什么鬼?!车子左转,沿着一条笔直的公路驶去,最终……来到了海边。 哦买糕的!!今晚一定是我活了二十三年来最糟糕的一个晚上!囧到毙! 男人按下车窗,老神在在的问我:“可以抽烟吗?” 事实上他已经拿出了烟和打火机,在我说出‘可以’时,他已经点燃了烟。 “我就说呢……” 我心口一窒,心想,这次是完蛋了,估计他要戳穿我了吧!我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嘴角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没关系,反正我也没骗他什么。切不可在此时乱了阵脚。 “怎么?”我转头微笑问他。 “我就说苏小姐为什么这么美丽,原来苏小姐是美人鱼,家在海底龙宫里。” 章节目录 第3章 考虑养个狐狸精吗 “啊哈哈哈哈……”笑完我立即觉得太得意忘形了,赶紧收敛了些,抹了把欢乐的泪水说:“住在龙宫里的,不应该是小龙女吗?” 他抽了口烟,蹙眉:“小龙女不是应该和大雕住在绝情谷吗?” 我抹了把冷汗:“和小龙女在一起的是杨过,大雕只是他们养的宠物。 ” 男人竟然笑了。笑了好半晌,才说:“你很有趣!真的,你是我这么多年来遇见的最有趣的人。”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这感觉,有种被耍了却找不到证据窘迫,他仰着英俊的脸颊,吐了口烟雾不再说话。我们就这样静静坐在车里,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直到感觉有人在推我,睁开眼时,我看到海天相接的地平线,那轮金色的圆盘缓缓升起。 “好美!” 他说:“你也让我渡过了一个难忘有趣的夜晚。”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样的男人。就有种想逃的冲动。 他调转车头往回走,在前方路口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白金名表,说:“我得赶去公司了。很遗憾不能送苏小姐回家。” “没关系,我可以叫车或是打电话叫家里的司机。” “嗯,再见。” 我拉开车门,一脚踏出车门外,突然他拉过我的手臂,拿了一张名片递给我:“有空打电话,我请苏小姐喝咖啡。” 说完他又将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肩上,待我下车后,才开车离开。我目送着他的车子在公路的尽头消失不见,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明的有些惆怅。 回去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我打开电话,发现玫瑰雨有留言。 玫瑰雨:昨天你们一起出去了?去哪了?他和你有没有上床?照片拍了吗? 呵呵呵,事情有这么容易办就好了。 我:是出去了。但即没上床也没拍照。 玫瑰雨:什么?!你和他出去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进展吗? 我:也许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呢? 玫瑰雨沉默了很久,才回了我:他不是!可能是对你不感‘性’趣而己。 擦!这说的什么话?程诺这种一本正经。危险系数这么高的男人,能有这么容易钓上床,估计她也不会出这么高的价。 我:那你去找别人吧,这一单我不接了。你老公太难搞定,而且我直觉他是个危险人物。一般人hold不住的大姐。 玫瑰雨似乎也知道这一点,赶紧改了语气,打出一行字:行了,我刚才也就是着急了些,他能邀请你出去一整个晚上,就证明他还是对你有意思的,你们有交换手机号吗? 我:他给了我一张名片。我看了下号码,是他的私人号码。 玫瑰雨:你主动约他出来,一来二去的,就能快速发展成那种关系了。 我: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跟他离婚的理由? 玫瑰雨:我希望你做好自己的份内事,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哦,好吧,你还有什么事吗? 玫瑰雨:没事,你只有三个月时间,自己把握好。 她说完之后便下了线,第一天我没有和程诺联系,那个晚上我的心理阴影简直快成了阴霾重灾,没个三五天,消散不去。 直到第三天,我觉得适时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吃个饭,不然他得把我忘了。那三天前的那一晚不都前功尽弃?吗叉扔亡。 说实话,我对他有点害怕,总觉得跟这人在一起时压力很大。 不久,电话接通了,声音依低那么低沉磁性好听:“哪位?” “我是苏依依。” 他讶然,随后似是终于想起来了有我这么一个人,说:“啊~原来是苏小姐,我一直等你的电话,总算是等到了。” 擦!他绝逼不可能在等我的电话。 “是吗?真是我的荣幸,那天晚上我觉得太麻烦程先生了,想请程先生吃个饭,请问可以吗?” “好啊,不过还是我请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中午怎么样?” 他这么主动,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我没有退路,想想那五十万,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不是? “那……我去程先生公司附近等?” “好的,你过来了再打这个电话。” 差不多快十一点半的时候,我给他再次打了个电话:“程先生,我已经在你公司附近了。” 等了十来分钟,他的车停在了我面前,按了下喇叭,我反应过来,钻进了他的车里。 他没有急着开车,而是微笑着打量着我。我不安的眨了下眼睛,转头问:“程先生?有什么不妥吗?” “说吧,暗恋我多久了?” “啊??” 他笑容加深了些许:“你要不是暗恋我,怎么会知道我的公司在这里?” 我——草!! 镇定!我必须要镇定!!我都怀疑他特么是故意在耍我的。 我暗中狠吸了口气,要知道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好歹也红练就了一身好演技:“我自以为掩饰得非常好,结果还是被程先生看出来了。是!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 他的眸子闪了闪,缓缓朝我靠近,我想躲开他,虽然他有颜值,但是危险系数太高了,无处可躲的我缓缓滑下了座椅。他低着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说:“我很感动,苏小姐对我的爱。” 妈逼,谁对你爱了?老娘只是说了喜欢!!喜欢不一定是爱,但爱才能称之为深深的喜欢。 我扯着嘴角紧张的笑了笑:“我也好感动,你没有骂我。” 程诺撇开脸,闷声笑了,我有一瞬间闪神,他笑起来的模样其实挺好看的。 他说:“怎么会?不过我已经结婚了。” 现在,应该会是一个机会!!看来必须得主动一些了。我反被动为主动,投入他的怀中。 “程先生,我不介意的。我就是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程诺似乎十分苦恼:“可是,我不能对我的妻子不忠。” “那你跟你妻子离婚吧!!”赶紧离!!你们离了,我就能拿到那五十万了!! 他捏了下我的鼻子,温柔一笑:“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有当小狐狸精的潜质,嗯?” “那……你要不要考虑养个小狐狸精当宠物?”我抛了抛媚眼,咬着下唇作娇羞状。 章节目录 第4章 他突然的温柔 “宠物,一直都想养一只的。”他望天似乎很苦恼挣扎了良久,说:“先去吃饭吧,然后我们再来聊聊,怎么饲养小宠物?” “嗯,好啊。都听你的。”我暗中做了个鬼脸,为了钱,我也是蛮拼的。 席间。他优雅用餐,偶尔与我碰杯,没有多说话。 我心中充满了好奇:“你和你的太太结婚多久了?” 他回答:“七年了。” 果然是七年之痒吗?七年的时间早已失去了恋爱的激情,恢复到平淡。 “你爱她吗?” 他神秘一笑。没有回答。我时刻注意着自己的仪表仪态,没有吃饱。他问我还要不要点些甜点,我果断的要了些。 吃完饭,他去取车让我在酒店外等候,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我遇到了那个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男人。 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我撒开腿就跑。 “苏依依!!”他拼了命追了上来,一把拽过了我的手臂,沉声问:“你跑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 “习城,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放开我!!” “不放!!”他死命的拽着我的手,眼眸灼灼:“这些年你跑哪去了?啊?你现在在做什么?” “跟你没关系,特么的我怎么样跟你都没关系!!滚啊!” “你让我滚?”习城嘲讽一笑,不敢相信我对他竟是这种态度。是啊,想当年,为了他我卑微到尘埃。贱到了骨子里。现在清醒了,我已经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对,没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我让你滚,滚出我的世界!” 习城瞪大着眼睛看着我,久久,才扯着嘴角说:“你变了。” 我笑了:“被自己最爱的,最相信的人,一起背叛被欺骗的时候,我就已经变了,你以为还能再找回以前那个单纯天真的我?” “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伤害已经存在了。” “所以我想找到你。好好弥补你。你离开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这些年来我从没放弃过找你,我就想见到你的时候,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还有……我爱你。” 我拼命的忍着不哭,可是泪水还是无法自抑的滑落。 我喜欢了习城整整三年,从高一到高三。开学典礼那天,红旗猎猎飞扬下的少年,清俊明朗,很高很帅,站在人群里第一眼就能看到。我远远看着他的背影,自卑心作祟不敢靠近。 因为从小是被奶奶带大的。那时候的自己土不拉叽的,连跟别人讲句话都打结,十八岁之前没有穿过新衣服,都是邻里好心人送来的旧衣服,在那一堆旧衣服里,我和奶奶欢喜的将能穿的挑出来穿。 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要不去触碰别人的世界,一切都能平安无事。被欺负被嘲讽被鄙视这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从小到大每天都会上演,当心磨得足够坚硬时,那些伤害都变得微不足道。 在没有爱过之前,只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人伤得这么深。 我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习城的双眸,说:“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真的爱我吗?” 习城没有很快回答,因为我知道,从一开始他也不是真的喜欢我。转身之时,我看到程诺站在车边,冲我招了招手。 走向程诺时,习城在身后对我说:“我当然爱你!如果不爱你,我不可能找你这么多年!”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骗子!当我学会欺骗别人开始,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的谎言。 程诺替我打开了车门,钻进车里,他什么都没有问我,安静得有些诡异。 程诺转头看了我一眼,问:“是不是想回去了?” “今晚能陪我去酒吧喝酒吗?我请客。” 他挑眉:“好啊,整好我很久没去酒店消遣了。” 我勾起嘴角笑了笑,到酒吧之后把他逛醉,再带他开房,就等他老婆捉奸在床! 晚上,我们去了酒吧,他点了一瓶老贵的洋酒,我叫不出名儿。在印象中,他就是个除了上班下班回家玩游戏的死宅,没想到却这么会玩。 他将二十多个小酒杯摆在琉璃桌上,倒上酒说:“猜拳,转盘,色子,玩哪个?” 这男人精得很,猜拳和色子我肯定都玩不过他,便说:“转盘。” 结果,我这一晚除了被问真心话,还有罚喝酒,什么也没干成! “我……我不能喝了。” 他老神在在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摆弄着空了的小酒杯,说:“愿赌服输,输不起还怎么玩?喝!” “不喝!”我整个人的神智都迷糊了起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了。 只隐约听到他玩味的叹了口气:“傻女人!呵……” “你骂我!” “没骂你,我夸你呢。” “你骗人!你明明在骂我,你骂我,傻女人!我是傻……傻又怎样?傻子就不能活吗?” 他说:“即然傻,就不该出来骗人?嗯?” “我骗谁了?!”那一瞬间我情绪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出来,揪着程诺的领子,哽咽着:“是,我是骗人了。可是我宁可骗别人,也不要别人骗我!被骗的滋味太痛了,我宁可骗别人……” “你醉了。” 我是醉了,抱着程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渲泄着:“谁不愿意优雅高贵的活着?谁愿意当个骗子?程诺,你知道吗?我没爸妈养,我只有奶奶养我,我和奶奶好穷好穷,我想要钱!我想要钱,很多很多钱让奶奶过上好日子……奶奶很辛苦的,我对不起我奶奶。” 程诺暗自吸了口气,连连喝掉了桌上好几杯酒,一把将我抗起走出了酒吧的包间。吗在何才。 被他这样像沙包似的抗着,我感觉整个人都要吐了,酒精将我的脑子烧得更加迷糊,最后只记得我说了句:“程诺,你有钱,你养我吧。”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二十层楼的高档公寓,一大片的落地窗,将这座城市的美丽尽收眼底不遗余地,而这张超级大床就放在落地窗前,晨光洒下,虚幻得有些不真实。房子的布置是冷色系,倒也符合程诺的风格。 “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猛然抬头,他双手插兜站在离我不远处u形沙发边,V字羊毛杉,卡其色的休闲裤,光着脚丫子,浓密的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的梳在了脑后,此时凌乱却不失有型。 昨晚的记忆快速钻进我的脑海,身上的衣服还算整齐,我满不自在的,试探性的说:“这样好像不太好吧,到时候你老婆回来怎么办?” “老婆?”他嘲讽一笑:“我跟她不住一起。” “哦……”我就想不明白,即然两个人都没有了感情基础,为什么不肯好聚好散宁着这么拖着也不肯离婚呢? “想要喝点什么冰箱里有,自己去拿。” 我没跟他客气,他冰箱里满满的,都是些外国牌子,最终只是随手拿了一瓶果汁。 我有点儿不自在的捏着手中的果汁,坐在了他对面沙发上。他递给我一个自制的三明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饿了,感觉味道特别好。 气氛紧张又尴尬着,我随便找了个话题:“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其实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有重要的事情也可以发邮件解决,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和客户。”他坐在沙发里一手撑着头盯着我看。 我身体僵硬得像个机器人:“你干嘛这样盯着我?” “有趣。” 有趣??顿时我背脊只觉阵阵冷风飕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冷场的尴尬在持续,然而他却老神在在的一直盯着我,那眼神让人吃不消。 后来我又扯了些话题,想引到他跟他老婆的事情上,套出些话来,但这个男人比我想像中精明得多,总是绕来绕去之后,莫明的绕到了我的身上。 “苏小姐交往过几个男朋友?” 我暗自咽了咽口水:“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 如果这些‘男朋友’包括被骗的男人实在数不清了,如果说交出真心的恋爱,此生只有过一次。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一次。” “是吗?”程诺挑眉:“上过床吗?” 我伪装的笑拉了下来,程诺满不在乎:“没有别的意思,不想说的话可以换一个话题。” “不,我觉得这个话题很有趣。”我反击了回去:“程先生知道我喜欢你,有兴趣跟我上床吗?” 他一副苦恼的模样,沉思了会儿,说:“在我未跟我的合法妻子离婚之前,我应该保持忠诚。” “那你平常是怎么解决的?” “我已经禁欲很多年了。”他说着抽出支烟叼在嘴里,点燃。 我觉得招惹了一个大麻烦,只怕最后要偷鸡不成蚀把米,起身说:“我先走了程先生。” 待我走到门口,他突然问:“你喜欢玩游戏吗?” 我未多想,说:“不喜欢。” “我很喜欢,生活其实就像是一场棋局,一场游戏,它最刺激的地方,就是每一步都不能退后反悔。” 章节目录 第5章 夜色静好 之后我很长时间没有再主动约过程诺,就连QQ也不敢登陆,害怕遇到那个玫瑰雨,只能把自己装成一只鸵鸟埋进沙子里。 直到我再次在了租屋外遇到了习城。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跟了你一天一夜。” 我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上来:“你想干嘛?有意思吗?”吗在何圾。 “我只想看你过得好不好。”习城轻叹了口气。 “我很好,你现在看到了,麻烦你赶紧给我圆润的滚。好吗?” 我连自己也没想到,终有一天面对习城能如此气势汹汹,不卑不亢。很难把那个胆心又谨慎的我联想到一起来。 习城继续纠缠着。说什么也不肯走,让我很无奈,他还紧告我说:“那个男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我虽然不知道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已经结婚了。” 我怔愣住,抬眸看向他:“你认识他?” “他名声很大,在这个城市的上流圈子里没有几个是不认识他的。” “怎么说?” “他老婆是天合银行行长的女儿,而他自己做金融,帮他岳父洗黑钱。” “这种事情,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虽然习诚的话无凭无证,但我心里总是惴惴不安起来。 习城看着一脸犹豫,继续劝说着:“你缺钱我可以给你钱,但是听我的话,离他远一点。” “你以为我用生命丢弃的东西还会再要回它?我决定把你丢掉,所以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会离得远远的。” “依依……”习城红了眼眶:“我不知道当年会害你变成那样,我真的不知道……” “够了,别再来找我,我们已经结束了。现在我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其实现在能恶心到我的不是习城,而是过去…… 回去之后,我打开电脑登上了企鹅号,玫瑰雨有留言。 玫瑰雨: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你有进展吗? 我:对不起,这一单我还是不接了,我把钱退还给你。 玫瑰雨神出鬼没的,没一会儿便上了线。 玫瑰雨:程诺肯把你带回家,就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要放弃吗? 我想了想,想坐地起价。用这样的方式回绝了她:太难了,两百万,没两百万我不想做了。 没想,她竟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玫瑰雨:其实五十万只是给你尝个甜头,事成之后,我给你三百万。 我心脏一紧,咽了咽口水,本来是想用这样的办法回绝她,反倒最后被她给诱惑了。 我:让我再好好考虑考虑…… 玫瑰雨:只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不然我就找别人去做。 贪婪真是害死人,而我五行缺金,面对如此诱惑,即然不能干脆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再上。 我:我考虑好了。三百万,说定了! 玫瑰雨:呵,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与其你在考虑着要不要接,还不如加把劲儿,得到程诺的心。 许久不再联系程诺,再次打电话的时候我有点儿紧张,没多久电话接通了。 程诺:“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联系我。” 我尴尬的笑了笑:“哪能啊,我一直都惦记着你,你在做什么?” 他一本正经的说:“我在等你的电话。” 又是这句话,我嘲讽一笑,男人说起慌来真是连眼都不眨一下,我说:“我请你吃饭。” “哪有让女孩请吃饭的?我请你吧,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我犹豫了片刻,答应了下来。 “我家在哪里还记得吗?到了给我打电话,实在不记得路了,告诉我你在哪个路口,我让人开车来接你。” “哦,好。” 程诺似乎变得不再那么冷淡了,话也讲得多了点。走到他公寓楼下时,他来接了我。 没想到他很会做菜,一样一样精至的小炒,从厨房里快速的端出来。我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特真实。那个西装革履冷冰冰的人,似乎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像。 他在厨房里喊了声:“你先吃吧,还有最后一道菜,很快就好了。” 我应了声,拿过筷子,一一尝了个遍,味道很好。他端出最后一道菜,我愣了好一会儿:“你说的最后一道菜……是荷包蛋?” “嗯?你不喜欢吃荷包蛋?” 我抿着唇失笑:“小时候很喜欢,过生日的时候,奶奶就煎个荷包蛋给我。总觉得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美味。等我有钱了,我就天天吃荷包蛋,吃腻了,就很久没吃了。” 他夹了个荷包蛋放到了我的碗里:“吃个荷包蛋吧,我也吃。” 我心底有些猜测,咬了口荷包蛋,问:“今天是……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我生日。” “你怎么不早说啊?还让你这个大寿星亲自下厨做了这一桌子的菜。”我真有点儿过意不去。 他一脸淡然,说:“无所谓,只是想找个人陪我吃个生日饭而己。” 一桌子的菜没有怎么吃,趁他收拾碗筷时,我悄悄离开了他家,来到楼下的西点店里,要了一个生日蛋糕。 他看到蛋糕时一脸惊讶,还有一丝难掩的喜悦:“你什么时候出去买蛋糕的?” “趁你洗碗的时候,对了,祝你生日快乐。”我给他点上了蜡烛,唱了首生日歌:“快许愿!” 他失笑:“算了吧,又不是小孩了。” “过生日还分年龄吗?快点许愿。” 在我的要求下,他还是闭上眼许了个愿。随后问我:“喝点红酒吗?” 我点了点头,他拿了瓶红瓶和两个高脚杯过来,酒喝高了话就多了,酒是个好东西,一旦在人脑里发酵平常不敢做的不敢说的都敢了。 我像条懒虫靠在他的肩膀上,说:“程诺,程诺你知道吗?奶奶是因为我而死的。” 他将红酒杯倒满,喝了一大口,问:“为什么这么说?” 想到那些过往,我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我是罪人,程诺,我好几次想自杀,但是我没勇气。” “想死?那太容易了,然而活着比死去要艰难得多!” “程诺,如果你没结婚会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他想了想,说:“会吧。” “为什么?” “找个又傻又死心眼的,放在家里很安心。” “你又在嘲笑我!” “在夸你。” 他总这么说,真当我傻,连夸赞与嘲笑都听不出来? 也不知道究竟是灯光太暖昧,还是时光太美了,我和他的视线不知何时纠缠在了一起,等恢复些理智时,两唇已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吻得很温柔,像是在细细品尝着人间美味,每一寸碾压磨擦。 我一直觉得自己不适合接吻,这样的接触方式过于亲昵,但我喜欢程诺的吻,干净又温存。 他对我做的而仅限于亲吻,其它的不肯再逾越一步:“我吻你的时候,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我瞪着眼睛看着他。 “是吗?”他神秘的笑了笑,给我空了的酒杯再蓄上:“继续喝!” 之后的计划,似乎出奇的顺利,程诺开始主动约我。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深冬的街头。 他对我温柔至极,我一点儿也不明白他的温柔,因为我早已不相信爱情。 双休的时候,他就拉我去他的家里,做饭给我吃。会送我一些虽然不算特别昂贵但很精至的小礼物。 他会吻我,会让我躺在他的怀中睡去,却从不碰我。 最近,他自己在家里弄了一个小电影房,他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我,我便经常抱着两桶爆米花,把他家当成了豪华迷你电影院。 其实他平常挺忙的,来往密切之后才发现,他经常要忙到三更半夜,就是回来了也在看邮箱里的文件和资料。 但看到我在时,便会放下手中的电脑,与我聊聊天,看看电影。 “这次是什么电影?”他问。 “《伤》”我说:“这是一部较早的日本影片,很经典,我看了很多次,总觉得好悲伤。” 看完电影程诺难得发出观后感:“你看见别人的伤,不停的治愈别人的伤,却忘了自己其实早已伤痕累累。” “朝人是不是很傻?”我一边抽着纸巾擦着泪水问他。 “你比电影主角更傻!哭成这样也是够了。”他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明明一脸不屑,将又将我拥入怀中安慰。 我说:“程诺,你很温柔。” “我不是电影里的朝人,程诺只会对苏依依一个人温柔。” 这句不是情话的情话,有一刻直击我的心脏,让我揪得生生发疼:“不要对我好,我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就像志惠,朝人治好了她的伤,她就选择离开。也许有一天,我也像志惠一样,把伤给了你,然后一个人走掉。” 他失笑:“没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对我来说所有的猜测与担忧都没有任何意义。” 当时,我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半年后,才深刻的体会到……这个男人温柔的表象下,有着怎样的可怕。 眼看三个月就要到期了,我倒数着时间,心底的恐惧却像是无底的黑洞,几乎将我整个人都吞噬掉。 章节目录 第6章 风雨中相依 有好几次我想向他坦白,那三百万不要了,难得的遇到一个人,对我这么温柔这么好。可是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里。 程诺的温柔,只是因为他太寂寞。他说过的喜欢我,也并不是因为爱情。没必要心慈手软,反正拿到钱之后,我和他再无半分关系。像他这样的男人。还是不要纠缠太深的好。 好久没联系的玫瑰雨终于上线了。 玫瑰雨:看来你们的进展很不错。 我:只是表像而己。 玫瑰雨: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我觉得你应该再主动一点。 我:我已经很主动了,再给我一点时间。 玫瑰雨:你该不会是对程诺心软了? 我:不可能!我很清楚一切只是做戏,我没有心软。 玫瑰雨:那自然是最好。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对程诺付出真心,否则痛苦的人是你,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关了电脑,我心里满不是滋味,本来也没对程诺肖想什么,可是被她这么一说,总觉得满满的瞧不起人。就算不用她提醒,我也知道,和程诺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真心,至少对我来说,我的真心早在六年前已经死了。 第二天一早,程诺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我没时间陪你了,得去城那边办点事儿,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台风。你如果想过来就早点过来吧,太晚就不要过来了。” 他一口气说了一堆,我迷糊的抓了抓头发,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只是下意识的应了声。 那端,他轻叹了口气:“究竟听没听到?” “哦,听到了。” “傻女人!” “你又骂我!”听到这三个字,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快点起床,记得吃早餐,我挂电话了。” 我张了张嘴,还想跟他犟一下嘴。谁知那端电话早就挂断了。这突如其来的空虚让我不知所措。我抱着双膝埋着头,继续挣扎痛苦着。 清醒点儿!这一切都是在做戏,不管程诺他现在对我如何好,也只是他太无聊太寂寞了,想找个消遣的对象!他根本不爱我!!而且……我又不爱他。 自个儿催眠了一番之后,顿时心情好了一点,起床洗脸刷牙觅食。 打扮了一番,提着包包,我几乎是习惯的走到路口,准备打车去程诺家里。 “依依!” 我回头看去,习城一惯优雅范儿莫明奇妙的就出现在我面前。他今天挺帅气的,狐毛貂皮夹克穿在他身上很有型。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习城,我说了很多遍,不想看到你!!” “你又要去程诺那儿?”习城满眼担忧的看着我。看他这小眼神儿,我他妈都快要相信了他是真的在担心我。 “和你有关系吗?你特么已经开始蹲点了是吗?!”吗在何技。 “苏依依,你别被程诺骗了!他肯定只是想利用你。” “我有什么好利用的?我即没钱又没权,他利用我什么了?拜托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黑暗,行吗?” 见我要走,他冲上前拦住了我:“别去,算我求你,苏依依,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受到伤害。程诺不是好人!你跟他在一起,迟早会连累你。” “就算我死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我狠狠推开了习城,钻进了出租车里。抬眸间,我看到后视镜里的那道身影,傻愣愣的站在路风,迎着寒风,孤独又无助。 泪水一鼓脑的涌出眼眶,习城啊习城,当年你选择义无反顾的丢弃我离开,却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 我抬手狠狠抹掉泪水,特么的又犯傻了,为这种人流眼泪根本不值得,不准哭! 那天,我等到了很晚程诺也没有回来。我是被外面的狂风暴雨惊醒的,走到落地窗前,外边的狂风乍起,那劲势似乎要把这座城市给掀掉。 我赶紧找到了自己的包包,拿出手机给程诺拨电话。 一次两次,那端提示不是没信号就是不在服务区,直到拔了不下三十次,那端才总算有了信号接听了电话。 “程诺!程诺……你听到我说话吗?” 耳畔传来的风啸比程诺的声音都清楚,他几乎是用吼的在跟我说话:“我听到了!我的车子被困住了,只能走路回来,你别出来!” “你在哪儿呀?” “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突然信号中断,拨过去时,再也无人接听。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些日子在一起的时光剪影还历历在目,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对我,我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所以此时此刻担心他也是理所当然。 在他家里翻找了好久,玄关处找到了两个雨衣。我穿着雨衣出去找他了,大街上已经没有行人,路旁的略细的树都被吹折了。 我想,只要沿着这条马路一直往前走,我就能遇到程诺。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想,也不管有多大的风险与阻难,像头倔强的小蛮牛,裹着雨衣一个劲儿的往前冲。 风太大的时候,我就找个隐蔽的角落躲一躲,这样走走停停了两三个小时,此时风小了雨还在下,从街道尽头走来的那人,让我提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程诺!!程诺!!!” 我欢喜的踱着脚冲他挥手,他看到了,朝我狂奔了过来,还喘息未定,便劈头盖脸的一顿责备:“我不都跟你说了吗?让你别出来,你知道有多危险?!” “你也知道有危险,为什么不找个地方躲一躲?你说在回家的路上,我肯定担心啊!” “你就这么走过来的?”程诺无奈叹了口气。 “啊,一路走过来的,我现在好累,走不动路了。对了,我带了雨衣,你快穿上吧。” 他抚额又叹了口气:“得了吧,我一身都湿透了,还穿什么雨衣,上来。” 说罢,他在我面前蹲下,我笑眯了眼爬上了他宽阔的后背,他背起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程诺,你真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你会讲故事?” 章节目录 第7章 最终的决择 “小看我了不是?”程诺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从前有个家境很好的男孩,一直都过得无忧无虑,直到有一天,一场狂风暴雨将他的家卷走了。他父亲死了,母亲受不了打击也跟寻了死。男孩从天堂跌进了地狱。开始了流浪的生活。有一天他饿极了,卷缩在街角,冷漠的人们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傍晚时候。有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将她手中唯一的面包给了他。” “女孩与奶奶相依为命,因为男孩吃掉了她的面包,所以她得挨一天的饥饿。但是男孩发誓。将来出人投地,一定要找到她,报答她当时的恩情。后来很多年过去了……” 我趴在他的背上,听得有些迷糊,感觉他在讲安徒生童话,接着他的话说:“是不是后来男孩为了女孩,重新振作,历尽千辛万苦,杀了所有的坏蛋,夺回自己的王国,重登为王,娶了当初送他面包的穷女孩?” 他笑:“这个结局很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程诺……我困了。” “睡吧,回家了我就叫你。” 那句回家,真的好暖,明知道他说的是回他的家。可我错觉的以为真的有个属于我的家,可以走回去。 早上我做了个梦,梦到程诺被大风给刮跑了,我拼命的追,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我从睡梦中惊醒。 看到眼前的程诺时,我抹了把额际的冷汗,说了句:“程诺,你没被大风给刮走啊?” 程诺失笑:“我这么个大块头,想刮走没这么容易,做噩梦了?不会是……关于我的梦吧?” “是啊。我梦到你被大风刮走了。我想把你追回来,怎么也追不上。” “哈哈哈哈……”程诺第一次在我面前放声大笑,他大笑的时候,左脸上会有一个深深的酒涡,帅气极了。 “你就不能念我点好的?”他一脸无奈,轻抚着我的头说:“起来吃饭吧。” 经过这一次,我发现自己是个失败的欺诈师,经受不起别人对我的好,一旦对我好,便能将所有的防线击溃得一败涂地。 然而,玫瑰雨已经等不及了,她不断的提醒我,只剩下五天时间。 我的烦燥被程诺洞悉,他没有逼问我。只是旁敲侧击着:“如果有心事,就说给我听,我给你分悉。” “没,没有啊,我没有心事。”他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之后的几天,我逃了。将手机关了机,为了避开习城也换了出租房。 直到最后两天,我终于昧着良心做了一个决定,会愧疚一辈子,会不安一辈子。但是那又怎样?拿了这三百万,远远离开这座城市,我还可以开始新的生活。程诺终究也不过是一个过客,我和他迟早是要说再见的。 才刚开手机,程诺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他的声音透着焦急:“你去哪了?!” “我很好。” “即然很好,就赶紧出现在我的面前,下次再敢玩失踪,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严厉的态度跟我讲话,我的决定又渐渐开始动摇,我想不管结果如何,我不想再欺骗他。 “嗯,我马上就过来。” 好几天没有来程诺的公寓,只觉得有点儿陌生:“疑?窗帘和床单你换了颜色?” 程诺似乎很满意我的发现,说:“不错,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同之处,喜欢吗?” 这种暖色系让整个屋子看上去有了生命力和暖意,我用力点了点头:“喜欢,但是我又不住这里,喜欢又有什么用?” “你可以住这里,让我照顾你。”程诺拉过我,眸光灼灼。 他越认真,我越害怕:“别开玩笑了,我……你不是有妻子吗?” “也可以没有。”他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随后他又放开了我,眼中透着一抹我看不懂的忧伤,说:“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不到我。” “程诺,别玩了。其实我……” “其实什么?”他盯着我的那模样,让我不知所措,他突然一把将我拉入怀中:“依依,我没有跟你玩,我想要你。” “要我?要我做什么呀?呵呵……”我的心已经乱了方寸,这不是我乐见其成的么?只要过了这一关,我就能拿到钱了! “你看上去好紧张。”他失笑,冰冷的手轻抚过我的脸颊:“我去洗澡,如果我出来的时候你还在,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看着他走进浴室,一个人呆滞的坐在沙发上,内心痛苦挣扎了很久,做?还是不做?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微形摄像仪,这玩意儿也是他老婆快递寄给我的,说是关键时刻派得上用场。 我走到卧室,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将射像头放好。没多久,他围着浴巾出来了。 “神密兮兮的,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你这么快就洗好了?”虽然这些我靠骗男人的感情为生,但是真枪实弹的上阵根本没有过。那些男人不同于程诺,他们急色,低俗,女人的花言巧语,拙劣的演技都可以用上,可这些,对程诺完全没有用。 他步步紧逼将我压倒在床上,低下头要亲我时,我下意识的撇了开来,双手抵在了他强健的胸膛上:“程诺……” “你不同意,为什么又要留下?即然留下来了,矫情什么?”他的眸子透着危险的气息,总觉得有点陌生。 没有多余的前戏,他直接褪下了我的小内,强势的侵入疼得我差点痉挛:“疼!程诺你轻点!我疼……” 他邪性一笑:“傻女人,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先考虑自己得牺牲什么,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想对你温柔,不过现在已经成了一种多余的东西。” 陌生的他,不再温柔的他,像个无情的暴君,掠夺催残着我最后的心理防线,直到我在他身下不断哭泣求饶,他终于才肯温柔了些。 “不要以为哭我就会放过你,女人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眼泪!!” 他折腾到半夜,我在他身下昏了过去,之后什么也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我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晨光不留余地洒在我身上,羞耻似乎被无限放大,无处可藏。身体很是黏腻,空气中似乎还弥散着欢爱过后的膻味儿。 我颤抖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房间空荡荡的,程诺大概已经去上班了。快速洗好澡,拿过藏在角落里的微形摄像仪塞进了包包里。 离开程诺的家,我觉得迷茫极了,不知不觉的走了很远很远,四通八达的马路,我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风吹迷了我的双眸,这个世界突然看得不再真切。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想了想接了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优雅好听的女声。 “你做得不错,算是成功的完成了任务,我们见一面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微怔:“你是玫瑰雨?” “嗯,是我。” 我想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在网络上聊了这么久,与程诺在一起三个月,都没有碰到过她甚至是看过她的一张照片。 “好吧,你约个地方。” 她约我在一个露天咖啡厅里见面,这间咖啡厅很有特色,种植着大片花草,仿如身置梦幻之中。 赶到了时候,我第一眼像看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肯定,但直觉就是她。 能配得上程诺的女人,大概就该像那样,优雅、美丽、高贵……一切美好的形容词似乎都适合用在她身上。 我缓缓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问:“玫瑰雨?” 她美目流转,看了我一眼,浅笑:“请坐,要点些什么?” “不用了,说完该说的事情就走。”我甚至自卑的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她从香奈儿包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了我跟前:“三百万,你把录像给我吧。” 看着面前的这三百万,伸出去的手几乎是颤抖着的,那三百万也许我一辈子都赚不到,有了这笔钱,我可以去做些小生意,解决以后的温饱,再也不用担心过了今天会没明天的生活。 “录像呢?”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家教很好的压低着嗓音提醒了我一句。 我猛然抬头看向她,将手从支票上收回,那微型录像仪就像是有千斤重般,怎么也无法顺利的递上来。吗史呆技。 对面的女人很冷静,打量着我不动声色,直到我猛然从椅子上腾身而起:“对不起,三百万我不要了。这个录像我不会给你的!” 我抓过包包逃也似的离开了咖啡厅,终是松了口气。不知不觉的走到立交桥上,迷茫的心明朗了许多。拿出包里的微型录像仪,奋力掷了出去,跌入滚滚的河水之中,不见泛起一丝涟漪。 这一切,从这一天这一刻这一秒开始,都结束了。我想,以后都不会再与程诺见面,然而……是我想得太过于简单。我没想到事情会走向无法收拾的局面。 之后我搬了好几次家,但习城还是有办法找到我。 章节目录 第8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出现在出租屋转角的甜品店门外,那时正逢初夏,下着太阳雨,他一手插兜一手握着咖啡,转头间,与我的眸子撞个正着。 有一瞬间。我错觉得似乎回到了从前,十七岁那一年那个夏天。 他喝掉手中的咖啡,撑开竖在一旁的透明伞。朝我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他抿着唇对我浅笑,清爽利落的短发,干净整洁的白衬杉,左耳那颗蓝色的耳钻透过阳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这模样很帅气。 我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他用伞碰了碰我的小花伞,表示问候。 我撇了撇嘴,艰难的开了口:“我以为你会乖乖的消失掉。” 他说:“我也以为你会逃得更远……” 我暗自吸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随后他问我:“是不是害怕我找不到你,所以每次才故意躲得这么近?” “习城,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只是太懒,不想走太远而己。还没有一个可以逼迫我远走他乡的理由。 “依依,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我嘲讽一笑:“我们早在六年前就玩完了,习城,你的前途无量,不用跟我这种人纠缠不清,当初你跟我撇得一干二净,现在,也不要再来纠缠。这是我对你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要求。” 他摇了摇头:“让我照顾你,当年欠你的我会还给你。拿我一辈子还!依依,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我的心已经死了。”如果还可以再爱,我愿意再重来一次,只是我现在心如死水,泛不起一丝涟漪。 席城并未因此而打退堂鼓,他似乎拿出了这辈子所有的坚持。每天早上给我带早餐,给我送小礼物,为我做这做那。看着席城,我的眼眶微微湿润。 “依依。这盆仙人掌摆这里好看吗?”他回头,看我没有说话,忐忑不安的问:“你不喜欢仙人掌?” 我擦掉脸上的泪水,说:“不,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而己,习城,你没有必要再做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 “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习城是自私的,当初为了保护自己的名声所以丢弃了我,如果丢掉一块脏掉的抹布。如今,他想回来,不顾我的意愿,再次强势闯入我的生命中。 我也懒得理会他。他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依依,你别再骗人了,骗人不好。” 我往嘴里塞着乔麦面包,瞄了他一眼,满脸不屑:“他们愿意让我骗,你管得着吗?” “警察管得着!” “哦~差点忘了,你是红三代!将来也是要做警察的呢。”我嘲讽的笑了笑:“你要是看不惯那你可以抓我呀!” 习城无奈叹了口气:“我想抓不是早抓了?” “习城,你不累么?两副面孔的活着,我看着你都挺累的。”我白了他一眼。 他说:“我累,可是人总是在生活中找到一个正与邪,黑与白的平衡点。找到那个点,才能更好的活着。” “对,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就像当初,为了你们习家的脸面,而将我推向无底的深渊!” “我也是迫不得己!!”习城似乎很是激动:“我没办法,当时我们都太年轻了。年轻的时候谁没有犯过错?难道做错了一次就不能被原谅吗?” “如果……原谅的代价是我奶奶的性命,你觉得我还会原谅你吗?” 我抬眸直视着他,习城怔忡在当场久久没有回答。 他甩门离开了,破旧的出租屋木门,似乎都要被摔得七零八落,伴晚下起了中雨,他来时没有带伞,估计会淋个湿透。 我站在窗口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泪水忍不住滑落。人真是脆弱的生物,要是没有这么多感情就好了,带着这些感情的包袱实在太累。 之后习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来,我在网络上约了一个爆发户,家里有妻子还想分分钟想出来找三儿的男人。 与他见了两面,我亲昵的叫他‘哥哥’,他十分受用,一高兴就往我钱包里塞钱。一开始只让他摸摸小手,吃点儿甜头,到后面他越来越耐不住了,为了尽快把我带到床上,他对我的投入大了起来。 最后一次,我骗了他十万,约他开房,带了一包碾成粉的安眠药过去。趁他喝得半醉时,在酒里下了安眠药。 一瓶酒喝下肚,整个人就开始昏昏沉沉,嘴里还叨唠着要与我办正事儿。我扒了他的衣服,给他拍了几张照片,拿了他包里所有的现金就离开了酒店。 第二天他在网络上留言说要弄死我,我把他的祼照一一发了过去,对他说如果他能接受得了这些丑态百出的照片被所有人看到,就尽管让人来弄死我。 他也怕惹麻烦,此事就不了了之了。我拿着这些钱,买了看上好久的专柜奢侈品。这些本是我买不起的东西,现在终于都到手了。 我把赚来的钱烧给了奶奶,像个神经病一般的,把一张张钞票投进火盆里,看着这些肮脏的钞票烧成灰烬,心里平衡了许多。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需要看看心理医生,烧完这些钞票一段时间后,没钱用了,就开始陷入无尽的悔恨之中。 于是恶性循环的,一边继续骗钱,一边将赚来的钱烧掉,一边悔恨。 我很宅,除了骗男人,几乎不怎么出门,对着电脑屏幕似乎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骗完那个男人之后,我开始接到了另一单生意。本来一切开始都很顺利,只是在骗完钱回家的路上,遭人殴打了一顿。 当时也不觉得有什么,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嘛。我被人打也是迟早的事情。回去连伤也没处理,泡了个澡就埋头睡了。吗史呆划。 结果睡到半夜,只觉得胸口阵阵刺痛,直到痛得无法忍受,喉间一股腥甜涌上,吐出一口血来,当时自己都懵了,心想着可能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就要病发身亡。 当时也没想什么,只是特别悲伤,甚至没有求生的意识。等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床上,席城守在我的身边,双眼布满了血丝,瞪着眼睛看着我。 见我醒了,他舒了口气:“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死了?” “不是还没有死吗?” “还知道顶嘴,就应该表示没有什么大碍了。”席城轻抚着我的头发,一脸无奈:“还好我那天过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习城,你为什么这么担心我?”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有变过。” “可是你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了我。” “依依,当年我没有选择,我的一切都是倚杖着父母,而且我也没有能力不听他们的话。” 我的心一阵阵发疼:“那你现在有能力了吗?” “我……” 他答不上来,可我却贱得还想再信他一次:“如果我再次有了你的孩子,你还会不会否认我和这个孩子?” 记忆深处的痛苦,辛辛苦压制了这么多年,一股脑的全冒了上来。 十七岁那一年,我和习城还是一对恋人。那样的我,不知道习城为什么会同意与我交往。毕竟我喜欢了他这么久,在我眼中,他优秀得遥不可及。幸福来得太突然,根本没有时间给我认真考虑。 少年时的我们总是太单纯,把问题看得太片面,只看重眼前的东西不会去想得太复杂。 直到某一天自己最好的朋友对我说:“你真以为习城是真的喜欢你?不过是跟朋友喝酒打赌输了!谁输了就要追你这个丑八怪!习城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他说他喜欢我!” 我最好的朋友,在我被所有人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我,关心我,给了我除奶奶之外,唯一的温暖。然而这样纯粹的感情,当破碎的时候,伤害却是空前绝后的大。 这就是自不量力的后果,我不该奢求太多不属于我的那些美好。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是在习城面前扮演着卑微的角色,不像他的恋人,或许他从来也没有把我当成过恋人。 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上床,就因为春青期的冲动?因为那所谓的冲动,占有了我所有最宝贵的东西。因为那一次我怀上了孩子。 那时候的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活得像个白痴,直到上体育课不小心流掉,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在那时候来说,这种事情就跟爆炸性新闻一样,如同漫延的病毒根本得不到遏止。 回到学校习城再见到我时,如同躲瘟疫一般远远的躲着,他悄悄叫我出去的那个晚上,我还带着满满的惊喜。 直到他说:“孩子不是我的对吧?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别跟老师乱说。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把我的前途给毁了,我绝不放过你!” 教导处的主任天天叫我到办公室逼问,那个流掉的孩子是谁的,看着习城逃避的眼睛,我满满的绝望,这件事情不会这样善罢甘休,我知道如果不说出一个人来,将会面临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9章 姨妈巾关卿底事 我告诉教导处主任,是班上姓王的小痞子强暴了我。姓王的小痞子被开除了,可没多久他带了一群少年帮来家里闹事,奶奶在那一次意外中,为了保护我受到了牵连,受了很严重的伤。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快不行了。 她在死前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眼睛一个劲儿的流。在医院的当晚,奶奶就这样去了。 学校出于仁道主义,帮我给奶奶办了丧事,之后我辍学离开了学校。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再遇见习城,结果逃了这么久,还是躲不掉。 习城在医院尽心的照顾我,比起那时候,他冷言冷语的态度,现在真的好太多。好到让我感到害怕。 “习城,如果你是因为愧疚而对我好,根本不必要。我不需要你的可怜和施舍。” 习城轻叹了口气:“你想太多了,你应该了解我,不是那种因为愧疚而会对别人好的人。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那样的伤害之后,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他的喜欢,他对我说的爱情。我害怕自己又误解,会错了他的意。 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习城帮我付了医药费。开车送我回了小出租屋里。 焚币的铁盆子还摆在奶奶的遗像前,习城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我赶紧将盆子里的灰烬倒进了垃圾桶里,迎着习城疑惑的眼神:“你烧的是什么?” “跟你没关系!” “你骗了这么多人,把骗来的钱全都烧掉?你是不是……” “对,我是脑子有病!我的钱,我爱怎么理处就怎么处理,轮得到你心疼吗?我要赚更多的钱,赚的钱都烧给奶奶!” 习城猛然扣过我的肩膀,沉声说:“苏依依,你醒醒!你烧再多的钱她拿不到,她死了!可是你还活着。你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你懂什么?!”我愤怒的推开了他,哽咽出声:“是我害死了奶奶,她活着的时候,我总是拖累她,她为了养我长大,什么苦都吃了,我害死了奶奶!!像我这样的人,不应该得到幸福,奶奶也没有得到过幸福,我要陪着她,不能一个人去享受还活着的快乐。” 习城双手紧握成拳,狠抽了口气,缓缓靠近将我紧紧拥入怀中。这个陌生的怀抱,在过去的那些日子。我多渴望拥有?他从来不肯这样抱我一下,可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为什么却腆着脸来接近我? “放开!” “不放,这一次,不管再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依依,让我照顾你,你还可以拥有幸福!”吗史贞亡。 我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直到习城将东西都搬了过来,我简直佩服他的厚脸皮承度。 我问他:“你还是习城吗?” 他说:“我觉得我是,那我就是。你觉得我不是,我也可以不是习城。”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房间,他在客厅打了地铺,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同居的生活。 习城不会做饭,而我一日三餐,饼干和面包,然后宅在电脑前继续骗人玩儿。 偶尔想起程诺,他做饭很好吃,不知道现在他过得怎么样了?他的妻子有没有跟他离婚呢? “依依,过来吃饭吧。” 我瞥了他一眼,继续敲打着手中的键盘,十几个对话匡同时进行聊天,连头也没回,问他:“哪来的饭吃?” “我叫的外卖,你天天吃面包饼干胃会坏掉的。” “我吃了十几年,健康得很!哪像你们这种有钱的大少爷这么金贵?” 习城冗长的叹了口气,大步朝我走了过来,关掉了屏幕:“吃饭!!” “我不吃!!”也不知是哪儿冒出来的火,摔掉了手中的鼠标。 习城不怒反笑:“没想到你的火气居然能这么大?看来真的是变了!” “你给我滚!!” “不滚,你有本事就把我抗出去!” 我没本事将他抗出去,所以只能由他将我抗出了房间丢在了餐桌前。看着眼前热喷喷的饭菜,刚才所有的怒火全没了,开始埋头猛扒着饭菜。 “慢点吃,跟个饿死鬼似的,你究竟是有多久没好好吃一顿饭了?” 提起这个,我还真是好久没好好吃一次饭了。程诺的饭菜做得比这好吃多了。 才刚想到这里,习城突然说:“程诺和他老婆已经离婚了。” ‘啪嗒’一声,我手中的筷子滑落在地:“离……婚了?” 习城锁眉:“这不是你预料中的事情么?值得你这么惊讶?” “我又不是神,怎么会知道他们一定会离婚?!”自从搬离后,便再也没有联系过程诺,就连玫瑰雨的企鹅号我也一并删掉了。 “是吗?”习城的脸色突然不大对劲儿,我瞥了他一眼,擦了筷子继续吃,懒得理他。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日子一长果然是会出事的。何况这个人还是我的初恋。 “苏依依!我都说过很次……” 他没头没脑的冲进我房间,我将脱了一半的衣服又给穿了回去:“习城你他妈进来不会敲门啊?” “我……我怎么知道你在换衣服?” “还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睛给挖了!!” 他转过了身走开了,我准备刷牙洗洗睡,发现洗手间的垃圾桶被人给清理了。也不知哪儿来的怒火,刺激着我的肾上腺素直飙脑门,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冲到大厅揪过习城的领子。 “谁让你把垃圾桶给清理的?!” 习城好看的浓眉锁得都快打结了,一把挥开了我的手:“苏依依,你那大姨妈巾都堆多少天了?!女孩子哪有像你这样不爱干净的?” “关你屁事!!” 习城憋了一口气,愣是没出来:“是,关我屁事,是我贱!” “你终于觉悟过来自己有多贱了?我告你啊,这是我家,我爱把姨妈巾放多久就放多久。碍你什么事儿了?谁让你搬进来跟我住的?你特么是我什么人啊?我再郑重的警告你一次!别动我东西,就是垃圾桶里的姨妈巾,你他妈也别给我动!!” 章节目录 第10章 我把钱烧了 “行,行!”习城那模样,简直快气疯了,喉结滚动了两下,转身离开了屋子。 那一晚,我失眠了。竖着朵耳听着外头的动静。就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没好气的抓过闹钟一瞧,都快凌晨两点了。 “阿西巴!!”我一轱辘从床上爬起,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夜色深沉如默,什么也瞄不清楚:“真不回来了?苏依依,你特么比习城更贱!他不回来就不回来呗。你操这份心干什么呀?老娘不管了!!” 习城到第二天也没见回来,吃完泡面,我几番瞄了瞄桌上的手机,找到了他的电话,给他拔了过去。 拨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听。心烦意乱的将电话往桌上一摔:“凭什么还得让我给你说好话求原谅?凭什么?!你爱回不回!有种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直到晚上八点多,我才接到了习城打来的电话:“对不起,一直没注意手机,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了。” “给你打电话也没有别的事情,不回来的话,麻烦你赶紧的把东西都搬走!” 电话那端,习城冗长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过来喝几杯吗?我在sky酒吧。” 我犹豫一会儿,答应了下来,换了身诱惑的夜店服,我大次次的走进了sky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并不陌生。我拉住在我面前走过去的服务生。问了下位置,顺着服务生指的方向,很快找到了习城。 此时,习城身边已坐了三四个陌生的妹子,似乎在跟他搭讪。习城还是那草怀,爱理不理的。 我深吸了口气,走了过去,他看到我,起身揽过我的肩膀,对那些妹子说了句:“我女朋友过来了,能麻烦几位让一让吗?” 那几个妹子不服气的瞪了我一眼。冷哼一声扬着下巴走开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下次别那么贱行吗?拿我当挡箭牌有意思没?我特么算你几号女朋友!” “别这么介意嘛,relax,咱们喝酒。” 他给我倒了杯酒,径自碰了碰杯,我的酒量还行,也很久没有喝了,正好想喝一点,便与他这样喝了起来。 自制力不强的人,喝酒就坏事儿,我知道自己醉了,可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越加兴奋的想要喝。 我酒品不是很好,喝多了就哭,就闹。 习城扶我走出了酒吧。拦了量计程车。我在车里抱着习城放肆的哭着。 “习城,习城,习城!!!” “嘘!我在这里。”习城无奈顺着我的背,说:“别闹好不好,咱们很快就回家了。” “习城……你终究会离开我的!我不要喜欢你,你走开!走开!!” “你抱着我,我怎么走开?” “那你就滚,圆润的滚走。” “你抱着我,我也滚不了!” 我哭得更加厉害起来:“我想奶奶,我要找奶奶去!习城,都是我害死奶奶的。都是我的错……” 后来,我只记得迷迷糊糊的被习城扶着走到出租屋的小巷子里。习城问我:“钥匙呢?” “钥匙……包包里……” 他去了好久,把我一个人晾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没多久我感觉有人朝我走了过来。他力气好大,一把将我抗了起来,像这种抗沙包的感觉,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程诺,你放我下来,程诺……” 我狠狠被他摔在床上,傻笑着伸手戳了戳男人模糊的脸:“程诺,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不是程诺,我是习城啊。”他伏在我的耳畔低语。 我甩了甩头:“别骗我!你才不是习城,你是程诺!别以为我喝醉了,我没醉!没醉!!” 男人将我死死压制住,我想翻身起床都动弹不了分毫:“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找程诺……不,我要找习城!!” “我就是习城!”他似乎怒了,扯开了我的衣服,温热的吻如雨点而下,落在我的唇上,脖子上,肩胛上。 我之后只能凭最后的意识紧紧抱住他,像水面漂零的浮萍,随着他强劲而有力的撞击,浮浮沉沉。 次日,醒来的时候,除了头痛欲裂,还有身体。像是大卡车碾压而过的顿痛难受。 意识渐渐回笼,我苦恼的抓着自己的长发,暗骂了声:“草,这是酒后乱性吗?” 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几下,我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一边慌忙的找着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冲门口嚎着:“别进来,我在换衣服。” 等我换好衣服出门时,习城还站在门口,结结实实的把我吓了一大跳:“你吓死我了!!” 他邪性一笑:“做亏心事了?” “做亏心事的是你吧?你趁我喝醉就占我便宜!!”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说:“好了,别在意嘛,过来吃早餐。” 一听这句我顿时就火了,猛的挥开了他的手:“跟任何男人上床,我都不会在意。但是你不行习城!” 他的脸色疑重,说:“我知道,我会负责的。” “谁叫你负责?!你他妈以为我是让你负责?我才不想跟你有任何瓜葛!!”我别扭的冲进浴室,将门狠狠甩上,靠在门上咬着唇委屈的哭了出来。 负什么责?六年前他没有负责,现在还来跟我说负责!有个卵子用! 冲了个澡,顿时整个人舒爽了许多,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桌上还留着早餐。吗投低技。 平时我起得很晚,也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可是习城来了之后,我会早起了,他会给我买早餐,我若是不吃,他会一直唠叨个没完没了。 习城是我心口那道永远也抹不去的伤,我吃着早餐,想着种种,又甜蜜又酸涩,边流着眼泪却又忍不住想笑。从前冷漠无情高高在上,无法触及的他,现在很温柔。 没有人可以拒绝习城的温柔,如同会上瘾的粟,在痛苦之中寻求那一点温存和甜蜜,贱到骨子里也不肯觉悟。 被我丢弃的爱,似乎在习城的每一分温柔下,一点点被找回来,心口被剜掉的那一块,慢慢愈合。我不再如午夜的游魂,茫茫然不知所以,迷失方向。 “依依,假如有一天,你想带你走,你会愿意跟我走吗?”他用着祈求与期待的眸子问我。 我矫情的扭过了脸,假装着满不在乎:“谁愿意跟你走?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不要你负责。” 他笑了笑:“嘴怎么变得这么刁?说句老实话是不是能要你的命?” “对,能要我的命!”不敢轻易说爱,是因为尝过锥心刺骨的伤害,得到了鲜血漓淋的教训之后,我发过誓再也不轻易说爱。 就算我心里还有着习城,也许这辈子,我都不会对说出爱这个字眼。 眨眼间和习城相处了近三个月,又是三个月。上一个三个月,我陪在程若身边。然而,三个月,似乎成为了我无法跨过的一个坎。 习城突然失踪了,第一天没有回来,第二天没有回来,第三天出租屋来了一群人民警察,说我涉嫌多起欺诈案,要跟他们走一趟。 我跟着警察上了车,隐隐明白了一些事情,我就是个傻逼,在犯傻的道路上作出新的高度。 在审问室时,我什么都交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到最后一个被骗的人。涉嫌欺诈金额高达一百多万。 警察大哥问我:“这些钱你花到哪里去了?” 我说:“烧了。” 警察大哥猛的一拍桌子:“给我老实交待!!” “烧给我奶奶了。”我失魂的像个木偶,他问什么我答什么。但在这个问题上,警察大哥似乎纠结了很久,我给他的只有一个答案:“我真烧给我奶奶了。” “如此恶劣的行为,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我有些懵了,下意识的抬头问他:“顶多也就判个十五年吧?” “呵……”警察大哥嘲讽一笑:“那得看是什么性质了!” 我被送到了女子监狱,监狱女警官给我发了两套狱服,铁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猛然回头看去,不见天日的牢笼,让我的心无比慌张起来。 没人来看我,没人会在乎我。冰冷的监狱连自杀的机会都被剥夺。 其实习惯了监狱里的生活,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渐渐的跟两三个狱友也混熟了,晚上睡不着还能说说话,不像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那样寂寞。 每天准时起床吃饭,干活,吃饭,干活,睡觉。日复一日着…… 偶尔她们会欺负一下新人,比如把要洗的衣服都拿给你洗。中秋的天水变得格外冷,我的手在水里已浸泡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看着还有一堆脏衣服,混着她们的内衣裤只觉得一阵阵想吐。 监狱里的女人,会私藏一些色情杂志和小说,牢头是个毒犯,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以租售的办法赚取狱友的钱。 晚上睡前她们会围在一起讨论男人,还有男人的JB。尺度堪比日本禁片。 我卷缩在床上,安静的听着,慢慢睡去。那一段时间整个人的神经都是麻痹的,似乎什么喜怒哀乐都感觉不到。繁重的工作,让我开始有些吃不消。 章节目录 第11章 巧遇林薇 终于熬到吃饭的时间,才刚领完两个馒头回来,我只觉得头一阵晕眩,之后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务室里,我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将我按了回去:“躺回去。” 我迷茫的瞪着眼睛。不知所措。直到那女医生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不……不知道。”我嚅了嚅干涩的唇,有些感到不可思议。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做母亲,因为我压根就不期待能结婚生孩子。 我咬了咬唇:“能不能帮我弄掉他?” 女医生瞥了我一眼说:“你可以取保候审。” “是……是可以出去的意思吗?” “没错。但是刑期未满,哺乳期过后你还是得回到这里。” “我……我已经没有亲人帮我办理手续。” “可以叫孩子的父亲来。” 从医务室回到狱中,我忐忑不安的咬着手指,我想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可是一想到可能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就莫明的感到恐惧和害怕。 连续失眠几晚之后,我见了红,再次被送到医务室时,医生告诉我有小产的迹像,开了一些安胎的药。我紧攥着手中的药,双眸涩得难受。 当晚,我将药全部冲进了下水道里。像我这种人生什么孩子?而且还是那个狗杂种的!可是我想出去!只要能让我出去,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出去,杀了习城。 两天后,监狱长带了两民女警过来,让我在一个文件上签了个字,说:“有人帮你取保候审,你可以出去了。” 我可以出去了?!那个帮我取保候审的人。会不会是习城?如果是他,我要与他同归于尽! 出去的时候,外边呼呼的刮着北风,我站在寒风中直打哆嗦,不远处停着一台宝马,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撑着伞朝我快步走了过来。 “苏小姐,请上车吧。” 我似乎已经猜到那人是谁了,可是上车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在车里。 他们把我送到了程诺的公寓里,兜了一大圈我回到了这里,程诺他还好吗? 我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电子门锁传来响动,我猛然抬头看向门口,程诺裹着尼子大衣,里面穿着黑色的皮质马甲,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着,眼神凌利精睿。 他只是淡漠的瞥了我一眼,径自从大厅的柜台里取出一瓶人头马Xo,倒了些酒。他轻啜了口杯里的酒,脱下了大衣,端着酒来到了我的面前,坐定。 “程诺……” 他邪性一笑:“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吗?” “谢谢你。” 他挑眉,一脸讶然:“你谢我?” 迎着他戏觑的眸子,我浑身不自在起来,似乎我和他之间。再也回不到那三个月的温存。 “我不该谢你吗?是你把我从监狱里弄出来的。” “呵呵呵……”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的笑了,随后他吸了口气说:“算了,我们智商不在同一条线上,呵……你累了就去休息吧,饿了冰箱里有吃的。暂时在我这里住下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晚上,他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菜,我在监狱里饿疯了,每天不是面饼就是馒头,吃个小菜也没钱。 “看你这样子,还真是受了不少罪。” 我抬眸看向他,他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程诺,你这一年过得还好吗?”放下碗筷,问向他的同时,桌下的双手握得死紧。 他笑了笑:“当然,非常好,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我很开心。” 我蹙了蹙眉头,总觉得他言外有意,但是我猜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只说:“你开心就好,我当时悄悄离开,是我不对,真的对不起。”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失笑:“怎么办?你蠢得让人心疼。” 再次面对程诺,我只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看见的墙,他走不过来,我跨不过去,也许我并不应该来到这里。吗投宏巴。 我安份了一些日子,没有上网也没有与任何人联系,脑海里每天只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习城! 他为什么这样对我,早已不重要,这一次的欺骗让我彻底的死了心。 程诺的反应让人捉摸不透,有好几次我想提出离开,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晚我做饭,你想吃什么?”程诺穿着居家服,一脸微笑的走上前问。 我僵硬着身子缓缓转过头,了无生气的说了句:“随便,我不挑食。” 程诺盯了我好一会儿,让我有些不自在的转开了视线。 “程诺……” “嗯?” “你想做什么?”我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眸子。 他温柔浅笑:“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一辈子。” 他伸手想要触碰我,我下意识的偏开了头,他的手在半空顿了顿,轻抚过我肩胛上的旧伤疤。 “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 我伸手有些自卑的盖住了这个伤,低语:“从懂事的时候就有了,听奶奶说好像是烧伤。” “烧伤?”他半眯着眸子透着我猜不透的精光:“真是好巧。” “什么好巧?” “没什么,你安心的呆在这里,直到把孩子生下来为止。” 他转身之时,我冲上前抱过他的手臂,带着祈求:“我不要这个孩子!” 他温柔的对我笑,紧张的情绪似乎渐渐放松了下来:“答应我,生下这个孩子,嗯?” “为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为什么的。” 他并没有限制我的自由,只要我愿意,便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只是我不知道离开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儿?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我还是得继续蹲监狱。 在公寓闷得发慌,我拿过钥匙想去步行街逛逛。说来也真是倒霉,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却遇到了街头暴乱这种事情,出动了一大拨武警,似乎还死了人,看着地上一大滩的血,我整个人吓得直哆嗦。 我想赶紧离开,却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本不该看到的人。她是程诺的‘前妻’,我只想逃走,似乎碰面会觉得无比尴尬。 “是你?”可还是慢了一步,她追了上来:“等等,一起聊聊吧,我些话想找你谈。” 后来,我知道她原来叫林薇。我们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她得知我怀了身孕,下意识问:“是程诺的?” 我说:“不是。” 听罢,她似乎舒了口气:“只要不是他的,就万事大吉。” 我疑惑的问她:“为什么?程诺哪里不好?我真的不明白。” “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他这个人是没有心的。”林薇一脸愤慨:“我跟他结婚这么久,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从来都没有!” “那为什么,你当初要嫁给他?” 林薇冗长的叹了口气,讳莫如深:“我爸爸想与他合作,我为了一个人所以假意答应嫁给了他,潜伏在他身边想获取有利的情报,这个答案你满意吗?你想告诉他也没关系,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你爸爸和他是合作关系。” 她沉默良久,拿过尼子外套,对我说:“我早就没有爸爸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我不需要。”我本想将纸条儿递回给她。 她没有接:“你会需要的。” 林薇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问:“你认识习城吗?” 我猛然抬头看向她,下意识的问:“你知道习城在哪里?” 她猛然顿住步子,回头看向我:“你找习城做什么?” 她紧锁着眉头坐了回去:“你和习城又是什么关系?” “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你知道习城在哪里,请带我去见他。” “他现在不在国内,派出国学习了,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那……”我拿过纸条儿,满是期待的说:“我会给你打电话。” 她的表情有些怪异,轻声说了句:“原来,你就是习城说的那个与程诺交易的女人。” “交易?” “习城那边的人曝露了身份,突然失去了联系,警方全力搜捕都没有下落,失踪越久危险就越大,后来程诺找上了习城,说他能替我们将人给弄出来,前提是让习城做一件事情。” “在人命还有意愿的面前,习城选择了前者。” 我呆滞的坐在座位上,也不知道林薇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服务员对我说:“对不起小姐,我们要关门了。” 窗外天色早已暗下,我如同失了魂的木偶,转身离开,服务员提过我遗落的包包递到了我面前:“您的包。” 我接过包,咖啡厅对面马路,停着一台宝马车,男人坐在驾驶座,嘴里叼着一支烟,看到我出来,他掐熄了烟头下了车。 走向程诺的每一步,都如千斤般沉重。 “我做好了饭,等你回去吃。”他若无其事的说。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这句话,我想问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他笑了笑,轻抚着我的头发:“怎么了?有心事吗?” 我暗中咬着牙,摇了摇头:“没有,我饿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依赖胜过爱情 “嗯,上车。” 他替我开了车门,我钻进车里咬了咬唇:“程诺,我今天见到林薇了。”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轻应了一声:“是吗?她对你说什么了?” “我问了她习城的下落,原来……她是认识习城的。” 他笑笑。似乎早就已知情,他不说话,我又试探着说:“习城跟她好像挺暖昧的。” 他终是冗长的叹了口气:“所以。你还忘不掉习城?” “我没有……”他的话戳到了我的痛处,他说得没错,我是还忘不掉他,可是已经没有了爱。 夜。我被噩梦惊醒,浑身被冷汗浸湿,灯在下一秒打开,程诺穿着睡袍坐到了床沿,伸手替我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别怕,我在。”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紧紧扣过他的手臂:“程诺,我又梦到自己被关进了监狱,我不想再关进去,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擦掉了我脸上的泪水,轻应了声:“嗯,你安心睡觉吧。” 我垂下头,泪水滴湿了床单:“我都知道,你是恨我。恨我骗你,所以才让习城接近我,与他做了交换的条件。我骗你是不对,可我最终也没有做伤害你的事情,你不要把我送进监狱去了好不好?” 他一脸凝重,伸手轻抚过我微微隆起来的小腹,说:“你平平安安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就答应你,不再把你送进去。” 我拼命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要不再回那个鬼地方。我什么都愿意。 “那一晚喝醉酒,跟我回家的其实也不是习城……是你?” 他低垂着眸子看着我,眼眸那样温存,却让我觉得浑身寒冷,他说:“当然,你是我的所有物,我怎么可能会让别的男人碰你?” “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跟你讲的那个故事吗?这个故事是真的。我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时,遇见了一个小女孩,尽管时光荏苒,我还隐约记得她当时的模样,在这里……”他轻抚上我的左肩胛:“有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伤疤。” 我顿时明白,为什么之后他对我的态度骤然改变,也是从那一次喝醉的晚上开始。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当时你太小了,所以不记得也很正常。”他眸子沉了沉:“把你送进监狱也是我情非得己。本来只是想利用习城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让你在他与我之间……做一个决择。” “我要是不选择你……” 还未等我说完,他说:“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强迫你,绑起来,直到你爱上我为止。” 他总是这样,结果不管我做不做决择,他都会用现在这样强势的方法出现在我的身边,就像他说的,在他的心目中,我早已成为了他的所有物,我的选择也不那么重要。 “后来,又为什么把我送进了监狱?” “林薇所有的小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双眼?你和她之间的协议我当然也一清二楚。” 我安静的躺在他怀中,听着这些话心凉了半截:“可你真会演戏,还演得那么投入。” 他失笑:“比起某人的演技,我自然是略胜一筹。但后面是真心的,绝非做戏。我给过你很多机会,想让你亲口告诉我一切,可你到最后也没有说,我当时气得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急急的想解释,却又听到他说:“第二天,我和你的艳照就传到了我岳父那里,林薇起斥离婚后,林薇的父亲,林盛峰开始派人调查你,想对你动手,为了保全你,又能给林盛峰解气,我才临时想出了这个办法。你呆在监狱是最安全的地方,等林盛峰气消了,事情过去了,我再将你接出来。” “程诺,我没有把照片给林薇,我的确是录了录像,可是后来我见了林薇之后就改变主意了,我把那个录像丢进了河里,我也不知道林薇的照片是哪里来的。” 他听完,释然了许多,双臂紧了紧:“我就知道,你不会。你还是这么笨,笨得让人心疼。为了一个陌生人,将所有的面包都给他,却饿了一天的笨蛋,究竟是怎么骗人的?” 我嗫嚅着:“也没有你想得这么笨,我只是在你面前显得笨一点。程诺,我想睡觉了。” “嗯,睡吧。” “程诺,我不讨厌你,可是……我不爱你。” 他笑笑:“我知道。” “假如有一天你失去了耐性,会不会把我丢掉?”我往他怀中钻了钻,人就是那么奇怪,依赖一个人会胜过爱情。 “也许吧,所以你加把劲,赶快爱上我。”他轻拍着我的背,我安心的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浅笑,能解开这些误会真好。 在程诺这里,过着如同米虫般生活的我,觉得无比安逸。说我好吃懒做也不为过,我完全不知道程诺究竟看上了我哪一点?或许他只是因为年少时的那些执著,才把感恩当成了爱情。 尽管习城和林薇说程诺不是好人,可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对我好。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睡觉睡到自然醒,只要不去爱谁,也可以过得很幸福。只是我还没有做好一个当妈妈的准备,我感觉自己的性子并不适合养小孩。吗投记圾。 没有双亲的家庭,只有奶奶陪在我的身边,我不知道一个完整的家会是什么样子,又该怎么教育好自己的孩子。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我把孩子教坏怎么办?如果孩子变得跟我一样没出息又不上进怎么办? 结果好久没做噩梦的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有个孩子带着满是恨意的眼神瞪着我,问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受苦?我觉得自己得了产前忧郁症。 从床上爬起,呆滞的坐了大半宿。 突然我听到隔着珠帘外的大厅有动静。我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了厨房。程诺的警觉性很强,猛然一个转身把我吓了一跳。 看到是我,冗长的舒了口气:“怎么在我身后也不吭声?”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不要乱交朋友 “本来是想吓吓你的,你在做什么?”我凑上前,看到他在打鸡蛋。 他说:“做宵夜。” “你又工作到现在?”看他略深的黑眼圈,我便觉得自己跟程诺比起来,简直太不像话。 “你也吃点吧。”他做了两份蛋包饭,味道很正点。 我说:“程诺。你不去做厨师真是可惜了。” 他说:“只给你一个人做厨师不好吗?” 我塞了满嘴,眯着眼一个劲儿的傻笑了起来,程诺伸手替我捏过嘴角的饭粒,笑容带些宠溺:“怎么吃饭还跟个孩子一样?” 那一瞬间。脸颊微烫,抿唇低下了头。 “吃完去睡觉吧。” 我有些苦恼:“睡觉时做噩梦了,我梦到孩子怪我,不该把他生下来。” 程诺微怔,上前将我拥入怀中,问我:“生孩子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他来到这个世上,是你给了他生命,痛苦也好,欢乐也好,假如你没有给予他生命,他又怎么能感受得到这世间的喜怒哀乐?” 他每一句话,像是温热的清泉。柔和的洗去心上的蒙尘,霍然开朗。 可我还是怕。怕孤独,怕黑暗。我拉着他没有撒手,程诺抱起我走到卧室,合衣抱着我躺下:“我守在你身边,你乖乖睡觉。” 那是我看到程诺第一次赖床,床前的落地窗帘拉开了一点点,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鹅毛大雪飘飞。想转身去叫程诺看雪,不想转头间,他早已睁开了眸子怔忡的盯着我,我的心脏骤然一紧。 “早……早安。” 他支起身,在我的额头烙下一吻,还带着鼻音的嘶哑:“早安吻。” 瞬间,我只觉脸颊有些发烫,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我默默问自己是不是爱上程诺了?不,不!我早已不会再爱了,脸红心跳只是条件反射而己。 程诺微笑着从我身上收回了温柔的视线,起身将落地窗帘全部拉开,顿时炫目的晨光刺入,晃得眼睛有些睁不开。待适应之后,我掩着唇差点惊叹于眼前状观的美景。 从二十层楼的落地窗往外看,整座城市已被雪覆盖得一层雪白,那漫天的雪,缓缓飘落。心口微动,莫明的有一种淡淡的满足和幸福感。 我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有一瞬间觉得这辈子就这样过似乎也不错,如果能和他这样一直走下去的话…… 之后的日子,我开始安心养胎,没有再出门。程诺请了一个保姆过来照顾我。平常有什么事情都是保姆在做,但是他若有空的话,绝不假手于人。 “程诺,我想出去走走,已经很久都没有出去走动了。” 程诺紧锁着眉头说:“不是我不让你出去,而是我依旧怕林盛峰会对你不利。” 看到他担心的眼眸,我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他为我做了这么多,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不给他添任何麻烦。 放弃老行之后,连上网都省了,我对看书也没有多大的兴趣,选了几个有趣的电视剧开始看。 保姆赵阿姨笑说:“以苏小姐的气质和相貌做演员也挺好的。” 我失笑,内心深处有些小自卑问:“我真的能做演员呀?” “对啊,怎么就不能了?只要苏小姐愿意,肯定能行的。苏小姐长得这么漂亮,程先生这么爱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被赵阿姨这么一夸,我倒还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抬手轻抚上圆滚滚的肚子轻叹了口气:“还得两个月他才出来呢……” 生下这个孩子我也不知道究竟对不对,程诺会有什么打算。他会跟我结婚吗?会对孩子负责吗?一定会的吧,像他那样的男人,没有理由骗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 我在心底暗暗做了一个决定,等孩子生下来就找一点有意义的事情做,要堂堂正正的做人,给孩子竖立良好的榜样。 在临产最后一个月,在程诺的坚持下,住院待产。医院是市里比较权威昂贵的私人医院,高极病房布置得像酒店,如果不是一些常备的医疗仪器,还真看不出来这里是病房。 有钱人的待遇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吃的住的用的,考虑的不是钱,而是好与不好。以前和奶奶在一起,只要能有基本的温保就已经知足了。 现在的一切都太美好,美好得让我仿佛身处梦幻之中,等梦一醒就什么都不剩下。 在医院的时候比在家里更加无聊得多,一次出门散步时,遇到了一个让我很意外的人。她是两年前息影的一线明星,徐素雅。 找她签名时我还蛮忐忑的,可能是我的视线太怪异,反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挺着肚子朝我走了过来,以前在电视里看到她时,就觉得她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近看的时候,即便素面朝天,都美得让人炫目。 “你什么时候生啊?” 不想,她与我答话,很是平易近人,没有一丝大牌的架子。 “还有十多天……” “是吗?我也差不多是十多天之后,说不定咱们会撞在同一天。” “那个……”我暗自深吸了口气,问:“能不能要个签名啊?” 她霸气的大笑了起来:“没问题,你住哪间病房?正好搭个伙,住医院里很无聊,我等会儿就去找你。” 我想,认识徐姐会是我这辈子最开心也最荣幸的事情,她看上去很严肃高傲,但实则相处下来,便发现她这人很随和,不像社会上很多人,两面三刀。 “徐姐,你老公怎么没有过来陪你?”其实我是好奇她老公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她甘愿下嫁,放弃自己的大好事业结婚生子。 徐姐笑笑说:“他来一趟挺不方便的,有时候会陪同他妈过来,下次让你看看。” 徐姐有两个很要好的朋友,偶尔经过她的病房前时,看到她们在谈天说地,本想去找她聊聊的我,又退却了,与她们似乎隔得天差地别的远。记岛杂巴。 徐姐对拍戏其实很热忠,有时候三更半夜来敲开我的门,拿剧本给我看,找我对戏。 她说:“看不出来你演技这么好,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但她是真心把我当朋友,所以我不想欺骗她:“我是……是欺诈师,就是……骗子。” 她听罢,并没有露出不屑的眼神,反而神经大条的笑了出来:“你?欺诈师?哈哈哈哈……看你一脸小纯真的模样,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套。怪不得他们会上当。” “啊?” “你难道不知道你模样儿长得清纯,有时候的反应还天然呆吗?估计他们都没想到你会是个骗子,防不胜防,你这骗人压根不要什么演技,本色演出呀!哈哈哈……” 她这么一说,我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烫,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说:“小样儿!姐就爱掐你这满满胶原蛋白的脸!” 才跟徐姐没闹多久,门突然被推开,程诺提着一些水果走了进来,看到徐素雅,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后面色凝重。徐姐的笑也在脸上僵住,回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诺。 “本宫先走了小傻妞。”她朝我挥了挥手,在经过程诺身边时,顿住了步子,侧手打量了他一眼,神色怪异的走出了病房。 程诺将手中带来的水果搁置在了桌上,沉声问:“你怎么会认识她?” “在医院有些无聊,新交的朋友。”我嗫嚅着。 程诺深吸了口气说:“不要乱交什么朋友,不是所有人都对你是真心的,以后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徐姐人很好。”我嘟着嘴有些不开心。 “你可真是让人不省心。”程诺无奈,想了想说:“徐素雅表面上是风光的影视明星,但其实私下却跟许多男人关系复杂,特别是与一个姓傅的公子哥儿,我不能确定她接近你是不是怀有着别的目的。” “徐姐他人很好……”我还想辩解着什么,但是总觉得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程诺似乎并不想听下去,只说:“我不是不肯你交新的朋友,但是徐素雅,不行。”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反排斥徐姐,和那个姓傅的又有着怎样的关系,我只是凭自己的心在跟别人交。 “我知道了。” “乖。”他像哄小孩一样轻抚着我的长发,迎着他温柔的眸子,我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 徐姐早我两天便生了,是个女儿。我过去看她的时候,见到了她的丈夫,让我意外的是,她丈夫不但是个普通人,而且是个双目失明的瞎子。 他们的女儿很可爱,再加上她丈夫长得其实挺帅的,所以五官特精致。可惜她丈夫看不到。徐姐和她的丈夫看上去很相爱,她丈夫闲不住,总是帮她弄这弄那的,徐姐便拉着丈夫的手叫他:“凌朗!都让你先休息一会儿,别转了哈!来,把你的肩膀给本宫靠一靠。” 看着他们我觉得很羡幕,只是我心底的疑惑如同滚起的雪球,越滚越大。如同我看到的表面都是真的,那么徐姐和那个姓傅的公子哥儿有什么纠缠不清?这样一起,便又觉得她丈夫凌朗挺可怜的。 章节目录 第14章 初次遇见 “你快生了吧?”她抱着女儿摸着我的肚子,笑了笑。 “医生说大概就在这两天,如果这两天还没有发作的话,就得直接动手术。”我怕疼,所以压力颇大。 她笑笑,安慰我说:“没事儿。女儿都得挨这一劫的,痛过之后就只剩下满满的幸福了。” 她那满足的神情,还有神彩奕奕的眼神儿是骗不了人的。她爱凌朗。 “徐姐,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姓傅的公子哥儿?” 她顿了顿。没有否定:“本宫是认识,怎么了?” 我咬了咬唇,不知道该不该问她,徐娘推了我一下:“有话直说呗,咱姐妹说话,藏着掖着不好玩儿。” “程诺说,你跟姓傅的那人纠缠不清。” 听罢,她笑了出来:“这个呀?几年前傅擎戈帮过我的忙,我那时候刚入娱乐圈,是他花了大手笔把我包装出来的。但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有的只是一些交易。他现在有老婆了,我早跟他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 “诶,说起来。你的名字跟我姐们的名字还有是很像的,她叫游晴晴。你叫苏依依。” “游晴晴?”我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隐约记得是个看上去端庄知性又优雅的女人。 “她就是傅公子的媳妇儿,人挺好说话的,下次介绍你们认识,我过一段时间就出院了,你有空给我电话,我觉得你挺有当演员的潜质的。” “我……我不行的。” “行不行可不是谁说了算,你还没有开始做,怎么就知道自个儿不行?” “我……” 她握过我的手,说:“怕什么?你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干嘛总是活得小心翼翼担惊受怕的?本宫觉得你非常优秀!” “徐姐,谢谢你。” “呵。谢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己,还有你跟他,结婚了吗?” 我的心漏掉了一拍,摇了摇头:“没有,我和程诺……还没有。” “程诺这个人,真是不简单呐!不过我觉得他对你不一样,本宫只能祝你好运了。” 三天后我突然发作,肚子疼得厉害,当天晚上才顺利的将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婴。没有来得及看他一眼,我就昏了过去。生孩子真是辛苦,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醒来的时候,程诺守在我的身边,他轻抚过我的脸,说:“孩子很平安,你放心。” “我想看看他。”我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到,程诺轻应了声:“好,我去给你抱过来。” 当看到程诺怀中的孩子时,那感觉很奇妙,像是漂泊的人生终于有了一个重心与前进的方向,很充实。我想抱抱孩子,可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程诺满眼宠溺逗着孩子,小心翼翼,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过,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孩子,和我的他。 “程诺……” 他抬眸看向我,带着微笑,问:“怎么了?身子是不是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 “不是。”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抿了抿干涩的唇,说:“我想清楚了,看到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清楚了自己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吗?”他很平静,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选择你,共渡一生。一起把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你说好不好?”我本以为他会欣然接受同意,谁知,他怔忡了片刻,一脸讳莫如深。记岛杂才。 “这段时间我工作太忙,以后再说吧。” 以后再说?以后……我顿时觉得心中万般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怕与他再也没有以后。 他紧蹙着眉头,用拇指拭掉了我眼角的泪水,试图安抚解释着:“傻瓜,我没有要丢弃你,等过了这段时间,我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终于听到我一直想要的答案,我闭上眼用力的点了点头。这算是程诺对我的承诺。 带着这份期待,我和孩子出了院,回到了程诺的公寓,与他之间有了这个孩子之后,我和他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 程诺每天不再忙得再么晚回来,他从我手中接过孩子说:“你去洗澡吧,我看着小宝贝儿。” 泡澡的空档我想了很多,即然决定要与程诺在一起一直走下去,我也不能再这样不坦白。忐忑不安的穿好睡衣出来,程诺已经哄着孩子刚睡了过去。 他抬眸朝我笑了笑:“孩子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起身要走,我下意识的拉过了他的手,只觉脸颊发烫,咬了咬唇说:“床……够两个人睡。” 他猛然抱起我,放到了床上,热烈的吻过我的唇,带着强势的掠夺,似乎要将我吞噬。 “程诺……”我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脸上,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坚毅的眸子里透着隐忍:“不行的话,我不会逼你的。” 他翻身要走,我一着急,手脚并用的缠上了他的腰身:“不要走!” 他满意的笑了,轻啄了下我的唇:“舍不得我走吗?” “哪有?自恋狂!” 他轻咬了下我的耳垂,我忍不住嘤咛了声,他微眯着眸子,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 “有没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他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热烈的吻落在我的肌肤上,我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烧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有点儿羞耻,眼泪都快要冒出来,面对他的‘逼’问,无处可躲。 见我不说话,程诺开始使坏,在我的身上煽风点火,直到在他的怀中呻吟出声,他性感的唇贴在我耳畔低语,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磁性与沙哑:“喜不喜欢我?告诉我依依。” “喜……喜欢。”我憋着一口气,总算是对他说了出来,提着的心儿一下子放下。 他失笑,吻了吻我的眼角:“让你说句喜欢,怎么还哭了?弄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我咬着唇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就是欺负了我!” 他突然身子一沉,与我深深结|合在一起,我拼命的咬着唇,还是忍不住哼出声来。 “傻女人,别咬着唇。”他吻了吻我的唇,尽量的让我放松了下来。 我只是紧紧的攀附着他,有些紧张有些刺激还有些欢喜,说:“不要吵醒小宝宝。” 他低低的笑了:“嗯,我会温柔的,温柔的与你……” 我猛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唇,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夜色深沉被一室的旖旎点辍得色彩斑斓。 生完小宝宝三个月后,徐姐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依依,我现在正赶拍电视连续剧呢,你有没有时间帮我个忙?” 徐姐的事情我没办法拒绝,也不想拒绝,毕竟她对我真的很不错,所以我答应了下来。 将小宝宝交给了保姆,我出门了。第一次来到片场,激动的心情无法言喻,平常只能在电视或者新闻图片里看看,没想到今天还能看到拍摄现场。 徐姐正在跟几个妹子说戏,抬眸间看到了我,将剧本塞给了其中一个妹子,便朝我走了过来:“来了多久了?” 我抿着唇,还没完全放松下来:“才刚来。” “尼克!过来一下,这个是我新推荐来的妹子,你给她定一下淑妃的妆。” “啊?”我没想到一来就这么刺激。 徐姐笑了笑:“别怕,有本宫在,本宫罩你,放心大胆的上吧。” “可是我……可是……” “怎么?嫌咱们剧组小成本没名气瞧不上是吧?” 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更加不好拒绝了:“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徐姐你千万别误会。” “你乖乖去尼克去定妆,本宫不误会。” 我赶鸭子上架的,只得跟着尼克走了。上完妆,拍完定妆照,徐姐一个劲的连连点头:“看来我的眼光还是真是不错!来,我给你介绍咱们工作室的最大BoSS。” 一路上我有点儿紧张,心想着他们老板会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结果当看到眼前的女人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徐姐所说的老板不是别人,而是虽然匆匆一眼,却让人印象深刻的女人。 “晴晴,向你介绍一个很棒的演员,她叫苏依依,依依,这位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老板,游总。” “苏依依?”她温和的眸子看向了我,很美的一个女人,那种美不是炫目耀眼的,是能安抚人心温和的美。 我怯怯的与她招了声招呼:“游……游姐。” 她点了点头,笑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咬了咬唇下意识看向徐姐,徐姐似乎很了解我的性子,只是对她的好友说:“甭管她以前是做什么的,我觉得她演技非常棒,而且人长得漂亮,下点工夫培养一下,一定能有前途。” 游晴晴打趣的说:“娘娘,看不出来你收徒弟了。” 徐姐干笑了几声:“虽然江湖已没有了本宫的身影,但不应该就此而消失关于本宫的传奇,不老不死达到永衡的,便是精神!” 我赶紧附和着她:“是,娘娘威武。” 我有些羡慕的看着她俩顶嘴,很亲密,好姐妹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吧。 章节目录 第15章 傅擎戈的威胁 突然,她又好奇问我:“娘娘说你的演技很棒,你以前是艺校的吗?”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想起之前的种种事迹,与她们站在一起都感觉不自在起来,结巴的回答着:“不……不是的。我……我高三的时候就辍学了。” “哦……”她的反应倒是跟当初徐姐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让我稍稍放下心来。 但看她一脸纠结的模样,我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虽然没有上过艺校,但是我骗过很多人。” “骗?骗人?”记岛杂划。 可能是太紧张,我竟将这句话脱口而出。本来只是想表达我的演技还是过得了关的,窘迫的我着急的解释着:“我是个骗子,骗人的时候需要演技,特别是男人。” 游晴晴失笑,问向徐姐:“你打哪儿找来这么个可心的人儿?” 徐姐揽过游晴晴的肩膀:“怎么样?本宫的眼光还是顶好的吧?可心吧?她是本宫的人了。你还是回家继续调教你家傅少吧。” “得了吧你!”游晴晴推掇了徐素雅一把,抬头对我说:“行了,你即然已经是徐娘娘的人了,以后就跟着徐娘娘好好混,一定前途无量。” 她这是同意我留下来的意思吗?我笑着说了声谢谢。 她笑了笑:“不用客气,以后咱们就是姐妹,有什么困难可以向我们说,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挺讨喜的。” 其实我也想说,我很开心认识她们。她们跟别人不太一样,有自己的理想与坚持,可能自己不是这种人,所以对这样的特别向往与敬佩。 徐姐对工作很认真,手把手的指教我,他说我很有天赋,本来我也以为自己多少是有些天赋的,可是折腾下来,我感觉自己简直蠢透了。 徐姐安慰我说:“没关系,新人都这样,慢慢就习惯了。” 我有点儿过意不过,今天徐姐为了给我说戏,到现在还没能回去。收了工,走出片场时。只见游晴晴手里提着夜宵朝我们走了过来。 “买了夜宵,吃完再走吧。” 徐姐瞄了她停在路边的车,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只见白色的兰博基尼里,驾驶座坐着一个男人,手里夹了支烟,过份的帅气。他带痞气的眼神儿时不时的朝这边瞄了过来,每次他一瞄,我总觉得背后的寒毛直竖,下意识的朝徐姐身后躲了躲。 “哟。你家博少换新车啦?”徐素雅朝游晴晴挑了挑眉,笑问。 “他丫换车那不是正常的事儿吗?车没了倒是小,人没了我可不得守活寡?” 徐素雅轻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你家傅少还特么那草性!都仨孩子他爸了,你还得回家好好调教。” 游晴晴撩了下头发,说:“看他现在多有耐性,敢吼我一句没?” 她话音刚落,那坐在车里的男人朝她这边吼了句:“你们女人怎么那么多事儿瞎逼逼!?上车!” 我跟着徐姐忍不住笑了出来,游晴晴撇了撇嘴,跟我们说了再见,雅优的不紧不慢朝那台白色的兰博基尼走了过去。 直到车子驶远,我才收回视线:“他们俩真有趣!” “是啊,挺逗的,俩经常中二病的。”徐姐笑说:“我也得走了,对了,要不要送你回家?这个地段不太好打车。” “谢谢徐姐,不用了。一个小时前程诺给我发了信息,我让他过来接我。” 我话音刚落,程诺的车已停在了马路边,我冲徐姐笑了笑:“徐姐,我走啦。” “好,明天见。对了……”她突然叫住了我:“明天佳佳出差回来,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好的。”和徐姐道别之后,我觉得很开心,从来都没有遇到像这样一群能说得上话的朋友,现在我有程诺,有宝宝,还有一群这样的朋友,人生似乎已经很完美了。 我钻进车里,迎上程诺的眸子时,笑容僵在脸上。 “程诺,对不起,是不是太晚了?” 程诺冗长的叹了口气:“我不是让你呆在家里吗?” 我眉头紧蹙:“在家里有时候没有人陪我说话,我会觉得很闷,就想出来走走。” “宝宝还很小,你可以在家里好好带着孩子。”程诺的话让我很不开心,但是我想着他可能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我也帮不上忙,所以保持了沉默。 他一路上脸色凝重没有说话,我一直想着用什么办法说服他,因为我想继续交新的朋友,有属于我自己的新的人生。也许这些在程诺的眼中并不算是什么,可对我很重要。 回去的时候已经有点儿晚了,宝宝刚刚睡下。此时客厅里只剩下程诺,开着电脑正在办公。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我,放下了手中的电脑,拍了拍身边的拉置说:“过来坐吧。” 我轻应了声,走到他身边坐下,想了好一会儿理顺了措辞:“我想……” 可还没等我说完,程诺沉声说:“什么也别想,你现在只要呆在家里照片宝宝就好,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我咬着唇,鼻头有些泛酸:“可我也想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我不想一直靠你,做一个米虫。” 程诺失笑:“做米虫有什么不好?我可以养你。” “我以前觉得好,现在我想偿试一些新的东西,我想做一个有理想的人。”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让我很不安。 “我有些事情没有办好,等我办好这些事情,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所以这里的人和事你都不需要有过多的接触。那个姓游的女人,他的丈夫曾经派人调查过我。” 我猛然抬头瞪大着眼睛盯着程诺:“你是说……傅……” “傅擎戈。”程诺提到这个人的名字时,似乎连双眸都透着警惕。 “他是警察?” “他不是,但是他背后的势力,是我所忌惮的。” 我紧扣过他的手:“程诺,你究竟在做什么?不要瞒着我,我不希望你有事。” “不会有事的,我已经计划了很多年,这些年来我每走一步都扎扎实实,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他们查不到我什么,所以拿我无可奈何。依依,很多东西我现在无法承诺你,我需要再多一点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16章 龙虎相斗 我靠在他怀中,心里乱极了,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帮他。 “答应我,乖乖呆在家里,哪儿也别去。我现在无法分身顾及你这边,但是你要相信我。我永远都不负了你。”他捧过我的脸,认真的模样让我的心脏突突直跳。已经很久不曾有过的心动,紧傅着我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筋。 我想,他已经做到了。让我爱上他。 他突然吻过我的唇,喘息粗重,声音低哑:“去床上等我。” 看我有点儿紧张,他啄了下我的唇:“还没有适应?” 我脸颊微烫,一把推开了他,他笑了笑,走向了吧台,宝宝还在婴儿床上睡得安稳。我躺在床上瞪大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紧张又有些期待。 他倒了杯红酒,走了过来,坐在床沿潜尝了一口酒。 “要不要尝一口?”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无比的诱惑,我舔了舔唇,他似乎一下子激动起来,将杯里的酒全数含在了嘴里…… 我的双手紧抓着身下的床单,在痛苦与快感中徘徊。 巨烈晃动的大床渐渐恢复了平静。空气中只剩下激烈的喘息与若有似无的哽咽声。 他压在我身上没有起身,还保持着最亲密的动作。 此时男人的呼吸渐渐调息平稳,灼热的气流喷在我脸上,麻麻痒痒的。 “睡吧……”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我安心的躺在他怀中安稳的睡了过去。 次日,程诺去公司了,我自发的给徐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徐姐,对不起,我可能去不了了。” 徐姐的语气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怎么来不了了?出什么事儿了?跟姐说,姐给你摆平。” “我……程诺他不想让我去拍戏,让我在家里带着孩子。” 徐姐似乎怒了,对着电话嚎了声:“阿西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性都独立做主了,你怕他做什么呀?”记休丸圾。 “我不是怕他,程诺他对我很好,而且事情也很多。我不想惹他不开心或是给他添麻烦。” “你个傻丫头!行了,出来见一面再谈吧,实在不行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约了徐姐,去了他们的工作室,推门而入。只见多了一个人,想必那人就是徐姐说的佳佳了。 果然,徐姐说:“介绍一下,纪佑佳。佳佳。” “佳佳姐。” “嗯。”佳佳轻瞄了我一眼,点了根烟,似是想到什么又掐灭了,转头对正在看文件的晴晴说:“我先走了哈,家里有点事儿。” “滚吧你。”徐姐抬脚踹她,佳佳甩了她一记卫生眼:“想踹老娘?回去多练练腿子。” 晴晴端了三杯咖啡,徐姐冗长的叹了口气说:“好了,现在就剩下咱仨,依依,怎么回事儿?” 我低下了头,眉峰紧锁:“就是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对不起徐姐。” “你不能这样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能说不拍就不拍了呢?”徐姐崩溃的拍着桌子,一手扶着额:“气得我脑仁疼,晴儿,交给你了哈。” 晴晴老神在在的,带着微笑:“你最近大姨妈吧?火气这么大,找你家凌朗消消火。依依,你也别怪娘娘,她本意是好的。” 我自然是知道徐姐对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我也实在不想给程诺惹麻烦。 见我冥顽不化,徐姐生气了,抓着包包丢下了我和晴晴。 晴晴安慰着我说:“别介意,娘娘就是看不惯你,被一个男人管得死死的。她是大女人主义!我们一起吃个饭吧,现在时间还早,晚点回去没关系吧?” 我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此时已经是五点半了,正是吃饭的时间。我本想着请晴晴吃顿饭,可一摸包,才想起我身上根本就没有钱。这些日子,吃程诺的,住程诺的,衣服什么的,他也一一给我买好。我实在也没有理由问他要钱。 “走吧,怎么还坐着呢。”晴晴大方的拉过我,来到了就近的餐厅,聊了许多。 我很好奇傅擎戈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她似乎不愿意跟外人谈及太多关于傅擎戈的事情,我便也没有再问。 直到七点多走出餐厅,此时外边都已经黑了,初雪将整座城市覆盖,为这冬夜添加了一丝幻想的色彩。 “我开车送你回去。”她说。 我怕太麻烦拒绝了她:“不……不用了,我自己搭车回去就好。” “没关系,反正今天我家那位回家挺早,在家带孩子呢。”她提起傅擎戈的时候,笑得很幸福,想必她是爱极了那个男人吧。 我无从拒绝便与她一同返回取车,却在半路遭到了一群人莫明的袭击。 只见几个二十来岁的小混混拦住了我们,他们先是瞄了眼晴晴,才说:“我们要找的是她,识相的就赶紧滚。” 找我?!我心头一紧,咬了咬唇,问:“你们是什么人?” “不要管我人是什么人,跟我们走便是。” 谁知,晴晴毫不畏惧的拦在了这些人的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 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让这些人感到十分不爽。 狠推了晴晴一把:“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不想被揍就赶紧给我滚!!” 晴晴被这些人推倒在地,闷哼了声:“我是不算什么,但是晋龙帮你们应该听说过,我劝你们最好马上离开,否则到时候想跑也跑不成了。” 那几个着西装的男人看着晴晴,阴恻恻的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晋龙帮算什么?它早就名存实亡了,而现在黑道称雄的,唯数虎爷,还有虎爷不敢惹的吗?” “虎爷?”晴晴似乎颇有了解,想必她虽然不涉足黑道上的事,但是傅擎戈那人是黑道上的,自然也听过不少。 “怎么?听到虎爷害怕了?知道害怕了就滚!!虎爷今天是一定要把这女人给带回去!” “哦,我倒是听说过这个什么虎爷的,被人经常说的那只爬虫吗?” 这话彻底的把这几个恶霸给激怒了:“死女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是我说的,是傅擎戈经常跟我开玩笑说起。” 几个恶霸先是一愣,随后嘲笑了起来。 “哟,晋龙帮的傅少可真是闲得慌,居然管我们这档子事?我们虎爷不怕什么傅少,有本事让你们傅少自个儿上来拎人!” 于是他们几个将咱俩都绑了去,我心底内疚得要命,对晴晴说:“对不起啊晴晴姐,是我连累你了。” 晴晴笑了笑,满不在乎,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怕,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点儿小事,还吓不到我。” 推开包间的门,只见已经坐着五六个小青年了。我和晴姐被身后的那帮子人一推,整个人跌倒在沙发上。 那些小混混痞笑着上前搂搂抱抱,突然有个年长的男人说了句:“拿开你们的狗爪子,这两个女人不是你们能碰的。” 在他们的谈话中,我大概了解到,好像是程诺跟他们谈崩了一笔生意,说他过河斥桥不仗义之类的话。 我惴惴不安着,不明白程诺怎么会跟这些人牵扯在一起? 就在气氛达到顶点时,包间的门再次被人无礼的推开,只见一个穿中杉留胡子的中年男人带了一干兄弟闯了进来。 “晴晴姐,他们……” “别怕,不会有事的。” 穿中杉的男人在我和晴晴之间瞄了一眼,问:“怎么抓了两个?谁是苏依依?” 我害怕他们误伤晴晴,出声道:“我是!晴晴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们放了她!” “哦?”那人又将视线定格在晴晴身上,半眯着眸子疑惑:“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你。”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猛然被人撞开,那人我识得,他是傅擎戈,面对这么多人,竟单枪匹马一个人过来了。 那人与傅擎戈自然是认识的,不但认识交集似乎还真不少。 “陈青,此番大张旗鼓的把我的老婆抓过来,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傅擎戈不紧不慢的语气中,似是总带了些轻蔑与张狂,让这个叫陈青的脸色极为不爽。 陈青开门见山,沉声道:“原来是傅少的老婆?哟,恕陈某眼浊,还真不知道,这妞儿是傅少家的。要不,劳烦傅少自个儿先拎走?” 陈青这番先发制人,语气不善让傅擎戈整个人都不痛快了。 晴晴冷笑,轻叹了句:“那条爬虫都不敢跟他起这调子,陈青算个什么狗东西?!” “小戈儿,她是我朋友,要走一起走。” 傅擎戈半眯着眸子盯着晴晴,想是本来不趟这浑水,不过他似乎很在乎晴晴。 “傅少,我已算是给你面子了,另一个你最好别管!” “我傅擎戈要的人,我看谁敢扣着不放?!”缓慢的声音,字句清晰,透着强大的杀伤力,让准备冲上前的小弟驻足不前。 气氛如同紧绷的弦,一触即发。 “媳妇儿,你先回去,我的车就停在外边,看来我还得等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晴晴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说了句:“你小心,如果有情况给我电话,我会让萧老爷子叫人过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巧遇习城 “我能有什么事儿,我看他们谁敢动老子一根汗毛!” 傅擎戈嚣张的气焰,彻底的惹怒了陈青,他冲上前就要抓人,傅擎戈猛的冲上前拦在了陈青的跟前:“媳妇儿,赶紧麻利的走。你在这儿我分散注意力。” 晴晴深深的看了眼傅擎戈,大步离开了。 陈青挥手就要揍人,拳头还没挨上傅擎戈的脸上,傅擎戈的拳头已经打落了他一颗牙齿。 ‘刷刷’几声。十来个小弟掏出家伙围了上去,陈青啐了口带浓血的吐沫,吼道:“傅擎戈,你他妈别逼我!” “姓陈的,你说的这什么话?是你逼我,还是我逼你?!叫你手下把家伙收好,别成天拿出来显摆,瞎唬弄人。” 傅擎戈话音刚落,一小弟将家伙朝他比了上去,傅擎戈低咒了声,一脚将那小弟给踹地上,揪过他的衣领,像只发怒的醒狮一通猛揍。 “滚你犊子!敢拿枪指着我,你他妈算个什么玩意儿!是个孙子就别给我装老子,给你个胆子开枪,你他妈有种开吗?啊?!开啊!不是要杀我吗?给你个机会开!” “不要。不要打我……傅少,傅少,我错了,我错了……”那人被揍得血肉模糊神智不清,在地上痉挛翻滚着,嘴里只知道求饶。 那些小弟被他这狠劲儿吓懵了,持家伙的手抖得厉害。我瞪大着眼睛,双手不由得发颤,不是没见识过血雨腥风,只是这残暴的情景,依旧会让人止不住颤抖。 陈青被逼急了,青筋暴起,夺过就近一小弟的枪,瞄准了傅擎戈,怒道:“姓傅的,你个龟孙子。去死吧!!” ‘砰’的一声巨响,我的心脏骤然一紧,千均一发之际,陈青被人扑倒在地,子弹擦破了傅擎戈的右外套袖子。只见一个四十来岁却一头发全白的男人带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及时赶到。 “虎哥!你总算是来了!!” 看得出来陈青与这个虎哥的默契,已然是认识多年的兄弟,自然不愿意为了个外人撕破了脸,但傅擎戈的身份不一般。有太多的利益关系上的牵扯。 “傅少,今儿个实在对不住。陈青,你赶紧向傅少道个歉,让他别再追究下去。” “大哥……”虎哥将手压在陈青肩膀上,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转头又一脸笑意对傅擎戈说:“傅少,我代我兄弟向你道个歉,这样吧,今天实在难得聚一起,我请客,以供傅少玩个尽兴!” “玩你妈逼!”傅擎戈脸红脖子粗,双眼布着血丝似乎随时都要扑上去杀人。 叫虎哥的被傅擎戈哽在那里,像是被逼吃了大便,吞不下去吐不出来,脸色极难看。 突然,我眼前一亮,程诺的助手阿峰低垂着眉眼神色淡定的走了进来,在虎哥身前站定:“我们程总来了,虎哥,有什么事儿好好聊,别动手嘛。” 程诺似乎才刚从公司回来,还穿着正装,我准备站起身,却被一旁的小弟给拉了回去,程诺瞄了眼我这边,将视线定格在虎哥身上。 “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对女人下手,算什么男人?”程诺声音宏亮磁性,眼眸透着一丝不屑。 说罢,程诺警惕的看向傅擎戈:“傅公子,我的女人就不用你管了,你可以走了。” 谁知傅擎戈,慢条斯理的走到茶几前,倒了杯酒,好整以暇的坐在了环形的沙发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们聊你们的,我刚才打累了,想歇会儿。” 虎哥突然大笑起来:“傅少还真是没变,跟以前一样的随性。” 程诺淡漠的看了眼傅擎戈,沉声说:“赵虎,我们之间事情我们之间解决,今天看来不是时候。” 赵虎暗自吸了口气,沉声说:“程诺,人你可以带走,但是做人别过河斥桥,以后我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程诺冷哼,转身拉过我的手准备离开,傅擎戈突然出声叫住了程诺:“这么快就走了?我本还想着多听点好玩的事儿,也好,咱们来日方长嘛,对不对程总?” “傅少还是那么的爱多管闲事。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想调查就尽管去查!” “本少才没这么无聊,要不是我家媳妇儿发话了,你女人是死是活关老子屁事!” 程诺不在意的笑了笑:“傅少,恕我不奉陪你了。” 回到车上,我还惊魂未定,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心脏都要快跳出来了。 我呢喃了句:“好在……没有连累晴晴姐。” 程诺暗自叹了口气:“为什么你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 “程诺,晴晴不是陌生人,是她想要帮我,才会被一起抓来的。”我抿着唇不敢看他。 程诺沉声问我:“那个游晴晴,什么时候跟她这么要好的?” 我抿了抿唇:“晴晴姐是我朋友,她刚才一直保护我,她对我很好。” 程诺扶额:“难道你不觉得她是有目的才会接近你的?” “绝对不是!”我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之前根本不认识她,重要的是她没有丢下我一个人跑掉,所以我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在你眼里有坏人吗?”程诺有点儿生气的问。 “当然有!而且坏人可多了。我已经分不清楚,程诺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要管这些,你只要知道我对你好便行了。” 程诺撇嘴一笑,我看他笑了,紧张的心情又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之后的日子恢复了平静,我不想再连累晴晴和徐姐她们,所以换了电话卡,不再联系。 转眼间便到了初春,离那次事件过了一个多月,程诺突然一脸严肃的对我说:“依依,我们聊聊。” 我忐忑不安,坐到了他的对面,程诺将一个资料袋递到了我面前,说:“你先看看。” 我默默拿出资料袋里的东西看了看,竟是一张去法国的机票还有签证。 “这是?” “你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去法国暂住一段时间吧。” 我心底泛起一丝苦涩:“我并不想去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程诺眉头紧锁:“去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应你的。听话,别让我担心。” 他总是这样说,让我听话,却从来都不告诉我他在做什么。 “程诺,你真的爱我吗?还是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专属品?这个根本就不叫爱。” “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他轻抚过我的脸,不知为何,那一瞬间我的泪水就那样如同断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砸了下来。 我并不想成为程诺的后顾之忧,如果我的留下会让他感到困扰,我会选择离开。 于是,我轻轻点了点头,他才总算是松了口气:“你放心,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后,我就过去找你。” “嗯。” 那一晚我背着对他,失眠到半夜。想到再过四天就要离开我所熟悉的城市,我莫明的感到一阵阵心慌。 我对他有着依赖,深深的依赖,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一想到接下来的时光就要与他分隔这么远,我竟然现在就已经开始想念了,不知道他是否与我一样? 突然程诺挨了上来,从身后环过了我的腰身,在我耳畔低语询问:“睡着了吗?” 我心脏突突直跳,轻应一声:“还没有。” “在想什么?” 提到这个,我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想到以后没有你的日子,我就觉得很害怕,程诺,我不想与你分开。” 程诺轻叹了口气:“我也不想与你分开,但是现在不得不开开。” 我沉默了下来,只是静静的靠在了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莫明的安心。记休丸技。 三天后,我出门置物,想到明天就要出国,即害怕又寂寞,我是个恋家的人,也有可能是宅得习惯了,一旦离家太远,会让我觉得像无所依靠的浮萍。 我将买好的东西准备拿去收银台结算,抬眸间,那道身影印入我的眼眸。我猛然瞪大了眼睛,低呐:“习城……” “习城,东西都买好了,我们走吧。” 此时一个长发披肩的美丽女子挽过了习城的手,准备离开,突然看到我,僵硬在当场。 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林薇与习城竟然真的是一对情人! 习城的表情显得很不自在,转头对林薇说了句:“薇薇,你先回家。” 林薇眼神带着一丝敌意看着我,紧了紧习城的手臂:“咱们反正也快要结婚了,有什么话当面讲开了也挺好的。” 习城无奈的看了林薇一眼,像是默认了一般,朝我走了过来。 “依依。” 在没有见到习城之前,我想过很多种要收拾他的办法,但是现在面对他,我才发现真的很平静,心若已了,便如一滩死水再也泛不起任何涟漪。 “原来你跟她是情人。” 习城下意识的看了眼林薇,林薇也毫不吝啬的向我郑重介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在那件事情之前,我和习城还只是普通的朋友,并没有逾越。现在你也和程诺在一起了,习城和你之间的事情过去的都让它们都过去吧,让彼此都重新开始。” 章节目录 第18章 生不如死 习城没有说话,似乎林薇的话都已经替代他说完了,但他们并没有急着离开,难道是在等我给他们表态? 我冷静得似乎让习城感到十分意外,说:“即然这样,那我恭喜你们俩。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习城追了上来。拦住了我:“你真的与程诺在一起了?” 我嘲讽一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在那一晚,你亲手将我送给了别人,可是我觉得很幸运,至少程诺比你负责。比你温柔,比你对我好。” 习城的表情有些扭曲:“程诺这个人本身就不干净,你还是与他划清界线吧。他迟早有一天会落入法网!” “如果程诺真的有做违法的事情,欢迎你们拿出证据,如果没有据证却在这里进行人生攻击诽谤,我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或许习城从来没有见过我如今这么果敢绝决的模样,有些吓讶的站在当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我提过购物篮,匆匆离开了超市。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不断回想着刚才的事情。我就是心太软了,虽然对他已没有爱和恨,但过去的事情总不能当作没有发生过,一两巴掌还是要给他的,不然实在太便宜了习城。 超市离公寓并没有多远,我才走出超市没有多久。突然一群人从面包车里跳下来,捂过我的鼻口将我往车带。 手中的购物袋掉落在地,我拼命的挣扎着,鼻尖传来一阵刺鼻的酒精气,没多久,我的头一片晕沉,紧接着昏了过去。 ‘嘀哒’。 ‘嘀哒’。 ‘嘀哒’。 …… 鲜血一滴滴沿着我的双臂缓缓的划过身体,从悬空的脚尖滴落,全身火辣辣的疼得厉害,这种疼痛,还不如马上死掉的好,身体无一处完好,指甲与脚趾全部被人生生拔掉,厚厚的黑红血瘕凝结在指尖。 我挣扎着被血迷蒙的双眼,干裂的唇微启,如同脱水的鱼。还在拼尽最后的气力垂死挣扎。记休丸号。 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世界,努力的想要搜寻周围的声音,可却只有无尽的黑暗…… 嘶哑诡异的笑,在死寂的空间尽管那样微弱,却格外清晰。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我? 记忆混乱而模糊。脑海不断响起一些分不清谁是谁的话。 “将她放下来,装进这个纸箱子里。” 身子猛然被放了下来,一阵挪动后,他们将我丢进了纸箱子。封了起来。纸箱子侧右打了几个洞,隐约能看到外边的情况,顺便以供我呼吸。 我还不想死!不想死!!不甘的泪水无意识的悄声滑落,可能……就这样结束了吧! 声音嘶哑得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便已是这副光景。他们搬运了没多久,来到了一个房间,将封着的箱子搁置在角落,刚好能看到对面墙壁上的那口古钟。 已经是当天下午四点半,客厅里已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报纸正看得出神。大概快五点的样子,下人开始准备晚餐,很丰盛的晚餐! 大概五点左右,我竟是看到程诺赶到,大厅长型餐桌上,已经备好了法式大餐。 “来了?”着灰色西装马甲的中年男人抽了口雪茄,靠进了高档的真皮沙发椅里,悠闲的吐出口青色的烟雾。 “爸。”程诺笑容可拘,脱下了黑色貂毛大衣,扬了下手中的酒:“正好我带了瓶好酒,咱们可以好好喝两杯。” 程诺坐在了他的右手边,亲自打开了红酒木塞,替他倒酒。他叫这个人爸?据我所知,程诺的亲人都死了,莫非,坐在他跟前的这男人就是林薇的父亲,林盛峰? 此时林盛峰看不出喜怒哀乐,只说:“我打电话给薇薇,不就是吃个饭吗?她总说很忙!” “薇薇性子静,咱爷俩喝起来她看不过,可能是眼不见为净。” “以前总是让你多抽空陪陪薇薇,现在你们还是分开了,程诺啊,真是忒让我失望了,男人在外头怎么混都好,回了家做好丈夫份内事。” 程诺眸子微眯,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轻声应道:“我和她之间的缘分或许本来就不深吧。” “我们正准备弄的那个项目,已拉拢了几个国外的大客户,你要做好准备!” “爸请放心,一切都有备无患。” 一顿饭下来,桌上的食物没怎么动,倒是酒喝得差不多了。 程诺悄悄抬眸看了眼墙上的古董摆钟,已经20点整。 终于,林盛峰说到了正题上:“我今儿个一大早就收到了份大礼!” 程诺宠辱不惊,自然是厚着脸皮充傻装愣到底:“是吗?现在就业升职难,赚大钱更难,赶一大早就送礼,也忒丧心病狂。” 林盛峰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极点,喉结滚动了下,却还能笑得不动声色:“这份礼收得我实在不安心,所以我立马回了份大礼过去。” 程诺的手不着痕迹的顿了下,很快恢复自若:“礼尚往来嘛。” “你不好奇我送了什么?” 程诺笑笑,问:“那爸送了什么?” 林盛峰朝待命在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拿了个白色的ipad的过来,顺手给程诺点了播放视频。 视频中,我隐约看到潮湿昏暗的密室,我被铁链吊起,十指指甲被钳子一一拔下,鲜红的血沿着我细瘦的手臂宛如毒蛇般滑落。我全身发寒,抖得厉害,想叫出声来,可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镜头放大,定格在我的脸上,视频静止。 林盛峰得意一笑:“你是不是认识?” 程诺将ipad递还给小弟,一个没‘拿稳’,ipad屏摔个粉碎。 “女人就是朵娇花,怎么艳丽怎么开,晃得我眼睛都是花的,我实在记不住。” 林盛峰带着杀气剜了他一眼:“即然记不住,想必也不是重要的人,就处理了吧!” “听爸的,不过……”程诺蹙眉:“不知道她犯了什么事儿?” “我怀疑她是卧底!”林盛峰冷哼,随便找了个借口。 “卧底?”程诺眸光微动,想了想说:“爸,杀她太容易了,你要是怀疑她是卧底,咱们放个长线,让她把同党交待。” 章节目录 第19章 终是开口说爱 “你有办法?”林盛峰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笑。 “对付这种女人,普通的刑罚根本不抵用,如果爸信得过我,就交给我吧。” 程诺狡黠一笑,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下。 “你说,我还能信得过你吗?” 一阵死寂的沉默之后。林盛峰不动声色挥了下手:“那你就把她带走吧,这些年来你没有让我失望过,我信得过你。” 突然箱子被人抬动,晃得我的头有些发晕。打开纸箱里,刺目的灯光让我睁不开眼,我想看看程诺。但是他的脸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程诺优雅起身,拿过沙发背上搁制的黑色貂毛大风衣披上,这才转身淡定自若的将我从纸箱子里抱了出来。 我拼命的搂着他的脖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林盛峰,待程诺走出几步,林盛峰满脸的笑在那一瞬间拉下,眼中的冷冽之色更加浓郁,冷哼了句:“狼崽子!” 要不是程诺对他还有大作用,林盛峰估计早就一脚将他踹开了,现在他们还得依仗着程诺给他们做黑帐洗黑钱,不宜把关系闹得太僵。 从我的角度看程诺,只觉得他好高大,逆着黑夜里的那线光,将我整个人笼罩在投影之中。记叼鸟技。 直到走到院前。他才脱下身上的貂毛大风衣整好裹住了我。 “你来得太慢了。”我虚弱一笑。却风轻云淡。 “对不起,依依……”他埋在我的耳畔深吸了口气,我隐隐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 好一会儿,他总算是恢复了平静。声线没有一丝感情起伏,吩咐道:“去将我的车开过来。” 小弟接过他递过来的车钥匙,小跑着离开了,我不敢昏睡过去,情绪崩得紧紧的,也许只有等他彻底的带我离开这里,我才会放下心来。 此时,鹅毛大雪被北风无情的吹打在我们脸上,带走体温。他抱着我伫立在北风中,等到车来。 我足足昏睡了一个星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干净的房间。手腕上吊着药水。 我蹙了蹙眉,想拔掉针头。可十指缠着绷带,还在钻心的疼。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保姆走了进来,冲我和善笑了笑。 “黎小姐,你醒了!” “我饿了,找点吃的给我。”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好的。”张婶悄悄打量了我一眼,神色有些慌张。 保姆做饭很利索,没一会儿便做好了。将饭菜摆在了桌上出去买菜了,我正为难怎么抓筷子时,门应声打开,男人拂去肩上雪花,脱下大衣走了进来。 “听到你醒过来了,现在感觉如何?”程诺自若走上前来拿过了桌上的碗筷,喂我吃饭。 他喂什么我吃什么,双眼瞪得大大的盯着他,一动不动。 “孩子呢?” “我让助手在公司里带着。” “会不会打扰到你上班?” 他失笑:“不会,他像你,很乖。” 程诺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温柔,似乎所有的疼痛都变得那样微不足道起来。 “我本想把你送走,一直都觉得林盛峰不会就此罢休,只是没想到他竟不给我留一点余地!他即然这样逼我,那我,也只好与他斗到底了。” 程诺是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这些话的,但是今天突然说出来,我觉得他肯定在筹划着什么危险的事情。 “程诺,我只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我伸手想触碰他的,但是才刚碰到他的手,便觉得钻心的疼了起来。 他看我的脸疼得都快扭曲了起来,捧过我的手查看,末了,眼中透着愤恨:“那该死的林盛峰,我绝不会放过他!!” “程诺,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我几乎是带着祈求,不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即然选择了他,我就有责任守着他还有孩子。 “依依,林盛峰敢动你一次,就会动你第二次,我想让你离开。” “你还是想让我走?” “这是现在保全你和孩子的唯一办法,再给我一些时间。” 也许是他的眸子太诚恳,也许是他的那一丝无奈,让我无从拒绝。我依旧选择了顺应。 之后的日子里,程诺暗中让人保护着我和孩子。 但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便回来,也是三更半夜。 我给他打电话,他很多时间都不接,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孩子最近受了些风寒,有些拉肚子,比平常吵了许多,这天哄着孩子入睡时,已经晚上两点多。 突然听到公寓门开启的声音,我猛然起身迎了上去。 “程诺,你怎么最近总是这么晚回家?” 他也没看我的眼睛,径自脱下外套,说了句:“最近比较忙,你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 他总说很忙,可是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什么。 “你……你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地声音渐渐变小:“我去煮给你吃。” “不用了,你早点睡吧,不要总熬夜。” “只是最近孩子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晚睡。” “宝宝现在怎么样了?” “喂了点药,好多了。” 他走到房间,看了眼正在婴儿床上睡得正香的孩子,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孩子,名字想好了吗?”他突然问。 “我一直在等着你给孩子取名呢。” 他笑了笑,将我拥入怀中:“想了很多,昨天敲定了一个,程裕轩。轩轩,叫着挺好听的。” “程裕轩?”我咀嚼着这三个字,忍不住笑了出来:“嗯,那就叫程裕轩。” 我安心的靠在他怀中,独属于他的体香,他的温暖,眼睛有些酸涩。 “程诺,我……” “嗯?” 我深吸了口气,如果现在不说的话,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有机会:“你不用再等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爱你,已经爱上你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激动的捧过我的脸,眼眸灼灼:“再说一次。” “我爱你,程诺,我爱你。” 他笑了笑,深深吻过我的唇,呢喃:“依依,我也爱你。我等了你很多很多年,知道吗?能再见到你,我觉得是上天给我的恩赐,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手。” 我是相信他的爱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的爱情会变得面目全非。 走的那一天,晴晴和徐姐她们送我到机场。 徐姐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去到法国那边一定要记得给我们电话,我会想念你的。” “徐姐,我会的。”好不容易交到新的朋友,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别离。 “希望你早点回来。”晴晴逗了逗我怀中的孩子,轻叹了口气:“你要保重。” 我深深看了眼晴晴,对徐姐说:“徐姐,我有些话想单独对晴晴说。” “好,那我先回去了。”徐姐冲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机场。 我将晴晴拉到了角落里,说:“晴晴,我走了之后,不太放心程诺,我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我很担心他会做什么傻事,你能不能帮我看着一点?” “这件事情,我一直想找你说来着。” 晴晴眉头紧锁,神色一脸凝重:“擎戈之前跟程诺好像是水火不容,可是就在前两天,我看到程诺悄悄来到了傅家,两人在书房里,不知道秘密在商量着什么事儿。” “聊了很长时间,后来我怎么问擎戈,他总是转移了话题,一个字也不愿意对我提起。”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咬了咬唇,说:“晴晴,我……我真的不想走。可是我又不想让他担心。” “那,你想……” “程诺绝对不会想到,我会躲在傅家的。而且你老公势力好像很强大,也可以避免林盛峰再一次找上门来。” “躲到我家?” 晴晴惊讶的盯着我,我失落的低下了头:“我知道,一定会给你添麻烦。”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晴晴似乎颇多顾虑:“我不知道程诺和擎戈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冒然去我家,总是不太妥的,毕竟男人的恩怨,让他们自己解决,我是真心把你当我的小姐妹的。” “谢谢你,晴晴。” “客气什么,相见就是缘分。说明我们有缘。”她突然说道:“我倒是想起有个地方能让你暂且住下来,而且属于傅擎戈的地盘,姓林和程诺都不会查到。” “真的?”我欢喜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暂时不能和程诺在一起,至少我和他还在同一个城市。 晴晴开车送我去了傅家的老宅,那处宅子很幽僻,但是环境很好,里面的东西都是翻过新的,院子里种了一大片的玫瑰,空气很新鲜。 “这里可真不错。”我挺喜欢这里的,远离喧嚣的大城市,难得的宁静。 “让我抱抱孩子吧,抱了这么久你也累了。” 她从我手中接过了孩子,端祥了好一会儿说:“他长得像爸爸呀,将来长大了肯定比他爸长得还帅。” “那个……我现在没有出国,程诺会不会查到?” “放心吧,出境记录,我让陈哥帮你搞定。” “陈哥?” “是擎戈的助理,不过我叮嘱了这个事儿保密,他应该……不会向傅擎戈打小报告的吧。” 章节目录 第20章 他叫我离开 之后,果然风平浪静的,但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了程诺多久。 日子并没有平静多久,那一天晴晴带着大儿子然然过来玩儿了好一会儿,问我:“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 “嗯,这里的环境我很喜欢。” “一定闷坏了吧?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我自己开车过来了。带你去兜兜风。” 我的确是闷坏了,所以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看着她,我很羡慕。一个女人能活得这么洒脱这么美丽,想必是所有女人都会羡慕的吧! 可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游晴晴。我是个有点懦弱,又安于现状的胆小鬼。 “晴晴,有时间给我说说你和傅少是怎么认识的吧。” 她回头对我笑了笑:“好啊,只要你愿意听。我会找个时间说给你听的。” 在经过市中心的标志性广场时,我瞄到广场上的显示屏幕上,若大的一行标题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晴晴姐,等一等!” 她踩下了刹车,我不顾一切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金融才俊程诺弃前妻再婚,于十日后完婚…… 那一瞬间,我的脑子一阵空白,踉跄的退后了数步,不敢相信:“他要结婚了?他要结婚了……” “依依?” 我猛然回神,双眸有些发烫。 “你没事吧?” 我紧了紧怀里的孩子,心脏揪紧,无法接受刚才看到的新闻:“没……没事。我想回去了。” “好,我送你回去。” 晴晴怕我一个人胡思乱想,所以一直陪着我,直到傅擎戈给她打来电话,才说:“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我觉得这可能是个误会。” 这句话重新点燃了我心底那丝卑微的希望,我猛然抬头看向晴晴:“我……我想见他一面,我想问问他,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是……” “晴晴,我现在只能求你帮我了。” “明天吧,我带你去见他。” 这一晚,我失眠了。想了无数的可能,当晨曦的那一丝光透过木窗,我突然变得无比的镇定,一晚上的挣扎与不安,都换成了沉淀。 晴晴来接我的时间有点儿晚,我等了她足足两个小时,走进院子时,只见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她一脸苦笑的朝我走了过来:“不介意跟着两个大块头吧?” 我似乎能想像得到,她必然是回去与傅擎戈起了争执:“是不是他不愿意你送我过去?” 她扯着嘴角笑了笑,微尴尬:“没事儿,他总是大惊小怪!还跟老娘谈条件,非得让这两人跟着我!” 听着我倒觉得不像报怨,而像是在秀恩爱,我又开始羡慕起她:“他是因为爱你。怕你出事儿吧?你能陪我一起去,我真的很感激你。” “别说这些感激的话了,以后我说不定也有麻烦你的那一天,好朋友之间不都是用来麻烦的吗?”她笑着揽过我的肩膀钻进了车里。 车子在一处我从未来过的别墅前停下,晴晴也没看我,只说:“傅擎戈说,他最近都住在这里,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孩子我给你带着,你好好跟他谈,说不定是个误会。” “嗯。”我将手中的轩轩递给了她,忐忑不安的下了车。 按了好久的门铃,只见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保姆开了门,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姑娘,你找谁啊?” “我找程诺。” “请问你找程总有什么事吗?” “我……你告诉他,是苏依依找他。” 那保姆眉头紧锁着转身走进了屋里,我在门外等了很久,久到差点以为里面的人再也不会出来。 半个小时后,门终于再次被打开,保姆说:“请进吧,但是安小姐说,让你小声点,程总还在睡觉,不要吵醒他。” 我听着心里老大不是滋味,抿了抿唇,眼眸坚定的大步走进了屋内。 只见沙发上好整以暇的坐着一个美艳年轻的女人,留着大波浪酒红色卷发,皮肤很白,有点像中俄混血。 她抬眸瞄了我一眼,那眼神很轻蔑,如果在看一只阿猫阿狗不甚在意。 我想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她这是在向我宣战,我不能退缩!记以叼才。 “你是谁?” 那女人修长的指尖轻轻抵在性感的红唇上,‘嘘’了声,示意我小声点:“诺哥哥在睡觉,你不要吵醒他。” 呵~诺哥哥? 随后,她又反过来问我:“你是诺哥哥的什么人?” 我一时语塞,是啊,我是程诺的什么人?女朋友?情人?未婚妻?暗自吸了口气,声音似乎还带着颤抖:“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现在只有我一个,而且是被所有人公认的一对儿,你说是他未婚妻,未免有些好笑,言不正名不顺的。” “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我要找程诺。”说罢,我向房间走去,谁知这女人冲上前一把拽过了我。 “趁诺哥哥没有醒来之前,麻烦你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 “这不是你说的算!!” 我和她起了争执,吵闹声终是将程诺给吵醒。他眉头紧锁从房间走了出来。 与他眸子相对的那一瞬间,只觉得他的眸光好冷,陌生得仿如与他初见的光景。 “程诺……” 他似乎并不高兴看到我,沉声问:“你怎么来了?” 这几个字,字字化成了利剑戳进我的心脏,疼得让我无法承受:“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乖乖的去做好我交待你的事情吗?”他突然冲我吼道。 那女人不知何时站到了程诺身边,得意一笑。 “诺哥哥,她是谁?你怎么跟这种女人有关系?” 他看向那女人时,眸光很温柔,我想过他也许是做戏,可是哪怕是做戏,我都不想看到,一分一秒。 “洛儿,你先进去,我有些话想跟她谈。” “那……你快点跟她谈完,我可不想你跟别的女人单独呆太长时间,你是我一个人的。” 程诺才不是你的!!他是我的!我心底怒吼着,可是张着嘴却半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离开这里,不要再让我说很多次。” 原来这就是他要跟我说的?呵……我真是贱,贱到以为他是有苦衷,以为他还会解释或是挽留。 “你说过,你爱我。” “暂时把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通通都忘记。” 我咬着唇,低下头,双手紧揪着衣角,呢呐着:“可是我忘不掉。” 他冗长的叹了口气,像是妥协,我以为他会给一个温暖的拥抱,等待很久,也没有预期中的温暖,我询问的抬头看去,他只是站在原地,怔忡的盯着我。 “程诺……” “走吧,在我没有找你之前,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就算是做戏,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如果曾真心爱过,他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所以,我要做的只是乖乖等你回来?” “嗯,是。” 我怎么到现在才发现,他要的也的确是这个,我只要乖乖的听他的话,哪儿也不要去,不要去工作,不要去交朋友,不要私自出门,只要在家里乖乖的等他…… 可,我要这样等着他一辈子吗?等他想起我时,回来。等他想离开时,离开。留着我独自一个人,在无尽的等待中,一天又一天,没有尽头。 我失笑:“我听明白了,我这就走……” 最后那一眼,仿佛历经了千年时光,他那么深刻,可便是这最后一眼,自此将他尘封在我的心底,再也不会拿出来思念和悲伤。 转身的那一瞬,他突然冲上前扣过了我的手臂:“依依!” 他似乎很不安,可尽管如此,也阻止不了我想要离开的决心,这次的离开,不是与他之间的距离,而是灵魂的距离。 我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拽着我的手臂,没有放手也没有出声。直到安洛儿从房间走了出来。 “诺哥哥,聊完了吗?大伯催我们回去呢。”说着她主动上前挽过了程诺的手臂。 直到我感受到一道强烈的杀气朝我这边射了过来,我眼眸透着坚定迎了上去,而她却更加用力的紧扣着程诺的手臂。 程诺是她的了,我再也不会和她抢…… 谁知我才刚走了两步,这女人便再次发难,拽过了我。我从来没有真正的讨厌过谁,但是这个女人真让人觉得讨厌,得理不饶人。 我狠狠甩了她一记眼刀,安洛儿双眼气得血红,浑身颤抖着,程诺下意识的将我护到了身后。 看到这个小动作,安洛儿悲哀的笑了,冷冽的语气带着无尽的怨意与杀气:“诺哥哥,怎么不介绍一下,她是谁?” 这个女人,好强大的气场,她越是靠近,便越是让我感觉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你别问了,从现在开始,我和程诺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故作镇定的对她说道。 安洛儿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跟我好好的谈,她冷冷的带着不屑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冷笑:“诺哥哥,你的眼神怎么变得越来越不好使了?难道只要属性是母的生物,都能做你的妻子么?” 程诺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是沉声对我说:“谁让你来的?回去!现在立刻!” 安洛儿得意的笑了:“诺哥哥让你回去,你没听到吗?” 章节目录 第21章 那疯狂的女人 我逃也般转身离开了这里,以为就此跟他们再也没有瓜葛,可是我把那个安洛儿想得太简单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住处的,一进来便开始打砸东西。 我将宝宝锁进了房间,上前阻止她:“你别砸了,这里不是我的房子!” 安洛儿喘着粗气。恨恨的盯着我:“你是不是还在勾引诺哥哥?你说啊!我都要和诺哥哥结婚了!你为什么这么不要脸的上来纠缠他?!” “我没有!”我被她弄烦了,想尽快甩开她。 “没有?!诺哥哥都不肯碰我!他钱包里还偷偷藏着你的照片!”记以上技。 “那是程诺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深深刺激到了安洛儿,几乎是一秒的时间。她冲上前狠戾的拽过我的长发一把将我狠狠的撞在墙上。 就在这时,门口冲进来一抹身影,只见程诺还满头大汗:“洛儿,住手!!” 他上前想要将安洛儿拉开。谁知,安洛儿从袖子中漏出一把锋利的美工刀,指向程诺。 沉声呵道:“别过来!!程、诺!你背叛我?你跟这女人根本就没了断,你们在背着我在私下来往!” “洛儿!”程诺双手紧握成拳,喉结滚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你大可不必为了她大动干戈!她不过是我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玩具而己!” 安洛儿低低的笑了,带着无尽的凄凉,她嫉恨的盯着我,手上的美工刀轻轻在我白皙的脸上滑动。 “你听,你只是她无聊时的玩具而己,你什么也不是。居然还可笑的说是他的未婚妻?你配吗?我真为你感到可笑又可悲啊。” 我的泪水如涌泉般滑落,浑身巨烈颤抖着,已忘了自己命悬一线,正被一个危险的女人用刀抵着脖子。 “程诺……”原谅我的软弱,此时泣不成声,想问他是不是真的一点也没有喜欢过我。但是我却什么也问不出口。 喉间像是哽着一根刺,疼得发不出声音。 可能是看到我痛苦的模样,安洛儿眼神中的妒火渐渐平息了下去:“我也真是可笑,你这种人,怎么值得我嫉妒?你只是玩具,比我更可悲!” 见安洛儿收回了刀,但是却并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我心中没底了。 程诺眸子一沉,就在那一瞬间,他冲上前将我推开,安洛儿的理智最终被滔天怒火焚灭,她一刀狠狠的划了下去,不管伤了谁。 我膝盖传来一阵刺痛,仿佛听到了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程诺的右手臂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米白色的羊毛杉很快被鲜血浸红。 我想尖叫都叫不出声,只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前想要将程诺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程诺!” “滚!!”程诺双眸布满了血丝回头对我吼道。 我被吓得呆滞在原地,不敢再向前,浑身打着哆嗦,说话都不太流利:“程……程诺……你,你流血了。流了……流了好多,好多血。” “不用你管,我让你滚你听到没有!滚呐!!”豆大的汗从额头涔涔而下,他绝情的赶着我走。 看他受伤还在流血的模样,我的心也跟着痛得无法呼吸,直到现在才发现,也许在我的心里,比自己想像中重要得多。 安洛儿明媚的笑了,她垂下了拿着刀的手:“程诺,别忘了你跟之间的约定!我知道你还需要我。” “我们回去好好谈谈。” 安洛儿丢下手中的刀,整个人似乎已经了无生气:“你都无法忠守自己的誓言,我还怎么相信你?” “洛儿,这次是我对不起你。别闹了。” “程诺,告诉我,你只爱我一个人好吗?我真的好爱你,从你跟表姐结婚的时候,其实我就爱上你了。”她伸手轻抚过他英俊的脸颊,带着深深的期待。 他拉下她的手,轻叹了口气:“不要再来这里,也别再找苏依依的麻烦……” 她甩了他一个耳光,像个失心的疯子,笑了起来:“我这么爱你,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你主动来到我身边,却只是想利用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程诺。” “程诺,你的伤口要赶紧包扎,不然血会流光的。”我不顾自己的身体不适,紧紧帮他捂着伤口,虽然我恐血,但是看到他受伤,恨不得这伤是伤在自己身上,替他挨这痛。 程诺像是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只是恨恨的看着安洛儿的背影渐行渐远。 我几乎绝望了,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他就是无动于衷。 突然,程诺猛的甩开了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我感觉自己很失败,这一刻我输得彻彻底底。人生有太多的起起落落,你爱的人,却可以用尽一生的时光,也无法等到。 可是人生那么长,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摔倒了又怕什么?从哪里摔倒从哪里爬起来。 也不知道程诺的伤要不要紧,陪在他身边的是不是安洛儿?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纠缠?此时,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夜很深,看不到延伸的尽头。 我喂了轩轩吃完牛奶,直到将他哄睡,整个人脱力的蹲在墙角,以为自己不会再哭,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哽咽出声。 这次一闹,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从晴晴那里打听到,程诺住院了,安洛儿一直守着。 在没有程诺的日子里,我守着孤独的夜晚,觉得特别的漫长。 不知不觉的过了一个星期,我似乎渐渐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 我觉得是时候远远的离开了,以前是因为安于现状,如果没有到必然的时刻,我是不会远离自己熟悉的家乡,可是我已经不想再陷入这样的漩涡之中。 当我拖着行礼箱从楼上走了下来,晴晴突然从门外闯入,眉头紧蹙着上前将我拦了下来:“依依,你这是干什么?” “晴晴……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现在程诺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标和结婚对像,我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固作坚强的抿着唇强忍住不哭,静默了好一会儿,我才说:“这些日子,打扰你了,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章节目录 第22章 能别叫我女同志吗 “其实我都知道,你根本就没有放下程诺,即然没有放下,你走什么?程诺是喜欢你的,依依这么可爱善良,谁会不喜欢呀?” 我握过她的手。强迫的笑了笑说:“别担心我,能看你和徐姐这么幸福我也挺开心的。” 晴晴轻叹了口气:“如果相爱的人不能相守在一起,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所以。要走,就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了,依依这么好。总有一天会找到一个正真爱你、珍惜你的好男人。” “晴晴!”我不舍的紧拥过她:“您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妹。” “傻丫头。”她轻拍着我的后背说:“我让司机送你。这个你收下。” 晴晴塞了一张卡塞到了我的手中,虽然我现在需要钱,但是无功不受禄,她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这个钱不能收。 “不用了晴晴,不需要太麻烦。”我拉过行礼,走得头也不回,我不敢回头,因为害怕会再次软弱,失去离开的勇气。 新的城市新的开始,并没有想像中的那样顺利,我的积蓄并不多,即便和程诺在一起这么久,也没有问他要过什么钱。 出租屋很简陋,光线很昏暗,屋里一阵阵霉味儿。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老房子,因为这里的老房子挨得紧密,所以连月光都透不进来,青苔爬满了墙角,屋前有一口大水缸,缸里积满了雨水。 我总怀疑走着走着会遇到一个长发披肩,白衣飘飘的女鬼。因为要生存。所以我必须要去工作。 现在也不能再继续骗人了,我要给孩子做个好榜样。拿出大半的积蓄将孩子送了全托,在附近找了一间茶餐厅工作。 我没有什么工作的经验,高中辍学就一直鬼混着,所以工作起来很吃力。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无法融进他们的圈子里。但我很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工作。每天真的很累很累,坚持不下去时总会心底安慰着自己,没关系,很快就能适应没有程诺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店里来了一对年轻的情侣,女的很漂亮,看上去家境不错。男的也长得挺精神的,一看就是那种社会精英类型。 两人起先只是喝着茶,没多久来了一个新朋友。三人开始玩扑克,桌上摆了些钱。 女人突然说想出去买点东西,撒娇拉着男友出去。给他们添了轮茶的工夫,那女人手里拿着礼物回来了,揽着男友的手臂一脸幸福,模样亲昵。 我真有点羡慕他们,普通小情人之间的默契,那是我和程诺永远都不可能有的东西。 我正想拿个拖把拖一拖地时,那女的突然愤怒的喊出声来:“我的一百块不见了!我明明放了五百块在这里的,现在少了一百块!” 那男人说:“是不是你记错了?” “我没记错!就是五百块!你看,现在只剩四百块了!!我以前在这儿玩,可从来没丢过钱,现在来了个新人,就丢钱啦!” 我顿了顿,直觉那女的是在说我,可是我又不太肯定。 结果那女人为了一百块,一直在闹。男友被她闹得有些不耐烦了:“好了,不就一百块吗?丢了就算了,别闹了。你要多少我给你。” “哼!这还差不多!!”说罢,那女人横着眼睛瞪了我一眼。 我更加确定,她刚才大概是在说我拿了她的一百块。我正想冲上前跟她说清楚时,领班将我叫到了后厨说后厨人手不够,让我洗盘子。 洗就洗吧,我知道他们只是在为难我。 洗完一堆盘子,店里只剩下我和一个厨师了。那厨师跟我聊了两句,大概是问我适应不适应,他那眼神老大不正经,我赶紧找了个理由回出租屋里了。 谁知第二天上班,莫明奇妙的叫到了办公室,经理以各种委婉的理由辞退了我,向来不太合群与人际关系的我,没能问出口,究竟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丢一百块的原因。 其实根本原因是,谁也没有说透,如果说透的话,我不至于这样被动,若是自己亲口提出来,更会让他们认为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记土斤圾。 心口憋着一股子气,辞掉了工作。后来我在酒吧找了一份服务生的工作。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件事情,如果再次遇到那个女人,一定要当着她的面问清楚她,可是三个月后我早已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酒吧那里的人似乎没那么尖酸刻薄,也没有那么难以融进人群。 那不过是一个三流的小酒吧,但每天客人都爆棚,很多年轻的小混混,还有小太妹。 在那我认识了一个叫柔儿的女孩,跟我差不多同龄。与她处得还算不错,出租屋一下雨就漏水,我想着换个好点的环境。 于是我问起了柔儿,有没有便宜又能住得下人的房子。 柔儿一脸郁闷的揉了揉小脸蛋儿:“有是有,我表哥有间房要出租,你……可你是女生啊,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 柔儿一脸为难:“不过我表哥人品还是杠杠的,而且房租也便宜,就是他要招的男租客。” “只要不威胁我的人身安全,都没有问题的。”现在我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没心情管其它的。 柔儿眨了眨眼睛:“人身安全倒是不会有的,我表哥缺根筋。不过你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真的要感谢菩萨的保佑。行吧,就这么定了。” 酒吧两点钟关门,我和柔儿两人躲在了包间里拿了瓶客人还未喝完的洋酒,你一杯我一杯的,有了些醉意。 “人生真是太悲惨了。”因为柔儿刚无疾而终了一段恋情,所以情绪也变得十分敏感起来。 她一脸伤感的说:“男人都是不怎么可靠的,玩弄了你之后,其实他还有一个随时都会复合的小情人。” “够了,你别喝了,再喝下去你会醉的。”我夺过她手中的酒杯:“没有什么是跨不过去的坎。” “依依,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柔儿捧着脸抽抽的问。 “有啊,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想起与程诺在一起的那些时光。 居然没有一件事情值得去回忆…… 第二日她带我来到了她表哥家的公寓前。 柔儿咳了一下嗓门儿,才上前按了门铃,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头发凌乱的男人穿着睡衣,上前来开了门。 “哦,小柔啊。” “表哥。”柔儿一脸为难的笑了笑,别扭的扯过了我:“这个是我的朋友我,依依啊,这个是我的表哥。” “表哥好。”我赶紧打了一声招呼。 “那个……请问你是?”男人疑惑的看着我。不会是来租房的吧?不过看这男人挺高雅的,怎么也不像是会住这种这地的人。 “你好,我想问你一件事情,那个……请问你租房吗?”我才刚问出口男人笑眯了眼冲上前热情的握过我的手。 我不太习惯与陌生人太过接近,但这丫的似乎太过于热情,紧抓着我的手,抽了几次没抽回来。 男人差点没有痛哭流涕:“这位女同志,遇上你我就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希望无限。” 我嘴角抽得厉害:“我可不是什么阳光。” “我叫我齐圣,齐天大圣的齐,齐天大圣的圣!”齐圣激动的说道,我只觉这人脑抽得厉害,得整整了。 “能别叫我女同志吗?我叫依依” “没问题,对了,这位依依同志是柔儿的朋友?”齐圣用着无比期待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这小眼神盯得我都快长了鸡皮疙瘩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问:“那个,房子是多少钱一个……” 齐圣比出三根手指说:“三百,是不是很便宜?” “能再便宜点吗?”我眸光灼灼的盯着齐圣。 齐圣轻叹了口气,才说:“能是能便宜,但是便宜不了多少,您看依依同志,这里可是市中心的地带,房价贵着呢,出行很方便,前面就是站台,想租这房的人多了去了。” “两百块吧,行的话我马上租下来。”我一边利落的将钱包收了回去,一边提过了行礼做势要离开。 齐圣可能纳闷了,两三百块一个月的租金也计较?可我现在是一分钱也逼死英雄汉的写照。 “行,就这么定了,两百就两百。” 我挑起一抹浅笑,再次拿出钱包,数了二千四给他,钱包里便只剩下一千不到的现金了,齐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中一叠大钞:“同志,只要两百。” 蠢货,钱在眼前当然先是接着!我说:“这个房子,我先付一年的租金,钥匙能给我了吗?” “啊?啊!!行,依依同志你等等啊。”说着齐圣一把接过大钞揣进兜里正要离开去拿钥题,我有些头疼:“你能省掉同志两个字吗?” “没问题,你等会儿依依同志。” 我撇了撇嘴,耐性的等待了三分钟左右,那人夹着拖板喘着粗气跑到了我的面前,一鼓脑的将钥匙塞到了我的手中。 “依依同志,这个是备用钥匙,先前那片钥匙前租客愣是没还回来,还欠了三百块的租金,真诲气。” 章节目录 第23章 火海焚身 我闭上眼深吸了口中气:“叫我名字吧,别再同志同志的叫了。” 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些短路啊! 这屋子,一时半会真住不了人,今天也不用睡了,我以前虽然住的环境也不咋地,但哪里能在这垃圾遍布的地方安心的睡一觉。脱掉外套,抡起袖子我打了一盆水,在阳台上找了一件看似是内裤的布条做抹布。 将打湿的破布一摔,什么也不讲究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交握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我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了么?” 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是当习惯了两个人相处时我觉得自己放不下了,深吸了口气。我重新振作起了精神,一路走到今天,早就应该铁石心肠,经历了那些磨难,没有什么困难能再难倒我。 一个人将这房间给收拾了,弄了一整晚,看着整齐的小窝我轻轻的笑了,其实收拾一下的话,还是不错的。我走到窗前,将两扇窗打开,让空气流通,被子什么的都被我扔了,生活要重新开始。 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还算过得去的床上用品,将床铺好后我再也坚持不了的倒在了床上,明明累得都快全身散架了,但是一躺在这个床上。便会想到与程诺的过去,让我心情很沉重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便已经开始全身心的相信了程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相信着他,他给了我一种莫明的熟悉感,可能如他所说从很久之前就相识了,那种归属与安定,是从程诺身上再也体会不到的悸动。就连习城也不曾给过我。 因为酒吧是上晚班。所以我还可以兼职。在网上找了个待应生的工作,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备好了,看了眼时间,还挺早了,出去吃了一份早餐,然后搭上了去渡假村的公交车。 此时是处于上班时间的高峰期,人挤着人的,还是让我很不舒服,有一种想反胃的冲动。那种混合的气味充斥着自己的鼻尖,说不出的难受,于是我很光荣的,晕车了。 在车上摇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站。 车门打开。我第一个冲出了公交车,果断的蹲在路边吐了,吐完了,我用水漱了漱口,重振精神赶去了渡假村。 时间刚刚好,此时正在准备渡假村里用的食物和酒水,我才刚一出现便被他们叫去帮忙了,虽然是第一次,但是我也比较熟悉这种大型宴会该用的一些酒水与讲究。 所以管事对我还是很满意的,将所有的准备好后,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也出现了,我特意的看了他一眼,是一个八十来岁的老人。 虽然年过八十但是人看着很精神,着一身简约而典雅的西装,满头白发苍苍却还浓密,用发油向后梳着,看着让人觉得很舒服,也是那种经历了风雨才能有的气质与沉稳。 客人陆续的来了,他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大概就是给来的客人送送酒之类的服务。 他们侍应生有两拨人,每隔一个小时能去休息十分钟,然后接替工作,趁着此时的客人来得差不多了,我终于放松了下来,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刚走出洗手间没有想到碰到了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人——习城。 习城看到我的时候第一眼竟是没能将我认出来,直到我走了一段距离习城才追了上去:“那个……依依??” 我顿住步子,面无表情的回过头看向习城问:“有事吗?” “我……没事,不过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做侍应生的工作?”习城的眉头紧了紧。 我深吸了口气,冤家路窄,到哪都能遇到他!强忍住想痛扁他的冲动,忍了下来,自己下定决心来这里工作不容易,而且还有三个小时就下班了,我还靠这些钱来过日子呢。 “当然没有习少爷你这么高大上了。”我跟他说一句话都觉得是一种难受,很想就此丢下这人转身离开。 习城走上前,一把揽过我的腰身:“你其实也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改变你现在困境,我很愿意帮忙的。” 我差点没有直接给他吐了,伸手扯下习城的手:“习少爷,现在我还忙着,没有时间奉陪你了。” “先别走!”习城猛然拽过我说:“你即然没有和程诺在一起了,就此干脆与他断个一干二尽。” 习城的语气,让我觉得可笑,他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命令我?我说:“习少爷,你要是再这么纠缠下去别怪我不客气了。放手!!” 我猛然一把推开他,丢下习城大步离开了。 “你,就是你了,上二楼去,老爷正在见一个贵客,你跟我来。”刚走出来便被管事的给逮着,管事的将我带到二楼最里边的那一个房间里,此时房门是紧闭着的。 管事的对我说道:“你是里面最标致做事能力最强的,你守在外边,等下上点心茶水的时候,你送进去服侍一下,其他的没有什么事,千万记着,表现好一点,下班后再给你封一个红包。” 管事的拍了拍我的肩头,我心中有些忑忐,不过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了,自然硬着头皮得撑下去。 待到管事的离开,我有些疑惑,贵客?至于丢下那么多的客人来私见这一个人吗?是有多重要? 我去房间送了酒水,此时房间的沙发上只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今天的主角,八十几岁的那老头儿,而另一个竟是林盛峰! 老头儿看着林盛峰的眼神很复杂,久久的才叹息了一口气:“这些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郑叔,兰兰也走了这么多年了。”林盛峰并不想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转入正题。记土斤弟。 “你远道而来参加我的寿宴,究竟是想问什么?”老头问。 “我想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能从郑叔这里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吧。” 郑坤叹了口气:“很多年前的事情都记得不是太清楚了,今天你来看我,我挺高兴的。” 林盛峰紧蹙着眉头:“我只想知道兰兰是怎么死的!我的女儿,去哪里了?” “其实很多事情,你想知道的,未必就是你想要的,恰恰相反,有时候知道了并不是一件好事,你觉得呢?” “是不是好事我自己心里有一个判断的标准,但最起码的你得先告诉我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着林盛峰那坚定的话语郑坤这才娓娓说了出来:“当年,我为了生意上的合作,将兰兰送给了你,一直后悔至今。你的妻子赵蔷发现了兰兰的存在,蛇蝎心肠在她住的房子放了一把火,生生把她们母女烧死。” 林盛峰很是痛苦的说不出一个字来:“不管是交易还是什么,我对兰兰是真心的。” 兰兰?像林盛峰这样的男人还有真心吗?坏事做绝的家伙。想到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不由得寒毛直竖,诅咒他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 忙到十一点,这场舞会才总算散了场,我得到了一比不小的报酬,这一段时间都可以维持自己的生活了。 一夜未眠,也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竟梦了一整晚的大火,火舌将我吞噬了,大火里一个女人哀嚎着,我想去救她,可我怎么也走不过去,那女人抬头向我求救的寻一瞬间,我尖叫着从梦中惊醒,冷汗将我全身都浸湿了。 当那个女人抬头时,我竟然看到的是自己的脸!! 才刚刷了个牙,胃里突然一番番涌,昨天晚上吃下的东西全吐了,我觉得喉咙都在如火般烧着疼,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前开了门,只见齐圣正背着朝阳冲我傻乎乎的笑着。 我盯着他良久,久到齐圣不自在的收敛了脸上的笑,我舒了口气:“告诉我,怎样才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的笑着活下去?” “哈??”齐圣眨了眨眼:“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诶,那个要一起去吃早餐吗?” “我现在身无分文。”我紧锁着眉头,昨天的钱刚交了全托费,心想着至少得去找一份工最好是能包吃的,不然自己铁定会活不下去。 兜了一个大圈,自己回到了原点,本来以为幸福离自己很近了,其实还远得遥不可及,是我太傻太天真,还是命运太残酷? “不……不用你掏钱的,我请你吃早餐,就当是庆祝咱们认识。”齐圣一脸真诚看不出任何的虚伪。 我怔愣了好一会儿,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在自己快倒下去之前赶紧扶住了墙壁,齐圣冲前扶过我。 “你怎么了?依依同志,你的脸色好苍白啊,要不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看看吧!”齐圣担心的看着我,这段日子我自个儿也感觉到整个人变得很虚弱消瘦。 我将他推开,眼中有一抹疏远无形中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对你好像什么帮助都没有,你也从我这里得不到任何人你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我并不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只是我对你感觉很好,想跟你做朋友,仅此而矣,如果你不把我当朋友的话,那我走就是了。”说着齐圣一脸失落的正准备转身离开。 才刚走了一两步。我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齐圣陪在我身边,检查的结果还没有出来。医生说我的身体只是有些虚弱,需要抽血化验和做一系例的检查才能出结果。 齐圣心一横咬了咬牙,从银行里提了一些钱出来给让我做检查,手上一直在打着点滴。看着坐在一旁低着头默不作声的这个男人,我只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本来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却总是麻烦你了。” 齐圣猛摇了摇头:“不麻烦,我……我其实很开心的。” “我生病了你很开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能跟你呆在一起很开心的。”看着他傻愣的样子我收回了视线:“齐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有什么目的?” “没……没目的,就是单纯的想对你好。”齐圣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也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能放下你,我觉得如果丢下你一个人的话,心里一定会不安。” 我闭上了眼没有再问下去,两人沉默了好久,我似是想起了什么才说道:“我现在欠你的,以后会还你的。” “我没想要你还给我,我……” “我不想欠你的,任何人的我都不想欠,这辈子……”我双手紧握成拳,心难受得快要无法呼吸。可是我知道自己再怎么难受也要活下去。 “依依同志,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一些问题?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跟我说一说,也许我能帮你也不一定啊。” “都说了很多次了,能把同志两字去掉吗?叫我依依就好。”我叹了口气:“现在想静一静,你自己先回去吧。” “可是你没有人照顾我还是陪着你一起离开好了。”齐圣看着外边渐渐的黑了下来:“要不要现在给你去买一些吃的进来吧,你等我啊。” 说着齐圣大步跑出了病房,我紧锁着眉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废了,什么时候沦落到要让一个看上去并不会比自己好太多的人照顾自己? 齐圣走了没有多久,主治大夫就走了进来,那主治大夫是一个年轻男人,很是帅气,白白净净,很斯文。穿着白大卦让他看起来凭添了丝让人安心的感觉。 他扶了扶眼镜,看他那郑重的样子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有什么话就说吧,你是医生,见多了生离死别,我是不是得绝症了?” 医生张了张嘴面对我的直白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深吸了口气,见他似乎想说什么,突然又打断了他的话说:“这种事情我遇到的太多了。你要继续同情着我也没关系。” 说罢我翻身躺了下来,不再看他,过了好一会儿,那医生笑道:“苏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造物者都是按照上帝的旨意降临在这个世界的……” “你信耶稣?很少有医生会信奉那些所谓的神明上帝之类的。” 医生清了清嗓子:“从小耳濡目染,我奶奶跟妈妈都很信奉这些,你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多修养。”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语气中透着死寂:“我需要工作。” “苏小姐,你怀孕了,而且身子很虚弱很不适合现在怀第二胎,但是现在我们的建意还是生下来,因为打掉这个孩子与生下这个孩子伤害是对等的。” 见我没反应,他走上前道:“苏小姐?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猛然回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埋在了被子里,不再说话。 “苏小姐好好休息,我明早再过来看你。”我听到他走开然后他关上了门的声音,也没能从被子里出来。只是卷缩着一动不动。 睁开眼闭上眼都是一片黑暗,以前我害怕黑暗,只觉得黑暗会随时化成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野兽,现在我享受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可是思绪放空没有多久,那些过往如同潮水一般漫过自己的脑海,黑暗中那张劲有力的手臂将自己紧拥在温热的胸膛,耳边是他绵绵的情话,一遍一遍的告诉我,他爱我…… 这一刻,一个人,突然间从所未有的害怕,死亡并不可怕,如果连死也不可怕那么活着还有什么可怕的? 是啊,不可怕,只是会让自己难过得死掉,在痛苦中慢慢的沉沦。我需要活下去的勇气,就怕连那一点勇气都失去的时候,活着才会比死亡更可怕! “我回来了。” 一道欢脱的声音打破暗夜的沉寂,不知为何我的身体慢慢回温,心渐渐的平静下来,其实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对于一个连朋友都不曾有过的人来说,这样的感觉是一种至命的威胁。 “依依同志?你怎么将自己这样埋在被子里?会憋坏的。”说着齐圣走上前试着拉了拉我的被子,看到我一动不动的侧卧着环抱着自己,齐圣无可奈何。 “依依同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还有我在呢。我看你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希望你能够重新振作起精神来,就算以前再遇到多么大的困难,你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现在的你是怎么了嘛?” 我动了动,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没事,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想欠你的。”我如是说道。 齐圣扯着嘴角笑了笑:“我买了一些吃的,不知道你究竟喜欢吃些什么,所以都买了一点。” 我移到他的面前,缓缓的伸手双手,却在半空中停顿了下来,齐圣脸突然红红的,就在我收回双手的时候,齐圣冲上前将我拥入怀中。 齐圣的拥抱很温暖,让我好过了一点:“齐圣,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齐圣傻乎乎的笑了:“我是一个简单的人,不会掩藏自己的心,心里想着什么就会努力的去做。只要跟你在一起,陪在你的身边我……我就会很开心。” “呵~真是个傻子,连自己在做些什么也不清楚。”我推开了他,眼中恢复了一惯的漠然。 “医生说我没事了,现在我们就出院吧。”我走下床,穿上外套径自的朝外边走去,齐圣赶紧提过那一袋子吃的紧跟在了我的身后。 “依依,医生真的说你没事了?” “难道你希望我有事吗?”我失笑,终于学会了叫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的不急不慢向前走着。 齐圣才冗长的舒了口气:“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担心你啊,看你倒下去的时候我……我的心都快停止呼吸了。” 我面无表情,月色很宁静,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在清冷的街道迎着夜风,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走到了家里。 快进屋子的时候齐圣赶紧将手中的东西塞到了我的手中:“你不要饿肚子,一定要好好的吃饭才行,你瘦了很多。” 我挑眉,想了想才说道:“傻子,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记土斤号。 齐圣拼命的摇了摇头,脸色泛红,当然皮肤黑的他真的看不出来他的脸红。我若有所思:“你有喜欢的人了?别告诉我那个人是我?” 齐圣猛然瞪大着眼睛看着我,那样子真的很呆。我嘲讽的笑了笑:“别对我抱有任何的幻想,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这辈子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 我提了提手中的食物:“谢了。” 关上门,屋子里漆黑一片,我并没有开灯的意思,只是走上前拉开了半边的窗帘,看着夜空中那轮残缺的月渐渐的失了神。 “程诺……你是否已经和那个安洛儿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我想,软弱只是一时的,我会像只打不死的小强,坚强的活下去。 说来也奇怪,从那日在渡假村回来我就总是梦见火海,那么真实和可怕。 女人带着哀求,那样凄婉哀伤。 热……周身就像是一个融炉,置身其中,温度滚烫得吓人,仿佛会将人的肌肤给灼伤,另一个角落似乎有个女人已经神智不清的又哭又笑,说要烧死她们。 我听到外边的欢呼声,还有急切的脚步声,以及身边被火焰吞噬的声音,屋梁倒塌的那一瞬间女人用尽了身体里所有的气力将怀里的孩子推出了火海…… “啊——!”我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泪水已打湿了我的脸,黑暗的夜,徒留影子与我,寂寞得想哭。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就算有一天我过得很好,一个人的幸福再也不叫幸福,如果没有人与我共享,就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也没有意义。 程诺,遇上你,是否命运早已注定…… ‘咔’的一声,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齐圣一脸担忧:“依依,你……你刚才在尖叫?怎么了?房子应该不闹鬼吧?” 我轻叹了口气:“不是,我只是做噩梦了。” 齐圣扯着嘴角笑了笑:“你……你想那个叫程诺的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变态的大叔 我想了想,问:“柔儿跟你说的?” 齐圣抓了抓头发,呵呵了笑了两声:“对啊,我也……我也不是要故意去问的,依依你长得这么漂亮,就算我不追你。肯定也有很多人追你。” 这个傻子,还真是心里藏不住事儿。 “每一天,我都期待着与他见面,可是我知道就算见到也只是一种伤害。相见不如不见的好,只要知道他还好好的活着,我想就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齐圣还是无法理解:“即然这样爱着这个人,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哪怕是死亡。两个人去面对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 我失笑:“齐圣,如果你真正爱上一个人就会明白,一个人要有多坚强才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最爱的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哪怕只是作戏。” “你……你现在很难过?” “谢谢你关心,我没事儿了,你早点休息吧。”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我觉得身体恢复了正常,便又回了酒吧上班。 柔儿一见我便上前询问:“你没事儿吧?听表哥说……你……怀孕了?” “看来你俩还真是互着气儿呢?” 柔儿扯着嘴角笑了笑:“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真的没事儿?你要真怀孕了,酒吧也不适合你呆,对胎儿影响多不好啊。” “我没事,还能顶几个月,过了这几个月我就再想办法换个工作。” 柔儿一脸担忧:“你是有多缺钱?怀孕了怎么不找孩子的爸负责?你这样下去,苦的只是自己。你看看现在你憔悴?” “行了,你比我还年轻呢,怎么罗嗦起来跟个老太婆一样?”我端着酒给客人送去。 客人是ViP卡座,而在那里。我却如同见鬼般的,见到了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傅擎戈与程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出现在这个三流的酒吧!!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之前一直都是死敌! 由于酒吧里的灯光经较暗,而且他们这里是死角,我送完酒躲在了一侧竖着耳朵偷听着他们在讲什么。 程诺拿过桌上的酒,敬了傅擎戈一杯:“为了庆祝咱们的合作。干杯!” 谁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一场互利的交易。 “最近有什么可靠的消息没有?”傅擎戈也不避讳直接问了出来,他指的大概是林盛峰那边。 程诺顿了顿,才说:“这次的选举,那姓孙的无疑是想选举上议员,所以他正在很集积的急着立功,姓孙的选举上议员,林盛峰那边的动作会更加的方便。” 傅擎戈眉头紧锁:“照你这么说,现在那孙子有些急功近利起来了。想必他很快就会采取行动,只是我们不知道他那边还有多少人潜伏在你的周围。” “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让林盛峰露出马脚,但现在这个非常时期,林盛峰很是谨慎小心。”程诺提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傅擎戈点燃了一根烟,笑了笑:“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利益够大。” 程诺与南宫旭阳疑惑的看向他,傅擎戈优雅的吐出一口烟雾,慢慢道来。 “你知道城北区有一块被称为死金矿的地吗?那块地,被很多商界的大佬虎视耽耽,但是至今为止却无人敢动。” “我知道。”程诺眉头紧锁:“十多年前被一个富商买下,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被中途勒令停工,后来那块地就一直废弃在了那里。国家有下过文书,那块地是严禁开发的。” “十多年过去了,现在那块地渐渐被遗忘。”傅擎戈冷笑:“要是现在重新开发呢?” 程诺失笑,摇了摇头:“傅大少,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能做得这么大。够胆识与见识。可你觉得林盛峰敢赌这一票吗?!” “不敢也得敢,这一票可是咱们将他拉下马的关键。”傅擎戈靠进沙发,熄掉了手中的烟蒂。 “就算将他拉下马,你怎么能有自信那个白堇漓能选举上新的市长?”程诺半眯着眸子问向他。 “我说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能用钱摆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选举的票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傅擎戈说得胸有成竹。 “这样的话,事情就解决了一半,怎么才能让林盛峰上勾才最重要。” 傅擎戈拍了拍程诺的肩膀:“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解决了,林盛峰总会有至命的破绽。” “没问题,两个人各个分工办事,平摊才公平嘛。”程诺给傅擎戈倒上酒,举杯。 “庆祝咱们合作愉快。” 高脚杯在半空中轻轻相碰,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的折下倒映出华美的流光。 我本还想再继续听下去,突然领班冲我这嚎了声:“苏依依,你忤这儿做什么?都找你好一会儿了,那边都忙不过来!” 我的心差点都要从胸口跳了出来,那一刻什么也没想,撒下手中的酒水盘就跑。 我只知道不能被程诺发现,穿着制服我跑出了酒吧,才刚冲到马路边去拦出租车,手臂便被人猛然拽住。 “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我嘲讽一笑:“我去哪里对你重要吗?” “这段时间是多事之秋,所以你走以后,我强迫着自己没有去找你,也许是天意,竟然在这里都能遇上你,今天时间还早,我们谈谈。”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这是程诺第一次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说,我们谈谈。她没有转身看他,只问:“谈什么?” “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过得怎么样?知道吗?其实你心底一有心事,从来都不跟我说。” 我低着头没有看他,只说:“我知道你很忙,忙到平时我的事情都顾不上。之所以什么都不跟你说,只是想让自己变得独立起来,尽量不再依赖你。” “真的是这样?”程诺半眯着眸子盯着我,看到了我忽闪的眼睛。 “对,没错,就是这样。”我深吸了口气一口咬定。 “撒慌!!”程诺沉声喝道。让我浑身一震,差点忘了呼吸。 “告诉我你心底真实的想法!!”男人霸道的抓过我的手臂强制的让我转过身,面对着自己。 我的眼水浮上了眼眶,扯着嘴角笑了笑:“程诺,你为什么生气呢?明明……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不是吗?以前的那个我也很讨厌呢,我不想再回到之前的状况了,感觉自己就像个白痴一样只会依附着你生活下去。” “你想要的我会慢慢努力改变,直到变成一个满意的我,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你的面前,可以独立,保护自己,不用依靠任何人的我。” 程诺狠狠吸了口气,他沉声的一字一句骂了声:“你这个白痴女人!” 我不在意的抬手横抹掉还未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朝他露出一个明朗的笑。 “在程诺的眼里,我一直都是个白痴,但是以后,我会证明自己,不是白痴。”记土他血。 程诺有些失落的放开了我的手:“你要是觉得这样好,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我不会勉强你。” 他转身离开,几步之后猛然顿住步子回过头说道:“这一年来,虽然嘴上说着为你负责,但我却一直在放任着你,对不起。所以……最重要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弄明白之前,我尽量不打扰到你平静的生活,但是……如果你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我嘲讽一笑:“好像我一直都没办法跟上你的脚步,究竟你要的是什么我已经弄不清楚了,现在,我不要为了别人而活,只是为了我自己。我要的改变和生活,真的与你无关。” 程诺沉默着,大步离开了,转身回到了酒吧。 最近酒吧的生意变得比较好,所以关门比较晚。看了眼时间,终于熬到要下班的时间了。然而程诺早已不见了身影,不知道何时离开的,之后我一直都不敢再去瞄他一眼。 才刚走出酒吧没几步,只见一个穿着西装大肚男大步朝我走了过来,将手里的捧花送到了我的面前。 “苏小姐,现在能跟我一起约会么?” 我看着这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位某某先生,我好像拒绝过你很多次了,我对你没那个意思,能不能别再打扰我?” 这中年男人笑了笑:“别这样嘛,你没有真正的了解我,等真正的了解我之后,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像我这样的男人真的特别好,对自己的妻子好得都没话说。” “我可能没有这个福气了,把这好运让给其她的女人吧,真是对不起,请让开我得回去了。” 我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为什么有些人就是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死缠烂打有意思么? “苏小姐,你等一下,你试着跟我约嘛,只要约这一次,我想你肯定会跟我约第二次了,你喜欢去什么地方?我有钱,什么地方都可以陪你去,苏小姐,我可喜欢你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吧?在这小酒吧混着,能混出个什么头来?跟着我过。” 真是够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简直快被这个中年大叔给弄疯了:“大叔,真的谢谢你,我一个人真的过得很好,而且我也有男朋友,所以你就别太操心别人要怎么过。” “你有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跟踪你,都没有发现你跟别的男人有来往。你肯定是骗我的。” 天撸!这大叔果然是个大变态,居然还跟踪我!!可是现下深更半夜,如果他真的要对自己来硬的,她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跟他对抗? 就在那中年大叔伸手抓过我的手腕时,一拳突然击出狠狠的砸在了他的面门上。中年大叔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我定盯一看,竟是程诺! 他并未因此住手,而是像个嗜血的暴徒不顾一切的扑上去。对那中年大叔拳打脚踢,一脚踹掉他两颗门牙后,大叔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这场面太过血腥暴力,所以我还是没能忍心的拉住了他:“够了,你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可能会要出人命!” 这时程诺才住了手,我看他拳头上沾了血渍,担心的一把拉过他的手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那大叔身上的血而己。 “你这么晚了怎么在这里?” 他并没有回答我,而是一把将我抱在了怀中,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温存在我的耳畔响起。 “我想你,所以便又回来了。” 我缩了缩脖子,因为他这句话竟是浑身打了一个激泠整个人变得兴奋起来。我暗中鄙视着自己,难道是太久没有男人才会觉得渴望与寂寞了么? 下一秒,程诺将我推向一旁黑暗的小巷子里。不由分说的吻住了我的唇。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今天的程诺怎么感觉怪怪的?我用力的推着他,但是于事无补,他的吻技很棒,让我一下子便沉沦其中。 她也感觉有一个世纪般漫长没有见到程诺了,好想现在不顾一切扑进他的怀里,尽情的撒娇。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见她沉默,程诺拉过她的手走到车前,替她打开了车门:“上车,我们好久没一起散散步了,带你去个地方。” 我乖乖的上了车,车子开了近一个小时,在一处枫树林前停了下来,现在这个时节,枫叶都红了,一眼望去,那一片无边无际的枫树林,像是着火的天堂,美得让人留连忘返。 这个时间段的人是比较少的,将车子泊好。程诺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林间小道里。 “这里的景色很漂亮吧?要是我们老了,还像这样手牵着牵来这里漫步,你说好不好?” 程诺眼中一片向往之色,只怕时间走得太慢,我和他不能马上赶到天荒地老。 “嗯。”我扯着嘴角勉强的笑了笑,我的心很不安,之前早已下定了决心,不再见程诺,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不只见了他,还牵着他的手。 可是我要怎么办?这样牵着他,一辈子再也不想放手。 走到寂静无人的角落,程诺拉着我在长椅上坐了下来,看落叶下着一场红色的雨。记役司划。 他一手搭在长椅上,转头看了看缩在一旁的我,他见我脸色有些泛白。凑上前关心询问:“是不是冷?” 说着,他将我局促不安的双手包裹在宽大温暖的手掌心里紧了紧。我有些束手无措,心里一边恋恋不舍,又一边恨着自己为何无法拒绝他? 当他悄悄凑上前时,我吓得猛然推了他一把,从椅子上腾身而起,眼眸复杂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程诺保持着坐立的姿式,不解的抬着头看着我,一动不动。 他那眼神让我不安极了,像是盛满怒火的炼狱烧灼着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我想逃。 “我不能碰你?”他的声音透着隐忍的颤音,语调极为缓慢的一字一句逼问。 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想解释,却又无从解释:“不……我,我……” 的确,不能让他再碰我,不然所有的努力就会在一瞬之间崩塌得一干二净。好不容易把他渐渐放下,可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是你的男人,难道我吻你一下也得经过你的同意?” 我咽了咽口水,呼吸都困难起来:“程诺,我很累,想回去。” 男人起身,脸色阴郁,我整个人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进退两难。 程诺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这样的火了,那狠戾的眼神,似乎能毫不费力的将我在瞬间碾压成齑粉。 他伸手扣过我越显尖细的下巴,让我无所遁形无处可逃,只能看着他的眼睛。 下一秒,男人毫不客气的吻住我的唇,狂野不留一丝余地的掠夺,我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在巨烈的颤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一个人。 我怕自己心不够坚定,害怕他再闯入我的生命,却又说要娶别人。 他似乎终究不忍的放开了我,在我耳畔低呐:“你在害怕我?我不会把你怎样的。” 强忍着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我竟像个老实巴巴的包子的点了点头:“嗯。” 程诺讽刺一笑:“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了解我吗?为什么才这会儿工夫不见,你就防我防得跟恶棍一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的世界我已经不想再参和,更不想被人第二次一个一个将指甲卸下,那样的痛,一辈子一次就够了。我害怕……真的害怕! 程诺苦涩一笑,向后退开了一步。 良久,他略带沙哑的嗓音轻轻说了句:“我送你回去。” 我低下头,泪水坠落在铺满厚厚一层枫叶的地面上,越掉越快,越掉越多…… 我们彼此沉默着,程诺脱下了西装外套替我披上,直到我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程诺什么也没说,与来之前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样子,我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也许这段感情就此画上一个句点了吧。 车子停下,程诺怔忡的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疲惫的解下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却猛然被程诺拉了回去。 四目相交,却是让人无法再移开视线。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失落伤心的模样,脆弱得有些陌生:“程诺,不要……” 不要什么?他不解的看着我,却无法给他一个答案。 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不要怀愐,不要脆弱,不要因为我变成这个样子? 我冲他微微一笑:“我要回家了,再见,程诺。” 他下意识的松开了紧握着我的手腕,嚅了嚅薄唇,才艰难的问我:“你是不是另有喜欢的人了?” 我心口一窒,疼得连呼吸都在隐隐作痛。 “如果有,你会怎么做?”我问完,很想抽自己两嘴巴。 程诺却突兀一笑:“我想你不会想知道,我会怎、么、做!” 他没再看我。我收回视线脚步有些沉重的走下了车。眨眼间车子如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消失在我的眼前,他的车速有些快,让我即担心又害怕。 没多久便传出了程诺与那个女人的婚讯,他们终究还是结婚了,我算什么?程诺……我算你的什么呢? “你说依依啊,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得吃东西,再找一点什么事情可做,依依……” “你烦不烦!?”我一脸痛苦的看着他:“你再来烦我,我就立刻消失!” “好好好,我……我先出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送上来……我我不烦你。你千万别消失,我去给你弄吃的。”说着齐圣屁颠屁颠的终于离开了。 我深吸了口气将随时都会泄露的悲凉压抑在心底,此刻我已经说不出来究竟对程诺是思念还是恨意,只知道这些日子,因为这个人,心从来没有间断的停止痛过。 没多久齐圣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便当,他将便当在我面前打开,看到里面丰盛的午餐我迟迟没有接过去。 “依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弄?”齐圣有些急了,我看他那样子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便当:“你没有欠我的,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其实没有关系的,我自己愿意做,只要你开心就好,你过得好我就会开心了。”齐圣用着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我。 我径自的吃着手中的便当,将他的话在脑海里自动过滤掉,直到看着我将手中的便当吃完齐圣才站起身准备离开:“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我躺在床上,背对着齐圣没有说话,我的伤需要漫长和时间慢慢的结痂,现在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去向命运挣扎,去呐喊…… 下意识的手轻抚过自己微隆的小腹,当初知道自己身体里有孩子的时候,一度的考虑要不要打掉他,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就算是当做对他的爱的终结和一个不多的念想。 睡了一个下午,晚上的时候我浑身躺得酸疼,从床上爬起,随便整理了一下自己便独自一个人走出了屋子。 凌乱的头发,折皱的t恤,一条休闲牛仔裤,透过橱窗的剪影,我看起来像个十足的怨妇。 章节目录 第27章 孩子惹来的祸端 我很少一个人出来逛夜市,以前自己宅得很,两点一线的生活,让我早已没有了什么物质和精神的太多的追求,有些麻木,直到遇到程诺。 那一天开始。整个世界里全部都是程诺的身影,我简直无法想像,自己会爱一个人爱到这样的地步,不管做什么想到的永远都会是他。 可以忍受他的无理要求。可以承受他无情的对待,就算最后一刻他说再也不可能,我也在想如果程诺能够低下头求我原谅,我一定不会计较过去回到他的身边。 这种犯贱的想法却始终没能如愿。其实我自己也知道,即然程诺说出那番话就代表着我们永远也回不去了。记吗圣才。 可是天知道,我曾经和现在究竟有多么的爱着这个人…… 命运很奇妙,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拐角谁与谁会相遇,有人算过这样的一个数据,按照每人每生75岁,在公共场所的总和为在超市20年计算,两个人相遇的概率为3.7/;而这两个相遇的人为一男一女的机会就为1.85/…… 我胸口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紧蹙着眉头抬头看去,这人没有长眼睛吗?当看到眼前的那人时整个人愣了那么一两秒,有些不可思议:“习城?” 习城此刻已经喝醉得识不清方向,看到我时,脸上泛起傻乎乎的笑:“苏依依?呵~我一定又在做梦了,你都离开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你根本就从来都没有将我放在心上。反正也好……我也决定不要你了。” 习城双手搂过我的脖子,一双迷离的眸子紧盯着我不放:“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着你,可是你都没有再出现我的眼前。” “习城,我送你回去。”我架过他的手臂拦了一量出租车,习城却大吼道:“我不要回去,你要是敢将我送回去我跟你没完!我不要回去……” 我静默的坐在一旁,任他发着疯。良久习城似乎是吵累了,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整个人都靠在了我的肩头,低呐自语:“我,我想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一个梦,如果是梦的话,就让它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我低头看着肩上的这人,无奈叹了口气,突然对司机说道:“麻烦你打道……” 我将习城带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屋子,此时习城整个人都不醒人事,我将他扶到了床上,替他盖上了薄毯:“习城,你究竟喝了多少?” 撇了撇嘴。我走到浴室里给自己洗了一把脸,拧了一块湿毛巾,替他擦了擦脸,然后打了一个地铺,自己睡了过去,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而且习城一整个晚上都在说着梦话,让我没有办法入睡。 直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我才渐渐的睡了过去,我是被一阵敲打声给弄醒的,那时候已经是下千两点半了,齐圣大概在外边修什么东西。 我从地板上爬了起来,不远的床上习城还正睡得熟着,睡相还真是不敢恭维,我走上前拉过薄毯将他整个人裹了个严实。 大步走到了门口,齐圣看到我立即停下了手中的活:“你……你醒啦,其实我是想很小声很小声……” “我睡得比较浅。” “对……对不起啊,把你给吵醒了,对了,我做了一些吃的悄悄的放在了你的桌上,现在还热着,你赶紧的趁热吃了吧。” “你在修什么?”我下意识的扫了眼门口右边靠窗的那个旧桌子上,旧桌子旁端端正正的摆着一盒便当。 “很快的,你再忍耐一会儿,我一定会尽快的将这个给修好。” 我不在意的走到桌前径自拿过便当大口的吃了起来:“以后别再给我送饭来了,你又不欠我的。” “我愿意,所以你就让我继续做吧,我,我只想替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齐圣的话让我猛然顿住了动作。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才叹了口气:“就算你这样做十年二十年我也不会感激你,我对你依旧不会有任何的超出你是房东我是租客的感情,明白?” 齐圣冲我咧嘴笑了笑,果断的摇了摇头:“不太明白。” “傻子!”我从他的身上收回了视线,快速的将饭盒里的食物吃了个光,里边房间里的床上那个男人终于有了动静。 “混蛋!shit!” 我抽了抽额角,一觉醒来就骂人,这男人看着平常挺优雅的,怎么起床气这么吓人? 只见习城抓着一头凌乱的短发从房间里走出来,齐圣瞪大了眼睛,那铁锤子‘当’的一声掉落在地,差点没有砸到自己的脚。 而习城也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脸风清云淡的我:“苏……依依?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吗?真不是梦!!” “呵呵……不是。”我扯着嘴角叹了口气,走到了习城的面前:“即然醒了那就请回去吧,我这里地方小,不适合你这种名门公子呆着。” “我!!”习城猛然冲上前捧过我的脸,我厌恶的将习城推开了一定的距离:“昨天你在我这里住了一个晚上,就不收你的住宿费了,请回。” “苏依依,这个人未免也太冷淡了!” “他对我也这么冷淡的。”齐圣呵呵的笑着,似乎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我对谁都一视同仁着。习城大大的朝齐圣翻了一个大白眼。 “没跟你说话,你闪一边去。”习城冲上前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我,我现在需要你的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怔忡的盯着她想也未想一字一句道:“不愿意。” “你!我……” “习城,你已经跟林薇薇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们这些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我爱他的时候,我非得凑上来。”我撇了撇嘴倒了一杯茶水慢条斯理的喝了口。 习城紧着眉头,看了眼一旁的齐圣,一把拉过我说:“出去,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跟着习城走了出去,在出租屋前安静的小巷子里顿住了步子。 他说:“当初离开你,是我迫不得己。后来跟林薇在一起……只是想利用她获取情报。” 我静静的听着心底一片平静,抬眸问他:“那现在呢?林薇怎么样了?” “林薇……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但我不爱她,更不想伤害她。我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对她坦白了,她决定离开。” 我嘲讽一笑:“习城,大家又不是小孩子了,感情是可以被利用的吗?利用完了再丢掉,你以为我还会再回到你的身边?” “可是程诺不也娶了别人吗?你现在为了程诺何必将自己的感情尘封?” “不要再说了,游戏已经结束了,不管你们是想利用我,还是真的爱我,我再也不会相信,更不想参合到你的游戏之中。说实话习城,你爱不爱我真的没有关系,我已经死心了,不会再纠缠不清。” “我不相信,你只是不爱我而己,假如换成程诺今天跟你说这番话,你一定会答应跟他走。”习城愤愤不平。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在你习城的眼中,我就是这么贱的一个女人?” 习城无奈:“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提,程诺他若是再来找你,小心一点,他不是一个好惹的家伙。他现在好像在策划什么,虽然我们看不懂。” “谢谢提醒,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我不想再跟他牵扯太多,转身离开了。 习城走后并没有因此而断了联系,他总是隔三差五的过来,并且是不打招呼的。 直到有一天,我出门置物,我看到程诺的助手正守在车旁。几乎是下意识的我转身就跑。 那人抬眸瞄到了我,追了上来:“苏小姐,程先生想见你一面,能跟我走一趟吗?” 我咽了咽口水:“我……他有什么事儿吗?” “不清楚,程总事情我们做下属的不过问,看样子很严重。” 我考虑了半晌,才为难了点了点头,上了他的车。从这座城市回到另一座城市并不是很远,大概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可能最近太累,我竟然在车里睡着了。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床前的地板上,我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你还好吗?”他开口问我,眼中透着关系。 程诺沉默的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问我:“你怀孕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狠吸了口气:“跟你没关系,你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吗?就别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了。” 程诺紧抿着唇脸色铁青,良久,他才艰难的询问:“你准备把孩子生下来?”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不是不会疼了,只是似乎太疼,因为疼到麻痹了所有的神经,反而感受不到自己太明显的喜怒哀乐。 我彻底明白体会到了那个词——心如死灰,原来便是如此。见我不说话,他端过了粥。 “喝些粥吧,我早上亲自去市里最有名气的粥记店买来的,还热着。”他若无其事将我扶起,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那双眸子也冷如冰霜。 章节目录 第28章 求他也没有用 我紧抿着唇,默默的接受着他送过来的粥,食不知味,被子底下的手悄悄抚上小腹,我知道孩子还在,为了孩子。 就算吃不下去,我也要勉强吃下。 喝完粥,我再次闭上了眼睛,程诺收拾了碗筷离开了。 虽然他还会照顾我。但是这种感觉却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他就像个陌生人,冷冰冰的像个没有温度的冰块。 “程诺,我……我还约了别人。要不我先走吧。” “走?走哪去?你现在哪都别去,就给我乖乖的呆在这里。”男人霸道的将我压回了床上。 熟悉的情景让我瞬间红了眼眶,过去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可却再也寻不回当初了。 “从今天开始,你先在这里住下,我会让人过来照顾你的起居。”程诺自说自话着,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现在怎么能住在他这里?一千个一万个不可以! “不行,程诺,我不能住你这里,我们……我们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你结婚了啊。” 程诺眼眸灼灼的盯着我,薄唇轻启:“你真以为,我愿意跟她结婚?与你分离只是权宜之计,我以为你暂时的远离我,会更安全,我没想到。” “可是……” “意思我说得够清楚明白了,你必须在这里住下来。” 我激动的腾身而起:“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说了不想住下来。为什么你偏要强人所难?你说赶我离开只是权宜之计,可是在我看来,我们已经彻彻底底的没有关系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有危险也好,我受伤也好,跟你程诺没有关系!!” “你说。我们没关系?”程诺一步步朝我逼近,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狠狠撕裂疼得窒息。 我下意识的往门口退了两步:“程诺,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离开,我不想……” 程诺一把拽过我的手腕,将我禁锢在怀中,声音低沉沙哑,他一字一句的质问着我:“你说我们没有关系是什么意思?嗯?回答我。” 我的泪如断线的珍珠滑落,他看到我的泪水,戾气在那一瞬间消散无踪,将我温柔拥入怀中,轻声低呐:“我不相信你竟是这样彻底的能与我一刀了断,难道我们之间的过去都不作算吗?誓言呢?承诺呢?” 她摇着头,泪水滴落在他的衣襟处:“我不要誓言也不要承诺。我只想过一个人的生活,程诺,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再见你。” “你敢再说一次!这辈子都不见我。”他发红的眸子如同盛怒的猛虎,浑身散发着能让人窒息的戾气。 可是现在我一点也不怕,我唯一想要的就是现在远远的从他的世界里逃开。 “我说,我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再见你,所以,请程先生不要再继续无意义的纠缠下去。” 话音刚落,他猛然将我打横抱起,大步的走向房间,将我毫不客气的丢在了床上,随之整个人欺压了上来,热烈的吻紧紧吸住我的唇不让挣脱开来。 我的眸子里盛满惊恐:“不要,程诺,不可以……” “不能拒绝我!”程诺扣过我的下巴,舌趁机强行挤入,毫不客气的夺去我的呼吸。 直到我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几乎是自暴自弃的不再挣扎,程诺才停止了粗暴的行径。 “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眸有些受伤的一瞬不瞬盯着我。 我绝望的看着他,张了张嘴,才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别的男人的。” 我扯出谎言,不想再与他这般纠纠缠缠,不甘不休。 他怔忡的盯着我,一动不动,像是抽了魂般的静止,时间似乎在那一瞬间被定格,空气中飘浮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这僵局,程诺猛然回神接过了电话。 程诺脸色冷酷得不近人情,只听见他说:“先盯着他,哼,这次我有办法让他们都露出马脚,无处可藏” 挂断电话,程诺才将视线落定在我身上,他冷静得有些可怕。我宁可他愤怒,责骂,都好过现在的冷静与沉默。 他有条不紊的抽掉领带,将衬衣的扣子一个个解开,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难道他想…… “不!程诺!不要……啊——!” 他将我毫不留情的推倒在床上,拿过领带将我的双手紧紧的捆绑在床头,笑容如地狱的撒旦,让我背脊发凉。 “程诺,不要,不!求求你,不可以。” “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口口声声说爱我,转背却找了别的男人怀了野种,我那么相信你,你却只是在做戏么?!”他狠狠的撕裂我的衣裳,力气大得让我心惊胆颤,耳边只听到衣杉撕裂的声音,无尽的绝望如浪朝般袭来。 直到将我身上的衣服除尽,他笑得狰狞,一手扶上我微微隆起来的肚子,低哑的声音仿如天际传来般飘渺。 “那个男人是谁?嗯?他比我好?说、话!”他猛的冲我低吼了一声,我浑身打了个冷颤,睁大着惊恐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 看我咬着唇浑身颤抖,泪如断线的珍珠无声滑落,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快疼得寸寸断裂无法呼吸。 “苏依依,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我现在分不清楚,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程诺苦涩一笑,缓缓解开了腰间的皮带,将皮带抽出在手紧绷了绷,那张俊脸笑得邪气异常。 我惊恐的摇了摇头:“不要……程诺,求求你放过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即然你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种,留着也没有意义,与其现在想着你肚子里的种,还不如想想现在你自己的处境,要怎么向我讨好求饶!?” 见他无情绝决的模样,我满是无助,求也求了,示弱了哭过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记吗圣技。 “程诺,你这个禽兽!如果你伤害了我的孩子,我会恨你一辈子,永远也不原谅你,永不!!” 程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竟为了另一个男人的种跟自己叫喧,那倔强不肯认输服气的模样,点燃了程诺的妒火。 “你说什么?胆敢再说一次?!” “我说你是个禽兽!如果你伤害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永远原谅你。” ‘啪’的一声,我发出一声闷哼,那皮带狠狠的抽在了我的身上,留下了一条血痕,在白皙的身子上格外刺目。 我倔强得要命,这也是程诺从没有领略过的我,平常软软弱弱的模样,在这一刻透着一股强势。他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男人红了眼睛,紧了紧手里的皮带,沉声带着恨意问我:“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向我求饶认错,我兴许会原谅你的背叛!” 我全身轻颤着,声音带着哽咽:“我求饶,我认错,只要你不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再一次,皮带狠抽在我的身上留下第二条血痕,毫不留情。 “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允许留下,你死了心吧!” “我什么都不要,我不要你了,也不要其他人,我只要肚子里的孩子,我只要他……” “找死!”男人咬着牙恨恨低咒了一声,皮带连连挥在我身上,血痕在白皙的身子上绽放出娇娆的颜色,带着绝望与窒息的美。 我咬着唇,倔强得不肯发出一丝声音,直到咬破了皮,鲜红的血沿着我的唇角滑落,不再哭泣,不再求他。 “你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有办法?我多的是方法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残酷一笑,轻轻闭上了眼睛:“那就痛快点让我死好了。” “死?”程诺低低的笑了,透着嗜血的残忍,他死死的捏住她的下巴,力气大得似乎想将她捏碎。 “你知道吗?我要杀一个人,那太容易,我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掉的。依依,我对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你跟了我两年,整整两年!你不明白我程诺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可以宠着你,惯着你,让你为所欲为,在我的面前放纵撒娇。可是我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你对我有二心!” 他强行挤进我的腿间没有任何前戏,狠狠的占有。 “啊——!!”我疼得脸色惨白,双手奋力的挣扎着,勒出一道道青紫的血痕:“不要!疼……好疼!不要……” “你有资格对我说不要?当你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喘息的时候,你有说不要吗?!”他狠狠的扣住了我的脖子,夺去了我的呼吸,我疼得差点几度昏厥。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程诺松开了手,我猛烈的咳嗽着,瞳孔渐渐涣散,眼前的世界一片空白,脑海一片空白,心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剩下…… 男人从她身上爬起,解开了我手上的领带,可我的双手已经疼到麻痹失去了知觉,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在生死线的边缘徘徊。 程诺扯过被子将我伤痕累累的身子严实盖住,疲惫至极的拿过衣服艰难的走出了房间,他打通了一个电话吩咐道:“十分钟之内找个可靠的医生过来,如果人来晚了,我的人死了,你们也都跟着去陪葬吧。” 十分钟之后,一个年轻的医生过来了,程诺沉默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不发一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床:“过去。” 医生点了点头不敢多废话走了过来,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那医生打电话叫来了两名老护士,似乎情况很不乐观。 在给我输血的时候,我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一次,紧紧抓着那医生的手,祈求着:“一定要救我的,我的孩子……一定要救我的孩子,医生……救救他。” 年轻的医生深吸了口气,轻应了一声:“别担心,放松身体,我们一定会尽可能的救下孩子,乖乖睡一觉,一切都交给我们。” “好……”我浑身被冷汗浸湿,因为医生对我的保证,这才放心的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孩子暂时保住了,程诺没有再碰过我,甚至连看我的次数也变得少之又少。 医生每天为我看疹了几次,直到确定我无碍了,只是叮嘱着我要注意休息。 我想逃,直到我身子好些了,想下床走走,才发现不管我去哪里,身边都有人跟着,别墅外还有几个小弟守着,就算是我插翅也难从这金丝笼里飞出去。 这几日他没怎么休息好,也没心情去公司,手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助理,回到别墅打开电脑,就开始处理着邮件,也没空搭理我。 程诺揉了揉太阳穴,脱力的将自己丢进了沙发里,双眼的红血丝十分严重,当着沙发上躺着的男人,我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程诺。 我迎上他的眼眸,瞬间像只被毒蛇盯住的青蛙,只要敢再乱动一下,保证成为蛇腹里的美食。 突然,程诺朝我施发了号令:“过来。” 我深吸了口气沉默的走到了他的跟前,他甚至能轻易的看出来我在发抖。 “脱衣服。” 我猛然抬眸看向眼前这个男人,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双手护住了小腹:“不……不要,求你……” “求我什么?”程诺那双狠戾的眸子带着深深的恨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是你背叛了我,你连向我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那根本不是背叛,我们已经分手了,如果这是背叛,那你和安洛儿呢?又是怎么回事?” “对,我们分手了,我以为你是真心爱我,没想到我们才分手这么些时日,你就有了新欢。” 我凄然一笑:“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别的男人,但是多年后再找男人你就不觉得是背叛了么?” “多年之后?”程诺若有所思,带着一抹失落:“我有想过我们多年以后的生活,到那个时候,我不再是现在的程诺,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羁绊,我们还能重新开始,我们要在一起过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29章 坦白 本以为心已伤透如死灰,却在这一秒还是疼得窒息:“可你与安洛儿结婚了,就算真的到时候什么事都解决了,我和你也不再是当年的模样,物是早就人非了。” “安洛儿现在对我的存在,只是个随时准备丢弃的炸弹。只是现在还不是引爆的时候,我以为你可以等,等到那个时候……没想到你连一年的时间都不给我。” 我原本也想等他,哪怕是一辈子都等他。可是世事总是难料,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脱、衣、服!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你知道我的,没有那么多的耐性!” 我抱住微隆起的小腹拼命的摇了摇头:“程诺。算我求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连我也不要?”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那种落寞感与眼眸里的忧伤让我心如刀绞,泪如雨而下。 “连你……连你也不要了,我只要孩子。” “孩子!孩子!!”他失控的吼出声来:“再敢提一句孩子,我就立刻弄死他!” 我缓缓抬手,强忍着哽咽声,一点点将身上的衣物都褪了下来。 程诺猛然将我拉入怀中,低头狠狠的吻住了我的唇,就像饥渴了几百年的野兽,不留一丝余地的将她每一寸占有。 “程诺,程诺……求你,不要……”我卑微得像是一颗野草,任凭眼前的男人随意践踏。 伏在身上的男人顿了顿,减小了在我身上施压的力道。 他粗糙的指尖用力的拭过我的唇,压低着沙哑的嗓音低呐:“再多叫我几声。” “程诺……”我含着泪水叫着这个男人。一遍又一遍,只希望能用这样的办法,使他温柔些,不再那样粗暴。 果然,男人变得温柔起来,似乎也怕弄疼了我,而变得小心翼翼。 失眠了好几个晚上的他。拥着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抬眸看着他沉沉的睡颜,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我伸手环过他的腰身,低语:“程诺,我并不恨你。我永远都会记着你对我的好,我也知道你并不是想真的伤害我,只是你的心很难受,对不起,我让你这么难受,对不起……” 程诺难得的睡了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近中午了,走下楼时,我刚好做了晚餐,他看到我正从厨房里将菜一一都端了出来。桌上已经盛好了两碗米饭。 看到他从楼梯走下,我身体微僵,低下头轻轻的叫了他一声:“程诺,你起来了。” “嗯。”我们之间变得好陌生,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难以修复回到过去了么? 程诺打量着桌上的饭菜,下意识的问:“保姆做的?” “是我做的。”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毕竟我以前只会煮个泡面。 他随后坐了下来拿过筷子将桌上的菜都一一尝了个遍,眼眸有些泛红。 这些菜的味道也不知合不合他的胃口,男人埋着头像是饿了很久,一通狼吞虎咽,很快将桌上的饭菜都一扫而空。 “程诺,好吃吗?” “嗯,挺好的。”程诺很诚实的说道,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了很久。 直到盯得我有些不自在起来,他问:“那天晚上,我恨极了,伤害了你,你不恨我?” 我摇了摇头,程诺又问:“只要你肯对我解释,解释什么都好,我愿意选择相信你。” 我抿着唇,默不作声,只问:“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程诺深吸了口气避而言它:“过去的我们都当它没发生过吧,只要你能把孩子流掉,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嘲讽一笑:“这个孩子,不管是你的,还是……我都想把他生下来,我还想要个孩子。” “你为什么非得留着这个孩子?你想要孩子,我们以后想要多少个就生多少个?为什么偏偏要坚持将这个来历不明的种给生下来?!” “程诺,请你不要这样说他是野种,他有妈妈,我会照顾他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剥夺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随便你!”程诺越听越烦闷,站起身拿过外套赶去了公司。 年初,我的女儿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程诺一直陪伴在身边。 出了院之后,我让程诺将轩轩接了回来,轩轩见到我不怎么黏我,大多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那里自己玩儿,我莫明的带了些伤感,如果不是因为要打工没有时间看孩子,就不会让孩子与我之间变得如此生疏。 “苏小姐,很快就吃晚饭了。”保姆走上前提醒。 我轻应了声,吻了吻怀里的小宝贝。 “轩轩,跟妈妈一起吃饭。”我拿过他手中的积木,孩子排斥的眼神看着我,躲了开来。 那一瞬间,我的泪水就那样冒出了眼眶…… 直到大厅的门应声打开,我悄悄擦掉了眼中的泪水,抬头看向程诺。 他将一个纸袋狠狠摔在我的跟前,怒问:“你说孩子不是我的?苏依依,你竟然骗我?!” “你做了鉴定?” “鉴定早就做了,只是今天才去拿结果。”程诺冗长的叹了口气:“你为了离开我,连这种谎都扯出来,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根本就不爱你了。程诺,我爱不起。” “先吃饭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我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紧张的问他:“你要在这里呆下来过夜?”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我回公寓。” 我笑了笑:“那里有你的妻子。” “我在看来,我的妻子只有一个,那便是你。这辈子也只有你!” 程诺啊程诺,我早已不是小女生了,这样了谎言又怎么能哄得住我? 他陪了我和孩子两个多小时,晚上八点多也不见有离开的意思。 我提醒着他说:“再不回去,就太晚了。” 他瞥了我一眼,似是带着责备,我假装着视而不见。他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片儿递到了我的手心。 我讶然抬眸,问他:“这是什么?” “最新的情报,你替我交给习城。但不要告诉他,是我给你的。” 我顿时思绪有些混乱,他将情报交给习城?难道除了与傅擎戈合作,他与习城也有私下来往么?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程诺说:“我没有见过习城,这一切自有我的用意,你照办就是。我不会再看着你,但你暂时也没地方可去,留下来吧,我不会再来打扰你。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也好好照顾你自己。” 他走后便真的没有再来过,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我发现他往我的卡里打了五十多万,我打电话询问他时,他怕我拒绝,只说是给孩子的。即给了他一个理由,也给了我台阶。 没多久习城联系上了我,按照程诺的指示我将纸条儿给了习城,那上面写着走私货物交易的地点。 习城似乎根本不知情,只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你就别管了。总之,我是从程诺那里拿来的。” 听罢,习城蹙眉:“你怎么回到他身边去了?我提醒过你,程诺不是什么好人,你能离他多远就多远。” 我失笑:“你们是不是好人,对我来说都没差别。对你们来说,我扮演的角色,顶多只是一颗棋子。” “依依!!”习城追上了我说:“不管你信不信,这一次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 其实早已由不得我信不信,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后来我联系到了晴晴,告诉她我回来的消息。从晴晴那里听说到了一切,才知道我那张小纸片儿有着多么重大的作用。 程诺给我的情报根本就是假情报,ciB里藏着黑警,这次的假情报就是为了揪出黑警,听说收货不小。 虽然不知道是否一网打尽,但暂时不会再兴风作浪。 “依依,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与你说,我想这些事情都应该从程诺的嘴里告知你,如果你问他,他没有回答,你再来找我,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的。” “谢谢你晴晴,替我向徐姐和佳佳姐问好。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报歉。” “没事儿,现在我们已经杀青了,再过两天举办庆功宴,你也来吧。” “我……我到时候再看吧。” 晴晴没有再询问,只说:“那个习城性子还真是冲动,昨天找了傅擎戈闹了一顿,现在估计跑去找程诺了。” “怎么……”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习城是蒙在骨里的?”记记介血。 “是,整个事件,只有萧老爷子,傅擎戈与程诺知道,谁知道习城是不是黑警呢?” “那他是不是?” “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不过经过这一次的试探与推测,习城应该不是。” 回到别墅,程诺不在,我守着时间过了一轮又一轮,就是没有见他回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我看到他就坐在床前,眸光深沉的盯着我。 “程诺?!” 他笑了笑:“看到我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我昨天等了你一整天。” “是吗?”他暖昧的眼神让我有些吃不消,莫明的觉得脸有些发烫。 “我,我是说找你有事情问。” 章节目录 第30章 他似乎早已知道我要问什么,只说:“我来这里,就是有了打算什么都告诉你。”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放下了心来,说:“我从晴晴那里听到了一些事情,晴晴说让我亲自来问你。” “嗯?她说什么了?” “她只说了查黑警的事情。其它的没有再说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他问我。 “什么?” “我的父母在一场狂风暴雨之中,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程诺深吸了口气说:“其实我还有一个弟弟,但是也被害死了。” 我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只觉浑身发寒。 他继续说道:“在我十四岁那年。父亲被陷害入狱,枪决。我母亲为了给我父亲翻案,丢下了我和弟弟,但也没有得到好的结果。父亲被枪决之后,母亲也跟着跳海自杀了。” “我和弟弟四处流浪,一心想着报仇,后来弟弟加入了黑道犯罪组织,在陈青的手下做事,一次走私案件里,被乱枪打死,那一年他才十五岁。接二连三的失去了家人,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为我的家人报仇。” “我自考大学,努力工作并出国深造了四年才回国,调查陈青整整两年,才发现他与天合银行的局长林盛峰合作,非法集资走私等等……” “以我当年的实力,自然是不能和他们较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我接近了林盛峰。靠非法集资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同时也被林盛峰注意到了。他终于与我谈合作,利用我的金融公司,帮他洗黑钱。” “为了得到彼此的信任,林盛峰将女儿逼迫嫁给了我。之后更加肆无忌惮的做着非法的勾当,黄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发现了其中最大的阴谋和秘密。” “林盛峰的背后。与一位军官有着莫大的关联,而这位军官,为了私利,拉帮结派,并且不惜陷害别人,来排除异己。父亲当时便是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才会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我静静的听着,一切都那么胆颤心惊:“那你现在……”记记介巴。 “我现在独立难支,林盛峰因为女儿与我离婚的事情,对我有了很大的嫌隙。他随时都有可能动我。不过,林盛峰有一根拔不掉的刺,这根刺就是天合银行副行长安子强。为了自保,也为了找到更多的证据,我娶了安子强的女儿。安洛儿。” “安子强一直都怀疑林盛峰在做着非法的勾当,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但我手中有林盛峰洗黑钱的帐本。你在想我为什么不把林盛峰直接交给公安机关处理?” “呵,还不是时候,我要报仇,自然是要连根拔除这毒瘤。我将帐本给了傅擎戈,打算与他合作。这样我也不再是一个人奋战,步步艰辛。有了萧老爷子支撑,我才能走得更长远。” 程诺扣过我的手,眼眸深沉,说:“依依,我不是不爱你,只是不知道我这份爱情,还能给你多久,如果命运能重新来过,我一定……我一定会放你走。” “程诺……我等你,等你把这些事情都做完,我们一起走,远远离开这里,只要有你在,我去哪里都好。” 程诺苦笑,透着满满的无奈,轻抚过我的脸没有回答。 我急了,猛然抱过他,哽咽着:“程诺,程诺……好不好?好不好啊?” “好,当然好。” 可我的心,还高高的悬着,得不到一丝安稳。 我仰着脸,直视着他的眸子,直到他避无可避,才缓缓开口:“依依,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瞬间,泪水沿着我的脸颊滚落,我拼命的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不要!” “我的所做所为,已经是个罪徒,等事情完了之后,等待我的将是法律的制裁和审判,我将以污点证人指控犯罪团伙,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终身监禁。” “不会的!不会的,傅擎戈不是很厉害吗?他可以帮你!他一定有办法。” “别傻了,这跟权势无关,犯罪就是犯罪,不管什么原由,都逃不过法律的谴责。” 我感到从所未有的绝望,还没有走到最后,却早已知道了故事的结局,无力改变。 “那……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 程诺失笑,轻应了一声:“别担心,前人不是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么?” 我没有再表现出伤心失落的模样,害怕他担心。 他能坦白对我,让我心里美滋滋了好些日子,三天后的晚上,程诺突然赶了过来,笑问:“一起出去喝一杯吧?” “啊?” “没什么,你不愿意去,我就陪你在家里呆着。我看你成天闷在家里,只是想带你出去透透气。” 我点了点头,过去酒吧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傅擎戈与晴晴约了我们。 今天不谈公事,只喝酒玩乐。这两小夫妻已是娱乐场的老麻雀,不过程诺也没那么容易吃得下。倒是我智商跟不上,拖了程诺的后腿。 “输了!喝!”傅擎戈将酒杯往程诺面前一搁。 我慌忙盖住了程诺的酒杯:“那个,他不能再喝了,会醉的。” “不能喝也没关系,单罚喝酒的确是无趣,要不让你家程诺去台上表演个?” “我哪里会什么表演?”程诺失笑。 “那就喝!!”傅擎戈说一不二,按照他的话说,输不起就别玩。 程诺抿唇看着我,起身大步走向了舞台。 晴晴打趣的说:“哟,你家程诺不会是要跳脱衣舞吧?瞧那阵势?” 我心头一紧,差点没冲上舞台将程诺拉下来,就算要跳脱衣舞,也只能给我看!! 谁知傅公子及时一把拉住了我:“别扫兴嘛,这不重头戏吗?” 不知程诺从哪里借来了一把吉它,有模有样的,他此时只穿着一件白衬杉,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挽上手臂,不似平常那严谨。 吉它缓缓响起,弹唱了一首《一生何求》。从始至终,我的眼神一直与他交织着从未移开。 一生何求 迷惘里永远看不透 没料到我所失的 竟已是我的所有 …… 晴晴打趣的说:“啧啧,小戈儿你瞧这多浪漫啊,隔空传情呐!” 傅擎戈笑着说了句:“浪漫没有,但老子回家可以陪你夜夜浪。” “去死!!” 那一晚,程诺还是醉了,我扶着他回去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他酒品还算不错,醉了也安安静静的,没有吵到已哄睡的孩子。 我给他洗了帕子擦了擦脸,他迷离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我,一把拉过我的手:“依依,我爱你。” 我的鼻头一酸,应声点了点头。 他将我压倒在沙发上,温热的吻,如雨点般落在我的身上,今晚的他温柔得不可思议。 之后的几天程诺没有再来过,甚至电话也打得很少。直到第四天的晚上,他终于过来了。 “吃饭了吗?”他问。 “保姆正准备做晚饭。” 他微笑着脱下了西装外套,挽起了袖子,走到了冰箱前看了眼里面的食材,说:“我做给你吃,都很久没有下厨了,手生。” 他自若的拿了食材走到厨房,轩轩看到他躲在厨房门口,想亲近又不敢亲近的样子。 这些日子孩子总算是亲近我了些,不再那样自闭。 程诺回头看到孩子,眼里满是慈爱,走上前单手抱起了轩轩。 “儿子,乖吗?” 轩轩扒在他的肩头,好奇的看他打着鸡蛋。那一个场景,我想会记得一辈子,太温馨太美好。 我笑着走上前帮他洗菜,切菜。比起以前,我现在的厨艺好了许多,不过自然是比不上程诺的手艺。 他在一旁抱着儿子,一边教我下一步怎么做,像个标准的好老师,不愠不躁。 做好三菜一汤端上桌,程诺尝了尝,讳莫如深,我有些紧张的问他:“味道还好吗?” 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孺子可教也,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了。”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讨我开心,但还是很受用。 轩轩能吃一些易消化的食物了,鸡蛋羹还有菜汤,吃糊了一脸。 程诺不断的抽着纸巾给儿子擦脸,一边笑了出来:“儿子,你这吃相简直了。” 不经常笑的轩轩,似是听懂了竟冲他咯咯的笑了出来。 真想这样的日子能永远到老,才刚这样想着,程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我要出国一趟,去接应几个客户。这几个客户是林盛峰合作的重要人物,他们跨国集资,收集证据很重要。” 程诺走后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请问是苏小姐吗?” “我是,请问您是?” 电话那端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安洛儿的父亲,安子强,我女儿现在住院了,她想见你一面,苏小姐可以过来一趟吗?” 我想拒绝,说:“我和令千金并没有任何私交。” “但你和我女儿的丈夫有私交!这件事情必须有一个了断!”男人语气愤怒。 最终我答应了下来。一个小时后,司机来到了别墅接我去医院,我已经把该要说的话都想好了,我希望能了断一切。让彼此过上新的生活,一切都重新开始。 章节目录 第31章 安洛儿之死 来到医院,病房外守着几个保镖,这阵仗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千金。 我报上自己的名字,其中一个保镖便去通报了:“安先生,苏小姐到了。” 我推门走了进去,安子强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椅上喝茶。窗外的的风景很宜人,他摆了摆手:“你们都先退下去,让她过来坐。” 保镖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在与我擦肩而过时。莫明的一股寒意升起。 我苦涩一笑,有些不安的坐到了他的对面,病床上,安洛儿似乎精神还不错。我说了句:“安小姐,我来看您了。” “不是让你不要来吗?你怎么就那么贱?”安洛儿也没有看我,将桌上做得精美的点心没好气的推开了。 “是我叫她过来的。”安子强沉声道。 安洛儿冷哼:“你就会自做主张,我根本就不想看到这个贱人!” 他们怎么贬低我骂我都无所谓,这是为我所爱的人承受的:“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然是为了程诺……”安子强沉声说:“我不知道你和程诺究竟走到什么地步了,他大概也跟你说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林盛峰现在想方设法的要对付程诺,他们在与泰国那边的走私犯罪人勾结,已定了地点交易货物,这次林盛峰想亲自让程诺去。” “什么?不,不能再让程诺去!” “你不想让程诺去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代替程诺去做完这件事情,当然,你放心,警方那边已有线人都安排好的会一起跟去保护你的安危。” “嗯。”我鼻头一酸,差点哭了出来。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去!只要能让程诺平安,我可以去的。” “喂!那个,你手上的戒指,给我!!”安洛儿没好气的突然冲我喊道。 我将手背在了身后:“这个,是程诺送我的……” “我让你给我!程诺是我丈夫,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落到一个外人的手上?”她冲上前从我手中抢过了戒指。 我深吸了口气。眼睁睁看着她把戒指抢了过去,无能为力,低下头说:“这次来,就是与你做一个了断,以后不会再见你,我想说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放弃程诺。” “你!!你这个贱人!贱人!!” 我转身离开,任由她毫无道理的怒骂,还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人生总是这么反复无常,活着更多的是无奈,却什么也无力去改变。 与泰国毒枭交易的那一天,是程诺回国的日子,我连遗书都准备好了,此次一去。九死一生,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活着回来见程诺。 我叮嘱着保姆照顾好孩子,才走出了别墅,此时,外面已有车子停在那里等候。 程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而我能帮他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些货分了好几批让人走去交易地点,我戴上隐形窃听器,只要听他们的吩咐行事。 好在没有把事情搞砸,我们顺利的赶到了交易地点,那里早已有一匹皮卡车停在那里停候。 那人说要先看货,我们将货卸下打开一一看过之后,确定没有问题。 就在最后一秒,从四面冒出一批刑警,开始剿货逮人。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会经历如同电视里枪战的戏码,在枪林弹雨中,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我躲在车后不敢出来,眼看他们步步逼近,心想着下一个死的人也许就轮到我了。 “出来,我看到你了!” 那人拿着枪,快步走了过来,就在他伸手一瞬间,‘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穿过那人的心脏,再从我的脸颊擦过。 我惊恐的瞪大着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了胸口,还没回过神来,我被人拽过手臂,上了车。 “你没事儿吧?”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却见是习城。 “是你……” “你以为是谁?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要坐牢的!!逃吧!我送你去渡口。” “程诺怎么办?” “现在还担心着程诺,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那还是第一次习城冲我吼道。 我苦笑:“已经没有什么可想的了。” 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习城便已打通关系安排好了一切,机场已经被警方的人盯得紧紧的,走不通。所以只能走水路。 而后习城打电话安排了自己的私人游艇,让手下将我送到了渡口。 正准备上游艇之时,突然一群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朝我这边快步的走了过来。 习城的手下便知不妙,低低的说了句:“快跑,朝人多的地方跑!” 话音刚落,我下意识的朝人流多的地方跑去,正赶上一艘去日本的游船正准备启航。 “快追,那女人在那里!!” 其中一人低喝了一声,一部分留下来善后一部分已经追上了游船。慌乱之中我跑到了游船的第三层ViP贵宾船仓。 我已经跑到了尽头无处可躲,要么往回走与警方或者匪徒的人来个正面相撞,要么……从这里跳下去。 我满是焦急,从这跳下去,会没命的吧?我不能冒险。 当我往回跑时,突然手腕被人拽过,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我已经被人拽入了昏暗的贵宾室。 “嘘~别出声!他们过来了。” 这个声音!我猛然抬头看向这人,一阵头晕目眩:“怎么……是你?!” “呵呵,是我。”齐圣眼眸深沉的盯着我,一瞬不瞬。 我伸手试图去推他,却听到外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齐圣抓过了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对她使了个眼色。 室内变得静默无声,直到杂乱的脚步渐渐远去,彼此长长的舒了口气,齐圣面色尴尬的松开了双手。 “对不起。” 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正准备打开门离开,齐圣猛然上前一掌撑在了门上:“你现在还不能走!他们肯定没有走远,你放心吧,我知道你肯定很惊讶怎么是我,等船启航,这个房间让给你,我会去我朋友的房间,不会让你有一丝不自在,直到你想问我为止。” 此刻,我没有选择,只好妥协了下来。待到船起航,齐圣果然收拾了东西去了别的房间。 我的生活全部被打乱,原本打算安生这样过下去的我,连做梦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正坐在去日本的游轮上,更没想到,会与齐圣在一起。 未来,我不敢想,也无法预测究竟会发生什么,我只是想要单纯自在的生活,与孩子好好的过下去。 我与他的距离,渐行渐远,透过窗,看着迷茫的夜色,听着澎湃的海浪,我像是在迷雾中走失的飞鸟,害怕再也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等我冷静下来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齐圣根本就是程诺安排在我身边照顾我的人。一直以来,他并未袖手旁观,只是以另一种形式来照顾。记记岛才。 齐圣喝了一大口水,才说:“但是你别误会,我对你好绝不是只是因为程先生的叮嘱,我是真的想对你好。”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齐圣。” “这次事情,看来都是林盛峰搞的鬼,他想打击程先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怎么可能?我……我明明是从安子强那里打听到……” “只怕,安子强已经叛变了。” 航行了两天,轮船终于在日本神户靠港,我跟在齐圣身后随着人群下了轮船,对于未知的国度与陌生的环境,让我不安到了极点。 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齐圣冲我安慰一笑:“别怕,跟着我走就好,我会保护你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匆匆的收回了视线。 走出渡口,已经有专车过来接我们了,接应我们的人,是个圆脸男人,笑得意味深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对齐圣道:“齐先生等候多时,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与您一同回别墅。” 齐圣对不安的我说:“跟着我走就行,别怕。” 我紧锁着眉头,知道现在自己已别无选择。 “依依,你是不是已经不再相信我了?” 我嘲讽一笑:“我现在也别无选择,齐先生。” 齐圣怔忡的盯着我良久才艰难的收回了视线,钻进了车里。 回到别墅,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打点,看到我,便朝齐圣走了过去,说:“哟,这小妞就是程先生的马子吧?怪不得这么要紧,长得可真漂亮!” 齐圣白了他一记白眼,带着我去了房间。 “刚才的话你别介意,他们习惯了说话没啥遮掩。”齐圣不想让我误会赶紧解释着。 “我没有放在心上,不管怎么说,他们说得也没错。”我此时此刻对他已经没有那种排斥感了,一切都只是程诺安排的,可是能是因为过去对我实在太好,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依依……”齐圣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我会为你去做的。” “谢谢。”我没有看他,我淡漠的模样,是在无声的下着逐客令。 齐圣苦笑:“我知道你心里从来都只有一个程诺,现在连正眼也不愿再看我了。” 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走远,我上前关上了门,房间安静了,世界也安静了,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像个巨大的黑洞,将我彻底的吞没。 说好,不再哭的…… 我坐在床沿掩着脸,泪水无法自抑滑落,无声的悲伤与思念将我的思绪淹没。一切的一切总会习惯的,习惯到没有程诺的那一天。 可是能水土不服的关系,我在这里不到一周的时间便病倒了,肺炎加胃病。 我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星期,齐圣会每天都来看我,但这两三天的时间里,他呆的时间比往常要少,似乎很忙碌的样子。他为我请了两个看护轮流照顾。 但今天晚上有个看护家里发生了些突发情况,所以请假了。 我很想洗个澡,这些日子都是打水擦一擦身子,拿过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 谁知洗着洗着热水变成了冷水,我尖叫了一声,谁知那一秒门被人撞开,我赶紧拿过浴巾包着浑身湿透的身子从浴室里冲了出来,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又惊又怕,整个人瞪大了眼睛呆滞在原地,足足愣了有五秒。 “程……程诺?” 程诺看我那惊讶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我也来不及细想,心疼的上前查看他,刚才这么用力一撞不知道疼不疼。 “我没事儿,不疼。”他说,我们两人才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彼此。 两道灼热的视线在冰冷的空气中相遇,深深纠缠,无法再移开一丝一毫。 直到医院职班的护士听到声响赶了过来,打破这暖昧又潮湿的气氛。 “发生什么事了?”护士看着眼前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红着脸问。 我们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程诺用着流利的日文解释着:“门锁突然坏了,维修费我们会赔偿,这里已经没有问题了。” 职班的小护士红着脸偷偷瞄了程诺几眼后,才羞哒哒的说了句:“好的,先生要是有什么事再叫我们。” 程诺扯着嘴角笑了笑,将小护士送出病房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上前将虚掩的门用椅子给拦着,一脸紧张的对程诺说:“程诺,你怎么来这里了?这样会很危险,你随时会被林盛峰那边的人发现的。” 他只是用着黑如曜石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紧抿的薄唇似乎没有打算开口向我解释什么。 深重的思念催残着彼此的灵魂,在心里疯狂的叫嚣着,似乎此时此刻只有拥抱彼此,才能安抚身体里这只蠢蠢欲动的魔鬼。 我终是不顾一切的扑进他的怀中,双手死命的抱着他的腰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泪如雨下,低呐:“对不起,对不起……程诺,我把事情搞砸了。” 他将我紧拥在怀中,蹙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没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你这个傻女人,反正我是逃不掉,你何必自己参和进来?不过……傅公子已经解决掉了,只是……” 他稍稍推开了我一些距离,认真的看着我:“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 “嗯?你问。” “安洛儿死了,死的时候手里握着我送给你的戒指,我想知道跟你有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32章 婚途被劫 我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我那天看到她明明还好好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你离开的那天,她被人刺中了咽喉,一刀毙命。”说到这里程诺狠吸了口气。 我泪眼蒙胧的猛然看向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程诺,你怀疑我?” “我相信你绝不可能伤害别人。只是傅公子能挡掉上一件走私案件,这件案子没办法挡掉,对方分明就是想置你于死地。” 我哽咽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谁。为什么他们想要让我死?” “依依,别难过了,你现在身体才恢复,情绪不能太过激动。”程诺的温柔渐渐抚平了我心底的伤。 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温柔也很包容。他是我一生一世都不想离开的人。 “程诺,我想回去了,不知道可不可以?”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那边事情都处理好后,我来接你。” “接我?”我心儿砰砰的跳得好厉害,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生怕他会反悔:“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你一定会接我回去的,对吗?” 他黑如曜石般的眸子温柔如水,看着我的时候,似乎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随时会被他黑的眼眸吸进去。 男人轻抚着我的脸颊,轻笑:“我想让你永远都呆在我的身边,哪儿也不去。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有些难过:“轩轩和丫头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们都很好,我会让人照顾好的。”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里带着笑意,他一直很爱他们。 “嗯。” 程诺吻了吻我的额头。拉过我坐了下来:“头发都是湿的,我替你弄干。” 我微笑着找来了吹风机扒在了男人的腿上,他修长的指间穿梭过我的长发,绵密绕指,像是我们剪不断的丝丝缕缕的情愫。 “要睡了吗?”他替我吹干头发,动作轻缓的将我移到了床上盖上了薄被。 好困,却努力的睁着眼睛。一直看着他,不愿意闭上眼睛。 “诺,我想要和你结婚,永远和你在一起。” 程诺浅笑:“等我们回去,就立马结婚。”记围纵扛。 然而事情并没有得到转机,我也深深的明白,即然林盛峰是想将我置于死地,他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手。 出院没过多久,齐圣对我说:“程先生打电话过来问你,愿不愿意回去面对一切?” 我讶然,心底有了答案,并十分肯定道:“我要回去!” 齐圣蹙眉:“你再好好考虑清楚,即便不回去,其实我也有办法让你换一个身份永远在这里活下去。” “这里再好。我也没有归属感。如果这一次再劫难逃,逃避也没有任何意义。” 齐圣得知我的选择,没有再说话,只说:“就在这两日,我会安排回国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和程先生在。我想程先生让你回国,必然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两日后,我随齐圣回了国,安洛儿的葬礼完成没多久,齐圣将我送回了之前住的那套别墅,只是里面没有人了。 我想见孩子,却连系不上。回来一个星期后,程诺才出现在我的面前。 “依依。” 看到眼前这个男人,我几乎是飞奔向他的怀中:“程诺,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他紧了紧怀抱,轻叹了口气。 “孩子……” “孩子我让人马上接过来,你怎么又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程诺一脸心疼的轻抚过我的脸。 “我只是不习惯在国外的日子,回到这里,才觉得是我的归宿。” 程诺的样子有些憔悴,黑眼圈十分严重,似乎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你昨晚没有睡吗?” “这几天都没什么时间睡觉,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还有我们的事。” 我的心脏突突直跳:“我们的事?” “你不是跟我约好,等你一回来咱们就结婚吗?我们结婚吧。” 此时此刻,我从所未有的感到了惊喜,能嫁给自己鼓欠的男人,是所有女人都希冀的事情。 “可惜,戒指没了。” “再买一个就是,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挑婚纱。” 从挑选婚纱到与程诺走进婚姻的殿堂,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 教堂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年轻的神父拿着圣经微笑着看着我们,眼前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西装,英俊得让人沉醉。 直到神父问我:“苏依依女士,您愿意嫁给程诺先生为妻吗?不管贫穷或是富贵,痛苦或是快乐,都不离不弃,忠衷不渝。” 我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一旁的男人,带着无尽的期许。 “我愿意。” 神父欣喜的点了点头,又问:“程诺先生,您愿意娶苏依依女士为妻吗?不管贫穷或是富贵,痛苦或是快乐,都不离不弃,忠衷不渝。” “我愿意!” 那低沉的声音一下击在我的心口,让她浑身一颤。 “请新郎新娘交换爱的信物。” 此时一位漂亮的小姐将配对的项链递了过来,程诺温柔而情意绵绵的替我戴上,项链设计得很唯美,一条是星星,一条是月亮,两条项链的小钻石加起来一共是1314颗,背面刻着彼此的名字拼写。项链组合起来可以变成一个小太阳。 直到我也替他戴上项链,男人很高,我垫着脚尖,男人低下头来才能给他顺利的戴上去。 “那么请新郎揭下新娘的头纱,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夫妻了,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神父语气变得轻松愉悦起来,仿佛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使命,将手中的圣经搁到了桌上。 男人缓缓揭开了我的头纱,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脏简直就快要蹦出胸腔,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揉了揉脸:“我……我是在做梦吗?我还没有睡醒?今天都是梦?” 程诺一把将我打横抱起,痞气一笑:“这可不是什么梦。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程诺的女人!” 我扣住他的脖子,任他抱着我往外走去,眼睛红红的:“我以前一直都不敢想像,你会娶我,程诺……” “傻女人。” 程诺将我抱进车里,替我系上了安全带,车子平稳的向前驶去,他不断的打量着我莫测的脸,表情很是丰富。 “想什么?” 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程诺,如果能一下子到老该多好,这样我们就是一辈子了。” “一辈子真的太长了。” “可惜谁也不能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 程诺失笑,腾出手捏了捏我的脸蛋儿说:“未来发生什么我不敢保证,但未来就算是世界末日,我也会守在你的身边。” 我很难再相信一个人,抿着唇低着头说:“其实你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在一起相处久了,就会有安全感了,别怕宝贝儿。”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苏依依眨了眨眼睛问他。 “民政局!” “……” 半途中,程诺发现后面有好几量车在跟着我们,我只觉得幸福来得太快,脑子还被冲击得晕晕乎乎的,没有注意到程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程诺拿过手机,不知给谁打了一个电话。我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了?” 程诺冲我笑了笑:“依依,我突然想起我早上忘了吃胃药,前段时间肠胃炎还没好,前面有家药店,你下车给我去买回来。” “那你慢点开!” 程诺没有理会我,眼眸透着一丝冷冽,油门踩到了底,不一会儿车子飙了老远,绕了很多路,才暂时的甩开了后面跟踪的那几台车。 车子终于停下,我瞪大着惊恐的眼眸,吓了一身的冷汗,惊魂未定,程诺推了推我:“我快疼死了,快下车买药!” 我又担心又气愤:“疼死活该!等会让你多吃点药,都叫你不要开这么快的车!!” 愤愤的甩下车门,我穿着婚纱往马路边的药店走去,引来不少侧目,还没跨进药店,突然一量越野车停在了我的跟前,车窗放下,我惊讶的盯着他。 “齐圣??” “是我,依依,又见面了。快点上车吧,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向程诺的车,但……居然没影了!我眼睛有些刺痛:“混蛋!混蛋!!明明说好去民政局的,大骗子!” 看我快哭出来的模样,齐圣赶紧安慰道:“依依,你千万别胡思乱想,程先生对你是认真的。为了你他可是……总之你先上车吧。” 我闷闷不乐的上了车,暗自吸了口气,强打起了精神,瞄了他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齐圣讪讪的笑了笑:“我可是程先生特意请来的给你当贴身保镖的。” 齐圣以为是逃脱了那些人的追踪,可没想到……还是太小看了对手的能力。 才刚下车,躲在暗处的一伙人蜂拥而上,将我们给死死制住。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 “别管我们是谁的人!” 我越来越感觉不对劲,将前前后后联想起来,心里的迷雾越来越清晰。 章节目录 第33章 针锋对决 “你们告诉林盛峰,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动程诺!!” 齐圣眉头紧锁:“你们要在这里动手也可以,傅擎戈就快赶过来了,他正苦抓不到林盛峰的把柄,惹急了他。我看你们也不能全身而退!” 小弟使了个眼色,将齐圣推了开来:“这事跟你没关系,有多远就滚多远!!” 齐圣整个人跌倒在地,差点摔了个狗啃泥:“我草!你们抓她干什么?” 正准备冲上去的齐圣。被吓在了当场,只见其中一小弟掏出手枪正抵在了他的胸膛上:“虽说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我告诉你,林先生要的人。谁也阻止不了,硬要跟我们抢不识好歹的话,就得死!!” “齐圣……”我悄悄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乱来。 室内,气氛窒息得让人无法呼息,我僵直着身体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似笑非笑,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头皮发麻。 林盛峰优雅的轻啜了口杯里的红酒,轻叹了口气,浑厚低沉的声音透着威严:“不用如此紧张,我对你还不会怎么样。” 我咽了咽口水:“如果你想对付我,就冲我来好了,不要伤害程诺。” “苏小姐以为自己算是什么?”林盛峰笑得诡异:“你对我完全没有利用的价值,如果不是因为要对付程诺。” “林先生,请您把他放了,你要程诺做的事。我都可以帮你去做。”我抿着唇一滴冷汗从额间滑落。 “不是我想抓你过来,而是子强兄弟想要你的命,你杀了她的女儿,他肯定是要将恨都发泄在你的身上。”林盛峰起身,踏着沉稳的步子,朝我逼近,那气势让我差点窒息。这男人就像一头野兽,仿佛会随时扑上来将自己撕咬个粉身碎骨。 他伸出修长的手,扣过我的下巴,笑得不可一世:“做错事情就要有觉悟付出代价,谁也无法改变子强兄弟的这个决定。我也不行!” 虽我害怕这林盛峰,但我不受他威胁。愤愤的拍开了林盛峰的手。记围纵圾。 “我是没你林盛峰有权有势,但你也别想把人当玩物!把我逼急了,大不了跟你同归于尽!” 林盛峰死寂的黑眸射出一道惊喜,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敢跟他如此叫板腰杆比挺的女人,他褐色的瞳仁猛然收缩,低低的笑了。 “很好,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胆识,让我十分意外!” 我浑身轻颤着,只觉得整个人都浸泡在冰窟之中。浑身发冷,面对的这个男人就像是自己这辈子的噩梦。 我被困在这里,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 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气氛,我猛然回头看去,只见林盛峰的下属行色紧张,胆怯的走了进来。 “林先生,那个……傅擎戈来了。” 林盛峰冷哼:“傅擎戈,是个不怕死的主,倒是有趣极了。” 林盛峰一边系着咖啡色浴袍的带子,一边从楼梯口走了下来,点了一根雪咖,满是不屑冷笑:“傅擎戈算个什么东西?我林先生打天下的时候,他毛还没长齐呢!” “这……”小弟一脸为难:“林先生的意思是?” 林盛峰架着腿道:“你就告诉他,我林先生今个儿有应酬,不见客。” “林先生。”林盛峰得力手下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不见恐怕不行,他带了些人过来,如果今天他要硬闯……我们人手来不及调过来。不如先见见他,看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林盛峰却是雷也打不动挑眉,眼角瞥向了我:“那就让他闯进来,先把这个女人带下去,我倒要看看,傅戈擎这狼崽子究竟多有魄力。” 他们将我关在了一个小房间里,门被上锁了,不过透过隙缝能看到客厅的情况。 林盛峰话音刚落,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大步流星从容淡定的从门外闯了进来,外头还隐约听到惊心动魄的打斗声。 “让林先生真是见笑了,我的魄力哪及得上林先生您呐?”傅擎戈一脸热情张开了双臂:“林先生,晚上好,这么大晚上是想着要浴服诱惑吗?” “啊哈哈哈哈……”林盛峰爽朗的大笑了两声,上前与他来了礼性的拥抱:“傅公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快请!” 两人自若入座,林盛峰让手下敬了根烟给他,傅擎戈伸手拒绝了:“对不起林先生,我戒烟了。” “哦?”林盛峰假装惊讶的看向他,随后说:“戒了好,戒了好啊!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我倒是没想那么多,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可是随时准备豁出身家性命,哪像林先生这般爱惜身体?” 林盛峰皮笑肉不笑:“话说今个儿这么晚了,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还劳烦傅公子你兴师动众带了这么多人来林某家里‘窜门子’?” 谁知傅擎戈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了句:“听说林先生家里弄了新装修,想带带几个兄弟来参观参观,好让咱们这些土包子见见些世面。” 语毕,二十来个小弟从门外一窝蜂的闯了进来,个个身上还染了些血渍,腰间别着家伙。一个个抬头挺胸目不斜视的在傅擎戈身后站定。 林盛峰暗自吸了口气,将满腔的怒火给咽下了肚里,他林盛峰什么时候轮得着这些人在他面前嚣张放肆了?他们估计为了将人给调过来,现在只得以退为进,人来了之后,林盛峰就不会是这卑谦的模样! “哈哈哈哈,傅公子你说笑了,要比时髦洋派还得向傅公子你看齐,我都老古董了,没什么可看的。” 傅擎戈架着大长腿,自然是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林先生千万别谦虚,就让咱兄弟好好学习学习,参观参观,林先生应该不介意的吧?”还没等林盛峰开口说话,傅擎戈笑道:“林先生大气,你们赶紧的到处看看吧,参观归参观,绝对不能动林先生家里的一草一木,不听话的,就给我自裁吧。” “傅擎戈你!!”林盛峰的属下指着傅擎戈好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傅擎戈仰着脸,一副无动于衷的看向那属下:“想必这位便是林先生身边出名的军师赵堂?赵‘军师’,你知道我平生最讨厌什么事吗?我平生最讨厌有人拿手指着我的鼻子。” 林盛峰刚要发作,从外门匆匆跑进一小弟在林盛峰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如临大敌的瞄了傅擎戈一眼,退了出去。 “傅擎戈你可别太嚣张!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也得看看你脚下踩的是谁的地盘?!” “赵堂,你退下。”林盛峰眼中透着一丝隐忍,全身发抖似乎气得不轻。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林盛峰竟会这么忍气吞声,看来这场对局,傅擎戈还是略胜一筹。 十来分钟后,傅擎戈那二十几个手下回来了,其中一个小队长对傅擎戈使了个眼色,傅擎戈眼色一沉,开门见山:“不瞒林先生您,我今个儿来,是来找我一兄弟的,听说他被您给抓这来了。” 林盛峰冷笑:“刚才傅公子不是将王某的屋子里搜了个遍吗?没找到?即然没找到,那就请回吧,你兄弟不在我这里。” 傅擎戈这火燥脾气一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拔出藏在大衣里的枪毫不客气的抵在了林盛峰的太阳穴上:“先礼后兵,我对林先生你够客气了,你要是不吃敬酒非得跟我对着干,我傅擎戈也不是怕事儿的。把我兄弟交出来!” 林盛峰嘲讽一笑,镇定的盯着他,满脸戏觑:“傅公子,枪不是玩儿的,林先生也不是被吓大的。你信不信你今天只要开枪,别说你兄弟没命,就是那个女人也要跟着陪葬!!” 傅擎戈眼眸灼灼带着狠劲儿盯着林盛峰良久,突兀冷冷一笑,收回了抵在他太阳穴上的枪:“女人呢?我知道她在这里,警察正在找她,安氏之女的命案还没调查清楚,林先生这是准备窝藏罪人了?” “不敢不敢,我这不是将嫌疑犯早一步帮你们控制住了吗?来啊,把她带出来。” 他们把我带出来的时候,我浑身都被冷汗浸湿,整个人抖得厉害。 傅擎戈让属下护过我,冷笑:“林先生,咱们骑驴看戏本——走、着、瞧!辙!” 一声令下,傅擎戈带着那二十来个人如同风卷云残般离开了林盛峰的别墅,顿时世界终于安宁了下来。 我不甘心的被傅擎戈带回了傅家,可能是太累了,在面对林盛峰的时候虽看着不害怕,但我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一旦放松下来,便再也支撑不了,昏睡了过去。 好累,什么也不想做,但他知道不能停下脚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担心着程诺,傅家现在对我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一想到程谨有可能遭遇不测,我的心仿佛要跳出胸口。 齐圣说孩子程诺寄养在了林盛峰想不到的地方,让我别担心,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将程诺救出来,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好。 章节目录 第3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天我出去见了齐圣一面,想从他那里了解一些情况,但无功而返。不想,晴晴守在房间里就为了逮我。 我推门而入,被里面的身影吓了一大跳:“晴晴?你怎么在这里?” “我这不是为了逮你吗?最近你的心情不好,但是又不愿意跟我说。让我很担心。” 说到这个我还真有些心虚了起来:“谢谢你的担心,我很好。那个……程诺有消息了吗?” 见我转移了话题,晴晴也不再勉强,只说:“程诺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你放心,傅擎戈一定能把他救回来的。” 我脸色有些苍白,紧了紧手里的包包,深吸了口气说:“我……那个安洛儿的事情……” “安洛儿的事情我们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现在苦于没有证据,现在只能让你配合我们,等找到程诺,还是要去局子里走这一遭。” 见我不说话,脸色难看得要命,晴晴抓过我的双肩沉声问:“怎么了?一副小白兔的样儿,别害怕,监狱里的人我们到时候会打点好,不会为难你的。” 我推开了晴晴径自坐在了她的床沿,想了想说:“我的确是很害怕,曾经我在监狱里蹲过几个月。” 晴晴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你在监狱里呆过?你犯什么事儿了?不对呀,你也不像是那种真正会犯事儿的。” 看她替我这么担心与愤怒,我无奈一笑:“当时程诺为了保护我,避开林盛峰的伤害,迫于无奈才送我去了监狱,他一直想把我送出国去。是我自己不肯离开。” “我想静一静。”晴晴揉了揉太阳穴,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说:“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也不至于吃这么多苦。” “晴晴,你为我已经做得够多了。”我拉过被子躺了下来:“我好累,你让我休息一下。” “好吧,你先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会替你解决的。” 见她要走,我猛然拉过她的手:“晴晴,如果程诺有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她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三天后,傅擎戈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丝线索,他这几天为了这件事情一直没能睡好吃好,便是等的这一刻。 我站在走廊上偷听着,看到傅擎戈脸色铁青,气得咬牙切齿:“林盛峰你个王八羔子!不交人,不交人老子让你领便当!” 一旁的下属被他这怒火吓得连说话都在发抖。 傅擎戈暗自吸了口气,对坐在对面的男人说:“楼静旋,这次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断了林盛峰的后路,说不定咱们今天还不能全身而退。” 楼静旋无奈的叹了口气:“傅公子,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对你说一句,林盛峰……你最好别惹。” “你什么意思?” “傅公子,我是为你好,你就听我一句话,能躲得远远的,就躲得远远的。” 楼静旋这话无疑是在傅擎戈的心上火上浇油:“现在最重要的证人他的手中,你让我躲?你当我傅擎戈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怕林盛峰这王八蛋?!” “傅公子你先别生气!”楼静旋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你要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做,傅公子,你是个好人。我不希望你……好人就该有好报,对不对?” 傅擎戈一脸凝重,他直觉楼静旋有事瞒着他:“楼静旋,我把你当兄弟,我信你,但能不能给我说个实话?为什么不能惹林盛峰?!”记围纵亡。 “对不起,我不能说。我有我的难处与使命,你只要听我的话去做就行了,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了。现在还不是对付林盛峰的时候!”说罢楼静旋转身离开了。 “该死!”傅擎戈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一秒只觉得特别无助,从楼道口冲到了傅擎戈的面前,满是祈求:“傅公子,你一定要救程诺,我求求你!” 傅擎戈眉头紧锁,说:“程诺我一定会救!不惜一切代价!!” 下午,我求傅擎戈带我去了他们的议事厅,去到那里,才发现习城也在,他快速的上了车,一边对傅擎戈说:“先赶去接头的地点,了解一下程诺现在的具体情况,咱们再想对策。” “嗯!”傅擎戈的飙车技术绝对不是盖的,我经过刚才一番‘生死劫’,连接着第二场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习城怒吼:“傅公子,你能悠着点吗?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去找阎王爷——啊啊啊啊!!!” 一路飙过来的车早已呈报废状态,我和习城双眼发直呆滞的坐在车里,简直不相信自己还能活着,多少次差点以为自己要命悬一线了,简直就是在玩命! “傅公子,你简直不是人,是神!” “谢谢夸奖哥们儿。”傅擎戈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习城皮笑肉不笑:“我可不认为这是在夸奖你。” 我跟着这两人走进那间破旧的旅馆暗室里,只见一个年轻人正背对着他们在等待了。 “阿郑。”习城上前试探性的询问。 那人回过头冲他们笑了笑:“是。” 昏暗的暗室里,只能隐约看到这人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体型消瘦修长,留着小平头,很是精神。 两人握了握手,习城介绍道:“这位是……” 习城顿了顿,但还是如实介绍:“这位是震东集团的大boss,傅擎戈。这位是程(诺)……苏依依。” “你好。”我伸手与他握了握,那人在昏暗中的眸子十分明亮,我总觉得那双眼眸里暗示着太多的东西,让我觉得眼前这人十分不简单,可是现在我又无法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判断出什么。 “傅公子要找的人,现在危在旦夕,我们已经准备的打探出程诺的位置。我手下已经成功将守卫的人调开,你们只管跟我走便是。” 阿郑似是想到了什么问:“你们跟来待命的有多少人?” “有……”还未等习城说出来,傅擎戈抢在了他的前面回答道:“有八十个兄弟。” 习城眸光一闪,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又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对,八十个。” “好,应该没问题,准备好了便跟我走吧。”叫阿郑的男人率先走在了前面,我们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果然如阿郑所说,山顶别墅外的人只留下了五六个看守的,都是阿郑手下的人,看到阿郑带着两个人回来,什么也没有过问,放行让他们进去了。 别墅很破旧,大概有十几年的历史了,布置有点像中世纪欧州那边的宫殿,穿过长长的走廊,傅擎戈突然说:“等等,我尿急,你们等我一会儿。” “你怎么这时候掉链子?快去快回。”习城撇嘴抱怨了句。 傅擎戈扯着嘴角笑了笑,转身走进了一旁的花圃里,大概过了一分来钟,他便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我们走吧。” 阿郑打量了傅擎戈一眼,不发一语的带着他们绕过了走廊,几经周折竟是到了一个地下秘室。 “你们要找的人就在最里面的那间房,我在这里等你们。”阿郑突然顿住了步子不再前进。 傅擎戈与习城对视了一眼,皆停在了原地。 “阿郑,你是不是叛变了?”话音刚落,习城转身手中已执过银色手枪瞄准了他。我抱着头躲在了角落,差点叫出声来。 阿郑冷笑:“叛变的人是你!” “这话从何说起?我叛变?”习城无法理解的看着他。 阿郑很冷静,不动声色的看了傅擎戈一眼:“上面的命令,是让你盯着程诺,调查一些事情,而不是让你拼死拼活的来救他,跟他哥俩好。” 傅擎戈嘲讽一笑:“瞧你一脸便秘的样子,怎么?你嫉妒?” 习城不忘甩他一记卫生眼:“说点靠谱的!” “靠谱的,呵……”傅擎戈扣下扳,笑问:“你猜我这枪能有多少发子弹?能不能让埋伏在这里的这些人都吃得上?” 阿郑眉头紧锁,即恨又佩服着傅擎戈:“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从一开始,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那双眼睛藏了太多的东西。但当时只是怀疑,直到我们顺利的走进别墅。” 我心头一窒,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察觉到了,这个人不正常。 阿郑从头到尾的想了想,疑惑:“我觉得一切都很合理,究竟有哪里值得你怀疑的地方?” 傅擎戈冷嗤了一声:“你也说是怀疑,因为我怀疑你,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你。一切都很合理,没错!就是因为太合理,太顺利,我才不得不肯定,有内鬼!以林盛峰这尿性,我不觉得他会让我们这么顺利的进来,他身边总共就只有那么一两个信任的手下。。” “上次我闯进他的住宅,他对我恨之入骨,绝对有可能利用程诺的安全来报复我,你说这么一个好的机会,怎么会将它随随便便就交由一个他根本就不怎么信任的手下全权处理呢?还任你调谴守卫的人,你当我是白痴吗?” “呵~”阿郑冷笑:“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不过你今天是没办法从这里走出去了吧。至于习城……” 阿郑不断退后,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即然已经叛变了,那就是跟傅擎戈一伙的。” 习城简直内伤到吐血,怒极而笑:“你口口声声说我叛变,明明是你,成了林盛峰的走狗!就算是我叛变能轮不到你的裁决!” “轮不轮得到,不用你来说。给我逮活的!!” 话音刚落十几号持家伙的杀手从暗处涌了出来,欲将他们生擒。阿郑得意的笑了:“不要做多余的抵抗,除非你们想在下一秒变成马蜂窝。” 傅擎戈举起了双手,挑起一抹完美的笑:“我投降……” “识实务者为俊杰,投降就好,对彼此都好。”阿郑做了一个手势,那些杀手慢慢撤退,阿郑突然按下一个机关,一道铁栅门放下,将我们困在了地下室。 傅擎戈眼眸灼灼透着精光,没有人能看透傅擎戈在打什么主意,明明都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却没有落败者的惶恐与不安。 习城心情很是失落,这回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罢,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依依,你没事儿吧?” “我只想快点将程诺找回来,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出去?”我哽咽着,怕这一次再也见不到程诺和孩子。 习城走上前轻抚过我的头发:“能出去的,再怎么样,也有傅公子陪着咱们,所以我不怕,萧老爷子也不至于会让他就这么挂掉的。” 傅擎戈诡异一笑,下一秒一把拽过了我和习城后领,一脚踹开了后面房间的门,躲了进去,下一秒,只听见外头有机关枪扫射的声音与惨叫声。 不到两分钟整个地下室寂静下来了,我瞪着眼睛,惊悚的看向傅擎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很恐怖的事。”傅擎戈冷笑,虽心里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查看了一下情况,确定后才走出了房间。 此时林盛峰的那些人都躺在了血泊之中,那个阿郑也早已身中子弹死翘翘了。 “傅少!!”来者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戴着金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灰色得体的西装,他激动的跑上前抓过铁栏,一脸怒容:“这王八羔子,怎么能把您关进这里面?我去找把电锯来替您将门割开。” 习城笑了笑:“不用了,左边那里有个机关,入口往前一米左右,你试试看。” 男人上前找到机关,果然没多久,铁门被打开了。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傅擎戈领头走在了前边,一边问这男人外头的情况:“那八十个兄弟情况怎么样?” “傅少放心,我们早已防范他们会突袭,所以损伤不大。还好您神机妙算,中途让兄弟们早做好准备埋伏,让那些龟儿子偷鸡不成蚀把米。” 章节目录 第35章 被毁掉的他 虽然这次没能救出程诺,也让林盛峰损伤惨重。回去的路上,傅擎戈脸色铁青,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神色凝重。 “苏小姐对吗?别太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你的爱人会平安无事的。”这男人突然开口安慰我。 我红着眼睛,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叫陈硕,是傅少的助手。” “林盛峰看来是不准备放人了,这次结下的梁子大了。难保他不会将气撒在程诺身上。他敢把老子要的污点证人弄没了。老子最后也一定要让他偿命!!” 车内一阵沉默,傅擎戈看向心事重重的习城:“还在想那个阿郑之前对你说的话?”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我是叛变,那他是什么?” “各谋其主罢了吧!” 习城狠吸了口气,轻啐了一声:“操,我一定要把林盛峰背后的牛鬼蛇神揪出来!” “阿郑从未叛变,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是个反卧底,那么他真实的身份又是什么?警方的立场又是什么?他们忠于的势力究竟是什么呢?”傅擎戈半眯着眸子盯着他提出一个个心中的疑问。 习城瞳孔微缩,双手紧握成拳:“有时候,上位者为了更容易掌握一些时要政务。保住自己的势力,他们会与黑道有某些方面的利用合作,而这种合作与利用是默认的,几十年来与黑道生生相息,没有绝对的对立关系。” 傅擎戈笑:“所以说这个世道亦没有绝对的黑与白,只有成王败寇” 我从他们身上收回视线。透过车窗,这个城市的夜,被远处如同星辰的灯火璀璨,虽然那么远。那么模糊,可是他们坚定只要心中还有信仰,就一定可以去到芙渠花开的彼岸。 几人一夜无眠,晴晴劝了我几次,但我哪里睡得着,没有见到程诺,我一刻也不安心。 “依依,要不先吃点东西吧。”习城将桌上的早餐往我跟前推了推。 倒是傅擎戈打了一个喷嚏,吸了吸鼻子,继续像个饿死鬼般对餐桌上的美食进行大扫荡。谁也没有他那么好胃口。 “天快亮了,你有什么打算?”习城放下手中的筷子问。 “我能拖,林盛峰能拖,程诺不能拖。他要是死了,很多计划都得前功尽弃。今天过后,一定要让林老贼心甘情愿的交人,不惜一切代价!” 莫明的,我看到他眼中的决绝打了个冷颤,总觉得他要动真格的了。 果不其然,吃过饭,傅擎戈组织了旧部下几百号人手,大肆开始在林盛峰的旗下产业砸场子,那天的警力几乎瘫痪,从早城六点钟开始,到下午三点,警鸣与救护车的声音就没断过。 这事已经彻底的给闹大了!这几十年来从所未有的大条!! 林盛峰现在估计整个人已濒临爆炸的边缘。 晚上六点,傅擎戈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他知道林盛峰总会妥协,但没想会这么快的便找上来。 “傅公子,你可真够狠的。” 傅擎戈晃了晃杯里三分之一的红酒,完美的嘴角笑得邪气:“比不上林总你狠,林总的手段在道上可不是出了名的?” “你不要太得意!” “好好好,都听林总的,我不得意。”下一秒傅擎戈笑脸一拉,沉声问:“你特么什么时候放程诺?!” 林盛峰气得声音不断的颤抖着:“放程诺可以,我林盛峰从来没有吃过闷亏。” “所以林爷你还想做什么?” 我听到这里再也无法平静下去,冲到傅擎戈面前说:“只要能让他把程诺放出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傅擎戈戳了我一计眼刀子,示意让我躲开。 电话那端,林盛峰笑道:“我看傅公子你也折腾累了,事情就此为止,别再参和进来,你让那女娃娃领人便是。” 所有人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了我,傅擎戈眉头紧蹙:“林总向来怜香惜玉美名在外,我是信得过的,你大概不会对一个比你小一轮的女人动手。下午我便让她来接人。” “傅擎戈,记住我说过的话。如果你把我逼急了,大不了与你玉石俱焚!” 傅擎戈半眯着眸子,吸了口气:“我只保程诺的命,其他的事情,我不管。其它的问题林总自个儿看着办!” “那就好!”那端林盛峰愤愤的挂断了电话,他什么时候这么忍气吞声过?可如今扎扎实实的在傅擎戈面前栽了一个大跟头。 紧握着手机,傅擎戈坐在椅子上沉思了很久,直到习城从外头走了进来:“事情解决了?” “嗯……” 看他那一脸便秘的样子,习城眉头紧锁:“出什么岔子了?” “出了挺大的岔子。”晴晴戈揉了揉太阳穴,指向我:“林盛峰点名让依依去接人。” “不行!!”习城决绝果断道:“绝对不行!!” “习城,我一定要去的。”不管前路有什么危险,就算是豁出我的性命,我也要去做。 习城无可奈何的看着我:“你就这么爱他,宁愿为了他去死?” “我愿意。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习城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阻止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头,我目送着习城的背影,心中有些许惆怅。 “擎戈,什么时候准备去?”晴晴转头问向傅擎戈。 “今天晚上!”傅擎戈眸光灼灼,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你放心去吧,我会安排好一切,尽可能让你安全离开。” 虽然也知道这句话只是安慰,但能有机会救出程诺,我已经很满足了。 当天晚上,傅擎戈送我去了林盛峰的别墅说:“他约好了在里面见你,一定要把程诺带回来。”围尤向划。 “嗯。谢谢你,傅公子。”我冲他与晴晴笑了笑,下了他们的车。 傅擎戈的人在暗中埋伏着,随时准备伺机而动。来之前其实我很害怕,但是现在我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等待了一会儿,终于走进了屋内,只是没想到,林薇会在那里。 我的她的视线,几乎是同时撞在了一起,她的眸子很复杂,藏着我看不透的情感。 林盛峰对自己的女儿很不错,看到我过来,对林薇说:“薇薇,你先回房间休息,我有事儿与她聊聊。” 林薇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只说:“我们是父女,能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让我知道的?难得我回家一趟。” 林盛峰笑了笑:“一些私人恩怨,其实爸爸也不是有意要瞒你。” 这父女俩的感情可真奇怪,似乎是林盛峰在一昧讨好着自己的女儿。林薇从始至终,连正眼也没有看过他。 林薇坐着不走,林盛峰也没办法赶她走,朝身后站着的人勾了勾手:“去,把人给我带出来。” 这个过程对我来说是漫长而煎熬的,我几乎紧张得无法呼吸,直到他们将浑身是血的程诺从里面带了出来。 程诺完全就是一个血人,林盛峰的心太狠了,即便我将程诺救回去,也指不定变成了一个废人。 “程诺!程诺……” 我含着泪水冲上前想要查看他的伤情,却被林盛峰的手中拦了下来。 “你以为是这么容易就能将你带走的?傅擎戈的帐我今儿个也只能算在你的头上!”林盛峰眼中的恨意腾腾,如刀的眼神几乎能把我凌迟成碎肉沫。 林薇吓得脸色苍白,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程诺,瞪着双眸看向自己的父亲。 “林盛峰,你……你怎么可以……” “薇薇,爸爸都是被人逼的,爸爸也不想这样。这世间比你想像中的要险恶得多,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未来啊。” 林薇气得浑身颤抖,泪水沿着白净的脸颊滑落:“为了我的未来?别这么大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太恶心了!当年你跟程诺狼狈为奸,逼我嫁给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的未来?林盛峰,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狠心!程诺好歹也跟你做事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就下得去手?!” 林盛峰双手紧握成拳,浑身颤抖,脸色铁青着十分难看。 “薇薇,我是你爸爸,就算再怎么做错事情,也还是你爸爸,轮不到你来指责我该如何做,来人呀,把她关在房间里,好好看着她!没我的允许不准把她放出来!” 他们将林薇带了下去,我看着眼前虚弱得似乎随时都会断气的程诺,浑身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蚀,难受得无法承受。 我宁可他身上的伤都伤在我的身上,替他受这些痛苦。 “林盛峰,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程诺?” 林盛峰抬了抬下巴,他手下揪过程诺的头发,抬起了他的脸。 “这狗娘养的东西,无情无义的小杂种。”林盛峰点了根雪茄好整以暇的坐到了真皮沙发上:“这些年我对他实在不薄,却没想到他背着我联手傅擎戈想搞我?!我没杀了他算是仁之义尽。” “你要杀就杀我!!”我愤怒的冲林盛峰吼道,长这么大,从未真正的去恨过一个人。没遇到程诺之前,我的世界也没有这么复杂,很平凡也很平静。 章节目录 第36章 可能再也不能走路了 从来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程诺挣扎着张开了充血的双眸,沙哑的声音支离破碎,脆弱得几不可闻。 “对不起……依依,你走吧。回去……好好过你想要的生活。” “程诺!!!” 不知道此时此刻是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今生遇上这个男人,也许是我命中的劫。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你以为。我还可以回头吗?从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无法回去了。” 林盛峰笑着拍了拍手:“好!好!这场戏真是感人啊,我即然答应傅擎戈交人,就不会毁信。只是程诺嘛……他还欠一顿揍,可是他这样子,一顿拳脚下来,估计就挂了,你们即然如此相亲相爱,那就替他还上吧!” 他们将程诺丢给了我,抱着他的时候。满手沾着的都是他稠黏的鲜血,他痛得浑身痉挛,却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呻吟。 “林……林盛峰……”程诺喘息着,爬向那人:“你有怨恨,就……就冲我来……不要……不要动她!跟她……跟她没关系!!” “呐~小丫头。你都听到了,是他自己愿意去死的,可不是我林盛峰不留情面。傅公子那边可得好好说话,别再怪到我林盛峰的头上。” 程诺诡异的笑了笑:“林盛峰。如果你动她,我保证……你会……后悔终生!” 林盛峰不受威胁,一声令下,打手围了上来。 “不!不要动他!不要!!”我不顾一切的扑上前,死死抱着程诺,任拳脚如雨而下,打在身上。 “走啊!你走啊!!” “不,程诺……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一辈子,连半辈子都没有,半辈子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已经疼到麻痹还是因为我找到了程诺,便什么都不害怕了。 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拿出了我身体里所有的气力,紧紧抱着眼前这个人,生死契阔,再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 世界渐渐变得无比模糊起来,隐约中,我看到傅擎戈带人冲了进来,将里面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盛峰大怒:“傅擎戈!!你他妈不讲信用。” “呵,信用是个什么玩意儿?能吃吗?!跟你这种人讲信用,脑子又不是被门给夹了!你他妈讲信用了吗?放人还想揍一顿,他经得起这揍?我要是不闯进来,还有命在?” 林盛峰气得怒吼一声:“你是要把事情闹得更大也没关系,我林盛峰陪你到底!我看萧霆能撑你到什么时候?!” “哟,生气了?”傅擎戈冷笑:“林总别气,你都这年纪了,什么脑溢血啊高血压啊,气过了头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是至命的。我是有萧老爷子背后撑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有谁撑腰,你把事儿闹大了,谁也吃不了兜着走,大不了咱们在监狱里再好好打个照面。” “你这个流氓!!” “谢谢夸奖,人,我傅擎戈今儿个说什么都得带走,拜拜了您呢!” 我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程诺,昏迷了近半个月,看着他戴着氧气罩,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输导管,我的鼻头便忍不住酸涩。 直到半个月后,他的神智才慢慢恢复了过来。一个月后,能摘下氧气罩说话了,也能吃一些东西,只是……他的双腿被挑断的筋,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我一直守着程诺没有走开,夜色浓得化不开,我靠在床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脸,回忆如潮水般袭来,过去的种种一一浮现在脑海。 “程诺,我想告诉你,以后我再也不会逃避,我想与你在一起的决心,任何事物都无法动摇。”我扣过他的手,用着坚定的语气说。 晴晴推门而入,看了眼还在守着程诺的我,暗自轻叹了口气,她走上前查看了一下程诺的情况,想了想才说:“依依,你也累了,守了他这么久也去休息吧,你对程诺是真心实意,但是,在那样的时刻,你应该多为自己好好考虑才对。” 我严肃的看着晴晴,这次事情的细节大概是傅擎戈向她交待的,只是讳莫如深的说:“谢谢你,晴晴。不过人活着一辈子,究竟是在为了自己活还是为了别人活?我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以前我顾忌太多,害怕伤害,其实逃避这段爱情又何尝停止了伤害?或许一路走来,程诺犯下的罪孽越加沉重,我和程诺还不起的,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尽一生的努力去还,只希望不要再有人牵扯进来,造成无端的伤害。” “程诺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也要守在他的身边吗?” “以前他好好的,我还不那么牵挂着他,因为我知道他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可是现在,看到他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弃他离去?我会陪着他一直等他的腿好起来,到时候,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无话可说,但是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我留下来照顾程诺。” “医生说,程诺的双腿一辈子也好不了了。你要这样耗一辈子?” “如果能这样耗上一辈子,或许对我来说,是一种想也不敢想的幸福。我之前,总是抱着有一天苟且的偷得一天的幸福,就已经很满足了,一辈子还这么长呢,我怎么敢奢望……”我轻颤着身体,泪水情不自禁的滴落。 晴晴冗长的深吸了口气,站起身说:“那……你就好好的照顾程诺吧,警方那边我和擎戈会交待的,程诺交给你了。” 我瞪大着眼睛,感激的目送着晴晴的背影离开了病房,激动得哭出声来:“程诺,赶快好起来,只有你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晚上的时候,习城过来看望我们,买了许多吃的和用的。 习城看着病床上的程诺,又看了看我,说:“程诺一辈子还这么长,你说他要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 “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弃他而去,谢谢你习城。” “依依,吃点东西吧。”习城看我愁云惨淡的,很是担忧着:“你别这样,等程诺醒过来,你又该倒下去了,多不值?你不说还要照顾他吗?你现在这样子怎么照顾他?” 在习城的劝说下,我多少吃了一些东西,林薇她来看过程诺一次,但面对我那憎恨的眼神,她第一次觉得内疚退出去了。 第二次与林薇相遇,是在打热水的走廊里,林薇匆匆收回了视线不再看我,却被我叫住。 “我们好好聊聊吧。” 林薇回头看了我良久,点了点头,我们两来到后院里,坐在长椅上沉默了好久,我才说:“程诺其实应该都知道是你策划了当初的一切。但他觉得对你有愧疚,不想追究此事,却没想到会造成今日的局面,不管你对他是怎么看待的,我只是希望从今以后,跟你们父女俩不再有任何瓜葛。” 林薇激动的腾身而起:“对程诺下真正的狠手的人,不是我!那个人是林盛峰,虽然他是我父亲,但是我一直恨他,我不承认他是我的父亲!” 我深吸了口气:“你是从什么时候认识习城的?” 林薇想了想说:“在习城调查林盛峰开始,我就已经认识习城了,当时和程诺结婚还没有多久,你知道的,我和程诺结婚,并不是因为爱。” “所以,你爱习城?”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笑了笑:“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是爱?或许那些所谓的爱不爱的,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所以当习城与我提出分手的时候,我没有犹豫。” “习城他……其实人还不错。” 林薇失笑:“你是要给我们拉红线吗?” “不,不是,我只是……如果你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就努力一把吧。我跟习城没有缘分。” “我……我要出国了,也许以后不会再回来,不要告诉习城。” 她拿过包包,冲我笑了笑,消失在夜幕之中。 我回到病房时,程诺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我。 “程诺……你终于醒了。” 程诺扯着嘴角笑了笑:“又让你担心了,我没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你的黑眼圈很严重,一定是没有休息好。” 我摇了摇头:“我看着你。” “傻瓜,我又不会跑,你这样看着我反倒让我有些不安起来,好像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似的。” 我心口一窒:“别胡说,你会好起来的,只要好好的养伤,听医生的话,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来,上来陪我躺一躺吧。”程诺拍了拍身边的空床位,我笑了笑,脱下外套与鞋子躺了上去,窝在他怀里:“程诺,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我好害怕。” “别怕,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医院的味道真难闻,医生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程诺问向我。围尤反巴。 我脸色微变:“没……没听医生说,反正你先养好伤吧。到时候自然会让你出院的,你想住人家医生还不让你住呢。” 章节目录 第37章 自暴自弃 “我的腿一点知觉都没有,你碰一碰,看我疼不疼。”说着程诺拉过我的手去捶自己的腿,我吓得猛然抽回了手:“程诺!你乖乖的躺着,别闹,腿只是打了麻药。明天或许后天就会有知觉了。” 对于我的反应会这么大,真的把程诺给吓到了:“怎么反应这么大,这次是真的把你给吓坏了。” “谁跟你开玩笑!躺着,别乱动。”我压着他不让他乱动,一点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程诺轻叹了口气。一手拥着我躺了下来。程诺身上的味道让我安心。可能是真的太累了,我很快的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程诺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实在熬不下去了:“依依,我没事儿了,咱们回家去住吧。” “不行,你现在的情况还得再观察看看,这么急着出院做什么。” “可是这医院真的太难受了,就算是没病也得憋出病来的。”程诺蛊惑着我:“依依,我真的没事了。你不信可以去问医生,看看我能不能出院了?” 我被逼得无奈只好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问问医生看看。” 直到我离开,程诺才冗长的舒了口气。医生说他身体恢复得很好,基本是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双腿伤得厉害。还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回到家,保姆给他倒了杯茶,气氛有些凝重,彼此沉默着不说话。程诺微笑着坐在轮椅上说:“怎么一个个沉默着。” 我看到程诺还一副无事人的模样。想着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情况,眼眶就泛红了,再也无法面对:“我……我想孩子了,程诺你呢?” 程诺点了点头:“我也很想像孩子们。”围尤反圾。 我微笑着说:“只要看到孩子和你,我就觉得过得很充实。” 程诺上前牵过了我的手,凝眉:“怎么手心都是汗?” 我冗长的舒了口气:“我,我还有些害怕。” 程诺失笑:“都过去了,都是我不好,才会让你也受伤。” “我宁可替你受这些伤,程诺……”我认真的看着他的眸子:“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躺在血泊之中时,我心疼得不得了。” 程诺伸手轻抚着我的脸,问:“依依,要是我以后都不能走路了,你会不会离开我?” 我心口一窒:“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可以提分离这种话,咱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我爱你,程诺,我爱你。” 我看着他的眼眸,那认真的模样让我整颗心都在发烫:“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 “你看,有定婚信物的,你不准耍赖。”我从胸口拿出了“你送我的项链我会珍惜一辈子,我曾经失去戒指的时候觉得,也许是命中注定我要失去,不属于你的,就算你拼尽一切想要得到也徒劳无功,但命中属于你的东西,哪怕你再不想要,想要逃得远远的,也逃不掉。所以,我们就那么神奇的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程诺的眼睛有些发热:“依依,我欠你太多了。” 我失笑:“行了,咱们都夫妻了,怎么还说这种谁欠了谁的这种话?” 程诺将执过我的手,吻了吻我的眉心:“这一次,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一起去面对。” 我同样执过他的手,轻点了点头:“程诺,我害怕林盛峰会继续找你的麻烦。” 程诺点头:“嗯,这件事情,我心里有了底,你别担心。”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插手管这件事情,因为我相信你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还有……就是你的腿,可能暂时的不能走路了,不过没关系,我会陪着你,一定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我明明很担心却只能强装无所谓,程诺猛然将我拉入怀中:“嗯……” 我抬眸看向程诺:“我先推你去房间……” 还未等我说完,程诺吻上了我的唇辗转舔吮着…… “别……别这样。”我慌张的将程诺推开:“你还有伤,别乱来。” “我就亲亲你,我现在腿也不方便,想乱来……也没机会。” 听到程诺这么说,我一脸难过,脸颊有些发烫:“那……那我扶你去床上……” 程诺抿着唇,盯着我暖昧的笑了笑,我低下头没敢再看他,推着程诺来到了房间。 “依依,你先去洗澡,我自己来就行了。”程诺一边转动着轮椅一边推着我去浴室,我一脸担心的看着他。 “那你乖乖的坐着,别逞强,有什么事情就叫我知道吗?”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浴室。 我洗完快出来的时候,突然听到他电话响了,程诺接过电话,那端似乎传来傅擎戈的声音,具体我也没听清楚,只听到程诺说:“我的情况如何,我自己很清楚,我的腿可能真的好不全了,多谢傅公子为我操这份心,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出来的时候,只见程诺挂断了电话,硬撑着双臂想自己上床,我赶紧上前扶过他:“你怎么不叫我呀!这样摔了怎么办?” 程诺苦笑:“我没事儿,别这么紧张。” “我去打热水,给你擦身子。”在我转身要走的时候,程诺一把将我拉了回去。 “程诺?” “依依……”他的眸子很深邃沉重,他虽然没有再说下去,可我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不怕他连累我,只要他还在,我就什么都能挺过去。 “程诺,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你先躺着,我给你用毛巾擦擦身。” “好。”程诺目送着我走进了浴室。 那一晚,程诺紧紧的抱着我,似乎生怕我会走丢不见,我知道他心里的不安与愧疚,我想需要和程诺再好好谈谈,不要再让他胡思乱想。 “依依,真是辛苦你了。”程诺勉强的冲我笑了笑:“明天开始,你就不用这样照顾我了,我们会找一名看护的。”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心口一窒,转头对程诺说:“看护来了,那我做什么?” 程诺眉头深锁:“你不是想去拍戏吗?你应该要有自己的事情,不应该成天守着我。” 我深吸了口气,扯着一抹微笑说:“可是我……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就是这么没出息,我就是想……想呆在你一个人的身边!” 程诺将手中的筷子摔下:“我现在不需要了!依依……守着我没有未来,你明白吗?” 我心里有点儿受伤,看着眼前丰盛的早餐,有些食不下咽。吃完早餐回到房间,我便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景像一句话也没有说。 程诺转动着轮椅进了房间,来到了面前:“刚才我的语气重了些,我只是想为你好。” “你是不是想把我丢下一个人?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可以照顾你,比看护照顾得好得多!” 程诺一脸无奈:“依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辈子都不能走路了该怎么办?如果一辈子只能呆在这轮椅上怎么办?” 我轻轻一笑:“没有这样的如果,你是程诺,怎么可能一辈子就呆在轮椅上,你会好起来的。” 他红了眼睛:“对,你说得对,你总会有好起来的那一天的,但是我觉得有一个专业的看护,会得到更好的治疗,会好得更快的。” 我紧锁着眉头问:“你是不是烦我了?觉得我是个累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 “不是。你只要能呆在我的身边,就觉得很开心,我更不会觉得你是个累赘,只是……” “好了,那些事情你不要去想,把一切都交给我,你心情不好,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星期六的下午,傅擎戈请了一个老中医过来给程诺看腿。 程诺将我支开了:“轩轩很久没有好好出去玩了,依依,你带孩子出去走走吧。” 我深深看了眼他们,和晴晴抱着孩子离开了别墅。 没想到才走到半路,我便接到傅擎戈的电话,情况似乎很不妙。 “好,我马上回来,你们等我五分钟。”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谢家,程诺的房间基本上被他砸了大半。 程诺发了疯般开始砸房间里的东西,傅擎戈冲前前抓过他的手:“程诺,你给我冷静一些!” 程诺冲傅擎戈歇斯底里的吼着:“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原来你们一早就知道了,谁都没有告诉我,你们说我的腿会好起来的,你们说我很快会好的!!!也许……真的一辈子也好不起来了。” “程诺,你别这样!”我心口紧揪着:“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还有我,你还有孩子,你又怎么忍心,丢下咱们?” 我轻抚着他英俊的脸颊:“你知道活着有多可贵吗?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谁也不知道你的明天究竟会发生什么。你现在不能走了,但是你还活着,你活着就还有很多值得你去做的事情,而并非是死亡,你明白吗?” 程诺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不!不!!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晴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拉过了我,小声的说:“程诺现在的情绪这么激动,咱们怎么劝都没有用,让他冷静冷静吧。” 我心疼得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掉:“程诺,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也要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不管未来有什么,我们都一起去面对,好吗?” “你走吧。”程诺抬头对我冷冷的说出这两字。我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让你走!”程诺嘲讽一笑:“我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了,你还守着一个废人做什么?你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程诺……” “我让你滚!!”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程诺,他平常比谁都护着我,现在却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我踉跄的退后了两步,伤心欲绝的点了点头:“你好好冷静一下,我,我暂时会住到你看不见我的地方……” 程诺暗自吸了口气,冷酷一笑:“其实我也没有你想像中的那样喜欢你,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结束了,我放你离开不是很好吗?守着我这个残疾,你一辈子都会受到牵累,离开我,你的人生就美好了。” “不是的,就算你一辈子都不能走,我……我也只想守着你,做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有守在你的身边,我的人生才是完美的。”我小心翼翼的靠近程诺,想要拥抱他,却被程诺猛的推开:“别碰我!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给我滚!!” “程诺!!”晴晴忍不住开口怒斥:“依依对你如何,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现在将她赶走,你会后悔的。” “我不后悔!”程诺坚定的眸子看向她:“你们让她走!求求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你,难道说你是想让我死在你的面前你才满意?!” 傅擎戈撇了下嘴,赶紧拉过我:“苏依依,我看你还是先避一避吧,现在程诺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指不定他真的会做傻事,那时候可怎么办啊。” 我深深的看了程诺一眼:“那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只要你好好的,我就能好好的,我不会离开你,除非我死了。” “滚!!” 我深吸了口气,抬手擦干眼中的泪水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难受得浑身一直在颤抖,晴晴有些不忍心起来,说:“程诺还真是狠得下心,这混蛋真是……” 傅擎戈冗长的叹了口气:“这种事谁碰到都冷静不了,他一直是报有希望的,我会看着他点,其实也不全然没希望,只是需要奇迹嘛。” “奇迹?”我看着傅擎戈那满不在乎的模样,莫明的心里很不舒坦。 却听见傅擎戈接着说道:“奇迹之所以发生,前提是你得相信它的存在,你不相信它能存在,谈什么发生奇迹?只要不放弃,什么希望都会有的。” 我红着眼睛,全身轻颤着。一直我都很坚定自己要去做的事情,但是程诺这样子,我根本没办法放下他,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再这样自暴自弃。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一颗树上吊死 我眼中透着一抹释然:“我都不知道和程诺还会不会有未来?” 晴晴紧锁着眉头:“你现在不应该说这些丧气的话,只有在不断的创造幸福然后与自己爱的人老的时候一起回忆那些美好的时光,才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而且你要对程诺有信心,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在晴晴这里呆了几天,悄悄回到了别墅。此时看护正从房间出来。看到我时一脸讶然。 “嘘~”我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护也算识趣,悄悄离开了。 回到房间,他正在午睡,睡觉的样子俊美无暇。我替他盖上被子。就这样守着他,心里觉得很塌实。 看了眼时间,我走出房间准备给他做晚饭。却见齐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里。 我将茶端上了桌,齐圣看向我道:“带我去看看程先生吧。” 齐圣的语气很沉重。他对我说:“人力量竟是那样的渺小。我只能站在一旁什么也不能做。希望这一切是个噩梦。但是现实不得不逼着所有人去面对生活的残酷。如果程先生还能再振作起来没有比这件事会让我更高兴的了。” 可能是我和齐圣的谈话声炒醒了程诺,他提声问道:“是谁在外面?”围尽华才。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程诺淡漠的回答:“进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害怕程诺会揪着我不放,又要赶我走。所以我赶紧的遁了。 齐圣深吸了一口气才踏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进去:“程先生……” 他轻轻的唤了声,程诺浑身一震将轮椅转了过来:“好久不见齐圣。” “诶!”齐圣赶紧应道,他激动的耙了下黑发,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你们好好聊吧。我出去弄些瓜果和点心进来。”我想他们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说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你愣着做什么,快坐吧。”程诺很亲切的转动着轮椅上前拉着齐圣坐了下来。齐圣的心情一直都无法平静下来。 “程先生看上去还不错,我就放心了。” 程诺笑得有些迁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齐圣这才放松的笑了:“事情还没有办完,不过应该很快会有结果了吧。” 程诺顿了顿才垂下头很认真不避讳的说道:“与傅擎戈联手,能事半功倍。的确也是该有一个了结了。” “程先生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说!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我必当付汤蹈火再所不惜。”齐圣沙哑着嗓子说。 我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谈话,心脏突突的跳着,这场噩梦究竟何时才会结束呢?端着一些干果和点心走进了房间,程诺的视线不由得落定在我的身上。 齐圣见到我进来赶紧拉着我也坐了下来:“咱们一起聊聊,开开心心的说会儿话吧。” 我疑惑的看向齐圣想了想然后坐了下来。 齐圣是个挺风趣的人,时不时的冒出一些我们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笑话。偶尔逗笑了我和程诺,距离渐渐接近了,久违的笑容荡漾在我们脸上,欢愉声在房间的上空久久无法消散。 齐圣回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我将他送到院子,齐圣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说道:“虽然程先生需要照顾,但是你自己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希望你和程先生都能好好的。” 我轻应了一声,目送着齐圣离开了。 天越来越热起来了,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常来得更早一些,四月份的时候就已经热到不行了。室内开了冷气,外面艳阳高照,可房间里面依旧一片昏暗,程诺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窗边借着透过窗帘的一丝署光失神的盯着前方。前方…透过窗帘只有隐晦的日光,而他能看到什么呢? 每每看到程诺这样,我的心底就十分的压仰。我就站在他的身边几步之遥但总给我一种遥不可及的感觉,他在想些什么?在他的心底究竟还藏着怎样不能说的秘密?我想问,可是我知道不能问。 一天早上,我带轩轩出去溜了个弯回来,却看到屋里多了一个人,那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和程诺贴得很近,也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 “程诺……”我将轩轩放下,他抬眸看了我一眼,一脸不悦说:“我和莫妮卡有公事需要谈,你带孩子回房间吧。” 我扫了眼莫妮卡,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委屈,这些日子他对我冷言冷语,可是对这个叫莫妮卡的却格外的热情。 莫妮卡冲我笑了笑,总觉得她那笑容很虚假,带了些得意。 “我不会打扰你们……”我嗫嚅着。 程诺表现得一脸不耐烦:“我对你的耐性已经容忍到了极限,苏依依,如果你想好好的呆下去,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我一瞬不瞬的看着程诺,也许他只是想为了我好,但是即便这样想我也会受伤。抱起孩子,我转身回了房间。 之后,程诺说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住,他没告诉我去了哪里,我给齐圣打电话,打听到了程诺的下落。 他竟然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为什么?程诺……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受伤? 习城出差了一个星期回到了本市,给我打电话说:“我今天搬新家,请朋友吃饭,你来我的新买的公寓吧,我等下过来接你一起吃个饭。” 于是当天我什么也没有收拾便来到了习城的公寓里,他的公寓在第九层,环境很不错,地段繁华,交通方便。 看到我一脸颓废,习城紧张的问:“你怎么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我……我没事,可能最近没有休息好。” “你看你,年纪轻轻的跟个小老太婆一样,了无生气。”习城心疼的伸手轻抚过我的脸,我下意识的避了开来。 习城轻叹了口气:“你先坐吧,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嗯。”我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沙发上,也不知道来找习城究竟对不对,最近心情实在糟糕透了,习城联系我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多久。 没多久习城递了杯拿铁给我:“我去做饭,你要不要先休息休息?” “我没事,对了,你不是说还有许多朋友会来吗?怎么就我一个人?” “呃……他们临时不来了,现在只有我们俩不好么?” 我很是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我想先睡一会儿。” “要不你去我房间里睡吧,沙发上睡着不太舒服。”习城提议说。 “没关系,我就躺一会儿,在沙发上就好。”说着我闭上了眼睛。看我这么没精神习城猜到了可能是跟程诺有关系。他将房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去房间里取了一条薄毯给我盖上。 “好好睡吧,我会陪在你的身边的。”习城伸出五指轻触着我柔软的发丝,满眼疼惜。 我醒来的时候,习城的笑脸印入我的眼眸中,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桌上传来菜肴的香味儿,我还真的感觉到了饥饿。 “醒了,快来吃饭吧。”习城拉过我拉开了椅子让我坐在桌前:“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菜,就随便做了一些。” 我笑了笑:“我不挑食,什么都吃。” “多吃点。”习城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劝说着:“才半个月不见而己,你看看自己又瘦了多少,我说你长点肉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抬眸怔忡的盯着习城看了半晌,习城似乎有些慌张问:“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只是觉得你变了很多。” “傻瓜,人都是会变的,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或是人。”习城轻叹了口气:“当年我那时候不还是小孩子吗?不懂事,这些年看得多了想得多了,领悟的东西也多了,我的绫角自然就被磨平了,变成世俗圆滑,但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这是成长必然的结果,不是吗?” “嗯,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我知道。所以我把你那些不喜欢的东西都改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会把自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直到我吃得差不多了,习城才忍不住问了他:“你跟程诺吵架了?” “嗯。” 沉默了一会儿,习城咬了咬唇说:“要不……你跟他分了吧,试试我怎么样?说不定你会重新爱上我的。依依,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烦闷的仰头搁在椅背上冗长的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迷茫:“我不知道,我现在不想去想这些东西,顺其自然吧。” 习城的脸色有些冷:“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呆在他身边,难道你不觉得爱得太卑微了吗?就是因为你太在乎他了,所以他才总是有侍无恐!” “习城,你不明白。”我烦闷的摇了摇头:“或许你说爱的卑微是对的,我的确是……为了程诺放弃了很多自己坚持的原则。但是程诺,他是爱我的吧,只是性格上我跟他有些不合。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是学不会妥协的。所以面对程诺,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习城很是难受的深吸了口气,没有再看我:“我看你这辈子是准备在一颗树上吊死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们都有罪 我轻叹了口气:“能有什么好办法?如果说不爱就不爱,也不会有这么多痛苦了。” “别想这么多了,还有,这一次,如果他不来找你,就别再自己找回去了。就因为你一次次的纵容。才会让他把你吃得死死的。” “嗯,我也刚好趁这个机会放松自己。你怎么突然想到买新房子?这房子很不错,什么时候买的?” “之前的房子都是父母留给我的,而这个公寓是我自己攒钱买下来的,意义完全不一样。” 我轻笑了笑。倒是挺配服他这种骨气,现在实在有太多的小青年花着父母的积蓄,在外头打混过日子。 我并没有打自在习城这里住下,但是习城十分坚持:“你先在我这里住下。等程诺来找你。不给他一点警醒,他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反省。” 不知道程诺后来是怎么知道我在习城这里的,一大早敲开了习城的门。问:“依依在你这里?” “听你这语气,不是来找人的,而是来抓奸的?” “我本来以为我是来找人的,但现在看来。抓奸比较合适。”程诺狠狠的将习城推开,径自推着轮椅闯了进去。 将公寓里的房间一一找了一遍,在第三个房间的床上终于找到了我,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人一阵猛烈的摇晃有些不满:“习城,你干什么?我睡得正……” 当程诺的脸印入眸子里时,我怔忡了数秒:“程诺?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知道,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来?我来了不就打扰了你跟习城的两人世界?” “什么意思?” 一阵沉默之后,程诺说:“刚才是我冲动了,跟我回家。” “我哪里还有家?你不要我了,即然你都不要我了,我跟谁在一起,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依依……”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我无奈紧锁着眉头问。 程诺抿了抿唇,才坚难的开口承认:“我在你的手机里装了跟踪器,所以……” 我觉得自己可笑得差点要刮自己两耳光,一脸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程诺,我一定是有受虐倾向,你说我要不要去看心理医生?” “依依,我爱你……我明明想放手让你离开,可是眼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怀抱,我又无法做到放手。”程诺在我耳边低语,将我紧紧的拥入怀中,那带着嘶哑的爱语,让我的心一并酥了。爱一个人的时候,整个就是白痴,是脑残,完全分不清楚状况,只是不管不顾的因为他的一句‘我爱你’就像扑火的飞蛾,赶着去作死。 “这次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你的错!” “我认错,你要打要骂随便你。” “我跟习城,其实真的没什么的。” “我知道,但我那时候气疯了,那些话是没经过脑子说出来的,你忘了吧。” 我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以后咱们别再吵架了,就算是哪天真的忍不住再吵起来了,你也要让着我。程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觉得对我好的东西我并不一定觉得好,只有自己感觉好的,才是真的好。” “嗯,我答应你。以后我都让着你,不会再让你难堪,给你气受。”程诺这回是真的郑重的保证,发誓!以后不再跟我吵架,要吵也是他让着我。 “那你记住,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有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其实程诺能够主动的找我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要是搁以前,你生你的气,他要是觉着自己没做错,压根就不会理你是怎么想的。在他的手机里装跟踪器,我也不生气,我觉得,这完全是程诺在乎的我的表现。 一句俗话说得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程诺好几天没有来了,刚去公司很多事情一直忙得焦头烂额。围尽华亡。 习城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从那次我回来之后,他每天不管再忙也必会差人送上十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花过来。 ‘叮咚’,早上准时十点,我刚忙完,门铃就响了。我没好气的丢下手中的抹布冲上前开了门一把夺过送小哥手中的花咬牙切齿道:“请你去告诉习城,我讨厌这种作做又虚假的爱情游戏,下次再送花我一定跑到公司亲手砸到他的脸上!” 送花小哥张嘴的机会都没,我‘砰’的一声再将门关上了。看着手中的花我无力的靠在门后,我讨厌他轻挑的追求,我讨厌他那样轻易说出口的爱情,我更讨厌明明已经过去,却还要继续纠缠。 房间已经摆满了玫瑰,我捧着手中的花又环顾了四周,仿佛置身在花海,捧着花站在房间客厅中央不知道手中的这束玫瑰还能摆到哪里。 “丢掉吧……”突然程诺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我猛然回过头只见他转动着轮椅出了房间。我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花,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花还是很漂亮的,丢掉怪可惜的,不如……” “丢掉!!”程诺突然提高了嗓音紧蹙着眉峰,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显得有些窘迫,气氛突然有些尴尬,他深吸了口气,欲言又止讳莫如深的说道:“玫瑰花并不适合你,虽然它很漂亮……” “那我适合哪种花?”我心底有些不太舒服反问道,程诺没有移开视线,他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所有的小动作。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送你狗尾巴草!”说到这里程诺突兀的笑了。 “你!!”我气得一时语塞:“你少瞧不起人了!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来都没有送过我花。” 我眼中泛起了泪光一把将花丢到程诺身上,说道:“我去买菜了。我有自知知明的,你放心!” 几天之后,我看到了窗台上迎着夜风摇拽的那盆狗尾巴草。然而那一屋子的玫瑰花早已被程诺给丢了。 他轻轻的说道:“比起玫瑰花,我更喜欢坚强、生命力惊人的狗尾巴草。你不觉得狗尾草有种别样的美吗?不管命运多么的残酷,她总是那么顽强而茂盛的活着,这样的她多么的可爱。她不是比不上玫瑰花,而是她的美早已与玫瑰花不在一个层次。依依…” 说到这里程诺忍不住笑了:“我觉得你就像那盆狗尾巴草一样,美得让人心疼呢。” 我的心骤然加快,眼中的泪水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的泛滥起来:“嗯,谢谢你,程诺……” “习城……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所以每次你跟他走得很近时我的心里就很着急,我怕你会再陷进这场泡沫一样的爱情童话里无法自拔,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你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单纯的一个身份而矣,你很重要,是我最爱的人。”他真诚的话语深深的震撼着我的心,让我忍不住上前紧紧的拥住了他,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不断的滑落。 “程诺,谢谢你,你也很重要,你就是我的命。” “嗯,我知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程诺轻颤着声线,有些嘶哑。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风卷起蓝色的窗帘,我们在夜的笼罩下久久相拥。 世间上就是有那么一种除了爱情无法割舍的情感,那种情感叫亲情。 生活没有平静多久,我被警察带走,安洛儿的那件安李子还没有平息下来,林盛峰与洛子强不会善罢甘休。 傅擎戈他们将事情压了这么久,也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第二次进监狱,我比较平静,似乎第二次也没有那么害怕。 林盛峰因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闷亏,现在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我的头上,想要弄死我,就得紧咬着安洛儿这件案子上不放。 苏依依,你承认自己有罪吗? 这是最近我听得最多的一句话,我承认自己有罪,每个人都有罪,这世间的每一个人都是俗人,我们都会犯错,谁都不是干净的。可是我不承认自己杀人。 程诺上诉过很多次,但都被那所谓的证据驳回。我想这一次我或许是在劫难逃,只是心中一直无法放下程诺。 程诺最后一次来看我,是在入秋之后。天气有些凉了。 我很久没有近距离的看着这人,只觉得他才许多天不见,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 “程诺,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我哽咽着声音问。 程诺心情复杂,第一次面对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苦涩的笑了笑:“弄成什么样子?” 听罢,我低头抽泣了起来:“我希望,在我看不到你的地方,你依旧能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受伤,不要生病,不要悲伤,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好每一天。”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本想轻抚我的头发,隔着玻璃窗,我与他无法触及,久久,他才收回了手。 “我现在也挺好的,只是个意外,人生总有许许多多的意外,不用太担心。”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程诺打破了这窒息的沉寂:“依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老实的对我说。”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现在恨我了吗 “嗯。”我点了点头,抬头擦掉了眼中泛起的泪水。 “你……你想过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双手紧握成拳,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从小都没有父母,在我的记忆中,只有奶奶一个亲人。奶奶对我的好,已经很幸福了,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求过自己要得到父母亲的爱。 “程诺,有时候,生活不是想或者不想的问题,我现在才明白。其实人生也就跟选择题一样,最可怕的是我们没得选择。没有选择性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想过,因为他们从小就把我丢弃了,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呵……”程诺突然笑出了声来,我疑惑的抬头看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程诺轻咳了一声,目光深沉,良久才用带笑的语气对我说:“你长大了,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有时候我真的在想,是不是我们遇上彼此的时间都太早了?” “因为太早了,所以我们都走不到人生最后的终点站。前面的分叉路口太多太多,一旦走错。我们就会错身而过,越行越远,直到没有交集。” “你知道吗?人如果走完所有的行程,路上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风景,有的风景擦肩而过,有的风景会让你侧目一眼,有的风景会让你停滞不前。有的风景会让你遗憾终身,却再也无法忘记。” 他说着,并深情的看着我。 “程诺。”我伸出手,隔着玻璃窗,与他的手掌相贴。认真的对他说:“你就是我这辈子最遗憾却永远都无法忘记的风景。” 程诺深吸了口气,说:“听着,三天后开庭,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 我听得心脏突突直觉,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程诺,你不要做傻事。” “放心吧,我现在很理智。依依……我会拼尽一切护你周全,哪怕是要我的性命。” 程诺走后,我独自呆坐在监狱硬实的木板床上,开始胡思乱想,未来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着我,只是人生这盘游戏,最刺激的地方,就是踏出一步便再也无法回头。 眨眼间,三天过后开庭,控告方除了安子强还有林盛峰到场。 我下意识的在旁听席里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却没有找到他。失落伴着不安,在庭审中我如同木偶般的存在,没有反驳。 中场时,林盛峰突然离开了,在所有人以为事情总算有个了结落幕时,林盛峰与程诺突然一同出现在法庭上。 一切开始戏剧性的扭转,林盛峰转头看向我时,那眼神透着我看不懂的情感。我寻找着程诺的视线。 他正巧将视线投注在我这边,薄唇轻启,我读着他的口形,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对我说,别担心,有我在。 于是,我真的不再担心害怕,只要有程诺在,一切都能咬紧牙关挺过去。 林盛峰突然指证凶手另有其人,并送上了一段监控视频,视频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拿着刀闯进病房,手起刀落间,所有的人的心跟着提了上来。 一阵窒息般的沉默之后,安子强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反指林盛峰是杀人凶手,买凶杀人。 我无罪释放,真正的凶手被揖拿归案,案情重审。 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傅擎戈等人正站在车旁等我。 没有程诺的身影,晴晴与徐姐迎了上来,说了些安慰的话。 我下意识的问:“程诺呢?” 傅擎戈薄唇紧抿,说:“你先上车吧,现在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安极了,但还是听话的上了傅擎戈的车,我不断的询问程诺的下落,但是他们都避开了我的问题。 车子在一幢豪华的别墅前停下,我迷茫的下了车,问:“这是哪里啊?” 傅擎戈看了我一眼,转头对晴晴和徐姐说:“我陪她进去,你们在这里等我。” 我频频回头看着晴晴她们,只能被动的跟着傅擎戈走进了别墅。 当走进大厅时,我看到了一个八十来岁的老人家,似曾相识,可我却一时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老爷爷看到我眼中泛起了泪光,朝我招了招手,我想了想,走了过去。 他拉着我的手,紧紧的不肯再松开,干瘪的唇因情绪激动而抖动个不停。 “你就是兰兰的孩子?你受苦了,当年我们都以为你和兰兰一起葬身火海,没想到,你还活着,长这么大了。” 梦里的大火,曾经不经意间听到的谈论,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我如此耿耿于怀,也渐渐的想起了这个老人家的身份。 他就是在渡假村里办寿宴的那位老人家,郑坤。也是林盛峰曾经的合作伙伴,为了合作,不惜‘卖’掉女儿,和林盛峰勾结在一起。 我猛然甩开他的手,尽管他此刻如此慈祥和蔼,我也感觉心里是凉的。 “孩子啊……” “不……不要!我跟你们没有关系,我只有奶奶,只有程诺,我跟你们没关系!!” 我惊恐极了,疯了般跑出了这幢别墅。 那天,我在大街上像抹游魂般,游荡了一整天,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口袋里的电话响起,看到程诺的电话,我哽咽着接过了电话。 “程诺,程诺你知道吗?我做噩梦了,我今天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我希望他能附和我,肯定我,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梦醒了,一切都不见了。我是苏依依,一个孤儿,我唯一的亲人,是奶奶。 可是并没有,程诺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的对我说:“那不是噩梦,是真实的。依依,回来吧,我在家里等你。” 我掩着唇,泪水如崩堤的河滚落。我不相信!可是这些不愿意相信的东西,却在真实上演。 见我没有回答,程诺并没有急着挂断电话:“依依……你在哪里?我让人去接你好吗?” 我颤抖着声音,说:“我,我自己打车回来。” “好,一切等你回来再说,一切该告诉你的,我都会一五一实绝不欺瞒的对你说。” 我打车回到了程诺的公寓,只见轩轩与丫头都被抱了回来。 怔忡的盯着孩子们好久,我才猛然回神,上前从保姆手中接过了丫头,这么久不见,丫头似乎还记得我,竟是咯咯的对我笑。瞬间,冰冷的心渐渐被温暖。 程诺从房间滑动着轮椅出来,对我笑了笑:“孩子们很可爱。” 我抬眸看着他,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程诺低垂着眸子,久久,才说:“正确的说,我是第一个发现这个秘密的人。” “多久以前的事?” “早在两年前,你闯进我的生命中,在我看到你肩胛上的伤疤时。我说很巧合,林盛峰有个女儿出生没多久,便跟着他的情妇葬身火海。” “当时真的只是觉得很巧合,后来,傅公子与我合作。无意中,他提及了一本日记。那本日记是他父亲死前清理遗物留下来的。” “当年,傅敬城在林盛峰手下办事,但真实身份是卧底。赵蔷纵火想烧死你们母女时,傅敬城悄悄跟踪了过去,并在赵蔷离去时,从大火里将你救了出来。日记中有少部分的描述,救你出来的时候,肩胛处有烫伤,并将你遗弃在小镇。” “之后,为了证实我心中的疑虑,我趁林盛峰体检时,从医生那里取了血小板样本,和你的血做了DnA验证,无独有偶,你果真是林盛峰的亲生女儿。起初,我是想利用你,到时候如果我的计划暴露,便拿你做要挟……” 我踉跄的退后了数步:“所以,从一开始,你只是想利用我?” “不!不是这样!”程诺急急的解释道:“那只是我最初的想法,后来我慢慢的了解了你,并知道我们从很久很久的时候,就已经有过一次邂逅。我很感谢上天,能把你送到我的身边。那时候开始,我是真心爱你,想保护你。”围系休才。 我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苦笑:“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或者,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依依!你现在恨我了吗?”程诺的眸子无比失落。 我嘲讽一笑:“我谁也不恨,谁也不想爱,我的心已经死了。程诺,你放过我吧,我已经精疲力尽了……” 背叛与反背叛,原谅与被原谅,利用与被利用,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不止不休。现在,他们却告诉我林盛峰是我的父亲?那个曾经拼命折磨我,想将我置于死地的人,是我的亲生父亲?! 而我最爱的男人,早已知道这个秘密,甚至曾经想利用这个秘密,在这一切阴暗的东西都摆上台面时,我觉得活着很恶心,我曾想与他好好活下去,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那样坚不可摧。 程诺无力的看着我,连解释在此刻似乎也变得苍白无力。 “我……”久久,他冗长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已经不想再听我解释。我答应你,放你离开,让你远走。”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一个人,好孤独 “谢谢你。”我平静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心真的死了,平静无波。 我不要什么父亲,不要什么爱人,不再奢求一个家……也许早已注定,那些都不属于我。 “孩子。你带走吧。”他笑了笑,转过轮椅回到了房间,没多久他拿了一张卡出来,递到了我的手中。 “这卡里有些钱,是唯一干净的钱,不多。但是……能让你和孩子们安稳的过一辈子。” 我想拒绝,说:“我,我不……” “傻女人,拿着吧。你跟着我的时候,从来没求过什么,现在要走了。带着两个孩子会很辛苦,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多为孩子着想。” 我顿时鼻子一下子泛酸,沙哑着嗓音问:“那你呢?” 他冲我笑了笑:“我已经……不需要了。走吧,再不走……我就真的舍不得放你离开了。” 我颤抖着手,紧了紧手中的卡,不敢再看他一眼。因为我害怕,害怕好不容易硬下的心肠再软下来。围系休圾。 他转过轮椅来到落地窗前不再看我,我带着孩子走到门口,终究忍不住回头。 程诺背对着我,身形很消瘦,虽然他没哭出声来,但双肩在激烈的颤抖。我深吸了口气。闭上眼转过身,关上了门。 我带着孩子开始了平静的生活,没有程诺,本来是寂寞的,可是有了孩子在身边。一天到晚忙着照顾他们,那深入骨髓的寂寞就那样淡了。 再见到程诺,是一个月之后,傅擎戈打电话过来。 “来一趟程诺的别墅。” 我微怔,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紧揪着,生疼:“我已经和程诺没什么了。” “最后一面也不愿意再见吗?” “什么?!” 最后一面四个字在我脑海里盘旋不去,最终我的理智被彻底的崩解,打车赶到了程诺的别墅。 程诺的别墅外,已经集结了许多刑警,突然从一台白色的玛沙拉蒂的车里,走下一个人。我定盯一看,原来是傅擎戈。 “来了?” 他叼着烟慢条斯理的走到我的跟前,我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程诺……在里面?” “嗯,他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别墅,只见程诺坐在桌前开始点蜡烛,知道是我来了,抬眸带着笑意看着我。 “本想和你一起吃个蜡光晚餐,但现在已经等不到晚上。” 我的眼睛涩得发疼,缓缓了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 程诺给我倒了杯红酒,说:“我们干一杯,庆祝能够相遇,重缝。” 我与他碰了碰杯,抿了抿唇:“程诺……” 他说:“一切都会结束的。这个你拿去。” 他递过来一个资料夹,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打开了资料夹,里面是一些帐目,我看得不太明白。 “你把这个交给傅擎戈,会得到有利的帮助,再过两天,就将大功告成,这次瓦解的势力,不可能再东山再起。” “什么势力?” 程诺喉结滚动:“你知道林源君吗?曾经担任过军事委员会的主席,后来退休,他的势力还在,当年与萧霆势均力敌,这些年来,萧氏渐渐掌握了军权,而林氏不甘屈于萧氏之下,开始大肆贩卖走私军火,暗中囤积势力。” “最近总统之位即将重新洗牌,他们先后拿到了几个项目,跨国集资,十分恶劣。这些年我帮着他们做假帐,洗黑钱,取得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当年我父亲之死,也不过是权势斗争的牺牲品,能扳倒这股恶势力,也总算是报了仇。”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能报仇,能遇到你,我觉得人生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我伸手紧紧扣过他的,哽咽着问他:“你会怎么样?” “这个帐目拿出去,坐实了他们跨国非法集资,以及洗黑钱的证据,整整好几千亿!从一开始,我就逃不掉的。我知道,总有那么一天,我会拿着这些证据,与他们一起毁灭!做了这么久的准备,我早已释然了,你不用为我感到悲伤,我死得其所。” 我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滚落,颤声道:“不……程诺,不要这样残忍!就算,就算这辈子与你不相见,只要你好好的,我也才能好好活下去。” “拿出当时离开我的决心,不要再回头。今天还能再见你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还愿意来见我。” 我拼命的摇着头:“不要走!不要走!我们去求傅擎戈,他一定会有办法,我不让你死……” 程诺很冷静,我趴在他的双腿上,直到哭不出声,他轻拍着我的背,我渐渐平复了下来。 此时,傅擎戈已带人走了进来,双眸沉重的看着程诺:“程诺,该走了。” 程诺低头看着我,伸手生生将我推离,他推开我一次,我紧抱他一次。 “不要走!我不离开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真的!!程诺……你不要走……” 傅擎戈使了个眼色,两个刑警上前将我拉了开来,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推走了坐在轮椅上的程诺,什么都做不了。 两天后,跨国积资的那伙人全部落网,性质恶劣,死刑,立即执行枪决。 我几番想去见程诺,却连一眼都没有见到。我跪在傅家别墅外求着傅擎戈,在大雨中淋了一天一夜,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晴晴守在我的床边。 我挣扎着想起床,晴晴将我按了回去:“别乱动,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 “晴晴……晴晴我求你,不要让程诺死,程诺就是我的命,如果他死了,我也不要活了。”泪水沿着我的眼角滚落,隐没鬓角,很快将枕头打湿。 晴晴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沉声说:“程诺他……已经枪决,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为了孩子也要活下去。” 这个消息,仿如万箭穿心,心脏疼得无法呼吸,之后我高烧不褪,迷迷糊糊的在医院里折腾了近一个月,那时,程诺也已经离开了我半个月。 我睁大着双眼,失神的盯着窗外,脑子一片空白,悲伤的,欢喜的,种种事情,都想不起来。 直到晴晴将轩轩和丫头送了过来,我的眼珠子微动,缓缓从晴晴手中接过丫头。 晴晴说:“程诺给丫头取了个名字,叫永悦,寓意为永远欢悦积极不悲伤。” 我只是紧紧将永悦抱在怀中,不发一语。 这一病,时间拖了很长,再醒过来,总觉得世界不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世界了。 晴晴递给了我一张卡片:“这个,是程诺托擎戈交给你的。” 我打开了卡片,当看到那熟悉的一行字迹时,泪流了满面。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亲爱的,请别哭泣,因为我的灵魂与心与你同在,时间带不走,死亡带不走,谁也带不走。’ ——————— 一年后。 “骇!”我猛然从床上惊醒,心口莫明的疼痛不己,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这种不安的感觉几乎将人逼疯。 “程诺!”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他梦到程诺在空气中消失掉了,不管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此时已经快天亮了,外面正下着大雨,像这样的大雨很久没有下过了,我一直无眠的坐在床上等待着天明。 我有了属于自己的公司,一个家政公司,这一年来在朋友的帮助下,动作得很顺利,营利也不错。 我坐在办公桌前,我呆滞着看着落地窗前的日落陷入了沉思,昨晚又梦到程诺了,因为这个梦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再管任何事情,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一遍一遍的回荡着程诺最后带给我的那句话。 为什么?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到最后却要天人永隔?我一个人活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漆黑的夜,没有任何人的声音,空寂得仿佛连自己的心跳都要静止了,程诺不见了,我还在这里,一个人……好孤独。 “程诺……求求你……回来。”我环着自己的身体卷缩在角落,无助与彷徨,只能让我抱着回忆无声的哭泣。 下班之后,我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街上慢慢的走着,过去的种种总是浮现在脑海,我取出戴在胸口的项链,那是程诺送给我的爱的信物。 第一次与他相信,第一次与他温存缠绵,第一次与他情投意和……想到这些总感觉胸口有一种喘不过气的疼痛,让我没有办法呼吸。 程诺其实是一个心特别细特别软的人,他用最大的爱与胸怀去包容我。 他爱我,用他的灵魂与生命爱着我,这辈子我失去他做什么都没有意义,我们曾经发誓,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 我们走过了多少风风雨雨,分分合合,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彼此,我猛然停住步子,抬头看向天边那落日的红霞:“程诺,难道你就这样抛弃我了吗?你不要我了?不肯再回到我的身边了吗?” 没有人回应我,心底的呼喊一遍遍回荡在自己的心口,无法停下,我会一直等他回来,一直到我老去的那一天。 章节目录 第42章 挪威的黄金枫 自从程诺离开后我的情绪一直不稳定,从外省回来就病倒了,高烧一直没有退下,躺在床上晕迷了两天两夜,一直不停的叫着程诺的名字。 轩轩也不吃不喝的守在我的床边,孩子失去了依靠便无助脆弱:“妈妈……你醒醒。妈妈,轩轩想你了。你陪轩轩说说话。” “轩轩。”保姆抹着泪水从门外走了进来:“你别吵你妈妈,让他好好的休息。” “可是妈妈都睡了好久了,也没有醒过来,她为什么不肯醒过来?她是不是不要轩轩了?爸爸不回来了,妈妈也睡着不起来。”轩轩大哭着。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 我听得到,感受得到,却使不出一丝气力,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丫头无助的站在一旁看着轩轩的泪水,低下了头也跟着默默的掉着泪水。 “轩轩乖,妈妈只是太累了,怎么会不起来?明天他就会醒过来了。”保姆轻抚着轩轩哭花的小脸。 轩轩扑到我的怀中:“妈妈!你跟轩轩说说话,轩轩想妈妈,连你也不理轩轩了。” 保姆赶紧上前将轩轩拉开:“轩轩。你别这样,你妈妈还在打点滴,她生病了,生病了就要好好睡觉啊。” 孩子们这两天也没有去上学,我更没有任何心思管理孩子的事情。 公司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有好几天都没有去公司了,因为程诺的离开,所有的生活节奏都打乱了。 这一段时间看到我总是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一直呆到天明,也没有好好的睡觉,还绝食,才导致现在一病不起。 晴晴来看过我几次。劝说着:“怎么突然又病倒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的解决呢?孩子们可怎么办?你赶快振作过来吧,还有公司的事情也等着你回去处理。” “我梦到程诺了。我又梦到了他……” 她冗长的叹了口气:“你该多出去走走才对。” 我笑了笑:“等公司里的事情都稳定了下来,我会好好考虑的。” 我选择坚强的活下去,只能忘了程诺,每当午夜梦回,我便活在梦中与他再续前缘。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现在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去,就再也没有勇气站起来。我还要等程诺回来! “今天怎么没有去上学?”我声音有些沙哑,看着孩子那关心我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暖暖的,让孩子这样替自己担心,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妈妈,我暗自下定决定,就算是为了轩轩,以后也要振作起来。 “妈妈你好了么?”轩轩看着要从床上起来的妈妈关心的问道。我点了点头:“妈妈都好了,妈妈睡了好久。不能再偷懒了,今天轩轩去上课,妈妈也要去公司。” 这都好些天了,不知道公司现在怎么样了,肯定是一团乱,揉了揉眉心,还是有些晕晕沉沉。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问向轩轩,轩轩赶紧回答道:“现在是早上八点半了。” “吃早餐了吗?”我心疼的看着孩子好像瘦了的脸蛋儿,用拇指替他将脸上的泪痕抹去。 “下楼去吃饭,不能饿肚子,妈妈去冲个澡。”我在轩轩的额间轻轻烙下一吻:“去吧,悦悦去哪里了?” 轩轩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也要下来吃早餐!” 我心露掉一拍,轩轩感觉懂事很多了呢,看到轩轩懂事我的心也安慰不少,我握紧手中的项链:“程诺,我们的宝贝好像长大了。” 我开始了看上去正常的生活,会准时上班,准时吃饭,准时睡觉,只是像是少了什么?就像一台只会工作的机器人,其他的事情他好像都没有兴趣。 就连轩轩我都有好久没有真正的理会过了,放任着轩轩和悦悦,好在保姆尽心尽责,我从公司回来,会接接孩子,偶尔学着做做饭菜。 我没花那么多的精力管轩轩,没想到轩轩反而更加的听话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淘气,仿佛知道我一直都很难受,所以他更加不能让我为了他的事情而心烦。 此时轩轩敲了敲书房的门:“妈妈,出来吃饭了哦。” 我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了轩轩一眼:“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就出去走走吧。” 虽然没有怎么管轩轩了,但是我知道轩轩最近都没有出去玩了,这孩子深沉懂事了许多。 程诺,没有你的日子,度日如年,虽然难受得想要就此在这里停下不断延伸的命运,但是我……还在等你归来。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会等你一辈子…… 我其实是脆弱的,卷缩在床上,瞪大着眼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雨,听着雨啪打着窗户的声音,失去程诺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雨夜…… 我期待着下一个小时你会回来找我,告诉我……你爱我。 此时电话响了,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是程诺的,我轻笑着接过电话,那端依旧无声只有我一个人在讲。 “程诺……今天你又不肯对我讲话,只有我一个人在说好无聊,我们轩轩长大了,变得很懂事。” “他长得像你,还有悦悦……轩轩是个天才,考试总是能拿满分,现在他已经上一年级了呢。” “程诺……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怎么了?老是沉默着,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别生气了,我道歉。对不起程诺,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放下手中的电话,泪水像是绝了决的河滚滚而下,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只有在思念着程诺的时候,我脆弱得像是一个孩子。 失去一个这辈子最爱的人,不仅仅是割肉般的痛苦,那是一种无尽的折磨,很想念他,想念到心无时无刻不在发疼,可是却无法相见。因为天涯海角也找不到他,他彻底的在这个世界消失不见了。 痛苦深刻到灵魂,不是最痛苦的,而是明明心在痛却找不到脱解的出口,我失去了方向,折断了翅膀,无法飞翔,看不到一丝光明与希望,漫无目的在绝望中横冲直撞,最后将自己撞得遍体鳞伤。 挣扎了一千次一万次,直到自己再也使不出一丝气力,我放弃了挣扎,将自己卷缩在角落里,像只受伤的困兽,一个人静静的舔着伤口,慢慢的看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长出新的肉,慢慢结疤…… 第二天黎明,我若无其事的起床,冲凉,刷牙洗脸,做着往日机械般的一切,拿过床头上早已准备的工作装在试衣镜前慢慢的穿束整齐。 这个时候轩轩会打电话给我,我习惯性的掏出了手机,电话刚好响起,那端传来轩轩欢快的声音。 “妈妈!快下来吃早餐啦,我们很快就要放寒假了,到时候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要带轩轩出国玩!” 我轻轻的笑了:“还没有考试怎么就想到玩了?多穿点衣服。等你考试结束再说,你先吃早餐吧。” 我说完这句话与轩轩挂断了电话,快五岁了呢……时间过得真快! 没多久,轩轩放了寒假,之前答应了孩子带他们出国去玩。 收拾好行礼的前天晚上,晴晴给我打来了电话。 “听说你要出国玩一段时间?” 我笑了笑:“是啊,答应了孩子,不能反悔总得做个好榜样。” “有想好去哪个国家了吗?” “嗯,已经准备去美国看看。” “去美国啊?”晴晴沉吟了片刻:“美国也没什么好的,不如……去挪威吧,如果你需要赶时间,我让傅擎戈找人给你办签证,很快能办下来。” “可是……”去美国的签证是早已办好的,现在临时再办的话,的确是麻烦了一些,不过我没有直接拒绝好友的提议,而是问:“挪威能有什么?” “那里是充满童话的世界,也许在那里,会有你意想不到的遇见呢?” 我莞尔一笑:“没有比遇到程诺更美好的了。”围土吗划。 “你怎么知道,你的遇见不是更美好的?去吧,相信我啊!” 晴晴很反常,平常这种事情她从来不给这样的意见,突然这样说我倒是心底起了丝疑惑,本来下定决心去美国的,在她的一番劝说之下改了主意。 “好吧,就听你的,去挪威。” 签证很快办了下来,我收拾好的行礼,签证下来的当天便带着孩子上了飞往挪威的飞机。 挪威的黄金枫让我想到了初遇程诺的那会儿,可惜来得不是时候,枫叶才刚长出嫩绿的枝丫来。 我们在哥本哈根定了一间旅馆住下,住了没几天,我便时常感觉有人跟在我的身后,可回头看去又没有什么人,常常经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想着回去是不是该驱驱邪? 假期最后两天,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发生。 去逛商场的当天,我的钱包被人顺走了,钱包里其实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除了一些现金。 我没有去当地警局立案,感觉挺麻烦又浪费时间,而且报了案八成也找不回来。 回到旅馆,前台小姐叫住了我,她讲的是英文,我之后跟着晴晴学了很久,基本语法会用,认真听也能听得明白。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把自己变成你 她大概是说,今天有一个先生,捡了我的钱包,送了回来,叮嘱她一定要交给我。 我不由得疑惑,我皮包明明是被划开。钱包被人偷走的。 之后我领回了钱包,里面的钱一分不少,原封不动。三天后我回了国,但这件事情一直在我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少太,有张卡片。”保姆将信箱里的卡片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疑惑的拿过了萍姨手中的卡片,看了看。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奇怪,是谁呢?”我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赶去卡片上的地址。 直到伴晚,我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苏小姐。”那端的声音听着似曾相识,可我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她是谁?声音给人一种莫明的压迫感。 “请问你是?”我紧锁着眉头问。 “你还在等他?如果你想知道他在哪里,就按照我送你的地址赴约,我想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那端已经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我想了想备了车。自己一个人开车赶去了卡片上约好的地方。 车子无法再向前行驶,走了一段路,我看到前方是一处别墅,建立在悬崖边上,山间的空气很湿冷,如果在夏天,倒确实是一处避暑的好地方。 我按了下别墅的门铃,深吸了几口气,这里的气氛诡异得让我想转身逃走,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来都来了,不探一个究竟。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反应,我径自走上前推了下门。‘吱吖’一声,门竟就这样给推开了。 “有人吗?”我朝昏暗的屋子里喊了声,只听到自己的回声。 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与心跳,这别墅很大,一共有三层,我咽了咽口水。 被这死寂给震摄了脚步,即然什么都没有,还是回去吧。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只觉得一阵暗香袭鼻,一阵头晕目眩,脚步虚浮,她坚持走到了门口,可还是在下一秒彻底的陷入了昏暗之中。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无法动弹。 感觉自己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转头看去,却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你来了?” 那声音我一下子便听了出来,她就是打神秘电话给她的那人。 “你有什么企图?为什么要绑架我?”我挣扎了一会儿,这绳子绑得太紧,让我无法动弹分毫。于是我放弃了挣扎。 “没什么,就是想证明一些事情。”她慢慢朝我走了过来:“我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魔法?可以把那个人迷得团团转。” 那个人?哪个人?围土吗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深吸了口气,静心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来,不正是为了这个吗?”她终于从黑暗走向了光明,将手中的一张照片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这……这是!?” “没错。”林薇微笑。 眼前的人我总算看清楚了,她不是别人,正是几年前听说已出国的林薇。 “程诺的相片?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你说呢?”林薇不答反问,一瞬不瞬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 “我猜不到。” 林薇深吸了口气:“我爸爸被枪决后我就回来了,当年离开,其实我只是想避开一段时间让习城想清楚,他是要我还是要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做出选择。。” “所以我想跟习城赌一局,不管是谁赢了,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和遗憾。至于我手中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去年三月份在哥本哈根拍到的,他根本就没有死!” 我心口一窒,她所说的这个人是…… “你怎么知道程诺他没有死?”我沉声问。 提到程诺,林薇有些悲伤,轻叹了口气:“我和他除了做晴人,也算是相识一场,或许更多更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我很尊重他,比起我父亲,他是个好人。程诺的事情我一直都不相信傅擎戈他们会做得这么绝情,所以我在暗中观察调查了许久,才被我发现他并没有死,而是换了身份移民到了丹麦,重新生活,意义上的程诺已死,他再也无法用这个身份回来。” “你现在想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程诺确切没死时,我的心很安慰,却没有太多的震惊,或许这些年来,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一直认为程诺还活着。他一直都好好的活在某个角落,没有离我而去。 她笑笑:“你放心吧,我最终想要的,不是伤害,而是成全。” “如果事情有出现偏差,脱离了你预期的轨迹,你现在还能轻松的说这种话吗?” “不管怎么说,我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够了。” “你有什么企图?”我愤愤问道。 “你不用知道,我不会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你放心吧,所以安心的呆在这里。”她回头冲我笑笑,离开了别墅。 “喂,你回来!!” 突然寂静下来了,这里安静得很可怕,山岭里黑得很快,只听到风吹过峡谷的声音,要命的是一个人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呆得太久,心底的恐惧感会越来越浓郁。 冷汗很快浸湿了她的衣襟,我希望现在能有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哪怕不怀好意。而不是这永无止境的黑暗。 门没有锁,我听到有人推门而入,‘啪’的一声,有人打开了灯,瞬间黑暗的空间亮了起来。 我一动不动的被绑在椅子上意识有些模糊,有人猛然冲上前拍了拍我的脸颊。 “依依!你醒醒!!苏依依!!” 有人叫我?这个声音好熟悉,一下子让我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好温暖。 “程诺?你来了……”我缓缓睁开了疲惫的眸子,扯着嘴角冲他虚弱的笑了笑。 “傻瓜!你有没有哪里受伤?”程诺紧张询问,见我摇了摇头他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只是觉得头有些昏沉。”可能是当时的迷药还没有彻底的消失。 “我替你解开绳子。”说着程诺绕到了我的身后,替我去解绳子。 “程诺?”我疑惑的叫了一声,世界再一次变得寂静无声,他没有回应我。 “程诺你怎么了?”我不安的再一次叫了他一声,他缓缓起身,走到了我的面前,眼中的深沉让我无法读懂。 “程诺……” “依依,对不起,我来晚了。”他伸手轻抚过我的脸。 那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曾经的程诺:“你……” “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很辛苦吧?我时常想回去找你,但是……我真的没有勇气。” 这句话让我顿时泪盈满眶,激动得无法自抑:“你,你这个坏蛋!” “我很报歉,竟把你丢了整整三年。” 泪水沿着白净的脸颊滑落,我失声恸哭:“我知道,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就算让我等一生一世,我也会一直等下去。” “在失去你的这些年,我不断的在梦中追寻,可是总是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能再次与你相遇,我觉得上天真是待我不薄。” 程诺从未像此刻这般心存感激之情:“经历这么多,分与合,我才真正的懂得爱的珍贵,是世界任何东西也无法换回来的。” “离开的时候,我很担心,特别担心……我其实也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可能要与你别离。” “可我并不害怕死亡,因为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让我担心害怕的,是留下你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一切你该怎么办?我所认识的苏依依,虽然表面柔弱,我知道她很坚强。” “我也知道她定会不顾一切的去为我守护住最后的一切,我感到很惊喜,没想到你能做得这么好。但我又很自责很心疼,在我离开的这些年,你把自己,变成了第二个我。” 我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哽咽着:“因为失去你,没有人再替我坚强,所以我只能自己坚强。再难熬我只要想一想你,曾经也是这样过来的,我就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辛苦,一点也不害怕。” “对不起程诺,我对你的爱很自私,总是想着从你那里获得,如果不是你离开我,我不知道爱一个人也可以拿出所有的生命去付出。” “我做着你曾经做过的事,走着你曾经走过的路,看你曾经看过的风景,感受着你曾经的感受,我很后悔,为什么没有多关心你,多为你着想。” “我只懂得肆意宣泄我所有的绝望与悲伤,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其实承受的跟我是一样深沉的痛。” “对不起!” “你真的长大了。”程诺眼睛绯红,狠吸了口气强压住心里的悲伤与感动,上前将她紧拥入怀中。 “可我还是喜欢以前呆呆傻傻的你,我回来了,就把所有的责任与负担交给我吧,做回以前的你。这才是我完整的人生。” “我想陪在你的身边,为你力所能及的做一些事情,程诺,对不起,我不想再做回以前的我了,单方面的付出,是自私的爱,我也想为你不顾一切的付出所有,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一生,我的全部。”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不解之缘 他失笑,有些无奈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幸福:“好,随便你。只要你觉得快乐,怎样都可以。依依,我爱你。” 这是他这些年来。说得为数不多的三个字,对彼此来说最为珍贵。爱情不是总放在嘴边说说而己,说多了变得廉价,而爱一个人的行动快过嘴上,就能让这三个字变得更珍贵。 “依依,我们回家。” “好。” 该结束的。都结束了。 我和程诺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是‘程诺’这个名字我只是在私底下叫他,他向外介绍的名字为Alfred。 林薇与习城在一起了,一个月后习城给我打电话,将那天的事情向我说明。 林薇放下我走了之后,爬上了山顶,给习城打了一个电话。 习城问她:“你究竟把依依藏哪里去了?” “我把她杀了。”林薇语气中带笑道。 “你疯了吗?!”习城低吼着:“我最后说一遍,她究竟在哪里?!” 林薇深吸了口气:“习城,从前我不觉得有什么东西或是人会永远都属于我。哪怕这个人在你的生命中真的很重要。” “可是你不一样,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时,我就认定了你,我觉得这辈子你就一定会是属于我林薇的,从开始到现在,这样的想法也从来没有改变过。习城,我爱你,可我知道你爱着另一个人。” “我表面装着不在乎,因为我了解你,你受不了约束,我想将你留在我的身边,首先得学会放手。” 习城说:“林薇。我和你的感情,与依依没有关系。不要伤害她。” “谁说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她,你就是属于我的。你就会永远看着我,爱着我一个人。” 电话里一阵沉默之后,习城沉重的说:“就算没有依依,我也可能会爱上别人,只是遇见的时间没有那么凑巧。”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早一点遇到我,会喜欢我而不是我,是吗?” 习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现在,我只想知道,依依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林薇低低的笑了:“如果我说,她和我,你只能选择一个呢?现在我眼前是万丈深渊,她现在被困在红枫岭的别墅里。” “习城你听着。我等你一个小时,两个人只能救一个。” “什么意思?林薇你想做什么?你不要乱来!”习城焦急的在电话中低吼出声。 “我割断了她手腕上的脉博,你来红枫岭别墅需要四十分钟,爬上山顶需要二十分钟,如果你去别墅救苏依依需要十分钟,所以你怎么也赶不及我这里。一个小时之后,我会从这里跳下去。” “你从来都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我说过无数遍,你只能是属于我的,与其看着你变成别人的,我宁可选择去死。” “林薇!!” “别再浪费时间了,已经开始了。”她将电话关了机,任习城之后再怎么也打不通。 习城开车赶去了红枫岭,寂静盘旋的公路上,他看到有量车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不管后面跟着的是谁,不管有什么目的,待到他救下人再说。 “该死!为什么要逼我做出这样的选择!!”习城心烦意乱,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终有一天一定要做一个选择。 或许他一直在逃避,想让时间给他一个答案,究竟他的心里最需要的是什么。 赶到山脚下的时候,后面的那台车也停了下来。 当那人走下车时,习城猛然瞪大了眼睛,就在在那里,他遇到了死而复生的程诺。 习城不顾一切的上前拽过了程诺:“听我说,现在什么也别问了,你赶去红枫岭的别墅,记住,要快!!” “依依怎么了?”程诺第一个预感便是我出了事情。 “不要问!”说完,习城选择了另一条叉路朝山顶赶去。两人兵分两路,这才有了之后的结果。 习城选择了林薇,程诺救下了我。 ——番外篇—— 眨眼间孩子们已经入学子近三个月,终于迎来了夏天。学校这周末组织夏令营,要求家长陪同孩子参加。 轩轩与悦悦高兴了一个晚上,整理了好些东西。 程诺满是无奈:“悦悦,能带的东西有限,玩具娃娃就不要带了,像你的小水壶啊,牙膏牙刷洗脸毛巾等等,那些是一定要带的。你看轩轩哥哥,他就整理得很好。” “爸爸,我等下会帮悦悦整理好的。”轩轩很有大哥哥的样子。这孩子一直都这样,懂事得让人心疼。 整理到晚上九点多,总算也整理得差不多了,程诺叫了一些卖外:“整理了这么久肚子饿了吧?吃完宵夜就去睡觉。” “齐圣叔叔去哪了爸爸?”齐圣这些年时常会过来看我们,悦悦有好几天没有看到齐圣居然也开始念叨起他来。 “他啊,交了新女朋友去渡假了,大概得过一些日子才能回来,悦悦想齐圣叔叔了?” “齐圣叔叔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轩轩一边吃着咖哩饭一边对爸爸说道。 程诺差点没将嘴里的饭给喷了出来,朝轩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轩轩说得太对了。吃完记得刷牙再睡觉,知道吗?” “知道!” “知道!”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不由得笑了,程诺是个很好的父亲。 终于迎来了紧张又期待的夏令营,程诺和我将准备好的行李还有帐篷都放进了车尾箱里:“gogogo集合的时候快到了,轩轩悦悦动作麻利点!” 结果悦悦还是抱了只小布粉猪上了车,可是能怕被爸爸责备,于是先斩后奏:“爸爸,我只抱了小粉猪,我会一直抱着它的,它很省事,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程诺被逗笑了:“即然这样爸爸就不说你了,那你要好好照顾小粉猪。” “嗯,悦悦会的。” “轩轩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我好奇的问。 轩轩摆弄着手里的玩意儿说:“这个是指南针,我想咱们如果迷路了可以用得上。” “轩轩真棒!”说着程诺也揉了下悦悦柔软的头发,迎着丫头期待的眼神,夸赞了句:“爸爸的悦悦也很棒。” 悦悦这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摆弄着小里的小粉猪。终于赶上了时间准时集合,就差咱们一家四口子了。大巴车里已经坐满了人,程诺牵着孩子走到了最后一排座位。 才刚坐定,只见一只三岁大的小包子就爬到了程诺的大腿上:“爸爸!” 程诺嘴角抽了抽,转头迎上我旁边女人略显尴尬的脸,问她:“你家孩子,见谁都叫爸爸吗?” 那女人脸色微变,沉声道:“轩轩,过来!他不是你爸爸!” 小包子粉嘟嘟的嘴一瘪,就要哭给咱们看的模样,看得我的小心脏一抽一抽的。 没想,倒是轩轩赶紧安慰着小妹妹,热心的说:“轩轩把爸爸和我与悦悦分享,轩轩的爸爸就可以叫爸爸了。” 程诺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揉了揉轩轩的头发,这孩子很善良懂事呢。围吗庄弟。 女人暗自吸了口气说:“我叫江萌萌,这是我女儿,江甜甜。” 孩子跟她姓,估计是没有爸爸的,所以我们没有多问,一开始觉得江萌萌不好相处,可一路下来,感觉她这个人很实在,不似看上去的那样相处。 车子摇晃得厉害,听说一共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此时车里的人摇晃得昏昏欲睡,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程诺从包里拿出两条薄毯,给睡着的孩子盖上。 江明珠心头一颤,看不出来这男人居然这么细心,想得也很周到。正这么想着另一条薄毯递到了自己的跟前。 “我带了两条还比较大,这条你给江小姐用吧,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孩子受凉就不好了。” 江萌萌扯着嘴角笑了笑,虽然很想拒绝这男人的好意,但是比起孩子的健康,所以只得接受了我的递过来的毛毯。 出来得有点着急,所以我没来得及吃早餐,此时孩子们都睡着了,我拿出两个乔麦面包,一个递给了江萌萌:“还没吃早餐?” “不,不用了。” “拿着!”也没管她说什么,我硬将面包塞给了她。 “谢谢。”她默默接过他手中的面包,投给我一个真挚的笑。 车子突然来了一个大的颠簸,我正在吞咽面包结果……就悲剧了。 “咯~”我打了几个嗝,尴尬的看了程诺一眼,狠捶了几下自己的胸口,希望打嗝能停下来。 程诺抿着唇嘴角隐忍着笑意,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递到了我面前:“喝点牛奶就会好了。” “咯~”我呆滞的盯着他,温柔的男人帅呆了。 见我盯着他一动不动,程诺疑惑的拿着牛奶在我跟前晃了晃,我才猛然回过神来,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牛奶,紧张兮兮的说了句:“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程诺终是笑了出来:“除了能对你和孩子们好,我还能对谁好?” 说罢,他将我拥在怀中,轻声说:“睡吧,到了我再叫你。”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你回来真好 我轻应了声,拿过眼罩戴上,开始补眠。 两个多小时后车子来到了选定好的郊外,大伙儿将行李都给搬下了车,开始在选定的四周搭起了帐篷。 对程诺来说,野外生存攻略熟悉得如同跟平常的生活没有两样。搭帐篷对于很多没什么经验的家长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工程。 当程诺将那大得像个小房子的帐篷搭起来的时候,迎来了无数羡慕又佩服的视线。有好几个宝爸过来向他讨教如何才能将帐篷搭得这么好。 江萌萌撇了我们这边几眼,一直不断的捣鼓着手中的活儿,但是才刚搭好这个角,那个角又塌下来了。她女儿在一旁看得干着急,蹲着身子在烈日底下撑着小脸蛋儿一脸无奈。 “妈妈笨死了。快看叔叔他们搭得又快又好。” “臭丫头,你究竟是谁的女儿?!”江萌萌累得满头大汗,简直快要放弃了。人家是夫妻档干活也没她这么累,好歹还有个男人打帮手。她倒是有个女儿,可巩小羊才三岁,干瞪着眼不说,还挖苦她。 那小丫头嘟着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迈着小短腿走到了我和程诺的身边,伸长着手拉了拉程诺的衣角:“叔叔!” 程诺低头看了眼小鬼。揉了揉她的小卷发:“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进帐篷去躲躲。” “妈妈好笨的,现在还没有把帐篷搭好!” 我和程诺看了眼不远处的江萌萌不得要领的蛮干,轻叹了口气。 我朝小丫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交给我和叔叔,很快就好。” “叔叔好棒!阿姨好棒”小丫头一脸崇拜着欢快的拍了拍手,然后钻进了大帐篷里,跟轩轩与悦悦做起了游戏。 程诺与我径自走了过去,也没有问她要不要帮忙,默默的替她快速又麻利的重新开始搭了起来。 在彼此的配合下,帐篷很快就搭好了。江萌萌没说谢谢,只是沉默的递给了我们递了两瓶水。 程诺拿过水拧开了瓶盖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上身t恤都已经湿透,紧贴在那一身强健而分明的肌理上。显得格外勾人。 在场的宝妈们眼睛都直了,宝爸们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纷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啤酒肚,默默的转身干活去了。 “咳~”我轻推了一下程诺,有些酸味儿说:“去换衣服!” 程诺不明所以,只是应了声,转身听话的回帐篷里换了干爽的衣服。 中午我们只吃了一些干粮,附近的小林子里村民圈养了很多野山鸡,可以自由的去山里捡野鸡蛋,拿到村民伯伯那里买回来。 我带着孩子们在山里采了好些野菜,又买了些野鸡蛋与鸡肉回来,交给程诺开始做菜。 差不多五点半的样子,饭菜都做好了,野鸡肉炖小蘑菇,几个小炒青菜,还有一个蛋花紫菜汤。 “爸爸棒棒哒!”轩轩与悦悦拿着碗和调羹狠狠咽了咽口水。 我舀了些汤给孩子们:“自己慢点吃,很烫的哦。” 而江萌萌母女两人坐在帐篷前啃着手中的干粮,不约而同的咽了把口水。又看了眼手中的干粮,突然觉得难以下咽。 悦悦与轩轩同时抬头看向我:“妈妈,我们可以邀请新朋友来一起吃饭吗?” “呃……”程诺能用这么简单的材料做出这么多花样又可口的菜色,闻着这香味儿,真是让人食指大动,看着那对可爱的母女俩,我禁不住失笑,点头:“那你们去邀请新朋友吧。” 我话音刚落,那母女两人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干粮,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和程诺……呃,手中的饭菜,再一次咽了把口水。 小丫头突然推了推自己的妈妈,仰着小脸,满是期待:“妈妈,你去!” 江萌萌用力的甩了甩头:“有志者不受嗟来之食,咱们吃干粮……” 话还未说完,两孩子从容淡定的站起身走到了江萌萌的面前,给她们一人准备了一个小碗和调羹,分了她们足份的晚饭和菜。 “好吃吗?” 母女俩用力的点头:“好吃!” 俩母女表现得这么呆萌还真是让人觉得可爱万分,就这样我和江萌萌结下了不解之缘。 待到孩子们吃完,我开始主动收拾起锅和碗,江萌萌跑过来帮忙,她干活很利落,咱俩很快将锅碗洗干净了。 “看不出来你老公那样的人做的饭菜还挺好吃的。” “你觉得他是哪样的人?” 江萌萌凝眉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说:“嗯……应该是那种一手遮天的霸道总裁类型吧,看着还挺像的。” 我说:“他看上去很有魅力吧?因为最难看的一面只留给我看了。之前还一度只能坐在轮椅上过活,那一段时间,他就跟个废人一样……” 江萌萌不信:“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他在国外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恢复的。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登山或是远行了。你呢?怎么……一个人带着孩子?很辛苦吧?” 她失笑,眼中闪现出点点泪光:“辛苦,但是我不能倒下去,我还得去找我的孩子。” “啊?” “我的儿子从生下的时候,就被我妈给送走了,至今没有下落。” “为什么,要送走孩子啊?” 她凝重的眼神,紧闭着双唇沉默了下来。我没有再问,或者我不该问一些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郊外没有空调与电器,好在这依山傍水的,空气好,而且气温也比城市低了好几度。 到了晚上的时候,山间除了蚊子与虫多一些,其它的还挺不错的。 程诺怕孩子们热着,拿出了水床气垫,花了好长时间从小溪打了水过来,将水床装满了水,顿时睡在上面清凉舒适,这小溪里的水温度偏低,其他孩子看呆了眼睛,纷纷吵着也要一个那样的小水床。 程诺看了眼不远处的乌云,提醒了我一声:“晚上会下雨,赶紧把东西收一收吧。” 果然晚上下起了倾盆大雨,这场雨下得及时,带走了高温,山间变得凉快起来。 程诺将点来的驱蚊虫香给点上,他本身是比较怕热的,所以独自一人霸着水床,让孩子睡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样就不怕会着凉了。 谁知睡到半夜,突然隔避帐篷传来一阵尖叫声,我吓得腾身而起,程诺蹙眉,拉开了帐篷。 “我去看看。”披上衣服,我走出了帐篷。程诺叮嘱了一声:“小心。” “发生什么事了?”我冲进江萌萌的帐篷时,只见她正抱着孩子卷缩在角落里,惊恐的盯着枕头那边。 她颤抖着声音,指了指那边角落:“蛇,有蛇!那条蛇在我和笑笑睡觉的时候爬进来了。” 我赶紧去叫来了程诺,程诺让我们出去,我但心的守在帐篷外看着,只见他一个灵敏的伸手,掐住了蛇的七寸,往帐篷外一甩。 动静这么大,孩子们居然也没有醒过来,看样子是真的累极了。 “还好吗?有没有被咬伤?”我替他们检查着周围还有没有其它的虫子与蛇,终是舒了口气。 “刚才谢谢你们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还是有些带着颤抖的沙哑。 程诺看了眼帐篷外,此时雨已经停了。 “你等一下。”我回到帐篷里拿出了一盒驱蚊虫香递给了她:“将这个点上能有效驱走蛇虫之类的。” 江萌萌接过我手中的驱蚊香,抿了抿唇,眼里充满了感激。 将香点着后,我两相视笑笑,道了声晚安便走出了她的帐篷。 我躺下继续补眠,不断连连叹气,程诺突然翻身将我拥入怀中,用下巴在我的肩膀处蹭了蹭:“傻女人,又在想些什么了?” 我甩了甩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萌萌好辛苦。程诺,女儿一个人带着孩子真的好累。” 可能是我从江萌萌身上想到了之前的我,程诺眼中满是愧疚之色,轻轻低呐:“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承受这样的辛苦。” 辗转了很久,我和程诺完全没有了睡意,爬起来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好像快亮了,雨停了之后空气变星格外清新,天星月圆预示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我从帐篷里爬了出来,伸了个懒腰,程诺跟着追了出来。围吗来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我回头看去,问他:“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你不睡了?要不要喝酒?” 说着程诺折身回了帐篷里,拿了一瓶红酒。 “来点吗?”他再次询问。 “好啊。”我心想喝一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虽然我酒品不是很好。 也不知道是这夜太醉人,还是这酒太甘醇,总之我有了些醉意。 我从草地上爬起,摇摇晃晃的径自向前走去。 “依依,你要去哪里?”程诺回头看了眼安静的帐篷,又看了眼看林子里走去的我,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林子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我脱下凉鞋就往小溪里跑去。 “好凉快!”我像个孩子在小溪里踢着水,笑容烂灿。看程诺没有下水,我突然回头冲他笑了:“程诺,快来呀!” 章节目录 第1章 他失笑,缓缓的下水靠近了我。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他的双眸似乎被星空点亮,他紧紧的扣过我的双肩,怔忡的盯着我问。 “程诺,你回来了真好!我真的很想很想你。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很害怕。所以我只能把自己变成你,彻底的伪装起来,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了。” 话音刚落,我搂过他的脖子递上自己的红唇:“程诺,我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程诺轻应了我。变被动为主动……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直到我在他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无奈一笑,将怀中的我打横抱起:“怎么这样都能睡着?” 将我送进帐篷里后,程诺也有些累了,躺在了我的身边,他早一点醒了过来,看到三个孩子正环在周围怔忡的盯着他。 程诺第一次被孩子们这样盯着,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宝贝们早啊,肚子饿了吗?” 他正要爬起。我却下意识的将他的手臂抱得死紧,他抽了几下愣是没能抽回来。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推了推我:“依依,醒醒!” “程诺,你不要吵我!我好困……”说完一只手环上了他的腰。 “没关系哦,妈妈和爸爸继续睡觉,我们会乖乖的不会乱跑。”说着轩轩带着两个小妹妹出去玩了。 下午收拾了东西回到了车上,这次短暂的夏令营也结束了。 ——游傅篇—— 一年前,傅家两小公子开始了寄宿生活,一个月回来一次。只剩下小儿子傅斯晨在家陪她。 此时傅家家大家长之一的游晴晴,穿着真丝浴袍迈着慵懒的脚步半眯着漂亮的眸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头发湿哒哒的。凝成水珠沿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妖孽。宅男杀手,而且是秒杀。 再过三天,是她三十六岁的生日,她架着修长的腿看了看桌上传真文件,然后拿过一旁的襄钻钢笔龙飞凤舞的签了字,舒适的伸了一个懒腰,百般无聊的躺在了沙发里。 “一个个都走了,剩下我一个人,一群没良心的。” “少太,是傅总的电话。”此时管家拿着电话恭敬的递到了游晴晴的面前。游晴晴用眼角瞄了眼管家手中的电话道:“你告诉傅擎戈那混蛋,我死了。” 管家的脸猛抽了几下,说傅少太死了,那他明天铁定也活不成了,管家咽了咽口水:“那个……傅总不让说这个字。” 电话那端傅擎戈早已听到了游晴晴与管家的谈话,怒吼道:“游晴晴,你个小贱蹄子。给老子接电话!!” 管家吓得一个哆嗦给开了阳声器,游晴晴笑了笑:“你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给我打,好吧,你们一个个把我丢在家里,我能说什么呢?现在你想让我接电话?一个字,没门!” “是两个字,二货!”傅擎戈好心的提醒道,游晴晴脸蛋儿一沉,一把夺过管家手中的电话:“傅擎戈,你最好别回来,你回来我给你打扒下你信不信!?” “宝贝,我的确是那天走得很急,没有给你留个言很报歉,但是你也用不着这么苦大仇深的吧?” “滚!不听你解释。你这证明什么?证明你眼里没我,你走得潇洒是不是?行啊,现在才想起给我打电话,本小姐不吃你这套了,你爱滚多远滚多远!!” “游晴晴,你还给我没完了是不是?矫情也得有个度吧你?不说了,我现在得去开一个会议,等我回来再说!” 游晴晴一把摔掉电话:“靠!!!听到没有这个混蛋?老娘从二十几岁开始就被忽悠到现在,这混蛋……” 游晴晴气快被气死了,顶着半干的被抓得凌乱的鸡窝头转身大步的走到了房间,换了一身休闲服,这几天她没上班,前一段时间不小心感冒了,傅擎戈便让她在家里休息,生了第二个孩子之后,身体就一直没有之前那么好,虽然现在调养着,游晴晴反而觉得自己的身体被调养得更娇贵了,动不动这儿痛这儿痛,要不再来一个感冒风寒的。 拿过车钥匙游晴晴开车离开了别墅,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一切都已融入了血肉,过去的一切虽然依旧会很怀念,但已经离他们远去。 游晴晴的车子开得较缓,因为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学会了观察四周的风景,现在的她与傅擎戈并肩而立,看上去什么都不缺了,其实游晴晴还是有些空虚,很多时候,傅擎戈都不需要她,他每天开不完的会,家里没呆上几天又得出国。 人心就是不满足,以前觉着只要能在一起就好,至于怎么苦和累都无所谓。现在在一起了,又怪他没时间陪。 她一直都深深明白,自己是个十足的精神主义者,当她与傅擎戈的激情慢慢退却时,她需要从别处获得更多的激情,来迎接下一个天明。 养了几天身体之后,佳佳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晴晴,如果身体好了,就来公司一趟,有一个珠宝投资商,想要与你谈合作。” 那是游晴晴第一次见到周凯,她对这位周先生感到十分好奇,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敲响,游晴晴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道:“请进。” 当周凯走进办公室时游晴晴微愣,这个人第一眼虽不算太深刻但是还不至于让她轻易的忘记。 周凯挑起一抹深笑朝游晴晴伸出了手:“您好,游小姐。” 游晴晴若有所思的伸出手与周凯相握:“您好,怎么称呼?” “我叫周凯。” 对于经常看财经新闻的游晴晴来说这个名字便不觉得陌生,终是想起,他是个珠宝商,俗称钻石王老五。 周凯拥有天才的商业头脑,他们周家的基础很扎实,在父亲那一辈就有了非凡的成就。 游晴晴傻了眼,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润祥珠宝的那个周凯?” 周凯轻轻点了点头,笑道:“能让你记住我的名字我真的感到非常荣幸。” “呃……”游晴晴一时语塞,这个周凯与她并不熟,而且也没有任何商业上的往来,今天来找她,着实让人惊讶。 “我此次前来是想投资你们新的时装剧,植入润祥珠宝的广告,我们有一系例的春季新品,需要做一个推广。” 在别人眼里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求之不得,但在游晴晴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不如先看看他要做什么,靠不靠得住。 “这样的话,我想需要与周先生从长计议好好的谈一谈。” 周凯点了点头:“当然,那就走吧,我请游小姐请饭。”游晴晴看了眼时间,此时是下午四点左右,游晴晴想了想说道:“因该是我请周先生请饭,请稍等一会儿。” 说着游晴晴拨通了傅擎戈办公室里的电话:“傅擎戈,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先出去了,晚饭不能陪你一起吃,等我回来再说。” 还没有等傅擎戈说什么游晴晴便挂断电话跟周凯离开了。 周凯并没有带游晴晴去餐厅,而是回到了一处安静的别墅。 游晴晴疑惑的看着他:“周先生?不是说好去吃饭吗?” 周凯神秘一笑:“一般对于我最重要的客人我从不让她出去吃饭,而是来到我的别墅,我亲自下厨。” 游晴晴脸上露出一抹惊讶:“周先生竟然会做饭?” “怎么?看你惊讶的样子难道我会做饭很奇怪吗?来吧,进来参观一下我的家,我想你会喜欢的。”周凯难得的热情拉着游晴晴走进了别墅。 别墅虽然不大但却是美伦美幻,想必花了不少钱,周凯对游晴晴浅笑道:“这里你可以随便参观。餐前要不要来一杯开胃酒?我做意大利面,很快就好了。 游晴晴并没有拒绝,周凯走到柜台前去了没多久手中端着两杯白兰地走了过来:“这个是干邑一九四二出产的葡萄酒,至今保存好的就几瓶,尝尝看。” “对不起周先生,我并不会品酒。” 推拒几番后,最终游晴晴接过周凯手中的手轻摇了两下,浅尝了一口,的确是很甘醇,游晴晴不忍不住连连喝了几口,直到高脚杯里三分之一的酒喝光。 周凯以标准的倒酒之姿给游晴晴又倒了一杯:“我可以叫你晴晴吧?我想以后我们不仅是合作伙伴,更是好朋友,可以吗?” “求之不得。”游晴晴与周凯轻轻碰杯,两人各怀心事饮尽杯里的酒,周凯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做意大利面,我想你会喜欢的。”围围有亡。 目送着周凯离开游晴晴打了一个电话给傅擎戈,那端传来傅擎戈有些不满的声音:“游晴晴,不是说好一起吃饭的吗?不是说你空虚寂寞冷吗?” “我现在在跟周凯一起谈合作,在他的别墅,等我回来再说吧。” 傅擎戈蹙眉:“周凯?谁啊?” 游晴晴轻叹了口气:“亲爱的,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周凯?润祥珠宝的周凯。” 润祥珠宝傅擎戈听过,但是周凯他的确不知道是谁。 章节目录 第2章 “是吗?那……我等你回来再说。”傅擎戈有些失落的挂断了电话,第一次感觉与游晴晴有了一种隔阂,是那种他们各自不懂的领域,就像游晴晴不会懂他的工作一样,他也不知道周凯是谁,有多么的伟大。多么的成功。 傅擎戈买了一些食材回家,才刚到家里便听到小儿子在哭,傅擎戈开门而入,只见小晨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傅擎戈一阵心疼抱着小晨:“宝贝,爸爸回来了,对不起。爸爸都没有时间好好的陪你,小晨,真的对不起。” 傅擎戈将小晨紧紧的抱在怀中,小晨立马停止了哭泣,亲昵的叫着爸爸。傅擎戈将屋子里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保姆,叹了口气,敢情她是将小晨一个人丢在了家里跑出去了? 傅擎戈满肚子的火,抱着小晨坐在沙发上,替他擦干了泪水:“宝贝不哭。爸爸爱你。” 傅擎戈亲吻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小晨吸着鼻子:“小晨乖乖~小晨不哭~” “妈妈不见了……小晨要妈妈。”小晨眨着大眼委屈的看着爸爸。 “别怕,以后爸爸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好不好?”两岁大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不应该受这样的委屈,曾经在小晨没有出生之前,傅擎戈想要给孩子是幸福。 小晨用力的点了点头,傅擎戈笑道:“不哭,来,亲爸爸一个……” 小晨搂过傅擎戈的脖子重重的在傅擎戈的左脸上印下了一个吻,傅擎戈本想放下小晨,却不知怎么搞的小晨死活也不肯撒手。也许是一个人被关在家里造成的心里阴影,孩子怕被他们抛弃。 傅擎戈紧蹙着眉头。一手查看了下冰箱里有没有吃的,冰箱里没有熟食,他亲了亲小晨可爱的包子脸:“跟爸爸一起出去吃饭好不好?” “吃糖糖~”小晨一脸笑容的看着傅擎戈,傅擎戈刮了刮小晨的鼻子:“吃完晚餐才能吃糖糖。” 傅擎戈带着小宝贝吃完晚餐回来的时候游晴晴还没有回来,保姆倒是回来了,一脸不安的看着傅擎戈。 傅擎戈恨得牙痒痒:“给老子收拾东西滚蛋!没一点职业操守,你居然把我儿子一个人丢在家里?!要是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子弄死你!!”围围有弟。 保姆吓得连滚带爬赶紧收拾了行李,连夜走了,那半个月的工资傅擎戈正在气头上也是不会给。 傅擎戈看了眼时间,刚过九点,他强忍住给游晴晴打电话的冲动,以免在电话里吵起来。 “爸爸,小晨要妈妈~”小晨扒在傅擎戈的胸口有些困意,说完又打了几个哈欠,傅擎戈拍着小晨的后背:“小晨要睡了?乖乖,睡吧。爸爸在这里。” 小宝贝软软的糯糯的,此时无力的扒在傅擎戈的胸口,像极了一团软软的,可爱极了。 没多久小晨在爸爸的胸口安心的睡了过去,傅擎戈等到小晨睡着,将小晨轻轻的放在婴儿床上,傅擎戈宠溺的看着小宝贝睡着的模样心口暖暖的。 倾身上前在小晨的额头上烙上一吻:“儿子,晚安。” 替小晨盖上被子傅擎戈起身走进了书房,看了几封工作邮件,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周凯将酒瓶里最后的酒倒给游晴晴有些醉意的看向游晴晴:“对不起,我再去拿一瓶过来,等下我们接着继续聊。” 游晴晴有些头晕将自己丢进柔软的沙发挥了挥手:“快点。” 没多久周凯又拿了一瓶红酒给游晴晴倒满:“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说到你第一次接单的时候。”游晴晴看向周凯说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问吧。”周凯眼神带着一丝温柔看向游晴晴。 “你是周家的少爷,为什么要去做那些事情?你应该高高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周凯失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很多事情……事实的真相从来都不是你所看到的表像。自己不去争取就想靠别人的给予,就活该一辈子翻不了身。” 游晴晴放下酒杯将手盖在了酒杯上:“我该回去了。” 说着游晴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下一秒只觉得天玄地转,突然耳边响起周凯低沉磁性的嗓音,而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落入了周凯的怀里。 “晴晴……你醉了。” 酒的后劲竟是这样大!游晴晴想要推开他,却整个人都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周凯抱在怀中:“晴晴,今天晚上别回去了……” 周凯的眼中挑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醉人的当然不是酒,游晴晴很有分寸,却逃不过周凯早已设下的圈套。 将游晴晴放倒在床上,周凯静坐在床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带着一丝迷恋,他伸手轻抚过她微红的面颊:“晴晴,你好美……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周凯倾身上前,用拇指抚过她诱人柔软的红唇,就要吻下去,突然游晴晴的电话响了,周凯紧蹙着眉头直起身拿过她包包里的手机。 “傅擎戈……”周凯嘲讽一笑,将手机丢到了一旁。 “游晴晴怎么不接电话?”傅擎戈心里有些担心,眼看就快十二点了,游晴晴与他在一起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回来的。 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了,傅擎戈长长的舒了口气:“游晴晴,看看时间,该回家了吧?” “对不起,晴晴今天晚上在我这里恐怕回不去了,她喝醉了。”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透着磁性与沉稳。 “你是谁?”傅擎戈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电话,男人低笑着:“我是晴晴的新投资人,同时我也很喜欢晴晴。” “算是你的情敌,再见。”周凯挂断了电话不着痕迹的将电话塞到了游晴晴的包包里,随后跟着躺在了游晴晴的身边。 “我暂时不会碰你,这么快得到的东西向来是我不屑的,很快就会丢掉,我要慢慢的一点一滴的驻进你的心,从傅擎戈的手中将你夺过来,让你彻底的属于我的所有物,晚安游晴晴。” 周凯紧盯着游晴晴如此近的容颜轻轻一笑,闭上了眼进入了梦乡。 傅擎戈一夜无眠,坐在沙发上一直等到天亮,死寂的空气散发着有些渗人的寒冷,房间没有开暖气,直到午时,当灼热的烈日驱走这寒冷。 傅擎戈心如火中煎熬,腾身而起转身大步的走进了房间,小晨刚刚醒过来。 小宝贝看到爸爸的第一眼好不容易自己翻身爬了起来,一副未睡醒的模样愣愣的看着傅擎戈良久,突然想到什么咯咯的笑了出来:“爸爸~” 傅擎戈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抱过小晨:“早上好,小晨,今天跟爸爸去公司。” 小晨半眯着还未全醒的大眼软软的靠在爸爸的肩头,傅擎戈替小晨穿好衣服洗好脸,抱着孩子走出了家门。 傅擎戈让小晨坐在自己的肩头,小晨将软软的小肚子贴到爸爸的脑后,买好早餐后傅擎戈难得悠闲的带着儿子步行走到了公司。 傅擎戈带着孩子让所有人纷纷侧过头紧盯着不放,走到傅擎戈走到电梯里,议论像是炸开的锅。 “傅总的小儿子呀……” “听说是唯一的亲生儿子,傅少太那种女人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还有两个身份不明的儿子呢!” …… 傅擎戈抱着孩子关掉办公室的门将外界隔绝,打开电脑将桌上的文件拿了过来。 “小晨,要把早餐都吃掉。”小晨的早餐是一杯豆浆一个全麦面包,小晨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不知道要做什么,感觉好无聊。 傅擎戈想等小晨再长大些就送他去幼儿园念书,这样就有很多小朋友陪他一起玩了,孩子一个人果然还是太寂寞了,而且他和游晴晴也没有足够的时间陪着小晨。 “爸爸陪小晨~”小晨坐在沙发上眨着泪眼看着傅擎戈,傅擎戈抬头:“小晨乖,爸爸等会儿陪你。” 其实傅擎戈一直没有什么心情整理东西,拿出手机傅擎戈拨打了游晴晴的电话,良久那端传来游晴晴有些沙哑的声音,似是才刚睡醒。 “你什么时候回来?”傅擎戈冷声问道。 游晴晴有些头痛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当看到躺在一旁的周凯时心口露掉一拍,忘记了回答傅擎戈的问题。 “安游晴晴,你特么有在听我说话吗?!” “是的,我有在听,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着游晴晴挂断了电话,站起身抓过外套走进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只见周凯正一手撑在洗手间门外挑起一抹完美的笑意盯着他:“早安,晴晴。” “真是对不起周先生,昨天晚上打扰你了,我该走了,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将合同拟定,我们找个时间将合同正式签了。” “当然。”周凯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昨天晚上有一个叫傅擎戈的打电话给你,我看你醉了于是帮你接了,可是……那人好像很不高兴,还说了一些,呃~莫明奇妙的话。” “谢谢,再见。”游晴晴跟周凯匆匆的说完便离开了,周凯没有遗露游晴晴脸上的慌张。 “游晴晴,祝你与贺傅擎戈有一个‘美好’的早晨,呵……” 游晴晴走出周凯的别墅,心想这会儿傅擎戈应该已经在公司了,便开车来到了公司。当她走进傅擎戈办公室时,只见这爷俩都在。 “妈妈!!”小晨高兴的直扑向游晴晴怀里,游晴晴宠溺的抱起小晨:“我的小宝贝,你怎么跑公司来了?” 小晨给了游晴晴一个湿吻奶声奶气道:“爸爸带的~” 游晴晴转头看向一直埋头在办公桌上的傅擎戈深吸了口气走了过去:“对不起擎戈,我昨天应该给你打一个电话回来的。” “你不是醉了吗?躺在别人的床上怎么跟我打电话?”傅擎戈的冷言冷语让游晴晴的心口紧紧揪住。 “我说对不起了贺傅擎戈!”游晴晴红了双眼,其实她最怕的就是跟傅擎戈吵架,只要一吵架他就会想到傅擎戈离开她的那时候。 傅擎戈摔下桌上的文件,一瞬不瞬的盯着游晴晴:“你跟周凯是怎么回事?” 对于傅擎戈的质问游晴晴感到十分不理解,她嘲讽的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老娘对什么男人都感兴趣啊?” “那为什么周凯接你的电话?你会不知道?”傅擎戈醋意大发,依旧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我知道,周先生跟我说了,有一个叫傅擎戈的打电话给我,说了一些莫明奇妙的话,你说了什么?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让人觉得很可笑吗?” “我可笑?”傅擎戈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周凯跟我说了什么你知道?” 游晴晴想了想:“他是跟我说了接电话的事情……但是你想得太严重了,我跟他……” “够了!”傅擎戈一拳狠狠的砸向办公桌上:“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你说。”傅擎戈转过头不再看他。 小晨看到两位奶爸第一次吵架含着泪水无辜的站在一旁盯着他们,很想哭却不敢哭的模样让游晴晴的心紧紧揪着。 “好了,傅擎戈……我道歉,别再吵了。”安游晴晴低下头妥协,走上前抱过小晨,小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傅擎戈沉默着不着说,游晴晴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有些无奈道:“傅擎戈,到底是有多了不得的事情?你让我非常的不理解。” “你当然不理解,这不是你一贯的做风吗?自我,随性。总是不理解,而我像个傻瓜一样,怎么跟你说都觉得像是多余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游晴晴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即然谁都不理解谁,那就什么也别说了!” 说着游晴晴抱着小晨走出了办公室,游晴晴一走傅擎戈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傅擎戈接过电话,那端沉稳而磁性的嗓音让傅擎戈的怒意飙到顶点。 章节目录 第3章 “你好,傅总。”周凯轻笑:“昨天占用了你的妻子一个晚上,不过我想不需要感谢你,因为游晴晴迟早有一天会属于我。” 傅擎戈深吸了口气他知道这人也许就是为了气他,不过没那么简单,傅擎戈挑起一抹浅笑:“是吗?不过我相信晴晴。她对你完全不感兴趣,你也别浪费时间了。” “真可笑,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傅擎戈轻笑:“老子有权有势有身材有相貌,器大活好,你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自不量力的跟我抢女人?!别惹我,不然后果自负!” 挂断电话。傅擎戈气得快内伤了,不该怀疑,明明知道游晴晴对自己的心,可是在周凯的刺激下傅擎戈竟然渐渐的失去了最后的一丝理智,没有办法再正常思考任何问题。 “游晴晴,你丫个小贱货,敢给我戴绿帽儿,老子做到你下不了床!” 游晴晴抱着小包子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双眼睁得大大的失神的盯着前方。小晨也安静的窝在妈妈的怀里仿佛感受到了妈妈的不开心,也跟着无精打采。 游晴晴眼睛渐渐泛红,泪水凝满了眼眶,她和傅擎戈之间很久没有像这样发生过矛盾了,一吵起来就乱了分寸。突然间觉得挺委屈起来。 傅擎戈与游晴晴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整天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回去的路上也是一直沉默着。围扑休技。 小包子竟也比平常安静了好多,回到家里游晴晴不发一语的开始做饭,昨晚保姆被傅擎戈给开了,对于保姆的责任感,傅擎戈有了新的认知。 “小晨,和爸爸去玩好不好?”傅擎戈放下小晨笑着问道,小晨点了点头走到了他的面前:“爸爸~买糖糖~” “亲爸爸一下。爸爸带你去买糖糖。”无良的骗了小晨无数湿吻后傅擎戈带着小晨出门了。 吃完晚饭,傅擎戈还在生气。游晴晴细想了之后,觉着自己的确是有错在先,好歹也是她先夜不归宿。 回到房间,她鲜少的放下了自己的傲骄,从身后环住了傅擎戈的腰身:“小戈儿,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傅擎戈不痛不痒的说了句:“道什么歉呐?你一道歉我心里怎么就这么膈应呢?” “膈应?”游晴晴轻颤着身体,不喜欢傅擎戈用这样冷淡的态度来回应她,傅擎戈放下手中的睡袍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她。 “我已经没有在生气了。” 半晚,游晴晴醒了过来,床侧空无一人,她蹙着眉头下床,打开书房,只见里头的烟味让人无法正常呼吸,游晴晴打开排气扇与窗户:“我不是让你戒烟吗?怎么还抽这么多?!” 傅擎戈仿佛根本就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她紧皱着眉头拿过傅擎戈嘴上的嘴狠狠的朝自己的手背摁下去。 瞬间焦味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傅擎戈猛然拉过游晴晴的手查看伤情:“游晴晴,你疯了?!” “我特么让你戒烟!你就是聋子!”游晴晴含着泪水盯着傅擎戈,傅擎戈站起身在书柜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瓶伤药与酒精小心翼翼的给游晴晴上药。 “痛吗?”傅擎戈心疼的看着游晴晴手背上的烧伤轻声问道,游晴晴走上前抱过傅擎戈:“你老这样,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有时候很害怕。” “手背上会留疤痕……”傅擎戈轻抚着游晴晴的伤口,紧蹙着眉头:“下次烫我身上吧。” 游晴晴失笑:“只是提醒你,下次再抽烟的时候就你带着满满的负罪感!” “嗯……”傅擎戈拉过游晴晴让他跌坐在自己身上,低头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 欢愉过后的魇足让他们暂时忘却了烦扰,冲完凉他们躺在床上暂时找不以睡眠,游晴晴靠在傅擎戈怀中轻声道:“小戈儿,你还在生气吗?” 傅擎戈环在游晴晴腰间的手紧了紧:“没有……早就没有生你的气了,我在气我自己,手还疼吗?” 游晴晴抬头吻了吻傅擎戈的眉间:“已经不疼了。” “嗯……睡吧,很快就要天亮了。”傅擎戈替游晴晴盖好被子两人轻轻闭上了眼相拥而眠。 第二天游晴晴将合同拟定好后约了周俊一起谈论合约,但是因为昨天因为周俊才刚刚闹了矛盾为了让傅擎戈放心,游晴晴将傅擎戈和小包子都带上了。 周俊看到游晴晴身边多出来的那两个人心里绝对是超极不爽的,但是脸上的表情从容自若,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签定合约很顺利,并没有与周俊谈论太久两人带着小包子回了公司。傅擎戈总是对周俊很忌讳。 “我觉得这个人贼眉鼠目的,真特么猥琐!”傅擎戈吐槽。 游晴晴努力配合自己的老公,连连用力点头:“他猥琐!他贼眉鼠目!怎么能跟咱小戈儿比?!” 傅擎戈叹了口气顿住步子,紧蹙着眉头的样子让游晴晴有些担心:“傅擎戈,又怎么了?” “即然他猥琐,他贼眉鼠目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签合约?” 游晴晴有些无奈:“傅擎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生意归生意,谁跟钱过不去啊?如果能够成功的话,公司之后的道路就更容易走了。” “我养你不好吗?!”傅擎戈的语调变得有些强硬,让游晴晴紧收回了视线,没有再跟他说下去。 傅擎戈无奈的闭上了嘴,回到公司他将自己关进了办公室里,公司低气压瞬间笼罩在半空,让所有人正襟危坐埋头沉默的做着自己的工作,生怕变成他们老大的炮灰。 小晨由游晴晴带在了办公室,叫来了秘书:“今天下午四点招开紧急会议。你将这份文件替我打印两份,顺便帮我泡杯咖啡进来。” “好的,晴姐。”玩完一整天的工作,游晴晴带着小包子来到了傅擎戈公司。 小晨扒在游晴晴的肩头打了一个哈欠,见到傅擎戈伸出手想要爸爸抱抱。傅擎戈轻笑接过她手中的孩子。 “小晨,要睡午觉了?乖,睡吧。”傅擎戈轻抚着孩子柔软的发丝抬头看向游晴晴:“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本大夫人来查岗,看看你有没有认真的工作。”游晴晴挑眉靠在了傅擎戈的书桌上,拿过傅擎戈桌上的文件翻了翻。 “这个是……戒指?戒指很漂亮,送给谁的啊?”游晴晴认真的看着傅擎戈问。 “不告诉你,谁让你明知故问!”傅擎戈轻拍着怀中的小晨哄他入眠,小晨微眯着眼渐渐的睡了过去。 “那这个是什么?”游晴晴拿过卡片,看罢笑眯了眼:“啧啧,至我最亲爱的妻子游晴晴?小戈儿,没想到你还能这么浪漫啊?” 傅擎戈无奈:“谁叫那个猥琐男想泡你?我不拿出点诚意,老婆都要被别人给泡走了。” 他自个儿一个劲嘀咕的模样让游晴晴放声笑了出来,狠狠亲了他一口:“你怎么越来越惹人爱了呢?” 他们平静了一段时间,生活再次陷入了旋涡。 “晴姐,有一位叫钟秀的女人说想要见您。” 游晴晴顿了顿:“嗯,让她进来。” 五分钟左右,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眼前的女人是她从未见过的,气质高贵,长得美艳动人。 彼此打量了良久收回视线,游晴晴微笑问道:“请坐,不知这位钟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钟秀冷笑道:“别装了,看着你倒是挺正派的一女人,没想到骨子里这么龌龊。” “话说……这话从何说起?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招呼你。慢走,不送!”丫一神经病,跑来尽说胡话呢!? 谁知钟秀并没有离开,而是再次冲她吼道:“安游晴晴,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可以这样无耻!” 游晴晴当然不是这么好脾气的人,虽然性子的确是沉稳不少。游晴晴摔下手中的文件:“你丫给老娘说话客气点,信不信我分分钟送你去局子喝茶?!” 钟秀气得脸色苍白:“你还装什么?说吧,从周俊那里得了多少好处?周俊的确是一个大金主,可是你也别得意太久,周俊那种人我比你更了解。” “跟周俊又扯上什么关系了?!”安游晴晴也快疯掉了,傅擎戈跟她吵为了周俊,钟秀这女人跟她吵也为了周俊!感情这个周俊就是她不能触的炸弹? 钟秀走近游晴晴低笑道:“我知道你爬上了周俊的床,我都看到了!那天晚上周俊载你去了他的别墅。” 游晴晴冷笑:“去他的别墅只是谈合约,钟小姐,你的想法未免也太龌龊了点!” “你当我太傻太天真了吧?因为我也去了周俊的别墅,那间别墅是专门接待与他的情人风流的地方,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 游晴晴脸色有点苍白,紧盯着钟秀良久:“所以……你是想表达什么?” “周俊他不是你能控制得了掌握得住的,你也只是周俊的一个玩物罢了!总有一天你也会被他抛弃!” 章节目录 第4章 ‘咔’门突然被打开,两人猛然回头朝门口看去,只见傅擎戈抱着小晨沉着脸朝他们走了过来。 游晴晴紧皱着眉头看向傅擎戈:“你站在门外多久了?” “站在门外很久了……久到你们所有的谈话我都听到了。”傅擎戈将文件摔在游晴晴的面前。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这样!”游晴晴顾忌的看了眼钟秀,小晨委屈的看着妈妈又看了看爸爸,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又要吵架了。 傅擎戈双眼布满血丝,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们需要平静一段时间。认真的去想明白一些事情,看清楚眼前的事实。”围扑休划。 钟秀挑眉:“游晴晴,原来你有情人了,这个孩子……难道是你所生的?原来你还是有夫之妇!” “滚!”傅擎戈双拳紧握,吐出的字充满的杀气,让钟秀咽了咽口水。警惕的盯着眼前那可怖至极的男人。 钟秀脸色铁青沉默的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只有这一家三口,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良久……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游晴晴只觉得疲惫万分,自己已经努力的跟他解释了,认错了,示好了,还要让她怎么做? “字面上的意思。”佑司深吸了口气:“或许……我真得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分不清楚身边的一切,越来越无法掌控。” 游晴晴红着双眼收回了视线。一阵沉默之后游晴晴点头:“随便你,你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希望你将自己调节好之后能安心回来工作,或者是面对我。” 佑司深深的看了游晴晴一眼抱着小晨转身离开了,回到家里打开门,傅擎戈带走了小晨,只留下了一张纸条儿,说出去散散心再回来。 之后游晴晴接到了佳佳的电话:“晴晴,你家傅少怎么突然出国了?说出国就出国,你是不是跟她闹矛盾了啊?” 大概是傅擎戈走前与白堇漓通过电话交待了些事情,所以被佳佳知道了。 “没有傅擎戈,我也能好好的活下去。我要工作了,没重要的事情别打电话给我。”摔下手机游晴晴深深吸了口气:“滚了就别回来!” 还没等游晴晴缓过心情。某人就开始往枪口上撞了。 “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想我?”还未等别人开口他便径自的说道:“不管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啊,晴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一个人如此疯狂过。” 这丫忒变态了! “因为你就是个欠虐的货!”游晴晴的声音平静的激不起任何波澜,甚至有些感到无趣:“周俊,你想你应该不至于这么闲,打电话给我就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事情吧,咱们言归正传!” “好吧,即然甜心你这样坚持的话。你那一天醉酒躺在我的别墅里,我偷偷拍了照片,一旦把照片散播出去,你说会是什么后果呢?当我的心情很糟糕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周俊的声气中带着威胁。 “你想让我做什么?”游晴晴的态度一如既往,并没有一丝胆怯,这让周俊很欣赏。 “明天来我别墅……” “你的别墅非常没有情调。”游晴晴冷声打断了周俊的话。 “oK,那就定在酒店,我想你一定会来的对吗?为了傅擎戈你也应该来。不然的话我就把照片散播出去,让他在永远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七点钟后游晴晴开车离开了公司,从前台拿过房卡,游晴晴很容易找到了周俊定下的那间总统套房。开门而入周俊已经坐在吧台上等着她了。 吧台上摆放着两个红酒杯,杯里已经倒了超过三分之一的红酒。 看她到来周俊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晴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一直在等你。” 游晴晴走到周俊旁边坐定:“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周俊靠近游晴晴,用鼻尖轻嗅着游晴晴身上的体香:“你陪我睡一个晚上,你想要什么我还不答应你?” 游晴晴失笑,将身体靠近周俊,对于游晴晴的主动示好周俊心底一阵激动:“晴晴,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说话间游晴晴已经扯掉了他的领带,解开了衬衫的几个纽扣,周俊紧盯着她每一个动作猛然将游晴晴拉入了怀中,热情如火的吻沿着游晴晴白皙的脖了一路沿下。 敛去眼眸中的厌恶,游晴晴用手将他推开了稍许:“夜还很长,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先喝一杯吧。” 说着游晴晴拿过桌上的酒敬向周俊,周俊邪气的笑了笑,拿过吧台上的酒一饮而尽。 “酒也喝了该说的也说了,晴晴我已经等不及了,我们去床上吧。” “去床上?”游晴晴低低的笑了:“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话间两人已经移至床边,周俊将游晴晴推倒在床上,随后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可是下一秒周俊只觉得头晕目眩。 随后整个人无力的倒在了床上,游晴晴冷笑着脱掉了外衣,做动极尽优雅,她挑眉看着一直想要挣扎着爬起来的周俊。 “你别白费气力了,刚才我在酒里下了药。” 游晴晴从床上走了下来,从香奈儿包包里拿出一把小剪刀:“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游……游晴晴,你别乱来。” “你放心好了,再乱来也不会剪你的小JJ的,我只想伪造现场。”说着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条鞭子。 笑得很邪恶:“周俊先生,咱们来玩一点好玩的。” “游晴晴!你……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周俊开始害怕了,但是游晴晴根本就不理会他,将周俊身上的衣服用剪刀剪开。 “周俊先生,你真是污了我的眼睛。不过没办法了,为了我的小戈儿和我的清誉,只能污我的眼睛了。” 说话间安游晴晴以最快的速度将周俊身上的衣服都剪了开来,拿过鞭子,拉了拉,朝周俊挑了挑眉:“这鞭子很结实啊,抽下去就会有一条条印子的,那一条条的红痕像是盛开的奇异的花朵,交错遍布着,我相信一定会很美。抽在周俊先生身上一定很不错,周俊先生,如果你等会感到很有感觉就尽可能的叫出来,我不会把你的声音录下来的。” 说罢安游晴晴开使猛挥鞭子,当鞭子一下下落在周俊身上时,安游晴晴眉开眼笑起来,那双大眼很是兴奋的眯成了月牙,房间里只听到鞭子‘啪啪啪’的声音。 打累了安游晴晴走到吧台倒了一杯红酒,慢慢的品着,看着被他整得眼中含着泪水的周俊游晴晴走了过来:“周俊先生,你要红酒吧?” 游晴晴将经酒慢慢从半空中倒在伤痕累累的皮肤上,周俊咬着牙恨恨的看着游晴晴,十分虚弱的说道:“游晴晴你等着!” 游晴晴在四周环顾了一下,拿过了吧台上的小木塞走了过来,将周俊从上而下的环顾了一遍:“嘿嘿……周俊先生你说这个塞哪里最合适?” “对了,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虽然现在这样做会觉得很多余。”安游晴晴再次邪恶的笑了,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将周俊的双手铐在了床头。 拿出手机采了个光选了一个很好的角度:“哇,这样看着很有感觉呢,你说我要是把这照片发到网上去,第二天新闻界的一定暴动啊。” “比起傅总裁妻子出轨事件,润祥珠宝ceo被S。。m的这件事情更值得关注!你说呢?下半身要不要来一张,等等,我先把这个木塞弄到它最合适的位置。我有洁癖,先袋个手套。” 先不说游晴晴这货会不会真的这么干,但是现在她还真的戴上了手套,周俊非常受不了的吼道:“住手,游晴晴!你赢了!你赢了!!” 游晴晴挑眉:“我没有听错吧?我赢了?周先生就这样认输了真不好玩,其实我很想继续。” “安游晴晴,我真是太小看你了!”周俊痛心疾首,安游晴晴没有他看上去那么纯洁善良,真的没有!!这货的所作所为将他在他心目中的形像彻底的颠覆了! “我还什么都没有玩呢!真不过隐!”说话间游晴晴拿过迷你型数码相机结实的上上下下给周俊拍了不下五十张左右的相片。 “周俊先生,我真的觉得我很有当摄相师的天份,你的相片被我拍得很漂亮,你要吗?回去我发emie给你?” 看了看自己的杰作游晴晴将迷你型数码相机塞回了口袋,优雅的撩了下长发,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不玩了,好累,挥鞭子还真是一件技术活,周俊先生你说呢?” “那么……就这样吧,晚安了。”当游晴晴跟他说晚安的时候周俊竟然暗自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直到目送着安游晴晴走出了房间,整个人差点没在床上晕厥过去。 章节目录 第5章 “妈妈”小晨拿着手机扒在沙发上给游晴晴说着电话,游晴晴听到小晨的声音心里暖暖的。 “小晨,下午好,怎么没有睡午觉?”游晴晴这边也才刚天亮,傅擎戈还真是算准了时间。 “小晨想妈妈妈妈过来看看小晨。”小晨眼中闪着泪光。 “嗯,妈妈过来看小晨好了。”游晴晴深吸了口气。压住心里那泛滥成灾的思念。围余助扛。 小晨一下子从沙发上高兴的跳了起来:“爸爸有戒指。” “戒指?” “爸爸有,妈妈有,漂漂的……” 游晴晴隐约知道小晨在说什么了:“小晨,让爸爸接电话,妈妈有些话想跟爸爸说。” 小晨拿着手机跑到了正在厨房捣鼓的傅擎戈:“爸爸,妈妈有话要说。” 傅擎戈洗了手后接过电话。那端游晴晴的声音还带着淡淡的鼻音:“什么时候回来?” 这是他们的第一句开场对白,让傅擎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傅擎戈才道:“暂时还不会回去。” “好,即然你不回来,那我去看你总可以了?”游晴晴带着一丝赌气的语气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看我?”傅擎戈这丫的傲骄得一比。 游晴晴气愤的将手机甩到一旁,狠狠的一拳砸向床头:“该死的,傅擎戈你到底想要怎样!” 游晴晴将脸埋进臂湾里,深吸了几口气才将一鼓脑的酸涩咽下肚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过衣服走到浴室,洗濑完后游晴晴直接去了公司,忙完今天,她准备明天买机票去找傅擎戈。 次日,忙完之后游晴晴去学校探望了然然和阳阳,一切都好之后,才买了机票飞去找傅擎戈了。 所谓小别胜新婚,两个傲骄又闷骚的主儿,一见面犹如干柴烈火就噼里啪啦的燃了起来。一场耗尽体力的欢愉之后傅擎戈轻抚着晴晴的脸颊,带着心疼的语气:“怎么瘦了这么多?” 晴晴只是将额头抵在傅擎戈的胸口默默不语,是从所未有的安心与安全感,她在心底嘲讽着自己。不需要傅擎戈,那是自欺欺人的。 把自个儿老公和儿子找回来之后,本以为平静了。结果……阳阳失踪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差点把游晴晴给急疯了。 “晴晴,晴晴!你冷静一点,傅擎戈已经去找了,冷静!”在好友们的安抚下,她终于冷静了下来。 阳阳一直没有消息,就这样过了三天,晴晴急得病倒了。 “晴晴……别想那么多,你躺回去,你在打点滴!”看到那输点滴的地方已经慢慢的渗出血来徐娘娘红了眼眶。 突然门被打开,傅擎戈提着早餐走进了病房,看到晴晴的情绪有些失控赶紧的走了上去,放下手中的早餐。 “怎么了?”傅擎戈紧蹙着眉头抓着她不断在渗出血的左手:“你去叫护士进来弄一下。” “好好好……”徐娘娘看到傅擎戈来了冗长的说了口气,赶紧走出的病房去叫护士了。 “傅擎戈,我们的阳阳不见了,是我没能照顾好他。” 傅擎戈紧拥着晴晴:“乖了,别哭了,阳阳失踪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在学校里丢的!我们调查监控,是一个女人带走了他。” “阳阳现在会不会……” “不会的!”傅擎戈吻了吻晴晴的额头,用拇指极尽温柔的抹过她脸上的泪水:“我已经出动了所有的势力,萧老爷子的眼线很广,相信不久就会有阳阳的消息了,阳阳不会有事的。” 傅擎戈看了眼晴晴的左手的鲜血越流越厉害,不由得蹙紧了眉头,低咒了一声:“草!怎么护士还没有来?!” 等了好一会儿护士总算赶了过来,给晴晴再重新扎了一下针头,晴晴躺回了床上,但依旧情绪紧绷着,阳阳不回来晴晴会一直担心得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转头看着傅擎戈,只见他正盯着自己看:“晴晴,睡吧。” “我想等阳阳回来。”晴晴此时感觉到十分疲惫,却固持着不肯入眠。 “阳阳一回来我就立刻叫醒你,好吗?”傅擎戈紧蹙着眉头心疼的看着晴晴。 替晴晴盖好被子想让她再睡一会儿起来吃点东西,傅擎戈情心忐忑不安的等着消息,不知道阳阳现在在哪里? 直到晴晴熟睡之后,傅擎戈看了眼时间走出了病房,迎面看到徐娘娘,傅擎戈走上前说道:“我回去让人晴晴做些清淡的食物,你在这里陪着她,我马上就来。” 徐娘娘点了点头:“好,你最好能赶快过来,晴晴也只听你的话现在阳阳不见了,她肯定……” 傅擎戈失落的走上了车里,只希望很快能得到消息。所以他决要自己做一个爱心晚餐给晴晴。做到一半萧老爷子的人有了消息,傅擎戈赶了过去一趟。 突然电话响了,那端传来徐娘娘的声音:“傅擎戈……午餐做好了吗?看样子晴晴快要醒过来了。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的吃饭了。” 听到徐娘娘的话,傅擎戈才猛然瞪大了眼,暗叫道:“不好!!” 猛踩油门一路飙到家里,只觉消防队正在卖力的在熄火,孩子没有找到,房子也被他烧了个大半…… 傅擎戈揉了揉眉心,只见消防队的队长走了过来:“请问您是傅先生吗?” “嗯。” 抚额哀叹,与消防队人员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傅擎戈开车买了一些食物去了医院。 见到晴晴他可不敢对她说房子被烧了,这样晴晴铁定心情更加的糟糕。 晴晴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阳阳有消息了吗?” 傅擎戈握过她的手:“我说过别担心,阳阳一定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我心里总是感到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如果一直看不到阳阳我的心一刻也无法平静。”晴晴紧据着双拳看着傅擎戈。 傅擎戈将她轻拥在怀里,顺着她的后背:“还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阳阳的,再吃一点吧。” 晴晴摇了摇头:“我吃不下了,我想今天就出院回家去,医院里我不习惯。” “呃……这个。”傅擎戈一脸为难的看着晴晴,深吸了口气道:“晴晴,本来不想这么早就对你说,但是我决定还是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 看着傅擎戈这样难以启齿的样子,晴晴下意识觉得贺傅擎戈这货一定是闯了什么大祸,不然他不会轻易露出这种神情。 晴晴的内心也磨得足够强大:“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傅擎戈烦闷的抓了抓头:“我在做饭的时候把厨房给烧掉了,其实不是只是厨房,咱们的房子已经烧掉大半了,看来好像是不能住人了。” 不,其实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不有住人了,傅擎戈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晴晴。 晴晴此刻真的是没有气力跟他生气,轻叹了口气:“傅擎戈,我现在很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克星,你一回来就将我的房子给烧掉,你安的什么心?” “不是……晴晴你听我解释。”傅擎戈捧过晴晴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我看你不开心嘛,就打算自己做个爱心晚餐,谁知道……” “你活了三十几年,做过一道菜吗?” 傅擎戈一脸的懊脑:“不过晴晴你别担心,房子的话我已经联系了,我们可以立即搬到我们的新家。” “新家?”晴晴疑惑的看着傅擎戈,傅擎戈挑起嘴角点了点头:“那栋房子其实在四年前就开始动工了,但是一直有瞒着你们,想着等一切都完善了再告诉你们,给你们一个惊喜。” “现在根本就不是说房子的时候,我现在只担心阳阳究竟去哪里了?傅擎戈,你不是说萧老爷子的势力很广吗?为什么到了现在也没有阳阳的消息?” “再等一些时间。不会需要很久的,嗯?”看着傅擎戈的视线,晴晴冗长的叹了口气:“现在……我也只能等了。” 在晴晴的强烈坚持下傅擎戈给他办了出院手续,回去的时候晴晴看着烧掉的房子,无力的耷拉下了脑袋。 “傅擎戈,你真行啊,回来就把房子烧成这个样子!”晴晴几乎是每一具字都用咬的,傅擎戈背后一阵冷风阴叟叟的飘过,打了个冷颤。 “这个……我看,还是搬新家吧。”傅擎戈转身将晴晴揽进怀中:“搬去我们的新家,晴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晴晴的眼眶有些湿润,靠在傅擎戈的胸口:“等孩子一起回来,咱们就永远也不分离了。” 晴晴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傅擎戈点了点头:“嗯,不会了,不会再有任何理由离开你了。” 由傅擎戈开车将他们通过了一个安静的林间小道,尽头便看到一间独立的别墅,若大的像是一坐别宫,漂亮得不真实。 傅擎戈揽过晴晴的肩头:“亲爱的,满意吗?” “太大了。”晴晴抱着小晨沉默了半晌居然飙出这样一句话,让傅擎戈差点没有下巴落在了地上:“我……以为你会喜欢。” 章节目录 第6章 倒是小晨拍着小手:“好漂漂啊!” 晴晴淡然一笑:“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不管住在什么地方我都没有问题,突然住进这么大的房子,我怕会觉得空。” “不会,有我陪你。”说着傅擎戈牵过晴晴的手:“来,我们进去吧。去我们的新家看看。” 打开门华丽的大厅中间有一个圆形的阶台。 阶台上铺着厚实纯白的羊皮毯。水晶吊灯发出梦幻的光晕,高档的沙发很华丽。 墙壁上贴着很多华丽的镜面,让房子看着更显空旷了,弧形优美的白色楼梯延伸而上。晴晴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远处的夜景久久的失了神。 “今天不早了,你去洗澡吧,好好的休息。”傅擎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晴晴。发现她眼中带着淡淡的担忧。 “我知道你还在想着阳阳的事情,我也很担心阳阳,但是,不准再这样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下去,阳阳不会有事的。” 终于一周后,阳阳终于被找回来了,听说拐走孩子的女人也被关押了起来。 “就要见到阳阳了,擎戈,我都没有做好准备。” 看着晴晴那紧张的样子傅擎戈失笑:“relax。” “阳阳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晴晴不安的自说自话着。傅擎戈紧握过她的手,保持着沉默,感受到傅擎戈的那只手传来的温度渐渐的让晴晴放松了下来。 阳阳现在在护送回家的路上,晴晴与傅擎戈内心的喜悦已经无法言喻。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开往他们的别墅,晴晴与傅擎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一直在不安的等待中。 她也开始忙着给阳阳准备他平时爱吃的一切零食,不断的朝门外张望着:“阳阳怎么还没有回来?怎么这么慢啊?” “那时候打电话说找到阳阳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送回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不是都找到阳阳了吗?如果真的有事的话当时就说了,瞎操心。” “我……”晴晴欲言又止,深深的吸了口气,与傅擎戈紧盯着门口,他发现与傅擎戈十指相扣的掌心都在冒着汗。突然间晴晴不再像之间那样紧张与担心了,因为傅擎戈现在跟他一样的担心与紧张着。 又将近等了一个小时,别墅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只见有两小弟护送着阳阳走进了大厅。 阳阳看着晴晴什么也顾不上。飞奔着投入了晴晴的怀中:“妈妈!阳阳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阳阳好想妈妈。” “阳阳!”晴晴紧拥着阳阳不愿再放开,她抱起阳阳,狠狠的亲了阳阳几口,傅擎戈也围了上来揉了揉阳阳的头:“阳阳,以后可不要再乱跑了,你都不知道妈妈与爸爸有多担心你。” 阳阳在爸爸的脸颊上重重的落下一个吻,傅擎戈也吻了吻阳阳的额头:“乖。” 第二日,他们去见了那个拐走孩子的女人,本想着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但当看到这个女人时,游晴晴却再也下不了手。 “你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 那女人悲哀一笑:“阳阳是我亲生的孩子,我带他没有错。” 静默了片刻,游晴晴才晃过神来:“你的孩子?你是……” “我叫江萌萌,阳阳是我……是我的私生子。我很早的时候生下了他,没有能力抚养,我妈就偷偷把他卖了换钱,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孩子,前一段时间我终于找到了送走孩子的那老婆子,摸滕摸瓜的找到了线索。”围余肝亡。 我蹙眉:“那孩子的父亲呢?” 她嘲讽一笑:“他强暴了我,才会有了阳阳。你觉得可能找他负责吗?” 游晴晴一阵沉默,傅擎戈根本不信,拉过游晴晴,说:“这种女人说的话你也信?她不过就是个人贩子!” “我不是人贩子,你们不是已经抽了我的血去做dna吗?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希望你们可以把他还给我。” “开什么国际玩笑?阳阳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可是我和我媳女儿为了养这个孩子,花了多少心血?你说要回去就要回去?有病!” “傅擎戈!行了,你站外边去!这没你事儿了。” “我!我又了怎么了?” 游晴晴将他赶了出去,此时会客室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要坐牢的。” “我不能坐牢,你们能不能把我放出去?” “监狱又不是我家开的,你说放就放?”游晴晴撇嘴,怕她真的会夺走孩子,心底还是有些抵触。 “我女儿正在家里等我,她才四岁,如果没人照顾肯定会饿死。” 游晴晴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孩子父亲呢?” “没有父亲。” “放你出去可以,但你不可以跟我抢阳阳!” “对不起,我做不到。阳阳我找了这么多年,我放不下他。” 沟通失败之后,游晴晴转身离开了。之后她接到了好友苏依依的电话,不想苏依依竟跟那个女人是朋友! “萌萌也挺可怜的,我想她不是真的想抢孩子,她只是太想孩子了,如果你们相信我,就把孩子放她身边带几天,到时候,她自然会还给你们,不会再来抢。”苏依依劝说了好久,傅擎戈坚绝没能同意。 游晴晴也一脸为难:“对于一个随便把孩子带走,躲起来的女人,我们怎么相信她只是太想孩子?!” “她真的不是坏人啊。”苏依依替江萌萌求情:“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现在她的女儿在我这里,每天哭闹着要找妈妈,晴晴姐,你也是做母亲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那是要抢我的孩子!” “我保证!她不会带走阳阳,真的!相信我一次。” 游晴晴与傅擎戈商量了一个晚上,同意将江萌萌放出来,让她带走阳阳,但只有一个星期。阳阳一脸难过。 在江萌萌来别墅里带孩子离开时,阳阳一直在躲着她。 游晴晴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凝聚起来,却强忍着的模样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微笑着抱过孩子:“阳阳,爸爸妈妈一定会接你回来,你要乖乖听这个阿姨的话,她是妈妈的朋友,会好好照顾阳阳。” “嗯。”阳阳低着头,懂事的他似乎知道一些什么。最终红着眼睛,跟江萌萌离开了。 不过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傅擎戈和游晴晴依旧不放心,所以暗中派人在盯着她。 正如苏依依所说的那样,江萌萌和孩子呆了一段时间后,才孩子还给了他们,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孩子的面前。 游晴晴心里有些惆怅,却又感到十分安慰,因为他们终于一家人可以在一起了。 为了再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孩子们都接回了家不再寄宿,之前是想锻炼孩子的独立能力,现在游晴晴已承受不起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情,保护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吃完晚餐,傅擎戈严厉的对然然说道:“两个要求,第一个不准打架,第二个……看好阳阳不准让他打架。” 傅擎戈说到这里有些头疼,听老师说过他儿子经常在学校里打架,所以趁机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以后还真是不好治。 “我绝对不会让阳阳打架的。”然然十分负有责任感的说道,阳阳就是他的弟弟,他有责任看好阳阳,谁敢欺负他,他就打暴他们的牙齿!只要别让爸爸妈妈知道就行了。 “该说的我说完了,你赶紧去洗一洗睡觉吧。”目送着然然离开书房,傅擎戈收回视线冷笑:“小狐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看来这小子也在外边野惯了,在他面前乖巧得很,实则心里的鬼主意是一个又一个,比阳阳更难猜透。也好,一起给收拾了。 晴晴走出书房的时候只见傅擎戈正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上看着企划书,她走上前拿过他手中的咖啡:“喝咖啡会影响睡眠的,还是别喝了。” 傅擎戈现在妻管严,媳妇儿说什么他听什么。 “跟然然说了什么?”晴晴转头看向傅擎戈,傅擎戈将晴晴揽入怀中:“没什么,只是让他记住怎样做好一个儿子。” “前提是你得在孩子面前怎样做好一个父亲。”晴晴挑眉看着傅擎戈错锷的神情:“怎么?难道你觉得我说错话了?” 傅擎戈摇了摇头:“不,你说得很对,但是我觉得我这个爹倒也算是合格了。” “什么叫合格?在我看来你这个父亲只会摆架子,多关心孩子一下,试着走进孩子的心里,问问孩子们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怎么能这样宠着他们?要什么有什么只会让他们的承受力变低,以后人生遇到更大的困难他们也没有办法去克服。” 傅擎戈紧蹙着眉头在空中握紧了拳头:“现在正是调教他们的时候,一点也不能松懈下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独立,什么叫靠自己。” 晴晴冷哼一声:“快去洗澡!” “一起洗。”说话间傅擎戈吻过晴晴的唇将他横腰抱起,晴晴惊呼一声:“傅擎戈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就这样放你下去多无趣,咱们接着做。”傅擎戈朝晴晴眨了眨眼睛,晴晴恨得牙痒痒。 不久浴室传来水声与娇喘,为了这浪漫的夜更增添了许多趣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