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遇惊婚》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这是我爸爸给你的聘礼 “啧啧啧……司琪,这是我爸爸给你的聘礼吗?” “唉,本来大好的年华,就给我爸爸做小,真是可惜了呢。” 站在床前的张小雪看着满屋子的奢侈品,眸底尽是蔑视,嘲讽着。 一身浅紫睡衣的司琪慵懒的侧躺在床上,长黑的直发柔顺的披散在背上,魔鬼的身材、天使的脸蛋、美丽的红唇微微一勾,悠然道。 “怎么会可惜呢,能从你的继姐,变成你的小妈我高兴还来不急呢。”随之扬起了一个亲和的笑,语气立马高人一等“雪儿啊,明天你跪下来给我敬过茶呢,就是我的女儿了,以后小妈会好好疼你的,绝不让你受了委屈。” “你……司琪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你妈带来的野种,在我们张家死不要脸的白吃白喝了十年,你妈当小也就罢了,现在你也想给我爸做小,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张小雪气的面容狰狞扬起手想打司琪,却又怕被爸爸知道挨罚生生的停在空中。 “呵,”司琪轻扫了下她扬起的手,俏然一笑,懒懒的支起身子坐了起来“廉耻心值几个钱?” 张小雪简直都快气死了,从小到大她们吵架她从来都没有赢过,而司琪总是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乎的态度,却总能把她气到中风。 “破坏别人家庭,抢别人老公,司琪,你们母女俩会糟报应的。” “报应。”柔笑的容颜终于龟裂,清眸中尽是凌厉的恨,音色森然“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报应,那第一个遭报应的就是你爸,张小雪你要有本事就去阻止你爸,给你妈讨回一个公道,如果没那个勇气现在从我眼前死开。” 司琪以为自己能掩饰的很好,至少不会让别人看出她心里的恨,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克制不了,如果不是残留了一些理智,说不定真的会买一个炸弹,把张家炸为平地。 “这……是我……家,该死开的……是你。”张小雪第一次见司琪动怒,此时的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气息,一时吓到有些口吃“你要是不想做小,不会逃吗?” “我逃的出去?”司琪冷笑反问,狠刮了张小雪一眼“给我滚出去,看着心烦。” “你……司琪,你得意不了多久,我不会放过你的。” …… 张小雪愤怒的推门离开后,司琪原以为总能安静片刻,可司雪芹却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小琪啊,你都一天没吃饭了,妈妈给你炖了鸡汤,来,喝点吧。” 司琪冷冷的看了司雪芹一眼。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啊,你想心疼死妈妈?” 对于司琪的冷漠,司雪芹自动漠视,坐到司琪身边把鸡汤端到她面前。 见司琪仍不为所动,眼泪便嗒嗒掉了下来“妈妈知道你怨我,不该答应让你做小,可妈妈也有苦衷啊,我……” 司雪芹还没哭完,司琪便冷冷拿过她手里的鸡汤,一口气喝了下去。 “喝完了,你走吧。” 等了几十秒,司雪芹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在司琪想赶人之际,身体里窜出一抺异样的燥热,就像是身子在被火烤一样,难受的不行。 这一刻,司琪总算反应过来,恨透的盯着眼前身为她妈妈的女人,痛吼。 “司雪芹,你在鸡汤里放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帮我准备一个男人 “只是一点媚药,只要你今晚乖乖跟健山圆房,药效明天就会退。” 面对司雪芹云淡风轻的态度。 司琪痛到疯吼着“司雪匠,张健山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做了他的情妇,也想让你女儿步入你情妇的后尘吗?” 张健山,司雪芹的男人,司琪名义上的继父。 司雪芹被司琪话里的蔑视激怒。 “怎么,连你也看不起我吗?别忘了是你这个做情妇的妈把你养大的。” 司琪阴寒的看着司雪芹,眸底满是唾弃“你值的我高看?养大我?要不是你们囚着我,我早就逃了,司雪芹,母女俩共侍一夫,你不怕天打雷劈?” “司琪,有你这样咒自己妈的?”司雪芹本来还有些愧疚,可司琪的咒骂把她的怒火燃烧到极致。 “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晚你必须跟健山圆房,健山承诺过我,只要你肯做他的小,他就和那个黄脸婆离婚,把我扶正。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不都是做那档子事吗?你要真不愿意等妈妈嫁给他了,妈妈再把你偷偷送出去不就行了。” 司雪芹已经疯了,思想扭曲到变态,至少在司琪眼里是这样的。 她明白,祈求司雪芹心软放她走是不可能的,想走,只能靠自己。 “滚出我的房间。” 司雪芹气到发抖,怒吼“司琪,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妈。” “呵”司琪蔑然“你不提醒我到忘了,我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只是这以后,我到底该叫你妈呢?还是姐姐?” “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司琪强压着体内的欲火,眼见着司雪芹恼羞成怒的走了,立马拿过床上的手机拨了号。 “暖暖,现在来张宅后门接我,还有,帮我准备一个男人。” …… “怎么逃出来的?” 景暖暖看着坐上车的司琪问道,发动引擎,车子快速行驶着。 司琪烧红着脸,呡唇没有回话。更不会说她是用绳子绑着自己从三层楼跳下来的。 “哎。”景暖暖手肘捅了下副驾驶的司琪“男人已经备好,在景瑞酒店。” “谢了,送我过去。” 一路上景暖暖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十几分钟后这才停稳车说道。 “琪琪,到了。” 司琪缓缓的睁开了眼,那迷离妩媚的眼神、精致完美的容颜连景暖暖都看呆了。 “房号多少?”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被药物控制。 “1707,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司琪推开车门,身子有些软趔趄了下,叮嘱道。 “明天安排记者过来捉奸,声势越大越好。” …… 酒店17楼,司琪不稳的走出电梯,体内蹿出的那抺燥热,那抺渴望不断吞噬着她,此刻她无法形容自己的难受,那种空虚感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1707”司琪念着这个房号找了起来。 刚走到一扇门前,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长相非常不错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男人一身黑,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寒的冷气,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俊彦带着一丝惨白,浓墨好看的眉心紧拧,好似很不舒服。 鹰隼般锋利的琥珀色深眸盯着司琪数秒,沉雅犹如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传开。 “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 司琪没好气的回了句,她现在只想找到1707,快点解决身体里这痛苦的折磨。 想看清房门上的数字,可这个男人老挡着她,不由伸手一推。 “走开,别挡着。” 不知道是她力气太大,还是男人太弱不禁风,那男人竟然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司琪也没空管他,迷离中的她趴在门上,透过模糊的视线努力看着。 “1707,就这里了。” 直到房门被司琪关上的那一刻,她也没有发现,门上写的是1701,而不是1707。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无耻小三欺负原配 苏炎澈旧疾发作,头痛的像要炸开般痛苦,本以为是夏寒买药回来了这才开门。 却不曾想遇到这么一个疯女人,不但被她推倒在地,还被她骑在身下。 活了二十五年,从未这么狼狈过。 “给我滚下来。” 苏炎澈愤吼,森冷的目光射杀着正在脱他衣服的女人,那迫切、凌乱又笨拙的手法,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长长的指尖划过他的脑膛,立马多了一抺血痕,微微有些刺痛。 司琪被一股大力推开,头撞到了墙上,好痛,迷离的眸怒眯着看向那个推她的男人,见他吃力的从地上爬起。 长腿一伸,站起来的苏炎流扑通一下又摔了下去,随着一声闷哼,司琪又爬到了男人的身边。 药力驱使的她,缠在苏炎澈的身上,那冰冰凉凉的触感让身体里的火种像是有些消了下去,随后又像更烈了一样,让她迫切想要得到更多。 “怎么做?我不会?” 司琪迫切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可怜模样把苏炎澈体内的欲火也勾了起来。 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抺独特的芳香,一边是痛到想撞墙的头,一边是被撩拨起来的欲望,苏炎澈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两种感知给撕裂了。 满头湿汗的他再一次把司琪推开,警告道。 “该死的女人,滚出去,否则我掐死你。” 完全迷失的司琪跟本听不到苏炎澈在说什么,她只知道靠着这个男人很舒服。 手也不受控制,几下就把双方的衣服脱光,只是耳边男人暴怒声真的好吵。 “你真吵。” 司琪有些恼,想找个东西塞住他的嘴,可是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好像很诱人,便俯身吻了去。 苏炎澈有洁癖,与女人欢爱的时候从不接吻,而今天她却被眼前这个疯女人强吻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这该死的女人已经坐到他身上。 “啊……好痛……” 司琪眼泪都痛出来了,她只是坐着不舒服,想换一个坐姿,怎么会这样…… 后来的后来,司琪依稀记得那个男人生气了,然后就…… …… “砰”房门被踹开,一个长相不错,打扮时尚的女人愤恨的冲了进来。 当看到床上相拥而睡的男女时,二话不说,上去便狠狠打了仍睡着的司琪一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也打醒了司琪。此刻她全身像散架了一般,疼痛难忍。 而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更是让司琪火大,狠狠的瞪了眼打她的女人。 “你还敢瞪我,哪里来的野女人,敢勾引我的未婚夫,也不打听你爬的是谁的床,想死吗?” 面对女人如此逼真的怒骂,司琪脑子死机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余光瞟了下门前,站了不少人。 因为只是余光瞟了一眼,司琪并没有看清,误认为门口的保镖是记者。 心里默默的为景暖暖点了32个赞,没想到那女人脑子够好使的,只不过是让她请记者来曝光自己的私生活‘糜烂、不检点’,没想到她还真的安排了一场捉奸的戏码。 就在司琪想配合来一场,无耻小三欺负原配,令人发指唾弃的戏码时。 “啪、啪” 又挨了两巴掌,这一刻别说配合了,司琪真的是怒了,敢情这是打她上瘾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我没觉得不要脸啊 “啪、啪、啪、啪” 房间里再次传来四个清脆的巴掌声,不同的是,这次是司琪打那个女人。 起初司琪真没想打,可这个女人到底是入戏太深,还是看她不顺眼,脸上挨的三个耳光火辣辣的疼,耳朵到现在还嗡嗡作响。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司琪这睚眦必报的个性打从娘胎出来就如此。 所以,还回去的四个巴掌那是攒足了力气,打的她手疼。 “你……你还敢打我。” 女人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司琪。 这一幕突然让司琪想起了八点档的狗血泡沫剧,通常男主打了女主,女主都是这副受伤又惊愕的表情,说着这句千古不变的台词,而男主总会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满满的都是自责与心疼。 司琪到是也想配合一下,可电视里是一男一女,她们两个女人,还是算了吧。 揉了揉打痛的手,司琪用床单裹着身子站在女人的面前,故意装出一副风尘浪荡的模样,声音尖细发嗲的连她自己都受不了。 “打你怎么了,前三个巴掌是还你的,后面那个是教育你以后别扰人清梦,这饭可以乱吃,话乱讲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再说了,你谁啊,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勾引他了,说不定是他爬我的床呢?” “你这该死的野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我澈哥哥怎么可能勾引你,爬你的床,不要脸的女人,你到底要不要脸?” 女人气的浑身颤抖,满脸通红,底眸蓄着泪,声音也由过份激动而吼破了音。 显然已经气到怒火攻心,就连司琪都被这个女人的演技折服了,这演的也太逼真了吧。 理了理有些混乱的思绪,司琪又配合了起来。 “你都说我不要脸了,还问我要不要脸不是多此一举?行了,你也别气了,男人花天酒地再正常不过,有本事就管好你自己的男人,这样闹你不觉得丢脸么?再说一遍,我没勾引他,如果硬要在我们身上加个词的话,那就是……” 司琪歪着头努力想了几秒“哦,是嫖,我嫖了他,这一个出钱,一个出力,各取所需,我没觉得不要脸啊。” 就在司琪说出我嫖了他时,房间里的温度徒然降到了零下,门口的保镖个个佩服外加崇拜的看了司琪一眼,然后再接收到自家少爷嗜血邪佞的目光后,纷纷缩了缩肩,低着头站在门口装死。 尤其是夏寒,装死中默默的在心里为司琪点了360个赞,好久没出现这么有狗胆的女人了。 女人听了司琪的话,之前还不相信,可当看到仍慵懒坐在床头全身赤祼只用一条浴巾盖着关键部位的男人时。 贝齿死咬着红唇,泪水啪啪的滴了下来,弱弱而又不甘的哭着问。 “澈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随着女人的视线,司琪也回眸看了过去,四目相对,有那么一刻,她仿佛自己的血液都被他冻住了。 这个男人太冷,就像北极的冰山,精致邪魅的五官,浓黑如墨的剑眉,深邃见血封喉般锋利琥珀色眸子,高挺的鼻子下有一张凉薄而妖冶的红唇。 那种不怒而威,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一时压的司琪有些透不过气来。 该死的景暖暖从哪里找来的男人,气场太强大,她快hold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欠你29夜 “你觉得呢?” 凌厉如刃的视线从司琪身上收回,苏炎澈又恢复到刚才的慵懒,微抬着眸,反问着女人。 女人仍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唇咬的更用力,沉默数秒后才答。 “澈哥哥当然不会。”随后又狠狠的瞪了司琪一眼“一定是这个该死的野女人使了肮脏的手段才爬上澈哥哥的床。” 本来止住的泪水,像变戏法似的,流的更厉害,她上前扯了扯苏炎澈的手。 “澈哥哥,刚才这个该死的女人打我,你帮我教训她好不好?” 苏炎澈凉薄的红唇微勾,深邃的琥珀色眸底太过神秘,让人窥探不了一丝情绪。 他任由女人扯着手,好听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倩倩,你该知道我从来不理会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谁赢谁本事。”接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司琪“很显然,你不是她的对手。” 这话让温倩愤怒的甩开苏炎澈的手,哭诉道。 “澈哥哥,你是在护着她吗?别忘了,爷爷说过他只认我这个外孙媳妇,你只能娶我。” 见苏炎澈仍不为所动,温倩狠瞪了他几眼,最后伤心的捂唇哭着跑了。 **** 房里只剩下他们俩个人,司琪仍旧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那双琥珀色眸子像浸了毒般,让她心里极度不安。 有些羞赧的拾起散落一地的衣服,司琪快速的穿好,这才尴尬的出声。 “那个……刚才谢谢你配合,我先……走了。” “走?”苏炎澈起身,光祼着身子向司琪逼近“这位嫖客小姐,不是说一个出钱一个出力?怎么,这是要赖帐?” 刚才会那么说完全是形式所逼,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用她的话来堵她,视线触及到他的昂扬,小脸不争气的红了,虽然昨晚他们做了那种事,可她一直洁身自爱,昨晚是她的初次。 “你先把衣服穿好。” “呵”苏炎澈醇雅的笑声传来,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嫖客小姐,我没记错的话,昨晚可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这反应,会不会装过头了?” 语言间的鄙夷让司琪有些温怒,可又找不到理由发作,毕竟真的是她主动爬上了他的床,再说了,他自己光着都不害臊,她害臊个什么劲。 反正戏也演完了,只要记者把刚才的捉奸戏码曝光,张健山自然不会再要她这双破鞋,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从包里拿出2000元递了过去。 “喽,给你。” 苏炎澈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砸卖身钱,更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这般纵容她,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他能允许她活到现在真的是奇迹。 见他不接,司琪以为他嫌少,又从包里数了十张递给他。 可他仍不接。 司琪恼了,不耐烦的说道。 “喂,不要太过份了,3000一夜在你们这行算是高价了。” 正当司琪想砸钱走人之际,苏炎澈优雅的把钱接了过去。 他邪魅的笑着,那笑,让司琪从心底里升出一抺寒意。 “欠你29夜。” “什么……意思?”司琪没反应过来。 苏炎澈拿着钱在司琪面前甩了甩。 “我只要100一夜,竟然收了你3000,自然欠你29夜。” 事实证明,这男人真的非常的可怕,她真的hold不住。 “不用了,多的算小费。” 司琪抬腿想跑,却被苏炎澈一把抓住,禁锢在怀里。 他说。 “我不管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但不得不承认,你这剑走偏招的戏码勾起了我的兴趣。” 话落,一记凌厉的手刀劈在了司琪的后颈,下一秒,司琪晕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我不是五少奶奶 “嗯。” 床上的人儿轻吟了一声,如蝶翼般好看的长睫轻颤了几下,美眸这才缓缓睁开。 司琪头痛的厉害,看着眼前奢华又陌生的卧室秀眉紧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卧室门便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的一是位女佣打扮的女人,见司琪醒了,便利落的走到她床前,恭敬道。 “五少奶奶,早上好。” “你……叫我什么?” 司琪激动的坐了起来,原本睡意朦胧,硬是被这一声五少奶奶给炸懵了。 “五……五少奶奶啊。” 显然,女佣被司琪激烈的动作与声贝吓着了。 “我……”司琪反手指着自己,仍处于惊吓中“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了什么五少奶奶,会不会太扯了。 “没错,五少奶奶是少爷亲自带回来的。” 此时女佣已经恢复了镇定,在说到少爷两个字时,小脸上是满满的爱慕之色。 当然,司琪没有时间与心情去欣赏女佣的表情,思绪混乱的她把前前后后的事梳理了一遍,最后那个该死的男人把她打晕了。 难道……是那个男人把她带来的? “带我来这的是你们家少爷?”司琪问道。 “是啊,五少奶奶,您可是唯一一个被我们少爷亲自带回来的女人呢?” 女佣看着司琪,那眼神满满的都是羡慕。 该死的男人,谁准他带她来这的?司琪心里暗骂着,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带她来这到底是什么目的。 但先弄清对方的身份还是有必要的。 “你们少爷是谁?” “我们少爷当然是四大家族之首,苏家的大少爷,苏炎澈啊。” “苏炎澈。”那个传说中冷血无情、换女人如脱衣服一样方便的苏炎澈? “是啊。”女佣奇怪的看着司琪“少奶奶,您怎么了?” 司琪没再回话,掀开被子快速的穿好衣服,走到沙发前拿过自己的包便往外走。 她可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脑海中再次浮现那个犹如北极冰山一样冷冽的男人,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女佣忙跑过去挡着司琪的去路。 “五少奶奶,您还没洗漱呢,您这是要去哪啊?” “我不是什么五少奶奶,我要回家。” 越过女佣,司琪还没走几步,女佣又追了过来。 “五少奶奶,澈园是封闭的,没有少爷的命令谁也别想踏出澈园半步。” …… “少爷” 夏寒恭敬的在离苏炎澈一米外站定。 苏炎澈仍埋首于文件中,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钢笔,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她是不是老头派来的人。” “不是。” “哦。”苏炎澈挑眉极有兴趣的抬眸看向夏寒。 夏寒把手里调查到的资料,递给了苏炎澈。 资料上,有关司琪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一一罗列着。 苏炎澈大致看完后,冷冽的眸光落到司琪的一寸黑白照片上,薄唇轻勾,玩味的念着。 “司琪。” 脑海中印出那张美艳又无比清纯的脸,他不明白一个人身上为什么可以有那么多种矛盾的性格,她表面玩世不恭,行为散漫轻挑,可那双莹澈的水眸却是干净无尘,还有眸底偶尔透入出的倔犟与不服。 她的种种都像是个谜,让他忍不住想去探索。 “还有什么事?” 见夏寒欲言又止,苏炎澈出声问道。 “少爷,老爷传令说您在下个月必须结婚,还要为苏家添丁,否则……” “否则什么……?”苏炎澈阴佞一笑,那笑像极了索命的阎罗。 “否则他不介意亲自帮您挑选妻子。” 这话说完,夏寒早已冷汗淋漓。 苏炎澈沉寂良久后,突然问道。 “你觉得她怎么样?” “谁?” “司琪。” 夏寒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司琪在酒店与温小姐撕逼的画面,再一次敬佩司琪的狗胆,默默的回道。 “性格可以。” 苏炎澈听后,笑得甚是阴险。 “我也觉得,回澈园,去会会那位嫖客小姐。”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你哪只眼睛看到你们少爷疼我了 “五少奶奶,您都折腾一天了,也没吃东西,我们回去吧。” 女佣小霞跟在司琪后面,累的有些虚脱,语气祈求。 司琪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两天滴水未进的她,早就头重脚轻,原想着趁那个该死的男人没回来之前离开。 可这澈园大的令她砸舌,光前后走了一圈就用了她大半天的时间,门禁太严,围墙上又有电网,她把逃出张家的方法统统用了一遍,都行不通。 心里很是挫败,挥了挥手。 “小霞,你先回去吧,我再走走。” 小霞不依的上前拉着司琪。 “五少奶奶,您就可怜可怜小霞吧,别再折腾了,少爷那么疼你,等少爷回来让少爷带您出去不就好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你们少爷疼我了?” 司琪很是无语,到现在她也没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景暖暖怎么会找上苏炎澈,苏炎澈又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这一切,到底无意,还是早有目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哦。”小霞依旧满脸羡艳“您可是少爷亲自抱回来的呢,少爷从来都不抱女人,您是第一个。” 话不投机半句多,司琪懒的再说,现在她也走不了,只有等苏炎澈回来了。 无奈又好笑的扫了眼小霞的花痴样。 “走吧,回去。” …… “啧啧啧……这就是少爷抱回来的女人啊,长得也就那样嘛。” “是啊,还不如我们好看,我当是什么天仙呢。” “不能光看外表啊,说不定人家技术好呢。” 司琪一踏进主宅,几个女人阴阳怪气的讽刺声便传来。 抬眸望去,见奢华大厅的名贵沙发坐着四个打扮精致,衣着鲜亮的女人,本来个个长相极品,可脸上那尖酸刻薄的样子硬是丑化了她们。 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明嘲暗讽,司琪早已经司空见惯,这种戏码在张家每天要上演八百回。 无视她们,司琪走到餐厅的餐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三少奶奶、四少奶奶。” 小霞恭敬的给几个女人请安,随后走到了司琪的身边。 喝着水的司琪秀眉一蹙,问道。 “小霞,你们苏家有五位少爷吗?” 可她怎么听说,苏家只有一位少爷,难道还有四个私生子? “苏家当然只有一位少爷啊。” “那她们是……”司琪有些懵,一位少爷,哪来的这么多的少奶奶? “哦。”小霞反应过来司琪话里的意思,解释道“四位少奶奶加上您,都是少爷的女人。” “噗……咳……咳……” 司琪刚喝的一口水,被刺激到喷了出来,还好死不死的呛了个半死。 “五少奶奶,您慢点。” 小霞担忧的拍着司琪的背。 “她们都是?” 好少容易缓过气来的司琪,一时没从激动中回过神,扯着嗓着喊了出来。 这时,小霞心惊暗暗的扯了下司琪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五少奶奶,您小点声。” 司琪又喝了口水,压了压惊,心里暗骂,这有钱人的恶趣味真TM恶心,五个老婆,也不怕搞残了他。 就在司琪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时,大厅里四个女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怎么,你对我们是少爷的女人有意见?”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我年轻、漂亮、技术好 司琪不想惹事,笑道。 “我哪敢啊,你们长的这么漂亮,和苏少爷很配。” 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又吹捧,又陪笑,这几个女人该不会纠缠不休才对。 可是司琪想错了,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是非多了闹的鸡飞狗跳那是再正常不过。 “哼,最好是这样,像你这种口事心非的女人我见多了。”二少奶奶鄙夷的扫了司琪一眼。 “是啊,也不知道哪来的脏女人,身上一股子狐媚味。”三少奶奶说完,还故意用手在鼻间搧了几下。 司琪唇角的笑慢慢敛起,优雅的又喝了一口水,这一刻她才明白,有些人根本就不需要客气,就算她想息事宁人也要对方肯配合才行。 也就在这时,那个被小霞叫做大少奶奶的女人突然夺过司琪手上的杯子,速度极快的把水泼在了司琪脸上。 “下贱的女人,我不管你是怎么勾引少爷的,竟然少爷把你带回澈园,你就该守澈园的规矩,我们四个都还没喝水呢,你就敢先喝,找死。” 话落,大少奶奶的手扬起,快打到司琪脸上时,司琪猛的一把捏住,反手便一掌打了过去。 “啪。”这巴掌声极为清脆。 “贱货,你敢打我。”大少奶奶红着脸疯了般向司琪冲去。 司琪淡定从容的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悠闲的晃着,冷笑的抺了一把脸上的水,盯着眼前炸毛的女人。 “你想做什么?”大少奶奶吓的花容失色,后退了几步“你别以为爬上了少爷的床,少爷就会纵容你乱来,伤了我,少爷不会放过你的。” 其实司琪真的好想告诉她们,她对她们的种马少爷真的没兴趣,可说了她们会信? 算了,先唬住她们再说,等那位种马少爷回来,再想办法离开。 “你确定?”司琪逼近她几步,水果刀猛然在大少奶奶眼前一划。 “啊……”大少奶奶吓的捂着脸大叫。 司琪轻笑“这就吓着了,少爷可是说过我可以在澈园为所欲为呢,还夸我年轻、漂亮、技术好,是他的心肝宝贝,你确定我伤了你少爷会惩罚我?” 司琪知道,她嚣张跋扈的模样真的很欠抽。 可也不至于吓的她们都不敢说话吧,个个都像见了鬼一样。 这时,小霞偷偷给她使了个眼色,司琪这才后知后觉的看向身后。 “轰” 当看到那个冰冷如鬼魅的男人此时正一脸玩味的站在大厅时,小脸一下炸红。 啊啊啊!!好死不死怎么就被他听到了呢?真的有种被捉奸的感觉好丢脸啊,她的豆腐呢,她要用豆腐撞头,自杀o(╯□╰)o 苏炎澈无法形容此时的感受,从来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女人,年轻、漂亮、技术好?关键还是他的心肝宝贝? 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心肝宝贝? 不过这个女人确实有点意思,一对四,还赢的这么漂亮,就冲她这份聪慧与胆量,还有那傲娇得瑟的小模样,突然萌生出与她结婚生子也不错的想法。 只是不知道她面对苏家吃人不吐骨头的环境还能不能依旧这般彪悍,苏炎澈决定再考验她一段时间。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今晚说不定会是您侍寝 主宅内一度陷入死寂,少奶奶们与佣人们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个个低着头挺尸中。 司琪也没回过神来,除了尴尬还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到是苏炎澈淡定如常,似笑非笑道。 “年轻漂亮,确实。”复又顿了几秒,潋滟琥珀深眸别有深意的在司琪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技术嘛,多练练,还有上升的空间。” 众人见苏炎澈没有发怒,个个如临大赦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复又各自归位忙了起来。 尤其是四位少奶奶们,花蝴蝶般飞到苏炎澈身边,讨好卖弄着。 “少爷,您累了吧,坐下来歇歇。” “少爷,我给您倒水。” “……” “……” 只有司琪站在原地,恨恨的暗骂着,该死的大种马,我练你全家。 …… 苏炎澈犹如君王般被他的四位太太拥簇着坐在沙发上,有的按摩,有的倒水,还有的喂水果,那气势,真是…… “五少奶奶,您怎么还站在这里。” 小霞又扯了下她的手,小声的在她耳边提醒“现在该是您表现的时候啊,少爷对您很不一样呢,只要您逗少爷高兴了,今晚说不定会是您侍寝。” “侍你个头,要侍你侍去。” 司琪一头黑线,眼角狠狠的抽了几下,还侍寝?这大种马真当自己是皇帝? 虽然有些火大,可司琪明白,想离开,那就必须找他,于是半情不愿的朝苏炎澈走了去。 苏炎澈把司琪愤愤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看在眼里,他按兵不动欣然的接受女人的伺候。 “那个……” “少爷,这苹果甜吗?” 司琪刚开口,就被二少奶奶截了话。 “甜。”苏炎澈悠然回道。 “你能不能……” “少爷,力度怎么样,舒服吗?” 第二次开口,又被大少奶奶打断。 “舒服。” 两次被漠视,司琪知道这男人是故意的,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他享受完总行了吧。 于是司琪就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顺便也打量起他来,不得不承认,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精致完美的五官自是不用说,单单那与身俱来的王者风范就足够让所有女人为他着迷。 当然,她除外,钟情专一的男人是她的菜,花心大种马她没有兴趣。 …… “砰” 巨大的摔裂声突兀的传来。 吓了司琪一跳,抬眸望去,只见原本惬意享受的苏炎澈此时一脸阴寒,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喝道。 “你在燕窝里放了什么?” “少爷,里面什么都没有放啊。”跪在地上的女人颤抖着双肩,清眸含泪,语气也有些慌乱。 “还狡辩,你以为我吃不出来,里面放了媚药,你敢给我下药,找死。” “少爷,我没有。”女人吓到大哭喊,猛然的磕了几下头“燕窝是我亲手炖的,我不会蠢到在自己亲手做的东西里下药,少爷,我是冤枉的,不是我。” 可苏炎澈根本不给女人声辩的机会,无情道。 “拖下去,砍掉双手。” “不要,少爷,求求你相信我。” 女人的哀嚎声太过于凄惨,司琪记得她,小霞叫她四少奶奶,这个女人给她的印象不错,其它三个女人奚落嘲讽她的时候,只有这位四少奶奶没有开口,还友好的朝她笑了一下。 更让司琪想不到了是,苏炎澈会这么武断,残暴,一时怒了。 “喂,她可是你的女人,你太过份了吧。”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怎么,嫖客小姐这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苏炎澈眼角冷凝,语气冰寒“谁告诉你她们是我的女人?” 这些女人是老头子强塞过来的,目前为止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们,要不是老头子的人不能乱动,早把这几个烦人的女人丢出去了。 这会儿到好,狗胆包天的敢给他下药。 难道不是?那为什么叫她们少奶奶? 司琪被苏炎澈那骇人的寒意给镇住了,半天也找不到自己的舌头,尤其是看到他琥珀色眸底一闪过而的痛苦后,心里的愤愤不平瞬间给浇灭了。 “你没听到她说不是她吗?至少要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 相对刚才的正义凛然,司琪这会儿的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辩解?” 苏炎澈依旧冷睨着她。 “是啊,就像她说的,没有一个人会蠢到在自己亲手做的食物里下药,这不是找死?” 虽然司琪不了解这个四少奶奶的为人,但正常的推理还是会的,她不相信这个四少奶奶会下药,一定另有其人。 况且其它三个女人可不是凡角,女人间争风吃醋什么事做不出来。 苏炎澈定定的看了司琪几秒,问。 “就算她是冤枉的又如何?” “如何?”司琪重点重复了这两个字,秀眉一拧“当然是放了她。” 苏炎澈轻蔑一笑,那笑中满满嘲笑着司琪的单纯、无知。 “一个不懂自保的女人留着有什么用?” 司琪那个火暴脾气啊,真想一巴掌搧到他那张自大狂妄的脸上。 努力的压了压不稳的气息,却依旧压不住胸腔的怒火,吼道。 “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她懂不懂得自保关你什么屁事?你凭什么夺去她的双手。” “呵。”苏炎澈像是听了一个笑话“你今年几岁?优胜劣汰,弱肉强食千古不变的规律,你问我凭什么?” 况且,老头派来的人从来都不是傻子,这件事已经让他嗅出阴谋的味道,如果他事事仁慈现在早就是一副白骨。 苏炎澈无意与司琪多言,孤冷的吐出两个字。 “砍了。” 早就站在四少奶奶身前的两个保镖,听到少爷下令,拖着四少奶奶就要往外走。 “求你,救救我,我真的是冤枉的。” 四少奶奶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司琪的腿不松手,眼里的恐惧与祈求触动了司琪心底深处最柔软的神经。 哭喊惊吼声充斥着整个大厅,就在四少奶奶要被拖出去时,司琪终是做不到漠视。 “慢着。” 听说过一石激起千层浪么,司琪此举就是。 这一声出来,众人都僵住了,并不是司琪这一声吼的多有气势,而是他们没想到有人胆敢公然违抗少爷的命令,一时惊吓到不知该怎么反应。 苏炎澈利眸微眯。 “怎么,你要替她受罚?” 司琪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看不惯苏炎澈傲然、目空一切的欠抽样,又也许是无法无视四少奶奶哀求的目光,脑子一热,便气势磅礴的回了一个字。 “替。” 可说完她就后悔了,真想一巴掌抽死自己,这么多年了,这逞能的坏毛病就是改不了。 苏炎澈怔愣了几秒,复又道。 “好,那就砍你的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苏炎澈唇角猛抽 苏炎澈对司琪的行为多少有些失望,原本以为她是个聪慧且胆大心细的女人。 如今看来,是他看走眼了。她顶多是个无勇无谋且又胆大的蠢女人。 看来苏家少奶奶的人选要重新物色了。 司琪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可这会儿就算是悔烂了也没用,眼瞧着那两保镖放开四少奶奶朝自己走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声喝道。 “都给我站住。” 司琪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与不可侵犯的气势,不禁让苏炎澈多看了一眼。 不由眉尾轻挑,眸底也蕴着一抺浓浓的兴味,原本已经对她没有任何兴趣的苏炎澈,突然又觉得这个女人还不算太差。 正在他拭目以待,她会用什么方法自救时…… ……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一定渴了吧,喝杯水。” 司琪很没有骨气的陪笑,从茶几上双手捧了一杯水递到苏炎澈面前。 顿时,苏炎澈额头拉下无数黑线,并未接。 司琪见苏炎澈不接,自故自道。 “水好像凉了,再帮你倒一杯。” 接着又倒了一杯,递了过去,苏炎澈这次也没拂她的意,接过浅啜了小口,道。 “砍了。” 两保镖顺势又走了过来,司琪一瞪。 “站好。” 随后,又难过的看着苏炎澈深深检讨着。 “刚才我深深反省了一遍,您教训的是,是我无知不懂事,还不知死活的冒犯了您,像我这种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白痴活该被受罚,能被您这么颜值爆表、一表人才、气宇轩昂、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高大威猛……” “住嘴,最终目的。” 苏炎澈唇角猛抽,懒得听这个厚脸皮女人的吹捧。 “能不能换一个惩罚。”司琪嘿嘿笑着“洗衣、做饭、扫地、洗碗我都会。” 苏炎澈慵懒的换了个坐姿,悠然道。 “这些女佣也会。” 司琪又道。 “我还会弹钢琴。” “我想听钢琴曲可以请大师,比你更专业。” 司琪咬了咬牙,清眸里俨然隐忍到极限,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窝囊过,索性也不装了。 “只要你肯换别的惩罚,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件事。” 苏炎澈潋滟琥珀色眸底闪过一抺精光,仍不给面子。 “你?” 面对苏炎澈的蔑视司琪也不恼,艳丽的小脸漾出一抺冷然的自信。 “人这一辈子突发、不可预测的事情太多,虽然现在的我对你毫无用处,可你能保证你一辈子畅通无阻,不要求人?”司琪眸底微湿,仿佛那爆炸后的滔天火光依旧在眼前,她又道“说不定哪天,你曾经认为微不足道的人,最后却成了你逃亡路上给你致命一刀的人?” 她眸中的孤傲,眼洭中的微湿,还有无法压抑的痛苦,苏炎澈无一遗漏的扑捉到了。 不知为何,苏炎澈的心微微被刺了一下,只为她倔犟不肯流出的泪,只为她眸底的痛。 相对而言,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个厚脸皮的她。 司琪的性格一向乐观向上,就算心里再苦、境地再绝望,她一样能风轻云淡的笑着,绝不让人看出她的脆弱。 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想起那场爆炸,想起那个离她而去唯一爱过、疼过她的男人。 她的心就好痛、好痛…… “成交。” 数秒后,苏炎澈轻然的吐出这两个字,卓越的身姿站起“走吧,嫖客小姐,我们换惩罚。” 司琪“……” 她怎么觉得有种危险正在逼近的危机感……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女人,你在点火 为所有打赏的亲加更 “你……的惩罚就是要我帮你洗澡。” 司琪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死不要脸的男人,真想把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给撕碎。 看着司琪小脸上错愕、震惊又咬牙切齿的模样,苏炎澈难得的好心情,优雅的站在她面前,唇角噙着一抺不怀好意的笑,挑眉道。 “怎么,不愿意?” 废话,一个大姑娘谁会愿意给陌生男人洗澡,虽然经过那一晚再说自己是大姑娘稍稍有些勉强,可司琪还是在心里问候了苏炎澈祖宗八代十几遍。 “可不可以换一个。” “行。”苏炎澈好脾气的回着。 司琪还没来得及道谢,接着又想提刀砍他。 “砍手。” “……”司琪深呼吸“没有别的选择了? “有”苏炎澈邪邪一笑“陪睡。” 司琪从来没觉得自己长了一口这么好的牙,这么用力咬着都没碎。 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回道。 “我选洗澡。” …… “洗澡水放好了,进来吧。” 浴室里,传来司琪的声音。 卧室沙发上,苏炎澈放下手里的财经报优雅起身往浴室走去。 “你还站着干嘛?洗啊。” 苏炎澈走进浴室好半天了,硬着站着不动,司琪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你见过穿着衣服洗澡的?”苏炎澈狠剜了她一眼。 “哦,那我先出去,你脱衣服洗。” 话落,司琪转身就要出去,却被他拦腰拉进了怀里,琥珀深眸幽然与她对视。 有那么一秒,司琪的心跳漏了好几拍,妖孽啊,该死的种马,再用这种诱惑的眼神看着我就灭了你。 “我没记错是你伺候我洗,不是我自己洗。” 说话时,他气息洒在她的耳际,司琪耳根一软,猛然推开他。 吞了吞口水道。 “我都放好水了,你自己脱一下,给别人看你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做都做了,还怕看?” 那坦然无谓的表情让司琪再度无语。 脱就脱,反正被看的是他。 “我没伺候过人,伺候不好可别怪我。” 下一秒,司琪近乎粗鲁的把苏炎澈的衬衫给脱了。 可衣服好脱,这裤子…… 苏炎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那小脸微红的样子真的让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一向抗拒与陌生女人接触的他,为什么唯独对她例外。 司琪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可是……这皮带到底怎么解开…… 于是司琪和皮带扛上了,之前的羞涩、不好意思完全被股子里不服输的倔犟给取代了。 她就不信,她一个活人,还解不开一个死物。 …… 就在人与皮带做斗争的时候。 苏炎澈悲剧了。 那双葱白柔嫩的小手不断在他的腹部来回摩擦着,她微热的指间就像是沾染了魔力般,每每轻擦在他的腹部,他就会忍不住颤栗、酥麻。 这不由让苏炎澈想起了那晚,明明头痛的要命,可当她贴在他身上时,他便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那一刻全线崩塌。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株罂粟,只要一沾染上就会立刻让人上瘾,犹如他此刻。 正当苏炎澈极力隐忍体内的欲%火时,那只小手却擦过他男性尊严的顶端。 “唔。”苏炎澈忍不住一声轻吟,随后便听到一声沙哑的咆哮。 “女人,你在点火。”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现在道歉,晚了 “唔……” 就在司琪解开皮带的同时,她被强吻了。 这该死的种马简直是一头牲口,哪里是吻,明明是在啃,疼死她了。 不知道被他吻了多久,司琪攒足全身的力气才把他推开,随着一道清脆的耳光声传来。 “啪。” “该死的女人,你敢打我?” 苏炎澈眼眸微眯阴森森的盯着她。 “谁要你强吻我。” 司琪也怒了,美眸中蕴含着熊熊烈火,真当她的泥捏的? 苏炎澈没有怜香惜玉的坏毛病,哪个女人敢不怕死的来招惹他,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把对方送进地狱。 可这个女人,他自己也惊讶怎么会纵容她至止,甚至不忍动她分毫。 四目相对,自是刀光剑影。 突然,苏炎澈觉得这女人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可笑,被打的可是他,她到气起来了。 不由,轻笑,问。 “那你强上我怎么算?” “我……”想到真的是自己强上了他,司琪语噎,复又凶巴巴的问道。 “你到底洗还是不洗?” “洗。”苏炎澈视线扫了下裤子“还没脱完。” 刚才还凶巴巴的司琪,看着皮带解开,可仍挂在他腰间的裤子,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你能不能自己脱一下。” “不能。” 司琪发誓,如果她面前此时有一口大锅,她一定把这该死的男人剁碎了熬酱吃。 深呼吸,司琪闭上眼,双手迅速把苏炎澈的裤子脱了,扯了浴巾大概的围在了他腰间位置,这才说。 “进浴缸。” 这次,苏炎澈到是非常配合躺了进去,健硕的身体淹没在泡泡浴下,什么也看不见。 …… 原本司琪想要休息一下,两天除了一碗下了药的鸡汤,和一杯水之外,她滴米未进,此时已经是头重脚轻,头晕目眩。 可是耳边又传来魔音。 “洗头。” 司琪认命,蹲下身子,打开水,拿起莲蓬头就往他脸上喷去。 “女人,你故意的。” 苏炎澈火大的抺了一把脸上的水,怒瞪着她。 司琪无所谓的纵了纵肩,继续帮他‘洗头’。 “说过我没伺候过人。” “别洗了。”又抺了一把脸上了水,夺过司琪手上的莲蓬头,这女人简直在帮他洗脸“给我擦背。” “是,少爷。”司琪狠狠瞪了他好几眼,闷闷的回了一句。 起身想拿毛巾,可才站起一点来,头突然眩晕的厉害,接着便不稳的往浴缸里倒去。 最让司琪想死的是,她再一次压在苏炎澈身上,还好死不死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着苏炎澈那张晦暗不明的脸,司琪情急之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尴尬的解释着。 谁知,苏炎澈此时眸色欲红,脸上明显有着强忍的痛苦,低吼着。 “女人,你摸哪里?” “啊?”司琪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自己的右手正握着他的那里,那炽热的温度烫的她猛然甩开手。 “对……对不……起,我……我……” 司琪还没我完,苏炎澈猛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上,恶狠狠的道。 “现在道歉,晚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其它女人不许叫 “喂,醒醒。” 苏炎澈轻拍着司琪的脸,这女人此时已经昏厥,双眸紧闭。 他什么都没干,这就晕了? 细看着她的脸色,苏炎澈这才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 浓黑如墨的利眉一拧,琥珀深眸染上一丝担忧,苏炎澈快速把司琪从浴缸抱进来,随着扒光了她身上的湿衣服,扯了条浴巾裹在她身上,便冲出了浴室。 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苏炎澈快速的拨通内线叫了家庭医生。 …… “少爷,五少奶奶只是饿昏了。”家庭医生检查完恭敬的回道。 “饿昏?” 苏炎澈脸色微寒,厉眸扫向一旁的女佣小霞。 “少爷,是五少奶奶自己不吃。”小霞吓的忙回道。 了解不是有人虐待司琪,而是她自己不吃,苏炎澈的脸色这才微微好转,随后又问。 “你叫她什么?” 小霞有些害怕看不懂主人的喜怒,只能老实回答。 “五少奶奶。” “五少奶奶?”苏炎澈眉头拧的更紧。 “是啊。”小霞忙又解释“李管家把几位少奶奶送来的时候就叮嘱我们要称呼少奶奶。” 看着少爷的脸色越来越阴,小霞低着头已经不敢抬起来。 平时这种小事苏炎澈并不放在心上,别说少奶奶了,就是姑奶奶也无所谓。 可是今天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乎起来,眸光有意看向饿昏的司琪,听到小霞叫她少奶奶,他真心不排斥,甚至听的心里舒坦。 又想起那四个女人,潋滟冰冷的目光更寒,沉声道。 “其它女人不许叫。” “……”小霞愣了数秒,猛然回过神,恭敬道“是。” 家庭医生再次接收到苏炎澈询问的目光,便主动回道。 “少奶奶没什么事,现在给她输些营养液,等醒来给她吃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就好。” 苏炎澈轻点了下头,显然这句少奶奶比刚才那叫五少奶奶更得他心,心情也莫名的好了几分。 …… 卧室,仅剩下他们俩人。 苏炎澈坐在床沿定定看了会儿昏睡的司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的目光有多温柔,唇角还挂着丝浅浅的笑意。 就在他想伸手缕顺她额间的碎发时,门被敲响。 “进” “少爷。”夏寒健硕的身影出现在卧室。 夏寒眉宇间的沉重让苏炎澈眸色冷了下来。 嗜血的冷笑再次挂上唇角,邪佞问道。 “老头又传来了什么命令?” 夏寒默了几秒,道。 “老爷说,几位待选少奶奶已经送来两个月,为什么少爷还没有和她们圆房?” “还有呢?”苏炎澈很清楚老头的个性,怎么也要说几句话来威胁他。 “老爷说,如果少爷迟迟不肯圆房为苏家添丁,他不介意砍了夫人一只胳膊,来提醒你什么叫不见棺材不落泪。” 夏寒说完偷偷的看了眼苏炎澈,果不其然,此刻他的眼神是那样的阴狠嗜血。 如果不是老爷手上攥着夫人的生死,也许少爷早就一枪崩了老爷。 这么些年,老爷实在太残暴血腥,少爷更是九死一生,能挺到今天,也许只靠对老爷的恨来支撑,他真的害怕有一天老爷真的死了,少爷该以什么做为精神寄托活下去。 苏炎澈双眸猩红,他恨自己为什么连亲生母亲都保护不了。他死去般静默了好久好久,这才道。 “回复过去,我会按照他的意思做。”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我允许你呆在金窝 翌日。 昏睡了一夜的司琪总算醒来。 长卷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刚睁开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赫然压了下来,那双手还放在她的胸前。 “啊……”司琪高分贝的尖叫了一声,扬手一甩“该死的流氓。” “啪。” 一个清脆且响亮的巴掌声拉开了清晨的帷幕。 苏炎澈阴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咬牙道。 “女人,你有种,敢第二次甩我耳光。” “谁要你耍流氓。” 司琪亦不甘视落的瞪了回去。 “你眼瞎?就你,平的跟飞机场是的,确定有让我耍流氓的资本?”苏炎澈讥笑,眸底满满都是嫌弃。 司琪那个气啊,明明耍流氓,还侮辱她,谁飞机场了,她虽然小可还是很有内在美的好不好。 “你才眼瞎。” 她没好气的回嘴,低头看自己胸前的衣服这才发现,衣服好好的,呃…… 那他刚才凑那么近,手还放在她胸前做什么? “傻了?” 苏炎澈看透她心里的想法,莫可奈何的笑了下,真佩服他还笑的出来,被这个女人搧了两巴掌,他竟然能忍,看来病的不轻。 司琪闷了半天没有说话,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原本的衣服不见了,现在套在她身上的是一件男性黑色衬衫。 “你帮我换的衣服?” “不然,你想谁换?” 苏炎澈冷然反问,自从昨晚决定与她结婚,他就不允许别人看她的身子,不管男女都不行。只能他一个人看人。 司琪默了,算了,反正全身上下他都看过,也就不纠结了,先把正事说了。 “喂,麻烦你给门卫打个电话,我要离开。” “我没有名字?”苏炎澈眉头一拧。 司琪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美的笑脸。 “苏炎澈,苏少爷,麻烦你给门卫打个电话,让他们开门,谢谢。” 苏炎澈沉沉的盯着她几秒,复又道“这里不好?”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和他爱的人,最后都会被老头摧毁离他而去,苏炎澈知道,留下她是自私选择,可他就是不想让她走。 “你这里很好,可这是金窝,我要回自己的狗窝去。” “我允许你呆在金窝。” 司琪狠狠闭了闭眼,明知道这个死男人在和她打太极,此时她有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理智渐渐被他逼疯的节奏,冲他吼道。 “苏炎澈别太过份,我都给你钱了,出来卖的讲点职业道理好不好?” “出来卖的?” 苏炎澈的脸从来没这么黑过,这女人没脑子,凭他的条件还需要出去卖? 虽然司琪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凭他的财力与外貌真的不需要出卖色相,可房间里的男人确实是他,后来又想,有钱人能作,怪癖还多,说不定好这口呢。 “难道不是?苏炎澈我相信景暖暖跟你说的很清楚吧,我只买一晚。” “景暖暖是谁?” 苏炎澈故意反问,事后让夏寒调查,他当然知道她是走错了房间。 他脸上的神情不像在说谎,司琪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不是景暖暖找来的。” “……”苏炎澈不语,可意思却很明显。 “那你怎么会在1707?” “我的房号是1701。”就这么简单的一句,算是解释。 “……”司琪死寂了,这么说,是她走错了房间。 看着她呆愣、错愕的表情,苏炎澈不由轻笑,跋扈如她,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缓缓问道。 “饿不饿。” 司琪下意识的点了下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喂,话还没说完,你抱我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要么吃饭,要么我吃你 “不是饿了?” 苏炎澈优雅的喝了口咖啡问。 司琪扫了眼满桌子的好吃的,暗暗的吞了吞口水,回。 “那个,苏炎澈,真的很对不起……我走错了房间。” “所以?”苏炎澈挑眉“你就理所当然把我给强睡了?” “……” 司琪此时撞墙的心都有,当初她自导自演的捉奸戏码,只是想让张健山对她没兴趣,这回到好,张建山那个麻烦没解决,还多了一个苏炎澈。 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悲剧。 见她依旧坐着挺尸,苏炎澈悠然的放下咖啡杯,俯身过去唇贴在她耳际。 “要么吃饭,要么我吃你。”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窝处,司琪一阵颤栗,瞪了下笑的一脸奸佞且死不要脸的男人,但凡有一点办法,她都不受这窝囊气。 可现在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恨恨的拿起筷子狠戳了下桌面,闷闷低头喝了口青菜瘦肉粥,不得不说他家厨师的厨艺真心不错。 一时惹的几天没吃的她胃口大开,短短的一会工夫,她就已经扫光了餐桌上三分之一的食物。 “我吃饱了。” 司琪放下筷子,言下之意是我们接着谈。 可他却说“我还饿着。” 指了指餐桌“还有很多,我等你吃完再聊。” 苏炎澈奸笑“谁说我要吃这里的?” 司琪“……” 好吧,这是他家,他愿意吃哪的那是他的自由,司琪选择静默不语。 显然,他是不折腾她不快活。 好听且又带着恶魔苏醒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要吃你做的。” “我不会做。” 司琪想也没想拒绝了,她只为深爱的男人做饭,可惜,那个能让她心甘情愿做饭的男人早已经生死不明。 早知道她会拒绝,苏炎澈也不恼,慵懒道。 “不想走了?” 听到能走,司琪两眼放光,立马道。 “我给你做了,你就放我走?” “看表现。” 说完,苏炎澈没等她反应,起身走到大厅的沙发前坐下,好看且骨节分明的手拿起财经报认真看了起来。 司琪定定的坐着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老老实实的往厨房走去。 …… “你们少爷喜欢吃什么?”司琪问着厨师。 经过昨晚,澈园里的下人都知道司琪在少爷心里比较特殊,于是更加尊敬了起来。 “回少奶奶的话,少爷平时吃的很清淡,最喜欢吃鱼。” “跟我一样。” 司琪有些讶然,并没有注意到厨师今天称呼她为少奶奶,而不是五少奶奶。 还有那些烦人的女人,没敢再出现在她面前乱晃。 “冰箱里有鱼吗?” 别的菜她不敢说,可鱼是她最喜欢吃的,当然也是最拿手的。 “没有,少爷不吃冰冻的鱼。” “那怎么办?” 司琪有些愁,那位该死的种马说看表现,她除了鱼做的好以外,其它的都勉强能入口。 只是司琪不知道的是,纵然她做的再好,她嘴里的种马还是会说不行。 “少奶奶,您先稍等,澈园有鱼塘,我让人送条活鱼来。”厨师说完,已经拿起墙上的电话拨通了内线。 不久后,果然有人送来了一条活鱼。 司琪像模像样的在厨房忙着。 突然传来一场惨叫。 “啊……” 惊的沙发上的苏炎澈扔开报纸,猛然起身往厨房奔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不会做别逞强,我不笑话你 苏炎澈才奔到厨房门口,就见一抹清瘦的身影慌乱惊悚的奔了出来,手里还扬着刀。 要不是他反应快,把她手里的刀夺了,那把刀会照着他的脑门一劈两半。 司琪被吓的不轻,当看到苏炎澈时,第一反应扑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 苏炎澈单手把她拥入怀中柔声问,琥珀深眸在她身上来回打量,见她完好无缺这才松了一口气。 “苏炎澈,你家的死鱼活了。” 司琪小脸有些苍白,那模样楚楚可怜。 “死鱼活了?” 苏炎澈拧眉,不明白她嘴里死鱼活了,是怎么个活法,所以只能一手拥着她,一手拿着刀往厨房走去。 当看到厨房里厨师满脸惊愕无辜的站在清理台前,和一条掉在地上被乱刀砍的半死不活,血肉模糊仍在跳着的鱼时。 苏炎澈眼角抽搐的厉害,这就是她刚才惨叫的跟死了人一样的原因。 不由低头睨着她,醇雅好听的声色中掩饰不住笑意。 “这条鱼刨了你家祖坟?” 司琪“……” 清扬的笑声自他喉间滑出,司琪也觉得有些丢脸,她又没杀过鱼,以前吃鱼都有人帮着杀好,为了他,她第一次杀生,被溅了一手血不说,那条鱼还跳起来吓她。 这该死的大种马不安慰她且罢,还笑话她。 视线转眼又落到那条满是鲜血,由跳跃变成只能动尾巴的鱼身上,呃……刚才慌乱中她好像砍了这条鱼好多刀,那惨不忍睹的伤口确实很血腥。 难怪他说,这鱼刨了她家祖坟。 退离他的怀抱,司琪狠瞪了他一眼,愤愤的从他手里抢回了刀,没好气道。 “少爷看完笑话了,可以继续去看报,奴婢这就给您做吃的。” 这回,苏炎澈到是没走,双手环胸,斜倚在门框上,故意逗着她。 “女人,你到底会不会做,不会做别逞强,我不笑话你。” “废话,我可是做鱼高手好吗。” 司琪冲他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杀人要偿命,她真想也砍他几刀,这样就不用受他的胁迫便可以离开了。 “呵”苏炎澈毫不给面子的嘲笑,下巴微扬,指向了那条鱼“你确定不是砍鱼高手?” “……” 话不投机半句多,司琪决定不理他。 …… “少爷,辰少爷来了,在书房等你。”夏寒走近报告。 苏炎澈确定司琪是真的会做菜,这才把视线收回,转身往书房走去。 推开门,他一如既往的看到那个伫立在落地窗前凝视着远方的男人。 “终于记得来我这了。” 苏炎澈走近,递了杯酒给男人,熟络的说着。 方辰淡笑接过,相互砰了下杯,浅缀了口才道。 “听夏寒说,计划要提前,发生了什么事?” 苏炎澈唇角的弧度微僵,琥珀深眸清冷,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老头逼我结婚生子。” “你也到结婚的年龄了,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孩子?” 方辰眉宇隐着一抹沉思,要说苏老爷想着抱孙子,那是鬼都不信。 苏炎澈冷然一笑,话声悠悠传来,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与他无关。 “苏家祖训,在继承人无子嗣其间被害身亡或意外身亡,掌门人应被族出苏家,财产由各领事接管,交给新立继承人,若留有子嗣的继承人死亡,掌门人则辅助新继承人。” 苏家掌门人正是苏老爷。 “所以,苏老爷是想要你死。” 方辰多少惊住了,眸底有些浓浓的担忧,虎毒不食子,这苏老爷到底是有多恨他。 “他早就想让我死,只是没找到机会。”苏炎澈又喝了一杯“放心,只要你那边顺利完成,一切在我掌握中。” 方辰没有再说什么,苏家的恩怨,不是他一个外人能插手的,在他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几下。 “我会亲自监督,一定万无一失。” “谢了。” 俩人相视一笑,纷纷执起酒杯。 就在此时,书房门猛然被推开,夏寒闯了进来。 “少爷,厨房失火,司小姐困在里面。”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该死,你们是死人吗?” 苏炎澈一声怒吼,脸色惊变,酒杯摔碎的同时,人已经以着十八级台风的速度消失在书房。 …… “咳咳……” 司琪被浓烟呛到猛咳,双手抱膝,缩在角落,木然的看着眼前的这场大火。 这已经是她人生中第三次遇火,眼前狂烧的火光与记忆中重叠,眸底一痛,唇间划开一抹冷笑。 此时她是消极的,起初火势不大,完全可以跑出去,可不知道怎的,她不想跑,脚就像生了根似的,怔然的看着眼前的大火。 那一刻,她只想试试被火烧到底有多痛,她想知道,一个人被漫天火光包围还能不能活着。 那个她等了三年,等到快绝望的男人,到底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 泪水滑落,司琪在心里痛吼,宋毅彻,三年了,你到底是死是活? 温度很高,烤的她皮肤好痛,浓烟呛的她更是头痛欲裂,泪眼模糊。 慢慢的,她好像看到了那张熟悉的俊脸,看到他脸上儒雅温柔的笑,看到他向她伸手…… …… 苏炎澈赶到厨房时,佣人正在洒水灭火,可越洒水火越大。 “住手。” 苏炎澈一声大喝,折身奔向一楼的储物间拎来了一个手提干粉灭火器。 走到厨房门口,打开灭火器的开关,干粉快速的往火源喷去。 “咳咳……” 里面的咳声越来越烈,苏炎澈拧眉灭火器的方向往旁边微微移了一些。 在火势小了一些时,这才把手上的灭火器交到夏寒的手里,自己快速的冲进厨房,把呛的只剩下半条命的司琪给抱了出来。 “你是傻子,不知道跑吗?” 苏炎澈沉沉的看着怀里一身滚烫,脸色呛红,满脸干粉的她,有些心疼吼道。 剧烈的心跳依旧没有平复下来。 司琪知道她是被人救出来了,脑子有些浑浑噩噩,微微睁着眼,当看到宋毅彻这张久违又温柔的脸时,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这是苏炎澈第一次见她哭,心里有些针扎的疼,以为她是被吓着了,安慰的抱的她更紧,柔声道。 “别哭,已经没事了。” 哪知,她越哭越凶,正在苏炎澈不知道该怎么办时。 司琪伸手抚上他的脸,音色中满是轻颤,哭道。 “彻,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好害怕。” 她此时是这样的彷徨无助,苏炎澈直直僵立在原地,琥珀深眸怔愣的看着怀里哭诉的她。 没错,他是被她亲妮的称呼给惊住了,从来没有人叫过他“澈”,不知为何,他此时的心是跳跃的。 直到多年后,司琪问苏炎澈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他仍旧会回想起今天,虽然后来他才知道,她嘴里的“彻”而非“澈”。可他还是弥足深陷、轻易的把心交了出去。 她眸底的眷念与依靠让苏炎澈的心更是软了几分,当情不自禁想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时,她却晕了过去。 “司琪。” 苏炎澈惊叫,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同床同梦 “怎么样?” 苏炎澈沉声问。 “少爷,少奶奶只是被浓烟呛晕了,好在吸入的不多,没什么大碍。” 家庭医生暗暗抹了把汗,小心翼翼的回着。 微暖的视线看向再次昏睡的司琪,苏炎澈不禁有些头痛,这女人晕倒的频率是不是多了点? 朝医生挥了挥手,凌厉的线视扫在一旁早已经脸色惨白的厨师身上。 “厨房采用的都是防火材料,怎么会烧起来?” “回……少爷。”厨师有些轻颤“是少奶奶不小心把整桶油打翻了,油流到了火里,这才烧了起来。” 苏炎澈听后,揉了揉微胀的太阳穴,真不该相信她会做菜,才十几分钟的功夫,她不但把他的厨房做没了,还差点伤了自己。 这一刻,他决定,以后厨房要贴一张字条:白痴与司琪不得入内。 “都下去吧。” 众人听后,如临大赦,几乎秒速离开了卧室。 …… 苏炎澈坐在司琪旁边,昨晚已经为了照顾她一晚没睡,这会儿还真有些困了,便也侧身在她身边睡下。 幽蓝如海般深邃神秘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司琪恬静的睡颜,直到现在想起她刚才叫澈时说过的话,心里依旧有些激动。 原来,她心里是有他的。 修长好看的手,轻抚在她洁白柔嫩的脸上,自言自语道。 “司琪,是你先撩拨我的,敢偷我的心,就该还一颗心,懂吗?” 说完,苏炎澈自嘲的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爱的太仓促,脑海中不由蹦出了一句方辰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爱无关时间,无关年龄,只要是对的那个人,哪怕就一眼,也会让你死心踏地、义无反顾的爱下去。 也许,司琪对他而言,就是那个对的人。 轻轻拥过她的身子,在她额间落下浅柔一吻,这才满足的闭起了双眸。 人人都说苏炎澈冷酷无情,视女人如玩物,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无情的他其实最专情,他想要的幸福也很简单,一个相爱的女人,一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 …… 总听人说同床异梦,可这一刻,苏炎澈与司琪却是同床同梦,梦里的他们回到了小时候,那个阴暗潮湿的废弃仓库。 …… “澈哥哥、凌哥哥,你们别再打了。” 脏乱阴暗的废弃仓库里,八岁的小司琪嘲俩个扭打在一起的小男孩哭喊道。 原本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个小男孩听到小司琪的哭声,纷纷停手,瞪着对方不说话。 小司琪红着眼睛走了过去,拉起他们的手。 “澈哥哥,凌哥哥,妈妈说好孩子不能打架,要爱护别的小朋友,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 见他们不说话,小司琪也不气馁,扯下发间的两个月牙儿水晶发夹,纷纷塞到他们的手里。 “妈妈说,好朋友要互相交换礼物,我把心爱的月牙儿发夹送给你们。” 被叫凌哥哥的男孩脸色微暖,这才从脖子上取下一枚小巧的平安锁放在小司琪手心。 反到是苏炎澈,冷冷走到一旁坐下。 司琪跟了上去,扯过他的手晃了晃。 “澈哥哥,你还没送我礼物呢。” “你真烦。”苏炎澈一脸不情愿的从脖子上也取下一个东西,不同的是,这是一枚男士戒指“给你。” “这戒指好大。”小司琪开心的打量着,随后又惊叫道“澈哥哥,这个戒指内侧还有字母耶,SYC是什么意思啊。” “我名字的第一个字母。”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被绑架这么多天,小司琪只知道他们一个叫澈,一个叫凌,不知道他们的全名。 突然,梦里的画面一转,那是一场漫天大火。 小司琪为苏炎澈挡了一刀,满身鲜血的她死死的抱着要杀他们的男人,却被男人无情的一脚踹开,虚弱的她躺在地上,无力的对着苏炎澈说道。 “澈哥哥,快走,对不起,我没力气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你也在做恶梦吗 “彻哥哥,快跑。” 昏睡的司琪惊的满头大汗,大吼了一声后猛然睁开了眼。 当看到熟悉的卧室时,剧跳的心才慢慢有些好转,手不自觉的按在胸口处,刀刺入心口的痛感依旧那么真实。 自从与宋毅彻再次相遇后,她就没有再梦过他们小时候了,为什么这次会?难道是这场大火刺激了她小时候的记忆? 想起床,才动了一下,这才发现苏炎澈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有那么一刻,司琪有种熟悉的错觉,好像她的彻哥哥回来了,小时候的彻哥哥也是这样抱着她。 唇间划过一抹自嘲的笑,也许是她思念过头才会产生错觉,虽然他的名字也有一个澈字,可却不是同一个人。 手放在他的胸口,想推开他,可当视线触及到他那样紧绷又痛苦的睡脸时,司琪下不去手。 食指鬼使神差的抚平他紧拧的眉心,自言自语道。 “你也在做恶梦吗?” …… 不知道他到底梦到了什么,他额间的冷汗越来越密,脸色也越来越痛苦,紧闭的眼角竟然流出了眼泪。 不知为何,此时的司琪有些心疼,正想为他拭泪时。 苏炎澈大手猛然一掀,司琪被他大力掀的翻滚下床,而他则坐起身疯然的大吼了一声。 “小月牙。” 不论过了多少年,苏炎澈每每做起这个梦都如死过一次般,痛苦万分。 他苏炎澈此生不欠任何人,唯独欠她,小月牙。 “你刚才说什么?” 司琪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刚才被他掀的滚到地上有多痛,她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喊了小月牙。 小月牙,那个专属于彻哥哥的称呼。十三年没有再听到的称呼。 司琪的声音把陷入痛苦回忆中的苏炎澈拉了回来。 琥珀深眸此时湿红,当看到坐在地上,清眸含泪的司琪时,微愣了一下,而后翻过床头把她从地上又拉回了床上。 慢半拍的回道。 “你刚才问我什么?” 司琪定定的看了苏炎澈一眼,觉得自己有些傻,太草木皆兵,世界上叫小月牙的何其多,她刚才怎么傻到以为他是在叫她呢。 微微露出一抹涩笑。 “没什么,我头有些昏,想再睡一会儿。” “嗯,有事按铃。” 苏炎澈浅淡点了下头,情绪不高的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卧室里,只有司琪一人,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自己包包里拿出一枚男士戒指,傻看着它,又哭又笑。 食指抚在戒指内侧,SYC三个字母在她指腹间摩擦。直到现在,她仍会想起那时小小又傻傻的她追着彻哥哥问,彻哥哥你的全名叫什么啊? 而他,总是不耐烦,怎么也不肯告诉她。 后来,她知道,他叫宋毅彻,可是他却永远消失了。 如果再相遇是为了别离,那么,她多么希望,他们一辈子也不要再遇…… …… 书房。 苏炎澈坐在书桌前,呆愣愣的看着手里的月牙水晶发夹,记忆中那个烦人的小女孩又开始缠着他。 她总是说:“澈哥哥,我们交换名字好不好?我不叫小月牙。” 后来,等他想告诉她名字时,已经没机会了,更不知道她是死是活。 悔痛的深眸紧闭,水晶发夹被紧紧的握在手心里。 他醇雅微颤的声音响起。 “我叫苏炎澈,小月牙,你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想我了 清晨,司琪迷糊中醒来,由于睡的不是很安稳,此时好看的双眸有些浮肿。 她撑起身子,头依旧有些胀痛,尤其是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眉心拧成了川字。 “吱呀”房门被推开,女佣小霞走了进来。 还没等小霞开口,司琪先一步问道。 “你们少爷回来了没有?” 小霞贼贼一笑,掰着手指数了数,又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 “少奶奶,你已经问了少爷二十五次了,少爷要知道您这么想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司琪额间拉下无数黑线,这小花痴又犯病了,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你们少爷了?” 她只是想早点离开这个看管的比牢笼还严的澈园而己。也不知道苏炎澈去哪了?突然消失了三天,一点人影也看不到。 “我两个眼睛都看到了。” 相对先前小霞对她的敬畏,经过几天的相处已然熟络不少,这会儿竟然敢跟她顶嘴了。 司琪也懒的跟她解释,就对她这小花痴而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想她家少爷的开始。 切,鬼才想那位大种马。 …… 就这样,一个星期过去了,苏炎澈依旧没回来。 司琪从烦燥到怒火中烧,从硬闯无数次大门被保镖请回来,到折腾无数次逃跑路线被发现逮回来的整个过程中,已经把她所有的精力给耗尽了。 这会儿,她正唉声叹气的趴在卧室的窗台上无聊的数着自己的头发。 曾经张健山那么逼她,她都能游刃有余的应对,而这一次她是真的挫败了。 澈园就像一个鸟笼,而她是被折了翅膀的小鸟,任她再想飞也飞不出去。 原本她还想依靠手机求救,让景暖暖来救她,可偏偏这澈园里有信号隔绝系统,唯一的希望也给扼杀了。 现在也只能等苏炎澈回来了。 “轰轰”远发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没一会便看到一条长长的车队往主宅开了过来。 看着那骚包霸气的场面,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回来了。 司琪瞬间就像是满血复活,倏地站起身就往一楼冲去。 …… 苏炎澈刚才车,就见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冲到他面前。 她艳丽的小脸笑的是那样的美,美眸里满满印的都是他。 “你终于回来了?” 苏炎澈微愣,回来这么多次,这是头一次让他有家的感觉,她脸上的开心与声音里的殷切让他不由愰神。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位许久没见到丈夫的妻子,而他,则是她一心等待的丈夫。 “想我了?” 此时他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卓越的俊脸由疲惫转为柔情。 “……”司琪默了,她是想了,可她的想和他的想跟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正在司琪斟酌着该怎么回答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猛然拉她入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属于他清冽而霸道的吻席卷而来…… “唔,苏……炎澈,你放……开我。” 被吻到头昏脑涨差点憋死司琪断续中好不容易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苏炎澈虽眷恋不舍,可看到她憋红的脸还是放开了她。 “司琪,我很高兴。” 原本,司琪想甩他一巴掌,可这货抽什么风,满目柔情的干什么鬼,准备好的一巴掌生生的打不下去。 得,她忍。 “苏炎澈,我有话跟你说。” “等会儿说,先陪我睡一觉。”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姓苏的,你敢打 司琪差点气到脑中风,如果此时有把刀,真想要捅死这个死不要脸的男人。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要她陪睡。 努力压着心底的怒意,僵笑的问。 “能不能先说?” “陪我睡醒再说。”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睡,此时他只想拥着她,好好的补个觉。 就在苏炎澈想拥着司琪进主宅时,手突然被司琪甩开。 显然,司琪是会错苏炎澈话里的意思了,她以为,苏炎澈是想和她那个那个,于是怒了。 “你放开,谁要陪你睡。”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下贱的三陪女? 刚才还笑意盈盈的她,此时已是怒目横生。 苏炎澈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复又看向她,好心情己然被破坏,这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一向只有女人看他脸色,什么时候轮到女人给他摆脸了? 不由眉头一拧,深眸微眯,语气自是寒了几分。 “怎么,还委屈你了?” 不知好歹的女人,枉费他这几天的还念着她。 “委屈。”司琪怒回“苏炎澈你把我当什么了?” 虽然是她有错在先,走错了房间,可他也没有吃亏,她的初次都给了他,又被他关了这么久,就算他有气也该消了。 可他到好,真以为她是那么随便浪荡的女人。 苏炎澈沉默思忖了几秒,反问。 “你想让我把你当做什么?” “陌生人,比陌生人还陌生的人。” 司琪沉沉的盯着他,虽然他真的没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可她真的不想被关着,她活了二十一年,也被张家变态看管了二十一年。 她好不容易逃离了张家那个牢笼,不想再困进另一个牢笼,她想要自由,极其渴望。 陌生人三个字点燃了苏炎澈的怒意,要是在之前,如果她想走,他也不会太挽留。大不了再重新物色一个女人。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撩拨他偷偷住进他心里之后,还可笑的要和他成为陌生人。 他是真的怒了,咬牙道。 “你还有一次改口的机会。”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虽然此时苏炎澈那阴寒的怒意让她有些心惊,可她的倔脾气已经发挥到极致,明知道和他对着干是以卵击石。 可这一刻,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苏炎澈太阳穴气的突突跳,真想掐死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好男人,却绝对可以做一个好老公。 他苏炎澈要么不爱,要么爱的死心踏地,虽然他不确定是不是爱上她了,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想对她好。 可这个该死的女人呢? “女人,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 苏炎澈的脸色越发的阴深。 这次,司琪没再顶嘴,其实她心里是后怕的,因为她并不了解这个男人,这次激怒他确实不明智,可现在事态都发展成这样了,就算她此时服软,他也未必会放过她。 索性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就一条命,死了总比一辈子关着强。 气氛一度僵持着,就在司琪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时,苏炎澈突然扬起了手。 于是,司琪那嚣张跋扈的本性又不怕死的露了出来。 “姓苏的,你敢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我打你了,你要怎么还 此话一出,一旁努力把自己化成空气的夏寒和保镖们惊愕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忤逆少爷,苏姓对他们来说是身份的象征,尊贵的存在,可在司琪嘴此时却变的一文不值。 尤其是那嚣张至极威胁的语气,他们都觉得司琪死定了。 毕竟少爷脾气寡淡阴寒,怎能容得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面前这般无理。 视线通通看向少爷扬起的手,这一掌甩下去,这个女人怕是要毁容了。 “打了你又如何。”苏炎澈讥笑反问。 他扬手只是想把这个女人扛进卧室好好收拾一顿,让她明白什么才是贤良淑德。女人中的典范。 她到好,真不知道这不怕死的胆量是谁给她的,明目张胆的威胁起他来了。 都说女人不能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她倒好,瓦到是没揭,直接想把他给揭了。 “我不会放过你,你怎么打我,我会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司琪阴阴的盯着他,她向来吃软不吃硬,谁要敢欺负她,她就是死也要还回去。 “呵。”苏炎澈冷笑“我到是极想知道你怎么还?” 接着扬起的手往她腰间锁去,一阵天眩地转之后,司琪被他扛在肩上往二楼走去。 …… “啊……” 被粗鲁的扔在床上,司琪痛叫了一声,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手便拎着她后背的衣服。 就像老鹰拎小鸡一样,被他拎着趴在他的腿上,接着裙子被掀开,屁股挨了两下。 随着那“啪、啪。”的两声,司琪整个人僵硬了。 虽然打的不是很痛,却打在了她的自尊上,还有那极度化不开的屈辱。 “我打你了,你要怎么还?” 苏炎澈盯着上一刻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僵硬如死尸般的她问道。 他下手不重,只是想教训一下她,可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打完了?”她仍旧趴着不动,音色微微有丝颤。 “……” 等了许久,没等到苏炎澈的反应,司琪这才站了起来。 她垂在两侧的双拳紧握,极力隐忍着还手的冲动,美眸里有些湿红,更是有着苏炎澈没见过的冷寒。 “如果苏少爷解气了,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 苏炎澈看着她倔强的红眸有又些心软,思忖着是不是刚才有些过份,可这该死的女人,又跟他谈走。 不由耐性全无。 “女人,欲擒故纵的把戏玩过头了会很假。明明心里有我,硬要闹着走,有意思?” “欲擒故纵?心里有你?”司琪鄙夷一笑,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苏大少爷脑袋给驴踢了?还是得了妄想症。” 她脸上的唾弃与讨厌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这让苏炎澈心情非常糟糕。 “女人,别不识好歹。” “我天生如此。” 她孤傲而回,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表情,把苏炎澈气的头疼,为了怕自己会忍不住手撕了她,他做出了一个休战的决定。 睡觉。 司琪没想到他会突然倒床就睡,明明刚才还吵的好好的,不由怒意徒然又飚了一个层次。 疯吼了一句。 “苏炎澈,你到底放不放我走?” “不放。”他都懒的睁眼。 “好,你别后悔。”话落,司琪便恶狠狠的扑上床。 没过几秒,轮到苏炎澈崩溃了…… “女人,你脱我裤子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腿就别亲了,我原谅你 司琪没有理他,继续粗鲁的扯着他的皮带。 不放她走是吗? 打她是吗? 她说过只要敢打她,她就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苏炎澈按住她的手,眸底满满不解,刚刚不是还吼着要走,这么就迫不急待的脱他的裤子。 女人,果然口是心非。 “别闹,让我睡会儿,你再忍忍。” “……” 司琪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个该死的种马在想什么?难道还以为她是想上他??? 气归气,可手上的动作没停,他爱幻想是不是,等会儿就让他知道什么是回归现实。 男人,本就是兽性动物,对于那档子事本就极其热衷。 可苏炎澈这会儿真的困的不想动,只想睡,可这女人偏偏不放过他,不由怒吼。 “女人,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滋啦” 皮带从他裤子上抽了下来,裤子也被她脱了。苏炎澈此时只剩一条平角内裤。 “是啊。”她奸佞的甩着手上的皮带,皮笑肉不笑“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急不可耐?” “啪啪”两声,皮带抽到了苏炎澈的屁股上。 苏炎澈脑子死机了数秒,平躺的他错愕之后坐了起来,厉眸微眯,一道刺骨的寒意向司琪射去。 “你抽我?” “怎么?只许你打我,不许我抽你?早就警告过你,你敢打我,就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司琪知道自己是在作死,可那又怎么样,不作怎么知道他的底线,不作怎么知道他留下她的决心? 她嚣张跋扈的宗旨是:能作就作,作不成了大不了换个方法再作。 苏炎澈此时脸色阴的能滴出水来,这会儿他很认真的在思忖一个问题,是不是真的对她太好,太客气了。 “现在认错还来得急。” “怎么,刚才抽那几皮带没让你长记性?”还想让她道歉,做梦。 “……”苏炎澈眼角狠狠的抽了几下,这本来是他的台词,结果给她抢了。 不得不说,这女人傲娇跋扈,得瑟加上那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表情该死的好看。 当然,苏炎澈已经没有那个美国好心情欣赏她的表情。 再一次给她悔过的机会。 “当真不认?” 这次,司琪没答,直接向他挥去了皮带,眼看着就要抽到他身上。 而他大手一挥,只听啪的一声,皮带死死的被他拽了在手心里。 他用力一扯,司琪一个趔趄,身子往前失控的栽了去,还好死不死跌跪在他面前。 随后,只听他闷声一笑,调侃到。 “知错就行,不必行这么大礼。” 司琪愤然的死死瞪着她,张嘴就要咬他的腿。 谁知他快速的移开,犹如帝王恩赦道。 “腿就别亲了,我原谅你。” “……” 深呼吸,此时的司琪很挫败,很抓狂。 面对这个无耻的男人,她快疯了。 这样跪着真的很屈辱,可是这一刻她不想起来,所有的强撑与假装在这一刻都濒临崩溃。 苏炎澈多少有些意外,依她的脾气该跳起来跟他拼命才是? 这跪着不动,难道刚才把脑子给摔坏了? 显然,他想多了,在他疏于防范之时。 大腿传来钻心的痛。这个女人真的咬了她。 扬起的手终是不忍落下,只因刚才打她屁股时她清眸中微闪的泪花。 苏炎澈忍着痛,即使他忍耐力再好,这会儿也被她惹怒了。 手一抓把司琪扔回了床上。 琥珀深眸怒意徒增。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到你肯放我走的时候。” “走可以。” “真的?” 毕竟他的转变太快,司琪有些怀疑他的动机。 果然,还没等她问,他又接了一句。 “等把欠还的29夜补完。”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你这个男人怎么软硬不吃 “我说了,多的算小费。”司琪悔的想剁手,当初怎么就给多了呢? “我崇尚服务品质,拒收小费。” 这女人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苏炎澈不给她再闹的机会,旋即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 “啊。”司琪痛叫了一声,这个该死的男人真重,当与他不怀好意的深眸对视时,她反射性的双手挡在胸前,戒备道。 “那你把2900还给我。” 苏炎澈笑的邪魅“你见过收到钱还往外吐的人?” “……” 好吧,司琪承认,耍横她真的不是这个无耻男人的对手,此路不通,她换条路总行。 接着跋扈的小野猫,瞬间变成可怜的小白兔。 卷巧的睫毛扑闪了几下,清眸内己是泪水凝聚,她瞥开眼不再与他对视,头恰到好处的往一侧微微偏去。 泪水顺势往她内眼角滑落。 苏炎澈确实被她的泪水唬住了,这女人又唱的哪出? 狠了狠心,决定不理她。 可这女人眼泪越流越多,那咬唇隐忍的模样真的让他无视不下去。 想着刚才压下来时,她痛叫了一声,立马把压在她身上的自己挪了下去。 “压疼你了?”他声音里有些自责。 “……”司琪继续哭,哭的更凶,没理他。 见她哭的更凶,苏炎澈真以为是自己压疼她了,于是把她抱到怀里,轻哄道。 “哪疼了?” 当假哭的司琪看到苏炎澈真心关切心疼的眼神时,心里有那么一抹颤动,除了宋毅彻之外,他是第一个心疼她的男人。 这一刻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冲击到了,假哭的她,真哭了起来,压抑了好久的委屈与痛在这一刻坍塌,此刻她只想好好发泄一下。 也不管苏炎澈此时有多懊恼,扑进他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 苏炎澈讨厌女人的泪水,可这一刻,面对她,他讨厌不起来,甚至心疼。 这个女人一直以来在他面前表现都是极其强悍的,在酒店与温倩掐架是,在澈园以一敌四是,胆大甩他耳光是,刚才拿皮带抽他是。 他没想过,有一天嚣张跋扈的她也会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别哭了,弄脏了我衣服。” 其实苏炎澈想说的是,别哭了,哭的我难受,可是到嘴里的话不知怎的,就变味了。 本来还想哭的再撕心裂肺一点的司琪,突然哭不下去了,这男人真的是…… 一点情趣都没有,这个时候他不是该说:乖,别哭了,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怎么到他这里,她的金豆还比不上一件破衣服。 下一秒,司琪气闷的把鼻涕眼泪通通往他衬衫上擦。 “女人,你真脏。”他瞥了眼胸口处那一片污渍,顺手把衬衫脱了去,又看着她问“哪疼?” 司琪回“哪都疼。” 苏炎澈“……” 这女人,逗他玩? 眼见苏炎澈不想理她,司琪扯着他的手,可怜兮兮道。 “苏炎澈,我想家了,外婆身体不好,我想回去看看她,你让我走好不好?” “不好。” 苏炎澈不傻,如果现在还察觉不到她的动机就该去死了。 司琪气结,瞪目吼道。 “你这个男人怎么软硬不吃?” 谁知,苏炎澈凉凉回了一句“谁叫你没找对吃的?” “……”司琪耐着性子“那你喜欢吃什么?” “吃你。” 好贱有木有,好想抽死他,啊啊啊!!! 司琪依旧在发疯的边缘飘荡着,努力深呼吸,再呼吸。 这一次,换个心平气和的谈法。 她努力维持着笑容,语气尽量温和。 “苏炎澈,我想知道你留下我做什么?” 他到是大方,悠悠吐出三个字。 “做老婆。” 她继续撑着笑“我答应了?” “你也没说不答应。” “那好,你给我听清楚了。”司琪在他耳边大吼了一声“苏炎澈,我不答应。” 谁知,那个不要脸的却说。 “你答不答应无所谓,我答应说行。” 司琪发现,此时的她深呼吸要按疗程做,不然她会气到缺氧而死。 狠狠的又呼吸了一个疗程。 起身摔门,撂狠话。 “苏炎澈,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到时求着我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你们少爷有什么喜好 “砰” 一道巨大的摔门声在主宅里响起,听到的佣人们都面面相觑,正在揣测发生什么事时司琪一脸怒容的从二楼走下来。 佣人们都以为是少爷发火了,当看到司琪时心里越发的好奇了,刚才少爷不是把少奶奶扛进卧室了吗? 这会儿……难道,少爷被少奶奶收拾了? 光只是想想那场面佣人们都觉得天雷滚滚,当下做出一个明智的决定远离司琪,免得殃及池鱼。 “小霞。” 小霞本想闪去厨房,没想到被司琪叫住,笑的有些僵。 “少奶奶,您有什么事?” 司琪走近,瞥了她一眼“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这丫头平时在她面前不是很嚣张吗?今天咋了。 “……”小霞默,这能怪她吗?也不看看她自己的表情有多吓人,她能笑出来已经不错了。 其它人都吓跑了。 “你们少爷有什么喜好。”司琪没心情去管小霞,语气不怎么好的问道。 谁知,这小花痴一听是有关他家少爷的,眼里全是粉泡泡,还万分的鄙视她道。 “少奶奶,你还嘴硬不喜欢少爷,那你问少爷喜好做什么?再说,少爷多帅,多好,他亲自把你抱回来的时候可伤碎了我们这群死粉的心,你还老对少爷大呼小叫,是不是又给少爷脸色看了?也太不懂得珍惜了,小心失去了才后悔。” “……” 司琪无语,这小花痴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几个意思?这小花痴是在为她家少爷打抱不平?她这是被教训了? 这小花痴为人处事都圆滑的很,只要一遇到她家少爷的事,脑子就开始被浆糊糊住了。 还有,她什么时候给她家少爷脸色看了?每次都是那个无耻的男人把她欺负的死死的好不好? 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不想再听她说教。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少爷的喜好。” 司琪这一记刀子眼很管用,小霞瞬间从花痴中返回现实,复又低着头一脸小可怜的模样回道。 “少爷的喜好夏哥最清楚,少奶奶可以去问夏哥。” 司琪有些愣,这丫头表演学院毕业的?前一刻还充大教训她,这一刻变小白兔了? 不可否认,司琪很喜欢小霞的个性,敞亮,有什么说什么,不用防,这也是她在澈园这么多天只和小霞接触的原因。 正想着再逗逗她,这时夏寒从屋外走了进来。 司琪越过,走向夏寒。 “夏哥。” 夏寒稳健的步子听到司琪叫他夏哥时,猛的腿一软,踉跄了一下。 不由额间冒汗。 “少奶奶,您叫我夏寒就行,有什么事吗?” 司琪有些怪异的看着他,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会知道,上次夏寒就是因为没叫司琪少奶奶,少爷罚他在厕所吃了一个星期的饭,这次要是让少爷知道她喊他夏哥,说不定会直接让他变性,变成夏姐,他能不怕吗? “那个……我想请问你一点事。” “您说。”夏寒恭敬的腰又弯下了一些,这个请字杀伤力也很大。 少爷已经很难伺候了,再多一个她,夏寒觉得自己未来的生活无望,以前他最怕得罪少爷,现在他宁愿得罪少爷,也不愿得罪少奶奶,因为那会死的更惨。 有少爷撑腰的女人真心可怕。 司琪有些郁闷,夏寒好像很怕她,她长了一张可怕的脸吗? “你们少爷的喜好是什么?” “少奶奶指的是哪方面?” “所有。” “少爷饮食喜清淡,讨厌辣,爱吃鱼和蔬菜,不吃葱姜蒜和动物内脏,喜欢的饮品是香草汁和清水,除非必要应酬和熬夜太过疲劳一般不喝酒和咖啡。着装一般以黑白灰三种样色……” 夏寒一次性说了很多,最后还特意提醒了两点。 “少爷非常讨厌榴莲,还有,他有密集恐惧症。” 尤其是听到最后两点时,司琪狡黠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谢谢。” “少奶奶客气了。” 看着司琪诡异离开的背影,夏寒以为她只是单纯的关心少爷的喜好,没想到…… 又一次严酷的惩罚等待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毕生难忘的晚餐 傍晚。 夕阳西下,天边残红的余阳染红了半边天,橙黄温和的光线倾洒在简单且华贵的卧室。 三米宽的贵族床上一具伟岸健硕的身姿平躺着,熟睡中的他,眉头仍是紧锁,完美精致到令人沉迷的脸更是僵硬紧绷,他额间有些密密的小汗珠,平放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着拳,手背上青筋依稀可见。 厚实的胸膛起伏的厉害,像是梦到极其可怕的事情,他突然睁开眼猛然的坐起身。 那是一双犹如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般嗜血的眼睛,浑身被阴暗死亡气息笼罩的他就像是锁命阎罗,只需看他那么一眼,便会被他可怕阴森的气场夺取性命。 “咔嚓。”门被推开。 夏寒进来时便看到苏炎澈此番模样,不由心间一紧,少爷怕是又梦见那些血腥的场面了。 “少爷。” 夏寒知道此时不是打扰他的时候,可若不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又会变成那个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绪的木头人。 苏炎澈没答,阴寒的视线射向他。 无论被少爷这样的眼神盯过多少次,夏寒每每都会有种死亡的感觉。 “少奶奶忙活了一下午,给您准备了一桌子吃的,您是否尝一尝?” 苏炎澈阴寒的神色微微一僵,脑海中血腥的画面不由被一张笑靥如花的脸给取代了。 这刻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司琪与众不同,不光因为她有一双和小月牙一模一样的眼睛,还因她的笑,不论是甜笑、阴笑、假笑都能抚平他内心的波动。 让他暂时忘却所有的肮脏与黑暗,还一片他渴望的平静与安宁。 “她?给我准备吃的?” 苏炎澈的声音有些嘶哑,阴气也慢慢收敛如常。 “是的,所有食材都是少奶奶亲自挑选的,她说要给您一个毕生难忘的晚餐。” 夏寒如实回答,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是吗?我很期待。” 苏炎澈突然俊美邪魅的一笑,那女人会那么好心给他准备食物? …… “少……奶奶,这……我真的不敢做。”厨师一脸死灰的看着手里的动物内脏。 这要做了,少爷非剁了他的手不可。 “你就不怕我剁了你的手?”司琪冷脸威胁“你做就是,有什么问题我挡着。” 厨师吓到一哆嗦,后又听说她挡着时,这才敢放心大胆的做。 于是几十平米的大厨房,三个厨师热火朝天的忙了起来。 “等一下,葱姜蒜放了没有?” 其中一位厨师菜起锅,司琪走上前问道。 “少爷不吃葱讲蒜。”厨师为难了。 “没事,你放,你家少爷又说了,他爱吃了。” “……” 接着在司琪的严厉监督下,厨师们把所有不该放的东西都往菜里放一了遍,同时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做完菜后就辞职,他们真的不想被砍手。 …… 司琪满意的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唇间满满的都是坏笑。 心里暗骂着,该死的大种马,不放我走,我就折腾死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苏炎澈,你个笨蛋 “这些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 苏炎澈琥珀深眸闲适的扫了眼餐桌上的菜。 “谁说是为你准备的?自恋狂。” 司琪瞟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又夹了一块辣子鸡吃着。 虽然与苏炎澈不算太熟,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还是有些了解他的脾气。 她要是说这晚餐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他肯定一块都不会吃。 到是对他爱搭不理,反而会消除他心里的戒心。 看着司琪冷淡的态度,苏炎澈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一旁夏寒。 夏寒无辜,装死中…… 长型餐桌前,苏炎澈坐在主位,司琪坐在右侧。 食物也以清淡与香辣分放在俩人面前。 看着司琪自顾自的吃的欢,苏炎澈又仔细观察了桌上的菜色,虽然他不吃的很多,但都摆在她面前,而自己面前都是些平时吃的菜色,加上几天没吃什么东西,此时真饿了,戒心自然也放下了。 好看修长的手起筷,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清炒莴笋优雅的放入口中。 “轰”苏炎澈只觉得自己脑子炸开了,双眸湿红。 “苏炎澈,饭吃好好的,你哭什么呀? 司琪幸灾乐祸的放下筷子,笑的极为得瑟、欠抽。 啧啧啧……那莴笋用芥末腌制了四个小时,这要放进嘴里……想想都痛苦。 苏炎澈双眸喷火,已经无暇去管作死的司琪,快速的盛了一勺汤想冲炎一下嘴里的辣味,可才喝到嘴里。 “噗”全数喷了出来。 “咦,苏炎澈你真脏。” 司琪抽了张纸嫌弃的擦着被喷到手背的汤汁。 只是想想这汤里的料,也不由恶寒了几下,用几斤小米椒切碎泡了三小时的水做成的汤,还放了大量的醋、盐、苦瓜汁…… 呃……想想胃都难受,有不有? “司琪,你好样的。” 苏炎澈暴怒,已经无法形容此时辣到头要爆炸的感觉和那种恶心的滋味。 大手想要端起面前的水,复又顿住怕司琪也在水里做了手脚,于是狠狠的嘲一旁装死中的夏寒吼道。 “你是死人,给我拿水来。” “是。”夏寒飞速跑到桌尾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苏炎澈接过一喝,再次喷了。 “噗” “呵呵呵。”司琪乐到不行,笑骂“苏炎澈,你个笨蛋,你面前的那杯才是水,水壶里我早换成酒了。” 苏炎澈阴森,想他什么生死血腥的场面没有见过,哪次不是面不改色,可如今这个女人却让他辣到生不如死,暴跳如雷。 男性的尊严狠狠被挑衅到,他该怎么教训这个嚣张的女人? “你很开心。”苏炎澈怒极反笑。 “很开心。”司琪乐的点了点头。 “有没有听说过乐极生悲。” 苏炎澈起身,阴恻恻逼近她。 “你……想干嘛?”司琪吓到蹦了起来,转身便跑。 谁知,一只强有力的手先一步抓住她。 “做错了事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想跑?” “谁说我做错事了?菜是你自己吃的,我有叫你吃吗?” “还嘴硬。” 接着,只听一道惨叫。 “啊……苏炎澈,不要……”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你以为我不敢 “唔……咳咳……放……开……咳咳” 司琪被苏炎澈紧紧抱在怀里,他又喝了一口汤复又吻上她的唇,强迫把汤喂进她嘴里。 那种辣到头要炸开的辛辣感呛到她泪眼迷离,小脸爆红,还有那该死恶心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味道。 “怎样,味道还行么?” 放开她,苏炎澈邪魅笑问,他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只是辣麻木了,反到是没有太大的感觉。 “咳咳咳咳……” 司琪剧烈的咳,刚才被呛了一下,肺里都仿佛辣炸开了,脸红的像火烧一样,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声痛的让她蹲下了身子。 就在她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时,苏炎澈这才发觉她的不对劲,唇间坏笑敛起,墨眉紧拧蹲了下去。 音色满是担忧。 “怎么了。” “咳咳……水……水。”司琪在剧咳中吐出来两个字。 苏炎澈一个眼神,站在一旁的夏寒快速的把桌上的那杯水端了来。 司琪接过,由于喝的太快,再次呛着了。 怕她再这样咳会伤着肺,苏炎澈一把抱起她往沙发走去,顺道吩咐夏寒。 “到冰箱里拿些酸牛奶来。” …… 司琪一连喝了五盒酸牛奶,这才慢慢缓过劲来,不过那张漂亮的小脸依旧爆红,像一个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直想咬一口。 “好些了?” 同样也喝着牛奶的苏炎澈问着,平时他跟本就不喝这些东西,可不得不说,解辣还不错。 “苏炎澈,你故意的。” 司琪狠狠的瞪着他,刚才痛苦的差点把她肺都咳出来了。 “嗯,故意的。”苏炎澈学着她之前那样点了点头,复又接了句“自作孽不可活的含义,我想你已经体会的非常清楚了。” “……”司琪真想狠狠咬死这个臭男人,为什么每次都被他压的死死的,好不甘啊。 “少爷,他们来了。”夏寒的声音插了进来。 司琪抬头,只见三个面如死灰的厨师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在接收到苏炎澈冰冷的目光时,都腿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少……爷,饶命……” 面对三个厨师的卑微讨饶,司琪心里有些满满的罪恶感,正想开口时,苏炎澈冷冽的声音传开。 “饶命?怎么饶?” 第一眼见到苏炎澈,司琪就知道他是一个寡情冰冷到没有一丝人情味的人,他身上时不时都会散发出死亡的气息,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男人。 可也许,是这些天他对她很好,在她面前几乎没有过那些可怕的情绪,所以,她忘了他的可怕,直到,现在,那种真真实实的窒息感强袭而来时。 她才记起,他仍旧是那个黑暗帝王,不可侵犯。 “少奶奶,您说过一切由您来承担的。” 跪着的厨师颤抖的厉害,眼里和音色尽是祈求,再一次让司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她扯了扯苏炎澈的手。 “苏炎澈,对不起,是我胡闹强迫他们的。” “你也知道自己是在胡闹?”苏炎澈冷然,复看向厨师“她胡闹你们也跟着,她有护身符,你们也有?” “少爷……我们知错了,我们领罚,求您饶命。” “哪只手做的菜,砍哪只。”苏炎澈阴然。 厨师们直跪的身子,听到这话后个个跌坐在自己脚上,面色惨白,也不敢再开口求饶。 熟悉的场景再上次演,几个保镖过来拿人。 司琪没像上次一样开口,而是站到了保镖面前挡住了厨师,小脸肃穆。 声音亦寒。 “不关他们的事,要砍就砍我的,他们只是受了我的胁迫。” “你以为我不敢砍你的?” 一旁的夏寒抚额,少爷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冷血无情,他此举只是想要司琪认错,再警告下人以后不能一起胡闹。 这下到好,扛上了,倒霉的只能又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他带着怒 “呵”司琪冷嘲“你当然敢,堂堂苏家大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条贱命而已,你有什么不敢的。” 她的眼神冷凝,唇角讥笑,直挺的身板傲骨凛凛。 苏炎澈沉沉盯着她,并未说话。 司琪又道“你以为自己有多高贵,不过是个会投胎的寄生虫罢了,离开了苏家你狗屁都不是,就你这样的人,我看你爸爸都后悔把你带到这个世上。” “司琪……”夏寒怒吼她的名字,那冷寒的表情与之前的恭敬判若俩人,随后便极致担忧的看着沉寂的少爷。 “少爷……”夏寒想说些什么,见苏炎澈起身。 那个浑身散发死亡气息的少爷又回来了,他眸光阴冷嗜血,直直的嘲司琪逼去。 司琪有些畏惧这样的苏炎澈,他那肃杀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撕成碎片。 不知为何,畏惧的同时还有丝心疼,因为她看到了他眸底掩盖在嗜血之下的悲痛,那种痛狠狠的揪着她的心,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因冲动而说出的话,她知道那些话很伤人,可谁要他动不动就要砍别人的手? 下颚一痛,苏炎澈死死的捏着她,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动粗。 “司琪,搞清楚你在谁的地盘,别不小心丢了这条贱命。” 话落,苏炎澈松开了她,沉寒的背影往二楼走去。 司琪心里有些难受,并不是他捏了她,而是,他眸底的痛…… 夏寒担忧的眼神越深,走到司琪面前,音色清冷道。 “司小姐,很喜欢在别人伤口上洒盐?” “……我……”才开口,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少爷,并不是像外表那样冷酷无情,只是他经历的事……”话到一半,夏寒还是忍住了,而后恭敬的给司琪鞠了一个90°的躬“我呆在少爷身边二十五年,从未见过他像这几天这样开心过,夏寒恳求司小姐对少爷好一点。” “我……” 司琪刚开口,夏寒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越过她走了。 留她一人在原地黯然自责。 …… “都起来吧,去给你们少爷做些吃的。” 司琪非常抱歉的看着厨师说道。 “是,少奶奶。” 不久后,厨师端了个水晶长型托盘到司琪面前,里面放着一盘水煮鱼,一盘生菜,还有一碗米饭。 “少奶奶,做好了。” “给我吧。” 司琪接过,小脸上有些纠结,长这么大没向谁服过软,此刻她也确实不想再面对苏炎澈,可是谁要她说错了话,敢做敢当算是她的良好品德。 咬了咬唇,还是往二楼去了。 …… “苏炎澈,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 书房前,司琪轻声说了句,没等到苏炎澈的回答,便推门进去了。 简洁、宽敞是她对这个书房的第一印象,环视了下四周,除了几排书架之外,还摆了一套黑色沙发,再就是一套办公桌。 而此时苏炎澈坐在办公桌前审阅着手里的文件,并未理她。 走近,把食物放在他的桌面上,司琪便扭道。 “这些是重新做的,你要不要吃点?” 可他依旧充耳不闻,把她当成空气。 司琪一咬牙“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可你也有错,动不动就砍别人的手真的很讨厌。 还是不理。 她不禁也有些恼,反正歉都道了,吃不吃是他的事。 转身便走,可没走几步,一只强有力的手猛然扯她入怀,随后一记唇便压了上来。 他带着怒,吻的很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还疼吗 “这个世上谁都可以讨厌我,唯独你不行。” 他惩罚似的吻够了这才放开她,沉沉的盯着她道。 她在那双涔冷而又暗淡的眸中看到了沉痛与无措,虽然他掩饰的极好,却还是被她扑捉到了。 司琪一时有些失神,不知为何,这一刻越发的觉得他像小时候的彻哥哥,那个无论她怎样闹都一如既往冷漠安静的像空气一样的彻哥哥。 “为什么我不行。”司琪问。 苏炎澈定了几秒,回。 “因为你是我认定过一生的女人。” 他眸底的坚定就像一注沁人心脾的清泉,纯净而温婉的注入了她的心底。 这一刻,司琪明显感觉心底漏了几拍,那狂跳的心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有些不敢直视他专注的深眸,瞥开眼,她冷然一笑。 “认定过一生的女人?我们才认识几天,你的认定会不会太草率?再说,你了解我吗?你就要跟我过一生?” 不是她冷酷无情,只是二十一年的遭遇让她学会了不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男人,亲妈对她都如此,她还能相信谁? 苏炎澈也不是一个轻易表达情感的人,杀伐血腥的场面他见的多,早就懂得收敛自己的心绪。 可是这一刻,他想放纵自己一次,让自己真真正正的活一次,哪怕是错的,他也想试试。 “在你心里,一个人的重要性是用时间来衡量的?”他凝视着她。 “当然不全是,但也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 他冷笑“有些人认识相熟一辈子,到最后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而又有些人,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却会向你伸出援助之手,甚至在危机时刻救你一命,若依你的相熟理论是不是太可笑?” “……”司琪默,确实,他的话她无从辩解,真实的事情她也经历过。 “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你。”苏炎澈把她抱坐在腿上,唇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司琪,二十一岁,血型O,毕业于A大经管系,爱好设计,喜欢白色,励志挤进腐女行列,希望包养365个不同类型的男人,每天让他们站在你面前供你挑选,直到你玩腻为止。” “……” 司琪此刻有种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想法,这个男人,真是一天不埋汰她就不舒服。 那只不过是她在校时因为被那些男同学追的烦了,才随口这样一说的,他竟然…… 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得了,反正她也摔惯了。 “竟然你知道我是腐女就该放我走,小心我给你戴绿帽子。” 他笑的猖狂“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机会戴。” 司琪不由怒道“苏炎澈,你到底想怎样,强扭的瓜不甜。” “无妨,我不喜甜。” “……” 许是刚才思绪被他牵引着,司琪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他的腿上,暧昧的姿势让她小脸有些微红,刚站起身时,腰间的大掌用力一沉,又坐了下去。 “还疼吗?” 他心疼的问着。 把想发怒的司琪问愣了。 修长的手指轻抚在她的下巴处,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有些微的红肿,复又自责道。 “下次不会了。” “你放开我。”司琪冷语,被他那柔情的模样搅的有些心烦意乱。 谁知,苏炎澈非但不放开她,还悠然的看着桌上食物问。 “你做的。” “不是,你先放开。”她便扭了动了几下。 可这该死的男人却说。 “放开可以,你喂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别的女人我不想要,只想要你 “你自己没手?” “我喜欢你喂。” “不喂。” “那就不放。” 看着他一脸痞子似的神色,司琪真想咬死他。 刚才还一副万年冰山男让人敬而远之的姿态,还没一会儿,又变成了一个死不要脸的男人。 司琪思忖着,还是不能离他太近,只有惹他生气才是她的安宁之日。 于是犟脾气的她也没再说话,低头双手蛮力的扯着他的手,无奈根本动不了他半分,他的手就像是长在她腰上般。 “别动。”他沙哑般如沙子打磨过般隐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涡,让她腰间一软,耳边酥麻。 那极度暧昧的姿势让司琪挣扎的更厉害。 “唔……”他隐忍又似舒适的声音再次传来。 就在司琪惊恐的感觉到有根很硬的东西抵着她时,便已经被强吻了。 他的吻很狂热,很急切,似是要把她吞入腹中那般饥饿,属于他的气息密不透风的把她包围,他霸道强势的侵占她的领地,强迫她回应他,接受他…… 此刻,一切由他主导,尽管司琪抗拒不愿意,她却连说话和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时,司琪才明白,只要他愿意,他想,她根本反抗不了,她就如他手里的木偶,一切被他玩转在股掌中。 慢慢的司琪明显感觉自己快要缺氧窒息,也就是在这时,苏炎澈放开了她。 “小东西,这么生涩,接吻换气都不会么?” 他爱怜的抚着她诱红的唇,她那迷离娇媚的模样简直美的无法形容,不由下腹一紧,眸底情欲加深。 就在他的手要伸进她衣服时,半晌回过神来的司琪猛然护着自己的衣服。 小脸由愤怒变的越发的红,怒吼。 “苏炎澈,你玩够了没,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缠着我?” “我没玩。”苏炎澈正色道,“别的女人我不想要,只想要你。” “可我不想要你。” “……”苏炎澈沉默的几秒,又道“现在不想要,不代表以后不想要。” “我以后都不……” 话没说话,又被他霸道的吻住了,这个吻带着惩罚,有些痛。 司琪挣扎着,扬手想打他,却被她禁锢住,无法动弹。 随后,他放开她,冷寒的眸满满都是警告。 “我可以给你一切,宠到你无法无天,如若你再敢说一句我不爱听的,我就当场要了你,听到没有?” “……” 司琪咬牙,死死不回,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可这样被他囚禁,她真的好不甘。 苏炎澈知道她听懂了,不然以她嚣跋扈的性子早就跟他闹起来了。 狠了狠心,不让自己心软,瞧了眼桌上的菜。 “喂我。” 他命令似的语气听的司琪很反感,自动无视。 见她不动,苏炎澈也不恼,轻笑的再次贴近她。 “难道,你是想要和我继续?” 就在他抱她起身往沙发走去的那一刻,司琪妥协了。 “我喂。” 又坐回了他的腿上,司琪夹了菜,近乎粗鲁的往他嘴里塞。 而他似乎很开心,很享受,并未与她计较。 就在食物快吃掉一半时,他抢过她的筷子,夹了块鱼片,小心的剔了刺送到她嘴边。 “你也吃点。” “我不饿”司琪撇开脸,并不想与他共食。 可是这个男人真的有逼疯她的本事。 “难道是想我用嘴喂。” 他的笑很邪魅,很耐人寻味。 防止他真的用嘴喂,司琪再次妥协的吃了。 于是,盘中所有的食物,他一半,她一半,吃了个精光。 对于她的听话,他似乎很满意,抽了张纸巾帮她擦了下唇角,复又道。 “司琪,你该知道,我想做的事谁也阻拦不了,纵容你是不想把你逼的太紧,也是尊重你,在你没真正接受我之前,我不会碰你,但婚必须结,你自己想清楚,是自愿结,还是我绑着你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随着她 “司琪呢?” 苏炎澈抬眸问着夏寒,一上午也没见着她。 “听小霞说少奶奶去散步了。” 具体是不是真的去散步,他就不知道了,自从上次菜事件发生后,夏寒对司琪任何动向都不太确定。 谁知道突发奇想的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苏炎澈没再过问,昨天逼她太紧,那丫头怕是心气不顺,又憋什么坏点子去了。 不由诱人好看的唇角微勾,复又低头埋首于满桌的文件中。 ……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书房外传来敲门声。 坐在副位同样埋首于文件的夏寒应道。 “进。” 佣人推门而入,表情有些畏惧,低头汇报道。 “少爷,少奶奶把鱼塘里的鱼拉上来了。” “她拉鱼做什么?”苏炎澈蹙眉。 “少奶奶说没事拉着玩。” “……”夏寒听了有些无语,她真是一天不作就不行啊,好在他家少爷家大业大,任她怎么作都败不了。 “呵。”苏炎澈突然笑了,这丫头是不敢再给他使绊子,转身拿他的鱼出气么? “告诉少奶奶,没玩够等会儿再拉十车鱼给她慢慢玩。” “……”呃,佣人和夏寒再次无语,这么宠真的好么? 于是佣人出去了,可还没过几分钟又回来了。 “少爷。” 苏炎澈再次抬头,这次索性把手里的钢笔放下,双手环胸,好整以暇道。 “说吧,又怎么了?” “少奶奶刚才命人把菜园里所有的蔬菜给铲了。” “那么大的菜园都铲了?”这次开口的是夏寒。 “是的。”佣人依旧低着头。 苏炎澈挑眉,他到是想知道那丫头的小脑袋又憋着什么坏主意,问。 “她铲菜完做什么?” “说……是给那些鱼做墓地。” “噗……”夏寒好死不死的喝了口水,一时没控制住喷了出来。 苏炎澈冷眼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他哪敢有意见。 随后,苏炎澈又说了些什么,佣人这才退下。 …… “少奶奶,真的要一条一条的埋吗?” 蹲在司琪旁边挖坑的小霞弱弱的问道。 “你说呢。” 司琪凉凉的回了一句,她就不相信,她这么作,那个男人会不生气,不是可以把她宠到无法无天吗? 她到要验证验证,是不是真的可以宠到她无法无天。 正想着时,那个去汇报的佣人开着电动观光车又回来了。 “少奶奶。”那人恭敬的站在司琪面前。 “你们少爷说什么了?” “少爷问少奶奶,需不需要给每条鱼立个墓碑,再来场法事超度这些死鱼的亡灵?” “……” 司琪静默,手上的小铲死死的铲了几下地面,这才愤然丢开,往别处走去。 …… “少爷,少爷” 这次佣人没有再敲门,而是惊慌失措的闯进了书房。 而此时,苏炎澈正在视频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凌厉冷寒双眸阴冷朝佣人射了去。 佣人吓到不敢再出声,只是不停的擦着汗。 等到苏炎澈开完会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修长的手指拿着鼠标关闭了视频,这才道。 “少奶奶想做什么随着她,只要她不伤着自己就好。” “可是……这次少奶奶拎着汽油要烧房。”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她怕了 “随她。” 随手拿过手边的文件,正签着字的手突然一顿,抬眸道。 “你刚才说什么?她拎着汽油?” “是……” 佣人话还没说完,苏炎澈扔了手中的笔,旋风般奔了出去。 这一刻,苏炎澈是怒的,并不是因为司琪烧房子,而是因为她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上次在厨房,一壶菜油就被她烧着困在厨房,这次她竟然胆大的去碰汽油。 真当她自己是铁打了,还是当他是蜘蛛侠,每次她有危险他就能第一时间去救她? 奔出主宅,苏炎澈并未看到司琪的身影。 “少爷,少奶奶在北宅。” 追出来的佣人提醒。 一听在北宅,苏炎澈担忧的深眸划过一抹森冷。 待奔到北宅时,果然看到司琪在北宅的外墙浇着汽油,不由怒吼。 “你在做什么?” 司琪的手停在半空中,回眸看见一张沉怒的脸,顺手又浇了些,这才道。 “苏少爷眼神不好吗?”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苏炎澈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汽油桶,怒问。 “怎么?”司琪盯着他“不是可以把我宠到无法无天吗?烧个房子就气成这样?” “我有说不准你烧房子。”见她全身完好时,苏炎澈反问。 司琪愣了会儿“竟然不是,那你为什么吼我?” 虚伪的男人,明明是舍不得他的房子,还嘴硬。 “我是怕某些笨蛋把自己也顺带给烧了。” 苏炎澈狠剜了她一眼,随手把汽油交给一旁站着的佣人,让佣人继续浇。 接着又把耍脾气的司琪抱在怀里,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宠溺的浅吻了下她的唇。 柔声道。 “一幢够不够?” 司琪烦躁的推开他,语气很差“什么一幢够不够?” 锁在她腰间的手一用力,让她的身体与他更紧密的贴合,宠溺道。 “如果烧房子就能让你高兴嫁给我的话,澈园的房子随便你烧。” 他的眼神很真,很柔,很宠,她试着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虚假,可是却什么都找不到。 挫败、烦躁、惶恐、害怕……一时之间所有的负面情绪侵蚀着她。 司琪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就像突然被放掉了气的气娃娃一样,很累,很无助…… 手里多了一个东西,是一个金属打火机,他塞进她的手里。 “点燃。” 他声音轻柔,眼神专注,琥珀眸底印着她的脸。 她死死的握着手里的打火机,沉寂了很久后,这才又塞回了她手中,推开她独自往主宅走去。 …… 回到卧室的司琪把自己倒锁在里面。 她双手抱膝缩在角落呆愣的蹲在那里,低着头,双眸湿红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从小到大,每每她难过无助的时候总会找个无人的角落独自舔舐着伤口,认识她的人都说她嚣张跋扈,可有谁知道,那只是她的保护色,她怕把脆弱的自己暴露出来。 她也会想要保护自己。 可是,面对那个强势要挤进她生命的男人,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撒泼、她胡闹、她骄纵、她跋扈…… 为的只是想让他讨厌她,放过她,可是,这个男人却照单全收,非但还厌烦她,还处处宠着她,纵着她。 她怕了,真的怕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好好的活下去 “少奶奶,您都一天没出卧室了,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小霞有些担忧的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司琪说着。 她是真的喜欢少奶奶,她不摆架子,很亲和,更不会因为她是下人而看不起她,虽然有的时候她也会生气,很凶,却从来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一不高兴就对她打骂。 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她的胆大活泼,这突然安静下来,还是这般沉寂的安静,着实让她担心。 偏偏今天少爷又非常忙,所以她除了守着少奶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谢谢你,小霞,你去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司琪淡淡的勾着唇角,情绪不高。 “那您吃完中餐再静好不好,早上起来您就没吃。” 说着,小霞也不管司琪会不会生气,拉过她坐到沙发上,拿起安放在茶几上的碗筷塞到她的手里。 看着手里的碗筷,司琪眸底闪过一丝暖意,不忍佛她的心意,还是向征性的吃了几口。 …… 小霞走后,司琪又呆呆的在窗前站了许久,最后站累了便坐在沙发上继续发呆,呆着呆着便就睡着了。 这一觉,司琪睡到了傍晚,可她睡的并不踏实,迷迷糊糊中她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梦里全是宋毅彻。 梦里的他,依旧儒雅俊美,湿润如玉,他如沐春风般的柔笑就如烈日里一掬甘甜的清泉注入她的心底。 梦里的他,依旧是那般宠她,纵她,他那双含笑专注的深眸中仍是印着她的影子,一直一直不曾变过…… 梦里的他,给她吹发,给她做饭,给她,他所有的一切…… 正当她以为会一直那样开心幸福的梦下去时,画面突然一转,失控的车上,他坚定决绝的打开车门,就那样狠心的把她推了下去,只丢下那么一句。 琪琪,我爱你,好好的活下去。 接着就是一场永刻在她脑海、夺去她一切奢望的滔天大火。 “嘭”所有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场人车爆炸而灭亡…… 包括她的心,那颗因爱变的狂热,而今却如北极般寒冰的心…… …… 紧闭而湿润的美睫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的是一双湿红的眸,她呆愣的望了会儿雪白的天花板,这才撑起有些睡僵的身子。 起身,从包拿出手机,翻到她和宋毅彻的合照时,泪水再一次滑落。 “宋毅彻,我想你了,还有三天就是你当年出事的日子,我真的等不回你吗?”她深吸了一口气,自嘲的擦着眼角的泪“也对,我已经没有资格再等你了,早在我把自己给了别人,就已经失去等你的资格,可是宋毅彻,你至少让我知道你是死是活好不好?” 司琪不知道自己又发呆了多久,突然她觉得心里好闷,闷的难受,这才浑浑噩噩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 路过书房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谈话清晰的传了出来。 “少爷,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可以和那几个女人圆房。” “嗯,如果谁怀孕了,等生下孩子之后,只要孩子,不要母亲。” “是,少爷,那我准备去了。” 夏寒打开书房门时,看到司琪后脸色露出几丝错愕,随后,恭敬道。 “少奶奶。” 苏炎澈更是没想到司琪会偷听,一时之间也在震惊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司琪,你在意 “怎么哭了?” 苏炎澈走近司琪,习惯性的拥她入怀,琥珀深眸有着几丝心疼。 司琪木讷的被他拥着,仍旧还没从他们谈话的内容中回过神来。 今晚就可以和那几个女人圆房? 谁和那几个女人圆房?他吗? 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有几分怒意,有些排斥的退出他的怀抱,连她自己都没察觉,此时她的语气是多么的质问。 “你要和那几个女人圆房?” 苏炎澈还在想,她为什么哭,突然被她这么一质问,俊逸的他蕴开一个开心的笑脸。 他音色清扬。 “你就是为这事哭?” “你不单自大,还有妄想症。”司琪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可苏炎澈,却再次扯她入怀,笑意仍在,琥珀深眸多了几抹柔情与期待。 “司琪,你在意,你在意我和别的人女人发生关系。” 他眸色很柔,很亮,很深,就像一片汪洋大海,让她有些情不自禁的被吸人其中。 她瞥开眸,不敢与他对视,她怕,她会在他那双幽眸中沉沦。 一个可以同时和几个女人发生关系的男人,她怎么可以允许自己沉沦下去。 不由冷然道。 “苏炎澈,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在意,我在意的是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原本心情无限好的苏炎澈,唇间的笑一下僵住了,什么叫热脸贴冷屁股,他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那种被一盆冰水从头到尾浇个透心凉该死的难受。 他沉默了几秒。 复又上前想牵着她的手,可却被她像躲瘟神般甩开。 一时怒意有些收不住,强势的把她横抱入怀,走到沙发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你喜欢哪套婚纱?” 司琪以为他会发怒,却没想到再一次猜错了,这个男人太会隐忍、伪装,她从来就没有看透过他。 就好比现在,明明是怒的,却可以压抑那显而易见的怒气,与她谈论那所谓的婚纱。 放在她面前的是一本极美的婚纱画册,里面的每件婚纱都奢华无比,更是璀灿亮眼,就连一向对任何事物冷淡的她,都不由在心中赞叹那些婚纱的华美惊艳。 可惜,婚纱再美,不是对的那个人,等同于废物,除了给她带来伤痛之外,无一丝欢喜与开心。 “难看。” 司琪冷语,试着想从他腿上挣开,当然,又是徒劳。 “一件都不喜欢吗?” 苏炎澈蹙眉,这是全球十大婚纱设计师的得意之作,虽然他不太懂女人到底喜欢什么样式的,可在他眼里看来,这些婚纱都是极品,穿在她身上绝对美艳动人。 却没想到她的眼光如此之高? “不喜欢。”司琪再次冷淡而回。 以前她是害怕与苏炎澈接触,因为她怕,怕在他温柔宠溺的攻势失去自己的心,可是现在,她是排斥,排斥与他接触,一想到他可以同时和几个女人发生关系就觉得的恶心。 就连此刻他的碰触,她都觉得肮脏。 “过几天我再让人送一些别的款式给你看看。” 苏炎澈合上了婚纱画册,正想与她讨论婚礼地点时,司琪愤然推开他站了起来,怒道。 “苏炎澈,你到底懂不懂,不是婚纱不好看,而是我根本就不想和你结婚,我不想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更不希望我的丈夫对我不忠,你明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书房死寂般安静了许久,突然,苏炎澈给了她一记最缠绵的吻。 “所以,你还是在意的?你希望我只属于你。” 他的笑如璀璨的钻石,像一束光毫不留情的扎进她的心里。 以至此刻,连她自己都有些胡涂了,她到底是因为宋毅彻出事的日子快到了而悲伤难过,还是为他即将要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而心烦。 就在司琪撇开脸沉默不语时,苏炎澈双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这才正色道。 “司琪,只要你说介意我靠近那些女人,我可以取消按排。” 大不了回头再被老头惩罚一次,虽然违背命令的惩罚不轻,可他也不愿看到她不开心,哪怕是一个下拉的唇角,他都会很心疼。 其实到现在他自己也不明白,一向排斥女人主动接近的他为什么唯独会对她这么死心踏地,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份爱来的太突然,突然的连他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过份的去逼迫她,也给彼此一个缓和的时间。 可是,她冷淡的反应总让他很不踏实,说起来有些可笑,自从发现自己爱了,他就整天提心吊胆,总想给她最好的。 但她每次并不领情。 司琪最受不了苏炎澈那满目柔情,翘首期盼的目光,他的这种目光总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那种感觉,就像明明打在他身上,却痛在自己身上一样,很难受。 “我不介意,只有爱才会介意,若不爱,一切都无关痛痒。” 坐过云霄飞车没有,那种冲上云端与跌入谷底的反差此时足矣形容苏炎澈的心情。 此时的他心有些揪痛。 可笑意仍在,只是柔笑,变成了冷笑。 “司琪,我真想把你开膛破肚,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他语气极冷,越过她时,第一次撞过她的身子,以至于她跌倒也没再回头看她一眼。 …… 餐厅 5米欧式长型餐桌前,他们一头一尾的坐着,这是有史以来,俩人用餐坐的最远的一次。 俩人都冷漠无言看着自己的餐盘,优雅的吃着,甚至不看对方一眼。 这时,佣人把刚煎好的牛排端了上来。 冷然的苏炎澈熟练的用着刀叉,把盘中的牛排细致的切成小块,待他习惯性的把切好的牛排往右边移去时,这才想起右侧的坐位是空的,此时那个女人正坐在离他5米之远的对面。 不着痕迹的收回,已然没有再用餐的心情,执起桌前的红酒饮了起来。 司琪亦是很头疼,她最讨厌吃牛排,因为切不好。 同时她也习惯性的看向自己的左侧,平时只要吃牛排,他总是会细心的帮她切好,然后再与她的对换。 这是司琪第一次感到没有苏炎澈的不习惯。 她推开牛排,低头吃着面前的沙拉。 这时,夏寒走来,在苏炎澈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苏炎澈便起身离去。 正当司琪也想起身,小霞却端了一份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 她暧昧的说。 “这是少爷切好的,他走时要我给你端来。” 此时,司琪的心情非常复杂,看着那盘中细心切好的牛排,不由想着,他去哪? 是去和那些女人圆房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你以为我是为他难过 鬼使神差的她竟然控制不住自己跟了上去,主宅外远远的看着他往北宅走去。 之前她以为那几个女人离开了,直到后来她烧北宅时,小霞才告诉她那几个女人被安排在北宅,并且苏炎澈严令她们不得踏入主宅半步。 所以,这就是之后为什么没看到那几个女人的原因。 眼看着他要进北宅,就那么一刻,司琪有种冲动,她想叫住他,粉唇张了张,最后仍是没有叫出口。 她怔怔的望着早己空无一人的北宅大门,竟然不可思议的有些心酸,好看的唇角轻勾,自嘲着,她该是今天吃错了药。 转身,就在她往二楼卧室走去时,小霞盯着她那落寞的身影,不由心里也跟着有些难过。 澈园的人都知道,今晚少爷要和老爷送来的女人圆房,也就是说,少奶奶不再是少爷唯一的女人了。 …… 一连两天,他们都没有见过面,当然,如果早晚远远看着他出入北宅算是见过的话,那么司琪见过了他,只是他没有见她罢了。 这两天,她的心情属于焦躁状态。 越是靠近那天,她的心越是像放在火上烤一般疼的难受。 每年的那天,她都犹如死了般后,又活了过来。那种痛,她再熟悉不过。 “啧……” 司琪痛抽了一口气,望着食指腹上的血珠有些失神。 “吖,少奶奶,你出血了。”小霞上前,自责的拿着手帕裹着司琪的伤口。 都怪她,要不是她提议来花圃看玫瑰,少奶奶也不会扎到手了。 可是她也是好心,这两天少奶奶就跟丢了魂似的。 她眸中的灵动与莹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伤痛。 从来都是爱慕少爷的小霞,第一次埋怨了少爷,这次少爷真的很过份,怎么可以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呢? “少奶奶,您别太难过了,我看的出来少爷还是对您与众不同的,少爷也许只是一时新鲜,过了这个劲我相信少爷还是会回到您身边的。” 司琪怔愣了好久,方才回过神来。 “你以为我是为他难过?” “……”少霞没答,只是那表情分外明显。 “呵”司琪突然笑了,那笑竟是嘲讽。 不过她不解释,她确实难过,却不是为了苏炎澈。 “哟,这不是最受宠的少奶奶吗?” 一道夹讽带刺的尖细嗲音传来,那声音真的让人忍不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司琪抬眸望去,原来是早就撕过逼的老熟人,那个被叫作大少奶奶的女人,此时她穿着一套火红长裙,那得意样,只有一种动物能与其匹配——火鸡。 真没心情与她周旋,司琪提步想要离开。 却被她上前挡住了去路。 大少奶奶故意拉下了些衣领,那本来就呼之欲出的雪白胸部上的欢爱痕迹密布满满,看也知道到底有多激烈。 “少爷真的好讨厌呢,整晚都缠着人家不放,看把人家折腾的,少奶奶,您有没有好点的药膏啊,人家想把这些痕迹去除呢,这样露出来太难为情了。” 大少奶奶娇笑着,那得瑟炫耀的眼神,太过于明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今天我非打烂她的嘴 对于大少奶奶的炫耀,司琪到是没太大反应。 反到是小霞,这丫头一脸怒容的嘲大少奶奶吼道。 “李小姐,请看清自己的身份,少爷再宠爱你又怎样?大不了就是一个姨太太,少奶奶可是少爷的正妻。” 不得不说,此时司琪心里滑过一抹暖流,原来被维护的感觉这么好。 这小丫头,没白疼她。 “正妻?”大少奶奶嗤之以鼻“她和少爷结婚了?还是被苏老爷认可了?一个野女人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人看了。” 那满满的鄙夷之色,大少奶奶此刻都不屑与司琪维持表面和睦。 想她堂党苏家领事之女,也是娇贵的掌上明珠,要不是为了爬上少爷的床,坐拥苏家少奶奶的宝座,她怎么可能受这样的罪。 原本那几个女人已经被她收拾服贴,少奶奶的位置就该属于她,可谁知道,这个野女人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不单抢了她的风头,还独霸少爷的宠爱。 要不是这几天她使出浑身媚术迷的少爷团团转,指不定被这野女人欺压到什么时候。 想起前段时间的憋屈,想起下人都敢对她指趾高气昂的日子,大少奶奶通通把气算到司琪的头上。 如今她咸鱼翻身,看她不整死这个贱货。 “我当然把自己让人看,难道你把自己当狗看?” 司琪闲然斜睨了她一眼,单看气势,就已经压了大少奶奶一头。 “贱女人,你敢骂我是狗?” 大少奶奶面目狰狞。扬手就想赏司琪一耳光。 司琪没躲,到是小霞迎了上去,结实的挨了大少奶奶一耳光。 看着小霞挨打,司琪觉得比打在她自己身上还痛,不由怒了,她要找死是不是? 成全她。 纤手上扬,几个起落,响亮巴掌落到了大少奶奶的脸上。 “啊……”只听一道疯叫。 大少奶奶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双目猩红。 “你个失宠的贱女人敢打我。” “没事吧。”司琪认真的看了下小霞的脸问道,自动忽略那个女人的叫嚣。 “没事。”小霞摇了摇头,对大少奶奶还是有些忌惮的,这几天北宅那边的下人疯传,少爷这两天非常宠她,怕司琪会吃亏,又道“少奶奶,我们走吧。” “嗯。” 司琪应着,正欲离开,却被大少奶奶大力一推,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打了我就想跑,贱女人今天就老帐新帐和你一起算,你们俩把她给抓住,今天我非打烂她的嘴。” 大少奶奶狂怒的挽起衣袖,指使着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女佣。 俩女佣互看了对方一眼,有些不敢。 “我的话不听,想死吗?” “李小姐,少爷警告过不许对少奶奶不敬。”其中一个佣人声音细弱的传来。 大少奶奶气疯了,又怒吼“你们少爷现在宠爱的是我,你们敢不听我的话当心我用浸过辣椒水的鞭子抽死你们。” 可是,这一威胁对俩个佣人全然没用。 大少奶奶气到发抖,狠指了下她们,续而自己逼近司琪,阴寒的她知道一对一自己没什么胜算。 于是把主意打到满园带刺的玫瑰上。 趁司琪不备,猛然一推。 随后只听到小霞一声惊吼。 “少奶奶。”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这事不准让少爷知道 “啊……” 一道痛吼声炸响,司琪痛到脸色惨白,身子瑟瑟发抖,脸上更是有些几条明显血痕。 司琪以为她最多过来打她几个巴掌,连防卫都做好了。 可是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像发疯了一样朝她撞来,那猛然撞击的力道她着实承受不住。 一时身子失控,跌进了满是径刺的玫瑰花圃里。 “少……少奶奶。” 小霞懵了,司琪此时正穿着一袭白裙,花海中的她虽美,可那鲜血浸红的白裙却触目惊心。 痛、好痛、全身痛…… 这是司琪目前惟一的知觉,此时她眼前发黑,有种随时要昏过去的错觉。 想爬起,可手刚撑起,径刺便扎进了她的掌心,痛的她再一次跌了下去。 全身连续扎两次,司琪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少……奶奶” 见司琪昏了过去,小霞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哭着跑到司琪身边,想要把她扶起来了。 径刺很锋利,小霞的手脚很快被划出血痕,可是她的力气太小,跟本扶不起司琪,刚才几下硬拽,径刺又连续刺了司琪好几下,本就被染红的白裙,此时更是鲜红。 “你们是死人吗?过来帮忙。” 小霞惊哭着对身后那几个女人大吼。 几个女人这才回过神来。 大少奶奶白着一张脸,看到司琪的惨状,她既高兴,又有些害怕,在俩女佣想上去帮忙时,她一手一个抓住她们。 惊吼道。 “不准去,一个贱女人的贱命不值钱,死了最好,我警告你们,今天的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就说是她自己掉进去的,听到没有?” “李小姐我们……”俩女佣也吓着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霞一是担心司琪,二是被大少奶奶的话给刺激到了,哭吼着。 “李悦,你还是不是人?少奶奶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她死。” “啪”响亮的一巴掌再次落到了小霞的脸上。 “下贱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大少奶奶阴笑,脸上的惧怕已被森然取代,视线落到昏倒在花圃里的司琪身上。 “至于她,阻碍了我得到苏家少奶奶的位置,就凭这一点,她就该死。” 小霞毕竟是一个女佣,论气势她自然矮大少奶奶太多,敢怒再也不敢言的小霞捂着脸,环视着四周,平时这里都有园艺师经过,可今天却一个人也看不见。 转身,想去找少爷求救。 可才走几步,却听到了大少奶奶的威胁。 “小霞,说话做事可要想好后果,否则,我不保证你那得癌症的妈和废物弟弟能活到明天。” “你想做什么?”这是小霞第一次阴寒的看着大少奶奶。 “呵,我想做什么取决于你啊,想想,到底是亲妈和弟弟的命重要,还是这个贱女人重要?我警告你,这事不准让少爷知道,敢多说一句,后果自负。” 望着大少奶奶得意的离去,小霞处于天人交战中,一边是亲妈和弟弟,一边是对她很好的少奶奶。 她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我的事跟他没有关系 “唔……” 小霞纠结之际,司琪悠悠转醒。 全身的剧痛让她本能的痛呼出声。 “少奶奶,您醒了?” 小霞快速的奔到司琪身边,看着此刻这般狼狈的她难过的哭了。 都怪她胆小,可是,她真的不敢拿亲人的性命做赌注,毕竟司琪与血亲比起来,熟重熟轻自不必多言。 “你哭什么?” 司琪声音有些弱,惨白的脸色,额间全是冷汗。 “少奶奶,对不起,我不敢去找少爷。” 小霞哭着,把刚才李悦威胁她的经过说了一遍。 司琪听后眸底闪过少有的寒光,唇间勾起几抹讥诮。 “扶我起来一下,好痛。” 小霞擦泪,伸手握着司琪的手,俩人虽然都用着力,可是司琪的力气已然不大,差点又跌了回去。 被扶起的司琪有些站不住的靠在小霞身上,她垂眸看了眼自己血渍般般的白裙,不由自嘲。 好像每年宋毅彻出事的前一天都是她的劫难日,前年,张小雪叫些地痞流氓围困她,想要毁了她,结果她跳进了结冰的湖里,差点把自己冻死。 去年,张健山逼她做他的小老婆,她没有从,结果被张健山用鞭子抽了一晚,皮开肉绽。 今年,她终于逃出了张家,可是又被囚进了另一个牢笼,被人推进玫瑰从全身扎的像只刺猬。 “小霞,扶我回去吧。” 她的声音很小,很沧桑,突然间就像一位垂暮的老人。 好在玫瑰园离主宅不远,平时来来往往的佣人,今天却都像隐形了一样,一个也看不见。 俩人终于吃力的走到了卧室,司琪被扶上了床,因为背部扎的很厉害,所有她只能趴着。 “少奶奶,要去告诉少爷吗?”小霞此刻极为忐忑,如果司琪不愿瞒,那她也是没办法的。 “不用,以后我的事跟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司琪怎么会不明白小霞的担忧,不让她告诉苏炎澈不全是因为担心她亲人的安慰,还有她已经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更不想和苏炎澈牵连太多。 澈园,它就是铜墙铁壁,她也要逃出去。 “可是您的伤必须请医生,只要请了医生就会惊动少爷。”这是最为难的问题。 “不用请医生,你去找支消炎的膏药给我就好。”司琪耐着痛,趴在床上轻声答着,她被抽的皮开肉绽不也没去看医生吗。 “……”小霞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死死咬着自己的唇。 看着她自责难受的表情,司琪嘲她轻柔一笑。 “去吧。” “嗯。” …… 书房 “嗯,按我说的做,好,谢了。” 苏炎澈结束通话,抬眸看向夏寒“什么事?” “老爷那边已经收到您和那些女人圆房的消息。”夏寒把苏家那边传来的消息递给苏炎澈。 苏炎澈并未接,眸底染上嘲讽,随手拿起一旁的文件,边看边道。 “看来他安排的眼线,办事效率还不错。只是他们的利用价值已经消失,可以清理了。” “是”夏寒转身正要出去。 “等一下。”苏炎澈叫住他“司琪这两天在做什么?” 这两天太忙,忙到都没有时间去看她。 好在,危机暂时解除,他也该喘口气。 “听小霞说少奶奶这几天都呆在卧室,连门都没有出。” “生病了?” 苏炎澈蹙眉,按她的性子不可能呆在卧室两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要把伤她的人千刀万剐 “少……少爷。” 小霞慌张的死死捏着手里的药膏,低着头脸色一片死寂的站在苏炎澈面前。 苏炎澈刚走出书房,就见这丫头慌慌张张的走了过来,还与他撞个正着。 视线落在了她紧攥在手里的东西。 “你拿的什么东西?” “我……”小霞顿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欺骗少爷也是要受罚的。 她不答,苏炎澈伸手便拿了过来,平时他不注意这些,今天也不知怎的,总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消炎药?你用?” 那锐利的眼神让小霞无所遁形,心惊的她颤着声道。 “少爷,不……是我。” “那是谁?” “是……”小霞狠狠闭了闭眼这才道“是少奶奶,她受伤了。” “受伤?” 苏炎澈心一沉,俊彦一片阴寒,并未多问,而是快速往司琪的卧室走去。 …… 还是上午,阳光明媚,而司琪的房间则是一片黑暗,遮阳窗帘被拉的死死的,一丝阳光也没有漏进来。 那一刻,推开门的苏炎澈看着这满室的暗黑心里揪痛了一下,好看骨节分明的手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灯,室内一下便亮了起来。 一眼望去,小小的她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只能看到露在被子外的一头黑发。 苏炎澈走近,在她床沿坐下,她的呼吸有些沉,像是睡着了。 食指挑开遮在她脸上的发,那苍白的脸色与明显的血痕让苏炎澈一惊。 此时她双眸紧闭正拧着眉,一脸痛苦的模样。 “怎么回事?”声音犹如寒冰。 “少……奶奶,跌进了玫瑰丛里。”跟进卧室的小霞惧怕的回道。 接着小霞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说了出来。 听后的苏炎澈沉寂了数秒,顺势掀开盖着她的被子,当扑鼻而来的血腥味与她仍穿在身上血迹斑斑的白裙时,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几刀,疼的厉害。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被鞭打到满身鲜血的自己,还有那火辣强烈的剧痛。 那种痛,他是怎么也不舍得让司琪也亲身体会一遍。 双手死死握拳,被阴暗宠罩的他,那死亡气息再次强袭而来。 小霞一度以为自己会被少爷捏碎,却没想到少爷跟她说的话却是。 “去把医生叫来。” …… 卧室,家庭医生看着少爷那阴森的表情暗暗心颤,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上前察看一下。 走近,正当医生想拉开司琪背上的裙子拉链看伤势时。 突然被一只铁臂死死的捏住,那力气大的能把他的手腕捏碎。 “你敢看她的身体,当心我挖你的眼睛。” 那阴恻又横吃飞醋外加双眸喷火的模样简直是……好吧,大家脑补一下,再用个词形容一下少爷。 “我……”医生痛到满头冷汗,哀嚎道“少爷,我不是要看少奶奶的身体,我只是想看下伤势如何。” “那也不行。” 苏炎澈想也没想脱口拒绝,他的女人身子只能给他看,谁要敢觊觎和染指,他一定让对方死无全尸。 “那……怎么办?”医生有种想哭的冲动,叫他来看病的是少爷,现在不给看的又是少爷,他的医术还没高明到凭着望闻问切就能把病给治好。 再说了,望闻问切,除了望闻之外,还要问和把脉啊,他不能凭空想像吧。 “你背过身去,我帮你看。” 苏炎澈高冷的甩开医生的手,眼神勒令他转身。 呃……医生乖乖的转身,从医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帮着看的。 苏炎澈轻轻的拉开司琪背部的拉链,尽量不碰到她的伤口让她痛醒,可当看到她整个背部都血肉模糊,像马蜂窝似的,当下还是心疼的要命,发誓要把伤她的人千刀万剐。 接着苏炎澈心情恶劣又无比心疼的形容着司琪的伤势。 医生尽量精简的问了些关键的情况,这才开药,输液。 “少爷,少奶奶今晚一定会高烧,如果烧到38度5您就把这退烧药给她喝下。” 苏炎澈接过,定定的看着昏睡的司琪,直到医生走后,他仍旧那样不舍自责的凝视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不用去陪你的新宠 夜很深,却不静。 就如此时苏炎澈自责的心情,随着司琪高烧反复一样。 看她伤的这么重,烧的这么厉害,苏炎澈更是坐立难安。 “冷……” 寂静的深夜,司琪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那虚弱嘶哑的声音像一把尖刀,直划在苏炎澈的心上,心疼无比。 坐在床沿的他脱了鞋,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音色里有着满满的担忧,他垂眸柔问。 “好些了吗?” “还是冷。”司琪迷迷糊糊的回着。 本是九月的天,室内空调开着制冷,苏炎澈拿过摇控直接调成30°的制暖。 没一会儿,整个卧室就像蒸笼一般,盖在被子下紧抱着司琪的他早已经热的大汗淋漓,可仍是没舍得放开她。 “现在呢?好些了吗?”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悠响起。 仍闭着眼高烧不退的司琪眉头紧锁,数秒后,这才浅淡的点了下头。 …… 时间分秒过去,直到司琪再次出声。 “好热。” 热到快要中暑的苏炎澈这才放开了她,掀开汗湿的被子,关掉空调,没敢直接把空调调成制冷,而是坐在床头随着拿了本杂志当起了扇子,轻轻的帮她搧了起来。 此刻的司琪两颊烧的酡红,粉唇有些干裂,湿漉的汗水染湿长长的黑发,紧贴在脸侧。 修长好看的手指怜惜的缕顺她脸上的湿发,许是他的触碰让她有些不适,平抚的眉头再次蹙了起来。 蝶翼般卷翘的长睫轻颤了几下,那丁香小舌舔舐了几下干裂的唇,这动作极具诱惑,惹的苏炎澈也想吻去。 “好渴。” 司琪的声音把苏炎澈的注意力转移,只见他的喉结上下的滑动了几下,紧闭了数秒双眸,这才转身端过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把她扶靠在怀里,细心的喂水。 一杯水很快见底,苏炎澈柔问。 “还要吗?” 司琪摇了摇头,紧闭的双眸努力想睁开,她想看看是不是宋毅彻回来了,因为只有宋毅彻才会对她这么温柔。 双眸慢慢睁开,模糊的视线清明了起来,当看到眼前这张放大且担心的俊彦时,司琪有那么一刻呆愣。 “苏炎澈。” “我在。”苏炎澈柔笑的答着,那宠溺的眸光里满满都是深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回过神来的司琪脸色微冷,伸手就要推开他,由于动作较大牵扯到背上的伤。 “啊……”她一声痛呼。 苏炎澈彷佛是疼在自己身上般,心被狠狠的揪了下。 “别乱动,你的背伤的不轻。” “你放开我。” 司琪声音依然柔弱,身子更是无力,但却挣扎的有些厉害,眼前这个男人的碰触让她觉得恶心,尤其是那双摸过别的女人的手。 “好,我放开你。”苏炎澈轻轻放开她“你现在只能趴着睡。” 司琪没有理他,虽然她看不到自己后面到底伤的有多惨不忍睹,可是那传来的剧痛想也知道不轻。 她有些负气的趴在床上,脸朝着另一边,不想看到他。 “……”苏炎澈安静的站着床前,他以为司琪是在气他没有保护好她,本就自责的他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转身走到衣柜前,帮她拿了件干净的睡衣,又回到了床边。 感觉到他在脱她的衣服,司琪猛然翻身,该死的又碰到了伤口。 “啊……”司琪的脸色越发的惨白了几分,对着苏炎澈吼道“你干嘛?” “你的衣服汗湿了。”苏炎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司琪怒视着他,当看到他另一只手真的拿了套睡衣时,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冷言。 “不用。” “不换又会发烧。” “苏少爷,你很闲吗?不用去陪你的新宠?”不看到他还好,一看到他,不知为何心里一股怒意猛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笑你嘴硬 苏炎澈深深凝视了司琪很久很久,最后他笑的。 他的笑极好看,那邪魅又带着几许痞意的坏笑瞬间把司琪的魂给勾没了。 不可否认,这是司琪见过最勾魂、最有魅力且令人着迷的笑。 “你笑什么?”回魂的司琪怒瞪着他。 苏炎澈笑的依旧魅惑,音色带着几丝欣喜。 “笑你嘴硬。” “谁嘴硬了?”又狠瞪了他一眼,自恋的男人。 “谁嘴硬谁知道。”随后苏炎澈故意凑近司琪身边嗅了一下“好大的醋味。” 对于这个自大又狂妄的男人,司琪不想再与他说一句话,转身要趴下,可却被他一把搂进了怀里。 他依旧那般笑着,不同的是眸底多了一抹浅浅的开心与幸福。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那新长出来还没有来得急刮的胡茬刺着她的脸颊,这亲昵又无比暧昧的姿势有那么一瞬,司琪觉得很美好,很安心,好像心底还漾起了一抹异样的幸福。 可是很快,想起他这样抱过无数个女人时,这种不该有的感觉瞬间破灭,有的是除了排斥还是排斥。 还没等她开口让他放开。 他好听的声音便从耳边轻扬飘来。 “司琪,不管你怎么嘴硬,我知道你还是在乎的,我很开心,因为你的在乎而开心。” 为什么心会莫明揪疼呢,因为他的话吗?还是因为他明明开心的声音中夹着淡淡的伤痛? 为什么每次他总是会在无意间遗漏出伤痛呢?难道掌握全亚洲60%经济的堂堂苏家大少还会有悲伤不为人知的过往吗? 想想也觉得不可能,苏炎澈是谁,天之娇之,上帝的宠儿,含着权贵财富出生的人中之龙,这个世上只分他要或不要,不幸的事怎么可能会降临在他身上。 自知推不开他,司琪也没费那劲,只是嘴里说出的话仍旧毫不留情。 “你这自大又盲目的自信心是从哪来的,真想学学,用来自欺欺人真不错。” “……”有时,苏炎澈真想把这个嘴硬又毒舌的女人的嘴缝起来。 见苏炎澈不说话,司琪又刺激道。 “你知道什么是在乎吗?在乎是难过,是伤心,会哭,更会闹,不过很抱歉,以上的情绪我统统没有,还是那句话,对于不爱的人,一切都无关痛痒,苏炎澈我不爱你。” 一个男人,没有脾气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面对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想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就对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动心了。 这女人整天拽的跟王母娘娘似的,从来没给过他好脸,有时他也问自己,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最后也只能用一句话来安慰自己——爱不需要理由。 苏炎澈隐着怒,这个欠揍的女人总有本事让他,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明明气的想捏死她,可偏偏不争气的下不了手。 司琪知道她的话成功惹怒了苏炎澈,这要放在以前,她确实有些心惊发怒时的他。 可是现在,她压根就不怕,料准了他不会对她怎样。 就在她以为苏炎澈会怒到摔门而去时。 隐怒的俊脸旋即压下,狠狠的,死死的,粗鲁的吻着她的唇。 他怒道“司琪,你就不能让我连续高兴五分钟吗?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我只吻过你一个人 “唔……疼……苏炎澈你放开我。” “疼?身上长满刺的刺猬也会疼?” 他仍吻着她,还故意咬了下她的唇,以代表他的怒。 司琪痛的抽气,背上的伤也被他的强硬给弄疼了,不由怒意更盛。 张嘴也死死的咬着他的下唇,直到唇间蔓延血腥的味道这才松开。 苏炎澈没躲,就那样让她咬着,直到她放开,这才问。 “不咬了?” “变态。”司琪撇开脸“苏炎澈,我警告你,下次你再敢用吻过别的女人的唇吻我,就不光光是把你的唇咬出血那么简单。” “哦。”苏炎澈此刻怒意渐消,浓墨的眉轻挑,好整以暇的问道“那你还想怎样?” 耳蜗处喷洒着他的气息,司琪明显感觉一道酥麻传遍全身,回眸怒瞪,这个该死的男人总喜欢有意无意的挑逗她。 正当她想发挥自己嚣张泼辣的本质还击时,不由怔住了,他这张帅到令人着迷的脸真是怎么看都不会腻,而此刻那本就诱惑的红唇上蕴染开樱红的鲜血,把他衬托的更加邪魅妖孽。 苏炎澈相当满意司琪每次看到他失神的样子,每每也就这一刻,他会想,如果出卖色相能让她的注意力多停留在他身上几分钟,到也不错。 “怎么?被迷住了?” 苏炎澈调笑的话声把司琪的魂给拉了回来。 “被吓住了。”一边懊恼自己的花痴,一边嘴硬的回着。 随后又道“你怎么还不走?” 相处这么多天,苏炎澈也有些习惯了司琪的冷言冷语,有时对她的话也会自动屏蔽,否则可能会被气死。 所以,刚才的话,他自动屏蔽了。 他指了下她汗湿的衣服。 “竟然退烧了就把衣服换了。” 他这么一说,司琪也感觉到汗湿的衣服贴着身上不舒服,许是刚退烧的原因,还有些凉意。 “你先出去,我自己会换?” “你背伤那么重,能换的了?” 确实,她现在抬手都痛,更别说换衣服了,该死现在又是半夜,如果是白天也可以让小霞帮她换一下。 “那就不换了。” 这话刚落,苏炎澈大手一伸,抓着她的衣服一扯,“滋啦”一声,衣服被他撕裂了。 司琪只觉胸口一凉,而后猛然捂着自己暴露在外的胸,羞愤道。 “苏炎澈,你混蛋。” 苏炎澈眸色染上几抹欲意,喉间干涩,想着那晚她的美妙,下腹更是胀痛的厉害,死死的压着体内急切的渴望。 伸手拿过放在床侧的睡衣,僵硬的挤出三个字。 “换衣服。” “不换。”司琪戒备又愤怒的瞪着他。 “司琪,你最好配合一点乖乖让我换衣服,再耗下去我不保证不会当场要了你。” 他眸底非常的炽热,音色也沉哑,压抑。 有那么一刻,司琪有种错觉他会朝她扑过来。 之后,就算她再不愿,也不敢再太过于反抗,在羞愧难堪下还是由他帮着换了睡衣。 不过,好在他还算君子,除了眼神越来越炽热之外,并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举动。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司琪退离他,就在她小心的趴在床上时,他也跟着睡了下来。 “你回你自己的卧室睡。” “这本来就是我的卧室。”只是自从你这个女霸王来了,被霸占的而已。 “你……”司琪突然找不到话来说他,索性把头扭到另一边,用后脑勺对着他。 卧室,安静了好一会儿。 侧躺在司琪身边的苏炎澈欲言又止,几次反复他还是说了。 “我只吻过你一个人,那些女人我没有和她们圆房。” “……”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 以为她仍在生气,苏炎澈凑了过去,当看清时她睡着时。 不由苦笑。 他落寞拥着她,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 “我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可你已经住进了我心里,这辈子,你只能属于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你说过要娶我的 “不要,不要离开我。” 安静的卧室里,突然传来司琪的声音。 那声音满是哀求与悲痛,把一向浅眠的苏炎澈吵醒。 惺忪的眸子睁开,当看到仍闭着双眼一头冷汗和表情分外惊慌的司琪时,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眸底满满都是怜惜。 看来她是在做恶梦。 大掌轻轻抚在她的小脸上,轻柔的叫了她一声。 “司琪。” 谁知,不但没叫醒她,她的表情反而更加痛苦害怕。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嘴里呢喃着。 “不要走,不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说过要娶我的。” 苏炎澈沉沉的看着她,望着这只死死被她紧拽不放的手,还有她那由于激动而顺着眼角流出的泪。 此刻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何种滋味,他想知道,她的梦里到底出现了谁,她舍不得谁走,她难过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想要谁娶她? 有那么一瞬,他以为她是梦见了他,不想让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想要他娶她。 他的心是跳跃的,是兴奋的,可是结合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冷漠的态度,一而再,再而三强调不爱他的事实。 狂跳激动的心就凉了半截。 她的泪水越流越凶,苏炎澈有那么一刻想将她摇醒,可放在她肩头上的手始终没有用力,最后有些无奈擦着她眼角的泪。 他承认,这一刻他是嫉妒的,一想到她有可能梦到别的男人,她心里有别的男人,他就嫉妒的想发狂。 就在苏炎澈胡思乱想,狂吃飞醋之际。 司琪的梦话再次传来。 “彻,别离开我好不好,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只和你在一起。” 这个澈字,就像是灵丹妙药,瞬间让苏炎澈哀默的心情起死回生。 此刻,他呆傻着,直到回过神来知道司琪梦里的男人是他是,这才欣喜万分。 他傻笑着,手轻轻的拍着司琪的脸,高兴道。 “司琪,你再说一遍,你要和谁在一起?” 他专注期盼的看着怀里的人儿,希望她回答他,可是,她好像依旧没有从梦里脱离出来。 不知道她又梦到了什么,慢慢的她不哭了,唇间多了一抹甜笑。 那笑极美,彷佛有魔力般让苏炎澈的心柔成水。 紧拽着他的手放开,而后睡梦中的她两手勾住他脖子,小脸在他颈间蹭了蹭,温柔而又清甜的说了句。 “彻,我爱你。” 这一刻,苏炎澈僵愣了,他久久回不过神来,他从来都不奢望幸福会降临在他身上。 可,此时,此刻,有一个叫司琪的女孩,第一次让他感受到幸福的滋味…… 之后苏炎澈再也睡不着,他就那样,深深的,柔柔的痴凝着怀里的人儿一整晚。 …… “你……傻了?” 司琪刚醒,就被苏炎澈脸上的傻笑雷到了。 这个男人,今天有些不正常。 “早安。”苏炎澈在司琪额间落下早安吻。 司琪嫌弃的抹了下,瞪着他“苏炎澈,不准吻我。” 好心情的苏炎澈没与她计较,起身,小心的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喂,你抱我做什么?” “你不用洗漱?” 小心的把她放在洗漱台前,苏炎澈反问,这个女人,想跟她好好相处怎么就这么难呢,要不是听到她梦里向他表白,还真以为她对他没感觉。 司琪冷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把自己洗漱干净。 刚要自己走出去,见他又要想抱她。 “你给我站住,苏炎澈,从现在起,我们要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不准吻我。第二,不准和我睡一张床,第三,不准抱……” 抱字还没说完,苏炎澈已经把她抱了起来,他看着她冷然道。 “就没再过你这么矫情又死鸭子嘴硬了女人。” “你才……” “再敢多一句话,我就把你嘴巴吻肿。” 苏炎澈霸气打断司琪的话。 司琪气结,闷闷的还真不敢说话,这男人有恶魔的本质,她可不想肿着唇。 …… 餐厅。 司琪在苏炎澈变态监视下终于把早餐吃光了。 正在她庆幸终于可以摆脱这个恶魔时,夏寒走了过来。 “少爷,那些女人已经在玫瑰园里等。” “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我的女人在我怀里 玫瑰园。 风和日丽,微风徐徐。 满园的玫瑰开的妖艳欲滴,鲜红的花海更让人的心情忍不住开心跳跃。 正如此时,四个女人期盼向往的心情。 她们都精心打扮过一番,个个都美艳无比,真正应了那句话,人比花娇。 “你说少爷约我们来这做什么?”二少奶奶黄莉折了一朵玫瑰插在鬓间娇媚问着。 “那还用说肯定是约我们过来赏花啊。”三少奶奶张晓接话“不过啊,你们绝对是陪衬,少爷那晚说过,他最爱我了。” “切。”大少奶奶李悦鄙夷,娇蛮不屑的推了一把张晓“也不啥泡尿照照自己长的什么鬼样子,整个北宅的人谁不知道少爷最宠我。真亏你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是我,羞的都不敢出门。” “姓李的,你再说一句。”张晓也不是凡角,与李悦那阴佞的性子有的一拼。 “我说一万句也一样,长的丑不是你的错,没有自知自明还出来丢人就是你不对了,还是快点回去吧,别影响了我们赏花的心情。” 李悦越发张狂的讽刺着,气的也张晓扬手便甩了她一耳光。 “啪”声音响亮而清脆。 “李悦,你以为本姑娘是好欺负的,以前我还让你几分,现在大家都是少爷的女人,还敢对我出言不逊,当真给你脸了。” “丑女人,你敢打我。”李悦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叫道,下一秒便疯了般朝张晓冲了过去“我撕了你。” 很快俩个女人便扭打在一起,二少奶奶黄莉闲事不够大,拼命的在一旁挑拨,想着鹬蚌相争黄雀再后。 也只有一直安静没有说话的四少奶奶吴晶上前劝架。 “你们别打了,一会儿少爷就来了,看到你们这样都会受罚的。” “要你管。” “滚。” 俩人同时怒喝,纷纷大力推开吴晶。 苏炎澈抱着司琪来到玫瑰园时,吴晶正好摔在他的脚下,而眼前俩个女人仍在激烈的撕架中。 “少……少爷。” 被推倒在地上的吴晶看到苏炎澈时,脸色一白,胆小的叫了一声。 苏炎澈只是冷扫了吴晶一眼,越过她,抱着司琪坐在了玫瑰园里的凉亭中。 他小心的让司琪坐在他的腿上,然后悠然自得的随手叉了块早已经切好的苹果送到司琪嘴边。 眼前俩个女人的撕架自动被他无视,那闲适的神情彷佛与他无关。 “张嘴。” 醇雅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司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问。 “你还有心情吃?” “为什么没有?” “你没看到你的女人在打架吗?” “我的女人在我怀里,什么时候打架了?”他深眸专注,满满都是柔情。 有那么一刻,司琪差点腻死在他满目情深的眸子里,隐着心中那抹异样的情愫,她瞥开眼,不再看他。 虽然不知道苏炎澈带她来这里做什么,但她真的好讨厌和这几个女人在一起。 看到她们,心里总像多了很多根刺,扎的她难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想哭可以来我怀里哭 “乖乖坐着,别动。” 司琪想要起身,苏炎澈捏了下她的鼻子宠溺道。 “苏炎澈,你又要做什么?”司琪有些不耐“如果你真想看女人打架,你就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好的看,我没空。” 话落,好长一段时间的寂静,静到她都有种错觉,以为他离开了。 抬眸当与他四目相对时,那琥珀深眸极其锐利,他眸光深沉锋利到彷佛要穿透她的灵魂,看透她的一切。 良久后,他才道。 “你今天的心情好像格外的焦躁,眼里还压抑着悲痛,告诉我,你在难过什么?” 司琪一愣,她没想到他会一眼看透她,还这么彻底。 那种感觉让她很不安。 下意识的反驳。 “你眼睛有问题,我的心情哪天不焦躁。” “是吗?”他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在这种压力下,司琪真的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他,只能低着头沉默着。 她能不焦躁吗?能不悲痛吗?三年前的今天,还有两个小时,就是她险些丧命的时间,也是宋毅彻死生不明的开始。 她等了三年,盼了三年,可是终究还是一场空。 所有的念想与奢望,随着时间而一点点消逝,眼看着宋毅彻离她越来越远,甚至可能不在,她的心就像被人掏空了一样,死寂般的难受。 “司琪。” 他的手轻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看着那双只倒影着她一人的深眸,他眸底的怜惜,心疼是那样的明显。 明显到让她慌乱,让她想逃。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你记得,从此刻起我永远是你的后盾,在我面前,你不必假装,若你想哭可以来我怀里哭,想闹时我定会照全收,但我不许你忍着,听见了吗?” 三年了,这是司琪听过最霸道又让她感动的话,虽然依旧是苏炎澈自大又狂妄的风格,可这一刻,她听到了自己那颗冰冷的心碎裂的声音。 好像悄悄跑进了一个人,那个叫苏炎澈的男人。 视线模糊,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红着眼,吸着鼻子,噘着嘴,带着几声哭音回道。 “谁要去你怀里哭,自大狂。” 他柔笑宠溺的应着,手轻轻拭着她眼角的泪“好,不来我怀里哭。” 此情,此景,按剧情发展该着深情相拥,再来一个法式热吻。 可突然飞的异物却打破了一切美好。 “少爷,小心。” 夏寒惊叫,由于离的有些远,他来不及阻止。 而苏炎澈也一心在为司琪擦泪,等他听到夏寒的叫声时,已然晚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飞来的高跟鞋往司琪的背上砸去。 “啊……”只听一声痛吼,司琪脸色惨白痛到无力的软在苏炎澈怀里。 当看到她背上印过衣服的血渍时,苏炎澈眸底闪过一抹阴郁,嗜血暗沉的视线射向那俩个早已经吓傻,不知所措的女人。 “鞋是谁的?” “少……少爷,鞋是……我的。”张晓吓到结巴的回着“可是……不是我扔的。” 继而手指猛然一指向李悦“是她,是她扔过去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为了您我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本是打扮的如花似玉、招枝花展的俩个女人,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撕逼,此刻的她们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已然成了俩个泼妇。 苏炎澈抱着司琪来到玫瑰园时,打的太过于激烈的她们压根就没看见。 当然其它俩个女人也没有好心的去提醒,她们退离几步安静的做个旁观者,心里期盼着她们都把相互打残,毕竟苏家少奶奶的位置只有一个,少了俩个竞争者她们的机会显然会更大一些。 于是,就在各怀鬼胎,暗自算计间,突然一只鞋朝苏炎澈飞去,也就是那一刻,惊吓与雀跃一同齐放。 黄莉暗暗祈祷着鞋能砸过去,最好砸伤少爷被赶出去。 而此时打的浑然忘我的俩个女人听到夏寒的话时,猛然停手,朝凉亭中望去。 当看到那只飞去的鞋砸到司琪的背部,这才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没事,可没想到少爷发怒。而且还那么可怕。 面对张晓恶人先告状,李悦有那么一刻是惊慌的,可很快又镇定了下来,想起那晚少爷对她百般迷恋几乎失控的情形时,她还是有自信少爷不会怪她的。 从小李悦的父亲就请了老师教她如何迷惑男人,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成功的迷惑住苏家少爷成为苏家少奶奶。 所以,在这种情形下,李悦懂得如何勾起男人的同情心,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又能让别人成为她的替罪羊。 对上苏炎澈森冷的眸光,李悦难过的垂下眸,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那模样瞬间从泼妇变成了受惊的小白兔。 她音色带着几丝颤。 “少爷,都是悦儿的错,可是悦儿实在太气了,刚才张晓说少爷您是人渣,说您是只会他用下半身思考的残废,说您龌蹉恶心和这么多女人发生关系,还咒您不得好死,我实在是气不过才和她打起来的,我怎么可以允许她这么说您,您可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少爷,是我最爱的少爷,为了您我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说到这时,李悦已经哭到泣不成声。 那模样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被感动。 可看在苏炎澈的眼里,李悦就像是一只跳梁小丑。除了厌恶已然找到不第二个词来形容。 司琪虽然背对着李悦,没有看到她那感天地泣鬼神的表情,可这些话着实让她恶寒,不由冷笑。 另一个女人一定不是她的对手。 果然,听到一声怒吼。 “李悦,你个贱女人竟然这样污蔑我。”张晓怒极扬手又甩了李悦一巴掌。 李悦顺势跌倒在地,那狼狈的模样更加可怜。 “你敢说不敢承认吗?” “你……”张晓又想去打李悦,扬手猛然清醒过来,这个女就是故意刺激她,想在少爷面前诋毁她。 她转身也委屈的看着苏炎澈哭道。 “少爷,我没有那样说过,她污蔑我,我爱您,怎么可能那么说您呢,无论您有多少女人,晓儿都心甘情愿的跟着您,无怨无悔,晓儿爱您,也胜过自己的生命可以为您去死。” “……”司琪一脸黑线,背痛的她第一次乖乖的趴在苏炎澈怀里没有动,那恶心的感觉让她索性闭着眼,免得吐出来。 夏寒偷偷的看了眼隐忍到极限的苏炎澈,这要是其它事他还可以代为处理,可这事……他也无能为力。 “少爷我没……” “住嘴?”苏炎澈沉怒,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双眸紧闭的司琪,随后森然看向那两个厌恶的想掐死的女人。 声音阴森,像是来自地狱。 “你们俩个都愿为我去死?” “是” “是” 俩人一同回道,只是声音比之前小了几分,她们被苏炎澈狠戾的眸光吓着了。 “我让你们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她们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又小声的回。 “是” “是” “好,去前面的玫瑰从里滚一百遍。”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无情的人其实最专情 “少爷,您是在开玩笑吗?” 李悦惨白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少爷是宠她的,怎么可能会舍得让她滚玫瑰丛。 “你看我像开玩笑?” 苏炎澈的声音轻飘传来,眼神依旧可怕。 看清苏炎澈是要动真格的,张晓身子一软跌在地上,这一刻她才记起临来澈园时,爸爸叮嘱她的话——少爷生性冷酷无情,你能躲则躲,我不希望你做什么苏家少奶奶,只是老爷的命令不可以违背,到了澈园一定要安生本份,找着时间一定要离开那里,听到了吗? 失魂的张晓唇间划开一抹苦笑,都怪她太自傲,以为可以迷苏炎澈,忘了爸爸的话,早知道会落到这副田地,前几天夏寒问谁要离开时,她就该走了。 妄想得不到的,到最后只能自己凄惨。 可是滚玫瑰丛,还是一百遍,她会没命的。 “不,不要,少爷,您不能这么对我的。”李悦已经吓傻了,跪在地上身子剧颤。 “不能?”苏炎澈尾音上挑,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是的,您不能,我们恩爱了那么多次,说不定现在我肚子里已经有您的孩子了。” “我的孩子?你还真会异想天开。” 苏炎澈已然没有耐性再与她废话,看着夏寒道。 “这里交给你,一百遍,一遍不能少。” “是” …… 回主宅的路上,被苏炎澈抱在怀里的司琪睁开眼定定的看着他。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于专注,苏炎澈垂眸,问。 “怎么了?” “传说,苏炎澈冷血无情,今天一见果然。” 虽然那俩个女人假的让人恶心,可他毕竟与她们睡过,也算是他的女人,而他这样做不是冷血无情是什么? 不由想到自己以后的下场,现在他是纵着她,宠着她,如果哪天他对她失去了兴趣呢?是不是也要去滚一百遍玫瑰丛,甚至比这还惨? 苏炎澈自然知道她是指罚那俩个女人的事,脚步一顿,俊脸压下,两唇离一厘米时停下。 “你希望我多情?” 司琪双手推开他的脸“你离我远一点。” “你还没回答我。” “你多不多情跟我没关系。”司琪冷淡的回着。 “是吗?”苏炎澈越发的逼近她,他不懂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她。 而后他又道“你有没有听过无情的人其实最专情?我所有的情都给了你,自然分不出给其它女人。” 这变相的告白,属于苏炎澈独宠的眼神,还有那醇雅好听到让人沉醉的声音。 都像迷药般,让司琪久久清醒不过来,那心跳加速到慌乱不知所措的感觉让她迷茫。 她明明爱的是宋毅彻,为什么?为什么此刻好像迷失在他的温柔里? 她强迫着自己,不许自己沉沦,她警告自己,这辈子只能爱宋毅彻一个人,不能对不起他。 慌乱中,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困了,想睡。” 苏炎澈只是凝视了她一会儿,大步又往主宅走去。 …… 卧室,苏炎澈刚走,小霞就进来了,脸上那开心的笑怎么也隐不住。 “什么事这么开心?”司琪看着她问。 小霞快速走过,蹲在她面前,声音忍不住的雀跃。 “少奶奶,你不知道李悦和张晓有多惨,全身是血,那惨叫声整个澈园都能听见,哼,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被无数根刺,刺进肉里司琪知道那有多痛,不由有此不忍。 “她们真的滚了一百遍?” “那当然,少爷命令谁敢违抗。”而后,这小花痴又不知道怎的,一脸羡艳的看着她“少奶奶,少爷真的很疼你耶,我只是告诉少爷李悦把你推到玫瑰丛里,没想到他却要李悦滚一百遍呢,少爷好好哦。这样一来,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你说什么?”司琪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你把李悦推我的事跟苏炎澈说了?” “是啊。” 司琪沉默,她以为苏炎澈不知道,难道他今天把那些女人约到玫瑰园来只是为了帮她出气? 虽然拼命的想压制,可是,不可否认,此刻,她很感动,很感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永别了 郁郁葱葱的森林里,司琪一个人漫步其中,溪水潺潺,鸟语花香,鼻尖萦绕着属于青草树木独特也清香,微风轻徐,林间小道上野花迎风摇曳,美的让移不花视线。 司琪想蹲下身嗅下野花的芳香,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琪琪。” 那声音温柔似水,司琪回眸,当看到那个一身白衣,手捧着五色野花儒雅温和的男人时。 艳丽的小脸绽开一抹清甜的笑,她奔了过去,激动的紧紧抱着她。 “彻,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宋毅彻唇间挂着温润的笑,夹眸中永远都是柔宠,他抬手轻抚着她的发。 “傻瓜,我当然会回来,我怎么舍得扔下你。” 她激动的把他抱的更紧,泪水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三年了,她没有白等。 “傻瓜,别哭了。”宋毅彻心疼的拭着他的泪“我回来你该高兴才对。” “我当然高兴。”她破涕为笑,那模样着实不怎么好看“就是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才控制不住嘛。” 她羞赧又似撒娇的样子不禁让宋毅彻看呆,他痴痴的凝着她,情不自禁的低头吻她。 可是就当要吻到她时,她却往旁边躲了去,吻落在她脸上。 司琪看着宋毅彻怔愣失神的眼神,突然心慌了,刚才他吻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苏炎澈,不知为何,她竟然下意思拒绝宋毅彻的靠近。 为什么会这样。 “彻。” 司琪自责抱歉的喊了宋毅彻一声,可是却没化开他眸底的痛。 慢慢的,他失望心痛的放开了她,他音色里更是压抑着痛苦。 “琪琪,你果然还是爱上他了。” “不,我没有。”司琪慌乱的否认“我没有爱上苏炎澈。” “呵”宋毅彻突然一笑,那笑很是苍凉“我有说苏炎澈吗?琪琪,你算不算不打自招?” “我没有,彻,你相信我。”司琪急的上前紧紧拽着他的手。 可宋毅彻就却僵在那,夹眸里满是自嘲与痛楚,他沉沉的看着她。 “琪琪,为什么,为什么要变心,三年了,我无数次与死神对抗,为的就是早点回到你身边,回到你身边保护你,你是我唯一的精神之柱,可现在连你都变了,我回来还有什么意思?” “不是的,彻,你听我说,我一直在等你,我没有变心,没有,你不要冤枉我。” “是吗?”他讥诮一笑“那你说,你爱我。” 本来很简单的三个字,以前也说过很多次,可是此刻话明明就在她嘴边,她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就像是被人掐着了喉咙,死死的掐着。 “你跟本就说不出来,”儒雅温润的他第一次湿红了眼“看来,我真的不该回来,一辈子都不该回来。” 司琪想开口反驳,可是她就是说不出话,眼前的他慢慢变的透明起来,他用唇语告诉她。 永别了。 “不,不要,我在等你,我爱你,你回来。” 司琪猛然从床上坐起,哭喊着醒来。 “少……奶奶。”刚进卧室的小霞被司琪失控哭吼的样子吓了一跳,她快速走到司琪身边,手在她背上轻抚着“没事,没事,只是恶梦而己。” “是吗?可为什么会那么真实,他说他再也不回来,他要和我永别。为什么,我一直在等他,他为什么要冤枉我?” 梦醒的司琪依旧沉陷在刚才的痛苦中,三年了,她没有一次梦见过他,唯一的一次,他却要和她永别。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少奶奶失踪了 “有没有看到少奶奶?” 小霞遇到一个人就拉着问。 “没有。”另一佣人摇头回着。 放开了她,小霞又拉着另一个人问。 “有没看到少奶奶?” “没有。” “……” 澈园所的人都被小霞问遍了,主宅那也全找了个遍,最后她坐观光车在整个澈园里找也没找到司琪。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小霞不由更慌了,澈园是封闭的,门卫说少奶奶没有出去过,好端端的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了吧。 关键这个时候少爷还不在家,万一少奶奶真出了什么事,她都不敢想。 很快,小霞召集了澈园里的大部份人开始在澈园里地毯式搜索。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他们从中午找到傍晚,五个小时过去了,澈园都快被他们翻过来了,就是没找到人。 偏偏天公也不作美,本来好好的天气,突然下起暴雨来,雨又急又大。 …… “怎么办啊。”小霞与一起找司琪的佣人都聚集在主宅大厅,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霞,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要通知少爷。” 另一个女佣走到小霞身边说道。 这下小霞更急了“我当然知道通知少爷是最好的办法,可我们有连络方式吗?” “……”主宅内的所有人默了。 澈园安装了信号屏蔽系统,别说他们连手机都没有,就算有手机,有信号,少爷的电话号码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 整个大厅里好长一段时间陷入了死寂。在这漫长的死寂中,突然有一个人出声了。 “我想起来了。” “你说。”小霞快速的走到她身边。 “你们还记得有一次澈园被偷袭吗?那天少爷也不在澈园,后来门卫是怎么给少爷报信的?” 小霞沉思了一会儿,恍然大悟的叫道。 “信号灯。” “是的,只要让门卫把信号灯打开,那么守在澈园外面的保镖一定会接收到,到时他们自然会通知少爷。”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 “有必要这么冒险吗?”一向沉稳谨慎的方辰鲜少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 见苏炎澈只是沉默一味喝着酒,复又转眸看向同样凝眉而坐的羽墨寒,问。 “墨寒,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不妥。”羽墨寒沉声而回。 就在俩人纷纷看着他时,苏炎澈这才放下酒杯,看着他们问? “听老头的话,在他按排的四个女人之间选一个做苏家少奶奶就不冒险?”他音色阴寒“别忘了,苏家少奶奶可以得到苏家20%的财产,那些女人都是支持老头的领事之女,我要娶了她们其中一个,就等于直接把生死交了出去。” “这些我当然知道,可是移交财产还有一个月的缓和时间,我们可以先假装妥协,再暗中操作。”方辰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我赞成方辰的建议。”羽墨寒附和。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苏炎澈拒绝。 方辰与羽墨寒没有再开口,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在没遇到她之前,我也许会这样做,可是我遇到了她,我苏炎澈这辈子只结一次婚,而且对象只能是她。”他沉顿了几秒,又道“况且老头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如果我和别的女人结婚,她的下场只有死,现在,能保护她的只有苏家少奶奶的身份。” “……” 方辰与羽墨寒突然静默了,他们看着苏炎澈那坚定而又温柔的眼神时,没有再反对,反到是心脏被锐器狠狠的扎了一下,他们心里都有那个她,如果此时他们站在苏炎澈的角度,一定会有和他一样的选择。 可是,他们没有那个机会,因为心底的那个她,根本就不在乎他们。 看着此刻的苏炎澈,他们是既羡慕又嫉妒,最后也只能叹气道。 “算了,舍命陪你这个痴情种,冒险是冒险了一点,不过这些年,我们也没有安生过。” 苏炎澈感激一笑,纷纷在他们肩头砸了一拳“谢了。” 严肃的事情谈笼之后本该把酒言欢,可这时,夏寒却脸色肃穆的走了进来。 并未瞒着方辰与羽墨寒,站在苏炎澈身边说道。 “少爷,澈园的信号灯亮了。” 几个男人脸上一同升出了戒备,苏炎澈问。 “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传来消息说少奶奶失踪了。” “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梦里她是哭醒的 平时只要是苏炎澈出门,明里暗里的保镖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并不是他有多摆谱,而是身在他这个位置想治他于死地的人太多,一不留神就可能丧命。 可今天,苏炎澈听到司琪失踪时,就如一头苏醒的雄狮,在所有保镖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便已经把司机扯下了驾驶位,自己坐了进去,随后车便如离弦的箭迅速飞了出去。 好在夏寒机灵,一直都密切关注着苏炎澈的动向,所以在他丢开司机自己开车时,第一时间跳上车这才不至于被甩掉。 窗外路边的树木飞速倒退,打在挡风玻璃的暴雨更是噼里啪啦作响,视线朝显示仪上看了过去,当看到时速220时,夏寒暗自紧拽着车柄。 雨势极大,能见度也低,加上又快天黑了,这么快的车速出事的机率非常大。 夏寒心间忐忑,并不是他有多怕死,只是少爷不能有半点闪失。 望着少爷那僵寒的侧脸,夏寒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鼓足勇气开口。 “少爷,门卫说少奶奶没有出去,应该还在澈园,现在我们应该安全到家才是。” 那是一记锋利的彷佛被凌迟的目光。 声音寒到能把一切冻成冰。 “怕死现在可以滚下去。” “少爷,我只是担心你的安慰。” 夏寒也只有在危机的时候才会跟苏炎澈呛嘴。 以前他觉得司琪就像是少爷生命里的一束光,有她在,就会温暖救赎少爷,可是现在看来,司琪不单是一束光,也是一把利刃,她可以温暖救赎少爷的同时,也可以伤害少爷。 因为她已经成为了少爷的软助,现在只不过是暂时失踪,少爷就已经失控成这样,这如果将来,她有生命危险,又或者是被人要挟来逼少爷就范,那又会是一个怎样血腥场面。 夏寒多希望自己只是多想,可是他的多想,在不久后的几个月真的发生了,那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一场绝望与痛苦的舍弃。 “我心里有数。” 苏炎澈语气软了几分,他能感受到夏寒的关心,他也想让自己沉稳下来,可是他做不到,一想到她可能被老头的人抓去,想到她会出什么意外,甚至有生命危险时,他就无法淡定,无法冷静,那种失控到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不断吞噬他。 呵,说来也可笑,曾经多次与死神插肩而过,他都可以做到临危不乱,面不改色,他以为这辈子没有谁可以挑动他的情绪,可今天,他的情绪失控了,那种失控还参夹着一丝恐惧,对,是恐惧,他怕,他怕那个矫情又死鸭子嘴硬的女人真的有危险。 …… 终于到澈园,苏炎澈甩开车门往主宅走去。 “少爷。”主宅里的佣人一同喊道。 苏炎澈锋利的视线在场巡视了一遍,最后落到小霞身上。 “怎么回事?” 小霞惧怕此时的少爷,她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 “少……爷,少奶奶是中午失踪的,我们把澈园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少奶奶。” 苏炎澈眸色越发死沉“中午就失踪了?她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样,或者与什么人接触过。”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澈园里还有老头的眼线没被发现,如果真是这样,后果想都不敢想。 “异样,与人接触。”小霞重复着,脑子在飞速运转“我记得您抱少奶奶去卧室后,少奶奶就睡了,后来少奶奶好像是做了什么恶梦,梦里她是哭醒的,后来,她就说饿了,让我去做吃的,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回到卧室时,少奶奶已经失踪了。” “夏寒,马上去监控视调出今天澈园的所有监控视频。” 苏炎澈沉声吩咐,所有的心思都在听到她做恶梦而哭醒占据,她到底梦到了什么?什么能让她那样倔强的女人哭?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她去了后山 监控室。 上百平米的监控室的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视频,屏幕上分割成小块各自监控某个区域。 此时自带寒意的苏炎澈正站在视频前,一双鹰隼般锐利的深眸死死的盯着被调整到中午时的司琪卧室门口。 视频中就在小霞出来没一会儿,司琪就跟着出来了,她还是昨晚那套他帮她换的白色睡裙。 看到她时,苏炎澈心间一紧,走近那个视频前,修长好看的手指在视频上轻点了下,视频里的画面便被放大了好几倍。 原本看不怎么清的脸,此时连她脸上的皮细孔都能看个清晰。 视频里的司琪赤脚披发,长黑及腰的秀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睡醒还没梳洗,可即使这样她依旧很美,那美中带着平时没有的慵懒。 但当看到她那空寂失魂的双眸,还有她痴呆的捧着手机痛心的表情时,苏炎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绪,再一次被也她那彷徨无助的状态搅乱。 锋利的视线紧紧的跟着视频里的她移动,直到她走出主宅,绕过玫瑰园,穿过假山,人造湖,最后她竟然…… “后山,她去了后山。” 这一声惊吼,监控室里的人都清晰的听到那音色中的轻颤,正当所有人误以为是自己听错想要求证时,苏炎澈早已经消失不在。 天色早已昏暗,雨幕中苏炎澈开着车往后山狂飚而去,起初他以为是老头的人把她抓了,心中产生了惧怕,可现在,她去了后山更让他胆寒。 后山虽林木茂盛,可地势陡峭,加上边沿就是悬崖,此刻又下着雨,若不慎滑倒掉下悬崖尸骨都找不到。 …… 后山 黑暗暴雨中的树林里,一道淋的透湿、满身泥水的纤细身影艰难的在林间行走着。 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的扶着身边的树,可是雨势太大,脚下的路越来越滑。 “啊……” 又一次她滑倒在地,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痛,脚踝处明显传来撕裂的痛。 她惨白着脸,蜷缩在地上痛的瑟瑟发抖,此刻的她,是那样孱弱狼狈。 “手机,我的手机呢?” 暴雨无情的怕打着她,司琪痛趴在地上,手再一次往口袋摸去,可是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她的手机不见了。 手机里有她和宋毅彻所有的回忆,有她们的照片,有他发给她的短信,还有他温柔叮嘱她各种事项的语音。 她怎么可以掉呢。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司琪急到眼红,不顾脚上的剧痛固执的站了起来。 可才站直,又跌了下去,这一次她是整个背着地,本就伤痕累累的背部,此刻鲜血混着泥水染红了衣服。 跌下去的那一刻,司琪直接昏死了过去,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任狂风暴雨怎么袭打着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而唯一有变化的是,原本地上的泥水变红了,越来越红…… …… “司琪……” 树林中。 苏炎澈高声大喊,早已经全身湿透,在林间快速穿梭的他亦摔滚过多次,可每次都毅然起身往林中深处找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苏炎澈,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间很暗,雨势又大,带着头灯的苏炎澈想看清前方很是困难。 加上这样找根本就不是办法,后山这么大,如果司琪有危险等他慢慢找到也迟了。 心焦慌乱的情绪慢慢的平复,那个沉着睿智的苏炎澈再次回归。 他背靠在树干上,沉思了几秒后,这才抬起手腕上的特制手表开启了地位系统,后又按了一个按钮,手表内传来夏寒的声音。 “少爷。” “两分钟内安排人把直升机开来,带上生命探测仪。” “可是……”夏寒顿住,暴雨开直升机无疑是找死,可少爷一但决定的事就不会更改,所以他也只能听命“是” …… 两分钟后,直升机果然到达了苏炎澈的位置,夏寒打开舱门,放下绳梯。 待苏炎澈进入直升机时,那满身泥水的狼狈样着实让夏寒一愣,这么多年,这是头一次见他这么不顾形象。 “少爷擦擦吧。” 夏寒递了条毛巾给苏炎澈,却没想到被他阴寒的射了一眼。 而后他自己便也拿起了生命探测仪探测了起来。 直升机在后山树林上空盘旋了几圈。 突然紧盯着探测仪神色阴寒的苏炎澈激动的大叫了一声。 “快停下,她就在下面。” 舱门再次开启,苏炎澈与夏寒一同搭着绳梯降到了山林间。 待他们仔细看清周围环境时,俩人脸色双双惧变。 这是后山最边沿,他们背后十米处就是悬崖。 好在,探测仪探测到司琪方位在树林这边。 苏炎澈跟着探测仪的方位走,而夏寒则拉着绳梯跟在苏炎澈后面,山路太湿滑,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有绳梯在也能及时搭救。 …… 大概走了三四米,一颗大树下,苏炎澈看到躺在血泊里的司琪。 她脸色惨白,浑身湿透,双眸紧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司……琪。” 苏炎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她身边的,那带着血的泥水被他踩在脚下,他能感受到抱着她的自己在发抖。 她冰冷的身子像是一把浸了毒的利刃,就那样毫不留情的扎进他的心脏,血流不止甚至痛到他无法呼吸。 他颤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脸,音色里有挥之不去的惧意,沉痛的红眸眼角流下的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司琪,你醒醒,司琪……” 他一遍遍叫着她,喊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一旁站着的夏寒心情沉重了几分,不忍看下去。 “少爷,先把少奶奶带回澈园吧。” 夏寒的提醒,对苏炎澈来说犹如当头一棒,所谓关心则乱,今晚状况百出的他直实演绎了这四个字。 就在苏炎澈抱起司琪要上绳梯时,怀里突然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 那细弱的声音让苏炎澈愁云暗雾的心情散开了一半。 慢慢转醒的司琪第一感觉就是痛,剧痛。 可当看清眼前那张寒意慢慢散开,被心疼与温柔所取代的俊脸时,思绪一顿。 “苏……炎澈,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弱,很弱。 “……”苏炎澈没有回话,实则他跟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种心惊肉跳的恐惧依旧盘旋在他心头。 他只是痴痴的看着她,抱着她的手越发的紧了几分。 踩上绳梯,俩人被拉上了直升机,正当要回澈园时,眼看要昏睡的司琪紧紧的拽着苏炎澈的手,虚弱的声音很是急切。 “苏炎澈,我的手机还在下面。” 直到怀里她的身子慢慢的回暖,耳边有着她虚弱的声音,苏炎澈这才慢慢缓了过来,看着她道。 “等你好了送你一部。” “不要,我只要那部,你帮我找回来好不好?” 她眸底尽是祈求,有那么一刻,苏炎澈甚至想点头答应她。 “等雨停了再来找。” 现在她的伤才最重要,本来伤的就不轻,现在伤口再次裂开,又加上淋雨,估计要重病一场。 “不要,我现在就要找。” 司琪一听急了,孱弱的她想推开苏炎澈自己下去找,可还没等她推开,由于激动而气息不稳的她,再一次昏死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你这个刀疤怎么来的 被救回来的司琪病的很厉害,一连昏睡了三天,这三天里,苏炎澈衣不解带的在她身边照顾着。 三天无规律的作息已经在苏炎澈身上洒下了一层疲惫。 小霞端了一盆温水进卧室想要给司琪擦擦身子,可看到苏炎澈仍坐在床沿守着司琪时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与羡慕,还有丝不忍。 “少爷,您去睡会吧,少奶奶这里有我呢。” 苏炎澈坐床沿没动,直到小霞拧着毛巾要给司琪擦身时,他这才伸手。 “给我,你先出去。” “……”每每这个时刻,小霞都很无语,少爷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是女人好吗?女人给女人擦身子没什么吧?可为什么在他家少爷面前,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呢? 把毛巾放到了少爷手中,小霞即使心里满满的不解,还是乖乖的地出去了。 同时,小霞在心里邪恶的想着,如果哪天少奶奶被男人看了身子,或者爱上了别的男人,少爷会不会一怒冲冠为红颜,直接把那个男人跺成肉酱? 呃,好血腥,不过依着少爷这醋桶般的性格,极有可能。 …… 苏炎澈每每帮司琪擦到左边胸口的位置时都会失神,那粉浅色的刀疤总让他想起小月牙。 记忆里那个缠人又话多的小丫头帮他挡过一刀,而那刀正好也在左胸口处。 与司琪此刻刀疤的位置该是相同的。 琥珀深眸滑过一抹黯然,如果当年他没有昏厥,小月牙也不会失踪下落不明,事后他有找过,只是人海茫茫,他连小月牙的名字都不知道,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如果小月牙还在的话,应该和司琪的年龄一样,有时,他总会生出一种错觉,恍惚间,总会把司琪错看成小月牙,只因那双眼睛太像了。 可想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她们俩人性格差异太大,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若有人此时问他,你到底是爱司琪还是把对小月牙的亏欠弥补在她的身上? 他想,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起初对司琪产生兴趣的确是因为她有一双小月牙一样的眼睛,可后来,他是真的被这个嚣张、跋扈又矫情嘴硬的女人吸引了。 以至于到现在发展成爱,偏执到非她不娶的地步。 凝神间,司琪卷翘好看的美睫颤动了几下,小脸比之前稍稍红润了些,可还是清瘦了一圈。 她秀眉紧拧,好似有些不适,慢慢的,朦胧的双眸睁开。 强烈的阳光刺激着她的双眼,抬起手挡却牵扯到背后伤。 “咝” 她痛抽了一口气。 苏炎澈回神,看到她已经醒来时,三天来头一次露出笑容。 他轻轻的放下她的手,温柔道。 “别乱动,你背上的伤还没好。” 司琪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不管她生病还是有危险,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永远都是他。 那种感觉很暖,暖到了心窝里。 眼前的他,不再是衣着鲜亮、丰神俊朗。 此刻他那微敞似是有些凌乱的黑衬衫,还有下巴处不知道几天没刮的胡茬和眼睑下的灰色阴影,显得他是那样的不修边幅与疲惫。 “你……一直在照顾我吗?”那语气里的心疼,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苏炎澈微微一笑,并未回答,复又看了下她的左胸口,问。 “你这个刀疤怎么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好了,别想了 刀疤吗? 司琪脸色一僵,眸色深远,是似在回想远久的记忆。 十三年前,那场意外的绑架,她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孩,正因为遇到了他们,她才觉得被绑架是一件幸运的事。 可也是从那刻起,她就欠下了情债,一场大火,几个男人对他们的追杀。 那银亮的尖刀折射出的寒光极为刺眼,也就在这时锋利的刀向她举起。 眼前她彷佛又看到了十三年前场景。 漫天大火的废弃仓库里,男人举刀落下时,她突然被人猛然推开。 本该刺到她身上的刀,生生刺进了男孩的腹部,血流泊泊。 “凌哥哥。”被推倒在地的她,吓到哭喊。 就在她想跑去凌哥哥的身边时,他突然对她大吼。 “快走,别管我。” 凌哥哥死死的抱着男人的腿,说话间,背部又被狠狠的刺了几刀。 那满身的鲜血,印红了她的眼,更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添上一抹挥之不去的痛与伤。 后来,又有男人来追他们,她依稀记得彻哥哥拉着她跑,可她很没用中途摔倒了,男人的刀再次刺向她。 可这次为他挡刀的是彻哥哥,尖刀插进了他的右腿,鲜血喷到了她的脸上。 彻哥哥很犟,他踢开了男人,忍痛拔了下右腿的刀。一个跃身猛然刺向了男人,而那刀落的位置正好是心脏。 男人倒下,彻哥哥再次拉着她跑,可腿受伤的他怎么也跑不快。 加上男人死了,其它的俩个男人更怒了起来,他们前后包抄着她们。 大人小孩力气悬殊太大,彻哥哥自知跑不掉,一把推开了她。 那是他第一次跟他说过超过五个字的一句话。 “小月牙,快跑,跑出了这里就有救了。” 即使事隔十三年,那种恐怖可怕的心绪仍在,她还是可以清楚的记得,当彻哥哥把她推开时,她并没有跑。 凑哥哥已经为保护她而留在了那里,她不想彻哥哥再出事,所以当她看到刀向彻哥哥刺去时,疯了般跑了过去,刀刺进了她的左胸口。 后来,她昏死了过去,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 而凌哥哥与彻哥哥却下落不明。 她记得醒来后有问过妈妈他们的下落,可是妈妈却说她在说胡话,她从来就没有被绑架过,也没有什么彻哥哥和凌哥哥。 说她左胸口的伤,是在削苹果时,不小心被水果刀刺的。 也是从那以后,妈妈变了,她变的不再温柔,她变的脾气暴虐,动不动就对她打骂。 那时候她虽然很小,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变,又为什么要骗她,可她知道,她的彻哥哥和凌哥哥是真实存在的,因为他们送给她的戒指和长命锁还挂在她的脖子上。 …… 司琪从来都不轻易去碰触那些过往,因为每每想起时,她都会痛苦万分,对凌哥哥的亏欠,对彻哥哥的执念。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倾巢压来,好重,好痛,痛到她无法负荷。 苏炎澈一直安静的坐在床沿,可那眸琥珀深眸却随着司琪痛苦的神情而暗沉,他能从她的眸底看到太多浮沉的情绪,那些情绪翻江倒海,凶猛的像是要把她吞噬。 她眸底那无法言喻的痛更是牵动他的心魂,直至她倔强不让泪水流下的那一刻,苏炎澈再也不舍问她。 心疼的把她抱入怀中,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细语。 “好了,别想了,竟然那是一段痛苦的记忆,我便不问,哪天如果你想说了,我会做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可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许是还太过于虚弱,也可能是回忆太过痛苦,司琪第一次任由苏炎澈抱着而没有任何反抗。 他的怀抱很宽厚、很暖、很安心,突然有一种想要一辈子靠下去的冲动。 司琪觉得自己疯了,她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她早已经和宋毅彻私定终身了不是吗?她已经对不起他把身子给了别人,虽然事出有因,她终归是背叛了他。 身子,她是身不由己,可是心,她一定要守住,这条命是宋毅彻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所以她决不允许自己移情别恋做个薄情寡义的负心女。 无论宋毅彻是生是死,这辈子她会等下去,如果真的等不回他,她也无怨无悔。 脑海中再次出现宋毅彻那张绝望的脸,他痛心控诉她的话仍在脑中回想。 【琪琪,你果然还是爱上了他。】 【呵,我有说是苏炎澈吗?你这算不算不打自招。】 【琪琪,为什么,为什么要变心,三年了,我无数次与死神对抗,为的就是早点回到你身边,回到你身边保护你,你是我唯一的精神之柱,可现在连你都变了,我回来还有什么意思?】 【是吗?那你说爱我。】 【你跟本就说不出来,看来我真的不该回来。一辈子都不该回来。】 被紧抱着的司琪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些话,来来回回,她情绪渐渐失控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捶打着头,嘴里哭喊着。 “我没有,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冤枉我。” 苏炎澈被司琪疯狂打自己的举动吓住了,他怔愣了几秒,以为她是陷入在过去的记忆里无法自拔,几乎是立刻他禁锢住也她手,音色里染上浓浓的担忧。 “司琪,司琪,你冷静。” 他连续叫了她两遍,可她仍失控陷入在自己的情绪中,开始用头撞他的胸膛,他撞的到是不痛,就怕伤着她自己。 眼看着她接近崩溃的状态,苏炎澈死死的抱住她,低头吻上了那惊慌乱语的唇。 他的吻彷佛有魔力般,起初她还挣扎的厉害,可到后来,她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眸里濒临崩溃的情绪慢慢的平缓,直至平静。 见她平静下来,苏炎澈没有再吻,只是唇贴在她的唇上,双手捧着她的头,令人安心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来。 “别怕,没事了,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平静过后的司琪双眸是空洞的,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失控,就像她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去后山一样。 她只知道,这段时间她情绪总会莫明奇妙的崩溃,那种崩溃是突然间的,毫无预兆的,有的时候崩溃到甚至会极端的想要伤害自己。 难道,她真的因长期处于恐慌压抑的精神状态下生病了? 慢慢的,她的视线有了焦距,当反应过来苏炎澈又吻了她,还贴着她的唇说话时,头下意识的后仰,与他拉开了距离。 那句,别怕,没事了,有我在。再次刺痛了她的心,因为宋毅彻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 她不傻,更不是白眼狼,她知道苏炎澈是真的对她好,无条件的对她好,可是她做不到接纳他。 更不可能去接纳他,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冷淡的方式,甚至可能会伤害他的方式拒绝了他。 “谢谢你救了我,可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真心被剁成肉酱 苏炎澈能清晰感受到心间的撕痛,有时他会想,是不是他的爱来的太突然,又或者是他对她的好太廉价,廉价到让她不屑一顾。 廉价到她可以随意挥霍和丢弃? 此刻。 他还能清楚的记得夏寒说她失踪时,他那惊慌害怕的心情,多少次面对死他都面色无惧,而今被一个女人的失踪吓慌了。 他还能清楚的记得,他在狂风暴雨中开着车疾速驰骋,对方来车一个紧急避让,车体打滑差点冲下桥的惊险画面,而后他还是车速不减飞回了澈园,为的就是找她,生怕晚一点她就会出事。 他还能清楚的记得,后山地势陡峭,湿滑又无法行走,他几乎是跌爬着穿梭在林间,为的就是能早点找到她,心疼她会淋病,会怕黑,恐惧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找到她后,看着她倒在雨幕的血泊里一动不动时,他全身血液僵凝,又是怎样的绝望与心痛,那种想要与世界一起毁灭崩溃与痛苦又是怎样吞噬他。 他还能清楚的记得,昏死在他怀里的她,那一声轻咳,他是有多欣喜,多激动,激动到泪水悄然滑下。 他还能清楚的记得,把她带回澈园,他是怎样衣服解带,昼夜陪在她身边,生怕别人照顾不好,怕她一个人会害怕,而守在她身边不忍离开半步。 可现在,她好不容易醒来了,而他已然疲惫不堪,心还千疮百孔。 他没有想过要她醒来要如何报答他,又如何感激他,因为她能醒来就是对他最后的报答,他只是奢求,她能对他笑一笑,只给他一个人的笑。 可是呢,他所有的恐惧、焦心、失魂、崩溃、痛苦,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换来她这么一句:谢谢你救了我,可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呵呵,苏炎澈心底疯嘲自己,曾经的他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爱人,而且爱的还是这么卑微,卑微到哪怕他想把全界最好的都给她,而她却根本不屑一顾。 甚至唾弃厌烦。 那种真心被撕成一片片之后又被狠心剁成肉酱的滋味让他痛到快有些直不起腰来。 可他能怎么办,谁叫他是卑微爱着的那个,而不是肆意挥霍被爱的那个? 他能做的好像只有容忍,然后再加倍对她好,期盼着能捂暖她的心。 “你饿了没有?厨房温着粥,我让人给你送上来。” 他说完,转身走向内线电话,拨打吩咐过后,就再没转过身来。 司琪知道自己的话伤着他了,她亦难过的看着那道疲惫又隐忍着伤痛的背影。 一直以来,他都是帅的,帅的掉渣的那种,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会让不少女人魂牵梦萦。 因为即使是他的背影依旧好看,那强大的气场支撑着所有的一切,只要是他出现的地方,所有光环都会聚集在他头顶。 可是今天,司琪却看到了这道背影后的孤独、沉寂、还是悲伤,此刻的他就彷佛是被世间遗弃的孤儿。 那背影孤单到彷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没有人能温暖他。 这样的苏炎澈,让她莫明的心疼,可也只能心疼而己,其它的她什么也做不了,更不会去做。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而你,是我的食物 卧室,突然陷入死寂般的沉静,静到彷佛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炎澈仍旧是背对着她,而司琪那看似铁石心肠的心由心疼变的更疼。 几次她想开口打破这般死寂的僵局,可是每每话到嘴边,到最后就是发不出声音。 相比之下,她还是希望看到那个脸皮极厚,每每把她气到抽风的苏炎澈。 那样的他,才是他,而此时这番孤寂的他,是她不愿也不想看到的。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卧室门被推开了,救星女神小霞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少爷。” 小霞路过苏炎澈身边时,恭敬的喊了一声。 苏炎澈这才转过身来,他面色无波,深邃而精致的俊脸线条柔和,彷佛刚才周身散发出悲戚的人不是他,他情绪转变之快,快到让人有些接受不了,甚至更让人担心。 曾经她在一本杂志上读过这么一句话:真正成熟懂得珍惜的人,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脾气,而是他们懂得如何控制脾气,因为他们知道坏脾气就像一把双刃剑,不但会刺伤他们在乎的人,还会刺伤自己,所以他们选择隐忍,选着压抑自己。 所以,苏炎澈,你是不是也是这一类人呢? 这是司琪第一次这样专注的盯着他,有那么一刻他满满的占据着她的心。 耳边再次传来他磁雅好听的声音。 “嗯”苏炎澈颔首,见他指着茶几道“把食物都摆放好。” “是。”小霞应道。 这时,他走近她的身边,依旧还是那般温柔,他伸出手,直到那温热的手指触到她胸前的肌肤,帮她扣衣服扣子时。 司琪这才发现自己上衣胸口处是敞开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能清晰看到她的胸部。 “轰”的一下,脸色病态的她突然脸颊爆红,娇怒的她此刻分外迷人。 她拍开他的手,生气又羞赧的斥道。 “苏炎澈,你就是一个小人。” 动不动吻她、抱她就算了,这会儿到好,直接脱她的衣服。 “呵。” 苏炎澈暗淡的心情在看到她娇俏发怒的羞媚模样时,笑了,那痞子般坏笑的他眉尾一挑,死不要脸的说。 “我也没说过我是君子。” “你……” 司琪怒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他时,已经腾空被她抱起,再落地时已经在浴室的洗漱台前。 “洗漱一下,吃点东西。” 他风轻云淡的态度让司琪不知道该怎么发作,最后只能气闷的洗漱完,再被他强制抱去沙发上坐着。 依旧是那个暧昧尴尬的坐姿,自从受伤后,他的腿好像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她的坐垫,不管她如何窘迫,他都好像乐此不疲。 “苏炎澈。” 这三个字司琪是咬着牙说的。 “嗯。”他应了声,端了杯清水送到她唇边“喝完水再说。” 于是大半杯水被他强迫着喝完。 “你能不能……” “喝粥。” 司琪的话被打断,一勺青菜粥又一次送入了她嘴里,含着粥的她愤怒的瞪着眼前这个故意使坏的男人。 她吞下了粥,不再说话,他送到嘴边的东西自然没吃。 “不对胃口?”他问。 “是倒了胃口。”她答。 “怎么就倒胃口了?”他彷佛来了兴致,放下手中勺着青菜粥的小磁勺,双手绕过背上的伤小心的抱着她。 “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的坐在沙发上?”司琪也不跟他绕弯子,以往经验证明,她无论如何都绕不过他。 “你这不是坐在沙发上?” “我坐在你的腿上。” “可是我坐在沙发上。”他理所当然的回了句。 司琪有些脑缺氧,再次咬牙“所以呢?” “所以坐在我腿上的你,和我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这是什么鬼逻辑? 刚才她是不是说过希望看到那个脸皮极厚,每每把她气到抽风的苏炎澈? 此刻的她只想大吼一句,那时她正处于抽风中,说的话不能当真。 嘴边,食物再次送了过来。 “不吃。”司琪撇开脸。 “真不吃?”他又问了一句,见她不说话,眸底闪过一丝邪气“那我吃了。” “苏炎澈,你……要干嘛?” 司琪双手抵着他压下的俊脸,他的唇离她的只有1厘米那么近。 “我吃东西呢。”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东西在那里。”司琪下巴微努,朝茶几的方向指了下。 谁知,这个死不要脸的男人却说。 “那是你的食物,而你,是我的食物。” 话毕,他的吻便要落下。 “等等”司琪大叫“苏炎澈我饿了,要吃东西。” 他琥珀深眸滑过一抹得逞,唇角微勾,笑的极具魅惑。 “不倒胃口了?”说话的同时,他已经退离她坐直了身子,青菜粥也送到了她嘴边。 结果就是,在没有任何改变之下,她依旧坐在他的腿上,不情愿又不得不乖乖的吃完了他喂来的粥。 “还要吗?”一碗粥见底,三天没怎么进食的她即使是菜粥也不宜吃多,可又怕她没吃饱饿着,所以还是问了句。 “饱了。”司琪淡回,原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可是,某男却眼巴巴的看着她。 “干嘛?” 她明知道这个时候准没好事,不该搭理他,却还是没管住自己这张破嘴。 “饿了。”他声音里带着几丝可怜。 “你吃啊。” “喂我。” “想都别想。”她能容忍他喂她已经是极限,现在他还得寸进尺了。 “真不喂?” “不喂。” 苏炎澈作势又要吻她,司琪这才咬牙切齿的吼了两个字。 “我喂。” 于是呢,卧室的画面是这样的,一个花痴般的女人站在沙发旁边,满眼粉色泡泡,一脸羡艳的看着坐在沙发上暧昧抱在一起喂食的男女。 女人双眸喷火,近乎粗鲁的把食物往男人嘴里乱塞一通。 而男人呢,则心情美好,一脸惬意貌似很享受。 但,这只是男人想让人看到的表面,内心却是极大的反差。 他心里是难受的,因为他猜不透这个让他爱到不能自己的女人,她忽冷忽热的态度让他患得患失。 他是人,不是神,当他在全心全意付出的时候,也会想要回报,哪怕这个回报不相等,只是那么一点点,他也会很高兴。 可是……他目前好像真的不能奢求太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梳妆台前,司琪坐在那里定定的发呆,她的身体也差不多恢复了,正想着该怎么和苏炎澈说离开的事。 虽然他的形象在她心里慢慢的好了起来,可是与他结婚,绝无可能。 正想着,脖子上一抹清凉拉回了她的思绪。 抬眸,镜子里印出气宇轩昂,英气俊美的他,今天的他上身一件深紫色t恤,下身一条简单的亚麻色休闲长裤,天生衣架的他无论穿什么都能瞬间秒杀一票女人。 当然,这一票女人也包括司琪。 平时正装的他已经好看到让人忍不住吐槽老天为何那般宠他,可今日衣着简单修闲的他更是让人魅惑到失神。 “喜欢吗?” 他从她背后轻拥着她,下巴放在她的肩头,好看的薄唇贴着她的耳际,柔声问道。 耳边传来一阵酥麻,像以往每次一样,她都会想要挣开,可他的怀抱就像是铁打的一样,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每每这样被他抱着,司琪总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沦陷进他的温柔里。 “先告诉我,喜不喜欢?” 他的执着让司琪不得不配合,视线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当看到那条精美到令人移不眼的项链静躺在她脖子上时,眼睛直了。 这是一条非常简单却华美的白金链子,吊坠是玫瑰型,碎钻恰到好处的镶在花瓣的边沿上,那夺目的璀璨的钻光闪耀非凡。 细看之下,玫瑰好像是可以分开的,两半玫瑰花的内侧都刻着一个精美却又抽化的小字,那两个小字都由半颗心的形状呈现,合在一起时就是一颗心,而这两个字,分别是琪、澈。 “我不要。”她几乎是下意识要扯下项链。 就在她的手快要扯到项链时,一只手更快的抓住了她。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眸底有着不明。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喜欢。” “我没戴项链的习惯。”她随意找了借口。 他说的没错,她是喜欢,可是送的人不对,她不能接受。 “戴着就习惯了。” 属于他的霸道又开始了,这种被管束、圈制没有一点自由的生活让司琪很压抑。 镜子里,四目相对,她眸底的烦燥与不安苏炎澈都清楚的看在眼里,就在嘴张开之际,苏炎澈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这是香槟玫瑰,我很喜欢它的花语。” 司琪几乎脱口而出伤人的话,随着他的话吞了下去,香槟玫瑰的花语她知道:只钟情你一人,最纯洁干净的爱。 她垂眸,眸底滑过万千复杂的情绪,最后她妥协了,因为她真的不忍再伤害他,哪怕是语言上的,大不了等他走了再摘下来。 司琪不着痕迹的推离他的怀抱,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苏炎澈,我的手机呢?” 这话刚一问出,苏炎澈就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紫色长方形的礼物盒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的手机?” 司琪不确定问着,直到他点头这才接过。 打开,盒子里确实躺着一只手机,没见过的牌子,白色的,很漂亮。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的屏保图片是他俩的照片,玫瑰园里,他公主抱着她,她双手勾着她的脖子,小鸟依人的靠在他怀里。 照片里的他们不得不说,很般配,意境很美,尤其的那含情脉脉对视的眸光,彷佛就是一双正热恋的情侣。 这张照片就像是刚烧开的水一样,毫无征兆的倒到了司琪的手上,又痛又惊的她猛然丢开手机。 “啪”的一声,盒子手机一起摔在了地上。 面对苏炎澈暗沉的眸光,有那么一刻,司琪是不知所措的,慌乱的。 “我……要的是我自己的手机。” 手机摔在地上的那一刻,苏炎澈彷佛自己的心摔疼,他眸光微垂,浅浅答道。 “没找到。” “怎么会没找到呢?” 司琪有些急了,那可是宋毅彻留给她最后的念想,推开挡在她面前的苏炎澈就往卧室外奔去。 手一伸,苏炎澈抱着她的腰。 “你去哪?” “我要去找我的手机。” 看着她急到快哭模样,苏炎澈蹙眉,语气难得有些冷。 “那个手机真的那么重要?” 这是多大的反差,他满怀欣喜的送她手机,她只看一眼就摔在地上,而现在却为一个可能已经被雨水浸泡到报废的手机急到要哭出来。 “对。”司琪头一次这么认真的回答他问题,她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呵,苏炎澈自嘲,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堕落到与一只手机争宠。 “你乖乖呆着,我亲自帮你去找。” “我也要去。”她急切的回道。 “你要敢去我保证你的手机永远找不到。” 这次,苏炎澈是真的怒了,他到要看看,那只该死的手机里藏了什么?到底有什么比她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 后山 悬崖处。 苏炎澈带着夏寒还有不少保镖,把司琪到过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手机。 “少爷,您回来吧,那边危险。” 夏寒的声音里拉着几丝紧绷,心惊胆颤的看着游荡在悬崖边上找着手机的苏炎澈。 当初把澈园建在这里就是看中了这处悬崖,数千米之深的悬崖虽然危险,却也可以给澈园带来绝对的安全。 但没有人敢靠近这里,因为这地势陡峭,稍有不慎,便尸骨无存。 苏炎澈仿若没听到夏寒的话,往悬崖边又迈出了几步,哪都找了,只有这里没找,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手机应该就在这里。 脑海中再次闪过她急哭而倔强不肯落下的泪,心间还是隐隐作痛。 视线仔细扫过每一处可能隐藏手机的地方。 突然,他眸光一定,看到悬崖峭壁下半米凸出的壁石上,被沙土掩埋只露出一个角的白色手机时。 凝沉的俊脸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可就在他蹲下身子已经捡到手机时。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踩在他脚下的石块突然一松。 本就半悬空在外的苏炎澈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失控的往前栽了去。 “少爷。” 夏寒一声撕吼,那声吼颤动了整坐后山,吓到魂飞魄散他猛然扑了过去。 可却扑了个空。 他所能看清的是,少爷在身子急剧摔落的时候,第一反应不自救,而是拼尽全力把那支该死的手机扔了上来。 “保护好司琪。” 山谷间,仍回荡着这句话,可是少爷的身影却再也看不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心痛 “哐当”水杯清脆的摔裂声传来。 正喝着水的司琪突然心间钝痛,痛到连杯子都无法拿住,她的脸色惨白、额间密布细汗,双手紧捧着心口,痛到无力的蹲下了身子。 她不明白,她的心脏明明很健康,可这突来的剧痛为何而来? 这种痛让她想起了三年前,宋毅彻出事的那一刻,那天她也曾像这样痛过一次。 不,该说,这次比那次还痛,痛上好几倍,那种痛到窒息心脏被撕裂的感觉让她根本支撑不住。 “少奶奶,您怎么了?” 刚进厨房的小霞在听到杯子摔裂的声音时快速的跑了出来,当看到司琪一脸惨白痛苦的捧着心口蹲在地上时,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 小霞有些惊慌的奔到司琪面前,身子微蹲想要把她扶起。 可手才刚勾着她的胳膊想要用力,就听到司琪痛苦的制止声。 “别动我,好痛。” 她漂亮的五官痛到皱在了一起,额间的细汗此时已然变成了豆大的汗珠。 那脸色惨白的越发吓人,白的就像是一张毫无生机的白纸一样。 “少奶奶,你哪疼啊?可别吓我啊。” 小霞颤着音,胆小的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蹲着的司琪痛到身子越发的缩在了一起,她极力隐忍,死死咬着唇,最后还是忍不住,痛到头死死的抵着膝盖,压抑的声音气息很是紊乱。 “小霞,我心口痛,好痛。” 她说话时,泪水无法控制的滴答落下。 这一刻,小霞彻底慌了,大半个月的相处,小霞知道司琪的脾气有多犟,如果不是已经痛到了她的极限,她绝对不可能哭。 像当初她全身被扎满玫瑰刺也没见她落过一滴泪。 “少奶奶,你别哭啊。我……我这就去找少爷。” 小霞慌到本能的转身想要去书房找少爷,可走了几步这才想起少爷去了后山,眼见着她急的在原地跳脚。 后又恍然醒悟,自言自语道。 “不对,少爷不在家,我该去找医生。” …… 卧室 被佣人扶躺到床上的司琪心口依旧痛着,只是痛的没有刚才那么厉害。 她看着重复听过她多次心跳的医生问道。 “医生,我的心脏是不是有问题?” 拿着听诊器的医生亦是一脸愁云,他皱着眉回。 “我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心跳非常正常,也没有杂音。” “那刚才为什么我的心口会痛的那么厉害?” 司琪回想起刚才彷佛被人生生挖掉心脏一样的痛不欲生,就后怕到心颤。 那种痛,是她承受不了的。 “……”医生没有回话,他沉默了几秒,这才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这样吧,等会儿我安排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谢谢,麻烦你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医生给司琪的心脏做了全面的检查。 检查结果却是一切正常。 这一异象,让再次回到卧室的司琪有些心神不宁。 脑海中总是浮现出苏炎澈的脸。 心口莫明又有些痛,心里多对苏炎澈多了一丝挂念。 他都去后山一上午了,怎么还没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血链 “少奶奶,你还疼吗?” 小霞仍未从惊魂中回过神来,站在司琪身边的她还是那样战战兢兢。 “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司琪对她微微一笑,感叹自己从来了澈园好像就成了个病号,大病小病不断,也真难为她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最难为的是苏炎澈,只是没有人告诉她。 …… 小霞走后,司琪半靠在床头发了会呆,突然觉得口有些渴,便起身走到茶几上倒了杯水喝。 回身时,梳妆台的镜子正好照着她,钻石折射出来的光刺花了她的眼。 她这才记起,苏炎澈送她的项链还没有拿下来。 坐到梳妆台前,她低着头找到项链的锁扣,可是任她怎么用力都打不开,像是一个死扣。 “怎么就是打不开呢?” 持续与项链斗争了十几分钟,低垂的脖子也酸胀的要命。司琪有些烦燥的没耐性,手猛扯了下项链。 她以为能扯下来,可是没有,反到是她的手被项链割伤,可是这项链明明不锋利。 鲜红的血从她指缝间流出,在她还有感到痛时,血珠已经顺着链子滑了下去,最后滴在吊坠上。 不,确切的说,是滴在那个刻有‘澈’字的花瓣上,鲜红的血把整个‘澈’字都覆盖住了。 司琪有些懵,她缓缓的抬头,当看到镜子里原本闪亮、璀璨耀眼的项链,变成一条触目惊心被血裹着的血链时。 心口没来由的又痛了起来,她左手撑着梳妆台,右手捂着自己的心口,脸色惨白的她有些慌乱的起来。 心里的害怕与不安开始扩散,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可是她现在什么牵挂也没有,她自己也没有发生不好的事,那还有谁呢? 司琪慌乱的想着,脑海中赫然出现苏炎澈那张脸。 “不,不会的,他身边有那么多保镖。”她没发现自己脸色更白了,声音也带着几丝惧怕。 梳妆台前的她豁然起身,她要想去后山找他,可想起他警告过她不准去后山的话。 急促的脚步顿住,只听“咔嚓”一声脚下踩了个东西。 低头看去,是苏炎澈送给她的手机。 她眸光暗淡自责了几秒后,捡起。 竟然是他送的手机,那么他一定在手机里存了他自己的号码。 不能去后山,那就打个电话确定他是不是安好。 点亮屏幕,依旧是那张情意绵绵的照片,司琪自动忽略,滑开屏幕竟然。 “还设置了密码。” 司琪蹙眉自言自语,想着放弃,可又实大有些不放心他,就试着输了几个数字。 一连好几次错误,她有些气馁,呆呆的看着密码屏,突然眸光一亮。 在屏幕上输了几个数字,竟然解开了。 她们错遇的那天。 看着解开的屏幕,司琪失神了好久,心里酸痛的难受。 通讯录,果然有他的号码,唯一一个写了澈字的号码。 她有些犹豫了几秒,还是拨打了过去。 等待接通间,属于他醇好听近乎让人迷恋的声音传来。 “我就知道你记得我们相遇的日子,也一定会解开密码。司琪,香槟玫瑰的花语是:只钟情你一人、此生挚爱。”语音中,他说到这里时静默了几秒,接着又说,只是这次的声音明显沉了几分“我想娶你,想把你留在我身边,竟然你打了这通打电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别噘嘴,也不准在心里偷偷骂我,现在挂电话也没有用,我有来电显示,定情电话已经收到,想反悔门窗全没有,你能做的只有缴械投降,乖乖做苏炎澈的老婆。” 司琪确实噘着嘴,听到他这近乎无赖的骗婚后,是又气又笑。 他连她会挂电话都猜到了,到底该说他聪明呢?还是经验老套? 心情复杂的她手机仍放在耳边,想着等他接通电话第一件事就是拒婚。 可是都通了这么久,为什么没人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夏寒,苏炎澈呢 新年快乐 “苏炎澈,你为什么不接?” 又连打了好几遍,司琪已经没有心情去听和在乎那个语音了,她的心情开始焦虑不安甚至恐慌。 她无法再淡定在待在卧室里,也早忘记苏炎澈不准她去后山的警告。 她死死的把手机按在耳边不停的打,人已经冲出了卧室。 脚步急促的有些乱,就在她跑到书房门口时,里面传来手机铃声。 司琪怒意冲天,猛然推开书房门,走进去大吼。 “苏炎澈,明明在家为什么不接电……” 接下来的话彻底无声了,因为她跟本就没看到苏炎澈,到是他的手机躺在桌面震动响个不停。 走近,拿起手机,司琪这才发现苏炎澈的手机与她是同款,只不过他是黑色的,唯一不一样的是屏保照片。 照片中,背景是卧室,她躺在床上已睡着,而他坐在床沿,俯身前倾定格在他温柔亲吻她额头的画面。 虽然照片中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可他周身散发出的柔意与深勾的唇角,还有那情意绵绵的眸光,足够让人溺死在他的温柔里。 今天苏炎澈给了她太多的不知所措,从项链到手机,从无赖的电话求婚到照片,每一样都直戳她的心房,让她极其纠结与煎熬。 老婆,两个字不断在苏炎澈手机屏幕上闪烁。 司琪食指在那两个字上来回轻抚着,眸底划过一抹苦涩,最后还是放下手机,离开了书房,选择漠视苏炎澈所做的一切。 “少奶奶、少奶奶。” 人未到,声先到,小霞开心的声音传来,过了数秒后才看到奔上楼的身影。 她跑到司琪的身边,还急喘着。 “少奶奶,少爷回来了。” “回来了。” 司琪一喜,暗淡的心情已被冲开,她越过小霞,脚步轻快的往一楼大厅奔了去。 …… 大厅,司琪站在楼梯口,他看了看脸色肃穆的夏寒,又看了看身边的小霞。 “你不是说苏炎澈回来了吗?” “我之前看到车队回来了,以为少爷也回来了,没想到少爷不在车里。” 那去哪了? 司琪走近夏寒,这才看清平时清冷话不多的他双眸赤红,像是哭过。 “夏寒,苏炎澈呢?” 夏寒的身子在听到少爷的名字时,紧绷的身子更是僵硬,依稀还颤了一下。 他没有回话,只是死死的捏着手里的手机,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这才把手机递给了司琪。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司琪刚才从夏寒眼里看到了恨与怨。 为什么?她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吗? 沉思的她,顺着他伸到面前的手看去。 当看到自己的手机时,脸色一喜,宝贝似的接了过去,开心的捧在手心里。 心里念叨着,谢天谢地,总算找回来了。 没一会儿,司琪的笑僵住了,她这才看清手机被裹着沙土,而且也坏了,根本就开不了机。 “果然坏了。”她的声音很沮丧,也很难过。 夏寒不想再看到司琪,把手机交给她后,转身急步往外走去,他还要安排人去搜索少爷,如果少爷真的出事,那将会是所有人的劫难。 可是,他还是痛心的在心里为少爷打抱不平。 少爷,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女人,你在她心里连一只手机的份量都没有?她只问了你一句,就捧着她的手机去伤心难过了。 而你呢? 傻到为这样的女人付出所有,少爷,她根本就不值得你为她这么做,不值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你走的起吗 “夏寒呢?” 司琪再次抬眸,夏寒早己不见。 “夏哥刚才走了。”小霞回。 “走了。”司琪音色提高了几分“他还没告诉我苏炎澈在哪呢?” 说完,便追了出去。 “少奶奶,你等等我”小霞跟在她后面跑了起来。 …… 澈园直升机停机坪。 二十几个男人笔直的站成两排,听着夏寒的训话。 “都给我听好了,少爷只是临时出差,如果谁敢给我乱说一个字传到老爷的耳里,别怪刀枪不长眼,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停机坪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声音。 “直升机驾驶员准备起飞,舱内跟两个人,一个负责用望远镜搜索,一个用生命探测仪探测,其它的,一部份从悬崖拉绳下去,另一部份直接去山脚。” “是。” 夏寒一番命令,所有人迅速动了起来。 正在他要登上其中一架直升机时,有人叫住了他。 “夏寒。” 夏寒回头,因为螺旋桨旋转而刮起了巨风,看到身子单薄一袭白裙的司琪顶着风跑了过来。 她手紧压着被风刮起的裙子,头乱凌乱,直升机发动时的噪音让她不得不扯着嗓子问。 “苏炎澈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夏寒没有想到司琪会追到停机坪来,虽错愕,可对司琪的埋怨未减分毫。 话到嘴边,他几乎脱口而出,可看到司琪身边的小霞时,话还是吞了下去。 “少爷刚才已经离开了,你有什么事,我帮你转告。” “哦,我没事,你去忙吧。” 由于夏寒面色无常,加上又没有骗她的理由,司琪相信了他。 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自嘲着自己今天的疑神疑鬼。 夏寒没再浪费时间,转身就要登机,可又被司琪叫住了。 “那个,你们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的事情我不清楚。”语气里已经透出了忍耐。 司琪定定的看了夏寒几秒,总觉得他今天有些怪,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 她听小霞说夏寒也可以在澈园自由出入,竟然苏炎澈不在,那么趁这个时候离开最合适。 “我下午想去逛街,你能不能跟门卫说一声让我出去?” 司琪的话就像一个炸药包,瞬间炸塌了夏寒所有的理智。 他退回到司琪面前,声音冰寒,脸色狰狞。 “逛街?我看你是想逃走吧?” 心思被识破,司琪有些尴尬。 “我又不是罪犯,说逃走是不是太过了点,况且我打扰了这么多天,也该走了。” “走。”夏寒突然失控到大吼,那样子像是要把司琪撕碎“你走的起吗?” “你什么意思?” 司琪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负的人,夏寒这莫明的敌意与憎恨也惹恼了她,思前想后,她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我什么意思?”他语气满是鄙夷“司琪,你到底把我们少爷当什么了?你凭什么这样践踏少爷的真心,你知道我们少爷到底为你做了什么吗?” “他做了什么都是他自愿,我没有逼他。” 其实司琪是难过的,她心里并不是这样想,可是面对夏寒的咄咄逼人、兴师问罪那刺猬般的脾气也开始自卫起来。 可是她没想到夏寒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眼色阴狠,那种嗜血的狠想要把她碎撕万段,可却又好像被什么情绪死死给压抑着。 “夏哥,你做什么?”小霞吓住了,上前掰着他的手,却被他挥倒在地。 他的手死死的掐着她的咽喉,力气大到再加一点力就可以把她的脖子拧断。 司琪能感觉到脖子传来的剧痛,那种窒息感不断吞噬着她,慢慢的她身子没有了力气,也就在快要缺氧死过去的那一刻。 夏寒扔开了她,她重重的摔在地上,很痛。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少爷不像表面那么风光强大 停机坪是水泥地,司琪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手掌和膝盖都磨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趴在地上的她贪婪的呼吸着,那青紫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 “少奶奶。” 小霞慌的跑了过来,害怕的扶起司琪,她低着头不敢看此时面目狰狞到可怕的夏寒,澈园除了少爷之外他最大。 司琪忍痛的搭着小霞的手臂站了起来。 从夏寒掐着她的脖子开始,她就没说一句话,也没挣扎一下,因为她料定夏寒还没有那个够胆真的敢迫害她。 站起的司琪脸色清寒,虽然仍是没说话,可那眸底的寒光与周身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却让夏寒为之一振,有那么一刻,他以为是少爷站在她的面前。 那种气势太像了,像到连他都快误以为是少爷上了她的身。 “啪” 在夏寒怔愣之际,司琪一记凌厉的耳光甩了过去。 睚眦必报一向是她的性格,如今夏寒差点掐死她,她还一个巴掌算是客气的,眸底凌厉阴寒依旧,唇角冷勾,音色平稳,可却让人有些无形的压迫感。 “无论你家少爷为我付出了多少,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夏寒本来就火大对司琪满是怨恨的,可这一巴掌算是把夏寒挑战逼迫到极限。 他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待反应过来时,手抢已经抵在司琪的额头。 “轮不到我来管,司琪那也要你的所作所为让别人看的过去。”夏寒食指扣在扳机上,激动的撕吼。 “少爷本是天之娇子,可自从遇到你之后呢?可以只手遮天、呼风唤雨的他瞬间低到了尘埃里,明明可以用强硬的手段让你答应结婚,可他却不想强迫你半分,无条件的纵容你在澈园的为所欲为,为的就是她你心甘情愿的嫁给他?而你呢,司琪,你又做了什么?” “你除了会肆意践踏少爷的真心,鄙夷唾弃他对你的好之外,你还做了什么?早就跟你说过,少爷不像表面那么风光、强大,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可怜的人,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记在心里,哪怕是一点点?” “你到底知不知道少爷有多在乎你,他听到你失踪后吓到脸色发白,飞车回来的路上差点出了车祸,得知你去了后山,顶着暴雨,连滚带爬的在后山上找你,身上血痕无数,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看着你躺在血泊里他吓到无力的跌到地上,抱起你的时候身子颤抖的那么厉害。” “你昏迷不醒,你又知不知道他不眠不休在你床上守了三天三夜,你好不容易好了,又亲自去工厂用特殊材料给你打造了这条带有追踪器的项链,为的就是怕你下次再出什么意外,他可以及时找到并保护你。打造好后,他又怕你会随意丢弃,又苦心的在项链上加上感应设制,没有他的指纹谁也打不开,这条扯不断,剪不断,高温也溶化不了的项链可以一辈子戴在你的脖子上。”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他好不容易忙完了所有的事,可以休息时,你却要他去后山找那支该死的破手机,他掉下悬崖的第一反应不是自救,而是拼尽全力把手机扔上来,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让我保护好你。” “司琪,你何德何能可以让少爷为你牺牲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生命。” 夏寒撕吼到最后,痛哭了出来,眼泪在这个出入过无数场生死,骨硬钢气的男人脸上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你说谁掉下悬崖了 “你……说什么?谁掉下了……悬崖?” 冰冷阴森的枪管指着司琪的额头时,她面不改色,听着夏寒痛斥时,她只是自责难过,可是,当听到苏炎澈掉下了悬崖。 她彻底慌了,怕了,脸色惨白到像一个死人,身子踉跄失魂的退了几步,要不是小霞扶着她,早已经摔到了地上。 原来他真的出事了,她心口痛,澈字被鲜血覆盖,她的彷徨不安都是预兆与感应。 她多么希望是自己的多想,可是…… 司琪心痛到不能自已,泪水如决堤的坝,凶猛冲下。 苏炎澈,你个傻瓜,你为什么要这样,手机怎么能有你重要,如果你出了事,是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你现在装什么?司琪,如果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夏寒嫌弃道,收起枪,多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转身登上了直升机。 可就在关舱门的那一刻,司琪疯了般冲了上去。 “你来做什么?”夏寒怒吼,已经够乱了,他没有经历也没有心情再去照顾她。 “我要去找他,无论如何我都要去找他。”她泪水满脸,可眸底却无比坚定“如果他有什么事,不用你出手,我会赔他一条命。” 夏寒似乎被她的话动容,瞥开眼,关上舱门,没再理她,准备开始搜救行动。 司琪呆愣的坐座位上,她不知道直升机是何时起飞的,她只知道耳边噪音很大,很吵,她只知道心很痛,很怕。她只知道脑海里盘旋的全夏寒说过的话。 那字字珠玑,每个字都像银针一样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脏,痛的她弓起了身子。 她不是不知道苏炎澈的好,只是她不敢面对,她选择漠视。 可最后,被她漠视的到底是什么? 苏炎澈,为我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牺牲至止,你值吗? 别说夏寒为你愤然不平,就是我也嫌弃憎恨自己了。 苏炎澈,你是世上最痴、最蠢的傻瓜。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的无情、我的冷血? 你为什么非要在我裹着坚冰的心上凿一个口子? 好,你成功了,我承认,你住进去了。 可那又怎样?我不可能嫁给你,更不可能背叛宋毅彻,你明不明白? 你非要用这种决绝的方式逼我吗? 非要吗? 司琪觉得自己情绪快要崩溃,那熟悉到痛不欲生感觉像三年前一样,再次强烈的袭来,那种沉痛感压的她喘不过气,更是窒息。 舱内,死静般的沉寂,除螺旋桨和机器发出的声音,每一次人都闭嘴不言,个个脸色肃穆,那沉重的心情,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很快又两个小时过去了,舱内的气氛越发的阴森,不知道是谁开口。 “夏哥,探测仪根本就探测不到,少爷会不会已经……” “嘭”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被夏寒扔了出去,高大的身子砸到了舱门又被弹摔在地上,直升机也失去平衡的颤了好几下。 “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去。”夏寒此时非常的阴森可怕,接着又对飞行员吩咐道“再飞低一些。” 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个人的心都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反到是司琪突然平静了,平静到可怕。 “夏寒,带我要去苏炎澈出事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那双罪恶的手 由于司琪的固执,夏寒不得不依了她,带她来到了悬崖处。 “站在这里别动,没人还有心思照顾你。” 夏寒脸色阴冷的说了句,就当真没再管司琪,他把缰绳绑在自己的腰上,别一头牢牢绑在悬崖上的树干上,靠着缰绳的拉力顺着崖壁找了下去。 悬崖边,只留有一个人看守,司琪并不认识。 眼前陡峭深不见底的悬崖让恐高的司琪有些胆寒,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彷佛是有个声音在呼唤着她来。 现在真来了,心底的恐惧不断的加大,湿红的眸看着前方有些呆滞。 突然,莫明的一阵强风吹来,吹起了她的白裙,吹乱了她的发,那刮起的细沙吹进她的眼里,眼睛一阵涩痛,就如她此刻愧疚生疼的心。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泪水冲洗过,此刻的视线格外的清晰。 清晰到能看到悬崖边石土松动的痕迹。 那是不是苏炎澈掉下去的地方? 司琪拼命的在心里问着自己,双眸就像着了魔,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里。 “少奶奶,那就是少爷掉下去的地方。”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话彷佛就像是一道催化剂,她心间揪扯撕疼的厉害,脚也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去。 悬崖很深,深不见底的那种,司琪那道单薄的身子站在那彷佛要被风吹下似的,让人看的心惊胆颤。 此时的她,不会哭,不会笑,更没有任何表情,彷佛被人抽了灵魂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有的只是那双死死盯着悬崖下的湿眸。 那双湿眸似是蕴育着非常可怕的东西,她站在苏炎澈掉下去的地方。 可就是这时,身后的男人慢慢的靠近,他伸出了手,那双罪恶的手慢慢的抵近了司琪,突然,他掌下一用力。 “啊……” 司琪本能的惊叫,失控的身子猛然往前一扑,就那样掉了下去。 吊着绳子下崖壁寻找的夏寒,听到头顶传来尖叫声时,抬头看了去,当看到司琪掉下来时,阴寒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 他一手紧拉着缰绳,脚在崖壁上用力一蹬,整个人朝司琪掉下去的方向飞了过去,就在司琪与他插肩而过去,他快速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却还是没有抓住,他们的指尖擦过,然后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她掉了下去。 就像眼睁睁的看着少爷掉下去一样,那种挫败无力感,深深的打击着夏寒。 同时还伴随着一抹自责,好在他反应还算快,立马对着耳边的无线耳机吩咐到。 “快速打开追踪系统,确定少奶奶的方位,一号直升机负责搜索少奶奶,其它人员的任务不变。” 相对之前对苏炎澈掉下去的恐慌,夏寒此时心里更添了几丝恐惧。 少爷身手了得,即使掉下去了,他还是有机会自救的。 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 可是司琪,连走个路都能摔跤的女人,这掉下去,结果想都不用想。 他现在只能祈祷司琪没事,唯一万幸的是少爷在她项链里安装了追踪器,找到她很容易,可是不知道找到后的她…… 夏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惧怕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你这个糟心的女人 这就是死亡之前的感觉吗? 疾速下掉的司琪问着自己。 那种身体没有支点,脚下悬空,五官扭曲,心脏挤压到痛的要爆裂的感觉槽糕透顶。 但很奇怪,一向恐高的她此刻一点也不怕,反而有种死前的解脱。 她不用再纠结痛苦着该选谁?心里又真正爱着谁?她也不用再愧疚无法回应苏炎澈,更不用害怕在苏炎澈的怀里沦陷而拼命的去伤害他。 她不懦弱,一点也不,相反,她认为自己很坚强,至少不管面临着怎样的绝境,她从未妥协过。 可是,不懦弱的人也会累,坚强的人也会脆弱,她的心也是肉长的。 会难受、会痛、更会害怕彷徨,所有的七情六欲她都有。 她也会有想要躲避、逃脱不愿意去面对的时候。 现在好了,有人替她把决定做了,只要死了是不是什么都解决了。 “苏炎澈,如果你还活着,就遗忘我,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你真的死了,那我就把命赔给你。我能对你说的只有对不起,对不起。” 呼啸下坠的狂风把她的泪刮散,她唇间勾起了笑、慢慢闭起了双眸,双臂展开,迎接着死亡。 她以为自己会摔到崖底,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中途不知道摔在了什么东西上,虽然痛,身下却是软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被弹了出去,她的身子再次失控下坠。 这次,她没再像之前那样无止镜的掉下去,而是下坠了一点,被东西给扯住了。 她整个人悬空在半空中。 “抓紧了。” 头顶传来一道熟悉好听的声音。 司琪惊愕之际,猛然抬头,当看到苏炎澈那张虽然苍白了些却依旧好看俊脸时,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苏炎澈,你没事。” “怎么,你盼着我有事?”苏炎澈语气僵硬,隐着滔天怒意,突然他像失控了般朝司琪吼道“你这个糟心的女人,什么时候可以让我省省心?” 天知道,当他看清她从上面掉下来是多么惧怕,又是怎样的魂飞魄散,好在她掉在了他的身上,好在他拉住了她。 可即使她现在被他拽着,他的心仍在疯怕煎熬中,要不是现在他们身处的位置危险,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这个女人太无法无天了,连悬崖也敢跳。他真想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我……”吊在半空中的司琪仰着头,她努动了几次嘴,却不知道回什么。 但是,她知道,见到他,她非常的开心,也亦常的安心。 接着,几滴温热粘液滴在她的脸上,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司琪大惊,这才看清苏炎澈受伤了。 他们现在正挂在崖壁生长出来的一颗大树上,好在树很大很粗,苏炎澈整个人趴在树干上,可是一个枝头插在了他的胸口,此时他紫色的t恤染开了一片深红,鲜血还滴滴的往下滴了下来。 “苏炎澈,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 苏炎澈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 “托你的福。” 要不是她砸到他的身上,也不至于扎这么深,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到现在才发现。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所以,你不是殉情 “你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苏炎澈脸色越发的苍白了,额间豆大的汗珠滴下。 可他的手臂依旧有力,像铁钳一般也死死的抓着她。 司琪哪知道,苏炎澈是把全身最后仅剩的一点力气全都用上了。 “苏炎澈,你快停下来,我吊着就行。” 司琪惊慌的大喊,因为他每用一分力,那胸口的血就流的更快,更急。 之前还是比较慢的滴,可是现在,那鲜血流出来的速度让她害怕,照这样流下去,很快他就会成一具干尸。 “吊着?你以为我是大力士可以这样一直拽着你?还是你觉得自己有做咸鸭的资本,太阳晒一晒,风吹一吹就可以进锅蒸了吃?” “……”司琪无言以对。这个男人都伤成这样了,嘴还是这么毒。 她是怕他拉她上去时太过用力把插在自己胸口的枝头拔出来了,她担心他,反到被他奚落。 再说,这种情况,正常点的都该交代点后事,他到好,还以为他们躺在床上呢?他们这是被吊在半空中好吗? 身子被一点点的拉了上去,在双手能够到枝杆时,司琪为了减轻苏炎澈的负担自己也开始用力。 好在努力没有白费,她也爬上来了,而且还面对面的与苏炎澈趴在同一根树干上。 小心的看了下依旧不见底的悬崖,司琪这才开始怕了起来,原因是她真的恐高。 “苏……炎澈,这树干能不能承受我们俩个人?” 苏炎澈眼角狠狠的抽了几下,这个时候有点良心的女人都该关心下他的伤。 她到好,竟然关心起树会不会断。 “现在担心会摔死,跳崖前你干嘛去了?” 要不是现在不动能,他真想狠狠咬几下这个胆大包天又冷血无情的女人。 “呃……”司琪思忖了几秒,这才小心翼翼的说“我能不能说,是有人把我推下来的。” “有人故意把你推下来的?” 苏炎澈阴森而道,那锋利到要把人削肉剥皮的狠绝把司琪都吓住了。 “苏炎澈。”司琪叫了他一声。 他这才隐下眸底的嗜血,盯着她,直勾勾的盯着她。 “所以,你不是殉情?” 司琪“……”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他的思维能不能不要这么跳跃。 “你有难过吗?”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眸底升起几丝期盼。 有些沉受不住他的眼神,司琪下意识的逃避,瞥开眼之际,他的双手却伸过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又问了一句。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难过吗?” 自知躲不过,司琪正面回答了他。 “会。”她的声音很清亮。 苏炎澈听后,苍白的脸上扬起了笑,那个笑很纯洁,不沾染一丝杂质,笑的像个孩子,一个只因开心而笑的孩子。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有吗?司琪在心里问着自己,算是有吧,可她也不知道对她的是何种感情,但她很确定,那种感情还没达到爱。 她也更确定,自己该掐灭他的希望,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话又会伤到他,可她仍是说了。 “不管我身边哪个朋友发生不好的事,我都会难过,何况你是为了我才掉下来的,对于你,我还会愧疚自责。” 果然,他灿烂的笑人僵住了,整张俊脸被寒意取代。 “所以,在你的心里,我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我以为铁石心肠的人不会痛 “是。” 司琪没忍再看他,心里比他也好受不到哪去。 “呵”苏炎澈冷冷的盯了她许久,最后他一声自嘲道“我以为自己是最无情的人,原来你比我更无情。跟你比,我自愧比如。” 接着,很长一段时间沉默,苏炎澈再也没有理她。 而她,也因愧疚没敢再看他。 她双手双脚死死的抱着树,脸贴在树干上,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远方。 慢慢的,她觉得鼻间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把头看到,苏炎澈脸色惨白、双眸紧闭,他胸口的血把衣服和树干全都染红了。 她伸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轻轻的拍了着他的脸。 “苏炎澈,苏炎澈。” 那种恐惧与害怕的感觉渗透进她四肢百骸,乃至每一个细胞。 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连声音亦是。 “你醒醒,别睡,苏炎澈,不能睡。” 手不断的拍在他的脸上,许是被她拍疼了,苏炎澈也好看的浓眉微微蹙起。 很缓慢,很缓慢的睁开了眼,他的眸光不在那般的锐利,瞳孔上好像染上一了层蒙雾。 见她在哭,他脸色有些心疼,抬起手想要帮她拭泪,手抬到一半,就是没力去伸过去。 就在他的手无力的落下时,司琪接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她的脸上,泪水流的更凶。 “别哭。”他食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眼皮一瞌一瞌,声音非常虚弱“你不会有事的,项链里有追踪器,夏寒很快就会找到你。” “你个傻瓜,我不是在害怕自己有事,我是担心你啊。” 司琪哭喊了出来。 只见他虚弱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痛到极至。 “一个普通朋友的生死而已,用不着担心。” 那一瞬间,司琪觉得宛如千万支箭,同时毫不留情的射进她的心脏,痛的她有些无法呼吸。 泪水流的更凶。 “苏炎澈,你非要用这种话来刺痛我吗?” “你也会痛吗?我以为铁石心肠的人不会痛。” 他唇间滑过一抹涩痛,话落,双眸也跟着闭了起来。 “苏炎澈,不能睡,你醒醒。” 可这次,无论司琪怎么叫他,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那虚无生气的脸,把司琪吓到惊慌失措。 那一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害怕,心痛。 她哭着,喊着,可是苏炎澈没有回应她。 而他的身体,却在慢慢往下倾斜。 “不要。” 司琪惊恐摇着头,她发了疯似的爬近苏炎澈,由于他胸口的伤,她不敢压在他身上,只能把自己身子往另一边倾斜一些,双手死死紧攥他的手。 他们的脸近在咫尺,司琪能清晰的看到他惨白的脸与渐渐失去血气的唇。 连唇色都变的苍白的苏炎澈彻底把司琪吓到魂飞魄散。 惊慌失措中,司琪低头吻住了苏水澈的唇。 “苏炎澈,你醒来,求你,醒来。” 唇贴着唇,司琪的泪水滴到了苏炎澈的脸上,再由脸上滴进了唇间。 神奇的是,苏炎澈的卷翘的睫毛轻颤了几下。 慢慢的,朦胧的双眼睁了开来。 “趁我睡着偷吻我,司琪,原来你好这口。” 他的唇努动着,声音如游丝般,很小,很弱。 司琪又惊又喜,破涕为笑。 “你醒了,能用力吗?你身体歪了。” 苏炎澈在司琪帮助下,艰难的调整了下身体,固执的他又问。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偷吻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我抱怨几句都不行么 司琪猛然清醒,几乎是逃离他的唇,她湿眸闪躲并未回答。 只是双手还是紧紧抓着他的手。 “又要缩进你的壳里吗?”他声音虚弱到极至,沉重的眸又缓缓闭起,满满都是莫可奈何。 “苏炎澈,你别睡。” 司琪叫着他。 他已经无力再睁开双眼,脸贴放在树干上,唇努动了几下,声音小到司琪努力把耳朵靠在他的唇边,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不睡还能做什么?难道让你这个狠心女人的嘴毒再刺痛我吗?枝头只是扎进了我的胸口,而你,却在诛我的心。” 心好痛,这是司琪第一感知,面对这样虚弱又沉痛的他,她真想让自己这样摔下去。 她何偿不知道自己的残忍,可她能怎么做?有谁可以来告诉她。 她的泪不断的滴落,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那压抑哽咽到岔气的哭声任谁听了都会心疼。 苏炎澈心疼的难受,他好想睁开眼抱抱她,可是他有心无力,最后只能低声说道。 “别哭了,我又没怪你,你这个小气的女人,我抱怨几句都不行么?” 可他的话却让司琪忍不住哭出了声,她泣声道。 “谁说我小气了,你想抱怨就抱怨吧,但不能睡。” “你家住海边?管的真宽,我睡不睡都归你管了?” 其实苏炎澈真的仅靠残存的那么一点毅力在支撑,他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可睡过去了,他又怕她一个人会怕,所以只能强撑着跟她说着话,只是他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也许,下一秒,他就可能失支知觉,昏死过去。 也许,血被流干而死去。 又也许,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摔下去。 可不管是哪种也许,他在乎,担心的始终是她。 “司琪。” 他闭着眼,小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我在这里。” 司琪难过的应着。 “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他说完这几个字后,停顿了好久,这才又提上了一口气,继续说“如果我不行了,你记住不要管我,紧紧的抱着你身下的树,等夏寒来救你。” “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 司琪情绪有些激动,她拼命摇着头,动作大到树也跟着晃了起来。 苏炎澈蹙起的眉拧的越发的紧。 “别动,趴好。” “苏炎澈你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有事,我不会听你的话等夏寒来救,我会跳下去,你听到没有?” “……” 苏炎澈没有回答。 司琪以为他昏死了过去,手不断的打在他脸上,疯叫着。 “苏炎澈,苏炎澈,不要睡,不要睡。” “别再打了,没死都要给你打死了。” 苏炎澈小声说话,原来睁不开眼的他,慢慢的睁了开来,像是回光返照。 他的目光变清澈起来,一如既往的柔情与宠溺。 那依依不舍的眸光痴然到眷恋,他就这样看了她好久好久,像是要把她的样子记在心里,刻在脑海。 久久的才再次听到他虚到不行的声音。 “司琪,如果这次我死里逃生,你答应嫁我,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好事被搅 “……” 这也是一段长时间的静默,司琪这次没躲,而是直直的看着他,与他满是温柔期望的眸光相视。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就要溺死在他的柔情里。 有那么一刻,她彷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切都变得虚无,她没任何牵挂,更没宋毅彻的存在,她有的只是眼前的他,而她需要做的只需点头即可。 就差那么点,差那么一点她就点头了,可是就在她失去理智准备抛弃一切的时候。 突然刮起了一阵飓风,耳边更是传来直升机那吵闹的噪音,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在那万分之一秒间咽了下去。 “少爷。” 直升机盘旋在他们的头顶,夏寒打开舱门,当看到苏炎澈与司琪在一起并都安然无恙时,惊喜的叫道。 显然,司琪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夏寒及时出现,她怕是真的会头脑发热。 而苏炎澈,此刻炖了夏寒吃下去的心都有,这个完蛋玩意儿,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到至关重要的时候来,这千载难逢的良机就这么生生给破坏了,按着这女人的性子,除非他再一次性命垂危,否则绝不可能松口。 一想到这,苏炎澈不光想炖了夏寒,还想剥了他的皮丢进油锅里去炸。 夏寒拉着绳梯一路降到他们身边,当看到苏炎澈胸口满是鲜血时,惊喜的脸色敛了几分,染上几丝严肃与担忧。 “少爷,你受伤了?把手给我,我先把你拉上去。” “先拉她。” 苏炎澈并未动,看着司琪说道。 “我没关系,你先上去。”司琪的担忧不比夏寒少。 “你上。” 于是,当说一不二的苏少爷碰上嚣张跋扈的吊女人时,情况是这样的。 司琪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有些不知道如何做的夏寒说道。 “把他拉上去,再多一句话缝他嘴。” “……”苏炎澈默,这个女人果真不知好歹。 庆幸的是夏寒终于来了,他也不用在强撑了。 几乎是立刻,苏炎澈昏死了过去。 “苏炎澈。” “少爷。” 司琪与夏寒同时惊吼。 夏寒快速的扯过苏炎澈的手臂,想要先拉他上去。可才拉起他的上半身,扎进他胸口有两指粗的枝头被拔了出来。 鲜血如血注般往外喷,还温热着的血,就那样喷在了司研的脸上,那血就像硫酸,一点点腐蚀着司琪本就彷徨无措的心。 看着那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司琪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忘记了自己的安慰,她失魂害怕的到本能的坐起身要捂着苏炎澈那血流不止的胸口。 “你别乱动。” 夏寒一声沉吼,他一手死死攀着绳梯,另一手固定着苏炎澈,司琪刚才那么扑去时夏寒没抓好差点让昏死过去的苏炎澈掉了下去。 被吓的有些懵的司琪被这么一喝果然没再动,只是那双泪眸死死的盯着苏炎澈血红的胸口,她甚至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怕会惊到他。 她就这样几乎有些呆滞,目不转睛随着苏炎澈慢慢升起的身子抬头,直到看着他被救上了直升机,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我不是苏家的人 澈园,私人手术室外。 司琪苍白着脸,双手垂在腹前不断的扭扯着,她极度不安的在手术室门前来回踱着。 死咬着唇,红眸没有一刻离开过手术室大门。 她的心情焦急如焚,自责愧疚、还有不肯承认的痛苦与害怕。 都进去整整三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出来。 心里正念着,手术室门终于开了。 “卡擦”一声,她从未听过这么美妙的开门声。 身边一个身影比她更快的冲了过去。 “少爷怎么样了?” 夏寒激动到双手死死扣住医生的双肩。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一片凝重。 “少爷伤的太重,血流太多,夏哥,我们已经尽力了。” 司琪只觉双腿一软,身子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她双眸空洞,空洞到让人害怕。 浑浑噩噩间,司琪好像又听到夏寒咒骂撕 吼的声音。 “你他妈的,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废话,少爷每个月花那么的钱养着你们,就养了你们这么群废物?关键时刻你跟我说尽力了。” “夏……哥,少爷伤……的是心脏。”被夏寒拿抢抵着额头医生吓到破胆“而且实在是伤的太重了,我们真的没有办法,除非……” “除非什么?” 司琪猛然从地上爬起,冲到医生面前问。 “除非你们找到医学界鬼才:白霖,否则,谁也没那个本事能救少爷。” “那还等什么,去找啊。” 司琪看向刚才还暴躁的夏寒,然而此刻却无声。 “白霖行踪诡异,性格更是古怪,就算是找到了他,他未必会救。” “为什么?”难道苏炎澈这么有权势地位的人,他也不救吗? 噤声的夏寒看出了司琪心里的疑问,开口解释道。 “白霖救人一向只看心情,况且他立过誓,永远不为苏家的人治病。” 好不容易升出来的希望就这样被扼杀了。 此刻的司琪比任何时候都平静,她看向夏寒问。 “所以呢?就这样放弃吗?” 见夏寒又不语,司琪再道。 “我以前听说过想让白霖救人还有一种选择,只要能完成他三个挑战或赢他三次,他就可以无条件的救人是不是?” “是。”夏寒肃穆点头“可是苏家的人没有参加挑战的资格。” “我不是苏家的人。” 她目光异常坚定,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又一次把夏寒怔住了。 夏寒久久的看着她无法回神。 直到她再次问医生。 “在我把白霖带回来之前,你能保苏炎澈几天?” “三天。”医生如实回答。 这一答案,就像一根刺,扎的司琪心痛,她隐下那份痛,问。 “不能再多了?” “已是极限。” “知道了”司琪沉重的应了声。 “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 “可以” …… 病房 司琪坐在上苏炎澈的床边, 她就那样定定的坐着,就如定海神针一样动都不动,连眼睛亦是如此。 眼前的苏炎澈,脸色惨白,双眸紧闭,氧气罩盖着高挺的鼻子和好看的嘴。 记忆里风流倜傥、气宇轩昂的他不见了,她一直以为他是最厉害的,厉害到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她忘了,即使他再无所不能,也是一个人,一天也只有二十四小时,身体也是肉长的,会生病受伤,照样要面临生死,也只有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不是想娶我吗?等我 如今躺在床上的他是这样的脆弱,脆弱到让人有种错觉,彷佛他随时都可能消失。 每每想及此,想到他真的可能也会离开,因她而离开。 她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抽痛,痛到让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缓缓的,她握着他的手,握着之后,才发现他的手好凉。 双手把他的手裹着,司琪这才轻缓出声,声音里有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苏炎澈,你一定要等我回来,你要等我。” 其实她真的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可是到嘴的话却只有这么一句。 她苦笑,有些话不说就不说吧,说出来又能怎样,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白霖,再把白霖请过了救他。 “叩叩叩” 门被敲响,夏寒走了进来,脸色仍寒,可看着司琪的眼神却没有之前那么怨。 “白霖的行踪查到了,今晚辰少爷与寒少爷会约他在后宫见面,我已经和辰少爷、寒少爷说过,到时他们会暗中帮我们。” “后宫?”司琪从小除了上学就被关在张家,对于外面的花花世界,她不了解。 “后宫是夜总会,也是秦家的地盘。”夏寒说到这里有些落寞“要是秦世辰少爷醒来就好了,他与白霖的关系铁,一定有办法说服他。” 司琪默,她不知道辰少爷、寒少爷是谁,也不知道秦世辰少爷又是何方神圣,这一切她也都不关心。 她关心的只有白霖的下落。 把苏炎澈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又细心的把其它地方盖好,司琪这才起身,弯腰在苏炎澈耳边轻声说。 “等我回来,你不是想娶我吗?至少要有命才行,不是吗?” 司琪最后再看了苏炎澈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知道这一去用凶多吉少形容太过了,但也明白很困难,她更不会自命清高的以为自己比别人优秀,可以完成别人完成不了的任务,白霖竟然发誓不救苏家人肯定是有过节,说严重点可能是仇恨。 可是她依旧要去,因为她比别人多一抹坚定,更多了好多好多愧疚,所以,即使是要用她的命交换,只要能救苏炎澈,她愿意。 …… 后宫,大门口。 三辆限量版的豪车停下,车门打开,纷纷从车里钻出三个长相极品,气质极品的男人。 他们优雅相视一笑,个个姿势潇洒的把车钥匙丢给了一旁静候的侍者。 沉稳帅气的并肩而站,走进了后宫。 远远的就看到一波女人疯了一样扑了过去。 另一辆早就抵达的豪车内。 夏寒与司琪等在那里,当这三个男人出现时,车里响起了夏寒的声音。 “少奶奶,穿白色衣服的是辰少爷,黑色衣服的是寒少爷,而那个穿浅黄色衣服的则是白霖,辰少爷性子比寒少爷要温和友善一些,真有什么应付不了的可以找辰少爷求救,当然寒少爷也会帮忙。” “知道了。” 司琪浅浅应到,刚才远远的她已经观察过那几个男人,都是人中之龙,没有一个是可以任人摆布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车门义无反顾的往后宫走去。 夏寒没有跟上,因为这种时候他不方便去,白霖认识他。 他的视线紧紧的跟着司琪那道瘦弱的背影,明明单薄纤细,可这一刻却让人有种放心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值得,为他做什么都值得 顶级ViP包厢门口。 司琪站在那里调整了下心情,攸关生死她真的有些紧张。 事先她也与夏寒谈论过到底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白霖面前比较好。 后来还是决定坦然用真实的身份,如若骗他,到时看到苏炎澈时他依旧不会救。 这时,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她手中端着酒水。 司琪抬手。指间夹着小费拦住了她。吗尽妖巴。 服务员看到钱两眼放光,脸上的笑更是灿烂,她接过钱。讨好的问。 “小姐,我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把酒水给我,我端进去。” “这……”服务员有些为难。 “里面的人我认识,放心。” 司琪说完直接拿过服务员的酒水托盘,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包厢内。 很干净,也较安静。 三个男人各坐沙发一侧,身边没打扮暴露行为大胆的小姐,他们都坐姿优雅,唇间挂笑,相谈甚欢。 那好听清风般舒适悦耳的声音传来。一时间让司琪想起了与死神斗争的苏炎澈,他的声音也好听。 走近,她弯着腰把托盘中的酒水放在了向个男人面前的沙发上。 耳边传来他们的谈话。 “这次打算在国内呆多久。” 说话的是穿白色衣服的方辰,他说话时与司琪的视线擦过。眸底含笑,很快的又朝白霖看去。 “下周回去,还要给世辰做检查。” 白霖轻雅而回,他身子有些慵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一个二郎腿,右手搭在沙发上,好一副帅气养眼的美男图。 这话一出,包厢里气氛僵硬了几秒,方辰眸底滑过一抹复杂的涩然,声音掺杂了几丝苦涩。 “他什么时候能醒,小漫和念晨一直在等他。” 白霖脸色比对先前严肃了几分。 “两年前他伤的太重,本来早该去了,现在能这样睡着算是万幸,什么时候能醒那要看他的毅力与运气。我才不知道。” 能让有着医学界鬼才称号的白霖说不知道,可想而知,伤的到底有多重。 司琪能感觉到包厢里的气压再次降低。而她只是默默的开着酒,然后再醒酒,最后把酒杯推到每个人的面前。 这其间,羽墨寒一句话没说,从司琪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那审视探究的目光太过于明显。 当然,羽墨寒是故意了,他想要知道,被苏炎澈爱上并愿意为她付出生命的女人到底与其它女人有什么不同。 为了她,苏炎澈竟然不惜与苏老爷对抗。 细细打量着她,长发束成一个简单的马尾,身穿一件白色女款衬衫,一条浅蓝修身牛仔裤,脚上同样一双白色帆布鞋。 眼前的她看起来最多只有16岁,清纯的让人觉得咬一口都嫌酸。 单看外表,羽墨寒心下隐隐担忧了起来,这样的小丫头,怎么想也不可能说服白霖帮苏炎澈手术,更别提应对白霖的刁难,想必她看到那些可怕的场面不吓昏也会哭倒。 然而,当司琪转过头与羽墨寒四目相对时,她微微朝他点了下头,唇间勾起的浅笑,与眸底里那份自信与倔强,硬是让他一愣。 要知道能让羽墨寒这般失神的没有几个。 司琪是第二个让他失神觉得自己看走眼的女人,而第一是……好多年了,他故意淡忘自己的记忆,不让自己想起过往,可此刻那张脸依旧清晰印在他的脑海。 司琪眸底的倔强,让他毫无防备的又想起了她。 他执起面前的红酒,猛然喝了一口,没再看司琪。 羽墨寒异样引起了方辰与白霖的注意。 方辰看向羽墨塞时,视线再一次在司琪身上滑过,不过这次,方辰也愰神了,这样的打扮,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九年前第一次与萧漫的相遇。 命运的齿轮曾经把萧漫送到过他的面前,可送来的是人,却不是心,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与世辰相识、相知、相爱、最后差点相杀,而到现在人各一方,一个无休止的沉睡,一个几乎痴傻的傻等。 那是很沉痛沉痛的记忆,方辰隐眸底的痛,突然明白羽墨寒为什么会借酒消愁了,看来是她的眼神让他想起了顾影。一样的倔强。 同样执起杯中的红酒,与羽墨寒一个轻砰,俩人纷纷苦笑,不言而喻,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说你们俩刚才都好好的,这是演的哪出?” 白霖顺势也拿起酒杯小啜了口,不明的问着。 视线递过来之后,这才发现站在一旁许久的司琪。 他眸光一亮,上下打亮起司琪来,随后又看着他俩道。 “后宫的服务员都换上这种清纯款了?”接着他又自顾自道“早该换成这样的,那些浓装艳抹的女人每每被她们熏到头痛。” 方辰与羽墨寒自顾喝着酒,没有答话,此时他们也不该说话,一切只能看司琪自己的。 先前一直没开口的司琪没找到机会,贸然开口的话怕白霖反感,这下机会来了。 “白先生您好。” 司琪站在白霖面前,真诚的给白霖鞠了一躬。 白霖是什么人,在司琪精准喊出了他的姓氏,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来意不简单。 “有备而来?” 他优雅的晃着手中的酒杯,声色听似风轻云淡,可眸底那抹凌厉却让人无法忽视。 “是”司琪直接了然的回道。 “呵。”白霖微微一笑,那凌厉的眼神渐渐消退“你到是坦诚,调查我的行踪费了不少事吧?” “确实花了很长时间。” 至少在夏寒那里是,平时他只要想调查一个人,十分钟不到就可以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查个明明白白,可光光调查他的下落就花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要不是方辰与羽墨寒帮忙恐怕到现在还找不到他,能少费事吗?这时间还不算长? “找我想救人?” 白霖也直接了当,闲散的又啜了小口红酒。 “是的,司琪是来求白先生救命。” 没错,司琪用的是求,而不是请,足够显示她的诚意。 这话一出,白霖忍不住多看了司琪几眼,好奇的问道。 “你为什么不和我谈钱?” 以前每个找到他的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只要你把人给治好,金山银山随便你挑。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直接用求的,而且对方好像还是个未成年的小丫头。 司琪不傻,不是不知道白霖在试探她。 “我想白先生今时今日的地位该不缺钱才是。” 这是实话,司琪并不是在拍马屁,先撇开白霖在全球开办的医院不说,就单单他鬼才身份也足够让他一辈子吃喝不愁。 “有意思。”白霖显然心情不错,他手支着下巴,玩味的说“你该知道我不轻易救人。” “我知道。”她也没想到就这么简单他会答应救。 白霖思忖了几秒,指着茶几上的那瓶没有开封的苏格兰迪瓦伏特加。 “你把这瓶酒喝了,我就救。” 他一辈子只救该救的,和愿意有人为救对方而付出生命或代价的人,虽然一瓶酒不算什么代价,可对一个女人来说,算是重的。 白霖这话一出,一直执杯浅啜的方辰与羽墨寒脸色稍变,不过他们并未说话,这种时刻他们真的帮不上忙。 司琪顺着白霖的手指看了去,茶几上是一瓶包装非常华美的苏格兰迪瓦伏特加,透过包装看向瓶身,上面还镶着不少璀璨亮眼的细钻。 这酒她以前在一个酒类网址上看过,度数高,后劲足,市价每瓶100万美元,合折人民币700多万。 心里不禁在想,他到底是多有钱,又有多无聊? 不过他竟然她开出了条件,她绝对会应战。 “只要我喝了这瓶酒,你就答应救人?” “是。” “好,我喝。” 司琪拿过酒、拆开了包装,拧开瓶盖正准备对嘴喝时,有人出声了。 “等等。” 方辰的温雅好听的声音传来。 司琪与白霖纷纷看着他,他则像无事的人一般,从茶几下拿出一打小酒杯。 把司琪手里的酒拿了去,倒了二十四小杯,这才道。 “这样喝、比灌会好一些。” “谢谢” 司琪浅浅一笑,拿起小酒杯看了几眼,最后闭上眼仰头灌进嘴里。 那种辛辣刺激的感觉冲的她头像是要爆炸,酒顺着口腔进入咽喉,再由咽喉流进食道,最后蹿进胃里,那火辣辣的灼伤感太过难受。 这一杯下肚,司琪的脸色变了,那爆红的脸色给她的清纯形像染上几丝醉意,原就五官精致的她更添有几丝妩媚。 几个男人眼看着她一杯杯不断的把烈酒灌下肚。 尤其是方辰与羽墨寒,平静淡然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担忧,这瓶伏特加度数太高,就是他们俩个大老爷们喝一整瓶都受不了,何况她一个女人。 十二小杯己经下肚,司琪觉得自己已经是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彷佛随时要倒下不省人事。 几个男人都看清她已经不行,就在暗暗为她捏一把汗时,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嘭”的一声,酒瓶敲裂的声音。 司琪仍下手中的瓶嘴,在茶几上挑了块较大的玻璃碎片,在所有人都来不急反应之时,快狠的在自己手臂上深深的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她雪白的肌肤滴到了地上,伤口的鲜血流的有些急,很快染红了她的手,看上去触目惊心。 那种剧痛清晰的传来,不得不说这种方法很好,至少刺激到她的痛觉神经。 痛与恶心、眩晕不断冲击着,司琪知道,她暂时还不会醉死,至少会坚持把这瓶酒喝完才会倒下。 很快,她又自残的猛灌了自己好几杯。 正当又拿起杯子送到嘴边时,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的按住。 也就在这时,方辰与羽墨寒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万分羡慕苏炎澈,有女人如此,足矣。 “你不要命了?” 耳边传白霖微沉的声音。 “不是你要我喝掉才救人的吗?” 司琪反问,醉意迷离的她此刻极美。 白霖有那么一刻愰神,很快他又恢复如常。 “为救那个人,你喝死自己值得?” “……”司琪低头沉默了好久,久到几个男人都快误以为她睡着了。 她这才缓缓抬头回。 “值得,为他做什么都值得。” 她声音很轻,却异常的坚定。 白霖再一次被这个女人的坚韧所折服,看着司琪的眸光多了一抹欣赏。 继而又问。 “对方是一个男人?” “是。” “你爱他?” “……”又一次良久,才听到她的声音“不知道。” “不知道还愿意为他做这么多?” 白霖笑问,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傻?这么明显的爱,她却说不知道。 “我所做的,比不上他为我做了万分之一。” 苏炎澈为她做的太多了,而她,除了感情,除了婚姻,只要是她有的,都愿意给他。 “坐下来吧。” 白霖扶她坐下,没有再多说话,而是按铃让她服务员送了个急救箱来。 …… “你一向对自己这么狠?” 为司琪处理伤口的白霖问,这伤口深的,不缝针怕是不行。 “偶尔。” 司琪难受的靠在沙发上,脸色剧红,额间流着豆大的汗珠,神智也有些恍惚。 她左手暗暗死掐着自己的大腿,不允许自己就这样昏死过去。 “别掐了,再掐下去腿就废了。” 白霖语气很是无奈,边给也她包扎着手臂,边摇头。 他从来还没见过这么倔强的女人。 而坐在一旁,帮不上忙只能干瞪眼的方辰与羽墨寒心里有同样的想法,这女人倔强的惹人怜爱,突然能理解苏炎澈为什么那般死心踏地的爱着她。 这样的女人,确实该爱。 “暂时先这样吧,等会儿你自己去医院缝几针。” 白霖包扎好,放下她的手道。 “谢谢。”司琪浅应着,强撑坐直的身了,眸底满是期望的看着白霖问“你是答应帮我救人了吗?” “你说呢?”白霖有些服了她“不救再让你在我面前自残,到时我还要落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 “呵。”强打着精神的司琪被他的话逗笑,双手有些激动的抓着白霖的手臂“那我们走吧。” 司琪猛然起身,本就头重脚轻眩晕厉害的她身子失控往地上栽了下去。 “小心。” 随着白霖一声惊叫,另外两个男人也憋着一口气,如果摔下去茶几角会袭击她的头,好在,虚惊一场,白霖扶住了她。 “就你这样能走?” “能的,您能不能快点跟我去。” 其实司琪是想告诉白霖那个等着他救的人是苏炎澈,可是又怕告诉了他,他会不去,现在也只能先瞒着他,带他去了再说。 她那双真诚的眸让白霖不忍拒绝,同时真的不忍再拒绝她。 这个女人,做什么事都这么拼吗? “你们是和我一起去还是自行安排。”白霖单手扶着司琪,回头问着跟着站起来的两个男人。 “反正也没事,一起去吧。”方辰温声回着。 羽墨寒也附和“一起吧。” …… 几人一起走出后宫大门,一直在车里等的夏寒看到他们出来,又看到司琪右手缠着纱布,脸色红的吓人整个人都靠着白霖时,心间一紧,便冲了过去。 那速度,快到连这边的人都来不急阻止。 “少奶奶,您没事吧?” 本就天旋地转的司琪听到夏寒话时,真想咬死他,不是说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出现吗? 至少要把白霖带到澈园啊,可现在,人还没有去就已经穿帮了。 司琪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眼白霖,果然,见他刚才还展颜轻笑的脸此时正寒意满布。 冰冷的视线在夏寒与她之间来回看了一次,最后与她对视。 “你是苏家的少奶奶?” 他的眸光很冷,暗掀着让人无法理解的恨意。 “不是。” 司琪快速回着,她并没有说谎,虽然澈园里的人都称呼她为少奶奶,可她并没有与苏炎澈结婚,也没有和他结婚的打算,所以,自然不是苏家少奶奶。 白霖唇角划过一丝冷笑,扶着她的手抽离,要不是夏寒及时扶住了,已经跌倒在地上。 “那他叫的是谁?” 他的食指指着夏寒。 “……”司琪噤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耳边又传来他狂怒的声音,不过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方辰与羽墨寒说。 “你们帮着她算计我?要救的人是苏炎澈对不对?早在两年前他就该死了,现在你们还要想让我去救他,做梦。” 白霖怒到甩手就走,方辰一个健步追了上去,紧紧抓住他的手。 “白霖,十几年的兄弟,你真的忍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呵呵。”白霖一脸鄙夷,更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我有什么不忍心,我还天天盼着他早死呢,否则我死去的妹妹该有多孤单。” 至始至终都没说话的羽墨寒终于开口了。 “白霖,嫣儿的死我们都很难过,但那不是炎澈的错。” “不是他是谁?”白霖双眸通红的疯吼“要不是他冷血无情,迟迟不肯回应她,我妹妹怎么可能会傻到为了证明爱他去做傻事,又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离开?两年前她才二十一岁,二十一岁。” 多么如花似玉的年纪就长埋黄土之下。 要他怎么不恨,怎么不怨。 “对于嫣儿,我们几个都是真心疼她,可那疼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炎澈也是这样,都是男人,你也该懂,有些爱是无法回应,也回应不了的。” 方辰的声音染上几丝伤感,就像他爱惨了萧漫一样,他的爱绝对不会比秦世辰对她的爱少,可是,他却得不到她一星半点的亲睐。 以至于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得她说过的一句话,她说:方大哥,不爱就是不爱,无论你多好,多完美,都不属于我,你懂吗? 白霖脸色阴森的可怕,他激动的甩开方辰的手。 “我没有让他回应,既然不爱,就拒绝,他拒绝都不会吗?” “你要他怎么拒绝,一边是和你的兄弟情谊,一边是对妹妹的疼爱,炎澈他从来都是外冷心热,内心更是细腻体贴,他怕伤到嫣儿,这才选择漠视。” “所以呢?我该谢谢他的体贴,还是谢谢他的漠视?漠视到我妹妹连命都没有了?”白霖两手死握着拳,还隐隐有些颤抖。 他有本事救任何一个人,只要那个人还留有一口气,可是到最后,他却救不了至亲的妹妹。 那到底是怎样的痛,白霖这辈子都忘不了。 “……”方辰一时也语噎,白嫣的死是他们的痛,也像一把无情的刀,劈断了他和炎澈的兄弟情,就连他们也比之前要生疏了。 “白霖。” “不要再说了,我发过誓这辈子不救苏家人,苏炎澈首当其冲。” 白霖丢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往前走。 “如果嫣儿知道一定会很伤心。” 羽墨寒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 也成功的让白霖停住了脚步,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有转圜的余地时,接下来的话击碎了所有的可能。 “除非嫣儿死而复生亲自跟我说。” 方辰与羽墨寒都没再说话,两个都是兄弟,帮谁太过都不好,他们不约而同把视线转到了司琪身上。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倔强的女人有本事说服白霖。 司琪醉的太厉害,她任由夏寒扶着,眼前天旋地转、雨里雾里的世界让她有些反应慢了好几拍,好半天她才在几个男人的对话中明白了点。 好像是苏炎澈欠的情债。 具体白霖为何那般勃然大怒她没听清楚,她只知道不能让白霖走了,不然苏炎澈就没救了。 推开夏寒,司琪踉跄的朝白霖走去,由于步子失衡,一个前扑,扑到白霖怀里。 她死死的拽着白霖胸前的衣服,双颊酡红,醉意娇憨的在白霖怀里抬头,诱红的小嘴微嘟,可爱迷离的看着他。 “白先生,你答应过我救人的,不准走,说话算话。” 白霖下意识要推开她,与苏炎澈有关的人和事他都不想接触,更何况是苏炎澈喜欢的女人,他就更是讨厌,可是手上的力都攒足,在推开她的那一秒时,看到她娇态憨憨的笑容时,终是没下的去手。 把她扶正,白霖退离了几步。 “我是答应过,可你没说那个人是苏炎澈。” 司琪皱着眉,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喝劲上来的司琪智商开始退化,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单纯、懵懂、不经世事。 “苏炎澈不好吗?你为什么不救他?” “你先放开我。”白霖不耐,有些懊恼,早知道她酒品这么差就不让她喝了。 “不放。”司琪晃着身子靠近他,紧紧的把他的手抱着,那模样大有打死都不放的架式。 白霖隐怒着,又不好对一个醉鬼发脾气,况且这个醉鬼还是他灌的,凌厉的视线射后夏寒。 “还不快把你家少奶奶带走,丢人现眼。” 夏寒低着头,当没看到,他本来就懊恼死自己了,现在看到司琪拽着他不放,也索性当没看见。 心里默默感叹到,醉了好啊,要是没醉司琪做不出这么死皮赖脸的事来。 至少面对醉糊涂了的司琪,高修养的白霖不会真一把推开她。 见夏寒装死,白霖又看向方辰与羽墨寒,可俩人却看着天空数星星。 这边气还没处发呢,死抱着他手不放的司琪不干了,她瞪着他。 “谁丢人现眼了?你一个大男人答应女人的事出耳反耳,我都没说你丢人现眼,你反道说起我来了。” “咳……”几声轻咳声传来,方辰等人隐着笑,没想到刚才那么紧绷的气氛,被喝醉了的司琪这么一调节反到有些活跃了起来。 白霖没好气瞟了眼俩个忍着笑的好友,真想一掌掐死这个女人,咬牙道。 “醉成这样了,嘴还这么毒。” “那是。”司琪怂拉着头,声音里有些小小的骄傲“苏炎澈说我有张毒嘴,被毒到的人不死也半残。” “咳咳……”身边几个男人的清咳声又传了来。 白霖也懒的再理会,耐着性子又道。 “先放开我,你醉了,有什么事明天你酒醒再说。” 白霖这点好,那就是恩怨分明,不会迁怒别人,所以他对司琪还算客气。 “我放开可以,但你确定明天我酒醒你还在?” 司琪是喝醉了,也变成了小女孩心性,可智商还是在的。 “……”白霖默了几秒,和一个醉鬼说的话可以不当真,于是点头。 “在” 司琪闭了闭醉意朦胧的眼睛,似是在思索白霖话里的真实性。 可把旁边几个男人担心坏了,现在也只有司琪能缠住他,如果让他走了,纵使是他们在短时间内也找不到他的行踪。 “好吧。”司琪应着,趁着所有人都没发觉之际,掏出了包里的手烤。 “啪”的一声清脆的锁扣声传来,司琪看了眼俩只被烤住的手,说完最后一句话,身体倒在白霖身上醉死了过去。 “你话里的可信度不高,这样更保险一些。” 白霖看着手腕银亮的手烤,我看了眼倒在他身上的女人,太阳穴突突直跳,人生第一次戴手烤,还是被一个女人戴上的。 “夏寒,把你家少奶奶给我扶开,把钥匙拿来。” 白霖几乎是怒吼。 几个男人方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方辰与羽墨寒仍是低头隐笑,夏寒则在心里为司琪点了360个赞。 走过去扶着司琪,回。 “这是密码手烤,密码只有少奶奶知道。” 言下之意,除非少奶奶醒来,否则这手烤打不开。 白霖心里憋了一股子怒意,他就不信了,一个破密码手烤,还能锁住他。 于是,大部队又回到了包厢里。 …… “先生,我真的打不开。”被叫来破密专家擦着冷汗无奈道。 “你不是号称没有你解不开的密码?” 白霖声音清冷,那眼神像要直接用手术刀了结了对方。 “可这个密码不一样,它采用的是三重密码,不能有一次错误,只要一错三重密码会自动锁死,除非知道密码,否则打不开。” 破密专家战战兢兢的解释着,鲜少有这样的挫败感。 “解不了就撬开。” “先生,也撬不开,这是用特殊材料做的。” “……”白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怒吼“那你还不滚,等着我给我剥皮?” 破密专家快速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也没敢谈钱的事,灰溜溜的走了。 包厢里突然寂静了,白霖看着醉死过去睡在身边的司琪,接着再次看了眼手烤,烦躁头痛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这次出门没有查黄历,下次一定要看好。 他伸手去拿酒杯,却被方辰先一步挪开。 “暂时不能喝。”顶着白霖吃人的怒意,方辰风轻云淡的说了句。 白霖怎会不知方辰在想什么,也没强求,话中的意思却非常的强硬。 “就算我滴酒不沾,你们也别想让我去给苏炎澈做手术。” “……” 三个男人没一个回答。 他们动作统一的向睡过去的司琪看去,那眼神似乎都在说,还是先过她那关吧。 白霖再次气闷想要强行把司琪弄醒,可当看到她睡着,秀眉仍蹙起时,一时又有些心软,于是好心的让她再多睡一会儿。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白霖抬起手腕看表,正是午夜十二点。 他们兄弟几个出来从来没这么安静过,今晚的他们个个都像哑巴。 静默无声的几人,视线时刻都关注着他们。 这时见白霖从之前送来的药箱里拿了个小瓶出来,拧开瓶口在司琪鼻间晃了晃,很快司琪便有了反应,悠悠的转醒了过来。 渐渐苏醒的司琪都能闻到自己满身的酒气,头痛的像要炸裂,胃里灼痛的厉害,还伴随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她靠躺在沙发上,醉酒的她尚未完全清醒,迷离的双眸睁开,就在这时,她猛然的起身,手死死的捂着嘴,想要跑去洗手间吐。 “先把手铐打开。”白霖好心的提醒。 司琪一时脑子没有反应过来,想要输密码时,脑子猛然清醒,但身体还处于醉酒的痛苦中。 她收回手,看向夏寒,而夏寒早已经默默的拿过了垃圾埇放在了她面前。 司琪无力的跌在地上,趴在垃圾埇上狂吐,吐到胆汁都出来了。 此刻她早已经不顾形象,管不上那满屋子充斥着难闻的酒馊味,她只想把胃里吐空,让自己好受一些。 她纤细单薄的身子就那样跌趴在垃圾埇上,包厢也确实难闻了起来,可四个男人没一个露出嫌弃的目光。 就连白霖也不由多看了司琪几眼,心里想着,如果嫣儿有她一半坚强倔强,最后也不可能落到那个地步。 总算把胃里吐空了,司琪这也觉的自己稍稍舒服了些,接过夏寒递过来的水,她漱了下口,这才有些尴尬的道。 “不好意思,我们换个包厢吧。” 于是大批人马又换到了另一个包厢。 “你打算这样和我一直铐下去。”白霖先发制人。 司琪强忍住又想吐的冲动,灌了一口水。 “我只是想留住你,如果你不走,我可以打开。” 白霖沉看着她。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在祈求。” 仍处于醉酒状态的司琪神色还有些恍惚,看白霖还是有五六个脑袋,但她的神智是清醒的,无比清醒,她知道,苏炎澈还等着她把白霖带回去。 “我说过,苏家的人一个不救。”白霖强势拒绝,不留一丝余地。 司琪也没想过白霖会这么容易松口,竟然谈不拢,那就不要再谈,直接动真格的。 “我听说想请你救人,还有其它方法,只要完成你所出的三个挑战,你可以无条件的救人?” 她脸色严肃坚韧,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固执让白霖有些失神。 不过,也只有那么几秒。 很快,他就嗤笑。 “就凭你?” “凭我足够。” 好一个霸气漂亮的回答,那眸底隐隐闪现的智慧与自信,不禁让人想起苏炎澈,难道,气场也是会传染的? 他们有种看到苏炎澈的错觉。 “希望你的闯关成绩与你的回答一样漂亮。” 白霖话里依旧不客气,但不可否认,司琪给了他很大的震撼,甚至有一刻也想着,她确实比嫣儿更有资格待在苏炎澈的身边。 “你答应了?” “当然,但必须先试题,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资格闯我的三关。” “好,一言为定。” 司琪爽快的答应了,只要他答应让她闯,她就一定会想方设法过关。 她抬起手要与他击掌,白霖对这个女人甚是无奈,也抬起手与她相击。 “先把手铐打开。” 这次,司琪没有意义,之前夏寒说过,白霖守诚信,只要他答应的事就会做到,怕的就是他不答应。 很快手铐解开,司琪与白霖一同站起来时,身子借着醉酒故意往白霖身上靠去。 白霖扶住她时,众人皆看见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白霖裤子口袋塞了一个极小极小的东西。 “谢谢。” 得逞的司琪站稳道谢,并不是她不相信白霖的为人,只是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生活教会了她凡事都要留一手。 …… “你要她追车?” 说话的是羽墨寒,他拧眉,语气有着不苟言同。 白霖挑眉“游戏规则我定,参不参加在于她,再说这只是试题而己,三道挑战题还在后面。” 方辰亦觉不妥,温润的他难得沉脸。 “就是一个正常男人也追不过车,况且她是一个女人,还是醉酒。” “那她可以放弃。”白霖又道“如果每个人找我救人都那么容易,那我岂不是要累死。” “霖少爷,我……” 夏寒试图求情,却被司琪拉住,她笑靥如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我接受挑战。” “……”众人默,一时不知该说司琪是自信好呢?还是自大过头了。 不过,在看到司琪眸底快速闪过的那抹狡黠精光后,方辰与羽墨寒很快反应了过来,双双闭嘴不再多言。 “你是说,你坐车,而我追着跑,只要追上了你坐的那辆车就算我赢?” “是。”白霖点头,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话有些绕,但一时又找不出哪里绕。 “那好,请白先生上车。” 司琪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上车的白霖仍在想那句话哪出问题了,可脑子这一刻就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怎么也就想不透。 “白先生,抱歉,我先去躺洗手间,你稍等一下。” 没等白霖回答,司琪便先一步往后宫走去,转身之前,给夏寒使了个眼色,很快夏寒也跟了去。 洗手间外,司琪轻声向夏寒交代了什么。 只见一脸愁云的夏寒,立马眸光一亮,喜笑颜开,声音也哄亮了几分。 “是少奶奶,我马上安排。” …… 凌晨一点,就算是闹市也慢慢的也安静了下来,马路上,车辆很少,偶尔也只有那么一两辆。 马路上,一人一车并排着。 司琪看着车里的白霖再次确认。 “5公里内我要追上了车就是我赢?” “是。” 白霖心情显然比之前要好,他唇角勾起,像是在笑司琪的天真。 五公里,世界记录12秒37,就算他跑至少也要18分钟,而车速,快的话只要几分钟,她怎么可能赢的了。 “让你十分钟。” 白霖的大方司琪没有拒绝,她果真先跑了起来。 只是身体处于醉酒难受状态的她跟本跑不快,每跑一步那不稳的颠簸就像也一波浪打来般,恶心头痛的厉害。 可她仍旧要拼命的跑,不能让白霖看出一点端倪,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好在她并不孤单,白霖不但安排了一个人监督她,就连夏寒,方辰、羽墨寒都无声的在她后面跟着。 不同的是,她努力向前跑的速度,他们只需要大步快走就能跟上。 那种挫败感真不是一般的小。 渐渐的她快体力不支,腿脚发软,恶心头痛,那难受的想要死掉的感觉太过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远,她只知道,双脚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样,软弱无力。 她的速度越发的慢了,最后慢到几个男人可以定步之后再移动几步。 他们都能看到司琪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果然,下一秒,她脚一软往地上摔了下去。 那头朝地的摔姿可把一众人给吓坏了,好在夏寒动作快,司琪摔到地上的前一秒扑在地,垫住了她的身子。 “唔……” 司琪本能的痛哼了一声,虽然夏寒垫在底下,可也只能垫到一部份,她的膝盖还是擦伤了。 “少奶奶,你还好吗?” 司琪压在夏寒身上半天起不来,最后还是方辰上前扶起了她。 浑浑噩噩间,虚脱无力的司琪又要跌下去。 此时方辰也管不了那么多,手用力固定住她的腰,不让她又掉下去。 “还行吗?” 他的声音很暖,有着浓浓的关切。 司琪虚弱一笑,软软的回了两个字。 “还行。” 突然,脸色一变,捂着唇,想推开方辰。 却没想,方辰还是紧扶着她,耳边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没事,你吐吧,我扶着。” 话落,司琪已然控制不住吐了出来。 “呕……” 她大吐狂吐,可这次吐出来的都是酸水,最后还有胆汁。 “谢谢你,我好多了。” 吐过之后的司琪舒服了些,她泪眼迷离的道谢,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的她又回到了马路上,继续她的长跑。 没几秒后,突然“嗖”的一声,一辆车子快速的从她身边飞过。 她知道那是白霖的车。 脚下的步子不知觉的又加快了一些。 只不过5公里对一个长年不锻炼外加醉酒的女人来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接下来,司琪那单薄背影在黑夜里,被橙黄的路灯越拉越长。 她一路跌倒、爬起,爬起又跌到无数次。 手肘与膝盖早已经被擦出了血,而原本被白霖包扎过的伤口也次渗出鲜血,双膝被鲜血裹着,手肘亦是。 可这么狼狈的她,这么孱弱的她,让人心疼,却不会有人觉得她可怜。 因为她那双坚决的清眸,就像是大海中迷失方向救命的指南针,让人有了期望,有了信念。 再一次倒下时,夏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钢硬的他泪水滑下。 他蹲身扶起司琪,然后背对着她,半蹲下。 “少奶奶,我背你去。” “不用,我可以。” 司琪拒绝,已经这样了,还能再糟糕到哪去?她可不想给白霖任何一个推脱的借口。 此刻她一脸惨白,头乱凌乱,雪白的衬衫也脏着,额间冷汗不断顺着脸流到脖子,最后被衣服吸干。 “可你这样……”夏寒说不下去,这么多年他唯一一次被感动是因为少爷,而这一次,却是为司琪。 “没关系,很快就到了。” 司琪倔强轻推开他,继续她前行的路。 而这一路,走出了她自己的尊严,走出了几个男人对她的欣赏敬佩。 一个小时过去了,白霖的车子终于出现在前不远处。 所有人都为之松了口气。 她这一路太过艰难,多少次跌到爬起,又混合了多少血与汗水。 他们一直担心她会受不了昏死过去。 可直到现在,她仍倔强的前行着。 白霖沉着脸从车里出来,可当他看到司琪四肢满是鲜血,憔悴不堪的惨状时,心里有被感动到。 这个女人,真的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她的倔强与执着。 司琪又一次失控向前扑去,这一次白霖比夏寒的速度快。 他稳稳的接住了她,被鲜血浸湿的衣服印到他黄色上衣上,眸底闪过复杂。 “为了救他,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他刚才趁机给她把过脉,气息紊乱,气血不畅、意识涣散,要这样下去没救到人还先搭上自己的命。 司琪不语,她无力的推开白霖,双眸像被人施了法一样,死死的盯着车头。 白霖步子微移,给她让出了道。 所有人都屏着气,看着她艰难的一步步朝车头走去。 直到她超过车头,这才转过身来。 惨白的像白纸一样脸,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她声音小而沙哑,明显气力不足。 “我追上车了,我赢了。” 短短的一句话,把几个男人的眼逼红。 而她说完后,整个人跌趴在车盖上,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彻底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大不了陪他一起死 “白霖呢?”病床上司琪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白霖的下落。 憔悴的她闻着鼻间的药水味,扫了眼自己正打着点滴的手,整个病房都环视了一遍,就是没找到想找的人。 她急的要扯掉点滴,下床。 守在她身边的夏寒伸手阻止。 “少奶奶,这是霖少爷的医院。他还在,你昨天胃出血昏死了过去,暂时先休息。” “不行。我不能休息,苏炎澈还在等着我。” 司琪脸色病态,连唇都苍白,她仍固执的也要拔掉手背上的针头。 这时只听见“吱呀”声,门被推开了,依旧是三个俊美优雅的男人走进来。 白霖看了看病房里的状态,挑眉。 “怎么着,刚好点又犟起来了。” 白霖的出现成功的阻止了司琪所有的动作,她看着今天打扮正式却还是那样帅气的白霖。 “昨天我赢了,可以有资格闯你的三关。” “切”白霖瞟了她一眼嗤道“在各大路口故意制造车祸不让我过去。还好意思说自己赢了?你脸呢?” 昨晚他总觉得她的话怪怪的,可一时就是没反应过来,可当他半夜开车到连鬼都不出现的马路上连续遇到了多起车祸被堵后这才反应过来。 这女人挖了个坑给他跳,怪不得她三番五次说:只要我追到车了。就算我赢。而不是我追到了你,就算我赢。 因为车只要被堵了就不可能走,而人呢,可以下车再走。 不由心里想着,到底是他太轻敌,还是这个女人太聪明。 “你有证据证明那些车祸是我制造的?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倒霉碰到的呢?再说了,就算是我制造的又怎样?你有说过不可以在道路上设制障碍?” 昨天司琪因为不了解白霖,所以在他面前客气又谨慎,可经过昨晚的相处,她多少对他有些了解,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只要不太过份,在他面前放肆一点,他也不会太计较。 “哟,你还有理了?这是要反天的节奏?昨天还一口一个白先生。又是求又是请的,今天就拽起来了?” 白霖也只是随口逗逗司琪,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相对于那些唯唯若若的女人,他更喜欢司琪这种坦率的性格。 “今天与昨天不同,昨天我是祈求者的身份,而今天是胜利者的姿态。”她苍百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极美的笑“霖少爷,你输了。” 索性白先生也不叫了,随着夏寒叫霖少爷,至少这样不再那般生疏。 “哼。”显然白霖依旧鄙视她“胜之不武。” 司琪也不跟他客气,高傲的下巴一抬“这叫兵不厌诈,怎么?霖少爷想耍赖?” “我白霖行的正、坐的直,虽然被一些皮厚的设计了,还是输的起的。” “等的就是这句话。” 司琪一把扯了手上针头,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可刚脚才刚落地,头突然一阵眩晕,接着失衡的往一边倒去。 “小心。”夏寒扶住了她。 “没事。” 司琪按了按痛到有些要炸裂的太阳穴,强忍着胃里传来的剧痛,站直了身子,走到白霖面前。 “我现在就要闯关。”吗布圣技。 脱去了刚才的轻松,换上的是原本该有的严肃,白霖看着她紧紧拽着他的手,缓和的脸色也僵凝了起来,他浓眉不自觉的紧拧着,眸底亦染上几分冷意。 没有抚开她的手,白霖道。 “除了他,我可以帮你救任何一个人。” 意思非常的坚决,苏炎澈他是不可能救。 司琪似乎有些沉不住气来,她苍白的脸色有些急。 “可我只想要救他。” “不可能。”这次白霖没有再任她抓着他的袖子,而是下意识的把她推到夏寒的身边“司琪,你该明白,如果我昨天真想走,凭你无论如何也拦不住我,我之所以留下,说实话,是被你感动了,可感动不代表我会违背自己的原则,你懂?” “原则的定义是不做伤天害理、恶贯满盈的事,霖少爷我没有叫你去杀人、放火,我只是想要你发发慈悲救救一个将死之人,这也叫违背你的原则吗?” 司琪定定的看着她,那坚决的目光没有一星半点的退缩与放弃。 四目相对,一个倔强期盼,一个冰冷决绝。 僵硬的唇角微勾,白霖语气讥诮。 “看不出来你原则的定义那么伟大呢,不过很抱歉,我这个人自小就不思进取,自私自利惯了,而我的原则定义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救自己看的顺眼的人,以上两点有一点不达标,哪怕那个将死之人在我面前咽气,我也会袖手旁观。” 绕来绕去,又到了最初点,司琪以为经过了昨晚白霖多少会好讲话一些,现在看来,到底是她太过天真了。 她低头静默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慢慢的她抬起了头,唇间挂着一抹涩笑。 “既然霖少爷如此有原则,那就按规矩来吧,只要我闯过了三关,也请你履行承诺。” 这次换白霖默,他盯着司琪的眸光是那样的深沉,那样阴暗,声音更是无一丝温度。 “司琪,命只有一条,我劝你珍惜。” 司琪涩然笑了笑,音色夹着太多的复杂情绪,那苍凉疲惫的声音像是一个经历过太多沧桑的垂暮老人,让记人听了心忍不住隐隐揪痛。 “我当然珍惜,不然也不会苟活到今天,但我相信,我一定能过。” “你当是过家家?”不知为何,白霖怒了,他大声吼道“司琪,你这盲目的自信心是从哪里来的?竟然我打定主意不救他,你以为你可以闯过我的关?别天真了,你有没有命出来还另说,懂吗?” 反正事情已然如此,相对之前的担忧急切,这一刻司琪也坦然了起来。 “苏炎澈常说我是个嚣张跋扈,又胆大包天的女人,就为了他这翻美誉也要闯闯吧。”她又笑了笑,彷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曾经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人这辈子总是要做那么几件疯狂的事才对得起自己。这次,我就为苏炎澈疯狂一次,大不了陪他一起死。” 这句人这辈子总是要做那么几件疯狂的事才对得起自己,让病房中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他们不由想起了很多过往,疯狂,他们的身份地位从来都由不得他们疯狂,记忆里最重要的人和事突然浮现在脑中,他们不由都在心里问着自己。 如果当初他们也选择为对方疯狂一把,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遗憾、苦涩的同时,也只能羡慕苏炎澈的好运,深深的羡慕。 “打定主意了?”白霖回神冷问。 “是”虽只有这一个字,却异常的坚决。 “不更改?” “不改?” 白霖深呼吸了几次,能清晰的感觉到胸膛里胀痛与压抑,最后,他怒丢了一句话走了。 “你自己要作死,别怪我太狠。” 司琪仍旧只是笑笑,狠她不怕,而她最怕的是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现在后悔还来的急 “白霖,你不要太过份。” 方辰沉脸,双眸凌厉的看着一派轻松的白霖大怒。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不太认识他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做。 “你要想清楚,即使你再恨炎澈。她也是无辜的。”羽墨寒神色也没好到哪去,看了眼司琪又道“这样会彻底毁了她。” 白霖双手抱胸,很是慵懒随性的往门上一靠。 唇间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她可以选择不去。我并没有强迫她。” 一直沉默站在司琪身边没有说话的夏寒突然上前几步,他走到白霖的面前。 “扑通”一下笔直的跪了下去。 他脸色沉痛,眸底极尽祈求。 “霖少爷,夏寒求您,这三关让我代少奶奶闯。” 这一跪,跪痛了所有人的心,虽然夏寒名义上是苏家的下人,可这么多年谁都没有低看他,与他的兄弟情谊跟苏炎澈没什么区别。 了解的都知道,夏寒的个性宁折不弯。如今这一跪,可谓是抛开了他所有的尊严。 方辰与羽墨寒不忍,瞥开了眼。 司琪更是红了眼眶,她没想到。夏寒会如此护她。 “夏寒你起来。”司琪走到他身边,哽着声音想把他扶起来。 可是,他却如泰山那样,跪着一动不动。 他说“都是夏寒没用,没有本事保护你,要是少爷在的话,他绝对不可能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他的声音很沉,很挫败。 一滴泪顺势滑落,司琪从来不是爱哭的人,可这个月里,她好像真的哭了好多次。 “谢谢你,可我没有那么软弱,更不需要你丢了自尊来保护我,起来吧。” 夏寒不语。只是一直看着白霖,等待着他的答案。 而白霖何偿不难受,只是心里的那道坎。妹妹的死,他始终无法当作没有发生。 他不怪任何人,只恨苏炎澈,可为什么他们都要来逼他? 环抱着胸的手,拳头握的死紧,仍是硬着心肠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你凭什么代替?苏家的小人?” “白霖,你太过份了。” 司琪再也沉默不下去了,大怒朝他吼着。 爆怒的她,用一把扯起夏寒,走到了白霖面前,近距离的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不需要任何人代替也可以闯了你的破关。” 原先对白霖的好评一时荡然无存,许是怒意让她力气大了起来,双手猛然把靠在门上的白霖推开。 “好狗不挡道。” 随着白霖后退几步,一道毫不客气骂声随之传来。 司琪无惧,不再多看其它人一眼,独自一人往房间走去。 “等一下”方辰拉住了她,从腰间掏出了一支银色手枪,递到了她的手里,眸色阴沉,问“会开枪吗?” “不会。” 司琪摇了摇头。 “那看好。” 方辰在她面前演示了一遍,然后又递给了她。 司琪接过,学着他的样又重新操作了一次。 “是这样吗?” “对。”方辰点头,有意的看了眼白霖“谁要敢碰你直接毙了,有事我担着。” “谢谢。” 就在司琪感动之际,手里多了一把漂亮的匕首,是羽墨寒递过来的。 他还是那样冷酷,淡淡的说了句。 “近距离可以用匕首。” 司琪暗暗握紧手里的枪和匕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没出息的落泪。 移步要进去时,又被一只手拦下。 “现在后悔还来的急。”白霖冷然说道。吗布场亡。 司琪没理,提步要进房间时,又被他死死拽着左手,下一秒,一个有些凉的东西戴在了她的手上。 东西像个手表,但又不是。 “这是信号器,如果你想放弃了就按上面的红色按钮,他们就不会对你怎样。” 白霖的本意是想逼退司琪,并不想伤害她,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压根就不像是一个女人。 他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了,她还是一点惧意都没有,那种挫败憋气的感觉太窝火。 司琪冷冷的瞥了一眼,很快的摘了下来,丢到了地上。 “用不着。” …… 里面是一个玻璃房,房内的事物外面的人能看的一清二楚,玻璃房不大,大概十五平米左右,房里有两个大汉,还摆有一张足够三个人睡的大床。 白霖此关的设制是,只要司琪进去把两个大汉打败,就算赢,中途放弃随时可以喊停,这也意味着输。 当然还有第三种情况,如果司琪不是两个大汉的对手,又不愿意认输,结果只能被强暴。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方辰与羽墨寒那么生气的原因,他们的身份有时注定要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可也是行的正,坐的直,而白霖此番的作为着实卑劣,让他们如何不气。 司琪有多倔强、刚烈,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们都清楚,让她闯这关,面对俩个要强暴她的大汉,先不谈是不是对手的问题,就冲她对自己的狠劲也足够让人担心。 他们真怕最后她没解决大汉,反到刚烈的把自己解决了。 夏寒担心自是不用说,自从司琪进了玻璃屋,他的双眼就不曾离开过司琪的身上,也打定好了主意,如果那两个男敢对她做什么,第一个毙了他们,一定要帮少爷守护好她。 几个男人中,如果说白霖不担心也真的冤枉他了,正因为也担心,所以才会默许她带手枪和匕首进去,此时他心里也纠结。 到底该不该成全她的一片痴心,但若成全了她,那他死去的妹妹又当如何自处? …… 玻璃房里。 司琪谨慎的看着坐在两侧床上的男人,男人身材非常魁梧,皮肤有些黑,不难看,也好看不到哪去。 见司琪进来,他们起身,朝她逼近。 一对二,而且还是一个受伤又瘦弱的女人对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不用想也知道谁赢谁输。 “等一下。” 司琪出声制止。 俩个男也应声停下,眸色不明看着她。 “俩个男人对付一个女人,就是赢了你们也没有脸,不如一对一如何?” 男人面面相觑,并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玻璃房外的白霖,见白霖点头默许后,一个男人上前,另一个男人自觉退到了角落。 外面观看的人都紧张到为她捏一把汗,个个手紧握着拳,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司琪。 就当他们猜想司琪会用匕首或手枪来对付男人时,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司琪把手里的匕首与手枪扔到了床上,两手空空的她,主动走到男人的面前。 那一抹笑,对本就美艳的她来说简直是媚态丛生、勾人心魂。 此时她虽然还是一件白衬衫,一条浅蓝牛仔裤,可那姿态却足够魅惑所有男人,别说里面没什么定力的男人。 就连玻璃房外几个经历风雨,阅女无数的男人都忍不住失神。 玻璃房里的她,莹澈好看的双眸极力隐着害怕,她的笑也带着几丝怯意,那彷徨无助,彷佛一阵清风吹来都可以把她惊吓住的模样,但凡是个男人看到都会心生怜爱,忍不住产生保护欲。 她怯怯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仍旧有些苍白的唇张张合合,欲言又止的她再一次让人心疼。 男人相比之前冷硬的脸色好了许多,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没动,似是极有耐心等着司琪开口。 “我……”司琪说了一个字,又顿住,最后见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眸底也染上一抹湿红,有些难过的看着男人说。 “我是求霖少爷救人才来闯关的,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你们的对手,更别说与你们对抗了,可我还是自不量力的来了,大哥,霖少爷答应了我,说只要我能站着出去就算我赢了,而你们的任务却是……”司琪死死咬着唇接下来的话没再说,只是眼泪啪啦啪啦的滴着,接着又听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好哽“大哥,我知道你不能违抗霖少爷的命令,求你对我温柔一点好不好?至少能让我站着走出去。” 梨花带泪、泪如雨下的她简直把男人的心给哭碎了,男人明显被她感动到了,看着她的眼神夹着几丝不舍。 他看着她,垂着的手动了动,那是本能的想帮他拭泪,却僵住,再一次看向外面的白霖,虽没有言语,可眸底却在为司琪求情。 白霖抚额,这个女人真是太让人惊讶了,要是不知道她的本性,他也会对她此刻的柔弱无助给感动到,更别说是一个保镖了。 一个能喝掉大半瓶伏特加的女人,一个可以狠心划伤自己手臂的女人,一个能坚持走完几公里追车最后承受不了负荷吐血的女人,一个有勇气对抗他还设计他的女人,她会怕? 那是打死他也不信,先前的担心,渐渐转变了好奇,至少这个男人她是收服了,那么他很期待,接下来她会怎样。 朝玻璃房里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男人接收到白霖让他继续。 眸色暗了暗,终于开口,声音里有着抱歉。 “对不起,我必须执行命令。” “我知道。”司琪拭着泪,强颜欢笑着。 接着她便主动坐到了床上,小手死死紧拽着床单,数秒后,紧张害怕到让人更加心疼的她结巴说道。 “我……是第一次,你……可不……可以尽量给我留一个不那么可怕的……回忆?” 男人被她这句可怜的话问住了,早已经没有平时的头脑,此刻她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心心疼到不行,甚至暗暗发誓,事后一定把她娶回家,好好保护,好好疼爱。 “可以吗?”耳边又传来哽咽的声音。 “好。” 男人看着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僵硬干涩。 司琪没再说话,她慢慢的躺在床上,害怕难过的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这么让她难堪又屈辱的画面。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这样的她,有些不忍上前,尤其是当看到她闭起眼,可却依旧沾在睫毛上的泪,一颤一颤的,真的很揪心。 玻璃房外的人能清楚的听见和看见里面的一切,谁都不是傻子,而且身为局外人,当然更能看清事情的本质,司琪此举,几个男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他们的感受,与这样聪明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估计随时都要斗智斗勇吧? 同时越发的为她担心了起来,这个男人解决肯定没有问题,可是还有一个? 玻璃房内,男人怀着心疼,不舍的心情慢慢的走近床边,他单腿跪在司琪的身侧,正当对她抱歉又无比怜惜的俯身要吻她时。 司琪右手快速的摸到了之前丢在床上的匕首,就在男人吻落下之际。 银亮冰寒的匕首抵在男人的咽喉处。 “如果我刚才一刀割下去,你就死了。”司琪恢复到本来面目,看着男人的眼神冷了几分“你输了。” 男人依旧没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不明白,刚才还弱不经风的女人怎么就变成眼前这样有着冷清目光,用匕首抵着他咽喉的女人呢? 他眸底闪过一阵落寞,亏他刚才还自以为是的想要娶她,结果,她只是在利用他的同情心而已。 起身,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了第三句话。 “你很聪明,别忘了还有一个。”男人看了眼墙角的另一个男人“祝你好运。” 司琪目送着男人走出玻璃房,很快把床上的枪也拿了起来,快速起身离开床,后退,身子抵在一角,枪指着男人,她明白,同样的伎俩不可用两遍,这个男人只能硬拼了。 好在方辰给了她一把手枪,到也不至于让她太被动。 男人无惧的朝司琪一步步逼近。 “再敢动,我就一枪绷了你。”司琪阴然用枪口对准他。 男人只是冷笑,没有刚才那个男人好说话,话里满是嘲弄。 “怎么?不色诱我吗?” “你配?” 司琪一向是你让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而对那些心存歹意,不留口德的人向来是不客气的。 “嘴还挺硬,不过没关系,只要上的时候身子软就行。”男人无耻一脸淫意,又走近了几步。 之前司琪还想着能和平解决,可现在面对这样的垃圾,不让他见点血,真对不起他那张贱嘴。 没再犹豫,对准他的腿扣动扳机。 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反应? 还来不急检查,手枪已经被男人夺了去。 他拿在手上把玩了几下,而后卡卡几下,诮笑。 “保险都没开,还想开枪?我看你只适合张开腿。” 接着他随手把枪扔到了地上。 一副跃跃欲试兴奋的朝司琪扑了过去。 司琪猫腰一躲,这个男人真是贱的可以,要真被他抱到,要恶心的她三天不想吃饭,同时也庆幸,刚才色诱时不是他,不然她此时已经被他压在床上侮辱了。 她大怒,脸色更阴寒,晃了晃手中闪着银光的匕首,冷笑道。 “我也适合收拾垃圾。” 等死不是她司琪的个性,所以她选择了主动出击。 趁男人轻敌之际,司琪执起匕首快速的刺了过去。 男人显然没想到她会冲过去,虽然反应极快,却还是伤到了手。 而且伤口还不浅,鲜血直流。 见了血,男人真怒了,在司琪举着匕首再次刺向他时。 他一手掐着司琪的脖子,一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阴森咬牙道。 “该死的女人,敢伤我,等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话落,他手猛然用力在司琪手腕上一捏,只听卡擦一声,伴随着了一声痛叫,匕首落地的声音清脆好听。 司琪痛白了脸,可脖子上的那只手依旧没放开。 男人恶心的凑了过来,伸出舌头舔了下她嫩白的脸。 一脸精虫上脑,急不可耐的猥琐样,声音里满满的邪气。 “是自己主动,还是我强来?” 他在司琪唇间哈了一气,那口臭的味道熏的司琪头痛。 无奈男女力气悬殊太大,枪和匕首都不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又死死的掐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眼看着这个恶心的男人要吻她,司琪灵兴一闪,另一只手死死的掐进男人那只受伤手臂的伤口里。 “啊……”男人痛吼一声。 大力的把司琪也丢开,只听“嘭”的一声。 司琪被丢砸在玻璃上,撞击的瞬间,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胃里传来的剧痛,没力气站住,跌在了地。 她痛的趴在地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脸色惨白,额间汗水如雨滴般滴落。 “少奶奶。”夏寒惊叫,本能的要冲进玻璃房。 却被白霖拦住,冷硬的脸色此刻也有些动容,他嘲着玻璃房里的司琪说道。 “认输的话,现在可以出来。” 司琪痛到蜷缩在一起的身子颤了颤,倔强的她,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胃。 艰难的在地上挣扎了好多次,这才靠着玻璃勉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她提了一口气,看着白霖冷讽道。 “我为什么要认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那眸底的倔强,唇角嘲讽,不屑的眼神,让几个男人都有些自愧不如了起来。 “你的胃肯定又出血了,再这样下去,会没命的。” 白霖对她已经无可奈何,再暴躁的脾气,也被她逼到没脾气了。 “呵”司琪嗤笑“我早说过,如果救不了他,就陪他一起死,霖少爷,如果你真的不忍的话,就请答应我的请求,如若不答应,请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这样容易让人恶心。” 白霖阴沉不再说话,拦着夏寒的手也不曾放下。 眼见男人又逼近司琪,夏寒疯了般挥开白霖的手要冲进去,可又再一次被也白霖截住,不由俩人开始打了起来。 俩人动作灵敏、手脚凌厉不相上下,一攻一守间谁也没讨到好。 “夏寒,你再打下去就算她闯过三关我也不会给苏炎澈做手术。” 对打间,白霖冷冽声音传来。 而这句话,比古代点穴功还灵,夏寒立马定住,可眼神里却有着怨恨。 “白霖,如果她有什么闪失,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拉你偿命。” “啊……” 玻璃房里,传来司琪的痛吼声,顺眼看去,正好看到她被男人一把扯过重重的扔在床上。 她的手死死撑着自己的胃,被扔到床上时,正好是趴着的,许是又挤压到了胃部。 她痛到大汗淋漓,额间脖子上的青筋凸显,她趴在那里定住了两秒。 紧接着一道血花从嘴里喷出,鲜红的颜色,雾状的喷射,血雾慢慢从空中降落,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慢慢蕴染开来的鲜血就像是开在床单上的血花,虽妖冶,却也触目惊心。 “司琪” “司琪” “少奶奶。” 方辰、羽墨寒、夏寒同时惊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怎么,怕了 方辰架开守在门口的白霖,夏寒则冲到了司琪面前,羽墨寒冷冽阴森,快狠绝的疯打在男人身上。 “少奶奶……”夏寒此时声音硬住,心里满满的担心与自责他说不出来,到嘴的只有这么一个称呼。 司琪趴在血色的床单上,她虚弱无力。脸色苍白到有些发青,唇角的血渍还是湿热的。 “我……没……事。” 她几乎是一个字一口气,这三个字彷佛用了她全身的力气。 夏寒硬着音。 “这关我们不闯了。我相信还有别人可以救少爷,我们去找。” 司琪笑了,笑的是那样苦涩。 “夏寒你不是一个会自欺欺人的人,如果还有人能救的了苏炎澈,你就不会带我来找他了。” “……”夏寒默,此时的他也管不了什么身份,该是不该,抱着司琪就要往外走。 “你带我去哪?” 被他抱在怀里的司琪出声制止。 “去医院。” “你放我下来。”司琪无力挣扎着“我好不容易这关快闯过了,你就这样让我放弃?” “可你再这样下去,会没命的。”夏寒坚持。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放我下来。” “……” 他不动,司琪又道。 “放我下来。你想让我这口血白吐?” 夏寒身子一僵,天人交战中,终是慢慢的把她放下。 司琪稳住身子,看到羽墨寒仍在疯打男人时,心里流过一抹感动,她轻声说道。 “谢谢你,别打了。” 几乎是立刻停手,羽墨寒冷冷的蹲下身看着跌跪在地上已经被打到惨不忍睹的男人,客气的帮他拎了拎衣领,貌似平稳却暗藏杀机的声音在男人耳边响起。 “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男人惧怕的点着头。 羽墨寒这才满意起身,顺道捡起了地上的手枪,递给司琪。 问。 “真的可以?” 司琪恍惚的点了下头,接过手枪,视线开始有些模糊的她检查着手枪。 羽墨寒被她的动作惊到了。重新又把枪从她手上拿了回来调了一个头。刚才他真的胆都快吓破了,她食指正好扣在扳机上,枪口却对着自己的心脏。这要一枪下去。还真应了她那句话,陪炎澈一起死。 看着神智开始涣散的她,羽墨寒再次不放心的把枪在放到她的手中,叮嘱道。 “枪口不要对着自己,保险开着的,冲劲大,你开枪时小心点。”  “谢谢。” 司琪强扯了一抹笑,眼前的羽墨寒越发的模糊起来。 接着,她看着他把夏寒强扯了出去。 夏寒不放心的频频回头看她。 玻璃房里又剩下司琪和男人俩个人。 可战况却不再是一强一弱,司琪虽然站都站不住,但起码手里还握着枪,而那个跌跪在地上的男人却太惨了,羽墨寒把他两只手都拧断了,就像他拧司琪的手腕一样,更狠,更绝。 肋骨也被打断几更,腿更是骨折站不起来,还有那张被打到青紫肿到比猪都难看的脸,简直是强奸别人的眼睛。 并不是方辰与羽墨寒心冷,而是他们比夏寒更明白,司琪此刻出来意味着什么,都受苦到这个份上了,白霖显然也已经心软,如若不趁这个时候趁热打铁,反而放弃的话,就再也无法说动白霖。 现在他们到不担心那个男人会对她怎样,而是担心她自己会倒下去,那摇摇欲坠单薄身子真是看的人提心吊又心疼的紧。 司琪此刻的状况真的很差,她自己都很不可思议为什么还能站着不倒下去,胃被生生割下的痛让她真的想这样昏死过去,可是她不能,苏炎澈还等着她。 强忍着那股不断袭击而来的黑暗,那股像要被漩涡吸进去的消散意识,她逼迫着自己痛到颤抖的手拿稳手枪,透过模糊的视线,对准男人,具体枪口对着是男人哪里,她根本无法看清。 “不要”男人吓到颤抖,他惊恐的看着那对准他头的枪口,对着司琪祈求、求饶“你放了我吧,我认输,我该死,求求你不要开枪,我还不想死。” 司琪森笑,虽然她看不清,但听着男人那吓破胆的声音想也知道,她对准的地方绝对可以一枪毙命。 “放了你,你在打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 这个该死的男人,贱的令人发指,想到他说的那些龌蹉恶心的话,司琪真想一抢崩了他。 这样的垃圾,活在世上,还不如挂在树上。 “我……我……错了,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放过我,我认输,你赢了。” 突然一阵黑暗强袭而来,司琪头脑发晕,脚踉跄不稳后退了几步,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倒下时,简直比牛还犟的她,退到了玻璃上,她整个身子虚脱的靠在上面。 可手还是精确的指着男人的头,唇间勾起一抹阴佞。 “认输我自然会放了你,可我的血不能白流,你懂?” “我懂……”男人吓的惨白着脸,慌乱的点头,被拧断的手艰难的拿起掉在他身边的那把匕首。 只听到他惨叫一声,眼前模糊的他痛到趴在地上,耳边传来他疼痛难忍的声音。 “这样……可以吗?” 看不清,司琪也不知道他到底刺了自己哪里,可她的目的达到了,本可以就这样放了他,可是想起后面的两关,如果还是有人参与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就会起到最好的震慑作用,其它的人也会畏惧对她客气些。 她再也坚持不住闭上了眼,无力的放垂下手中枪,好看却苍白的唇轻掀。 “去告诉你主人结果。” 后来,司琪也不知道男人有没有出去,她只感觉到有一双手把她横抱了起来,走了一段距离,最后放在了一张床上。 她真的好想睡,好累、好痛、体力透支到再无一丝力气。 可是一想到苏炎澈还再等着她,她就不敢睡,她怕这一睡,就过了三天,她怕这一睡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有一双手在按压她的胃,好痛,是谁? 她都伤的这么重了,谁这么过份还在按她。 “好痛。” 许是痛意刺激了司琪,迷糊中,她轻呼着,渐渐的她颤动几下卷翘的睫毛慢慢的睁开了眼。 光线有些强,她又闭上了眼,待适应这才又睁开。 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明,司琪看清这是病房,她身边站着几个脸色僵凝的男人,而那双按压着她胃部的手是白霖的。 司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言道。 “白霖,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多一几分气力。脸色却依旧吓人。 白霖浓眉一拧,12个小时内的他在这个女人嘴里找到了三个称呼,白先生、霖少爷、这会儿到好还真不客气,直接叫他白霖。 手又按了几下。 “我就公报私仇了,你怎么着?” 那吊炸天的表情,非常非常的欠揍。 司琪疼的龇牙嘞嘴,死死咬着唇不现哼一声,直到白霖按完这才道。 “这是第二关?” “呵。”白霖笑她白痴“你到是挺能想像。” 随后他低头在诊单上写了什么,手一挥,递给了站在他旁边的护士。 “去把这些药领来,按排人过来打点滴。” 护士接过,点头离开。 司琪不干了,她挣扎着起身,可剧痛的胃让她怎么也坐不起来。 她挫败的不得不平躺着,对着白霖说。 “我不要点滴,快点进入下一关。” “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那也是我的事,不需要医学界的鬼才先生费心。” 这话里明讽暗贬,让白霖真想动手好好的收拾这个女人,要不是看在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真想把她扔出医院。 他深吸了几口气,按捺着心里的那股冲动,第一次被女人气吼。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就不能安静点,非要我讲一句,你给我顶个一百句。” 看着白霖双眸喷火的神情,司琪一愣,彷佛又看到苏炎澈被她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想要掐死她的样子。 他那时,也是双眸喷火,愤恨的朝她怒吼。 【女人,别不识好歹。】 又或是【你就不能让我连续开心五分钟,嗯?】 更一有句话是她最记忆犹新,又感动无比的。 他说【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你记得从此刻起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装,若你想哭可以来我怀里哭,想闹我定会照单全收,我不许你忍着,听到了吗?】 鼻间有些酸,为什么突然会好想他,想生气的他,霸道的他,无奈的他,柔宠的他,深情的他。 她气息微微有些乱,隐下心里的这份不该有情愫与颤动,看着白霖的眼神也已经恢复如常,依旧是跋扈她。 “能被我顶是你的荣幸,并不是每只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跟我说话,更何况是顶嘴。” “你……”白霖那个火啊,蹭蹭的往上冒,他咬着牙,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拳头,真想一拳揍过去。 旁边站着的方辰与羽墨寒不由轻笑摇头,这个女人,这张嘴,真的是太毒,明明狼狈的要死,可她表现出来的架式却是那样的彪悍,实在让人很难把她当着病号同情起来。 不过话也说回来,也许正是这样坚韧的性格他们才会多看她几眼,被她折服,而心甘情愿的帮她。 这要是换成那种动不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也许他们会看炎澈的面子帮她,但白霖绝对万分嫌弃的转身离开,而不是现在还和她斗嘴。 在她昏睡过去的那一刻,抱她回来的不是夏寒,而是白霖第一个冲了进去,抱着昏睡的她就往病房跑。 一起相处多年,刚才白霖那肃穆的表情,真是鲜少出现。 到这一刻,他们反到也不担心了,白霖帮炎澈做手术是迟早的事,就看司琪什么时候能冲破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我什么我。”司琪不耐的朝他翻了个白眼“我的时间很宝贵,快点开始第二关。” 这个嚣张的女人,白霖已经找不到话来回她,因为他可以确定,他们要再说下去,那气的中风的那个绝对是自己。 索性转身往外走,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要作死的自己来。” 说不紧张,不忐忑,那是骗人的,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她很清楚,就说第一关,要不是羽墨寒他们帮忙,白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跟本就过不去。 司琪看的出白霖已经心软了,虽然身体真的是在强撑,可她相信,只要她继续挑战下去白霖一定会答应。 因为,她挑战的不是那所谓的三关,而是白霖的不忍和心软。 夏寒见司琪起不来,走近把她扶了起来。 “少奶奶,要么休息一会儿。” “不行,跟着他去。”司琪摇头,态度坚决。 可夏寒真的担心她,转头看向一旁边站着的方辰羽墨寒,希望他们能劝劝。 谁知,俩人面色如常,唇间还勾着一抹浅笑。 方辰没有说话,走到门口推了个轮椅到司琪面前。 “我扶你。” 司琪点头,伸手让方辰扶着坐上了轮椅,接着被推了出去。 “寒少爷,这……” 羽墨寒抬手打住了夏寒的话,音色里有着一抹显而易见的轻松。 “白霖已经给她检查过了,会带她去第二关,肯定是因为她的身体状况还行,再说,你没看到白霖心软了吗?这下一关,肯定不要动武。” 察言观色,他本就不如几位少爷,竟然寒少爷如此有把握,夏寒的心也放下来了。 …… 解剖室。 几人定定站在门口,男人到没什么,血雨腥风什么样的场面与死尸没有见过。 可是司琪,一个女孩子,若真的进了解剖室,怕是会吓坏吧。 夏寒极其担忧的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的司琪,又看了看羽墨寒,心里嘀咕着,是不用动武,可进解剖室的惊悚程度对一个女人而言,刺激也太大了。 司琪确实怕,上次在澈园砍鱼那惊吓的一幕到现在想起还有些惊心,她连鱼的尸体都怕,更何况是人的尸体,这要是让她去停尸房,她还可以努力控制自己的恐惧。 可眼前的是解剖室,解剖室知道吗?就是把尸体剖成一片一片的地方。 这个该死的白霖,真是太丧净天良了,司琪心惊咽着口水,已经在心里问候了他家祖宗十八代八百遍了。 “怎么?怕了?” 白霖看着司琪越发惨白的脸,忍不住调侃。 他以为司琪又会嘴硬的顶上他几句,然后气到他跳脚,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这个无比嚣张的女人,竟然点了点头。 怯弱,又可怜兮兮看着他点头回道。 “怕。” 这个怕字,让几个男人有点怔住,他们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不敢相信,还有她怕的?和她承认怕的? 在白霖怔住还没来得急回神之际,司琪怯怯声音又传了来。 “可不可以换别的?” “你想换?”白霖问。 “嗯。” 见司琪拼命的点头。白霖终于神气了一把,他帅气拨弄了一下自己刘海,头一甩,夸张得瑟,心情无限好的大声回了两个字。 “不换。” 司琪“……” 尼玛,这得瑟的模样好贱有没有,好想砍死他,司琪在心里已经开始磨刀霍霍。 耳边又传来白霖好心情到格外清扬的声音。 “第二关,进解剖室,条件是必须在里面待足一个小时,不能哭,不能叫,还要把尸体里的心解剖并拿出来,这才算过关。” 这话一出,别说司琪了,就连其它几个男人听了觉得背脊有股阴风吹过也,凉的好像还有些刺骨,不可不说,这一关真的太狠,太绝。 所有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司琪。 而司琪呢,正在脑补从尸体里取出心脏的画面,没来由的身体突然好冷,身子也忍不住颤抖了好几下。 她万分纠结着,天人交战中,有那么一刻,真的想退缩。 谁都有弱点与害怕的事情,就像苏炎澈,他那么厉害的人,不是还有密集恐惧症吗? 而她怕的,也只不过是所有女人都会怕的,死人,还是一个不认识的死人,光看着还好,关键是要解剖,从尸体里的胸腔里取出那颗心,那画面,想想都可怕好不好? 除了学医并进过解剖室亲自动过手术刀的女人,还有哪个女人敢说自己不怕?说自己敢? 头一次,司琪像个缩头乌龟,不敢说话。 白霖像是极满意现在安静彷佛有点像女人的司琪,他上前几步,居高临下道。 “喂,你到底进不进去?不进去我可回去睡觉了啊。” 话落,他真的转身走了,他的步子很慢,也以为司琪会叫他。 可都走了快十米,身后的人依旧没反应。 司琪紧紧的盯着越走越远的白霖,几次想张嘴喊他,可话到嘴边终是没有勇气。 站在他身边的三个男人也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们能看出她眸底挣扎,那种发自内心的害怕并不是像在玻璃房中对男人装的那样,眸底压抑不了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眼看着,白霖走完了那条长长的走廊,就要拐弯见不到人影时。 司琪,一咬牙,一狠心,闭眼大声朝他背影说道。 “我进。” 这俩个字压上了司琪所有的胆量,可说完她就又后悔了。 她沉眸,脸色很不好,在白霖走回来之前,她看向夏寒问, “你带手机了吗?” 夏寒点头,很快的从口袋掏出了手机,递给她。 司琪没有立刻接,问着“有没有密码?” 他又拿回了手机,在上面点按了几下,再次递过去。 司琪这才接过“你的手机信号是不是无法屏蔽的?” “是” 得到想要的答案,司琪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 这时,白霖正好走近。 “想开了?” 司琪自动漠视他那小人得志的样。 问。 “我只要在里面待足一个小时,不哭不叫,把心拿出来就算过关?” 有了前车之鉴,白霖对司琪的话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分析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没被她挖坑,这才回。 “是。” “好,那你开门。” 司琪想好了,怕是肯定怕的,到时她努力闭眼,不让自己叫就是了。 白霖打开解剖室的那一刹那,一股好重的难闻药水味扑鼻而来。 司琪害怕紧张的心情再一次揪了起来,说大话往往容易,可真面对起来,好像真的好困难。 至少,现在,她真的不敢进去。 白霖站在门口等了她一分钟,迟迟不见她有反应。 “不进我关了啊。” “谁……说我不进。”她吞了吞口水,有些结巴的回。 随后笑对着白霖似是讨好道。 “那个……能不能让一个人陪我进去?” 白霖狠剜了她一眼,打击道。 “抱歉,我这不是幼儿园,需要带家长的小朋友可以离开。” 司琪果然被这话刺激到了,咬了咬唇,真想一口把这个该死的男人咬死。 她狠狠的瞪着他,本想站起,可是胃真的痛的她没有力气,于是自己转着车轮,以蜗牛般的速度前行着。 可即使再慢,也有到头的时候,白霖这一刻也有点人性,耐着性子没有催她。 车轮才一过门,只听见后面啪一声,门被锁了。 被锁在解剖室的司琪只觉浑身恶寒,彷佛有股阴风吹过。 解剖室很亮,司琪从进来就一直低着,死死闭着眼没敢乱看。 手紧紧握着夏寒给她的手机,手心里的汗更是不断的冒。 慢慢的,司琪大概自我调节了有十分钟。 她拼命的不断催眠自己,对自己说,司琪不怕,不要怕,就算是死人,那也死了,他不会伤害你的。 怯怯的,慢慢的睁开了眼。 可就是睁开眼的那一刻,司琪看到躺在她脚下的尸体,吓到魂不附体,她眼睛由于太过惊吓睁的巨大,大到眼珠都要掉出来,几乎是立刻从轮椅上弹了起来,后又跌倒在地板上。 那种要被吓死过去的惧怕,让她摔倒,胃又剧痛的身子不断颤抖。 她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崩溃的叫出来,脸色也由于吓到连呼吸都不敢,而憋涨到有些青紫。 豆大的泪水,一滴滴的往下掉,这一刻她真希望自己能晕过去。 地上的是一具女尸,她骨瘦如材,身上一丝不挂,全身上下布满的深浅不一的尸斑。 这还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这具女尸的右边眼睛和脸已经被人解剖过了,没有血,但肉已经被挖的一块块翻了过来。 而她另一只眼还是睁着的,阴森森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司琪,彷佛是要看透她的灵魂,再把她吃掉。吗叉农弟。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疯了,司琪竟然感觉那具女尸唇角上扬,在冲她阴森林的笑……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又被算计 监控室。 几个男人目不转睛的盯视频,当看到司琪惊吓到从轮椅上弹跳起来,又跌到地上,满目惊恐,浑身颤抖,吓到落泪却死死捂着嘴时。个个恨恨的看着白霖。 那地上的尸体别说一个女人近距离的看到了,就连他们在视频这边看到都心里发憷,那张被挖到面目全非。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右脸,简直太过到阴森恐怖,尤其在那只还睁着的左眼。 他们看到都不由瘆的慌。 白霖本来想无视这些彷佛要刺穿也他的视线。无奈,这几道视线杀伤力太强。 他很是无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 “我只是吩咐说搞的吓人一点,也没说让他们搞的这么吓人。”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几道眸光更是凌厉,竟然心有灵犀,一同嘲他吼道。 “闭嘴。” “……” 白霖默了,从来都没觉得自己心善的他,看到视频里吓到腿软而拼命爬到门后身子剧颤的司琪,头一次觉得自己还算有点良知,心里竟然升出一抹浓浓的不舍。 甚至想抛开一切,起身跑到解剖室把她抱出来。 这种莫明又唐突的情愫,把他吓了一跳,真的是毫无预兆的惊吓到了他。 他死死按捺住自己内心的心疼不舍。逼着自己不再去看视频里的她,烦躁又纠结更是复杂的情绪把他的内心搅的一团乱。 接着,他心情暴躁的站了起来,拿起遥控器,按了关闭键,想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正当视频黑了的那一刹那,他的内心就更加不安了起来,她害怕无助,梨花带泪的可怜模样,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张脸就像是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开。 手里死死的握着遥控器,他告诉着自己,不能再打开了,不要被她那张可怜的脸哄骗住,她是苏炎澈的女人,他不能心软。 可是他越是这样说服自己,就越是没有用,想着她虚弱的身体,想着她出血的胃,想着她所有的倔强与坚韧,终是没狠下心来。 拿着遥控器的手对准视频一按,黑着的视频又亮了起来了,看到司琪仍缩在门后时,啪的一下又黑了。 于是。在这一个小时里,遥控器被白霖握在手里开开关关好多次。 其它的三个男人,由开始的不明,到最后的了然。 默默的观看着白霖脸上那复杂又纠结的表情,眼睁睁的看着他挣扎、挣扎、再挣扎,最后挣不动了,掉进了情网里。 那种一路见证他感情垂死挣扎的感觉真的很复杂,两个兄弟,爱上一个女人,而且这俩兄弟还是死敌。 这接下来的日子,看来真的要热闹了。 不过话也说回来,司琪这样的女人,虽然嘴毒了一点,嚣张了一点,可那敢做敢当,敢爱敢恨,又能为在乎的人豁出一切的性格确实该爱。 但,炎澈该要闷死了,他家女人救他的同时,还帮他招了个情敌回去。 …… 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原以为白霖依旧会坐在那里不动,可谁知道,他跑的比谁都快。 方辰与羽墨寒对视了几秒,甚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只在夏寒纠结着,等少爷醒来,他到底该不该告诉少爷,霖少爷好像爱上了少奶奶呢? 几个男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解剖室门口,白霖几乎是立刻,打看门。 当看到司琪有些吓傻的仍是缩在那里,心不由的揪扯了一下,他变扭的清了清嗓音,手指磕了磕门,还没出声呢,就见司琪身子一抖,惊恐的她猛然回过神来,看到白霖的那一刻,她懵了。 “出不出来?” 白霖本来以为自己又会对她冷嘲热讽,可到嘴的话,那心疼的语气连他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 司琪一双泪眸盯了好几秒,而后几乎是秒爬了出来。 她不顾别人的眼光,坐在走廊的地上,背靠在墙上,强憋了一个小时的惧怕,终于发泄了出来,她对着长走廊疯狂的吼了起来。 “啊……” 声音到现在依旧能听到颤抖,不都是都说声音有多大就代表那个人有多害怕吗? 司琪此时的吼声,简直可以把整座楼的楼顶掀了。 此时她脸色还是那样的惨白,泪水更是止不停滴着,那可怜狼狈的模样真的让人有种冲动,把她拥着怀里好好的安慰。 白霖见她这般也自责的要死,她死死按住拥她入怀的冲动,却按不住眸底的心疼与关心。 几个男人心有不忍,再一次同仇敌忾的用眼神埋怨着白霖,可还没等他们埋怨完,耳边传来一句让人哭笑不得、冷峻不已的话。 “白霖,你个狗日的,我 艹你大爷。” “……”白霖默,虽然他一直没有把她当淑女看,可这么粗俗不堪的话从一个女人嘴时骂出来,真的不怎么好听。同时也很想问问她,扯着嗓子这样大声的骂他胃不痛吗? 不过,也好在她骂了,至少证明她没什么事。 “不错,会骂人,还没吓傻。” 白霖故意轻松的调侃引来司琪一个怒视。 司琪哭红的双眸死死瞪着,那咬牙切齿,磨牙霍霍的模子像是要把白霖一口口咬死。 最后,她气不过,狠狠的踢了他一脚,怒吼。 “白霖,你还是不是男人,至于这样吓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最怕看到死人,我很怕,我很怕,我很怕。” 她神色依旧恐惧,连续疯狂的吼了三句我很怕,最后不解气的又踢了他几脚。 很显然白霖起初在她心里的良好形象,此刻早已经毁了,这个可恶的男人,真想找到他的最怕,然后在好好的吓吓他。 可是司琪不知道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是真的把白霖给吓着了。 白霖站在那时没动,任她踢,只要她能把心中压抑的恐惧发泄出来就好,再说了,就她这鸡大点的力气能踢的有多痛? 司琪发泄了一通好,稍稍安静了下来,看着白霖的眼神仍旧的愤恨的,恨也到想把他的心给挖出来,太过份了。 “这关你输了。” 耳边传来白霖似乎松了口气的声音。 瞪他,再瞪他,司琪道。 “谁说输了?” “没输吗?一个小时里你虽然没叫,但却吓哭了,眼睛到现在还是肿的。” 白霖指着她还湿红的眼,那眼神好似在说,这就是证据。 司琪反驳。 “谁说我吓哭了,这流泪是本能反应,眼泪自己想出来我也管不着,再说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是吓哭了,你一个男人吓哭一个女人还有脸啊?好意思说。” 那表情极其嫌弃。 白霖死忍着想要把司琪那张利嘴缝起来的冲动,咬牙道。 “你总是这么强词夺理吗?”吗欢鸟号。 “我说的都是真理。” 回话时,司琪都懒的看他,她低头整里了下自己,心里嘀咕着,还真够狼狈的。 这时,夏寒也已经把解剖室的轮椅推了出来,停在司琪面前,把跌坐在地上的她扶坐到轮椅上。 “谢谢。' 司琪感激的朝夏寒说道,与几个男人一起看着白霖,那眸底真的是满满的鄙视。 吓哭她,白霖本来就自责心疼,也就作罢,摆手。 “好,哭我们就不算,可心呢?心没拿出来,你还是输。” 回应他的是一只飞来的手机。 他伸手接过,看着司琪问。 “做什么?” “你要的心啊。”相对于刚才她的惊慌恐惧,司琪笑的那是格外的甜美。 白霖有种强烈不好的感觉,难道,他又被这个女人设计了? 低头,看手机。 屏幕里是一个三维动画,上面清晰的演着一个人被车撞死了之后,一把刀切进死者的胸膛,取出了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最后心脏被放成特写,还跳动着,接着又冒出了一句话:霖少爷,我是心心,还喜欢我吗? 那是一种哭笑不得,想要摔手机的冲动,白霖把手机屏幕对着司琪。 “这就是你给我的心?” “是啊。”司琪笑“还是一颗跳动的心。” 众人看到手机里的三维动画后,隐隐的笑了,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聪明,在那样的环境下,她还能制作出这样的三维动画,佩服点赞的同时,到也能理解白霖气的跳脚的原因。 “我要的是一颗人心。” 司琪故作惊讶“难道手机里的是猪心?” 这个女人强词夺理,扭曲人意的本事真的是如火纯青,登峰造极。 白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司琪,你少跟我凭,你知道我说的是解剖室,尸体里的心。” 可没想到得来的是司琪鄙视。 “白先生,霖少爷,鬼才先生,这么多双耳朵听着呢?你当时说的是只要我在解剖室里呆足一个小时,并把心带出来就算我赢,何时说过,必须是解剖室里,那具尸体里的心,还是真实的心?” 司琪很聪明,自动忽视了不哭不闹,这个条件,不然被白霖抓着不放就烦了。 众人被也她这么一问,不由回想起了白霖的话,好像白霖真的没有指定。 接着,听到她又道。 “再说了,我这手机虽然是事先带进解剖室的,可也是进过解剖室被我从里面带出来的啊,视频里的尸体包括那个心,都是我在解剖室制作出来的,很符合你说的解剖室,尸体里的心,我都完成了,现在你却告诉我,你要真实的,请问霖少爷,当时你干嘛去了,为什么不说?” 得,这一局又是司琪赢,三个看戏的男人也不说话,好心情的欣赏了起来白霖太阳穴被气的突突乱跳了模样。 白霖真的是对这样的她,又爱又恨,这个女人嘴毒就罢了,偏偏脑子还好,强词夺理的本事也一流。 他活了二十七年,人生第一次手铐,是这个女人给他铐上的,曾经只有他坑别人的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人坑,对方还是一个女人,关键是一坑就被坑两次,车祸事件一次,现在一次。 那种被算计的感觉太过窝火,偏偏他还无法辩解,谁要他又让她钻了空子呢。 白霖恨恨的指了几下司琪,开始撂狠话。 “行,这次算你赢,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跟我过来。” …… 直升机上,几个人都坐在里面。 白霖看着再次有些吓的不敢说话的司琪。 “又吓傻了?” 在定出第三关时,白霖特意抽了二个小时去调查她,对于她的喜好与恐惧都了如直指常。 恐高,也算是继死人后,她第二怕的东西,他就不信了,能三次都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那种不服与乐此不疲,以至到现在白霖自己也搞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不救苏炎澈而让她挑战三关,还是慢慢喜欢与她在一起相处的感觉。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若动真格的,别说三关,司琪就是一关也别想闯过去。 可是每次当想狠下心来为难她时,到最后那一刻终是不忍放弃了,结果就演变成不知道到底是她在闯关,还是在虐他。 司琪抓着坐椅的手心有些出汗,她已经没有心情与白霖周旋了,又偷偷的看了下窗外,真的好高,夏寒说这是4000多米的高空,4000多米啊,对于一个恐高的人,还要在4000多米的高空下跳伞,简直就是酷刑好不好。 “你调查过我?”不然他怎么知道她怕什么。 “聪明”白霖也不掩饰,笑道“不然怎么知道你的弱点,不过相对你的弱点,还有一件事让我更感兴趣。” “什么事。”司琪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没有别的目的,只想转移一下她的恐惧。 然而白霖接下来的话,果真暂时转移了。 “我想知道你励志挤进腐女行列,希望包养365个不同类型的男人,每天让他们站在你面前供你挑选,直到你玩腻为止的初衷是什么?离包养365个还差多少?” “……”司琪默,这个男人,真的是上天派来收拾也她的吗? 这么多人,这么丢脸的话,他竟然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问了出来,那只不过是她搪塞那些追求者的借口好不好。 “白霖,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欠揍?” “有啊。”他脸皮到是厚。 “多少个?” “不记得。”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到底是有多大,算了,司琪也不跟他再凭,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那就早死早超生。 纤手一伸,那气势大气磅礴啊。 “跳伞包拿来。” 白霖被她那种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壮烈逗乐了,也就随手递了一个跳伞包给她,故意逗着。 “真跳啊?很高的,很恐怖。那种疯狂失控天旋地转的感觉我都怕。”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他的三言两语,再次击的溃不成军,她似乎看到自己接过包的手在那么一刻颤了几下。 美眸含怒,冲着白霖吼道。 “闭上你的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随后她不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背上跳伞包,一闭眼,起身走到舱门口,站在那里自我减压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背对着白霖问。 “只要我跳下去了,你就给苏炎澈动手术是不是?” “……” 回答他的是好长一段时间的静默。 白霖坐在那里,不拒绝,也不回应,只是认真的把跳伞包锁好在自己身上。 舱里的人,也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眸底的挣扎,他终是不忍心吧,面对苏炎澈的生死虽然他嘴硬,态度貌似坚决,语言更是偏激,却始终做来到他嘴里说的无动于衷,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在这里。 可是,白嫣的死也是事实,放在谁身上也很难跨过那道坎。 这时,飞机在空中保持着静止平衡,司琪也清楚的知道白霖在挣扎,可是人心是复杂的,在她不知道白霖心里的那座天平到底倾向谁时,她没有耐心去等,也不想等。 几乎是飞机平衡的立刻,她拉了舱门,这时一阵强大的风袭来,司琪一下没有站住,身子更是失控的往前扑了去。 “啊……” 在众人还来不急反应之际,她人已经掉下去了,那惊悚的惨叫声也随着越来越远。 同时,也几乎是秒速白霖也跳了下去。 下降过程中,司琪真的感觉到天旋地转像要死过去一样,随着下降的数度越来越快,耳边狂风呼啸不断,她心里的害怕恐慌也越来越大。 这一刻,她才记起,她跟本不知道怎么打开降落伞就被风卷了下来。 难道,这次她真的要死了吗? 想着的同时,要认命的同时,她的腰好像被一双手紧紧的抱住,依旧还是疯了一样的下降,彷佛比之间降的还快,司琪紧紧的闭着眼,她不知道到底是谁抱住了她,本能的,她也死死的抱了回去,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对方。 接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疯然下坠的身子突然好像被人提了上去一样,又接着速度慢了起来,几乎已经是平稳下降的状态。 直到这一刻,吓疯了的司琪,才敢慢慢睁开眼睛,当看到与她紧密抱在一起,白霖那张也惨白到不能惨白的俊脸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抬头看了眼双双头顶都被打开的降落伞,即使已经在匀速她仍是不敢松开白霖。 四目相对,司琪不明,他眸里狂怒与死绷又僵阴的脸是几个意思。 他沉沉的盯着她,那眼神太过于复杂,复杂到司琪也看不懂,只是觉得被他盯的有些头皮发麻。 无视是不可能了,加上她也自知理亏,瞥开眼淡淡的说了句。 “那个,谢谢。” 要不是他在关键的时候拉住了她,还帮她打开了降落伞,她想此刻,她已经摔成肉泥了吧。 司琪故意调节俩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冲着脚底下说道。 “白霖,你看,下面好美,很好看。” 可是人家不理她,保持的还是那个眼神,那张僵脸。 “喂,你够了啊。我也被吓着了好不好。”司琪脸色也不好了起来,眸底还夹着几丝委屈。 谁知,得到的却是他的疯吼,他那双抱在她腰上的手大力勒的她生疼。 “你这个蠢女人,就这么不怕死吗?” 天知道,刚才看到她从飞机上掉下来他有多害怕,恐慌,那种人魂具灭的可怕这辈子他都不想再体会,好在,好在他有拉住她,不然,后果他不敢想,直至现在他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你那么大声吼我做什么?明明是你叫我跳的,再说了,你没看到我是被风卷下来的吗?” 司琪心里也憋着气,她没怪他差点要了她的命,他到先装起大爷来了。 “谁要你开门的?” “不开门怎么跳?” 白霖本来就怒火中烧,被她这么一回嘴,就更怒了。 “你不回嘴就不行是不是?” “是。” 输人不能输势气,先不管有理没理,顶回去再说,反正司琪是这么想的。 “你有种再顶一个。” “我就顶你怎么……唔……” 接下来的话,司琪说不了。 她双眸像受了惊吓般瞪的老大,这个该死的白霖竟然抽风的强吻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少爷,你醒了 “唔……你……放……开……我” 缓过神来的司琪,拼命的推着他,可他却像502胶一样粘在她的身上动都动不了,急的她不断捶着他硬的像墙一样的胸膛。 他的吻不似苏炎澈那般霸道,也没有宋毅彻一样的温柔,总之。这样的接触是她排斥的。 比之前排斥苏炎澈的吻还要排斥。 可好死不死的又推不开,如果这也是他为救苏炎澈而开出的条件的话,那么她不接受。她不是妓女,可以随便哪个男人想亲就亲,想上就上。 一股疯然的怒火在体内滋生,就在白霖想把舌头伸进她口腹时。一个咬牙,狠狠的咬在他的舌头上,血腥的味道很快蔓延了开来。 “唔。”只听见白霖一声痛呼。 司琪趁机推开了他,本来抱在一起的两个身体,瞬间分开,拉开了五六米。 喷火的双眸死死的瞪着那个凝视着她的男人,司琪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那一遍遍擦着唇的动作却成功的诠释出,她到底有多嫌弃。 被推开的白霖理智也瞬间拉回了现实,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疯了,疯到会对这样一个女人动情,疯到为她不小心掉下飞机而吓到魂飞魄散,疯到会因会担心害怕气疯了的去吻她。 他本没有想吻她的意思,只是后来实在被这个嘴硬又不肯认错的女人气到不知该如何反应,看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就那样吻了下去。 他吻下去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想让她安静一点而已。 可他哪知道吻下去的那一刹那,会情迷其中,会沦陷下去? 那种情不自禁的意乱情迷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吃痛的动了下被她咬出血的舌头,这个女人还真敢下死嘴,痛死他了。 本就心烦意乱,那个女人还敢那样嫌弃,肆无忌禅的当着他的面一遍遍的擦嘴。 他到底是有多脏?心里的那个火啊,蹭蹭飚了上去。 没好气的吼道。 “擦什么擦,我早上刷牙了。” 司琪那个暴脾气啊。双眸里熊熊乱窜的火苗啊,就像被人浇了柴油一样。轰的窜了起来了。 被强吻的是她吧?吃亏的也是她吧?她都忍的肠子都快痉挛了还死死压抑着自己没发气,他到好,反到吼起她来了。 怎么着?这是比嗓门大是吧,深呼吸了几口气,虽然这样会让胃有些痛,可她还是攒足了力气,手指着他大吼。 “姓白的,我警告你,下次再敢强吻我,打的你满找牙。” 她那气鼓鼓,又由愤怒变的有些血色的脸真的很可爱。 白霖一时看呆了,听完她话后,噗呲一下毫不客气嘲笑。 “打我。还满地找牙?司琪你的愿望够伟大的啊。”丢了一个鄙夷的眼神,又道“你哪来这么盲目的自信心,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都长成什么歪瓜裂枣的模样了,还当自己是西施呢?强吻,亏你想的出来,我告诉你,我是嫌你太吵了又找不到东西来堵你的嘴,才勉为其难的用自己的嘴堵上去的,我警告你啊,你可千万就别想用一个嘴贴嘴来要挟我负责,我的行情你跟本就配不上。” 这一刻,司琪终于知道什么叫贱,什么是不要脸,她的刀呢?刀去哪了?好想砍死他。 看过烧开的水没有,那蒸汽一阵一阵的拼命往上冲,而此时,司琪的心就是这个状况,被怒气冲压的难受。 突然间,她想苏炎澈了,好想要苏炎澈帮她收拾这个无耻的男人一顿。 可是苏炎澈不在身边,也只能自己出气了。 司琪反手指着自己,比他嘴更毒了起来。 “我?歪瓜裂枣?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走在路上就能把人吓死的尊容,还勉为其难的堵我的嘴,拜托,就你那嘴臭的,用整个大平洋的水都刷不干净好吗?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说行情这两个字,行情是你说吗?就你,去鸭店里免费陪睡人家都嫌弃,大哥,我说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又不是猪,吃了饭也该想点事吧。” “……” 白霖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掐死她的冲动,这个女人这张嘴啊,比马蜂窝还厉害,一不小心就被刺的全身溃烂。 他只过是想调节一下气氛,让双方不那么尴尬,她到好,有把人气进精神病的本事,要是以后看谁不顺眼,把对方拖到这个女人面前被她骂上半天,准被气到中风,不然就直接进精神病院。 人家情侣跳个伞,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相互拥抱,激情接吻怎么就那么美好? 再看他们俩个,虽然不是情侣,但至少可以以朋友相称吧,是,他承认,最后他抽了风吻了她,可如果是稍微正常一点的女人,都该表现出一点娇羞吧。 她到好,直接跟他对掐。 谁跳伞不是在激动开心中体验飞翔的感觉,哪有跟她一样的人,一路与同伴掐着下去的? 眼看着就要落地,白霖没再跟斗嘴,看着她叮嘱道。 “等会落地时,要往前跑几步。” 而回答他的是一记白眼。 俩人双双安全着陆。 司琪扔下自己身上背着的跳伞包,双手展开,抬头面对阳光,深呼吸了几次,不由感叹到脚踏实的站在大地的感觉真好。 白霖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她,虽然不肯承认,但喜欢她好像是事实,唇角一勾,眸底滑过一抹暗淡。 有些人,有些事碰不得,也不能去碰,他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假装不知。 “白霖,我三关都过了,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耳边响起她清甜好听的声音,也每每在她提到有关苏炎澈的事时,才有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笑容。 他还是装酷剜了她一眼,冷冷的越过她往前走。 “我是猪,一头猪会做手术?” 司琪想追过去,可才跑了一步,胃就传来剧痛,也只能慢慢放下步子走着,好在他在前面也放慢了脚步。 慢慢的她赶上了他,与他并排走着。 “猪也分聪明的和蠢的,再说,我不过是拿猪打了个比方,又没说你是猪,你不也说我长的歪瓜裂枣的吗?我不也没记仇到现在啊。” 司琪聪明的选择遗忘刚才那个吻,再要说出来,双方都会尴尬。 “你是没记仇,因为你把仇给报了。” 白霖依旧闲散的走着,压根就不看她。 “……” 司琪默,刚才她好像是嘴毒了一点哈,可那也是他先刺激她好不好。 又跟着他走了一会儿,很快直升机也降落了,不过里面的人一个都没出来。 “白霖,直升机来了,我们走吧。” “要走你自己走。” 本来心情还可以的他,在直升机降落的那一刻,周身的气息变的阴冷了起来。 司琪知道他是在纠结,难得的一次,没有顶嘴,而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走着。 可是,在这个地方都来回走了半个小时了,她的体力也明显不行,到不是她有多娇贵,只是胃真的又痛了起来。 她的步子越来越慢,最后站在那里不动,用手抵着胃,看着了他来回的走。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司琪终于没耐性了,一把扯着白霖的手。 语气里夹着几丝不适。 “你还要走到什么时候?” 被她扯住的白霖视线这才又回到司琪身上。 见她脸色又不怎么好时,问。 “胃又痛了?” “我的胃没事,你到底还要走多久才肯给苏炎澈做手术?” 她眸底又染上的浓浓的担忧。 白霖定定的看了她许久,这才又问,声音带着丝暗沉。 “你很担心他?” “很担心,非常担心。”司琪回答的非常直白。 这一答案,白霖又默了几秒,视线看向别处。 “你爱他?” “……”这个问题,司琪一时还真回答不上来。 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问过她这个问题,她的回答是不爱。 而现在,虽然只隔了一天,但不爱两个字好像说不出来,因为她对苏炎澈的担心不是假的,害怕他真的就这样死去也不是假的,看着他受伤难过也不是假的。 可是爱吗?她还是自私的不想去正视这个问题。 她目光有些失焦,顿了几秒后,吐出了三个字。 “不知道。” 白霖一笑,所谓旁观者清真的一点不假,可他不想做旁观者,而是想做局中人,可惜幸运之星这次还是没站在他这边。 “如果我坚持不救他呢?” 司琪只觉心间一紧,还隐隐犯着痛,他们之间虽然有着成年人的游戏规则,但如果白霖不想救苏炎澈她也真的没办法,况且他现在的神态与语气跟本就是要反悔。 扯着白霖的双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白霖能清晰感受到她指甲掐着他肉的痛感,耳边传来她决绝的声音。 “还是那句话,大不了陪他一起。” 夹眸里滑过一抹难受,白霖甩开她手,故作轻松的她额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 “蠢女人,就你这张毒嘴,阎王收你?” 司琪轻抚着额间的痛,气笑的朝他吼着。 “白霖,你在拿我寻开心?” “是又怎样。”他挑眉反问。 “不怎么样。”司琪叹道“谁要你是大爷,只要你肯做手术,怎么拿我寻开心我都认。” 许是心情好了,司琪也觉得胃没那么痛了,上前一把牵着白霖的手,那力道,生怕他会跑掉。 “他们等很久了,我们快过去吧。” 谁知,白霖却依旧站着不动,他看着她说。 “救他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司琪蹙眉,本能反问“什么事?” “没想好。” 见她思忖了几秒,抬眸,看着他。 “好,我答应。” …… 澈园,私人手术室门前。 原班人马站在那里。 司琪难过的看着脸色惨白仍昏迷不醒被推进手术室里的苏炎澈。 其实她想跟进去陪在他身边的,可是又怕自己见了那血腥的场面会受不了,到时若影响白霖手术就坏了,想想还是安静不要添乱的在外面等着。 白霖早已经穿上了手术服,一身蓝色手术服的他不论从哪相角度看都帅,要是那张凝沉的脸换下表情就更好了。 司琪有注意到白霖看到苏炎澈时眸底闪过的复杂情绪,那种纠结,她真怕会影响他手术。 就在白霖转身要进入手术室之际,司琪不放心的再一次也拉住了他的手。 她眸底满满的紧张与不放心。 “你会尽全力的,对不对?” 白霖低头看了眼,她紧抓着他的手,又抬头看着对他一脸不放心她,心情很不爽。 “不放心?”他作势要脱手术服“要不你去。” 司琪陪笑,按下他脱衣服的手,道。 “你就当我抽风什么也没说,霖大少爷快进去吧,手术愉快。” “笑的真丑。”白霖给了她一记嫌弃的目光,转身往手术室里走去。 要放在之前,白霖说她丑,那肯定又是一顿互掐,可现在,她哪还有那个心情,满满的心思都根着苏炎澈飞进了手术室。 “咔嚓”门被关上。 司琪以为有白霖坐镇,她多少会放松一点,可直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心里的紧张一分也没少。 反到是更担心,并不是担心白霖的医术,她真正担心的是白霖过不过得了心里的那道坎。 “少奶奶,要不你过来坐一会儿?” 夏寒看着她不安的在门前来回的踱来踱去,建议道。 “不用。” 司琪头也没回的继续踱着,之后又像想到什么一样,走到方辰面前问。 “白霖,不是个会意气用事的人吧?” 这话要是被白霖听到该是要气到吐血,他放下芥蒂进去做手术,外面的女人竟然质疑起他的人品。 方辰浅笑,那笑脸莫明的让人安心,他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意示也她坐下。 见司琪听话的坐了下来,这才道。 “放心吧,只要是他答应的事就会做到,到是你,这样来回的走来走去,胃不痛?” 他这么一提,被她遗忘的胃还真痛着,她轻按着自己的胃,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方辰笑了笑。 竟然方辰给她吃了定心丸,那颗忐忑的心这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原以为还要像之前一样等上个几个小时。 可没想到白霖竟然这么快,才一个多小时就已经也打开了手术室门。 白霖出来,司琪第一个走了过去,眸光闪闪的问道。 “怎么样,手术成功了吗?” “暂时死不了。”白霖摘下口罩,语气不是很好。 他以为司琪多少也会跟他来几句谢谢之类的客气话,可这个女人在看到苏炎澈被推出来之后就已经弃他而去了。 她奔到苏炎澈的身边,那双目不转睛看着的眼睛啊,白霖真想把它挖掉。 这个现实的女人,利用完他就直接鸟都不鸟,要不要做的这么明显? …… 病房。 医生走后,司琪便独自一人坐在苏炎澈的床沿。 她直直的、定定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还没醒的苏炎澈痴痴的看,才不过离开了一天,她却有种恍如隔世,像是离开了很久很久的感觉。 再见到他的那种喜悦、激动的心情是怎么也按捺不住。 她伸出手,轻轻的抚在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声音轻柔,夹着几丝不舍。 “苏炎澈,你好像瘦了。” 她的手似是眷念的,抚过他的眉,眼、鼻、最后落到唇上,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他们挂在树上时,她吻他的那一幕。 耳边彷佛还能听到他问【你为什么吻我?】 为什么呢?司琪唇间勾起一抹苦涩,停留在他唇间的手慢慢的移了开来,轻轻握着他的手,也只有在他昏迷的时候,她才会愿意回答他吧。 她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当时害怕的吧。” 真的有太多的话想要跟他说,可是看到他偏偏又说不出来,那种复杂的情绪哽的她喉间好难过。 慢慢地,她也困了,累了,一天一夜的折腾早就已经让她精疲力尽。 现在他也没事,司琪的身子就像是被放了气一样的气球,立刻软了下来。 她软软的趴在他身边的空位躺了下去,眼睛磕了几下后,几乎是秒睡了过去。 …… 夏寒走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他们睡在一起的画面。 那画面很唯美,很温馨,也很感动。 尤其是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那种美好,让人联想起八个字。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隐隐的,夏寒觉得自己眼中有些热,如若之前他对司琪有看法,有怨恨,那么经过昨天与今天的种种,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剩下敬佩与欣赏。 怪不得少爷非她不可,这样真性情的她,确实值得让少爷全心全意的爱着。 夏寒眨了眨眼,把一些不该有的东西逼了回去,本想上前把司琪叫醒回卧室睡,可又不忍破坏这么美好的画面。 想了想,他转身叫人在病房里又加了一张床,把两张床并排放着,让司琪睡的舒服一些,调好室内温度,帮着盖好被子,这才关上门退出去。 …… 翌日。 阳光明媚,昏迷了两天的苏炎澈终于转醒。 缓缓睁开眼的他还似有些迷糊,眸光定了几秒,感知到胸口传来的痛,神智这才慢慢的清醒。 “少爷,你醒了?” 夏寒见苏炎澈醒来,脸色一喜,快速的站在他的床前。 苏炎澈没理,环视了下整个病房,在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后,眸底染上浓浓的担忧,问。 “司琪呢?” “少奶奶,她……”接下来的话,夏寒犹豫着该不该说。 他要是说少奶奶在帮霖少爷做早餐,少爷会不会掐死他? “她怎么了?” 夏寒的欲言又止,外加极度纠结的表情让苏炎澈心里一慌,大喝的同时,快速的掀开身上的被子。 可由于是昨天动的手术,他动作又太大扯动了伤口,痛的跌躺在床上差点晕死了过去。 “少爷,你先别激动。”夏寒心惊,死死压着苏炎澈仍是要挣扎起来的身子。 第一次选择了欺骗少爷。 “少奶奶没事,只是她还没有起床。” “没起床?” 苏炎澈重复着这三个字,那凌厉的目光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彷佛要把夏寒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吗厅土划。 他伤的是胸口,不是脑子,夏寒到是长能耐了,敢对他撒谎? 好在苏炎澈了解夏寒,刚才确实也是他关心则乱,如果是司琪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不会这么平静,但同时也可以确定,夏寒一定有事瞒着他。 “是啊。” 夏寒不敢再看苏炎澈的眼睛,低着头,硬着头皮回着。 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撒了一个谎要用千万个谎去圆。 苏炎澈沉然依旧,唇间勾起一抹让人看了忍不住心惊的笑。 “那好,扶我去卧室。”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以后对我好点 “啊……” 夏寒有些傻眼了,本能的啊了一声。 “啊?” 苏炎澈学着他也来了一声,只是那上扬的尾音好可怕,再加上他阴恻恻的眼神,夏寒真觉得自己在受凌迟之刑。 早已经冷汗狂飙的他有些后悔对少爷撒谎,他能不能收回刚才的话啊? 还是把霖少爷找来。让少爷再多睡几天? 不管他怎么懊恼也为时已晚了,天人交战中,夏寒做了个怕死也不得不做的决定。 将谎言进行到底。 “少爷。医生说你刚做完手术,不能乱动,伤口会裂开,再说。少奶奶睡着我也不能进卧室啊。” 他一本正经讲的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苏炎澈阴盯着他,嗤道。 “我有让你进卧室?你胆敢踏进卧室一步,挖了你的双眼。” 对于感情,苏炎澈一直维持着他的醋桶、霸道。他的心,小到不能容忍司琪与任何一个男人接触,心里,眼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他的女人,也绝不允许别的男人觊觎半分,不然绝对让对方死无全尸。 所以,在夏寒谈到要进卧室时,苏炎澈本能的发挥着他醋桶原有的本性。 “少爷,那我就更不能扶你去了。” 夏寒哀伤,想他与少爷一起长大二十几年的感情还比不上司琪的二十几天。哎…… “你扶我到门口就行。” 他到要看看,司琪是不是真的如他说的在睡觉。 “……”夏寒默。头上悬刀的他,现在陷入两难的境地,不扶是死,这扶了要没看到人更是死,如果真让少爷看到少奶奶在给霖少爷做早餐,还陪着他有说有笑的吃,他会死的更惨,惨不忍睹。 他家的醋桶少爷什么都好,就只有在面对有关司琪的事时,天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小气,小气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不由想起前段时间小霞与医生在他面前抱怨的话。 小霞噘嘴说:夏哥。我是女人吧?我竟然是女人少爷为什么都不允许我帮少奶奶擦身子?少奶奶该有的我都有好不好,你不知道刚才我就解开了少奶奶胸前的一颗扣子,差点没被少爷扔出来,太可怕了,那小气的程度真是连一粒沙都容不下呢。 医生擦着冷说:看病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没看到患者的伤口靠旁人形容伤势开了药,我只不过是想看清少奶奶背上的伤到底伤的如何,少爷却差点把我的手捏断,夏哥,要不下次少奶奶再病了,你叫别的医生过来,我还想多活几年。 夏寒伤感的也回了他们几句话:都忍忍吧,你们总比我好,每次只要敢多看少奶奶一眼。少爷就差直接拿刀来砍我,只要有少爷和少奶奶在的地方,我大部份都是低着头闭着眼的。真不知道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于是,三个心里有共同创伤的人默默的低着头,独自黯然伤神的离开了。 “卡擦”门被推开。 走进来是小霞,手里端着一个食盘,盘里是一些刚做好青菜汤和一些稀的几乎都见不到米粒的粥。 小霞的到来,夏寒彷佛像看到救命女神一般,对着小霞挤眉弄眼的道。 “小霞,少爷醒了,想见少奶奶,你去把少奶奶叫来。” 小霞听到少爷醒了,花痴的小眼神立刻看向苏炎澈,那激动的,眼泪花花直转。 “少爷,你醒了?” 她带着满满激动与开心问着,可是,这是什么情况? 少爷那张脸怎么像是在冰箱里冷冻了十年一样,阴寒阴寒的? 苏炎澈,不语。也不急,只是那样冷冷的瞅着他们。 夏寒知道少爷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要是再不把少奶奶找来,他犟的自己下了床,然后再看到一些不该看的,澈园真的就要天下大乱了。 “还不去把少奶奶找来,杵在这里做什么?” 小霞莫明奇妙被凶了,有些委屈,她一边把食盘放在床尾的食桌上,一边噘嘴说。 “可是少奶奶说不能去打扰,她正在给……”霖少爷做早餐。 后面的几个字,她还没有说出来,就再一次被也夏寒大吼截住了。 “知道少奶奶还在睡觉,可是少爷醒来,想见少奶奶,你只要把少奶奶带来就好。” 夏寒魂都快吓没了,真怕在状况外的小霞把真实情况给说了出来。 “她正在给什么?” 阴飕飕的,苏炎澈问了这么一句。 小霞终于反应过来夏寒给她使的眼色,不由的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看着苏炎澈的眼神有些怯怯的,而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最后只能丢下一句话,逃似的离开病房。 “我去叫少奶奶。” …… 主宅,餐厅 司琪围着粉色围裙在厨房里忙了一段时间。 看到终于可以起锅的食物,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除了鱼之外,其它的她做的都非常难吃。 忍不住又多看了锅里的面一眼,嘴里嘀咕着。 “到底能不能吃?” 心里嘀咕是嘀咕,但她也没有好心到亲自尝一口,反正她自己有不吃,就不刺激自己的味蕾了。 面起锅,装碗,解下围裙。 双手捧着一碗面,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小时的她,终于出来了。 白霖闲散的坐在餐桌前,看着终于出来来的她忍不住调侃。 “满汉全席做好了?” 司琪瞟了他一眼,把面放到他面前,也坐下,拿起筷子吃起了桌上其它的东西。 这个该死的白霖,顶级厨师做的早餐不吃,非要她亲自下厨,还说要她寸步不离的伺候他半个月,算是完成了她答应的其中一件事。 她虽然不是天之娇女,可从小也是被人伺候长大的好不好?要她伺候别人?总要给她时间适应一下。 煮面是个多有技术含量的事,水放少了面糊了,放多了清了,时间煮久了就烂了,煮短了又没熟,还有那些调味料,谁知道厨师买的什么牌子,又是用瓷罐装着的 ,连个字都没有,害她盐、糖、鸡精傻傻分不清楚。 白霖见她一脸不乐意不想理他的样子,挑了挑眉。 “怎么着,不就是让你帮我煮碗面,就这么委屈。” 司琪狠狠咬了一口包子,又赏了他一颗大白眼,回。 “委屈。” “委屈你也给我受着,请我手术就那么容易?” 白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司琪显然不耐烦,用筷子敲了敲他面前的碗。 “这么大碗面堵不上你的嘴,快吃,别说话。” 吃完她还要去看苏炎澈醒没醒呢。 白霖又瞅了她几眼,也不跟她一般见识,优雅的拿起筷子,优雅的挑起面,再优雅的送进嘴里。 连咀嚼都来不急,白霖定住了,那脸色简直比调色板还好看。 几乎是立刻,白霖吐了出来,快速的拿起旁边的清水漱口,连漱好几次,这才吼道。 “司琪,你底到是给人吃的,还是喂猪的?” 谁想,人家淡定如常,悠哉的回了他两个字。 “有区别?”接着她又心情美好的再咬了一口包子“谁要你厨师做的不吃,非折腾我?送你两字,活该。” “……” 白霖默了几秒,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所以你是故意的?” “这你可冤枉我了。”她真的是有非常有心的在做,可是厨艺不精,她也没办法。 所以啊,有一句话真的很有真理:就是人啊,一定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不擅长的千万别去做。 她的表情不像在说谎,白霖咬牙又问“你端上来之前,就没尝一口?” “干嘛 ,想吃我口水啊?” “切,你有狂想症?再说了吻都接过,口水还少吃了吗?” 白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就像一个炸弹,炸的餐厅所有人都定在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 司琪更是僵化了,她下意识看了眼餐厅里伺候的佣人,当从她们眼里读出了错愕、震惊,再到鄙夷、唾弃时,她怒了。 怒瞪着白霖,咬牙切齿到。 “你不说话真的没人把你当哑巴。” 白霖真不是故意的,但看到司琪这么介意,心被小小刺了一下。 还没等他开口呢,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少奶奶,少爷醒了,要见你。” 小霞僵在不远处,眼色极其复杂在司琪与白霖身上回来打转,像是要嗅出奸情的味道。 “是吗?他醒了?” 司琪一喜,立马起身,往南宅跑去,可跑了几步,她似是不放心的回并回头又瞪了眼白霖,恶狠狠的警告道。 “再敢乱说一句,就取消我答应你的两件事。” 看着她一脸开心,笑颜如花,脚步轻盈的奔了出去时,白霖眸底滑过一抹黯然。 他敛起唇角的笑,起身,走出主宅,远远的眺望着前方…… …… “苏炎澈你醒了。” 司琪推开病房门,当看到苏炎澈果然醒来,背靠着床头坐着时,一个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 那开心的表情看的苏炎澈心底极为舒畅。 他轻轻的也拍了床沿,轻柔道。 “过来。” 司琪也没想多,坐了过去,看着他又问。 “觉得好些吗?还有没有哪里难受,要是不舒服你要说,千万别忍着,还有……” 苏炎澈柔柔的看着她,眸底的那份怎么也化不开的柔情越来越浓,他微微坐起了身,大手轻按着她后脑勺,一个用力。 司琪身子前倾,下一秒便吻上了她喋喋不休唇。 没想到他会突然吻她,司琪错愕的睁大了双眸,他那清新的唇香在她唇间慢慢散开,每一次他的吻,她都下意思拒绝,可是这一次也,为什么心里会升出一抹想念? 他的吻,很轻,很柔,从未有过的温柔,他浅浅吻着她,舌尖勾勒着她的唇型,慢慢的浅吻,变成深吻,还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呼吸比之前粗沉了许多,抱着她的身子也火热了起来。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那种小心翼翼又有种想也把她吞入腹中好好疼爱的热情,不禁也感染到司琪,终于,她肯放纵自己一次,被他吻着的感觉真好,被他抱着的感觉真好,被他气息包围的感觉真好。 僵在两侧的手慢慢的抬起,最后环抱着他的腰,她轻轻闭上眼,似是已经彻底沉沦在这个吻里,唇齿间与口腹中传来的酥麻让她纤细的身子软若无骨的贴在他怀里,他每深吻一次对她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 也许是他吻技太高,也许是她太过于沉沦,又或许是她设置的心防在他吻上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坍塌,怯怯的,她第一次主动回应了。 而就在她回应的那一刻,苏炎澈的身子明显一僵,再随着而来的是更疯狂,更缠绵的吻。 他们深情相佣着,双双投入着,吻的难舍难分,彷佛周遭的一切都已经化作虚无,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彼此。 可是这么美好的画面却多了一个人。 夏寒看着吻的难舍难分的他们,那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只能把自己想像成空气,低头看着地板,静静的等着他们吻完。 如果不是刚做完手术,苏炎澈真想现在就要了她,此刻他下身胀痛难忍,身体更是异常火热,仿佛每一个细胞,第一神经和血管都在叫嚣,都在渴望,那煎熬想而不能的痛苦快把他拆磨疯了。 即使再不舍,最后,还是轻轻离开了她,轻拥着柔绵无骨的她在怀里。 看着她迷离的眼神,酡红的俏脸时, 叹笑。 “早知道受伤可以让你变乖,我早就捅自己几刀了。” 他似喜似嘲的语气从头顶传来,司琪此时却觉得自己该打个地洞钻进去,她怎么可以喜欢他的吻,享受他的吻,最后还回应了他。 她是疯了吗?越想,她就越觉得难为情,最后索性当没听到,懒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怀里的她,小女儿娇态尽显,那副撩人模样,惹的苏炎澈差点把持不住。 他努力再努力的压下身体里的迫切渴望,大手轻抚着她的长发。 柔问。 “怎么才来?在做什么?” 这话一出,夏寒的心差点从喉咙里跳了出来,暗叫不好,少爷这是在使美男计,他知道直接问少奶奶会左右而言它,索性先把少奶奶吻晕,在她神智还不算很清醒的时候问她。 这样得到的绝对是最真实的答案。少爷果然是少爷,要不要这么奸诈,这要他们这些下人还怎么活?夏寒在心里泪奔中。 司琪把脸埋在苏炎澈怀里,她一心都在自责为什么没把持住自己,哪还有心思去考虑苏炎澈话里的动机。 “我在……” “咳咳” 就在司琪要做个好孩子,实话实说的时候,夏寒突然大力的一咳。 这一咳,把司琪理智咳了回来,想起病房里还有别人时,更加羞窘把苏炎澈推开。 “唔……”应声而来的是一道沉痛的闷哼声。 抬眸看去,苏炎澈正痛的弓着身子手捂心脏的位置。 司琪当场吓的脸色惨白,又回到他身边,可手却僵在空中不敢再碰他了,声音里满满的自责与抱歉。 “对不起,不我故意的。” 苏炎澈没有回答,那痛苦的模样彷佛要痛死过去。 只有夏寒在心里暗暗的鄙视着少爷,他刚才明明看的很清楚,少奶奶推开少爷时根本就没有碰到他的伤口,真不知道少爷那痛的快要死痛感是哪里传来的。 这是美男计与苦肉计一同用上的节奏? 反正不管怎样,人不为自天诛地灭,为了不让自己死的惨,他一定要阻止少奶奶说实话。 在司琪愧疚骂自己八百遍后,苏炎澈才慢慢的抬起头,艰难坐直了身子,脸色本就苍白的他看着就更让人心疼了。吗在冬技。 “没事,不是很痛。”他轻握着司琪的手,浅浅一笑“你还没说刚才在坐什么呢?” “我在……” “咳咳……” 苏炎澈想要的答案再一次被夏寒打断,凌厉到抽筋剥皮的视线猛然的射了过去。 “嗓子不舒服?” “咳咳……”夏寒再了一次假咳了几声,头皮麻木的回道“是……有点。” “找医生看没?” “看了,医生说没什么事,多喝点水就好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的嗓子问题有些大呢?确定不要开刀?” “……” 夏寒默,少爷这是在警告他,再敢出声就直接让他再也不能讲话。 苏炎澈满意的看到夏寒闭嘴,那锋利的眸光就像变戏法一样,再看向司琪时,已然是含情脉脉。 他柔然的看着她,等待着司琪有答案。 可司琪也不是傻子,苏炎澈问了同一个问题两遍,而夏寒也为此打断了两次,加上刚才主仆之间看是亲和却暗藏玄机的对话,她早已经发觉不对劲了。 秀眉轻拧了起来,司琪想不通,不就是给白霖做个早餐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话要是让夏寒听到了,绝对会哀嚎着大吼,你当然想不通了,因为少爷每次表现出那几乎霸道到变态的占有欲时你都睡着,被折腾的是他们这群人好吗? 下意识的司琪看了眼夏寒,而夏寒却不断向她发射出求救的信号。 她就更糊涂了,真的不能说吗?后来又想了想,白霖和苏炎澈好像有过节,具体是因为什么事,那次她喝的太醉没有听清楚。 想着夏寒对苏炎澈的忠诚,竟然是他不让说的事,肯定也是为苏炎澈着想。 想此,司琪决定把白霖的那部份抹去。 “我刚才在餐厅吃早餐啊。” 这话一出,夏寒抚额,沉痛的闭眼,暗骂着小霞怎么没跟她提前通好气。 “吃早餐啊。”苏炎澈别有深意又看着夏寒,刚才他们那道复杂对视目光也没有逃出他的眼睛。 夏寒只觉一股阴风吹过,有着那种死也要把谎言撒下去的魄力,可是声音却没有那么有底气。 “少爷,我来看你之前,少奶奶确实还睡着,至于什么时候起来的就不知道了。” 司琪是个聪明的人,听到夏寒这么说立马明白了过来。 肯定是在她来之前,苏炎澈就已经问过她在哪,而夏寒撒了谎说她在睡觉,与她刚才说的话有出入。 “我是刚起床不久,下楼去餐厅还没吃上几口就被小霞叫来了啊,怎么了?” 这反应超快,还有那无辜不知的眼神,夏寒简直佩服死司琪了。 原以为自己的围被解了,可为什么少爷还是这样盯着他? “你饿了吧,要不吃点东西。” 司琪故意挡在夏寒面前,把他推后几步,端起放在床尾食桌上的青菜彻汤递到苏炎澈面前。 又对夏寒吩咐着。 “我也饿了,夏寒你去帮我准备一些早餐送过来。” “是” 夏寒如临大赦,几乎是秒速冲了进去。 苏炎澈只是默默的看着一切,没有拦着,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也不急于一时,等会儿去躺监控室就什么都知道了。 “喂我。” 醇雅好听的声音传来 ,司琪有些愣,彷佛好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明明刚才他还跟她说过话,可此刻,才有那种心被悸动的感觉。 “你自己喝。” 她有些慌的低着头,突然想起,以前他也总是喜欢逼她喂,可每次她总会不耐烦的说,不喂,自己没手? 可是,为什么现在却说不出口呢?难道是因为他刚做手术,她心软吗? 对,一定是这样。 “手抬不起来,疼。” 好不容易司琪说服了自己的反常,他声音又如魔障般传来。 不由有些气闷,念着。 “你伤的是心,又不是手,怎么会抬不起来。” 虽这样说着,可是手里的动作没停,她用瓷勺在碗里搅了几下,又对嘴吹了吹,这才送到苏炎澈嘴边。 苏炎澈含笑的喝下,而后眼神似是带了几分控诉与幽怨。 “知道我伤心就好,以后对我好点。” “……” 呃……司琪有些无语。 好像,他们说的伤心不在一个层次,可他现在是什么眼神。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欺负她好不好,为什么他此刻的表情那样的委屈,搞得好像她一直在虐待他一样? “张嘴。” 她送了一勺汤又递了过去,对于这个问题无解,她也不想回答。 于是一碗青菜汤就这样默默的喝完了。 “还要吗?” 司琪问。 苏炎澈摇头。 司琪起身准备放碗之际,苏炎澈拉住了她。 “怎么了?” 以为他是想做什么,司琪又坐回了床沿看着他。 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司琪愣了好久。 “司琪,在苏炎澈面前,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做不到的我帮你,但你记住,不能骗我,一次也不可以,我痛恨谎言,听清楚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他的眸色很深,很真挚,很认真,那种认真彷佛是要把她吞噬,慢慢的溶化在他琥珀深眸里。 司琪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不能欺骗他吗?一次都不可以?那么刚才算不算是欺骗? 有些怕面对这样的他。他越是对她温柔,越是无条件的对她好,她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种心不由己的感觉真的很难受。纵使她再嘴硬,但不可否认,她对他是有感觉的,至于是不是爱。她不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现在不排斥他的接触了,也会因他开心而开心,因他难过而难过。 可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怕再和他相处下去,她会彻底沦陷,她会把整颗心都给了他?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这样,那么宋毅彻该怎么办,难道她司琪就真的是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吗?真的要这样对待一个可以为她而舍弃生命的男人吗? 不,她做不到,如果宋毅彻在三年前已经离开人世的话,那么她真的可以毫无压力的接受苏炎澈。 可是,宋毅彻是失踪,生死不明。他有可能死了,也有可能还活着。 如果哪天他回来找她了怎么办?如果她又把心交给了苏炎澈又怎么办,面对俩个这样好的男人,她又该何去何从,又该怎样选择。 面对俩个无条件只对她一人好的男人,她又忍心去伤害谁? 不,她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更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而避免这种局面的唯一方法就是守住自己的心,离开,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见苏炎澈。 如果宋毅彻真的回来找她。那么就嫁给她,做一个好妻子,以后有孩子再做一个好母亲。 如果宋毅彻没来找她,那她就一个人孤独终老,也算是没有辜负曾经有俩个男人那么宠过她,护过她。 不由勾起一抹苦涩,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苏炎澈说。 对不起,不是你不好,只是我们相遇太晚,所以,只能辜负你。 “在想什么?” 她失神的表情太过于痛苦,眸底满满的无奈与痛像一根根银针,连续不断在他刚做完手术的心上一通乱刺,以至于现在苏炎澈也不明白。到底是简单的心痛,还是为她的难过痛苦而心痛。 他的话,她没有听到,依旧陷在她的思绪里没有回神。 这一刻,苏炎澈有些挫败,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甚至有些埋怨起为什么自己不会读心术。 “司琪。” 他又唤了一声。 “啊”她猛然回神,浅笑的她眸底的忧伤还来不及掩藏。 而后她看着他,以为他还在等她的答案,便说。吗史叨巴。 “我听清楚了,你痛恨谎言,可我骗不骗你不重要,只要你以后的妻子不骗你就好。” “……” 头一次苏炎澈觉得自己真的无言以对,曾经无数次被她气过,有时会气的他快要吐血,还会有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可是,还是头一次,那些怒火都被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痛。 痛到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司琪,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他脸色还算平静,可是声音却是那样的疲惫,疲惫到有些不堪重负。 他眼神是那样的痛,那痛彷佛像是会传染,让司琪也跟着他痛了起来。 她不忍再看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碗,声音很浅很浅。 “我当然明白。” “那你还说这样的话来刺激我?”苏炎澈失望的看着她“司琪,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会逼着自己正视我,难道要我挖出自己的心,把它血淋淋的捧在你面前,大声的嘲你吼着,司琪,我的心很痛?” “还是说,你享受着折磨我的过程?看着我的心情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你就很有成就感?为什么我怎么努力,怎么对你好,却总在快靠近你心的那一刻再次无情的被你推开?司琪,告诉我为什么?” 苏炎澈此刻情绪有些激动,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撕扯着他的伤口,裹着纱布的心口鲜红的血竟也慢慢的蕴开。 司琪看到心疼难过的红了眼,她哽着声音道。 “苏炎澈,你别激动好不好,流血了。” “呵”他冷笑“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没有,苏炎澈,你不要冤枉我,在你指控我的时候又怎会知道我心里的痛,我也有不敢面对的事情,也有无奈和苦衷,你为什么总是要逼我? 这些话,司琪只敢在心里吼,因为她不敢,也不能当着苏炎澈的面说,她怕他追问,而有些事情她根本就不想让他知道。 其实,她真的好想在离开前的这段日子好好跟他相处,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又变成这样了。 突然间,她也有些累了,比在过白霖那三关的时候还累,至少那是身累,而此时,却是心累。 不想再跟他这样吵下去,竟然他这样认为,那就让他误解吧。 死死压抑着心底的揪痛,视线又偷偷的看了他心口一眼,好在,血没有再流。 “我去找医生给你重新包扎。” 司琪又一次选择逃避,低着头离开病房。 留下的是苏炎澈久久无法平复的心痛。 …… “啊……” 叫完医生后,司琪一路跑到主宅,路过大厅时,一个没留神与白霖撞到了一起。 身子本能的往后倒,白霖动作利落搂住了她的腰。 “怎么着,这是要投怀送抱?” 头顶传来白霖熟悉的调侃。 司琪没什么心情理他,不耐烦道。 “你自己去旁边玩一会儿,请我静一静。” 抬眸之际,眼眶通红的她让白霖一愣。 这是哭了?这个比牛还犟的女人竟然会哭? 自问的同时,心揪了一下。 她推开他,他没撒手,反到是搂着她腰的手一个用力,让她的身子贴的他更紧。 他沉眸问。 “他欺负你了?” 司琪沉默,脑海中全都是苏炎澈那张失望又痛心的脸,心里也难过的要死,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管白霖是不是抱着她,此刻他们的姿势又有多暧昧,多少佣人又在看着他们。 她不回答,白霖便以为她是默认,拉着她就往南宅走去。 “我帮你收拾他。” 被拉走了好几步的司琪回过神来,猛然挣扎开他的手,愤吼道。 “白霖,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他没有欺负我,就算欺负我那也是我活该。” 吼完,司琪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话对于一个关心她的人来说是有多伤人,尤其是看到白霖的脸色后,她低头,抱歉道。 “对不起,我真的有些累了,想休息,你自便。”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白霖落寞,原来他的关心对她而言只是多管闲事。 然而谁都没想到,刚才那个意外的拥抱和早上白霖无意间说出的吻,又惹出了多大的风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所以,她是忙着陪白霖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一周过去了。 这一周看似平静的澈园早已经流言满天飞。 司琪与苏炎澈呢,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就一直在冷战。 司琪再也没有去看过苏炎澈,而苏炎澈也一次都没出现在司琪面前。 他们两个这周就像是两条平行线一样,各走各的,没有一星半点的交集。 “少奶奶。来都来了,你不进去看看吗?今天少爷拆线。” 南宅走廊处,司琪足足在那里站了半个小时。望着病房失神的她实在让小霞都看不下去了,这周她是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下,明明想少爷。担心少爷她就是不来看,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吧,还傻站在这里就是不进去。 司琪没有回答小霞,最后深深的看了病房一眼,转身。 “走吧。” “少奶奶。”小霞急了,拉住了她,看她的眼神难得那么暗沉复杂“少爷可是为你受伤的,你一个星期不来看他也就算了,现在来了也不进去,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你移情别恋爱上了霖少爷吗?” “你在瞎说些什么?”司琪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的想像力是不是太丰富了。 对,这周她是大部份时间都和白霖在一起,可那是她愿意的吗?要不是为了救苏炎澈,她会答应他两件事吗?会需要无条件的伺候他半个月吗? 整天跟在白霖后面被他使唤。伺候那位爷已经是够够的了。哪还有那个闲心去移情别恋。 “我有瞎说吗?你整天都和霖少爷在一起有说有笑,可你知不知道,少爷这周除了必要的吩咐他不曾说过一句话,以前还可以看到他的笑容,可现在呢,几乎变成了一个木头人,没有任何情绪,伤的这么重他还是坚持工作,病房都快变成书房了,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少爷每天只重复着做两件事,工作。站在窗前看着主宅发呆,一呆就是一两小时,虽然他什么也不说,可我们知道,他是在看你,在等你,虽然看不到,等不到,可他每天依旧如此。” “少奶奶,少爷对你真的很痴情,你真的忍心这样伤他吗?他为你付出那么多差点还搭上了命,你去看看他,让他开心一下都不行吗?” 小霞几乎到后面是对着司琪吼出来的。 而司琪呢,背对着小霞的她早已经湿红了眼。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她心痛到有些无法呼吸,有那么一刻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要转身往病房跑去,她想要看看,那个傻瓜,现在是在工作,还是又站在窗前发呆。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想不顾一切的扑进他怀里说,我答应你,我们结婚吧。 可是,她不能,她有太多太多的无奈,她不可以这么自私,不可以。 一个深呼吸,司琪尽量调整自己纷乱的情绪,她抽回被小霞拉着了手,什么都没说了,独自一人走了。 苏炎澈说过,她是一个没心没肺、冷血无情的女人,看来他没有说错,她确实是。 …… 病房, 夏寒与医生已经站在那里一个多小时了,本来线早该拆了,可是少爷又像木头一样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们又不敢催,只能也默默的站着,等少爷什么时候回过神来,什么时候再拆。 只是让他们不明白的是,明明半个小时前还看到少爷唇角勾起了笑,那样僵硬的脸终于柔和下来,浑身散发出一股暖意。 可是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的又变回了那个冰冷的他,以至于此刻越来越阴森还带着一层浓浓而挥散不去的伤痛。 “她还是走了。” 这是苏炎澈这周说过第一句无关工作的话。 那声音里的沉痛,让旁人听了也有些难受。 夏寒看着少爷孤寂的背影,明白为什么半个小时前他会突然高兴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他等了一周的女人终于肯来看他了,现在难过心痛,是因为他等的人始终没有进来,他坚持等来的是她的再一次离开。 他想不通,要说少奶奶对少爷没有情的话,那是打死他都不信,为救少爷她面对霖少爷的种种刁难,她固执又倔强的可以连命都不要,如若那不是爱,是什么? 可是为什么现在少爷醒了她又变的跟之前一样冷漠? “少爷,我们拆线吧。” 夏寒出声。 苏炎澈没有回话,只是转过了僵立的身体,坐在床沿,任医生拆着线,而那双沉眸依旧看的是窗外的方向。 …… “一大早跑哪去了。” 主宅,餐厅里,白霖坐在那里边吃边问。 “散步。” 司琪随便回了句,也在餐桌前坐下,但没吃,坐在那发呆。 白霖看着她的样子便了然,不用问也知道去哪儿了。 他笑。 “把魂散没了?” “你才没魂了呢,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司琪与白霖相处一向都随性,可能是因为只把他当朋友,所以相处起来没有压力。 可是和苏炎澈相处起来,为什么总是那般的小心翼翼? 白霖不是傻子,看的出来近来一周她都处于游魂状态,一天醒着的时间几乎都在发呆,要不就痴痴傻傻的看着南宅的方向一看就是大半天。 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真让人窝火. “想了就去看,把自己整的跟个望夫石似的看的别人心烦。” 莫明的白霖来了这么一句。 司琪看着他,眸底滑过一抹难受。 “你什么都不懂。” “要懂什么?”白霖反问“我说你们这些女人的心思哪里来的那么复杂,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就这么简单,需要把自己整天搞得像神经病一样?” “你以为我愿意,白霖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没爱过就先找一个人爱,爱完了再到我面前来教训我,我到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样大放厥词。” “你怎么知道我没爱过。”白霖横了她眼“算了,懒得跟你这个蠢女人一般见识,等我下我就要走了,你是要好好的陪我吃完这顿早餐,还是要继续跟我吵?” 其实白霖给苏炎澈做完手术的当天就想与方辰、羽墨寒一同离开,可又考虑到苏炎澈的伤势确实很严重,怕再度出现什么状况到时这个女人又不要命的去找他,这才决定留下来再观察几天。 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想多和这个女人相处几天,要是能骗回一个老婆回去也不错。 只不过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人家压根就对他没意思,他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现在苏炎澈线也拆了,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你要走?” 司琪知道白霖迟早要走,也盼着他能早点走别再折腾她,可真要别离了好像还是有点舍不得,毕竟白霖是她第一个如此聊的来,又可以互掐的男性朋友。 “怎么,舍不得了?”他邪气一笑“不然你跟我一块走,做我的压寨夫人?” “你快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快吃,吃完我送你。” “送哪去?” “那就要看你想去哪了。”司琪沉闷的心情好了点,开起了玩笑来“西方?太平间?解剖室?” 白霖狠狠剜了她一眼。吗史土技。 “最毒妇人心,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这次,司琪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看着他笑,正色而又真诚道。 “白霖,谢谢你。” 白霖一愣,心间有些紧,垂眸。 “要谢,谢你自己,我是被你感动才救他的。” …… 南宅。 拆完线的苏炎澈也换上的平时的衣服,简单的黑色衬衫,简单的黑色棉质长裤。 可穿出来的气质却不简单,依旧是那样的帅气,依旧是那样有气场,永远都是人堆里最闪耀的那一个。 “她人呢?” 这周内,苏炎澈第一次问到司琪。 夏寒也不意外,反之大大的松了口气,看来这冷战是要结束了。 “少奶奶好像回主宅了。” 苏炎澈定站了几秒,随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夏寒紧随其后。 原以为一切就该雨过天晴了,可谁知,在去主宅的路上碰到了一群嚼舌根的佣人。 “喂,你说少奶奶是不是抛弃了少爷,爱上了霖少爷啊。”佣人A好奇的问。 “谁知道啊,切,什么少奶奶不少奶奶的,少爷娶她了吗?不过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佣人B鄙夷接话。 “是啊,真为少爷打抱不平,少爷都为她伤的那么重了,她竟然还天天和霖少爷厮混在一起,少爷真是大可怜了。”佣人c,少爷的死忠粉。 “哎哎哎,你们上次有没有看到他们抱在一起啊,霖少爷还说他们接过吻了呢,要是我能被霖少爷吻就好了,霖少爷也长的很好看啊。” 佣人D不怕事大的在本来就快要炸的炸弹上又添了一把火。 几个人聊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有发现站在她们身后,早已经嗜血阴寒的苏炎澈。 夏寒暗叫不好,一声大喝。 “都给我闭嘴。” 佣人惊吓回身,看到苏炎澈与夏寒就站在她们身后时,脸色吓到惨白,害怕结巴道。 “少……爷,夏……哥。” 苏炎澈依旧阴寒,夏寒怕再生什么事端又一声喝。 “还不快滚,等着挨抢子。” 佣人惊怕的快速跑了。 面对少爷剔骨的目光,夏寒也是害怕的。 “少爷,你别听她们瞎说,少奶奶和霖少爷绝对是清白的,我可以用人格保证。” “所以,她是忙着陪白霖,才没有时间来陪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苏炎澈,他是故意气你的 “不是,少爷,少奶奶她……” 沉怒的苏炎澈压根就没给夏寒把话说完的机会,步伐越发快速的往主宅走去。 在后面追的夏寒已然是一副大事不妙的沉重表情,他是知道这些天少奶奶与霖少爷在一起的。 但他并没有太过于在意,连个傻子都能看出少奶奶对霖少爷一点那种意思都没有。而霖少爷虽然对少奶奶动情,可他却是一个道德观非常正的人,不管他与少爷的关系如何。但凡是与少爷沾上边的女人他都不会碰。 就算让他们在一起十年,估计也难擦出火花。 可是,这些他知道有什么用,少爷他不知道。更坏的是只要是司琪的事少爷就会失去理智,平时连其它男人多看一眼都不行?何况拥抱和接吻? 等等,拥抱他是知道的,可他们什么时候接过吻? 希望是以讹传讹才好,这要是真的,那后果想都不敢想。 不由的,夏寒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现在他也只能祈祷少奶奶和霖少爷不在一起。 …… 餐厅。 司琪与白霖依旧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 “你是怎么和苏炎澈认识的?” 白霖喝了口咖啡,好奇的问。 他调查过司琪,俩人身份相差太大,也根本不可能有交际。 司琪端着牛奶的手一顿,抬眸看他。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白霖实话实说“他是一个很凉薄的人,尤其是对女人,平时也最讨厌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而你并不是可以与他身份匹配的富家千金。” “所以你是在笑我攀上了高枝?”司琪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白霖也不恼。又道“你听懂了我话里的意思。” 司琪沉默了几秒,喝了口牛奶,悠然道。 “如果我跟你说是我主动投怀送抱认识的呢?” 白霖笑了笑,表情明显不信,但还是很配合的问着。 “他没有把你扔出去?” “扔了,怎么没扔,不过可能是他看我长的太漂亮,后来又被捡了回去。” “咳”白霖被呛了一口,鄙夷的扫了她一眼。“司琪,你脸皮能再厚一点吗?” 司琪正要回他话,门口传来一道清晰的问候声。 “少爷。” 少爷这两个字就像是炸弹一样。炸的司琪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她站起来想逃,可是偏偏这个时候椅子跟她做对,步子才移了一下,就被椅脚给绊了。 好死不死的往白霖身上扑去,这还就算了,最让人想死的是,他们的唇也撞在了一起。 有那么一刻,司琪觉得世界的都静止了,并不是因为与白霖吻在一起的感觉有多好,而是她明显感觉到空气的凝结,氧气的稀薄,还有那无声却已经让人吓到心惊胆颤的气场。 那道黑色身影所散发出来的寒意与杀气太过于骇人。 她心惊的立马从白霖身上跳了起来,当与苏炎澈沉痛而又死死压抑着的深眸相视时。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明明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才会吻上去,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心虚,彷佛像是被他捉奸在床一样愧疚的不行。 “苏炎澈。” 她下意识的叫他,想要靠近她,想要解释。 可是当她靠近他,想要拉他的手时,他却闪开了。 近在咫尺的他,她能清晰的看到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有由于太过用力握拳而发出的关节脆响声。 苏炎澈做梦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宠她,纵她的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在他的家与别的男人激吻,更让他疯狂是的,还是她主动。 他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痛,痛到想要亲手也在她心上插上一刀,让她陪着他一起痛。 痛到想要掐死她,再也不要给她伤害作践他的机会。 难道这就是他忍了一周,等来的结果吗?等来她已经和别人好上的结果?而那个人还是他的兄弟? 其实他自己明白,自从发现爱上了她,她就成了他的软肋,他的所有,他自私的想要把她藏起来,不想要与任何一个男人分享,甚至霸道到连别的男人多看一眼都不行,但凡只要是与她有关的事情他都在乎。 他要的不多,只是希望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好好的,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这点小要求,在她司琪身上想要实现就那么难? “送少奶奶回卧室。” 苏炎澈沉寂了许久许久,找到的只有这么一句话。 夏寒也才刚从错愕、惊吓中回过神来,他真的宁愿相信这是自己的幻觉,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接吻,而且还是少奶奶主动的? 他无比担忧的看着少爷,如果少爷一开始就大发雷霆事情还没那么坏,可现在,他越平静,就越证明他是在疯狂失去理智的边沿飘荡着。 “我的话不管用了?” 阴沉的声音再次传来。 夏寒默默的走到司琪面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少奶奶,跟我回卧室吧。” “我不回去。” 司琪拒绝,她从来没有见苏炎澈这么沉怒过,这样的他太过可怕,她真怕他会失去理智对白霖怎样,不过就是一个误会,她想解释清楚。 上前,再次拉他的手,这次他没躲,而是任她握着。 可握到司琪才发生,他的手到底是有多冰,像是冰到了心坎了。 “苏炎澈,刚才我们……”吗投尽弟。 “你闭嘴。” 头一次苏炎澈凶了她,看都没再看她一眼,阴寒的视线射向白霖。 “我可以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兄弟一起多年,苏炎澈再怎么失去理智还是死死压制住要把白霖碎撕万段的冲动。 要是别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活过两秒。 之所以没动他,是因为还算了解他,潜意识相信他不可能连兄弟的女人都碰,还这么堂而皇之。 可是事实又发生在眼前,让他想相信都难,他想听他的答案。毕竟白霖对他心生怨恨,故意打击报复他也不是没可能。 苏炎澈这么一说,所有的视线都看向了白霖。 司琪的目光尤为的期待,她心里明白,如果想与苏炎澈断的干净趁这次机会最好,说不定还能与白霖一起离开澈园。 但这个想法只在她脑海里停留了一秒,因为她不想看到苏炎澈这样的难过,他每难过一分,她也跟着难受。 而白霖呢,他这次来就没想过与苏炎澈打照面,知道他今天拆线,所以选在今天离开,只是,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这个晚了一步,白霖还是高兴的,至少他气到了苏炎澈。 白霖依旧闲然的坐在餐桌前,他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还万分挑衅的摸了一下唇,那表情享受极了。 “解释什么?你不是自己看到了吗?事实就是我们接吻了。” “白霖,你在瞎说什么?” 没等苏炎澈再次说话,司琪便急了,有些怒的瞪着白霖。 他还闲不够乱?再者,这是苏炎澈的地盘,他不想活了吗? 见司琪急了,白霖果真不怕事大,又挑了一把。 “琪琪,你怕什么,有我在呢,刚才你不还说只爱我一个,要和我一起离开吗?现在他正好来了,一切说清楚不是更好?” “白霖,你疯了?”司琪真的想一口咬死他。 看到苏炎澈快步向前他时,紧紧拽着他的手。 “苏炎澈,他是故意气你的,别上当。” 哪知,苏炎澈压更就不理她,挥开她的手,走近白霖扯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拎起。 他阴寒道。 “琪琪也是你叫的。” 话毕,一拳挥到了白霖脸上。 白霖被打的趔趄后退了几步,他擦了下唇角上的血丝,眸光带恨。 “苏大少爷,你终于发怒了?两年前我怎么打你也不见你还一下手,如今一个司琪就彻底将你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逼到失控了吗?我还以为铁石心肠的你不会爱呢?我现在到是想问问你,爱而不能的滋味怎么样?不好受吧?痛苦吧?那你就好好给我受着,把你曾经赐给嫣儿的痛全都好好的体会一遍。” 他亦一拳朝苏炎澈挥去。 而这一拳,却被也苏炎澈稳稳的接住,他阴沉的看着他。 “所以,你是故意来挑衅我的?故意接近司琪来刺激我的?” “是,只有看着你难过我才会开心,看到你痛苦我才会快乐。” 苏炎澈厉眸一眯,射出骇人的狠光。 “想死,我成全你。” 几乎是立刻,俩个男人打的难舍难分,那凌厉的招式,招招都像是要了对方的命。 “夏寒,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快去拦下他们啊。” 司琪急的跳脚,苏炎澈才刚拆线,这要是再把伤口打裂了该怎么办? 偏偏他们都身手那么好,她纵使想过去拉也近不了身。 “以他们的身手,我过去的下场只能被打趴下。” 嘴上虽这么说,实则夏寒也心惊胆颤,看着司琪问“刚才你们怎么?” 司琪也一脸愁容“刚才我是不小心被椅脚绊了下,才扑到白霖身上的。” “你也扑的太不是时候了,偏偏还让少爷看到。” “好了,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快点想想办法让他们分开。” 夏寒看了看自家醋做的少爷,又看了看司琪。 “我没办法让他们停下,只能靠你了。” “我?” 司琪不太明白夏寒的意思。 “你不是胃出血吗?” “他们打架跟我胃出血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段时间白霖已经帮我调理好了。” “好了还可以复发,你听我的现在捂着胃蹲下去。” 司琪还是不太明白夏寒到底想做什么,想问清楚时,夏寒用力在她脚上跺了一脚。 “啊……” 司琪痛的惨叫出声,痛的要命的她真的蹲下了身子。 也就在这一道惨叫声发出时,打的难舍难分的俩个男人停了下来。 “少爷,少奶奶肯定又胃出血了。” 苏炎澈眸底一紧,看到司琪蹲在地上,痛的眼泪流下来时几乎是秒速奔到她面前,抱起她就往南宅跑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你没看到我在生气 他抱的很紧,跑的很快,耳朵贴在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颗心剧烈的跳动。 这一刻,司琪傻了,她就那样痴痴的看着他。那紧拧的眉与紧绷的下巴,还有紧张的眼神无一不诠释出的他的在乎,他的紧张。 此时。她才明白,夏寒这样做意义。 他就是这个傻瓜,哪怕是在暴怒,是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只要她有什么问题,他都会第一时间丢下一切回到她身边,为她解决所有,为她遮风挡雨。 他紧张在乎的程度彷佛一切的所有都像是虚无,他的心里除了她谁都不重要。 司琪心里突然好难受,她心疼他,明知道他有多好,可是她却无法回应,连他对她的十分之一,她都做不到。 这个傻瓜,这样的付出,他不累吗? “苏炎澈。” 司琪轻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明显有些哽。 本就紧张的苏炎澈以为她是疼的受不了,才控制不住的想要哭。 “很快就到了。”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却下的步伐越发的快了。 还没等司琪再说话。就已经被他抱进了南宅。 他小心的把她放在病床上,看着身边早己候在一旁的医生吩咐。 “她胃出血,给她检查胃。” 每次医生只要是听到要给司琪做检查,那真的是有种想逃的冲动,碰不能碰,摸不能摸,多看几看都不行,让他怎么检查? “少爷,要不带着少奶奶去做个胃镜吧。” 不碰,不摸,也只有这个方法了。 苏炎澈到是没有意义。抱起司琪又往检查室走去。 可司琪不干了,做胃镜的恐惧到现在还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需要少奶奶先把这个吃下去。” 医生递了一种药到苏炎澈手上,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又递到司琪面前,阴冷的脸色显然早已经被关心取代,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紧绷,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暴怒中抽离出来。 “吃下去。” 司琪一看到这种药就泛起恶心呕吐的感觉,之前白霖也曾让她吃这个做过胃镜,差点没把她吐死。 “不要。” 她本能的拒绝。 苏炎澈什么都没说,眸底滑过一抹无奈,又走近了她一些,准备亲自喂她喝。 司琪排斥的捂嘴,把他手里的药推开。 “我不要,我胃好了。” 情急之下。司琪没有管住自己的嘴,说出实话。 苏炎澈定定的看着她,眸光越来越凌厉,还夹着愤怒。 “所以,你是为了帮他而故意骗我?” “我……”面对他的质问,司琪说不出话来了,她顿了几秒,这才小声的说“我是怕你的伤口再裂开。” “呵”苏炎澈冷笑,扔掉手里药“这么说,你还是为我好?” 他的讥讽与自嘲把司琪刺痛,她从检查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他,伸出手怯怯的扯了扯他的手指,声音里带着一抹抱歉与撒娇的味道。 “苏炎澈,你别生气好不好,你误会了,我是被椅脚绊了才会摔过去的,澈园不是到处都覆盖监控吗?你去把监控调出来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显然,司琪这貌似撒娇的语气特别的管用,苏炎澈那阴寒的脸色慢慢敛了下去。 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苏炎澈疯狂的嫉妒慢慢的消散了些,可是想起刚才他们吻在一起的那一幕,脸又臭了起来。 那打翻醋桶般生气的模样让司琪觉得有些萌。 见他转身走到内线电话前,紧接着只听他愤怒的吩咐。 “把餐厅里的桌椅都给我扔了。”复他又像是不解气,又加了一句“砸碎了再扔。” 司琪“……” 医生“……” 突然觉得无辜的桌椅好可怜,听说那套桌椅是从法国运过来的,是市中心一套高级别墅的价格,就这么砸碎了不可惜? 医生也叹。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感叹到幸好不是他把少奶奶给绊倒了,不然此刻被砸碎扔了的就是他。 想此,医生不由的又把自己与司琪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一些,本想置身事外,却没想到如此小心翼翼也踩到了雷区。 “你”苏炎澈指着医生“给她开足够的钙片,下次她还站不稳,你就一辈子在床上躺着。” “……”医生哀默,黯然神伤的转身,悲催敢怒不敢言的乖乖开钙片去了。 司琪看着医生那无辜受累的背影,有些抱歉,可她也没也不敢有脾气啊,谁要她理亏在先。 不一会儿,医生提了一大袋瓶瓶罐罐走了过来。 “少爷,这些都是钙片,片剂的,冲剂的都有。” 苏炎澈接过,在袋子里面随便拿了一瓶看了下食用说明,之后又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清水,钙片与清水同时递到司琪面前。 司琪正处于风中凌乱中,实在找不到话来形容此刻的苏炎澈。 “还想被绊倒和别的男人吻在一起。” 见她一直不接,苏炎澈咬牙怒问,尤其是别的男人四个字咬的特别的重。 那隐忍到极限的表情,司琪真怀疑她要是再不吃,他会把整瓶倒进她嘴里。 看着她吃下,苏炎澈没再多跟她说一句话,看着医生又吩咐。 “带她去洗牙,全面消毒。” “……”医生委屈,虽然不知道少奶奶又怎么惹少爷了,可受伤的能不能不要总是他。 医生默默转身,往洗牙室走去。 而司琪呢,是被苏炎澈拉去的。 还被他按躺在专业洗牙的床上。 “苏炎澈。” 司琪真的很无语,一个不小心的嘴贴嘴罢了,他至于吗? 苏炎澈没理她,而是固执的亲自拿起电动牙刷帮她刷了起来。 这一刷就是十几分钟,直到她的牙床都酸了,他这才好心的放开她。 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谁想,他又拿出了十几瓶专业漱口水放到她面前,命令道。 “把它们都漱完。” 司琪看了看十几瓶漱口水,又看了看他,无奈道。 “我们只是不小心贴嘴,又没有舌吻。” 这话一出,一道阴恻恻的目光朝她射来,他差点失控的想要掐死她。 “你还想和他舌吻?” “……”话不投机原来真的很让人窝火,司琪忍着,当着他的面把十几瓶漱口水漱完,放下最后一个空瓶时,这才看着他问。 “苏大少爷,这下你满意了吗?” 苏炎澈没好气的赏了她一个白眼,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拉起她就往外走。 脚背上的痛清晰的传来,司琪忍着并没有出声。 虽然不知道他拉她去哪里,但也没问,就现在的他,就是问了估计也不会理她。 司琪一路被他拉进卧室。 手突然被松开,然后就眼睁睁的看他往浴室走去,接着就是哗啦啦的水声。 没过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 一把把她横抱起,便往浴室走去,再接着被扔进了浴缸里。 水呛进了她的口鼻,她难受的咳了几声,随之伴来的是他居高临下的声音。 “没把他的味道洗干净,别给我出来。” 再接着,只听到一道“呯”的一道关门声。 留下全身湿透呆愣坐在浴缸里的司琪。 她有些失神,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一直以来苏炎澈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都是成熟稳重型的,虽然他有时脸皮厚了一点,痞了一点。有时也会让她气到有种想咬死他的冲动,可是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的……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刚才一系列的行为呢? 可爱?萌?小气?孩子气? 突然,司琪噗嗤笑了起来,这样的苏炎澈真的有些幼稚到让人哭笑不得,砸餐桌、开钙片、洗牙、洗澡、难道这样做后就能磨灭她与白霖不小心亲在一起事实?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自己因湿透而贴在身上的衣服,索性也脱了衣服洗了起来,要不然估计又会被他扔进来。 …… 一个小时后,司琪终于洗好了,她穿上浴袍走出去时,看到苏炎澈好像也洗过,同样穿着浴袍,还是那张臭脸,上半身靠在床头半倚在床上。 他黑亮的头发还滴着水,自然垂下来的碎刘海遮住了他好看的剑眉,英俊的脸僵着,可还是帅的让移不开视线,水滴滴了下来,司琪的眸光着迷似的顺着那莹透的小水珠一路看下去。 当看到他几乎敞开的宽厚蜜色胸膛时,不自觉的咽了咽水。 谁说女人不好色,那是因为没有遇到能迷晕她的男人,想她的定力已经够好了,可面对苏炎澈这副美男出浴图还是移不开眼啊。 等等,他,这是在诱惑她吗? 可他明明还怒着,还有心情诱惑她? 司琪甩了甩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本想跟他闲扯几句,可想想他好像还不理她,也就没自讨没趣,撇开眼,装做非常淡定的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吹自己还湿着的头发。 面对司琪那堂而皇之的忽视,苏炎澈怒意更胜,刚才趁她洗澡,他特意去了躺监控室,看到她确实是因为被椅脚绊倒才扑到白霖身上心情这才微微好转一点。 可是当他倒回去再看一遍时,又怒了,这个女人为什么对白霖笑的那么甜,而对着他每天就像是他欠了她好几百个亿一样,除了吹鼻子瞪眼还是吹鼻子瞪眼。 就如此时,他都极力说服自己摒弃前嫌原谅她,来到她的房间,还主动示和,却又只是得到了她一个冷眼。 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飚。 苏炎澈隐着怒,又开始自我安慰着,等她吹完头发吧,说不定她吹完头发就会跟他说话。 于是,少爷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而司琪看到的画面,却是这样的。 她吹头发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苏炎澈怒瞪了她一眼。 吹了十几下之后呢,苏炎澈换了一个姿势,往靠近她的方向坐近了一点。 十几下过后,他又坐近了一点。 最后她吹完头发,放下吹风机,苏炎澈已经坐到了床尾,双脚还放到了地上。 其实司琪是想跟他说话的,可是他那张脸实在太臭,于是,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开始梳头。吗投爪扛。 果然,她又接收到苏炎澈的一计狠瞪,这次好像还咬了牙。 接着,看到镜子后的他起身,走到床头柜,他拿起了手机,又坐到了床尾。 他低头摆弄了几下,之后又站了起来,不过这次不是走去床头柜,而是朝她走来。 司琪梳头的手顿了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梳妆台的一角被放了一个手机,之后又眼睁睁的看他坐回了床尾。 瞬间司琪一头黑线,继续梳着头发,可没梳几下,他又起身走来,把手机又拿了回去。 接着在一分钟之内,来回大概拿放了两次。 司琪有点懵,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也没问,不过,他竟然这么喜欢梳妆台,司琪便起身让开,坐到了落地窗前的布艺沙发上去了。 至少这样他不用走来走去,直接坐这下不就行了。 本来是一个好心,可是卧室里的温度徒然降低了好几度,他好像更生气了。 几秒后,司琪终于听到他出声了,声音僵硬到不行。 “把手机给我拿来。” 司琪看了他一眼,起身,帮他把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递了过去。 无声,又默默的回到沙发前坐下。 可才刚坐下,那位爷又说。 “把手机放回去。” 于是,司琪起身,走近,接过,又放了回去。 还是没有跟他说话,等了半天,见他也没有别的吩咐,又转身坐了回去。 也就在司琪落坐的那一刻,苏炎澈终于爆发了,他怒冲冲的也坐到了沙发上,对着司琪怒吼。 “你没看到我在生气?” “看到了啊。”司琪无辜看着他应声。 接着他又吼“竟然看到了还不哄我一下。” “……”呃,司琪有些被他的话雷到了,1米87,人高马大的男人,竟然主动要求要哄? 一时司琪真的些反应不过来,她怀疑的问。 “你需要哄?” 哪知,人家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需要。” 结合他刚才反常的行为,司琪这才醒悟过来,他不是一直在等她开口哄他吧。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再一次被雷的外焦里嫩。 打死她也不敢想像,苏大少爷有这么可爱幼稚的一面。 司琪风中凌乱了一会儿,应他的要求,哄了一下。 “好了,那你别生气了。” 瞬间,苏炎澈的脸色好看多了,可是接着又难看了起来,他等了将近一分钟也不见司琪再开口。 怒问。 “这就完了?” 司琪抬眸看着他,反问“不是你说哄一下吗?”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我说哄一下,就哄一下,你就不会自觉的多哄几下?” 接着司琪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腾空了起来。 再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压在了床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那你爱谁 “苏炎澈你想做什么?” 司琪不敢用力推他的胸膛,只能两只手死死抵着他肩膀。 近在咫尺他,那太多情绪浮沉的幽眸直直的凝视着她,瞳孔里能清晰的看到她有些惊慌的脸,他们唇离的很近,近到他的气息能喷到她的脸上。 他唇间勾起一抹邪笑。与眸里的沉怒相配起来该死的好看。 “你说我想做什么。” 他头更低了一些,鼻尖相贴,唇的距离只差那么一点点。 “你别……乱来啊。” 司琪吞了吞口水有些结巴,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他诱惑的。 “别乱来?”隐怒的他笑的越发的邪气,手轻抚在她的脸上,划过她的眉,抚过她的眼,擦过她的鼻,最后拇指停留在她的唇上。 温热的指腹在她的唇上爱怜的轻抚了几下,手拿开,他挑逗性的在唇间轻点了一吻,魅惑彷佛有魔力般的唇移到她的耳际,暧昧的气息与醇雅好听的声音慢慢散开。 “不乱来,等着你跟别的男人乱来?司琪,你随便就敢跟陌生男人接吻,是在提醒我没有喂饱你吗?” 话毕。他湿热的唇含住了她的耳垂,司琪一个颤栗。浑身一片酥麻,那种难受又似愉悦的感觉让司琪慌到不知所措。 难得的她的声音里有着求饶。 “苏炎澈,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 “谈,你终于肯跟我谈了?那上周你在做什么?为什么都不去看我?还是白霖把你的魂勾去了,你爱上了他?” 他彷佛爱上了她的耳垂,又吸吮了几下,惹得她又轻颤了起来,体内蹿起了一股异样的火热,还有几丝羞人的渴望与难受。 司琪有些羞愤的偏了下头,可他也偏了过来,依旧含着他耳垂玩的不亦乐乎。 “你瞎说什么?”她语气中有些怒“你能不能别压在我身上,我们坐起来好好说话。” “不能。”他秒速拒绝“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爱上了他?” “你这样我没法回答你。” 这个男人怎么脸皮越来越厚,还说不会强迫她。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真的没法回答?” 他语气有些威胁,原本醇雅好听的声音也多了几抹压抑的沙哑与暗沉。 司琪没有发现他这细微的转变,一心只想让他起来,再这样下去,她怕会被他迷惑沉沦下去。 她现在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邪恶,抓准了她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开始温水煮青蛙的招术对付她。 他故意营造出这种暧昧的气氛,对她也不强迫,也没有太过份,尺寸拿捏的刚刚好。只是吻着她的耳垂挑逗着她,让她想发怒,也不知道该怎么发,从哪发起。 耳垂又传来一阵酥麻,一波一波的,那种空虚难耐的感觉都快把她折磨疯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温度瞬间上升了好几度。 她难受的又往旁边躲了躲,娇柔而又有些渴望的声音,让她自己听了都脸红。 “苏炎澈,你别闹了,快起来。” “我闹了吗?你的反应明明告诉我,你喜欢我这么对你。” 他的唇下移,缠绵的吻慢慢的下滑到她的颈部,那种舒适致命的诱惑让司琪呼吸有些乱了起来,终于她投降了。 双手捧着他的脸,又是好阵费力的让他放弃吻她,与她对视。 “我回答你,但你不准再吻我了,哪都不行。” 苏炎澈俊逸的脸上邪气依旧,说出的话就如他的个性一样霸道猖狂。 “那要看你回答的答案,我满不满意。” 司琪咬了咬牙,不甘心的再心里哀嚎着,为什么总是被他欺负的死死。 “你想问什么?” 虽然知道他接下的问题会有多刁难,可是刁难与被他吃干抹净比起来,她还是觉得选刁难会比较好。 “这周你都陪在白霖身边?”那个陪字,他死死咬着牙说的,眸底有着压抑不了的怒意。 “……”司琪有些犹豫,他现在的表情好可怕,她要是回答是,真怕他会立马办了她,可是不回答也没好果子吃,怎么办呢? 黑溜溜的眼珠快速的转着,苏炎澈看到她这种纠结苦恼外加思考的表情,脸色又沉了几分。 “很难回道?还需要思考?” “我只是在想,我要说我不是自愿陪着他你信不信?” 司琪不傻,要是直接回是,她都能想到自己的下场有多惨,这样回答的话,至少能为自己争取缓刑的时间。 “他强迫你?”琥珀深眸一眯,寒光乍现。 “也不算强迫。”白霖与她有约在先,她该算是履行承诺。 “既不是自愿,又不是强迫,到底是什么?”这女人,逗他玩。 “这个问题等会儿跟你慢慢说,你问下一个。” 司琪不想告诉他是因为救他才答应了白霖两件事,她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复杂,要是被知道了,估计她就真的走不了了。记阵斤号。 苏炎澈有些火大,惩罚性的狠狠的吻了她一下,离开,又问。 “你爱上他了?” “不爱。”这次司琪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答案让苏炎澈黑沉的脸色好看了些。 接着他又问。 “那你爱谁?” 其实苏炎澈问这个问题是紧张的,也是期盼的。他期盼她回答的是他想要的答案。 而司琪呢?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窘迫有些羞红的脸一怔,开始目光游离了起来。 爱谁?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爱宋毅彻,可是现在,宋毅彻那张温润好看的脸在她脑海中模糊了起来,被苏炎澈这张霸道强势的脸挤了下去,对宋毅彻的思念也再没有之前的疯狂,最近整个心思都系在他的身上。 宋毅彻的影子在她心里慢慢的淡去,而一个叫苏炎澈的男人却逐渐清晰了起来。 至于,爱谁,她真的不知道。 “谁都不爱。” 她还是选择了否认,既不想承认她对苏炎澈的情感,也不想把宋毅彻暴露在苏炎澈的面前。 通过刚才的白霖事件,司琪知道了他的占有欲有多可怕,要是让他知道她心里住着一个叫宋毅彻的男人,只会让事情变复杂不可收拾。 “谁都不爱吗?”苏炎澈情绪显然被刺激到了,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威胁“你还有改口的机会。” 司琪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可她还是硬心肠的选择斩断他们之间不该存在的情愫。 她看着他的眼神格外的正色,严肃。 她说。 “苏炎澈,不爱就是不爱,你给我再多改口的机会我还是不爱。” 苏炎澈不语,看着她的眸光彷佛要滴出血来一般,让人不忍看下去。 司琪以为他会对她失望,会从她身上起来,会放开她。 可是她又猜错了,他彷佛被她的话刺激到失去理智,大掌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浴袍。 瞬间她身子袭来一股凉意,全身一丝不挂的暴露在他面前。 很快,他也扯掉自己身上的浴袍,俩人赤诚相对之时,一把扯过逃跑的她压在身下。 他狠狠的吻着她,粗鲁的揉搓着她的柔软,没有任何前戏,不给她任何准备,无情的贯穿了她。 “啊……” 司琪痛呼,不知道到底是那里痛,还是心痛,她哭了,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苏炎澈看到她流泪,心瞬间像被刀扎了般疼痛难忍,可这次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心软,俯身在她耳边说道。 “听说通往女人的心是从通往女人的阴道开始。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通往你的心,直到你承认爱上我为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戒指 苏炎澈像是被她的冷淡、逃避快逼疯了,他一遍遍不知餍足的要着她。 慢慢的,苏炎澈的愤怒、疯狂逐渐的平息下来时,他的理智也渐渐的回笼。 当他再次看向身下的她时,心像被撕裂一样痛。 身下的她很平静,除了刚开始时她流了泪。之后便没有任何反抗。 她就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 她没哭,没闹,只是曾经那双灵动倔强的双眸此时失焦了、空洞了。她表情木讷,双眸彷佛被人定格住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 双眸虽然睁着,可眸光却是死寂的,在她的眸底再也看不到原本属于她的气质,她的个性,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一点生机都没有。 “司琪。” 苏炎澈轻唤了她一声,他心痛了,看着这样的她后悔了,他责怪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就不能再多包容她一点。再多给她一些时间。 她没理他,彷佛没听到他的叫唤。依旧木讷、呆愣、空洞的看着天花板。 无论苏炎澈怎样心疼的唤着她,她就是不理。 直到,直到苏炎澈退出了她的身体,那空洞的眼神才颤动了一下,慢慢的,她眸光有了焦距,慢慢的,她看向了他。 视线依旧是那般平静。 苏炎澈以为她会哭,会闹,甚至会激动的打他,可是没有,她只是问了他一句,而这句比任何武器都锋利千百倍。 “不要了?” 她语气平静到几乎没什么任何情绪。 此刻,苏炎澈竟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回她。他知道,这次他伤了她,该死的,他怎么就忘了她的倔强,忘了她宁折不弯的个性,怎么就强来呢? 这对她来说无疑就是强暴,就是屈辱。 自责、愧疚的他,想抱住他,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她躲开。 她忍着痛坐起了身。苏炎澈这才发现她身上有那么多的伤口。 左手手臂上有一道大概5厘米长的伤口,手肘与膝盖处结着深褐色的血痂更是触目惊心。 他心痛的无法呼吸,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身上多了这么多伤。心疼的抚着她的左手的伤口,视线又扫过她受伤的四肢,眸光嗜血又阴寒,声音冷的像冬日里冰。 “谁伤的你?” 司琪轻笑了下,平静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伤口虽然痛,却远不及现在的心痛。 她淡淡道。 “不关你的事,苏少爷不要的话,我去洗了。” 她欲下床,身子却被他从身后抱住,他头埋在她的颈间,声音满是愧疚。 “对不起,告诉我,你身上的伤哪来的?” 司琪突然吸了一口气,有那么一刻,心痛到她想缩成一团,那种窒息的感觉久久不能平息,她以为自己真的会哭出来。 可是没有,她从来不知道,她可以这样的坚强。 好多人都曾经这样评价过她,说她是一个心狠的人,可是谁知道,其实她对自己更狠。记岛纵弟。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苏少爷关心。” 她语气还是那般平淡如水,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到底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着自己。 她的平静,她的冷漠,让苏炎澈有些慌,他想再说什么 ,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紧紧的抱着他,用拥抱来告诉她,他认错了。 可这次,她连挣扎都省了,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让他抱着。 卧室里,她的声音格外的清冷。 “苏大少爷,陪了您一天,请问您给我的嫖资是多少?” 她把自己说成是妓女,彻底撕碎了苏炎澈。 他呼吸似是都有些沉,在她耳边说轻喃着。 “司琪,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 “那我要怎样说?又有什么身份适合我?” “你是我的妻子,我这一生只会娶你一个, 我爱你。” 这是苏炎澈第一次说这三个字,司琪听到这三个字时心痛抽了几下,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爱我,会不顾我的意愿强暴我?你爱我却总是逼迫我,苏大少爷你的爱也不过如此,你知道你自己亲生毁掉的是什么吗?” 她木然的看着前方“你亲手毁掉了我所有的挣扎,还有希望,苏炎澈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嫁给你,我也不会爱你,永远。” 泪水在这一刻,终是流了下来,她挣开他的怀抱独自一个人下床,可脚刚落地双腿间的痛意让她站不稳,本就伤痕累累的身子失控的往地上扑去。 腰间徒然多出一只手,接着她已经跌进他怀抱,一个腾空抱起,待她在眩晕中反应过来抱到浴室。 苏炎澈没再说话,他只是沉默,一手抱着她,一手开着水,等浴缸的温水差不多放满后,这才温柔的把她放进去。 这样的僵局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出现,虽然上周也冷战过,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那时的她虽然没有去看他,可他仍是放心的,至少她还在澈园,还属于她。 可是现在,即使她在他面前,他们赤诚相对,亲密相拥,做了情侣与夫妻之间最最亲密的事,可他却再也感觉不到她的心,她的热,他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感觉就快要失去她了,这种感觉让他心慌,让他害怕。 这种不安和忐忑的心情,就像一只利爪一样深深的死死的紧拽住他的心脏,第一次,他觉得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你慢慢洗,洗好了再叫我。” 他慢慢起来,长叹了一口气,最后视线定格在她身上的伤口上,眸底一抹刺痛,拉开门离去。 僵直坐在浴缸里的司琪,这才有些反应,低头双手掬了水往脸上泼了几次,这才用毛巾在身上擦了起来。 除了他刚进入的时候弄痛了她,后来他都很温柔,几乎没再把她弄伤,她身上除了之前留下的疤痕,就是吻痕,全身上下都是,尤其是上半身,更密更多。 司琪的表现也没有太过激烈,她只是擦拭着自己的身体,一遍遍的擦。 这些留在她身体上的吻痕时刻都在提醒着她刚才的屈辱,她被人当作了妓女,被当成了泄欲工具。 可是,明明想平静以对,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好痛,比什么都候都要痛。 她在心里痛吼。 苏炎澈,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动摇了,你只要再等等我,就等那么一下,也许我就会不顾一切扑进你怀里,可是为什么,偏偏在最后关头,你放弃了。 你的包容、你的忍让、你的温柔、你的宠溺为什么在那一刻都没有了?你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吗?是我啊,是我这颗漂浮不定,冰火挣扎的心。 司琪闭上了眼睛,不让自己再想,她身子往后躺,头慢慢的往水里滑了去,最后整个身子都没进了水里,浴缸中只能看到飘浮在水面上的玫瑰花瓣。 …… 苏炎澈也快速的在另一个浴室把自己清洗了一遍,他再次回到卧室,站在浴室门前时,却没有听到浴室时里发出半点声音。 以为她又在发呆,好在浴室里有空调,苏炎澈并没有担心她会凉到自己。 可是足足又等了两分钟,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传来,苏炎澈便觉得不对劲,立刻推开浴室门。 他只看到了一浴缸的水与花瓣,并没有看到人,以为她是洗好出去,转身之际视线扫过了衣柜上还好好放在那里的浴袍。 猛然心间一颤,惧怕的他已经蹿到了浴缸前,大手一伸把水里的她捞了上来。 她双眸紧闭,脸色苍白,软软的身子一点反应也没有,苏炎澈脸色巨变,轻拍了拍她的脸,声音轻颤。 “司琪、司琪、” 可连唤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他抱起她,让她平躺在床上这才疯怕的用食指去探她的鼻息。 当感觉到她轻盈的呼吸,失魂的他这才慢慢的回魂。 而司琪此时也睁开了眼,她淡寞的看着他,语气似乎有些嘲意。 “你以为我想不开寻死?” “……”苏炎澈没立刻回答,脸色依旧肃穆,沉沉的看了她几秒后,这才道。 “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他以为她会再刺他几句。却没想到,她只是轻淡的点了下头,回了一个字。 “好。” 她又闭上了眼睛,似是要睡了,苏炎澈定定的站在床前看着她,直到听到她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这才弯下腰把她的被子盖好,抱歉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好看的唇吐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苏炎澈出去关上门的那刻,司琪睁开了眼睛,额头依旧残留着他吻下的温热。 她有些呆愣的盯着天花板好了许久,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再动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她侧身,手肘支起上半身,前倾,另一只手打开了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了自己包。 包里,她翻出了手机和戒指。 她痴痴的又看了一会儿,眸底满满的愧疚与自责,最后她戴上了戒指。 这枚戒指她从来都没有戴过在手上,每次都是当项链戴在脖子上,可自从宋毅彻出事后,便也摘了下来,一直放在自己包里。 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她微微一笑,小时候总觉得这个戒指大,每每连套在大拇指上都会掉,可现在尺寸却刚好。 这是不是老天也在暗示她,她必须只能选戒指的主人,嫁给戒指的主人呢? 渐渐的,眼皮怂拉了下来,她真的好累,好困,身心俱疲。 她沉沉睡了过去,沉睡中的她左手无名指上依旧戴在那枚戒指,手机也被捧在心口…… …… “夏哥,少爷在书房等你。” 夏寒刚进主宅就被一名保镖喊住了。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回。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这才刚把白霖那位祖宗求走,还没等他松口气呢,少爷又找上了他,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抱怨是归抱怨,夏寒还是认命的朝书房走去,该来的躲是躲不掉的,就是不知道少爷知不知他踩了少奶奶脚,观世音菩萨保佑,千万不能让少爷发现,不然他一双腿就要废了。 书房门前,夏寒胆颤心惊,还是推门进去了。 可扑鼻而来是一股酒味,夏寒有些愣,少爷极不爱喝酒,要不是重要的场合他几乎是滴酒不沾,更不是一个会借酒消愁的人,可是,眼前的少爷是怎么回事? 他脸色凝沉,只穿浴袍的落坐沙发上,视线看着窗外,一杯酒一饮而尽。 “少爷。” 夏寒担心的喊了一声,他明白能让少爷失控反常的人除了司琪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就连阴狠的老爷也没有那个能耐。 苏炎澈不语,他回身把空杯倒满喝了一口这才问。 “把人送走了?” “是。” “你能耐到是越来越大了,我要的人你也敢送走。” 那微眯的眸,寒光凌厉。 夏寒早就见惯这样的少爷,他真怒假怒还是看的出来的。 “少爷,你明知道霖少爷是故意气你的。” 琥珀深眸的寒光收回了一些,声音依旧冷。 “故意气我就可以吻我的女人?” 夏寒默,绕来绕去怎么还在这个话题上。 “少奶奶说是不小心摔在一起的,我去把监控调出来。” 夏寒转身,又被少爷叫道。 “回来,司琪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次,夏寒是真的感觉到一股强烈阴风吹过,即使他现在背对着少爷都能感觉到那强烈的杀气。 “少奶奶身上的伤……”夏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可面对少爷嗜血的眸光,再想起当时场面,直至现在都能被感动到。 “是为救你而留下的。” “救我?”苏炎澈惊问,他还没来的及多想白霖为什么会来澈园,又如何与司琪认识的,而且关系好像还不错。 现在听到夏寒这么说,所有的事情像是明白了,握着酒杯的手更紧,心间有些颤。 “是白霖给我做的手术?” “是。”夏寒应答。 白霖对他的恨,苏炎澈心里一清二楚,早在两年前白霖就已经发誓这辈子不救苏家人。 他是一个固执又有原则的人,唯一可以让他改变决定的,只能闯下他的三关。 可是那三关的恐怖血腥程度他是知道的,等于就是一命换一命。 平时白霖几乎不会用到,除非对方与他有仇。 “司琪去闯关了?” 苏炎澈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心被撕痛的厉害,那个傻女人,去找白霖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也许会搭上自己的命吗? “是。”看到苏炎澈此种反应,夏寒心里也好不到哪去。 “我要听全过程,一个字都不准给我漏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寒一字不漏的把当时的情况细说了出来。 可每次看到少爷那彷佛要痛死过去的表情时,他都犹豫要不要再说下去。 最后总是一个不忍再说,一个隐着剧痛催促,半个小时后,夏寒说完,人也觉得被书房里这压抑沉痛的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 “喝酒,割伤自己,追车到吐血,被男人打到吐血,惊魂解剖室,跳伞坠机……” 苏炎澈痛苦的重复着,每说一个字就像刀在剜他的肉,有人在喝他血。 此刻他是疯怕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二十五年来面前怎样的生死决绝,他不曾有一丝惧意,可如今他怕了,处于疯怕的状态。 原来他在澈园躺着的时候,她却在为他一次次经历生死,每一次都是凶险万分,他就差那么一点,就失去了她。 坠机,好痛的两个字,有几滴温热从眼角滑了下来,心就像被割成一片一片,他痛到快无法呼吸。 “碰”一道玻璃碎裂的声音。 夏寒看到少爷把手中的酒杯砸到茶几上,碎裂的玻璃被他死死按在掌心之下,立刻鲜血把透明的玻璃渣染成刺目的红色。 “少爷。”夏寒惊的叫了一声。 “是这样吗?她当时这样砸碎了酒瓶,割伤了自己的手臂,流了这么多血?” “……”这一刻夏寒不知道该说什么,早知道他会心痛,但也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他就该隐会的说。 “在她为我做了这么多,伤痕累累时,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埋怨她的冷血心狠,我有什么资格埋怨她。”他一个用力,碎玻璃刺进他的掌心更深,血流的更多。 夏寒不忍再看下去,出声劝到。 “少爷,事情都过去了,少奶奶也好好的,你别自责了。” 苏炎澈有些失神,他问着自己“过去吗?” 随后一抹悔痛的涩笑勾起“没有过去,因为我又伤了她,伤的很重。” 夏寒不知道少爷所说的又伤了少奶奶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没再多话,只是默默的站在原地。 没一会儿,他见少爷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我要的就是他们结婚 苏炎澈推开门时,卧室是一片黑暗,银色的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正好洒在她纤细的身影上。 借着月光,他依稀能看清躺在床上的她,偌大的床上她的身影是那么的娇小。不注意看,还真不知道床上躺了一个人。 此时,她是背对着他的,蜷缩在一起的身上就像一记猛拳。狠狠的垂打在他的心头。 怕吵着她,苏炎澈并没有开灯,走近,他轻轻坐在她的床沿。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紧拧着眉头掩盖不住疲惫的睡颜,那眉宇之间的伤心与难过再一次刺痛了他。 抬眸,他看向窗外天空挂起的银月,皎洁的月光怎么看都觉得冰寒,就如熟睡中的她一样,让他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怜惜不舍的食指轻抚在她紧拧的眉心上,他想抚平她的伤痛,可那拧成像小丘一样的眉心却怎么也抚不平。 这有这软绵无力身子,从早上一直挣扎到晚上,她该是累坏了吧。 俯身,在她紧呡的唇上落下柔情抱歉的吻。 他轻轻的脱下鞋,想把她抱在怀里搂着她睡。 可刚把她抱入怀里,似是有个东西掉到了他的身上。苏炎澈低头,当看到那只白色手机时,眸光一怔。 这只手机太过于深刻,为了找到它,他差点没命,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又一次看到了这个手机。 而且还是被她捧在怀里。 不禁在想,这个手机里到底藏着什么?她为什么这么在乎,哪怕在最伤心难过的时候也紧紧的捧着它。 莫明的他有股冲动,他想打开这个手机看看,看看她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拿起,点按了几下,黑屏,手机坏了。 看着手机的苏炎澈有那么秒失神,随后又把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的左手臂。那道五厘米长的伤疤还是那样明显,想起是怎要受伤的,他的心又狠狠的手揪着。 也许只有此刻她睡着了,才会这么乖的躺在他的怀里,任他抱着。明天。醒来,可能又是那个冷落漠的她,也许比之前还冷漠。 轻抚着她的伤疤,脑海中再次传来她冰冷到没有温度的话。而这些话,即使再听一百遍,依旧还是那样痛。 【不要了?】 【只有妓女才能接受男人这样,而这个男人他得到的也不是心,只是肉体暂时的满足欲,苏大少爷,陪了您一天,请问您给我的嫖资是多少?】 【你爱我,会不顾我的意愿强暴我?你爱我却总是逼迫我,苏大少爷你的爱也不过如此,你知道你自己亲生毁掉的是什么吗?】 【你亲手毁掉了我所有的挣扎,还有希望,苏炎澈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嫁给你,我也不会爱你,永远。】 他痴痴凝着她,琥珀深眸里被愧疚自责挤满,这时的他才问。 “我亲手毁掉的是你所有的挣扎,还有希望?你告诉我,你的挣扎是什么?是不是我已经在你心里占了一席之地,可却没有站稳,又一次被你推出来了是吗?” “司琪,为什么我总是靠近不了你的心?每次觉得就快要靠近时,总是又被远离?你告诉我?你到底心里有没有?如若没有我,你梦里为什么又会叫着我的名字?为什么火烧厨房那次你会对我那样的依赖?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那一声澈,把我的心彻底降服,我彻底的沦陷。” “如若你心里没有我,为什么要去求白霖?为什么不顾自己的安慰却闯关?你的种种行为告诉我,你心里是有我的,可为什么你总是不承认,为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还是我不够好?不值的你托福终身?” 声音里有浓浓掩饰不了的伤痛。 眸底有些湿,抚在她伤口的手慢慢的移了下去,她的小手紧紧的被他握在手心里。 突然感觉手心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那个东西好像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像是戒指。 他低头,隐约看到一抹银亮,待他想开灯看清时。 “叩叩叩。”门外传来一道急切的敲门声。 苏炎澈往黑暗的门望了去,大晚上的,如果没有急事没人敢来打扰他。 把怀里熟睡的她轻移到床上,握在手心里的手被他放了回去,他细心的帮她把被子盖好,起身,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眼放在床头的白色手机,折回,拿起了手机这才往卧室外走去。 门开,夏寒一脸森寒,张嘴要讲什么时被苏炎澈用眼神打住。 他轻轻关上了卧室门,把夏寒带到了书房。 “少爷,这是苏宅刚传来的消息。” 苏炎澈接过夏寒手中的资料,看完,深暗的眸里早己一片嗜血,资料放下,对于里面的内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司琪的手机递给了夏寒。 “把这部手机修好,恢复里面所有的数据。” “是”夏寒接过,脸色染上担忧,他看了被放下的资料,还是忍不住问“该怎么办?” 苏炎澈阴森一笑“慌什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 苏宅 古色古香的书房中,一位中年打扮的男人站在书桌前书写着毛笔字。 远远看去,他的五官与苏炎澈有五分相似,虽然他的眼角眉梢有岁月刻画的痕迹,可不难看到年轻时也是一位风流倜傥的英俊少年。 但他们的气场却截然不同。 苏炎澈是属于那种高贵纯净的冷、冰,他对任何事情都淡漠无情,但凡与他做对的一定没有好下场。可他身上有一种难人可贵的品质,若非对方挑衅了他,否则他绝不仗势欺人。正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人对他是又怕又敬,更是迷死了一票女人,尽管他从不多看女人一眼,可还是有女人前扑后继的各种诱惑倒贴。 当然迄今为止,倒贴诱惑成功的只有司琪。 而眼前的中年男人呢? 尽管他周身同样散发着寒意,可是这种属于阴寒,让人一看到就不自觉的心生惧怕,连呼吸都会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惊到了他,被他碎尸万段。 他的这种冷,这种寒,是无情的,是嗜血的,是阴森的,明明穿光鲜亮丽、清明整洁,可是却会从他身上嗅到浓浓的血腥味。 “吱呀”厚重的檀香木门被推开,走进了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套合身的黑色西装,头发三七分梳的整洁,往书房里走了向步,在距离书桌前两米的距离停下,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一个鞠躬。 “老爷。” 苏老爷没有抬头,依旧在宣纸上书写着毛笔字,直到写完最后一笔,这才提笔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佳作。 把写好字的纸拿开,重新又在空白纸上写起来。 这才说了一个字。 “说。” 李管家又恭敬的点了下去头。 “是,老爷,给少爷的假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相信他很快就会有行动。” 疾笔如飞的苏老爷一笑,那笑让人有种阴风刺骨的感觉。 “他不会那么轻易上当,要是这点辨别能力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儿子。” 李管家似是在苏老爷眼里看到了一抹欣赏,但很快又被恨意取代。 老爷恨少爷,俩父子不和在苏家根本就不是秘密。 不过,李管家还是不明白,问。 “竟然您知道少爷不会上当,为什么还要我传递假消息过去?” 苏老爷闲然的蘸了下墨,高深莫深的只说了一句。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见李管家依然不明白,苏老爷又说。 “你不需明白那么多,按我说的做就是。” “是。”李管家恭敬应着,一个哈腰,准备退下。 “等等。” 苏老爷搁下了手上毛笔,端起桌角早就沏好的大红袍呡了一口问。 “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相处的不错,不过上周少爷摔下悬崖差点没命,是司琪去求的白霖帮少爷做手术。” “哦。”苏老爷眸底滑过一抹阴狠的玩味“这么说那丫头动情了?” “这个不清楚,据说这段时间司琪与白霖在一起,还有人看到他们拥抱接吻。”李管家如实的汇报。 苏老爷有兴趣了,问。 “那小子不知道?” 苏家一直以来都传承着醋桶基因,为爱,什么疯狂的事都做的出来,不是说那小子爱上了那丫头吗?能容忍? “少爷一直在养伤,今天才发现,还当场看到他们激吻抱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少爷就和白霖打了起来。” 苏老爷没再说话,他拿起茶盏盖轻轻的拔了拔,盏盖与盏身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眸光幽远,阴森的算计看的人心颤。 良久,李管家等不到老爷的话,问。 “老爷,离您规定少爷的婚期还有十天,要不要去阻止少爷娶司琪?” “为什么要阻止?我要的就是他们结婚。” “可是您不是按排了那些领事的女儿给少爷挑选吗?” “障眼法而已。”苏老爷阴笑“我要不这么安排,那小子怎么会反抗?怎么会把司琪带回去,还要娶她?他要是不娶她,我布了二十几年的局怎么玩下去?” “从他们出生起,我就精心的帮他们规划好了每一步,过什么样的人生,遇到什么样的人,尤其是十三年前的那场绑架早已经把他们三个困在了一起,他们要是不结婚,叶天凌又该怎么出场?” 李管家静静听完后,说道。 “那我去把那些安排撤了。” “不。”苏老爷阻止“我是要让他们结婚,却不想让他们结的那么顺利,最好是惊心动魄。” 惊心动魄这四个字,听的让人忍不住毫毛都要竖起来。 李管家对惊心动魄这四个字思忖了几秒,问。 “是否需要把司琪就是小月牙的事情透入给叶天凌?” 苏老爷摇头。 “现在叶天凌对于司琪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时候的难友,还掀不起什么浪来,再说,我留着他还有用,他会是一招致命的棋。” 他眸底的阴森慢慢聚集了起来,声音太过于邪恶。 “该是让宋毅彻醒来的时候了,这么好的戏,缺了他的参与就不精彩了。” “是老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翌日。 澈园。 主宅卧室。记休系亡。 司琪是被强烈的光线照醒的,宽大雪白的床上,纤细的身子在被子下动了一下。 只见她眉头一皱,那表情很是痛苦。 卷翘好看的美睫颤了颤,漂亮双眸才微微睁开,又闭了起来,她抬起左手挡住了眼前强光,却也在慢慢清明的视线看清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一怔,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戒指怎么会在她的无名指上,还有些惺忪的眸眯了眯,慢慢的她想起了昨天的一切,包括她最不想想起的,还有怎么带上个这戒指的。 看到戒指,她本能的去找手机,在两侧摸了摸了可是都空空一片,什么都没有。 双手往后挪,手肘抵在了身后两侧支起了上半身。 “咝” 下体的胀痛与脚背上的剧痛传来,司琪咬牙呼痛了一声。 她缓了缓,这才坐直了起来,缩过了自己的右脚,看到红肿的跟馒头一样的脚背时,忍不住骂了一声。 “该死的夏寒我是跟你往日有仇,还是近日有怨,你竟然下死脚,疼死我了。” 想伸手揉揉,可才碰了一下,又是一番剧痛,她没敢再去碰。 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光裸,身上满是吻痕时,她又失神了几秒。 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把脚放到在地上,慢慢的站了起来,这才一瘸一拐的走到衣柜前。 由于脚受伤,她没有选择裤子,而是选了一条白色长裙。 穿上之后,这才发现这条裙子根本就遮不住苏炎澈在她胸前留下的痕迹,由于是v字领,那密集的粉红色吻痕全都裸露在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看着镜子中有些憔悴了自己,她涩然一笑,重新又在衣柜里选了一件了复古式,高领、长袖荷叶边的长款白裙换上。 要说她刚才那件V领窄肩韩款白色长裙穿出了灵动飘逸的仙气,那么现在这件长袖、高领、束腰经典版的白色长裙就穿出古典美女的高贵与柔美。 尤其是配上她那一头原生态没有被残害过黑直长发,简直惊艳,那种美让人都不舍得移开视线。 当然,司琪不会有那个心情去欣赏自己有多美,她选这件衣服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是这件衣服能完全遮住她身上的痕迹而已。 习惯性的把左边的长发勾到耳后,司琪又一瘸一拐的走到床边。 她纤细的手掀开被子,围着床,上下左右找过一遍后,还是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机。 可视线却被床单上那抹已经干枯的血渍吸引,她可以确定这血不是自己流的。 那肯定是后来他又来过,至于手机不见了一定是他拿走了。 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她想,他肯定没有看到这枚戒指,如果看到了,一定会一起被他拿走。 几乎是立刻,司琪把戒指摘了下来,弯腰,她捡起昨晚被遗放在地上的包包,拿出里面的钱包,把戒指塞进了放卡的卡槽里,拉好拉链,放回了床头柜。 她脸色不是很好,进浴室洗漱了一下,又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卧室。 书房,司琪在门口站了几秒,她不想见他,可手机必须拿回来,唯一让他松口气的是手机已经坏了,他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不然指不定又怎样羞辱她。 “叩叩叩”她敲了敲门,可是没人应。 门被她推开,里面果然没人。 平时这个时候他几乎都在书房工作,今天怎么不在? 还有小霞,她今天也没出现,平时只要是她睡来,第一个看到的不是苏炎澈,准是她。 可到现在她都没看到那丫头的人影。 想着,不由的往一楼走去。 …… “少爷,我来吧。” 厨房,厨师看着苏炎澈笨手笨脚的片着鱼片,有些糟心。 整整一上午,少爷都片废了十几条鱼,不免心里吐槽道,还好少爷没做厨师,不然客人不被恶死,也会被毒死。 “不用。” 苏炎澈冷声拒绝,跟鱼扛了起来,想他一天签几百亿合同的手还收拾不了一条鱼? 夏寒看着拿着匕首片着鱼的少爷也糟心透了,站在厨房一上午,尝尽了少爷的黑暗料理,差点没把他毒死。 他真想说一声:少爷算了吧,你就不是这块料。 可这话哪能这么直白的说,想了想还是隐晦的出声。 “少爷,少奶奶应该快醒了,要不先让厨师做点,您手还伤着呢以后再慢慢做?” “不行,我一定要她吃到我亲手做的。” 苏炎澈再一次拒绝,昨晚在网上搜索了一晚上的答案,问的都是做了错事该怎么道歉的问题,可网上众说纷云他也不知道该听谁的,索性每个都试试。 “夏寒去尝尝那鱼汤能不能喝。” “……”夏寒一头黑线,心里哀嚎着,少爷原来你还有点自知自明啊。 走近,夏寒揭开锅盖,看了看,卖相还不错,浓白的鱼汤,整条鱼也完好,上面还洒着翠绿的葱花。 这次应该可以喝吧,夏寒心惊胆颤的勺了一小勺,鼓足了勇气才放进嘴里。 可是嘴里蔓延腥臭的味道差点了让他吐出来,面对少爷那殷切的目光,夏寒强迫自己咽了下去,有些带着哭声的问。 “少爷,这鱼掏了内脏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她爱上他了 “掏了吧。” 苏炎澈看着夏寒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疑惑了,语气不太确定。 走近,他拿起了旁边的汤勺在鱼的肚子上捣了下,果然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他憋了口气,看着夏寒悠闲外加鄙视的说了一声。 “这你都能喝下?口味真重。” “……” 夏寒发誓。如果他不是自家少爷,一定先抡他几拳再说。 他容易吗?一上午,甜的、酸的、辣的、苦的、腥的、臭的什么味没尝过。 但凡是个人看到他如此付出也该感动一番吧。 再看他家少爷,好吧。他家少爷不是人。 苏炎澈多少有些气馁,从小到大他学什么几乎都是一遍就会,可是现在生生被做菜给难住了。任他多么努力最后就是做不好。 “少奶奶。” 厨房外,传来一道清晰的问候声,苏炎澈脸色一滞,眸底染上一抹担忧,本来是想做一顿爱心午餐向她赔礼道歉,这下到好,什么都没做成,还把午餐时间给耽误了。 “收拾一下,准备午餐。” 他脱下围裙,洗了下手便走出的厨房。 同时厨房里的厨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面对被折腾到一片狼藉的厨房,除了叹气也只有认命。 苏炎澈走到大厅,当看到站在二楼旋梯口的司琪时,不禁看呆了。 今天的她太美。美到惊艳的那种。 一直知道她喜欢白色。极为偏爱白色长裙,也穿的出白色纯净的仙气,可是这件不似以往的纯洁灵动,而是穿出了古代美女的高贵圣洁。还隐透着一股温雅的柔美,尤其是那头乌黑柔亮的长发与精美到极致的五官,真的有种让人把她藏起来的冲动。 不想她的美,她的好被别的男人发现窥探,只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每天只给他一个人看。 司琪看着眼前的楼梯有些忧心,她的脚现在平地走路都有些困难,要一瘸一拐扶着才能走,更别说下楼梯了。 可是不下又不行,她必须问苏炎澈把手机拿回来,如果被他看到里面的视频、语音肯定又是一场风波。 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再去面对他,她只想拿到自己的手机然后快点离开这里。 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一个没有人认识司琪的地方,一个人开始新的生活。 司琪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苏炎澈此时正站在大厅,正痴痴的看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轻轻的抬起了受伤的右脚,踩到了下面的台阶时一阵钻心的剧痛传了过来,她整个身子一歪扑在了扶手上,差点往下面栽了去。 看的苏炎澈魂都差点吓没了,他凝着脸,想着,昨天他虽然有些不知节制,除了刚进入的那次,其它的还是很温柔的,难道他还是弄伤了她,以至她连路都走不稳? 十月的天,地上虽铺着地毯但还是有凉意,她竟然赤着脚在地上走。 这个女人,是的打算心疼死他吗? 看着摇晃不定的单薄身影还是在往下走,苏炎澈几乎秒速往楼梯跑去。 本想抱着她下来,没想他还是晚了一步。 眼睁睁看着她没有站稳脚连续滑了两个台阶,最后身体失控,正面嘲下扑了下来。 “啊” “司琪。” 苏炎澈一声惊吼,看着她快要摔到楼梯上滚下来的身子时,他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他长腿在扶梯上猛然一蹬,身子腾空一跃,便跳过扶梯翻跃到楼梯上,由于楼梯有两段,司琪在上面那段,而苏炎澈却在中间的平行台上,任他身手再好。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地球引力。 他心痛的看到司琪重重的摔在楼梯上,身子快速的滚了下来,想接住她是不可能的,说不定还有可能被她撞下去。 苏炎澈快速的躺下身,当她滚到他身上时,他一手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扶梯,司琪疯狂翻滚的身子这才停了下来。 不过由于惯性,她的头还是重重的撞在了扶梯下面的铁杆上,虽然没有出血,但是额头已经青紫一片。 “啊” 耳边传来一声痛呼,苏炎澈看着怀里的她脸色一片痛苦,额头青紫一片时,心疼的要死。 “没事了。”他紧紧抱着她,在她发际上落下惊魂的一吻。 “好痛。” 本能的,司琪依在他的怀里,虽然已经停止翻滚,可那种天旋地转与全身的剧痛还是袭击着她。 “哪里痛。” 苏炎澈抱着她不敢乱动,生怕她摔到了哪里,乱动再次把她弄疼。 司琪痛到脸色有些白,额间还渗出一层冷汗,她皱着脸闭着眼回。 “全身痛,好痛。” 她声音有些轻颤,那虚弱无助的声音把苏炎澈愧疚的半死,他自责,他怎么能让她在他眼皮底下受伤。 “找医生来。” 楼梯上演的惊魂把大厅里人都惊吓到了,苏炎澈一声吼,把所有人吼回了神,他们快速的动了起来。 夏寒跑到他们身边,本想帮着苏炎澈一起把司琪扶去沙发上,可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家醋桶少爷还是挥开了他。 站起,独自一人把少奶奶抱到了沙发上。 苏炎澈让司琪躺在沙发上,他则蹲在她面前。一脸心疼紧着的问。 “有没有好点?” 天旋地转的司琪被抱到沙发躺着时,已经好多了,视线往他这边一侧,当看到情急担忧的脸时,心里滑过一抹暖流的同时也被什么揪了一下。 她淡淡的看着他。又淡寞的说。 “没事。”她顿了一下,又添了一句“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好像每天都在受伤和养伤的时间里度过。” 她语气平缓,没有抱怨,没有撒娇,只是简单的阐述了一个事情。 而这个事情,却让苏炎澈自责愧疚更甚,回想了一下,她好像自从认识他之后就大伤小伤不断,总离不开医生与药。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琥珀深眸有着坚定,伸手想摸摸她的脸,可脸却往旁边一躲,平静的回了一句。 “以后我自己会好好保护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证。”记豆肠血。 那种心抽痛抽痛的感觉自从认识司琪之后,苏炎澈就没少体会过,他落寞,无奈道。 “别生气了,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没生气,更谈不上原谅。”她眸底真的没有任何情绪涌动“我的手机呢?” 每每她说出的话总会刺痛他,苏炎澈好像已经痛习惯了,只是让他难过的是,她看到了他的手心在流血,却没有一星半点的关心,他依旧比不上她的手机。 与手机争宠,好像已经是第二回了。 “手机送去修理了,估计下午就会送来。” “修理?”司琪心里一阵惊跳,反射性的问“谁要你拿去修理的?” 如果修好了,补他看到了,又要羞辱她了是么? 苏炎澈终于在她的脸上看到了情绪,是生气,她生气了,因为他动了她的手机而生气。 也正因为她的生气,才让苏炎澈更坚定的想要知道手机里到底有什么? 什么能让性格淡薄无情的她生气。 “那个对你不是很重要吗?” 重要到,差点用他的生命换来了这支手机。 “……”司琪默,他知道她这样的反应会伤了他,可是他在伤她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瞥开眼,不再与他对视,她幽幽的看着墙边的的立体欧式白色大钟。 “下午几点会送来?” “三点。” 司琪得到答案,再没有开口,她闭上眼睛。 苏炎澈见她不再说话,索性闭上眼睛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那钝痛的感觉又一次传来。 夏寒默默的站在也他们身后,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紧张压抑,这两口子又在便扭什么? 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俩个都刚刚经历生死,该情意绵绵、你侬我侬才对,现在又唱的是哪一出? …… “少爷,少奶奶身上没什么事,头上这块撞伤问题也不是很大,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拍个片子。” 医生检查完后,恭敬的回着。 当然这个检查自然是远距离,远观。 “不用拍片子,你给我开点外抹的药就好了。” 没等苏炎澈开口,司琪便先一步决定。 医生没有立马就应对,而是先看向了少爷,见少爷没说什么之后,这才回。 “好,那我去准备了。” “等等”司琪叫住了医生“多开些消肿止痛的药。” 这话引起了苏炎澈的注意,多开?难道她身上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视线不由在她全身自动扫描了起来。 当看到她故意缩进长裙里的脚时,身子前倾,掀开白裙看到那只红肿的跟包子一样的脚时,双眸一沉,凌厉阴冷的视线乍现。 “谁伤的?” 这伤势,一看就是有人踩的,要不就是被什么重东西砸的,摔不可能摔成这样,再说,昨天到今,也没见她被什么东西砸过。 司琪本不想让他知道,可他自己发现了也没办法。 只是,是谁伤的? 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夏寒,而夏寒早已是一脸愧疚,见他张嘴想承认,司琪抢在他先开口了。 “被椅脚砸的,加上刚才那么摔,就成这样了。” 苏炎澈默了几秒,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 待他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冰袋。 他双手轻轻的托起她的双脚,自己坐了下来,然后把她的脚放在他的双腿上,认真、细心的帮她冰敷了起来。 “咝。” 司琪一声抽痛,那冰袋敷在脚背的那一刻,冰痛的要命。 苏炎澈见她整张脸都痛到皱起来,手下的动作就更轻了。 “我来吧。” 司琪有些便扭,想缩回脚自己敷,却被他温热的手扯着脚踝。 他眸底掀起一抹异样的情绪,直勾勾的看着她问。 “我连给我老婆敷脚的权利都没有了?” 这是他第三次提到老婆两个字,司琪心里有些闷闷的疼。 “我不是你老婆。” “很快就是了。” “苏炎澈,我说过,不会嫁给你。”司琪的语气扬高了好几个音。 苏炎澈彷佛没听到,又道。 “礼堂与酒店已经快布置好了,婚礼日期定在10月10号。等你的脚好的差不多,就要开始试婚纱了,不然可能会来不急改。” 司琪怒了,他总这么霸道强势,结婚这么大事连和她商量都没有就私自做决定,她是什么?难道就不用问她的意见吗? “苏炎澈,我说过,不嫁。” “啊……” 苏炎澈手上一个用力,不小心掐痛了她,虽然心疼,却没有再委屈自己道歉,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哄她,他的姿态卑微到尘埃里了,再也低不下去了。 冰敷结束,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脚背上消肿了不少,再加上医生送来的药,抹上去冰冰凉凉已经没那么痛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苏炎澈帮她做的,她只是在沙发上躺了半个小时。 双脚又被抬起,苏炎澈站了起来,就在司琪起身要离去时,他也一个俯身向下,结果就是。 他们吻在了一起; 有那一刻,俩人双双怔愣,司琪反应过来想逃离时,已经紧紧的被他抱在怀里。 他没有给她逃的机会,含着她的唇,温柔缠绵的吻了起来,当然还有他一如既往的霸道,吻里还夹着丝微恼。 吻技高超的他,很快就让依旧青涩的司琪忘我沦陷,怀里的她软的就像水一样,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的贴在他的身上。 那迷离的美眸,柔媚的模样,唇间的甜密,娇羞的酡红,哪一样都勾引着苏炎澈的心魂。 每每吻着她的时候,那着迷的感觉都让他把持不住失控,就如此时,他们已经女下男上的压在沙发上,身体每寸肌肤都在渴望,每一条神经、血管都在叫嚣,他疯狂到只是一个念头。 他要她,像昨晚那样不知餍足的要,带着一起享受,一起疯狂、一起沉沦,然后再一次让彼此都达到颠峰,欲仙欲死的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嗯” 身下迷离深陷的她发出一声娇吟。 就是这声邀请式的娇吟发出之后,苏炎澈全身更是胀痛的厉害,尤其是那里; 他的吻离开了她唇,顺着下巴一路吻到锁骨,再由锁骨吻到她耳边,沙哑到极致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伴随着温热的气息让司琪身子一阵轻颤。 “可以吗?” 情迷其中的司琪猛然清醒,她惊愕又羞愤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个享受、渴望得到更多的是她?那个随着他的吻,还有那双游离在她身上彷佛有魔力的手着迷沉沦的是她?那个想要不顾一切把自己给他的那个人是她? 这样疯狂的自己吓着了她,她惊慌失措的把他推开,逃似的提着自己的长裙就要跑。 可却被他从身后抱住,他抱的她很紧,他的怀抱很温暖,他头埋进了她的颈间,她能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与体温徒然升高的火热。 他深吸了一个口气,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渴望,声音还是那么沙哑紧绷,那紧绷的程度彷佛虽然都要断裂,然后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司琪,你明明喜欢我的碰触,你明明情陷其中,你明明对我动了情,为什么要推开我,为什么不肯承认,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他话里的无奈与心痛,深深的刺痛着司琪。 她垂在两侧的手有些颤,这一刻她明白,她清楚的知道,她爱上他了。 好像还很爱,很爱。 可是爱又能怎样,这种爱能维持多久,她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当初不也是一样爱着宋毅彻吗?可是他才离开了三年,短短三年的时间她就移情别恋了。 那下一个三年呢?她是不是也不爱苏炎澈了?而是投进了另一个男人怀抱? 不行,她接受不了这样水性扬花的自己,更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唯一可以阻止这一切的是与苏炎澈斩断一切来往,再也不要见,再也不要念。 狠心的话,犹如锋利浸过剧毒的匕首,再一次袭击而来,不仅毒了自己还毒伤了他。 “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有时也会有这方面的需求,换作是任何一个男人这么挑逗我,我依然会迷情沦陷在他的身下,不过就是肉体的渴望,与感情无关。更不存在给谁机会。” 情迷沦陷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下,肉体的渴望,不存给谁机会。 每一字都如利刃,锋利,快、狠、准的扎在他的心上,再撕裂折磨他的灵魂,他痛到疯狂,拼尽最后一丝理智压抑着搂在她腰上的双手,不让自己发疯的把她撕成两半。 司琪能感受到他剧烈疯跳的心脏,还有也那沉到不能再沉的呼吸,突然,她被他推开。 “滚回你的卧室,从现在起,我不想看到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重话,原来,一句狠心的话真的会让人心碎的想要死掉。 可她此刻的痛,比不上他的十分之一吧? 早知道又会是这样的局面,他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两只刺猬怎么能在一起呢?勉强在一起,只会彼此扎伤对方,永无止境的伤下去。 有那么一刻,她想转身,她想抱着他,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可是凉薄的本性,心狠的本性在这个时候,又一次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非但没回身抱着他,而且又补了一刀。 “放心,我会离开,你再也不会看到我。” 苏炎澈说出这句话来时,就已经后悔了,她是多想每时每刻都看着她,陪她在一起,可是气疯了的他,终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 即使她无数次语言伤他,他也不忍回敬她一句,可是那句可以迷情沉沦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下,彻底把他逼疯了。 她是他的女人,怎么可以沉沦在别的男人身下,他不允许,绝对。 看着她似乎有些轻颤的背影,他心疼的快要窒息,他是多想上前把她拥入怀中,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告诉她,他是气疯了才会那样说的。 他时时刻刻都想和她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可是他的心想上前,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想动也动不了。 也许说了会觉得可笑。 他真的没有勇气再上前,她怕再一次被刺伤,他怕她接下来的话真的会让他失控,会疯到忍不住对她动手。 那样的局面是他最不想看到了。 所以,他没动,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即使他不动,他依旧有本事刺伤她。 离开,这是第几次说?好像数不过来,他所有的忍让,包容,纵宠,到最后还是换来她绝情的要离开? 这一刻,苏炎澈疯了。 他一把扯过她。 司琪能感受到一道猛力把她拉回,被拉到回转了身,脚下传来的剧痛要不是他死死扯她,她已经跌倒在地。 再接着,她能感受到一股掌风袭来。 疯痛暴怒的他扬起了手,就在巴掌要快要打到她脸上时,生生的停住。 她直直的看着他,眼角余光还能看清他停在空中的手在颤着,慢慢的他握起了拳,拳头狠狠的砸在墙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在墙上蕴开。 她再一次被推开,而这次是直接被推倒在地。 他没扶她。 他背对着她,面对墙,低着头,手依旧还砸在墙上,鲜血顺着墙壁流了下来,那沉痛的背影让司琪心酸到流泪。 她还是心狠的瞥开眸,什么都没说。 大概过了几分钟,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而这次他的声音真的没有了一丝温度,再没有以前的宠溺与温柔。 “把少奶奶送回卧室。” 这道冷寒的声音让司琪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 她错进了他的房间,错把他当成鸭子,扑倒在他怀里时,他阴冷的把她推开,冷吼:滚出去。 那时的他就如一块亿年寒冰,与此刻的他正好重合。 之前看着他们那样亲密的佣人一脸羞怯,早已经被眼前这场景吓到惧怕。 当苏炎澈命令一出,刚从主宅外走来的小霞本能的一颤。 看到跌坐在地的司琪,上前就把掺扶起来。 可是站是站起来,当小霞想扶着司琪走时,她的身子失控再一次跪跌了下去。 刚才苏炎澈那一推,她扭到了脚,此刻的她别说是走,站的起来就已经很好了。 “少奶奶。” 小霞一阵惊呼,她本能的想要去扶,却被司琪拉了下去,也摔在了地上。 苏炎澈虽然没看后面,但听声音也知道,她又摔倒了。 砸在墙上的手拳头更紧握着,之前墙上一条下流的血痕变成了三条。 他是多想铁石心肠再也不管她,让她也尝尝被人抛弃不管不顾的滋味。 可是,他做不到,就像在疯怒中的他扬手,在最后关头停止,依旧不舍的打下去一样。 他的心做不到她那般硬。 转身,走近,弯腰,把地上的她抱起,往二楼卧室走去。 司琪能感受到他的冰寒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甚至连他身上的温度都感觉不到。 从大厅被他抱到卧室,他不曾再看过她一眼。 冰冷的把她放到床上,转身,寒声吩咐。 “看好她,要是出了主宅一步,你知道后果。” “是”小霞惊怕的应道。 最后,只能看到他孤寂冰寒离开的背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怀孕了 “少奶奶,你怎么又和少爷吵起来了?” 惊魂未定的小霞见少爷走了,这才走到司琪面前一脸担忧的问。 司琪只是低着头没有回话,因为苏炎澈则才那个落寞冰寒的背影仍在她脑海中无法散去。 小霞见司琪不说话,又开启了念叨的模式。 “少奶奶,你就不能对少爷好点吗?你看少爷伤心的。脸上都没有表情了,少爷才刚做完手术,你就不能别气他吗?” 她的碎碎念把本就心烦意乱的司琪念到更乱。 “你就不能安静一点?” 她语气很不好,还夹着一丝不耐。 小霞知道是自己话多惹少奶奶不高兴了。也就闭嘴没说什么。 可是看着司琪的眼神还是埋怨的。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小霞看了眼坐在床上不能动的司琪便过去拿起。接了起来。 她认真的听着电话里的交代,最后嗯了一声便挂上了电话。 看着侧坐在床上失神发呆的司琪想要说什么 ,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司琪出声。 “可是”小霞话还没说完,司琪又道“放心吧,我今天不会出主宅的。” 就算要出去,也要等到脚能走路。 视线落到了她连脚踝都肿起来的脚上。 “你的脚肿的好厉害,不如我看帮你冰敷一下,你再睡吧。” 脚有多痛她当然知道,可是这点痛远不及他的心痛吧。 唇间勾起一抹涩然。 “不用了,再痛也是我自找的,出去帮我关上门,谢谢。” 面对司琪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小霞是不走都不行了。 她转身。三步一回头的往门外走。直到已经走出去要关门的那一刻终是说了。 “少奶奶,您要千万不能出主宅,不然小霞就要受家法的。” “嗯。” 小霞走后,司琪一个人留在这偌大的卧室里。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除了觉得这卧室简洁有格调之外,从没觉得冷。 可今天、此时,她觉得整个卧室的空气都是冰冷的,冷的她不自觉的缩起了身子抱着自己。 【滚回你的卧室,从现在开始,我不想看到你。】 这句话就像是被人下了蛊一样,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在她耳边来回重复的说着。 每一遍都像有只无情的手在撕扯她的心脏,好痛。 她有些呆滞的眸慢慢有些焦距。 挪了下身子拿起了苏炎澈之前送给她的手机。 屏幕点亮,浪漫温馨的照片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心里再次揪扯了一番。 密码,相遇的日子。 通讯录里只有他一个的号码。 食指轻抚在屏幕上的澈字,最后长按,点了删除。 要断就要断的干净一点不是吗? 留着电话只会给她太多的借口,可是删了,心却是那样的空。 在按键上输了一串熟悉的号码,正要拨出时。 脑子多了一丝谨慎。 这个手机显明是苏炎澈特意为她定制的,不然怎么可能穿越澈园覆盖的信号屏蔽系统。 竟然特意定制的。那也可能按装了监听器,如果她现在给暖暖电话策划要离开的事一定会被他发现。 最后一定就走不了。 删除,返回、进入微信。 才刚登入一阵狂风乱炸的信息提示音袭来。 来自同学、好友的信息全都是问她去了哪里,当然,还有司雪芹的。不同的是,别人都是关心。 而她的亲妈却是一如既往的威胁。 看着列表中的红色提示数字。 司琪点开了那个293条没读的对话框,是暖暖的微信。里面语音、文字、哭的、骂的什么都有。 看完所有信息,司琪笑了,眸里含泪,至少在还有一个人关心她,不是吗? 【在不在】输入文字发了过去。 那边秒回,是语音,是一阵骂吼。 “你说我在不在?我每天都守微信看你到底死没死,你个死女人,到底死哪去了,不跟我交代清楚我非剥了你的皮。”记叼双号。 【微笑】 “笑什么笑?我问你呢?你死哪去了,失踪一个月你哑巴了,发什么文字,老娘看着嫌累,给我说话。” 司琪无奈的笑了笑,长按语音说道“都一个月没见了,你说话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柔什么柔?你死在哪?我现在去接你,见了面我们再新帐旧帐一起算。” “我怎么不知道还和你有旧帐?” 说着她用微信定位地址发给了她,这才发现她自己原来在西郊。 “你怎么在西郊?那可是山林啊。除了一个神秘人物在那里建了一座庄园外什么都没有。你去那里做什么?” 很快。景暖暖的语音又来了。 “我的天啊!不要告诉我你就在那座气派又神秘的庄园里?天啊 !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去的地方,你怎么进去的?能不能让我也进去看看,上次我还在网上看到有人在天空拍下了那坐庄园的远景图呢。好美哦。” 司琪有些无语,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逼问着她在哪里?现在也变的太快了吧。 “我应该就在这里,暖暖你听我说,这几天你准备一辆车。再帮我订一张随便去哪的机票都行。一但得到我的通知你就过来接应我。” “发生什么事了?”景暖暖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现在也说不清,见面再聊,记住我交代的事。” “好,你放心吧。” 与景暖暖结束对话后,司琪删除了所有聊天记录,也退出了微信。 她心情凝沉的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离三点还有两个小时。 她有些无力的趴在床上。 慢慢的睡了过去。 …… 再次睡来已经是两点半。 醒来的她看到了卧室里多了一个轮椅,心里一揪,会是他送来的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卧室里没有他的味道。 他那么生气,怕不会再管她了吧,不是说再也不想看到她吗? 眸底一暗,她有些艰难的坐到了轮椅上。 好在浴室门足够宽,她可以坐着轮椅进去。 洗漱完已经到是两点四十。 苏炎澈说过手机下午三点钟会送来。 所以她必须在他之前先拿回手机。 出卧室,司琪手扶着轮椅轮子上的扶住圈用力的往前移。轮椅也往前走了起来。 苏炎澈的书房与卧室是同一层,当她走到书房门口时。 透过虚掩着的门缝看到了夏寒的背影。 接着传出的对话,让她血液开始慢慢凝固。 “少爷,李悦怀孕了。” 书房内静了几秒,而后传来苏炎澈的声音。 “竟然怀上了就让她生下。” “孩子生下之后送给老爷吗?” “当然。苏家的长子嫡孙,不送给他送给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秘密 李悦怀孕。 让她生下。 苏家的长子嫡孙。 每个字都如一记闷棍狠狠的敲在司琪的头上,当既血流不止,剧痛难忍。 是她忘了,一开始就忘了他有那么多未婚妻,而且还和她们者已经发生了关系,现在怀孕再正常不过。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痛到她有些直不起身来,痛到她本能的想逃。 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好痛的一个现实。 她此刻的心比重伤脚还痛。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卧室的,她只知道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从回来就没有停止过。 “呵呵”突然她笑了。 本该如止不是吗?她离开。他娶别的女人。 在她的规划里就该如止。 看来她还是自私的。她想要自己亲自做选择,如今苏炎澈先一步的做了选择她还是痛的,甚至还有些怒。 但是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有什么身份来痛。 一个外人。怎可与怀有苏家长子嫡孙的女人相比。 那是疯子一样的自嘲,她笑着,努力的笑着,直到泪水不自觉的滑落了下来,直到视线彻底模糊,她还在笑。 笑容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她手不自觉的摸到了自己的小腹上,又像被人打了一拳般猛然清醒。 昨天他几乎不知节制的索要了她一天。 加上是她的危险期。 她会不会也怀上他的孩子,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的心五味杂陈,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 她摇着头,有些惊慌。 “不,不可以,我不会怀上他的孩子,也不可以怀上他的孩子。” 她脑子纷乱,乱到不知道该怎么才好,第一次冷静的她失去了方寸。 她不要和别的女人一起怀上他的孩子。那要生孩子也给那个只给她孩子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滥情可以同时与多个女人发生关系的男人。 整个身子缩在轮椅上,司琪此刻直的觉得好冷,刺骨的冷。 慢慢的,她回覆了平静,把轮椅移到内线电话前了,拨打了佣人室的电话。 那边正好是小霞接的。 小霞接到电话后。很快的便来到了卧室。 “少奶奶。”她推门而入,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干净。 司琪看着她,招了招手。 “什么事这么神秘。”她听话的靠近了她,还在她轮椅左边蹲了下来。 她今天好像格外的开心,司琪忍不住问。 “你好像非常开心,捡到钱了?” “才不是呢。”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捡到钱有什么高兴的啊,少奶奶你知道吗?刚才我哥打电话给我,说我嫂子怀孕了,我就快当姑姑了,我高兴的现在都想跳舞,少奶奶,我哥和我嫂子可相爱了,如今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该有多幸福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司琪有些失神。是啊,俩个人想要一起厮守一辈子不光要相爱,还要有能走下去的决心,和必须的养分,三者缺一,那么这份感情必将无疾而终。 相爱生下彼此爱情的结晶,是世界最幸福的事。 那如若不爱,或爱了没有走下去的勇气呢?那孩子还该不该要呢? 呵,说到底,他们是同样的一种人,最爱的也只有自己。 “少奶奶、少奶奶。” 小霞在失神的司琪身边叫了几遍。 “啊。”数秒后她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老是走神?” “哦,没想什么?”司琪看了她几秒终是问出了口“小霞,你可以出澈园吗?” “可以啊,澈园的佣人一周有两天休息,轮休的时候若想出去可以找主管申请,得到批准了就可以出去了。” “那你还有假吗?”这是司琪关心的。 “有啊,这个月八天我一天都没有休,本来想多点加班费呢,可是现在嫂子怀孕了,我想一起休回去看看她们。” 小霞一脸向往的神情,彷佛她此刻就已经飞奔到家了。 司琪又一次涩笑。 有家,有相爱的亲人真好。 可她好像什么都没有。 “可是少奶奶。”耳边传来小霞担忧的声音“你现在脚伤的这么厉害,如果我休息了谁来照顾你啊。” 这就是被关心的感觉吗?心里好暖,司琪感动一笑。 “傻瓜,我又不是残废,不需要人照顾,再说就算你走了,澈园还有这么多佣人,还怕我没人照顾吗?” 小霞低着头,有些闷闷的“可我担心她们笨手笨脚照顾不好你。” 这一刻,司琪定住了,久久看着蹲在她轮椅左边低着头的小丫头,突然喉间有些哽。 她微微弯下腰,双手扶在她的肩上,泪水顺势滑了下去,滴在小霞的脖子上。 小霞猛然一个抬头,当看到流泪的司琪时,怔住了。 “少奶奶,小霞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司琪破泣为笑,握着她有些粗糙的手,心里有些小心疼,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霞年纪比她还小些,单看这双手就知道没少受过苦。 “休假吧,你不在,就不会连累你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小霞,你可不可以今天就开始休假,再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司琪那凝沉的表情,把小霞的心也带沉了起来。 “澈园里有没有避孕药?” “避孕药?”小霞一脸惊愕的大吼“你要那个做什么?你不想怀少爷的孩子吗?少爷……” 她的分贝实在太大,司琪不得不捂着她的嘴。 “小声一点。” 小霞点了点头,司琪松开她的嘴。她这才压低了声音,依旧不可思议。 “少奶奶,为什么?那些女人都想怀少爷的孩子,而你却要打掉?你知不知道生下孩子代表什么?” 司琪垂眸,语气有些疲惫。 “那些女人想生就让她们生好了。” “可是……” “好了,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可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你只要告诉我,能不能帮我弄到避孕药?” 她到是想自己去买,可是澈园她出不去,医生那里也许有,可她目标性太大,如果就这样去问医生要,肯定又要引来一些麻烦。 “少爷知道我拿了避孕药给你会打死我的。”小霞怕,脸色都有些白。 “你不是要休息八天吗?等回来什么都解决了。” 那个时候她都离开澈园了,苏炎澈也不会再去找小霞的麻烦。 “我……” 小霞怕意没少过,开始一番纠结,司琪也没催她,直到她再次开口。 “少奶奶,避孕药我可以弄到,但是如果少爷发现了你不能把我供出来。” “好” 小霞走后,司琪以为她至少要有一段时间,可是才十几分钟,她就回来了。 进卧室后,这才从口袋里掏出她想要的东西:毓婷。 “少奶奶,你拿好了。”小霞一脸紧张的把毓婷塞到她手上“我的假期已经批下来了,主管会安排车把我送下山。” “谢谢。” 司琪接过药盒,可却又被她抢了回去。 “少奶奶,这药真的不能乱吃,一定要想好了。” “好了,我知道。”司琪一把抢过“婆婆妈妈的,再不走被你家少爷发现家法伺候我可不管啊。” 这话非常管用,小霞几乎是秒速跑离了卧室。 卧室中,司琪一个人看着手里的避孕药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怀上,现在避孕还来不来的及。 此时手上的小小盒子彷佛有千斤重,望着床头柜的水杯,她还是移了过去。 打开药盒,剥出了两料,水服送了下去。 …… 书房 “少爷,手机修好了。” 夏寒把修好送来的手机递给了苏炎澈。 苏炎澈接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沉压,看着夏寒问。 “还有事吗?没事就出去。” “是。” 书房中,苏炎澈看着手机发呆,他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看。 他想知道司琪在手机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可是又怕会看到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纠结一段时间后,最终好奇害死猫,他按亮了屏。 可是那屏保图,就如一道闪电般把他给劈傻了。 琥珀深眸由错愕到震惊,再由震惊到嫉妒,嫉妒之后是狂怒,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心痛。 她说她谁也不爱。 可是眼前她与男人深情拥吻的照片,是谁也不爱? 自从认识她开始,他就没见她笑的这么灿烂,这么美,这么甜蜜过; 那是一种疯然的痛,疯狂的嫉妒,想毁掉一切的冲动。 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连指间都是痛的,食指滑开屏幕,和他想的一样有密码。 苏炎澈唇间勾起一抹冷笑,在手机上操作一番,手机自然打开了。 他点开了相册,里面全是她和那个男人的照片。 一起看电影的,一起逛街的,一起旅游的,一起用餐的,一起接吻的,一起喂食的,还有一起睡觉的…… 每一张,她都笑的那么甜、那么美,眼角眉梢之间传递出来的幸福令苏炎澈想忽视都难。 再往下翻,有视频,苏炎澈还是自虐的点了进去。 视频中的他们身处一片薰衣草花海。 她银铃清脆好听的笑声传来,一身白色丝纱长裙、头戴薰衣草花环长发飘飘的她美的就像不小心闯入凡间的仙子。 她开心的在花海中奔跑着,轻风吹起她的白裙,吹乱了她的发,可是她依旧还是那么美艳动人。 “你来啊,抓到我我就告诉你。” 她调皮的对着身后追着她的男人喊着。 她身后的男人,一身休闲白衣,长相清俊,气质儒雅,眸底含笑,唇角轻勾,一脸柔情宠溺的模样。 “琪琪,跑慢点,当心脚下有石子,别搁着了。” “不会……啊……” 她似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身子失控的往后倒,那个男人脸色一变,猛然奔了过去,在她要摔在地上的那刻,勾住了她的腰。 那是一个浪漫的姿势,英雄救美之后这个姿势一般都会被定格放大。 俩人深情相视,慢慢的男人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吻到她的时候,她调皮躲开。 小脸一红,娇嗔的斥道。 “色狼,又想占我便宜,说好了,追到了才给吻。” “呵。”男人宠溺一笑“我何时变色狼了?再说,我刚才可救了你,你就没表示?” “是你自己要救的,我又没叫你。”她耍赖的嘟着嘴。 她这番模样惹的男人又一阵轻笑,甚是无奈道。 “好,我是自愿的,自愿这辈子成为你的奴隶。” 她小脸娇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 “谁要你做奴隶了。” 男人情迷的上前,从她身后抱着她,下巴轻轻的放在她的香肩上,柔声道。 “可我想做你的奴隶,琪琪,嫁给我好吗?” 她羞怯的头低的更下了些,在男人紧张凝视之下,方才点头。 “真的,你真的答应嫁给我了?” 男人有些不可置信,他高兴的松开她跳了起来,而后转身又抱着她,在原地转起了圈。 “哦,我要结婚了,我最爱的女人答应嫁给我了,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我好幸福。” “咯咯咯”她的银铃般清脆好听的声音随之也倾洒了出来。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们深情拥吻的那一刻。记以扑扛。 苏炎澈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看完的,那颗痛到极致依旧在痛的心怎么也无法停止。 又点开了一个视频。 黑夜,天台,浪漫的烛光晚餐。 华贵的欧式长桌,高级红色桌布,金色烛台,白色蜡烛,小提琴演奏队。 相对而坐的男女。 每一样都如一把匕首狠狠的剜着苏炎澈的血肉,慢慢的琥珀深眸变红,再变深红。 “不会切?”手拿着刀叉的她在牛排上倒腾了几下,最后泄气坐在那嘟嘴。 男人依旧柔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起身,走到她身边。 他拉起她的手,然后再让她做在他的腿上。 他从后面拥着她,握着她的手教了起来。 “叉子先把牛排固定住,然后再切,不要切那么大,你看,这不是切下来了吗?” 她娇笑的坐在他腿上,张嘴吃着他递过去的牛排,漂亮的清眸笑眯成一对月牙儿。 “我不要学,太难了,反正有你在身边,以后就由你切给我吃。” 男人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遵命,我的女王。” 牛排就在他们甜蜜喂食中吃完。 男人依旧紧紧把她抱在腿上没有松开。 他的声音有些清雅,有些期待。 “琪琪,你从来没跟我说过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她调皮故意说着。 “你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男人知道这个鬼丫头是想要他想说,便也随了她的意,他拥着她,拿起她的手,在她手心上画了一个心。 “琪琪,我爱你。” 她甜甜一笑,回赠了他一吻。 温柔的在他唇轻回。 “彻,我也爱你。” 彻、澈。 苏炎澈被这个彻字彻底撕碎了最后一丝理智。 接着只听“哗啦”一起,所有书桌上的东西都被扫落在地。 苏炎澈狂怒剧痛的站起了身,双手死死的撑在桌面上,那只手机差点被也他捏碎。 宋毅彻,宋家大少,听说他在床上睡了三年,至今都没有醒。 原来她嘴里的彻不是澈,她梦中喊着的也不是他,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掌心的血又始流了出来,血把白色手机染成鲜红色。 他沉痛的闭眼。 司琪,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为什么要骗我?你爱他,那我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司琪,我知道你爱我 一整天,澈园上下死寂般的沉静。 少爷心情不好谁都知道,平时她们就畏惧少爷,何况此时,说话做事自然更小心了些。 夏寒有些担忧的看着两扇紧紧关上门。 从下午到晚上,卧室和书房的门就没有开过。一整天俩人连一粒米都没有进。 夏寒在书房踌躇半天,扬起手还是敲响了门。 “叩叩叩。”连续几声。 书房内没有人应,默了几秒,夏寒推开门。 一阵强烈的酒味扑面而来。再来就是一片狼藉的地面,资料电脑一切能摔的都摔到了地上,平时整洁的书房此时就像是一个垃圾场。 “少爷。” 夏寒走到沙发前,看到喝的有些醉的苏炎澈喊了一声。 这已经是他看到少爷每二次借酒消愁了。昨天才刚喝过一回。 斜躺在沙发上的苏炎澈,双眸沉红,俊逸的脸上挂着丝醉红,右手拿着酒瓶搭到了地上,血流在了酒瓶上。 那整个状态都不好,周身像是染上一层阴冷的痛。 夏寒明白少爷肯定在少奶奶手机里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这才会又难过的喝着闷酒。 “少爷。”夏寒又叫了一声,可苏炎澈还是没理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无法,这个时候也只有少奶奶最好使,即使少爷是在发怒,少奶奶也永远都是他心里的第一位,也只有少奶奶的事,少爷才会上心。 “少奶奶她……” 果然,少爷直愣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没听到下文的他,反到催促了起来。 “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吊人胃口的坏毛病?有话直说。” “小霞休假前特意来跟我说了一声。说少奶奶的脚肿的都不能走路了,找医生她也不让,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里,还一天没吃东西。” 苏炎澈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由于起的太快身体失衡还差点又跌了回去,他往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后又停下。 “叫医生去给她看看。再吩咐厨房做一些她喜欢吃了送过去。” 苏炎澈吩咐完,又坐回了沙发上,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酒。 夏寒知道不该问,可是还是多嘴了,也只有他们俩个自己看不明白,旁观者谁都看的出来他们彼此都爱的死去活来。 并不是所有情侣都可以为对方去死,可他们却做了到,不是爱,又是什么? “少爷,您不去看看少奶奶吗?” “……”苏炎澈默,又灌了一口酒,良久后才极致疲惫的回了一句。 “她需要的不是我。” 夏寒有些愣,一向无所不能,睿智的少爷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不是经常说:这个世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而是看你有没有那个毅力和恒心去解决。 而今,这话不管用了吗? 还是真了应了那句话,恋爱中的男女无论多么聪明最后都会变成傻瓜? “少爷怎么知道少奶奶不需要你?我记得少爷被救后送进手术室时,少奶奶是一直哭着在外面等的,知道你生命垂危她差点晕了过去。医生说只有霖少爷能救你时,我都有些打退堂鼓,她却毅然决然的决定去找霖少爷帮你做手术。面对霖少爷的刁难她没气馁,没有放弃。哪怕最后身体实在负荷不过到吐血,她仍着撑着做完所有的事。还有一句话,是我至今想起都不得不感动。” “什么话?” 苏炎澈死过去般的心又跳动了起来,沉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满满都是期盼,他想给自己一个原谅她的理由,哪怕一句话,一句话都好。 “霖少爷说,如果少奶奶救不了你,反到搭上自己的命值不值得?” “那她怎么说?”苏炎澈从来没这么激动过,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少奶奶说值得,为你做什么都值得,如果真的的搭上她的命,她说,她愿意陪你一起去死。” 死而复生这个成语,苏炎澈一直都觉得荒谬,可是此时,他不得不说,他的心真的死而复生了。 心脏重新复苏的跳动让他真的感觉自己真的还活着,尤其此时那快激动到快要跳出来的心。 他的女人说为他做什么都值得,还愿意陪他一起去死。 内心的那种澎湃他跟本就形容不出来。 所以他的女人心里还是有他的不是吗?不然为什么愿意为他付出,为什么愿意陪他去死。 宋毅彻,不管她有多爱他,那都是曾经的事,现在她在他身边不是吗? 谁都有过去,他不该用她的过去埋怨她,责备她,毕竟那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没有任何权力与理由要求她守住自己心等着与他相遇。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爱她,努力的宠她,把宋毅彻在她心里留下的记忆一点点冲洗掉,留下的只是属于他们俩个的美好回忆。 倏地,苏炎澈又站了起来,他开心的对夏寒说了句。 “从现在起,你的工资加十倍。” 接着便有些趔趄不稳的往卧室跑了去。 夏寒真担心他会把自己给摔了,不过想想,又乐了,十倍啊,他彷佛已经看到天上下着钞票雨。 …… 苏炎澈推开卧室门,司琪正坐在轮椅上,抬头看着天空上的星星。 那突兀的开门声,真的吓了她一跳,反射性的回头。 当看到有些醉意,身上还沾着酒味的苏炎澈进来时明显一愣。 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她吗? 眼睁睁看着走路有些不稳的他一步步的走到她的面前。 他蹲下了高大的身子,双手捧着她的脸,有些醉意他看起来比清醒是更加的魅惑人心,他脸上的笑极其开心。 “司琪,我知道你爱我,就算你嘴硬我也知道。” 司琪心里一惊,顿时乱了起来,她想躲,可他却不给她机会。 “被我说中心思又想逃是不是?”他看着她的眼神都彷佛在笑“你再也逃不掉的,我不会允许你逃,你只能爱我,一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人。” “苏炎澈,你喝醉了。” 司琪掰开他手,真的逃似的转开轮椅,不想让自己心软再沉沦下去。 可是她想逃,他却不如她的愿,他紧紧拽着她的轮椅,让她无法动弹。 他深情的凝视着她。 “我没喝醉,很清醒。” 他突然把她抱起,有那么一刻司琪都快以为自己要和一起摔倒,结果他很安全把她放在床上坐下,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他是紧紧的抱着她,抱的好紧好紧。 气息带着酒醇香,音色有些少有的落寞,他的脸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司琪,我们不吵了好不好?” 司琪心里一疼,真的不知道该拿他如何是好。 “苏炎澈,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我吗?” 埋在她颈间的他顿了几秒,说。 “做不到,见不到你心是慌的。” 司琪涩涩一笑,唇间尽是无奈。 苏炎澈,李悦都怀了你的孩子了,你还来做什么? 我都决定离开了,别再纠缠不清了好吗? 当然,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说的。 “苏炎澈,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聊吧。” 他的脸从她颈间抬起,他看着她。 “你赶我走?” 司琪低着了,细声的回着“真的很晚了,你回自己的卧室休息吧。” 他柔情的眼神慢慢变冷,依旧那样看着她。 “这就是我的卧室。” 确实,这是他的卧室,是她一直以来鸠占鹊巢。 她轻轻的挣开他的怀抱,有意识的躲闪。 “那你休息吧,我去别的房间。” 她忘记了自己的脚还伤着,脚刚站地上立马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很快又跌回了苏炎澈的怀里。 而他,只是坐在那里,没有扶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心疼把她抱起,然后往南宅奔去。 此时的他,又恢复了那个冰冷的他。 “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司琪还没低着头,没有看他。 “你能不能帮我把轮椅推来?” 这话就像一根导火线,把苏炎澈怒意彻底点燃。 他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逼着她看着他。 “司琪,我们就不能好好相处?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做?” “其实根本就不用委屈自己,也不需要做什么。” 她说的是真心话,因为再做什么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 裂痕已经出现,难道真能装作没有吗? “是我不需要做,还是你根本就不屑我这么做?” 他的声音很寒,司琪知道如果再这样说下去又该吵了。 她没有再说话,半跪在床上移了下位置,却又再次被他扯住。 “你说话。” 她长长吸了一口气之后又吐了出来。 “苏炎澈,我真的很累,你能不能让我休息?” 苏炎澈看到她满脸的疲惫终是心疼的,松开了她,看着她掀开被子,躺下便真的没有再理他。 他沉沉看了她许久,最后也只能苦笑认命,输的那方永远是他。 她就从来没输过。 喝多了的他也确实累了,加上今天一天没少折腾,也爬到床头想要睡下。 正躺下时,余光瞄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药盒。 顺手拿了过来,当看清是什么药时,身上的血液一下便凝固住了。 打开盒子,发现里面少了两颗药,好不容易回暖的心再次被打入冰窖。 他疯了般一把扯过背对着他而睡她,把药甩到了她的身上,疯吼。 “这是什么?” 司琪本来就是装睡,这他这么用力一扯,身体后退了好多,低头看到仍在身上的毓婷时,暗叫不好,原以为他不会再来,也就没藏,谁知道…… “你不是看清是什么了吗?” “我要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他双眸通红,那凶狠的目光彷佛要把她撕碎了吃掉。 “避孕药。”她说出这三个字时,不知为何心里发苦。 “呵”他看着她疯笑“司琪,你到底是有多嫌弃我,嫌弃到连我们的孩子都要杀死?” 司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去了,什么也没说。 “你哑巴了?你到底是有多嫌弃我?” 他又一声吼来,那种疯痛让司琪总是有一种错觉,下一秒他就会掐死她。 她死死握着手上的药盒,还是没有说话,说什么呢?吃都吃了,有什么好说的。 司琪的沉默看在苏炎澈眼里就像是默认。 他有些疯了,真的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问道。 “如果昨天和你上床的是宋毅彻呢?如果是他,你是不是就不会吃避孕药,如果是他,你是不是就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孩子?” 苏炎澈嫉妒的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的力道很大,司琪痛到都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断掉。 可是她还是没有怒,惹怒她的是苏炎澈话。 他把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便和男人上床的妓女?没错,她是和宋毅彻睡过,但那是单纯的睡觉而已,从来都没发生过关系,他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的人格。 “你看了我的手机。” 她的声音也冷了起来。 “怎么,做了还不敢给人看?” “呵”司琪冷笑,反问“我做什么了?就算我做了什么,男未婚,女未嫁,碍着你苏大少爷什么事了?” 脖子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那种窒息感觉清晰的传来。 “这么说,你是愿意给他生孩子?” “她是我最爱的男人,我给他生孩子有什么错?难道给你生吗?苏炎澈,我早说过我不爱你,不会嫁给你,更不会给你生孩子,永远不会。” 两只刺猬,又一次相互刺了起来,而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刺的都要痛,都要重。 苏炎澈已经被司琪话刺激至失去了理智,以至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手到底掐的多重。 他眸底这一刻全是怨恨,没错,这一刻恨她。记土池巴。 他邪如恶魔,阴如鬼魅。 “司琪,你休想,这辈子,你只能给我生孩子,你要是胆敢想着他,念着他,我一定会杀了他,断了你的念想。” 司琪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他,她此刻好痛好痛,缺氧窒息的她脸色慢慢的由苍白转为青紫……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苏炎澈,再见 “你听到没有?回答我?” 苏炎澈彻底疯了,他陷在自己的剧痛无法抽离。 他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直到司琪闭着眼倒了下去,才把他所有的理智拉回。 他惊恐的看着自己还停留在半空的手,又看了眼脸色青紫闭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司琪。 再一次疯了。那是一种疯怕。 “司琪。”他声音在颤抖。 一把抱起她,当食指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时,那种疯怕才慢慢平息了一些。 沉红的眸死死的盯着她脖子上那道明显的掐痕。青色紫的痕迹可想而知他到底有了多大的力气。 苏炎澈抱着她的身子在剧烈的颤抖着,那种后怕还是久久无法散去。 他。差点掐死了她。 他,竟然会失控到如此地步,连失控到手掐着她脖子都不自知, 抱着怀里软绵无骨的身子。苏炎澈痛了,怕了,也累了。 二十五年,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失控,也从来没有任何人与事能让他失控。 如今,一个司琪。 就已经让他溃不成军。 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他说过以后再也不会对她对粗,可是他刚才在做什么? 他食言了,他真的差点亲手掐死了她,就差一点点。 不知道是如何从愧疚自责中抽离出来的,他只知道自己傻傻的陪了她一晚。 天亮时,他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她,第一次选择逃避。 …… 司琪再次醒来是每二天清晨。 脖子传来清晰的剧痛,唤散的意思慢慢的回笼,她想起来了,昨晚她差点被苏炎澈掐死。 唇角微微一勾。看来他还是没忍心下死手。 只是那种心痛久久都无法散去。 垂眸往自己的脚看去,已经消肿了太多,昨晚他应该有叫医生来帮她处理。 试着动了动脚踝,已经没那么痛了。 轻轻的把脚挪到地上,再小心的站起,真好,可以走。 但很快。眸底又多了一抹暗沉,她和苏炎澈都已经闹成这样了,真的再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手不自觉往颈间摸去,那条刻有澈、琪的玫瑰吊坠项链还挂在她的脖子上。 夏寒说里面有追踪器,而且还需要苏炎澈的指纹才可以打开。 她要走必须摘下这条项链才行,不然无论走到哪里也逃不出他的魔爪。 …… 主宅外,翠绿的草坪上。 司琪与夏寒相对而站。 “除了他的指纹,还有没有别方法可以摘下这条项链?” 伤到嗓子的司琪声音很是沙哑。 夏寒听着吓了一跳,再看她脖子上的掐痕,心间不免怀疑,这是少爷掐的? 之后几乎可以确定,如若不是少爷谁有这么大胆子? 可是昨晚少爷回卧室前不还是好好的吗?记土序圾。 怎么转眼又闹成这样。 心里想归想,夏寒并未表露出来,再看了眼那条项链回。 “没有。少爷的指纹是唯一的方法。” 其实她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死心罢了,现在,不死心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这个追踪器是根据什么原理来追踪我的?” 夏寒默了,不知道该不该说,考虑了几秒后,还是回道。 “这个追踪器是根剧你身上的温度而发出信号的。” “我身上的温度?”司琪重复着“那就是说,只要感受不到我的温度就无法知道我在哪里是吗?” “是的。”夏寒应了声,又道“只有死人才会没有温度,除非您……否则不论在哪里都能准确的知道你的位置。” 夏寒说这话是有目的,他是在变相提醒司琪别打着走的主意,走去哪里也逃不出少爷的手掌心。 别说有追踪器,就算没有,少爷要想找到她也是分分钟的事。 司琪又何尝不知道,可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她相信苏炎澈暂时不会再找她,而她在这短时间里也要尽快想到隔离温度的办法。 “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我的脚已经好了,也通知了朋友来接我,你能不能跟门卫说一下,让他们开门?” 夏寒面色一惊,赶忙回拒。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少奶奶想离开,还是跟亲自跟少爷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夏寒……” 看着那道一溜烟跑远的身影,司琪烦闷的叹了一气。 视线不自觉的往书房的方向看去,难道非要去找他吗? 而此时,书房内,苏炎澈早已站在窗前,从她出主宅后与夏寒说话视线就没离开过。 只是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白色窗纱,就像他们彼此心里都多了一层隔阂一样,虽然彼此凝视着对方,可有一个人始终都看不见。 楼下的她动了起来,她又走近了主宅,苏炎澈想,能把夏寒吓跑事情没几件,除非他解决不了。 所以,她,现在是上楼要找他解决。 唇间的笑越发的苦,不用想也知道,她找他到底要说什么。 “叩叩叩”很快门被敲响。 苏炎澈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了一本财经杂志,这才应道。 “进。” 司琪吸气而进时,看到的就是端庄高贵坐着看杂志的他,那种自带寒气,冷漠冰冷的感觉相极了初识时的感觉。 他没的看她,第一次让她有种感觉,她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连让他看一眼都没有资格。 “那个……”司琪顿了顿,有些话真的是需要勇气来说的。 都想好要怎么开口了,可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发现嘴里的话生生被卡住了。 苏炎澈虽垂眸看着手中杂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也看不下去,在她出声的那一刻,拿着杂志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几分,他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话。 “这短时间谢谢你的照顾,我是来……” “门卫早就接到指令,你随时可以离开,没有别的事就出去,我很忙。” 司琪的话还没讲完,苏炎澈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的话。 她感觉到心间一阵窒息,低着头,一个字也没再说,转身离开,并关上了门。 看着她冷漠转身并关上门的那一刻,苏炎澈手里的杂志摔到了地上,紧接着就是一顿哐啷乱砸。 司琪能听到书房里不断传来的摔砸声,她顿了顿脚步,往前,去到卧室拿了自己包,走出了主宅。 …… 观光车上,司琪不言不语的坐在那里,她表情有些僵,看着眼前一片片美景倒退着,心里有些疼,快到澈园大门了。 她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的观赏过澈园,也好像没有和他在那处地方留下过美好的回忆。 而现在就要离开了,彻底的离开他的世界,回到两条平行线原来的位置,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远远的,门卫看到她,便已经打开了大门。 以前无论她怎么闹这扇门就像是被焊住了一般,死死打不开。 可现在,她人都还没到门口,那门就早早的打开了。 真是好大的反差,心里真不是滋味。 “司小姐,少爷说只送你到门口就可以了。” 观光车停下,佣人恭敬下车站在她面前说道。 而那声司小姐,真真让司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少奶奶听惯了,这个称呼何其陌生。 她涩然一笑,本该如止不是吗?司小姐才是最正确的称呼。 他们本来就什么关系都没有。 下车,轻笑。 “谢谢。” 她说出了这两个字,头也不回的往大门走了出去。 只是那看似高傲离去的身影,心里有多么的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才刚踏出大门一步,身后就已经传来关门声,十几秒之后,那扇巍峨气派的大门便在她身后紧紧的闭了起来。 这一刻,司琪终是忍不住回身,可是眼前这道大门已经隔断了她所有的视线。 她再也看不见里面。 呼吸有些乱,心间有些疼,眸底湿热爬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视线模糊她哽着声音说了句。 “苏炎澈,再见。” …… 西郊,果然人烟罕见,司琪一个人走在下山的马路上,身心俱疲的她真的好累,她快走不动了。 暖暖为什么还没来接她。 停下,正当她想靠在树边休息一下时,远远的传来一阵车鸣声,抬眸望去驾驶室里果然是那张漂亮又青春洋溢的脸。 车子很快在她身边停下,车窗下降,景暖暖那张不悦脸出现。 “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我下车请你不成?” 司琪强扯出了一丝笑意,拉开副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刚才系好安全带,果然又听到她嫌弃道。 “笑的真丑。” 随后她熟练的马路在调头,车子再次平稳向前行驶时,景暖暖本来想好好逼问她这短时间死哪去了。 却看到一脸失魂落魄的她,痴痴的看着后视境,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什么。 “喂,干什么一副痛苦失恋的样子。” 这样的司琪让景暖暖有些担心,手捣了下她,语气也软了几分。 司琪回眸看着她,涩问。 “我的样子像失恋?” “是啊?”景暖暖点头,指着她的额头说“你的脑门上此时正清晰写着五个字,我被抛弃了。” 随后,她那银铃般好听的声音在车厢里传开。 司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别闹。” “我没闹啊,喂,快说说,你是怎么进这座庄园的?有没有发生什么浪漫的爱情故事啊?” 司琪又是瞟了她一眼,“你想像力还是这么丰富,小说出版了没有。” 结果换来了景暖暖一声尖吼。 “司琪,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这次我的小说没选上还故意刺激我?” “哦,没选上啊?不应该啊,你这么有想像力的人怎么还能没选上呢?”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司琪故意和她瞎扯了起来。 她以为景暖暖会和往常一样跟她吵起来,没想到她只是撇了撇嘴,淡淡的回了一句。 “以后不写了。” 司琪一惊,成为著名编剧可是她的梦想啊。怎么突然说放弃就放弃了。 “为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讽笑。 “现实太残酷,已经激发不了我的创作灵感,小说写的再好,男女主角再相爱,感天地泣鬼神又能怎样。假的,都是假的,现实永远都不会有这样完美的男人。” 没有吗?司琪在心里反问。 不,有,宋毅彻就是完美的男人,还有,苏炎澈也算,虽然他脾气有的时候真的很差,可那也磨灭不了他的好。 “发生什么事了吗?”司琪问。 景暖暖顿了几秒,脸色凝沉了几分。 她声音有些小,有些累。 “那次本来是想捉你的奸,没想到捉到了他。”她涩痛一笑,看着她问“很狗血是吧?小说才有的桥段。” 司琪心一沉,景暖暖口中的他,是与她相恋三年有男友,是那个男人主动追她的,听她说,那个男人对她很好很好。 可是才三年,爱情真的经不起时间吗? “你知道她说我什么吗?” 景暖暖似是委屈而又愤怒的声音传来。 司琪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等着她再次开口。 果然见她愤恨的又死死咬了下牙。 “那个垃圾说他追我就是因为看我长的漂亮想跟我上床,结果没想到我是一个这么无趣又呆板的女人,无论他怎么明示暗示我就是没反应,他说之所以会跟我谈三年,是因为不甘心,他不甘心没有上我就和我分手,所以他在等,等哪天上了我之后,再一脚踹开。可是他的计划还会有实施就先一步被我捉奸在床。。” 她又看了司琪一眼,眸底隐隐含着泪。 “你说,我是不是该庆幸没有上那个垃圾的当,庆幸先一步看清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她这么难过,司琪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暖暖是一个有心理阴影的人,三年前她突然告诉她,说她谈恋爱了,她真的吓了一跳,同时也为她开心,真心的期盼那个男人能温暖她,带她走出来。 没想到那个坏蛋却是个垃圾,把她伤的更深。 “暖暖。”司琪想安慰她。 而她却笑着擦干眼泪。 “你别开口啊,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不过就是想找个人抱怨一下而已。” 司琪默,顿了几秒后,小心翼翼看着她的侧脸道。 “我……前段时间见到方辰了。” 景暖暖握着方向盘的手死死的一紧,唇角强扯起的笑意僵了起来。 她彷佛被雷劈到了一样,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一分钟之后,才再次开口,语气貌似轻快,却让有种心疼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到这来,那天怎么在酒店消失的?” 她不想谈,司琪也随着她的话转移了过来,只是她的话,好像又点到了她的痛处。 司琪也默了,正当想开口之际,对面突然冲来一辆车,凶猛的朝她们撞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请跟我们回家 “啧”一道划破天际无比刺耳的刹车声传来。 司琪身子失控到猛然往前栽去,好在之前她系了安全带不然这会怕是被甩下了车。 “琪琪,你没事吧?” 景暖暖也是惊魂未定,她扶在方向盘上的手还是颤着的。 “我……没事。” 司琪的脸色早已惨白,彷佛看到了三年前的那次车祸,险中求生。她又一次活着。 俩个女人的手紧紧的相握着,惧怕过后是滔天大怒。 两双冒火的美眸死死的盯着横拦在她们车头的黑色商务车。 景暖暖看着车里出来的几个五大三粗男人,唇间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是找我的,等下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逃跑。” “跑去哪?”司琪眸底更沉,看着那几张熟悉的脸后,唇间亦勾起一抹诮笑“你确定是找你的?” “难道是找你的?你认识?” 司琪点了点头“张家的保镖,看守了我三年。化成灰都认识。” 景暖暖有些明白不过来,她失踪了快一个月,连她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张家的人怎么会知道? “你也联系过他们?” 司琪瞟了她一眼“我有病?” “那他们怎么找到你的?” 她定定的看着她,好看的红唇吐出了三个字。 “跟着你。” “跟着我?”景暖暖惊愕,她反手指着自己“难道这一个月鬼鬼祟祟跟在我后面的就是他们?” 她一直以为是李洋想报复她才找人跟着她的,原来是张家的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张家的人跟着我。” 景暖暖有些自责。 司琪轻然一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这个月他们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等会儿我先下去,你把自己反锁在车里千万别出去,他们要的是我,不会伤害你的。” 见她要出去,景暖暖一把抓住她,阻止她开门。 “你不能出去,被抓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难道你真的要给张健山做小老婆?” 小老婆?司琪心间嗤笑。苏家少奶奶的身份她都没要,凭他张健山想染指她,做梦。 安慰似的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几下。 “放心吧,即使被抓回张家我也不会让自己受到欺负。” 大不就鱼死网破,多活了三年,本来就是她挣到了。 “琪琪,你真的不能下去。要不这样,我们都先呆在车里,你再打电话给那个神秘人物,让他来救我们?” 让苏炎澈来救她吗?司琪心间一苦,她已经彻底伤透他的心了,他还会救她吗? 再说,就算他愿意来救她,她也把他的电话删了,这会儿就是想求救也求不到。 从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已经画上了句号,从此,苏炎澈生命里没有司琪,司琪的也生命里也不会出现苏炎澈。 他们都有着各自的人生路,从此各不相干。 她自然也没有再去打扰他的道理。 “你在车里坐好。别出来。” 司琪交代这句话后,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 “小姐。” 三个保镖看到司琪下车,恭敬的弯腰问候。 司琪冷冷一笑,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好大的阵势,这是要给我下马威?” “小姐说笑,您失踪了一个月,二姨太担心您的安危这才让我们跟着景小姐来找您的。” 其中一个保镖回道。 “是吗?”司琪眸底格外的冷“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 这些保镖在张家早已经练就一身处变不惊本事,所以在面对司琪的怒意时没有一点惊慌,而是非常淡定回到。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之后他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小姐,请跟我们回家吧。” 瞟了眼那辆开着车门的商务车,司琪没动,反问。 “我要是不跟你们回去呢?” “二姨太说了,如果小姐不跟我们回去,就把景小姐请回去,小姐重情重义一定不会丢下景小姐不管的。” 那个请字,保镖明显咬的极重,那是一种警告。 司琪一怒,扬手狠狠的甩了一个巴掌。 “啪”巴掌声极为响亮,结结实实的打在男人的脸上。 “这是威胁我的下场,我警告你们,不论我在张家处境如何,可我依然是主,而你们是仆,再忘记自己下贱的身份冒犯我,下次就不是巴掌,而是枪子。” 此时,司琪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不容侵犯的气势。 以前司琪的狠就已经让他们有些畏惧,如今更有魄力的她,让几个保镖更不敢小瞧了她。 他们互看了一眼,虽然压着怒意,却还是敢怒不敢言,乖乖的回了一个字。 “是” 司琪知道这次自己是逃不掉的,这些保镖虽然表面服从她,但如果她真的耍狠不跟他们回去,那暖暖一定会受到牵连,就是为了暖暖的安危,她也一定要回去。 “你们回车里等我。” 司琪说完这句话后,便没再看他们,而是折身走到景暖暖的窗前敲了敲玻璃。 车窗降了下来,露出的是她那张担心的小脸。 司琪依旧对她笑了笑。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张家关了我十几年,不一样拿我没办法吗?我先跟他们回去,你自己回家,有空我们再联络。” 交代完,司琪没等景暖暖回话便已转身,可却被她紧紧的扯住了衣袖。 “琪琪,你想清楚了,这次回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能意味着什么?两条路,要么做张键山的小老婆,要么死。 然而以她的性格,会选择第二条。 当然这话也只是在心里说说,回头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笑。 “放心吧,她是我亲妈,虎毒还不食子呢,不会真把我怎么样的。” 之后,景暖暖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眼睁睁的看着她上车,再眼睁睁的看着她坐着的车扬长而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琪琪最后那个眼神像在是诀别,而且现在想来,那个眼神真的让她越来越惊心。 琪琪性子那么刚烈,如果张家的人真的强来,那么依她的个性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越想越慌,越慌脑子就越乱。 “怎么办?怎么办?”记役爪血。 景暖暖急的拼命垂打着方向盘,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本能的回头看着身后那条蔓延而上的马路。 琪琪是从那个庄园里出来的,那么肯定就和庄园的主人很熟。 如果去求那个人帮忙救琪琪的话,他应该会答应的吧。 景暖暖想着,虽然不确定,但还是调转了车头往澈园开去。 可才开到一半的路程,车子就已经被一群青一色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了下来。 “什么人?这里也是你能随便来的?” 景暖暖秀眉一拧,来时也没见有人出来拦着她啊,难道这些是那个庄园里的保镖。 她下车,走到其中一个男人面前,反问。 “你们又是什么人?如果是那个庄园的保镖就请麻烦通报一下你们主人,就说刚才从你们庄园出来的女人,被人劫走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几个男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回道。 “我们会向上汇报,小姐,请你立刻离开。” 景暖暖似是被保镖冷淡的态度惹怒了,声音比之前高了几个分贝。 “什么叫做会向上汇报?你们就该立刻汇报,人命关天,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 谁知,保镖并未对她话有分毫动容,见她不走,直接掏出身后的枪指她。 “小姐,你再不走我就开枪了。” 阴森森、黑洞洞的枪管指着她,景暖暖不惧,只是觉得自己疯了,疯了才会想到来这里搬救兵。 她暴怒的狠狠踢了一脚拿枪指着她的男人。 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再用枪指着姑奶奶,姑奶奶把你踢到断子绝孙。” 男人剧痛,捂着被踢痛的下面痛到蹲下身去。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时,景暖暖已经开车离去。 留下一群傻眼,有些哭笑不得的保镖。 在他们心里少奶奶已经够彪悍了,没想到她的朋友也有过之而不及啊。 …… 澈园。 书房。 夏寒汇报。 “少爷,外围的保镖刚才汇报,说少奶奶被人劫持,还说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书桌前,苏炎澈正签着文件的手一顿,接着又签完后,盖上文件,拿起了另外一份,这才问。 “有没有查到是谁劫持的。” “有。”夏寒把手中已经调查出来的资料递了过去。 苏炎澈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锋利的视线落在张健山三个字上。 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阴笑。 “张健山”他玩味似的说道“看来,他是嫌命太长了。” 夏寒似是有些急“少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没想到却换眯苏炎澈一记冷眼。 “你很关心他?” 那阴飕飕眼神,让夏寒身子忍不住一颤,他心里郁闷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少爷还有那个闲心吃醋? 平时只要少奶奶一个蹙眉他都紧张的要死,今天这么沉的住气? “少爷,我只是担心少奶奶那刚烈的性子会做什么傻事。” 苏炎澈听后,默了几秒,淡淡道。 “她不会有机会做傻事的。” “那少爷,我们真的不去见少奶奶吗?” 接收到的却是少爷高深莫测的脸,他勾起一抹兴味的笑。 “去,当然要去,不过要以一种新的身份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苏炎澈,这次我输了 张家。 午餐时间。 司琪被保镖带回去的时候,张家的女眷都在餐厅吃饭。 本来关系就不和睦,看到她回来了,又掀起了一层浪。 张小雪看到司琪的时候一愣,然后“砰”的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猛然站起。指着她道。 “你来我家做什么?还不滚出去。” 司琪对于张小雪的叫嚣从来都是漠视,一条光会吠不敢咬人的狗,理了也没什么意思。 要是张小雪能和司雪芹对上招,说不定她会高看她。 冷扫了一眼餐厅里的众人。司琪一个也没鸟,拉开步子上楼,准备回自己的卧室睡觉。 “站住。” 一道刻薄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司琪停步。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叫住了她。 张夫人,张健山的正牌妻子。 一个同样心狠手辣,又刻薄的女人,但没多少头脑,常常是般起石头砸自己脚,也不是司雪芹的对手。 所以,在司琪眼里也是废物一个。 但凡是一个女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丈夫堂而皇之的带着小三登堂入室,还带着一个女儿,而且这个女儿成人之后还是要和她做姐妹的。 这样没有原则,没有魄力、敢怒却不敢有做为的女人,也不值得对她好脸色。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啦,还不转过身来。” 身后的张夫人,那尖细怒骂的声音让司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已经踏上楼梯的司琪为了不让自己的耳朵再受罪,也只好转过身来。 张夫人与张小雪看到司琪那张美艳的脸时,嫉妒愤恨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恨不得要把她撕碎了。要不是这张狐媚脸,怎么会把张健山迷迷的团团转。 “怎么?哑巴了?不知道喊人?” 张夫人一脸狰狞的走到司琪面前,发泄般的扬手就要打她。 却被司琪死死捏住,沙哑的声音清冷的传来。 “每次同样的戏码你都要来一遍。李红霞,你不累吗?” “你给我放开。”李红霞手腕被司琪捏的生疼,心里那个愤啊,这个死丫头。每次想教训她都被她反教训。没打到她脸,反到被她把手腕给捏肿了。 司琪嗤笑“我放开你,再让你来打我?你当我傻的?” 这边已经掐起来了,张小霞看到自己亲妈受欺负了,赶上来帮忙。 她也扬起了手想要打司琪,心想着二敌一司琪该反抗不了了吧。 可就在巴掌落下的那一刻,司琪一个抬腿,一脚踢到了张小雪的肚子上。 接着只听到一道惨叫声,人已经痛蹲在地上哀嚎着。 “司……琪,你个心机婊,敢踢我肚子。” 张小雪惨白着脸痛的有些扭曲。 司琪没理,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脸色也变苍白了一些,刚才踢她肚子的时候习惯性的用了右脚。可是她忘记右脚受伤了,所以这一踢下去,好不容易好点的伤又重了几分。 要不是现在仗势不对必须撑着,刚才她就已经痛的蹲了下去。 “司琪,你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不光敢打我,连小雪的肚子也敢踹,你是活的不耐烦吗?” 司琪真的不愿理她们,可是这对母女每次都有让她烦透了的本事,总是要逼到她说话刺激她们几句才肯罢休。 视线冷冷的看向依旧优雅坐在餐桌前用着午餐的司雪芹。 人家淡定的,彷佛这边的纷乱跟她没任何关系。 这也是从小到大的场景,每次无论这母女俩怎么欺负她,司雪芹从来不会管,哪怕从她们身边路过,也不会多看一眼。 小小的司琪那时总是会伤心,很难过,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爸妈爱着,为什么她就没有,从来不知道爸爸是谁,妈妈把她当作一件交易筹码,从来就没正眼瞧过她一眼。 后来司琪慢慢长大了,慢慢的,她懂得了反抗,懂得了保护自己,日积月累也就变成了一只刺猬,谁要胆敢攻击她,她一定会举起全身的刺,把对方扎疼,扎伤。 她有点可怜的看着眼前的母女俩,甩开李红霞的手,语气尽是悲哀。 “这么多年来,你们从来就没有找对要对付的人,你们对付我有什么用,我也不过是一个傀儡,你们以为我不愿意离开?可是逃离之后又被抓回多少次,你们到底是脑年痴呆还是蠢?难道看不出来吗?她 ……” 司琪冷冷指着依旧优雅听着午餐的司雪芹“才是你们对付的对象,只要把她绊倒了,还怕我不走?” 母女俩此刻都噤声没有说话,其实她们心里何尝不知。 可是司雪芹太聪明,就算她们母女俩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反到会被她给整了。 所以,她们习惯性把气撒到司琪的身上。 以前司琪还小,不懂的反抗,无论她们怎么虐待她,司雪芹也不会多说一句,而她也总是缩在一起任她们虐待,打疼了就会哭,不敢还手。 那是她们唯一的发泄乐趣。 后来司琪长大了,慢慢的她懂得反抗了,也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她们再想欺负她的时候总是会被她反抗回来。 此后,她们的发泄乐趣没有了,而且司雪芹还想要把司琪送给张健山做小,这让她们如何不怒,如何忍的下这口气。 可是她们偏偏依附着张健山过日子,如果离开了张家那么她们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如果忍着不发,她们至少还能在张家吃喝不愁。 但这个忍,是指在张健山面前忍,可没说在司琪面前也忍着。记役爪划。 “以后别找我的麻烦,否则我一气之下真的给张健山做小,以后的日子有你们好受的。” 司琪丢下完句话,转身,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楼梯口的母女俩却一个不敢动,她们是真的被司琪吓住了。 张健山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他一生只有两个爱好,好色,想要儿子。 偏偏这两个爱好李红霞都没有达到,李红霞长的不好看,因为是父母包办婚姻,张健山不得不娶,本来就不怎么待见李红霞,偏偏她还给生个女儿,就越发的哪看哪不顺眼。 所以在外面花天酒地是常有的事,公婆离世后,他也堂而皇之的把司雪芹母女接到回了张宅。 刚才司琪说给张健山做小是真的吓着她们了,张健山一直惦记着她,加上她长的又好看,要是以后给张健山生了儿子,那她们母女俩就真没有容身之所了。 …… 司琪回到卧室,才刚在床上坐下,司雪芹便推门而入。 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低头,揉着受伤的右脚。 “这个月去哪了?” 司雪芹显然也没有心思与司琪寒暄,开门见山的问道。 司琪起身,拿起一旁佣人送过来的冰袋,坐回去,敷在自己的脚上这才道。 “去哪了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会关心?” 唇间的嘲讽是那样的明显。 司雪芹也没恼,走近,坐在了她旁边,上下认真打量了她起来。 “脖子和脚上的伤哪里来的?” 到不是司雪芹心疼,而是张健山对女人很挑剔,容不得有一丝瑕疵,现在司琪这个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已经被人开包了。 尤其是脖子上的掐痕。 突然,司雪芹看到司琪高领下的几个吻痕,眼睛一眯,二话没说,伸手便把司琪背上的拉链拉下,衣服脱落了下来。 司琪上半般密集的吻痕让司雪芹一怒。 抬起便是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打的很重,司琪被打在趴到床上,脸上有五个明显的手指印。 还没来得急起身,司雪芹疯怒的声音传来。 “司琪,我警告过你多少遍,你的初次只能给张健山,你竟然敢在外面随便瞎搞,你想死吗?” 放下捂着脸的手,司琪看着司雪芹的眼神又痛又恨,要不是眼前这个人是她的亲妈,她以为她能打了她一巴掌还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骂她? 她笑了,笑的极尽苍凉。 “司雪芹,如果我要是知道是你这样无情冷血又阴毒的女人把我生下来的,我宁愿永生永世不出生。死?你就做梦吧,我活着就是要毁灭你一切所在乎东西与幻想。” 司雪芹又回归优雅,好像刚才那个怒到的她一巴掌的人不是她。 她唇角勾笑,尽是不屑。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司琪至少现在,你还被我掌控着,还是我的傀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是吗?”司琪亦平静了下来“我要是不听,不受你掌控呢?” 母女俩这样针锋相对的场面从来就没少过,不过以前的每次,都没有像这次这般的厉害,此刻她们不像是母女,而是仇人。 司雪芹上前,亲和的把仍趴在床上的司琪扶起,还体贴的把她掉下来的衣服穿好,再拉上拉链。 轻柔的声音里带着肯定,自信满满。 “你会乖乖听话的,你也不想看到景暖暖有事,不是吗?” 景暖暖三个字让司琪的警铃大响,她冷漠的挥开司雪芹的手,美眸里夹着狠意, “她是景家的人,你敢动她试试。” “呵,不过就是景家的私生女罢了,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景家也不会站出来,不是吗?” 这话戳到在司琪的痛处,也是景暖暖的痛,当出她们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同样的遭遇,景暖暖在景家的生活不比她在张家好过。 所以,她们彼此都非常心疼对方,说句不为过的话,她们之间的感情比亲姐妹还亲。 自然,都成为了彼此的软肋。 “景家站不站出来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敢动她,我一定会找你拼命,哪怕你是生我的那个人。” 司琪眼中的恨,是司雪芹从来没见过的。 以前她眸底的恨通常都夹着痛,可今天的恨却带着浓浓的杀意,有一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决裂。 这是司雪芹第一次被司琪镇住,有那么一刻,她甚至都觉得的前眼的她好陌生。 她顿了几秒,竟有些不敢直视她的视线。 “你若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对她怎样。” 司雪芹起身,没再说什么,她朝门外走去。 司琪只是沉沉的看着她,等她走出门时,这才冷然道。 “司雪芹,你说有一天我会不会被你逼到亲手杀了你?” 司雪芹没有回话,她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下,一如既往的优雅的走了。 留下心境乱成一团,又非常恶劣的司琪。 本以为这一场较量结束,司琪尽有些快要虚脱的躺在床上,自她懂事知道怎么反击后,她就没少这样和司雪芹吵过。 不过,最后好像都是她输。 她输在没有司雪芹那么狠,即使嘴里的话再狠,真要做时也下不了手,因为她是她妈。 这是血一样的事实,谁也磨灭不了。 司雪芹可以不把当女儿,不管她的死活,而她始终都做不到。 脑海中又出现苏炎澈的脸,还有他说过的话。 他说: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就不能退让一次,次次都非要赢么?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即使已经离开,她还是会想起他,他的好,他说的话,他所为她做的一切。 心间微痛,手不自觉的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她苦涩笑道。 “苏炎澈,这次我输了,面对她我从来都是输的,就没赢过,你要是知道肯定很解气吧?” 眸底滑过一抹痛,食指与拇指来回搓抚着那片刻有澈字的花瓣。 原来真的如小霞所说,只有失去了才懂得什么叫珍贵。 没有了他在身边,拿怕只是一个午,她都觉得好冷,好寂寞,好无助。 可是后悔吗? 后悔离他而去吗?不,如果再让她选择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有些人是用来缅怀的,有些人是用来弥补的,而有些人只能刻在记忆里。 苏炎澈就是那个被她刻在记忆里的人,终其这一生,她也不可能忘了他。 而宋毅彻呢?曾经她是真的很依赖他,很喜欢他,但是真的爱吗? 她问了自己好多好多次,尤其是苏炎澈出现后,强势霸道的挤进她的心里后,快要把宋毅彻完全挤掉之后,她幡然醒悟知道自己爱上苏炎澈之后,问自己的次数就更多了。 答案是爱过,至于有多爱,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宋毅彻对她来说就是那个需要 弥补的人。 他为她做了太多,多到让她每每想起就不忍负了他。 所以,当苏炎澈与宋毅彻站在同一个天平上时,她的行为一定是偏向宋毅彻的,至于心,在行为做了选择后,没有人再会去关心,会去理会。 司琪平躺在床上,她傻傻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可即使发呆的她,依然也能感觉到有人走进来。 鼻尖再次传来熟悉的香水味,心间冷笑,司雪芹,她又来干嘛。 突然一个东西丢到了她身上,是一支药膏。 司雪芹居高临下的着在她床前,睨着她道。 “这是却痕膏,你把她涂在吻痕上,两天就会消失。” 司琪没理她,依旧看着天花板,眼珠都没动过。 接着她又道。 “吻痕没有消失之前你不准出这个房门,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医院,过两天你去医院做好处女膜修复手术之后再与健山圆房。” 司琪终于有了反应,她扯起床上的枕头向司雪芹砸去,疯然的吼了一句。 “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 又是夜。 这是离开苏炎澈的第一个夜晚,很静,可气氛却是压抑紧张的。 司雪芹如她所言,又把她关在卧室里不让她出去。 美其名曰是怕那母女俩欺负她,这么多年也没见她管过她的死活。其实司雪芹不过是怕她再一次跑了,又或满身吻痕的她走出了卧室被那母女俩看到了会大做文章乱了她的计划。 司琪也没再闹,她确实太累了,身体与心灵已经达到超负荷的状态。再不好好休息一晚她怕是又要病倒了。 躺在床上已经三个小时了,其实真的真的已经困到了不行,可就是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能看到苏炎澈的脸。 他笑的样子。怒的样子,温柔的样子,无奈的样子,不断的在她脑中切换,没有一刻停了下来。 “啊……”司琪有些崩溃的坐了起来,抓着枕头一通乱揍,她疯吼着“司琪,不要再想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睡觉,那个人已经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快睡,快睡。” 她吼的眼睛有些红,泪水不自觉的掉了下来,慢慢的,在手里蹂躏不成样的枕头被她抱进了怀里,她整个人缩在床脚。无助的抱成一团。 头埋在枕头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能看清她一颤一颤的双肩。 “司……琪回来……了,我……要去找……她。” 门外,依稀能听到张健山迷瞪醉态的声音。 “健山,这个时候司琪都睡了。”司雪芹的声音传来。 “睡了?我没回……来,她就……睡了?你没教……过她怎么……伺候我?比我先睡……难道要我伺候……她?” 越来越近的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悦。 接着司雪芹又说了些什么。 之后门便被碰碰碰的敲响。 缩抱着在床上的司琪。抬眸看了看被敲的颤动的门,没理,她下意识走下床检查了下自己穿在身上的贞操带,确定穿好了,这才又躺回了床上蒙着被子继续睡。 彷佛那被敲到快要倒的不是她的房门。 “健山,琪琪真的睡了,加上她来了例假,就算你现在进去,她也伺候不了你啊。” 只隔着一扇门,司雪芹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被子下面的司琪嗤笑,她撒起谎来本来就是如火纯青、登峰造极,不然怎么能把张健山诱哄这么多年呢。 “来……例假了。”张健山怒到又重重的敲了几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老子有……兴趣的时候来,她故意……跟我作对?” “你这就冤枉琪琪了。来例假这事哪是她能控制了呀。”司雪芹的声音立马妖媚了起来“健山,你都有些日子没去人家房里呢,最近人家学了几个新的姿势,你都不想试试?” 那柔媚酥软的声音,别说是一个男人,就连女人听了都受不了。 这话一出,果然没再响起敲门声,随之后来的是张健山那恶心猥琐的声音。 “是……吗……你个……妖精,那今天就去……你房里,要这新姿势……没让老子爽,看我怎么玩……死你。” “嗯,你讨厌。” 然后一串离去的脚步声,卧室终于又重新回归了安静。 也许是被张健山闹腾的,司琪到也从苏炎澈的魔咒里走了出来。 慢慢的,她漂亮的眼睛扑闪了几下,然后越来越重,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 翌日。 司琪是被张健山的咆哮声吵醒的,迷糊间她似乎听到张健山骂骂咧咧的说着,哪个乌龟王八蛋撬了他的墙角,把他公司里最挣钱的一个项目给端了。 接着又听到谁的哭声,再接着就是屋外一阵远去的车鸣声,之后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司琪懒懒的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心里诅咒着张健山的公司立即破产,要是真破产了物质现实的司雪芹便不会跟着他,那她自然就不会被威胁做他的小老婆。 当然,司琪也纯属于还没睡醒说说梦话,张氏在H市好几十年的根基,哪是说破产就能破产的。 揉了揉眼睛,她撑起了身子,还没来及起床就听到开锁的声音,接着是司雪芹推门而入。 她端了一个食盘,食盘里有什么司琪没有什么兴趣去看,她只是冷冷的扫了司雪芹一眼,便掀开被子进了浴室。 本以为司雪芹会像以前一样送完餐就走,可是等她洗漱好司雪芹竟然还在。 司琪着实愣了一下,心里又一番冷笑,怕又在算计她什么吧。 “你没有涂药。” 司雪芹手里拿着那去支却痕药膏,看着还没打开盒子,冷寒的视线向她射来。 司琪冷哼一声,并未答她,而是学着她的样子优雅的坐在自己书桌前吃着她端来的食物。 显然,她冷漠的态度惹恼了司雪芹,她上前一把夺过了司琪手上正要喝的牛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乳白的奶渍溅了一桌。 “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 “你明知道没有,还问,不是多此一举?” 司琪嘲讽反问,擦了擦手背上被溅的奶渍,冷冷的站起,越过她铺开了瑜伽垫在卧室正中间的空地又做起了瑜伽来。 完全把司雪芹当成的空气。 司雪芹阴眸一眯,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死死捏着手里的药膏。 “司琪,你是想逼我对景暖暖动手?” 司琪换了一个动作,吸气,吐气,这才回。 “别动不动就用暖暖来威胁我,我会当真的。” “你要是还不肯配合,就不是威胁了,而是事实。” 四目相对,自是刀光剑影。 司琪闲然轻笑。 “司雪芹,我要不配合到现在你还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她嫌弃的瞟了眼她手上捏着的药膏“那东西留着你自己能用上,我身上的痕迹还真用不着你操心,虽然自然散去时间会长一点,但我相信以你司雪芹的能力再多学几个姿势拖住张健山几天该不是问题才对。” 话里满满的鄙夷,让司雪芹有些怒火中烧,优雅也保持不住了。 她咬牙怒问。 “司琪你每次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那我要怎么和你说话?”司琪嗤笑“对于你这样的人,我还有心情与你说话,你就该偷笑了,还挑?” 司雪芹被她气的有些发抖,要是那母女俩跟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偏偏她,总有把她气到跳脚的本事。 她怒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手里的药膏再次扔到她身边。 “今天必须给我擦,别逼我。” 司琪像是嫌还没把司雪芹气糊涂,当着她的面拿着药膏抛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接着只听“呯”的一声,药膏进入垃圾桶。 她拍了拍手,艳丽的脸上有些小得意,看着司雪芹的视线厉了几分。 “你也别逼我,司雪芹我实话告诉你,药,不可能擦,处女膜也不可能去做,你要有本事让张健山接受这样的我,那么我认命做他的小老婆。” 多少次司雪芹想要亲手掐死她,可每次真的要掐死时总是在最后关头松手了,到不是舍不得,而是如果她死了,那个人不会放过她的,她这一生都被司琪给害了,要不是司琪,她也可以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嫁一个普通的男人,过着普通的生活。 然而这所有的普通都随着司琪的到来变成一种奢望,自从有了她,成了她名义上的妈妈,执行那个人吩咐的荒唐命令后,她就从来没好好活过,一天也没有,所以她恨,她恨司琪。记记东划。 她要把自己曾经遭受过的一切屈辱都让司琪亲自尝一遍,她也要让司琪知道什么是痛不欲生的生活。 司琪不知道司雪芹为什么会那么恨她,从小她看惯了这样对她恨之入骨的眼神,现在到也习惯了,麻木了。 她知道,她可能又在想要掐死她吧,从小被她掐过无数次,可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到最后她放开了她,当然,她不会傻到以为司雪芹是舍不得。 卧室此刻非常静,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司琪做了几个瑜伽动作后,这才再次听到司雪芹的声音。 “不擦药,不做处女膜,可以,但你真的会听话和健山圆房,不会又耍什么花招?” 显然,司雪芹也被司琪骗怕了。 看着她那张戒备怀疑的脸,司琪只送了她一句话。 “只要他能接受,我自然不会再跑。” 司雪芹定定的看着她,似乎在考虑着她话里的真伪,良久后才道。 “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但你这段时间必须听我的。” “成交。” 司琪爽快的答应了。 司雪芹见交易达成,又叮嘱了一些事情,这才离开。 …… 晚上。 司雪芹派了人来叫她去餐厅吃饭。 按照交易条款,司琪如司雪芹的意穿了一件高领的衣服,确定身上的吻痕被包的密不透风,这才下楼去。 “这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把自己裹的那么紧。” 才到了餐厅,张小雪一如既往的嘴贱。 司琪只是优雅入坐,冷冷扫过了司雪芹与李红霞,视线落在张小雪身上。 不紧不慢的拿过餐桌上的湿巾,边擦边道。 “难怪长相这么贱,看来都是嘴贱惹的祸。” “司琪,你再说一遍?你说谁贱呢?”张小雪怒到拍掉,指着司琪大喝。 司琪依旧悠闲,那姿态她知道有多气人,因为她每每看到司雪芹这样对她也会气的想一把将她撕碎。 “谁嘴贱说谁。” “你……”张小雪吃到语噎,深深的吸了口气,又骂道“你才贱呢,你跟你妈都下贱,你们……” “啪” “啊。” 张小雪话还没说话,就结实的挨了一巴掌,是司雪芹打的。 她痛叫了一声,有些不可置信司雪芹敢打她,毕竟这么多年来,司雪芹是第一次动手。 “你敢打我。”眼眶一红,她本能的看向李红霞,哭着吼道“妈,她打我。” 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小三打,是个母亲都会暴怒。 只见李红霞泼妇似的腕起了袖子,二话不说往司雪芹脸打去。 但是很可惜,被司雪芹躲了过去。 她眸底闪过一抹阴冷,警告道 “李红霞,这一巴掌打下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放在平时,李红霞自然是不敢乱来,可是今天,不知道是女儿被打激怒了她,还是这些年正牌被小三压着的委屈爆发,李红霞头一次狠了起来。 她眼神里的狠是那种大不了同归于尽的狠。 她疯了般扯住司雪芹的头发,一通乱打,边打还边吼着。 “不要脸的婊子,我忍你这么多年早就受够了,现在到好,你还敢打我女儿,真当我是病猫任你欺负?你不就是长了一张狐媚脸吗?不就是床上买肉的功夫好吗?今天我就把你这张脸撕碎,看那个挨千刀的还要不要你。” 李红霞越说越气,扯着司雪芹的头发越发用力,其中一只手还往司雪芹的脸上抓去。 “啊”立马司雪芹一声惨叫。 再抬头,司雪芹脸上已经有了一道血痕,爪的比较深,正流着血。 “你个疯女人,给我放开。” 司雪芹气到疯吼,亦还手甩了李红霞一个巴掌。 于是两个女人的撕逼正式开始了,张小雪见自己亲妈到后来明显吃亏也加入了战斗。 原本四个人的餐桌前只有司琪一个人在那里安坐着。 看着打的难舍难分的三个女人,司琪头一次心情如此之好。 她随手盛了一碗鸡汤,边看边喝。 一直在张家食不知味的她,头一次觉得张家的食物也蛮好吃的。 喝完了一碗,又添了一碗。 待她喝完第二碗时,眼前疯打的三个女人早已是伤痕累累,谁也没比谁好,谁也没比谁下手轻。 反正个个都不忍直视。 “在干什么?都反天了?” 正当司琪边看边吃,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怒喝。 不单把三个女人吓停了,司琪也吓了一跳,差点被含在嘴里的汤呛到了肺。 身后的张健山冲了过来,当看到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喝着汤的司琪有些错愕,之后又看向已经打的凌乱狼狈的三个女人,再次怒吼。 “你们是嫌好日子过多了是不是,老子在外面累的要死,养你们这些败家娘们就是在家打架的?谁要真不想在这呆都给我滚蛋,别尽给老子添乱。” 这一通吼,几个女人都不敢说话,就连司琪也明显察觉到张健山今天的不对劲。 几乎是立刻,张健山双手在餐桌上一扫,随后乒呤乓啷摔裂声传来,还没动筷的菜就那样砸在地上。 “吵吵吵,你们除了会勾心斗角还会做什么?公司都快破产了,你们还不消停,真想上大街喝西北风去?” 这话一出,安静的大厅几乎又是立刻炸了锅。 “爸爸,公司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破产就破产啊。” 张小雪急的都快哭了,虽然爸爸不喜欢她,可至少她还是衣食无忧的,这要真的破产了,她该怎么办啊。 有了张小雪开了头,李红霞也急了,走到张健山面前,一把拉着他的手。 “健山,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公司昨天不还都好好的吗?” 她忍了他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张家还有几个破钱吗?如果真破产,那她这辈子真是太不值得,太委屈了。 就连一向淡定的司雪芹这一刻也不淡定了,她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脸色却比之前要惨白的多。 餐厅里恐怕唯一高兴的人只有司琪了,早上还盼着张氏能破产,现在愿望真的要实现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心里高兴的差点就要放鞭炮来庆祝,可是表面上却没表露一分一毫,她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搬块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张健山怒容稍稍隐了下去,爬上的是一脸烦愁与不解。 “我到是希望自己在开玩笑,可是今天就像撞到鬼一样,公司最大的订单被对手公司抢了去,接着又被曝出我们公司生产出的食品有安全问题,并且很多消费者出现食物中毒现象,偏偏这个时候税务局又来凑一脚,今天算是我活了五十多年最混乱的一天。” 张健山说完,极其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 几个女人一听,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这时司雪芹终于忍不住,走近张健山问。 “健山,那有没有解决的办法,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公司破产吗?” 张健山烦闷的捏着自己有些痛的眉心,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是不知道对方肯不肯帮忙?” 司雪芹听后,暗沉的眸光一亮。 “对方是谁?有很大的来头吗?” 商场上的事,张健山回家也只能跟司雪芹说说,因为司雪芹曾是他的秘书,对商场上的一些事也是了解的。 而李红霞却是一窍不通,这也是为什么张健山看不上她的原因之一。 “还记得李氏去年差点破产吗?”张健山问。 司雪芹点头“记得。” “当时李氏就差宣布破产,最后一家神秘公司注资,并参与运营,短短的一年时间,已经做到了那个行业的龙头老大。”张健山眼里有着满满的羡慕“今天我去拜访过李总,跟他说明情况之后,李总把那家神秘公司老板助理的电话给了我。” “你联系了?”司雪芹问。 张健山点了点头“我联系过那位助理,那位助理说一切要等评估团,评估完之后才能决定注不注资。” 接下来司雪芹与张健山又聊了很久,但司琪已经没有心思去听。 她只要知道张氏可能快要破产了,暂时张健山与司雪芹没有精力盯在她身上就好。 只要有时间,只要他们放松了警惕,她自然有办法逃出去。 …… 安下心的司琪回到卧室自然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醒来,还是被吵醒的。 不同昨天的怒骂声,今天却是一些般东西的吵杂声。 本还在迷糊中的司琪一下清醒了。 她猛然坐起,眸底满满的都是期待, 难道张氏真的破产了,一大早就开始搬家。 司琪开心的掀开被子,打开房门,当看到佣人们真在搬东西时,心里真的是满满的激动。 可还没等她高兴几秒钟,那种跳跃的心情看到又一波佣人把一些新的家具搬了起来时,唇间的笑僵住了。 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原来是换家具,害她白高兴一场。 转身,打算回卧室,可是又冤家路窄,那母女俩迎面而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什么觉得今天这母女俩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呢? 那笑就像是要挤出蜜一样甜。 司琪心里叹气,看来又要斗一回嘴。 果然,张小雪看到她,脸上的笑意立僵,看着她立马横鼻子竖眼睛的。 还高傲的扬起下巴,斜视着她。 “司琪,我警告你啊,晚上那位来我们家做客的大老板是我的,你自己识相一点,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不准跟我抢听到没有?” 她说这母女俩今个兴致这么高呢,原来是想着怎么钓到金龟婿。 司琪淡然,难得没有用话毒她,而是同样瞥了她一眼,直接走回自己的卧室。 想着再睡一个回笼觉,却没想到,她前脚进,司雪芹后脚已经跟了进来,而且身后还跟了几个人。 司琪有些戒备,通常司雪芹带人来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司雪芹悠然而回“不过是找几个人来给你好好打扮打扮。” “好好的打扮我做什么?”司琪深信一句话,无事献殷,非奸即盗。 司雪芹冷笑。 “还能做什么,无非是要你去陪男人了,昨晚我已经跟健山商量好了,他说今晚来的这位贵客非同一般,要送一份像样的礼物才行,可一些值钱的俗物对方怕是看不上,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能送的出手了。” 司琪听后,厉眸一眯,迸发出来尽是刺骨的寒光。 “我是不是该说,我很荣幸能被你们选中成为礼物?” 司雪芹显然没有什么耐性。 她烦透了的拧着眉,不耐道。 “这是我们之前商议好了的,只要我不逼你,你就乖乖跟健山圆房,如今虽然要你陪的男人变了,但做的也是那档子事,你没有吃亏,况且听说那位贵客还是位年轻有为的帅哥,我并没有亏待你。” “看来,我还需要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司琪难得听话像个木偶一样让她们折腾了一天。 先是泡了几个小时的牛奶玫瑰澡,之后是做头发保养,接着做SAP,化妆,做发型,选礼服。这一整套流程走下来司琪也是精疲力尽了。 活了二十几年,她还从来没被这么重视过,别说她的待遇升级成了公主品质,就连张宅上下都来了一个大变样。 以前庸俗土豪金的家具不见了。换上的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国外进口高级品牌,还专门请了职业设计师过来重新设计了一番。 现在的张家给人一种清晰脱俗的感觉,大气不失细腻,华贵不显庸俗。就连碗筷都换成了银子做的。 单单看这那个大厅就知道张健山花了天大的血本。更别说卧室了,就连拥人在今天都多请了二十几个。 能使张健山这个小气到一毛不拔的人这么大出血,司琪实在是太好奇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姐,二姨太说你今晚去餐厅用餐必须穿上这个。” 回到卧室,佣人拿了一件黑纱情趣服放到她的面前。 司琪一看,当场就一把扯了过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司雪芹真当她是卖肉的,这该死的情趣服除了能勾起男人兽欲之外什么也遮不住,让她晚餐穿上这个去陪那位狗屁贵客,是想让他们当场在餐桌上来现场直播? 有时司琪真怀疑司雪芹到底是不是她亲妈,这世界上找不到第二她这样做妈的人吧。哪天她真的要去做下DnA 。 佣人看着司琪把情趣服扔进了垃圾桶也没急,而是拍了拍手,接着有两位佣人推了一大衣架进来,上面挂满了衣服,五颜六色什么都有,依旧还是情趣服。司琪粗略看了一下; 挂在上面的情趣服比她刚才扔掉的那件更她恶心更暴露,有些甚至更是过分只有三点。 佣人又随手在衣架上扯了一件布料少的都可怜情趣服向她递来。 “小姐,二姨太说了,如果刚才那件黑色的不喜欢,那么这件红色的你就必须要穿上。” 司琪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鬼东西,一股无名火烧旺了起来,她大概形容一下、 那是两个闪亮红色的乳贴。乳贴的大小正好可以遮住乳头。上面还垂着红色的流苏。接着是一条丁字内裤,只是两根红色红绳,下面同样有朵亮红色的花,大小正好遮住那里,再接着就是一件开衫红纱。 比那件黑色的更暴露恶心。至少那件黑色的还有薄衫遮住全身,虽然若隐若现,但至少有东西遮啊。 可这件呢,就等于是一丝不挂,直接邀请对方; “滚。” 这是司琪忍到极限吼出来的,她一手推着佣人,一手扯过衣架上让她冒火的情趣服,发狂的往卧室外扔,直到佣人与衣服都被也扫地出门,这才阴阴瞪着佣人说道。 “去告诉你家二姨太。要穿她自己穿,再敢来烦我别怪我晚上搅她场,滚。” 接着是“砰”的一声,房门被司琪重重的摔上。 她气不顺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视线落到那张被精致描画到令人惊艳的脸上,眸底滑过一抹浓浓的反感,她从来不爱化妆,要不是想着先安抚司雪芹再想逃脱的办法今天也不可能听话任她安排;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司雪芹竟然贱到这种程度,想要她穿着情趣服去餐厅陪那个人用餐。 她是还没睡醒在做梦? 唇间勾起一抹冷笑,她起身去到浴室把好不容易化好的妆秒速的卸掉,原本那张清新脱俗的脸回归。 回到卧室,她依旧把贞操带穿好,挑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浅蓝色牛仔裤,头发简单的束了一个马尾,在镜子前转了几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 傍晚,说好六点贵客到。 可是等足足五个小时,十一点那位所谓的贵客还是没来; 张家的人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耗资500多万的布置装修为了就是等这位贵客的光临,要是不来,这可怎么办?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外面候着看看贵客到了没有。” 张健山急到着急上火,冲着一干候在大厅里的佣人一通吼。 很快拥挤的大厅佣人们散了开来,个个走到张宅门外站成两排笔直的在那里候着。 为此精心打扮了一天张小雪也失望的噘起了嘴,她急的手在李红霞手背上拍了几下。 “妈,不是说贵客六点钟就会来吗?现在都十一点了,我都为他精心打扮了一天,他不会不来吧。” 李红霞心里也慌,她瞪了一眼自家女儿,小声的警告着。 “闭嘴,你爸正烦着呢,给她听到你又要挨骂了。” 司雪芹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大厅里看到最怡然自若的依旧就是司琪。 本还在想该怎么对付那位传说中的贵客,现在人都不来了,也解了她的围,她能不怡然自得吗? 这时,司雪芹好像察觉出司琪跳跃的心情,看着她的眼神一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声道。 “为什么穿成这样,我给你送去的衣服呢?” 司琪对她说话一直都没好脸色,现在依旧如此。 优雅的在水果盘里扎了一块切好的苹果,边吃边回。 “你自己怎么不穿?你要穿了,我就穿,这样很公平,不是吗?” “你最好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处境,立马给我去换了。” 一如既往的,司雪芹威胁起她来了。 司琪只是嫌弃的瞟了她一眼,又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说出来的话,还是那样毒。 “司雪芹我拜托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你自己喜欢卖肉,不代表谁都喜欢吃肉啊,再说了,你也知道来的是贵客,贵客这两个字你懂吗?既然是贵客身份一定非同一般,即是如此,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没玩过?就你这点庸俗上不了台面纯碎卖肉的伎俩他能看的上眼?你确定我穿成那样,有现在这样更吸引人的目光?” 这话毒的让司雪芹脸色早已经变黑,正想再说什么时。 这时张健山也不耐烦的插话了。 “司琪说的对,雪芹啊,你那几招真的上不了台面,我都厌烦了,更何况是这位贵客。” 之后,张健山的视线又再司琪身上来来回回的激动与无奈的抚视了好多遍,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声。他圈养了十多年的丫头啊,本来是想着让她伺候自己的,可谁想这天有不测风云。 为了能保住张氏,他不得不忍痛割爱的把她送给别人啊。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了把她压在身下好好的尝尝鲜。 哎,可是那也只能想想,他是男人,男人的占有欲是非常可怕的,如果他真把她开包了,那位贵客肯定会怒,到时别谈救张氏,不引祸上身就算好的了。 司琪被张健山色欲浓重的眼神盯到头皮发麻,心时立刻涌起一阵恶心,为了不让自己吐,司琪反手扯过身后了抱枕,遮在自己身上,隔绝张健山那双想用眼神强了她的视线。 瞟了眼愤怒死死压抑的司雪芹,司琪心情又一次愉悦了。 时间分秒的流逝,又过了一个小时,已是午夜十二点,贵客依旧没有来,张健山好像不到黄河不死心,还是坚持的等了下去。 可是他们能等,心宽的司琪等不下去了,她早就困了,但又不能回卧室。 于是只能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睡了,怂拉的眼皮慢慢的搭下,最后,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就在司琪睡过去的半个小时之后,门外终于传来一阵车鸣声。 张健山一喜,风般的速度往外跑了去,身后的几个女人也跟了出去,没有一个人管还熟睡在沙发上的司琪。 张宅庭院,一条长长的车队开了进来,那仗势别说几个女人了,就连张健山也没见过。 几双眼睛盯着眼前价值几千万的迈巴赫,而且还是一起出现十几辆,眼睛早就已经看直了。 所有人都成了惊讶不可思议的状态。 好在张健山先回过神来了,第一时间就弯腰恭膝跑到第一辆车前去迎人,可是当他谄媚陪笑迎出来的是保镖,顿时傻眼了。 回头看去,十几车同款 迈巴赫他还真不知道苏少爷在哪辆车上。 于是不得不陪笑问着保镖。 “请问苏少爷在哪辆车上?” 哪知,人家保镖压根就不理他,酷酷的走到另一辆车前打开了车门。 张健山见有人出来,以为这次是苏少爷,立马挤开保镖,谄媚的迎了上去,夸张的说道。 “欢迎苏少爷 ,您能光临寒舍,寒舍真是蓬筚生辉啊。” 从车里下来的夏寒,冷冷扫了张健山一眼,没理,独自走到另一辆车前。 张健山见夏寒又要开车门时,谄媚的笑立马僵住,他又让错了人? 这认错人可是大忌,可是苏少爷从来都不出现在公众场合,就算偶尔出现也没有人敢拍照,所以商场上见过苏炎澈的人少之又少,一般听到名字就已经让对方畏惧十分。 这次,张健山没有再上前,他怕自己再次认错人而又出洋相。 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夏寒没有离开过。 车门打开,出现的是一只程亮的黑色皮鞋,皮鞋上方是一条裁剪非常精细的黑色西裤,再之后就见一个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高大伟岸的身材,完美深邃的五管、凌厉霸气的气场 张健山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苏少爷。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苏少爷会这么年轻,长相还如此英俊。 “少爷,这就是张家。” 夏寒的声音传了开来。 苏炎澈犀利的眸光在场扫了一遍,没看到心里的那个身影时,有些暗沉。 听到夏寒唤苏炎澈少爷,张健山如被雷劈醒,猛然一个激灵,即刻又迎了上去。 他伸出右手,谄媚陪笑的笑脸很是让人嫌弃。 “欢迎苏少爷 ,您能光临寒舍,寒舍真是蓬筚生辉啊。” 他把跟夏寒说过的台词又说了一遍。 而苏炎澈看都没看他,余光瞥了下他停在空中的右手,拉开步子往张宅走去。 留下一脸尴尬的张健山站在原地,不过很快,他又追赶了上去,半弯着腰在前面带路。 “苏少爷请,这边请……” 候在门口的女眷们无一不激动万分。 尤其是张小雪,她脸娇羞站在了李红霞身边低声说道。 “妈,他好帅哦,我要做他的女人。” 李红霞在看到那十几辆迈巴赫时就已经对苏炎澈满意到无可挑剔的地步,如今又看到苏炎澈如此一表人才,自是双手双脚支持女儿。 但是很快又惋惜道。 “听你爸爸说她是苏家的大少爷,以我们的身份他即使是看上了你,也不可能娶你的。” 李红霞本以为她这样说女儿多少会有些难过,可谁想,张小雪一点也不介意,还高兴的回道。 “妈,我知道他不可能娶我,但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即使做情妇我也愿意。”随后,还有意的看了眼司雪芹。记记系扛。 接收到女儿的目光后,李红霞也瞪了眼司雪芹。 “也行,只要你自己有本事,做情妇也没什么不好。” 在这母女俩心里,也许是被司雪芹熏陶的,她们虽然痛恨司雪芹这个情妇,但并不为做情妇而感到可耻,相反,她们也认为如果做情妇能做成司雪芹这样欺压在原配头上,也是一种本事。 所以,李红霞从小教育张小雪,读书好坏没有什么用,关键要学会怎样诱惑男人,只要学会了这项技巧,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张小雪没再回话,她的魂都被苏炎澈勾去了,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帅这么有气场的男人,尤其是他越走越近。看着他那张帅到爆的脸,小心脏都快激动的跳了出来。 她在心里幻想着,这个男人是她,他正在朝她走来,她要把握住机会,她要迷死他,让他离不开她,让他只迷恋她一个。 这边张小雪痴心妄想着,那边苏炎澈一心想快点见到司琪。 所以当他路过张小雪身边时,没有注意张小雪的身子往他怀里靠了过来。 顿时,苏炎澈被一股刺鼻的香水味熏到头痛。 他定步,淡漠无表情的看着倒在他怀里一脸媚态的张小雪并未作声,也没有任何行动,只是那样睨着她,冷冷的睨着她。 张小雪见苏炎澈没有推开她,心里窃喜,想着看来苏少爷是喜欢她的,当下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 她抬眸妖柔看着苏炎澈道。 “苏少爷,小雪身子有些不舒服,您能不能扶着小雪进去啊?” 苏炎澈极力忍着想要把这个该死敢靠在他怀里的女人撕碎的冲动,唇间噙着一抹阴笑。 了解苏炎澈的都知道,他这一笑是剧怒的前兆,至少夏寒每次看到少爷这样笑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不然会死的好惨。 可在张小雪眼里看来,苏炎澈是掉进了她的美人计里。 “扶你进去之后呢?” 头顶醇雅好听的声音传来,张小雪只觉自己一阵心神荡漾,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这么好听的声音,沉迷其中之时,手不自觉的苏炎澈胸前有意无意的挑逗着。 身子几乎都倒贴在苏炎澈身上,还故意用胸部却挤压苏炎澈的手臂。 那是赤裸裸不带一丝羞怯的邀请。 “那就要看少爷想做什么了?无论您想做什么雪儿都愿意。” 说着,那涂着艳红让人恶心的血唇嘟了起来,就要嘲苏炎澈吻去。 这一幕把等候在门口的佣人都惊吓住了,他们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时大小姐是嚣张跋扈了一些,可也没有如此放荡啊。 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主动勾引男人。 夏寒也觉得出现了奇迹,按着以往的惯例,少爷通常都是女人还没近他身,就已经被他挥开。 如今能容忍这个女人这样胆大妄为,真是不可思议。 唯一激动的看来就只剩下张氏夫妇了,他们都满心期待苏炎澈能看上自己的女儿,要是真这样的话,以后张氏有苏氏家族撑腰,在H市就能横着走了。 所以将近有四十多双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一幕,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小雪要吻到苏炎澈时; 一只手抵压住了张小雪凑上去的脸了。 苏炎澈眸底是掩不住的嫌弃,他用力推开她。 嫌弃的抽出了胸口的戴巾擦了擦手,扔在了地上,看着夏寒沉声吩咐了一句。 “给她多安排几个男人,好好降降她的淫欲。” 张小雪被无情的推倒在地上,她不敢相信苏炎澈就这样把她推开,他刚才明明还被她迷住了,接下来该是去房间才是,这是为什么? 那张画的跟调色板一样的脸,满满都是不相信,尤其是听到苏炎澈的话时,她接受不了的从地上蹦了起来,扯着苏炎澈的手哭着说。 “不要,少爷,您不能这样对雪儿,雪儿只想做您的女人,不要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她的手爪的很紧,把苏炎澈最后一丝耐心也磨光了,阴恻恻的眸光再次朝夏寒递了过去。 夏寒脖子一缩,上前把张小雪从他身边拖开。 继而几个保镖包围了张小雪,接着便是惨烈的叫声。 “啊……我不要,放开我……爸……妈……救我……” 张健山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期盼的心情转变成额头一层冷汗。 心里暗骂女儿不争气时,还是开口求情。 他有些心惊的擦了擦额间汗,结巴道。 “苏少爷……这……小女不懂事……你大人大量……就放过小女吧。” 苏炎澈凌厉的视线往张健山身上射了去,没说放,也没说不放,只是转身往屋里走去。 留下一脸心急如焚的张氏夫妇与心惊胆颤的佣人。 苏炎澈进去了,张健山见夏寒好像身份也不低,便走了过去,讨好道。 “您能不能帮我跟苏少爷求求情,我这个女儿真的是被我惯坏了。” 夏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说。 “能求情的不是我,放心吧,小姐暂时不会有什么事,之后就难说了。” 丢完这句话,夏寒也往屋里走去。 丢下门口一家子正主,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最后也只能认命的跟了进去。 此时张健山在想,他到底是给自己招了福,还是祸? …… 走进大厅,苏炎澈看到正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睡的香甜的司琪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只能无奈的勾起了唇角。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这两天她离开后,他是吃不香、睡不着。 愧疚、自责都快把他给折磨疯了。 她到好,睡就睡,竟然还嘟着嘴打呼。 这反差,真是该死的大。 张健山一行人进来时,便看到苏炎澈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司琪。 那平静的脸上看不出高不高兴,但那双眸任谁也看的出到底有多专注。 张健山见此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 给司雪芹使了一个眼色,这才上前走到苏炎澈面前,恭敬到。 “少爷要不我们去餐桌前简单的用点餐,等内人把小女叫醒,再陪你。” 苏炎澈又深深看了司琪一眼,这才随着张健山的领路,坐到了主位上。 要说司雪芹的确反常,自从苏炎澈出现后,她脸色惨白到现在依旧如此,看着苏炎澈的眼神也是惧怕的。 透过他,司雪芹彷佛看到了那个人,那个让她想起就忍不发抖的男人,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所以,张健山给她使眼色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接收到。 最后无法,还是拥人上前叫着司琪。 “小姐,小姐。” 睡梦中的司琪感觉有人在扯她,好看的秀眉拧了起来,嘟囔了一声。 “别吵。” 之后又翻了个身,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这一反应让佣人默了几秒了,大厅里所有的视线都看着这边。 尤其是老爷那双喷火的眸。 佣人顶着压力,又推了推司琪。 “小姐,你晚饭还没吃,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躺在沙发上的司琪像是有些不耐烦,她烦燥的脚在沙发上踹了几下,之后还是眯着眼坐了起来。 迷糊中的她,手里的抱枕没放,闭着眼睛凭着记忆走到餐桌前,然后一坐; 可是,为什么身下软软的。 她身子在‘椅子’上扭动的几下,想着可能是张健山安排人在椅子上加了软垫,没多想,继续抱着枕头低着头,坐在‘椅子’身上睡。 苏炎澈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迷糊成这样子,这是十几年没睡吗? 叫不醒不说,她还真会挑座,十几把空椅子她不坐,偏偏坐到了他身上。 关键她坐下来,还没有发现,坐在他身上继续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苏炎澈,我竟然梦到你了 眼前的这一幕可把张健山给吓坏了,刚才小雪不过是靠在他身上就已经惹怒了他,可现在,司琪是整个人坐在他身上,关键还不自知,正呼呼大睡着。 那心里的惧怕忐忑啊。惊的张健山魂都快没了,请苏少爷来是想让他注资张氏,助张氏度过这次难关的,可不想得罪他让自己早死早超生啊。 糟心的看着低头睡的香甜的司琪。他又不能上前去扯,左思右想之后也只能假咳来提醒司琪。 “咳咳咳”静到彷佛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的餐厅,突兀的传来张健山的咳声。 可是这一咳,他非但没吵醒司琪。却引来苏少爷几乎杀人的目光。 当下吓到闭嘴,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少爷会怒不可遏把司琪扔到地上时,奇迹发生了,餐厅里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一脸柔意,满眼宠溺看着怀里女人轻笑的男人,真的跟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阴寒可怕气息的男人是同一个人? 明明刚才还让人不由自主产生惧意的他,为什么看到小姐会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纵容。 都是主动接近他,可是刚才大小姐的下场与小姐的待遇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就连张健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知道司琪是那种美到惊艳,让人见了就不可能忘记的女人,这也是为什么他想收她做小的原因,因为但凡是个男人都会被她的美迷住想要圈养她。 可是让没想到的是,司琪的魅力如此之大,还没正式介绍,单单就往苏少爷身上一坐。就把苏少爷的魂给勾没了。 心里庆幸,还好,还好司琪起到了作用,接下来只要把司琪送给苏少爷,那给张氏注资的事情就好办了。 苏炎澈柔柔的看着坐在他怀里抱着抱枕低头睡的女人,那颗空落落的心终于被塞满。 虽然只分开两天,他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如果再不见到她,他都快要想到发疯了。 双手自然的从她身后抱着她的腰,免得这个迷糊蛋睡糊涂了一个前栽把自己的脸扣进了食盘里。 也许是苏炎澈的动作吵到了司琪。 她再次不耐的扭动了几下身子,可是屁股下好像有个东西抵住她,随着她扭动的姿势那东西越来硬,最后搁的她难受。 睡迷糊了她,换了个姿势,本来是背靠着苏炎澈坐的,现在她侧了侧身子,脸还在苏炎澈的怀里蹭了蹭,想再寻一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可是那个东西还是抵着她。 眉头蹙起,伸手过去想要拿开,可拿是拿住了。可为什么无论她怎么用力扯就是拿不起来了呢,像是与什么连在一起一样。 “唔”苏炎澈痛苦闷哼了一声。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睡着了都不安生,在他那里摩擦挑逗起他的反应不说,现在还想把他的命根扯掉。 这一刻,苏炎澈真的怀疑她是真的睡迷糊了,还是知道是他故意对他进行报复。 他紧紧压住她的手,舒服与痛苦并存,那种痛苦就像是在冰火中煎熬。 苏炎澈眸色欲浓,好看的薄唇轻贴在司琪的耳边,那压抑到极致的声音无比沙哑。 “不论你真睡假睡,再敢乱动当场办了你。” 声音邪魅如此,温热的气息喷在司琪耳际更惹来她一阵轻颤。 许是苏炎澈的威胁起到了作用,紧闭双眸的司琪又扭动了几下身子,长卷好看的美睫扑闪了几下,悠悠的那如黑珍珠般好看的清眸缓缓打开,那慵懒的美简直勾引人犯罪。 苏炎澈本就已经天人交战中,加上刚才她又扭动了几下,小手现在还握在他那里,现在又如此魅惑的看着他。 他能把持到现在,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有种秒变情圣的光荣感。 以为睁开眼睛就醒了吗? 不,司琪眼睛是睁着的,脑子还睡着。 眸色迷离的她,看到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时,有那么一刻怔愣。记围上圾。 那呆萌样也惹的苏炎澈喉间干涩,还没等他说话。 她就先开口了。 “苏炎澈,我竟然梦到你了。” “……”苏炎澈唇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他怎么没发现这个女人也有这么糊涂的一面。 感觉到她的手轻抚在他的脸上,她凑的很近,近到就一点距离就要吻到他。 那迷离睡意仍浓的眸子幽幽的看着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可能在她眸底看到思念。 要离开的是她,不嫁的是她,爱上别人的是她,难道她还会想他? 想想,苏炎澈也觉得不可能,下意识的断定,是他自己看错了。 “苏炎澈,你好像瘦了。”司琪有些不舍的抚着他的脸,眸底有些心疼“你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苏炎澈其实是感动的。还算她有点良心,看出他瘦了,手术后就一直被她折腾,他不瘦都是奇迹。 柔柔的看着迷糊的她,他问。 “你到底醒了没有?” 哪知,他们两个不在一个频道上,司琪摇着头,回的牛头不对马尾,她嘟着嘴,似是有些撒娇。 “我不醒,好不容易梦到你了,我要多跟你呆一会儿,你也不准走,陪我说说话。” 苏炎澈心里一软,这女人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他在身边,她不珍惜,现在这一唱的哪出?明明活生生的在她面前,她还坐在他怀里,她却固执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真不知该哭该笑。 直至这一刻,苏炎澈依旧怀疑是清醒了装的,还是真的睡迷糊了,不过,不论是哪种情况,她竟然喜欢,他就陪她玩下去。 “你不是讨厌我?不想嫁给我?这会儿到是让我陪你了,司琪,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她有些难过的低着头,表情有些纠结,那纠结的模样甚至让苏炎澈有些紧张,他会听到想听的话吗?哪怕就一句我想你了。 就在他满怀期待下,司琪也正看开口时,突然她眉心一蹙,抬头,眸底有着怒,语气更是质问。 “苏炎澈,你身上为什么有别的女人香水味?” 被她这么一提醒,苏炎澈也闻到了刚才张小雪倒贴沾上的刺鼻香水味,眸底悄然滑过一抹嫌弃,而后满脸兴味的道。 “我身上为什么不能有别的女人香水味?司琪,自从你选择离开的那刻,就没有在乎的权力,懂?” 眼前的他太过于真实,真实的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感觉到他的心跳,还能感受到他眸底深处的那抹冷与失望。 这真的是在做梦吗?这一刻,司琪怀疑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做梦。 渐渐的她从睡意迷离中抽离出来,她的眸子慢慢的清明,甚至还擦了擦眼睛,他依旧还是在她面前,还是那般的看着她。 如果她还在澈园的话,看到他再正常不过。 可是,现在是在张宅,苏炎澈怎么可能出现在张宅呢? 脑子还处于浑噩状态,慢慢的她视线往别处移去,这是张宅餐厅没错,然后又看着眼前的苏炎澈。 心想,苏炎澈在张宅的餐厅抱着她?怎么可能,先不说苏炎澈认不认识张健山,就算是他们相识,苏炎澈也不可能来这里。 所以,还是她在做梦了? 忽然她感觉有些不对劲,手上握着的是什么?顺着视线看下去,小脸瞬间爆红,她一个弹身跳起。 直到这一刻,司琪这才看清满餐厅已经僵化的张健山等人和佣人。 她们正用一种惊愕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司琪这才发觉有对发劲,当看到站在不远处脸色错愕的夏寒时,浑身一个激灵。 几乎是立刻,她猛然回头看着苏炎澈。 “你怎么在这里?”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概就是现在这个场景吧。 司琪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一时千奇百怪的眼神通通朝司琪射去,大家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在门口大小姐主动勾引邀请已经让他们大跌眼镜了,没想到小姐技高一筹。 一招假睡,故意坐进苏少爷的怀里,更大胆的是这多人在,她竟然还堂而皇之的摸苏少爷那里。 天啊,真的是亲眼看见,不然谁能想到美丽清纯的小姐骨子里这么放荡。 司琪不是傻子,佣人那鄙视的眼神她不是看不到,加上她刚才虽然迷糊,可还是记得自己做了什么的,只不过,会摸他那里真的只是因为被搁的难受。 她只是想让自己睡的舒服一点,哪里知道自己迷糊中坐到他怀里去了,而且那个搁着她的东西还是他的那个…… 那种复杂的心情真是又窝火,又难堪; 面对司琪的问题,苏炎澈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在她站起来时,他就隐下了所有的柔情与温柔,换上的是一张无表情的脸。 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张健山,语气里带着几丝嘲讽。 “贵府两位千金一直都这么大胆热情?” 张健山见苏炎澈在跟他说话,立马弯腰恭膝,脸色有些尴尬陪笑道。 “小女上不了台面,苏少爷别介意。” “介意到还好。”苏炎澈顿了顿,有意把司琪上下大量了一番“上不了台面,确实。” 这话,让本来就窝火的司琪更窝火了,合着那位贵客就是他,大半夜的来只为嘲讽她几句? “苏少爷上的了台面就行,这要是多了几个能上台面的岂不是抢了您的风头?”一个厉眸瞪了过去,她皮笑肉不笑“您慢慢吃,别噎着,我们张宅庙小,可没有上的了台面的骨灰盒。” 凉凉的丢下这句话,司琪头也不回的转身想要上楼去, 可把张健山吓抽了一口凉气,刚才站在他们面前,张健山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来他们认识,而且还曾论及婚嫁,但却被司琪拒绝了。 心里不安想着,难道苏少爷这次是来报复的?很快他又否认了,刚才他明明看到了苏少爷看着司琪时那眷恋不舍的柔情目光。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破镜重圆,想明白了的张健山彷佛看到张氏有救的曙光,于是朝想要上楼的司琪喝道。 “站住,没规矩,苏少爷还没用餐谁允许你回卧室的,给我过来伺候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女佣和老婆,你还可以选择一次 “他又不是残废,需要人伺候?” 司琪冷语反问。 看似表面风平浪静的她,其实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那种情难自控的情绪快要把她淹没了,她死死的压抑着自己不去想他,不去念他,努力假装能忘记他。 可他到好。就这样堂而皇之让她没有一丝防备的再次闯进她的生活里,逼着她不得不承认,她放不下他,爱着他事实。 为什么她那么那么努力的想要和他撇弃关系,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把她所有的坚持都击的粉碎? 好挫败。真的好挫败,还有着深深的无奈。 她脚步没有停下,想逃回自己的卧室好好的冷静冷静。 可是就这点愿望也没能得到满足,一只手把她拦了下来。 司雪芹脸色惨白,视线阴冷的看着她。涂着口红的红唇似是有些轻颤。 “回去陪他。” 她浑身散发出的沉痛还有疯怕的气息,真真把司琪唬了一跳。 司雪芹在司琪这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何其嚣张,哪次看到她不是目空一切的高姿态,而今她却在司雪芹眼里看到了痛与怕。 这种发现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难得。 几乎是下意识的司琪回眸看了眼苏炎澈,却没想到他的一个抬眸,俩人四目相对,司琪心里一颤,有种做贼被人抓住的窘迫感,赶忙又收回视线,平息了一下刚才他的那个眼神给她带来的慌乱。 “你们认识?” 不过就是随口问问,司琪没想到司雪芹整个身子猛颤了一下。当下惊住了。 难道他们真的认识?可是看苏炎澈的反应好像不认识她,她为什么会这么怕他? 司雪芹知道自己的失态引起了司琪的怀疑,可那是从骨子里升出来的惧怕,即使是她想掩饰也掩饰不了。 不愧是他的儿子。有着与他相同的阴寒冷血。 更让她嫉妒痛恨的是,这父子俩连审美都一样,都发疯似的爱着这对母女。 苏炎澈刚才那痴迷柔情注视司琪的眼神,就如当年他痴迷看着她妈的眼神一模一样,刚才的那一幕,就彷佛是多年前的场景重现。 而她,不过就是他的一颗棋子,一颗报复她妈的棋子,所以她才会接到命令带司琪离开,然而她这一离开就是二十一年。 所等的,也就是苏炎澈来找司琪,看来。那个人布了二十几年的局。终于开始动了。 心里所有的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她疯然的在心里嘶吼,动吧,都动起来吧,她要看着那些亏欠过、伤害过她的人都活进地狱里,一辈子像她一样,不能翻身。 “认不认识不是你所关心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他陪好,满足他所有的需求。” 司琪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的就是司雪芹这么一句话,她嗤笑。 “满足男人的需求一直是你的强项,我可没你那么有本事,要陪自己陪去。”围华亚血。 越过她,要离去时,司雪芹再次拦住了她。 “眼熟吗?” 那只涂着血红指甲的手里拿着条银饰项链。 司琪一把扯过,寒眸眯起,音色有着吃人的狠意。 “你要敢动暖暖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活不过明天。” 此刻,司雪芹也从刚才的惧怕中回过神来,她优雅轻笑的靠近司琪,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说过,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对她怎样,如果你还是冥顽不灵,先活不过明天的一定是你那位好姐妹,景暖暖。” 项链死死握在手里,司琪默了数秒,以着同样倨傲的姿势看着司雪芹警告道。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随后,司琪一个转身,脸色极臭了坐回了餐桌前。 不过苏炎澈坐的是餐桌前的主位,而司琪坐在餐桌尾。 苏炎澈虽然听不到她们说了些什么,但看着司琪那隐怒的脸色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不好事。 凌厉的视线朝司雪芹射了去,他知道那个女人是司琪的妈妈,可不知为何,第一次在资料上看到她的照片就觉得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次见到本人,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坐那么远做什么?快坐到苏少爷身边来。” 安静的餐厅传来张健山的声音。 平时司琪就对张健山爱答不理,此刻生气的她自然也不多看他一眼,拿起手边的筷子独自吃了起来。 张健山见司琪没反应,便暗暗给司雪芹使上眼色。 司雪芹上前,一脸伪善笑,一把抓起正喝着汤的司琪就往苏炎澈身边拉去。 “别逼我对景暖暖动手。” 耳边再次传来她的警告,下一秒便被拉到苏炎澈的右侧坐了下来。 “苏少爷,您想吃什么,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让小女帮您夹菜如何?” 苏炎澈冷笑“那岂不是委屈了小姐。” “不委屈,琪琪能给您夹菜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张健山谄媚的笑着,快速的把筷子塞到司琪的手中,还拼命的给她使眼色让她说话。 司琪死死咬着牙,心里暗暗的骂了张健山几万遍。 最后随了他的意,没好气的看着苏炎澈说。 “苏少爷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都行?”苏炎澈闲适而问,那模样,该死的好看。 司琪有那么一刻失神,当接收到苏炎澈那似诮似讽的眼神时,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花痴。 “只要是桌上有的,你想吃我可以帮你夹。” “是吗?”他尾音上扬,好看的浓眉一挑,唇角微勾,身子带着丝邪意的往前倾,嘴唇贴在耳际,用着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那如果我想吃你呢?你也帮我夹?” “我说的是餐桌上的菜。” 司琪脸不争气的红了,瞪着他。 谁知,这个厚脸皮的男人却回。 “对于我来说,你和桌上的菜没什么区别。” “……”司琪深吸了一口气,筷子在桌上用力一拍,倏地站了起来,“苏炎澈你吃不吃,不吃拉倒。” 对于司琪的冒犯,苏炎澈只是凉凉的看了张健山一眼。 张健山秒懂,立马又把司琪拉下。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不给苏少爷夹菜,苏少爷怎么吃?” 接着拿了一个汤勺放到司琪手里“先给苏少爷盛碗汤润润肠胃。” 看在暖暖在他们手里的份上,司琪妥协的盛了一碗汤放到了苏炎澈的面前。 冷冷的吐出了一个字。 “喝。” 可是人家也回了她一个字。 “油” 眼看着司琪的动作又不太对,张健山迅速蹿了上去,压制住司琪,把她盛到苏炎澈面前的鸡汤端了回来。 “苏少爷说这汤油了,你还不快把上面的油撇掉。” 司琪死死隐着怒,又把鸡汤上的油撇掉了一层,又端他面前。 “这次没油了。” 苏炎澈瞥了一眼,欠揍的又说了一个字。 “烫。” 司琪“……” 牙都快咬碎了,这个脸皮极厚的男人,是故意来整她的吗? 她说他怎么那么容易就放她出澈园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行,不就是想让她做女佣伺候他吗?满足他。 虽不甘愿,但又不得不端起碗来,把鸡汤放在唇边吹了一会儿,又放了下去。 “不烫了,可以喝了。” “喂。” 这个字一出,司琪怒了,对他吼道。 “苏炎澈,你到底想怎样?” “你以为我想怎样?”他反问,眸底太过深沉复杂,让人探不清情绪。 司琪被他问住了,她愣了几秒,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浅浅道。 “不管你想怎样都不可能,苏炎澈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有说过要把你邀请进我的世界?”他唇间勾起一抹嘲讽,眸底的嗤笑那样的明显“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只是被伺候惯了,没女佣伺候着不习惯。” “所以,你只不过是把我当成女佣?” 司琪只觉心间一揪,语气里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到底是有多失落。 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可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她会这么难过呢。 苏炎澈不是没看到眸底里的暗然,不是没看到她脸上的落寞,他虽然心疼,却还是选择用冷漠的方式来对待她。 “不然呢?你想让我把你当成什么?” 他的话,就像一把尖刀,深深的扎进了司琪的心里。 她笑回。 “女佣很好啊,就女佣吧。” 这次,司琪没再有任何情绪,做着女佣该做的事,端起汤一勺勺往苏炎澈的嘴里喂了去。 苏炎澈也来之不拒一勺勺的喝着,这是她第三次喂他,可每次都是被逼的,所以他喝着也不是滋味。 心里不由有些酸涩,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女人能心甘情愿的喂他一次。 一碗汤很快就喂完了,司琪放下碗,平淡的看着她问。 “苏少爷还想吃什么?” 她以为又会迎来他的故意刁难。 可是他从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定定的看了她许久,久到她心里莫明慌了起来。 他的眸底极深,像是汪洋大海一般要把她吸进去,然后把她沉溺其中。 等不到他的回答,司琪也没有那个勇气再等,放下碗她本能的想要退离,可脚才移了一步。 他的手就紧紧的勾在她的腰上,一个用力,她跌到了他的怀里。 头顶传来他专属醇雅好听的声音。 “女佣和老婆,你还可以选择一次,最后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好想咬死他 他低醇的声音像是有蛊惑力一般,司琪瞬间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快要瓦解。 这个男人她是爱的,这个拥抱她是喜欢的,这份柔情她是贪恋的。 可是,要答应吗? 司琪,答应了你就负了宋毅彻。答应了你就要和多个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你真的做的到吗?围场系弟。 答案是她做不到,至少时间还没能让她把宋毅彻遗忘到不顾他感受的程度。 而她更做不到与多个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在她的爱情观里,要么不爱。爱了就一定要是彼此的唯一。 “苏少爷刚才不是已经帮我身份定过位吗?女佣,确实很适合我。” 她抵着头,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苏炎澈一声冷笑,他到底还是自作多情了一把,多少幻想她心里会有他那么一点地位,他自不量力的又尝试抛出橄榄枝,可她从来都是那个不受诱惑的人。 把她推开,不想让她的无情再刺痛他。 “女佣的确适合你。” 他的声音变冷,看着张健山吩咐。 “给她换上女佣服,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我,什么时候把我伺候满意了,什么时候给张氏注资。” “是,苏少爷。”装了一晚上孙子的张健山终于听到了他最想听的话,他乐的屁颠弯腰恭膝的回着“苏少爷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导小女好好伺候您。” …… 卧室。司雪芹把司琪拉进了房间。 没外人再场,俩人的间气氛自是剑拔弩张。 “司雪芹,你说话不算话?” 司琪怒视着她。 司雪芹冷笑,唇角勾起几抹冷血。 “我说过,只要你乖乖听话,她就不会受到伤害,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伤害她,不算食言。” “放了暖暖,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 司琪试图与司雪芹谈判,却遭到了司雪芹的拒绝。 “你没有把柄在我手上,对你不放心。” 这赤裸不带一丝掩饰的话,反到让司琪放心了起来。 知道想让司雪芹放人不可能。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我要和她通话。” “没问题。” 司雪芹倒也大方,拿起手机拨了号吩咐了几句便递给她。 “暖暖,是你吗?”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方才传来景暖暖的声音。 “是我。” “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司琪其实是紧张的,可景暖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些哭笑不得。 “他们敢把我怎样?司琪我警告你,我已经被关两天了,两天都没去上班,也没请假,公司一定会当旷工处理,你要把损失赔给我,不然跟你没完。” “……”司琪“亲爱的暖暖同学,你所关心的点会不会跑太多了?” “跑了吗?”那边的她状似思考了几秒“ 我在这吃好睡好,除了没工资外一切都好,你只要记得把工资打到我帐上,我就当自己在度假,不用担心我。” 那句不用担心我。说的格外的沉,司琪知道这是景暖暖在暗示她已经有逃出的办法。 “那好,你就在那里多玩几天,等我这里事情忙完了再去找你。” “oK,拜” 司琪把手机递还给司雪芹,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 “不行”司琪转身一把被她扯住“你现在是苏少爷的贴身女佣,必须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他。” 从来都不知道司雪芹的力气有这么大,还没等她挣开,人就已经被她拖到其中一间房门前。 她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把她推了进去。 司琪被推到在地上,还好地上铺着地毯不是很疼。 环顾了下四周,当看到苏炎澈正平躺在床上熟睡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跟他在一起相处真的好紧张,也很忐忑。 他这个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掉进了他的圈套里。 从地上爬起,原想着与他拉开一些距离比较安全,可是脚却不听使唤 一步步靠近他。 熟睡中的他依旧帅气好看,少了醒着的那份凌厉与寒气,多了几分淡雅与平和。 她像着了迷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手不自觉的抬起轻轻的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最后落到了他的唇上。 “苏炎澈,你为什么要来?” 她话里满满都是无奈。 复又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会控制不了自己,我怕,我会……” 话没有说下去,她怕说出来了,她就会坚持不下去。 假寐的苏炎澈没想到她会主动靠近她,还几乎眷恋的抚着他的脸,那种震惊是无法言喻的。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要刺他一刀后再给一颗糖给他吃,每每都有本事让他的心死灰复燃。 “你怕你会什么?” 论定力,苏炎澈自嘲,他好像总是输给她,输在太爱,太在乎。 突来的话,把司琪惊了一跳,看着那双紧闭却徒然睁开的琥珀深眸,心里一慌,下意识把放在他唇间的手收回。 可他哪肯,一把紧紧握着她的手, 沉然的双眸紧逼着她。 “你怕你会什么?” 同样的话,他逼问了两遍。 司琪的心也随着他的问话而剧烈跳动的厉害。 “苏炎澈,你装睡。” 她有些恼,这个可恶的男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阴险。 “我有亲口跟你说我睡了?”他反问“你自己误以为我睡了,趁机来调戏我,还是我的错了?” 司琪本来就已经很尴尬,被他这样一说,脸瞬间爆红。 “我哪有调戏你。” “没有吗?”他握着她仍放在他唇间的手上移,学着她刚才的动作重新做了一遍,最后还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沉沉问道。 “那么,刚才你这样是在做什么?” “我……”司琪语噎,更是紧张,起身抽回自己的手想溜。 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苏炎澈怎么会放过主动跑上来的猎物。 手间一个用力,司琪还没站稳的身子就已经往他身上倒去。 最后摔倒在他身上,两具身子密不透风的粘在了一起,男下女上那姿势,暧昧的让人脸红。 “你什么?” 他的眼神那般炽热如火,有力的手也紧紧的抱着她的腰,不让她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苏炎澈,你放开我。” 司琪挣扎着,这暧昧的姿势太过于羞人,到现她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摔成这样的,好死不死的竟然跨坐在他身上, 而且,他的那里正抵着她那里…… 她小脸羞得娇红,彷佛能滴出血来一般,苏炎澈爱极了她此番诱人的模样,放在她腰间的手一个用力。 唇贴在她耳边。 “是你自己主动的,我为什么要放开。” 原本还努力撑起的身子,立马趴了下去。 软绵的胸部挤压着,下面密切的摩擦着,苏炎澈的理智快失控了。 “我哪有主动,明明是你拉着我下来的。” 司琪羞恼的吼着,可是他抱的太紧,她根本无法动弹。 “我拉你下来有让你这么坐着,而且位置还……” 他眼神故意在他们羞人的姿势来回看了一圈,话里明显的嘲弄与事实让司琪无法反驳。 这个男人,总是有让她想咬死他的冲动,体内的那股被他故意挑起的欲#火,快把把她折磨疯了。 司琪怕再这样下去会失控,虽然羞愤,却还是妥协。 “是我不对,我不该坐下来,苏大少爷,请问你现在可以放开我吗?” 放开我三个字是咬着牙说的。 哪知,他听后,不但没有放开她,唇一偏含着的她的耳垂。 磁雅的声音里尽是邪意。 “所以,你承认你是故意诱惑我的?” “我哪有?”司琪双眸喷火在他耳边大吼。 苏炎澈头往另一边微缩,缓解了下快被吼破的耳膜,邪问着。 “没有吗?” 三个字里,每个字的威胁都是百分之百。 明显能感受到他的手开始不安份起来,竟然往她腰间伸了去,要解她的扣子。 司琪惊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难得从他的钳制中抽出一只手,死死的按着他,怒道。 “苏炎澈,说好了我选女佣,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谁要你诱惑我还不承认,这是对你的惩罚。”他邪魅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解扣子的手又动了起来,司琪慌了,掉进圈套不自知的她,还傻傻的问。 “我承认,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 “那要看承认的态度如何再定夺。” 好想咬死他,非常想咬死他,特别想咬死他。 司琪磨牙霍霍,怒力平息着心间的怒火,可语气仍是不好。 “我诱惑的你。” 几乎是立刻,那只脱她裤子的手又动了起来, “我不是都承认吗?” 司琪死死扯着自己的裤子,都快被他逼到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你这叫承认?”苏炎澈嫌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逼迫你的。” “难道不……”司琪本能的反驳,接收到他威胁的目光还是没敢说出来。 极其郁闷的瞪着他。 “那要怎样态度才好?” “要我教?”苏炎澈眸底坏意十足。 司琪又何尝不知道他是故意在整她,可是这种情况,她不服从,不妥协能行吗? “嗯。”司琪点头,特意附加了一句“我按照你教的做完,你必须放开我。” 苏炎澈没有回答,悠然指挥着。 “双手勾住我的脖子。” 换来的是司琪一记狠瞪,不过还算听话,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低头吻我。” 司琪双眸喷火,还是听话的照做,快速落下一吻便离开。 苏炎澈对此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接着他又说。 “说你要不要。” “^……”司琪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是吃了他的心都有,深呼吸了几个疗程,闭着眼咬牙道。 “你要不要?” 原以为他会信守承诺放开她,可谁知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竟然一个反转将她 压在身下。 痞邪的回了她一个字。 “要” 啊啊啊!!!!谁来帮她把这个无耻之徒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你挖坑给我跳 “苏炎澈,你耍我。” 他反压着她时,司琪怒吼出声,看着苏炎澈的双眸喷火,像是要把他烧了才解气。 反观苏炎澈呢,他心情非常美好睨着身下一脸羞怒的女人。一如既往的逗着。 “是你自己问我要不要。” 要不是还残存一丝理智,司琪真的想咬死他,她恨恨咬牙道。 “是你要我说的。” 他邪意挑眉“我让你说你就说,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听话?” 反抗不了,挣扎不了。那种挫败感真是该死的糟糕。 “苏炎澈,你个骗子,说好了我照做你就放开我。” “谁跟你说好了,我有答应?” 他俊逸好看的脸又逼近了几分。那暗沉的眸底有着她看不明的情绪。 回想起刚才的情况。好像他真的没答应就直接让她按照他的话做,这个阴险的男人…… “你挖坑给我跳。” “嗯。”他惬意的点了点头,问了一句差点让司琪脑中风的话。“那你跳的开不开心?” 司琪“……”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见他身子又压低了下来,她双手努力死死撑在他的胸前。一脸戒备。 “苏炎澈,你又要强来吗?” “强来。”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有些深思的意味“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好讨厌他这种冷又不冷。热又不热的态度,跟本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大吼了三个字。 “我不想。” 司琪显然已经被他逼到快疯了的状态,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到底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你看不出来?” 四目相对,眸底各种情绪翻腾。 他看着她的眼神太过于复杂,是爱,是恨,是怨,是恼……围尽何亡。 种种情绪都像一根根细针扎进了司琪的心里。 她以为今晚他又不会放过她,可是他的行为总是让她出乎意料。 他从她身上翻下,修长的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点开照相机既然照起了相来。 许是嫌她的表情不好看,他酷酷的命令。 “笑一个,甜一点。” 笑,还要甜一点,在这种情况下? 能笑出来就算她本事,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 见司琪没笑,而且还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他。 苏炎澈一个抬手,手往她的腋下袭去,司琪怕痒,当他的手挠到她的敏感处,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呵呵……苏炎澈你……呵呵……不准挠……好痒……” 她笑颜如花,小脸娇红,身子因为受不了痒而闪躲着,而这躲,正好躲进了苏炎澈的怀里。 苏炎澈趁机抓拍了下来,于是一张温馨欢乐的照片诞生在手机屏幕上。 满意的看着照片里的两人,苏炎澈收回了手,瞥了眼因笑而脸色绯红的司琪。 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还不出去,等着我强来?” 呃……这是在赶她走?他肯放她出去,她自然很高兴,可是……今晚他真的很奇怪,根本就不像他…… 默默的,司琪一个人回到卧室,可是心却还留在苏炎澈那里。 任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尤其是那忽冷忽热,忽远忽近的态度,真的好让人抓狂。 她发疯似的猛抓了自己一顿头发,最后无力的倒在床上,想不通索性就不想,睡觉…… …… 翌日。 她是被佣人吵醒的。 “小姐,您就快起床吧,苏少爷还等您做早餐呢。” 佣人站在司琪床前,苦口婆心一遍遍求着。 躺在床上根本没法睡的司琪猛然坐了起来,没睡醒自然有起床气。 她怒吼。 “厨师都死了吗?为什么要我做?” 昨晚被折腾到三点才睡,现在不过才早上六点半就被吵醒,还让不让人活? 佣人低着头小声回。 “苏少爷说只吃你做的。” “告诉他我没空。” 又吼了一声,躺下,被子盖着头。 佣人见此,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考虑了几秒后,还是决定把苏少爷的原话带到。 “小姐,苏少爷说了,您要实在不愿意下去,那他就上来请,到时会发生什么事就不敢保证了。” 盖着被子的司琪能清晰的听到佣人离去的脚步声。 心里骂道,该死的苏炎澈,你不折腾我能死是不是? 可心里骂归骂,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起来了,为了那句到时会发生什么事就不敢保证的话妥协。 依着他的脾气,如果忤逆他,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不敢保证的事。 …… 大厅。 司琪一下楼就看到苏炎澈如君王般被簇拥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报。 两边二十几个佣人分排站着,张健山还亲自帮他端着茶。 今天的他不似昨晚那般西装革履,而是一身白色休闲服,脱去了一身凌厉与冷寒,现在的他浑身笼罩着一层温和,看上去有种邻家哥哥的感觉。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于专注,苏炎澈突然抬头,当沉迷的眼神与清然的眼神相遇时。 司琪有些窘迫的快速瞥开眼。 “过来。” 他轻柔的声音传来。 司琪定站了几秒,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但还是听话了走了过去。 “站那么远做什么?我会吃了你?” 他似是有些不快,刚才还轻柔的声音里,又多了一抹清冷,就如昨晚的他一样,忽冷忽热。 憋着气,司琪又走近了几分。 瞪着他,语气不好“干嘛?” 他悠闲上下打量了她一翻,见她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于是给一旁的夏寒递了个眼色。 夏寒认命的上前,手里还捧着一套女佣服走到司琪面前。 声音有些僵硬不自然。 “司小姐,这是女佣服,请您换上再去厨房给少爷做早餐,少爷早餐要吃面条。” 这声司小姐该死的刺耳,司琪的心有些闷闷的难受,好像真的有点想念少奶奶那个称呼。 看了眼夏寒手里的女佣服,又看了眼继续看报没有理她的苏炎澈。 司琪怒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女佣服回卧室换去。 那是一套黑白两色的女佣服,一摸就是高档货,司琪闷闷的看着镜子已经换上女佣服的自己,心间千万滋味在翻腾。 要不是景暖暖还在司雪芹手里,她死也不会再呆在这里,还受苏炎澈这样的欺负。 男人果然都是嘴上工夫,什么会宠她一辈子,什么在苏炎澈面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想哭就到他怀里哭,不许憋着,狗屁,说的比做还好听。 愤愤的扯了扯身上的女佣服,再不情愿也要去做啊,谁要她被那个恶棍盯上了,她要敢不做,接下来怕是会被他做了。 下楼,路过大厅,司琪没再鸟苏炎澈而是直接奔去厨房。 可是却惹来苏炎澈一阵杀人的目光,这目光是朝夏寒射去的。 只因刚才穿着女佣服的司琪从大厅飘过把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就连夏寒也忍不住看直了,那套女佣服穿在司琪身上该死的好看,她本就清纯,穿上女佣服就更清纯甜美,可是偏偏女佣服的裙子又极短,美白的长腿几乎都露在外面,增添了几丝妖娆与妩媚,有让人忍不住想掀开裙子的冲动。 面对少爷杀人的目光,夏寒万分忐忑,小心翼翼的说。 “少爷,这已经是最保守的女佣服了。” 就为选这套女佣服,他荒废了三个小时,可到头来,少爷还是不满意,他容易嘛? “保守?”苏炎澈脸色阴冷“我看你是眼瞎,自觉去财务把今年的工资退回。” 夏寒泪,满脸幽怨的看着手拿外套往厨房走去的少爷,他真的好想说一声。 少爷,我今年已经退了两年的工资了,再退我大后年的工资就没了,我可不可以辞职啊?好想挣钱娶媳妇。 …… 厨房。 司琪正烧着水准备下面,突然一双手伸到她腰间,吓了她一跳。 猛然转身,发现是苏炎澈,这才松了口气,低头,腰间已经被系了一件外套。 有些不明所以,问。 “你干嘛把你的外套围在我腰上?” “换回自己的衣服。”他没有回答,淡淡的说了句。 “为什么?” 司琪有些不悦,让她换上的是他,现在又要让她换回去,逗她玩吗? “没有为什么。” “不换。”谁知道等她换了,他又会不会要她换回来。 她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是低头也不代表没有骨气好不好? 相对司琪的骨气,苏炎澈是天生的霸气。 下一秒,司琪便已经被打横抱起,稳健的脚步往二楼她的卧室走去。 她被他放到了床上,眼睁睁的看着他打开她的衣柜,从里面挑出了一套长款长袖白裙递给她。 “换这个,以后都不准穿短裙。” 司琪没接,站到了他的面前,抬眸看着他。 “苏炎澈,你够了没有?你要是真生我的气,就发泄出来,别忽冷忽热的膈应人行吗?” 而他,这次没立即接话,他沉然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了,笑的有些苦涩。 “你也会受不了吗?现在你知道自己的态度有伤人?我只是把你对我的态度复制了一遍。” “……”久久的,司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只是愣在那里,愣了许久。 直到有一双手轻轻拥她入怀,那是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接受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第一次,司琪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抖,为了他那一声长叹,为了他满身的疲惫,为了他放下的尊严。 这个男人,真的让她心疼了。 第一次,她不忍再拒绝,她想自私一回。 垂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着,纠结到最后,心里的那座天平,第一次偏向了他。 缓缓的抬起了手,僵在空中数秒,终是回拥住了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子猛然一颤,这一颤,把她的心颤痛了。 她把脸埋在他心口,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至少态度软化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喜欢上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也许就是这份低到尘埃里的卑微刺痛了司琪, 她何其有幸让他这么般宠着,爱着。 而她,又怎狠心再去伤他。 她紧紧的抱着他。脸贴在他的心口,第一次,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顾虑。 她问。 “苏炎澈,如果我一直不接受你呢?” 只感觉到抱着她的双手一紧,数秒后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那就一直跟着你,总有一天我会捂热你。” 她心里一疼。又问。 “如果始终捂不热怎么办?” “呵”他突然笑了,抱着她的双手微微把她推离一些,他看到她,目光如炬,璀璨无比,唇间噙着一抹笃定。 “不会。你心里早就有我。” 只是你心里还有一个他,当我和他在一个天平上时,我比不上他,这才是我心里的痛。 后面那句,苏炎澈留在了心里并没有说出来。 很多事情不可以说破,一但破了,按她的性子即使他再努力,也将是徒劳。 司琪也笑了。笑容里多了一抹苦涩,她甚是无奈的看着他道。 “苏炎澈果然还是苏炎澈,无论何时都改变不了自大的本性。” 苏炎澈柔笑,先前的那种僵局显然已经在刚才的对话中打破,他揉了揉她的黑发。 “到底是我自大,还是猜中了你的心,你比谁都清楚。” 司琪默。没有在这个话题里兜转,圈在他腰间的手放下,想要退离开时,却再次被他紧紧抱进怀里, 他低头着着她。眸底几丝深沉,声音几丝不悦。 “司琪,你又想逃。” 她幽幽的看着他,语间尽是无奈。 “你都说了一直跟着我,我还能逃哪去?” 紧拧的浓眉微微有些松开,目光依旧深沉。 “所以,你刚才……?” “所以我刚才是想换衣服,然后再给苏大少爷做面条。” 这个男人到底有几面?可是现在傻气的一面,还是很可爱的。 挣开他的怀抱,将有些傻愣的他推出了卧室,要关上门时他的手突然抵住了门,他像是才回过神来,俊脸上有着明显的傻笑激动,还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你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许是被眼前傻气他感染到了,司琪心情也莫明的好了起来,就像是笼罩在心里的一层乌云终于散去,一切变的美好了起来。 可是她依旧不会给他想要的答案,而是又回到了那嚣张跋扈的她。 “我何时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你要没答应跟我在一起,为什么愿意主动给我做面条。”围系呆扛。 傻笑完的苏炎澈推开门一把扯她入怀,这个嘴硬的女人,真的很欠揍,当真就不能让他高兴一回。 “我也主动给白霖做面条,难道我也答应跟他一起了?” 人啊,真的不能自掘坟墓,时刻要警惕自己身边那个人的本性,不然怎么被吃甘抹净的都不知道。 刚才还傻笑的男人,此时早已经敛去原本不该存在的傻气,换上的是醋桶的本质。 他阴沉沉的盯着眼着这个不气他就不舒服的女人,咬牙道。 “你还想和他在一起?” 要是以前,司琪多少会有些惧他,可现在,不过就是一条喷火又不舍伤她的火龙罢了。 懒懒的瞥了他一眼,故意刺激他。 “白霖很好啊,人帅,多金,性格好,老公的不二人选,我当然……。” “唔……” 她又被吻了,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吻来堵她的嘴。 还该死的这么不温柔。 “疼……” 司琪抽了一口气,在他几乎啃咬的唇间吐出了一个字。 听到她喊疼他停了下来,可看着她的眼神还夹着火,他几乎是咬牙道。 “下次敢用别的男人来刺激我,疼的就不是这里。” “那是哪里?”真的只是出于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想让他再折磨她的唇了。 可是没想到,这个色棍却逼近,猖狂邪气的回了两个字。 “下面。” “……”脸色瞬间爆红,猛然把他推开,呯的一声关上了门,隔着门司琪吼了一个字。 “滚” 而传来的却是他格外开心爽朗的笑声…… …… 美国,洛杉矶。 医院。 高级vip病房。 “你说我哥不是因为出车祸而成植物人,是被人下毒?” 宋佳雪柔柔的看了眼躺在病床上三年的哥哥,抬眸看向站在她右侧的男人时,眼神瞬间锋利,像是要把男人戳出洞来。 “是”男人平静而回,没有把宋佳雪的冷厉放在眼里。 “呵”从宋佳雪嘴里传来一声诮笑“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医生罢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如果她这么单纯早在哥哥出事后就已经被宋家那些所谓的亲人拆皮扒骨了,还能活到今天? 对于宋佳雪恶劣的态度,男人也没有恼,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放到了床尾。 “信不信由你,这是解药,服下你哥哥自然就会醒来。” 说完后,男人没有再逗留,而是转身离开,只不过在关门的那一刻,他的话再次传来。 “如果我是你,至少会选择相信一次,因为没有人还会有兴趣去害一个跟死人没有区别的人。” 耳边传来关门声。 宋佳雪像是被男人的话刺到了一般,身子猛然颤了一下。 眸中的冷厉慢慢的敛去,看着床上睡了三年的哥哥她有些疲惫的笑了。 是啊,她怎么忘了,哥哥现在对宋家人来说就是一个活死人,没有人还会想着要害他,一直都是她自己太过于紧张,在乎罢了。 她身上微微前倾,握着他那只明显瘦了不少的手。 声音里满满无助。 “大哥,小佳真的好累了,你说过会保护小佳一辈子的,难道长睡就是你对小佳的保护吗?” 泪水悄声滑下,她似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失声哭了出来,那悲戚伤感的哭声,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难过心疼。 良久后,她彷佛哭累了,哭声慢慢静止,再次抬起头时虽然泪水仍挂在眼角,可脸上却多了一抹坚定。 视线往床尾的那瓶药看去,她伸手拿了过来。 那个人说的没错,没有人还会有兴趣来害大哥,她该试着相信一次。 拧开瓶盖,倒在手心的是一颗褐色的药丸。 宋佳雪定定的看了几秒,终是往大哥嘴里送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 一周之后我给你答案 “嗯,这种事情你处理就好,我暂时回不去……” 一道纤细的身影伫立在窗前接着电话,她背对着病床,脸色凝沉,没有发现男人紧闭的双眸颤动了几下。而后缓缓的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犹如婴儿般初醒的眼睛,纯碎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躺在床上的他,虽然脸色病态没有血色,可俊逸的他依旧好看,尤其是那天生儒雅温和完美好男人的气质。让看到他的女人都会忍不住迷恋其中。 也许是心智也苏醒了过来,慢慢的,那双温和的星眸里渐渐添冉了一些情绪。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鼻间传来的消毒水味与眼前的摆着,可以确定是医院。 他平抚的眉慢慢紧拧,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视线往声音的来源看去。 当看到那一抹比记忆里更加瘦弱的身影时,眸底闪过一丝心疼。 想掀开被子下床,可无奈。他除了手能勉强动几下之外,其它地方都动不了。 “小佳” 那是一道极其沙哑的声音。 正在接电话的宋佳雪身子一颤,应声而来的是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她回转过身。 看到床上躺了三年终于醒来的哥哥,一时之间傻在了原地,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有泪水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宋毅彻心疼的看着妹妹哭的像个泪人,微笑的朝她招了招手,温柔道。 “过来。” 宋佳雪这才彷佛被人解穴了一般,冲到了他床前,抱着痛哭了起来。 “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许是被她这太过于激烈的情绪影响了。宋毅彻的眸底也有丝微湿,手柔柔的抚在她的发上。 “好了,小笑哭鬼,再哭你哥我就被你的泪水冲走了。” 被他这样一逗,宋佳雪破泣为笑,坐直了身子,激动的声音有些抖。 “你这么重,那要多少眼泪才能把你冲走啊?” 宋毅彻宠溺的刮了下她小鼻子。 “按你这样哭下去,被冲走是迟早的事。”而后他脸色沉了沉再次试着想动下身子,可是依旧动不了,凝声“小佳,我为什么动不了?” 这一问把宋佳雪的理智问回来了,她起身,快速按了下床头上的服务铃,这才回。 “也许是你睡了三年,肌肉僵硬了。” “三年。”这个时间把宋毅彻惊了一跳。最后一个场景赫然出现在脑海中。 他记得好像是刹车失灵,紧急情况下,他把琪琪推下了车,对了。 突然,宋毅彻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猛然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宋佳雪的双肩,颤声问。 “琪琪呢?琪琪怎么样了?” 他的力气很大,宋佳雪被抓的生疼,可她脸上一片茫然。 “琪琪是谁?” 被宋佳雪这么一问,宋毅彻这才想起当时为了保护琪琪,他根本就没让她暴露在宋家人的眼皮下,连最亲的妹妹他也没说。 现在问她,她当然不知道琪琪是谁。 当初情急之下,他狠心把她推下了车,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好不好?一想到她有可能会出什么意外,他的心就像刀扎了一样疼。 他忘了自己此刻无法行走,许是身体里的一股潜在的爆发力,他掀开被子,拼尽全力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下一刻却狠狠的摔在地上。 “大哥。”宋佳雪被这样的宋毅彻吓住了,她快速蹲下将他重新扶坐在床上,刚想问明白谁是琪琪时,耳边传来他沉痛自责的话。 “我答应过会保护她一辈子,答应过不会抛下她不管,可是我食言了,我抛下了她三年,你说,她会不会怪我?” ……   张宅 书房。 苏炎澈埋首于书桌前,正在处理各分公司传来的文件。 这时只有敲打键盘、翻资料而发出声音的书房里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坐在另一边办公的夏寒放下手里的资料,快速的按了静音,起身去门外接了去。 没一会儿,夏寒再次折身回来,站在仍盯着电脑手指不停在键盘飞舞的苏炎澈汇报。 “少爷,洛杉矶那边传来消息。” 几乎是立刻噼里啪啦键盘声停止,苏炎澈的手指僵在了上面,默了几秒,抬眸,眸底一如既往让人探不清情绪。 “说。” 冷然的一个字,不知道为何,夏寒从中听到了一丝紧张。 “派去监视宋少的人汇报,说看到老爷身边的调药师李响进了宋少的病房,没过多久,宋少就醒了。” “醒了?” 苏炎澈心里一紧,深眸一眯,冷光乍现。 会派人去监视宋毅彻完全是怕他有一天醒来会回来找司琪,毕竟他是莫名其妙的昏睡了三年,找不出任何病因。 可是,老头子身边的调药师为什么会出现在宋毅彻的病房。 苏炎澈嗅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苏家与宋家在老头那一代因为一些恩怨就已经断绝来往,如今老头会好心的去救宋家人? 还是老头查出了司琪与宋毅彻之间的关系,故意派李晌去救醒宋毅彻来打击他? 可就算老头是这样安排的,李响的药术再厉害也不可能让一个沉醒了三年的人瞬间醒来。 除非……宋毅彻的沉睡和苏醒是老头子早就计划好的。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苏炎澈就觉一阵阴风袭来,冰寒刺骨。 如果宋毅彻在老头子的计划之内,那么司琪和他是不是早就走进了老头布置的圈套中? 不……该说,一开始,他和司琪的相遇就老头策划好的…… “少……爷……” 夏寒被苏炎澈越来越阴寒嗜血的眼神吓住了。 记忆里他看到少爷此种表情还是很多年前,那个时候老爷差点把夫人杀死,少爷持抢拼命的那刻才有这种嗜血的凶残。 那琥珀深眸慢慢变红,像是凝结了一团鲜血,樱红致命。 “去查清三年前宋毅彻的车祸原因,三年前的那天老头又在做什么 ,车祸前后有没有他的人接近过宋毅彻,还有在酒店司琪到底是错进我的房间,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苏炎澈彷佛又回到了以前没有七情六欲的他,眼里除了狠戾只剩杀意。 夏寒是个聪明人,少爷这般吩咐也分析出一些端倪,脸色也跟着寒了起来,谨慎问道。 “少爷怀疑司小姐是老爷故意安排到你身边的?” 苏炎澈默了良久,眉宇间爬上几许疲惫。围以团圾。 “那要等到你的调查结果才能知道。” “我马上去查。”夏寒心里多了几丝惊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少爷就危险了。 苏炎澈此刻目光有些抽离,在夏寒要打开门之际,又叫住了他。 “等等。” 夏寒转身“少爷,还有什么事?” “结婚协议律师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少爷,你不会这个时候还想要和司小姐结婚吧?”夏寒觉得少爷肯定是疯了。 在接收到夏寒不可思议的眼色后,苏炎澈微微一笑,这一笑很纯粹,不带一丝阴谋。 “为什么不结?就算她是老头派来的也不可能伤害我,况且我相信她也是受害者,毫不知情。” 夏寒知道一但少爷决定事情很难更改,虽然他也相信司琪不会伤害少爷,可是万一呢?谁都不可能保证没有万一,所以为了少爷的安全,他还是不赞同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少爷,我觉得至少要等到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来决定。” 而回他的依然只是一记轻笑,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丝莫可奈何。 少爷的声音比之前要平静许多。 “那如果调查结果是呢?难道我就不娶她吗?”他眼神坚定“无论她是不是老头派来的,又或是受我连累被老头盯住,还是说我们三个早就是老头的猎物,不管是哪种情况,我都要娶她。” “可是少爷……” “好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如果她真的如你所担心的会伤害我,那么只要狠心,我无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寒也知道自己再多说无意。 无奈,却也不得不说。 “结婚协议律师已经准备好了,少爷什么时候要?” “立刻,叫他立刻传到我邮箱。” “是” 夏寒走后没多久 ,苏炎澈就收到律师发来的结婚协议。 苏炎澈打开,认真阅览着协议里的内容,确定上面写有婚后立即转移他名下20的财产到司琪的名下,和看到如果他出任何意外不幸丧命司琪都将是受益人之后,这才把协议打印出来,一式两份,属于他的那一方已经签上了他的大名。 手里拿着两份自己签好的结婚协议,心里喜忧掺半,喜的是如果司琪签下了这份协议就将真正成为他的妻子,忧的是该如何才能让她签字,虽然她的态度没有之前坚定,可是也没软化到让她立刻答应跟他结婚的程度。 本来,他是可以等,可是宋毅彻现在已经醒来了,他没有时间再耗下去,在宋毅彻回来找司琪之前,他必须先让司琪成为他的妻子。 …… 卧室 司琪独自一人站在窗前,她目光有些恍惚,呆呆的看着前方。 已经站在这里站了一下午,眼前除了一片草地之外就是司雪芹的花房,其它什么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 只是觉得今天的心情格外的烦躁不安,却又不知道自己在躁动什么。 低头看了眼刚才削苹果时割伤的手,虽然割的不深,平时磕磕碰碰也没少流过血,可是今天,不知道是最近情绪太过波动的原因还是什么,总觉得流出的血有些刺目,像是要预示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一样。 许是她沉溺在自己思绪中太过于入神,连有人推门而入,走进来都没有察觉。 直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从后面轻拥她入怀,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清冽气息,这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这么入神?”醇雅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司琪把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第一次这样毫无防备的任他抱着,把真实的情绪展现在他面前。 她微叹了一口气,轻声回。 “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微弯下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脸贴脸与她蹭了蹭。 “有心事?” 觉得有些痒,司琪笑着躲了一下。 “别蹭了,这样很痒的。” “痒吗?”他坏坏的故意用下巴短短的胡茬又蹭了蹭她的脸“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呵呵呵”痒的笑出了声,她躲了几下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可他抱的很紧故意不让她逃,有些受不了的佯怒“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他到也好兴致,虽没有再蹭她,可邪恶的本质没变,趁机又偷吻上了她。 她还是不自觉的想躲,却被他一手按着后脑,让她无法逃离。 这个吻不似之前那般霸道粗鲁,而是缠绵柔吻,吻的不深,只是点到为止。 唇贴着唇时,他轻轻的问了一句。 “司琪,跟我回澈园好不好?” 司琪心间一颤,到现在为止她还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 跟他回澈园吗?司琪心里问着自己,久久之后,她才得出了一个答案,不知道。 能看到他慢慢暗淡失望的眼神,司琪有些不忍,可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心里像挤压一座山,她看着他,久久才回。 “苏炎澈,我需要时间,给我时间我好不好。” “多久?”他暗下来的眸色有了许光亮。 “一周,一周之后我给你答案。” 苏炎澈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柔笑的又浅吻了她一下。 “好,一周后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想要的答案。” 之后,俩人都没有再说话,他还是从身后拥着她,各有心事的他们不约而同的看着窗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色胆包天的女流氓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周便过去了。 这一周里苏炎澈除了剥夺了司琪的手机,和切断了张宅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电话网络之外,给了司琪足够的自由空间。 其实要说是给司琪空间,还不如是给自己空间。 他多么想做以前那个霸道强势的自己,他多想命令她不准想那个男人。不准把那个男人和他摆在同一个天平上等她来取舍。他多想现在就逼着她把结婚协议就签了。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面对的不是别的女人,那些看中苏家少奶奶身份的女人。 他面对的是自己用真心全心全意去爱的女人,这个女人何其的倔强,在她面前 ,他除了妥协。除了等待,他不想采取任何强势的方法去逼迫她。 也许,潜意识之下,他也是想知道在她心里,他和宋毅彻到底谁更重要。 虽然他知道,在她心里,他一直比不上宋毅彻,可是他还是奢望会有奇迹…… “叩叩叩”传来一阵轻小的敲门声。 苏炎澈抽离的思绪回神,他拿起了放在一边的钢笔。桌上的文件移到了正中,这才应了句。 “进” 推门而入的是张健山,依旧是那逼卑躬屈膝的模样,手里还端了一份食盘,食盘中有一个非赏精美的食盅。 他走进时,看到苏炎澈正埋头处理文件,谄媚讨好的笑着走了过去。 “苏少爷,听说近日您胃有些不舒服,这是内人特意为您熬的燕窝粥,要不先喝点再工作?” 苏炎澈抬眸,看着张健山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阴寒。 要不是司琪叮嘱过不要太为难张家,就冲着他两年前敢挥鞭子把他的女人打到皮开肉绽还妄想司琪做他的小。他就够死一百次了。 接收到苏炎澈利如刀刃的目光,张健山本能的发憷。他不知道苏炎澈眼神里为什么总是会透出对他的杀意,而且还毫不掩饰。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再留苏炎澈这尊大佛在张家,可是他现在对于张氏来说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要是求不到他的注资,张宅也将彻底完蛋。 忍着心底的惧怕,张健山还是把食盘放到了书桌上。 苏炎澈冷冷的瞥了一眼,凉薄的吐出了两个字。 “有事?” “嘿嘿”张健山干笑了几声,两只手在苏炎澈阴寒的目光下,吓的不自觉的搓了起来“是……有点……事。” 苏炎澈没有再答话,只是一个后靠,伟岸的身姿靠在了皮椅背上,冷看着他。 “那个……我只是想请问一下苏少爷,关于给我们张氏注资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一句话说完,张健山已经满头冷汗。 苏炎澈唇角冷勾。目光更沉。 “这个问题你怕是问错了人。” “问错了人?”张健山一时没明白苏炎澈话里的意思,他是苏氏掌舵人,注资的事不问他问谁? 看着张健山满脸迷惑的样子,苏炎澈头一次好心的提醒。 “我天生妻管严,老婆没答应的事情不敢做。” 呃……张健山瞬间石化,他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苏氏家族继承人嘴里说出来的,这话要放到一个普通男人身上都绝对不会说,因为太丢人了,可是苏炎澈却说了,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一脸自豪。 偏偏他说这话时,那气势又凌厉不可侵犯,彷佛男人被女人管着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他不是没结婚吗?这老婆哪来的? 想了半天,张健山还是问了出来, “苏少爷,请恕我愚钝,请问少奶奶现在何处,我是否可以去请示一下少奶奶?” 然而让张健山更心惊错愕的是,他竟然看到苏炎澈笑了,还笑的那么温柔,有种被雷劈了还不敢相信的感觉。 耳边又传来他温润好听的声音。 “二楼,左边,第二个卧室。” 张健山心里就更迷惑了,苏家少奶奶难道在他张宅,还是二楼,左边,第二个…… 想到那是谁的卧室时,张健山猛然一个激灵,不相信的问。 “苏少爷,您不会说的是小女司琪吧?” “你以为是谁?” 这个反问,张健山就是不相信也不行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想着等苏炎澈走了再让那丫头好好补偿补偿他,这会到好,她竟然这么好命被苏炎澈看上了,还要娶她。 心里啊,真的是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偏偏苏炎澈想要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也就不得不屈服。 他试探着问“只要司琪答应就可以注资?” 苏炎澈眸底滑过几抹精光,声音里都有满满的算计。 “自然,苏家少奶奶可以自由挥霍苏家少爷的任何财产。” 张健山得到了答案便告退了,推门而入的是夏寒与他插肩而过。 夏寒的眼神在一脸怂拉的张健山身上停留了几秒,这才走到苏炎澈身边,把近日查到的一些资料都放在了桌上。 “少爷,这是查到的结果。” 苏炎澈淡淡的扫了眼,揉了揉眉心。 “看着累,你说。” “是。”夏寒翻开了一些重要资料放到了苏炎澈的面前,这才开始汇报。 “据调查老爷确实一直在关注少奶奶的动向,上个月少奶奶会误进您的房间也确实是老爷从中动了手脚,但少奶奶毫不知情,她与老爷并不是认识,关于宋少的车祸也是老爷一手安排的,当时少奶奶也在车上,不过后来被宋少推了下来。” 苏炎澈凝眉看着资料上那些车祸图片,现在他终于知道司琪放不下宋毅彻的原因。 那个死心眼又重感情的女人,如果能凉薄到忘记一个能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那么这样的她才不值得他爱。 这一刻,苏炎澈自己也开始纠结了,那么他到底是赞成她这样的重情重义,还是期盼她能凉薄一些?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道德上赞成,爱情上希望她能凉薄,只爱他一个人。 翻阅了几下,抬眸看向夏寒。 “让你做的亲子鉴定呢?司雪芹和司琪真的是母女?” 在见到司雪芹的第一眼熟悉感,苏炎澈就产生了疑心,他的记忆力一向非常好,不可能会忘记曾经见过的人,除非这个人是很早很早之前见过的,早到足够让他遗忘。 “在这里。”夏寒在一摞资料最下面抽了一份亲子鉴定递给了苏炎澈“鉴定结果是,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苏炎澈沉然的眸盯在鉴定结果相似度为0.07之上很久。 沉然的眼色慢慢转阴,还夹着一股戾气。 “去查一下司雪芹和老头有没关系?从二十一年前开始追踪。” 二十一年前,司琪应该还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如果司雪芹不是司琪的母亲,那就一定能查出她的生母。 夏寒听后,心里又一惊,这几天看似平静,却早已波涛凶涌。 “少爷,你怀疑司雪芹与老爷认识。” 苏炎澈暗默了几秒。 “不得不怀疑,现在我只祈祷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老头早就派人监视了司琪,还故意制造车祸让他们分开,后又设计让司琪与他相遇,加上司雪芹又不是司琪的生母,这其中的种种都是这么的诡异。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这一切早已掌握在老头的手里,他们也早就落进了老头的棋局里。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我这就去查。”夏寒转身走了几步,后又回转身来,问“少爷,你之前要我订的酒已经到了。” “在哪里?”苏炎澈脸上的阴郁在听到酒到了之后,立刻散开。 “刚才我来之前叫佣人放进酒柜了,少爷这就想喝?” 最近少爷做事情夏寒没一件看的懂的,尤其是让他订酒的这件事,他一般不喝酒,可这次却特意要他订烈酒。 “不用,吩咐下去晚上准备烛光晚餐,提前十分钟把酒冰镇好。” 夏寒就更迷惑了“少爷,难道你打算和少奶奶一起喝?” 苏炎澈挑眉,心情好像格外的好。 “不可以?” “不是不可以。”他哪敢说不可以啊“只是少奶奶酒量不好,这酒喝一小口就足矣让她喝醉。” 哪知,他家少爷听后,那阴笑让夏寒本能的冷颤了几下。 “我要的就是她醉,醉了才好办事……” “……” 夏寒心里在为司琪默哀,少奶奶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少爷想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就自求多福吧。 …… 卧室 司琪还在睡午觉,就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吵醒,尤其是那一张张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脸,真真把她吓了一跳。 撑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们。 “你们干嘛?” 李红霞,见司琪醒了,第一个冲了过去,拿了件外套披在了司琪的身上,那故作温柔关心的话,让司琪忍不住颤了几下。 “你这孩子,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现在虽然是初秋不算太冷,可是你也不能让自己凉着啊,睡醒了一定要穿件外套。” 司琪看了眼窗外无一丝清风艳阳高照的天气,再看了眼披在肩头上的衣服。 心里嘀咕着,这女人吃错药了,平时咒她去死,最毒的就是她。 今天天气好好的竟然给她披起了外套来,脑子被门挤了? 这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张健山的声音便传来,他喝着佣人。 “没看到小姐醒了,还不快伺候着,一个个杵在这里等着挨揍?” 这一喝,几个佣人立马围到了司琪身边,有帮她掀被子的,穿鞋的,扶她起来的,帮她准备洗漱用具的,就差亲自帮她上厕所了。 一翻折腾,还晕乎着摸不着北的司琪已经被扶坐在沙发上,张健山还亲自端了一杯牛奶递到她的面前。 “刚醒喝杯牛奶,促进一下肠胃的挪动。” 司琪彷佛被张健山动作惊住了一般,愣愣的看了他许久。 唇间这才勾起一抹冷笑,想也知道肯定是苏炎澈对他做了什么上,或是说了什么,不然,张健山不可能来她面前装孙子,凉凉的看着他继续捧着牛奶卑躬屈膝的模样,双手环胸背靠在沙发上,讥笑道。 “张总,这是腰不好?平时不也站的挺直的嘛?怎么就这几天老是直不起来?” 张健山一个咬牙,要不是张氏的生死此刻掌握在她的手里,他一定再挥鞭子抽的这个小贱货皮开肉绽,看她还敢不敢在他面前不敬。 死死的忍着心里的那口气,把牛奶放到了茶几上,陪笑。 “琪琪啊,你就帮帮爸爸吧,以前都是爸爸不对,爸爸认错,向你道歉。” 爸爸两个字在司琪的生命里太陌生,被张健山这么突兀的提起,眸底嘲讽越发的深了。 “张总在说笑呢?爸爸?这两个字你配?” 一个挥鞭子打到她皮开肉绽逼她和他发生关系的垃圾,今天好意思自称是她的爸爸,也不怕侮辱了这两上字? 张健山知道司琪对他的敌意不是他放下身段示好就能解决的,刚才也不过只是小试了一下,果然。 没有再和司琪绕弯子,他也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司琪毫不客气的说。 “苏少爷说了,只要你答应给张氏注资,他就立刻签署注资合同,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在张家好吃好喝,也该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司琪一声嗤笑,是吧,她猜对了,果然是苏炎澈向他抛了橄榄枝,他才放下面子来找她来的。 眸底尽是鄙夷“张健山,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啊,要不是你禽兽不如,我会被你禁锢这么多年?你还有脸跟我谈报答,今天我没有一刀解决了你,你就该偷笑了。” 她周身迸发出的杀意,真正的吓到了张健山,这一刻他彷佛在司琪身上看到了苏炎澈的影子,因为他们俩个阴狠起来的那种表情,真的是该死的像,尤其是身上所散出的凌厉霸气。 张健山愣了很长时间,以前从来没见过司琪这一面,他有些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语气也没有之前的强横。 “但不论如何,你确实是在我张家长大的,从小好吃好喝伺候着也是事实,养恩大于天。” 好一个养恩大于天,要放在别的人身上那是高尚的品德,放在张健山身上就是垃圾的表率。 如果每个人养父都抱有他这样的猥琐想法,那将会是每一个女孩的悲哀痛苦。 不过有一点,司琪是同意的,那就是张健山不论对她怎样,但他确实把她养大了,物质与教育也没有委屈她,这也算是他良心还没有完全磨灭的地方。 司琪身上戾气渐渐消散,可眸光依旧清冷。 “他真的这么说?” 张健山起初没反应过来司琪在问什么,愣了几秒这才回。 “是,苏少爷说只要你点头,他就注资。” 听到这话,司琪瞬间就蔫了,一周之约已经到了。 这一周内,她故意躲着不见他,他也信守承诺,除了拿走她的手机、一日三餐必须见面之外也没有再主动出现过在她面前。 其实她真的很意外他会给她这份宁静,也很感激他。 但现在糟就糟在,她还是没有想好,苏炎澈她承认爱,可是宋毅彻曾经也爱过,如今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了感情。 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取舍。 她明白,苏炎澈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提醒她,时间到了,该给他一个答案。 清眸一垂,再不想面对也必须面对,不过在面对之前,她先要把张家的问题解决掉。 抬眸,看着张健山。 “帮你可以,但从此以后我和你们张家没有任何关系。” “好。” 张健山答应的爽快,只要她肯答应就行,至于关系的问题,她妈在他这里,血缘关系哪是那么容易说断就能断的,这以后她若真成了苏家的少奶奶,他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容许就这样断了。 司琪当然也明白不可能断的干净,可是话还是要说,若日后真的有什么事也可以堵他们的嘴。 视线落到了这几天一直非常安静,而且气色不好的司雪芹身上,她不知道是因为张家的变故刺激到了她,还是因为身体真的是不舒服。 但不论是哪一样,她都不关心,她关心的是景暖暖的安危。 “什么时候把暖暖放了,我什么时候去找苏炎澈。” 这话是对司雪芹说的。 司雪芹也看着司琪,声音都彷佛苍老了很多,她只淡淡的说了一句。 “已经放了。” 不放还能怎样,苏炎澈都来了,她即使再不甘心,接下来事情也再与她无关了,她要是还敢在中间坏事,那个人绝对会冷血的杀了她,不留一丝情面。 即使嘴再硬,能骗过所有人,司琪也骗不了自己,看着这样的司雪芹她心里是有触动的,毕竟这个女人是她妈,是给了她生命的女人。 她有些难受的垂眸。 “你们出去吧,注资的事情我会办好的。” 张健山听到她这样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很快卧室又只剩下司琪一个人。 司琪有些失神的坐在那里,每次只要一静下来,她就会习惯的去摸脖子上的项链,每每指腹轻抚在澈字之上时,总有种莫明的安心,可伴随着的也有苦涩。 虽然不应该,但司琪有时候真的很怨老天,为什么不让她和苏炎澈先遇到,可每每这样一想完时,她又会对宋毅彻有深很深的愧疚。 疲惫的闭了闭眼,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起身,找他。 …… “怎么只有你在这里?” 走进书房时,司琪只看夏寒一个人。 夏寒也从满桌文件里抬起了头,看到司琪,恭敬的站了起来,笑回。 “少奶奶是要找少爷?” 少奶奶这三个字让司琪秀眉一拧,上午还叫她司小姐呢,怎么突然就改口了?围吗找巴。 有些奇怪的看着夏寒,但也没问,毕竟这个问题在目前来说,很尴尬。 “嗯 ,他人呢?” “少爷这几天加夜班处理文件没怎么休息,这会该是回卧室休息了。” “哦,那我去卧室找他。” 听到她忙着工作没怎么休息心里一阵心疼。 她一直知道苏炎澈是个工作狂,每日的工作量更在大的惊人,平时除了吃饭时间之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呆在书房。 苏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各行各业也都有涉及,所有重大的决策都等着他一个人决断。 他不忙到是有鬼了。 不过好在,他所采用的都是远程监控,视频会议,如果每天还要去公司,全国乃至全世界跑,估计一百个苏炎澈也不够用吧。 “少奶奶。” 司琪走到门前,被夏寒叫住。 她回头。 “怎么了?” 夏寒想了几秒,本来是想提醒一下她少爷晚上可能会耍阴,最后还是决定不扯自家少爷的后腿了,这要是让少爷知道了他极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哦,没事。” 司琪多看了眼前有些古怪的夏寒。 “真的没事?” “没事”跟着少爷夏寒也自然练就了一身炉火纯青的本事,他拿了一份资料笑道“本来是想要让您帮我带份资料给少爷决断的,但有怕少爷说我这点事都 做不好,还是算了吧。” 司琪还是一直盯着夏寒看,直到在他那张认真的脸上没有看出别的端倪,这才收回视线,挥手说。 “那走了啊。” 走到苏炎澈卧室门前,司琪在那站了好久都没有勇气进去。 此时她的心砰砰乱跳,像是要蹦出来一样,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她的心境此时是乱的,不想见他,却又盼着见他,矛盾的心情快要把她自己给折磨疯了。 最后,她做了几个深呼吸,鼓足了勇气,手抓住门枘,一拧。 “啪嗒”一声,门被推开了。 可是眼前这副香艳的美男图却让她定住。 他显然是刚洗完澡,完美到爆的身材,邪魅精致的脸,乌黑的头乱微微有些凌乱,发尾上还沾着水珠,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了他帅气到惊艳的五官滑了下来。 先是滑过他的脖子,然后是宽厚理肌分明诱人的胸膛,接着是完美到没有一丝赘肉的腹肌,最后流到…… 司琪小脸爆红,猛然捂住眼睛,羞喝道。 “苏炎澈,你个暴露狂,竟然不穿衣服。” 苏炎澈自是一愣,从来没有人敢乱进他的房间,也没有锁门的习惯,可是他忘了,有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眼尖看到她关门想跑,一个健步上前,把想跑的她扯入怀中,满意的看着她爆红的小脸,唇间勾起一抹邪笑。 “明明是自己偷窥,还恶人先告状说我没穿衣服,色胆包天的女流氓,你都把我看光了,要怎么对我负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那适合谁 “苏炎澈你这个流氓,谁要对你负责,放开我。” 司琪都快羞死外加尴尬死,这个可恶心的男人,竟然把她抱这才紧,关键是那里……还抵着她。 她越是羞红着脸。苏炎澈越想逗她,痞痞的在她唇上轻啄了下,笑道。 “好,我是流氓,我对你负责。” 他的笑容真好看,笑声也好听。竟让司琪一时忘记他正一丝不挂的抱着她,痴痴的望着他出神。 这个男人如此完美,真的会属于她吗?司琪心里问着自己。 其实迟迟下不了决心也有大部份原因是他的身份问题,就如白霖所说,他身世显赫,而她并不是可以配得上他的豪门千金。 俩人相比,就是云泥之别,灰姑娘即使嫁给了王子也不可能能成为配得上他的王妃,所以她也怕。怕他只是对她一时的迷恋。 等新鲜感过了,如果他想,还有更多比她好看,比她美的女人。 而她也再也爱不起了,爱宋毅彻用了她全身的力气,而爱他却用了她最后的勇气。 她很难想像如果连勇气都没的自己到底会是什么样? 苏炎澈柔柔的注视着她,从她痴迷的看着他到眸光慢慢的暗淡,再到那浅淡的忧伤,一点点的转变让他的心也跟着沉了几分。 情不自禁的,他轻吻了下她的眸,抱的她更紧了一些,声音醇雅好听。 “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回过神来的司琪对他浅浅一笑。当视线触及到他诱人厚实的胸膛时,小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穿什么。”他坏坏的咬了下她的耳垂。含着她的耳垂音色沙哑的说“我身上你哪里没见过,再说了,穿了还要脱,多麻烦。” 司琪只觉耳边传来一阵酥麻,瞬间流窜全身,身子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又羞又愤的推着他。 “苏炎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再这样我走了。” 知道这女人被逗的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肯定掉头就走,如果真是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苏炎澈还是选择见好就收。 “你帮我穿。”他赖定了她。 司琪拒绝“你自己没手?” “我喜欢你帮我穿。” “自己穿。” “你不穿我就这样抱着你,反正害羞的又不是我?” “……”司琪狠狠瞪了他一眼“苏炎澈,你要脸么?光着的可是你。” 可是人家拽拽的回了一句, “ 那又怎样,老婆面前光着不犯法。” 好吧。论脸皮厚,司琪甘拜下风,自动忽略老婆二字,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推开他,往衣柜走去。 从衣柜是挑了件真丝紫色浴袍,快速的往他身上穿好,帮他系好了腰带,该遮部位遮住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个男人是上天派来收她的吗? 一件普通的浴袍而已,要不要穿的这么好看,该死的魅惑。 不得不说,紫色真的好适合他,本就帅到极致,而这浴袍更加给他增添了神秘之色,尤其是那双此时满含痞意的琥珀深眸,简直就是妖孽,哪还找得到平时的冷寒严肃,阴沉狠戾。 “对于你看到的还满意?” 苏炎澈心情极好,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是比被心爱的女人看到着迷还开心的。 耳边传来他揶揄的声音,失神的司琪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几声。 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她转身往沙发上坐了去。 “张健山来找过我,他说你说了,给张氏注资的事必须我答应才行。” 苏炎澈也跟着坐了过去,不过他坐的是那个单独的沙发,而司琪坐的却是长沙发。 眸底的痞意消散,看着司琪的目光出其的认真,好看的红唇轻掀。 “是。” “为什么?”抬眸与他四目相对,司琪最受不了的就是看到他此种深邃犹如深潭的目光。 那目光彷佛有魔力,司琪每每都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他的眼睛吸进去。 “你说呢?”他反问,退去了所有玩笑,此时,他正柔柔的注视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知道答案。 司琪下意识闪躲,她微低着头。 “张氏这次危机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是。”苏炎澈毫不避讳的回道“为了能让你回到我身边,故意安排的。” 他的诚实让司琪心里一颤,那种感觉形容不出来,很暖、很甜、也很酸、还带着淡淡的涩。 抬眸,再次与他相视。 “你怎么就肯定我会管这事?你调查过我,肯定知道张健山对我很差?” “因为你是一个重情重义,是非分明的人,张健山虽然对你不好,但就冲着他把你养大,你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眸底满满的自信与笃定,竟让司琪一时无话可说。 司琪没有说话,苏炎澈也没催,他只是坐在那里定定的等着,不论她给的结果如何,今天她必须成为他的妻子。 良久后,司琪的声音才传来。围记反弟。 “你说的没错,就冲着他把我养大,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竟然你说过只要我答应就注资,那么我答应。” 整个过程中,司琪都没有抬起头来,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地上的一角,似是没有勇气抬头。 其实有的时候苏炎澈真的无奈的不知该如何对她才好,人家娶个老婆,那么容易,到他这里怎么就这么困难。 坐到身边,她竟然想逃避,那么他非要强迫她正式,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 他眸底格外的深沉。 “只有苏家少奶奶才有权力决定张家的生死,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与我谈注资的事情?” 看吧,苏炎澈的霸道真的是无处不在,什么时候她都是被压得死死那个。 司琪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怂,每每一遇到这个问题就想躲,可是这次,好像他不允许。 勾在她下巴处的那只手彷佛被写住了一样了,她动不了半分。 望着他眸里深邃复杂的情绪,她心里真的很难过。 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了。 “苏炎澈,我知道自己不识好歹,可是,我真的没想好。” 他眸底一暗,能清晰的看到那抹涩痛滑过。 “是没想好?还是我在你心里的份量压根就不值的让你费心去想?” 司琪摇头,眸底有着少有的急切。 “不是的,苏炎澈我……” “时间我给你了,机会也只有一次,我要的是答案。” 不等她说完,苏炎澈就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的眼神除了涩痛还多了一抹失望。 要是可以控制自己的心,苏炎澈想,也许他不会爱她吧,因为要打开她的心,住进她的心里,实在太难了,难到他已经没有那个耐性,那个毅力去等待。 可是他控制不了,还该死的固执,固执到非她不可,明明有时累到不想再坚持,可是一想到以后没有她的日子,他心就像被人撕裂了一样疼痛。 其实,司琪又何偿不累,有时她也会累到想一睡不醒,这样她就不用在他们两个男人之间做选择,这样她就可以真的逃避。 可是真的能一睡不醒吗?除非她死。 “对不起,再给我些时间好不好?” 她看着他,眸底有些祈求。 苏炎澈彷佛能听到自己那颗被她冰冻的心碎裂的声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回她的话,只是问。 “你确定要给张家注资。” 司琪并没有察觉出苏炎澈的心思,以为他是答应了再给她时间,点了点头 。 “确定。” “不后悔?” 这话问的怎么怪怪的,司琪拧眉?给张家注资好像谈不上后悔吧。 可是她深知苏炎澈那比狐狸狡猾的个性,不由心里升出了几分警惕,试探的问了句。 “你是指什么不后悔?” 这一刻,苏炎澈笑的高深莫测。 “你以为我指的是什么?” 好一句一语双关的反问,真真把司琪也绕糊涂了。 司琪又思忖了几秒,心想,他应该指的是给张氏注资的事吧。 “不后悔。” 在司琪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苏炎澈眸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 “记住你的话,是你自己说的不后悔。” 随后苏炎澈起身,拿起手机吩咐了一声。 “给张氏注资。” 而司琪还是坐在沙发上想着,为什么她总觉得苏炎澈话里有话呢? 那种感觉真的很怪,可是偏偏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苏炎澈好像特别喜欢从她身后抱着她,就如现在,她明明坐在沙发,挂完电话的他坐到她旁边后,两只有力的手放在她腰间一提,她就坐到了他的腿上,背靠着他的胸膛,他习惯性的双手圈着她的腰,把下巴支在她肩膀上。 “陪我去吃饭。” 此时他的声音格外的柔,还带着一种蛊惑力。 前后反差如此之大,不得不让司琪起疑心。 她回头,戒备的看着他。 “苏炎澈,你是不是又在挖坑等我跳?” “呵”苏炎澈被她那防贼似的表情逗笑。故意用下巴短短的胡茬蹭着她的脸。 “原来你等着我挖坑呢?你说,想我挖什么坑,我现在就帮你挖。” 司琪怕痒,她一边躲,一边观察着苏炎澈的表情。 可是苏炎澈是谁,他要不想,谁也别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不该看到的,司琪的道行跟苏炎澈比那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若苏炎澈真相要对司琪动真格的,司琪怕是早就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司琪再次被他那勾魂的笑容迷晕,这个皮厚的男人,动不动就用美男计来扰乱她的思绪。 狠瞪了他一眼。 “最好没有,就算挖了,我也不会傻到再跳下去。” 苏炎澈只是挑了挑眉,对于这个问题现在没有争论的必要,因为事实会证明一切。 突然一个腾空,司琪反射性的双手勾住苏炎澈的脖子,耳根的点红。 “你抱我去哪?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他充耳不闻,抱着她就要出卧室。 司琪慌的抵住了门,意有所指的问, “你不会想就这样出去吧?” 他反问“有问题?” 司琪眼角狠狠抽了几下。 “你还没穿裤子吧。” 虽然这件浴袍足够长,可是却是系腰式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走光好不。 被她这么一提醒,苏炎澈微愣了一下,还真是忘了。 接着又邪邪一笑,逗着她。 “那要怎么办?” 怎么办?司琪真的好想咬死他,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一刻不逗她就不行是不是? 不管了,反正没穿的是他,到时若是走光,也走光不到她的身上。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怎么办都行?”他邪气的压下了唇“那我想……” “停……”司琪抵着他的下巴,太阳穴突突直跳,磨牙霍霍了数秒,极不甘心的道“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你帮我穿。” “……” 感觉到他又开始不安份起来,司琪咬牙吼了一个字。 “穿。” 于是,某个无耻的男人终于放开了她。 她愤愤的走近衣柜,里面整齐挂着的大部份都是偏休闲的衣服,还有四五套颜色出入不太大的深色西装。 “穿哪件?” 她不是很情愿的声音传来。 苏炎澈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好听的声音传来。 “打开右边的衣柜,里面有。” 司琪打开了右边的柜门,当看到里面一套白色西装和一件白色长裙礼服时,愣在那里一动没动。 连眼睛都彷佛定住了一般。 白色西装让她想到了宋毅彻,他几乎是白色西装的代言,儒雅温润的他每每穿上白色西装都会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使本讨厌白色的她爱上了白色,而每次出门为了能配的上他,她也会故意挑白色长裙。 直到宋毅彻失踪到现在,她依旧还是偏爱白色,不知道是因为对他的偏执想念,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真的喜欢,总之每次选衣服时,不管是哪种款式,落入她衣柜里的永远都是白色。 可是现在,这套白色西装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她面前,这样的惊现让她措手不及,几乎是立刻,她把衣柜门关上,平缓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从左边衣柜里拿了套黑色西装和淡粉色衬衫出来。 走到苏炎澈面前,放下西装,解开衬衫的扣子,拎着衣领展开在他面前。 见他久久没有动作,这才说。 “不穿吗?” “我要穿那套。” 自从知道她和宋毅彻之间的事,苏炎澈虽一直忍着不说,不代表他不在乎。 他知道白色是宋毅彻的代表色,在她心里跟本就没有人能取代,可他今天非要逼着她,把那套衣服帮他穿上。 司琪握着衬衫的手紧了紧,暗然道。 “白色不适合你?” “那适合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苏炎澈,头别晃 苏炎澈话里的意有所指,司琪不是傻子,这话一出她就已经知道原因。 直直的看着他。 “你看过我的手机?” 苏炎澈没有回话,也只是那样看着她,平缓没有太多情绪的看着她。 此番默然,司琪便已经知道答案。 她放下手里的衬衫。垂眸。 默了很久才又传来她的声音。 “他对我很好,特别好,我……忘不了他。” 是的,她忘不了,原以为他不知道,所以她瞒的也很辛苦。 但现在他知道了。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苏炎澈只觉心间一阵钝痛,那种痛就像是被人把心挖掉一样。 情绪控制的还好,没有像之前那样暴躁的怒吼。 他只是涩然的微勾了下唇角,音色里有丝苍凉,问了一直都憋在心里话。 “那我呢?我就对你不好吗?是不是也要等我失踪了才会被你刻在心里?” 这话,比任何利器都要锋利,尤其是他眸底的控诉与痛。 竟让司琪有些心痛到站不住。 她看着他,眸底渐渐的湿了,眼前的他模糊了起来。声音颤又哽。 “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好,可是,偏偏我们相遇晚了,我做不到漠视宋毅彻的好,漠视不了他对我的付出,你总是说我冷血无情,可是曾经你也说过,无情的人其实最专情,我跟本做不了选择。” 那句偏偏我们相遇晚了,就像一把封印了千年的利剑,一出鞘就已经让苏炎澈心神俱灭。 此时他不知道该埋怨时间太过捉弄。还是埋怨自己动作太慢,为什么偏偏让宋毅彻抢了先。 在他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们相爱了。她并没有背叛他,他真的能怨她吗? 偏偏我们相遇晚了,这句话就像点了苏炎澈的死穴一样,即使再痛、再委屈,他也找不到任何话来还击她。 事实如此,不是吗? 眼前的她哭的像一个泪人,心里越发心疼的要死。 起身,站到她面前,不舍的抚去她眼角的泪水。 说他卑鄙也好,可他还是说了。 “他已经失踪了三年,如果他还活着肯定会来找你。” 司琪的身子颤了下,泪眸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她几乎固执的回。 “没有见到他的尸体,我不相信他死了。” 苏炎澈帮她擦泪的手僵住,眸底滑过了一丝惊慌,但很快又被掩饰了过去。 “好。假设他没死,如果,他回来找你了呢?你要抛下我跟他走吗?” 多么犀利刺骨的问题? 司琪哭红的眸泪水掉的更凶,虽然她明白说出来对他的伤害会有多大,可还是不想骗他。 “我……” “帮我穿衣服吧,白色确实不适合我。” 司琪的话被苏炎澈打断。 苏炎澈自嘲,他一直嘲讽她是蜗牛,遇到不想面对的问题就缩进自己的壳里,可现在呢? 他自己的行为又与蜗牛有什么区别。 不也是缩进去了吗?不也是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而选择逃避吗? 微弯着腰,把她放在沙发上的淡粉色衬衫放到她的手里。 “从此粉色与黑色是我的代表色,我要你看到这两种颜色就想起我。” 与其和宋毅彻去争白色,他宁愿拥有自己的风格,独属于苏炎澈的风格。 他要在她脑海里烙下印记,只属于他一人的印记。 司琪看着重新又回道自己手里的衬衫,也没再说话,默默的帮他穿了起来。 可是到穿裤子时又多了一段插曲。 “裤子可不可以自己穿?” 一手拿着内裤,一手拎着西裤,手指彷佛被灼伤一般,有些不知所措。 苏炎澈隐下心间的难受,换上了一张还算温和的脸,唇角勾起,又是一抹邪笑。 “说好了你帮我穿的。” 司琪依旧站在原地,视线停留在他脸上没敢乱看。 表情很尴尬。 苏炎澈也没再为难她,伸手拿了过来,快速的穿了上去。 宠溺似的在她的鼻子上捏了下。 “走吧,陪我吃晚餐。” …… 欧式复古长桌,金色桌布,银色烛台,白色蜡烛。 纯洁美丽的香水百合,优雅掩在水晶珠帘后的钢琴。 悠扬浪漫的钢琴曲…… 每一处点缀装饰都是完美,那梦幻浪漫的画面就像是在童话里一样。 司琪不禁有些看呆了,真的很美,美眸看向了右侧的他。 他则悠然一笑,把她带入长桌的一端,绅士的拉开椅子,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司琪的心莫明疯跳了起来,拎起自己的长裙坐了下去。 只感觉他又把椅子往前移了一下,这才走去了长桌的另一端,高贵入座。 这是烛光晚餐? 司琪心里说着,这个场景让她想起,宋毅彻也曾为她这样布置过。 只是场景差不多,细节却截然不同。 平时俩人用餐都坐的很近,突然相隔那么远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当然更不习惯的是这看似浪漫却又有些诡异的环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是鸿门宴。 “我想吃中餐。” 司琪看着对面同样坐着七八米远的苏炎澈,非常煞风景的说着。 苏炎澈刀枪不入,非常自然的回了一句。 “先陪吃我把西餐吃完,我再陪你去吃中餐。” 当然,也要看你能不能还有那个精力去吃,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 司琪还想说什么,这时佣人把沙拉,甜汤,还有酒一起上了上来。 纷纷摆在他们面前之后,还帮他们在各自的酒杯里斟上了酒。 看到酒司琪瞬间警铃大作,平时他几乎不沾酒,这好好的突然喝起酒来,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吃西餐不都是喝红酒的吗?这个酒的颜色好特别,是什么酒?” 司琪喝了一口甜汤,看似不经意的问着。 苏炎澈装作没有看出她的小心思,悠悠的轻晃了一下酒杯,优雅的浅啜了小口。 “意大利的一种果酒,夏寒说度数低,口感好,比较适合女人喝。” 随后又浅啜了小口,并未说要她也尝尝。 那表情自然的看不到一丝阴谋,司琪拧眉难道是她多想了? 凑到酒杯前,吸了一口气,那味道确定很好闻,有淡淡的果香味,酒精味也极淡。 抬眸看他又喝了几口,不禁想着,也许自己真的是多想了吧。 视线停留在酒杯上许久,纠结着要不要也尝一尝,可是想想自己差的吓死人的酒量,还是作罢,别到时候果酒都把她给喝醉了,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再说,景暖暖说过,她喝醉了很傻,别人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偷偷的又瞄了眼苏炎澈,眼前这个男人是狐狸和狼的化身,她才不要自投罗网。 司琪的眼珠骨碌骨碌的转着,那点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苏炎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 不得不承认,她是很聪明,一般人对付不了她,可他却另说了…… …… 很快,佣人把煎好的牛排端了上来。 苏炎澈优雅的拿起了刀叉切了小块放到嘴里咀嚼着,抬眸看着定坐不动的她故意问。 “不吃?” 司琪有些烦闷的抓了抓头。 “切不好。” 苏炎澈自然知道她切不好,在澈园可没少给她切过牛排。 “端过来。” 他淡雅好听的声音吩咐着。 司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盘中的牛排。 “算了,我不吃了。” 眼看着他放下手中的刀叉欲要站起,亲自走过来,司琪叫住了。 “你别动,还是我过去吧。” 相处了这么久,深知他一说不二的性子,竟然避不了,相比他过来,还是她过去比较好。 司琪端着盘子走过去时,苏炎澈那比狐狸还贼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猎物终于要上勾了。 盘子放下,苏炎澈一个勾腰,司琪就已近跌坐在他的怀里。 “苏炎澈,你又耍无赖。” 耳边传来他好听的笑声,故意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抱着你就是耍无赖,那这样呢?” 不自觉的又一阵轻颤,司琪扭动着身子想站起来。 可是,他抱的死紧了,而且好像他还有了反应。围记史技。 果然,耳边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只不过这次明显多了几抹压抑与隐忍。 “不想我在这里把你办了,就安份点。” 这话,非常管用,司琪果然定住不敢再动,身子僵的跟冰块似的。 “你什么时候放开我?” “把牛排吃了我自然会放开你。” 司琪暗暗的在心里骂自己蠢,一不留神又落到了他的手里。 好在,苏炎澈这次良心发泄没有再逗她。 把她抱坐在腿上,娴熟、速度的把两份牛排都切好。 把叉子塞到她手中。 “我负责切,你负责喂。” 司琪死死咬着牙,怒了。 “你就不能自己吃?” 这个男人,一天不耍无赖就不行是不是? “不能。”他的唇再次邪魅贴在她耳际,沙哑到暧昧的声音让人忍不住脸红。 “胃和身体,你选择喂饱哪一样?” “……” 手上的叉子要不是铁做的,估计已经被司琪捏碎了。 可是人在他腿上,她不妥协能行吗?这个男人体内邪恶的本质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张嘴。” 狠狠的叉了一块牛排放到了他嘴里,他满意的吃着,在她喂第二块时,脸也往旁边一偏。 “一人一块。” “……” 司琪叉着牛排的手定在半空中,默了几秒,老实的往自己嘴里送。 于是又一顿不情不愿的喂食开始了。 后来司琪也不知道是自己真的饿了,还是牛排的味道真的很好吃。 竟然忘记了之前的尴尬,愉快的吃了起来。 “酒。” 苏炎澈柔柔的注视着怀里的人儿。 司琪放下叉,也没有多想,把酒端了起来,喂到他嘴里。 想放下时,他又说。 “你还没喝。” 真的可能是之前吃牛排动作已经习惯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把酒往自己嘴里送。 不过真的好好喝,酸酸甜甜的,像饮料一样。 司琪喝完小口时,又喝一口。 “好喝吗?”苏炎澈不怀好意问。 “好喝。”点头,小脸已经有些微醺。 “那就多喝点。” 眼看一杯见底,见她还想去倒,苏炎澈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别喝了。” “不要”司琪已经开始迷瞪,小脸酡红,红唇微嘟,那表情太过诱人。 苏炎澈忍不住轻啄了下她的唇,诱哄着。 “我饿了,你喂牛排给我吃。” “哦”喝醉了的司琪格外的听话,她拿起叉子,叉了好几下才叉到了牛排。 要送到他嘴里时,却怎么也送不进去,最后她一声娇喝。 “苏炎澈,头别晃。” “呵呵呵” 这话一出,引来苏炎澈一阵大笑,他爱怜的扶着她的脸,要早知道喝醉了的她这么听话,这么迷人,早就把她灌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澈哥哥叫你什么? “还笑。” 她娇媚的瞪着他,那迷离的眼神像是会勾魂,诱红的嘴嘟的越发的高了,柔若无骨的手摸到他的脸上,大概是要固定他不断‘摇晃’的头。 属于她独特体香的身子,不断往他怀里贴近。直到她柔软抵着他的胸膛,引起也他喉间一阵干涩,这才又听到她的话。 声音里有些闷闷的不开心,她泄气的丢下了手里的叉着牛排的叉子。 “你老是晃,我怎么喂,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一脸娇嗔的模样惹得苏炎澈本就渴望的身子越发的叫嚣了起来。 眸色浑重爱怜的看着她。再次诱哄。 “手喂不了就用嘴喂。” 她醉憨可爱的看着他,歪着头似是想了一下,傻傻的问。 “用嘴能喂吗?” “你试试。” “哦。” 微微离开他一些,司琪回转着身子,有些看的模糊不清、天旋地转的她又拿起餐桌上的另一把叉子。 可是这次却没有之前那样幸运,叉了好久都没有插到牛排,就在她又想扔叉子时。 一只温暖的手包裹着她的小手,司琪醉媚的回看了苏炎澈一眼,脸上似是有些愤意。 她打了一个酒嗝。抱怨道。 “这个牛排也在晃。” 苏炎澈爱极了她现在可爱又娇媚的样子。 再一次忍不住偷了个香吻,握着她的手,把牛排送进了她的嘴里。 在吃到牛排的那一刻,娇艳的小脸笑开了,她咀嚼着牛肉漂亮的眼睛笑成了一个月牙形。 甜美好听的声音传开。 “真好吃,我还要你喂。” 苏炎澈痴柔看着她的眼神一顿,本来听到她主动要求他喂,他该高兴才是,可是此刻心里却滑过了一丝苦涩,他多希望这话是在她清醒的时候说的。 好看的唇角勾起,上扬的弧度依旧挂着一抹苦涩。 “司琪,要是你清醒时候也能这样赖着我该多好。” 她又偏着头看他。问。 “你喜欢我赖着你?” 他柔柔回到。 “喜欢。” 醉意美丽的脸上漾起了一抹比牡丹还艳丽的笑。 晳白纤长的水蛇臂主动勾着他的脖子。 “那我就天天赖着你,不准嫌我烦。” “说话可要算数。”他宠溺的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明天清醒后不准赖账。” 她有些痒的躲了一下。迷离的眸满满印的都是苏炎澈的脸。 “我从不赖账。” 苏炎澈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又送了一块牛排到她嘴里。 可这次,司琪只是轻咬着,然后非常非常认真的看着苏炎澈那张不断晃动的唇。 她慢慢的凑近,勾在他脖子上的双手捧着他的脸,直到感觉没那么晃了,这才把嘴里咬着的牛排送进他的嘴里。 在她柔软清香的唇主动贴上他唇的那一刻,苏炎澈愣了,内心的激动与那颗疯跳的心,无法诠释出他内心满满的幸福。 幸福两个字在苏炎澈的人生里是陌生的,他一直不知道什么才是幸福,可是这一刻,她主动吻上他的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幸福是这种感觉。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简单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就可以得到。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轻颤,他微微张开唇,把牛排快速吞下,迫切渴望的吻着她。 吻着这个让他爱而不能,让他爱到失去理智又无可奈何的女人。 如果可以,他多想把她吞放腹中,这样她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怕她随时会离开。 许是他太过于激动,太过于渴望,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吻是多么的强势,多么霸道。 直到听到她呼痛,这才惊觉放开了她。 “疼……” 她诱人的唇已近被他吻的有些微肿,迷离有些微湿的水眸控诉般瞪着他。 “你吃疼我了。” “呵”苏炎澈爱怜的轻抚着被他不温柔而吻红的唇,而后手放她头上轻轻一按,让她的脸靠在他的胸膛。 这是第一次她这么听话,没有挣扎,还乖乖的把手圈抱在她的腰上。 怀里抱着心爱的女人,那种幸福感就像是抱着全世界,拥有了所有,再也无欲无求。 可是这种幸福感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苏炎澈清楚的知道,司琪会这么乖乖的任他抱着,是因为他把她灌醉了。 等明天,她酒醒,又会变成那个不冷不热的她。 所以,即使他现在抱着她的人,可是心,依旧还是在宋毅彻那里飘荡。 “说你爱我。” 苏炎澈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可是他偏偏还是做了。 司琪在他怀里蹭了蹭,寻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这才学着苏炎澈说。 “说你爱我。” 此刻。苏炎澈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女人,即使喝醉了也不忘吃亏啊。 垂眸,他痴痴看着正柔美闭着眼在他怀里欲睡的她,好看的薄唇轻启,犹如大提琴般醇雅又沉厚迷人的声音传开。 “我爱你。” 闭着眼睛的司琪唇角勾起,美美的笑开了,她微微的睁开眼。 头上仰,抬眸看着他,伸起脖子在他唇上浅吻了一笑,娇媚温柔的回了一句。 “我也爱你。” 虽然知道不真实的,可苏炎澈依然激动到情绪有些失控,他捧着她的脸,不让她又闭着眼睡过去。 他让她看着他,诱哄着。 “再说一遍。” 如他所愿,司琪又说一句。 “我爱你。” “我是谁?” “你是……”许是酒劲上来了,司琪的脑子越发的成为了浆糊,她好看的美眸像是困极了一般瞌了好多下,最后小声说了句“你是澈哥哥。” 澈哥哥三个字,对苏炎澈来说就如五雷轰顶,劈的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定定的看着司琪,眸底写着惊愕与不可思议。 这些年叫他澈哥哥的女人也有,但是从来都叫不出小月牙叫他时的那种触动。 可是司琪刚才这一声澈哥哥与记忆里小月牙的声音重叠。 那一刻,他彷佛像是听到小月牙在叫他。 眸底的情绪越来越深,苏炎澈似是想起第一次见到司琪就是因为她有着小月牙一样好看的眼睛。 抱着她腰间的手移到她的胸前,有些轻颤的手抓着她的衣服一扯。 她左胸上那个浅粉色的刀疤赫然出现在眼前。 眸底渐渐湿红,同样的声音,相似的眼睛,位置一模一样的刀疤。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还是…… 司琪……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小月牙? 这个想法再次把苏炎澈冲击到,此刻他内心纷乱、激动、害怕什么情绪都有。 他凝着逐渐要睡过去的司琪,问与不问在心里厮杀。 最后,想要知道答案的心战胜了切。 轻拍了拍司琪醉红的脸,他自己都能听到声音里的轻颤。 “司琪,谁是澈哥哥?” 她好看秀眉蹙起,像是在抱怨苏炎澈的打扰。 双眸仍是紧闭,眼珠动了几下,醉意浓浓的柔声回着。 “澈哥哥就是澈哥哥。” 苏炎澈明白这个问题自己没问对,小月牙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如果司琪真的是小月牙的话,那么她当然不知道澈哥哥是谁。 “你叫什么?” 司琪有些烦燥的睁开了眼,但还是比较乖,没有发脾气。 “我叫司琪。” 他当然知道她叫司琪,又换了个方式问。 “我是说,澈哥哥叫你什么?” 司琪又眯了眯眼,状似想了几秒,又回。 “澈哥哥叫我……” “少爷” 司琪最后几个字与夏寒的声音重叠,所以苏炎澈并未听清楚。 夏寒莫名其妙得到了少爷一阵虐杀的眼神。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少爷,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回澈园了。” 关键时刻被夏寒搅局,苏炎澈从来没这么恼火过,他森然的看了眼夏寒,寒声吩咐。 “再敢发出一点声音就让你成哑巴。” 夏寒默,少爷从来都没这么厉声和他说过话,刚才怕是他的突然到来坏了少爷的好事,他才会这样暴怒。 垂眸看着怀里又睡过去了的人儿,虽说不忍心,可还是叫醒了她。 “司琪,澈哥哥叫你什么?” “不要再吵我了,我难受。” 醉酒的她本来就眩晕头痛恶心,被一次次叫醒越发的难受,终于她也耍脾气了。 看她这样子,苏炎澈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也只能等她醒来再问了。 但是,该办事,还是要办的。 大手掀开金色桌布,下面正盖着两份苏炎澈早已经签好了字的结婚协议。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把桌面上的碗盘挪开,两份结婚协议翻开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放在正前方,还细心的把笔套摘下,把笔塞到了昏昏沉沉的司琪手里。 “把名字写上,我就让你睡。” “不要”司琪丢了笔,在他怀里侧了侧身,又睡了起来。 苏炎澈哪肯这么轻易放过她。 又一次把怀里的她扶正,下巴固定着她不断钓鱼的头。 “你要不写,就不给你睡。” 许是被苏炎澈闹的太过于难受,司琪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了下两张纸的空白之处。 握着苏炎澈再次也塞到她手里的笔,有些歪斜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后,笔啪的一声倒在了桌面上,她也无力的往苏炎澈怀里靠着,然后沉沉的睡去。 抱着怀里已经醉的不省人世的女人,苏炎澈又看了下协议上了她签的字,那种滋味似是松了一口气,也有淡淡的涩,多希望是她自愿签上去的。 拿过印尼,握起她的右手,把她的拇指放在印尼上按了一下,分别在两份协议上按下了指印,这才递给一旁静候的夏寒。 “明早,我要看到结婚证。” “是”夏寒接过,虽然嘴上没说,可是心里还是鄙视了自家少家一番。 打死他也相不到,有一天少爷会混到骗婚的地步,而且还拉着他一起做帮凶。 这要传出去,还不把别人笑死。 “少爷,现在是否可以回澈园了?” 苏炎澈柔然一笑,抱着怀里的女人起身。 “走吧。” 一路把司琪抱进也房车,关车门之前,苏炎澈又吩咐了一句。 “查一下十一年前的8月5号司琪在哪里。” “是” 关上车门的夏寒愣了几秒,十一年前的8月5号不是少爷被绑架的日子吗? 为什么要查少奶奶在哪里? 难道?少爷怀疑少奶奶就是他找了十一年的小月牙? 夏寒被这个想法惊了一跳。世界真的有这么小,这么巧? …… 翌日 温和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白色大床上。 床上睡着一位娇美的人儿。 她有着精致无可挑剔的完美容颜,白晳细腻的肌肤,窈窕诱人的身材,黑如丝绸般亮滑的黑发。 不论是从哪个角度看都美丽的让人失神。 突然床上的她侧翻了一下,纤细的双臂往头上伸了去,慵懒柔美的伸了一个懒腰。 她眉头拧起,伸过头的手慢慢的缩回,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卷翘的长睫颤动了几下,美眸这才慢慢的睁开。 眸子惺忪,眼神迷离,当看清眼前的场景时,一个激灵猛然坐起。 这是……澈园? 卧室的格局一样,可是摆设却有些大变样。 以前这个卧室都是以黑色为主,墙面上简单的只挂了一副比较抽象的素描画,唯一的梳妆台还是后来专门为了她才添置的。 可是现在。 黑色床、沙发不见了,换上的是银光白的欧式大床和同色系欧式沙发,就连之前暗格窗帘都换成了淡紫与白纱式的。 还有那素描画不见了,她正对的那面墙换成了他们照片。还是那张玫瑰园里他把她抱在怀里的照片。 那张照片放大到铺满了整整一片墙。 意境真的好美,尤其的柔情对视的双眸,每每看到都让司琪的心忍不住柔化成一团水,那种浓浓散发着幸福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的眸光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直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卧室里的一切。 尤其的她身后了抵着床头的那面墙,上面的种种更让她惊喜到眼眶发热。 虽然也都是照片,可不同于之前整面墙就一张,而这上面呢。 是由非常多的各种形状的相框组成的,有七种颜色,相框里全都是他们的相片。 有一起散步的,用餐的,睡觉的,抱着的、背着的、笑着的、还有她生气的、他故意逗她的…… 总之好多好多,多到整面墙都是,她看都看不过来。 她不知道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照的,每张照片都照的那么好,那么美,美到她心里也跟着甜滋滋的。 不由的视线被一张照片吸引,这张照片与其它美好意境的照片不同,所由照片中,这张是唯一忧郁的一张。 背影是张宅,她的卧室里。窗前,他从她身后拥着她,她也依偎在他的怀里,本来是一个非常好的面画,却纷纷被俩张脸上的表情给染上了忧郁之色。 照片里的他们,神同步的呆着着窗外的远方,表情僵凝,眉头微拧,眼神抽离。 尤其是他眸底释放的苦涩与莫可奈何,还有无奈的妥协,深深的刺痛着她。 她记得,那时,他问她跟他回澈园好不好,她说需要时间。 原来,那时的他是这种心境吗? 心里的那种痛慢慢散开,这个傻瓜,就不知道发脾气吗?这样忍着,到底是想要她多心疼? 垂眸,她暗然愧疚了好久。 并没有心情去计较苏炎澈把她带回澈园。 她只是想找到他,然后紧紧抱着他,跟他声对不起。 掀开被子,坐在床沿正要穿鞋时,视线被床头柜的一个红本本刺激到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可是那红本本上还是清楚的写着结婚证三个字。 她的眼睛没花。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结婚证,谁和谁的结婚证? 脑子有些懵,手不自觉伸过了去。 握在手里半天,还是翻了开来。 当看到她和苏炎澈的照片,还有俩人的名字时,本来就懵的脑子,越发的乱了。 “哪来的结婚证?” 相对别人拿到结婚证的惊喜,对司琪来说是惊吓。 不过睡了一觉,她怎么就和苏炎澈结婚了呢? 此刻她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各种情绪都交织在一起,太过于复杂。 失神的看着手上的结婚证许久,还是决定去找他。 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穿了件韩式的长款紫白格子衬衫,一条白色铅笔裤,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长发随意披下,那清纯的模样有种让人多看一眼都觉得的是亵渎感觉。 她的美,从来都是游走在天使与妖精之间,一时可是圣洁到让人瞻仰,一时可以美艳诱惑到让人犯罪。 走出卧室,走到他的书房,推开门,他并不在里面。 再次紧攥了下手上的结婚证,往一楼走去。 今天的澈园比起以往格处的安静。 以前她每次下楼时都能看到打扫的佣人,可是今天一个人也看不到。 正打算走出主宅,这时厨房里传来一阵摔打声音。 闻声走了过去,这才看到,那道一直刻在脑海中的身影。 他是在做早餐吗? 司琪静静的站在餐厅看着厨房里动作比较笨拙的他正在煎鸡蛋。 让她意外的是,他今天也穿了一件紫白格子衬衫,白色棉质休闲裤,白色休闲鞋。 再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明显就是情侣装,怪不得她醒来就看到这套衣服摆在床头,原来是他准备的。 视线再次朝他看去。 不得不说,这样打扮的他真的太好看,少了平时的冷意,多了一抹平时看不到的率直与青春气息,尤其是此时那张帅到让人想尖叫的侧脸,即使是看过无数次,她还是忍不住会沉迷其中。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于专注炽热,他一个回眸。 当看到她时,那琥珀深眸微微一愣,随后升冉上的是腻死人的柔意,那宠溺的眼神可以让任何一个女人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的唯一。 “醒了。” 柔雅好听的声音传开,伴随着那英俊柔笑的脸,那种感觉比童话里的白马王子还要帅上千百倍。 司琪像是被他的眼神与笑容蛊惑,呆愣的点了点头。 “嗯。” “坐餐桌前等等,马上就好。” 他柔柔的又说了一句,回头又专心的煎着平锅里的鸡蛋。 司琪见他如此认真,也没有再打扰他。 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默默的等着他。 如他所说,只等了几分钟,他就已经把早餐做好,一起放在食盘里端了出来。 顺势看了过去,食盘里了的食物不多,却很营养。 他递了一杯牛奶放到她面前,然后是一个非常精致的餐盘,盘子里有煎好的鸡蛋,火腿,还有两块全麦面包。 他收回手时,司琪眼尖的看到他手背上的红点,有些还起了水泡。 伸手一把握住,抬眸。 “这是刚才煎鸡蛋被油溅伤的?” 真的是破天荒的在他脸上看到一抹不自在,他收回手,柔看着她说道。 “第一次做,有没有勇气试试?” 司琪定定的看了他好久,明明就是天之娇子,生来就是被人伺候的命,为什么总是在她面前这么的委屈求全。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好在哪里?哪里值得他屈尊降贵为她这么做。 如此迁就,事事顺着她,他就真的不累吗? 还是这是他的计谋,为的就是让她心疼不舍? 她难受的拿起了筷子,夹起了心型鸡蛋,张嘴咬了一小口,果然还是需要勇气的,因为她咬了一嘴的蛋壳。 在他满目期待的目光下,司琪强吞下夹着蛋壳的鸡蛋。 “很好吃。” 苏炎澈的观察力何等的厉害,在她艰难吞咽时就已经猜到不能吃。 把牛奶递到了她手上,顺手拿起餐盘想撤走,却被司琪抢了回去。 “你干嘛?” “明明难以下咽,还骗我说好吃,司琪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对我说谎,善意的谎言也不可以。” 他的声音柔中带着沉,让人不会觉得很严厉,却也忽略不了他话。 “是你亲手做的。”司琪回了一句。围扑何划。 “那又怎样,不能吃就是不能吃,我的老婆是跟着我享福的,不是来受苦的。” 老婆两个字,听到说过多次,可是每次都没有这次触动大,心里一颤,放在桌下握着结婚证的手更紧了几分。 刚才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他这件事,现在竟然他提起来了…… “这个是怎么回事?” 结婚证放到了桌面上。 苏炎澈看了一眼,非常从容的回了一句。 “如你所见,我们结婚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何时结的婚?” “昨晚。”苏炎澈不慌不忙了回着,拿过结婚证翻开“照相技术不怎么样。” 司琪咬牙,他还有心情吐槽人家照相技术差。 “苏炎澈,我有答应吗?” “你没有吗?”他反问。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司琪有些怒。 “我说过,只有苏家少奶奶才能答应给张氏注资。” “可你明明答应过再给我时间。” “我有答应?” 司琪默了,也更怒了,豁然站起。 “你又设计我。” “呵”苏炎澈被她愤怒燃烧的模样逗乐,强拉着她坐在他腿上,火上浇油的加了一句“谁要你笨。” “我笨?”司琪就差点变成一条喷火龙了“苏炎澈,你这叫骗婚。” “老婆,我有再三让你确定,你是自己说不后悔,字也是你自己签的,我们的婚姻合法。” 难怪他上次问她后不后悔,她以为他是在问给张氏注资后不后悔,原来这只狐狸早就挖好坑了。 这一刻有点被气的脑仁疼。 她转身,回眸,怒瞪着仍是一脸闲然自得的他,吼了一句。 “苏炎澈,我是不会承认我们之间的婚姻,你这个骗子,明明就是骗婚。” “所以呢?你是打算要和我离婚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叫声老公 司琪被苏炎澈的话愣在那里,结婚她都还没有整明白,怎么突然又变成离婚了。 不过,现在他们结了婚是事实,真的要离婚吗? 直视着他那双琥珀深眸,他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神里还是有着无法掩饰的紧张。 而他这份紧张。也让她跟着紧张了起来,自从遇到他后,她越来越迷茫,一到做选择的时候她就像有选择恐惧症,压根就无法选择。 “如果你要离,我会让夏寒去办手续。” 他的话再次传来。与之前醇雅好听的声音相比,此刻很是沉然。 他答应离婚她该是会高兴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离婚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呢?好像他真的要离她而去一样。 深呼吸,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她,起身往二楼走去。 苏炎澈沉沉看着她不言一语离去的背影,本就有些忐忑的心一寸寸冰冻了起来。 他久久的望着二楼梯口她消失的地方,虽然他嘴上不承认,可是心里却比谁都明白,在他打算骗婚就已经能够想像此种场面。 这是他必须所要承受的。不过有一点他非常的坚定,那就是绝不离婚。 一辈子都要把她困在身边,哪怕她恨他一辈子。 黯然的深眸垂下,正准备起身之际,二楼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抬眸望去。 当看到折身返回的她手里拎着一个药箱时,他愣了一下,然后是一阵傻笑。 他痴痴的看着她靠近,那宠溺、欣喜若狂的眼神怎么也掩盖不住。 逐渐走近的司琪看着他那傻笑、又激动的眼神,心里又一阵刺痛。 这个傻瓜,她不过只是拿了一个药箱过来,他需要这么开心吗? 把药箱放在餐桌上,她也坐了下来。打开药箱,从里找出烫伤药和一些纱布。 “手拿来。” 这声音出奇的温柔,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苏炎澈没动。只是看着她傻笑。 无奈。她只有起身去拿他的手,结果又被他扯入怀中,跌坐在他的腿上。 “苏炎澈,别动不动就把我拉坐在你腿上?” 他柔柔的抚着她的发。 “我喜欢这样抱着你。” 他的话让司琪泛出了丝丝甜蜜。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低头拿起他圈在她腰间的手,认真的先把水泡戳破,消炎之后,抹上药膏这才用纱布薄薄的包了一层。 “为什么要帮我包扎?” 耳边传来他柔雅的声音,音色中的开心太过于明显。 司琪轻轻放下他的手,努力控制住自己,平淡的回了句。 “你是为我做早餐伤的,我当然要给你包扎。” “以前这只手也为你流过血,怎么没见你帮我包扎?” 上次他们吵架碎玻璃扎进他的手心,那伤口可比现在严重百倍,没有包扎,她看都没看一眼。 “……”司琪默,那时他的手伤的有多重 ,流了多少血她是知道,可那个时候他们闹的那么僵,她又一心想离开他,即使心疼也会压制自己不管不问。 刚才帮他包扎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再一次狠狠的心疼了一把。 司琪的沉默让苏炎澈的心情又好了几分。围丽见技。 帅气的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璀璨。 他掰转着她的身子,让她正对着他,双手捧着她的小脸,逼着她看着他,深邃的眸子发出幽幽亮光。 声音里满满都是笃定。 “司琪,你开始在乎我了。” “……”傻瓜,我一直都在乎你,只是不敢表达出来罢了。 她垂眸,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可这次,他比任何一次都要强势,他不容许她再逃避。 “你在乎我。” 他强势霸道的气场,凌厉无比的眼神,司琪就是想蒙混过去也不行。 不得不再看着他,手指猛戳着他的胸膛,愤愤的说。 “少在这里给我扯别的,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是被你骗婚的,你这个骗子,放开我。” 这话一出,无疑是承认了彼此的夫妻关系。 她有些不自在的在他怀里挣扎,他却抱她死紧,耳边还传来他爽朗悦耳的大笑声。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抱起,在原地转起了圈来,耳边他好听的笑声更是源源不断。 “苏炎澈,你快放我下来,头晕。” 司琪也被灿烂的心情感染了,本不要搅了他的好兴致,可是真的好晕,再晕下去,她就要吐了。 他听话,把她放了下来,可是俊彦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下去。 还是腻歪的抱着她,手圈着她的腰。 司琪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 他痴痴的注视着她,那柔宠的眼神就像她是他的全世界,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若狂。 “老婆,你承认我们是夫妻了是不是?” 他眸光犹如钻石一样发出璀璨的光,把司琪的心也跟着照亮了,可她只是轻然一笑,推开了他。 “我去给你煮面。” 望着那道逃离进厨房的背影,苏炎澈并没有因此好心情而受到影响。 反而越来越有些了解了她,这个倔强的女人,嘴里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有,有很多事情也不是光靠说出来的,要用心的最感受,去体会。 又傻笑了一会儿,也跟进了厨房。 …… “苏炎澈,你能不能安静的去餐厅等着?” 司琪有些烦燥,她厨艺本来就不精通,上次还是被白霖逼着煮过几次面才能记住那几个步骤,可以煮熟,勉强能入口。 可他倒好,从一进厨房开始,他就从后面抱着她,一刻都没松过手,害她做什么都不方便,像是身上粘了一块巨大的牛皮糖一样。 “不能,我要和你一起煮面。” 苏炎澈兴致极好,看着她此时正在切西红柿,大手裹着她的小手,一起拿着刀切了起来。 “这样会切到手的。” “不会,我小心点。” 于是本来只需要十几秒就可以切好的西红柿,他们两人足足用了十几分钟。 到不是真的有这么慢,而是每切一块,苏炎澈就会拿起放一块到她嘴里,又放一块到自己嘴里,最后又演变成喂食,然后就是一阵缠绵拥吻。 “唔……” 司琪忍不住轻吟了一声,她身子猛然一记轻颤。 “苏炎澈,你再这样动手动脚我要生气了。” “我对自己老婆动手却脚有什么不对,难道你想要我找别的女人动手动脚?” 吻着她的苏炎澈有些失控,他此时就像是一只野兽般凶猛,那迫切的渴望像是要把她吞入腹中。 司琪有些承受不了他的热切,更没想到只是想要好好的煮一顿面,现在会演变成这样? 那双如火般的大手又开始在她身上不安份起来,他身上也异常的火热。 突然她只觉身上一凉,衬衫早已经垂落在地。 他迷情其中,吻着她的唇慢慢的滑下。 “不要……” 司琪早已经瘫软在他怀里,无助娇颤的喊了一声。 “为什么不要,老婆,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喜欢。” 他逗弄着她,把司琪逼到失控的边缘。 “苏炎澈,不要,这是厨房,你放开我。” 她一脸魅红,美眸迷离,额间已经染上汗水,长柔的直发有些还贴在脸上,此刻美艳妖柔的她,是那样惊艳美的不可方物。 苏炎澈自是早就把把持不住,直至现在的失控。 他一边快速的褪去两人之间的障碍,一边用着极致沙沙哑的声音回着。 “没事,没有人敢进来。” 司琪没做好准备,软弱无力的手开始推着他。 声音里满满都是无助。 “苏炎澈,你停下来好不好,我还没做好准备。” “我停不下来。” “啊……” 话落,已经进入,司琪呼叫了一声,彻底无力的趴在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她,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于是,厨房温度急剧上升,早已一片荤色…… 迷迷糊糊,司琪不知道自己被他折腾了多久。 她只记得,他们从厨房转到餐桌,从餐桌又到沙发,沙发之后好像还在楼梯中间的平台…… 最后才回到床上…… ……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窗外一片漆黑。 司琪全身像被你扯散了架一样酸胀的厉害,而且好像还被一个重物死死压着,让人有此喘不过气来。 迷糊的视线一垂,这才发现他还趴在她身上,不过好像已经睡着。 俩人依旧裸着,最让司琪羞愤的是,他还在她里面…… 这个可恶的男人,这是戒色了几百年吗?差点没被他折腾死。 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她定定的看了熟睡的他许久,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只阴险的狐狸。 陪他吃个饭结果被他骗婚了。 做个早餐,结果也被他骗到了床上。 为什么遇到他,她就没赢过,不是被吃干抹净就是被他各种设计,最后搞得好像还是他受委屈了,真正受委屈的,被欺负的是她好不好? 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即使再不甘也没办法,谁要她已经是他的合法妻子。 她现在最愁的是,怎么才能在不吵到他的情况下把他从她身上挪下来。 这个男人那方面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悍,她真怕一不小心把他给吵醒了,他又把她给办了,毕竟,他还在她里面…… 困难的吸了一口气,他真的好重,被压着太了难受了。 她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自己的上半身,他的上半身下慢慢的移下了床。 就在他移开的那一刻,司琪深吸了一口气,那种轻松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 可是接下来头痛的问题来人,上面好移动,可是下面,毕竟她们现在是连体的,她要动了,准会惊到他,怎么办? 司琪有些气馁,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觉得慢慢的把他挪开。 她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轻轻的移动了下下面,屏住呼吸看着他等了几秒,发现熟睡中的他没什么反应,于是又轻轻移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 接下来,她就慢慢移着,以着不惊动他的速度移动。 可是谁来告诉她,明明他还睡着,为什么他会有反应,那里越来越硬…… “老婆,我没喂饱你?” 邪恶的声音传来,司琪惊愕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的他。 下一秒,苏炎澈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司琪有些惧他此刻欲色渐浓眸。 她有些紧张看着他,也不知道哪里抽风了,说了句。 “苏炎澈,我饿了。” 她是真的饿了,可是这个可恶的男人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他邪气一笑,俊脸俯下,轻咬着的她耳垂。 “我现在就喂你。” 可怜的她,又掉入了他的魔抓被狠狠蹂躏一番…… …… 司琪是彻底被他折腾的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了,她虚脱的躺在床上,美眸怒瞪着依旧趴在她身上吃饱餍足的苏炎澈。 “你不累吗?” 他浓眉一挑,邪回。 “不累” “我都被你折腾一天了。”这句话,司琪是吼出来的。 他依旧气定神闲,气死人不偿命说。 “可我也让你开心了一天。”他痞态的轻啄了下的她的唇。 “轰”司琪小脸一下炸红,羞愤把脸躲在他怀里,娇哼道。 “你这个无耻的男人,还说。” “呵”引来他一阵大笑,在他还想故意逗她时, “咝”司琪张嘴咬住了苏炎澈的手臂,他轻抽了口气。 宠溺的瞪她一眼。 “你属狗的?” “你才属狗的。”司琪松开嘴,威胁道“我要睡觉,你再敢吵我就咬你。” 谁知,这个可恶的男人竟把手放到她嘴边。 “那你咬吧。” 司琪有些疯了,吼道。 “你到底要怎样。” 下一秒,他痞态的神色收起,柔柔注视着他,声音也变的温柔起来,还带着一丝诱哄。 “你叫一声老公。” “不叫。”司琪头一偏,看向别处,小脸越发的红了。 “真的不叫?”诱哄改成了威胁。 “不准动。”司琪认命“我叫” 苏炎澈果然没再动,注视着她的眸柔到快要把司琪溶化掉。 以至司琪也不知道,到底是情到深处,还是受了他眼神的蛊惑。 柔柔的喊了一句。 “老公。” 苏炎澈身子一颤,彷佛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又柔声说了句。 “再喊一遍。” 许是被他这种不敢相信的表情刺到,司琪心里一疼,眸底的泛出柔柔的不舍,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喊了一声。 “老公。” 司琪以为他还会让她喊,可是他没有,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很紧很紧…… 紧到司琪的心阵阵刺痛…… 他温柔的退了出来,而她已经体力不支开始又要昏昏欲睡。 迷糊间,好像记得他抱她进浴室,温柔的帮她洗了澡,把她放到床上之后,还细心的帮她擦了药。 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 醒来,是第二天清晨。 她是被吻醒的。 属于他清冽好闻的气息霸道包围着她,直到吻的她快要缺氧,他这才依依不舍放开她。 被子下面的他们一丝不挂,他的手霸道的圈在她的腰上,柔柔的注视着她。 声音像裹了蜜一样,好甜好甜。 “老婆,早安。” 司琪还是有些睡意朦胧,她回以苏炎澈一记娇美柔笑,道了声。 “老公,早安。” 又睡了过去。 如果是平时苏炎澈肯定不会打扰她,可是今天却不一样。 再一次吻上她的唇,与之前的缠绵之吻而言,此时只是一记浅吻。 “老婆别睡了,该起来吃早餐了。” “嗯。”司琪拧着眉,不依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我还要睡。” 苏炎澈宠溺的一把抱过背对着的她,爱怜的亲了亲的她的黑发。 “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了,再不起来吃点胃会饿坏的。” “可是我真的好困好困,等我睡醒了再吃好不好?” 她语气里有着拜托。 头一次,苏炎澈没有依着她,一把将懒睡的她抱起,让她坐靠在他的怀里,另一只手过床边的浴袍套在了她的身上,自己也裹上了浴袍,这才抱她进浴室。 “苏炎澈,你烦不烦啊。” 被抱在怀里的司琪有些怒,她睁开惺忪的眸子,怒瞪着他。 苏炎澈只是宠溺的笑了笑,把她放站在洗漱台前。 可司琪脚才了一落地,双腿间传来酸痛失衡的往地上跪了去。 好在苏炎澈身手快,手捞住了她的腰。 担忧的问。 “怎么了?” 司琪有些羞红了脸,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还好意思问,都怪你。” 苏炎澈顿了几秒后,方才反应过来,逗道。 “谁要你那么诱人。” “你还说。” “好,不说。”他宠溺抱着她的腰,让她靠在他的身上之后,这才拿过台子上的牙刷与牙膏,挤好后在杯中注了一杯清水,递到了司琪手上。 “喽。” 睡意被搅了大半,现在就是想睡也睡不着了,她接过,老老实实的刷了起来。 刷完后,他服务非常到位,立马按递过也拧好的毛巾。 司琪洗完脸后,他接了过去,洗了一遍挂回了毛巾架上。 “不出去吗?” 司琪看着他问,她都洗完好久了。 谁知,他幽怨的来了一句。 “老婆,我还没洗。” 呃……额间掉下无数黑线。 “你洗啊。” “你不帮我准备我怎么洗?”这话回的,太理所当然了。 司琪就奇怪的问了。 “你平时洗漱是谁帮你准备的?” “自己。” “那为什么现在不可以自己准备呢?” “因为我现在娶了老婆。” “……”司琪瞬间无语。 本来还想跟他理论几句,后来又想了想,好像之前斗嘴的案例她从来就没赢过。 算了吧,还是乖乖帮他挤牙膏吧。 于是,这夫妻俩平时不过两分钟的刷牙洗脸时间,生生的磨了半个小时。 那腻歪、秀恩爱的场面,真真虐死一群单身狗。 …… “我不想吃这个。” 司琪看着碗里的清粥,小脸皱了起来,她都饿了一天一夜了,都有些头昏眼花,嘴里也没什么味道,就想吃顿香的祭奠下自己的五脏庙,然后再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他到好,眼前除了清粥就是牛奶,不然就是面条,叫她怎么吃。 苏炎澈当然知道她爱吃香辣的,柔声哄着。 “听话,你胃里是空的,不能吃太油腻难消化的食物,不然胃会痛。” 知道他是为她好,司琪也没再闹,闷闷了回了一句。 “还不都怪你。” 想接过碗,他却一躲,拿起小勺,送了一口粥到她嘴边。 “我喂你。” 小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虽然已经这么亲密了,可是司琪还是不太习惯这么腻歪的他。 “我自己吃。” “我喂老婆的权利都没有?”他坚持,那粥依旧在她唇边。 司琪有些无奈,但不可否认,心里很甜很甜。 柔柔的看着他,终于是张嘴吃了起来。 就这样,他细心温柔的喂着,她甜甜的吃着。 两碗清粥下肚。 “还要吗?”他柔声问。 “不要。”司琪摇了摇头,指着桌的东西“你也吃点吧。” “嗯”他淡应了一声,又问“要再休息一会儿,还是跟我出去走走?” 司琪是想出去走走的,可是想起酸痛的腿,还是作罢。 “我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 “好”他柔笑“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去一个地方。” 司琪的好奇心被他勾了起来了,眸底闪闪发光。 “什么地方?” “秘密” …… “哥,还没找到她吗?” 宋佳雪心疼的看着醒来后又瘦了好多的哥哥,心疼的问着。 “没有,号码是空号,微信没有回应,发到她邮箱的件也如石沉大海。”宋毅彻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星眸里满满的都是疲惫与疯痛。 他都醒来一个星期了,除了前几天做复健没有联系司琪这外,这些天,他天天都在找她,几乎都快把H市翻过来,都没有找到她。 她就在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论他通过什么渠道,就是找不到她。 那种彷佛要彻底失去的害怕死死的折磨着他。 他甚至不敢想像她可能会遭遇到什么不测,或是三年前就已经…… 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好好的保护她,为什么要沉睡三年。 宋佳雪从来没见哥哥这么痛苦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安慰着。 “大哥,你也别太担心了,只要她还是H市,凭宋家的实力找到她只是迟早的事。” 宋毅彻沉默,他只是朝宋佳雪挥了挥手。 他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月牙水晶发夹好久好久,久到彷佛时间都快停止了,方才沉痛低语道。 “琪琪,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我找不到你?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丢下你不管的,你别惩罚我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零章 苏炎澈,我爱你 “你带我去哪?” 司琪被苏炎澈牵着走出了主宅。 男才女貌的他们沐浴在阳光底下是那样的和谐般配。 苏炎澈柔柔的回以一笑。 “到了就知道了。” 看着他那一脸神秘的样子,司琪知道再问他也不会说,索性也就不问了,随他牵着走,反正他不会把她卖掉。 走了一距离,离北宅有些近。 夏寒脸色肃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们之后稍稍愣了一下,而后快速的走到他们面前。 “少爷,少奶奶。” 苏炎澈看了一眼夏寒有些不好的脸色,问。 “什么事?” 夏寒有意的看向司琪,而司琪也会意,自觉的转身要走。 却被苏炎澈拉了回来。 “去哪儿?” 司琪说“夏寒不是有事跟你说吗?我在这里不方便。” 牵着他的手。改勾着她的腰,腻歪的在司琪额间轻吻了一下,柔柔注视着她道。 “我没有可瞒你的事,所以你不需要离开。” 竟然他这么说,司琪也不再坚持离。 可把夏寒给愁死了。 “咳……”夏寒佯咳了几下“少爷,我觉得这事还是你一个人听会比较好。” 苏炎澈拧眉,夏寒此番话与表情着实容易让人产生遐想,他和司琪好不容易才苦尽甘来,绝不能为一点小误会又回到了之前。怒喝了一个字。 “说。” “……”夏寒那个纠结啊,不断在心里骂自己蠢,早知道就不要过来了,这会儿到好,说与不说都是死,不过权衡起来,如果现在不说可能会死的更快,于是只能低着头,尽量小心的说着。 “李悦动了胎气,医生说可能会流产。” 这话一出,苏炎澈明显能感觉到来自怀里女人的寒气。 恶狠狠的视线射向了夏寒,这个蠢货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夏寒有些无辜,他苦着一张脸说。 “少爷。是你要我说的。” “滚。” 苏炎澈厉声一喝,气的有些脑仁疼,心里暗暗决定,明天就派他去菲律宾出差一年。 看着怀里僵立的人儿。默了几秒后,这才说。 “老婆,要不要听了我的解释再生气。” “解释什么?李悦没怀孕吗?” 司琪冷冷的看着他,她怎么就把李悦怀了他的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 “怀了。” 苏炎澈应道,相对刚才想掐死夏寒的心情,此刻看到司琪吃醋在乎的表情,心里格外的开心,唇角的笑毫不掩饰的上扬。 “那你还解释什么?”司琪心里闷闷的疼。尤其是看到他脸上的笑后,大怒,一把推开了他。 苏炎澈顺势退了几步,琥珀深眸蕴着满满的柔意,他上前想再次拥住她,却被她怒的一下拍开,她越发的怒道。 “苏炎澈别奢望我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来伺候你,也不别梦想我会接受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我司琪的爱情观就是,要么就不爱,若爱了就必须是所有,你若做不到就给我滚蛋。” 最后俩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有些轻颤。 在心里不断骂着自己,司琪你这个有着猪脑的女人,怎么可以忘记那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忘记他花心成性,糜乱成性,怎么可以把心交给他。 这会儿好了,难过了吧,受伤了吧,你活该。 纵使再倔强,泪水还是没骨气的涌入了眼眶,周遭的一切开始模糊了起来,连带着他也模糊了起来。 昨天幸福犹如昙花一现,而今昙花凋谢了,剩下的就是残酷与血淋的事情。 为了维持最后一份尊严,为了不让自己太过丢脸,司琪强忍着要流下的泪水,快速的转身就要离开。 可却被他扯住了手,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冷颤的说了两个字。 “放开。” 苏炎澈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错愕之后,是满满的欣喜,她越是反应激烈,是不是代表着她越是在乎他,想此,本就跳跃的心就更加的欣喜若狂。 可还没等到他高兴完,那双泪眸却刺痛了他的心,尤其是她轻颤的声音,更是让他怜惜到想拥她入怀。 “老婆,你误会我了。” 纵使再喜欢她吃醋的样子,苏炎澈也不舍得她这样伤心难过。 “……”司琪没有理他,只是不断扭扯着被他握住的手。 知道这女人又开始专起牛角尖来,苏炎澈心疼又无奈的一个用力,把她扯回了怀里。 “苏炎澈,你放开。” 司琪越挣扎的有些厉害。 苏炎澈抱的越发的紧,解释道。 “老婆,李悦是怀孕了,孩子不是我的。” 怀里挣扎的人儿僵住,她没有抬头,视线呆呆的盯着一个地方,像是在等他的解释。 见她安静下来,他柔柔的抚着她披下的长发。 “她们都是老头安排来的,那次会去北宅也是接到了老头的指令而不得不去,老婆,我没碰过了她们,连摸一下都没有。” 司琪安静的依在他怀里,听他这么解释之后,心里的屈辱与心痛也慢慢的消散而去,剩下的只剩窘迫,为自己刚才反应那么大而感到尴尬。 为了缓解自己尴尬,司琪也闷闷道。 “你连续去北宅整整两晚,谁知道你有没有碰。” 这话很酸,听在苏炎澈耳朵里却格外的悦耳。 他挑眉,故意道。 “你怎么知道我连续去了两晚?不会是偷偷的站在窗前看我了吧。” 被说中的司琪越发的有些不自在,头又低下了几分,自动忽略他的调侃。 “竟然你没有碰她们,为什么那次在玫瑰园里她们都说你跟她们……而且她们身上的痕迹那么明显,关键是李悦现在还怀孕了,你怎么解释?” 苏炎澈没及时回答,而是食指勾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他。 琥珀深眸是那样的专注炽热,声音柔的彷佛要把人溺毙。 “老婆,你吃醋了。” 这是肯定句,没有一丝问句的成份。 司琪脸一红,视线一偏看向别处。 耳边传来又传来他跳跃悠扬的声音。 “你爱上我了,对不对?只有爱才会吃醋,只在爱才会在乎,在乎我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在乎别的女人怀我的孩子?” 面对他此番逼问,司琪逃避不答,故意转移话题。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苏炎澈对于感情的问题一直都非常的较真,尤其是这个特别重要的问题。 “我先问的。”司琪也不退步。 苏炎澈沉看了她几秒,觉得也对,先来后到的顺序是该遵循。 “点了迷香,和她们发生关系的是保镖,我不过在大厅沙发上睡了两夜而已。” 对于他说的,司琪无条件相信他,因为他没有撒谎的必要,之前那紧揪的心也慢慢平展了开来。 “该是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哪知,这个耍赖的女人竟然在他毫不防备的时候猛推开他,转身就跑,边跑还边说。 “自大狂,你该去找医生开药了。” 苏炎澈邪睨着草地上疯跑的她,眸底的柔意自是浓到怎以散也散不开,跟着追了过去,在她身后说道。 “你最好承认,不然等我抓到你,有你好受的。” “等你抓到再说。” 对于跑步,司琪还是很有自信的,别看她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大学里的田径比赛可是拿第一的。 可是她忘记了,她参加的是女子田径比赛,和一些跟她一样手不能拎肩不能扛的大小姐比赛,那蜗牛的速度里她只是偏快的那一个。 若与苏炎澈比不过就是老鹰抓小鸡罢了。 “好,抓到你可别后悔。” 最后一个字落音,苏炎澈已经把她抓入怀里,一手钳制住她,一手挠她痒痒。 “承不承认爱我。” 苏炎澈边挠边问。 “呵呵……”司琪被痒的疯笑,那银铃般的笑声在草地上传散而开“呵呵……放……开我,苏炎澈……你这是屈打……成招。” “我有打你?”苏炎澈笑问,魔爪越发的挠到她身上的敏感处“要你嘴硬,承不承认?” “呵呵……别挠了,我……受不……呵呵。” 司琪在他怀里的扭曲闪躲着,可是怎么也躲还是躲不开他的魔爪。 “你承认我就不挠你。” “我……”突然司琪脸色一变,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蹲了下去。 苏炎澈看她这样,敛起了笑,脸色凝沉的蹲了下来,担心的问。 “老婆,怎么了?” 司琪小脸皱了起来,一脸痛苦的说。 “我突然肚子疼,好疼。” 苏炎澈一听,脸色越发的不好,本想抱起她往南宅奔去,可就在手碰到她的时候,被她大力一推,整个人坐到了草坪上。 而肇事者却起身狂奔了很远,边跑还边嘲笑着。 “苏炎澈,你个笨蛋,被我骗了吧,叫你还敢挠我。” 原本担心着的苏炎澈看到跑的飞快的她,无奈一笑,起身从容的拍了拍身上的草。 优雅伫立在原地,柔看着越跑越远的她,喊道。 “你现在乖乖回来道歉说不定还有活路,如果还冥顽不灵,别怪我不讲情面。” 司琪已经跑了十几米远,再跑十几米就可以到主宅了,到时跑进卧室,把门倒锁他能拿她怎样? 于是,她有恃无恐的回道。 “有本事追到我再说。” “你还有一次机会。” “我不需要机会。”来回对话间,司琪又跑远了五米。 看着主宅就是眼前,说话就更有底气了。 可是…… 她身后的男人是会飞还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是被他逮住了。 “啊……” 感觉腰间一股拉力,被他拉回怀里,俩人几个旋转,纷纷倒在了草地上。 不,确切的说,是他倒在了草坪上,而她倒在了他的怀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猛然一个反转,把她压在了身下。 俊逸的脸上沾染着几分邪气。 司琪心里咯噔一声,她太熟悉这样表情了,这个精虫上脑的,不会是想在草坪上把她办了吧? 光想着,司琪就接受不了。 几乎是立刻,司琪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一脸谄媚的柔喊着。 “老公。” “嗯。”苏炎澈悠哉的应着,全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那双染上异色的深眸是那样的迫切不加掩饰。 司琪有些心慌的咽了咽口水,语气里带了几丝撒娇。 “你起来好不好?好重,会压坏我的。” 哪知这个不要脸的却回。 “昨天压了一整天不也没坏?” “……”如果现在她不在他身下,真的好想咬死他,就不能正经一点,一天不逗她就难受是不是? 她憋着气,继续讨好。 “老公,还有机会么?” 他眉稍一扬,反问“不是说不需要机会?” 她陪笑“刚才就当我抽风,你别当真,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 他打定要收拾她。 说完,他俊脸压下。 司琪手捂着自己的嘴,他的吻落到了她的手背上。 为逃避,这个精虫上脑的真的来现场直播,司琪只有妥协。 “老公,是不是我承认了你就可以放开我。” 苏炎澈眸精光滑过,故意拉开了双方的距离,反问。 “承认什么?” 这个可恶的狐狸男人,司琪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 又笑回。 “你说承认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要承认什么?” “……”有种绕口令,绕不出来的感觉。 当小白兔遇上狐狸,那是不认命都不行。 可是司琪被苏炎澈坑过太多次了,有些不相信他的人品,于是尝试开始谈判。 “你想听到的,我可以说,但你必须先起来。” 苏炎澈拧眉,脸上有着邪意,问。 “是我想听到的?还是你自己心之所向的?” 司琪咬牙,最讨厌他这样的威胁了,偏偏被他吃的死死的,狠狠咬了咬牙,顺着他的意回。 “我心之所向的。” “哦。”他恍然大悟的哦一声“那你说吧,说完我就起来。” “我说了你真的会起来?”司琪戒备。 “那你可以选择不说。”言下之意,是信不信由你。 司琪思忖了几秒,看着他的眼神由戒备慢慢转变成羞怯,艳丽的小脸也跟着红了起来,红到了耳根。 视线有些不知改放到何处,到处闪躲着。 诱红的小脸张合了好多次,终是极小声音的说了句。 “我爱你。” 这几天给苏炎澈的震撼太多了,他以为让她说出这三个字会比登天还难,可能他一辈子也不可能从她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可是幸福来的就是这么突然,没有一点点防备。 这句我爱你就像是一个幸福炸弹,把苏炎流炸到呆愣。 良久后才反应过来,他欣喜若狂的抱着怀里的女人,高兴的说着。 “我没听到。” 司琪开始便扭了,她视线依旧闪躲。 “没听到是你的事。” 他的手温柔的轻抚在她的脸上,宠溺又柔宠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他轻声诱哄着。 “老婆,我想听,再说一遍好不好?” 每次他这样看着她时,司琪都不自觉的沉迷其中,此因他注视着了她的眼神如此之柔,如此之暖,如此之宠,如此之爱。 那是可以足矣让任何一个女人自愿沉迷的眼神,司琪许是受了蛊惑般,同样温柔深情的注视着他。 情到深时,往往都不由自己。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太好,好到不忍拒绝他任何要求,好到她一辈子只想这样依偎在他怀里永远都不想离开。 借着手勾着他脖子的力量,司琪凑到过去,唇贴在他的耳边,用着最最温柔的声音说了句。 “苏炎澈,我爱你。” 她能感觉到他身子猛然一阵,接着便是热切缠绵的吻,这个吻好温柔、好魅惑、好悸动…… 远远的望去,蓝天、白云、明媚的阳光下,草坪激情佣吻的男女,好一令人羡慕,浪漫幸福的画面…… …… 再次醒来又是晚上,司琪恨恨的发现自己又被他骗上了床,这个可恶了男人,美眸狠狠瞪着身边依旧笑的迷人的他,咬牙道。 “苏炎澈,你又骗我。” 苏炎澈轻柔一笑,爱怜的把她额间仍旧汗湿的碎发勾至耳后,柔声回。 “我怎么骗你了。” “说好的,我说了,你就放过我,可是你还……” 司琪气鼓鼓,意有所指的看了下俩人此时赤诚相对。 他笑着,爱怜的轻啄了下她的唇。 “我只是答应草坪上放过你,可没说在卧室里也放过你。” 他的声音轻灵而悠扬,让人有种心旷神怡感觉。 但限于对别人,司琪此刻可感觉不到一丝心旷神怡,她现在只想把这个恶魔赶出卧室,如果继续把他留下,今晚她又别想睡觉了。 隐下了脸上的抱怨,她有些小可怜的看着苏炎澈说着。 “老公,我饿了。” 苏炎澈柔柔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穿上浴袍,走到内线电话拨号吩咐食物送上来,又回到了司琪身边,柔声说。 “马上就来。” 本来是想把他骗出卧室再倒锁的,谁知道他会打内线电话要送来。 又说了句。 “我想喝牛奶。” “你不是早餐都不怎么喝牛奶的吗?”苏炎澈不明的问着。 “可是我现在想喝了。”她有些撒娇的道。 苏炎澈转身,又要去打电话,还没拿起电话,她就从身后抱住他。 她用脸在他背后蹭了蹭。 “我要你给我泡,别人泡的我不喝。” 这个女人,难得这么粘人,一时让苏炎澈的心越发的柔成水,他转身,轻柔的把她抱在怀里,低声问着。 “为什么要我泡?” 她柔柔腻腻的又在他怀里蹭了几下。 “我就是要你泡,你是我老公,老婆想喝老公亲手泡的牛奶不行吗?” 这反差,让苏炎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由的让他想起了一句话,说男人婚前是奴隶,婚后是将军。 所以他这是从奴隶变将军了么? 看着怀里不知为何突然温柔如水的女人,不可否认,这样有女人味的她,他喜欢极了。 怜爱的亲吻了她的额头,苏炎澈心情极好的应到。 “那你乖乖在卧室里等着,老公去泡牛奶给老婆喝。”围鸟私扛。 “嗯。” 司琪柔柔的点了点头,还非常温柔的把他送出了卧室,接着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还有倒锁声。 在苏炎澈还不没有回过神来之际,里面传来他亲亲老婆的吼声。 “苏炎澈,老实睡你的书房去,要敢强行开门,从今以后别想爬上姑奶奶的床。” 苏炎澈足足站在门前愣了十几秒。 所以,他现在是被自己的老婆轰出了卧室? 走近,拍了拍门。 “老婆,你真的舍得让睡书房?” “舍得。”从卧室里传来两个字。 “可是书房里没床。” “有沙发。” “沙发小,睡不下。”这是苏炎澈人生之中,第一次如此狼狈的被人锁在门外。 卧室里静了几秒之后,又传来一句。 “你可以去找夏寒睡。” “……”光想那个场面苏炎澈就接受不了,他又道“老婆,我性取向正常,没弯。” “我管你弯没弯,苏炎澈,你要敢进来,后果自负。” 这话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本想去拿备用钥匙的苏炎澈也只好作罢,到不是怕她的后果自负,而是真的心疼她,这两天她几乎都被他缠着没睡上一个好觉。 他怕他再进去,最后控制不住又要她了,唯一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分开睡,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睡一个好觉。 转身,看到书房门口的那道身影时,苏炎澈再次定住,接着,便是一股阴寒之气。 夏寒想死的心都有,他只不过是留下来加班,多处理了一些文件而已,谁知道会遇到少爷这么跌相的被少奶奶赶出卧室。 要早知道,就是打死他,他也不加班啊。 顶着少爷那阴森森的视线,夏寒心里苦啊,可是还不得不陪笑。 “那个……少爷,我刚出来,什么也没听见,真的,什么也没听见。” 他索性什么不说低头赶紧走还好,这么一说,苏炎澈的脸就更黑了。 那彷佛要把人戳出洞来的视线越发的凌厉。 说出的话更是阴风刺骨。 “我记得菲律宾那边还缺个打扫厕所的,最近你好像格外闲的慌,明天去报道。” 夏寒哀默,只能在心里回,少爷你被老婆赶出来想撒气也不能找我啊,有本事找你老婆去,不敢得罪老婆拿我出气,也不怕丢人。 可是嘴里却讨好。 “少爷,我最近可忙了,一个人顶十个人再用,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保证看不到我,那个,我忙去了啊。”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跑到了楼梯口。 “站住。” 苏炎澈叫住,大步的朝他走去,与夏寒并排而站时,这才正色问。 “宋毅彻最近有什么动向?” “宋少三天前已经回国,如你所料,他现在正满世界的在找少奶奶,虽然我们封锁了少奶奶的所有消息,可是按宋家的实力知道少奶奶在我们这里是迟早的事。” 苏炎澈静静的听着,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随后他又问。 “查到了十一年前的8月5号司琪在哪吗?” “正在查。” “加快速度。” “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一章 澈哥哥 “哇,少奶奶你好美哦。” 小霞不禁有些看痴。 少奶奶本来就美,加上此时身上穿着的这套价值千万的镶钻奢华拖地婚纱,彷佛就像是仙界不慎掉落凡间的仙子,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很种。 司琪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也不禁愣住,一直对自己的皮囊还算满意。可是没想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美。 镜中的自己168的身高,小巧的脸蛋,精致的容颜,长黑的直发只是简单的挽了个韩式发型,一袭头纱,一顶皇冠被固定在发间。圆润的香肩被奢华耀眼的婚纱裹住,曼妙窈窕的身材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 “叩叩叩”门被敲响,还没等应声就已经推了开来。 苏炎澈气宇轩昂的站立在门口,他一身黑色燕尾服把伟岸健硕的身材包裹着,深邃立体的五官依旧是那样的帅气,尤其是唇角勾起的笑,更是勾人心魂。 至少司琪的魂已经被勾走。 苏炎澈本来是想看看司琪有没有准备好,可推开门时,却他愣在原地。那双琥珀深眸满满都是惊喜,他亲手设计这件婚纱时就想像过她穿着这件婚纱的样子,可现在看来,他的想像力还是不够丰富。 他的女人穿着这婚纱比他想像的还要美上千百倍。 小霞已经从惊艳中抽离了出来,看到少爷和少奶奶发纷纷看着对方发呆时,祝福的笑了笑,慢慢的退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苏炎澈走近,他亲柔的抚着她美艳的小脸,由衷的说了一声。 “老婆,你真美。” 司琪有些脸红,双手抱着他的腰,主动依偎进他的怀里。 “为什么要我试婚纱?” 今早她还在床上没有睡醒。休完长假的小霞便激动的把她从床上扯了起来,被她一翻催促洗漱完之后,简单的吃了点早餐,一群佣人便挤起了她的卧室。 她们个个手里都拿着东西。 不过最吸引她的是那套奢华耀眼美到让人惊叹的婚纱。至少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这么美的婚纱。 苏炎澈也深情的回抱着她,他的声音柔到能挤出蜜来。 “想看我老婆穿上婚纱美丽的样子,更想向全世界宣布,你就是我苏炎澈的妻子,此生的最爱。” 司琪很感动,曾经她以为自己就是被上帝抛弃的孩子,没人会疼她,会爱她。可是她没想到一个叫苏炎澈的男人,爱她如命,把她二十一年来所有缺失的爱都补了回来。 让她知道原来她也是可以拥有幸福,可是得到了幸福,可以享受幸福的。 她紧紧的抱着他,虽然没有说话,眸底却早已湿润。 而他抱着她的力度也不小,虽然表面他隐藏的极好,可是内心到底有多激动,只有他自己知道。 二十五年来,他所有惊喜,所有的开心,所有的幸福都是这个叫司琪的女人给予的。 自从她接纳他之后,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幸福,没有什么可以再让他感到幸福的了。 可是,就在昨晚半夜,一个足够让他幸福疯了的消息传了过来。围帅役血。 原来,原来她真的是他的小月牙,并不是他的猜想,她真的是他找了十一年的小月牙,原来他真的找到了她,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极力隐下心里的这份激动,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 “老婆,嫁给我好不好?” 司琪的心甜甜的,就像被泡在了蜜罐里,微微推离他,抬眸,柔柔的注释着他。 “我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 他柔柔一笑,爱怜抚了抚她的发。 “不一样,你也说过,我那是骗婚,现在我想求婚,我想亲口听你告诉我。” 话落,他标准的求婚姿势单膝跪在她面前,手里还持着一个小小的紫色绒盒,盒盖已经打开,里面装的不是钻戒,而是一个款式比较复古的红宝石戒指,不是新的,倒像是上代传下来的。 “老婆,嫁给我好不好?” 司琪早已模糊了眼眶,这个傻瓜,为什么总是这么较真,证的都扯了,她都不计较了,他自己却还是总扯着不放。 吸了吸鼻子,她故意为难他道。 “如果我说不嫁呢?你会放我离开吗?” 他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深情的脸色立僵凝了起来,眸底更是沉的吓来,声音尽是坚决。 “这辈子我都不会允许你离开,除非我死。” 那个死字戳痛了司琪的心,心疼的捂着他的嘴,眼神有些埋怨。 “谁要你死了,你死了我怎么办?” 苏炎澈反握她的手,把她的手拿开,琥珀深眸底满满都是期盼。 “所以,你的答案是?” 司琪柔柔的看着他,良久后,才主动吻着他。 她说。 “我愿意,苏炎澈我愿意嫁给你。” 接下来不用想也知道,又是一记缠绵热吻,俩人又双双倒在床上,干柴烈火,檫枪走火的最后那秒,苏炎澈终是控制住了自己。 他温柔的睨着怀里脸色酡红,眸光迷离的女人。 “老婆,能不能和我讲讲你和宋毅彻的事?” 这是苏炎澈第一次主动问起宋毅彻。 司琪猛然一僵,脸色暗了下来,看着苏炎澈的眼色有些冷。 “为什么要突然提到他。” 每每想起宋毅彻,她就有着强烈的愧疚感,这段时间她拼命的控制着自己不要去想他。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苏炎澈会这么突兀的提到他。 苏炎澈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责怪,可是他还是要问,有些事情,他必须让她明白。 “我想知道。” 司琪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苏炎澈的眸光有些复杂。 “不是你说,我心里只能有你吗?现在我好不容易决定遗忘,你这是要翻旧帐吗?” 她退离了他的怀抱,从床上坐了起来,僵坐在床沿的背影笼罩着一层冷漠。 苏炎澈知道她是误会了,同样坐起了身,从后面抱住她,他的声音很柔。 “老婆,我不是想要翻旧帐,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因为澈哥哥爱上的宋毅彻,还是先爱上的宋毅彻才发现他是澈哥哥?” “你竟然调查宋毅彻?” 她反过头来看他,眸底隐着一层怒。 “是。”苏炎澈诚实回道“而且我庆幸调查了他,不然也不会发现那么多秘密,更不会发现他不是你的澈哥哥。” “呵”司琪嗤笑,倏地站起了身,回身看着他。 “他不是我的彻哥哥难道是你吗?苏炎澈,我已经很努力在忘记他了,你为什么要把他翻出来说事,如果你真的在意我的过往那么你可以选择离婚。” 她眸底微湿,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要离开,却被他拉住了手。 他手劲很大,把她捏的有些生疼。 他像是有些怒,呼吸比之前沉了许多,慢慢的也许是他自我调节好了。 这才又把她拉到他面前,而司琪也没再犯倔,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冲动说出离婚的话有多伤人。 “如果我说,我就是你的澈哥哥呢?”他直直的注视着她,数秒之后,才喊出了她小时候的名字“小月牙儿。” 司琪愣了好久好久,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下意识的想挥开他的手,可他却紧紧抓住她。 她有些慌乱。 “苏炎澈,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你以为很好玩吗?还是觉得我是傻瓜一点分辨能力都没有?” 司琪的拒绝相信,确实让苏炎澈有些受伤,可他明白,不能怪她,一个在脑子里根生蒂固了三年的事情,突然想要推翻让她相信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老婆,我没开玩笑,我确实是你的澈哥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月牙儿水晶发夹“这是你给我的。” 司琪看他手心里的发夹,再一次愣住,她上前,拿过发夹仔细看了一遍,复又看着他。 “这确实是我的发夹,你怎么得来的?还是你找到宋毅彻了,这发夹是从他那里拿来的?” 说到宋毅彻时,司琪异常的激动。 相对她的激动,苏炎澈是心痛,他看着她,眸底夹着一抹受伤。 他有些无力的说道。 “发夹是你给我的,不是宋毅彻的。” 他眸底的受伤,她自是看到了,虽然很不舍,但是她依旧不信。 见她看着手里的发夹不说话,苏炎澈越发的心痛,他以为与她相认会是一件开心的事,却没想到被她质疑身份。 渐渐的握着她的手松开,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原来你相信的,在乎的始终是他,我根本就比不了。” 他手松开的那一刻,司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空了一块,看着他落寞受伤离开的背影,心被狠狠的刺痛着。 她追了上去,拉住了他的手,低头道。 “他有发夹,还有我们小时候的记忆,水晶发夹只有两个,另一个给了凌哥哥,你突然告诉我你是澈哥哥,总要说出一个让我相信的理由?” 他没有回身,仍旧背影对着她,司琪知道他是真的伤心了,心里的不信开始有些动摇。 俩人都没有再说话,卧室的空气像被凝住了一般,稀薄压抑的厉害。 良久后,苏炎澈才问。 “我送你的戒指呢?” 司琪握着他的手一紧,慢慢走到他面前,凝着他。 “什么样的戒指?” 这个戒指除了宋毅彻和她之外几乎没人见过。 “男款,白金,内侧刻有Syc三个字母。” 司琪一惊,为什么他会知道? 想起那天他们吵架,她曾经戴过那个戒指,后来在她睡着后他又回到了卧室,还拿走了她的手机,会不会是那个时候他看到过那个戒指? “那次我们吵架,你回卧室是不是见到过这个戒指?” 苏炎澈冷凝的眸一闪,问。 “那晚,你戴的是那个戒指?” 他记得当时卧室很暗,想开灯看清的时候夏寒有事叫他,他出去了,原来那晚,她手里戴的他送的戒指。 这一刻,苏炎澈只觉得是不是上天老过捉弄,如果那次他就发现戒指的话,那么他们之间会不会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不愉快的事了。 也不会有今天心痛。 “所以,你看到了?” 她质疑眼神让苏炎澈很烦燥,可还是耐着性子说。 “好,你说戒指是宋毅彻的,从哪里看出是他的?” “Syc这三个字母,是宋毅彻名字的缩写。” 话落,他的吻便狠狠的落下,像是泄愤一样啃咬的她生疼,不过很快的放开了她,目光沉红,他似是咬牙道。 “Syc这三个字母,是苏炎澈的缩写。” 接着听到是一道大力关门声。 他消失在卧室,身影被关上的门隔离,而司琪也彷佛被人点了穴般定在了那里。 是啊,Syc也是苏炎澈的缩写,可是只凭这一点就相信他是澈哥哥,而否认宋毅彻吗?可是Syc也是宋毅彻的缩写啊。 这一刻,司琪脑子很乱,乱成了一团麻,她不知道该相信谁,谁才是真正的澈哥哥。 她有些疲惫的走回了床边,无力的坐了下去,又开始无边无际的发呆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又傻坐了多久,直到门被了再次敲响, 司琪赶忙起身,打开门,看到是夏寒后,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 “有事吗?” 夏寒自是看到了司琪脸上的失望,心道,这两位祖宗又怎么了,前几天还腻腻歪歪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 “少奶奶,这是少爷要我送我来的。” 司琪接过,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夏寒恭敬的回了句“少奶奶,没事我就先走了。” “好。” 再次关上门,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 坐在沙发上翻阅了起来。 翻开第一页时,里面有四五张苏炎澈从小到大的照片,纤指拿了起来,一张张看着。 唇角微勾,苏炎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小小冷帅哥,照片里的他不过才两三岁的样子,一身小少爷的装扮的他坐在小沙发上已经有板有眼的在看书了,那眉宇间的冷漠果真是从小练成的啊。 又拿过了一张,大概有五岁的样子,个子长高了很多,那种冷漠的了气质也增加了不少,这张照片可能是被偷拍的,因为他正怒视着镜头。 再接着是一张十多岁的,而这张照片却让司琪定住。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澈哥哥,那个被她追着粘着的澈哥哥,就是照片里的人,虽然事隔十一年,她还是能也清楚的记得小时候澈哥哥的样子。 还有那冷冷酷酷的表情。 她彷佛求证一般,把那几张从小到也大的照片一一排放好,虽然五张照片里的他都有着变化,可是五官是变不了的。 所以,苏炎澈……真的就是澈哥哥…… 司琪是真的被这一事实给吓住了,她真的吓傻了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苏炎澈真的是澈哥哥,那么,宋毅彻呢?他为什么会有发夹,为什么会有她和澈哥哥的记忆,难道他是凌哥哥? 很快她就否定了宋毅彻是凌哥哥的想法,因为她记得凌哥哥右手虎口上有一顆小红痣,而宋毅彻却没有。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毅彻不是澈哥哥的这一事实对司琪的冲击真的很大,她想知道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纷乱中的她,翻着手中的资料快速的看了起来。 视线在十一年前的8月5号的那天停住,上面清楚的写着,宋毅彻那天出车祸送到医院抢救,还附有病例与医院的住院证明。 所以单看这一点,就已经可以确定宋毅彻不是澈哥哥,因为十一年前的8月5号那天,她、澈哥哥、凌哥哥都被绑架在那个破旧的仓库里。 看完资料的司琪心情太过于复杂,她说不清自己此时是高兴还是难过。 可是心里却有些明显的忐忑。 她不是傻子,这其中的端倪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 宋毅彻不是澈哥哥,可是他手里却有着不该有的东西,拥有着不该有的记忆,这一现象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有人在操控着宋毅彻,更确切的说是,是在操控他们所有人,可是那个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司琪决定去找苏炎澈,竟然他能查出来,那么他那里一定有答案。 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婚纱,这婚纱虽然奢华精美,可着实不方便。 拎着群摆走到了衣柜前,从里面挑了件长款白衬衫,一条浅蓝牛仔裤,换上像走出卧室。 长廊处,书房门前,司琪踌躇不前的站在那里。 手扬起了好多次,都没有敲下去。 心里想着,刚才他那么生气,现在她来找他,他还会不会理她?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答案,看着手心里握着的男款戒指,呼了一口气,终是敲响了门。 “叩叩叩。” 敲了好遍,里面没有人应。 以为他不在,顺手便推开了门,却没想到他正埋首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 司琪有些窘迫的抓了抓头,走上前,站在他身边。 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苏炎澈。” 可是人家没理,彷佛她是空气。 食指戳改成了,握起他的左手摇了摇。 “苏炎澈。” 还是不理。 他抽回自己的手,从桌子的右侧又拿了一份资料审阅了起来。 司琪有些闷的他身边站了一会儿,随后眸底滑过一抹狡黠。 故意往门边走去,边走还边说。 “不理拉倒,我去找的我澈哥哥去。” “砰”几乎是立刻,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拍桌声。 “有种你出这个门试试?” 他的声音犹如一阵阴风吹过。 司琪隐下唇间的笑,故意僵着脸道。 “你不理我,还不准我去找别人?” 他怒的站了起来。 “谁说我不理你了?” “你理我了吗?刚才连叫了你两声,你都不搭理我。” 她转身瞪着他,心里好委屈好不好。 苏炎澈瞪了她几下。 “我不理你,你不会换个称呼叫?” 他那像孩子没有讨到糖吃的表情让司琪觉得好笑。 走近,主动抱着他的腰,小脸柔柔的靠在他的怀里。 “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她的主动靠近,苏炎澈的火气降了不少,可还是酷酷的回了一句。 “你说呢?” 司琪抱的他很紧,数秒后,才道。 “澈哥哥,对不起,小月牙儿不该怀疑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炎澈在听到她叫澈哥哥时,那种翻腾心情无法形容。 他回抱着她,平静了好久才回话。 “我找了你十一年,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却没想到你就在我身边。” 要不是她那一声澈哥哥,说不定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她就是了他的小月牙儿。 十一年,他找了她十一年吗? 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她以为以前的自己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直到现在才知道,之前的十一年她并不孤单,她的澈哥哥一直在找她,念她,想她。 司琪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这么爱他。 她贪婪吸取着他身上的气息,轻闭着眼,柔柔的说着。 “老公,谢谢你,有你宠着真幸福。” 他宠溺的吻了下她的额头。 “傻瓜,谢什么,我不宠你宠谁?” 俩人静静的抱了许久,虽然谁都没有再说话,却早已是无声胜有声,千言万语全都汇进在这个拥抱里。 良久后。 苏炎澈才说。 “我们从小就被老头设计了,全都活在他定制的棋局里,宋毅彻,之所有会有我们的记忆是因为老头在宋毅彻受伤住院时,把属于我们的记忆移植进他的脑海里,而发夹并不是绝版,再买一个给他就可以了。” 听到苏炎澈这么说,司琪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老头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炎澈眸底滑过一抹阴冷。 “苏家的老爷,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有等到明天才知道。” “明天?”司琪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吗?” 苏炎澈柔柔的看了她一会儿。 “明天是我们的婚礼,很抱歉现在才跟你说,也很抱歉不能给你一个美满幸福的婚礼,老婆,明天可能发生一些危险的事,你会怪我把我们的婚礼变成一个战场吗?” 他脸色很沉,眸底满是愧疚。 司琪知道,他不是一个莽撞的人。 会这么决定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柔柔冲他一笑,眸底有着相信与支持。 “老公,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只有一个要求。” 苏炎澈爱怜的看着她。 “什么要求?” “我不管明天是一个什么样的战场,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能受伤,不能抛下我不管。” 他再次佣她入怀,长长松了一口气,承诺道。 “好,我保证不受伤,不抛下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二章 她不愿意 化妆间。 化完妆的司琪不安的在化妆间里来回踱着,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好不踏实,总觉得要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少奶奶,您都来回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不累吗?” 小霞看了眼她身上奢华的婚纱,虽然美。可却也够厚重,穿着走一个小时不累才怪。 司琪的脸色不是很好,看着小霞问。 “小霞,外面来了很多人吗?” 因为自己不方便出去,苏炎澈也再三警告不能出去,所以才让小霞出去看的。 “嗯。来了不少人,不过很奇怪耶,少爷大婚该要有媒体在场才是啊,可是刚才我却连一家媒体都没有看到。” 司琪没有回话,当然不能有媒体,这本来就不是一场单纯的婚礼。 “少奶奶,我看到辰少爷与墨寒也少爷也来了耶,他们还是那么帅,好喜欢哦。” 耳边又传来小花痴的话。司琪笑了笑,打趣道。 “你喜欢谁,等会儿我给帮你介绍。” 小霞脸一红,有些羞涩道。 “少奶奶你就别拿小霞开玩笑了,他们都是人中之龙,我怎么配的上,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她嘴里那种自我贬低的语气听的司琪有些难受。 走近,拉着小霞的手,真诚道。 “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一定也会拥有自己的幸福,他们虽然都是豪门之子,可有几个又是真正活的快乐潇洒。就如你们少爷这般权势还不是要受制于人,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拥有一个小小的家。过着普通踏实的日子。 小霞看着司琪眼里的落寞,拧眉。 “少奶奶今天是你和少爷大婚的日子,你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小霞看不到你的开心。反而是忧心重重呢?” 司琪只是笑笑,什么没说。 而这时门也被推开,苏炎澈还是昨天试装的那套黑色燕尾服,依旧那样强势霸道的帅气。 他走近,小霞也识相的退了出去,化妆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 司琪问,虽然他面色无波,可她还是能看出他眸底极力隐下去的沉重。 苏炎澈只是柔柔一笑。温柔的把一脸担心的她拥进怀里。 “有我在这里,能发生什么事。” “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担心,很害怕。” 若放在平时,司琪绝不会戳穿他,可是今天非比寻常,他只是昨天跟她说婚礼上会发生一些事,可具体会发生什么 ,他却一个字没说。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宠溺道。 “这么明显?我以为掩饰的很好呢。” 司琪最喜欢苏炎澈的还有一点 ,就是他从来不说谎,只要她问了,他觉得不会瞒她,也不会骗她,而是会跟她说出实情。 抱着他的手越发的紧了几分,她问。 “老公,你在害怕什么?” 他默了几秒这才回。 “宋毅彻来了,我怕你看到他就不跟我结婚了。” 宋毅彻来了,这五个字像是一个炸弹,把司琪炸到久久不能回神。 自从知道宋毅彻不是澈哥哥,她就刻意没有去问苏炎澈他的下落,她也想过也许他回来了,可是她始终没有勇气去问起他。 因为他即使不是澈哥哥,那依旧磨灭不了他对她的好,如今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她真的没有脸再去见他。 “你请的?” 良久后,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不是,是他找到我的。”苏炎澈如实回答。 “昨天吗?” 因为这段时间只有昨天他们离开过,其它时间他们都腻在一起。 “是,昨天我出澈园时,他堵在门口。” 苏炎澈说这话的时候,视线紧紧的盯着她,一刻也没离开过。 司琪脸色不是很好,声音也小了许多,她低头。 “他找你做什么?”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答案,可还是问了出来。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他来找我,让我把你还给他。” 司琪明显能感觉到他捧着自己脸的手一僵,琥珀深眸里有着她从未见过的紧张。 她的心也跟着一紧。 “你怎么说?” 这种场面是她最怕看到的,她最不希望就是这俩个男人为她成仇,两个都是爱过的男人,一个是曾经爱过的,一个是正爱着的,无论谁受伤,她都会难过,会心痛。 这次苏炎澈没回,他反问。 “我怎么说不重要,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认为我会怎么想?”她也反问。 空间一时死寂了起来,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每每俩人对阵,最先败下阵来的都会是苏炎澈。 彷佛刚才那紧张气氛不存在,他柔笑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温声说到。 “婚礼上宋毅彻会捣乱,到时你趁乱跟他走,不要逗留,知道吗?” 他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的刺进的司琪的心,很痛很痛。 她呼吸有些紊乱,视线有些模糊,抓起苏炎澈的手张嘴狠狠咬了去。 他能听到头顶传来痛到抽气的声音,也知道自己咬的到底有多用力,可是她真的好生气、好生气,直到嘴里蔓延着血腥味这才松开。 直起身子,双眸含泪的看着他。 “痛吗?” 他不舍的用另一只手拭着她眼角的泪水,幽幽的回了一个字。 “痛。” 司琪赌气偏开脸,再次说道 。 “那就记住今天的痛,苏炎澈,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一个物件你想让给谁就让给谁。自从答应嫁给你的那一刻起,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了,不论未来的路多么艰难困苦,我都愿意与你一起风雨同舟。”说到这,她的泪水流的更快更凶“我真的没想到,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到最后却是先放开我的手,苏炎澈到底是你不够爱我,还是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她的质问声,她的泪水,让苏炎澈心疼到了心坎里,拉她入怀,紧紧的抱着怀里不停挣扎的她。 他解释道。 “老婆,我给宋毅彻的回答是,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了你抢走,不要再质疑我的爱,让你跟着宋毅彻走并不是要把你让给他,而是只有他把你带着我才不会分心。” 怀里的女人没有再挣扎,虽然她没有开口问,可是他还是说了。 “我已经把老头设计我们的事跟他说了,他也知道是被老头移植了记忆,之所以会让你跟着他离开是因为我发现了老头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足够让他下手杀了我们,虽然礼堂我早就布置好了,可谁也没办法保证到时会发生什么事,你留在这里我会分心。” “所以你是嫌弃我会拖你的后腿才让我离开。” 司琪虽然心里知道他是担心她,可还是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他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手轻扶在她的发间。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老婆,我怕老头到时会对你不利。” “我不怕。”她看着他的眼神异常的坚定“你在哪,我在哪,别想把我支走。” 她知道这个婚礼不简单,可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严重到要拼命,一想到他会有危险,她就更不要离开他。 “可是我怕。”他看着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紧张、在乎“老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样,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就是死也不可能拿我们的婚礼做诱饵,让你牵涉在危险之中。” 他眸底有着祈求。 “老婆,答应我先和宋毅彻离开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安然无恙的回到你身边。” 司琪年龄虽然不大,可这么多年的逆境已经磨练出了她沉着冷静的性格,相对刚才的担心害怕,此时她显然冷静的许多,更明白苏炎澈的决定是对的,她在只会让他分心,会成为对方要挟他的软肋,只有她走了,他才能安心。 “很危险吗?” 这话一出,苏炎澈明白,她妥协了。 柔柔一笑。 “不危险,只要你离开了,一切就还在我的撑控中。” “现在你安排人送我离开不行吗?为什么要我跟着宋毅彻走?” 说她凉薄也好,心狠也好,现在她真的不想见宋毅彻,因为她真的没脸再见他。 她不愿跟着宋毅彻走他当然高兴,可还是柔着。 “乖乖听话,这个时候,只有他才会全心全意保护你。” 因为他和我一样爱惨了你,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他相信宋毅彻宁愿舍弃自己也会保全她。 不过,后面这话苏炎澈放在了心里,他知道她心里对宋毅彻的愧疚到底有多深。 司琪担忧的小脸也暗了下来,她没再对这个话题纠结,而是紧紧的盯着苏炎澈问。 “那我在哪里等你?” “我会去宋家找你。” “好。”她轻声应着,紧紧的抱着他“我等你。” …… 梦幻奢华的礼堂中,坐着不少身着华服,气质卓越的年轻人,当然也有着一些上了年纪却依旧精神矍铄的长辈。 司仪一阵慷慨激昂的祝福语之后,终于进入了主题,他大声的说到。 “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厚重的欧式雕花门打开,苏炎澈与司琪早已经站立在门口。 看着礼堂里坐着的众人,司琪多少有些紧张,挽着苏炎澈的手紧了几分。 面对众人时,苏炎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冷酷。 暗暗的拍了拍司琪的手背,用着只有俩人听到声音说到。 “记得跟宋毅彻离开。” 司琪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随着悠扬、庄严、圣洁的结婚进行曲传来之时,她已经随着苏炎澈的脚步步入礼堂。 踩着脚下由玫瑰铺成的花瓣路,司琪心情异常的沉重,眼前这极致奢华的礼堂她无心欣赏,一心只系着此刻挽着他站在神父面前的男人。 随着他站定的脚步,她也停下。 结婚进行曲落幕,此刻礼堂静声一片。 只见神父正了正身子,站在宣誓台前他庄严的宣布着。 “今天我们齐聚,在上帝和来宾的面前,是为了苏炎澈与司琪这对新人神圣的婚礼。这是上帝从创世起留下的一个宝贵财富,因此,不可随意进入,而要恭敬、严肃。” “我命令你们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 阻碍你们结合的理由,要记住任何人的结合如果不符合上帝的话语,他们的婚姻是无效的。” 话落,神父看向苏炎澈,他问。 “新郎,苏炎澈,你愿意娶新娘司琪为妻吗?” 苏炎澈柔情的看了一眼司琪,随后又看向神父,坚定的回。 “是的,我愿意。” “无论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是的,我愿意。”围节庄弟。 是的,我愿意,简单的五个字,却足矣让司琪激动到热泪盈眶,她以为她再没有心思参加这场婚礼,可是当神父问起他的时候,他的坚定,他的眼神,让她摒弃了一切顾虑,她收回了忐忑不定的心,此刻,她只愿沉迷这刻。 沉迷她的婚礼,只属于她和苏炎澈的婚礼,不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也要把这个仪式走完。 她也要亲口告诉所有人,她愿意,她愿意做苏炎澈的妻子。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神父看向了她。他问。 “新娘,司琪,你愿意嫁给新郎苏炎澈为妻吗?” 司琪平稳了下内心激动的情绪,正要开口回答说,是的,我愿意。 可是却有一个人帮她回答了。 那是一道清冷陌生又似熟悉的声音。 “她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三章 琪琪,跟我走 原本安静的礼堂在这一声后,便乱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道站起的白色身影。 司琪一开始挽着苏炎澈进礼堂的时候就没有看向宾客席,因为她怕看到那个让她愧疚的他。 虽然知道早晚都是要面对的,可是这一刻她真希望婚礼能照常举行下去,她真的想回答那声我愿意。 可是…… 偏转身,她向所有人一样朝站立在礼堂里的他看去。 他依旧还是一身白色西装。体型好像比三年前要瘦了一些,可他依然儒雅温润,俊逸好看,气宇轩昂,彷佛三年的时间没有在他身上刻下印记,他还是他。最初的他。 而她,却不再是最初的她。 四目相对,一个深情,一个愧疚。 宋毅彻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做梦都盼着见到的女人今天终于见到了,更没想到的是在她和别的男人的婚礼上相见。 这种痛,他彷佛有些承受不住,他用生命爱着的女人,今天就要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他。 他想问,还有什么比这更痛。 尤其是看到她一袭白纱,深情注视别的男人的眼神,还有此刻看着他除了愧疚之外,再无一丝柔情爱慕的眼神。 宋毅彻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发疯的情绪,他星眸有些湿红。 可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如初,还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柔宠,那样的深情。 他朝宣誓台上同样泪流满面的她伸出了手。 哽着声音到。 “琪琪,跟我走。” 没有再比这句话更有杀伤力,不论是对宾客而言,还是那司琪来说。 当然。此时宾客们的骚动早已成了陪衬,所有的焦点都在三个主角身上。 司琪难过的泪水流的更多,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这么残忍。不要他来面对她的婚礼,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躲他一辈子,可是,那都是如果,眼前他真实的就在这里,在她的眼前,在她的婚礼上。 还是以抢婚者的身份。 不可否认,当看到他的那一刻,与他对视的那一刻,他眼眶湿润的那一刻,他说话带着哽声的那一刻。 她真的心痛了,好心痛,也该死的恨自己。 他那么好,他么完美,她怎么就忍心如此伤他。 这一刻,真实情绪的崩塌,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虽然苏炎澈说过,婚礼上他会闹婚礼。 可是,这真的是单纯的闹吗? 怕是他们三人彼此都清楚,这不是闹,而是真正抉择的时候。 因为宋毅彻那期盼的眼神是那么的明显,他在祈求她能回到他身边。 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痛,痛到不能自己。 痛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刻,她真想扑进苏炎澈的怀里狠狠的哭一顿,她想做一个胆小鬼,一只不愿面对缩进自己壳里的蜗牛。 既然已经对不起他,就不要再给他任何希望,因为犹豫不决往往是对三个人的伤害。 泪眸这才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宾客,当视线触及到坐在第一排的俩女一男时。 司琪的视线定住,这就是苏老爷吗? 他一身黑色中山装,五官与苏炎澈有三分相似,可是周身散发出的阴寒嗜血的狠戾却让人忍不住心惊。 难怪苏炎澈那么恨他,一个拥有着这样冷血阴毒气息的人,绝不是善类。 不由,心里越发的担心苏炎澈的安慰。 虽然苏炎澈平时也够冷漠,可是与苏老爷比起来。他显然还不够狠。 到时若真的面对残酷的场面时,他真的下的去手吗? 挽着苏炎澈的手一紧,视线落到了两个女人身上,那个同样穿着黑色礼服的中年女人该是苏炎澈的妈妈吧,因为她自始自终上目光都停留在苏炎澈的身上,没有在她的身上停留过一秒。 可是另一个女人穿着浅紫外套的女人却非常的奇怪,苏炎澈说过,苏老爷还有一个姨太太,那么就是她了,可她为什么一直看着,还不停的流泪? 司琪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走神了,之前对宋毅彻的心痛愧疚,在见到这个女人之后就转移了,她一心在想,这个女人为什么看着她哭,为什么自己看到会有一种奇怪的好感,莫明的想要亲近。那种情绪好奇怪。 苏炎澈,暗暗的用手肘轻捣了下司琪,司琪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依旧心痛看着她的宋毅彻,又看了眼此时演的比她好,一脸冷沉隐怒的苏炎澈,他此时正阴狠狠的盯着她,彷佛是要把她撕碎吃下去一样狠毒。 “琪琪,跟我走。” 宋毅彻的话再次传来。 想起苏炎澈在化妆间里说过的话,要跟着宋毅彻走。 泪眸看向苏炎澈,她张了张嘴,还是说了。 “对不起,我想嫁的不是你。” 她说完句后,抽回自己的手,丢了手上的捧花,拎着裙摆就要奔下宣誓台往宋毅彻身边走去。 可才走了几步,就被苏炎澈从身后拉住了手,他阴冷的声音身后传来。 “司琪,你想清楚了,只要踏出礼堂一步,你接下来的生活将会从天堂变成地狱,到时就算是你跪下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司琪背对着他没有转身,宾客正好能看到她的脸,尤其是苏老爷,能清晰的看到司琪的表情。 竟然要演戏,她的演技也不会差。 虽然眼角挂着泪,可是泪眸却深情的凝着礼堂中间的宋毅彻。 唇间勾起一抹无畏的笑,声音虽然轻柔,却格外的坚定、铿锵有力。 “只要能和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是地狱我也不怕。” 这话说完,她挣开苏炎澈的手,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奔向了宋毅彻。 伸的出右手,把手交到了他伸出的手心里。 她能感觉他握着她的手有多紧,他手上一个用力,把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抱的好紧好紧。 而这一紧,也如一把匕首,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心里,愧疚疼痛难忍。围节史才。 “对不起,对不起。” 司琪用着只有俩个人听到的声音,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哭着连连道歉。 而宋毅彻却痛的彷佛有些站不住,他日盼夜盼,盼来的是她的婚礼,盼来的是她的对不起。 老天何忍这般捉弄,他宋毅彻从来就没有做过伤天害理、卑劣之事,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全心全意爱惨了的女人,为什么就会跟别的男人结婚。 时间真的是无情的刀吗? 可以把曾经的海誓山盟割断,化为虚有? 如果真的如此,为什么不把俩个人的情感都割断,为什么还要留一个人? 留下的那个人又该么办? 他沉痛的抱着她,好想问一句,琪琪为什么?你答应过要嫁给我的,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却已经是别人的新娘,那我呢?我是什么? 他多想对她咆哮,多想大声质问,可是听到怀里的她哭着一声一声的诉说着对不起时,他终是舍不得对她生气,舍不得对她抱怨半分,他能做的只有死死压制着,不让自己的痛苦再延续到她,让她也跟着伤心难过。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怀里哭的像泪人一样的她,怜惜的拭着她眼角的泪,深情的注视着她,柔声说道。 “我们走吧。” 司琪不敢看他,从始自终她都垂着眸,她怕看到他,她的情绪会崩溃,她真的无法再平静的面对他。 垂着头,她点了点头。 宋毅彻把她拥入怀中,敌意的看了眼宣誓台上周身散发着阴寒气息的苏炎澈。 转身,带着司琪离开礼堂。 他们转身的那一刻,宾客的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来参加婚礼的全都是苏氏家族的领事,苏家继承人大婚本是一件大事,谁也不敢马虎,可谁也没想到这么大的场面还有人胆敢来抢婚。 而且来抢婚的还是宋氏家族的大少,虽然宋氏没有苏氏的势力强大,却也不容小觑,两大家族若真动起真格的来双双都会重创。 所以这也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出声的原因,纷纷都看向老爷和少爷,偏偏这俩个人除了脸色难看到极点,都没有什么反应。 眼看着他们就要走出礼堂,直到他们要跨出大门的最后一刻,苏家老爷才出声。 “站住。” 静谧的礼堂里,他的声音显得格外的阴沉。 “宋少爷,苏家与宋家一向相安无事,你这么做不怕挑起两家的战火?” 温润的宋毅彻回身,看着苏老爷的脸色头一次冰冷冷寒的了起来,星眸底升冉起满满的嘲讽,唇角讥讽上扬。 “苏老爷说这话毅彻就不懂了,什么叫我这么做?我怎么做了?我来接回自己的老婆有错?” 苏老爷亦凉薄一笑,指着司琪道。 “你看清楚了,她现在是我苏家的少奶奶,是我儿子的老婆,我的儿媳妇,什么时候变成宋大少爷的老婆了?” 相对于苏老爷那阴寒凌厉的气场,做为宋家大少的宋毅彻自然无惧于他。 “苏家的少奶奶?”宋毅彻嗤笑“我怎么不知道苏家都堕落到如此地步?逼婚这种卑劣的手段都使的出来,真是够给你们苏家的列祖列宗争光的。” 这话一出,领事们开始窃窃私语。 宋毅彻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指着一直静默不语的苏炎澈。 “苏少爷,我说的没错吧?” 苏炎澈没有理会宋毅彻,他的目光始终都盯在司琪身上,那沉寒如冰的视线彷佛要把她冻成一个冰人,声音更是阴寒刺骨,他看着司琪说道。 “我还可以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天堂、地狱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苏炎澈这么一问,众人的视线也齐聚看向司琪,一直低垂着头的她,这才抬头,看着苏炎澈的眼神是那样的决绝。 她说。 “我说过,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是地狱我也无惧。” 而苏炎澈只是回以她一个阴森的笑,凉薄的唇角一勾,吐出一个无温的字。 “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四章 虐爱 目送着司琪跟着宋毅彻离开,苏炎澈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之前他还是有些猜不准老头到底会做什么,这才联合宋毅彻演了这场抢婚的好戏。 也因为这样,司琪才能有理由跟着宋毅彻离开,而老头也不敢太过于干涉阻止,老头今天的目标是他。如果他阻止宋毅彻把司琪带走无疑是给自己增添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所以老头自然不会这么笨,况且司琪若真跟着宋毅彻走了,对老头说又多了一个向他发难的理由。 苏炎澈也正是抓准了老头的心理,这才演这场戏。 老头要的是一个对他发难的借口,而他,要的是司琪的离开。 虽然刚才的那场婚礼太过于闹剧。可是对双方都有好处,该说是各取所需。 随着宋毅彻和司琪的离开,礼堂里的气氛变的压抑了起来,领事们纷纷看向苏老爷与苏炎澈。 苏家的权势一分为二,一半掌握在掌门苏老爷手里,一半掌握在继承人苏炎澈手里。 所以领事自然也分为两派,两派的人相互牵制,谁要不敢乱动,都暗暗的看着自己主人的脸色。 苏炎澈的脸色在司琪走后越发的阴寒。他依旧站在宣誓台,连站姿都没动。 他在等。等老头承不住气,先对他发难,现在才是真正的战争。 这个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时间分秒流逝,看是平静的礼堂其实早已波涛汹涌。 这时,礼堂外的夏寒暗暗的给苏炎澈使了个眼色,苏炎澈凝沉的脸色稍稍舒展了一些。 见老头一直没有动静,苏炎澈自是有办法让他沉不住气。 他凌厉的视线扫视了下全场,修长的脚迈下宣誓台就要往礼堂外走去。 还没走几步,果然听到老头喝制声。 “站住。” 苏炎澈站定,转身。冰冷无一丝温度的看向苏老爷。 “有事?” 父子俩不合不是苏家的秘密,也更是苏家领事心知肚明的事,若不是苏家有祖训,继承人与掌门人不允相残。估计他们早已反目成仇。 如今这场闹剧的婚礼做为开端,该是这父子俩明面开始较量的时候了。 其实他们这些领事也盼着有这一天,都希望自己的主子能赢,这样他们各自的势力又会强胜很多。 “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事?”苏老爷凌厉的视线射向苏炎澈“这场可耻的婚礼难道你不需要向诸位领事交代清楚吗?” 苏炎澈一道冷笑,笑中带着桀骜。 “我的婚礼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还有请注意你的措辞,这是一场神圣的婚礼。” “神圣?”苏老爷冷嗤“苏大少爷,容我提醒你。刚才在你的婚礼上你的老婆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你还有脸说神圣?” “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苏炎澈的纯挑衅让苏老爷怒了,他面目开始狰狞了起来,阴狠的看着苏炎澈。 “苏家家训,但凡苏家子孙做了有辱苏家门风之事,无论何等身份都当逐出苏家,移出族谱,你卑劣逼婚在前,今日抢婚闹剧在后,身为苏家继承人,你行事如此荒唐,该当何罪?” “呵。”苏炎澈阴寒一笑“老头,该当何罪都用上了,你到底是多想把我扳下台?” “你目空一切,嚣张放肆,还敢说我想把你扳下台?”苏老爷上前几步,走近“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今天你是亲自交出族印还是我动手帮你交出来?” 终于按捺不住了,苏炎澈森冷无温的看着眼前这个牵制了他二十几年的男人。 心里除了恨还是恨,尤其的知道真相之后,那种想把他碎尸万段的想法越发的强烈。 他淡然从容的站在原地,脸色没有一丝惊慌,反问。 “如果我今天不交呢?” “那就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亲手解决了你。” 几乎是立刻,苏老爷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抢,直指苏炎澈的脑门。 这一动,本就敌对的场面动了起来,苏炎澈这边的人见少爷被抢指着,立马也掏出抢指向苏老爷,而苏老爷之前安排的人也同样拿起了抢。 一对一,谁也不敢千举妄动。 “你最好想清楚了,对苏家掌门人动手会什么悲惨的下场。” 苏老爷的声音极其阴森,嗜血的眸底尽是杀意。 苏炎澈一如既往的淡定,他唇角微微一勾,强大霸气的震慑力瞬间爆发。 盯着苏老爷眸底的杀意有增无减。 “这句话怕是要还给你,谋杀苏家掌门人与继承人,你千刀万剐几万次都不够死。” 这话,又一次像是个炸弹,把在场的领事炸到有些摸不着北。 这继承人自然是苏炎澈,掌门人是苏老爷。 可少爷为什么会说老爷谋杀苏家掌门?这说不通啊。 相对领事们的凌乱,唯一脸色剧变的是苏老爷。 他阴沉的脸上有那么一刻慌张,几乎是下意识朝苏炎澈开枪。 却不被苏炎澈大声呵斥。 “苏远景,最好把枪拿稳了,别到时落个死无全尸。” 苏远景这三个字让礼堂把有的领事都惊愕不已,不为其它,只因苏家老爷名叫苏震山,而苏远景却是苏震山的双胞胎弟弟了,早在二十三年前就已经死去了的人。 一个死去的人,怎么会出现在他们面前,还以着苏震山的身份出现。 面对所有人的惊愕震惊,苏老爷突然暴怒,他指控着苏炎澈。 “畜生,为了逃避惩罚你到是什么都敢说?连我的身份也敢质疑。” 苏老爷这么一说,有些支持苏老爷的领事又倒向了苏老爷,苏家父子内斗的厉害,相互污蔑也是常有的事。 况且他们潜意识里也不相信苏老爷是苏远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们这些领事也跟着一起倒霉。 越是紧张的时刻,苏炎澈就越能稳得住,相对于苏老爷的自乱阵脚,他是格外的从容。围边呆扛。 他没有与苏老爷做无谓的争吵,而是把墙面上原本放着他与司琪婚纱照的荧屏上,换上了所有指证苏远景的证据,随着一张张证据的出现。 属于苏炎澈冷淡自持的声音在礼堂里响起。 “诸位领事都知道,家父与苏远景是双胞胎兄弟,他们拥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从小他们外表的相似的度就连我祖父都无法从他们的样貌辨别,每次只能通过他们的性格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在场年长跟过家父的领事都知道,家父性格敦厚善良,无论做任何事都会以大局考虑,诸位的利益优先,他的人格魅力自是不用我再多说。而苏远景你们自然也再熟悉不过,他与家父的性格截然不同,自私自利,卑劣从不管他人的死活,也这是当时我祖父与诸位领事选举家父做苏家继承人而不选苏远景的原因。” 苏炎澈漠视苏远景指着他头顶也的枪,走到其中一位头发发白,精神却依然矍铄老人面前,恭敬的问道。 “裴领事,我说的没错吧?” 老人当即点头,声音经历过岁月沧桑,已是一片粗哑。 “不错,当时我们与老掌门人选举大少爷为继承人时,确实是因为他德才兼备。不似二少爷那般阴险奸诈。” 苏炎澈尊敬的对老人一笑,随后凌厉目光看向所有人,问了一句这些年大家都压抑在心里想不通的问题。 他指着苏远景。 “可是这个人,这二十多年的所做所为,真的像你们当初推举出来的那位德才兼备的的大少爷所会做出来的事吗?还是更像那会阴险奸诈的二少爷?” 好一个犀利,一针见血的问题,真真实实的把所有人问愣住了。 确实,二十三年前大少爷刚做继承人时,苏家不像这样四分五裂、拉帮结派,而是上下一片团结和气,可是两年后,大少爷与二少爷一起出车祸,二少爷死了,大少爷的性格却变了,变的暴虐,冷血、嗜杀、 他们都以为是那场车祸刺激的大少爷性情大变,谁也没往那方面想,没想到其实死的是大少爷,活下来的是二少爷,只是二少爷冒充了大少爷的身份,成了苏家的继承人。 “想必大家想明白了。”苏炎澈清冷的声音再次在礼堂里传开“没错,当年死的是家父苏震山,而不是苏远景。” “你给我闭嘴。” 苏远景是似乱了分寸,他脸色狰狞了起来,拿枪指着苏炎澈的手也是似疯狂的起来,好在,他还尚存着理智。 他失声大吼。 “你给我闭嘴,就凭你这三言两语就能否定我的身份?” 苏炎澈看着自乱阵脚的苏远景阴森一笑。 笑里满是戾气。 “自然不止我的三言两语。” 荧屏上放映出一份苏炎澈祖父的手写笔记,还盖有苏家掌门人的族章,上面清楚的写着苏震山在二十三年前车祸中死亡,活下来的是苏远景,当时因为苏远景已经把控苏家大半势力,怕造成苏家的重创才没有说出实情。 苏炎澈又走近另外一位年长的领事身边,而这位领事是苏远景的支持者,他问。 “李领事,请你告诉大家,这是谁的字迹?” 李领事沉眸看向已是一脸疯然的苏远景,满是痛心失望道。 “这是老掌门人的字迹,我真的没想到,原来这么多年,我都跟在这头披着狼皮的畜生有卖命,我说大少爷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心狠手辣,原来,竟然是被这个畜生冒充了。” 有了李领事带头,以前支持苏远景的领事纷纷放下枪,开始谴责他。 本来还强装镇定的苏远景在见大势已去,索性也不再装了。 他疯了般大吼。 “对,我是苏远景,那又怎么样,你们母子,包括她。”苏远景指着那个穿着紫衣服的中年女人“苏震山最爱的女人,和这个女人的女儿,还不是被我死死折磨了二十三年了,你们了这些人欠我的,我要一一的讨回来,你们让我活的痛苦,我要让你们活的比我痛苦千倍万倍。” 他疯狂的叫着,凄厉的大吼着,眼神里全是杀意。 “二十三年了,我报复了你们二十三年,也亲手杀了苏震山,这辈子我值了。” “你。”苏远景疯然举着枪直指着苏炎澈的心脏“竟然你揭穿了我,那么你就陪我一起死。” 死字落音,苏远景扣动动了扳机,却只听到了一声空发的响声。 “怎么回事?” 苏远景脸如死灰的看着手中没有子弹的枪傻眼了。 苏炎澈冷然一笑,一脚踢掉了苏远景的手枪,顺便一脚踢到了他的腹部,他整个人重重的地上摔去。 “唔。”他一声闷痛,随之响起的是苏炎澈冰寒的声音。 “苏远景,这些年你加注我们母子身子上的痛,我会千百倍的从你身上讨回来,下半生,你就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吧。” “带走。” 苏炎澈一声令下,保镖上来拿人。 一道女声制止。 “住手。” 出声的是苏炎澈的母亲,她早已经是泪流满面,盯着苏远景的眼神恨之入骨。 她反手抢过其中一个领事还没收起的枪,对准苏远景的腹部开了一枪。 “砰”这一声枪响后,苏远景一声惨叫的同时,腹部快速蔓延一朵血花。 她悲泣的声音在礼堂里传开,她恨吼。 “苏远景原来这二十三年来折磨我们母子的人是你,我就说,震山虽然不爱我,但他绝对不可能对我们母子做出那么阴毒的事情,原来,原来一切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畜生,你凭什么折磨我们?我们母子又欠你什么?震山是你是同胞大哥,你怎么狠心,怎么狠心害死他,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苏母很激动,她恨吼完,就昏厥了过去。 苏炎澈一个上前,接住了倒下去的母亲。 “妈。” 他担忧的叫了一声,之前为防止受伤他早就已经安排了医生,医生见夫人昏厥了过去,很好拎着工具箱走了过来,把苏母平放在长椅上,医生一番了检查之后。这才向苏炎澈汇报到。 “少爷,夫人是由于情绪太过于激动而暂时休克,只要不再受到刺激,体息片刻就能醒。” 苏炎澈肃穆的点了点头,几个医生很快把苏母抬了下去。 再转过视线,那个穿着紫色衣服的中年女人,已走近苏远景,她亦是泪流满面,但却没有苏母那般激动。 她看着中枪躺在地上的苏远景,含泪哽声问道。 “为什么?” 疯魔了般的苏远景看到中年女人的泪,似是平静了一些,他的眸底极沉,看着她的眼神却没有了方才的狠意。 他是似痴迷的看女人好久,这才回。 “为你。” “为我?”中年女人的泪水掉的更凶了。 “对,为你。”苏远景看着她的目光似爱似恨“慕言,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我和大哥长的一模一样,你为什么偏偏就爱上的是大哥,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靠近不了你的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恨大哥吗?明明长的一样,身份一样,可他却什么到要压我一头,不论是学业还是事业,或是女人,我统统都会输给他,可是即使是那样,我依旧没有生出要杀他的想法,你知道让我谋生出杀他的想法是谁吗?是你,是你对他的爱,是你对他的眷恋不舍,及时他早已背叛你娶了别的女人,她还是那么爱的,还是如以前一样,从来不看我一眼,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大哥死了呢,如果他死了,你是不是就会把对他的爱转移到我身上来,所以,我设计了那场车祸,他真的就那样死了,我以为我顶替他的身份回来,就能得到你的爱。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即使我冒充了大哥的身份,你依旧还是不爱我。可笑的是,你竟然把爱给叶胜肖,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叫叶天凌,你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还不够,我把你找回来的时候你肚子里竟然还怀了一个,慕言,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恨吗?那种恨让我想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更可笑的是,我竟然下不了手,我想把你肚子里掉孩子打掉,可你却用生命来威胁我。你知道我有多恨吗?我那么那么爱你,你却将我背叛的彻底,你的绝情,让人活在了地狱里,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在想,我要把我所有的痛都加倍的还给你们,还给你们所有人。” “所以,在你生下孩子的那一刻,我就命人把孩子带走,让她跟着别人姓,让你一辈子也看不到她,让你想她一辈子,念她一辈子,折磨你一辈子,我不光要折磨你,还折磨所有欠我的人,所以在他们很小的时候,我就安排了一次绑架,把几个孩子绑到了一起,让他们产生感情,让他们像我们一样,两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让他们去争、去抢,我早就安排好了,让你女儿先嫁给苏炎澈,再设计让他们离婚,然后再把你女儿嫁给你儿子叶天凌,兄妹俩结婚,该是对不你对大的折磨、报复吧?” 这一刻苏远景笑的又有些疯然,由于情绪太过到激动,他的腹部上的血流的更多,脸色也更苍白。 他又道。 “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我的报复计划才实行了三分之一就被这个小子破坏了,我真的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没有看到你儿子和女儿结婚,我不甘心不有看到你痛不欲生的样子,慕言,我好不甘心。” 他的愤吼,是那样的不甘,那样的痛。 而苏远景的话却让慕言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也痛不欲生。 她万分痛苦的看着他说。 “苏远景,你成功了,成功的让我痛不欲生,早在二十三年前,传来你的死讯我就已经痛不欲生,你到底哪个眼睛看到我爱震山大哥了?还是我亲口告诉过你,我爱他?苏远景,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自私,自小到大,你总是只有你自己,看不到旁边任何一个人,忽视所有人对你的爱,对你的付出,你总是自以为是的相信自己,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别人。” “苏远景,你知不知道你亲手毁掉的是什么?你毁掉的是震山大哥对你的兄弟之爱,你毁掉的是叔叔对你的父子之爱,你毁掉的是我们的未来。” “你说什么?我们的未来?” 这一刻苏远景傻了,他懵了,他似是听不明白也慕言在说什么。 “对,是你亲手回毁掉了我们的未来,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到大爱的不是震山大哥。我爱的是你,是你。” 慕言最后那句我爱的是你,是吼出来的,彷佛用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吼完这一句,她是似虚脱了般,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她恨看着他。 声音已经无力,甚至绝望。 “你怎么可以去害震山大哥,他为了我们俩个的事情几乎伤透了心,你说我伤你的心,其实我真正伤的是他的心,当他知道我爱的是你,所以才闪电结婚娶了大嫂,他说,为了不给他自己退路,为了不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他必须结婚,他还说,祝福我们,要我们一定要永远幸福。可是你呢?苏远景你做了什么?在震山大哥一心为你,你却想着要害他的命,你知不知道,那天震山大哥正在为我们筹划订婚宴,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他说要你被突来的幸福砸晕,可是你呢?那天,你不但夺了震山大哥的命,还夺了自己一生的幸福,更让所有人跟着你一起活进了地狱。” “你说我移情别恋,你说我把爱给了叶胜肖,可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叶胜肖的吗?我是听到你的死讯接受不打击,所以才跑去你也出事的海边,我想和你一起死去,我想去陪你,我跳进了海里,是叶胜肖救了我,是他把一心求死的我,是他用自己的耐心与爱慢慢把我从你的死讯中拉了回来,是他救了我,不论是我的命,还是我的心。你凭什么怪我爱上叶胜肖,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是你让自己活进了地狱,还把所有人拖进了地狱。”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有什么资格恨,你有什么资格去怨,你凭什么?” 苏远景早已经傻了,早在慕言说爱的是他,说大哥为他准备订婚宴,听到她曾为他的炸死跳海时,他就傻了。 他就痛了,他就疯了,这么多年,他到底在恨什么,一切的美好,所有的幸福都是他自己亲手毁掉的,全都毁掉了,毁的什么都没有,还害了所有人…… 这一刻,苏远景悔了,恨了。他恨的是自己。 他彷佛是死了般又活过来了,看着眼前,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原来,她爱的是他,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看不明白,为什么会以为她爱的是大哥,他心爱的女人曾经离他是那么的近,只那么一步之摇。 可是他却亲手把唾手可得的幸福,变成了人间地狱。 他恨啊,他此刻恨自己,恨到抽筋扒骨。 他痛苦的看着眼前同样痛苦的女人问。 “慕言,你还爱我吗?” “我恨你。” 慕言痛吼。 苏远景笑了,痛了、他说。 “你是该恨我,我都恨自己,凭什么奢望你还爱我。” 话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了苏母昏倒前掉在地上的枪,在所有人来不急反应之际,拿着手枪对着自己的心脏连开了三枪。 鲜血在他胸膛炸出朵朵血花,他痛笑的睁着眼倒了下去。 咽气的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慕言,对不起,我去找大哥赎罪,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不要再遇到我了,好好的找个爱的人幸福的过一生,把我这辈子我欠你的,让那个人帮我都补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五章 我爱你,直到老去 (大结局) 苏远景的死来的太突然,是大家都始料未及的。 他捡枪到朝自己开枪的速度太快,快到谁没有反应过来。 那声枪响,犹如暗夜里的惊人,把人吓懵的同时也不惊害怕。 众人视线不由自主的向枪躺在血泊里,已经死去可眼睛却依旧睁着他。 谁曾想。苏家的掌门人早在二十三年前已经死去,活着的是二少爷,更没想到这场谋杀是为情。 可是这情杀,却是这么的让人悲戚,一切只因他个人的执念,他独自的心魔。却让所有人为他付出了代价,最后最惨的还是他自己。 有什么比恨了一辈子,做了一辈子的错事,到头来发现自己一直都恨错,做错。 有什么比唾手可得的幸福毁在自己手里来的痛,来的撕心裂肺,来的毁灭。 他用尽生命,耍尽一切手段,不过只是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可是他却从来不知道,他以为不爱他的女人,其实爱惨了他,还为他的诈死寻死。 这是多么残酷的事实,残酷的连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悲戚。 这样的错爱那么可悲,也可恨,可能怪谁? 谁也怪不了,如果要怪,只能怪苏远景太过痴情,是一个可怜的痴情种罢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在场所有的人听到真相后,都顿悟了一些事情。 就连恨透了他的苏炎澈这一刻,对他的恨也释怀了。 有什么比知道自己错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 ,到头来其实都是他自己亲手毁掉的来的痛苦?围妖吗圾。 这一刻,他只觉得苏远景可悲、可怜,也是这个世界最可笑的人。 虽然有着对他的杀父之恨。有着对他这么多年折磨他母子的仇,当他听到真相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消散了心里对他的杀意。 有什么是比这种惩罚让他更痛不欲生的呢? 其实刚才他捡枪的时候,他是可以阻止的,可是他没有,也许他终是对苏远景动了恻隐之心,那一刻他明白,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活着其实比死去会更痛苦。 毕竟叔侄一场,即使他不仁,可在落井下石,雪中送冰这件事来说,他是不耻做的。 竟然他得到了惩罚,那么他也不会再揪着不放,如果父亲在世的话,估计也会成全他吧。 慕言定定的坐在地上,她傻了般看着死不瞑目的苏远景,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如泛滥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悲痛的紧紧闭上双眼,凄厉悲痛的哭声死死的压抑着,却还是哭出了声。 原来喜庆神圣的礼堂,被凄厉的哭声萦绕,被死亡的鲜血玷污,一切如天堂般的美好,真的演变成了人间地狱。 那么悲痛哭声哭了好久,久到在场的所有人都感染到慕言的悲痛而忍不住流泪。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久到大家都快站到僵硬了,跪坐在地上的慕言这才动了起来。 她哭着爬到早已死去的苏远景身边,颤抖的手抚着他的脸,那悲痛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记忆深处。 她颤泣的声音是那样的悲戚。 她抚着他的脸说。 “这辈子你为我背的债太多,我也被你害的好苦,下辈子我们就不要再遇了。” 说话,泪水滴在他的脸上,颤抖的手移到他睁开的眼上,轻轻一抚,睁开的双眼闭了起来。 而这一闭,也就意味着永别…… 慕言失魂落魄、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她转身朝礼堂外走去,在路过苏炎澈身边时,脚步一顿。 她红着眼看向他,泪眸之下含着祈求。 她说。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但请你看在我没有对你做过一个过份的事上,能不能带着琪琪来看看我?” 苏炎澈看着她,准凝的脸色有了一丝松软,他确实是不喜欢这个女人,虽然她从小都对他很好,可是意识里,他都认为她是第三者,可如今得知的真相,他对眼前这个女人除了同情之外,没有一丝厌恶。 当然了,不厌恶的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她的司琪的妈。 他最爱女人的妈妈,他自然不会排斥抵抗。 “我会的。” 他的承诺,给伤透了心的慕言带来了一丝欣慰。 “谢谢。” 她感激的说完这声之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步步离开了礼堂,留下的所有的沉痛与悲戚…… …… 宋宅 “渴吗。” 宋毅彻柔柔的看着从在沙发上一直低着头的司琪,她的愧疚他看在眼里,她的不安他看在眼里,她的担忧他更看在眼里。 “不渴。” 她低着头,轻声回着。 自始自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宋毅彻眸底滑过沉痛,唇角更一番涩笑。 温润如他,此刻音色里是满满的痛,他说。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低头,不看我一眼,不和我一句话吗?” 他的语气还算平缓,听不到埋怨,却让人忍不住心痛。 没错,司琪心痛了,她并不是不想看着他,并不是不想和他说话。 她是怕看到他自己会更愧疚,更心痛, 她是怕自己一开口就会伤到了他。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想到,她不说话,不看他,却还是伤了他。 竟然他开口了,她就不再逃避,抬眸,与他深情却又无奈心痛的眸光对视时。 她的心就如被一把尖刀狠狠的刺了几刀,痛的她想逃避,想晕厥,可是偏偏就是晕不了。 她眸底湿润,看着他的眸光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好看的唇张盒了好几次,终是哽着声音问了一句。 “你还好吗?” 这一句温出之后,她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在心里疯骂着自己,司琪你的蠢猪吗?为什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现在的他能好吗?他怎么能好? 亲眼看见曾经与自己山盟海誓的女人与别的男人结婚,他还能好吗? 她应该问,宋毅彻你痛吗? 是不是痛到想掐死了,是不是痛到想拉着我一起毁灭? 他眸底的痛越发的浓,他看着她,彷佛要把她看进身体里,与他融合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他问。 “你希望我回答好是不好?”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的柔,除了痛之外,像以前一样,从来不舍得朝她发脾气,即使她如何无理取闹,他每次都会宠溺的拥她入怀,然后柔宠的说。 不宠你宠谁?这辈子我要把你宠到无法无天,把你宠坏,让全世界的男人都对你敬而远之,这样你就不会被人抢走,一辈子都只属于我了。 他的话声依旧在耳边飘扬,可是,却早已物是人非。 他还是他。而她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她。 司琪有些崩溃,她似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泪水不停的流。 她哭问。 “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嘲我吼,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宋毅彻,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 她哭的很伤心。 而宋毅彻也听的心痛,他不舍的起身坐起了她,怜惜的拭着她的泪。 唇间勾起一抹涩痛。 “我有什么资格骂你,又怎么能吼你,是我丢了你三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他沉痛的说着了,手眷恋的扶在她的脸上,痛眸中怎么也掩盖不了他的深情。 他几乎看痴了她,良久后才问。 “琪琪,我只想知道,这三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念过我?哪怕一次?” 这是一个多么痛的问题? 司琪心痛到捂着自己的心口,她痛到弯下了腰。 泪水滴在他的手上,也灼痛了他的心。 她点头,回道。 “有,我等了你三年,念了你三年,可是我没有等回你,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我以为我等不到你,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我等了你三年,念了你三年,比挖宋毅彻的心还痛。 隐忍的他终是没忍住,紧紧的把她抱入怀中,他贪婪的吸取着属于她身上的清香,痛道。 “我没有在对的时间回来是吗?” 司琪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她愧疚的任他抱着,因为这是她欠他的。 她以为她已足够痛,足够难过,可当听到他的话时,一时没能忍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太多太多的亏欠,都只化作了三个字,她在他怀里一直说着这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琪琪,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他悲痛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我要的是你能回来,回到我的身边,你说过,你这辈子只嫁给我,不会嫁给别的男人,琪琪,你不能违背我们的承诺,你若违背了,我要怎么办?你说过会一辈子爱我。你说过会一辈子陪着我,回来好不好?回到我身边好不好?算我求你?” 司琪已经哭到有些抽不过气来。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唇 ,直到咬出了血,这才回。 “可是我已经是苏炎澈的妻子,我已经把心可了他,把所有的爱也给了他,这样也没心没爱的我,你会还要吗?” “我要,我要。”宋毅彻回的极快,他的声音坚定无比“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的司琪,我都要。” “可是我不要。”她抬眸看着他,明知会伤他,她还是选择了铁石心肠,苏炎澈说过,她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宋毅彻,你明不明白,我们再也不可能了,世间最悲哀的,不过是我爱你的时候你不在,我爱别人的时候,你却回来。我们都被岁月捉弄了,在对的时间我们相遇,在错的时间我们别离,可叹的是,再遇的我们,依旧在错的时间相遇,如果,如果早一个月,只要你提前一个月回来,我依旧在为你坚守,可是,我们偏偏就错过了这一月,这个月里,我把自己从女孩变成了女人,把爱你的心转交给了别人,我名字前头加了一个姓氏,现在的我,不是司琪,而是苏太太。宋毅彻,我们真的错过了,再也回不去了。” 宋毅彻从来不知道他爱的女人如此残忍,残忍到舍得这般伤他,她的话,就像是凌迟之刑,每个字都如把锋利的刀,刀刀割着他的肉,让他痛不欲生,血流不止,撕心裂肺。 “不,琪琪,我不甘心。”宋毅彻愤吼“我甘心你嫁给别人,我不甘心你爱着别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是故意不回来。只是因为我昏睡了三年,无法回来,如果我知道,等着我醒来是这种结果,我宁愿睡上一辈子永远不要醒,琪琪,我醒来是想把你找回,和我最爱的女人在一起,不是为了看你嫁给别的男人,亲口对我说,你爱上了别的男人,琪琪,你怎么狠心,你怎么狠心这般伤我,你曾经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做有可能伤害我的事,不会让我痛。” 他抓着在她双肩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失控的忘了自己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他痛吼。 “琪琪,我现在很受伤,很痛,很痛,我要的不是这个结果,我爱你,我要的是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累了、痛了、哭了、愧疚了,司琪慢慢的恢复了理智。 她没有再因为愧疚、亏欠而顺着他。因为她明白,她伤他已经是事实,竟然伤了就要伤的彻底一点,如果心软不忍,只能让他更痛,也会让苏炎澈跟有着痛。 竟然俩个男人她注定伤一个,那么他选择伤宋毅彻,说她无情也好,凉薄也好,忘恩负义也好。 不爱就是不爱了,她骗我不自己,更不想骗他们,人的一生真的好长,她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也希望和自己深爱的男人厮守一辈子。 眼角虽然依旧挂着泪,可是面容却平静了好多,她看着他,残忍道。 “宋毅彻,我对不起你,即使以前我们相爱过,可是我已经变心了,我爱上的别人,现在的我只想和他相爱相守到老,我的心已经被他占满,再也挤不进你了。” 她看到他脸色惨白,眸底疯痛。 即使千般万般不忍,她还是冷血无情,用语言化成一把浸了毒的刀亲手往他的心脏捅去。 “宋毅彻,你不是爱我吗?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会宠我吗?你说过,不论我想做什么,你都会无条件的满足我。那么现在我求你,求你最后再宠我一次,成全我一次……”她以为她可以一次性把话说完,可是说到一半,她终是痛的不忍说下去而顿住。 疯痛的宋毅彻听到她这么说,泪流满面的他笑了,笑容是那样的让心碎,是那样的绝望。 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是柔宠,而是空洞,仿佛被人抽去了灵魂。 他似是有些呆滞的问。 “好,我就再宠你一次,你想要我成全你什么?” 司琪痛到身体发颤,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如此残忍。 可她还是选择了继续残忍。 她说。 “成全我成为苏太太,祝福我……一辈子幸福快乐。” “呵呵”许是痛到极致,宋毅彻疯笑了起来,抓着她双肩的手无力的垂下,他彷佛由健硕少年一下变成了垂暮的老人。 他踉跄的站起了身子,失望沉痛的看着她,他痛笑,痛吼。 吼到泪流满面,吼到声音剧颤。 “好,我成全你,成全你成为苏太太,我祝福你一辈子幸福快乐,把我这一生的幸福送给你当嫁妆。” 他说完,没有看她,他拖着自己痛不欲生,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往二楼走去,他没有回头,直到消失在二楼走廊里,依旧没有回头。 那悲戚的背影,绝望的背影,沉痛的背影,让司琪痛到跌坐在地上。 她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温柔的拥进怀里。 司琪看到这双手的主人时,情绪再一次崩溃。 她痛哭,扑进他的怀里。 哭吼。 “我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狠心的去伤他,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这辈子我最不想伤的就是他,可若我不这么残忍的对他,他怎么对我失望,对我死心。我好痛好痛。为什么?为什么我终究还是伤了他,伤他如此之痛,如此之深。” 苏炎澈紧紧抱着怀里嚎啕大哭的女人,其实他很早就来了,之所以没有进来,是因为他也想知道司琪的态度,她的选择,可是他没想到,他的老婆会如此坚定的选择他,她对宋毅彻说的话,他自是听的真切明白。 他是激动的、是开心的,是幸福的,同时也是难过的。 因为她难过,她心痛,所以他也难过,也心痛。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她,爱怜心疼的吻着她的额头。 正要开口安慰她几句,把身子突然无力的向下滑去,苏炎澈心里一惊,低头看去,才发现她已经哭晕了过去。 “老婆。” 苏炎澈一声大吼,把她拦腰抱起,奔去了宋宅。 …… 一个月后 “苏炎澈,你别闹,我还要睡。” 睡意正浓的司琪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苏炎澈柔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的女人,温柔的把她从身后搂进怀里。 习惯性的用下巴的短胡茬去刺她晳白柔嫩的脸。 又惹来她一阵也娇斥。 “讨厌,不要再捣乱了,我还想睡。” 被子下面的双手不安份了起来,他声音暗沉沙哑,咬着他的耳垂说道。 “可是老婆,我饿了。” 被子下面那具曼妙的身体一僵,瞌睡也醒了大半。 她戒备退离他的怀抱,双手保护姿势反手抱着自己,娇瞪着眼前正一脸荤色的他。 “你到底能不能让好好的睡一觉,昨晚不是……那个一晚上吗?” 想起这一个月的夜夜疯狂,司琪脸红的似是发烧,被他那强大欲望与体力折磨的也快疯了。 “哪个一晚上?” 苏炎澈痞邪一笑,故意逗弄着她。 司琪被他这么一逗,羞的把脸缩到了被子里。 “流氓,懒得理你。” 苏炎澈也跟着缩进了被子,与他四目相对,双手不老实的光裸的她抱进怀里,邪道。 “我是流氓,你是什么?流氓夫人?” “你放开我,苏炎澈你再耍流氓我生气了。” 司琪的话让苏炎澈开怀大笑,他一个反身,将她压在身下,痞态的在唇上啄了一下,柔问。 “我要是不耍流氓怎么能追到你,又怎么能娶到你?” 司琪又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终于肯承认自己是流氓了?” “承认,什么时候没 承认过,这么好的品质,以后一定要传给我的儿子,等他长大了,亲自传教,教他怎么耍流氓追老婆。” 司琪被他的话逗乐了,娇睨了他一眼。 “自己劣性不改,还想带坏我儿子,苏炎澈你到底要不要脸?” “你说我要不要脸?” 他不正经的凑了过去,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不再是那么霸道强势,而是变得温柔缠绵,被他吻着,她总能感受他那强烈的爱与痴缠的情,每每被他吻着。她都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一记缠绵的吻,让卧室升温,让彼此忘情。 正当干材烈火之际,司琪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她推开了苏炎澈,捂着唇 ,跳下床往浴室时奔去。 整个人趴在洗漱台上吐的稀里哗啦 。 “呕……” 那一声声呕吐声让苏炎澈浓眉紧拧,看到老婆莫明的吐的那么厉害,那么难受,心里心疼的紧。 他一手勾着她的腰给她支撑力,一手体贴的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直到吐到什么也吐不出来,这才接了一杯清水递给了她。 司琪接过漱完口之后,苏炎澈又温柔的拿过纸巾擦拭着她因吐而流出的泪。 俊脸上满满的都是心疼,眼神紧盯着她,担心的问着。 “老婆,你哪里不舒服?” 吐过之后的司琪舒服多了,她回。 “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突然一阵恶心,吐完之后舒服多了。” 苏炎澈抱着她回到了床上,细心的帮该好了被子。 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胃,脸上的担心只增不减。 “凉着胃了吗?还是吃坏东西了?” 司琪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继又像想到什么般愣在那里。 “怎么了?” 苏炎澈以为她又哪里不舒服了,紧张的问。 司琪有些傻傻的看了看苏炎澈,又看了看苏炎澈摸着她肚子的手。 她的表情还是处于呆傻状态。 “苏炎澈,我好像一个半月没有来月经了。” 苏炎澈脸色越发的担心,看着司琪紧张的问。 “那怎么办?没来月经对身体会有伤害吗?” “……” 呃……司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额头拉下无数黑线。 默了数秒之后,这才问。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苏炎澈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需要懂什么?” 看着他那真的不懂的表情,司琪又默了几秒,脸上有着几抹不自然,小声的说道。 “女人没来月经说明……” “说明什么?”苏炎澈追问,脸色担忧之色更浓。 “如果排除身体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只能说明……有可能怀孕了。” 苏炎澈这一刻有些傻了,足足呆愣了一分钟,这才高兴的抱着老婆猛亲,高兴的像个孩子,开心的说着。 “老婆,你是说肚子里有我们的宝宝了?” 看着他这么高兴,司琪也跟着开心起来,手柔柔摸了摸自己扁平肚子。 “我不确定,也许有,也许没有。” “那好办,我现在就叫医生来。” 苏炎澈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他走到内线电话前,吩咐医生过来检查。 没过多长时间,医生果然来了,一番检查之后。 他恭敬道。 “恭喜少爷,少奶奶怀孕了。” “真的。”苏炎澈激动抓着医生的双肩用力晃了几下。 医生似是也感受到了苏炎澈的开心,笑着说。 “是的,少爷 ,奶奶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一个月。” 苏炎澈傻傻的笑着,连医生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他走近半躺在床上,同样欣喜高兴到不知道该怎么表现的司琪面前。 一把把司琪横抱在怀里,高兴的在原地转圈,大声喊到。 “我最心爱的女人怀了我的孩子,我有孩子了,我当爸爸了。” “你别转了,我头晕。” 相对与苏炎澈的激动,司琪相对来说比他平静,但却是一样的开心幸福。 “哦,对,我不能这样抱着你,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地守着你,保护你,直到我们的宝宝出生。” 他小心的把她放在床沿坐下。 司琪故意打趣他。 “这么说宝宝出生,你说不守着我了,不保护我了?” 他柔情把她抱进怀里,温柔的说道。 “老婆,我说过会保护你一辈子,守你一辈子,决不食言。” 她亦柔柔的靠在他的怀里,美艳的小脸笑的一脸幸福。 “老公,有你真好。” “该是我说,有你真好,老婆谢谢你,谢谢你选择了我,谢谢你给我幸福,老婆我爱你,我发誓,这辈子绝不让你受委屈,爱你到老。” “老公,我也爱你,直到老去。” 卧室,相爱的男女深情拥吻,时间从刻开始直老去都甜甜蜜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