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灵梦》 章节目录 第1章 见鬼了 最近网上有部很火的灵异网络剧,叫灵魂摆渡,朋友们都看的很火热很嗨,可我看了一集就看不下去了。 不是剧情不好,而是里面演的……和我遇见的不太一样。 我姓孙单名一个蛟字!当然我要说明一点我是个女孩,只是名字过于男性化,至于为什么我会起男性的名字,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和那里面的男主角一样,有一双能看见鬼的眼睛。 这事,还要从我13岁第一次见鬼开始说起。 那天晚上天很黑,天上没有一颗星星,为了偷偷看电视剧所以一个人躲在奶奶的屋子里看电视。 奶奶的屋子面朝南,东边有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鸡笼子,再往东一点就是进入院子的大门,大门过去就是菜园子和猪圈。 因为胆子小,平时我从来不敢一个人躲在那么大的屋子里看电视。 尤其屋子里还挂着爷爷和太爷爷的遗像! 可偏偏那天就跟着了迷一样,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用奶奶的十几寸的小彩电看电视剧,具体看的什么电视剧倒给忘了。 只记得当时看的有些无聊,也有些瞌睡,所以就扭了扭脖子,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时针和分针都一个落在8一个落在12上。 自言自语的一句这么早怎么就瞌睡了,打了个哈欠,把脑袋转了过来。 脑袋转过来的那一瞬间,我就看见了一抹白影,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那抹白影就在窗户外的飘着。 那白影是个女鬼,一身白色的类似旗袍那样的衣服,如瀑布一样黑色的长发在遮挡住整个脸颊,随意的批了下来。 她的头发很长,尤其头发遮挡住了整个脸,所以我并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样子。 白影一直就在窗户的左边停留着,而我因为惊吓过度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一瞬不瞬的看着外面的白影。 大约有一分钟左右,我才回了神,双眼还一瞬不瞬的看着外面的白影,身体已经吓得不停的打哆嗦。 许是屋子里突然传来了动静,就在奶奶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我清楚的看见那抹白影顺着窗户飘走。 当时我真的没觉得是自己看到了鬼,直到奶奶进来,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看到了鬼。 因为窗户外是一个两层高的鸡笼,大约有一米五高,而那个女人是没有腿的,也就是说她是直接从窗户这边飘到了另一边。 意识回神的那一刻,我几乎瘫软在地上,脸色都煞白煞白的。 奶奶一进屋就看见我坐在地上,脸色发白,双眼没有一点焦距,就跟丢了魂一样。 一边叫着我的名字一边叫着爸爸。 我是被爸爸抱到奶奶的炕上的,后来听奶奶说爸爸把我抱到炕上,怎么叫都没反应,奶奶就用黄表纸点燃然后在我的脸上转了一圈,一边转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奶奶说这是叫魂,奶奶出生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经过战乱,遭过饥荒,我们现在看来迷信的东西在奶奶那个年代却是救命的东西。 而我也是被奶奶给叫魂叫了回来的。 不过我的魂叫回来后,并没有一下子就好。 挨着奶奶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晨我就发起了高烧,然后就是输液打针,大概折腾了四五天也不见好,奶奶又给我叫魂,招魂,念叨了两次,我才渐渐好了起来。 好了之后我就把我见到鬼的事情告诉了全家人,一向信鬼神的奶奶那天奇怪的竟然不相信我的话,更别说一向不相信鬼神论的爸爸。 至今我都记得很清楚我和爸爸说了这番话之后,爸爸脸上是什么表情,没有生气,没有不相信,脸上还有淡淡的笑意。 那年我刚上初二,学校紧挨着我家,其实翻过墙就能到学校。 为了不被老师抓到,所以我都是老老实实的走路,那段时间正好有传言说有面包车会突然停了下来,抓小孩子,然后把小孩子的肾给挖了出来去卖。 因为有个表妹的小伙伴就被抓了过去,小伙伴找到后已经死了好多天,身上的肾也的确不在了。 老师也叫我们上下课自己多小心。 见鬼这件事情爸爸说可能是因为我被抓小孩子的事给吓到,所以就眼花了。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看见鬼,起初我是不相信爸爸的话,但是爸爸说没有就没有,我也就没有再提。 只是后来接下去的一个月里晚上下了晚自习家里的大人都会去接我。 说来也怪,我就看见过那么一次,再也没有看见过。 章节目录 第2章 爸爸意外去世 我以为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了,但是第二年发生的事情却是让我真真切切的相信我确实有一双能看见鬼的灵瞳眼。 事情还要从奶奶说起,那是一个周天,早晨全家人都去另一个村子里参加一个姑爷爷的葬礼。 我是小孩子,所以不喜欢这些场合,玩够了就想回家,给爸爸说了一声,就骑着自行车偷偷跑了回来。 当时奶奶有一口红木的大箱子,里面锁了很多好吃的。 奶奶可能是因为穷的关系,所以总是喜欢把她想要的东西都锁在箱子里,不管是谁的都会锁。 我跑了回来后着急去上学,当时怎么都找不到我的一根腰带,翻天覆地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后来就偷偷找到奶奶箱子的钥匙,把奶奶的箱子打开找了一圈。 果然,我的腰带就在奶奶的箱子里锁着,因为气愤奶奶的做法,顺手拿了一个苹果给偷吃了。 却没想到一个苹果竟然给我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 第二天晚上我下夜自习回来后就把爸爸关在屋子里打了两巴掌,理由是我偷了奶奶的一百块钱。 我这人打小就有骨气,是我做的就会承认,不是我做的打死都不承认。 我没偷所以我是不会承认的,爸爸打了我两巴掌,鼻血都给我打了出来才算是放了过我。 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在那个年代,偷钱在大人看来是很严重的事情。 小时偷针大时偷心,为了防止以后,他们必须要整明白我到底有没有偷钱。 而我和爸爸的关系就此僵化! 为了躲避爸爸,我甚至一天都不和他照面,他回来我就睡觉,他还没醒,我就出门去上学。 因为我的固执,我又被爸爸暴打了一顿,不止是鼻血被打了出来,甚至身上还被爸爸吐了痰。 那一刻,我是恨爸爸的! 我恨他的无情,恨他的残忍。 所以我没哭,我拿着一双自己穿了一年多都已经破了的球鞋使劲的抽自己的嘴·巴。 一边抽一边笑,我还一遍遍的问他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爸爸可能是被我吓到了,再也没有打过我,但是偷钱的事情还没结束! 后来爸爸对我好了一点,但是我却也在不肯原谅爸爸。 那大概是爸爸出事前的一个月,那天下午我正在写作业,爸爸突然回来和我聊天,说的话很奇怪,就说他有几个存折,折子上有多少钱,还有最近每天能挣多少钱,一个月的收入能有多少。 我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但是也没当回事,毕竟当时心里是有恨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爸爸都很奇怪,每天说的话也很奇怪,有天早晨,爸爸还在睡觉,我要去上学,他要给我钱让我买早点。 我固执的不要,然后就和他吵了起来,后来爸爸就哭了,我也哭了,我记得我当时说了一句特别狠的话: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绝对不会认我的奶奶,和我的小姑。 爸爸当时说了一句:如果可以,原谅他们。 我是笑了的,因为我不可能会做到。 那年七月一号,下午我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癫狂烦躁的状态,脑海里一直有什么声音不停的嗡嗡叫着,然后眼前不停的晃着之前看过的鬼影。 一直到下午六点,这种癫狂的状态才结束。 为什么会是下午六点结束,因为爸爸在六点意外去世。 妈妈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而我在那个点因为睡着,梦里我清楚的梦见了爸爸,而且是两个爸爸。 他们都躺在殡仪馆里的冰箱里,一个说我去你还有老婆孩子,你走了他们怎么办! 另一个犹豫了半天,最终说还是我去吧,这是我的命! 梦,太过清晰,清晰的就好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我醒来后就知道爸爸是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而我笑了。 事实也的确如我预料的那样,爸爸因为抢救无效死亡,第二天就被送进了殡仪馆。 殡仪馆永远都是鬼最多的地方,而我再一次看见鬼也是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3章 殡仪馆 那天早晨,天不亮我就骑着自行车把奶奶驼到了殡仪馆,奶奶是被人扶了进去。 而我是站在殡仪馆门口傻愣着的,因为我看到很多鬼影来回的在殡仪馆里面的院子飘荡着,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其中还有爸爸。 而爸爸的手里还牵着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岁穿着红棉袄扎着两个麻花辫的下女孩。 他们就在门口站着,两个人脸上还有淡淡的笑意,我看见爸爸张了张嘴,说了什么我听不见,然后就看见爸爸冲我招手,那个小女孩也冲我招手,小女孩的脸上一直扬着甜甜的笑意。 她一笑,还能清楚的看见嘴边的两个小酒窝。 我真的是鬼使神差的就跟着爸爸的脚步进了殡仪馆,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爸爸所在的3号房间,亲眼看着爸爸躺到了里面的冰柜里。 那个小女孩就站在抽屉的旁边,小手不停的指着拴在一边的大红公鸡。 她点一下公鸡的头,那公鸡就打鸣一次,她好像没有玩过一样,不停的点着,那公鸡就不停的叫着。 好一会,我又看见爸爸又飘了出来,然后看了我一眼,拉着那个小女孩重新进了冰柜。 我觉得那一刻我的大脑是空白,一点波动都没有,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冰柜。 直到姑妈拉了我一下,扑通一声我跪在了地上,我才回了神 瞬间,脸色煞白! 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爸爸锁在的第二个抽屉,双眼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好一会,才吞了吞口水,结巴的问着跪在一边已经哭的不成样子的姑妈:“姑妈,你看见爸爸手里拉着的那个小女孩吗?” 没有人回答我,所有的人都在哭,而我没有哭也没有笑,双·腿跪在地上安静的打量着这间殡仪馆。 这个殡仪馆总共有三个停尸房,每个停尸房里放置着三组大柜子,而每个柜子里都有三个抽屉。 爸爸是在最左边的这个柜子的第二个抽屉,另外两边的抽屉里好像…… 因为第一次看见过鬼,这次看见的是自己的爸爸,所以我只是害怕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吓得不省人事。 双眼一点点的转着,朝着旁边的两个柜子里看了过去,那两个柜子里的抽屉都躺了人。 一个十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平头小伙子,浑身湿漉漉的,双眼就跟死鱼的眼睛一样,肿的不成样子,整个脸色煞白没有一点的血色。 他就在立在他锁在的那个柜子的旁边,可能是因为我的视线吧,他几乎是机械的转着头。 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我脸的脸上真的是没有一点的血色,浑身都在发冷。 上次的鬼让我记忆犹新,我以为鬼是看不清脸面的,但是这一次我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这个小伙子的脸面。 五官还算和谐,但我当时能想到的形容词只有煞白两个字。 他的眼珠子是没有颜色的,黑白两色是很分明的,脸是肿起来的,脖子以下似乎也是发肿的。 视线从上而下,最后落在他的那双·腿上,我清楚的看见他有两条腿,而且两只脚上,其中有一只脚是穿着黑色皮鞋的,另一只脚上只有一只黑色的袜子,袜子上还有一些泥巴。 我定定的看着他,就连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我觉得那一刻。 不知道看了多久,我才发现他动了一下,身形一动,整个人就飘在了抽屉里,然后就躺了下来,和自己的身体重合。 重合的那一刻,我的眼前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冒着寒气的冰柜。 我以为我的眼睛又花了,使劲的揉了一下,看到的还是冰柜,深深的吸了口气,房子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机械的转着脑袋,视线刚转到房间的门口,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飘了过来,只是眨眼的瞬间,那影子就飘进了柜子里。 约莫过了三五秒钟,他又飘了出来,这会我才看清楚这个黑色的影子。 黑色的影子是个男人,男人身形有些发胖,头顶是地中海,额头上有一大块的血迹,一身黑色的西装,只是脚上光溜溜的,只有一双黑色的袜子。 他似乎是在找什么,满屋子里转着,我清楚的看见他把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就连姑妈的身边都停留过,但是他没有打开过任何一个抽屉。 他的眼珠子也是一样的,黑白分明的两种颜色,只是他的眼珠子是正常的,看起来就像是活人眼珠子一样,只是双眼往下凹着。 我看见了他,他似乎并没有看见我,找了一圈没找到,我就看见他飘了进去。 先是看到了爸爸牵着一个小女孩,然后又看到了两个身影,那一刻,我觉得我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来形容我的心情,只能用空白两个字来形容。 章节目录 第4章 小老婆子 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什么心情的,双眼像是丢了魂魄一样,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公鸡,因为恐惧,浑身不停的打着寒战。 来看爸爸的人一拨拨的来着,没有人发现我的异常。 我就那样傻愣愣的跪在垫子上,直到上午外面的金黄·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停尸房的门口时。 好像被剥离的意识一点点的回来,跪在一边已经哭哑了嗓子的姑妈才发现我的异常。 她的手才碰上我的手就惊呼了一声:“二丫,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我没有说话,机械的抬起头,双眼有一下没一下的眨着。 “二丫,你这是咋的来?”姑妈被我惨白的脸色吓得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伸手就把我拽在怀里,不停的拍打着我的脸,不停的叫着:“二丫啊,你到底是咋得了,你爸爸才走,你可千万不能出啥事啊!要不然,我们怎么给你爸爸交代!” 姑妈这么一叫唤,家里其他的亲戚都朝着我看了过来,所有的人都开始围着我转。 有给我穿衣服的,给我捂手的,还有给我喝水的。 而我使劲没有什么动静,后来我听姑妈说,当时的我就跟快要咽气了一般。 不停的翻着白眼,身体上的温度一点点的消失,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 不管怎么叫我都没有反应! 许是家里这边的动静太大,让隔壁停尸房的人也好奇了起来,有人就走了过来看了一眼。 一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满脸没有一点血色,也吓了一跳,连忙去叫人。 也许是我运气太好,隔壁停尸房有家人的孩子溺水而死,正好请了阴阳来给超度。 里面有个裹着黑色头巾的小脚神婆子,闻声就跑了过来,看到我叫了一声。 直接就喊人让把我从停尸房里抱了出去,放在阳光最足的地方,然后给我念叨了一番,我冰冷的身体才慢慢的有了温度。 我也不知道我那种半死的状态到底持续了多久,才有了意识。 我眼珠子转动的那一瞬间,就听见姑妈都在旁边不停的喊着:醒了,醒了,醒了! “姑妈,我……” “小丫头,你刚刚是不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打断。 寻着声音忘了过去,就看见了裹着黑色头巾,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的小老婆,眯着眼睛问我。 我也不知道为啥自己看见那老婆子的时候,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甚至避过了她的眼睛。 那老婆子见我不吭声,有点着急,走到我跟前蹲了下来,掐了我一下又问:“小丫头,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脏东西的!” 我没想到这老婆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掐我,而且那手劲还不是一般的小! 一下子我就红了眼睛,回头,瞪着她没好气的吼了一句:“见没见过和你有屁的关系!” “二丫,怎么说话,刚才不是这人,你差点就没命了!”姑妈看我有翻脸的意思,立刻拉过我的手,皱眉,不悦的说道。 我知道从小到大我的性格都比较叛逆,基本上什么事情都和家里人作对,所以家里人都不喜欢我。 姑妈一皱眉,我就知道如果我再不好好说话,回去后,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小丫头,我问你是为了你好!快说!” 小老婆子可能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不高兴了,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而我是躺在姑妈怀里的,所以从我的角度看了过去,正好看见小老婆子的脚。 小老婆子的脚应该是传说中的三寸金莲,她穿的那双鞋特别的怪异,为什么说怪异呢,因为一只鞋是红色的,一只鞋是黑色的。 而且两只鞋上都绣着一些乌七八糟的图案,鞋子的侧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字。 两只不一样的鞋,红色的衣服,黑色的裤子,还有黑色的头巾,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一米无几的小老婆子穿的这样诡异。 不叫人害怕那才怪了! 我吞了吞口水,把视线挪开,不敢再去看小老婆子的鞋,诺诺说了三个字:“看见了!” “看见了几个?”小老婆子似乎听见我说看见了,还挺高兴的。 虽然我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但是我能听出来她语气里的喜悦。 喜悦? 章节目录 第5章 三妹妹 当时,我觉得我一定是脑子坏了,竟然能听得出来那个老婆子是高兴的! 老婆子见我又不说话了,直接一把就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揪着我的衣领,有些咬牙切齿问着:“小丫头,我问你,你到底看见了几个!” 我孙蛟长这么大,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好好和我话! 脾气一上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抬眼就迎上了小老婆子污浊漆黑的眼睛:“你眼瞎啊,你没看到这院子里全是吗?” 我的声音很大,一出声,原本噪杂的院子秒安静了下来! 静的能听见银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小老婆子也没想到我会吼上一嗓子,手突然松开,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我再抬起头的时候,清楚的看到小老婆子眼里的惊恐! 她似乎还是有点没相信我的话,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试探性的问道:“你真的能看见?” 我阴冷的勾了勾唇角,顺手就朝着小老婆子左手边的方向指了过去:“你旁边就站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红色的妮子上衣,黑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 因为小老婆子三番两次的惹恼我,我就想吓唬吓唬她。 随手那么一指,没想到我指的方向还真的站着一个小女人。 我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也看着我,女人长得还挺清秀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不过额头上是一个大窟窿。 虽然没有流血,可一个人额头有个大窟窿,看起来真的而很恐怖的。 我的脸色瞬间,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小老婆子本来也不相信我,看到我的脸色又白了,很慢动作的转着头。 我当时不知道小老婆子是什么狗屁的神婆子,也没想到她也能看见。 小老婆子转过头的瞬间,我就看见她把头上的围巾瞬间解了下来,朝着那个地方就那么一挥了一下,那个鬼影就没了! 不,不是鬼影,是鬼! 小老婆子这会是真的相信我的话了,我看见她那不太明显的喉结滑动了两下,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进了最外面的一号停尸房。 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好一会,小老婆在里面不知道说了句啥,外面的吹鼓手又开始吹吹打打起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其实,从大家看我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他们也差不多相信了我的话。 我有五个姑妈,一直拉着我的是大姑妈,大姑妈站了起来,停顿了那么几秒,拉着我就往爸爸的停尸房跑。 另外几个姑妈都愣了一下,随后就跟上了我们的脚步。 一进停尸房,姑妈就拉着我的手问:“二丫,你真的能看见鬼?那你能看见你爸不?” 可能是看见的鬼太多,也可能是被刚才的事情那么一闹腾,心里对鬼的那点恐惧烟消云散。 眨巴了两下眼睛:“能啊,我那会来的时候就看见我爸了,我爸就穿着他身上的那身衣服,蓝白格子短袖上衣,藏蓝色的西裤,手里还拉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红棉袄的小丫头,那小丫头看起来就两三岁吧!”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姑妈们又开始抽泣了起来,大姑妈哭了一嗓子,很重很重的叹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道:“你爸手里拉着的那个小女孩,应该是你的三妹妹!” “三妹妹?”我愣住,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姑妈,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竟然还有一个妹妹。 “因为你们家穷,再加上你·妈已经生了两个女儿,所以你妹妹四个月的时候就被送人了,收养你妹妹的那家人对你妹妹很好!你爸也一直和那家人有联系,当时本来你爸妈还打算等家里条件好一点就把你妹妹接回来,没想到你妹妹出了车祸,你妹妹出车祸那年就是三岁!” 姑妈这么说,我突然想起来,以前有次偷听到妈和姨妈说话,当时就提到妹妹,我当时还奇怪呢! 但是当时小,也没多在意,没想到那个妹妹就是爸爸手里牵着的小姑娘。 “你三妹妹是你们家几个孩子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要不是穷,也不至于……” 我当时真真是唏嘘不已,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适合当时的场景。 “二丫啊,你爸爸都好着没,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血迹什么的?” 半晌大姑妈没有再说话,二姑妈就抓着我的手着。 “好着,就跟活着的时候一样一样的,只是我爸不停的向我招手,我也不知道啥意思!” “你爸爸从楼上摔下来的,是把内脏都给伤到了,所以……” 二姑妈的话没说完,大家又开始哭了起来,不过想到昨天晚上的电话,还有二姑妈说的话,我也差不多知道爸爸去世的原因了。 嚎啕的哭声一直没有间断过,还有公鸡时不时的打鸣,让本来没什么情绪的我,心里也伤感了起来。 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一样,难受的喘不过气。 章节目录 第6章 她咬了我 整整一天我都在满是活人死人的殡仪馆里呆着,眼睛也是时好时坏。 好像见不着太阳的时候就能看到鬼影,有太阳照进来,哪怕是一点点的时候我都看不见脏东西。 跪了一整天,浑身都没劲,尤其是肚子饿得咕噜噜的叫。 我扶着姑妈起来,准备陪着姑妈去外面吃点饭,人才走到门口,就看见院子里围满了人。 许是太阳要落山的缘故,天上阴沉沉的一片,忽然间没有了一丝的光亮。 三三两两的人站在一起,我看见两个老头还有之前见到的那个小老婆子都在人群中央站着,三个人手里都不知道拿着什么,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超度的吹鼓手似乎是拼了命的在吹着桑乐。 其实,我们这里死人的时候吹得桑乐,说是桑乐我却觉得一点都不哀伤,倒是有点点喜悦,因为吹得都是当时流行的山丹丹开花红艳艳之类的曲子。 至今都没人知道为什么会把这种曲子作为桑乐,就算是最早的桑乐也是祖辈留下来的。 可能是唢呐的声音本就听起来让人难受,再加上周围人的哭声,所以这桑乐才听来有那么一点点哀伤的味道。 因为从小就对乐器感兴趣,所以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几个吹鼓手上的乐器,并没有朝着院子中央看过去。 夹杂着哭声的人群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上身了,上身了!” 我才看了过去,那个黑衣小老婆子把头巾拿在手上,跪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说着什么话。 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我并没有听清楚小老婆子说了什么,只看到人群中突然有个穿着格子衣服,从背影看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妈,我错了,我错了,只要你不要来找你孙子,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待大宝他爸,再也不打大宝了!”女人说话的时候声音一颤一颤的,听起来特别的害怕。 我正看的出神呢,姑妈拽了一下我袖口,小声的问我:“二丫,你有没有看到什么脏东西?”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啊,姑妈他们是怎么了?那个小老婆子是干嘛的?”我摇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小老婆子。 “你说的那个小老婆子是个神婆子,这会被人附身了!” 姑妈叹了口气,便没再说话,拉着我就往外走。 不知道是小老婆子是真的被鬼上身了,还是本来就看我不顺眼,我跟着姑妈绕着他们从外边走。 我都不知道发生了啥事,就感觉手腕上被人咬了一口,钻心的疼让我当时就掉下了眼泪。 我回头抬脚朝着小老婆子就要踢了过去。 我的脚还没伸了过去,那老婆子就跑了,逃跑的那一刻,我清楚的从她的眼里看到一抹古怪的笑意。 所有的人都没想到那小老婆子会突然冲了过来咬我一口,更没想到我会踢那小老婆子。 虽然我那一脚没踢上,但是大家看我的表情都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抽风了还是中邪了,竟然不知死活的就冲了过去要打那个小老婆子。 小老婆子也不知道是真被上身了还是假被上身了,前一秒还在地上跪着,看着冲过来的我,一下子从地上弹坐了起来。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小老婆子的脸上,压根就没注意到那老婆子手上的动作。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脑门已经被小老婆子手里的鞋子打了一下。 明明力道不大,我却有了眩晕的感觉,眼里不停的冒着金花。 “小丫头,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是一路人呢!”小老婆子附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句。 我还没明白过来小老婆子说的是什么话,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院子里早就没了人,而我就在殡仪馆爸爸的停尸房里躺着。 我敢说这是我这辈子待过的最恐怖的地方,周围漆黑一片,外面连点月光都没有。 如果不是屋子里不停的摇曳的那几株红色蜡烛,还有时不时打鸣的大公鸡,我一定会被活活吓死。 一个人待在满是尸体的房间,我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机械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点带你的挪到停尸房的门口。 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双手抱着膝盖,紧紧的缩在门后面的角落里。 唯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好像能安全一点。 一整天几乎是滴水未进,看着那大红公鸡前面摆放的吃食,肚子忽然咕咕的叫了起来。 我吞了吞口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面。 眼睛只不过眨了一下,眼前就飘过来一个黑影,瞬间,我的脸惨白的没有一点的血色。 章节目录 第7章 噩梦 我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鬼影不停的朝着自己飘来,心里的恐惧无法言语,想张口喊人却发现自己已经紧张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有见过鬼的人是无法体会到那种无法言语的恐惧。 黑色的影子缓缓的从停放尸体的柜子后面飘来,然后一点点的往前飘着,直到整个影子都露了出来,我才看清楚是我爸,手里面依然牵着我的三妹妹。 待看清楚来人后,我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湿透。 吞了吞口水,面色冰冷的盯着突然又出来的爸爸,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妹妹松了爸爸的手,蹲在地上又开始戳那大红公鸡的脑袋。 她那么一戳,公鸡又开始打鸣! 大晚上的,一个大活人,一只大公鸡,两个鬼,还有停尸房。 说不出来的害怕,那种渗人的感觉是从脚底到心底的透心凉,整个身体都在僵硬。 “姐姐,过来。” “姐姐,过来。” “姐姐,过来。” 三妹妹玩了一会,我看见爸爸把她拉了起来,然后她就往前走了几步,使劲的晃着那两颗小麻花辫,嘴里咯咯的笑着,还不停的对我招手。 我听不到她说话,但是我也不知道为啥我我就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的,那意思就是叫我过去。 可能是因为眼前的两个鬼是自己的亲人,内心深处的恐惧一点点的减弱。 我一瞬不瞬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三个人,六只眼睛,大眼瞪小眼的瞪着。 只不过我的眼珠子是转动的,他们的眼珠子是不转的,就那样僵持了大概有快有半个小时。 外面传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眼前的影子才一点点的弱了,我松了口气。 连忙往前跪了过去,颤·抖的拿起火柴盒,把已经灭了的纸钱又点燃。 给死人烧的纸是不能灭了的,就是刚刚纸灭了,所以我才又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以为来人是姑妈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小老婆子,小老婆子换了一身衣服,一身的红色,脚上的鞋子却是没变。 小老婆子看到我完好无损的跪在地上烧纸,浑浊的眼睛里划过一抹错愕。 随后点燃了一根香烟坐在地上的垫子上抽了起来。 她没有开口说话,我是绝对不会开口说话的。 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小老婆子的烟几乎要抽完的时候,小老婆子沙哑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你刚才又看见那脏东西了?” 那口气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打小跟在奶奶身边,对神婆子一类的事情多少知道一点,所以我也就没有回避,阴阳怪气的嗯了一声。 “我能看见和你有什么关系?”想起白天这老婆子咬我的事情,我的语气就冲了一些。 小老婆子也没生气,只是笑的意味深长:“小丫头,以后你可是会走上我这条路的,我来就是提醒你一句,不要相信你家里人说的那些话,你的眼睛是治不好的!小心得罪神灵!” 说完,小老婆子就起身离开,只是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我还没明白小老婆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姑妈和二姑妈还有大伯就都过来了。 这人死了,是要守夜的,不管是在哪里都要守夜,尤其是头天晚上。 大姑妈给我带了一些吃的,我吃着饭,他们在一边说着话一边烧着纸。 可能是跪了一天的缘故,吃了饭我就有些瞌睡,眼皮打架打的厉害。 没过多久,我就昏昏沉沉的躺在地上睡着。 梦里,我又看见了爸爸和三妹妹,爸爸拉着三妹妹的手站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土路上,路的两边都是杂草。 爸爸身上穿的是他死的时候穿的衣服。 其实死人讲究的是快要死的时候,还有刚死的那功夫就要把寿衣给穿上,不然等她们三魂七魄都飞了就不能把寿衣穿走。 穿不走寿衣的人到了阴间就会被冻着。 所以很多意外去世的人,家里面的人会用最快的速度买来寿衣给他们穿上。 因为爸爸是意外去世,还要等待警察的调查,所以爸爸就没换寿衣。 “二丫,来,跟爸爸走,爸爸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姐姐,跟爸爸走,陪我玩!” “二丫,快来,跟爸爸走!” “姐姐,快来啊,快来啊,我一个人好孤单,都没人陪我玩!” 三妹妹和爸爸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我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害怕的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停的摇头,爸爸看我不来,急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柳条,就开始往我的身上抽。 每一下,我都感觉自己要皮开肉绽了一样。 我很清楚我在做梦,梦里的场景让我想要哭想要喊叫,但是嘴·巴怎么都张不开,只能被迫的承受着。 画面忽然一转,我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被成千万上的小孩追赶。 那些小孩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五岁,最小的大概有三岁。 男孩穿着一身的黑色的小西装,脚上是崭新崭新的红皮鞋,女孩都扎着两个麻花辫,身上穿着红色的衬衣,下身是黑色的小短裙,脚上是崭新崭新的黑皮鞋。 成千上万的小孩跪在地上,朝着我涌过来。 他们哭着喊着的让我过去,让我跟他们一起走,我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可是不敢我跑得多快,那些小孩都能跟上我,他们不打我,不咬我,只是围着我不停的哭。 滔天一样的哭声就像是一把手掐着我的喉咙一样,憋闷的让我喘不过一丝丝气。 就感觉下一秒就会窒息一般。 章节目录 第8章 被救了 那一刻,我已经害怕到说不出一个字,双·腿都软了。 我无比恐惧的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不停的往后退,不停的往后退,张大了嘴·巴想要让那些孩子不要过来,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姐姐,姐姐!”就在我不知所措,恐慌不已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肚兜的小孩站在身后大约三米宽的河的另一边,那小孩看起来和跪在地上的小孩一般大,圆圆的脸庞,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看起来特别的水灵,头上还扎了两个朝天小辫儿,就跟哪吒一样的造型,身边还带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 他看我看了过来,不停的朝我招着手:“姐姐,过来,从这边过来!” 他手往前一指我就看见三米宽的合上多了一条三根大约三十公分粗的木头拼在一起的桥。 我当时只想着怎么从眼前的这些诡异的小孩中逃了出去,哪里有时间去想这个破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小孩出现。 那些小孩也看见了对面的那个小孩,原本只是安静的跪在地上哭,忽然一下子就跟疯了一样,一排一排的站了起来,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小孩站了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们都是没有眼睛的,眼睛的地方就是两个大洞,可那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行动,眼看着他们就要抱上我的大·腿,我急的都要哭的时候。 “姐姐,快跑!”我回头看见身后开了一个缺口,撒丫子就跑。 我一动身后的那些小孩也动了起来,他们就怕我消失一样,快速的围了过来。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脚下真的跟生了风一样,跑得贼快,等我脚踏上那木头桥的时候,诡异的小孩也追了过来。 等我再回头的时候,身后的桥凭空消失了,那些小孩站在河边狰狞的看着我,有些小孩急了,直接就下了水。 没下水的孩子脸上一片狰狞之色,手指忽然长了很长的指甲,长牙无抓的在空中抓着。 双脚踏上河岸的时候,身后的桥也消失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对面的孩子呼哧呼哧的喘气。 “姐姐,没事啦!”耳畔清脆的声音让我回了神。 我转过脸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小孩,这小孩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小孩,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的清澈,眼珠和眼白特别的分明,让人不想注意都不行。 “谢谢你救了我!”我缓和了一点,笑着对他说。 那小孩蹲在我的面前,双手捧着脸,笑:“姐姐,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啊?”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小孩说的什么意思。 那小孩指了指对面桥上的小孩子解释:“那些小孩不干净,害命的,刚才要不是我看见你救了你,等你回去你就会一病不起。” “一病不起?”我一听都要吓死了,我爸走了成天拉着我的三妹妹让我跟他们一起走,现在又来了这么多孩子。 这不是诚心要我的命吗! 看着对面的孩子都觉得后怕,闹到清醒了,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些小孩子和白天见到的那个小老婆子有些一样。 “姐姐,你是不是被人用鞋底打过脑门?”小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很暖,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害怕。 我诧异,点头:“你怎么知道?” “你的脑门这里有鞋印啊,额头发青!”小孩说着话,把他的小手放在我的脑门上。 我感觉脑门一阵清凉,浑身感觉也有劲了。 “好了,姐姐这下你真没事了!不过,你以后避着点打你的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好人,你会出事的!”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孩笑了笑,把趴在地上的小狗抱在了怀里站了起来:“姐姐,我要回家了,以后我再找你来玩啊!” 说完,转身一溜烟的朝着不远处的小山头跑了过去。 我楞了一下,站了起来,朝着那小孩就喊:“你叫什么名字!” “下次告诉你!”小孩停下脚步,笑嘻嘻的说着:“姐姐,快回家吧,不然,你家人会着急的!” 喂……我喊了一声,一屁·股坐了起来,嘴里还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章节目录 第9章 找鞋 “二丫,你醒了!” 我转过脸,楞了一下,坐在床边的人是我们家的亲戚,关系还算可以,是个神婆,她看着我松了口气:“你都已经睡了两天了!” “再不醒来,就赶不上你爸爸下葬了!” 我愣了楞,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周围,才发现我是在小姑家,看到大妈在这里,我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那个梦给吓着了,家里人就找来了大妈给我叫魂守魂,我能这么快醒来有一半是因为大妈的缘故。 但是大妈没问,我就没说。 我回头问大妈:“大妈,那我妈呢!” “你·妈没事,不过人还在医院里!” 为什么我会这么问大妈呢,因为爸爸去世的那天晚上妈妈受不了刺激昏迷休克了过去,医院的大夫抢救过来后我妈就一直昏迷不醒,家里人就找了大妈在医院里守着。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我妈的魂魄丢了! 我哦了一声,在没有说啥,掀开被子就下了地。 小姑家是在街上,从小姑家到殡仪馆要走十几分钟,我妈在医院,弟弟还小,我必须要赶了过去,不能让爸爸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 大妈看我利落的下地,浑身就跟个没事人一样,松了口气。 我先是去医院里看了我妈一眼就急忙的赶到殡仪馆,果然,家里亲戚都去公安局了,爸爸跟前的香火早就断了。 接二连三奇怪的事情让我已经一点都不害怕这个地方了,我跪在地上拿了纸点燃,一张一张的烧着。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一直到中午都是日头高照,所以我也没有看见什么脏东西,就连爸爸和三妹妹都没看见。 跪了一上午,肚子饿人也迷糊,打着哈欠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哭声。 我回头就看见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女人被好几个人架了进来,后面跟着一大堆的人,他们都跪在地上撕心离肺的哭。 哭了半天我才明白,原来被架了进来的那女人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二十多岁小伙子的母亲,那小伙子晚上喝了点酒,快到家的路口不知怎么的就一头给骑到了鱼塘里,那鱼塘也不深,而且他还只是掉到了最浅的地方,结果就再也没有上来。 这小伙子是淹死的,淹死的和像我爸这样意外去世的,在我们这里都算是横死的,而且死在外面不能进家门的。 我爸因为是结了婚的,可以办丧事而且也能进祖坟。 这小伙子没有结婚,不能进家门,也不能办丧事,更不能进祖坟,所以只能被火化。 而且这小伙子已经在这里躺了好几天了,在头七之前必须换上寿衣去火化。 我跪在一边听得唏嘘不已,每一个去世的人对一个家庭来说都是巨大的伤害,我爸爸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没了这颗顶梁柱,所以我妈妈睡倒了! 这个小伙子是那家的唯一孩子,没了孩子就没人养老,简直是巨大的灾难。 心里突然有些难受,抬头看了眼爸爸躺着的冰柜,鼻子有些发酸,手上的纸也忘了继续往盆子里放。 就是在火灭的那一刹那,我就看见那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从冰柜里飘了出来,他就站在她妈的前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妈。 看了好一会,他又向着人群后面飘了过去,低着头好像在看每个人的脚。 我也朝着他的脚看了过去,看着他脚上的一直皮鞋,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人是在找他的另一只鞋。 我们这里都有一个说法,就是这人要是出事了,第一眼就去看他的脚,只要脚上两只鞋都在,那这人死不了,如果一只鞋不见了,那这人肯定活不了! 两只鞋都不在了,那就更是必死无疑。 姑妈打开抽屉让我看我爸的时候,我就看见我爸脚上只有一只鞋。 这小伙子一直看每个人的脚,我就猜他一定是在找自己的另一只鞋。 不过,这么多人都哭我不敢开口说话,悄悄的跪在一边。 这家人也是一直哭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走了一部分的人,但是那个女人还没走。 瘫坐在地上,双目空洞的看着冰柜。 我看着没人了,又看着那个还飘在半空中的影子,忍不住的开口说道:“姨,他没鞋,你给他买双新鞋赶紧换上吧!” 那女人没反应,旁边的女人愣了一下,颤·抖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尴尬的咧嘴,指着自己的眼睛解释:“我眼睛不干净,能看见那些脏东西!” 农村的人,尤其是女人对迷信多少还是相信的,不然就不会有那些神婆的存在。 那女人听我这么一说一点都没怀疑,起身就拉开冰柜,看到里面的人脚上没有鞋,那女人更是相信了我的话! “丫头,你帮我看着我姐,我出去买鞋啊!”那女人撂下这么一句话,立马就出了门。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你儿子 我哦了一声,那女人就走了,停尸房里就剩下我,和那个女人,还有一个男鬼。 那男鬼一直都没进去,就在外面晃来晃去,偶尔还会停在那女人面前,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那女人刚开始还在哭,后面就渐渐安静了下来,双眼呆滞的看着盛放她儿子尸体的那个冰柜,时不时的念叨一句‘我的儿啊,你走了,妈可怎么办?’ 跪了一天,只喝了一点水,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连看那女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索性盘着腿坐在了垫子上,又拿起火机和烧纸开始烧,香火点起来的那一刻,我清楚的看见那个鬼朝着我这里飘了过来。 面无表情的站在我的面前,什么都不做,就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被一个鬼给盯着,而且那鬼的眼珠子都是不带动的,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我脸色灰白的看着眼前的鬼,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脏东西,朝着他站着的地方吐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儿喊了一句:“滚开,滚回去!” 我当时这么说纯粹是给自己壮胆,没想到我话音一落地,这脏东西还真就飘了回去,滚回自己的地盘,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可能是我那话说的有点冲,那女人竟然也有了反应,张了张嘴,有气无力的问我:“丫头,你刚才和谁说话呢?” 我大喘乐几口气,看着她:“你儿子!” “我儿子!”那女人被吓着了,尖叫了一声,一脸惊恐的表情。 不过三秒钟的功夫,这女人就回了神,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我这边,拉着我的手就问:“丫头,你能看见我儿子?你能看见我儿子?” “嗯,我眼睛不干净,所以能看见那东西!”我把自己的手冲女人的手里抽了出来,心有余悸的说着。 还好以前老缠着奶奶给我讲这些事情,知道鬼把唾沫,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女人盯着我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对,对,小孩子的眼睛是不干净的,能看见那脏东西!” 这女人说的没错,尤其是刚出生不满一岁的小孩子最容易看见脏东西,有时候小孩子连着几天总是哭闹,如果没病的话那多半就是被吓着了,要不然就是被已经去世的人给问候了! 什么叫问候了呢? 在我们这里就是说,底下的人对于上面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很清楚,想自己的孩子或者孙子了,就会上来看看。 他们上来看看其实本身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他们的阴气太重就会伤到脾胃虚弱的小孩子。 小孩子对那东西没有什么认知,所以就会被吓到。 这个时候如果家里有老人的话就会给孩子念叨念叨,只要把这问候的人给送走了,保准这孩子第二天就没事了。 那女人念叨了这么一句,回过神就把我的手抓了过去,追着问:“丫头,那你看见我儿子好着吗?” 当时,我真特么想问这女人一句什么叫好着,什么叫没好着! 她孩子是溺死的,身上本来就没一点伤口,当然是好着了。 “好着呢,就是他脚上只有一只鞋,一直在找他的鞋呢!” 我话刚说完,那女人就又开始哭哭啼啼的哭了起来,眼泪一般鼻涕一把的跟我说:“都怪我,都怪我,如果那天我拦着他,不让他出去,他也就不会出事了!” “姨,老天让你三更死,绝对不会让你活到五更,人死人活都是老天早就安排好的事情!这次不出事,不代表下次就不出事!他这人要是在阎王那里挂了号,迟早是要去找阎王报道的!” “姨,人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他身上还穿着活着的时候那身衣服,衣服都湿透了,赶紧买寿衣给他换上,火化了吧,要不然等他三魂七魄都飞了,到底下都会受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的。” 那女人诧异的看着我:“丫头,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我奶给我说的,我奶懂一些这个!”我一点都都不觉得我说这话有什么不妥。 反正我是小孩子,就算他们不相,信也只能说我是一个小孩子说瞎话。 章节目录 第11章 符 按我们这里的风俗习惯来讲,人死再做寿衣,做的再快也来不及,所以如果死人了就到寿衣铺买做好的寿衣寿帽,买回来赶紧给死人穿上,要不然带不到阴间去。 如果是横死在外面,那就必须敢在头七之前把衣服都给穿上,要不然也带不到阴间去。 农村里的人,基本上已婚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这算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习惯,所以这女人也是懂得。 只不过住这太伤心所以还没来得及弄这些,我这么一说,这女人就急了,连忙拿出手机给家里人打电话。 没多大功夫,她家的人就来了七七八八,家里的亲戚把那尸体从冰柜里抬了出来,搬到隔壁专门给死人洗漱穿衣打扮的房间。 然后拿了毛巾脸盆等洗漱的东西进去。 人是干干净净的来到这个世上,所以死的时候也要干干净净的离去。 那女人的家里很快就把那个溺死的人收拾妥当,再抬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人。 我看了过去才发现这小伙子长得其实挺眉清目秀的,闭上眼睛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衣服穿好就代表着很快就要火化了,就再也看不到人了,那女人还有其亲戚,大放悲声,我听着那哭声一想到冰柜里躺着的我爸,眼睛也不知不觉红了。 鼻子酸酸的,吸了吸鼻子,我心里压抑的难受,叹了口气,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爸爸的冰柜。 劝别人的话说出来总是那么的容易,可是事情真落到自己的身上,还是有些难受。 毕竟生活了十几年的亲人说没就没了,而且爸爸是家里的顶梁柱,没有了爸爸,以后的日子就会很难很难,所有的事情都要靠着自己。 我看着眼前的冰柜,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一般一幕幕的闪现着过去的事情。 眼睛长时间的没有转动,看起来就跟丢了魂一样,正想的出神,忽然感觉肩膀像是过电一般刺痛了一下。 意识猛然回神,我吃痛的摸了一下刺痛传来的地方,歪着脖子看了一下,右肩膀青了一块,身后就站着那个已经穿戴完整的男鬼。 男鬼见我看了过来,身形一动就飘到了另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正打算张嘴,外面忽然进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老头子最为年长,满头白发,身上穿着阴阳先生穿的红色黑边的花袍子,头上戴着像是道士戴的一样形状的帽子,手里拿着个拂子,朝着那男鬼的方向弹了一下,那男鬼就没了。 阴阳先生朝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吩咐着那家人把尸体挪到院子中央的告别厅里去。 那家人还有殡仪馆里的工作人员一起合着把尸体弄到了告别厅里,人群也跟了过去。 前一秒还哭声连天的停尸房里就剩下了我还有那个阴阳先生。 那个阴阳先生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我的肩膀,然后拿出毛笔和纸还有黄纸,在上面写写画画之后,又对着那东西念叨了一番,就把那个东西交给了我。 “小丫头,这是符,随身带着,不过百天不要拿掉!” 我奇怪这个阴阳先生为什么给我这个,不过也没多想,只是听说符,就接了过来,然后快速的揣在了口袋里。 “回去用红布把符包了起来,放在内·衣的最里面,换衣服的时候就把这东西也跟着挪了过去,不要让它离身!” 我哦了一声,那阴阳先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走了。 “二丫,那人给你什么了?”阴阳先生刚走,大姑妈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我回头就看见大姑妈提着保温桶进来,一脸的疲惫。 章节目录 第12章 挨打 “符,那人让我戴着,不过白天不要拿掉!”我看着姑妈,把口袋里的符拿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姑妈看到我手里拿着的符的时候,眼神有些古怪,看着我的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可那古怪的眼神也是一闪而过,短的让我根本来不及再去细看就已经消失。 我心里小小的泛起了嘀咕,但也没说啥,重新跪在地上,把香火点燃:“姑妈,我爸的事情怎么样了,这马上都要七天了,难道要一直在这里放着吗?” 姑妈叹了口气,把保温桶放在我的手边。 我回头看了姑妈一眼,姑妈盯着冰柜,眼睛肿的像是核桃,好一会抽噎着给我说道:“二丫,你说你爸好好的怎么就走了,你爸多好的一人,如果没有你爸你姑爹还有你小姑妈早就不没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我心里的恨意就蹭蹭的往上窜。 我大姑爹前几年得了胃癌,是我爸把我们家里的积蓄都拿了去,然后输的自己的血,在医院里不离身的照顾了将近两个月,把我大姑爹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我二姑妈呢是生她家三姑娘的时候大出血,在十几年前,大出血可真的是会要人命的,家里的亲戚和二姑爹都不知道怎么办,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爸做主,输血的事情也是我爸来做。 当然,二姑妈也给抢救回来了。 人吧都应该讲究良心,我妈嫁给我爸这么多年,我爸的兄弟姐妹就不待见我妈,所以我妈的日子过得特别的不好,还经常窜拖我爸打骂我妈。 那时候我姐上学住校,我弟太小,所以我爸妈一吵架打架,遭殃的就是我。 我爸和我妈都是驴脾气,我要是不听话,我爸就用鞋底打我,要不然就是用裤腰带或者柳条打我,打的我嘴·巴流血,身上没一块好的地方这都是正常的。 我妈呢,更绝,没地方发脾气也是打我,但凡我说话和她对不上就往死里打。 有时候在我们村里经常会看见我在前面跑,我妈骑着自行车后面追,手里还拿这个胳膊粗的棍子。 两条腿再快也跑不过两个轮子的自行车,跑不过就往玉米地里钻。 所以,现在只要一想那时候的日子,心里就说不出的恨。 我饭都吃完了,大姑妈还在那叨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压根就没停下来的意思,我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说道:“姑妈,我爸都死了说这些有用吗?我爸活着的时候你们要是不把他当牲口使,不要什么事情都找我爸,不问我家借钱,我爸会出事吗?” 大姑妈没想到我会这么来一句,一下子就火了:“二丫,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我爸是为啥出事,不就是为了挣那十块钱,姑妈你家有儿有女,你也有老公,凭什么们你们家大事要事都让我爸管!就因为我爸是你弟弟,我爸就该养你们全家是吧?你们家过得什么日子,我们家过得什么日子!你们一个个都没完没了是吧!我爸就是被你们活活给逼死的!”我看着大姑妈恨不得把我撕碎的眼神,一下子就把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话就给喊了出来。 结果,我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下,大姑妈扯着我的头发就喊了起来:“谁逼死的啊!谁逼死的啊!要怪就怪你妈没本事,留不住你爸的心!二丫,你要是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这么对我说话,看我不打死你!别以为你爸不在了,我就不敢打你!” “打呀,你打呀,有本事你给我打一下试试!你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保证将来有一天会弄死你们!”我猩红着眼睛,双手攥着姑妈的胳膊,瞪着她扯着嗓门吼着。 姑妈可能是被我眼里的恨意给吓到,最后愤愤的哼了一声,松开了我,拿着保温桶二话不说就离开。 我站在门口红着眼睛瞪着姑妈的背影,垂在两侧的手攥成了拳头,眼睛恍惚了一下,我就看见身边多了两个人。 我爸拉着我三妹妹站也站在门口看着我姑妈的背影。 我看着我爸那样子,朝着他就冷笑了起来:“爸,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姐姐1你躺在这里多少天了,他们谁管过你!她今天打我一巴掌,以后我一定加倍奉还!” 章节目录 第13章 起冲突 我话说完,就看见我爸朝着我看了过来,嘴巴张了半天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叹了口气,人就不见了。 我爸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得到解决,在殡仪馆的冰柜里躺了十天。 第十一天,我爸下葬,我爸的兄弟姐妹给我爸换了干净的衣服穿上,然后冰柜从停尸房挪到了告别厅,尸体也从冰柜转移到了棺材。 我爸走的时候应该能用安详两个字来形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就跟睡着了一样。 脸色发白,身体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身上穿的是他最喜欢的中山装,身子底下铺了厚厚的被子褥子,身子两侧放了春夏秋冬的衣服。 看了最后一眼后,整个身上都用白布盖上,然后合上了棺材,然后有人拿了三寸长的钢钉钉好了棺材。 钉好了棺盖,再让找来的阴阳先生念经超度一番,请吹鼓手敲锣打鼓的吹上一番,这棺材就上了车,等到了山上往那挖好坟地一放,黄土覆上,这人就永世的睡在了哪里。 车子摇摇晃晃的上了山,我爸的棺材就被抬了下来,我跪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挖坟坑的人。 我猜测大姑妈把我说的话给她的兄弟姐妹几个人都说了,所以一直到上上都没人和我搭话,就连大伯家的几个孩子看我就像是看着怪物一样。 “这人都没了,就把家给分了吧!”我正愣神呢,就听见我大姑妈说分家的事情。 刚开始,我没细听,以为她说的是他们家自己的额事情,可是听到后面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口口声声说我妈对婆婆不好,还说我妈没本事看不好我爸。 最后直接说我爸去世是因为我和我妈给逼得,他们说一定不能让害死他们兄弟的人住在那里。 我当时一听那话就火了,站了起来,朝着他们就喊了起来:“真他妈的不要脸,你们自己的兄弟还在这里躺着呢,你们就商量着要分家,你们还有点人性没有?” “孙蛟,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你骂谁呢啊!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啊,要不是你,你爸会出事?你爸就是这么教育你的是不,张嘴就骂人,我看你是欠打!”一向和我不对头的小姑第一个火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我就走了过来。 揪着我的领子就骂了起来,唾沫星子朝着我脸上就飞。 “我不是东西你是东西了吗?你要是东西,你会把我爸的钱都拿了去?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爸不知道?”我梗着脖子和她喊着。 一想起我爸被她窜拖的把我打得半死,我就恨得牙根痒痒。 “我告诉你,我家和你们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要是你们敢分我家,我和你们拼命!” “你……”小姑被我气得脸红脖子粗,张嘴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打我一个试试!”我看着她扬起的手就吼了起来,还把脸往她那边凑着。 “这人还没葬呢,你们就在这吵了起来,一个个是不是都不想安生了!” 从一下车就坐在山头上的老阴阳估计是看我这边吵了起来,就过来了。 他一开口,小姑愤愤的瞪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了手,咬牙切齿的说了三个字‘你给我等着’。 我冲她就回了一句:“等着就等着,你以为我怕你啊!” 老阴阳看着我充满恨意的眼神,叹了口气,摇头道:“丫头,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啥过不去的!” 我白了老阴阳一眼,心想这不是要分你家,要是分你家估计你比我还急。 不过这话我没说了出来。 老阴阳估计是怕我在和他们吵了起来,就一直坐在我的身边。 坐了挺大的功夫,我有点尿急,绕了好大一圈找了个没人也没坟墓的地方解决了一下。 正提裤子呢,眼前突然花了一下,然后我就看见前两天梦到的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孩子在不远处朝我招手。 “姐姐,姐姐!”那小孩看见我倒是挺兴奋的,一边挥着手一边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你来了,我终于可以跟你走了!”那小孩跑到我的跟前就蹲了下来,双手扶着下巴笑眯眯的说着。 我愣怔的看着眼前的小孩,我迄今为止都不知道我当时是个什么状态,睡着着还是清醒着。 反正我就看着那小孩傻不愣登的问了一句:“跟我走干嘛?” “回家啊,跟姐姐回家,姐姐陪我玩!”红孩子笑的好不开心。 “那你……” “姐姐,来人了,回头再和你说!”话音一落地,那小孩子就不见了。 等我的意识完全回神,我发现我脚边趴着一直通体雪白的小狗,模样倒是挺乖巧的。 章节目录 第14章 山上的古怪 那小狗就趴在我的脚边,它不亲近我,但是我摸它,它也不会咬我。 “二丫,赶紧的,你爸要下葬了!”大表姐用鼻子哼出来的不屑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我抬头瞥了她一眼,把裤子提好,起身就往回走,那小狗就紧紧的跟在我的身边。 我慢它慢,我快它快,看起来倒是挺有灵性的。 “二丫,你从哪里弄来的狗?”所有人看见我消失这么一会的功夫,回来就抱了条狗,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还有嘲讽。 “捡的!”我撇了大姑妈一眼,漫不经心的说着。 “赶紧扔了,这漫山遍野全是坟墓,你捡这玩意干什么,不知道晦气吗?” “就是,二丫赶紧扔了,山上的东西是你能捡的吗?就算捡回去了,你还要上学,谁给你养狗!”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给我养!”听着他们的口气,我的口气也不好。 “叔,就是这丫头,从小脾气就倔,打一出生就会笑,她还说自己能看见脏东西!”大姑妈瞪了我一眼,指着我给老阴阳说着。 那语气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样。 “嗯,这丫头确实能看见脏东西,她是观音娘娘面前的童男,童女转世,眼睛用红布遮着,所以能看见脏东西!你们也别怕,回头我给她念念,在给她个符,随身带上一年就好了!”老阴阳眯着眼睛说着。 说话的语气让我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他好像很高兴一样,反正眼神和语气都挺不对劲的。 那老阴阳说完之后就带着大姑妈去了另一边,躲得远远的和我说话。 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等这老阴阳在出现我面前,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丫头,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这个!” 知道他说的这个就是阴阳,想我当年才14岁,怎么可能会愿意。 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这老阴阳。 那老阴阳估计也是料到了我这个反应:我不强求你,迟早有一天你会是我们这个道上的人,至于道行的深浅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老阴阳说完,那边就喊着坑已经挖好,四目相对,彼此看了一眼,两个人都朝着那边走去。 坑挖的很快,老阴阳动了起来,那边的吹鼓手也动了起来,所有的人围着墓坑转着圈,一边转,一边撒着零钱,有硬币,有纸钱。 然后放上棺材,在撒一遍,再然后就是覆土,立碑。 所有的事情结束已经快下午一点,我们正打算下山,万里晴空的天气突然变了,阴沉沉的没有一点光亮。 其他人都没觉得怎么了,就我和老阴阳察觉出了古怪。 我清楚地看见那老阴阳脸色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喊着大家赶紧上车。 老阴阳不喊还好,这么一喊,大家都觉得不对劲。 在加上这是西山,专门埋死人的地方。 因为政府没有专门规划的墓地,所以这世世代代的人都会把死人埋在这地方,据说这地方几百年前还是个死人坑,所以孤魂野鬼也是很多的。 所有人都往车上挤着,我面无表情的站在老阴阳的旁边,我当时觉得这人道行深,只要跟在他身边保准没事。 老阴阳回头看了我一眼,神色凝重的问道:“你能看见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只小狗对着我爸坟墓的方向就狂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三滴血 突然间,阴风乍起,漫山遍野都卷起了黄沙。 小狗叫的也是越来越凶,我腿肚子都在发抖,等我想要上车的时候,两脚就跟定在了地上一样,怎么都挪不动。 “爷爷,啥情况!”我颤·抖的伸出手就去抓老阴阳的胳膊。 双手才搭上那老阴阳的胳膊就发现这老阴阳的胳膊抖得比我厉害,再往上看去,脸色比我的还白。 可能是我这么拽了一下,老阴阳才回了神,喊着我就上车,我指着自己的脚磕巴的说:“我脚挪不动了!” 老阴阳一听,脸色更加的白,挪了一下自己的脚才发现自己的脚也挪不动了。 “丫头,你能看见啥不?”老阴阳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眼底明显是害怕的神色。 我吸了口气,抓着老阴阳的胳膊又用了几分力,大着胆子朝着狂沙卷起的地方看了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把我自己的半条命都给吓死。 那沙子里卷的不就是孩子吗?就是我之前在梦里梦到的孩子,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样。 那些小孩子不知道围着我爸的坟墓在干什么,一圈一圈,估摸了一下大概有二三百个孩子。 梦里我是被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孩子给救了,可这大白天的我去哪里做梦。 老阴阳看着我神情不对,脸色更加的白,我身边的狗叫的越来越凶。 所有的孩子都背对着我,所以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反正从肢体表现感觉他们挺凶恶的。 “丫头,说话啊,你到底看见啥东西了?”老阴阳见我半天不说话,着急了,使劲的拽了我一下。 “孩子,好多孩子,围着我爸的坟墓转圈呢!” 我的手还没伸了出去,手背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那老阴阳瞪我:“不要随便指,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们谁都走不了!” 我哦了一声,别说动一下,就连嘴·巴都不敢张一下,不停地吞着唾沫。 “姐姐,姐姐!”我害怕的都要尿裤子的时候,耳边又响起来红孩子的声音。 当时这声音一想起来,我就感觉自己松了口气,然后转着眼睛到处找他。 “姐姐,我在狗狗的身上,你别找了,姐姐,快点,找个小刀把你手指割破,从狗狗的脑袋上割下一撮毛!”小孩子的声音听起来挺急的。 “可我动不了啊!” “你能动,姐姐快点,再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试着动了一下,脚忽然能动,赶紧就往车子那边跑,可是我拍了半天车门,里面的人就更没听见一样。 “姐姐,用牙齿把食指咬破!” 我也没多想,朝着自己的手指就是狠狠一下,那疼简直没法说。 我也不知道红孩子要让我干嘛,反正我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那狗毛怎么办?”我忍着疼朝着我爸坟墓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直接腿肚子软了,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红孩子估计是看我吓得不轻,声音也急了:“姐姐,你把血直接滴在小乖的脑袋,记住,只要三滴,不多不少!” 脑袋里的话音落地,那白狗就不叫了,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脑袋低着,乖乖的趴在我的脚边。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把手上的血滴了上去三滴血刚滴了上去,白狗就朝着黄沙卷起的地方冲了过去。 我不知道白狗冲了进去做了什么,因为那白狗冲了过去,我就只能看见黄沙,里面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了。 没多久,太阳就出来了,狂沙也停了下来。 我再朝着我把坟墓看了过去,什么也没有,放在坟墓前摆的东西都好好的,之前看到的东西真的就好像是眼花了一样。 那白狗软趴趴的趴在我爸的墓碑前,我缓了口气,走了过去,把白狗抱了起来。 要不是白狗还喘着气,我会以为它已经死了,身体冰凉的就感觉刚从冰柜出来一样。 老阴阳不知道估计是听不到我和红孩子说话,看到我把白狗抱了回来,一脸的惊悚,尤其看见我的滴着血的手指还有狗头山的血,眼神更加的惊悚 我没看他,也没说话,抱着狗就上了直接拉我爸棺材的那辆大皮卡车。 当然,我没有坐在驾驶室里,而是坐在车厢里,抱着一只从山上捡来的白狗不被赶下去就不错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遭报应 “当初这家我们兄弟姐妹几个没结婚前都有份,所以这家必须分,以后你们娘俩就住在西边的那个屋子里,外面的房子是我们兄弟姐妹几个的!你要是不想住,趁早卷铺盖滚人!” “大姐,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二丫她爸尸骨未寒,你们怎么就可以赶我们!你把我们赶出去,我们住哪?” “我管你们住哪,弟媳妇,别给我提那个丧门星,刚刚那老师傅说什么了,你不是没听见,农历初十出生,二丫她可是个煞星,要不是她,她爸能出事!还有你,这么多年了你也折腾够了吧,把自己我弟给折腾没了,你高兴了是吧!我弟是怎么死的,就是让你们你娘俩给折腾死的!我没跟你们算这笔账就不错了!” “大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二丫她爸出事那是意外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可能是在山上那么一折腾的缘故,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嗡的想个不停,我清楚的听到大姑妈说的话,可眼皮怎么都睁不开。 感觉自己好像是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地方一样,身子底下凉的要死,可身子上面却热的要死,挣扎了几下,我就听见脑袋里有个声音想了起来:“姐姐,你先别动,再有几分钟你才能睁开眼睛!” 脑海里一片迷茫,我看不到那个小孩,但是我能清楚的听见他说话。 我愣了楞,想起在山上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头皮发麻:“你叫什么?” “姐姐,你叫我莲生就好,步步生莲的莲生!”那小孩不知道在哪块,声音听起来不像平时那么有劲。 “哦,莲生,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山上都是怎么回事?”我急不可耐的问着。 三滴血加上一点狗毛就能破解山上的怪异,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古怪。 “姐姐你是阳年阳月阴时阴分出生的,天生带有两命,所以你的血就能祛邪,白色的狗本身就是祛邪的!”莲生声音微弱的和我说着。 “那我怎么会遇见能看见那些小孩,那个阴阳就看不见?” 这才是我最奇怪的地方,那老阴阳看起来都有八·九十岁了,要说道行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深,根本不可能什么都看不见。 “那是邪,姐姐,你还记得之前你脑门上的那个鞋印吗?是打你的那个人做的妖,她应该还会来找你,这是让你见识一下她的厉害……姐姐……我好累,我要睡了……” “莲生……莲生……” 我突然叫了大叫了两声,一骨碌坐了起来,眼睛眨了两下,迷茫看着周围。 刺眼的阳光让我下意识的抬手去遮挡,我的意识还没回神,耳边突然响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回头就看见我大姑妈把我妈的东西一件件的从屋子里往院子里扔,最里面还不停的骂着我和我妈是个丧门星。 我木讷的转过脸,就看见我妈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瘫软在地上,脸色憋得黑青。 “妈……”我爬了过去,叫了我妈一声…… “二丫,快点,快拦住你大姑妈,你大姑妈要把我们赶出去,她把我们赶出去,我们以后住哪,怎么生活啊!” 我妈见我醒了,好像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一样,拉着我就把我往我大姑妈跟前推。 我没说话,站了起来,冷眼扫了院子一圈,七大姑八大姨都在院子里站着,一个个都抱着胳膊看笑话呢。 我大姑妈站在屋子里,双手叉腰要,冷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我妈。 “大姑妈,我见过不要脸的人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怎么,看我家房子盖得好,想把我们都赶了出去,留个你自己住是吧!”我一点都不惧怕大姑妈那作威作福的样子,冷嘲热讽的说着。 “二丫,你和谁说话呢,我可是大姑妈,你的长辈,有你这么可长辈说话的吗?你这么多年的书都念到驴肚子了是不?”大姑妈涨红着脸骂着我。 我笑了一声:“你还知道你是长辈啊,你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吗?我爸,你弟弟刚刚下葬,你就着急着把我家给分了,你就不怕遭报应!” 农村人最怕的就是遭报应,我这话一出口,大姑妈的脸色就不对劲了,看着我像是见鬼了一样。 不过三秒钟,又恢复了原样,冲了出来,扯着我的头发就跳着打我,一边打还一边骂:“你他·妈的,我让你乱说话,你说谁遭报应啊,你以为你爸在了我就不敢打你了是吧,今天我不把你打得掉两颗牙我就不是人!” 大姑妈本身就胖,再加上一直干农活,所以手劲特别大,头发被她攥在手里,感觉整个头皮都快被她扯掉一样。 章节目录 第17章 我爸回来了 “二丫,你怎么和你大姑妈说话呢,那可是你姑妈啊!” “大姐,小孩子说话你别当真快松手!” “二丫,快点给你大姑妈道歉,再不道歉,你大姑非把你给打死不可!” 旁边全是劝架的人,可没有一个人上来拉架,大姑妈扯着我的头发不还不死心,双手拽着我我的头发把我脸给提了起来,甩手就朝着我的脸上好几巴掌。 顿时,两个连就肿的跟个包子一样,嘴角都流血了。 我也不挣扎,抬头,阴狠的目光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你打,你打,我让你好好打,你不怕遭报应你就好好打!” 我这话音还没落地呢,我就看见大姑妈忽然怔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神情都不对了,本来是打我的,不知道咋了,忽然抬手狠狠的打起了自己。 而且大姑妈看我的神情也不对了,有点像我爸看我的神情。 我记得以前我奶给我说过,说已经死了人是只能站在大门口看着,但是不能进院子,因为过去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在大门上贴门神,有门神守着,鬼是不能进来的。 我当时就没想到是我爸回来了,眼睛忽然不受控制的眨了一下,原本清亮的眼睛变得雾蒙蒙的,我清楚的看见我爸附在了我大姑妈的身上。 我透过大姑妈看见我爸一脸哀伤的神情,看我的表情说不出来的奇怪。 不过我也没理会,勾着唇角阴冷的看着大姑妈打自己的脸,心里还暗暗想着最好把自己给打死算了。 我爸一附身,我大姑妈自然就松开了我,我坐在地上,看戏一样看着大姑妈。 家里的亲戚看着大姑妈突然打起来自己,脸色都是一变,我奶本来一直都在屋子里躲着看戏,看到我大姑妈打自己,立马冲了出来。 我奶看了我大姑妈一眼,又跑回到屋子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拿了一个大碗,碗里接着清水,把碗往我大姑妈跟前一放,手里的菜刀喷了一口口水,然后在碗的沿边滑了两下,嘴里面鼓鼓囊囊的念叨了一大堆的东西,随后又把筷子插到了碗里。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盯着碗里擦着的那双筷子。 因为我奶多多少少懂一些所谓迷信的东西,而且家里的亲戚还有邻居都找过我奶给看过,所以看见筷子立住了,大家一点都不奇怪。 倒是我奶叹了口气,看着我大姑妈念叨了一句:“我的儿啊,你回来了!” 我奶话一说口,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因为我刚说过遭报应三个字,我爸就附在了我身上。 再加上那老阴阳不知道给他们说了什么,他们还都以为这是我搞的鬼。 我奶看着我大姑妈脸都红了,盯着我大姑妈看了好半天,都没说话,我估计是她想我爸,想多看两眼吧。 看了有那么一会,我大姑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眼睛一闭,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要不是我大姑爹眼疾手快的从后面捞了一把,那倒在地上,脑袋不开花才怪。 “把她抱了进去,放在炕上!”我奶叹了口气,拿着菜刀进了屋。 我想看看我奶会怎么弄,所以也跟着进了屋。 我奶把喷了口水的菜刀放在我大姑妈的枕头底下,然后点了黄表纸绕着我大姑妈的脸上转了好几圈,两个手腕和脚腕都点了一下,然后把黄表纸拿到外面的碗上面,把纸烧完,把灰烬都放在了碗里。 然后又拿了三根点着的香在我大姑妈的脑门手心脚心上个点了三下,最里面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我隔着远,听不太清楚具体的是什么。 反正那意思就是我保证我大姑妈以后再不这样了,也不把我们赶出去了。 我奶刚把这一切都做完,外面那一直立在碗里的筷子吧嗒一声倒了下来。 我奶叹了口气,让人把碗拿了进来,用筷子把里面的灰烬点开,洒了大米,还有香油,醋,面粉,辣椒面,最后在碗里喷了两下,用手指头沾着水在我大姑妈的身上画着十字。 画完十字之后,我奶就端着水就去了大门口,我奶站在外面喊‘好了吗’,我大姑爹就在里面应声‘好了’,连喊了三遍,我奶把水泼在门外面。 筷子倒下来的那一刻,我就看见我爸走了。 所以我趁着我奶出去的时候就溜了出去,把我妈从外面扶到了屋子里。 我妈一脸的苍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躺在坑上拉着我的手就问:“二丫,你大姑妈咋了?” “遭报应了呗,我爸回来了!” 说完,我妈就又哭了起来,我看着我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弄着让我妈睡着之后,才想起来我从山上带回来的那只狗还在外面,连忙走了出去,看到狗好好的趴在院子里松了口气。 里面估计是我大姑妈醒了,围着我大姑妈说什么呢,其他的都没听见,唯独听见了一句:“以后不要招惹那丫头,灾星!” 章节目录 第18章 通灵 这件事情之后我家才算是消停了一点,而我和我妈的日子也没好过多少。 因为我妈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至少一个月都是家里睡着的,那时候正好赶上暑假,所以家里的一切农活都只能我干。 干农活倒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人在玉米地里干活的时候总能听见小孩子的哭声,挺渗人的。 上次事情结束后,莲生就一直都没有再出现,所以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连着两天去地里干活的时候,我都能听见小孩子的哭声,第三天我出门的时候就把小白狗带上了。 说来也奇怪,这小狗带上了,我就再没听见孩子的哭声。 我没听见,但是村子里的大人都听见了,不管男女老少爷们只要从那个地方过,就能听见小孩子的哭声。 起初,大家都没在意,还真有人去找那哭声的来源,但那人只要找了过去,回来就不对劲了,而且好几个大老爷们都是这样子。 我有一双能看见鬼的眼睛,可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 所以只能知道装作不知道,不知道家里哪个亲戚在村子里嚼舌根,说我能看见鬼。 有天晚上,我刚从地里回来正准备给我妈弄饭吃呢,大门敲得咣当咣当响。 我跑出去门一开,就看见我们村的村长站在门外,一脸古怪的看着我。 “村长,啥事?”我当时看村长的神色,就觉得他找来没啥好事。 那村长憋了半天,最后来了一句:“二丫,听说你能看见鬼,你去那边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村子里已经好几个人都倒下了,时间长了,可是会出人命的!” 我当时听了特无语:“村长,我是眼睛不干净,可是看见不代表就会弄那东西啊!” “二丫,你就别装了,你大伯都说了,你爸下葬那天回来可是附身你大姑妈身上了!我知道你有这本事!” 那村长估计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来找我,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话的时候一脸的不相信。 我本来想拒绝,结果村长给我来了一句:“二丫,只要你能把这件事情办好,我把你们家今年一年的工分都给你!” 工分是什么呢?工分就是干村里安排的活,挣来的分数,就相当于过去的粮票布票什么的! 一年的工分是按照家里的人头还有田的亩数来算的,就是说人头越多,田越多,这家里的工分就越多。 所以那时候的人除了干自己家里的农活,还要干村子里安排的农活,一年四季都很忙。 当然也可以不干,但是到年底这工分就会核算成钱,核算成钱的话就是一大笔的钱。 我家里人多田也多,那可要好多的工分。 我爸去世之前给我交代他的存折还有这一段时间挣得钱,我大概也知道我爸手里有多少钱,但是我爸走了之后,他租住的屋子就被人翻了个底朝天,就连银行里的存折都被人取走了。 所以说当时我家真的是穷的叮当响,如果我想开学继续上学,那就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事情。 那村长一听我接下这事情了,立马就松了口气,还追着我问:“二丫,那你啥时候去处理这事?” “我准备一下,两天后吧!” 我啥屁都不懂,就有一双能看见脏东西的眼睛,只能先拖延时间,看看莲生能不能醒来。 因为心里面有事,晚上也就睡的不踏实了,总是能梦见稀奇古怪的事情。 当然我也梦见了我爸,打从我爸去世的那天晚上开始,只要我睡觉我爸必然出现在我的梦里。 而他做的就是一件事情,让我跟他走,要不就是说好话哄我跟他走,要是惹急了,就拿柳条打我。 所以那段时间我特别害怕睡觉,因为一睡觉就做梦,一做梦就挨打,而且每次醒来后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我又不敢给我妈说,怕吓着我妈,只好自己忍着。 那天晚上毫无例外的梦见了我爸,不过我爸没打我,拉着我的手在一颗大槐树下说了好多话。 我听得迷迷糊糊呢,就看见耳有人隐隐约约的而在叫我。 那人一叫我爸抓着我的手就紧了,连待着脸上的神情都不对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我才听清楚原来是莲生,莲生的身影一出现,我爸就消失不见了。 “姐姐,你没事吧?”莲生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就看。 我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腕竟然青了三圈,吓得我头皮发麻。 我当时虽然是在做梦,当状态就相当于梦魇的状态,对外物,对梦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清清楚楚。 “姐姐,你爸走的冤枉想带你走,以后就算梦见你爸了,都不要应声,要不然你真的会跟他走的!”莲生藕节一样肉呼呼的小手在我的手腕摸了两下,手腕上的青紫就淡了一点。 我怕莲生又突然消失,拉着他的手就把村长找我的事情告诉了莲生。 我当时只是抱了一点希望,没想到莲生还真懂,莲生说明天晚上他还会出现,会告诉我怎么做。 第二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下了,一睡觉莲生还真的就出现在梦里。 莲生说我能看见鬼,就不用招鬼,只要帮我通灵,也就是和鬼说话就行了。 梦里莲生告诉我要准备五色·色纸钱各一张,一个碗,一桶清水,红蜡烛两根,还有金属勺子,四寸宽的正方形黄纸,还有记号笔,让我带着这些准备好的东西去那哭声传来的地方。 莲生还说做这件事情必须是夜里12点,所以他明天晚上12点还会出现。 莲生说完这一些,我就惊醒了,害怕自己忘了怎么做,连忙找来纸和比把要准备的东西都记了下来。 准备好了东西,第二天我就去找了村长,害怕事情不成功,所以我特意嘱咐村长,让他通知村子里的人,晚上十点以后不要出门。 那村长看我说的煞有其事,还真的就按照我说的去做了。 晚上十一点半我拎着准备好的东西出现在村子西边的羊肠小道上,当我听见哭声的那一刻,我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大晚上的天上一点光亮都没有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还刮着风,两边都是玉米地,风一吹,玉米叶子就簌簌的响了起来,听起来就好像有人在玉米地里奔跑一样,要多恐怖要多恐怖。 我颤·抖着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地上,一个人害怕的抖腿呢,莲生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姐姐,你把清水倒在碗里,是碗的三分之一,把勺子放在里面,勺把朝着你的方向……” 莲生一句一句说着,我跟着一步一步做,然后又按照莲生的话在黄纸上画了个最简单的小人,在纸的死角上写了‘天笏地圭’四个字,画好之后把纸压·在碗下面,然后用红线系在勺子上,红线穿过孔系好,线的另一头压·在碗下。 做好这一切之后就静等12点,因为腿肚子软的厉害,我索性就盘腿坐在了地上,然后扯着莲生和我说话,意识一转移,我就不是那么害怕了。 12点一到我就在五色纸钱上写字,我觉得我当时一定是被莲生附体了,五张纸都写完了字我才发现纸上的字在我看来就是鬼画符。 五张纸一张接着一张烧完,我就看见纸张的灰烬在碗里转圈,红蜡烛灭了,勺子也发出叮叮叮的先生,我眼睛忽然就跟起了雾气一样,我就看见距离我大约两米出站着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小孩子身上竟然还是穿着和在殡仪馆见到的小老婆子一样的衣服,脚上的鞋子都是一样的。 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就觉得这小孩子也跟那个小老婆子有关系,而且那小老婆子就是冲着我来的。 那小孩呆滞的站在原地,两个眼珠木讷的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19章 作孽 “姐姐,他不和你说话你就不要开口的!”莲生的声音又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大晚上的活见鬼,我早就怕的脊梁发麻了,哪里还有力气张口说话。 双双手攥的紧紧,一瞬不瞬的望着不远处站的小孩,生怕眨一下眼皮,那小孩子就飘了过来。 等了半晌就在我的等不住想要跑路的时候,我看见那小孩的嘴·巴张开,及其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回家,回家,我要回家!”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鬼说话,之前是只能看到听不到,但是这一次我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她说话。 心里有一点怕又有一点高兴,我望着她都不知道该说啥,莲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姐姐,你问她谁家的孩子?姓甚名谁,家在哪里?” 我嗯了一声,盘腿坐定,张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那孩子看了我半天,刺骨冰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叫玲玲,是周二狗家的孩子……” 那孩子说了半天我才算听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周二狗是我们村子里的单身汉,好吃懒做,家里东拼西凑的给娶了个媳妇,媳妇长得丑,这周二狗就不看过去,老是有事没事打媳妇,后来这老婆生了个女儿,因为不是男孩子,不能给他传宗接代,所以周二狗就打的更厉害,最后这媳妇没办法就跑了。 家里看着那孩子没办法,隔了几年又给找了个离过婚的女人,本来大家都以为这周二狗会好好过日子呢,没想到竟然结婚的第二年把自己老婆带来的11岁的女儿差点给强·奸了,这二婚的老婆最后把他家里唯一的存款都给拿上跑了。 所以周二狗整天带着个孩子要饭吃,最后不知道那小丫头怎么回事,不见了。 周二狗不但好吃懒做,而且后来还干起来偷鸡摸狗的事情,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被偷过,所以对周二狗不待见,更没人去过问他家的事情。 原来这周二狗的丫头不是自己死的,而是周二狗的带着去偷东西的时候,让狗给咬了,最后得病而死。 丫头死了周二狗就直接扔在了沟里,后来村子里重新规划房屋,周二狗家迫不得已也搬了,这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就见天的在这里哭。 我听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就因为女孩子不能传宗接代,在那个年代的时候,不知道扔了多少的孩子。 “你别再这闹了,我会让你回家的!”我看着那女孩子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 “你告诉我你是在哪死的?”我耐着性子追问。 那小丫头依旧面无表情,眼珠子都不转动,就嘴·巴长着:“周二狗家后面有条阴沟,阴沟的桥洞里,我已经在哪里躺了好多天,好冷,还有东西老咬我,你快带我回家,回家!” “明天我让人安排你回家,你就别在这闹,下去吧,这里不是该待的地方!” 小孩子因为死的冤,我感觉怨气挺重的,我话说完并没有消失,而是威胁我:“你明天要是不能带我回家,我会天天来找你!” 说完,小丫头才不见了,一直挂着的阴风好像都停了,就连月亮都出来了。 我站了起来,抖了抖腿,深吸了几口气,才收拾了东西往回走。 路上的时候我就问莲生:“莲生,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还有你说跟我回家?那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出现的?” 莲生笑嘻嘻的给我解释:“有人告诉我的,他说我只要遇见你,跟你回家就好!” “告诉你的那个人是谁?”我追着问。 如果真有这么个人存在,真的很可怕,他应该清楚的知道所有即将要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些都是那个人给我说的!好了姐姐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回家睡觉去吧!” 莲生好像怕我继续追问一样,说话的语速特别的快,说完人就不见了,不管我怎么喊都没声了。 我心里更加的奇怪,想不通到底莲生身后的那个人是谁,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想的我脑袋都疼,我都没想出来是怎么会是,回家突然身体就跟虚空了一样,乏的没有一点劲,倒在坑上就睡。 第二天还是被我妈给叫醒的,我睁开眼睛迷茫的看来我妈一眼:“妈,咋了?” “二丫,村长来找你,说有事,你快把衣服都穿上起来!” 我躺在坑上傻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一骨碌爬了起来把衣服穿上。 出了屋,就看到村长在客厅里等着,看我出来,差点就扑了过来。 “二丫,咋样,事情解决没?” 我妈当时就在屋子里,我不想让我妈知道我眼睛不干净,怕吓着她就给村长使了眼色,出了院子,看我妈没跟了出来,我才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村长。 村长一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作孽啊,那么小的孩子就给扔沟里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找到孩子 “村长,我已经给那孩子保证今天就把她安葬的,你赶紧找人去找!不然的话,她还要闹!”我没接话只把我要说的都说了出来。 “嗯,我这就找人去找那孩子!二丫,你也去吧?”村长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村长,剩下的事情就和我没关系了,你找人去找就行,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我皱着眉头说着。 我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且农村里的人有事没事就喜欢坐在一起说东家长,西家短,这要是被他们知道那孩子是我找到的,还不定怎么说我呢! “二丫,其实吧……你的事情村上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再加上昨天晚上你又嘱咐我不让大家出去,所以你大伯家一早就去敲我的门,还说就等着看你笑话呢!你大伯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再加上你婶子那大嗓门,一叫,恨不得全村人都知道!”村长挠着头尴尬的说着,说话的时候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 我听了这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躲的远远的,可偏偏有人就是不让我如意。 既然他不想让我如意,那我还不如借着这次机会吓吓他,也让他知道虽然我爸不在了,但不代表我家就好欺负。 “嗯,村长,我可以过去,但是你别忘了答应给我的工分,还有村子里如果有人拿这事说我,你必须站在我这一头,我既然能把她送走,就能把她招了回来,如果大家觉得日子太好过了,那我不介意给大家早点麻烦!”我有些警告的说着。 村长一听我这话急了:“二丫,叔给你保证,村子里绝对不会拿你这事嚼舌根的!” “嗯,那就行!叔,你先去通知周二狗他们家的人,顺便再找几个阴阳给这孩子念经超度一下,不然这孩子还是不会走,等人都找齐了,你来叫我!” 送走了村长,我就回了屋,一进屋,我妈就抓着我的手一点的担忧:“二丫,村长找你什么事?” 我看了我妈一眼:“妈,没事,就是来问点事情!你就别担心了,赶紧去吃饭,吃完饭我还要去地里,你没事的话就在家里歇着!” “嗯,二丫,真没事?”我妈依旧不相信我的话,抓着我的手都紧了几分。 “妈,真没事,就是问一点事情,赶紧吃饭吧!”我一脸淡定的催促着我妈吃饭。 我妈没在追问,吃饭的时候一直看我,看的我都莫名有些心虚了。 生怕被我妈看出什么破绽,吃了两口饭我就说自己要下地,拿了东西就跑了。 我直接去了村长家,然后把手里的工具放在了村长家,等他。 村长的速度很快,我刚到他家屁·股都没焐热呢,村长家就已经带着人来,看到我在他家坐着,还吓了一跳。 “叔,人都找齐了?”我站了起来,走过去问,看了眼外面的人却没看到周二狗。 “叔,周二狗咋没来,那可是他闺女?”我疑惑的问着。 “别提了,那个狗东西,说他没有闺女,还说让我们爱咋咋地,我没办法就把周二狗他父母都找来了!东西都已经找齐了,二丫走吧!” 说完,村长就出了门,我跟着出了门,周二狗的父母就在院子里等着,看到我,脸上的表情都不对了,有些害怕还有些不相信。 我没理他们,一会到了那地方,他们自然就会相信我的话。 因为村子重新规划比较早,所以我并不知道周二狗家的以前的位置,跟着村长绕了好大一圈才走到一处周围全是稻田的地方停了下来。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臭味从某给地方传来。 跟着来看戏的人,有人直接就捂上了鼻子,我只是皱了皱眉,因为我基本可以断定那臭味就是从那孩子身上发出来的。 果然,村长又往前走了十几米远,正好有个东西向的阴沟,那沟因为常年不通水,里面杂草很多,还有一些死猪啊之类的家禽。 “二丫,这就是你说的那阴沟,这孩子真在这里面?”村长指着那洞又问了我一遍。 “你们把那洞掏干净了,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周围有人听了我这话笑了起来,还说什么我就是瞎白话,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不过,村长相信了我的话,找来几个男人拿了铁锹还有镰刀把周围的杂草和脏东西都除掉。 没一会,被杂草和脏东西堵得洞口就弄得一干二净,扑鼻的臭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有人,有人,快看,里面真的有人!”有人眼尖的已经发现里面的人,指着那桥洞尖叫了起来。 有胆大的男人脑袋伸了进去,只看了一眼就从阴沟里爬了上来,脸色白的就跟白纸一样,没有一点血色。 周围人看见一个大老爷们都被吓成了那样都不敢说话了,最后没办法村长让周二狗的父母下去,自己把那孩子给抱了出来。 那孩子身上还穿着大红色的棉袄,巴掌大的小脸都被阴沟里的臭水泡的发白了,头发上沾满了脏东西。身上的衣服被野狗还有老鼠全都咬破,衣服的棉絮里还有一窝老鼠仔。 野狗把那孩子的身上咬的是东一口西一口,好几处都已经生蛆了。 有人直接受不了的就吐了起来,还有人唏嘘不已,就算那是个孩子,但也是一条命,没想到死了都不得安生。 孩子抱了出来后,村长让周二狗的父母收拾了一番,又换上了带来的新衣服,才抱回了周二狗父母家,放在了家门口。 那孩子死的时间太长,所以不能放太久,早晨找到,阴阳先生念经超度了一番后,就要被下葬。 在我们这小孩子是不能被土葬的,尤其是这孩子死的时候不过五六岁,所以只有两个处理方式,一种是毛毡卷了起来,扔到黄河里,顺水飘走,还有一种方式就是火葬。 孩子找了出来,村长特意来问我到底要怎么处理,我想也没想就说火葬,因为火葬不会再让她受罪。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情结束了,应该就没我啥事了。 没想到那孩子火葬之后,村长又来敲我家的门:“村长,这事情都已经完了,还有啥事啊?” 章节目录 第21章 又是一个 “二丫啊,这事情是结束了,但是村子里有人说闲话,说这孩子就是你招来的,他们说你们在村子里住着会给大家带来麻烦!”村长看着我一脸尴尬的解释。 我听了只觉得可笑,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人的心思就像是那海底针一样,你永远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村长,我想知道这话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我冷眼看着村长,一脸的冷漠。 “这……”村长看着我一脸的为难。 “村长你别忘了我做着事情之前你可是答应过我什么,既然大家都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我不介意让大家的生活在丰富一点?” 村长一看我脸色冷了下来,急了:“唉……二丫,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知道答应你的事情我就该做到,但是村子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那么多嘴说你,我这也是没办法!这事是你婶子说的,还说你生下来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你们家这两年一直不消停,都是因为你的缘故,还说谁沾上你谁就晦气!” “是吗?那她有没有说让我从这里搬了出去,最好滚得远远的别再回来!” 村长听一说,脸色猛地一整,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看来和我想的一样,这大伯一家好吃懒做,整天就是睡了吃吃了睡,为了要一个儿子,连着养了四个丫头,因为超生被罚,日子过得相当的不好。 住的房子也是村子里最烂的,这是看我家住的砖瓦房又看我爸不在了,变着法的把我们家从这里赶了出去,然后自己搬了进来。 以前我爸在的时候,还从来不觉得人心叵测甚至还觉得大伯一家人挺好的,平时走的近,老来家里串门,家里也热闹。 我爸一走,我才深深的明白‘人走茶凉’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外人还没欺负呢,自己家的亲戚倒先找事了。 “二丫,这事我也为难,要不你去找那个尼姑看看,说不定你眼睛就能给治好,只要你治好了,他们也没话说!”村长看着我一脸的为难。 我知道这事还真的和村长没关系,村子里的长舌妇多,那话能说多难听就能给你说多难听。 “行,叔,那我就跟跟你走一趟,咱们就去找那尼姑看看!” 我怕我妈担心,进屋跟我妈说了一声我有事出去一趟,就拽着村长跟我走。 一个人别人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拽一个人,正好给自己做个证人。 我们村子里有个寺庙,寺庙里住的不是和尚,是个尼姑,那尼姑以前和我奶去看庙会的时候见过一面,大概六十多岁,身上穿着土黄·色的袍子,脖子身上挂着佛珠,手腕上也挂着一个佛珠,平时见了人挺温和的。 不过谁要是随便拿了寺庙里的东西,一定会怒斥那人一顿。 从我家到寺庙不过十来分钟的路程,我和村长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路上的时候有人看见我就对我指指点点,看我的眼神也特别的奇怪。 我没多想也没在意,嘴长在人家身上,难道我能管的了。 我和村长到寺庙,院子外面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牌照还是外地的,我挺好奇的,心想有钱人竟然也会相信这个。 进去后,一直照顾着尼姑的居士看见村长和我就迎了过来:“柱子,今天过来有事?” “嗯,婶子,我带二丫过来找老师傅给看看,这丫头眼睛不干净,看看老师傅有啥办法没!” “哟,又是一个眼睛不干净的,外面那辆小轿车瞅见没,从外地来了个人,带了个小嘎子,也说那孩子不干净,正在里面让师傅给看呢!” 我听了还挺好奇的,没想到竟然有人和我一样,眼睛不干净。 村长也是一愣,回头看了我一眼,最后摇了摇头叹气。 我猜村长也挺吃惊的,这年头看见脏东西的人竟然一个接一个。 居士说不知道里面还有多长时间,让我们在外面等着,寺庙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动,可我又无聊,最后就趴在那尼姑的窗户根底下偷听。 章节目录 第22章 龙凤眼 我的两只手搭在窗户上,半颗脑袋探了出去,睁大了眼睛试图看清里面的情况。 奈何,我脑袋才伸了出来,里面就传来了老师傅的咳嗽声,紧接着就是老师傅浑厚而又温润的声音:“进来吧!”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以为老师傅再叫其他人,连忙把脑袋拿了下来,猫着腰打算离开。 老师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的就是你,进来吧!” 老师傅的声音不大,却浑厚有力,能让外面的人都听清楚,我身体还没站直,那居士就走了过来对我说:“丫头,赶紧进去,师傅叫你呢!” “二丫,快,进去!”村长原本蹲在老远处抽烟,一听老师傅叫我进去,连忙把烟掐灭,没抽完的烟装进了口袋,催促着我进去。 我哦了一声,掀开帘子和村长一前一后的进去。 “老师傅,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丫头眼睛不干净,我想过来让您给她看看!”老实敦厚的村长把我拉到老师傅的跟前,有些紧张的说着。 我站在老师傅的面前,细细的打量起来,老师傅和我之前见到的相比,好像老了一点,身上其他变化都没有,手里拿着那108颗佛珠捻着。 老师傅让我跪在地上的垫子上,让我对墙壁上的佛像一一磕了头,然后拿了香炉上还没燃烧完的香让我捧在手里,对着我诵念着我听不懂的话语。 但是我知道那是佛家人信奉的经。 我也不想有一双能看见脏东西的眼睛,不想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跪在垫子上的我特别的虔诚。 老师傅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连眼神都不曾往别的地方看过。 做完这一切,老师傅让我抬头看她:“你第一次看见脏东西是什么时候?” “去年,去年夏天的时候在家里看到了!”老师傅点点头,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那你看见那些脏东西害怕吗?” “第一次怕,但是见多了也就不害怕!” 老师傅叹了口气,盯着我的脑门看了好一会,又问了一句我始料未及的话:“你愿意跟着我在寺庙里学习吗?” 我猛地一怔,看着老师傅的眼神都是难以置信,使劲的摇头:“不愿意,师傅,我不愿意,我爸刚去世,我还要照顾我妈,没了我,我妈就活不下去了!” 生怕这老师傅强行把我留了下来,我急忙的解释,说的太快,好几次都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老师傅用我不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又从摆着贡品的桌子上请了一本经书给我:“这书,你拿回去,每天早中午各三遍!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完,老师傅便不再看我,任凭我怎么追问老师傅,老师傅都不看我,也不开口搭话。 “师傅,这孩子也是龙凤眼?” 一道醇厚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屋子南边的垫子上还跪着一个看起来比我小的男孩子,后面站着一个和村长差不多大的男人。 “师傅,啥是龙凤眼?”村长看了那男人一眼,追问。 老师傅冲着村长和那男人双手合十拜了一拜才开口解释:“龙凤眼也就是阴阳眼,阴阳眼,左眼属阳,右眼属阴,极阴之物能找来鬼怪,如果遇上厉鬼,便能让这厉鬼,凶上加凶,而且有阴阳眼的人极易被鬼怪盯上!” 师傅说完,屋子里的四个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我也是被吓的不轻。 “师傅,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师傅摇头又看向了我:“除非你跟着我在这寺庙里学习,寺庙是供奉着佛祖,鬼怪是进不来的!而你又不想跟着我学习,我只能给你请经书,剩下的路就要你自己走,是死是活全是你的命!” “命在自己的手里!”冷漠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我朝着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是跪在垫子上的男孩说着,因为并排跪着,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侧脸看过去,还算是挺帅的,就是这声音太冷。 “师傅,您别介意,这孩子一向都这样!师傅,我们是慕名而来,您就在帮我们想想,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我这孩子,只要看到那些脏东西,就会不舒服,轻则头疼脑热,重则晕了过来,一睡就是好几天!” 老师傅刚想开口说话,突然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那孩子一眼。 “天生龙凤眼的人在这世上是极少的,而你们两个……罢了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成不成都是你们的命!” 老师傅又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然后转身从供台上摸了两个看起来像是玉佩的东西,都用红绳穿着。 一个交给了我,一个交给了那个男孩子:“你们把这个东西戴在脖子上,不到二十岁不可离身!” “切忌每逢鬼节,不可出门!”老师傅说这话的时候,声色俱厉,浑身透着说不出的冷意。 让我都有点害怕。 我看了师傅一眼,快速的点头。 老师傅再没说什么,倒是拿来一把剪刀,一个空碗,碗里倒了三分之一的清水,从我的头上剪了一点头发,又从那个男孩子头上剪了一点头发,她把剪好的碎发放在碗里,然后找来缝衣服的针,让我两把手指戳破,每人滴了三滴血在碗里。 做好这一切后,老师傅用手指沾着带血水的水在我的脑门,还有两个手心里都写了一个我看不懂的字,然后对那个男孩子也做了一样的动作。 “再过两个月就是鬼节,鬼节的头一天你们来寺庙找我!好了,你们走吧!” 老师傅做完这一切,再开口说话,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我看了老师傅一眼,还想问什么,老师傅又下令赶人,村长拉着我的手朝着老师傅磕了三个头,立马离开。 章节目录 第23章 狗狂叫,夜猫子笑 我握着挂在脖子上的是玉不是玉的东西,总觉得有些奇怪,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可是我又找不出来这种不安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一只脚跨到门外的时候我猛然回头看了老师傅一眼,却见老师傅眉宇深沉的望着我,摇头又点头,眼眸里的东西复杂的让我一点都不能理解。 手里的经书莫名的有些发烫,村长察觉到我回头向后看,厉声呵斥了我一句,一把把我拽了出去。 “二丫,老师傅刚才不是给你说不能回头看嘛!”村长生气的看着我。 “有说吗?”我一脸疑惑的望着村长,我为什么就没听到呢? “好了,回去吧,老师傅说的话我也不太懂,反正你就按照老师傅的话去做,是死是活,全是你的命!”村长叹了口气,拉着我往外走。 我望着村长,莫名的抬头看了一眼这寺庙上空的天空,心里说不出的奇怪,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被村长拉着往出走的时候,那个男人追了出来,挡在我们的面前。 我没说话,大大的眼睛疑惑的看着那个男人,然后又看向了那个男人后面的男孩一眼。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哪,师傅说了天生阴阳眼的人很难遇到,我想着我们能遇见就是缘分,想让姑娘和我外甥做个朋友!” 我哦了一声,默默的看向男人说的那个男孩子。 眉清目秀,眼神清澈,只是脸色有些病态的白,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我,像是看我,又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一样。 莫名的让我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姑娘,我们没什么意思,师傅把你们的血和头发放在一起,这注定你们两个以后是会有交集的,叔叔没什么恶意,就是想着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了,你们两个也好做个伴!” “那你问他,他愿意,我就愿意!”我看着那个男孩子一字一字的说着。 “我叫叶天!”话音落地,那个那孩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夹杂着一股清泉一般的冰凉。 “我叫孙蛟,蛟龙的!”我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着。 “蛟龙的蛟,男孩子的名字,不过倒是个好名字!”那男人蹙着眉头念叨着:“丫头,我叫叶宗平,你叫我叶叔叔就行!” “丫头,你家住在哪里?叔叔如果要来找你的话,怎么找你?” “我家就在这村子上住你随便找个人问二丫家在哪,就能找到我,或者你直接去找村长!”说着,我把村长拉道前面。 叶宗平看了村长一眼,点了点头,带着叶天离开。 我跟着村长也离开了寺庙,心里老实感觉不踏实的,村长倒是没什么,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到家门的时候还嘱咐我不要把老师傅给你的玉丢了,一定要随身带着,还要让我每天早中午个诵经三遍。 这件事情过去之后至少一个月里再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我也按照老师傅的话每天诵经三遍,每一遍都特别的虔诚。 可是不管我怎么诵经,每天晚上我依旧能梦见我爸拉着三妹妹让我和他走,刚开始的时候好言相劝,我不听的话就会挨打。 每天晚上都在重复着一个噩梦,让我开始害怕晚上睡觉,甚至晚上都会拿着经书一遍一遍的诵读。 那天晚上我和以往一样,做完所有事情已经十一点多,天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光亮。 我前脚踏进屋子里刚把经书捧了起来,就听见我家的大黄狗疯了一般的狂叫了起来,我以为是来人了,就打开院子里的灯,站在院子里看了一遍什么都没看见。 接下来的每一天我家的狗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都会朝着一个方向嚎叫,偶尔出去的时候还能听见猫头鹰的笑声,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有天下午大约四点多钟的时候,我抱着板凳在院子里晒太阳,猛地眼前一花,看见一个人影从我的眼前飘过,那个人就是住在我家后面的邻居,五十多岁,按照辈分来算,我还叫他一声姑爹。 我看见他整个身体都飘了起来,然后一直朝着西边飘过去。 “狗狂叫,夜猫子笑,怕是又有人要死了!”奶奶沙哑的声音猛然响了起来,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章 出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奶奶的话让我太害怕,以至于晚上睡着,我都能听见我家的狗不是叫,而是一声接着一声,声音很悲怆的哭,耳边有夜猫子的笑声,还有乌鸦嘎嘎的叫声。 平时晚上都梦到我爸,就这天晚上出奇的没有梦见我爸,倒是梦见了白天看见的那个人,梦见我家墙后面停了一辆灵车,那老头就坐在那车里,看着外面的人一句话都不说。 做完梦,感觉坑上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挠我,被吓得惊醒,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天亮,周围什么东西都没有。 “妈,屋里刚有什么东西进来过没有?”我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扯着嗓子问我妈。 我妈正在做饭,进来看了我一眼:“猫,咱们家养的那个猫回来了,咋了,它挠你了?” 我皱着眉头嗯了一声,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那时候的农村,家家户户都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再加上还有粮食,所以老鼠也就多,基本上每家每户都会养猫。 养过猫和狗的人都知道狗是忠臣,猫是奸臣,只要吃得不好,这猫保准就会跑了。 我爸去世后,我妈身体特别不好,我又忙,所以就没人去管它,我以为它丢了,突然回来心里总是不舒服。 我在坑上坐了一会,正打算起床,就听见我家的大黄狗又开始哭了,一声接着一声,平时见不到的乌鸦竟也在外面嘎嘎的叫了起来。 “二丫啊,你说这两天咋乌鸦这么多?”我妈站在外面叹了口气和我说着。 我掀开被子跳了下去:“妈,这两天乌鸦很多吗?” “是啊,就在咱家墙后面,刚开始就一两只,最近这两天多的时候能有四五只。”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猫头鹰笑,狗哭我都是第一次听见,但是见着那黑黢黢的乌鸦那就是要死人的节奏。 老话说,将死之人身上会发出一种特别的气味,这乌鸦嗅觉又灵敏,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它飞了过来就是等着吃肉。 “妈,你以前听过咱家狗像是这两天这样狂叫吗?”我追着问,总觉得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很快就会应验。 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也纳闷了,你爸去世的时候咱家狗都没这么叫,不过以前我听你奶说狗能看到过鬼,所以就会朝着某个地方叫!”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昨天我奶会那么说,其实过去很多老话都是经验总结下来的,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是却特别的在理。 我看了我妈一眼,什么都没说。 一个人进了屋,扒拉了几口饭,就拿着东西出了门,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交代我妈,没什么事情不要出去。 我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我就拿着东西出了门。 我们家在村子的西边,而我家的地在存在的东边,我走了一路,发现有四家人,他们家的墙头或者外面的上槐树上都蹲着乌鸦,而且平日里见不到的猫竟然也到处窜了起来,那猫都是通体的黑色,只有一双眼珠子像是狼的眼珠子一样,绿的让人害怕。 而且那猫看见我的时候,有几只还停了下来,就跟人一样和我对视了一眼,第一次被一直猫看的浑身发抖,后背老觉得凉飕飕的,总感觉有人在身后跟着一样。 走到半路上,我就没胆子了,拿了东西折了头往回走,走了还没多远,我就听见哭天抢地的哭声从我家那个方向传了过来。 我害怕我妈出事,拿着东西就跑了起来,等我跑了过去,才看清楚,我家的院墙后面停着一辆灵车,车子的后门打开着,里面躺在的正是我家的邻居。 我心里一阵害怕,拉着一个邻居就问:“婶子,这人昨天不是好不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婶子说:“听说是骑着自行车去闺女家,眼看这还要十几米久到闺女家了,结果不知咋的一头从车子上掉了下来,就没气了!这闺女看那么多人围着,还以为咋了,跑了过去一看才发现是自己老爹没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有人勾我的魂 那婶子这么一说,我觉得后背都在发凉,先是之前看到的那个影子,然后昨天晚上做的梦。 要说早晨我还觉得这就是个梦,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没想到这人真的死了,心里都觉得凉飕飕的。 这事我愣是没敢和别人说,瞥了那人一眼就立马跑进了院子,坐在坑上不停的大喘气。 这次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坐在坑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妈要出去也被我拦了下来。 那人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死了也没人说什么,家里人也就给张罗起后事,但是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外面路上哭天抢地的哭声把我硬生生的给吵醒了,我跑到外面就看见昨天死人的那家后面的邻居也无端端的死了。 我妈出去回来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两个人昨天白天见过面,见面的时候说起来邻村谁谁去世的事情,两个人就打赌,谁要明天死了,谁就给谁一百块钱,结果没想到这两个人错前错后的就都死了。 我听了我妈这话,当时就懵了,跑了出去,朝着那两家看去,眼睛总觉得雾蒙蒙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那两家里飘来飘去,甚至他们两家周围都冒着像是黑色烟雾一样黑黑的东西,有点让人害怕。 我打了个激灵,头皮有些发麻,一只不怎么出来的白狗,突然跑到我的跟前,咬着我的裤腿就把我往院子里拽。 “小乖,你咋的了?”小乖是莲生告诉我的名字,所以我也就叫它小乖,我蹲了下来把小乖抱在怀里。 那小乖头朝着那两家的方向狂叫,最后声音越来越大,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莲生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姐姐,快回家,快回家!” 莲生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着急,我不知道咋回事,拔腿就往回跑,跑到屋子里,莲生让我把门从里面锁上,然后把中指咬破,血滴在门口,又让我找来一根红绳子系在手腕,双手紧紧的抱着经书。 我做完了这一切才感觉自己的心咚咚的加速跳个不停,就连手心都是汗,后背冰凉冰凉。 “莲生,怎么了?” “姐姐,有人勾你的魂!刚才你看见的那团黑雾里有厉鬼,你是阴阳眼,如果被被厉鬼缠上,你会没命的!”莲生说话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也是后怕不已,想到刚才看见的那一团黑雾,心里就吓:“莲生,你知道谁这是谁要勾我的魂吗?魂少了会怎么样?” “人有三魂七魄,三魂是指“天魂、地魂(或识魂)、人魂”,又称“胎光、爽灵、幽精”,也有人称之为“主魂(或灵魂)、觉魂、生魂”或“元神、阳神、阴神”等。三魂生存于精神中,所以人身去世,三魂归三线路;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地府,人魂则徘徊于墓地之间。” “七魄名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指喜、怒、哀、惧、爱、恶、欲,生存于物质中,所以人身去世,七魄也消失。三魂七魄缺一不可,尤其是魂,一旦魂被人勾了去,那就相当于命少了一部分,如果魄再丢了,人就会不受控制的做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我听了莲生的话,吓得双·腿都颤·抖了起来,一直纠·缠我的噩梦里我爸和我三妹让我跟他走,然后就是突然出现的小老婆子,噩梦里的小孩子,然后又是寺庙里的老师傅。 一切一切的串联起来,想想都觉得诡异,但是我又想不出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莲生,这勾魂的人是不是就在我的身边?”我把所有的骐骥都寄托在了莲生的身上,他知道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说不定就能保住我的命。 “不一定,勾魂,法力强的人千里之外都可以勾魂!关键是这人要知道你的生辰八字,而且要知道你家的方位,要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准确的找过来!”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被人盯上了?”我结结巴巴的问着,每说一个字就感觉心惊肉跳的厉害。 “嗯,但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想要你的命还是想要你死?”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我着急的问着,我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 莲生摇头:“我没有办法,我知道的这些好像就是能告诉你的这些,我只能告诉你怎么做那些厉鬼才不会找上门来,但是我不能赶走他们,也找不到那个要勾你魂的人!姐姐,你别太担心了,我感觉那个人快来了!” “那个人是谁?”莲生的话让我心沉了下去,又猛地拽了上来,如果莲生在我的眼前,我一定会拽着他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就是能感觉到有个人会出现,他会保护你的!” 莲生话一出口,我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惨白,心里怕的要死,眼圈都红了。 “姐姐,你别害怕,然后准备两幅门神,你把鸡血淋着洒在每一个屋子的门口,大门上贴上门神,鬼怪怕鸡血,大门口又有门神,这厉鬼都进不来的。尤其子时的时候姐姐千万记住不要出门,要是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管谁叫都不要应声,知道吗?”“子时是几点?”莲生的话让我心里好了那么一点点,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坑上。 “子时就是我晚上11点到1点,子时是阴阳交替的时候,鬼都会在子时出来!”莲生给我解释着。 “小乖也会保护你的,它也能看见那些脏东西,一般的狗怕厉鬼大,是小乖不怕,这两天你就好好诵读你的经书!” 说完,莲生就消失不见了,我妈哭着从外面进来,坐在坑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口口声声的念叨着我爸。 章节目录 第26章 起冲突 我看着我妈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我想劝我妈几句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等着我妈的情绪一点点的平稳了下来,我才对我妈说“妈,你把咱们家的那只老公鸡杀了吧?” 我妈红着眼睛不明白的看着我“二丫,想吃鸡了?” “不是,我要鸡血,村子上连着死了两个人晦气,而且那个灵车都停在咱家墙后面,你身体又不好,我怕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鸡血辟邪!”我摇头给我妈解释,不敢告诉我妈实话。 我妈听了,叹了口气,红着眼睛好几次想要对我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盯着我看了一眼喊我就出去和她抓鸡。 我妈把鸡杀了之后,我用鸡毛蘸着热乎乎的鸡血淋在各个屋子的门口,然后又让我妈从柜子翻出来压箱底的门神贴在了大门上。 我做这一切的时候我妈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从始至终都没说一个字,我奶站在屋子里,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同时被两个人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心里瘆的慌,总觉得我妈和我奶看我的眼神说不上来的奇怪,尤其是我妈,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一样,想要给我说却又不敢给我说。 坐在坑上盯着我发起了呆,半晌眼睛才眨动了一下,问我“二丫,你的眼睛真的不干净?真能看见脏东西?” “妈,你是不是听说啥了?”我紧张的看着我妈,握着的手心里都出满了汗。 我妈深沉的叹了口气,望着我定了好一会才接着问道“你爸下葬那天我没山上,但是山上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还有那天你晚上出去我也知道的!” “妈,这些都是谁给你说的?”不知道我妈要干什么,听她一说我脑袋里的弦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还有谁,你大伯家惦记咱家的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你爸又不在了,你弟还小,说不定哪天这老孙家的人就把我们都赶了出去!妈问你这话就是想知道你能看见你爸不,能和你爸说上话不,问问他把银行的折子都放哪了,你和你弟上学都要钱,万一他们把我们赶了出去,我们也得有钱过日子!”我妈给我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盯着我妈,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妈,你别想那么多了,只要这个家里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把咱们赶了出去!” “二丫,你爸走了,你就是妈的主心骨,你可千万不能出啥事,你要是出啥事,妈就活不下去了!” “妈,你放心,我不会出啥事,不管别人和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多想!要是他们再找过来和你说分家的事情你就给我说!” “还有妈,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两天你就不要出门,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看见咱们村子里有好些个乌鸦还有黑猫,说不定还有啥事,你就在家待着,晚上早点睡觉,不管听见啥声音都不要出声!”我嘱咐着我妈。 我妈八字弱,打小身体就不,只要参加了红白喜事,就会被脏东西缠上,这些年找了好多人看,但是一直都没有看好。 我被缠上了倒是没什么事情,我就怕我妈被那脏东西给缠上了,我爸去世了,就剩下我妈一个人,我特别的害怕我妈出事。 有时候偶尔想到我妈不在了,我心里就慌得很,特别的害怕,所以打从我爸走的那天我就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能让这个家倒了下去。 我妈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脸色才渐渐有了笑意,我伸手把我妈的眼泪抹掉,笑着对她说“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好,妈相信你,你说什么妈都相信你!对了,二丫,这两天你不在家没注意到你奶奶,你奶奶这两天很不对劲,尤其是看你的眼神,说不出的怪,让人瘆的慌!”我妈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笑了一声,没当回事:“我奶认为是我把我爸给害死的,她恨我……” 我话没说完就被我妈给打断“不是,那天你奶从外面进来,我看见你奶手里提着好多烧纸,手里面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纸人。” “白色的小纸人?”我嘀咕了一句,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们这里就算是给死人烧的纸人都是带颜色的,红男绿女什么的,基本上就没听说过白色的纸人。 猛地听到我妈这么一说,又联想到我奶这两天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心里突突的,感觉我奶没安什么好心。 不过,为了不让我妈担心,我嘿嘿一笑满不在乎的说:“妈,没事,你别多想,她那个人一天神神叨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天你就安心在家,没什么事情尽量别出去!” 我妈看我一脸的不在乎,也嗯了一声,便再没说话。 我在屋子里看了一天的经书傍晚的时候,准备去上厕所,结果走到门口就看见我奶拿着扫帚扫大门外,门口我洒的鸡血用土给覆上,就连我让我妈贴在门上的门神都被她撕掉。 我顿时火大,冲了过去,一把把她手里的扫帚抢过来,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吼道:“你想干啥?” 我奶诡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指着我就哭天喊地的哭丧了起来:“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走了,你走了,我都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了,你养的好闺女把你害死了,现在又来害我,儿啊,你把妈也带走吧!” 本来这两天村子里连着死了两个人,从邻村过来帮忙的人也多,她这么一喊,顿时好多人就围了过来,指着我你一句她一句的说了起来。 “这孩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她是你奶,你怎么可以对你奶动手呢?” “二丫,你奶老年丧子,本来心里就不痛快,有啥就不能让着你奶一点吗?” “我看啊,这丫头是要把我婆婆从这里赶了出去,我小叔子不在了,嫌我婆婆碍眼!”混在人群里的大伯母,一边磕着瓜子,阴阳怪气的说着,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给吃了。 “翠莲,怎么说话呢,二丫就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有人看不下去了,堵了我大伯母一样。 我大伯母当即不乐意了,手里的瓜子皮翻手就砸在那个人的叫跟前,白了那人一眼就嚷了起来:“孩子,我小叔子怎么死的,就是被着丫头给克死的!还之前这丫头找着的那孩子,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就不觉得奇怪!哼,小心明天出事的就是你们家!等你们家出事的时候你就不这么说了!” 章节目录 第27章 黑漆漆的人头 农村人最怕的就是沾上晦气的人,我大伯母这么一说,原本还围在我身边的人全部都往后退去,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没有一点的善良,全部都是嫌弃。 我看着我大伯母那得意的眼神,只觉得好笑:“既然大伯母都这样说了,那你为什么不把你的婆婆接了过去?你婆婆又不是只养了我爸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儿子,这么多年了,你这个儿媳妇也应该尽尽孝道了!” 大伯母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当即不乐意了,双手掐腰,一脸泼妇的样子,指着我就骂了起来:“你个晦气的玩意,怎么说话呢!我凭什么要养这老不死的?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你家,现在你爸走了,想让我养她没门!除非,你们娘俩搬出去,把你家让出来给我住,我就养这老东西!”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大伯母你这么不要脸的,想要我家的房子就直说,何必找这么多理由呢?她是你婆婆,你想要养就养,不养拉倒,想让我把房子让出来给你们,那是做梦!” “你……你……你个晦气的东西,你给我等着,你家的房子我要是拿不过来我就不姓张!”说完大伯母愤愤的离去。 我看着那背影冷笑了一声,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大伯母,那也看你有福消受吗?人在做天在看,我爸才刚走,你就要抢我家的房子,小心惹上祸事!” 大伯母估计是被我的话给吓到,脚下的步子明显的踉跄了两下,我冷冷的瞥了我奶一眼:“你如果不想让你儿子在下面安生,你就好好折腾!你说是我把我爸给害死的,我看就是你给折腾死的!这个家被你拆散了,你现在高兴了是吧!” “你……”咳咳,我奶被我的话呛得脸色涨红,指着我看了半天最后一个字都没说了出来。 我看着那些还围着看戏的人,没好气的道:“看够了吗?看够了是不是都可以散了!” 可能是我的眼神太过冰冷,有几个张着嘴估计是还打算教育我一顿的人,顿时闭了嘴,讪讪离去。 我瞥了坐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丧着我的我奶一眼,拿着扫帚就把鸡血上覆着的黄土扫掉。 不知道我奶是什么时候洒的黄土,反正,我把门口扫干净,鸡血基本上都和黄土掺在了一起,地上只剩下浅浅的印迹。 眼看着天马上就黑了,我着急,立马跑了进去,和我妈抓了一只公鸡,拎着公鸡到大门口,一刀下去把鸡头剁掉,热乎乎的鸡血厚厚的洒了一层。 我怕我奶又作怪,就一直在门口看着。 夏天天气热,而且还刮着风,没多会,地上的鸡血就差不多干了,红红的一道线特别的显眼。 我奶一直都坐在门口,诡异的眼神盯着我,但是却没再吵闹。 我让我妈找了门神来,本来想贴在大门上,最后贴在了我和我妈住的那屋子的门上。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头顶上还在湛蓝的天蓝的有些晃眼,可我总能看到墙后面,邻居家围着一股浓浓的黑色雾气。 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我拿着锁在准备去锁大门,眼睛就是随意的往门口一看,竟然看见我爸牵着我三妹妹站在门口马路上。 这会我是真的看清楚了,我爸穿着死的时候那件白蓝条纹的衬衣,腿上是藏蓝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黑皮鞋,他就一动不动的站在路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大门。 我没想到我爸竟然会回来,当即吓了一跳,手里的锁子滑了下来,一下子就砸在了我的脚背上,疼得我当时就红了眼睛,后背都发凉。 我也不知道我爸能不能听见我说,张嘴就喊了起来:“爸,你回来了啊,家里都好着,你不用惦记!” 说话的时候我一直都看着我爸,不知道是我眼睛花了还是我多想了,我爸看着我一脸的担心,最后冲我摇了摇头,身影一晃,人就不见了。 我吓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背靠在大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手心都冰凉冰凉的。 我还没缓过神,身后的大门忽然被人敲得咚咚的响,想到莲生给我说的话,我都不敢回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一样。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什么声音都没有,那突然响起来的敲门声就跟凭空响起来的一样。 一直待在屋子里的白狗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对着大门汪汪的大叫,直到那持续很久的咚咚敲门声渐渐淡去,小乖才安静了下来。 我大喘着粗气,使劲的摇了一下头,眼睛又狠狠的闭上再睁开,觉得身体有那么一点力气了,摸索着从地上找着锁子。 扶着大门缓缓的站了起来,锁子搭在门上,吧嗒一声,合上,两扇门中间的缝隙忽然多了一个黑漆漆的人头,那人脸色的白的就像是一张纸,一脸的褶皱。 我尖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双眼睁得铜铃大,眼睛里都是惊恐。 我晕倒的那一瞬间,隐约的听见了阴森的笑声,还有小乖疯狂的叫声,然后就是我妈哭天喊地的哭声。 章节目录 第28章 另有其人 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我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房顶,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看到的那张脸,心里的恐惧一点都没有减少。 “师傅,她醒了!”耳边,清脆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我迷茫了一会,双手撑着坑,坐了起来。 抬头就看到站在地上的叶天,还有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师傅“师傅,我怎么在这里?” “那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不?”师傅坐在坑边,把她脖子上的佛珠摘了下来挂在我的脖子上。 我看了师傅一眼,又看了叶天一眼,心有余悸的嗯了一声,一点都不敢回想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 “你被吓到了,村长就把你带到我这边来了,我以为至少要三五天才能醒过来,倒是比我想象中快了几天!”老师傅说话的时候眉心一直都蹙在一起。 不过我当时就想知道那天晚上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没注意到老师傅的神情不对劲“师傅,我那天晚上看到的是啥,是人还是鬼?” “人!” “是谁?为什么要吓我?”我一听吓我的竟然是人,瞬间就火了,掀开被子下了地:“师傅,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要问问她,这么吓我到底什么意思!” 那师傅一把拽住我的手,叹了口气说道“吓你的人是你奶奶!” “我奶?”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师傅。 我知道我奶不喜欢我,而且一直认为是我把我爸给害死的,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装神弄鬼的吓我。 突然想起来那天我妈和我说的话,还有那天我奶反常的举动,我后背就一阵发凉,抓着老师傅的说道“师傅,我出事的那天,我妈给我说,看见我奶拿着一个白色的纸人,纸人的脖子上还系着红绳,那两天村子里死人,我看见我们家邻居被黑雾笼罩着,里面好多脏东西来回走动,我在大门口洒的鸡血被我奶用土给埋了,还把我贴在门上的门神给撕了!” “黑雾是因为人死了之后身上会散发出来一股腐烂的气味,会招来乌鸦夜猫子,活人吃饭,死人闻香,那些脏东西闻着香味就会往一个地方聚积,多了就会形成你看见的那种黑雾,不过这种黑雾也只有你这种龙凤眼的人能看到,至于着白色的纸人……” 老师傅说到纸人,眉头就皱了起来,忽然抬头神色凝重的看着我“那白纸人上面写什么字了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没看见过那白纸人,是我妈看见的!” “一般来说只有死人才会烧白纸,但是他们也不会用白色的纸人,如果那个纸人上面有字,那是你奶要害你!” 师傅的话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明明在寺庙,但是我就感觉后背一阵阵的刮着阴风。 想也不想的就反对“不可能,我奶她没那个本事,虽然她会一些驱赶脏东西,叫魂的手法,但是我敢保证那纸人不是她做的!” “如果你确定那纸人不是你奶做的,那就是有人想要借着你奶的手害你!”老师傅的神色愈发的凝重。 我已经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才十几岁,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村子里,怎么会有人想要害我。 “师傅,那白色的纸人真的会要我的命吗?” “如果那纸人身上没有字那就没事,如果这纸人写着你的八字,那你便是要你的命!二丫,既然醒了,你就赶紧回去,把你说的那个白纸人找到,看看上面有没有字,找到之后尽快烧了,就算那个东西上面没字,放在家里迟早也会出事的!” 我嗯了一声,拔腿就往出走,师傅又把我叫住“我怕你再有事情,让叶天陪你回去,有什么事情你们两个也好搭个伴!” “师傅,叶天哥哥去,我也要去!”师傅的声音落地,屋门外边有人掀了门帘进来。 我转头就看见一个个子和叶天差不多高的小丫头走了进来,皮肤白白嫩·嫩的,扎着两个马尾,身上穿的也好看,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楚离,出来的时候你答应过我叔叔什么,你忘记了?”叶天冷着脸看着进来的人。 “叶天,你的事情自己解决,要么你一个人去,要么你也别去,我家事情太多,我可没法照顾你们两个人!”我说完掀开帘子就跑了。 我要赶紧回去,一来不然我妈担心,二来要尽快找到那个纸人。 我从寺庙里跑出来没多远,叶天就追了出来,不过那个楚离倒是没跟着来。 我和叶天回到家,果然,我妈又睡倒了,孤零零躺在炕上,周围两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我趴在坑边看着我妈那白的就跟纸一样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妈,醒醒,醒醒!” “二丫,回来了?”我妈睡的不踏实,我一叫眼睛就睁开了,看到我站在地上,一下子就爬了起来,哭着把我抱在怀里“二丫啊,回来了,没事,没事就好!妈都快被你吓死了,你要是出了事,妈可也不活了!” “妈,我没事,好了,不哭了,再哭你的眼睛都要哭瞎了,不哭了!”我酸着鼻子把拍着我的后背,哑着嗓子说着。 我妈哭了好一会,才缓了过来“二丫,这是?” “哦,叶天,寺庙里的师傅让他跟我回来的,这两天他就先住在咱么家里!”我看了叶天一眼给我妈说着。 我妈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我看我妈精神不好,就哄着我妈又睡着。 “那个,是你奶奶?”我刚从里屋出来,叶天就手指着门外问我。 章节目录 第29章 她要害我 我顺着叶天手指的方向就看见我奶站在门外,透过门口的玻璃看我,看到我看了过来,眼里竟然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看了我一眼后,就拄着拐杖离开,一直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她走路竟然就跟生了风一样,特别的快。 “你有没有觉得我奶有些奇怪?”我看了我奶几眼,心里泛起了嘀咕。 叶天瞥了我一眼,摇头:“说不出来,但是你奶身上没有脏东西对吧?” 我点头,的确,我奶身上没有脏东西,我和叶天都没有看见,那就说明我奶是自己想要害我,不是脏东西。 “叶天,你一会出去帮我盯着我奶,我去她那屋找找那个纸人!”我犹豫了一下给叶天说着,纸人越早找到我越安全。 那种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叶天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吃过中午饭,我让我妈继续睡觉,叶天就出去帮我盯着我奶。 快到傍晚的时候叶天跑了进来和我说我奶朝着村子的东边去了,我一听知道我奶这是去我大伯家的,连忙就让叶天拿着锁子把大门从里面反锁上。 我跑进我奶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圈都没找到那个白纸人,找到最后我就有点急了,不停的跺脚“哪呢,哪呢,她把那鬼东西放哪了?” 叶天看我急的跳脚,没说话,又把我刚才找过的地方找了一圈,最后也没找到,皱着眉头问我“你好好想想,你奶习惯把东西都放在哪?” “就她那口大红木箱子啊,什么东西都往里面塞!”我指着屋子里最显眼的大红木箱子给叶天说“我也想过,但是我没钥匙,不可能把锁子给撬了!” “那就再找找,肯定还有我们没有找过的地方!”叶天不想我那么着急,就安慰着我。 叶天的话差点没让我跳了起来“叶天,那不是你的命快没了,是我的命快没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叶天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又仔仔细细的找了起来。 我哭了半天,又开始找,越找越心急,越找越火大,叶天突然叫了起来“孙蛟,你爷爷的遗像后面找了吗?”叶天正好就站在我爷爷的遗像跟前。 我跑了过去看着遗像“没有,可我奶应该不会把那个东西藏在遗像后面啊?” 叶天对着我爷爷和我太爷爷的遗像举了三个躬,走了过去就把遗像拿了下来,我一眼扫过去就没看见那东西。 “肯定不会在这里!” “你看这里的钉子好像是重新钉上去的!”我正准备转身叶天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转身就把我爷爷的遗像拿了过来,发现我爷爷遗像上的钉子真的都是新的,我记得很清楚,小时候不小心拿过我爷爷的遗像,那上面的钉子都生锈了。 遗像上的钉子忽然换了肯定有问题。 我看了叶天一眼,让叶天把遗像拿着,我跑了出去找了一把钳子过来,三两下就把上面的钉子给拔掉,钉子拔掉,后面的的木板拿掉,白色的纸人竟然真的夹在我爷爷的照片和木板中间。 遗像后面放着白色的纸人,我心里的恐惧真的说不出来,我奶是生怕我死的不透彻吗?竟然这么做。 怪不着我哄我妈睡着的时候模模糊糊的看见了我爷的影子,我奶要是把这东西放在我爸的遗像后面,说不定不用几天,我就会在梦中被我爸给拉走。 叶天比我淡定,把纸人从遗像后面拿了出来,又快速的把钉子重新原模原样的给订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叶天喊着我把我奶屋子里的东西都恢复原样,就拉着我跑了出去。 我不敢碰那个纸人,就把纸人交给了叶天,叶天两手拎着纸人脖子上的红绳把它转了一圈,我就看见了纸人后面上的字。 那字是用毛笔写上去的繁体字,但是我认得其中的几个字,看到我认识的那几个字时,我吓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你的生辰八字?”叶天把纸人转了过去看了一眼,问我。 我点点头“嗯,上面的字我认得不大全,但我能肯定那上面是我的生辰八字!” “既然找到了就没事了,赶紧去找火柴把它烧了!”我嗯了一声,一骨碌爬了起来就往屋子里跑,快速的从厨房里找了一盒火柴拿了出来。 我拿着火柴准备在院子里就把这东西给烧了,火还没点着,叶天就把我手里的火柴抢了过去,拿着白色的纸人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厕所那边烧。” 我知道叶天的意思,没说话,跟了上去往厕所里走。 走到厕所那边,叶天把火柴又交给我,可点火的时候,点了好几次都点不着,我都不知道是我太害怕了,还是这东西作怪。 叶天看我点不着,把火柴拿了过来,一下子就点着了,纸人一见火就呼啦呼啦的烧了起来,烧完了,叶天把我从厕所里赶了出来,他说他要方便一下。 纸人烧掉了,我的心也放了下来,还说了叶天一句“懒人屎尿多!” 后来我才知道叶天是尿了一泡尿在纸人上,尿完之后又在纸人上埋了黄土,说这叫毁尸灭迹。 我嘿嘿笑了一声,我说没发现你脑子还挺快的,然后我就找来钥匙把大门打开。 我和叶天做完这一切,刚回到屋子里,就听见大门合上又关上了,我和叶天对视一眼,心有余悸。 我奶回来后竟然又趴在窗玻璃上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回了屋,本来心里刚踏实下来,她这么一看,又觉得怪怪的。 果然,不到五分钟,我奶就冲了进来,眯着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我“你是不是进我的屋子了?” “没有!”我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个贼偷的东西,狗改不了吃屎的毛病,你爸活着的时候偷我的钱,死了还我偷的钱!”那一嗓子喊完就朝着我扑了过来,手里的拐杖往我的脑袋上就要打。 叶天离我奶最近,跑了过去,一把抱住我奶的腰,就喊我快跑。 我奶打人那可不是唬人,那是把人往死里打,她手里面的那根拐杖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我哪敢和她对着干,叶天还没说完,我人就已经到了门外。 叶天看我出去了,就松开了手,跟着我往出跑,我俩从屋里跑到院子里,又从院子跑到大门外,我奶就去一直在后面追着,那速度真的一点都不慢,说她是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估计没人相信。 章节目录 第30章 少了一魂一魄 我和叶天跑了好远,见后面没人了我俩才松了口气,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叶天可能经常不运动,气喘的特别厉害,过了好长时间那气才喘匀:“孙蛟,你们村子里怎么有这么多黑色的猫,看着挺渗人的!” 我愣了一下,顺着叶天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见我们俩前面不远处站着一只特别大的猫,尤其是那漆黑黑泛着绿光的眼睛说不出来的诡异。 大黑猫就站在不远处,盯着我和叶天看,一点都不怕生,我被那黑猫盯得有点害怕,叶天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见我害怕,还捡了一颗石头朝那野猫扔了过去。 野猫喵呜叫了一声,就跑了。 “今天晚上估计是回不去了,走吧咱们先去寺庙里去找师傅!”坐了半天,叶天看着我问。 我想了一下也是,马上就要七月十五了,这天也马上黑了,我和叶天还真的是不能继续在外面待着了。 意见统一,我俩就原路返回走一路都走的战战兢兢的,生怕我奶突然从哪个地方跑了出来追着我打。 好在,我们走了一路都没碰见我奶,我悄悄默默的跑回家先跟我妈说了一声,然后才跟着叶天回了寺庙。 师傅看见我俩回来还挺奇怪的,不过还是让居士安排屋子让我住了下来。 “二丫,你找着你说的那个纸人了吗?”吃过晚饭,师傅把我叫到了佛堂里问着。 我点头:“见着了,那纸人被我奶放在我爷爷的遗像后面,而且还写着字,的确是我的生辰八字,我和叶天已经把它烧了!” “烧了就好,烧了就好!”师傅连说了两遍,那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特别的明显。 “师傅,你……”我张着嘴看着师傅,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师傅可能是察觉到我的眼神,脸上的表情立马恢复淡然,摸了一下我得头说:“二丫啊,人都是有三魂七魄的,但是你已经少了一魂一魄,如果你剩下的两个魂再丢一个,那你就跟活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上次莲生给我说过三魂七魄,所以我是知道的,眼睛眨了一下,抬头看着师傅:“师傅,我为什么会少了一魂一魄?” 师傅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知道,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只是那时候我还不太确定,今天再看你我能确定了!” “如果害你的人不是你奶奶,那害你的人肯定还会再想办法,你还是要小心!” “师傅,为什么别人都要害我?”我真的不明白,我什么时候和什么人结了这么大的仇恨,竟然人家要三番两次的害我。 “师傅也不知道,或许是命吧!二丫,你记住,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你的命是老天给你的,老天如果不想收了回去,那谁也收不回去!” “师傅,难道你就不能想办法帮我吗?” “不是师傅不帮,是师傅也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帮你自己,我能做的就是这么多!好了,赶紧去睡吧,这两天你就在寺庙里住着,等七月十五过去了,你就回去!” 章节目录 第31章 楚离的敌意 师傅跪在垫子上,一边敲着木鱼一边诵着经,我盯着师傅的背影,心理上说不出的感觉。 满脑子都是师傅的话,我竟然丢了一魂一魄! 居士把我和楚离安排在了一个房间,叶天在另一个房间。 我从师父那回来就看见楚离站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敌意的看着我。 我瞥了她一眼,径直朝着炕上走去,我现在需要安静,需要找莲生问问我丢了魂魄的事情。 “你,站住!”我刚走到屋子的中央,楚离就颠颠的跑了过来,挡在我的面前。 “你想干嘛?”我皱着眉头,心里莫名的有点讨厌这个人。 那种厌恶的感觉好像一直就有一样,不是瞬间才有的。 “叶天哥哥是我的哥哥,你不许和我抢他!”楚离双手掐腰,眼底是浓浓的敌意。 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白了她一眼:“叶天和我没关系,没人和你抢他!”说完,我就脱了鞋子上了坑。 寺庙里的坑不是很大,我又不想和楚离挨得太近了,所以拉了一床被子贴着窗户边睡下。 楚离见我没理她,跑了过去,直接就把我刚放好的枕头仍在了地上:“孙蛟,你是农村人,叶天哥哥是城里人,你别妄想着能跟着叶天哥哥回城里去!你要是敢和我抢叶天哥哥,我一定和你没完!” “说完了吗?说完了睡觉!”我没好气的说着。 “你……你……” “楚离,不要以为我是农村人,就好欺负,如果你不想在这里睡,就滚出去,别在这里惹我烦!”我心里烦躁,处楚离还没完没了的说,让我一下子就火了。 楚离可能没有人对她发过火,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跺着脚就跑了出去。 我知道她是找叶天告状去了,所以更没理她,把枕头从地上捡了回来,连衣服都没脱直接穿着衣服钻进了被窝。 可能是今天一天发生太多的事情的原因,也可能是前两天被吓到还没恢复好,我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梦里,我一直是清醒的状态,一直在叫莲生的名字。 叫了好长时间,莲生都没出来,我有点失望,最后尽是迷迷糊糊的给睡着了。 “姐姐,你找我?”莲生又出现了,身上还是那件红色的小肚兜,都上两个朝天辫,大眼睛特别好看。 猛然看见莲生,心里的失落一下子就没了,抓着莲生的手就问他:“莲生,寺庙里的师傅说我丢了一魂一魄,可是她却不能帮我找回来,你能帮我找回来吗?” “丢了一魂一魄?”莲生看着眨巴着眼睛。 “嗯,今天师傅给我说的,师傅还说如果我的魂再少一个的话,我就会成为活死人!” “莲生,你有什么办法帮我找回我的一魂一魄吗?还有你说的那个人来了吗?” 莲生皱着眉头摇头:“姐姐,我不会那些东西,我告诉你的那些东西好像是脑子里本来就有的,我也能感觉到你有危险,但是我看不出来你丢了一魂一魄!” 莲生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我的身上,让我仅存的一点希望又灭了那么一点。 “那你说的那个人,他来了吗?”我追问,这或许是我最后的一点希望。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不会 我不知道莲生能不能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但是我能清楚的看到莲生的眉头拧成了毛毛虫,咬着唇一脸的不确定:“姐姐,我不知道他到底来没来,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来了,但是更多时候我感觉他好像还没来!” “也就是说这个人可能还没来?”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莲生,你说是不是再过一段时间我就真的会去找我爸爸了?” “不会,姐姐不会,姐姐的寿命很长!”莲生的声音特别的坚定,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点的犹豫。 “真的?”我猛然抬头,激动的看着莲生! 只要能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我害怕死,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害怕死。 莲生点头:“嗯,姐姐,我不会骗你,很多事情我也说不出原因,但是有些事情我能脑子里特别的清楚,我也想不通是为什么!”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莲生的话就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过。 后来我和莲生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迷迷糊糊的睡着,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寺庙里响起钟声的时候,我才醒来。 梦里莲生的话记忆犹新,昨天压抑的心情也恢复了那么一点。 师傅说我和叶天身上的阴气太重,魂太淡,所以师傅让我和叶天在师傅诵经的时候一起跪在佛像前诵经。 第一遍经诵完,我和叶天陪着师傅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又跪在佛像前诵经。 一直等到第三遍经诵完,我和叶天才起来。 我担心我妈所以诵完经后就和师傅说了一声,一个人回了家,半路上,叶天追了过来,身后还带着让我讨厌的楚离。 楚离看到我的时候一脸的敌意,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叶天,管好你的妹妹,我家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如果她在我家里出了什么问题,不关我的事情!” “孙蛟,你什么意思!要不是叶天哥哥要去你家,你以为我稀罕去你家?”楚离气急败坏的说着。 “没什么意思,只是把该说的都给你说到,不然你在我家出了什么事情,你说是我害得你!”我轻蔑的看了楚离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叶天哥哥,你看她,我什么都没说,她就这么针对我!”楚离哀怨的小身影从后面传来。 “楚离,别忘了我和你说的话!你要是在孙蛟家有什么问题,我会立刻让叶叔叔带你回去!”叶天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冷,一点都不像一个哥哥该有的态度。 “叶天哥哥,我……好了,都是我错了,我会听话的!”楚离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听起来还特别的委屈。 我着急回家,也没回头搭理他们两个,只是听着他们的脚步也快了起来。 昨天的事情还心有余悸,我站在大门口吸了一口气,透过门缝朝里面看了两眼,发现院子里没人,也没听到什么声音,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你们两个都小心一点!”我回头看着身后的叶天和楚离,小声的说着。 说完,我就先进去,他们两个跟在后面。 章节目录 第33章 再遇小老婆子 我猫着腰就跟做贼一样小小心翼翼的进了院子,贴着我奶那屋的墙根听了好一会,确定屋子里面的确没人,才敢大摇大摆的进去。 “妈……”我快速的跑进我们家那屋,叫着我妈。 我妈在坑上躺着,听到我的声音叫了起来:“二丫,二丫……” “妈,我回来了!”我跑了进去,坐在坑边把我妈扶了起来,看着我妈脸色不好,就知道昨天肯定又出了什么事情,心里就跟堵着一块石头似的难受:“妈,昨天我奶她……” 我妈叹了口气,想起昨天的事情似乎还心有余悸,眼底都是害怕:“你奶昨天被人抬了回来后,就一直掐她自己的脖子,还说有人害她,后来你大伯母还有姑妈他们都来了,还说要找你算账!二丫啊,你给妈说实话你是不熟诅咒你奶了?” 我妈拉着手,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的眼睛。 “妈,我诅咒她,难道她就能死?”我只觉得可笑,嘲讽的问着。 他们想把我和我妈从这个家里赶出去,真的是什么样的借口都能找到,明明是她要害死我,现在竟然说我诅咒她。 “二丫,你真的诅咒你呢了?”我妈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分贝,双眼大睁,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听我妈的口气,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妈,到底咋回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唉……你这孩子,咋从小到大就没让妈省心的时候,你奶抬回来没多久嘴里面就吐白沫,把咱队里的那个大夫找来,他说他看不好,就咱后面你那个姑妈,他们家不是正念经吗?你大伯就把那个老婆子找来,那老婆子说你奶是被诅咒了!” “老婆子?”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妈,那老婆子长啥样?” 我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五十多岁,瘦瘦小小的一个老婆子,穿的挺奇怪,头上还带着个黑色的围巾!咋的了,二丫,有啥问题?” 我的心彻底凉了,心跳都快了好多,莫名的恐惧感从心头蔓延,然后一点点的席卷到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 “没事,我……我就是随便问问!那妈那小老婆子有说什么没有?我奶呢?我刚进来好像没听见她那屋有人说话?”我咽了一口口水,压制着心底里的恐惧问着。 “能说什么,无非就是你奶是被人害的,有人想要你奶的命!你大伯大姑妈他们都说是你害的,你大姑妈把你奶接到他们家了!” 心里说不出的害怕,三番两次的遇见那个小老婆子,而且这个小老婆子还能追到我们家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我想见那个小老婆子又害怕见到她,上次在殡仪馆她用鞋底打了我,我就一直噩梦不断。 这次…… “妈,没事,你先去睡着,我就在家带着,有啥事你叫我!” “二丫啊,妈知道你对你奶有气,但是你千万不能诅咒你奶,你奶要是真的死了,咱们娘俩可真就在这个院子待不下去了!”我妈拉着我的手哭着说着。 我看着我妈都不知道该说啥好,最后点头答应了我妈。 “叶天哥哥,她们家这么穷,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咱么回去吧?她们家感觉怪怪的!”门外,楚离的声音特别的响亮。 章节目录 第34章 眼里有人 我掀开门帘出去瞥了楚离一眼,不阴不阳的哼了一句:“大小姐,我们家是穷,但是我也没请你来我们家,既然你嫌弃我们家穷,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人了!” “你,孙蛟,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叶天哥哥都还没让我走,你凭什么让我走!”楚离指着我横眉怒目的说着 “叶天,这次我可没请你来我家,老师傅也没说让你来我家,你可以带着你的妹妹走人了!”我看着叶天一脸的淡定。 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生气,尤其是楚离看我的眼神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总感觉楚离的身体里好像住着一个人一样,那个人好像和我认识了很久,她对我有很大的怨怒。 但是我又感觉不到楚离身上的怪异,奇怪的感觉让我心神不安,连带着和叶天说话也带着怒气。 “楚离,你现在会寺庙去,不许到处乱跑!” “叶天哥哥……”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要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叶叔叔,让他接你回去!” 叶天的声音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明明是一个比我还小的小孩子,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楚离还想说什么,被叶天一眼瞪了回去,楚离愤愤的跺脚,剜了我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我看着叶天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搬了把椅子放在墙边坐了下来,叶天看了我一眼,从屋子里拿了把椅子坐在了我的右手边,余光瞥了我一眼,语调柔和了许多:“你,现在还害怕吗?” “怕什么?”我看了叶天一眼。 “怕死?”叶天的眼睛不其然的和我的对上,我第一次发现叶天的眼睛清澈的眼眸好像是山涧溪流里的清泉一样,清澈的能倒影出人的影子。 眼睛忽然一模糊,我一瞬不瞬的看着叶天的眼睛,他的眼睛里好像还有一个人影,比我高,看不清面容,但是看着叶天却是一副怒容。 “孙蛟……孙蛟……” 一声比一声拔高的声音让我打了个激灵,我吞了一口口水,呆滞的看着叶天,好一会才回了神,结巴的问道:“叶天,你刚刚有没有从我身后看见什么脏东西?” 我说这话心里也是没底的,现在是白天,而且还是正午,日头高照,应该不会有脏东西的。 可是我能确定我刚刚的确从叶天的眼睛里看见了脏东西! “没有,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叶天皱着眉,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看着叶天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不想说……” “我刚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人!”叶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的话打断,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叶天,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人?”叶天皱眉,小声的念叨了一句又问我:“你能看清她的样子吗?男人还是女人?” 我瞥了叶天一眼,觉得叶天的话怪怪的,但还是把我看到的说了出来:“我不确定,应该是个女人,她看着你好像听生气的样子!” 叶天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来,肩膀了松了下来:“你刚刚看见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梦里面经常出现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不是我 我侧脸看着叶天,好奇的追问:“什么叫你梦里的人?难道你知道你眼睛里有人?” 叶天看着我那好奇的样子,瘪了瘪嘴轻轻的笑了起来:“嗯,每次照镜子的时候我都能看见那个人,但是你是除了我自己之外,唯一一个能看见的!我从十岁那年梦里面就出现了这个人,刚开始是个小孩,后来就是大人,每次梦见都是不同的场景,我能听见她的声音,但我从来没有看清楚过她的脸!” “没看清?,为什么会看不清楚?你找人给你看过了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突然觉得叶天满身都是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楚,有个师傅给我说说这是我的情债,这辈子也躲不掉!”叶天仰着头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清淡的口吻里多了一分无奈。 我看着叶天忽然觉得叶天好像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倒像是一个经历了生死,看过了人生的老人。 叶天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稻草衔在嘴里,双手抱着头躺在了放在地上装着稻草的袋子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看着天空。 “我比你大!” “嗯?”我愣了一下,看着叶天,看到叶天唇角的笑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回了神,嘴·巴大张吃惊的看着叶天:“你比我大?怎么可能?你明明比我小好不好?” “我只不过是长了一张娃娃脸而已,我马上就16了,你呢?” 一直都觉得叶天比我小,现在突然听他说,他比我大,心里说不出来的怪异,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17,我比你大,你该叫我姐姐!” 叶天盯着我的侧脸看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笑的莫名其妙:“笑什么?” 我被叶天的眼神看的莫名的心虚,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回头皱着眉瞪他。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笑而已!对了,和你说个正事,鬼节过去后我年底就要出国,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国?” “不想!”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他:“我们两个本来就是萍水相逢,以后说不定走到大街上都不会认识!” “好吧,既然你不想认识我,那我记得就好!” 叶天忽然坐了起来,一把把我脖子里师傅给我的那个玉佩抢了过去,戴在他的脖子上,又把他脖子上的玉佩给我戴着。 “你干什么?这是师傅给的?我恼火的瞪着叶天,心里突突的跳着,说不出的感觉。 叶天玩味的一笑,笑的就跟个街上的小流·氓一样:“师傅难道没有给你说我们两个姻缘线已经被她绑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我忽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叶天虽然一副开玩笑的模样,但我并不觉得叶天是在开玩笑。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一个巨大无比的黑洞一样。 叶天摇摇头,表示没什么意思,我追着问他,他也没解释,当时的我只当是他开的一个玩笑,并没有多想。 …… 因为我奶不在家,我怕我妈一个人在家有什么事情,所以晚上我就在家里住了下来,叶天说什么要保护我,所以就厚脸皮的在我家住了下来。 晚上吃完饭,叶天帮着我把家里的猪和鸡都喂了,我妈做了晚饭后我们就各自上了坑睡觉。 我和我妈睡在靠窗边的屋子,叶天睡在只有一窗之隔的隔壁屋子里。 我妈精神不太好,所以很快就睡着,我和叶天隔着窗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聊着聊着瞌睡就爬了上来,我迷迷糊糊的回应着叶天说的话,刚打了个盹,忽然听见好像有人敲墙的声音,心里突突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看着房顶,压低了声音小声的吼着叶天:“叶天,大晚上睡觉的,你能不能不要敲墙!” “二丫,不是我,隔壁有人!”叶天的声音特别的低,特别的细,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瞬间我就感觉头皮发麻,害怕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章节目录 第36章 梦里的人出现了 我和叶天谁都没说话,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好一会,敲墙的声音都没再想起来,我们两个都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还没完全吐了出来,清脆的声音再度从隔壁的屋子传来,叩叩的声音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的渗人,敲墙声中好像还混合着女人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隐约中好像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二丫……” “二丫……” “二丫……” “叶天,你听见有人叫我吗?”我从坑上爬了下来,顾不得穿鞋子,蹬蹬的跑到叶天的屋子,也顾不上什么男生和女生的区别,掀开被子,直接就把脚放了进去,整个身子贴着墙壁,竖起耳朵听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浑身绷得紧紧的。 我不知道我当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反正我从叶天的脸上看到了担忧,隐隐的还有一丝关心。 高跟鞋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忽然都停止了,就剩下叩叩敲墙的声音,我把耳朵贴在墙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叩叩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我紧张的无所适从的心跳刚刚缓和了那么一点,拴在院子里的大黄狗忽然狂叫了起来,一声比一声狂咧的叫声吓得我直接连呼吸都憋住了,叶天的情况也没有比我好到那里去。 叶天不知道怎么了,脸色白的就跟一张透明的纸张一样,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窗外,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点都不转动,我看见叶天慢慢的抬起手指着窗外,嘴·巴一张一合的:“是她,是她……” “谁?”我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爬到叶天的跟前,顺着叶天的目光朝着窗外看了过去。 因为快到了鬼节,所以天上的月亮也一天天的圆了起来,茭白的月光洒照在外面的院子上特别的透亮。 “谁?”我顺着叶天的目光看了过去什么都没看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着叶天追问:“叶天,你怎么了?外面什么人都没有啊?” “梦里的人,梦里的人,梦里的人出现了,她就在窗户外面站着,她还对我笑!”叶天的手依旧指着窗户外,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的缘故,他的嘴唇都泛起了紫色,呼吸一声比一声的急·促。 我和叶天都是阴阳眼,按理说,如果院子里真的有什么脏东西的话,叶天能看见,那我肯定就能看见。 但是现在叶天能看见我却看不见,心头说不出的害怕,我看叶天的脸色越来越白,也顾不上自己都已经害怕到要死的地步,跑了下去,从我妈睡觉的屋子里把小乖找来,我打开门,试图把小乖赶了出去。 如果小乖也对着窗户的方向狂叫,那就说明窗户外面真的有脏东西,可是我把小乖放在门口,它怎么都不往出走,而且还掉转头使劲的往屋子里钻。 “莲生,莲生……”我急的都快哭了出来,把门从里面反锁上,背靠着门坐在地上,怀里紧紧的抱着小乖,不停的在脑海里叫着莲生。 我叫莲生的时候,小乖一直抬着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他好像也是害怕,浑身都在颤·抖。 “莲生,莲生,你快出来,你快出来!”我的声音已经明显带上了哭腔,可莲生怎么都不出来,就跟消失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37章 叶天出事 外面的大黄狗越叫越凶,不知道从哪还飞来了乌鸦,就站在我家院子中央的梨树上,嘎嘎的叫着,吓得我腿肚子都软了,抱着小乖浑身都在颤·抖。 “莲生,莲生,你快出来!”我在心里拼命的叫着莲生,莲生还是没有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的小了,小乖才从我的怀里跳了下来,朝着叶天的那屋就跑了过去。 我抹了一把眼泪,才想到叶天还在里屋,赶紧爬了起来,就跑了进去。 叶天还保持着之前的那个姿势,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窗外,脸上已经没有了一点血色,我站在地上拽了一吓叶天的袖子,小声的叫着:“叶天,叶天……” 我连着叫了叶天好几声,叶天都没回我,突然咚的一声,叶天直直的倒了下来,双眼还睁着。 我愣住,好一会才回了神,爬山坑,使劲的打了叶天一巴掌,推搡着他不停的叫着他。 可不管我怎么叫,叶天都没反应,就跟个活死人一样。 我已经被吓的不知所措,眼泪哗哗的往外流着,小乖也突然朝着叶天叫了起来。 一直没有动静的我妈被我的哭喊声惊醒,趴在窗户上看着我抱着叶天不停的哭,扯着嗓子就喊:“二丫啊,咋的了?叶天是咋的了?” 我抬头看着我妈哭:“妈,我也不知道叶天咋了,你快去叫村长,让村长送叶天去寺庙,妈,你快点,你快点!” “你别哭了,妈这就去,这就去!”我妈爬了起来,套上外套朝着门外就跑,我怕我妈再出啥事,就让小乖跟了过去。 我妈出去,院子的大黄狗又狂叫了起来,夜猫子伴着乌鸦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渗人。 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叩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隐约听见女人踩高跟鞋的声音,还有人好像就站在门口说话一样。 声音特别的小,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是能听见他们在说话。 我已经被吓的面如死灰,双手紧紧的攥着叶天的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里屋的门。 脑海里不停的叫着莲生,悉悉索索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好像我妈带着人来了,我才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二丫……二丫……”我妈人还没进来,我就已经听到了她的喊叫声。 听着我妈的声音,我一下子瘫软了下来,脸色白的就跟纸一样,受惊过度的我连嘴·巴都张不开。 “二丫,这是咋的了?”村长进来打开灯,看到我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好一会,我才回了神,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指着叶天就喊了起来:“村长,快,快带叶天去师傅那,快点,快点,快点!” “好好好,你别哭了,叔送他过去!” 说着叶天就被村长背了起来,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穿鞋,还喊着我妈:“妈,你就在家待着,听见啥声音你都别应声,也别出去,我和村长去找师傅!” 叶天是也是半大的小字,看起来瘦但也是有些体重,村长背了没多远就喘气。 我看村长那样子,着急折了回去,让我妈帮我把家里的小推车弄了出来,铺了一床褥子让村长把叶天放了上去。 我和村长拉着叶天大半夜的敲寺庙的门,急·促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色里听特别清楚。 “师傅,师傅,快开门。”我把大门敲得咚咚响,哑着嗓子喊着。 章节目录 第38章 他出事,我也会出事 “谁啊?”院子里终于响起来老居士的声音。 “奶奶,奶奶,是我,二丫,奶奶快开门,救命!”我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扯着嗓子使劲的喊着。 老居士从里面好像是小跑过来的,开门看见哭得不成样子的我,吓了一跳,又看了到旁边的村长,更加的奇怪:“二丫,你们这是咋的了?” “婶,车上那孩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吓着了,二丫让我帮着她,把这孩子送这里让老师傅给看看,你快把门打开!”村长看我哭的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上来解释。 村长说的时候,我使劲的抹眼泪,可眼泪也不知道咋的了,越抹越多,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使劲的点头。 “师傅睡觉的时候还说今天晚上不安生呢……唉,快进来,快进来!” 老居士叹着气,把寺庙的大门打开,我和村长把小推车推了进去,帮着村长把叶天背到了师傅的门口。 “师傅,您醒了吗?”老居士站在师傅的门口,恭敬的敲了三下门,声音不高不低的说着。 “进来吧!”老师傅的声音没有一点睡意,反倒是给人一种早就知道的感觉。 我和村长把叶天弄了进去,老师傅说了一句放在地上,淡淡的看了叶天一眼,就跪在佛像前开始敲木鱼,念经。 出门的时候我记得叶天的脸色是泛白的,只有嘴唇泛着青紫色,这会借着屋子里的亮光,我才发现,叶天整个脸都泛着青紫色,尤其是脖子,有一道青紫色的印子,像是人的手掐了他的脖子一样。 “叔,他,他不会有事吧?”我哑着嗓子问着村长,双手放在叶天的手上不知所措。 以前在殡仪馆看见那么多脏东西的时候,我都没有现在这么害怕,那会的声音还有响动我觉得是我长那么大听过的最渗人的声音。 村长原本也没注意叶天,看到叶天青紫的脸色,脸刷的一下就变白了,我看见村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额伸手在叶天的鼻尖探了一下。 村长紧绷的神情一下子就放松了:“暂时没事,暂时没事!” “叔,他……” “叶天,你们只是咋的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村长看了老师傅一眼,转头又看着我,小声的问着。 “我……” “不要说话了,师傅念经的时候不要说话!”一盘的老居士看了我和村长一眼,声音特别的凌厉。 我闭嘴,吞了一口唾沫,抹了一把眼泪,一瞬不瞬的盯着叶天。 师傅大约诵了半个小时的经文,才停了下来,从案头上的香炉里点了三根香在叶天的脑门,还有手心各点了三下,师傅点完,把香放回在香炉里。 “你们两个换了玉佩?”师傅跪在垫子上,皱着眉头盯着叶天看了一会,猛地抬头,凌厉的视线朝着我看了过来。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神可以那么的凌厉,就像是一把明晃晃感觉能杀人的刀子一样,脊背一下子就凉了,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垂着脑袋,哑着嗓子给师傅解释:“叶天说我们两个的是一样的,然后就……” “胡闹,幸好今天他没出事,要是他出事,你也会出事!” “师傅,什么意思?”我猛然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师傅,心跳骤然加快,突突的心跳让我心里不安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章 小心我弄死你 “你们两个人的命格不一样,而你们两个又都是阴阳眼,如果想要活下去,只能把你们的命格锁在一起,我给你们的玉佩,也是加持过得,你的玉佩上有他的血,他的玉佩上有你的血,你的阴气太重,玉佩和你帮你加重阳气,你的阴气可以调解叶天的阳气!” 师傅眼里的神情让我不敢说一个字,明明师傅的话听起来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师傅这么做好像还有其他的意思,但是我又想不出来。 “二丫,记住师傅的话,如果想活命,就要保护好你们的玉佩,不到二十岁之前不能随便摘掉,更不可以和叶天呼唤!否则,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们两个人的性命!”师傅见我半天不说话,还以为自己说话太严厉,吓到了我,声音柔和了那么几分。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低着头看了叶天一眼,叶天脸上的青紫色已经渐渐消失,整个人看起来在一点点的放松。 有什么东西冲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抬头看着师傅:“师傅,今天叶天说在我家看到了脏东西,可我什么都没看到!” “叶天看见了脏东西?什么脏东西?”师傅捻着佛珠,皱着眉头问我。 我盯着师傅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叶天告诉我的话说给师傅听,犹豫了几秒,我还是告诉了师傅:“叶天说他看见了梦里人!” “梦里人?什么梦里人?”师傅追问。 “叶天说他的梦里面一直出现一个人,他能看清那个人的身形,但是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个人的脸面,我在叶天的眼睛里也看见过,但是叶天说我是唯一一个看见过的!我看见的那人是个女人!我们两个晚上睡觉,我听见有人敲墙,然后还有高跟鞋和人说话的声音,叶天也听到了,然后他就说我家窗户外站着梦里出现的那个人!” 师傅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叶天,好久脸上神情都没有变过,最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我又问师傅:“师傅,为什么叶天能看见,我看不见?” “也许是命轮吧!”师傅叹了口气说了这几个字,我再问师傅是什么意思的,师傅只是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给我解释。 “师傅……师傅……” “叶天哥哥,叶天哥哥,叶天哥哥……”我才说了一个字,门外传来楚离焦急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楚离掀开门帘的声音。 我看到楚离进来,想也不想的就从垫子上起来,朝另一边远的地方坐了下去。 楚离心心念念着叶天,看在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叶天,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摇着叶天:“叶天哥哥,叶天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师傅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楚离抱着叶天哭了半天,情绪缓和了一点,眼角的余光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我,直接冲了过来,抬手就甩给我了一巴掌。 楚离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和师傅都愣住,直到脸上疼了起来,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被楚离给甩了一巴掌。 我一下子就火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吼她:“楚离,有病是吧!” “你才有病,是不是你把叶天哥哥害成这样的,祸害,灾星,你就是祸害,谁跟着你谁就倒霉,活该你这么小你把就去世,就是你把你爸给克死的!”楚离双手掐腰,瞪着眼睛怒声骂着我。 一个字比一个字难听。 我咬着唇边一瞬不瞬的盯着楚离,楚离的那些话就像是刀子一样戳在我的胸口。 “你……再把刚才的话给我说一遍!”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冰刀子一样冰冷过得眼神直勾勾的瞪着楚离。 “说就说,你以为我怕你是吧,灾星,祸害,就是你把你爸……” “你敢打我?”楚离的话没说完,就让我甩了一巴掌,我怒不可揭的瞪着楚离:“这一巴掌是告诉你,说话的时候最好过过脑子!” “你……你敢打我,你感到我,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打我!”楚离捂着被打的右脸,猩红了眼睛瞪我,那样子恨不得上来把我给撕了。 “师傅,叶天就留在寺庙里吧,我先回去了!”我绕过楚离走到师傅跟前,朝着师傅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也不等师傅同意,我就朝着门外走去。 “孙蛟,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今天这一巴掌我和你没完!”楚离听见我要走,冲了过来挡在我的面前双手直接就揪着我的衣领。 我不知道楚离到底比我大还是比我小,反正我在楚离的面前就是个营养不·良的小毛头,要个子没个子,要体重没体重。 楚离揪着我的衣领差点就把我给揪了起来。 我觉得楚离这种人特别的好笑,瞥了一眼她揪着我衣领的手,不阴不阳的问她:“你放手还是不放手?” “不放,刚才你打我那一巴掌我不还回来我就不是楚离!” “你确定?”我轻蔑的看了楚离一眼,玩味的一笑。 楚离看我的神情不对,也有些后怕,但还是挺了挺胸,大声的吼了一句:“孙蛟,你说话最好给我注意一点,小心我弄死你!” “是吗?”我冷冷的问了一句,话音落地双手就抓上了楚离的手,一个用力,楚离就被我从屋子里甩到了屋子外。 章节目录 第40章 又出事了 楚离虽然个子比我高,体重看起来也比我重,毕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手上压根就没有劲,所以也抵不过我的手劲大。 楚离没想到我竟然能把她给摔了出去,愣了一会,才回了神,扯着嗓子哇哇大哭了起来。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已经和村长离开了寺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村长在身边的缘故,还是楚离的那番话说到了我的痛处,走在两侧全是玉米地的小路上,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天上的云层一点点的散开,已经快圆的月亮露了出来,我看着月亮苦涩的一笑,问着一边的村长:“叔,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灾星?祸害?是不是也觉得是我把我爸害死的?是不是你也觉得村子里接二连三的死人都和我有关” 村长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旱烟棒子点燃,猛地吸了一口,边走边说:“二丫啊,你爸出事那就是个意外,和你没有一点的关系!你奶会那么说说是因为她老年丧子,接受不了那个痛!至于你说的灾星,命在自己的手里,又何必在乎别人说的什么!你要是真在乎这么多,那就好好努力,以后大了,带你·妈,还有你弟,远离这个是非的地方!人,活着总有死的那一天,只不过死的方式不一样,那两个老家伙也是活够了。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他们也该是去找阎王报道了。” 村长的话让我的心头暖暖的,这是从我爸去世后听过的最温暖的话了,没有掺杂一点的杂质,就好像是一个长辈在和一个晚辈谈心一样。 “叔,你说你心其实也挺好的,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都对我家……”我盯着村长,逗趣的问着。 旱烟棒子上或明忽灭的星光在夜色里跳跃着,很暖,村长忽然停下脚步,看到我眼角的笑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你这个丫头……不说了,赶紧往回走,你·妈可还在家等着你呢!” 我嗯了一声,抬头挺胸的往前走着,脚下的步子好像也轻快了许多。 正如村长说的那样,我回去我妈还就亮着灯盘腿坐在坑上眼巴巴的等着我呢,看到我完好无损的从外面进来,松了口气:“二丫,回来了,叶天咋样?” 我脱了鞋子爬上坑,我妈就把被子给我盖在了身上:“师傅已经救过来了,就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妈,你醒来之前我还哭了,还有咱家狗叫,你什么都没听见?”那会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想这个问题,我妈从我爸去世后,睡觉就特别轻,只要稍微有点动静就能醒来的人,可今天,那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醒来。 我妈看着我摇头:“没有,我啥声音都没听见,还是做梦梦见你爸回来了,你爸说让我去干什么,我猛地给惊醒了,才听见你在地上哭!” 我心里纳闷了,叶天看见了脏东西我看不见,那么大的动静,我妈竟然也听不见,事情说不出来的诡异。 “二丫啊,你和叶天看见啥了?”我妈看我半天不说话,还皱着眉头,问我。 我啊了一声,抬头看着我妈,眨了两下眼睛才回了神:“哦,啥也没看见,就是听见咱家院子好像有乌鸦还有夜猫子叫,吓得!” “是吗?”我妈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对我的解释好像一点都不相信。 我怕我妈打破砂锅问到底,就催促着我妈:“妈,真没事,赶紧睡吧!” 说着,我就躺了下来,我妈可能是看我也不想再说了,就叹了口气,躺了下来。 前半夜的事情让我心有余悸,再加上叶天也不在身边,我总觉得不踏实,迷迷糊糊的睡着后,我总听见有什么声音好像一直再叫我,但是又听不清楚,那声音好像絮絮叨叨的在给我讲什么事情,但我能肯定那声音不是我爸。 昨天折腾那么晚,然后又一直做梦,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我穿好衣服下了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见着我妈人影,就站在院子里喊我妈,喊了两声还是没动静。 倒是院子外马路上的哭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听了两三秒就跑了出去,门打开就看见马路上站了好多人,我妈也在门口站着。 “妈,这是咋的了?”我走到我妈跟前,眼睛朝着东边那边看了过去。 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老胡家的儿子掉鱼塘里淹死了!” “老胡家?哪个老胡家?”我追着我妈问,还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两家人才刚埋了,这又出事了!” 我以为我的声音挺小的,可还是被我妈听见了,我妈回头瞪我:“乱说什么呢,不知道村子里的人咋说你啊!” “我……”我看着我妈,有些生气,心想嘴长在他们的身上,想说什么我还能管得了! 我妈看着我鼓着腮帮子,也意识到刚刚说话有些难听,声音缓了许多:“这农村里没男人了就没靠山了,人人都想着欺负你,你爸现在没了,家里的亲戚就已经欺负到头上了,咱们要是不小心翼翼生活,以后恐怕连这个村子都待不住!以后不管和谁说话都小心一点!” “他们要是敢欺负一下试试!”我哼了一声,一点都不把我妈的话放在心里。 这人就是犯贱,软的怕硬,硬的怕横的,横的怕那不要命的!谁欺负我急,我跟她玩命,我还就不信,他们还敢欺负我了。 不过这话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要是让我妈知道我有这想法,我还没和别人拼命之前,我妈先和我拼命了。 “就是以前跟着你爸学着补鞋的那个老胡家,那孩子十岁了,一直挺乖的,前两天还有人看见他在地里帮他爷爷奶奶干活呢,这说没就没了!”我妈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估计是又想到我爸的事情了 我没当回事,因为这样的意外在农村时有发生,我看了我妈要哭了,就拽着我妈回去:“妈,回去吧,这不干净的事情你不要凑热闹!” 我妈嗯了一声跟我进去,我担心叶天,扒拉了两口饭,嘱咐我妈再不要出去,就去了寺庙。 结果,转了一圈我都没见到叶天,就连楚离人都不见了,我站在院子里有些纳闷,正纳闷呢,老居士从外面进来,看着我说:“二丫,你来找叶天?” 我抬头:“嗯,奶,叶天哪去了?” “楚离昨天晚上就给她叔叔打电话了,叶天今天早晨被他叔叔接走了,说是给叶天找了个大师傅,让那个大师傅给叶天看看!” 我失落的哦了一声,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可能是因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病相怜的人,而且我们两个还一起遇到了那么多事情,叶天却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老居士后面说了什么我都没听见,低着脑袋,失落的往回走,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而骂着叶天的没良心。 骂了一路,也想通了,叶天本来和我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又是萍水相逢,何必在乎那么多。 心里想这事想的太投入,一直也没抬头看见面的路,等我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和那老胡家的人撞了个正着,老胡家的家勇门板抬着那孩子,孩子身上盖了一块白布。 谁迎头碰上这种事情都觉得晦气,所以我麻溜的旁边躲了过去,还把头低了下去。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忽然间阴风乍起,他们抬着门板从我身边过得时候,那股阴风好像故意往那个孩子身上吹着一样,还把盖在那个孩子身上的白布给吹了起来,我一直低着头,可我毕竟是站着的,正好看见了白布吹起来那个孩子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那孩子的眼睛和我的眼睛对上的那一瞬间,那孩子好像猛然睁开了眼睛,还诡异的看了我一眼,吓得我腿都软了。 等我回过神,那孩子已经被抬走了,身上的白布盖得好好的,就连刚刚乍起的阴风都没了。 被一个刚刚落水的脏东西给看了眼睛,浑身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后背都好像在冒冷汗,我不敢回头,拔腿就往回跑。 等我进了我家的院子大门,我才觉得自己好像安全了,靠着门被正大喘气呢,后面的大门啪啪的被人猛敲着。 突然想起来的声音差点没把我的魂给吓掉,我都不敢回头看,眼睛都闭上了。 “二丫,开门,婶子找你·妈有事!”门外面响起来熟悉的声音,我才松了口气,睁开眼睛。 转身看着外面站着的人,没好气的道:“婶子,你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的啊!大白天的把门敲得这么响!” “你这孩子……我这大白天的敲门有什么不对劲的!”外面站着的婶子也没好气的堵了我一句:“快开门,我有正事找你妈!”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丢失的一魂一魄 “二丫啊,你就在外面先玩着,婶子和你·妈有话说,不要进来啊!”那人都进了院子快到屋门口了,又折了回来把我给拦住。 我刚才那股劲还没缓过去呢,这人这么一说,我的心又开始突突了起来:“婶子,有啥事不能和我说,我妈现在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给我妈说了,我妈也啥都做不了啊!”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掺和,听婶子的话就行!”那人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就进了屋。 我跟着往前走,人还没到屋门口呢,屋子的门就被我妈从里面给锁上了。 我蹲在院子中央,郁闷的看着窗子,竖起耳朵努力的想听清楚里面的人说什么呢,一向大嗓门的婶子,今天说话的声音小的就跟蚊子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被人瞒着事情,还什么都听不到,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找了个木棍坐在院子里无聊的画着圈圈,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就响起来老师傅给我说的话,明明我和叶天就没什么关系,可是现在老师傅却把我们两个人的命给绑在了一起,那天只不过换了一下玉佩,叶天就出了事情,那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人有谁把这个玉佩给弄丢了,或者碎了,是不是也会出事? 越想越觉得奇怪,如果叶天没出事,我可能还不会把这一切都和叶天联想在一起,可是叶天出事,还有老师傅的所作所为,都让我觉得奇怪,好像这一切事情是早就安排好的。 但是好像又不像是有预谋的事情,就算真的是预谋的,我想不通,老师傅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叶天?还是我?还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姐姐,姐姐……” “莲……莲生?”我正想的出神呢,莲生清脆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把我给激动的,手里的棍子都给扔在了地上。 “莲生,这两天你哪去了?为什么我叫你,你都没反应?”如果莲生是个大活人的话,我一定会把莲生抱在怀里,抓着他把我心头的疑惑都告诉他。 虽然莲生只是个小孩子,可我觉得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莲生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我找人去了!”连声说话的时候应该是咬着唇边,皱着眉头,疑惑的样子,因为他的声音充满了疑惑还有不解。 我被莲生的话惊了一跳:“莲生,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为什么能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现在还能找人?你找什么人?” “我不知道啊,就是有个声音告诉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让我以后跟着你就好了!” “那人呢,你找什么人?”我追问,心里的问题太多了。 “不知道,就昨天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那个人好像就是我要找的人,但是那个人好像躲着我一眼,我没找到!” 昨天?我咯噔了一下,吞了口口水,又问:“昨天什么时候?我昨天有叫你,你听到了吗?”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见啊,昨天好像是晚上吧……但是我不确定!” 莲生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把浇了个透心凉,如果是昨天晚上的话,那不正好是叶天出事的时候吗? 叶天看见了脏东西,还说是梦里的人,莲生说那个人很熟悉,而且还听不到我叫他…… 想想,我都觉得毛骨悚然,真的感觉好像有人预谋了一个天大的阴谋,针对的就是我。 就这一瞬间,我忽然怀疑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莲生,该不该相信叶天。 “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用怀疑我的,因为你丢的一魂一魄在我的身上,我就是那的一魂一魄形成的,如果我伤害了你,就等于伤害了我自己!”莲生脆生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懵懂的大眼让我莫名的有些心虚。 但心虚之外更多的是震惊:“你怎么知道我丢了一魂一魄?你怎么知道你是我的那一魂一魄形成过得?”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昨天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给我说的……那个人还说让我好好的陪着你,有一天她还会回来的!” 莲生的声音有多激动,我的心就有多冰凉。 诡异的恐惧感从心尖蔓延到全身四肢百骸,不管莲生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这一刻我都感觉到了无法言语的恐惧感。 我声音一下就冷了:“莲生,以后我不叫你,不许你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莲生被我突然冰冷的声音给吓到,眼睛直接就红了委屈的看着我问:“姐姐,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你可以消失了!”我怒瞪着莲生,说话的声音却是颤·抖的。 莲生不舍的看了我两眼,人一转身就消失了,我就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样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明明头顶上日头高照,可我却的透心的凉,四肢百骸好像都被冻僵了一样,漆黑的眼睛空洞无神。 “反正,我该说的都给你说了,要么你就让二丫先出去躲一阵,要么你就带着二丫搬出去,反正别在村子里待着了!”婶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话落,就是门帘掀起的声音,然后就是我妈叹气的声音。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我都没听见,坐在地上,满脑子都是莲生刚刚说的那番话。 “二丫,你咋在地上坐着?”我妈送婶子走了,看到我在地上坐着,小跑了过来,把我扶了起来。 我抬头,呆滞的看了我妈一眼,眼睛眨巴了两下:“妈,咋了?” “妈还想问你是咋了,走,进屋!”我木讷的点头,由着我妈扶着我进去。 我妈给我倒了杯热开始,两只手捂着杯壁的时候,我才感觉我的心开始一点点暖和起来。 “二丫,妈……妈有话和你说?”我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盯着我看了半天,吞吞吐吐的说着。 我啊了一声,意识一点点回来,使劲的揉了一下眼睛,才觉得自己整个都缓了过来,声音也有了力气:“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二丫,你……你明天就收拾东西去学校吧!”我妈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章节目录 第42章 药引 我妈这人性子直,有什么事情憋不住,每次要是有什么大的事情,就会是现在这幅样子,我盯着我妈看了三秒,才开口:“妈,那婶子给你说啥了?” “没,没说啥,别说那么多话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我妈被我的话惊到,眉头皱的老高。 “妈……现在学校还没开学呢,你让我去哪?” “不管,反正你去哪就行,就是不能在家里待着!对,叶天,叶天不是在省城吗?你去……你去省城找叶天!”我妈站了起来,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就去屋子里给我收拾东西。 我妈越是这样,我越是着急,心里突突的更加厉害。 追了进去,站在我妈身后逼问:“妈,到底出啥事了,你要是不给我说明白了,我今天就不走!” “二丫,你这是非要把妈给逼死是吧!”我妈火了,转身手里多了个扫坑刷子,拿起来朝着我的后背就是一下:“翅膀硬了是吧,你爸不在了,你以为我就治不住你了是吧!” “你打,你打,今天就算你把我打死,只要你不给我说啥事,我就不走!”我红着眼睛委屈的看着我妈。 我知道我妈不是故意要打我,可我的眼泪就是忍不住往下掉,从我爸去世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除了莲生,我和别的人都没说过,一个人心里揣着那么多事情,害怕,委屈还有要养家的压力,都在这一刻涌来,眼泪就跟瓢泼大雨一般,哗哗的往下流着。 我妈看我哭的那么厉害,自己也红了眼睛,坐坑沿边使劲的吸着鼻子,看着窗外,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给我解释:“村子里的人知道你是阴阳眼,有人说拿你的眼珠子能做药引,一直眼珠子能做能把人魂能从阎王那里掉了回来,两只眼珠子,能让死人复活!你奶……你奶要害你……” 听着我妈的话,我全身一僵,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尖叫了一声,双手抱着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里面确空洞一片。 不肯能,不可能,不肯能!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 我的眼珠子竟然能做药引,还能让死人复活,我奶害我竟然是为了我的眼珠子…… “二丫,二丫,你咋的了,你好好的啊,你要是出了啥事,妈也不活了!”我妈被我的样子吓到,抱着我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仰着头木讷的看着我妈,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妈,不是的,不是的,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对不对!” “二丫,你婶子和咱们家是什么关系,她说的能有假!在那些人没找来之前,赶紧走,赶紧走!” 我妈拍了我后背两下,就转身就收拾东西:“二丫,听妈的话,赶紧走,赶紧走,走的远远的,以后再也不要回来!只要你活着,妈就有个盼头!” 我妈抽抽噎噎的说了一大堆的话,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我的眼珠子被人剜了下来,放在药罐里当药引的样子。 看着自己的眼珠子,我浑身的都在发冷,脑海里隐隐约约的声嘶力竭的怒吼着:“快走,快走,快走,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希望!” 莲生好像也躲在一个角落里,怯怯的叫着姐姐,可是我什么都听不到,我想停下来,不去想那可怕的画面,可是好像已婚将,有什么东西,疯狂的在脑海里涌动着,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苏醒过来。 恨意,浓浓的恨意顺着血液,咆哮在四肢百骸里,让我全身僵硬的像冰块。 而我的嘴边好像都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还有我的眼珠子被滚水煮着咕嘟咕嘟冒着泡,白色的眼仁好像要崩裂了一样。 “姐姐,姐姐,姐姐……” “快走,云初快走,云初快走!” 两道隐隐约约的声音不停的在我的脑海里重复着,我的脑袋就跟要炸开了一样,好像有无数的东西在不停的蠕动着,疼的我死去活来。 我看着我妈的背影,想要叫我妈,可是嘴·巴却怎么都张不开,只有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着。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沙发上躺了下来的,反正我谈下来的额那一刻,眼睛就不受控制的闭上,原本涨的发疼的脑袋好像也一点点的抽空一样,迷迷糊糊的我就睡着了。 “醒了!”我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头顶,眼睛眨了几下,才慢慢的坐了起来。 “你……我这是在哪儿?”我揉着依旧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皱着眉头,声音疲惫的问着叶天。 叶天拿了一瓶矿泉水给我:“车子上,你·妈给叶叔叔打了电话,所以我就来了!” “你……你不是要出国吗?”我拧开水瓶,仰头咕噜咕噜的往嘴里大口灌着,冰冷的水刺激到我的血液,甚至我的每一个毛孔,深入心底的恐惧好像在毛孔张开的那一瞬间一点点的往外散开。 “嗯,今天下午的飞机!”叶天淡淡的说着,只是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还没从我妈说的事情中缓过神,也就没理他,闭着眼睛休息。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国?我这次出国是看我的眼睛,也许你的也能被治好!”好一会,叶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声音比之前暖了几分。 我睁开眼睛,视线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不去,我还要照顾我妈!” “可是……” “叶天,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要逼我!”我回头一瞬不瞬的盯着眼睛的眼睛,声音冰冷的逼我手里的矿泉水还要冰。 叶天的被我的态度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又合上,最终什么都没说。 从我家到省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车子开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就快到了省城,一直开车的叶宗平回头看了我一眼:“二丫,你暂时就住在叶叔叔家里吧!正好给楚离做个伴!” 说实话,我挺讨厌楚离的,但是在省城我家又没什么亲戚,只能听从叶宗平的安排。 叶天估计是看到我皱了眉头,盯着我的侧脸看了几秒:“你要是不习惯住在叶叔叔家里,就住在我家里吧,这次出国我爸妈都去,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回来,反正房子也空着,你就当做帮我家看门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奶奶背上的人 这文下一章开始就是收费章节了,也就是上架了!在这里感谢目前为止收藏本文,阅读本文的每一个读者。 写这文之前没想过之前写文想过的那么多复杂的问题,只是纯纯的想要写一本灵异的文,把自己经历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写了下来! 之前有人看到前几张的时候,说写得太假,我想说前面的事情都是真人真事,包括看见脏东西,奶奶丢钱,爸爸的异常,爸爸的去世,还有村子里的怪事,这些都是真人真事!一直想写的文不知道怎么开头,就用了爸爸的事情做引子,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记录了下来!用自己的笔记录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离奇古怪的事情! 至于叶天嘛……叶天就是本文的男主角了,出来的太慢,因为我的成长,叶天的出现都需要一个引子,所以他是姗姗来迟…… 当然他的出现不会让大家失望,我和叶天是有纠葛的,至于我和叶天发生了什么故事,还有楚离,莲生,小白狗,甚至是寺庙里的师傅,殡仪馆里的那个古怪的小老婆子都有各自的使命…… 故事比较长,而且还会比较费脑筋,大家可以猜一猜…… 关于更新:上架后应该是八千字打底,而且还可能是大章……至于时间嘛,应该是上午一章,下午一章…… 这文写得故事会比较长,基本上满足了我所有的想法,我写他就是为了把自己心中的故事给写了出来,喜欢的就看,不喜勿喷…… 至于会写多长,别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会写多长…… 好了,就这样吧…… 章节目录 第44章 老道士 叶天奶奶红着眼睛:“宗平啊,小红的事情你赶紧去办吧,找个懂的人给小红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吃吃的喝的穿的都给小红准备齐全,明天咱们就给小红迁坟!” “妈,我这就去准备!”叶宗平看了我一眼。又看着叶天的爸爸:“哥,嫂子,那你们今天还走吗?” “宗恺你们飞机票都订好了,赶紧收拾东西走吧。小天的事情重要,这边的事情让宗平处理就行!”叶天的奶奶摸了一把眼泪,沙哑着嗓子说着。 “宗平,那小妹的事情你就多操心一下,弄好,妈这边你就多照顾一点!我和你嫂子小天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就回来了!”记叉肝划。 “哥,我们两兄弟还说这话干嘛,你赶紧收拾东西走吧!不要误了飞机,小妹的事情你就放心,至于妈,她要是不想在农村带着,我就把她接过来,要不然让她在你这住着,正好二丫在这,他们两个也能做个伴!” “行。那就这样!”叶宗铠和叶宗平两兄弟的关系应该特别的好,说的话都很真诚,不由得我就想起来我家里的那些亲戚,如果我家的亲戚,我大伯还有我那些姑妈,能像叶天的小叔这样,也许我就不会从家里躲了出来。 后面他们又说了什么,我没听一个人躲了出去,我怕继续待了下去,自己会忍不住落眼泪,不过我的眼眶还是红了。 “我们把玉佩换了吧,以后就算分开了也能凭着玉佩找到你!”叶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吸了一下鼻子,使劲的把眼睛闭上又睁开,情绪缓和了一点才转了身,盯着叶天手里的玉佩,叶天手里的玉佩好像泛着莹润的光泽。不是很明显,但是能看的出来。 上次叶天出事让我心有余悸,我攥紧了脖子里的玉佩摇头:“不换,老师傅说了,我们两个不能换玉佩。要不然会出事!” “你……好吧,那你不要乱跑,就在我家待着,我会很快回来的!”叶天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玉佩戴了回去。 我对叶天的话一点都不感冒,所以对于叶天这次的离开一点失落感都没有,倒是叶天的奶奶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的那一瞬间,我红了眼睛。 叶天奶奶佝偻着腰站在别墅的门口,手里拄着个拐杖,眼巴巴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那种酸楚的感觉怎么都说不出来。 送走了叶天一家三口,接下来就该忙叶天小姑的事情,叶宗平本来想把叶天奶奶接到他们家去,但是叶天奶奶不想去,说我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肯定也不习惯,陪我。 叶宗平只好作罢,一个人去准备东西。 我陪着叶天奶奶坐在客厅里聊天,叶天奶奶始终用慈爱的眼神看着我,听我说我是阴阳眼,还有我爸的事情,一点都没觉得这是我的错,还不停的安慰我。这一刻,我终于从一个老人的身上体会到了短暂的家的温暖。 “二丫啊,你……你能在帮奶奶看看,小天她小姑还在不?”听我说完了故事,叶天奶奶拉着我的手眼巴巴的看着我。 我想也没想的就点头,眼睛朝着别墅扫了一圈:“奶奶,小姑人不在了,她应该真的走了!” “唉……我可怜的孩子,小天她小姑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懂事,可不知道怎么就得了一场大病,再也没有醒过来。她死了,我就想着把她放在祖坟里,让我那老头子在下面也照顾着点,没想到……” “奶奶,活人有活人的活法,死人有死人的活法,你不能用活人的活法去让死人活,小姑都死了这么多年,还没魂飞魄散,也算是命大的!如果不是葬在祖坟里,或者别的地方占了别人的地方,说不定小姑真的就成了孤魂野鬼,以后都不能投胎转世了!” “是啊……”叶天的奶奶深长的叹了口气:“但愿小红这次能转世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不会再被人欺负了!”我笑着每说。 和叶天奶奶聊了一会,叶天奶奶就累了,我扶着她去了卧室,安顿着她睡下,自己也去了隔壁的客房。 叶天母亲走的时候,专门给我把家里放的一些东西的位置都给交代了一下,床单也是那会离开的时候她才给我换上的,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也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给睡着了。 梦里面我好像看见莲生在和一个女人说话,那女人好像特别的喜欢莲生,逗得莲生咯咯的笑,好像还有一团黑雾在那哥女人的身后,但是我怎么都看不清里面的人。 就这么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睡了一下午,直到天彻底的黑了下来,我才猛然给惊醒。 惊醒的那一瞬间,我是从床上弹坐了起来的,呆滞的双眼机械的转动着,直到手背上传来一阵软泥的感觉,我才慢慢回了神。 小……小乖? 我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看着趴在床上舔着我手背的小乖,我记得我在车上的时候没有见到小乖的啊,这小乖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我上车的时候这家伙偷偷的上了车? 我正迷茫着呢,卧室的门叩叩的响了两声,随之而来的就是叶宗平的声音:“二丫,醒了没?” “哦……叔,醒了!”我抱着小乖从床上跳了下去,穿好鞋子直奔门口。 “二丫……这狗哪来的?”门打开,叶宗平看到我怀里的小乖也是一愣。 我也不知道叶家的人喜不喜欢狗,所以就有些担心:“叔这是我家的狗,一只粘我,咱们来的时候他可能躲在车子里没被发现,下了车在哪里躲了起来,我也是刚发现!” “这小东西还挺聪明的,既然是你的狗那就养着,好了,快下来吃饭吧!”叶宗平说着就下了楼。 我抱着小乖下了楼,奶奶已经在餐厅里坐着了,屋子里多了一个中年妇女,还有楚离,看见我楚离就是一脸的鼻翼,扯着嗓子对叶宗平就喊了起来:“爸,为什么她也在这里?” “楚离,以后二丫就在你叶天哥哥家里住下来了,对你二丫姐好一点!”叶宗平丝毫没有察觉到楚离对我的讨厌,自顾自的说着。 我对楚离的敌意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楚离毕竟是个小孩子,倒是楚离的母亲,看我的眼神特别的古怪,但是我又说不上哪里古怪。 几个人在餐厅里吃饭,楚离就拖着她妈回了自己家,留下叶宗平一个人在这边说明天要做的事情:“妈,人我都已经找了,该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要不您明天就别去山上了?” 叶宗平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顾及我,我坐在一边看着叶天的奶奶。 “去,去,小红跟着我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小红就在我身边,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小红了,顺便再去看你爸!” “妈您的身体能吃的消吗?” “妈身体没事,对了,明天让二丫也去,二丫能看见小红,她在也好!” “二丫,你……你明天就跟叔一起上山去?”叶宗平征求着我的意见。 我看了叶宗平一眼,又看了叶天的奶奶一眼,也没犹豫就答应了,叶天小姑的事情就算是基本上定了下来,叶宗平和叶天的奶奶又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叶天奶奶就去睡觉了。 我把叶宗平送走,看了一会,觉得无聊,也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又想起来我妈,不知道我妈在家好不好,越想脑子越清醒,越清醒就越不着。 最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无聊的我都快要数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莲生,试着叫了一声,莲生就蹦了出来:“姐姐,你叫我?” “嗯,一个人无聊,就想找你聊聊天!莲生,你今天是不是遇着什么人了,我好像听见你一直在和那个人说话!” “咦……姐姐你竟然能听到啊,那个人还说姐姐听不到!”莲生的话让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莲生,你说这话啥意思,和你说话的人到底是谁?” “就是一个长得很像姐姐的人,她说她也是姐姐,还给我讲故事!”可能是我刚才的声音有点凌厉,吓到了莲生,莲生额的声音听起来怯怯的。 “她还和你说什么了?”我哪里顾得上安慰莲生,只想着知道和莲生说话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还说让我一直待在姐姐的身边,保护姐姐,很快她还会回来的,还说要带我走!姐姐,那个人你认识吗?” 我心里惶惶的,说不出来的害怕,和我长得很像的人,还和莲生一起玩,还说会很快回来,想到这一连串的事情,我心里就止不住的发毛。 这一次我真的感觉所有事情的发生都不是无缘无故,而是有预谋的,就是冲着我来的,但是我想不出来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莲生后来问了我什么,我都没听见,满脑子都在想爸爸去世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事情从头到尾的理了一遍,让我怀疑的就三个人,一个是殡仪馆遇到的那个小老婆子,一个就是寺庙里的老师傅,在一个就是莲生。 突然间我不知道这三个人我该相信谁,越想我就越害怕,伸手把脖子里戴的玉佩摘掉,又把枕头底下师傅给我的那本经书,以及殡仪馆那个老阴阳给我的符一并找了个塑料袋装了起来,仍在了我装衣服的包里。 做完这一切,我才觉得我突突的厉害的心跳好像好了那么一点,把小乖从地上抱在怀里,数着羊迷迷糊糊的睡着。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要不是楼下传来了动静,我估计这会我还在睡着。 麻溜的洗漱完下了楼,叶宗平,楚离,还有楚离的母亲都在客厅里坐着,看到我下来,楚离直接丢给我一个白眼,还重重哼了一声。 我走到沙发跟前,一一跟他们问了好,才注意到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道士的衣服,发髻也是道士的样子,只是身上的道袍破烂不堪就跟街上的乞丐一样,头顶上的发髻也有些散乱,不过面色却是红润,没有一丝皱纹。 眼前的道士看起来有四五十岁,但是那双如大海一般深邃的眼睛却是透着一股股的沧桑,让人不敢小觑。 我盯着那道士看,那道士也盯着我看,不过我被他看的莫名的有些心虚,最后直接低下了头。 “小丫头,你身上的戾气太重!”道士微微一笑,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让一屋子的人都怔了一下。 我抬头木讷的看着老道士,眼睛眨巴了一下:“什么叫戾气太重?如果说杀生就算戾气重的话,那我身上的戾气还真的挺重,因为我小时候被我妈打,气不过就把我家的两只鸡给打死了,还有一次,我要上学我妈非要我把家里的猪给赶到猪圈,我又气不过,把我家的猪给打死了!这算戾气重吗?” 噗嗤…… 噗嗤…… 两道笑声打破了屋子里忽然凝重的气氛,叶天的奶奶看着止不住的笑:“你这丫头……脾气倒是挺大的!” 我没说话,清澈的眼睛一直看着老道士,老道士云淡风轻的看着我,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小丫头,事情结束后就跟我走……不然的话,你可能活不过二十岁……” 老道士的话让我浑身一个激灵,因为寺庙里色师傅也说过同样的话,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宗平看我吓得魂都好像没了,走了过去不知道和老道士说了什么,老道士就出了门,一直到了叶天小姑的坟墓我才回了神,后背却依然冰凉冰凉,头皮都好像发麻一样。 我不知道叶宗平是从哪里找来的道士,从开始迁坟一直到下葬,什么诡异的事情都没发生,就在叶天小姑墓碑立好的那一刻,我看见叶天小姑葬在墓碑跟前眼巴巴看着叶天的奶奶,但是一直没有过来。 叶天小姑的事情算是结束了,但是我的事情还没处理,我看着他们还在那边整理坟墓,我就把老道士拽到了一边:“师傅,您……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贫道不打诳语!想活命就跟着我!”老道士笑的好不诡异,看我得眼神也让我发毛。 章节目录 第45章 玉佩碎了 眼前这个人看着就挺不靠谱的,不由得就多看了几眼,别的道士都是仙风道骨的感觉,这个道士直接给我的感觉就是江湖术士。 老道士双手抱着佛禅,笑意盈盈的看着看着我,任由我打量着。 “那我跟着你去哪?你不会害我吧?”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长得这么不靠谱的道士,我不得不多怀疑一下。 老道士眯着眼睛笑:“害你,我巴不得你跟着我呢。我活了一辈子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去地府找阎王报道了,但是我的衣钵没有人传承,我看你和我有缘分所以才收留你的,你身上的戾气太重,说不定我都压制不住,你说我会没事给自己找麻烦吗?” 听着这老道士一口一个戾气的说着,我心里越来越纳闷,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控制不住的瞪了他一眼:“我身上的戾气怎么重了?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佛曰,天机不可泄露,日后你就会明白的!”老道士双手合十,竟然冲我一拜,整的我是云里雾里。 一身道士的打扮,口口声声说着佛家弟子说的话,简直就是个老混子。 “小丫头,自己好好想想。跟着我,或许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如果不跟着我,或许你连二十岁都活不过去!”说完,老道眯着眼看了我一眼,朝着叶宗平他们那边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老道士的背影,犹豫不决,这道士和我不相识,但是说他骗人吧,可我身上也没什么可图的,可让我相信他,我还是有些犹豫。 一直到上了车子我都没想好要不要答应这个老道士,好在这个老道士也再没和我说话,老道士倒是一直眯着眼打量着右手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楚离。 我看着老道士,老道士看着楚离。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小丫头,想好了吗?”车子在叶家门口停下,老道抓着我找了个僻静没人的地方,拧着眉头问我,严肃的神情让我莫名的有点害怕:“我还没想好!” “小丫头。不管你想好没想好,都不能继续在叶家带着,只要你在叶家待一天,你就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 “老道。你不要吓我行吗?我这人胆子小?”说实话,老道的话真的让我头皮都发麻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的眼睛,我有一双阴阳眼,如果有人要我的眼睛做药引,我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小丫头,老道可没和你开玩笑,既然你不相信老道,老道就给你泄露一点天机,你和叶家的那个丫头,有前世今生的深仇大恨,一旦她想起来前世的事情,你分分钟就会没命!” 我已经被老道的话震惊的说不出一个词,不由得转头看向不远处,貌似正朝着我这边看来你的楚离。 好像我和楚离第一次见面就不愉快,她对我有很深的成见,当时我以为是因为叶天的缘故,但是现在想想……也许老道说的可能是对的。 “我会在叶家待一天,下午如果你打算跟我走就带上你的东西,如果你不打算跟我走,你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说完,老道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转身朝着叶家走去。 我站在原地,一直在思索老道说的话,远处,楚离好像一直在看这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楚离看我的眼神特别的诡异。 日头越来越高,我也不知道我在太阳底下站了多久才回了叶家,一进屋我就直奔二楼的卧室。 “你找什么?”站在门口,我恼火的瞪着站在屋子里,把我带来的包裹仍的满地都是的楚离。 楚离被我的话吓了一跳,手上拿着的玉佩砰的一下,碎了一地:“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怔怔的看着碎成了好几瓣的玉佩,心跳好像骤然加快,身体的温度好像在不停的下降,我冲了过去,蹲在地上把碎成好几瓣的玉佩握在手里,仰头,猩红着眼珠瞪着一脸无辜的楚离:“谁让你进来的?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楚离被我阴狠的样子给吓到,不由得往后退了好几不,吞咽着口水,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害死你的叶天哥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玉佩碎成几瓣的时候,胸口会有那么大的怒火,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楚离逼了过去。 每走一步,浑身的怒气就要浓上那么几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叶天的妹妹,你有什么资格动我的东西,你爸妈没教育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乱动吗?还是说你早有预谋,想偷走我的玉佩还是想弄死我?” “不……不是的,我不是……”楚离已经被我吓的脸都白了,看着我扬起来的手,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发誓楚离上一辈子一定是唱戏的,尖细的嗓音就像是有人捏着她的喉咙一样,难听至极。 “离儿,离儿,怎么了,你怎么在地上坐着?”楚离的母亲冲了上来,看到楚离在地上坐着,直接冲了过来,抬手不管不顾的就给了我一巴掌。 “谁让你欺负我的离儿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打我的离儿!”楚离的母亲咬牙切齿的说着,看我的眼神就跟淬了毒的刀一样,恨不得把我一刀一刀给割碎了一样。 我冷冷的一笑,指着楚离一字一字的说道:“你先问问你的女儿干了什么好事?她是想害死我,害死想害死叶天?”记休长划。 “怎么回事?二丫,怎么回事?”身后叶宗平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怒气。 我感觉我身上的温度好像在一点点的降低,呼吸有些急`促,有点喘不上来气的感觉,满满转身把握在手里的玉佩摊开,眉头皱了一下,声音疲乏的说道:“楚离把我的玉佩打碎了!叶叔叔,老师傅说我和叶天的命是在一起的,如果我们两个的玉佩出了问题,我和叶天都会……都会……” 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耳边嗡嗡的一直想着好几道声音,每一道都那么的清晰,可每一道有听不见。 “姐姐,姐姐……”莲生脆生生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响着。 我感觉我好像被一团浓浓的白雾包裹着一样,周围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心里着急害怕,我想喊,可嘴`巴张不开,我拼命的往前跑,可我不管怎么跑,周围都是一团浓密的白雾。 “天哥哥,你会对我一直这么好吗?” “天哥哥,你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孩子?” “天哥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天哥哥……” “天哥哥……” 白雾的外面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好像有好多人在说话,有女人的哀求声,有孩子的哭声,还有阴狠毒辣的笑声,各种声音不停的充斥着我的耳膜,让我头痛欲裂。 “姐姐,姐姐,跟我走……跟我走……”就在我头痛欲裂,恨不得找个什么东西吧耳朵给堵上的时候,莲生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心下一喜,抬头找着莲生的影子,眼前的浓密的白雾好像在一点点的变薄,我好像看见莲生被一个红衣女子拉着,莲生好像和那个女子在说什么,一脸的笑意。 “姐姐,姐姐,跟我走……”我清楚的看见莲生停下脚步,冲我招手,我一点犹豫都没有爬了起来就最莲生的脚步。 “莲生,莲生……” “小丫头你终于醒了!”我大叫了一声,坐了起来,嘴里还呼哧呼哧的穿着粗气,看着眼前胡子拉碴的老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迷糊的问了一句:“你是谁?我在哪?” “老道的道观,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再不醒来,老道也无能为力了!”老道一脸疲惫色,声音都有些沙哑。 我坐了起来,四下里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确是个道观,当只能用破败不堪四个字来形容,我还没看完呢,就听得咚的一声,老道竟然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吓得我麻溜的下了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道弄到了坑上。 我不知道老道士怎么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听着老道的呼吸均匀了起来,我才松了口气,起身,把摆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收了起来。 地上的很多东西我都见过,我隐约猜到老道是为了救我给累到的,心里顿时感激不已。 收拾好东西,肚子就咕咕的叫,出了门,我才发现这哪里是个道观,就死个三间破屋子组成的连体房,只不过最中间的屋子摆着一尊像,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我在道观里转了一圈,什么吃的都没找到,从道观出去发现道观外面有一小块菜地,旁边就是一条小溪流,颠颠的跑到小溪那边瞅了半天,发现里面有鱼,虽然不大,但是能饱肚子就行,二话没说,就脱了鞋子下去。 运气还算好,抓了两条巴掌大的鱼,门口摘了点菜,我就去捯饬吃的东西,刚把吃的东西弄好,老道竟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直接就把我手里刚烤好的鱼给抢走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回归 对于老道这种风一般的速度,我表示非常的震惊,等我回过神的时候老道已经把一条鱼给吃完了,还砸吧着嘴:“小丫头,手艺不错,以后老道吃饭穿衣的问题就不用愁了!” 我的嘴角抽了抽:“老道。你把我弄来到底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伺候你吃喝?” 老道瞟了我一眼,又把我手里的另一条烤好的鱼抢了过去:“当然是为了救你,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吃别人东西的人吗?” 老道说的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我说了什么无赖他的话一样。 我无语的看着老道,看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还有些暖,倒了一碗水递给他,又把烤好的菜都放在盘子里,还给他拿了一根筷子。 “老道,我睡了几天了?你把我带回来的?”我坐在一边吃着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道看了一眼:“你睡了三天三夜了,要不是老道我守在你的身边,摆七星阵给你吊着命,你早就见阎王去了,我还没问你,你手里的那快玉佩谁给你的?”老道说着把啃完的鱼刺放在了桌子上。 “我们家那边寺庙里的一个女师傅,因为我的眼睛能看见脏东西,她说这个东西能帮我保命,还说我二十岁之前不能把玉佩摘了!” “胡闹。那哪是帮你保命的玉佩,那明明就是夺命的玉佩,还好这次我老道在!”老道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怒意让人不寒而栗。 可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只注意到老道的话:“那玉佩怎么会?寺庙里的师傅怎么会害我?”说话的时候心都在颤`抖,幸好这次玉佩碎的时候老道在,不然后果我真的不敢想象。 “这玉佩是个陪葬品,应该是什么人从古墓里倒出来一直放在极阴之地养着的,你本身就是阴阳眼,极易招来厉鬼,带上这个东西,你要是还能活命才怪了!” “那叶天呢,我和叶天一人带着一个玉佩,寺庙里的女师傅,还让我们把血滴在一个碗里,玉佩上也滴了血!那师傅还说如果我出事。叶天就会出事,如果叶天出事我就会出事!” “你和叶天本来就有前世的宿怨,看来那道士也是受人之托把你们两个命摆在了一起,就是不知道这人做的目的是好是坏了!至于你说的那个叶天,应该没事!” 听老道说叶天没事。我也不知道为啥自己就松了口气:“老道,我和叶天到底有什么前世的宿怨?”我着急的问着,明明就是我爸去世我看见了脏东西而已,竟然惹出来这么多离奇古怪的事情。现在还说我和叶天有什么前世宿怨。 老道士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我叹气:“你的命格太古怪,我看不透,以后的事情只能你自己就把握了,趁着我还活着多跟着我学点东西,说不定以后还能保命!” 老道这话说完就没再说话,吃完了饭老道就叫我进去,给我说了一下我睡觉的地方,还有这道观里的东西哪些能动哪些不能动,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什么让我拜他为师的话,让我叫他老道,或者老头子。 一直到许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老道的衣钵传男不传女,他把我带到道观,一来是因为我命格奇特,让他心生几分探究心思,而来是深山空寂想要找个作伴的人,顺便给他洗衣做饭。 拿老道的话说我和他能合得来就是所谓的缘,就这么的我在道观里住了下来,每天伺候老道吃喝,老道教我一些麻衣术士还有其他门门道道的东西,反正拿他的话说就是集大家之所长,补己之短,老道也怕有朝一日他不在我的身边,有人又害我的话,我能有应对之策。 有时候想家了,老道就会借机找个理由去我家看看,回来再把家里的情况都告诉我,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叶天的消息。 时间一点点的往前飞着,转眼我就到了二十岁,习惯了这深山老林的寂静,想到以后可能就要去省城,心里还挺不习惯。 我躺在上坡着翘着二郎腿,嘴里衔了一根杂草,优哉游哉的看着湛蓝湛蓝的天空想着以后要发生的事情。 “丫头,丫头……”老道欣喜的声音从山脚下传来,我一听老道这声音就知道老道不知道从哪家又顺手捞了鸡鸭之类的。 在山上的日子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夏天还能自己种点蔬菜什么的,但是一到冬天什么都没有,偶尔有请老道去做个法事什么的,赚一点钱能勉强凑合几天,其余的日子,老道想吃肉的时候就会顺手从山下的人家捞点东西回来。 对此我表示很不齿,一度谴责老道的这种行为,老道却不以为然,还说他这是为人家积德。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每一次吃的时候,我可一顿都没少吃,为啥,因为肚子饿啊! 我回到道观果然看见院子里躺着一只活蹦乱掉的大红公鸡,老道已经烧好了热水就等着我拔鸡毛给他做叫花鸡了。 洗了手,让老道帮着我把鸡给杀了,我收拾着鸡,老道坐在一边看着我不说话,好一会才开口道:“丫头,想不想出去看看?” “暂时不想!”我头也没抬的回了老道一句。 老道低低的笑了一声:“该来的总会来,有些事情你是注定逃不掉的,吃了这顿饭,你就下山去吧!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 对于离开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手里拔了一半的鸡滑落在水里,滚烫的热水溅了老道一袍子。 顿时,惊得老道哇哇的大叫,还把那只鸡拎了出来,不停的打着鸡屁`股。 我看着老道孩子一般的动作,眼睛不知不觉就红了,我知道老道这是在哄我,不让难受,可老道毕竟是陪伴了我六年的人,在我父亲之后给我了父亲一般爱的人,一下子要离开,怎么会不难受! “你说你这丫头,还能让人愉快的吃饭不!赶紧的收拾,老头子我饿了!”老道把鸡又扔进了盆里,看着我身上溅的水滴,跺脚,背着手进了屋子。 我红着眼睛默默的把鸡收拾好,从屋子里翻出来好多平时老道不舍得吃的菜,满满的张罗了一桌子,又把老道一直珍藏的一瓶好酒拿了出来,做好了这一切我才进去喊老道。 老道合着那身藏蓝色穿了许多年补了许多次的道袍躺在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的坑上,均匀的呼吸声从他的鼻孔里吐了出来,脚边放着已经为我整理好的包袱,包袱上面还放着一本泛黄书皮都已经翻烂的古书,还有五枚铜钱,一个罗盘,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 鼻子酸酸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着,我走了过去把红布打开,里面是一摞崭新崭新的钱,看起来有至少三千块,原来老道今天一早下山是去给我取钱。 “老头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许乱跑,等我回来找你!”我知道老道士不喜欢分离,抹了一把眼泪把坑上的被子拿过来给老道盖上,盯着老道看了十几秒,拿起老道给我准备的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道观。 下山的路我没有回过头,如果我回头的话一定能看到老道站在道观口酸着眼睛看我离开。 跟着老道这几年,每年老道都会带我下山,一方面是为了给我长见识,另一方面是为了磨练我,让我自己去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我对山下很熟悉。 从山脚下的村子到县城里做车就要三个多小时,如果我想去省城,那还要从县城里继续坐车四五个小时,才能到,这么多年没回家,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不知道家里情况,所以第一念头就是回家。 在山脚下村子的小店铺里买了一些吃的喝的,我就去了车站买了车票,看着一路的翠绿的景色,心里不知不觉萌生了一个念头……这次回去会发生很多事情! 我以为只是一闪而过的事情,没想到后来都一一验证了,更不知道我和叶天竟然会有那么多离奇曲折的事情,如果那个时候我会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也许我会选择永远都不会下山。记休女号。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 一路走走停停等到了县城都已经快下午两点,我又买了一张回我家的车票,再次坐上了车,坐上车子我就一直在睡觉。 迷迷糊糊中我这么多年几乎不见的莲生竟然又出现在我的梦里。 “姐姐……姐姐……”莲生的声音亦如许多年前那样的清脆,就连身高还是和多年前一样,好像没有变过一样。 “这么多年跑哪去了”我知道我在做梦,意识是清醒的,而我已经能控制我的梦,所以梦里的我抱着莲生。 莲生被我抱了起来,不停的蹭着我的脸咯咯的笑个不停,藕节一样的胳膊特别的好玩。 “姐姐,你终于要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一直在那里待着呢!”莲生蹭够了,抱着我的脖子,一脸哀怨的小表情。 我看着他挑眉:“先说这么多年你在哪?怎么一会都没出现,还有小乖呢?” “我不敢出现啊,那个老道好厉害,每次我想找你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压着我,喘不上气,我把小乖弄到奶奶那了!”莲生的话让我心头微微一暖。 章节目录 第47章 再见叶天 “姐姐,你还要去看那个人吗?”莲生冷不丁的问了我这么一句,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的这个人是谁:“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这个人谁,反正以前在姐姐身边出现过,姐姐这个人就是你命定的人。你逃不掉的!” 命定的人? 认识的人是想了一遍,唯一在我身边出现过得雄性生物也就叶天了,寺庙里的师傅给了我们俩玉佩,把我们两个给绑在了一起。那个时候我可能会觉得我们之间可能会有什么联系,但是玉佩碎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想过。 对于莲生说的‘命定的人’没有多想。因为在山上的时候老道常给我说一句话‘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如果我和叶天真的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是命中注定,但如果是孽缘的话,我会毫不留情的斩断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 就这么的一路上有莲生和我聊天,倒也不觉得无聊,不自觉就到了家,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前面不远处我家,心里酸酸的。 当年因为我妈的一句话,我被迫躲了出去,这一走就是六年,而且我的学业也因此放弃。以后的路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记豆爪号。 “哎……这不是二丫吗?”耳边有人惊呼了一声。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是老村长,咧嘴笑了笑:“叔,这么多年不见。又老了!” “你这孩子刚一回来就说叔,就不能说点好话啊!”老村长把自行车推了过来,借着月色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二丫,你这六年干啥去了?咋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嗯,有点事情就出去了一趟,叔,这几年你没欺负我家吧?”我拎着包打算往前走,老村长把我手里的包拿了过去放在了他自行车的后座上:“你叔是那样的人呢吗!不过,幸好当年你离开了,你要是不离开指不定出什么事情了,你不在的这几年,你`妈虽说过得辛苦,倒也没人欺负,就是你大伯母隔三差五的去闹你家,要把你`妈和你弟赶了出来,我说了他们几次,这几年也消停了一点!” “叔,那谢谢你这几年对我们家的照顾!你刚说要是不离开指不定出什么事情是什么意思?”我蹙着眉头问着,老村长这话里有话,当年我离开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老村长提到这事也不会那么凝重的表情。 老村长停下来看了我一眼:“你走之后咱们村又连着死了三个人,加上你爸那段时间一共死了七个人,七和四在咱们这都一样不吉利,那几个月都没人敢来咱村子,后来,就咱爷俩刚过来的那十字路口老是出事,没办法,我就和桥那边的村长商量了一下,找了个人做了法事,这才消停了下来!” “有人说当年是你把周二狗的丫头送走了,周二狗那丫头做妖,村子里人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你是阴阳眼,能招来不干净的东西,那老胡家的人非说是你把人家孩子害死的,就要去你家找你陪命,还好你走了啊!” 我听了只觉得可笑,只能用愚昧两个字形容他们。 “叔,我到家了,你进去朱坐坐?”我把我的包从村长的后座上拿了下来。 老村长眯着眼看我摇头:“不去了,你赶紧回去吧,这么多年你`妈盼你盼的辛苦!” “嗯,叔,那我就先进去了,你要是有啥事就来找我,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 老村长说了个好字,就催促着我进去,我走到大门跟前,推了一下门,门从里面锁着,抬手拍了两下门,我家的大黄狗就汪汪的叫了起来。 “谁呀……等着,马上就来……”我妈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差点就让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老话说吃饱肚子不想家,这话一点都不假,跟着老道的这些年,每次饿肚子的时候就会想家,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想家想的心都疯了,有时候晚上就裹着被子坐在坑上看月亮数星星。 “来了来了……”然后我就看见我弟从院子里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用红绳系着的钥匙,跑到门跟前,透过门缝看了我一眼,下巴差点给掉了出来:“姐……姐,你……你回来了?” “嗯,姐回来了,快开门!” “妈,妈,我姐回来了,我姐回来了!”我弟高兴的跟个啥似的,一边开车门一边扯着嗓子叫我妈。 门刚打开我就看见我妈跑了出来,只是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那人看起来挺熟悉,高高大大的,尤其是那张娃娃脸。 叶天! 我懵了,没想到我回来的第一天竟然就能遇见叶天,而且还是在我家里! “二丫,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压制住我心里的无数的问题,由着我妈抱着我大量:“妈,我回来了,走,咱进去说话!”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们进去说话!”我妈紧紧地攥着我的手,生怕我又走了似的,和叶天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不知道是自己眼花了还是怎么的,我竟然从叶天的眼睛里看到冰冷的怒气! 我跟我妈前脚进了屋,后脚叶天和我弟就跟了进来,我弟好像和叶天关系很好似的,两个人称兄道弟,有说有笑的,但是每次只要我朝着叶天看了过去,叶天就会收起脸上的笑容。 我妈有太多的话想跟我说,我也有太多的话想跟我妈,这六年的话估计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还好我妈看着叶天在,没拉着我多说什么,倒是把我推给了叶天。 有些话我不想我妈知道,所以就把叶天叫了出来,搬了两把椅子坐在院子里。 “你怎么突然来我家了?”我看了一样闪烁着无数繁星的夜空,声音透着一股悠远,余光却是朝着叶天睨了过去。 叶天一直盯着我的侧脸,眉头皱了一下,声音清淡的道:“我想让某人给我一个交代,我想问问那个人,当年为什么不声不响的离开,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找我也不联系我?” 叶天清冷的声音和当年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明明是一张娃娃脸,可淡漠冷峻的神情竟然给我了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收回自己的目光,对上他骐骥的眼神:“难道你叔叔没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叶天没有说话,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我疑惑,我知道当年的事情叶家的人恐怕没有告诉叶天,或者说改了个不一样的版本,所以叶天看我的眼神才会那么冰冷。 想到当年的事情,不由得就想到了摔碎我玉佩的楚离,这么多年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琢磨楚离当年的作法,一直到现在我都认为当年这么做是有意为之,而且理由绝对不简单,但是到现在我也没明白楚离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思索了两秒我才开口道:“当年你离开后的第二天,我们把你小姑安顿好,楚离跑到我的房间把我的玉佩捏碎了,我还打了她,玉佩捏碎的时候正好叶叔叔请来的一个老道在家里,是他守了我三天三夜,摆了七星阵给我掉命!” 我的话让叶天顿时恍然大悟:“我以为是你自己把玉佩给你捏碎的,那天我爸妈正好带着我去找那个高人,快到的时候我突然浑身难受,就跟要死了一样,是那个高人把我救回来的!” “呵呵……我们两个还真是命不该绝都是被高人给救了回来的!心思一转,我猛然想到了那个玉佩,伸手就去叶天的脖子上掏那块玉佩。 我的手很冰,叶天的脖子特别的暖,我的手指不小心戳上叶天的脖子,滚烫的温度传了过来,我就跟被触电一样刷的一下红着脸把手收了回来。 明明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我不知道我紧张个毛线。 叶天看着我红了脸低低的笑了一声,自己把玉佩从脖子上解了下来放到我的手心里。 玉佩上还带着叶天的体温,温温的感觉特别的舒适,我捧着玉佩借着月色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这玉佩好像和当年的一样,又好像和当年的不一样。 叶天看出来我的疑惑,出口给我解释:“救我的那个高人说这玉佩是块好玉,但是在极阴之地养过,所以阴气比较重,一般的人带上会出事!他把这块玉佩给我重新养了,现在算得上是一枚法器了,养人!” “叶天,你不要告诉我你在国外的这几年就学着怎么做神棍了!”我笑了起来打趣的说着。 “这玉佩是给你的,我留在身边就是等着有一天见到你把她送给你!我的眼睛已经被高人治好了,不会再看见脏东西了,你拿着当个护身符吧!” 叶天把玉佩从我的手心里拿了过去,直接就给我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怔怔的看着叶天,一时间竟然一个字都说出来,心尖尖好像用羽毛拂了一下,一股说不明的情愫蔓延到心头。 章节目录 第48章 亡命之徒 叶天看出来我脸上的羞红,亲昵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着道:“我三年前就回国了,这两年隔三差五我就回来你家一趟,每次来都是带兴而来却是失望而归,刚开始来你家,阿姨还挺不习惯。挺拘谨的,时间长了倒也熟悉了,我今天本来都没打算来,晚上下班突然就想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就碰见了你” 叶天的话让我微微有些吃惊,我真的没想到当年只不过在我家住的一个小孩子一样,我们俩的关系只能说萍水相逢好上那么一点点。没想到他却一直记着,而且这三年竟然一直都来我家。 虽然刚才我只在屋子里待了一小会,但是屋子里的东西我都看了,好多东西不像是我妈能买的,应该都是叶天买的,心里对叶天也多了一分感激:“谢谢你了,这几年谢谢你照顾我妈了!” “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说客气的话吗?这次回来后你打算怎么办?当年我本来让叶叔叔重新给你安排学校,结果你走了之后竟然再也没有回来!”叶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有些不满。 我看着叶天好笑:“当年还真的不是我的错,这次回来看情况吧,我妈身体不好,我弟还要上学,我肯定要出去找份工作的,不过我是初中学历。我合计着在外面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说不定就给人做苦力了!” “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来我的公司,我现在接受了我的公司,公司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我管着,我虽然不能给你一个看起来有多好的工作。但是能保你衣食无忧!” 衣食无忧!我低低的念了一句,这话搁在那个年代很让人行动,一个人要努力多久才能做到衣食无忧,可是我不想做米虫,所以拒绝了叶天的提议:“我暂时还没打算呢,现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好吧,那你需要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叶天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我的手心里,连同一个黑色的手机:“这是我的名片,还有我的电话,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就行!这电话我用了也没多久,这次来的匆忙也不知道你会回来,电话你先凑合着用,等下次过来我重新给你买一个,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叶天的眼神太烫,烫的我心都发毛了,尤其叶天修长的手指还在我手腕上搭着,惊得我直接把手抽了回来,叶天的手机还给了他,只留下名片:“叶天,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这人不受嗟来之食,所以手机我会自己买!” “你……”叶天颇为无奈的看着我,最后无奈的摇头:“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我和叶天本来不是很熟悉的人,这次见面却好像格外的熟悉,有说不完的话一样,都快十一二点了,我冻得打喷嚏的时候,我们两个才进了屋。 叶天和我弟睡一个屋,我和我妈睡一个屋,我妈已经把被子都给我铺好了,听见我进来眼睛刷的一下就睁开了:“快上坑,别冻着了!”我妈翻了起来把被子给我掀开,看着我躺了进去。 六年不见,我妈肯定有好多话想和我说,却是一个字都没和我提,一直盯着我的侧脸,我不敢回头也不敢看,我怕稍稍一转头我的眼泪就会留下来。 记得小时候那么那么的讨厌我妈,甚至恨我妈,所有的芥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亲情。 折腾了一天我也累,迷迷糊糊的就给睡着了,这一觉是我这六年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一`夜无梦。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我穿好衣服下了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人,掀开门帘就看见我弟提着猪食要去喂猪:“姐,妈出去了,饭在锅里给你热着,你把饭吃了,妈说中午给你包饺子!” “嗯,我知道了,你叶天哥哥呢?”刚才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见着叶天的人,有些奇怪。 “叶天哥哥大清早就回去了,他没让我叫你,说你昨天太累了,好好休息,叶天哥哥说过两天还来呢!” 我嗯了一声,我弟就提着猪食喂猪,我回了屋,自己把饭菜热了,吃完把碗都刷了准备去外面转一圈。 人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六年不见的大伯母推开我家院子的大门,一只脚在外面一只脚在里面,看见我就跟见鬼一样的表情,张着嘴好半天才说粗话:“二……二丫,你……你还……还活着?” 我笑了一声:“难不成大伯母是希望死了?” 大伯母使劲的摇了摇头,把另一只脚从外面拿了进来,上下把我打量了一番,眼底满满的都是不屑:“谁敢盼着你死啊,大伯母还以为你`妈养了个白眼狼,自己出去吃香的喝辣的,把你`妈和你弟都留下了!二丫啊,我说你好歹去过省城的人怎么穿的这么寒酸,还不如你堂姐呢!”说着二伯母捏着自己的鼻子,还往后推了好几步,好像我身上有什么难闻的气味一样。 我低头看着我身上的衣服,是有些旧,但起码是干净整洁的,这件衣服还是老道过年的时候专门给我买的,老道这人从来不会把对你的好放在嘴上,都是默不作声的关心,每年过年都会给我置办一身新衣服。 “是吗?那大伯母今天来我家是几个意思?”我眯着眼看大伯妈,几年不见这围度又大了好几圈,可眼底的算计一点也没少。记叼大技。 大伯母可能是有其他的打算,看到我回来主意要变,眼睛滴溜溜的转:“既然你回来了,你就去把你奶从我家接了回来,我们已经养了好几年了养不动了!” “大伯母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养儿方知父母恩,怎么大伯母养了四个孩子了竟然一点恩情都不懂,我奶是你的婆婆,是你丈夫的母亲,你们养他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大伯母被我说的哑口无言,拿白眼剜我:“你……你……你,我不管,你奶必须你们家来养,不然的话就把你们家的房子腾出来给我!要不然我不管!” “大伯母,我真想不通你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你说你要是勤快一点,你家的日子至于过程现在这样吗?想要我家的房子没门!大伯母,你可以走了,我家不欢迎你!”我沉下了脸,语气特别的冰冷。 大伯母被我的眼神给吓走了,临出门的时候还不甘心的扔给我一句‘你等着’。 “姐……还好你在,这几年你不在,大伯母隔三差五就来家里找茬,就想把我妈给赶了出去,有时候叶天哥拿来的东西,她要是看上直接就拿走了!”我弟从猪圈里走了出来,皱着眉头。 我看着我弟一脸的心疼:“好了,姐回来了就不会让别人在欺负咱们家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靠山大学,给他们看看,咱们家人也是有出息的,其他事情你就交给姐就行!” “嗯,姐我知道!这几年我一直想着出人头地,所以学习特比的刻苦!”说着,我弟嘿嘿笑了起来,一笑两个虎牙都露了出来,特别的好玩。 “姐,你要干啥去?出去,我陪你去呗!” 我还没同意呢,这家伙里提着猪食桶冲了回去,然后冲了回来,挽着我的胳膊,还和小时候一样粘人。 出了院子,我也没走远,就在路上走了走,六年,真的是物是人非,村子里好多人家都盖成了砖瓦房,有钱的还贴了瓷砖,条件再好一点的家里也买了小车。 我一路看我弟一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一直看着见面,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心底沉了沉,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一米七出头,体型偏瘦,拿我们这的话说就是瘦猴,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他的那张脸。 这人双耳和头侧的角度差不多45度的样子,典型的兜风儿,老道给我说过,在面相里两耳兜风,败家败祖,性格固执,属于那种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的人,而且这男人天庭处明显的凹了下去,细看过去,眉眼地方却是让我心跳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眉骨反刀,眉乱如草,和我迎面走来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用余光打量了我一番,隐隐中透着一股子凶来,而且这人走路脚步特别的快,屁`股那个地方好像藏着什么一样,特意把衣服拉长了遮着。老道给我说眉骨乱相的人,眼中还透着凶光的人主犯法,身上必定有命案。 我虽然不确定这人到犯没犯法,但是从他刚刚看我的眼神,还有他的面相,我敢笃定这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姐,我给你说咱们村子里好多人……”我弟没看见那人的古怪,也没看见我的不对劲,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这倒是没让那人多注意我,我心里思量了一番,跟着我弟往前走,差不多看不到那人的时候,我俩才往后折:“龙,刚才和咱迎面走来的那人你认识不?” 我弟迷茫的看了一眼,眼睛眨了两下,才意识到我在说谁:“哦,你说那人啊,那不就是咱村的王老五吗?那你不知道这人这几年可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咱们村没有一家没被他偷过!” “这谁家要是丢了鸡鸭什么的,第二天你去王老五家门前一瞅,绝对能看到他老婆蹲在马路上拔鸡毛!” 章节目录 第49章 黄河边的古怪 我弟学的有模有样,直接就让我给笑喷了,双手扶着腰好笑的看着他:“龙,我看你以后考大学就报考影视专业的了,不然还真可惜了你这一身本事!” “姐,果然咱俩是一个妈亲身的。我之前就有这想法,可是我不敢给妈说,我怕妈一巴掌给我拍飞咯!”我弟抓着脑袋,苦恼的说着。但是眼睛里的的神色一点都不掺假。 看着他,我忽然发现这六年来我好像错过了很多事情,心有微微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信念。那就是我一定要努力,努力让龙做他想做的事情,努力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龙,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了,如果你真的能考上戏剧学院妈那边的工作我去做!” “真的姐?你没骗我?”龙兴奋的有些不知所措,黑亮的眼珠子都冒着光彩。 “你这臭小子,姐什么时候骗你了!走吧,咱回家!”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刚刚见到的王老五,跟着老道的这六年,每年暖和的时候,老道都会带着我走南闯北,一来是为了探听他两个徒弟的消息,而来是为了历练我,让我知道人心的险恶,让我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所以这六年跟着老道我也学了不少的东西。 我敢断定王老五是身上肯定藏着什么东西,不是枪就是管制刀具之类的东西。 不过这人胆子也太大,大白天的竟然敢拿着这些东西都出现在村子里,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了他,绝对是找死的节奏,我虽然心里担心但也不会多事。一来没有证据,二来人家心在也没做什么事情,贸然举报人家,以后我们一家就别想在这村子里待着。 王老五的事情就这么的被放下了,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村子里热闹了不少,就算我足不出户,那些人每天都找着各种理由来我家串门,还变着法问我和叶天什么关系,最后烦了我直接让我妈把大门冲个里面给锁上,谁敲都不给开。 就这样,渐渐的人才少了下来,我也难得和我妈掏心窝的说了几天话,我妈这几年过得日子。还有我关心的寺庙里的那个师傅,殡仪馆里的那个小老婆子。 我妈说那师傅一直都在寺庙里,所以我就想着有空去寺庙里看看,试探一下她当年给我玉佩的目的,不过,我去了之后,寺庙里的居士告诉我,老师傅就在前一天已经离开了,去哪她也不知道。 我心里当时就这几个字‘这老师傅心里绝对有鬼。’ 没找着老师傅,心里有些烦闷,就想着去黄河边走走,感受一下黄河的雄伟气势,一出门看到堵在门口的叶天,我愣了一愣。 “你怎么在这里?”回了神,我讶异的问着叶天。 叶天笑了笑,娃娃脸上的秀眉轻轻抖了两下,往我跟前凑了一凑,盯着我的两只眼睛,不停的呼吸。 温热的呼吸声和叶天那双依旧如天山雪水一样清澈的眼睛,直接就让我的心漏掉了一拍,我快速的别过头,不敢正视一趟火`辣的眼睛。 叶天看着我那模样,笑了起来:“想你了,所以就来看你了” 那口气,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理所当然有多理所当然,俨然我已经贴上了他女朋友的标签一样。 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声:孙蛟啊孙蛟,瞧你那熊样,你能有点出息吗?不就一个雄性动物,你至于这样小鹿乱撞吗?跟着老道的那些年,你见过的男人还找了啊! 我觉得我这人天生属‘贱’,把自己骂了一句,这心跳一下子就平稳了,往后退了一步,和叶天拉开了距离,脸不红心不跳的对上了叶天的眼睛,嗤笑了一声:“你想我是你的事情,和我有毛的关系!” 叶天站直了身体,无奈的皱眉:“你这丫头很无趣,男人不会喜欢你这样无趣的女人!” “关我屁事,我就这样,爱咋咋地!”我没好气的白了叶天一眼,我也不知道为啥,叶天用那种成熟男人的口吻说话,心里就不舒服。 就感觉我在他面前真的就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他呢,就是个三十岁的大叔,这种感觉上的差别我让心里闷闷不乐,没睬他,直接绕过他,朝着前面的小路上走去。 叶天在我后面好像轻笑了一声,才来追我。 说实话,这还是我长大后头一次和一个男人走在乡间小路上,虽然四周挺荒凉的,黄土高坡,杂草丛生的,但是心里头却暖暖的。 看着不远处汹涌流动的黄河,一点都不想开口说话,叶天也没有说话,时不时的用余光看我一眼。 走到黄河边,我找了个小山坡坐了下来,盘腿坐下,顺手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子朝黄河里扔着:“你不是已经接手了你爸的业务吗?怎么还有空来找我?” 叶天学着我一样坐了下来,嘴里面叼了根杂草,深长的叹了口气:“我爸让我和楚离订婚!” “啥?”叶天的话惊得我下巴差点就给掉在了地上,刚丢进嘴里的一颗野葡萄直接给喷了出来,我吞着口水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天:“你……你爸让你和楚离订婚?”记以帅巴。 “我的个乖乖,叶天我没听错吧?如果我没记错,楚离可是你的妹妹,你爸没问题吧?” 叶天看着我笑,突然抬手把我嘴边干喷出来的葡萄皮给抹掉,无奈的解释道:“楚离不是叶叔叔的亲生女儿,他是叶叔叔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所以她姓楚” 这消息简直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我一直以为的楚离竟然不是叶天的亲妹妹,现在还要和叶天订婚。 我目光怪异的把叶天上下打量了一番,不住的摇头:“你们城里人真会玩,毛都没长齐的娃竟然要订婚!” “当年我出国后,遇见的那个高人,说我命中有一难,如果在二十五岁之前不结婚的话,有可能没命,后来楚离就国外找我,正巧那个大师在我家,大师谁楚离能帮我躲过那一难!所以这几年,我爸为了让我和楚离培养感情,楚离一直在我们家生活,我爸妈对她也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看着叶天无奈的眼神,不自觉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这是老道告诉我的话,有些事情想不想改变全在自己的手里,不在他人的时候手里,更何况所谓的高人到底有几分高?拿老道的话说不过是盐比别人了几年而已!” “我命由我不由天!”叶天嘀咕了一句,晦暗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盯着我傻笑了起来。 我还没明白过来这家伙傻笑什么,他的爪子就已经抱着我的头发使劲的揉了起来,直接把我的头发给揉成了鸡窝。 “叶天,我和你没完!”我看着头上的鸡窝,怒了,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就去追叶天。 叶天在前面跑着就跟遛狗一样的遛我,我快他就快,我慢他就慢,反正两个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 叶天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忽然停了下来,我一看机会来了,猛吸一口气,风一般朝着叶天飞了过去,直接抱着他的腰,试图把他翻倒在地上:“我看你……” 我的嘴`巴忽然被叶天捂住,叶天一把把我给拽着蹲了下来,神色冰冷的盯着一个地方看。 “怎么了?”我把叶天的手从我的嘴边挪开,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还小声的问着。 不远处沿着黄河的岸边,一个黑色人影好像费力的拉着一个亚麻色的麻袋缓慢的移动着,那麻袋里装着什么东西一样,不停的乱动着。 黄河边距离村子也有些距离,这边好多都是旱田,只有农忙的时候村子里的人才会来这里,现在都已经快入冬了,天气又冷,基本上没人会来这里,男人出现在这里,还拖着个东西,肯定是有问题。 “那人你认识吗?”叶天看了我半天,回头问着。 我眯着眼看了半天,那人的身影看起来挺熟悉的,我脑海里仔细的想着,好半天我想了起来:“这人是我们村子里的王老五,我回家的第二天就见到这人了,当时我就觉得这人有点古怪,但是也没多想!” 叶天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边,又过了一会问我:“那黄河岸边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应该还有,因为黄河水短缺,这几年基本上没什么水,沿着边有好多洞口,但是哪边有能藏得住人的我还真不知道!” “走吧,咱们先回去!”叶天拉着我悄悄的往后退着,眼看着马上就要道小路边了,忽然跳出来一直野兔子,吓得我尖叫了一声,我一回头,就看见我王老五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吓得我直接拉着叶天就跑了起来,一直跑到寺庙门口叶天的车子跟前,我才松了口气。 “叶天,你说王老五不会看清咱们两个吧?”想到上次看见王老五的凶样,我就心有余悸。 叶天拧着眉头:“不确定,最近这几天你还是不要出门了,就在家好好待着,嗯……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叶天这么说,我猜测着今天晚上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过,叶天能留下,心里好像也踏实一点。 章节目录 第50章 夜半惊魂 好好的心情因为看到王老五,我和叶天都变得有些沉重,叶天睨了我一眼,打开了车门让我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我因为想着王老五的事情,直接坐了上去,没想到叶天竟然会探过身子给我系安全带。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我的心头微微一颤,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一般,使劲的瑟缩着。 好在叶天没有发现我的异常。快速的系好气安全带就发动了车子。 从寺庙到我家路其实不长,可是叶天却开的很慢,一路好多村里的人都看到我坐在叶天的车子里,有人还指着我们两个嘀咕着。 我装作没看见。嘴巴长在人家的身上,想说什么是人家的事情! 因为叶天晚上不打算回去,所以我就让叶天把车子停在了院子内。 我妈看见叶天又来了我,脸上都笑出了花,非说要给叶天杀鸡,所以我和叶天就帮着我妈杀鸡。 一直折腾到晚上,吃了晚饭,我们两个才闲了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揉着跳个不停的太阳穴微微皱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怎么了?”叶天看出来我的不舒服,倒了一杯水放在我的手边,低声问着。记吗协弟。 我妈还在旁边坐着,所以我就给叶天使了个颜色,叶天看到我的眼色,点了一下头,我们两个就一前一后的出了屋子。 “你车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吗?”出了屋,我走到叶天的车子跟前。沉声问着。 “你是怕王老五晚上来?”叶天看着我,也皱起了眉头。 借着月色我看着他点头:“嗯,心慌的厉害,我总感觉今天晚上要出事,你把你车子里重要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我去喊龙,让他把我家的狗往那边栓一点。” “不会吧。家里这么多人王老五难道会有那大的胆子?”叶天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我看着叶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从我爸去世那年,我就发现一个规律,每次只要身边的人要出什么事情,我就会不安如果睡觉,一定能梦到要发生的事情。 刚开始我注意到这个规律的时候还给老道说过,老道说可能是我想多了。 但是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时间长了,老道也觉得很奇怪,最好还专门研究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研究出来,把我的这种情况归到女人的第六感。 老道说因为地心引力的缘故,每个人都有第六感。只不过有点人强,有的人弱而已。 “你别问那么多了,车上要重要的东西就赶紧都拿进来放进屋里去,我去叫龙!”心慌的厉害,所以我对叶天说话口气也就有点重。 叶天挑眉,也没说什么,拿出车钥匙就拿车子上重要的东西。 我进了屋把我弟叫了出来,让他把我家的大黄狗栓到了靠我们睡觉的这屋跟前。 叶天,我弟,我,我们三个又把放在大门口跟前的鸡笼也抬到了睡觉这屋的窗户根底下,然后我又让我弟把家里放粮食那屋的门锁上。 “妈,龙,晚上你们两个要是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听见没?”我怕我妈和我弟,晚上听见什么动静又出去,所以特意嘱咐了一下。 我妈看着我一脸的严肃,也跟着担心了起来:“二丫啊,咋了,是不是要出啥事?” “也没啥,就是前几天和龙出去看见咱们村的那个王老五回来了,叶天这不是开着车来了吗?我怕那个王老五晚上过来!”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一提王老五,我妈就皱起了眉头,直接骂了起来:“那个狗东西,就知道偷,小心哪天把自己的命给赔上了” “妈知道了,要是那个王老五真的来了,你们几个也都别处去,东西丢了没啥,人受伤了就不值!”我妈没有说我,反倒还嘱咐起我们几个。 一听这话,我就松了口气,我妈可是个很抠的人,过日子都是一分一毫的算计着过。 能让她出这种话,真的很不容易。 因为担心王老五会来,所以我们几个人都睡的很晚,一直快到十二点了,我们都熬不住了,才上了坑睡觉。 很快,我妈的呼声就响了起来,我弟那屋叶天的呼吸声也传了过来。 我一直惊醒着,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听了好长时间外面都没什么动静,我想着可能就是我多想了是,所以渐渐的也放松了警惕,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梦里,我好想梦见了一个白雾裹着的女人,一袭素白的衣裙,没得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只是看不清她的五官,一团白雾把她藏了起来,若隐若现的美,衬得她越发的神秘。 女人好像一直在凝神看我,如天山雪水一般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哀愁,像是看我又像是透过我看另一个人。 “他……还是来了!”许久,隔着那层薄薄的雾气我看见那个女人的嘴巴微微起开,带着几分愁绪的声音吐了出来。 梦里的我意识是清醒的,我皱着眉头问她:“是谁,你说的是谁?” 呜呜……呜呜…… 半睡半醒的我忽然听到一阵沉闷的呜咽声,心里一个紧张,眼睛猛地一下睁开,两只耳朵狠狠的竖了起来,屏住了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呜呜…… 呜呜…… 沉闷的呜咽声是从小乖的口中传出,我嘘了一声,半个身子探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把小乖抱在了怀里。 外面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我家公鸡打鸣的声音。 那声音一阵快一阵慢,如果不是知道王老五可能会来,三更半夜的听到脚步声,我一定会以为外面是有脏东西。 叶天也被外面的脚步声吵醒,抬手叩了两下墙,我回应了一声,两个人都没再动。 脚步声听起来还有点距离,我从声音的力度判断这王老五的位置,我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停了下来,立在了窗户跟前。 外面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盖住,我只是轻轻的动了一下脑袋,就清楚的看到窗户外一个黑色的脑袋朝着窗户里面看。 章节目录 第51章 卸了 外面的眼睛还没看过来的一瞬间我就把眼睛闭上,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人好像在外面等了一会,脚步声渐渐的远去,朝着叶天车子的那边飘了过去。 几乎是那人离开的瞬间,我噌的一下从坑上跳了下来。 叶天在那屋听见我的动静。也从坑上跳了下来,我把我弟和我妈摇醒,让他们都躲在一个屋子里,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叶天。你手机在吗?”我们几个人躲在后面的屋子里,我小声的问着叶天。 叶天点点头,把手机拿了出来:“恩,你想干嘛?” “我觉得王老五今天不弄点值钱的东西就不会走。他刚才还趴在窗户上看了,估计一会从你车上找不到东西,可能会进屋,你把手机给龙,我们两个去前面那个屋子!” “龙,一会你要是我和你叶天哥哥出去后,你就赶紧打110,记住,不管有什么事情你和妈都不要出去,知道吗?”我把叶天的手机交给我我弟,又嘱咐了我妈几句,猫着腰和叶天回了另一个屋子。 我们两个刚躺了下来,门口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小乖趴在坑上呜呜叫着更厉害。 我和叶天对视一眼,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叶天的眉宇间都攒这一抹淡淡的紧张。睨了我一眼小声的说道:“王老五要是不进这个屋子,就不要出去听到吗?” 我知道叶天担心什么,这大晚上的我也怕出什么事情,所以就点了点头。 我俩刚闭了门口就传来一阵及其细微的响声,听响动应该门外的人拿着什么东西撬锁,响动了一会,我就听见外面吧嗒一声。然后是一声特别细微的开门声。 初冬的天气已经染上了几分寒气,门一开,外面呼呼的风声就传了进来夹杂着一股浓烈的寒气,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我听着客厅里的动静,没想到外面竟然有两道呼吸声,一轻一重,心里小心的吃惊了一下,这王老五的胆子倒是挺大的,这次偷东西不但带了同伙,而且还进了屋子。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总觉得一会会有一场恶战。 心里很是担心,一来怕外面的那两个亡命之徒做出什么伤害我妈和我弟的举动,二来是怕叶天会因为我出什么事情。 “妈的,开了一辆小车,竟然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摸到!”客厅里部传来一声不满的骂声。随之而来的就是茶几上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砰砰的声音,好像是故意要吵醒屋子里熟睡的人一样。 我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犹豫了几秒,迅速的爬了起来,爬到窗户跟前,对着躺在床边的我弟,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看见我弟懂我的意思,我躺了下来,然后把小乖放在地上。 这小乖到底是有灵性的,我只是趴在它的耳边说了一声‘叫几声’,话音还没落地,小乖就对着门外汪汪的叫了起来。 然后我就看见我弟借着小乖叫的时候,快速的拨通了电话,小乖这边不叫了,我弟那边也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的人没想到屋子里竟然还有一只狗,两个人顿时禁了声,别说是说话,就连一个呼吸声都听不见。 等了好久,外面的人觉察到里面的人没动静,小声的嘀咕着:“你说他们是不是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屋子里了?” “可能,我盯那辆车子已经盯了好久了,还专门找人问过,那车子是从省城来的,要几十万才能买的到,值钱的东西肯定都被他们藏了起来!” “那咱们是一不做二不休了,要做就做个大的,不然的话,再过两天,咱们两个可是连白粉都买不起了!” 我凭着外面的两道声音判断这他们的年龄,其中一个毋庸置疑肯定是王老五的声音,至于另一个听起来比较厚实一点,不过话音里外都透着一股奸诈,估摸着也有四十多岁。 “他们两个手中可能有枪,或者管制刀具,一会他们不管要什么,咱们都不要反抗!”我凑到叶天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话音还没落地,我就看见一道明晃晃的亮光在门缝中上下滑动着。 外面撬门锁的人动作很熟练,三两下的功夫就把门上的插销给弄开。 吧嗒一声,这两个人竟然直接把屋子里灯的开关给打开了,看到好整以暇坐在坑边的叶天,直接蒙圈了。 估计这两个人做贼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到底是专业为做贼十几年的,没几秒的功夫,这王老五就回了神,右手快速的朝着后屁股摸了过去,眨眼间,手里面就多了一把大约二十厘米长的管制刀具,明晃晃的亮光特别的刺眼。 “你……你们两个,把值钱的东西都拿了过来!”王老五晃着手里那把刀,厉声戾气的说着。 我耸了一下肩膀,漫不经心的说道:“王老五,咱们一个村子的邻居,我家现在啥情况你不不知道?以前我家可能还有一点钱,但是我爸去世后,我家基本上就穷的连锅盖都揭不开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辍学是不!” “你没钱,你身边的这个人有钱,开几十万车的人身上会没有一分钱,识相的就赶紧把钱包是扔了过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这刀子可是不长眼的!”王老五把刀子朝着叶天晃着。 我看着叶天突然很无奈,原来有钱开豪车也是一种错,如果不是叶天经常开着车来我家,估计也就没今天这档子事了。 不过,有些事情的发生必定是有它要发生的理由。 那屋我弟和我妈一直没什么动静,我也就安心了,余光瞥了叶天一眼,有看向了王老五,心里暗暗的算着警察到我家的事情。 “听见没,识相的就赶紧把你的钱包扔了过来!”这次说话的是声音比较厚实的贼,我看了过去,这人贼眉鼠眼的,脸上的面相竟然比王老五的的还要凶险。 当下我就明白,心里的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一下子,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伸手就戳了一下叶天的胳膊,给他使了个眼色:“听见吗,把你的钱包给他们!” 叶天没犹豫,摸索着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来钱包,故意扔到了两个人的脚下。 王老五眯着眼睛阴狠的瞪了叶天一眼,似乎对叶天的这种行为表示不满。 不过也没说什么,弯腰把地上的钱包捡了起来,拉开拉链,翻了起来,结果只从叶天的钱包里翻到四五张红版毛爷爷,剩下的其他都是各种花花绿绿的卡片 “妈的,你骗老子呢是吧!”王老五把抽出来的几张你毛爷爷砸在地上,直接冲了过来揪着叶天的衣领,那把刀子还架在叶天的脖子上。 只要叶天敢反抗一下,王老五手里的刀子就能把叶天脖子的大动脉给割破了。 “王老五,你最好把你手里的刀子拿稳了,万一一不小心出了人命,可谁都担待不起!”叶天脖子上的刀子直接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我开口说话的时候,王老五身边的那个男人,浑身的肌肉似乎突然间都绷紧了,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直接蜜在了一起,浑身都散发着狠厉的气息。 不过听我只是说话并没有有所动作,整个身体又放松了下来,那双眼睛却是再也没有从我的眼睛离开过。 “想让我放开他,就把你们身上最值钱的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王老五直接就叶天朝着门口拖着,转眼间叶天就成了人质。 “王老五,如果我们家有值钱的东西还至于这个样子吗?”我怒瞪着不知死活的王老五,眯着眼睛直接威胁了起来:“王老五,你今天要是敢伤了叶天的一根汗毛,我保准让你们王家家破人亡!” “你什么意思?一个小丫头片子,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会相信你吗?”王老五先是打了个机灵,然后自顾自的说着,我明显的看到他的小腿在听到我说的话的时候颤抖了饿起来。 我思量了一下,冷哼了一声,继续到:“你知道什么意思?当年周二狗家的女儿是我帮着找到的,咱们村子里关于我的那些流言,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 果然,我这话一落地,王老五的眼睛里就划过一抹犹豫。 当年村子里的流言虽然我没有听到,但是从王老五的反应我能判断的出来,流言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做贼的本来就心虚,而且心里还有鬼,更何况王老五和身边那个男人,身上说不定还有什么命案,这会心虚的更厉害了。 “我们家没钱,他的钱包里就那么多钱,识相的你就拿走,如果你不现在不走的话,我让你今天都走不出这个门!”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来老道给我收拾行李的时候,装在行李的那几枚铜钱。 “王老五,你他妈的有出息吗?咱们做贼这么多年,你还怕一个小丫头?”另一个奸诈的贼,看到王老五有些犹豫,抬手就捅了一下王老五的胳膊。 那一瞬间,我的是心差点就跳了出来! 还好,叶天的身体狠狠的向后弯了下去,不然刚刚叶天就没命了。 “王老五,你别忘了,你还有老婆孩子,你爹妈也在咱们村子里住着,还是那句话,你今天动他一根汗毛,我明显就让你爸妈给他赔命!我孙蛟可不是吃醋的,说到做到!” “妈的,竟然藏了那么好的一块玉!”突然,奸诈的贼两眼放着绿光,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脖子。 我低头一看,不知道啥时候,叶天送给我的那枚玉佩竟然露了出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叶天,看到我的手放在玉佩上,冰冷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玉佩,不许动!” “妈的,不给点颜色给你瞧瞧,你以为老子是吃素的是吧!” 奸诈的男人突然怒了,一把把王老五推开,双手揪着叶天的衣领,手里的拳头朝着叶天的脸上就砸了过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叶天猛然伸手握住那个人的拳头,闪电般的划到那个人的身后,一把揽过那个人的脖子,同时一个撤步,右手发力,按着那个人的脑袋狠狠的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沉闷的响声在漆黑的夜色回响着,时间放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几秒钟过后,一声狼嚎般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这个人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在额头上已经流血情况下,竟然挣脱了叶天的禁锢,右手往腰间就摸了过去。 那个人弯腰的瞬间我就看见了他别再身后的枪,冲了过去,两只手捏着那个人肩膀,一紧一松,就听见那咔嚓一声,那人的两臂就软绵绵的耷拉下来,肩膀处传来的剧痛让那人叫的更大了。 王老五一看这情况,直接红了眼睛,握着刀就朝着我冲了过来,叶天一个高抬腿,就把王老五手里的刀给踢飞,我冲了过去,朝着王老五的肩膀也是一样的动作,瞬间,王老五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 我朝着两个的膝盖窝就是狠狠一脚,两个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外面的马路上呜咽呜咽的想着警车的声音,我朝着里屋就喊了一嗓子:“龙,出去,开门!” 我弟估计是早就在门口等着,我话还没说完,门就开了,看到地上的两个人吃了一惊 “看什么,赶紧去开门!”我瞪了我弟一眼,就朝着里屋喊了一嗓子:“妈,没事,你就在屋里待着就行!” 很快,我弟就带着四个警察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两个人也都傻了眼。 “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长得温文儒雅的警察站在我的面前,蹙着眉头说着。 我上下把这人打量了下来,虽然长得儒雅,但是一身正气,而且从面相看,这人以后是当大官的料。 当然这些我也只是脑子里想了一下,我走到那个奸诈的贼跟前,伸手把他的外套往起撩了一点,别再那人身后的枪就露了出来。 “头,有枪!”一个年轻的警察看到那人后面的枪,吃惊的喊了起来。 被叫做头的人眉心一簇,朝着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王老五和那个贼的手上就多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你们三个人先把人带到车上!”眼前的人冲着那几个人说完,视线又落在了我的身上。 “小姐,贵姓?” 男人伸出了手,我还一个字都没说呢,叶天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我的面前,一脸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人:“需要我们和你们回去做笔录吗?” 眼前的人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我被那人的样子逗笑,拽了一下叶天的袖子:“我叫孙蛟,今天的事情还需要我们跟你回去做笔录吗?” “哦,孙小姐,我叫宋楚瑜,今天的事情需要两位配合一下,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没问题,你们外面等我一下,我给我妈说一声!” 宋楚瑜点点头出去,叶天站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怪怪的,怎么说呢,看着我好像有点哀怨,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看的我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疑惑的看了一眼,我就进屋给我妈和我弟嘱咐了一下,然后跟着叶天出了屋。 因为他们只开了一辆车,而且现在还多了两个贼,所以他们那边多出来一个人,宋楚瑜直接被多到了叶天的这辆车子上。 叶天负责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宋楚瑜坐在我的身后。 “孙小姐,你能给我解释一下那两个人的胳膊是怎么回事吗?”车子发动没多久,宋楚瑜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抬眼看了一眼内后视镜,笑着解释道:“卸了?” “卸了?”宋楚瑜声音里透着疑惑。 “对,我把他们的两个隔爆给卸了,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再给他们撞了回来!”我耐着性子解释! 宋楚瑜愣了一阵,忽然轻笑了起来:“以前我们警局里有个老警察,最喜欢的就是卸别人的胳膊,不过这些都是听说,你这还是第一次!”记记刚才。 我也不知道忽然就怎么来了兴趣,转头看着宋楚瑜,一本正经的道:“想亲眼见识一下吗?” 宋楚瑜又是一愣,眼睛里都是疑惑。 噗嗤一声,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扭头看着正前方笑着说道:“如果你想看的话,一会去警局我可以给你们演示一下,其实很简单,眼睛一闭一睁,那胳膊就装上卸掉!” “孙小姐,还挺幽默的!”宋楚瑜的声音透着浅淡的笑意。 余光不小心撇到一遍叶天的脸上,看到叶天冰冷的脸色,我咯噔了一下,暗自纳闷。 这家伙奇怪的很,好像是从玉佩那会就变得很奇怪,又好像是从宋楚瑜和我说话的那一刻。 想了半天,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摇着头,不去想那么多。 摇着摇着,我直接给睡着了。 一直到车子停了下来,叶天叫了我一声,我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皱着眉头迷茫的问他:“到了?” 没想到叶天竟然吝啬的一个字都不肯说,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就下了车。 我被叶天身上莫名的冷意给冷到,睡意一下子没了,打开车门下了车,跟着叶天和宋楚瑜的脚步进了警局。 因为这两个人身上有枪,所以笔录做的时间挺长,我和叶天没有分开,把我们两个人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孙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两个人身上有管制刀具或者枪的?”做完笔录,宋楚瑜把我们送了出来,疑惑的问我。 “面相!”我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因为跟这些天天被灌输什么科学大道理的人,有些事情是没法沟通的。 宋楚瑜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一点也没有鄙夷或者不相信的眼神,倒是很认真的说:“看样子,有时间我也该好好学学面相了!” “对了,宋警官,我觉得你们还是好好审一下王老五,他们两个人吸毒,你要是顺着这条线查了下去说不定会有什么大的发现,今天王老五好像在黄河边藏了什么东西,你都可以好好问一下,说不定这个案子可以帮你升官!” 宋楚瑜勾唇一笑,显然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不过,我也不介意,反正我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信不信是他的事了。 回去的路上,叶天一直都沉着脸,期间我问他什么,他都只是嗯一声,搞得我也没了心思。 闭着眼睛一直看着车窗外,到了家,我们两个谁也没说话,各回各的屋,各睡各的觉。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叶天已经走了,而且竟然还是天不亮就走了。 听到我弟给我说叶天天不亮这就走了,我心里突然不是个滋味,心想,这人脑子有毛病,变脸就跟变天似得,你不愿意理我我还不愿意理你呢。 “姐,王老五的老婆找来了”我刚把饭碗端了起来,我弟一脸气愤的进来。 “孙蛟,你给我出来,你个黑心的,给我滚了出来”王老五的老婆扯着嗓子的在外面叫骂着。 我叹了口气,心里不舒服,这才刚回来就出了这么多事情。 “姐,要不你就别处去了,王老五的老婆很难缠,你要是出去了,估计今天这事就没完了!”我弟担心的说着。 我看着他蹙眉:“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况且这件事情我们占理!” 说完,我就掀了门帘出去。 走到大门口,我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片,我们村老王家的人几乎都来了,王老五的老婆坐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骂着,说的话还特别的难听。 “二丫,你……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王老五怎么进了警局?”村长从人群中走了过来,担心的问着我。 “就是,二丫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得把人家送到警局?” “姓孙的,你今天要是不把我男人从警局里给弄了出来,我就一头撞死在你们家门口!不就偷了你们家一只鸡吗?你们至于吗?” 王老五的看老婆一看有这么多人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冲了过来就要揪我的衣领。 章节目录 第52章 车窗外的小孩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弟就挡在了我的面前,把我护在身后,冲着王老五的额老婆就喊了起来:“王老五要只是偷个鸡鸭,我们会半夜打电话报警吗?他昨天晚上拿着刀子,和另一个带着枪的贼进了我家的屋子。他不是要偷东西,他是想要我家人的命!” 提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弟好像都心有余悸,身体都有些僵硬。说话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此话一出,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王老五的老婆一看大家都不帮她了,急了。扯着嗓子喊着:“你胡说,我家男人平时连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会拿刀子杀人!” “谁胡说,不信你就去警察局看去,警察可是人证物证俱全!”我弟有些着急,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一个分贝。 我看着我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原来的小家伙不知不觉中长大了,而且还会保护了,心里涌过一阵阵暖流。 “龙,姐来说!”我拍着我弟的肩膀想,轻声细语的说着。 我弟不放心的看着我,我冲他摇了摇头,他才让到了一边,不过半个身子还挡在我的面前。 “你说你老公不敢杀鸡,我想问问你专业做贼这么多年,偷了多少家的东西。他都咱们村子里那些鸡鸭也就不说什么了,你敢说你老公没有偷过别人家的金银首饰你敢说你老公没偷过别人家的钱?”我眯着眼睛笃定的说着。 我话音还没落地,围观的人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东家说自己家丢了什么,李家说自己家丢了什么,反正没有一家不说自己丢了东西的。 王老五老婆的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可还是死不承认。犟嘴:“没有,我老公没有偷过,我家的东西都是我老公还有我种田赚来的!” “种田?大家都会种田的,谁不知道种田一年会有多少收入,好像你家最近新买了冰箱,你女儿好像还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那台笔记本电脑好像就四五千呢吧?” “你……你怎么知道?”王老五的老婆说话已经没了底气,我看着她只觉得可笑又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老公那是咎由自取,你该庆幸的是昨天晚上他没有伤人,不然的话,你现在就不会有机会站在我的面前质问我!” 我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连带着眼神也冰冷的像是刀子一般。 王老五的老婆还想说什么,警车的声音悠远而近,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呼啸而来的警车看了过去。 警车停在了我家的家门口。宋楚瑜从车子上下来,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看着他一脸的淡然。 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昨天晚上他突击审问应该有了结果。 “孙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宋楚瑜皱着眉头看着围在我家门口的人:“怎么回事?闹事?” “你说呢,昨天晚上的事情还需要你帮我澄清一下,到底是诬告还是有人持枪伤人,你给大家说明一下吧!” 我漫不经心的说着,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他一会还有事求我,我又何必矫情,浪费自己的口水。 “警官,昨天晚上到底什么情况,你给大家说一下吧?”王老五的事情应该是我们村子有史以来出的最大的事情,要是不说清楚,我身上的嫌疑肯定洗不清,老村长睨了我一眼,凑了上去,问着宋楚瑜。 宋楚瑜倒也没端着架子,朝着村长点点头,开口解释道:“昨天晚上大概一点多,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入室抢劫,我们从犯罪嫌疑人的身上搜到了一管制刀具一把,还有一把手枪,经过连夜突击,持枪人是通缉犯!” 到底是人民警察,说话太具有说服力,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严重性说了出来,而且一个人都没了意见。 王老五的老婆直接傻眼了,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周围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去扶,我看着这些人心里真的是无法为陈杂,农村的人就是这样,喜欢凑热闹,喜欢戳是非,好像没有一点是非明辨的能力一样。 可这样的他们又是淳朴的,爱憎分明,让人简直爱恨不能。 “好了,现在已经清楚了,大家可以散了!” 宋楚瑜一开口,老村长就让围观的人都散了,宋楚瑜拽着我的袖子把我拉到警车上。 “孙小姐,我们连夜突审,果然有了重大发现,这两个人都是瘾君子,有上线专门给他们供白粉,现在我们的人已经顺着这条线去查了!” “嗯,既然查了,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咬着牙就是不想主动提,有些事情他们主动我才好办事,要不然直接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我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记围木号。 宋楚瑜估计也在揣摩我的心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我,我一点都没躲闪,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发,反正多看一眼又不会掉肉。 看了半天,宋楚瑜也没从我身上看出什么异样的地方,才接着道:“王老五说他在黄河边藏了个死尸,是他晚上偷东西不小心撞死的,这个人现在在黄河边藏着!” “死人?”我吃了一惊,想到王老五可能藏一些钱财,没想到王老五竟然藏得是死人。 可是不对呀,我拧着眉头想着那天的事情,那天我看到王老五拉着一个麻袋,那袋子里好像好在动,应该不是死人。 “不对,王老五应该说谎了,那人不是他撞死的,要不然就是他还没有完全交代清楚!”我抬头看着宋楚瑜严肃的解释:“王老五那天拉着一个麻袋,有挣扎的痕迹!你们可以回去再问一下!” “还有一个人?”宋楚瑜吃了一惊,掏出手机就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另一辆警车就呼啸而来,不过这次来的警车是带着铁窗的那种。 宋楚瑜直接下了车又上了另一辆车,没过一会就跑过来,重新上了车子:“去黄河边,那边有两个人!” 他的口气挺急,眉头皱的老高,我猜测了一下,恐怕黄河边藏得人还是什么大人物。 车子呼啸而过的地方都是人,好多人看着我们朝着黄河边走去,有人两条腿,有人自行车,有人赶着毛绿城争先恐后的跟在我们的后面,也往黄河边走。 车子停在岸边,两个警察把王老五从车子里带了下来,带着手铐的王老五阴狠的看了我一眼,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宋楚瑜看着王老五看我,直接沉下了脸:“看什么看,赶紧带路!” 王老五这才往前走,我也跟在后面走,剩下的警察把赶来的看戏的村民都堵在了警车跟前,我大摇大摆的跟在宋楚瑜的身后。 从岸边走了大概一千米的距离,王老五带着我们下了坡,在干河滩又走了很长的半截,才停了下来。 “那个被杂草挡着的地方就是”王老五指着眼前的一处看起来和别处没有两样的地方说着。 这边说完,宋楚瑜就让其中一个警察走了过去,用手一刨,一个大概能容得下两个人的大洞就露了出来,然后我就听见呜呜的声音从里面穿了过来。 “快,赶紧把人救了出来!”宋楚瑜喊了一嗓子,和另一个人就冲了上去,两个人趴在洞口,很轻松的就把藏在洞口的额人给拉了出来。 我一看,竟然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眉清目秀的,只是脸上有些脏,两只手用绳子捆在背后,脚上也捆着绳子,嘴里还塞着一团毛巾。 看到我们不停的摇头,眼里满是惊恐之色。 宋楚瑜三下五除二的把姑娘手上的绳子解开,那姑娘忽然一个踉跄,朝着一边倒去,我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直接把那姑娘抱在了怀里。 姑娘在我的怀里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拍着她的后背以以示安慰。 宋楚瑜看了我一眼,转身就朝着洞口爬了过去,两个人废了半天劲才从里面的洞口拖出来一个袋子,袋子上面还有红色的血迹,宋楚瑜也是一怔,连忙把袋子解开,然后我就看见一个五六岁大小女孩的脑袋露了出来。 小女孩被撞的挺狠,脸上衣服上全是血迹,尤其是额头还有一块被撞破了,白色的脑浆冻成了一坨,看的我心里恶心,直接别过了头。 “头,这……这……”另一个年轻一点的警察看到袋子里的小姑娘也是不忍直视。 宋楚瑜倒还平静,把麻袋暂时拉了上去,又打了一通电话,让人把王老五带了上去。 我拉着怀里的姑娘也朝着警车那边走去,刚开始都还好好的,刚回到车子里,这姑娘突然不哭了,窗户外面好像起风了,哗哗的风声好像人的哭声一样,使劲的嚎叫着,打在车玻璃上,还伴随着啪啪的响声。 我收回眼神看着车窗外,耳朵里听见一阵细微的嘎嘎声,眼睛一迷糊我就看到车窗外站着一个头破血流的小姑娘,小姑娘使劲的站在窗外,嚎啕大哭,还不停的拍着窗户,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 “ 章节目录 第53章 你是我的女人 外面的脏东西让我的心思沉了下来,不由得看向身边吓得瑟瑟发抖,脸色白的就跟撒了好几层面粉的女孩,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今天晚上恐怕是不能消停了。 我在车上等了一会,宋楚瑜那边才收拾妥当。原本只是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结果迷迷糊糊就给睡着了,睡梦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莲生冲着我嘿嘿的笑,他在前面跑着。我在后面追着。 跑着跑着,好像突然跑进了一片迷雾森林一样,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莲生清脆的声音忽然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呜呜的哭声,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不能再往前走了,可是我的脚好像不听我的使唤一样,自己往前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厚实的白雾一点点的白雾一点点变得浅薄,最后彻底的消失,我看见一个小丫头站在十字路口嘤嘤的哭,一边哭眼睛还朝着周围不停的看着,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然后她好像突然看见了什么,嘴里面大喊了一声妈妈。就狂奔了起来,朝着马路的对面就跑了过去突然,一辆骑得七歪八扭的摩托车忽然亮着灯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来。 “不要……”眼看着摩托车就要撞到那个小女孩,我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大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我还没从梦里回到现实,整个人都是蒙圈的状态,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脑子里还是小女孩被撞的样子,后背都有些发凉。 “孙小姐,到你家门口了!”宋楚瑜沉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迷茫的眨了两下眼睛,才彻底的回了神,低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小姑娘,忍不住对宋楚瑜说道:“这姑娘今天先留在我家,我怕她会出事?” “出事。还会出什么事情?”宋楚瑜疑惑的说着。 突然的我不知道该该怎么解释。张了张嘴,随便扯了个理由:“反正她会出事就行的!” “孙小姐,这个……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她是咱们县城里一个华侨的女儿,前几天刚回来祭祖,谁成想……”宋楚瑜有些为难的给我解释着。 我一听原来如此,华侨啊,这姑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生,说不定父亲还是什么大的企业家,能给县城带来不少的经济:“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没什么说的了,晚上她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来我家找我!” “孙小姐,你有手机吗?”宋楚瑜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摸了出来,想要记我的手机号。 我摇了摇头:“还没有!”心里暗自想着,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了,一定去买个手机,不管多少钱的只要能用就行。 说完,我就下了车,宋楚瑜坐在警车里给我说了一声再见就呼啸而去。 我盯着远去的警车看了好一会才回了神,一转身,看到眼前的人脸,吓得我差点就给叫了出来。 “叶天,你没事吧,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吗?”我往后退了一步,扶着砰砰挑个不停的胸口,有些生气的说着。 叶天没说话,上上下下的把我打量了一番,忽然凑到我得跟前,跟个狗一样使劲的嗅着,嗅的我是莫名其妙:“你闻什么?” “我在闻你身上的男人味!”嗅了一圈,好像什么都没闻了出来,叶天的脸上才有了淡淡的笑意。 我没好气的白了叶天一眼,瞪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为他是狗,还是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出去一趟,身上就能染上别的男人身上的味道。 想到这些,我就莫名的生气,绕过他,直接拉开门进了院子,叶天一看我生气,急了,追了上来拽着我的袖子就给我道歉:“二丫,你别生气啊,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我能不把你看紧点吗?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和你在一起,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变成别的男人的女朋友吧!” “哎,叶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现在是你的女人’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做你的女朋友了?”我郁闷的看着叶天,突然发现这个人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 而且这个人就是两面性格,别看平时一脸的淡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就是个闷骚的主。围华反亡。 我敢打赌,要是我真的成为他的女朋友,这家伙以后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谁说女人善变,男人善变起来绝对比女人更胜一筹! “你都收了我的定情信物,你是我的女朋友谁是我的女朋友!”叶天眨着眼睛,狡黠的一笑,眼底的邪肆和他的那张娃娃脸一点都不搭,可偏偏就是有着说不出来的美感。 一不留神我被叶天的美色给勾引了,瞪着他,迷糊了一下,一把把脖子里的玉佩拽了出来:“你说这个是定情信物?” “是啊,这个就是定情信物啊,你都带了那么多天了,这玉佩里也有了你都气息,你难道还想狡辩!” 我二话没说直接就把玉佩从脖子上摘了下来,丢给他:“叶大少爷,你这个定情信物我还真的收不起,自己拿着慢慢玩吧!” “天哥哥,这个玉佩你怎么可以送人?”娇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让我一愣,眨巴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 哎妈呀,天哥哥,这叫法简直能酸倒牙! 看着叶天瞬间铁青的脸,我差点就给笑出了声,默默的丢给叶天一个‘你自己慢慢玩’的眼神,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孙蛟,你给我站住!”身后的人好像不愿意我走,直接跑了过来挡在我的面前,凤眸里都是怒气。 我停了下来,上下把她打量了一番,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不确定,挑着眉头问身后的叶天:“叶天,她是楚离?” “楚离,这里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叶天走了过来,声音极致的冰冷淡漠。 果然是楚离!我只觉得自己命衰,虽然知道这次回来迟早会见到楚离,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楚离。 这么多年过去,这姑娘对叶天的爱是有增无减,竟然大老远的从省城跑到我家来找叶天。 这爱叶天的心,可真是天地可鉴啊! “天哥哥,你的楚离妹妹都来找你了,你难道就忍心让你的楚离妹妹大冷的天在外面站着”一时恶作剧的心思起了,我学着楚离的口吻,故意逗着叶天。 我一张口,叶天的脸就绿了,就夏天黄瓜身上的那层绿皮还要绿,不满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天哥哥,你的楚离妹妹叫你回家吃饭呢,赶紧回家吧,没事别往我家凑了,我家不欢迎你!”叶天越是不爽,我就越是爽,一刀接着一刀的给叶天补刀。 补完了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屋,留下他们两个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我不知道外面是怎么解决的,反正那两个人谁也没有进来烦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想了一会晚上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就把师傅送给我的那些东西都拿了出来 铜钱晚上应该能用得到,罗盘一般情况下是用不到的,所以我也就拿,看着红包,我心里酸酸的,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老道好着没,这么冷的天,怎么吃饭,屋子里暖和不! 这么一想,我就觉得一定要给老道买个手机,给自己买个手机,这样联系起来方便。 “二丫啊,你没事吧?”我妈不知道去哪了,身上全是灰尘。 我走了过去,拿着炕刷子把她身上的灰尘都给扫掉:“没事,妈,我手里有两千块,回头你把咱们存折我给我,给我存银行去,龙上学你就用这个钱,以后就别处去打工了,你身体也不好!” “两千块钱?”我妈被我的话惊倒,猛地转身,看这我皱眉:“你这钱哪来的,你在外面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妈,你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这是我的师傅给我的,都是干净的钱,你就放心用!” 我妈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你没骗妈?二丫,咱人穷志不能短,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活法,咱没钱人有没钱人的活法!妈就算辛苦点,你也不能在外面做违法的事情,知道不?” “我知道,你就别多想了!” 说了好一会,我妈才相信我,端着红布包裹的钱,眼睛都红了。 我知道这两千块钱,不知道要多长的时间才能挣到,更何况还要供我弟上学,家里的每一分花销都要算计着来。 钱的事情处理完了,剩下也就没啥事,这几天盘算着要做点什么,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脑袋里乱哄哄的。 想着想着,灵光一现,华侨?那姑娘是的父亲是个华侨,说不定我回来之后的第一笔生意还真的靠他了。 赚钱的事情解决了,心里也就没啥事了,跟着我妈聊天,做饭,然后又说聊天做饭,下午我们刚吃了晚饭,外面的马路上就想起了警车声。 章节目录 第54章 被附身了 “妈,我出去一趟,你和龙不用等我,早点睡,今天晚上我可能不回来了!”我起身一边收拾着也东西一边让我弟去开门。 这边我东西刚收拾好,宋楚瑜就一脸暗色的走了进来。看着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走吧!”我知道宋楚瑜心里是怎么想的,也没多说什么,拿上东西就出了门。 “给我说说情况吧!”上了车,我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问着前面开车的宋楚瑜。围场上才。 宋楚瑜抬眼看了一眼内透视镜。似乎想起那件事还心有余悸,话音都有些颤抖:“孙小姐,我能先问一句,你是怎么知道那姑娘会出事?” “有些事情告诉你,你也未必相信!”我睁开眼睛看着他。 宋楚瑜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给我说道:“那姑娘回去之后我们就送到了医院,大夫检查就是一些小的擦伤,没有其他大的伤口,早晨那会都还好好的,下午醒来后见人就喊妈妈,他们家人还以为那丫头脑子有问题,检查后,大夫说观察观察,但是那丫头说话竟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和我想的一样,那孩子只是附身,还没让那丫头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就不错了。我心里暗自庆幸着,辛亏早晨的时候多说了一句,这宋楚瑜也把我的话听了进去,不然说不定一跳人命就没了! “孙小姐……你……” “停,宋楚瑜,你一直叫我孙小姐是不是我也得叫你宋警官啊?”我被宋楚瑜左一句孙小姐,又一句孙小姐整的浑身不舒服。 怎么听都感觉这宋楚瑜好像在变着法的骂我一样。 “呵呵,那好,那你叫我宋楚瑜,我叫你孙蛟,不过……你的名字也太男性化了,叫起来好像别扭!”宋楚瑜开着车。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看我一眼。 我笑了一声:“有什么别扭的,时间长了不就知道,我这名字都叫着难听,那那些叫什么‘流产’,‘犯贱’的人怎么办!” “啊……哈哈……好吧!” “孙蛟,给我说说吧,你怎么知道那姑娘会有事?”宋楚瑜看来对我身上的秘密不是一般的好奇,不然也不会揪着不放。 不过,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虽然我跟着老道那么多年,但是好奇心一点也不必正常人少。 “我如果说我是阴阳,你相信吗?” 我得尾音还没落地,就听见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了起来,宋楚瑜转过头上上下下狠狠的把我打量了一番:“你说你是阴阳?” “对啊,有问题吗。”我挑眉看着他,他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内。 宋楚瑜点头:“当然有问题。一般的阴阳都是男人,而且都是四五十岁的男人,哪里有你这么年轻的阴阳,而且是个姑娘,别说是我不信,不顾说出去谁都不信!” “开车吧,信不信,去了你就知道了,人命关天的事情,再不快点说不定就晚了!” 宋楚瑜还是震惊不小,哦了一声,重新发动了车子:“你……” 他张口说了一个字,手机就响了起来,我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从宋楚瑜的表情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挂了电话,宋楚瑜就蹙着眉头严肃的道:“那姑娘乱咬人,已经被大夫用医用绳子绑了起来,还请来了精神病大夫做了检查,这边大夫说她精神有问题,他们家人不信,现在已经在去往省城的路上!” 我一听脸立刻沉了下来:“快打电话让他们停了下来,不然车上的人全都得死!” “有什么问题回头再说,赶紧打电话,出了事你否则!” 我的口气特别的严厉,眼神冰冷的估计可以杀人。 宋楚瑜被我的语气给我震到,没多说就打了电话,不过那边已经出动了,还说要走高速,我立马拍着宋楚瑜的肩膀给他嘱咐:“把人堵在高速入口,不管想什么办法都给我堵住了!” 宋楚瑜点头就给安排了起来,挂了电话我一个字都没解释,不停的催促着宋楚瑜车速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没一会那边就打了电话,高速宋楚瑜人已经堵在了高速入口,我听了心里总算稍稍平稳了那么一点,只是依旧催促着宋楚瑜快点,那边的人应该挡不了多久。 果不然,没过几分钟,那边又打来电话,说那姑娘的父母很生气,还说要找省厅领导,已经快顶不住了。 宋楚瑜问我怎么办,我只能说咋坚持一会。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心里叫着莲生,好在我只叫了一声,莲生就从我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莲生,我今天看到的那个小姑娘你能找到吗?” “就是车子外面哭的那个吗?”莲生一边说话一遍晃着他的朝天辫,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对,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姑娘,在我赶到那边值钱,那车上的人不能出事!” “嗯,姐姐,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莲生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点了一下头,人就没了。 莲生毕竟是我的魂魄构成的,估计我眨眼的功夫就能飘到那姑娘的跟前。 估计是我身上不经意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让宋楚瑜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再也没开口说话,只是专注的注视着路况,时不时的打了个电话。 终于,车子以最快的速度赶上了高速,莲生也给我说他已经在那车上了,我松了口气让他继续看着,这边让宋楚瑜给那边的人打电话,找个理由把车子开到最快的服务站。 宋楚瑜什么都没说,依旧是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还好,那边找的理由估计挺合理,车子还真的停了下来是,不过几分钟我就看到了停在服务站的急救车。 车子一停了下来,我就直接打开了急救车的后门,直接跳了上去。 “你是谁,干什么的,赶紧下去!”上面穿白大褂的医生,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我不悦的说着。 还有那姑娘的父母也不悦的瞪着我。 “宋楚瑜,让车上不相干的人都下去!” 我眼睛一直注意着看似安静的躺在担架上的姑娘。 宋楚瑜还是挺配合的,只是三两句话车上的医护人员都下去了,只剩下这姑娘的父母。 这姑娘的母亲冲了过来就要揪我的衣领,被宋楚瑜挡住。 “宋警官,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害死我女儿!” “太太,你女儿压根就不是什么精神病,我来就是救你女儿的,麻烦两位一会看到什么都不要大惊小叫!” “不是精神病?”姑娘的母亲尖叫,看着我的眼神也和气了一点,是啊,哪个父母会希望别人说自己的孩子是精神病。 我点点头:“是,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然后我让宋楚瑜把车门合上,车子上能拉的窗帘都拉上,我坐在车尾眯着眼睛盯着躺在担架上的姑娘。 “还要藏着?” “嘻嘻,姐姐,你竟然能看见我啊!”原本躺在担架上的姑娘就跟诈尸了一样,坐了起来,嘴里一张一合的,发出的生意就跟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样,特别的清澈。 姑娘的母亲直接就给吓晕了过去,姑娘的父亲脸都白了,但还算镇定。 我淡定的看着坐了起来那姑娘:“这里不是你该待得地方,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但是如果你害人的话,我一定让你好看!” “嘿嘿嘿嘿……”那姑娘不说话了,还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嘴里的笑声尖锐刻薄,倒像是个二十几岁的怨妇一样。 那姑娘一直不动的眼睛,突然翻了起来,而且不是正常的白,而是一种灰白,看的,就让人心惊胆战,两只眼睛恨不得把我给瞪穿了一样。 “我要找个人陪我一起走,那边好黑,好冷,一个人好害怕!呜呜……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 那姑娘双手揉着眼睛呜呜的哭了起来,原本听着的车子忽然发动了起来,缓慢的超前走着。 我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快速的从口袋里掏出黄纸,咬破食指在上面画了很多他们看不懂的图,然后抬手朝着那姑娘的脑门就拍了过去,那姑娘的眼睛开始迅速的翻着,一会黑一会白,就连缓慢移动的车子就好像人一样,不停的颤抖了起来。 “再不走,我让你魂飞魄散!”我喊了一嗓子,那姑娘很难受的摇头,眼睛又开始泛着白色:“我要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会让你回家的!”我又吼了一嗓子。 吼完,姑娘痛苦的喊了一声,倒在了担架上,嘴里不停的吐着白沫,浑身不停的抽搐着。 我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纸把咬破的手指包了起来,看着那姑娘的父亲,还有还没缓过神的宋楚瑜解释:“她和一个已经死的小孩放在一个洞里,那小孩是被车撞死的,一直不甘心,你姑娘是被那小孩附身了,不是什么精神病!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建议你们没什么事情就带她直接回家,医院脏东西本身就多,她现在身体很虚,很容易被脏东西附身!” 章节目录 第55章 血光之灾 说着话,车厢里好像有人嘤咛了一声,姑娘的父亲随即看了过去,那姑娘眼皮快速的抖动着,似有醒来的迹象。 我们几个人都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姑娘,没一会。姑娘就睁开了眼睛,只是眼底还有这挥之不去的恐惧。 “蝶儿,蝶儿!”姑娘拉着姑娘的手,欣喜的叫着。 我给宋楚瑜默默的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下了车。 宋楚瑜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见鬼的事情一样,我瞥了他一眼,有些好笑的道:“知道你有问题,想问什么就赶紧问吧。不然错过了了机会再问我可不会回答的!” “啊……”宋楚瑜有点蒙圈。愣了一下,回神连忙问道:“孙蛟,你这本事都是跟谁学的,要不是亲眼所见。你说你是阴阳打死我都不信!” “一个老道!一个我也不知道有多大的年龄的老头子,恰好我有那天分,恰好他想收徒弟,所以我就成了他门外弟子!” “厉害。对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让车子停了下来?还有刚刚车子为什么自己动了起来” “那小孩是横死的,不甘心,一定要找几个人陪她,正好里面那位和她待在一起,所以就上身了,至于车子会动,那孩子做的怪!” 我的话然让宋楚瑜这个大男人都脸色发白,甚至有后背发凉的感觉。 “幸好,咱们赶来的及时,要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 “嗯,对你我刚才答应那孩子要早早把她安顿了,你这边尽快查一下那孩子家的地址,派人过去给说一下,让她家人找人给超度一下,不然的话那孩子还会作怪!” “嗯,这个我知道!那个天色也不早了,你今天就别回去了,一会我请你吃饭,是晚上我给你找个就酒店?” 我来的时候就没打算今天回去,所以就答应了宋楚瑜。 本来我和宋楚瑜回了市区,我就可以自由活动,谁成想我救得那姑娘的父母非得请我吃饭,只好拖着宋楚瑜一起过去。 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姑娘的父亲,姓柴,就柴永健,姑娘叫柴蝶,这次回来时是回乡祭祖,顺便看看国内有没有什么可投资的项目,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 柴永健还特意把我的房间安排在了她住的酒店,而且就在柴蝶的隔壁,好在这一夜柴蝶 都没事,晚上的时候还吃了一点夜宵。 第二天早晨,我起的比较早,就想去外面转转,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花鸟鱼从倒卖古玩的地方。 跟酒店的服务员打听了一下,还真有,出了酒店的门,左拐向东走了大概五百多米有一个小公园,,公园旁边紧挨着一个花鸟鱼虫市场。 想到一会可能会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些兴奋,脚下的步子也跟生了风一样。 没一会我人就已经到了花鸟鱼虫市场,这个地方不大,可能是因为我来的太早的缘故,所以人也不是很多,倒是卖古玩还有字画的人比较多,里面逛得全是一些老头老太太。 我在里面慢条斯理的逛着,眼睛一直在找老道给我说的冒着‘仙气’的古玩。 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犄角嘎啦的角落里,这个摊位上杂七杂八的摆了挺多捡东西,有花瓶,玉佩,字画,还有一些钱币之类的东西。 摊主是个将近五十多岁的老头,看着我蹲了下来,双眼扒着里面看,就问了起来:“姑娘,你是想买个什么东西?护身符还是字画这类的!我这里可是什么都有,只要你想要的我就能给你找来” 这摊主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看我拿起了一块玉佩,眼睛亮了一下,憨厚的一笑:“姑娘,你拿的这块玉可是块好玉,这玉是养人的物件,正适合你们这种姑娘!” 我没吭声,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手里的玉,看了半天,也没从这玉佩上看出来老道所谓的‘仙气’,反倒是看出来几处瞎瑕疵的地方,伸手就把这玉给放下。 “姑娘,咋的了,看不上这玉?”那摊主看到手的生意没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着急。 我摇摇头:“不是看不上,只是我已经有块玉佩了,而且这东西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不太符合我的心意,我在看看!” “那姑娘你想要什么样的物件,只要你能说得出来,我就能给你找来” “你所有的东西都在这摆着了?”我一边看一边问着,瞅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一个和我心意的。 那摊主还以为看我半天一个也没买,然后又把我打量了一番,觉得我可能压根就不会买,所以不高兴了,说话语气也不好:“姑娘,没钱看不上就别看了,一个穷酸相的小丫头能买得起什么东西!” 我对于这种人我觉得多说一个字都累,直接没理她,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姑娘,来我这看看吧,看上什么我都给你便宜!”我转身一个最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就招呼着我,我顺着她那边看了过去, 瞅了一圈还是没看上什么特别入眼的东西呢。 正想说话呢,突然发现这人的脚跟前摆了留个生肖挂念,锈迹斑斑的,而且有几个还有残缺,最最重要的是这上面冒着老道所谓的仙气。 我压着心里的喜悦,走了过去,假装看着这摊上的的东西,一边看还一边自言自语:“这上面好像也没什么我喜欢的东西,就你脚底下的那几个看着好挺好的,就是怎么缺胳膊少腿,还锈迹斑斑的!” 中年妇女也没缺德我是小姑娘,看上的东西不买,一直都笑眯眯的,还递给我了我一个让我看:“这东西是我儿子在玩的时候,从一个渠摆里挖了出来的,我看着有几个,所以就拿出来卖了,都摆了好长时间了,一直没人问,还想着今这几天要是没人买,我就拿回去给我儿子自己玩去。 我一听乐了,可我不知道这女人到底会要多少钱,所以我就一直装。 时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东西,拿在我手里的是个蛇,跟我的生肖一样,惟妙惟肖的,只是眼睛跟前生锈的厉害,其他地方都还算好,而且‘仙气’还挺足的,不停的往出冒。 我估摸要是把这上面的锈迹都去掉,这可是上号的物件。 手里点了点,我开始询价:“婶子,你这几个东西卖多少,价格合适的我就都要了?” “姑娘看着给吧,这东西我本来也没打算卖多少钱的,你觉得合适就行,对了我家里还有几个,但是那几个比这几个还要差一点,你要不?” “要啊,要是能凑成12个正好,我摆在家里给自己的孩子玩”我说话的时候一点都没露出马脚,特别的淡定。 其实,心里早就乐开花了,要是真的能凑齐12个,我就可以让老道给我养着,等灵气足了,而且是个法器的时候我就给我身边的人一人一个。 “12个估计玄乎,有一个前几天被我儿子摔断了腿,那腿也不知道哪去了!” “没事,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婶子,你就说这几个吧,你打算卖我多少?” “一个一百,你看怎么样?”到底是卖东西的,估计早就在我不知道大的时候看出了我的心思。 不过这价格与我心里的价位相差也没多少,我犹豫了一下,才到:“这样吧,12个我给你一千怎么样?六个我带走,给你五百,剩下的六个,你给我个时间,我来取在,怎么样?” “好好好,那我现在就给你包起来!”中年妇女没想到我还真出了这么高的价格,高兴的嘴都合不拢嘴,还特意找了一个挺精致的盒子给我包了起来。 我也怕有人突然看出来我买的这是个好东西,二话不说把钱拿了出来交给了中年女人,手里仅仅的拿着包好的盒子。 “嗨,还是个有钱的主!”身后传来之前那个男人懊恼的话。 “婶子,我两天后来拿剩下的那几个行吗?” “行,我回去就给你找,大后天早晨你还来这里,我把东西给你准备好!” “好,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 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心情也愉快了很多,我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左右两边的地摊,看看还呢不能遇到什么好东西。 出了公园我都没在看到什么好东西,脑子里想着老道,就没注意迎面跑来的小孩。 结果,毫无一点防备的我被一个小孩给撞了个满怀,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围尽宏技。 那男孩也给撞得坐在了地上,吓得眼睛都红了,我坐在地上不由自主的盯着那男孩看了起来,男孩的眉毛特别的分散,这在相术中表现为易怒有血光之灾。 “麟儿,麟儿,没事吧!”我还在地上坐着,一个中间妇女就冲了过去,把那小孩抱了起来:“麟儿,有没有伤到哪里?” “妈妈,我没事,就是那个姐姐”小男孩诺诺的说着,眼睛特别清亮。 中年妇女这才看了我,连忙松开小男孩,把我扶了起来:“姑娘你没事吧,我儿子淘得很,老是不看路!” “没事!”我盯着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说道:“婶子,你儿子的眉毛分散,是血光之灾的相,一会你把他看紧点别让他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56章 应验 可能是我长得太年轻,原本好心好意的提醒,结果话音还没落地,中年妇女就把那小孩子护在怀里,冷眼相对,指着我就骂了起来:“胡说什么?不过是把你撞到在地上。你竟然说我儿子有血光之灾?什么东西啊,滚,滚,滚远一点,晦气的东西!” 说完,中年妇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拉着自己的孩子就走了。我耸了耸肩膀,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还有年龄的区别。 要是今天老道在这说这番话,这女的有八成相信的可能,换做是我。结果就是这样,就是典型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已经提醒过了,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情,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是我更相信天意,有些事情发生是上天注定的。 心里没有一点负罪感的我拿着我的东西慢悠悠的朝着公园门口走,出了公园门。还是有意识的看了一下外面,左右看了一圈,那个中年妇女已经没影了。 这边,中年妇女本来想带着自己的儿子逛逛县城的小公园,让儿子体会一下不同的生活。 谁成想遇到个胡说八道的姑娘,顿时气愤不已,也没了继续逛公园的心思。拉着儿子就离开了公园。 从公园出来,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就停在了跟前,里面的司机下来,站在女人的面前恭敬的问着:“夫人,您怎么这块就出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提了。遇到一个胡说八道的丫头,说小宝今天会有血光之灾什么的,气死我了走吧,回酒店,明天再说!” 中年妇女心里有气,一点逛街的兴致都没了。 那司机也不敢多说,立刻走了过去打开了后车门。 “妈妈,妈妈,我要坐前面”这孩子突然不要坐后面,非得要坐前面。 中年妇女也没多想,心里还堵着一口气,所以直接让司机拉开车门让孩子爬了进去。 那司机可是不建议小孩子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毕竟还小,而且孩子天性好动,万一发生个什么事情就不好,但是他毕竟是个司机,有些事情不好说,所以到嘴边的话没说出来,只是拉过安全带给孩子系上。 不过任谁被人那样一说,心里都是有阴影的,中年妇女也是一样,心老是吊着,车子发动后,眼睛一直滴溜溜的看着四周的情况。 眼看着车子马上到了酒店门口,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提在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去,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切,什么东西,敢诅咒我的孩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话音还没落下,余光就瞥见一个小轿车能从右斜方直直的冲了过来,车子的速度很快,而且好像还不住的摇晃。 已经被吓的半死的中年妇女张着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前面开车的司机看到似乎要迎面撞过来的车,手里面的方向盘猛打,但还是在快要过去的时候,车尾被撞上。 砰地一声,让车子里的三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 原本司机好中年妇女该是受伤最重的,毕竟是从这边撞了过来的,但是偏偏这两个人都不严重,司机的脑袋蹭在方向盘上,蹭掉了一块皮,中年妇女脑袋装在右边的车门上,所以也没什么大碍。 “小少爷……” 司机回神后离开去看副驾驶位置上的孩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右边的车窗竟然震碎了,好几块玻璃片都扎在孩子的头上,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拿出来黑丝的小墨镜,在手里玩着,那墨镜也被震碎,手腕的地方扎破了好几处。 中年妇女还在呆滞的装填,听到司机的喊叫才想起来自己的儿子,立马爬了起来就去看前面的孩子。 这一看,直接把她给吓得晕了过去。 那司机也是临时司机,原本以为这两天能赚上大钱,没想到竟然出了车祸,这孩子要是在自己手上出什么事情,那他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连忙下车打了120,然后打了交警的电话。 车突如其来的车祸让路边的行人纷纷驻足,,我拿着自己的宝贝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一路走还一边找着手机店,心想去里面询个价,问问最便宜的手机多少钱。 因为太早的缘故,街边小店都还没开门,一直快到酒店门口我都没看见一个手机店,结果却看到了一起车祸。 眉头微微一皱,余光瞟了一眼,就进了酒店。 回了客房,东西还没放了下来,门外就响起来宋楚瑜的声音,我把东西放了起来,才去给宋楚瑜开门:“我还以为你会睡懒觉呢,没想到那么早就出去了!” 我让开,宋楚瑜就走了进来,站在一边自顾自的说着。 “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一到生物钟就自己醒了,找我有什么事情?”为了避嫌,所以他进来后,我并没有把房门关上。 “也没什么事情,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吗?昨天没请到,所以今天请你喝早茶,不知道给不给面子?” “有人请客吃饭,为什么不给面子”我看着他,很认真的说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围系沟圾。 估计宋楚瑜从来没有遇到过脸皮像我这么厚的人,我说完他愣了好一会才回了神,看着我干笑。 “我发现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好像不喜欢按常理出牌!”他挠着后脑勺说着。 我笑了一声,倒了一杯水给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什么是常理?常理不就是大家的路子,大家认为该怎么做?鲁迅有句话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多了也就成了路’,这话就和常理一个到底,世上本没有常理,只是以为的人多了也就常理了!而我从来不会用‘我以为,我认为’这六个字考虑问题!” “你这话让我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宋楚瑜皱着眉头理解着我的话,半晌,脸上有了欣喜的笑意:“做警察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用一种思维去思考问题,每次遇到棘手的案子,就会用老思维去考虑,或者就是你说的‘我以为’这种方式。” “不是你,很多人都是这样,但凡你有一点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这样去做,他们就觉得超出了接受的范围,超出了常理,甚至还会指责!不过,习惯了也就好了!” “或许我开始相信‘贵人’这一说了?”宋楚瑜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眼神清淡的看着我。 我站在窗户边,看着酒店下面的情况,头也没回的问他:“有什么给你说你今年会遇到贵人?” “实话和你说,我做刑警队上已经好多年了,前几年本来有提升的机会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就没了,前一段时间又说要考察,要提副局长,我在考虑之内,我妈当时给我信了个迷信,说我今年会遇到贵人,贵人会帮我的!” “宋楚瑜,有些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也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最重要的是看自己的努力!” “是,你说这话我相信!我……” 叩叩…… 叩叩……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我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柴永健站在客房的门口“孙小姐,我女儿醒了,说想见见你,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时间?” “嗯,走吧,我正好想看看她恢复的情况!”我说完,朝着宋楚瑜努了努嘴,示意他跟我一块过去。 宋楚瑜放下水杯,跟着我一起过去。 睡了一觉的柴蝶,气色明显比昨天好了很多,我们进来的时候刚吃了一碗粥,这会正站在门口等我。 “孙小姐,谢谢你,那天要不是,我估计我都没命了!”我一进来,柴蝶就冲了过来,直接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能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抱我吗?我真的是手足无措,两只手的都不知道放哪,心都跟着砰砰跳了起来。 说实话,我非常非常不喜欢和人这样亲密的接触。 宋楚瑜大概是看出来我的尴尬,看着柴蝶笑着道:“柴小姐,你要是继续下去,估计她会被你给勒死……” “哦……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抱抱你,没想那么多!”柴蝶放开了我,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着。 “没事,怎么样?今天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这丫头一个激动又冲了过来抱我。 柴蝶转了一圈:“你看,我没事了!嘻嘻……那个你有手机号吗?把你的手机号给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有事没事我都会常联系你的!” 柴蝶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一脸期待的看着我,这下我到尴尬了,抹着鼻子尴尬的解释:“我没有手机……” “你没手机……好吧,一会我们出去买一个!” “什么……你说小宝出了车祸?这会在医院抢救?”柴蝶正说得高兴呢,猛地柴永健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我们几个人条件发射的朝着柴永健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凭着我惊人的第六感判定,柴永健嘴里的小宝应该就是我在公园遇到的那个小男孩。 章节目录 第57章 不速之客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敢确定,而且我也没打算主动开口帮忙,有些时候有些事事情,你主动凑了上去帮忙和别人来找你帮忙,态度可是截然不同的。 老道曾经给我说过,这人来找你帮忙。那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但是如果你主动凑了上去,有时候反而还能给自己招来灾祸,做我们这一行当的要特别注意这一点,更何况我还是一小丫头。保不齐哪天就会被人捅到公安局,说我宣传封建迷信。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是面上我的表情一点都没变,但比柴蝶淡定了一点。 这边柴永健挂了电话,柴蝶就凑了上去问着:“爸,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 柴永健皱着眉头,说话的语气很急:“你堂弟在酒店门口出了车祸,这会在医院抢救呢,你好好休息。爸爸和你妈过去看一下,咱们柴家可就你堂弟这一个独苗,要是出了啥事,我没法和你爷爷奶奶交代!” “孙小姐,对不住了,这边有事就先走了,回头再请你一起吃饭!” “没事,柴先生有事就去忙吧”我冲他点点头,柴永健叹了口气,拿着东西就出了房门。 突然间发生了这种事情,柴蝶也没了什么心思,我陪着她说了两句话。就和宋楚瑜回了我的房间。 “宋先生,你今天很闲吗?下面那么大一车祸你不打算忙一下?”宋楚瑜跟着我进来就坐在沙发上喝水。那优雅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的呛了几句。 宋楚瑜皱了皱眉,斜着眼睛瞄了我一眼,漫不经心的道:“那是交警的事情,况且我今天给自己休假,专门陪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觉得宋楚瑜话中有话,而且看我的眼神都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但是我又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哼了一声没理他,把我从中年妇女买回来的物件拿了出来,从浴室里找了一块白色毛巾仿造床上,小心翼翼的把这些宝贝都摆在了床上。 这边我淡定的捯饬着我买来的物件,那边已经赶到医院的柴永健可是眉头紧皱。 柴永健的弟媳妇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痛哭流涕,就连开车的司机都是懊恼不已。 刚才把孩子送进急救室的时候,医生不住的摇头,有一个玻璃碴子扎在了小宝手腕的大动脉上,失血过多。恐怕很难抢救回来。 “永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小宝怎么就出车祸了?’柴永健看着整张脸都拧在一起,呆滞的自己的弟弟,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柴永国眼皮都没抬一下,叹着气,声音有气无力的解释:“小宝早晨说起来说要出去转转,我就让翠芬带他出去了,没想到在酒店的门口出了这种事情!” “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听了那小姑娘的话,小宝可能也就不会出事了!”另一边椅子上的刘翠芬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双手不停的抽自己的嘴巴子。 柴永国看着心疼,连忙把刘翠芬的双手给按住,耐着性子劝导:“翠芬,这事怎么能怪你,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刘翠芬看着自己满脸焦急还劝说自己的老公,更加的自责,不住的摇头:“是我,是我,都是我,我带小宝去公园碰到了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说小宝有血光之灾,让我注意一点!我当时就觉得那丫头有病,就把那丫头骂了一通,带着小宝就回来,回来的时候,小宝要坐副驾驶,我想也没想的就让他坐了,当时我要是注意一点,让小宝跟我坐在一起,也不会这事了!” 站在一边的柴永健,捕捉到了刘翠芬话里的重点:“弟妹,你先别哭,你给我说说那丫头长什么样,我派人去找,说不定找着那丫头,小宝就有救” 别看柴永健是个华裔,但特别的相信一般人所谓的迷信还有风水这些东西,他们这些人在外面走南闯北,不论是阅历还是经历都比一般人多,而且这挣钱的路上,保不齐使过什么手段,所以都会刻意结交一些风水大师,为了就是能给自己化解灾难。 此刻,听着自己弟媳这么一说,柴永健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小宝的劫数,也是他们柴家的劫数,所以一定要找高人化解。 刘翠芬不知道自己大哥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把那个人的样子都给柴永健描述了一下:“二十来岁,齐肩短发,眉清目秀的,长得挺清秀的一个丫头,不过身上穿的衣服有点发白” “二十来岁?”柴永健皱着眉头,又问:“是不是个子和柴蝶差不多高,腿上穿着一条黑色的裤子,上身穿着短款的黑色棉衣?” 刘翠芬哭着鼻子点头:“嗯嗯,就是这样,大哥您怎么知道?” “你呀……柴蝶的命就是这丫头给救回来的,你就是以貌相人,要是听了这丫头的话小宝说不定也不会出事!”柴永健有些气愤的说着。 他这个弟媳别的本事没有,可唯独那以貌相人的本事比任何人都大,就为这,他们家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大哥……我……我也不知道那丫头那么小,竟然会……”刘翠芬憋着嘴为自己辩解,她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那丫头说的都是真的,况且穿的那么破烂,要是她穿的好一点,说不定她就相信她说的话了! “你呀……你最好祈祷小宝没事,那丫头能看在我的面上,就小宝,要是那丫头不过来,小宝真的有个什么三场两短,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哥,小宝是出了车祸,和柴蝶不一样,就算你把那丫头找来,又怎么演?”柴永国有些气愤的说着。 柴永健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真的是恨铁不成钢:“行,那既然你们有本事,那就自己找人救小宝!” 说完,柴永健气的甩手走人。 “柴永国,你看看你哥,不就有两个臭钱,还给我们甩起来脸来了!”刘翠芬已经忘记自己儿子还在急救室里强求,冷嘲热讽的说着。 柴永国在气头上,直接就吼了一句:“你给我闭嘴,一天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连个孩子都带不好,小宝要是真的有事,咱们就离婚!” 我在酒店里一直等着柴永健的电话,心想柴永健如果真的和那人认识,一定会想到就是我提醒的,说不定会来找我。 可我等的都快中午了也没见着柴永健的人影,更别说电话,笑了自己一句多事,就跟柴蝶说了一声,让宋楚瑜送我回去。 宋楚瑜二话没说就开车送我回去,我一下车正巧碰上我大伯母站在我家门口,正打算开门进去。 看到我从警车上下来,而且身后还跟着那么帅的一个男人,两只眼睛立马红了,挪着那肥大的身躯朝我走了过来,还笑眯眯的跟我打招呼:“二丫啊,这回来了啊!哎哟,你昨天被警车带走,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早晨一直忙,正好这会有时间,就赶紧过来看看!” “大伯母,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心了,你该不会是来看看我是不是真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然后专程来我家笑话我妈的吧!”我一点不留情面的说着。 大伯母听了我这话脸直接黑了,但竟然还笑着给我解释:“你瞧瞧,你这孩子当着外人的面咋说话呢,不知道人还真以为大伯母把你怎么着了呢!大伯母是那样的人吗?二丫啊,你身后的这人是……” 我回头瞥了一眼跟在我身后的宋楚瑜,看到他那张帅气的脸蛋,我突然明白大伯母对我好是为了宋楚瑜。 指不定大伯母已经把宋楚瑜当成了自己的女婿呢! 我突然为宋楚瑜感到那么一丢丢的郁闷,竟然被我大伯母这样的人看上了。 我能看出来,宋楚瑜自然也能看出来,那脸直接拉了下来,脸色暗沉的就跟下雨的阴天一样,冷着脸看了我一眼:“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但愿我不会是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情找你!” 宋楚瑜瘪了嘴,瞪了我一眼,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大伯母直接就上车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把车头调转过来,尾气突突的朝着大伯母身上喷着,呛得大伯母不停的咳嗽。围役华技。 我撇着嘴角偷笑了两声,顺手拉开了远门,结果院子里竟然还停着一辆车,和上次的车子颜色不一样,车牌号也不一样。 “姐……你回来了!”我弟听见动静跑了出来,看到我身后的大伯母脸也拉了下来,把我拽到一边小声的给我说道:“姐,今天早晨有个女人开车来咱家找你,我说你不在,她就等,现在还在屋里呢,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就等到什么时候!” “她有说他叫什么吗?” “好像叫……楚离……” “那她有没有和妈说什么话?” “我在的时候没说,我不再的时候说没说我就不知道了” “行,进去吧,你把她叫出来,就说我在外面等她!” 我有点恼火的说着,这楚离就是个嚣张跋扈大小姐,她才不会管别人的感受,只要自己心里舒服就行。 章节目录 第58章 病房里的脏东西 我这边正恼火的呢,大伯母也跟着进来,看到我家院子里还停着一辆小车,直接跑了上去摸去了,两只眼睛贴在车窗上,眼巴巴的看着里面。恨不得能打开车门,进去体验一把。 “二丫啊,你的朋友咋一个个都这么有钱,全是开小车的,二丫啊,以后混起来了。千万别忘了大伯母当初是怎么救济你家的啊!” 我想不通我大伯母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竟然能恬不知耻的说出这种话,要是我,早就灰溜溜的躲起来了。 果然,这人脸皮厚起来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围记找号。 “啧啧,孙蛟,你说你们家亲戚一个个都穷酸相的,你怎么好意思和天哥哥待在一起?” 我只顾着去看大伯母,差点忘了楚离。楚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右手边,上身穿着一件翠绿色的及膝羽绒服,脚上是一双细跟的长靴,一头黑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的披散了下来,那张本来就比我精致很多的小脸还画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富贵。 我这样的人站在她跟前,就跟个使唤丫头一样。 我还没说话,大伯母就不乐意了,双手从车子上拿掉,噙着一双丹凤眼往死里瞪着楚离,刻薄的话也从嘴里说了出来:“你说谁穷酸相。不就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什么东西。也不看看上的什么德行腿粗腰圆,就跟那坐台小姐一样!长得丑你怪你,可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臭丫头,以后少在我面前逼逼,不然老娘拍死你!”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我觉得大伯母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爱,尤其是看到楚离直接白了下来,气的不成样,我心里就越发的高兴。 “你……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说我?”楚离估计也就是欺负我这样的人能行,遇见大伯母这样的人只能甘拜下风,脸色涨得通红,一个脏话都骂不出来。 “我是个东西,那你又是什么东西,别忘了这可是我们家。不是你们家,在别人家拽的跟个二五八似得,欠抽!”大伯母嘲讽的哼了一声,看着我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孙蛟啊,咱们农村人是比不上人家有钱人,但是你也不要什么人都往回领,这种人要是大伯母我,见一次打一次!” 我没说话,笑而不语,此刻我真有种‘大伯母你深得我心’的感慨。 大伯母哼了一声,进了屋。 已经气的不成样的楚离,胸脯不停的起伏着,喘着粗气,好一会才缓了那么一点,瞪我:“孙蛟,我今天来就是警告你不要做那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百日梦,就你们家这么穷亲戚,我们叶家一个都不会接受!” “你们叶家?楚大小姐,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真的是叶家的人吗?叶天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想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吧?行,你想让我离叶天远点,那你让他自己来和我说,只要他开口,我立马滚得远远的,只要你们不主动招惹我,我绝对不会去招惹你们!” “你……孙蛟,我今天可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我是来警告你的,叶天哥哥是我的,你最好不要和我抢,否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楚离气的花容失色,整张脸都狰狞了起来,尤其是额头上的血管好像分分钟都会爆裂一样。 我眯着眼睛看她,身上的冷意也越来越浓:“楚离,下次说话之前最好动动脑子,动我之前你最好想想动我的后果,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随便让人欺负,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 “你……你给我的等着……” 楚离愤愤的跺脚,打开车门钻了进去,那车门摔得啪啪的响。 “给我开门!”坐在车上了,,楚离才看到我家的大门从里面锁着。 我这人没那么贱,人家骂我了,我还凑上去帮人家,所以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看她,径直进了屋。 我回了屋没多久,都已经走了的宋楚瑜又出现在我家,而且还带来了一脸焦急的柴永健。 “孙小姐,我有事求你,不知道能不能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屋子里有我妈,我大伯母,还有我弟,柴永健好像都没看见一样,只看见了我。 我知道柴永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情,所以也没说话,拿上我的东西就朝着门外走了:“走吧,我知道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柴永健愣了一下,很快就回了神,跟着我前后脚的出了门。 “给我说说情况吧?”坐在车子里,我才抽空问着柴永健。 “小宝出了车祸,大动脉被割伤,大出血,手术非常成功,可这小宝不知道怎么了,手术后老是喘不上气,而且两只手不受控制的掐自己的脖子,脸色也憋得通红通红的!” 我皱着眉头想着,早晨的时候我只从那个孩子身上看到了血光之灾,并没有看到什么脏东西,根据柴永健的描述,那孩子只有一个可能,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 “那孩子住在什么病房?” “重症监护室,护士和大夫一步不离,小宝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我心里顿时明白,医院本生就阴气重,阳气弱,再加上重症监护室那种地方,肯定是死过人的,所以里面待着什么脏东西,现在那孩子身体虚弱,这脏东西就趁虚而入了。 “孙小姐,小宝这还有的救吗?”是柴永健一直盯着我,我脸上凝重的信深情都落在他的眼里,此刻他的话音都有些颤抖。 我抬头微微看了他一眼,点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重症监护室里那么多人,如果我想救他,就必须没人,这个……”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能救小宝什么都好说,一会我来和他们沟通!” “好,我一会只负责救人,至于其他的人就看你怎么安排了,我救人的时候不希望听见一点的动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可就管不了了!” “行行行,没问题!”柴永健身不住的点头。 说话的功夫,宋楚瑜已经开着车到了医院,我们三个人下了车,就直奔顶楼的重症监护室,出了电梯,宋楚瑜忽然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看了一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怎么了?” “你……你一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宋楚瑜放开了拽着我衣服的手,有些难为情的说着,眸底是遮掩不住的关心和担忧。 一个大男人对我露出那种关心的眼神,按理说我应该感到开心,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就给噗嗤一声,笑乐起来。 眨巴着眼睛看着宋楚瑜,有些好笑的说道:“宋楚瑜,你是对我不相信,还是对我……” “切你这人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宋楚瑜脸上一阵尴尬,把头别过了一遍,愤愤的说着。 我没说他,致死看着他笑,没想这么大的男人竟然还会脸红,这人还挺好玩的。 “没事,以前这种事情遇到的多了,不过一会我需要你的帮忙,就是把里面的人都给我赶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个人都不能进去!除了柴永健他们!” “这个没问题!” “走吧,再晚一点,那孩子的会命会被那脏东西给磨没了!” 我和宋楚瑜到达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柴永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已经把里面的医护人员都清理了出来,还有柴永健的弟弟,弟媳都在外面站着,看到我出现,所有人都没好脸色。 “大哥,你怎么可以听一个小丫头的话,这丫头要是把小宝折腾没了,怎么办?” “柴先生,这里是医院,难道出了我们,您还有其他更可靠的办法?” “这是我们柴家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你们在这里等着,没有我的饿允许,你们一个个都不许进去!” 柴永健沉着脸斥责了一句,才冲我点头,打开病房的门让我进去。 我进去后就看到了柴蝶竟然在病房,而且就站在病人的病床边。 “柴先生,让你女儿出去,她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这种地方是她能进来的吗?”我看着柴蝶一肚子的火气,这丫头是觉得自己命大,还是身体太好了,身体都还没恢复过来,竟然就往这种地方凑。 脏东西不找她找谁。 柴永健也没想到我进了,整个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愣了一下,赶紧把呆愣的柴蝶赶了出去。 “柴先生,你把这孩子的父母都叫了进来,我让他们看看这孩子是怎么了!”我站在病床前不远处说着,我眯着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站在病床床头的是个女人,长发披肩的女人,她的脸色很白,脖子上有很重的掐痕,看着小宝的眼珠子好像随时会掉了出来一样。 我没有说话,蹙着眉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声音特别严厉的对进来的两个人说道:“如果想让这孩子活命,一会看到什么都不许说话!一个字都不可以!” 刘翠芬还有些不愤,张嘴好像要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从口袋里掏了一张黄色的裱纸点燃,又拿出三根香点燃,放在病床的尾部。 那女鬼闻着香味就凑了过来,站在香跟前使劲的吸着,那模样活像十几天没吃饭的人一样。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着她吸得差不多了,把香头直接掐灭。 那鬼急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用两只都快掉了出来的眼珠子瞪我身形一转,这女鬼直接躺在了病床上。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小宝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空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嘴里还发出咯咯的阴冷笑声。 章节目录 第59章 十万谢金 就在小宝坐起来的那一瞬间,病房里的温度好像一瞬间降了好几度,一股股阴风好像从病房里的各个角落往小宝的病床上聚集着一样。 “啊……”我身后的刘翠芬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尖叫了起来,我眉头一蹙,转身就朝着刘翠芬呵斥了一句:“不想死的话给我闭嘴!” 柴永健和柴永国的脸色都不好,眼底也有了恐惧。 我没工夫管他们两个人。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附在小宝身上的那个脏东西上。 “小宝?”我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身子有些发抖的小宝,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哗啦一声,小宝把盖在身上的被子仍在了地上了,我面色沉着的看一脸奸笑的小宝:“有什么事直说,你要是敢伤及无辜。我一定让你好看!'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小宝不说话,依旧阴森森的笑着。 小宝的头忽然低下又抬起,再抬起来的时候,小宝一直翻着白眼,那种白不是正常的白,而是一种灰白,看的,让人心惊胆战。 阴冷笑着的小宝,忽然伸出双手朝着自己的脖子掐了过去。一边掐一边摇头,眼珠子也翻动的越来越快,我知道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状态。 眼前的情形这么严峻,根本不允许我有半分的差池,我抬手咬破自己的手指,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把手里流出来血点在了小小包的脑门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符,右手一拿掉左手就贴了上去。 小宝的眼睛快速的翻动着,一会黑一会白。 里面的那个东西很痛苦,整张脸都因为痛苦挤在了一起,但是还死死的附在小白的身上不想走。 “还不走!”我眯着眼睛吼了一嗓子。流血的手指落在符纸上,小宝痛苦的尖叫了一声。咚的一声倒在了病床上,嘴里吐着白沫,双腿不停的乱蹬着。 这是我离开老道以后第一次遇见这么难缠的东西,就在刚刚我差点都以为自己不能把这个东西给解决了。 后背一阵发凉,两条腿都软的跟个面条似得。 柴永健看我喘着粗气,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我跟前,小声的问着:“孙小姐,小宝没问题了吗?” 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好一会才开口道:“他被脏东西上身了,现在没事了,不过这间病房不干净,你们最好还是给他换个病房!那个脏东西只是暂时离开了,可能还会回来!” 柴永健听完松了口气,连忙让柴永国把刘翠芬给扶了出去,又叫了医护人员进来。 我在病房里待了好一会。直到身上有劲了,才吃力的拖着两条腿离开了病房。围围妖巴。 “没事吧?”我两只脚从病房里拿了出来,宋楚瑜就迎了上来,递给我一瓶水。 我还心有余悸,也没客气,接过矿泉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好几大口,心里舒服了一点,才停了下来。 宋楚瑜扶着我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又递给我一包纸巾:“擦擦吧,你额头上全是汗!” 他不说我还不觉得,一说,我觉得刘海好像和额头都粘连在一起了一样难受的厉害。 我把矿泉水放在一边,一手撩起刘海,一手擦着汗,脑海里一直在想刚才的那个脏东西。 总感觉这件事情还没完一样,不过事情没出我就不确定。 这边我还和宋楚瑜聊天的功夫,进去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都出来了也,一个个脸上都是震惊。 “不可能啊,这个孩子明明没救了,怎么可能突然间就醒来了?” “孙蛟,你果然不一般,看样子我以后可真要牢牢的抱紧你的大腿了!”宋楚瑜瞥了一眼出来的大夫,半是跟我开着玩笑。 我没想那么多,点了点头,等着柴永健。 我不知道柴永健到底是什么样的华侨,竟然说换病房就换了病房,还是这个医院最好的独立单间。 之前被吓到的刘翠芬看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的小宝,连哭带笑。 柴永健也是送了口气,如果说我处理柴蝶事情的时候,他对我只是简单表面上的尊敬,现在就是发自肺腑的尊敬,看着我的的神情都不一样。 “孙小姐,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小宝或许就没命了!” 柴永健说着转头从另一个黑衣男人的手里接过一个黑色的箱子:“孙小姐,小小心思不成敬意,这里面是十万块钱,是我的谢金!” 我看着那个黑色的箱子,心里各种想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道,想当初老道带着我走南闯北的时候,做十次法事也整不了这么多的钱。 我刚刚下山,就挣了这么多年钱,如果被老道知道的话,老道一定会说我走了狗屎运了! “柴先生,既然这是你给我准备的谢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伸手接过了皮箱,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正所谓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用我的劳动成果换来应有的报酬,所以这钱我拿的心里舒服。 柴永健也是个痛快的人,见我没推辞,笑开了花:“柴小姐,你要是不拿才叫和我见外呢要不是你,说不定柴蝶还小宝都没命了!” “嗯,柴先生,有些话不方便说,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要给柴永健嘱咐一下。 “宋楚瑜,你先带着这个箱子下去等我,一会我去找你!”宋楚瑜见我直接把箱子交给了他,很是讶异。 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箱子里不是一百,一千,一万,而是十万块钱,我竟然能毫不犹豫的交给他,足以证明我对他有多么的相信。 “孙小姐,你和一般的姑娘真的很不一样!”柴永健也被我的举动吃惊到。 我看着他笑:“柴先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应该明白朋友用心交这个道理!你们做生意的人讲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就和我交朋友一样!只要我认准了他是我的朋友,我就不会去怀疑!” “呵呵,果然不一样!”柴永健感慨的点头:“我一直觉得我把柴蝶教育的很好,和你一比,柴蝶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柴先生,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必要去做比较,只要做好自己就行,如果真的要做比较的话,就是和自己作比较,只有把过去,现在的自己不停的作对比,人才能长大!” 这些话都是我的真心话,一部分是老道告诉我的,一部分是我自己悟了出来的。 柴永健似乎没想到我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惊讶了好一会,才回了神:精国不让须眉,孙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让柴蝶和你交个朋友!” “柴先生这次回来是不打算走了吗?”我并没有直接回到柴永健的问题,因为柴永健留下和走对我后面事情的影响真的很大。 柴永健把我引到走廊的顶端,站在床边嗯了一声:“我打算把我的事业从国外挪了回来,正好政府有几个非常不错项目,我打算开发!” “既然柴先生不走了,我就和柴蝶做个朋友!不过,柴先生有句话我要说明,我这个人直性子,有什么话会直说,不回拐弯抹角,如果有伤到什柴蝶的话……” “孙小姐,这个你都不用担心,我会给柴蝶嘱咐的,孙小姐,你刚说要给我说嘱咐什么?” “附在小宝身上的那个脏东西还没走,小宝是孩子,再加上刚手术过,身体本来就虚弱,那个脏东西很有可能再过来,白天的话倒是没什么事情,晚上就不一定了,你记住,今天晚上不许开窗户,不管是谁都不要开窗户,小宝的母亲晚上不要在病房,留两个男人再病房里!” “孙小姐意思……” “我不确定,只是预感那个脏东西还会缠着小宝,对了这个是符。一会趁着不注意的时候放在小宝的枕头底下,嗯,晚上有什么事情的话你给柴蝶打电话!”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符,然后把自己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重新咬破,在上面滴了一滴血交给了柴永健。 柴永健很慎重的点了点头。 我从下了楼,在大厅就看见宋楚瑜的警车停在院子中央,看见我出来,宋楚瑜摁了一下喇叭,我快速的走了过去。 “去哪?”我上了车,系着安全带,宋楚瑜就问我。 系好安全带,我瞄了一眼后面的行李箱:“如果有时间的话,先送我去一趟银行,我要把这些钱存了起来,然后在陪我去买个手机!” “没问题!”宋楚瑜憨厚的一笑发动了车子,我看着窗外,宋楚瑜余光看着我,好一会,轻笑了一声问我:“你把箱子交给我的时候就不怕我会带着这十万块钱跑路?” 我睨了宋楚瑜一眼:“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只能说我眼瞎!” “呵呵……我发现你总是能给我惊喜,而且一次比一次惊讶,十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我都有那么一丝心动,你竟然那么的淡定,淡定的就像没事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60章 阴谋 “宋先生,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件事情?”我睨了他一眼,笑着问道。 宋楚瑜打了个方向盘,转了个弯,才回头瞥了我一眼:“什么事?” “你是警察,你可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你说你要是拿走这十万块钱,我该告你个什么罪呢?对了,或许你可能会因此丢了工作,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我想你不会做吧?” “那可说不定,这可是十万块钱。相当于我五年的工资,如果我拿着这些钱投资点小生意,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你……好吧,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人,如果你真的敢拿走不属于你的东西,那我对你就不客气了!” 我眯着眼睛,看着窗外,云淡风轻的说着。 吱呀一声,车子停在了路边。我看到了马路边的银行,我解着安全带,宋楚瑜熄灭了车子绕道后面给我拿箱子。 十万块的钱在当时还真是一笔巨款,所以我需要排队然后扥贵宾服务,好在这一路都算顺利,十万块钱我存了九万八,身上留了两千。 看到手里面的崭新的卡片,心里的感觉还微妙,此刻,最想见到的就是老道,让他和我一起分享快乐。 “走吧,孙小姐,咱们去给你买手机!”宋楚瑜估计是猜出了我的心思。忍不住打断了我的思绪,幽默的打趣。 我嗯了一声,把银行卡收好。左右两边和马路对面都扫了一圈。马路对面正好有一家卖手机的店铺。 宋楚瑜也看见了那家店铺,我们两个抬脚朝着店铺就走了过去。 进了店铺,我大概扫了一圈,默默的算了一下,我起码要买四个手机,我一个,老道一个,我妈和我弟一个。 我现在手里有送两千块钱,平均一个手机五百。 好在这里的手机都不是很贵,很快我就挑好了手机,然后又办理了四张电话卡。 “我的电话打了过去了,你存一下吧!”我手机一弄好,宋楚瑜第一个给我打了电话。 事情都办妥了,我就让宋楚瑜送我回了酒店,他刚把我送回酒店,就接到局里打来的电话,有事情要处理,人急急忙忙的离开。 柴永健已经让柴蝶给我定了房间,柴蝶拿着房卡给我刷了门,跟在我身后叽叽喳喳的问着:“孙蛟,你是怎么知道我弟身上有脏东西的?你是做什么的啊?是不是跟泰国的那些人一样?” “你的好奇心还真的是挺重,如果我说我能看见你会笑吗?”我脱掉身上的外套放在衣柜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柴蝶跟坐在另一个椅子上,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盯着我道:“我爸常给我说,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我和小宝都是你给救了回来的,所以我挺相信你的!” “呵呵……既然你相信,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确能看到脏东西,上你身的是个那个和你困在一起的小姑娘,她是横死的,心里有怨气,自己要拉个人垫背,真好你和她在一起,自然而然就成了她下手的的对象!小宝和你一样,都是在身体虚弱的时候被脏东西附体的!” “医院本来脏东西就多,所以没事不要轻易去医院!” “额……我本来还不觉得什么,你这么一说我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柴蝶坐在我的床铺上,皱着眉头,脸色微微有惨白。 “知道害怕了?所以说好奇心害死猫,不要什么事情都上赶着往上凑,就像今天的事情!” 我抬眼看着柴蝶,她的脸色浮起一抹尴尬的神色,伸手摸着后脑勺:“今天的事情我还真没想到,对不起!” “呵呵,没事,记住就行,对了,你去给你爸爸打个电话,问问小宝怎么样了?”围丽华技。 我心里还惦记着小宝,尤其是那个女人,按理说一般死在重症监护室的人都会放在太平间,然后再转送殡仪馆,经过家人超度后火化,而那个女人身上穿着一身病号服,尤其是小腹微微凸起,看小宝的眼神有那么一点像母亲看孩子的眼神! 想了半天觉得有些不舒服,甩了甩头没在想这么多事情,拿了手机出来,想着抽时间要回去看看老道,顺便把手机送给老道。 柴蝶去了很快就会来,说医院那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小宝也已经醒了,我心里就松了口气。 只要度过了今天晚上,那就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姐姐,姐姐……” 送走了柴蝶,我有些累,就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里,脑袋刚挨到枕头就听见莲生脆生生的声音。 看到莲生,我就有些内疚,最近这段时间我好像一直都很忽略他,仔细想想,我好像已经好多天都没见着莲生了。 莲生似乎一点都不怪我,黑葡萄一样水灵灵的大眼俏皮的眨动着,双手捧着他肉呼呼的脸颊,对着我笑:“姐姐,姐姐,大哥哥来了,你为什么不和大哥哥在一起?” “大哥哥?”我疑惑的问他,心里忍不住猜测着,莲生输的这个大哥哥到底是宋楚瑜还是叶天。 “嗯啊,大哥哥,姐姐要等的人就是大哥哥啊!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大哥哥?” “莲生,你说的大哥哥是谁?” “就是给你玉佩的这个大哥哥啊,姐姐,大哥哥会对你很好的,你和大哥哥在一起吧!” 莲生的话真的很莫名其妙,我情不自禁的把一直戴在脖子里的玉佩拿了出来,玉佩上带着我的体温,一点都不凉手,隐隐的还冒着一股股白气,这样的东西还真是好东西,如果放在有能力的风水大师手里,就是个法器,但目前在我手里,却是什么都不是! “姐姐,你一定要和大哥哥在一起哦,只有你和大哥哥在一起,莲生才能走哦!” 莲生肉呼呼的销售捧着自己的脸颊,眼睛里闪过亮光,有些兴奋的说着。 他越说我就越奇怪,忍不住挑起眉头问他:“莲生,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我和叶天在一起,你才能走啊?” “因为我是姐姐的一魂一魄形成的,只有用哥哥的心头血脉滴在玉佩上我才能离开!” “你是我丢失的一魂一魄形成的?还必须要用叶天的心头血滴在玉佩上,你才能离开?” 莲生的一席话让我惊讶的大张嘴巴,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扑通扑通的跳着。 我手中的这枚玉佩是寺庙里的师傅给我喝莲生的,我的被老道给毁了,莲生的个变成了法器,现在莲生却给我说这玉佩…… 心里惶惶的,说不出的滋味,我看着莲生的眼神都变得有些犹疑,不知道他的话到底该不该相信。 莲生好像一点都没察觉到我的异样,还扯着嘴角对我笑,露出来的两个虎牙特别的好看,我缓了好一会,觉得心里的那口气平息了几分,才压着胸口的紧张问着莲生:“莲生,你怎么知道你是我的魂魄形成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心头血滴在玉佩上,你才能离开?” “姐姐告诉我的啊?” “我告诉你的?”我指着自己,更加的难以置信,我敢保证,我从来都没有对莲生说过这样的话。 “是啊,是姐姐告诉我的,唔……不对,准确的说是上一世的姐姐告诉我的!” “上一世的我?莲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会相信!”我的声音陡然凌厉了起来,微眯着眼睛看着莲生,看着这个和以前一样,熟悉而又陌生的莲生。 难道这六年的时间我错过了什么事情?还是说最近的这段时间我错过了什么事情?” 心里头有无数的一个问号,我不想让莲生来回答我的问题,可是周围能相信的人好像就只有莲生一个人。 莲生被我吓到,噘着嘴,肉呼呼的小脸耷拉了下来,撇嘴,委屈的看着我:“姐姐,你……你怎么可以凶我,我说的都是实话,这是哥哥告诉我的!” “你说就是给我玉佩的人告诉你的?”我拿着玉佩,眼底已经有了淡淡的火苗。 莲生点头,往后退了好几步:“嗯,是哥哥告诉我的,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想起来的,姐姐要是有问题可以直接去找哥哥,也许哥哥能给你解释!” 莲生似乎怕我再凶他,说完,小身影一晃,整个人就消失了。 我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脑子都是莲生的话,如果莲生输的话都是真,那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 所以说我和叶天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还有这个玉佩,甚至莲生的出现,叶天到最后的离开,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人算计好的,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可是我一无所有,一穷二白,这样的我对他们来说有什么作用呢? 我揉着太阳穴拼命的想着,想的太阳穴都突突的疼了起来,我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阴阳眼?猛地,灵光一现,当年在寺庙里,老师傅给我说的话从脑海深跳了出来,这一瞬间跳出来的想法,却是让我心惊胆战。 章节目录 第61章 小宝出事了 我是阴阳眼,叶天也是阴阳眼,我们的两个的玉佩都是寺庙里的师傅给了,如果莲生说的话是真的,那这一切到底是谁安排好的? 是叶天?还是寺庙里的师傅? 我心头有无数的问号,猛然想起上次叶天给过我他的手机号。 我跳下床,忙不迭的找来钱包,从里面翻着我的钱包,因为恐惧害怕,我找东西的手都在哆嗦,好在,记着叶天电话的纸从钱包里翻了出来。 拿出钱包给叶天拨电话的号的时候,我的手指头一直都是颤抖的,心好像也跟着颤抖了起来一样。 我害怕,害怕莲生说的话在叶天那里得到验证。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我心里越发的着急,连着打了好几遍,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的声音。 只是,说话的人让我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 慌乱不已的心就在那一瞬间平静下来,没有一点情绪。 “喂,您好,哪位?”楚离娇滴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楚离大概是站在浴室的位置,我还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电话里传来浴室门打开的声音,然后就是叶天那熟悉的声音:“楚离,帮我递一下衣服!” “哦,天哥哥,你等一下!” 楚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欢愉,然后就是悉悉索索的声音,再然后就是浴室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喂,您好,哪位?”楚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比刚才小了很多。 听见楚离的声音,我的心竟然莫名的抽痛了一下,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电话给挂了。 就算那是真的,又怎么样,叶天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楚离,我们之间就算前世有纠葛,这一世也是不可能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压在胸口的石头也落了地,不再像刚才那么压抑。 手机随手扔在了一边。 甩了甩头,不让自己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现在我的任务就是挣钱,供弟弟上学,然后在县城里买个房子,让妈妈也搬了过来。 其他的事情,谁知道呢! 人生何其漫长,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在床上静坐了一会,晚上大概七点多的时候,柴蝶叫着我一起去吃饭。 柴蝶是个吃货,不喜欢饭店里的饭菜,我们两个出去在酒店的附近找了一家川菜馆,点了四个比较辣的菜随便的吃了一点。 吃过之后,我把柴蝶送回了酒店,右眼皮莫名的跳了起来,我还是觉得今天晚上小宝那边会出事。 想着,就又去了医院一趟。 柴永健已经把小宝的病房换到了之前病房的下一层,而且周围都住着很多男病人,看护的家属也比较多。 看到小宝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我也就放心了,又嘱咐了柴永健几句,就回了酒店。 刚回了酒店,正打算洗澡,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响着,拿出来一看是叶天的电话. 想到白天的那个电话,我有些不想接他的电话,所以就把手机调成静音的状态,然后洗澡。 我的澡还没有洗完,我就听见有人似是抡着拳头一般把房门咚咚的砸着,吓得我还以为是柴蝶敲门。 只裹了一条浴巾就出了门,打开门后,看到站在门外脸色铁青的男人,我傻眼了。 叶天! 叶天看见我也是一愣,漆黑色的瞳仁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的胸前,我愣了好一会骤然回神。 下一秒,偌大的房间里就响起我杀猪一般的叫声,啪的一声重重的把房门合上,换乱的冲进浴室里把头发上还有洗完的泡沫吹掉,三下五除二的换好了衣服。 衣服换好之后,我的心还是咚咚的跳个不停,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紧闭的房门又咚咚的响了两声,我调整了一下情绪打开了房门。 看到双臂环抱,神情慵懒的叶天背靠在门框上,好看的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我的眼神也透着几分戏虐,心慌了一下,面上却是强装淡定,沉着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有事?” 叶天耸了耸肩膀,目光看向我身后的走廊:“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此刻的叶天在我的眼里就是危险分子,我怎么可能会请他进去坐坐。 “太晚了,你一个男人进我的房间不太合适,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我的神情依旧很冷淡。 叶天蹙了蹙眉,如远山一样的浓眉微微拧了起来,说话的口吻带着几分慵懒:“为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他给我打电话了? 心里顿时升腾起一抹说不出来的怪异,我低低的哦了一声:“那会睡觉,手机调成静音状态,刚才洗澡没有听见!” “真的吗?” 叶天一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咄咄逼人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莫名的心虚。 “反正我解释了,信不信由你,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我有些烦了,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 叶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的心思可都写在脸上呢,走吧,出去带你吃一点东西!”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去吧,晚上我还有事!” 就在前一秒我和叶天说话的时候,右眼皮又开始狂跳了起来,感觉晚上应该是有事的节奏。 闻言,叶天脸上的笑意敛去,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冰冷:“丫头,不要总是和我对着干,我不喜欢太倔强的丫头!”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要叫我丫头,我和你还没有那么亲密,你喜不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知道我不喜欢你就是了!” 其实,这话我说的很没底,我现在不喜欢他,不代表以后我也不喜欢他。 “你……” “孙蛟,孙蛟……”叶天才说了一个字,隔壁柴蝶的房门就砰的响了一声,柴蝶急吼吼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到我就在房间门口站着,冲了过来,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说道:“是小宝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鬼遮眼 她这么一说,我的心就咯噔了一下,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顾不上和叶天打招呼,和柴蝶飞快的朝着电梯处跑去,电梯门打开,我们两个前脚进来,叶天后脚就跟着进来。 柴蝶还没来得及伸手按电梯,叶天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伸了出去,按下了按钮。 柴蝶这才注意到叶天,看我沉着脸蹙着眉头,拽了拽我的胳膊,小声的问我:“孙蛟,这男人是谁?你普通朋友还是男朋友,长得还挺帅气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抬了抬眼皮,轻描淡写的扫了叶天一眼,印象中叶天似乎要比我大上一些,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他只长了年龄,模样和小时候相比,只是张开了不少,不过依旧是一张娃娃脸。 一双远山一样的浓眉总是拧巴着,漆黑的瞳仁像是辽远的夜空,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目光从上而下,不经意的落在他勾着一抹玩味笑容的薄唇上,微微皱眉。 山上的时候,老道怕我无聊,专门给我买了一个小收音机,我经常会跑到山上找个信号好的地方听节目。 主持节目的人总是会说薄唇的男人其实也是薄情的男人。 脑海里一闪而过一抹想法,不知道叶天会不会也是个薄情的人。 “孙蛟,想什么呢?”胳膊上猛地被拽了一下,我骤然回神,柴蝶扑簌着和她名字一样,蝴蝶大眼疑惑的看着我。 我强装淡定,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解释:“想小宝的事情,对了,你还没给我说小宝到底怎么了!” 被我这么一打岔,柴蝶也忘了刚才问我的话,连忙道:“小宝不见了!” “不见了,怎么可能会不见了,我不是让你爸还有小宝的爸爸在病房里守着吗?走廊里还有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看见小宝出去?” 柴蝶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似得:“没有,我爸他们出去吃饭,让我婶子在屋里守着,我婶子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小宝就不见了,也没有人见到小宝出去!” 闻言,我气得都不知道该说这家人什么,就怕出事,我特意嘱咐他们不要留女人在病房,一个个都拿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柴蝶也知道我为什么生气,看我阴沉着脸色一句话都不敢说,连挽着我的胳膊都松开。 “女人还是不要生气的好,不然的话老得话!”一边被故意忽略的叶天,双臂环抱,慵懒的倚靠在电梯上,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我瞥了他一眼:“没人把你当哑巴,鉴于你的状况,我劝你一会最好还是不要跟着我!” “我什么状况,我怎么不知道?”叶天松开了手,修长的手臂随意的插在口袋里:“丫头,男人是用来依靠的,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没吃过猪肉我还是见过猪跑的,这么**裸的暧昧的话,让我的脸颊腾地一下酡红。 别过脸不去理他,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我一个箭步跨了出去,身后的柴蝶愣了一下,追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特有的清脆声。 叶天不紧不慢的跟在我们的后面一起去了医院,还没到病房的门口我就听见了柴永国和刘翠芬吵架的声音。 两个人扯着嗓子喊着,几乎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翻了出来,听的我直皱眉。 都什么人啊,自己的孩子不见了,不知道去找,还在这里吵架。 我这简直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我在病房的门口站了大概一分钟,里面吵架的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概柴蝶也有些尴尬,扯着嗓子吼了一句:“吵吵吵,你们就知道吵,小宝都不见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吵!” 柴蝶这一嗓子喊了出去,屋里吵架的人顿时闭了嘴,柴永健看见我连忙走了过来,张着嘴还没说出来一个字。 一股风就吹了过来,一身白裙子的刘翠峰冲动我的面前,粗的就跟烧火棍子一样的手高高的抬了起来。 还没碰到我的脸颊,就被一边的叶天抓住:“你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剁了你十根手指头!” 叶天眼里流露出凶狠的目光,眼底的厉色让我都有些不寒而栗。 刘翠芬脸色一僵,怔了几秒钟,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了起来:“我给你说,要是我家小宝今天有三长两短,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柴先生,看来我来好像是多管闲事了,我这人是有时间,但还没多到给疯狗帮忙,对不起,小宝的事情我帮不了!” 我冷着脸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一只脚迈了出去,另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就听见身后啪的响起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刘翠芬,小宝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明天天一亮,我就和你离婚!” “孙小姐,你别生气,我弟妹她也是太着急了,你别介意!”柴永健挡住了我的去路,陪着笑脸解释。 我哼了一声,不悦的道:“着急就能乱说话?自己的孩子丢了不去找,还把过错归咎在别人的身上,小宝要是不出事才怪了!” 说着,我转身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柴先生,我说过不能让女人进来,你们非但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她还穿着白衣服,生怕小宝不出事是吧!” 我的话一出,柴家人的脸色骤然变了好几个颜色,尤其是刘翠芬,最后苍白了脸色。 低着头不敢再说一个字。 柴永健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刘翠芬一眼,转头对我说道:“都是我们的失误,孙小姐麻烦你先帮我们找一下小宝吧!我已经调取了医院的监控,没有人看到小宝从病房里出去!” “都被鬼遮眼了,怎么会看到!” 说完,我转身就找着医院的太平间,太平间是阴气最终地方,那个地方也是阴魂最多的。 如果不出意外,小宝应该是被鬼给带到了太平间。 看着他们几个大男人我犹豫了一下,视线最终落在了叶天的身上:“太平间你能去吗?” 章节目录 第63章 被困 叶天剑眉上挑,双手环抱,露出玩味的笑容,阴阳怪气的问我:“为什么不能?还是说在你眼里我不是男人?”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男人关我什么事!” 叶天拧眉,笑的愈发的玩味:“你是我的女朋友,以后是我的老婆,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和这人讲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没工夫和他贫嘴,正好看见电梯来了,转身就进了电梯,叶天也跟着进来了,还有一个人就是柴永健。 柴建国这个当爹的却是没有跟着进来,我心里有些为小宝发寒,遇上这样的父母,只能说他命不好。 “你们两个跟着我一会去了之后,不管看到什么都保持淡定,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就好!” 我提前嘱咐着,谁知道去太平间会遇到什么事情。 两个人都点了点头,没人在说话。 一时间,太平间的气氛有些凝重。 医院的太平间在负一楼,我们到了一楼之后,电梯就再也下不去了,只好走楼梯去了负一楼。 一般的医院太平间也是有人守着的,但是此刻这里的太平间竟然一个医护人员都看不到。 整个走廊里没有一丝的阳光,阴风阵阵,温度要比上面低上不止一度两度。 在常人眼里看来,太平间除了空无一人,没有其他的问题,但是在有着阴阳眼的我看来,这里到处都飘着鬼。 男女老少都有,我眯了眯眼找着带走小宝的女鬼,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不知从哪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是有人再唱摇篮曲。 眼睛一定,竖着耳朵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最终落在了走廊尽头太平间里。 摸了摸口袋里的黄符,还在,我才朝着尽头快步的走去。 叶天跟我并肩走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脸色有点发白,我看他这样真的有些为他担心。 “你行不行,不行现在就回去!”我靠近了他,小声的说着。 叶天白了我一眼:“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无语,这人简直就是好心当成驴肝肺的节奏。 柴永健虽然是个大老爷们,估计也是第一次来太平间这种阴森的地方,虽然极力保持淡定着,但是比叶天好不到哪里去。 我也有些紧张,调整了一下呼吸,小心翼翼的走到走廊最尽头的他太平间,白色的铁皮门上赫然写着太平间三个大字。 房门敞开着,站在门口,我一目了然的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小宝就在屋子中央的冰场上躺着,身上盖着一块白布,出现在病房里的那个长发披肩的女人,就在一边坐着。 乌黑发青的手指轻轻的摸着小宝已经发白的脸颊,嘴里轻盈的唱着摇篮曲,灰白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慈爱。 看着她那样,我还真的有些不忍心,这个女人之所以会把小宝带走,恐怕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悲情故事。 我没有贸然进去,而是抬手敲了一下门,清脆的笑声落下,趴在小宝身上的女人骤然抬头,阴冷的眼神瞪着我。 “只要你把那个孩子放了,我保证不会伤害你。”我柔声说着,扫了一眼小宝又接着道:“我相信你把小宝带到这里是因为你看到小宝就想到了你的孩子,可以给我说说你的事情吗?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 闻言,女鬼盯着我的眼神松动了一些,不过依旧还在犹豫。 我补充道:“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会答应你。 “那你把我的孩子带来,我要见我的孩子!”一番挣扎之后,女鬼声音低沉的说着。 她一说话,红色的血泪就顺着眼角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看的很是渗人。 “你的孩子在哪?我要怎么找到他?”我问。 此刻的场景在外人看来,我就是一个神经病对着陌生人自言自语。 她想了一下,摸着自己的脖子:“他,他被他爸带走了,他爸在外面打工有钱了,找了野女人,就不要我了,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我找他要孩子,他就杀了我……” 女鬼的话让我唏嘘不已。 人啊,总是这样,清贫的时候还能做夫妻,一旦有钱了,糟糠之妻就会一脚踢掉。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不但被自己的老公抛弃还被杀死,冤死的人肯定是不会轻易地转世轮。 “那你告诉我你老公叫什么,他是什么时候把你杀的?” “他叫吴晨毅,他是上个月二十号,失手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来,把我送到了医院。” “那你脖子上的勒痕是怎么回事?”我又问。 话音落地,她的眼珠子就从眼眶里掉落下来,盯着自己脖子上的勒痕看了好半天。 再抬头,灰白色的眼珠不停的翻飞着,血红色的泪珠几乎溅到了我的身上,表情很是狰狞的道:“是她,是那个贱人!” “我本来不会死,是那个贱人把我活活勒死的,她说她要杀了我,还要杀了我的孩子,她要霸占我的老公,霸占我全部的家产!”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阴狠,太平间的温度不断的下,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不停的灌着阴风。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老公,为什么要一直在医院里待着,你是要抓走一个孩子带走?”我的声音骤然凌厉。 屋内的阴风有那么一瞬间的停留,又刮了起来,女鬼的披肩长发在风中横飞着,哭着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吗?,我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出去,把那一对狗男女给杀了,可是他们在我的身上不知道弄了什么,我出不去,出不去!” 说道最后,女鬼已经不能用说来形容了,而是在嘶吼,尖锐的嘶吼声让太平间的阴风愈演愈烈。 我拧了拧眉,心里想着老道之前给我说的那些话。 眼睛转了几圈,我大概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把女人困在了这里。 “你老公家里有人是神婆还是什么的?”我抬头又问着。 一般人是不会懂这些的,她老公背后一定有一个高人。 章节目录 第64章 被强吻了 女鬼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似得,一摇头红色血泪不住的往我的身上甩,好些血泪甩到了墙上,很是渗人。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几乎癫狂的嘶吼着:“我就知道我出不去,出不去!” “好了,你先别激动,你把这个孩子放了,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我带着你的孩子来见你!” 我本来想把困住这女人的锁魂钉给她拔了,可是一想到放她出去后,她可能会害人,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女鬼不再摇头,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镇定,目光也逐渐的平和,但眼底还闪烁犹豫,怕是还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既然能找到你,就有解决你的办法,现在你没得选择!”我压低了嗓音说着。 鬼这个东西就是欺软怕硬,你把它镇住了它就不敢和你嚣张,但是你要是怕它了,那就完了。 女鬼眼底还闪烁着挣扎犹豫,看小宝的目光极为的不舍。 “等我找到你的孩子之后,我会把你放了出来,让你转世入轮回!”看她那样我又补了一句。 女鬼眼里放着光,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我本来想让柴永健进去把孩子抱了出来,回头一看,一张老脸惨白一片,没有一点的血色。 叶天就比柴永健好那么一点,登时心里那叫一个奔溃啊,两个大老爷们,还不如我一个女人。 只好自己进去把小宝抱了出来,好在小宝不是很重,我也不是很吃力。 女鬼一直尾随着我们到了楼梯口,还想上去,被我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抱着小宝从太平间出来后,回了病房并没有立即叫来医生,我烧了符纸,给小宝叫了魂才叫来医生。 “小宝阴气入体,今天晚上会发烧,不过没有其他大问题了,今天晚上你们好好守着就行!” 做完这一切,我松了一口气,柴永国两口子我正眼都没瞧上一眼,这样的人不配做父母。 柴永健看我阴沉着脸色,知道我为什么生气,面上也有些挂不住。 “孙小姐,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回头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谢谢就不用了,照顾好这个孩子就行,医院本来就阴气重,你们自己多加注意,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我就离开了医院。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柴蝶也不敢在医院带着了,屁颠屁颠的和我离开,没什么事情的叶天更是跟着我出来。 不过这两个人面色都不怎么好,一路上都没说话。 我把柴蝶送回了房间,叶天还没有离开,澄澈的眼底一片阴冷,双手环抱,微微眯着眼睛,一时间我竟是看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情绪。 “我要休息了。”我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着。 叶天撂着眼皮子看我:“你就是这样拿命挣钱的?” 他的语气很是凌厉,还夹杂着浓浓的质问。 对于他的这种反应,我有些莫名其妙,挑着眉头语气凉薄的问他:“有问题吗?” “你说呢?”他松开了胳膊,站直,逼人的视线灼灼的看着我:“你缺钱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叶天的话让我的莫名的抽痛了一下,就像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的淡漠的望着他:“所以,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拜金女,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难道不是吗?”他质问,眼里的冷光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渣子,刺得我眼睛生疼生疼:“和鬼打交道,你知不知道这种事情做不好了会折了阳寿,弄不好会丢了命!” “你不过二十,大把大把的青春握在你的手里,你是要亲手葬送了你的人生吗?”说道最后,叶天已经声嘶力竭的咆哮了起来. 一张娃娃脸一片狰狞,竟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叶天突然冲了过来,修长好看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咬牙切齿的质问。 “把你的手拿掉!”我没有动,目光比他的眼神还要冷:“我和你之间没有关系,请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 话音还没落地,叶天的脸突然放大,温润的唇瓣竟是直接压在我的唇瓣上。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的状态,浑身都僵硬了,眼睛圆瞪,大脑空白,人都麻木了。 叶天带着惩罚性的吻,与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撕咬,他用洁白的牙齿撕咬着我的唇瓣。 疼的我都倒抽了冷气,他竟然还不松口。 澄澈的眼眸已是一片猩红。 我后知后觉的被他咬的有了反应,口腔里的血腥味让我回了神,我低垂着眼帘看去,就见我的唇瓣竟然被叶天给活生生的咬破了。 一时间,我怒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抬手,毫不犹豫的朝着叶天的脸颊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叶天懵了,仰着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收回了手掌,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 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转身进了房间,客房的门被我摔得啪啪响。 脸,烫的厉害。 我冲进浴室里,用凉水狠狠的洗了一把脸,看到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嘴唇,嘶嘶的冒着血迹的唇角。 心,慌张了。 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上了红肿的唇瓣,脑海里反复叶天无情的话。 砰砰跳的心脏,一瞬间停止了跳动,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孙蛟啊孙蛟,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他不是你的良人,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房间的门,被叶天敲得咚咚作响。 “孙蛟,你把门打开,刚才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所以语无伦次了,我给你道歉,只要你不生气,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叶天的语气很是焦急。 我又洗了一把脸,待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走了出去,站在门里面冷声道:“给你三分钟离开,如果你不离开,那我只好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