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别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鬼压了我 半梦半醒之间,我依稀感觉到气温的剧烈变化,冷极了,我忍不住翻了个身,钻进被子里。空调的温度怎么这么低…… 有个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上脚踝,我瑟缩了一下,那东西却渐渐蜿蜒,向上,带着令人战栗的低温,却仿佛洒下一把火种,我只觉得身体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焰,冰火两重天。 这场春梦做得未免太过真实,我张大了嘴巴喘息着,很快就被堵住,身体也被冰冷的重量所覆盖。我隐约觉得不对劲,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当身体被冰冷的铁钳掰开,剧烈的疼痛撕扯开身体,我猛然间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男人黑发低垂,惨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一下子坐起来,捂着胸口喘息着,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随便乱丢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内衣,漆黑的电脑屏幕旁边还有几个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子。 我松了口气,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 瞪大了眼睛,心跳加速,每一下剧烈的心跳都让我眼前一阵阵发晕。 因为手软,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地把被子掀开。 柔软的蚕丝被下面是一片狼藉。 我猛然间爬起来,冲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蓬乱,脸色憔悴,嘴唇红肿不堪,脖子上、锁骨上一片青紫。 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和难以置信。 紧紧闭上眼睛,哗地一声打开淋浴,热水流了下来,蒸腾起白蒙蒙的水汽,迷蒙了清晰的镜面。 就在此时,我看到了一个原本不该存在这里的东西。 这是一个乌木小盒子,成年男人手掌大小,雕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每一寸都彰显着它做工的精细不凡。凑近了,能够闻到淡淡的香味,依稀是木材的味道。 我的手一抖,乌木盒子就掉在了洗漱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这个是昨天李总送给我的,颇有一些要潜规则我的意思。我对他的东西兴趣缺缺,下了车就丢在了附近的垃圾桶里。 可现在,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浴室里的雾气越来越浓了,渐渐地,浓到让我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好像被浓浓的湿气所包裹,连眼睫毛上都站着水珠。 我抹了一把脸,抬起头,面前的雾气却忽然扭曲成一张人脸! 我尖叫一声往后退,可那雾气无处不在,不管我转向何方,那张人脸都不远不近地看着我。 我几乎快崩溃了,这种事情的发生已经超过了我能够接受的范围。 后背抵在冰冷的瓷砖上,那种冰凉入骨的温度唤醒了我昨夜零碎可怕的记忆,让我恐惧得不住颤抖。 更加令人绝望的是,那张雾气组成的人脸越来越近,越来越逼真拟人。 我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张脸,是我的脸! 我抱着头,终于忍不住恐惧哭了起来。 “哗啦——”浴室门突然间被打开,我一下子跳起来,抄起旁边的拖把对着门口,下意识地做出防御的姿势。 麦小小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干嘛啦,一大早的在里面鬼叫,叫你开门也不开,见鬼了还是怎么着啊?” 与此同时,满屋的湿气一瞬间散尽,不过一个眨眼,白雾,人脸,都不见了。 我松了口气,浑身的力气顷刻间被抽干了,手指一软,拖把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我抱紧了麦小小,从女孩身上传来温热的温度让我感到安心,持续的惊恐委屈涌上心头,我断断续续地哭着:“小小,小小……” 麦小小不知所措地拍拍我的肩膀,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恐惧地说:“小小,我好像撞见鬼了。” “啊?”麦小小诧异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喃喃道,“没发烧啊,怎么会出现幻觉呢?”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我没跟你开玩笑!” 就在这个时候,麦小小才看清楚我的脸,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呀,小宛你……” 我抹了抹眼泪,没好气地说:“都出这种事了,我还能骗你吗?刚刚我真的看见鬼了!” 麦小小的脸色严肃了起来,说道:“我那里有爸妈给我求的护身符。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 “一起睡?可是,如果……” 麦小小拍了拍我的胳膊,大大咧咧地笑起来:“胆小鬼,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说你自己一个人,晚上睡得着吗?” 于是,在麦小小的陪伴下,我们一起打扫了房间,丢掉了乌木小盒子,一人拿瓶啤酒,坐在一起打开电脑看新出的电视剧。 麦小小这个富二代还托人买了一堆朱砂黄符之类的东西,我的心情更加轻松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时针指向七点钟。 夜幕渐渐降临。 麦小小身为我的闺蜜兼富二代,很有家传的决断,从不心怀侥幸。所以她跟我在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显然十分紧张,手里的啤酒一会儿就喝了一半,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来。 电脑里的人物念着雷人的台词,声泪俱下,我的注意力却不能集中在这上面。 天色越来越黑了,很快就成了像是泼了墨一样的浓黑。 不知道为什么,窗外邻居们的窗口里一丝光亮都不透,像是停了电,却又像是有什么人通过那一个个漆黑的洞口,在窥视着屋子里的我们。 天边传来隐隐的雷声,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雨,又或者是一场令人失魂落魄的大戏。 我打了个哆嗦,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喝了口啤酒,将目光放在电视剧里的人物上。 忽然间,电脑闪了一下,啪擦一声,一道白光闪过,便顿时黑屏了。 我吓了一跳,同时心里直觉得这电脑坏得蹊跷。 奇了怪了,真是没道理,我前几天才修过电脑,昨天还好好的呢。 我和麦小小面面相觑,她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紧张地握住了鼠标,像是询问一般道:“是不是停电了?” 就在此时,头顶的电灯忽闪了几下,发出啪滋啪滋的电流声,整个屋子都忽明忽暗,狭小的出租屋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一般,苍白而诡异。 轰隆——窗外炸开一个惊雷! 我心头一颤,手里的啤酒罐一个没拿好,洒了一身的啤酒。我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啤酒丢在了一边,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没喝完的液体流出来,洒了满地。 麦小小尖叫一声,抓住我的手,指着电脑屏幕哭道:“这怎么回事啊!” 我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没、没事。” 这个时候,我才发觉,屋子里实在太冷了。 明明是三伏天,晚上开着电扇根本睡不着的天气,可我却偏偏冻得瑟瑟发抖。这种冷是阴冷阴冷的,好像是南方腊月里,湿气都顺着骨缝进了血肉的冷。又像是坟墓里,永不见天日的的寒气钻进了心肺。 我打了个哆嗦,连忙走过去开窗。 说不定只是空调温度开太低了,啤酒又太冰了,所以才…… 我的手指死死扣在窗户上,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窗户,打不开。 我猛然间冲到门口,用力地拧门把手,却怎么也拧不开。 一滴冷汗滴在手上,不祥的预感慢慢升起。 像白天一样,我被困了起来,在自己的家里! 就在此时,闪烁不定的白炽灯毫无预兆地齐齐熄灭! 麦小小已经叫不出来了,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道:“小宛,太邪门儿了。我明明带着护身符的,为什么没有用?”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奇怪的盒子 我心里面恐惧的同时,紧紧的抱住了她,哆嗦的说道:“别怕,可能、可能只是巧合,别想太多……” 但是就在同时,我整个人都僵硬了……缓缓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这不是麦小小。 冰冷僵硬的身体太过结实宽厚,并不是麦小小那样柔软温暖的娇小身材。我在黑暗之中努力睁大眼睛,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张脸。黑发如瀑,苍白瘦削,带着诡秘的笑容…… 我的声带不停颤抖,艰难地发声:“小小……小小?你在哪里?” 麦小小没有回答。 我恐惧更加被放大了。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对着那个背影大吼! “是你,是你对不对?”我竭力忍住泪水,不想被这个东西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昨天是你,今天还是你……你把小小怎么样了?有什么你就冲着我来,她是无辜的!” “呵呵……”我听见一个声音低低地笑着,分明温润如玉的声音,却让我不寒而栗。 真的有鬼!这一切不是我的想象也不是我的臆造,刚刚还和麦小小一起看电视,现在就平白无故多了一个人,除了鬼,谁能做得到! 我浑身汗毛炸起,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忽然间,一个冰冷有力的东西强硬地揽住我的腰,我落入一个宽厚却寒冷的怀抱里,顿时觉得呼吸都被扼住了,难受地皱起眉头。 忽地,冰寒而强硬的铁钳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毫无防备地被断绝空气,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胡乱抓挠,拼命挣扎,却毫无用处。 肺部生疼,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因为缺氧而一片嗡鸣,我似乎隐约中有一个声音带着残酷的笑意,轻轻道:“小宛,你是我的,不要想逃……” “小宛,小宛!小宛你醒醒啊!你怎么了?!”麦小小急切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我猛的睁开眼睛,恐惧的看着周围。 而麦小小的脸,则是突兀的放大在我的眼前,显得格外的苍白! 一扭头,我还坐在电脑前。 麦小小一脸担忧地说:“你刚刚是怎么了?在我旁边一会儿叫我名字,一会儿大叫的,我给你洒了满脸的朱砂都没用!” 我茫然之中想到了,我刚才其实又做了一个梦,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愣愣地抬起头:“小小,你知不知道,朱砂很难洗的。” 麦小小身为一个富二代,手上资源无限,当机立断,第二天就带我找到了一个据说非常厉害的道士那里,可谓效率非同一般。 道士住的地方挺高大上,别墅环山绕水,绿树茵茵,颇有些隐居世外的感觉。 道士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的道袍,仙风道骨。他的眼皮轻轻地撩起来,瞄了我一眼,随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 我眼睛一亮,往前走了一步:“道长,你看出来了?!” 道士脸上阴晴变化了几下,随即咳了一声道:“没什么,你脸上的朱砂没洗干净。” 麦小小一挥手,急切地问道:“道长!我朋友她撞见鬼了,你能不能帮帮她?钱不是问题,只要有用就好,道长您看……” 道士的目光被麦小小手上一张黑卡所吸引,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这个嘛,当然当然。鬼嘛……小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我犹豫的看了这个道士一眼,咬了咬牙说:“肯定是被鬼缠身了……道长,你真的能救我?” 道士一听我的话,却是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甩了一下袖子说:“说来听听吧。” 麦小小瞪了我一眼,赶紧走到道士身边,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告诉了道士一遍。 道士皱眉看了看我,咳嗽了一声,问我一共做过几次这样的梦? 我咬了咬下嘴唇,说两次。 道士话语没有停下来,继续问我第一次的梦,是什么内容?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麦小小。 麦小小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你该不会是连我也想瞒着吧,还不快点说出来?” 我叹了口气,把春梦的过程极可能简单的说了一遍…… 同时,我还告诉道士说:“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是,李总给了我一个盒子,我洗澡的时候他出现在卧室,然后又出现在电脑桌上,可我每次都把它扔掉的……” 道士听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就走到我的身边,一字一句的说:“一个盒子?你有没有打开过?”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突兀之间,我好像觉得这个道士笑了笑,让我心里面有些不安。 他点了点头,说:“今天晚上,回到家里面,什么都别做,你还会做那个春梦,但是千万别反抗就行了,也别打开盒子,明天带着盒子过来找我就没事了。” 我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看着道长说能不能有其它的办法,我不想被鬼给…… 道长叹了口气,说:“问题都出在盒子上面,必须要把盒子带过来才有用,可是如果我现在跟你们走,那个鬼就不敢出现了。” 麦小小这个时候也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告诉我一定没有什么事情的,她今天晚上还是陪着我睡觉。 我感激的看着麦小小,抱着她呜呜呜的哭泣。 之后麦小小给了这个道士一笔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可是道士眉开眼笑的样子,让我知道绝对是五位数。 回到家里面之后,先是洗了个澡,然后又叫来了外卖。 把家里面我的房间全部都翻了一遍,我也没有找到那个盒子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昨天晚上已经坏掉的电脑和灯,又能够重新用了。 麦小小把电脑上面的朱砂清理干净。同时还骂着这些符纂的商家,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一直没有多说话,静静的坐在床上,等着夜幕的到来。 麦小小也有些害怕了,她坐在电脑桌前面看着喜剧,可是整个人还是忍不住的发抖。 我沙哑着声音对麦小小想要说话。 但是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惊惧万分的看着麦小小,我的身体,竟然也不能够再听自己的使唤。 缓慢的朝着床上倒了下去,侧眼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檀木盒子,就放在我的床头! 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的余光,看见了完全黑暗的天色,从窗户的位置,窜进来了一个壮硕的人影…… 我意识清醒,却恐惧万分的睁不开眼睛。 他好像有些发现了我的不正常,在我的脸上捏了捏,然后冷笑了两声,突然说了句:“原来如此。” 接着,我就感觉到空荡了,眼皮好像也恢复了控制。 轻微的睁开了眼睛之后,屋子里面光线明亮。 一张苍白苍白的脸,就靠近在我的眼前。 我被吓得尖叫了一声把她推开! 麦小小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看着我说:“胆子真小。” 我一把就抱住了麦小小,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他没做什么,已经走了……” 麦小小一把把我推开,然后盯着床头的位置,吞咽了一口唾沫说:“盒子……回来了……” 我也回过头去看这个盒子。 心里面对李总,已经有了怨恨,还有对那个男鬼的恐惧以及茫然。 麦小小吐了口气说:“天亮了,我们就过去找道长,然后再收拾你那个李总!” 可我突然觉得,那个男鬼走的有点不正常,让我心里面格外的不安。 好像他发现我们今天做过了什么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做法失败 他不会知道我们去请了道士吧?想到那张带着愤怒的脸,我忍不住抓着麦小小的袖子:“你说,他会不会知道我们去找了道士?” 麦小小被这个猜测吓到,整个人瑟缩成一团猛地摇头,说不出话来。两人抱在一起缩在床里等着天边大亮,此刻薄薄的棉被似乎成了一道屏障让我安心不少。 在等待里迷迷糊糊地睡着,麦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拉着我就往道士的家里赶去。看来今早我的猜测让麦小小也不安起来。 和麦小小手牵手走在阳光下,身上是暖洋洋的,唯有那双握着盒子的手依旧冰冷一片。 道士早就接到麦小小的电话,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等我们。当檀木盒子一出现,道士的脸色顿时变了,想要伸手接过去却又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你看出来什么了吗?”我小心翼翼地问着,害怕这个道士是个江湖骗子,但更害怕道士会拒绝我们。 道士没有回答我,看着盒子摇摇头。 顿时麦小小急了,从我手中抢过盒子捧到道士跟前,眼底带着几丝祈求:“大师,求你救救我们吧。” 道士的脸色急剧变化,可以看得出他的内心正在挣扎。就在我的心快要跌落谷底的时候,他终于叹了一口气接过盒子。 “拿钱办事,但是这件事情我不保证能够成功,姑且试一试吧。” 不管怎么说,他算是接受了。我和麦小小纷纷松了一口气,就像是落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即使救不了自己至少也能图个慰藉。 道士把盒子放在阳光下暴晒,让我们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开始行动。 因为害怕盒子会跟着一起回去,我和麦小小商量了一下干脆在道士的家里呆着哪也不去。 一整天道士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是做准备,此刻我已经没有了好奇的兴致,坐在阳光下直愣愣地望着盒子发呆。 他为什么会找上我呢? 当天边最后一丝亮光消失,道士十分准时地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包用布裹着的东西。 先将房间里的灯全部关闭,点上一支红蜡烛。然后把檀木盒子恭恭敬敬地放在桌子上,道士从布中掏出一排用具摆在盒子前面。紧接着就像电视里演的一样,道士开始频频做法,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下也无暇去擦。 我和麦小小早就躲在沙发靠背后,只露出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道士的动作。我时不时地往后看去,但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疑心病,总感到屋子里有一阵阵的风在吹动,轻轻撩开我的头发像是情人之间的挑逗。 “小小,你冷吗?”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显得格外慎人。 只感到麦小小又向我靠拢一些,然后哆嗦着让我不要吓她。看到麦小小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我识趣地闭上嘴吧。但风依旧在吹,不祥的预感萦绕着心头。 道士舞弄了一会在屋子中央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地往黑暗中某一处看去。我忍不住抓紧了麦小小的手,鼓起勇气顺着道士的视线,那里只是一团黑什么都看不到。 “你为何害人?”道士的上下嘴唇轻碰,声音空灵的不似凡人。 屋子里只有风呜呜的声音,似乎在回应些什么。风声骤停,道士大喝一声提起铜钱剑往那黑处刺去,还未走两步就如同断线的风筝摔落在桌子上,把一干用具全部打落。 此刻我才注意到,原本被放在桌子上的盒子已经不见踪影。摇曳的烛光笼罩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脸,照映出道士惨白的脸色。 这一夜我都没有碰到他,却听到了比见鬼还要恐怖的消息。 “我想这只鬼我对付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道士陪着我们一夜未眠,神色疲倦地对着麦小小宣布道。 这个结局就在昨晚道士被打飞的一瞬间我早有预料,只能惨白着脸叹息一声。 麦小小不甘心,抓着道士的手不放语气急促:“大师,要多少钱我们都给的起。求求你救人一命吧!” 道士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显然有些动心,但随即黯然地摇了摇头,缓缓挣脱麦小小的手沉声道:“有钱我当然想赚,只是怕没命花。” 麦小小如被雷击,脚步踉跄着退后几步。我最后看了道士一眼,迈着沉重的步伐拉着麦小小离开。 两人回到车上相对无言,那个诡异的檀木盒子不知所踪,但我知道它肯定如同前几晚一样回到我的房间里。 “我知道了!”麦小小突然振作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竟然毫无血色:“我还知道另外一个大师,现在我们就去找他!” 比起麦小小的兴奋,我却没有多大的期待。昨夜发生的事情有如一双紧紧扼住脖子的大手,让人无力。 说走就走,麦小小驱车赶往另一处别墅区,那里据说住着另一位大师。 这别墅区为了标新立异直接建在山顶上,随着车子的深入两侧枝叶越发茂密,阳光根本透不进来。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因为麦小小没有提前预约,大师的仆人说什么都不愿意开门。我朝那二层小洋楼看了一眼,比起上一位大师的别墅还要豪华许多。 蓦地心底开始升起几丝希望,这个大师看起来很有钱,那是不是说明他有真本事? 第一次看到麦小小又骂又跳,最后大师走出来认出麦小小事情才作罢。 跟着大师走进别墅,装潢之豪华让我有了更深的感触。一齐坐在一楼,这位大师所问的问题和上一个没什么区别。 短暂的交代后大师陷入沉默当中。忽而楼上传来女人的惨叫声,歇斯底里的让人恐惧。 大师猛地站起身来对我们道了声抱歉,随之快步跑上楼。楼上传出乒乒乓乓的响声,随着一声女人的惨叫,一切重新归于宁静。 当大师再次下来的时候显得有些气喘,衣服也换了一件。 虽然很好奇那声女人的惨叫是怎么一回事,但这是别人家的事情,大师看起来不愿意说我们也就不方便问。 他把两张黄色的符纸折叠几番分别递给我们,神色凝重的仿佛那是世间稀有的宝物。 接过符纸想要打开,但是大师阻止了我:“今晚若是那男鬼再次找上门来,你带着符纸便往他身上砸去保证管用。” 一张符纸而已,真的有那么大的用处?我十分怀疑,上一个大师做了法都没能将男鬼驱赶,难道一张符纸就能让他退却吗。 “大师,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麦小小想的和我一样,再次掏出她的黑卡在大师面前晃动。 也许是感受到金钱的感召,大师又乐呵呵地多给了我们几张符纸和一根木棍,美名其曰桃木剑。 看到没有更多了,麦小小心有不甘地转账给大师,我估摸着这一次的价钱比上次更贵吧。 本来想要阻止麦小小,但是想了想命比钱贵,若是这一次有用呢? 天还没黑,我们谁都不想提前回到那个诡异的房间里,便在房前的空地晒着太阳。路过的老爷爷老奶奶十分奇怪地看着我们两个,偶尔有些老人家会凑上来攀谈几句然后摇着头叹息着离开。 我都没有当一回事,因为有了大师的符咒心里面也有了把握。直到天黑的时候我们才进屋,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盘腿坐在地上放着音乐喝着酒壮胆。 今天他久久都没有来,似乎是知道了我白天的事情。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摸着符咒,最好他害怕的再也不来才好。 等到两三点的时候我再也撑不住了,爬上床去头一歪眼睛一闭睡着了,迷迷糊糊间看到麦小小也随之上了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麦小小的诡异 翻了个身,继续陷入睡眠当中。梦里面有大片大片的银子等着我去捡,就在我伸出手快要摸到的时候,忽然脖子被一双手给紧紧捏住。 微微张开唇瓣想要呼吸,可是很快我便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掐着脖子,离那些遍地的银子越来越远。 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扭头看看身边哪里有麦小小的踪迹,想要下床寻找麦小小的时候,一张青紫色的脸乍然在眼前放大。 踉跄着跌回床上,那张脸却渐渐逼近。乌黑得发紫的嘴唇张开,扯出一抹笑来,那张脸上似乎带着些许愤怒。 就在快要贴上那张脸的时候,我的手无意在口袋里摸索着,一个带着粗糙纸质的触感让我精神为之一振。这不是昨日大师给我的护符吗! 身体往后缩了缩,从口袋中拿出护符捏在手心里,等那张脸再次接近地时候猛地往他额头上一贴。 果然有效!我喜出望外地看着那张脸停住,像是武侠小说里被点穴一样。正要起身去找麦小小的时候,那张脸猛地笑了,然后只看到一双同样乌黑的手将贴在脸上的护符慢慢地揭下来,捏在手心里揉成团扔下床去。 “你不要过来!”空挡的房间里回响着我充满恐惧的声音。 那鬼东西又不是我家养的哈士奇,哪里会听我的话,在我绝望的眼眸中倒影出那个一步步接近的鬼东西。 “你还去请了道士?”鬼东西的声音像磨砂一样沙哑,耳膜都快要被这声音给刺破了。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恐惧就像是一剂毒药,从脚底蔓延到头顶上。此刻脑子一片空白,恐惧的连躲避都不会。 当心中的恐惧即将攀升到顶点时,鬼东西停了下来,青黑色的脸像是变戏法一样开始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就是比常人更白一些。这让我有了喘息的时间,但是那张令人恐惧的脸还是不断在脑海中晃动。 “冤有头债有主,是谁惹了你就去报仇,何必缠着我不放?”也许是鬼东西此时看起来比较和善,我胆子大了一些。 那鬼东西盯着我看了半响,然后桀桀地笑起来。看到他的脚步还想要往我旁边靠近,顿时吓得我腿又软了,扶着床头坐都坐不住。 “你怕我?”鬼东西皱起眉头,手掌撑在床上让我感觉下一刻就会向我脖子袭来。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能拼命地甩手想要把他赶走。 看到我这个样子,那男鬼也泄了气往外走去,猛地在床边停下,那沙哑的声音顺着风传入耳中:“收拾好自己,等我来娶你。” 说完一阵风吹过,迷得我眼睛忍不住闭起,再睁开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物。扭头一看麦小小在我身边睡得正香。 忍住想要把麦小小叫起来的欲望,把被子盖好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那个鬼东西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要娶我?一想到最开始做的那个春梦我就忍不住打颤,但是身为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普通人又能对他怎么样呢。 在被子里不小心碰到那个被捏成一团的符咒,心中忍不住对所谓的大师破口大骂。 什么狗屁大师,这个护符对男鬼一点作用都没有,还差点惹怒了他让自己丧命!要是再遇到那个道士,非要把他的皮给拔下来挂墙上不可! 这个想法一出现,我忍不住又抖了一下。什么时候我也变得那么血腥了,难道是因为男鬼的影响吗。 在昏昏沉沉中被房间里的响声给吵醒,抬头一看麦小小正站在房间的正中央背对着我,窗帘全部都被拉上一丝光线都不露出来,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伸了个懒腰,我慢慢地从床上起来想要去拉开窗帘,麦小小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我浑身猛地一震,松开了捏着窗帘的手。 “不要!” 麦小小的声音尖锐的出奇,像是指甲刮在玻璃上发出的声音,我心头都忍不住发麻。 转过身想要问麦小小,却发现她还是背对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想看到阳光。”麦小小瘦弱的肩膀开始颤抖,我忍不住走过去手搭在她肩膀上。 没想到那只搭在麦小小肩膀上的手被她挥开,她背对着我向前走了几步。 “小小你没事吧?”就算我神经再怎么大条,此刻也意识到了麦小小的不对劲。 不会被鬼上身了吗?不怪我想得多,最近因为男鬼的关系让我整个人精神都是紧绷着的,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想到那一方面去。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就没再敢接近麦小小,只是站在她背后看着。 “我没事,”麦小小忽然转过头对我笑了笑:“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麦小小不管我的反应,自顾地往床上一躺,用被子把脸捂住,只有乌黑的头发露在外面。 刚要去掀开被子的时候,我脑海里突然出现麦小小刚才的笑容,怎么想怎么诡异,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那你休息吧,我出去买早餐。”我咽了咽口水,对床上的麦小小表示自己不会去掀被子后,她只是应了一声,然后再也不动弹了。 因为害怕麦小小是被鬼上身,我出去不但买了早餐,还特地买了些新鲜的狗血装在盒子里往家里走去。 外头已经是七八点钟的样子,阳光照的人暖洋洋的。可是一进家门,就感到像是开了空调一样冷。窗帘全部被拉了起来,房间里一片黑暗。 放下早餐在桌子上,我没有敢接近床边,只是在远处叫着:“小小,起来吃早餐啦。” 被窝里的麦小小动了一下,然后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中传来:“不了,你先吃吧。我睡一会。” 在我记忆里面,这几日虽然麦小小跟着我一起担惊受怕,但从来都是十分有活力的。 过了一会,麦小小不说话了,我也刻意放轻了呼吸声,手中捏着狗血的盒子慢慢接近床边。这时候我才发现,一直摆在床头的檀木盒子竟然不见了。 一把将棉被掀开,麦小小的脸埋藏在头发丝里看不出神色,只是从那不断抖动的身体上可以看出她在恐惧。 是在恐惧阳光吗?我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没有遮掩严实的窗帘,那里露出一道道光线来。 当初为了让房间布置的更加温馨,窗帘特地选的镂空雕花,现在又是太阳旺盛的时候,阳光从镂空的雕花中洒进来铺满一地。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口中不断呼唤着“小小,小小”。但是床上的人像是没听到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猛地撩开挡住她脸的发丝,一双布满血丝的脸出现在眼前。双手像是鸡爪一样紧紧勾起,泛白的眼睛大睁向我身上瞪着。 “你不是麦小小,你是谁。”我有些佩服起自己的胆量,也许是白天的缘故,床上的人并没有立刻向我扑来。 那张诡异的脸忽然绽开一抹诡异的微笑,趁着我愣神的时候一把从床上跃起,推开我的身体向外冲去。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门口了,此刻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狗血向她身上泼去。 只听到她惨叫一声,身上竟然开始冒起烟来。尽管被泼到了黑狗血,但她的速度还是非人的快,一溜烟就进了厕所,紧接着厕所被反锁起来。 我使劲推了推,还是没有推开,在门口能够听到里面那浓重的喘息声。 “我不管你是谁,快点从麦小小身上走开!”想到麦小小一直以来对我的关怀,眼睛禁不住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鬼上身 敲了好一阵,厕所门倒是坚固的很根本敲不开,而钥匙在房东那里。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房东在哪个角落里呆着。 心急如焚的我再次回到房间里,看到麦小小摆在桌子上的车钥匙,一把抓起来就往外跑。 看着那停在门口的车,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着钥匙冲了进去。虽然我不会开,但好歹拿了个驾照。而且道士家的路我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能不能救麦小小也只能赌一把了。 驱车来到记忆中的豪宅,一路上有惊无险,不管别的司机对我骂了多少次脏话我也只能装作听不到。 别墅的大门紧紧关闭着,我试着上前敲了敲,是一个中年女人来开的门。 “你找谁?”中年女人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 此刻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边探着头往里面望一边回答:“请问大师在家吗?” “什么大师,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中年女人脸色一变,猛地将门关上。 隔着那铁栅栏还能看到里面的布景,和昨天一模一样。 “等等,我昨天才来过,怎么可能不在家呢。”我的手掌拍着大门,语气中不禁带了几分祈求。 那中年女人看了我一眼,自己往里头走去了。看到她要离开,顿时我就急了,大腿一跨就想要翻越大门。 也许是被我这个架势给唬住,中年女人不得不回到门边,隔着那铁门面色不善地盯着我:“这里真的没有你要找的人。” “不会的,昨天我还来求了一道符。”我拍打着铁门,希望她能看在我急切的份上放我进去。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疑惑地说:“这房子我住了这么多年,因为出去旅游上个月租给一个中年男子。不过在昨天租期已经到了,他早就搬走了。” “那你能找到他吗?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好吗?” 本以为只要来到这里就能够找到大师,没想到他的房子竟然是租的。顿时心中浮现出一些预感,这个所谓的大师该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也许是因为我的神情真的很急切,中年女人放缓了表情,但还是没有给我开门。 “听别人说那个男人是个神棍,就算你找到了也没用。还是另寻高就吧。” 说完中年女人在我绝望的眼神中渐渐离开,周围刮过一阵风吹得我一哆嗦。 怎么办,大师是个江湖骗子,麦小小又被鬼上身了。一定是那个男鬼的手段! 失魂落魄地回到房子,我总觉得是自己害了麦小小。怀着希望往厕所的方向瞄了一眼,门还是没开。也不知道麦小小现在怎么样了。 是夜,我为了守着厕所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尽管肚子饿的不行却又不敢离开。万一那个鬼出来了呢,现在看不到人心里面慌的紧。 过了好一会,我感到身周的空气变冷了。手指哆嗦着拉了拉衣领,一股冰凉的气息从厕所中传出来。 只听到“砰”的一声,我一直打不开的厕所门被麦小小踹开,走出来的那个人,哦不,或者称之为鬼,阴森森地看着我。 猛地扑上去抱住麦小小的身体,我凑在她耳边道:“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什么冲我来。要上身就上我的!” 那女鬼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猛地把我一推,脑袋磕到玻璃桌上渗出血来。 扶着桌腿想要站起来,却感到满眼都是星星,根本看不到女鬼在哪。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女鬼操纵着麦小小的身体在床边摸索着什么,手指张开四处划动。就像,就像是在游泳一般。 我一惊,扑上去还想要拉住她,却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从麦小小口中发出。紧接着麦小小的身体一软,倒在我怀里。一团黑雾从她身上升起,又是一声惨叫,黑雾被不知名的东西打散迅速往窗外逃走。 “小小,你醒醒。”我管不了是什么在对付女鬼,使劲摇晃着麦小小的身体,企图从手心里传递一些温度给她。 小小似乎能够听到我的呼唤,缓缓地张开眼睛,脸上奇异的花纹已经褪去。除了嘴唇苍白以外,正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麦小小! “别晃了,再晃我就真死了。”麦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看不出丁点虚弱的感觉。 若不是手上的重量,我都还以为方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呢。把她轻轻地抬上床去,捏着那冰凉的手心我突然下了个决定。 “你要不要,就这么离开好了?”这句话几乎用尽了我的全身力气。 要知道,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弱女子,在这种时候也会害怕需要人陪。可是我却明白,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害得麦小小陷入险境当中。今天的鬼上身也许是个警告,但是明天呢?说不定明天那个鬼东西就要动真格了! 麦小小沉默了一阵,抬头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当墙上的挂钟响了第三下的时候,麦小小终于忍不住了。 “我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吓到你了?”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使劲摇头:“说什么呢,你看你也不是道士,就算跟着我也没用反而被连累。还不如先回去找找救兵。” “我就不走,”麦小小的性子上来了谁也管不住,一把拉着我的手就坐在床边:“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鬼能对我怎么着。” 虽然知道麦小小这是为了我,但我在听这段话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她的嘴,慌张地在房间里看去。 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后,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那个鬼东西听到,不然...... 身体不听使唤地打了个激灵,既然麦小小想要留那便留着吧。浑身疲惫地想要躺到床上去,可是一掀开被子里面露出来的东西却让我吓了一大跳。 一个个画着诡异腮红的纸人整齐地摆在床上,那纸人的脸上浮现出阴森森的笑来。我手指一哆嗦,指着这些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说不出话。 麦小小叫了我一声,然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尖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像是发了疯一样抓起那些纸人就开始撕。我被麦小小的尖叫声给吓得回了神,看到麦小小的动作后只感到背后一凉,连忙冲上去抓住她的手。 “不要撕,小小快把这些东西扔出去。” 也许是被我这一声给吓住,麦小小停止了动作,呆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东西一动不动。 看到麦小小这个样子是指望不上了,我只好一把从旁边提起一件大衣扑在床上,把纸人和纸车全部放在上头,包好扔到门外。 现在天已经黑了,探个头望下去什么都没有,又发生了这样诡异的事情,开门扔东西已经是我的极限。 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一地的纸人,还有纸马纸做的花轿。那一衣服的东西砸下去顿时砸扁了不少。 我愣了一下,迅速向后退了几步。 这时候对面的门被一个老女人打开,她面色不善地看了看地上的东西,视线定格在我的那件衣服上。 这个老女人我熟悉的很,因为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她的吝啬与斤斤计较是小区里有名的,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她的贪小便宜。 记得我刚刚搬来的那会,她欺负我是新来的,就连牙膏都舍不得买,一大早的敲我家门问我要。当然要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还给我过。 “我记得,这是你的衣服吧?” 听着她这语气,我就知道要糟,尴尬地笑了笑,指着地上的衣服道:“这衣服小了,不合身。” 果然,老女人眼睛一亮,那双枯槁的手十分迅速地抓起大衣,把上头的纸人拍走抱在怀里:“正好我家狗啊要下崽了,拿回去垒个窝。” “对了,”老女人心满意足地想要关门,忽然看到一地的纸人叫住我:“地上的东西是你的?” “不是,”我不自然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谁放这的。” 老女人听了之后,看着那些纸人犹豫片刻,忽而一伸手全部捞起来,面对我惊惧的面孔摆出一副自然的表情道:“这些东西你要不要?” 我当然是摇头了,这些东西估计是那个鬼东西所谓的聘礼。如果接受不就说明是我同意嫁给他了吗。 “那我就拿回去生火了啊,”老女人一边关门一边笑着:“回南天太潮了,不好生火。” 随着一声闷响,对面的门被关上。我傻愣愣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告诉老女人实情,她估计会说我为了不给她扯的谎吧? 算了算了,能够把这些纸人处理掉也是了了我的心头大石。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麦小小的暗示 我回到了房间,麦小小还保持着一动不动! 我狐疑的走近,拍了拍她,没有反应! 不会又被鬼上身了吧,那女鬼好不容易才赶走,难道又回来了? 我这么想着,麦小小突然动了。她双手放后,跨着大步围着房间转了一圈! 状态很像是一个男人! 接着,麦小小嘴里嘀嘀咕咕说了一句:“这个房间阴气很重,看来刚刚有鬼物来过!” 我一听,整颗心立马凉到了底。 小小声音浑厚,俨然是一个男人! 刚刚才赶走女鬼,现在又来了一个男鬼,这到底还要不要人活了? 我扑了上去,一把抱住麦小小:“小小,你怎么了?” 我伸出手,试图去抚摸麦小小的脸。 可就在我手触摸到麦小小的脸那一瞬间,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小小的脸冷的如同冰块一样,我赶紧摸摸了小小的脖子,胸口,大腿。 不对,屋子里明明是开了空调,小小怎么可能冷成一个冰人? “啊!” 就在我再次看麦小小的时候,发现小小的眼睛里竟然全部都是白眼珠,而且隐隐的还冒着寒气。 难道小小已经?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小小是我最好的闺蜜,要不是因为我,小小也不会这样,我的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眼眶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麦小小突然动了。 她一把推开了我,力量之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一个趔趄不稳竟然跌坐在了地板上。 麦小小对着我诡异的一笑,然后拿起柜子上的盒子,摇了摇,放在耳边。 我手撑着地板,试图站起来,但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怎么会这样?我心中闪过一个狐疑。 难道是小小?小小刚刚推了我下。 这样想着,我不自觉的看向麦小小。 这一看不打紧,整个身体都哆嗦了起来。 小小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喜悦之色,一颦一笑都透漏着幸福。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回事? 难道小小和这盒子有关? 不,不,这绝对不可能。 小小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她的秘密无一不跟我分享。 小小怎么可能跟这鬼东西扯上关系呢? 我使劲的摇着头,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陈婉,你特么还是人吗?你最好的闺蜜被你连累成这样了,你竟然还怀疑她? 不对,我脑袋一沉。 小小一定在提醒我什么? 我抬头一看,麦小小正用手轻轻的抚摸着盒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艳。 麻蛋,看着麦小小,我莫名的想到了李总。 对,小小是在提醒我“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感激的看着麦小小,再次站了起来。 都是这个鬼日的李总,送我什么破盒子,把我们害的这么惨。 我趁着小小不注意一下子扑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她手中的盒子,然后扇了她两巴掌。 本以为附在麦小小身上的鬼东西会反抗的,可没想到小小身子却突然一软,跌到在了我的怀里。 看着麦小小苍白的脸,心里忍不住的自责。 好好的姑娘,竟然被我连累成这样。 “鬼日的李总,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愤怒的大骂了声,使劲的把盒子往地上一摔。 盒子竟然没有落地,而是在离手的瞬间划了诡异的弧度直接落在了柜子上。 靠! 对于这个鬼盒子,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心里骂了句后,我把麦小小放到床上,然后我也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这一夜还挺好,没有再遇到那个男鬼!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麦小小已经起来了,我喊了两句,她在厨房里。 今天来看,麦小小的脸色非常的差!我又尝试着提了句,让她不要再陪着我了,还是回去吧! 我自己也害怕,但我不想为了自己害了麦小小!害了我唯一的闺蜜 麦小小却坚持说,总有办法解决的。 我知道拗不过她,只希望那只男鬼不要在对她下手了。 吃完早餐,我提出了去一趟公司的想法! 麦小小问我去公司做什么,不去找道士了吗? 想起昨天的事,我坚定的摇了摇头,现在的道士都是神棍。根本没用!找了也是白搭! 麦小小同意了! 到达公司的时候,还尚早,但李总,也就是送我乌木盒子的那个罪魁祸首,已经到了公司! 大老远就看到了办公室里发生着极其香艳的一幕,我有些恶心,感叹又有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坠入了这个淫魔手里! 我拍了拍门! 里面的声音有些不悦,问道:“谁!” “李总是我,陈婉!”我尽量保持镇定! 李总让我进去,里面已经恢复了正常。 “陈婉,你可算来了!”李总很热情的拉起了我的手! 我立刻感觉到了一阵恶心,麦小小眉头一皱,急忙把李总的手给打了下来:“别动手动脚的!” 李总看了一眼麦小小,麦小小一身名牌,很吸人眼线,他倒是没有说什么! “陈婉啊。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秘书没有说话。 小秘书很有眼力劲,急忙走了出去! 我直接表明了来意:“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李总前两天送我的乌木盒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李总眼神一谨慎,问我:“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不喜欢吗?” 我摆了摆手,找了一个还算说的过去的理由说服了过去! 李总眼睛一转,接着对我笑呵呵的说道:“这个东西是我父亲当年在拍卖会上花高价买的的,具体我呀,也不知道,你要是真的想看也不难,跟我回家去看看证书!” 那双手,又拉住了我的手不停的搓了起来! 我连忙抽了出来。跟李总约定了个地点,表示晚上我会去找他的! 出来的时候,麦小小指着我的脑袋不停的说:“你脑子是不是坏了,很明显那个色狼就是另有所图,你还要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我当然知道羊入虎口,但此时我宁愿羊入虎口,也不愿意羊入鬼口啊! 回到家没多久,麦小小再一次出现了昨天那个样子,看到阳光整个人就开始不停的抽搐。 我当即拼出全力去阻止女鬼,但是女鬼的力量显然要比我大的多,没几下便挣脱了我,钻进了厕所! 我不停的拍,拉厕所的门,喊着麦小小的名字,里面却一直没有动静! 碰巧这个时候,我的脑袋也开始不听使唤,眼前突然出现了重影,全身出虚汗,一阵凉风从窗口吹过,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层迷雾,遮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整个人急忙转过头想看看身后,身子却再一次没有了反应,一动也不能动! 这个时候,有一股沉重的呼吸声,在我的耳边喘气,我不知多想扭头去看,却怎么也动不了! “小婉,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吗?”随着喘气声,也随之传来了一声问话的声音! 不用想我都知道,肯定是那个该死的男鬼,他又来了,这次他还控制住了我的身体! 尝试着挣扎了几下。我终于放弃! “没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那男鬼说完这句话,手开始在我身上乱摸,粗壮的气息也在耳边一起一伏间持续! 身上持续传来的痒感和无助感,让我几乎抓狂。到最后急得我流出了眼泪! 男鬼突然停止了在我身上的行动,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他轻轻说:“你今天似乎有例假,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那我改天再来吧!” 说完这句话,他在我耳边轻轻亲了一下,粗壮的呼吸消失了,身上的束缚也随之结束! 如获新生,我打了个冷颤,像是躲瘟疫一样,跑出了房间,来到外边! 清凉的晚风吹动着脸颊,让我心里的抓狂才有了一丝缓解,回头望着那如鬼魅一样的房间,我却是不想再回去! 手机响了,是李总打来的,告诉我,那乌木盒子他已经查出来了,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让我去他的住处找他,他会告诉我! 知道这是陷阱,但我依旧还要跳,为了麦小小,为了我! 李总的家,是一栋别墅,在市中心,这里是富人的聚集地,像我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有些奇怪! 一路来引起了不少豪门阔太的鄙夷! 在距离李总的别墅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便看到了门口穿着一身睡衣的李总正在四处张旸望着,当他看到我,急忙跑了过来,拉着我就往家里面走! 别墅里面的装饰,也足够华丽,但我却没心情去看,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几本证书。 李总指了指证书说:“这里就是那乌木盒子的证书!” 打开证书一看,发现上面的确有些历史记载! 我慌忙把证书塞到了包包里,顾不得看,跟李总道了声谢,同时表示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明天会亲自送到李总的办公室! 接着我便急忙往门外边走! 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李总却快我一步,堵到了门前,我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既然来了,就在这多待一会,你看那么大的别墅里面只有我一个人住,不知有多空虚,小婉陪陪我!” 李总眼神中泛起了淫光,突然朝我扑了过来,我因为害怕,急忙往后退了几步! “太晚了!改天吧!”我硬着头皮想闯过去,却被李总紧紧的抱住,心中一慌,急忙挣扎着想躲开! 可我的力气终归太小,在李总的怀里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被认为半推半就! “小婉,我真的想死你了!”李总对着我的身体享受的一吸,突然把我抱了起来,往楼上房间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李总死了 我拼命的挣扎,嚷着李总把我放开,李总早已没有了思维可言,只有一时冲动,我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如果被他沾污,我想我一定会自杀! 李总把我放到床上,开始脱衣服! 我起来想跑,却被他又抱了回来! “李总!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把我放了,我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我尝试着用法律来吓唬他! “小婉,你当李总是吓大的,法律呢,快来吧,小宝贝,今晚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说完,李总猛的扑了上来,被他的重量压着,我一时间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小婉,我好想你!好想你,今天我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你了,快让我亲亲!嗯,嗯!” 李总在我身上一阵晃动,舌头像是按摩椅一样,留下了粘糊糊的唾液! “放开我,李总求求你放开我!”哪怕有一丝机会,我也不会放弃反抗! 一不小心,朝他的胯下踢了一下! 李总整张脸立刻抬了起来,憋的通红,下面也撮在了一起,我眼泪扑打扑打的直流! “妈的!” 他给了我一巴掌。 “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不踢那一下还好,踢了之后,直接激怒了他,李总不在做前戏,直接扒我的衣服! 他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而我只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绵羊!在他的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刺啦”一声,我的衣服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粉红色的蕾丝内衣! 我知道一切已成定局,说什么都晚了! 就在我全身放轻松一动不动,当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的时候! 李总刚刚晃动强烈的身子,突然!不动了! 我以为他在做什么安全措施,可压抑感告诉我并没有!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李总的头还在我的脖颈上停留着,整个身子也趴在我的身上,却是没了动静! 我不知道怎么办,小声喊他:“李总?李总?” 没有回声! 我拍了拍他,没有回应! 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我尝试着把他从我身上推开,好几次才成功! 身子一阵轻松,我长舒了几口粗气! 我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再去看李总! “啊!” 潜意识里我发出了惊呼,身子像是躲瘟疫一样,避开了李总的身子,退到了门外! 回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幕,白眼,惊吓的表情,一动不动的身体! 李总好像,好像死了! 我浑身止不住的打颤,整张脸都变得木纳了起来! 这不可能,不可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可能就死了! 没有死,为什么突然不动了? 一时间脑海里两种思绪不停的对撞,把我的脑袋都要撞炸了! 我摇了摇头,迫使自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开! 鼓起勇气,伸过脖子又看了一眼,李总那张诡异扭曲的表情像是给了我一道耳光! 哪怕我在怎么说服自己,都改变不了李总真的死了这一事实! 怎么办怎么办!我如热锅上的蚂蚁! 突然我感觉别墅里刮起了一阵风,风声很大,所过之处呼呼直吹,也把我的头发吹的飘舞了起来! 难道是李总,李总来了! 他连死了都不愿意放过我!我抬起步,便朝楼下面跑,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杀人潜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到杀人潜逃这个词,只知道明天警察一定会找到这里,我要坐牢了! 到家里。我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却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男人! 我脚步猛的一停,第一反应是警察这么快就来了吗?我要麻烦了! 看背影不像警察,高挑的身材,纤细挺直的双腿,宽松的西服,锃光瓦亮的皮鞋,光是看背影就能感觉到这个人非常帅! 该死!我竟然还有功夫泛花痴! 何况,这个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家,肯定有问题,于是我根本不理他,关上门想逃开! “陈婉,你今天去哪了!” 刚抬步,人影说话了,我脚步一停,惊慌的道:“你…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遵守我们的约定,你说要我怎么惩罚你?!”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约定,什么惩罚,这人该不会是一个神经病吧?知道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保持了沉默! 这时,人影突然扭过了头! 一张刀削般的俊脸之上,精致的五官衬托,高俏的鼻梁,樱桃般的嘴唇,浓密柔顺的美人眉,美人眉下面一双深邃勾魂摄魄的眼睛! 乍一看特别像棒子国的一个男星都敏俊! 完美! 这个男人堪称完美! 我一时间竟然被深深地吸引,李总早已抛出了九霄云外! 我梦中的白马王子!竟然就站在我的面前! 突然,我像是回魂了一样,急忙给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醒,才想到我的大门是关着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我越想越后怕,难道是李总跟来了? 家里已经莫名其妙的招来了两个鬼,现在又把李总引来了。 我的已经临近崩溃了,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我突然想到了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鬼的占有欲都是非常强的。 心头蓦然一喜,男鬼每晚迫使我做春梦,李总想潜规则我,那么它们两个必然水火不能相容。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多了几分勇气,大声问它到底是谁。 我突然间的态度转变,让那男人也收回了不满的目光! “我是那个每晚都陪着你的男人” “男鬼!”我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我从未谋面,但却相当诡异,每晚都占我便宜的男鬼! 可在我印象中,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都跟你说过了,我有名字叫黎林!”男鬼突然皱了皱眉头,表情也变得生气了起来! “你真的是男鬼!”刚说出这句话我就后悔了! 人家刚刚就因为我喊他男鬼不开心了,我倒好又重复了一遍! 男鬼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子:“本来我想饶了你的,但是你如此不懂事,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客厅里的灯“啪”全灭! 我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一想起男鬼可怕的样子,开门就想往外边跑,生怕那男鬼在对我行不轨之事! 退了几步,像是撞到了什么,听着那沉重的呼吸,我暗道完了! “小婉,你就那么怕见到我吗?”男鬼当即又定住了我的身体,那如春风一样的呼吸沐浴在我的脖颈当中,我的身子竟然有了反应! 强压住身上的情绪,我投来了求救的目光,一个披头散发,全身一身黑衣,看不清脸的鬼物再次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压抑住内心的恐惧:“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男鬼在我的耳朵旁舔了一下,接着客厅里的灯“啪”的一声又亮了起来! 在去看,男鬼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我从来不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情!” 我长舒了一口气,好歹算是躲过了,镇定过后我想起了麦小小! 我进来后就没见到她! “你把麦小小弄哪里去了,快还给我!”我有些生气的道! 男鬼一副无辜的样子:“你可别冤枉我,什么麦小小,我没见!” “不可能!一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麦小小一定是被他藏起来了! “别跟我无理取闹了,明天晚上我还会来。如果你要是在失约,那我就把惩罚在加上一注,让你那个闺蜜,永远的消失!” “你……我跟你拼了!”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我竟然冲着男鬼而去,像个疯婆子一样抓着他一阵乱扯……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又遇神棍 “婉儿,婉儿你怎么了!” 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再去看,男鬼不见了,在我眼前的是麦小小! 我的双手还在她的衣服上乱扯着! 我怎么了?麦小小不是被男鬼抓去了? 我疑惑的看着麦小小,心想糟了,难道我也被男鬼抓来了? “婉儿,你怎么了?” 麦小小见我两眼呆滞,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问我是不是没睡醒。 我猛然一惊,大脑立马清醒了过来,一把抓住麦小小:“走,趁着黎林不在,我们赶紧跑。” “婉儿?” 麦小小双手抓着我的胳膊使劲的晃了起来:“你给我清醒点。”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我在自己家里。 可是我明明记得从李总别墅逃回来,遇到了男鬼,他还抓了小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我又在做梦? 看着身旁混乱的沙发,我双手抓头,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婉儿” 麦小小制止了我的抓狂:“你不是去找哪个李总了吗?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啊,还扯着我的衣服大喊大叫,我叫了你半天,也没回应。” 我突然想起了李总那张惊吓过后的脸,整个人二次惊吓! 紧紧的抱住麦小小,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哭着告诉小小,李总死了! “啊!”麦小小非常惊诧了一句! 我也一时间没办法解释,汹涌的泪水,就像卸了闸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了这几天来的压抑,抱着麦小小好好的哭了一场! 不知道哭了多久,麦小小的衣服都湿透了,我才止住! 麦小小帮我擦了擦眼泪,安慰我别怕。 我抽泣了几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杀人,但是,但是他就是死了!” 接着,我把到了李总的别墅之后所发生的事通通告诉了麦小小! 麦小小气愤不已,直骂李总人渣,畜生! 可此时根本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李总死了,死的当时和我在一起,不管怎么说,我都有脱不了的关系! “小小,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坐牢!”我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麦小小也是第一次皱起了眉头,问我进别墅,有没有人看到。 我猛的点了点头,整个小区的人都看到了! “那我也没办法了,警察只要一查,很容易就能查到你!” 我眼角又忍不住浸满了泪水,一想起要坐牢,我就有一种把自己哭死的冲动,那样就不用坐牢了! 麦小小安慰我:“你先别着急啊。实在不行,我就让我父亲想想办法,额,给你减几年刑!” 我眼泪哗哗的。止不住的流,哭着哭着就睡了! 睡着睡着又醒了,外边天已经大亮,麦小小又在忙活早餐! 我爬了起来,把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之后跑到厨房问麦小小:“警察呢,警察怎么没来抓我?” 麦小小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像你这个样子,警察就算没来,你也被自己吓死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真是谁心里有事谁不舒坦,跟麦小小聊,她也不能理解我心里的焦急! 掀开窗户往外看,小区里没有警车停着!大马路上也没警车开着! 暂时放了心!我拍了拍胸口,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打开了电视,麻木的看着一些扯淡的电视剧! 半个小时! 电视剧看完,我刚要选台,一则新闻却阻挡了我选台的想法! “插播一条短消息,瑞丽集团总经理,李明博今日出席A合商会会议,与我市各商业总裁共同商讨市经济转型对各行业的助力与打击,并当场与委拉集团签订价值数亿元的合同,成为了本次会议的一大亮点!” 我睁大着眼睛,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敢相信! 碰巧这个时候,麦小小端着早餐走了过来,我连忙对麦小小说:“来打我!打我一下我看看疼不疼!” “你怎么了?婉儿?你别因为这件事傻了啊!”麦小小搞不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我自己掐了一下自己,很疼,不是做梦! 我激动的对麦小小说:“你看,你快看!” 麦小小一看:“那…那不是那个王八蛋吗?” 我猛的点了点头,抱住麦小小一阵摇,自言自语,他没死,小小,他没死。我不用坐牢了。我不用坐牢了! 麦小小也替我高兴:“行了,我的大小姐,你不需要坐牢了,现在好点了吧,赶紧吃饭吧!” 吃完饭! 麦小小说,昨天她给她爸爸打了个电话,他爸爸帮她找到了一个大师,听说挺有本事的,百年道行的鬼都可以很容易解决! 估计能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鬼! 对这种神棍,我是一点希望也不报的,不过看麦小小那么大的兴致,且又是麦叔叔亲自引荐的,不去不合适,所以我只能跟她去一趟了! 去了我就后悔了,这大师待的地方鸟都不拉屎,没有一条公路,周围各家各户的电线七缠八绕在一个电线杆上! 危楼一座接着一座,我觉得刮一场大风,就是一场多米诺骨牌的盛宴! 大师是一个老头,穿着那种七八十年代的麻布衣,乍一看挺有点意思! 我和麦小小刚到的时候,老头正在练功! “你们两个就是麦当劳引荐的吧?”老头擦了擦手。坐到了一旁! 麦小小连忙点了点头:“大师!那是我爸!” “听他说,你们被鬼缠身了?” “是!”麦小小把我拉到大师的面前:“就是她被鬼缠身了!” 老头盯着我瞅了两眼,让我坐下! 我坐下之后,他突然伸出了两只手,我急忙侧了侧:“你干什么!” 老头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这是老夫门派一种独门的判鬼方法。” “哎呀,婉儿你怕什么,让大师摸一下又不会死!大师你摸吧!” 我有些不自在! 老头的眉头瞬间凝成了“川”字形,我原本漫不经心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大概过了两分钟,老头缓缓的舒了口气:“姑娘确实是被鬼缠上了,而且你们还有一段渊源!” “渊源?” 我鄙夷的看了老头一眼,暗骂了声臭神棍,黄土都埋到脖子上了,也不积点阴德。 渊源,你特么才和鬼有渊源,你全家都鬼有缘。 老头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转过身继续神神叨叨:“这只鬼执念很深,缠着你是为了跟你结婚,不达目的,恐怕不会罢休。” 俗语说关心则乱,麦小小一听就慌了,扯着老头的衣袖,大叫:“你一定要救救她。” 老头似乎有些本事,看了麦小小一眼:“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说完便不管麦小小的呼叫,拂袖而去。 “小小,别叫了。” 我没好气的拉住了小小,本想好好的痛骂老头一顿的,但是想到是小小父亲介绍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挤出一抹笑容,安慰小小说,高人脾气都比较古怪,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改天再来吧。 我跟麦小小从小巷子里出来,麦小小还在回味着,刚刚那老头还真挺厉害,一看一个准! 我皱了皱眉头,看了麦小小一眼:“小小,要不你还是回家住吧!” “你怎么又说这话”麦小小生气了:“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个时候我要是自己走了,还是朋友吗?行了,你别说了,以后也不要提,我不会走的!” 怕我多说,麦小小走在了前面! 望着麦小小的身影,我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她,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临走前麦小小从老头那里求了几张道符,说是辟邪用的,她给了我一张,看看有没有用! 我坐在了沙发上,跟麦小小说:“老头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还得再去一趟李总的家!” 麦小小整个人坐了起来:“婉儿,你难道还没被那个王八蛋欺负够吗?再去,再去可能后悔都来不及了!” 我何其不知道? 我跟麦小小解释道:“没事的,这次你陪我一起去,这样就不需要怕了,你看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被下药 麦小小有些犹豫,看了那檀木盒子一眼,终于咬咬牙点头:“好,不过只要一发现不对劲,就马上离开。” “没问题。”我呼了一口气,不用麦小小说,如果真的有不对劲我也不会走下去。 两人暂时达到共识,就等着时间了。第二天大中午我们就出发,这一次仍旧是打车。 上了车坐好后,司机大叔问我们要去哪。将李总的住址说了之后,司机大叔的脸色有些奇怪,从后视镜里不断地往我和麦小小身上瞟去。 我只当司机把我们当成去攀龙附凤的女人,没有多想。毕竟不是我自夸,就我和麦小小两人还是有一点姿色的。 接下来的路上车子里一片沉默,好几次司机想要挑起话题和我们说,但是这时候我们两人都没有心情聊天。试了几次后司机也放弃了攀谈,沉默地开着车。 远远地看到那金碧辉煌的标识,司机就停在远处让我们下车。麦小小看了看那要走的一大段路,显然有些不满。 “不是我不愿意送,实在是这个小区邪门的很。”司机擦了擦汗,捡起麦小小扔下的车费就开始赶人。 面对油盐不进的司机师傅,我们也只好下车行走。中午的太阳挥洒在我们头上,热的整个人都要冒烟。麦小小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咒骂那司机,嘴巴就没有停过。 感觉将要发生什么事,我的心里总感到不安,接着麦小小的话茬有些心不在焉。 走进小区以后才真正明白司机大叔说的诡异,原本人来人往的小区却空无一人,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身侧的麦小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嘴神色凝重。 再走几步路,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不知道做些什么。这个小区的绿化非常好,小区外被太阳烤的炙热,可是进了小区后全部被大树所覆盖,时不时还有冷风吹过弄得人好一阵哆嗦。 空旷的路上只有一个小女孩,这场面怎么看都怎么诡异。 我和麦小小对视一眼,一齐走到小女孩身边半蹲。 “小朋友,你在干什么呀?”麦小小声音轻柔,看着小女孩画在地上那诡异的图案心里有些发虚。 小女孩绑着两个羊角辫,大红色的头绳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只看到小女孩转过头来,一张脸上眼睛竟然占了一大半。黑黝黝的瞳孔里看不到眼珠。 “我在画画,妈妈说等我画完了她就来接我。” 清脆的声音从小女孩口中发出,我忍不住对这个女孩升起几分怜惜来。这大约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吧。 这种情况在这个小区里是常见的,经常有些有钱人玩了年轻女人后又抛弃,而那些女人生下的孩子常常被遗弃在这里,让他自生自灭。 将小女孩从地上拉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尘,我扯了扯嘴角:“小朋友的妈妈在哪?” “妈妈在这里。”小女孩指了指她的脚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我和麦小小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颤。 难道小女孩的妈妈死了? 麦小小咽了咽口水,一只手扯着我的衣角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可是这时候我却像是鬼迷了心窍一样,轻抚着小女孩的头发,提出让她和我们一起去找她妈妈。 小女孩听到这话十分开心,拉着我的袖子直称我是好人。 不顾麦小小的反对,我们带着小女孩继续上路。来到李总的家门口,这不是第一次来了,可是看着那周围大树映射下来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别墅,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别墅的大门半开着,似乎是有人出门却忘记关门了。我看了麦小小一眼,抬步走进去。心里面不断安慰自己,这一定是我太胆小的缘故。 房屋的门也是半开着,门口洒落着一些纸钱。来到这里我发现,在屋子门口的树实在太过茂密,竟然连太阳都看不到。 说实话,到了这里我的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了,但是捏了捏手心的檀木盒子,想要知道真相的欲望让我不得不走下去。 进了门之后,突然发现一个人背对着门口站着,脑袋垂下去一动不动。麦小小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抓着我胳膊的手一直在抖。 向身边一看,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小女孩不见了! “请问李总在家吗?”距离那个人还有一两米的时候我停住了,站在玄关处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人缓缓转过身子,脑袋慢慢抬起,那张脸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这是李总!这张脸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李总看到来人是我以后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来,上前两步拉住我的胳膊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热情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准备准备。” 等走到客厅后李总才发现我身后的麦小小,扯开一抹色眯眯的笑,那双小眼睛快要乐得成一条缝了。 “你们坐,我去给你们端茶。” 李总说完放开我的手往酒柜的方向走去,看着那背影我总觉得有些奇怪。直到麦小小捂着嘴巴指着李总的脚,我才发现奇怪在哪里。 李总竟然是踮着脚走路的! 一百多斤的身体全部依靠着脚尖行走,身体一颠一颠甚是吓人。 趁着李总还没有回来的时候,麦小小在我耳畔悄声道:“我看这里情况不对,不如我们先走吧。” 我点点头正要起身,檀木盒子却突然发出一阵炽热的温度,烫的我差点甩手扔了出去。 可是盒子却像是黏在我手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无奈地看了看麦小小,我只好重新坐下。 不一会李总就端着茶水来了,黄色的液体在托盘上一晃一晃的,好几次就差点泼了出来。 “喝吧,这可是上好的毛尖。”李总放下茶杯,搓搓手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两个。 李总的为人我还不清楚吗,这茶水哪里敢喝。可是他死死盯着我们的样子,好像不喝茶就要吃掉我们一样。不得已,拿起茶杯在唇边沾了沾然后立刻放下。 看到我们似乎喝了茶,李总那肥大的身躯也缓缓坐在我们身侧。我发现那一百多斤重的身体,竟然没有把沙发压下去,即使是坐着李总的脚尖还是踮起。 “李总,我这一次来还是因为那个檀木盒子。”我喉咙有些发干,将手上的檀木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仔细观察着李总的表情。 他看了檀木盒子一眼,显然有些害怕,往旁边挪了挪身体。 “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这盒子只是一个古董罢了。”李总笑的有些勉强,小眼睛眨巴着往我的胸部看去,感觉那目光似乎能够透过厚厚的布料。 我不自然地扯了扯衣服,不死心地问道:“那李总在把盒子买回来以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李总摇头,摆摆手:“嗨,哪有什么事发生啊。你们来这里应该口渴了吧,快喝茶吧不然就要凉了。” 在李总的不断要求下,我只好喝了一口茶,一股腥味从口中一直往脑袋里钻,一下子头晕目眩。看看身边的麦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 “这茶......”我才刚刚说了两个字,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就连说出的话都有些打颤。 这茶有问题! 惊惧地看着李总那色眯眯的眼睛,我懊恼不已。早知道就不带麦小小来这龙潭虎穴了,现在自己中招不说,就连麦小小就要受到牵连。 李总缓缓放下茶杯向我这里走来,身体一颠一颠的好像随时会倒在我身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被包养的女大学生 “你要干什么。”我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大喊,却不知道这点声音在李总听来就和蚊子叫一样。 李总肥腻的手掌在我脸上抚摸,邪笑着把脸凑近:“你说呢,瞪了你这么久,终于有机会了。” 就在我以为要惨遭毒手的时候,忽而那小女孩出现在李总的身后,鼓着眼睛瞪向李总的后脑勺。 我对着她摇摇头,示意让她快走。可是小女孩只是对着我笑了笑,然后伸出手一把揪住李总的后领向后一甩。 不可思议的一幕在我眼前发生了,肥大的李总竟然被一个瘦弱的小女孩给甩飞!他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却在看到小女孩的时候被吓得双腿一软,再次跌倒在地。 “你你你......”李总指着小女孩,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女孩阴沉着脸缓缓靠近李总,双手伸长一把掐住李总的脖子:“爸爸,下面好冷,下来陪圆圆吧。” 李总猛地摇头,双腿在地上使劲蹬着想要往后挪动。可是每当他挪一寸,小女孩就把他拉回来一尺。 很快,李总也不挣扎了,闭上眼睛绝望地对小女孩求饶道:“圆圆啊,不是爸爸杀的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你妈妈吧。” “胡说!”小女孩大吼,清脆的童音却变成了尖利的吼叫:“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妈妈才不会这样对我。” 与此同时,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开始渗出血来,胳膊上腿上露出的地方遍体鳞伤,像是被人虐待过一般。 小女孩放开掐着李总脖子的手,垂着头站起来对着地上的李总桀桀地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美术刀对准李总的脖子扎去。 只听到李总惨叫一声,脖子被美术刀划开,奇怪的是竟然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 “就算你已经死了,我也要让你尝尝被千刀万剐的滋味。” 小女孩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着,这句话中的消息让我无法相信。 李总死了?前两天还在新闻联播里看到他的! 一刀,两刀,小女孩对着李总肥胖的身躯左右观察,如同一个屠户在观赏着自己的作品。而那只待宰的肥猪随着一刀刀的落下惨叫不已,那胖胖的身体面对小女孩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这时,我的手臂突然传来冰凉的触觉。扭头一看,是麦小小醒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抓着我的手不断收紧。 眼看着麦小小就要尖叫出声,我连忙捂住她的嘴巴,后怕地看着还在刮着李总肉的小女孩。 过了许久,李总只剩下红红的肌肉,那嘴角还在不断抽搐着叫救命。小女孩也玩够了,收起美术刀站起来对着地上的李总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爸爸,我们的血脉是相连的。” 李总一听还以为小女孩要放过自己,连忙撑着血肉模糊的身体从地上滚起来对着小女孩不断磕头。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小女孩的身体里猛然出现一团红雾,慢慢地包裹了李总的全身,可以从红雾中隐约看到李总挣扎的身影。 很快红雾消失,而李总也随之不见。小女孩恢复了我们刚刚见到的样子,她蹦蹦跳跳地往我们所坐的沙发走来,扎着红色头绳的羊角辫一晃一晃的。 “姐姐,你不要害怕。”眨眼间小女孩就已经坐在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眨巴着大眼睛看起来十分无害。 可是刚才李总的惨样还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回放,拉开小女孩的手我笑的不太自然:“小妹妹,既然你找到爸爸了,那姐姐就走了啊。” 女孩摇头,欺身再次抓起我的手可怜兮兮道:“可是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吗?” 一只杀人的厉鬼想要跟着我?我突然觉得本世纪没有再好笑的笑话了。而且李总死前的那一幕历历在目,就算我再怎么胆大都不敢带着小女孩走。 “姐姐很忙,没空照顾你的。”我再一次拉开那双冰凉的小手,把浑身瘫软的麦小小一手抓起就要往外走。 一步,两步,我忍不住回头看小女孩,她只是可怜兮兮地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我们。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声尖利的声音从背后发出:“站住。” 我浑身僵硬,抱着麦小小走的更快了。没想到才刚刚走了两步,小女孩就出现在我身前,双膝跪地,拉着我的衣角抽泣着。 “姐姐,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圆圆不想当个孤魂野鬼,姐姐收留我吧。” “你的妈妈呢?”我轻声问道,心里面忍不住又起了恻隐之心。 女孩子摇头,把羊角辫甩到了脸上:“我妈妈已经走了,圆圆的爸爸也走了。姐姐你收留我吧。” 感受到身侧麦小小在不断暗示我离开,可是我的脚步却挪不动了。的确,不是这个小女孩的错。要怪只能怪李总太花心,而小女孩的妈妈又太狠心。 从刚才小女孩对李总说的话里面,我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小女孩的妈妈是李总包养的大学生之一。 有一天,小女孩的妈妈发现自己怀孕了,十分喜悦地去告诉李总,希望母凭子贵能够嫁给他。可是当即李总就甩了钱给她,让她把孩子打掉。 她当时答应了,心里面却想着要是怀的是个男孩呢。偷偷把小女孩生下来,再去找李总的时候他不认账,还诬赖小女孩的妈妈和别人苟合。 无奈之下,小女孩的妈妈只好抚养小女孩,等到小女孩读小学的时候,因为没有上户口所以读不了书。为了小女孩,她妈妈又来求李总。这下李总算是慌了,要知道这样的丑闻是他们所忌讳。 李总用女孩妈妈的家人作为威胁,让她处理掉小女孩。反正一个没有户口的小孩,就算查到了又怎么样。女孩妈妈无奈之下,只好对她痛下杀手然后自杀。 女孩妈妈死后就去投胎了,而小女孩却是冤死的,死后化为厉鬼在小区门口徘徊很久。但是因为李总的家门口布了阵法,所以女孩一直都找不到自己爸爸的位置。我和麦小小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带着她进了李总的家门。 “那你以后不可以害人好吗?”我半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手心冰凉冰凉的。 小女孩猛地点头,睁着大眼睛对我笑着。 麦小小看到我已经答应了小女孩,动了动嘴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来的时候只想着要寻找真相,没想到真相没有找到,却把一个小姑娘带回了家。 麦小小看起来对小女孩还是心有余悸,不过也是,任谁看了那一幕都会对小女孩产生恐惧。不一会就有一个电话打来,麦小小接完电话后十分严肃地告诉我她家里有事,先走了。 牵着小女孩的手站在树荫下,我让麦小小先回去,然后我和小女孩等着车走。 麦小小走后小女孩就一直在和我叽叽喳喳地说着她的事情,越听我越是心惊。心想着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女孩的妈妈将女孩作为一个生钱的工具,不断以她为理由向李总要钱。而得来的钱却一分都没有花在女孩身上,就连女孩的名字叫做圆圆,也只是随便起的。 摸着小女孩的头,我竟然渐渐感到不害怕了。这么可怜的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可怕的呢。 等车等到了太阳落山都没有一辆,没有办法我只好跟着圆圆一起走出去打车。 一路上的风景不断变幻着,这个小区的绿化做的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们走了那么久竟然目之所及的还都是树,显然没有走出小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鬼打墙 再一次走回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终于感到些许不对劲。这棵树我认识,不正是我送走麦小小之后和圆圆一直站在这等的吗。 看了看身侧低头玩手指的圆圆,我在树四周绕了一圈愣是没发现个鬼来。圆圆看到我的动作有些奇怪,歪着小脑袋问到我在做游戏吗。 圆圆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对了,我身边不就有一只很厉害的鬼吗。连忙拉起圆圆的小手问道:“圆圆,你有没有感到这里有些奇怪?” “奇怪?”圆圆嘀咕着看向四周,占据了半张脸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颇有几分猫头鹰的感觉。 过了一会,圆圆兴奋地拍起手来,指着那十字路口最中央叫道:“有一个大姐姐在和我们玩游戏呢!” 大姐姐?我往圆圆所指的位置看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难道是鬼?!这个想法让我忍不住战栗。 拉着圆圆向后退两步,我再一次确认道:“圆圆,那里真的有个大姐姐吗?” 圆圆不知所以,天真地点点头笑道:“对呀,只是大姐姐的头怎么飞来飞去的。” 这是一只断头鬼吧? 在这个小区发生的凶杀案还真的不少,最著名的就是那个断头少女案件。至今警察都没有找出凶手,当然,找不出和不想找就不知道了。因为一般下手的人非富即贵,不是一个小小的警察可以招惹的。 那少女在凌晨的时候被人拖到路上,像是古时候一样进行断头。等到第二天早上警察赶到的时候,那少女的眼睛还是大大地睁着死不瞑目。 听圆圆的形容,这只鬼十有八九是那个少女了。 看着圆圆在我身侧傻乐傻乐的,我长呼一口气然后慢慢走到十字路口中央,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到。 当我转身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向我脖子掐来,脑子里面虽然已经下了指令躲开,但是身体跟不上。一下子我就被那只手提到了半空中,极致的缺氧让我说不出话来,大脑渐渐空白只能凭着本能挣扎。 圆圆在远处看到了我的境况,一眨眼就来到我的身边,小手化成爪向着我身后猛地一抓。 一声尖利的女人的惨叫声从我耳畔传出,那只冰凉的手一松,我掉落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不已。 “你竟敢欺负我姐姐!”小女孩手插着腰像个小茶壶,对着我身后龇牙咧嘴。 在我瞪大的眼睛中倒映出一个慢慢实质化的女人,她生前长得一定不不错,只是可惜了那个漂亮的脸蛋被刀片划成两半。脑袋像是黏在脖子上一样,无论是说话还是走动,脑袋都不住晃动让人感觉下一刻就会落下来。 那女人看到圆圆后表情狰狞,还想要冲上来掐死我。就在这时,圆圆看起来像是生气了,长长的羊角辫缠绕在那女人的脖子上,一把将她的头拧下来,然后不断拿着那颗头去撞击地下。 女人惨叫着,咿咿呀呀地似乎在求饶,但是我却一点都听不懂。 圆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女人在圆圆残暴的攻击下渐渐叫声也停了,哼哼唧唧都懒得。 不一会圆圆像方才一样化成一团血雾包裹着女人的魂体,女人没有挣扎就已经融化在其中。 完事之后圆圆又变回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跟在我身后。没有了女鬼,我们很快就走出小区。打了车往回走。 上车的时候司机还笑着和我说女儿真可爱,看了看圆圆的小脸,我笑着说是。 回到家之后麦小小还没有回来,我发了条简讯后让圆圆自己找地方消遣,然后倒头就睡。 房间里的时钟滴答滴答作响,让我睡觉都不安稳,时不时感到有双冰凉的手从我身上抚过。还以为是圆圆,嘟囔几声让她别闹了,翻个身继续睡。 等起来的时候只感到浑身都是汗,黏在身上难受的要命。坐在床上环顾四周,圆圆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 捡起衣服关上浴室的门,温热的水流拍打在身上,几乎可以听到每一个细胞满足的呻吟。洗个澡把浴室里弄得满是雾气,在白茫茫之中寻找着衣服。 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忽而一只手提着我的浴巾从白雾中穿过。接了浴巾道了声谢谢,刚刚一转身突然想到什么。 刚才的那双手很大,绝对不是圆圆这个小女孩能有的,而麦小小又没有回来。那么递浴巾的是谁? 这个想法让我被困在浴室中不敢出去,隔着浴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外头有人。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小小,是你吗。”,可是没有回应。 等到浑身发冷了,我还是不敢踏出去一步。心里面不断祈求着快来人,无论是麦小小还是圆圆都好。 可是等的我心都凉了,还是没有人来。只有浴帘外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不断晃动。 再等下去我就要感冒了!不得已,我只好鼓起勇气一把掀开浴帘,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眼前。 那男人看到我出来了,对着我笑了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来了。” 我特么什么时候邀请你来了!我警惕地捂着浴巾向后退了一步,这张脸让我十分熟悉,也十分害怕。因为他就是那个日日纠缠着我的男鬼。 尽管此刻男鬼已经打扮了一番,却也不能让我产生些许亲近的感觉来。毕竟他是鬼我是人,就算再帅也只是一个皮囊罢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拨了哪个帅哥的皮包在自己身上。 看到我没有出声,那男人又前进了一步,把手放在我的脸上摩擦。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子里一直命令着自己后退,可是双脚却不听使唤。 “你想干嘛。”我被冷的牙齿上下敲打,不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哦不,或者说是男鬼。 他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放在我眼前。 这是一颗硕大无比的钻戒,棱角分明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脸红尖叫。 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甚至心在看到钻戒的那一刻开始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来了,男鬼来向我求婚了。 别看他现在满怀笑意,但是我知道,只要我一拒绝那张英俊的脸就回变成另一种模样。 颤抖着把手伸出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钻戒戴在我手上。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放开我的手,而是就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这双戴了钻戒的手,像是一个艺术家在欣赏他的作品。 “太完美了,”那双黑眸里全是满意,男鬼拉着我的手一用力,让我不得不靠近他怀里:“你是为了我来特地准备的吗,真香。” 此刻我多想跳起来大吼几声,你才香,你全家都香。但是我不敢,也不能。 浑身僵硬地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茶香,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古代。 过了一会,他搂着我腰肢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缓缓地蜿蜒,向上。然后停留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摩擦着,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腹部升起。在冰冷的浴室里我竟然口干舌燥起来。 当他还要进一步的时候,忽然浴室的门被人敲响,麦小小急促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洗好了吗,急死我了,快让我进去。” 一刹那,男鬼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我心里暗道不好,一直僵硬的手也突然握住男鬼的肩膀。 男鬼眯起眼看向我,在耳边轻声呢喃:“你很在乎她?” 我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若是点了头岂不是给他看到我的弱点了吗,可若是摇头...... 男鬼光是看着我的反应就知道一二,冷笑一声松开钳制我的手,身体在我眼前慢慢变淡,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别忘了,后天,后天就是我们的婚期。”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魔头驾到 那男鬼临走前的话让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麦小小经历了早上的事情倒是睡得很香。 一大早我就起了床在屋子里徘徊着,不敢出门,却又不想睡觉。男鬼说后天就要娶我,那是不是代表我要下去陪他? 这时候生死我已经置之度外了,不是不在乎,而是不想做鬼都被缠着。如果可以,今天就想办法逃开。 昨晚一直没有看到的圆圆也回来了,只是这会她呆在檀木盒子里休息。这个盒子竟然奇异地适合圆圆,她说里面的阴气对她有帮助。 等到天边蒙蒙亮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一声比一声急促。看了一眼被敲门声吵得不安稳的麦小小,我走过去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土包子,一看到我她就裂开嘴,缺了逢的大门牙露出来,黄黑黄黑的还带着些腥味。 “表姐,早啊。”土包子挤开我,把她的大包小包抬了进来,仔细一看连缺口的锅碗瓢盆都有。 我皱皱眉,没错眼前这个土包子就是我的表妹。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开始记事起就很讨厌表妹。不是因为她穷,而是因为她看到我有什么好的都要抢过去。 现在她又来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喜然你这是干什么呢?”我扶额,跟在她身后关了门。闻着她那一声的气味直想吐。 “表姐,我在门口蹲了一晚上,怕打扰你。”赵喜然像是没听懂一样,自顾地把她那多久没洗的锅碗瓢盆摆上桌子,提着一个暖水壶傻乐。 我一听,顿时心里面又软了,她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向我求助吧。在外头呆了一晚上也不容易。 “那你去洗个澡先睡了吧,”我转身把那些脏东西扔回去:“这些东西别摆着了,不然等你回去了不好收拾。反正我这该有的都有。” 赵喜然瞪眼,抓着我的袖子大喊:“表姐,我不走了。我妈让我来找你。” 不走了?我抽了抽嘴角,顿时收起所有的同情。合着是她妈觉得养女儿太费钱,让我来养是吧? “那怎么行,房租快到期了,过段时间我可能会换个工作。”我这说的可都是大实话,只要在这里男鬼就会一直跟着我,还不如走了算了。反正工作这么多天都没有去上班,又和李总闹了矛盾,估计早就被辞退了。 赵喜然不在意地挥挥手:“那有什么的,让你妈给你打钱不就好了。而且我妈说了,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这话还真的让我无法反驳。 “要不我给你找个工作,租个房子吧?我真不方便带着你。”我感觉自己这会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么好的条件,她总该答应了吧。 没想到赵喜然也不收拾她的那些东西了,突然大叫一声:“不要。”然后呜呜地哭起来。 没想到看起来憨憨的赵喜然竟然一扭头躲了过去,继续在我旁边呜呜地哭着。 被吵醒的小小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好声气地看了赵喜然一眼,这个表妹麦小小早就知道,小小对她可算是深恶痛绝。 尴尬地笑了笑,我劝着赵喜然先别哭,伸手想要把她扶起来,谁知道这瘦弱的身板竟然如有千金怎么拉都拉不动。 精疲力竭的我放弃了挣扎,一边听着赵喜然的鬼哭狼嚎无奈地问道:“说吧,你怎么了。” “表姐,我觉得我的命好苦啊。” 赵喜然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在我裤脚上,我挪了挪脚继续问道:“你怎么苦了。” “三岁没了爹,十岁妈又找了个野男人。前阵子我妈给我找了个工作,公司挺大的,没想到老板还要吃我的豆腐。” 看着赵喜然的那张脸,我还真想不到天底下竟然真的有那么重口味的人,想要去吃她的豆腐。 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追问道:“那是什么公司?你就因为这个辞职的?” 赵喜然点点头:“那是我们那边最大的养猪场,我在那做保洁。” 一听到这话,我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说好的公司呢,说好的挺大的公司呢,原来养猪场也算是公司吗,我真是孤陋寡闻。 不过看赵喜然那伤心的劲头,除了拍拍她的背后安慰两句我好像也找不到其他话说了。 在我的劝说下赵喜然哽咽着点点头,进了浴室。 麦小小看着浴室的门关上,然后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脸色十分难看:“她来干什么?” “听说她被公司的老板非礼,辞职了。” 麦小小一听噗嗤笑了出来,第一反应和我一样。赵喜然这样的丫头还真的有人会非礼? “她什么时候走啊,要是还不走,你收拾收拾到我家去。”麦小小十分义气地一挥手,手掌拍在玻璃桌上咣咣响。 我摇摇头,怎么说这也是我表妹啊。现在先留她几天,然后打个电话给她妈,让她把赵喜然提回去。 对于我家的事小小也不能说什么,只告诉我今天她还有事先出去了,晚上一起吃饭。 不等赵喜然洗完澡,我就已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昨天一晚上因为男鬼的那句话没睡好,明天就是他所说的婚期了,要想想对策才行。 迷迷糊糊中听到赵喜然大呼小叫的声音,我很想坐起来对她大吼一声,可是身体的疲软让我继续昏睡在床上。 不一会,随着噌噌噌的脚步声,赵喜然拿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在我眼前晃悠,睁大眼睛一看,竟然是那枚昨晚男鬼给的钻戒。 “表姐,你什么时候嫁的人啊,我怎么不知道。”赵喜然拿着那钻戒戴在她的手上左右观看,一副羡慕的样子。 我摆摆手,没有好生气道:“你想要就拿去吧,别吵我睡觉。” “不是啊,表姐,我看到门外有好多东西摆着。我们不拿进来吗?” 从赵喜然的表情来看,似乎门外真的有什么好东西一般。 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懊恼地拍了一下床头站起来,打开屋子的门一看。乖乖,还真的是好多东西。 最扎眼的是那放在海味中赤裸裸的黄金,一颗颗金灿灿地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仔细看了看,竟然足足有一担。黄金旁边就是白银,同样是一担。 赵喜然一看连忙扑上去抓起黄金就往嘴里送,咬了一口然后咧着嘴对我傻笑:“这是真的!” 揉了揉眼睛,我忽然从惊喜中清醒过来。这都快晚上了,会有谁傻到把黄金白银送人家门口。不会是男鬼口中所谓的聘礼吧? 那我是收还是不收? 还没等我想出法子呢,赵喜然就将这些东西往屋子里搬,时不时地还把金子放进兜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门口已经变得空荡荡的。 “表姐,这些金子我先帮你收着了。现在我要去找点东西吃,你在家等我。”赵喜然说完,提起那一担的黄金就往外走。 不等我提醒财不外露,赵喜然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视线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有理会地上的东西就往厕所去。 我没忘记,今晚上过了十二点就是所谓的婚期。为了不让麦小小出事我也只能暂时嫁给他了。 洗漱之后穿上那些聘礼中的红嫁衣,从嫁衣里发现一张纸条。展开纸条:“穿上它,你就是我的新娘了。不然你身边的人都得死!” 上头用红色的墨水写的,吓得我一哆嗦让纸条落在地上。我身边的人,指的是麦小小和赵喜然吧。 麦小小早就打电话来告诉我今晚她有事,就连赵喜然也不回来。不过这也好,免得让男鬼生气。 十二点的钟声一敲响,就听到有吹唢呐的声音由远到近。两个小纸人抬着花轿穿墙而入,稳稳地停在我面前。 不舍地看了屋子里最后一眼,深吸一口气伸脚踏上花轿。只感到花轿被摇摇晃晃地抬起来,隔着帘子和头巾什么都看不到。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嫁娶之日 轿子摇晃的很厉害,等停下来的时候我已经头昏眼花,差点当场吐出来。 忽然一双干瘪如树皮的手伸了进来,吓了我一大跳,背后贴在墙壁上心跳的飞快。 “下来吧,新浪等着你。”沙哑的声音隔着布帘传来。 我犹豫片刻,把手搭在那双干瘪的手上下了轿子。走过一条黑黝黝的路,当光线再次从红头盖外透进来的时候,那双手放开我。喜堂到了。 透过头盖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黎林也就是那个男鬼接过红布,把我们两人牵连在一起。身穿黑色礼服,挂着红花的司仪站在两根红蜡烛旁表情严肃。 看着那装扮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打心底升起,恍惚间看到一对新郎新娘向我走来。两人在喜堂前站定相视一笑,新郎凑在新娘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新娘低头羞涩一笑。 一阵风吹起,掀起新娘的红盖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眼前,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几年,每天早上在镜子里都会出现。 瞪大眼睛想要细看新郎的时候,耳畔却传来司仪长长的唱喏声,眼前的景象也一扫而空。 红色的锦鞋出现在眼前,隔着盖头可以看到笑意盈盈的黎林。 “一拜高堂。” 司仪面对着我们拉长了声音叫道。黎林已经率先弯下腰来,可是我却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你怎么了?”黎林凑在我耳边小声呢喃,冰凉的气息贴着耳朵传遍全身。 我一个激灵,身体上的桎梏猛然消失。看看身侧的黎林,此刻脸上已经浮现出些许不悦来。 不敢多想,我连忙拉着他对着前面拜下去。等到我站直身体,司仪唱着“二拜”的时候,我却发现自己又恢复了刚才的境况。口不能言,身体也动不了。 黎林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可是我现在这种状况根本没办法为自己辩解,就连张张嘴都做不到。也许是看到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黎林发现了我的异样。他皱着眉头将视线放在那个原本接我下轿子的老婆子身上,老婆子低眉顺眼地点点头,脚步飞快走到我面前。 把红布从我手中拿走,想要拉着我走到喜堂红布的背后。 但是要知道这时候我根本连脚都动不了,刚刚被拉了两步,浑身僵硬着扑向地面。而我却连闭不上眼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面离我越来越近。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冰凉刺骨的手揽过腰间把我扶了起来。黎林显然也不知道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表情十分严肃。 “怎么办?”老婆子问道,眼眸中有一道诡异的光芒闪过。要不是我一直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黎林摇摇头,手指在我脸上滑过:“看来是有人存心让我们结不了婚。” 说实话,听到黎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喜悦的。太好了,不用和一只鬼做夫妻,也不用为自己的小命担心受怕。 要是黎林知道,我这时候居然在心里面暗暗感谢那个对我动手的人,估计会恨恨地骂一通吧。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喜堂外传来麦小小的声音,她叫着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高。看到黎林的眼睛往声音来源处望去,我便感到浑身冰凉,恨不得立刻能够跑过去让麦小小回家。 但是我不能,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麦小小这只小白兔闯进了狼窝。 “小琬!”麦小小看到了我,直接略过黎林向我走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就往外走。 与此同时,我的另一只手被黎林所拉住,现在我就像是麦小小和黎林拔河用的绳子,两手被扯直了身体里传来一股快要被撕裂的疼痛。 “你放开她!”麦小小对着黎林怒道。 不对,这很反常。要知道麦小小一向是个胆小的人,很多时候她比我还要害怕鬼这种生物,又怎么敢和黎林呛声? 黎林抿着唇直勾勾地盯着麦小小,忽然另一只空闲的手成爪,悬空在麦小小头顶上对着空气一抓。一股黑色的雾气被从小小身上抓了出来,那雾气慢慢地凝聚在一起然后幻化成一个人的模样。 这个人,或者说是鬼我认识,不正是那个牵我下轿子的老婆子吗。 她看到这一幕干瘪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黎林,突然黑雾灌入身体中就想要逃。可是黎林哪里会如她所愿,手指在空气中又是一抓。 老婆子像是被人揪住衣领一样,整个身体向后摔下。 “你背叛我?”黎林低沉的嗓音在喜堂中响起,显得周围更加寂静。因为这个突发事件,司仪和那些纸人都站到一边,静静地看着不吭声。 老婆子摇头,眼里带着深深的祈求:“我没有,阿林你要相信我。”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原状。扶着快要瘫软的麦小小半蹲在地上,看着这两个鬼对峙。阵阵阴气扫遍全身,让人难受的快要尖叫。 老婆子叫黎林做阿林,难道不是黎林的手下?或者是黎林的爱人?不过很快,我立刻将这个念头给抛诸脑后,黎林就算再怎么瞎也不会看上一个老太婆吧。 “既然背叛了我,就应该想到会有怎么样的下场。”黎林毫不怜香惜玉地卡着老婆子的脖子,悬空提了起来。 老婆子沟壑纵横的脸上布满了泪水,深情凝望着黎林不断摇头,声音沙哑的厉害:“阿林,我只是不想要第二次看到你娶别的女人。” “她不是别的女人,是我的妻子!”黎林暴怒,手指渐渐收紧,老婆子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来。 只看到她的脚在空中胡乱蹬着,头发凌乱。忽然大笑一声,面如死灰地看着黎林:“是,她不是别人,我才是!” “从前我服侍了你这么多年,不敢肖想做你的妻子,就是个妾室也好。可是你呢,就连我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娶了她之后就把我发配到别人身边。” 黎林想要阻止老婆子继续说下去,可是她却突然变得力大无穷。不但挣脱了黎林手掌的钳制,甚至一把将黎林打退到蜡烛旁边。 “我不甘心!做了鬼后我依然陪在你身边,为你做了多少事情。我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不敢肖想你会喜欢我,只要能够陪着你就够了。没想到啊,你娶的还是这个女人!”老婆子的声音粗粝却又刺耳,如同指甲刮在黑板上的声音。 而被指责的黎林站在原地,眼眸深沉地看着老婆子。 就是这个时候!我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拉着麦小小的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挪。等挪了好一段距离后,便撒开脚跑了起来。 麦小小被折腾的上气不接下气,身体越来越沉我差点就要拖不动了。 回头看一眼身后,黎林想要追来,却被老婆子拦住了脚步。不知道老婆子和他说了什么,黎林勃然大怒,一巴掌掀在老婆子身上。 看着老婆子那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的身体,我连忙回头专心跑自己的,生怕被一巴掌掀飞的是自己。 跑着跑着,眼看着黝黑的路径就要到了尽头。我的眼前猛然出现一个人,或者说是鬼。 是那个司仪官,他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十分恭谨地对我鞠了一躬道:“新娘子不能离开,婚礼还未完成。” 我没有理会这个阴阳怪气的东西,拉着麦小小的手看准他的背后就撞去。司仪官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身体被我从中间穿透。 当然我更是没有想到司仪官的身体竟然是透明的,一下子跌了个狗吃屎,连带着麦小小也摔倒在地上。麦小小呻吟一声,显然被摔的不轻。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吃醋的夫君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黎林,我急忙想要把麦小小从地上拉起来跑。没想到麦小小这个死丫头身体这么沉,怎么拉都拉不动,自己还差点往回跌。 就在我急的快要脑门冒烟的时候,圆圆那熟悉的身影猛然出现在我眼前。她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严肃,用瘦小的身躯背起麦小小招呼着我往外跑。 从来没有那一刻看到圆圆这么激动过,来不及对她表示感谢,只顾着拼命地奔跑。圆圆的力气很大,即使背着麦小小那速度比我还快。 很快我就和她拉开一段距离,看着她那越来越远的身影,我忍不住大喊一声。圆圆回头看了我一眼,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我在出口等你。” 出了黑色的通道后我才停下脚步,扶着一旁的墓碑喘息。这里看起来是一片坟场,一大片的墓碑上贴着其主人生前的遗照,十分吓人。 我以为我们逃出生天了,突然腰间被人猛地一拉,黎林那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淡淡的茶香混着不知名的腥味往鼻子里钻,那气味让人作呕。 “你答应过要嫁给我的。”黎林声音低沉。 我僵硬着身体,没有摇头更没有点头,嘴唇动了动却又把话噎在嗓子里。的确我答应过要嫁给他,可这是他拿麦小小来威胁的情况下。如果我现在说我不想嫁,谁知道他会不会立刻把我和麦小小撕了。 “你后悔了?”黎林的话语中含着怒气,巨大的威压施在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没有点头,但是黎林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愤怒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那双黑眸中蕴含着浩瀚的星辰,似乎能把我吸进去。 就在我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放开双手退后一步,眼神夹杂着失望与难过:“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你走吧。” 说完黎林背过身子,一米八的身高孤独地站在墓地里,背后是望不到头的黑色通道。 我动了动唇瓣,终于下定决心拉起圆圆就走。圆圆背着麦小小跟在我身后,我们两个走的很慢。 等我们走远了再也看不到黎林的身影,而他如同刚才所说的没有追过来,我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如果他追来的话,我也许会回去吧。 甩了甩头,我们走到街道上打车回了家。麦小小紧闭着眼睛,脸色青紫的吓人。即使在睡梦中麦小小还是不断地做着噩梦,苍白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是在尖叫。 此刻我已经身心俱疲,躺在麦小小旁边,搂着她便睡了。 第二天醒来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揉揉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 看着身边窝在我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小,我按下接听键。 “你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 手机一接上妈妈就劈头盖脸地说了我一通,让我毫无招架之力。就连瞌睡虫都被说的跑光了。 “妈,这么一大早的,找我什么事啊。”看到手机显示快要没电了,我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断母亲大人的唠叨,小心翼翼地问道。 妈妈那边顿了一下,能够听到她在深呼吸估计是被我气到了。过了好一会,妈妈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不和你说了,我带了个人来见你。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竟然还没有结婚。隔壁家二嫂子的女儿和你一样大,孩子都抱上了。” 听这语气,是想要让我相亲?顿时我被吓的不行,刚想要拒绝呢,妈妈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我在你住的楼下了,给你十分钟梳洗打扮。” 这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是想要闹哪样!我顿时感到一阵阵天雷炸过,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起从前无视母亲大人命令惨遭毒手的经历,我十分迅速地开始洗漱换衣服。等做完这一切站在楼梯口的时候,看了看手机,很好才八分钟,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一出大门,就看到母亲大人提着一个小背包身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仔细打量着眼镜男,他身上有一股浓浓的猥琐气质扑面而来。 妈妈看到我后急忙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语气里带着不满:“你怎么搞的,这么慢。你看看你的脸,皮肤差成什么样了,是怎么过的日子。”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凶悍的母亲大人,谁让我这段时间都在惊吓中度过,哪里还有心情去管皮肤差不差,能保住小命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经过妈妈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今天她来的目的。带着审视的眼神看向眼镜男,我在妈妈耳边嘀咕道:“妈,这是谁啊。” 妈妈一脸骄傲地拉过眼镜男为我介绍:“这是你叔叔家那边的远方亲戚,年少有为已经有两栋房子一辆车了。女儿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面对母亲大人意味深长的话,我多想大喊眼镜男你给老娘滚。可能是我的目光实在太过炙热,让眼镜男误以为这是我心动的表现,头抬的更高了,那两只傲人的鼻孔在阳光下虎虎生辉。 看到介绍的差不多,眼镜男提出一起去吃早餐。不等我拒绝,妈妈就把我拉进了眼镜男那架别克里。 一路上妈妈在我耳边不断地描述着这个眼镜男多么多么有出息,多么有钱,让我好好抓住这个金龟婿。我除了点头之外什么动作都没有,看来母亲大人这是要卖女儿的节奏啊。 到了餐馆,妈妈硬是把我和眼镜男安排坐在一起,在吃饭的途中说要上厕所就没有回来过。我心知这是妈妈所谓的要给我创造机会,但是她怎么就不问一问我愿意不。 我和眼镜男第一次单独吃饭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过了一会他打了个饱嗝放下筷子,目光定格在我身上,好像要透过薄薄的布料把我看穿一般。 “小姐在哪高就啊?”眼镜男轻咳两声,金丝边里的镜片反射着头顶上吊灯的光芒。 我被他这做作的声音给恶心的不要不要的,却还要装作良家妇女低着头回答:“原本在一家小公司里当文员,不过现在辞职了。” 大概是我的话语实在太谦虚,让眼镜男升起莫名的优越感,他提起嘴角笑了笑安慰道:“女孩子嘛,找个过得去的工作补贴家用就好了。” 我只好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我也吃完了,两个人就坐在椅子上干等着。眼镜男也许是觉得无聊,开始找着话题和我聊。 “如果你嫁人了,愿意继续工作补贴家用吗?” 好吧,眼镜男的问题问的很直接。我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为什么?”眼镜男十分诧异,并且还带着些不能理解。毕竟现代的女性谁不是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带孩子做家务的,没想到我居然不愿意。 “我白天工作很累,到了家里还要伺候孩子和丈夫做家务,原谅我真的做不到。要不就我养着他,要不就他养着我。”我知道眼镜男是在试探我的态度,不过我原本就不打算和他结婚,这个相亲只是妈妈的一厢情愿罢了。 况且眼镜男这么问,肯定是希望我一边工作一边顾家。 “好吃懒做怎么行?这样你嫁都嫁不出去。”眼镜男显然对我这样的想法十分愤愤,抽搐着嘴角大喊。 我嫁不嫁得出去管你屁事!我对眼镜男翻了个白眼,合着他就觉得我必须要嫁给他,还必须做他的仆人一般,每天上班挣钱之外还要做家务带孩子,指不定还要伺候他父母一起呢。 真不知道我妈是怎么看人的,不会一听别人有两套房子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极品男被惩罚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这番谈话算是把态度表明了,我们不合适! 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玩手机,麦小小已经醒了发短信问我在哪。我把眼镜男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顿时她和我一样咒骂着眼镜男。还义愤填膺地想要赶过来,给这个伪孔雀男两巴掌。 不过我还没有失去理智,连忙阻止了她。 等了许久,母亲大人终于姗姗来迟,嘴边那可疑的油亮光泽让我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去厕所偷吃了。 看着沉默的我和眼镜男,母亲大人十分机敏地感到些许不对劲。但是想要我嫁人的心思让她无暇顾及,撮合着我们两个一起去看电影。 外面天色开始暗下来,眼镜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脸上浮现出淫荡的笑来。看着那样子我就恶心,想起他刚才在餐馆结账的时候说要AA,还十分大方地表示我妈的那一份他出了。我特么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极品的男人好吗。 于是当时被恶心的快吐的我立刻表示这顿饭我请,眼镜男欣然同意。如果是黎林的话,肯定不会这样子,但是我为什么要想到黎林呢。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跟在他们身后进了电影院。 整个电影看下来我都不得安生,眼镜男不断用猥琐的声音评论着银幕上哪个的胸最大。 后来我干脆电影也不看了,吃着爆米花用手机和麦小小聊天。突然收到一条短信,点开一看,那内容差点没吓死我。 “离黎林远一点,不然我弄死你。” 这短信没有署名,我也不知道是谁发来的。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回了句“有本事你就来。”,没想到对面没有吭声。 一直等到电影放完了我还在想这件事,到底是谁发的短信呢?黎林的事情我可以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知道的活人只有我和麦小小。难道发短信的不是人? 妈妈不一会就赶火车走了,眼镜男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出饭店的时候还对我兴致缺缺,现在看完电影后竟然变得热情起来。 “听说你们这里的鸭子挺不错。”眼镜男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我讥讽地看了他一眼,嘲笑道:“是不错,不但能摸还能吃,那肌肉杠杠的。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可能还差一点。” 眼镜男没有听出我的弦外之音,急了眼说他怎么差了。我就是不告诉他,急死这傻子。 车子开到我家楼下,和眼镜男说了声再见我就打开车门想要下车。谁知道刚把车门拉开,眼镜男就一把将我拉了回去,整个人从驾驶座上爬过来。 闻着眼镜男身上的臭味,我别开脸皱眉:“你干什么?” “没别的,你看我们都处对象了,连手都没牵这多不合适。”说完眼镜男一把抓住我的手,厚厚的嘴唇使劲凑过来。 吓得我赶快用另一只手推开那个猪哥脸,眼镜男不依不挠对准我的唇再次凑过来。因为我躲的快,眼镜男的嘴亲到了脸上,让我恶心的不行。 “你放开我,再这样我就叫人了。”我着急地看着眼镜男的色样,使劲挣扎着。 可是男子的力气终归比我大,不一会我就被眼镜男手脚并用禁锢在座椅上。眼睁睁地看着那油油的嘴唇再次袭来。 就在我以为要初吻不保的那一刻,一双无形的手将猪哥的头发往后拉扯,使得他不得不慢慢从我身上滚下去。 不一会,黎林的脸出现在车厢里。他此刻的模样有些吓人,但是我却感到这张脸亲切无比。 “黎林,救我!”我一脚踹开猪哥,拉开车门就往下跑。 那猪哥看到黎林的模样后吓得不清,连滚带爬地从车上滚下来,刚刚站直身体就想往我这边跑。 黎林的身体穿过车门一步步接近眼镜男,所过之处一点一点地渗出血来。眼镜男吓得腿都软了,干脆直接在地上趴着。 只看到黎林猛地伸出爪子掐在眼镜男脖子上,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来:“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眼镜男连忙磕头,不断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女人。求您放过我吧。” 但是正处于盛怒中的黎林哪里会听得进去,一甩手将眼镜男甩到墙上,一口乌黑的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看到眼镜男还想要站起来,黎林几步上去又是一甩手。我估摸着眼镜男快要不行了,看他现在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一动不动的像条死狗一样。 “算了吧。” 眼看着黎林还想要继续折磨眼睛男,我连忙出声阻止。怎么说眼镜男也算是我妈带来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和我妈交代。 不过所有注意力都在黎林身上的我么有注意到,眼镜男听到我的阻止后嘴角扯开一抹冷笑。 说时迟那时快,一枚碧绿的玉佩带着微弱的荧光向黎林身上砸去,只看到被砸中的地方蓦然出现一个大窟窿。而黎林身上的黑气开始不断往外扩散。 “竟然敢暗算我?”黎林原本因为我阻止而停下的脚步再次走动起来,一把抓起眼镜男的头就使劲往墙上砸。 不一会眼镜男连求救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头颅就已经被砸成肉酱。白花花的脑浆混着血在地上蜿蜒,流到了我脚边。 我尖叫一声,整个人吓得不清。而解决完眼镜男,黎林站在原地喘息不已。 “你害怕我?”黎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像是年代久远的美酒,香醇浓厚。 处于惊吓中的我哪里有心情去欣赏黎林的声音,摇着头不断后退,直到背后抵在冰冷冷的墙上才恍然醒了过来。 “你怎么样了?”看着黎林那个被玉佩砸出来的口子还在不断冒着黑气,黎林的身体也因此变得越来越透明。我的心开始不住地抽疼,就像那口子在我身上一样, 只听到那好听的嗓音轻笑两声,捂着黑洞安慰我:“还死不了。这回我有好长一段时间照顾不了你,你自己小心一点。要是情况危急就拿出檀木盒子大喊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 说完,黎林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直到看不见,感到一股冰凉的气息在我脸上吻了一下,空气中飘散着他最后说的话:“照顾好自己。” 捂着被亲过的脸,我对着空气干瞪眼。夜空下眼镜男扔出的玉佩有些发亮,这毕竟是杀人现场让我实在不敢多呆。 打了110后就站在楼梯口等着,麦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了响动也下来陪我。两个瘦弱的女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现场有着浓重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眼镜男的尸体全是献血躺在地上。我和麦小小说话的时候还会不时地往那里看去,生怕眼镜男诈尸。 “小小,你说鬼是不是都是坏的?”我突然问道。 因为这几天黎林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要逼我结婚,反而更像是在守护我。不然在当初逃出婚礼被他追到的那一刻,他也没必要放我走了。 麦小小拿见鬼的眼神盯着我不放,似乎是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小琬你说什么呢,鬼除了害人怎么还有好的。不是有句话吗,叫鬼话连篇,你可千万别被骗了。” 我苍白着脸点点头,心里面还是无法接受麦小小的说法。 人就一定是好的吗,那眼镜男刚才还想要对我用强呢。最后却是黎林这一只鬼来救的我,为了救我自己还受了伤。 不过不等我想个清楚警察就来了,先是调出小区的摄像头后,收拾了一下眼镜男的尸体,把我带回警察局做笔录。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鬼话连篇 长这么大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进警察局,尽管努力强装镇定了,但是心里面紧张的不行,坐在椅子上,双手开始发抖。 来给我做笔录的是个年轻的男警官,看到我太紧张了,他还主动倒了杯咖啡让我先喝。 一杯暖暖的液体下肚,我已经恢复了镇定。 “你和被害人是什么关系?”男警官的表情严肃,手中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想了想,回答:“他是我妈妈带来让我相亲的。” “说一下事情经过吧,”男警官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从监控录像来看你没有任何嫌疑,这只是例行公事。” 我点点头,深呼一口气,将今天看电影后的事情全盘托出。不过黎林出现的那一段我隐瞒了,而是说不知道为什么眼镜男开始用头去撞墙,而且越撞越厉害。 男警官看了看监控录像,里面没有把黎林的身影露出来,的确像是眼镜男自己拿头去撞墙而死。 等到录完了,得出的结论是眼镜男自杀。这让我无语了好一阵,果然警察就是这样。 男警察和我说了声谢谢配合后,就起身送我出审讯室。没想到一开门就有一个跌跌撞撞的女警察撞进他的怀里。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男警察面色不悦,将撞进怀里的人扶起来问道。 “尸,尸体自己跑了!”女警察长大了嘴巴呼吸,看来这件事让她吓得不清。 “尸体怎么会自己跑了?快带我去看看。”男警察表情严肃,没有理我就跟着女警察跑了。 我想了想,眼镜男的尸体自己跑了这件事情看起来太玄乎,还是跟着警察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看到我的到来男警察没有理会,此刻他们将停尸间的摄像头调出来看录像。的确是眼镜男的尸体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掀开白布推门走的。让人奇怪的是,眼镜男的脸上胳膊上竟然还有着尸斑,行动十分自如不像死人一样僵硬。 一般来说人死去半小时内身体会渐渐变得僵硬,关节也不可动。而尸斑却是死了很久的人才有的。 这件事情让男警察也被吓住了,赶忙打电话报告上级。同时女警察也十分“温柔”地请我回去,并且叮嘱我不要将刚才所看到的告诉任何人,不然就追究我的法律责任。 站在警察局门口,我无奈地撇撇嘴。真是什么人嘛,还法律责任。明明就是他们没有阻止我看呀。 晃悠着打了车,跟司机说了一声我家的地址后,手撑着脑袋就开始打瞌睡。 车子慢慢开着,等我醒来的时候一看时间,距离我上车竟然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还没到家门口。 要知道就是坐公交车也才十分钟啊。 “师傅你是不是带我兜圈子啊。”我不满地对司机质问道,眼睛往窗外一看,差点没吓死我。 窗外全是一片坟墓,高高堆起的小土堆上是一个个写着名字贴上遗照的墓碑。而车子正在渐渐向坟墓中间驶去。 “师傅我下车,这车我不坐了。”我这下子才感觉到异样,拉开车门把手,却发现车门被司机锁住了。 而那个杀千刀的司机一动不动,话也不说,那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机械地转动着。 咽了咽口水,我大着胆子凑上去拍拍司机的肩膀。出租车猛地停了下来,司机的头开始僵硬地往后转。我突然发现他的身子没有动,也就是说他的头转了一百八度。 这下我吓得尖叫都不敢了,死死靠在门边盯着司机那一百八十度转的头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到了。” 司机的声音十分尖细,不像是个男人发出来的。 我颤颤巍巍地拉开门把手,发现门可以打开了。顿时像是不要命一样冲出去往回跑,不过很快我便发现,无论我怎么跑那墓碑上的遗照还是原来那张。望着不远处的出口,我开始绝望了。 出租车停在不远处,我迎着月光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他正在用那一百八度旋转的头通过后窗望向我。 站在一块墓碑下停住脚步,那遗照里的人眼睛死死盯着我,无论我挪到拿他的视线就跟到哪。 荒郊野外的,叫天天不灵,我干脆坐在墓碑前抓起作为墓碑前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是一口。 当我吃完第二个苹果后,出租车发动了,在我的视线中往出口处越驶越远,最后消失在这片坟场中。 “你很悠闲?” 沙哑如同磨砂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苹果核往后一扔站了起来。 是那个扶我下轿子的老婆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是夜色太过美好,总觉得这老婆子在月光的照映下竟然年轻了几分。 从那带着褶皱的双眼皮来看,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老婆子,疑惑地问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老婆子不是黎林的跟班吗,而且还因为上一次搅乱婚礼让黎林揍了一顿。当时我还以为她魂飞魄散了,现在怎么出现在这里? 联想到出租车司机的声音,我长大嘴巴指着老婆子大喊:“是你把我弄来的?” 老婆子笑眯眯地点点头,手指缠绕着肩上的银色发丝:“没错,就是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弄来这里吗?” 我摇头,谁特么知道你怎么吃饱了撑着把我弄来这里啊。 “我跟你说过,离黎林远一点,不然要你好看。”老婆子没有任何预兆地发起飚来,指甲慢慢变长向我一步步走来:“可是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害的黎林受了重伤!” 这不关我的事啊。我无辜地看着老婆子,一边往后退去。那长长的指甲乌黑乌黑的,谁知道有没有毒,还是躲远一点好。 老婆子嘿嘿地笑着,手向我伸来。就在我纳闷这个老婆子是不是老眼昏花的时候,那距离我原本有两米远的手突然变长,一下子卡在我脖子上让我差点没被吓死。 乖乖,这就和鬼片里演的一样嘛,看来艺术还是源于生活的。 “你这样不怕黎林来找你麻烦?”感受着脖子间的手开始收紧,我不得不搬出黎林来恐吓老婆子。 她果然顿了一下,却突然掐的更紧了。 “你以为黎林现在能出来保住你?呵呵,他现在因为受重伤都自身难保了!” “黎林怎么了?”这时候我早就将自己看成死人了,这片墓地又出不去,眼前还有一只厉鬼。怎么看怎么是个死局,但是黎林不一样,他是为了救我才会重伤。 老婆子讥讽地对我笑了笑,冷喝道:“你还好意思问,如果不是你黎林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假惺惺地给谁看呢。” 我很想告诉老婆子我是真心的,但是估摸着她是个黎林的忠实粉丝,就算我说了她也不信说不定反而更凶了。 微微拨开老婆子的手,我皱眉看了看手机。没信号。手机上显示现在是晚上两点了,还有四个小时太阳就要出来,也就是说我也许不用死了。 只要拖住这个老婆子! “你和黎林是什么关系?”我把一直疑问的话问了出来,这个老婆子当初叫黎林做阿林,看起来是对情郎的称呼。后来在黎林惩罚她的时候说的那段话,似乎老婆子和黎林生前就认识。 也许是老婆子料定了我跑不了,站在原地开始慢慢陷入回忆当中。 “我和阿林是青梅竹马,想当初他还对我承诺过,长大了一定娶我当新娘。”老婆子的唇角含着笑,手指尖的指甲也收了回去,紧紧握着一只竹蜻蜓满脸幸福。 得,这狗血剧都被我碰上了。接下来的故事不用老婆子说,我闭着眼想都能想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表妹的异常 就在我竖起耳朵打算听下去的时候,老婆子却突然不说了。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墓地里的风呜呜地吹着,把老婆子满头银发吹了起来。 “你在拖延时间。” 老婆子一下子看穿我的打算,十分肯定道。盯着我的脸她开始阴笑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背后抵着墓碑不敢吱声。还以为这个老婆子会傻傻地把个故事说到天亮,不过我也很疑惑她和黎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青梅竹马变成了这样。 但是我没有机会听了,因为老婆子张着长长的指甲向我靠近,而我却无法动弹。 冰凉又肮脏的指甲在我脸上轻轻滑动,老婆子突然道:“我不想杀你了,如果你毁容或者和别人冥婚,你说黎林还会不会护着你?” 我一动不敢动,用眼神祈求着老婆子不要这样。说实话,有哪个女人说不在意容貌是骗人的,不然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整容了。如果老太婆挂花我的脸,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很显然,老太婆没有任何同情心,嘿嘿笑着指尖一用力,我就能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我脸上滑过凝聚在下巴尖上。 我猛然想起黎林的话,在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在等阿林来救你?”老婆子脸色阴霾地看着我,手指更加用力,只感到脸上一疼整个人都要昏死过去。 “我没有。”我的声音如此苍白无力。 老婆子猛地将手从我脸上抽出来,舌尖舔舐着指甲上的血迹,随后浑身剧烈颤抖着好像是在发疯。我捂着脸稍稍远离她,心里面却升起无限的无力感。 黎林没有来救我,直到老婆子发起第二次攻击的时候还没有来。可是我这时候能想到的却只有黎林这只鬼,无论是圆圆还是麦小小都不可能听得到我的呼救。 眼看着老婆子的指甲就要再次插入我的脸上,我闭上眼睛大喊几声“黎林,你快出来啊。” 那乌黑的指甲在离我脸上几寸的地方停下,我甚至能够感受到指甲上传来的森森寒意。 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黎林一手抓住老婆子的肩膀,阻止她更进一步。 “阿林?不!这不可能!”老太婆缓缓转头,当看到黎林的脸后呈现出癫狂的状态:“你已经受伤了,怎么还可能出现在阳间!” 黎林的黑眸紧紧盯着老婆子,唇角扯开一抹不屑的笑容:“你没有听过阴契吗?” “你竟然对她用了阴契!是什么值得你这样付出的。”老婆子显然不相信,不断抽动的脸颊让我无比恐慌。 黎林不愿再和老婆子废话,转头看到我脸上的伤,一阵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你竟敢伤了她。” 老婆子的头被威压给压得抬不起头来,只听到她癫狂地笑着眼角有血泪流过,然后一点点滴落在泥土上渗进去。 “只要我毁了她的容,就不相信你会爱一个丑女人!”老婆子剧烈地挣扎着,几次差点脱出黎林的掌控。 “住口!”黎林暴怒,一把将老婆子提起来,将她揉成一团雾气捏在手心里,而五指渐渐收拢:“没有人能够伤害她,除了我。” 老婆子被捏成雾气后已经说不出话来,在黎林的手心里不断挣扎着尖叫。黎林的手越收越紧,老婆子的尖叫声渐渐变小。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脖子被人从背后卡住。缓缓扭头一看,竟然是那个一百八度旋转脑袋的司机! 正想要把老婆子打得灰飞烟灭的黎林也注意到我的异状,看着那个司机脸色剧烈变化,最终却还是放开双手。 老婆子一得到空间立刻飘到一旁,看着黎林神色复杂:“你看,这就是你所爱的女人,随便一只小鬼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闭嘴!”黎林是第二次发这么大的火了,从前就算我数次从他手里逃走他都只是难过罢了。 老婆子沙哑的笑声在墓地里响起,在黎林耳边不知道留下什么话便走了。掐着我脖子的鬼司机也一下子消失。 捂着被掐痛的脖子剧烈咳嗽,我感觉地狱理我不远了。黎林慢慢转过头来,盯着我脸上的伤疤关切道:“疼吗。” 我捂住脸尖叫一声:“你别看。”说完用脚踹着泥土和黎林保持距离。 因为这一刻我突然想到老婆子的话,现在我的仇家不可谓不多,老婆子还有那个上了麦小小身的女鬼。如果黎林再因为这件事讨厌我,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 黎林噗地笑了出来,长腿一跨向我走来,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着:“我不会嫌弃你的。”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察觉到自己情绪有异样,我顿时恼羞成怒啐了他一口:“不要脸,谁在乎你嫌弃不嫌弃了。” “那我现在可要走了哦。”黎林好看的眼睛微微弯起像是一轮新月,薄唇抿开笑意让我不自觉沉溺其中。 当我看到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扯住黎林衣角的时候,不止是黎林就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荒郊野岭的,你不送我回去?” 勉强扯了个算是借口的借口来,黎林似乎信了。他一挥手,我便感觉到天旋地转。紧接着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就是牙签也撑不住地紧紧合上。 是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着我。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中央我喊着麦小小和黎林的名字,但是回应我的只有那冰冷冷的回声。 我抱住自己呜呜哭了起来,一股强大的悲伤笼罩着我。 忽然,耳边响起麦小小轻柔的呼唤,我慢慢睁开眼睛,一丝光亮传了进来。麦小小焦急的脸出现在眼前。 “小小!”我搂住麦小小,身体不住颤抖,总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心底空落落的。但是到底失去了什么呢。 摸摸怀里的檀木盒子,触手感觉到它身上的冰凉我放下心来。 “你怎么了,突然晕倒出现在家门口。还好圆圆把你抱了进来。”麦小小担忧地握着我的手,我突然发现她和我一样冰凉。 缓缓摇了摇头,昨天老婆子的事情我不方便和她说。如果被麦小小知道我已经依赖于黎林,她估计会生气吧。 回头一看,枕头上还有我未干的泪痕。看来这似乎是噩梦一场罢了,但是心底的失落感却强烈的吓人,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正要站起来去洗把脸的时候,表妹赵喜然忽然哭丧着一张脸向我靠近,抓着我的手大哭起来。 “你又怎么了?”我抚了抚额头,心情无比糟糕。 “金子,金子没有了。”赵喜然不知道为什么,说话都不利索了,只知道拉着我痛哭。 金子算是黎林变出来的,即使消失我也不意外。拍拍赵喜然的肩膀胡乱安慰几句,我自己脑子里都是一团乱哪里有心情去理会她呢。 也许是我动作幅度太大,将怀中的檀木盒子露了出来。表妹突然满脸放光,一把抓起盒子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这可算是保命的东西!我想要将盒子抢回来,谁知道表妹的身手突然变得敏捷无比,拿着盒子退后一步躲了过去。 “金子,这是金子。”赵喜然举着檀木盒子狂舞,盒子在她手中一摇一晃好几次差点掉出来。 我站起来还想要再抢,赵喜然却突然将盒子收入怀中,警惕地看着我大喊:“谁也别想抢走金子!” “这只是一个檀木盒子罢了。”我努力想要让赵喜然看清眼前的一切,却猛地发现只是徒然。 很明显,赵喜然将檀木盒子看成了金子,死也不愿意给我,甚至开始在地上打滚,还用嘴唇去亲吻檀木盒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寻找解决办法 这一幕还真的把我给吓住了,直愣愣地看着那檀木盒子上留下表妹的口水印记。如果黎林看到的话,估计会生气吧。 想到黎林发火的样子,我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来她是中邪了。”麦小小皱眉看着赵喜然,原本就厌恶的眼神现在加深了。 赵喜然哪里听得到我们的话,只顾着抱住盒子傻乐,谁抢都不给。甚至在麦小小手上咬了一口,如同受伤的小兽躲在角落里警惕地看着我们。 就在我毫无头绪的时候,麦小小突然说起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个盒子是李总给你的,不如我们去找找李总?” 这还是麦小小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去找那个老色鬼,我当即就皱着眉反对:“你忘了吗,李总已经死了!” “就算是死人,也能从他嘴中说出一二的。”麦小小十分坚持,这让我有些看不懂了。 还记得上一次去寻找李总的时候,麦小小可算是百般阻挠,怎么现在却...... “难道你不想知道男鬼为什么缠着你吗,还有赵喜然成了这样你也不管?小琬,我在这里和你担惊受怕这么久,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撑得住。还是快一点寻找解决办法吧。”麦小小的这段话像是吼出来一般,震得我耳朵发疼。 的确,我也想要知道为什么男鬼非要缠着我。还有这么久以来麦小小对我不离不弃,整日跟着我受惊吓。我却忽略了她的想法。 略微思索过后,我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以为我已经很急于寻找真相了,没想到麦小小比我还急。第二天太阳还没出来露脸呢,她就拉着我出门了。 不过她不是去李总家,而是去找了个道士,就是那个第一次为我做法想要赶走黎林的道士。 他看到我们的到来脸色猛地一变,老远就把门关上,任由我们两人在门口喊哑了嗓子都不肯出来。 赵喜然拿着檀木盒子在我身后不断把玩着,时不时脸上露出傻笑,很是慎人。 当我觉得喉咙都要冒烟的时候,麦小小突然对着别墅大喊一声:“多少钱我都给得起,这一次不是为了男鬼的事情!” 就在我以为那道士会像刚才一样缩着的时候,他把门打开了,脸上堆着笑意将我们迎接进去。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真是小看了这个道士的贪财程度。 进了屋子以后,我想要从赵喜然手中把盒子拿过来,可是赵喜然如同昨晚一样挣扎着跑开,再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无奈之下,我只好哄着赵喜然坐在道士身边。 “大师,我这次来是想要找一找李总的。他已经死了,您能不能为我们招魂?” 这就是我们来的目的了,当时我们去过李总家一次,不过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而且李总看起来已经被圆圆给打死了,所以能够找到李总的也只有招魂这个方法。 听到是招一个新死的鬼而已,道士脸上喜滋滋地连忙答应。 “你们有他的贴身物品吗?”道士搓搓手问道。 麦小小摇头,我的目光却放在了赵喜然手上的盒子上:“大师,这是李总送我的,您看这个行不行?” 道士脸色有些为难,却也点点头说试试看。 只看到道士对着赵喜然的后脑勺突然一个手刀,赵喜然不甘地闭上眼睛缓缓晕倒在沙发上。他拿着檀木盒子让我们跟上楼去。 这是位于整个别墅中最角落的一间小屋子,走进去漫天的黄纸和铜钱掩盖了地面本来的颜色。如果是路过的人,压根不会想到高大上的别墅里还有这么一间小房子。 道士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用红绳一头绑着盒子一头绑着香火,然后嘴里念念有词。 我和麦小小安静地看着,屋子里一片漆黑,烛光照映在道士脸上颇有几分吓人的意味。麦小小可能害怕了,身体往我身边凑了凑,手指紧紧扣住我的手。 拍拍麦小小的肩膀,其实我也同样害怕。想到当时看到李总的样子,心里面就开始打突。 “不行。”道士满脸是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懊恼地一挥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拂到地上,香坛没有碎只是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心随着道士的这句话紧紧提了起来,抓着衣角问道:“怎么不行?难道李总魂飞魄散了?” 道士摇摇头道:“我能感应到他的魂魄还在,只是我们所用的媒介不够有吸引力。可以感受到李总甚至还有些怕这个檀木盒子。” “那怎么办?”麦小小的声音有些颤抖,抓着我的手紧紧不放。 “我们只能去找,”道士疲惫地倒在椅子上:“去他家里面找他的东西来招魂。可我算是没有力气了。” “别,大师您要多少我都给。”麦小小连忙说道。 道士一听,顿时满脸笑意地挥挥手:“什么钱不钱的,为人民服务是我的本分。” 鬼才相信他的话。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电视里那些清风高骨的道士看来在现实中是没有了。一连几个找到的道士都是这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样子。 有了金钱的诱惑自然好办事,我们几个将赵喜然安置在道士家里,然后驱车到我原来的公司,询问前台李总的家在哪。 前台是个刚来不久的小姑娘,她告诉我们李总的家谁也不知道,但是大家都知道李总的老家是在这座城市旁边的一个小村庄里。 谢了小姑娘,我们就开始往她给的地址而去。 不过是一天的车程就来到了所谓李总的老家,因为李总算是他们村庄里唯一一个有出息的人,所以只要稍稍打听就知道。 看那些人的样子,似乎不知道李总已经死了。 来到一座村里头盖得最好的土房子前,有一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坐在地上玩玻璃球,就是小时候两毛一个的那种。 麦小小蹲下身子问道:“小朋友,问一下这是谁的家啊?” “这是李总的家。”小孩抬起头来咧着嘴,却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小孩的牙齿像是食人鱼一样成锯齿装,那张嘴巴一咧开就占据了整张脸的一般。而脸的另一半则被眼睛所占据,皱巴巴的鼻子可怜地缩在中间。 麦小小退了一步,躲在我身后不敢再看这个小孩。小孩看到没人理他,又低下头自顾地玩着弹珠了。 “怎么办?我们还进不进去?”麦小小握着我的手有些颤抖,显然小孩的样子让她心里留下了一道阴影。 道士不屑地看了麦小小一眼,昂首挺胸抬步进去。我不敢一个人留在外头,也跟着去了。 麦小小跺跺脚,不得已跟了上来。 “有人吗?”道士扣着陈旧的木门,时不时因为上头的灰咳嗽两声。 里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向门口走来。麦小小十分警惕地站在一旁,手中高高提起背包,只要一出现异样我相信那个背包就会落下来。 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奶奶,看起来大约有八十岁左右,满头都是银发眼睛浑浊不清。看到这个老奶奶后我就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在公司这么久我就没听说过李总有个老母亲。 或者说他自己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你们是谁?”老奶奶看起来十分和蔼,身体因为太年迈支撑不住,斜靠在木门上。 道士上前一步,对老奶奶笑着道:“我们是来找李总的。” “找我儿子干嘛?”老奶奶显然十分诧异,警惕地看着我们,似乎我们是来劫财的一般。 这时候我们总不可能说李总死了,我们来找他的东西招魂的吧。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道:“我是李总的一个员工,听说他出事了,我们就作为代表看望看望。” “谁跟你说我儿子出事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危险情况 老奶奶显然暴怒了,干瘪的嘴唇上下蠕动着想要拿手来打我们,却在半路落了下来。 她侧着耳朵似乎在听什么,随后面色不善地对着我们说道:“我儿子让你们进来。” 说完转身就走,我和麦小小对视一眼,跟在老奶奶身后进来。当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阵风吹过,弄得浑身都凉嗖嗖的。 “他在二楼,不过你们只有一个人能上去。”老奶奶说完再也不理会我们,独自坐在火盆旁剥着毛豆。 道士让我先上去,因为我们都没有想到李总还会活着,而且还在楼上等我们。 我捏着檀木盒子,深吸一口气踏上木楼梯。这楼梯一被我踩上去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会随时被我踩碎。 回头最后看了道士一眼,在他的坚持下不得不继续我的脚步。 楼梯正对着二楼只有一个房间,有些褪色的红喜字贴在木门上,一道帘子阻止了我往里面窥视的目光。 敲了敲手边的门,我轻声道:“李总,我要进来了?” 里面的传来桌子被碰倒的响动,随后是李总激动的声音:“进来,快进来。” 我有些迟疑,却还是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只看到李总那一百多斤的身体像是一坨待卖的猪肉瘫倒在床上,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床就是一个老旧的木桌子,寒碜的紧。 最关键的是,我发现屋子里竟然没有窗户,所有的亮光都来自于桌子上那盏微弱的煤油灯。现在是大白天,屋子里却浮现出一副黑魆魆的模样。 “坐,坐,怎么不坐啊。”李总拍打着他旁边的空位,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握着怀里的檀木盒子,我硬着头皮坐在床上,李总的身边。 刚刚一坐定,李总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脸上肥腻的脂肪颤抖着:“琬儿想我了?” 被这昵称恶心的快要吐了,但是我还是强装镇定地掏出檀木盒子摆在李总身边问道:“李总,您现在可以告诉我这盒子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李总脸上的肥肉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兔子看到天地一样猛地跳起来,背后紧紧靠着旧木桌眼睛死死盯住檀木盒子。 他害怕这个东西! 这个念头让我欢欣鼓舞,要是李总天不怕地不怕,我还真的害怕他会以鬼魂的身体来对我做些什么。现在他害怕檀木盒子,那就让我放下一半的心了。 只是让我疑惑的是,这个檀木盒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不但让男鬼缠着我,还让赵喜然这么痴迷,李总更是对檀木盒子怕到了这种程度! “把盒子放在床下我就告诉你。”李总手扶着桌子踮着脚,一百多斤的身体剧烈颤抖让我无法直视。 依照李总所言,我慢慢地将檀木盒子放在床下,然后举起双手表示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李总这才慢慢地回到床上坐下,手开始不老实地揽着我的腰间。 忍着心底的恶心,我没有推开李总的手,而是再次问道:“李总,现在可以告诉我檀木盒子的事情了吧?” 谁知道李总淫笑着向我靠近,肥腻的脸庞凑在我的脖子间猛地吸了一口气:“琬儿你还是这么香。” 我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面有怒色:“李总,请您放尊重一点。我的朋友就在楼下,只要我大喊一声就回上来。” 本以为李总会忌惮几分,他却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继续向我逼近,肥大的嘴唇蠕动着道:“怕什么,我们先做点别的我再告诉你盒子的事情。” 突然间我后悔了,独自一人来找李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身体慢慢地向后退去,抵着冰凉的土墙而李总的脸却近在咫尺。 他伸出肥肥的手在我脸上滑动着,当看到我脸上的伤痕后眼神更加狂热起来,甚至伸出舌头企图舔舐我脸上的伤疤。 用力一推,将李总的身体从我身边推开,我表情严肃地呵斥道:“李总,再这样我就真的喊了。” “你喊吧,我最喜欢你的声音了。”李总毫不在乎地继续靠近,浑身的肥肉因为他大笑而在颤抖。 这一幕看在我眼里终于忍不住了,转过身子就干呕起来,心里面膈应的慌。 眼睛在转动中突然看到被我放在床下的檀木盒子,趁着李总注意力全在我的身上,我一把捞起檀木盒子放在胸前,不断颤抖的手将我心底的恐惧放大。 李总这个人我了解,他生前就十分好色,死了之后没有法律约束肯定更加肆无忌惮。 还好檀木盒子真的有用,李总顿时离开了我的身边,看着那檀木盒子开始浑身颤抖。 “李总你说吧,到底这个檀木盒子有什么问题。不瞒你说,我的表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对檀木盒子到了痴迷的地步。” 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这一次李总再不说我就要走了。 李总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突然嘿嘿一笑:“如果你想要知道,就把自己献给我,不然一切免谈。” 说完一阵风吹过,我的身体被那风托着出了房间。木门在我眼前关上,陈旧的红喜字在眼前晃悠的让人心烦。 抱着檀木盒子,我有些失意地走下来。道士和麦小小一看到我下来都连忙站起来,抓着我的手问结果。 我摇摇头表示没有任何收获,道士灰白着脸垂下头没有说话。 天边夜色即将来临,李总的母亲异常热情地邀请我们住在她家。但是因为李总的关系我们哪里敢,连声推脱着回到车上,打算在车里将就一晚上等明早再做打算。 道士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吃过苦的人,在车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时不时拿出罗盘左右看。 “你怎么还没睡?”我看了一眼在驾驶座上睡的正香的麦小小,小声问道。 道士苦笑一声,将罗盘放在一旁道:“你们都只知道我爱钱,却不知道我为什么爱钱。” “是啊,这是为什么?”我开始好奇起来,按理来说学这些玄学的人不应该是参破天机视万物为空无吗。 道士望着窗外的夜色,缓缓道:“每一个学道的人都在学了之后命格改变,三缺五弊你听过吗?” 我摇摇头,在得到檀木盒子以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知道三缺五弊是什么。 道士掐着手指道:“和你说多了你也不知道,三缺说白了就是钱,命,权。” “那你缺的是什么?”我微微撑着身体,有些疲惫地问道。 “是命。”道士苦笑一声,手指在罗盘上不断摸动。 就在我想要问五弊是什么的时候,那罗盘像是疯了一样开始迅速转动。道士脸色凝重低吼一声:“糟糕。” 随后没有解释就拉着我往车下跑,一边跑一边大骂:“该死的,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鬼!” “那麦小小怎么办?”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说话的时候风一直从我嘴中灌进去,身体刺骨地冷。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她睡着了不会有事。”道士显然很焦急,从口袋中掏出黄色的符咒塞在我手上,让我应急的时候咬破指尖沾上血贴在鬼的脸上。 如果说原本我还觉得是道士在糊弄玄虚,当我们跑了一段时间后冲进林子中,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人浑身开始发麻。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或者说是鬼,因为这些追着我们的东西目光呆滞,脸色青黑青黑的。除了会奔跑以外完完全全就是个鬼样子。 “我们先躲起来。”道士看到眼前有个山洞,拉着我跑了进去,用朱红色的符咒贴满洞口。 那些追着我们跑的东西像是看不到山洞一般,慢慢地跑远了。道士这才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可以看到他捏着罗盘的手到现在都还是颤抖着的。 “他们要去哪里?”我探出头看过去,那些东西像是有人指挥一样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鬼朝拜 “我怎么知道,”道士没有好生气地瘫坐在地上:“我说你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调动这么多的鬼来。” “我不知道,”我颤抖着嘴唇摇头:“要不我们去看一下吧?” 道士白了我一眼,收紧双手紧紧缩在洞里:“要看你自己去看,我可不想丢了小命。” 这道士还真是怕死。我虽然也怕死,但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我,一定要去看看这些东西到底要去哪里。 猛地站起身体,我就想要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你不去,我自己去!” 也许是我坚定的态度让道士有些被惊到,他连忙把我拉回来苦口婆心道:“我的姑奶奶,我算是怕了你了。把这个符咒贴在额头上,我们一起去。” 于是黑漆漆的林子中,我和道士两个人头上粘着红色的符咒跟在鬼身后跑。那些鬼看不到我们一样穿过我的身体继续往前走。 他们目光呆滞,所有的鬼视线都凝聚在同一个地方。 就在快要出了村子的时候,他们停下来了。我扭头还想要询问道士,却看到他竖起指头抵在唇上让我安静。我也只好按捺下好奇心,和他猫在一旁看着。 那些东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在他们中间不知道出现了什么,他们呼啦啦地开始跪下磕头。 往中间定睛一看,竟然是上次麦小小找的第二个道士。还记得他给了我一个没有用的符咒,当时我还想着再见到非要灭了他不可。只是现在这个道士现在双目呆滞,手中抱着一个女人接受那些东西的参拜。 树后面有个杂草生长的地方,我被那些杂草上带着的刺给划的不耐烦了,一扭头,额头上的符咒就被杂草所带走。 顿时最中央的道士看向了我,周围的东西也齐齐转头。我身边的道士发现异样,连忙拉着我就想要跑。 谁知道我们的前后左右都是鬼,哪里跑的掉。道士对我用唇语说了声自求多福,然后自己一个人跑掉了。 在这黑兮兮的林子里,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都是盯着我不放的鬼。一阵风吹来,弄得我透心凉。 “你们继续,继续。”我干笑着想要把掉落的符咒找回来,却发现原本还挂在杂草上呢,现在怎么找都找不到。 而那些鬼东西也开始向我靠近,最中央目光呆滞的道士抱着怀里的女人也开始走来。 看着道士身后留下的脚印,我心里开始急了。四周张望着想要逃脱,却绝望地发现我已经被包围了,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鬼东西。 这些东西在离我一尺远的地方停下,只有那个鬼道士还在继续走着来到我面前。 “是你。”鬼道士口中发出尖细的女人声音,听起来像是当初我去他家的时候,楼上传来的女人尖叫声。 看到他似乎没有伤害我的举动,手中握着檀木盒子嘿嘿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鬼道士的视线随之移动到我手上,伸出另一只手就想要抓起来。可是我哪里敢给他,闪身一躲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 “给我,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鬼道士的语气十分急切,又向我走进两步想要把盒子夺走。 他越是急切我越是不想给,这个檀木盒子里到底有些什么秘密,让他这么趋之若鹜? 也许是我的抗拒让他觉得生气了,仰头长啸一声,围着我的鬼东西开始动起来。寂静的林子里回响着鬼道士的长啸,十分慎人。 我抱着檀木盒子就开始往外冲去,这些鬼东西虽然看起来可怕,但是却没有办法伤害到我。穿过一个个鬼东西的身体,我终于来到林子最边缘,甚至能够看到我们的车子停在不远处。 我急忙往车子那头跑去,而身后的东西穷追不舍,感觉就像我手中的檀木盒子能够让他们死而复生一样,不要命地追着。 好不容易跑到了车子上,我以为自己要得救的时候。却看到鬼道士穿透车子,走了进来。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离我很近很近,甚至能够将他脸上有多少尸斑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咧了咧嘴,一股腐臭味迎面而来。 “你想干什么。”我在紧张之下问了这辈子问过最蠢的问题。 鬼道士没有理会我,视线紧紧黏在檀木盒子上,缓缓伸出手来想要夺走。 忽然,檀木盒子发出耀眼的光芒,鬼道士尖叫一声被这道光芒给弹开飞出车子外老远。 他站在车子外,迎着远光灯脸色阴霾地看着我。因为害怕他会随时冲进来,我死死捂着盒子不放手,紧闭上眼睛欺骗自己,看不到就什么都没有。 一声鸡鸣从村庄里传出来,眼前的那些东西也在阳光照射下缓缓消失。鬼道士最后恶狠狠瞪了我一眼,也慢慢消失在原地。 终于安全了,我轻呼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根本直不起腰来。这时候昨晚仓皇抛下我逃走的道士出现在车外,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才拉开车门上了车。 “你怎么在这里?”道士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车上,显然十分惊讶。 我瞪了他一眼,昨晚他抛下我逃走的事情还没有和他算呢:“你说我怎么在这里?昨晚你去哪了,为什么要抛下我逃走。” “我这也是为了保命啊,”道士显然有些心虚,低着头为自己辩解:“你是不知道,那些鬼东西虽然没有什么手段,但光是阴气就能够让我魂飞魄散。” “是吗?”我狐疑地看着道士,昨晚我在那些鬼东西中间呆了这么久,怎么就没有任何异样呢。 看到我的怀疑,道士扯了扯嘴角还想要继续为自己辩解,坐在驾驶座上的麦小小却悠然醒来。 她转头看着我笑了笑:“早啊。” 我点点头没有回答,昨晚这个死丫头睡的可真沉,就连我跑上车关门的声音那么大都没有被吵醒。 不是说我想要麦小小和我一起经历危险,而是人就有那么一种奇怪的心理,如果自己受难而身旁的人没有,心里面难免有些膈应。 麦小小提出要去村里吃早餐,但是我和道士都没有理会,她这才发觉异样,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了什么。 看着麦小小那真诚的眼神,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龌蹉。摇了摇头,我勉强地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没有心情吃早餐。” 麦小小显然不相信,看了我半天这才道:“好吧。” 她下了车决定自己去吃。我看了道士一眼,也随之下了车。 李总还在这个村子里,现在太阳才刚刚出来,我怎么会放心让麦小小自己进村。 走了老远,回头看道士没有跟来,我只好耸耸肩膀继续走着。 村子里是没有早餐店的,麦小小塞了些钱给一个村妇,让她给我们弄两碗米线。 这个村妇看起来很健谈,熊一样粗壮的身体在厨房里忙碌着,时不时呵斥一下身边的小孩不要乱闹。 我仔细一看,那个小孩不正是昨天在李总家门口玩玻璃珠的那个吗。只是现在的他换了一身衣服,但是脸还是那丑样。 很快热腾腾的米线端了上来,农妇在一旁搓着手有些拘谨:“你们别见怪,农家的东西比较简陋。” 我摆摆手,示意她没关系。挑起筷子就要下口的时候,小孩突然从斜处冲出来,撞翻了桌子,而桌子上刚刚出炉的两碗米线也随之落在地上。 麦小小十分恼怒地瞪着小孩,似乎想要揍他一顿,却因为他的脸而下不了手。 农妇见状有些急了,抓起小孩的衣领就往他屁股上揍,一边揍一边怒骂着,很是凶恶。 越看我越觉得不对劲,合着这个农妇不是孩子亲妈吧,哪有人打小孩的时候还骂小孩杂种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寻找真相 “哪有这样骂孩子的。”就连最不喜欢小孩的麦小小都忍不住怒道。 看得出那村妇本来想要发火,但不知道为什么生生忍着了,陪着笑脸说是。麦小小还想要继续大叹孩子的情况,村妇立刻变了脸,连钱都没有要就把我们赶出家门。 站在破落的土房外,我和麦小小相视一眼,忍不住对这个村妇痛骂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再去找一次李总吧。”我愤愤地看了木门一眼,终于想起正事来。 麦小小显然还没有从气愤中出来,想要爬墙进去和那村妇干架,还好被我拦住了。 我拉着小小来到李总家门口,先是在门口喊了一声原以为会像昨天一样有个老奶奶来开门,没想到喊了半天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小算是受够了吃闭门羹的滋味,一把走上去想要敲门。那木门原本就没有关上,小小轻轻一推就开了。看着木门里黑兮兮的景象,我看了小小一眼,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适应了屋子的黑暗后,我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昨天给我们开门的老太太也不知所踪。 在刚刚进门的时候我给道士发了个短信,现在他才刚刚到。我们三人商议一下,决定上二楼李总的房间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一推门,看到的就是一副末日般的景象。李总的房间被人翻的一团乱,床铺的蚊帐被放下来遮挡了我们的视线。 道士小心翼翼地走上去,一把掀开蚊帐。里面躺着的人赫然就是李总的尸体,看得出他已经死了很久,尸体上满是尸斑,阵阵臭味从蚊帐中传出来。 我死死盯着李总的尸体,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昨天我来的时候看到的可不是这种景象,不过是一个晚上怎么变化这么大? 道士显然也懵了,看着床上的尸体发呆。直到窗外一声乌鸦的叫声,让屋子里三个人都浑身一震。 “他的魂魄肯定还在屋子里面,”道士看了尸体一眼,十分肯定道:“既然他不愿出来,我们就想个办法让他不得不出来。” 说完,道士随便找了一只钢笔,打开笔盖一把戳在李总尸体上。恶臭的黑血从伤口流出来,道士却像是闻不到一般,一下又一下把李总的身体戳的千疮百孔。 即使是这样李总还是没有出来,麦小小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很粗的木棍,递到道士手上。 道士拿着木棍在李总脑袋上比划着,猛地举起就要砸下去。忽然李总的尸体动了,肥壮的身体出奇的灵活,就地一滚闪到一旁。 道士看着李总的尸体冷笑不已:“你可真是难请,非要用暴力手段。” 李总被那木棍给吓坏了,浑身的肥肉一直抖动,双手抱头求饶:“求求你放过我,要是打了我的头我就真的投不了胎了。” 看到这是一个机会,我连忙上前大喝一声:“那就快把檀木盒子的事情说出来。” 李总显然还有些犹豫,刚要开口,楼下突然传来巨大的响声,老奶奶猛地出现在我们身后大喝一声:“你们在干嘛。” 我想要解释,可是一转头就看到李总的尸体消失在眼前。和道士互相对视一眼,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去说对不起。 老奶奶显然很生气,扯着嗓子开始大喊:“有贼啊,有贼进来偷东西啊。”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听到门外有许多人的脚步声,以及那些工具在木梯上摩擦的声音。 老奶奶站在门口阴测测地笑着,我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怎么办?”麦小小急的快哭了,抓着我的手六神无主地问道。 道士咬咬牙,提起木棍在木墙上一砸,破出一个口子来。三个人从那口子中跳出去,还好李总家的二楼不高,即使是最弱的麦小小也只是扭了脚,勉强还能跟着跑。 一路像是过街老鼠一样冲回车上,那些村民不知道为什么在村口就停下了,挥舞着手上的凶器不断叫嚣。 坐在椅子上喘着气,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李总那快要说出真相的场景。回头看了同样是惊魂未定的道士一眼,我决定晚上再去一次。 麦小小第一个提出反对,这就让我奇了怪了,提出来找李总的是她,现在快要接近真相了反对的也是她。 第一次,我们因为晚上去不去夜探李总家而发生了争执。最后麦小小还是拗不过我,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同意了。 虽然现在看起来李总十分害怕我们,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每人从道士手里拿了几张符咒。就算用不上让心里面安定一些也好。 夜晚如期而至,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总觉得李总家的这个村落的夜晚特别漆黑,黑压压的乌云把月亮笼罩起来,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三个人穿着两天没换的衣服偷偷摸摸地来到李总家门口,既然是要夜探自然不能敲门了。更何况看今早李总母亲那恨不得杀了我们的模样,要是敲开门指不定又是一场大逃亡。 我们就从今早破开的那个口子进去,道士先上去再把绳子垂下来把我和麦小小也拉进去。 一进到屋子里,看到的还是和早上一样。李总的尸体在床上安静地躺着,不过今晚他身上盖上了一层棉被。 不用我们怎么样,李总的尸体就自己动了起来。白白的眼珠里没有一丝黑色,衬着屋子里微弱的灯光显得尤为吓人。 摸了摸怀里的檀木盒子,我主动走上去:“李总,今晚你是不是该把所有关于盒子的都告诉我了呢?” 李总带着期望看向门口,让我们皆是吓了一跳。今早上老奶奶的出现实在是在我们心里留下了阴影,当看到木门紧闭之后才放下心来。 道士对李总的动作有些恼怒,一把上去揪起李总的肥肉低吼:“快点说,不然就让你投不了胎。” 李总这下终于死心了,颓败地坐回床上,看了我一眼提出要求:“要我说可以,但是你们都要到门外去。” 我和道士面面相觑,李总这个死胖子无论怎么威胁都坚持这一点要求。无奈之下道士和麦小小只好打开木门,出门前麦小小迟疑一下,叮嘱我一有不对就大喊。 当木门吱呀一声被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李总的尸体了。面对这个满是尸斑的东西,我心里面有些紧张,屋子里安静的只有我的呼吸声。 “说吧。”我抬起道士临走前递给我的木棍,死死盯着李总不放。 李总还想要过来占我的便宜,但是看到虎视眈眈的木棍后终于放弃,坐在一旁垂着头似乎在整理思绪。 “这个檀木盒子其实不是什么拍卖来的古董,”李总的尸体挪了挪屁股,开口道:“而是一个神秘人给我的。” “神秘人?你有没有看到脸?”我追问。 迫于我手上木棍的威胁,李总连忙举起双手,带着恶臭味扑鼻而来。 “我什么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脸是模糊的一片,突然出现在我车子里还吓了我一跳。不过他说了,只要给了这个盒子就......” 李总的话才说到一半,突然脸往那破口看去,一声乌鸦的叫声响起,吓得我手一抖木棍差点掉在地上。 “只要给了盒子就怎么样?快说。”我扭头不去管那只该死的乌鸦,继续逼问着李总。 “就会给我好处,其他的我就算知道也不能说。”李总显然还知道的更多,却任由我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开口了。 只是说,如果他把这些东西说完了,那个神秘人会来找他的麻烦。这就让我诧异了,按理来说李总都死了,还有谁能够找他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再探李总家 “神秘人要给我这个盒子有什么用?你又为什么不去投胎?”我听到楼下有了响动,急忙问道。 楼下的响动李总也听到了,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来,无论我是竖起木棍威胁也不肯说。 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连忙招呼着道士和麦小小跑路。那道士一边跑一边询问李总说了什么,我全盘托出后就已经回到了车子里。 这一次虽然没有被李总的母亲发现,但是我们还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李总虽然告诉了我这个盒子是一个神秘人给的,但是却没有说完。这让我决定明天晚上再探一次李总家。 麦小小看了看后箱的干粮,皱着眉头告诉我已经支撑不久了,就算省着吃也只能顶个一天。 一天,那就够了。我握了握拳,暗暗决定明天晚上一定要问个清楚。我就不相信李总的嘴巴能有多严,而那个神秘人的信息也是我急切想要知道的。 越是感觉到自己快要接近真相,我就越是急切。那个神秘人到底是不是夜夜缠着我的男鬼?他要把盒子交给我只是为了缠着我吗。那么我的身上有什么是他所想要的?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养足精神明天盘问李总。一晚上的劳累让我支撑不住,眼睛慢慢合上。 麦小小说是等到天亮再去村子里买一些东西来做干粮,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车窗外还是黑兮兮的一片。道士和麦小小在车子外说着什么,隔着车门我什么都听不到。 只看到麦小小突然暴怒,甩了道士一巴掌后上车坐在我旁边。对上我的眼睛,麦小小被吓了一跳,表情不自然道:“你醒了?” 我点点头,询问她刚才道士说了什么。没想到麦小小却闭口不言,只是一直骂着道士是个混蛋。 从麦小小口中我才知道,原来一直跟着我们的这个道士叫做王启年。 王启年在车子外抽了一根烟后也上来了,坐在副驾驶座上显得有些失意。 “天色怎么还是这么黑?”我皱眉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九点半没错啊,要是平时天色早就大亮了,现在却跟夜晚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王启年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罗盘,随口回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天气不好把阳光遮住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我收起没有信号的手机,这个村子比较偏僻,信号时有时无的我都习以为常了。 吃过干粮以后,麦小小再一次提出去村子里买一些吃的,不然这些干粮支撑不了多久。看外头天色诡异,我首先提出了反对。 但是一向怕死的王启年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举双手赞同,还说让我留在车里,他和麦小小去就够了。更让我奇怪的是,刚才还甩了王启年一巴掌的麦小小竟然没有反对。 我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个独处,万一王启年对麦小小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到时候我就要后悔死了。 把车门锁上,我表示一起走比较安全。王启年有些不乐意,却也不吭声了。 一路走到村子的最中央,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在朦朦胧胧的手机电筒里,那些矗立的土楼让我打心底感到害怕。 拉了拉麦小小的衣角,我指着那些大门紧闭的土楼小声道:“小小,你看村民也不出来,不如我们先回车子里等着?” 麦小小摇头,十分坚定地要去寻找食物。无奈之下我只好紧跟在后面,而王启年在我们两人身后拿着罗盘,这里转转那里看看,一边摇着头一边走。 “发现什么了?”到了这种时候,我也不得不求助于王启年,谁让他是专业人士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呢。 王启年皱眉盯着那些阴森森的土楼低声道:“很不对劲,这里竟然一只鬼都没有。” 这个答案让我啼笑皆非,无语地问道:“没有鬼还不好吗?” “不对,就算一个地方再怎么干净,也会有一两只鬼存在。况且你忘了吗,李总还在这个村子里,为什么罗盘就探测不到呢?” 王启年的表情非常严肃,看着罗盘发呆。 经过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如果罗盘探测不到的话,那么是不是说明李总已经离开了?我还没有问出真相呢! 又走了一段路,如我所预料的一样,村子里所有的大门都紧紧关着,我们三人不得不回到车上。 王启年告诉我们,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村子里的鬼都被厉害的道士给消灭了,李总也不例外。二呢就是村子附近有一只强大的鬼,将方圆百里的鬼都召了过去。 第一种显然不太可能,我们都在村口蹲了这么久,要是有人出入我们第一个发现的。但是没人出入啊,这就是最关键的了。 可能是因为刚才在车外的时候王启年和麦小小发生的冲突,麦小小显然对王启年有了成见,无论他说什么麦小小都骂他是骗子。 王启年也不辩解,耸耸肩膀说有麦小小求他的时候。 我没有吭声,只是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发呆。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可是外头的天色还是漆黑一片,好像是末日的景象。 我们的车停的比较远,有些靠近村外头的林子,从林子里时不时地飞出几只乌鸦停在车顶上叫着。麦小小听得心烦,不顾王启年的阻止将那些乌鸦一一打落。 奇怪的是,这些乌鸦就像人一样,就算死了脸上还会浮现出奇怪的笑容。麦小小被吓得不清,躲在车子里死也不肯出来了。 在我的等待下,手机上的时间终于显示到了凌晨一点。我们商量了一下,麦小小现在精神有些接近崩溃,所以我和王启年一起去李总家,让麦小小在车子里呆着。 麦小小没有异议,只是走之前单独把我拉回去,让我小心一点王启年。 看着王启年那潇洒的背影,我点点头算是知道了。虽然不知道麦小小和王启年之间发生了什么,让麦小小对他这么警惕,但是从我这几天的观察看来,王启年这个人除了贪财以外其实还好。 像昨晚一样摸进李总家,可是李总的尸体却不翼而飞。屋子里整洁的像是有人天天打扫。 我不敢相信在屋子里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出来。王启年拿着罗盘向我走来,黑着脸道:“他已经不在这个屋子里了。” 我看向罗盘,那指针纹丝不动。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无法知道神秘人为什么要把檀木盒子给我了。 不死心在屋子里又找了一遍,我和王启年趁着夜色回去。 一开门就看到麦小小恐惧的眼神,拿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木棍对着我们。当看到是我后,这才放松下来,抱着我眼泪一滴滴地落。 “怎么了?”我拍着麦小小的背后询问道。 麦小小却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肯说。无奈之下我只好抱着她在后座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车子外还是黑兮兮的一片,让我有一种天不会再亮的错觉。 王启年接连抽了几支烟,突然语重心长地让我们回去。 “为什么?”我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好不容易快要接近真相了,怎么能够回去呢。 再去李总家一次,我就不相信他不回来! 王启年摇摇头,绝望地告诉我李总不会回来了。我这时候哪里听得进去,像是入了魔障一样,死都不愿意相信。 麦小小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状态,偶尔回过神来也只是惊惧地抱着我哭,看来是精神苦熬要崩溃了。 “再一次,最后去李总家一次我们就回去,好不好?”我的语气里带了些许祈求。这个真相对我来说很重要,说不定就此可以摆脱男鬼的纠缠,生活回到正轨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不会黑的天 王启年盯了我半天,无奈地笑了笑:“出钱的是你们,怎么办还不是你说了算。” 这算是同意了?我看得出王启年很不乐意,但是心里的执念让我无暇顾及。 不等晚上,我和王启年商议了一下决定立刻出动。至于麦小小现在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害怕她自己一个人待在车子里会出事,干脆带着一起去了。 再一次来到李总家,我算了算这是第三次了。要是再找不到他我们就必须离开,不会亮的天色让人感到十分压抑。别说麦小小已经支撑不住,就是我也感到自己快要疯了。 和昨晚一样毫无收获,奇怪的是昨晚被我翻得七零八落的屋子又恢复了整洁。像是有人来打扫过一样,但是我们下楼看,李总的母亲也不在楼下。 失落地往回走,刚刚出了村口就看到一大群人影在不远处走着。凑近一看,竟然是个迎亲队伍,诡异的是那些迎亲的人皆是目光呆滞,前头的人吹着唢呐,但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我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正要拉着麦小小回到车上,一转头却发现麦小小已经变得双目呆滞,跟在迎亲队伍后走着。 上前想要把麦小小拉回来,刚走两步,麦小小又回到了迎亲队伍当中。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我忍不住打心底升起寒意。 “怎么办?”我看向王启年,有些六神无主了。 王启年掏出罗盘,上头的指针在疯狂地转动着:“我觉得还是先回车里比较好。” “可是小小她......”我看着不远处的麦小小,有些犹豫。 “先别管了,保命要紧。”王启年还是这么贪生怕死,就连他的金主麦小小都不顾了。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我惹出来的,当然不能让麦小小着了道。狠狠瞪了王启年一眼,我跟在迎亲队伍后,小声道:“那你就回去吧,反正我是不会让小小有危险的。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两都死了,你也别想离开,更别想从我们身上拿到钱!” 说着我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便不顾王启年了。 这番威逼利诱让王启年不得不妥协,跟在我身后咬牙切齿道:“我的姑奶奶,算是服了你了。” 迎亲队伍走的很慢,几个人抬着花轿走在前头,风掀起花轿的窗帘,我看到里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虽然很害怕,但是看了看身旁神色呆滞的麦小小,我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上。 来到村外的林子中,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景象。那些迎亲的人对着同一个地方跪下磕头,就连麦小小也不例外。 我混在磕头的队伍里矮着身子,让自己不那么明显。当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鬼道士穿着新郎的服装站在我身前。 他的神色和周围那些人有着明显的区别,似乎是有自己的意识。 只看到鬼道士伸出手来,唇角含着笑:“等你很久了。” 这个迎亲队伍是为了我准备的?我被吓了一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往周围一望,却发现王启年已经不见踪影。麦小小还是神色呆滞地跪着,似乎感觉不到其他东西的存在。 我皱眉看向鬼道士,疑惑道:“等我什么?” “为了等这一天,我已经耗尽心力。现在终于如愿了。”鬼道士避而不谈,挥挥手将嫁衣裹在我身上。 我发现自己突然动弹不得,只有嘴巴能够说话。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可不会自恋地认为自己闭月羞花,以至于鬼道士只是见了我一面就想要娶我。一定有其他原因,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所想要的? 鬼道士笑了笑,牵着我的手往鬼朝拜的中间走去:“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只要嫁给我就行了。” 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无非就是嫁人,先别说鬼道士出现的奇怪,就是他一切如常上门求亲我也不见得答应。 想要挣扎着逃开这里,身体上的桎梏却让我无法如愿,眼睁睁地看着我被鬼道士牵到最中央,对着红红的两个拉猪就要拜下去。 千钧一发的时候,我怀中的檀木盒子发出炽热的温度,我才恍然想起黎林的话,大喊三声他的名字。一张英俊的脸顿时在我眼前放大。 看黎林的样子,似乎伤势好了不少,身体已经完好如初。只看到他一把捏住鬼道士的手,似笑非笑:“没有我的允许就想动她,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鬼道士先是诧异了一下,忽然桀桀笑了起来,一挥手甩开黎林,眼底满是戏谑:“就凭你也想阻止我?” “就凭我。”黎林眼中有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坚决,拉着我的手就像是拉着全世界。 只看到鬼道士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忽然身形消失在我的眼前。当一双冰凉的手拦住我的腰间,我才意识到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看着离我原来越远的黎林,想要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揽着我腰间的手越发地紧了。 “你还想着他来救你?”鬼道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抬起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一片红色的房间里。 房间正中央摆设着一张巨大的床,鬼道士就站在床旁边看着我:“我想就算不拜堂,先洞房也是可以接受的。” 说完我感到浑身一痛,被鬼道士甩进床的最里边。红色大喜的棉被似乎在嘲笑着我的懦弱,眼泪一滴滴流下来落在被子上,然后渗透进去。 鬼道士对我的眼泪显然没有任何怜惜,把身上新郎袍一甩就要压在我身上。 就在这一刻,黎林出现了。如同我梦中的英雄一把将鬼道士揪了下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 刚刚来到门口,一只脚还没踏出去房间的门就被猛地关上。回头一看,鬼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回了我第一次看到他时的衣服,正对着我们笑。 “怎么办?”我发现只要一脱离鬼道士身边,我的身体就恢复了自由。抓着黎林的手有些颤抖,禁不住地往鬼道士身上看去。 黎林神色严肃,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从身体内爆发出一股浓厚的黑雾,那黑雾笼罩着我穿过房门向外逃去。 远远的,还能听到鬼道士气急败坏的声音。跟着这黑雾一直从林子中来到车里,麦小小和王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此刻正昏睡在后座上。 黑雾慢慢消散在空中,眼前重新凝聚出黎林苍白的脸来。他那原本被玉佩砸出的洞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宽大。 “你没事吧?”我忍不住关心道。 黎林摇摇头:“死不了。但是这一次我真的很久都没办法在你身边了,快点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说完黎林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黑雾萦绕在我头顶上不舍地盘旋片刻,随即向村子深处飘去。 “谢谢你。”我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自己都听不到。头一次我开始怀疑,难道鬼就一定是坏的吗。 黎林三番五次地救了我,还弄得自己一身伤。我不知道,自己心底有一块地方开始松动。 很快,我就从神游中回来,现在事情很多。看起来鬼道士与李总口中所说的神秘人没有任何关联,但是我总觉得其中有猫腻。 想要知道神秘人的真相,以及鬼道士为什么要和我冥婚,那就必须活下去! 看了后座昏迷不醒的两人,我发动汽车按照记忆中的路趁着夜色开走。透过后视镜看向那被黑暗中笼罩的村庄,我在心底默默道别。 再见,期待再次相见。黎林让我不要再回到这里,但是这里有着我想要知道的谜底,再一次前来是肯定的。只是下一次我会做好准备,不再让身边的人受伤。 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有,我把车子开的飞快。原本要一天的车程,不过几个小时我就到达了。 看着那熟悉的大门,我差点扶着方向盘哭出来。 麦小小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叫都不醒,无奈之下我只好叫醒了王启年,让他和我一起把麦小小抬到楼上去。 现在还是晚上,王启年忙完之后累的不行,直接在我家地板上铺了个地铺就睡了。麦小小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我感慨地笑了笑,躺在麦小小身侧缓缓闭上双眼。 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世界大战刚刚结束的模样。王启年缩在角落里,脸上还印有几枚唇印。而麦小小邪笑着向他靠近。 “你们干嘛呢。”我看了看被弄得一团糟的家里,无力地问道。 王启年颤抖的手指指着麦小小:“她她她要非礼我。” 我认真地看了看王启年那张满是痘印的脸,嘴角微微抽动不敢置信,什么时候麦小小的品味变这么差了? “你别不信,”王启年带着哭腔还想要和我辩解一番,忽然惨叫一声:“别过来别过来。” 只看到麦小小趁着我们说话的时候,一把扑在王启年身上,又留下一个唇印。亲完后,麦小小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我才发现她把口红涂的满脸都是。 而我那支前不久才买的口红已经被用了一半,遗弃在床脚下。 “小小你在干什么呢。”我震惊地看着饥不择食的麦小小,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艳鬼上身 昨晚我还在担心她醒不过来呢,怎么一醒来就是这幅德行。 麦小小被我的声音所吸引,慢慢抬起头来,当看到我的脸的时候眼睛一亮,猛地扑了上来,捧着我的脸就要亲。 还好我早有防范,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床上,死死压着她的身体不敢随便动弹。 “小小她怎么了?”我看向屋子里唯一正常的王启年,皱眉问道。 “还有怎么了,当然是被鬼上身了。”王启年没有好生气地从地上爬起来,使劲擦着脸上的口红印,顺带恶狠狠地瞪了麦小小一眼。 鬼上身?我被吓了一跳,想起麦小小上次被上身时诡异的模样,浑身忍不住抖起来。麦小小趁着我抖的时候,猛地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裂开红唇就往我脸上凑。 不一会,我的脸就和王启年一样,全部都是唇印。该死的,当时我为了省事买的还是防水的口红。用力擦拭后,我的脸红彤彤地一片,像是唱戏的。 “这没有问题吧?”我看着麦小小想要继续在我脸上留下印记,连忙闪身躲开,同时望向王启年。 王启年无奈地点点头:“当然没什么事,只是一个艳鬼罢了。等她玩够了自然会回去。” “那你干嘛不直接除掉她。”我看到,当我说除掉的时候麦小小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显然在她体内的艳鬼在害怕。 王启年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冷哼道:“你以为除掉一只鬼有那么容易?损阴德不说,还要扣除命数。最主要的是这只艳鬼罪不至死,只不过贪恋人间一点罢了。” 好吧,既然王启年都说没有危险了,我自然是听从专业人士的意见。但是一直藏着麦小小在家里也不是办法,我和王启年商量了一下,一人带半天。我带晚上他带早上,这样就公平了。 王启年本来想要回去的,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被雷劈一样。没办法,我只好用麦小小还没付钱作为威胁,王启年被迫同意了。 早上王启年带麦小小的时候,我就出去寻找能够驱鬼或者辟邪的办法,晚上的时候就带着麦小小一起睡觉,时不时还要防止她偷袭。 这种日子持续了差不多三天吧,第四天的时候王启年把麦小小交给我时,麦小小没有扑过来想要亲我,看起来状态好的差不多了。 我看了一下家里面的存粮,决定带着麦小小去逛超市。 一走进超市里,那白炽灯将整个屋子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看着超市里来来往往的人,让我总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小小,你在这等我,马上就回来。”我让麦小小站在门口等着,买一点柴米油盐就出来。 麦小小看了我一眼,笑着点头。看起来正常许多,我呼了一口气,看这样子麦小小离恢复原来的模样不远了。 放心地走进超市里,等我再出来的时候却找不到麦小小的踪影。这下我急了,抓着保安就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差不多和我一样高,带着口红的女孩。 保安看了我一眼说没有。 “怎么可能,她和我是一起来的!”我差点跳起来和保安干架。 在我的坚持下,保安带着我去查看了超市的监控录像。只看到录像里面是我一个人进来的,还看到我对着空气在说话。 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听说鬼在摄像机里是没有身影的。我顿时感到毛骨悚然起来,虽然说麦小小被艳鬼上了身,但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人啊! 那么一直跟着我的人或者说鬼是谁? 保安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顿时被吓呆了,等他反应过来连忙离我两尺远,就连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小姐,您看录像也看了,您的朋友的确没有一起进来。要不先回去等等吧?”保安的语气虽然十分恭敬,但是可以听出他在赶人。 白了保安一眼,我哼了一声:“谁是小姐,你才是小姐呢。” 保安连忙赔笑:“是是是,我的用词不当。只是您看是不是该回去了?”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害怕我身边有鬼,赶我走呗。麦小小虽然不见了,但是我有一种预感,她还在超市当中。 当即就回绝了保安要我回家的请求,然后把刚刚买来的东西放在储物柜里,给王启年打了个电话。 王启年听到后一直在念叨着不可能,这下我是真的火了:“人是你交给我的,怎么一回到我手上就变成鬼了。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姑奶奶,我真是怕了你了。我敢打包票,今天交给你的时候的确是麦小小本人。” 尽管王启年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没有做手脚,但是我一点都不相信。一想到和自己睡了三天的有可能是只恶鬼,我就忍不住遍体生寒。 我让王启年尽快来超市和我一起找,然后挂了电话往超市里走去。麦小小的身影怎么会在摄像头前边消失呢?她明明是个有温度的人啊。 看到我再次进来,站在门口的超市服务员显然有些警惕。我对她笑了笑,吓得她回过头连忙跑。 “我有那么可怕吗。”我无奈地撇撇嘴,转头继续往超市里走去。 走了好一段路,我发现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超市里的人只要一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样纷纷跑开。最后在保安战战兢兢的请求下,我只好出了超市。 想到那些人的眼神我就浑身不舒服,扭头一看我背后什么都没有啊。 这时候王启年也正好来了,双手撑着膝盖在超市门口喘气。我连忙迎了上去,刚想要说一说情况,王启年猛地瞪圆了眼睛,指着我不断向后退去。 “怎么了?”我郁闷地看着王启年,怎么他的表情和那些人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我背后有什么? 再次扭头确认,什么都没有啊。 “你你你别靠近我,我们到外头去说。”周围人的目光给了王启年很大的压力,他立刻小声说道,然后迅速往远离超市的方向走去。 耸耸肩膀,我跟在王启年身后。 “这里行了吧?” 我被王启年带到了树荫下,远远地还能看到热闹非凡的超市。王启年恐惧地看了看我身后,退后一步点点头。 “一会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慌张大叫,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可以做到吗?”王启年神色严肃,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严肃的他。 莫名其妙地点头,随后看到王启年宝贝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有几滴液体。他把那液体抹在我的眼睑上,顿时感到整个眼球都火辣辣地疼,根本睁不开眼睛。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我有些愤怒了,王启年该不会是被麦小小非礼得有些心理变态,想要报复社会吧。 王启年有些尴尬,轻声道:“没别的,就是让你开开眼。一会就好了。” 如同王启年所说的,不过一会,眼睛的痛感就被一阵阵清凉所代替。慢慢睁开眼睛眨了眨,除了那尚未完全消除的痛以外,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正要询问王启年的时候,只看到他指了指我的身后。顺着他的手指慢慢向后看去,猛地我被吓了一大跳,退后一步被石子绊倒。 那是一个没有头的女人,身上零碎的伤口向我诉说了她曾经的遭遇有多么痛苦。而她的头被提在手里,阴测测地对着我笑。 光是这一眼就差点吓死我了,重新闭上眼睛不去看那诡异的场面,心里面默念着快走快走。 “你慢慢站起来,不要看她。”王启年说话的声音很小。 我睁开眼睛别过头去慢慢站起来,往王启年身边走去,可以看到一双血淋淋的脚一直跟在我身后。 猛地那双脚消失了,我早就忘记了王启年的叮嘱,回头一看,那无头的女人也消失不见。 “她...去哪了?”我哆嗦着嘴唇看向王启年,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怪不得刚才在超市的时候所有人都拿异样的目光看我,原来我背后竟然有个无头的鬼!只要一想到她跟了我这么久,心里面就忍不住害怕。 还好,她走了。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在寂静的树荫下显得格外刺耳。 王启年和我皆是浑身一颤,抖着手将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是麦小小的来电。 “怎么办?”我把手机递给王启年看,用唇形问道。 王启年让我接电话,并且开扩音。 “你是小小吗?”我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恐惧,如果这个是小小,那刚才跟在我身后的是谁? “你脑子烧糊涂了?”电话那头传来麦小小充满活力的声音:“快点来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躺在大街上,有个丑男还非拉着我要我负责。” 和王启年对视一眼,我憋着笑连忙按照麦小小发的地址赶去。看来是麦小小身上的艳鬼已经走了。 来到马路旁边,就看到麦小小正在和一个男人争执不休。凑近了一看,那个男人还真的如小小所说,是个丑男。 “我说你这人怎么没脸没皮的,说我非礼你有证据吗。”麦小小的声音满是愤怒。 要知道小小的眼光一向高,连长得帅的都不一定看得上,就更不用说这个一看起来就是屌丝而且还丑的男人了。 “我我我,我和你拼了!”那男人看起来有些愤怒,做出一个让我们所有人都惊异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小小非礼丑男 只看到那丑男猛地扑在麦小小身上,用那长满奇怪丘壑额脸在小小身上使劲蹭。我甚至可以看到丑男的龅牙旁渗出不知名的液体来。 “这......”我无视了麦小小求救的眼神,极力保持面部表情的严肃。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话说附身在麦小小身上的艳鬼还真是口味独特,竟然专挑像丑男这样的人下口。 看到没有人上来帮忙,麦小小怒了,一把将丑男踹到旁边的草丛里,手肘使劲往丑男裤裆一压,顿时惨叫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赶快凑过去一看,丑男的裤裆居然都湿了!憋着笑赶快把麦小小拉走,盛怒中的她要是看到这一幕指不定又是一手肘。 刚走两步,丑男就挣扎着扑到麦小小腿边,抓着她的裤脚苦苦哀求道:“你要对我负责啊。” 麦小小踹了他一脚,大喝:“你给老娘滚!” “大家来看啊,这个女人非礼了我还不负责。”丑男像是古时候被非礼的良家妇女一般,一边抱着麦小小的腿一边坐地上大哭。 吓得麦小小四处张望,连忙带着我逃离现场。跑了好一段路后,我停下来歇了一口气,指着麦小小大笑起来。 “小小,想不到啊口味独特。”我调侃道,比划出丑男的动作来。 小小怒了,想要踹我一脚,但是不知怎么突然停了下来,指着我背后捂着嘴巴一直在颤抖。 看到小小这样,我就知道大事不好,慢慢地回过头去,果然那只断头女鬼又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正提着头对我笑。 “怎么办?”麦小小咽了咽口水,慢慢往后退去。 我哪里知道怎么办啊,现在不能让断头鬼知道我们已经发现她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掏出手机,给王启年发了个求救的短信。 王启年还在那边看热闹呢,回复我先别乱动,在原地等着他。 风呼呼地吹着,麦小小手中捏着很难称之为符咒的黄纸,不时紧张地看向我身后。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麦小小开着玩笑,只是话语间的颤抖怎么都掩饰不住。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孩子从我身边路过,指着我的背后大哭起来,哽咽着不敢走进。我被吓了一大跳,冲过去捂住小孩子的嘴巴,示意他先别说话。 但是很明显,这个小孩不懂事,被我捂住嘴巴后还是挣扎着指向我背后,哭得更厉害了。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放在我的脸上,扭头一看,断头女鬼一手提着头一手抚摸着我的脸,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们看得到我。”断头女鬼的声音空灵得让人害怕,那只提在手上的头不断冲着我笑,让我魂都要给吓飞了。 我没有说话,麦小小也闭了嘴,两个人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互相搀扶着想要离开。 刚刚走出一步,就被女鬼一把拉了回来,她拿着断头在我头上比划着似乎想要戴上去。 我一动不敢动,心里面乞求着王启年赶快来啊。让我难过的是,一直到小孩子哭着跑走后王启年都还没有来,女鬼不时在我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玩的很开心。 这该不是一只色鬼吧。我用余光观察着这只断头鬼,心里面直打突。突然,断头鬼举起她的头凑到我脸上,对准了我的嘴唇就要亲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只看到王启年从不知名的角落冲了出来,一把将符咒贴在断头鬼的后脑勺。顿时像是电影里的暂停键,断头鬼被定格在那一瞬间,她的嘴巴距离我只有一厘米不到。 哆嗦着从断头鬼身边挪开,立马就听到王启年招呼我们快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就看到王启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向前逃窜。紧接着才刚刚被定住的断头鬼又开始动了起来, 和麦小小互相搀扶着往王启年那个方向跑去,风声带来断头鬼愤怒的吼叫。看来王启年那一下给断头鬼气的不清。 事实证明,人是跑不过鬼的。很快我们就被断头鬼围堵在楼下的管道旁,王启年手里捏着一张符咒不知道是想要定住断头鬼呢,还是想要给自己壮胆。 “这只鬼怨气太大,我根本收不了。”王启年扒拉着口袋,掏出几张符咒来丢在我手上:“我先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于是我傻愣愣地捏着手里的符咒,眼睁睁看着王启年跑上楼。断头鬼像是看不到王启年一样,只顾着对我笑。 “小小,你也上去吧。”说这话的时候,我其实是有些害怕的,要是麦小小上去了不就只有我一个人面对女鬼了吗。 还好麦小小够义气,尽管都快大小便失禁了,还是不离不弃地守在我身边,和女鬼成对峙的场面。 “你们能够看到我。”断头鬼似乎对这句话特别执着,一直重复着问。 此刻已经隐瞒不住了,我点点头,壮着胆子道:“的确,那么问题就来了,你为什么要追着我不放。” “好吃的,有好吃的,”断头鬼将头提起来,对准了我的脸,乌黑的嘴巴一直在流口水:“快给我好吃的!” 随着话音刚落,断头鬼就向我冲来。情急之下麦小小踹了断头鬼一脚,把她的头都给踹飞了。 那只头在地上慢慢地挪过来,一脸愤怒。而没有头的身体在不断地抽动,只看到断头的位置露出一截白骨,随着白骨的抽动不断涌出血来。 我吓得跌倒在地上,手指摸到什么黏黏的液体。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手的血! “快,小小你快上去让王启年下来对付。”我大喊,因为此刻断头鬼的头已经对准了麦小小,嘴上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就往麦小小身上飞去。 小小被吓得腿软了,忽然眼睛一闭昏倒过去。不得已,我只好上去一把踹开那个头,一个东西从我口袋中掉落出来。 是那个檀木盒子!我猛地想起黎林的话,大喊三声他的名字。 但是让我绝望的是,过了好一会断头鬼都把她的头捡了回去,黎林也没有出现。大约是上一次他受伤太重,出不来吧。 怎么办?这只鬼到底是谁放出来的? 女鬼提着头一步一步向我接近,近到我都能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我想要后退,可是我一后退就会把昏迷的麦小小落在女鬼前面。 就在我绝望的都想要自杀的时候,一个人冲天而降,一把桃木剑被他舞得虎虎生风,脚踩八卦阵一下子就把断头鬼给制服了。 等到断头鬼被困在八卦阵里动弹不得,我才有功夫去打量来人。一脸的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约莫三十岁左右。 “谢谢你。”我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两腿还在不争气地颤抖着。 络腮胡子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小声道了一句:“与鬼物为伍,不足为耻。” 他把断头鬼收入八卦阵正中央的镜子里,贴上黄符就要离开。我连忙冲过去,拉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身为一个道士,还是一个十分有实力的道士,什么样的场景没有见过。只听到他冷哼一声,甩开我的手拂袖而去。 而我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发呆,忽然发现地上躺着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刚才我记得这里可是什么都没有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道士留下来的。 打电话告诉王启年断头鬼走了,然后让他下来和我一起把晕倒的麦小小抱上去。 王启年下来的时候还十分小心地看了前后左右,确认没有断头鬼在后才从楼道中出来,扶起麦小小往楼上跑。 “断头鬼被你打跑的?”王启年瘫坐在地上,好奇地询问道。 我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啊。王启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让我心里面莫名地不爽。 举起手中的卡片在王启年眼前晃着,我哼道:“是这个大师除掉的,你看看你,同为道士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他留下电话给你了?”王启年显然有些不愿相信,毕竟大部分有实力的道士是不世出的。 我有些尴尬,把刚才的场景复述了一遍。本来以为王启年会夸我好运,谁知道他只是皱着眉头不说话,视线时不时地定格在卡片上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不会是自惭形秽了吧?”我扯了扯嘴角,想要挽回越来越严肃的气氛。 王启年突然抓着我的手,十分认真对我道:“听我说,这个电话你不能打,最好连卡片一起丢掉。” 我被吓了一跳,张着嘴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我现在正在被鬼缠身而困扰,而正好出现一个这么厉害的道士,收服了连王启年都没办法对付的断头鬼。而且又好巧不巧地留下了电话号码,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我把想法说了出来,王启年却摇摇头:“你这么想就错了,你有没有仔细思考过,为什么他都看不起你了,还要留下记着电话的卡片?” 我的声音顿时小了一些,但还抱着侥幸的心理:“也许这张卡片是不小心掉落的呢?” “天底下巧合的确很多,但绝没有那么巧。”王启年教育我道:“断头鬼快要对你下手的时候他就出来,你不觉得一切都巧的让人无法相信吗?也许这是一种手段呢?” 我还是不敢相信,说实话我身无一物,就算那个大师想要算计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奇怪的威胁 话虽是这么说,我最终还是没有拨打那个电话。卡片被我放在桌子上再也没有动过。 麦小小也好了,王启年告别回到自己家里。一时间我竟然感觉有些不舍,虽然说吧王启年这个人贪生怕死还视财如命,但有些时候我不得不依靠他。 送王启年下楼后,我自己守着麦小小昏迷不醒的身体发呆,心里面闪过很多想法。忽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一震,吓得我赶快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来电。 略微犹豫一下,我点了接听。 只听到电话里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这声音越来越高亢,最后猛地停住恢复一片寂静,有水滴的声音不断传来。 “喂?你是谁?”我硬着头皮问道,然而回答我的只有水滴的声音。 把电话挂掉,我不断劝慰自己不要多想,也许只是一个骚扰电话罢了。把心头的不安按捺下来,将自己放进浴缸里泡着热水。 温暖的液体包围着我,浑身的细胞都在呻吟。人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也许是热水澡太过舒服,我在浴缸里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等到醒来的时候是被冷水所刺激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手机在旁边的洗漱台上嗡嗡地震动。 从浴缸中站起身来,拿起手机一看,又是那个陌生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挂断,围起浴巾就要出去。手机在我手里又开始嗡嗡地震动起来。 真是不依不挠!泥人都有几分脾气呢!我用力按下接听键,不等对面说话就开骂,学着村头骂街的妇女一样。 等我骂累了,喘着气的时候,电话里传来桀桀的笑声,以及女人求救的声音。 “第二个,好吃的第二个。” “不要吃我,救命啊,不要过来啊。” 我愣了一下,电话里的声音骤然停止。低下头一看,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机了。 什么第二个?我忍不住想起断头鬼的话,好吃的,什么是好吃的? 赶快跑出去充电,开机之后回拨回去,却得到一个空号的提示。听着客服冰冷冷的声音,我的的疑惑就更大了。 如果只是空号的话还可以解释,伪基站很容易就能买到。但是电话那头的求救声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那句第二个好吃的,难道好吃的指的是人,而刚刚那个女人是被吃的第二个?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使劲安慰着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多鬼,一定是我想多了。 正对着电话出神呢,忽然一双手搭在我肩膀上。吓得我跳了起来,一看竟然是麦小小。麦小小被我吓了一跳,拍着胸口瞪着我:“没事你跳什么呢。” “没什么。”我嘿嘿地笑着,将手机收进口袋。 麦小小眼尖地看到了我的动作,一把将我手机抢了过去,鼓弄着怀疑地看着我,嘀咕道:“贼头贼脑地在干吗呢。” “真没什么,”我试图抢回手机:“你才刚刚醒就不要玩手机了,伤眼睛。” 可惜我的说辞被麦小小所看透,她微眯起眼睛摇晃着手中的手机,威胁道:“不说是吧,不说我就把你手机给砸了。” “别别别,我怕你了姑奶奶。”我算是知道王启年被我威胁的时候是什么滋味了。 清了清嗓子,我还在想着要从哪里开始说,手机在麦小小手上忽然就震了起来。我看了麦小小一眼,接过手机。 是一条王启年发来的彩信,我一边点打开一边疑惑,王启年才刚刚离开我家,怎么就发来彩信了? 延迟了几秒后,手机屏幕跳出一滩血迹来,照片里隐约可以看到王启年满是伤痕的脸。 是谁发来的?我的手不断颤抖着,麦小小抢过手机一看,嘴唇哆嗦着看向我:“这是谁发来的?” “王启年。”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的颤动,王启年发了一张自己被人打昏迷的照片,这很明显是个错误的命题。可是彩信上除了这张照片什么信息都没有,我无从下手。 很快,看完彩信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看了照片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等我回答,对面又开口了:“要是想照片里的这个人没事,就马上下楼到三岔路口等着我。记住,一个人来。” “你是谁?”我用尽全力对手机那头大喊,却只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挂电话了。 “是谁?”麦小小拉着我的手急切问道。因为我没有开扩音,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刚想要告诉麦小小神秘人所说的话,却突然止住了。如果我说我要一个人去的话,麦小小一定不同意吧。 想了想,我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故作轻松道:“没什么,不过是王启年的一个仇家,让我拿钱去赎。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不行,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麦小小毕竟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撅起屁股她就知道我要干什么,当即提出反对。 我想要继续说服麦小小,可是电话又震了一下,他又发来了一张照片。在这张照片里王启年那血淋淋的头占据了一大半,他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已经死了。 “你看,他还在威胁我。现在我必须走了。”我顾不得麦小小的反对,一把抓过车钥匙就冲了出去,麦小小想要跟在我身后,但是很快就被我开车甩掉了。 透过后视镜看向麦小小愣在楼下的身影,我心底暗暗说了句对不起。 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再让麦小小跟着一起陷入危险了。况且出门的时候我带上了那张卡片,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想我会拨打那个电话。 驱车来到神秘人所指使的三岔路口,这座城市很大,但是三岔路口只有一个。停车在一旁,我站在车前头焦急地等着。 很快,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身后还拖着半死不活的王启年。 “是你!”我指着来人愤怒道,这不正是鬼道士吗。他难道想要拿着王启年来逼迫我和他结婚? 鬼道士桀桀地笑着,一把将王启年扔在我脚下:“难道就不应该是我吗?” 我蹲下身子探了探王启年的鼻息,还好没死。 “你想要干什么?”当看到鬼道士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一次独自前来无异于羊入虎口。所以在蹲下身子的时候,悄悄给卡片上的号码发了条求救信息。 虽然不知道大师会不会帮我,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试一试了。 鬼道士收起阴森森的表情,忽然对着我无比认真道:“虽然我承认对你的东西有所企图,但是却不会伤害你。相反,王启年图的却是你的命!” “什么东西?”我努力告诉自己鬼话不能相信,但是心底有一块地方不免动摇了。 “至于是什么东西,现在你不必知道。只需要明白,就算我拿走了你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就对了。”鬼道士看起来很诚恳:“而且,那天来把你带走的男鬼也想要那件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被绕糊涂了,黎林已经这么强大,多少次都有机会直接对我下手,为什么不直接夺取呢? “檀木盒子是不是你派李总给我的?”我知道鬼道士不愿意说清楚,索性转移了话题。 鬼道士点点头,又摇摇头,高深莫测道:“李总的确是我派去的,但是檀木盒子却不是我让他给你的。你想想,得到檀木盒子后最多遇到的是什么人?” 是黎林!我心头一颤,难道真的如同鬼道士所说,黎林对我身上的东西有所企图,才会让李总把檀木盒子给了我。要知道,自从拿到檀木盒子后,我最常看到的就是黎林! 不,这不可能。我退后两步,惊觉自己差点就要被鬼道士说动了。这只鬼的语言实在太有煽动性。 其实这个问题认真想一想就觉得不太可能,如果黎林想要害我,为什么还要三番五次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把我救起来?而王启年一直跟在我身边,要是想要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直接拿走呢? “你的话的确很有道理,”我的余光瞥到手机上大师发来的短信,说马上就道,深呼一口气决定先取得鬼道士的信任:“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害我,你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鬼道士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叹了口气:“现在你还不可以知道真相,如果想要摆脱这一切,只能和我冥婚。你放心,只要和我冥婚后,我自然会保护你。” 难道知道真相还有期限,我心中暗暗嘲笑起鬼道士语言的低劣。不过就是想要骗着我和他冥婚罢了,想来他也是害怕我唤来黎林反击。 毕竟鬼道士不知道,黎林因为上一次受伤已经无法在阳间走动了。 “难道得到我身上的东西,就必须要冥婚?”我继续套着鬼道士的话,显然有一团又一团的迷雾笼罩在我身上。 鬼道士点点头:“所以你答应嫁给我吗?” 就在我准备回答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大喝:“不要答应他。” 只看到大师那潇洒的身影出现在我身前,提着一把桃木剑与鬼道士对峙。鬼道士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扭头遁地而走。 “快追啊。”我抓着大师的袍子,急切道。我有一种预感,要是让他跑了,下一次我被抓到的时候就是我的死期。 “他并没有害你的心思,不必赶尽杀绝。”大师说出的话让我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真真假假 鬼道士没有害我的心思? 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不想害我,为什么又用王启年威胁我来三岔路口? 可是说话的人却是救了我的大师,一下子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还好大师根本没有在意我的异样,俯下身体探了探王启年的鼻息,随后不屑地将王启年的身体扔进车后座。 “大师,他会不会死啊?”我看着一动不动的王启年,有些不忍。 “哼,祸害遗千年。这家伙虽然习了道术,却整日与鬼物为伍,弄得心思也不纯正了。女娃娃,我劝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一点,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大师毫不掩饰对王启年的鄙视。 只是我怎么就听不太明白,王启年明明只是一个单纯的小道士罢了。大师凭什么说他心思不纯?而明明就是想要害我的鬼道士反而被大师放过。 再联想到王启年说的话,断头鬼一出现大师就好巧不巧地给收服了,难道大师才是对我有别样心思的人?还是大师与鬼道士是一伙的? 车子慢慢开到家门口,麦小小估计已经回房间去了,没有看到她在楼下。 大师一把将王启年扔在地上,没有好生气地哼了一声:“别装了,起来吧。” 就在我眼前,看起来要死不活的王启年竟然麻溜地站了起来,拍拍屁股瞪了大师一眼。 “你没有昏迷?”我对王启年的举动有些生气,刚才我还在为他担心来着。 王启年被我这么一喝,周身的气势顿时泄了下去,尴尬地抓抓头:“刚才在你们对付鬼道士的时候我就醒了。”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我继续盘问,感觉自己跟个警察似的。 王启年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这不是为了保命吗。” 得了,我竟然会为了这个混蛋而听鬼道士的威胁,跑去三岔路口救他。活该他被打成这样。 王启年看我的怒气在不断飙升,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只是一个劲地看向大师。 “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盘,”大师面带讥讽:“这女娃娃被你骗的不清啊。”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吧,你离小琬远点,别打她的主意。”王启年对大师的话反应特别大,差点就要跳起来指着大师的鼻子骂了。 这段对话让我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算不算盘的,大师又在打我什么主意?可是我一问出口,王启年和大师两人纷纷闭了嘴,互相瞪了一眼,大师上车离开。 “王启年,你到底在盘算些什么?”我狐疑地看向王启年,大师的话和鬼道士的话不自觉地在我脑海里盘旋。 在我记忆中,王启年贪生怕死视财如命,但是却是一个正经的道士。为什么大师要说他与鬼物为伍呢? 而大师看起来也只是巧合才来到我身边,为什么王启年又要说他别有用心? 到底他们两个谁说的是真话? 还是两个说的都是真的? 本想从王启年口中得到答案,可是他只是摆摆手让我别听大师瞎说,他什么算盘都没有,纯粹是为了麦小小的钱。 盯着王启年半天,我终于无奈地妥协了。 就算如同大师所说,王启年对我别有企图,又和鬼物为伍又如何,他帮了我这么多次不是假的。只要不伤及性命,这些都无关紧要吧。 刚刚上两层楼梯,手机又震了。又是那个电话! 我看了王启年一眼,他也一脸奇怪地看着我:“接啊,有电话干嘛不接。” 深吸一口气,我按下接听键,然后开了扩音凑在王启年耳边。女人的惨叫与求救声从电话里传来,楼梯口里一个人都没有,那声音显得尤为响亮。 王启年对着电话喊了两声,对面没有回答,他颤抖着手一把将手机给挂断,然后强装镇定道:“不过是个恶作剧罢了。” 看着王启年不住抖动的手掌,我深深觉得这厮不靠谱,他自己都害怕成了这样还想要骗我? “我们上楼吧。”王启年搓了搓手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推了推我的肩膀。 看了那在王启年手中的手机一眼,我镇定自若地往楼上走。现在我想通了,就算那个电话里发生的是真实的事情,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白了,我只是一个小市民而已,没办法拯救世界。 慢慢走到我所在的那个楼层,掏出钥匙就要开门,脚脖子上却突然感到一阵冰凉,有几根像是手指一样的东西附在上头。 停下手中的动作,我慢慢往下看,只见我的身前正躺着一具女人赤裸的尸体。这具尸体生前一定是备受虐待,从脸到脚都留下坑坑洼洼的伤痕,像是被什么动物啃食过。 盯着那尸体,我松开手往后退去。王启年正靠在墙上,看到我的动作后疑惑道:“怎么不开门?” “你没看到吗?”我直勾勾地看着尸体。 王启年终于感到异样,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我的声音有些尖锐,持续的惊吓让我有些承受不住。 “你先别慌张,”王启年的手按在我肩膀上,有些温度的触感让我感到心安:“上去试着触碰一下,看看那是尸体还是鬼。” “必须要去吗?” 我有些犹豫,万一我过去,躺在地上的尸体突然跳起来咬我怎么办。而且王启年这个人又不靠谱,我敢说,要是有危险他是第一个跑掉的。 王启年有些无奈,却还是坚持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只有知道是尸体还是鬼,我才知道怎么对付她啊。” 行吧,我咬咬牙,闭着眼睛摸索过去,触手是一片坚硬的冰凉。是地板,我松了一口气,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放大的笑脸。 吓得我尖叫一声跌倒在地上,王启年连忙上前扶着我问怎么了。 “鬼,有鬼。”我指着那具对我笑的尸体不断颤抖,尸体身上的肉块开始一点一点的掉落,让我感觉自己的手黏糊糊的,忍不住想要用牙齿去咬用手去挠。 “闭上眼睛。”王启年大喝,我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赶快把眼睛闭上,耳畔传来楼道间呼呼的吹风声,以及王启年浓厚的呼吸声。 等了许久,王启年终于告诉我可以睁开眼睛了。 原本躺在门口对我笑的尸体已然消失不见,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那被自己挠得不成样子的伤痕告诉我,刚才的一切都不止是梦。 “刚才我怎么了?”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有些缓不过神来。 王启年叹了一口气,一把将门锁扭开:“进去说吧。” 坐在房间的沙发里,麦小小刚才就听到了响声,却因为我的钥匙插在锁里出不来只能在房间里干着急,此刻正忙碌着为我包扎。 “刚才你们在门口遇到了什么?我听到小琬的尖叫声了。”麦小小担忧地坐在我身边,望向王启年。 王启年点了一支烟,在我们前面走来走去:“小琬被鬼遮眼了。” “那是什么?”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迟钝, “就是一种鬼玩的把戏,鬼一般是没有实体的,想要害人只能通过上身与鬼遮眼来达到。你看那些跳楼或者自杀的,很多就是被鬼遮眼了。” 王启年一口气说完,吐出烟圈:“看来你惹到的不止是鬼道士和那只男鬼,还有其他东西。” “那怎么办?”麦小小一听急了,抓着王启年的手六神无主。 “小琬你仔细想想,有没有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王启年没有回答麦小小,而是看向了我。 我苦笑着摇摇头:“这段时间以来,我经历过的那件事情不奇怪?至于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我猜可能是刚才楼道接到的那个电话。” “为什么?” 我还记得,我第二次接到电话的时候,听到里头有一个东西在说,好吃的,还有女人的尖叫声。而我在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就是被某个东西给吃了一样,浑身都是啃噬的痕迹。 听我说完,屋子里便是一阵沉默。 忽然门口传来叩门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看起来门外的人似乎用上了脚。我哆嗦着不敢上前,还是王启年去开的门。 只听到门口传来中年妇女的叫骂声。 “你们家死人了吗,叫得那么大声。有神经病就赶快去治,别老是影响街坊邻居。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 妇女的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火药味。王启年一直在门口不断向那妇女道歉,只说是我情绪失控。 完了,妇女还要用各种污秽的语言把我羞辱一遍,警告我下次再叫就要来砸门了。 随着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王启年脸色红润,看起来是被气的不清。而麦小小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认错,我只尖叫过一次,而麦小小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算了,不过是个无知妇人,何必和她一般见识。”王启年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忍住打人的冲动,还是在安慰我。 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我便说自己有些累了,先去睡觉。 麦小小紧随其后,生怕我想不开做出什么举动来。王启年在客厅打了个地铺,也睡了。 一夜无眠,当我醒来的时候只听到麦小小和王启年在吵架。言语间麦小小似乎在骂王启年流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鬼托梦 “我哪里流氓了,我怎么流氓了。”王启年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恼怒。 麦小小不说话了,冷哼一声让他滚出厕所。 我扶着有些发疼的脑袋从床上下来,就看到站在厕所门口一副气愤模样的王启年。 “早啊。”我笑了笑。 “哼,你们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王启年火气很大,直接瞪着我道。 我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顺带好奇地问道:“你和麦小小发生了什么?该不会你忍不住就......” “什么啊,”王启年跳了起来:“明明就是这个女人自己早上洗澡不关门,我去解手的时候没注意,被她轰了出来还非要叫我流氓。” 我还以为王启年把麦小小怎么了呢,憋着笑安慰了王启年几句,就着外头的水洗漱一番就要出去买早点。 最近我的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一天天的消瘦下去,不吃早点根本撑不住。 一打开门,就看到从门缝中掉落出一张小纸条。拿起来一看,上头写着“我为你做的,还满意吗?-你的未来夫君。” 自称为我的未来夫君的,也只有鬼道士了。但是我却看不明白,他为我做了什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地上,难道昨天那个尸体是他弄的? 但是随即我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鬼道士的目的十分明确,那就是和我冥婚。至于弄出尸体这种手段他肯定是不屑用的,毕竟这会让我反感。 既然摸不着头脑我也不去想这么多了,把纸条随便往垃圾篓一扔,买早餐去。反正现在我有了大师的电话号码,身边又有王启年,根本不怕鬼道士来找我麻烦。 买完早点后,我发现楼道里满是纸钱。隐隐约约的哭声从楼上传来,我快速上楼看到麦小小和王启年也站在门口。 “怎么了?我们楼里有人死了?”我放下早点,疑惑道。 “还记得昨晚来我们这骂街的妇女吗?”王启年脸色有些苍白:“死的就是她。” 什么?我大惊,昨晚看那妇女十分的有活力,活个五六十年都不是问题,怎么今天早上就去了呢。 “听人说,她是活活把自己掐死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她骂完我们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今早上她儿子叫她吃早餐才发现异样。” 听王启年这么一说,我也感到了事情的奇怪。哪有人会活活掐死自己啊,人是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就算是求死到了最后关头也会不自觉地下不了手。 不是自杀那就是有鬼了,我想到昨晚的尸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王启年看我和麦小小都被吓得不清,安慰我们人各有命,说不定是那个妇女自己造了什么孽惹到东西,才会遭到报应。 说实话我对王启年的这个说法有些不满,我都什么孽没造呢,就是收了李总一个檀木盒子,竟然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看我脸色不对头,王启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快转移话题让我们趁热吃早餐。 这一顿早餐我吃的心不在焉,脑海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妇女的死和我有关。不然为什么她是在骂完我才出事的? 不过这话不能乱说,不然会成为警察的怀疑对象。 过了下午,听邻居说妇女已经送去殡仪馆了。她家里也不算有钱,所以一切从简,简单火化一下就算了。 听着我不免有些心酸,人活着累死累活,整日为了生活奔波。死了之后只能化为一捧骨灰,洒在土里慢慢消失。 但我还是觉得这些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上楼烧了几柱香后就回来看书了。麦小小家里有事出去,而王启年躺在床上睡午觉。 看了一会后感到脖子有些酸痛,伸了个懒腰合上书本,我打算将王启年叫起来让位置给我睡。这时房门却被敲响了。 透过猫眼一看,是死去的妇女的儿子。我犹豫了一下,把王启年叫起来和我一起去开门。 妇女的儿子看起来有些憔悴,想来是对母亲的死讯一时间无法接受。我不知道他找我干什么,只能默默地站在门口等他说话。 谁知道他还没有开口呢,就先跪了下来,我怎么拉都拉不住。 “怎么了,你有话好好说,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我有些慌张,这个阵势让我感到不妙。 他摇摇头,坚持跪在我面前:“求求你救我母亲吧。” 这孩子是不是因为母亲死的太突然,疯了?我瞪大了眼睛:“你母亲已经死了,我又不是神仙怎么救。” “不,你可以的,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妇女的儿子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并且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但你母亲真的已经去了,只能节哀顺变。” “他说你可以救的,你为什么不救我妈?”妇女的儿子抓着我的裤脚苦苦哀求。 我愣了一下:“谁说的?” “是他,那个杀我母亲的鬼。”妇女的儿子一提到这个话题就开始打哆嗦:“我今天支撑不住打了个盹,母亲就托梦给我,说她知道错了,现在好痛苦。希望我能来找你,解脱她。” “你认错人了吧。”我有些不乐意了,总觉得他是在耍我玩。 一来我不是道士,二来我也不知道杀他母亲的鬼是什么东西,怎么帮他母亲解脱啊。 而且说实话,我们两家人走的不是很近,甚至时不时地会起争执关系不太好。去上柱香也只是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不要忘了,昨天晚上那妇女还来我家门口骂街呢。 我好说歹说,那妇女的儿子就是不肯走,说是我不答应一天就跪在门口一天,他不想自己的母亲就算死了还不安宁。 骂了他一句神经病,我砰地一下把门关上,然后气呼呼地往脸上冲了一把冷水才觉得冷静下来。 这个妇女人不怎么样,就连生下来的儿子都这么死皮赖脸,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房间里蜗居了一整天,到了晚上麦小小回来了,她一边放下手头的东西一边奇怪地问道:“门口那跪着的男人是谁,一大早的吓我我一跳。” 我白了小小一眼,没有好生气地道:“我怎么知道他要一直跪在那里。那男的是死去妇女的儿子,大中午地就跪在门口,非要我为他母亲解脱。” “那你就随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呗,反正他也不清楚。一个大男人一直跪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啊。”麦小小显得很无所谓,拿出装在包里的东西递给我:“来尝尝这个消消气,这可是我爸从国外带来的巧克力,可好吃了。” 我接过巧克力随手放在桌子上,现在我哪有心情去吃啊。反倒是王启年,凑在巧克力盒旁边东闻闻西嗅嗅,时不时对巧克力动手动脚,被麦小小拍了一下手才老实。 “还在烦啊?”麦小小有些无奈:“别想这么多了,说不定他明早就回去了呢。” 我缓和了脸色点点头,却还是没有碰那巧克力。洗洗澡就上床睡了,睡觉之前还一直想着这件事。 我有一种莫名的预感,似乎妇女的死真的和我有关,但是这个预感十分缥缈,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缓缓闭上眼睛陷入黑暗当中,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伸着懒腰打开门,只看到那妇女的儿子还跪在门前,头一点一点地在打瞌睡。原本因为睡了个安稳觉的满足感顿时被破坏的一干二净,我啪地把门关上,返回屋子里玩着手机。 忽然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本市连续发生连环杀人案,死者皆是女性,且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经检验是同一人所为,现在具体情况还在调查当中。”杀人案?而且死者还是女性,死状是被啃食。 这让我忍不住想起那个神秘电话,以及那天晚上看到的尸体。难道这一切都有关联? 把王启年叫了起来,指着新闻给他看。王启年怔怔地盯着我的手机好半天,让我心里面的不安渐渐放大。 忽然他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该换个手机了,为什么我的像素就没那么好。” 听到这话我差点把手机给甩飞了,这家伙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让你看的不是这个,我怀疑这桩连环杀人案与我接到的神秘电话有关。”我拍了一下王启年的脑袋,有些无语。 王启年像是见到脏东西一样对着我左看右看,啧啧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挺圣母的。就算和神秘电话有关那又怎么样?难道你现在打110告诉他,连环杀人案是鬼做的,你说他信不信。” 这么一说还是有些道理的,只是我还是有些放不下。也许是第六感在作祟,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且如果和我有关,那些被杀害的女人不就是被我间接害死的吗,这让我良心上过不去。 王启年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我:“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先想想怎么对付男鬼和鬼道士吧。” “可是......”我又想到了那妇女的死,难道我就是一个煞星,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让身边的人招来杀身之祸? 麦小小从地上捡起一张纸条随手放在我们面前,问道:“这是谁丢的啊?” 这张纸条不正是今早上鬼道士放在门口的吗,看着那上头的字“我为你做的,你还满意吗。”,我的瞳孔猛地一缩,跑到门口把门拉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凶手是谁 这张纸条是在妇女死后我在门口收到的,也就是说,纸条上所指为我做的,就是鬼道士把妇女给杀了! 至于原因,大约是因为昨天妇女把我骂了一顿。 拉开门的时候,妇女的儿子还跪在门外,脸色憔悴不难看出他没有吃饭连续跪了一天。 “你,起来吧。”我看着有些不忍心,刚开始他来求我的时候我还骂他神经病,然而直到我把这一切都联系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错怪了人。 他抬起头来脸上带着祈求:“你能救救我妈吗?” 我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我而起,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无论怎么说,就算是处于良心的不安都要去和那鬼道士会一会。 “你母亲托梦的时候还说了什么?不要急,慢慢说。”我需要更多的讯息才知道怎么找到鬼道士。 妇女的儿子开始陷入回忆当中,身体还时不时地微微颤抖。从他口中零零碎碎地知道一些讯息,大约就是妇女托梦的时候告诉她儿子,有个人在吃她的魂魄,折磨她。希望她儿子能够来找我去求情,不然她就要闹得家宅不宁。 只有这些?我失望地摇摇头,让他先回去等着,我想到办法了再联系他。妇女的儿子对我感激涕零地磕了几个响头,这才离去。 疲惫地躺在沙发上,我一时间觉得整个事情都是乱的。黎林虽然因为受伤没有再出现,但是却引出了鬼道士和莫名的吃人电话。而隔壁邻居更是因我而死。 就在我累的不想动弹之时,忽然手机一震,上头显示收到了一条短信。看那号码十分陌生,我愣了一下点开短信。 “圆圆在我手上,如果想要救她就来这个公司应聘。” 短信看起来毫无厘头,只听说过要救人献身,没听过要救人去应聘工作的。本想不理会这条短信,但是紧接着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对着电话那头喂了两声,却没有回应,不一会圆圆求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我还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就已经挂了。 看来圆圆真的在他们手上,想要救圆圆就必须去应聘!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了,麦小小和王启年还在呼呼大睡。在门口我不意外地又捡到一张纸条,上头写着一个时间和地址,以及一句话“想要救她,就来这里。只能你一个人。”。 我很确信,这张纸条就是杀害妇女的鬼道士丢的。四处看了看,清晨的楼道空无一人。 将纸条收进包里,上头写的时间是今晚,而这一整天我完全有时间去找工作。 在人才市场里逛了一圈,找到短信上那家房地产公司的招聘广告。上头的薪水不得不说十分诱人,底薪一万还有提成。我拨打电话过去,对面让我下午去面试。 来到这个房地产公司,原本以为是在一座高楼大厦中,没想到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门面。 接待十分热情地把我招呼进去,然后给我介绍工作的具体项目。 这个公司其他地方都不缺人,只有一个楼盘需要出售,而我就是来应聘这个楼盘的销售员的。 “工作很简单,就是指挥一下装修还有联系客户看房,您完全可以不必一整天都呆在公司里。”接待小姐的笑容亲切,让我有一种立刻和她成为同事的冲动。 但是我还没有被冲昏头脑,一个月一万的底薪还不用呆在公司里坐班,这个职位有问题。 当我提出疑问的时候,接待小姐总能十分巧妙地回答,绕得我直到走都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但是想要救圆圆,就必须在这里应聘工作,就算有什么猫腻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签了合同。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去,和接待小姐道了声再见,却看到接待小姐的笑容中带着些怜悯。 甩甩头想要仔细看,那怜悯却消失不见。我暗暗嘲笑自己最近精神真的是太过紧张了,竟然开始出现幻觉。 回到家里的时候还只是下午,我把今早纸条的事情悄悄和王启年说了,决定我们两个一起去,至于麦小小就不要让她再受到惊吓了。 夜幕如期而至降临,我寻了个借口出门,不一会王启年也出来了。为了不引起麦小小的怀疑,我们打车来到纸条上的地点。 这是一片郊野,很多年以前曾经有个工厂,不过现在荒废了。王启年就躲在工厂的柱子下,我站在正中央静静等着鬼道士到来。 夜里风很大,呜呜地像是有人在哭,我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四周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忽然,一双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脖子,我僵硬着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那冰凉的触感一直从脚上蔓延到了脖子,可我眼里什么都看不到,这种感觉实在是要逼疯人。 呜呜的呼啸声在耳边响起,工地上废弃的机器都在为止轰鸣。 “你来了?”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 回答我的是呜呜的风声,那冰凉的手却没有停下,在我脸上不断摩擦着。 “真香,真香。” 是女人的声音,我顿时警觉起来。 又是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算了一下,我的身上有两双手!如果说一双手是鬼道士的,那另一双呢? 努力让自己镇定,哆嗦着从口袋里拿出王启年之前给的牛眼泪抹在眼脸上,当刺痛感过后睁开眼睛,就看到我的四周围着三个女人。 她们裸露着身体,浑身上下全部都是被人啃食的痕迹。 不是鬼道士!我大惊,连忙向王启年所藏身的地方跑去。眼看着就要到了,忽然感到浑身一阵冰凉,紧接着我像是一个旁观人一样缩在自己的身体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小琬?”王启年的声音从柱子后传来。 我听到声音从自己口中发出:“没事了,你出来吧。” 这不是我说的!我努力想要挣扎,却被一个冰凉的东西给压了起来。 “小琬你过来吧,我蹲太久脚麻了。”王启年抽气的声音传来,然后我就看到自己的视角开始慢慢移动。 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指挥着我走进了柱子后,王启年突然蹦起大喝一声,一张符咒贴在我额头上。顿时身上的冰凉感褪去,我瘫软在地上,恢复了自由行动。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些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王启年撇撇嘴,手上的符文猛地燃起化成一团灰烬散在王启年手上,他捏起一些灌进我的嘴里,让我混着口水咽下去。 不得不说王启年这个万年神棍还真的有两手,咽下灰烬后我感到力气恢复了几分,能够站起来了。 转过身一看,那三个女鬼还在不远处看着我们,眼神阴霾得吓人。王启年往我手里塞了几张符文,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把血点在符文上,两指夹起闭眼念念有词。 随着王启年的一声大喝,那几张沾了指尖血的符文腾空而起,成一个圆圈环绕在三个女鬼身上。 那女鬼看起来对符文带着天生的恐惧,用手去触碰一下,猛地尖叫起来。那声音响破云霄,在废弃的工地里显得格外慎人。 “哼,天罡阵岂是你区区厉鬼可以破的。”王启年冷笑一声,让我退后一些。 只看到王启年在三个女鬼仇恨的眼光中冲了过去,照着一个一张符贴在额头上,同时双手向下按压,三个女鬼不断挣扎着缩成一团。 “天罡阵?有意思。”沙哑的声音从我耳后响起,同时带起一阵狂风,将打压女鬼的符文全部吹散。 我警惕地想王启年身边挪动,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浑身包裹着黑色袍子的男人。 得救的三只女鬼也垂着头慢慢飘在男人身后,但身周已经毫无气势。 “你是谁?”我皱眉,声音在空旷的工地里回响着。 那神秘人一把掀开袍子,露出一口獠牙:“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两个今晚都得死!” 说罢,黑袍男人一把冲了过来,速度之快,几乎是一眨眼我就被他提在手上动弹不得。身上的力气被他迅速抽干,很快我就只能用眼神示意王启年快走。 一向贪生怕死的王启年这一次却没有只顾着自己逃命,而是想要冲过来从黑袍男人手中把我救下。 仅仅是一招,黑袍男人一伸手,王启年身前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阻挡了他的去路。 只听到黑袍男人冷笑一声,张开獠牙就往我身上咬去。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我感到自己的脖子火辣辣地疼,上头的皮被黑袍男人撕扯了下来。 “好吃,好吃。”黑袍男人兴奋地长啸起来。 就是这一刻,王启年冲了过来,一把将我从黑袍男人的口中救了下来,但是同时他的脸也暴露在那男人的口下。 又是一口,王启年的脸皮就被扯走一块,他咬着牙拽起我就想要跑。 看来这是一个局,根本不是什么鬼道士邀请我来!我算是明白了,但是也晚了。 因为黑袍男人的力量深不可测,就连王启年都被抓了起来。只剩下我一个人瘫倒在地上,喘着气看向那一头。 “快走,快去找救兵。”王启年用手挡住了黑袍男人的獠牙,一下子小臂上一整块肌肉都被咬了下来。 我点点头想要站起来,没走两步就被无形的墙给阻挡了。 黑袍男人阴测测地对着我笑:“想走?你们都要给我留下来!” 王启年此刻身上已经全是被咬的伤痕,奄奄一息地挂在黑袍男人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拯救 看来我是逃不掉了,我的眼底有着深深的绝望,看着黑袍男人对准了王启年的喉管又要下口,连忙大喊一声:“住手。” 还好,黑袍男人停下了口中的动作,饶有趣味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把我引来?”脖子上的伤口流着血,一阵阵寒冷打心底升起。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因为王启年之前和我说过,我的八字属阴十分罕见,而且还是个雏,简直就是鬼物的大补! 黑袍男子没有为我解释,口中一直叫着好吃好吃。把我当成了他的食物!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王启年!这个认知让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手伸到口袋里想要发条救命信息给大师,却发现刚才还有信号的手机这时候竟然显示不在服务区。 该死!我看着黑袍男人想要咬断王启年的气管,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冲过去撞在黑袍男人身上,将他手中的王启年给撞飞。 王启年失血太多意识已经有所涣散,我大声叫着他的名字都没办法回应。 “真是好情谊,可惜都得死。”黑袍男子像是猫抓老鼠一样,在吃掉之前还要玩弄一番。 眼看着王启年也走不了,而我更是直接被三只女鬼围住,绝望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忽然,我的手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是檀木盒子!想到李总都害怕这个盒子,我抱着司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拿了出来,横在我身前。 果然,那三个女鬼都害怕这个檀木盒子,不约而同地退后两步。而黑袍男鬼也注意到这盒子,颇感兴趣地一步步走过来,伸手抢走。 “极阴极阳都融于一物,是个好宝贝。”黑袍男人对这个盒子很感兴趣,拿在手里把玩着。 “你想要吗?”我试探的问了一声,这个盒子来历神秘,李总说是神秘人给我的,但是却没告诉我为什么要给我,有什么用。 现在黑袍男人对这个盒子有兴趣,听他所言似乎知道些什么。 黑袍男子嘎嘎地笑了起来,沙哑的声音如同指甲刮在黑板上,刺耳的让人崩溃。 “想要用这个盒子来交换你们的安全?真是天真,现在你们的情况只需要我一拿走,你们也毫无办法。盒子要留下,你们也不能走!”黑袍男人狂妄地举起盒子,一张嘴想要吞入腹中。 盒子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来,刺得黑袍男人手一松,盒子落在了地上还在不断颤动。 很快,从盒子里走出了一个男人,我定睛一看,这不是黎林吗。 经过这么多日的修养,黎林似乎恢复了不少,身上的黑气更加浓厚起来。看来他这一次疗伤有所得。 “想要碰我的女人,也要问我同不同意吧。”黎林邪邪地笑着,一伸手将盒子吸入掌心。 黑袍男人看起来对黎林十分忌惮,退后一步挥手让三个女鬼缠上黎林,转身就要跑。 黎林哪里肯放过他,手一伸一股吸力从掌心传来,将黑袍男人牢牢吸在手心,就连站得最远的我都差点支撑不住飞过去。 不过是两三招的事情,黑袍男人就已经被黎林所打倒,额头上出现一个大大的血洞,不断从里面冒出黑色的血来。 我慢慢走到王启年身边,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你受伤了?”黎林神色紧张地盯着我的脖子看,看得出他很想过来。但是手头上的黑袍男人就算被打成了这样,还在不断挣扎着。 黎林一巴掌将黑袍男人的头给掀断,然后才走到我身边,那一米八的身材在我身上投下阴影,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你有影子了。”我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毕竟黎林也是一只鬼,让我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黎林点点头,俯下身子查看我脖子上的伤痕,眼中有厉色闪过。再看向我搭在王启年身上的手,那手背上全部是被抓挠造成的血肉模糊,黎林的怒气有如实质散发了出来。 “你怎么可以不保护好自己?”黎林的指责让我愣了一下。 感受着手下王启年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我摇摇头示意黎林先别追究这些,让他和我一起带着王启年去医院。 黎林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在我颤颤巍巍的请求下终于软化下来,一手抓起王启年的衣领就往外奔走。 我紧紧跟在身后,竟然就这么跑到了医院。 此时医院只剩下急诊部还在上班,那值班的小护士被王启年身上的伤吓了一大跳,看向我的眼神都不善起来。 只听到她口中说了两个字母,隐隐约约是SM。小护士显然把我当成了王启年的女朋友,而且还误认为我们是玩SM才造成这样。一边指责地看着我一边为王启年上药。 而我哪里敢反驳,不断地点着头,拉着小护士的手追问王启年有没有生命危险。 小护士在王启年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后,没有好生气地告诉我,王启年还死不了。 她让我坐在一旁,用消毒药水不断擦拭着我手上还有脖子上的伤口。只看到不过一会,那沾着药水的棉花就变成了黑色。小护士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说实话,你们碰到了什么?”小护士这下相信我们不是玩SM造成的了,不断追问着我发生了什么。 但是我哪里敢说,难道要告诉小护士,我们从连环杀人案凶手的手里走了一遭吗? 她盯着我冷笑一声,忽然掏出手机按下110想要报警。我急切地想要上去躲过电话,却因为距离不够自己跌了个狗吃屎。 110很快拨通了,小护士用十分激动的语气述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让我静静在医院等着警察来。 还要进警察局?我对小护士的多管闲事有些愤怒,但是唯一能够出手的黎林一进了医院后就熄了身形,我也找不到他。 “听我说,快让我回去,不然警察来了我也解释不清楚。”我拉着小护士的手,有些哀求的意味。 因为这件事我真的无法与警察解释,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疯子关进神经病院。 然而小护士并不理会我,扶着王启年躺在床上输液后,就坐在值班室里看起报纸来,对于我不断拍窗的行为眼睛抬都不抬一下。 得了,这又是个喜欢捉耗子的狗。我愤愤地在心底暗骂着小护士,搬了个凳子坐在王启年病床前。 警察来的很快,出事打他们电话都没有这么快过!他们让人把我还有意识不清正在输液的王启年带到警察局,我坐在毕波作响的车子里,心里面却翻腾的厉害。 又一次来到警察局,上次审问我的小警察此刻只配当个挂壁站在一旁,而是由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迈的警察审问。 “你的朋友现在情况稳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老警察对我笑了笑,挥挥手让其他人出去:“我们怀疑你遭遇的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希望你能配合我进行调查。” “有什么好调查的,凶手已经死了。”我撇撇嘴,这个连环杀人案已经在市区里喧嚣了很久,但是警察一直都抓不到凶手。不然我也不会被黑袍男子用计引了出来。 “死了?”老警察震惊,手里抓着的笔被掰成两段,可见他的情绪有多激动:“你们怎么可以杀死他,这样我们警方就无法得知他的杀人动机了!” 听到这里,我心底原本就对警察有的抵触更深了。对着老警察冷笑一声,反问道:“不杀难道我们还要等死吗?你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老警察被我问的有些尴尬,微微吐了一口气,让我把具体情况和位置说一说。 我点点头,把工厂的地址说了出去。只看到老警察拿着对讲机说了几句话后,对面就回收到。估计是出去寻找杀人凶手的尸体去了。 期间老警察开了个刺眼的灯,让我闭眼都感到难受,忍着流泪的冲动配合完了笔录。完了老警察还让我不要走,跟他去认一下杀人凶手的尸体。 走过长长的走廊,灯光有些昏暗。看老警察的样子似乎已经走过很多遍了,丝毫不见恐惧。 那黑袍男子的尸体被白布裹着,老警察掀开白布就闻到一股腥臭味,像是搁浅在岸上死了很久的鱼臭味。 黑色的血迹凝固在铁架上,而黑袍男子的头与身体分散开来,勉强能看出个人样。 “就是他。”我看了一眼以后就转身吐了起来,腥臭味不断冲击着我的鼻腔。 老警察拍拍我的肩膀,看完尸体后他还不打算走,就在黑袍男子的尸体旁询问我具体情况。 我的胃翻腾着,尽量配合警察的工作,心里面早就把他骂了一通。 问完了,忽然停放尸体房间的灯闪了闪,我下意识地看向黑袍男子的断头,只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竟然睁开对我笑了! 我吓了一大跳,抱着头尖叫起来。老警察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黑袍男子的尸体。 砰砰地几枪,我微微张开眼睛,就看到黑袍男子的无头尸体竟然站了起来! 我再也支撑不住了,一把甩开老警察的手就往外跑,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有。一直跑到了审讯室门口,抓着小警察的手上气不接下气。 “快,快,里面有危险。”我说话间,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警局惨案 小警察听了我的话手哆哆嗦嗦地抽出枪,看得出他也在害怕。只看到小警察慢慢向停尸房走去。还没有等他走出门口,黑袍男人就出现在门口,光秃秃的脖子上没有头,就这么走了出来。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小警察举起他的枪双腿颤抖。 黑袍男子的无头处抽动了一下,发出嘶嘶的声音,有黑色的血从那断头地方冒了出来。一截森森的白骨像是木桩插在脖子上,小警察裤子湿了一大片,提起枪就往外跑。 一边跑他还不忘对我说让我等着,他去 找人。 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整个通道里只剩下瘫倒的我和黑袍男子的尸体。我本来也想跑但是很可惜,我的双腿是软的,不要说跑了,就连站都站不起来。那种压抑感几乎能够逼疯人。 黑袍男子的尸体在我身前站定,黑色的鞋子上占了许多红的鲜血,应该是那个老警察的。 黑袍男子没有头,那截白骨往后仰着发出嘶嘶的声音,就像一个人在仰头笑一样。 “你为什么缠着我不放。”我不知道小警察找到人没有,只能尽量拖延着时间,也尽量不去看黑袍男子的尸体。 那尸体没有头自然不会说话,不断地嘶嘶叫着,黑色的液体不一会就流到了地上,在我脚下蜿蜒。 他伸出手来在我脸上轻轻抚摸,忽然那断头的口子就向我脸上伸来,吓得我只能闭上眼睛。 很快,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几声枪响。一双温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耳畔传来温柔的女声问我有没有事。 慢慢地睁开眼睛,是警局里值班的警察。而周围已经没了黑袍男子的身影,我被吓得不行,抱着女警察的肩膀呜呜哭了起来。 而那个抛下我跑出去的小警察站在一旁,脸色尴尬,双腿不断挪动着在我身侧走动。 我猜测,他这是为自己刚才逃跑的行为感到羞愧。 女警察安慰了我一会,让小警察送我回家,告诉我那个黑袍男子没有离开,只是躲在某个角落里。 颤颤巍巍地被小警察扶着上了警车,一路上我们两个都非常沉默。眼看着快到我家了,小警察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拉开了话匣子。 他说,刚才来救我的女警察母亲是有名的神棍,对这些东西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而且最重要的是,女警察一身正气在警察局里干了很多年,就连鬼都害怕她。 紧接着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我,他的级别不够,枪里是不能配备有子弹的。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无论怎么说小警察后来也回来了。 在我家楼下和他道了声谢,慢慢上了楼。开门的时候麦小小在看电视剧,捧着一瓶可乐笑的前俯后仰。 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来,只看到她跑到门口把我拉了进去,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要问我什么。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问我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我摇摇头,问她王启年呢。麦小小十分奇怪地看着我,说王启年不是和我一起出去的吗。 看来王启年还在警察局里。我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担心,警察局历来是正气最旺盛的地方,想必黑袍男子在那里也不敢胡来吧? 麦小小让我去把身上的污秽给洗了,但是我现在浑身都是软的哪有力气,盘腿坐在地板上跟着麦小小一起看电视剧,心思却飞到了天外。 忽然,电视剧的画面停下了,电视台突然插播一条新闻。 新闻女主播的嘴一张一合,报道的是警察局的惨案。看上头数据,已经死了十个人。 电视上出现的画面正是警察局门口,通过镜头可以看到不远处那个被小警察说一身正气的女警察正倒在血泊中,而担架上的正是王启年。 就连警察局都镇不住黑袍男子!我倒吸一口气,捧着电视想要继续仔细看,画面却忽然一个跳转回到了电视剧中。 颓然地坐在电视机前面,我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 “怎么了?”麦小小关掉电视剧,连忙询问我。 我告诉她,这个警察局就是我刚刚出来的地方,而那个昏迷的生还者就是王启年! “小小,你听着,从现在起无论你去哪里都好,千万不要呆在我身边。”我说不下去了,浑身颤抖着抱紧自己,缩在床脚下。 麦小小也被我的模样给吓住,她张着嘴巴半天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气急败坏地大喊:“你说什么呢,这个时候要是我走了你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你不走,我们两个都是死路一条!我有气无力地回着,那个黑袍男子不知道为什么死活要追着我,在这种情况下谁在我身边谁就倒霉,警察局惨案不正说明了这一点吗。 麦小小死活不肯走,说是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和我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对麦小小的坚持感到感动,说实话我自己也害怕一个人呆着。 两个人在屋子里睁着眼守了一晚上,第二天房门被敲响了。我和麦小小两个人撑了这么久神经紧绷着,纷纷跳了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去开了门,王启年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没事吧?”我随口问了一句。 王启年脸上浮现出奇怪的模样,等我再追问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竟然把一切都忘记了,还不断追问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躺在病床上。 无语地看了他老半天,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王启年还想要继续追问我的情况,我只是警告他这段时间千万不要随意出门。 换过衣服后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有一个未接来电。是那家房地产公司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我拨了回去,温柔的女声顿时充斥着我的耳朵。 原来是有个客户想要看房,就在本市一个尚未开放的楼盘里,让我去接待一下为客户介绍情况。 黑袍男子还没有找到,说实话我不太想出去。 犹犹豫豫着想要拒绝,那一头却告诉我,这是我的第一单生意必须要接,不然不但要丢掉工作还要付高额的赔偿金! 这份工作我胆敢不想要,可是一想起丢掉的后果就静默下来,而且高额的赔偿金也是我现在所担负不起的。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按捺下心底的不满告诉对面,这单子我接了。 把脸随便洗洗,我就出了门。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太阳,乌云一层一层地笼罩着天空,路上行人匆匆只有我一个是慢吞吞的。 来到那个要出售的楼盘,因为这个楼盘还在发售中水电气都没有齐全,所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从没有保安的治安亭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精瘦的男子站在小水池旁边背对着我。 这个应该就是客户了。 我去打了个招呼,那男人转过身来,脸上的伤疤吓得我差点腿都软了。 不知道这个男人经历过怎样的遭遇,脸上的皮是一块一块地缝上去的,在脖子那个地方还有明显的红色痕迹。 他对着我笑了笑,问现在就去看房吗。 我点点头,带着他走进那间房子,若不是他在身后传来呼呼的喘气声,我都快要以为他不是活人了。 虽然我不懂风水,但是却也隐约感觉到他所要的这套房子有异样。哪有一间房子一点光都进不来的,就算开了窗屋子里还是黑沉沉的一片。 但是看着男子那一脸满意的模样,我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毕竟他才是顾客,想要什么样的房子也是他说了算。 在房子里逛了一圈,我也没什么好介绍的。其实我对这套房子的了解比这男子还少,所以两人在房子里签了合同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男子看起来还不想走,而我们公司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房子正式卖走之前是不能让客户呆在房子里的。所以我只好耐心地站在屋子里等着男子。 过了一会,男子向我走来,一边走一边说这个房子似乎有点奇怪。我心头一紧,难道他这是打算毁约了? “哪里有奇怪了,您看这个房子占地面积大,还是假两层,真的是超值。”我口中说出的话是公司接待教的。 男子摇摇头,让我到他身边来,他告诉我哪里奇怪了。 我想要快点做完工作回家,就走了过去,没想到男子却突然伸出手来,双手所触碰的位置刚好是我的胸部。 “你干什么。”我恼怒地呵斥道,早就听说房地产销售有时候为了做成一单不惜和客户发生关系,但是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那男子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来,缝得扭扭曲曲的脸皮竟然直接崩开。这下我慌了,这个男子到底是人是鬼。 他的力气很大,按着我的身体在墙边,手不老实地四处游走。那嘴巴甚至慢慢向我伸来,想要亲我。 眼看着那扭曲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浓厚的土腥味,脸皮互相缝起的针脚更是看的一清二楚。 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甩开他的桎梏反手就是一巴掌。他的其中一块脸皮被我一巴掌给掀掉了,落在地上。 “有个性。”男子似乎毫不在意,慢慢向我走来,一把抓住我的后颈向他脸上凑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我尽管使劲挣扎却也被他亲到了脸,顿时一股冰凉顺着脸上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失去盒子 男子没有就此放过我,一把撕开我的职业外套还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时,我的手摸到了口袋里的檀木盒子,一把将它拿了出来对着空气大喊:“黎林,你个臭不要脸的怎么还不出现,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吗。”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男子脸色一变,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筝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身周的空气有了些许变化,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鼻尖,我知道是黎林来了。 松了一口气,我靠着墙坐在地上,檀木盒子被我放在手边。 黎林一来,男子哪里招架的住,差点就被打死。他对着空气跪地求饶,此时脸上的皮早就被黎林给打落,一片一片地落在地上,脸上露出红色的肌肉来。 看到男子求饶了,黎林没有再去理会,慢慢现出身形向我走来。看着那冷峻的脸,我的心突然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刚刚似乎听到你在骂我?”黎林的手把我下巴抬起,眼睛微眯。 我摇头,分神去看那男子,此刻已经趁着黎林不注意往门口跑走了。 黎林的手在我的脖子上轻点,冰凉的感觉通过肌肤一直传到头皮,浑身忍不住皆是一阵。 “真是蠢女人,被人家吸了阴气都不知道。”黎林在我身上摸了一会,忽然恼怒道。 被吸了阴气?我有些懵了,非礼我的男子不是个活人吗,活人怎么吸阴气的。而且只听说过人被鬼吸了阳气就活不下去,没听过被吸阴气会怎么样。 黎林无奈地抚摸着我的发丝,慢慢对我解释。 平常人身体里阴阳是平衡的,若是被吸取阴气后也不过是易怒容易上火,而阳气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但是我八字属阴,天生是阴气占主导,没有了阴气我也活不下去。这就是为什么我碰到了这么多鬼却还没有出现生病发烧这类症状,可以说鬼身上的阴气对我有滋养作用。 同时我的阴气对鬼物来说是大补,我若是失去阴气过多身体各种机能就会渐渐衰竭,进而死亡, 听到后果这么严重,我也吓得不轻,还好黎林告诉我那男子没有亲到我的嘴唇,也没有和我发生关系,我的阴气只流失了一小部分罢了。 那一小部分看来是在男子亲我脸的时候被吸走的,还真别说,我现在感到有点头昏眼花站不起来。 黎林陪着我回了家,我很好奇他为什么离开一趟后不但有影子了,还能在白天行动。 问他也得不到答案,我在门口道了别把门关上,心里面却有些惊魂未定。 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情,我并没有把合同拿回房地产公司。那男子被黎林揍了一顿后,买不买房还另说呢。 谁知道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房地产公司的电话,先是恭喜我做成了第一单,客户已经把余款打到公司的账户里头了,紧接着质问我怎么还不把合同交上去。 他想做什么?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男子是不是脑子被黎林给打坏了,上一次很明显是他吃了亏,而且脸皮都被打掉了,怎么还愿意付余款买房? 不过这都对我来说不重要,把合同直接放在接待那里后我就走了。等我再回家的时候电视还开着,可王启年和麦小小却不知所踪。 打麦小小电话也没人接,我干脆就坐在床上摆弄着檀木盒子。这个盒子从拿到手到现在都没办法打开,从黑袍男人口中知道这个檀木盒子是至阴至阳之物,据说是个好东西。 瞧了老半天我什么都没看出来,正想要把它放在床头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吹过,扭头一看风的来源处竟然是床头,而我手边的檀木盒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谁。”我说不上自己是气愤还是害怕,大声对着空气呵斥道。 而回应我的,是渐渐变得清晰的黑袍男子的尸体。昨夜在警局大杀四方以后,黑袍男子的断头奇异地接了上去,只是脖子上还有着淡淡的血色痕迹。 盯着那痕迹看,猛地我就想起了白日去看房的那个男子。 “今早上是你?”我脸色大变,手抓着床头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黑袍男子桀桀地笑了起来,一挥手将檀木盒子收入怀里,一步步向我走来。 “阴气恢复的这么快,果然是个极品。”黑袍男子的声音沙哑,有些像卡带的磁带发出的滋滋声。 我不断躲闪着黑袍男子的手,警惕地站在一旁。然而这一次黑袍男子像是死了心都要抓住我,一把将我揽在怀里死死捆着。 他在我耳边低声呢喃着我跑不掉了,冰凉的嘴唇轻轻点在我脸上,我后怕地想要挣脱,要是刚才我闪避的再慢一些他碰的可就是我的嘴唇了! 黑袍男子并不在意,双手环绕在我胸前紧紧地压着,让我喘不过气来。很快,我就能感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胸部慢慢扩散出去,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充斥着全身。 别躲了,让我来拯救你吧。黑袍男子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像是在对待情人一样温柔。而我也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渐渐涣散。 外衣被褪了下来,冰凉的手慢慢掀起我的衣服想要更进一步。 忽然,黑袍男子的脸色一变,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下。他恶狠狠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从窗口逃窜出去。 我绝望地瘫软在床上,只听到家门被人从外头打开,王启年和麦小小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小琬?”麦小小一进门首先发现了我的一样,飞快跑到我身边,看着我胳膊上青紫色的印记脸色剧烈变换。 王启年紧随而来,当看到我的脸色时也是大吃一惊,连忙询问我发生了什么。 “盒子,檀木盒子被人拿走了。”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冷,空气越来越粘稠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王启年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的印记,还在我身上探了一下,顿时严肃地看着我宣布事情要糟糕了。 麦小小连忙抓着他的手追问怎么了,王启年叹了一口气。 “小琬刚才是不是被吸了阴气?” 我点头,如果说刚才黑袍男子捆着我的时候,从身体里涣散出的冰凉气息是阴气的话,王启年说的没错。 王启年摇摇头,告诉我现在我身体里的阴气已经被抽走一大半,只有那个至阴至阳的檀木盒子可以救我。 可是檀木盒子已经被黑袍男人给拿走了,我的身体因为失去太多阴气,只会越来越衰弱。 现在还只是感到呼吸困难,等再过几天五感就开始失灵,紧接着心肝肾脏这些都会慢慢衰弱,最后我会变成一个口不能言不能动的植物人! 不,或者说比植物人更惨,因为我还有意识,却听不到感受不到外界的动静。在接下来的一生中,我会在自己的意识中痛苦的死去。 “怎么办?”我无力地问道,黎林在早上的时候已经告诉了我被吸走阴气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代价,却没有想到代价这么大。 说实话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唯一能够救命的檀木盒子都被夺走,而没有了檀木盒子我也叫不出黎林,等待我的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候,麦小小突然提议去找李总,檀木盒子就是李总给的,兴许他能够知道些什么。 王启年盯着我看了一会,点点头同意了麦小小的意见。还安慰我,就算找到李总后没有解决办法,他也可以抓鬼来给我补充阴气,吊着我的命不至于五感全失。 我牵强地笑了笑,突然觉得身体沉甸甸的有些累了,来不及和他们说一声,我就陷入了黑暗当中。 黑,一望无际的黑。我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道路里,耳畔不断传来不同人的声音。有呵斥的,也有关怀的,我努力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可是黑兮兮的一片让我无从找起。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当感到人中一痛的时候,原本漆黑的世界开始猛地亮了起来。 “你感觉有没有事?”麦小小坐在我身边,我看到周围的环境,还是我的房间里面。 我摇摇头,说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王启年这个时候却脸色沉重地走了过来,告诉我,现在已经开始出现了最初的反应。根据他的推算,不过四天时间,我的五感就会一一消失。 苍白着脸笑了笑,我没有在意。其实在黑暗当中的时候我已经想通了。若是最后一个感官消失的时候,也就是我该去投胎的时候了。 我不希望自己剩下的几年里,一边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讯息,一边在心里面乱想。而同时感受着身体里器官渐渐地衰竭。 此时我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志,王启年立刻让麦小小给我穿上衣服,然后出发去找李总。 这个时候时间就和金子一样贵重,必须趁着我的五感还没有完全消失之前找到李总。不然等到消失完毕,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 李总的老家我门来过,所以很快就到了。村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坐在车子后座上,感到自己身上的力气慢慢变得越来越小,心里面却十分平静。 “这村子的天终于亮了。” 王启年打开车门,却没有下去,而是点了一支烟静静地坐着。 “我们该不该进去?”麦小小抓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白。 王启年摇摇头,说我们要等的人会自己出来。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沉住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高傲的神棍 坐在车上等着,还没有到冬天可天气却异常地冷,那朵遮挡了天空的乌云越来越浓厚,让我的心情异常沉重。 这一次王启年失算了,一直等到深夜李总都没有出现。更让我奇怪的是这个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出来,可是一到了晚上家家户户亮起灯来照耀的这片天空一片明亮。 到了第二天早上,按照王启年所说我应该失去了第一感,不过我什么感觉都没有罢了。还能听到看到,手指尖触摸到麦小小身上的温度,让人安心。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王启年沉不住气了,提出进村子里走一遭。看着黑压压的天空,我没有反对。 村子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走在空旷的土路上却能看到有些土屋的烟囱冒出烟火来,像是有人在烧饭。 家家户户的大门都紧闭着,麦小小上前去敲门没人应答,在一户人家门口麦小小没有忍住直接踹开了门锁。里头什么人都没有,而灶台上却烧着饭菜。 这种诡异的感觉就像是有我们看不到的人在这里生活,而我们一无所知。 忍不住抖了一下,我缩在墙根,这不过是走了几步就感到自己体力透支的厉害。 “好重的血腥味。”麦小小站在灶台前抽抽鼻子。 王启年也点点头说着奇怪,这里明明没有人却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我学着麦小小的样子抽动鼻子,却发现自己什么都闻不到。 “为什么我闻不到血腥味?”我在土屋内环视一圈,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除了没有人以外。 我的话一说出,麦小小和王启年的目光顿时都落在我身上,王启年变得严肃起来,问我能不能问道饭香。 我摇头,现在的我什么都闻不到,就连身上的汗味都是。 王启年想到了什么,让麦小小拿出香水在我鼻子前喷了喷,我伸着头使劲吸气。很遗憾,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到。 “第一感,嗅觉消失了。” 王启年的话让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果然来了吗。 因为村里找不到人,我们只能回到车子里想办法。王启年开着车门一连抽了好几支烟,在麦小小的催促下终于决定搬救兵。 这个所谓的救兵是王启年的同门师姐,看王启年的言语间似乎对这个所谓的师姐十分推崇,似乎只要她一出手我就能得到拯救一般。 一通电话过去,王启年一边点头哈腰地向对面保证着什么,很快他就告诉我,最迟今天中午他那个神通广大的师姐就会到来。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心里面甚至有着自暴自弃的想法,觉得就这么去了也不错,至少不会再被鬼纠缠不放。 和王启年说了之后,他很严肃的告诉我,如果我就因此死了的话,最好的结局就是投不了胎,最坏的则是魂飞魄散。 我倒是无所谓,麦小小的脸色却浮现出焦急的神色来。我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慰,毕竟这个时候我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王启年那个神通广大的师姐来的很快,我们还在午睡的时候车窗就被人敲响了。 往外头一看,如果不是王启年介绍我还不敢相信这就是王启年的师姐。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娇小的脸上满是高傲的神色。 王启年悄悄告诉我,别看他师姐外貌年龄小,已经是个差不多百岁的老妖怪了。对于这个事情我明显地表示不相信,但也没有说出来。 王启年的师姐没有名字,只有法号叫无心道长。据说很小的时候就被师傅捡入道观加以培养,道法之高深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在王启年介绍的时候,无心道长一直冷着脸没有理会我们,而是在村子门口皱眉绕了一圈,不时拿出形状奇怪的器械来进行探测。 “就是这个人?”无心道长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像是被人从头到脚看透了一般。我忍着浑身的不适点了点头。 麦小小立刻冲上前抓住无心道长的手,求她救救我,无论多少钱都愿意给。 “放手。”无心道长大喝,面无表情地看着麦小小:“若是再谈钱莫怪本道见死不救。” 麦小小小声嘀咕了一声装清高,被我耳尖地听到了,顿时感到有些好笑。却又意识到这不是我该笑的场合。 别看无心道长看起来小,但是做事却很有一套。老成在在地摆了个法阵在车子外,说是要招孤魂野鬼探探情况。 正是正午,本应该是太阳最火辣的时刻,却因为天上的乌云一丝阳光都没有,反而阴冷的吓人。 随着法阵一亮,王启年在我耳边低声道“来了。”,紧接着无心道长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话。 当法阵再次亮起的时候,无心道长这才睁开眼睛,娇小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却让我从中看出了些许怒意。 “问出什么了?”麦小小因为被呵斥过,没有再敢冲过去抓住无心道长的手,站在不远处语气急促问道。 无心道长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村子里渐渐放空:“这个村子并没有异常,只是我们看到的都是幻象。” “什么幻象?”王启年追问,无心道长却没有再去理会他。 事情难办了。我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地看着他们为救我而讨论,心里面却什么想法都没有。 不就是个死吗,人生在世最后的终点也不过如此。 无心道长当即决定今晚再看看情况,如果实在不行就需要找一只厉鬼来填补我的阴气,遏制情况恶化下去。 麦小小和我被命令在车上等着,而无心道长与王启年再一次进村打探情况。我躺在座椅上,觉得自己睁眼看了那么一会就有些累了,靠着后座闭目养神。 无心道长两人一直到了晚上才回来,他们的脸色都十分严肃,特别是无心道长。我从见到她开始一直都面无表情,从村子出来后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 “下手的人真狠,竟然用人命来布置幻象。”王启年恨恨地坐在前头,听起来他们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 我坐在原处没有任何反应,此刻就算是死了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王启年说这一次进村的确有些眉目了,但是我的身体却撑不住,必须今晚上抓一只厉鬼来给我做法。 “说的容易,”无心道长冷冷的声音在车子里响起:“方圆百里的魂魄基本上都被聚集在某个地方,只要一靠近就是九死一生。” 无心道长将事情说的很严重,一下子把王启年故作轻松的话给戳破了。麦小小坐在我旁边,急的一直在掉眼泪。 这种生死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真是难受,我看着无心道长的冷脸苦笑一声,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说起来王启年和无心道长根本不必为我冒险。 一直等到了夜晚,期间王启年一直试图说服无心道长为我去抓厉鬼,甚至不惜用自己的人格保证以后一定会报答。 听着王启年的话,我开始感到了疑惑,为什么王启年要这么拼命的帮我?难道就和大师说的一样,王启年对我别有企图? 无心道长被王启年烦透了,终于松了口,却事先声明不一定抓得到,只要一有危险她就会离开。 他们两个很快就收拾东西出去了,依旧是我和麦小小留在车里等着。看着麦小小在我身边不断用话鼓励我,我的心里却依然平静如水,只是暗暗说了声谢谢。 谢谢她陪我担惊受怕这么多日子,谢谢她拼命地想要激起我的斗志鼓励我。但我就是个扶不起墙的烂泥,心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本来看无心道长说的那些话,我总以为他们这一次要无功而返了。没想到当他们遍体鳞伤地回来的时候,还真的带来了一只厉鬼。 那是一个双目呆滞的小女孩,听王启年说这个女孩生前备受继母折磨而横死,故而怨气很大。他们为了不发生意外,使用秘法将小女孩的神智给封住。 我本来就是个将死之人,就算牺牲了这个小女孩也不过能稍微拖延一下死亡的时间。根据王启年所说的,这个女孩一旦将阴气给我之后就会魂飞魄散,没有投胎的机会。 “还是让她投胎吧。”我对自己已经不抱希望,所以不愿意牺牲另一个生灵来让我残喘苟存。 无心道长的视线往我身上扫来,讥讽我真是圣母,她认为这些厉鬼作恶多端就算魂飞魄散了也不足为惜。 就连一向善良的麦小小也劝我不要想太多,人鬼地位本就不同,况且她认为我还有救就不能放弃希望。 苦笑着摇摇头,我闭上眼睛干脆不去理会他们。无心道长一边布置法坛一边用冷言冷语刺激我,说自己的好心都被狗吃了,九死一生抓来的生机却被我无视。 我还能说什么,只是心底对无心道长的抵触更深,觉得她和我印象中的修道人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这混沌的脑子却一时间什么都想不出。 法坛布置好后,无心道长指挥着王启年将我抱到正中央盘腿坐着,那个作为牺牲品的厉鬼小女孩像只狗一样被无形的绳子拉在我身边。 只看到无心道长双手快速变换,法阵四周躺着的符文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环绕在我和小女孩身边旋转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口不能言 那符文旋转的越来越快,最后随着小女孩响破云霄的一声惨叫,一道冰凉的气息灌入我体内。 听到无心道长说可以了,我慢慢站了起来,十只手指拢了拢,体力竟然有所恢复。 看向无心道长的时候我的神色有些复杂,虽然她救人的方法有些极端,但是不得不说的确有效。 她将地上的残渣收拾干净,讽刺地看着我:“原本还以为是个圣母,最后还不是接受了续命。” 我无言以对,就算我不接受又如何,麦小小和王启年一定会想尽办法让我接受的。 做完法后无心道长看起来消耗有些大,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慢慢淌下。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没有看到王启年所说的有眉目,反而日日都会出去抓来厉鬼给我续命,我的力气也恢复了七七八八。最重要的是,除了最初的嗅觉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感觉消失。 我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无心道长却冷眼告诉我,这个方法不是百试百灵的,指不定哪一天我的第二感觉就突然消失了。 说这话的时候无心道长刚刚抓了一只厉鬼回来,姣好的脸上被某个东西划开几道,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我不知道王启年对她承诺了什么,让这儿一个高傲的人来帮我一个蝼蚁。 这已经是我们在李总老家的村子外呆的第五天了,我的心随着体力的恢复竟然升起了几丝希望。无心道长的确有两把刷子,也许能够救我呢。 是夜,王启年决定今晚进村破阵。我和麦小小呆在车里,麦小小看起来有些累,和我说了一会话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我静静地看着车窗外,浓重的黑夜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忽然车窗前有个人影闪动,我扭头一看,那深邃的轮廓除了黎林还有谁。 来不及和麦小小说一声,我连忙下了车朝那身影追了出去。黎林说如果有危险可以对着檀木盒子叫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也许黎林知道救我的办法呢。 一直追到了林子深处,那道身影在一片空地转了个弯就消失了。 风掀起树叶发出呜呜的哭声,我经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开始打退堂鼓起来。 退后一步,我感觉自己踩到了一个东西,低头看去,是一双穿了黑鞋的脚。 “你来了。”鬼道士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轻轻抱住我眼底带着得意的笑。 “那个身影是你?”我顿时明白了,哪有什么黎林,一切都是鬼道士为了引我来而设下的圈套。 鬼道士并不否认,冰凉的手在我脸色不断摩擦着,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情人。 当他摸到我的鼻尖时,忽然脸色一变,哑然道:“你没有嗅觉了?” 我点点头,并不奇怪鬼道士是怎么知道的。在我看来鬼都是那么神通广大,只需要挥挥手就能掀起一片血腥。 他知道我没有嗅觉后手并没有停下,继续在我脸色抚摸着,停下来的时候似是叹气又似是庆幸。 鬼道士放开了我,说我现在的情况很糟,无法和他完成冥婚。但是他可以等,让我尽快找到救自己的办法,不然他不保证自己还有没有耐心。 我苦笑了一声,这个时候我不知道鬼道士还有什么能够威胁我的,人都快死了,到时候魂魄都没有,就算他没有耐心又能拿我怎么样。 虽然鬼道士放开了我,但手还在我的胸前狠狠抓了一把,说是留给我的印记。 我连忙掀开衣领的一角,那被抓过的地方有一个青紫色的手印,在我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明显。 紧接着鬼道士在我耳边呢喃着,我却听不清楚,因为我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冗长的黑暗过去后,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车子的后座上躺着。麦小小还在一旁睡觉,而王启年和无心道长在车子外激烈争论着些什么,隔着车窗我什么都听不到,只是隐约从王启年的口型中可以判断出我的名字。 随后他们上了车,无心道长看到我醒来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惊讶,她质问我去了哪里,说发现我的时候我昏倒在车子旁边。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鬼道士的事情说出来。只说我看到了一个影子闪过,追过去后就成了这样。 无心道长摆摆手没有追究,告诉我今天他们的确把阵给破了,只是我这件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 系铃人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夺走盒子的黑袍男人还是让李总给了我盒子的神秘人?或者是能够通过盒子召唤出来的黎林? 所谓的头绪一下子都断了,我看着无心道长和王启年苦着脸,心底的希望却慢慢褪减。 第二天一早,我随着村子里公鸡的叫声起来,眼神朦胧地看向窗外,有些村民已经早早起来干农活了。 无心道长告诉我们,现在可以一起进村,同时也十分严肃地警告我们,进了村之后不能和村民说话。 麦小小提出疑问,无心道长只是冷笑一声,说要是想要和村民说话也可以,但是后果自负。 听这么一说,麦小小也安静了下来。一行四个人慢慢往村子里走去,因为装束有些邋遢引来不少村民的关注。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子在玩躲猫猫,直接撞到了无心道长身上。只看到无心道长的脸变得越来越黑,小孩子只看了她一眼就哇哇地哭了起来。 麦小小走上去想要安慰小孩子,却被王启年制止住了,提醒我们别忘了在村口说好的话。 因为无心道长的关系,我们这一行人没有人去理会那个被吓哭的小孩。不一会小孩的父母就从家门里冲出来,把他带了回去。 很快,王启年就在村子里找到了借宿的地方。房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身体佝偻着直不起腰来。他和王启年简单交流之后,答应我们一天一百块,想住多久住多久。 比宾馆还贵!我无语地看着王启年和老头交涉,总觉得这个贪财的神棍自从无心道长来了之后,变了很多。 在老头家住下,我和麦小小一个房间,无心道长和王启年分别住在我们的隔壁。 到了晚上的时候,无心道长和王启年似乎都睡了,我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今天找到住处后我们去了李总家一趟,和我预料的一样,什么都没有找到。李总的房间里散落了一地的钱,无心道长让我们不要捡起来,因为那些都是给死人用的。 听着麦小小均匀的呼吸声,我终于忍不住了,披上一件外套悄悄打开门向外走去。这时候老头还在他的院子里坐着,身边躺着一条大黄狗。 那只狗一看到我来立刻竖起身子,三角眼警惕地看着我。 “不用怕,它只是没有见惯陌生人。”老头拍了那大黄狗的头一下,呵呵对我笑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无心道长让我和麦小小别和村民说话,但是如果不说话怎么能打探到消息。 我装作好奇的模样问起老头,这村子里最近有没有死过人。老头愣了一下,忽然叹了一口气。 “有是有,最近我们这边组织挖井,每家出一个劳动力。结果邪门的很,那井挖到一半突然崩塌了,把那几个挖井的都埋在了几十米深的地下。” 老头的脸色戚戚然,不知道是在为挖井人死而惋惜,还是在为自己家里没有青壮年感到庆幸。 我连忙追问老头是否知道这几个人的名字,老头摇摇头,说具体不知道,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姓李所以无从找起。村子里后来又失踪了几个人。现在大家都在恐慌当中。 看来那被埋在井底下的估计有李总了。我对老头道了声谢后,慢慢走回房间。 毕竟在我认知当中,村民们都不知道李总已经死了,村里挖井这样的大事肯定要把他也拉去当壮丁。 重新躺在床上,我感到事情有了些许眉目。明日一早就叫人来挖井,看看能不能把李总挖出来。 同时我还要瞒着无心道长进行这一切,她看起来似乎不太乐意让我和麦小小插手,这大概是她不让我两和村民说话的原因吧? 一夜未眠,我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想起最后一次看到李总时他脸上那奇怪的笑容,一会又想起黎林的话。时不时地会有无心道长的冷眼穿插其中。 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大大的漩涡当中,我在漩涡最中间而四周都是迷雾,看不到未来。 不等麦小小醒来,我就出门去找了几个村民,给了钱求对方帮忙挖井。 有时候有钱真的能使鬼推磨,至少现在就是。尽管井里死过了人,但是那几个村民为了钱还是愿意帮忙。 趁着无心道长还没起来,我快速回了老头家,在厨房里坐着等早餐。 无心道长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不是从楼上下来,而是从外头出来。发丝有些凌乱,道袍上左一道右一道的污痕,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她冷冷看了我一眼,转身上楼敲响王启年的房门。 他们两人在门口低声耳语了些什么,王启年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看起来和我有关。 她该不会发现我去找人挖井了吧?我莫名的就有些紧张,虽然知道无心道长就算知道我挖井也不能对我做些什么,但就是紧张。像是小时候没有写完作业的孩子,站在办公室门口局促不安地等着挨骂。 两人嘀咕了好一阵才下楼,王启年说他们要出去一趟,等晚上回来再给我续命。 我装作神色自然地点点头。 临走前,王启年还特别叮嘱我,千万不要和这里的村民说话,发现什么异常就发短信给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井下惊险 等他们走了没有多久,就有挖井的村民来老鬼家找我,说挖好了,只是神色之间有些不自然,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那井本来就是挖过后来塌方的,所以土质十分疏松,莫说只是十几米,几个壮年再加上一台机器也不过是一早上的事情。 我没有理会来人的神色,一听到井挖好之后就急着想去看。 就在这时麦小小睡醒了,她揉着眼睛从木梯上走下来。我看到她的时候立刻闭了嘴,并且示意来找我的村民也别说话。 “你和村民说话了?”麦小小瞥了那村民一眼,低声道:“王启年不是说不可以吗,你疯了?” 我挥挥手让那人出去等我,然后一脸无奈地对麦小小开始解释。 当听到李总有可能在井下的时候,小小果然坐不住了,也不管我没有遵守王启年给的禁忌,拉着我就要去井下看一看。 我本来是不希望麦小小掺和进来,不过看着她那比我还急切的模样,我就怕把她留在老鬼家,一会王启年和无心道长回来后会说漏嘴。 千叮万嘱麦小小一定要跟在我身后,听到什么不对就立刻跑出去找王启年救命。 来到井边,探头望去井里一片黑暗,有一股风从中吹了出来。麦小小在我身边扇动鼻子,直说腥味太重。 我倒是什么都闻不到,让麦小小用水沾湿袖子捂住口鼻,然后用绳子绑在我们两个的腰上让守在外头的村民将我们放下去。 黑暗一点一点袭来,我心里头除了恐惧之外还有着一丝丝的期待,期待能够在井下看到李总找到救我的办法。 而麦小小从绑上绳子开始就拉着我的手,此刻我能感受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直到了井下,我们谁都没有说话。随着不断放长的绳子,我的行动范围变得广阔起来。打开头顶的灯环顾四周,松软的泥土凑合在一起,看起来似乎随时会塌下来。 这是一块土坑一样的存在,我发现我的左手边有一个稍微窄小的洞口,探过头去看了一眼,便知道洞口的那口约莫就是迈着那几个挖井人的地方。 为了行动方便,我把系在腰上的绳子松开了,并且让麦小小在洞口的这一头等着。 灯光照耀过去,麦小小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点了点头让我快去快回,实在不行就别硬抗。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猫着身子在洞口里匍匐前进,不过一会我就触碰到另一头的地面。把头顶的灯开的最大把这一片狭小的空间照耀的一览无余,我听到麦小小在那头问我有没有事。 我回了一声后她就没再说话,慢慢地从洞口出来,头顶上是松软的土质,让我忍不住担心只要我的动作稍大一些它就会坍塌。 在泥土的掩埋中,隐隐可以看到有人类的皮肤露在表面。那便是被埋的挖井人了吧。 事不宜迟,我从腰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铲子挖了起来,不一会一个完整的尸体出现在眼前。 这具尸体是新死的,除了一点点尸僵以外身上并没有尸斑。他的口鼻全部被泥土所填满,可以想象在井塌方的那一刻他是在怎样的绝望中,一点一点地窒息而死。 洞里阴冷的气息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把头转开继续对着那尸体旁边挖了下去,视线一丁点都不敢停留在他身上。 我的运气很好,不一会又是一具尸体挖了出来,死状与先前那个一模一样。可惜的是,这也不是李总。 我还想要继续再挖,却忽然觉得身体冰凉起来,有个东西在向我的背部接近! 猛地转过头去,原来是麦小小看到我这么久都没有回答,自己从洞口爬了过来。 “怎么样了?”麦小小压着声音,但还是让头顶上的土震了一下。 我连忙制止住她,凑在她耳边几乎是呼气一样的声音:“挖出了两具尸体,但都不是李总。” 麦小小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告诉我挖出来的尸体呢? 我一惊,扭头看那被我放置尸体的地方,那两具尸体竟然不翼而飞! 沉默在这个狭小的地方里蔓延着,我心里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明明那尸体被我放在那里,怎么可能不见呢? 而除了麦小小以外并没有其他人来过! 麦小小抓着我的手身体开始颤抖,她看着四周的地面以及被我挖出的那个人形坑,目光定定的甚至有些呆滞。 “你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麦小小没有理我,而是慢慢放开了我的手,在大灯的照耀下一步一步往被我挖出的坑走去。 我伸手想要拦住她,却被她躲开只抓到一团空气。 现在我们离的有点远,我也不敢大声说话让头顶的土崩塌下来,着急地跟了上去。 只看到麦小小蹲在那坑旁边,白皙的双手插入土里开始挖了起来。我试图把她拉回来,她却猛地一回头瞪了我一眼,在大灯下那眼睛布满了血丝甚是吓人。 麦小小挖了很久,从坑里挖出了两具尸体都还没有停下,她的手鲜血淋漓指甲盖外翻,但她自己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不管不顾地挖下去。 “行了,小小别挖了。”我出声试图阻止麦小小,她却像听不到一样,嘴皮子上下碰撞似乎在说些什么。 我凑近了一听,麦小小说的竟然是“还有一个!” 莫非,她被鬼上身了?我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在这个距离地面十几米的狭小地方,王启年和无心道长也不在,要是麦小小被鬼上身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就在我想要直接拉着麦小小离开的时候,忽然轰隆一声,透过洞口看到那一头开始落下泥土,不一会就把我们的来路给封住了。 我们被堵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我对这个认知有了恐慌,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还好,至少能够撑个几小时等上头的人营救。问题是这里还有一个麦小小啊! 况且此时麦小小似乎是被鬼上身了,那两具挖出来的尸体也不翼而飞。 我害怕地贴紧了洞口,头上的大灯闪了闪,光线变得昏暗起来。这是下来前村民给我的,说不能支撑很久,让我快去快回。 人真是越倒霉越见鬼!我在心里面暗骂,现在檀木盒子没有了,我的身体状况也不容乐观,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却又被困在这里。 我靠在一旁静静看着麦小小挖坑,现在着急和愤怒也没有用,只能等那些站在井口的村民发现异常然后把我们挖出去。等出去之后再找王启年来驱赶麦小小身上的鬼。 等待的时间是很漫长的,麦小小在手指差点挖断之后终于把第三具尸体挖了出来。她像是认识这些尸体一样,一个个摸过去失声痛哭,发出男人的声音。 昏暗的头灯照过去一看,我的心也随之慢慢下沉。李总并不在里面!也就是说我这一次下井完全是个错误的选择。 麦小小趴在那三个尸体上哭完之后,就一直跪着不说话,双目有些呆滞。 算了一下时间,从洞口坍塌到了现在至少去了一两个小时,可是我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按理来说如果上面开始挖的话我应该能听到铲土的声音。 但是什么都没有,我心里面开始有了另一个想法。也许这次坍塌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那些上头的村民故意弄出来的。 越想我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现在我的仇人太多,说不定是哪个利用手段控制了那些村民,想要把我埋死在井里! 唯一的突破口,也许就是眼前这个上了麦小小身的鬼了。 “你是被埋的挖井人之一?”我能够听到自己声音里的紧张。 麦小小在鬼的控制下慢慢抬起头看着我,说了声是。 他看起来暂时还没有想要害我的心思,我松了一口气继续问他有没有看到李总。 麦小小的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来,她指了指头顶的泥土然后就不说话了。 李总在我们头顶上?我一惊,连忙调整头灯往上看去,除了那疏松得似乎随时会掉下来的泥土外,我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在吓我!我的声音带了点愤怒,现在这种境况之下我觉得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就算直到我眼前所面对的是一只鬼也不那么害怕。 麦小小无声地咧开嘴角笑了,并且摇了摇头说李总的确在上头的井边,他还在不断地蹦着地面想要这个狭小的空间也崩塌。 是李总在害我。我急忙问他怎么办,可是那个附身在麦小小身上的鬼却摇头让我等着死就够了。 死?不,我和麦小小都不想死。我盯着他定定地看着,忽然冲了过去,对准其中一个尸体的脖子举起铲子。 “如果你不想包括你在内的挖井人全部死无全尸的话,最好帮我出去叫人。” 即使没有镜子,我也知道自己脸色肯定是恶狠狠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我,似乎是不相信我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可以做到一般。 咬咬牙,我闭眼将手中的铲子猛地砸了下去。整个狭小的空间都震了一下,头顶上有泥土落下砸在我脸上。 “你疯了,这样你自己也会被埋死的!”他脸上浮现出惊惧的神色,用麦小小的身体一把冲了过去,捧起那被我砸得有一半都裂开的手。 我冷笑一声,问他答应还是不答应,同时手中的铲子高高抬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被恐惧蒙蔽了眼睛 他用我不理解的目光看了看洞顶,再看了看手中被砸成两半的断手,终于点了点头。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一阵阵虚弱感传来,努力咬牙支撑着身体,将王启年和无心道长的特征告诉他。并且说,如果他害怕道士,可以先去找我寄宿的老头代为转告。 他点了点头,忽然麦小小的眼睛一闭,身体软了下来。我扶着麦小小靠在洞口旁,能做的我都做了,现在剩下的就是等。 我不确定王启年和无心道长要是知道了我违背他们的意愿,不但和村民说话还偷偷下井后还愿不愿意救我。 手指轻轻在麦小小的脸色抚动,我死没有关系,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但麦小小却不能死,她只是一个被我牵扯进来的无辜人罢了。 那鬼走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上头传来些许说话的声音,并且从土里传来一震一震的感觉。我猜测是王启年在和李总打架。 不一会,这些动静都消失了。等待了许久,终于头顶上的泥土被人挖开,我抬头一看,是王启年。 “你终于来了。”我说不上自己是激动还是恐惧使然,抱着王启年的手失声痛哭。 王启年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后,安慰我现在没事了。而另一边的麦小小也被无心道长拉了出来,此刻正躺在担架上昏迷着。 “陈小姐真是好手段,就连我们都被瞒住了。”无心道长冷冷看着我,不屑地笑道:“若是不需要我们帮忙那就请直说,何必费尽心机呢。” 我张了张嘴巴,却还是没有为自己辩解。的确,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只是无心道长这张不饶人的嘴巴让我总有一种她在针对我的感觉,难道是我无意中惹了她什么? 王启年在一旁神色有些尴尬,小声让无心道长别说了,现在救人要紧。 无心道长倒是听王启年的话,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给麦小小施法。 “她要对麦小小做什么?”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无心道长手中拿着符文在麦小小胸口用力拍了几下,麦小小的口中竟然吐出血来。 听到我的话无心道长也转头冷冷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做她的事。 王启年把我拉到一边,让我仔细看麦小小吐出的血。是黑色的,十分粘稠。王启年告诉我,麦小小和上一次被艳鬼上身不一样,她这是被一只枉死的鬼上身,所以身体的损害很大,如果解救不及时很可能会被夺舍。 想到那只被我威胁的鬼,我连忙抓着王启年的袖子询问那只鬼的下落。 王启年告诉我,他们遇到那只鬼的时候还差点当成来惹事的收拾一顿,它说完话后就往这边来了,估计是想要去地里面陪他那些一起枉死的兄弟。 我点点头,将洞里两具尸体的失踪告诉了王启年,同时还十分奇怪,为什么枉死的明明有五个人,我们却只看到一只鬼? 听我说完,王启年脸色剧变,急切地追问我接下来的事情,我将那鬼魂的话也说了一遍,当王启年听到是李总在害我的时候就坐不住了,拉过无心道长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我虽然站的很近,却什么都没有听到。麦小小经过无心道长的各种蹂躏之后,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苍白了,老头叫来同村的其他人帮忙把麦小小带回去休息。 王启年两人嘀咕了一阵后,终于消停下来。只是王启年的视线时不时往我身上瞟来,让我总有一种被瞒在鼓里的感觉。 为什么王启年一听说尸体不见后反应会这么大? 不一会,无心道长通知我快点回到老头家住,晚上无论外头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去看不要开门。 “你们到底得出了什么结论,是不是和我有关?”我不喜欢这种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被瞒着的感觉。 无心道长冷眼看我,只说我知道也也没有用,好好呆着就是了。我还想要继续再问,却看到无心道长直接转头走开,根本没有理会我的意思。 愤愤地在王启年的好言劝导下回到了老头家里,可是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到底为什么王启年一听到两具尸体不见后神色会这么紧张呢?我突然想到了那只帮忙去通知王启年的鬼,他附身在小小身上,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静静在房间里等着,期间王启年和无心道长回来拿了一次东西,和老头说好看住我和小小,别让我们两个乱跑后才离开。 等到楼下彻底没有了动静,老头的呼吸声从楼下传来,我才穿上衣服,趁着夜色悄悄绕过睡着的老头往井边走去。 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告诉我,无心道长所隐瞒的这件事情和我有关,并且是救我的一次转机。 村里头一般天一黑就没人出来了,黑乎乎的土路上只有我在走着,不时有从角落吹来的风掀起我的头发,让我浑身一阵战栗。 我所走过的土屋里传来狗叫的声音,土屋的灯亮了一会,从里头传来主人叫骂的声音以及狗的哀嚎声,不一会又全部归于平静。 来到今天差点被埋的井边,这里离村子有点远,四周连栋房子都没有,更加没有人了。 我站在上头轻轻呼唤着“快出来吧,快出来吧。”,当我的话音落下,那新挖出的洞口涌出一股冷气。紧接着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我眼前。 他皱着眉,阴冷地看着我。 “你已经得救了,还来这里干什么。” 男人的语气不善,大约是和我今日切断了一个挖井人的手有关。我没有在意,询问他今日我挖出的那两具尸体为什么不见了。 男人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是在麦小小过来以后才凝聚出的新鬼。不过那失踪的两具尸体里,其中有一个就是他的,也就是说他的形成也许和尸体的失踪有关。 我压下心底的失望,继续问他关于李总的事情。他也摇着头说不知道,在挖井之前他一直出去打工,这段时间农忙才被家里人叫回来。而李总在他记忆里就是一个村里走出去的富人,有点小气以外其他都不清楚。 “李总是死是活?”我再次追问,毕竟李总的死是我看在眼底的,可是来到这个村子之后,每一个人的表现都让我觉得自己看到的才是幻象,李总还活着。 男子告诉我,他在死之前所有人包括他都认为李总是活人,但是今日在洞口看到李总的时候,他从李总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阴气。 看到从男子口中问不出我想要的答案,我有些失望。 “那你看到今天来救我的那两个人了吗?”看来突破口在无心道长那两人身上了,只要找到他们并且在旁边偷偷地看,兴许我能知道些什么。 男子犹豫了一下,他说看到了,但是要我答应一个条件才会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 又是条件!俗话说鬼话连篇,我看着男子有些阴冷的模样还真的害怕他会害我。 毕竟王启年曾经说过,一只鬼想要害人,只能通过鬼上身与教唆达到目的。只有那些法力高强的鬼才能直接杀人。 男子苦笑一声,摆摆手直说只是想要让我代他去看一下父母,并且告诉他们他在地下过得很好罢了。 这个要求也不过分,我点点头答应了。男子告诉我,王启年两人在这个井边施法舞弄了一阵后,往村子外的林子走去了。距离现在大约十分钟,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林子。 也就是说,我出来的时候他们才刚刚走?我愣了一下,连忙道谢后往林子跑去。 微弱的月光洒下来照耀在林子里,将一颗颗参天大树拉出长长的影子来。这个林子我不是第一次来,当时我还差点和鬼道士冥婚了。 走进去,感觉像是眼前突然被人蒙上黑布,就连脚下的路都看的不太清楚。 我在一颗树下发现了法坛的痕迹,基本确定那只鬼没有骗我,只是那法坛看起来刚刚被用过,伸手去摸香头还是温热的,王启年两人应该离这不远。 再往前走两步,就能隐隐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我找到一颗大树藏在树干后,静静听着无心道长和王启年的对话。 “师姐,我们已经做了三次法了,你说的到底管不管用啊。”王启年的语气里有着抱怨。 而让我奇怪的是,一向面对别人都冷冰冰的无心道长声音此刻却出奇地温柔:“你别急,那老鬼不知道躲在哪里瑟瑟发抖呢。” 紧接着王启年又小声嘟囔了两句,那话语随着风声被吹散我没有听到,但是很快就传来无心道长的喝声。 “你说实话,你为什么一定要帮那个女人,是不是看上她了?” 无心道长所问的也是我一直以来的疑惑,王启年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神棍,为什么愿意陪着我陷入险境还不惜把他的同门师姐叫出来救我? 大师当时说王启年心术不正,难道王启年真的对我另有企图? 另一头,王启年支支吾吾着让无心道长不要追问,反正他有自己的理由就是了。无心道长对这个答案看起来不满,叨叨着让王启年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就和她回去。 这下王启年没有说话,林子里恢复了安静。 他们两人手里捏着燃烧的符咒往其他地方走去,我一看连忙蹑手蹑脚跟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黎林出现 无心道长在地上布置着我刚才看到的那种法阵,手中捏着一个东西。我通过符文发出的火光一看,竟然是我的内衣!这个女人竟然拿我的贴身内衣来进行招魂! 理智告诉我不能出去,可是心里面总有一种冲出去给她一巴掌,骂她变态的冲动。 按捺着那股冲动静静在树后等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到来,这一次她施法成功了! 李总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无心道长面前,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往我藏身处看来。 好在无心道长根本没有在意他的举动,直接就逼问他那个檀木盒子到底是谁给的,有什么玄机。 李总这个死胖子一如既往地嘴硬,似乎十分冯定无心道长没有办法对付他,只是说这个盒子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躲在树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感到心急,恨不得冲过去一把掐着李总的脖子逼问。 就在无心道长看起来失去了耐心,拿出一个符咒准备贴在李总身上时,我忽然感到自己的脚脖子被一双冰凉的手给抓住。 一时间我忘记了自己是躲在这里的,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走了出来,而我的身后黑袍男人正握着我的脚脖子冷笑不已。 “小琬?”王启年看向我这里,顿时惊叫一声。 而一直被无心道长捏得死死的李总忽然向我这边飘来,在黑袍男子身后站定。 无心道长口中暗骂一声成事不足,急忙摆出架势和黑袍男人对峙。我就夹在他们中间,想要往无心道长那边跑去却因为脚脖子被捏住而动弹不得。 “我一直想着怎么找到你,没想到你会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黑袍男子狂妄地笑着,抓着我脚脖子的手往后一收,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被脱到他身边。 王启年在不远处焦急地叫着我的名字,让黑袍男子放开我。 但是很显然,王启年的话并没有被黑袍男子放在眼底。黑袍男子在我耳边呢喃着,只要把我身上的最后一点阴气夺走,他就能够使用檀木盒子,功法大成指日可待。 又是檀木盒子!我忍着心底的恐惧,往黑袍男人的脖子看去。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色痕迹,我知道那是他断头的接口处。 “你想要怎么夺走我的阴气。”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量,质问道。 黑袍男子哈哈大笑,嘴唇蠕动着却是在说我不需要知道,一会只要好好享受就可以了。 他无视了无心道长和王启年,一点一点地将我往林子深处拖去。王启年看起来想要冲过来救我,中途却被无心道长给拦住。 绝望地闭上眼睛,我突然觉得在身上所发生的一切真是狗血。怪不得无心道长不告诉我,并且不让我出门。我来了之后的确能够引出李总和黑袍男人,但是同时我也会陷入危险。 现在知道这些也都太晚了,唯一能够救我的无心道长看起来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冷眼看着我被拖走,直到她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在黑袍男人拖动的过程中,我的手肘以及身上露出的地方被地面上的石子和杂物刮得生疼。好几次我都以为自己会晕过去,但是从黑袍男人身上传来的冰凉感却一阵阵袭来,让我保持着神智的清醒。 来到一个山洞里,黑袍男人开始解开我的外衣,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我的肌肤,让我浑身一颤。 “能不能让我尝尝味道?”李总一直跟在黑袍男子的身后,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的身体,对黑袍男子发出请求。 黑袍男人哑声笑了笑,说只要他占了我的第一次,之后等我变成尸体随便李总怎么玩。 李总听到这话后看起来十分兴奋,脸上的肥肉颤抖着,不断向黑袍男人保证他一定好好把风。 我的外衣被渐渐褪下,因为出来的时候实在太过匆忙,里头只穿了一件吊带的睡裙。洞口的风和黑袍男子冰凉的手在我裸露的肩膀上抚摸着,鸡皮疙瘩一个个开始冒了出来。 “你一定也很期待吧。”黑袍男人邪笑,渐渐脱下他的袍子,里头竟然什么都没穿。 透过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到,黑袍男人身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个个伤痕,那些伤痕看起来像是被自己撕裂的一般,拼凑成一个蜈蚣的图案。 黑袍男人把脸凑在我耳边轻轻吹气,问我欣赏完了没有。 我发现,在他吹完那口气后,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麻木起来,神智也渐渐涣散。 “你不能这样。”我想要捂住自己的胸口,却被黑袍男人轻易地挥开手。 他嘎嘎地笑着,用难听的嗓音说我一定会享受这种感觉。 感受着自己神智越来越不清醒,我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对准了黑袍男人的脸就是一喷,口水混着血水喷洒在他脸色。 他惨叫一声滚落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吓人。 “到了这种时候还想要反抗?好,好好,那我就不必对你温柔了!”黑袍男人用落在旁边的袍子一把擦去脸色的污秽,翻个身压在我身上。 我眼尖地看到那被用过的黑袍里掉落出一个盒子,趁着黑袍男人想要解开我裤子的时候,一把抓起檀木盒子大喊几声黎林的名字。 黑袍男人骂了一声,甩了一巴掌在我脸上,将盒子抢了过去。 就在他要把盒子用黑袍捂住的时候,一双手悄无声息地出现了。黑袍男人被突然出现的黎林掀飞,身体狠狠撞在墙上。 黎林拿起我的外套罩在我身上,当他看到我手上和脚上的伤痕时,身上的气势冷得几乎能把人冻死。 “想要碰她,那就该有死的觉悟。”黎林脸上浮现出嗜血的神色,手微微扬起在空中一挥,黑袍男人被无形的手给掀了一巴掌,那张狰狞的脸上留下一块明显的印记。 黑袍男子顾不上穿衣服,扭头就想要往外跑。眼看着他就要逃走了,我心急地追问黎林为什么不追。黎林只是对我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身体,那些疤痕以看得见的速度开始消失,恢复成我原本的肌肤。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王启年的大喝声,只看到鬼道士一头撞在了符文上跌倒在我身侧。 他慢慢抬起头来怨毒地看着我,却没有下一步动作。王启年身后跟着无心道长慢慢走了进来,他们对我身边的黎林看都不看一眼,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 “要杀要剐随你便,这一次算我认栽。”黑袍男人粗粝的声音传来,他慢慢地站了起来直视着无心道长。 我以为黑袍男子这是在变相的求饶,却突然注意到他的手渐渐往身上那条蜈蚣伤口挪动着。 “小心!”我惊恐地大喊,却来不及了。 黑袍男人已经撕裂了那个蜈蚣伤口,从中冒出黑色的血液一点一点顺着他的腹部流下去。 他裂开嘴对我笑了笑,冲过去一扬手,黑色的液体往无心道长和王启年门面而去。在他们用手挡脸的那一刻,黑袍男子已经跑到了洞口外面。 “被他跑了!”无心道长冷冷的声音响起,她扭头狠狠瞪了我一眼,纵身追了出去。 我被瞪得有些无语,黑袍男人又不是我放跑的,凭什么瞪我! 一直在一旁为我疗伤的黎林结束了手中的动作,额头上隐隐有些黑色的气息跑了出来。 他将檀木盒子慎重地放在我手心里,让我以后千万不要弄丢了。 为什么我一弄丢檀木盒子就会出现生命危险?我拉着黎林的手急切地问道。在我没有收到檀木盒子以前,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黎林没有回答我,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让我不要想那么多,其他事情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对于这个答案我很不满,但是无法否认的是,当檀木盒子回到我手上的那一刻,我的嗅觉开始恢复了。黎林身上那淡淡的茶香充斥着鼻尖,让我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黎林将我送回老头的家里,此时老头还在门口睡着,呼噜声一声比一声大。黎林不满地瞥了那老头一眼,径直将我送回房间。 躺在床上我捂着被子,看着黎林就要离开,连忙抓住黎林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我质问道,开始怀疑黎林是不是从来都跟在我身边,只是我看不到而已。 但是很快我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若是黎林一直都在的话,当我在井下的时候为什么不出现救我? “其实我的魂魄一直都跟在你旁边,”黎林说着这话的时候有些停顿:“只是如果没有檀木盒子的召唤,我是无法现身的。” 难道让李总把檀木盒子交给我的神秘人就是黎林?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可是黎林这下却什么都不肯说了,只告诉我,他永远都不会害我。 看着黎林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我冲过去抓了一把空气,茶香还在鼻尖萦绕着,只是我看不到黎林而已。 慢慢地躺在床上,将我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我忽然发现,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瞒着。 王启年和无心道长一定知道黎林的存在,也一定知道一些我身上的秘密,可是他们什么都不愿意说。 就连一直都在我身边,似乎是守护我的黎林也瞒着我。他们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一时间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在茶香的萦绕中慢慢睡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打道回府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在弹着古琴,而我的身边有个人男人用温润的声音指点着我,不时两人相视一笑。 忽然琴弦断了,我举起流血的手指愣愣地看着,画面一转,我在和另一个女人对峙,那女人用尖利刻薄的话讽刺着我,而她的身边站着那个指导我弹琴的男人。 没有任何预兆地,我的眼泪开始留了下来。当我醒来之后只看到枕头上有一摊水迹,看起来是我梦中所留下的。 这个梦太过真实,以至于在我醒来以后半天都回不了神,脑子里面心心念念着男人的模样,和他身上淡淡的茶香。 茶香!我浑身一震,黎林身上不是常年带着淡淡的茶香吗,难道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正是他? 在我做着猜测的时候,王启年进来叫我下楼,他说先送我回家,他再去送无心道长。 我点点头,跟在王启年身后走下楼,忽然我开口问道:“你认识黎林吗?” 王启年的脚步一顿,我差点撞在他背后。他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黎林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忍不住深究。 王启年深深看了我一眼,只是告诉我现在还不是我知道的时候,可以透露的是,黎林和我的前世有关。 一路上我都在深思,就连无心道长的冷嘲热讽都无视了,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王启年的话。 黎林和我的前世有关,难道我昨夜的梦就是我的前世吗?这个问题没有人给我答案。 回到家之后,本来无心道长应该被王启年送回去的。可是她却揪着王启年的衣袖质问他是不是不想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了。 什么约定我不知道,我只看到王启年听到后顿时瘪了下来,询问我无心道长能不能暂时跟着我们住。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而麦小小自从回来之后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更加没有意见了。 因为无心道长的暂住,我不得不把杂物间空出来,临时买了个小床凑合着。 在整理杂物的时候,我忽然从中发现一本暗黄的工作笔记本。这是我出来工作之前母亲给我的,说是姥姥过世的时候交代一定要交给我。 翻开笔记本,上头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字,寥寥草草整整一本。我随手收了起来,毕竟这是姥姥给我的遗物。 说起来我姥姥还是我们那里有名的神棍,在无神论那一年胜起的时候被批斗了一番,此后就没有再重出江湖。但在我记忆中,来我家找姥姥的人却不少。 我爸是无神论者的拥护者,十分看不起姥姥的那一套。每次姥姥拉着我想要私底下说什么的时候,都被警惕的我爸给制止了。 甩了甩头,我把这些陈年旧事都甩出脑袋。 麦小小坐在床边叫了我一声,走过去后她把手机递给我,说是我妈打电话找我。 拨了过去,电话那头无一例外又是母亲大人的怒吼和责怪,她说打了我电话好几天了都没人接,她都差点去报警了。 我无奈地不断认错,等她喘气的间隙连忙问她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妈在那头冷哼了一声,问我什么时候找的男朋友竟然都不告诉她,要不是我和男朋友闹别扭人家找上门来,她还被蒙在鼓里。顺道让我快点回家去原谅人家小伙子。 我就奇了怪了,我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妈听到我的否认后又是一通大吼,内容大约是如果我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只有成为老姑娘走相亲这条路了。、 无奈之下,我让我妈冷静下来,然后一会把那自称我男朋友的照片发来给我看看。 我妈狐疑地问我是不是脚踏几只船,但很快她又否认了自己的观点,嘀咕着我压根就没有资本脚踏几只船。 这还是亲妈吗,我哭笑不得,连忙说我这边还有事,让她别忘了发照片。然后不等电话那头传来怒吼,就把电话挂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果然是女人四五十如狼似虎,我看我妈不止是狼虎了,根本就是一个移动的炸药桶! 看了一眼短信,我妈还没有把照片发过来。我也没有在乎,估计她还在说服着那个自称我男朋友的人拍照呢。 哼,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男朋友,那指不定是个骗子想要去我家骗钱的吧。 将屋子里收拾了一下,我拿起手机往浴室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打开我妈发来的彩信,心里面嘀咕着那家伙竟然还真的让我妈拍照了。 当照片加载出来的时候,我吓得差点把手机都给丢了。 照片里那个站在我妈身边扬着笑脸的,不是鬼道士还是谁?!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镜头,似乎能透过照片看到我一般。 拍了拍胸口,我连忙发短信问我妈这个人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结果我妈的回答让我哭笑不得,她说自己虽然美貌犹存,但是我爸在她哪里敢和自己的女婿发生什么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发短信让我妈防着鬼道士一点,说我很快就会回去。 还记得上一次见到鬼道士的时候是在李总老家,他那时候没有逼我冥婚,而是说要等。难道他就那么神通广大,知道我的身体恢复了? 这时候他在我妈旁边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现象,这一次如果我不回去,说不定鬼道士会对我爸妈下毒手! 因为对家人的担心,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恨不得现在立刻飞回家里,把鬼道士打跑。 买了明天一早的票,我就痴痴地看着那张照片,想要从中看出有什么异常来。 “小琬你看什么呢?”王启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来不及把手机收起来,被他看到了照片。 王启年惊呼一声鬼道士,然后皱着眉头问我是不是要回家。 我妈和我长得很像,所以王启年虽然没有见过我妈,但一看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现在我父母都在鬼道士手里,我妈打来的这个电话说不定是鬼道士的授意。要是我不回去,我爸妈肯定就有危险了! 王启年张嘴想要阻止我,却被我言辞激烈地拒绝了。这可是我亲生的爸妈,骨肉相连啊,我怎么可以做到见死不救。 这时候无心道长从她的房间走了出来,看脸色似乎对自己住杂物间有些不满意。一开口就讽刺道:“小年,人家把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又何必去管这么多干嘛。” 王启年有些尴尬,却也没有反驳。我瞥了这两人一眼,站起身子就往外走。 王启年连忙追上来问我去哪里。 “买夜宵。”我没有好生气地白了他一眼。 王启年连忙说,这一次回去一定要带着他,不然我自己去也只是羊入虎口。 不得不说,王启年说的这话是正确的。所以我没有反驳,沉默着开了门出去了。 天气开始渐渐变冷,看着街头上稀少的行人,我知道冬天要到了。捂紧身上的大衣,我匆匆向记忆中一家烧烤摊子走去。 一阵阵香味从那烧烤摊子传来,快到冬天了,他家的生意越来越好。 买完东西后我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坐在街头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行色匆匆的路人。心里面不由得一阵惆怅。 如果能够选择,我希望我还是那个时不时为上司的骚扰而烦恼的普通人,每天加班后回到家里买点夜宵打开电视没心没肺地笑着。 而时不时和麦小小一起对身边的男人评头论足,却一个都不肯屈就。 但是现在呢,我要时时刻刻为着自己为着身边人的性命而担忧。一波又一波的灵异事件在我身上发生。 叹了一口气,我忽然看到麦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她戴着个鸭舌帽,鼻子和嘴巴被口罩遮了起来,脚步匆匆似乎在赶着什么。 我按住自己想要叫她的冲动,慢慢将东西扔在一旁跟在麦小小身后。 麦小小看起来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时不时四处张望着。为了不被她发现,我一直离她很远。 跟着麦小小走到了一个车库前,小小打开车门和里头的人在说些什么。我伸头一看,吓得冒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我看到,车里根本就没有人,麦小小在对着一团空气说话! 就在我倒吸一口冷气的时候,麦小小的话语突然停下。她扭头向我这边看来,还特地左右晃着脑袋想要看个清楚。 我连忙蹲了下来,当听到麦小小继续说话的声音后,为了不被发现才悄悄离开。 回到家里,果然只有王启年和无心道长在客厅上坐着,而麦小小不见踪影。 我问了一句小小去哪了,无心道长头也不抬,说她刚才出去办事情去了。 看来麦小小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去了哪。我把刚才随手买的关东煮扔在桌上给王启年,然后就回了房间。 拿着手机犹豫了大半天,我还是没有拨打麦小小的电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就算麦小小是我的闺蜜也不例外。我安慰着自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一直到了凌晨,我才感到身边涌入一股冷气,睁开眼一看是麦小小回来了。 顿时我的睡意就去了一半,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去了哪。 麦小小神色有些不自然,说自己出去见了一个老朋友。 见朋友需要遮遮掩掩的吗?而且我还看到麦小小是在和空气说话,难道她的老朋友指的是鬼? 这些话我都没有问出来,心里面始终不愿意把麦小小想得有多么邪恶。毕竟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她义无反顾地陪着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奇特大巴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王启年说了一声,坐上回家的大巴。王启年和无心道长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等晚上才坐麦小小的车来。 上了大巴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补眠。昨晚上我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给麦小小留一些尊重。 大巴还有十分钟才开车,我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睁开眼看,是一个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大妈。 “这个位置是我的,你坐错了。”大妈脸上满是横肉,从她一手扛起两袋大米来看力气肯定不小。 我愣了一下,掏出票来看,这个的确是我的位置。 “您弄错了吧?我的票上写的就是这里。”我疑惑道。 大妈顿时黑了脸,把她的票亮出来。一看,也是这班车这个位置。怎么回事,我可是在车站买的票! “这......您的票是在哪买的?”在这个关节上我不愿意和别人起冲突,尽量和平解决。 没想到大妈一听我这话就喊了起来,直说我是想要坐霸王车。这下我无奈了,提出让司机来看。 大妈也是横,丝毫不退让,把大米放在我脚下就这么等着。 在司机还没来的空档我看了一下四周的乘客,出乎我意料的是,平时喜欢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此刻都好像没有看到这一幕一般一动不动。 大妈随着我的目光在周围扫视,忽然脸色一变,扛起大米就要走。 “司机还没来呢,大妈您不等一下?”我诧异了,刚才大妈不是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吗。 大妈一把甩开我的手,只说自己看错票了,马上就走。 这下我更疑惑了,刚才大妈的票我也看过,的确是这一班车这一个座位没错。 不过她要走我也不想再拦,免得再生什么意外。我妈发来那张和鬼道士的合影让我几乎想要飞回去,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拿我家人来威胁。 在大妈之后再也没有人找麻烦,车子也缓缓开了起来。我慢慢闭上眼睛陷入浅眠。 这不是直达车所以会绕远路,不知道大巴开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小腹隐隐有些胀痛,看来是憋的。原本想要问身旁的乘客还有多久到加油站,可是放眼望去,整个车子的乘客都十分安静地闭着眼睛坐着。 这感觉真诡异,一般来说这样安静的气氛只会出现在半夜里。这才几点啊,怎么所有人都睡了。 拿出手机想要询问我妈鬼道士走了没有,可是手机却显示没电了。我今天出门前才刚刚充满,怎么可能没电?无奈之下,我只好安静地坐着,小腹却憋得慌。 往窗外看去,不远处就是一个收费站,一般来说收费站旁边都有个加油站,大巴说不定会在那里停一会。 我耐心地等着,却发现收费站的人似乎根本看不到这架大巴一般,停车杆都没有放下来。而里头的收费员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 过了一会,一个加油站出现在眼前。大巴果然停下了,我上去和司机说要去上一会厕所,司机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真是没礼貌!我实在憋不住了,直接跑了下去,想着速战速决。 加油站的车辆来来往往,工作人员看到我往厕所冲去没有理会。从厕所门口洗手的时候,一个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个扛着两袋大米的不正是今天想要和我抢位置的大妈吗,难道是她发现自己的票不对,换了车? “大妈,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到你。”我笑眯眯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大妈却像是看到鬼一样,顿时提着那两袋大米向后退了一步。 我长得有那么可怕?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再凑上去想要问什么。 大妈却四处张望着,忽然对我甩了一句“劝你快下车吧,那不是人坐的。”说完一溜烟扛着大米跑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愣住了,随后无奈地摇摇头。这大妈莫不是今早被我逼着下了车,故意用这些话来吓我吧。 重新回到大巴里,司机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而那些乘客还在睡觉。 这一趟出去后我就没有了睡意,坐在椅子上掀开帘子打量着四周。 忽然一声沙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把帘子关上。” 我愣了一下,扭头看是坐在我旁边的老头子醒了。此刻他正一脸不满地看着我,脸色有些阴沉。 我连忙说了声对不起,随后把帘子关上。再回头的时候,那老头又继续睡了。 真是个怪人。我嘀咕道,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直到晚上我都没有睡意,百无聊赖之下观察着四周的乘客。心里面不由得觉得奇怪,怎么这些人这么能睡,几乎都一天了! 大巴在凌晨的时候才会到我家,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四个小时。而我是彻底睡不着了,看书又会晕车,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悄悄拉开窗帘,瞥了老头一眼,他没有反应,这才放心地看着外头的风景。 今天的夜色很黑,一点月光都没有。只能透过大巴昏暗的灯光看一看外头。 最让我奇怪的是,这个大巴的司机居然连远光灯都不看,车头前一片黑暗。这个司机对自己可真是自信,我顿时有了一种会被司机害死的预感。 上前去和司机说了一声,这一次他终于把视线放在我身上了,只是那嘴角挂着奇怪的笑让我浑身都不舒服。 “远光灯?这东西我不需要。”司机摆摆手打断我的话,然后挪开视线。 我再说的时候,司机就根本不再理会我了。真是没礼貌!这是我第二次这么觉得了。 真不知道这样的司机怎么能被应聘的,我愤愤地坐回位置上,却发现我身边的老头已经醒了。忽然对上他的眼睛,吓了我一大跳。 下午的时候还没有仔细看,现在却发现这个老头似乎没有眼白。不过很快我又安慰自己,也许是他眼睛太小了,我看不到而已。 老头问我要去哪里,我说要回家。本以为谈话就这样结束了,老头却善谈的很,开始说起他那读大学的儿子。 我心里面压着事情根本听不下去,时不时地敷衍两句。过了一会,老头口渴了,喝了些水后突然对我说:“你是个好人。” 被发好人卡了?还是个老头?我顿时有些无语,点了点头。我知道自己是好人说不上,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车子缓缓开进了第二个收费站,和上一次一样,收费员看都没有看一眼,当这辆车不存在。 收费站过了之后,车里的乘客开始陆续醒了。他们偶尔低声交谈,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 顿时我就奇了怪了,我身上是长了花还是怎样,为什么这些人都非要看我不可。而且最让我发毛的是,这些人的目光总让我觉得带了些不怀好意的意味。 在收费站后的加油站停下,我打算下车透透气,一转头发现老头也下来了。 “大伯外面凉,您还是快点上去吧。”我对他笑了笑,的确,现在临近冬天,夜晚温度比较低。一般老人家根本受不住,而且老头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 老头笑着摆手说他没事,两人在外头站了一会,我缩了缩脖子准备上去,被突然被老头给拉住了。 “小姑娘,你是个好人,所以我要告诉你趁现在快走吧,别上这班车。”老头的表情很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 我看了看车里的乘客,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全都探出头来看向我这边。 “为什么?这车子有问题吗。”我郁闷地问道。 老头让我别多问,走就是了。 可是鬼道士现在还在我家里,手里捏着我爸妈,如果现在在加油站里等不知道还要多久呢。 好言好语地拒绝了老头的提议,我扭头上了车。在上车的那一刻,我清楚地听到老头长长的叹气声。 坐在车上,那些乘客都收回了目光,但是我的心里却开始有了一些猜疑。如果只是一个人让我下车还好,为什么大妈和老头都这么说,这班车到底有什么古怪? 我还没想通呢,车子就开了。而老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坐在我旁边的,他从口袋里哆嗦着拿出一个玩意,仔细一看居然是BB机。 这个年代还有人用BB机?我诧异了。老头看到我的目光放在BB机上,顿时得意地告诉我,这是他那个大学儿子送他的。 我不好说什么,笑着称赞老头的儿子真孝顺。不像我,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没钱给父母买一些像样的礼物。 老头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为什么你不下车呢?刚才不下车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到时候不知道你父母该难过成什么样。” 我急忙追问老头这话怎么说,老头却闭了嘴。而我敏感地看到,四周的乘客目光又聚在了我身上。 那些目光怎么说呢,就像是一群饿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吃的一样,十分吓人。 我抖了抖身子,把自己缩在座位上,似乎这样能够给我带来安全感一般。 车子过了一会忽然停在一旁的路边,向外头一看,都是荒郊野外的。我站起来想要询问司机,没想到忽然有人大叫着火了。 朝发声的地方看去,从那人的脚下开始有火苗出现。那火苗看起来很弱,只要倒点水就能熄灭。 我想要冲过去倒水,却被老头给阻止了。他对着我摇摇头,用口型告诉我,快下车。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自保能力 为什么,难道我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火烧车子?我对老头的劝解表示了不能理解。 但是很快,我结合这一路以来车子的诡异,当即放弃灭火的念头下了车。当踏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听到车里传来的嘘声。 回头看去,那场面让我几欲腿软。一车子的人全都通过车窗冷冷看着我,而车内的火势越来越大,竟然没有一人想要跑出来或者去灭火。 脑海里突然想起大妈的话,这车子不是人坐的。那意思不正是这一车的人都是鬼吗。 顾不得身后已经燃起汹汹大火的大巴,朝着前路使劲奔跑。可是我很快就发现,无论我怎么跑都无法拉开和大巴的距离,仔细看了一下竟然比起之前更近了。 鬼打墙!我突然无比后悔起来,明明在加油站的时候大妈已经提醒过我,而老头更是三番五次地想要让我下车。我怎么就什么都察觉不了呢。 火烧的很快,不一会大巴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忽然,大巴的门响了一声,抬头看去,从车子上慢慢走出一个个被烧焦的人。或者说走出来的是鬼。 他们垂着头,却吊起眼睛看着我,一步步往我这边走来。因为都被烧焦了,以至于我根本看不出哪个是哪个,更加认不出司机和老头在哪。 怎么办,我渐渐退后,他们却已经成了半圆包围着我。现在王启年也不在身边,而我因为知道王启年等人今晚会来,所以什么准备都没有。如果真的被包了饺子,那等待我的就只有死这一条路。 并不是我舍不得死,头掉了也不过是碗大的疤,主要是我爸妈还握在鬼道士手上,若是我赶不回去...... 跑?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现在我中了鬼打墙,怎么跑都不会跑远。 没办法,只有拼一下人品了。我的手触摸到怀中的檀木盒子,对着就大喊几声黎林的名字。 感觉黎林就像是我的宠物小精灵,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刻就会想到他。 不过这一次我失望了,因为黎林不但没有出现,而且这些被烧焦的鬼已经把我围成一圈,并且还在不断缩小这个圆圈。 难道我今天就要丧命于此?我不甘心地咬咬牙,一步步往后退去。 当我撞到一个冰凉的躯体时,我就知道着了。扭头一看,身后那些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背后,阴森森地看着我。 前有狼后有虎,我此刻也不管有没有用,拿起檀木盒子就往离我最近的那只鬼身上敲去。 本以为会直接穿透那只鬼的身体,没想到檀木盒子实实在在地敲打在那只鬼身上,只看到那敲打的身体开始冒烟,很快那只鬼就尖叫着退后,连带着他身后的鬼也被撞得退后。 “老二,你怎么回事,眼看着我们都要找到替身了。”其中一个眼球掉落出来的鬼责怪道。 我猛地惊了一下,我竟然能够听懂鬼话了! 要知道,人有人话鬼有鬼话,若不是那只鬼刻意,那人根本是听不懂鬼话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我看到的鬼只会吱吱呜呜地叫,因为我根本就听不懂! 那只被叫做老二的鬼哀嚎一声蹲在地上,彻底阻挡了那一片鬼的前进。一下子埋怨的声音不绝如耳,甚至有鬼开始怀疑那个老二是不是想要自己独吞。 看来檀木盒子对这些东西有用,我的信心开始暴涨起来。按照刚才的方法,来一只我砸一只。 当能够行动自如的鬼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时候,这些鬼终于意识到了我手上盒子的威力,开始学会了躲避。 一个不小心,我抓着盒子的手就被一只鬼给抓住,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盒子从我手中掉落,消失在草丛中。 看到我失去了能够伤害他们的武器,这些鬼又开始步步逼近,而且比起之前的速度快了不少。 情急之下,我心里面一直默念着檀木盒子快回来,快回来。一幕出乎我意料的场景出现了,那檀木盒子竟然真的从草丛中飞了出来稳稳落在我手上。 难道这是一个法器?我不由得猜测道,恨不得可以再丢一次盒子试试是不是真的。 不过我也只能想想罢了,因为当檀木盒子到了我手上之后,那些围着我的鬼变得躁动起来。 只听到眼睛落出来的鬼大喊一声:“快上啊,投胎的机会就在眼前!” 一下子我就再次陷入了困境当中,虽然手中有盒子,但是这些该死的东西竟然学会了躲避,而我不一会就被紧紧困住动弹不得。 一只手向我抓来,紧接着又是另一只。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四肢都被控制住了,看来我终究是避免不了死的命运。 只听到在鬼中间忽然发出一声爆破声,我缓缓睁开眼,竟然有一直鬼自爆了。自爆的同时为我打开一条路! “老四在干什么!”眼睛落出来的鬼更加张牙舞爪地向我跑来。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身影站在了我面前。虽然他被烧得体无完肤,但是从那双黑色的鞋子可以认出,是那个坐在我身边的老头! “你......”我惊讶地看着老头和掉了眼睛的鬼正面对上,老头尽管被伤得体无完肤,身体更是越来越虚弱,但从来都没有退后。 瞅准一个机会,老头冲过去抱住那只掉眼睛鬼,对着我大喊:“快跑啊!” 现在掉眼鬼被老头牵绊住了,一时半会根本追不上来。而其他的鬼离我又比较远,想要跑的话的确是一个大好时机。 可是如果我走了,老头会受到这些鬼怎样的惩罚?我犹豫了,说起来我和老头非亲非故,但是他却一而再地提醒我逃跑,直到现在还打算牺牲自己把我放走。 我不是一个好人,但我有着人该有的良知! 咬咬牙,手中举起檀木盒子狠狠拍在掉眼鬼身上,掉眼鬼哀嚎一声,不顾老头的纠缠转身就想要咬我。 可是我哪里会让他咬,用尽全身的力量将檀木盒子卡在掉眼鬼口中,抓起老头就跑。 跑了一段距离后,我故技重施把盒子召唤回来,同时让老头躲进去。 老头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了,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起身化成一团雾气钻入盒子当中。 这一次我并没有遇到鬼打墙,十分顺利地甩开了那群恶鬼。他们好像被限制一样,跑到一定距离后就根本出不来,只能用歹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我的背后。 我跑了很久,双腿开始麻木,甚至脚趾之间也开始迸裂冒出血来。好在加油站距离停车的地方并不远,当我一声狼狈地出现在加油站时,我甚至能看到周围人诧异的目光。 顾不了那么多,我和加油站的工作人员好说歹说,他们才愿意让我出点钱住在他们临时休息的位置。 关上房门,我掏出檀木盒子开始叫着老头。 老头一会就飘出来了,不过从他那几近透明的魂体可以看出,方才那一战让他受了不少伤。 “谢谢你。”我这句话是真心的,无论是老头之前提醒我离开,还是之后用自己来给我创造逃命的机会,我都还欠他一条命。 老头苦笑着摇摇头,说只是看到我想到了他的儿子罢了。 老头是在九十年代的时候死的,那时候大学生很值钱。他的儿子终于大学毕业了,他乘这班车赶回去想要庆祝。没想到半路的时候,因为司机打瞌睡,有乘客抽烟把油箱点燃。 坐过夜班巴士的人都知道,那个时段正好是所有人都睡着的时间。于是星火燎原,整整一车人都被活活烧死。 死了之后这趟死亡巴士却没有停,日复一日地开着,并且每天都在重复当年的事情。而我也看到了,那些鬼因为死亡地点的限制,除了那个地方以外根本不能下车。 他们每日遭受着巨大的痛苦,所以迫切想要找个替身好投胎。 若不是我的檀木盒子,老头也出不了那个地方。 听着这一段悲惨的往事,我的心也渐渐沉了下来。老头告诉我,他因为受伤过重,很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魂飞魄散。 “没关系,我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道长,说不定能够救你。”我说着这话的时候,就连自己也没有信心。 无心道长的确很厉害,但是要拯救一个快要魂飞魄散的鬼,先不说她愿不愿意,还不一定能做到。 老头也知道我是在安慰他,苦笑着摇摇头,让我先睡觉随即钻进了盒子当中。 一夜无梦,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手机已经充满了电,立刻打了个电话给王启年。而他们也正好在路上,让我等一下,等他们到加油站后再和我联系。 我没有告诉他们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是说出了一点意外,等他们来了再详谈。 打完电话不久,就有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进来,说他们要换班了,让我腾出位置。 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临时休息地方,我没有异议,走出去坐在小吃店里静静等着。 麦小小的车子来的很快,当她看到我浑身是伤的时候连忙冲过来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摇头,看着麦小小关怀的样子,心底对她最后一丝戒备也土崩瓦解。兴许她那晚上出去真的有事吧。 我把昨晚上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并且找了个光线昏暗的地方叫出老头,问王启年有没有办法救他。 话我是对着王启年说的,但是视线却一直在无心道长身上不断飘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狗咬吕洞宾 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只有无心道长能够救老头了。 无心道长厌恶地撇了我一眼,装作没有看到我的暗示一般,转身就要走。王启年连忙拉住了她,在她耳边不知道嘀咕些什么,等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无心道长的脸色已经有所缓和。 “想要我救他可以,但是不保证成功。”无心道长淡淡地说道。 太好了!我连忙向无心道长道谢,谁知道她还是看都懒得看我一眼,转身上了车。 对着王启年无奈地耸耸肩膀,我也随之上去。车子缓缓往我家开去,这一次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把我父母解救出来,之后再去考虑老头的事情。 这个加油站离我家很近,再加上麦小小开车很快,不一会我们就到了。我站在熟悉的小县城里,脚踩着那不知道走过多少遍的大路,一种怀念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妈知道我们今天要来,早早就在家里等着了。回去的时候还看到我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而那个大刺刺坐在我家客厅的,不是鬼道士还有谁!此刻他正含着笑看向我,似乎在宣扬他的胜利一般。 瞪了他一眼,我径直向厨房走去。 “妈,你在煮什么呢?”我笑嘻嘻地靠近我妈,闻着锅里的香味食指大动。 我妈得意地笑了笑,让我别在厨房捣乱,一会吃饭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在弄什么啊。我嘀咕着走出来,却看到客厅里已然是硝烟弥漫,王启年三个和鬼道士坐在对面,成对峙的形势。 看到我来了之后,纷纷把目光投在我身上。 “你们在这干嘛呢。”我郁闷地问道。 无心道长冷哼一声,什么都没说。倒是王启年面带不满,指责鬼道士刚才阴了他们一手,把老头的魂魄给抽走了。 现在我爸妈还有老头都在鬼道士手上,老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得不重视起来。 “你想要怎么样。”我沉住气,声音压低问道。 我妈在厨房里听到些许响动,探头出来看了一眼。顿时所有人都闭嘴了。 过了一会鬼道士乐呵呵地摆手,把老头的魂体扔过来说没什么,只是和这几个小朋友玩玩。 我清楚的看到,当鬼道士说小朋友的时候,无心道长的脸黑得和锅底一样,顿时明白这才是无心道长的痛楚。 不过怎么说,老头算是被放过来了。我连忙问他有没有不舒服,他笑着摆摆手让我别多想,刚刚在鬼道士手里那一会,他反而舒服了很多。 “当然舒服了,他给你续命了。”无心道长到现在脸色还没有缓和过来,说话也是带着刺。 续命?这是什么意思,我追问无心道长,可是她像是存心和我过不去一般,理都不理我。 得了,小朋友还在闹脾气呢。我无奈地摆摆手,坐在客厅里看起电视来。 我和王启年商量了一下,决定吃完饭后我就找借口和我妈说去散步,把鬼道士拉出去说。如果他同意离开还好,若是想要纠缠下去,王启年加上无心道长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打开电视后客厅里就安静下来,一派和谐的模样。我妈把菜端出来,说可以吃了。 吃饭的时候,我很诧异地看着鬼道士一口接一口,在我印象中似乎鬼是不能吃饭的啊。 无心道长和王启年都要遵守门派的规定,所以吃起来有些拘谨,还要先在饭前行一遍礼。 我妈十分奇怪地问我他们在干什么呢,我妈原来还不知道无心道长和王启年的身份呢。当即笑着说,他们家里面信这些,这是他们的规矩。 我妈也没有多猜,吃完后又钻进厨房洗碗去了。我看到机会来了,拉着鬼道士往外走,顺便和我妈说我们出去消食了。 我妈心里面早就认定鬼道士是我的男朋友,笑的合不拢嘴,让我晚一点回来也没关系。 无奈地走了出去,我和鬼道士两个走在最前面,无心道长和王启年紧紧跟在后头不远处。 “你想要怎么样?”走出小区后,我停下脚步,目光锐利死死盯着鬼道士。 他轻笑一声,让我别这么紧张,只是来提前看一下岳母岳父。 好笑,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冥婚了。我对鬼道士的话是分毫不信的,冷哼一声问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我说,我在保护你爸妈,你信吗?”鬼道士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无比认真。 但是我怎么可能会信:“行啊你,把我爸妈捏在手里,然后就对我卖好。你是觉得我蠢得无可救药了是吧。” 鬼道士苦笑了一声,保证道如果我不信,现在他就可以走。只是之后我家人会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本来我是意志坚定想要赶鬼道士走的,他这么一说我反而犹豫了。 还没等我想清楚,无心道长就冲过来对鬼道士一阵爆喝,光是那股泼劲就直接破坏了她萝莉的美好形象。 鬼道士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着无心道长,口中喃喃道:“正派中的邪派?真是有趣。” 这下又免不了无心道长的冷喝了,鬼道士拍拍衣袍笑着对我说,既然我们的人不相信他,那他现在就走。不过如果我们支撑不了,还是可以联系他的。 滚犊子,就这么坚信我家人会出事?我气愤之下拦都懒得拦,一甩头就走。 等走远了之后才发现,鬼道士真的没有跟来。 一下子我的心底突然有些慌张,无心道长冷眼看着我,就连王启年也诧异地问我难道想要听一只鬼的话。 “鬼话连篇,小琬,鬼是不能信的。”王启年语重心长地教训道。 回到家以后我妈看到我身旁没有鬼道士,连忙问了起来。 我连忙打了个哈哈,并且说这个鬼道士真的不是我男朋友,只是一个追求者罢了。 我妈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用欠扁的语气道:“就你还有追求者?拉倒吧。” 无奈地撇撇嘴,我回房间去了。 家里面突然来了人,我妈不得不把房间都让了出来,我和麦小小挤在一张床上。 是夜,我听到外头有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开门声,顿时就知道我爸回来了。我爸的工作有些特殊,经常要加班到深夜。 紧接着就听到我妈在门口和我爸说话的声音,有点小我听不清楚,但是隐隐约约听到我的名字和“男朋友”这个字眼。 很快外头归于平静,我却在房间里久久不能睡着。 “小小,你说鬼道士到底用了什么妖术,让我妈这么坚信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麦小小此刻也没有睡着,无语道:“我怎么知道,一个没人要的剩女一下子升级为抢手货,说出来我都不信。” 苦笑一声,我没有再接话。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爸已经上班去了,我妈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地准备着早餐。恍然间我似乎觉得自己回到了上学的时候,每天清晨醒来看到的就是我妈忙碌的身影。 那时候我身边没有这么多鬼鬼怪怪打我主意,整日和麦小小一起鬼混着。 吃过早餐以后,我妈就要去打麻将了。鬼道士走了我变得放心起来,打算和麦小小去爬山。 王启年和无心道长说要去买点东西,就不跟着我们一起了。 两人气喘吁吁地爬到半山腰,我坐在路边的草亭子里捶着自己的大腿,真是酸的要人命。 而麦小小在一旁猛地灌水,一路来她差点就走不动了,一直张着嘴巴呼吸,所以口才会那么干。 “别喝太多了,不然一会憋不住,山上可没有厕所。”我有些担心麦小小被自己撑坏,连忙劝道。 麦小小擦了擦嘴,把手中的矿泉水瓶塞进垃圾袋里毫不在意道:“没关系,一会我们快点下山就行了。” 这丫头,我无奈地摇摇头。休息够了之后我们又继续向山上进发。 越是接近山顶就越感到一阵阵寒冷,这种寒冷不是风吹造成的,反而像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一般,刺骨的很。 出来的时候有些匆忙并没有带备用外套,和麦小小商量了一下,我们就打算下山。 就在我转身的时候,麦小小突然捂着肚子说肚子疼。我嘲笑她是不是水喝多了想要上厕所,麦小小瞪了我一眼,说懒得和我嘴贫。 我记得在上山的路上有一个茅厕,是农家用来施肥的,带着麦小小就去了。 当麦小小看到那厕所的时候,捂着鼻子说真简陋。 “我的大小姐,这个时候有地方上厕所就不错了。”我无奈地摇头,刚才让她别喝这么多水还不听。 麦小小点点头,用手捂着嘴巴进去,我忽然眼尖地看到,麦小小在进去的那一刻身上有一股黑气。 上前叫了一声麦小小的名字,她奇怪地转头看我问怎么了。一晃眼,那黑气又消失不见了。我暗暗觉得自己实在精神太过紧张,告诉麦小小没事。 小小摇摇头,走进去的步履匆匆看起来真的很急。 在外头等了好一会麦小小都没有出来,我不禁有些疑惑,上个厕所要这么久吗。试探着在门外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我的心渐渐沉了下来,不由得想到麦小小那一脸的黑气。难道麦小小在里头被鬼缠上了? 现在情况不明,我也拿不定主意,是下山找王启年还是冲进去。 就在我掏出电话准备打给王启年的时候,忽然从厕所里传来麦小小的尖叫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深山老林 “小小,你怎么了。”听到这声音我的心猛地一跳,不好小小出事了。 当即连电话接没接通都管不上,手机揣兜里直接冲进厕所。 这个说是厕所,其实不过是人家用几块石头搭建出来的墙罢了,顶头的黑色布遮住山里稀少的阳光。一进去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不得不停了一下。 同时麦小小的尖叫声也骤然停止,我试探着呼唤她的名字,让我的心越来越沉的是,没有回应。 “是何方神圣,有什么冲我来。”我大喊一声,在空挡的厕所里却显得十分单薄。 没有人走出来,也没有鬼。我就像一拳打在空气里,憋屈的很。难道是鬼道士?还是鬼道士所说那个想要害我父母的人? 来不及多想,我发现自己适应了里头的黑暗后,开始一格一格地找了起来。 第一格,没有,第二格第三格都没有,我抬起脚步准备往第四格走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传出抽泣声来。 这一次我没有出声呼唤麦小小的名字,而是放轻了脚步渐渐靠近最后一间。厕所里的坑位都没有门,只要走过去扫一眼就知道有没有人。 一步,两步,眼看着就要接近了,我的心也提了起来。我害怕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但更怕看到生死不明的麦小小。 忽然一个人影从最后一间坑位跑出来,我连忙掏出檀木盒子。那人根本没有在意我手上的盒子,直接扑进了我怀里哭泣。 “小小?”我一下子放松下来,轻拍着麦小小的背后问她发生了什么。 可是麦小小只是哭。 安慰了好一会,突然我感到自己的肚子一阵疼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涌进来了。 低头一看,是麦小小握着一把匕首直接捅穿了我的腹部。 “小小,你......”我捂着伤口往后退,每走一步匕首就被拉出来一分,鲜血顿时涂满了我的衣服。 麦小小没有回答我,披散着头发仰头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却让我听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这不是麦小小的声音!我心知自己中计,急忙往后退去。眼看着就要摸到门口了,又是一刀捅在我的脚上,顿时双腿失去力气摔倒在肮脏的地下。 臭味在鼻尖弥漫着,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接着又是一刀扎在腿上,这下子我的两条腿都受了伤,的的确确动弹不得。 怎么办,就在我焦急的时候,忽然门口走进一个人。我以为是王启年来了,就差点想要欢呼。 可是当那人走进厕所看清脸后,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怎么样,厕所的味道好吧?”李总还是那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老神在在地向我走来。 随着他脚步的挪动,溅起一大滩污水泼到我脸上,顿时那股浓郁的臭味更加明显了。 李总慢慢地蹲下身子,乐呵呵地问我,他现在这具躯体不错吧。 李总什么时候有的躯体?我这才发现,透过微弱的光线,李总的身后果然留下一团影子! 难道是鬼道士做的?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鬼道士在我家这么久,要出手早就出了。 李总伸出肥手捏起我的下巴,啧啧道:“真是一个小美人,可惜了。对了,你的鬼情人呢怎么还不出现。” 我知道李总说的是黎林,毕竟每一次李总快要得手的时候都是黎林突然出现坏了他的好事。李总对我的怨念大,对黎林的更大。 我转了转眼睛,心生一计,摇着头对李总说:“他一直都在你后面,怎么,没发现吗?” 本来按照一个正常心智的人都知道不可能,但李总真的被黎林打怕了,连忙回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李总骂了一句脏话,愤怒地转过头想要教训我。就趁这个时候,我忍着腿上的疼痛突然蹦起来,对准李总的脑袋就是一盒子。 李总被拍得头晕,更要命的是檀木盒子对脏东西有致命的伤害,一下子就把李总给伤得在地上不能动弹。 眼看第一手成功,我连忙爬起来步履踉跄就要离开。可是李总哪里肯放过我这只落入虎口的羔羊,出声让附身在麦小小身上的鬼向我扑来。 我想要如法炮制地再给这个女鬼一击,但是看着麦小小的脸时,我顿时怂了。打我自己都不能打麦小小啊! 而这个时候,李总也恢复了过来,从地上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水,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一条大肥狗。 “打我是吧,老子今天就要破了你!”李总狠狠吐了一口水,抓起我的头发提了起来。 而麦小小站在一旁低着头,阴森森地看着我的脚。 啪的一声,李总的一巴掌掀在我脸上,顿时我眼前火冒金星什么都看不到了。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当李总累得停下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脸估计高高肿起了。 李总休息好了之后,看着我凌乱的衣衫忽然嘿嘿笑了起来,搓着手掌向我逼近。 “你想干什么!”我大喝,但是此刻我的双腿受了伤站都站不稳,头到现在还是晕的,这一声大喝对李总来说什么用都没有。 “妈的,”李总一把脱下自己的衣服,手向我伸来:“今天老子要是不破了你,就和你姓!” 我绝望地看着那只咸猪手离我原来越近,心底如同死灰一片。 就在这时,厕所门口传来了无心道长冷冷的声音:“看来今天开始,你要姓陈了。” 我一向对无心道长讨厌的要命,可是这个时候听到她的声音,差点要热泪盈眶了。 无心道长无视了我殷切的眼神,径直走到李总面前。 李总高高胖胖的,而无心道长就只是个十几岁少女的模样,两人站在一起更像是父女。 只看到无心道长猛地拍了一张符咒在李总额头上,嘴唇轻轻上下碰撞,李总顿时捂着头蹲了下来。 看到有机会,我连忙甩开李总的手扶着麦小小跑到无心道长身后。 紧接着王启年也来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绳子,一把将小小的手给捆住,然后站在我面前。 “快上啊,还等着老子死吗。”李总痛苦地大喊着。 麦小小手中虽然有匕首,可是她的双手都被捆住了根本无法动弹。王启年慢悠悠地走过去,猛地跳起来踹在李总的裆部。 李总再次痛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李总是吧?不,今天开始你就要叫做陈总了。”王启年抓起李总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李总还想要反抗,忽然无心道长的手心又是一张符咒燃起,摇摇晃晃带着星火砸在李总身上,然后没入他的身体当中。 只听到轰的一声,李总这副刚刚得到的躯体顿时就被打残了。他慌忙从身体里抽出魂来,凝成一团红雾就要向外飘去。 就是这个时候!我咬牙站起来,对准那片红雾砸出檀木盒子。顿时李总的魂被吸入盒子当中。 盒子回到我手上,我还能听到李总的叫骂声。 “你们死定了,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李总恶狠狠的威胁并没有让我有所害怕,反而从无心道长手中拿过一张符咒贴在盒子上,把李总的鸟嘴死死封住。 厕所顿时安静了下来,无心道长走到麦小小面前,在她额头轻轻一点,麦小小的身体软了下来,被王启年接住。而她手中的刀也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快走,不然小琬失血过多还是会死。”王启年手中已经抱了一个麦小小,此刻对双腿都受伤的我有心无力。 我苍白着脸笑了笑,扶着墙勉强站住:“我自己可以走。” 可是刚刚走出两步,我的双腿不争气地软了下来,差点跌倒在地上。 无心道长摇摇头,冷冷指责我真是逞强。紧接着一只手横抱,直接把我抱了起来向外头走去。 力气真大!我诧异的想要下去,无心道长却喝了一声,不想死就乖乖躺着。 于是下山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就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一个男人抱着女人,而旁边一耳光小萝莉手里还是抱着一个女人。 甚至有心怀鬼胎的凑上来提出帮忙,目的么自然是吃我和麦小小的豆腐。 不过这些人还没说几句话呢,就被无心道长身上所散发的冷气给逼走了。 有惊无险地回到家里,我被放在沙发上,而无心道长去为麦小小驱鬼。 在家里环视了一圈,我皱着眉头问道:“我妈呢?” 王启年刚刚倒了杯水想要喝,听我这么一说也顿住了,在屋子里四周看了一遍摇摇头告诉我不在。最糟糕的是,我妈外出必背的包还在房间里。 难道说我妈被人劫走了?我大惊。 口袋里的手机嘟嘟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一张照片,我妈被人绑在椅子上闭着眼,生死不明。 “糟了,我们中计了!”我连忙把手机递给王启年,刚刚逃出生天的喜悦蓦然消失。 照片的下边有一行文字,让我把檀木盒子放在指定的地点。 想要檀木盒子的就只有黑袍男人!我一直和无心道长还有王启年形影不离,黑袍男子下不了手。而且我手中有檀木盒子,就算落单黑袍男子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所以他才会选择用李总做诱饵,将无心道长骗到山上去,然后再抓住我妈进行威胁。 家人是我的致命弱点,这下我不答应都不行了。 这时候无心道长刚好帮麦小小解决了身上的鬼,坐在我对面冷眼看着手机屏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闯入老林 “小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也不和我说一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厨房后传来。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看向那渐渐走出来的身影,不正是我妈吗!此时她笑嘻嘻地端着个果盘,上头有已经切好的水果。 我妈不是被掳走了吗,我眼神锐利地看向她,况且如果我妈真的在家,刚才我们的响动那么大怎么不出来。 “你是谁?”我看着眼前这个假扮我妈的女人,心中略微有些复杂。我很希望这是真的,但是事实却是我妈被掳走了。 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秒,紧接着乐呵呵地笑道:“你这个傻孩子,我不是你妈还能是谁。脑子被敲糊涂了?” 我差点就要信以为真的时候,无心道长一把冲了出来,照着那女人的头拍下去。一瞬间我就确认了,这个女人不是我妈。 我妈是一个多年的家庭主妇哪有这种身手?那女人麻利地在原地滚了一圈,站在我们不远处冷冷地瞥了无心道长一眼。 你是谁?我第二次问这句话了,那女人笑了一声,脸开始急剧变幻。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眼前。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张脸统治着我的噩梦。 “黎林?”我皱眉,问他来这里有什么事。 黎林没有回答我,只是一把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我眼尖地看到,王启年和无心道长竟然退后了一步,似乎不打算阻拦黎林的动作。 很顺利的被黎林拉到他身边,他凑在我耳边哈气,提出和我出去单独说。 不可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在这里还有王启年,要是和黎林单独相处就没人可以保住我了。 就在这时,王启年开口了,保证黎林绝对不会害我。看着王启年那信誓旦旦的嘴脸,我顿时觉得自己在迷雾当中抓到了什么。 不过不等我想清楚,黎林就拉着我进了房间,一把将门关上。 “你有没有想我。”黎林的手指在我脸上轻轻抚摸着,眼神迷离。 我警惕地退后一步,让他有话快说。黎林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来,接着他向我保证绝对没有恶意。 难道坏人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自己脸上?我不屑地撇撇嘴,和刚才一样,让他有什么事快说,不然我就去救人了。 黎林还想要再拉住我,可是被我有所防备躲开。他叹了一口气,反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跟着我。 我怎么知道! “其实你我前世就是一对爱人,我放不下你才不愿意投胎。”黎林的脸上罩着迷雾,眼神似乎透过我飘到很远的地方去。 我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当即告诉他,前世的事情已了,现在的我只是陈琬,一个普普通通的大龄剩女。 就在我们说话的空挡,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黑袍男子沙哑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陈琬,我警告你我的耐心有限,要是再不来就别怪我做些什么事了!”黑袍男子恶狠狠地撂下这句话后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我妈那被五花大绑的照片又传了过来。 和上一张不同的是,我妈身上有了些许血迹。我顿时紧张起来,这个血迹不会就是我妈的吧。 强作镇定面对黎林,我冷声告诉他,我的家人现在正处于危险当中,没有时间和他说这些了。 说罢,我拉开门就要去通知王启年两人。黎林长腿一迈,挡在门口,拉着我的手向他怀里猛地靠拢。 我一时不察落入黎林的怀抱当中,冰凉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茶香涌入鼻尖。 “你!”我有些愤怒,对自己忽然躁动起来的心跳,以及黎林突然的动作而愤怒。 黎林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问我想不想救我妈。 废话我当然想了!我使劲想要挣脱黎林的怀抱向外跑去,尽管知道王启年两人也许和黎林有些瓜葛,但是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 黎林手上再次一用力,我又撞回他怀里。 “只要你看到我的尸体,你一定就能想起前世的一切。小琬,和我去好不好?” 这是我第一次在黎林的眼中看到哀求的意思,但是我正处于愤怒当中,而我妈的事情更是让我心急如焚。 推开黎林的身体,恼怒地指责他怎么这么不知轻重,我妈还在生死之间徘徊呢。 黎林神色严肃,告诉我,只要我愿意和他去看他的尸体,他今天就帮我救出母亲。 “真的?”我震住了,黎林的实力自然是无需置疑的,只要他一出手黑袍男子只有认输的份。 黎林点点头,拉着我走到外头,忽然犹豫了一下,凑在我耳边让我远离一些麦小小。 我诧异地问他为什么,黎林只告诉我还不到时候,等看了他的尸体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虽然不明白黎林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我看他尸体,寻找前世的记忆,但是我为了能够顺利救出母亲还是答应了。 这一次因为有黎林在,王启年并没有跟来。无心道长被黎林指派到我身侧进行保护,然后才开始往黑袍男子所说的地点而去。 风呜呜地吹着,夜晚里的山林似乎格外的冷。我缩了缩脖子,总感觉一路上有人在我颈上吹气,但是一回头什么都看不到。 黎林走的很快,不一会我就只能远远地看到他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一向高傲不可一世的无心道长还真的十分听话,紧紧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 近了,近了!我能够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在鼻尖挥散不去。这是黑袍男子身上特有的。 黎林先隐匿身形,而无心道长也蹲在一颗树丫上,让我把黑袍男子引出来。 惨白的月光照射在一片空地上,那里站着五个人背对着我。黑袍男子正在其中。 “我妈呢。”我有些害怕,因为凑近了我才发现,那些站在黑袍男子身侧的人竟然全都没有脑袋!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黑袍男子和那些无头的人缓缓转过身子来。本来月光就够白了,照射在那些断头人露出的一截森森白骨上,显得尤为吓人。 黑袍男子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身体慢慢放松向我走来。 一步,两步。我哆嗦着嘴唇让他别再靠近了,我已经来了,快把母亲放出来。 黑袍男子嘎嘎地笑着,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夜还长着呢,我们不如先做些别的事情?” 我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之道黑袍男子说的“别的事情”指的是什么,不就是采阴补阳吗!我有些害怕,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却不小心踩中一株树桩,被绊倒在地上。 最不幸的是,我的脚被扭到了,眼睁睁看着黑袍男子离我越来越近,我却毫无办法。 想要知道你母亲在哪吗?黑袍男子带着戏谑的笑容问,我点点头,眼神却不住地往那几个慢慢逼近的断头人身上飘去。 黑袍男子看到我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让我不要紧张,他的这几个小宠物是很乖的。 把人的尸体当做宠物!我心里面恶心的要命,这就是王启年口中的邪修了吧,以杀人为乐趣。 “别废话了,到底怎么才肯把我母亲放了。”随着几个断头人的接近,我开始慌了,手抓着地上的泥土开始颤抖。 黑袍男子吊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得意地说要他放了我母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我追问,但是心里面其实已经不抱太多的希望了。从一个邪修口中说出的要求,不是想要我的尸体就是想要采阴补阳,能有什么好话。 果然,黑袍男子乐呵呵地告诉我,只要我把檀木盒子心甘情愿地交给他,并且献身于他,那么就会放我母亲一马。如果不愿意...... 黑袍男子的手在空中结了几个手印,顿时我母亲惊慌的叫声传来。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我的双目几欲龇裂,心中对黑袍男人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黑袍男子摊开手心伸到我面前,我犹豫了片刻,将早就藏于怀中的檀木盒子缓缓拿了出来。 在我拿出来的那一刻,明显看到黑袍男子的脸上出现狂喜的神色来。 他伸手想要接过檀木盒子,却被我猛地往回一收手,差点栽倒在地上。 不过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拍了拍衣角继续伸手抓来。我心生一计,将檀木盒子紧紧捏在手心躲过他的抢夺。 “不如我们打个商量,你把我母亲放出来,我再把檀木盒子抛给你,如何?”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服他,但我的目的就不在于此啊。 因为我看到黎林和无心道长正在渐渐地向这边毕竟,在此之前要把黑衣男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黑袍男子嘎嘎笑了两声,问我,我母亲在他手里,我还有得选吗? 看着那冯定的样子,我冷笑一声,同时询问他,檀木盒子在我手里,而且需要我自愿给他才会有所作用,由不由得我选还真不是他说了算。 黑袍男子犹豫了,伸手就要抢盒子,黎林突然从侧面冲出来,原地一蹬跳起就是一脚。 黑袍男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好死不死摔在我身侧。 我为了防止他用我威胁别人,当即举起檀木盒子准备自保。没想到黑袍男子真的是被黎林给打怕了,一扭头就要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我急忙追了上去,一出了这片空地后却失去了黑袍男子的踪影。 四周参天大树一棵接着一棵风呜呜地吹响头顶的树枝,我打开电筒四处张望,顿时悔恨不已。 这一次让他给跑了,等下次再想要抓住他可就难了!而且我总不能把我父母别在裤子上,时时刻刻带着吧。 扭头看,无心道长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身边跟着我妈。 她奇怪地看着我们的架势:“你们大晚上的干嘛呢,我不过是找隔壁家打麻将晚回来一些而已。” 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我急忙问道。 我妈摇头,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说我年纪轻轻脑袋里整天装着什么呢。 那照片上被五花大绑的人是谁?我忍不住想要掏出手机来确认,却看到无心道长在对我摇头。 按下心头的疑惑,我让我妈快回去休息,我们去吃个夜宵就回来。我妈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哈欠说好吧。 把母亲送到家门口,我和无心道长转身就往外走去。黎林紧紧跟在我身边。 周围没有人了,我才掏出手机来翻开那张照片。那上头被五花大绑浑身血迹的,是我妈没错。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向无心道长,皱着眉头问道。 明明刚才我妈出现的时候哪有一丁点狼狈的模样,更不用说血迹了。而且我妈刚才说她只是去打麻将迷路,那也不至于到山上迷路吧? 当我把这些疑惑说出来后,无心道长也严肃起来,她告诉我,在把我妈带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也就是说,这个被我们送回家的人不是鬼。 那是谁?我头疼起来,心里头隐隐觉得这不是我妈,但是她的动作和语言我却再熟悉不过。 “先别管这些,小琬,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黎林开口了,我第一次在他那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期盼的意思。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听过别人约会去看电影,没听过约人去看自己尸体的。黎林这么急切地想要我去,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到我同意以后,黎林当即就决定今晚出发。这么急?我皱眉,今晚我还想再试探一下,家里面的那个到底是不是我妈呢。 黎林摇摇头,告诉我只要能回忆起从前,我的实力就会大大增加,到时候可以不用依靠别人,自己去救人了。 实力!这个诱惑对我来说很大,我不希望当我和身边人陷入危险的时候,只能等待无心道长等人来救。 坐上王启年的车,麦小小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听到我要去看黎林尸体的时候,脸上闪过几丝焦急,却掩饰的很好。 当我们要走的时候,麦小小死活缠着我们也要一起去。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黎林死死看了麦小小一会,同意了。 在车上,黎林忽然开口对麦小小道:“你想起来了?” 麦小小原本在玩游戏,听黎林这么说浑身猛地一震,她看了我一眼有些结巴地否认。 黎林不知道相信没有,扭头继续看着窗外。却轮到我疑惑了。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麦小小想起什么了?不过我知道自己的问题注定没有人会回答,只是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 这一次麦小小和黎林都在车里,两人之间给我的感觉却非常诡异,好几次我都插不上话,让我心里有了微微的不舒服。 这个黎林还说我和他前世是一对,现在却和别的女人聊得那么开心。 气恼之余我也没有把臭脸摆出来,才不希望给黎林看到然后心里得意呢! 就在我以为黎林和麦小小要这么继续聊下去的时候,开车的王启年忽然问黎林,他尸体到底放在哪。 这下黎林停住了,扭头告诉王启年,在封山上。 “帝王墓?”我惊讶地叫了出来。就算我从前对鬼怪风水不了解,但是封山的大明早已如雷贯耳。 早些年间就有人发现那里风水好,更有专家团在封山上寻出多处帝王墓。可以说,那里是帝王的集中埋尸地。同时也是各个盗墓贼活跃的地方。 黎林轻笑一声,伸手在我额头上一弹,让我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 哀怨地揉着自己的额头看着黎林,余光却撇到不远处的麦小小,我注意到她脸上的失望之色。 麦小小和黎林到底有什么瓜葛?我不禁疑惑了,在小小这次昏迷以前所有的举动都表示她并不认识黎林。甚至小小还提醒过我不要和黎林靠的太近,毕竟人鬼殊途。 王启年开车很慢,甚至可以用龟速来形容。在一辆辆车超过我们之后,王启年终于受不了无心道长的嘲讽,决定改走小路。 从高速上岔过去,一小节后头就是王启年所说的小路。从那有些坑坑洼洼的地面可以看出,这条路已经很久没有维修了。 小路上也没有别的车,王启年乐得自己的龟速没有人超车,哼着歌慢慢开着。 忽然而边传来呼呼的响声,透过后窗看去似乎是两辆车,但是那车并没有开远光灯,在黑暗中行驶着。 不一会,我们就被那两辆车吵了过去,只见到王启年的手猛地一抖,手忙脚乱踩下刹车。顿时车里除了黎林外,所有人都向前一摔。 “搞什么飞机啊。”我瞪了王启年一眼。 然而王启年并没有反驳我,指着前头说不出话来。 啪啪的两声,那挡在我们前面的车开启了远光灯,光线直直射入我的眼中,造成了几秒钟的致盲。 “什么人啊这是。”我愤愤地擦了擦眼泪,瞪着前面的两辆车就要下去理论,却被无心道长给拦住了。 她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让我等等看再下去。 从对面的车上下来一行人,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有些还带了鼻环。一个个手中拿着大棍向我们走来。 这是混混?我诧异了,连忙看向黎林。他一脸沉稳地看着前方,似乎对这些混混毫不在意。 随即我又苦笑一声,黎林可是鬼,这些混混伤不到他当然不在意了。 王启年开了车窗,也不管对面是什么人张口就开骂。诡异的是,一向喜欢叫嚣的混混竟然没有回嘴,只是执着地向我们这边走来。 王启年大喊一声不好,对面这些恐怕不是人。 不是人?我质疑王启年的眼光,难道现在的鬼还学会了打鼻环染头发? 王启年没有向我解释,从驾驶座旁的抽屉里拉出一串铜币,探头瞄准了就是一砸。 像是天女撒花一样,铜币一扔出去立刻洒落在那些混混身上,而一直不说话的他们惨叫了起来,声音无比欺凌。 难道王启年说的是真的?我来不及细想,就看到那些混混在起初的惨叫后,向我们走动的脚步更快了。 我开始慌张起来,本来一群拿棍子的人就够我们受的了,现在更是一群鬼呢。王启年手边没有符文,唯一的铜钱也扔了出去,此时正使劲翻找着能够对付这些家伙的东西。 看着王启年的头都差点伸进箱子里还没找到,我的心开始砰砰跳了起来。 “我放在这里的狗血呢?昨天我还看到的。”王启年怒喝。 紧接着无心道长也质问她不离身的桃木剑哪里去了,能够对付鬼物的东西竟然通通消失不见。 黎林老神在在地抱着手坐在一旁,根本没有帮我们的意思。低沉的声音在慌乱成一片的车里尤为响亮:“看来是有人不希望我们走。” 说完,黎林看了麦小小一眼,没有再说话。难道是麦小小?我偷偷看了麦小小的脸色,一片镇定,但是她抓着椅子用力得泛白的手泄露了一些秘密。 我无法接受这个推论,推了黎林一下,让他别乱说话。 黎林没有辩解,冷冷地看着车前越来越近的混混。我受不了车里的气氛,一把推开车门下去。 而我身后传来王启年的呼叫,拿出檀木盒子,砰地关上了车门。 那些混混看到我出来以后没有任何表现,十分执着地想要包围车子。举起檀木盒子一手就是一个,他们的身体犹如实质被砸翻在地上,发出呻吟。 王启年也下车了,但他不是来一起解决这些东西的,而是来拉我上车。两人争执不下时,王启年怒喝,这是黎林的命令。 命令?我感到可笑,一直在我身边帮助的王启年,什么时候秒变黎林手下了。 最可笑的是,王启年和我认识的原因,还是为我除掉黎林! 说完这句话后王启年也自知失言,干脆不说话了,拉着我就塞进车里。 这时候车外的混混已经成包围之势,一个二个扬起手中的木棍往车上敲去。本以为车子会就此报废,就连车里的人也许都无法逃生之时。 车子猛地亮起一道黄光,将最靠近车子的一圈混混给掀飞。 “怎么样,我的符阵不错吧。”王启年得意地仰起头,这下我明白他让我回到车上的意思了。 黎林沉声让他关掉远光灯,等待在原地,紧接着自己下了车。 看到黎林下车,麦小小伸手想要去拦,最后手指尖在空气中晃了晃还是没有拉住。我在一旁冷眼看着,心里头的不舒服被放得越来越大。 我以为黎林下车是为了解决这些混混,却看到他直接绕过混混向外走去,衣袂飘飘有如神祗下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小小的异常 那些混混看起来十分害怕黎林,急忙让出一条路来。而路的尽头,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 鬼道士?我诧异地扒着窗子向外看去,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会有碰面的一天。 “你真的要带她去吗?” 两人说话的声音传来,虽然小声却也让我听到了。 黎林点点头,反问鬼道士是不是想要阻止。没想到鬼道士诚实的很,竟然也点头了。 “黎林,我不会再让你一次又一次地占据先机了。”鬼道士皮笑肉不笑,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无比疑惑。 难道说他们之前就认识? 黎林的笑声里充满了自信,一挥手间扬起一片树叶,声音飘散在空中:“你可以试试。” 杀伐声响起,那些个混混的惨叫不绝如耳,很快车子外只剩下鬼道士和黎林两只鬼了。鬼道士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和黎林缠斗在一起。 毕竟是两只鬼,速度快的无法用肉眼捕捉。从那渐渐成主导之势的黑雾看来,黎林占据了上风。 很快,鬼道士的身影落在一旁,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我清楚地看到,在黎林背后有一个肥胖的身影正在靠近。 大喊一声小心,黎林顺着我的声音转头看去。 “给李总身体的邪修原来是你!”黎林冷笑一声。 李总张牙舞爪地向前冲,在我以为李总的目标是黎林之时,李总猛地转了个方向,一把拉开车门,将伸头向外看的我拉了出来死死扣在手上。 因为我在李总手上,黎林的进攻也停下了,死死盯着李总的肥脸寻找机会下手。 而一旁被打飞的鬼道士也站了起来,步履有些踉跄地来到李总身边,捏起我的脸笑了笑。 放开我!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风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李总嘿嘿地笑着,肥手在我身上游走着。 “上一次没有得手,这次我换了个搭档,你还满意吗?”李总猥琐的声音让我作呕,顿时明白了,原来他并没有是谁指使的,谁提供肉身他就听谁的。 我强作镇定对准李总的脸就是一唾沫,冷冷笑着,上一次看来还没有打够这厮。 李总毫不在意,用袖子把口水擦掉,肥厚的嘴唇就向我凑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冰凉的手挡在我的唇和李总嘴巴之间,鬼道士的呵斥声从身侧传来。 你忘记我们定下的约定了?鬼道士虽然看起来虚弱,说话的口气倒是不小。 而李总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没有再对我做些什么,只是在我耳边轻声呢喃,让我等着。 我明白,这种时候李总想要得到我的想法已经成了一股执念,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和我的敌人合作。 将希冀的眼神投向黎林,在无心道长和王启年丧失一搏之力时,只有黎林可以将我从苦海里拯救出来。 黎林没有看我,手指飞快结起一个手印,对准了鬼道士大喝一声“起!”,鬼道士的身体猛地由内而外泛起一道光芒,紧接着身体剧烈挣扎嘣地爆开。一团白色的光团从那爆炸的残躯中升起。 黎林上前就要抓住光团,却被李总肥躯一挡拦下了。那光团趁着这个机会向外飘去,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消失在视线当中。 鬼道士走了,而李总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肥手依旧紧紧捏着我的脖子嘿嘿笑了起来,他说黎林这一手玩的不错,可惜我还在他手里,黎林若是想要救我就别玩花样。 我成了累赘!黎林也因为我在李总手里而不敢轻易挪动脚步,忽然我看到他对着我的身后使了个眼色,当即明白无心道长下车了。 装作害怕的样子求李总放过我,李总还真的以为自己占据了上风,乐呵呵地让我拿出诚意。那双伸向我衣服的肥手和色眯眯的表情无一不在暗示着我,他口中所谓的诚意是什么。 我打算牺牲外衣的时候,身后传来无心道长的喝声,一道黄色的光注入李总体内。紧接着,我被无心道长用力一拉离开李总身边。 黎林趁机上来一把揪住李总的脖子向地上甩去,一个呼吸之间李总被甩飞,白色的雾气从李总身上弹出,那瘫倒在地上的躯体渐渐僵硬下来。 而雾气慢慢渗透到地上,无心道长大喝一句他要逃,跑过去想要阻止,可是雾气已经消散在泥土里。 “他跑了。”无心道长懊恼地踩了李总的肚子一脚,甩手就是一个打火机,在那身体上燃起汹汹大火。 黎林此时也走到了我的身边,拉着我的手看向地面。 “要不是这一次有内鬼,我们怎么会处于被动!”无心道长气急败坏,冷冷地眼神不住往车里头飘去。 内鬼?我心头一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所说的内鬼是麦小小。 黎林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一样地不愉快。上了车之后不知道是对谁说了一声滚。我扭头看向麦小小,她的脸色惨白,咬紧下嘴唇快要哭出来一般。 内鬼真的是她吗。我有些恍惚,麦小小又为什么要去做这种事呢。 没有人下车,大家沉默着承受黎林的怒气。而被怀疑为内鬼的麦小小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一副和她无关的模样。被咬过的嘴皮有些破了,伤口渗出红色液体来。 王启年连忙启动车子,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劝我们不要猜疑自己人。 车子静静地行驶着,而我却感到心头有些疲惫。本以为不过是看个尸体,没想到还没看到呢就发生这种事。 封山离我家这边比较远,王启年和无心道长换着开车,终于在第三天到了。站在山脚下仰望,封山半山腰以上终年被白雾所笼罩,像是一个人蒙上了面看不清楚几分真假。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黎林告诉我们要等中午进山最为保险,所以先去找了个住的小旅馆。 不得不说,虽然封山是著名的旅游景点,但是这里旅馆却不怎么样。山脚下零零散散地开着几家破旧旅馆,而旅馆外是密密麻麻的帐篷。 很多人来这里都选择露营,一来是有气氛,二来是省钱。 在旅馆里,我被迫和麦小小分开了,她的房间中间隔着王启年和无心道长。我知道,这是无心道长在防备麦小小。 洗了个热水澡,透明的玻璃上留下白雾,像是贴纸一样遮挡外头的视线。我擦了擦头,把脏衣服全都折起来放好,一扭头却看到雾气腾腾的玻璃上印下两个手掌印。 是谁?我壮起胆子大喝一句,却也不敢随意走动。把浴巾披在身上,警惕地等着雾气消散。 一个人影出现在玻璃外,他有着深邃的五官,唇角微微勾起就这么站在玻璃外看着我。 你是谁。我看到是一个帅哥,心里面的戒备却没有减少。 他笑了笑,用唇形说了个名字。因为雾气的原因我看的并不真切,拉开门冲出去想要问个清楚,帅哥却腾空消失了。 他是谁,为什么来。我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那张帅气的脸总是在我脑海里晃着,似乎我从前认识他。 但是这么帅的一个人,我要是认识怎么可能记不得。 懊恼地挠挠头,我听到房门被人敲响,王启年让我去集合一下,商量关于上山的问题。 穿好衣服,我来到王启年房间的时候就发现,所有人都到齐了。麦小小坐在最靠近门的地方,眼睛时不时往黎林身上看去。 小琬来了。无心道长说了一句,然后冷眼看着麦小小。 我看到麦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震,收回看黎林的目光低下头。装作不在意地走进来,我询问他们还要商量什么。 上山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平常旅客所走的,几乎没什么危险,但是离我们的目的地比较远。而另一条则是小路,途中几乎都是陡峭的山崖,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陨落。 黎林是一只鬼,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而王启年和无心道长的身手很好,所以唯一要考虑的只有我和麦小小。 我当然说走旅客哪一条路,反正来这里都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不差这一会。而麦小小一反平常求稳的作风,认为该走小路。 小小的解释是,她是攀岩爱好者,可以不拖后腿并且时不时拉我一把。今天他们在旅馆里碰到一伙人,浓浓的土腥味无一不在说明他们是盗墓贼。我们要赶在盗墓贼之前达到墓穴。 迟则生变,这是麦小小一直重复的话。 无心道长冷冷地哼了一声,质问麦小小真的这么想的吗。 麦小小点点头,但是很快又垂下,让我心里感到些许怜惜。 黎林摇摇头说走旅客那条路比较保险一些。毕竟这一次行动的主角是我,若是我出了什么事就得不偿失了。 一旁的无心道长点点头没有说话,王启年也同意黎林的想法。至此算是决定了我们的路线。 王启年旅行箱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一拉开竟然全部都是枪。他告诉我们,这一趟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准备一些特殊的东西比较好。 而至于枪,他的解释是早就准备好的,分为两种子弹,一种是用狗血和朱砂之类制成的东西,而另一种就是真正对付人的子弹。除了黎林以外每个人准备两把插在腰间用衣服挡住,这样碰到脏东西还有自保之力。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诡异画像 装备后枪支之后就等着出发了,第二天中午,烈日照耀在地板上发出炙热的温度。仰头望向封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山上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不少。 一路上旅人很多,大多是携家带口的来游玩,我们这行人很低调,应该没有人注意到。 差不多走了一下午,终于离开景点区。随着黎林的一声小心,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黎林说到了,我们所站的脚下就是墓穴。而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伙人正鬼鬼祟祟地猫在树下说些什么,我看了黎林一样,他凑在我耳边低声让我不要动。 静静地等待着,那伙人商量完了,在原地四处张望一会才开始拿起工具铲土。 “看来他们的目标和我们一样,我们要不要......”王启年把手放在脖子上做出杀的举动。 这可不是王启年的性格。我禁不住皱眉,要说心软我们这里除了麦小小之外就数王启年了。可是这一路上看来,这两个人都有所改变。 黎林小声让王启年不要轻举妄动。当那伙人成功凿开一个洞并且钻进去后,我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也许是害怕王启年真的冲过去给那些人子弹吃吧。 这下黎林说可以走了,不过他先进去,如果十五分钟之内没有通知我们,就让王启年和无心道长进去。若是他们还是没有出来,我就和麦小小回旅馆等着,千万不可冒进。 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黎林这么厉害,无心道长手段也不少,怎么可能会出事。 黎林看了我一眼,走了进去。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踩踏在泥土上,我的心突突跳了起来。 黑暗的洞穴吞噬了黎林的身影,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黎林没有出来,更没有通知我们。 王启年深吸一口气,和无心道长拿好手枪出发了。我蹲在石头后愣愣地看着那洞口再次将两人的身影吞噬,心里面开始生出不详的预感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预感越来越强烈。像是一抹乌云笼罩在我的头上。 半小时过去了,无论是黎林还是无心道长两人,都没有出来。我看了黑魆魆的洞口一眼,转头对麦小小道:“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 麦小小摇头,拉着我的袖子道:“他们在里面可能有危险,我们还是进去帮忙吧。” “拿什么帮忙?”我说话的口气有些急切。 麦小小却说我们两人都有枪,就算帮不上忙进去看一眼也是有自保能力的。 我本想拒绝,但是只要一想到他们有危险而我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回旅馆,心里就有一种罪恶感。 最终我还是同意了麦小小的提议,紧张地拿起一把枪放在手里,先是麦小小然后再是我依次跳入洞口。 此时已经接近子时,封山的海拔又比较高,一股又一股的冷气从洞口中灌进去。 我咽了咽口水打开头顶的灯,紧紧跟在小小身后走着,握枪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主动来这种地方。 蓦地,麦小小的脚步停了下来,我的枪口撞到她的身上,手指也不小心勾到扳机。还好没有开保险,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后,麦小小依旧没事。 “发现什么了?”我连忙收起枪在腰带上,凑过去问道。 麦小小没有回答我,双目发直看向一个方向。我调整了一下头灯看过去,也忍不住发愣起来。 那是一副色彩斑斓的绘画,颜色鲜艳得像是用丙烯颜料涂上去的。画上的主角是一个女人,穿着古时王爵的衣袍站在沙场上,身前是千军万马。 女子手中持着一柄玉扇,打开的盒子在她身边飘起。那千军万马看了竟然纷纷面露恐慌。 我看着看着忍不住痴迷于女子的容颜,忽然我发现女子的眼睛似乎会动。我试探着挪了一下脚步,那眼睛就会跟着挪动。 “小小,小小。”一阵恐惧从脚底升起,我连忙拉着小小想要走。 没想到小小不但没走,还一把将我甩在地上,如同中邪一样慢慢向画上的女子走去。 一刀,两刀,小小从怀里掏出匕首脸上满是恶毒,一点一点地划着画上女子的脸,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相隔了这么多年,连面都没有碰到过哪里来的深仇大恨。我忍不住想要把麦小小拉回来,却又畏惧于小小身上的煞气。 过了一会麦小小停下了,她猛地大喊一声,声音在墓穴中传的很大声,然后双腿慢慢地软下来跌倒在我怀里。 我抱着麦小小正不知道怎么办时,听到不远处传来浓重的脚步声,而且听起来不止一人。 连忙把头灯关掉,然后拖着麦小小的身体躲在一座石像后。没有了头灯墓穴里变得安静又黑暗,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很快,从旁边的路口里走出一行人。他们每人手上都举着手电筒不断地四处照射着。还好石像够大,把我和麦小小的身影全部遮住了。 他们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我们后,商量了一下派了两个瘦子在这里等着,其他人出去分头找。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墓室里的人顿时只剩下两个瘦子。 我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靠在石像上。麦小小原本是靠着我的,这下两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石像上了。 靠着听两个瘦子在旁边吹牛,其中一个瘦子问画像怎么被人破坏了,另一个说没有,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刚才这个女的脸还是被刮花了的。”第一个瘦子坚持这么说。 另一个瘦子在手电筒上拍了拍再照,我顺着他们的灯光看,心下一凉。刚才我明明记得麦小小把画像上人的脸给刮花了的,怎么现在......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那画像上的人在对我微笑。耳边突然传来第一个瘦子的大喊声,他手中的手电筒随之落在地上。 “排骨?排骨你在哪。”另一个瘦子浑身震动看起来是被吓的,双手抓着手电筒四处照射。 什么都没有,就连我都看不清那被叫做排骨的瘦子是怎么在眼皮底下消失的。 我微微把探出去的幅度增大,忽然麦小小哼了一声,顿时那剩下的瘦子拿着手电筒对准了这一边。 我的眼睛被电筒光线给刺激到,等我恢复视线的时候,他已经慢慢向我走来了。 “你是谁?”那瘦子问道,我注意到他的手在黑暗中从腰间摸出个东西,从反射的灯光看来,那是一把锐利的匕首。 我举起双手,谎称自己是来游玩的游客,因为想要找地方露营而陷入这里。我的朋友估计都去寻找出路了。 那瘦子没有说话,缓缓把手中的东西收了起来向我靠近,并且询问我刚才看到另一个跟他来的人没有。 我把麦小小藏好,然后慢慢走出来打开头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刚才在这里睡觉。刚才听到声音后才探头来看,只看到你一个人。” “那这个画像上的人呢?”瘦子指了指画像。 我也摇头说没有变,一直都是这样。这下瘦子不说话了,让我好好在这蹲着,他马上回来。 看着瘦子向他来时的通道离去,我的心却没有放下来。他们这伙人来这里就是被小小的尖叫声引来的,而瘦子刚才的表现却完全像是相信了我的话。 如果我现在不带着麦小小走,兴许过一会回来的可不止瘦子一个。估计他还怀疑是我把他的“排骨”给弄消失的。 事不宜迟,拖着麦小小的身躯往背后一背,沉甸甸的重量让我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小小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叫了一声,声线有些模糊听不出在说什么。 通向墓穴里头有两个岔道。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瘦子不相同的路。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到我选的这个洞穴越来越窄,原本我可以直着腰背麦小小,现在不得不把麦小小搂在怀里匍匐前进。 头灯看起来快要没电了,有气无力地照耀着不足半米的路程,而放眼望去,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小小,小小。”我感到自己身体的力气有些支撑不住,把她平放在身边,叫着她的名字。 小小的回应是一声惨叫,叫声过后却没有任何苏醒的模样。又强撑着带她爬了一段路,洞口就在眼前,而洞口外波光粼粼的地下水渠反射出些许光线。 顾不上考虑这里怎么会有光线,我抱起麦小小想要一鼓作气爬出去。奈何洞口真的太小了,以至于我被碰到了头,头顶上的灯咔嚓一声似乎受到了损伤。就连照耀出的光线也变得微弱起来。 不得已,我把小小放下,打算自己爬出去后再拉她出来。 艰难地缩着身子从洞口出来,转身想要拉麦小小的时候,手却捞了个空。 探头一看,麦小小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小小?!”我大喊两声,回应我的只有地下水渠口发出的咕噜声。 想要往回爬,却不知道怎么了,那洞口似乎变得更小就连我缩着肩膀都钻不进去。 小小到底在哪,我焦急地在原地不住探头看,昏暗的灯光下还是什么都没有,更不要说麦小小的身影了。 怎么办,现在一个巨大的选择摆在我面前。是继续走下去找黎林等人会和,还是想办法回去找麦小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水边蛇妖 我心里面是想要去找麦小小的,和男生经常说的一个形容词一样,我和麦小小是拜把子的兄弟!当然,我们是女的只能说闺蜜了。 又试着在洞口处探了一下,那洞口竟然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堵墙!挫败地对着那洞口再大喊两声小小的名字,除了回声外没有应答。 身后的水渠咕噜咕噜地响着,猛地变得大声起来,吓了我一跳。转头看原来是水面被水渠下的气流掀了起来。 没办法,洞口没有了,我只能去寻找别的出路。沿着水渠走动,我发现这条水渠看起来很浅,但是扔东西下去却迟迟沉不到底,像是有一股气流将那东西托起来。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的洞穴是越来越宽,而水渠底下传来的响声也越来越大。光亮却一点点减少,我头顶的灯在闪烁了几下后竟然彻底不亮了。 眼前是一片昏暗,我硬着头皮走下去,却因为缺少光线无法仔细看周围的岩壁上有没有洞口。 手机被落在那入口的画像那边,我当时没注意,等头灯没电后要找才记起。现在去找手机肯定是不现实的,还好兜里还揣着一包压缩饼干,衣服里除了两把枪还有一瓶水。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支撑到我找到黎林他们。 又走了一段路,我终于感到力竭了,蹲在水渠边揉了揉脚掏出压缩饼干咬了一口。本来口腔里就是干的,吃了一口压缩饼干后顿时被噎住,想吐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差点眼睛一翻交代在这里。 猛地灌了几口水才缓过来,摇摇手中的水瓶,从声响来判断不剩多少了。 听说地下水比自来水还要干净,我犹豫了片刻,拿着水瓶灌了一点水渠中的水,握着沉甸甸的瓶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屈腿正打算站起来,一双冰凉的手带着些水抓在我的腿上。吓得我一个跟头险些翻进水渠里。 透过微弱的光线,我看到一个人影渐渐从水渠中爬上来,那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我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死死盯着那女人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那女人爬的很慢,只听到一声闷哼,她仰头倒在了我的脚边,眼睛微微睁着看向我。 “小小?”我大吃一惊,连忙扶着她坐了起来,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麦小小不知道为什么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双脚上没有穿鞋,而手里捏着一个手电筒。 盖上我的外套后她抖动的幅度小了一些,她看了我的外套一眼,猛地扑在我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手足无措地拍打着麦小小的背后,我想要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但是这话却像是哽在喉咙里始终发不出来。 当哭声渐渐停下转为抽泣时,我终于忍不住了,询问她刚才到底去了哪里。 麦小小哽咽着说:“我不知道,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水边,旁边是一群男人。我偷偷地拿走那些男人遗落在地上的手电筒,通过水渠游走的。” “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我皱眉,毫无疑问,麦小小所说的那群男人就是我们在门口看到的那伙盗墓贼。 小小摇头说没有,只是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怎么换了。 安慰着她没有事了,我陷入了沉思。现在虽然碰到了麦小小,但是黎林和王启年等人还是不见踪影。最为致命的是,我们身上吃的并不多。一路赶下去不知道能不能从迷宫一般的墓穴中走出去。 “小琬,我觉得好冷。”麦小小向我靠近了一些,她身上的水珠透过衣物渗透到我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冰凉。 但是我不忍心推开她,搂着麦小小不住说没事了没事了。麦小小把手中的手电筒递给我,打开开关。 顿时光线照亮了这一片,看来这伙盗墓贼的装备还真挺好,防水不说电量还那么足。相比之下我的头灯就黯然很多,拍了几下都没有亮起来。 等小小休息够了之后,我站起来拉着她的手继续走下去。有了手电筒的照耀,我依然没有发现沿途有任何洞穴。 过了一会,麦小小忽然又说冷,并且身体向我紧紧挨着。一种锋利的东西割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我忍不住扭头看去,顿时后退了几步。 麦小小的脸上不知不觉布满了青色的鳞片,刚才刮在我身上的就是那些鳞片。 她疑惑地问我为什么要离她这么远。 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我对麦小小严厉道:“你实话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麦小小期期艾艾地对着手指,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麦小小曾经说过这个动作恶心,宁愿死也不做的!这不是麦小小! “你是谁!”我大喝一声,手电筒的光线全部照耀在她身上。 只看到麦小小忽然诡异地笑了笑,身上原本光滑的地方也迅速长出鳞片来。她走进一步我就后退一步,两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她笑了笑,一脸的媚色,这让我更加坚定她不是麦小小了。 “别这么无趣嘛,”满是鳞片的麦小小一把掀开白裙:“我十三娘从来都不会对女人下手。” 十三娘是谁?我清楚的看到,她的裙子下竟然长出了一个尾巴代替双脚。 “你别过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前头是水渠后头全是石头做的岩壁,我根本无法逃脱。 十三娘扭动着水蛇腰,风情万种地向我抛了个媚眼。顿时我像是被迷惑了一般,双腿不听使唤地向她走去。 当距离十三娘还有两三步的时候,我顿时醒了过来,急忙向后退去,脚却被石子搬到摔了个跟头。 十三娘哈哈大笑起来,妖娆的身段渐渐靠拢并且发出嘶嘶的声音。 这是一条蛇妖!我惊恐地看着十三娘站在我的身前,那布满鳞片的地方无一不在向我昭示着她的身份。 你别过来,别过来。我几乎是在喃喃一般说着,双腿蹬着地面向后挪动。十三娘猛地一伸手,揪住我的衣领,舌尖轻轻在我脸上滑动。 黏腻的触感让我恶心的想要吐出来,十三娘似乎很享受我这样的表情一般,蛇尾轻轻拍动将地面拍出一道痕迹。 “小姑娘,十三娘我看着你投缘,可愿意伴我在这墓穴中快活快活。”十三娘的声音也带着魅惑,我听到从自己口中说出好这个字来。 心里面尽管距离挣扎,却抵不过十三娘的一个媚笑。很快我就被十三娘抱着走向水边。 她用手捂着我的口鼻潜入水渠当中,昏昏沉沉间又被拉了上来。冰冷的水在我身上流淌,十三娘笑嘻嘻地把我的外衣披在我身上,不住地在我耳边说着情话。 这是在找压寨夫人吗,我苦笑不已,身体已经被冻僵。我知道就算没有被冻僵,凭借十三娘魅惑的一笑我也没有一搏之力。 身上的枪也被打湿了,不知道里头的东西还能不能用。 就在十三娘和我缠绵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那在画像旁碰到瘦子的声音传来:“那娘们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们往这边看看。” 果然,这个瘦子没有相信我的话!我忍不住抖了抖,身体靠在十三娘身上动弹不得。 一道光线从两米外射来,我的眼睛被那光线刺得直想流泪。 “哟呵,这里有两个极品!”这是一个比较尖细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瘦小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本来我以为那瘦子已经很瘦了,接过这个瘦小的男人更加超脱我的想象,一身的皮包骨脸上的肉都塌陷下去,衬得眼睛鼓了起来。 皮包骨向我们迅速跑来,他身后的那些人也一个个流着口水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我和十三娘。 皮包骨蹲下身子一手抬起我的下巴,一手在十三娘脸上抚摸,鼓起的眼睛里满是不怀好意。 我一甩头,看到十三娘身上的鳞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此时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靠在我身侧。 长得不错嘛,皮包骨摸着下巴色眯眯地调戏道,并且不断在我湿透的衣服上打量着。那炙热的视线仿佛能够穿透我的衣服,看到里头的景色。 我清楚地看到十三娘眼中射出一股狠厉的神色,很快就被她自己遮掩了过去。 猛地,我想起十三娘方才的话语,她从来都不对女人下手。难道她会对这伙盗墓贼下手了? 不等我细想,那在画像前遇到的瘦子也走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对我们做些什么,而是质问我排骨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我无辜地望着他,说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瘦子脾气有些火爆,一脚踹在我的腰窝上,寒冷带着疼痛席卷着身体。我蜷着不敢动,身侧的十三娘几乎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妈的,嘴巴还挺硬。”瘦子吐了一口唾沫,一把揪起我的头发。 皮包骨见状连忙把我救了下来,色眯眯地说:“等我们轮着享受完这娘们,就不相信她还这么硬气。” 身后那伙人纷纷笑着附和,口哨声响彻整个洞口。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黑压压的人,忍不住缩了缩身体。 一直没有出声的十三娘开口了,那魅惑的声线让就连身为女人的我都忍不住痴迷:“诸位大人可真是心急,不如让奴婢来伺候诸位如何?” 那些人哄笑着说好,目光纷纷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十三娘的酥胸,皮包骨甚至伸出手来触碰十三娘的脸。 章节目录 请假 今天病的不行了,尝试起来好几次,最终没码几个字就又倒下了。 实在抱歉啊,各位大大们。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失踪的尸体 十三娘娇笑一声躲过了皮包骨的咸猪手,水蛇腰扭动着说要给他们玩个稀奇的。 皮包骨眯起眼睛说好,看那瘦脸已经笑的见牙不见眼了。 我当然不会真的以为十三娘能让自己吃亏,果然过了一会,皮包骨的手刚刚碰到十三娘的肩膀上,就忽然惨叫一声。 “妖,妖怪。”皮包骨声嘶力竭地喊着,手指着十三娘不断晃动。 十三娘那布满青麟的脸微微扬起,扭动蛇尾靠近皮包骨抬起他的下巴媚笑道:“小兄弟,话可不能乱说呀。” 那伙人看到十三娘的样子纷纷向后退去,估计是要放弃皮包骨了。十三娘伸出舌头舔了舔皮包骨的脸,让他等着,随即向那伙人游走过去。 “别,别过来。”那伙人慌慌张张地叫着,有黄色的液体从裤裆里漏了出来。 不过求饶是没有用的,很快这些人在十三娘的嘴下变成了一具具白骨。十三娘转头看着我笑了笑,舔舐着脸上残余的血迹。 我也有些害怕了,原本就很冷的身体抖动得更加厉害起来。 十三娘把我拉起抱在怀里,咯咯地笑着问我有没有被吓到。我摇头,其实颤抖的浑身已经透露了我心底的想法。 十三娘让我放心,她说绝对不会害我的。 才刚刚目睹了一只蛇妖活吞人的场景,我怎么可能不害怕!在十三娘怀里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惹得这个活罗刹不高兴落得和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我被十三娘抱到了一个潮湿的洞里,这里被布置得像是男子的房间。十三娘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一件衣服让我换上,看着那薄薄的衣衫再转头看看十三娘,我迟迟不敢动。 “怎么,小姑娘还怕我吃了你呀。”十三娘咯咯笑着,转过身去:“行吧你换,我不转身。” 迅速脱掉湿衣服然后换上那衣衫,看着十三娘靠在椅子上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其实也不坏。 扯了扯衣服的下摆,我告诉十三娘可以转头了。她上下打量着我,手指向我伸来理了理衣领。 “十三娘,你知道我朋友在哪里吗。就是那个你扮成的女人。”心中对十三娘的戒心变少,我连忙问道。 十三娘媚眼一眯,撩了撩发丝说不知道。 我急切地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模样的,十三娘把手放在我的脸上,说想要知道消息就要留在这里。 我被吓了一跳不说话了,十三娘撅着嘴说我真是无趣。 躺在软软的床上,我渐渐有了困意。半睁着眼睛看了十三娘一眼,头一歪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房间里的吵闹声给吵醒的,睁开眼就看到十三娘和黎林成对质之势。而王启年在一旁叫着我的名字。 “你们在干什么?”我一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黎林上前一步却被十三娘给瞪了回去,他站在床的不远处询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头告诉他我很好,并且询问麦小小的下落。让我不舒服的是,无论是王启年还是黎林都说不知道,无心道长更是冷言冷语地说麦小小死了才好。 忽然十三娘在一旁拍动尾巴,发出啪啪啪的响声。我才记起我们一群人自己说着自己的,竟然把十三娘给忘了。 不好意思地对十三娘笑了笑,我告诉她这都是我的朋友,同时向黎林介绍十三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令我奇怪的是,经过我的介绍后黎林和十三娘之间的气氛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僵硬了。一个瞪着一个谁也不服输。 “呵呵呵,想必这位小哥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吧。”十三娘揽着我的腰间,媚眼一挑笑道。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黎林毫不客气地盯着十三娘的手冷声让她放开。 “别吵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忘了吗。”我无奈地挡在两人之间,都是活了这么多年的老妖怪了,怎么就这么幼稚呢。 黎林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王启年站出来告诉我,他们已经找到了进去的路了。我只需要走一趟,那么我们就可以回去。 十三娘在一旁看着,听到我们要去找什么东西连忙追着说她也要去。黎林张口冷眼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我制止住了。 “行,就这么决定了。十三娘跟着我们一起去。”我擅作主张地说道,毕竟看十三娘的架势,要是不让她去还真是不可能。我是见识过十三娘的实力的,生怕我们这群人斗不过她然后下场和那伙盗墓贼一样。 其他人没有反对,跟在黎林身后走着迷宫一样的墓穴,看着黎林的背影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带着别人参观自己的墓穴到底是什么心态。 主墓室并不难找到,走了一会就到了。黎林神色复杂地看着朱红色的棺木没有做声,其他人也不好去动棺材一个个都站在原地。 十三娘突然笑了一声,她走上前抚摸着棺材甚至把脸贴上去,一副陶醉的模样。我被她脸上的神色所吓到,想要上前阻止她的动作。毕竟墓穴的主人都没动呢,十三娘这样会引起黎林的不满吧。 十三娘轻松躲过了我的手,娇笑着说自己真的不会干什么。 黎林瞥了十三娘一眼,深吸一口气走上去一把推开棺材盖。他脸色在掀开的那一刻变得凝重起来,我凑过去一看,棺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尸体也没有陪葬品。 “该不会是你记错了吧。”我脸色也有些难看,问道。 黎林摇头说不可能,刚才他们来的时候棺材里还是老样子。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不见了。 陪葬品不见还可以解释,毕竟还有一伙盗墓贼也在墓穴中,但是谁会变态到偷尸体?真是匪夷所思。 十三娘站在棺材旁嘻嘻笑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我连忙拉了她一下,现在黎林的脸色十分可怕。也是,无论是谁发现自己的尸体被人家偷走了也是这种样子吧。 “现在怎么办?”王启年喃喃着。 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先找到黎林的尸体再说。 没人知道黎林的尸体会在哪里,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伙盗墓贼。 “我们从进来开始就没有遇到那伙人,怎么找。”王启年蹙着眉头问道,手中的罗盘不住地晃动指向十三娘。 我犹豫了片刻,告诉他们盗墓贼被十三娘给解决了,但是我没有看到他们手中有尸体和陪葬品。 “也许他们把东西藏起来了呢?”王启年继续道。 我点点头,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样了。一行人走在黑暗的洞穴中,谁也没有开口气氛十分压抑,就连一直喜欢闹腾的十三娘也只是静静地跟着。 这个墓穴很大,一半是人工建造,另一半利用了天然的洞穴而成。走了很久都没有能绕出一半。走回了水渠边,那伙盗墓贼的白骨还摆在那里。不知道是谁将那些原本散开的白骨拼凑成一个个人的模样,把我吓了一大跳。 王启年走上去翻开这些白骨,他们的衣物披在白骨上破破烂烂的。上头的确有不少东西,但都是其他陪葬墓室的财物。 “其实,我可以做法唤出他们的魂体询问。”王启年看起来没有高兴的样子。 毕竟一个鬼魂的诞生是很苛刻的,一般人死了之后还未化成鬼就被黑白无常勾去魂体投胎。而那些侥幸逃脱的也不一定能化为鬼,人间有太多东西能够伤害到魂体了。 现在无奈之下也只能这么决定,黎林点点头让王启年可以开始了。 只看到王启年口中念念有词,两只手飞快地在其中一具白骨身侧部下法阵。阴气慢慢向我们袭来,我看到法阵中央的罗盘开始剧烈地晃动,不过它这一次指的却不是十三娘的方向。 随着一声呼啸,罗盘停止了转动,那指针定定地指着一片空气。王启年抬头看过去抿了抿嘴,割破手指尖让血液滴落在罗盘上。 “来了。”十三娘一伸手把我拦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法阵的方向,似乎有什么让她也忌惮的东西在那边。 与此同时,王启年慢慢退后,黎林也走上去代替他的位置。 “怎么了?”王启年一退到我身边,我就紧张地问道。 他对我比了个小声的手势,在我耳边吹气道:“招来了大家伙,黎林都不一定是对手。” 黎林都打不过?我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怪不得十三娘也面露警惕之色。为了能够看清敌人是谁,我从口袋里拿出牛眼泪摸上。刺痛过后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黑袍男人和鬼道士是什么时候混在一起的?此时他们两人正前后包围着黎林,黎林的左右两侧不是土墙就是水渠,根本无法逃脱。 鬼道士挥了挥手,顿时黑袍男子像是训练有素的猎犬猛地扑了上去。与此同时鬼道士也不落后,往黎林的背后攻击。 黎林从两人的空隙处擦身而过,回头就是一巴掌。可惜这巴掌没有起到作用,这两个人打了鸡血一样突然变得生猛起来。 “十三娘,你快救救他吧。”我拉着十三娘苦苦哀求,黎林眼看着就要打不过这两个人了。他已经死了一次,若是再死那结局就是魂飞魄散! 十三娘呵呵笑了一声,媚眼扫过我的浑身上下并用滑腻腻的尾巴在我手背上蹭着。 我很默契地明白了她的意思,咬咬牙道:“我留在这里陪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鬼遮眼 身处在危险边缘的黎林听到我的话,大吼一声不准答应。我担忧地看着他摇摇头,就在那一刻我听到了黎林闷哼的声音。 黎林一个疏忽被鬼道士踹翻在地上,不知道用了什么阴邪的法子竟然让黎林的魂体被踹出一个洞来。我不忍心地别开头,看了看十三娘。 她娇笑着在我脸上舔舐一口,扭动着水蛇腰加入战场。有了十三娘的帮助,黎林这一边很快占据上风。眼看着黑袍男子已经被十三娘握在手上了,鬼道士忽然嘿嘿笑了一声,一阵白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被那光芒刺得眼睛生疼,等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周围竟然没有人了! 微弱的啼哭声传入我的耳中,我听出来那是圆圆的声音。顺着那声音往前走去,在一个洞口前发现绑着羊角辫的圆圆。 “圆圆,你怎么了?”我上前搂起她,心疼的为她揭去泪水。 圆圆晃着头不肯说,小手死死巴在我的衣服上。这一刻我无暇去思考圆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拍着她的后背自责起来。 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她,才会让圆圆害怕难过。过了好一会,我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圆圆似乎在变大,低头一看,怀里哭着的哪里是圆圆,明明就是我的表妹赵喜然。 她缓缓地抬起头盯着我,黝黑的瞳孔里竟然是一片血红色!我吓得大叫一声推开赵喜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赵喜然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的身上血淋淋的全是被咬出来的伤口。 “表姐,我在下面过得好辛苦。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赵喜然的声音十分飘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一般。 我咽了咽口水没有办法反驳,一点点向后挪动,忽然一声脆响檀木盒子从我身上落了下来。 在我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喜然就已经冲过来抓起檀木盒子。刺耳的惨叫声从赵喜然口中发出,檀木盒子被她一甩手扔在了我身上。 小心地把盒子捡起来,我随手一拨竟然把盒子打开了!赵喜然的惨叫随着盒子的打开更加大声,盒子的正中央缓缓升起一颗淡绿色的珠子来。 一把将珠子捏住,盒子再次关闭。 “你真的是赵喜然?”我犹豫了一下,收起珠子问道。 赵喜然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她恨恨地看着我,当视线触及我抓着的绿珠时却露出恐惧的神色。 “难道表姐忘了我吗,”赵喜然警惕地看着我的手,慢慢站了起来靠在墙边:“为什么你不阻止我拿走金子,为什么不来找我?!” 说到最后,赵喜然近乎癫狂了,嘶哑的质问在洞穴里回响着刺激我的脑膜。我摇摇头捂着耳朵,不住地说我不知道。 可是赵喜然没打算放过我,她一步步地接近并且嘶吼着:“都是你,都是你害我变成这样。” 血淋淋的手向我伸来,我瞪大了眼睛清楚看到那手上布满了金色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那日她所抱走的金子。 阴冷的气息通过那血手传递到心脏尽头,我浑身一颤手中的珠子落在地上,发出淡绿色的亮光。赵喜然捂着眼睛蹲下去,身上的伤口一点点炸开迸出鲜血。 她不甘地哀嚎着,指甲在地上划出一道道锐利的痕迹声音刺耳得让人无法忍受。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放过我。我不该妄想那些金子的!” 赵喜然的话如同炸雷在我脑海里升起千重浪,她说她的死和那些金子有关?!我还记得,那些金子是黎林给我的聘礼之一!难道是黎林把赵喜然变成这样的吗。 一声比一声尖锐的哀嚎让我心里面升起疑惑,正当我要上前问个仔细的时候,忽然眼前变成一片黑暗。而十三娘的娇喝声就在不远处响起。 这里是哪?我茫然地想要看个清楚,可是微弱的手电筒灯光只能照耀出不足一米的地方。我看到自己的身上全部都是灰色的痕迹,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样。 “赵喜然?王启年?黎林?”我轻呼这些人的名字,除了打斗声外没有人回应我。 抓住手电筒站起来,当我寻找到传出打斗声的地方时他们已经结束了战斗。鬼道士和黑袍男子都跑了,十三娘站在原地使劲搓着自己的手似乎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十三娘!”我奔跑过去,一把抱住十三娘的尾巴。 在看到他们打斗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在碰到赵喜然之前他们正在和鬼道士斗法! 十三娘扭了扭尾巴,轻笑着问我怎么这么想她,就不怕别人吃醋?顺着十三娘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了黎林正面色不善地看着我。 尴尬地笑了两声,我默默放开滑腻腻的尾巴站在一旁。 “刚才你被鬼遮眼吓死我了。”王启年跑了过来帮我拍打着身上的灰,同时面有愧色。 我一瞪眼问他:“我身上的印子是你踩的?” 王启年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告诉我,当时我被鬼遮眼以后就像发狂一样,逮着谁都喊赵喜然,并且使劲用石头往人家身上砸,他说自己也是不得已才把我揍了一顿敲晕的。 明明就是公报私仇,我无语地看着王启年那一副狗腿样,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行了,大家都过来一下。”无心道长好像发现了什么,在不远处喊了一声。 当我们来到无心道长身边的时候,昏暗的手电筒光线下照耀出一个人形坑来。无心道长十分肯定地说这是方才鬼道士放置黎林尸体的地方,逃走的时候一起带走了。 黎林看了我一眼,抿着唇不说话,身影渐渐淡去。我诧异地冲过去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了一手的空气。 “他支撑不住回去了。”十三娘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这下你终于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猛地想起方才求十三娘去救黎林的话,顿时沉默下来。王启年这时候跳了出来,指着十三娘的鼻子大喊绝对不会让她得逞。 十三娘只是咯咯地笑着,挥手间就把王启年逼退一米开外。这就是十三娘的实力吗?!我精神有些恍惚。到底刚才被鬼遮眼看到的赵喜然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赵喜然又在哪里呢。还有失踪的麦小小。 一下子所有谜团都涌上心头,我感到更加迷茫了。 无心道长看到王启年在十三娘手里吃了亏,手中支起符咒就冲过来要拼命,但是下场还是和王启年一样。 “若不是看在小琬的份上,你们焉有活路。”十三娘笑着说,那其中的话语却散发着淡淡的王八之气。 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渐渐地拖走,王启年的呼唤声在墓穴里回荡并且越来越小声。 还是熟悉的房间,十三娘放心地把我扔在床上自己盘腿闭眼调息。我在一旁坐着都能感受到从十三娘身上传递来浓郁的生命气息,那气息清凉却不刺骨涌入我的体内,身上的伤痕开始渐渐地恢复起来。 看到十三娘睁开眼睛,我问她能不能叫黎林出来。 十三娘媚眼看着我,十分笃定地说黎林现在出不来! “他才刚刚受了重创,尸体也被人用特殊的方法封锁住,想要待在人间岂不是找死吗。”十三娘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在他尸体解封之前,他都出不来了。” 这么严重?!我没有想到尸体被偷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急忙询问十三娘有没有办法解决。 十三娘咯咯笑了起来,让我亲她一口就告诉我。我看着那青麟褪去后光滑如鸡蛋的脸,咬咬牙凑上去用嘴唇轻碰一下。 “真是小气,”十三娘斜眼看着我:“不过谁让我是好人呢。” 根据十三娘的描述,我自己其实也有不输于她的力量,主要是我的记忆被人封住所以无法使用。只要能够拿回记忆,鬼道士和黑袍男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并且那个时候,我也有办法能够解开黎林尸体上的封印。 听着十三娘的话,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鬼遮眼时从檀木盒子里升起的绿珠,难道说那其实也是我的能力之一? 想要立刻拿出檀木盒子验证一下,可是在十三娘的媚眼下我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摸了摸口袋里的檀木盒子深吸一口气。 “我要怎么才能拿回记忆?”我没有忘记,这一次来墓穴的目的就是看黎林的尸体寻回记忆。现在尸体被偷,还有什么方法能够拿回记忆? 十三娘这一次没有告诉我,只是说时候还未到。 说完正事之后,十三娘问我饿了吗,我点点头。今天在洞穴里走了这么久,心情起起落落早就饿过头了。 本以为十三娘会找一些烤鱼或者干粮让我填腹,谁知道她一扭身从床底拿出了一只惨白的人手递给我。 我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这只人手,而是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十三娘身后的赵喜然! 她就如我在鬼遮眼里看到的一样,浑身血淋淋地,正在歪嘴对着我笑。 “啊!”我尖叫一声往后退缩,十三娘也随之扭头。 她的视线在身后晃了一圈,问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是这个时候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使劲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似乎这样才有些许安全感。 赵喜然对着我笑了笑,食指缓缓抬起来指着我,一个眨眼间就消失在十三娘身后。 她这是什么意思,让我等着吗。我的心里交织着愧疚与害怕。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十三娘惨死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十三娘抓着我的胳膊面带疑惑。 我心有余悸地看了她身后一眼,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出现幻觉而已。十三娘半信半疑地看了自己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不要想太多。 这不是幻觉,我很肯定,但是十三娘却看不到赵喜然。我也只能勉强扯了扯嘴角说我没事。 洞里的生活是不分白天与黑夜的,困了就睡饿了就起来,等我睡醒的时候发现十三娘已经不在房间里。 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我走出房间打算找点吃的。 十三娘的房间其实是一条洞的尽头,我走出去就可以看到好几条分岔路口。犹豫了一下,我把外套放在这条洞口前才往前走。 离十三娘的房间越远四周就越黑暗,我不得不把手电筒打开照着地面。 一双惨白带了些血迹的脚出现在手电筒下,我愣住了,忍住转身就跑的冲动慢慢将手电筒往上移动,赵喜然那张苍白的脸赫然在眼前放大。 “果然是你!”我一屁股摔在地上,浑身感到冰凉刺骨。 赵喜然露出牙齿笑了笑,残破的身躯压在我的腿上仰着头。那双瞳孔里没有一丝眼白,有冰凉的液体滴在我的腿上。低头看,那是血。 “表姐我找你找的好苦,”赵喜然冰凉的手在我腿上抚摸着,激起一片的鸡皮疙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 我摇头,谁知道你的痛苦啊,当初明明就是你自己拿了金子就跑谁拦得住。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我没说话。 赵喜然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忽然笑着说我最近过得挺不错的。 我还是没有回答,偷偷拿出檀木盒子随时准备。果然,赵喜然脸色变了,一把捏住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不回答她。 艰难地呼吸着空气,我举起檀木盒子使劲在她头上一拍。赵喜然冷笑一声躲了过去,阴冷的双眸瞥向檀木盒子。 “表姐看来并不愿意和我走一趟。”赵喜然笑了笑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将我手中的檀木盒子拍落,手捏在我的脖子上提起来。 原本就稀薄的空气变得更加难以呼吸了,我挣扎着想要去捡檀木盒子,可是赵喜然的力气好大!渐渐地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脑海里全是轻声的念头。 忽然麦小小的脸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猛地一震意识恢复过来,麦小小的生死还未知,我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一睁开眼,我就看到自己的手掐着脖子,而赵喜然正嘻笑着在一旁看。她看到我放开掐着脖子的手有些惊讶,手指翻动准备故技重施。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俯身捡起檀木盒子,按照记忆中的动作打开盒子,淡绿色的珠子从中飘出落在我指尖上。 “你的确很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落到如今的境地是你自找的!”我说着,指尖翻动,绿色珠子上冒出一道光芒笼罩着我和赵喜然。 看着赵喜然在我眼前挣扎,惨叫,我却没有动作,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光芒中。她魂飞魄散了,我面无表情地捡起绿珠放回盒子里。 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我不慌不忙地收起檀木盒子往回看去,是十三娘来了。她的身上都是伤,双腿更是流满了青色的血液。 “你怎么了?”我蹙起眉头,在我印象中没有人有能力伤十三娘。 她苦笑一声,拉着我的手靠在一旁显得十分疲惫,清冷的声音响起:“我必须要送你回去了。” 为什么?这三个字脱口而出,说完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难道我已经不想离开这里了吗。 十三娘听到我的话看起来挺高兴的,她随即掀开衣服露出伤口来:“还不是那小道士做的,要是我再不放你走估计我的栖身之所都要被他破坏了。” 原来是王启年,我点点头没有说话,随着十三娘在洞穴里穿梭着走出了墓穴。此时墓穴外天色大亮,王启年正蹲在那坑旁抽着烟,而无心道长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左右看。 看到我来了之后,王启年对十三娘点点头,从她手中把我带走。坐在摇晃的车上,身边是闭眼歇息的无心道长,我忽然觉得是在做梦。 他们把我送回家里后就走了,空荡荡的屋子里摆着熟悉的家具,我闭上眼睛在床上慢慢睡着。 滴滴滴滴滴,闹钟声响起,我揉了揉眼睛一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上头显示已经是下午八点。 手机上落了很多灰,边角处被磕得有些破损,看着手机桌面上我和麦小小的合影,我一时间竟然缓不过来。 昨天之前发生的哪一切都是梦吗,还是现在才是梦?麦小小又在哪里?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向我袭来,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猛地站起身来。 算了都不想了,先去洗个澡吧。因为赵喜然的关系,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凝固的鲜血。 就在我刚刚脱去第一件外套,手机嗡嗡响了起来,低头看是麦小小的来电。 麦小小!我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麦小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小琬,你回家了吗?” “回家了,你在哪,在墓穴里的时候你发生了什么。” 麦小小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让我出去聚一聚,到时候再和我解释清楚。 好不容易有了麦小小的消息,我根本顾不上细想,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往外走去。 刺骨的寒风拍打在我身上,初雪很快就来了吧。我缩了缩脑袋,来到我们约定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麦小小站在电线杆下对着我笑。 因为冷我一件又一件地往身上套衣服,可是看麦小小却还穿着那间分开前的碎花裙子。慢慢走过去,等走进了才发现麦小小不见了! 这丫头又搞什么幺蛾子,我气恼地跺跺脚,手伸进口袋里想要给麦小小打个电话。 当手指触碰到口袋的时候,我傻眼了。我的手机哪里去了,明明在出门的时候还给麦小小打了个电话的。 就在我想要返回去寻找手机的时候,麦小小又出现了,她站在一个大厦门口对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好吧,我认命地往那大厦走去。 这个大厦是我们本地有名的写字楼,白天人来人往的很热闹,不过现在是晚上大多数人都下班了,所以只有星点灯光。 一脚踏进去,那歪嘴的门卫十分不友好地斜眼看着我,让我浑身一颤。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歪嘴门卫的声音很沙哑,像是鸭子在叫。 我扯了扯嘴角说我有个朋友在上面,来找她的。门卫摆摆手让我快去快回。我应了一声连忙向里头跑去,远远的我还能听到那公鸭嗓在身后嘀咕着“邪门。”之类。 将大厦的一楼看了一圈,我竟然没有发现麦小小的身影。怎么办,难道我要一层一层地找上去? 没办法我只好跑回去和门卫接了电话打给麦小小,电话那头麦小小咯咯地笑着,问我好不好玩。 “好玩你个头,你到底在哪。”我的语气有些愤怒,大晚上的逗人这种事情也只有麦小小做得出来了。 麦小小看到我生气了,只好向我道歉,并且告诉我她在三十一楼等着。 放下电话和门卫说了声谢谢,那门卫却看都没看我一眼背着手走了。 无奈地撇撇嘴,我站在电梯门口等着。那头上红色的显示牌显示着三个电梯都在三十楼停着,等了差不多三四分钟,那电梯还没有下降的意思。到底是谁这么缺德把电梯卡在三十楼,我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此时更差了。 要是让我逮到麦小小,非要一顿胖揍才解气。 等了不知道多久,电梯缓缓下降的时候我差点又去找门卫接电话了。一脚踏进电梯里,里头全是白色金属板做的,上头明晃晃地照映出我的身影。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我突然觉得自己今天传的这一身红裙还挺不错。 等等,红裙?视线慢慢地向下移动,我明明穿的是白色的大棉袄!再抬头看金属板上的自己时,上面的影子对我笑了笑。 “什么鬼!”我退后一步,警惕地环顾着周围。 此时电梯突然叮地一声,三十一楼到了。飞也似地逃出电梯,我能感到自己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三十一楼的公司都关门了,只有走廊那昏暗的灯光照耀着前路。我有些哆嗦地扶了扶外套,心里想着麦小小怎么还不来。 就在我左等右等想要发火的时候,麦小小终于出现了。她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一见面就挽着我的手,说带我去吃好吃的。 这黑灯瞎火的能有什么好吃的,我白了麦小小一眼:“大晚上的,写字楼里黑得慎人,我们还是去吃烧烤吧。” 麦小小神秘地对我笑了笑,说写字楼里就是有好吃的,让我跟着走就是了。 最终我还是拗不过这丫头,一脸无奈地跟在她身后去找所谓“好吃的”。 麦小小熟门熟路地带我来到一家公司前,玻璃门被人紧紧锁着里头一片黑暗。她笑嘻嘻地让我闭上眼,只听到清脆的咔嚓一声,麦小小说可以进去了。 刚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牌匾,上头写着“诚信贷款”。我瞥了乐嘻嘻的小小一眼,问她什么时候开的这家公司。 以麦小小家有钱的程度,我从来都不认为她会在这种小公司里上班。 小小说这是一个朋友的地方,里头有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写字楼惊魂 一个破公司能有什么好吃的,我无奈了,伸手想要去开灯却被麦小小给拉住。她说点蜡烛才有气氛,然后不知道她从哪里掏出两根蜡烛摆在会议桌上。 “好吃的呢。”我双手交叉,没有好声气地问道。 麦小小让我先闭上眼睛再等等。 为了能够顺利吃东西并且询问小小问题,我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到耳畔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麦小小说可以了。我一睁眼,乖乖,那桌子上一盘盘精致的菜肴还陪着红酒,麦小小是怎么做到的。 问麦小小,她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让我先吃了再说。 红酒配烛光,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吃这么浪漫的夜宵。手指在刀叉上轻轻滑动,我就是舍不得切开眼前的菜肴。 麦小小抿了一口红酒,催促着我快点动口。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从墓穴里出来的?和我分开后发生了什么。”我转了转眼球,忽然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麦小小糊弄了我几句,还想要打马虎眼。我干脆放下刀叉坐直了身体,告诉她如果不说我就不吃了。 麦小小只好无奈地开口道:“那时候我是被盗墓贼给拖走了,他们手里拿着个人形的东西在商讨些什么,我就趁机溜走。然后误打误撞走了出来,那会打你手机也没人接,我只好先回家了。” “就这样?”我狐疑地看着麦小小。 她点点头,反问我还能有什么。 “好吧,我也说不过你。”我撇撇嘴,再次拿起刀叉对眼前的菜肴下手。 麦小小在我吃的时候一直都笑嘻嘻地看着我,时不时抿一口红酒,没有动筷的意思。 把眼前的东西扫荡一空,我摸着胀起来的肚子问她怎么不吃。麦小小笑了笑,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把脸凑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感到麦小小的气息惹得耳朵有些痒,揉了揉耳朵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刚才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呗。”我看着麦小小还要凑过来,连忙推开她的脸:“就在这说,凑近了我耳朵痒。” “我说......”麦小小的口中吐出两个字,忽然拍了拍手掌,那两支蜡烛猛地熄灭。 昏暗的月光照射在桌子上,我定睛一看,上头那些哪里还是菜肴,分明就是一个个人体的器官! 麦小小正在一旁咧着嘴对我笑,身上的裙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小小,你不要吓我。”我定了定神,以为这是麦小小开的玩笑。 小小却反问我,她这像是在开玩笑吗。 这不是麦小小,我第一反应就是麦小小又被鬼上身了,她被上身又不是第一次。 可是紧接着麦小小的话让我的心坠入谷底:“你一定以为我不是麦小小吧?真可惜,我就是本人。你吃的这盘器官里我掺了毒,不过半小时你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意思是刚才我吃的不是什么牛排鲜汤,而是眼前所看到的还在跳动的心脏和满是眼球的血汤?顿时一股恶心充斥着我的胃,哇地一声吐了满地。 麦小小在一旁说就算我吐了也没有用,那毒药一进口就会迅速渗入血液当中并且破坏我的身体组织,直到我死亡。 “为什么。”我看着麦小小脸上那越来越明显的笑容,有些不敢置信。 小小没有回答我,而是抿着红酒坐在我对面,十分淡定地看着我脸色渐渐变得灰白。 “我们两个从很早的时候就是好朋友,好闺蜜。上学的时候一起追星攒钱看演唱会,一起去问学长电话号码。上班了经常聚在一起玩游戏看电影。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此时已经忘记了愤怒,声音平淡地讲述着这一切。 麦小小的神色有了些许松动,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膀说她就是喜欢这样。 一句就是喜欢这样就打发我了吗。我苦笑着,觉得自己真是悲哀。 出了墓穴后一直都在为她的安全担忧,当接到她的电话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不顾现在是深夜,也不顾她耍了我这么多次都要来赴约。 可是没想到这却是一场鸿门宴,原来麦小小在我来之前就打算害我了。而原因都不愿意给我。 “算了,你走吧。我不希望自己的死状会吓到你。”我心如死灰地靠在椅子上,感受着身体里越来越猛烈的疼痛。 我不知道麦小小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以致于这么恨我。但是她不仁我不能不义,两人欢声笑语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的确,我是个窝囊废,在这种时候都不愿意和麦小小做个了断。 麦小小听到我的话眉头一震,问我为什么不恨她。 恨?我摇摇头,说自己的确欠了麦小小很多,如果我的死能够让她回归正常生活的话,我愿意。 我清楚地看到,月光照耀下的麦小小神色正在剧烈挣扎,她哆嗦着手想要触碰我,在最关键的时候却又收了回去。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断说着对不起,摆在桌子上的餐盘被她晃动间拍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摇摇头,端起红酒往口中灌,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看来这是血了,我捂住胃不让自己吐出来。能够在死之前尝到人血的味道也不赖。 过了一会,我感到自己身体内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而麦小小也停止了挣扎。她猛地穿过桌子把我抱起来,口中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向外飞奔。 寒风呼呼打在我的脸上,走出大厦门口的时候,门卫还瞥了我们一眼没有理会。 麦小小叫了一张出租车往医院里飞奔,一路上她握着我的手让我不要死,冰凉的眼泪落在我的唇角。 舔了舔干裂的嘴皮,咸咸的滋味在口中回荡。麦小小这是后悔了吗,我虚弱地笑了笑,为麦小小揭去眼泪。 就算赶到医院又怎么样,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五分钟,我就要摆脱这人世间的一切。 耳畔传来医护人员慌张的喊声,虚弱地半眯着眼睛,我看到麦小小不断在我床前忏悔着,哀求医生一定要救活我。 没用了,我对着麦小小摇摇头,在进入抢救室前强撑着身体对她说了一句:“我不后悔认识你。” 铺天盖地的消毒水味袭来,我同时陷入了黑暗当中。 曾记得和麦小小在看电视剧的时候讨论过,我说如果我死了,千万不要在抢救室里死去,医院的气味太难闻我也不喜欢冰冷冷的。 当时麦小小还猛地拍了我,让我别说不吉利的话。没有想到,我最后还是要死在医院里。 脑海里反复回忆着我这端端二十几年的事情,妈妈凶狠的鞭子和爸爸温柔的话语,还有李总这个老恶棍淫荡地向我伸出手。 一道白光照射着我的前路,我知道自己该去了。最后不舍地看了身后那些人一眼,我缓缓踏上白光。 忽然一阵拉力将我拉了回去,耳畔响起黎林那霸道的声音。他说我不能死,还说我没有完成约定。我的身体随着这拉力缓缓地退出黑暗。 睁开眼,一片雪白的墙壁在眼前出现。一转头发现我的手臂上吊着个吊瓶,黎林站在我旁边紧紧握着我的手,双目赤红。 “我死了吗。”我动了动身体,感到有些麻木。 黎林猛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还活着。” 我扯了扯嘴角,病房里的灯光照射出黎林的影子来。 “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找到了我的尸体,并且......”黎林说到最后却猛地停下,他瞥了我一眼扭头过去。 这是在闹小脾气吗,我轻笑,却带起一阵咳嗽。那感觉就像是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黎林连忙上来帮我拍着背后,那只手竟然还是冰冷的。 也是,黎林毕竟是死了多少年的人,就算成功找回尸体也不会有心跳。我扯了扯嘴角,想要告诉他我很好,可是一阵又一阵的咳嗽让我无法发出声音。 黎林只好无奈地让我好好休息,别想其他的。 “麦小小在哪?”我捂着发疼的喉咙,声音嘶哑着问道。 谁知黎林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剧变,他一把放开我冷哼一声,让我以后不要提起这个人,也不要去见她。 “为什么?”我有些疑惑,难道麦小小害我的事情被黎林知道了? 还好黎林只是说反正不能见,就没有了下文。我松了一口气,看来黎林还不知道,不然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会去找麦小小拼命吧。 疑问始终盘旋在我的脑海里,论起我和麦小小的交情她完全没有理由会害我,可是这的确发生了。难道说麦小小有难言之隐,例如被谁威胁了? 黎林问我吃不吃东西,还没等我拒绝他就跑了出去说要给我买点粥。 仰头躺在病床上,消毒水在鼻尖萦绕着,我忍不住苦笑两声,虽然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好,但是这个味道还真是难以忍受。我要快点好起来,然后去问麦小小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的情景我还记得一清二楚,麦小小到了最后为什么要后悔?她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感到眼皮很重,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可是除了头晕以外没有其他作用。 房门被人敲响,我睁着困顿的眼睛看过去,麦小小的脸出现在探视窗上。 “小小?”我想要坐起来,却不小心扯动了手上的针头,那剧痛让我不得不摔回床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关二爷镇鬼 麦小小推门进来让我躺好,我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眼底下有一圈黑眼圈。我看着有些心疼,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却被麦小小侧身躲开。 “我就是来看看你。”麦小小的语气里带着哭腔,她远远地站在病床旁看着我的脸。 我笑了笑,问她我昏迷了多久。麦小小用很飘渺的声音告诉我很久了,久到所有人都以为我救不回来。 我低着头想要说我也以为,但是却不忍心让麦小小担心。 “你恨我吗?”小小忽然问道。 我摇头,恨吗,小小这么做一定有她的苦衷。 麦小小看到我摇头,忽然笑了:“曾经是你最亲密的人,是我的荣幸。你要小心大师,我走了。” 说完麦小小转身拉开病房的门,门外那呼呼的风吹进来,同时还有医院里的鬼哭狼嚎。我缩了缩脖子,想要问麦小小大师是谁。 随着房门啪地一声关闭,病房里恢复了安静,风也不再吹了。麦小小的身影在谈视窗中消失。 小小的意思是我们的友谊断了吗,我心里面一阵阵揪疼。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怎么说断就断了呢。 不一会黎林买了粥上来,同时跟在他身边的还有我妈。 黎林把粥放在床头,和那些水果摆在一起。我妈一个照面就扑在我身上哭天喊地,内容大概是我走了她怎么办云云。 我被我妈压得喘不过气来,想要挪挪身子,却被我妈的手一把抓住。她问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中毒。 我只好无奈地笑着说不知道,如果告诉我妈是麦小小,她老估计会提着菜刀去麦小小家理论吧。 我妈一边责怪着我让她担心死了,一边捧起粥舀起一口送我嘴边。 啧啧,五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享受过这等待遇了。我妈喂完了粥还嫌不够,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我说是鸡汤。 我忍不住揉了揉肚子,让我妈放在一旁,等下一顿喝。 吃完了东西我妈就没有事情做了,呆呆地坐在看护椅上看着我,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被黄色符咒包裹着的东西。 我妈直接放在我手上,让我自己打开。我瞥了我妈严肃的脸一眼,只好照做。 打开黄色符纸后露出的东西我不得不说十分熟悉,这不正是缩小版的关二爷吗。我家不拜神佛就拜关二爷,我还经常跟我妈开玩笑说,她对关二爷都比对我好。 “这是妈为你求来的,大师开过光,在我们家香火台足足供了七十七天。你戴上关二爷会保佑你。” 看到我妈一脸严肃地说,我不得不依照她的意思佩戴上这个缩小版的关二爷。 可是当那关二爷一贴到我肌肤时,脑袋忽然一阵阵地疼痛,就像是被念了紧箍咒的孙猴子,痛苦得只想要翻来滚去。 我妈连忙冲上来拉着我的手问怎么了。 汗水大颗大颗地从我额头滑落,我死死咬着牙关说不出话来。还是黎林让我妈先回去,他去叫医生。 我妈不舍地看了我一眼,这才跟在黎林身后走出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一阵阵极寒与极热的气流从胸口上的关二爷传入身体,这两股气流在我体内交织着像是在打架。身为宿主的我好几次都快痛晕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黎林回来了,他身边并没有跟着医生。 “怎么样了?”黎林扶着我的肩膀问道。 我艰难地摇摇头,还是无法说话。黎林的视线忽然落在我脖子上的关二爷,一把扯开扔在一边。 随着关二爷的离开,我体内的气流也渐渐平息下来,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是关二爷!”我和黎林异口同声,说完后我捂着脑袋。刚才那一下似乎有了后遗症。 黎林走到关二爷旁边伸手想要捡起来,却被我大喝一声停住了。他犹豫了一下,用脚将关二爷扫到角落里。 我顺着黎林的脚看向关二爷,却感到头又开始疼了,体内的气流也有了复苏的迹象。连忙移开视线,我颓然地靠在病床上半天缓不过来。 难道是关二爷有问题?我忍不住这么猜想,但是从前我妈也弄过这些东西给我佩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忽然躺在角落的关二爷啪嗒一声碎了,让我猛地从自己思绪中醒过来。 “我妈不可能害我。”看到黎林似乎想要说什么,我连忙先出口堵住他。 黎林摇摇头,问我确定刚才来的就是我妈吗? 我犹豫了一下,看向黎林问他有没有感觉到我妈有什么异常。黎林说没有。 “连你都感受不出来,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没有好生气地白了黎林一眼,将身体缩进被子里,嗅着浓浓的消毒水味有些反感。 黎林无奈地摇头转身走出去了,他说他要去问一下我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目送着黎林的离开,我的心思却活泛起来,不时地看一眼角落的关二爷。此时他已经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倒像是有人用力摔破一般。 一向用来供奉的东西十分讲究法相,法相破损了据说会带来不好的影响。我担忧的想要过去看看,心想它都碎了应该不能作怪吧? 拿起关二爷的断头,我的手指抹开上头的灰,猛地看到那双铜铃大的眼睛似乎在瞪着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一把将那东西扔回去,我抚着额头暗暗苦笑,看来我真是精神太紧张了。关二爷的胡子那么浓厚,我怎么可能看得到他笑啊! 躺回床上之后我还是久久不能平静,我很确定我妈不会害我,但是刚才来的是我妈吗?如果不是我妈那里出问题,那就是给关二爷开光的大师有问题了。 模模糊糊间想起麦小小来的时候似乎提醒过我,让我小心大师。难道麦小小所说的大师和给关二爷开光的是同一个人? 揉着发疼的脑袋,到底是谁的问题,只要等黎林回来就知道了。 到了傍晚小护士来给我换针水的时候黎林都还没有回来,医院规定晚上九点的时候熄灯,眼看着距离熄灯的时间不远了,我心里面有些焦急。 要知道被医生抓到不好好休息在房间里说小话,是被当成小学生训斥的。 小护士奇怪地看了角落的关二爷一眼,小心翼翼地捧起来问我怎么摔坏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起来的时候动作太大给摔的。 “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小护士一边吹着关二爷身上的灰一边责怪道:“神鬼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然家里就要遭殃了。” 我笑着说是,心里面却有些不以为然。这个关二爷想要害我,难道我还要笑脸供奉不成。 小护士问我要不要修补一下,我摆摆手说不要了,让她丢掉就可以。 小护士又责怪了我两句,说这个关二爷一看就是好东西,她先拿回去修补修补帮我供奉着,等我出院了再和她拿。 我只好说随便,心里面却隐隐有些担心。这个关二爷邪门的很,不会对小护士造成什么影响吧。 当小护士走出去的那一刻,病房里的灯啪地一声关掉。透过谈视窗看到小护士扭着腰肢在走廊里走着,而黎林却还没有来。 一直睁着眼睛到半夜,期间医生来查房一次,看到我还醒着后十分严厉地把我说了一顿,让我好好注意身体。 无奈地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今晚看来黎林是不会来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间我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我的被子上,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看。 我抬手想要把它推开,那小身影却咧开嘴露出一口獠牙,叫着我妈妈。 我还没有结婚呢,哪来的孩子。我摇头说我不是他妈妈。那小孩却龇牙咧嘴地扑上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妈妈,妈妈,你就是小西的妈妈。”小孩一边用力一边大喊,獠牙距离我的脖子只有五厘米不到。 我渐渐感到呼吸困难,而那小孩大有一副我不认他不松手的架势。我只好顺着说好孩子放开妈妈,那小孩果然松手了,蹲在枕头旁边咧嘴对我笑。 天边的第一丝光线透过窗子照射进来,我揉了揉眼睛做起来,对面是已经关闭的电视,里头倒映出我的身影。雪白的脖子上赫然就是一道青紫色的勒痕。 一扭头,黎林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我身边。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我揉了揉脖子,问道。 黎林摇头,说我妈看起来没有一丁点异常,关二爷也是从正规道观求来的。就是开光的大师说起来还比较有名,也是那道观里的掌事人。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忍不住摸了摸脖子,总觉得昨天晚上梦到的小孩和那邪门的关二爷有关。 黎林这才看到我脖子上的勒痕,连忙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把昨天做的梦说了一遍,黎林表情严肃地告诉我,这是被鬼婴缠上的征兆! 又和黎林说了一会话,他看起来很忙就先走了。留我一个人在病房里无聊地看着海绵宝宝,动作大一些脖子上的勒痕就会感到一阵酸痛。 接下来的几日黎林都是如此,这让我想到厕所里常常贴着的一个名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最让我崩溃的是,每天晚上只要我一睡着,那叫做小西的小孩就会准时到来。咿咿呀呀地叫着我妈妈。 有时候我在想真有这么一个孩子也不错,当然前提是忽略他那恐怖的长相。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黎林异常 等到了我出院那一天,医生正式来通知我可以收拾收拾包袱离开了,他瞥了我的脖子一眼让我以后不要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什么游戏?”我有些郁闷。 医生顿了顿,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年轻人,就算玩SM也要注重身体。” 说完飞也似地逃走了,只剩下傻愣愣的我摸着脖子。这个医生也太......孟浪了吧,以为我在病房里玩SM?!而且我还是被虐的那个? 得亏他跑得快!我愤愤地打电话让黎林来接我,同时收着东西。 黎林破天荒地第一次拒绝了我,说他那头有事,让我先自己回去。 有些郁闷地提着背包走到柜台想要结账,长得水灵的小护士却告诉我已经有人提前给过了。 “你是陈琬?”那护士看了一眼资料,忽然拉住我问道。 我莫名其妙地点头,问她还有什么问题吗。她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完好无损的关二爷递给我,说是有人拜托她交给我的。 因为上次的经验,我对关二爷这种东西打心底发虚,连忙推脱着说不用了。 “不行,她交代一定要交给你的。”小护士十分坚持,一把放在我手心里。 我看了那关二爷一眼,心里暗暗赞叹修补的不错,竟然一丁点裂痕都看不到。抬眼问小护士,交给我关二爷的那人呢。 小护士闷着头在写些什么,头也不抬地说:“她啊,好久没看到她来上班了,连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都没要。也许是被某个高富帅带走也说不定。” 失踪?这两个大字在我脑海里盘旋着,我隐约嗅到阴谋的味道。还想再问些什么,那小护士却摆手让我快点回家,她还要去巡房呢。 悻悻地拉着背包,我打了辆车回到之前所租的房子。 一打开门一大股霉味迎面而来,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人到访了。把背包放在床边,顺便收起关二爷在抽屉里,仰头躺在熟悉的床上。 在吃晚饭的时候麦小小给我来了个电话,她问我要不要去她家住一段时间。我犹豫了一下想要拒绝,麦小小却似乎能够提前知道我的想法一般,让我不要急着说不,今晚她家举办晚宴让我一定到场。 刚刚从医院回来就要参加晚宴什么的,我当即就说自己很累了想要休息。 “我想给你看一个人。”麦小小还是那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 我犹豫了一下,抛却她害得我差点死掉这一次以外,麦小小的确一直都在帮助我。而且这一次麦小小有难言之隐,后来不也道歉并且送我去抢救了吗。 人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犯错,我若是再拒绝下去也许会让麦小小以为我还在怪她。所以我就答应了。 满足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麦小小已经在我家里坐着了。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个报纸在看,我凑过去想要看她在看什么新闻呢这么认真,却被麦小小一把收起报纸。 “你终于起来了。”麦小小不满地看着我凌乱的鸡窝头,推着我进了浴室里。 简单收拾了一下,我站在麦小小跟前的时候看到她眼睛猛地一亮,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行啊你,收拾起来还真是人模人样的。” “我这是天生丽质好吗。”我白了麦小小一眼,在她眼前转了一圈。 麦小小笑着说我不要脸,赶快和她走一趟做做发型挑两件衣服。 “这不用了吧。”我双手抱住胸口,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要知道麦小小家里那些发型师和服装顾问能够折腾死一个人,想想自己被当成洋娃娃摆弄几个小时还一动不能动,这是多么大的痛苦。 麦小小霸气地一挥手,将我拉出门说不行。 一路上我看着麦小小认真开车的侧脸,恍然间似乎回到了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改变了我,让小小也变得可怕起来。 从医院出来以后我就一直打不通黎林的电话,似乎那个在病床前一脸担忧的男人已经化为泡沫消失在人海中。在弄发型前我发了条短信给他,让他一收到就给我电话。 苦笑着坐在椅子上,开始了我一动不能动为期几个小时的酷刑。期间我一直在想黎林都在干什么,按理来说他都已经死了这么久,就算找回尸体复活后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么忙。 按照我一个普通人的思想当然想不透黎林这等人的想法,乖乖被摆弄完头发后,麦小小又找了服装顾问给我换上一身的礼服。 看着镜子里那光彩照人的身影,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我本人了。 这段时间因为住院瘦了很多,最明显的就是婴儿肥没了。麦小小绕着我转着圈圈啧啧称奇,说我打扮起来还是可以看的。 没有好生气地白了她一眼,我拉了拉肩膀的带子,整个背后都镂空的感觉真是酸爽。 小小让我不要乱动,还恐吓我知道这一身要多少钱么。我只好乖乖地把手放在身前交叉装着淑女。 随着钟声的响起,晚宴正式开始。 说是晚宴,其实也不过是所谓的上流人士交际会。我百无聊赖地跟在麦小小身后,看着她在人群中游刃有余。 期间不时有些贵妇打扮的人将自己儿子隆重介绍给麦小小,却都被她巧妙地推脱了。 至于我,一个除了长得漂亮以外没钱没权的小花瓶,自然是无人问津的。 烦躁地塞了一口水果在口里,我趁着麦小小休息的空隙问她到底要我见什么人。 麦小小瞥了我一眼,只说让我等着。 到底是谁这么神秘,我擦了擦嘴巴毫无形象地靠在椅子上抚摸着肚子,麦小小看不过去拍了我一下,让我注重形象。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一个小人物没人看得上我。”我撇撇嘴,扭过头去。 “如果一会你看到了那个人,要保持镇定,千万不要做出失礼的举动。”麦小小严肃地板正我的腰肢。 “好好好,我不会给麦大小姐丢脸的。”我无奈地坐直了身体。 在最初的交际过后,晚宴陷入了疲软期,也就是大家都开始找位置休息去了,自成一个小圈说着话。想要推销自己儿女的贵妇穿梭在小圈中,笑意盈盈地向别人夸赞自己孩子。 还有些人来这里就是寻求商业合作,一时间宾主尽欢。 忽然,麦小小坐直了身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位置道:“来了。” 什么来了?我顺着麦小小的目光看过去,除了一个珠光宝气的人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刚想要嘲笑麦小小两句,忽然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悠扬的音乐也戛然而止。一个人站在最中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诸位晚上好。”好听的男声从话筒中传来,如香醇的美酒让人情不自禁沉迷其中。 可是我没有和身边的女人一样发花痴,因为台上的这个人正是黎林。 他不是忙吗,不是连我的电话都接不了的忙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下我算是明白麦小小为什么让我保持镇定了,因为现在我有一种冲上去质问黎林的冲动。 但是很快,我冷静了下来。说起来我和黎林除了那几场春梦以外算是清清白白的,他虽然说过想要娶我,但是那都是多久的事情了。我没有质问的立场。 黎林在台上举起酒杯向场上的诸位敬酒,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举起酒杯一口吞下,火辣辣的滋味刺得脖子生疼。 黎林从人群中牵出一个女人来,对着话筒笑道:“今日是本人与麦小姐的订婚日,冒昧在此打扰诸位只是想要收获祝福罢了。” 众人哄笑起来,仔细看人群中有些一看就是未婚待嫁的女子脸上带有失望之色。 我惊讶地看着台上那个“麦小姐”,再回头看看麦小小,总觉得事情不对不对的。我记得麦小小可是独生子女。 黎林宣布了婚讯之后跪下来,手中捧着钻戒向那个麦小姐求婚。那钻戒闪得我的眼睛生疼,而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麦小姐一脸幸福地伸出手,戴上钻戒。 随着诸位的掌声,灯光恢复了原本的样子,音乐声响起。我看到黎林牵着那个麦小姐往楼上走去,要做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小小,这个麦小姐是怎么回事?”我把麦小小从沙发里拉出来。 麦小小一脸颓然,自嘲地笑了笑问她是不是很没有用。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我严肃地让她不要转移话题。 麦小小双目放空,告诉我那个所谓的麦小姐其实是她父亲的私生女。我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麦小小的父亲去了,而这个私生女也成功上位当上了麦家二小姐。 至于黎林为什么会和这个麦小姐订婚,她就不知道了。 这......我想要深究下去,可是看着麦小小的模样却又不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心里面堵堵的。 不等晚宴结束,麦小小就送我回家了。她抱着我哭得像个小孩,问我可以不可以收留她。 摸着她的头发,我说她真是傻,我们两个谁跟谁啊还需要问吗。 晚上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听着麦小小的呼吸声,心里面的失落渐渐被放大。黎林这个混蛋,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不是要娶我吗,为什么我才刚刚出院就和别的女人搅在一起。 当我想累了,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时,一直叫着我妈妈的小西又再次出现在我梦里。他今天很乖,静静地看着我用小手摸着我的脸,口中含糊不清地叫着妈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群魔乱舞 不知道怎么,我的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眼前这只鬼婴竟然给我一种奇特的安全感。 “小琬,小琬。”麦小小的呼唤声让我从梦中醒来。 睁开眼一看,枕头上全是我的泪痕,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很在乎黎林?”麦小小瞥了那泪痕一眼,问道。 这都说的是什么!我撇撇嘴,谁会在乎那个男人,当即让麦小小不要乱说,人家黎林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本以为麦小小会就此打住,没想到她反而开始为我抱不平来,口中念念有词全是对黎林的不满。 我只好笑笑,问她现在几点了。麦小小看了看手机,说是吃早餐的时间。 家里的窗帘被我关得死死的,一拉开就有阳光倾泻进来,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抛开黎林这个问题,我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过得还挺不错。麦小小不知道在找什么,翻出了关二爷吊坠,捧着问我这是什么。 我把关二爷带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后,麦小小脸色凝固了,从桌子下翻出个报纸来递在我眼前。 “你瞧瞧,把关二爷修好的是不是这个人?” 报纸上刊登着大大的“本市一护士抛尸野外”,而那下边附上的照片很明显就是修好关二爷的护士。 我凝眉再去看看时间,事情发生在我给她关二爷的第二天。 怎么这么巧,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总觉得是自己害了那小护士。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抛尸野外呢。虽然报纸上没有刊登出小护士的死状,通过手机一搜就看到了,真是死不瞑目! 关二爷有问题,这我是知道的,没想到这小小的吊坠还能害死个人。我的心情不免沉重起来。 麦小小推了推我的胳膊,问我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关二爷再次回到我手中就不能让他出去害人。我定了定神,告诉麦小小想要去找我母亲一趟,关二爷就是母亲给我的。 “小琬,不知有句话当说不当说。”麦小小脸上有些犹豫,看着我的目光闪烁不定。 我们两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白了她一眼没有好生气的让她有屁快放。 “先说好,我不是在诋毁伯母啊。你还记得进墓穴前吗,那时候伯母就有异常,兴许她......” 接下来的话麦小小没有说完,但是我却明白了,麦小小是觉得那女人不是我妈。 无奈地笑了笑,我倒希望那是我妈自己弄错了,若是那女人不是我妈,那我妈在哪呢? 乘上麦小小的车回到我家楼下,一路上麦小小想要劝我别进去,但是我怎么可能答应。车子一停下我就跑着上了楼,看了一眼麦小小在身后跟着。 推开门,熟悉的饭香迎面而来。我妈正愉快地哼着歌在厨房里忙碌着,她听到响动探出头来,笑意盈盈的告诉我做了我最喜欢吃的叫花鸡。 站在门口听着我妈的声音,我感到的不是暖意而是阵阵寒意袭来。我妈怎么知道我会回来的,一般家里只有我妈一个人吃饭,煮的都是面食。 “妈,你先别弄了,出来帮我看看。”我强做镇定地坐在沙发上,示意麦小小拿好关公吊坠。 我妈嘟囔着:“这丫头,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倒是会命令自己老娘了。”她坐在我的身边,视线却往关公身上瞟去。 这是我妈的语气和神情,但是我总感到哪里不对劲。 拿起关公吊坠摊在手心里,我询问我妈这个吊坠到底是从哪里求来的。 我清楚的看到,我妈的脸色有些慌张,但很快就被遮掩下去。 “嗨,还能从哪里求来的。怎么,这吊坠没能给你辟邪?”我妈状似关心的问道,手却往关公身上拿。 合起手掌心一躲,我盯着她的眼睛再次询问了一遍。我妈看起来有些生气,晃着脑袋说如果我不要就还给她,不要疑神疑鬼的。 “要,我当然要。”我口中这么说着,却不放过我妈脸上的任何表情。 她有些不自然地挪挪身子,说要了就快戴起来。 “妈,你还记得我六岁那会尿裤子,被你揪着耳朵打的事情吗?”我也故作自然地问道。 我妈当即就回答:“哪里不记得,当时你还哭鼻子求饶呢。” 听着这话我却更加难受了,因为我很早就不会尿裤子了,并且哭鼻子求饶这种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做过。我妈以前常说我是牛转世,倔得宁愿挨打也不愿意求饶。 我妈果然有问题,这个认知让我心里头有些难以接受。这就意味着,我真正的母亲现在不知道落在谁的手里! “妈没事了,东西你自己先吃着吧,我有些忙回来看看你而已。”我强撑着笑了笑,拉起麦小小就往外走。 我妈竟然也不挽留,点点头到厨房去了。 坐在车子里,我远远看着我家的窗口心里头什么滋味都有。麦小小问我探出什么没有,我当即告诉了她实情。 麦小小想要上去把那个假人揪起来询问,却让我给劝住了。 现在她还以为我看不出来,暂时不会对我妈怎么样,我不能打草惊蛇。 “回去吧,夜有些凉了。”我疲惫地躺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路过的行人有些颓然。 车子缓缓启动,我坐在上面心里头有万千思绪。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心,竟然对我妈下手。难道那人的目的只是给我关公坠子罢了? 车子停在一家酒吧前,震耳欲聋的音乐把我唤醒了,抬头疑惑地看着麦小小。 “最近事情太多,我们进去喝一杯解愁吧。”麦小小的脸色也不好,想来是为了她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妹妹。 我点点头,的确最近的事情值得我喝一杯。今朝醉后一定要打探出幕后黑手,把我妈解救出来。 麦小小的车子十分亮眼,还没停稳就有二赖子上来搭讪,不过都被麦小小呵斥着离开了。 走进酒吧里就看到一群在台上摇晃的男男女女,我和麦小小找了个位置开了瓶洋酒,两人相视一眼仰头就是一杯。 酒吧的气氛让人迷醉,我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好像忘却了一切烦恼。而小酒量的麦小小早就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咂着嘴巴不知道梦见什么。 一瓶洋酒见底,我又叫来另一瓶。忽然一个非主流打扮的男人手中拿着酒杯,慢慢向我们这桌靠近。 “美女,再喝闷酒吗。”那男人笑着和我干杯,但是我笑着拒绝了。 “你有什么事吗。”我对这些一看就是酒吧里常混的人没有什么好感,一开口就是逐客令。 那男人脸皮也厚的很,说没什么事只是想要和美女认识认识。 “好了,现在认识了,你可以走了。”我瞥了那男人颜色怪异的酒一眼,冷声道。 可惜那男人还是没有走的意思,反而凑在我耳边道:“美女可真是大胆,敢来这家酒吧买醉。” 怎么说?我斜眼询问道。 “有鬼。”那男人笑嘻嘻的说了这两个字后,又端着酒杯离开了。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鬼吗,我见得多了。想必这是这个男人把妹的招数罢了。 当第二瓶洋酒见底的时候,我也有了些许醉意。晃着身体站起来,想要扶着麦小小离开。 忽然整个酒吧的灯光一黑,里头的男男女女尖叫声刺激着耳膜。 撑着朦胧的眼睛我看到有几个青面獠牙的东西在向我这边靠近,本以为是酒吧里玩的小把戏,我摇摇头没有在意想要走出去。 那青面獠牙的东西很快来到我身边,张着那脸向我咬来。 做的可真像,我摸了摸那东西的脸,咯咯笑了起来。那东西无意间被我的手给拦住了,张嘴就是一口咬在我手上。 顿时鲜血从手掌流到手肘处,我也猛地清醒过来。 “你是谁?”我扶着麦小小摇摇晃晃的身体,警惕道。 那东西却笑了笑,露出一口的血红向我扑来。闪身躲开那东西,我却发现还有更多这样的青面獠牙在向我走来,一个个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我早说了吧,有鬼,有鬼!”刚才来搭讪的非主流被咬断了手,却似乎毫不在意地笑着,张狂地说道。 任是我左右避闪,可是酒吧里的这种东西太多了,而我怀里还扶着个麦小小,好几次都躲不过去受了伤。 “小小,小小你醒醒。”我有些绝望的看着酒吧大门离我们越来越远,拍打着麦小小想要把她叫醒。 麦小小睁着惺忪的眼睛,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对着周围努努嘴,麦小小竟然咯咯笑了起来说这个酒吧真会玩。 “玩什么玩,你再不醒我们就玩完了!”我气恼地拍了她一下。 手上的血沾染到麦小小的脸上,她瞥了一眼神色聚变,酒也瞬间醒了。 “这些东西都是鬼?”麦小小还是改不掉那胆小的模样,拉着我的衣角就要跑。 我点点头,眼看着麦小小就要撞到一个鬼身上,连忙伸手拉了回来。 “怎么办,我我我走不动了。”我们跑到了最里头的走廊里,看着身后渐渐逼近的东西麦小小竟然双腿打抖起来。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着急地看着四周,什么利器都没有发现。先不说能不能对付鬼,防身的东西都没有!酒吧里为了防止客人斗殴以致出现血案,都收了起来。 “我们进厕所里去。”我定了定神,对麦小小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护身鬼婴 可是躲在厕所里就有用吗?我和麦小小在最后一间厕所里互相拉着手,缩成一团。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为了防止有小偷小摸就把檀木盒子放车上了。口袋里倒是有关公吊坠,但是它这么邪门我可不敢用。 听着脚步声进了,我咽了咽口水开始寻找厕所有没有通风口。 让我绝望的是,没有。麦小小此刻已经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和厕所的垃圾篓为伍。 只听到厕所的门被猛地踹开,一张恐怖的足以让人让我做一个月噩梦的脸出现在眼前。他赫赫地笑着,似乎没有召唤同伴的意思。 随着那脚步的接近,我和麦小小已经背后抵着墙了,关公吊坠忽然从口袋里落了出来,我顾不上去捡就想要逃跑。 那东西猛地张口咬来,我只能伸出胳膊抵挡。血液滴在关公吊坠上,只看到有黑色的雾气从吊坠中升起。 这几日一直出现在梦中的鬼婴化为实质挡在我身前,口中叫着妈妈妈妈,眼睛却死死盯着眼前的东西。 鬼东西似乎有些忌惮鬼婴,向后退了一步放开我的胳膊。血流得更多了,我一把拉起麦小小就往外冲。 刚刚走出厕所门,就看到门外有无数只这种东西在等着,他们一看到我和麦小小纷纷面露凶光,张牙舞爪地冲过来。 关键时刻鬼婴再次冲了出来,趴在我的肩膀上发出呜呜的声音。那些东西都被吓住了,不敢上前。 尽管目前看起来鬼婴暂时牵制住了这些东西,但是我和麦小小只要一动,这些东西就也随之移动。 从最外层传来几声惨叫,我伸头一看有些愣住了。那个手中拿着一把古剑,一路杀进来的不是黎林还是谁。 此刻他有如天降的战神,轮廓深邃如神祗。当他杀到我身边的时候,看着我肩膀上的鬼婴蓦地笑了。 “我给你的礼物,还满意吗。”低声的呢喃在我耳边响起,鬼婴像是附和黎林的话一般,呜呜叫了两声。 什么,鬼婴是黎林弄出来的?我记得是在戴上关公吊坠后才出现的鬼婴,难道说我母亲的失踪也和黎林有关? 可是当初在病房戴上关公出事的时候,黎林的样子也像是不知道啊! “跟我走。”黎林拉着我的手往外冲去,麦小小紧紧跟在我的身后跑动。 一路上黎林反复叮嘱我们不要回头,听着身后的鬼哭狼嚎我却没有丁点害怕,手上传来的冰凉让我心安。 一直跑到了酒吧外头,看着那些被无形的墙拦在门口的鬼怪,我松了一口气,回头想要和黎林道谢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小琬你在找什么?”麦小小的嘴巴有些苍白,她启动着车子问道。 我问她刚刚看到黎林往哪走了吗,麦小小诧异地看着我说没看到黎林来过。 甚至麦小小还伸出手来探着我的额头,口中喃喃着我是不是魔怔了。 麦小小看不到黎林?我愣住了,难道说黎林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如此做的吗。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向黎林求证呢! 看麦小小的样子也不想多说话,回到家之后麦小小躺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而我靠着床头,手中是方才召唤出鬼婴的关公吊坠。 “谢谢你。”我忽然对着吊坠说道,只看到吊坠闪了一下,继而恢复平静。 如果我母亲是被黎林调包的,那他一定知道或者把我真正的母亲藏了起来。我没有任何一个时候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到黎林问个清楚,可是我怎么样才能联系到他呢。 夜静悄悄的,我却怎么都睡不着,第二天顶着个熊猫眼问麦小小知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和黎林见面。 “你不会真的这么爱他吧。”麦小小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语气有些不痛快。 我摇摇头说不是,麦小小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看来从麦小小这里是行不通了。我握着关公吊坠,忽然想到从麦小小这里行不通但是她还有个和黎林订婚的麦小姐啊。 如果去她家里找到麦小姐的话,应该能够见到黎林吧? 说做就做,我劝着麦小小回家一趟,让她和她的母亲谈一谈如何把家业收回来。 麦小小看起来有些犹豫,最后在我的鼓动下还是动了心。 看着前头开车的麦小小,我的心里突然升起几分愧疚。麦小小对我是那么的信任,我却...... 甩甩头,我决定暂时不要想那么多,先找到黎林再说。 车子停在麦小小家的别墅门口,来开门的门卫是新来的。他狐疑地看着麦小小和我,口中不断抱怨,显然是不相信我们。 走进去,只看到麦小小的母亲正端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杯咖啡喝着眼睛一刻都离不开报纸。 麦小小上前去叫了一声妈,她母亲这才回过头来脸色猛地一变。 “我不是让你不要回来吗。”麦小小的母亲口气十分严厉,似乎麦小小回来会发生什么一般。 小小忍不住问她母亲,为什么她们要这么隐忍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指的就是麦家二小姐吧。 她母亲瞥了我一眼,说:“你不懂,快点离开吧。” 我知道自己是外人,有些话她们母女不好在我面前开口。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上了楼,留她们在楼下说话,而我去寻找那个所谓的麦家二小姐在哪。 一间一间地找过去,我发现自从麦家二小姐来了之后很多房子都空了。路上遇到麦家的佣人,询问麦小姐的下落。 “小姐在书房里和少爷说着话呢,您是哪位?” 这个佣人也是新来的,并不认识我。我只能说找麦小姐有事商量,让她带着路。 看来是经常有人来找麦小姐,佣人不疑有他把我带到书房门前,还好心地提醒我最好等他们议事结束再进去。 我点点头,等那佣人走了之后才敲响房门。 “谁啊?”里头传来清脆的女声,光是听声音就能听出这是一个明媚的女子。 我清了清嗓子,说自己是麦小小的朋友,找她有点事情。 里头的麦小姐听声音起来不高兴,却还是闷闷地让我进去。 一推开门就看到麦小姐坐在黎林的腿上,两人衣衫都有些凌乱,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他们先前做了什么。 黎林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的心中升起怒火来。 强忍着冲上去质问黎林的冲动,我问麦小姐能不能借她的未婚夫一用。 麦小姐当即面色不善地拒绝了我,并且语气讽刺道:“我说有什么事呢,原来也是冲着我未婚夫来的。真是给麦大小姐丢脸。” 我忍了又忍,只要能够问出母亲的下落,受几句奚落又算什么。 “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未婚夫,麦小姐莫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不敢借人?”口气里带了些激将,我就不信哪个女人会承认自己不如人。 果然,麦小姐当即就怒道随便我,摔门而出。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黎林了,他戏谑的眼神让我感到些许不舒服。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为了做坏事,把书房的窗帘关得死死的,昏暗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坐在黎林对面:“你跟我实话实说,我母亲在哪?医院里那个小护士为什么会抛尸野外?” 黎林轻笑一声:“小护士那是她自己起了不该有的贪念,下场自然不会好。至于你母亲,这事情不关我的事,但我知道她在哪。” “告诉我。”我死死盯着黎林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黎林又笑了笑,说凭什么。 光是这三个字就足以将我打败,我有些失神地靠着椅子,是啊黎林又不是我的谁,凭什么告诉我。 “求求你,告诉我吧。”我咬咬牙,放下尊严求道。 黎林瞥了那虚掩的门一眼,正色让我不要管这件事,反正最后我的母亲他一定亲手送回。 那可是我的母亲啊!我情绪变得有些激动,黎林为什么能够将我母亲的生死说得这么平淡!他不是说过要娶我吗,和别的女人订婚也就算了,凭什么还要把我母亲的消息藏起来。 黎林看我有些失控了,再次开口道:“你先回去,我保证你母亲回来的时候完好无缺。可以吗?” 这一次黎林甚至带了些小心翼翼,但是我此刻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异常,冷哼一声站起身来:“你不给我,我也能自己找!” 说罢,一把拉开门就走。麦小姐终究是不放心别的女人和她未婚夫独处一室,此刻正站在门外候着,看到我出来了尴尬一闪而逝。 来到楼下,麦小小和她母亲已经谈话结束,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 看到我走过去,麦小小立刻起身向她母亲告辞。和麦小小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和她母亲说话的语气这么冷淡。 麦小小母亲似乎毫不在意,摆了摆手说不送后,再次低着头看她的报纸了。 两个失意人坐在车上,尽管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也不能让我们心情有丝毫的好转。 “你和黎林谈的怎么样。”麦小小忽然开口道。 我苦笑一声,果然还是瞒不住她,当即把自己和黎林的对话复述了一遍,麦小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车子启动了,麦小小像是不要命一样疯狂飚着速度。一路上行人的骂声不绝入耳,可是我和麦小小都不觉得有什么,车子稳稳停在河边,麦小小忽然扶着方向盘失声痛哭。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麦小姐到访 “你没事吧。”我不知道麦小小和她母亲到底谈了些什么,以至于两人最后成这样。 小小摇摇头说没事。 回到家之后麦小小一直把自己关起来,怎么敲门都没有用。我只好打开电视看自己的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家门被人敲响,我瞥了一眼麦小小关着的屋子起身去开门。 “怎么这么慢?”麦小姐手指张开捂着嘴,四处打量着我的房子。 我愣了一下,问她有什么事情吗。麦小姐高傲地仰起头,说找我有点事。 而麦小姐身后跟着两个身穿西服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保镖,我委婉地表示想要和我谈话可以,但是这两个保镖不能进来。 麦小姐不屑地哼了一声,挥挥手让他两到楼下等着。 将门口的位置让开给麦小姐进来,她啧啧打量着我的房子,不断说我真寒酸。 “的确,比起麦小姐的豪宅我这简直是茅草屋。”我也不计较,笑眯眯地反讽一句。 谁都知道那豪宅跟麦小姐没有关系,她不过是鸠占鹊巢的外人罢了。 只看到麦小姐的脸色变了变,最后只能哼一声“知道就好”然后自顾地坐在沙发上。 给麦小姐倒了一杯水,我问她来这里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麦小姐显然刁蛮惯了,竟然反问这么一句。 我也不虚,直接告诉她要是没事就右转出去,我可不像她一样占了人家的财产肆意使用不用工作。 麦小姐这才悻悻的住了嘴,视线却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游走,一会说这个电视机小一会说装潢多差多不美观。 “麦小姐,如果你是闲着没事来我家参观的话,现在你就可以回去紧紧抱着那点财产了。”我毫不客气地站起身来,这女人是神经病吧! 麦小姐这才坐正了身体,并且命令我坐下。 我又不是狗,不屑地瞥了那脑子有病的麦小姐一眼,我双手交叉让她有话快说。 “你跟黎林认识了多久。”麦小姐抛出的问题让我傻眼了。 难道她认为我和黎林有一腿?以前的确有,但是现在嘛我对有妇之夫没兴趣。 “认识没多久,上次是第一次见面。”撒谎谁不会,我笑嘻嘻地答道,至于麦小姐信不信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麦小姐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重新问了一遍,并且希望我说实话。 我还是原来那句话不变,反正怎么说麦小姐都不会信。 “我希望你离我的未婚夫远一点。”麦小姐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张律师函来:“如果不,我会让你感到绝望。” 瞥了一眼那律师函我哑然失笑起来,拿起律师函撕成碎片扔掉,我抬眉问她还有什么事么。 麦小姐被我的动作气的不轻,浑身不断抖动。她连连说了几声好,转身就走。 听着楼下汽车启动的声音,我忍不住露出胜利的微笑来。要我不缠着黎林那是不可能的,我母亲的消息还被他捏在手里呢。 一直到晚上麦小小都没有出来,我叫了几声没有应答后,自己先睡了。 第二天我一起床想要看看时间,就看到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警告我离黎林远一点的,看那幼稚的语气就知道是麦小姐了。 说实话麦小姐长得不错,除了刁蛮一点家室又好,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这么防备着我一个平明老百姓。 耸耸肩膀,我把短信删掉起了床,一走出房间就看到麦小小红肿着眼睛坐在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开的很大。 “现在可以告诉我,昨天你和你母亲说了什么吧。”我坐在麦小小旁边,看着电视里那些男女主角的爱恨情仇,心里头有些淡淡的惆怅。 小小只是摇着头,精神看起来十分恍惚。我无奈之下只好一把关掉电视,把麦小小拉起来。 “我们出去走一圈。”既然麦小小什么都不肯说,但她要是一直困在房间里只会心情越来越差。 我猜测,估计是她母亲说了些什么狠话让她不要回家,让一向好强的麦小小以为她母亲已经放弃她了。 楼下有很多晨练的老人,我们两个年轻人一下楼就遇到那些老人奇怪地目光。甚至有几个老头通过手指缝来看着我们身后,这让我背脊发凉。 瞪了那神神叨叨的老人一眼,我把麦小小拉到操场上想要和那些老人一起练太极。 谁知道我们一过去,那些人全部都像看到鬼一样纷纷避开,并且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指着我们说些什么。 难道我身后真的有东西?我扭头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啊。 郁闷地在小区里走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看到我们都是同样的反应,我在郁闷之下只好提前结束了晨练。 麦小小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问我一些奇怪地问题。 “你说,我会不会不是我妈亲生的?”麦小小神色悲戚,愣愣地盯着我家门口说道。 “怎么会。”我有些着急,拉着麦小小的胳膊劝慰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妈竟然宁愿把所有的东西都拱手让给那个女人!”麦小小蹲下身体,呜呜哭起来。 这其中该不是有什么误会吧,我却知道现在自己不能继续为伯母说话,不然按照麦小小的脾性指不定一溜烟就离家出走了,到时候我上哪找她去。 安慰了好一会,麦小小的情绪总归稳定下来。我拿出钥匙打开门,忽然发现我们出门前一片敞亮的屋子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关上了窗帘。此刻屋子里黑得让人害怕。 我皱眉停住脚步:“小小你出门关窗帘了?” 小小摇头,站在我身后探头探脑的,忽然指着屋子中的一块地方大喊:“那里有声音。” 我仔细竖起耳朵,屋子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像是别人家装修时用锤子敲打墙面。 可是传来声音的地方外头就是小区,哪有人会在我家前头装修呢。 眼见得情况不对我第一反应就是跑,一把将门关上拉着麦小小就往楼下跑。谁知道短短的几楼却好似不到尽头一般,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到楼下。 麦小小累了,拉着我的手坐在楼梯口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们屋子里可能有鬼。”我忽然想到刚才去晨练的时候,那些老爷爷奶奶奇怪地眼神,莫非与现在遇到的事情有关? 可是更让我疑惑地是,什么时候这些脏东西白天也能出来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大清早! “不如我们先回去吧,”麦小小不愿意再走:“现在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和鬼斗。” 虽然这是麦小小的托词,但细想一番还是有道理的。重新回到家门前,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里头还是方才看到的那个模样。 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拿起檀木盒子,脖子上的关公吊坠闪烁了一下。 咚咚咚的声音再次从厕所里传来,我让麦小小在门口等着,我自己踹开厕所的门走进去。 后脚刚刚踏进厕所,身后的门猛地被人关上。麦小小在门口锤着门问我怎么回事。 我让麦小小不要慌张,而我自己慢慢在厕所里掏出檀木盒子戒备着。 一阵风吹过,女人凄惨的笑声穿刺耳膜向大脑进攻。我捂着头手中的檀木盒子差点落在地上。 “是谁!别装神弄鬼的。”我受不了这等折磨,大吼一声。 风声骤然停住,一张惨白的女人脸凑在我的眼前。 猛地退后一步,背后抵在门口上,这时脖子上的关公吊坠发出清凉的气息,那气息顺着胸口一直向上,把脑海里的烦躁与恐惧驱散了。 鬼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的身前,他咧着嘴对那女人吼叫不已,此时倒像一只衷心的犬类。 “鬼婴?咯咯咯咯咯,你以为这样就能收拾我吗。”难听的声音从女鬼口中发出。 我定了定神,才发现这个女鬼的嘴巴看起来被人缝过,一针一线的十分密集。她的双目流着血泪直直向我走来。 鬼婴猛地扑过去,没想到却穿透了女鬼的身体落在地上。 这下我慌了,拿起檀木盒子就往女鬼头上砸。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女鬼果然害怕檀木盒子,侧身躲开了。 为什么这只鬼不害怕鬼婴,还可以早上出来。我的心中堆满了疑惑,看这只鬼也不过是个冤死鬼罢了,身上却有极为强大的阴气。 也是我才能和女鬼对峙,若是换成一个普通人早就被这股阴气侵蚀得体无完肤了! 鬼婴看到机会到来再次发起攻击,这一次鬼婴的手上亮起绿光,一爪间就将女鬼的肩膀给撕破口子。 女鬼开始感到惊慌了,夺窗想要逃走。可是当阳光照耀在女鬼身上,她肩膀上的伤口开始和阳光剧烈反应。在惨叫之间化为一抹灰烬。 战斗结束,我瘫坐在门口处对着身上爬来爬去的鬼婴笑了笑。 记得黎林告诉过我,这只鬼婴和我以血签订契约以后就可以使用我一部分力量,方才鬼婴爪子上的绿光与绿珠子很像,所以我大胆地猜测,兴许鬼类都害怕那绿光呢。 “小琬你们怎么样了?”门外传来麦小小关切的声音。 我示意鬼婴回到关公吊坠里去,没想到这死小孩却和我闹脾气,一撅嘴就是不肯,还把头扭向一旁。 门口麦小小敲门敲得急,我只好瞪了鬼婴一眼打开了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邪道 麦小小拉着我的手上下检查着,还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一只女鬼跑我们家里来了。”我挪挪脚步,将鬼婴挡了起来。毕竟他的样子太吓人了,我怕麦小小一下子不能接受。 “什么样的女鬼?!”麦小小拉着我的胳膊,忽然就激动起来。 我把那女鬼的样子形容了一遍,麦小小苍白着脸一步步后退。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就是一个劲地出神。 “够了,小小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大喝一声,严肃地盯着麦小小的脸。 她这才抬起头,告诉了我一件家族辛秘。 本来麦小小的爸爸结婚对象不是她妈妈,但是在结婚前一天,她爸爸的结婚对象忽然失踪了,据说失踪的时候还怀了孕。 那时候请帖都已经发了,麦小小的爸爸不得不娶了结婚对象的妹妹,也就是小小的妈妈。等麦小小生下后才有人发现,那当初的结婚对象竟然嘴巴被人用针缝起,浑身都是被虐待的迹象,尸体丢弃在河边。 麦小小经过这段时间的探查,终于确认所谓的麦小姐其实就是那结婚对象肚子里的孩子。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我有些难以想象。即使如同麦小小所说的,那女人的死也与她们无关呀。 麦小小恍惚着看了我一眼,说她怀疑是自己妈妈杀了那女人。 “为什么!”我震惊了,哪有女儿会怀疑自己母亲的。 麦小小苍白着脸摇摇头,让我不要那么快就下结论。 “我妈妈那一边在嫁给我爸之前,只是一个中下水平罢了。据说当时为了嫁给我爸两姐妹还吵过一场架。让我开始怀疑的是,那个女人来了之后我妈就开始变了,整日说得最多的就是来了,来了。” 脑海里忍不住想起小小妈妈的模样,记忆中她一直都是温婉且优雅的,很难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安慰着麦小小先不要想那么多,毕竟女鬼已经被我消灭了。麦小小却摇摇头,告诉我那日她和伯母谈话的内容里就有这个女鬼。 她母亲的意思是,那个女鬼本来就是冤死,死后又有人故意给其加持阴气所以修炼很快。所以我今天所灭掉的只是女鬼的一个分身罢了! 光是一个分身就这么厉害!我吃了一惊,那女人看来只是想要打探一下我的实力罢了。 顿时我既担忧又庆幸,害怕等哪天没有防备的时候她的真身来了,又对自己方才没有使尽全力感到庆幸。 这回轮到麦小小安慰我不要想太多了,她在拍着我肩膀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刚刚露出头来的鬼婴。 如我所想的一般,麦小小害怕地退后几步,指着我脚边的鬼婴一直颤抖。 猛地,麦小小像是想起什么,颤抖没有了:“小琬,这不是那天在酒吧里救了我们的小婴儿吗。” 我点点头说是,只看到麦小小冲了上去一把抱起鬼婴,手指在鬼婴的头顶抚摸着。而那一直叫着我妈妈的无良小孩,就这么在别人怀中享受地眯起眼睛。 天啊,这都是什么人啊。我无语地转过身去,决定再也不担心麦小小害怕不害怕了,连鬼婴的头都敢摸,她还怕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和麦小小商量了一下,既然对面都主动出击了,我们不还手岂不是显得很好欺负。鬼婴就这么站在麦小小的肩膀上点着头,似乎听得懂一般。 顿时我起了逗鬼婴的心思,摸着他的小手问他听得懂吗。 鬼婴竟然点点头,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懂,懂,保护麻麻。” 一下子我们都被逗乐了,捂着肚子笑着,鬼婴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能想到的报复也只是去恐吓他们一下,要不就抓只鬼去,要不就让鬼婴去。 麦小小当即就反对我,她心里面还是觉得那女鬼太强大了,鬼婴根本就不是对手。若是普通的小鬼,你想能够与女鬼对抗的还能被我们抓到吗。 我摆摆手让麦小小不要钻牛角尖,这一次的任务只是吓一吓麦小姐罢了,不一定会和女鬼正面刚上。 “万一呢?你舍得小鬼婴涉险吗?” 麦小小的问题我不得不考虑,只好决定我们一起去,先是让鬼婴出去,我和麦小小藏在暗处,若是有危险也能救下鬼婴逃走。 话是这么说,施行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我也第一次明白什么叫不作就不会死。 当天晚上我们一起来到麦小小家,不过十一点的样子,麦小小家里就已经是一片黑暗了。 麦小小对自己家当然熟悉了,车子停在旁边的小路上,我们带着鬼婴悄悄摸进麦小姐的房间。 躲在窗外,我们听到麦小姐此刻正在与黎林情话绵绵,黎林说他得走了,麦小姐竟然挽留他住下去,甚至暗示他可以做那个事情。 我的心也猛地提了起来,如果黎林在的话,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了吗。 还好,黎林啄了一口麦小姐的额头,笑着说不急于这一时,希望在结婚的时候要了麦小姐才好。 听着关门的声音,我们看到麦小姐自己在房间里生了一会闷气后才盖上被子睡了。 和麦小小对视一眼,我让鬼婴从关公吊坠里出来。 一道绿光闪烁,鬼婴出现在窗台前甩了甩头发,咧嘴对我们笑。 若不是知道这只鬼婴不会伤害我们,我这会说不定就踹他下楼了,因为那模样真是看了那么多遍还是觉得恐怖。 鬼婴大摇大摆地爬到麦小姐床头前,呜呜地哭了起来。麦小姐此刻已经入眠半小时了,她睁着困顿的眼睛四处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发现后再次躺在床下。 鬼婴咧咧嘴,把脸凑得很近,再次呜呜起来。麦小姐不耐烦地睁眼,却被鬼婴的脸猛地吓到,一屁股滚到了床下。 我和麦小小在窗外看着,纷纷捂嘴偷笑,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麦小姐在房间里大声呵斥着让鬼婴不要过去,可是就算是小孩也是有尊严的,他一把扑了过去,龇牙咧嘴的露出獠牙来。 麦小姐在地板上瑟瑟发抖,有一股腥臭味传来,她竟然吓得尿裤子了! 我和麦小小笑得更加猖狂了,差点笑得断气。 麦小姐左右看了看,忽然抓起床头的一个符咒猛地撕开,同时口中喊着:“妈妈救我。” 我心道不好,对鬼婴使了个眼色让他快点出来。没想到这时候鬼婴已经起了玩心,非但不理我,更是撅起屁股面对着窗口。 这孩子!我咬牙切齿地忍了忍,决定冲进去把鬼婴捞出来。 没想到那女鬼的速度比我快多了,我刚刚一只脚踏进屋子,女鬼的身形就已经现出来。 她先是厌恶地看了麦小姐身下那一滩,然后伸手把鬼婴抓起来,指甲渐渐变长竟是想要掐死鬼婴。 不行了,要是我再不进去鬼婴就有危险。我连忙一蹬腿冲了进来,一招手就是檀木盒子砸在女鬼头上。 那女鬼显然是没有想到窗外有人,被砸了个措不及手,与此同时鬼婴也被我抢了回来。 但是我来晚了,鬼婴身上全部都是指甲留下的窟窿,他对着我咧咧嘴竟然是在笑。 “进吊坠。”我没有时间查看鬼婴到底有没有事,连忙唤了一声后想要往窗口跑去。 这下子女鬼已经反映过来,她的手瞬间拉长把我抓了回去,尖利的指甲划破我的肌肤刺了进去。 绝望,我只有这个感觉,任是我使劲浑身解数都无法从女鬼手中逃脱。麦小小在窗口看到我不行了,连忙冲进来抓住麦小姐,桌上的水果刀被麦小小拿起抵在麦小姐脖子上。 “放了她,不然你女儿就要去和你作伴了。”麦小小出奇的冷静。 女鬼不屑地哼了一声,并未打算例会。麦小小的刀又再次用力几分,顿时鲜血从麦小姐的脖子上一点点流了出来。 这下女鬼算是慌了,她连忙把我丢下想要去救她女儿。 趁着这个时候,麦小小甩开麦小姐,拉着我就夺门而出。 一路狂奔着来到她家的地下室,从前我们觉得好玩常常在这里捉迷藏。熟门熟路地输入了密码后,我们躲了进去。 只听到楼上传来尖利的叫声,我忍不住头皮发麻抖了抖身体。 “难道麦小姐死了?”我悄声问道。 麦小小说我想太多,她的刀子只是威胁一下而已,根本没有插进去。 不一会,楼上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接近密室,我心里头不免有些慌张。刚才和女鬼交手后我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没有什么能力的麦小小。 那脚步声在密室门口停下了,女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我和麦小小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对视一眼缩在密室里就是不动。 女鬼推了推门,但这是密码锁根本进不来。我正疑惑着女鬼怎么不穿墙而入呢,麦小小就告诉我,密室的门口贴着一套符文。 女鬼的力气很大,推门间几乎把整个密室都晃动了。我和麦小小屏着呼吸到了天亮。 当我们走出密室的时候,只看到从楼上蜿蜒着红色的鲜血一直到密室门口。 看到这一场景,就连麦小小本人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下手重了把麦小姐杀死。 我们对视一眼,决定先去楼上看一看。 只看到麦小小的母亲正抱着麦小姐的身体哭的伤心,那模样根本就像麦小姐的亲生母亲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黎林的怒火 我忍不住拿眼睛去瞄麦小小,她此刻脸上写满了震惊以及其他情绪。 “伯母,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到麦小小没有开口的打算,只好上前去问道。 麦小小的母亲竟然抬起头对着我们歪嘴一笑,那模样却像极了昨天的女鬼。我和麦小小皆是一惊,尤其是麦小小若不是我拦着她已经冲过去问个清楚了。 “都是你们,害死了我女儿。”麦小小的母亲咆哮着,我顿时明白她是被女鬼附身了。 麦小小在一旁捂着嘴不敢相信,口中一直喃喃着不可能。当下我只好先安抚麦小小的情绪,而那女鬼还在为麦小姐的死而伤心,根本没空理会我们。 过了一会,女鬼的哭声渐小,她竟然混杂着眼泪邪邪笑了起来。 “没关系,我一定要让你复活,跟黎家那小子完婚。”女鬼抱起麦小姐,一步步向外走去。 这番话我听得心惊,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黎林非要和麦小姐订婚不可,看着女鬼着急地模样,我忽然计上心来。 “我有办法救你女儿。” 我的话一说出来,不只是女鬼,就连麦小小都怀疑地看着我。 感受到麦小小在身边轻轻扯着我的袖子,我微微动了一下遮掩住两人的小动作。 也许是女鬼的威压太过强大,以至于她不过盯了我一会,我的背后就冒起密密麻麻的冷汗来。 我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女鬼终于开口了,尖锐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你要怎么救。” 我哪里知道要怎么救,但是为了让女鬼相信,我尽量挤出和善的微笑来:“我有个朋友是得道高人,此前就帮助我复活过一只鬼奴。” 女鬼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抱着麦小姐的手不断颤抖,我知道她这是在心里面挣扎到底该不该相信我。 过了一会,女鬼终于镇定下来,哑声道:“条件。” 我说等救活了麦小姐再提出不迟,不过要她和我签订鬼契。 所谓鬼契就是人和鬼或者鬼和鬼之间签订的一种协议,该协议会受到冥府的保护,一旦订成若有一方反悔便会坠入万劫不复。 女鬼点点头答应了。 我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咬破食指将血在地上画了个符,紧接着女鬼也对着那符文割手放血,不过片刻时间两滩颜色不一样的血融合在一起。我和女鬼口中同时念着之前就说好的条约,只看到那符文一闪,成了。 “你最好记住你的话,不然不止是你要万劫不复,就连你的母亲也不会幸免。”女鬼阴冷的目光在我身上不断飘动,惹得我浑身一个激灵。 “我母亲在哪?”我忍着心底的不舒服,连忙问道。 女鬼赫赫笑了起来,只说我母亲在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若是我不遵守鬼契她就不会放过。 眼睁睁看着女鬼抱着麦小姐离开,麦小小瘫软在地上猛地拍了我一下,口中怪我太冲动。 我苦笑两声,问她怎么不去要回她母亲的身躯。 没想到麦小小赌气一般,哼了一声说谁要管她。 也罢也罢,现在麦小姐没有救活女鬼想来是不会对我身边人做些什么的。而且根据我的观察,估计在我们初次回来甚至更早的时候,女鬼就已经附身在麦小小母亲身上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出大门,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不知不觉间竟然在麦小小家里呆了这么久,我迎着阳光眼里开始流出点点泪水来。 总觉得重获新生了。我不知道是因为有了母亲的消息,还是因为麦小姐死了无法完成婚约,总之心里就是舒坦很多。 我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找了家咖啡馆打电话让王启年来,让他顺便带着无心道长也来。 毕竟直到今天,我除了身上的关公吊坠与檀木盒子以外并没有任何能力,复活一个死人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专业人士的。 让我有把握和女鬼谈判的是,王启年和无心道长当初就帮黎林复活的,现在找他们岂不是十分便利。 不一会,随着跑车出气管呼啸的声音,一身骚包行头的王启年出现在咖啡厅门口。只是此刻王启年正愁眉苦脸的,身后跟着一个不断散发冷气的无心道长。 “好久不见。”我看着王启年这个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看来无心道长管他管的可真严。 王启年有气无力地打了招呼后,和无心道长两人坐在我对面。 无心道长还是那副萝莉的模样,身上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冷气,警告生人勿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王启年挠挠头,喝了一口咖啡后问道。 我想了想,开门见山地把情况和他们说了一遍。本以为他们会首先对复活死人这件事情提出抗议,没想到两人都诧异地反复问我黎林真的和麦小姐订婚了? 我点点头,觉得这两个人有些莫名其妙,无心道长可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怎么对黎林和谁订婚这么上心。 “他一定是被胁迫的!”王启年十分肯定的说道,期间时不时用余光观察我的脸色。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黎林是否因为胁迫而和麦小姐订婚我最清楚不过,上次去书房找他,他还在和麦小姐亲热呢。 我问无心道长,能不能复活麦小姐,我的母亲还被女鬼抓在手上呢。 无心道长说没问题,只是她想要见黎林一面。 我自己都见不到黎林,又怎么帮她联系嘛。我摆摆手说这个我不行,王启年却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只要我打个电话,保准黎林一定会接。 为了我母亲的安危,我不得不拨通了黎林的电话,本想着让这两个人死心的,电话却接通了。 那头传来黎林慵懒的声音,似乎是刚刚睡醒。 “小琬?”带着磁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有些脸红。 将电话转交给无心道长,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当无心道长还给我电话的时候告诉我,今晚黎林会来我家。 去哪里不好为什么非要来我家,我惊了一下,追问无心道长到底有什么事情找黎林。 无心道长却卖起关子,让我晚上就知道了。 抚摸着脖子上的吊坠,我又想起鬼婴来,便多嘴问了无心道长能不能看一下给鬼婴施法。 无心道长这回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几人散去后,王启年让我晚上等着他们来。我点点头。 坐在满是霉味的家里,我唤出鬼婴来。他身上被女鬼掐出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他哭丧着脸一出来就往我怀里扑去,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我孩子呢。 “你快回去休息休息吧。”我看着鬼婴身上的伤口十分狰狞,忍不住担心道。 鬼婴却咧着嘴叫我妈妈,硬是不肯回关公吊坠。我只好搂着鬼婴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鬼婴也不睡觉,就这么张着眼睛看着我。 晚上的时候无心道长和王启年果然来了,王启年一来就探头探脑地问黎林在哪。 我自然说没看到黎林了,也不知道无心道长说的话靠不靠谱。 他们两人一进屋,鬼婴立刻坐了起来,浑身散发着冷气像是小刺猬一般。无心道长更是拿起桃木剑指着鬼婴,看样子就想要下手。 “这鬼婴是黎林送我的。”我不得不为这一大一小解释道。 无心道长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放下了桃木剑。鬼婴因为我的抚摸也渐渐安定下来,只是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不住地往无心道长身上瞧去,看起来很害怕。 因为鬼婴在的关系,无心道长坐在那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只要鬼婴一有异动马上抽出桃木剑。 看来这是职业病啊。我无奈地摇摇头,提起白日里和无心道长说过为鬼婴做法的事情。 本以为会像当初我五感尽失的时候那样,做个法坛什么的。无心道长却只是扔给我几张黑色的符咒,让我烧了给鬼婴吃。 收好符咒后,房门被人敲响了,三长一短跟暗号似的。我打开门一看,那个一脸怒气的不正是黎林吗。 他走进来狠狠瞪了王启年一眼,开口就是职责:“王道长,当初我们是怎么说的?小琬昨天却遭遇了险境,还不得不与一只鬼做了鬼契,你看......” 王启年顿时冒气冷汗来,连忙站起来说自己不知道,以后一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黎林和王启年有什么约定吗?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不断飘动,总觉得有些怪异。黎林都已经和麦小姐订婚了,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无心道长把黎林拉到一旁说了些什么,黎林看起来怒火很盛,竟然直接把我家的玻璃桌给砸碎了。 我在一旁抖了抖身体,心里面希冀着黎林的怒火千万不要冲着我来啊。 两人谈了好一会,黎林让他们回去。但是我心里头还念着与女鬼的鬼契呢,抓着王启年的袖子问怎么处理。 王启年说明天带他们去看麦小姐的尸体,施法招魂就行了。 王启年等人走了之后,黎林又把麦小小支开,现在屋子里只剩下浑身怒气的黎林和瑟瑟发抖的我了。 鬼婴这个没有眼力见的,一看到黎林就浑身发抖回了关公里。我一边骂着鬼婴不争气,又要一边和黎林陪着笑。 “我有没有亏待你?”黎林拉着我的手,深邃的眼睛似乎能把人吸进去。 我不明所以地摇头,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复活情敌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非要自己去签订鬼契?那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吗,对方有一千种办法能够通过鬼契让你生不如死!”黎林的怒火攀升到了极点,双手抓着我的肩膀开始摇晃。 我被晃得头都是晕的,连忙叫停并且认错,但心底还是免不了有些嘀咕。 那会黎林和麦小姐打得正火热呢,我哪里敢相信他啊。 “现在可以告诉我,我母亲的下落了吗?”我睇了黎林一眼,忍不住问道。 虽然女鬼说我母亲在她手里,但是难保这是女鬼故意唬我的。 黎林微眯起眼睛,定定看了我一会哼道:“做错了事情还想要知道?没门。” 我装作不在意地回答:“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在麦小姐母亲手里吧?” 黎林这下愣住了,连忙问我怎么知道的。 在签订鬼契的时候就有!我问他知道我签订鬼契,难道不知道内容吗。 黎林摇头,脸色有些难看地开始为我解释。 原来麦小姐的母亲正是拿着这件事来威胁黎林与麦小姐完婚,至于为什么非要和黎林结婚,黎林的解释是无可奉告。 无奈地点点头,我对这样大还赌气的人毫无办法。 两人缠绵了一会,黎林告诉我等救出我母亲后就和我结婚。我哪里好意思应承,假意推脱了。 也许是我的态度伤到了黎林,他离开的时候还带着一肚子的火。 这会被支开的麦小小也回来了,她悄声问我和黎林谈的怎么样,脸上还带着揶揄。 “你怎么神经这么大条,自己母亲都被鬼上身了还有心情说这些。”我因为黎林没有看出自己的心思,心里头也是有些不舒畅的,说起话来难免带刺。 麦小小默默地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时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干了什么,连忙和麦小小道歉。 她苦笑一声,摆摆手:“你说的没错,都是我的问题。那日与我争执的本来就是女鬼,可是我却把气撒在了我母亲身上。我不孝。” 看到麦小小这么一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劝慰,苍白地说了几句不关她的事。也不知道麦小小听进去没有,转身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电视里正在播报着新闻,我这个年纪对新闻不感冒,起身睡了。 第二日我联系了麦小姐的母亲,两边约好在麦小小家里见面。听得出女鬼对我还心存戒备,没有说会不会带麦小姐的尸首前去。 打了个电话给王启年,和我麦小小就坐在她家的客厅里等着。 人一波接一波的来,先是女鬼带着麦小姐的尸体和黎林,紧接着王启年和无心道长也来了。 看王启年和黎林两人装作不认识的模样,我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女鬼冷淡地对我点点头,询问可以开始了吗。 我把目光投向无心道长,这件事情还是专业人士说了算。 没想到无心道长对女鬼十分不感冒的模样,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在地上摆起法坛来。 也许是做鬼的天性,女鬼看起来对法坛很是畏惧,竟然离法坛有两三米远。我不得已将麦小姐的尸首接过,放在法坛中央。 什么轻如鸿毛都是骗人的,麦小姐的尸体不但僵硬,而且因为死了浑身的体重都压在我身上,差点喘不过气来。 当无心道长说“起”的时候,只看到法坛四周的烛火摇晃着和蜡烛分离升起。 女鬼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尖叫一声,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怎么了?”无心道长冷眼瞥着女鬼,询问道。 女鬼摇头,转身就往楼上跑去,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了。 我在一旁看得惊愕,悄声问王启年女鬼到底在干嘛。王启年憋着笑告诉我,这个法坛会勾起死者亲人的往事,以麦小姐的死状来看,多半是女鬼自己忍不住给吸干的。 还有这内情,我不胜唏嘘,看来当一只鬼还真不容易。 没有了女鬼在旁边干扰,无心道长施法很快,不一会就将麦小姐的魂魄给招来了。 可是那魂魄此时已经被孤魂野鬼蚕食得面目不清,若不是无心道长说我还真看不出这是那个风华绝代的麦小姐。 只听到无心道长口中念念有词,一根连在红蜡烛与麦小姐手腕的红线开始剧烈晃动。 那魂魄原本是飘在法坛中间,这一下却像是被什么给控制一般吸进了麦小姐体内。 看着麦小姐身上的尸斑渐渐退去,鼻子间也有了呼吸,我算是见识到了道家法术的博大精深。 无心道长站起来拍拍手说成了,只是现在麦小姐的魂魄被孤魂野鬼所吞噬,所以不免昏迷几日。 女鬼在楼上隔着护栏远远看着,她命令黎林把麦小姐抱起来离开,紧接着自己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们的鬼契可以达成了吧。”我只要一想到我的母亲就要回来了,心里面不免有些放松,笑眯眯地问道。 谁知道女鬼却冷笑一声,一把将鬼契印在她身上的咒文给撕破。 “你这是干什么。”我大惊,没想到这样她还不遭到反噬。 女鬼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来掐住我的脖子。 无心道长原本在一旁收拾着法具,忽然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迅速从怀中掏出符咒就往女鬼身上拍。 符咒落在了女鬼的额头上,没想到她冷冷一笑,对着我吹了一口气,将那符咒也一起吹走了。 当下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蒙受了欺骗,虽然我不知道女鬼是如何把鬼契给撕毁的,但此刻我也想不了那么多,对着麦小小大喊快去叫黎林进来。 麦小小哪里见过这种架势,早就软着腿坐在地上。一听到我的话后连忙撑着身体站起来往外跑。 让我错愕的是女鬼竟然也不出手阻拦,就这么冷冷地看着我,似乎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女鬼大人,有话好好说,咱是文明人不动手动脚的。”王启年在一旁插着话,我却看到他手里捏着个东西慢慢走来。 女鬼冷哼一声,庞大得让人发软的阴气由体内撒发而出,作为离女鬼最近的我生生感受到女鬼的强大。原来那天打斗的时候女鬼并未完全使出实力来。 无心道长因为布了法坛施法后有些虚弱,而她本是修道之人一身正气,哪里抵得住女鬼的阴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抓。 “若不是要让黎家那小子就范,本大人此刻定会要了你的命!”女鬼的气势变了之后,就连自称也变了。 我本是不明白的,忽然听到王启年在一旁惊呼“鬼王!”。待我再去看女鬼的时候,才发现她身上所散发的黑雾,真是鬼王所有的。 我被提着脖子一步步向门口挪,麦小小去了这么久都不见音讯,想必是黎林早就走远了。 绝望的闭上眼睛,我没想到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回,小命竟然会交代在一个女鬼身上。 只听到无心道长一声喝,道道刺眼的亮光向女鬼袭来,我也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无心道长正借助着还未收完的法阵对女鬼施展攻击。 看起来这法阵的威力不错,女鬼大意之下竟然中了招,半个身子都被轰没了。 我也因此得以逃脱,迅速躲到无心道长身后。那娇小的身体却带给我莫名的安全感。 无心道长冷冷看着女鬼错愕的表情,哼道:“早就知道鬼话不可信,还好我留了一手。” 我错愕起来,原来不是无心道长收拾法阵慢,而是她特地等着这一刻呢! 女鬼毕竟是鬼王,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张着半边身子就急急冲来。 无心道长还想要再次启动法阵,但是都被女鬼躲过了,她冷笑着向我接近,口中不断称呼我为贱人。 就在我以为女鬼又要得逞的时候,黎林出现了,他手里捏着尚在昏迷的麦小姐冷笑着走进来。 “黎家小子?”女鬼退后一步,看起来对黎林很是忌惮。 黎林淡然地点点头,拿起一把刀搁在麦小姐脖子上:“放了小琬,不然你女儿就要重复被你吸干的悲剧了。” 女鬼似乎是不敢置信一般,瞪大了那唯一的眼睛死死盯着,忽然一转身想要抓我去威胁黎林。 好在我早有防备,一闪身让她抓了个空气。 慢慢地躲在无心道长身后来到黎林身边,麦小姐此刻脸色红润想来离苏醒不远。 女鬼也镇定下来,提出用我的母亲来交换麦小姐。 黎林哈哈大笑起来,说他可不敢相信鬼话。同时刀子又逼近了麦小姐的脖子几分,让女鬼现在就放人出来。 女鬼还想要继续谈判,可是都被黎林冷冷拒绝了,眼见着麦小姐的脖子上出现了一点血丝,女鬼竟然开始舔舐着自己的嘴唇看起来躁动不安。 “放人,我给你五秒的时间。”黎林冷酷地说道,抖了抖手中的刀子。 “1。” 女鬼还在犹豫,眼神游离不定。 “2” “5” 黎林邪邪一笑,举起匕首就要砍下去。 女鬼尖叫一声:“我放人,我马上放人。”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盯着女鬼的动作。 只看到她拿起手指在空中画了个符咒,紧接着一个女人从符咒破开的黑洞里落了出来。 那模样不正是我的母亲吗! 她此刻正在昏睡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女鬼将我母亲轻轻放在沙发上,哑声问黎林这样可以了吗。 本以为黎林会如约放开麦小姐,没想到他扬唇一笑竟然砍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前世恩仇 女鬼惨叫声在屋子里回荡着,黎林冷冷的将麦小姐扔在地上,一手抱起我的母亲就走。 “你们给我回来!”女鬼咆哮着。 我回头一看,女鬼竟然俯身在麦小姐身上,生怕有人争抢一般急切地吮吸着麦小姐的血。 黎林拉了拉我,让我不要看了。扭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麦小小一步三回头似乎想要回去夺回自己母亲的身体。 “你母亲不在里面。”无心道长冷冷地瞥了麦小小一眼,忽然说出这么没头没脑的话来。 那明明就是麦小小母亲的模样啊,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王启年向我们解释,那个女鬼用的是障眼法,麦小小的母亲他们早就救出来了。 闻言麦小小似乎放下心来,开始恢复了几分活力。我的母亲原本快要苏醒了,却被无心道长一个手刀又昏了过去,无心道长的解释是害怕我母亲会被吓到。 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血和伤痕,的确不能让母亲看到。 我们这一次回到了王启年的别墅中,我把母亲安置好之后,坐在客厅里和黎林几人面面相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到麦小小和王启年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氛。难道是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两人说了些什么? 只听到王启年轻咳两声,问我安置好伯母没,我点点头。 “小琬别和这个色狼说话!”麦小小气恼的瞪了王启年一眼,哼了一声扭头。 我不明所以,刚才回来的时候两人都还是好好的啊。拿眼神去询问黎林,谁知道那厮就顾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根本不打算告诉我。 大家坐在一起是在商议关于寻找我记忆的事情,黎林的尸体,或者说他现在复活了,他的身体已经被我看过却没有想起任何东西。 王启年提出要我看看裸体或许才想的起来,我当即就顺着麦小小的话骂了他一声流氓。 王启年倒是一脸委屈,说都是为了我好。 说到这我的脸都经不住红了,瞧瞧瞥了黎林一眼,抓起王启年腰间的肉扭了一圈,疼得他直求饶。 其实大家都知道王启年的这个提议没什么建设性,一下子又陷入了沉思当中。 其实我根本不明白为什么王启年和黎林他们非要我找回记忆,这辈子我就当一个普通人不好吗。 “要不就别找了。”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黎林三人竟然异口同声地说不行!我有些无语,干脆就不说话了,看他们能想出什么法子。 当然,到了最后大家还是没有可行的办法,只有王启年提出看裸体这个还比较靠谱一些。 我拉着麦小小上楼睡觉去了,留黎林几个自己在楼下烦恼。 推开房门,我坐在床上感受着松软的席梦思,心里面美的不行。麦小小在后头关了门,坐在床边深色严肃地看着我。 “小琬,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麦小小深吸一口气,忽然说道。 我停下玩闹的心思,问她答应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想起了前世的记忆,无论我当初做了什么都原谅我好不好?” 麦小小这话说的我云里雾里的,什么前世记忆不记忆的,而且麦小小前世和我难道也是朋友吗。 看到我迟迟不答应,麦小小显然有些急了,反复追问着我能不能原谅她。那可怜兮兮地模样,我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就在我以为没事的时候,麦小小忽然又没头没脑地道:“黎林是个好男人,你应该抓住。” 我不由得有些好笑,什么时候麦小小这么关心我的情感问题了。 摆摆手让她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麦小小还想要再说的时候,我一把搂住她的腰对准她敏感的地方咯吱起来,麦小小被我弄得笑都忙不赢更无力去说其他了。 两人闹够之后,我躺在麦小小身边忽然有些感慨。这辈子有麦小小这个朋友真是值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把母亲送回家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只是出来旅游了一圈。黎林经常来我家拜访,还向我求婚了几次,但都被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拒绝了。 说实话我对黎林也是有好感的,这个男人总是在我最危急的时候把肩膀无私贡献出来。 只是我自己心里过不了那个关,我分不清楚前世与黎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爱的是前世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别笑我矫情,女孩子就是这样。因为经常给黎林冷眼,弄得我母亲都看不舒服了,经常打电话念叨着让我快嫁了吧。 而我也成功找了个工作,原本那家把我坑惨的房地产公司在一夜间销声匿迹,我再去找的时候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在这片废墟旁边建起了一栋高楼大厦,我就在这里工作。据说这里的老总是个家族集团的富二代,只是我们公司没人见过他就是了。 如往常一般我骑着小电驴来到大厦门口,打了卡之后回到自己座位上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忽然从办公室的最外侧传来惊呼声,这段时间刚刚和我认识的同事桃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小琬,快,快和我出去看看。”桃子脸色红润,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思春。 我摆摆手让她不要烦我,今天的工作快点做完我还要和麦小小去酒吧厮混呢。 桃子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惊一乍的,什么屁大点的小事都要弄成大新闻。 不过这一次我猜错了,因为桃子说我们公司的老总出现了! 神秘老总终于肯露面了?我有些诧异,放下手头的工作和桃子跑了出去。 结果让我很失望,因为我看到的只是公司的副总,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让我奇怪的是,副总身后跟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没有穿西装,头发长长地一直垂着头跟在副总身后。 当他们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那女人竟然抬头向我笑了,脸上全部都是伤疤。 吓得我差点跌倒在地上,嘴唇有些颤抖。莫非这个女人不是副总的什么人,而是个鬼? 我的异常第二天就传遍了公司,不过大家的说法是我是个妄想飞向枝头的麻雀,企图以此来吸引副总的注意。 下班的时候桃子甚至担忧地和我说了这件事,问我那天到底怎么了。 我如果告诉她副总身边跟着一只鬼,桃子不一定会相信。所以我只是摆摆手说当时跑的岔气了,有些难受。 回到家里我细想了一下那个女人的面貌,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不过这个事情很快就被我抛诸脑后了,因为公司里有了一件更加轰动的事情。 黎林这小子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在公司门口大庭广众之下向我求婚! 我听着他在下边喊我的名字,装作缩头乌龟就是不敢下楼。第二天公司里又出了新传言,说我心太大,连开跑车的都看不起。 对于这些我只能笑笑。 今晚我因为和桃子闹的太多,工作都没做完需要加班。桃子早早就被她男朋友借走了,只有我一个孤家寡人在公司里忙碌着。 原本和麦小小约好一起出去玩的,结果麦小小只能到公司里陪着我加班了。 沉浸在工作里的时候常常会忘了时间,等我做得差不多感到有些饿时已经是晚上。麦小小在我身边入迷地看着一本小说。 “小小,你饿不饿。”我摸了摸肚子问道。 麦小小收起小说,听我这么一说也摸着肚子说饿了。我们两个点了个外卖后,就坐在位置上聊起天来。 其实无非是公司里的那些八卦,女人嘛都喜欢说这些,我和麦小小也不例外。 说着说着,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副总身边的女鬼,对着麦小小说了起来。 我说的正起劲的时候,麦小小忽然打断了我,问那个女鬼的样貌。 我忽然发现麦小小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很害怕的模样,顿时心里有些奇怪。那个女鬼跟着的是副总又不是我们,麦小小有什么好害怕地。 “那个女人头发很长,唇角有颗痣。”我能记起的就是这些了。 因为当初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我其实本不应该害怕的,毕竟大小鬼都经历了这么多。但是当时那种害怕就像从心底升起来的一般,我就是忍不住! “她来了,她来找我们复仇了。”麦小小哆嗦着嘴唇,原本说笑的气氛荡然无存。 我当即就抓着麦小小想要问个清楚,是谁来了。 麦小小却使劲摇着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忽然办公室的灯跳了一下,我和麦小小顿时陷入了黑暗当中。窗外透着微弱的月光撒在麦小小身上,显得苍白又可怕。 麦小小尖叫一声,抱着头冲进我的怀里。我只好安慰她这是跳闸了,一会就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麦小小更是瑟瑟发抖起来。 “谁啊。”我高声问道,看到麦小小这个模样我自己也有些被吓住了。 “您的外卖。”办公室外头传来男声。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夜宵到了。走过去接过外卖,那外卖小哥探头探脑地看着里面,忽然脸色一变,钱也不要了直接往楼下跑。 这让我郁闷非常,手中提着外卖回头看,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 不对,空荡荡的!麦小小呢。 我顿时也急了,三步并做两步走进去,发现麦小小正缩在桌子底下,喃喃着不要过来。 谁过去了,我纳闷地看着四周,没看到人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办公室惊魂 我上前两步想要扶麦小小起来,一个小姑娘躲桌子底下算什么回事。 谁知道麦小小一把推开我,站在公司的窗台下就想要爬上去。我连忙赶过去拦住了麦小小,却看到她的瞳孔开始涣散,浑身散发出阵阵黑气来,看起来是被鬼遮眼了! 办公室里难道真的有鬼?我把麦小小绑在椅子上放,防止她害怕之下做出什么自残的举动。 拿起王启年给我的罗盘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让我纳闷的是罗盘竟然一动不动。再看麦小小已经清醒过来了,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还说呢,你怎么要跳楼。”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要知道这里可是几十层的高楼,跳下去连残废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是死了。 麦小小似乎想起了什么,浑身颤抖着说害怕。我解开她身上的绳子,问她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女人,一个女人爬在你背后上。”麦小小缩了缩身子看着我的背后,似乎还心有余悸。 我只好安慰她兴许是最近玩的太累,出现幻觉了。但是这话我自己都不相信,先是副总身后跟着的女人,紧接着外卖小哥也是那副模样。这让我心底有了不详的预感。 “我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我生怕麦小小又重复刚才的动作,连忙说道。 麦小小点点头,拿起外卖就往前走。 我不由得叫她等一下,我还得关门呢。 走出办公室,我们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等电梯。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门缓缓地打开,里头站着的竟然是副总。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因为副总和李总身形太过相像以至于我都忘不掉。 麦小小看起来有些害怕,躲在我身后。 无奈地笑了笑,我开口问副总要去哪里。 没想到副总竟然话也不答,就这么背对着我们耸动着肩膀。难道他在难过?我有些诧异,但还是和麦小小进了电梯。 公司的电梯很大,副总自己在最里头的角落里,而我和麦小小在门口旁边。 小小到现在还没有放松下来,不时的用眼睛去瞄副总。 “小琬你看,他的脚是不是踮着的?”小小在我耳边悄声道。 顺着看过去,那副总的脚还真是踮起来的,或者说离地面还有一小段距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顿时心里发毛,电梯像是有感应一般居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按门也不开。 用力咳了一声为自己壮胆,我走过去翻过副总的身体,一张瞪大了眼睛青紫色的脸出现在视线当中。 麦小小尖叫着抱头缩起来,我看了一眼罗盘没有反应便没有害怕。 副总的脖子上拉着一根透明的鱼线,若不是我碰到让手指出了血还不知道。很显然,这是一场谋杀。 我让麦小小别害怕,打起警卫室的电话来。 让我奇怪地是,平日里一打就通的警卫室竟然没人接电话。嘟嘟两声过后自动挂断了。 电梯里陷入了一阵沉寂,麦小小竟然哭了出来,捂着嘴巴呜呜地看起来很可怜。 我上前两步想要去拉麦小小,电梯却忽然动了。它迅速地往下掉,像是钢丝锁断了一般。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把手。电梯落到了负一楼,轰地一声过后,电梯门打开了。 一张红色的椅子出现在门口。麦小小此时早就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敢看。 我探出头,负一楼是公司的停车场,按理来说应该有灯才对。可是外头却是一片漆黑,红色凳子明晃晃地落在我的眼里。 而电梯里还有一个死人,任是我再大胆此刻也绷紧了神经。 拽着麦小小绕过红凳子,从安全出口上了楼。值班的门卫在桌子前昏昏欲睡,我拍了拍桌子问他电梯是不是出问题了。 那门卫擦擦口水站起来,带着我们来到电梯前,我才看到电梯竟然显示正常运行。 当即也不管了,拉着麦小小离开这座大厦,心里面盘算着明天公司人发现副总的尸体会怎么想。 第二天如往常一样暗示来到公司,却听到有人在三三两两的议论着,我凑过去一听,竟是在说副总的八卦。 顿时我就郁闷了,副总昨天在电梯里被吊死总不会有人没发现吧。 “小琬,你知道吗。”桃子探头探脑地凑在我旁边,小声问道。 我问她知道什么,桃子却神秘兮兮的仰起头让我猜。 “副总死了?”我纳闷的问道,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了,但是看桃子的样子却不像是。 桃子瞪了我一眼,还拍了我一下说:“别胡说,人家副总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准备离婚娶小三了。” 副总还活着?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问桃子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那次副总来公司,身边带着的女人嘛?”桃子笑嘻嘻地问道。 顿时我又诧异了,难道大家都看得到那只女鬼? 桃子告诉我,副总就是和那个女人好了,现在正闹着离婚呢。 因为昨晚亲眼看到副总吊死在电梯里,我总认为是桃子在唬我,瞪了她一眼回自己座位上工作去了。 在接近下班的时候,忽然有人通知要开会。我郁闷的把文件收起来,昨天麦小小受到了惊吓,还想要快点下班回去陪她呢。 桃子再次神秘兮兮地在我耳边猜测,这次大会肯定是关于股份的问题。副总的老婆手里也捏着公司股份的,既然要离婚两人肯定有其中一个要抛售股份了。 我哪里相信桃子的话,让她别闹了之后来到集合的会议室。 此时里头已经坐满了人,我和桃子只好站在最末尾听着。 大家都屏息等着谁一般,谁也没说话,我和桃子也不好例外,纷纷低头玩着手机。 只听到大家一阵阵呼声,我看到副总从外头走进来,差点吓得手机都掉了。副总不是死了吗! “大家都坐,别拘谨。”副总笑眯眯的像是一尊活弥勒。 那些主管在打了招呼后才坐下来,我和桃子本来就没有座位继续站着。 和桃子猜测的一样,副总的老婆要抛售股份,但是副总手头上没有钱吃掉这么多,让我们员工凑凑钱看能不能把股份给买下来。 毕竟一个公司的股份是不能被外人掌控的,所以也只有内部消耗这个办法了。 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就算手头上有了点存款,但我还想要去吃喝玩乐呢。故而全程我都没有在意别人说了什么,盯着副总的脸直看,想要看出什么猫腻来。 散会后,副总笑眯眯地让那些打算买股份的人留下来,其余人可以走了。 我的确想要留下来看看副总到底有什么异常,但最后还是被主管严厉地赶走。 一走出公司我就打电话给王启年,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王启年却反问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啊,公司闹鬼,副总死而复生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反正只要白天尽量把工作做完不加班,不就没事了吗。 话是这么说,我的心里还是直打突,觉得还是让王启年来看一眼比较好。 谁知道王启年这个神棍,竟然问出场费多少。我气得把电话给挂了,骑着我的小电驴回家看麦小小去。 今天麦小小看起来好了很多,已经能神色如常地看着电视了。我随口说了一句副总开会的事情,麦小小也诧异了,问我昨天难道看到的不是副总? 我也纳闷呢,说昨天那个在电梯里吊死的绝对是副总,我敢用人格担保。只是今天他怎么又活过来了。 最后我们两人达成了一致,觉得这都不管我们的事。 到了晚上快要睡觉的时候,王启年却打电话来了。我还在为王启年刚才问出场费的事情生气,一把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王启年还不死心,竟然发了短信来。 “小琬,你公司在哪。” 连我公司在哪都不知道,亏我们还一起出生入死呢。我干脆关了机睡觉。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看着周围人讨论股份,我忽然想起王启年的话来。连忙打开手机,发现王启年一晚上竟然打了一百多个电话,短信也是一条接着一条。 大多数都在说让我不要去上班,等他来。 我就奇了怪了,就算真的有鬼,白天的时候人这么多她总不可能出来吧。 我也没在意,放下电话开始专心处理工作。当我抬起头的时候,忽然发现办公室有些诡异。 平常只要上班大多数人都在聊天,除非是主管来了才会安静一会,可是现在大家都十分认真地盯着文件看,没有一个人开小差的。 我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桃子,她倒是用着公司的电脑看连续剧,眼睛红红的看来看的是韩剧。 我悄悄叫了桃子一声,吓得她以为主管来了,连忙关上电脑。 “桃子,过来。”我小声道。 桃子这才捕捉到我的身影,瞪了我一眼却还是溜过来了。 “什么事啊,我刚刚看到电视的高潮呢。”桃子在我面前毫不掩饰她上班开小差。 我无语的扶额,问她难道没有发现今天公司的异常吗,平时最喜欢聊天的那几个竟然都安静了下来。 听我这么一说桃子才四周看了看,也直说奇怪,随即神经大条的桃子挥挥手,说大家有了股份肯定工作更加认真,所以才会没人聊天吧。 这个解释还真是......我摆摆手让桃子回去继续看电视剧吧,反正问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我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有人吊着眼睛看向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主管 我被那阴冷的目光看得发毛,忍不住抬头看去,却发现大家都十分认真地埋头工作。 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我摇摇头。 下班后我本想快点离开这个诡异的公司,一整天都没有人开小差,就连桃子最后都变得兢兢业业起来,想想就可怕。 可是当我刚刚踏出办公室,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琬,你不加班要去哪?” “啊?今天要加班?没通知呀。”我疑惑的看了看公司的通知版,上头的确没有加班这个通知啊。 主管冷哼一声,手掌拍打在桌子上震得我跳了起来:“身为公司的优秀员工,不加班怎么行?就算公司没有要求,你也要主动提出!” 今天主管怕是吃错药了吧,我再看看办公室里四周的人,竟然连热闹都不看,不知疲惫一般地工作着。明明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大家却没有人动。 叹了口气做回位置上,我发现桃子在给我打着脸色。由于刚才我表露出的样子似乎是想要下班,主管对我的关注力度加大了。那双死鱼眼只要一有机会就往我这边瞟来,惹得我都不敢回应桃子。 好不容易等主管看起来放心离开了,我才悄悄往桃子身边凑去,忽然发现桃子缩在办公椅子下瑟瑟发抖。 “怎么了?”我说话的声音很小声,没想到却还是引起了办公室其他人的注意。 看着那一个个阴冷的目光,我想我猜到桃子在害怕什么了。 “不是人,他们都不是人!”桃子声音小而颤抖。 我问桃子是怎么知道的,桃子却不敢说了,因为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纷纷垂着头吊着眼睛向我们看来。 我心下一沉,让桃子赶快做出认真工作的模样,自己回到了座位上拿着文件假装看起来。 果然,那些人纷纷收回了视线,一时间办公室里只有我和桃子的呼吸声,以及办公室里哒哒哒的键盘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皱眉,眼看着就要入夜了,现在逃不走等入了夜更加。桃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她是怎么知道公司里的这些人是鬼? 可惜现在我们只要一有动作就会引起注意,不得不打开电脑用邮件发送信息。 “桃子,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别激动,慢慢来装作在工作。---陈琬” 桃子在那头迅速瞥了我一眼,我看到她的脸上还有泪痕,很快我收到了她的回信。 “这些,不是人。我看到他们都没有眼睛。怎么办?--桃子” 没有眼睛?我悄悄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却没有发现异常,当然除了那股莫名其妙的工作劲头以外。 我发了一封回去安慰桃子不要着急,先看看情况再说。接着桃子就没有回了,因为我发现她正在被主管训。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视线太过灼热,主管竟然瞥了我一眼,浓浓的黑眼圈包裹着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好几天都没有合眼了一般。 我被吓得一抖,却害怕主管对桃子做些什么,就是死死盯着不放。 训了一会,主管显然觉得意犹未尽,放过桃子往我这里走来。我心里暗暗叫苦,怕的倒不是主管不是人,而是他那一张三寸不烂的舌头,平时有事没事就能把一个人说得口吐白沫。 “陈琬!” 主管大喝一声,周围的同事纷纷看了过来,脸上和主管一样,有着深深的黑眼圈。几个瘦的脸色更是青黄不接,难民一般。 不过是一天的时间,怎么就变了这么多。我诧异之余,做出一副忏悔的模样问主管怎么了。 主管表情严肃,问我知不知道公司对不努力上班的人是怎么处罚的。 扣钱呗,我有些奇怪主管为什么这么问。 只看到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容器,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满了黑色的东西一根一根。 主管让我拿出头发来放在里面。我当然不了,总觉得主管的要求十分瘆人。 忽然电脑上桃子发来信息,让我快跑。我扭头一看,桃子竟然捂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倒了下去。 这会我顾不上主管的异常了,连忙冲过去扶起桃子,使劲掰开她的手。 “快走,天黑就来不及了。”桃子脸上带着绝望,我忽然发现她的头发短了一截,想到主管瓶子里的黑色物体,大惊失色。 “你是不是把头发给主管了?”我极力让自己冷静。 桃子点点头,苦笑着说自己快要和周围人一样了,让我现在还有机会快走。 我不是这种人,我深深看了桃子一眼,慢慢放开她往主管身边走去。桃子眼中浮现出绝望与释然两种矛盾的情绪,我心里头不是滋味。 来到主管旁边,他还是坚持让我把头发放进去。我看了周围人一眼,用剪子剪了一点头发,拿过瓶子在主管的监督下就要放进去。 忽然,我猛地将瓶子收起来,而我的头发也塞进口袋中。 主管慌了,想要过来抢夺瓶子。但是我哪里会让他如愿,扯起桃子的手我就往外飞奔。 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跑的真快,估计校园短跑冠军也就这样了。 从三十多层飞奔到一楼,我看到电梯还在缓缓向下。而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在渐渐消失,我给自己鼓鼓气,一下子带着桃子扑倒在公司门外。 看着身后主管气急败坏的嘴脸,他不住的捶着大厦玻璃门,看口型是让我回去。 为了气气他,我从口袋中拿出那个瓶子晃了晃,正要得意的大笑几声。 忽然桃子动了,她躲过玻璃瓶,口中竟然发出男人的声音:“你以为我出不来?” 糟了,我竟然忘记桃子把头发给他了。 一个人的精气神都聚集在头发里,懂得邪术的人可以通过头发来控制某人。估计桃子的头发在主管手里,而不是瓶子中。 心下暗骂自己大意,但是此时我除了努力抢夺以外别无办法。 没想到控制着桃子的主管没有打算拿我怎么样,而是让桃子回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最后一抹夕阳中。 “小琬吗?”是王启年打来的电话,听起来有些喘。 我木然地应了声。王启年问我还在不在公司,我告诉他我在公司门口。 “好,你等着,最多五分钟我马上到。”王启年和我说了之后并没有挂机,而是和旁边人在说些什么。 我隐约听到什么“阴体,巧合。”,我自己就是纯阴体质。 站在大厦外,路过的行人三三两两都把视线放在我身上,估计是把我当成了无家可归的乞丐。亦或是来讨薪的可怜人。 毕竟现在我身上十分狼狈,透过玻璃投射下来的样子,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等王启年终于气喘吁吁地来了,他身边竟然跟着一个中年男人,留着山羊胡子看起来很可亲。 “这是无心道长。”王启年看起来有些尴尬。 无心道长不是一个萝莉吗?我上下打量着这个山羊胡子,从性别到外貌都和无心道长差了好多,说是王启年的师父我都信。 “别看了,”无心道长终于开口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外表说的话确实萝莉音:“我中了邪术。” 什么邪术这么厉害,竟然能让人改头换面。 但是我转念一想在,在今天以前我肯定也想不到,光是靠着头发就能控制这么多的人。 “师姐所中的邪术,与你们公司的那位是同一个人。所以......”王启年说着从背后的背包中拿出一些东西塞在我手里,让我一会要是看到有什么不对,立刻拿出来防身。 我看着手中被串起来新旧不一的铜钱,问王启年这是什么。 王启年告诉我这是好东西,但是只能用三次,不到万不得已还是用符咒与指尖血比较好。 真是小气,我跟在王启年身后走进了公司的大厦中。公司里的灯全部都熄灭了,就连门卫都不知道哪去。我小心翼翼地举起铜钱,心里面跳动不安。 无心道长瞥了我一眼,让我把铜钱收起来,不然一会只是碰到个小鬼都使用就浪费了。 我本来不依的,奈何无心道长这外表太有说服性,我只好收起来了。 王启年带着我们乘坐电梯上楼,眼看到就要到我们公司的办公室了,忽然楼梯如同前晚上一样,猛地落到了负一层,然后一个红色的凳子明晃晃地摆着。 王启年脸色剧变,问我这个凳子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我实话实说,当初和麦小小遇到过以后,就不知道了。 王启年拿起符咒凭空引燃,绕着凳子走了一圈后,十分严肃地告诉我们这是一个阵法。 原本一个邪修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控制整个公司的人,加上阵法以后才有可能实现。 而无心道长怕是被这个阵法所干扰才会变成这副模样,邪修的目的是借用无心道长的法力来控制别人。 “那怎么办?烧了凳子?”我有些无奈地听了老半天,询问道。 别笑我知识浅薄,除了这个方法我还真想不出来。 王启年让我不要乱动,因为阵法是一体的,还不确定哪里是阵眼,随意动了之后会改变阵型,到时候找阵眼会更难。 说不好的是他,说好的也是他,我无奈地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后,就随着王启年一起上楼了。 桃子现在估计还在主管手中呢,我当然希望这个小女孩能被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阴谋 当我们一起上到办公室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因为此刻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一台台电脑亮着在黑暗中尤为瘆人。 王启年走过去看了那电脑一眼,连忙让我们也看看。 所有电脑上只打着一行字“你们完了。” 难道这是主管发的?我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外,此刻俨然挤着一大堆人,眼睛里发出绿油油的光看着我们。 “妈的,中计了。”王启年从身后拿出桃木剑,两手张开将我和无心道长护在身后慢慢后退。 身后就是三十层楼的窗户,前边是一群虎视眈眈的人或者鬼。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那群东西也不进来,就这么在门口盯着颇有一种猫捉老鼠的感觉。王启年咬破手指,利用符咒在地上摆起法坛。 一双冰冷的手拉住我的胳膊,我一看竟然是无心道长,此时她还是中年男子的模样,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很害怕。我还是第一次从无心道长脸上看出面无表情以外的神色。 摆好法坛之后,只看到门外的东西都躁动起来,纷纷想要往里头冲去,却因为某种限制而进不来。 主管的脸出现在玻璃上,他嘴角浮现出诡异的笑来,从身后扯出一个人。 那一脸慌张欲哭的不正是桃子吗。我好几次都差点冲过去救桃子了,却都被无心道长拦住。 “我现在法力尽失,你快点想办法让黎林来。”无心道长喘着粗气,头上竟然浮现出豆大的汗水。 看来是邪修利用无心道长的法力来控制这么多人,使得无心道长已经身体亏空。 哆嗦着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黎林,电话里那冷冰冰的女声让我渐渐失望。黎林为什么不接电话! 眼看着那群东西走了进来,我慌忙中发了条求救的短信以后,就收回了手机,拿着王启年给的符咒挡在身前。 “封住相门,别让鬼上身了。”王启年大喝一声,只感到额头一凉,无心道长用朱砂混着口水在我额头上点了几下。 首先向我冲来的是主管,他一边走来一边说我不知好歹。我无可辩驳,明明刚才就有逃走的机会,为什么又自己进来了。 桃子被捆在不远处,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看口型是在让我快走。 走?我也想走,但是身后就是三十层楼的窗口,跳下去还有命吗。不得已,我只好跟着王启年做最后一搏。 鬼很多,虽然每个实力都只是一般,但我经不住数量的庞大,很快手里的檀木盒子被抢了去,就连符咒也见空。 就是这个时候,王启年还是不让我用铜钱,说一会若是找到了主管往主管额头上插才有用。 一拨又一拨的撕扯让我喘不过气来,因为无心道长的关系我还要护着她,在角落里负隅顽抗。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还不如就此死了算了。 一声巨响在门口传来,我看到鬼婴出现了。此刻大张着嘴巴,在鬼群中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主管也注意到了鬼婴,想要过去抓起来。记得王启年说过,鬼婴对于一个邪修来说,无异于一个美女对男人的诱惑。 我连忙用身子挡住主管,手中提起铜钱就往他额头上插去。 当然,我没有如愿以偿,但是主管也被碰到了肩膀。只看到铜钱一闪,主管的肩膀上出现类似于灼烧的痕迹。 还有两次机会。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再一次对主管发起攻击。虚晃了一下手指让主管以为我要插铜钱,在他闪身的时候瞅准了就是一下。 主管惨叫着捂着自己的脑袋蹲下去,眼睛却还是吊着看向我。 “赫赫,你以为这就是完了?”主管的声音怪异,身体变得透明渐渐消散。 王启年退了回来,大喊一声:“糟了,这不是他的真身。铜钱千万不能用了,只有这个能够对付邪修。” 随着王启年的大喊,身侧的那些东西纷纷倒了下去。我上前一一探鼻息,竟然都是活人。 王启年告诉我,他们并没有变成鬼,只是被控制而已。不出意外的话明天鸡一叫就会醒来,只是往后若是邪修再次出现,他们还是会被控制。 这个公司为什么这么诡异?我忽然想起副总的事情,和王启年说了,王启年却告诉我这两件事并没有关联。 那副总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救下桃子,破了公司里的法阵后我回了家。桃子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大晚上的非要坐大巴回家。 我在劝说几次无果后,王启年劝我还是让她回去的好。 送了桃子上车,第二天我来到公司的时候竟然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就是桃子的座位是空着的吧。 身边的同事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八卦开小差。在吃午饭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 “你知道吗,公司里发生了大事!” 我竖起耳朵,嘴里的东西都没咽下去。 “听说副总被他妻子情杀了!就在我们公司的电梯里!” 大家是怎么发现的?这我没问,继续听下去。 “昨天大家不是加班很晚吗,今早上我才知道,主管辞职了。” 那说话的同事还小心地看了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以更加小声的声音说起别的来。 看来大家都发现了公司的异常啊,副总不是早就死了吗,为什么到了今天才有人发现这件事?而主管又是去了哪里? 昨天破了公司的法阵之后,无心道长恢复了原样,只是因为法力透支暂时无法恢复和从前一般。 我匆匆吃了几口饭后就回家了,现在公司里的副总和主管都出了问题,我请假也不知道找谁去。 家里赫然坐着王启年,他正拿着一本泛黄的书看着,表情十分严肃。 我定睛一看,正是前段时间我收拾杂物间看到外婆给我的笔记。只是上头全写着鬼画符我看不懂罢了。 “你拿我的东西怎么不说一声。”我有些生气,一把夺过笔记放在桌子上。 王启年看了那笔记一眼,竟然不屑地说:“这本书你从哪里来的?里面全部都是邪修的修炼方法!” “是吗?是我家祖传的,我看不懂就随便放着了。”我半信半疑地看着王启年:“先说好,就算是邪修的修炼方法,我也不会给你拿去研究的。” “给我我还不想要呢。”王启年哼了一声,站起来告诉我今天还要再去公司一趟。 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去什么去啊,昨晚差点丢了小命还不够吗。最重要的是,昨晚和我们交手的只是人家一个替身而已,由此可以想象他的本体有多厉害了。 王启年却正色告诉我,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说不定会造成整个市的灾难,甚至是全国。 有那么严重吗,我有些怀疑王启年当神棍当多了出现幻觉。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邪修,我承认这个邪修的能力不一般,但那时无心道长无法施展法力,而且黎林又不在的情况下。 王启年无奈地摇摇头,说我还是太天真了,让我晚上一定要到。 “不去,我以后都不去公司上班了。”我有些赌气的意味。 王启年却只说了随便我,转身就走。让我一个人在身后气得七窍生烟。明明就是王启年在求我好吗,这是什么态度。 一直坐在家里到了晚上,麦小小都已经上床睡了,我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出王启年说话的语气来。 我的愿望是当一个好好市民,拿着每个月的那点工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对于拯救世界这种事情还是留给超人比较好。 但是我又有些犹豫,今天王启年走了之后我给桃子打了个电话,结果那头告诉我桃子失踪了,手机落在马路上。 就去看一眼吧,我在心里头这么劝着自己。 跟麦小小说我去买烧烤,独自一人来到公司大厦门口,就看到王启年一身骚包地站着明显在等我。紧接着王启年身后的车里走下几个熟人。 黎林,无心道长。我有些酸酸地问王启年,是不是早就料到我会来。 王启年点头,说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就连王启年都这么说了,我无奈地点点头,跟着进了公司。 今天是有门卫的,他十分警惕的问我们这么晚了还来公司干什么。我看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王启年一眼,只好冷声说我们是来做法的。 王启年和无心道长穿着道袍,不这么说没人信。 那门卫狐疑地看着我们,说自己没有接到上面的通知。 “哼,还接到通知,人都死光了。”我装作很懂的样子:“你不知道,公司里的高层一个接着一个失踪或者死亡,所以老总花钱让我们来给公司消灾。” 这种高层的秘事老头一个门卫也不知道,只能放我们走了。 听着身后那一口一个大师的叫,我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忽悠能力来。 一脚踏进电梯里,王启年就做出防御的姿态来,无心道长和黎林纷纷将我护在身后,紧盯着一个地方看。 “怎么了?”我有些郁闷,他们所看的地方明明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人回答我,王启年拿起一张餐巾纸扔在空气中,没想到那餐巾中竟然停留在半空中,紧接着印出一个圆圆的形状,看起来像是一个人的头。 “有鬼?!”我一把抓住黎林的臂弯,头埋在那宽厚的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联手 眼看到王启年就要对那人影施法,黎林阻止了他的动作。 “这是魂,不是鬼。”黎林脸色严肃,眸子微微亮起,透过那清亮的眼睛可以看到所谓魂的模样。 李总?我诧异之余,开始怀疑李总的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不是来抓邪修拯救世界的吗?! 我有心开口问,奈何大家都是一脸严肃。王启年悄悄和我说,李总也是被邪修给控制住的,代表神智的人魂被随意丢弃在这里,其他聚起来的为邪修所用。 心情沉重地来到办公室,都已经是晚上了,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在加班。 不对,看他们的神色像是上次一样,被人控制了。走过去,大家都好似没有看到我们一行人一样,根本不理会。 而主管之前就被打跑了,自然不会出现。 我们走了一圈,除了那些行尸走肉的同事们什么收获都没有。 就在我们转身要离去的时候,从斜角处跌跌撞撞走来一个保安。此刻他手里拿着电棍神色紧张,身上的衣服早就破败不堪。 “你在这干嘛?”我走上前去。 保安被我吓到,猛地跪在面前求我不要杀他。 为了安抚保安的情绪,我只好让王启年给了他一手刀,带到茶水间放好。 “这个公司已经彻底沦为邪修的分坛了,”王启年脸色凝重:“只有找到他才有破解的方法,不然这些人就会不知疲倦地工作下去,直到力竭人亡。” “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我有些难以理解。 王启年却告诉我,邪修的目的当然不是这些人所创造出来的钱,而是他们力竭而死后留下的魂魄。因为失去人魂,那些魂魄会更加好控制。 也就是说,邪修在批量地制造鬼魂作为他的下属。 回去的路上,我手机里受到一封桃子的短信。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告诉其他人,装作神色如常地点开短信查看。 桃子发了一张自拍,但那语气却不是她的。 “想要找回记忆吗?” 这句话触动我心底的防线,桃子怎么可能知道我记忆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就是邪修控制住了桃子,向我发来的。 瞥了一旁正在说话的黎林,我手指翻动问她要怎么做。 那头说,让我甩开身边的人,自己在公司楼下等着。 我犹豫了,直觉让我不要听短信的话。可是我的确很想要找回记忆,想要知道麦小小为什么会想要杀我,而黎林又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再发什么过去,那头就不再回了。我放下手机,躺在后座上叹了一口气。 送我回家之后,王启年等人打算趁夜分头去寻找那所谓的总坛。我刚刚回到家,就把手机揣兜里准备去公司门口等着。 麦小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问我要去哪里。 “我只是出去散散步。”我扯起嘴角,手指有些局促不安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麦小小摇摇头,忽然说:“小琬不是我不相信你,我们做朋友这么多年了,你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带上我。” 好吧,我在麦小小的坚持下只好带着她到公司门口等着了。 夜里的风呼呼地吹着,刚才来的时候因为人多倒没感觉,现在只有我和麦小小了,忽然就觉得浑身冰冷。 主管的脸在黑暗中浮现,我瞥了一眼地上,主管是有影子的。也就是说来的这一具是他的真身。 “走吧,谜底即将揭晓。”主管诡异地笑着,一挥手招来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的驾驶座并没有人,我和麦小小一上去车子竟然自己开动了。主管的脸在车窗外贴近,还是那种诡异的笑容。 一路上我忐忑不安地抓着麦小小的手,心里面有些后悔带麦小小来涉险。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啊。 来到目的地,是一家小医院,此刻大家都下班了,只有急诊部门的牌匾亮着红色的灯。 我和麦小小下了车,慢慢走向医院里面。 “小琬,你终于来了。”桃子娇俏地站在门旁边,对着我笑了笑。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去回应桃子。现在的她已经被控制了吧。 跟在桃子身后踏进医院电梯,只看到桃子从护士服里伸出干瘪的手来,按下负二楼。我抬眼看去,桃子的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干瘪苍老。 就像是有人拿着工具,在桃子脸上抽脂一般。 “小琬,她怎么了。”麦小小指着桃子,紧紧缩在我身后。 连忙捂住麦小小的眼睛,刚才我们看到的根本就是幻觉,桃子早就被控制住并且被吸干了! 电梯一到负二楼我就飞也似地跑出去,拉着麦小小的手回头一看,桃子并没有跟出来,而是奉上了一抹奇怪的微笑。 随着电梯门的关闭,我的心开始迅速跳动,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口中跳出来一样。 “这里有指示,我们跟着走。”我定了定神,看着那墙边的安全入口标识。 麦小小此时已经被吓得有些不想说话了,她点点头紧跟在我身后,时不时大惊小怪地跳起来。 顺着那标识进去是一个抢救室,奇怪的是这个抢救室竟然门都不锁,我只要稍微一拉就走了进去。 有一个女人被放在手术台上,刺眼的光线将女人的恐惧放大。医护人员来来往往地递着工具。但每个人都好似看不到我一样,自顾自的。 抢救室的旁边是重症监护室,我进去以后就感觉自己身处于冰窖当中。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差不多八个人,浑身都插满了各种仪器。 我让麦小小在门口等着,自己走过去一一查看。结果发现这些人的胸膛上青紫色的淤痕交错,看起来生前抢救过很多次。 随着呼吸器的跳动,他们的胸膛随之起伏,看起来竟是没有生机了。 “小琬,好了吗,我一个人害怕。”麦小小在门口等不及叫了我一声。 我点点头,刚刚要走过去的时候,忽然病床上的八个人齐齐坐了起来。他们的眼睛睁开,除了眼白以外没有任何黑色物质。 “小琬!”麦小小在尖叫。 我此刻被这八个人包围着分不出心神去看麦小小,他们比起鬼来更像是所谓的行尸走肉。 一抬手间,我的衣服被划破了。这些人力大无穷,最重要的是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即使我用机器戳穿了他们的手臂都毫无感觉。 人在清醒的时候有一种保护机制,也就是说一个人在捶打东西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不会使出全力。而这八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因为他们毫无保护自己的意识,每一次攻击都用尽全力。 不得已,我渐渐被逼到了墙角,抵着那冰冷的墙靠着仅存的力气躲避。 鼓掌声在重症监护室里响起,我躲过一个人的手后抬头看,竟然是主管站在麦小小身边。 “你想要干什么!”我恼怒地大喊,一下不察被人击中脑袋,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主管笑眯眯地抓起麦小小的手腕,我看到麦小小在极力挣扎却无法离开主管身边。 他吹了声口哨,那八个人像是听到指令一样纷纷停下,然后慢慢走回病床上,自己将仪器插回去闭眼躺好。 这......我一解除危机立刻冲向麦小小,抓着她的另一边手身体却不断颤抖。 “你想要找回回忆?”主管明知故问,手掌在麦小小的脸上游动着。 我一把拍开主管的手,把麦小小拉回身边点了点头。 主管没有告诉我要怎么做,而是反问我知不知道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怎么知道是干什么的,我拉着麦小小想要找机会就跑。 “这里是你们想要找的总坛,”主管状似无意地按下门口的按钮:“你的朋友正在路上了。” 门渐渐关牢了,我透过窗口看到外头的灯闪了闪,紧接着一切归于黑暗。 主管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绿色的光芒,我感受到怀里的麦小小猛地抽搐起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急了,因为麦小小抽搐过后竟然歪倒在我身上。 主管的笑声在黑暗中尤为瘆人,他说只要我乖乖按照他说的做,等事情结束之后不但可以救下麦小小,还能放走桃子。 桃子?我想到那个已经被吸干了的女孩。 “我要怎么做。” 我极力冷静下来,刚才主管也说了王启年等人正在路上。只要现在稳住主管,等他们一来我和麦小小就有救了! 主管轻笑着让我不要紧张,跟着他走就知道了。 门被打开,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手掌心被主管触碰了一下,刺痛过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体内。 主管说这是为了防止我变卦的小手段。看主管一脸得意,我却毫无办法,只能乞求着一会王启年能解决这个所谓的手段。 一路上越是跟着主管走我越是心惊,这里的地下楼层很大,不像是个医院更像是一个基地。 而这个基地的四周随处可见被福尔马林浸泡着的人,他们脸色狰狞瞪着过道上的我们。 这下子我不由得庆幸麦小小已经昏迷了,不然她还不知道会怕成什么模样呢。 过了长长的走廊,我们来到一间房间前。主管验证了眼球和指纹后,厚重的门打开了。 入眼的是一个血红色的祭坛,有个女人被绑在祭坛的最中央。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跗骨之蛆 “麦小姐?!”我惊叫起来。 当初在女鬼吸食了麦小姐后,我们都以为女鬼会安葬麦小姐。可是她却出现在这里...... 扭头一看,女鬼那张扭曲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她冷笑着伸出手似乎想要对我做些什么。主管向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叽里呱啦地和女鬼说了什么。 女鬼不甘地看了我一眼,垂下手慢慢退到了角落里。 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的胸部,我瞪起眼来质问主管,这个女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主管却告诉我,女鬼也是和他合作的对象之一。 主管是邪修,想要借助女鬼的法力还情有可原,但女鬼是为了什么连自己女儿都能献出来? 我只要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第一次看到挣扎在自责与贪婪中的女鬼。 主管指示我把麦小小放在一旁,然后去祭坛上操作法阵。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按照主管的去做,而是带着麦小小来到祭坛边缘。麦小姐的脸色已经青紫发黑,看起来死了很久。 本来我还想着也许女鬼与主管交易的条件是复活麦小姐呢,现在看来不是了。 把麦小小放在祭坛下,我一步步走进法阵当中,割破自己的指尖落下几滴鲜血在法阵中央。 红色的血雾升起,渐渐包围了麦小姐的浑身。不过片刻,血雾散去后麦小姐只剩下了一具骨架。 我下意识地拿眼睛去瞄女鬼,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祭坛这个方向,冷静得让我心慌。 有了麦小姐血肉的注入,法阵明显更加血红了。主管在一旁喃喃着不够,视线落在麦小小身上。 “不行!”我神色紧张,生怕主管想要拿麦小小去当贡品。 还好,主管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出去说是要去寻找第二个贡品。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一声巨响传来,我顺着看过去王启年等人出现在门口。 黎林脸色黝黑地看着我,用口型说一会找我算账。 我忍不住抖了抖,这算不算是再一次背着他们给敌人添砖加瓦?麦小小此刻也悠悠转醒,她睁着眼睛看向我,忽然尖叫一声往门口冲去。 王启年拦住了麦小小,他们和主管形成对峙的场面。我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自己才是局外人的感觉。 变幻就在一瞬间,不知道是谁先出的手,主管和王启年等人交缠打斗在一起。我看到女鬼悄悄地摸了出去,似乎是想要去寻找另一个贡品来完成祭祀。 连忙冲过去关上门,把女鬼关在外头。主管在打斗之中不忘瞪我一眼,质问我难道不遵守承诺。 鬼契都限制不了我,何况只是口头承诺呢。因为有了王启年等人的到来,我胆子大了不少,公然漠视主管。 根据王启年的指示,趁着主管无法分心的时候我到祭坛上去,准备破坏法阵。 那法阵看起来快要成了,鲜艳欲滴的血迹活了一般在地面上游动着。我掏出匕首往法坛上一扎,女人的尖叫声从中传来。是麦小姐的声音。 狠狠心,我继续扎着法坛企图破坏干净。可是那法坛像是活物一般,竟然会扭动着避开我的匕首。 这个匕首是王启年给我的,上头写满了符文的,对付邪物有着不一般的效果。 那头王启年等人看起来似乎支撑不住了,让我快点破坏。 就在我准备继续扎符文时,那符文好似活了过来,鲜血汇集成一滩液体然后渐渐站起来成人形。 血人的身体还不稳定,时不时地在波动。我大惊失色,抬起匕首就是一刀。 血人尖叫着躲开了,撒腿就往外跑,却不小心撞到麦小小身上,浑身血珠重新洒落一地。 “看来你的计划要失败了啊。”王启年坏心地笑着,符文在他手中凭空燃起,烧成的灰撒在血珠身上。 血珠尖叫过后变成了一滩滩死水,主管也面如死灰地退后,他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就想要逃。 黎林眼看不对一把抓起主管的脚脖子,甩到了无心道长身边。像是接力棒一样,无心道长接过主管后,一把桃木剑直直插入主管的胸膛里。 主管死了。我看着那躯体不断抽搐最后停止呼吸,不知道自己心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女鬼在门外见势不好早就逃之夭夭。 王启年上前去查看主管的时候,忽然大喊一声不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王启年身上,等待他的解释。 “这不是幕后黑手,顶多算个跑腿的!”王启年踹了主管尸体衣角,有些气恼。 “你怎么知道的,祭坛不是他布置的吗?”我有些疑惑。 王启年却告诉我,在我没有和他们一路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秘密。黎林现在所使用的躯体并不是原来的尸体,也就是说是个赝品。所以我现在看到黎林才会什么都想不起。 而真正的尸体在邪修手里使用着,黎林生前本就强大,故而邪修利用黎林体内残余的力量来控制这么多人。 刚才王启年在查看主管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被人控制的印记。所以主管只是一个小喽啰罢了! 我的心沉了下来,看着麦小小受尽惊吓的模样,只好提出先回去休息。具体的等有了消息再说。 王启年将我们都带到他的别墅里,说是他别墅四周都有法阵比其他地方安全。 麦小小早早去休息了,而我坐在客厅里哪里都不想去。 等主管死了之后,我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一个破洞忽然想起,主管当时在我手心里到底做了什么,说是能控制我。 王启年看过以后脸色有了变幻,但他什么都不肯说,只让我安心呆着就对了。 事关我的生死,我怎么能安心?双手捂着脸,我忽然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变得平静的生活又被打破了。 原本以为那个背后所谓的邪修是为了毁灭这座城市,可是现在看来不尽然,似乎一系列举动都是针对我的。 换一种思路来想,这一次他们的总坛被摧毁了没错,但也许他们的目的就不在此而是想要注入那东西在我手上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和我有仇的黑袍男人也是个邪修,这些事情会不会和他有关。 懊恼地锤了沙发一下,我没有前世的记忆也没有多高的智商,竟然什么都想不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被王启年严令禁止外出,而他们却整天在外头跑来跑去,忙乎着些什么。 每当三更半夜的时候,王启年等人都会带回一具尸首放在别墅的地下室里。王启年家的地下室和弹药库一般戒备森严,不但要眼球认证还要指纹。 每每想起自己的脚底下躺着许多尸体我就睡不着觉,干脆等着他们回来。 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王启年等人脸上都有了喜色,似乎是事情有眉目了。晚上出去的时候黎林也不跟着,而是留在别墅里陪我说话。 黎林说的都是前世的事情,他觉得似乎这样能让我更快地接受他。 我觉得自己就像古代里被软禁的人,若不是麦小小也陪着我,我可能就要发疯了。 直到有一天,王启年冲进了家门,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跑。 风呼呼地灌入我的嘴巴里,我问王启年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王启年没有理会我,就只是跑。 我觉得不对劲了,甩开王启年的手一步步退后,可是一转身就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出了别墅很远的地方。 “王启年”的脸色变得诡异起来,脸上的肌肉迅速蠕动变成了一个我熟悉的人。 “终于找到你了。”鬼道士看起来没有恶意,但我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保持着两米的距离,我问他为什么要拉着我跑出来。 鬼道士抿唇笑了起来:“你在害怕,陈琬。” 我在害怕?怕又怎么样,难道法律不允许吗。我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要回到别墅里。 鬼道士却问我难道不想要找回记忆吗? 记忆,记忆,又是记忆。我有些恼怒,怎么所有人都想要用找回记忆来威胁我?主管如此,王启年也是如此,就连鬼道士都这么问。 我恨恨地大吼一句:“老娘不稀罕。”抬起脚步就走。 鬼道士笑嘻嘻地把我拉了回去,温柔小意地安慰我不要太冲动。 “你到底拉我出来干什么?现在邪修还没处理呢,我很危险的。”也许是鬼道士和我认识这么久的关系,我竟然放下了戒心。 鬼道士笑嘻嘻地问我,邪修是不是黑袍男人。 我怎么知道,白了他一眼,我没有留下来的打算。可是当我转身的时候,看到王启年等人竟然出现在了身后,神色焦急地让我不要乱动。 不要乱动?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脚下,竟然有一只硕大的青蛇盘在我的腿边,嘶嘶地吐着舌头。 我脸色白了几分,颤抖着声音问鬼道士这是什么意思。 鬼道士却说这是给我的礼物,还问我难道不希望见到老朋友吗? 老朋友?青蛇?我瞪大眼睛,难道这个在我脚下盘旋的家伙是十三娘?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慌张,盯着青蛇的眼睛看去。 却发现这条青蛇的眼睛里充满了人性化的挣扎,似乎在向我求救,再抬头的时候看到鬼道士那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你对十三娘做了什么。”我怒喝,一把将青蛇揽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亲者痛仇者快 青蛇在我怀里不断地扭动着,发出痛苦的嘶鸣声。鬼道士哈哈大笑起来,问我想不想救十三娘。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今后有你百倍的痛苦。”我出奇的冷静,感受着十三娘在我怀中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我的心也痛苦非常。 身边的人都因为我的关系一个个地作出了牺牲,十三娘备受折磨,桃子更是被吸食干净。黎林的尸首也因此被盗走,无心道长的法力至今没有恢复完全。 我看清楚了,他们就是想要逼我,一步步地逼我把东西交出来。 鬼道士被我的话语所震慑,他颇为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强撑着嘴皮:“救不救十三娘可不是我说了算。” 我呵呵笑了起来,把十三娘的蛇体塞入怀中,拿出檀木盒子祭出绿珠。一次次地被逼得走投无路,我却是没有办法了。 就在我要用绿珠拍打在鬼道士头上的时候,王启年在身后大喊住手。 住手?此时我已经红了眼,十三娘的痛苦何尝不在折磨着我。绿珠发出光芒将鬼道士笼罩,我一脚踹中鬼道士的心窝。 顿时惨叫声从光芒中散发出来,王启年也赶到了。他把我拉向一旁,急切的想要把鬼道士捞出来。 “你们也要和我作对吗?”我不管王启年是为了什么大局要去救鬼道士,我只知道,鬼道士让我身边的人痛苦,我也要让他不得好受。 王启年的身子僵住了,他苦笑着退后眼神复杂地往黎林身上看去。 也许是愤怒让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鬼道士在我手上只走了几个回合就瘫倒在地上。即使如此,鬼道士还是看着我邪邪地笑着,扬言就算杀了他也无法救活十三娘。 一脚踹中鬼道士的嘴巴上,我冷冷地看着他问道:“这样呢?” 鬼道士咳了一声,却只是拿着眼睛去瞅王启年等人,似乎十分笃定王启年会来救他一般。 又是一脚踹中鬼道士的额头上,我使劲磨了磨脚问他这样呢。 “小琬,可以了。”黎林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拉着我往后走。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不已:“可以了?那十三娘怎么算?桃子怎么算?” “我说够了!”黎林大喝一声。 我冷眼看着黎林的模样,惨然笑了起来:“好,好,好。既如此你我今后也就一笔勾销,什么前世什么记忆,老娘不要也罢!”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黎林伸出手想要挽留,那手指却在半空中蜷起来收了回去。 我抬着头目不斜视,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懂。 王启年这些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却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我母亲被人掉包的时候如此,麦小小家里出了问题亦是如此。 说到底,他们和鬼道士这等处心积虑害我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若不是他们什么都不说,我何至于每每绕过他们来寻求答案。现在就连我要处理鬼道士都不让,道不同不相为谋! 远远地走开,我看到无心道长跟了上来。但是对于这个平时就和我冷眼相待的女人,我更是没有什么话说。 来到公司门口,无心道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琬,你等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唇角含着冷笑,直到这个时候还想要忽悠我吗。 王启年和无心道长根本是早就认识黎林的,但都把我蒙在鼓里! 无心道长想要上来拉我,却被我躲开了。看到不远处有出租车路过,我上了车绝尘而去。 他们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直到当自己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麦小小也回来了。 她站在我家的楼底下,像是无数次她和家长吵架来和我诉苦一般,就这么看着我。 一把抱住麦小小,我痛哭起来。十三娘进了我怀里以后就再也没有动弹过,我真的好害怕她会和鬼道士说的一样死掉。 麦小小拍着我的后背,让我先上楼再说。 坐在沙发上,麦小小表现出局促不安的模样来。我擦了擦眼泪,看着地上的灰尘让她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琬,事情真的和你想的不一样。” 麦小小一开口就是和无心道长一样的话,让我忍不住心下一凉。他们这是串通好的吗,就连我最好的朋友麦小小都收买了? “小琬,你别怪我。”麦小小慌了,拉着我的手不断抹眼泪。 我点点头,勉强扯了扯嘴角。 “我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麦小小深吸一口气,似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事情要从麦小小想要杀我说起,那时候是因为进了黎林的墓穴后麦小小想起了很多事情,都是前世的。 多的不说,前世我和黎林就是相爱的,而麦小小的位置比较尴尬是黎林的妻子而我是妾。麦小小当时也只是一下子想不开要找我报仇。 “那和鬼道士缠着我有什么关系?鬼道士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说到这里我还是有些不能理解。 麦小小说她也不清楚,那东西和我前世有关。而前世我们本来就是仇人,哪里会告诉她这些。 “刚才鬼道士所附身的躯体,是黎林的!所以王启年才会阻止你。”麦小小凝眉:“后来你走了,黎林让我快点回来和你解释,所以我才会这么快出现在楼下。” 原来黎林和麦小小才是一对,我是第三者?不知不觉我又陷入了牛角尖里无法自拔。 将十三娘从怀中拿出来放在床上,青蛇的身体很快变回了人形。十三娘虚弱地睁着眼睛,手指尖在我脸上轻点着。 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十三娘张了张嘴没有声音,她扭头看向我手上的绿珠笑了笑,忽然双手放在肚子里运起功来。 我以为十三娘在休养生息,正打算退下床和麦小小继续说话,十三娘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那双媚眼里满是挣扎。 “我快死了。”十三娘对我笑了笑,依旧是那么明媚动人。 我捂住她的嘴责怪她乱说话,十三娘摇摇头,一口青色的液体吐了出来。她举起那越来越苍白的手放在我面前。 “那鬼东西想要我的修炼丹,我十三娘是什么人,妖丹轮得到他们拿吗,于是我被修理了一顿。”十三娘说的很轻松,说话间不断有绿色的液体从她口中吐出来落到床上。 我急忙让她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吧。十三娘却摇摇头,一脸认真地问我喜不喜欢她。 十三娘对我有意思我是知道的,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我该怎么回答她? 避开十三娘锐利的眼神,我别过脸去笑着说:“我喜欢十三娘,也喜欢小小。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人。” 十三娘哈哈笑了一声,绿色的液体流得更多了,她说她早就猜到的,还问我她聪不聪明。 看着十三娘似是解脱似是绝望的模样,我顿时无法回答了。求救似的看向麦小小,希望她能劝一下十三娘。 谁知道麦小小只是睇了十三娘一眼,拉着我的手说我是属于她的。 这下把十三娘气的又是一口血,她哼哼着掏出一个实心的黄色丹状物递给我。 “这是我的妖丹,小琬你吃下去吧。”十三娘说话有点喘。 我怎么可能接受,就算我再白痴也知道,妖丹是一只妖活下去的根本,给了我十三娘法力大亏不说,按照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只要我吃下去十三娘还有命在吗。 推搡之间,麦小小一把夺过妖丹塞进十三娘的嘴里,看着十三娘咽下后小小笑了起来:“小琬自然有我照顾着,十三娘你想要她欠你人情还真是想太多了。” 看着十三娘的脸变得灰白,我有些不忍心责怪了麦小小几句。过了一会,十三娘冷静下来了,靠着我的手渐渐闭眼睡去。 小小和我坐在地板上相视一眼,两人虽然话说开了,但是我总觉得她还漏了什么没告诉我。 等到半夜的时候,王启年来敲门了,他毫不客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惹得周围邻居一片谩骂。 我只好开了门让他进来,虽然麦小小向我解释过为什么王启年阻止我杀鬼道士,但我心里面还是有着一股气放不下。 一进门,王启年看起来有些尴尬问我睡了没有。 我白了王启年一眼,要是我睡了谁来给他开的门。自顾的在我身后关上门,我才发现黎林和无心道长也来了,他们之间推搡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瞥了一眼那个人,不是鬼道士。 “救十三娘。”无心道长饱含歉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还没有说什么呢,无心道长和王启年就自发自觉地到我床上去了,透过地上的投影看到他们把十三娘扶了起来。 我想要过去看着,却被黎林一把拉住。他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人,问我怎么办。 我都不知道是谁怎么知道要怎么办。我白了黎林一眼,对于刚才他的行为现在还带着怒气呢。 “你先别生气,这就是鬼道士。”黎林掰过我的肩膀,看起来有些无奈。 刚才鬼道士可不是长这样的,我绕着那人走了一圈,那人唔唔地叫着想要让我帮他松绑。 我踹了他一脚,问黎林的尸首的在哪。黎林青紫着脸说就在自己身上。 看着那脸上明显的脚印,我猛地笑了起来。怪不得黎林要阻止我,我踹鬼道士脸上,不就是踹黎林的脸色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十三娘异状 黎林脸色青一会紫一会的,忽然凑脸过来,当温热的气息扑打在我脸上才发现,什么时候我和黎林的距离这么近了。 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对方,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涌动。我几乎要陶醉在黎林身上的茶香里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连忙推开黎林,扭头一看是麦小小。此刻她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我们。 “小小,我......”我猛然想起麦小小之前和我说过的话,心底升起寒意自己都无法言喻。 小小是黎林前世的妻子,她看到这一幕该不会恨我吧。 小小忽然上前捂住了我的嘴,轻笑道:“你两啊,什么时候能成?” 看着小小脸上的笑意,这下反而是我心情复杂了。常言道,朋友妻不可欺,那我岂不是做错了? 眼看着我就要再一次钻入牛角尖,麦小小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让我去看十三娘的状况。 不就是昏迷和清醒两个状态吗,我莫名其妙地跟着进了卧室,一看到十三娘的模样还真的吓了一大跳。 十三娘此刻披散着头发,嘴角咧着乐呵呵的在笑。诡异的是她所看得地方竟是一片空气! 王启年和无心道长脸色都很难看,纷纷站在一旁摇头。 “十三娘这是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十三娘猛地扑在我怀里,还在乐呵呵地笑着。 无心道长摇摇头,说十三娘魔障了。 刚才他们在为十三娘祛除诅咒的时候,十三娘因为有陈年的心障存在,不小心走火入魔变成了这番模样。 我问无心道长,十三娘这样还能恢复神智吗。 无心道长犹豫了片刻,忽然道:“有救,就是......” “住口!”后头赶来的黎林大喝一声,无心道长还真的住嘴了。她无奈地看了看我,再看看黎林,索性收好东西走出去。 我急忙拉住黎林的袖子,问他到底为什么要阻止无心道长说出来。黎林拍拍我的手,只说这是为我好。 “为我好?你们用这个作为理由多久了!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告诉我啊。”我有些气恼,不经大脑就把话吼了出来。 黎林愣了一下,忽然拂袖而去。 王启年等人都走了之后,只剩下我和麦小小,还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十三娘坐在屋子里面面相觑。 麦小小几番想要劝说,但都被我阻止了。我实在不想继续听为黎林开脱的话,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是傻子这种滋味真的不好受。 麦小小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只说随便我。她起身去小房间睡觉去了。 晚上十三娘睡觉的时候十分不老实,嘴巴里老是念叨着我的名字,有时候又在求饶。看着她这个模样我心里也不好受,心想无论无心道长所说的方法是什么,我都愿意为十三娘试一试。 浑浑噩噩过了两三天,十三娘总的来说除了疯疯癫癫以外还好,但一到某个点就会莫名其妙地发狂,非要我用绿珠子制住才行。 期间黎林来过两次,每一次都是匆匆看我一眼就走了。而我发现,那日被五花大绑的鬼道士也一直跟在黎林身后。 他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去问个清楚的时候,我妈打电话来了。她说家里来了个客人,指名道姓地要见到我。 我问我妈那人找我什么事,我妈却说不知道。紧接着电话就挂了,再打回去变成了无人接听。 十三娘现在神志不清,我妈那里又出了问题,简直是两头臭。我不得已让王启年来照看一下十三娘,然后自己回家。 王启年却冷声冷气地拒绝了我,还挂了电话。这让我自己在房间里气的跳脚。 没办法,我和麦小小只好带着十三娘回家了。 车子开的很快,我一推开门就看到我妈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视剧,时不时抹一下眼泪。 “妈,找我的客人呢?”我奇怪的环视一周,没发现人。 我妈对着对面沙发努努嘴,说那人就坐在沙发上。我抬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起来。 那个坐在沙发上咧嘴对我笑的,不正是麦小姐的母亲吗。 我来不及询问我妈为什么会看得到鬼,急忙把她推进房间里,还叮嘱她没事千万不要出来。我妈觉得很奇怪,死活不同意。 还好麦小小机智地锁上了门,让我妈想出来也不行。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女鬼,我只感受到她身上的鬼气似乎更弱了。戒备地拿出檀木盒子,我随时准备等她一动就出手。 让我诧异的是,女鬼从头到尾一直都很淡定。淡定地喝着茶,淡定的看着电视剧,好似不是在我家这种几十平米的小区房,而是在大别墅里一般优雅。 我问她来我家干什么,女鬼咯咯笑了起来,反问我没事就不能来了吗。 “你女儿的死和我无关,要报仇就找你女婿黎林去。”我的口气不太好,只要一想到我妈差点又落入这个女人手里,口气自然不会好了。 女鬼再次笑了起来,她说她知道我和黎林在一起了,还说她女儿没死。 怎么会没死,当初那个祭坛可是我启动的,我亲眼看到麦小姐在法阵中化成一具白骨。 看到我不相信,女鬼笑着拍了拍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从我家厨房走了出来。诡异的是那个骨架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上下颚一张一合地似乎在说话。 “你瞧,这不是还活着吗。”女鬼看起来颇为得意,甚至还上前去拉着骨架的手转起圈圈来。 都是些神经病,我忍不住恶寒,拉着十三娘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原本和我说话时还好好的女鬼,一看到麦小小脸色都变狰狞了,一把扑上来想要抓麦小小。 我伸手一挡,手中的珠子闪烁着绿色光芒将女鬼弹了回去。她不甘的看着麦小小,似乎还在寻找机会再一次扑上来。 “行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见到我。”我有些不耐烦了,这个女鬼自从上一次后变得越来越虚弱,说实话她已经不够格成为我的对手了。 只是我怕她会对我妈下手在,这才匆匆赶了回来。 女鬼笑嘻嘻地让我离开黎林。 我都没有和黎林在一起,谈何离开。不由得我想笑起来,这个女鬼不会是被打蠢了吧,要是我真的和黎林在一起了,这次回家他怎么会不跟来。 女鬼不相信我的话,反复威胁我要是不离开黎林,我妈就危险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种滋味我受够了。而且女鬼用来威胁的筹码是我妈啊,我怎么能让她嚣张下去。 拿起绿珠我就展开攻击,对于这种人还用打招呼吗。结果我发现,一旁看着的麦小姐的骨架竟然也不是吃素的,我成了一打二的形势。 若不是他们两个都没有肉身比较吃亏,现在估计我已经躺在地上了。 女鬼一边和我周旋一边质问我为什么要缠着黎家那小子不放,我觉得好笑之余还十分奇怪。 为什么女鬼那么殷切地希望麦小姐和黎林结婚?就算麦小姐成了这个模样,女鬼是怎么肯定黎林还会娶麦小姐的? 这一个个疑问堆积在我心头,但是却没有可以给我解答的人。 一旁看着的麦小小也忍不住了,冲过来帮我。但是说实话,麦小小不来还好,一来我更是手忙脚乱了。一边要防止麦小小被抓到,一边还要躲闪两人的攻击,几轮下来我已经开始力竭。 眼看着麦小姐的一截白骨就要戳入我的眼睛时,十三娘出手了。她妖娆地笑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将在场的人都迷惑住。 趁着这个时候,我一把踹散了麦小姐的骨架,并且将女鬼的脖子捏在手中。 女鬼显然没有想到疯疯癫癫的十三娘还会出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此时正瞪大了眼睛在我手里挣扎着。 但是我哪里会给她机会,一把将她拍入檀木盒子当中。鬼婴顿时被挤了出来,他揉揉眼睛,抱着我的大腿意识迷糊地叫着我妈妈。 我让麦小小把鬼婴抱起来,然后用符咒封住檀木盒子。即使是如此,女鬼还在檀木盒子中叫嚣着。 “还叫?还叫我就把你女儿的骨架给烧了。”我咧咧嘴威胁道。 果然女鬼不动弹了,看到危险解除以后我心头的那些疑问又开始涌现出来。 但是我不急,这个时候女鬼不一定说实话。将麦小姐的骨架收拾好,我把我妈放了出来。 她刚才估计听到我和女鬼的对话了,竟然没有把我臭骂一顿,而是询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当然不会告诉我妈我现在被鬼鬼怪怪缠绕着,只说是一个工作的竞争对手,想要用歪门邪道来让我妥协。 我妈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再问,自己到厨房里忙活让我在家吃晚饭。 我把十三娘安置在房间里后,关上房门并且在房间四周贴上符纸。 “我想要问你几个问题。”我对着檀木盒子说道。 女鬼的骂声再次传来,大约都是诅咒我不得好死或者威胁我再不放她出来就如何如何。 我对这些谩骂声一概不理会,撕开封着檀木盒子的符文,女鬼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她看到我手边的包袱就想要抢,里面正是装着麦小姐骨架。我抱起骨架扔在麦小小怀里冷笑一声,警告女鬼要是再不老实我就真的烧她女儿的骨架了。 女鬼被我吓住,她怔了一会终于妥协地站在我的身前。 “你为什么要那么执着的让麦小姐嫁给黎林?”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愤青的世界 女鬼紧闭着嘴巴不想开口,我只好再次以麦小姐的骨架作为威胁。就在女鬼准备说的时候,我家大门被人从外头猛地踹开,抬头一看,是黎林来了。 在看到黎林的那一刻我心里就有了不详的预感,果然,他伸出手一捞将女鬼收起来,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想问清楚。”我脸色平静,黎林等人自己不告诉我还阻止别人,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自己也就麻木了。 黎林脸色有些尴尬,哄着我说现在还不是知道的时候。 我再次问了一遍交不交出女鬼,黎林摇头。 “好,你记着。” 我甩下一句话后就回到房间去了,十三娘在房间里不知道发着什么疯,而我妈竟然在拿糖逗她。 满脸黑线地把十三娘拉到一边去,我妈问我来的都是什么人。 我不好说他们都是一群鬼鬼怪怪,只能告诉我妈是我的一群朋友,担心我出事罢了。 言毕,我还语重心长地叮嘱我妈,千万不要听陌生人的话,别让陌生人进家。 按照平时我妈的脾气早就把我数落一番,不过还好,这一次我妈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 在家里吃了晚饭,大家的气氛都有些怪怪的。黎林想要和我解释些什么,但都一次次忍住了。 有很多问题我有知情权,但是他们为什么都要瞒着我?每一次都拿不是时候来做幌子。若是我的疑心再重一点,直接就怀疑他们图我什么了。 吃完饭后我妈出去散步,我们几个人就聚在一起商量怎么让十三娘恢复。王启年告诉我,想要十三娘恢复就要去她的老巢里寻找答案,也就是黎林的墓穴。 现在黎林的尸体已经找回来了,但是我还是没有任何想起记忆的迹象。再去一次说不定能对我有所帮助。 行程就这么定下来的,让我奇怪的是,明明邪修都还没有找出来,但是谁都没有提一个字,似乎这件事不存在一般。 收拾收拾东西,我就准备上路了。期间黎林几次向我示好都被我无视了,如果一个人真的为你好,是不会去刻意隐瞒的。 麦小小也对黎林退避三舍,似乎对黎林还有着心结。 连夜出发去黎林的墓穴,我坐在车里开始晕车了。看着车外晃过的景色,哇的一声我就吐了出来。 没办法,大家只好停在加油站里稍作休息。 我蹲在便利店门口忍着肚子里的翻江倒海,心里面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往日都没看到我会晕车,更何况吐的这么厉害了。 王启年递过一瓶水给我,让我别记着黎林的仇了,他也是为我好。 这点我不想讨论,在我找回记忆以前什么都是虚的。而且我觉得若是没有黎林,现在我还继续好好地工作结婚生子,哪有这么多事情。 期间便利店里有人发生了争执,王启年看了一眼说有两个愤青在打砸东西,让我别理会。 紧接着无心道长将王启年叫去,说商量点事情。看着他们三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凑成一个小圈,而我却像是被撇开一般,心里面泛苦。 忽然有人撞在了我身上,害得我又吐了出来。刚刚止住胃的不舒服,抬头一看是那几个吵架的愤青。 他们嘴里说着些脏话,还和店里的人动手了。 我仔细一听,那愤青竟然是在责怪便利店进了外国货,说他们不爱国。我顿时就蒙了,看了看手里的进口晕车药连忙收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动作被其中一个愤青看到了,他上来推搡着我,说我用外国的东西。 “大哥,你别晃我要吐了。”我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 可是那愤青也许是吵架上了头,竟然对我动起手来。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鬼婴跑了出来,他咬住愤青的脖子用力一扭。 血液喷洒在我的脸上,闻着弥漫空气的血腥味我有些怔住。 店员跟出来一看的,大喊着“杀人了,杀人了”,一下子我就被所有人围了起来,大家对我指指点点,但是我耳朵里只有嗡嗡嗡的声音,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很快,警察来了。因为这里是高速路的加油站所以设有摄像头,摄像头里只看到我一动不动,愤青就断了脖子。 围观的人很多,看到这个场景纷纷哗然起来,称有鬼。我有些苦涩地看了脚底下的鬼婴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和警察解释。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便利店里竟然还有别的死人。是被愤青用水果刀捅的,被他们拉到了角落里所以一时没有发现。 “警察叔叔,我这还有急事能先走了吗?”我想到这次出行的目的,不愿去警察局再做些笔录呆个两三天。 警察瞥了我一眼,让我去便利店的小房间里做一下笔录就可以走了,但是会被限制出境,直到找到凶手。 我有苦说不出,只好乖乖跟着去了。 来问话的是一个中年警察,她看起来很和蔼,看到我想要吐还特地给了水和晕车药。 晕晕乎乎地被问了一通后,我回到了车上。看到黎林等人事不关己地说着话,我的怒火就冒了出来。 刚才在便利店门口的时候他们就在不远处,竟然谁也没来拦一下愤青,也没人阻止鬼婴。而我身体虚弱什么都做不了。 无心道长让我好好休息,我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路上我就不断想着刚才的事情,按理来说鬼婴在和我相处了这么久以后应该没有那么大的怨气以至于杀人。一定有什么不对他才出手。 我问王启年,王启年却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杀了个人算什么。 顿时我感到自己的背后渗出冷汗来,原来人命在这些修道人心中根本不算什么。 车子开到了那封山的小镇上,我是彻底宣告身体不行了。一路的颠簸不说,还被踹了几脚,现在不睡觉我怕一会自己摔下山。 王启年等人决定让我留在宾馆里睡着,而他们先上山探一探明早下来接我。 十三娘死死巴在我身边,他们只好把十三娘留下了。 当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脖子一凉,以为是十三娘在动手动脚,嘟囔了几声翻身又要睡过去。 可是那双手再次袭来,并且一点点用力,竟然是想要掐死我。 猛地惊醒,我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眼前。从衣着上看,是今天在加油站死去的愤青! 那愤青看起来不掐死我不罢休,非要抓着我。还好鬼婴出来了,他对着愤青龇牙咧嘴,扑上去就是一口。 只听到刺耳的惨叫声响起,那愤青甩下怨毒的眼神后飘走了。我捂着脖子却不敢睡去,想要问鬼婴到底今早为什么杀人,但是它只能回答出只言片语。 “鬼鬼,附身。可怕。” 鬼附身在愤青身上?我不免这么猜想。等到天边一道亮光出现,我让鬼婴好好看着自己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杂乱的脚步声给惊醒的,打开门看到隔壁房间的门口围着很多人,听那些围观人的话语,似乎是有人死在了隔壁。 “请问死的是谁?”我拉住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大娘问道。 她告诉我,死的是一个来旅游的海归,年纪轻轻被人掐死在房间里。 警察正在找着目击证人做笔录,我溜回了房间,打电话问王启年等人下山没有。 王启年回我说他们就在宾馆门口吃早餐,问我下不下去。 我拒绝了,让他们快点来我房间。 结果也只有王启年一个人先上来,我把愤青的事情告诉了他,问他隔壁海归死的事情和愤青有没有关。 “一只鬼如果没有修练到家的话是没有自己意识的,只能凭借着生前的思想行动。应该是愤青下的手。”王启年嘴中叼着一根油条,似乎不太在乎。 我继续问为什么鬼婴当时会杀人,王启年的解释是,当时愤青就是被鬼上身的,一心想要杀我,所以鬼婴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 事情到了这里似乎告了一段落,我觉得自己不过是吃了个进口的晕车药,愤青总不至于缠着我不放吧。 可惜我想错了,当我们一起上山到达洞口前的时候,忽然天色大变。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在上空。 王启年掏出罗盘,看着那晃动不止的指针脸色发白。 记得王启年说过,如果罗盘没有针对性地指向只是晃动时,就代表身边的鬼要么气场强大,要么有很多只鬼。 我们不得已躲到了墓穴中去,每个人都有些回头土脸的。 站在那熟悉的壁画前,忽然黎林大喝一声不好。只感到身子被十三娘压了下去,一个冷冷的气息从我头顶飞过。 抬头一看,竟然是那个愤青的鬼魂。他的脸比起昨晚清晰了不少,或许是吃了人的缘故,愤青变得厉害起来。 他不断质问我为什么要吃进口的东西,我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还有些为这种人悲哀。 死之前被某种洗脑所支配,现在成了鬼竟然还要如此。王启年连忙上来保护我,黎林出手将愤青给解决了。 就在黎林想要一手捏爆愤青鬼魂时,我大喊一声“住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尤其是王启年。 “他为非作歹这么多次,怎么能放过?”无心道长显然对这样的人十分愤恨,质问我道。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十三娘的老巢 我讪讪地站了起来,说这也是一个生灵,难道就不能送他去投胎吗。王启年直言我疯了,说这样的人就算投胎了,今后还是要祸害别人。 我没话说了,装作看壁画的模样。 过了一会愤青的鬼魂被黎林处理了,不用问我就知道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一行人走了一段路后竟然迷失了方向,本来黎林的这个墓穴就很大,然后经过这么多年盗墓贼的来访和自然的变迁,使得多了很多自然地洞穴,和迷宫无异。 王启年提出分头找,我和十三娘一起,他和麦小小,无心道长和黎林。我同意了,这一次进墓穴并没有什么盗墓贼,应该会安全不少。 分头走了之后,十三娘却忽然不发疯了,变得镇定起来走在我的前边像是在带路。 不过一会的时间我就和十三娘走到了她的老巢里,也就是当初差点被禁锢的房间中。 十三娘抚摸着那张床,忽然笑了起来。 “小琬,你一定觉得我疯了吧?”十三娘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那回声让我忍不住发寒。 我点点头,问十三娘到底怎么了。她脸色严肃地问我是什么时候和黎林认识的。 什么时候?我有些迷糊,感觉自己和黎林认识了好久,自从被鬼缠身以后就一直纠缠不清。 十三娘出去看了一圈四周,回来拉着我的手让我发誓,一会的对话不能泄露给第三个人知道。 “包括黎林。”十三娘的强调让我更加摸不着头脑。 为了知道些什么,我只好答应了。 “你要离那些人远一点,黎林,王启年,还有那个女道长。”十三娘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我问为什么,十三娘让我别急,她会慢慢说的。 “其实我根本就没疯,被鬼道士挟持也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你带来这里说这一番话,”十三娘紧张地看了看门口:“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黎林口口声声说着你和他前世是夫妻,却还要经常瞒着你?” 我点点头,的确,黎林隐瞒了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 “还有王启年和无心道长,他们都是真正有能力的人,为什么会和一个鬼物为伍你想过没有?我说得难听一些,任何一个正常的修道人都看不起鬼物,更不会为伍,因为那会损害他们的道法。” “你的意思是?”我瞪大了眼睛。 “没错小琬,他们在图你身上的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却很肯定这是一场阴谋。”十三娘的表情太过严肃,以至于我想要归结于她在开玩笑都不行。 记得当初鬼道士想要和我冥婚的时候就说过,我身上有东西在吸引着他,但那到底是什么呢? 肯定不是我的命,不然他们不会一次次的将我救起来。 十三娘还想要继续说,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十三娘脸色一变,装作正在找东西的模样。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黎林,他上前抓住我的胳膊,问十三娘说了什么。期间他睇了十三娘一眼,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有些不满。 现在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我不懂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所以摇摇头说十三娘一进来就在找东西。 黎林深深看了我一眼,点头说那就好。 “十三娘会和我说什么?”我顿时就好奇起来,想要听听黎林会怎么说。 可惜黎林根本没有要告诉我的意思,他只说了让我别相信别人的话,还特地盯着十三娘。 跪了一会王启年和无心道长等人也到了,麦小小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时不时摆弄着手指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十三娘装模作样地在房间里找了一会东西,忽然就恢复过来说可以走了。 当回到宾馆的时候我恍然觉得这是一场梦,看着十三娘肆无忌惮地调戏着王启年,似乎方才的那一番话她根本没有说过。 我低着头只顾着自己走,忽然发现麦小小有些异常。 她不安的张望着,时不时对空气说话,这让我忍不住想到在她杀我以前发生的事情。 “麦小小,你在和谁说话呢?”我问道。 小小连忙慌张地摆手,说自己就在练声说着玩罢了。我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本来该回去休息的,但黎林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十三娘自己去开一间房自己去住。 我恼了,凭什么都是他来规定。拉着十三娘的手就把房门关上,任黎林在门口说什么都不多加理会。 当我躺在十三娘身边快要睡着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的事情。 十三娘诡异,黎林也诡异,十三娘没有说出的话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黎林要这么急着阻止? 现在十三娘虽然和我住在一间房里,但是隔墙有耳我根本不敢问,僵着身体一直到第二天。 本来按理来说今天我们就该走的,但是王启年提出今天是封山脚下的集会,一年一次机会难得想要参加。 “集会不是哪里都有吗?为什么一定要参加封山的?”我觉得奇怪。 王启年却神秘兮兮地说,参加了才知道。 无奈,我只好等到了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王启年把我们集中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涂了一种油油的东西。 后来在路上王启年说漏嘴我才知道,我们所涂的竟然是尸油。 心里头感到一阵阵恶心,想要伸手抹去,但是王启年却赶忙拉住了我的手,说这是遮掩我们活人气息最好的办法,不然一会参加不了集会。 这让我更加感到好奇了,大家都知道吧每个村子或者城镇都有一次大型的集市,怎么封山的就这么特殊需要抹尸油? 穿过深山老林,我们来到一个山洞门前。的确有很多奇形怪状的人摆着摊,让我奇怪的是他们都从来不用正眼看人,而是吊着眼的。 王启年扯了扯我的衣角让我别乱瞄,我只好收回了目光。 逛一圈下来,我发现那些摊子上的东西都是些人体器官或者尸油一类,更加觉得毛骨悚然了。 难道这里是个大型的器官黑市? 其他人对这些东西道没什么,只有王启年一个人跑来跑去,不一会手里就堆满了玉盒子,里面不用想就是那些器官一类。 就在我们要走的时候,麦小小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脚连声道歉。可是那个人却吊着眼睛看向我们,声音沙哑问了一句:“你们是人?” 本来这句话没什么,但是却把王启年吓得不轻。他用我听不懂的话和那个人说了几句,但是那个人就是不走,大喊一声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原本这些人是蹲着的我什么都没发现,可是现在一看,他们居然都踮着脚走路。 这让我不免有些慌张,结合起那个人所说的话,难道这些都是鬼? 王启年陪着笑脸和这些东西说话,我们一步步往后退就准备要跑。 不知道这些东西谁喊了一嘴:“他们要跑了。”顿时,所有人都呼啦啦地往我们这边涌,差点就没了下脚的地方。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我不就是踩了一下脚吗。”麦小小看起来有些气愤,显然她还没有察觉出异常。 我连忙拉了拉麦小小,她一把甩开我的手,很气愤的模样。 这时候刚才被踩脚的人邪邪笑了起来,问我们到底是不是人。 我们都抹了尸油所以他们根本无法从气息里分辨,而进来的时候王启年叮嘱我们,有事没事都踮着脚走路。当时我还在奇怪,怎么这个集会的规定这么奇怪呢。 我们不承认,那东西就说让我们去见集会的主人。说话间他扫视在我们身上的目光让人有些受不了。 他们人多我们人少,没办法我们只好去见他们所谓的主人,来验证自己并不是人。 这下麦小小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低着头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后头。 站在一个破旧的木屋旁边,那东西忽然凑到我耳边问我今年几岁。我张口就要说,却被王启年扯了一下。 他陪着笑和那东西说:“生辰八字这种东西还是不要细问的好。” 那东西恨恨瞪了他一眼,竟然没有反驳。 进了屋子之后,我从窗口中看到那堆东西还是没有散去,纷纷围着木屋时不时交头接耳。而他们所说的话我基本听不懂,只知道那些手指都指着我们。 木屋的主人是一个有些年迈的老人,他在门口大喝一声,这些东西竟然都后退了几步。 老人坐在椅子上吊着眼睛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老人家,我们真的不是人。”麦小小咽了咽口水,说出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 很显然,这个老人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身份。 老人赫赫笑了起来,说他在封山脚下待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一群人了。 王启年被黎林推出去,他硬着头皮向老人解释:“我们就只是知道有集会这个事情,一下子好奇来看看。” 老人忽然伸出手在王启年额头上点了一下,神色严肃的问道:“你是道士?” 这下完了,我心里头也紧张起来。谁不知道道士和鬼本来就是对立的!现在被老人识破了,外头还有这么多东西围着,我们能有好果子吃吗。 果然,王启年的脸色剧变,他有些不安地看了黎林一眼,承认自己是道士的身份。 “但是我们来这里真的没有恶意,你看我都买了这么多东西。”王启年说着,将那大小不一的玉盒子掏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封山一族 老人只是淡淡瞥了玉盒一眼,忽然视线定格在我身上:“不管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外头那些东西可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王启年苦着脸看着窗外,渐渐收起了玉盒问老人有什么要求才将我们保出去。 老人赫赫笑起来,小而发亮的眼睛在我身上转悠着:“很简单,只要留下这个女娃娃你们就可以走了。” “不行。”一直没有说话的黎林斩钉截铁道,眼底是我没有见过的坚持。 老人似乎并不在意被拒绝,他弓着背站起身来,负手就要离去:“那就随你们了。是生是死看命吧。” 说完老人一瞬间就消失在木屋中,老人的气息一消失,外头那些东西也蠢蠢欲动起来。甚至有几个大胆的扒着窗户想要进来。 王启年满头都是汗,他抓紧了手中的符咒大声让我先走。 我也不是当初那个见到鬼就只会跑的普通人了,站在王启年身边拿出檀木盒子,绿珠从盒子中冉冉升起。 那些个东西一看到绿珠皆是脸色一变,为首的甚至大喊:“他们是想来消灭我们的!” 顷刻之间木屋就在屋外人的践踏中化为灰烬,我一边对付着身边的人一边问王启年这些人什么来头。 王启年此刻显得有些吃力,他摇摇头说一会若是能活着出去再告诉我。 而我的身侧不知不觉加入了黎林等人,麦小小被我们围成一个圈保护起来。不知道我们到底有什么吸引着这些人,竟然前仆后继地赶死。 过了一会我开始觉得力竭了,毕竟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靠着绿珠消耗着体内的能量也不是办法。 这时候老者出现了,他站在不远处的山丘上看着我们,眼神波澜无惊似乎在看一场电影。出于心底的一种预感,我大声向老者呼救起来。 那老者笑了起来,满是褶皱的脸让我仿佛看到了千万朵菊花在绽开。忽然听到黎林一声闷哼,他所面对的敌人比我们多,双手难敌四拳一时不察被人找到机会打了一顿。 由此,我不得不把黎林拉到麦小小身边,圈子再次变小。 “难道你希望看到我死在这里吗?”我对着不远处的老者大喊。 从刚才他要求我留下可以看出,我身上必定有什么东西是老者所想要的,既然如此他肯定不希望我死。 果然,老者施施然走了下来让周围的人住手。那双小眼睛在我身上乱瞄着很是满意。 “我有事想要拜托这个女娃娃,你们先下去吧。”老者轻描淡写地挥挥手。 那些人颇为恭敬地行了个礼离开了,老者向前走着让我们跟上去。我犹豫了一下,当接触到那些尚未走远的人的目光,还是妥协了。 穿过老林最深处,我们来到一个洞口前面。老者首先矮身走了进去,我看了看身后远远跟着的人,也跟着进了去。 一进山洞就觉得别有洞天,里面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黄金遍地雕龙画凤,竟是个古香古色的二层小洋楼。 老者站在前面欣赏着我们诧异的模样,好一会才开口让我们到屋子里去。 这是一个完全仿古摆设的屋子,我有些局促地坐在一旁,桌子上是一个婢女端上的茶水。那婢女和外头的人一样,踮着脚走路,看人也是吊着眼睛,想来也是鬼了。 我们走进来以后老者并没有急着说话,不慌不忙喝了一杯茶,老者才将视线定格在我身上。 “女娃娃,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摇摇头,十分诚实地说只知道这里有个集市,在封山脚下不远处。 老者苦笑两声摇摇头大叹天要亡族也。 因为目前老者只和我说过话,所以其他人即使有疑问也不好提出,纷纷使眼色给我。 我清了清嗓子,问老者为什么这么说? 老者睇了我一眼,正色道:“你一定以为我们这里的人都是鬼吧?” 看到我点点头后,老者脸色有些无奈:“其实我们是人,不信你看在阳光下我们还有影子。只是因为几年前的一场人祸我们才变成这个模样。” “什么人祸?”我不用其他人递眼色连忙追问道,说实话我还真不太相信这些都是人,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有这么重的杀性。 老者盯着我,要我答应他一个要求。我有些犹豫,求救的眼神看向黎林,他脸色有些苍白对着我点了点头,我这才一口答应了。 老者开始为我们讲述起他族人的故事。 原本他们只是生活在封山脚下的一个小族,因为与世隔绝所以族里的传承被保存的十分完好,术法和健体之术是这里每个族人都从小到大需要精通的。 后来在几年前,忽然有个族人违反了族规悄悄出去闯荡,结果招来了一个邪修。也因为这个邪修族里蒙受了大难,几乎在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变成了这个模样。 老者因为当时在闭关才得以幸免,当他出来的时候发现所有族人都变了个性子,嗜血嗜杀暴躁,同时一日日地习性变得越来越像鬼物。 “那老人家你要我答应的要求是什么?”我心里升起些许恻隐之心,这个老者也不容易。 老者收起脸色的悲戚之色,指了指我的口袋,那里装着檀木盒子。 “在初次照面的时候我就发现女娃娃你有着宝物,也许你就是我们族里的救星。” 怪不得老者一直对我另眼相看,我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拿出檀木盒子,打开,绿色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盒子中悬空漂浮着。 老者神色激动,几番想要上前来抓住珠子但都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请求我帮忙想办法破除邪修的术法。 “我......”我有些为难,虽然知道这个绿珠子有用,但却不知道到底做什么用啊。 他摇头说不管我用什么方法,一日不破除邪修的术法我们这行人就一日被困在这里。 “女娃娃不知道吧,这个集市其实也是邪修的意思,是要把外来修道之人引来变成我们族人的模样。若是再不破除术法,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将变成行尸走肉,沦为邪修手里的刀剑。”老者说完之后让我们自己去楼上找房间歇息,找到了办法再来和他商量。 王启年等人一直都很沉默,当门一关就活跃了起来。王启年猜测那个祸害族里的邪修也许和在市里兴风作浪的是同一个人,他为找到线索而雀跃起来。 可是我什么好心情都没有被传染到,反而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按照老者所说的,我们如果不破除法术也无法顺利离开,毕竟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但是留在这里破除不了术法更加危险,等他们成为行尸走肉之际也是邪修来收获成果的日子。 到时候我们所要面对的不止是一族的族人,更是那邪修了。 烦恼地摆摆手,我让他们继续讨论着,自己到一旁去研究绿珠子。 老者说这个绿珠子能够拯救他的族人,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救,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小白。 听王启年在旁边的讨论有了些许眉目,他们是认为先把邪修引出来。 不得已,我还跑下去问老者有没有与邪修联系的方式。 老者点点头,告诉我每当集市过后不久邪修就会来看有多少人又被困在这里。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这么重要的事情老者竟然没有告诉我,一下子我有些恼怒起来。 我难道看起来就是那么薄情寡义的人,以至于老者认为我会听了消息就走吗。 老者有些尴尬,劝我不要放在心上,只要安静待在屋子中邪修是不会发现的。 我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上楼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启年等人。 他们眼中冒出亮光,口中喃喃着得来全不费工夫。 瞥了这个疯子一眼,我懒得理会就回了自己房间去。按照我说,拯救世界轮不到我们这些菜鸡,自然有超人出手,就算没有超人世间的高手何止千千万,何必要让我们来冒这个危险呢。 拼死拼活和邪修打一场,最后死无全尸不说,难道电视台还会表彰我们为最佳市民? 偏偏王启年和无心道长正义感猛地爆棚,大有一副不把邪修解决不罢休的架势。 在老者家里过了两日,王启年等人决定等邪修来的时候先解决邪修,之后再找办法去给族人们解咒。 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一向胆小的麦小小竟然也凑合着同意这个计划。 我的反对王启年宣布无效以后,王启年等人开始在屋子中忙碌起来,画符的画符,打磨武器的打磨武器,一下子只有我一个闲人对着绿珠子使劲看。 根据老者所言,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上邪修就会来视察一番。到时候老者将他带进屋子中歇息,而我们用符咒遮掩自己的气息等候在楼上。 时机成熟的时候王启年再率先出手将邪修拿下。 理想总是丰满的,到了晚上的时候邪修的确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肯进屋子中,就连老者几番相请都不愿意。 “族长大人,你跟我说实话,你们这里来了生人?”邪修似笑非笑地看着老者。 还好老者还算镇定,他笑眯眯的解释:“那是自然地,集市那日来了很多生人,现在一半走了,另一半留了下来。” 邪修却看起来不太相信,鼻子抽了抽道生人的气味可是今天还在的。 这话语听得我们皆是一惊,本以为用符文遮掩气息已然是万无一失,没想到邪修的鼻子这么灵。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撕破脸 最可怕的是,这个邪修竟然连我们是那一日留下的气息都那么清楚。 眼见着老者的脸色都变了,我的心也提了起来,邪修该不会发现异常后打算鱼死网破吧。 还好老者机智,他猛地笑了起来说是族人今天去抓了逃跑的生人,来他这里转了一圈所以才会留下气息。 本来以为这个解释没问题了,可是邪修却抽了抽鼻子说不对。 “有什么不对吗?”老者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我在后头默默祈祷着老者能够把邪修糊弄住,不然我们这些人虽然多,正面和邪修对起来也不一定是对手。 最重要的是准备的东西都在屋子里,就连最远的法坛也在门口,邪修不进来根本没有一拼之力。 邪修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来,说生人的气息很浓郁,至少有四个人以上。 这下老者也兜不住了,他开始往屋子里后退。邪修口中大喊着老者背叛他,一边追上来。 我看着这情形就是一喜,只要邪修进来了什么都好办。 当邪修一脚踩在法阵上的时候,他似乎发现了问题想要退去,但是王启年哪里给他机会,大喝一声跳出去将法阵启动,连带着身后的其他符咒也亮了出来。 “果然有诈。”邪修即使被法阵捆住了还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他冷冷看着老者:“你给我等着。” 只看到老者的身体明显一震,转身就跑,全然看不到在面对我们时那股淡定之气。 紧接着其他人也一齐出手,一时间所有招数都砸在邪修身上,爆发出绚丽的亮光来。 洞口外的那些族人听到响动纷纷聚集在门口,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上来打算救邪修。对于这个改变他们习性的人,其实族人们还是怨恨的多。 过了几招之后我们进入了疲惫期,而邪修除了衣服破之外并没有造成任何伤痕。 看着邪修游刃有余地出了法阵,我开始心惊起来。手中的绿珠子此刻不受控制地升起,猛地往邪修身上飘去。 邪修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剧变,声音都变了:“这是......” 不等邪修说出完整的话,绿珠子就对他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只看到邪修的心脏处被砸出一个破洞来,黑乎乎地漏着风。 绿珠飘飘然回到了我手上,我清楚地看到它身上的亮光竟然已经暗淡了几分。 就趁着这个时候,王启年的符咒揉成一团塞在邪修的破口处,一阵阵黑烟从中冒出,邪修惨叫着跌倒在地上。 他伸手想要把符咒拿出来,可是每每一碰到就是惨叫。 趁他病要他命,王启年和无心道长一齐发起攻击,邪修的身体暗淡了几分后消散在空气中。 王启年脸色十分难看,他将地上邪修落下的衣物一把踹开,冷声道:“我们中计了,那不是他的本体。” 光是分身就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我顿时有一种自己招惹了强大敌人的觉悟。 老者早就在不远处被吓得瑟瑟发抖,听王启年这么一说也不顾上装世外高人了,抓着我的手就乞求着救救他的族人。 我此刻没有心情说什么,让老者放心之后就上了楼去。 邪修被打跑了,虽然只是一个分身却足以让我们元气大伤。第二天我和老者出去寻找阵眼,其他人在屋子里休养生息。 看邪修走的时候那模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防止他的第二次到来,王启年等人务必用最快的时间来布置法阵,而且威力必须比这次还要强大才行。 经过一晚上的休眠,老者看起来苍老不少,估计邪修的问题让他整夜都没睡着,心里头压着事当然会疲惫不堪。 这片深山老林是在封山景区的另一边,看起来不大但是因为有多年沉淀的术法在,将这里变幻得另有乾坤。 我看着路上的景象,总觉得哪里都像是阵眼。老者一路上都有些沉默,除了为我介绍那些景致以外就没了言语。 回去的时候老者忽然问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顿时摸不着头脑起来,老者怎么忽然这么问呢。 他苦笑着说:“原本距离我族人变成行尸走肉还有一段时间,经过昨晚的事情怕是要提前了。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坚定地摇摇头,告诉老者他这样没错。就像一个人被困在悬崖上,不跳下去就等着饿死,那还不如搏一搏,说不定悬崖下有遮挡的东西救命呢。 老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回去之后王启年连忙问我有没有什么收获,我摇头说我看不出来,还是得无心道长出手。 “黎林呢?”我看了一下四周的人,忽然发现黎林没在里头。 王启年告诉我黎林出去了,让我们等他回来。 简单吃过东西休息过后,王启年又问了一遍邪修的事情,老者一一回答,此时巨大的危机感让他不再在我们面前装蒜了。 其实老者的族人这么多,对上邪修胜算很大。错就错在邪修可以控制这些族人,即使现在达不到让他们攻击,也能让他们受尽折磨不敢出手。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黎林出现了,手里提着一个人头。 他一回来就黑着脸把人头扔在老者身前,冷声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老者脸色灰白,颤抖着手去抚摸那颗人头,流下痛苦的眼泪来。 他失声痛哭,说不该欺骗我们的。 其实所谓的找什么阵眼都是假的,因为阵眼就是他的儿子,而此刻他儿子被黎林割下了头扔在地上。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震惊地看着老者,不敢相信在我们如此为他卖命后得到这样的消息。 老者痛苦的扭过头去,黎林解释说他早就觉得不对了,我和老者出去后他就悄悄跟在身后,发现不远处总有一个人跟着我们。 黎林方才与那人缠斗了一番,将那人的头颅割了下来。 看着老者那枯瘦的手在人头上不断抚摸着,说着些让人心酸的话,我忍不住别过头去。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该怎么恢复族人了吧。”黎林冷酷的质问道。 老者只好全盘托出,其实阵眼就是他儿子,只需要把他儿子的头颅摆起法坛,然后用绿珠子里的力量破坏头颅就能达到恢复族人的目的。 我质问老者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我们去寻找办法,老者讷讷地站在一旁说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活着,看看我们有没有其他方法。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对于一个慈父的心思还真的猜不透。 既然老者的儿子头颅已经被割下,无心道长连忙升起法坛来为族人恢复。 一道亮光从绿珠子中闪过,不一会只听到屋子外传来族人们的欢呼声,而珠子也贡献出了最后的力量,黯然失色地摊在我的手上。 愣愣的看着珠子,我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先不说没了珠子后我的实力会大打折扣,珠子多次将我从危险中救出来,就是个死物我也不免有了感情。 黎林在一旁告诉我,其实珠子里的能量是我前世注入的,只要我找回记忆恢复力量,珠子还是能够继续为我所用。 有些木然地收起珠子,我点点头上了楼。 而王启年等人加入了族人们的狂欢中,老者自己一个人枯坐在楼下对着儿子的头颅垂泪。 猛然间我有些同情起老者来,一切都是邪修的错,用谁做阵眼不好非要用老者的儿子。我想此刻老者恨不得死去的是自己吧。 狂欢一直持续到了半夜,不断有族人想要进来向我表达谢意,但都被王启年拦住了。 看着地上的篝火越来越小,我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小心,就看到离篝火最近的麦小小被一个人影抓了起来。 邪修站在篝火中央,那双满是邪气的眼睛向我看来,眼底满是嘲讽。 竟然选这个时间来破坏,我拽紧了拳头。 王启年等人也反应过来了,阻止着族人们围成一个圈将邪修包围起来。 站在这么多人前面,邪修竟然还是一脸淡然,似乎他只是在花丛中走过一般。族人们恢复了原本的心性后自然对邪修恨的入骨,但又因为邪修留给他们的阴影太大,一时间谁也不敢上。 只听到楼下传来老者的痛呼声,他红着眼睛冲出来要和邪修拼命。 邪修只是一笑,提着麦小小躲了过去,反而是老者一下子收不了手差点落入篝火之中被烧为灰烬。 法坛都在屋子中,王启年企图想要把邪修引进去,可是邪修吃够了亏哪里会理会,捏着麦小小威胁我们。 “放开她,你想要的我都能满足。”我一步步走过去,两侧的族人纷纷让开。 我很诧异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大话,因为我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别说满足邪修想要的了,就是杀个人都不能。 邪修哈哈大笑起来,让我把鬼婴交出去。 他怎么知道我有鬼婴的?我又惊又惧,抓着关公吊坠下不了决心。王启年和我说过,鬼婴对邪修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想来邪修的目的不只是鬼婴,鬼婴只是附带的吧。 我问邪修,如果交出鬼婴他是不是就能够马上离去。 邪修哈哈笑着,说我真是天真。说完了之后他猛地一伸手,眨眼间我脖子上的关公吊坠就到了他手中。 我脖子一凉,心中暗暗后怕起来,他的目的只是吊坠,但若是我的脖子我自然逃离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拯救世界 邪修将关公吊坠收入怀中,乐呵呵地看着我问道:“你们破坏了本尊的计划,想好怎么补偿了吗?” 真是不要脸!我有些担忧地看着邪修的动作,心里面暗暗祈祷着鬼婴千万要逃出来。 无心道长冷声冷气地质问邪修想要什么补偿,只看到邪修哈哈一笑,手指对着我一点,竟然是要我。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王启年和黎林就动手了。联合着那些族人将邪修逼退到篝火外,而麦小小在邪修的手中晃动不止,似乎随时都会被碾碎。 听着麦小小一声比一声急促的求救,我不得不大喊一声住手。 “真是有情有义,”邪修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即使如此,你觉得能让我已经得到的东西吐出来吗。这小妞底子不错,可以作为材料。” 这厮竟然想要麦小小做材料!我怒从心来,忍着怒气问邪修到底怎样才会放过麦小小和鬼婴。 邪修再次指向了我,他好似毫不在意地拽了一下麦小小,大言不惭地说我们这些人根本无法将他留下,麦小小是死是活就看我了。 咬着下唇,我的心里在剧烈挣扎,但双腿已经不听话地往邪修那边走去。 身后传来王启年和黎林等人的呼声,但我的眼里却只剩下哭得梨花带雨的麦小小。 如果我的一条命可以换来麦小小,我想我是愿意的。 当我被邪修揽在怀里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恍惚,只看到不远处黎林着急地神色,和耳边传来麦小小撕心裂肺的哭声。 紧接着眼前的景色一晃而过,我知道自己被邪修带走了。风呼呼地吹动我的发梢,邪修在我耳畔的呢喃声显得得意又张狂。 我被邪修带到一个满是昏暗的地窖里,他扔下我后只说好好休息就不见了人影。 身周是湿冷的空气,在黑暗的角落里似乎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看着我。 这个地窖布置得像是一个城堡,而我却在里头迷失了方向。在许多房间里我发现了形如枯草的人,一个个双目呆滞四肢都被铁链所束缚着。他们一看到我就激烈地挣扎起来,谩骂声和求救声混成一团。 这些就是邪修口中的材料吧,我无奈地离开。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如何顾及这些人? 只是不知道,邪修把我带到这里来又是什么意思,既不关着我却也不安排房间给我,难道他只是想要抓我起来吗。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见到邪修,日日跟着吃那些剩饭剩菜,有时候我都觉得开始麻木了。也许这就是我剩下的生活吧。 意料之外的,我发现地窖的最里头有一个上了锁的房间。即使我只是站在门外都能闻到房间里传来浓厚的血腥味。 试图撬开锁,但我失败了。没有了绿珠子和鬼婴,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地窖终年都是那么阴冷,笼罩在鬼哭狼嚎里。经过几天的探索,我不但发现了那些作为材料的人,还发现了行尸走肉的东西和鬼物。 他们也都没有自己的意识,静静地挤在一起,除了投食时会动嘴以外似乎什么东西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我越是看下去越是心惊,这个邪修果然不简单,而我逃脱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这是第四天还是第七天,我记不太清楚。因为每日都没有固定的地方睡觉,地窖里也不分白天黑夜,我只能凭借偶尔看到的投食来判断日子。 这日邪修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用黑袍笼罩着全身,声音里的得意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这是一串钥匙,地窖里你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是最后一间上锁的房间千万不能去,不然你想要提前举行祭祀我也没办法。” 那递给我钥匙的手像是被卤过的鸡爪,扭曲并且只有皮包骨。接过钥匙之后,一阵凉气从钥匙钻入我的体内,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到底最后一间房有什么奥秘? 我得到钥匙以后再地窖里活的越来越像个人,找到了房间能够洗澡换衣服了,有了像样的吃食。但是对最后一间房的好奇让我时时刻刻备受折磨,总想要去一探究竟。 邪修把我带来这里肯定是想要做些什么,我的体质是纯阴,对于邪修来说用处很大。无论是用来祭祀地狱恶鬼还是炼制尸体灵魂,我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料子。 而那天邪修的话在我耳边时时回响着,让我既好奇又不敢真的去打开最后一间房。 时时路过那里,闻着浓厚的血腥味总让我忍不住遐想,里面是不是关着一群和我一样有着特殊体质的人,还是关着那些已经被炼成的鬼怪。 一直过了几天邪修没有再出现,地窖里没有人能够与我正常交流,我终于忍不住了。 反正都是一死,干嘛不在死之前看一看那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呢。 悄悄地避过那些游荡在地窖里的怪物,我打开了最后一间房的门。浓浓的血腥味让我扶着门吐了起来。 正对着门不足半米的地方站着三个人,或者说不能称之为人了。因为他们浑身上下的皮都被剥了下来,血淋淋的肉块在空气中抽动着。 他们的眼球还可以转动,一看到我他们就咧嘴笑了,那带血的牙齿让我从心底发寒。 “你们是谁?”我扶着门把手随时准备逃离。 没有人回应我,那三个人静悄悄地转动着眼珠盯在我身上,他们将房间里的景象都遮挡住了。 我顺着看下去,才发现这三个血人的身子被一根长长的钉子给定在了地上。我不知道邪修是如何让他们保持着意识的清醒并且活着的,但是我觉得这种方法太残忍了。 知道这三个血人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后,我心思也活泛了不少。慢慢挪动着进了屋子,绕过血人后下面的场景让我目瞪口呆。 你见过有那么多人棍吗? 一个人被砍掉了手和脚,只有头和躯干被钉在墙上。整整四面墙都是这样的人棍,他们看起来意识清醒,纷纷那眼睛向我看来。 “救命,救命。” 人棍的声音含糊不清,似乎是被剪去了舌头一般。 我忍不住后退两步,这个场面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是多少个人啊!我上前想要去把人棍从钉子上释放下来,可是一走进就发现这些人棍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似乎我就是一个香饽饽,而他们谁都想要咬一口。 双腿不住地往后退去,忽然踩到什么东西,我的身体不得不摔了下去。 一屁股坐在钉子上,刺骨的寒意顺着伤口深入体内。 不知道是哪个人棍开始的,所有人棍都发出惨叫一般地笑声,那魔音几乎穿透了我的耳膜。 抬头看,一双阴冷的眼睛在我身上定格。 “你还真是听话。”邪修似笑非笑的向我走来,一把将我从钉子上拉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不敢和邪修的眼睛对上。这个男人太过恶毒,我好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把我变成一个人棍。 邪修的眼睛在周围冷冷扫视了一圈,那些人棍闭上了嘴。 “你知道吗,我是舍不得你死的。”邪修抚摸着我的脸庞,声音低沉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我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却不敢反抗。 他轻笑着把我从房间里带了出去,房间的锁自己锁上了。我被放在美人榻上,邪修拿出药箱轻轻为我擦拭身上的血污处理伤口。 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个邪修似乎不赖。但是很快,邪修就推翻了我的认识。 他站起来拍拍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的眼睛:“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你明白了吗?” 我怔怔地点点头,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邪修顺势坐在了我的身边,手臂从我腰间穿过紧紧搂住。他浑身的血腥味向我鼻尖涌来,我立刻推开他低头干呕起来。 邪修的脸色很是不愉快,他再一次把我扔在这里拂袖而去。临走的时候警告我,若是再发现我乱跑,就把我做成和那些东西一样的人棍。 想到那些人棍的惨样,我忍不住又是一阵翻腾。 邪修带我来的这个房间是我之前所没有见过的,布置的很温馨像是某个女子的闺房。里面的陈设全部都是古香古色的木雕,就是那屏风上锁描画的女子也是栩栩如生。 我不知道邪修口中的乱跑是指什么,只能呆在房间里不敢踏出去一步。 明明地窖里根本就没有摄像头,而房间的四周也没有法阵一类,邪修是怎么知道我去了那房间的? 或者是,我以为邪修一直不来地窖是错的,他只是长时间都呆在那房间里? 很多疑问我现在都没有能力解决,尤其是邪修对我时好时坏的态度。好的时候让我觉得他是不是我前世的情人,坏的时候我时时刻刻都在担忧他会不会把我做成人棍。 浑浑噩噩地睡着了,梦中我听到自己耳畔传来浓厚的呼吸声,有双冰凉的手在我浑身上下点燃了无名的火,灼烧得我无力抵抗。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我惊觉自己的衣服全部被脱掉,而雪白的皮肤上全是青紫色欢爱后留下的印记。 难道昨晚我被邪修非礼了? 这个认识让我恐慌起来,开始在床上找着证据。当看到被子下那一滩已经干涸的,小小的暗红色,我如丧考砒跌坐在床边,双眼无神怔怔的盯着那红色发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鬼胎 我被邪修凌辱了。这个念头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着,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黎林那失望又愤怒的脸。 我连邪修的脸都不曾看清过,竟然就这么被凌辱了。轻生的念头忽然从脑海里升起。 既然都已经成了这样,我又何必在乎自己的性命呢。赤着脚打开门,地窖里呼呼的风将身上唯一的一件睡裙吹动。 此刻我仿佛感受不到寒冷,一步步向那最后一间房间走去。在走动间,身上的酸痛与双腿间的刺痛无一不在提醒我,已经是个不贞洁的人了。 用钥匙打开锁,那日看到的三个血人还瞪大了眼睛站着,他们一看到我的到来就开始咧嘴笑了起来。 我发现,这三个血人的浑身上下似乎有所改变,但是具体什么变了却一下子想不出来。 绕过去,只看到四周的人棍又惨笑起来,我这一次耳朵都没有捂,直直往里头创去。 在人棍墙的背后有一扇门,我忍着恶心将那门打开。里头是一片冰天雪地,没有人会花费巨资建造这么大的一个冰窖吧。 走过去,有一座冰雕琢成的棺材,里头躺着一个人。 “你还是来了。”邪修在冰棺里对我笑着。 一想到自己的贞洁就是被眼前这个人所夺取,顿时就想要和他拼命。 邪修慢慢的从冰棺中坐起来,身上的黑袍早就不知所踪,他的脸像是被一团雾笼罩着让我看不真切。 “你到底将我带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手指扣在冰棺上:“难道就是为了做昨晚的事情?” 邪修傲然地仰起头点了点,说我还有什么事吗。 我气得浑身颤抖,这个混蛋,人渣!若是想要我的命直接取了就是,为什么还要这么侮辱我。 我的愤怒注定得不到回应,邪修把我伸手一拉拽到了冰棺里去,那满是寒气的嘴唇在我脸上脖子上游动着。 一阵恶心,我扒着冰棺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邪修对着我笑了笑,手指在我腹部上画着圈圈。 “你知道吗,你坏了我的孩子。”邪修的声音低沉,在我耳边响起。 顿时我怔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正常人怀孕至少要三个月才有反应,受孕后一周才可能测出来,邪修怕是在恐吓我。 “你骗我,我不可能这么快就怀上。”我冷冷地看着邪修一动不动。 他哈哈大笑起来,说我们两人的体质都十分特殊,怀上的孩子和鬼胎无异。平常人要怀胎十月,而我肚子里的鬼胎却只要一周就能生出来。 不,我不相信。我猛地站起来,甩开邪修的手就往外跑。邪修没有拦着我,那冰冷的目光刺得我后背发凉。 极力跑出了房间,却又来到一堆人棍中间。他们长大了嘴巴,口中含糊不清的叫着想要向我靠拢。 虽然明知道他们被钉在了那里,但我心底还是忍不住发寒。 一路跑回了房间当中,我只觉得自己天旋地转,脑袋开始发晕。扶着床我慢慢地倒了下去。 这一觉我感觉睡了很久,也梦到了很多东西。我梦到自己和黎林在小林子里追逐嬉戏,梦到麦小小流着泪对我怒吼。 还梦到我的手指能够涌出青色的力量,把一个将死之人救活。 一个个片段在我脑海中涌现,却又不汇集,让我像是看了一场电影却不知道电影里到底在说些什么。 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汗水,房间里摇曳的烛光无端将家具的影子拉长,让我喘不过气来。 小心的想要从地上起来,站直后我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隆起些许。 这是第几天了?一周就会生下来,难道这是第三天了?我有些慌张。 房间的门被人打开,邪修从外头走进来,那张脸还是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我想起梦中的场景,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从丹田处涌出一股冷气顺着指间一点,青色的光芒闪过在邪修脚边留下一道坑。 不难想象,那光芒若是击中邪修会有如何的后果。 邪修顿住了脚步,问我是否想要谋杀亲夫。 呵,亲夫。我怒瞪着他,质问他来这里干什么。 邪修指了指我的肚子,两步上前将我按在床上,冰凉的嘴唇在我耳边呢喃着:“我们的孩子快要出生了,你高兴吗。” 我还高兴?我想要挣扎着离开邪修,可是他的力气好大,瘦如枯竹的手指将我死死扣住,分毫都不能动弹。 放开我!我眼睛都红了,只要一想到我不但和这个恶毒的男人发生了关系,还将要生下他的孩子,整个人除了死想不到别的办法。 挣扎间我的肚子撞到了邪修的膝盖,疼痛让我猛地蜷成一团。邪修也慌了,连忙放开我。 “你好好保养好身体,等我四日后来为你接生吧!”邪修拂袖而去。 汗水一滴滴地落在我的眼睛,然后顺着眼角流到了下巴。我以为这样巨大的疼痛后孩子应该不在了吧,可惜,等身上的疼痛慢慢消散后,我却发现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到肚子似乎又大了几分。 仰面躺在床上,我想要自杀,可是环绕四周却找不到足以致命的利器。最重要的是,我在梦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只是一个片段接着一个片段并不完整。 但我想起了我的力量。手指轻轻抬起,有青色在指尖涌动着。我只要一个念头,那青色的力量就会飞射出去给敌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一直被我带着的绿珠子也恢复了色泽,温润地飘在盒子中。 一连几天我都没再见过邪修,但是房间里似乎总是环绕着他身上的血腥味。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而我也从刚开始的抗拒到了现在的接受。 我不知道天底下的孕妇是怎样的心情,我只知道时间越是久我的心就越软,软到了舍不得杀害这个孩子。 有时候摸着那越来越圆的肚子,我会感到酸楚,为肚子里的孩子而担忧。 邪修不是一个好爸爸,他那样恶毒的人从人棍这件事就可见一斑。我所怀上的是鬼胎,比起鬼婴来说鬼胎更加有价值。 邪修也许会把我当成一个生育机器,不断的为他制造鬼胎,但是我生出来的孩子要被如何对待? 是被养着作为一个利器,还是和那些人棍一样成为邪修增加实力的材料? 在我的担忧之下,生产日还是来了。 这一天地窖里的鬼哭狼嚎声似乎格外响亮,我的肚子开始抽搐疼痛,就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啃噬着我的血肉,想要破壳而出。 同时大量的血顺着我的双腿流出,扶着梳妆台我一步都不敢挪动。 迷迷糊糊间听到邪修的声音,眼睛微微睁开就看到邪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肉团。那就是我的孩子了吧,小肉团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使得我差点又晕了过去。 “孩子,我的孩子。”我伸手想要接过来。 邪修一侧身躲过了我的手,他的眼睛高高吊起:“你安心修养吧,孩子以后再见也不迟。” 说罢,邪修转过身就离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听着那小肉团的哭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贱人!我愤怒地想要起来,但是腹部的疼痛让我无法如愿。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洗干净,我发现自己换了一身衣服。 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我不知不觉陷入了昏昏沉沉当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来了,入眼的就是邪修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他此时正端着什么过来,放在床边的梳妆台上。 看到我醒了之后,邪修扬起下巴让我去把那东西喝了。 “我的孩子呢,你把他带到哪里去了。”我挣扎着站起来,却不小心滚落到床边。 邪修把那东西端了过来,掰开我的嘴灌下去,浓浓的血腥味刺激得我想吐,可是邪修猛地一拍我胸口,那东西还是被迫咽了下去。 “孩子,我的孩子。”我抓着邪修的脚不敢放手。 他冷冷看着我,忽然扔下那只瓷碗:“你也配知道?乖乖呆在这里,不然我让你们永远都见不上面。” 邪修走了,而我却根本站不起来,更加不用说要回到床上去了。 脑海里翻腾过千百种邪修会对我孩子做的事情,心里面明明急得不行,可是却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王启年呢,黎林呢。我猛地眼睛一亮,还记得那个满是人棍的房间里有个老式的电话,我说不定可以用那个电话联络上他们。 人一旦有了盼头就会顽强起来,我稍作休息后一鼓作气站了起来,虽然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就连双腿也是软弱无力,但一股信念支撑着我前进。 我的钥匙已经被邪修没收了,只能一点一点地用体内剩余的能量来撬开锁。 当我忙得满头大汗之后,锁开了。三个血人一看到我就嗷嗷叫起来,双臂伸直了想要抓住我往嘴边送。 我知道,是自己生产过后留下的鬼胎气味让他们馋了,小心绕过他们,我在人棍中间发现了那个老式电话。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那电话能不能正常运作。当时就是因为那电话在人棍当中我才不敢拿的。 现在我心一横,挪动着沉重的步伐慢慢靠近。 那些人棍看起来也十分激动,嗷嗷叫着笑着。还好他们并没有四肢,我只要小心一点就能够避开他们的嘴。 章节目录 今晚,我们来聊两句哈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间,我们已经踏着2015的银雪翻开了2016的篇章,在此秋寒祝愿大家6年大6,6气冲天。 借着新年的愿景,在此秋寒想跟大家说几句。 第一句: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夫君别这样》的支持,秋寒不是第一次写书,但是第一次写灵异文。 秋寒不是个胆小的人,但是天理昭彰,人欲永存,Marxism是掩杀不了人性深处对于未知的恐惧。 一如书评区里的朋友所说不在客厅里都不敢看,深夜码字时常把自己吓的发抖。 秋寒在此感谢大家的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夫君”的二十多万字,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二句话: 我是个唯物主义,但不是教科书里的唯物主义,很多事情我们不能证实但同样不能证伪,我一直主张对于未知心怀敬畏。 三维时空,茫茫宇宙,何其浩大。 抛开无数的平行空间不说,就人本身而言,我们也只能看到波长为380-780nm的电磁波。我个人觉得生命是一种状态,它不仅仅存在于人眼可见的这些形态,还存在于人眼不可见的形态。 或存在于其他维度,或存在于我们身边,和我们一样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艺术。 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但是我知道不能诛心。 看到这里肯定有朋友会骂,你不知道你还说的这么起劲,你特么在逗我们吗? 借用海明威的一句话“对于一个真正的作家来说,每一本书都应该成为继续探索那些尚未到的领域的新起点”。 虽然我只是个苦逼的码字工,但是我同样有探索未知的欲望。 我想在这一点上,大家和我是一样的。 心中所想,笔下精灵,我手写我思,源于现实,而又高于现实。 鬼压床,失魂落魄,动了太岁,死人吃香...... 子不语怪力乱神,说这么多并不是要为鬼怪正名,只是在陈述自己的理解。 第三句话: 黑岩是个商业性网站按照网站要求,书达到16W字就会要求上架,“夫君”已经20多万了,同样要上架了。 上架是件残酷的事情,对于作者意味着付费,对于作者意味着掉数据。 这个时候,很多作者都会说一些很煽情的话来哭穷。 说什么,千字5分,3000字也才一毛五,一个月也才八九块钱,也就一包香烟的钱,大家的订阅是对书的肯定啥啥的。 甚至说什么身残志坚、某某亲属在狱里等着自己去救赎。 更有甚者说订阅太差,我要完本了。 每每看到这里,我都想问一句“节操呢节操呢”? 艺术的东西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网站商业化,作者商业化,艺术能商业化吗? 我觉得很多书一上架读者就跑,并不是收费的原因,而是作者的问题,网站的问题。 一个月几块钱也就杯奶茶钱,谁出不起啊? 别把读者说的那么不堪。 大大,你们说是不? 第四句话: 好了,题外话说完了,说说正事吧,应编辑要求下面我介绍下黑岩的充值问题 1:先要注册一个黑岩账号,黑岩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号或者微信号,百度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等等其中一种,都可以直接使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注册就是这么简单。 2:点击最上面的【充值】,按照充值流程来。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六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我就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手机话费充值卡】 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续费。 【游戏点卡】 这个和手机充值卡一样,很好买。不过黑岩仅仅支持以下几种游戏点卡,其他的不支持,买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分别是【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Q币卡】【久游卡】【易宝】【网易卡】【完美世界卡】【搜狐畅游卡】【纵游一卡通】【天下一卡通】和【天宏一卡通】 充值比例1:70~75之间。购买请认准以上的几个,其他的游戏点卡都不支持! 【PayPal】这个是专门给海外的朋友准备的充值方式,就不多介绍了! PS:充值完成之后,就可以进行订阅了,建议书迷朋友直接选择自动订阅,这样就省去了一章章订阅的麻烦,订阅过一次的章节,回看是不收费的 还有疑问的可加客服MM的QQ号咨询!,或者加我QQ!!! 第五句话: 尽管大家都不缺这点钱,但是这个充值确实有点烦人。 嫌弃充值麻烦的,可以直接在书评区留言,这样我可以直接送岩币。 好了,不多废话了,新的一年,我们一起去探寻未知的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