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山野怪谈》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哭声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十四岁那年,家里遭遇了晴天霹雳的噩耗,我妈因为难产,抢救无效死亡,孤单的我还在为即将有一个乖巧的妹妹而感到高兴,可迎来的却是如此大的噩耗与悲伤。 我爸是一个十足的汉子,朴实且坚强,十年浩劫都没让他有半点轻生的念头,可在县卫生院那简陋的急救室中他却哭着对我说,想要下去陪我妈。 我也哭,歇斯底里,因为那时候我已经长大了,明白什么叫做生死两茫茫,我知道日后思念的眼泪,都只能在母亲泛黄的相片上流淌,我抓不住,也阻拦不了,就如同母亲咽气时所说的那样,这都是命! 二十世纪初,已经开始提倡火葬了,可我们村依旧保留着最为传统的土葬,高搭灵棚,亲朋吊念,我与父亲忙前忙后,心里沉的好似压上了一座山。 然而就在守灵的第二天,家中出现了一个吞云吐雾的老家伙,这个老头身材不高,却短小精悍,那双眼睛被大烟袋中缭绕出的烟气熏染的更为高深莫测,他不是我们李庄的人,但红白喜事都没有往外轰人的规矩,虽然他来到灵前一不作揖二不烧纸。 我穿着重孝,抬着脑袋看他,心里就有些窝火,这个外村人难道就不知道死者为大吗? 说实话,如果不是怕惊扰了我妈的亡魂,我非得抽丫的。别看我只有十四岁刚上初中,但打架可是家常便饭,村子里比我大个两三岁的家伙都要看我脸色,更何况是这个年老体衰的老棒子。 就在我咬着槽牙运气的时候,这个老烟鬼拿起烟袋锅子冲脚底板磕了三下,深深的看了一眼棺材,然后又冲我笑了笑,眼角眉梢都带着无奈,说道:“小伙子可别这么看着我,你妈又不是我害死的。今天来这里就是混口饭吃,你家办白事可不兴横眉冷对的。” 我心里的炸药一下被点燃了,怎么着?你把我这儿当成慈善铺了?你若是点个头烧个纸,拜祭我妈一下,这顿饭可以随便吃,可你个老东西跟大爷一样盯着棺材抽烟,你特么以为这儿唱大戏呐。 我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刚要动手,就被我爸一把攥住了肩膀,声音低沉的吓人:“干啥,要干啥,你妈刚走,非要惊了他的魂儿是不?!” 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是憋屈,眼泪就淌下来了,点指着对面的老家伙一个劲儿咬牙,脸都涨红了,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 我爸知道我伤心难过,自己的眼圈儿也红了,握着我肩头的手掌松了力气,深呼了一口气:“好好在这儿守着你妈和你妹,最后一程了,咱爷们不能叫他们娘俩孤单。” 话说完,他径自招呼老烟鬼离开了,五分钟以后,我就看到那老家伙捧着一大碗炖菜和四个大馒头吃的不亦乐乎,并且边吃还边跟周围的左邻右舍大肆谈笑,时不时的摸摸过往孩子的脑袋,不知道的还特么以为他是村长呢。 我心中这个气就别提了,时过中午,左邻右舍的乡亲都离开了,庭院的桌子上就还剩下老烟鬼一个人,他还在吃,就跟饿了多少天一样。并且我观察到,这个老家伙一边吃还一边往衣服里装馒头,我跪在地上,手指头都在地上刨出了印子! 然而就在这个当口,我忽然感一阵凉沁沁的微风就吹到了我的后背,我一激灵,条件反射的就向后看,可灵棚里除了棺材外什么都没有。心里讲话,这马上入夏了,怎么还有这么阴的风? 这时候我爸收好了桌椅板凳,打扫了院子,看了一眼还在吃饭的老烟鬼,什么也没说就走到灵棚跟我一同守护。我看得出来,他很疲惫,但更多的是悲痛,他挨的棺木很紧,嘴唇微微动着,在跟我妈说悄悄话。 我看不了这个,眼泪又流了下来,嗓子干干的,可一抬头,那个老烟鬼正一脸平静的站在灵前,可把我吓了一跳,我还是忍了,没有指责或谩骂。不过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对方,那意思是,你吃饱了喝足了,还想干啥?! 谁知老烟鬼叹息了一声:“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吃了你们家的东西,就得帮这个忙。”他看了看我爸,高深莫测的说:“刚才跟乡亲们谈了几句,得知你们陈家也是外来户,不过陈跃进你为人正直,用真心对待乡亲,这十几年很多人都记着你的情。所以,我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我爸一脸不解的站了起来,没想到这老烟鬼趁着吃饭倒把我们一家打听了个清楚。我摸不准对方要干嘛,所以低着脑袋开始满世界找棍子,心里暗想,你特么吃了饭,藏了馒头,要是还想讹钱,那我只能削断你的狗腿了。 是的,我已经把他当成了骗子! 在那个时候,农村的白事有很多讲究,什么和尚超度,道士念经的,就因为我家是外来人,没有叔叔伯伯,顶多是左邻右舍帮着操持,所以就没那么大精力整这么多虚的,准备简简单单的埋葬入土,所以搞不好就会有骗子过来‘蒙事’。 谁知老烟鬼很严肃的说了一句:“你媳妇儿死的蹊跷,她命里虽然有这一劫,但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却十分冤枉,孩子的怨气很大呀,过不了明天早上,你家就得出现血光之灾。今天是二月十九,清明节才过去两天,不宜开棺,我先画个咒,落个阵术,明天晌午必须火化!”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不知从哪儿抽出个木棒子,抡头便砸:“你个老东西,你给我在这儿吧。” 我成天听单田芳老师的评书,一发起狠来就是这句。 我一棒子抽来,老烟鬼妈呀一声撒丫子就跑,我初生牛犊不怕虎,下手可不知轻重,可能这老家伙也明白,所以跑的比兔子还快,不过这厮出了大门还找补了一句:“小崽子,老人家我吃得太撑不宜打斗,今天就放你一马。这个手串你拿着,晚上出了事好防身,过了今晚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切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嗖! 一道黑光就砸到了我的胸口,我手脚麻利,一下就抓在了掌心,没等观看就发觉一股热流顺着手掌传入了小臂,暖融融十分受用。弹开手掌一看,竟是一串龙眼大小的黑色核桃,共有七枚,也不知拿什么浸泡过,散发着奇香,并且核桃表面的褶皱间还闪闪发光,看着十分珍贵。 我心思单纯,火来的快,去的也快,对这个核桃手串出奇的喜欢,还是我爸过来给了我一脚,喝道:“动不动就抄家伙,人家就是嘴上说两句而已,你打出人命怎么办,我告诉你,今天晚上给我去隔壁刘婶家睡觉,我不想看到你!” 我爸是真生气了,但生气归生气也不至于叫我滚蛋吧,今天可是守灵的第二天。我心里一动,难道他真信了老烟鬼的说辞? 不成,今天说什么我也得在这里守着,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什么邪性事没听过,况且,棺材里的是我妈和我妹,他们就是真那啥了,还能害我?! 我坚定不移的跪在了灵棚,我爸的脸拉的老长老长,但是我发现,他的眼睛内竟然偶现凝重与慌乱。 随着入夜,温差就显出来了,凉风一个劲儿的往灵棚里灌,稠幔漫天飞舞,我跪累了就坐一会儿,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虽然我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但说到底也是个未成年人,加上我爸那令我不安的眼神,我就更没底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靠在了棺材上打盹儿,这时候就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婴儿笑声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咯咯咯咯咯……. 我的脑袋如遭雷击,轰的一下,我就清醒了,就感觉头皮发麻,心脏剧烈的跳动着,吓得我连滚带爬的跑到一边,细观察,棺材纹丝未动,婴儿笑声也没有了,但是……我爸爸呢?! 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反正天黑的吓人,偌大的灵棚,一口红皮大棺材,棺材里还有笑声,最主要的是就我一个人。 我感觉喉咙干得要命,我想喊,却喊不出,顿时就想到了老烟鬼所说的话,难道今天晚上真要出事么? 我自认为是个无神论者,纵然耳熟目染的邪性事很多,但全都当做一种消遣和谈资,毕竟以讹传讹,到最后就成了虚无缥缈的传说,都不会当真的。 可现在,这一切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我产生了幻听?还是…… 呜— 一阵阴风猛然掀起,周遭灵棚的稠幔猎猎作响,那令人心碎的婴儿笑声又出现了。 我整个人如坠冰窖,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我还是不相信,因为棺材里的人是我最亲近的人。 不,这不是真的。当我的恐惧达到一个顶点,我就忘却了所有,大声咆哮起来,手不知不觉的就揣进了口袋,摸到了那个核桃手串,坚硬且温暖,叫我紧张的神经为之缓和,紧接着一股暖流就爆发出来,冲入我的手臂,流入四肢百骸,我看到自己在发光,金光,特别的晃眼,就好似黑夜中坠落的一轮太阳。 而此时,我透过金光,就看到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开始扭曲变形,像一张画布般揉捏,最后又如玻璃般破碎。 我浑身一震,猛地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一切都没有变化,原来这是一场梦啊,不过我的浑身已经被冷汗沁透。 我又看到了我爸,而我爸也在看着我,不过他的脸色煞白如纸,嘴唇都在颤抖:“西凉,西凉……” 我以为刚才做恶梦说胡话把他吓到了,刚要解释,谁知我爸用一种极为低沉的语气,说:“别动,你后面有一只手!”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坐蜡童子 我后面有一只手。 什么手?我背后可是棺材,难道我妈又活了?但是我爸不叫我动,我也看出来了他的恐惧,如果是我妈活了,他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所以当听闻这句话之后,我的心脏好像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攥住了,后背的汗毛又炸了起来,说实话我想回头看,但我又不敢看,浑身的汗浆哗哗流着,我都快窒息了。 我爸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双目死死的盯着我右肩的后面,而此时的我便听到棺材盖子摩擦的声音,虽然没看见,但我的脑子里就自动模拟出了一幅画面,一只手从棺材缝子里探了出来,苍白苍白,瘦骨嶙峋,冰冷滑腻,使劲的伸呐,探呐…… 这只手想抓我的脖颈子,因为我是背对着棺材的,我爸不叫我动,难道就坐以待毙吗? 我终究是忍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鼓足了勇气向前一纵,跟我爸比肩后猛地转身。就在我看到眼前一幕的瞬间,我悔的肠子都青了,从棺材中的确伸出了一只手,不过这只手却是婴儿的手,根根细指张着,青筋毕露,有的地方还显出了森白的骨头。细观察,在掌心内竟然还缠着一截脐带,血肉模糊的。 尤其是那条小胳膊,笤帚棍粗细,乌红色,覆盖着很多血迹和粘液,但此时却像一根撬棍般撑着棺材盖子,并且还在向外用力,搞不好下一秒整个身子就会钻出来。 我妈呀一声倒退了三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心都哆嗦碎了,难怪我爸被吓傻了,原来这根本不是我妈的手,而是我未出生妹妹的手。 怎么会这样?! 一个死胎怎么能从肚子里出来,就是出来,也不可能撬动棺材盖子啊。 我爸是村里的木匠师傅,用上好的杉木打造了这口棺材,一个棺材盖子少说得有百斤,那条小胳膊绝对不可能撼动的。 我又想起了老烟鬼的话,他说母亲有此一劫,但腹中胎儿死的冤枉,怨气很大。 难道我妹变成厉鬼了?! 在我脑子里鬼并没有三六九等的分别,清一色的凶恶恐怖,统统被列为了厉鬼。 我现在不得不相信那个老烟鬼的言辞了,就如同我不得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我的脑子已经乱套,呼吸特别的急促,不争气的眼泪也流了下来,我被吓懵了。 轰! 忽然一声炸响,棺材板子直接掀了起来,大团灰色的阴霾缭绕,其中夹杂着腥臭的气息,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疾风骤雨般响起。 咯咯咯咯咯…… 叫人听了,恨不得戳破耳膜。 太特么吓人了,我忘记了哭泣,死死的盯着棺材,眼睁睁的看见一个浑身浴血的婴儿从棺内缓缓飘起,已经成型的面容扭曲恐怖,可两个嘴角却向上勾着,双眼糊着粘液和血液,但一缕缕碧绿色的精光就从缝隙内射出来。 就是她,我未出生的小妹,她飞了起来,在诡异的笑。 我一直安慰自己,小妹的夭折是天意,因为她是天使,现在已经飞往天堂了,但是现在,她非但不是天使,反而是一只魔鬼! 我爸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因为他已经频临崩溃,哭喊着大吼:“翠莲,翠莲呐,是我的罪孽太深,连累了你,晌午那老人家说的不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但你已经走了,就安心的去吧,别再闹腾,我也想陪你一起去,可西凉还小,我得把他抚育成人呐!!!” 这句话说完不要紧,那个恐怖的死婴发出一声怨念极大的尖啸,冲着我爸爸就冲了过来,张开嘴巴,里面满是黑色的尖锐犬牙,毫不夸张的说,这一口要是咬在我爸的身上,绝对能带下一块血肉。 我妈走了,我不能再叫我爸受伤,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反正在这一瞬间,我的胸膛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腔愤怒。 “你个丑八怪,去死吧!” 我相信了老烟鬼,所以更懂得口袋里的核桃手串并非俗物,这时候从地上一跃而起,几步奔到我爸近前,迎着飞来的死婴就拍出了那个手串。 当死婴撞在手串上的时候,一阵白烟噗嗤冒起,好似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的烫了一下,那满嘴獠牙的口中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子好似炮弹般就弹回了棺材。 我的怒意沸腾,两膀子都是力气,一下将棺材盖子盖好,将核桃手串镇在上面,就听棺材里的挣扎声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了。 我扭头看着父亲,呼吸急促的好似风箱,父亲也明白刚才险象环生的情景,从地上爬起来就过来抱我,刚一抱我,我两眼一黑,顺着棺材就出溜了下去。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我爸在喊我的名字,我想回答,却张不开嘴,因为惊吓和脱力,我晕倒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躺在了家里的炕上,炕沿上做着两个人,一个是我爸,一个正是老烟鬼,看到这老家伙我的脑仁儿都疼,可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心都沉甸甸的,就跟伤了多大的元气一样,不得不承认,这厮的确是个能耐人,他仅仅是看了棺材一眼就发现了端倪,好心告诫,我却把他当成了骗子,思来想去,我心里有愧啊。 我爸看到我醒来,几乎是喜极而泣,七尺的汉子搂着我就嚎啕大哭。我妈刚没了,我如果再有个马高蹬短,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所以我十分明白我爸的心情,这人活着啊,是真特么不容易。 后来我爸情绪稳定了,才说出了我昏迷以后发生的事情,我这才知道,我一睡就睡了三天,我妈的尸体在当天凌晨的时候就被火化了,完了就赶紧下葬,这件事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都知道闹了鬼,我也明白老烟鬼并非混吃混喝的骗子,而是个有本事的阴阳风水师。 一切尘埃落定,我的好奇心又止不住的冒了出来,迫切的想知道那个死婴的事情。 老烟鬼看着我猥琐的笑了,从腰间扯出了大烟袋锅,装满了烟丝,我爸赶紧给他点上,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烟袋有些特殊,烟袋锅是黄铜的,而烟杆却是绿色的某种金属,上面还有复杂的纹路,就跟一个生了绿色铜锈的铁钎子差不多,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这个烟袋并非整体,是拼凑起来的。 老烟鬼吸了一口烟,平静说道:“小子,你丙辰年五月寅时出生,属于纯阳之命,这种命理克母,不过你母亲的死也并非是你的原因。” 丙辰年指的是一九七六年,寅时大约五点左右,公鸡打鸣的时候。 说完他看了我爸一眼,我爸心虚的低下了头,我顿时就想起,死婴冲出棺材,我爸跪在地上说的那番话,他说自己罪孽深重,遭报应的应该是他,但母亲却走了。老烟鬼被我打跑的时候,也说了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难道我爸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其实你母亲的死,全都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孩子并非善类,乃是冲了邪煞的婴灵。也就是说那已经不是你妹妹了,守灵晚上攻击你们的正是那个婴灵。既然冲煞婴灵,必有源头,所以说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后来他又做了一下解释,婴灵便是死婴的灵魂,由于婴儿没有长大,智力很低,死后再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导致怨气聚集,其灵魂便会变的极端凶恶。由于焚烧尸体,婴灵也就散了,不过若是找不到源头,日后还得有人遭殃。 老烟鬼看向了我爸,问道:“在你妻子分娩前,她去过哪里,做过什么?” 我爸听到这话一下就给懵了,断没有想到,我妈的死并不是难产,而是邪煞作祟,他的脸色开始阴沉,也开始回忆。 片刻后眼睛一亮说道:“他分娩前曾去过村北高坡挖野菜,回来后的晚上就嚷着肚子痛,连夜去的县卫生院,可生了一夜也没生下来,活活把人疼死了。” 说到后来,他咬紧了牙关,心疼的快要窒息了。 我好像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敌人,直接从炕上跳了下来,作势就要往外走:“我倒要看看村北的高坡有什么东西。” 我恨死了那个婴灵,是它害死了我妈和我妹,我必须要报仇。这是我当下年龄段最为真切的执念,很冲动却无法克制。 老烟鬼拦住了我:“你小子是吃的灯草灰,放的轻巧屁。你可知婴灵何等厉害,要是自己遭了秧,还得麻烦我出手。” 我对老烟鬼有了很大的敬重,所以就停下了脚步。 我爸说:“老先生,那这事儿……” 老烟鬼义正言辞的说:“没什么好商量的,老夫谨遵教谕,除魔卫道四十载,玩儿的就是普度众生,虽然鬼怪同样要受到你我的尊重,可它出来害人只有死路一条。走,你们爷俩带我去村北高坡。” 我们李庄,北高南低,并且北坡上都是盐碱地,不适合种庄稼,遍地杂草,连棵树都没有,不过家家户户的坟可都在这儿,以至于小时候家人总在叮嘱,去哪儿都不能去高坡玩耍,不然老妖精非得把你捉走不可。 来到这里,我爸望着不远处那个新坟,指给我看:“西凉,你妈就葬在那里,等这事儿过去,你得去磕头烧纸。” 我望着那个孤零零的坟包,捂着嘴就开始哭,这个疼我爱我的人,就这么走了,一辈子都看不见了…… 就在我伤心的时候,老烟鬼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晶莹剔透的,像个宝贝,仔细观察,竟是一个罗盘。他仔细的盯着罗盘指针,随后径自越过了密集的坟头,来到一片开阔地上,顺势翻开了脚下的杂草,不知找到了什么东西, 我跟我爸刚要追过去,就听老烟鬼凉沁沁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骇道:“坐蜡童子!!!”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泄煞 我和我爸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在老烟鬼脚下出现了一个深约两尺的浅坑,里面蹲着一个破败的酒坛子,碎片散落泥土中,然而叫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酒坛子中间,盘膝坐着一个一尺高的婴儿,看个头也就七八个月大小,皮肤干瘪青黑,体表被封着一层薄薄的透明黄蜡,表情扭曲恐怖,双目被糊死了,但眼皮开阖间另有精光喷涌,好像在仇视什么东西。 说实话,大白天在坟地里看到这玩意儿,纵然阳光普照,我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吓的我怪叫一声就倒退了两步,跑到了我爸身后,不过我那不争气的眼睛还在偷偷的瞄着,反正越看越恐怖,越看越恶心。 我爸还算镇定,双目紧紧的盯着坛中婴儿,或许在联系老烟鬼口中所说的坐蜡童子。 “老先生,这是谁家的孩子,夭折怎么用黄蜡封闭,还装在了坛子里?”我爸挺紧张的,问完之后就有些后悔,老烟鬼又不是李庄的人,他哪里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岂料老烟鬼冲着坐蜡童子冷冷一笑,有惊讶,但更多的是震撼。 “谁家的孩子?这具坐蜡童子的尸身,距今起码超过百年了。你妻子沈翠莲就是冲了它的煞气!” 一句话就使得我们爷俩瞳孔收缩,这么此诡异的东西,必定孕育邪祟,可能是我妈来这里挖野菜,恰巧打破了坛子,叫坐蜡童子重现了天日,才冲了煞气。 老烟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在现如今的社会,还能发现坐蜡童子。你们可知它的来历么?” 我们爷俩均摇头不语,从对方的语气中不难发现,这件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孩子根本不是村子里正常下葬的。 果不其然,老烟鬼神色凝重道:“坐蜡童子总共就有两种作用,其一便是聚阴,因为制作坐蜡童子,要用未满周岁的男童女童喝下大量水银,并且用黄蜡封住,在黄蜡上还要篆刻聚阴符箓,这样一来,尸身不会腐烂,并且灵魂也被禁锢,根本不入轮回,致使阴气愈发浓重,怨气也水涨船高。所以用以聚阴的坐蜡童子多摆放在古墓当中,用来滋养墓主的尸身,也能结合反盗墓机关,构成极大的杀伤力。” 说着,他从腰间的布兜子里掏出了一把香灰,洒在了坐蜡童子的头顶,口中默念咒语,眉宇间凝重之色渐敛,更多的是怜悯。 我读懂了老烟鬼的表情,内心的恐惧也小了很多,再看脚下的坐蜡童子时,暗地里叹息,古代人死后也想尸身不腐,福泽后人,就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待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真是没有人性。 我已经上初一了,对于老烟鬼所说的古墓并不陌生,那个时候报纸上,电视上经常报道,哪里哪里又发掘出什么古墓,考古工作者夜以继日的工作,某某出土的文物蕴含着无比巨大的历史意义,使得国内对历史的研究又跨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那时候我感觉古墓,文物距离自己很远,权当新闻来看,但现在看到坐蜡童子后才暮然发现,古代的文化的确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蕴含的精华好似灿烂的星辰。可同样的,也有野蛮残暴的一面,就这么赤裸裸的用活人当成聚阴工具,一下子就击垮了我的心理防线。 这时候,我爸说道:“老先生,既然已经找到源头,还是赶紧将它毁灭吧,不然村子里的其他人还会遭殃。” 因为不能轮回,怨气在日积月累着,自然而然会形成邪煞,孕妇,体质孱弱者被邪煞冲体,轻则患疾,重则一命呜呼。 老烟鬼点了点头:“人鬼殊途,各有道路,我不能容他在此害人。” 话音未落,他又扬起了一蓬烟灰落在了坐蜡童子头顶,说道:“这具坐蜡童子具有百年的怨气,方法不得当,会引发怨气泄露,到时候别说李庄了,方圆百里内都会面临灭顶之灾。小子,今天就叫你看看老人家的手段!” 最后一句是说给我听的,所以我便睁大了眼睛。并且莫名其妙的,我的内心有些小兴奋。毕竟捉鬼寻妖这类事情,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现实生活中还是第一次。 只见老烟鬼叽叽喳喳的诵起了经文,右手揣入布兜,抓出一把粮食洒向了坐蜡童子周遭,这些粮食自然瞒不过我的眼睛,正是麻、黍、稷、麦、菽。我不知道他撒五谷做什么。 老烟鬼经文诵毕,开口说道:“先念《救苦经》超度亡魂,再撒五谷聚拢阳气,冲破它的邪煞。” 下一刻,我果然感觉到周遭刮起了一阵阵阴风,打着旋儿,似乎在与什么搏斗。 我感觉十分的神奇,对老烟鬼更为崇拜,心里讲话,看样子这厮的确有些能耐。 就在阴风乱舞的时候,坐蜡童子竟开始剧烈颤抖,周身的黄蜡已经有脱落的趋势,封腊消失,怨气邪煞便会扩散,我兴奋的心脏猛地收缩。 但见老烟鬼从后腰上拔出一件一尺来场的棍状物,外面被麻布包裹着,手握一端,竟在坐蜡童子周遭飞快划动。 仅片刻间,坐蜡童子的四周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痕迹,鬼画符一样没有章法,但我发现自从这些痕迹出现后,坐蜡童子便不再颤抖,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镇住了。我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些痕迹肯定是传说中的符箓。 道士画符谁都知道,但以这种方式呈现我还是头一次看见。 老烟鬼画好符箓,用手中的棍状物猛刺坐蜡童子头顶,体表的黄蜡顿时崩溃,噗嗤一声就刺穿了脑袋。我暗说不好,黄蜡毁了,这怨气邪煞岂不是要出来了。 “莫慌,我用震八方真君昆仑符将坐蜡童子镇住,再刺穿它的百会穴,泄阴排煞,唯有如此才能一劳永逸。” 老烟鬼解释了一句,抬手就将手中的棍状物拔了出来,就见一道灰色的气流好似利箭般从坐蜡童子头顶喷出,不过并没有涣散,如同乌云般凝聚漂浮。 我知道这便是邪煞,心中惊慌的不得了,就要拉着我爸离开,要是沾染上麻烦就大了。 可在这个时候,老烟鬼又从腰间的布兜子里拿出了一个竹筒,打开封盖,里面有小半桶黑狗血,开始冲坐蜡童子周遭的震八方真君昆仑符中倾倒。 “震八方真君昆仑符至刚至阳,黑狗血污秽肮脏鬼神惧怕,一正一邪对抗,便会爆出……”老烟鬼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 我心中好奇,不知道会爆出什么,难道会爆出一个奥特曼吗? 只见老烟鬼倾倒完毕,口中爆喝:“天有天将,地有地祗,真火同源,现身唔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将手中棍装物的麻布撕掉,露出一截布满绿色铜锈的枪头,猛咬舌尖,一口血涎就喷在了上面,然后奋力的冲地面插下,大吼一声:“给我破!” 轰!轰!轰!轰!轰! 我就感觉脚下的地皮在疯狂颤抖,好似地震了一样,我爸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最主要的是那撒满黑狗血的震八方真君昆仑符‘腾’的一下就燃起了熊熊烈火,幽蓝色,疯狂灼烧那些悬浮的邪煞之气。 火焰倒映在我的眼睛里,我体内的鲜血当即沸腾,被这等奇景深深的震撼了。心里讲话,若是我也有这样的能耐,我的小伙伴肯定都会惊呆的。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开始熄灭,邪煞之气和坐蜡童子统统被烧成了虚无,这个危害乡里的大祸害就这样被铲除了,我的一腔鲜血还未冷却,看向老烟鬼的眼神中蕴满了敬重与崇拜。 太帅了,太特么帅了。邪煞之气算个鸟,一眨眼的功夫全都消失了。 那个年纪的我正是崇拜偶像的时候,并且是盲目的崇拜,所以激动的嘴唇都哆嗦起来,认为老烟鬼就是救世主,就是改革开放的春风,就是实现四个现代化建设的旗帜。 谁知面对我的炙热目光,老烟鬼却异常的冷静,对着已经是一摊灰烬的坐蜡童子深鞠一躬,说道:“它是可怜人,虽然沦为鬼道,但也值得尊重。” 我心头一震,大脑立刻冷静下来,不知怎么的,我竟有一些感动。有人会说,你个十四岁的小屁孩,哪来的这么多感慨,其实你们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并不能从中感悟到那种对生命,对灵魂,乃至对万物自然的尊重与缅怀。 事情告一段落,我和我爸的心结已解,这时候我爸说:“西凉,其实在你昏迷的这三天,我跟老先生商量了一件事,我想叫你拜入他的门下修行阴阳风水。” 我惊讶的看着我爸,说:“爸,你没搞错吧,我还在上学,怎么学习阴阳风水?” 这次因为母亲的事才请的假,过不了两天就得回去上学。虽然我也很想学习阴阳风水,不过……怎么说呢,我总感觉我爸叫我学这个是有目的的,我这人要是搞不清楚一件事连觉都睡不好,所以就不可能这么痛快的答应。 我想问个为什么! 老烟鬼猥琐的眯起了眼睛,貌似看穿了我的内心,一字一顿的对我说:“因为你妈的死一半是婴灵冲体,一半是因果报应!!!”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倒插桃花煞 再次听到了报应,我爸低下了头,垂在两侧的手臂都在颤抖,我不知道他是激动,愧疚,还是恐惧。 我张嘴就说:“爸,你到底做过什么事,为什么因果不落在你身上却落在了我妈身上?” 我爸的脸色泛起了痛苦,一句话都说不出啊,心里那个拧巴劲儿,叫我看了都心酸。 还是老烟鬼叹息了一声:“你小子年纪还小,等长大了就全明白了,之所以你们爷俩没事,是因为你命理纯阳,而你爸是个木匠。” 我不解的抬头看他,我命理纯阳倒还说得过去,我爸是木匠也能躲避因果报应?那世界上的人都别信佛了,都去拿个墨斗弹线去吧。 “因果报应在乎于命,命理孱弱者阴气旺,易招灾惹祸,你爸的命理一般,关键是他的职业。你可知木匠的祖师爷是谁?”老烟鬼低头问我。 我凭借我每次考试都能考全班前二十的聪明脑瓜子,仔细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木匠的祖师爷应该是鲁班。” 老烟鬼点头:“说的不错,鲁班是能工巧匠,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不过他不仅仅是木匠,也是一位极其厉害的阴阳风水师。所以有祖师爷罩着,你爸便躲过了这一劫。” 我一怔,感觉是这么不可思议,随后也就懵懂的点了点头,心里讲话,我们做学生的祖师爷是谁呢?怎么考试的时候没人罩着我一点。 我爸听闻了这些说辞,也感觉很惊奇,赶紧道:“西凉,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还剩下咱们爷俩,我倒无所谓,就是担心你再碰到这样的邪性事,步了你妈的后尘,所以才叫你去拜师!” 我有些紧张,这不是吓唬小孩儿吗?不过方才目睹了老烟鬼泄煞的本事,心里的确痒痒的,我不再做作了,直接跪下磕头,老烟鬼绷着的脸又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就这样,我的人生轨迹第一次发生了转变,一扇陌生的大门缓缓开启了。 回到家,我爸满脸的阴云终于散开了,可我心里却是百般滋味,既然入了门,肯定要耗费心思钻研,我不知道老烟鬼准备教我什么。 是的,即便拜了师,我也不叫他师傅,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总感觉叫老烟鬼更顺口一些。同时我也第一次打听到了他的来历。 老烟鬼师承天师道,道号释川,俗家姓名时敬义,自文革那场横扫牛鬼蛇的运动后,就离开了宗门,一直在外游离,此次是无意间来河北境内的。 从此,老烟鬼就住在了我家,先传授我风水,而后沟通阴阳,他说一步步来,打好基础才是王道。 在这里解释一下什么叫做风水,晋代郭璞所著的《葬书》中有云:“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 意思就是人在充满生气的地方才能更好的生存,因此就要寻找那些能让生气不散的方法。生气遇到风就会散去,遇到水就会凝聚,让生气聚而不扩散,运行而不停止的方法就是风水之法,想要知道一个地方的风水好不好,就要看它是否能“藏风,得水,聚气”。 然而学习风水的第一步,便是观气。 什么叫做气? 老烟鬼讲道,气其实就是一种能量波动,这种能量波动,会随着地壳运动,山峦起伏,地势倾斜,江河湖海的流动,火山熔岩的走向而体现出来,一般人绝对看不见,只有通过长时间的修炼才行,等观气大成后,就能辨别阴阳。 因为阴阳同样是一种能量,也会散发出相应的气息。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守灵时,老烟鬼一眼就看出了棺材里的诡异。我当然想学这样的本事,不过也付出了每天上学之前早起两个小时的代价。 每天的凌晨,老烟鬼都会带我去野外看风水。他说凌晨时分的阳气最弱,但也是阳气恢复的时刻,在这个时候观气是风水上的上层功夫。 我懵懵懂懂的学着,脑子里除了课本里的知识就是阴阳风水的构架,每天都是“消砂纳水,峦头理气,天干地支”的背着,我的小伙伴都以为我疯了。 这一天,我放了暑假,老烟鬼比我们家养的那头猪都要高兴,因为他总算能带我离开村子,寻一处山川具体讲解下,什么叫做寻龙点穴。 我也算入了门,不再排斥,并且要求他,讲完寻龙点穴必须教我看罗盘,因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天干地支,二十四山背下来,准备好好实践一下。至于天干地支,二十四山到底是什么,咱们后文会提到,很有趣的东西。 可就在我们整装待发的时候,一个中年人突然闯到了我的家里,来人名叫胡宝全,隔壁赵庄的村民,一见老烟鬼噗通就跪下了,连哭带喊的叫救命,不知道还以为他被老虎撵上了呢。 老烟鬼以及我们爷俩都被吓了一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七尺的汉子哭的这么惨,绝对不是小事。 老烟股叫胡宝全起来,有话好好说,胡宝全擦干了眼泪,断断续续的说出了实情。听完之后,老烟鬼和我父亲都眉头深锁,而我去羞红了脸,暗地里嘬牙花子,心说还有这等事儿。 实情是这样的,胡宝全家里条件不好,三十多才娶上媳妇儿,一直在外地打工补贴家用,可是这次回家,就发现自家的媳妇儿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涂脂抹粉,风骚撩人,对自己也是特别不待见。左邻右舍指指点点,胡宝全就知道出了事儿,对他媳妇儿可是一顿毒打,最后才得知,这骚娘们竟然背着自己跟村里四五个老爷们儿睡过。 这顶绿帽子把胡宝全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先把媳妇儿锁在了家里,后从厨房拿出了菜刀,准备找那几名奸夫玩命。可在这几名奸夫的家里转悠了一圈儿,竟发现五个男人全都卧床不起,已经病入了膏肓,细打听才知道,他们的下体都烂掉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胡宝全先是一惊,而后无比的解气,心里讲话,你们睡我老婆,活该断子绝孙。他也就打消了拼命的想法,毕竟这几个人很快就会死的。回去后,他放出了他媳妇儿,经过检查,他媳妇儿并没有任何事情,胡宝全认为这都是天意,所以又开始平心静气的过日子,不过对媳妇儿可是百般警惕,连去个厕所都跟着。 然而没过三天,他就感觉自己的下体奇痒,一抓之下,皮肤溃散,血肉模糊,竟然也有烂掉的趋势,这一下就把他吓个半死。没等去医院看病,他又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那就是当天午夜,他媳妇儿独自一人离开了屋子,走到了村边的庄稼地里,架起火堆不断烧烤田鼠。 看这轻车熟路的样子,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胡宝全不明白,她来这里烤什么田鼠,可接下来的一幕,就将他吓傻了。 他媳妇儿一边烤田鼠,一边用双手接鼠油,然后全都抹在了自己的下体里面,神情诡异,好像十分的享受。最后她就将烤熟的老鼠全部吃下,连皮毛都没有剩。 胡宝全直接就吐了,心脏差点儿吓碎了,他断定自己的媳妇儿撞了邪,所以连夜就来到了李庄,找我师傅老烟鬼求救。 由于我妈的事情,老烟鬼已经名声在外,都知道是个很有本事的阴阳风水先生。所以胡宝全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这里。 老烟鬼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也感到这件事十分的棘手。便说:“进屋,脱掉裤子,我先看看你的伤势。” 胡宝全惟命是从,但是脱下裤子的那一刻,一股恶臭好像旋风一样,呼的一下就传遍了整个屋子,我爸皱眉捂嘴,我隔着窗子就开始干呕,说真心话,比我们村的大粪坑都臭上千百倍。 然而等我看到他的下体时,我就再也忍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屋子,哇哇大吐。因为那东西不但烂成了肉泥,甚至还长满了细小的蛆虫,钻来钻去的,我都忍不住要一刀将其剁掉。 片刻后,我吐的差不多了,跟我爸又走了进去,就发现老烟鬼一脸凝重的摇头,猛地扒开了胡宝全的上衣,让他转过身去,后背上赫然印着一团紫红色的印记,这模样,像极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我看不出这里面的玄机,但老烟鬼的眼睛却越来越亮,放射出来的光芒太凌厉了,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在下降。 以我这些天对他的了解,除非出现了极其严重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是这个表情。我想问问因由,但这时候的老烟鬼着实可怕,我真怕一句话不对付,他就扬起大烟袋锅子揍我。 胡宝全被这个气氛搞的更加崩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老神仙,你可得救救我,我不想绝后啊,我还没儿子,我不想死啊!” 所有人都在等老烟鬼开口,但他却慢慢的给烟袋锅装上了一把烟丝,我眼疾手快给他点上。待他吐出第一口烟的时候,他的语气变的十分低沉,似乎在思考什么大事。 他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中了倒插桃花煞。至于你媳妇儿,她已经变成了蛇鼠淫尸!!!”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战斗 胡宝全看不见自己的背后,扭着脖子使劲的瞧,他的表情很惊慌,以为自己后背也烂了呢。一个劲儿的问,什么是倒插桃花煞,什么又是蛇鼠淫尸。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知道,由于我还在观气的阶段,未接触到阴阳,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搞得我十分急躁。 老烟鬼猛吸了一口烟,吐出眼圈儿后说道:“现在什么都别问了,先去你家看个究竟吧。这个事儿非同小可啊。” 胡宝全又哭了,喊着无论如何也得救他,我心里也有些同情,如果不出手,他也得面临死亡的危险,所以立刻站了出来,说道:“老烟鬼,我跟你走一趟。” 老烟鬼点点头,收了我这个徒弟,肯定要言传身教的,这次的事情就是很好的锻炼机会,不过下一秒,他就从手腕上取下了那串黑色核桃手串,交给我说:“好生拿着,一会儿到了胡宝全的家里,这个东西能帮你。” 我当然知道这核桃手串的厉害,当初对付婴灵可谓威风八面,不过就因为厉害,才使得我心里没底,难道说,这次的事情比那坐蜡童子还棘手?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一刻我的确有些害怕,真想说一句,老烟鬼我肚子有点痛,要不我就不去了。可是我生怕说出这句话,被老家伙的烟袋锅子砸死。 赵庄距离我们李庄大约有十八里,我爸在家做活,我们一行三人可就越走越远,途中我发现胡宝全用一条干毛巾死死的兜着下.体,生怕走路把那坨烂肉给甩掉。 一个小时候,我们三人来到了赵庄,七拐八拐就进了胡宝全的家。 胡宝全被那个什么蛇鼠淫尸吓坏了,生怕一进家门,就被撞邪的媳妇儿给咬一口,便战战兢兢躲在了老烟鬼的后面,至于我唯有紧紧的攥住核桃手串,预防任何不测,其实我的脚心都出汗了,也是十分紧张的。 老烟鬼眯着眼睛走进了院子,脚下很沉稳,我在他后面看到眼前的院子中,东南方有两颗椿树,正西有一颗石榴树,东北方是一间小杂货屋子,很破。 我学习了这么久的风水易术,对于阳宅的勘察也有一些心得,胡宝全的宅子坐东南向西北,按照八卦来讲,为巽宅,属风。而破败的小杂货屋子正好在艮位上,艮为山。老烟鬼常讲,山管人丁水管财,胡宝全家山位破败,难怪没有子嗣。想要破解,唯有重新翻修那件小杂货屋子。 我本想卖弄一二,但是看老烟鬼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后,就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院子静悄悄的,我问道:“你媳妇儿在哪儿?” 胡宝全一脸惊恐的摇头,他从昨天半夜就没回家,根本不知道这个中邪的女人在何处。老烟鬼轻声道:“现在是下午一点二十,已经频临午时,阳气最盛,这具蛇鼠淫尸不会在野外的。” 胡宝全眼泪下来了:“老神仙,我媳妇儿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也是,也不是。”老烟鬼攥着烟袋锅子,给我递了一个一切小心的眼神,继续道:“等制服这个祸害我再给你解释,不过我并不能保证你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也就是说,你,你媳妇儿,包括村子里那五个男人都可能会……” 胡宝全被吓的瘫坐在了地上,嘴唇干裂,不断哆嗦着,用绝望的眼神看着老烟鬼,老烟鬼无言以对,只有叹息。 我感觉这老家伙挺不地道的,还没怎么样就把人吓的半死,不过回头一想,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万一闹出点人命官司,我们可吃不起,还是提前讲出要害关系为好。 可就在这时,前方的房门忽然哗啦啦一阵抖动,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我激灵灵打一寒颤,赶紧用眼角的余光一撇,这是老烟鬼教我的观气术,但我撇了半天啥也没看见,不过老烟鬼却大声冷笑:“你以姿色引诱众生,以鼠油大乱阴阳,想吸收男子精气增加自身修为,现在道爷来了,你还不束手就擒么!” 咔嚓! 面前的房门忽然断裂,打着旋儿就呼了过来,老烟鬼一脚把我踹出去,抖手抡起大烟袋来一个武侠小说中最为常见的姿势,力劈华山! 轰! 实木的房门在密布绿色铜锈的烟杆攻击下,直接化作了两半,无数的木屑漫天飞舞,而老烟鬼根本纹丝未动,脚下就跟生了根一样。 我瞪大了眼睛,心中叫好,就刚才那个冲击力,别说一把年纪的老烟鬼,就是棒小伙子也得撞个跟头,更别说用一根烟杆劈了房门,这得多大的力道? 我总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老烟鬼,因为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太深刻,不过这厮总用强悍的实力予以还击,不仅打的我蒙头转向,外带鼓掌喝彩。 此时,没有房门的屋舍黑洞洞一片,就跟魔鬼的大嘴一样,阴风从里面吹出来,腥臭味扑鼻。胡宝全完全吓瘫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啊…啊…’! 我瞪着眼睛往里瞧,也就是一刹那的时间,一道白影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如果能容忍我说句实话,我想说它是飞出来的,因为速度太快了,就跟一阵风一样来到老烟鬼面前,探出的双手,血红一片,就跟刚掏了谁的内脏一样。 “好妖孽!” 老烟鬼闷哼一声,抖手丢出一把鸡骨头,根根尖锐无比,就跟飞镖一样扎在了那双布满血腥的双手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响彻了半个赵庄,把我差点儿吓个跟头,就看那白影怎么出来的又怎么弹了回去,我清晰的看到,那扎满鸡骨头的血红双手已经冒起了白烟,片刻功夫就没了皮肉,被腐蚀的一塌糊涂。 老烟鬼说,鸡血,鸡骨,乃是至阳的东西,破邪最是有效,不过据我所知,这些鸡骨头可并不寻常,全都被老烟鬼用秘法炮制了,至于什么秘法,这厮还没教我。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这具劳什子的蛇鼠淫尸不过如此,谁想到后面的情况却超出了我的想象。 只见那白影去而复返,不过并没有攻击,而是用不掺杂任何情感的声音说道:“挡我者,死!” 声音尖细,似乎是个小女娃,不过这白影可并非小女娃,她一身的白绫孝衣,面色煞白,眼珠碧绿,瞳孔倒竖,嘴角,下巴,全都沾满了鲜血,似乎,她在吃什么东西。 “淑梅啊,你这是咋了,咋了嘛!”胡宝全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躺在地上大呼小叫,却根本不敢上前,吓的直哆嗦。 没错了,这正是胡宝全的风.骚媳妇儿,不过以我这位外行来看,他媳妇儿的确撞邪了,并且还挺严重。 老烟鬼冷笑,说了一句我们谁都不明白的话:“你要是说出自身的藏骨之地,我还能带你上路,不然的话,你必定魂飞魄散,尘土归一!” 岂料话音未落,胡宝全的媳妇儿发出一声尖锐的笑声,听得我后脖颈子都发麻,她抬起了头,那双碧绿的竖瞳中拥有毒蛇的阴冷与老鼠的狡诈,我甚至怀疑,她就是一条蛇和一只老鼠的结合体,总之那种感觉太诡异了,我用语言都没办法描述。 下一秒,她的脸开始扭曲变形,并生出了灰色的长毛,嘴巴尖尖突出,唇边露着獠牙,双目乌黑一片,俨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鼠头,至于被鸡骨腐蚀的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竟化作了两条蛇尾。 啪啪啪! 双肩一动,两条粗如小树的蛇尾空中抽打,而后就跟闪电一样抽到了老烟鬼近前。 “找死!” 老烟鬼吼了一声,面色暴怒,扯出别在后腰上的枪头,磕掉烟杆上的烟袋锅,然后将枪头拧在了烟杆上,就这样,一柄短枪就出现了。 我实在没想到,这就是老烟鬼的武器,这柄短枪铜绿密布,腐朽的厉害,好像随时就能断裂,不过我心里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果不其然,耳轮中就听噗噗两声,短枪晃动出枪花,把抽来的蛇尾搅成了血泥,老烟鬼趁热打铁,纵身前行,右手短枪平刺,在对方身上捅出了三个大窟窿,血都是黑色的,胡宝全的媳妇儿更为凄惨的叫唤起来,刚要张开大嘴撕咬,老烟鬼的左手就从布兜子里拿出一根卷曲成一团的鞭子。 啪! 一鞭子抽在头顶,胡宝全的媳妇儿惨叫着倒飞出去,仅一下,她躺在地上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我内心赞叹着,暗地里说道,先是短枪后是长鞭,这就是班主任老师经常说的那句话,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啊。 可随后我就发现了蹊跷,那倒地不起的并不是胡宝全的媳妇儿,而是一套白色孝衣,她竟然金蝉脱壳了? 我正惊讶着呢,后背一阵阴风扑来,桀桀的笑声与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将我包围。 这时候我听见老烟鬼惊叫道:“西凉,小心!” 我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知道那玩意儿就在自己背后,双腿都被吓软了,不过正是极大的危险才激发了我的斗志,我手里攥着核桃手串,这是保命用的,现在正是时候,我心里一较劲,轮着巴掌就向背后抽了过去。 嗷~! 我感觉把一个什么东西给拍飞了,定睛一看,胡宝全的媳妇儿赤身裸体的躺在院子里,面色雪白,进气多,出气少了。 老烟鬼立马松了一口气,冲我点点头:“这事儿还没完,我得找到那东西的尸骨,你在这儿守着。” 我大汗淋漓的点点头,就感觉刚从鬼门关转哟了一圈儿是的。 不一会儿老烟鬼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二尺见方的木箱,等递到我跟前一看,我哇的一声就吐了。 心里骂道,这特么的还有没有人性!!!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三尸回阳阵 不要说我胆小,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我的胆子比一般的同龄人还要大,只是这木头盒子里的东西太恶心,也太恐怖了。 盒子里,装着一个仰面朝天的骷髅头,皮肉都没有烂掉,紫黑色,双眼死死的往外凸着,没有眼皮,瞳孔呈绿色,眼角还淌着粘液,嘴巴也张的老大,牙齿皆无,舌头还剩下半截,这还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在舌头最深处,一只金色的小老鼠和一只雪白色的小蛇在纠缠不休,不断啃食口腔里的碎肉。 在整个头颅周围,摆着八块黑色的石头,像玉,石头表面用红色好似血液的东西描绘着符号,我匆匆一瞥便大吐特吐,所以根本看不出所以然。 就见抱着盒子的老烟鬼眉头深锁,看着盒子里的骷髅头沉默不语,最后他将盒子放在了地上,盖子盖好,又从布兜子里掏出了一条红线,十分麻利的就将盒子捆绑起来。 对我说:“没出息的玩意儿,过两年都要说媳妇儿了,怎么还大姑娘一样,吐完没有?” 我吐的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的点了点头,就想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烟鬼却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胡宝全媳妇儿近前,也不避讳她赤着身子,咬破了中指就在她脑门上画了一个咒,这个咒我认识,是最为简单的安魂咒,具我猜测,肯定是胡宝全的媳妇儿被盒子里的东西冲体了,所以才会变成了蛇鼠淫尸,好在发现的及时,她还算有救。 果不其然,被画了安魂咒之后,胡宝全的媳妇儿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细观察,她那雪白的胸脯子和光滑的小腹上三个血窟窿哗哗流着血,这都是老烟鬼搞的。 我极力平复着我的胃,站在原地没有动弹,老烟鬼却吼道:“看啥啊,没见过大白娘们是不是,赶紧把她背进屋,被阳光暴晒,这条命可就真交代了。” 我脸色一红,谁特么看了,谁特么看了! 我哼哼唧唧的走了过去,为了避嫌,我眼睛都合上了,不过一不小心就被胡宝全的媳妇儿绊了个大跟头,摔的我呦,咦?好软和,我扭头一看,一只手正摸在她那大胸脯子上。我的小心肝顿时一颤,但怕老烟鬼揍我,七手八脚的就把她往房间里拖。 死沉死沉的,我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能有多大力气,所以拖的那个费劲呦。 已经被吓傻了的胡宝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没事,转过头看见他媳妇儿被我拖着,连滚带爬的到了我面前:“她还活着吗?你给我放下,放下。” 老烟鬼站在他后面,一拽他脖领子:“你要不想死就别沾她,先给你拔毒。” 说着一下解开了胡宝全的裤腰带,露出了那坨散发恶臭的烂肉,一把香灰撒上去,没等对方喊疼,就从布兜子里掏出一个空竹筒,点燃一道黄符,将符灰装进竹筒,紧接着抓住一把小米丢进去,回头喊道:“你小子赶紧拖,这儿还差你一炮尿呢。” 我心说这要干啥啊,你这不是埋汰人么,用尿冲符灰,还泡上小米,这是给谁做饭啊? 可这个时候,我哪敢反抗,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胡宝全的媳妇儿弄进了房间,双腿发软的就走了过来,浑身流的那汗都把衣服沁透了。 “老烟鬼,我现在没憋尿,咋整?!”我说的实话,身体里的水分都出汗了,哪里还有存货。 老烟鬼一瞪眼:“别耍贫,胡宝全还有赵庄好几个庄稼汉等着你这泡童子尿救命呢,现在马上两点了,一过午时,我这手段就不管用了,他们全得归西。” 我天呐,一泡尿能救这么多人命,这是我之前不敢想象的,既然如此,那小爷就使使劲。 哗! 一泡尿全呲在了老烟鬼手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紧张了。”我心惊胆战的赔笑。 老烟鬼肺叶子都飘起来了,险些气炸。 我赶紧摆正方向,把剩下的存货尿进了竹筒中。 老烟鬼没工夫搭理我,用手搅拌几下,扣出一把小米就呼在了胡宝全那坨烂肉上。 这一下可不得了,胡宝全杀猪般惨叫,大胯子都冒白烟了,我一脸嫌恶的倒退,五官都挤成了一个‘囧’字。 “不想死就忍着,童子尿冲符,外加小米,乃是至阳的拔毒良药,你这玩意儿沾染了蛇鼠淫尸的尸毒,现在先解决病灶,然后在给你全面治疗。” 胡宝全疼的大汗淋漓,眼角几乎瞪裂,可一声都不敢吭了,他明白其中关键,人家这是救自己的命呢。 大约过了五分钟,胡宝全紧绷的身体才慢慢缓解,我知道他不疼了,换句话说,病灶被拔出,老烟鬼把呼在那玩意儿上的小米拿下来,定睛一看,都变成了黑色,一股腥臭,顶风能臭十里。而那坨烂肉明显得到好转,至少钻来钻去的蛆虫都被杀死了,至于最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那就看个人造化了。 这时,我浑身的劲儿也缓过来了,上前扶住胡宝全,跟老烟鬼说:“拔了病灶,那下一步干啥,既然是尸毒,那他身体里的血液估计也出毛病了。” 老烟鬼眉梢一挑,没想到我能看的这么透彻,笑道:“你小子倒机灵,也不枉跟老夫学了这么久,你说说看,下一步怎么做?” 听老烟鬼这么说话,我就知道,这次的危机过去了一大半,不然他不会这么轻松,我也舔着脸笑了:“要搁着我说啊,尸毒入心基本上就等于翘辫子了,还下一步啥啊,直接埋吧。” 胡宝全根儿喽一声,两眼一翻就要晕,快吓死了。 老烟鬼笑骂:“他妈小兔崽子,救人的本事没有,吓唬人的手段倒是不少。这蛇鼠淫尸主要是吸食男子的精气,其尸毒并非没有那么烈,只要用檀香熏烤,再用黑狗屎擦身体就好了。” 我从没听过这么刁钻的方法,不禁挑起大指称赞:“老烟鬼,您都损透了。” …… 制服了蛇鼠淫尸后,我跟老烟鬼走访赵庄,用同样的方法救了那五个跟胡宝全媳妇儿有一手的庄稼汉。整个村子都轰动了,被救的人们一个个感激涕零,下跪的下跪,给钱的给钱,把老烟鬼当成了活神仙,这一下,他的名头就更大了,我也跟着沾光,喜滋滋的,就跟拿了三好学生的奖状一样。 包括胡宝全在内,他们都按照老烟鬼说的做了,熏完檀香后,满世界找黑狗屎,就跟抹香皂一样,那个带劲啊。不过效果都是杠杠的,完事后,一扫先前的萎靡,一身阴气被清除的干干净净,那种重获新生的愉悦,我都能感同身受,心里讲话,活着是真好啊。 老烟鬼一直都在教导我,要尊重生命,人有人道,鬼有鬼路,其实我们只是生活在不同的空间罢了,但同样有尊严,有灵性,不允许任何人进行践踏,也要跟那些不尊重生命的家伙斗争到底。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这些驱邪避鬼的方法的原理,因为我的观气术还未大成,老烟鬼断不会教我阴阳术数,现在就是跟在他身边瞧个热闹。 在乡亲家胡乱吃了点东西,傍晚的时候,我跟老烟鬼回到了胡宝全的家里,胡宝全的下.体被包扎好了,呆呆的坐在床头,看着炕上的媳妇儿。 老烟鬼去救别人的命,胡宝全没有阻拦,也不能阻拦,现在看到我们回来,就跟看到了亲人似的,一个健步就迎了上来。 “老神仙,我媳妇儿咋还睡着,她啥时候能好?”胡宝全急切的问道。 老烟鬼的面色又凝重了起来:“你媳妇儿被木头盒子里的东西冲体,即便治好了,也活不过四十,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胡宝全嘴角都哆嗦,叹息道:“能活下来就是福分,别的也不想了,等她好了,我也就不走了,守着她好好过日子,过一天,是一天。” 说着用粗糙的大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明白,媳妇儿的不贞是鬼怪所至,不能怪她的。 我忽然之间对胡宝全产生了一丝敬重,赶紧把手里的核桃手串给老烟鬼。 老烟鬼不做声的来到炕沿,撩开被子,把核桃手串一下塞进了胡宝全媳妇儿嘴巴里,同时二指并拢,冲着她胸口的几处大穴就点了过去。 哇—— 胡宝全的媳妇儿猛地从炕上坐起来,一弯腰就开始吐。 我的天,蛇虫鼠蚁,全都流出来了,不过这次一点都不臭。等吐干净了,胡宝全的媳妇儿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最后问她老爷们儿:“他们…是……” 胡宝全见媳妇儿终于好了,憋了许久的眼泪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哭的叫人心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烟鬼叫他先不要哭,指着炕头上一个被红线捆绑好的木头盒子,问道:“大妹子,这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胡宝全的媳妇儿一下看直了眼睛,回忆半天才说:“那天在浇庄稼,水渠堵了,我就用铁锨挖,挖着挖着就感觉不对劲了,好像砍到了东西,等挖上来一看,竟是这口箱子,我以为是啥宝贝,没寻思就打开了,一道臭烘烘的凉气就喷在了我的脸上,接下来的事情就记不清了,反正一睁眼就躺在炕上。” 她扭头看向胡宝全,问:“宝全儿,我,我到底咋了?” 胡宝全没有隐瞒,该说的都说了,他媳妇儿在炕上连哭带喊,可臊死了,以后咋做人呀。 老烟鬼的脸色刷一下阴沉下来,他或许没想到这东西是从水渠中挖出来的,又或许,他低估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 便疾声问:“水渠在赵庄什么方位,距离李庄的北坡多少米?” 胡宝全的媳妇儿哭的七荤八素,根本回答不上来,还是我比较机灵,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四年,方圆数十里都门清着呢。 张嘴便说:“水渠在赵庄的西南角,距离我们李庄北坡大约十五里地。” 老烟鬼眉心一蹙:“糟糕了!” 我心中一惊,赶紧问怎么了,同时对盒子里的东西愈发好奇。据我所知,提及的北坡,可是发现坐蜡童子的地方。 老烟鬼终于说到:“盒子里的东西名叫蛇鼠龙头,是极其歹毒的玩意儿,本以为这件事是偶然性的,但既然浸泡在了水中,并且与北坡不足二十里路。那么……” 我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你倒是说呀。 他装了一袋烟,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眼圈儿,我明白,每当情况严重时,他都会抽烟缓解心情,看起来这件事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随后就听他用一种既凝重又震撼的口吻说道:“没想到这片小山村竟然有如此高人,这里被设置了逆天术法,三尸回阳阵!!!”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有人要死! 三尸回阳阵?! 不光是我瞪大了双眼,胡宝全夫妇也是满脸茫然。咱们先不说这个阵法有多牛逼,首先那木头盒子里的蛇鼠龙头就没有搞明白。 “老烟鬼,老太太洗萝卜,你倒是一个一个来啊,先给我们讲讲蛇鼠龙头。”我很认真的说道。 老烟鬼眯着眼睛,任烟气在脸上萦绕,就跟要成仙一样,缓缓的讲出了这个东西的来历。 原来,在秦汉时期有一名极为残暴的江洋大盗,名为栾铁牛,此人贪财好.色,杀人无数,不知多少良家女子被他糟蹋,一时间引得怨声载道,好在出现了一名云游道士,以奇门术法将其捕获,而后就交给了官府。 栾铁牛罪大恶极,理应处斩,不过他竟有一位在朝为官的亲戚,这样一来,官府便不敢严办,而且还出了一个歹毒的计策,将江洋大盗的身份嫁祸给了那个云游道士,把栾铁牛无罪释放了。 有功和有罪的两个人进行了颠倒,恶人继续逍遥法外,但良善之辈却等待着秋后问斩。 云游道士看清了朝野的黑暗,内心无比的愤怒,最后用奇门术数越狱,再次抓到了栾铁牛杀了他。并且用一种极为折损阳寿的术法将他的头颅,炼制成了蛇鼠龙头。 俗话说蛇鼠一窝,指的是两者臭味相投同流合污,而这两种动物都是阴气极重的,与栾铁牛的脑袋放在一起,便能刺激他的灵魂,使其产生强大的怨气,而后用八块黑色死玉,篆刻符箓,摆好阵势,将魂魄禁锢,使得怨念无处发泄,如果把这东西埋入某家的祖坟中,那么他家连续九代,男者为奴,女者为娼,世代破败,死无全尸。其歹毒的性质令人毛骨悚然。 做好蛇鼠龙头,云游道士阳寿殆尽,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这个东西埋入了那个高官的祖坟当中,没过多久,那位高官就因忤逆圣上,密谋造反的罪责被皇帝凌迟处死了,连带着一家三百五十多口全部斩首示众。 见到这一幕,云游道士才算安息了。如果没有血海深仇,谁都不会用这样害人害己的办法。 《太平广记》中有云:“蛇鼠之事,祸子孙朝野,然秦汉之期,匪盗皆平!”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蛇鼠龙头的事情,祸及子孙乃至国家,使得无数强盗引以为戒。 我听明白了老烟鬼的讲述,心惊胆战的说:“这东西竟然这么歹毒,那么水渠下面是不是有墓啊?那东西虽然还没彻底腐烂,但绝不是现代炼制的。”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盒子里那八块黑色死玉,虽然不明白死玉是什么东西,但既然能保证灵魂不散,那么其肉身的腐败速度也会大大减弱。不然的话,那条白蛇和那只金鼠根本活不到现在。 老烟鬼吧嗒吧嗒的吸烟,摇摇头:“我一开始看到蛇鼠龙头后,也怀疑水渠下面有东西,但今天在救治赵庄那五个庄稼汉的时候,我特意观看了一下这里的地形,整个赵庄平洋无龙,无砂无水,根本不具备结穴的条件,所以水渠下面肯定没有古墓。既然没有古墓,那蛇鼠龙头就不是用来祸害子孙后代的。” 老烟鬼寻龙点穴的本事一绝,他要说这里没有龙脉指定错不了。 这时候我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这蛇鼠龙头跟北坡的那个坐蜡童子之间有关系?” 话虽如此,可至今我也不明白什么叫做三尸回阳阵, 老烟鬼磕了磕烟袋锅子,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转头冲胡宝全夫妇告别,声称你们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去赵庄陈木匠家找自己。 随后不管已经云山雾绕的胡家两口子,径自抱着那个木头盒子转身就走。 嘿! 看来这件事还不能叫太多的人知道,我多激灵,赶紧就追了上去,帮忙抱盒子,一个劲儿的说:“老烟鬼,你这葫芦里的药,赶紧倒出两颗吧,我都馋死了。” 老烟鬼一如既往的不做声,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就跟一个木头疙瘩似的。在半路上,他找了一个深坑,一把火就把木头盒子给烧了,那个臭味至今都忘不了。 等回到家以后,我爸问了问情况,老烟鬼简单搪塞了两句,没有说出实情,我知道事情重大,也跟着瞎糊弄。等十点多钟的时候,我们都躺下了,可是我不明白三尸回阳阵的缘由,翻来覆去睡不着,就跟烙大饼一样。 差不多快十二点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人推我脑袋,我迷迷糊糊一睁眼,我的亲娘,一张极其猥琐的笑脸正对着我。 “老烟鬼,你要吓死我?!”怕吵醒我爸,我只有捏着嗓子喉。 我家就三间房,中间是堂屋,两侧的房间是卧室,都有炕,我跟我爸一屋,老烟鬼自己一屋,谁知道他不睡觉跑这儿干嘛来了。 老烟鬼嘿嘿一笑,冲我勾了勾手指,轻声道:“回家就是给你爸报个平安,晚上才是干正事的时候,你要想知道什么是三尸回阳阵,就跟我走。” 我一下就不困了,心说你个老家伙,算你狠。大白天不说,非得晚上折腾我,这叫青少年还怎么健康发展啊。 我变成了一只愤怒的小鸟,跟在老烟鬼屁股后面,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家门,大半夜,村子里静悄悄的,连狗都睡下了。 清凉的夜风不断吹在我的脸上,使我精神一震,立马问老烟鬼,这是要去哪里。 “去北坡,这件事比我想的要严重,如果不处理好,不出三日,这片区域内还得死人。” 我浑身一激灵,险些叫出来,坐蜡童子,蛇鼠龙头,全都被解决了,怎么还死人?我一下就想到了三尸回阳阵,难道说是这个阵法的缘故? 来到北坡后,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凄凉的杂草间,遍地都是坟头,白色黄色的纸钱被夜风吹的唰唰响,我情不自禁的就望向了远处,那里葬着我最亲近的人,虽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可心中总是酸酸的,不能看,不能想。 跟着老烟鬼走到埋葬坐蜡童子的地点,他抓了一把碎土,用鼻子轻嗅着,目光笔直前眺,望着的方向正是赵庄水渠的位置。我这才发现,原来蛇鼠龙头和坐蜡童子竟在一条线上。 老烟鬼拿出了白玉罗盘,仔细的盯着指针,在辨别方位。我对这个罗盘眼馋很久了,总想学习一二,不过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不过我这人吧,有个特点,要是对什么感兴趣,哪怕没人教,自己偷看两眼也是好的。 罗盘共分九圈,第一圈:海池指南针,用于定方位。尖头指向的方位为南方。第二圈:后天八卦,方位符号。第三圈:后天八卦名称。第四圈:八个方位的阴阳、五行代表。第五圈:八个方位中每个方位的人、事、物代表。第六圈:八个方位中天干、地支(生肖)、时间代表。第七圈:(地支)生肖,合、会、冲、刑、害代表天干、性情代表。第八圈:春、夏、秋、冬四季节以及方位、阴、阳代表。第九圈:八方位,二十四节气代表,每个方位有三种气息组成。 老烟鬼说一个罗盘就是一个宇宙,里面包罗万象,不过一般人学习后只能断风水,若是练成观气术后,便能通阴阳。阴阳风水师就是靠这玩意儿行走天下的。 我满心的向往,恬不知耻的幻想着,如果有朝一日我也成为阴阳风水师,那么我们班的班长兼班花武静芳,会不会义无反顾的爱上我? 十四岁的年纪对啥都懵懵懂懂的,但我明白,我成功的时候,整个学校都会被我踩在脚下,哇咔咔,你们这帮愚蠢的人类…… 啪! 一个耳刮子就打了过来,老烟鬼喝道:“傻笑什么,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别耽误了,我已经测出了方位,咱们赶紧走。” 我怨气重重看了他一眼,不过看他的眼睛瞪的跟牛蛋一样,我纵然心有不甘,也不敢炸刺。他伸手一指正北方,说:“第三个阵眼应该就在那里了。” 我一怔,对阵眼两个字并不陌生,因为他之前教过我,布阵首先要找好阵眼,落下阵势后,方能生效。我漆黑的脑海里猛地划过一道闪电,激动道:“你是说,坐蜡童子和蛇鼠龙头是三尸回阳阵的两个阵眼?现在我们去寻找第三处?!” 老烟鬼一笑,眼角的皱纹好似盛开的两朵老菊:“你小子真有个激灵劲。不错,坐蜡童子和蛇鼠龙头正是三尸回阳阵的两个阵眼,这座大阵能吸收活人的阳气,灌溉给死人,等阳气达到一定程度后,那个死人就会复活。阴错阳差的,我们先后灭了坐蜡童子和蛇鼠龙头,这个阵已经被破大半,只要找到第三处阵眼,那么这座奇阵就会被毁,同时,我也能知道,是哪位古人竟拥有这等惊艳的手段。” 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人都死了,难道布置一个大阵,吸收阳气就能复活?这不闲扯淡么? 老烟鬼对于我的言论,给予的并非是谆谆教导和苦口婆心,反而是一个极其沉重的脑瓜崩。打了我还说我懂个屁。 就这样,我们师徒二人沿着正北方走去,下了高坡,穿过一片密林,大约十几里路吧,展现在眼前的就是一条宽四五十米的大河。 河水被夜风吹的泛起了涟漪,挺平静的,然而我们的目的地也就到了。 这条河名叫大青河,在抗战的时候是干涸的,日本鬼子杀了人,就往坑里一扔,日久年深,这里面可都是尸骨,后来改革开放,水库开闸,大青河才重新蓄满了水,里面鱼虾丰富,十里八村的人都来这里垂钓,不过关于这条河的传说,那是数不胜数啊。 可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河面猛地一翻水花,竟然从中跃出一条一米长的金色鲤鱼,别看是晚上,但月朗星稀,照的清楚,鲤鱼体表的鳞片反射着光芒,就跟珍宝一样。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鲤鱼,并且还是金色的。 可老烟鬼却面色一变,疾声道:“鲤鱼跃龙门,天地惊鬼神,这是凶兆,有人要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血敌双煞 几乎是话音刚落,那条一米长的金色鲤鱼‘噗通’一声就重新坠落河中,一眨眼便消失不见。同一时间,原本泛着涟漪的河面忽然狂风肆虐,水浪翻滚,就有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推波助澜一样。 我吓的后退两步,生怕一不小心掉河里,眼前一系列的景象,加上老烟鬼的个人实力,我对他刚才所说的话,根本没有任何怀疑。 不禁紧张的问道:“老烟鬼,现在怎么办,深更半夜的,哪里去找那个将死之人?” 老烟鬼抽出了大烟袋锅子,我以为他又要抽烟,心里讲话,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啊,还有心思抽烟?! 谁知他麻利的拧下烟袋锅,把后腰那根枪头装在了烟杆上,一下子就拿出了趁手的兵器,这件兵器是青铜的,总以为是枪,实则是一柄断掉两翼的短戈。外形比较像枪头而已。 我知道错怪他了,但心里也咯噔一声,看样子,这最后一个阵眼里的东西也是极其凶恶的。 “那里有情况!”他抬起短戈冲前方的河岸一指。 老烟鬼的眼睛不大,可神光内敛,比猫头鹰的眼神还好使,我定睛一看,发现在那处河岸上有一片渔网,网子正被什么东西缓缓的拖入河中。 一大串气泡,以及挣扎的水纹从河面上生出,我心说坏了,难不成有人掉进网子里了? 我虽然年纪不大,可五讲四美,心地纯良,哪里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在我冲过去的同时,老烟鬼更麻利,几乎一眨眼就来到那处,弯腰抓住网子就往岸上拽,这老头年岁不小了,可体力却没的说,我心中暗暗佩服,跑到近前也帮忙拖拽。 我俩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网子不但没拽上来,反而还在一个劲儿的往下沉,我的个姥姥,这网子里到底裹着啥东西?就是一座金山恐怕也没这么重吧。 “奶奶的,这水下果真有文章,你小子机灵点,守在这里,为师下去看看。” 老烟鬼说完就松了网子,这一下可害死我了,因为我还使着劲呢,他一松手,庞大的下坠力道全都冲到了我身上,我妈呀一声,一个没稳住,大头朝下就栽进了水中。 在落水的一瞬间,我心里这个骂街,老烟鬼,只要小爷活着,肯定叫你好看。 别看是河边,可这河水够深,一下就把我淹没了,我本来就惊慌,手刨脚蹬的,钻入水里,可把我一通灌,鼻子嘴巴里都是,差点没呛死我。 好在咱自小生活在这一片,水性自然不差,片刻后我就镇定了下来,开始运用我纯属的游泳技巧,狗刨。准备返回岸上,然后花一毛钱买下老烟鬼的屁股,再一脚给他踹飞。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就听见耳边有人嘿嘿的笑,格外的清晰,吓得我赶紧转身,接着水底黑咕隆咚的光线,就看到一张恐怖的人脸正贴着我。 这张脸不知被水泡了多久,煞白煞白,好像一碰就会烂掉,两个嘴角向上勾着,还在嘿嘿的笑,一个眼睛全是眼白,一个眼睛脱离了眼眶,耷拉在颧骨上。 一大片浓稠的血液从脖颈子里涌出来,我细一看,这人的脖子被斩了一刀,正在不断喷血。并且还断了一臂,肩头也是血肉模糊。可是完好的另一只手中,却紧紧攥着一直闪烁银光的匕首,冲着我分水便刺。 我不知道他是人是鬼,但匕首已经刺到了我的心口,我要是不躲闪,下场只有死。 人在面临危机时,总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潜力,我脚下一瞪,腰腹用力,上半身就蹲了下去,那匕首擦着我的头发插过,受到冲击的河水溅在我的脸上,本就没有氧气的肺叶更加痛苦了。 我呜呜的向一侧逃窜,可是一抬头,对面又出现了一张人脸,我的个亲娘,这个更吓人,一张脸横七竖八的都是刀口,顺着口子都能看见森白的面骨,这人赤着上身,心口破了一个大洞,心脏被绞碎了,同样疯狂喷血,不过他双手健在,使用的是两口短刀。 唰唰! 短刀交替,就跟蝴蝶穿梭一样,直接奔我的脖子绞来。 我落水这么半天,连憋带呛,已经没什么还手之力,就连神智都出现了恍惚,我知道我十分的缺氧,那个难受劲就是写出来,一般人都不见得能够体会。 不过我的性格比较烈,怎么可能叫别人弄死我? 想叫我死,那你也别痛快! 我一下就豁出去了,忘记了所有,眼下,只有生或死,卯足了力气,一拳就打了过去。 就听轰的一声,前面那个人支离破碎,斩来的双刀也分崩离析了。我的天,难道我真是天赋异禀,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这一拳分明没有打到对方啊? 可接下来,我就看到一根青铜短戈从黑暗的水域里探了出来,老烟鬼一脸的急切,但看到我并无大碍后,眉宇间的紧张不免一缓。 原来是老烟鬼下来救我了,那个人是他一短戈捅死的,谢天谢地,这个老家伙赶的可真是时候,他没有跟我交流什么,断然踢出了一脚,正踹在我的肚子上,一股大力涌来,我被斜着推上了水面,一股清新的空气就涌入了我的气管。 不过劫后余生并没有叫我喜悦,因为我在浮出水面的一瞬间,就看到那个独臂独眼的家伙又出现了,一匕首捅向了老烟鬼。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不行,我不能叫老烟鬼一个人在水下奋战,我得去帮他。” 几个月下来,虽然我不叫他师傅,但感情很深,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肠子都得悔青了。 可是还没等我动弹呢,我就感觉水下暗流激涌,不断搅动,河面上浪头掀起,哗哗作响,一个脑袋猛的就窜了出来,就跟拉风箱一样喘气。 是老烟鬼,是他,他没事。我高兴的哭了出来,满脸都是水。 “别愣着,赶紧上岸,我还没有制服这两个东西!” 我俩仓皇爬上了河岸,疲惫的要死,但老烟鬼却说,咱们还不能休息,河里的两个东西被打伤了,咱们赶紧救人。 我这才想起那张渔网,七手八脚的开始往上拽,这次并不沉了,片刻后就被拉上了岸,细打量,网子里除了一些水草,和活蹦乱跳的鱼虾外,还有一个大活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扒开网子,观看这人的面目。 这人脸上都是紫泥,臭烘烘的,等洗干净之后才发觉有些眼熟。 “这不是村东头的葛二大爷吗?” 老烟鬼见我认识此人,便说道:“现在什么都别想,赶紧救活他。” 我俩都不是大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最后人工呼吸都使上了,折腾了大半个小时,葛二大爷吐干净肚子里的水,终于睁开了眼皮。 他知道自己被救了,也认出了我是陈木匠家的小子,但年纪大了,又被淹了这么久,简直气若游丝,老烟鬼从布兜子掏出一片东西,塞进了葛二大爷的嘴巴里。叫他休息了一会。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神药,葛二大爷竟然坐了起来,整个人焕发了生机,这才一五一十的跟我们讲出实情。 这老头无儿无女,老伴儿死的又早,一个人全靠乡亲的救济,这不夏天了,守着大青河,准备打点鱼换些粮食吃。但白天的时候,河边上都是钓鱼的,人多嘴杂,大鱼都被吓跑了,所以他就晚上行动,每次都能有个好收成。 不过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下了三网,全都落空,就跟见了鬼一样。葛二大爷不停的换地方,就在这儿下了最后一网,可网子一入水,他就感觉不对劲了,沉的厉害,就跟裹住了一头牛犊子,怎么拽都上不来。 葛二大爷心惊的同时也比较高兴,认为这次绝对大丰收了,可这时候,恐怖的一幕发生了,一双大手就箍住了他的脚腕子,整个人直接被拖入了水中,三滚几滚就裹在了自己的网子里,慢慢的向下沉去。 也就是我跟老烟鬼来的及时,不然的话,葛二大爷真就一命呜呼,被水鬼拉去做了替身。 葛二大爷说完这些经历,吓的浑身都哆嗦,后怕不已。 老烟鬼沉着脸,拧掉了短戈,换上烟袋锅,吧嗒吧嗒抽了起来,吐出几个眼圈儿后,跟葛二大爷道明了身份,他在这一带有很大的名气,葛二大爷怎么会不知道,千恩万谢,口中一个老神仙,一个先生的叫着。 老烟鬼叫他赶紧走,并说他今年命犯五黄煞星,才遭遇了水中不干净的东西,隆冬之前,不得再来水边。葛二大爷谨记这一点,一瘸一拐的走了。 我问:“水下是什么东西,那就是三尸回阳阵的第三处阵眼?” 老烟鬼点点头:“的确是第三处阵眼,那两个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传说中的血敌双煞!” 血敌双煞?! 我不解的问:“这又是什么东西?!” 老烟鬼把大烟袋磕了磕,冷笑道:“还能是什么东西,都是一帮害人精罢了。走吧,咱们师徒无法下水了,待明天点齐人手,再下水降妖!”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古墓问世 次日清晨,葛二大爷被水鬼加害的事情可就传遍了整个李庄,老烟鬼出面作证,几乎没有人不相信,就连隔壁赵庄都听到了风声,很多村民过来打听,都非常的惊讶,毕竟这才隔了一夜,怎么又闹鬼了? 老烟鬼已经成为了这十里八村的一面旗帜,被奉为捉鬼大师,他就借着这种光环,跟我们村长开口,要抽调一些壮丁下河,把里面的脏东西彻底灭掉,不然的话,周围几个村子的村民,还得遭殃。 村长叫赵玉良,是个有觉悟的人,从十年浩劫走过来,对封建迷信这一套,十分的反感,要是搁在那时候,老烟鬼早就被带上尖帽子游街批斗了。不过碍于葛二大爷以及民众的言论,他不得已派出了八个壮小伙子。 不过丑话也讲在了前头,这八个人可不能白干活,人家都要养家糊口的,跟你这儿白耽误一天,得少赚多少钱。要是水底下没什么脏东西,一切费用都由老烟鬼支付。老烟鬼点头答应下来,没跟赵玉良一般见识。我也在内心鄙视着村长,你特么当初派人给王寡妇挑水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废话。 这时候我爸爸站出来了,拿出八十块钱,给八个壮小伙子分了,讲道:“就是真挖出脏东西,我们也给钱,乡亲都不容易,除了河底的一害,大伙儿过日子也舒坦。” 一九九零年的物价跟现在可没法比,一斤猪肉才两块钱,村里干活的日工资绝对超不过八块,我爸一人给了十块,场面做的足足的。 这一下就把赵玉良挤兑的没话说了,脸红脖子粗的站在那儿干咳嗽,八个壮小伙左右看看,感觉手里的十块钱分外沉重,因为我爸对乡亲们特别好,做木匠活,基本上都不赚什么钱,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不记个恩呢。 “老陈叔,你们爷俩也不容易,这钱我不要,留着给西凉子娶媳妇儿吧。”说话的人叫王超,二十八了,他们家前年打家具,我爸除了要了成本费,就喝了他家一顿酒,手工费根本没言语,所以他们全家都知道我爸的为人,今天这十块钱要是揣兜里,良心上都过不去。 “对,不就是下大青河打捞东西么,洗个澡的事儿,要啥钱?都钻钱眼儿里了?” “老陈叔可是实在人,我要是拿了钱,我爸非抽我不行,我也不要。” 八个壮小伙子嚷嚷着,都把钱塞了回来,赵玉良都控制不住局面,我爸笑着摇摇头,转身就走了。我明白,他这是帮老烟鬼解围,毕竟他是我师傅。 老烟鬼点点头:“西凉,以后长大了,可别忘了你爸这片心。他也不易!” 我鼻子一酸,当然知道我爸的难处,可老烟鬼的这句话里,还有一层别的意思。我爸承认自己曾经铸成了大错,叫我学习阴阳风水,就是怕我日后遭遇危险,我懂这片心,滚烫滚烫的,有时候烫的我都想哭。 就这样,一行八人外跟随我们师徒来到了大青河边,我们村以及赵庄的老少爷们,也全都过来凑热闹,一时间,河堤两岸人头攒动,谁都没心思钓鱼了,都知道远近闻名的老神仙要河底捉妖。 都知道我师傅厉害,可见识过的根本没几人,今天是个好机会,都把眼睛给瞪圆了。 我师傅昨晚伤了那两个水鬼,已经断定了方位,吩咐那八个壮小伙就下了水,并且在下水的时候,给他们一人含了一片东西。 昨天就是这片东西救了葛二大爷,我心痒痒的很,就问:“老烟鬼,这到底是啥玩意,给我一片儿尝尝。” 老烟鬼用一种‘你怎么这么烦人’的眼神看我,从布兜子里拿出一片,直接塞我嘴里了。 我那张还算清秀的脸,顿时就扭曲起来,辣的眼泪都打转转了,我从嘴里拿出那片东西一看,竟然是生姜。 用现在的话说,我就去了。 老烟鬼幸灾乐祸的笑:“别小看这东西,生姜有回阳通脉的效果,人在阴气极重的水里,含一片生姜,能够辟邪。” 没等我反驳,就听哗哗几声,八个壮小伙脸红脖子粗的就从水底冒了出来,不知道拎着什么玩意,怎么这么重。 老烟鬼来了精神,吩咐我去拿麻绳,等绳子到了,八个壮小伙也游到了浅滩,四面八方观看的村民一阵惊呼,抬上来的竟是一口灰白色的石棺! 难怪这么重,一口石头棺材沉在水里,没有七八个人绝对弄不上来,这还得说河水有浮力。 一看是棺材,可就没多少敢过来帮忙的了,毕竟谁都忌讳这东西,八个壮小伙同样一脸惊恐,要不是拿了十块钱,估计都有半路逃命的。 我把麻绳丢下去,八人将石棺捆绑结实,飞快的爬上了岸,就跟后面有什么东西撵他们一样。 “大家在卖卖力气,把石棺拖上来,你们就算完成任务了。”老烟鬼取出烟袋锅,开始抽烟。但双眼凝重的厉害。 八个壮小伙互相对视一眼,都把这玩意儿从水底弄上来了,拖上岸还能怎么滴,干吧! 这时候可发生了一件怪事,八个人甩开膀子的力气,一头牛也挡不住啊,可那口石棺竟然纹丝不动,在浅滩就跟生根了一样。 王超累的呼呼直喘,叫道:“不行了,不行了,这口棺材太邪门,拖不动啊。” 岸边上有村民嘀咕: “这棺材里肯定有水鬼,棺材是上不了岸的。” “大青河里死了太多的人,是不是因为这口棺材,把亡魂们都给惊动了?” “快走快走,没什么可看的,被厉鬼看一眼,可就得当替身咯。” 一阵阵喧哗,说什么的都有,我也有些坐不住了,不断的看向老烟鬼,而老烟鬼却稳如泰山,一袋烟抽完,从布兜子里拿出一把土,他跟我说,这是坟头土,抖手一扬,全都落在了石棺上,而后口中念念有词,念完咒,自己拿过麻绳,双臂一较力,给我走! 就见那口纹丝不动的棺材,竟然缓缓的向岸边移动了。 一片哗然,村民们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老烟鬼一把年纪了,竟然有这么大力气,果然是大师啊。 其实我明白一点内幕,撒坟头土是在祭拜亡灵,念咒稳定怨气,石棺沉入水底这么久,怨念颇重,一朝重现天日,肯定怨气冲天,能拉动才怪。不过这可把我的好奇心给勾上来了,老烟鬼说,第三个阵眼里埋藏的是血敌双煞,肯定在这口石棺里了。 白天阳气最重,是破煞的好时机。 石棺终于拖上了岸,老烟鬼顿了顿,擦去了汗水,冲河堤两岸说道:“众位乡亲,这石棺中人并非正常死亡,纵然是白天开棺也怨气太大,今年是庚午年,马年,凡二十六,三十八,五十,属鼠,属鸡者转身回避。如果非要看,被煞气冲体,冤魂不散,你家可就鸡犬不宁了。” 老烟鬼的名声在外,所以村民们听到这番话,全都当了真,有很多人不得不转身回避,他们是真害怕。 老烟鬼左右环视,看差不多了,根本没使唤八个壮小伙,一脚叫把棺材盖给踹开了。 就见一大片灰色的烟气蒸腾,这就是煞气,能叫普通人都看见,足见这些煞气有多浓重了。 河堤两岸的村民大部分都聚拢到此,就发现棺材里全是骨头,并没有预想当中的那么恐怖,我原本也以为,棺材里有个青面獠牙的妖魔,老烟鬼还得与之大战三百回合呢,谁知道这么叫人失望。 不过细观察,就发现这些骨头并不寻常,首先,这是两个人,侧着身子对面躺下,左边的那个用匕首刺穿了对方的心窝子,并且把对方的面骨划的纵横交错,右边的那个双手攥着两柄短刀,砍断了对方的胳膊和喉管。 我的天,这两人合葬在棺材里,怎么还打了一架?这分明是自相残杀而死的。并且我回忆到,这两人的模样,跟昨晚在水下看到两个水鬼一模一样。 这就是血敌双煞吗?! 老烟鬼摇头叹息:“作孽啊,把两个深仇大恨的敌人活葬在棺材中,两人互相残杀,仇恨化作极强的怨气,并且在棺材内壁篆刻封魂符,使他们不入轮回,不能往生,怨念越来越大,如果不是被我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定睛一看,棺材内壁的确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痕迹,只是年代太久,已经被杂物覆盖上了。 坐蜡童子,蛇鼠龙头,血敌双煞,全都被封住了魂魄,是用来增长怨念的工具,三者分别埋葬在李庄高坡,赵庄水渠,大青河底,串在一起就是个三角形,这便是三尸回阳阵的范围。但凡身处这个范围的人家,估计都没有好下场,因为这个阵法就是吸收阳气的。 我展望了一下,这片范围内,大面积都是农田,树林,只有少数几户人家,所以遭灾的寥寥无几,事到如今,都没有耸人听闻的事情发生,要是放在人多的地方,估计早就翻天了。 围观的民众听到老烟鬼的那番话,全都心惊胆战,咒骂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干的这事,不过通过辨别,这口棺材起码上百年了,就是报警都没用,警察来了,有可能还得帮倒忙,所以他们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老烟鬼身上。 我也问:“既然血敌双煞已经重现天日,那下一步怎么办?” 老烟鬼眯着眼睛,低声道:“你应该知道了三尸回阳阵的范围,方圆二十多里,必定有一处古墓,我只要灭掉石棺中的血敌双煞,三尸回阳阵就全毁了,那个古墓就会露出痕迹。墓主是个高人,我怕他还有幺蛾子,别又激发出什么凶险。” 我明白他的意思,说道:“那总不能把石棺再沉入水底吧。这么多人看着呢。” 老烟鬼猛地睁大了眼睛:“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灭了他***!” 话音未落,一竹筒鸡血就倒入了石棺,我亲眼发现,那两具尸体竟出现了挣扎之色,他们可能会很痛苦,紧接着,整条大青河无风起浪,隐隐中,从河底飘荡出无数哭泣,那么凄惨,哀怨! 人们吓的妈呀一声,转身就跑,生怕水里的冤魂上来索命。 我知道,这是鸡血的阳气太重,断了整条河的阴气,纵然是鬼也需要生活在特定的环境中,哀嚎消散,石棺中的两具尸骨也融化了。 可就在这个当口,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咔嚓一声劈出一道旱天雷。 那口石棺应声而碎!不知多少人被吓的一屁股摔在地上。 老烟鬼取出白玉罗盘,双目紧紧的盯着指针,随后猛地转身,看向了东北方向,低沉的说道:“古墓问世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职业盗墓贼 老烟鬼已经用罗盘测出古墓的位置,一抬腿就要离开这里。我赶紧跟过去,心里也无比的好奇,想知道知道,这古墓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遭聚拢的村民,依旧沉浸在刚才那道旱天雷的余威中,有很多一脸煞白的坐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老烟鬼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冲大伙说道:“这血敌双煞已经被我除去了,乡亲们不用在惊慌了,不过这条大青河阴气太重,晚上还是不要来的好,现在没事了,都散去吧。” 听闻这话,乡亲们的情绪稳定了很多,鬼怪都解决了,还怕个锤子。不过方才的一幕幕却他们这些稀里糊涂有奶便是娘的庄稼汉彻底震撼了。就连觉悟很高的村长,赵玉良都直嘬牙花子,呆呆的望着已经化作青烟的血敌双煞,以及碎成稀巴烂的石头棺材,我估计他心中根深蒂固的唯物主义思想已经摇晃了。 村民们开始散去,但更多的人跑过来冲老烟鬼掐媚的笑,不是算卦就是看风水,有人说家里的阳宅不好,这两年总是倒霉,有人说自己命犯太岁,喝口凉水都塞牙。把我们师徒围拢的风雨不透,连口气都喘不上来了。 老烟鬼一心想着古墓,这时候没功夫帮他们解决这些事情,我年小气弱,张嘴说话也没人肯听,还是老烟鬼厉害,他面色肃穆,很像那么回事的说道:“乡亲们先别忙,这些事情老朽全都往心里去了,只不过今天并不是时候,血敌双煞刚刚被灭,我还得回去做场法事,并且你们在这里驻足了很久,身上难免沾染了煞气邪祟,回家赶紧洗个澡,烧几炷香吧。” 村民们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眨眼间渐行渐远,有的甩开丫子都跑了起来。 我心中好笑,总算明白了我们班主任的那句话,无知便是愚昧,而愚昧必定导致恐惧。老烟鬼通晓阴阳,拾闻风水,学究天人,并不是谁都能比拟的,对照之下,我心中隐隐有些庆幸。他是我的良师,带着我起步,帮我推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或许我能报答他的,并不是叫一声师傅,而是努力学习,不辜负他的心血。 村民们散尽了,可赵玉良却没有走,笑呵呵的从上衣口袋上掏出了一块二一盒的大前门,给老烟鬼递了一根,说:“老先生真是好本事,老赵我有眼不识真神仙,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老烟鬼看了他一眼,缓缓的抽出大烟袋装上烟丝,我手疾眼快的帮忙点上,一个烟圈儿吐出来,赵玉良的脸色就变了。 他尴尬的抽出了递烟的手,用一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眼神看着老烟鬼,而老烟鬼却无动于衷,说:“抽不惯那种卷烟,怂塌塌的,没劲。赵村长今天也算行了方便,老夫都记在心里了。我还有事,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赵玉良尴尬的将递过去的烟重新塞进烟盒,干笑着点头:“老先生先忙着,以后在李庄有难处直接找我就行。我跟跃进都不是外人,咱们自然也不是外人了。” 他说的跃进自然是我爸,但据我所知,我们这家外来户,曾经想在李庄立足,多次遭到了赵玉良的阻挠,就家里的三间草坯房,盖了一次推到一次,盖了一次推到一次,就是撵我们走,多亏了好心的乡亲,不然的话,现在我们一家子,指不定在哪儿落户呢。 所以说,我对赵玉良没什么好感,但要说有多恨,更不可能。 老烟鬼没工夫跟他扯淡,拉着我就奔了正北方,他一边走一边对我说:“根据这三个阵眼的年代推测,这个古墓起码可以追溯到光绪年间,根据我对清墓的了解,先不说墓主的来历,首先想要进入其中就得费老鼻子劲。” 我顿时来了兴趣,这老家伙成天讲解阴阳风水,我耳朵都磨出茧子了,至于古墓可完全没听说过。没想到他对这方面也有研究。 “能搞出三尸回阳阵这样的手段,古墓里必定危机重重,所以一会儿找到了古墓,你也只能在外面望风,其余的为师自己去处理。反正阵法已破,墓主也不能还阳了,我下去查探一番,度他往生。” 我听了老烟鬼的话,即便有好奇心,也不得不抑制住,点头说好。 路上,老烟鬼给我普及了一下墓葬的知识,从秦汉,说道了明清,每个朝代的墓葬规格和陪葬陪葬文物都有很大的区别。 他讲的头头是道,弄得我都以为他是个职业盗墓贼了。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我们走到了一大片庄稼地的近前,方圆数亩田地,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棒子(也就是玉米)我一蹙眉,心里讲话,这儿什么时候种上庄家了? 据我所知,这一代都是荒地,虽然是归村里管,但却没人种,因为这几亩地的主人,在好几年就搬到县城里做买卖了,家里的地皮一直闲着,怎么今天却变了样? 老烟鬼道:“墓穴就在前方三十米处,走,咱们进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这片庄稼地里哗哗作响,不一会儿,四个脚踩雨鞋,皮肤黝黑的庄稼汉就走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这四个人面生的很,绝不是这几亩地的主家,更不是村里的其他乡亲,毕竟李庄就豆腐块这么大,我在这儿生活了十四年,对每家每户都熟悉的不得了。 见我们准备进田,打头的一个庄稼汉就急了,他长的细高挑,瘦的身上没有三两肉,贼眉鼠目的,张嘴就嚷嚷:“作甚嘞,没事儿跑我家田地里作甚嘞。” 我对天发誓,我一只脚还没迈进田垄呢,心里讲话,你家地里又每种金子,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过这个人的口音很特别,好像是山西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山羊胡老头摆了摆手,呵斥:“你个瓜皮,桥尼玛的板子,列远!” 这句话我就听不懂了,但听着不像好话,就看到先前说话的瘦子立马变了颜色,退到了一旁,就一个温顺的王八羔子一样。 另外两个人,一个狗舌头脸,斗鸡眼泛着凶光,一个身材魁梧,却长了一张鞋拔子脸。此时都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跟老烟鬼,跟一般的庄稼汉绝对不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凶悍。 我有些害怕,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就躲在了老烟鬼身后。而老烟鬼却眯起了眼睛,缓缓抽出烟袋锅子,续烟丝,点燃,吐烟圈。 山羊胡笑了笑,这次是用本地方言讲话:“我这位兄弟有些无礼,你们别见怪,这当会儿是给庄稼浇的最后一次水,都盼着有好个好收成,如果没事的话,还是别进田了。” 我很是费解,这几亩地绝不是他们的,怎么现在弄的跟主家一样。 “那位兄弟是山西口音,而你却是陕西口音,根本不是本地人,怎么在我们李庄种地?”老烟鬼曾经游离天下,阅历极其丰富,一下就看透了他们的来历,不过我还是不明白,瓜皮和列远是啥意思。 山羊胡并未惊讶,笑道:“老哥眼睛很毒啊,我们四个的确不是本地人,是从北面逃荒过来的,正巧在县城认识了这田地的主家,就包了他们家的地,自己种,也算混口饭吃。”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几个人难怪这么紧张,肯定都把粮食当成自己的命了。 不过老烟鬼却平静的问:“现在一个小工都干一天都五块钱了,你们几位身子骨不赖,不在县城做工,为什么跑到这穷乡僻壤的种地呢。” 山羊胡明显一愣,浑浊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精光,我发现他有些慌乱,下一秒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凤凰香烟,取了一支,点燃,叼在了嘴边。这样一来,倒掩饰住了他的不安。 我的乖乖,比村长抽的还好,这一盒烟就是两块钱。 种地的庄稼汉抽两块钱的凤凰,这是要疯的节奏啊。 这时候,那个斗鸡眼操着一口标准的京腔,说话了:“我说你们丫的哪儿这么多闲事儿,我们花钱包地,犯了哪家的王法了,就是赵玉良来了我们也有话说。撒泡尿喽喽自个儿,都丫的算什么东西!” 我直接就怒了,要不是老烟鬼拦着我,非得还几句嘴。 老烟鬼轻笑了两声,磕掉了烟袋锅里的烟灰,道了声对不住,拉着我转身就走。灰溜溜的,就跟多惧怕他们一样。 待远离了那里,我气鼓鼓的问:“怕他们干啥,几个外乡人还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不行,我回村喊人去,非得揍死他们不行。” 老烟鬼给了我一个耳刮子,骂道:“瘦驴拉硬屎,瞎逞能。你可知道他们是干啥的。真以为是庄稼汉?庄稼汉抽的起凤凰?三个人说话,三个口音,眼露三白,凶光煞煞,一身土腥子味儿。还有那老头抽烟的姿势,食指和拇指倒夹着烟屁,烟头藏在手心里,另外三指微拢,手心朝向胸口。这是啥?这种种的特征,都在说明,他们是一帮职业盗墓贼!!!”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还有一个 职业盗墓贼?! 我仰着头看老烟鬼,有些回不过神。 老烟鬼说,只有是职业盗墓贼,才会那么抽烟,因为盗墓都是晚上的活儿,抽烟容易暴露目标,所以便用那个姿势。只有次数多了,才会成为习惯的。 我立刻想到了什么,疾声道:“你不会是说,那片庄稼地里的墓早就被这伙盗墓贼发现了吧。他们包地种庄稼就是奔着那个墓穴来的?” 老烟鬼是什么实力?反正我至今看不透,感觉他每时每刻都在给我惊喜。所以说,就连他这样的高人,也是因为破了三尸回阳阵才找到的墓穴,那么那四个盗墓贼是怎么找到的?他们也太厉害了吧。 并且这些庄稼六月份就得埋种,八月了才长成这样,难道说,他们提前两个月就摸清了墓穴的地点? 我不相信,世上还有比老烟鬼更厉害的阴阳风水师,那一刻,我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 老烟鬼也蹙起了眉头:“这四个盗墓贼,肯定有高手指点,不然的话,绝对找不到这里的。至于包地挖坟,仅仅是盗墓贼的一些小手段,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还有的在墓穴上盖房,房子盖好后在屋里动土挖洞,还有的在墓葬一侧另立新坟,趁着下葬的时候,挖通隔壁墓穴。总之,盗墓贼的手段千奇百怪,归根结底一句话,都是钱闹的。” 我从这句话里,又学到了很多知识,但也明白,这件事更为棘手了。 老烟鬼说先回去,等晚上再过来探风,三尸回阳阵都被破了,这墓穴的危险就去了一半,四个盗墓贼不可能再等了,绝对会立即动手的。也有可能,他们刚才就准备动手挖掘,但被我们给打扰了。 回到家里,我爸已经准好了饭菜,在桌子上没少跟老烟鬼碰杯,他自然知道了大青河血敌双煞的事情,所以对老烟鬼既敬佩又尊重。也为我能拜入他的门下而感到高兴。 喝着喝着,我爸就多了,入夜的时候,他抱着我妈的相片一通哭,哭的叫人心慌。我知道我爸心里有苦水,也满是内疚。若想冲淡这份悲伤,恐怕还需要时间的沉淀。 伺候我爸上了炕,老烟鬼盘膝坐在了炕沿上,说十一点以后再出门,过早容易露出马脚。现在才九点半,我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就缠着他给我讲关于盗墓贼的事儿。 老烟鬼说,北方盗墓贼擅用短柄锄和铁钎,用锄头靠的是手感以及对声音的辨别,一锄头下去,通过锄头吃土的情况和用力变化,来发现地下异常。由于古墓的封土与自然老土的密度,软硬度均不同,所发出的声音也是不同的。封土密实度小,发声哑,老土密实度大,发生脆。能否听出下面的古墓,秘诀就在声音的哑,脆变化间。所以使用短柄锄的盗墓贼听功一绝。 至于铁钎就更加神奇了,一钎子打下去,根据封土和老土的密实度,都会传来不同的手感。如果下钎的时候,越来越费劲,说明的土质发生了变化,或是碰到了蕴含杂质的夯土层,如果没有费劲,钎子下去的很深,很快,下面可能就有墓穴,或其他的空洞。 然而还有一点,有经验的盗墓贼,能通过钎子上泥土的味道,来辨别古墓的年代以及陪葬品的种类。千万不要以为这是瞎说。这类盗墓贼嗅觉特别灵敏,在圈内称作闻家。 闻家的鼻子比狗到要灵敏,是因为他们拥有着深厚的经验。比如,土壤被金器,银器,铜品,铁品腐蚀后,气味各不相同。花土和白膏泥散发出的味道也不一样。同样是白膏泥,味道重的,下葬时间可能越早,反之便年代比较晚。再者,每个时代所用葬具材料质地,防腐,防水作用不同,周边的土壤受影响后形成的气味都有变化。这些情况都被闻家了然于胸,下钎时自然百发百中。 而南方的盗墓贼一贯使用洛阳铲,这是个神奇的用具,相传是河南洛阳马坡村李鸭子发明的,这一用具的诞生几乎在圈子内刮起了一阵旋风,使得盗墓效率大大提高。同时也积累了极大的盗墓经验。 使用洛阳铲的盗墓贼都会看土,也就是分别土壤情况,通过土壤传达的信息,明辨墓穴的方位,大小,以及年代。这是盗墓贼必须要掌握的基本功之一,否则干脆回家睡觉去,别出来摸金。这种看土本事,圈内也有说法,叫比‘眼力’。眼力足与不足,决定一个盗墓贼在圈内的地位,眼力不足叫做‘二五眼’,眼力足则证明本事强,不会漏掉一座墓穴,不会看错下面的宝物,圈内称这种人‘眼毒’! 我正听的津津有味,老烟鬼撇腿下了炕,笑道:“傻小子,这天底下的奇闻异事数不胜数,今天是没工夫讲了,等日后再跟你说。” 我一看表,竟然十一点了,暗叹时间过的可真快,不过刚才听的也算过瘾,不禁问了一句:“老烟鬼,你光说了南北双方盗墓贼的本事,那阴阳风水师有什么厉害的手段?!” 老烟鬼一愣,随即高傲的笑道:“阴阳风水师讲究的是观气寻龙,哪里有墓一看便知,这种本事又叫做入地眼,山川大势,湖泽流向,吉凶祸福一眼便知。比那些缺了八辈子德的盗墓贼高级太多了。” 我一阵热血沸腾,自己学习的就是观气术,如果真这么厉害,那以后岂不是要横着走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跟老烟鬼约定好了,要夜探庄稼地,临出门的时候,他又把核桃手串交给了我,叫我预防万一。我心里寻思,核桃手串是用来辟邪的,但那四个盗墓贼看着比鬼都凶煞,不行,我得来个二道保险。 想到这里,我偷偷的把我爸做活的刻刀揣了起来,这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又是大晚上行动,夜风清凉舒爽,但我心里却沉甸甸的,因为这次面对的不仅仅是鬼怪,还有恶人呢。 老烟鬼安慰我,叫我不用紧张,这次只是去看看情况,如果那几个盗墓贼真的开始下手了,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我不解的看着他。 老烟鬼猥琐的一笑:“四个盗墓贼背后有高人,但这个高人只知道墓葬的位置,却不知道,这个墓穴主人的厉害,第一波下去的人,恐怕都没好果子吃。老夫替天行道,诛杀奸邪,那四个盗墓贼要是打了头阵,也能减缓咱们的压力。” 他扭头冲我继续笑:“小鬼,心思要活泛一点呦!” 这老东西严肃的时候像一块石头,猥琐的时候又跟流.氓差不多,我十分担心,我这等比白纸还要干净的如花少年会被他带坏。 行走了大约两个小时,眼前的庄稼地就若隐若现了。 老烟鬼停下了脚步,对我说:“盗墓贼都有明确的分工,有掌眼的,有盗洞的,还有望风的。咱们这么贸然过去,肯定会打草惊蛇。” 我说那怎么办,咱爷俩也没长翅膀不是。 老烟鬼嘿嘿笑道:“山人自有妙计,看为师给他们来个调虎离山。” 说着,从布兜子掏出了一打黄纸,咬破了中指就在上面画符,总共六道符,每道和每道都不一样 我仔细的看着,同时心里也在铭记,这种手段老烟鬼并没有教过我,但我出于好奇,能多记就多记一点。 老烟鬼把画好的六道符摆放在地面,形成一个六边形,然后又在六边形的中间空地上洒下了五谷,紧接着从背后掏出短戈,口中念诵:“雷祖圣地,远处天曹,掌管神将,邓辛张陶,能警万恶,不赦魔妖,雷声一阵,万劫全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雷阳爆!” ‘噗嗤’一声,短戈插入五谷的地下,与此同时,就听轰隆一声,一道旱天雷炸响,吓得我浑身一哆嗦,就跟被闪电击中了一样。 六道黄符以及散落的五谷,皆被炸成了青烟,老烟鬼拉着我就向一侧跑去,同时嘿嘿笑道:“这是雷阳符,专门轰炸鬼祟的,动静很大,肯定能把那四个盗墓贼给招来,他们过来,咱们就趁机钻进庄稼地。” 果不其然,我俩刚躲进一处角落,就见不远处的庄稼地里哗哗作响,四道身影全都出现,正是瘦子,山羊胡,斗鸡眼,鞋拔子。 四人出来后全都望向了前面的树林,借着月色,我看到了他们脸上的凝重与慌乱。本能就是偷鸡摸狗的事儿,心虚的不行,突然出现一个炸雷,不吓死才怪。 只见他们四个互相嘀咕了一下,就小跑着钻进了树林。老烟鬼一拽我的肩膀子:“咱们走。” 我俩猫着腰,迈着小碎步就出了树林,三闪几闪钻入了庄稼地,事情办的行云流水,一点破绽都没有。 八月份的晚上,行走在庄稼地里,的确是个要命的事儿,漫天满地都是蚊虫,嗡嗡叫着往你脸上,脖子里钻。 七拐八拐的,我们越走越深,距离那个古墓也就越来越近,这一次,老烟鬼根本没用罗盘,全屏自己的感觉和记忆。 五分钟之后,原本密集的庄稼地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足有两间房大小的空地,在空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的盗洞,黑黢黢的,看不清深浅。 他们果真行动了! 就在我暗自兴奋的时候,自那个盗洞中却冒出了一个脑袋,张嘴就说:“格老子滴,外面到底啥子事情嘛!” 我.操,怎么还有一个盗墓贼!!!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与盗墓贼的交锋 我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个团伙中,竟有五个盗墓贼,原本万无一失的调虎离山功亏一篑,因为这个操着四川口音的盗墓贼已经看到了我们俩。 我们是两个人,不是四个人,对方肯定把我们当成了去而复返的同伙,所以我借着月光看到,这个人的脸色由不耐,一下子变成了惊愕,下一秒估计就会喊出来。 这时候的我也蒙圈了,谁都能料到会是这种局面,还是老烟鬼经验丰富,既然暴露了,那只有先下手为强。 嗨! 他闷喝一声,抖手就抽出一道鞭影,‘啪’的一下,庄稼地的宁静被瞬间撕裂,这条鞭子我很熟悉,当初抽打过胡保全的媳妇儿,后来我才打听出来,这鞭子使用柳条编织而成,在鸡血里浸泡了一个月,是专门克制邪祟的利器。 由于老烟鬼距离前面的盗洞比较远,想要一招制敌唯有用长鞭。 但盗洞中的汉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听闻鞭子抽裂的劲风,就知道其中的力道,眼见一条宛如毒蛇般的鞭影冲到近前,他身处盗洞之内,无法反抗,索性吐气开声,一下就给缩了进去。 啪! 鞭子抽空,我心中一阵失落,不过就看到老烟鬼身形一纵,就跟大鹏鸟展翅一样凌空越到了盗洞附近。 他是天师道传人,不仅通晓阴阳明断风水,一身道家的功夫也十分厉害。我看的眼热,恨不得自己也有这份能耐,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见老烟鬼拧合了短戈猛地向盗洞里刺去。 我的妈呀,这是要杀人咋滴! 之前见他用短戈打鬼,威风八面的,感觉无比畅快。但现在对付大活人,怎么这么别扭。 现在可是法制社会,捅死一个人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你以为我不看东方时空啊! 在想阻拦根本来不及了,短戈足有三尺长,加上老烟鬼的胳膊,差不多将近两米,全都攮到洞穴里了。但紧接着我就发现老烟鬼轻‘咦’了一声,他麻利的抽出短戈,暗骂:“这盗洞够深,算这小子命大。” 我天,血案没有出现,我这心呐才算回归了原位。赶紧跑到洞口说:“老烟鬼你怎么下死手,弄死了他,你可就有大麻烦了。” 谁知老烟鬼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我:“如果不弄死他,我们也会有大麻烦。他们是职业盗墓贼,全都是亡命之徒,现在盗墓的事儿被咱们发现了,你说,他们会放过咱们么?为师并非嗜杀之人,但面对这种大是大非,一定要有个决断。西凉,你给我记住,从今以后,若是再遭遇盗墓贼,必须赶尽杀绝,他们不仅丧了阴德,同样毁了我们中国的文化。盗出来的宝贝都卖给洋鬼子了!!!” 老烟鬼怒发冲冠的模样吓了我一大跳,从没见他这样子。但这番话却跟烙铁一样,深深的烫在了我的心上,那时候我还不太懂话中的含义,但是随着成长,我才明白老烟鬼那颗正直,善良以及爱国的心。 同样的,我也从他此时此刻的神态中捕捉到了一个信息,他是真急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心中有所恐惧。他不怕鬼神,却怕盗墓贼。 我日后才明白他为何这样,是因为,人类永远比鬼怪更可怕! 他训斥我的时候,我就听见前面的庄稼地里传来刷刷声,我知道是那四个盗墓贼回来了,既然是亡命之徒,肯定极为的凶悍,我还是个孩子,自然帮不上什么忙,这样一来,老烟鬼就会同时面对四个人。 我急声道:“咱们赶紧走。” 话音未落,就听一声宛如乌鸦般的笑声传来:“你们没机会走了。” 我看到前面的庄稼地左右分裂,从中走出了山羊胡老头,话是他说的。左右两侧分别是斗鸡眼,鞋拔子和瘦子。 四个人面色阴沉如铁,恐怕没想到会遭到调虎离山的算计。 老烟鬼将我拉倒了身后,我脚面一侧就是黑黢黢的盗洞,我极力的稳住自己,生怕一失足就掉进去了。先前那个汉子,为了躲避老烟鬼的攻击,自己潜了下去,不知道是生是死呢。 这时,就听对面的山羊胡老头阴惨惨笑道:“原来是你们,看样子咱们真是有缘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那声旱天雷,是道家的雷阳爆吧?” 老烟鬼眯着眼睛,一手提着柳鞭,一手攥着短戈,好似一座山般挡在我的前面。他并无惧色,相反的还轻笑起来。 “能认出道家雷阳爆,想必阁下是位掌眼先生。你们支锅支到我的地盘儿,不知是扯,还是碰。” 我眼珠子都瞪圆了,心里讲话,这老家伙疯掉了吗?怎么还支起锅了,深更半夜的要做饭不成?还有,什么叫扯,什么叫碰? 都大敌当前了,就是不说人话,人家也不会放过咱们的。 麻烦你正常一点吧。 我内心纠结着,不知道老烟鬼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山羊胡老头却面色一正,眼睛内闪现了一丝疑惑,拱了拱手:“红妈妈下山,接壤子而来,拉拐子点三唇,找财喜。这次支锅是高泰山。” 我的妈呀,他到底在说什么,难道老烟鬼还有迷惑人心的本事,一张嘴就把对方的魂儿给攥住了?我光知道邪祟冲体会讲胡话,可这山羊胡,眼神清亮,印堂泛红,可不像着道的。 紧接着,老烟鬼就哈哈大笑:“你们外地人过来支锅,不打声招呼也就罢了,还私下动手。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山羊胡眼中的忌惮更盛:“阁下到底是谁?咱们礼尚往来,我已经道出来历了。” 听到这里,我忽然想到,老烟鬼曾经说过,盗墓贼之间也有一套独特的交谈方式,属于黑话,又叫切口。因为盗墓是违法的,如果张嘴就说‘喂,咱们去盗墓吧’这样直接就被人知道了,肯定出师未捷身先死。 所以我就猜测,他们刚才就是用切口.交流的,老烟鬼故意装成盗墓的行家里手,以假乱真,尽可能的拖延着时间,或许他在等一个时机。 还别说,经过这么一缓和,我紧张的心放松多了,对老烟鬼又充满信心了,几句话就把对方懵的晕头转向,要是能兵不血刃的解决了他们,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想象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就如同我经常做梦会变成超级赛亚人拯救人类,维持世界和平,但是呢,一觉醒来,还得赶紧洗脸刷牙,等着自行车去学校上课,晚一会儿就得被班主任拎着耳朵训一顿。 老烟鬼面对对方的质问,沉吟了片刻,可就在这时,我脚边突然出现一个脑袋,扯着喉咙喊道:“狼爷,就是这个锤子兮兮的家伙,把老子打进盗洞滴,日他仙人板板,还索要将盗墓贼赶尽杀绝。他根本不是圈子里的人,灭掉他!” 这一嗓子没把我吓死,然而更重要的是,我俩彻底穿帮了。谁知道这个四川鬼又爬了上来。 山羊胡,也就是狼爷,惊怒交加,没想到耽误了半天,还是被人家给耍了,他咬牙切齿的说:“给我把他们两个剁成肉酱!” 鞋拔子,斗鸡眼,瘦子,三个人分别从怀中掏出了一柄雪亮的匕首,就跟饿狼一样,嚎叫着就冲了过来。 我的天,事情转变的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我跟老烟鬼已经被三个盗墓贼包围。看着他们手中明晃晃的匕首,我的双腿一个劲儿颤抖,心里讲话,难道老子这就要死了吗?可是下学期的生理卫生课我还没有学啊,这是多大的遗憾呀。 反观老烟鬼冷哼一声,率先抬起了一只脚,浑身力道灌入其中,狠狠的就踩了下去。 他踩的谁?当然是踩得盗洞中的四川人。 嘭! 四川的盗墓贼惨哼了一声,直接被踹下去了,并且我还听到了那令人牙酸的骨头崩裂声,这一脚就把他的脖子给踹断了。 紧接着,老烟鬼左手出鞭,抽在了斗鸡眼的脸上,他惨叫一声,带着一蓬鲜血就飞了出去,右手持戈,一个穿刺,瘦子的手掌被通了个透心凉,匕首掉在了泥土里,他一手捂着伤口惨嚎。 鞋拔子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恐惧,但是匕首同样刺到了老烟鬼胸口,稳准狠,带着背水一战的气势。果真不愧是亡命徒,一动换就是下死手。 老烟鬼临危不惧,抽回短戈,冲前方横扫,正好划开了鞋拔子的胸口,别看是断了两翼的短戈,其锋利程度不亚于钢刀。 耳轮中就听噗嗤一声,鞋拔子胸口皮肉开绽,鲜血飞迸,他被巨大的力道带飞了,沉闷落地后才不断惨哼,就跟一条泥鳅般蠕动扭曲,估计快疼死了。 本来老烟鬼还想过去补一脚,但他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原地,因为我看到,狼爷平伸着胳膊,手里拿着一只黑色手.枪! “手.枪!” 我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我根本不怀疑这支枪的真实程度,亡命徒盗墓贼,手里拿着一支枪太正常不过了,但同样的,就因为这支枪,我跟老烟鬼的两条性命全得交代。 “好俊俏的手段。”狼爷的眼睛里充满了凝重,但他却有恃无恐的笑了起来:“但你手段再强,也没有我的子弹快!” 我从狼爷的眼中看到了杀机,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东西,我知道下一刻他就会扣动扳机,我不能叫老烟鬼就这么死了,我得救他。 然而就在此刻,脚下的大地轰然一阵,一股刺鼻的青烟就从旁边的盗洞里窜出,遭遇空气后竟‘轰’的一下燃烧起来。 一道火舌冲天而起,大地疯狂颤抖。 老烟鬼抓着我的后腰就给我抡出去了,又惊又怒的吼道:“他.妈.的,竟然是个火洞子!” 章节目录 微博、部落来的朋友看过来了 部落来的朋友注意了,希望大家看书之余,花半秒钟时间收藏本书一下,算是对我的支持,点右上角的收藏本书,或者是追书小星星,就OK了。 但前提是,各位朋友得登录下才行,不过这一点都不难,不用注册,有QQ号就可以,黑岩网是一个非常棒棒哒的网站,支持等三方直接登录,QQ、微博号、贴吧、微信什么的,都可以一键登录。 登录后点击追书就行了,在这里,盐亭给大家鞠躬了表示感谢了,每一个收藏数据吗,对我都是莫大的鼓励和支持。 并且收藏对各位朋友好处十分的大,不管我每天什么时候更新,大家立马就可以收到提醒,可以第一时间看的最新章节。 还有,只要登录的朋友,每天都会有推荐票,免费的,希望各位每天都能把推荐票投给盐亭。 为了回报大家不遗余力的支持,盐亭会写出更精彩绝伦的文来,供各位朋友消遣渡过无聊时光。 首先,盐亭在这里说声谢谢,真的,对于那些默默支持盐亭的人,盐亭都会当朋友来对待,希望有一天,我们有机会坐在一堂,把酒言欢。 另外大家尽量下载下黑岩网的手机客户端,也就是俗称的APP,这样阅读超级舒适和方便的说。 最后结尾,公布下书友 群主就是作者本人哦,喜欢盐亭作品的可以进。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汉墓 我曾经听老烟鬼讲过,墓穴分为水洞子和火洞子两种,如果是火洞子,则是指保存完好未经盗掘的古代木椁墓,墓内喷出的不明气体能够燃烧,墓穴内的随葬品质量上佳!至于水洞子是指密封不好,积满水的古墓。水洞子内随葬品保存情况较差,盗出的古物一般质量都不好。 反正不管是水洞子还是火洞子,挖掘时的都要小心谨慎,如果水洞子水太深,不慎落入可能被溺毙。火洞子则出火,能把人烧死,最轻的也会被灼伤。这都是墓主设置的反盗墓机关,个中门道众多,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此时,冲天的火舌喷烤着,我被老烟鬼丢出去,摔在地上有些发蒙,双手杵着颤抖的大地,可无论怎样都站不起来,我心慌的都有些窒息。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参与盗墓,错,是制止盗墓。方才被手.枪指着就够惊险的了,现在又出现一个火洞子,看来,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我看到一脸开花的斗鸡眼,捂着手掌惨哼的瘦子,还有胸口被划开的鞋拔子,三人都被吓的魂不附体,场面几乎静止,没有人敢动,他们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洞穴中的烈火烤死。 我心里讲话,这洞穴原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喷出了火,随后一想我就明白了,肯定是那个被老烟鬼踹死的四川鬼,砸碎了墓穴的土层,这才释放出墓穴中的可燃气体。方才那火舌如此猛烈,一块生铁都能烧化,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了。 四川鬼先被踹断了颈椎,而后又被火焰烧成了焦炭,都说盗墓贼损阴德,丧良心,不得好死,今天总算是验证了。 这时候,我就看到从庄稼地里慢慢爬起一个人,正是狼爷,先前的爆炸和震动,也把他这老东西吓的半死,一瞬间就扑在了地上,现在看到火舌渐敛,才敢站起来。 借着月光来看,这家伙一脸的煞白,眼角都在颤抖着,恐怕他心里也是又惊又怒吧。为了这个古墓,先是包地种粮食,又起早贪黑的挖盗洞,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却被我跟老烟鬼给发现了,这还不要紧,最主要的是,他的伙伴几乎在一瞬间,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就还剩下一个人。 他手中还握着那支黑色***,冰冷,坚硬,赛过了他那愤怒的眼神。 “贼你妈,坏狼爷的好事,都给我去死!”狼爷的愤怒的大吼,手.枪一动指向了老烟鬼。 这个时候,我还趴在地上,但是一看这个,我的心猛的一抽,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咕噜就站了起来,还是那句话,我不能看着老烟鬼被枪打死,我一个大小伙子,怎么可以老是做缩头乌龟。 我伸手摸进了怀里,拿出了那把刻刀,这是我爸做木匠活的工具,锋利的紧,我心里也没害怕的情绪了,就一个念头,宰了这个老东西。 唰的一下,我把刻刀甩了出去,黑灯瞎火哪里有准头,全凭的是感觉,反正就七八米,就是个娘们儿也能丢到狼爷的身上。 我心里咒骂,最好一刀插死他。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斜着打入了半空,狼爷就跟一个被碾了尾巴的土狗一样,撕心裂肺的叫唤起来,叫唤的都弯下了腰。 我细一看,原来那把刻刀不偏不倚的插在了他的脚面,妈了个巴子的,使这么大劲,怎么才插到脚面?! 老烟鬼道:“好小子,做的漂亮!” 他就跟一溜烟一样,瞬间来到了狼爷近前,一脚踹掉了手.枪,长鞭一抖,啪的一下抽在了他的胸口上。 威风八面的狼爷惨叫一声就向后倒飞,压倒了一大片庄稼地。 老烟鬼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被人用枪指了这么半天,估计早就火了,所以脚下并未停顿,一个箭步前冲,来到狼爷近前,上去就是两脚,踹的狼爷嗷嗷惨叫,我看着都解气。 可就在这时,我就听身侧一声怒吼,一道黑影就撞了过来,我身轻力薄,双脚就离地了,我看到撞我的人,正是手掌被捅破的瘦子,而撞飞我的方向,正是盗洞的位置。 这个狡诈的瘦子,暗中积蓄力气,一下子就把我阴了,盗洞足有一米宽,我要是掉进去,不烫死也得被摔死啊。 老烟鬼扭头一看,眼角都瞪裂了,可是再想挽救根本来不及,不过小爷可是机灵鬼,就怕掉进盗洞,暗地里腰身使着劲儿呢,最后重重的落在了盗洞附近,毫不夸张的说,撞我的力气再大一点点,我非掉进去不行。 哎呦我的天,骨头都快散架了,那个瘦子浑身没有几两肉,但爆发力可不弱,我躺在盗洞边上就开始哼哼,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老烟鬼见我没事,先是一喜,随后就冲瘦子怒吼:“一帮不知死的鬼!” 正要冲过去,忽然一声声飘渺悠长的吟诵从盗洞里传递出来,那声音轻飘飘的,就跟漫天飞舞的蒲公英一样,但却无比清晰,每个字都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 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 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 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 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我感觉身侧的盗洞内有张大嘴,正在喘息,这些我不懂的诗词吟诵出来,就跟下了一场冰雨一样,我冷的浑身都哆嗦。试问一下,这可是个未曾开启的火洞子,四川鬼被踹死了,那这些声音又是谁发出来的? 我的妈,一想到这里,我浑身的汗浆就涌了出来,难道这墓穴中葬的是一位诗人?死了这么多年,在墓穴里闷的紧了,现在打开了缺口,抒发心情? 越想身体越寒,不光我这样,老烟鬼以及几个盗墓贼同样面面相觑。 这首诗词一遍又一遍的吟诵着,声音飘渺低沉,极具灵韵,搞得我,都感同身受着那份悲伤与无奈。 这时候,平静的庄稼地忽然狂风大作,沙尘扬起,秸秆折断,空中闷雷滚滚,好像要下雷阵雨了。 我浑身又疼又冷,一点劲儿都没有,想跑都迈不开腿,无意间冲漆黑的天空看了一眼,我的眼神顿时就凝固了。 因为我看到原本不算明亮的各方星辰,同时闪烁起来,越来越亮,越发耀眼,其中如同勺子一样的北斗七星横越天河。 紧接着,北斗七星不知被什么力量冲散,每颗星宿都分崩离析,最后只留下一颗星辰。老烟鬼曾经给我讲过星象,我知道那是天枢星宿,又叫贪狼星! 这究竟是怎么了?究竟是什么力量,把其余六颗星宿完全遮盖。 贪狼照耀,我面色冰凉。 老烟鬼骇然道:“北斗相斥,贪狼问世,这,这是大大的凶兆。” 他一下冲到了我的近前:“这墓穴凶险太大,咱们赶紧走。” 说着就要拉起我,当时我也感觉到了诡异之处,但是没等老烟鬼下手,我就感觉自己的两个脚腕子被一双大手给攥住了。 吓的我一口气没喘上来,再想挣扎已经晚了,大手向下使劲,我整个人都被拖下了盗洞。 我看到眼老烟鬼一脸惊慌,双目都险些红了,那千钧一发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的小命要玩完,可是我还不想死啊。 当我的身体飞速下坠时,耳畔就传来老烟鬼的怒吼声:“西凉,你小子给我活着!” 轰! 浑身一震,我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断了,是真疼啊。周遭漆黑一片,空气混浊的厉害,憋的我使劲儿喘粗气。 我天,我竟然还活着,这个状况使我无比的喜悦,人活着多好啊,能吃饭,能睡觉,还能逃课去玩。 我的身体没有死,所以我的心又亢奋起来,慢慢的抽动四肢,感觉骨头并没有断,刚要坐起来,就发觉一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妈呀一声,就跟个鹌鹑一样哆嗦起来,以为又是抓我脚踝的大手,但向旁边一看,那张脸如此的熟悉,竟是老烟鬼。 老烟鬼咧嘴一笑:“醒了?你小子真是命硬,别害怕,现在没事了,再躺下休息一会儿。” 原来是这老东西下来救我了,哈哈,有他在,我还怕什么。我的心一下就回归原位了,慢慢的躺了下来,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我是被什么拖下来的。 老烟鬼的笑容收敛起来,凝重的摇摇头,证明他也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反正肯定不是四川鬼。因为我掉进盗洞之所以没被摔死,就是因为四川鬼做了垫背。 这一点叫我很庆幸,同时又很恶心,老烟鬼说了,四川鬼已经被火舌烧了焦炭,被我一砸,彻底成为碎片了,我的后背上沾了不少尸油,不过我现在已经远离了下坠地点,被老烟鬼带进了墓穴之内。 待我的眼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后,就发觉四面八方都是影子,就跟身旁站了很多人一样。我艰难了咽了一口吐沫,问:“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老烟鬼道:“之前我认为这古墓最少是光绪年间的,谁想到我还是估计错了,这是一座汉墓。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这座墓的前室,周围的这些影子,都是陶俑车马,属于殉葬品!” 汉墓?! 我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猛地眼睛一亮,问道:“我记得你跟我讲过历朝历代的墓葬特点,都说秦埋岭汉埋坡,这要是汉墓,怎么会在平原地带?” 河北境内,是平原地带,像山西,陕西汉墓最多,因为那里沟壑纵横,坡起坡落。 老烟鬼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从古至今,地壳都在运动,保不齐这里曾经出现过高坡。你先别多问了,赶紧休息一二,咱们还得出去呢,这古墓不是好所在。” 说着把一片生姜塞进了我的嘴里。 把我辣的呦,眼泪都在眼眶子里打转转。 但此刻,我又想起了那四个盗墓贼,老烟鬼下来救我,把他们留在上面,人家要是立刻填土,封死盗洞,还不把我们给活埋了?! 老烟鬼眼中露出了精光,冷笑着不说话。 我看他这德行,心里就咯噔一声,疾声道:“你,你不会把他们都杀了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铁器绝阴 老烟鬼看我着急的样子,骂道:“怂货,就真把他们整死,也是为民除害,你紧张个什么玩意儿。” 我嘴角一哆嗦,心说我的老师傅,现在的年月可不比你们那会儿了,不是看谁不顺眼都能斩杀的。 摔的我七荤八素,纵然清醒了,也感觉五脏六腑疼的厉害,一点劲儿都没有,不然的话,我非得坐起来跟他理论不可。 老烟鬼冷哼一声:“别担心了,我没有对他们下手。方才从墓道里飘出来的诗诵以及诡异的天象,不仅吓我一跳,也把他们给镇住了,他们都是职业的盗墓贼,自然懂奇门术数,那个狼爷一看不好,招呼人马就滚蛋了,这会儿估计都跑出李庄了。” 原来是这样,没杀人就好,毕竟我才十几岁,成天跟着一个杀人犯混,我这幼小心灵哪承受的住。 随后说道:“老烟鬼,你看这座汉墓里到底有什么凶险,刚才把我拉下来的大手太特么吓人了,你赶快把它找出来,我要搞死它!” 我呲着牙说出这句话,代表着我的愤怒与恐惧,现在深陷墓穴之内,那个无形的影子随时都会出现,我总是提着心,要不是跟前有老烟鬼守护,估计我早就崩溃了。 老烟鬼很严肃的讲:“墓穴中的东西我也摸不清,但此时的天象证明,这处墓穴大凶大恶,要不是你现在动不了,无法攀爬上去,我早不在这儿呆着了。” 面对未知的事物,人们总怀着一种谨慎的态度,老烟鬼虽然很有实力,但普天之下,总有令他棘手的事情。并且,他都没把握,的确应该早些离开。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那赶紧走,我可不想被墓穴里的东西给吃了。我这小身子骨还没给四个现代化建设作出贡献呢,不能糟践在这儿。” 老烟鬼笑骂:“的确是个做阴阳风水师的料,在火洞子里都能扯淡。” 我用眼睛白他,虽然他看不见吧。 可就在这一刻,我的眼睛一下就直了,因为我看到老烟鬼的背后探出了一个脑袋。这个脑袋圆滚滚的,五官模糊不清,呆呆傻傻,但是那双眼睛却不时的闪烁红光。 可把我吓死了,我大叫一声,蹬着腿儿就向后挪。 老烟鬼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眉梢挑动,身形一转,拧手腕就把短戈刺了出去。耳轮中就听‘叮’的一声,短戈好像刺到了一块生铁,都呲出了火星子,然而身后那个东西,吃痛的叫唤了一嗓子,就跟棕熊一样,蹬蹬蹬倒退了五步,一脚将一个人俑给踩成了齑粉。 趁机我开始打量它,这个东西身形高大,面目不清,通体硬邦邦的,就跟裹着很多钢板一样,短戈那么锋利的兵器,刺在上面,非但没有破开,反而弹出了火星子。再看那两条胳膊,粗壮有力,隐隐反射着青色光芒,一双大手张开,就跟龙的爪子一样,我心里讲话,难不成我就是被双大手给揪下来的? 不光我心惊胆战,老烟鬼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东西长的太凶恶了,完全不像人。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快速的冲周边这片殉葬坑看了一眼,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惊愕的发现了一口铁皮大棺材。 这口棺材尘封已久,到处都是灰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现在棺材盖子打开了,棺材里空空荡荡,想必这个大块头就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我的个亲娘,铁器绝阴,用这铁皮做棺材,不是擎等着尸变么。”受到了惊吓,我不知哪里来了力气,一咕噜就站了起来。手中紧紧的攥着那个核桃手串。 老烟鬼的眉心拧成了‘川’字,显然,他很赞同我的说法,但没等说话,就见眼前的大块头嗷一嗓子就冲了过来,步履沉重,冲势惊人,恨不得前面一座山都能撞碎。 老烟鬼知道这家伙不好对付,出手前赶紧嘱咐我:“搞不好这是一具成了气候的铜尸,洞穴被打开,就把它给惊动了,你自己小心一点,我试试它的底细。” 我大惊失色,这铜尸可有来历,相传世间共有十八种类型的尸怪,其中铜尸是比较凶狠的,不过智商很低,但一般人遭遇,也只能等死。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要不是我跟老烟鬼有感情,我肯定撂挑子跑了,可回头一想,即便我想跑也跑不了啊,这个该死的盗洞没十米也得八米深,我这小体格根本爬不上去。 掉进一个深邃的汉墓,前面还有一具铜尸,你要问我怎么办,我只能说,拼着一条命,干吧! 嘭!嘭!嘭!嘭!嘭! 老烟鬼不知施展的什么绝技,整个人就跟燕子一样,飞快的围绕铜尸转动,使它发挥不出自身的优势,每次出手,短戈都砸在了它的身上,铜尸在不断的怒吼,身子也疯狂的颤抖着,我这才看清了它的面目。 好恶心,也好恐怖。 铜尸的脸已经完全腐蚀了,露出了黑色的面骨,两个空洞洞的眼睛中泛着红光,然而在面骨上却淋淋洒洒有很多铁锈,就跟这张脸曾经被铁水灼烧过一样。 而铜尸的身体,破麻布的长衫漏洞无数,里面的皮肤隆起,同样是黑灰色,也有大面积的铁锈,我心中一抽,难不成这人生前是被烧红的铁水烫死的? 一想到这个,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铁器本就绝阴,灵魂无法往生,怨念会越积越大,从汉朝到现在,不知多少个年轮流转,这具铜尸深埋地下,在打开墓穴的一刻,终于苏醒了。 这是个害人精,一旦苏醒,会被生人特别敏感,不然的话,它也不会把我拖入盗洞。 这时,老烟鬼还在跟铜尸战斗,两者一个灵巧一个笨重,铜尸被打的嗷嗷惨叫,不断冲身后的方向退去,我知道顺着这个方向走,就能到整座墓穴的中室。 一般的汉墓都分为前室,中室,后室,而后室多挖掘在墓穴墙壁之内,很是隐蔽。 看着前面的战团逐渐挪移,我根本站不住了,四面八方都是车马陶俑,一个个都跟真的一样,阴森恐怖,要是再冒出一个铜尸,肯定有我受的。 我啊,还是别愣着了,赶紧追上去吧。 我几乎刚刚迈步,就听噗通一声,就跟谁掉进了水中一样,铜尸的惨叫戛然而止。 我一下就急了,攥着核桃手串飞奔,在奔跑中,就发现前方有烛火的光芒,我知道那是中室里的长明灯。一般汉墓的中室内都会放置明火和餐具,就跟厨房差不多,这是专门给墓主准备的,将阴宅营造的像阳宅一样,寓意着死后,同样衣食富足。 跑了片刻,我就发现老烟鬼站在前面,而老烟鬼面前是一个绘满壁画的巨大石室,石室中满是石质的桌椅板凳,和陶器类型的餐具。但最叫人惊讶的是,石室的地面上竟有一个大水池。 水池中的水漆黑如墨,翻滚沸腾,那具铜尸已经面朝下的栽进去,不知是不是死了,反正声息皆无。难道是被老烟鬼打死了?我扭头便问,但这一看,没把我吓死。 只见老烟鬼满脸都是烂肉,鲜血模糊,五官七窍爬满了蛆虫,他在冲我嘿嘿的笑,同时他探出一只手掌,噗嗤就插进了肚皮中,揪出一截红彤彤的肠子就往我脖子上套,他想用自己的肠子勒死我! “啊!”我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双腿一软差点儿瘫坐在地上。 “老烟鬼,你……”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老烟鬼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他也变成了恶鬼不成? 就在我即将崩溃的时候,就感觉肩头被人给抓住了,有人在我耳边大骂:“怂货,手里有家伙怎么不用!” 我条件反射的一激灵,扭头看去,发现正是老烟鬼,一张脸还是那么猥琐,双目闪亮,就跟两个灯泡一样。 这这这…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见老烟鬼抽出短戈,冲前方水池刺下。耳轮中就听‘轰’的一声,大地都在颤抖,我的两个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似乎整个墓穴都要坍塌一样。 再看前面那个索命的老烟鬼已经消失不见了,那个盛满了黑水的水池以及水池中的铜尸也没了踪迹,一切的一切就跟云烟一样,全部散去,仿佛我看到的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幻觉。 我浑身已经被冷汗沁透了,哆哆嗦嗦的看着老烟鬼,一句话都说出来,因为这一切已经超越了我的想象,老烟鬼又不是孙悟空,不可能一短戈下去,把一切都扎没了。 老烟鬼冲我身后看了一眼:“铜尸早就被我杀死了,而你刚才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假的,你一个劲儿的往这里跑,我追都追不上,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这条小命就得交代。明明怀里有核桃手串,怎么不知道使用?!” 我猛地转身,发现偌大的铜尸,七零八碎的散落在地上,早已面目全非了。我心中寒冷,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我明明看着,你跟铜尸打斗到了这里呀。 我摸了摸怀中的核桃手串,索性直接带在了手腕上,心里一个劲儿的安慰自己,肯定是太过紧张,才出现幻觉的。 谁料老烟鬼却说:“你现在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我使劲的嗅了嗅空气,的确有些香气,比刚才可清新多了。老烟鬼几步就走进了中室,拔出插在地上的短戈,径自指向了中室内的三盏长明灯。 长明灯并不是蜡烛,而是非常古朴的油灯,不知道灯油是拿什么制作的,这么多年都没有被燃烧干净。 老烟鬼道:“你之所以产生了幻觉,都是因为这三盏长明灯,这些灯油非同一般,正是用幻魔鬼虫的血液炼制而成。这是墓主一招非常高明的防盗墓机关,只要你进入墓穴,就会吸入长明灯的气味,继而产生幻觉,要不是老夫救你及时,你肯定会被活活吓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鬼蜮乌木 我听了老烟鬼的这番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目不转睛的看向了那三盏长明灯。 用幻魔鬼虫的血液炼制成的灯油,能叫人产生恐怖的幻觉,这听起来太过不可思议,但刚才的一幕幕可都是真实发生的,我再一次感受到这座古墓的凶险之处。 可以想象的出,若是一般人进入墓穴,率先会遭遇铜尸,好不容易把这祸害给杀了,然后呢,直接就出现了幻觉,恐怕来多人都不够死的。 这墓主够阴险。 我不禁发问,幻魔鬼虫是什么东西,老烟鬼讲道,这种生物寄生在一种性质极阴的乌木之中,这种乌木叫做鬼蜮乌木,早在唐宋时期就已经灭绝。而幻魔鬼虫主要靠鬼蜮乌木中的阴气生长,即便是成熟体也只有米粒大小。如果按照一定的比例,将幻魔鬼虫的血液融入灯油,再以秘术炼制,其燃烧的气味就能叫人产生恐怖的幻觉。 幻觉并不是凭空生出的,是一个人在特定的环境中,心里面所产生的负面情绪。在这不知底细的汉墓里,没有哪个人能不紧张,所以只要产生了幻觉,将会极其可怕。 反过来说,如果在青天白日,自己在家里吸入了这种气味,顶多看到屋舍倒塌,鸡鸣狗吠,太吓人的场景根本不会出现。 幻由心生,你不往那方面去想,绝对不会着道。 《述异记》中有云:“北方有鬼,鬼蜮成川,米粒小虫覆之,吞吐阴霞,以术数相摩,令人心肝碎裂,幻梦便是大恐怖!” 这简单的一句话,便阐述了所有,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中庆幸,幸亏被搭救的及时,不然的话,我必死无疑了。 “老烟鬼,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太诡异了。一会儿指不定还得出现什么。我观气术还没练成,阴阳数术更是一窍不通,在这里只能托你后腿啊。”我哭丧着脸,说的都是大实话。 老烟鬼冷哼道:“你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但眼下的情况,我还真没法抽身离开,这墓主先用三尸回阳阵聚阳,墓穴中又有这么多猫腻,咱们要是走了,万一出现变故,那整个李庄都会大乱,到时候不知要死多少人。以我之见,你把你那害怕的情绪收起来,跟着为师一路前行,把墓主从棺材里掏出来,胖揍一顿,解除了危险咱们再离开。” 我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墓主胖揍一顿?这家伙死了两千多年了,不知吸了多少阳气,万一打开棺材,人家又复活了可怎么办? 这买卖太险,我根本不能同意。 岂料老烟鬼用短戈一敲我屁股,盯着我的眼睛,严肃说道:“西凉,你得明白阴阳风水师的责任,也要知晓我对你寄予的希望。咱们此行,虽然危难重重,但决不能退缩,阴阳风水师,一是通彻阴阳,引领鬼怪上路,二是评断风水,给活人营造出更好的生活环境。我们既要管死人的事,又要管活人的事,我们生存在活人与死人之间,是一条引渡的大船,也是一座巍然不动的石桥,所以,咱们必须前进!” 我眯起了眼睛,忽然感觉心中沉甸甸的,第一次质问自己,走入这个行当,到底是对还是错。虽然自己还没有成年,但老烟鬼的话我全能理解。阴阳风水师游走阴间与阳世,引渡冤魂,拆解风水。所作的一切都是在造福社会,这个责任很重,几乎压垮了我的脊梁,但此刻我想到了一句话,那就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如果这世上多一些我们这样的人,那么整个社会是不是就会安定很多。 坐蜡童子,蛇鼠龙头,血敌双煞,铜尸,盗墓贼,一桩桩一件件,就跟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中旋转,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忘却了恐惧和不安,或许在冥冥之中就有注定吧! “走!” 我就说了一个字,体内的鲜血都要沸腾了。 老烟鬼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但这黑灯瞎火的,他一笑,把我的搞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俩走进了中室,因为核桃手串就带在我的手腕子上,所以长明灯的香气没办法再干扰我了,我借着烛火的光辉环顾四周,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听老烟鬼讲过,汉墓中所随葬玉器,陶器,铜器,竹木器,其中以玉器为代表,也就是说,汉墓中玉器很多,这又是个火洞子,没被盗掘过,数量一定可观,但是现在我一块玉都没瞧见,不仅有些怀疑起来。 我没敢告诉老烟鬼我的想法,因为我们来这里可不是来盗墓的,我要是老惦记玉器,这老家伙还不一短戈戳死我。 这时候,我发现了中室内除了先前被发现的石质桌椅和陶器餐具外,竟然还有一个石磨与一口灶台。 正前方就是石壁了,没有了前进的道路,我不禁一愣,这不对啊,应该还有后室与耳室才对,这里又没有墓主的棺椁,总不能是一座空坟吧。 老烟鬼一脸平静的在中室转悠,并不去触碰这里的物件,他肯定也发觉了蹊跷之处,随后就拿出了白玉罗盘,跟随者指针,他来到了那个石磨近前。 我不解的看着他,难道这个石磨有问题? “根据这座墓穴的范围,以及殉葬品的价值来看,这个墓主并非大富大贵之辈。但懂得三尸回阳阵的主儿,绝不是一般人。”老烟鬼收了罗盘,从布兜子里拿出一道镇煞符,刚贴到磨盘上,腾的一声就燃起了火焰。 我心中大惊,这磨盘上的煞气已经浓郁到了这种程度,普通符纸都难以对抗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三尸回阳阵是别人帮助墓主设置的?”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老烟鬼摇摇头:“这种阵法必须本人亲手布置,因为吸纳的阳气要灌溉在自己的身上,每个人的体内都有三处阴穴和七处阳穴,阳气聚拢而来,顺着阳穴汇入,从而达到起死回生的效果,所以只有自己才知道自身阳穴的位置。” 没等我接话茬,他一指这个磨盘说道:“以为师的观气术都看不到这磨盘上的煞气,但镇煞符却无法抗衡,只能说明,在磨盘下镇压着一处煞泉。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墓主的葬身之地就在咱们脚下!” 我一愣,当然知道煞泉是什么东西,煞泉乃是阴煞的汇聚点,形成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脉络,就跟泉眼一样,能源源不断的提供煞气。 “既然墓主在咱们脚下,那怎么才能下去?”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任何通往地下的道路。 老烟鬼看向了那口灶台,缓缓摇了摇头,眼睛逐渐眯成了一条缝,突然说道:“这磨盘应该就是机关所在了,但是无论谁触碰到这东西,都会被煞气冲体,咱们还不能轻举妄动。” 我看向了石磨,心说这难道又是一处反盗墓机关吗?若磨盘里真的暗含机关,一经启动,就会释放大量煞气,一般人肯定受不了。 “那怎么办?!”我很钦佩墓主的手段和智慧,但同样也鄙视着。 老烟鬼冷冷一笑:“不就是煞气么,老夫这大半辈子竟跟这玩意儿打交道了。西凉你听好,一会儿我推动磨盘,你来协助我破煞。” 说着就把腰间的布兜子递给了我,并且交代了破煞的步骤。这是我第一次实际操作,心中既躁动又紧张,可千万别搞砸了,不然的话,老烟鬼肯定翘辫子。 我在布兜子一划拉,先抓了一把坟头土,丢在磨盘上,而后在灶台旁边点燃了三株香,这是镇魂香,也就安神香,用鸡睢,黑狗血,香灰,三者融合在一起,晒干后炼制而成的。 撒坟头土是为了安稳煞气,点香是在祭拜墓主的英灵。虽然我们不是盗墓贼,但也在干盗墓贼的活计,所以必须要提前客气客气。 老烟鬼开始推磨了,我不禁联想起了隔壁王婶家的驴,就听石磨滚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一股股阴冷的煞气可就冲了出来,我虽然看不见煞气的形态,但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那种脊背发凉,如坠冰窖的感觉太熟悉了。 同一时间,我就看到那个灶台忽然一颤,连带着整个石室都晃动起来,就跟拉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闸门一样。 灶台开始像平行方向移动,一个通往地下的缝隙,一点点的开启。 我可没忘记自己的使命,见煞气冲天,赶紧丢出一把五谷,五谷聚阳破煞,紧接着将一道银白色的符箓拍在了磨盘上面,口中念诵:“收摄阴魅,诸患弥平,敢有违逆,天兵上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轰的一下,这道破煞遣兵符爆开,四面八方立即刮起了旋风,好像有天兵过来相助,我感觉自己周围的煞气一下被驱散了。 嘎吱,嘎吱,嘎吱吱! 老烟鬼卯足了劲头,猛推下去,磅礴的煞气就跟决堤的洪水般涌现,不过有破煞遣兵符的功效,十去了七八。 最后就听轰的一声,那个灶台彻底挪移了地方。 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幽幽洞穴……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御灵桩 看到这个洞穴,老烟鬼果断的离开了石磨,而我的任务却没有完成,麻利的从布兜子里拿出一竹筒黑狗血,抖手就泼在了石磨上面。 这一招并不是泄煞用的,而是封煞,黑狗血乃是世间最为污浊之物,比煞气还要厉害三分,用黑狗血将石磨侵染,便是将散发的煞气牢牢封印,使其不再扩散,不然的话,等我们走下墓主的葬身之所,煞气不停泄露,估计不等我们出来,就得被冲体重伤。 别忘了,石磨下面有一个煞泉,只要这个东西不毁,煞气是源源不断的。至于煞泉的形成以及由来我并不知情,老烟鬼也没工夫给我讲。 做好眼前的这一切,我们师徒二人点燃了火折子就来到洞口近前。发现洞口中有一条狭窄且幽深的石阶,一路向下,好似通向了传说中的阎罗地狱。 老烟鬼的侧脸被火焰照的红彤彤,眼神格外镇定,我既然选择了前进,自然也不是孬种,不过此刻的心情真有些七上八下。 就在这时,老烟鬼猛地扭头看向了一处,原本镇定的脸色出现了些许凝重,我一看,正是我点燃的三只镇魂香,不知什么原因,这三只香,燃烧的速度并不一样,出现两边两短一长的模样。 老烟鬼沉声道:“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墓主的魂魄较凶,这是在警告我们!” 我看了看脚下的漆黑洞穴,咬紧了槽牙,出奇的没有表达自己的言论,因为这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撂下了狠话,难道发觉一点凶险就要退缩吗? 我承认自己还不够坚强,可我一直都在努力,在这个诡异叵测的墓穴中,我不仅见到了离奇恐怖的东西,但更多的是懂了一个道理,懂得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阴阳风水师。 “怕吗?”老烟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中出奇的闪出一丝犹豫。我明白,那不是他害怕了,而是在为我担心。 我勾起了嘴角,很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冷笑道:“怕。但是——我更怕侮辱了阴阳风水师这个名头!” “好小子!”老烟鬼畅快大笑,眼睛都泛出了血丝。 他从布兜子里掏出两张避煞符,分别贴在了我的胸口和后背,只要有厉鬼和凶煞冲体,符箓便会抵挡一二。看到符箓冒烟或者燃烧,也能第一时间做出抵御的准备。 我摸着手腕子上的核桃手串,点点头,示意可以往下走了。 老烟鬼一手提着短戈,一手握着长鞭,嘴里叼着火折子,率先走下了石阶,我亦步亦趋额跟在身后,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这里……安静极了。 然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我俩刚刚深入洞穴,外面两短一长的三根香,竟然齐齐崩断,一节一节散落在地上。 一阵风掀起,墓穴中又出现了那种低沉且悲伤的吟诵。 …… 此时,我正逐步的向下行走,温度在不断的降低,两侧的洞壁上挂满了水珠,谁也不知道这石阶有多长,洞穴有多深,反正我们师徒俩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彼此都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我的心情不那么复杂了,干就干,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虽然听起来有些扯淡,可人活着终要有些信念部部是。 在心中我也暗暗自慰,一个死了两千多年的家伙,能厉害到哪去。 正给自己打气呢,老烟鬼率先停下了脚步,估计是到底了。我从后面走过来,与他并肩站好,发现前方是两扇石门。 简单的石门,上面并没有任何雕刻,朴素的透着诡异的气息。 老烟鬼将火折子插在了墙壁上,我一看,墙壁很多缝隙,都是用青砖堆砌的。 他抖手撒了一把小米,散落在石门近前,他说这是问路敲门,这样做不会激起墓主的怨气。我谨慎的点点头,把老烟鬼施展的每一招都记在心中。 但我一直都在纳闷,这墓主给自己建造的陵墓,明显的与传统汉墓不符,也不知道这个奇葩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老烟鬼奋力的推开石门,一股浑浊的烟尘就扑了过来,我捂住了口鼻,心中默念《救苦经》,用来安抚亡魂,而老烟鬼却从布兜子里掏出了六根拇指粗细的桃木橛[jué]子,呈一条直线就钉在了门户上,好像给这两扇石门安置了一个门槛。同时,他又掏出红线,将六跟桃木橛子缠绕在一起,就跟捆篱笆一样。 “这又是什么东西?!”我发现我虽然拜师几个月了,但依旧看不透老烟鬼到底有多少手段。他总是在关键时刻给我一个惊喜。 老烟鬼沉声道:“这是御灵桩,专门阻拦恶鬼精怪的,这石门中的东西还不知道深浅,咱们必须谨慎,虽然要为民除害,但遇到了危险也不能硬抗,一会儿真有了危险,咱俩脱身后,这御灵桩就能困住里面的脏东西。给咱们争取很大的时间。” 我挑起大指称赞,姜还是老的辣,同时心里说话,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跟这老东西混几年,小爷也得弄一身城府! 做好了御灵桩,我俩并肩前行,发现石门之后别有洞天,这里的空间不算太大,可四面墙壁上绘满了美轮美奂的壁画,壁画中人物的眼睛都是用龙眼大小的夜明珠镶嵌,黑暗中散发着白蒙蒙的亮光。 而正对我们的方位上,共摆着八面屏风,屏风骨骼为玉,镂空雕刻,龙凤盘旋。然而屏风上的图案却叫人不由自主的沉沦。 第一个屏风上,描绘的是一片田园风光,青草繁密,牛羊成群,一对夫妇在麦田里跟一个四五岁的孩子玩耍。到处充满了温馨。 然而第二个屏风的气氛陡然变化,两军对垒,死伤无数,昔日的田园变成了战场,一家三口已经不见。 第三个屏风中描绘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碰到了一位道士,但这个乞丐手中却抓着一把麦苗,正是这一点,才表明了他就是第一个屏风中的孩子。 第四个屏风中,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仙风道骨,器宇轩昂,于长泽便邂逅一女子,两者可谓一见倾心,女子将凤钗交予他手。 第五个屏风中,女子被皇帝看中,选入皇宫为妃,长街上人头攒动,鲜花遍地,百姓争相观看,女子身处马车内,俏脸如花,然在人群中,仙风道骨的他却泪流满面。 第六个屏风中,男子身穿道袍,被六名高举三阳落凤朝伞的太监簇拥着走上了金銮殿,身份显贵,封作国师,皇帝与爱妃在龙椅上谈笑,男子叩拜,目光看向皇妃,温柔且平静。 第七个屏风中,天地昏黄,大地寸草不生,黎民百姓全都饿死街头,皇帝急火攻心病入膏肓,爱妃跪求男子,男子深情的望着她,那眼神中写满了关爱与奉献。 第八个屏风中,设置祭台,男子布阵求雨,寿元耗尽,以身殉国,他一手抓着一捧麦苗,一手则紧握凤钗,天雷阵阵,大雨倾盆,黎民欢腾,皇帝病好,而爱妃却死死的盯着祭台,泪流满面,一头乌发已然皓白。 看完这八个屏风,我心里沉甸甸的,不由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没想到在这么阴森恐怖环境中还有这样一个令人感动的故事,我也没想到,自己能够被这个故事吸引,并且如此的投入。 反观老烟鬼也在微微点头,他也不傻,自然看的懂其中意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屏风中的男子,应该就是墓主本人,这是墓主一生的经历。 我想不到,这样一个性情中人,会设置如此残忍的三尸回阳阵,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我不相信也没办法。 老烟鬼比我冷静的多,淡淡道:“此人道术通天,并且一身正气,为了黎民百姓宁可殉国成仁。至于他设置的三尸回阳阵,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或许是难忘旧情,他想复活后重新回到那个爱妃的身边。” 听到这样的解释,我不禁恍然大悟,或许我一直在给墓主寻找开脱的理由,那样我会心安很多。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可能是因为他的痴情以及他的仁心。 同时,我也很是气愤,那个爱妃为什么就不能珍惜这个男人,最后哪怕满头的白发,也选择高傲的活着。 我理解不了古人的情怀,同样的,心中斩除邪魔的冲劲也弱了很多。我们不能这样对待墓主,甚至我还希望他能够复活,谁不希望这世界上多一个好人呢。 老烟鬼的脸色很凝重,告诫我说:“别掉以轻心,这个墓主非同一般,不要被几幅画蒙蔽了心智,万一…….这也是他防范盗墓的手段呢?” 手段也分文武,置人于死地的自然是武,但叫你放下戒心甘心去死的却是文,有时候文比武更可怕。 我激灵灵打一寒颤,抛开了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跟随老烟鬼越过了屏风,来到了后面的空间。 但是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儿没吓死我! 八张脸,总共八张脸,一字排开,用恶狠狠的表情看着你。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上的皮肤跟常人无异,但是五官各有损伤,一声声阴冷的惨笑就从他们的嘴里释放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金篆玉尸 几乎在那一瞬间,我的心肝脾肺肾都扭曲了,是被吓的。谁能知道屏风背后竟是八张形态各异的脸,他们或被挖去了双眼,或被割掉了鼻子,或被缝住了嘴巴,总之没有一张脸是完好的,但他们却出奇的表现出一种愉悦的神态,那种嘿嘿的笑声,仿佛在证明给我看,他们死得其所! 我就跟木头桩子一样愣在了原地,心都拔凉拔凉的。 老烟鬼也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现象,同样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把我拽到了身后,训斥:“小兔崽子打什么头阵,给我回来。” 我总算找到了一个逃避的理由,不过依旧在老烟鬼背后偷偷看着。但这个时候我又有了重大发现,原来这八张脸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每张脸下面都有一尊漆黑色的大鼎,也就是说,好像把一个人放进了大鼎,只露出了脑袋。 因为这里光线较暗,大鼎又是黑的,所以我第一眼根本没看出来,还有就是,那八张脸太新鲜了,脸上的鲜血都还没有凝固,热气腾腾的样子,就跟刚死的人一样,错,就跟还没死一样。一个封闭了两千多年的汉代火洞子,有八张新鲜的脸……我已经无法描述那种感觉了,如果没有老烟鬼在身边,我想,我一定会生不如死吧。 “他…他们是什么东西?!”我低声的问,但我发现我的声音已经被对方阴惨惨的笑声给盖住了。 好在老烟鬼还是听进了耳朵中,目不转睛的盯着八尊大鼎,凝重道:“鼎为铁鼎,铁器绝阴,用来禁锢尸体,自然是为了聚集阴气与怨气。这些尸体被秘术炼制过,所以能常驻青春,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叫他们的灵魂以为,他们是刚刚死亡的。” 我听老烟鬼说起过,人突然死去,也就是并非正常死亡的,其灵魂会十分迷茫,有一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会继续逗留在死亡地点,甚至是寻找心中记挂的人。所以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听说过撞鬼的事情。 想要快速的化解这种事情,只有叫死者入土为安,也就是说叫灵魂自己意识到,自己真的死了,那样他才会解开心中的执念,去他该去的地方。如果一个人的灵魂被秘术禁锢,无法往生,并且总看到自己鲜活的尸体,那么鬼魂的怨气将会越来越大,这种怨气或是不甘,或是恐惧,反正聚集在一处,日久年深将会十分危险。 眼前的八尊大鼎就是这样一个真实的写照,八个人的灵魂不能投胎转身,成天看着自己鲜活的尸身,它们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但又没有任何办法。每分每秒都在挣扎,时时刻刻都在痛苦。以至于原本简单的魂魄变成了一只只厉鬼。 那阴惨惨的笑声就是这八只厉鬼发出的,但是他们被铁鼎禁锢着,无法攻击,更无法现行。 我不知道这些死人的来历,但将灵魂禁锢两千多年,是不是有些太过残忍了。不用说,这肯定是墓主的安排,我刚刚对他升起了一丝好感,现在尽数消失。 看样子,这个家伙比想象的更为残暴。 老烟鬼说话了:“你看八尊大鼎的后面是不是有一方水池?!” 我瞪圆了眼睛开始看,八尊大鼎的惨笑已经影响不到我什么了,一群纸老虎而已,而它们身后的确有一些波光反射出来的光彩,很平静,但也很黑暗。 并且我发现,那黑暗中似是一个长条形的庞然大物,被下方的水波倒映出一些青色痕迹。我想看的更清楚一些,但发现根本不可能。不过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这个长条形的东西应该就是墓主的棺椁。 但我不明白的是,棺椁为什么要漂浮在水中,水同样是聚阴的。墓主费劲千辛万苦设置三尸回阳阵,摄取阳气意图复活,但弄这么多阴气做什么? 老烟鬼的眼睛却闪亮起来,赞叹道:“这墓主果然高手。他已经将阴阳术数领悟到了极致。明白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的道理,所以一边聚阳,一边聚阴,阴阳二气皆汇入自身,这样才有复活的可能性。” 我几乎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可三尸回阳阵已经被咱们破了,现在岂不是光聚阴不聚阳?阴阳失调,那这个墓主会不会……” 老烟鬼一愣,诧异的看着我,显然被我一句话给点醒了,疾声道:“说的不错,这棺椁已经被阴气笼罩了,很可能发生尸变。” 我说那还等什么,开馆吧,把尸身拉出来一把火烧了,就啥都没有了。 老烟鬼摇摇头,声称墓主被阴阳二气滋润了两千多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异变,贸然开棺,冲了人气,可能会加剧尸变的速度。 我说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儿傻等吧。老烟鬼一下瞄准了那八尊大鼎,很淡定的说:“既然阳气已经没有了,那么也把这些阴气毁掉吧。这样一来,墓主不受滋润,很快就会尘土归一。毕竟他已经死了两千多年了,一直都是被阴阳二气滋润,这就跟人类呼吸的氧气一样,断了你的氧气,你能活过五分钟么?” 我摇摇头,表示不能。别说我了,任何人断五分钟氧气,也得憋死啊。 “那咱们怎么处理这八尊大鼎?”我问道。 老烟鬼冷哼一声:“都变成厉鬼了,用保守的方法根本行不通,看样子只能动粗了!” 说话间,他用短戈飞快的在每张脸上画弄起来,脸皮被割开了细腻的线条,鲜血涌出,那阴惨惨的笑声更加渗人,老烟鬼在他们脸上画符,这可是我头一次看见,不由自主的就集中了精神。 最后,每张人脸上都是血肉模糊一片,比刚才还要恐怖,没等我说话,老烟鬼抓了一把香灰就逐次撒去,当触碰到伤口后,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便响彻整个空间。 八尊大鼎在不住的摇晃,似乎里面的死尸在挣扎,下一秒就会爬出来,跟我们拼命。 这里的温度很低,但老烟鬼的额头依旧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撒完香灰后,在每尊大鼎四周都摆上了六道符纸,中间撒上五谷,我知道他又要施展雷阳爆了,这样能炸散厉鬼的怨气,就听老烟鬼口中念诵:“雷祖圣地,远处天曹,掌管神将,邓辛张陶,能警万恶,不赦魔妖,雷声一阵,万劫全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雷阳爆!” 他猛的将短戈插入地面! 轰!轰!轰!轰!轰! 就跟落下八道炸雷一样,八尊大鼎嗡嗡作响,里面的八只厉鬼凄厉惨叫,原本血肉模糊的面孔竟然开始老化,仅仅是一瞬间,皮肤组织就老化坏死,露出了苍白的面骨。 神奇的驻颜术数被破,怨气也被炸散了大半,每个大鼎都出现了咚咚巨响,就跟有人在里面敲鼓一样,我知道,是这些厉鬼想要挣脱出来,情况在此刻变的万分紧急,老烟鬼没有停顿,掏出八道符箓,贴在了鼎身上。 “天道清明,地道安宁,人道虚静,三才一所,混合乾坤,百神归命,万将随行,永退魔星。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而后咬破舌尖,冲短戈就吐出了一口血涎,沾血的短戈逐一捅在鼎身上的八道符箓上。 呼呼呼! 八道符箓燃起了火焰,绿油油的好似鬼火,我心中一惊,知道这是威力极大的三才化魔符! 这一下可不得了,整个大鼎几乎都被烧红了,里面跑不出来的厉鬼更为凶厉的叫喊,甚至我看到鼎身都开始扭曲变形,凸出了一张张扭曲荒诞的大脸,它们张牙舞爪,想要出去,想要杀死我跟老烟鬼。 但是随着大鼎的温度越来越高,厉鬼的哭喊声便越来越小,吓得我捂住了耳朵,不经意间,就发现那方水池中的青铜棺椁竟在微微颤抖,最令我熟悉的吟诵声又出现了!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 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 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 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 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沉重的青铜棺椁一颤,随后竟自行开启了,一层冰霜般的白气扩散,那吟诵声更为庄重威严。八个大鼎里还未死去的厉鬼更加惧怕了,不断的进行撞击,大鼎不住摇晃,但就是没有摔倒。 老烟鬼一看这个,疾声道:“这八个人应该都是墓主亲手杀死的,不然他们不会如此惧怕。现在阴气已经断绝,墓主要出世了!” 我不断给自己打气加油,稳定情绪,但是看到那面巨大的棺椁盖子呼啸飞起的时候,我还是妈呀一声,向后倒退了两步。 青铜盖子摔在地上,砸碎了屏风,同样也砸碎了我的心理防线。 棺椁之内,是一口精致的白色玉棺,我总说在这座汉墓中没看见玉器,这一下可算开了眼,圆润通透的白玉,就跟羊脂一般,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可我看到,玉棺中黑影重重,在吟诵完毕后,一股能量如同雷暴般,将玉棺炸碎,一个高大的身影凌空飞出,就如同……飞出一轮太阳! 老烟鬼一看墓主的模样,惊呼出口:“竟…竟然是金篆玉尸!”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四御仙书 我听老烟鬼说过,尸怪共分为十八种,其中包括僵尸,血尸,荫尸,肉尸,皮尸,玉尸,行尸,炸尸,汗尸,毛尸,走尸,醒尸,甲尸,石尸,斗尸,菜尸,绵尸和木尸。 最凶狠的是僵尸和血尸。怨气最大的是荫尸和斗尸。最善良的是肉尸和醒尸。最难缠的便是皮尸和玉尸! 至于眼前这位刚从玉棺中飞出来的家伙,浑身金光闪闪,遍体都是拳头大小的金色篆文,身躯上的皮肤,如凝脂如白玉,细腻的不像话。一股强大的气场缭绕在它的身上。 这就是墓主,常年灌溉阴阳二气,肉身非但不腐,反而被培育成了这个模样。老烟鬼说他是玉尸,还是金篆玉尸,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耳轮中就听呼的一声,金篆玉尸就跟闪电一样扑到了老烟鬼的近前。 这个两千多年的老不死,恶狠狠的吼叫一声,两只长满紫色指甲的大手就拍向了老烟鬼。 这货乍一看是个奶油小生,但眼角眉梢都带着千层煞气,面孔也扭曲的厉害,双目紫幽幽一片,感觉相当的凶恶。 老烟鬼可能知道对方的厉害,但此时此刻也豁出去了,抡动短戈就斩了过来。触碰到金篆玉尸的双手,锵的一声,竟蹦出了火花,这家伙的身子骨比铜尸还硬三分啊。 老烟鬼瞳孔一缩:“玉尸的软肋是后颈,那里有处大穴,只要用至阳利器拍打穴位,玉尸的攻击力会下降数倍,但这却是个金篆玉尸,道行高超,甚至都修炼出了道家至高境界的金篆文,堪称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啊。并且他现在已经没有了灵智,遇到生人便杀,咱们要是不灭了他,方圆百里肯定鸡犬不宁!” 他一口气说出了这番话,同时身形倒退。扬起了大片坟头土,金篆玉尸根本不为所动,我就在老烟鬼的身后,心里恐惧的同时也记住了玉尸的弱点,心里讲话,就是修炼成了太上老君,他也是个邪祟,我不信这天底下还有战胜不了的东西。 我给自己打气已经成为了某种习惯,拉着老烟鬼吼道:“既然敌强,那咱们就别硬抗了,门外下了御灵桩,等这老东西被困住,再想计策不迟。” 这话说的就跟白眉大侠里,蒋平说徐良一样。 老烟鬼估计也是比较紧张,听到我的建议,双眼一亮,竟跑在了我前面,把我气得,恨不得一脚给他踹死。 后面金篆玉尸连飞带跳的追赶,我俩连滚带爬的逃窜,就跟猫捉老鼠一样,几乎是刚跨过那两扇石门,就听背后惨叫乍起。 我扭头一看,仅仅三寸长短的御灵桩爆发出一阵阵炙热的红芒,这些红芒就跟红线一样,顺着金篆玉尸的双腿攀爬,任他上半身如何挣扎,也迈不出一步。原本就狰狞的面孔几乎扭曲起来,不断的嘶吼,看样子不但被困住了,并且疼的厉害。 御灵桩是由六根桃木橛子和数道红线捆绑而成,绝对是诛杀邪祟的利器。哪怕是金篆玉尸也不例外。我看着它叫唤,心里这个解气啊,顾不得满脸的冷汗,‘啪’就啐了一口粘痰,大吼道:“有种你就来啊!” 老烟鬼骂道:“都他妈什么时候,哪里这么多废话。御灵桩困不了他多久的。让开道路,叫我结果了他的性命。” 原来困不了多久啊,我立马怂了,赶紧闪开一条路,就见那柄短戈跟毒蛇一样,冲着金篆玉尸的双眼就点了过去。别看这家伙铜浇铁铸,一点破绽都没有,其实那双紫幽幽的眼睛也是软肋,但如果不困住他,根本点不到他的眼睛,因为它速度太快了。 可就当短戈即将刺到面前时,金篆玉尸的两只大手猛地回拢,咔的一下,将短戈牢牢攥住。同时龇牙咧嘴的冲老烟鬼狂吼,它双腿上的红芒交织纵横,已经攀爬到了膝盖位置,但是攥住短戈的那一刹,它体内的邪煞之气轰然爆发,钉在地下的六根桃木橛子齐齐崩断,红线也被撕扯成了稀巴烂。 强大的御灵桩就这么被破开了,老烟鬼面色大变,刚要松开短戈向后撤退,就感觉一股大力传递而来,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狠狠的撞在洞壁上,跟皮球一样又弹了回来,等落在上的时候,我看他满脸都是鲜血,一抽一抽的还在吐血。 我的脑海轰的一下,感觉什么东西倒塌了,老烟鬼在我心里就跟一座山一样,别看我总是喊他老东西,但内心深处他跟我爸处在同一位置上。现如今我最强大的依仗被打倒在地,我的心尖子狠狠抽痛了一下,眼圈儿立即红了,我那股子劲儿又涨了上来,从地上捡起短戈,就跟发了疯一样冲金篆玉尸冲去。 老烟鬼一脸血污的看着我奔跑,想要阻拦根本来不及了。因为他知道我根本不是金篆玉尸的对手。但那时的我,内心没有惧怕,一股气顶在了我的胸脯子上,就一个信念,必须要杀了它,必须要杀了它! 唰! 短戈刺出,正中了金篆玉尸的小腹,就听噗嗤一声,那固若金汤的身躯竟然被刺出了伤口,流出了白浓浓的液体。 我内心狂喜,这金篆玉尸可能在攻破御灵桩时耗费了太多的邪煞之气,现在的实力已经比不了刚才了。 我可来了精神,在对方惨叫的时候,奋力拔出短戈,且再次瞄准了它的心脏。我是前腿儿弓后腿儿绷,一身的力气可都在短戈上了。 就听砰的一声,对方把我的短戈死死攥住,我根本无法前进分毫,心里讲话,怎么老是这一招。 吼! 金篆玉尸怒吼,它堪称是金刚不坏,但依旧被我刺破了,想必内心愤怒的紧,只见它双臂一抡,又要故技重施,我怕被甩在墙上,赶紧撒了手。但它的头脑也十分灵活,见我撒了手,便即刻收住力道,短戈冲我面门直刺,风声都撕裂了。 我惊叫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都说人在危机时刻容易激发聪明才智,我也是在这时候灵机一动的,双腿一软,我来了个懒驴打滚儿,顺着缝隙就滚到了金篆玉尸的身后,从手腕子上撸下核桃手串,对着它后脖颈子就拍了过去。 老烟鬼说,玉尸的后脖颈最惧至阳利器,现在它的实力下降了一大截,希望能够生效吧。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几乎把我的手掌都震疼了,核桃手串正好砸在金篆玉尸的后脖颈子上,但它并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甚至连惨叫一声都没有。 怎么回事?! 老烟鬼说的怎么不灵啊?! 失误之后往往要付出很重的代价,金篆玉尸恼羞成怒,一胳膊肘回旋,正好撞在了我的胸口,我哇呀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就跟个破麻袋一样,双脚离地,飞出老远,并且还无巧不巧的掉进了那口青铜棺椁之中,这个晦气。 说实话,那时候的感觉,就跟被火车撞了一下差不多,胸口直接就麻木了,眼睛睁不开,都是金星,并且喘不上气,憋的我手刨脚蹬,无意中,我的一只手就探入了一个洞之内,洞穴中有一本书。 我虽然痛苦,可意识是清醒的,青铜棺椁下是一方水池,怎么可能有洞呢,那样一来,水不就漫进来了?可事实就是这样,这个洞笔直向下,接引着水池中的水汽,冰凉冰凉,但就是没有水迹,我一下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那就是风水井! 老烟鬼再给我讲解盗墓的时候,提起过两种手段。其一便是金井术,其二便是风水井。 金井,穴之魂魄,有金井之穴,称之为龙脉之精。而风水井却是穴之霸主。 说白了,不管是金井还是风水井,都是一个笔直向下的洞穴,可前者只能接引地气,而后者却能贯通阴阳。 明代有名术士冯应京撰的一本《月令广义》中曾有云:“尸乘地气,则千年不腐,子嗣世代荣华。尸通阴阳,死可复生,万物皆作尘埃!” 金篆玉尸的棺椁中有一个风水井,虽然身处水池当中,却并无泄露,有风,有水,阴阳交融,令人震撼。 也就是在此时,胸膛处麻木感过去后,随后便是如同刀扎的疼痛,我暗道,胸骨肯定碎了,我攥紧了拳头,满腔的不甘。口中不禁唠叨:老烟鬼你可得顶住啊,你顶不住我可真就要去阎罗地狱了! 而此时,我才发现手里攥着的那本书,这本书是从风水井里拿出来的,入手冰凉,很有分量。我下意识的就拿到了面前,黑咕隆咚的,就看见封皮上四个大字:四御仙书! 我不懂这是什么东西,但放在风水井里的一定不是俗物,估计就是这具金篆玉尸的宝贝。我刚要放开看看,就听前方的空间爆发出巨大轰鸣。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浪席卷而来,直接将青铜棺椁掀飞了。 我妈呀一声,整个人就被抛了出去,但我知道这本书是宝贝,赶紧就塞进了怀里。没等我落地,就见一个身影发狂般的奔跑过来,吼道:“西凉,西凉你怎么样?!” 老烟鬼还活着,我的世界都明亮了,我想张嘴,但怎么也张不开,最后轰的一声,我撞到了墙壁上,一下就失去了知觉。 但同一时间,我心里说了一句话:小爷……看来还不是英年早逝的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观气遣兵 接着,我就昏死了过去。 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我妈怀里抱着一个女婴,在一颗大槐树下冲我笑,我愣在了原地,可紧接着我就哭出了声,心里就跟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那个沉呦,我声音嘶哑的呼喊,一边跑一边叫妈妈,路上的蒿草已经漫过了我的膝盖,脚下都是泥泞。 我太想念我妈了,在她走后的一个月里,每天晚上我都会抱着她的相片哭泣,枕巾都被沁透了。那种生离死别的滋味,比给我一刀都疼啊。 我爸经常绷着一张脸教育我,说咱是爷们儿,遇到啥事儿都不能慌,也不能软。你妈是走了,但这日子还得过,你努力学习,长大成人,有了出息,你妈在天上看着也心安。 我在梦里想起了我爸的话,可哭的却更凶了,因为我妈就在前面,她没死,她抱着我妹妹再跟我笑。 我还在跑,几经摔倒在地,沾了一身的泥,可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我必须要跑到我妈近前,拉住她,不叫她消失。 可等我到了那颗大槐树地下,我妈和我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我茫然四顾,发现整个旷野就一棵树,一个人。天空的大雁成排成行的划过,那叫声有离别也有思念。 没等我眼泪干涸呢,就起了一阵风,满天满地都是蒲公英啊,我矗立在风中,咬着嘴唇,大声的嘶吼:“妈~~~我想你!” 这时候,我看到大槐树上竟有一行字,我断定这是我妈写的,上面写道:“西凉,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想,妈走的并不怨恨,这一劫是命中注定的。人做了孽,自然要偿还,有些事,你长大了就全明白了。记住,你爸是无辜的,他也是个可怜人,记住啊~~~” 我猛地睁开了双眼,剧烈的喘息着,鼻子里传来一股子难闻的中药味,我看到了屋顶的横梁,以及墙壁上的年画。 没错,这是我家,我还活着。 刚才的那个梦境是如此的真实,我奔跑了很久,即便是醒过来也感觉浑身的肌肉都疼,一层白毛汗把棉被都沁湿了,这三伏天给我盖被,想把我捂成肉干啊。 我发觉胸口凉飕飕的特别好受,挣扎出双手,掀开被子一看,一大片黑乎乎的草药敷在我的胸口,看样子是在给我治伤。 我拼命的回忆,最后也只能想起,老烟鬼在墓中发疯奔跑的身影,肯定是他把我带回家的,这次不知道又昏睡了几天。 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我爸挑门帘走了进来,看到我醒了,激动的跟什么似的,凑到炕沿就说:“西凉你可算醒了,你把我都吓死了。现在感觉咋样,胸口还疼不?!” 我爸是个朴实敦厚的汉子,他不会表达,说出这句话,眼圈儿就红了。 我有些愧疚,成天跟老烟鬼一起混,出了危险还得叫他担心,还是那句话,我妈刚走,我要有个意外,他一个人也就别过了。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表示不疼了。问老烟鬼在哪儿。 我爸这才放了了心中的大石头,给我讲了讲这两天的事情。 我的确是被老烟鬼救回来的,他拼着一死才重创了金篆玉尸的软肋,将其彻底灭掉,同时自己也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才把我带回了家。他知道我胸骨受了伤,便写了一个续骨活血的药方叫我爸去县城药铺抓药,给我敷好后,才回到自己的屋舍里疗伤,估计有几天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我这才知道,我的胸骨并没有那么严重,仅仅是骨裂,并非粉碎,不过伤筋动骨一百五,这个暑假我也别干别的了,就在炕上混吧。 我爸自然了解到了墓穴的事情,但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受伤而责怪老烟鬼,他两头跑着,照顾我跟老烟鬼的起居,同时还悄悄的返回那片庄稼地,把盗洞给填上了,不然的话,里面都是文物,肯定得招来大麻烦。 有人不禁发问了,里面那些陶器,青铜器,随便拿上一件也够我发一笔的,干嘛还填死盗洞呢。我想说的是,我特么也想发一笔财,改善改善我家的生活,但我心里明白,若是我打了文物的主意,老烟鬼就是还剩下半条命,也得毫不留情的整死我。 咱继承的是道家的精髓,发扬的是国人的精神,这样的勾当不能做,当然,最重要的是我不敢。 我爸叫我好好休息,这个药方疗效很好,可能有一两个月我就好了。说完神态轻松的离开了屋子,我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了梦中的那行字,心里讲话,我爸到底做过什么孽呀?! 我一个人躺在炕上,被棉被盖着,就甭提多热了,我这才知道,这条棉被不是用来保暖的,而是为了稳固药效,省的被挥发。以前我的被窝里一股臭脚丫子味儿,现在变成了中药,我皱着眉头,只能忍呐。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在金篆玉尸的风水井里找到了一本书,就揣在了我的怀里。我赶紧下手摸,最后在裤裆里找到了。 还好没有丢失,这叫我死寂的心又雀跃了一把。趁着现在没事,赶紧看看这本书有什么过人之处。被放在风水井里,绝对是个宝物。 这本书大约三十几页,通体发黄发黑,油纸布,比较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挺凉。封皮上四个大字:四御仙书! 这本书能叫人成仙吗?我怀着极强的好奇心就翻开了第一页,扉页上写了一段文字,是文言文,我勉强能读出来。 四御者,乃紫薇北极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承天效法后土皇尊帝。三清之梦浊,四御辅其说,九九道至成真日,三清四御朝天节。 我似懂非懂的看入了迷,明白这部书是三清座下的四御真君所传,共分为四篇,分别是观气,经纬,遣兵,衍生。 每一篇都是一个天地,属于道家的正统秘术。不过这部书中只有观气和遣兵两篇,这非但没有叫我失望,反而提起了我的兴趣。我现在正跟老烟鬼学习观气术,如果有了仙书中的指点,那我的修炼速度岂不是一日千里了? 这可是四御尊神传下来的道术,我感觉比老烟鬼的手段只强不弱。老烟鬼把我领进了门,打好了基础,能修行到什么地步就要看自己的悟性了。我正发愁怎么提高修炼进度,老天就给我送来了一本四御仙书,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啊。 我认为自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准备趁热打铁,看看这观气篇里有什么门道。 先前我就讲过,气其实就是一种能量波动,这种能量波动,会随着地壳运动,山峦起伏,地势倾斜,江河湖海的流动,火山熔岩的走向而体现出来,一般人绝对看不见,只有通过长时间的修炼才行,等观气大成后,就能辨别阴阳。 然而观气篇里的介绍更加全面,它把气分为了三大类。分别是地气,人气,煞气。 地气指的是山峦之气,又叫龙脉之气,以气息的流动走向,辨别墓葬位置以及吉凶。也就是入地眼。人气指的是人体的健康气色,因为人的内脏组织,都有各自的属性,散发着不同的能量,学会了观察人气,便能一眼看出体内的病灶。至于煞气就更好解释了,煞气是人死后形成的一种能量磁场,可以改变阴阳方位,影响活人的命理运势。 可以说,学会了四御仙书观气篇后,你的风水堪舆之术大成不说,还能混个神医当当。 我在被窝里捧着这本书,激动差点跳起舞来,这里面的门道十分玄奥,也更为新奇。比老烟鬼传授给我的东西还要厉害。 不过这本书的文字都是文言文,我只能看个一知半解,看来我在学习之前,必须要进行翻译。不然的话,出了任何差错,也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知不觉天色黯淡了下来,我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继续翻看遣兵篇。 这篇秘术讲解的东西正是阴阳术,捉鬼锁魂,布阵奇门,辟邪化煞,生旺福人,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应有尽有,就跟一座宝库差不多。 “那谁谁谁说了,成功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家伙的。俺跟着老烟鬼上蹿下跳了几个月,阴阳风水都算入了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所以上天便赐予我这本宝书,看起来,我还是被上帝他老人家眷顾的。” 我喜滋滋的将四御仙书重新藏回了裤裆,我不打算把这本书的秘密告诉任何人,因为在书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大字:此秘甚重,得之且且,不足为外人道,若天机外泄,必遭万劫之罚! 这本书的秘密很重大,得到之后不能泄露出去,如若不然肯定会遭到劫难。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挺害怕的,我接触了这么就的阴阳术数,说真心话,的确明白了这世界上有因果循环,做错了事情早晚会得到惩罚,所以我不敢吐露出这本书的事情,真怕引来大麻烦。 同样的也领悟到了阴阳风水师这个职业的沉重性与不可或缺性。老烟鬼说我们是桥梁,是引渡人,既骄傲又神圣,我有幸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势必会抛头颅洒热血,把灵魂都奉献出来。 所以,这本四御仙书就成了我前进的阶梯,待我学成时,神马变形金刚,黑猫警长,黑臂阿童木,全都弱爆了,还是由酷帅吊炸天的陈西凉同学来维护世界和平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观阳 这几天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看四御仙书,文言文怎么了,我也是学过《论语》的,什么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这些都是张嘴就来。不过我琢磨了好几天,对四御仙书中的文字还是一知半解,索性我特么也不深入求解了,先死记硬背吧。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不就是死记硬背九阴真经么。 这天,我爸刚给我换完药,我感觉胸口凉丝丝的真痛快,骨头也不疼了,肿胀也全消了,恨不得现在就出去跑两圈,老在这里窝着,浑身上下的零件都是秀逗了。 年轻人嘛,闲不住,即便我天赋异禀万中无一,又有重宝四御仙书相助,但大热天的,被一条棉被裹成了粽子,谁也没这个耐心法儿啊。 哎,算了,继续背书吧。 我爸曾经问过,我嘴里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我说背诵课文呢,马上升初二了,学过的课程不能拉下,温故才能知新嘛。我爸高兴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晚上专门做了顿红烧肉犒劳我。 第二天,我刚睁开了稀松的睡眼,就看到眼前探出了一张猥琐的笑脸:“小子,好些天不见了,想我不?!” 我先是一愣,而后兴高采烈的就抱住了他的脖子,我的亲人呐,你终于下炕了,我害怕你这一堆老骨头受了重伤就好不了了呢。 这个猥琐的家伙正是老烟鬼,他被我搂的干咳嗽,脸色都苍白了些许,挣脱后就笑骂道:“胸脯子都快碎了,这一身的力气到没少,行,够个爷们儿。现在咋样,为师的药方是不是很有疗效?” 我高兴坏了,大笑:“那当然了,也不看老烟鬼是谁,我这点儿小伤还不是手到擒来么。我估计再有几天我就能满世界疯跑了。你身体咋样,恢复好了没。要是恢复好了,就赶紧给我讲讲你是怎么干掉那个金篆玉尸的,我这心就跟蚂蚁爬一样,都馋了好几天了。” 老烟鬼嘿嘿直笑,但我看得出,他眼睑发黄,嘴唇发白,出气急促,应该是受了内伤,恐怕没有几个月是别想恢复如初。我脸上的笑容就淡了,是真心疼啊。 老烟鬼是我师傅,救了我的性命,我嘴上不说,心里却明镜一样,他这么大岁数了,还受了内伤,哎,恢复起来肯定费劲。 我多希望能把他的痛苦转移到我的身上,这样我也好受些,轻巧些。 老烟鬼说话之前,先把烟袋锅子点着了,轻吸了一口,呛得他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劲儿的咳,我躺在床上不能动,急的跟什么是的,嘴里埋怨:“伤还没好抽啥抽,一会儿把肺叶子都咳出来。” 我爸闻声从里屋小跑了进来,给老烟鬼拍背,又递了一条大黄瓜,他吭哧咬了一口才顺过了这口气。 老烟鬼喘着粗气笑道:“不抽一口,就跟少点什么一样。别紧张,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死不了。你不是想听金篆玉尸的事儿么,我这就给你讲。” 整个屋子都安静了,我跟我爸听这个老家伙讲故事,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惊险刺激,跌宕起伏,他说他当时看到我被掀飞,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从地上窜起来,抓起青铜短戈就刺向了金篆玉尸的后颈,噗嗤一下就给扎透了,这可是金篆玉尸的软肋,它嗷一嗓子惨叫,将老烟鬼再次踹飞,而后便轰然倒地。 倒地后,整个身躯都炸开了,阴煞之气呼啸旋转,气浪一层叠着一层,把水池上的青铜棺椁都吹飞了,我自然被抛了出来,他看着我飞在空中,拼了命的想过来接住,但终究是晚了一步,我撞在墙上昏厥了过去,他二话不说扛起我就往外跑,也不知道这么高的盗洞,他是怎么上去的。反正一路杀到了家里,交代了中药药方就瘫在了地上,早就脱力了,能坚持到现在,就是因为胸中的一口气。 听完这些后,我爸长吁短叹的,不知道说啥好,转身就给我们端早饭去了。而我呢,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暗地里咬牙,老烟鬼保护了我很久了,我也得努力修炼,以后把危险的事情都得抗自己肩膀上,冲锋陷阵的人该换换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如果还出现这等事,老烟鬼肯定会第一个冲上去,不是他喜欢玩命,而是他谨记着自己的责任与使命。 阴阳风水师,不是装神弄鬼的神汉,他们引的是鬼,破的是煞,渡的是人,顶天立地的站着,问心无愧! 吃过早饭后,我爸出去做活,我在炕上休息,背诵四御仙书,老烟鬼也回屋疗伤去了。这样的生活状态整整持续了一个月,一个月后,老烟鬼又生龙活虎了,内伤基本痊愈,而我也能下炕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根本不会触碰到伤势,同时,我也把四御仙书中的内容背了个滚瓜乱熟。你还别说,死记硬背也有死记硬背的好处,原先总也不懂的地方,随着熟悉,竟然被我理解了。 这一个月的功夫没白下,这本书起码被我吃透了一半儿,就观气篇来说,基本上领悟了八成以上。 这天早上,老烟鬼精神抖擞的叫我起床,都休息一个月了,也该出去透口气,观气术不能落下。 现在是九月初,早晚的温差明显了不少,我穿上长袖校服,跟着老烟鬼就上了北坡。 我其实不太愿意来这个地方,但这里是整个村子的制高点,展望起来,一马平川,最适合观气。 我凝望着初阳,感受着天地间的气息轨迹,四御仙书里面的内容一下就涌入了我的脑海。 书里面讲道,山川大势为体,气行其间,如血之筋脉,气动则体壮,气衰则体弱,普天下的气交错纵横,各有轨迹。 我铭记这句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四面八方出现了很多闪闪发光的小点点,有黑色的,有红色,还有绿色的,各种小点点纠缠在一起,将我团团包裹。它们有的亲近可人,有的冰冷暴躁,还有的充满了澎湃生机。 我知道这些小点点,就是普通人看不到的气,地气,人气,煞气,全都聚集在了一起。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领悟到这一点。可能跟这一个月的死记硬背脱不开关系。 我独自沉浸在其中,感受着每一种气的状态以及特点,我想要练成观气术,必须掌握每一种气的形成与变化。 初阳终于穿透了云霞,将一层金彩洒撒在我的身上,我感觉暖融融的,同时四周的气更为磅礴,它们围绕着我旋转,貌似都具备灵魂,虽然我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也着实惊骇了一把。 我伸出双手想抓它们,但它们却调皮的跑开,我感觉因为这些气的出现,整个人的感知力都大大提高了。 我甚至能听到脚下的土壤里,有两只蛐蛐在鸣叫,远处树林中的麻雀在娴熟的梳理自己的羽毛,池塘内的青蛙咕咕叫唤,跳上了岸,又潜入了污水中。我的脑海中似乎装下了整个世界,我看到了一道道气息在山川间纵横,在湖泽上驰骋。 老烟鬼很是诧异的看着我,似乎我这个模样吓到了他,同时他不可思议的摇摇头,整个人都不对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已经日上三竿,我的体表出了一层细汗,透着舒爽,就跟跑二里地差不多。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胸口位置格外舒爽,即便深呼吸,也没有那种丝丝拉拉的疼痛了。 我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我就领略了观气篇的精髓,如果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几年,我的观气术便会大成。 一扭头,发现老烟鬼一脸呆滞的看着我,就跟看见了鬼一样,把我吓了一跳。 “咋了?这是看啥呢,我脸上又没长花儿。”我有些心虚,会不会被这老东西发现端倪了。 老烟鬼叼着烟袋锅子,惊叹道:“你小子也太神了吧,这才几个月的时间,难道你就发觉了气息的所在?” 好家伙,真被他给瞧出来了,我没办法搪塞,只好说了一句实话:“您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 老烟鬼一下就笑了,一张脸挤成了菊花,用烟袋锅子敲了我屁股一下:“恩,孺子可教!” 我能感受到气的存在,的确叫老烟鬼兴奋了很久,其实我表面上风平浪静,一副理所应得的样子,其实心里面早就沸腾了。 老烟鬼说,修炼观气术这门神通,悟性极佳者,也得半年以后才能感受到气的存在,就是他自己也用了八个月的时间。而我仅仅用了不到五个月,不知道是不是后无来者,反正已经前无古人了。 我被老烟鬼捧上了天,心里也是蛮得意的,但我明白,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四御仙书,于是我更加卖力的修炼起来,同时还发现了一个意外的好处。 那就是修炼观气术,能够调节内在和外在的气,我把自己体内的气弄顺当了,胸口的伤势每天都在好转。差不多两个月的时候,我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这个暑假叫我过的终身难忘,身体好了,开学的日子也就到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仅仅是一个日渐强大的阴阳风水师,同时还是一名蒸蒸日上,为实现四个现代化建设而奉献生命与灵魂的初二学生! 我马上要开学了,我还真有点儿想念我的学校和同学呢。 尤其是你,班长兼班花,武静芳同志,咱们又要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你怀孕了 前文我提到过武静芳这个人,她是我们班的班长兼班花,人长的漂亮,学习成绩也好,很端庄沉静的一个小姑娘,很多男生都喜欢他,我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我总感觉在这些情敌之中,我是比较占优势的,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是前后桌的关系。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们喜欢管个屁用,能在上课的时候,用铅笔戳她的小辫子吗?能在她背后贴纸条吗?能在他书桌里放毛毛虫吗? 不能吧,切,没有实力就别跟我谈战绩,所以在初一的这一年里,武静芳跟我算是混熟了,并且她对待我和对待其他人不一样,面对别的男同学,她只是用白眼瞪,至于我嘛….哼哼,直接一句:“滚,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看吧,这就是爱。有位古人说的好,对你态度恶劣,不是讨厌你,就是关注你。我想我肯定是后者。 所以在开学的时候,我第一个跑到武静芳面前说话:“小芳,好几个月没见,你……好像长高了。” 我本想说你想我不,但我感觉这句话太那啥,万一她给老师打小报告,我肯定得出去罚站了,没准儿脖子上还得挂一块板子,上面写着:我调.戏女同学,我有罪,我该死! 武静芳身穿白格子连衣裙,脚下踩着凉鞋,纯洁的好似一朵莲花,怎么说呢,就如同那谁的诗一样,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不过自从看到我,她的表情就变了,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就跟躲瘟神一样跑开了,我摸着后脑勺傻笑,那长长的胳膊腿儿,就跟莲藕一样白,我心里小鹿乱撞,小芳啊小芳,刚开学你就给我递眼神儿,看来咱们的感情又进了一步啊。 我舔着脸走进了教室,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臭脚丫子味快把我熏死了,你们这帮脏货,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个人卫生。说着,我就坐在了座位上,看了一眼我那双三天没洗的白袜子。 小芳就坐在我的面前,细细的腰身儿,马尾辫乌黑油亮还有洗发水的味道,我没心思去看黑板了,细细的嗅着,窗外的阳光洒进了教室,同学们互相谈笑着,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我眯着眼陶醉了,这么美好的生活,比起先前在村里的出生入死,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嘛。 原本我已经伤痕累累的心,骤然焕发了活力,咬着手指寻思了片刻,最终用铅笔杵了杵武静芳的肩头。 武静芳一脸嫌恶的扭过了半张脸,我天,尖尖的下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即便拧着细眉,也叫我心花怒放。 我喜欢的人,无论什么表情都是那么漂亮。 “陈西凉你要是再没事找事,我就给你告诉王老师去。”武静芳凶巴巴的说,小模样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王老师是个刚结婚的小媳妇儿,别看年轻,但有两把刷子,她带出的班级,成绩上没的说。 我咧嘴笑了:“小芳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总说给我告诉王老师,哪次真去了?我知道你心里咋想的,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的共枕眠,咱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初一就是前后桌,这得多大的缘分呀?茫茫人海中能够相遇就是不容易,你说实话,暑假这么久,到底想没想我,就如同周传雄唱的那首歌一样,一个人能品尝多少寂寞,还能承受多久,没有你的日子里,会不会感到心碎……” 武静芳听到我这句话,俏脸通红,随后一本新华词典就丢了过来,咚的一声砸我脑袋上了。 “陈西凉,你不要脸!” 我捂着脑袋,龇牙咧嘴,这小妮子下手真黑啊。 武静芳整个人都扭过来了,看到我的样子,眼中出现了一丝担心,或许她也感觉下手有点重。 哎呦,看到这小模样我一颗心都化了,嘿嘿笑着:“小芳,你看三班的刘宇和王霞都好上了,你说咱俩……” “呸!”武静芳几乎都被气死了,扬手就要打:“陈西凉你不要白日做梦了,你总是考全班三十几名,还好意思追我?我要考本市的第一中学,是重点,你行吗?” 本市共三个中学,第一中学那是大学的摇篮,属于省内重点高中,还有第三中学,也勉勉强强,至于第七中学,完全是出笨蛋的。 按照武静芳的话来说,我这样的,能考上三中就不错了,还妄想跟她双宿双飞,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这小暴脾气,一下就给上来了,一拍桌子:“宁惹白须翁,莫欺少年穷,额,那个,是不是我考上一中,你就跟我好……” 武静芳羞臊的眼泪都快下来了,直接扭了过去,趴在桌子上抽泣。 我心说坏了,有些过火了,又用笔捅她,她雨带梨花的扭过头:“陈西凉你不要脸,你还想干什么!” 我递过一件东西:“迈克尔.杰克逊。你最喜欢听的磁带,上学期你不是想买么,送给你。” 武静芳明显一愣,也顾不上流眼泪了,使劲的盯着磁带看,一副特别喜欢但又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一下赛到了她的手里,然后从课桌里拿出那本看了无数遍的《倚天屠龙记》,安静的沉浸其中。 武静芳爱不释手的翻看磁带,想说声谢谢又张不开嘴,并且还偷偷看我,嘿嘿,其实我全都看见了。心里美的要死。 “看在你送我磁带的份上,今天的事情就算扯平了,但如果还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武静芳同学破涕为笑,扬了扬小拳头就扭了过去。 我无比闷.骚的来了一句:“我一定会考上一中的,这盒磁带权当是订婚信物,省得以后你不承认!” “陈—西—凉!” …… 别看我一脸轻松的样子,其实我心里也没底,你以为谁都能考上一中呢,看起来我真得加把劲。从上午开始我就寻思怎么好好学习,一直等中午放学也没寻思出来,半天的课程啥也没听见。 等下午第一堂课,我们语文任课老师,也就是班主任王老师就要抽查诗词背诵。 貌似上午的时候,他给我们讲了一首曹操的诗,名叫《观沧海》,词意写了一大黑板,我迷迷瞪瞪的看了几眼,反正啥都没记住,虽然这首诗不长,但我压根儿就不会背啊。 千万别叫我背诵,不然的话武静芳就更加瞧不起我了。 可天不遂人愿,王老师眼睛多毒啊,看我那闪闪烁烁的小眼神就知道我心中没底,第一个叫我起来背诵。 我是明白了,这种事儿千万不能暗自祈祷,你要是盼着自己背诵,没准儿老师还不叫你呢。 没办法,被点到了名字我就站了起来,口干舌燥的,武静芳扭头看我,眼睛里有些担忧。 一看她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啥都不怕了,就感觉诗兴大发啊,一张嘴就背上了: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熊熊圣火,焚我残躯,成善除恶,唯光明故! 全班静悄悄的,我看到有很多人在捂着嘴笑,王老师的脸色煞白煞白,眼神就跟刀子一样盯着我。 坏了,我特么怎么把明教的圣谕给背出来了,张无忌还不找我们家去? “陈西凉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其他人上自习!”王老师气呼呼的转身就离开了教室。 完了,难道又要叫家长吗?我这心拔凉拔凉的,刚开学就叫家长,我爸非揍死我不行。 我亦步亦趋的从后门离开,武静芳咬着嘴唇,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刚想安慰他几句,就见王老师隔着门缝吼我:“快点!” 来到办公室,发现教我们英语的张老师也在,张老师是个大高个,身上没有几两肉,脾气很好,从来不打骂我,因为我的英语成绩始终不及格,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张老师结婚三年了,今天没课,在办公室里哄孩子,那孩子刚一周,满世界跑,够烦人的。 王老师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点指着我的鼻子说:“陈西凉,你是不是不打算学了,你要是不想学就趁早给我退学,别扰乱了班里的风气,你知道你刚才背的是什么吗?你真想气死我是不是。” 说着一捂额头,伸手就拿药片,看样子是病了。 我站在那里张嘴结舌说不出半句话,可不知怎么了,我就发现王老师的小腹位置上有一团红色的气息,充满了生命力,跟脉搏似的,一跳一跳的,极具神韵。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生命之气,还在小腹的位置上,难道是…… 我掌握了观气篇的精髓,对地气,人气,煞气,都有一定的驾驭能力,王老师小腹中的生命之气好似初生的骄阳,看似孱弱,实则是孕育深厚,根本逃不开我的眼睛。 “王老师您先消消气,这事儿是我不对,我肯定把观沧海背诵出来,但我劝你一句,这药片还是别吃了。”我好心的说着。 王老师一听就急了:“我吃药你也管,要不是你气我,我能吃药?” 我弱弱的低下了头,小心翼翼的说:“可我们村的催大夫说怀孕的人不能吃药,对小孩子不好!” 王老师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小腹,最后一杯水就泼我脸上了:“你给我滚出去,写检查十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飞刃煞 我湿淋淋的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变成了一只愤怒的小鸟,特么这检查叫我怎么写?难道叫我写,我看出你怀孕了你自己不承认? 可回头我一想,自己好像太鲁莽了,自己一个小屁孩,一不是大夫二不是她老公,张嘴就说她怀孕了,的确有点不正经。但那是真事儿啊,小爷的观气术何等厉害,生命之气再看不出来,那就趁早别混了。 王老师既然不相信我,那她总得相信肚子里的孩子吧。孩子会长,总有一天我会沉冤得雪的。 恩,她迟早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整个下午我都在绞尽脑汁的写检查,武静芳也时不时的扭头看我,小眼神里透着关切。 看到她,天大的心烦事也没了,我舔着脸笑:“小芳你别怕,王老师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或许用不了多久,他还得感谢我呢。” 武静芳狠狠的白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你都把王老师气成什么样了,怎么可能感谢你,给,这是我的笔记,你抄一下吧。” 我心中温暖的就跟喝了两碗白薯粥一样,用高深莫测的语气道:“妹儿啊,哥的本事你不懂,你等着,用不了多久,王老师就得给我道歉。” 武静芳把笔记本拍在了桌子上:“要抄就赶紧的,没工夫听你贫。” “哎,好嘞,妹儿别生气,我抄着,抄着。”我跟三孙子一样掐媚的笑,把武静芳逗的勾起了嘴角,我低头抄写,她就趴在了我的桌子上看着我,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在说,陈西凉我好喜欢你哟。 下午放学后,同学们都回家了,这所中学在我们的县城,距离十里八村都不远,最后教室里就剩下我跟武静芳,他一边往书包里装书一边问我什么时候走。 没等我说话呢,教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班主任王老师踩着小皮鞋,嗒嗒的走了过来,冲武静芳点了点头,随后就跟我说话:“陈西凉,今天,今天下午老师不应该用水泼你,我…….我今天下午去医院做了检查,的确……的确是…….反正这事老师做的不对,真对不起。” 武静芳被惊呆了,张着大嘴看着我,意思是你也太神了吧,王老师真的过来给你道歉了,但她的话含糊其辞,到底是怎么了? 王老师说完这些话,俏脸通红,内心也在惊讶。不过依我看,她能过来道歉就足以证明她是个好老师,我心里的别扭劲儿立马消失了,一个劲儿的说没什么。 王老师笑了起来,估计看我心胸宽广,准备提拔我做副班长呢。 谁知她却说:“你这孩子其实聪明着呢,就是不好好学。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我怀孕的?我去医院,大夫给我做了很多检查,才确定我怀孕了,孕期都不到一个月,不过真服用了药片,肯定对孩子有影响,还好我当时在气头上,水杯里也没水了,就一直没吃药,不然呀,真出点状况后悔都来不及。没想到你还懂医术,怎么早咋没发现呢。” 我嘿嘿笑着:“略懂一点皮毛,王老师你现在的身子贵重,还是多休息一下吧,我已经背下了《观沧海》,要不你现在考我一遍。” 王老师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我知道她心里感激我,还要带我去吃饭,我哪能贪图这些小便宜,直接跟她要了一块钱,买了几瓶汽水,回家的时候跟我们小芳一通喝。 武静芳的家就在县城,平常是走着上学,我家在李庄距离县城十几里,我一般都骑车子,这次因为王老师夸奖了我,武静芳破天荒的叫我送她一程,坐在我后座上就聊起来了。 “陈西凉你竟然懂医术,真是没想到。你好厉害的说。” “这叫啥,老陈我的本事还多着呢,以后一点一点的给你露出来。” “你就不怕把牛给吹死。话说你的医术是不是家传的?你爸妈是大夫?” “是家传的,我爸是木匠。” “……” “喂,怎么不说话。” 武静芳笑喷了:“木匠怎么传你医术?” “我说你这妮子就是见识少,木匠和医生其实是一回事,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懂。对了,你爸干啥的。” 武静芳愣了一下,说:“我爸是盖房子的。” “哦,那就是泥瓦匠,跟木匠也是一回事。嘿,你看咱们多般配啊,简直门当户对,一个木匠,一个泥瓦匠,咱们要是在一起,就是天作之合啊。哎,你别掐我啊,哎,我骑车呢。” 夕阳泼洒,少年带着少女,一路驰骋,播撒的到处都是欢笑,片片黄叶随着车轮卷起,腾飞空中,貌似在祭奠我们这无怨无悔的青春。 …… 等第二天来上学的时候,教英语的张老师叫我去他办公室,我的英语成绩可不太好,如果考试能及格也不不代表我是学霸,而是赌神。 难道张老师也要抽查我英语知识吗?我天,喝凉水都塞牙啊,这次要再背诵英语课文,我用明教的圣谕可不管事了。 我战战兢兢的走进了办公室,张老师正在哄孩子,我不知道他媳妇儿怎么这么忙,叫一个大老爷们儿当奶妈。 张老师冲我笑着说:“西凉,叫你来没别的事儿,别紧张,过来坐。” 一般情况下,老师从来都称呼我的全名,一口一个西凉,这么热乎,我感觉不对劲啊。我心里起了小猫腻,但也落落大方的坐在了椅子上。 “张老师你找我啥事儿啊?” 张老师眉宇间有些愁云,但还挤出了一些笑容:“我知道你小子有点聪明劲,但学习成绩却跟不上,这可不行啊,明年就要中考了,你就是差一分都进不了重点高中,你的英语是硬伤,必须要抓紧,这样吧,以后你每天放学都到我这里来,我帮你补习一下。”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心说这等好事我可无福消受啊,我放学回家还得去看变形金刚呢。 再者说了,这老师跟我非亲非故,平常走的也不进,今天干吗主动套近乎?我有些拿不准了。 张老师笑道:“昨天你被王老师教育的时候我也在办公室,没想到你说的竟是真的,好小子真有两下子,王老师跟我说了,孕期都不到一个月,就是经验丰富的妇科大夫看上一眼也不能断定是否怀孕,你小子竟看出来了,看来你是深藏不漏啊,人家王老师说你的医术是家传的,很厉害。所以我叫你过来就是求你帮个忙。” 特么的,我说怎么对我这么好,原来是要求我办事。王老师也是,我一个初二的学生能有什么本事,把我捧这么高干嘛?! 不过我喜欢。 说着,张老师就把他儿子抱了过来,说道:“是这样,我们家孩子一出生身体素质就不好,成天生病,反反复复叫人不省心,总是没完没了的跑医院,但我跟你师娘都在上班,没工夫啊。正好你也懂医术,能不能以后帮我给孩子看看病。怀孕都看得出来,感冒发烧更不在话下了吧。” 我感觉真特么不真实,以往都是担惊受怕的跟老师交流,没想到今天却反过来了,我成了主角,这个感觉真好哇,要不是学习四御仙书,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叫老师求自己。 但话说回来,我只懂观气术,能第一时间看出病灶,要说怎么治,我就一个头两个大了。所以我不能答应张老师的请求。 治病救人是美德,但没那个能耐就是坑人了。 但是我刚要拒绝,突然发现这孩子的面向不正常,他的鼻梁上横着一道青筋。 青嘘嘘的特别显眼,我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张老师,您的孩子之所以总是生病,可不是因为体质的原因,是冲着煞了,这属于风水问题。”我收起了嬉皮笑脸,因为这触及到了我的专业领域中,一点都不能马虎。 张老师看了看自己的孩子,突然笑了起来:“西凉啊,你就会跟老师开玩笑,你是不是不想帮忙啊,你要有难处你就说,没事的。” 我摆了摆手,指着小孩子的鼻梁说:“这地方在面相学上称为山根,又名疾厄宫,主身体健康状况。儿童山根现青筋,主身体比较虚弱,俗话说得好:青筋割鼻梁,无事喊三场。你家的孩子是冲了飞刃煞了。这是你家阳宅的毛病。” 张老师听完我这套词,又仔细的看了看小孩儿的鼻梁,惊讶道:“西凉,你还懂风水?” 我学老烟鬼的样子,慢慢眯起了眼睛,干笑道:“略懂一二。” 张老师明显的蹙起了眉梢,要说我懂医术还能说得通,毕竟医术是正统科学,我就是学个一招半式也不足为怪。可风水呢,在一般人眼中就认为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纯粹是忽悠人,我一个半大小伙子说自己是风水大师,这不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么。 我看出了他的怀疑,也明白社会上有太多的人成天带着有色眼镜看待我们,我大度的很,我不怪他们,因为他们没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事情。可风水冲煞,冲到了孩子身上,我说什么也得管一管,不然还要我们阴阳风水师做什么。 “张老师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你不能否认这个事实,你儿子的确是冲了飞刃煞,如果不尽早解决,你儿子的身体状况还得严重,孩子还小,您不能太大意啊。”我很认真的说。 张老师看我的言辞十分严谨,挺专业的样子,顿时就信了三分,问我怎么化解。 我说中午放学后,必须去你们家一趟,我得看看煞气的来源。 张老师同意了,但临走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问我,干这种活儿要花多少钱。 我一听就来气了,老烟鬼的谆谆教诲立即涌现在脑海,很严肃的说:“张老师,你是我的老师,我是你的学生,救死扶伤,拆解风水,都是我分内的事情,怎么总是提钱,不给钱就不办事了吗?!!!” 把张老师弄了个大红脸,张嘴结舌说不出半句话。 “额,你能给多少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信了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返回了教室,嘴角总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好像在密谋什么诡计一样。武静芳扭头看我,很认真的问:“又做啥亏心事了,干嘛笑的这么贱。” 我肯定不会赞同她的说法,但依旧笑眯眯的来了一句:“你不服也贱给我看啊。” “没工夫搭理你。” 我看着武静芳细细的腰身,心中有些感慨,风水的学问,总算是学以致用了,如果能把张老师家的煞气解决,我的英语成绩肯定能够提高。 我们家小芳早就说了,只要我也能考进一中,就会跟我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我特么憧憬啊。同时,也在为剩下的初中生活做着打算。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就是喜欢,要抓住,不能不珍惜。所以我必须要考进一中。如今机会来了,有人免费补课,我就是个生瓜蛋子也得开窍啊。 A,B,C,D,E,F……F.u.c.k! “陈西凉,你说啥呢?!”武静芳猛地扭了过来,狠狠的瞪着我,眼中写满了鄙视。 我很淡定的说:“班长大人,我在学习英语,因为英语这门语言有太多的奇妙。我头一次感觉到骂人也能骂的这么优雅。” “下节课就是英语测验,再考三十五分,英语张老师肯定叫你交家长。”武静芳恶狠狠的说着,但我感觉她是在关心我,是爱。 所以我得意的笑了:“过了今天中午,张老师对我的态度就能发生极大的转变,区区一个测验又能如何?我告诉你,在不久的将来,英语就会成为我的强项,我将把英语课代表都踩在脚下。哼哼!” 武静芳认为我疯了,转过头开始看书,一边看还一边说:“不吹牛,我们还是朋友。” …… 中午放学,我本来想在武静芳同学面前,展露一下我阴阳风水师的本事,但这妮子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不由分说就跑着回家了,我寻思了半天才明白,今天中午十二点,大力水手的最后一集就要结束了…… 我非常鄙视她,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喜欢吃菠菜的家伙,直接把我给忽视了。或许她是有些厌烦我,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但我真的很想说一句,我有信心考入一中,跟你一起吃菠菜。 就在我浮想联翩的时候,教英语的张老师过来了,笑着对我说:“西凉,大中午的,咱先去吃饭,然后在回家。你隐藏的太深了,这次可得露露真本事。” 很显然,他把我当成了隐藏在普通群众中的超级高手,这次要眼见为实,看看我到底有几分能耐。我胸脯一拔,断不能叫他小看了,必须要一击必杀,叫他明白我的厉害,我眯着眼睛,不卑不亢的说:“中午吃红烧肉吧!” 中午这顿饭我是吃的满嘴流油,舒服灿了,对张老师的好感提升了一大截,但这厮也有点儿小气,因为在吃饭中,我突然看到了饭馆里的鱼缸,以及很多青虾。说实话,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几次青虾,所以就有些馋了,但我还不好意思直接要,只说再给我来盘儿带壳儿的。我以为张老师这么聪明的家伙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可谁知道,他……他特么竟然给我端来一盘瓜子……. 我带着恬不知耻的心情来到他家,进了门就迎来了一张错愕的脸。张老师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师母,县城五中的老师,叫王桂英,也是教英语的。王桂英显然不知道我的来意,还是张老师悄悄的告诉了她。 她看我的眼神立马不对了,有惊讶也有不解,最后抱起她儿子就进了卧室,临了留下两个字:“荒唐!” 荒唐吗?可能他们这些知识分子,成天受马克思主义的熏陶,导致了那种固若金汤般的唯物主义思想,他们对风水术数嗤之以鼻,带出了太多讽刺与不信任。 但我感觉不荒唐,因为我之所以来这儿并不是要图谋什么,我的第一动机就是破煞救人,孩子还小,我不能看着他被煞气损伤,像我这么有节操的家伙,谁敢说荒唐?! “张老师,您儿子的卧室在哪儿,带我去看一下。”我说话的同时,开始打量这家的布局。 张老师一指王桂英钻进的房门,说:“就是那间屋子,刚才你师母说话不好听,你可别往心里去。” 我笑着摇摇头,我都比较憎恨我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我内心深处却冰冷的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今天过后,就没有人说我荒唐了。 张老师带着我走进了那间屋子,很简单的陈设,一张床,一个组合柜,遍地都是小玩意。王桂英在哄孩子睡觉。看到我们,她的脸色就更差了。 我却没有去在意她的想法,而是不露声色的仔细打量。他家的单元房坐南朝北,属于东四宅离宅,离属火。而他儿子冲的是飞刃煞,飞刃属金。按照八卦来测,火克金,煞气方位与这间屋子正对。 我转身走出房门,发现对面是客厅的走廊,一道墙角正对着自己,那墙角就像一把菜刀的刀锋,我暗中点头,迅疾默念四御仙书观气篇的口诀,微闭着双目细细感受周遭,这屋子里的气息平和,好似一面静谧的湖泊,但前方的墙角上却游离着一丝黑色气流。 那便是飞刃煞! 我收了神通,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每日清晨我都按照四御仙书观气篇的法子修炼观气术,这么久过去了,已经小有所成,那飞刃煞根本瞒不过我的眼睛。 “张老师,那个墙角便是飞刃煞的来源,正所谓飞刃射门,‘刃’者,即是刀也。你家孩子每天睡眠时都承受金锐之煞,绝对会体弱多病的。想要破煞也十分简单,你只要买一个玉质葫芦挂在这扇门的门楣上即可。”我很认真的说道。 张老师挤出房门诧异的盯着那处墙角,王桂英也走了出去,两人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便面面相觑。 “西凉啊,你的意思是,是这个墙角害的我儿子成天生病?!”张老师疑惑问道。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煞气的形成与阳宅的方位,以及家庭内部的八宅游星有关系。这风水方面的知识,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讲不清楚。反正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不出一周,你儿子的体质就会有所好转。” 张老师没讲话,王桂英却训斥起来:“小小的孩子不好好上学,怎么竟弄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你简直是胡编乱造,风水算什么东西,我王桂英眼里只有真科学!老张,你的这位学生很有问题,必须要找家长谈谈。” 这番话就像一颗钉子一样,狠狠的扎进了我的心,我的胸中升起了一团无名之火,我来这里是救人的,你却把我当成骗子?! 你叫我家长没什么,但不能侮辱风水。你侮辱风水便是在侮辱我,侮辱我便是在侮辱老烟鬼,侮辱老烟鬼便是在侮辱上清天师道,侮辱上清天师道便是在侮辱太上老君。 我.操,你真牛逼,连太上老君都敢侮辱,你这么牛逼,张老师知道吗?! 我目光清冷的看着王桂英,一字一顿讲道:“王老师,我之所以来这里,是被张老师请过来的,我一不图钱,二不图名,只是想帮孩子度过难关,你不理解风水没什么,但你不能信口开河,你是人民教师,你不能否定任何一门学问,我虽然年纪尚小,但我不会害谁,我懂得尊重一切!” 张老师闹个大红脸,刚要打圆场,就听王桂英一脸鄙夷的讲道:“你懂尊重?你这么跟我讲话就是不尊重师长,你才上初二,斗大的字不认识一升,还跟我讲风水?你说自己懂风水就是侮辱了风水本身!” 我.操! 我直接气炸了,指着王桂英就嚷道:“今天我就叫你见识见识阴阳风水的厉害。我不用观气术,也能评断出一二。” 没等王桂英接茬,我就笃定道:“你最近是不是肠胃不好,并且骨头也犯病了?!” 王桂英先前还鄙夷着,现在却一脸惊讶,张老师也不住点头:“是啊,是啊,我老婆自从生完孩子后就得了肾炎,三天两头吃药,并且盆腔的股骨头也出现了问题。西凉,你是不是看出了啥?” 我冷哼一声,指着身后的一扇门说道:“你们家的厕所在阳宅的正北方,正对着你们的卧室,以人体风水学的角度来讲,北方属肾,肾又主骨,煞气直冲你们房门,王老师分娩过后,元气外泄,与煞气相冲,才落下了肾病和股骨头炎症。想要破解必须睡正北方的卧室,隔断煞气直冲,并且头冲外,接受阳气。” 王桂英一脸的呆滞,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我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没痛快死,心说叫你倒是叫唤啊,你倒是不屑啊,看我不用事实拍死你! 张老师一下拉住了我的手:“西凉,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按照我说的做,两月之内必有气色。”我看着王桂英,摇头叹息了一声:“其实你不至于这么倒霉,主要是你的命理太敏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一九六零庚子年生人,命中属土,与北方之水相冲。所以……” 王桂英惊叫了一声:“连我的生辰你都能算出来?!” “这是根据你家里的布局以及你所犯下的症状推算出来的。你千万别小瞧风水,因为你还有你的儿子就是在风水上吃的大亏!”我字字珠玑的说道,感觉浑身的鲜血都要沸腾了。 最后盯着王桂英的眼睛,轻笑着问:“现在你相信我是个阴阳风水师了吧?!” 王桂英无比骇然的点点头,就说了三个字:“信……信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杨国忠 如果不亲身经历这件事的话,我永远不会明白,一个人翻脸的速度竟比翻书还快。 王桂英信服我之后,一改先前的鄙夷与不屑,脸上堆满了笑意,赶紧给我让座,又递水果又端水,张老师差点儿把口袋里的大前门给我掏出来。 我怡然自得的坐在他家的沙发上,原来备受瞩目与尊重的感觉是这样的。我更加认定风水的重要性,这门学问能够叫人心悦诚服,同时又自我惭愧。 万桂英就是一脸的歉意,话语斟酌再三满是讨好的意思,并且不停的询问,家里还有什么地方不好。我觉得,只要我说出来,就是叫他们把承重墙砸了也不是有可能的。 但我并不是坏人,也谨记着我爸多年的教诲以及老烟鬼的告诫,所以很认真的说:“王老师,张老师,你们家的格局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奉劝一句,凡事要想开,如果钻牛角尖的话,会伤人伤己的。” 我此话一出,张老师率先变了脸色,结结巴巴道:“西凉,你……你是不是又看出了什么?” 王桂英眼神躲闪起来,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笑道:“我观你们夫妻二人,面额丰隆,眉宇平川,但眉梢处的眉毛却反复交叉,这是夫妻不和,邻里不睦的征兆。应该是起了什么纠纷。” 张老师一拍大腿,惊讶道:“西凉,你都神了,跟你说实话吧,我家庭条件很一般,这套房子是东拼西借才买下来的。我跟你王老师都是教师,工资并不高,除去每月的花销基本上剩不下什么。可是我家里的亲弟弟马上要结婚了,暂时没钱买房,我就寻思把这套房拿出来先解决燃眉之急,叫我兄弟把婚结了,可你王老师就是不同意,为了这事我俩天天打架,哎……” 王桂英立马急了:“这房子要是让了出去,以后还能往回要呀?儿子还小,你就忍心叫我们娘俩去住出租屋?这些年,家里没钱不说还得接济你的爸妈,还得给你弟弟找工作,你做大哥的够可以了,现在连安身之处都想让给人家,我看你就是不想过了!” 张老师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叹息一声,给自己点了根烟。 这些话我听在耳朵里,心中不禁感叹,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在这种时候,我也不好发表意见,最后只有告辞离去,骑车去上学的路上,我脑子里就不住的想,必须要好好努力,等将来出息了,一口气在县城买三套房,我跟我媳妇儿武静芳住一套,我爸和老烟鬼住一套,还有一套养驴。 随着我日渐长大,愈发明白了金钱的重要性,可老烟鬼讲过,君子之财取之有道,贪念太重是要吃大亏的。 我摇了摇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脚下骑的更快了。 开学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我又恢复了以往的学习规律,但是我会医术与风水的传闻却在整个学校教职工间掀起了风暴。 以至于每次下课或放学,碰到我的老师都会用异样的神色观察我,好一点的会报以微笑,我感觉我一下子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不过老师的嘴巴最有数,他们会互相传递信息,但绝不会透漏给其他的同学。 所以我每次在武静芳面前装逼的时候,对方都不鸟我。一如既往的把我当成神经病,傻X! 不过从这两件事之后,教语文的王老师和教英语的张老师,一个劲儿的给我开小灶,帮我补习功课,两个月后,我这两门的成绩突飞猛进,叫武静芳以及班里很多同学都刮目相看。 我决定的事情不能更改,说考入一中就考入一中,什么艰难险阻也无法阻挡我的脚步,哼哼! 成绩好了,在班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各个课代表都对我露出了笑容,把我也当成了同一类人。 什么叫同一类人? 同一类人指的就是学习好的,你以为学校里没有竞争吗?说句实话吧,这里的竞争尤其残酷,我幼小的心灵早已不堪重负了。我真的很想找个清幽之地,削发为僧,常伴青灯古佛,可这天底下还有太多的邪祟未平,我身为道门中人,哪能独自躲清闲呢,这不是自私自利的表现么。再说了,我学的是道术,要特么当了和尚,我估计老烟鬼也得揍死我。 生活还是要继续,学业也必须去努力,并且争取在剩下的一年半时间内,将四御仙书的观气篇彻底参悟。 就在周五放学的时候,我从班主任王老师的手中借了一本《古文观止》,这本书的内容都是文言文,正好能帮我理解四御仙书观气篇的内容。 这几个月,我感觉掌握的东西越来越多,但不明白的地方也随处可见,我心里有数,越是这样越不能急功近利,万一修炼有错,前功尽弃事小,损伤了自己的身体事大。毕竟老陈家就我一根独苗,为了我爸我也得好生活着。 我抱着这本厚书,喜滋滋的向车棚子走去,准备骑着我那大二八回家,半路却被一个面向冷酷的汉子给截住了。 “陈西凉!” 我看到这人一愣,随即就半笑不笑的说:“杨老师好。” 这个人正是我们数学任课老师,杨国忠。 我已经一星期没见过他了,好像是因为什么事情请了个长假,这几天的数学课都是别的老师代替的,没想到他回来了,但这个点儿都放学了,他不回家拦住我的去路做什么?难道是代课老师打我小报告了? 我擦!你带几天课还特么害我,我诅咒你抽烟没火,上厕所没纸,吃方面没调料包! 不过我偶然间发现,杨老师的印堂灰暗,两眼无神,我用观气术看了一下,他的三把阳火十分孱弱,周身也缭绕着丝丝煞气。 这里我解释下什么叫做阳火,人的头顶,两肩,各有一把阳火,可祛除邪祟,护身正神。阳火旺,说明此人的阳气充足,百无禁忌。阳火弱,就证明此人元气低沉,气息凋敝,容易染疾或冲煞。 杨老师现在就是这个样子,身上已经有一些煞气了,如果等这这三把阳火熄灭了,那么他很可能被脏东西跟上,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他今天拦住我,恐怕不是学习方面的事情啊。 果不其然,只听杨老师犹犹豫豫的讲道:“陈西凉,听说你又懂医术,又懂风水,是不是这样?!” 语气有些质问的意思,但使我更加确定了心中想法。 “都是以讹传讹,我哪儿会那些东西,老师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恭敬的笑着。 杨老师眉头一蹙,眼神内偶现挣扎,最后就跟豁出去什么一样,沉声道:“西凉,你要是真懂就别瞒着老师,老师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希望你能帮帮我。” 杨老师一向是不苟言笑,稳如泰山的模样,现在他神态急切,语气恳求,我知道这事儿肯定小不了。几乎条件反射一般,我立刻认真的说:“到底怎么回事,家里出了风水方面的问题?我学艺时间尚短,不过我能帮的一定帮。” 这时候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我若是不出手,杨老师的境地可能还会加剧。 杨老师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拉着我的手说:“谢谢你了西凉,你真是我的好学生,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就在一星期之前,他的儿子出车祸去世了,这才请了长假回去料理后事。家里的亲人自然万分悲痛,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世上最难受的事儿。但事情还没有完,几乎是刚处理好了儿子的后事,杨老师的妻子就在刷碗干家务的时候摔了一跤,小腿直接骨折,今天是刚从医院打好了石膏。 按倒了葫芦又起了瓢,杨老师心力交瘁,感觉活着都没啥意思了,还是家里的亲戚提醒他,是不是家里的风水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找个先生看看为好。 可能人民教师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对风水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很反感,根本不相信,还是亲戚三番几次的劝阻,杨国忠才打算找个人试试。就在今天下午,他打听到了一个大师,准备去登门拜访,谁知半路碰到了教英语的张老师,两人一见面就什么都说。张老师听说他要找风水先生,直接就把我推荐出去了,并且把我夸赞的天花乱坠。 张老师为啥这么信我?因为自从我给他家看了风水后,他儿子的身体得到了好转,再也不体弱多病了。而他媳妇儿王桂英的肾病和股骨头炎症也有了很大的起色,大夫说再有几周就能痊愈了。 所以他们一家子都视我为神仙转世,当然了,王桂英的毛病之所以能够好转,风水占一部分,人家大夫的诊治也算一部分。并不是说风水好了,连药都不用吃。那就是纯粹扯淡呢。 杨国忠听闻我这么厉害,便直接来到学校找我,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我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心里有了算计,他儿子和媳妇儿都是发生了意外,也就是不经意间的差池,只是前者死了,后者断了腿。 这样一来,他家的阳宅可能出了毛病,得从这里入手。 “杨老师,现在天还早,我跟你回家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付!” 说完我俩骑着车子就出了校园,杨国忠家里并不在县城,而是在杨村,路程不远,大约二十分钟我们就进村了。跟着他七拐八拐就来到一处院子近前。 我停下车子,二话没说就开始观察。 他家的阳宅坐东北向西南,属于艮宅,大门不宽不窄,门前外明堂宽阔平坦,并无什么大碍。我信步走进了院子,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便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太岁之煞 杨国忠家的院子很阔气,正房五间,东西配房各两间,庭院的地面红砖铺砌,两侧栽满了杏树,看着既整洁又大气,在农村,很少有这么气派的庭院,像我们家,土房三间,院墙不足一米五,一头猪都是跳过去,跟杨国忠家根本没法比。 不过我之所以这么惊骇,并不是因为这个院子的缘故,主要是他家的凉台上摆满了东西。 房子正北叠放着许多装潢用的卷帘门,正东是配房与正房的链接处,有裂缝,正南摆了一个能活动的蜂窝煤炉子,西南屋墙外靠放着几个木质窗户框。 就摆放的这几样东西,别看简简单单很是常见,却真心要了人命。 杨国忠见我驻足了良久,便走到近前试探问道:“西凉啊,这房子是我去年盖的,你看是不是哪儿犯了太岁?!” 我扭头看他,笑道:“杨老师也懂犯太岁?” 杨国忠尴尬的搓了搓手,摇头道:“不不,我不懂,我就是乱猜,去年新盖的房子,今年我儿子就走了,老伴儿也摔断了腿,我感觉就是房子那里不对付。” 杨国忠号称是铁面无私的数学老师,一向公正严肃,他刚才说完这话,神态低迷,双目泛红,估计是勾起了那些哀伤,我知道重大的事故可以改变人的态度以及人生走向,杨国忠算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所以我必须要帮他。 我很认真的说:“杨老师节哀顺变,事情既然发生了,那我们能做的只有抓紧处理,太多的自责与伤心只能拖垮自己的身体,日子还是要继续的,天底下就没有迈步过去的坎儿。” 杨国忠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教了你数学有一年半的时间了,但好像只有今天才真正的认识了你。西凉,你是个好孩子,放心吧,老师会看开一些的。” 说完他叹息了一声,就问我看的如何。 我冲他摇摇头:“你这几间房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些叠放着的卷帘门。” 杨国忠就是一愣,不可思议的说:“你说我儿子的死和我老婆的断腿,都是因为那几个卷帘门闹的?” 很显然,他对于我的说辞抱有很大的怀疑态度,我也知道我这简单的一句话并不能直观的为他解析。所以我又摇了摇头:“这些卷帘门只针对你儿子的死亡,至于师母的问题并不在你阳宅方面。我感觉可能是阴宅出了毛病。今天先给你解决了家里,明天周末咱们再去阴宅看看。” 杨国忠被说的云山雾绕,一会儿阴宅一会儿阳宅,他感觉家里上上下下都是毛病,同时也更加怀疑我了。 我看他紧缩的双眉就明白他的心思,所以没等他发问,自己率先说道:“你先前也提到了太岁,那我就给你讲解一下什么是太岁。太岁原为道教神明的尊称,是对应天上地下的神煞,后被用来推断人的运程。古书中有云:岁摄兵权,人生死,逢太岁之年,无喜必有祸!在古人的眼中,每一年头都有一位太岁掌管当年的一切凡间事物,而太岁共有六十位之多,即可于所谓六十花甲年轮值。” 我看杨国忠听入了迷,便继续说道:“六十个太岁周而复始,循环不息,故又称“值年使者”。由于太岁大多是武将出身,故在道教的称谓上全部赋予‘大将军’的封号。而每位太岁的塑像都神情有别,手执法器亦有所不同,暗示了该年的流年运程。如太岁执笔,代表该年有政治运动,若持枪执剑,则表示该年要奋发图强。” “无论是犯刑,冲,破,害者,皆受到流年太岁的影响,容易导致官非纠缠,仕途阻滞,投资失利,情绪波动,人事不和以及感情离合,严重者有意外血光之灾!” 杨国忠浑身一哆嗦,嘴唇都白了,疾声说:“你的意思是,我儿子的死也是太岁冲煞所致?”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问道:“说是也不是,但二者之间存在关系。你先说说你儿子的生辰八字吧。” 杨国忠哪里还敢犹豫,张嘴便说:“七六年生人,九月十七!” 我天,竟然跟我一般大,养育了这么久的孩子,突然没了性命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丙辰年,属性土,龙年。轮值太岁辛亚,辛亚的煞位只有正北,然而你的正北叠放着很多铁卷帘门,属金。然而太岁用科学的角度进行阐述就是木星,太岁就是天上的木星,因为木星每十二个月运行一次,所以古人称木星为岁星或太岁。所以北方煞位存金,会直接震到木,金克木,你儿子自然会遭受意外的血光之灾!”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感觉口干舌燥的,一般风水先生观察阳宅,根本不会说的这么详细,因为这已经是在泄露天机了,我之所以这样,就是想叫杨老师明白,我的确是有这个本事,并且一心一意的在你家费心! 杨国忠的思维很敏捷,听完我合情合理的叙述,眼神转了转,最后叹息一声原来是这样。同时他再也不怀疑我的本事,眼神都热切了很多,赶紧问我怎么化解,我告诉他将北方的卷帘门清理出去即可,另外在正门的垛子上铭刻‘泰山石敢当’,可化解刑冲之煞。 杨国忠激动的热泪盈眶,非得拉我吃晚饭。我摇头推辞掉了,因为晚上我还要参悟四御仙书观气篇,所以连口水都没喝就离开了。 并且与杨国忠商量好,第二天一早在杨村汇合,我得看看他家的阴宅。毕竟杨国忠的三把阳火太弱,估计是阴宅也犯了忌讳。 回到家中,老烟鬼跟我迎面撞了个满怀,他猥琐的一笑,拿着烟袋锅子砸我肩膀,说道:“今天我在杨村看到你了,说,是不是跟哪个女同学回家耍了?” 我去! 你个老不正经的玩意儿,怎么这么龌龊。 我反问道:“你去杨村干嘛?我记得那村里有个很风.流的寡妇,大半个村的老爷们儿都眼红,你是不是给人家挑水去了?可别晚节不保呦……” “他妈小兔崽子,这张嘴倒是贱的很。”老烟鬼被我损的须发皆张,追着我就打,我一边跑一边笑,打不着,气死猴啊! 最后我爸出来了,见我们爷俩耍宝,一嗓子吃饭就给全消停了。 饭桌上老烟鬼声称去杨村给一户人家看阴宅,他的名气很大,十里八村的村民都认他,我这一上学,他闲的没事儿就去赚点外快,比我爸干木匠活赚的都多,不过赚的钱都买了吃食,顿顿有肉,吃得我都上胖了。 老烟鬼说现在我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我爸也笑着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我的确是比较能吃,但我活着可不是为了吃饭,随即就把这几个月给两位老师看风水的事情说出来了。 我爸惊讶的脸筷子都掉地上了,老烟鬼却哈哈大笑,骂我隐藏太深,不是个好种。不过他对杨国忠家的风水很感兴趣,我把跟杨国忠的说辞又说了一遍,他是拍案叫好,说我的断的精准,在没用罗盘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一步算是惊采绝艳了。 在夸奖中我吃了一顿红烧肉,感觉身心俱爽。我爸看我的眼神中都存着一股激动,或许这正是他所期待的吧。 晚上临睡觉的时候,我开始阅读《古文观止》这本书,结合四御仙书观气篇不懂的文言文,一点一点去推敲。我能不依靠罗盘断风水,一半靠风水知识,一半就靠观气术。所以我必须加把劲,争取在上高中之前把观气篇彻底领悟。 看了一会儿我便闭上了眼睛,运转神通,发现四面八方都是徐徐流动的气息,在这些气息中游离着很多光斑,有红色的生命之气,黑色邪煞之气,还有黄色的地脉之气。它们相互交错,随后又各奔东西。 随着修炼观气术,我对体外的气息格外敏感,并且对体内的气息调节也有了一定的掌握。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气功,但气息震荡间,我能清晰的听见骨骼,内脏,甚至一些细微的组织机理都在发出声音。 或许等观气术大成时,我也能聚集体内之气,凝聚一点,来个胸口碎大石吧。 就在我恬不知耻的自我幻想时,老烟鬼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我立刻心神戒备,因为对方只要露出那一嘴大黄牙,肯定没什么好事。 就听他说:“西凉啊,你看你学习观气术和风水也有很长时间了,基础打的很扎实,为师很开心。所以我准备对你进行下一步的传授!” 哦?! 我一下就来了精神,老烟鬼的手段太多了,堪舆风水,阴阳术数,就连医术也很是了解,没想到他今天心情好,准备再教我一些本事。 我自然是高兴啊,赶紧站起来,把他让到了座位上,一边捶肩,一边揉腿,贤孙孝子也不过如此吧。 老烟鬼装上了烟丝,吧嗒吧嗒抽了起来,待烟雾缭绕,眼睛迷离时,忽然问我想不想学点穴! 我猛地就瞪大了双眼:“老老老,老烟鬼,你说点穴?!就像武打片里那样,一点人就会定住?!我学啊,我非常想学,你教我吧,来吧,从现在开始。” 我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蹲在地上,拽着老烟鬼的一条腿就开始摇,一脸的恳求与激动。 老烟鬼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并不做声,随手丢给我一个木盆,转身就走进自己的屋子里了。 我盯着这个木盆寻思了二十分钟,始终是不得要领,学点穴跟这这东西有关系吗? 谁知道老烟鬼怒气冲冲的从屋子里走出来,抬手给我一个耳刮子,很认真的说:“我是叫你给我打盆洗脚水,等洗完脚咱们再讨论点穴可好?!” 我擦!!!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破军之煞 我怀着愤怒的心情给老烟股打了洗脚水,并且蹲着帮他洗脚,但是吧,我一触碰到这双脚的时候,发现到处都是老茧,并且枯干的厉害,不知怎么的,我鼻子一阵发酸,眼泪花子差点没涌出来。这个师傅是一辈子的,他对我的关怀与喜爱,我都记在心里,这双脚几乎道尽了他一生的艰辛,我心疼的厉害。 洗完脚,我俩躺在炕上,熄了灯。老烟鬼嘿嘿笑着,貌似他教我点穴的唯一目的就是叫我给他洗脚,这下目的达成了,心里爽翻了。 我默默的蹦出一句话:“老烟鬼,以后我天天给你洗,并且给你买最好的鞋。” 老烟鬼一下就不笑了,已经深秋的夜间泛着寒气,我俩都把身子缩紧了被窝,面对面看着。 老烟鬼一出气儿,满嘴的烟气,我也习惯了,他眯着眼睛,挺湿润的,吓我一跳,我以为他要哭,谁知他正了正嗓子,嘶哑着来了一句:“以后有你给我养老送终,这一辈子也值了。” 听完这话,我喉咙里发赌,为了缓解这种气氛,我调整心态,坏笑着就将一双手塞进了他的被窝,凉的他不停打滚儿。 等闹够了,老烟鬼才说:“你现在观气术有了火候,开始用所学的本事去帮助他人,这一点为师很欣慰,但你还小,不明白这个社会的险恶。你所拥有的手段在某些特定环境中,很可能就是葬送你性命的工具。天外有天,你迟早会走出李庄,会走出县城,去更广阔的天地中寻觅,这也是为师所期盼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给你再上一道保险。” 我听的懵懵懂懂,不太明白他话中的主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老烟鬼是怕我日后吃亏,准备叫我防身的本事,这应该就是传授我点穴的动机了。 他讲道,人体穴位好似空中繁星,其密集型,隐秘性,晦涩性,并不是用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出来的。他耗尽半生的时光,所掌握的穴位仅仅有五道。 第一便是死穴,顾名思义,击中这个穴位,人必死。老烟鬼说共三个穴位具备这样的条件,一是印堂的眉心穴,二是胸口的檀中穴,三是肾脏位置的肾俞穴。 第二便是笑穴,其位置在腋窝三寸之里的极泉穴,点之令人发笑,这个电视上经常演。 第三便是麻穴,其位置在背后第七节脊椎上的神道穴,根据下手轻重,可令对手下半身麻痹。 第四便是昏睡穴,其位置在后颈上的天柱穴,点击可令人昏迷不醒。 第五便是通气穴,其位置有两处,一是锁骨中心的丰恒穴,二是肚脐下三寸的关元穴。这两道穴,可以说并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用来治病的。人体受到撞击,会导致体内气息淤积,不通畅,形成休克状态,点通气穴便可捋顺体内气息,一通百通。 我说的这些穴位,可能各位读者都有所了解,但你们所了解的与老烟鬼所讲述的并不相同,不要以为知道穴位的大致方位就能下手,这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才能达到,中医施展针灸的时候,小心谨慎,一根银针扎进去都不见得找准穴位,更别说是一根手指头了。 人体的经络太过复杂,并且根据性别,身高,体重,穴位都会有所偏差,想要修炼点穴,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老烟鬼这么大本事,半辈子才能点这几个穴位,这足以看出,点穴的艰难之处。 我极其的兴奋,原来电视里的点穴竟然是真的,赶紧叫老烟鬼示范给我看,因为我从没见他施展过。 老烟鬼铁钳一般的手指头,快速插入我的咯吱窝,摸索了片刻便用力点了下去,我感觉咯吱窝一痛,紧接着腹部内的气息瞬间紊乱,排山倒海一样,顺着气管儿就冲出了嘴巴,所过之地又酸又痒,我哈哈狂笑起来,眼泪都下来了,并且体内的气一直往外冲,如果不是老烟鬼解开了笑穴,我轻者被笑晕,重者气息外露,阳气衰竭而死! 我的天,原来笑穴也是这么凶猛,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心惊胆战,我爸在那个屋嚷了一句:“笑啥,我不就放了个屁嘛!” 我跟老烟鬼一阵面面相觑,最后捂着嘴都笑了。 在临睡觉的时候我问他,修炼点穴的第一步是不是搞一个假人,成天对着这几处穴位点,并且在找个大锅,放上铁砂子,练练铁砂掌。 老烟鬼顿时给我来了一个脑瓜崩,告诉我修炼点穴的第一步是站桩,也就是扎马步。 我很是不解,捂着脑袋就问,他说人体的下盘很重要,下盘稳则气旺,点穴靠的是精准,也靠的是这口气,并且你现在正长身体,磨练下双腿并没有坏处。 从此以后,我的噩梦可就来了,每天四点起床,站桩站到五点,然后去北坡修炼观气术一直到七点,最后回家吃饭。 头一天差点儿没困死我,并且扎完马步,走路都飘了,这个罪真不是一般人受的。可没办法,谁叫我就认准了这个呢,风水可以助人,点穴可以防身,这两者配上套才是最合理的。 好在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课,不然就我这困劲儿非得在课堂上睡着不行,吃完饭我跟我爸打了招呼就直奔杨村,三十分钟后在村口碰到了杨国忠。 我看杨国忠烟袋发黑,嘴角发黄,一看就是急火攻心,外加精神疲惫,他看到我如约而至,脸上挤出了笑容,就要带我去吃早饭,我说吃过了,咱们别耽误功夫赶紧去看看阴宅,有了问题也好早些解决。 经过昨天我的表现,杨国忠对我可是百般的顺从,再也没有任何怀疑和不信任了。我俩一前一后就进了杨村之内。 村里的坟地都在西北方的一块荒地中,坟头无数,凄凄惨惨的,不时还有黄色或白色纸钱从眼前飘过。 后来我们来到一处新坟近前,杨国忠低着头哽咽了,这正是他儿子的坟,我低头安慰了他两句,然后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处新坟并无砂水可消,根本不存在煞气。随后我们又向前走了一百多米,来到了杨国忠家的祖坟近前。 村里有习俗,没结婚的横死之人,要远离祖坟百米,因为横死者怨气极大,容易扰乱祖坟的风水,对后代产生不良的影响。 不过我抬眼一看这个大坟包,眉头就皱了起来。只见这处祖坟一大两小,俩小的还没事,主要是那个大的,上面长着两颗柏树,碗口粗细,上面枝叶翠绿,只是在两颗树之间,竟有无数藤蔓互相缠绕,就像用绳子将其捆绑在了一起。 杨国忠看我入了神,就知道看出问题来了,一脸的紧张,但不敢说半个字。 我默念观气术口诀,开始展望天地,忽然发现一道黑色煞气从西方天际而来,直插这座祖坟。我顿时心中有了数。 张嘴就问:“杨老师,你们家有亲戚正在坐牢吧?!” 杨国忠一脸的讶然:“你怎么看出来的?没错,我大哥家那个侄子,去年因为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了。” 他说完这话,脸色变的很不好看,眼内的血丝又弥漫出来。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儿子就是去看监狱中的堂哥才被车撞死的。那个侄子不争气,还连累自己的孩子。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指着那两颗被藤蔓缠绕在一起的柏树,说:“此坟冲了西方破军煞,主犯口舌,火灾,损丁,牢狱之灾,身体多病。然而墓上之树缠绕纠结,正是牢狱之灾的征兆,所以说,你的侄子,还有师母全都是因为这座祖坟才出事的。至于杨老师您自己,也多多少少被煞气缠绕,如果不及时补救,恐怕还得发生危险!” 杨国忠吓的浑身一哆嗦,两腿都软了,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问怎么化解,还疑惑道:“怎么之前没事呢,所有的灾难都集中在了这两年。” 我明白他的想法,便耐心的说:“天上的星宿以及个人的命运都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我建议你想一下,最近这处祖坟有没有动过土。或者是你们在祭拜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经我的提醒,杨国忠开始了沉思,最后猛地抬头,模棱两可的说道:“最近村西头要被政府开发,建造高速公路,很多工人去县城或者上工,总是横穿我们村,这里的坟地就是一条必经之路。你说有没有可能,有人把我家的祖坟给踩坏了?!” 我听完有些想笑,但细观察,发现这片坟地里的确有不少脚印,向村西展望了片刻,发现那里塔吊高架,汽车的轰鸣声远远传来,貌似正在施工。 我断定行人的践踏不会影响星宿的方位,这里突然冲了煞气必定有别的来源。如果老烟鬼在这儿就好了,他用罗盘判断一下,应该就八九不离十了。 我的观气术还未大成,很多隐藏起来的气息根本看不见,但罗盘不一样,只要辨别好了方位,指针能轻易的找出煞气来源。 不行,我得回去找老烟鬼,不解决了煞气,杨国忠一家子还得倒霉。 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经意间就发现杨国忠祖坟的西北方有一丝丝黑色阴霾飘荡而起,那处是开阔地,并无坟墓,这煞气看样子不像从尸体上散发出来的。 我心中一紧,跟杨国忠道:“杨老师,阴宅的基本情况已经了解了,但想要破煞,我必须回家准备一点东西,明天这个时候咱们再见吧,我保证把这件事处理的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我来 听到我的承诺,杨国忠虽然焦急但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很想问问我回家准备什么,可我没给他询问的机会,骑着大二八就跑了。 回到家中后,我把今天这事儿原封不动的告诉了老烟鬼,老烟鬼蹲在院子里的磨盘上抽旱烟,吧嗒吧嗒,半天没搭理我。 我有些急了,说道:“西天破军煞的形成,关乎峦头理气两方面,坟地的气息平稳,栾头并无尖锐破败,我想唯一的结症,就在那处开阔地上。” 我看到开阔地上飘荡起了煞气,距离杨国忠家的祖坟这么近,很可能会改变整个风水格局。 老烟鬼终于把烟抽完了,面目表情的说道:“你的观气术火候不足,很多事情不能提前下结论,你不是早就想学罗盘了么,今天晚上跟为师走一趟,我手把手的教你用罗盘,肯定能查出蛛丝马迹。” 我高兴坏了,心说这才是好师傅嘛,我走上前去又给他装了一代烟丝,谁知老烟鬼却一瞪眼,你特么想抽死我?! 吃过午饭,趁着休息的时间,我继续翻动《古文观止》,不能放弃任何一点学习的时间,老烟鬼别看猥琐的不像话,但对我的教导还是很多的,他说过,修炼道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的年龄不大不小,正是勤勉奋进的时候,千万不能偷懒。如果学到日后,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不但不能给人排忧解难,还得添了大麻烦。 别看我没心没肺,成天跟老烟鬼打闹,但是他讲的这些,我都记在了心里。我又不傻,老烟鬼磨破嘴皮子不就是想叫我多长点本事么。 一转眼,夜幕降临,气温降低了。现在是十一月份,西北风打着呼啸在天地间转悠,跟刀子差不多。 我和老烟鬼徒步奔杨村走去,这老东西手段不小,但就是特么不会骑自行车,每每想起来,我都想抽他。 不过他那俩小短腿儿,走起来虎虎生风,比我小跑着都快。老烟鬼讲道,他的观气术已经大成,调节外在气流灌注双腿,几乎是借风而行,就跟电视上演的轻功差不多,真要是跑起来,不说飞檐走壁,起码飞沙走石,你就是骑电驴子都撵不上。 我心里火热啊,我学习的可是四御仙书观气篇里的神通,比老烟鬼传授的高级了太多太多,他都能修炼到这步田地,那自己日后岂不是登萍渡水,踏雪无痕了? 我顿时就想起了射雕英雄传里的裘千仞! 等走到杨村的坟地,已是晚上八点左右,大坟圈子孤零零,趁着夜色和劲风,能把一个活人吓死。好在小爷见多识广,尿过的抗比你吃的盐都多,所以并不怎么害怕。 老烟鬼已经掏出了白玉罗盘,这东西我看着心痒痒,但就是不会使唤,不要以为这东西入手简单,实则需要丰富的操作经验,不然偏差一点儿,就能差出十万八千里。 老烟鬼拿着白玉罗盘行走,来到那片开阔地的时候,原本静止不动的指针开始摇摆不定,我瞳孔一缩,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这种指针的异常我从来没见过,看样子,脚下这片土地中肯定有猫腻。 老烟鬼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慢慢的蹲了下来,指针好像疯了一样左右摇摆,剧烈颤抖,我当即施展神通,观察此地的气息,就发现原本丝丝缕缕的煞气变的十分浓重,就跟一条条黑色锁链般四下抽打。 今日空中无月,阴气极盛,释放的煞气也凶猛了很多。 老烟鬼面色谨慎,指着罗盘说道:“罗盘保罗万象,暗藏无数玄机,可定阳宅风水,可寻阴宅隐患,可捕魂捉魄,可问鼎江山。总体来说,这学问都在指针上面。西凉,你记好,罗盘指针共有八种形态。眼下的这一种名叫搪针,指针摇摆不定,断此地深藏怪异,居则祸患。这下面应该有尸体,但绝不是自然死亡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果真被我猜对了,今天上午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下面有东西,看样子一点都没错。 我从后腰上掏出了铁铲,问道:“这横死之人的煞气极大,没有经过超度就下葬了,一无墓碑,二无香火祭拜,肯定会扰乱风水格局的。在这么下去,恐怕方圆三百米内的阴宅都会受到影响。” 老烟鬼赞许的点点头:“看来你小子的确是块材料,很多东西都一点就透,不错,土下面埋的东西很凶,咱们得卖卖力气,查个究竟。徒儿,为师给你放哨,你开始挖吧。” 我特么怎么这么鄙视你,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确定好了方位我就下了铲子,呼哧呼哧,往上铲土,大约二十分钟,就挖出了一个直径五十公分的深坑,我不敢继续挖了,甚至都来不及擦汗,因为通过铲头,我感觉下面很柔软,通过手电的照射,发现是一个青灰色的水泥袋。 老烟鬼抽了一袋烟,拧下了烟袋锅换上了短戈,并且在深坑的周围撒了一圈儿香灰,还点了三根镇魂香。 “应该就是它了!”老烟鬼面色很凝重,就准备揪出这个水泥袋。 可就在这时,一股凶猛的煞气拔地而起,好像无数利箭般奔着老烟鬼冲来,刚点燃的三根镇魂香齐齐折断,我早就开启了观气术,所以能看到煞气凝结的形态。我心中大骇,煞气化形,这是多么重的冤孽啊! 快闪! 我几乎刚吼了一声,老烟鬼就丢出一把粉尘,这是融合了鸡骨粉,黑狗骨粉,以及桃木屑的至阳利器,烟尘四起,与煞气相冲,凭空就炸出无数气爆。 轰!轰!轰!轰!轰! 就跟有人放二踢脚一样,老烟鬼抽身就闪退了一旁,惊讶的我半天合不拢嘴,但却明白,水泥袋里的这玩意儿比我们想想的还要凶狠。 老烟鬼手握青铜短戈,气息低沉,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这个表情我太了解了,他这是怒了。 “冤孽,我把你挖出来可是一片好心,你如果不知好歹,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说着咬破了中指,在短戈上描绘了一道灵符,同时从布兜子里掏出了柳条长鞭。 我知道他做好了战斗准备,我也慢慢的举起铁铲,心里讲话,你这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若是服软,我们还能渡你轮回,若是硬抗,那只有法灭灰飞了! 貌似老烟鬼的警告产生了效果,水泥袋子里不再泼洒煞气了,但一声声清脆的女童哭声就传递出来:“妈妈~~~妈妈我好冷,他们把我扒光了装在箱子里,箱子里好闷,好闷啊~~~” 凄凄惨惨的声音回荡在整片坟地,如杜鹃啼血一般,令人感同身受。 我与老烟鬼对视一眼,原来死的是个孩子。并且还是被人害死的。 我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大骂:“一帮畜生,竟然对孩子下手,肯定是杀了人才匆匆埋在这里的。” 我年纪不大,可心中的是非观念很重,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孩子死的冤啊。 这时候我发现自水泥带子上飘荡起了一丝煞气,而后缓缓化形,变作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长的漂亮,束着两条辫子,身上寸缕皆无,那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麻木,沮丧,还有不甘。 我天这就是鬼魂吧。别看我自认为见多识广,其实根本没见过鬼魂是啥样子,吓得我腿肚子都转筋了,膀胱一个劲儿的敏感,我憋着不敢尿啊! 同时,更令人恐惧的是,那个原本不动的青灰色水泥袋,在小女孩的魂魄现行后,竟开始微微蠕动,就好像刚才是睡着了,现在马上就要苏醒。 我妈呀一声,连续倒退了得有三步,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暗骂自己不争气,都学了这么久阴阳术数了,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呢! 老烟鬼眯缝的双眼已经睁开了,他或许也惊讶眼前的一系列状况,并不是所有鬼魂都能够显出形态的,那是具备了一定道行,至于那蠕动的水泥袋,更令人捉摸不透。 “小姑娘,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来这里是救你的。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被谁害死的?!”老烟鬼平静的问道。 这时候就听刺啦一声,这个水泥袋被一双乌黑的小手撕破,上半身就坐了起来。 我的天,这具尸体全烂了,碎肉模糊,长满了蛆虫,一张小脸已经没有了轮廓,空洞的眼睛和张开的嘴巴,貌似有太多的冤屈要倾诉。它发出一声尖啸,充满了痛苦…… 我不明白这个小女孩儿的灵魂要做什么,难道是怨气太大导致了尸变?! 谁知老烟鬼却惊叫道:“它们不是一回事,这是两个孩子被害了!” 我.操! 我看着坐起上半身的尸体,以及飘荡在半空的小女孩儿,心中震撼的同时又感到无比愤怒。 竟然杀了两个孩子,如果没看错的话,这个尸身是一个小男孩儿。 它们到底犯了什么错误,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它们。 阳世的冤屈,有警察做主,有政府公断,那这些冤死的孩子又该谁来主持公道呢?! 难道就叫它们白死?不,没人给你们做主,我来。没人替你们伸冤,我来! 我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打生桩与融灵诀 我不能理解这个社会的黑暗,就如同别人不能理解阴阳风水一样。在我一个初二学生的眼中,这个世界总那么美好,有花开,有暖风,各民族和谐共存,各界人士互助互补。我曾经憎恶过坐蜡童子,蛇鼠龙头,血敌双煞,因为那是古时候的封建制度过于残酷,然而现如今的一幕,好似给我来了一个当头棒喝。 我懵了,被怒气冲懵了头脑。谁能想到现在社会中,竟有如此扭曲的一面。 这两个孩子甚至超不过十岁,你们这帮天杀的畜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烟鬼面色铁青,估计跟我的想法是一致的,但他比我要冷静很多,他明白不论是这个小女孩儿的灵魂还是小男孩儿的尸身都不会攻击我们,但是他同样从布兜子里取出了大把的纸钱,用火燃尽。 小女孩儿茫然的看着我俩,小男孩儿默不作声。漆黑的坟圈子里,两人两鬼,极为默契的互不干扰。 最后还是我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问道:“小妹妹,到底是谁害的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报仇,叫他们付出代价。” 我不晓得一个不足十岁的鬼魂能不能听懂我的意思,但我的神态,以及身上散发的气息都是善意的,都透着尊重。老烟鬼曾经说过,鬼有鬼道,人鬼殊途,但鬼比人要简单,你对他好,他自然不会害你。 果不其然,小女孩儿凄凄惨惨的开始哭泣,讲述了一件令我毛骨悚然的事情。 这件事发生在两年前,这一对小孩儿是亲生的姐弟,姐姐叫王倩,弟弟叫王强,他们并不是本地人,被离异的母亲带到了这里。那一天母亲去工厂上班,他们在学校上课,回家的时候突然被两个大人虏上了车,随后扬长而去。 姐弟俩吓的哇哇大哭,不知道即将被载到何处,他们想找妈妈,想回家。但却遭到了坏人的毒打,弟弟年幼被打昏过去,姐姐也是浑身是伤。两人最后被带到了一处工地,在体内灌了水银,活活毒死,并且泡在陈醋中三日,用香头在背后点出十七道戒疤,用水泥钉盯住头顶的百会穴和肛门,最后,小女孩儿的灵魂,看着他们的身体被安置在了工地的深坑中。 听到这里,我还没怎样呢,就见老烟鬼面色大惊,低沉的咒骂:“一帮畜生,竟然用这种方法维持风水格局,该杀!” 我眉梢一挑,刚要问怎么回事,那小女孩儿的灵魂又继续说,当他们姐弟俩的尸体安置在深坑后,那些坏人就要填土,可就在这时,忽然天雷大震,暴雨倾盆,根本来不及挽救,两具童尸就被雨水浸泡了。 这些人又气又急,最后将尸体打捞上来,直接运送到杨村的坟地,随便挖了一个浅坑,就入了土。 小女孩儿说完这些,又开始呜呜哭泣,她想妈妈,想家,可是这一切已经晚了。人鬼殊途,即便是大罗神仙降世,都没办法叫他们重生了。 我感觉胸口闷的发慌,心中恨不得将那些畜生碎尸万段,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怒杀两个孩子,这特么都是为什么? 我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恐惧,鬼魂也是一种生命,我应该去尊重,可现在更应该做的,就是帮这一对姐弟明杖伸冤,叫恶人下阿鼻地狱! 我看向了老烟鬼,他肯定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些坏人之所以这么做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烟鬼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那些人的做法叫打生桩。在进行大型建筑时,深入破土会破坏当下的风水格局,甚至还会牵动星宿飞煞,导致人财损伤。一般这种情况,会请阴阳风水师梳理风水,稳固格局,尽量不要引出祸端,但这并不保险,因为阴阳风水师总不能时时刻刻的跟进工程,只要一着不慎,很可能就会带来灾祸。所以在南方地区,就流行起了打生桩!” “打生桩就是找一对童男童女,以秘术炼制成贡品,将其深埋地下,祭奠各方神煞,以保施工的安全性,和日后活人居住时的风水磁场。打生桩的确很有效用,但却忤逆人伦,丧尽天良。这么做,迟早会有劫难的!” 我不可思议的摇摇头,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来了一下,这么没人性的事情他们也能做出来,难道他们就没有小孩儿吗?! “老烟鬼,你常教导我,阴阳风水师是阳世与阴间的桥梁,我们不能放过一只厉鬼,但同样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好鬼备受折磨。他们姐弟俩死的惨,死的冤,这事儿怎么办,你应该心里有数!”我是咬着牙说出了这番话。 老烟鬼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问道:“小姑娘,你的尸身在哪里?” 小姑娘说自己的尸身在在转移的时候就被遗弃了,自己的灵魂就附着在了弟弟的尸身上。 她也想报仇,但是自己的道行太浅,即便是晚上都离不开坟地的范围,因为这里阴气够重,离开这里,肯定会被外界的阳气所冲,恐怕还没报复呢,就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老烟鬼眯起了眼睛,低沉说道:“我可以帮你聚拢煞气离开这个地方,但你只要带我们找到仇人就可以了,千万不能动杀机。你现在是阴间之物,不能再插手阳间的事情了,如若不然,我会第一时间将你抹杀!” 小姑娘凄凄惨惨的娇笑起来,好像满腔的怨气忽然消散,它像一只黄鹂鸟般吟唱,又像一只小白兔般顺从。她的灵魂以及弟弟的尸身,齐齐跪伏在地上,给我和老烟鬼叩头。 我这是第一次被人跪拜,并且还是一人一尸。他们怨念不散,恶气不吐,终究是无法往生轮回,所以这个忙,我们是帮定了! 好人就要受到爱戴,坏人就得受到惩罚。这么简单的道理,我铭记了半生,而今天就是履行这句承诺的第一步! 老烟鬼声称,准备用融灵决,将姐姐的灵魂融入弟弟的尸身中,再以煞气增幅,这样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说干就干! 弟弟的尸身平躺,姐姐的灵魂覆盖在上面,老烟鬼取出八块黑灰色的死玉,按照八卦的方位摆列完毕,而后取出一只用牛骨雕刻的骨杯,骨杯婴儿拳头大小,惨白,粗糙。我从没见过这等东西,老烟鬼说,牛性通灵,牛骨可以作为灵魂的载体。 说话间,又取出一道金灿灿的灵符,点燃后将灰烬投入骨杯,再放入少量朱砂,小米。搅拌均匀后,老烟鬼脚踏地面,每次都重如锤鼓,口中诵道:“魔星恶鬼,古洞精灵,举头同视,俯首同听,上有六甲,下有六丁,骚扰为厉,定干雷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收!” 唰的一下,覆盖在弟弟身上的姐姐灵魂,好像一道闪电般就钻进了古杯之内,原本惨白的骨杯变成了血红色。 我看的眼睛都直了,心说这手段好生厉害,鬼魂说收就收了去,可得好好记住,保不齐哪天就能用上。 只见老烟鬼麻利的来到弟弟尸体近前,从头顶百会穴和肛门内扯出了水泥钉,铁器绝阴,不然的话,弟弟的灵魂也就出来了,姐姐之所以魂魄出窍,可能是她的尸身被遗弃时,震掉了水泥钉。现在马上要融合灵魂,一丁点的铁器也不能存在。 那个骨杯倒扣在了弟弟印堂之上,老烟鬼从怀中摸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八卦镜,对着杯底照射,我感觉一股至阳之气冲击出来,正好撞击在杯底。耳轮中听闻一声惨叫,姐姐的灵魂就钻进了弟弟的尸身中,那骨杯也由血红转变成了惨白。 弟弟原本不动的尸身开始颤抖,手跑脚蹬,嘴中嘶吼着,看着极为痛苦。老烟鬼给我递了一个眼神,我立马默念《救苦经》进行超度,平复。并且不住的泼洒香灰。 五分钟过去,弟弟的尸身终于安静了下来,老烟鬼呼出一口浊气,告诉我下面该聚拢煞气了。 煞气与阴气有着本质的区别,但阴气加剧自然转化成煞。这次就要我出手了,因为老烟鬼说,聚拢煞气需要童男之身,因为童男的体内阳气壮,受到煞气的干扰会小很多,我这才明白,感情这老东西已经不是处.男了。哎! 老烟鬼用毛笔沾着混合了鸡血的朱砂,冲我眉心一点,而后又分别冲弟弟尸体四周的八块死玉点去。一时间,我体内热血沸腾,好像与八块死玉建立了某种联系。 我拿过了老烟鬼手中的八卦镜,双手举过头顶,然后大声念动咒语:“太阴幽冥,汇聚前庭,神将护我,八方皆宁,阴煞魔鬼,速速遁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呜——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忽然掀起了一阵剧烈的阴风,整个坟地都颤动了起来,这些阴气通过我手中的八卦镜,传递到了八块死玉之中。而后就疯狂的往弟弟尸身中灌溉。 一身凄惨的哀鸣从弟弟空洞的嘴巴中响起,那是姐姐的声音,它体内煞气淤积,自身道行水涨船高。 我猛一跺脚,这具不足一米的尸身好像弹簧般就跳了起来,一声愤怒的吼叫传递出老远。 唰! 弟弟的尸身如刀锋般前斩,径自奔着西方而去。 他知道仇人在哪儿,这一刻,便发挥出了全力。 我跟老烟鬼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了句:“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闹鬼 凄凉的夜风呼啸吹来,我跟老烟鬼就跟兔子一样玩儿命的向前冲,那个充满煞气的尸身跑的更快,三闪两闪就出去百米的距离,我心里讲话,早知道这样,我骑着大二八来啊。 老烟鬼看我气喘吁吁,知道我快不行了,五指一探,扯着我的脖领子就拎了起来,我整个人被吊在了半空,脚尖乱蹬,堪堪触碰到地面。 我闷哼了一声,感觉整个人都腾云驾雾了,两边的黑暗,就像一张画布般向后扯去,这老烟鬼真特么有劲啊,拎着我一个大小伙子,健步如飞,稳稳的咬在了那个尸身后面。 “老烟鬼你能不能拎着我的裤腰带,这样我会被憋死的。”我涨着大红脸嚷了起来。 老烟鬼面色很凝重,不错眼珠的盯着前方的尸身,很不留情面的说:“学习了这么久观气术,不会闭气么?再嚷嚷我给你丢水沟子里去!” 我擦!算你狠! 我默念观气口诀,调节内在气息,五脏六腑间的元气咕噜噜翻动,全都冲肺叶涌去,我的呼吸立马不再急促了,我切断了口鼻间的呼吸,随着老烟鬼的奔驰,上下颠簸。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终于憋不住了,大口的喘息,然而老烟鬼却松了手,一下把我丢地上了,就跟丢一个山药蛋子一样。 我心里憋气,我们青少年的屁股是何等重要,你就这么摔,万一八瓣儿了,你负责啊! 我揉着屁股站了起来,就发现前方灯火通明,塔吊高架,人头攒动,各种器械的声音隆隆作响,正在施工。而小男孩儿的尸身已经没有踪迹了。 我仔细的观察这片区域,发现很多高大的桥墩矗立,立马反应过来了,这是架设高速公路的工地。杨国忠曾经说过,这里的地皮被开发了,很多工人在干活,还猜测是不是工人把他家的祖坟给踩坏了呢。 “这个工程在年前就启动了,跟两个孩子应该没关系吧?”我蹙着眉,十分不解。 老烟鬼给了我一个耳刮子,说我不动脑筋,工程是死的,人是活的,两年前人家建造了大楼,今年就不能建造高速公路了嘛?! 我总算明白了,这伙人发财发的挺快啊,工程搞了一个又一个,不知害死了多少孩子。我的怒火就顶上了脑门子,这帮畜生都该死啊! “那孩子跑哪儿去了?”我怒气冲冲的问道。 老烟鬼开始抽烟,眯着眼睛道:“冤有头,债有主,他应该是找他的仇人去了。咱们别急,在这儿等一会儿,估计这个工地马上就要大乱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惨叫就从热火朝天的工地中传来,那家伙就跟杀猪一样,干活的工人全都愣住了。扭头脑袋就冲一处宿舍看去。 同一时间,就听有人扯破了喉咙嘶吼:“有-鬼-啊!” 声音直插云霄,大晚上伴着北风呼啸,说不出的渗人。几乎所有的工人被吓了一哆嗦,停下了工作,茫然的看着,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亮的白炽灯将此地照的亮如白昼,就见两个仓皇逃窜的身影,从宿舍区那一片平房内钻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嚷闹鬼,吓的脸色煞白,都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看到这个情况,那些茫然的工人眼角一跳,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三五成群的就聚集过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闹鬼?!” “那不是张经理和蒋队长吗,他俩刚才还打麻将呢,怎么被吓成了这样子?” “哼,肯定是心里有鬼,他们明里暗里不知克扣了咱们多少工钱,被鬼吓死也是活该!” 我看着那两个跑过来的人影,心中暗自冷笑,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犯下了罪孽就得付出代价。 老烟鬼眉梢一挑,眉心就蕴出了煞气,一个前纵便是十米,抢在这两人到来之前,抬起一只脚就踹了过去。 嘭!嘭! 两人吓的魂不附体,哪里有反应的时间,嗷嗷惨叫两声,凌空就倒飞了出去,无巧不巧的摔在一大片钢筋上,差点儿没咯死他们。 我天,这老东西下手够狠啊,一下就踹出了五米,您老可悠着点,别给踹死了。我赶紧就跑了过去,就见老烟鬼又拿出了那个八卦镜,冲空中一照,一道光彩就闪烁出去,就听工地宿舍方位,一声阴惨惨的笑声传来,随后便消失无踪。 我知道这一手是在做什么,小男孩儿的尸体找出了凶手,老烟鬼叫他撤退,因为这是阳间的事情,它一个阴间之物就不能插手了。 “有鬼啊,有鬼。”一个满脸麻子的猥琐男子,捂着胸口在钢筋上折腾,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给沁透了,他猛地一抬头,大骂:“奶奶的,刚才谁踹我!” 旁边是个矮胖子,就像一个矮冬瓜一样,被踹了一脚已经冷静了很多,一咕噜爬起来,看到四面八方的工友都过来了,这里到处都是白炽灯,很亮堂,他的心顿时安稳了很多,不过胸口那个大脚印叫他面色剧变,瞪着一双黄豆大小的三角眼四下打量,最后就瞄准了我个老烟鬼。 “你他妈干嘛踹我?!”矮冬瓜胆子壮了起来,跳着脚吼道,活脱一个混蛋样儿。 麻子脸连惊带吓,又被踹飞,折腾半天也够了,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大声喘粗气,眼神还不住的向后看看,生怕什么东西追过来。 也就是这么会儿功夫,一共十三个工人陆陆续续赶到,我眯起了眼睛,因为对方的声势不由自主中就大了起来,这些都是人,并不是鬼,处理事情可得讲究个方式方法,不然的话,我们肯定得吃亏。 “骂了隔壁的,你们是什么人,踹我的站出来!”这回麻子脸到吼了起来,貌似他是这里的头头。 老烟鬼上前一步,笑眯眯的说:“你们俩是我踹的,知道我为什么踹你们吗?都大难临头了,怎么还不知道轻重!” 麻子脸和矮冬瓜面色一变,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 “我草你妈!哪儿来的老东西,敢踹我?我特么弄死你!”矮冬瓜一看就是混子,噌噌跑过来,扬手就要打人,我清晰的看到他手背上纹着一只蝎子。 我心中冷笑,你跟老烟鬼动手,算是瞎了你的狗眼了。 “不知死的鬼!” 老烟鬼怒骂一声,一出手就掐住了矮冬瓜的手肘,顺势往怀里一带,膝盖就顶了出去,正好撞在矮冬瓜的肚子上,随着他一声惨叫,老烟鬼双手错开,把他的胳膊拧成了麻花,一下就给跪那儿了。 “哎呦,我草你妈,给我松开,松开!”矮冬瓜杀猪般嚎叫,一张大脸都涨红了。 那十几个工人吓的连连倒退,看得出来,他们跟矮冬瓜两人不是一条心,现在也挺害怕的,根本没人过来帮衬。 我眼睛一亮,不得人心就好,省的一会儿麻烦。 但麻子脸可不干了,随手抄起一根钢筋就抽了过来,大骂:“他妈的,你们想找茬,来错地方了!” 眼看着钢筋就砸到了老烟鬼头顶,而老烟鬼却纹丝不动,张嘴说了一句话:“你们已经被鬼缠上了,那个小孩子很可爱吧!” 什么?! 麻子脸猛地收住力道,自己被钢筋抻的一个踉跄,待抬起头,一张脸精彩极了。就是跪在地上的矮冬瓜也无比的惊恐,嘴巴张的老大,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俩先前的恐惧一下被勾了上来,心脏突突的跳,看老烟鬼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老烟鬼嘿嘿笑道:“想活命就老实点,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还有,别走漏了风声,叫这些不相干的人赶紧回家睡觉!” 说完就松开了矮冬瓜,矮冬瓜也不骂街了,也不打人了,梗着脖子看着老烟鬼,麻子脸丢了钢筋走过来,试探问:“老先生,您…您刚才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老烟鬼探着身子,悄悄的在他耳边说:“我是阴阳风水师,追击一个厉鬼到此,是个男孩儿尸身,你懂了吗?!” 麻子脸身子一僵,嘴角都哆嗦,他反应的够快,猛地转过身冲身后的一帮工人吼道:“加班取消,取消,都回家睡觉去,快点!” 工人们云山雾绕的,心说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王麻子这俩孙子,被揍了一顿,怎么还消消停停的?! 不一会儿,工人们带着各种疑惑匆忙离去了。转眼间,这里就还剩下我们四个。 矮冬瓜一脸的横肉,看着张麻子,不知道老烟鬼到底跟他说什么了。张麻子却一改常态,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吐沫,眼泪都快下来了,哭丧着脸道:“老神仙,你要真是风水先生可得救救我啊。刚才我俩在宿舍里撞鬼了,那个浑身烂透了小男孩儿冲我俩一个劲儿的笑,我的亲娘,把我的心都吓碎了!” “张哥,他到底是谁啊?!”矮冬瓜犯迷糊了。 说完冲矮冬瓜骂道:“你妈隔壁,这是风水先生,就是追着那死鬼过来的,鬼都怕他,你特马还敢动手!” 矮冬瓜一惊,上下打量老烟鬼,他双目闪烁,可能又回想起刚才恐怖的一面了,赶紧掏出了一盒云烟,抽出一支,皮笑肉不笑的说:“老先生,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可别跟我一般见识啊。您…您真是抓鬼的道士吗?!” “你妈隔壁,人家是风水先生,什么特么道士。赶紧,赶紧请进屋里坐坐呀,我可被吓惨了。”张麻子可能真的被吓破了胆子,就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硬叫老烟鬼进屋说话。 老烟鬼摇摇头,目光清冷的说出一句话:“说吧,两年前是谁绑架的那对童男童女,背后主使是谁?!你们以为抛了尸就完了,现在厉鬼索命,不说实话,就等着横死街头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谁都跑不了 老烟鬼此话一出,差点儿把张麻子和矮冬瓜吓尿了裤子,两人的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张麻子瞪着眼睛:“老先生,你你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矮冬瓜额头见了冷汗,不断的吞口水,双手都不知道放哪儿了,就跟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人挖掘出来一样。那个慌张劲儿就别提了。 我心中冷笑,事到临头看你们还敢不敢隐瞒,只要承认罪证,那就擎等着吃枪子吧。 老烟鬼面部表情的说:“装糊涂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人死了自然会有怨气,这口怨气不出,谁都好过不了。说吧,把一切的事情都说出来吧,这样我也能帮你们!” 张麻子的眼神左右闪烁,槽牙紧紧咬着,时不时的瞟一下我跟老烟鬼,我猜想他的内心极端挣扎,也极端惊讶,他想不明白老烟鬼为何会知晓一切。 我认为在鬼魂和证据的压迫下,他们会认罪伏法,但今天我才明白,人性若是黑暗了,连三伏天的大太阳都晒不透。那矮冬瓜率先恼羞成怒,大骂:“什么他妈孩子,你个老东西到底是谁!” 吼完了冲张麻子嚷道:“张哥,别傻了,他们肯定是警察,再套我们的话呢,刚才那个死鬼也是他们搞的花样。还愣着干啥,给黄总打电话,叫他过来救咱们。” 这混子不傻,他不会承认那些事情,同样的也不是老烟鬼的对手,现在只能打电话叫人。 我知道他已经乱了,这种人最危险,我暗中加足了警惕,心里讲话,不行就再把小男孩儿的尸身唤回来,把他们吓死算了! 张麻子顿时被矮冬瓜说动了,一转身就往宿舍跑,恐怕是想打电话。那年头没有手机,除非极个别的有钱人才会挎着大哥大,这俩明显是小货色,哪能有那种神器?! 我早就蓄势待发了,断喝一声:“贼人你往哪里跑!” 上去一脚就给这麻子脸来了个狗啃屎,他哼哼唧唧半天没爬起来,也搁着我踹的狠了点儿。 矮冬瓜大骂:“小兔崽子你还敢动手,我特么废了你!” 说话的同时,大巴掌就抽来了,趴在地上的麻子脸也咕噜了起来,凶神恶煞的朝我扑来,看样子准备对我下死手。 反正他们的手上已经不止一条人命了,就是杀了我,恐怕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是小爷岂是这么容易死的?当初那具两千多年的金篆玉尸都没能拿我如何,就你们这样的小虾米还想泛起什么浪花? 没等我动手呢,老烟鬼大骂了一声:“冤有头债有主,厉鬼现身,亡魂索命。你们两个凶手原形毕露现在还想负隅顽抗吗?!” 话音未落,抖手将小八卦镜照向天空,一道亮光就打了出去。 咯咯咯咯咯…… 一声声阴惨惨的诡笑漫山遍野袭来,平原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如闪电般滑行,刹那间就来到了这里。 矮冬瓜和张麻子被吓的一哆嗦,待看清那个尸身后,妈呀一声就坐在了地上。 小男孩儿浑身糜烂,长满了蛆虫,双目和嘴巴是大黑洞,但他却在笑,幽怨少了,满是畅快。如果不是跟老烟鬼有过约定,它肯定会整死这俩混账。 老烟鬼就站在尸身一侧,用看待死人的目光,看着地上的两人,无比低沉的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被你们害死的人,这就是你们准备用来打生桩的孩子!” 我怒气上涌,走过去抬腿就踹:“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干的,再不说,厉鬼真的要索命了!” 张麻子被吓成了一滩烂泥,连打生桩这样秘密都被抖落出来了,这哪里是什么障眼法,这是真的,这小男孩儿真是鬼! 他一下崩溃了,捂着脸哀嚎:“不能说啊,说了也是没命!我有罪,我该死,黄老板本来给了钱,叫我们去买孩子,但我拿去赌了,没办法才在大街上虏了两个孩子。这事儿蒋大狗也参与了,他也有份!” 蒋大狗就是矮冬瓜,他一听这个,嗷嗷乱叫着就开始打麻子脸,大骂:“张麻子,我草你妈,要不是你输光了,我怎么可能跟你去街上虏孩子。出了事你他妈想起我来了。你别忘了,那俩孩子体内的水银是你灌的!他们的死,跟你有直接关系。” “那你还在他们的头顶还屁眼儿里钉了水泥钉。怎么是我一个人的错!” “你他妈还有脸说,他们背后的戒疤不是你点的?!” “蒋大狗,我.操.你奶奶,俩孩子不是被你泡在了陈醋里?!” 两人互相推卸责任,扭打在了一起。 我的眼睛已经红了,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就往下砸:“我草你们妈,都是畜生!” 还没砸下去,我的胳膊就给老烟鬼给攥住了,冷冷喝道:“你给我冷静点,他们即便是死,也不能死在你手里,这就送他们去派出所,人民政府会有公断的。咱们断的是阴阳,讲的是道理,面对这种事,我们不是执法者,我们只能叫亡魂安歇,叫恶人不再逍遥法外!” 咚! 大石头掉在了地上。我看着老烟鬼,我的胸膛就跟一个破风箱似的,呼呼喘着气。 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头脑冷静了不少,看着身侧那具孤零零的尸身,一股酸楚就涌上了心头。 老烟鬼说的对,我不能杀他们,他们的命也不属于我。天下自有公理,该死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滚起来,你们两个混蛋去派出所自首!”我歇斯底里的吼道。 老烟鬼攥着我的肩头,巍峨的好似一座山!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啊,叫我们饶命,叫那个尸身饶命。曾经有两个鲜活的生命在他们手中消逝,这等罪孽深如海渊,就是佛祖降临也没办法饶恕! 吼!~ 男孩儿的尸身狰狞的大吼,凶猛的煞气就喷涌出来,周遭的温度顿时下降,跪在地上的矮冬瓜和张麻子精神崩溃,又化作了一滩烂泥。 老烟鬼冷冷道:“想要得到宽恕,必须把幕后主使说出来,黄老板胆子真大,建造工程竟然打生桩,你们承包的项目不少,恐怕不止这两条人命吧?!” 矮冬瓜和张麻子对视一眼,浑身都在哆嗦,他们或许深知黄老板的可怕之处,也明白这件事要是曝光了,其后果多么的严重。 他俩把牙关一咬,竟然答应投案自首了,并且也说出了那个小女孩儿尸身的藏匿地点。他们准备带着这两具尸体上门自首,一切的事情就交给派出所了。 老烟鬼沉吟了片刻,看了看我。我心里讲话,只要你们被抓进去,后台肯定得露馅,我们就不费事了,所以我点头表示同意。 这天晚上注定不会平静,张麻子和矮冬瓜带领我们来到另一处地点,挖出了女孩儿的尸身,同样是烂透了。 我们四人带着两具尸体,徒步走到了派出所的门口,这时候天色已经渐亮了,值班的民警一看这个情况,立马将张麻子和矮冬瓜拷了起来,整个派出所顿时炸了锅。 之后的事情如何,我没有看到,但用大脚趾头也能想到,这两个家伙绝对必死无疑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香囊,每个香囊里都有一道震煞符,而那对姐弟的灵魂分别在这两个香囊中,他们大仇已报,也能安心上路了。不过自身的煞气太大,想要投胎往生还需要在香囊中沉淀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内,正好去带它们找找亲人! 它们嘴里喊着找妈妈,谁丢了孩子不心疼啊。我跟老烟鬼商量好了,肯定叫他们一家团圆,然后再送这对姐弟上路。 虽然一夜没睡,但我的精神却无比亢奋,天光大亮的时候,我独自一人来到了杨村坟地,昨天都跟杨国忠约好了,今天帮他处理阴宅的煞气。 其实那尸身迁走,煞气已然消除,我过来就是做做样子。 跟杨国忠见面后,我烧了纸钱,撒了香灰,将早就准备好的一道灵符埋入了坟前三尺处。声称破军煞已消,你们家以后不会再出意外了,并且你大哥家的儿子也很快就会放出来。 杨国忠当时还有些将信将疑,但过了没有一个月就无比激动的找到我,声称家宅顺利,他老婆又怀孕了,并且大哥家的儿子由于表现良好,提前释放,他们一大家子还庆祝了一下。 我说的这些都是后话,但就因为如此,我的名声在整个学校里都传开了,甚至很多同学都得到了传闻,总是对我指指点点,连武静芳也经常质疑我的身份。 张麻子和矮冬瓜自首的半个月后,我跟老烟鬼才找到这对姐弟的家,但通过打听才知道,这位单身母亲已经失踪了,都好几个月没见到人影了,租金还欠着。老烟鬼二话没说掏了钱,但是我们在想找人,可就大海捞针了。 老烟鬼说,可能这就是命数,找不到就算了,待姐弟俩的鬼魂没有了煞气,便渡它们往生! 我只有点头同意,但我更关心张麻子和矮冬瓜究竟怎么样了,是不是被判了死刑。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去打听,只不过据杨国忠说,建造的高速公路已经停止施工了,好像开发商出了点问题,涉及到了命案,现在正隔离审查呢。 我和老烟鬼这才放了心,恶人终究是要下地狱的,因果报应,谁都跑不了。可谁知就是因为此事,却给我和老烟鬼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黄老板的报复 为这对姐弟的灵魂伸冤报仇,使我更加明白了阴阳风水师的重要性,同时也给我塑造了一个更为清晰的是非观念,我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或许我感觉自己已经是一身的正气了,不必惧怕任何东西。 不过每当走夜路的时候,我还会脊背发凉,为啥?因为我兜里揣着两个香囊…… 之后的日子里,我又继续着我的生活。语文,数学,英语,三位老师对我格外青睐,使得风言风语几乎席卷了整个学校,现在只要是相熟的同学看到我,都会莫名其妙的笑一下,跟我挥手致意:陈大师,你好! 我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赞誉,出奇的并没有太过兴奋。因为我所见到的东西太过沉重,太多的悲欢离合从我眼前划过,我就像一个旁观者,麻木的观看,然后又果断的转身离开,我留不住那些狰狞的亡魂,那些凄美的故事,就如同留不住我年少的青春一样。 阴阳风水师所见证的东西,注定不会与阳光同在,所以我能做的并不是做出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而是扪心自问,举止言行都不愧天地,不愧人心! 我觉得经过了这件事,我明显的成熟了不少,并不局限在恶人与好人之间的定位,而是宏观上看清了这片土地,以及这方天空。 在年前的几个月中,我一直都在站桩,观气,同时疯狂的摄取知识,逐渐的将这件事淡忘,而香囊中的姐弟鬼魂,也沉淀的差不多了,估计再有一段时间便能超度往生,去它们该去的世界了。 今天是放寒假的日子,班主任王老师公布了期末成绩,而我再次成为了焦点,因为我从原先的三十几名,成功的跻身前五,与武静芳都没差几分。 我的成绩如此突出,离不开几位老师的帮助,但最主要的还是我内心坚定,我认准了要考入一中,就一定不会退缩。 王老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扶着腰在讲台上布置寒假作业,并且还对这个学期的总体成绩做着简短的评论。 在我做笔记的时候,武静芳扭过了小脑袋,眼中亮晶晶的,对我的成绩很是惊讶,不过这半年中她对我的学习态度心知肚明。我在努力的学习,根本没有耽误一点时间。所以今天取得这样的好成绩,也在情理之内。 中午放学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我骑着大二八载上武静芳就冲入了县城中心。我均匀的做着呼吸,白霜如剑,体内的气息格外有劲,冲击的脏腑组织都发出了声响。我的观气术已经登堂入室,我现在能精准的看出,地气,人气,煞气的流动方位,并且对自身体内,体外的气息规律也有了一定的掌握。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我凝聚气劲于体内,你就是拿大砖头拍我,我都不知道疼。 武静芳搂着我的腰,小脸蛋红扑扑,突然问我:“陈西凉,同学们都说你会阴阳风水,能够抓鬼降妖,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呀?” 我能跟我的女神在一起,本就心花怒放,她这么一问,我自然舔着脸笑道:“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俩如胶似漆了这么久,老陈我的本事,你还不了解么!” “陈西凉你真讨厌,再这么不要脸,我就不跟你玩儿了。”武静芳气鼓鼓的说道,可眼中噙着笑意。 我的性格她懂,我的心她也懂,而我这半年的行动,更是诠释了我的承诺。 不多时到了她家的小区,我停下了车子,冲她很认真的讲道:“武静芳同学,我老陈最是光明磊落,哪里不要脸了,我可是个明码标价的正人君子!” 说完,啵的一声亲在了她的侧脸,而后我撒丫子就跑啊! 武静芳还沉浸在‘明码标价的正人君子’上面,猛地左脸受袭,先是一惊,而后羞愤欲死的跳着脚大骂:“陈西凉,你别叫我看到你,不然我把你砍成十八段!” 这时候的我已经冲出了上百米,心里这个舒坦啊,不断的杂么嘴唇就跟吃了蜜糖一样。我的天,我的初吻已经献给了女神,那么下一步…….嘿嘿! 哎呦! 我正风.骚的幻想时,差一点栽进旁边的垃圾沟里,特么的,做人不能太得意啊。 ……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让所有期待未来的呼唤,趁青春做个伴!” 我***的唱着歌曲回到家,本以为我的成绩单会换来一桌子大餐以及一个完美的假期生活,可令我失望的是,大餐没有,夸赞没有,甚至连温暖的炉火也没有。因为我们家满院子里都沾满了人,外人,一个个拧着眉,瞪着眼,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百二十个不含糊! 特么流年不利,进家见流.氓啊! 我爸和老烟鬼被围在了院子里,我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 就听打头的一个黄毛冲老烟鬼冷笑:“老东西,你今天就是不说实话也不要紧,我们早特么调查清楚了,那天晚上就是你捣的鬼。” 这黄毛脸上都是横肉,一道伤疤从眉骨划到腮帮子,透着凶煞劲儿。他看我挤了进来,眼睛就是一亮:“还有你这个小崽子,特马的这下全对上号了。说,那天是不是你们俩去建筑工地捣的鬼?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里,兄弟们心里都窝着火呢,要是敢玩猫腻,都他妈把你们弄死!” 几乎同一时间,在场的这些混子全都冲我瞪来,无形的气势骤然高涨。我明白了,这些人是黄老板的手下,我跟老烟鬼揭发了他们的恶行,现在是来报复了。 我早该想到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结束,他们连孩子都敢下手,势力定然不小,不过矮冬瓜和张麻子既然自首了,那个背后的黄老板也得吃瓜捞。今天找我们的晦气,绝对是蓄谋已久的。 我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了,心里讲话,一帮狗娘养的畜生,青天白日的还敢造次?真当我们是泥捏的呢。 我爸自然明白事情的缘由,不过他心中无愧,自然百无禁忌,看我回家了,打了个眼色叫我进屋。我哪儿能做缩头乌龟,梗着脖子就是不动换。 老烟鬼看我的样子,嘿嘿笑了起来:“都打到家门口了,要是还装怂,那就是真怂了。西凉,这些杂碎欺人太甚,你说怎么做呢?!” 我很随意的说:“打断狗腿吧。” 几乎是我话音刚落,老烟鬼的一只脚就踹出去了,他的一脚是何等力道,碗口粗的小树都扛不住,打头的黄毛惨叫一声就向后倒飞,砸倒了一大片。 就听老烟鬼无比低沉的说道:“你们那个黄老板罪恶滔天,死不足惜,没捞我手里算他的便宜。你们几个混蛋就替他受过吧。” 战斗一下打响,我的鲜血都沸腾了,找老烟鬼报复,真是茅房打手电,找屎啊(找死啊)! 老烟鬼又冲我说道:“西凉,你站桩数月,下盘已经稳固,今天为师就叫你点穴之法,给我看清楚了!” 话音未落,他就跟一道闪电一样插入人群,双手二指并拢,幻影般出击,切准穴位,简直易如反掌! “极泉穴,主笑。” “神道穴,主麻痹。” “天柱穴,主昏睡” “丰恒穴,主上面通气。” “关元穴,主下面通气。” 我的妈,除了死穴没点,剩下的可都招呼上了。就见这二十几口子哭爹喊娘的叫唤。 “我操,我下半身没知觉了,我半身不遂了!” “哈哈哈哈哈,我特么怎么总是笑,哈哈哈哈哈哈!” “草泥马,你在笑谁!” 还有一个没完没了打嗝儿的,满脸通红喘不上气,还有不断放屁的,砰砰砰,裤子都崩漏了。要说最享福的还是那三四个昏迷的,啥都不知道,啥烦恼都没有! 黄毛没被点穴,因为他被踹出去后,捂着胸口打滚儿,老烟鬼就没顾得上他。现在他看到自家兄弟全都变成了这样子,心都吓碎了。 “我操,你个风水先生还特么会使用妖法?!” 黄毛之所以能找到我家,肯定是因为矮冬瓜和张麻子的原因,之前在这俩货面前,老烟鬼就声称自己是风水先生,顺着这条线索十里八村的打听,很容易就能锁定目标。 老烟鬼可是名闻遐迩的大师,但这些杂碎光顾了兴奋了,估计没想过,是不是这位大师的对手。 我和我爸爸都等直了眼睛,心说这就点穴的厉害之处,我天,一眨眼的时间,这些人都废了,别说战斗,能保住命就不错。 那笑穴和麻穴都十分凶狠,时间长了,任谁都扛不住。 我默默记住了老烟鬼的点穴方式,同时脚步一动就窜了出去,我的观气术有了成就,调节内外气息,借气行走,一个大纵就能三五米。 我的大脚面踩在了黄毛胸口,咬着槽牙质问:“蒋大狗和张麻子判了死刑没有?你们那该死不死的黄老板什么时候枪毙?!” 黄毛胸口的伤势被我踩的更重,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不过这小子是硬茬子,还梗梗着脖子叫嚣:“他妈小兔崽子,真特么傻逼,就张麻子和蒋大狗那俩货,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咬出黄老板,不过他们以后也没机会了,都在监狱里畏罪自杀了。哈哈哈哈哈。这几个月光弄这些事,才忽略了你们,现在腾出手了,黄老板叫你们三更死,谁敢留在五更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观气术大成? 我操!畏罪自杀?这俩天生的孬种,后天的怂货,竟然为了保守秘密而畏罪自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黄老板动了手脚,将他们做了替罪羊。 好歹毒的手段,监狱里还能弄死人,看样子我们都低估黄老板的实力了! 不过我很痛恨黄毛说的最后一句话,叫我三更死,没人能留到五更天,你特么以为你是阎王啊! 老子成天跟鬼打交道,最不怕的就是阎王。 “给我起来!” 我拎着黄毛的脖领子就他拖了起来,结结实实的一拳就揍在了他的肚子上,我可不是普通人,我内在的气息激荡,一拳的威力,比一块砖头还强。 黄毛惨叫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要不是我拽着他,肯定又躺地上了。 我心里的火消了不少,继续说道:“黄老板想弄死我们,他还却一副好牙口,我告诉你,要是那姓黄的继续丧尽天良,用孩子打生桩,我特么就亲手扒了他的皮!” 说完一脚给黄毛踹飞了。 黄毛躺在上唾沫子,难受的要死要活,而旁边的同伙,昏迷的昏迷,大笑的大笑,放屁的放屁,根本帮不上忙。 老烟鬼看时机差不多了,如一阵疾风般出击,把这些人的穴道都解了,不然的话,今天这院子里就得丢下几条人命。 一帮混子鼻涕眼泪的都被吓懵了,估计打了半辈子架也没受过这罪,扶起黄毛就往外跑,一点儿战意都没有了,灰溜溜的就跟隔壁刘婶家的秃尾巴狗差不多。 临走的时候,黄毛还像回事的找了个台阶,骂道:“我知道你们家姓陈,也知道那老家伙的底细。今天的事儿不算完,黄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从今以后,你们家就别想过清净日子!”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要是一帮混子成天跑我们家闹事,那我上学都上不踏实。 怎么办?怎么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麻烦?! 杀了黄老板?不,这个想法不现实,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住哪儿,想杀都无从下手。还有就是,矮冬瓜和张麻子畏罪自杀了,把罪责一个人扛了,跟黄老板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这金蝉脱壳脱的厉害,就是惊动官方,估计都拿他没办法。 杀不得,又不能报警。妈的,难道真要受他们的窝囊气?! 就在我百般无奈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口袋里的两个香囊,姐弟俩的鬼魂可都在香囊里存着呢,既然这些人认死了要报复,那我就给你们动点真格的,吓也吓死你们。 我麻利的掏出香囊,冲老烟鬼使了个眼色,他一看这个,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仰头开始观看天象。空中灰白色铅云凝厚,漫天的小雪下着,西北风呼啸就跟刮胡刀一样锋利。 这么阴气四伏的天气哪里去找,即便放出了姐弟俩的鬼魂也不碍事。 老烟鬼冲我点点头,我直接将香囊丢在了地上,老烟鬼拿出八块死玉,按照八卦的方位摆列完毕,掏出小八卦镜就要聚拢煞气。 姐弟俩的鬼魂没多少道行,如果不聚拢煞气,在大白天根本无法现行。老烟鬼拿出沾了朱砂和鸡血的毛笔,冲我眉心一点,连带着八块死玉都画上了痕迹。 我顿时感觉到了那种精神联系,一把就抢过了八卦镜,双手举过头顶,口中大声吟诵:“太阴幽冥,汇聚前庭,神将护我,八方皆宁,阴煞魔鬼,速速遁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轰隆! 一道旱天雷猛地出现,天地间至阴煞气就跟决堤的洪水般透过八卦镜就流入八块死玉当中,在强烈煞气的灌溉下,两个香囊就跟青蛙一样蹦蹦跳跳。 我猛地一跺脚,就见香囊刺啦撕裂,满天满地的惨笑就呈现出来。 黄毛一众已经看呆了,可紧接着就发现从香囊里飘出两道人影,一经幻化,就变成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恐怖的叫人脊背发凉。 “你们都是坏人,都该死!” 姐弟俩猛地张开大嘴,露出了尖锐獠牙,浑身上下都开始汩汩冒血,皮肉翻卷,连内脏都露出来了。 他们的模样极其逼真,带着血雨腥风就冲了过去。 “谁敢再踏进家门一步,我就吃了谁!” 姐弟俩冲入人群,将黄毛一众搞的人仰马翻! “妈呀,鬼,闹鬼了!” “这小子会邪术,他能控制鬼,跑,快跑!” “我一辈子都不来这儿了,我还想活,快叫黄老板救命!” 有几个被吓的都吐了胆汁,差点儿就死在这儿,最后全都屁滚尿流的跑了,真可谓,急急如丧家之犬,茫茫如漏网之鱼,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啊! 大功告成! 我看着这些混子狼狈的模样,后槽牙都笑碎了,赶紧收了神通,叫姐弟俩的鬼魂归为,老烟鬼又拿出两个香囊以及两道震煞符,重新为姐弟俩营造家园。 我笑着说了声辛苦,姐弟俩咯咯笑着,似乎能帮上我就是无上的荣幸。 等事情结束,我们爷仨就回了屋,院子里冰天雪地的,谁没事老在那儿杵着。 我这是刚放学就打了一场架,真心够够劲儿,别看修炼观气术就几个月,我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加上站桩,我下盘也稳了,两条腿上鼓鼓的都是肌肉,力气大了去了。 老烟鬼喝了口热茶,随后就开始吧嗒烟袋,面色很严肃,说道:“那个姓黄的不是简单人物,能把杀人案都拿下,说明他的势力很大,可能跟官方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也发现咱们了,算是撕破了脸,今后都得张个心眼,不能大意了。” 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没跟谁做过对,此刻有些紧张,说道:“我在村里无所谓,光天化日下谁都不敢闹出大动静,你师傅也在我身边,啥也不怕。关键是你,你每天都在外面上学,孤身一人,可得加小心。” 我没说话呢,老烟鬼却搭了腔,嘿嘿笑道:“这小子沾上毛,比猴都精,又有一身的气劲护着,寻常人也伤不了他。老陈你别担心,趁着这个假期,我就教他能耐,出去不说占多大便宜,但肯定不吃亏。” 我爸这才放了心,喝完茶水就准备做饭了,他是又当爹,又当妈,成天还得但我的心,我怪不落忍的,心里就较上劲了,谁要是敢动我们家,我一定往死里磕! 接下来的日子就有我受的了,寒假两个多月,我一边修炼观气术,一边站桩,并且晚上吃完了饭,还要在院子里练习点穴。 有人就问了,为毛非得晚上练。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到。 这就问到点子上了,点穴靠的就是下盘稳,以及出手准,越黑越出水平,当然了,蒙上眼睛最好,只是我这初学者如果蒙上了眼睛,那真就啥都别干了。 陪我练习的对象,是一个木制人偶,我爸给打造的,现成的手艺,仨小时就弄好了。这人偶上,密密麻麻被画满了穴道,其中死穴,笑穴,麻穴,睡穴,通气穴最为显眼,我趁着月色,并拢了二指就开始乱捅。 叮叮当当,每天手指头都是肿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还真出成效,到年底的时候,我已经能蒙着眼睛出手了。 老烟鬼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穴位也会有所偏差,用死物练习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得用活人练。 我开始跟老烟鬼过招,特码的,我不是瘫了就是笑成了傻X,根本点不中对方。带着郁闷的心情我过完了新年。不过唯一叫我高兴的是,新年买新衣服的时候,我的裤长达到了三尺九,我的天,这一年的时间中,不知不觉,我的个子疯长了二十厘米,现在已经一米八了。 我穿着新衣服站在镜子前显摆,细条的大个儿,倒三角的上半身,肌肉发达,爆发力极强,一张脸清秀中带着狡诈和坚毅,勾起一个嘴角就像曹操,瞪起眼睛就是关羽。再加上嘴唇上和下巴上已经出现了稀疏的胡茬子,显的就更爷们儿了。 我爸看我这德行,一个劲儿的笑:“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能长这么高,都是粮食堆起来的。” 转过年来,春暖花开,在我马上开学的时候,院子里的木头人偶已经被我点出了坑坑洼洼的大坑,不光五处大穴被我记得滚瓜乱熟,其余的小穴也弄了门清,如果给我一套银针,我都能给你针灸一下子。 这个寒假我收获了不少,黄老板那些人也没有再来闹腾,估计是真被吓怕了,这也叫我们稍微放了心。 不过由于我的繁忙,导致了寒假作业基本没做,每天晚上我都使劲的做题,然而就在今天,我写着写着,就忽然感觉到四面八方的格外清晰,火红的生命之气,黑色的阴煞之气,土黄色的地脉之气,它们就跟涂上了一层颜色般,显得格外醒目。 我的天,我现在有种近视三百度,忽然带上了眼镜的感觉。怎么看的这么清楚了?! 我赶紧翻箱倒柜,找出了四御仙书,翻开观气篇一看,高兴的我差点儿没跳起来。 上面一句话写的明白:气者如血之筋脉,初窥为盲,登堂则亮,究天人为点睛之画笔,色彩斑斓! 我成天阅读《古文观止》早把这些文言文吃透了,这句话的意思是,气息好似体内的经脉,刚开始修炼,你根本看不到,一个正常人不可能看到自己体内的经脉血管,但是登堂入室后,就能感觉这些筋脉都是亮堂堂的,很明显,不过却看不清纹理,等到大成后,就跟有神仙用画笔涂上了色彩一样,五彩斑斓,格外通透。 难道我的观气术已经大成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遣兵篇 我特么感觉不太现实,从得到四御仙书到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就是天才中的战斗机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吧?! 我怀着激动亢奋的心情,继续翻看四御仙书,其实我已经把这本书背诵的滚瓜乱熟了,但人都有个通病,一旦出现不可思议的事情,率先要追溯源头,最不信任的就是自己。 我现在都有种错觉,好像我背诵在脑子里的东西并不完整,真正的秘密还在这本四御仙书之内。可我翻看了很久,并没有找到什么破绽,跟我所背诵的一般不二。可皇天不负苦心人,在观气篇的最后一页的边角上,我发现了一行蝇头小字,这是我之前并没有看到过的。 仔细辨认后,这句话便是:水月沉井,花藏镜内,昙花如故,只是过眼云霞! 啥意思?! 镜花水月,过眼云霞。难道说我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顿时成了蚂蚁上的热锅,根本坐不住了,修行了这么久,到头来全都是假的,我就是铜浇铁铸的心脏,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噩耗啊。 我灵机一动,想到了观气篇中的一句话:气成则神启,可控物,可飞驰,可身兼内外,如金刚铜杵!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观气术大成,可调节内在气息,能够御气控物,能够御器飞行,还能填充机理,成就不败金身。 我双目一亮,心说观气术大成就跟神仙没两样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如果我真的达到了巅峰,现在就试验一番。 我冲着书桌上的一个搪瓷杯探手一抓:“过来!” 特么人家纹丝不动,我周身的气息也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我变成了一只愤怒的小鸟,猛地站起身形,冲地面一跺脚:“腾空!” 除了把水泥地面震的轰响外,我这一百五十多斤的虎躯还在妥协着地球引力,日你先人板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百般无奈下,只有试验自己的身体了。我闷哼一声,催动身体内外的气息,感觉每一块肌肉就跟冲了气一样,瞬间鼓涨涨的,坚硬如铁。 我心花怒放,看来自己这身子骨是没问题的。 我抄起椅子就往身上砸,可巧我爸掀门帘走了进来,看到我的样子就是一愣:“干啥呢?!” 我好不容易攒足的气劲,一下全泄了,我努力不叫自己沮丧,哭丧着脸说:“我挠痒痒行吗?” 我爸走了以后,我逐渐冷静了下来,可以断定,我的观气术离大成境界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但是观气篇中的记载难道是错的?还有那句话镜花水月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有了一种猜测,据我多年观看武侠小说的经验来看,我可能到了某个瓶颈,以至于偶然间发现天地间的气息十分绚烂夺目,实则这个阶段特别具有欺骗性。 正如那句话所说,如果误认为已经达到了大成境界,那么修炼者所付出的努力就会付之东流,真正的成为了镜花水月,过眼云霞。 我全弄明白了,如果突破了这个瓶颈,我才能进入一个崭新的世界中。神马御气飞行,神马金刚不坏,全都会一一实现。 不过我现在并不知道如何去突破瓶颈,是找个山洞去闭关修炼一百年,还是找个高手大战三百回合呢? 我苦思冥想中,最后不得不问老烟鬼。老烟鬼得知我的情况后,大烟袋差点儿掉在地上,他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的说:“我的乖乖,你小子就是吃了仙丹也不可能修炼这么快把?为师我修炼观气术十余载才初窥瓶颈,到现在也没有突破呢!” 我心中一惊,老烟鬼的修炼法门没有自己的厉害,不过他也不是个平庸之辈,前前后后几十年都没有突破,那自己岂不是没希望了?! 我郑重其事的跟他说:“老烟鬼,我的确达到瓶颈了,之所以能这么迅速,我感觉除了个人的先天条件比较优越外,就是那本寒假生活的功劳了。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补作业,肯定是这些作业激发了我的潜力,你要是想突破一下子,不如帮我把作业写完吧。” “滚!”老烟鬼笑骂,扬起大烟袋就要抽我。 我一溜烟就跑了,心说这老家伙都没突破呢,我也问不出个好歹,还是自己努力吧。不过我清晰的发现,老烟鬼的眼中露出了震惊以及赞叹。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做的这些估计恰恰诠释了这句话的意思。老烟鬼的心里一定是欣慰的。 然而出现了这样糟糕的事情,直接影响了我的心境,寒假生活是做不下去了,我又重新梳理情绪,一个字一个字的观看四御仙书观气篇。足足五天,我再没有任何发现了。 索性,我放弃了这种吹毛求疵的探索,在争取早些完成作业的前提下,用满怀期待的心情,翻开了四御仙书遣兵篇! 老烟鬼不止一次说过,先观气后阴阳,而我的现在的观气术水平已经跟他不相上下,我想,是时候看看这篇秘术中的记载了。 这些岁月,我跟着老烟鬼做了不少大事,见证了恐怖和诡异,所以对阴阳数术格外的崇拜,那一声声的咒语,一道道灵符,一种种匪夷所思的驱邪秘法,都深深的吸引着我。就如同武静芳的一颦一笑,叫我暗自沉.沦。 我一想到我即将成为一名风.骚且令人瞩目的阴阳风水师,体内的鲜血都沸腾了,我按照以往的经验,啥也不研究呢,先特么通篇背下来再说。 遣兵篇乃南极长生大帝所授,第一句话就是:“调遣阴兵,有来有送,煞劫神魔,浩灭生中,三清道法八百万,大道神通似流星!” 我热血那个沸腾,这遣兵篇老霸道了,如果全叫我学会了,岂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叫你三更死,你活不过五更时! 我想起了那个牛逼哄哄的黄老板,想起了曾经想置我于死地的狼爷,小爷我年少力微,曾经被你们欺辱,待我神通大成,全都把你们轰成菠菜,给大力水手吃。哇卡卡卡! 我意.淫的同时,已经翻开了遣兵篇的内容,因为观气篇的缘故,我恶补了文言文,所以到现在我已经有了非同凡响的古文阅读基础,再看遣兵篇,就跟读白话文差不多了。 不过我细一看才明白,这遣兵篇的学问也够深邃的,共分为三大类,分别是器法类,鬼神类,以及医裔类。 器法类中记载了上百种降妖伏魔的器物,小到微不足道的扫帚灰,大到上万吨的泰山石,很多东西别说见过了,我连听都没听说过。我扪心自问一句,这些真的能驱邪避煞,斩妖除魔吗? 通过深入阅读我才明白,这些普通的东西,要按照一定的顺序进行搭配,才能爆发出强悍的威力。这器法篇就是传授的这些东西。 比如用扫帚灰,锅底灰,香灰,以及黑狗血进行搅拌,冰冻成血块,可令起尸的邪祟立即趴窝。还有,用三斤以上的鳗鱼,抽出骨骼,用红土包裹,煅烧成棍,再埋入阴宅四十九天,以阴气灌溉,刨出来就能就能大杀四方,怨鬼冤魂全部避之。 我不懂这其中的原理,不过既然记载在遣兵篇里,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而鬼神类中记载的都是三清咒法,以及数百种符箓,有镇宅的,有驱鬼的,有借风的,有求雨的,最牛逼的是,还有逆天改命的。 这可不得了,一道符若是能够逆天改命,那么这世界上哪还有短命鬼,岂不各个都长生不老,荣华富贵了? 我越看越心惊,越发不可思议。然而等我看到医裔类的时候,我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医裔类中记载了一些很恐怖的医术,当然,这并不是给正常人看病的医术,这种医术,只能医治被邪煞冲体,阳火衰弱,甚至丢魂,丢魄的那些非正常人。 我甚至看到,如果被吊死鬼冲体,导致阳火衰竭,皮肉糜烂,神志不清,可以武火闷炖胎盘,兑其油汁,外加大将军万世驱魔符的符灰。两者相拌在一起,令宿主吞食,便可祛除自身阴气,将吊死鬼从本体中打出去。 我看到这些,忍不住想吐,心说这也太恶心了,驱鬼就驱鬼嘛,搞这么麻烦做什么。直接用咒法灭掉吊死鬼就可以了。 后来我才明白,太多的灵异事件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需要多种方法进行配合,因为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和命理都不同,并不是任何方法都能收到成效的。 厉鬼很凶,若是来硬的,最先遭殃的会是宿主。所以就要讲究方式方法。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我爸忙完木匠活,准备上炕睡觉,我赶紧把四御仙书藏匿起来,但躺在炕上,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忽然感觉到,阴阳风水的事情了解的越多,肩头上的担子就越重,遣兵篇里这么多方法,肯定会有这么多灵异事件,倘若被我碰到,我的真的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么? 我怀疑着自己。 我透过窗户,望着寒冬腊月里那轮满月,将双手枕在了脑后,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或许我能做的,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生死之战 初春开学后,班里重新选举了班干部,由于我在前半个学期的突出表现,我会光荣的推到了副班长的位置,与武静芳同学珠联璧合,成了地地道道的一对儿。 武静芳显然还对我当初的‘轻薄’怀恨在心,她根本不惧我副班长的职务,几乎每次见面都要拿着笤帚追杀我。很多同学在做课外活动的时候,都能看到一个傻×被追的满操场跑。 不过我现在可是一米八的大个子,体内体外气息磅礴,一脚迈出就是三五米,别说一个武静芳,就是武则天来了都不行。 我在课堂上认真的学习,语数外三位老师对我照顾有加,是我的成绩还在稳定的向上提升,回到家里,我继续修炼观气术,点穴,同时开始研究遣兵篇。 我的生活充实了起来,在阴阳风水上面,有了很大的收获,整个人也随之内敛起来,跟之前那个傻乎乎的家伙简直判若了两人。好吧,其实我还是我,只是懂得多了,自然要拿捏起高手的风范,就跟老烟鬼一样,那比装的还可以。 今天放学的时候,我嬉皮笑脸的对武静芳说:“小芳,你看你打也打了,仇也报了,咱俩就别较劲了,和好如初吧。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亲你了。” 武静芳的大眼睛瞪圆了,抄起英语课本就砸我:“叫你臭不要脸,叫你臭不要脸。” 说完一路小跑就出了教室,我看着她那细细的腰身儿一扭一扭的,心里微微荡漾,脚下提气就追了过去。 然而等我推着车子刚走出校园的时候,就看到一辆很拉风的桑塔纳两千‘嘎吱’一声就停在了校门口,两道深深的轮胎印被拉出半米,把很多同学都吓了一哆嗦。 我心里讲话,开这么快急着投胎啊。不过这样的小轿车在县城里真不多见,绝对属于稀罕物。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我内心咒骂了片刻,随后也多看了两眼,不过我的心思全在武静芳身上,这时候看到她与轿车堪堪擦身而过,我笑着就要追过去。 可就在这个当口,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这辆刚刚停稳的桑塔纳两千,猛地被推开了车门,两个男人手脚麻利的窜出来,冲着武静芳就去了。 我被突如其来状况搞的蒙头转向,但是我细一看,从车子里窜出来的两个人,有一个正是被我和老烟鬼击退的黄毛。 他们是黄老板的手下! 我擦,他们要是找我报复还说得过去,怎么冲小芳去了?! 我看到黄毛就火大,竟然光天化日欺负我的女神,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就是今天,我正好看看我这几个月修炼的成果。 想法一动,脚下气劲翻滚,我整个人就如同蝴蝶般飘了出去,速度快如闪电,刹那间就来到黄毛两人身后。 这俩混蛋已经抓住了武静芳,拎小鸡一样就要往车里扔,他.妈.的,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要绑架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放开她!” 我灌注浑身力气就踹出了一脚,直接把黄毛踹飞,我毫不夸张的说,这一脚的力道直追老烟鬼,一颗小树也能踹断。 修炼了这么久的观气术,站了这么久的桩,双腿一动换全都是力道,并且我又是怒极而发,根本没有任何收敛,我敢肯定,黄毛这回算是交代了,起码折两个骨头。 与黄毛同时下车的男子一下震惊了,也顾不得武静芳,冲我大骂:“哪儿来的小崽子,敢坏我们的事情,找死!” 这人身高一米八往上,皮肤黝黑,眼睛一个大一个小,满嘴都是胡茬子。不过看他两条胳膊,青筋暴露,肌肉鼓胀,绝对有一膀子力气。 我已经很多久没有主动出击了,纵然对方很强悍我也不能叫他带走小芳。 我闷哼一声,一条鞭腿就抽了过去,空气都被撕裂了,这个黑大汉双臂一曲,护住前胸,拧身格挡,‘嘭’的一下,他整个人被抽出去两米有余,鞋底子擦着马路,都冒出火星子了。一张脸痛的都扭曲起来,眼睛都挤没了。 我眼疾手快,一下把武静芳拉倒近前,这小妮子都被吓傻了,哇哇哭着,我大吼:“哭啥哭,赶紧回学校,别愣着!” 武静芳是个乖乖女,看见耗子都吓一哆嗦,就别说光天化日之下的绑架了,不过他看到我把两个歹徒全都打败了,慌乱的神情立马一震。 “还特么愣着干啥,走!” 我伸手就把推了出去,武静芳用慌乱的眼神看着我,又看了看黑大汉和黄毛,最后嚷嚷了一嗓子:“陈西凉我这就去找老师,你小心一点。” 说完自顾的冲向校园。 现在是放学的时候,数以百计的学生都涌了出来,看到门口正在打架,全都围过来看热闹。 这帮不知死的鬼啊,一边看还一边讨论。 “我去,这是明目张胆的绑架啊,这坏蛋够有钱的,开的还是桑塔纳两千,不过却没有牌照!” “你傻啊,绑架还挂牌照,不是擎等着被抓吗?不过那小子真狠,三拳几脚就把歹徒给干趴了。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那不是陈西凉,陈大师吗?!” “咱们赶紧报告老师吧,一会儿要出大乱子了!” 学生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有胆小的夹着屁股就跑了,但更多的是回学校找老师了,场面一下就乱了套,人声鼎沸,就跟死了人一样。 我心中一松,闹的越大对我越有利,不过我依旧想不通,黄老板为什么要抓武静芳,他们之间有瓜葛吗?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黄毛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儿,都吐沫子了,一点战斗力都没了,而黑大汉被我抽了一腿,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太好了,趁你病要你命。 我刚要上前将黑大汉踹倒,就听身后的桑塔纳又被推开了门,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话音未落,我就感觉两道破空声从背后传来,一种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了我的身上。我没空去管黑大汉了,赶紧下蹲,拧身,就看到面前又出现了两个男子,他们不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容貌体态,全都一模一样,竟是双胞胎。 最主要的是,这对双胞胎的手中都攥着一柄二尺长的匕首,撕裂了空气就冲到了我的面门。 怎么还有两个,他.妈.的,说动刀就动刀,这完全是亡命徒的表现,既然如此,那小爷可就不客气了。 此时的我,出奇的没有恐惧,或许这个当口太危险了,我已经没时间去恐惧了,眼看着两把匕首就刺到了我的脸上,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将体内之气灌注双手,身形不退反进,把对方的进攻节奏一下打乱,随后探出双掌,狠狠的拍在了两把匕首上面! 锵锵之声乍起,蕴含气劲的力道何等恐怖,这两把匕首被拍打的嗡鸣颤抖,向两侧就跑偏了。 我趁此机会,身形如闪电前冲,一下就来到了两人夹缝中间,就发现眼前的双胞胎十分震撼,或许他们没想到我能从他们的刀下逃开。 现在对方空门敞亮,不下手更待何时啊! 我二指并拢,冲他们的腋窝就点了下去,这个位置是极泉穴,主人发笑。我心里讲话,落在小爷手中,那可就生不如死了! 嘭嘭两声,双胞胎被我点的一个踉跄,最后霍然大笑,手里的匕首都拿不住了,好像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我擦,这下可把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给惊呆了,本来双胞胎的突然出现就叫人捏把冷汗,怎么打着打着就笑起来了? 难道高深莫测的陈西凉陈大师,见敌不过对方,就兵行险招,给两个歹徒讲了个笑话,把他们给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我停不下来,身体里有一股气,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是高手,快……哈哈哈哈哈……跑!” 双胞胎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前仰后合的就冲入桑塔纳两千,伴随着一声声狂笑扬长而去。 黑大汉和黄毛也傻眼了,这俩犊子笑什么玩意儿?你们特么把车开走了,我俩可咋办? “事情办不成了,赶紧走!”黑大汉一把抓起黄毛,两人一瘸一拐的就玩命的跑啊,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等他们一走,我才感觉到了腿软,没办法,一下子把力气使完了,现在浑身都轻飘飘的,心脏一个劲儿的跳着。刚才的战斗可不是跟同学打架那么简单,是真正的生死之战,要不是我身兼观气术和点穴两大神功,肯定被那对双胞胎乱刀捅死了。 就刚才那架势,他们俩绝对是狠角色,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跟黄毛和黑大汉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我有些后怕,拳头都攥不紧了。 就在这时,我身后面出现了一大片教职工,打头的是我们教导主任薛林山,一个五十多的家伙,地中海发型,东部支援西部,三角眼密封着,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身后跟着各年纪主任,以及学校的治安队。 特么架都打完了你们才出来,真是把小爷给累死了。 薛林山一个箭步来到我跟前,四下展望着,好像并没有发现歹徒的影子,最后问我:“这位同学,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未落,武静芳从教职工的队伍中挤了出来,眼泪汪汪的,差点儿没扑在我怀里,一个劲儿的问我受没受伤。 我舔着脸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刚要跟薛林山汇报下情况,四周的同学们可就炸了锅。 “薛主任,有四个歹徒想绑架武静芳,最后全被陈西凉一个人打跑了。” “是啊,打完了他们,他们还很高兴,笑着跑的。” “陈西凉会武术,是武林高手,这次全亏了他。” 我天,说什么的都有,就差说我是维持世界和平的奥特曼了。 薛林山一皱眉,三角眼眯的更紧了,校门口出来这样的事情,对学校的声誉影响很大,他冲四周说道:“同学们静一静,今天的事情已经通知了派出所,你们赶紧回家,学校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回去的路上最好谨慎一些。” 他遣散了围观的同学,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你就是陈西凉啊! “你俩跟我去办公室一趟,一会儿派出所的同志会问你话!”薛林山说了这么一句。 但我观察,他看我的眼神不对,有惊疑还有不解!!!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登门拜访 人的名树的影,我在校园中的传说数不胜数,早就是人尽皆知的名人了,估计薛林山也听闻过我的大名,所以他的眼神才会这么纠结。 毕竟我才十五岁,别看长的人高马大,但充其量也就是个愣小伙子,我怎么可能既懂医术又懂阴阳风水呢。 我发现我们班主任王老师正关切的看着我,还有一个多月她就要生了,挺着大肚子,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教英语的张老师,教数学的杨国忠杨老师,都对此事十分的上心,眼看着围观的同学慢慢离去,我跟武静芳也就跟着他们进入了学校办公室。 我刻意的隐瞒了这伙人跟黄老板之间的关系,毕竟是因为两个鬼魂,我们才结仇的,这要是说出来,一屋子里的老师用吐沫星子也能把我淹死。 我要说我懂风水,他们可能还会相信,但我要说我会抓鬼,恐怕就得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武静芳同样不明白这伙人为什么要抓自己,看来的确要派出所的同志进行调查了。 武静芳受惊过度,身子老是颤抖,喝了三杯水都不行,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角,生怕我凭空消失一样。她大眼睛里都是泪花儿,颤声跟我说,想回家,想找她爸妈。 我的天呦,她一哭,没把我心疼死,我一个劲儿的安慰,并且打包票,有我在这儿,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把心放胃里吧! 也就是五分钟的功夫,校长,副校长,以及学校一干重要领导全都到齐了,这件事很棘手,不能定性为一般事件,要出了事,他们这些人谁都逃不开责任的。 副校长叫关成,是个细高挑的中年人,带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却脾气暴躁,一拍桌子就叫唤上了:“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众目睽睽的竟然在学校门口虏劫学生,这件事必须要严肃处理。” 校长是个面色严肃的大胖子,姓从,具体名字我不知道,他制止了关成的暴怒,说道:“副校长稍安勿躁,这件事肯定会客观对待的,一会儿等派出所的同志来来再说。” 没过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他们一通握手,表现的十分亲热,最后开始给我们录口供,也问了很多问题,当得知我一个人徒手击败了四名行凶歹徒后,几名民警全都惊呆了,完全不相信,但是青天白日的,学校门口随便一抓都是目击证人,他们又不得不相信我的实力。 最后我为了叫他们释然,就很淡定的说,我从小习武,对付几个毛贼还不在话下。 这些话说出来,熟悉我的老师们又惊讶了,懂医术,懂风水,竟然还特么会武术,陈西凉,你确定你不是变形金刚转世吗? 而民警们在通过初步分析,最后得出结论,这伙歹徒的目的很明确,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务必要严惩不贷。随后再次用震惊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就果断离开了,说是展开调查去,同时跟武静芳的家人也取得了联系。 我感觉像调查出来不会那么容易,毕竟没有现场的证据,对方的车子也没车牌号,那个年代,监控基本上没有,人家开着车离开,你上哪儿找去!当然了,我基本上可以断定是黄老板下的手,因为我认识黄毛,但我空口白牙更是没证据,我也不敢说,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是,黄老板能叫矮冬瓜和张麻子在监狱里畏罪自杀,显然有很强大的势力,就是我言辞凿凿的把他揪出来,派出所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的。 看样子,只有等武静芳的家长来了再说,一想到这个,我反而紧张的不行,心里讲话,我的妈,在训导主任办公室,跟未来老丈人见面,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啊。 大约半个小时候,一个西装革履,面带儒雅的中年人走进了办公室,武静芳一看到他,哭着喊着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我一看这个人,心中一惊,因为我现在的观气术已经有了火候,一抬眼就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这人周身的生命之气旺盛,机体特别健康,并且最主要的是,他的头顶有一道紫光。 相传只有道术达到巅峰,头顶才会有紫光,寓意紫气东来,那是成仙得道的征兆。但此人的紫光中带着一抹殷红,弯弯曲曲好似一条苍劲狂龙,我回忆起观气篇中的记载,这种气息正是福禄之气,只有大富大贵的人才会释放出这种气息的。 什么人有什么命,当官的有辅弼之气,当将军的有五岳之气,当毛贼的虚里虚气。 小芳说他爸是泥瓦匠,谁见过泥瓦匠身上会有福禄之气的?就这身行头而言,比我们学校的校长都奢华,我由此断定,我未来的老丈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但我心里又有些恼火,小芳啊小芳,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就直说啊,为什么要骗我呢。 其实我心里还有些小小的自卑,一个木匠和一个有钱老板之间的差距的确有些大,不过呢,咱的心态是乐观的,我和小芳是真爱,不能用庸俗的门当户对进行比较。等着吧,我一定会考入一中的,这种事儿,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我未来老丈人开始安慰武静芳,但我看得出,他那一双眼睛内电闪雷鸣,杀气十足。令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很多。我就明白了,我这老丈人,别看外表儒雅,其实暗地里也是个刚毅狠辣的角色。 不过呢,谁都的女儿遭遇了这样的事,当爹的都平静不了,不拿着菜刀满世界找凶手就够镇定的了。 经过一番介绍,我才知道我老丈人名叫武灵耀,校长,副校长,以及一干学校领导对他都很是尊敬,也承认了这件事有学校很大的责任,同时把我击退歹徒的事情也给说出来了。 武灵耀一下就注意到了我,上上下下的打量,原本阴沉的面孔缓和了不少,点点头说道:“原来你就是陈西凉啊,我在家里经常听静芳提起你,知道你们的关系很要好。不过这次叔叔真的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你一个人徒手击败了四名歹徒,这份本事很了不起,好样的!” 我天,我们家小芳竟然经常在老丈人耳边提起我,我擦,我感觉我浑身上下的汗毛孔都张开了,掐媚的笑着,差点儿没喊一声,岳父在上,小婿有礼了。 天色渐暗的时候,我们爷仨才离开学校,我岳父想叫我一起去吃晚饭,我也想去,但是回去太晚又怕我爸和老烟鬼担心,就极不情愿的拒绝了,不过明天是周末,我答应我老丈人去他家玩儿。 我骑大二八送了小芳无数次,每次都止步在他家的小区门口,明天终于能走进去了,这就是长足的进步,质的飞跃啊! 回到家,我把今天的事儿跟老烟鬼和我爸说了,他俩先是一惊,也不明白黄毛四人的动机是什么。不过我见过了我的老丈人之后,感觉事情的出发点可能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我更加期待第二天的登门拜访,临睡前,老烟鬼找我谈了谈,叫我无论如何也要加小心,黄老板不是省油的灯,大白天都敢抢人,这几乎是挑衅人民政府的威严,所以必须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 我心里明镜一样,点点头叫他放心,同时也确切的问了问,那对双胞胎被我点了笑穴,会不会一直笑死。 老烟鬼给了我一个耳刮子,笑骂道:“你练点穴才几天,能点中了就不错,那对双胞胎撑死了笑两分钟,不用搭理他们,穴道就能解开!” 我这才放了心,钻进被窝就打上了呼噜,我做了一个梦,梦中我跟武静芳成了亲,马上要进洞房了,可这时候那该死的大公鸡却叫唤起来,我一下就醒了,看了看墙壁上的石英钟,正好五点,我这个郁闷呦,最后哀叹一声,麻利的起床,梳洗完毕后,开始站桩,练习点穴,随后又去北坡练习观气术。 修炼已经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是心情不太美丽。 等天光大亮了,我骑着大二八就进了县城,迎着春风就杀到了武静芳家的小区门口。看门的老大爷叫我登记,因为这处小区是整个县城最上档次的,不会叫任何人随意初入的。 我暗骂自己该死,来这里很多次了,早就应该明白,只有富人才能住在这里的,先前还傻不愣登以为武静芳的父亲是泥瓦匠,真是拿着无知当有趣啊。 我满脸堆笑的登了记,顺便还教了看门老头一段绕口令,这才极为拉风的骑着大二八驶进了这个富人聚集地。 进去之后我惊呆了,一片一片的桑塔纳,212啊,这小洋楼修建的,整整齐齐,外表格外精致,就跟油画似的。我有一种土包子进城的感觉,但是我还是精准的找到了我老丈人家的单元,顺便把裤腰带解下来,把大二八拴在了一颗松树上。 随着我叩打盼盼防盗门的声音,我的心就提起来了,猛然间感觉哪里不对,我擦,第一次登门,我竟然忘记买礼品了。 我无比的懊恼,心说陈西凉你的机灵劲都跑哪儿去了,这可是第一次登门拜访啊。 我刚要抽身撤退,就听防盗门嘎吱一声开启了,一个很洋气的中年妇人探出了头:“谁啊?!” 我心说坏了,这下可走不了了,硬着头皮上吧,我满脸掐媚的笑道:“阿姨,我是陈西凉,武静芳的同学。” 这话刚说完,我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我看到这个洋气妇女的身上竟缠满了煞气,她明亮的双眼中……一道绿光闪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说来话长 原本是春风送暖,满心的欢喜,可是见到这个洋气的妇女后,我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感觉整个楼道都在刮阴风,心里讲话,身缠煞气,目露凶光,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 我老丈人的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不会是走错了吧。 说实话我心里有些紧张,今天可是登门拜访来的,还没进屋就碰到一桩诡事,我该何去何从呢? 这时候就听这个洋气的女人将半边身子都探了出来,看到我之后,诡异的笑了笑:“哦,原来你就是陈西凉啊,早听静芳的爸爸说,你今天要来,别愣着,赶紧进来吧。” 我擦,我原先的兴奋劲儿一下就没了,脚步根本迈不动,就感觉这盼盼防盗门里是龙潭虎穴,任何人都是有进无出的。 见我愣了神,那洋气女人眼内绿光一闪,浑身的煞气不断涨缩,疑惑道:“怎么了?” 我舌头根儿都发紧,摇了摇头,终究是硬着头皮进了房门,我是这么想的,这个女人有问题,如果我不出手的话,很可能会影响到小芳一家子的安全。 我是阴阳风水师,我用这个理由强迫自己进屋了。 可进去之后,我的眼睛就是一亮,金碧辉煌的,哪儿哪儿都是亮晶晶,地板光滑,铺着一层蜡,墙壁洁白就跟演算纸一样,浅黄色的真皮沙发,茶几也是大理石的,地面的电视竟是二十一寸彩色电视,在电视柜里,有录像机,还有传闻中的VCD,功放机,电视柜两侧矗立着两个大音响,就跟两根大烟囱似的,在对面的落地阳台上,摆满了花盆,娇艳的鲜花盛放,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并且在一侧墙壁上的书柜上,还摆着一件黄铜色的留声机。 我大饱眼福,家里的陈设摆列,比一般家庭都先进了十年。我至今看的都是黑白电视,家里的地面也是水泥的,木头凳子几把,连沙发都没坐过呢。 果真是有钱人啊,比想象中的还要有钱。 小芳啊小芳,我咋又自卑了捏?! 不过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冷飕飕的,因为旁边这个洋气女人太诡异,她的神智是清醒的,但处处透着邪性,我必须确认她的身份,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我很镇定也很拘谨的问:“阿姨,武叔叔和武静芳没在家吗?” 眼下的客厅没有人,隔壁的房间也没有说话的声音,所以我的心里有些打鼓。 洋气女人笑了笑,叫我坐,然后又给我接了一杯纯净水,递给了我一个苹果,说道:“因为昨天的事情,派出所的同志正在书房跟他们爷俩谈话,正巧你也来了,等他们谈完,也能从你口中了解下情况。对了,我是武静芳的妈妈,你叫我徐姨就行。昨天可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们家小芳肯定会受到伤害的,我这也不知说什么好,中午徐姨给你包饺子吃。” 坐着不如倒着,好吃不如饺子,我不争气的舔了舔嘴唇。并且听闻她就是小芳的妈妈,我心里的防范减少了很多,这可是我未来老丈母娘,都说丈母娘疼女婿,今天我可得好好帮她料理一下个人情况。 我握着那杯水,似笑非笑的问:“徐姨,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太劳累啊。我略懂医术,能帮你看看吗?” 徐姨先是一惊,瞳孔深处明显的出现了挣扎的神色,那道绿光又冒了出来,我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煞气,看样子,她对我的话十分抗拒。不过我知道这并不是她本人的意愿,而是体内的那股能量磁场在作怪。 老烟鬼曾经说,观气术修炼有成,便可明断阴阳,徐姨的身体里阴气旺盛,邪祟冲天,恐怕是隐藏了鬼怪。 俗话叫做鬼上身。 不过徐姨的情况并非典型,她与常人无异,做事条理清晰,如果不会观气术,根本发现不了她的诡异之处。不过不论怎样,我都不能袖手旁观,正巧我记着遣兵篇里,有一招专门对付鬼上身的。今天能应用到实处。 徐姨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常听小芳提起你,说你是个大能人,懂医术,懂风水,并且还会武术。既然你看我气色不好,那就给诊断诊断吧,我也体验下有私人医生的感觉。呵呵。” 这玩笑开的很有水平,不过我的面色却更加谨慎了,徐姨越是清醒,那么她身体里的东西就越难对付。很可能也跟白天有关系,白天阳气重,那个鬼魂不敢出来。到了晚上可能就是另一种情景了,我真替小芳和我老丈人担心啊。 家里养个鬼,你们是咋一点都察觉不到呢? 我仔细的端详徐姨,发现她印堂发黑,肾脏部位有一团阴霾,并且嘴角溃烂,嘴唇泛青,我心里有了判断。 笑吟吟的说:“倒是没啥大问题,就是有些肾亏,徐姨你这个岁数了,一定要注意休息,别劳累,别受凉。女性本来就体阴,如果亏了元气,那就阴上加阴了,这样一来,不仅影响身体健康,还能干扰到个人的运程。总之,您还是多注意,可以吃一点滋补的药品。” 徐姨一愣,意味深长的说:“果然有两下子啊,我昨天才从市里回来,那里的医生也这么说。不过我感觉我很好,不用吃药。西凉你的好心,徐姨心领了。” 我眯起了眼睛,端着的那杯水始终没喝一口,最后又蹲在了茶几上,苹果也放了回去,这个徐姨很棘手啊,不行,我得跟老丈人说说情况。 我刚想到这里,就听里屋的房门打开了,两名警察先后走了出来,看到我明显一怔,他们就是昨天给我录口供的。 昨天警察来的迅疾,去的匆忙,根本没跟我老丈人照面,中学生出了事,肯定要跟家长联络的,今天肯定是这个目的,不过我对警察不抱太大希望,只有对他们两人微微一笑。 一个警察冲我点点头:“陈西凉对吧?没想到你也来了,具体的事情我们也了解透了,不过昨天的那四名歹徒还没有眉目,如果以后用的到你,我会去你们学校找你的。如果你有什么线索,也可以及时联系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那时候这东西并不多见,都是大老板才有名片,没想到当警察的也有。我看到雪白的名片上印着两个字,韩伟! 我点头哈腰的表示明白,目送着他俩离开了。武灵耀从我背后笑呵呵的说:“西凉啊,叫你久等了呢,来,咱们坐下聊。” 武静芳没有了昨天的惊慌,看见我笑眯眯的,不过当着他爸妈显得很羞涩。我也不做作了,大马金刀的就坐在了真皮沙发上,张了张嘴,可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我现在的心思都在徐姨身上,可能是职业病吧,反正想直接捅破窗户纸,大白天你就是诈尸我也有很多办法对付你。不过我感觉这其中没那么简单,所以就准备一步一步来。 这时候我老丈人说话了:“西凉啊,你和静芳是很好的朋友,以后也别认生,没事儿了就过来玩儿,你们马上要上初三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在学习上和生活上都得相互帮助。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平常我也很忙,在学校里,你小子可得多照看点,你这一身武艺,武叔可是相当佩服的。” 学习和生活上都互相帮助,我天,这是要以身相许吗?我没想到幸福的来的这么快,后槽牙都快笑碎了。不过我后来才砸么过味儿来,感情我老丈人话里话外,是叫我保护武静芳。 我立即站了了起来,信誓旦旦的说:“叔,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没人敢动小芳一根指头。” 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对视一眼就笑了,武静芳羞涩的低下了头,双手不断摆弄衣角,时不时的还偷看我,喂,想看就看,这么畏畏缩缩做什么,是条汉子不?! “西凉你坐下,有你这句话叔就放心了。那什么,一会儿也别去外面吃了,你阿姨的手艺不错,咱们就在家里吃顿午饭。对了,你人高马大的应该能喝酒吧,一会儿咱们爷俩喝点。” 徐姨白了他一眼:“西凉还是学生,喝什么酒。” 我笑着说道:“能喝二两,不碍事,反正这两天是周末,不用上课。” 武灵耀笑了,可是我观察他眼角眉梢都带着愁云,看样子麻烦事不少啊。 我立即问道:“叔,依你看,昨天的事情是谁干的?小芳是我们班的班长,学习很好,也不跟社会上的人来往,突然有歹徒虏劫她,貌似说不过去。” 武灵耀叹息了一声:“你说的不错,这事儿跟小芳没关系,是冲我来的。刚才我也把想法跟两位警察说了,最可疑的人就是我的竞争对手,黄天贵!” 黄天贵?难道他就是传闻中的黄老板?!但这竞争对手又是啥意思? “黄天贵又是谁啊?我听小芳说你是泥瓦匠,可进门一看才明白不是那么回事,肯定是做大买卖的,是不是在利益上跟这个黄天贵发生了冲突?”我试探的问。 武灵耀一模武静芳的脑袋,笑呵呵道:“你也别怪她,是我教她这么说的。叔是个房地产开发商,说起来就是个泥瓦匠,专门盖房子搭桥的,不想叫孩子太招摇,所以就欺骗了你。至于黄天贵嘛,呵呵,这事儿说来话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别多管闲事!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只要是这句话,那里面肯定有故事,我把耳朵都支愣起来了,这黄天贵如果真是传闻中的黄老板,那不光跟我老丈人有瓜葛,跟我也是仇敌的关系,要不是当初放鬼吓唬那帮地痞混子,我们家估计都会鸡犬不宁的,所以说,我必须了解黄老板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叔,这个黄天贵是什么来头,要真是他做的,那他的胆子也太肥了,光天化日虏劫学生,被抓到不判死刑也得无期啊。”我很认真的说着。 武灵耀苦笑着摇摇头:“孩子,有些事情你不懂,有些时候,人情大于法理,那黄天贵不是善茬,既然敢这么做,他就不怕后果。要说起这人,还真是污了我的嘴巴。他是本县城最大的黑社会头目,纵容手下,抢劫,斗殴,屡见不鲜。并且跟市局里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敢招惹他。最近地皮抄的比较热,他也动用关系承包工程,几年下来也成了正经的生意人。算是我的同行吧。” 同行是冤家,他们俩要是掐在一起比较正常,不过我心里痒痒,我老丈人说话慢悠悠,浑身上下都是儒雅之气,我一个急头白脸的愣小子,真心不敢催促。 武灵耀接着说:“本来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因为我的工作重心不在这个县城里。但是一年前,中央下达了文件,要搞改革开发,首当其冲就是搞好交通,所以打算修建一条高速公路。这可是大工程,一条高速公路的费用起码十几亿人民币。我动了心,便开始与国有制的路桥公司洽谈,准备进行竞标。这时候黄天贵出现了,他是地头蛇,自然不会让我。所以从那时起就结了仇。” “我做地产生意已经有些年头了,各方面实力比黄天贵要强,眼看着就要竞标成功,但我在市区建设的居民楼恰巧出了事情,三个工人失足落下,全都摔死了。我一下焦头烂额,与律师在各个部门周旋,安抚死者的家属,进行赔偿。可是这还没有完,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开发的楼盘几次三番的发生意外,不是死就是伤,闹的沸沸扬扬,都说我触犯了神明,受到了惩罚。我自然没有了心思再去竞标高速公路了,黄天贵趁机就抢了先。”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动,几次三番的出事情,肯定是破坏了风水格局,他们搞建筑的,应该懂这方面的学问啊,动土的时候就应该勘探好的。我忍住了心中的疑问,继续聆听。 武灵耀继续道:“一年的时间里,总没有个顺当劲,烦都烦死我了,等处理好了这些事情之后,我忽然听闻黄天贵惹上了人命官司,被隔离审查,工程也搁浅了,我顿时有了想法,准备趁机插上一脚,重新竞标,把这块肥肉揽到自己嘴里。但是……” 我挑了挑眉梢:“但是又出事儿了对吧?!” 武灵耀点点头:“对,又出事儿了,也不知怎么这么倒霉,你阿姨在陪我视察工程的时候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骨头倒是没出现问题,但也好生休养了一个月才下床,另外……”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慌乱,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我眼睛一亮,难道他也发现了徐姨的诡异之处?并且我了解到一件事,徐姨之所以会这样,也跟市区的工程有关系。如果是风水的问题,她的身上不会有这么浓郁的煞气,那么唯一的解释是,那个工程里有鬼!!! 我现在不能直接说徐姨被鬼冲了体,赶紧接下了话茬:“我说徐姨的气色怎么不好呢,原来是出了这样的事。” 武灵耀诧异的看我,徐姨笑吟吟的说:“刚才你们在书房谈话的时候,人家西凉就给我看了看,说我是元气亏损,要多休息,跟昨天那个市医院的大夫说的一样。看来这孩子真是有点本事呢。” 武静芳很认真的说:“陈西凉的确懂医术,这是大家伙儿都知道的事情。另外他还懂风水,喂,你今天来我家,闲着没事也给看看吧。” 我摸着脑袋笑:“看你说的,我哪有这么厉害。” 武灵耀却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我:“英雄出少年,西凉啊,叔看好你。” 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舔着脸说不敢,可我心里明镜一样,他家的事情很棘手,趁着天还没黑,我得施展一点手段了。 我问:“叔,你说了这么多,我也明白了,黄天贵不想叫你染指那个工程,所以就想绑架小芳来要挟你对不对?!” “肯定是这样的,黄天贵无恶不作,什么下三滥的招式都能使出来,那四个歹徒肯定是他的手下。但是我现在只是猜测,并无确凿的证据,根本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我啃着唇内老皮,暗自思量,这个黄天贵真是厉害啊,只要跟他争,不是死人就是伤人,真的有这么巧吗? 武灵耀的工程出人命,加上徐姨现在的状况,我断定那个工程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的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都是黄天贵搞出来的? 别忘了,他会打生桩的秘法,说明他对道术并非是一窍不通,很可能比我都厉害,他要是抓几个厉鬼丢进武灵耀的工程里,不死人才怪呢。 好啊,黄天贵你个混账东西竟然也懂道术,小爷一颗赤子之心,持道术行走,为的就是普度众生,可你呢,用道术御鬼害人,你这是犯了道门大忌。可别叫老烟鬼知道这些,不然的话,他非得替天行道不可。 不行,我得赶紧解决了这件事,否则的话,还得有无辜的人遭殃。我看了一眼徐姨,随后冲武灵耀讲:“叔,我略懂一些阴阳风水,你的工程这一年总是出人命,肯定是犯了忌讳,你要是相信我,我就给你看看。” 武灵耀一下直起了腰,真皮沙发嘎吱嘎吱的响,他一脸惊讶的说:“西凉我不瞒你,我们搞工程的都有玄学方面的专家,动土前早就测定好方位了,风水上面不会出问题,并且死了人之后,我又请了几个专业的风水先生,那都是响当当的大师啊,他们也说我的工程并无冲煞的痕迹,难道你有不同的看法吗?” 我神秘的一笑:“有时候要转变一下看待事物的角度,没有冲煞的痕迹,难道就不能从别的方面下手么?” “你的意思是?!”我这老丈人顿时就摸不着头脑了,看我的眼神中透着费解。 我嘿嘿一笑:“叔,咱们借一步讲话吧,等我跟你说了,你就全明白了。” 武静芳满脸的崇拜,很认真的说:“陈西凉,你真的要给我们家看风水吗?你又要展现实力了?” 我拒绝个人崇拜,真的,所以没搭理这个小妮子,便跟着武灵耀进了书房。 嚯! 这书房气派,红木的书桌,书柜,椅子,书柜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书,书桌上还有未写完的书法,地面铺着羊绒地毯,在角落里戳着屏风,茶几上放着盆栽植物。 就书房的布局来看,对风水把握的十分精准,的确不是个外行。 落座之后,我老丈人满含期待的就说话了:“西凉,这里清静,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探了探身子,直勾勾的看着对方,低声道:“叔,咱先不说工程的事儿呢,你先跟我说说徐姨的情况,你别瞒我,我已经看出徐姨的问题了,她在晚上是不是有什么比较诡异的举动?” 一听我说这话,武灵耀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两眼闪烁不定,分明是被我击中了要害。 我赶紧说道:“徐姨的情况不妙,如果不抓紧解决,她的性命都会受到影响。” “什么?!”武灵耀这下可急了,站起来几步走到我跟前,压低了声音道:“西凉,不是我不说,是你徐姨的事儿太蹊跷了,我怕说出来你不信。” 我很冷静的说:“叔,别看你是走南闯北的大老板,但真说起邪性事儿,你还真没我见的多。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灵耀见我这么镇定,一咬牙就说出了实情:“自从你徐姨在楼梯上摔下来,整个人都变了,白天还好,尤其是到了晚上,后半夜,她就会一个人在客厅里跳舞,时哭时笑的特别吓人,并且……” 他呼吸都急促了,我知道更恐怖的事情来了。 “并且她总是吃生肉,把冰箱里的猪肉和浴缸里的金鱼都吃了,我看着吃的,没把我吓死,等我过去的时候,她一双眼睛绿油油的,嘴巴上都是血,死死盯着我,然后并不理我,就回去睡觉了,第二天啥也不知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没跑了,绝对是鬼上身。 我问:“那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没想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没想,我成天带着她跑大医院了,大夫说她是梦游症,不过我看着不像,那眼睛都绿成啥样了,就跟两团鬼火差不多。后来我没办法,把家里的生肉全都丢掉了,并且晚上也看着她,没有了生肉,她的情况好转了一点儿,昨天我又带她去医院看了下,没想到刚回家,就听闻小芳被歹徒袭击的事情。”武灵耀唉声叹气,发愁的都快活不了了。 我很理解他的心情,所以更不能坐视不理了,认真的说:“叔,徐姨的问题我能治!” 几乎是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一阵凄惨的笑声从书房里回荡起来,书房的门开了,徐姨飘了进来。 我的妈,她浑身都是血,两个眼窝子里插着两把水果刀,鼻子被削没了,嘴巴用线缝着,她噗嗤一下,将一把刀从眼睛里拔出来,刀尖子指向我,幽幽笑道:“别多管闲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准备捉鬼 瞬间! 我浑身的汗毛一下就炸开了,差点儿没从沙发上掉下来,特么大白天的,徐姨就原形毕露了? 我死死的盯着对方,看着那张被丝线缝合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凄厉恐怖的声音就发了出来。 满脸的鲜血呦,浆液,碎肉都呼在一起,指向我的刀尖子上面还在不断滴答血珠,弄了一地板。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双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徐姨凛冽的笑,血窟窿的眼睛里蠕动着一个眼球,死灰颓败,泛着黄水。整个人煞气冲天,死灵旋转。 这是我第一次独自见鬼,身边没有了老烟鬼,感觉格外的没底,但我是一名阴阳风水师,我肩头的责任重大,决不能被这点‘小节目’所吓倒,她叫我别多管闲事,可我这小暴脾气,这个闲事我是管定了。 我直接从手腕子上撸下了核桃手串,大吼一声:“你个妖孽,找死!” 说着,我卯足了力气就要冲过去,谁知武灵耀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子,惊诧的嚷道“西凉,你怎么回事,清醒一点!” 这句话听到我耳朵里就跟一道炸雷差不多,我一眨眼,门口的徐姨不见了,地板上干净如初,房门也是紧闭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猛的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脑袋,前方的确什么都没有。我天,难道刚才都是幻觉?! 武灵耀惊骇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何会这么激动,就跟被什么吓到一样。我没时间跟他解释,刚才的情景虽然是幻觉,但绝不是无的放矢,肯定是徐姨体内的鬼魂在作祟,并不是所有的鬼魂都有这个能耐,起码我口袋里的那对姐弟就不行,没有煞气的支撑,连原形都显不出来。这么一看,徐姨体内的鬼魂十分强大,大白天都敢这样子,那到了晚上还不翻了天?! 不行,不能在等待下去了,必须及早处理。不然的话,武灵耀和小芳全都得丢了性命! 我挣脱了武灵耀的手,抢步来到门口玄关,拉开房门向外看去,就见徐姨和小芳背对着我在厨房做饭,两人时不时的交谈一二,脸上都笑吟吟的。 我眯起了眼睛,心说魔鬼啊魔鬼,你披上了人皮,也挡住那颗邪恶的心。我死死的盯着徐姨的后背,心中寻思着什么时候出手。 就在此时,徐姨缓缓的扭过了头,冲我意味深长的一笑,两个眼窝逐渐深陷,扩大,里面绿油油一片,蒸腾燃烧! 我砰的一声将房门关死,背靠着门板呼呼喘息,不知不觉中,满脸都是冷汗,内衣都被沁透了。 这个鬼不简单,他敢明目张胆的挑衅我,除了本体的强大之外,就是能够迷惑小芳和武灵耀,也就是说,如果我对她发难,她很可能就会对小芳爷俩下手。 她那得意的笑声里已经涵盖了一切,她并不怕我,所以对付这件事必须冷静谨慎,稍有差池就会酿成大错。 武灵耀就在我的面前,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我怎么回事,一张脸都煞白煞白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摆摆手,说:“叔,你别怕,刚才我看到了点东西,现在没事了,咱们坐下谈!” 这个鬼在徐姨的体内潜伏了很久,但是并没有伤害武灵耀和小芳,我不明白它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鬼上身跟黄天贵那个混帐有直接关系。 我和武灵耀坐回了沙发,他问道到底看见了什么,怎么会吓成了那个样子,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平静道:“叔,我说出来你别害怕,我刚才见到鬼了。” 武灵耀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慌里慌张的说:“鬼?西凉你开什么玩笑,大白天的哪有鬼,怎么我没看见?!” 我就知道对方会是这个反应,我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心跳,令整个人再平静一点。我也是第一次独自面对鬼魂,要说不怕那是骗人的。不过在这个场合,我是唯一一个有办法对付鬼的,所以我不能乱,我一乱,武灵耀就更没主意了。 “叔,怎么跟你说呢,这天底下有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你没见过,但并不代表不存在。鬼就是其一。你知道徐姨为什么会有那么诡异的行为么?她就是被鬼给上了身。这只鬼很有道行,大白天的现身了,专门给我警告,叫我远离这里,不要多管闲事。你别怕,这只鬼应该是有所忌惮,不然的话早对你们爷俩下手了。” 武灵耀瞠目结舌的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就跟傻掉了一样。 我知道他不相信,但我现在也没办法证明给他看,只能一步步的引导:“叔,市里的工程总是死人,你就没往别的地方想吗?还有徐姨,她没有从楼梯上摔下来之前,是这个样子么?梦游症说得就得,你们生活了半辈子了,有没有这方面的毛病,心里应该有数。邪性事儿都赶的一年了,你是大老板,有头脑,不难明白其中的关键吧!” 武灵耀两眼闪烁,在思考,在琢磨,眉心死死的拧在了一起,他或许意识到了某些东西,张开嘴就说:“西凉,你真的懂这方面的事情?!” 我心里呵呵一笑,咱是正经八百,童叟无欺的阴阳风水师,上清天师道一脉相承,老烟鬼讲话,玩儿的就是普度众生。对于神鬼之事,那再了解不过了。 我心里嘚瑟,但嘴上不能说,我很认真的讲道:“叔,跟你说实话吧。黄天贵之所以惹上人命官司,这其中就有我和我师傅的功劳。事情是这样的……”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讲述了一遍,最后说道:“黄天贵既然知道打生桩,那么肯定精通阴阳术法,所以说,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邪性事儿,绝对跟他有关系,他这是在御鬼害人,如果不尽早铲除徐姨体内的脏东西,后果不堪设想啊!” 武灵耀听的眼睛都直了,我承认,我所经历的事情,外人不会轻易接受,肯定认为我在胡诌,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会说,天底下哪有鬼,你就是说出花来,我们也不会全信。 但是武灵耀并不简单的人物,白手起家,坐拥这么大的产业,头脑不是一般的清晰,虽然面对的是这种事,但他也有平常人所不具备的接受能力。 这一点,我从他那越发认真的脸色上就能端详一二。他很庄重的对我讲:“西凉,没想到你还是道家的传人,叔叔真是失敬了。凭借我对黄天贵的了解,你所说的事情,他都能干出来,所以我相信你。你说吧,下一步咱们应该怎么做。” 他满脸都是‘我第一次见鬼’的模样,但出奇的镇定,显现出了大家风范。我心中赞叹,不愧是企业家,跟平常人就是不一样。 人们面对未知的事情,既想捅破了窗户纸看一眼,但又怕房间里藏着什么猛兽突然给自己一口。好奇且谨慎着。 武灵耀就是这个样子,别的事情他可以不管,但徐姨可是他的结发妻子,多少年的感情了,现在岂容一只厉鬼糟蹋她的肉身?! 他能相信我,使得我倍感高兴,说道:“叔,你放心吧,我有办法解决这该死的脏东西。但需要一些材料,事不宜迟,我用纸笔拉出一个清单,你得给我去购买。另外,我想问一下,你和小芳身上有没有专门克制脏东西的事物?比如护身符一类,不然的话,这只鬼不可能这么安分的。” 武灵耀的心里本就七上八下的,听我说这个,浑身一激灵,一手就捂在了腰间,就看他从裤腰带上解下了一小块红布。 对我说:“这是我五年前去西藏旅游,在寺庙里求来的护身符,说能够保平安,所以就一直带着。你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能克制鬼怪。” 我拿过来打开红布,发现里面有一道黄符,被叠成了三角形,外面用树丝缠绕,晦涩的朱砂符文密布,透过符纸就映入了我的眼帘。 在观气术的作用下,这道灵符充满了金灿灿的光华,不是地气,也不是人气,更不是煞气。而是极为强劲的真佛之气。 “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道符应该是道行很高的密宗弟子所授,这玩意儿可是宝贝,带着它一般的鬼怪都近不了身,千万要保护好。” 武灵耀惊讶道:“你说的不错,的确是一个西藏喇嘛赐给我的,说此道灵符,专门诛杀奸邪,可保我一路畅通。” 搞房地产的,肯定懂玄学,求个护身符也在情理之中。可就是因为这道护身符,直接保护了他的生命安全。 我继续问:“小芳身上有什么东西?!” 武灵耀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她身上并没有护身符,不过她的卧室里有一尊钟馗的塑像,因为她卧室的方位,按八宅游星来说,冲着五鬼,所以我就摆放了一尊钟馗。” 我心中大喜:“叔,您的确是个内行人,那钟馗可起了大作用了,徐姨自从出事后,应该没有进过小芳的卧室吧。她肯定不敢。钟馗乃是抓鬼的祖宗,有他老人家在,咱们就能事半功倍了。别愣着,现在就着手准备材料,在天黑之前,我一定把这只该死的鬼魂抓住。” 武灵耀对我没什么怀疑了,问道:“西凉你用什么就直说,叔去准备。咱们做的隐秘点,别露出马脚。” 我摇摇头,苦笑道:“咱们的一举一动肯定逃不开那鬼魂的眼睛,不过她现在不敢造次,只要我迅速一点,应该不成问题。我总共需要九样东西,分别是成年男子的胡须,鸡蛋清,童子尿,香灰,米酒,鸡冠子,黄纸,朱砂,毛笔。我只能提供童子尿,其余的您就着手准备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战鬼! 武灵耀听了这些材料后,有了三秒钟的愣神,但最后什么都没问,果断去准备了。我看的出,他心里是紧张的,因为他离开书房的时候,都是轻手轻脚,估计他在面对徐姨的时候,心里活动会很精彩。 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下四肢,心说还特么接个大活儿,咱也不能闲着,先把童子尿准备出来。 我妥妥的尿了一茶壶,然后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因为我一会儿得画符,心里急躁是不行的。 没过多久,武灵耀就回来了,拎了一个手提袋,徐姨还问他去干嘛了,我老丈人多机灵,说有东西落车里了,刚取回来。并且把武静芳叫到了书房。 武静芳两手都是面粉,因为她在帮徐姨包饺子,她进了书房大眼瞪小眼的看我俩,不明白叫她进来干什么。 我早就跟武灵耀打好了招呼,小芳还小,捉鬼的事情可不能叫她知道,万一落下什么心理阴影,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同时我也在暗中流泪,咱接触阴阳风水的时候,比现在还小,老烟鬼那厮怎么就没考虑过我的心里感受捏! 武灵耀踌躇半天不知怎么开口,还是我来说,我舔着脸笑道:“是这样的,昨天你受了惊吓,今天就别忙活了,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 小芳甜甜一笑:“没事的,很快就弄好,对了,你吃醋吗?” 我猛地眯起了眼睛,探手就摸到了她的后颈,找到天柱穴就按了下去,小芳一翻白眼,软绵绵的就躺在了沙发上。 天柱穴主昏睡,正好用在这个节骨眼,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武灵耀急了:“西凉,你干什么!” “叔,没事,我只是叫小芳睡一会儿,等他醒过来,一切都结束了。” 武灵耀瞠目结舌的说:“你小子又使了什么手段啊,大活人一下就昏倒了,我的天,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啊?” 他是聪明人,知道我不会害小芳,如果想害人,昨天就不跟歹徒搏斗了。 我勉强的笑了一下:“叔,咱的本事多着呢,以后你就全知道了。现在你得配合我,抓紧时间制作武器!” “武器?!”武灵耀终究是忍不住内心的疑惑,问道:“西凉,你到底要弄什么?!” 我二话没说,拿过那个手提袋就开始往外盗东西,有血淋淋的鸡冠子,一小包朱砂,毛笔,一打黄纸,几个鸡蛋,一瓶米酒,一捆香。 “胡子呢?!” 武灵耀弹开手掌,里面有一层胡子茬,说:“我刚刮下来的,还新鲜着呢。” 我就去了! 我立马将胡子丢进了装满尿液的茶壶,磕开鸡蛋,流出了蛋清,而后锁紧盖子,用力摇晃。随后开始用这些液体冲刷朱砂,混成粘稠的物质,挤出鸡冠子里的鸡血滴入其中。最后我拿起毛笔沾了朱砂就要画符。 提前说了一句:“把香全都点燃,按照后天八卦的方位摆好,含着米酒喷八个方位,最好把整间屋子都弄的酒气腾腾。” 武灵耀见我语气急促,知道不能耽误了,收起了内心的疑惑,麻利的去准备了。他懂玄术,摆个后天八卦易如反掌,随后就听见‘噗噗噗’的声音,浓重的酒精味道就弥漫四野。并且八个位置上的香,侵染了酒精,燃烧的更快了,香气袅袅,香灰洒落。 我暗中点头,这就算成功一半儿了,随后就要提笔书写,可就在这一刻,书房的门户咔嚓开启,一股阴风就吹了进来,凄惨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将我瞬间包围,整个人如坠冰窖。 坏了! 我猛地抬头,就看见徐姨又飘了进来,浑身染血,眼眶子里差了两把西瓜刀,鼻子被削掉了,嘴巴用丝线缝着。粘稠的血浆从他脸上滚滚而下,凄惨,恐怖,扭曲。 果真是逃不过她的眼睛,几乎是刚准备东西,她就出现了,看样子,必须速战速决。 再看武灵耀,他惊叫一声,疯狂倒退,差点儿把宽大的红木书桌给撞翻了:“佩玉,佩玉……你怎么变成这样子!” 很显然,他也看到了徐姨恐怖的样子,心都快吓碎了。 “早说过不叫你插手,既然冥顽不灵,我只有叫你去死!”徐姨狂笑一声,嘴巴挣扎,都飞迸出了鲜血,那根根丝线紧紧的勒紧肉里。 话音未落,她身形好似疾风一般就冲到了我面前,探出双手,十指如钩,冲我的脖颈就抓了过来。 我大吼一声:“叔,这是鬼魂现行了,你不要怕,继续喷米酒。我来对付它!” 我立即开启了观气术,气息灌入双腿,脚尖点地,噌的一下就倒退了三米多,就手抄起一把红木椅子就砸了过去。 咔嚓一声,椅子四分五裂,狰狞的徐姨噔噔噔倒退了三步,而后更加疯狂的嚎叫,从双眼中噗噗拔出两把西瓜刀,血珠飞射,腥风扑来。 唰唰! 他身形一动便是数米,两把钢刀直逼我的耕桑咽喉,我眼角一跳,心说这个鬼魂借助了徐姨的身体,简直力大无穷,又有利器,看样子必须给它来点儿狠的。 我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涎就喷了出去,直接呼在了徐姨脸上,它惨叫一声,好像被一记重拳给打了一下,身体就倒飞出去。 我心中窜着火,趁热打铁,又拎了一个红木椅子就砸了过去,咔嚓一下,把徐姨给砸飞出去数米,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 我老丈人快被吓死了,但他很听话,纵然哆嗦成了鹌鹑,也不断的喷米酒,可能酒精也能壮胆,他的脸红彤彤,眼神镇定了不少。但是看到徐姨凄惨的摔在地上,他惊呼了一声,竟然过去搀扶。 我心说糟糕,它是鬼啊,你怎么是非不分。 果不其然,徐姨嚎叫一声,满身的煞气就冲流出来,我看的真切,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大刺猬,毫不夸张的说,这等煞气要是冲了人体,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当场死亡。 武灵耀闷哼一声,就被煞气撞飞了,不过我看到他腰间的护身符绽放出真佛之气,将他的身体保护的密不透风。 我这才把心底的大石放下,暗忖道,你这个死鬼,小爷不打出你的绿屎,算你没吃过韭菜! 我刚要冲过去,徐姨就从地面上弹了起来,一张脸都裂开了,红的血,白的骨,模糊在一起,脑浆子飞出老远,两个噙满黄水的眼球耷拉在眼角,嘴巴的皮肉都粉碎了,露出红彤彤的口腔,一动一动的,大声咆哮:“就你这点微末道术,还想杀死我,痴心妄想!” 唰唰! 两柄飞刀冲着我就斩了过来,我瞳孔一缩,心说我.操,丹田一提气,整个人斜着就飞了出去,落地后打了个滚儿麻利的站了起来,但是徐姨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同一时间,我就听闻身后血腥气大作,尖锐的破空声,就像有人刺来了无数钢针,我一回头,徐姨晃着那张恐怖的脸,探出钩子一样的十指就掐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顿时窒息了,并且浓烈的煞气涌如我的身体,我感觉血管里被注入了令下三十度的寒水,简直把人冻死了! “你给我在这儿吧!” 我拼了命的探出一只手,掌心里握着核桃手串,直接就排在了徐姨的胸口,就听噗嗤一声,大片的白烟冒起,就跟用烙铁烫了一下一样,徐姨惨叫着倒飞出去,正好摔进了那个用香围成的后天八卦里。 我眼睛一亮,心说时机到了,赶紧跑到茶几上,提起毛笔就在黄纸上画动起来。 我生怕徐姨还有战斗力,所以画的十分迅疾,一转眼八道灵符就画好了,我拿起来直奔徐姨近前,武灵耀在一侧看着,都吓呆了,竟喘粗气,满嘴的酒精味儿,一瓶米酒已经见底了。 我心说干的好,将八道灵符直接插在了正在燃烧的香上面,我一跺脚,大声吟诵:“阴司八卦图,驱魔鬼浮屠,真火冲煞起,万劫罪恶赎。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呼!呼!呼!呼!呼! 插在香上面的八道灵符同时燃烧起来,上面的朱砂里蕴含的都是至阳之物,火苗呈金黄色,周遭的温度顿时上升,被围困在之内的徐姨猛地惨叫起来,不断挣扎,但就是站不起来。 她身上的煞气被八团火焰烧的七零八落,一团黑色的烟霞从徐姨头顶冒了出来,我知道这就是那只厉鬼的原型。 我摆的这个阵势,是遣兵篇里大名鼎鼎的驱魔八卦阵,能将厉鬼从人体中打出来,并且无处遁形,最后被至阳的烈火烧死。 随着鬼魂出现,凄厉的哭喊声就弥漫了四野,那鬼魂时而扭曲,时而扩散,简直痛入了骨髓,我知道,她在这等阵势中根本坚持不了几分钟,不能叫它如此轻易的死去,必须问出点有价值的东西。 “说,是不是黄天贵派你来的?!”我吼道! 那鬼魂已经不成形状了,大声求饶:“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只是黄天贵养的一只小鬼,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武灵耀跟他竞标,他就命我大闹市区里的工程,随后又上了武灵耀老婆的身体,想把他们一家子全都害死,但是他们父女俩都有庇护的手段,我根本什么都没做。放过我吧,求你了!” 凄厉的声音就跟钢针一样,全都刺入了我的耳朵里,我心中惊骇的同时又怒火滔天,黄天贵啊黄天贵,你养鬼害人,我决不能容你。 而武灵耀也大吼起来:“黄天贵,我与你势不两立!” 轰隆! 这只厉鬼终于被八卦阳火烧成了飞灰,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地面上,八堆烟灰围成了圆形,面目苍白的徐姨就躺在那里。我赶紧说:“叔,咱们救人要紧!”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反噬 大战过后,我的心都快从腔子里跳出来了,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徐姨被鬼魂冲体很久,虽然现在自由了,但体内的煞气还淤积在一起,如果不及时的进行救治,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武灵耀是个内心很强大的人,虽然惊吓过度,但现在已经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他刚才所看到的,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看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惊叹。或许从今天开始,他就会明白,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神奇。 所以在我的吩咐下,他毫不犹豫跟我联起手来,一起救治徐姨。 徐姨还是徐姨,并不是面目全非的样子,风韵犹存的脸上苍白如纸,细密的冷汗伏在额头,身体还在神经末梢的牵动下,一抽一抽的。 我赶紧跪在地上,探了探她的鼻息,气若游丝,情况不太乐观,赶紧说道:“叔,人体有三个地方贯通整个机体,分别是印堂和两个脚底,徐姨体内有煞气,所以必须把煞气排泄出来,咱们一起动手,用地上的香灰揉搓这三个位置,动手吧。” 武灵耀对我所说的话没有半分怀疑,七手八脚的抓起一把香灰就涂抹开来,使劲的揉搓徐姨两个脚底,而我一变念动《救苦经》一变用香灰在徐姨的印堂画圈圈。 不一会儿,徐姨嘤咛了一声,丝丝缕缕的煞气就从她的身体内释放出来,周遭的温度飞速下降,武灵耀都开始打哆嗦。 我说不能停,必须等煞气排泄干净才可以。武灵耀坚定的点了点头,一把把香灰抓着,把徐姨的两个脚底都搓红了。 十分钟过去,我俩累的满头大汗,我开启了观气术,发现徐姨的体表不再释放煞气,心中大石总算落了地。 “叔,徐姨没什么大碍了,你调一碗蜂蜜水给她灌下去,我收拾一下书房,不然等她和小芳醒了,肯定会发现端倪,这种事还是不要张扬,不然你们一家子老得活在阴影中。反正今天也有材料,我再画两道符给他们娘俩,以后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我说完就开始收拾一地的残破桌椅,而武灵耀在厨房调制了蜂蜜水给徐姨灌了下去。 半个小时后,书房焕然一新,就是空旷了很多,徐姨悠然转醒,小芳也被我解了穴道。 小芳迷迷糊糊的问:“不是在包饺子么,我怎么睡在这儿了?” 我舔着脸笑道:“肯定是昨天受到惊吓了,睡一会儿也不要紧,给你这个,以后都带在身上,是安稳神经的。” 说着我把一道叠成三角形的灵符递给了小芳。小芳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感觉很新奇,迷迷瞪瞪的问我:“这是不是护身符啊?” 武灵耀说话了:“别问这么多了,西凉给你的,你就收好。要是还犯困就回屋子里休息。” 话音未落,小芳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妈妈,诧异的说:“我妈这是怎么了?怎么也睡着了?” 徐姨是一脸的糊涂样,她这些天都是浑浑噩噩的,自己都不清楚怎么回事,看到我之后,死皱着眉回忆,就跟不认识我一样。 我知道这是鬼上身的后遗症,所以赶紧说:“徐姨就是劳累过度,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我又自我介绍了一下,徐姨看看武灵耀,又看看我,憋出一句话:“哦,你就是陈西凉啊,什么时候来的啊,你看你叔也不告诉我一声,现在什么时候了?快中午了吧,咱们是在家吃还是外面吃。” 说着给武灵耀打眼色,那意思是,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武灵耀见她真的好了,开怀大笑:“你就别着急了,西凉不是外人,中午饭就在家吃。你们娘俩去休息,什么都别想,这顿饺子我和西凉搞定。” 哎!忙活了半天,最后还得自己动手做饭,没办法,干吧! 我和面的时候,武灵耀就偷偷问我:“你徐姨的身体没大碍吧?他就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这段时间到底做了什么?” 我很肯定的点点头:“她现在只记得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其他的事情应该只有个轮廓,根本无法回忆。你开导开导她,骗她摔了脑袋,这段时间意识一直不清醒,但从今天起就会没事的。” 武灵耀心中畅快,就跟开了两扇门一样,笑道:“就你小子激灵,今天这事儿可多亏你了。不然的话,我们家不知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呢。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这世界上是真有鬼啊。” 我摆摆手:“叔,你说的这是啥话,我入行的时候,师傅就教导我,人鬼殊途,各有道路,如果有鬼魂骚扰人类,那么就应该不遗余力的去铲除。我是阴阳风水师,我做的都是分内的事情。更何况,我跟小芳还是这么久的同学。至于鬼怪嘛,这要看一个人的命理和运势,有的人一辈子都碰不到,而有的人天天被鬼缠,所以说,你不用想太多,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有句话不是说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武灵耀看我的眼神都在发光,重重点头:“现在像你这样的奇人异士可不多了,在我有生之年还能碰到一个,真是我的荣幸。西凉,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过来找我,我给你办的妥妥的。”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我点着头嘿嘿笑着。 不一会儿,鼓囊囊的饺子就出锅儿了,四个人围坐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谈论。看得出来,小芳和徐姨都满脸的疑惑,好像脑子里有很多事情,但就是想不起来。 武灵耀为了叫他们宽心,把我交给他的瞎话说了出来,徐姨这才恍然大悟,可小芳是明白人,眼珠转动几圈儿,想说话,但最后又咽了回去。她可是明白,徐姨这段时间内并不是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不过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算了,由它去吧。 吃完午饭,我又画了一道灵符,交给了徐姨。随后我就跟武灵耀重新回到了书房。 武灵耀的心情好了,情绪开朗了不少,但是当谈到黄天贵的时候,他那张脸又阴沉了下来,双目雷鸣电闪,就跟要杀人一样。 不能怪他这样,只怪黄天贵太过阴险毒辣,竟然养鬼害人。我知道这件事儿必须有个结果,所以就说道:“叔,这次的竞标你只管安心去做。黄天贵那边我来处理。虽然我的实力不高,但我师傅却是个能耐人,有他出马,绝对没有问题的。” 武灵耀眼睛一亮,探着身子说:“你师傅有把握对付黄天贵?” 我冷哼一声,很不屑的讲:“黄天贵用的是下九流的招数,给我师傅提鞋都不配,处理他就跟碾死一直臭虫差不多。就是不为了你这事儿,我们也不能留着这厮,他养鬼害人,本就有悖人伦,犯了天谴,这种人是要下地狱的。” 武灵耀咬了咬牙,说道:“黄天贵死上一百次都不多,不过你和你师傅也不能大意,他是县城里一霸,手下的打手很多,亡命徒更是层出不穷,如果真要对上了,万事小心。”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做到了心中有数。但说实在话,究竟怎么对付黄天霸,还得老烟鬼拿主意。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我准备回家,武灵耀灵机一动,跟我说:“西凉啊,虽然黄天贵没能算计了我,但这次竞标也有一定的难度,高速公路可是一块肥肉,估计其他省市的开发商都会过来分一杯羹,你既然懂玄门之术,能不能帮我算一卦?” 我当即摇摇头:“叔,实话跟你说,我只懂阴阳风水,要说给你看个阴阳宅,破个风水局不成问题,但要说算卦,我可是一窍不通。玄学的成分很复杂,也很深奥,并不是谁都能一卦千金的。这事儿啊,我真心帮不上忙。不过针对竞标的问题,你就放宽心,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是你的别人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你怎么攥也攥不住。叔,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武灵耀笑了起来:“西凉啊,遇上你我算是开眼了,你说的对,钱财乃身外之物,太过执着反而会乱了本心的。还是你旁观者清,叔不如你。” 我羞涩的一笑,说了句不敢,其实心里却乐开花了,今天就算成功搞定,给未来的老丈人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这算是在我和小芳的感情路上,画上了很重要的一笔。 我跟他们一家子告别,骑上大二八就回了李庄,进门看到老烟鬼正在喂鸡,我放下车子就把他拉进了屋子,言简意赅的把今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老烟鬼不听则以,一听之下,直接骂了姥姥,把吃饭的粗瓷碗都摔碎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找黄天贵拼命。 黄天贵的做法,犯了道门的大忌讳,老烟鬼算是把他恨透了。我赶紧拦着,叫这老东西冷静一点,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可别为一点小事动肝火。 老烟鬼到底是被我说通了,阴沉着脸在炕头抽烟,屋里烟气缭绕的,呛得我直流眼泪。 我知道他心烦,有火,也不敢言语。待他一袋烟抽完之后,我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老烟鬼,咱是道门中人,讲的是捉鬼度人,无愧于心,可不兴拿着菜刀跟坏人玩命。凡事都讲个策略方法,以你的手段,对付黄天贵还不是小菜一碟么,咱们的宗旨是,既除了害,又不能惹火烧身。你懂我的意思吧?” 老烟鬼猛地看向我,一个眼眉高,一个眼眉低的说:“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贼呢?” 我嘿嘿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呗!” “我抽你!”老烟鬼一下从炕头上窜了下来。 我赶紧跑到了门口,嚷嚷:“师傅打徒弟可不算本事,有能耐叫黄天贵伏了法,咱这也算替天行道了。” 老烟鬼嗤笑一声:“对付这个杂碎还用为师出手?那鬼魂的反噬也够他喝一壶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年之内,他必定死于非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阻截 老烟鬼说,养小鬼实则是跟鬼魂做交易,天底下可没有白占得便宜,鬼也不是先天性的痴呆症患者,你想叫它们给你干活,必须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首先,养小鬼需要用自己的鲜血喂养,从而建立两者的联系,小鬼可以帮你升官,发财,甚至害人。但是每做完一件事,它的胃口就会增加一倍,你总是得流血,并且体内开始淤积煞气。如果这个小鬼被人弄死了,那养小鬼的这个人,势必会遭到反噬。 所谓的反噬可不是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而是体内淤积的煞气就会爆发,这种邪煞很不好控制,就是高明的阴阳风水师都没有办法。 黄天贵养的小鬼被我灭掉了,那么他现在肯定被煞气折磨的死去活来,寿命也会大幅度缩减,三年之内的血光之灾就能结果了他的性命。 好吧,既然一个人已经被判定为死刑,那就没必要跟他深究什么了。我怀着幸灾乐祸,喜大普奔的心情吃了晚饭,在我爸加班做活的时候,继续背诵四御仙书遣兵篇。 今天我用里面记载的驱魔八卦阵灭了小鬼,取得了我未来岳父的信任与感激,无形中就给我打了一支兴奋剂,叫我更加卖劲儿的参悟起来。 周一的早晨,完成了各种修炼后,我骑着大二八上学,走在林间小路,迎着春风,呼吸着麦芽破土的芬芳,整个人都十分清爽。 从李庄去县城的路并不好走,竟是小路,下雨天都是泥泞的坑洼,并且两侧都是大面积的农田,荒无人烟的,到了晚上,几乎都没人敢在这里出现,没办法,瘆的慌! 就在这时,我发现有十几个人突然从前面的树林里窜了出来,我也没多想,以为是下地干活的村民。但是到了跟前儿我的心脏一突,因为我看到在树林子里有十几辆崭新的摩托车,这玩意儿可是稀罕货,我们村就村长赵玉良有一辆,并且在林子的深处,停着一辆豪华的桑塔纳两千。 我.操,这不是那辆车么。 我终于看清了前面十几个人的模样,清一色的混子,不过都是人高马大,裸露的胳膊上,脖子上,都有纹身,耳朵打满了耳钉,裤子破破烂烂,典型的黑社会造型。 在人群之后,我看到了黄毛,还有那对双胞胎,以及一个身材敦实的黑大汉,四个人中间夹着一个大光头。 这个大光头是个大胖子,目测在二百五十斤往上,穿的很讲究,脖子上带着大金链子,总共十个手指头,就带了八个金戒指,手指间夹着一个特大号的雪茄,走起路来,一晃一晃,就跟一个企鹅差不多。不过细观察,此人的面色煞白,印堂发青,两个大眼袋黑黢黢,就跟大熊猫一样。 我天,我一下捏住了闸线,大二八的后轱辘噌的一下,把土路磨出了一道沟,我停了下来,心里惊讶着,黄毛,双胞胎,黑大汉都是黄老板的手下,怎么今天聚集了这么多人堵住了我的去路? 难道是因为那个小鬼的事情?不,不可能,小鬼被我打的魂飞魄散,根本不肯能通风报信,那么只能是虏劫武静芳的事情了。 那一天我一脚踹翻了黄毛,这厮在地上打滚儿,肯定把我认出来了。今天堵住了我的去路,肯定是蓄谋已久的报复。并且这些人手也够多,我顿时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 几乎是刚要掉头往回跑,人家十几个混子就把我给围上了,大声骂道: “特马小兔崽子,看你今天往哪儿跑!” “三番几次的跟我们作对,今天就废了你。” “荒郊野地,弄死了直接埋土里,就是天王老子也察觉不了。” 这些混子凶神恶煞,瞪着眼,咧着嘴,恨不得把我生撕活剥了。 我调节着自身呼吸,快速的冷静下来,反正今天也跑不了了,就看看对方到底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把大二八支起来,垂着双手一句话不说,但是暗地里却开启了观气术,四面八方的气息流动尽在我的感应之中,无论哪里出现波动我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黄毛四人簇拥着大胖子来到近前,围拢的混子自动分出了一条路。 “我草你妈的,你很屌啊,打了我两次,我特么今天一定亲手灭了你!”黄毛一见我就大声骂道,一脚就踹了过来。 仗着人多,这个杂碎胆气也壮了,这一脚呼呼挂风,恨不得把我一条腿给踹断,可小爷是谁,特马的先后揍了你两次,今天也吃不了亏。 我嘿的一声,不退反进,躲避这一脚的时候,势大力沉的拳头就砸在了黄毛的膝盖上,这家伙‘哎呦’一嗓子就冲一边倒了过去,我哪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一手抓住他的肩头给拽了回来,身子半蹲,用手肘狠狠的磕在了他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肋骨不知断了几根,黄毛杀猪般的嚎叫,缓缓倒在了地上。 被簇拥的大胖子眼睛一瞪,一股杀气就拔地而起,他大吼:“小崽子够狠,给我做了他!” 没有任何花哨的对话,见面就是厮杀,毕竟人家就是冲着我来的。这个死胖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黄老板了! “找死!” “草泥马!” “给我死吧!” 周围的一帮混子呼啦一下就围拢过来,从腰上一抹,全都拔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作势就要冲我刺来,在观气术的帮助下,我感觉四面八方的气息骤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平缓的轨迹被切断,我知道那是有匕首交替刺来的原因。 在面对这样的生死战斗时,我的内心冷静的好似一块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竟然连一丝恐惧都没有。 或许我明白,在这个当口,只要有一瞬间的胆怯,愣神,就可能被匕首刺成马蜂窝。 这些年我面对了很多恐怖的画面,心智比一般人要坚定的多,所以我没有崩溃,反而在格外冷静的应对。 这是一个包围圈,打开了一角就能出去,而眼前的黄老板是这帮混子的头领,擒贼先擒王,就拿他下手吧。 本来已经打算放过你,但是你却偏偏送上门,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死吧! 我大吼一声,将体内的气息灌注双腿,一脚把地上躺着的黄毛给踢飞了,前方好几把匕首噗嗤噗嗤刺在了黄毛的身体上,他惨嚎一声,直接没了动静,而后轰隆一下压倒了五个混子。 双胞胎和黑大汉惊呼一声,护着黄老板就向后倒退,这个时候的我早就冲了出去,不然的话,后面的匕首可就扎上我屁股了。 包围圈已经打开,我脚下就跟踩着风一样,一纵就是三五米,凶悍的好似下山猛虎。 双胞胎和黑大汉早就领教过我的厉害,我又当着他们的面废了黄毛,他们就更怕我了,但是黄老板在身后,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跟我战斗。 我没学过武术的套路,全凭着体内一口气见招拆招,虽然三个人同时冲我发动了攻击,但我依旧没有惧怕。气息凝聚双拳,硬的就跟铁块一样,跟黑大汉对拳,对方的拳头炸裂,缩着一只胳膊就惨叫了起来。 双胞胎对我左右迂回,手中的匕首唰唰点点,在我两侧瞎咋呼,他们二人有两下子,应该练过,但是害怕我点他们的笑穴,所以出招总是畏畏缩缩不敢玩儿狠的。 这时候,后面的十来个混子冲我背后下手,空气都被匕首撕裂了,双胞胎总算找准了机会,大吼一声就窜了过来。 前面的黄老板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认为我会死。 但是小爷什么阵仗没见过,这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我嘿的一声,矮下了身子,一个扫堂腿就跟收割机一样,碾压在这些敌人的脚踝上。 就听咔嚓几声,一轮下来,躺下一大片,全都蜷着腿叫唤,我心里讲话,小爷体内气息磅礴,灌注在腿上,比生铁还硬三分,你们这是自己找死啊。 可是没等我继续高兴,就发现黄老板那死胖子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我去!怎么是个人都有枪啊?! 这玩意儿太可怕了,光是对准了我,就叫我浑身冰凉,汗毛都炸起来了。 “你特么很能打,但是你今天必须死!”说着就扣动了扳机。 我特么根本没时间躲闪,就听‘嘭’的一声,我直接瘫在了地上,感觉胸口都喘不上气了,特码的,小爷难道要死在这儿,死在一个死胖子的手里?不,不行,我不能死,我还没孝顺我爸和老烟鬼呢,我还没考上市里的一中呢,我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怎么能随便死去。 但是紧接着,我就感觉胸口顺溜了很多,细感受,发现浑身哪儿都不疼,我面色煞白的到处摸,根本没有弹孔,我去,没打中吗?! 我一抬头,发现黄胖子正攥着右手惨叫,右手的掌心插着一枚锋利的铜钱。那柄手.枪掉在了地上。 刚才那一枪个打偏了! 我的两条腿立刻回血了,噌的一下站起来,就看到一条黑色身影从旁边的树林子里走出来,走的极快,脚尖一点地就能出去五六米,再眨眼,这身影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一股香风袭来,我天,对面竟站着一个貌若天仙的女人。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你们还要不要脸啊?!” 女人冲我吟吟一笑:“小兄弟的内家气功很厉害,但你记住,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再硬的骨头也抗不过子弹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女子 我从没见过这么英姿飒爽的女人,她身穿一袭皮衣,长发披肩,五官秀丽温婉,但细观察,她眼角眉梢带着千层的杀气,人前人后那是百步的威风! 太特么有气质了,我瞬间被震撼到死。 同时,她的实力毋庸置疑,要不是铜钱精准的插入了黄天贵的掌心,那一枪就能打爆我的头。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老烟鬼说过,受人点水恩,应当涌泉报。我心中火热,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总感觉这个女人大有来头,绝非等闲之辈。并不是谁都能用铜钱当飞镖使唤的,哪怕是老烟鬼都不见得有这个能耐。 皮衣女人见我愣住了,摇头一笑:“果真还是个孩子,不过年纪轻轻却一身的本事,小子,你哪儿的人,多大了?” 我咬了咬舌头,叫自己镇定下来,一抱拳说道:“我…我是李庄的,今年十五了,在上初二。刚才多谢姐姐出手相助,不然我今天非得交代在这儿。” 这时候黄天贵还在哀嚎,大骂:“草泥马,哪儿来的臭娘们儿,敢攻击老子,我特么废了你!” 说着就挪动肥大的身躯,冲皮衣女人冲来,我一闭眼,心里讲话,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果不其然,就见皮衣女人面色一沉,拧身飞出了一脚,正好踢在了黄天贵下巴上,咔嚓一声,下巴就脱臼了,一口鲜血喷出,好几颗大牙光荣下岗。 黄天贵庞大的身躯都离了地,被摔的七荤八素,躺在地上直哼哼,再也不嚣张了。那些被我击伤的混子一个个哭爹喊娘的不敢动弹,全都被皮衣女子给震住了。 我心里讲话,这女人好强悍的手段,简直是高手中的战斗机啊。 “一帮不知死的鬼!”皮衣女子迈着方步走到了黄天贵近前,用坚硬的皮鞋踩着他的大脸。 黄天贵一边吐血,一边惨叫:“你特马的到底是谁,敢动我黄天贵,是不是不想活了。杨峰,杨震,你们俩还在等什么,给我上!” 那对双胞胎浑身一震,几乎刚走了一步,就被皮衣女子的眼神吓住了,两人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眼角都在哆嗦,他们明白对方的厉害之处,恐怕一交手就得吃亏。 这时候皮衣女子用诧异的目光看着黄天贵,一字一顿说道:“原来你就是黄天贵,我找的就是你。没想到我们竟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说着抬起了脚,冲双胞胎喝道:“扶他起来吧,真是晦气!” 我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是熟人,我顿时拿不定注意了,偷眼观察四周,看清形势,省的一会儿出现变故无法逃跑。 这女人太可怕,要真是站在了黄天贵那一边,三个我也不是对手。 所以我必须找好退路。 情况发生了逆转,不光我惊讶,双胞胎和黄天贵,以及一帮混子都瞪大了眼睛。 双胞胎把黄天贵搀扶起来,黄天贵疼的直哆嗦,满嘴都是鲜血,他用怨毒的眼神狠狠剜着皮衣女人:“你找我?你倒是是什么来路,如果不给我一个理由,你肯定会死的很惨!” 都被揍成这个熊样子了,还口出狂言,不知道是被打傻了,还是真的有所依仗。 就听皮衣女人说:“红花双棍惹人愁,青刚八德镇山流!” 黄天贵不听则以,一听之下,刚才的狂妄和嚣张尽数消散,浑身都剧烈颤抖起来,惊骇欲死的看着皮衣女人:“你…你是?!” 我心脏一抽,因为我这句话我也听老烟鬼说过,但具体的就是想不起来,我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竟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皮衣女子冷笑道:“镇山于我,有个贼黑子抢了山主金光,花冠特命我外在游查,这里是你的地盘儿,所以我来找你!” 我眼神一跳,无比的惊讶,因为这女人说的是江湖切口,想当初我跟老烟鬼面对狼爷四个盗墓贼的时候,也是用切口.交流了一下子。后来我缠着老烟鬼较我这些江湖黑话,其中就有皮衣女人所讲的这些。 她的意思是,我的职务是镇山,有个叛徒抢了老大的宝贝,花冠命令我出来查探,找到这个叛徒。 当我解读出这句话的意思后,我的小心脏又是一震,终于明白‘红花双棍惹人愁,青刚八德镇山流!’的意思了。 这皮衣女人原来是洪门中的高手! 因为只有洪门中人才会这样自报家门,而镇山和华冠都是洪门中的职位,华冠是专门调查奸细叛徒的,镇山用来辅佐华冠,偌大的洪门,等级森严,帮会成员众多,本以为这个组织已经消失匿迹了,没想到还活跃在这片土地上。 要说洪门的历史,十分久远,属于清代的秘密组织,源于‘汉留’五房之二房‘金兰郡’‘三合会’‘洪顺堂’‘洪军’;1663年至1680年由陈近南主管,对外称天地会,以策动反清活动,引起朝廷的注意,后来演变成名称不一的多个地下社会或会党,并随着华侨移民南洋而传播到东南亚,为近代革命有着很突出的贡献。 我对洪门的了解十分有限,但却明白,这个组织十分了得,根本不是一个黄天贵可以抗衡的。 同样是社团,把洪门比作一只大船,而黄天贵充其量就是一片树叶。 所以黄天贵会这么震撼,在他们这些职业流.氓的心目中,洪门的地位无上高远,神圣不可侵犯。 “没…没想到是洪门的高手,我黄天贵失敬了,希望阁下别跟我一般见识。您放心,我们肯定会留意那个偷了宝贝的叛徒的!”黄天贵抹了抹下巴上的鲜血,掐媚的笑着,翻脸比翻书还快。 皮衣女子冷冷笑道:“既然碰到了,我就提点一下,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小孩子都打不过,还能做成什么大事。” 黄天贵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扭头看了我一眼,就跟狼一样。 “阁下,不知道那叛徒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我了解清楚了,才好帮洪门办事。”黄天贵低三下四的说。 皮衣女人见他这么恭敬,脸色好转了不少,凑过去咬了咬耳朵,黄天贵不住的点头,最后哎呦一声,掌心就窜出一道血箭,原来皮衣女子把那枚插在他掌心的铜钱拔了出来。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小兄弟,你的内家气功很厉害,年纪轻轻手段不弱,我的事情解决完了,马上就得走,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内家气功?呵呵,小爷这是观气术,可不是什么气功。 不过我同样恭敬的说:“在下陈西凉,不知姐姐姓字名谁,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来日必有所报!” 这话说的真社会,就跟一个混迹江湖很久的老油条一样。 皮衣女子眼睛一亮,点点头:“果真有点意思,我叫水闻一,叫我水姐就好。咱们来日方长,有缘再见吧。” 江湖儿女何等飒爽,说完扭头就走,路过黄天贵的时候,无比阴冷的说道:“这小兄弟是我朋友,你若是再对他不利,小心我取了你的脑袋!” 黄天贵浑身一哆嗦,差点儿吓尿了裤子,赶紧说不敢。 一阵香风远去,水闻一脚尖点地,三闪几闪就消失在了小路上,速度快的匪夷所思。 我心里讲话,这就是洪门镇山的实力么?恐怕老烟鬼来了,也不能占多大便宜。 黄天贵一众人,用狠毒的眼神看着我,但是谁都不敢动手,他们可不敢得罪洪门,当然了,小爷的实力也不是盖的,再闹一次,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小子,算你走运,今后要是再坏我的好事,我特么一定剁了你。滚吧!” 我.操!水姐刚走你就牛逼上了?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吧。 我骂了一声,纵身冲驰,一脚把黄天贵踹翻在地,一只脚捻着他的大胖脸,一字一顿道:“水姐能办你,我也能办你。黄胖子,我明确的告诉你,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敢做丧良心的事儿,我特么一定活剥了你!” 双胞胎,黑大汉,以及一帮混子喝骂着就围拢过来。 我环顾四周,大喝一声:“我特么看谁敢动?!” 没人敢动,全都瞪着我,我的实力已经深入人心了,不想活的完全可以放马过来。黄天贵被我踩的哇哇暴叫:“陈西凉,你有种!” 我一脚踢在了他的脸上,眼眶顿时裂开了,对待这种人决不能心慈手软,别忘了他曾经拿着***想杀我! “我给水姐一个面子,今天不弄死你。但你跟我老老实实的说,刚才水姐跟你说了些什么。把那个叛徒的资料给我说出来。” 水闻一救了我的命,我自然要给她帮忙了,所以也想知道那个叛徒的事情。 黄天贵已经扛不住了,呼哧带喘的说:“叛徒的名字叫张大江,三十三岁,是个壮汉,只有八根手指,绰号张八指,是洪门的核心弟子。上月初,洪门在河北境内举行堂口峰会,有一人贡献了一件冥器,名曰上清珠,是个无价之宝。洪门大佬十分高兴,叫张大江保管,谁知这小子竟然带着宝物跑了,现在全中国的洪门弟子都在追杀他。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赶紧把你的脚拿开,不然老子跟你拼命!” 我抬起一脚踢向了他的肚子,嘭的一声,黄天贵蜷成了大虾米,胖脸埋进了胸膛,疼的都喘不上气了。 我环顾四周,这些狗腿子浑身绷着劲,恨不得现在就撕碎了,但是他们始终不敢。 “好,你说的我记下了。而这一脚,是替那对冤死的姐弟踢的,虽然我没能力送你去派出所伏法,但是你多行不义,三年之内必定死无全尸!” 我看着黄天贵冷笑:“养的小鬼被灭了,浑身冲煞,这个滋味儿恐怕不好受吧!” 我刚说完这句话,黄天贵猛地看向了我,惊骇欲死的说:“那件事也是你做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背尸人! 我冷笑着点点头:“你机关算尽,养鬼害人,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下场吧?黄胖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咱们之间的梁子也解不开,不过我很愿意看着你被煞气一点一点的折磨死。” 黄天贵在地上挣扎,半天爬不起来,大骂:“陈西凉,你敢灭我的小鬼,找死。给我干掉他!” 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跃跃欲试,但又十分忌惮的混子们,幽幽的说道:“你们可能知道黄胖子的底细,但恐怕没多少人知道我的厉害。他能养小鬼,而我却能灭鬼。我的手段一出,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警察都查不出线索。不想死的就赶紧滚,我跟黄胖子还有话讲!” 黄天贵会道术,又有一定的势力,所以我必须要把他调查清楚,不然的话,哪天阴我一下,我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个家伙卑鄙无耻,什么都干的出来。我不得不防啊。 “我看谁敢离开,谁离开我就搞死谁!”黄胖子捂着肚子大声叫嚷。 我缓缓的从裤兜里拿出了两个香囊,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不想走的,我就叫这两个朋友送你们一程!” “妈呀,那两个香囊里有鬼。” “快跑,我还不想被鬼掐死。” “上次就是这两个香囊,太可怕了,这小子会妖法!” 有一些混子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也明白我的手段,所以在我拿出香囊的一瞬间,他们就吓的脸色煞白,恐惧的情绪传染的特别快,几乎一眨眼的功夫,这帮混子全都怂了,抬起躺在地上的伤员,撒丫子就跑进了树林,摩托车声轰鸣巨响,一个比一个窜的快。 黄胖子终于站了起来,跳着脚大骂:“草泥马,都给老子等着!” 他也想跑,但是被我一把给拽了回来,冷冷问道:“话还没说清楚,你还想往哪儿跑?!” 黄胖子孤身一人,面对凶神恶煞的我,他已经崩溃了,大吼:“你到底要问什么?!” “我要问的很简单,你的道术是跟谁学的?你怎么会打生桩,怎么会养小鬼?!”我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柄手qiang,入手沉重,冰凉坚硬,枪口一转,直接对准了黄天贵的脑门。 “不说实话我就打死你。反正我还未成年,杀了人我也不会被判死刑!”我用枪管猛戳着他的脑门,大吼:“说,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爆了你的头!” 我眼睛都红了,新仇旧恨,一并涌现了出来,黄天贵他该死,所以我凶狠的样子就跟真事儿一样,彻底把对方震慑住了。 “小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怒,把枪先放下,这东西容易走火。”黄天贵被枪指着脑袋,顿时怂了。 我心里讲话,要是这么起效,我早特么把手qiang捡起来了。 “少废话,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在我如此强逼下,黄天贵终于松了口,但是他所阐述的东西,却使我精神一震,感觉格外的新奇与惊悚。 原来黄天贵年轻的时候竟是一名冀东背尸者。他老家在河北王庄一代,与山东交界,他父亲就是一个很有名气的背尸匠。 很多人听说过湘西赶尸,但对于冀东背尸就不太了解了。当时听到黄天贵吐出这些话,我也摸不着头脑,但是他后来就做了解释。 他说湘西赶尸,是用特殊的道术,咒语,驱赶尸体行动,这需要很高明的手段。然而背尸者,却是在活人即将咽气的时候,点中某个穴位,存住这口气,形成假死的状态,然后背着‘尸体’到达目的地,再解开穴道,叫活人咽下最后一口气,这才算彻底死亡。 而目的地一般指的是自己的家乡,因为很多地方都讲究落叶归根,死也得死在这片熟悉的故土上。 几十年前,中国军阀混战,紧接着就是抗日,后来国共对战,到处都是战争,到处都是死人,那时候黄天贵的父亲狠狠的发了一笔财,但是常年跟病重之人打交道,自身难免会沾染煞气,所以他四十多岁才有的黄天贵。没等传授这一身的本事,就被国民党处死了。 黄天贵长大成人后,新中国已经成立,他偶然间发现了父亲的手抄本,也就是背尸的秘法。黄天贵如获至宝,每天都进行研究,倒也被他悟出了一些东西,建国初期,老百姓的日子过的并不好,客死异乡的比比皆是,所以黄天贵的生意也火了起来,短短几年间,就混成了暴发户。 可后来,国家下达新政策,讲究新事新办,死者必须火化。这一下就把黄天贵逼上了绝路。没有尸体了,他还背个屁。不过万事开头难,党的政策并没有当下得到落实,还有大多数人不同意火葬,黄天贵就此嗅到了商机,他开始暗中掘坟盗墓,把墓中的尸体刨出来,卖给那些不愿意火化的人们,这些人就以假乱真,明面上火化了别人的尸体,拿到火化证明书给政府看,然后背地里再把自己的亲人土葬,做的人不知鬼不觉。 走了刨尸这条路,黄天贵的生意比之前还要红火,钱是越赚越多,但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恶行终于败露了,政府机关准备严惩他,但黄天贵非常的狡猾,找到了一具跟自己很相像的尸体,然后穿上自己的衣服,把自己家的房子都点着了,最后尸体烧成了一具焦炭,政府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去,这件事儿就不了了之。 金蝉脱壳之后,黄天贵就带着半生的积蓄逃到了我们家附近的县城,凭借一点微薄的道术结识了很多官场上的人物,最后集结混子成了地头蛇,再后来就开始搞房地产,风生水起日进斗金,谁能想到这个黑白通吃的大老板曾经干过那么多下三滥的事情?! 说实话,我听完了他的讲述,我都感到恶心,我特么想吐。这世上怎么还这样的败类,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啊!!! “黄胖子你真特么叫我刮目相看啊!”我用手qiang戳了戳他的大脑门。 黄天贵吓的脸色煞白,冷汗唰唰的往下淌,用手护着脑门,讨好的干笑:“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谁还没有个污点呢。西凉兄弟,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从现在起,咱们的梁子就算一笔勾销吧,我老黄也算看出来了,你和你师傅都是有能耐的人,以后不如跟着我干,别的不敢保证,肯定叫你们吃香喝辣,钞票和娘们儿要多少有多少,怎么样?你考虑考虑!” 我呸!!! 我一脚就把这货踹翻在地,冲着大屁股狠狠来了一下,声嘶力竭的就骂开了:“黄胖子,跟你说话就是侮辱我的人格,还特么叫我和我师傅跟你干?我们是阴阳风水师,我们是救人的,不是特马害人的。我告诉你黄胖子,要不是水姐叫你帮忙,我真想一枪崩了你!滚,给我特马滚,别叫我再看到你!!!” 我卯足了力气又踹了三脚,黄胖子哎呦哎呦的惨叫,连滚带爬的跑进了树林子,发动了桑塔纳两千,就跟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我拿着沉甸甸的手qiang,一个劲儿的喘息,感觉浑身都这么累,尤其是心里,那个纠结呦,怎么天底下还有这种人渣。 说实话我真的想为民除害,一枪解决了他,但我杀了他就是违法,又没有证据揭露他的恶行,总不能把姐弟俩的鬼魂唤出来交给公安机关吧?老烟鬼说过,人鬼殊途,不能混淆在一起,所以这就造成了我们阴阳风水师的局限性,那种无处使劲儿的感觉都把自己憋屈死! 可下一秒我就喊了一声我cao,这都几点了,我上学可迟到了啊! 不行,我得赶紧走,不然被训导主任薛林山抓住,轻则罚站,重则叫家长。我爸成天累死累活的干木匠活养着我,我可不能给他找麻烦。 但是手里的手qiang可怎么处理呢?难道丢掉?! 不行,这是好东西,杀伤力很大,必要的时候能保命。可戴在身上就不太现实了。我寻思了一会儿,就决定先把它藏起来,等有用的时候再拿出来使唤。 年少轻狂的我,对手qiang有着强烈的喜好,心里非但不害怕,竟还有丝丝的兴奋。我满世界找藏匿地点,最后寻摸上了一口大树。 树上有一个很大的鸟窝,把枪放鸟窝里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吧。我灵巧的上了树,放好了枪,从下面看一点破绽都没有,随后才急头白脸的往学校赶。 等到了学校,我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大门是关着的,传达室的老大爷在看报纸,只要我从这里经过,肯定会被发现的。 这可咋办呢?再耽误一会儿可就下课了,我就更没法进去了。 就在我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我最不愿意看到的训导主任突然出现了,那个地中海,东部支援西部的发型叫我永生难忘,他一下就发现了我,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陈西凉,你在外面干啥呢?!”薛林山面色一变,穿过学校大门就来到了我的近前。 我扶着车子,手心都出汗了,低着脑袋不言语。 薛林山眯起了眼睛,沉声道:“不会是迟到了吧?!” 我内心叹息了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没办法,承认了吧。 “薛主任,我家里有点事,所以就来晚了,我保证就这一次,再没有下次了。”我可怜兮兮的说着。 我本以为他会网开一面,先不说前几天我见义勇为救了武静芳,就拿我现在的成绩来说,在全年纪都能排上名次的。 我现在可是好学生,老师不都喜欢好学生么,所以我心里也这么想着,侥幸的要死要活! 岂料薛林山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有什么事情,迟到就是不对的,跟我去办公室走一趟吧,我跟你谈谈!” 完! 这一说谈谈,保准没好事儿。我心里沉重的要死。先是被一群混蛋截在了半路,险些丧命。这刚来到学校又被这个秃驴刁难,我这命咋这么苦?! 但我没想到的是,刚一步入训导主任办公室,薛林山的神态立马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西凉啊,你的表现是很突出的,偶尔迟到一次也不是不能原谅。” 我立马兴奋的抬起了头。 可他下一句话,就叫我的心脏一沉。 “听说你懂风水是吧?正巧我这里遇到了点麻烦,不如我给你请个假,今天别上课了,跟我去我那儿看看风水吧。哎,流年不利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小花! 我听完薛林山的这句话,心里拧巴的要死,这老东西先前还公事公办的样子,可这时候却一反常态露出了狐狸尾巴,原来是找我看风水啊! 这家伙虚伪的可以,就连求人办事也是不卑不亢的,看样子,我不答应他,他肯定抓着我迟到的事儿不放手。 至于吗?!您老的心眼儿怎么跟蜂窝煤一样,把我吓的一身白毛汗,诅咒你头发掉光光。 我心里有了气,很平静的说:“薛主任,我对风水并没有太过深入的研究,学校的里传闻太夸张,您可不能全信。至于您家宅的事儿,我真心爱莫能助啊。” 我很无奈的低下了头,嘴唇抿的紧紧的。 薛林山一瞪眼:“陈西凉,你在我这儿装什么糊涂,教英语的张老师和教数学的杨老师,都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你曾经给他们看过风水,十分灵验。怎么到我这儿就不行了。要不是太过棘手我岂能跟你说这些。” 他煞有其事的盯着我,说道:“跟你说实话吧,我身兼两职,在学校是训导主任,在外面还成立了一个农机化肥厂,是跟亲戚合资开的,但是……” 我心里痒痒的慌,立马问道:“但是什么?!” “我要讲出来,还怎么体现你的本事?走吧,跟我去一趟,能看出毛病算你的本事,明年你可就要中考了,替我办成这件事,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薛林山抛出了重磅炸弹。 嘿!还跟我卖关子,看来他那儿的事情的确不小,我之前搪塞他,并不是不想出手,毕竟咱是阴阳风水师,为人评断风水也是分内的事情,就是想刁难一下这厮,没想到还勾出一条大鱼。 我要是帮他摆平了风水,考入重点高中的梦想就更进一步了。 我总是这么功利,因为我要完成我的承诺,当然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帮助必定要付出回报,咱泄露的可是天机啊。 我没二话了,直接答应了下来。 薛林山这才露出了笑模样,拍了我一下:“贼小子,不见不兔子不撒鹰,许了你好处,你可活泛起来了。” 我义正言辞的说:“评断风水为的就是给世人营造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并不是用来吹嘘的资本。我是您的学生,您有事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这跟好处不好处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我的脑袋后面都冒出了一圈儿金光,高大的形象呦,简直成了巍峨的山峰,薛林山甚至都在仰望我,满怀欣赏的点了点头。 他骑得是摩托,这东西又叫电驴子,跑的贼拉快,我爸老想买一辆,就是钱紧。我坐在后面,两侧的风呜呜吹着,整个人都跟飘在空中一样。 大约行了二十分钟,来到了县城边缘一处工厂内,刺鼻的烟尘就跟大蘑菇一样飘向高空,发黑的污水顺着水管排入渠道,总之改革开放之后,经济提成的同时,生活环境也逐渐遭到了破坏。 这事儿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只有在内心深深的谴责,可是当我看到工厂大门内的建设时,我心里啥想法都没有了,就一句话,这里面果真有些问题。 只见正前方,矗立着一面影壁,瓷砖粘的嘎嘎新,上面有八个大字‘诚信为本,质量保证’。可是由于时间太久,有的瓷砖已经脱落,诚字只剩下了言字旁,而信字没有了单人旁,几乎变成了言言为本。 在影壁前面,放着一个地磅,应该是用来称化肥用的。在地磅的旁边还有一个皮袋装车机,估计是为了方便装车后顺便车辆上磅称重。 地磅和皮袋装车机都冲着大门,怎么看怎么像两条大舌头! 我蹙起了眉头,很认真的说:“一口二舌,再加上影壁上的言言为本,看来厂子里的人每天都在言语上做工作啊,这是内讧不休,反目为仇的表现。厂子估计经营不下去了!” 薛林山不听则以,一听之下,差点儿没蹦了高,激动道:“西凉你果真有两下子,说的一点都不错,现在厂子里成天内讧,买卖根本做不了了。” 我一句话就把他给镇住了,他索性也没有了隐瞒一五一十的给我交了底。 这个化肥厂原本是他兴建的,前后投入了五十万人民币,后来遭遇了经济困难,薛林山的亲家主动融资,又投入了十万元,也占了一个股份。可是随后亲家就要求他把经营权交给大儿子,薛林山不干了,因为他两个儿子,把厂子交给大儿子,亲家公倒是满意了,那他家的老二可怎么办? 就为了这件事,两家吵的不亦乐乎,直接影响了厂子的正常运转,如果再闹下去,真得关张大吉了! 薛林山恳求我:“西凉,说什么你也得帮帮忙,这化肥厂可是我毕生的心血,不能为了这点纠纷就毁了。” 我很纳闷儿他一个训导主任哪儿来的五十万开厂子,不过看他这可怜样,我也没办法拒绝。 “把影壁上的瓷砖重新沾一下,请走地磅和皮袋装车机,另外带我去你的办公室看一下。”我交代完了,负着双手就往厂子里走。 薛林山大喜,一个劲儿的点头:“照办,一定照办。西凉你可得好好看看,我那办公室在厂子的西边,你跟我走,跟我走。” 他原先的架子可全没了,一副谨小慎微的表情,我心里发出了猥琐的笑声,但是路过某个厂房的时候我的身体猛然一僵。 因为我看到一股浓重的煞气从厂房顶子上飘荡而出,竟然比大烟囱里的黑烟还醒目。 我的天,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凶狠的煞气,难道这里面有厉鬼不成?! 我的脸色当即凝重了,绷成了一张铁板,低沉道:“薛主任,你这厂房里是不是出现过什么事故?!” 薛林山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眼神慌乱躲闪:“没…没有啊,现在厂子都快干不下去了,还能出什么事故。” 我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既然不说实话,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薛林山顿时急了,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西凉,西凉你停下,听我说。” 我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他。这才明白,这个场子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薛林山无可奈何,叹息了一声:“厂子之所以无法运营下去,其实除了我和亲家的内讧外,还因为厂房里死了一个员工。最近有很多工人说,厂房闹鬼,所以很多人都不干了。这件事儿闹的很大,压都压不住!” 我瞳孔一缩:“是意外吗?!” 薛林山点了点头,开始全面的阐述:“事情是这样的,意外死亡的员工叫做周小花,三十多岁,和他老公离婚了,从南方搬到这里的县城,一个人带着俩孩子讨生活,日子过的比较艰难。厂子里知道她的情况,每月还多发二十块钱的伙食津贴。但是在两年前,她的一双儿女竟莫名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警察都无能为力了。周小花思念成疾,精神就有点儿不正常了,不是哭就是笑,这样的员工我们不敢要,但是没等辞退呢,她就意外的跌进了化肥池,当场被溺毙了。随后就传出了厂房闹鬼,都说周小花死的冤枉,鬼魂不散呐。这事儿搞的人心惶惶,谁都不敢来上班了。所以就……” 周小花,俩孩子,失踪?!!! 我cao! 难不成她就是那对姐弟的母亲? 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呢,原来……原来已经意外身亡了。 我感觉胸口特别堵,几乎都喘不上气了,两个孩子的的失踪,把一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庭彻底击垮。 周小花已经没了丈夫,随后又没了孩子,她的天都塌了,或许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但是这笔账却不会轻易的磨灭。 黄天贵,我cao你妈啊!!! 我的眼睛红了,胸膛跟破风箱一样起伏着,我努力控制,但愤怒的情绪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充斥在了我的全身,我感觉我的鲜血都在燃烧,因为坏人还在逍遥法外,我知道他的恶行,却不能为死者报仇。 这……这还算什么阴阳风水师?! “西凉,西凉你怎么了?”薛林山被我的样子给吓坏了,疾声道:“你放心,大白天的厂房挺平静,你不用害怕!” 他以为我害怕周小花的鬼魂,其实我是在为周小花这个可怜的女人鸣不平! “薛主任,你马上给我准备香烛,纸钱,朱砂,毛笔,符纸。要快!”我终于平复了情绪,理智占领了上风。现在还不是较劲的时候,既然周小花的鬼魂释放出了这么强烈的煞气,她必定是一只厉鬼。 为了防止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我必须将其制服。 人鬼殊途,我是阴阳风水师,我得保证一方平安! 薛主任瞪大了眼睛:“西凉,你这是?!” 我没好声气的说:“还愣着干什么,我要把周小花的鬼魂抓住,这里煞气太重,如果不抓紧时间,恐怕得出大问题,到时候可就不是厂子倒闭那么简单了。” “你会抓鬼?!” “我抓的不是鬼,她只是一个可怜的母亲……”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我想起了我的妈妈! …… 入夜的时候,化肥厂下班,薛主任锁好了厂子大门,跟我直奔厂房。他的双腿都在打哆嗦,但是他更不放心我一个人,我毕竟还是个学生,真要出了事情,他根本付不起责任。 走进厂房,一股化学气味儿扑面而来,我掩住了口鼻,缓步前行,薛主任哆哆嗦嗦的跟在后面。 就在此时,在窗户外猛地出现一声猫叫,凄惨尖锐,我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心里暗叫不好:“这声该死的猫叫,很可能会激发厉鬼的凶性!” 没等我眨眼,就听前方水波晃动,哗啦啦响,一颗狰狞的人头就从化肥池里升了上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出马仙 厂房很黑,但是我能清楚的看到那个人头的细微表情。 脸皮都脱落了,应该是被化肥池里的化学药水烧掉的,血肉模糊一片,裸露这森白的面骨,五官七窍都是大窟窿,化学药水从窟窿中汩汩流出,她的身体还在上升,最后就站在了化肥池当中。 薛林山大叫一声:“啊,鬼,鬼啊~!” 他转头就往外跑,我心里也毛了,但是还保持着镇定,我来这里是制服厉鬼的,不能跟个耗子似的掉头就跑。 我壮着胆子大吼:“周小花,我知道你找不到子女,怨念太深,不愿意离开,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你的……” 刚说到这里,就见周小花惨笑一声,直接从化肥池中飞了出来,脸上邪恶血肉不断蠕动,就跟一朵即将盛开的鲜花一样,冲我就扑了过来。 我cao你倒是叫我把话说完啊! 我伸手就从书包里抓出一把香灰,抖手丢了出去,同时口中默念《救苦经》,但是遭遇到周小花之后,香灰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我心中一沉,果真成了厉鬼,寻常手段已经制服不了它了。 周小花‘嗬嗬’的叫唤,一股阴煞之气就跟决堤的洪水般冲来,同时她已经糜烂的双手拍向了我的双肩。 我不能坐以待毙,双腿灌注气劲,直接向后爆退,同时从书包里取出了三道符箓,这是我下午撰写的鬼宫崩命符,专门对付厉鬼的。这是遣兵篇里很厉害的一道符,我现在就试试效果。 “三界之内,唯我独尊,鬼宫命数,崩灭破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抖手将三道符箓丢出,‘嘭嘭嘭’连环爆炸,强大的能量波动直接笼罩了周小花,她惨叫一声,身子跟炮弹一般就射了回去。 人有命格,鬼有鬼宫,这三道符是专门破碎厉鬼鬼宫的,就相当于打中了毒蛇的七寸一样,任何厉鬼都会受到重创。 我心中大喜,四御仙书遣兵篇果真没叫我失望,不过我并没有趁机冲上前去,痛打落水狗。因为我这次来就是想证明一下,周小花到底是不是姐弟俩的母亲,如果是的话,很可能会兵不血刃的了结这件事。 但是没等我说话,一声声鬼哭狼嚎就从四面八方掀起,周小花又冲了过来,张着血淋淋的大嘴哀嚎,我看到口腔里面光秃秃,连舌头都没有。 我cao,怎么这么难缠,就不能叫我说句话吗?! 我是真火了,从手腕子上撸下核桃手串就拍了过来,正好撞在周小花的面门上,我触碰到了那一片滑腻的感觉,腥风扑面,恶心的要死。 但是核桃手串忽然金光大放,至阳之气惶惶奔腾,一经扩散,整个厂房都披上了一层金光。 轰! 强大的法器之力,将周小花的头颅炸碎,一声惨叫已成绝响,这具无头尸体在空中翻滚,‘噗通’一声就落入了化肥池当中。 刺鼻的化学药水飞溅,烟雾腾空,我死死的盯着那处,剧烈喘息着,浑身的衣裳都被冷汗沁透。 厉鬼已经先后被我重创,浑身的煞气消散大半,就跟拔了牙齿的老虎一样,已经嚣张不起来了。 我疾步走到化肥池近前,洒下大把的香灰,在稳定周小花的情绪,我说道:“周小花,我来这里并不是对付你的,而是叫你们一家团圆,你看我手里的是什么?!” 说着我拿出了两个锦囊,就要念动口诀,叫这对姐弟出现,可这时,化肥池猛地爆炸起来,无数化学药水飞腾,一双糜烂的双手从化学药水中穿插出来,直掏我的肚皮! 我cao!难道这姐弟俩不是她的孩子?怎么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要攻击?! 我闷哼一声,气息灌注双腿,就要向身后爆退,可就在这个时候,厂房的的房门咣当一响,脚步声噼里啪啦。 我以为是薛林山这个孬种又回来了,谁知退出去,扭头一看,竟是两个魁梧的大汉。厂房黑暗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是人。 “果真有脏东西,看来我老胡的眼力还没有退步。”左侧的大汉极为兴奋的说了一句。 而右面的大汉却瓮声瓮气的说:“爹,抓紧时间吧,咱们那一车猪肉还在外面呢,要是弄丢了,我妈肯定扒了你的皮!” “给我滚犊子,咱爷们儿的事儿,干嘛要叫你妈知道!” 看样子是爷俩,不过他们一嘴的东北腔,说出的话叫人不禁莞尔。 我刚要说话,就见自称老胡的大汉说:“小兄弟你独自一人对付厉鬼,有些胆气,不过这厉鬼已经成了气候,还是交给老胡我对付吧。你暂且退在一旁!” 话音未落,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把杀猪刀,黑暗的厂房里立即打出了一道闪电,我鼻子一嗅,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油腻味,感情这位是个屠户。 老烟鬼说过,厉鬼就怕三种人,一是恶人,二是木匠,三就是屠户。 因为屠户成天杀生,一身的戾气,就是恶鬼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此时,周小花的无头尸体已经飞了出来,特马的还是瞄准了我,把我给气的,看来成了厉鬼,脑子也不清醒了,就算他是姐弟俩的母亲,估计现在也无法相认,既然如此,就交给这个屠户耍耍吧。 唰! 杀猪刀笔直刺出,空气都被撕裂,正好斩在了周小花的胳膊上,噗嗤一下,双臂被削断,伤口平滑如镜面,不过喷出来的并不是鲜血,而是化学药水。 老胡持刀前冲,好像一截铁塔,杀猪刀舞动起来,周身水泼不进,周小花被一段一段的斩成了碎块。 我心中暗自惊讶,这把杀猪刀只是寻常的利器,却能对厉鬼造成这么大的伤害,看样子有无数畜生死在了这把刀下。 嗷~~! 周小花凄厉的惨叫,身躯全都被斩碎了,最终化作了一团阴霾,幻化出了本体形态。 这是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虽然身材不高,但眼角眉梢写满了坚强,她的煞气被彻底打散了,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智。她看向我们三人,眼神内竟有些慌乱。 人死后,怨气不散便会形成邪煞,久而久之就会变成厉鬼,周小花因为子女的失踪,早就抑郁了很久,一口气憋在胸口,致使死后直接变成了厉鬼,并没有蜕变的过程,这种厉鬼最凶,最难缠。但如果打散了煞气,厉鬼的凶性便会随之消失,变成没有道行的孤魂野鬼。 周小花就是这种情况,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周小花变成了孤魂野鬼,十分忌惮我们三个大活人。 老胡大吼一声:“好妖孽,今天老胡就叫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叫你出来害人!” 说完他竟扔掉了杀猪刀,又从怀里拿出了一面小鼓,左右一摇,咚咚直响,就跟拨浪鼓差不多,但我发现,这面小鼓上符文密布,十分的诡异。 就见老胡一边摇动小鼓,一边蹦蹦跳跳,口中吟诵:“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鸹投林去,家雀脯鸽奔房檐,大路断了车和辆,小路断了行路难。十家倒有九家锁,我家大门没有关,扬鞭打鼓请神仙!” 我眼睛都直了,在观气术的作用下,我看到随着他手鼓的摇动,以及咒语的念诵,他的体表快速的凝聚出一层银色光芒,放佛是上天的恩赐,带着一股出尘的味道。 我去,这是萨满教的跳大神,这老胡竟是一位出马弟子?! 萨满教的出马弟子,最强的手段就是请神仙上身,而这股银色光芒估计就是神仙之力了。 杀猪刀只能破煞,却不能灭鬼,这老胡一下就施展出了看家本事,准备用神仙之力灭掉周小花。这一下就要了我的亲命了,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叫周小花一家团圆的,你要是给我灭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就在老胡准备出手的时候,我在背后断喝一声:“胡大叔,这鬼不能灭,我留着还有用。” 我一个箭步跑过去就把老胡给抱住了,体内气息较力,两膀子一晃足有数百斤的力气,直接把他给轮了出去。 老胡没想到我会偷袭他,哎呦一声就栽了个屁股蹲儿,周身的神仙之力也消散了,他被气的暴跳如雷:“你个小瘪犊子竟然对我下手?!你蒙圈了咋地?她才是鬼,她刚才要杀你!” 老胡的儿子跑过来,上手就要揍我,我可算看清了他的模样,方面大耳,高鼻子厚嘴唇,一脸的大麻子,那双眼睛就跟两个灯泡差不多,并且他的人中又宽又长,就面向来看,这个家伙命中带着富贵,寿命也比一般人长的多。就是人长滴磕掺点儿! 这厮比我可壮多了,跟个牛犊子一样,我不想跟他动手,因为他爹是萨满教的出马弟子,跟我们道教可是齐名的,都是名门正派,可不能掐在一块儿。 我赶紧说道:“你先别冲动,听我把话讲完。我师承上清天师道,是一名不折不扣的阴阳风水师,今天跟这只厉鬼打架,可不是想灭掉他,而是证明一件事。胡家爷儿俩,你们看这是什么?!” 我cao,我终于把话说完了,今天可算把我憋蒙了,扬手拿出两个香囊,念动咒语后,一声声凄厉的哭喊声就弥漫在了这间厂房,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的鬼魂从香囊中飘荡出来,见到前面的周小花,直接就扑了过去。 “妈妈,妈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启程伴随着未来 姐弟俩的鬼魂扑在了周小花的怀抱里,周小花顿时愣住了,沉默了足足三秒钟,而后嚎啕大哭:“王强,王倩,你们怎么也……” “妈妈,我们好想你!” 姐弟俩的身躯几乎与周小花融合在了一起。 周小花声嘶力竭的哭喊,她已经清醒了,明白这一双儿女也是鬼魂,他们也死了。 两年了,那种煎熬的滋味折磨她两年了,浓重的怨念积压在胸中,简直痛不欲生。本来还在侥幸的想着,一双儿女总会回来,谁知道再次见面,却变成了这个模样。 死了,全都死了。 活着的时候被人拆散,死了却团圆在了一起。真不知道这是幸福还是悲哀! 鬼魂是没有眼泪的,但是那种哭声确如一把锋利的钢刀,深深的刺进了我的心脏。我看着他们一家团圆,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 俗话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改变,我作为一名阴阳风水师,可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尽善尽美,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悲伤? 这个世界中,少了一家三口,却多了三个孤魂野鬼,他们也有思想,也有灵魂,或许走到了这一步,他们已经不在乎生与死,能够见面,能够在一起已经是莫大的恩惠! 恍惚间,我似乎悟出了一个道理,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东西比生命还重要!!! 而我身后的胡家父子,此刻也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擦了擦脸,清了清嗓子,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在了脑后,平静的说出了一切,我不能把周小花蒙在鼓中,这对姐弟的遭遇纵然凄惨,但她作为母亲是有知情权的。 我低下了头,最后说了一句:“黄天贵该死,但我是一名阴阳风水师,我不能忤逆了人鬼伦常,他犯下的错,自然会受到沉重的代价,希望你们能化解掉心中的怨气,好好上路,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话音刚落,他们娘仨全都跪在了地上,咚咚磕头,周小花带着哭腔说道:“多谢先生叫我们一家团圆,您说得对,恶人自有恶报,我们既然死了,就该去轮回转世,不能逗留在人世间,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家了!”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看了看姐弟俩,我满脸都是苦笑啊,我能力再大,也只能送你们离开,却不能叫你们回来!!! “上路吧,黄天贵早晚会下去给你们陪葬!”我终于哭出了声:“我发誓!” 随后我点燃了香烛,烧了纸钱,用特制的红线捆住了她们娘仨,默念《救苦经》,一把火将红线烧成了灰烬,而她们的鬼魂也随之破碎,我看到两个孩子在冲我挥手致意,笑吟吟的,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可是双手却抱了一个空。 消失了,不见了,偌大的厂房里落针可闻,她们去了另一个世界。 我灭过厉鬼,破过邪煞,可没想到送鬼魂上路竟是这种心情,空落落的,就跟丢了什么东西一样。我顺着厂房的窗户向外看,发现漫天的繁星,听老人说,人死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辰,不知道他们娘仨化作的星辰是什么样子。 就在我失落的时候,一只大手拍向了我的肩头,吓了我一哆嗦,正是被我摔在地上的老胡。 他很认真的说:“小伙儿,没想到你也是同行,你这事儿做的敞亮啊,要不是你的阻拦,我得酿成大错,黄天贵这个王八犊子,我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 老胡的儿子没想到我竟是一名阴阳风水师,但是他从我身上感觉到了那种对生命的尊重,所以他看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尊重。 离开这里之后,他们爷俩找到了停靠在化肥厂旁边的三轮车,车里都是猪肉,老胡说,他们爷俩刚从菜市场卖完肉,准备回家休息,可行到这里就发现厂房中煞气冲天,所以也不管不顾了,直接进去就要捉鬼。 我借着明亮的月光,发现老胡长的更粗狂,豹头环眼,一脸的络腮胡子,吐气出声犹如洪钟,而老胡的儿子虽然体型魁梧,但明显是个孩子的模样,估计跟我的岁数差不多,愣头愣脑的,像个石头块子。 不过我十分欣赏他们爷俩的做派,老胡并没有辱没了萨满教出马弟子的名声,光明磊落,是条汉子。 话别的时候,我才知道老胡名叫胡解放,家住在县城东侧的孙家集,而他儿子叫胡建坤,恩,这个名字够贱! 等这爷俩一走,我顿时抓了瞎,我去,薛林山那个怂货跑路了,这大晚上的,我可怎么回去?我爸见我回家晚了,肯定会担心的。 我顺着马路就跑开了,这两年锻炼的比较狠,身体素质杠杠的,尤其是肺活量,我调节好了气息,连狗都追不上我。 跑了大约二里地,我就发现旁边的小河沟里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发光,走进了一看,竟是一辆翻到的摩托车,在摩托车旁边还趴着一个人。 大脑袋锃亮,头发东部支援西部,我擦,这不是薛林山吗?他怎么掉沟里了! 我不能见死不救,赶紧下了河沟,把人和摩托车都弄了上来,拍了他两巴掌才悠然转醒。 薛林山别看五十多了,但胆小的很,一睁眼就吓了一哆嗦,哇哇大哭啊,抱着脑袋就嚷:“鬼,鬼啊,别吃我,我不好吃!” 你特么又不是驴肉火烧我吃你干嘛?看一眼就饱了! “薛主任,你别害怕,我是陈西凉,鬼已经被我打跑了。”我苦口婆心的哄着,就跟哄孩子一样。 过了好大一会儿,薛林山才稳定了情绪,用一种‘你为什么没有被鬼吃掉’的眼神看着我,哆哆嗦嗦的说:“西凉啊,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鬼真被打跑了吗?” “我骗你干嘛,我可是阴阳风水师,评断风水,治理阴阳,那是我拿手好戏,从今以后你的化肥厂肯定蒸蒸日上日进斗金。这么大岁数了,别哭了,乖,站起来骑着车车回家家!” 我摸着他的秃瓢,一个劲儿的说:“呼噜呼噜毛,吓不着,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薛林山才从恐惧中解脱出来,对我那个崇拜就别提了,前文我就提到过,我拒绝个人崇拜,所以就狠狠的批评了他一顿。 薛林山承诺我,以后在学校给我撑腰,甚至要给我一万块钱,资助我读高中。我心里美滋滋的,一万块钱在那时候可是巨款,村里盖五间大瓦房,围一个院子也就五六千块。不过涉及到了钱财,我又有些犹豫,捉鬼降妖是我的本分事,不能奢求太多,所以这一万块钱也被我谢绝了。 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我爸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接待了我,老烟鬼也把眉头蹙成了小山坡,我没办法,把从早上到晚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我这些话不说则已,说完了之后,我爸和老烟鬼差点儿抄家伙找黄天贵拼命,幸好我讲出了洪门的水闻一,有她护着我,估计黄天贵是不敢找我麻烦了。 我爸唉声叹气的,说一天天没个叫人放心的时候。老烟鬼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嘴角露出了笑模样,他说我进步很大,单挑独打这么多混子,足以证明这段时间的修炼没有浪费。还有周小花的事情,也算了却了他一桩心愿。 总之这一天我是操碎了心,磨破了嘴,小身板差点儿没累毁。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回到学校,薛林山对我客客气气,还给我买了早饭,口袋里塞了一百块钱,说昨天太匆忙,没好好谢谢我。面对这样的小恩小惠我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妥妥的笑纳了。 等进了班级才发现,我的女神武静芳同学竟然请了长假,估计是被那件事给吓着了,我寻思着是不是抽个空去他家看看。 可回头一想又不行,我老丈人武灵耀应该正在搞高速公路竞标的事儿,肯定没工夫搭理我。我还是好好学习吧,昨天就落了一天课了。 就这样,初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学校老师的辅导下,我的成绩还在上升,半个月后武静芳返校了,听她说,我老丈人成功的拿下了高速公路的修建权,要找时间请我吃饭。我自然满口答应下来,进一步的促进了我跟小芳的关系。 转眼春去春又来,我升了初三,拿到了年级前五名的好成绩,还代表全校师生在主席台做了演讲,成了最突出的学习尖兵,受到了老师和同学的一致认可。并且这期间我的修炼也没有落下,观气术越发纯熟,四御仙书遣兵篇也被我吃透了大半,捉鬼降妖的本事更厉害了。至于点穴嘛,有一次我偷袭了老烟鬼,这老家伙在家里的磨盘上笑了半个晌午! 眼看着距离中考还有三个月,学习的气氛凝重了不少,我为了兑现承诺也在努力,然而就在中考前夕的时候,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新闻,县城知名企业家黄天贵,在酗酒之后出车祸死亡。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得知了他的死讯,我们一家子吃了三天饺子,放了六挂鞭炮,并且我还给那娘仨烧了一次纸钱,把这件大喜事告诉了她们。 时间过的飞快,我终于进入了中考的考场,特码的总共考了两天,却下了一天半大暴雨,学生们怨声载道的。训导主任薛林山还派小轿车亲自接送我,给足了我方便。 要说最叫人高兴的就是,暑假期间,市一中招生办的老师给我家打了电话,我的成绩超出分数线三十六分,被妥妥的录取了。 我爸整整的笑了一天呐,拍着我肩膀说我有出息,没有辜负他。当天晚上他又喝醉了,抱着我妈的相片哭成了一滩烂泥,说我儿子长大了,小家雀要飞了。 我看不了这个,红着眼睛跟老烟鬼喝酒,那是我第一次喝白酒,承诺兑现了,但我心却不痛快,为啥,因为去市里上一中就需要住宿了,个把月回一次家,我没怎么跟亲人离开过,这一走怪舍不得的。 老烟鬼抽着烟,用酒杯磕了磕桌子:“小子,一转眼咱爷俩都认识两年了,天天都在一起,你要是冷不丁一走,我老觉着少点什么,算了,都是爷们儿,墨迹这些没用,再陪我走一个!” 那晚上我不知道我喝了多少,反正第二天一睁眼,我和老烟鬼都在桌子底下躺着,这也是我唯一的一天没有修炼。 睁开眼,我的脑袋疼的呦,就跟要裂开一样,我独自走上了北坡,来到了我妈的坟前,烧了纸,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轻声细语的说: “妈,再过一段日子我就要去市里上高中了,这一眨眼过的这么快,想起来就跟昨天的事儿一样。您要是想我啊,就给我拖个梦,儿子是阴阳风水师,本事大了去了。虽然我一直不明白我爸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以至于叫您遭了报应,但我爱这个家,我不会再叫我的亲人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书里有句话说得好啊,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己,而现在,启程的时刻,我们还有未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你去死吧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个无忧无虑的暑假生活以闪电的速度结束了,在这段时间里,我除了修炼就是帮我爸做木匠活,我也想分担一部分家庭重担,毕竟市一中的花费比县城的初中要高很多,咱也戳起来也是一米八的大个儿,不能总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男人嘛,就得有点担当,不过在我们那个年代,有钱人不算太多,都是一般水平,所以比较早熟,要不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 我爸说,叫我好好读书,将来要当大学生,当状元,也能给老陈家光宗耀祖,我嘿嘿笑着,胸脯子拍的啪啪响,跟我爸做了承诺。不过我随即又说,其实当阴阳风水师也不错,现在的社会太复杂,牛鬼蛇神哪儿都是,帮人解决这样的麻烦,也能糊口。老烟鬼到现在也满世界的给人看风水呢,照样吃香喝辣。 我爸无奈的笑道:“阴阳风水的这条路,是我叫你走的,为的就是辟邪防身,社会虽然复杂,虽然黑暗,但说到底也在发展着,以后没文化是不行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把阴阳风水师当成职业。” 我爸对我的爱很深沉,也很滚烫,所以他说的话我都认真听,同时心里很鸡贼的想着,要是考上了大学,有了文化再把阴阳风水师当成职业,那不就如虎添翼了么?! 阴阳风水师不可怕,就怕人家有文化。欧耶! 于是乎,我怀揣着这样一个伟大想法离开了家,是武灵耀亲自开车接的我,车里面自然有我的女神武静芳同学。 临走的时候,我爸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学习,不要生事,跟同学搞好关系,同时给了我五百块钱。这是一学期的学费加上当月的生活费。 搁现在五百块钱不叫钱,可那时候就不少了,我攥着这五张大票子,心里酸酸的。喉咙里就跟堵住了什么东西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最后我只给了我爸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是等抱在一起,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了,我这才发现,我爸是这么瘦,完全是小一号的自己,背也驼了,鬓角也花白了,怀抱间那种热气腾腾的亲情,全都涌进了我的心窝子,我暗地里说,爸,您在辛苦几年,等我念完书,我就叫您过好日子。 等我和我爸分开,老烟鬼伸手递给了我一个布包,嘿嘿笑道:“要走了,也没啥送给你的。里面有一条追魂鞭,是我这段时间做的法器,你要是在市里碰到邪乎事儿也能防身,另外还有一瓶药酒,每天修炼完都喝一口,不但能强身健体,对外伤也有很大的疗效。以备不时之需吧。” 我接过了这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条一尺长的黑色短鞭,主体是硬桃木,外面用树丝编成了花纹,一股香气扑鼻,在观气术的作用下,我看到这短鞭上散发着一股金灿灿的光芒,道家的真气四下缭绕,至刚至阳,驱鬼伏魔绝不含糊。 那瓶酒被装在铁壶里,扁平的,足有三斤多,外面套着皮兜,可斜挎在肩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就如同老烟鬼对我的关怀。 我紧紧的抿着嘴唇,点点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可能,随着长大我也不太善于表达吧。 交代完了这些事情,武灵耀跟我爸和老烟鬼打了招呼,为了赶时间,并没有耽误太久,上了车就开了起来。 我透着后车玻璃,看着我爸和老烟鬼依旧矗立在原地,探着身子挥手,我猛地就扭过了身子,把即将流出的泪水又咽了回去,武静芳还安慰我,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那么悲情。 我就说了一句话:“他们……都老了!” …… 离开了李庄,驶向了县城,我的情绪逐渐恢复过来,可能是因为武灵耀在场的关系,我没跟武静芳逗贫,一个劲儿的望着窗外。 武灵耀开着车,不断的从后视镜里望我,突然笑道:“西凉你不用担心家里,好好上学就是,在高速公路修建的期间,我就在县城住着,肯定多去你们家串串门。” 我心里一暖,点点头说道:“叔,你有心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没有你,黄天贵也不会犯了人命案,高速公路这块肥肉也轮不到我。最主要的是还是你徐姨的事儿。你可是我家的贵人呐。” “都是分内的事情,叔你老记着这些干什么,我做事情没想过回报。”我很认真的说着,不过心里却舔着脸笑,都是一家人了,还提什么帮忙,帮你不就是帮自己咩?! 我猥琐的一面向来隐藏的很深,武静芳是一个知情人,所以她撅着小嘴就说话了:“爸,你不用谢他,陈西凉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靠!当着老丈人的面说我不是好人,刚给你家帮了忙就跟我玩儿过河拆桥啊。 “胡说,西凉的为人爸心里很清楚,你以后说话注意点。”武灵耀早后视镜里冲我笑:“这丫头都被你徐姨惯坏了。” 我是男人,度量大的很,不说虚怀若谷,宰相肚里能撑船,起码不会跟这个小妮子计较。但我很较真儿的是,她竟然对我当初的承诺不理不睬,你可是说过,只要我考上一中就跟我好的,用香港话叫拍拖! 碍于此地有第三个人,有些话我不好讲,所以便用‘我吃定你’的眼神看着武静芳。武静芳不甘示弱,同样气鼓鼓的盯着我,小眼神儿在无声的跟我说:“想跟我搞对象,门儿都没有!” 我擦,我败下阵来,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纸,唰唰写了起来,而后递给了她。 上面写着,小芳,我真心一片,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人可是要讲信用的。 武静芳经过这两年的发展,个头和身材都有变化了,亭亭玉立的,胸脯鼓囊囊,看到纸上的话,滑润的侧脸顿时染上了一层红霞,清啐了一口,唰唰点点也写了起来。 我只说你考上了一中才有追求我的资格,真想跟我谈,就看你能不能考上大学了。我一心都扑在学习上,高中三年很重要,你最好不要骚扰我,不然要你好看,哼哼! 我狠狠的搓了搓脸,叫自己冷静一点,现在的人也太不准成了,说话不算数,拉屎往回坐。我心里很气愤,后果很严重,要不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我狠狠的看着她,有一种大灰狼看小白兔的邪恶感,武静芳警惕的向旁边挪了位置,眯了双眼,好像再说,你敢放肆,我就削死你! 好吧,我终究没有对方强大,最后恬不知耻的问:“你准备考哪所大学啊?我对学习也很有兴趣呦!” 武静芳一捂额头,被我打败了,拧着眉头思考片刻,而后唰唰点点竟写了一首诗,名字叫西凉! 我去,难道这小妮子被我的真诚打动,从而回心转意了?不然的话,她干吗给我写情诗。还用上了我的名字?! 我喜滋滋的开始看,这首诗是这么写的。 西凉 你披星戴月风尘无垢, 去向那暗河激勇之巅。 死去的人们欢呼鼓舞, 把鲜血灵魂铸就成钢。 看完后,我浑身的鲜血都沸腾了,一股王八之气开始侧漏,这首诗写的好霸气,绝对是在赞美我啊。 但是细一看,我的瞳孔就收缩起来,貌似这首诗的第一个字连起来,竟是你去死吧,加上诗的名字,赫然变成了,西凉,你去死吧! 我去!你骂人还骂的这么文艺?欺负我没有艺术细胞是吧? 武静芳捂着嘴大笑,双脚不断踩踏车底,眼泪都下来了。武灵耀在后视镜中皱着眉头,以为这丫头要抽羊角风! 我忍气吞声啊,别说肺叶子了,就是肾都快炸了。心里讲话,早晚我会把你拿下,到时候……嘿嘿,叫你给我生一炕娃! 汽车还在行驶着,已经出了县城,又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就进入了传说中的市区。 这座城市叫做保定,是古往今来,兵家的必争之地,方圆数十公里,到处都是建设的楼层,马路宽的能并排四辆小汽车,而重点一中就在保定市的南边。 我望着这座城市的模样,心里兴奋的厉害,虽然这里也有平房和荒地,有待开发的痕迹很重,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一座欣欣向荣的繁华闹市。我未来的三年就要在这里扎根,不晓得会发生多少个故事。 待来到南市区学校门口,发现这里人山人海,有骑车子的,骑摩托的,赶马车的,三轮车,也有小轿车,总之乌泱泱一大片,都是入学的新生。 学校门口平淡无奇,传达室,铁栅栏,瓷砖墙,并没有太过巍峨的地方。但是那几个烫金的大字就给这个寻常的地方笼罩上了一层神圣的光彩。 保定市第一中学! 终于到了,这所高中号称是大学的摇篮,能进入这里读书,都是一种炫耀的资本。我看到学校门口有一长溜的桌子,很多老师在登记注册,学生们排着队,大人们拿着行李,纵然秋老虎毒辣无比,但人们的热情依旧十分高涨,不管认不认识,都咧着嘴笑。 车子停在了路旁,武静芳早就按耐不住了,两只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开门就跑出去了,拉着武灵耀的手蹦蹦跳跳的喊:“一中,那就是一中。” 我一脸的冷笑,头发长见识短,我早就知道这是一中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了一个大块头,背着小山包一样的行李,擦着汗往前走,越看越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不过等我看到他那双油乎乎的特大号球鞋后,终于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他是屠户胡解放的儿子,胡建坤!!!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新的开始 这个大块头来这里干嘛?还背着行李,难道是有亲戚也考入了这所高中? 我们毕竟有过一面之缘,胡家父子也都是光明磊落的汉子,所以我立即走到跟前,拍了拍胡建坤的肩膀:“大个儿,还认识我吗?!” 胡建坤一扭头,背上的行礼差点儿没把我扫出去,一股油星子味儿,就跟背着两扇排骨一样。 这小子长的有特点,方面大耳,高鼻子厚嘴唇,一脸的大麻子,那双眼睛亮如明灯,并且人中又宽又长,从面相来看,这厮既富贵又长寿,命理很棒。就是人长滴忒磕碜! 胡建坤疑惑的盯着我,上上下下的打量,瓮声瓮气的问:“你谁啊?!” 我擦,这个石头块子,真是榆木脑袋啊,咱们一起抓过鬼,破过煞,都是战友,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彼此路人又相逢了呢。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再仔细看看,化肥厂,周小花!” 胡建坤绕着后脑勺寻思起来了,但下一刻,他眼神爆闪了一下,裂开大嘴就笑:“唉呀妈呀,是你啊。我想起来了,你叫陈西凉是个……哦对,是个阴阳风水师,咱们在一年半之前见过一次。他奶奶个犊子的,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说着就要给我一个熊抱,我虽然闻不了他身上的油星子味儿,但面对这样一位直爽的朋友,我没理由去嫌弃。但是抱完了之后,他一句话没气死我。 “西凉啊,看来你名气不小啊,这人们都把你请到这儿看风水来了,你这是老母猪窜墙头,真有两下子啊。”胡建坤很热情的笑着,露出了一嘴大白牙。 我很受打击,所以便很认真的说:“兄弟,咱来这儿不是看风水的,是来上学的!” 胡建坤惊呆了:“啥?你别告诉我,你考入了保定市第一中学!” 我拍了拍他的大肩膀,无奈道:“猜对了,但是没有奖励。” 心里讲话,怎么这厮还有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小爷我就考不上保定市第一中学吗?撅着屁眼儿望天,你个有眼无珠的玩意儿。 胡建坤甩了甩那两条西瓜刀一样的眉毛,不可置信的说:“我爹不止一次说过,你的阴阳术很厉害,必定是从小受到高人指点的,怎么好事儿都赶一家了,成天修炼还有时间读书?你长了俩脑袋吗?” 他这句话差点儿没把我噎死,我无语了半天才说:“我说建昆呐,学习阴阳风水和正统知识并不矛盾,谁说过阴阳风水师就没有学习成绩的?我这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双方面都不耽误。跟长几个脑袋没关系。” “这样啊。”胡建坤很无辜的看着我,好像他的世界观已经崩毁了。 我看他这个样子,掩着脸就想哭啊。你个石头块子,真应该用二踢脚使劲崩一下。 最后我问他你大包小包的来这儿干嘛,是送亲戚上学吗? 谁知这厮一脸的鄙夷,十分认真的说:“咱也是来上学的,中考成绩高出一中录取分数线三十七分,妥妥的被录取了。我爹正在杀猪,没工夫送我,我就跟村里的拖拉机过来的。” 我cao! 就这货也能考入保定第一中学,还高出分数线三十七分,特么我这么聪明的脑瓜子,还被好几个老师开小灶,才高出分数线三十六分而已。这货就跟没开化的野人一样,他凭什么这么厉害? 我就跟大楼顶子上的避雷针一样,浑身冒着闪电,雷的里焦外嫩啊。 “建坤呐,你成天跟你爹卖猪肉,还有工夫学习?”我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谁知胡建坤把嘴撇成了瓢:“卖猪肉是为了分担家务,我爹就我一个种,我不干活谁干活?实话告诉你,在学校里,咱的成绩一直都是拔尖儿的,什么课一听就会。多少人不服我,最后都妥妥的被打脸。我就想告诉他们,卖猪肉的也有春天!” 跟熊一样的身躯,背着小山包一样的行李,往马路上一站,就跟半截铁塔一样。我总以为这家伙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石头块子,没想到人家也是学习标兵,论头脑可不比我差,我也被妥妥打脸了,弱弱的说:“能拿出录取通知书给我看看么……” 我知道这句话很伤人,所以我受到了严重的惩罚,那张油乎乎的录取通知书‘啪’的一声拍在了我脸上。 那刺目的红戳,龙飞凤舞的墨迹,全都刺入了我的灵魂。 这厮的确没有说谎,并且从生日上看,还比我小俩月。 用现在的话说,这一年,你十六,我十六,我们再被学校草了一次又一次之后终于相逢……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武灵耀和武静芳走了过来,问怎么回事。我还能说什么?我只有恬不知耻的告诉人家,这位壮汉名叫胡建坤,文武双全,中考成绩高出分数线三十七分,跟我关系杠杠滴! 武灵耀眼睛一亮:“原来也是县城出来的学生啊,早知道就一起捎过来了。胡建坤是吧?恩,很不错,这身子骨真结实。” 胡建坤嘿嘿笑了,说来说去大家都是老乡,以后要在学校里奋斗三年,想想都是那么美好。 我们拖着行李排好了队伍,进行了登记注册,缴纳了学费,分到了学号,加入了学籍,分了班级宿舍,随后就步入了这所被万人瞩目的第一中学。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武静芳,胡建坤,三个人竟然分到了一个班,高一三班 整个高中一共就有十二个班,三个年级,每个年级四个班,那时候的高中生没多少,哪像现在这样,成百上千的。 学校里一水的平房,不过面积不小,一进大门是直通的小路,两侧都是龙爪槐,左侧是两个篮球场,右面是个直径四百米的大操场,教学区和宿舍区以及教职工宿舍都在前面。 我呼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心情变的非常好,不过却被武灵耀的大哥大来电给打破了,他打着电话,面色严肃了很多。 武静芳仰头看着他,小嘴噘得老高,可能她知道一来电话,他爸就得去忙。 果真不假,武灵耀歉意的笑着:“本来还说一起吃饭的,但工地上临时有点事,我得赶紧回去。” 武静芳一脸的不悦,而我却说:“叔你放心的去吧,小芳就交给我,您一百二十个放心。” 武灵耀点点头:“那是自然的,有你在小芳身边啊,我和你徐姨就算踏实了。话不多说,我先送小芳回宿舍,等我忙完了再来看你们,我已经跟你们班的班主任打好了招呼,有啥事儿叫他联系我就行。” 说着他们爷俩就先走了,我和胡建坤对视一眼,赶紧找我们自己的宿舍。 没错,我俩分的宿舍也一样,这就是有缘呐,在路上的时候穿过一个锅炉房,应该是供应热水的,胡建坤就说话了:“西凉,你是不是稀罕小芳?!” 我咬着手指头看着他:“你咋知道的?” “看你那一脸贱样,谁看不出来……” 我去! …… 等邻近宿舍的时候,我们霍然发现,那竟是一栋方方正正的小楼,看表面模样,这楼层有点年代了,赤色的墙皮有深有浅,大面积脱落着,一侧的爬山虎很顽强的附在上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想到我们竟然住楼房,貌似小芳的宿舍是平房啊。 真是男尊女卑的社会啊,体现的很正点! 我没住过楼房,心里有点小兴奋,进了楼道就要往里冲,找五零二室,但刚进来就被一个中年人给挡住了。 “干啥的,横冲直撞,一点规矩都没有!” 中年人带着瓶子底厚的眼镜片,眼睛不大挺有神,小平头干净利落的,上身的白衬衫连个泥点子都没有,胸口的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反正这个人没太大的毛病,就是严肃的要命。 我愣住了,不明白这人是谁,还是胡建坤提醒了一声:“刚才分宿舍的时候,老师好像说过,要找戴宿管报道,这个人就是戴宿管吧?!” 我立即点头哈腰的笑道:“戴宿管是吧?你好你好,我们是高一的新生。” 说着把我俩的录取通知书和学号给他看了看。 戴宿管认真的看着,最后点点头:“陈西凉,胡建坤。恩,没有问题。五零二室现在已经来人了,不用给你们钥匙。但你们是新生,我要提前说一下规矩,在宿舍里不得大声喧哗,不得打架斗殴,不得互换宿舍,不得抽烟酗酒,不得使用电器,九点熄灯后必须上床睡觉,如果违反了规矩,我就向教职工报告,到时候别说我不留情面!” 说完,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我们,很满意的坐在桌子旁,很认真的做着登记。 当我俩来到二楼的楼道后,才互相对视一眼,爆了粗口:“这王八犊子真厉害啊!” 我们的宿舍在楼道尽头,两侧的宿舍里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学生,大人跟着铺床,拿东西,不过挺安静。那时候我们都老实,老师说什么是什么,不跟现在一样,什么都跟学校对着干。所以戴宿管那么严厉的说了一通,谁都不敢扎刺了。 但是等我们来到五零二门口的时候,就听里面鬼哭狼嚎:“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她长的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梳又长……” 咣当,推门进去,发现一个标准的二货正抱着笤帚,忘情呼唤!!!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争执 看到这二货的样子,我和胡建坤顿时就石化了,而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也就此戛然而止,这家伙先是一愣,而后就看到了我们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免尴尬一笑。 “这…这里是五零二室吗?我们是来报道的。”我犹豫的问道,同时心里讲话,这货脑子有泡,如果没走错宿舍的话,将来要跟这厮在一起生活三年呐。 二货同志立即扔掉了手里的扫帚,群众迎接八路军一样,过来就热情的握手:“同志们,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这里就是五零二,我第一个来的,我叫韩红涛!” 说着七手八脚的帮我们卸下行李,往空床板上一丢,随后就叫我们落座,端起暖壶就倒水,弄的我还挺不好意思。 胡建坤是个实诚人,对韩红涛的印象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嘿嘿笑道:“你叫韩红桃?红桃几啊?!” 我去,俩二货碰到一起了! 韩红涛僵硬了一秒钟,而后无比龌龊的挑了下眉头:“你小子真幽默,我其实是方片尖!” 趁此机会,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下,韩红涛身子骨很结实,上宽下窄,扇子面的身材,身高跟我相仿,但是长的剑眉虎目,鼻直口方,很帅气,也很开朗。但是这厮的言行举止间,总是透着一股猥琐劲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后来我们互相交了底,韩红涛就是保定市区的原住民,家里好像挺有钱的,这一身穿着都比我俩洋气。 我们的年纪相仿,天真烂漫,几分钟就聊热乎了,话题不由自主的就转到了愿望与理想上面,韩红涛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慷慨激昂的说:“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歌星,红遍大江南北。怎么样,刚才我唱的不赖吧,我妈从小就说我底子好!” 我和胡建坤对视一眼,最后干笑着点点头,说是挺不错的。 就在此刻,宿舍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缝隙,一个瘦瘦的脑袋钻了进来,贼眉鼠眼还带着一个小眼镜,问道:“是五零二室吗?” 我擦,大白天你这么鬼鬼祟祟做什么。 但是韩红涛眼睛一亮,哈哈笑着:“又来一位新同志!” 说着几步走到近前,一拽门把手,直接把外面这厮给带了进来,把人家吓的妈呀一声,双腿都离地了。 待这小子进了宿舍,胡建坤瓮声瓮气的来来一句:“怎么是个小不点?” 的确是个小不点,身高不足一米七,干瘦干瘦的,还挺黑,就跟营养不良一样,尤其那双眼睛,贼小不说还一个劲儿的骨碌碌转动,看到他我就想起了黑猫警长里的一只耳! 此人狡猾狡猾滴,不是善茬子! “你们好,我叫张晓冉,我是从蓉城来的,初次见面,大伙多多关照撒!”说着腼腆一笑,转身走到楼道里,把行李拽了进来。 张晓冉?怎么是个女孩儿的名字,我暗中偷笑,胡建坤这货就说了:“啥晓冉晓冉的,你这熊样儿叫小眼儿算了。” 张晓冉不爱听这句话,立马阴沉的笑:“你叫啥啊?” “我叫胡建坤。” “啥建坤建坤的,你这熊样儿叫小贱算了!” 这小子反击的还挺快,不过我知道要坏事,胡建坤这货脑子缺弦儿,只要发火就会动手,我赶紧拦着,谁知他竟然挠着后脑勺说了一句:“你咋知道我外号叫小贱?!” 我吐了一口血,心说好吧!~ 就这样,他们俩率先有了外号,一场硝烟并没有燃起。 小眼儿选择了上铺,跟猴子一样利索,铺好了被褥之后就说:“刚才在门外,我听你们在谈理想。我能说几句不?” 我们大伙儿点头。 他很激动的说:“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侦探。侦探你们懂不?就是帮人办案的。一名侦探最主要的能力,就体现于他超出常人的敏锐洞察力,以及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这两点我都具备,不信的话我现在就能证明给你们看!” “首先拿韩红涛来说,你对人热情,双眼内闪动着火焰,证明你的内心也是很躁动的,虽然表现的很二,但这是一位明星最潜质的特点,因为你日后要面对无数人的追捧,你要去歌唱,你要忘乎所以,把整个世界都抛在脑后,继续保持这种风格吧,你会成功的。” 韩红涛瞪大了眼睛,搂着小眼儿就亲:“小眼儿你看的太准了,谢谢你的鼓励。” 小眼儿嫌恶的擦着满脸口水,目光看向了胡建坤:“小贱你一脸无害,总是笑呵呵的,证明你心里没有烦恼,这种人没有心机最适合交朋友,但是你的双手却布满了老茧,证明你总是帮家里干活,以正常逻辑来分析,你是个踏实肯干,并且非常孝顺的人。” 胡建坤嘿嘿笑着:“说的啥玩意儿啊,这还用你看?你看谁不是这种人啊。是不是西凉。” 说着捅了捅我,我扭过头很认真的说:“人家小眼儿说的很对,像你这样的老实人已经不多了。” 小眼儿看向了我:“我说西凉啊,你的眼神很有特点,有年轻人的朝气,也有岁月沉淀下的老成,就跟经历了多少事儿一样。你很复杂啊,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 嚯! 这小子的确有两下子啊,真把我给看穿了,我不禁探直了身子,问道:“肯定什么?” 小眼儿很严肃的说:“你的内心很强大,但性格极其闷.骚!” 滚! 我差点儿一脚给他踹出去。小贱和韩红涛笑的牙都碎了。 小眼儿猥琐的笑笑:“你这种人最吃香,表面一本正经,暗地里龌龌龊龊,绝对是良家妇女的大杀器,听说没有,这次高一的新生里,有很多美女耶!” 切,还美女,一帮庸脂俗粉而已,在我心中,只有小芳才称得上是女神。 说着话呢,宿舍门咣当一声就被踹开,一个带着蛤蟆镜的家伙,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他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喇叭筒牛仔裤,黑色运动鞋,上身是紧身的白背心,手腕子上带着一块儿我叫不上名的运动手表,看样子挺值钱的。 这人虽说卖相不错,但着实把我们吓一跳,连热情似火的韩红涛童鞋都皱了眉头。 “草,这宿舍里什么味儿啊?又腥又臭!”他嗅着气味来到胡建坤近前,脸色扭曲,用手扇着鼻子前面的空气,很屌的说:“大哥,你特么几个月不洗澡了,你都臭了行不行?一身猪油,也不怕被腻歪死!” 胡建坤的大脸一下涨红了,站起来比对方高半头,但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这人嘴笨的很,现在被戳到了短处,就跟没词了。 我心里可顶着火呢,人家是杀猪的啊,一身猪油怎么了?你是城里的孩子,你没吃过苦,你很有钱,但不证明你比别人高尚多少。 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人家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情,要是住宿就赶紧去铺床,不住宿立马滚蛋,装特么什么大尾巴鹰!” 这小子立马看向我,抬手就要打:“卧槽尼玛,你再说一遍!” 小眼儿赶紧过来拉住了他,赔笑着:“都是自己人,可别伤了和气,别动手,别动手。” 说着还给我和小贱使眼色,我心想今天开学第一天,打架的确不好,算了,不跟这厮一般见识,我拍了拍小贱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谁知道那小子不依不饶,一把推开了小眼儿,点指着我和小贱的鼻子骂:“骂了隔壁的,我华超揍你俩,就是脏我自己的手。什么狗JB宿舍,我找戴宿管换一个。” 说着骂骂咧咧就往外走,小贱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就要动手:“小王八犊子,我日你娘!” 说实话我也想揍这狗娘养的,但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懂得了做事的分寸,今天真心不是打架的时候,我赶紧拦住他。 小贱瞪着牛蛋一样大的眼睛看着我:“你特娘的拉我干啥,陈西凉你的本事儿都哪儿去了,怂货,孬种!” 你说我冤不冤,平白无故的被这厮骂了一通,我冲他嚷:“你特么做拖拉机来这里上学,吃的用的,加上学费,哪个不要钱,这都是你爸杀猪赚的,你要是想打架,我不拦你,但是要被开除了,可别跟我这儿哭!” 小贱一下愣住了,额头的青筋蹦起老高,攥紧的拳头就跟铁疙瘩一样,但最终还是松开了,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只是冲华超点了点头,二话没说就坐在了床板上,呼哧呼哧喘粗气,就跟一头牛一样。 华超鄙夷的看着我俩:“一帮穷鬼软蛋,打个架都这么多顾忌。这狗JB高中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哼哼,咱们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过招。我记住你们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心里讲话,我手头上起码有三种方法,能叫你生不如死。但我这能耐并不是用来对付大活人的,所以你很幸运,不过以后要是给脸不要脸,你绝对没好果子吃。 华超骂骂咧咧的走了,临出门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抱着一摞书的小个子,一把给他推了个跟头,书洒落了一地。 华超骂道:“麻痹的,不长眼睛啊,小心我踩死你!” 那小个子闷头闷脑的不言语,一本本捡起书,直奔宿舍,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来这家伙也是宿舍成员了,不过他经过我们几人之时,连眼皮都不抬,爬上了上铺就开始看书,就跟个书呆子一样。 我们几个互相对视了一眼,心说这厮有毛病吧。被人推倒连个屁也不放。 每个宿舍总共三个上下铺,六张床位,也就说每个宿舍只能睡六个学生,现在华超走了,只剩下我们五个。 书呆子一直不讲话,后来还是他的父母把他的被褥拎了上来,告诉我们要互相帮助,随后就走了。小眼儿话多,韩红涛热情,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跟书呆子讲话,可人家就是不搭理。 这一下谁都没办法了,我们几个只能把他置身事外,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又聊了一会儿,随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今天入学第一天,没有课程,明天才去班级上课。晚上我们在食堂买了饭回来吃,一转眼天就黑了。 就在每个人都端着饭盆狂啃的时候,小眼儿贼兮兮的说话了:“各位,我看你们被华超搞的没精神头,不如我讲个故事给你们提提神吧?” 看他这个德行,我很是无语。但韩红涛和小贱的积极性却挺高,一个劲儿的催促小眼儿快说。 小眼儿放下饭盆,拉开房门,贼眉鼠眼的看看楼道,最后把门关的死死的,扭过身子冲我们神秘兮兮的说:“我听说咱们这栋宿舍楼,在前年的时候死过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心鬼 小眼儿随口的一句话可谓是激起了千层浪,把宿舍里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已经在床上躺好了的书呆子也竖起耳朵,想听下面的内容。 要说我的感觉很奇怪,死人根本就不属于什么稀罕事嘛,哪怕是在培育祖国未来花朵的学校。故此,我隐隐有种直觉,小眼儿即将要讲的故事可能没那么简单,出于礼貌,我没插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小眼儿见大家都好奇的望着他,他还故意卖关子:“接下来,就让本人给大家讲述一个被世界遗忘在角落的恐怖,故事,要从那时说起……。” 他不急不慢的坐回自己的床铺,此时,偌大的宿舍都安静了下来,仿佛是为了应景一般,外面天空黑压压一片,偶尔刮起一丝凉风,吹的人后背直冒冷汗。 小眼儿咳嗽了两声,缓缓的讲道:“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我们居住的宿舍楼一共有五层,并且还很破旧,据说啊,这楼始建于六十年代,当时是一个隶属于国家的科研组织,后来十年浩劫,迫于一些压力,科研组织关闭了,到了后来,浩劫过去了,这里才变成了现在的第一中学宿舍楼。” “特么的,小眼儿,你倒是快点讲正题啊,你说这么多全废话。”我心里就像猫挠一样,痒的很,忍不住呛了一句。 “别急嘛。”小眼儿讪笑一声,而后继续道:“以前宿舍楼是男女混住,你们不知道,那是多劲爆,甚至男宿舍里面还住有女学生……。” 我去,听了半天原来是黄段子,当即我就有点失望了。 韩红涛托着大嗓门叫嚷个不停:“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男女混战?3P还是4P?” “你继续说啊,有什么花边消息就赶紧唠出来。”胡建坤这个石头也是开了花。 此时在上铺一直听的入神的书呆子,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事了,你是说当时的女学生自焚事件吧?有个男学生和同宿舍的女学生乱来,结果女学生怀上了,那时候闹的学校人尽皆知,受不了舆论的压力,女学生自焚自杀了,那男学生也退学了。” 原本是很有兴致的故事,就算不惊悚,当成人故事听听也算打发无聊时光啊,只可惜一个好故事从这货口中说出来,弄的就像看鲁迅文章似得,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不过他也告诉了我们一件事,原来这货不是哑巴,同样耳朵也不聋。 对于起先他对我们的不予理睬,我们也以沉默回了他。他也不觉得没趣,自顾自的继续说:“大家好,我叫苗圩。” 说完后就又变成了呆子模样。 这可把小眼儿给气到了,他分明是开头的,可结果这话让苗圩给接了,他不禁撇着嘴,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知道什么?我告诉你,那只是表面的,别不懂装懂,连人家要讲什么都不知道,插话干嘛。” 小眼儿的不满,苗圩就像没感觉到的,躺在床上,也不说句话,他是心思我真是弄不懂,性格简直太古怪了。 韩红涛催促:“干嘛呢?苗圩不知道,你知道你倒是快点说啊!” 小眼儿这才喜笑颜开起来,嘴角挂起了他那特有的猥琐笑容,神秘兮兮的道:“一般人还真不知道真实的故事,那男同学的名字叫吴飞,女同学叫薄壁,要说来还真是巧,我七大姑的表侄子正好就是吴飞的好哥们,所以我才知道内幕,兄弟们,有心脏病就别听了,小心吓死。” 胡建坤暴脾气犯了:“小眼儿,我说你特么到底讲不讲,不讲我可睡觉了。” 小眼儿骚包的甩了甩头发,徐徐道来:“这吴飞是一个不择不扣的三好学生,各科老师都很喜欢他,只是家里太穷,学费都是砸锅卖铁凑来的,平时很节约,基本一月,有三十天他都是顿顿馒头夹白开水。至于薄壁嘛,家庭情况也是不怎么好一样,由于两人是小学同学,这一来二去,王八看绿豆就对上眼了。” “那时候的爱情都比较纯情,吴飞和薄壁最多就拉拉手,至于啪啪啪嘛,我估计他们想都没想过,毕竟高中学生嘛,说年龄大,也没好大,照那么发展下去,有可能两人到了大学,真有可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拦路虎,这个拦路虎的名字就是华联,他是薄壁班上的,仗着家里有钱,没少祸害姑娘,华联看上薄壁了,表白了很多次,都被薄壁拒绝,华联追女孩子的办法就一个,那就是用钱砸。” 小眼儿讲到关键的地方又听了下来,伸了一个懒腰,随后诡笑道:“华联为了把薄壁弄到手,就找到了吴飞,他答应给吴飞一笔钱,有了那笔钱,吴飞高中三年的学费就不用发愁了,只要吴飞帮他一个忙就行。吴飞也是想为家里减轻负担,就没拒绝华联的提议,一天放假的时候,吴飞把有安眠药的水给薄壁喝了,等薄壁喝了水,晕过去后,他把薄壁拖进一个小树林,然后通知华联。” “靠,吴飞还是人吗?为了钱,居然把自己的女朋友弄晕了后送给别人,为了钱他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啊,有句老话说的好,可怜人一定有可恨之处,看来一点儿都不错,这种人活该穷,不,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义愤填膺的怒骂。 胡建坤皱着眉头道:“快说说,薄壁晕后被拖进小树林后发现了什么。” 小眼儿无奈的摊了摊手:“你问我,我问谁去,小树林我又没进去过,不过我知道,等华联从小树林边提裤子边走出来后,甩给了吴飞两万块钱,然后拍了拍吴飞就肩膀就满足的走了。拿着钱的吴飞脑袋有些迷糊,等他反应过来后,进到小树林里找到了薄壁,那场景太不堪了,薄壁的裙子被褪到腰间,衬衣被扔在不远处,胸脯上全是牙齿印。” “等薄壁醒过来,他还骗薄壁,说自己一时没保持住,就那啥了,薄壁虽然浑身痛的要命,但是她很喜欢吴飞,见吴飞眼角发红,还安慰吴飞,别望心里去,还说迟早都是吴飞的人,这样也没什么,只要吴飞以后对她好就行了。” 听到这里,宿舍里一片寂静,原本是抱着听故事的态度,可听后,心中有的只是苦涩,特么的,这华联根本就该千刀万剐。 “故事到这里还不是结束,要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也没什么,可是有一天,薄壁忽然对吴飞说自己怀孕了。两个人当即就觉得天都塌了下来,他们还是学生,眼看就要高考了。薄壁提出了退学,回家结婚。但是吴飞不答应,他不想当一辈子的穷人,他想上大学,他想出人头地。而且重点是,他很清楚薄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因为这件事,两人天天吵架,时不时还动手。在一次争吵中,吴飞怒不可解,失去理智的他说出了真相,得知一切后,薄壁痛不欲生,当天晚上就买了汽油,浇在身上自焚了。” 我们当时身为听众的心很沉重,同样,我深思,钱是人造出来的,可是却控制着人!很多时候,人真的改变不了世界,尽管年少轻狂时有这宏远,可最终只能被这物欲纵流的世界所改变。 小眼儿眼睛泛着精光,语气格外低沉的说:“你们知道吗?薄壁自焚的当天,雨下的很大,电闪雷鸣,这件事一下成了焦点,吴飞精神崩溃,主动说出了一切,华联自然被揪了出来,以强奸罪被判入狱,吴飞是从犯,也被抓了起来,华联由于家里有钱,只被判了三年,倒是吴飞,判了十八年,只可惜,这两人都没机会走出监狱了。” 我惊讶道:“怎么回事?” 小眼儿神经兮兮的说道:“你们知道吗?薄壁自焚后,当时收尸的警察惊奇的发现,薄壁的五脏六腑居然消失了,而且就算是烧焦了,可依旧能够很清楚的看出来,薄壁的嘴角挂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笑容,那笑容中透着诡异,反正把当时的警察都给吓了一跳,为了掩盖自己的过失,校方把消息给压了下来。可紧接着,监狱里的华联和吴飞竟然死了,官方说法是突发疾病导致心肌梗塞死亡的,可有小道消息流传,两人的死相十分惨,整个人皮都被扒了下来,尤其是华联,他的下体还被捏成了肉酱,更加灵异的是,两人没了人皮的脸上,都挂着薄壁临死前一样的笑容。” 苗圩和韩红涛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小贱还算镇定,不过也感觉后背发凉,我心中微沉,眯起了眼睛。 小眼儿当即闭上了嘴巴,直勾勾的看着我们几个,悄悄的说:“知道他们俩是怎么死的吗?是鬼,是薄壁的冤魂,薄壁死的太不值,她恨,她恨世界的肮脏,于是躲藏在黑暗中,看着华联和吴飞,而后……慢慢的伸出双手,撕裂了他们的人皮,带着满足的笑容,捏爆了华联的下体。在光明笼罩不到的角落里,说不定薄壁就在静静的盯着你!” 啪! 刚说到这里,宿舍的灯忽然熄灭了。 一种诡异的气息在宿舍中弥漫,隐隐,宿舍的门外印出了一道影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夜半惊魂 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妈呀一声,就连故意营造恐怖气氛的小眼儿也不例外。 就听外面戴宿管一句话:“熄灯了,赶紧上床睡觉!” 靠! 全宿舍都叫唤起来…… 没了灯光的宿舍里,充斥着对戴宿管的埋怨声。 渐渐的,宿舍里都安静了下来,倒是苗圩,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黑夜的寂静,其实就是对这社会光明最好的反驳。” “装什么深沉啊,赶紧睡吧!”小眼儿还对之前苗圩的插话耿耿于怀,不禁呛说道。 我看着苗圩,隐隐看见了他眼中有了一层水雾,那时候,我也没多想,以为苗圩只是感情比较丰富,被小眼儿讲的故事感动了而已。 其实如果当时我细心点,有可能就不会发现后面的一件事了,当然,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过去的都是曾经。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的场景和小眼儿讲的故事一模一样,梦里,薄壁制服住吴飞,用双手硬生生的把吴飞的人皮扒了下来,一通乱啃,等我惊醒过来,发现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一醒过来,我有了尿意,下了床,走向厕所,等我从厕所出来,猛的一瞬间,我的心里一紧,头皮发麻。 因为我所在的宿舍,门的猫眼被掏了,有一个小窟窿,可以看见外面的场景。 此时透过小窟窿,我看见了一双眼皮被烧的焦黑的猩红眼睛。 薄壁! 几乎下意识的,小眼儿所讲故事中的薄壁,在我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惊吓过后,我喘了几口粗气,自持有几分本事,不怕这些鬼魅妖惑,慢慢的向门走了去。 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靠近,那猫眼上的猩红眼睛眨了下眼,或许是我的错觉,那只眼睛在笑,随后就消失不见。 “管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得瑟,必须让你知道老子文武双全。”我暗暗的给自己打气,我几个箭步,冲到门外,除了被凉风刮起的落叶之外,却没看见任何身影。 我居住的宿舍是二楼,站在楼道上,整个校园都是漆黑一片,空气中洋溢一丝莫名的诡异气息。不过东边已经有了丝丝的黄晕,按照道家的说法,这会儿阴阳交替,正是阳气最刚烈的时辰,一般的妖魔鬼怪可不敢冒出来。 龟儿子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自认为胆子小,至少我不会因为一个故事就吓的出现幻觉。否则的话,不是白跟着老烟鬼学的一身本事了吗? 我心里完全没底,也提起了防备,在进宿舍的时候,由于职业习惯,我也看了下宿舍楼的风水格局,没有犯忌的地方,三面都是高楼,也不是什么迎四方鬼怪的十字口,再说了,哪怕是真有厉鬼,我怎么会感知不到凶煞之气? 奇怪的地方还真是很多! 我在楼道上站了很久,脑海中的疑惑搅成了一团乱麻。 也就在我聚精会神思索的时候,我的背后,突兀的响起了一个声音:“大半夜不睡觉,干么事?” 我没被吓到,可与生俱来的下意识还是使得我咽了咽口水,差点儿没一口气呛死过去,转身身一看,原来是胡建坤。 这家伙还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他呆头呆脑的看着我,布满麻子的大圆脸上,满是不解。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些不悦的说道:“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我你才高兴啊!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胡建坤好奇的笑了:“我正想问你这么早起来干嘛呢,这么早站在楼道上瞎看什么,看鬼不成?” 说话间,他就向我走了过来。 特么的,老子就是正在看鬼!在心里,我暗自嘟嚷了一句。 我没有说实话,否则的话不把这傻大个子吓傻才怪,于是,我就随便扯了理由,打了哈哈,说:“每天我都是这个点起来打坐吐纳阳气的,这不正打算出去嘛。” 胡建坤有了兴致:“是吗?怪不得你小子功夫这么深,原来是真下苦功夫。这不,以前这时候,我老爹要杀猪了,每天都把我叫醒让我帮忙,久而久之也养成习惯了,翻来覆去睡不着,闲着也没事,要不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修炼的呗。” 我还不知道这贱货原来鸡贼到了这个程度,不过也是点头同意了。 见我点头,小贱连忙问我去哪儿修炼。 我看着楼道尽头的楼梯说:“我修炼的是观气术,风水的上层功夫,所以必须去制高点,五楼楼顶应该没问题!” 但随后我就想到,因为薄壁的自杀,从四楼开始,就锁死了,没有钥匙根本上不去的。 没办法,我们只有来到三楼,站在楼道口望远处看。 我看到了广阔天地中的气息,它们交错纵横,颜色鲜明,从东方云层中,一道紫气爆射,那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精华,自从我的观气术出现瓶颈之后,我发现只要吸收了这道紫光,就会有些许的长进,所以我每天都在捕捉这个东西。 我死死的盯着那道紫气,瞳孔内紫光闪烁,一股冰凉的感觉就充斥在了脑海。 很好,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能叫我对天地间的气息更加敏感。 我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小贱不明所以的站在我身侧,看我一脸陶醉的样子,他抿着嘴想笑,但碍于面子又死死憋着。 一眨眼就过去一个半小时,我旁若无人的感受了这么久,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体表出了一身的细汗,浑身透着舒爽,等收了神通,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一道实质性的白色匹练就冲了出来,足有一米多。 我十分得瑟的说:“小贱,看哥这神通厉害吧?!” 半天没人搭理我,我一扭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小贱那个大块头踪迹不见了。 我擦,他去哪儿?不会是看我站了这么久,太过无聊,又一个人回去睡大觉了吧? 就在这时,前方楼梯口走下一个人,正是小贱,看到我停止修炼了,就小跑着过来,此刻天已经大量,我看他跟个狗熊一样,透着憨厚劲儿。 “你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咋站了这么久?”小贱压低着声音问我。 这厮果真是自己去玩儿了,我笑道:“观气术讲究的就是心平气和,才能看清天地间的气息轨迹,我每天都站这么久的。反正说多了你也不懂,抽时间我可以给你讲一下,现在天不早了,昨天入学的时候,老师告诉咱们八点准时上课,现在都七点半了,赶紧吃早饭去吧。” 我的肚子的确饿的咕咕叫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饿得快。 谁知小贱却变毛变色的对我说:“别急着吃饭,刚才我在楼梯口呆了一会儿,好像听到四楼有动静,有人在叫唤。昨晚上小眼儿说,薄壁好像就死在了四楼,奶奶个熊,不会闹鬼吧?!” 我心里咯噔一声,又回想起了猫眼上那个猩红的眼睛,严肃的说:“别胡说,这都七点多了,闹什么鬼?” “不对呀,我听的清清楚楚,叫唤的那个惨,你要不是内行我都不跟你说。” 我拗不过他,看左右宿舍门关的挺紧,暂时没人出来,心里讲话,他奶奶的,我非得弄清是怎么回事,今后的三年都得在这儿生活,真要是有脏东西还是尽早打散为好,省的出来吓人。 现在是白天了,我胆气更壮,说:“不行咱俩就上去看看,快去快回,别耽误上课。省的你老疑神疑鬼。” 我以为小贱得推辞一下,毕竟看他挺紧张的,谁知我刚说出这句话,他的眼睛就是一亮,直接答应了下来。 我擦,这傻大胆,真是不可多得的好队友啊! 我俩离开这里,来到楼道口,手脚麻利的就往上爬,转过弯,就发现上面的楼梯口装了铁栅栏门,都生锈了,大锁头杠杠的,估计不用大锤,都砸不开。 “把这茬儿给忘记了,咱们进不去啊。” 我无奈的苦笑,但还是走了上去,顺着铁栅栏左右观看,发现这里阴沉沉的,每个房门都紧闭着,空气中游荡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儿。 小贱用鼻子嗅着,发出‘嗤嗤’的声音,大眼珠子闪着光,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好像在找惨叫的来源。 我低声说:“别闻了,我都看好了,这里并没有煞气,不是闹鬼。估计你听错了。” 小贱诧异的看我:“煞气?” 我用简短的言辞给他科普了一下煞气的意思,最后说:“薄壁是自杀身亡,怨念极大,真要变成鬼,只能是厉鬼。如果这地方有厉鬼存在,哪怕它藏的再好,也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以为我刚才站楼道窗户那儿是呼吸新鲜空气呢?我修炼的就是观气的神通。” 小贱惊讶道:“那你可比我爹厉害多了,他只会请神,有时候还请不到,年轻那会儿就没好好学。” 我摇摇头:“可别妄自菲薄,你爹也很厉害,我师傅老烟鬼给我说过,南茅北马,茅指茅山,马指出马弟子,它们各占半壁江山。道教有道教的神通,萨满教有萨满教的手段,绝没有高低之分的。” 小贱可能不大理解我说的这些,挠着后脑勺呵呵笑着:“你小子懂的可真多,既然这里没脏东西,就是我刚才听错了,咱们走吧。” 我跟小贱准备去食堂吃饭,路上我的不断寻思,宿舍楼既然没有鬼,那么我在猫眼里看见的猩红眼睛,和小贱听到的惨叫都是不存在的了,可是……算了,得相信自己观察到的,没有煞气就是没有煞气! 先吃饭,这些事情叫他见鬼去吧。 路上我就问:“你爹是出马弟子,就没叫你几招?” 小贱很认真的说:“我爹说了,进入玄门,就会泄露天机,一生都得受到五弊三缺的困扰,所以就没领我进门,不过却教了我一套拳法,叫做黑蛇缠丝劲。” 我自然知道五弊三缺的意思,五弊是指鳏、寡、孤、独、残。 鳏的意思是男人无妻,丧妻,一辈子没有伴侣,寡的意思是女人死丈夫。孤的意思是年幼时父母亲人去世。独的意思是年老之后,无子女承欢膝下。残的意思是或先天,或意外导致自身残缺。 三缺就很好解释了,分别是钱、命、权。无财,短命,丧权的意思。 而我非常明白自己犯了那一条忌讳,我妈难产去世,其实就是犯了孤缺。 吃过了饭后,我和小贱向班级教室走了去,进去一看,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早早的到了,与此同时,我还看见了我的女神武静芬。 没等我给她打招呼呢,便被小贱给强拉到了后面坐下,我一看,从教室门口走来了一个中年人,手里拿着教科书。 他进教室后,没有多说话,只是在黑板上了下了三个大字‘魏忠祥’。 魏忠祥应该是就是他的名字。 魏老师正准备开口讲话,忽然,一个身影朗朗跄跄的冲进了教室,来人竟是宿舍楼的戴宿管,他的脸色煞白,用口齿不清的语气对魏老师说道:“鬼,有鬼,魏老师,你的学生……,鬼,学生……鬼,死了,鬼死了。” 章节目录 有些话想说说 喜欢本书的朋友们,书明天就要上架了,也就是要收费了,很便宜,一千字才五分钱,按照盐亭的更新,大家看一天的书也只需要七角五分钱,而这七角五分钱,网站还有收取运营费,盐亭只能得到四角多钱。 现在还在看本书的朋友,一共是有一百多个,我给大家算下账,一个人看书,我可以得到四角钱,一百个人看,我可以得到四十块钱,就算是后面成绩好了,有两百人看书,盐亭一天也只能得到八十块钱。 算下来,一个月才二千四百块钱,就为了这两千多块钱,盐亭要在电脑面前坐十个多小时。 试问下,以如今的物价,一天工作十个小时,还特别的费神,伤身体,盐亭就算随便找个工作也比这个强吧? 可是写书是盐亭的爱好,希望现在还在看书的一百多位朋友,可以支持下正版,当然,我去搜了下,本书也根本没有盗版,所以喜欢看书的朋友,希望大家不要抛弃盐亭,作为回报,盐亭会写出更精彩的剧情,让大家看的欢乐。 在这里给大家普及下充值方法: 网上银行 1元=100岩币 支付宝 1元=100岩币 财付通 1元=100岩币 移动短信 1元=40岩币 手机充值卡 1元=85岩币 游戏点卡 1元=70岩币 PayPal 1美元=500岩币 充值链接在下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故人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可我们班上几十个学生全吓傻了,呆呆的看着戴宿管,整个教室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魏老师脸色一变低声道:“老戴,这是出了什么事?” 戴宿管的脸色煞白到了极点,推了推眼镜。显得很慌乱的说:“宿舍……宿舍楼的四楼有人死了,学校方面已经派人过去了,通过辨认,正是你们班上一位名叫华超的学生!” 魏老师倒抽了一口凉气,扫视全班后发现,还真有一个空位置。 “老天爷啊,怎么会有人死了?” “这可是第一天上课啊,太吓人了。” “谁是华超,又是怎么死的?” 班上的同学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议论纷纷,坐在前排的韩洪涛扭过身子和小贱一脸震惊的盯着我,书呆子以及小眼儿,看着我的眼神中也满是不解。 本来华超和我们几个同在一个宿舍住,可是由于在有了一点小争执后就跑到其他寝室借宿了。结果晚上大家都被小眼儿讲的故事吸引了,还真没人注意华超的动向。 可我心里紧张的要命啊,听起来华超是在宿舍的四楼遇害的。 我记得在之前,小贱这货就说听见四楼异样的动静,只不过门被锁上了啊,华超是如何进到里面去的?柏渡亿下潶演歌馆砍嘴新章l节 我一下子就想起昨天做的梦以及猫眼上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眼睛,华超到底怎么死的? 我的脑海就像有一团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这时,小贱开口了:“我给你说了,当时我听见有人叫唤了,还不听!话说太奇怪了啊,那货是用了什么手段进到门里面的?该不会真有厉鬼在作怪吧。” “我一开始就说了。四楼一点凶厉之气都没有!鬼从什么地方跑出的?我再给你说一遍,嘴巴严实一点,别到处乱说,小心被老师听见,批评你装神弄鬼!”我吓唬了他一句。 小贱被我吓唬到了,左右扫了两眼,而后小声的问:“我不说还不行嘛,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没等我说话,站在讲台上的魏老师便神色匆匆的说了一句:“你们先自习,我出去一下。” 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和戴宿管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了。 这下课堂开始吵闹了起来,说什么话的都有,由原先的恐惧变成了兴奋,沉闷无聊的学校里能死个人是多么劲爆的新闻。 说实话,我的心里很复杂,华超始终是我们的同学。尽管人不怎么样,可相聚在一起就是缘分,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弄明白的好。 我正想去宿舍那里看看动静,刚起身还没走呢,我便被小贱和韩红涛截住了去路,他们问我去哪里,是不是去宿舍,是的话让我也把他们带上。 我寻思以这两人的性格,我甩肯定是甩不掉了,于是就顺带上了他们,我们三个顺着教室后门就跑出去直奔宿舍,老远就听见警笛声音,随后三辆警车飞快的从我们眼前闪过。 有学生死了,警察这出动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迅速,我碰巧一扫,发现其中一辆警车里坐着的警察有点眼熟。只不过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也想不起来具体地点。 韩洪涛说道:“快点的,要是宿舍楼被封锁了,我们都别先想再进去。” 等我们来到学校宿舍楼后,宿舍楼的大门已经被警察拉上了隔离带,边上还站了几个警察,至于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学校职工。 这下完蛋了,我们的计划行不通了,根本混不进去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警察看见了我们,大声说到:“那三个学生你们干嘛鬼鬼祟祟的,过来!” 靠!还真倒霉,居然被看见了,算了,硬着头皮上吧,被问起来就说是来提供线索的。 来到宿舍楼的大门口,那个眼熟的警察又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他也看见了我,开门见山的说道:“小子你是两年前抱打不平的陈西凉?我还给了你一张我的名片呢。” 我终于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的名字应该是叫韩伟,是县城的刑侦警察,没想到两年后会在保定跟他见面。 但更让我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二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韩伟先是一怔,然后盯着韩洪涛笑说:“可以嘛,两年前见你时,还没我肩膀高,如今都和我一样高了!” 韩伟竟然和韩红涛是亲戚,我仔细的打量了几眼,发现他们两个确实长得有几分相似,这下有救了! 韩洪涛问:“二叔,你什么时候调回来的?为什么也不回家看看啊?” “我前两天才调回来,要交接警务,太忙了,今天正好有空正要去你们家,结果这不,接到了报案,说是有人遇害,我就赶了过来,还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你,算算恰里,你也应该读高中了吧,你爷爷奶奶都靠你爸爸一个人在照顾,这下好了,我以后就待在市里不出去了。” 韩洪涛听到这话眼眶都红了,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很好。 韩伟正色问道:“你们三个不好好上课,跑这里来做什么?” 韩洪涛反应多块啊,赶紧说道:“二叔,我们和死的那人是舍友,我们几个就寻思着过来看看可以帮忙不,三叔,那人的死因是什么啊?” 韩伟说:“我也还没见到被害者呢,不过据报案电话来看,应该是一宗残忍的谋杀案!”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心里都有点发慌,你想想,这才第一天开学,就有人被谋杀了。这以后晚上谁还敢睡觉啊。 不过我脑海中却有其他的想法,四楼是锁着的,而华超在四楼遇害,有一个人很可疑,那就是掌管有钥匙的戴宿管。 韩伟这时说道:“你们如果真的好奇,我就带你们上去看看,不过别吓傻了。” 说完就上了楼。 当到达三楼之后,一个老师看到我们三个就训斥起来:“你们三个学生来胡闹什么!” 我看清这个老师以后,新说我的天,今天是什么情况,到处都是熟人,这老头正是县城初中被周小花鬼魂吓尿的那位主任薛林山。 他在这里干什么? 薛主任看到了后,愣了片刻,接着冲我露出了笑容:“西凉,你在第一中学读书?” “啊,薛主任,您怎么会在这里啊?” 薛林山嘿嘿一笑:“在送走你们这届以后,我就申请了上调,然后被安排在第一中学当德育处主任,跟原来的工作差不多,就是管理的事情多了点,我知道你考进了一中,但是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碰面。” 我有些开心,这人一直待我为恩人一般,现在是德育处主任了,日后行事那不是很方便? 我拉着薛林山说话:“薛主任,化肥厂现在怎么样了?生意还红火吧??” 薛林山一听我提到这茬,面露喜色的说:“现在我正准备扩大规模呢,这都是多亏了你啊,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你可是我的恩人!” 这话听得我一身舒坦贱笑道:“太客气了您。” 小贱走在最后面,没听见我和薛主任的谈话内容,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韩红涛:“怎么回事,这是他的哪门子亲戚?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到处是亲戚。” “别乱说话,你知道那老头是何方神圣吗?他可是学校的德育主任,你这话若是被他听了去,估计凶多吉少。”韩洪涛吓唬道。 小贱赶紧捂住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我问薛林山道:“我们三个来这里是为了我们的舍友,华超的死因到底是什么啊?” 一听到我提华超的名字,薛林山面无血色,扶着楼梯开始呕吐起来,喘着粗气说道:“那死状太惨了,你们三个别上去了,会吓坏你们的。”又对旁边的韩伟说:“警察同志,我是下来接你们的,现在现场被保护了起来。” 韩伟告诫我们:“听到了吧,我可不是吓唬你们的。” 我又想起了昨晚做的噩梦,难道华超比华联和吴飞死相还惨?! 我们终于上到了四楼,就看见鲜血染红了楼梯,血腥气刺?的很,让人闻的很不舒服,还有源源不断的鲜血顺着楼梯留下。 警察在取证分析,我们在进到楼道后,韩红涛直接腿软的载倒在了地上。 因为,出现在我们眼前的一幕是让我们这辈子也难忘的血腥画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误解 华超的尸体倒在一个房间门前,被什么高温烧的焦黑满脸都是伤痕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渗人的笑容。 他的右手伸的笔直,僵硬的手看起来就像鸡爪子一样,指甲完全脱落了,手指上的皮肉也完全腐烂。再看地面上,还有着许多带着猩红鲜血的抓痕。 最惊悚的是,房门口只有华超的上半截身子,各种凝固了黑色血液的内脏到处都是,而下半身在房间深处,就剩两条森白上面挂着点血肉的腿骨。 在双腿和躯干两者中间,有着一条粗粗用鲜血形成的痕迹,我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华超在被砍成两半后,使出全身的力气爬到门口,用尽最后的生命呼救。只是四楼被紧紧的锁着,他的呼救谁又能听见呢? 韩洪涛呆若木鸡似的倒在地上了片刻,小贱还稍微好点。只是有点不适而已。 即便是我已经见识了很多的血腥和恐怖,可拥有如此血腥视觉冲击力的场景还是让我有些后背发凉,出乎我的意料,倒是小贱很快淡定了下来。 他可能感觉到了我的疑惑,解释说道:“在家天天和我老爹一起杀猪,尸体见多了,并且我都还自己动过手。但那是猪啊,这是人耶。” 我沉默不语,我绝对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可一切都让我毫无头绪。柏渡亿下潶演歌馆砍嘴新章l节 “老薛,这三个学生怎么来了?赶紧把他们带走。不要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子怒气冲冲的说。 薛主任恭敬的表示:“这三名学生是特地来提供线索的,他们是死者生前的舍友。” 校长看了我们三个一眼,刚准备说话,就看到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了一名刑警身后跟着我们班主任以及戴宿管。 魏忠贤看见是我们三个就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韩队抢先一步说:“他们是来提供线索的,华超是他们的舍友。” 但是那名倒霉催警察说话了:“我刚才通过走访调查得知,华超在出事之前就已经搬离了宿舍,具体原因是因为宿舍内部闹矛盾。” 我们三人的神情当时就有点不自然了,暗道,这件事容易对别人产生错觉啊,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呢。 年轻,还是太特么年轻了。 所有人都将或审视或不解释又或是怀疑的目光投在了我们三人的身上。 魏忠贤特别气愤的说道:“你们说,昨天宿舍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才刚开学就会产生矛盾?” 韩洪涛虽然刚吐完脸色是煞白着的。但是因为他二叔就在边上站在,说话也有了底气:“真不是我们的问题,华超这人很是嚣张,而且我们也只是说了几句他气不过就走了,现在他死了,这能怪我们?”马向英真是急了,他手下的学生死得这么惨,他肯定逃脱不了责任,所以情绪很激动:“那你们三个来这里干嘛?是来看华超的笑话吗?” 韩伟大声吼叫道:“行了!等下你们和我一起去下警局,协助下调查。” 他转头冲曾校长说:“你通知死者家属了吗?” “已经通知了,正在往这里赶,华超的父亲还是省协会委员,他的爱子死在我们学校,我们学校的压力非常大啊。”曾校长回答。 这时候,带着手套的法医走了过来,把一个检验报告递给了韩伟。他粗略的扫了几眼后,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怎么……怎么会这样!心脏、肝脏以及肺竟然消失了?!” 法医点点头:“没错,我检查伤口发现,死者的腰部是被人用非常尖锐的利器,在瞬间斩开的,看样子手法很熟练,至少不是第一次,能做到这一点,凶手的力气应该达到五百斤以上,但是这么一个大力士,照理说会留下一点痕迹,可是并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迹,包括脚印。所以现在不能确定这是第一案发现场,需要时间进一步去检验。” “死者被害时间是多久?” “大概是在早上七点到七点半之间!” 我的心里不禁涌出了一丝自责,就是这个时间段,我和小贱两人还在四楼的楼道口检查了下,只不过因为铁门,没有收获。谁特么能想到那时候华超就在鬼门关边上?而且华超的心肝肺还没有了,好像和薄壁死后的情况差不多,薄壁是没了内脏,还有腹中的婴儿。当然了,这只是小眼儿讲的故事,是不是真事还有待考察。 小贱这货忒没心没肺了,不禁低声道:“薄壁的死相就是如此,而且杀人还不留痕迹,我就说闹鬼了嘛!”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恶狠狠的骂道。 此时从远处又跑过来了一个警察,手里还拿着一张图纸,说:“报告韩队,在楼梯口我发现了其他人的脚印!这是图形。” 韩伟脸色一肃,急忙把图纸接到手中:“从鞋印上看,大概在四十码左右,鞋印的纹路应该是胶底球鞋,其中一人鞋印很重,说明这个人体重不轻。” 我和小贱四眼互瞪,心想,我去,世界上不会有如此倒霉的事情吧?难不成那鞋印就是咱们的吧? “立马去把学校的学生集合起来,看样子凶手说不定就在其中。”韩伟看向曾校长铿锵有力的说道。 曾校长听到命令就要行动,我赶紧站出来说道:“这鞋印是我和胡建坤的,早上我和他来过这里,可是并不清楚华超遇害了。” 什么?! 周围的人全被我这话给惊讶到了! “陈同学,我有必要问下你,早上你来这里干嘛?” 我不打算隐瞒:“早上胡建坤听见了一些奇怪的动静,我们就寻思上来看看,可楼道口被门锁的严严实实,于是只得作罢。” “胡说,你们的宿舍分明是在二楼,四楼的动静你们也能听见?住在三楼的学生全是聋子还差不多。”戴宿管质问道。 胡建坤立马辩解:“五点多的时候我们就起床了,后来就来到了三楼楼道口!” 韩伟厉声训斥:“那么早,你们不睡觉到三楼做什么事?回答的时候好好考虑后果,你们可是重大嫌疑人。” 四周的刑警竟然都严正以待,无形中把我们包围了起来,看样子认定我们就是凶手了。 戴宿管,魏忠贤等人看着我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不停的向后挪着身形,清楚我的的薛林山还没有动作,不过脸色也是有些不自然。 我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说了:“我早起是为了练功,这习惯都有好久了。” “你看我像是傻子吗?练功就一定要早起?降龙十八掌啊?”韩伟眯起眼睛:“陈同学,你说谎也稍微靠谱点行吗?” “他修炼的功夫,给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是属于风水方面的。”小贱怕我被坐定嫌疑,于是赶紧为我解释。 薛林山此时表了态:“诸位,我就不隐瞒了,我和西凉这孩子是同乡,这孩子别看年龄小,但的确会看风水,风水属于玄学,修炼方式肯定与众不同,我感觉他本身不具备任何嫌疑。” “你们是在干嘛!!!” 一声训斥从楼道口传了出来,就看见一个头发已经有了丝丝白发的老者走了上来,我看到他顿时心中一凛,此人头顶辅弼之气,是个有权势者,并且是大权大势。 在他的身后,还有着几名身穿西服的大汉。 曾校长等人急忙跑上前去,就像条哈巴狗似的,摇头摇尾,急忙问好,原来来人就是华超他老子华文峰。 华文峰一来就把目光抛向我,我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滔天仇恨,然后他又急忙忙去看华超的尸体,等掀开白布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后面的三个年轻男子纷纷别过头去干呕。 接下来,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很是压抑,见大家都沉默不语,还是韩伟站出来,将死一般的寂静打破,恭恭敬敬的说道:“华委员,还望您节哀顺变,死者已逝,您不要再气坏了身子,我们一定会很快把凶手绳之以法。” 华文峰回过头,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了泪水,死死的盯着我和小贱说:“既然他们就重大嫌疑,明天,最迟明天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 韩伟点点头:“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至于曾校长几乎都要吓的心脏病突发了,以华文峰的权势只要愿意,摘了他的乌纱帽一句话的事。 但我心里很愤慨,这算什么嘛?好心来帮忙,却被当成嫌疑人,被误解的滋味可不好受,可是光是说根本说不过他们那么多人,不过要说我们是凶手要抓我们,你们也必须拿出有力证据。 就这样,入学的第一天,本来应该学习新课本的日子,却被带到了刑警大队,我还被隔离审问,搞的就像人就是我们杀地似的。到了当天晚上,我和小贱才见了面,得出的结论是,我们有作案动机,但是并不具备作案能力,更何况,楼梯里有我们的脚印,但案发现场却没有,这就是最大的出入。 尤其是有点特别关键,华超和我们闹矛盾是在昨天的下午五点左右,可是华超却是在今天早晨被害的,中间时间有一段长达十五个小时的空白期,华超也并没有回宿舍,那么他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被审讯完后,离开刑警大队前,我顺口问了韩伟一句,之前有没有类似的案子,死者的内脏消失了。 韩伟先是抽了几口手中的烟,然后才沉声说道:“类似的案例倒是有,只不过并不是被凶手杀害的,而是自杀的,她就名字就叫薄壁,华超死亡的那间屋子就是薄壁上学时的宿舍,曾经在你们学校求学,后来因为被一名叫做华联的学生强奸了,走头无路选择了自焚。尸检的时候就发现她的心肝肾包括未成形的胎儿都不见了。而经过调查,华超死亡的那间屋子就是薄壁上学时的宿舍!而华超竟是华联的亲弟弟……”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保家仙 韩伟队长说完我就有些惊愕不已了,那意思是薄壁自焚现场就是华超死亡的地方?而华超居然就是间接害死薄壁的凶手华联的弟弟?! 难道真是薄壁的鬼魂?可是为什么我脑海里却浮现了很多两者之间的联想。 不对,我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真有什么鬼魂混进来作祟而我不能发觉的话,那我这个阴阳师有屁用啊?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心,急声闻韩伟:“你知道华联的事情吗?当时那两个犯人在牢里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韩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那两个人进牢里没多久就死了。死前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狱警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得救了,至于死因嘛,是心肌梗塞。” 我暗道,根据韩伟的叙述来看,很大可能是鬼魂作祟,但是他们两人的死因与我所做的梦境差得太远了,华联和吴飞都是被扒了人皮! 我脑中一闪,会不会是他们看见了自己的死状然后突发心肌梗塞,吓死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一般的厉鬼,报复了人。怨气也就消散了,不大可能再去祸及无辜,虽然华超和华龙是兄弟关系,但是鬼不像人,鬼都是恩怨分明的。 由此我进行了一番推测,凶手可能另有其人!也有可能杀死华超的,压根就是个人!佰渡亿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我说:“韩队长现在案情有什么进展吗?” 韩伟摇摇头:“现场没有任何有关犯罪嫌疑人的线索。整个现场就像华超是自己把自己给腰斩了的,锁死的大门,甚至连凶器都找不到,并且在排查嫌疑人的时候,查到所有在校师生都有不在场证明。只能说明凶手是从窗户外面爬上来的。” 我脸色一变。回想起昨天看见的那只猩红眼睛,会不会是那东西爬上的四楼? 随即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但是华超又如何能上到四楼?难不成他还会穿墙术? 我脑子彻底乱了,看了看满脸愁容的韩伟,估计他明天也不好过了。这华文峰刚送完大儿子,现在小儿子也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何等的悲哀,如果不能给他一个答复,恐怕韩伟是没好日子了。 等我们回到学校,我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今天的课算是躲过了,而此时校园里人来人往,看样子是准备回去休息了。估计刚下晚自习。 华超死在校内的事情已经在校园里传开来,也多亏市局和校方的压制才没有让消息传出去。不然肯定会闹出很多事。 华超是被腰斩的,这个死法也太惨绝人寰了一点。大多数的学生都怕的要死,因为可以悄无声息的将华超杀害,那就同样能够以同样的方法杀死他们。好在有三名市局刑警没有离开,他们应校方领导的要求,要执行连续一周的巡卫任务,确保学生的安全,毕竟这件事太凶残,真要闹起来,一定会有很多人选择退学,那保定市第一中学的名声就完蛋了。 我们三人回到学校先去找了班主任魏忠祥,跟他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说明我们已经洗清嫌疑,魏忠贤松了口气让我们回去休息。. 不过我能看出他的忧愁,事情不解决的话。他的班主任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不过等我们回到宿舍后,出现眼前的一幕还真是把我惊到了。 门前横了一条血丝,挂了八条红内裤,床头都是大蒜摆成个十字架的样子。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符咒满地都是。 我草,不是吧,这么多家伙,都是拿来防鬼魂的,不过我能肯定的是,这些东西连一般的孤魂野鬼都防不住,更别提索命的厉鬼了。 韩洪涛一下把红内裤都扒下来,直接丢到了地上。 小眼儿和书呆子看见我们回来就迎了上来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才刚刚开学啊,就有人丧命了,现在到处人心惶惶的。” 偌大的学校,也就只有我们三个学生进入了案发现场看到了尸身,其余的学生都在心里好奇的要死要活。 我们清理了这些符咒,这时候宿舍已经熄灯了,然后直接爬上了床,我心里又乱的很,一句话不说就躺下了。 韩洪涛神色严肃道:“华超死的地方和薄壁自焚的地方撞在一起,内脏都到处是,发表下你的意见呗,小眼儿。” 小眼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那里不死,偏偏死在四楼,我感觉太邪门了,哪里不行,他偏偏死在了谁都上不去的被锁的死死的四楼!看来真的,真的是薄壁的冤魂不散,我还是赶紧把内裤挂上,你们要嘲笑就笑吧,还是保命要紧。” 书呆子咽了咽唾沫说:“警察不管吗?要真有脏东西,这可怎么办呀?算了,我明天就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来接我回去,大不了不读书了,太吓人了。” 小贱瓮声瓮气的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咱们光明磊落,有什么怕的!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怂?” “我觉得小贱说得不错,这事儿是人是鬼做的早晚会知晓。先睡吧,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了,还怕一个女鬼不成?”韩洪涛说完就躺下了,并且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恨不得脑袋都缩着躲进去。 特么这货其实也慌张的很,说得那么嚣张只是想壮壮胆子罢了。 等宿舍人都睡着了,我开始慢慢回想这件事前后,想要再找到点线索,小贱突然在我耳边悄悄的说:“刚才人太多,我没好说出来,我发现了一个线索!” 我瞌睡一下就没了:“好小子,你发现了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小贱把声音压的很低:“我在现场闻到了一股臭不可闻的腥味。” “说什么傻话,华超都被斩成两段了,那血都从四楼留到三楼了,能没血腥味?别逗我了。”我没好气的说。 谁知小贱摇了摇头说:“不是血的腥味,对这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那股腥味是属于蛇类的。你也知道,我爹是出马弟子,而出马弟子的家里都供奉保家仙,按照常理来说,保家仙一共分胡黄两类,胡是狐狸,黄是黄?狼。但实际上,保家仙还有其余的种类,而我家供奉的却是黑蛇。” 黑蛇?那是什么东西?! 我不明就里的看着他,我对于这个不是很了解。 就听小贱专门给我解释道:“保家仙的好处是多不胜数,其中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能够改善个人的运势,就是为了保护家人的周全,和泰国的佛排以及日本的晴天娃娃很相似。并且起初这条黑蛇与我爹不仅有仇,而且是生死之仇啊,但不知怎么回事,他们就化干戈为玉帛了,还居然由敌人变成了亲人。每次过年的时候我都会给黑蛇供奉烧鸡,我也见过对方的真身。我自身练习的黑蛇缠丝劲,也是保家仙传授的。” 我听到这里有点理解了:“你的意思是,你对蛇的味道很敏感?” “不错,我走到华超遇害的地方便嗅到了一股蛇身上专属的的臭味,可是遇害现场血腥味太浓郁了,把蛇的腥臭给盖住了。立马就想告诉你的。但是当时人多嘴杂,那个什么狗屁的委员华超他爹差点儿把咱俩吃了,我根本就没机会说。”小贱揉了揉?子。 小贱的这个线索让我浑身一激灵,我心血来潮,有了办法,可是一个人估计不成,于是低声道:“等执勤的刑警撤了,你跟我上四楼查探一下。没准儿就能搞清楚凶手是谁。” 小贱一下翻了身,眼巴巴的问我:“你那个古灵精怪的脑子又想到啥鬼点子了?” “到时候再说吧,我也只是猜测,不过你必须得跟着我,我需要一个帮手。” 小贱嘿嘿笑着:“说的都是废话,真要是没我帮你的话,你又能干成什么事?” 丫丫的,我就日了狗了,再也不和他说话,转身直接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早起修炼,小贱这个跟屁虫是甩不掉了,我们特意绕了绕路,因为如果被执勤的刑警看见,那好不容易洗掉的嫌疑又会惹上身。 小贱的黑蛇缠丝劲我也见识了一番,他的身材比头牛还壮,可真操练起来,就像个姑娘似得浑身绵软无骨,双臂就跟麻绳一样,扭曲变换,可是出招凌厉,感觉空气都给撕裂了。 修炼完后,我和小贱去到了食堂。 一进到教室里,全班的同学看我们的眼神都说不出的奇怪,因为昨天进局子的事情是瞒不住人的。武静芳一脸的关切,我只有用一种‘放心,我没事’的眼神看着她,因为她没有跟我讲话的机会。 昨天学校有学生丧命,到了今天可不可以照常上课都说不定,我一直在期待着,但是等上课铃声一响,进来的不是班主任魏忠贤,而是市局的刑警队长韩伟。 “陈同学,胡同学,你们两个来配合警局调查血案!” 靠,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一展手段 然后,小贱和我在教室中所有人奇怪的眼神中被带走,就在正要踏上警车时,韩洪涛小跑着跟了上来。WwW.ZHuaJI.ORG “二叔,你把我也给带上吧,我可以去帮忙的。” 韩伟脸色变的很阴沉。凶狠狠的眼睛直瞪着他:“你赶紧回去好好上课,这件事你别搀和了,你别给我添乱就行了。” 韩洪涛这货脾气真是倔啊,二话不说,直接就转进了警车,说什么都不下车,韩伟有些无可奈何,骂了一句怂孩子,开着车就离开了学校。 路上我真对他是刮目相看,心说洪涛这货虽然有时候不靠谱,可对兄弟那真是仗义,谁知道这厮一个劲儿的问:“那啥,三叔。我这也算是协警了吧,以后破了案,我是不是也能上报纸啊。你知道的,我自小就想当歌星成名,这次是个好机会啊。” 韩伟的嘴里就蹦出了一个言简意赅的字:“滚!” 到了刑警大队后,我算是把事情弄明白了,这不。挂着省政府车牌的红旗轿车就停在门口呢,华文峰肯定来了。叫我和小贱过来,估计不是为了协助调查啊。 如此一来韩伟禁止韩洪涛一起跟着来也有原因了。 老马识路进到了审讯室,看着华文峰那拉的老长的黑脸,我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佰渡亿下嘿、言、哥免費無彈窗觀看下已章節 韩伟对我说:“别太紧张。放松些,叫你们来,无非是想让你们给华委员证明下,你们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说着,便拿出了对我们有利的证据,一一放在了桌子上,华文峰冷冷的看着,最后格外低沉的说:“我相信你们刑警大队的办事能力,也承认这些证据是具有说服力的。但我还是不明白,这个叫陈西凉的学生,为什么五点多起床后去了三楼?” 韩伟把警帽摘了下来,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显然很头疼,这也是他唯一想不通的地方,其实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一切都是为了修炼风水神通。可把玄学的事儿,跟这些唯物主义思想较强的人群去讲述,明显收不到任何效果。 昨天我在审讯室嘴皮子都磨烂了。 “陈西凉自幼修炼阴阳玄学,他之所那么早去三楼,只是为了打坐修炼。”韩伟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因为他自己都不相信。 华文峰耸了耸肩膀,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我,在那眼神下,我有种自己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感觉。果真不愧是久居上位的权势人物,周遭的气场太大了。 “陈西凉,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有力的证明,否则的话,那么我就铁定是你杀害了陈超。我是华超的父亲,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情。”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这人说话表明听起来很温和,可是字里行间透露的意思全都是威胁。我可不是你软柿子,你没证据跟我这儿得瑟什么?不是叫我证明吗?那我就跟你好好玩玩。 我心中暗念观气术的心法口诀,顿时,审讯室的气息已经可以一目了然,我看向了华文峰,顿时眉梢一挑,因为他的肝脏部位缭绕着一层黑气,应该是很严重的病症。而小腹以下,红气蒸腾,好像火焰一样。 “华委员,趁刚刚的功夫我给你看了下。你有很严重的肝病,而且前列腺前不久才动了手术,血气很旺,要注意休息,不能长时间站立!” 我突然说出的这句话,不仅仅只有华文峰惊讶不已,审讯室里的其他人同样万分错愕。 “我的身体状况你是怎么知道的?!”华文峰眉心蹙起,显然出现了他意料不到的事情。 我淡淡道:“对于阴阳玄学你们认为是封建迷信,那我就站在现代科学的角度分析下吧,世界万物都蕴含阴阳两仪,五行相克的原理,人体组织,包罗万象,心肝脾肺肾都有各自的属性,从而衍生出独特的磁场,如果机体受到病症纠缠,磁场就会产生变化,我修炼的风水功夫,就是专门辨别磁场变化的。这种变化常人根本看不到,而站在风水的角度来说,这便是气息的一种。” 我刚说完,华文峰便冷笑起来:“年龄不大,倒是挺会信口雌黄,别以为如今是改革开放的年代,我就不能治你个封建迷信的罪名。我的身体状况医院都有记录,只要调查清楚,谁都能说出个所以然。你这是想推卸责任,所以想到的对策!” 我一抬头,与对方的眼神正式,心中涌出一股无名怒火。 小贱在边上不服气的说:“你以为像你似的整天没事干,闲的无聊啊,去医院调查你?我们又没杀人,不心虚,更不会干无聊的事儿。” 韩洪涛冲我不断的使各种眼神,不用说,他自然是立场坚定的站在我这边,不过看他的表情,多多少少也有些难以置信。 小贱的话把华文峰挤兑的脸色阴沉,他冷哼一声,起身走到审讯室外喊来了三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进来。 华文峰说:“陈西凉,我是一个喜欢讲理的人,既然你可以看出我的身体状况,那你也帮他们看看,如果都说对了,我就相信你的话,从今以后再不纠缠!” 我眉梢一挑,点点头:“一会儿你就会心服口服的。” 我向眼前的三个男子身上一扫,心中当即有了数,指着第一个人说:“他的身体状况还不错,只不过肺部有些炎症,应该是气管的问题。” 这人微微点头,神情中有些惊讶。 紧接着说第二个人:“他么,面无血色,眼内密布血丝,嘴唇发青,是肾虚气弱的表现,要忌讳烟酒,同样……额,同样不要频繁的近女色。” 这人闹了个大红脸,明显被我戳中了要害。 而第三个人的身体情况并没有大碍,无非就是有点脚气而已。不过他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印堂发暗,两肩阳火微弱,最近没少出倒霉的事情。” 华文峰看着第三个男子,眉头微蹙。而第三个男子惊讶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一个月了,家里人总是出意外,不是擦伤了胳膊,就是扭到了腿,在楼下走,还被二楼掉下的花盆砸中了脚后跟。成天往医院跑了!” 我笑道:“是不是最近祭拜过先人,或者家里的阴宅动过土?!” 这人点点头:“上个月我爷爷迁坟,进入陵区的时候下了场大雨,我亲手清理的墓穴,并且抱着骨灰盒下葬的。” 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迁坟之事,最忌阴雨,墓中积水更是大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不是家中的长孙!” “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是长孙的话,在阴宅风水的影响下,绝对会有血光之灾,最次的也是重伤。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站着。”我很笃定的讲:“不会消砂,一团乱麻,阴宅入水,百事遇鬼!” 这人的冷汗就淌下来了,慌乱的讲道:“小兄弟,您都神了,我的确不是长孙,长孙也就是我堂哥,在半月前一次旅游中,意外坠崖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尸首!” 所有人都动容了,小贱纵然知道我的厉害,此时也被震惊的合不拢嘴,韩洪涛就更别说了,这犊子直勾勾的看着我,整个人都傻掉了。 韩伟队长紧紧的蹙着眉,半天反应不过来。而华文峰依旧沉着脸,可瞳孔深处已经显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态。 第三个男子恳求道:“小兄弟,你说我们家的事儿可怎么破解?” “重新迁坟吧,吉穴已经被破坏,长此以往,你们家也得出大事。”我平静的说。 男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个恭顺就别提了。 我对华文峰说:“华委员,这三个人我已经看完,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讲?” 没等华文峰说话呢,那三个男子就赶紧说: “委员,这小兄弟的确有两下子,连我的肺炎都能看出来。” “是啊,我总感觉这些天气虚乏力的,原来是肾亏了。” “如果没有今天,到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祖坟出了事儿,小兄弟的风水功夫真的很高明。” 华文峰扭头训斥:“都给我滚出去。” 三个男子顿时闭住了嘴巴,灰溜溜的离开了。 而华文峰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好,很好,高一的新生竟然有这样的手段,真是我华某走眼了。我说到做到,华超的事情跟你再无关系了。” 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他一走,整个审讯室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韩洪涛冲我挑起大指:“行啊,西凉,你是真人不露相啊,原来你还有这手?” 小贱嘿嘿笑道:“这小子的手段还多着呢。华文峰别看是什么狗屁委员,但根本拿不住他。” 韩伟大声嚷道:“好了,事情结束,我这就送你们回学校。今后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如有线索及时汇报!” 在回去的车上,韩洪涛死气摆列的叫我给他看相,这东西我哪儿会,被纠缠的没办法了,才昧着良心说,你小子剑眉虎目,天生的富贵相,以后肯定能当歌星,红遍大江南北。 韩洪涛笑的跟个傻逼一样,这才放过了我。 到了学校后,小贱和韩洪涛先一步进了教室,而我却被韩伟留下了,他说:“两年前,你从歹徒的手里救下了武静芳,一人单挑四个,身手很俊俏。而现在又精通风水,把华委员都整的没话说了。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练出来的,咱们也算是旧相识了,我求个事儿。” 被夸赞的感觉是比较好,不过他后面的这句话叫我为之一愣:“韩队长你有话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在学校里多照看一下洪涛,这小子没个稳当劲,凶案未破,我担心他的安全。”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笑道:“韩队长放心,洪涛是我的兄弟,我会好好保护他的。对了,四楼的刑警同志,啥时候走啊。” “原本制定的是巡卫一周,但今天晚上有点紧急状况,需要他们归队。你怎么打听这个?” 我眼睛一亮,摆摆手干笑:“我就是随便一问,没啥意思。” 同时我心里讲话,真是天助我也啊,今天他们一走,我就能上四楼看个究竟了。 杀害华超的凶手到底是谁,答案就在今天晚上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四全王 韩伟走了之后,我们三个直接被班主任魏忠祥叫到了办公室询问缘由,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一五一十的说了,当然,我可没有暴露自己的能耐。只说华书记被现有的证据说服,把注意力从我们身上转移了。 至于谁是凶手,现在还不确定,也没有突破的方向点,只能是一步一步来。 魏忠祥放了心,但又好一顿教育,随后我们才步入教室。 此刻都过去半天了,是上午最后一节课,讲的是英语,我麻利的从书桌里掏出崭新的课本,认真听讲着。 有了初中扎实的底子,这门曾经最叫我头疼的课程,现在变的游刃有余。 凶案已经发生两天了。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上着课呢,就有很多同学往我这儿瞟,把我瞟的乱七八糟的。 等下课后,我把小贱拉倒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说:“机会来了。晚上跟我去四楼走一趟。” 小贱听完眼睛瞪成了牛蛋:“今晚就动手?” “废话,你还想等到过年吗?今晚执勤的刑警归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 小贱有些兴奋,搓搓大手说:“行,就按你说的做。不过你得告诉我,晚上去四楼怎么查?毕竟连人家法医都没找出有价值的线索。”柏渡亿下潶演歌馆砍嘴新章l节 我鄙夷的笑了:“法医算个屁,他们只能在死人身上瞎捣?,而小爷我追击的可是灵魂。今晚我就准备招出华超的鬼魂,问问到底是谁下的手,这比寻找线索可麻利多了。” “靠,真的假的?”小贱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高深莫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阴阳风水师可不是吃干饭的,你就瞧好吧。” 小贱弱弱的说了一句:“没钥匙,咱们可上不了四楼,你如果真牛叉,就把这事儿摆平吧。” 说完,这货直奔了食堂,没出息的玩意儿,一天就知道吃。 我嘬着牙花子头疼的厉害,是的。我的确把钥匙这事儿给忽略了,没有钥匙,连个狗屁都上不去。 思来想去,我只有玩儿浑的了,钥匙就在戴宿管身上,借用一下总是可以的。 下午的课程很丰富,都是副科,历史政治还有化学,最后一节竟是体育课,把小贱给美的,他说这课程安排的妙啊,上完体育课就能直奔食堂,比别的班的同学都快,买饭不用排队。 你说我怎么这么鄙视他?! 吃完饭,就得上晚自习,乱哄哄的。没个消停劲,人们可都议论开了,说什么的都有。我们家小芳还给我传纸条,上面写着,用不用叫我爸过来帮忙。 这是在关心我,我天,我的小心脏以每秒八十下跳动着,回了一句:事情都搞定了,不用麻烦老丈人,晚上操场见吧,我喜欢黑灯瞎火。 纸条回来了,就两个字:滚蛋! 等下了晚自习,我以恋恋不舍的眼神望着武静芳,而我的女神只是一甩秀发就跟舍友离开了,皱着眉头还在和室友小声嘀咕什么,就我和小芳多年的亲密度而言,我能轻易的读懂她的唇形,她再说:咱们班的陈西凉非常不要脸,你一定要小心,帮忙扩散下! 我努力的勾起嘴角,不叫自己哭,其实我的心呐,都碎成了饺子馅儿。真应了那句话,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就在我暗自神伤的时候,小贱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头:“干啥呢,抓紧时间吧,偷戴宿管的钥匙可是技术活儿!” 我这才收拾了心情离开教室,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已经把我的计划说给了小贱听。 等回到宿舍楼之后,学生的数量可真不少,高一的新生,高二高三的学长,进进出出,忙碌的很。也有很多就守在三楼的楼梯口,向上望着,估计心里的好奇就跟猫爪子挠一样。只是他们不敢上去,虽然执勤的刑警已经离开了。 而此刻的宿舍里,韩洪涛正跟小眼儿和书呆子悄悄嘀咕着,还时不时的看我,应该是在阐述审讯室里我威风八面的事情,我拒绝个人崇拜,所以我他们三个不管谁过来跟我要签名,我都会一脚给他踹死!我发誓! 眼瞅着快要九点了,马上就得熄灯,我给小贱使了一个眼色,我俩就悄悄的走了出去。 此刻,楼道里已经没有学生了,大多数都在水房和厕所耽误时间,我们径自来到了一楼,眼瞅着宿管室里亮着灯火。 小贱的一张大脸皱成了菊花,问道:“你确定你那计划能行?这事儿要穿了帮,咱俩可真就有理说不清了。” 我点点头:“放心吧,这个计划不会出错,其缜密性和严谨性,都是不可多得的。” “我去,把戴宿管打晕了拿钥匙,还特么有严谨性?” 咳咳…… 我很认真的说:“出了事我承担,你就别瞎担心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到底啥想法?” “都走到这儿了,我还能有啥想法,干吧。等熄灯铃声一响,咱们就动手。”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铃声响彻整栋宿舍楼,唰的一下,各宿舍的灯光全熄灭了,就见宿管室的房门打开了,一脸严肃的戴宿管拿着手电筒就走了出来,张嘴就喊:“熄灯了,都上床睡觉。” 我俩赶紧就隐藏在了楼梯口,小贱的呼吸都急促了,大脸蛋子上都是冷汗,拳头攥成了铁疙瘩。别看这货人高马大,但对阶级同志下手还是第一次。 我安慰他,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为了查找凶手。 小贱很严肃的说:“你下手可轻点!” 我应允了,然后一脚就给他从楼梯口踹了出去,这小子哎呀一声直奔楼道尽头的水房跑去,这一下就被戴宿管给逮住了,他直接冲了过来,喊道:“你给我站住,熄了灯还没进宿舍,咱们得说道说道。” 可是等他刚经过楼梯口,我直接探出了一指,正好点在了他后颈的天柱穴上,戴宿管闷哼一声,跟面条一样就软了。 被我点了睡穴,再大的能耐也施展不出来了。 我接住他的身体,招手把小贱唤回来,我俩抬着他就放在了楼梯上,小贱夸张的说:“出手够麻利的啊,你用的砖头还是木棍?!” 我没搭理他,直接在腰里摸出了一串钥匙,不用想了,这串钥匙里肯定有一把能打开四楼的铁栅栏门。 “我们得快点儿,找回了华超的鬼魂,问清楚一切,还得回来还钥匙呢。” 我俩一口气就爬上了四楼,麻利的打开铁栅栏门,一股凛冽的腥风就吹到了脸上。 这条楼道黝黑黝黑没有一点光亮,安静的叫人心里发黄,我感觉每扇房门里都有一双眼睛望了过来,死死的盯着我俩,恨不得一口把我们给吞了。 这里昨天还血流满地,今天已经干净如初了,水泥地曾明瓦亮,肯定用清水冲了不止一次。 小贱捅了捅我:“这地方刚死了人,真特么瘆的慌啊。” “瘆的慌?我告诉你,但凡横死之人,头七的晚上必定折腾一翻,那个时候才是真恐怖呢。今天才第二天,我们还算捡了个便宜。不要多言了,就是那个宿舍,走,进去!” 我俩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案发地点,那个腥味儿就更大了,我想到昨天早上,华超被腰斩的情形,一地肠子鲜血,啧啧,惨不忍睹啊。 小贱道:“没错了,我又闻到了蛇的味道。腥臭味,对,就是这个味儿。” 看样子杀华超的凶手跟蛇有脱不开的关系,我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计较。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香灰,在房间的四角都撒了一点,然后在房间正中央点了跟蜡烛,用一块玉压着十七张白色纸钱。 你要问我这些材料是怎么来的,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临来这里上高中,就按照四御仙书遣兵篇里的秘术,制作了很多材料,今天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而招魂的术法也是其一。 我撒香灰,点长明灯,压纸钱,都是在祭拜亡魂。这可是包碧红的宿舍,当年她就死在了这里,现在又多了一个华超,所以我不确定,这里到底有几个脏东西。 小贱兴奋的直搓手:“这就是阴阳术法?” 我抬手丢给了他一道灵符,这符名为‘四天王泰山临凡’,是遣兵篇里很厉害的一道符,专门克制厉鬼,以四大天王的神威保护自身周全,省的被厉鬼上身。 “真正的阴阳术还没施展呢,你把这道符贴在前胸,自己小心一点,我马上就开始招魂!”我很认真的说。 小贱点点头,脸上的兴奋劲儿渐渐敛去,明显的紧张了很多,毕竟我招的可是鬼,人鬼殊途,又有几人能做到波澜不惊呢? 说实话吧,我也是第一次招魂,心里慌乱的不行,我暗自祷告,别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不然的话,整栋宿舍楼都得乱套。 我是把心思压了又压,然后开始施展神通。 从怀中拿出一张白纸,折成了小船,在地上撒上大片香灰,并且用沾了朱砂的毛笔在香灰上画了一道大符,抖手将小船丢在上面,又从怀里拿出了一片柚子叶,放在船头。 最后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饭盆,里面装着半盆水,旁边还搭着一根筷子! 小贱都看傻了,不明白我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我没时间跟他解释,眼睛一眯,双手一搓筷子,直接在水里旋转了起来,同时狠狠一跺脚,地面上的香灰乱颤,口中吟诵:“舟船颠沛,九幽相会,一叶一符,畅通冥途,若离三途,水碗明志。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话音未落,就见一地的香灰沸腾如煮,就跟变成了一条大河一样,那静止不动的小船,诡异的蜿蜒前行,在香灰上留下了一条清晰的痕迹。 旁边的饭盆里,筷子还在直立旋转,一层层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同时暗地里也加足了小心,可就在这时,耳轮中‘噗嗤’的一声,折纸小船碎成了稀巴烂,饭盆里的筷子也被弹起老高。 房间四角的香灰乱舞,中央长明灯熄灭,共十七张白色纸钱漫天飞舞。 呜——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鬼母 我被阴风吹拂,整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可我的神情是萎靡的,是费解的。因为种种迹象表明… 呜—— 阴风起,随即泯灭。 周遭的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贱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问道:“鬼,鬼在哪儿呢,西凉?!” 我蹙起了眉头,很失落的说:“别紧张了,招魂失败了,这里根本没有华超的灵魂。” 什么?! 小贱不可置信的说道:“不是说过了头七,鬼魂才会去投胎吗?这才第二天啊,就是华超变成了厉鬼,也得有个行迹不是。” 可不咋地! 你以为我不是这样想吗?但事实就摆在眼前,这里根本没有任何灵魂的痕迹,华超不在,包碧红更不用提。 小贱指着一地的狼藉,问:“是不是你的方法有问题。不但没招来鬼魂,反而把人家给吓跑了?” “不可能,我先祭拜亡魂,安稳它们的情绪,而后撒香灰,画灵符,投入了华超的生辰八字。这相当于将其锁定,折纸船是帮助华超从阴间回来,在船头放柚子叶是为躲避阴差的拦截,而在盛满水的饭盆里转筷子,名叫立水碗。只要华超的孤魂坐船离开阴间,这根筷子就会静止在水碗当中,现在纸船也碎了,筷子也飞了,证明华超的灵魂已经不存在了。”我一字一顿的讲道。摆渡一吓潶、言、哥关看酔新张姐 小贱没想到其中有这么些道道儿,顿时就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总算看到了阴阳风水师的真正手段,虽然这次招魂已经搁浅。 他问:“华超在头七之前不能投胎,而你的方法也没错,那为什么招不到魂魄呢?” 我死死的皱着眉,说出一个自己也不愿意相信的猜测:“可能华超在被杀死的时候,灵魂就被打散了,或者是被什么手段给拘了去。看样子对方的实力很强大啊。” 小贱惊讶道:“被腰斩不说,还没了心肝肺,并且灵魂也不见了。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是谁这么毒辣?”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薄壁化作的厉鬼干的,因为这里同样没有她的痕迹。真是怪了啊,如果是活人做的案,那他就得先控制住华超,然后他们俩一起爬墙,钻进四楼的窗户,来到这间宿舍,就是一个傻子也明白,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像老烟鬼这样的绝顶高手过来,都不见得这么利索。但要说是厉鬼作祟,我也侦查不到一点儿煞气的存在,弄的就跟华超自己杀了自己一样!”我嘬着牙花子。一点儿主意都没了。 不过我心里还想着蛇的事儿,随后问道:“小贱,你认为一条什么样的蛇,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华超?” 小贱很低沉的说:“那只有蛇妖了。许仙你看过没,白娘子就能干这事儿。” 靠,我们在推理案情好不好,我一阵的无力…… 我看着窗外的大圆月亮,心说要是能给我派一个美少女战士下来该多好。 小贱看我神色不悦,赶紧解释:“我可没有说笑,你忘了我爹的身份了,他是出马弟子,我家里供奉的保家仙就是黑蛇。为啥供奉它?因为这黑蛇就是成了气候的精怪,来去如风,神鬼莫测。要是它想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眼睛一亮,心说对啊,光寻思厉鬼了,怎么没往妖怪那儿思考呢。 或许有人就问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怪,说瞎话也不能这么拙劣吧。我想说的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传说并非空穴来风,从古至今,关于妖怪的话题不胜枚举,从平民到帝王,可谓数不胜数。 就因为经历了那十年浩劫,横扫了一切牛鬼蛇神,才导致妖怪的身影少了很多,但谁也不敢说妖怪已经绝迹。 我兴奋的说道:“那这么说来,华超的死跟妖怪肯定脱不开关系咯?!” 小贱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肯定,我爹曾经说过,即便是成了气候的精怪,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害人,因为在它们那个圈子里,也有一定的规矩,违反了就会受到大规模的追杀。如果杀死华超的真是一条蛇精,那蛇精肯定有动手的理由。真想调查这事儿,我得联系一下我爸,问问保家仙是什么看法。” 唯今之计也只能是这样了,我招呼他一声,赶紧收拾残局,弄利落一点。 可就在此刻,我感觉窗外的光线猛然一暗,砰的一下,就跟什么东西撞在了玻璃上一样。 我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差点儿叫唤起来。 只见贴在玻璃上贴着一张焦糊的人脸,眼睛猩红,面部皮肤严重腐烂,露着森森白骨,但是这张脸在笑,狂笑。 咯咯咯…… 我看到这张脸张开大嘴,露出獠牙不断啃着玻璃平面,嘎吱嘎吱的摩擦声,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做恶梦的那天凌晨,就是看到了这个鬼东西。 小贱一抬头,唉呀妈呀的就叫唤起来,连退五步,直接靠在了墙上:“啥,啥玩意儿,老吓人了!” “别慌,看样子真是厉鬼,妈的,小爷真是阴沟翻船,竟然没感应到丝毫的煞气。”我内心剧烈跳动,但还强迫自己镇定,我是真失误了,这张脸就是薄壁的,是一个厉鬼,我还信誓旦旦的说这里没有煞气,真是学艺不精,丢人,真特码丢人! 内心的惭愧,逐渐转化成了怒火,是厉鬼又能怎样?小爷我手段多的是,今天你既然出现了,那只有死路一条。 我直接从怀里抽出了那条漆黑如墨的追魂鞭,这是老烟鬼给我量身定制的法器,对付厉鬼冤魂,无往不利。 可没等我动手,这张脸忽然狂笑一声,撞碎了玻璃就窜了进来。 它一进来,我和小贱全特么傻逼了,这张脸虽然焦糊一片,但肯定是人脸,可人脸的下面,却是…… 却是一条粗如水桶的蛇身! 人面蛇身?! 靠,这是什么情况?! 并且我细细感应,对方虽然就在眼前,但并没有泄露出半分煞气。 这东西不是厉鬼,但…但它也不像蛇妖啊! 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人面蛇身的怪物就冲我扑了过来,咯咯笑着,张开血盆大口,一条匹练般的舌头刺出,光滑如雪,在黑暗里就跟打了一道闪电差不多,直奔我的脖颈扎来。 我天,这舌头堪比钢刀,搞不好华超就是被这条舌头腰斩的! 我暗中提气,灌注四肢百骸,闷哼一声,直接向后爆退,同时扬起追魂鞭啪的一下就抽到了舌头上。 锵! 竟然传来了金铁相交的声音,我的手腕子直接被震麻了。 我的姥姥,这是多大的力气,我修炼数载,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灌入气劲,两膀有千斤之力,但是跟这条舌头比起来,竟有些吃紧。 小贱叫唤开来:“唉呀妈呀,果真是条大蛇,还是美女蛇,呸呸,是丑女蛇。它会飞。” 我抬头一看,这条水桶粗的怪蛇背上,竟有一双五彩斑斓的翅膀。 人面,蛇身,双翅。 我的脑海顿时划过一道闪电,这……这难道是双翼鬼国?! 《楞严经》卷六:“四者,断灭妄想,心无杀害,令诸众生入诸鬼国,鬼不能害。” 《剪灯新话?水宫庆会录》:“天吴紫凤,纷纭而到;鬼国罗刹,次第而来。” 《滇池铙吹》诗之三:“鬼国三年劳薄伐,王师五月下殊方。 《山海经?海内北经》:“鬼国在贰负之尸北,为物人面而一目,背有双翅可飞天。” 眼前的怪物和传说中的双翼鬼国极其相似,传闻中,双翼鬼国人面蛇身,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并且皮肤光滑。而对方却是一张烧焦的人脸。 不过当我看到外界的满月时,就有了决断,对面的怪物就是双翼鬼国。 因为双翼鬼国最喜在月圆之夜出动,这是种传说中的凶兽,最喜怨气和煞气,还爱吃横死之人的心肝肺以及灵魂。 在短短的时间内,我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很可能是,两年前薄壁含怨自焚,从而吸引了双翼鬼国,被吞食了心肝肺,但是再想吞噬其灵魂的时候,薄壁的鬼魂爆发了,本来心中就有怨气,这下直接变成了厉鬼,与双翼鬼国展开了生死战斗。 而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双翼鬼国落败,薄壁的冤魂占领了这具躯体,所以它的脸才会变成一片焦糊,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而韩伟曾经说过,薄壁不仅仅是心肝肺不见了,连腹中未成形的胎儿也不知了踪影,我认为是虎毒不食子,薄壁心中牵挂着孩子,也有愧疚,所以在占领了双翼鬼国的身躯后,把孩子从尸身中弄了出来,一并带走了。 一只厉鬼加上一头凶兽,简直是如虎添翼,所以监狱中的华联和吴飞才会被活生生的吓死。至于这个华超,是华联的亲弟弟,肯定也被报复了。 先前讲过,厉鬼报复是有限度的,杀死仇人后便会去投胎往生,不会对其余人下手。 但薄壁已经不单单是一只厉鬼了,它还占据了双翼鬼国的身躯,受到了这种凶兽的感染,成为了名义上的鬼妖! 鬼妖这东西我听老烟鬼讲过,十分的棘手,且报复性极强。如果不及时消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别看我想了这么多,可实际上连一秒钟都不到,此刻,对面的鬼妖再次向我冲来,舌头如刀锋切割,大尾呈山岳崩塌式,抽打过来。 一上一下,攻击的密不透风。 我心说糟了,这东西太厉害,弄不好我和小贱全得交代在这儿。 我立即大吼:“小贱,你先走,我特么要是死了,你就去找我师父老烟鬼,为我报仇!” 说话间,我右手持着追魂鞭前行,左手握着核桃手串,催动所有的气劲就拍了过去。 就听轰的一声,我直接被反震力弹飞,重重的贴在墙壁上,而后又反弹了回来,在落地的一刹那,我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碎了,是真特么疼啊! 反观这只鬼妖,同样惨叫了一声,舌头和尾巴都冒起了青烟,被我的法器腐蚀了一大片。 可这也没用啊,对方还有战斗力,而自己却成了软脚虾,真的要葬身于此了吗? 这时候就听小贱狂吼一声:“西凉你顶住,我他妈跟它拼了!” 我看到小贱探出了右手,他大拇指的指甲飞速长长,并且变成了黑色,一声声请神的咒语从他口中诵出。 “胡黄本是哥三个,老大修炼在灵山,老二也在佛祖边,老三游手又好闲,玉皇一气把他贬,哥哥接他到灵山,他又重修上千年,这才成了保家仙!黑叔,快快救命啊!” 轰! 小贱身上黑气缭绕,一尊大神的气息笼罩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上身 我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小贱的周身被黑气包裹,偌大的威压从天而降,我知道,他这是请来了保家仙,黑蛇。 也只有成了气候的精怪才能散发出这么磅礴的气势。我躺在地上噤若寒蝉。没想到不是出马弟子的小贱,也有这样的通天本事。 小贱身上的骨骼开始噼啪作响,魁梧的腰身纤细了很多,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生出了一层细密的黑鳞,闪烁着耀耀光华。 再看他的双手,指甲漆黑如墨,长约半尺,一张憨厚的脸膛上写满了阴沉。 “这么大老远的把我请过来,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出了妖邪!”一声低沉且桑仓的话语从小贱口中发出。 小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是保家仙的灵魂在施展神通。他现在肯定是无意识的。 我紧紧的收缩着瞳孔,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双翼鬼国感受到小贱身上的气息后,明显一愣。似乎有所忌惮,可是那焦糊的人脸上,依旧狰狞可怖,在没有任何征兆下,雪亮的舌头再次刺出,直逼小贱的胸口。 小贱喊了一声来得好,脚下就跟踩着风火轮一样。唰,直接向一侧瞬移,而后探出双掌,就施展出凌厉凶悍的蛇拳。 唰!唰!唰!唰!唰!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漫天都是掌影,好似一头头吐信嘶吼的大蟒。在保家仙上身的情况下,小贱格外灵巧,就跟陀螺般滴溜溜转动,不但躲过了双翼鬼国的攻击,还栖身到了近前,锋利的黑色指甲,就戳进了对方的身体。 噗噗噗! 黑血翻飞,鳞片炸起,小贱如同一个冷血的屠夫般,尽情狂攻,将此间宿舍当成了唯一的战场。 双翼鬼国凄惨的哀嚎,五彩斑斓的翅膀猛扇,想要躲闪逃离,但小贱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是如影随形。不给对方任何一点喘息的机会。 我被震撼的要死,因为短短片刻功夫,这凶悍的双翼鬼国身上,就出现了数之不尽的伤口,就连哀嚎都显的有气无力了。 这保家仙也太厉害了吧,动动手指头就把双翼鬼国碾压成了这个德行。 双翼鬼国巨大的身躯不断抽打,可根本沾不到小贱的衣角,反而还给小贱提供了可乘之机。 在黑血迸射间,一场凶杀恶斗逐渐发展到白热化阶段,看情形,双翼鬼国马上就要落败,可就在此刻,自它身体的伤口中,忽然爆射出一片颇有质感的青色光芒,小贱被青光笼罩,立即惊叫一声。赶紧跳出了圈儿外。 借着这个当口,双翼鬼国大尾一甩,直接冲出了窗户,逃之夭夭了。 不能叫它走,这畜生报复心太强,不将其杀死,日后必定成为大患,我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感觉浑身没有哪儿是不疼的。 大吼:“咱们追!” 谁知小贱却摇摇头:“追不得,这妖邪体内有宝物,对我的力量有很大的克制性。切记,日后一定要小心,我每年只能上身三次,每一次都会消耗胡建坤的阳寿。接下来的事情只有靠你们了。” 说完一阵黑色旋风猛地从小贱身上掀起,那是保家仙离开了。 小贱庞大的身躯咣当一下摔在了地上,浑身都是冷汗,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把他扶起来。 小贱不是出马弟子,所以请神上身,需要付出极重的代价,现在肯定是脱力了。 不过刚才打斗的动静可着实不小,这刚熄了灯,很多学生都没有睡着呢,要是惊动了谁,我们可就曝光了。 我把小贱拖到墙根,伸手拿过饭盆,将里面的水全都浇在了他的脸上,他一激灵,缓缓睁开了双眼,转动了几下,看向了我。 这一刻,我发觉他的眼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情绪,他意识到我们都还活着,所以便咧开大嘴笑了笑,有气无力的说:“那个会飞的丑八怪呢?” “被你打跑了,跑的时候就跟个王八犊子一样,狼狈的要死。”我赶紧问:“你身体感觉咋样?” 小贱摇摇头:“就是没劲儿,别的到没事。别担心我,这是请神上身的后遗症,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撇了撇嘴,很认真的说:“我有说过为你担心吗?只是你摊在这儿,宿舍里的一片狼藉,都得我来收拾。” 我去,就当我从来没认识过你。 等收拾好了宿舍,我俩互相搀扶着下了楼,把钥匙串重新还给了戴宿管,并且把它抬到了宿管室,也没解开穴道,反正过三个小时自动解穴,就叫他继续睡吧。 回到宿舍后,韩洪涛三人都睡着了,一看表,现在都十一点半了,我俩也不耽误,果断躺下。 哎呦我的天,这一平躺,我俩同时呻.吟起来,不是舒服的,而是疼的。 我被双翼鬼国撞飞,跟墙壁和地面都有了亲密接触,估计这后背上的伤势轻不了,好在老烟鬼给我打好了提前量,准备了特制的药酒。 我脱光了就给自己擦拭,冰凉刺骨,但随后就火烧一样痛快。小贱闻到了酒味儿,就问我那是啥东西。 我直接把一铁壶都丢给了他,这小子真是憨货,闻了闻,竟然精神大振,一口气就喝了三两多,我的天,这药酒可劲儿大,你小子怎么不悠着点。 他把铁壶还给我之后,就再也不言语了,翻过身就开始打呼噜,肯定是酒劲儿顶上来了。 第二天五点半,我精神抖擞的又起床了,浑身上下哪儿都不疼,这药酒真心厉害,再看小贱也一翻身站了起来,精神的跟小牛犊子一样,跟昨天简直查到了姥姥家。 “西凉,你这酒可以啊,按照以往的经验,没三天我都缓不过劲儿呢。”小贱很是惊喜。 而我却非常错愕:“照你那意思,你还经常请黑蛇上身啊?人家可说了,这很损阳寿,你以后可得长点心。” 小贱挠着后脑勺儿,嘿嘿笑道:“瞧你说的,请神又不是吃腰子,哪有这么简单,长这么大我就请过三次而已,还的算上昨天晚上的。你也明白,如果不是出现了万分危机的情况,我怎么可能拼着折损阳寿的代价请神上身呢?” 我点点头,心里明镜一样,昨天晚上太特么凶险了,如果没有小贱玩这一手,我俩谁都活不了,我也不是第一次死里逃生了,但说真心话,我得感谢人家小贱。 “今天早饭我请了。” 小贱眼珠子都瞪圆了:“我要吃七个馅饼!” 就特么这么点出息了…… 早上修炼完神通,我们趁着凉爽的秋风,坐在了操场两侧的观礼台上。 因为我们还活着,所以就要思考一下,怎样才能继续活下去。 双翼鬼国逃跑了,这样一个报复心极强的妖邪,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算账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所以我们就有必要商量下对策。 “你请保家仙上身,打斗的过程肯定不清楚,之所以放走了那家伙,不是保家仙的实力不行,而是双翼鬼国的体内有宝物。”我如是说道。 小贱眉梢一挑:“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以黑叔的实力不至于叫对方逃跑呢。但一个妖孽的体内能有什么宝贝?” “你黑叔也没说出所以然,但他可以肯定,那件宝物对他的能力有很大克制。”我揉了揉双眼,呼吸着初秋的新鲜空气:“不知道你咋想的,但我是不会放过这孽畜的,昨天晚上是专门为招魂去的,根本没准备应手的家伙,所以咱们才吃了大亏,再有下一次,哼哼,我特么肯定宰了他!” 小贱随手折断了一个草,叼在嘴里,望着天边初生的骄阳,懒洋洋的说道:“揍他狗娘养的的确没商量,但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我不解的看着他的侧脸,以及那分布均匀的大麻子。 “双翼鬼国先后灭了华联,吴飞和华超,它就是报复心再强,也不至于总在宿舍楼徘徊啊,咱俩昨晚上去招魂,正好被它撞见,这说明它一直都没走,但既然报完仇了,它为什么还不走呢?” 我顿时一怔,心说是啊,它都报完仇了,怎么还不走?它要是走了,昨天晚上不就没那场凶杀恶斗了吗? 不对,这里面应该还有猫腻。 “走,先去吃饭,我得找韩洪涛说道说道。”我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小贱拽出嘴里的蒿草:“你找他做什么玩意儿,这件事不能曝光。” “这我明白,我找他是想……算了,回头再跟你说。” “你怎么娘们儿唧唧的,有话一口气说完不行啊。” …… 在吃早饭的时候,没等我说话,韩洪涛就悄悄的问我:“我说老陈,昨晚上你跟小贱没熄灯就走了,半夜才回来。到底干啥去了?” 我知道这事儿瞒不了人,就扯谎说:“别提了,昨天我和小贱吃坏了肚子,在厕所蹲了半宿,俩腿都麻木了。对了,我还想求你个事儿呢。” “哎呦,你这么大本事还有求到我的地方?都是自家兄弟,有话直说。”韩洪涛来了精神。 旁边坐着的小眼儿和书呆子一直用崇拜和敬畏的眼神看着我,他们已经知道我在审讯室里的所作所为了,要不是昨天晚上我跟小贱走的匆忙,肯定被他俩问东问西。 我喝了一口粥,说:“是这样的,你帮我调查一下,华联,吴飞,华超他们三个的生辰八字吧。找你二叔就一句话的事儿,我有急用。” 韩洪涛一惊:“生辰八字?他们三个都死了,还要生辰八字干什么?你这是要算命还是捉鬼啊?” 我笑了笑:“等你帮我问清楚了,我再告诉你,切记,这件事不要外传。” 可就在此时,食堂中忽然一片大乱,貌似有人打起来了。 我循声看去,只见三四个高年级男生,把一个女生围了起来,等下一秒,我的瞳孔就收缩了,因为被围拢的非是旁人,正是武静芳! 你们几个真是找死啊,我嘬着牙花子,缓缓的离开了座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再死人 “我说妹子,不就是周末一起去看电影么,怎么这都不答应?我们辉哥可是要面子的人,你拒绝了他,以后还想不想在学校里混?”一个矮胖子趾高气昂的说道。 另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也在帮腔:“我们辉哥要钱有钱,人长的又帅。亲自给你送电影票,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俩货簇拥着一个身材高挑,相貌英俊的家伙,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辉哥了。 武静芳一脸的窘态,通红通红的,她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本来想一走了之,但对方却堵住了去路,舍友同学又没在身边,这下可如何是好? 辉哥拿着两张电影票,笑眯眯递过去:“能否赏脸一起看个电影?” 没等武静芳说话呢,我已经来到近前,直接把电影票抓过来。笑眯眯的说:“你咋知道我想去看电影呢?真是谢谢了哈。小芳,吃完饭没,吃完了咱们走。” 武静芳意外的看着我,窘迫的小脸上立即绽放出笑容,就要随我离开。 辉哥先是一愣,随后就阴沉着脸,破口大骂:“你特马竟敢抢我的电影票。找死吧。” 矮胖子和贼眉鼠眼的家伙往前簇拥,大声嚷嚷:“哪来的瘪犊子,赶紧滚蛋,耽误了辉哥的好事,打断你的狗腿。”跪求百独一下潶*眼*歌 我就草了。你们真是牛叉啊,在学校里动不动就要打断人家的腿? “你不是请我和小芳看电影吗?票都送出去了,还好意思往回要?你要是心疼钱的话,我就赔给你,多大点事。”我很认真的说着,用一种‘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的眼神看着辉哥。 辉哥当下就恼了:“你特马跟我装傻是吧,电影票是送给小芳,我们俩去看,跟你有特马什么关系!” 他被我挤兑的真急了,骂完就上手,要抽我耳光。 我心说你这是自己找倒霉啊,待辉哥一伸手,我二指并拢直接点在了他的咯吱窝里,正中极泉穴。 哈哈哈哈哈! 食堂里发出一阵爆笑,辉哥捂着肚子笑的都快抽筋了。眼泪断断续续的淌下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碰到了什么高兴事儿。 这时候,围观的学生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都以为我跟辉哥得有一战,可是事情的发展出现神转折,辉哥非但没有揍我,反而捂着肚子笑开了。 “我去,周辉疯了吧,被高一的一个小子挤兑了两句,不赶紧找回场子,笑个毛啊。” “你看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真心有病。” “这高一的男生长的也不想马三立,周辉干嘛这么高兴?” 众人议论纷纭,全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听辉哥边笑边大声呼喊:“给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揍。哈哈哈哈哈,揍他!” 鼻涕眼泪一个劲儿的流,矮胖子和贼眉鼠眼直接蒙圈了,我也不想闹得太过火,抬起二指给他解开穴道。 辉哥这才停止了笑声,一脸恐惧的看着我:“你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啥,这不是谢谢你给我和小芳买电影票嘛,怎么样,笑够没有?笑够了就赶紧滚蛋,从今以后不许找小芳的麻烦。”我笑眯眯的说着。 周围的学生哗然一片,可能辉哥在学校里的确有些名头,所以我这么说话就显得十分牛叉了。 辉哥一脸的涨红,面子都丢进了,但他知道我手上有功夫,也不敢得寸进尺,壮着胆子嚷:“你到底是谁?跟我作对可没好下场。” “我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臭虫差不多,赶紧滚。”我笑眯眯的神色不见了。 矮胖子和贼眉鼠眼的家伙,互相对视一下,双双出拳,往我肚子上掏。 这俩货,真是不知死活,我一只手拽着武静芳,向后躲闪,气劲灌注单腿,闪电一样就点在这俩人的拳头上。 嘭嘭两声,他们的拳峰全都炸开了皮肉,鲜血淋漓的,一个个缩着胳膊肘儿就叫唤。 食堂一下开了锅,全都惊骇的看着我,这一脚平淡无奇,可效果却是无比血腥的。我就跟一个武林高手一样,傲立当下,双目如灯。 辉哥吓的面色煞白:“走,赶紧走,他妈的踢到铁板了。” 这三个人屁滚尿流的就往外跑,学生们也顾不得吃饭了,极为兴奋的审视着我,我拒绝个人崇拜,拉着小芳就要走。 小芳挣脱了我的手,面色羞红。 旁边有人嘘了一声:“还英雄救美呢,人家根本不令你的情!” 小芳面色更红,而我却很认真的冲人群说:“我这根本不是什么英雄救美,小芳本就是我的人,我们俩可是有约定的。走啦,小宝贝…….” 陈—西—凉! 武静芳恨不得把我一口咬死,随后就泄愤难当的跑出去了。学生们欢呼起来,小贱凑过来挑起大拇指:“奶奶的,够爷们儿,够贱!” 韩洪涛也艰难了咽了一口吐沫:“老陈已经无敌了。” 书呆子点点头:“树还要皮呢,可西凉……” 小眼儿悄悄的跟我说:“我听说那个辉哥可是高三的一霸,家里很有钱,经常欺负学生,你今天惹到他,肯定结了梁子,以后可得小心点。” 虽然仅仅接触了几天光景,但小眼儿同志绝对是一名出色的包打听,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我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招呼众人去教室上课。 小眼儿掐媚的笑道:“不过西凉锅,文武双学,相宅厌胜,是大师中的战斗机,区区一个辉哥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呢?” 我摸了摸这孩子的脑袋瓜,微笑道:“你这不要脸的劲头儿,很有我当年的风采。” …… 上午都是语数外等主修课,我也学习的挺认真,一个班级就五十来人,咱可是超过分数线三十六分的高手,怎么也得在月底的模拟考试中拿到好成绩。 并且我还写了很多纸条,给武静芳道歉,可全都石沉大海,我心想这妮子看来真生我气了,好吧,等晚上再找她谈人生。 一转眼就下了晚自习,本来我已经准备充足了,但全都被班主任魏忠祥破坏了,他占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竞选了一下班干部,总不能群龙无首不是。 最后武静芳成了学习委员,正副班长是另外的一对男女,名字还没记住呢。而小眼儿这个话痨,可能跟同学们打成了一片,被选作了劳动委员。最叫人意外的是,韩洪涛由于皮相不错,很受女生的青睐,成了体育委员。 把这货笑的后槽牙都碎了,他扭过头跟我说:“老陈,以后上体育课就是咱说了算了。想什么时候解散就什么时候解散。” 我特么这个无语…… “我交给你的事,你到底办没办?”我问道。 韩洪涛一愣,随后点点头:“办了办了,你瞧我这脑袋,一转眼就给忘的死死的。我二叔说了,华联的生辰是七四年,二月十七,吴飞是七四年七月十五,华超是七六年三月初一!” 我一听脸色就变了,小贱看我表情不对,就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低声道:“问题大了,这三个生辰,四柱全阴,八字犯煞,特马的都是短命鬼。” “可不咋地,不短命能这么快死吗?”小贱和坦诚的说。 “哎呀,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怀疑双翼鬼国的杀人动机并不是单纯的复仇,它所找的下手对象,都跟生辰八字有关系。” 小贱瞪大了双眼:“你的意思是,四柱全阴,八字犯煞的都可能被双翼鬼国盯上?!” 我苦笑:“我特别不希望这是真的,因为那样的话,学校里可能还会死人。” 我啥心情也没有了,浑浑噩噩的就进了宿舍,小眼儿这次可找到了机会,总问我风水上的事情,还叫我给他算卦,最后把我烦的实在没法了,就用观气术给他看了一遍。 他一脸高傲的说:“别看我瘦,但我一身都是腱子肉,身体绝对杠杠滴。” 我捂着眼睛苦笑:“你特么有痔疮!” 我擦—— 其余人笑的满床打滚儿。小眼儿一脸的惊骇:“西凉,你可真神了,我昨天的确拉血了,那个疼啊!” 我嫌恶的推开他,他悲痛呼唤:“舍友,你可有药?!” …… 自从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晚上我和小贱可就睡不着了,万一双翼鬼国再来一次突袭,我们肯定没法招架,不过稍微叫我心安的是,保家仙黑叔下手挺黑的,双翼鬼国伤的不轻,再要卷土重来,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我打定主意,必须尽快的准备材料,以防不时之需。 这一晚我睡得不太好,五点半起床跟小贱去操场晨练,等两个小时后,我俩修炼完毕,出了一身细汗,周身通透的不行。 我们调整了一下呼吸,就准备去食堂吃饭,可就在这个当口,就见有很多学生往操场上奔跑,一个个跟叫狗撵了一样。 我眼比较尖,一下看到了小眼儿那个痔疮王子,几步跑过去,抓住他就问:“咋回事?出操也不是这个时候啊,都跑啥呢。” 小眼儿知道我和小贱每天都早起修炼,但他却用一种扭曲的面孔,跟我说:“你们一直在操场都没看见吗?” “瘪犊子,除了这里除了土坷垃就是沙子,能看见啥啊?!”小贱瓮声瓮气的说。 小眼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操场后面的树林子里死人了,我的天,这事儿一早就被传开了,我跑了半天才跑到这儿。你们就什么都没看吗?” 他这么一说不要紧,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坏了,难道又是双翼鬼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诡异的幕后凶手 我无法镇定了,迈开大步就冲树林子跑去,小贱的脸色也严肃了很多,尾随其后。把小眼儿给气的,大呼小叫,叫我们等等他。 等钻进树林子之后。才知道事发地点是个直径三五米的小池塘,三层外三层,被各年级的学生围拢的风雨不透。惊叫声此起彼伏的。 “我的妈呀,这是谁,怎么死的?!” “又死人了,又特么死人了,我就说这学校邪性。” “赶紧报告老师,报警。” 学生们围着小池塘议论纷纷,但大多数都转身跑开了,可能死尸太恐怖,他们接受不了。 费了好大的劲儿我才挤进去,发现小池塘里有一具浮尸,静悄悄的。大片鲜血染红了水面,形成了暗红色的沉淀,这浮尸正面朝下,背部冲天,穿着第一中学的长袖校服,整体都膨胀了。 借着池塘的土腥子味儿,一股臭烘烘的气息就铺面而来。有些女同学都被吓哭了,扶着大树哇哇吐起没完。 小贱掩着口?,瓮声瓮气的说:“流年不利啊,这家伙不知是被淹死的还是被那啥害死的。” 我开启了观气术,展望四周。许久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这里没有任何煞气,池塘周边也没有失足落水的痕迹,不可能是意外死亡。”輸入:heǐ.сoМ觀看醉心张節 小贱瞪大了眼睛:“那你的意思是……” 他皱起了?子,开始‘嗤嗤’的嗅着,半天才冲给我摇摇头:“这里是开放性的环境,空气流通,加上池塘里的气味儿很大,我根本没发觉双翼鬼国的痕迹。” 我眯起了眼睛,看来要做出正确的判断,真得查查这个死者的生辰八字了,如果四柱全阴,八字犯煞,肯定跟双翼鬼国逃不开关系。 当然了,如果证实了这一点,整个学校都会掀起一场风暴。 我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这时候小眼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一看小池塘里的尸体立马怔住了,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黄,这么直观的看见尸体,估计是这货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所以他足足愣住了三秒钟,紧接着扶住我的肩膀就吐开了。 一边吐还一边叫唤:“好,好特么恶心!” 我给他拍背顺气,心说你这个怂咖,没胆子还敢来看热闹。 我趁机给小贱打了一个眼色,悄悄道:“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先走吧。等校领导和警察来了在做决断,不能向上次那样了,省的再沾一身骚。” 小贱点点头,驾着小眼儿就离开了树林子,很认真的说:“一会儿我请你吃羊肉馅儿的包子。” 呕~~~~ …… 吃过早饭,进入班级。这四五十号人都沸腾了,要不是马上就要上课,非得去树林子看个究竟不可。 死人可是大事儿,并且接二连三的死,大家都是学生,谁心里不慌慌? 有甚者都给家里打电话,要退学,没办法太吓人了,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不能白白浪费在这儿不是。 本来这堂课教语文,但足足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老师过来上课,但是我们听到了一连串的警笛声,估计是警察过来验尸了。 快下课的时候,同学们既兴奋又恐惧,两种微妙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因为他们想下课后,第一时间冲到操场树林看个究竟。但又对未知的尸体,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胆怯。 这个时候,班主任魏忠祥走了进来,风尘仆仆,一脸严峻,但双目中写满了忧虑。 他肯定是刚从案发现场回来,又一次的凶杀,叫他们这样稳如泰山的班主任老师都坐不住了。 魏忠祥第一句话就是:“学校出了一些事情,今天课余时间内,谁都不可进入操场后方的小树林,要是谁不听话,我立马叫家长。” 话音刚落,一个胆子很大的同学就站起来说道:“老师,听同学们说,小树林里死人了,是不是这样?” 魏忠祥眼中爆出两团火苗,大声道:“你们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要任务,其他的事情一律不要管!” “可是,总死人的话,我们根本不敢在这里上学,我的爸爸妈妈下午就来,给我办退学手续。”说完话这名同学就坐下了。 迄今为止,我都没记住这家伙叫什么名字,好像姓李。但我为他的勇气所折服,因为我从来就不敢跟老师叫板。 这一句话直接戳在了魏忠祥的心窝子上,他也不发火了,因为流失学生,对老师来说是一种巨大的侮辱。要是放在现在,老师的奖金都会减少很多。 “李军,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死了人,但现在还不能确定死亡原因。你好不容易才考入了这所重点高中,难道就这么草率的离开?难道你忘却了你心中的梦想了吗?”魏忠祥极力的稳住情绪,语重心长的说。 叫李军的家伙,低下了头,不再作声。 班里安静极了,估计很多同学都有了同李军一样的念想,他们都还是孩子,心理上根本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在这样一所成天死人的学校里生活,恐怕就连老师都踏实不了吧? 来这里,纵然满怀希望,纵然为了理想,可跟生命比起来,那些所谓的东西全都一文不值。 气氛凝重压抑,魏忠祥孤掌难鸣,被学生们说的事实,击打的无处使劲,这个当口,恐怕就是磨破了嘴皮子都无济于事的。 我作为整件事的知情人之一,心中有种莫名其妙的冲动,现在恨不得站起来把实情告诉大家,但第二个死者的死因还在勘察,我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还是双翼鬼国作祟的话,恐怕连我自身都有生命危险。不过话说回来,双翼鬼国报复心极强,他被我和小贱击伤,不回来复仇,反而选择了其他人下手,这样进行推理的话,就能跟生辰八字的原因吻合。 韩洪涛扭过头,冲我低声道:“特马的,一转眼的功夫又死人了,一会儿咱们去找我二叔问个究竟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我都想转学了。” 我很认真的说:“别着急离开呢,咱们兄弟几个好不容易凑?了,你就舍得离我们而去?你可是体育委员,责任重大啊。” “要不我再坚持坚持?” “你真的可以!” …… 下午的时候,警局的人勘察完了现场,也做了很多材料,韩洪涛趁机把他二叔揪到了角落里,准备问个详细。 我,小贱,小眼儿,书呆子,宿舍里的人都到?了。 韩伟蹙着眉心,拿这个侄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本来前一个凶杀案还没破呢,现在又来一个,警局的压力也很大。 “二叔,怎么又死人了啊,上个案子你们有线索了吗?”韩洪涛问道。 “洪涛,我说你懂不懂事,凶案的事情连报社的记者都不能透露,你总缠着我做什么。这是纪律,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韩伟面对韩洪涛的询问,脸色阴沉的好似被海水泡过的石头,估计在被烦,很可能上手抽丫的。 韩洪涛没辙了,要是被老叔揍一顿,都没地方说理去。 我趁机问了一句:“韩队长,还请你通融通融,我们就想知道这个死者是谁,以及他的出生日期。还有,尸体的状况跟上次是不是一样……” “我是真拿你们没办法。”韩伟先是无可奈何,随后就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要说起这个人,还跟你有些瓜葛呢。陈西凉,貌似你跟这两起凶案十分有缘啊,怎么查都能查到你头上。” 我顿时大惊失色:“什么意思?怎么又跟我有关系了?” “死的人名叫周辉,高三二班的学生,经过调查,昨天在食堂你跟他有过冲突,你把人家揍了对不对?” 我去! 怎么会是他?! 这周辉就是辉哥,调息我家小芳被我干趴下了,可谁想到一夜之间,他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又把我定为嫌疑犯吧?”我特么都快哭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小贱瓮声瓮气的说:“这瘪犊子死有余辜啊,活该。” 书呆子,小眼儿等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事儿真挺玄乎的。 “你也别紧张,经过调查,周辉的死亡时间为凌晨三点,那个时候你还在睡觉,根本出不了宿舍门,这一点戴宿管可以作证,所以你并没有嫌疑,不然的话我早找你了。”韩伟严肃说道。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周辉的死跟华超……” “哎,被你猜对了,又是没了心肝肺,并且被池塘的污水浸泡,人体组织受到了破坏,我们不能进一步取证。”韩伟十分的烦躁,掏出香烟,点燃了一颗,吐出眼圈儿后,说道:“至于周辉的生辰日期,我匆匆看了一眼,应该是七三年的九月初九!” 我心里咯噔一声,没错了,又是四柱全阴,八字犯煞的一个日子,加上没了心肝肾,绝对是双翼鬼国所为。 我终于有了明确的方向,这个孽畜是专门找对应的八字生人,完全不是报复。 特马的,真是奇怪了啊,一个畜生,它凭什么就能看出每个人的命理? 不行,必须要在全校师生中调查,再有类似的八字,肯定还会死人。 我赶紧说:“韩队长,麻烦你帮个忙,今天天黑之前,务必帮我调查出全校所有人的生辰日期,记住是所有人,就连门卫的大爷都不要放过,我有急用!” 韩伟愣住了:“调查生辰八字做什么,这是在破案,不是你那一套阴阳风水。” 我是真急了,这可关乎到人身性命,若是耽误了,我都对不起阴阳风水师这个名头。 “韩队长拜托了,你只要给我调查出来,我保证给你提供一个最有利的线索,能帮助破案的。” 韩伟知道我的本事,并且这个要求也不过分,他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 意味深长的跟我说:“你年纪还小,就是能发现什么也不要一意孤行,随时联系我都可以,这个凶手太过狠辣残忍,要小心!”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了句麻烦了。 整个下午我都没上课,而是在宿舍里摆弄随身携带的一些东西,等调查出了结果,我晚上就要动手。 这次是有针对性的准备,双翼鬼国再厉害,也得被四御仙书遣兵篇里的法子给消灭掉。 等着吧,我一定把你亲手撕碎! 傍晚的时候,韩伟来到宿舍楼,给我带过来几张文件,里面都是全校师生的生辰八字,做的很详细。我立刻开始对照,排查。 一开始我的脸上还充满了喜悦,因为前两页中的生辰八字毫无问题。 但是当看到第三页的时候,我的心就跟被一双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 面色当即煞白! 四柱全阴,八字犯煞的的确还存在,仅一个人,可那个人竟是——武静芳!!!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流氓 四柱全阴,八字犯煞,比较罕见,全校教师生上千人,才出现了华超,周辉。以及武静芳三个。这个答案叫我庆幸,同时又紧张无比。 就还剩下武静芳一个人,这就大大缩短了范围,能为我减少很多麻烦。可小芳却是我的女神,我喜欢她已经很多年了,她如果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我根本无法接受。 所以我的心中猛然涌现出一股勇气,保护小芳,不能叫双翼鬼国得逞。 我整个人都跟绷紧的发条一样,手腕子都哆嗦着。韩伟看着我的模样挺吓人,就问:“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些生辰八字里,有线索吗?” 我不能说实话,因为所要面对的侩子手是双翼鬼国。人民警察虽然厉害,可面对这种凶兽也会吃大亏的。谁叫这件事被我碰到呢,我是阴阳风水师,不能退缩,不能恐惧,更重要的是,不能叫我的女神受伤。身死! 我果断的摇摇头:“没什么线索,我只是随便看看。” 韩伟蹙起了眉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但考虑到这里是学生的宿舍,就把烟盒又揣了回去。 “陈西凉。这两起案件非常的恶劣,你如果看出了什么,却不及时禀告,会耽误大事的。”韩伟很严肃的对我说。 我放松了身体,为了打消对方的怀疑,我还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韩队长你太敏感了,我要你帮忙找这些人的生辰八字,无非就是想利用风水术数,推算一下谁会在未来的时日里遭遇灾祸。你是有经验的警察,应该看出来了,连环杀死了两名学生,凶手很可能还会作案,我这是提前预知下,谁会即将遇到危险!”輸入字幕:gе·cоm “满嘴跑火车。”韩伟急了:“陈西凉,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忠厚的孩子。也明白你有点常人无法企及的手段,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我摊了摊手中的几页文件,冷笑:“那你说,通过这点东西,我能看出什么。我能找到凶手?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你……”韩伟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真是高看你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宿舍,掏出香烟,一边走一边吸,楼道里都是缭绕的烟雾! 我苦笑着目送他离开,心里说话,韩队长原谅我的欺骗吧,我是阴阳风水师,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挺身而出,不然的话,我根本对不起祖师爷啊。 我搓了搓脸。大脑开始沉静,既然武静芳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八字有问题的人,那么很可能会遭到双翼鬼国的袭击,并且时间会很紧迫,搞不好就在今夜或者明天凌晨。 我打开随身的包裹,挑挑拣拣,拿出了很多材料,其中就有一瓶专门克制蛇类的雄黄粉。随后我开始绘制灵符,调配法器,按照四御仙书遣兵篇里的方法,制作杀伤力惊人的陷阱。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晚上八点的时候,我终于瘫坐在了宿舍的水泥地上,浑身都是汗,握着毛笔的右手一个劲儿打摆子,真心脱力了。 但皇天不负苦心人,我总共制作了一套阵法,一道大威力灵符,一瓶子诛邪利器,以及一个粗糙的稻草人。 说句夸大的话,面对双翼鬼国的袭击,我手头的这些‘武器’比警局里的冲锋枪都好使。 “半天都没上课了,老师也没找我,估计是被周辉的死闹的,我还不能歇着,得赶紧找到小芳,这事儿可耽误不起。” 我收拾了一下,直接离开了宿舍。但是经过宿管办公室的时候,猛地看见了一把倚在墙壁上的铁锹。 这铁锹崭新崭新的,锹头刷着红漆,刃子泛着寒光。我心里灵机一动,悄悄的走了进去…… 等我来到教室的时候,里面乱哄哄一片,谁能安心学习呀,都在讨论早上的凶杀案呢。并且我还发现,缺席了十几个学生,难道都跟我似的逃课了? 小贱看到我回来了,眼睛一亮,就跟做贼一样,低声道:“怎么样了?韩队长帮你调查全校师生的生辰八字了吗?” 我点点头:“已经调查清楚了,符合双翼鬼国攻击条件的,只有……只有武静芳一个人。” “啥?!”小贱惊呆了:“都死了俩人了,竟然还有八字犯冲的,并且还是你的心上人。西凉我跟你说,这事儿不能大意,人命关天啊。” “我当然知道,要不你以为我这半天干嘛去了。”我看了看前排的武静芳,正在安静的做作业,我心里有些踏实,但更多的是纠结。 小贱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两把刷子,说说你的计划吧。” 我低声道:“小芳是唯一一个目标,双翼鬼国很快就会找上门,咱们要做的就是,在双翼鬼国来之前做好陷阱,以小芳为诱饵,出其不意的将其干掉。” 小贱一瞪眼:“用小芳做诱饵,这样会不会太危险?!” “放心,我已经想了一个偷梁换柱的好办法。”我弹开手掌,里面有一个纸包,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味道,我继续道:“这纸包里的东西名叫遮灵膏,是根据秘法制作的,只要涂抹在小芳的额头,以及双脚脚心,就能把他的命理给遮盖,双翼鬼国都找不到他。然后再找到小芳的头发以及鲜血,就能制作一个替身傀儡,我们用替身傀儡做诱饵,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小贱眉梢高挑,激动道:“真有你的,这样一来,就不用冒险了。说吧,咱们什么时候干,我老胡永远都是你的好帮手。” 我很纠结的说:“稻草人我都扎好了,就差头发和鲜血。不过头发好找,这鲜血可怎么办啊?” 这就是我一直纠结的问题,总不能一拳上去,把我的女神打个满脸开花吧。 小贱挠着后脑勺,同样很纠结的说:“那这事儿只能靠你自己了,谁都帮不上忙。反正抓紧时间吧,没看到这些缺席的学生吗?都是主动退学的,魏老师忙的焦头烂额,跟他们的家长一个劲儿的解释呢。这学校挺好的,咱不能叫它垮台了。” 我展望了一下缺席的那些座位,心中的压力更大了。 没办法,赶紧写纸条吧,得私下里把小芳约出来。 可传回来的纸条上就一句话:今天很累,想早点儿会宿舍休息,周辉欺负我,我很讨厌他,但当我听说他死了的时候,感觉是那么沉痛。 我去! 你沉痛个毛啊,又不是你杀的。这句话没把我气死,搞的她跟周辉生死不渝一样。 我在纸上都叫了姑奶奶,恳求他留下来。 武静芳没办法,只好答应我,但前提是,我不能耍流氓,不然就告诉老师。 我去,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思,这小妮子还惦记着我当初强吻了她一口,真是够记仇的。 不多时就响起了铃声,同学们一刻不敢停匆匆离开,小贱为了方便我行事,早早的就把二货韩洪涛,书呆子苗伟以及话痨小眼儿召唤会了宿舍。 转眼间,偌大的教室里就剩下我和小芳了,这小妮子穿着校服,身材纤细,娇面如花,虽然不施粉黛,可依旧叫我五迷三道的。 我坚信,她就是值得我一辈子去追求的那个人,我之所以如此坚定,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更不是她有一个很趁钱的父亲,我所能体会到的,只是那一触即发的惊艳,以及回味无穷的温暖。 在后来的十几年中,我真心为我现如今的判断所折服。 可眼下的小芳却一脸紧张,手里攥着一个圆规,不断的把散到眼前的秀发拨弄到耳后。 我很无力,心说你害怕个什么玩意儿,我又不吃你。 “小芳,我们得谈谈。”我向前踏出一步。 小芳直接探出了圆规,恐吓我:“就这样谈,你别往前走了。” 我摊开了双手,无奈笑道:“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搞的我是个流氓一样,咱们自小青梅竹马,上了高中还没正经说过话呢,来来来,坐在桌子上谈谈人生可好?” “陈西凉,你有话就快说吧,我早知道你不是好东西。” “……” 我无言以对,把手里的‘遮灵膏’递过去,报以微笑:“这是预防蚊虫的药膏,别看现在秋意凉爽,其实蚊虫是最凶的,回到宿舍把药膏涂到额头和双脚的脚心,这样我保证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武静芳蹙着细眉,明显动心了,因为我说的很在理,这个时候的蚊子拼了命的吸血,基本上都是自杀式的攻击,女生都矫情,根本招架不住。 “我没有恶意,你就放心吧。” 说着我走了过去,在交给对方‘遮灵膏’的时候,顺手揪了她一根头发。 “哎呦,你干嘛揪我头发?!”武静芳怒气冲冲的看我。 “嘿嘿,是根白头发,我顺手帮你拿下来。” 武静芳冷冷的哼了一声,拿了药膏转身就走,我顿时急了,头发有了,鲜血还没着落呢。 不能叫她走。 我紧走几步,准备拦住她,但脚下没注意,被一个凳子绊倒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正好双手保住了她的双腿。 这双腿是真细啊,紧绷绷,弹性十足。 武静芳大惊失色,小脸煞白,使劲的挣扎着:“陈西凉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脸,快放开我。” 水泥地磕的我龇牙咧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我俩就这么纠缠着,但猛然发现,有一片东西从小芳的裤管里流了出来。 白色的,还有两片小翅膀。 我擦,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卫生巾?! 我拿在手里一看,里面通红一片,特码…….这应该就是小芳的鲜血了吧? 我哈哈大笑几声,拿着卫生巾转身就跑,就跟脱缰的野狗一样。 小芳愣在了原地,小脸铁青铁青的,忽然尖叫着大骂:“陈西凉,你这个变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引诱 如今头发也有了,鲜血也有了,虽然被骂作变态,但我可是一片好心呐,小芳,日后你就会全明白的。 我满心欢喜的跑进了宿舍。就发现戴宿管正一脸愤怒的在楼道里转悠,逮着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他屋子里的铁锹,大骂那个偷东西的贼人。 我心里一惊,特么铁锹是我偷的,千万别露出马脚啊,再说了,就一把铁锹而已,看把你急的,完全就是小家子气嘛,等小爷用完了,立马给你还回来。 进入宿舍之后,就听见小眼儿正在喷着吐沫星子分析早上的凶杀案。 “大家伙儿听我说啊。但凡凶杀案案件,动机无非就是那么几种,一是复仇,二是钱财,三是情爱,还有一个就是犯罪分子心里变.态,杀人的出发点就是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人格。今天我分析了很久。这周辉家里挺有钱的,人长的也不错,很会勾引女同学,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恶少,跟他有仇的家伙不再少数。并且他又死在了操场后面的小树林里,你们或许都不知道那小树林的作用吧?那是高年级学生搞对象的地方啊,所以我认为,周辉死亡时,身边很可能跟着一位女同学,想要找到突破口,应该第一时间确定那位女同学是谁。” 小眼儿高深莫测的说着,手里还拿着一卷卫生纸。 輸入:heǐ.сoМ觀看醉心张節 韩洪涛点点头,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书呆子在上铺看书,时不时的听一两句,脸上的表情不变,但眉心却蹙着,应该在思考什么。 至于小贱却猥琐的笑,眼中全是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周辉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时候小眼儿看到我回来了,眼睛一亮:“呦,陈大师回来了,赶紧里面请。你回来的可不是时候啊,我张大侦探刚刚解说了一下周辉凶杀案的谜团,分析的头头是道,你没听到算你没那个福分啊。” 我心里暗骂,这犊子看到周辉尸体的时候,都快吐死了,现在还好意思分析案情?我真不知道,现在的逗比都是怎么炼成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少说话,多吃点香蕉水果,这样对于痔疮有好处。” “我去!”小眼儿被揭短了,一下就怒了,可是紧接着,他攥着卫生纸直接跑了出去:“等会儿我在收拾你。今天水果吃多了,闹肚子。” 韩洪涛一脸嫌恶的说:“老陈,你的本事还真不小,说得痔疮就得痔疮,中午跟我小眼儿一块儿拉屎,特马,看他拉的都是血啊。” 我坐在了床上,一边脱鞋一边很淡定的说:“痔疮会传染哦,以后小眼儿用过的东西,你们都尽量别用,他蹲过的厕所也要注意。” 我擦! 书呆子把一根香蕉丢了下来,很惊恐的说:“这是小眼儿给我的。” 韩洪涛也是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斩钉截铁的说:“以后再也不跟他做厕友了。” 趁着这个当口,小贱冲我递眼色,在询问我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头发和鲜血弄到手没。 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这厮明显一愣,随后对我挑起了大指。 等熄灯后,他小声跟我低估:“真有你的啊,鲜血是怎么搞到手的?你不会真把小芳给揍了一顿吧。 “放你那五股玲珑电缆屁,我心疼还心疼不过来,怎么会打她,小芳可是我的女神,我恨不得给他跪舔。你也别打听了,反正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恬不知耻的说。 咱啥时候出动啊?” “不急,起码十一点以后,地点我也选好了,还在那片小树林里,那里离着宿舍楼比较远,闹出大动静也听不见。不过今晚所要对付的家伙太过凶悍,你小子得有点心理准备。” 小贱满不在乎的说:“怕啥啊,你不是阴阳风水师吗?既然你心里有底,那老胡我就没啥心理负担了。再说了,小时候有人给我算过命,起码活过八十五,放心吧,我命长着呢。” 我苦笑一阵:“我真特么稀罕你这没心没肺的性格。” 随着入夜,宿舍里的几个货全都睡熟了,我和小贱心里有事儿,所以并没有困意,都睁着大眼珠子,想着自己的心事。 大约十一点的时候,我悄悄的把小贱叫起来,一前一后就离开了宿舍。 楼道里虽然有灯泡,可三十瓦的昏黄灯光还不如外面的月光亮堂呢,小贱既紧张又兴奋,看着我手里拎的书包,问:“这里面有啥好东西?叫我瞅瞅。” “你瞅个屁啊,别废话了,干正事要紧。”我低声说道。 随后就把他带到了楼道尽头的厕所中,在一堆杂物中摸出了那把崭新的铁锹,递给小贱:“拿着,这是你防身用的家伙事。” 小贱一瞪眼:“:啥时候搞的这家伙?” “你就别管这么多了,记住,这锹头上被我刻画了一道钟馗裂天符,虽然是一次性的,但铁器绝阴,又有至阳灵符相助,对双翼鬼国肯定有巨大的杀伤力,到时候要是打起来,你卯准了机会,一铁锹就得拍上去。” 小贱把锹头拿到近前观看,森冷的刃子上果真被描绘了很多符文,血呼啦的,看着真是那么回事。 “西凉啊,你这手功夫是真绝了,改天可得教教我。”小贱紧紧攥着铁锹,不由得信心大增。 我摆摆手:“好说好说,等干完这件事,我收你做关门大弟子,你每天给我打洗脚水就行。” “特么,找死!” …… 等我们钻进小树林之后,空中的月光已经被乌云所遮蔽,入秋的北风很凉,打着呼哨在我们四周转悠。 我选择了一片宽阔的地势,定下神,就开始从书包里往外翻东西,最先拿出来的是那个制作粗糙的稻草人。 “希望小芳能使用遮灵膏吧,不然的话,我这手就不好使了。” 说完我拿出小芳的头发缠绕在了稻草人脖子上,至于那片卫生巾直接就裹在了稻草人的身体上,小贱一看就惊呆了:“我去,这是什么东西?” “别闹,一个口罩而已。” “口罩?我怎么见过这样的口罩?” 我幽幽的看着他:“你下面长嘴了吗?” 小贱迷糊的看着我:“啥意思?” 我不再理会这货,麻利的从书包里掏出三根银针,以及一道灵符。 三根银针又细又长,被我分别刺入了稻草人的头顶以及双脚脚心,我口中念诵:“真人假偶,黄龙文丑,血脉通连,阴司放口。给我开!” 我一拍稻草人的后脑,它的脸上立刻裂开了一道缝隙,就跟张开了嘴巴一样,我赶紧将那道灵符揉成一团,塞了进去。 随后我果断站起来,单脚踏地,连续三下,二指并拢,徐晃一指:“灵符指引,魂梦归兮,人鬼相容,大道迷踪,立!” 稻草人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浑身充满灵气,就跟一个活人差不多。现在稻草人就是武静芳。 小贱再次石化,被震撼的要死。 我赶紧从书包里掏出八块黑乎乎的死玉,按照后天八卦的方位,将稻草人围拢起来,死玉这东西可以收纳鬼魂,不过我这八块里面可没有鬼,只是煞气较重,是老烟鬼送给我的。之所以放置在稻草人周围,是为了吸纳双翼鬼国的煞气。 随后,我又掏出八张灵符,八根一指长的桃木橛子,八面巴掌大小的镜子,以及一捆红线。 以稻草人和死玉为中心,用八道灵符围拢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圆圈,然后把桃木橛子狠狠的钉下去,把八面小镜子埋在桃木橛子外侧,薄薄的一层土,盖的严实。最后再用红线缠绕桃木橛子,形成一个包围圈。 这一招类似于老烟鬼的御灵桩,但加入了灵符,死玉,镜子后,其威力直接提成了百倍,这是四御仙书遣兵篇里很厉害的一门阵法,专门困阻妖邪的,名为八门金光阵! 只要双翼鬼国落入圈子内,阵法便会第一时间启动,到时候一变吸煞,一边聚阳,就是大罗神仙下凡,都救不了它了。 做好这一切,我拉着小贱就躲在了一颗大树后面,准备安静的等待。 小贱可来了精神,一个劲儿的问:“这又是啥玩意儿?就凭这个,就能困住双翼鬼国?” “你就瞧好吧,只要它敢来,必定把性命丢在这儿。”我从书包里掏出雄黄粉递给了小贱。 小贱对这玩意儿不陌生,对付蛇类最是有效,点点头说:“行啊,小子,准备的真心充分,我老胡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十二点,空中月亮又从乌云中挣脱了出来,我俩蹲在地上,腿都麻木了,可就是没有双翼鬼国的影子。 小贱这货心不沉,气不稳,问我:“怎么还不来呢,这稻草人是不是失效了?” “别给我添堵,我这术法肯定没问题,我就怕小芳不抹遮灵膏啊。” “遮灵膏是啥?” 没等我跟他解释呢,就见一条巨大的黑影猛地钻入了树林,一股腥臭的味道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 这黑影水桶粗细,长约十几米,蛇皮的身子泛着黑光,脊背上两扇五彩斑斓的翅膀。但蛇头却是一张焦糊的人脸。 咯咯咯…… 渗人的笑声如潮水般涌现,使得这处树林更为阴森可怖。 是它,是双翼鬼国! 总算来了,我心中大惊的同时,又泛起了喜悦,小芳肯定没有危险了,我暗中欣慰,但同样明白,今夜注定不会平静了! 嗷! 双翼鬼国仿佛嗅到了什么气息,就跟一道闪电般冲着稻草人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灭敌 来了! 我几乎屏住了呼吸,小贱也浑身紧绷,死死攥着大铁锹,因为一场生死搏斗马上开始。 双翼鬼国已经将稻草人当成了武静芳,因为那是命理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其实我一直都在纳闷。这个畜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就是我自己还得看生辰八字,才能辨别一个人的命理运势呢,这畜生貌似用?子都能嗅出来。 反正不管怎样吧,今天孤注一掷,必定要将你灭亡,来吧,战吧! 我做好了战斗准备,浑身的鲜血都沸腾起来,胸中蕴藏着一股正气,不燥,不惧,不慌! 就在这一刻。双翼鬼国终于钻入了八门金光阵之中,张开大嘴就吐出了刀锋一样的舌头,咔嚓一声,将稻草人斩成了两半。 漫天的碎屑被北风卷起,双翼鬼国明显一愣,或许到了这个时候它才猛然惊醒,被斩碎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捆稻草。 吼! 它愤怒的嘶吼起来,浑身的邪煞之气就跟乌云般肆意蒸腾,大尾甩动,千斤之力的抽打,周遭树木咔嚓咔嚓。 大片烟尘腾空,将这静谧的气氛完全毁掉! 我瞳孔一缩,心说是时候了,大吼:“小贱,咱们出击!” 我俩直接从大树后面跳了出来,我二指夹着一道灵符,默念口诀,一下就丢入了八门金光阵之后。耳轮中轰隆一声,地皮颤抖,原本死寂的大阵便爆发出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只见原本被薄土掩盖的八个镜子全都裸露出来,镜子反光,照射夜空,后天八卦的方位与空中星辰对应,白色的反光竟然变成了灿金的光华。 双翼鬼国猛地被阵法之力压制,腾空的身躯顿然下沉。它凄厉的嘶吼起来,周身扭曲,大尾横甩,口中蛇信喷吐,就跟连环出刀一样。 它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气魄,如果不尽快脱身,自己必死无疑。 吼! 双翼鬼国卯足了力气开始冲撞,但是八道金光就跟铜柱一样坚定不移,任凭狂风骤雨就是不动分毫。 它身上的邪煞之气就跟决堤的洪水般倾泻下来,绵延扩散,森冷逼人。只要煞气足够,它的实力就会猛增,到时候一个阵法根本无济于事。 可是同一时间,地面上的八块死玉遭受阵法之力的牵引,乌光一闪,立刻产生了作用。 死玉原地跳动起来。好似具有弹性一样,如同大功率的抽水机似的,疯狂的吸纳周遭的阴冷煞气。 双翼鬼国惊怒交加,大声嘶吼,猛地一低头,匹练般的舌头刺出,地面‘轰’的一声颤抖,八块死玉当即化作了齑粉。 我的心脏一抽,还是低估了这畜生的实力了,赶紧说道:“小贱,等我给你指令,就把一瓶子雄黄粉给我撒出去。” “你就瞧好吧,上次是它命大,给逃跑了。而这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小贱的一双大眼珠子,亮如明灯,一手拿着雄黄粉,一手攥着铁锹。 双翼鬼国总算发现了我们俩,以它的智商,应该判断出这是一场陷阱。 “又是你们,又是你们,我要杀了你们!”这是包碧红的声音,但是音色里有太多的凶性。就跟一只即将出笼的老虎一样。 周遭的煞气不再流逝,全都成了它的助力,并且看到我们之后,它心中怒火更盛,两者叠加,就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双翼鬼国冲着八门金光阵狂袭而来。 轰隆隆! 整片树林都在颤抖,那八面镜子咔嚓一声全部粉碎,金光当即消散。 但是一条条丝线却从桃木橛子上迸发出来,就像当初困阻金篆玉尸一样,顷刻间就把双翼鬼国这捆成了粽子。 ‘噗通’庞大的身躯终于落地,不过双翼鬼国何等厉害,依旧剧烈挣扎着,体表的红线红光闪烁,一看就是即将不支的征兆。 不能再等了,如果再把红线弄断,八门金光阵就真的报废了,那时候我俩只有死路一条。 “丢雄黄粉,要快!”我吼出了一句话,同时从书包里掏出了一道金灿灿的灵符。 小贱倒是听话,抡胳膊就把一瓶子的雄黄粉砸在了双翼鬼国的巨大身子上,玻璃破碎,粉末倾洒,几乎将这庞大的身躯尽数笼罩。 双翼鬼国极其凄惨的吼叫起来,就见被雄黄粉接触的鳞片,全都迅速脱落,连同那浓稠的煞气都在飞快消散。 “果真有用!”小贱兴奋的直蹦高。 我面色紧张的说:“这雄黄粉是特制的,里面缠着鸡骨和黑狗屎,是专门破蛇类精怪的利器。不过这根本弄不死它,小心,咱们必须小心!” 双翼鬼国疼的满地打滚儿,鳞片脱落,血肉横飞,一腔的黑血顺着包碧红那张被烧焦的五官七窍就呲了出来,甩在树木上,发出‘嗤嗤’声音,冒起一阵白烟,把树皮都腐蚀掉了。 我心中凛然,这畜生真是太毒了,这蛇血要是浇在人的身上,肯定会瞬间腐化干净。 但是不论双翼鬼国如何挣脱,它硕大的身躯都无法逾越八门金光阵的范围,并且周身的红色丝线越来越多,一片红芒直冲云霄,把我和小贱的脸都照耀的红彤彤。 我能感觉到双翼鬼国的生命力在快速下降,一身的煞气被消磨掉了九成,但是我高兴不起来,如果这畜生这么容易对付,那上次就不可能从保家仙黑叔的手中逃脱。 果不其然,就在双翼鬼国快被雄黄粉折磨死的时候,那糜烂的身躯中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青光,就跟它的肚子里有一盏绿色灯泡一样。 这青光一出现可不得了,损坏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眨眼间横飞的血肉都长了出来,一身的煞气瞬间爆满! 轰隆! 八个桃木橛子同时从土里飞了出来,被煞气一绞全部粉碎,那满身的红线开始分崩离析,双翼鬼国终于冲破了阵法。 但是它并没有冲我们攻击,而是像上次一样,转头就跑。 “它肚子里果真有宝贝,但是只能帮它快速恢复伤势,还不能瞬间完好如初,它重伤未愈,正好杀死它的好时机。小贱,给我斩掉它的翅膀!” 其实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早就明白双翼鬼国肚子里有宝贝,现在宝贝释放了一次能量,估计这畜生就没什么后手了。 小贱爆喝一声,紧追两步,抡起手中的大铁锹就斩在了双翼鬼国的脊背上。 森冷的刃子在接触到两扇翅膀的时候,上面的钟馗裂天符赫然爆发,银光闪烁,一下就把这个铁锹打造成了神兵利器。 ‘噗嗤’一声,黑血翻飞,两扇翅膀就齐根斩下,庞大的蛇身直接掉在了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这时候我已经飞奔了起来,早就夹在二指中的金灿灿灵符,一下就甩了出去。 口中吟诵:“天灵地灵,仙佛同宗,如违法令,斩仙台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道金灿灿的灵符轰然一炸,竟然凭空幻化出一柄巨大的金色镰刀,这道符名为神镰斩仙符,攻击力格外惊人,就见这柄巨大的金色镰刀直接斩在了双翼鬼国的脖子上。 其实一条蛇哪会有脖子,我指的是包碧红的怪脸与蛇身相连的地方。 爆发出的声音,就跟用菜刀狠狠的剁在了骨头上一样,我根本无法描述。但是这一击之后,包碧红的怪脸与蛇身终于分了家。 一腔漆黑的蛇血喷出老远。 我心中大喜,暗忖道,总算把你给搞定了,可是没等我高兴一会儿,那飞出去的包碧红怪脸就‘轰’的一声炸开,一缕青烟就飞了出去。 我不看则已,一看之下便大惊失色。那青烟正是包碧红的灵魂。 你这恶鬼,接二连三的害人性命,今天就一并将你拿下。 我从手腕子上撸下核桃手串,对着那缕青烟就砸了过去,就听一声惨叫,包碧红的灵魂直接烟消云散了。 之所以这么迅速,一是核桃手串太厉害,二是我破了双翼鬼国的肉身,这魂魄就跟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一样,脆弱的不堪一击。 但是杀完了,我就后悔了,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啊,这恶鬼为毛总是杀四柱全阴,八字犯煞的人呢? 就在我不断懊恼的时候,就听小贱惊声道:“西凉过来看,这蛇尸自行融化了。” 我扭头看去,发现长达十几米的双翼鬼国,在没有了包碧红的灵魂之后,就跟烈阳下的薄雪一样,迅速消融瓦解,连骨头都化没了。 我紧走几步来到近前,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就扑面而来,我掩着口?进行观察,无意间就发现这滩污血中出现了一个青色光团。 我眼睛一亮,心说难道是那个宝物?! 赶紧找了一个树枝子,拨开了烂肉,只见一个龙眼大小的青色珠子裹在其中。怎么说呢,就跟贝壳里的珍珠一样,圆润,透明,散发着青光,在这一刻,我真心被震撼到了。 感觉这个青色珠子不应该是人间的东西,它应该是神仙们才能拥有的物件。 我把青色珠子扒拉出来,从书包里找出一块棉布,仔细的擦拭干净,发现从中爆射出来的青光更加耀眼。 “我天,咱们捡到宝贝了,这是夜明珠吧?”小贱一脸骇然的说道。 我的嘴角也止不住翘起来:“双翼鬼国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但它的肚子里却有一颗青色珠子,那这东西肯定是无价之宝了。这次险死还生也不是没有收获啊。” 小贱嘿嘿笑了起来,刚要拿过来看个究竟,我就听到身后有一个人无比生冷的说:“杀死煞奴的竟是两个小子,他妈的,把上清珠交给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闻天一 冷不丁的听到这个声音,差点儿把我吓个跟头,一转身,就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穿插在丛林之间,冲我和小贱快速走来。 天黑风紧,加上此人又穿了一个黑色的斗篷。把脸全都给盖住了,所以根本看不清具体模样,不过我和小贱却对视一眼,加足了十二万分的小心。 现在可是半夜啊,还是在学校,这个家伙是怎么进来的?传达室的大爷都是吃素的吗? 还有,这人口中的血奴和上清珠是啥意思? 等等,上清珠,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就在我寻思的时候,小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子,拉着我向后倒退了五六步。 我一抬头,发现这个不速之客已经到了近前,最主要的是。他双手都攥着一柄雪亮弯刀。 这个人身形魁梧,气魄惊人,又有利刃护身,在我和小贱面前,就跟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一样。 我心中打了鼓,这个人来历不明,浑身都是杀气。绝不是良善之辈。 黑衣人站定之后,扭头看了看已经化做一摊烂肉的双翼鬼国,随后探出了左手的圆月弯刀,指向我,语气中包含了无尽怒火:“杀了我的煞奴。你就得乖乖陪葬。但这么杀了你,那简直太便宜了。先把你手中的上清珠给我拿过来!”zhuājí.сoМ 月夜,丛林,光斑交叉,枝桠魅影,黑衣人探出雪亮弯刀指着我,一股无形的气场就把我给笼罩了。 这个人是高手,并且是心狠手辣极端残忍的高手! 冷汗划过了我的额头,我眯着眼睛,手里的上清珠还在散发着青光,经过对方这么一威胁,我的脑子非但没有混乱,反而更加冷静了。 我想起上清珠是怎么回事了。 在两年前,黄天贵曾经率领一众混子拦路截杀我,枪都掏出来了。眼看着我就得被爆头,但千钧一发之际,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女人。 这个女人叫做水闻一,是洪门弟子,掌镇山的职位。 他来到这里就是追杀门内的叛徒,那个叛徒偷走了一件宝物,那件宝物就叫做上清珠。 当时我真心把这事儿给记在了脑子里,但是时间过长我又给忘了,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上清珠居然出现了,并且落在了我的手中。 但我不明白的是,上清珠被洪门叛徒偷走,为毛会出现在双翼鬼国的肚子里? 眼前的这个家伙跟双翼鬼国叫煞奴,关系非常一般,难道说他就是那个叛徒? 很多条线索在我脑海中纠缠,最后练成了一线。我的眼睛眯的更紧了,管这狗娘养的是不是洪门叛徒呢,只要敢动我和小贱,就是十条命也给他削没了。 用小贱东北大茬子话说:把脑瓜子给削放屁了,眼睛轴绿,哈喇子整一地! 我给小贱递了个眼神,那意思做好战斗准备,这家伙跟双翼鬼国有关系,那么死了这些人,都得算的他头上。 这是个杀人犯啊,面对这等社会的渣滓,蛀虫,危险人物,我能做的只有发挥出最强力量,将其彻底扼杀! 特么的,我真后悔,没多叫几个人…… 见我不动于衷,黑衣人大怒:“被吓傻了?连煞奴都能杀死,你们真是好本事,既然不交出上清珠,那我就把你斩成碎片!” 唰—— 弯刀似圆月,打着雪亮厉闪来袭,就跟破出了一盆冰水好似,森冷的刀气迎面而至,直逼我的耕桑咽喉。 这厮一出手就是杀招,并不拖泥带水,吓的我赶紧向后躲闪,同一时间,就听小贱大吼一声:“你个王八犊子,给我在这儿吧!” 一铁锹就给拍了过来! 小贱两膀子一晃,足有数百斤的力气,我都发杵,抡圆了铁锹,就是一块岩石都能劈碎,跟别说这口薄如蝉翼的弯刀了。 但下面的一幕却超出了我俩的想象,此人猛地一翻手腕,将刀刃冲上,横斩的姿势顿时变化,直接就上撩而去,撞击在了铁锹的木头柄上。 咔嚓一声,木头柄折断,硕大的锹头打着旋儿就飞了出去。 “雕虫小技,还敢跟我卖弄,受死吧!” 此人一个大鹏展翅,双脚离地一米多,浑身的黑气猎猎作响,双刀左右一分,借着前冲的势头,冲我和小贱逐一斩来。 这人的刀法非常高明,手腕轻微晃动间,黑夜中便打出无数闪电,大片的刀花就跟潮水一样扑杀而来。从上到下,结成了一张大网,叫你分不清虚实。 “我cao你妈,老胡跟你玩玩!” 老胡猛地下蹲,一个懒驴打滚儿就离开了战团,起身后,双臂一展,柔软无骨,就跟一阵风似的就冲到了黑衣人近前,扬起双掌,化作凌厉刁钻的蛇嘴,黑蛇缠丝劲的威力就施展出来。 同一时间,我闷哼一声,调节身体内外的气劲,灌注双腿,脚尖一点地,噌的一下不退反进,几乎是迎着刀光而去。 我可不傻,这个时候不会去送死,之所以不按照套路出牌,是因为我懂武功的套路,对方是用刀高手,出刀时,心里早有了算计,斩出多远,斩在你的身体什么部位上,都十分清楚。 我不退反进,无非就是打乱他的战斗节奏,从而配合小贱进行双重攻击。 恩?! 黑衣人看到我的前进,明显一惊,刚要变换招式,身侧就响起空气撕裂的声音,小贱的蛇拳已经封锁了他的半边身子。 他没有办法,单刀迂回,冲身侧猛斩,小贱的双眼被刀光一晃,心里知道不妙,魁梧的身子如陀螺般滴溜溜转动起来,片刻间就离开了黑衣人的周围。 一刀斩空,黑衣人暴跳如雷,没有去追小贱,整合双刀,继续冲我攻击。毕竟我手里有上清珠,就算把小贱剁成肉酱也没用不是。 但是等他转过身来,我蓄势待发的一脚可就踢出去了。 情急之下,我已经不知道‘风度’这两个字怎么写了,一脚直奔对方的裤裆,心说只要被我扫上,你下半辈子就不用刮胡子了! 黑衣人惊叫一声:“真特么卑鄙!” 他身形倒退,探出双刀交叉在了一起,就跟一柄大剪刀般挡住了裤裆处,我这一脚要是踢上去,肯定骨断筋折。 我瞳孔骤然缩紧,心里害怕的要死,但发现不远处的小贱在冲我猥琐的笑。 我当即大吼:“看暗器!” 从书包里抓了一把香灰就丢出去了。黑衣人怪叫一声,再次倒退,双刀的威胁接触,但我同样一脚踢空。 黑衣人不断抖动身体,吓的变毛变色,但最后才发现是这仅仅是轻如鸿毛的香灰而已。 他爆叫起来:“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可是没等冲我杀过来呢,一块直径三十公分的鹅卵石就砸中了他的后背,‘咚’的一下,黑衣人痛苦闷哼,被砸的一个踉跄。 这么沉的石头被小贱这个大力士丢过来,即便你再厉害,恐怕也得断几根骨头。 果不其然,黑衣人疼的都快站不住了,双手颤抖的厉害。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长啸一声,转身持着双刀就奔小贱冲去,速度追风赶电,叫人双目模糊,那凶杀森冷的刀气交织纵横,顷刻间落在了小贱的身上。 小贱几乎石化了,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会这么快,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到小贱情况危急,心脏都收缩到了一起,他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但是我现在根本没时间去阻挡了,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疯狂焦急的时候,我脑海中猛然划过一道闪电,弯腰捡起一个石头子,心里讲话,小爷练习点穴之术已经好些年了,今天就他妈突破一下,给我中! 嗖! 这颗石头就跟流星一样飞了出去,灌注的力道不小,直接就打在了黑衣人的后背。 小贱正一脸煞白的等待刀气降临,他甚至都能想到自己被剁成肉泥的场景,因为他是屠夫的儿子,成天就是宰杀,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也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但就当双刀即将落下的时候,黑衣人浑身一震,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举起的双刀怎么也落不下去了,随后身子一软,直接就躺在了地上。 但是他极力的想站起来,双手胡乱杵地,使劲支撑着身体,但是下半身就跟瘫痪了一样,半点知觉也没有了! 这时候他头上的斗篷已经脱落,露出一张阴沉的脸膛,细眉细眼薄嘴唇,稀稀拉拉的胡子茬散落在下巴上,一双眼睛如鹰如隼,亮的吓人。 但此刻,他瞳孔深处写满了惊恐与慌乱,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瘫痪?! 小贱神经短路的站在原地,长大了嘴巴看着我。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满脸都是冷汗啊。 好了,总算是打中了。 这颗石头被我精准的击打在黑衣人的第七节脊椎上,也就是神道穴的位置。 这个穴位主麻痹,以我现在的功力,起码能麻他俩小时,不过现在用的是石头,有五分钟就不错。 所以我二话不说,上去就踢掉了这厮的双刀,冲着他的脸就开始踩! “我特么叫你这么牛逼!我特么叫你这么厉害,我特么叫你跟双翼鬼国有关系,我特么叫你抢我的上清珠,我特么叫你来学校闹腾,我特么叫你破坏这小树林的和谐!” 累的我满头大汗,黑衣人被我踹的满头是血,几乎快晕了,他气若游丝的求饶:“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会把我打死的。” 我拎着他脖领子就给拽了起来,往树上一靠,大吼:“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擒贼 黑衣人现在就跟死狗一样,被我狠狠的钉在树干上,要不是我力气大,这厮还得出溜下去,没办法,下半身麻痹着呢。没了双腿。他还牛逼什么?! 小贱也缓过神儿了,一个箭步就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大拳头就掏在了黑衣人的肚子上,黑衣人哀嚎一声,上半身都弓起来了,鲜血顺着口?就往外流淌,弄了我一手。 小贱比较虎,刚才差点被砍死,心里可全是愤怒,现在被我制服了,岂有不报仇的道理。 他又要上手,我赶紧拦住他:“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他也得死。咱们还有好些事儿都没问呢。” 小贱气呼呼的。胸膛剧烈起伏,瓮声瓮气的说:“行,你先问,问完我在打死他!” 好吧…… 我转头问道:“说吧,你到底是谁,跟双翼鬼国是什么关系?为什要杀人,这上清珠又是从哪儿来的?!” 我的问题就跟连珠炮一样问了出去。黑衣人被揍的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了,上半身都被鲜血沁透了,有气无力的,哼哼唧唧半天。才张开了嘴:“别杀我,别杀我,我全说。” “废话真多,再特么耽误时间,我把你脑袋拧下来。这黑灯瞎火的,就是宰了你也没人能怀疑我们头上!”小贱凶神恶煞的吼道,就跟一个黑社会差不多。潶し言し格醉心章节已上传 黑衣人彻底怂了,哆哆嗦嗦的说:“我叫孙成海,是真灵教的护法,双翼鬼国是我们真灵教的灵兽,专门吞食四柱全阴,八字犯煞之人的心肝肾以及灵魂。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激活你手里的上清珠!” 我听完之后,狠狠的掏了他一拳:“你他妈以为写武侠小说呐?还真灵教,还护法。还灵兽,还激活上清珠?!我特么说我是张无忌,会六脉神剑你信不?!” 小贱悄悄的扒拉我,小声道:“张无忌不会六脉神剑,会六脉神剑的是郭靖!” 我扭头看着他,都快哭了:“你特么都快愁死我了,你知道吗?” 黑衣人也就是孙成海,被我揍的半天喘不上气,最后虚弱的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是真灵教的护法,两年前,一个洪门弟子为了躲避追杀,投靠了我们真灵教,献出了上清珠,声称这颗珠子有很神奇的作用,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不过现在的上清珠被封印了,需要用活人的煞气进行激活。所以才叫双翼鬼国吞了上清珠,专门杀八字吻合的人。你…你们就相信我吧,千万别杀我,我有很多钱,可以全给你们。” 这一下我不由得愣住了,因为这颗上清珠的确是一名洪门弟子偷盗出来的,还被水闻一满世界追杀,没想到竟投靠了真灵教。 我跟小贱大眼瞪小眼,心里就一句话,难道真有这种教派? 我只知道全真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真心没听过真灵教啊? 再说,这种教派的教徒,竟然为了激活劳什子的宝物,满世界杀人,即便有这个教那也是邪教。 我蹙起了眉头,问道:“你们真灵教到底是什么组织?背后还有多少教徒,那个洪门弟子现在在哪儿?” 孙成海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眼睛里明显生出了挣扎的神色,可能我问的问题,已经超出了他回答的底线。 但是,他的命就攥在我手里,不说实话根本不可能。 “说!”我闷吼一声:“不说的话,我就你那两柄弯刀,一点一点活剐了你!” 孙成海很恐惧的看着我,因为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瘫痪的,所以对我十分的忌惮,事到如今,不说实话真可能活不了,他索性把心一横,就说出了实情。 原来真灵教起源于南方的四川省,这伙人一开始就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匪徒,后来改革开放,追击力度大大增加,这些祸害死的死,逃的逃,被抓的被抓。后来有一个能人,提出要把团伙改变成宗教。 这样不但引人耳目,还能收拢老百姓的心,等彻底迷惑住老百姓之后,根本不用抢钱了,只要勾勾手指头,对方就会乖乖的送钱过来。 所以,这些人开始研究教义,印刷书刊,走街串巷拉人入教。他们的教义很简单也很直观,只要信奉真灵教,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并且死后受到真灵的庇护,能够脱开凡胎,成就仙业! 就靠着这样的幌子,真灵教发展壮大,从四川蔓延到了北方,各个地方都设有据点。不过这个邪教在三年前的一次严打过程中元气大伤,迄今为止,整个教派中就还剩下不到三十个骨干。孙成海就是其中之一! 严打之后,教派松散,据点被毁,完全乱成了一锅粥,各骨干开始发动力量进行弥补,又过了一年,一个红门弟子就上门了,声称带来一件宝物,献给真灵教之后,务必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真灵教的教主自从知道了上清珠的作用后,十分震惊,赶紧派能人激活这颗珠子,机缘巧合下发现了一头双翼鬼国,经过术法的驯化,就由七名护法共同掌管,孙成海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想要寻找四柱全阴,八字犯煞的人何其艰难,更何况一个人的煞气也不足以激活上清珠。所以双翼鬼国就在这个城市寻觅开了,后来就来到了保定市第一中学,发现了准备自焚的包碧红。就如同我推理的那样,双翼鬼国吞食了包碧红的心肝肾,还想吞食其灵魂,但遭到了反抗,最后被占据了这个庞大的身躯。 可双翼鬼国是由术法操控的,即便占据了肉身也得听孙成海等七个护法的指挥,包碧红无可奈何,含着愧疚之心就掏出了那个未成形的胎儿,然后直奔监狱吓死了伍凤贤和华龙,然后就一直为真真灵教服务。 就在今年,双翼鬼国已经吞食了十七个人的心肝肾,就差三人便可成功激活上清珠,所以它又回到了第一中学,杀死了华超和周辉,没想到准备对武静芳动手的时候,被我和小贱合伙弄死了。 以上这些就是所有的经过,孙长海说完之后,脑袋一歪就晕倒了。没办法,被我胖揍了一顿,晕倒是很正常的。 小贱看着躺在地上孙成海,鄙夷道:“还特么真灵教,弄的跟一帮刀枪不入的神仙似的,原来也是怂货软蛋,啥都不是,就是欠揍!” 我明白了这一切,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不过也有些忌惮,这个真灵教并不是一无是处,他们能找到高人,驯化双翼鬼国,恐怕老烟鬼都没有这样的能耐吧。 今天孙长海是落在了我的手中,两起凶杀案算是终结了,但是该怎么处理他呢? 小贱发现树林里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大坑,就恶狠狠的说:“不行就活埋吧,留着也是祸害。” “你长点心行不行,咱们学校可死了两个人,校领导和警察局都没有任何头绪,学校都快散摊子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元凶,你竟然想着活埋?”我很无奈的看着他。 小贱局促的直搓手:“那你说咋整啊?!” “很简单,把他交给韩伟韩队长,反正他是邪教,对杀人的事情也供认不讳,正好法办了他。” “可是,他进了局子,肯定会把咱俩招出来的,你我大半夜不睡觉,来小树林对付双翼鬼国,***,这要是被学校知道了,肯定不给咱们好果子吃啊。” 嘿,我们这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反而成了束手束脚的小媳妇了。干了好事还不能被人知道。 “我说小贱,你现在好好看看,哪里有什么双翼鬼国啊?这孙成海就是说出大天来,我们也可以矢口否认,他又没有证据不是。” 小贱看了看双翼鬼国融化成的烂肉,点点头:“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做,咱们什么时候通知韩队长过来领人?!” 我笑了笑:“不用咱们通知,自有人干这个活儿。” 说完我俩就抬着孙长海直奔了传达室,找绳子给他来了个五花大绑,丢在门口就回宿舍睡觉去了。 由于半宿没睡,我俩都很疲惫,毕竟经历了生死之战啊,对身体的负荷还是非常大的,但是五点多的时候我们还是睁开了眼睛。 不是因为生物钟的关系,而是一串警笛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我俩穿上衣服就来到了操场,站在观礼台上,发现学校大门口警灯闪烁,人来人往。 小贱的眼屎都没擦干净,就嘿嘿笑了起来:“肯定是传达室的老头报警了,不过西凉你真特么损,这么大岁数了,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家伙,再被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入秋的风凉,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整个人都十分爽快,笑道:“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人家吃过的盐,比你尿过的抗都多,怎么可能被吓到?别扯没用的,各就各位,开始锻炼!” …… 等上课的时候,班级里的同学都炸翻天了,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 “听说没,今天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杀人犯被门卫张大爷给抓到了。” “卧槽,真的假的,张大爷都六十七了,怎么是歹徒的对手?” “这还有假,我听人说,那歹徒被打的浑身都是血啊,我猜测张大爷就是那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 我和小贱在最后一桌,看着这帮没心没肺的孩子们讨论。 “看到没,人们总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但他们同样也偏向正义,崇拜英雄。咱俩啊,又给这个操蛋的社会贡献了一份绵薄之力。”我平静说道。 小贱挠着后脑勺,嘿嘿笑道:“你还挺能整词儿,你以后能当作家。” 我想了一会儿,很兴奋的点点头:“是啊,等我老了之后,就能把这半辈子经历的奇闻异事给写出来,到时候出了书,先给你一本。” “滚蛋,我那是男二号,我要书干嘛!” 就在我和小贱逗贫的时候,前排的武静芳扭过了小脑袋,那俏丽的脸上密布寒窗,双眼跟刀子一样死死的盯着我。 好像在说,陈西凉你给我等着的。 哎,你这丫头,怎么不知道好歹,我昨天那么做,可全都为了你啊。 同一时间,就看到班主任魏忠祥面带笑容的走进了教室,张嘴就说:“武静芳你出来下,你父亲来看你了。还有陈西凉,你也过来一下吧。” 卧槽,我老丈人来了,不会是小芳打了小报告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委员上门 我战战兢兢的离开了教室,要是小芳真把我拿她卫生巾的事儿告诉我老丈人,那我还真是解释不清呢。 这一下就毁坏了我正人君子的形象。不行,我得想个周全办法,都是一家人,闹的不愉快可就不好了。 武静芳狠狠的瞪着我。我心里更没底了,紧走几步来到武灵耀近前,笑道:“叔,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找我有事?” 武灵耀面色不好看,很严肃,我心说要坏,不行就实话实说吧。 武静芳看到她爹,立马换了表情,笑眯眯的,使劲撒娇:“爸,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工程都忙完了?” 武灵耀看看我俩,叹息了一声:“今天不聊工程的事儿。你俩跟我说说,怎么才开学这么两天,这学校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两条人命啊,要不是一个朋友跟我讲,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说你俩也真够沉得住气,怎么也不言语一声。多危险啊。好在刚才我校领导说,凶手已经抓到了。” 我的妈呀,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我的心情瞬间就开朗了,说:“其实这事儿也不赖我俩。凶杀案就在这两天发生的,来得快,去的也快,我们都没啥反应呢,就结束了。” 小芳知道我在给她爹吃宽心丸,虽然对我意见很大,但在此刻也站在了一条线上:“是啊,爸,我们根本没把凶杀案当回事,你就别着急了。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样,请我吃好吃的吧?” 武灵耀被气笑了,点指着我俩,无奈道:“你们这些心思单纯的孩子啊,哎。算了算了,凶手落网我也就安心了。等你们中午放学,咱们就去吃饭,吃好的。我现在跟你们班主任谈些事情。” 武静芳一下不干了:“爸,我是说咱俩吃,不带陈西凉,他不是好人。” 我特么…… 武灵耀一瞪眼:“怎么说话呢这是,西凉帮了咱家多少忙,人老实又淳朴,不可多得的小伙子。你俩从初中就在一起,应该处理好朋友关系,怎么能当着面说人家的坏话,哦不,就是背地里也不能这么说。” 我干笑道:“叔,你别在意,小芳这是开玩笑呢。” 武静芳指着我的?子说:“你就不是好人!” 我特么又没话说了…… “胡闹!”武灵耀真有点生气了:“你别欺负西凉老实。人家是让着你,指着人家?子说话,这是谁教你的规矩啊?给我回去上课去。” 武静芳才不怕对方呢,皱着小?子哼了一声,白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那啥,叔,你别生气,小芳这是跟我闹着玩儿呢,从小一块长大的,都不是外人,我从来不往心里去的。”我说。 武灵耀露出了笑模样:“我就是喜欢你小子这个脾气秉性,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你可得多担待点儿。” 我满口答应,心里猥琐的笑,对自己的媳妇儿可不就得容忍再容忍么。 我问道:“对了叔,我爸和我师傅,现在过的怎么样啊,你们见过面没有?” 武灵耀苦笑:“这些日子太忙,真没顾得上登门,你放心,我抽时间一定过去看看。” “没事儿,没事儿,我就随口一问。” 说完话我就回去上课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中午,在小芳的横眉冷对下,我钻进了桑塔纳小轿车,一路狂奔来到饭馆,吃完饭,武灵耀离开,我就寻思着,是不是得跟小芳道个歉。 但是这妮子根本不给我机会,我一靠近她,她就叫唤,跟我要杀她一样。 完! 这算是留下后遗症了。 就在我无可奈何准备回宿舍午睡的时候,一辆警车停在了我的面前,韩伟推门走了出来。看到我之后,说:“上车,找你谈谈。” 我心里咯噔一声,心说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吧,孙成海那怂货不抗揍,进了局子肯定有什么说什么,估计是把我和小贱给招了出去。 我钻进了警车,显得很紧张,韩伟摇开窗户,点燃了香烟。 “陈西凉,今天凶手落网,你应该听说了吧?” 我眼珠子乱转,点点头:“听说了一点,好像是被门卫张大爷给逮住的,这张大爷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你们警局要是缺人,不如把他给招进去,三五个武警都近不了身。” “陈西凉你跟我这儿打什么马虎眼,装什么糊涂!”韩伟把刚点燃的香烟掐灭,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干笑道:“韩队长,我又不是歹徒的帮凶,你跟我嚷什么呀。” 韩伟深吸了一口气,正了正脖领子,语气缓和的说:“门卫张大爷都六十七了,走几步路都喘,他能把歹徒制服?那歹徒叫孙成海,身上的伤可不少,也挺重,并且我们通过检验,发现了两个人的脚印,这两人的脚印,跟当初华超死时,在楼梯上发现的一模一样。陈西凉,你是个有本事的小伙子,我也知道你的身手,能把歹徒打成那样,恐怕全学校都找不出第二个人。你为什么敢做不敢当呢?” 我就知道纸里包不住火,所以低着头不说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找你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是学生,不想招惹是非,即便为民除害也悄无声息的。但我实话告诉你,这个孙成海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一个邪教组织的成员。我们警局追查这个邪教组织已经好几年了。也关押着一个邪教骨干,但是得到的第一手信息很有限,正巧孙成海落网了,这给我们的侦破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我猛地抬起了头,诧异的看着对方。 韩伟探了探身子,很认真的说:“我之所以从县城掉到了市里,就跟这个邪教有脱不开的关系。不管你承不承认制服了孙成海,我都要为警局,为广大的老百姓谢谢你。你不仅叫华超和周辉的英灵安息,还间接的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财产。我—谢谢你!” 说着他猛地给我敬了一个军礼! 我呆呆着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我的内心却充满了骄傲和自豪,我是阴阳风水师啊,其宗旨不就是为活人营造更好的生活环境,为死人治理出更妥善的轮回路线吗? 如今,我终于有了成就感,就像一道阳光洒在了我的身上一样,暖融融,心里都踏实。 离开了警车我就直奔了宿舍,小眼儿这货又在侃大山,小贱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没有说话。等躺在床上,我的心里老满足了。 人不是动物,有灵魂,有思想,但人比动物还多出了贪婪和狡诈,没几个人懂得什么是满足,所以他们至今都活的十分空虚。 我也活着,我也喘着气呢,所以我也有人类的通病,但随着日渐成熟,我懂得了什么叫做荣誉和使命。 等其余人都睡下后,我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颗通体散发青光的上清珠。 这东西是洪门的宝贝,转了一圈儿竟落在了自己的手中,孙成海说这东西激活之后,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也就是说但凡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翘辫子。 我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躺在床上左看右看,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把里面的秘密探索出来。 “这东西邪性啊,激活竟然需要煞气,双翼鬼国前前后后都杀了十几个人了,就差我们家的小芳,算是功亏一篑,呵呵,天晓得有没有那么神!” 我满不在乎的一笑,随后想到,这是水闻一水姐想要追回的东西,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要是碰到她,就完璧归赵,这样多少能还个人情。 当天下午,我正上课呢,班主任又把我叫了出去,迎面走来的竟是委员华文峰,这家伙一身的气魄,离得近了都喘不过气来,现在案子都了结了,孙成海也伏法了,你还找我做什么? 谁知华文峰看到我之后,犹豫了片刻,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堂堂委员,就是学校的校长看见了,也得恭敬三分,现在对我十分的礼让,一时间我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钻进车里的,感觉这座椅是真舒服,车厢里还有喷了香水,令人心旷神怡的。这是我第一次坐高级车,神马桑塔纳都弱爆了。 就听华文峰说道:“西凉,别紧张,我来找你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向你说声谢谢。” 我本来就拘束,一听这话,我舌头都拉不开栓了,费了老大劲才说:“委……委员你何出此言啊。” “警局的韩队长都跟我说了,这个歹徒之所以能够落网,全都是你的功劳,这样一来,华超也能安息了。”说着他双目微红,喉咙都嘶哑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滋味是不好受,我能理解。华文峰先后死了两个儿子,就是搁着谁都受不了。 我安慰道:“韩队长是夸大其词了,其实这里面没我什么事情。” 华万福苦笑:“你就别隐瞒了,这里面的事情我都明白。我知道你是个很有手段的小伙子,当初在警局给我们几个观气时,我就明白你不是池中之物。放心,我不会给你宣扬什么的,不会影响你自身学习的。”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轻快多了。 谁知华文峰话锋一转,就说:“西凉,你看我今年都五十七了,就这么两个儿子,但如今全都去了,你懂风水,你是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宅子,我也想知道知道,到底是哪儿出了毛病。总是出这样的事儿,就是我能挺住,我那老伴儿也受不了啊。西凉,你能帮我这个忙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求人 弄了半天,这华文峰屈尊找我,原来是叫我给他家看风水。 嘿! 这老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先前他儿子华超死的时候,对我和小贱大呼小叫,恨不得把我俩给吃了。现在真相大白。反倒过来求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我也忒不值钱了吧。 “华委员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跟家里的老人学了点观气之法,要说看阳宅,断风水,真的有心无力。我还没那个道行。如果你真的有这方面的意思,不如找几个正经八百的大师瞧瞧,人家肯定比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要强,您说对不对?”我腼腆的笑。 华文峰看了看我,叹息一声:“陈西凉,我知道我先前做的不对,你别跟我这老头子一般计较啊。我听说你是阴阳风水师,手段很高明,就拿观气术这门神通来说,那些所谓的风水大师跟你比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俗话说,学的真本事变卖帝王家,你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总不能对这天下之事,袖手旁观吧?” 华文峰这老家伙说话很有水平,软的硬的一起出来,把我直接捧到了天上去。 我心里讲话,这当官的上下两张嘴。可真能够白话的,得,既然人家堂堂委员都承认了错误,那我也别端着了,更何况老烟鬼总是教导我,不能辱没了阴阳风水师的名头,别人有了困难是得帮一把。输入:heǐ.сoМ观看醉心张节 可是帮归帮,咱可不能便宜了这家伙。正好我现在对上清珠感兴趣,一时间也找不到询问的对象,不如叫华文峰动用一下关系,帮我找点古书看看,我没准儿就能从书里发现一些线索呢。 我说道:“既然华委员这么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为人解忧也是我的本分,不过我丑话可说前头。我年纪尚浅,若是有评断失误的地方可不能怪我。” 华文峰大喜,笑道:“你这孩子,瞧你说的。我登门求助,哪有责怪的道理啊?你只管施展手段便是。我也看出来了,你是个有胸襟的男子汉,咱们一回生两回熟,你帮我解决了问题,日后我没准儿也能给你行个方便呢。” 我就够贫的了,但是在这老家伙面前,就跟个哑巴一样,一通话给我堵得呦,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华委员说话真中听,呵呵,不过我帮你看风水还有微不足道的条件。”我很认真的说。 “哦?没关系,肯定不叫你白出力。说来听听吧,需要多少钱。” 我很无奈:“这不是钱的事儿,我还没有这么市侩。我最近比较喜欢研究……额研究古代一些神奇的宝物,您能帮我搜集一下这方面的书籍么?” 华文峰眼睛一亮:“你对古董也有研究?” “不不,纯粹是感兴趣而已,怎么,有难度?” “没有,没有,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这半生没别的爱好,一门心思就扑在古董上了,记载有关文献的典籍也有很多,既然你对这方面有兴趣,那直接去我的书房就好了。”华文峰看我的眼神,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我这心里也挺敞亮的,既然这么方便,那我可真得上上心,争取早点破解了上清珠的秘密。 “现在我就跟您回家吧,落下的课程回头再补。” 华文峰点点头:“也好,这刚开学,课程并不繁重,我会跟你们班主任说一声的,肯定给你好好开小灶补课。” 掌握权利就是好啊,华文峰的一句话,估计比校长都好使。不过报纸上说了,权利是把双刃剑,如果运用不得当,会害人害己的。 我对华文峰这个大人物并不了解,更没心思去了解,以至于坐在这舒服的小车上,迷迷糊糊竟然睡着了。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开进了一个小区,好像叫做富民巷,我心说这名字起的不赖,一看就是富人的聚集地。 可进去之后我才发现,这一排排六层的小楼,并没有那么漂亮,陈旧的都能从上面看出很多往事。 我不禁猜忌,堂堂委员大人就住这个破地方?! 但是等进入家里我才霍然明白,感情破败只是外表现象,专门迷惑人心用的,因为这室内的装修实在考究,比武灵耀家还强着三分。 武灵耀是个商人,装修风格比较阔气,富丽堂皇的。而华文峰是官员,装修风格低调中彰显着奢华,那地板,茶几,沙发,电视,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是细观察之后,便能发现其中的珍贵之处。 我粗略的扫了一眼,暗中点头,就这点家当,恐怕没个十来万根本下不来。在我们那个年代,十来万块钱可就是巨款了。由此可见,华文峰这个当官的,油水很大,当然,人家怎么捞钱跟我没啥关系,我又不是纪委的人。 但下一刻,我的目光就被对面墙壁上的两把斧子吸引住了。 这不是砍柴用的铁斧子,而是一种以红木为原料的装饰品,两把斧头交叉,无形中就释放出赫赫凶威。 而斧子上还描绘着很多复杂的花纹,其造型也不像是中国的物件。华万福说自己喜欢古董文化,可能这也是一件宝贝吧。 我问道:“华委员,这斧子可有来历?” “实不相瞒,这斧子是一个国外的朋友送给我的,属于印度佛教的一种执法利器,名叫罗刹斧,摆放在家里是辟邪用的。”华文峰说的很平静,毕竟刚死了儿子,谁能高兴的起来呢。 我点点头,嘴角却挂着苦笑:“罗刹斧带有强烈的宗教气息,无形中就释放惶惶镇压之力,如果屋中有邪祟,不但消灭不了,反而会困阻其中,也就是说,邪祟不会烟消云散,反而是想逃都逃不出去。并且我刚才看了一下,你这是坐北朝南的阳宅,这面墙壁按照八宅游星的方位来说,属于天医。” “《八宅明镜》中有云:天医巨门星,乃催财之眼,忌金帛,忌毒火,忌凶煞。这个位置上应该放置一些玉器,水晶,或者是陶瓷制品,可使得财运旺盛,而你却摆着两把罗刹斧,以凶煞压制财气,恐怕最近几年,家里的经济情况不太理想吧?” 华文峰一听,惊讶的合不拢嘴:“西凉,你真神了,这都能看出来?最近几年家里的确损失了很多钱。” 随后他唉声叹息:“还不都是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闹的,成天在外面惹事,花钱如流水。算了,人都没了,说这些也是无用!” 我一寻思也是,当初华联强奸薄壁,肯定不是进监狱那么简单,赔钱是少不了的,华超这德行,也是嚣张的主儿,典型的败家子啊。 华文峰现在更信服我了,赶紧说:“从今以后这俩破斧子再也不挂墙上了,直接丢掉。西凉啊,你再给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别的不妥。” 我笑着说:“这斧子不是凡品,没必要丢掉,妥善收起来就行,能值不少钱呢。至于别的地方嘛……” 其实我心里明镜一样,四柱全阴,八字犯煞的命理,特别容易招灾惹祸,华联和华超都是这样的,所以即便是死了,都不见得跟阳宅扯上什么关系。不过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痕迹。 华文峰家的客厅和厨房是相通的,中间有一个推拉门阻挡,前面是个走廊,两面都有房门,整体面积起码一百四十平以上。 但是在通往走廊的地方,竟立着一个屏风,想要去卧室,还得绕一下。可等我绕过来之后,心里就是一惊。 因为屏风的背面竟供着神像关公,在神像旁边还有华文峰父母的遗照。 贡品一大堆,长明灯点着,香火很旺。 华文峰问:“这是早年间供奉的关帝爷,保平安的。至于我的父母,都是在四年前去世的,相隔不到半年。老家有供奉先人的习俗,所以就把他们弄到一起了。难道这方面有问题?” 我眯起了眼睛,说道:“华委员不是咱北方人吧?北方可没有这种习俗。” “是,我祖籍安徽的,十年前被组织调到了河北保定。老家的人都供奉神像和先人,我也没多想过。”华文峰挺紧张的。 我点点头,说道:“把神像和先人供奉在一起,并没有大碍,但是这个顺序要搞清楚。你看,关帝在左,你父母在右,那把青龙偃月刀正好砍着两位老人家,这会搅得他们十分不安的,就这点来看,足以影响你两个儿子的运势。尽快调整过来,并且买一个罗盘,要品质好的,压在香炉下面,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华文峰冷汗都淌下来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行,我肯定按照你说的做,没想到竟是这里出了问题,真是多亏你了。” 话音未落,走廊里的一扇房门缓缓打开了,走出一位衣着光鲜,但面色清冷的阿姨,看着并不显老,可能是很会保养的缘故。不过眼角眉梢都带着落寞和悲伤,身体也弱不禁风的,就跟生了病一样。 一看人家就是有内涵的妇女,浑身上下透着知性和内敛。 “亚楠,怎么你怎么起来了。”华文峰一个箭步走了过去。 还给不忘给我介绍,这是他的妻子,由于华超的死亡,伤心过度,就病倒了,本来是在卧室休息的。 我恭敬的喊了一声阿姨,委员夫人诧异的看着我,又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华文峰。 华文峰低声说了几句,他夫人眉心一蹙,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冲我淡淡笑道:“原来是华超的同学啊,没想到还懂风水,真是辛苦你了。阿姨身体不好,不能陪你,想吃什么就去冰箱拿,别拘束。你们谈着,我去个厕所先。” 这位夫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说热情也不是,说冷淡也不是,反正给你不远不近的距离,叫你时刻提醒着自己,不敢做出任何逾越尺度的事情。 可能这就是官宦家庭的一个特点吧,我内心苦笑着。 但就在委员夫人刚拉开厕所门时,一条黑影就冲了出来,跟闪电一样。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瞄~~~~ 黑影落地,原来是一只猫。 但看到这只猫,我的脸色顿时一变!!!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恐怖 华文峰被黑猫吓了一跳,抬腿就要踢,怒气冲冲的说:“不叫你养这东西你偏养,一惊一乍的。” 委员夫人赶紧拦着,弯腰把黑猫抱在怀里,眼泪都下来了:“儿子都走了。家里都快没人了,我养只猫也不行?这么大的屋子,我一个人冷清,疼~~” 华文峰一腔的怒气都散了,眼圈儿红红的,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轻声道:“上完厕所就回去休息,这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完,扭头冲我挤出了一个笑容:“西凉,叫你见笑了,咱们别耽误时间,你看看这家里还有哪儿不对。” 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摇头说没事。但我一直注视着那只灵巧的黑猫,犹豫了一会儿,对书记夫人说:“阿姨,我劝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远门。黑猫冲身可不是好兆头,会有血光之灾。” 嘶~~~ 华文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都软了,家里总共四口人。现在死了两个儿子,要妻子也有个三长两短,这日子就真心别过了。 但委员夫人明显不信,但她这种身份的人,自然会隐藏情绪。淡笑着说:“瞧你这孩子说的,怪吓人的,就是被猫吓了一跳罢了,没多大事儿。你们谈着,我先把这只猫安置好了,总是乱跑,没惊着你吧?”zhuājí最新章节已更新 我很认真的说:“阿姨,我说的都是实话,可没有骗谁,更没有夸大其词。你们家的厕所,在后天八卦的坤位上,猫类属虎,为寅,冲坤之寅,坤又代表女性。或者母亲,所以你会有受冲之灾,并且是意外,应期在三个月之内。所以我提醒你要小心一点。” 委员夫人明显一愣,但随后继续笑笑:“你这孩子,真会开玩笑。” 说完就再次走进了卧室。华文峰可吓坏了,赶紧说:“妇人都是头发长见识短,你不用理会她。西凉啊,我可是非常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找你,既然你阿姨有灾难,你可不能不管啊。家里先后死了这么多人,可不能再出乱子了。” 说着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言辞恳切:“西凉,你可得帮帮我。” 我知道他已经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我看他挺可怜的。也就答应下来:“近期不要出远门,不要做危险的举动,另外我给你一道护身符,可消灾平难!” 说着我就从口袋里拿出一道符,折成了三角形,用红线拴好,递给了华文峰。 华文峰就跟得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样,双手捧着,一个劲儿的道谢。 我笑道:“人的命理不可改变,但运势却有起伏,我给的护身符只能增加一点运势而已,如果以后还是出了事,我可不负责任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华文峰哪能不懂这个道理,继续问:“那家里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我环顾四周,摇摇头:“没什么问题了,不过我跟你说的那些要点,你都要抓紧时间处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指的当然是罗刹斧和神象的问题。 华文峰对我愈发恭敬,连声说好,不过我也看出来了,他现在比刚才轻松了不少,毕竟问题的源头被扯出来了,以后也能睡个安稳觉。 他赶紧把我往书房里请,说里面有很多记载古代文物的典籍,我可以随便看,我当然心痒痒啊,但咱做人得厚道,既然答应了人家,就得做到万无一失,所以我想去他家的阴宅看看。 阴宅是福萌子孙的,现在子孙都死了,保不齐就会出现点差池。 一听我这个提议,华文峰无比的高兴,但是临走之时,却扭扭捏捏的问我:“西凉啊,你我看岁数也不小了,两个儿子先后离去,我华家也没有了继承香火的,你不如给我算一卦,看看我以后还能不能有后代?!”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咱们国人的传统观念。但是我哪儿会算卦啊,再说了,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恐怕这方面有点悬。 “华委员,算卦的事情我可帮不上忙,因为我不涉猎此门,玄术包罗万象,每一门都无比的玄奥,我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会这么多本事呢?”我如是说道。 一涉及到我的专业领域,我就会变的特别严肃,一丝不苟的,因为阴阳风水也是把双刃剑,弄好了利人利己,但若是胡乱吹嘘,狗扯羊皮,那肯定鸡飞蛋打。所以我不敢有任何一点马虎。 当然了,也跟华文峰的身份有关系,面对一个大官,恐怕谁都得小心翼翼的。 华文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作罢吧,这种事也强求不来,顺其自然为好。” 但就在我俩临出门的时候,我偶然间发现了阳台上的一个盆景。 这盆景已经枯死了,但颓败的根茎上却冒出了几片鲜绿的嫩芽。 老树新芽,这是苦尽甘来,破而后立的征兆啊。 我心中一喜,看来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在坐车赶往墓地的时候,我说道:“华委员,虽然我不会算卦,但从你家的风水摆件上倒能看出一些东西,你应该不会无后的。” 嘎吱—— 六十迈的车速一下就刹住了,我差点儿把前挡风玻璃撞碎了,惊魂未定的。 华文峰一脸激动的看着我:“西凉,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去,真的假的你也不能这么快开车啊,我连安全带都没刹,真要撞出去,我这聪明的脑袋瓜可就报废了。 华文峰见我一脸的愤怒,他赶紧道歉:“呦,对不住,真是对不住,刚才太激动了。你没事吧?” 我呼出一口气,心脏还噔噔跳呢,摆摆手说:“没事,委员你这么大岁数了可得注意,这马路上也就是没什么汽车,不然肯定得対一块儿。” 华文峰知道自己失态,一个劲儿的赔笑,再次我问那句话是不是真的。看样子,他是真高兴。 真是开玩笑,小爷说的能有假?但我不敢这么嚣张:“开车吧,路上我跟你说说。” 随后我就把盆景的事情说了一下,外人看,可能太荒谬了,一个盆景能代表什么呢。但我告诉你,风水的占卜和预算,自古至今都是非常神奇的。这涉及到对后天八卦的运用,以及天干地支的推算,你周边的每一个事物都有它存在的道理,而占卜,便是将这些东西的发展轨迹,以及现如今的状态巧妙的集合在一起,将自身的事情,体现在外物上,从而针对外物做出评断,这便是占卜的一个特点。 当然了,我自身是不懂占卜之术的,因为老烟鬼没教我,四御仙书里也没有此类的神通法门。但我学习风水这么久,很多东西都能触类旁通,所以根据盆景就断出了华文峰子孙后代的事情。 不过我所看出来的,并不是指,华文峰真能再生一个孩子,而是机缘巧合下收养的孤儿,或者是认的干儿子什么的。因为盆景已经死去,这预示着华文峰的生育能力已绝,然而绿芽长在半截的根茎上,指的半路而来的生机。 华文峰听完后,情绪总算冷静了下来,还有点失望,谁不想要亲生的孩子呢。 他叹息了一声:“罢了罢了,人各有命,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说完话没几分钟,我们就来到了一个陵墓园林,这是保定市最大的陵园,只有有钱人才能把家人安葬在这里。 我俩步行在平整的青石板路面上,四周都是林立的墓碑和苍翠的松柏,秋意渐浓,把这里渲染的更为肃杀。 我习惯性的四下环顾,发现这一大片园林,背有高大建筑物,靠山很重,而园林前面有一条人工的河流,三米宽,循环水源源不断,意味着生机勃勃。 我点点头,前水后山,这陵园的风水的确不错,看样子这里的老板费了不少心思呢。 等来到华文峰家的阴宅后,我看到六块墓碑,前后排列在一起,有华联华超的,华万福父母的,还有他爷爷奶奶。 可紧接着一股充沛的地气就铺面而来,我心里一惊,赶紧开启了观气术,就发现一团黄色气团笼罩在这片祖坟上。 地气也就是龙气,龙气强弱预示着墓穴的好坏。华家的祖坟龙势很大啊。 但紧接着我又发现,这祖坟结穴无青龙,虎势贴身近侍,并且虎外有官星照穴,难怪华文峰能当大官,这祖坟的位置非常高明。 我说的青龙和白虎,指的是阴宅左右两个砂,就像人的两条手臂一样,青龙要阔于白虎,属吉,白虎相对来说就尖细窄小一点,属凶。而之前进陵园时说的靠山,也叫玄武。前面外明堂的人工河,便是朱雀,如果朱雀之后有假山堆砌,便是朝山之向,朝山的层次越多,证明阴宅的风水越好。 提前说这些东西,可能很多人不懂,但是别着急,后面还会讲解很多阴阳风水的知识。 言归正传,华文峰这个阴宅可圈可点,有好处也有弊端。没有青龙的阴宅肯定是要出事的。 我说道:“此坟葬坟初年发家,应该是小房,发武贵,出武探花。白虎官星照穴,是官运亨通的征兆,你正应了这个征兆,如果我没断错的话,你先是行武,后来才走了官途。并且你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华文峰惊呆了,就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不可思议的说:“这你也能看出来?说的不错,我早年当兵,后来转业经商,再慢慢进入了政府机关,然后一步步熬到这个位置的。我的确有个大哥,这个祖坟还是他出钱修缮的呢。” 我点点头,刚要说你把青龙位置的砂体修缮一下,可一抬眼我就看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指认 我发现前方的祖坟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秋风瑟瑟形单影只,显得十分单薄,这个人低着头,身处在龙气当中。手里还拎着一个鞭子。 我观察这祖坟很长时间了,根本没看到有人经过,最主要的是,在我注意到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察觉了我,缓缓的抬起头。 我去! 这张脸就跟宣纸一样白,五官七窍是那么恐怖,并不是说血肉横飞那种样子,是……怎么说呢,就跟用毛笔画上去的一样。 两个脸蛋红扑扑,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这……这特么不会是一个纸人吧?! 我顿时就想到了纸扎店里的纸人纸马,跟眼前的这玩意儿简直是如出一辙啊。 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下。怎么会突然多出一个纸人,并且这个纸人还会低头,仰头。 就在此刻,这个纸人用行动告诉我,它不仅仅会低头,仰头,抡起手中的纸鞭子就抽打在了一块墓碑上。 啪! 清脆炸响。却叫人毛骨悚然。 我心里噔噔的跳着,眼睛都直了,这个纸人抽了一鞭,紧接着第二鞭,第三鞭。胳膊都抡圆了,疾风骤雨般抽打下去。 再看那块墓碑,依旧是巍然不动,但从墓碑下方却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heǐ.сoМ 咔嚓! 天边忽然炸出了一道霹雳,半个天空都亮了起来,紧接着狂风呼啸,乌云聚拢,眼看着就要下大暴雨。 特么,这初秋的天真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华万福已经得到了我的指点,赶紧说:“西凉,这青龙砂在什么方位修缮为好呢?” 青龙白虎,在一般人听来,太过玄奥,就是手把手的教给他们。也不见得懂,可这个时候我哪儿还有心思去回答他。眼睛直勾勾的看个那个纸人。 华文峰看我没动静,顺着我的眼神就看了过去,但看到的只是他父亲的坟墓,啥玩意儿都没有。他不解的蹙眉,轻声道:“西凉,你…你怎么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那个纸人猛然停止了动作,用那双画上去的空洞眼睛,无比诡异的看着我,嘴角还是笑模样,红红的脸蛋上,有凶恶,也有残暴。 我不由自主的就咽了一口吐沫,就听这个纸人的脸膛一?一?,一段粗糙且含糊不清的话语就流露出来。很简单,就五个字:“别多管闲事!!!” 咔嚓! 天上雷鸣更急,秋风席卷了整个陵园,无数落叶翻飞舞动,那尖锐的呼啸声,就跟万千冤魂的呐喊。 等我一眨眼的功夫,纸人不见了,但黄豆大大的冰凉雨点就落了下来,就跟瓢泼一样,哗哗的! 天地间白蒙蒙一片,匹练般的雨水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等我和华文峰狼狈的钻回轿车,几乎全被淋透了。 可是我的心思还在纸人身上。 陵园内,可没有烧纸人纸马的习俗,那这纸人是从何而来?它为什么要不断鞭挞华文峰父亲的墓碑? 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我心里猛地生出了一种感觉,很颤栗,感觉这件事非常的棘手。 华文峰被我木讷的表情吓坏了,一个劲儿的跟我说话,问我是不是又看出了什么地方不对头,千万别隐瞒,都说出来,才好整体修缮。 我搓了搓脸,抖了一座椅的雨珠,很低沉的问:“华委员,你家的祖坟除了青龙砂需要修缮一下,并没有别的大碍,不过你得跟我说说,您父亲的坟原先就在陵园内?” 我没敢把纸人的事情说出来,一是怕吓坏了对方,二是我心里也没谱呢,这个东西出现的太怪,太荒诞了。 华文峰明显一愣:“恩?西凉你何出此言啊?”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我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但被秋雨浇透,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幸亏车里开了空调。 “这件事儿还真叫你说着了,我父亲,母亲,爷爷奶奶的坟原先都在安徽的老家农村,我走马保定之后,才一并牵了过来,虽说故人要落叶归根,但我来北方肯定就扎根了,逢年过节也不方便回去祭拜。其实我心里也有些愧疚,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要打扰他们。”华文峰的情绪也不高,一边说一边用车里的毛巾擦脸,还顺手递给了我一块。 听他这么一说,我暗中点头,要说农村的葬坟,那规矩可就多了,三天圆坟,五七烧纸,纸人纸马是必需品,但以我所知,纸人纸马的作用,就是为死人服务的,这一类东西,不属于阴间,更不输于阳世,仅仅是死人的私人物品罢了。 我这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充满生机的纸人,并且在不断鞭挞墓主的墓碑。 墓碑是什么东西?上面记载着墓主的姓名,甚至是一生的经历,所以墓碑便是墓主的脸,这纸人不断用鞭子抽墓主的脸,貌似比较恶毒了。 当然了,我现在还不确定,这个纸人是不是就是墓主的殉葬品,但这个问题埋在我心里,我也没地方倾诉去,恐怕就是华文峰都不记得,他父亲死的时候,被烧掉的纸人是什么样子吧?!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墓主的灵魂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并且至今都没有进入轮回,那个纸人就跟个行刑者一般,不断鞭挞,叫他永远痛苦。 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纸人不应该成气候啊,但回头一寻思,我的眼睛就亮了,纸人没这么大能耐,但像自己这样的阴阳风水师却有啊,如果在纸人身上做法,那刚才的一幕幕就不难解释了。 看样子是华文峰惹到了什么高手,他家的祖坟才会被人算计。 早就说过,祖坟是福萌后人的,但老人家成天被伺候人的纸人抽鞭子,那他心里得憋屈成啥样?肯定对华文峰一家子起了怨念,死者的灵魂一旦受到残害,第一时间就会埋怨家里人的不周全。 华联,华超,两兄弟的死亡,跟这个祖坟有一定的关系,虽然他俩的命理比较操蛋。 并且委员夫人,也就是那个不冷不热不真不假的女人,也应该受到了祖坟风水的牵连,这一家子隐患重重,搞的我心乱如麻啊! 华文峰见我半天没言语,就问:“西凉,有啥事你可别瞒着我,你也不用有别的顾虑,我信你的,你说的我都信。” 不愧是聪明人,一句话就把我的心给放宽了,我跟个闷葫芦一样憋着,不就是怕对方不相信我说的话么。 可这件事咱得一步步来,千万不能着急。 “华委员你想多了,你家的祖坟风水很不错,不过我感觉您父亲的坟墓冲了一些煞气,貌似有什么东西惊扰了他的亡魂。”我试探说着。 华文峰的脸一下就白了,变毛变色的说:“我跟你说实话,最近几年里,我经常梦到我父亲,浑身血淋淋的,就跟被鞭子抽过一样,对着我就哀嚎,看的人心里发慌。我曾经也有过想法,找了一些风水大师,这些大师也有真本事的,不过他们都看不出毛病,顶多撰写一道灵符,安稳下亡魂而已。我也想过迁坟,但保定市就这么一块风水宝地,我总不能把坟重新迁回安徽老家吧?再加上我两个儿子的事情,搞得我精力交瘁,一时间也就没工夫去管了。” 我嘬着牙花子,看来老头在下面受了大罪了,也不能怪华文峰不孝顺,毕竟他家里的事儿也太闹心。 我接着问:“华委员,依我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死者讲究入土为安,但现在的情况却叫老人家并不安生,我看并不是风水上的问题,来再多的风水大师也白给。不如你想想,最近几年是否得罪了谁?” 经我这么一提醒,华文峰陷入了沉思,两条眉毛都快咬在一起了,眼神里满是困顿与焦虑。最后他一抬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挡风:“难道是……?” 我一下来了精神,探直了身子:“难道是什么?” 华文峰非常凝重的对我说:“在四年前,有一个年轻人找到了我,想叫我帮忙在警局里捞人,给我的报酬是两件明代的官窑瓷器。” 说道这里,他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惭愧:“说实话,当时的确对那两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动了心,但等我去警局一打听,原来被关押的罪犯竟是一个邪教组织的骨干,这个邪教叫做真灵教,行踪诡秘,害了不少老百姓。这样的一个人,就是给我多少好处,我也不敢出手的。所以果断回绝了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临走的时候,冲我笑了笑,阴森诡异的,说我会后悔,起初我还大发雷霆,担心他会报复,但过了很久也没出事。但第二年,我大儿子华联就犯了强奸罪,被关进了监狱,我也不瞒你西凉,我做父亲的,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受刑,我想动用权力去使使劲,但没等我出面呢,华联就在监狱里心脏猝死了。至今都是个谜团……” 说完,华文峰低下头,有很大的惭愧,但更多的是悲痛。 可我呢,不听则以,一听之下,我差点儿从座椅上跳起来,怎么又特么是邪教?! 先不说华文峰这个人的秉性以及做官的原则,咱们就事说事,绕了半天圈子,最后又弄到邪教身上了。 我就草了! 韩队长曾经跟我说过,他们监狱里现在关押着一个邪教骨干,而我又帮他制服了孙成海,警局大大提高了侦破邪教的进度,还特地感谢了我。 原来为了邪教的事情,还有人专门找上了华文峰这样的大人物,虽然最后没有得逞吧。 我记得孙成海曾经说过,是一位教内高人,驯化了双翼鬼国,成了杀人的工具。看来这个高人就是给纸人做法的家伙啊。 这件事果然比想象中的要复杂,我和邪教就跟上辈子有仇一样,使劲儿甩都甩不掉。 但我是阴阳风水师,不能容忍奸邪作祟啊,所以这事儿我还得着手处理一下。 邪教啊邪教,你特么怎么这么烦?! 我安慰华文峰:“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多想,节哀顺变吧。你父亲的坟的确有问题,但你别害怕,全都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华文峰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西凉,你就是我们家的大贵人啊,只要把我们家的风水治理好,有啥条件你尽管提。” 我摆手,似笑非笑的说:“咱继承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做好事从来不求回报,不过保定市可是您的一亩三分地,以后我要是有个为难之处,希望委员您不要推辞。” 这话说的够江湖吧?我都没想到我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恩,估计是跟当官的待的时间长了,连说话都变的做作起来。 华文峰终于有了笑模样:“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出了任何麻烦都能来市政府找我。我不敢说我是个好人,好官,但起码我知道受人点水恩应当涌泉报,今天你可出了不少力,这份情都埋我心里了。” 我点点头,说道:“委员,先送我回学校吧,文物典籍的事儿不急。我得回去琢磨下,怎么摆平墓地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