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秘老公》 章节目录 第1章 夜,危险在靠近 “大鱼,恭喜你考入C大,以果汁代酒,干一杯。” 宋沉鱼笑了笑,唤来服务员,“来一箱啤酒。” 叶落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还一箱啤酒,回家让宋叔抽了你的皮呀。” 提到宋陨笙沉鱼自嘲的勾起唇角,“你见他什么时候管我了?” 叶落安慰,“宋叔平时非常忙的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考入C大这么让人欢喜的事情,他一定会回来恭喜你的,要是他回来了,你喝多了,他肯定生气。” 沉鱼冷笑一声,“落落,从我记事开始,我就盼望着他能够陪我过生日,可是每一年他都没有出现。”都是她独自空等到天亮。 小时候,她觉得他是很忙的,忙得忘记了她的生日。 等再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她便知道了,他不是不喜欢她,而是非常厌恶她。 只要知道她在家,他是从来都不会回家的。 考上大学,根本不值得庆祝,他是不会回来的。 看着沉鱼失望的样子,叶落也沉默,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了。 …… 沉鱼酒量不好,喝了几杯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叶落不敢把她送回家的。 宋家的老太太一直不喜欢沉鱼,送回家去也是让她平白的受数落。 她也不敢把沉鱼带回家,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她带着沉鱼喝酒,她肯定得被扒一层皮。 只好送她去酒店。 叶落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沉鱼歪在沙发上,晕晕欲睡。 酒店二楼的玻璃围栏处,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眼睛半眯,看着那个喝醉的年轻女孩被扶进电梯。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凉,“去准备吧。” “是。”助理点头离去,他转过身来,后背抵着围栏,墨深的眼眸里一片冰冷神采。 …… 叶落把沉鱼扶到床上,脱了鞋,给她盖好被子。 身上的手机再次响起,家里催她回家的电话又来了,看着睡着的沉鱼,确定没什么不妥,她才离开了酒店房间。 没一会儿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踏着夜色走进房间,直奔床前。 男子轻轻拧开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照在女孩的脸上。 他打开手机,找到手机上的一张照片。 女孩弯弯的黛眉,白里透红的粉颊似能掐出水来,乌黑明亮的眸子勾人地闪烁耀动,菱唇更像待人采撷的花瓣一般诱人…… 他的手指轻轻划在她的唇上。 沉鱼舔了舔唇,翻了个身去继续睡。 身旁的男子没动,静静的看着她,他伸手关了床头的灯。 手机屏幕的光亮是唯一的光源,此时失去光线,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的漆黑中。 黑暗中,男子扯开领带,脱下外套,衬衣,一件件丢在床尾。 窸窣的脱衣声音,让整个房间寂静诡异。 终于,他俯下身,将她揽在怀里。 沉鱼的脑袋触及一片温暖,下意识朝那温暖靠拢。 他始终沉着眼睛,黑暗中端详着她安睡的样子,视线来到她洁白的颈子,动手撕了她身上单薄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2章 一个可怕的噩梦 沉鱼觉得冷,幽幽的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头有些痛,也有些口干。 她下意识的抱紧自己,才惊觉自己没穿衣服。 她倏地坐起来,有些恐慌的看着四周。 黑暗中,有脚步声传来,她看过去,隐隐看到床边有模糊的影子。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谁?” “嘘!”温热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沉鱼看不清他的样子,却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含着淡淡的烟草味,拂在她的脸上。 “你是谁?”她颤抖的开口问。 他不说话,拇指抚搓着她柔嫩的唇,而后食指挑起的下巴,咬住她的唇。 “不……”沉鱼摇头,去被他压在床上。 她想要伸手推开他,触及的却是火热的胸膛,他……为什么也没穿衣服,他要干什么? 她醉酒后的脑袋彻底的清醒,不敢去验证自己心中所想,拳头落在他的胸膛上,想阻止他的靠近。 可那人不为所动,对着她的耳垂狠狠一咬,充满占有欲的手在她的身上随心所欲。 她恐惧的僵着身子,不明白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显然,他很享受她的恐惧,唇边带着笑意看着她在他的怀里挣扎,做着困兽之斗。 “你放开我,求求你。”她哭着恳求他。 他仍旧不发一言,温柔的去蹭着她的颈,沉鱼慌乱中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吓得掉眼泪。 身上的男人则是温柔的吻去她的眼泪,让她生出一种被疼爱的错觉来。 “你是谁?”她问。 他在黑暗中微微一笑,张口咬在颈间的肌肤上,疼痛瞬间袭来,明明,前一秒,他是那么温柔的。 “不,不要……”她身子剧烈的颤抖,她挣扎着,企图用这微薄的力量挣脱他的残酷的钳制。 那被撕咬般的疼,疼痛似乎要让她昏厥过去,直到一股粘稠的液体滑落在胸口,他才停止对她的撕咬,松开她的身子! 她像是只木偶般跌入柔软的大床上,愣愣的等待着悲剧的降临。 “为什么,你到底是谁?!”她歇斯底里的吼。 他仍旧不说话,只是不断下移的手加深了她的恐惧,也浇灭了她内心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之火。 “不——” 沉鱼脑袋一片空白。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这一刻,她无比痛恨起这个男人还有自己身为女人的身体。 …… 即使最长的一夜,也有天明将近的时刻。 她从昏睡中幽幽转醒,酒店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四周寂静的教人难受,视线木然落在窗外,夜色已泛出一丝蓝光——天就要亮了! 忍着身上的疼痛,木讷的撑起身子,冷不防看到床单上干涸的血迹,她有些怔忡。 颤抖着双腿她走向浴室,瘫坐在浴室的地板上,任莲蓬头冰冷的水柱洒在她身上,不冲冷水让自己清醒,到现在她还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个噩梦! 她苍白脸埋进颤抖的双手里,流泻在指间的,已分不清是水,还是她的泪。 章节目录 第3章 不知昨夜的人是谁 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麻木了,她才推开淋浴间的门,扶着墙壁,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木然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的脸苍白得让她自己都觉得凄凉,嘴唇冻得发紫,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无比! 身上明显的咬痕是昨夜发生一切的证据。 她吸吸鼻子,对自己笑笑,事情发生了,无论她多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她——还是要活着! 她轻轻扯开唇角,抑制住界临崩溃的情绪逼自己笑。 她宋沉鱼别的不会,就会在高兴的时候笑,悲伤的时候——也会笑! 默默的穿回衣服,她无声无息的走出浴室。 愣愣的盯着那凌乱的大床,宋沉鱼,你该哭,为什么你哭不出来?你该报警的?为什么你不敢?! 她闭上眼睛,只觉得……一切好荒谬! 敲门声响起,她神经紧绷的走向门口,打开门。叶落带着醒酒汤跟早餐进来。 看着沉鱼捏着破碎的衣服,她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沉鱼摇头,“落落,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可我已经洗过澡了,我……要怎么办,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等等,鱼,会不会是宋叔呀?”叶落抓着她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说。 沉鱼沉黯的眼眸顿时透出一点光亮来,“怎么会?” “怎么不会呢?你傻啊,这是你家的酒店,不是他,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到你房间来,而且……我昨天走的时候锁门了。”叶落道。 沉鱼抿着唇,许久才道:“他好像没在国内。” “你是真的傻了,他说你就信,说不定骗你呢。”叶落笃定就是宋家那位高冷的大叔,“如果不是他,能是谁啊?再说了,你就是一学生,平时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不是他是谁啊?” 沉鱼顿时脑子一片乱。 叶落看她满脸愁容,也没什么别的办法,道:“你先吃点东西,我给你弄身衣服去,你回去问问他,如果不是他,他也能够帮你找出是谁干的来。” …… 沉鱼付钱给出租车司机,下车。 还没走过宋家那美轮美奂的庭院,管家就匆匆的跑来。 “小姐,您可回来了!” “方伯,让你担心了!”她甜甜一笑,礼貌周到,内心却苦涩无比。 “小姐,老……老夫人在客厅等了您一宿!”盯着沉鱼微微红肿的唇,方管家担忧的开口。 “他呢?”声音微微一颤,她想知道他昨夜在哪?更想知道,昨天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少爷昨天也没回来。” 沉鱼明显的松了口气穿过庭院朝客厅走去。 待佣人敞开那沉重的玻璃门,沉鱼踏进客厅不及站稳,一个响亮的耳光便落在她的左脸上。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传至心口,血腥也在口腔中蔓延,鲜红的血印在她的苍白的唇际,格外醒目。 “狗东西,还有脸回来!”低柔的声音夹着她熟悉的厌恶语调传来,这次还多了咬牙切齿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4章 遭遇车祸 沉鱼垂着头,不动。 “昨天晚上去哪儿了?”宋夫人质问。 “我在叶落家。” “叶落家?”她不信,一把扯过她的衣领,从脖子到胸口,那大片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瞬间沉鱼的眼里蒙上了泪雾。 “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叶落啃的,到了我们宋家来,还是跟你……”宋老夫人话锋一转,“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儿,你滚出去,再敢踏进宋家大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颤抖的声音宣示她的愤怒程度,她扯着沉鱼的身子朝外狠狠一甩。 她整个身子失去重心,额头硬生生撞向大理石浮雕的墙壁。 适应着疼痛,她哀伤的闭上眼睛。 “你这么恨我,就不应该同意你儿子在我几个月大的时候带我回来,由着我自生自灭,要比在宋家家好一百倍!” “方管家,把这个下贱的东西赶出去!” 映尘凄伤一笑,“我自己走!” 她犹如一缕丧失心魄的幽魂,飘荡荡的走出庭院。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让她视线迷蒙,苍白的脸色几乎透明,她嘴角泛出一丝苦笑。 这个家里,没有人真正的关心她,包括他宋陨笙。 用宋老夫人的话说,宋沉鱼,你就是个多余的,你的死活没有人会关心! 近十八年来,也从没有人真正的在乎过她,包括她自己。 家里的人说,她是宋陨笙当兵时营长的女儿,她的父亲为了救宋陨笙牺牲了,而她母亲刚生下她来就听到这个消息,产后抑郁,没过几个月就跟着父亲去了。 沉鱼是不信这个的,如果她真的是救命恩人遗留下来的孩子,宋家人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坏呢?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受到如此的对待。 她觉得好累,身心俱疲的穿过马路。 C城的路霍维隽不是特别的熟,一边开车一边讲着电话问:“是在清风路右拐?” 得到对方确切的回答,他将电话一扔,才看到车前有人不顾信号灯提示横穿马路,他神色一凛,方向打到底车子撞向护栏。 解开安全带,他迅速下车,看着倒在车前的人,将人揽在怀里。“喂……” 沉鱼觉得头好痛,浑身都痛,却比不上心里灼烧般的疼痛。 她的手牢牢攀上他的颈子,像个任性的孩子紧握住手中的风筝线。 不管他是谁?她现在只需要一个温暖的胸膛。 霍维隽整个人都愣了,“你……”低头想说些什么,才发觉人已经昏了过去。 明明人已经昏了过去,可她却抱得他非常用力,柔软的身子严丝合缝的贴着他,这让他忍不住的皱起眉头。 …… 医院里,许南城给霍维隽上药,他的手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打的肿成一片。 “给送来的那个女孩做了全身检查,膝盖轻微擦伤,额头上的伤也给处理了,都没什么大碍,就是……” 霍维隽挑眉,“就是什么?” “胸口脖子都是明显的伤痕,还是先联系上她的家人吧……” 章节目录 第5章 我没有家人 沉鱼幽幽转醒,鼻端充斥着浓浓的消毒水味,才惊觉这是医院。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额头,膝盖,已经都处理好了,却仍有阵阵疼意袭来。 她只记得自己被车撞,怎么来的医院,没了印象。 手机还在身上,找到了宋陨笙的电话拨过去。 “喂?”低沉的声音传来。 她的眼眶不觉间就红了,压着鼻酸,她问:“你在哪里?” “有事?”声音从电话彼端传来,带着惯用的疏离感。 “我想见你。”她道,满怀期待,希望他能够见她一面,她想知道,昨天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他,如果不是他,知道了她的遭遇,他会不会心痛。 而听筒那边传来的是压低声音的纯英文的交谈,宋陨笙说,会议马上就开始。 她的心忐忑起来,除非他在国外,不然,他从不讲英文的,昨天的那个人不是他,那会是谁呢? “见我?是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吗,宋沉鱼,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才多大,就耐不住寂寞,夜不归宿了……既然那么不想回家,就永远别回去了!” “我没有!”她尖叫着反驳,为什么连他也不信她! 电话无情的挂断,沉鱼蜷缩在病床上,所有的委屈最终还是聚集成水雾,顺着眼眶而下。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她下意识的看去。 门口出现一名陌生却好看的清冷男子,他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医生袍同样英俊无比的男子。 她迅速擦干脸上的泪水,然后才再次看向他们。 “名字。”许南城问。 “宋沉鱼。” “额头跟膝盖的伤已经处理妥当,注意暂时不要碰水,多注意休息就没什么大碍了。” “谢谢。”沉鱼道。 “刚刚是我不小心撞到你,还是通知你家人来一下吧。”霍维隽道。 家人? 沉鱼的眼红了红,忙低下头道:“不,不用了……”宋家人,是不会在乎她的死活的。 “好,那你注意休息。” 霍维隽跟许南城离开了病房。 “你多照顾照顾她,我有事先走,有事给我电话。”霍维隽道。 …… 下班前,许南城来巡房。 “头痛吗?” 沉鱼摇头。 “吃东西吐吗?” 再摇头。 离开病房,护士开口,“许医生,这位病人从急诊转到普通病房来到现在了,家里人一个人都没来,她到现在,一口水,一口饭都没吃呢。” 许南城皱了皱眉,通知了通知了霍维隽,毕竟人是他撞的。 霍维隽推开病房的门,沉鱼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抱着双腿,脸埋在曲起的双膝里。 “这么晚了,不通知你家人,他们会担心的。”霍维隽站在她身前道,声音低凉,没有温度。 “我没有家人。”沉鱼道。宋家,她不打算再回了。 霍维隽沉默半晌,“那好,你跟我走。” 沉鱼倏地抬起头来,单独的病房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里,她隐约能看到他好看的脸部轮廓,却看不清晰他脸上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6章 来自陌生人的关心 “你不用管我了。”沉鱼拒绝,毕竟他们是陌生人。 “我不管你?我没撞坏你,倒是你,把自己饿坏了。”他说,声音仍旧清凉如水,透出的那不易察觉的温暖,让她的眼眶再次泛红。 她沉默不语。 霍维隽微微弯身,直接从沙发上抱起她,“我带你去吃饭。” “真……真的不用……”她有些慌,心底有些排斥这来自陌生人的碰触。 “我得对你负责到底。”他不许她拒绝,拎着她的鞋,带着她的随身物品,抱着她离开了病房。 …… 吃饭的地点是在一家粤菜馆,他很顾及她的感受,因为她额头的伤,选在单独的包间,这让沉鱼非常感激。席间,他只是偶尔给她夹菜,劝她多吃点,什么都没多问。 吃完饭,他也没送她回医院,而是到了半山上的独栋别墅。 沉鱼盯着水蓝色窗帘发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一陌生的男人到了这儿。 门被轻轻推开,霍维隽进来,冰袋温柔的敷在她红肿的脸颊上,霍维隽才说:“自己拿着!” 沉鱼接过,阵阵沁凉透过皮肤,驱逐了那火辣疼意,内心也犹如暖流涓涓流过。 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做过,她明白,这是关心,而这关心——却来自陌生人! “谢谢!”她垂下眸,澄净透明的眸子不觉中染上薄薄的水雾。 “不用客气。这里是许医生的家,你安心在这里住着,有什么需要可以对我说。”他一边说着,大手拂掉她额前的发,揭开纱布,重新给她上药。 她不语,身子不自觉划过轻轻的颤抖——他举止太温柔。 沉鱼轻轻掀了掀眼帘,望着他深刻的五官,他脸部线条如此凌厉,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也冰冷压迫——不该有这样温柔的举止。 察觉到她在看他,他扬眸,与她清澈的眼眸相撞,唇角不觉扬起迷人的弧度,“我脸上有东西?” 她摇头,忙垂下视线,是怎样的心思,才能造就出一双如此墨黑深邃的眸,仿佛是深不可测的漩涡,要将她吸纳吞噬一般。 给她上好药,他拍了拍她的脸,“好了,安心在这儿睡吧,还有……睡前把牛奶喝了。” 看着她喝完了牛奶,他才离开了房间,沉鱼盯着他的背影,心却噗通噗通的乱跳,从未感受过的舒适与温暖。 …… 夜已经深了。 沉鱼感觉身上好重,一只温热的在身上摩挲,异样的感觉在流窜,她觉得好热,也有些难受,她想看清是谁,可室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她伸手触及的就是温热结实的臂膀。 “不……”一个音节刚落,唇已被卷走,那是温柔无比的吻,她脑袋一片空白,不觉间手臂缠上了他的肩。 身体再次被侵占,她紧紧攀着他的肩,在他怀里浮沉。 天明将近。 微弱的光亮穿透沉重的窗帘进来,身上的人终肯离去。 沉鱼掀开眼皮接触到一双深邃无比的黑眸,那么熟悉……好像是霍维隽! 章节目录 第7章 一见钟情 她倏地坐起身来,额上涔涔冷汗,低头才发现衣服完好无损的在身上。 昨天晚上,是……梦? 可梦……未免太真实了吧?她到现在似乎还能感觉到掌心里那个男人身上炙热的体温。 她皱了皱眉,也疑惑起来…… “怎么,一个女孩子而已,我霍家还养不起了?”外头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沉鱼回神,她掀开被子下床,手刚握上门把手,声音再次传来—— “一个女孩子而已?”许南城冷笑,“霍维隽,你知道那个女孩子是谁啊,还把她带到我家里来,怎么着,你还当真她没家人,想带回霍家啊?她是C城宋家宋陨笙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我还真没看出来她是什么人家的宝贝,我只知道昨天她在医院一整天,没人管她的死活。”霍维隽冷声道。 “小姑娘跟家里闹个矛盾,怎么着,你霍少爷就动了恻隐之心,要负责到底了?” “人是我撞的,我当然要负责到底了。” “霍维隽你滚蛋,负责到底,我看……你是看上人小姑娘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你对哪儿个女孩这么体贴过,还带回家……” 听到这儿,沉鱼不由愣住了,转过身来,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失神。 “我就喜欢她,怎么了,她没结婚,我没娶的,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沉鱼垂下脑袋,整个人更懵了。 门忽然从外面推开,两个大男人显然没料到她就在门口,气氛一时尴尬。 霍维隽看她赤着脚,皱眉,问:“怎么不穿鞋?”抱起她,直接朝床铺走去。 坐在床沿,沉鱼抿了抿唇,道:“昨天是我第一次见你。” 显然,她听到他跟许南城的谈话。 “一眼万年,一见钟情,没听过?” 沉鱼:“……”悄悄平稳着呼吸,那双透明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怎么,觉得我配不上你?” 沉鱼摇头。 “还是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继续摇头。 “那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着我?”他道,跟她说话的声音明显温柔了很多。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喜欢你,对你好,就是让我成为我的女朋友,很难理解?”他微笑,轻抚着她莹润的脸颊。 “如果,如果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你是不是像昨天那样关心我?”她垂下视线问。 “当然。” “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沉鱼虽答应了,却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与其说她不信一见钟情,倒不如说,她不相信这么好的事情会砸在她的头上。 她觉得自己正落入一张网中,她不知道收网的人是谁,当然,也不知道她在网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跟霍维隽之间,也不会是美好的爱情。 她活了十八年,宋陨笙只给了她贵气无忧的生活,还有她对他单方面的爱情。 她与霍维隽虽为陌生人,他的怀抱却很温暖,举止也很体贴。 这些都是她十八年来渴望得到,却从来没拥有过的。 哪怕一切都是伪装的,那又怎样? 事后的结果会比她十八岁的生日被强.暴,赶出家门更糟糕吗? 章节目录 第8章 鱼儿上钩了 “你考虑清楚了?毕竟,你不是特别的了解我。”他幽深的眼底有一抹她不能理解的星芒在闪烁,低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冰冷。 沉鱼慌乱中移开目光,没去深究那抹眼光的涵义,反正就算她认真的想,肯定也想不出答案。 他说不了解他,了解不了解,真的没有任何关系的。 她突然像是个孩子耍赖一般,用力抱着他。“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如此安心、信任的拥抱,让霍维隽一时之间有些闪神,俊美的脸僵硬着,听着她往下说。 “假装,很爱我!” 所有荒唐的事情一夜间,落在她的身上。将近十八年来,她一直乖巧懂事,这次她想让自己荒唐一回,只想体验一下被爱的感觉。 因为他是陌生人,没有情感牵扯就不怕被伤害! 哪怕真的被伤害了,她也无所谓,因为她一直都是遍体鳞伤。 “可以吗?”他一直不说话,她又问。 “不用假装,只要你开口,我所有条件都答应你。”他应,幽深的黑眸却深不可测,亦没有任何温度。 沉鱼朝他笑了笑,道:“谢谢。” 霍维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女朋友不必对男朋友客气,走,带你去早饭。” 吃完早饭,沉鱼到后花园打电话。 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霍维隽眼睛半眯的看着她。 许南城端着水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道:“如你所愿,鱼儿上钩了。” 霍维隽冷哼了声,眼下是一片冰寒,“本来,还以为会大费周章的,现下倒是省了事。” 许南城远远看着她晨光下羸弱的身子,不禁叹息,“她也真够倒霉的!” 霍维隽冷睨了他一眼,没接话。 …… 沉鱼回到客厅,对霍维隽说:“我今天要出去。”她跟叶落约好了,要在东城万达的星巴克见面。 “我送你。”霍维隽开口。 “不用了,我想自己去。” “这半山上没法打车,我送你。”他的声音不容拒绝,可看着她的眼神却很温柔,她不再拒绝。 到了星巴克,在靠窗的位置上找到了叶落。 “你可算来了,喏,你让我拿的琴。”把大提琴给沉鱼。 她接过,“谢谢。” 叶落拉着她的手,“你给我打电话,说不回宋家了,是什么意思?” 看着她这么焦急的样子,沉鱼不禁有些感动,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只有叶落了吧? “我不回了。”而且,宋陨笙也说,她不用再回家了。 “鱼,你疯了吧,不回家,你要怎么生活呀?” 沉鱼笑了笑,“总会有办法的。”什么样的生活也总比在宋家饱受摧残要好的多。 叶落还想说什么,这才注意到站在沉鱼身后的清冷男子,“他是……” 沉鱼垂下眼睫,“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叶落拉她到一边,“怎么就一天没见,你怎么就找一男朋友啊?他什么人,你了解吗?” “我不用了解,只要他对我好行了。”沉鱼道。 章节目录 第9章 我不在乎被人伤害 霍维隽去点东西,沉鱼望着窗外,喃喃道:“落落,那天晚上的人不是他。” 叶落凑过去,“你问他了?” 沉鱼点头。 “那报警吧?” 沉鱼摇头,“别说什么证据都没有了,就算是有,那又怎么样呢,什么都无所谓了,还有……”她的视线落在霍维隽身上,接着道:“无论他接近我是什么目的,也没有关系的,我不在乎被人伤害!” 叶落听闻皱了皱眉头,看着沉鱼额上跟膝盖上都贴着纱布,就知道昨天她昨天回到家也不好过。这或许就是哀莫大于心思吧,她握住她的手,“鱼,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还有啊,我觉得这个大帅哥挺好的,说不定他就真心喜欢你呢。” 沉鱼笑了笑,“你就会安慰我,落落,其实我还真有件事情要你帮忙的,叶大哥不是有很多红酒廊的朋友么,不知道他们酒廊里缺不缺乐手?” “行,这个好办,回去我就给你问,然后通知你。”叶落爽快的答应,叹了口气接着道:“你不回宋家了,可要住哪儿啊,不会要住那个男人那儿吧?” “我不想住那儿的!” “算了,房子的事情也交给我吧。” “那怎么能行呢?” “我比你强一些,市区有套房子,装修了我一直也没过去住,你就先住过去,至于房租么,我先给你记着,到时候我就会找你要的。”叶落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房卡给她。 霍维隽端着咖啡回来,叶落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沉鱼心情不大好,也不想待,“我们也走吧。”她拿着大提琴,一只手过来,接过她的琴,一手挽上她的腰,轻揽着她。 沉鱼略略觉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拒绝。 上了车,霍维隽问:“还有什么安排,我今天的时间都是你的。” 沉鱼微微沉思,“我要去住的地方。” 霍维隽冷峭的眉梢一挑,“C城的路我可不熟,你得指路。” 到了紫苑公馆,上了楼推开门,沉鱼才傻了眼,房子是新房子,可长期没有人居住,哪儿哪儿都是灰尘。 “你确定要住这儿?”霍维隽问。 “嗯,不然我没地方住。”沉鱼说。 “你可以住在……”霍维隽话没说完,沉鱼就打断他,“我毕竟跟许医生不是特别的熟,还是住这儿吧。” “好,随你。”他说着,捋起袖子率先进了屋。 拖地,擦灰尘,擦玻璃,去阳台晾晒好被子,忙活了大半天,两个人连中午饭都没吃,房间里总算是干净明亮了。 沉鱼把换下来的床单都丢进洗衣机里,到客厅才发觉霍维隽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纱幔随风飘舞,有阳光从落地窗里照射进来,正好在他的脸上,她就站在沙发一侧,静静看他睡着的沉静面孔,没了惯有的淡漠,此时多了一丝安详与平静。他其实是个极不易相处的人,一张薄锐好看的唇轻抿着,那双幽深寒潭般的瞳眸里没有半丝情绪,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沉鱼把空调的风速调慢了一些,关上窗户,从室内拿了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才出门。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沙发上的男人倏地睁开眼睛,看着身上的薄毯微微出神。 章节目录 第10章 天天晚上做那样的梦 沉鱼去楼下采购了些生活必需品还有些食材,大包小包的拎回家,却刻意放轻了脚步。 她今天是感激霍维隽的,他跟她忙活了大半天,饭都没吃一口。 她煮好面,炒了个菜,才到客厅去喊他。沉鱼半弯着腰,轻轻拍着霍维隽的肩,“喂……醒醒。” 他倏地睁开眼睛,那双瞳漆黑,形状修长完美,还有一些内双,密长的睫毛覆盖下,他的眼神牢牢对上她的眼睛,她慌乱地站起身,“吃饭了。”丢下话,转身就走。手却被他攥住,沉鱼疑惑回头,霍维隽却微微用力,将她揽在怀里。 她的后背就贴在他的胸膛里,沉鱼身子僵住,他却圈上她的腰,“喂,可不是我的名字!” 沉鱼尴尬,又道:“吃饭了。” “我叫吃饭了?”他问,有些沉冷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些笑意。 “霍维隽,吃饭了。” 霍维隽挑了挑眉梢,“行吧,吃饭!” 两个人到餐厅,看着桌上的面,还有精致两盘菜,霍维隽明显有些意外,“你做的?” “嗯。” “没想到你会做饭。” “生活技能而已。”其实,他没有必要那么惊讶的。 吃完饭,霍维隽在看电视,她在卧室里调琴,天快黑的时候,霍维隽说要出去。他走没多会儿,她就接到了叶落的电话,让她去试琴,如果可以的话,晚上就可以上班,工资面议。 在红酒廊拉琴,觉得她还不错,一天两个小时,从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半,工钱是120元,周六周日另外算。 坐车回到住所,刚走出电梯,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人。 “做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来?”霍维隽有些抱怨,接过她的琴,沉鱼拿出房卡开门,“我找了份兼职,我以为你晚上不过来。” “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沉鱼看向他,还是有些感动,进屋,刚关上门,他忽然就抱住她,将她抵在门板上,他的脸离她很近,她能够清晰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你这个小东西,撩得我心烦意乱的,就来了。” 沉鱼心跳的厉害,扬眉看着他,他却衔住她的唇,辗转深吻,戏耍着她的两排贝齿。 沉鱼整个人都懵了,头脑一片空白,连他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霍维隽笑看着她的反应,给她热了牛奶,递给她,“喝了,早点去睡,我就在隔壁!” 沉鱼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终于睡着了,却再次感觉到温柔的吻在她唇上缱绻,这次,他吻的不仅是她唇,还有脖子,胸口……再后来,沉重温柔的躯体再次覆上她的身体…… 第二天沉鱼再醒来,床上还是只有她自己,衣服仍旧完好无损,真是怪了…… 一连多日,霍维隽都在这里陪着她,有时候也会去红酒廊接她回来。 而她每天晚上都会做那个奇怪的梦,梦中她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庞就是霍维隽,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没法面对他。 说来,霍维隽真的是个非常体贴的男朋友,接她上下班,两个人偶尔也接吻,他却非常估计她的感受,从未有逾矩的行为。 沉鱼也不明白为什么晚上做梦,总是梦到他在跟她做那种事……而且,她天天晚上做那样的梦,是不是中邪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我看你晚上还做不做那么邪恶的梦 又到晚上,沉鱼强迫自己不许睡,可最终还是抵不过周公的召唤,沉沉睡去。 那只温热手又在身上作乱了,夜夜如此,她似乎熟悉了这样的碰触,缠上他的颈。 男子唇角勾起笑意,贴着她的耳,“宝贝,真乖!” “宝贝,喜不喜欢我这样碰你。” “嗯……” …… 隔天醒来,沉鱼抓着头发,“什么情况啊,还真中邪了?” 打开房门,霍维隽正好站在门口像是要敲门,看到他,她脸倏地红了。 霍维隽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看着我脸红什么?” 沉鱼尴尬,“没,没什么……”从他身边而过,直奔餐厅,看着餐桌上的小笼包,“你出门买……哎呀!”一头撞在他怀里,他顺势揽住她的腰,“这干嘛,大早上的投怀送抱的!” 沉鱼:“……” 他伸手摸着她的鼻子,“撞疼了?”他微微低着头,眉眼间全是疼惜,沉鱼悄悄看着他英俊的脸部轮廓,“不疼。” “那就好,我要回D市待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跟我一起回?” “不行呀,过几天我就要去学校报到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忙你自己的吧。”他说过的,他的事业刚刚起步,正是忙的时候,却一直在C城陪着她。 “会想我吗?”他问,声音低沉盅惑。 沉鱼半晌后,才点头。 “真的?” “嗯。” “会有多想?”他又问。 沉鱼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他的食指挑起她的下颚,轻轻摩挲着,她静静的看着他。 直到他的唇落下来,她才轻轻闭上眼睛,极致缠绵的吻,似乎带着万千的柔情,她的手不觉缠上他的颈。 …… 叶落看着沉鱼一副恋爱中小女人,心不在焉的样子,敲了敲桌子,“喂,想什么呢,脸红成那样了。” 沉鱼摸了摸自己的脸,“哪儿红了?” 看了看四周,沉鱼凑过去,“我觉得我最近中邪了。” “满面桃花的样子,你这中邪了?” 沉鱼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皱了皱眉,还是开口,“那个,我晚上做梦总是梦到跟霍维隽做那种事,天天晚上做同样的梦!” 叶落听闻,拍了沉鱼脑袋一下,压低声音道:“你不是中邪了,你是色迷心窍呀,你完了呀,宋沉鱼,你不是这的喜欢上这个姓的霍的了吧?” 沉鱼托腮,“诶,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喜不喜欢他,不过跟他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我醒来,有人会叫我吃早餐,吃完晚饭,也有人给我削苹果,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的,你也知道,我出来住二十多天了,宋家没人管我,也没人问我的,只有他陪在我身边,这种感觉,真的好温暖呀。” “鱼,你要完了,再这样下去,你就要爱上他了。” 沉鱼哼了声,“那有什么关系。” 叶落笑她,“也是,只要你们彼此真心喜欢,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太久没有看见你这么高兴过了。” “落,你晚上陪我睡呗!” “好呀,我陪你,我看你晚上还做不做那么邪恶的梦。” 沉鱼捂脸,“你别说了,都丢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嗯,还真是挺想我的 宋陨笙回国,刚到办公室。 助理就推门进来,“宋董,这是您的私人信件,已经做过危险品扫描。” 宋陨笙挑着眉梢,带着疑问,“私人信件?” “是的。” “行,放在桌上,你出去吧。” 将外套脱下,挂在身后的衣架上,他拆开包裹,里面掉落处一沓照片。 宋陨笙拾起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人,脸色瞬间僵硬,他严肃的眉眼间是一片肃杀之气,掏出手机拨通家里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宋公馆。” “是我,沉鱼在家吗?” “少爷……小,小姐……她……” “有什么话直说!”宋陨笙显然没什么耐性,冷声问。 “小姐已经快一个月没回家了,现在应该在学校。”管家颤巍巍的开口。 “她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老夫人,她……” “我知道了,她的大学志愿报的哪儿?” “C大。” …… 下午,沉鱼下了课,叶落挽着她的胳膊,走在校园里,“怎么着,有我陪着你,那种梦是不是也没再做?” 沉鱼:“……”说来也真是奇怪,叶落睡在她的身边,她还真是不胡思乱想了。 “诶,你说你那男朋友,回去了怎么不回来了,每天晚上都听着你俩电话腻腻歪歪的。” “他有事要忙。”沉鱼说,拉着叶落的手,“落落,学费……” “宋沉鱼,你这样可没意思了呀,在我爸妈的眼里,从小我们就是亲姐妹一样,你还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再给我提钱,我跟你急了呀!” 沉鱼满眼的感激,如果不是叶落,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学校报到。 “鱼,看着你这个样子,我还是松了口气的,一直吧我就觉得你脑子哪根筋抽了,对学校那阳光英俊的帅小伙视而不见,硬是对比你大十六七岁的养父情有独钟,虽然宋叔是型男,只是年龄真的差太多了,还好,你现在跟霍维隽正常的恋爱了。” 提到宋陨笙,沉鱼还是眼神一黯,“算了,不说他了,走吧,我请你吃饭,吃完饭,我还得去工作呢!” 拉着叶落,走出校门,沉鱼就愣住了,眨眨眼,看着眼前带着深黑色墨镜的男人。 他半倚在车身,双手抱胸,简单的牛仔裤,T恤衫,却让他整个人卓绝不群起,修长有些清瘦的身躯在夕阳的映照下,绽放出一股潇洒不凡的贵族气质,却让人意乱情迷。 霍维隽没动,见她看到他才伸手朝她摆了摆手。 沉鱼看了眼叶落,还是快步朝他走去。 他张开手臂,沉鱼心里无限的惊喜扑进他的怀里。 霍维隽微微低头,用力将她圈在怀里,“嗯,还真是挺想我的。” 沉鱼也是有些意外自己的反应的,抱着他的腰,低声道:“你回来了?” “回来了。”他应,用力亲了亲她耳朵。 松开她,仔细端详她,“这副眼镜真丑。”黑框眼镜遮住了她的半边脸颊,影响了她小脸的整体美感。 “这个,带着方便。”她不太自然的拉住他欲摘去她眼镜的手。 “宋沉鱼,可不是有沉鱼落雁之姿,人家都是往漂亮里打扮,你倒好,故意把自己扮丑。” 沉鱼也不反驳,反正见到他,她挺开心的,就用力的抱着他。 “放开她!”身后,突然传来冷冽的声音,沉鱼的脸瞬间苍白,霍维隽则是不悦的皱眉。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寻找丈夫 沉鱼也有半秒的愣怔,下一刻便推开霍维隽与他拉开暧昧的距离。 瞬间,霍维隽俊美的容颜透出一股深深的不悦,只是那神情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他转头,隔着墨镜两道锐利的眸光逼向身后的男人。 沉鱼掀起眼帘,视线落在宋陨笙的身上,深色的西装,强调出他宽厚的肩线与结实的身材,高挺的鼻梁,以及自信的薄唇,都充满了男性的魅力。 他是英俊成熟的男人,只是他永远像是一把刀,锐利、毫不留情,那冷冽的气质藏都藏不住。 宋陨笙走过去,无情的黑眸落在沉鱼的身上。 “跟我回家!”声音低而浓烈,带着不容抗拒的权威。 “我,不想回家!” “他不适合你!”他淡淡瞥了霍维隽一眼,拉住她的手腕。 沉鱼心脏一阵瑟缩。 永远都是这样,所有的男人都不适合她。 十四岁开始,他将脸上这幅宽大的眼镜丢给她,只让她戴着,没告诉她原因。 十六岁开始,她以宋陨笙情人的身份跟他出席各种宴会,她是长的飘然出尘,脱俗灵秀,却也无人敢接近——只因她贴着宋陨笙情人这五个字。 可事实上呢? 人前将三千宠爱集她一身,人后,不得靠近他三米的陌生人。 她一直扮演着他需要的那个角色,乖巧,从不惹是生非,可是宋家,依然没有喜欢她。 一直都是他说,她照做。 她爱他,他视而不见。 他妈妈每次打她,他也未有一次关心,只是当一切不曾发生过。 她长这么大,这段时间她最快乐,最温暖……她只想让这样温暖的生活继续下去,哪怕付出的代价很惨痛……她也想叛逆一回! “我喜欢他!”是的,她喜欢他,喜欢他带给她的温暖。 莹莹水眸与他锐利不悦的深眸相接,第一回,她不听他的话。 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沉鱼痛的蹙起眉。 “跟我回家!”不顾她的意愿,他强制带她走。 “不,我不走……” 霍维隽眸色一沉,大手握住映尘另一只手腕。 “宋先生,她说,她不想走。 ”霍维隽道,声音清冽,拒不退让。 “她是我女儿!” “宋先生,无论她是您什么人,您都要尊重她的选择,她说,她不想回家,就没有人能强迫她。” 宋陨笙寒潭般的黑眸微微一眯,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领,“说,那个人是不是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霍维隽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看的脸凑到宋陨笙的耳边,“男女之间正常恋爱,发生点什么也是你情我愿的,宋先生,这样的事情,你也要管吗?” 宋陨笙脸色冰寒之极,“你要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沉鱼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有些紧张。 宋陨笙却在此时放开了他的衣领,视线重新落在沉鱼的身上,冷声道:“跟我回家!” 沉鱼说不出话,陌生的酸楚感瞬间烫上喉头,她本能摇头。 宋陨笙冷酷俊脸沉郁的紧绷着,抿了抿唇,才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自己寻找丈夫,这个月我会让你叶叔叔带你出席各种社交场合,直到你找到中意的人选,若一个月后没有结果,你的婚姻我给你做主!” 章节目录 第14章 她不想嫁人 他冷漠无温的口气,让沉郁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他,他让她嫁人?! “你,你让我回家是说这个?!” 原以为他是担心她这么多天不回家的,她又自作多情了! 面对她的疑问,他如往常一样沉默,没有解释。 宋沉鱼,你还在幻想些什么? 美眸无助的闭了闭,她扬起苦笑,走到他面前,哀伤蔓延:“给我一个嫁人的理由!” “没有理由,以后你都会明白!” 宋陨笙的视线落在霍维隽身上不足半秒,转身离去。 沉鱼凝着他的背影,为何他的背影如此孤寂,透着最深沉的寂寞。 她心一疼,不由自主的跟上去,不,她不要嫁人! 巨大的力道将她扯回,霍维隽看着她,有一瞬间眸中仿佛燃起灼亮火焰,却又立即一黯,“你要回去?”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冷,把她吓了一跳,在他怀里的身子下意识往后一退。 霍维隽反而变本加厉的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整个身子不得不抵在他的胸膛上。 沉鱼还不及做任何反应,他便忽地俯首,温热唇烙上她的,半强悍地蹂躏着。 “不——” 不理会她的反抗,他依旧辗转吻着她的唇瓣,灵巧的舌尖趁虚而入…… 叶落吓坏了,这可是学校门口呀。 “沉鱼——”叶落喊了一声,霍维隽回神,蓦地停住,他低低喘息,温柔的将她纳入怀里,“对不起。” 沉鱼退了一步,看了霍维隽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了,留下叶落,她支支吾吾半天,“她改天给你解释。” …… 沉鱼一路追宋陨笙到办公室。 不顾秘书的阻拦,沉鱼冲进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的高管们都面面相觑。 宋陨笙起了身,“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 沉鱼跟着他进了办公室,“我不想嫁人……” 宋陨笙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样子,“你过来。” 沉鱼走过去,在他的办公桌前站定,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沉鱼看到里面的照片。 裸,照!是她的裸,照。她全身不着寸缕跟一个看不清样子的男子缠绵床榻,而她的脸上挂着慵懒而满足的神情。 她眼眶发红,一张接一张迅速看过。每一张都是她,各种狼狈的姿势、当然,也有她痛苦不堪的样子的。 “是谁?是谁做这种事?”她喘着气,语音发颤,看着照片的背景,像是那晚的酒店。 宋陨笙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照片自她瘫软的手掌中散落,“是谁?究竟是谁?” “沉鱼,你该明白,那些人,跟你无冤无仇。想来,要对付的是我,你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嫁了,别待在宋家了。”他说着,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抚:“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家里吃了很多苦,过的也不好,嫁人吧……” 沉鱼还是忍不住掉泪,“我不想。” “听话。” 沉鱼搂住他的脖子,“我不想,我不想离开你。” “我永远都会是你的亲人!” 章节目录 第15章 不是真的喜欢我 回到叶落的公寓。 沉鱼就蜷缩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氤氲着迷雾的眸光缓缓流转,在月光掩映下格外脱俗,淡雅而动人。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寻找丈夫。”耳畔再次回绕宋陨笙低沉冷酷的嗓音。 虽然他告诉了要结婚的理由,可她的心,还是好痛,多日不见,宋陨笙给她的消息简直就是噩耗。 他明明知道,她最在乎他,他却让她嫁人! 她紧紧咬着下唇,让那疼痛,驱逐内心的怅然若失。 想起他给她的那些不堪的照片,她整个身体都不住的哆嗦。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叶落在她身旁走下,“诶,还发呆呢,是为了宋叔,还是为了那个男人呀?” 沉鱼回神,有些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叶落拍她脑袋一记,“天哪,宋沉鱼,你不是忘了霍维隽了吧,在学校门口接你那位!” 沉鱼蹙眉,怎么就把他忘了呢,叶落一提醒,她手指不自觉抚上微启的唇。 蓦地想起霍维隽在学校门口亲吻她的举动来。 他今天是有些奇怪的,不似平时高冷有些偶尔小体贴的那个人了。 是什么理由,让他的吻那样激荡,是什么理由让他如此温柔的拥她入怀,却最后又状似无奈的道歉。 沉鱼无法解释今天他那样怪异的行为。 顿时,沉鱼觉得一切都乱套了,脑仁儿疼! “你看你,又乱想什么呢,怎么又闷不支声的,宋叔让你跟着我小叔去参加各种宴会,就是让你去找丈夫,你现在怎么这个反应了呀?” 提到要嫁人,沉鱼心脏一阵瑟瑟,她咬住下唇,“我的反应怎么不重要,反正不论我怎么反应都是改变不了结果,这么些年,我也算了解他,他做好的决定,就不会改变的。” “既然没法改变,那就嫁给霍维隽吧,他如果愿意跟你结婚的话。” “他?”沉鱼挑起眉梢来。 “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他很奇怪。” 叶落也沉思,“我没觉得怪,我就觉得他清冷如斯的好看,今天在校门口这两大男神你争我抢的,如果换做是我,我死也甘愿了。” 沉鱼看着叶落发花痴忍不住皱眉,“我就是觉得,他今天的反应很奇怪。”她总觉得他的眼神特别的复杂,只有只有镌刻在心底的人,才会让一个男人流出温柔、疼惜又无奈的复杂眼神,这么短的时间她不会成为他心里的那个人的,而且,走进这个男人的心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叶落也让她给弄懵了,“什么意思呀?” “我不知道,我就觉得他很矛盾,又很无奈。” “真假?”叶落瞪大了眼睛,他们不过才刚刚认识不久而已。 沉鱼好看的唇微微一弯,“从小在宋家,我一直小心翼翼,透过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揣测人的心理了!”就是为了不让奶奶打她,她很认真的观察每一个人,甚至是佣人的。 现在好,倒成了一种本领。 叶落眸染同情,叹了口气。 “其实他有时抱着我,我觉得他身体很僵硬,其实,他不乐意抱我,当然了,他或许也不是真的喜欢我吧?”她轻快的开口,忽调皮的扬扬眉。 叶落眉轻皱,“那你还要跟他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6章 我多么渴望一个温暖的拥抱 沉鱼不说话。 叶落急了,“沉鱼,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你明明知道他对你动机不纯,你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沉鱼看叶落一眼,“我明天去找他。” “你疯了你!” “落落,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多么渴望一个温暖的拥抱!”她悲凉的看着窗外,哪怕是假的,她也好渴望。 她不想,一辈子都不知道温暖是什么感觉。 …… 与沉鱼不欢而散,霍维隽就在许南城家中吧台上喝酒。 许南城到家,看到他明显有些意外,“知道你今天会回来,我以为你今天会迫不及待的陪着那个小东西。”低沉的声音带染着调侃的笑意。 霍维隽吐了口气,徒步走到落地窗掐,山上的风景很好,能够看到远处城市的夜景,辉映着霓虹与星光的让他的黑眸有些迷离。 许南城“呵”了一声,“诶,你不是对那小东西,动心了吧?” “可能吗?”霍维隽黑眸一寒,眸中尽是不屑。 “不可能吗?我倒是觉得非常有可能,我只能说宋陨笙给她起的这名字跟她人一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她还真的是担得起,主要那小气质,还真有清尘脱俗的,你不动心,难!” 霍维隽眼神了冷漠的瞟了许南城一眼,“我以为,所有的人都会这样认为,唯独你不会,你是最知道原因的,不是吗?” “我最知道原因的,可是,你今天这副为情所困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 一提这个,霍维隽的眉就拧的更深了。 他今天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反应。 是因为宋陨笙吗? 许南城叹气,“但愿,这五年过去了,你对她还是曾经的那般一往而情深,痴情终不悔,也但愿你对这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从来都没有过一丝怜悯之心……包括以后!” …… 沉鱼找不到霍维隽了,从那天不欢而散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了,联系不上t他,而他,也从未联系过她。 许医生的别墅,她每天都去,他都不在。 下午没课,她又独自到了许医生的别墅。 天黑了,那栋白色的镂空大门都没有开启,当然了,她没见到许南城,更不用说霍维隽。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他,是单纯的想要那无形的温暖吗? 或许,他已经不打算再联系她了吧? 沉鱼这样想,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不远处停着的车子上,许南城打着哈欠,“她天天来,你就这样干看着,你是想告诉我,无论宋沉鱼做什么,你都不会心软的吗?” 霍维隽不说话,看着宋沉鱼背着大提琴,落寞的转身离去。 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他才漫不经心地道:“要她的心,当然要讲究一点方法跟策略呢。” …… 沉鱼今天拉完琴又到了许南城的别墅外。 她就算见不到霍维隽,知道他的一点消息也好呀。 许南城看着门口监控影像里的人,叹气,没见过这个执着的小姑娘,而瞥向罪魁祸首,他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喝着酒。 许南城到了门口,沉鱼看到他,眼下有些失望。 “沉鱼,别爱上他,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下个月挑日子就把喜事给办 沉鱼抬头,看着许南城,他一双黑眸,非常吸引人,他的长相也很英俊,很精明能干的样子,他不像是一个医生,倒像是一个企业新贵。 她美眸轻眨,凝着他,没有开口打招呼。 “这房子是我的,你也知道他是在这暂住,而你就是他暂住的理由。”许南城凝着她漂亮的脸蛋缓缓道。 沉鱼始终不说话,没什么表情,也不大喜不悲,他看人向来准确,她除了美貌更有绝顶的聪慧,不是霍维隽眼里那么容易上钩的单纯小姑娘的。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她的视线淡淡落在他的身上,“如果你他的朋友,你不该隐晦的要告诉我些什么的?” 果然,许南城眯了眯眼睛,“沉鱼,他曾经说过,一旦动了情,就不会再轻易动心的,明白我的意思吗,还有,他最近一直都不会在C城,你别过来了。” …… 许南城派司机送她回来的。到了住所,她就窝在沙发上发呆。 叶落叹气,“还没见到他吗?” 沉鱼机械的点点头。 “鱼,你到底怎么了?” 沉鱼回了回神,“今天有人告诉我一句话,叫动了情就不会再动心了。”她说完,绝美精巧的五官有些迷离又带着淡淡的忧郁,“落落,动情就不会再动心,我从小的愿望就是要嫁给宋陨笙的,可现在我脑海里却能够清晰的勾勒出另外一个男人的面部轮廓,英挺的眉,深邃却又带着寒意的眸,直挺的鼻,当然了,还有那经常抿成一线的薄唇,那样绝无仅有的俊美容颜,让我偶尔心跳加速,而且,我还在想,如果他愿意娶我,我嫁给他,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对宋陨笙是只动了心,没有动情? 还是,男人跟女人对待感情的方式不一样? “落落,你觉得我是很花心的人吗?” “当然不是!”叶落也被她问懵了,“你真的喜欢他吗?” 沉鱼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办而已,有一个男人愿意给我温暖,嫁给他,我觉得挺好的。我在想,人一旦动情,那段感情是再也无法从心底抽离了吧?他既然动了情,那就证明他有了爱的人,我想知道让他情感无法抽离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 “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替映沉鱼应下这门亲事!”恼怒的声音冷如冰珠,在阔朗的客厅格外响亮骇人! “陨笙,她就是个贱东西,嫁到霍家,算是她高攀了,而且是霍家母亲,亲自打电话给她大儿子选的媳妇,霍家在D市是名门大户,便宜那贱丫头了,她就是一脏东西,我一刻都不愿见着她,霍家母亲说了,下个月挑日子就把喜事给办了!”宋母黛眉轻挑,语气尖酸刻薄。 “妈,霍家的儿子是个植物人,她刚刚十八岁,给她这样的人生,您忍心吗?我答应过你,让她嫁人,我已经让她自己去找了,您为什么出尔反尔,霍家这门亲事,我不答应!”他声音凛如寒漠,额头青筋浮动。 章节目录 第18章 我给你订下了一门亲事 “霍家不嫌弃她是破鞋就烧了高香了,你把留在家里做什么,难不成真想让这贱东西成了你宋少爷的夫人?!” “够了,口口声声她下贱、脏东西,我比她更脏、更贱!”一向冷酷的俊脸,让痛苦扯开裂痕。 “这么草率的让她嫁人,你这不是毁了她的一生吗?”他说完,拂手离去。 宋母盯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大口的吸气,“宋陨笙,你给我站住!” 宋陨笙闭上眼睛,高大的背影挺直,“有一天的晚上沉鱼出了点事,酒店的监控录像也不见了,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我不会让她嫁,等事情清楚了,我们再商量。也给她一点时间,如果她有喜欢的人,再嫁也未尝不可!” 不再给母亲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已快步离开客厅。 …… 霍维隽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回到了D市。 霍母站在客厅的门口,看着儿子英挺的身影穿过庭院。 “妈——” “儿子,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霍母已年过半百,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却让她更加的高雅雍容。 拉着儿子的手坐在沙发上,霍维隽蹙眉,“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我给你订下了一门亲事。” 霍维隽:“……”这是好消息? 他冷峭的眉梢蹙起,“妈,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诉过您,关于我结婚的事儿,我自己有主意的么!” “呃……我给南城打过电话的,南城说,你在C城就是在追一个女孩子的呀,还住在一起了。”霍母看着儿子的表情也纳了闷了,难道是弄错了? 霍维隽一时无法解释,抿唇,这许南城要死吗?! “女孩家也乐意,我觉着你在C城那么长时间了也没什么进展,妈妈就替你应下了,而且我看了照片,我觉得呀,那孩子长得也俏生生的,美得不得了……” 霍维隽皱眉,“她家里人来提的这事儿?” “是啊,沉鱼的奶奶。” 霍维隽叹了口气,“妈,沉鱼,我是不能娶的。” “为什么呀?” “妈,您明明知道,除了……反正,我不能娶她!” 霍母黛眉一蹙,“这么多年了,你是还没忘记她就是了,算了,宋沉鱼嫁的也不是你,是你大哥,你要不娶,你大哥娶就是了……” 霍维隽:“……大哥?” 霍母起身走了。 霍维隽叹了口气,“妈,我还真不信,宋陨笙能让大哥娶了宋沉鱼。” “诶,人要同意了呢?” “宋陨笙要同意了,那我就娶。” 霍母走到他身边,“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霍母开开心心的去做饭,他皱着眉头,结婚?他怎么就同意了要结婚了呢? 他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闭上眼睛。 静下心来,他脑海中再次盘旋以前久远的影像。 那一幕幕灰白影像,如此遥远,如此黯淡,他早该遗忘。 可偏偏,忘不了。 她的哭声依旧那样清晰地回荡在耳畔,深深地、狂躁的愤怒将他心攫住,这么些年来,他都无法挣脱……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为什么她总是一个人 窗外,晴空一碧如洗,东方,一朵流云漫不经心的走过,在朗朗蓝天曳下长长白影。 窗内,沉鱼凭窗而坐,凄迷的眸光随那朵流云游移,流云行踪不定,她的心亦茫然不安。 叶落的大哥叶荇只要在她没课的时间里就过来,拿着C城名门贵胄公子哥的资料,念经似的在她耳边念来念去的。 “陈家的小儿子,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年纪比你大一些,不过人不错,你觉得呢?” 沉鱼懒懒的转过身来,看着叶荇一脸的热切。 已经一个多月了,宋陨笙没再管她,而她像是一只完全自由的小鸟,可她去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蓝天那么美,她也想飞,可她飞不了——她不会飞,她就会当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姐,他不管她了,她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了。 当然了,那个在一个多月前,对她温暖备至的男人,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消息,当然了,也没再出现。 她的心,空空的,不知是因为要嫁人了,还是因为别的。 叶落匆匆进来,把叶荇手里的照片还有资料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拉着沉鱼进了房间。 沉鱼看她着急的样子,问:“怎么了?” “你奶奶,已经给你选好了结婚对象了。” “嗯?” “你还嗯呢,你奶奶,让你嫁到D市去,是D市的名门霍家,跟你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但是,沉鱼,那人是植物人。” 沉鱼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然后是一片空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在过了一会儿,完全平静下来。 不嫁给她想嫁人的,嫁给谁都无所谓了,一个植物人又算什么呢,名义上的丈夫罢了,倒也是个非常好的归宿呢。 沉鱼坐在床沿,“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你家找我妈,宋叔跟你奶奶吵架,我听到的。” 沉鱼咬了咬唇,“他不想我嫁吗?” “嗯。” 沉鱼沉思了半晌,给宋陨笙打电话。 “喂,选好了?”他的声音同样的冰冷。 “嗯。” “谁?” “我想嫁到霍家去。” “宋沉鱼,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冰冷的声音里夹杂着暴怒。 “我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求你,希望你不要再管我了。” …… 关于她结婚的事情,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 叶落不明白她为什么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不想解释,只觉得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可以的。 她每天机械的去上课,晚上去酒廊里拉琴。 下午,她没课,开始下雨。 她懒得打伞,踏在薄薄的雨幕里。 深秋的雨水冰冷,她却麻木了没有感觉一样。 走在大街上,无不是匆匆回家的行人,她却像是被整个世界丢弃遗忘了一样的难过,却又无能为力。 她索性不走了,就坐在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的。 “妈妈,那姐姐怎么了,不怕冷吗?她是不是傻了?”女孩稚嫩的声音窜入,让她的心不由一疼。 她好像变成傻子,不用痛,当然也不会难受了。 翻滚泪雾的眼眸看向天际,不觉咬着冻得发白的唇,她只感觉到心一阵阵的抽痛…… 她痴痴望着形形色色的人,有情侣、有一家人! 为什么,她总是一个人…… “笨蛋,你在这里做什么?!”低哑的嗓音宛如魔咒,让她忘了反应,痴痴的听着,眼角不觉滑落一颗透明的泪。 章节目录 第20章 最美好浪漫的事情 沉鱼抬起头,在确认是他时,瞳眸一亮,跟着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她抓得非常紧,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浮木似的,慌乱而无助的攀着。 “你回来了?!”她氤氲着迷雾的眸光在英俊的脸上缓缓流转,她有些不相信,消失了太久了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这让她怎么相信呢? 霍维隽收拢怀抱,将她清瘦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英俊的脸蹭着她的颈,“你想我了吗?” 想? 跟想宋陨笙的想不一样,她渴望见到宋陨笙。 可是他……她不曾深切的渴望要见他,今天遇到他,让她意外,让她无法解释是在见到他那一刻时内心升腾起的兴奋……就连眼眶都有些湿润。 美眸低敛,如蝴蝶般轻翻的浓密双睫美得醉人。 霍维隽不由的有些失神。 她的确很美,不仅美,而是那种飘然出尘、无法轻易接近的绝美。 沉鱼睫羽轻翻,清澈瞳眸与他湛黑星眸对望,缓缓道:“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想,或许那是想,却不是思念! 他低哑一笑,大手轻轻捏起她的下巴,“不知道?”俊脸,更深入的靠近她一分,寒眸染着笑意,她微微一怔,呼吸不由加快。 “别那样看我!”洁白若雪的脸颊抹上胭脂红,她低头,他却不容许,低头吻住她的唇。 “唔……”她的声音被他含入唇腔中。 他温暖的舌,挑动着她的,彼此缠绕爱抚。 她全身虚软。毫无抗拒能力,只能任由他的舌持续深入。 他的吻,有种奇特的魔力,教她轻易失了魂,也挑起少女迷惘的情思。 薄薄的雨幕中,温暖的怀抱,温柔缠绵的吻,沉鱼觉得这是她经历过的最美好浪漫的事情。 路对面,黑色的车子里,一双冷凝的黑眸盯着相拥热吻的两人,视线愣愣落在搁置一旁的雨伞跟外套上,他叹息一声,道:“老张,把衣服跟帽子给小姐送过去!” “少爷——” “少罗嗦!” 老张打开驾驶室的门,从后座上抱起衣服跟雨伞,朝路对面走去。 真是奇怪,今天的雨来的突然, 生怕小姐没打伞,他将那么重要的会议推迟,来了,怎么又不见她了呢? 老张浓眉挑的老高,真是搞不懂这些年轻人! 沉鱼大口的喘息,刚才的吻,让她窒息,身子微颤着,红着脸埋入他的胸口。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呢?整整四十二天。” 幽深的寒眸染上笑意,他用力握住她纤瘦的腰。“还不想?日子会记这么清楚!” 沉鱼心一颤,倏地从他怀里抬起头,小脸有些不知所措,她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小姐……” 沉鱼慌乱的转过身,老张挑着伞,带着御寒的衣服站在她面前。 失神的凝着那雨伞,还有衣物,她用力的咬唇,别开眼。 “你拿回去,我不要!”她转身用力抱住霍维隽的身子,小脸重新埋入他的胸膛中。 总是这样迟!她不需要的时候他才来,永远都是这样。 她蓦地咬着唇,额头抵在霍维隽温暖的胸膛间。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被你迷住了 老张捧着衣服,不知所措,少爷让把衣服送过来,小姐却不要,他要怎么办? 霍维隽深沉的眸子扫了老张一眼,伸手拿过平放在手上,却没有沾湿的外套。 C城的秋雨是挺凉的,她的确穿的太过单薄了。 拿过那顶薄薄的毛线帽,淡粉色的帽子戴在她头上,让她素雅的小脸平添了几分可爱。 沉鱼没拒绝,只是垂着眸,感觉他修长的手指并不怎么熟练的给她戴帽子。 “张开手,穿上衣服!”他道,声音虽沉,却温柔无比。 给她穿好衣服,冷霍维隽凝着她一会儿。 宋陨笙真的很会给她选衣服,无论是颜色款式都很衬她。 她那双澄净透明的眸子,仿佛不染世间一丝尘埃,完全透彻,没有一点点的污浊,没有一丝丝的沉淀。 白色的外套穿着,让她看起来真像清晨那朵含苞的百合,娇美而秀气。 他曾经以为,世上再没有比那人更适合白色,那单一的白在她身上透出那凄柔惹人生怜的美。 而今天的沉鱼,如半隐云后的淡白月牙儿,温柔和婉,透出不一样清柔日华。 他看着,不禁有些失神,一股莫名的渴望悄悄攀上心头。 “怎么了?”沉鱼皱眉问。 霍维隽回过神,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半真半假地道:“我被你迷住了!” 沉鱼:“……”不经看着他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吧,那边有个交警叔叔要过来了,不然要被开罚单了!” 沉鱼看了看老张一眼,“那个……我先走了。” 跟着霍维隽上了车,她的实现才敢落到那停在对面的黑色车子上。 她知道,他在车子上,这么近的距离,他却不愿下来看看她。 她咽下那惆怅,不再思考已经没有答案的事情。 沉鱼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霍维隽的身上,也算是第一次仔细研究他那英俊如斯的好看脸庞。 本来,她想告诉他,她不久就要结婚了,动了动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视线淡淡看向窗外。 车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霍维隽瞥她一眼,“今天下午,想做什么?” 下午做什么?什么都没做,跟着他到了许南城的家里,他就进了书房没出来。 沉鱼则是坐在落地窗前,不明白为什么就傻傻的跟着霍维隽来了这儿。 霍维隽沉稳内敛,从不轻易显露情绪。 她不知道,他接近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有些乱,不明白霍维隽为什么失踪这么长时间,又忽然回来了,更加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忽然,腰间缓缓插入的健壮手臂,让她心一颤,倏地回头,他俊逸的脸庞与她相距寸许。 她低下头,凝着在她腰间的相扣的手,有些失神。 “从下午我们回来,你就在发呆,天都快黑了!”霍维隽俊脸轻轻磨蹭她的颈,她身子不由自主的一缩,因为他这样的亲密,有些不自在。 “你,别这样!”沉鱼想挣脱。 “我怎样了?”他忽然含住她的耳,他低低的问。 沉鱼身子划过莫名的颤栗,掰开禁锢在她腰间的手,不料让他反手握住。 章节目录 第22章 你……你不嫌弃我? “手,这么凉,空调温度低吗?还是淋雨淋的。”他柔声低问,这样的温柔更加的让沉鱼不知所措。 “我手一直这样!”僵硬着身子靠在他的怀里,她不安的回答。 “来……”转过她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他张开胳膊,她纤细的小手夹在腋下,”这里最暖,以后,冬天的时候,我就这样给你暖手,好不好?” 沉鱼掀了掀长长地睫毛,看着他湛深的眸,竟然也不觉得扬起了笑容。 他看着她,额头抵着她光洁的前额。 他们像是一对甜蜜的情侣,他抱着她,她的手伸进他的腋间取暖,沉鱼偷偷的想。 “怎么不问我,这么多天,不给你打电话,不找你,为什么?” 沉鱼不说话,也不去看她。 霍维隽叹了口气,“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小东西,白白的对你这么好,竟然不想我。” 沉鱼终于扬眉看她。 “一直太忙了,忙得不可开交,我想你,想给你打电话,可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忍不住想要见你,想要回来,都要疯了。” 沉鱼的心颤抖不已。 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的,看到他幽深的眼眸是那么炙热的眼神,她也感觉那瞳眸中不一样的情愫。 想抽回手,他却比她快一步,轻吻她的唇。 “沉鱼,告诉我,你想不想我。”他声音异常沙哑,衔住她的唇,身子前倾,将她推落在沙发上。 沉鱼的身子微颤,不觉抓住他胸前衬衣的布料。 “沉鱼,告诉我,你有没有像我这样疯狂的想念着你,告诉我,你是喜欢我这样待你的。”他大手推高她的衣衫,火热的唇吻着她的美颈,模糊的开口。 她只觉浑身像一把火在烧,无法思考……双手不觉交挽他的颈项。 “答应我,不要像今天这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我会心疼的。” 这样的关心,简直让沉鱼毫无招架的能力。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那双手娴熟的勾开她毛衣里,最贴身衣物的暗扣。 沉鱼闭上眼睛。 那些晚上,那样的感觉又来了,她没办法思考,她只想顺从自己的心,当然了也想顺从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可是那晚,那惊恐的记忆跟现在重叠在一起。 她身子微微一颤,他用力抓着她伸向她腰间的手,霍维隽眉一拧,“怎么了?” 她的脸色微微的苍白,然后看着他关心的眼神。 如果霍维隽是真心对待她的,她就应该以诚相待的,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我邮件事情,想要跟你说。” “好,你说,我听着。” 她苍白的唇微颤:“我……”她喉间竟发不出一丝声响,只好轻轻的转过身去。 “我被人碰过,是我不情愿的情况下发生的。”她闭上眼睛道,背对着他,不知道他的表情。 可忽然,她的身后是温暖无比的胸膛,圈紧她的腰,下颚抵在她的颈间。 轻轻柔柔的吻,落在她雪白的美颈上,圈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 她身子微颤,衣衫滑下肩头,她眼睛水雾迷蒙,抓住他的大手,“你……你不嫌弃我?” “我嫉妒那个男人,可也庆幸,与你相识的并不晚。" 章节目录 第23章 她根本不爱他 “真,真的吗?”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会奉陪到底。”他说。 沉鱼静静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然后轻轻闭上眼睛。 霍维隽将她压在地毯上,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在她的脸颊上一寸寸的而下。 沉鱼闭着眼睛,纯净的小脸浮着淡淡的红晕,他看着她,深眸一片冰冷,刚才的柔情不见半分,隐晦的情绪在眸中闪烁,他深眸微眯,敞了她的衣服,几乎是粗暴的去亲吻,撕咬她。 门口传来动静,霍维隽一惊,看着怀里衣衫半褪的女人。 抓过扔在一旁的衣服裹住她,道:“上楼去!” 沉鱼觉得尴尬,狼狈,又有些难堪,什么也顾不得匆匆上了楼。 许南城进来,将钥匙扔到茶几上,“不好意思,搅了你的好事儿!” “不是说今天晚上值班吗?” 许南城哼了声,“怕你兽性大发。” 霍维隽瞥他一眼,“你故意回来的?”他取过桌上的烟,点燃,慢条斯理地道:“许南城,你偷偷跟我妈告密,现下又搅我好事,来,说说什么意思?” “我是觉着你已经疯了。” “我全世界找她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这你早该知道的。”他狠狠抽了口烟,然后将未抽完的烟,捻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 “四年了,你确定还爱她吗?四年的时间,你在找她,找一个根本就不想见你的女人!”许南城看了眼楼上,声音微低,似乎带着一些叹息。 霍维隽沉着眸不说话,她就如同镌刻在他的心里,每时每刻都在为她痛,不爱,那这么些年辛辛苦苦的找她做什么呢? “我了解你,你不屑做这样的事情的,现下你跟宋陨笙之间的恩怨,牵扯上宋沉鱼,你明明知道对她不公平,可你却还在引诱她弥足深陷。” “公平?谁给过我公平,我只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想彻底的失去她,我只能这么做,而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声音冰冷无比,可幽深的黑眸里却是深深的凄伤。 两人之间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霍维隽才幽幽道:“宋陨笙,有什么动静?” “找两个私人侦探在查你。” “哦?”他好看的唇绽放出迷人的微笑,“那他要白费功夫了。” 如今的他,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 “总之,我就是觉得不妥,且不说你,就说宋沉鱼吧,你必须要承认,她很美,那种即使不沾脂粉,她都透出一股让人惊艳的美来,一个女人太美总归不是好事,她的气质也是清雅绝佳,更何况,她还绝顶的聪慧,我就不信,你会对她无动于衷!” “那又怎样,在我的眼里,除了她,我不会再为何人心动!” 许南城:“……”他明明已经口不对心了。 许南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看不出来,沉鱼那傻姑娘要爱上你了……” 沉鱼站在楼梯口,愣住。 她,爱上他?可能吗? 她轻轻蹙起眉,那刚才在地毯上,他们那是……不,她不爱他,他对她另有目的,而她只是觉得他的怀抱温暖,各取所需罢了,她根本不爱他! 章节目录 第24章 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许南城瞥到楼梯间的人,“我上班去了。”他起了身,看霍维隽一眼,“你好自为之。” 许南城离开,霍维隽走到她的身边,牵过她的手,“他说的,是不是你心里想的?” 沉鱼低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手掌住她的脸,“沉鱼,你告诉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沉鱼抬眸,凝望他幽深的眸,“你为什么这么问?” “爱我吗?” 她只是笑,轻轻扬起眉梢,爱是什么感觉呢? 她没被人爱过,可能对爱的感觉不是很强烈吧,她不曾要求他心里只有她。 她却曾想成为宋陨笙的唯一。 她可能不爱霍维隽吧,她的思想,爱一个人并不容易,她对他,依赖成分多些吧,毕竟这么多年,没人让她依赖过。 “这个问题,重要吗?”她始终低着头,淡淡地问。 “重要,沉鱼,如果没有爱上我,你不会容许我做那些亲密的事的,对吧?”他问,清冷的脸上多了些笑意,似乎还有一些得意。 她只得扬眸看他,她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落在他怀里,他的吻有些烫落在她的颈上。 “沉鱼你是愿意的,愿意把你自己给我。”他说,几步就将她推至身后的墙壁。 沉鱼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说不出话来。 她理好的衣服再次被他揉搓的凌乱,他好像知道她身体的敏感之处,梦境中身体的异样在此处重燃,她根本招架不住。 “我的志愿是做一名校长,每天收集了学生的学费之后,就去吃火锅……”忽然,搞怪的铃声打破两人之间的暧昧,霍维隽从她颈间抬起头,沉沉笑出声来,如此搞怪的铃声与她温雅气质实在不太相符,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清雅出尘气质隐藏了她活泼可爱的内心。 沉鱼觉得尴尬,连忙的翻口袋。 看着来电显示,他看霍维隽一眼,转过身接电话。 “喂?” “在哪里,我去接你,跟你商量点事。” “不用,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我说就行。”她知道,她的婚事他是不赞同的,可她也知道,她结婚了是对宋陨笙好一些的。 “沉鱼,你跟我说,你不想结婚,这件事情……” “我想,我想离开宋家。”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沉鱼眼眶微红,头一次她觉得宋陨笙是真的关心她的,她也头一次觉得,他对她不好,是有他不得已的无奈在里面的,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不要为难了。 “你让奶奶选日子吧,我有事,先挂了。” 她打完电话,觉得自己的双唇都是颤抖的,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怎么了?” 霍维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沉鱼张了张嘴,可是关于她结婚的事情,她说不出口,眼眶泛红,用力搂住霍维隽的的脖子。“让我抱一会儿。” 他只好轻轻圈着她的腰,将她靠在怀里,收纳她的难过,只是他的脸上冰冷一片没有任何情绪。 许久之后,沉鱼才道:“我今晚不想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25章 耍我玩呢 沉鱼从未感觉这样难过过,心痛的无法呼吸,她的手紧紧抓着霍维隽后背的衣料,自己还是呜咽出声。 沉鱼的哭声让霍维隽烦躁,他隐约能从她的只字片语明白她打电话是为何事,所以,不想虚假的去安慰她,可他此刻又必须这么做。“不要哭了,乖。” 许久之后,沉鱼的情绪才平复,看着他胸前湿漉漉的一片,她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对不起呀。” 他忍俊不禁,拇指擦掉她的眼泪,“你啊,得给我洗衣服。” 沉鱼点头,“好。” “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这么伤心了吧?” “霍维隽,我……”她抬眼看了眼,还是不打算把结婚的事情告诉她,她摇摇头,“没什么了。” 霍维隽盯着她微红的眼眶,眼梢渐冷。 …… 宋陨笙挂了电话,他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上。 叶荇看着他痛苦的表情,“你明明知道沉鱼爱的人是你,你却让她嫁人。” 宋陨笙没回答,他掀开眼帘,整个城市都在脚下,他却不能够给沉鱼更好一点的生活,至少不能给她想要的。 “陨笙……自从沉鱼来到家里你就变了,变的冷酷无情,连我都有些不认识了,我看得出来你比任何人都爱她,你为什么不娶她?”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沉鱼长大,就算是今年已经三十四岁,他还在等,明明很在乎,却又处处伤她。 他是看着沉鱼长大的,虽长在豪门,除了物质生活,她情感温暖几乎从来都没得到过。 他不明白,为什么宋家所有人除了宋陨笙的弟弟宋陨霆之外,所有人都嫌弃她。就连宋陨笙自己对她也是既爱又恨的! 叶荇皱起眉头来,“陨笙,或许你有自己的不得意,可霍家的那个大少爷是个植物人,你给她选的什么样的新生活呀,这样对她太不公平!” “叶荇,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情……”有人把沉鱼那些不堪的照片寄给他之后,他几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远离他,是沉鱼唯一的出路。 只要沉鱼嫁过去,霍家是能护她周全的。 沉鱼要是在他的身边,只会伤的更多,痛的更深! “让她嫁过去,只是权宜之计,等事情明白了,我会接她回来的。” 叶荇:“……” …… “这是什么?”许南城下班回来,霍维隽刚晨跑回来在喝水,低头看了眼甩过来的报纸,他一贯冷淡,“不认字呀,上面写着名门霍家与宋氏集团两大财阀联姻,霍家神秘少东牵手能源大亨千金。” 许南城看了眼楼上,小声问:“是不是你干的?” “是啊。”霍维隽大方承认。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好玩。” 许南城:“……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沉鱼下楼,看到两人,“在看什么?” 许南城抓起报纸,“没什么,你醒了?” 沉鱼走过去,看着霍维隽脸色不好,“你怎么了?” 他冷着脸,“你要结婚了?” 沉鱼身子一僵,“我……” “你要结婚了,却还跟我在这儿勾勾搭搭的,耍我玩呢?”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为了我不要结婚,好吗 沉鱼伸手拿过许南城手里的报纸,偌大的标题映入眸底。 她的心不由一扯,有些难堪的看着霍维隽。 “那个,我困,你们聊。” 剩余他们两个,霍维隽心里在想什么,沉鱼看不太明白,他只是维持这刚刚的姿势在喝水,慢条斯理,举止之间是透着一股冷然的慵懒,是在生气,可却又事不关己。 “我不知道要跟你怎么说。”沉鱼道,手指紧紧捏着手里的报纸。 “当然了,对不在乎的人,有什么可说的。” “不是这样,不是你说的这样的。”沉鱼焦急喊道。 他放下水杯,“那会是什么,宋沉鱼你告诉我……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在你孤独无依陪伴你的工具是不是?” “不是!”沉鱼大叫。 霍维隽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不想嫁人,在得知我必须要结婚嫁人的时候,我考虑过的,我想,如果你愿意娶我,那该多好……可一切都太晚了。”她垂下视线,喃喃道:“我有我的不得已。” 霍维隽静静的看着她,“真的,想过要嫁给我。” 沉鱼点头,“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过来!”他朝她伸出手,低沉冷然的声音有些温柔。 她抬头看他一眼,然后走到他的身前,垂下视线。 “想哭吗,怀抱可以免费提供。”他说着伸手将她拉入怀,轻轻抚着她的背。 沉鱼鼻头一酸,用力圈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入他的颈间,在他的怀里,她好安心。 “我以为,你会好生气。” “是,我生气,可我也心疼。” 沉鱼紧紧的圈着他的脖子,不舍得从他怀里退去。 他俊脸轻蹭她乌黑的发,“好了,再不吃早餐,你上学就迟到了。” “我不想吃。”她眷恋地抱着他,抬头,“我要怎么办?”她喜欢这种感觉,他的怀抱真的温暖到让她的心都能融化一样。 他低头看着她。 “我真的不住地要怎么办,一想到结婚,我的心就好慌,可是我又不能不结婚,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我结婚的事情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可是我怕你生气,我怕你再也不理我了……所以,我不敢说。”她清滢的眸带着水雾,也有些凄伤无助。 霍维隽额头与她相抵,“沉鱼,是不是他让你做的事情,你都会做?” 沉鱼点头。 她跟宋陨笙之间,一直都都是这样的,他开口吩咐,她服从命令,他们像是一种习惯了的生活模式……她一直乖乖的听他的话,从未拒绝过。 这次,他想拒绝,却不能。 “为了他,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他问,声音稍冷。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她说。 “那我呢?”他又问 “我真的不知道。”沉鱼闭上眼睛,然后用力抱着他的腰。 “如果我现在离开你,我们永远都不见面了,你的心痛不痛?” 沉鱼点头。 霍维隽抚摸着她的脸颊,“沉鱼,你的心里有我,为了我不要结婚,好吗?” 沉鱼惊愕的看着他。 “我为你一点时间,你好好想清楚,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7章 没有人在乎她 宋陨笙看着手里的资料,挑眉看叶荇一眼,“霍维津?跟沉鱼谈恋爱的那个小伙子真的没有关系?” 叶荇点头,“我亲自核查过,霍维隽的父母是美籍华人,父母都是工程师,四年前去的D城创业,最近频现C城是因为一个大客户,跟许南城的关系亲近是曾经许南城亲自给他的父亲做过手术,而霍维隽跟D城的霍家的确没有一点关系,霍维津,霍维隽,应该是巧合。” “我就是觉得不妥。” “如果这个霍维隽是别有目的接近沉鱼,如果真的跟霍家有什么关系的话,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 “但愿吧!” …… 霍维隽的话,让沉鱼的心非常的乱,他让他好好想想他在她的心里是一个什么位置,如果不为了他,为了她自己新的生活,她也应该付出努力的。 她也在想,宋家这样待她,她要为宋陨笙牺牲到什么程度呢? 上午的课她几乎是没怎么听进去,下了课,她给宋陨笙打电话,他没接。 她直接回了宋家。 宋夫人见她回来,愣了愣,随即讥讽的开口,“你滚回来做什么?” “他在家吗?” “什么时间了会在家呀,以为是你这个吃干饭的呀,赔钱货!” 沉鱼咬唇,不愿意计较,转身就走,脚步一顿,“那你告诉他,我不要结婚了,他说过的,我可以选择不结婚。” 宋夫人站起身来,“你不结婚了,没门,你以为我儿子会在乎你吗,不会,想知道为什么要让你结婚吗?那是因为陨霆要回来了,他想要早早的把你嫁出去,好让陨霆死了心。” 沉鱼的脸瞬间惨白,“你说什么?” “为了陨霆,陨笙才急火火的让你嫁人,虽说霍家的人不是他应下的,要是真在乎你,他怎么可能不拦着。” 沉鱼只觉得吼间像是卡住了酸梅,上不来,下不去的非常难受。 她十四岁的时候,宋陨霆喝醉了酒,差点侵犯了她。 宋夫人赏了她一个耳光,恶狠狠的对她说,“你这个狗东西,这么小了就知道勾,引男人了?” 看着她的表情,宋夫人冷笑,“陨笙人前把你捧在手心里一样,人后厌恶到你极点,现在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吧,他是为了让你跟陨霆保持距离,才大肆宣扬你是他的情人的,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你,这个家里没有人在乎你!” 沉鱼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捅了一刀,她特别想哭,可她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前流泪。 …… 离开宋家,她浑浑噩噩的却又走到了许南城的别墅外。 许南城不小心从监控里看到她。 “又来了。” 霍维隽躺在沙发上看书,瞟他一眼,“她要愿意进来就进来,不愿意进来,我难不成要去接她?” 许南城:“……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利用人一小姑娘。” “要不是你去多嘴,我能平白无故的要娶她吗,只能让她自己悔婚,真不能娶她!” 许南城叹气,“不娶她却又一步步的引诱他爱上你,你最后要怎么收场?” 章节目录 第28章 我不想结婚,我想跟你在一起 收场? 霍维隽沉思半晌,慢条斯理地道:“我跟沐暖重修旧好步入婚姻的殿堂啊,不然我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那宋沉鱼呢?” “她……”沉吟半晌,“她可以跟宋陨笙重新在一起!” 许南城翻白眼,“你就是神经病!” 霍维隽:“……你才神经病呢。” …… 门外,沉鱼在按门铃前接到了宋陨笙回过来的电话。 “宋陨笙,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是不是?” “怎么了?” “我问你是不是?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二叔,二叔要回来了,所以,你才让我嫁人的,是不是?” “是,因为你二叔回来了,也是因为……”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宋陨笙我听你话,乖乖的嫁人,这是最后一次我听你的话,从此之后,我跟你再也没有关系了,而你,也不要再管我,我是生是死,都与你不相干!”沉鱼说完,直接将手机关机。 听他亲口承认,她还是忍不住流泪,她蹲下身来,呜咽出声。 那白色的雕花大门打开。 霍维隽看着她哭的身子都颤抖了,半晌之后他才道:“怎么了?” 沉鱼身子一颤,转头,下一秒就扑倒他的怀里。 霍维隽接住她,轻轻拦着她。 沉鱼紧紧的抓着他的背,现在的他,宛如一池温泉,在冰天雪地之中,柔柔暖暖的包围着她,她一点都不愿放手。 “跟我说,怎么了?” 沉鱼看着他,“我不能不结婚。” 霍维隽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我不能不结婚。” “你要结婚,你来找我做什么?”霍维隽口气不好。 沉鱼:“……”心里特别难受,看着他,她有口难言。 “我真的没有办法!”沉鱼想解释,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她不想惹他生气的。 霍维隽抿唇,烦躁的抓了抓自己额前的头发,这是弄了些什么呀? 他几乎可以笃定,她会为了他不结婚的。 可她见到了宋陨笙就变卦了。 霍维隽生气,时间却不清是因为宋沉鱼跟他结婚打乱了他原先的计划,还是因为她如此听宋陨笙的话。 转过身来,看着她眼泪婆娑,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像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他就于心不忍。 走到她的身边,重新将她圈在怀里,“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 沉鱼这下不敢哭,也不敢伸手抱她,就僵着身子在他的怀里,隐忍着眼眶里的泪雾。 霍维隽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是我错了,好不好,你想哭就哭,我再也不凶你了。” 沉鱼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眼泪吧嗒的落下来,霍维隽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揪,擦掉她的眼泪,“不哭了,好不好?” 沉鱼低下头,“我不想结婚的,可我真的没有办法!” “好,好,不论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他说,叹息了一声,拇指擦掉她的眼泪,然后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沉鱼这才大哭出声,“我不想结婚,我想跟你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 离开许南城的住所。 霍维隽在开车,沉鱼坐在副驾上若有所思。 想到要结婚了,她的心还是微微一涩,不要说那人的相貌,品性了,宋陨笙曾经告诉过她的他是个植物人,这样的一个人,她未来的生活哪有幸福可言呢,她要怎样去渴求自己的幸福呢? 她闭上眼睛,觉得难受。 她要结婚了,却还跟霍维隽这样……她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她的? 其实,怎么想她都无所谓了。 霍维隽专注的盯着前面的车况,她看着他如斯好看的侧颜,然后歪在他的肩上,他一愣,低头看她。 沉鱼微微抬头去亲吻他的脸,霍维隽勉强一笑,微微有些失神。 她下午没课,到了住的地方。 开门进屋,霍维隽刚踏进来,门还来不及关,沉鱼就扑到他的怀里。 扶住她的身子,他低头用眼神询问。 沉鱼看向他,踮起脚去亲吻他的脸,“我能给你的只有我自己,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唔!” 她的话未完,霍维隽就将她抵在玄关的墙壁上。 “小东西,我疼你!”咬着她的耳朵,他声音嘶哑地道。 “宋沉鱼,你在做什么?”冷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宋陨笙冷着脸,看着拥抱亲吻的两个人。 两个人身子一僵,沉鱼尴尬又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身,她没想到他会出现在她住的地方。 霍维隽不悦有人搅了他的好事,特别是宋陨笙。 沉鱼确定看到的人是他,狠心的别开眼,没有离开霍维隽的怀里。 “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宋陨笙皱着眉头,声音冰寒。 “我知道。” “他对你别有所图,你却……” 沉鱼一笑,“那又如何,我在宋家,你对我不也是别有心思吗?” 宋陨笙:“你……”他深吸了口气,“好,你答应了要嫁人,你这样是在干嘛?” “那又怎样?法律上没规定女,人不出轨,况且,我还没结婚!”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甩在她的脸上,沉鱼心狠狠一疼,他打她,第一次,他打她! 沉鱼红着眼,歇斯底里的的喊:“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我就是想要跟他上床,我干什么,我愿意,宋陨笙我恨你,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宋陨笙攥紧了拳头,闭上眼睛,“好,宋沉鱼,别管我没有提醒你。”他丢下话,狠心离开。 门关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沉鱼大口的喘息着,也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疼死了,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然后她蹲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才能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暖。 霍维隽跟着蹲下来,将她紧紧的圈在怀里。 “难受吗?” 沉鱼不说话。 他吻着她发顶,道:“你还有我。” “我很快就要结婚了……你放开我吧,不要让我有什么幻想了。”贪恋着短暂的温暖,有什么意义呢。 “结婚怎么了,婚前你完完全全属于我,知道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他靠在她的耳边承诺。 章节目录 第30章 属于我的幸福女人 宋陨笙下楼在门口碰到了叶落。 “宋叔……” “落落,宋叔拜托你一件事情,你最近替我看着沉鱼一点。” 叶落犯难,“宋叔,我……” “落落,我知道你跟沉鱼亲如姐妹,在她结婚的事情,你一定也怨我,宋叔也有宋叔不得已,看着她,多陪陪她,如果这个姓霍的是真心待她的,我不会反对的,至于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我就怕这个人来历不明,对她是不是有别的心思。” 叶落点头,“宋叔,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陪着沉鱼,有什么不妥的事情,我会告诉您的,那我先上去了。” …… 沉鱼不该答应的,可还是在他的怀里点了头。 她明明也知道是不对的,是因为幸福这个字眼对她而言太又诱惑力,让她无法抗拒,还是别的,她已经分不清饿。 无论什么理由,在结婚之前,她要跟他在一起,非常想。 她已经被他抱起,是她曾经渴望的公主抱。 踢开卧室的门,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她抬眸看他,他微微弓着身子撑在她的身子两侧,将她圈在他的范围内,让她心跳不止。 “怕了吗?”他问,低沉的声音温柔,却蓄着力量。 沉鱼垂下眼睫,“你不嫌弃我吗?”她有些答非所问。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他道,沉鱼感觉到他离她更近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他的脸上。 “你明明知道,我……”一想到那些不好的回忆,她就红了眼眶。 “我介意。” 沉鱼紧张的看着他。 “我介意你第一次喊的不是我的名字,我介意为什么我不早些认识你。”他继续道,眼神炙热的望着她。 沉鱼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搂住他的脖子。 “来,我的小东西,给我脱衣。” 沉鱼脸一红,连忙垂下眼。 搂过她亲了亲,“我说过要让你幸福的,首先得做属于我的幸福女人,脱衣都不敢了?” 沉鱼咬唇,看他一眼,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将自己收拾的像是个冷然的绅士。西装革履,英气不凡的样子。 今日他白色的衬衣外还套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马甲,外套被他放在了车上,沉鱼颤抖的手指落在他马甲冰凉的扣子上,一颗,一颗。 马甲,衬衣,终被一一丢落在地,入眼的是他完美的身材,沉鱼脸不觉红了。 “满意吗?”他靠在她耳边调笑道。 沉鱼不说话,他却不依不饶,“告诉我,满意吗?” “嗯。” “那就好,来,那我得看看我的小宝贝的。”手指,摸索到她身上连衣裙的拉链,他笑着,吻住她的唇。 唇齿厮磨,他抵着她的唇,道:“宝贝,抱我!” 沉鱼依言,紧紧的抱着他。 叶落进到室内,客厅里没人,人呢? 直奔卧室,推开门,“沉鱼……呀!”叶落倏地捂住眼睛,“你们在干什么呀,穿上衣服,穿上衣服!” 霍维隽只好撑起身子,恼火至极,“叫什么叫,这不还没脱吗呢?”视线落在床上衣衫稍凌乱的人儿,“你,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房子的密码?!”真是够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叶落从指缝里看着他完美的身体线条,肌理分明,是真真儿的穿衣显瘦,脱了肌肉。 “那个,我能跟沉鱼聊两句吗?” 霍维隽:“……”拎着自己的衣服出门,房门用力的被摔上。 叶落爬上床,“诶,他身材还真好呵。” 沉鱼尴尬,无语。 “你们有没有那个?”叶落八卦地问。 沉鱼咬唇,“你说什么呢?” 叶落哼哼两声,“说,你们有没有那个?” “没有,没有!” 叶落点头,“那就好,诶,如果我不进来的话,你们是不是就……” 沉鱼想,应该会吧,她想不出拒绝的理由来。 看着她的表情,叶落心里也就了然了。“他对你是真心的吗?” “我不知道,其实真心不真心是没有意义的,就算是真心又如何,我们不会在一起的,假意又如何,我们也长久不了。” “宋叔说了你要真心喜欢他,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不愿意结婚,他会处理后面的事情,前提是他对你是真心的!” 沉鱼看着叶落,“我不知道他对我图的是什么?” 叶落挑眉,“也是,对你是无所图,他跟宋叔呢,是不是有过节?” “应该不会,他刚创业不久怎么会跟他……”她有些想不明白。 “那对你就是真心的。” 叶落搂着他的肩膀,“这样吧,我跟你讲一讲你未来丈夫的事情吧,你比较一下,二选一。” 沉鱼:“……”他不是植物人吗? 看着她不屑的表情,叶落捧起她的脸蛋缓缓道:“曾经震撼全球的亚洲金融风暴,让很多企业遭遇倒闭危机,新兴市场一蹶不振,霍维津靠着投资新兴的网路产业及北欧炙手可热的电信产业,创造令投资人满意、让市场敬佩的亮丽绩效。 在华尔街众分析师眼中,霍维津被誉为华尔街的神话。 几年前,他又将目光转到国内市场投资房产……多么敏锐的市场嗅觉,我是学经济的,他简直是我的偶像,他的案例都被纳入哈佛教材了。” “那这么说,他还是个大人物呢。” “可不是么,大人物……” “后来呢?”沉鱼继续问。 叶落叹了口气,“可就是天妒英才呢,四年前的一场车祸让他成了植物人,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好的。” 沉鱼翻白眼,“植物人好的几率有多少,叶落你告诉我。” 叶落:“呃,我听说呀,他长得非常帅……可惜……” 沉鱼只是看着她。 “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心里有了选择了,你想选霍维隽。” “霍维隽,霍维津,他们……” 叶落也回过神来,“是啊,鱼,你问问霍维隽认不认识霍维津呗。” 沉鱼皱着眉,心里莫名升腾起一股不安来。 …… 沉鱼到客厅,霍维隽在阳台上抽烟。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懒散的转过身来,“走了?” “她去超市买东西了,要住这儿。” “好哇,她自己住一屋,我跟你住。” “她也想跟我睡一屋!” 霍维隽:“……你到底是谁的女朋友?” 章节目录 第32章 最近没跟你小女朋友约会 沉鱼笑,走到他的面前圈住他的腰,“你的,可她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这么说,你要抛弃我?我觉得她是你爸爸派来监视的小狗腿。”他眉眼冷然,稍显不悦,将没抽完的烟,捻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伸手抱住她的腰。 沉鱼什么都不说,整个人在他的怀里。 “你认识霍维津吗?”她忽然问。 霍维隽幽深的眸底是一片寒冷,深眸微眯,淡淡地道:“知道,但不认识,我很荣幸跟他同姓,更荣幸我们的名字只差一个字,怎么了,觉得我跟他有关系?” “世上重名的人多了去了,你们两个差一个字又有什么稀奇的呢。”她虽然也这么想,可她仍旧不安。 …… 叶落进驻,只要霍维隽有什么过分亲密的行为叶落就来捣乱,他无奈回到了许南城那里。 叶落把一包薯条递给沉鱼,“我把他赶走,你不高兴呀?” “没有呀。” “还说没有,看那脸拉得跟驴脸似的还说没有,鱼,我跟你说,你要对婚前性/行为说NO,就算你们两个心里有彼此,那也得结婚以后,那是对你好。” 沉鱼:“……你这话怎么听着,我好像很饥渴似的。” “不是你是他呀,我看不见的功夫就想把你推倒,万一有了,怎么办……” 沉鱼:“……” 因为叶落的捣乱,霍维隽也郁闷。 许南城下了班,见着他在有些意外,“最近没跟你小女朋友约会?” “约会带一电灯泡,你乐意?” “活该你,你若心里没鬼,哪里还怕电灯泡。” 霍维隽抬眸瞟他一眼,“滚你!最近我也有点忙,顾不得她。” …… 沉鱼下了课,说好了要跟叶落去逛街的,叶落临时回了家。 说好了要去酒行拉琴,酒行因为近期重新装修,她也只能休息,她去车棚找到自己的自行车,也不知道要回哪儿。 骑车转着转着就到了许南城的别墅外,她还没去按门铃,许南城开车出来,降下车窗,“找他?他出去了,现在应该在锦润大厦,他有一个客户在那边,我送你过去?” 沉鱼摇头,“我自己有车。” 许南城笑,“这个车到那可得需要一段距离。” “反正我也闲来无事。” 到了市中心的锦润大厦前,沉鱼就有些后悔了,他在忙她过来道什么乱。 她推车原路返回,不经意间看到了一家甜品店,她的目光痴痴的落在窗边一对男女的身上,男孩把舀起的冰激凌送入女孩的嘴里,她好羡慕! 宋陨笙从来都不许她吃冰激凌,她垂下眸继续前行。 霍维隽从写字楼大厦前,助理跟在他身后,“霍总,您什么时候回D市?” “过几天。”他冷声道,追随着那道背影。 “总裁……”助理开着车门微微提醒,他站在这门口有一会儿了,到底在看什么? “你到对面冰激凌店各种口味的都买一样!”霍维隽道说完,已快速朝对面走去。 沉鱼在路口等绿灯,抬手在嘴边哈气,快冬天了天气真的是挺冷了,手冻得都难受。 忽然,自己的手掌落入了厚实的掌心,她抬眸霍维隽英俊如斯的脸庞就在她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33章 谁对你一个男人有兴趣,我要的是女人 “怎么是你?” “难道你不是来找我的?”霍维隽反问,说着抓住她的胳膊,将她冰冷的手夹在腋下。“知道吗,这是我身体最温暖的地方。” 沉鱼心一颤,最温暖的地方给她暖手,她一时间就说不出话来。 “今天没有电灯泡,说,想干嘛?” “她不是电灯泡。”沉鱼反驳,霍维隽哼了声,“对,不是电灯泡是你的好姐妹。” “霍总!”助理小跑着过来。 他转过身,接过助理手中的一大袋冰激凌,在沉鱼眼前晃了晃,“给你,全都是你的!”他搂过她的身子低低道。 “我?”受宠若惊?大概就是她现在的感觉吧,她的一颗心像是要跳出来了,眸底迷雾看不清他俊美的脸。 下一秒她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在没遇到霍维隽之前她不曾有过太强烈的情绪起伏,她的情绪如她的心一直都是平平静静的。可遇到他后,他却总能给她惊喜,给她从未有过的感动。 “谢谢……”她的心怦怦的乱跳,声音竟激动的有些颤抖。 霍维隽也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有如此强烈反应,不确定到时候沉鱼是否能够在关键的时候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好了……你一定没吃饭,我带你去吃饭!”将她从怀里拉出,他牵着她的手转身。 “可是……我的车!” 俊眉轻轻一蹙,盯着那辆白色的自行车,“这也叫车?” 他吐了口气,走到车子前,将装满冰激凌的袋子塞到她怀里。 “上来!”他整个人跨坐在车座上,然后道。 “哦!”沉鱼愣愣地应声,坐在后座,一只手不觉环上他的腰。 助理瞪大了眼睛,望着脚踏车上的英俊男人,不会吧?一点都不像他们高高在上的总裁了。 他西转革履,贵气傲然,不会就……可看着远去的自行车上不是他家总裁是谁? 这……太让人不可思议,却浪漫的不行! “手凉的话,可以放在我口袋里!”等绿灯的空挡,他转过头看她。 沉鱼却尴尬,“我还是下来吧,他们都在看。” 霍维隽不在意,“看就看呗,我又不怕看,我说过,要让你做个幸福的小女人,就从今天开始吧,坐稳,走咯。” 沉鱼感动的想哭,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 到了吃饭的地方,沉鱼托腮看着对面正在点餐的俊美男人。 他如斯英俊,却又高贵儒雅,有些让人望而却步。 可就是这样子的他,真的骑着自行车一路受人瞩目的到了这家法国餐厅。 他将自行车交给门僮时,门僮错愕的望着他好一会儿,才有行动。 若是她的话,也会有这种反应吧,他身上有一种不容忽视的清冷气质,让人不觉心悦诚服,就算是推着自行车也无损于他的气质,反而让他身上多了些不同的桀骜不驯! “看够没。”他轻轻问,伸手唤来侍者,微微侧目点着餐。 沉鱼索性双手托腮,毫不客气的打量他,换言之就是看不够。 把菜单递过去,他忍不住笑,“好看吗?” 沉鱼点了点头。 吃饭席间,霍维隽观察她,她对身旁的服务人员礼貌友善,她很懂得规矩也很优雅。 他深眸轻敛,不由掠过几丝复杂。 宋陨笙从楼上下来,不经意看到坐在大厅窗边的两人,霍维隽感觉一道凌厉的寒光而来,身子微微前倾,扣上西装上的一颗扣子,对沉鱼说:“你慢慢吃,我出去下。” 沉鱼不在意的点头。 宋陨笙让助理出去等,他折返而回。 二楼宽阔的餐厅庭台上,霍维隽慵懒的望着窗边吃饭的女孩。 宋陨笙看到他,他姿势虽慵懒却隐隐蓄着力量,那气势,从容不迫的姿态都彰显着霍维隽并非泛泛之辈。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霍维隽掏出烟来点上,隔着薄薄的烟雾,转身看着身后的男人,“我以为你知道我在干什么。” 宋陨笙抿了抿唇,“你的目的是我?” 霍维微隽微一笑,“谁对你一个男人有兴趣,我要的是女人。” “沉鱼?”宋陨笙眸色寒冷问。 “对,目前是宋沉鱼,我觉得宋沉鱼爱上我,是一件你并不乐见的事情。” “如果你真心待她,我为什么不乐见?”宋陨笙反问。 “如果我不是真心的呢?” 宋陨笙眸色一变,“我要你的底牌。” 霍维隽沉沉笑出声来,“现在揭底牌太早了宋先生,我一直在想宋沉鱼是不是你最心爱的,现下看来她是,不过宋沉鱼可能不明白你的苦心,我想对一个男人最沉痛的打击就是他心爱的女人爱上别的男人,他一心想守护的人在别的男人手里饱受摧残,这种滋味想想就叫人难受。” 宋陨笙深眸一痛,“你的目的终究是我,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可以冲着我来,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你何必为难她,她的人生刚刚开始……用她来对付我很见效,可太失磊落,霍先生……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宋先生……她痛苦你比她痛一百倍,我就是想要你尝尝心痛的滋味而已,怎么,觉得不好玩吗?” 宋陨笙冷冷盯着他,活到三十五岁他遇到过很多对手都从未畏惧,眼前的人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却是他觉得最棘手的对手,他清楚知道他的软肋,而他自己却不知对方的来历更不知底牌。 眼前的人工于心计,善于伪装,沉鱼那样依赖他,也是因为他给了沉鱼想要的却是他不能给的,他一时间就真的无计可施,当然也知道两个人再没谈下去的必要,再谈下去也是增添霍维隽逗弄他的乐趣。 他转身离开,霍维隽冷哼了声,转过身继续看着窗边托腮看着窗外的女孩子,他不会心软,当然也不会对宋沉鱼有一点的怜惜之情。 霍维隽敛着眼,如果没有猜测,宋陨笙接下来做的是正中他下怀的吧? 他闭上眼睛,喃喃低语,“会是你,对吧?”他声音隐忍也痛苦,更多的是期待。 章节目录 第34章 说你爱我 回到沉鱼的住所,霍维隽从隔壁房间接完电话出来,就看到她抱着满怀的冰激凌放在茶几上一盒一盒的摆好。 她晶灿的眼闪着璀璨的光,娇娇的唇轻轻一咬,模样既俏皮又性.感。 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现在的她满足的像是个孩子,他深眸一沉,可不是吗,她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宋陨笙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的心烦乱。 沉鱼掀开冰激凌,握住汤匙舀起一勺冰激凌放在嘴里,一面吃一面满足的眯起眼睛,神情可爱娇美。 她席地坐在地毯上,他从身后圈住她的身子。 沉鱼仰头看他,笑问:“你,你要吃吗?” “要!” 她乖乖低头,舀起满满一勺凑近他的嘴边。 他低哑一笑,“我要吃这里的!”她不及反应,他已吻住那两瓣清丽粉嫩的樱唇。 他轻轻地啄吻她,一记,又一记,温柔而缠绵,直到她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直到她衣衫半褪,胸前美好若隐若现。 有数秒的时间,他几乎想就这么将她推倒在沙发上,疯狂地与她做.爱。 沉鱼靠在他的怀里喘息,看着地上的冰激凌与汤匙。 “喂,我的冰激凌!” 大手挑起她的下巴,暧昧低语:“我不比那冰激凌好吃?” 映尘脸红,“我说你这人……”推开他,弯身就去捡没吃完的冰激凌。 霍维隽看着她的反应忍不住笑,“害羞了,我看看,是不是?”他一边说,一边揽住她的身子,去挠她的痒,沉鱼忍不住笑,这个人倒在他的怀里。 “怕痒呀?”抱起她扔在沙发上,他的手指伸向她腋窝。 沉鱼尖叫出声,在她怀里控制不住的剧烈扭动。 霍维隽看着她又叫又笑的,眼神不觉温柔下来。 “喂,不要了,痒呀!”她喘息的手指与他的交缠,笑得眼泪都溢出来了! “说你爱我。”他清滢水眸幽幽与他对视,他低下头接收她唇上渐敛的笑意。 这吻……跟以往不一样,不是挑逗,也不是强占,那珍惜怜爱的意味太浓,沉鱼不禁怔然。 她长发散在沙发上,双手交挽住的颈。 “说……”他贴着她的唇低语。 沉鱼就是不说话,墨睫轻敛,她不敢看他表情,将小脸埋入他的颈间。 霍维隽,抚着她的背脊,温柔怜惜的轻抚着。 靠在肩头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许久才偷偷瞄他。 面色很平静,湛黑的如寒潭般沉溺,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的确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看够了吗?”他依旧维持刚才的姿势,抱着她问。 “没、看、够!”她坐直身子,明眸盈盈如水的望他,然后窝在他的怀里,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快乐。她可以不顾及形象的大笑,没人管她,她也可以任性、也可以调皮,总之,以前她从没做过的事情,现在都做过了,而且感觉非常好。 怀里是他柔软的身子,霍维隽神色忽然变得异常复杂,倏抱起她的身子,她揽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惊慌道:“去哪?” “你猜?” 章节目录 第35章 这种感觉真好 霍维隽将她扛在肩上,推开卧室的门。 沉鱼惊愕的跌在床上,“你……” 霍维隽瞟她一眼拖鞋上床躺好,“过来。” 沉鱼坐着不动,他只好展臂将她拽到怀里,沉鱼窝在他的怀里,他扯过被子盖住两人,“陪我睡会儿,这今天老加班困!” 沉鱼不由松了口气,霍维隽却微微撑起身子,挑起她的下巴,“你这明显松了口气是什么意思?” 沉鱼眼睛一眨,“呃,那个……叶落要来了,又会打扰到我们。” 霍维隽有些想笑,却也乐见她睁眼说瞎话,宠溺地刮了刮她鼻子,“你呀……” 重新将她搂紧怀里,沉鱼趴在他的胸口,他的手抚摸她的发。 这种感觉真好,霍维隽忽然也觉得。 …… 关于她的婚期,她是不大在意的,什么时候结婚对她都没有什么区别的,可叶落还是告诉了她结婚的日子订在了腊月初八。 她一直跟叶落住在一起,霍维隽挺忙的,却也偶尔带着她出去吃饭逛街,也会在下课去接她。 …… 下雪了。 霍维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站在院子里穿着粉色羽绒服的沉鱼。 院内白雪皑皑,她站在那儿倒真像是冬日里美丽的风景。 一片片轻盈洁白的落雪从天而降,她伸手捧接。 晶莹的雪花转瞬便在她温暖的掌心里融成一摊水。她低头,吐舌轻轻一舔,,那样子可爱又满足。 许南城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盯着院子里的人,那神情专注非常还有一股他嫌少表露的温柔。 “这近两个月我都快忘记你对她心怀不轨了。” 霍维隽眉头一皱,心绪在瞬间就变得乱糟糟,他抓了抓头发,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太过纵容沉鱼让她把自己的生活搅得面目全非,也痛恨自己把本属于沐暖的一切给了这个他从开始到最后都不会在意的人。 这一个多月以来,宋陨笙的按兵不动让他着急,更让他烦躁。 “你说你见过的漂亮姑娘不少吧,可没有一个人有沉鱼身上的那种气质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心疼她,难怪你这幅头痛的样子,我上班去了,你自求多福。” 许南城转身就要走。 霍维隽敛眉沉声道,“南城,这几年我太孤单了,也太想她了。” 许南城“嗯”了声,头也没回的离开。 走出屋外,沉鱼哈着手看着许南城,“许医生,雪天路滑,开车小心。” 许南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小姑娘真是讨喜的很呢,“谢谢,天太冷了,别感冒了。” 沉鱼跟他挥手道歉,转头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霍维隽,她跑过去,隔着玻璃与她对望,嘻嘻一笑,然后招手。 霍维隽朝她靠近了一下,就听到她在外面说,“出来堆雪人。” “不去。”霍维隽摇头。 沉鱼哼了声,挑衅道:“你是不会吧?” 霍维隽只好转身,穿好外套出去陪她堆雪人。 去后面的仓库拿出铁锨。 “我说你到底会不会堆雪人呢?”沉鱼托腮蹲在雪堆前,闷闷问他。 某人不悦,“你再啰嗦一句,我踢爆他的头。”还敢问他会不会堆雪人,他哪有这么闲,陪着一个小女生堆雪人! 沉鱼撇嘴,到他面前抱住他,“哇塞,霍先生请问你能告诉我雪人的头在哪儿吗?” 章节目录 第36章 他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听到她话中的嘲讽,他眉头一皱,敛眉看她。 她聪明的将唇送上来,贴着他的唇道:“我就喜欢找不到头的雪人。” 他索性也不堆了,伸手抱她在怀里。 美丽的雪花落下来,不小心掉在他的脸上,她的眸子慧黠的一眨就朝他脸上舔,双臂则是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然后笑着看他。 她跟刚认识的时候不太一样了,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安静,也太孤单了,反而是这几月来的接触,她的性子真的如许南城说的那样,非常讨喜,当然了也会淘气,也会对着他撒娇,也会像个小女生似的捧着他的脸看一整下午都看不够,还偷偷的笑。 霍维隽不由出了神,她冰凉的小手放在他的脸上,他才回神。“还要不要堆雪人?” “要啊。” 两个人合力算是堆出了像样的雪人。 “你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辣椒,胡萝卜之类的。” 她蹲在地上玩雪,应了声,手掌心里雪球非常结实,她回头瞄他一眼,“喂……” 霍维隽挑眉看她,“怎么?” 沉鱼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你让我拿什么。” “看看辣椒胡萝卜有没有。” “好的。”她说着,又笑着往他怀里钻,霍维隽垂着眸看她,“干嘛?” 她只是笑,亲了亲他的脸,他疑惑瞥她,她将手里的雪球灌入他后颈。 霍维隽一哆嗦,想抓她回来,她则是跑着跳着的翩然离去。 玩雪玩到天黑,沉鱼赖在霍维隽的怀里,偷偷笑。 雪人戴着她白色的帽子,围着她的围巾,挂着霍维隽黑色墨镜,鼻子是一根长长的青椒,嘴中还叼着一根烟。 霍维隽将她冻得通红的小手搁在自己的脸上让她暖和,她高兴地道:“好帅,好滑稽的雪人。” “嗯,还可以,还是我不会堆雪人吗?” 沉鱼笑的开心,然后紧紧抱住她,“如果我们一直这样多好。”她没有忘记,她还有几日就要结婚了,他的确是兑现了承诺,让她成了一个非常幸福的人。 而霍维隽的身子则一僵,黑眸深不可测。 沉鱼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霍维隽垂着眸瞥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又是小电灯泡?” 沉鱼:“……”接起电话,“喂?” “你在哪儿?” “我在……”沉鱼支支吾吾,叶落就明白了,“鱼,宋叔喝多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沉鱼心一痛,没说话。 霍维隽隐约听到电话内容,很不悦。 “鱼,你在听吗?” “我在。”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宋叔可能要结婚了。” 沉鱼的心一凉,垂下眸,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也变了脸色。 “你还是来我家一趟吧,宋叔这几天天天喝酒,天天念叨你的名字,你就回来看看他吧?” 沉鱼眼眶一红,“就这样吧,我挂了。” 她收了线,瑟缩着身子,喃喃道:“他,要结婚了?” 原来知道他也要结婚的消息,她这么难受的。 回头看着霍维隽,他脸色不好,她许久才道:“我想回家去。” 他冷冷一笑,“你的眼里心里他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你回去了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办法给你的 “不是的。” 霍维隽脸色一沉,“你何必自欺欺人,他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你就会心乱如麻,这不是第一次,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之间早晚都要做决定的,不如就现在吧,宋沉鱼分手吧。” 沉鱼觉得心一痛,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我不想分手。” “好,你不想分手那你告诉我,我们之间你要怎么办,你不用多久就要结婚了,怎么你还想让我成为你的帐中客?” 沉鱼摇头,“我没有这样想过。” “是啊,你甚至什么都没有想过,等你结婚了,我自然就会从你的生命里消失……” 沉鱼眼泪吧嗒落下来,静静的看着他,竟没法解释。 “我不想分手!” 霍维隽却忽然抓住她的肩膀,“那你告诉我,不分手你要怎么办,怎么办?” 沉鱼被他吓得说不出话来,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矛盾极了,眼神慌乱的看着他。 “我不要分手!”她急哭了。 看到他的眼泪,霍维隽愈加烦躁极了,低头用力吻住她的唇,她灼热的呼吸灌入她的口中,沉鱼紧紧环住他的背,在这冰天雪地里,他就抱着她想要用尽力气的撕咬她。 察觉到在她唇上辗转的力道温柔下来,他用力的将她推开,旋身朝室内走去,沉鱼不慎跌在雪地上,前一秒她是那样幸福的…… 沉鱼爬起来,看着他冷然的背影,转身朝门口走去。 车子是她用叫车软件叫上来的。 到了叶落家。 “人呢?” 叶落指了指楼上,沉鱼就要往上走。 叶落拉住她,“不知道怎么了,我从来都没有见到他这个样子。”颓然的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如同天边寒星的宋陨笙了。 …… 沉鱼推开房门,宋陨笙坐在地上,衬衣皱皱巴巴的在身上,他的头发向来是一丝不苟的整整齐齐的,手机凌乱不堪,许久都没刮胡子了,他整个人颓然狼狈。 沉鱼看到他这个样子就难受,站在门口问:“你怎么了?” 宋陨笙目光淡淡的飘过来,看到是沉鱼,醉醺醺地道:“沉鱼,来,来爸爸这儿坐。” 这是他头一次用这样的称呼来叫她,还不忘拍拍身边的位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了,鬼使神差的到他身边。 他醉了,一向冰寒的眸如今有些恍惚,伸手揽着她的肩将她抱在怀里,“沉鱼,对不起,对不起呀,我想对你好的,可是我做不到……我一想到你的母亲我就恨她,我也恨你,我真的很想对你好的……”他无厘头地道,“你别怪我,你别怪我……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办法给你的,真的……” 沉鱼趴在他的怀里,忍不住就落下泪来,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这样温情的话的。 沉鱼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呜咽出声,“我不想结婚了……我想给我跟霍维隽之间有个交待。” 宋陨笙眯着眼睛,“他不行,他对你不是真心的,他不行。”他醉醺醺地摇头。 “你刚才说过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会给我的。” 宋陨笙眨了眨眼睛拍着她的背,“好,好,乖,你要什么都可以,不就是一个霍维隽么,行,你不想结婚了那就不结了,我给你处理!” 章节目录 第38章 愿不愿意跟我? 沉鱼走后没多久,霍维隽的电话便响起,是助理徐彻打来的。 他心情不悦,“嗯?” “霍总,彼得来C城了听听说您在这里,让您过去聚一聚。” “好,把地址发过来。” 去了C城高端的会所,宽敞的包间里那个蓝眼睛的美国人彼得很热情的跟他拥抱,“津,你过的好吗?”生疏的中文跟他打招呼。 他耸耸肩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彼得哈哈一笑,又问:“身体上是很好,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你的心情不好呢?” 他摸了摸鼻子,“失恋。” 彼得是他在美国的好友,顿时惊讶的看着他,一副你怎么可能失恋的表情。 他只是笑,彼得看了眼徐彻,“他失恋了,总得有人给补上。”话很明显,徐彻出门。 没一会儿徐彻进来带着几个姑娘进来。 他一向不好这口,坐在靠墙边的一组灰色沙发里,他今天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陷坐在沙发里,与周围的灰融为一体。 几个妙龄的姑娘站在前面,霍维隽懒得眉眼都未抬。 彼得瞟他一眼,指着门口站得最远的女孩让她做到霍维隽的身边。 霍维隽只是用英文淡淡的与彼得交流,两个人不停的喝酒。 酒过三巡,霍维隽觉得今天特别容易醉,刚要起身,身旁一直安静坐着的女孩伸手扶了他一下。 他垂眸瞥过去,昏暗的灯光下看到她的容颜微微一愣,瞬间,他只觉心中百转千回,甚至连同眼眶都有些发涩。 他轻轻挣脱她,走向盥洗室。 女孩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处。 凌晨三点局散了,徐彻直接将彼得送回会所的酒店。 天气有些冷,霍维隽穿着大衣站在门口歪头抽着烟。 徐彻出来带着那个在她身边的女孩,霍维隽瞟了一眼,“让司机送你回去,我送她。” 徐彻担忧:“霍总您……” “喝点酒不碍事。” 上了车,霍维隽抽着手中的烟歪头问:“名字。” “顾沁。” 霍维隽眼下划过明显的失望,“去哪?” “C大。”顾沁道。 “这个点了,还能回的出宿舍?”他挑眉问,沉默半晌道:“愿不愿意跟我?” …… 宋陨笙酒醒了,就看到沉鱼趴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沉鱼睁开眼睛,“你醒了?” “嗯。” “你说,我可以不结婚的。” 宋陨笙摁着眉心,他倒是没忘应下她的事儿,点点头,“你那么喜欢他。” 沉鱼诚实答:“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他,或许我只是喜欢他给我的一切,算我求你。” 他坐起来,“好。” 沉鱼还是笑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宋陨笙皱眉,“去哪儿你?”天还没亮呢。 她跟霍维隽吵架了,她得回去。 叶荇拗不过她,凌晨四点送她回许南城那儿。 沉鱼刚下车,许南城的车子就停过来,降下车窗,沉鱼看了一眼,朝叶荇挥手,直接奔副驾。 “嘿嘿, 带我进去。” “回家了?” “嗯。” “你不是明早八点才下班的吗?”沉鱼问。 “半夜病了推了台手术就回来了。”许南城下车,沉鱼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朝室内跑。 客厅里纠缠的男女让沉鱼呆住。 章节目录 第39章 真的爱情是无可替代的 客厅沙发上放着的是霍维隽质地精良的大衣,而衬衣跟女人的外套凌乱的躺在地上。 他没有穿上衣,沉鱼能够清楚看到他的背上那只雪白雪白的手指,她垂下视线只觉得难受。 许南城看着沉鱼站在没动,开口,“怎么不进去?” 拥抱交缠的两人分开,霍维隽身子微僵转过身来就看着沉鱼站在门口,她垂着头,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个女孩的衣服头发都凌乱的很,毛衣被从肩上扯下虽狼狈却也妖冶无比。 沉鱼轻轻转过身去,她以为只要不结婚,他们就会在一起的。 原来不是的。 许南城瞥了室内的两人一眼,“沉鱼……” 沉鱼转过头来,平静的让人难受,许南城看她,“你还好吗?” 她点头,“我很好,可是我也很难受!” 许南城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就是低头看着她。 “许医生,你是医生,你说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明明我们认识不久的呀,我以前是不认识他的,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疼呢,心好像被人剜走了……”她说着,眼泪扑簌簌的下来,她抬眼看着许南城抓着他的衣袖,“许医生,我觉得我好像快死了。” 许南城皱着眉头,“好了,你什么都不要想了,回家乖乖的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真的吗?” “真的。” 送她回叶家的路上,沉鱼就低头窝在副驾上也不开口说话。 到了叶家,沉鱼解开安全带,看了许南城一眼,“许医生再见。” 她平静的跟没事人一样,让许南城不禁皱眉。 叶家的佣人早早的出门买菜,看到沉鱼,“宋小姐你这么早啊。” “哦,宋先生还在吗?” “在,宋先生跟大少爷在健身。” “谢谢吴妈。” 健身跟游泳池在一层,她推门进去,宋陨笙起了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哦,没什么,我想,我还是结婚吧,你不用处理剩下的事情吧,我跟他已经分手了。”她说的很平静,然后转身就走了,却让宋陨笙一头雾水。 …… 许南城到家,天已经开始亮了。 霍维隽睡在沙发上,那个女人不见了。 许南城径直朝楼上走,却听到身后的声音,“送回去了?” “嗯。” 霍维隽从沙发上坐起来,“她,说什么了?” 许南城脱下外套随意的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她说,她快死了。” 霍维隽没动,只是唇不觉得抿紧了。 “那女的是谁,你是搞不清对沉鱼的感情才带那女人回来的吗?”许南城问,他从开始就反对他用这种方式来接近宋陨笙的。 “到现在为止我才知道我对沉鱼感觉就没有感情,我只是利用她而已,顾沁是C大表演系的学生,我今天一见到她觉得他长得特别像沐暖,我把她抱在怀里,我的心里是那么的踏实,我才知道这么些年我对她的思念是那么深。” 许南城叹了口气,“真的爱情是无可替代的,即使有一个人长得跟她非常像仍旧无可替代!” 章节目录 第40章 沉鱼这个儿媳妇我也认下了 沉鱼的婚事宋陨笙一直都不赞同。 霍家一直过来人要双方见一面,眼看婚期将近商量一些结婚的事宜。 无论宋陨笙怎么跟沉鱼谈,怎么劝,她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嫁给那个植物人。 霍家那边再次过来电话,说眼看着要结婚了,双方自然人要见上一面,说把婚礼一定办的妥妥当当的,一定不会让沉鱼受委屈的。 见面的时间定在了周末,霍家举家到c城来拜访沉鱼的奶奶。 霍家父母来到c城。 霍维隽看着父母坐在对面,他始终皱着眉头,也不说话。 霍母生气,“你给我句话,你到底去不去见面?” 他道:“不去。” 霍母不高兴,“那你跟我说清楚,你不想见面,你还是不想娶?” 霍维隽看了母亲一眼,“也不想见面,更不想娶,我不爱她。” 霍母深吸一口气,“不想见面,也不想娶,那你招惹人家做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你让我们怎么办?明天就要见面了,这未来的准新郎却不见了,你让我们如何跟宋家交待?我跟你爸爸老远的过来c城是为了什么呀,就是表示我们重视这么亲事呀,这次你们见了面,等着沉鱼的父母到d城跟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们先订婚,不过几日就结婚了,多好的事儿,你这孩子怎么到了临门一脚了出了这岔子,你让我跟你爸爸怎么对得起这张老脸呢?” “妈,沉鱼嫁的是霍维津,不是我。”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儿子可就是一个名字就叫霍维津,你就霍维津,霍维津就是你。” 他:“……那你就当我植物人了。” “好,这可就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要不嫌丢人也不要怪我们。”霍母哼了声,撂下话,上了楼。 霍维隽扶着额,许南城只在一旁喝茶眨巴着眼睛看好戏,他是觉得这戏愈发精彩了。 …… 跟霍家人见面,霍家父母对沉鱼非常满意,人漂亮又礼貌,一看就是个靠谱的孩子。 沉鱼在席间见面也不多话,对方问才开口答。 未来公婆虽然是大户人家可看来却是通情达理的人,就算丈夫是植物人,她也不太在意。 霍家父母回到家,霍维隽正皱着眉头躺在沙发上,霍母一直说着沉鱼的各种好,而霍维隽却一直在想着如何才能够跟沉鱼不用结婚。 “我挺喜欢你媳妇那姑娘。” 霍维隽:“……她不是我媳妇儿。” 霍母今天高兴也不跟他计较,“现在不是,过个十几天就是了。” 霍维隽:“……妈,就算我跟她结了婚,我们也不会幸福的。” “儿子啊,我跟你说呀,感情就是相处出来的,日久生情么,诶,对了,前些日子呀,我就给你媳妇儿订了礼服了,下周的时候她得回d市把结婚的礼服试一试,不合适的话我提前给他改,你也去试试。” “我不试!” “哼,你爱试不试,不试拉倒,哪怕你结婚当天不出现呢,沉鱼这个儿媳妇我也认下了。” 霍维隽:“……” 章节目录 第41章 别碰我,算我求你 眼见着要结婚了,沉鱼却忙着考试,红酒廊里在年轻重新开张,她晚上还得去拉琴。 幸好霍家跟她说的清楚,让她安心的上学,婚礼的一切事情都不用她操心,她只管着放了寒假当新娘就好了。 下午上完两节课,沉鱼背着大提琴匆匆离开校园,她得赶回家收拾东西,明天要去d市去霍家的,她的东西都没有收拾。 走出校门口,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在停车格里,她看着熟悉高挑的身影垂眸,她的心骤然紧缩成一团伴随着一股她说不清楚的刺痛,一个女孩从她身边匆匆而过,从身后抱住那个男人。 沉鱼叹了口气,前不久他也是这个样子来接她的,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她的视线不觉落到别处,却微微地失神。 “宋沉鱼,晚上我请你吃饭。”听到动静,沉鱼抬腿就走。 计算机系大三的这名学长程炜是她看去社团认识的,可从那一回他就是穷追不舍的,沉鱼见到他是避之而唯恐不及。 这好几个月时间,程炜的耐性似乎也要被磨光了,看着沉鱼头也不回,抬头就走,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沉鱼,你跟我吃个饭怎么了?” “我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儿,我知道你在一家酒廊里拉琴,一天多钱我给你。” 沉鱼不说话挣扎就想走,程炜不但不松手还想把人往怀里搂。 霍维隽转过身来看着顾沁,自然也看到了遭受为难的沉鱼,他眉头一皱,顾沁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认得她,那天忽然出现的女孩子,没想到他们在同一所学校。 他松开顾沁,朝沉鱼走去。 程炜抱着沉鱼,“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放开!”沉鱼不愿意别人碰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也影响不好。 “她说要放开!”熟悉的声音响起,沉鱼没抬头,只是用力在程炜的怀里挣扎。 程炜不高兴,“你谁呀?” 霍维隽脸色不好,抓着她的胳膊,“放开她!” 程炜就是不撒手,两个人扯来扯去的,一个控制不好力道沉鱼就跌出去,她得护着肩上的琴,难免的支撑不住自己就摔在刻着c大校名的石头上。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死了,捂住额角就感觉额上有温热的液体。 霍维隽皱眉,伸手将她拉到怀里。 沉鱼一只手却撑在他的胸膛上,“别碰我。”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封闭了所有的知觉跟情感。 “你受伤了。” 沉鱼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她一字一句道:“别碰我,算我求你!” 霍维隽身子僵住,愣愣看着她。 宋家的司机看到聚着一群人,看到是沉鱼担忧地问:“小姐,你怎么了?” 沉鱼扶着额,对着司机张伯伯一笑,“您先帮我拿着琴,我不小心摔了。” 老张扶起她,沉鱼没再看霍维隽一眼起身离开。 霍维隽站在原地,听到她安慰司机让他不用担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闭上演,她刚刚求他不要碰她,她心莫名一紧,有些隐约的疼痛忽然从哪里冒出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沉鱼,我想跟你谈一谈 沉鱼觉得最近是机械的做着每一件事。 上课,回家,当然了也包括去d市。 霍家的招待非常周到,她额头上的小伤口让霍家的妈妈很心疼,打了一圈的电话给她弄来抹得药说不会留下疤痕,这让她很感动。 在d市的第二天早上,霍妈妈带着她去试了结婚当天的礼服。 叶落跟着她一起过来。 看着镜子中她的容颜,她已经换上了白色的婚纱,也化了妆,她的长发垂在腰后,只是在发际边别着亮钻的发夹。 “霍夫人,婚纱特别合适,可这妆作为新娘妆的话是不是太素净了点呢?”店里的工作人员问。 “我觉着这样挺漂亮的,我儿媳妇不化妆也漂亮着,就这样吧。” 店员犹豫,“霍夫人,真的不戴头纱吗?” 沉鱼看了店员一眼,“不戴。” 她不顾众人反对,毅然拒绝戴头纱。 他的丈夫状态那样婚纱照都不能陪她照一张,而对她而言这桩婚姻她并不期待,头纱的所在,是被掀起的那一刻,面对新郎的喜悦新娘也是欢快无比的,可她的头纱,何人替她掀起呢? …… 从d市回到c城,叶荇的红酒廊重新营业,开业当天,她去拉琴一天,报酬高大一千块。 上午课程她请了假,准备出门。 宋陨笙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你头伤的上还没好呢,现在又去拉琴,不要命了?” 她从d市回来就有些发烧,她自己觉得没什么大碍的,她只是看着宋陨笙也不说话。 “家里又不缺你挣的那份钱,我给叶荇打电话,不要去了。”他说。 “我想去,去那儿不止为了赚钱的,你不能一直保护我的,我想学习,想成长,这些年你把我护的太好了,都快让我忘了外头有风有雨了。”沉鱼说。 宋陨笙只是皱着眉看她。 沉鱼觉得他跟宋陨笙的关系稍稍发生了些变化,或许是从他醉酒那日开始的吧,跟他变的真是越来越像父女了。 “那好,如果扛不住就……” 沉鱼微笑,“昂,扛不住就跟叶荇说么,我走了。” “你记得多喝水。” “知道了。” …… 沉鱼换好了礼服,调了音。 一开始是要跟一个钢琴师有一曲合奏的。 一拉琴沉鱼就非常投入,自然也就不会再胡思乱想。 与其说今天是叶荇酒廊的重新开业,倒不如是说着是一次小型的聚会,c城有名望的人都过来了。 许南城跟霍维隽过来,自然看到了在大厅中央演奏的沉鱼。 她穿着深蓝色的抹胸礼服,那个颜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的白皙,她微微低着头,表情专注又认真,额角上仍旧能看到结痂的疤痕。 合奏结束,他跟那个年轻的钢琴师牵手谢幕,沉鱼不经抬眼看到人群中的许南城跟霍维隽,她不着痕迹的垂下眼,离开。 叶荇是安排她下午拉琴一直到晚上的,因为是自家人辛苦一点,她上午还可以休息,从下午开始,她的工作才算开始。 可到了下午,她拉琴感觉头胀的厉害,晕晕的特别想睡。 好不容易及坚持到了晚上结束,叶荇忙着招待没法送她,她换好衣服走出酒廊,脚下一个趔趄,她整个人就往前倾,身子被人揽住。 “谢谢。”她道谢转身看到护住她的人,她脸色微僵退了一步,就要走。 霍维隽抓着她的胳膊,“沉鱼,我想跟你谈一谈。” 沉鱼想要挣脱,面色平静,“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章节目录 第43章 生病照顾 可霍维隽抓着她就是不撒手,她很不舒服,看着他她就更难受,也愈加不想跟他过多的纠缠。 “沉鱼……” “你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你说过的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么?!”她道,声音虚弱,就连嗓子都哑了。 霍维隽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病了!” 沉鱼眼眶一红,用力推他一把,她不需要他的关心,一点点都不需要,“我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关系的。”用不着他假好心的。 沉鱼闭上眼睛,觉得眼皮热热的,浑身都是热热的,特别难受,本来她心里不难受,可现在她的心却像是被人一下一下剜着的难受,她不想见他,她想走,可迈开步子的时候才发现眼前乌黑黑的,紧接着就天旋地转的。 霍维隽脸色骤然一变。 …… 许南城在家里看学术报告。 霍维隽抱着人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怪不得你不走呢,原来是在那等人。” “少废话,先给她量量体温,她烫的厉害。” 沉鱼处在昏睡的状态,许南城给她两完体温,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许南城从楼下拿来药,“给她每样多吃两样,不然明早得烧坏了,半夜要是还退不了烧,再给她吃一遍,明早就得去输液。” 霍维隽把药塞到她嘴里,用勺子喂温水。她咽不下去,水流出来,顺着脖子到了胸口,看的他干着急。 沉鱼觉得热,也觉得冷,半睁开眼睛,没有力气,以为是做梦,看到两个人好眼熟,眼皮一沉重新闭上。 霍维隽蹙着眉,半晌后拿了新的退烧药,放在嘴里嚼了,俯身对着沉鱼的嘴唇,喂了进去。 许南城微微一笑,倒是很配合的把水递过去。 这退烧的白色药片最苦,看着霍维隽的表情没事人一样,喝口水,再一点点的喂给沉鱼,心想什么人呀,真要不在乎,哪有现在这样的担忧呢? 沉鱼睁开眼睛,那么熟悉的五官,气息,她一定是在做梦! 药喂完了。 沉鱼睁开眼,闭上眼的,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继续睡着。 “你去睡吧,这有我。”霍维隽对许南城说,不想着他休班还得帮着他照顾病人。 许南城走了,他又用嘴喂了沉鱼几口水。 可她始终皱着眉头,想必是这药苦的厉害,别说是一个女孩子了,他觉得现在自己的嘴里都苦涩的难受。 霍维隽抚着她的脸,看着她皱眉,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他拿着水杯去洗漱间,喝了一打口水,双臂撑在洗脸台上漱口,他都觉得这样苦,她怎么受得了呢? 离开了卧室,在许南城的厨房里翻来覆去的找东西怎么也没找到。 最后还是出了门,驱车到最近的便利店里买了瓶蜂蜜。 进门的时候许南城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这让霍维隽很不高兴,“你还没睡?” 许南城一笑,“你这还挺体贴,哦,跟你说呀,她要出汗了就把她身上衣服给脱了,利于散热,别老捂住她,难受,还有,该给她擦一下就擦一下,也利于退烧,我睡了啊。” 霍维隽在楼下兑好了蜂蜜水,才上楼。 他记得他小时候,不爱吃药,吃了口苦苦的药,母亲就会兑这样一杯蜂蜜水给他。 他再进来房间的时候,沉鱼在他的床上安静的躺着,只有眉心微微皱着。 他掀开被子,伸手将她身上的毛衣还有裤子给脱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有一只煮的鸭子就剩嘴硬了 这里没有女士能更换的衣服,从橱里照了他的睡袍给她换上。 她的身子很美,白皙的皮肤,此时穿着他深色的睡袍让病态中的她更加苍白,惹人心疼。 睡袍很大,衣服在她的肩上挂不住,总是露出半个肩膀来,他忍不住的想笑,这衣服穿在她的身上真的像是个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他始终抱着她,不肯松手,兴许太久没有看到她这样安静的样子了。 这些天的相见,总是她一副抗拒挣扎的样子。 此时她闭着眼睛,很安静,可就是眉头深深皱着。 霍维隽拿过蜂蜜水,喝了一小口,覆上沉鱼的唇,轻轻的吻开她紧闭的嘴唇,将口中的蜂蜜水一点点喂进去。 兴许是药太苦,也许是她太渴,尝到的这一味甘甜就让她揪着不放。 她烧的稀里糊涂的,谁抱着她也不知道,只感觉到温暖舒适,不想松开。 连续喂给了她几口蜂蜜水,沉鱼的眉心渐渐不皱着了,整个人放松的靠在他怀里,霍维隽也不由松了口气,静静的看着她,甚至有些不愿意眨眼。 再次喝了口蜜水,觉着自己不过是变着法的吻她罢了。 贴上她柔软的唇,喂了水,贴着她的唇,他不愿意离开。 睡梦中,甘甜的水到她口中,她的小舌头就到他口中乱找,想要更多的一些。 可是她如此不经意的举动,却也让他不再淡定。 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唇齿这样亲密的纠缠,交融,等着霍维隽回神的时候,他早已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一直知道她非常瘦,高高的个子身上没什么肉,抱起来都不怎么费力气,可身子却柔软的很。 身上多了个人,她本就不舒服,不舒服的皱了皱眉,想挣扎的,只一下下她就放弃抵抗了。 霍维隽的吻上来的特别着急,或许有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想在里头,有些失了力道。 身体摩擦,睡袍脱落到肩下,露出她胸前的一大片的美好来,光滑细腻的的白皙皮肤,霍维隽的呼吸就乱了,非常用力的吻她的唇,似乎要将她吞咽下肚。 怀里的小人儿,抓着他的胳膊,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起了身脱了上衣,重新覆上她柔软的身子。 沉鱼只觉得浑身热的厉害,在她的身上有只手,让她舒服又难受,什么贴在她的身上温热也舒服…… 本来他只是想吻一吻他的,可是碰上来,才惊觉自己是有多想,如今就到了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身上哪里还有什么衣服,而他也好不到哪儿去,额头抵着她的,他难受,却又不能真的要对她做些什么。 明日醒来,他要怎么跟她解释呢? 他喘息着,控制着唇上的力道一寸寸吻遍她的全身。 只好忍耐着作罢,给她擦了身子,他坐在床前,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好好思考。 他的确为沉鱼做了太多太多了! …… 许南城一早醒来,霍维隽也从房间里出来。 “怎么样,烧退了吗?” “退了。” “你,这不对她还挺关心的?” 霍维隽抿唇不温不火地道:“我只是不想让她因为我的缘故过的不好罢了。” 许南城啧啧两声,“有一只煮的鸭子就剩嘴硬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她好难受,也好疼! 沉鱼醒来,嗓子疼的厉害,环视四周,房间的装潢有些熟悉却也陌生,她坐起来,看着床尾自己的衣服,想起这是霍维隽在许医生家的房间,眉微微一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儿,低头看着睡袍,衣服怎么也给换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刚换好衣服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微微转头果然看到她不想见的人。 霍维隽估摸着她也起来了,端着温水进来。 “把药吃了。”他说。 沉鱼没拒绝,她知道自己病了,她不会因为跟他分手就虐待自己,她只想让自己尽快的好起来。 吃了药,她也没跟他说话,甚至不曾看他一眼。 霍维隽盯着她,她的脸色还是有些白,微微垂着眸在看手机。 手机上有两条短信,一条是发给宋陨笙的说在叶落家住,一条是给叶落的说已经到家了。 这两条短信都不是她发的,其实谁发的都不重要,反正已经过去了,她什么事儿都没有,手机重新塞进口袋里,抬眸看了他一眼,“谢谢照顾我。” 这样的客气,反而是让霍维隽半没出声。 许南城敲敲门,“吃早饭了。” 沉鱼先转的身,跟在许南城身后,“许医生也给你添麻烦了。” 许南城回头看她一眼,“我倒是不麻烦什么,这一整晚都是他在照顾你。” 沉鱼低着头,过了会才道,“也谢谢你。” 她的嗓子微微的沙哑,说话就疼,吃早饭的功夫,她也没说什么话。 许南城对她说最好让她今天去医院输液,注意休息。 她眨了眨眼说最近忙着各种考试,昨天已经请假了,不能再请了。 霍维隽一直都在,却在沉鱼的眼里像是透明的鬼魂一样,她根本看不见。 许南城要上班,沉鱼也起了身,“许医生,你捎我一程吧?” “可以。” “我的琴呢?” 霍维隽也没应声,只是慢条斯理的拿着奶油刀在面包上抹着奶油。 许南城笑,“沉鱼,你的琴我不知道,不行让他送你,他今天没事。” 沉鱼:“……” 许南城赶时间走了,沉鱼盯着他看了很久,霍维隽才懒懒的抬起眼,“我送你。” 她多少有些了解霍维隽的,就算她不愿意让他送,他也自有办法让她顺从。 他上楼拿了外套,上了车,才问:“你不想见我?” 沉鱼抿了抿唇,“是不是跟你分手了,都得表现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才能让你心理平衡?” 霍维隽不悦的看向她,“你恨我?” 沉鱼笑了,“恨算不上吧,我想只有爱过才恨吧,我问过你的,可不可以像刚认识我的时候那样关心我,没了你的关心,会有别人关心我,为了这点事儿,犯不着。”她说的极为冷静,微微歪头看着霍维隽脸色极为不悦。 “那就好,我从不喜欢女人死缠烂打,这样说开了对彼此都好。” 沉鱼视线望向别处,觉得自己的心就要痛死了。 她的心在没有遇到霍维隽之前是枯竭死亡的,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的出现让枯竭的心重新有了温度,为了抓住着一点点的希望,她是什么都可以不要的,可以不去结婚,可以为了这个男人冒险,死亡的心有了温度后再幻灭掉,她好难受,也好疼! 章节目录 第46章 他说我跟她有几分像 她不愿意再见到霍维隽,因为见到他,总是会想起跟他在一起的很多画面,那些曾经美好的画面如今却都成了剜心的利器。 她想不再见面,一切交给时间,她会好受一些的。 一路上两人再无交谈,她到了学校下了车没有跟他说再见。 而霍维隽几乎是在沉鱼下车的一瞬间内,驱车离去。 …… 快要放寒假了,沉鱼因为各科的考试忙得不可开交。 偶尔她也会在学校门口看到霍维隽接那个女孩下课,两个人像是陌生人一样的擦肩而过。 学校放了寒假,简单收拾了学校的东西跟叶落一起回家。 还有三天她也就要结婚了,可是越到结婚了,她心里反而开始平静了,或许是知道自己又要变成那个行尸走肉般的宋沉鱼的缘故吧? c城的天气变得特别的冷,又下雪了。 雪花柔柔软软的飘落,悄无声息,静静的停落在她的肩头,没一会儿她的羽绒服上就有了不少积雪。 她在图书馆前等着叶落,叶落小跑着过来,哈着手,“很冷吧快走吧,听说这几天还有小雪呢,d城也下雪,我妈说了,结婚那天下雪啊,是结婚结娘娘。” 沉鱼蹙眉,忍不住笑,“皇后娘娘吗?” 叶落翻白眼,“天上的娘娘,老人家的说法。” 她的手揣在口袋里快步朝校门口走。 “宋沉鱼?” 沉鱼愣了愣,歪头看了一眼。 一个穿着紫色羊绒大衣的女子,她拎着行李,沉鱼觉得她眼熟。 想了半晌,原来是她——霍维隽的女朋友。 叶落凑过来,“谁呀?” 沉鱼看了叶落一眼,“你去车里等我,我等会找你。” 叶落心有不甘的走了。 沉鱼站着没动,顾沁过来,微笑着拍了拍她肩上的雪,“你好,我是顾沁。” 沉鱼看她一眼,“你找我有事吗?” 顾沁抿唇,“我想跟你说一说霍维隽。” 沉鱼眨了眨眼,道:“没必要和我说。” “我认识他的时候是在一个局上,他是我见过的最耀眼男子,当然也是我配不上的人,他问我愿不愿意跟她的时候,我想拒绝的,可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带着我回了家,当然了,就是那天晚上我见到了你……”顾沁说着,行李就在身边,像是要回家的样子。 “他在我的面前,从来都不提你的事情,我以为他有了我的原因,也是这几天我才发现的,他并不爱我,他有个深爱的女人,他说我跟她有几分像,特别是在笑起来的时候……今天看到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跟你说这些……” 沉鱼微微抿唇,脸色也微微的苍白,她以为,这些天不见不想,她的心在别人提起的时候当然也不会疼,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开始的时候她还想着,他接近他是有别的目的。 听顾沁这样说,她的心似乎又多了一道口子,原来,霍维隽的所有柔情蜜语都是他的手段,他接近她,是真的有他自己的目的的。 沉鱼有些想不通,霍维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47章 让一切顺其自然不好吗 沉鱼莫名有些心慌,觉得这远远都没有结束,却是个刚刚的开始。 她不愿意想,一想到这个,她觉得心疼的都无法呼吸了。 抬眼看顾沁一眼,“你跟他的事情,没必要跟我说的。” 沉鱼转身,顾沁却抓住她的胳膊,沉鱼不悦,皱眉看她。 “你们还会见面吗?” 沉鱼挣脱开,“这是我的事。” 顾沁笑了笑,“当然,但是宋沉鱼我可以忍受你不能忍受的,只要让我待在他的身边,我就觉得幸福了。” 的确,这是她不能忍受的,她的爱情是要一心一意,相守到老的。 沉鱼没回头,转身快步离开。 上了车,叶落就勒住她的脖子,“说,那女的谁,你跟霍维隽分手是不是因为她?” 沉鱼:“……”心想叶落怎么就不去算卦呢? 关于跟霍维隽分手,她一直是三缄其口的,叶落不知道。 看着沉鱼如此表情,叶落得意一笑,“真她呀,表演系系花,你们俩八竿子打不着,除了这理由没别的。” 沉鱼不说话,叶落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现在的男人是怎么想的,一个是咱们系,再一个就是二流的表演系,一到周五下午就都溜溜儿的上了私家车了……” 沉鱼看叶落。 叶落叹,“就是出去跟人那个了,学校又不止咱们学校这样,好多高校都这样,那个顾沁呀听说挺有手腕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总是能够出入那些高档的会所,我听说呀就c大这样一个表演系,你也知道c大是知名的音乐学院么,就是这样一个非专业的表演系院校里,人她就能接了一部还不错的戏,知道多能耐了吧?” 沉鱼眨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让你遇到她的时候多个心眼儿,反正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呀。” “知道了。” …… 霍妈妈气得拍桌子,“你这个混账东西,有你这么糟践人的吗?结婚你都不出面,你想要干什么?” 霍维隽的妹妹霍涔手肘顶了顶他的腰侧,“哥,你是不想结的意思吗?” 霍维隽冷冷瞥她一眼,霍涔索性替他回答,“妈,我哥就是不想结的意思么,您干嘛这是,他不想结也没事,古时候那些有钱人家那公子病重不就抱一只大公鸡么,我嫂子进门的时候就抱个公鸡呗,反正所有人基本都知道我哥是植物人!” 霍妈妈叹了口气,“儿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姑娘呀,你怎么能做的出来呢。” 霍维隽心下一紧,“妈,对不起。” 霍母摆手,“到了这么一步,不结不行,我看啊你们把婚结了,找个合适的时机,就把婚再离了吧。”说着,起身离去。 霍涔啃了口苹果,“哥,听妈那语气是对人姑娘挺满意的,你这样做,真的是太缺德了。” 他冷冷的目光瞟过去,霍涔嘿嘿一笑,立马伸手给他顺气,“我知道你跟沐暖的感情,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她的心里真的有你,就算隔着刀山火海也来找你的,可她没有……” “她是觉得没法面对我!” 霍涔叹了口气,“是吗?如果暖姐有了新的生活你怎么办?让一切顺其自然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48章 来,让我好好的疼爱你 他怎么能让一切顺其自然,怎么可以让一切顺其自然呢,如果真的如此,他怎么对得起沐暖呢? …… 沉鱼要结婚,宋家的亲友都已提前到了d城。 说是亲友,不过就是几个人而已,奶奶,叶落跟叶荇还有她的大伯宋陨清加上大伯母,宋陨笙不愿意来。 来之前,她是想让宋陨笙带着他的女朋友一起的,可宋陨笙说他不去,他做不到将她送到一个没有新郎的婚礼上。 沉鱼知道,这桩婚姻里宋陨笙比她更难受,可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后悔。 …… 婚礼当天,造型跟化妆的团队早早的就叫开了她的门。 带来的婚纱,礼服,果然她结个婚自己是半点都没操心。 化好妆,按照c城的规矩吃早饭。 一直等到了时间,亲朋就位,她才独自进会场。 其实偌大的会场人却寥寥,叶荇说在之前这会场是坐满人的,因为霍家是名门,亲朋好友不少,因为新郎不能出现顾及她的感受,就两家来的亲人见证一下,之所以举行仪式也是想让新婚的夫妇讨个好的彩头。 其实这样简单,沉鱼心里却平静了不少。 她穿着浑身走到会场的中央,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角上绑着一只公鸡。 沉鱼歪头看着那只公鸡忍不住就笑了——这是她丈夫? 让他们完成仪式的是霍家的一个长辈,还算和蔼。 沉鱼给奶奶,公婆敬了茶仪式也算是结束了。 新房是在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按照他们的风俗她踩了床就可以开席了。 那只桌角公鸡没进来是霍妈妈进来,拉着她的手,“沉鱼,真的委屈你了。” “妈,没什么的。” 霍妈妈叹了气,“今天来的呢都是自家的亲人,维津的姑姑,叔叔,姨舅舅们都是自家人,我带你过去,你给那些亲人们互相认识下。” “好。” 认完亲戚,吃过午饭,算是没什么事儿了。 不过今天晚上,她得在这家酒店住。 沉鱼已经换下了沉重的婚纱,把妆也卸了,房间里进来一个长相漂亮的姑娘,她认得是他丈夫的妹妹,婆婆说过的叫霍涔。 “你好。” 霍涔嘿嘿一笑,“嫂子,你好。” 这一声嫂子让沉鱼有些愣,一笑,“你还是叫我沉鱼吧?” “那怎么行呢,虽然你年纪比我还小好几岁但是嫁给我哥了就是我嫂……”霍涔看着她,觉得沉鱼这心也是够大的,这婚都结成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 “嫂子,你要需要什么你就告诉我。” “好。” 下午没什么事,晚上也没什么客人,叶落跟霍涔都在她的房间里,她则是闲着无事的拉琴。 霍涔手机响起,看着来电显示,“我去接个电话。”拿着电话进了洗手间。 “怎么样?”电话那端传来霍维隽沉冷的声音。 此时他在休闲的在台球室里打球,袖子随意的捋到手肘,一边优雅的擦拭桌球的球杆,一边问妹妹结婚的情况。 霍涔笑了笑,“哥,不好意思呀,我今天呀见到的不是一个眼泪汪汪,含冤带怨的弃妇,而是一个浅笑嫣然,气定神闲的大美人,跟您预想的差太多了,现在还没事人一样的在房间里拉琴呢。” “什么?” 霍涔哼哼两声,“我挺喜欢我嫂的,性格挺好的,漂亮的跟画中人一样,虽然你没在,可很明显的让咱的姑姑,大姨二姨的喜欢,那红包给的,那么厚!” 霍维隽听得有些不耐烦,“重点。” “重点就是我嫂子的爸爸没有来。” “行,就这样吧。”霍维隽收了线,烦躁的将球杆扔到桌上。 许南城抽了口烟,“得嘞,我觉着咱还是散了吧,不扰你洞房花烛了。” “你明知道我想的不是这个,为什么这么多天了又没动静了,我想知道要跟宋陨笙结婚的那个人是不是她?” 许南城瞥他一眼,“如果那个是她,又怎么样,你跟她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在两周前,你父亲已经托人让你跟沉鱼合法注册了。” 提到这个,霍维隽就扶住额头,烦! …… 洞房花烛夜,人生三大幸事之一。 可有谁的洞房花烛夜是她自己坐在床上看电视的呢? 洗了澡,躺在床上,这些天她精神紧绷的,看了没一会儿电视就关了电视,缩进了被窝里睡觉。 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的听到卧室的门好像被推开的声音,她翻了个身却没在意。 男子站在床前,隐约能够看清她在床上蜷缩着,他坐在床沿,脱掉身上的衣物,钻进被子里。 身后忽然温暖起来,有手臂圈住她,睡梦中的她反而放松下来。 吻住她的耳朵,一点点的亲吻到她的脖子,她痒得瑟缩了下肩膀。 他已经撑起身子,将她裹在身下。 敞开衣服,碰触,亲吻。 沉鱼觉得浑身都热乎乎的,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挣扎着醒来,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她的眼睛像是被人蒙住了。 湿热的唇在颈上流连到耳朵,挑起她身体敏感的神经。 她忍不住颤抖,开始挣扎,惊恐又慌乱地问:“谁?”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说我是谁?”他的声音特别低,靠在她的耳边,让的耳朵像是烧起来了一样,她无法分辨她的声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等着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未着寸缕的在他怀里颤抖,甚至想要叫出声来。 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沉鱼僵住了,“霍……”维隽吗?好熟悉的亲吻,还是所有人吻起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呢? 再之后是特别疯狂让她无法招架的亲吻,“不……是你吗?”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她的手不安的抵在她的胸膛,“是你,是你对不对?” 她伸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却被她重新抵在她床上,更深的碰触,勾出她更多的身体本能。 身上的人喝了酒,薄薄的酒香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那么熟悉…… “霍维隽,是不是你?”她颤抖着声音问。 贴着她耳朵的热唇,忽然在咬着她的耳,“小东西,我的床上,不许你想别的男人。” 沉鱼更懵了,他这样叫过她的…… 她摇头,“我要看你。” 男人声音沉沉一笑,“看样是我偷懒了呢,还能让你想别的,来,让我好好的疼爱你!” 章节目录 第49章 结束这闹剧的婚姻 沉鱼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调情的,她眼眶有些红,她心慌,这个人跟他那么像,她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她好像看清这人是谁? 身体如今好像再也不是自己的了。 “我,我不想这样。”即使再温柔的亲吻,她始终皱着眉头。 身上的人不为所动,给她更加陌生触感。 酒店的顶层套房,270度的开阔视野,这里是俯瞰整个d城的最佳位置,城市远处的霓虹会交错在她的脸上,她微微后仰着,真的像是画中人一样。 迷蒙的黑暗中,她的手还在寻找他的脸在哪儿? 只是拥有这样,还不等着触摸到她的脸,手腕已落入掌心,她整个人跌在那温热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专心一点,我的床上,别想着别的男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很难分辨出。 “我真的不想这样……”沉鱼摇头。 他沉沉笑起来,“是吗,你的身体比你的小嘴儿要诚实!” 然后是再也温柔的亲吻跟碰触…… 等着沉鱼再微微回神的时候,所有的理智早已弃她而去,他随着男人身体的晃动而沉浮。 …… 翌日。 门铃叮咚作响,沉鱼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眨了眨眼睛,看着陌生的水晶吊灯,她倏地坐起身来。 被子滑下来,她身上的衣服没在身上,她捂住自己的脑袋。 想起昨夜那温柔又狂野的亲密,沉鱼现在仍旧能够记得那个男人身上的炙热的温度。 他说,他是她丈夫的。 乱,不是说植物人的吗? 门铃还是不停地响,沉鱼更加烦躁,就算那个人是她的丈夫这算什么呀,早上醒来不见人是什么意思? 她咬唇,有些不甘愿的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简单的收拾了下凌乱的床,去开门。 霍涔站在门口,“嫂子。” 沉鱼一笑,“早。” “今天要回家了。” “好,你等我我去休息一下。”沉鱼让霍涔进到屋里,她找到了自己的东西。 “涔涔,那个你哥现在在哪儿?” 霍涔漫不经心地答:“在d市。” 沉鱼身子一僵,“嗯?” 霍涔回神,“听我这嘴,我哥在美国治病呢。” 沉鱼皱起眉头,霍涔吐了口气一笑,“嫂子,你为什么这么问?” 沉鱼摇摇头,“没什么了。” …… 宋家人要回c城,沉鱼有些不舍,原来嫁人了是这样难受的。 叶荇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脸,“别送了,让你公公婆婆也进去,你爸说了,嫁人了就懂事一点,不过也得照顾好自己,孝敬公婆。” 沉鱼点头,想哭。 “好了回去吧。” 叶落看着沉鱼抱了抱她,“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好。” 车子送他们离开,沉鱼站在寒风中挥手。 霍涔跟霍维隽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门口的沉鱼,霍涔好奇,“哥,你昨晚对我嫂做什么了?” 霍维隽冷瞟她一眼,“小女孩家家的少打听。” 霍涔“切”了一声,“你怎么这样啊,婚不去结就算了,洞房倒是没落下。” “我有我的理由。”他沉声道。 他再也不能对宋沉鱼心软了,对她心软,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不行…… 他要最短的时间内,找回沐暖,结束这闹剧的婚姻。 章节目录 第50章 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滴滴答答的雨声,宛如大自然最和谐的乐章。 宋陨笙背手而立,站在门口吹风,却也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忧愁。 一件外套披在肩头,他身子一僵。 转过身,一张带着淡淡笑容的美丽脸蛋映入他冰寒的眸底。 天气渐冷,她穿的单薄,风一吹乱了她的发,她缩着脖子有些狼狈,他记得的,她很怕冷。 “你站在这儿都快一整天了,动也不动。”她说。 “沐暖……”他叹气,忍不住抚上她略显苍白的脸颊。 沐暖笑着看他,有些凉的手捧起他的脸,“你在担心她,是不是?担心她,却不回去,每天都在为她担心,每天都在为她牵挂,我们回去,不好吗?” 她上前抱住他,这个男人心里有太多的压力,也有太多的秘密,即使她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她从未见他笑过。 他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宋陨笙的手紧紧握住她的。“好了,别为我费心了!” 沐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沉默半晌,她才道:“陨笙,我知道沉鱼的婚事你不赞同,心里也不痛快,那我们结婚真的是你经过深思熟虑的吗?” “当然。” 沐暖点点头,“那好,那为毛就结婚吧?” “什么?” 沐暖咬唇,然后用力圈着他的腰,“我说,我们结婚!” 他捧着她的脸,凝着她半晌,才道:“你想好了?” 沐暖点头,“是,我想好了。” …… 结婚已经三天了。 每天晚上睡觉,那个“丈夫”总是会来,她的眼睛仍旧是被蒙着布条,有时候温柔,有时凶猛,可是醒来床上却总是什么人都没有。 沉鱼很乱,公婆虽然不是忙碌之人却有自己的事情做,反倒是她自己,每天无所事事的,偶尔就是拉琴打发下时间。 霍涔会陪她出去逛街。 “喏。”霍涔给了她一张房卡。 沉鱼皱眉,“这是你们新婚的房子,写的你的名字,妈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家里有房子住。” 霍涔一笑,“妈说了,你心里要是有什么不痛快,也想要独处的空间的话,到这里。” 沉鱼微笑,“谢谢。”其实霍家人对她真的很好。 回到了家沉鱼跟婆婆商量,想回c城,家里没什么事情她想多住一段时间。 霍妈妈也理解,不算大的姑娘离家心里总归是不舍得的同意了,就说想回来的时候让司机去接她。 其实城到c城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很方便,她不想太麻烦,只是霍妈妈一脸担忧,她也就同意了。 沉鱼刚到了c城,霍维隽就接到了霍涔这个小狗腿的电话。 霍维隽想什么都不知道,徐彻站在他身后,他微微转过身,“那边,有消息吗?” 徐彻摇头,“出入境管理那边了解道宋陨笙去了美国,可是美国那边传来消息,没有他的进境记录,具体去了哪儿,我们还在找。” 霍维隽冷冷一笑,宋陨笙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躲猫猫。 “不用找了,我会让他自动出现的,忙去吧。” …… 沉鱼到了c城有叶落陪着,心里舒畅多了。 “你公婆对你好吗?” “好。” “你那小姑子呢,没欺负你吧?” “没有。” “那……” 沉鱼都要无语了,叶落是一直都在问东问西,问她过得好不好,“我很好,霍家人对我也很好,你叨叨的,跟老太太似的。” 叶落:“……” 沉鱼看她不高兴,挽着他的胳膊,“嘿嘿,谢谢你,知道你关心,但是我真的很好呀。” “嗯,那我就放心了。” “你跟他还有联系吗?”叶落问,沉鱼眼下一黯,她知道叶落说的是谁,摇摇头。 回到c城,她没住宋家,因为宋陨笙没在,她一直住在叶落的那套房子里,她也不想回宋家住,不想惹奶奶不高兴。 年关了,说好要陪叶落去买衣服的。 收拾好了下楼。 楼下的停车格里,霍维隽倚在车前。 沉鱼看他一眼,就继续往前走,霍维隽却捏住她的手腕,“不想我吗,还是你老公伺候的你很好。” 沉鱼皱眉,觉得霍维隽根本不是这样轻佻的人。 “放开!” “我想你,宝贝!” 这声宝贝让沉鱼哆嗦,跟夜里缠着他的难受多像呀,她闭眼,“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霍维隽忽然笑了,捏着她的下巴,“怎么,夜里想到了我了,还是梦到我了,我是不是做了让你很快乐的事?” 沉鱼特别想哭,想要挣脱他,从分手后,眼前的这个人就陌生了,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他要的就是让她难受,要她痛苦。 “你无耻!” 霍维隽冷笑着,将人禁锢在怀里,“宋沉鱼,我对你想做更无耻的事情。” 沉鱼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霍维隽的眼底一丝温度都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沉鱼摇头,她不相信霍维隽会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他半拖半抱的将她扔到车子里。 “你放我下车!” 霍维隽不理会,不理会她的抗议,驱车离开。 她蓦地咬唇,眼底泛上泪,“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一路不说话,车子驶出市区,冬天的荒野中。 他的车子停下,却伸手拦住她的身子,修长的手指圈住她的脸庞,迫使映尘必须抬起脸,迎视他深邃的双眸。 她无力的闭上眼,“你别这样!” “我做什么了,宋沉鱼!” 沉鱼的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霍维隽深眸一黯,越过驾驶室,将她压在副驾上。 沉鱼把自己缩成一团,他心里划过一丝不忍,却最终还是推高了她的衣服。 她里面是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的,他动作蛮横的扯坏了拉链。 沉鱼整个人懵了,听到皮带解开的声音。再然后是这个男人无情的摧残,她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闭着眼睛,像是享受,也像是发泄,他不去理会她的不适…… 沉鱼的泪从眼角滑落隐没在发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1章 她要离婚,她要离开这里 又下雪了,雪花幽幽飘落,无声无息。 世界又要雪白的一片,那样一尘不染的样子。 然而车内的男女就如此在黑色的车子里交缠。 她眼泪迷蒙的早已看不清,手指却紧紧抓着男人的紧绷,最终还是恳求出声,“我求你,我求你,别这样对我。” “你不是爱我么,为我做这点事情还不可以吗?”他冷冷道,不去看她的眼泪,更加不去理会她的恳求。“宝贝,叫出来,这样快乐的事情,叫出来!” 他愈加粗暴,毫不怜惜。 “不要——” 夜半,惊醒! 沉鱼一身的酸痛,直觉摸索身侧的棉被,只触到一掌的冰冷与坚硬。 她茫然睁开眼,身下是地板,而不是她温暖柔软的大床,额头细汗涔涔,双手撑在地面上,她大口的喘息着,一周前,他在车里,他车里…… 她屈膝抱起膝头,委屈地,悲伤的哭了。 她没敢回d市,却无时无刻不活在煎熬当中,她快要受不了了,她想离婚,她甚至想要逃离。 她第一次想要逃离这里,逃离一切,找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自生自灭! 她如果不走,真的会死的,会痛苦死的。 …… 第二天一早,沉鱼就收拾了行李,她要回d城,她要离婚,她要离开这里。 清晨很早,天气非常好冷,她拎着行李下了楼。 走到小区门口,那样熟悉的场景,那个人就这样笑着看着她。 沉鱼退后了一步,霍维隽却笑着一步步的走向她,“宝贝儿,你这么早想去哪儿呢,这几天有没有想过我?” 沉鱼整个人都在哆嗦,根本无法动弹。 他却圈住她,“想逃吗?逃到哪儿啊,有没有想过我的滋味?” 他的眸仍旧那样声,可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柔情,以前的一切真的恍如一场梦。 霍维隽微笑,“怎么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呢,还是不好意思了呢,我们那天的事,也不知道是谁给放到网上去了!” “什么?!” 沉鱼苍白的脸几乎透明,她整个人不停的颤抖。 霍维隽却捏着她的下巴,“怕什么,不过是我跟你恩爱的视频而已,你以为多少人能看见呀,嗯?” 沉鱼说不出话来,他根本就是个恶魔! 她当时还为了分手而难受! “宋沉鱼,你真的是不知道呀,说,你跟你的养父是不是也睡过?” “我,我,没……有。” “没有,没有的话,那个视频不过是刚刚传上去,网站服务器就瘫痪了,你说是为什么?” 他残忍的捏紧她的腰,扣住她的下巴,用力咬上她的唇,残暴的吻她,她不知道自己气的是什么? 放开她红肿的唇,“滋味很痛苦吧,听到这个消息,你应该会更加痛苦。” “我求你了,你别说了!” 他,他在她心里曾经是那么重要,他不要这么对她! “我现在才知道宋陨笙原来是那么的在乎你,这个视频呢,其实不是我跟你在车里的视频,我只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随便说了一说而已,他也没看就被人网站跟服务器弄瘫痪了,他呀,就是这么在乎你,我想,她是很爱你的吧?” 沉鱼摇头,“不,不是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问他呀,他可是威胁过我呢,说要把我碎尸万段,也说,我要什么,他都给我的。” 沉鱼用力推开他,行李都不要了,她仓惶离开,霍维隽没有离去,冷静看着她 离去的背影,他可以对宋沉鱼狠心的,因为他真的不爱她! 沉鱼回到宋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到了客厅,却一个人都没有。 她想见宋陨笙。 不是想要知道她为什么上报纸的事情,她只想知道霍维隽跟他谈的是什么条件。 地毯吸去她的足音,她快步的朝他的卧室走去。 还未穿过长长的走廊,书房传来咆哮声,是,是宋陨笙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大,似乎很生气。 她屏住呼吸,站在原地,朝书房移动。 她静站在书房门口的一侧,静静听着里面激烈的争吵声,骤然,争吵声越来越激烈,还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沉鱼在瞬间白了脸,泪竟无声滑出眼眶,她身子一软,沿着墙面静静滑坐在地上。 她用力捂着唇,强自抑住差点逸出的哽咽。 强自撑起身子快步的远离书房,匆匆下楼,唇边溢出苦笑…… 原来是这样的呀,她果真不是宋陨笙营长的女儿,当然也没什么劳什子的救命之情的! …… 宋陨笙下楼,看到沙发上的沉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今天得回去了,想跟你说一声。”沉鱼道,然后看着他,有点想哭。 “怎么走,我送你?” 沉鱼摇头,“不用,我想自己走。” “我……那天,视频!” “都过去了,不是你的错。” 沉鱼还是哭了。 以前,她不会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她,甚至恨她,现在她都懂了。 那些缠绕在她心头的谜团,在不经意的听到他们的谈话后,都全部解开了。 “谢谢,谢谢你。” 他轻轻拧起眉,不明白沉鱼怎么了。 沉鱼又哭又笑,“没什么的,我就是觉得结了婚才知道,在你身边真的很好。” 宋陨笙笑了笑,“沉鱼,我也结婚了。” 沉鱼扑倒他怀里,“恭喜你呀,你一定要幸福。” “结婚当天会有人去接你。” 沉鱼点头。 “送你。” “我想自己走。” …… 到了住所,门开着,她知道霍维隽在里面。 她现在有些懂了,他接近她是因为跟霍维隽之间的渊源。 她推门进去,霍维隽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 “霍维隽,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对宋陨笙,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来偿还你!” 霍维隽脸色愈加冷,“这么一小会儿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朝她勾勾手指,“过来!” 沉鱼乖乖的走到他的身边。 霍维隽捞她到怀里,“你能她做什么?” “什么可以!” “那好呀,脱衣服!” 沉鱼像是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脱掉自己的衣服。 “宋沉鱼,给我一个理由!” “他要结婚了,他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你别为难她了。” “是呀,他要结婚了,所以你就心灰意冷了,嗯?” 沉鱼一笑,“随便你怎么说吧,我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事情,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为难他!” “好啊,我不为难他,吻我!” 她眼底划过哀伤,凑过去吻他!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与你相识 霍维隽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是不知道自从车里发生的那件事情之后,沉鱼就不愿意跟他亲近,就算是亲吻拥抱,她也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随你摆布,不拥抱,更不回应。 今天却主动吻他,因为宋陨笙! 宋陨笙结婚的消息是真的让她如此心灰意冷?! 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是这样宋陨笙比他重要! 为了宋陨笙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了。 他有些恼怒,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偏转她的娇颜,与她的唇相接。 “宋沉鱼,他有没有这样对待过你?”他问,声音冰凉没有温度。 她不说话,眼睛也没有焦距。 霍维隽离开她的唇,看着她,然后轻轻吻她的唇,一记又一记,温柔而缠绵,直到她瘫软在他怀里。 他唇边的笑很得意,“我以为你真的能抗拒的了我呢?” 沉鱼觉得难堪,他总有办法掌控她的一切,既然他强迫自己对他不再有反应,却抗拒不了他的温柔。 她眼眶一红,“你放开我!” “我怎么可能会放开你呢!”他坏坏地说,俯首又偷了一个吻。 “你别这样。”她宁愿他对她很坏,也不想要这样,这样真的会给她一种被疼惜的错觉。 她小脸微红,唇也因他他的滋润而水亮,像极了一颗诱人的美味樱桃。 他一阵情动,不觉一口咬下。 这个吻,让狂涌情潮爆发而来,沉鱼不觉把自己缩成一团,她好疼,低喘着道:“霍维隽,你杀了我吧?”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你有没有问过他,他是不是不曾介意我碰过你!” 沉鱼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可是她没哭出声来。 霍维隽冷眼看着她,将她推在冰凉的茶几上疯狂的站哟。 结束的时候,沉鱼躺着没动,如同一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她的眼角有着淡淡的泪,望着头顶上美轮美奂的水晶吊灯,唇边泛上一丝苦笑,她曾经还以为霍维隽是在乎的,可如今才知道,她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就光凭着这两次地点她就知道,他对她没有一点点的在乎,他只是在羞辱她。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多么狼狈的状态,还是霍维隽冷然的外表下内心有一颗极其残暴的心,他非常乐见她的狼狈,如今还慢条斯理的啃着她的颈子。 “你就这么恨宋陨笙吗?”许久,她才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温度是无尽的空洞。 吻着她颈的唇一停,他抱起她来,手指跳跃在她的后背上,“我不恨她,我只是想将以前我承受过的一切一点点的还给他而已!” 沉鱼也冷冷一笑,“我可以猜吗,宋陨笙抢了你的女朋友?” “你觉得能吗?” “那就是你的女朋友不要你了,选择了宋陨笙,所以你想用我来报复他,是这样吗?”她一点都不担心激怒他! 霍维隽不悦捏住她的下颚,“你以为你很聪明?!” “聪明,我还能被你耍了?” “你后悔?” “当然,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与你相识,不,我想那样的相识什么的都是你策划好的吧?” 章节目录 第53章 是我做了对不起维津的事情 霍维隽皱起眉头,盯着她无神的眼睛,她是真的这样毫无感情的告诉他,她后悔与他相识! 看着霍维隽的表情,沉鱼别开眼,他这样认真的看她是什么意思,她吸了吸鼻子,“霍维隽,我不管你跟宋陨笙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只求你,只求你别伤害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万劫不复,她都愿意,就算是报答了宋陨笙的所有恩情吧! “好,好,你们可真是好!”霍维隽冷声道,翻身覆上她的身子,湛黑的眸凝着她苍白的脸。 “这么在乎他吗?这么爱他吗?真是感人!”他忽然低头好不怜惜的咬住她的胸口直到唇间尝到血腥味。 沉鱼疼,可是她没掉泪,更没求饶,她只是倔强的皱眉承受。 比起心中的痛,这算什么呢? “宋沉鱼,你告诉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算什么?” 沉鱼想笑,“你在乎吗,霍维隽你真的在乎过么,呵……你可能连名字都是假的吧?你接近我不不就是让我爱上你的吗?你从来都不曾真正的在乎过我,你只是利用你给我的那些柔情那些温暖达到你的目的,问这些不觉得好笑吗?” 霍维隽看着她这个样子,微微皱眉,看向她,“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也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他,只要……”他没说下去,只是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离去。 沉鱼跌坐在地上,没有想过伤害她却足以让她万劫不复了,如果想要伤害,她如今是不是已经死了呢? 她紧紧的抱着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她可以变得过所有人,却唯独骗不了自己。 虽说每次跟霍维隽这样的接触都不是她心有所愿的,可每次他的碰触,都让她有羞耻欢愉。 她对他也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冷静! 沉鱼闭上眼睛,麻木的走向浴室,拧开花洒,冰凉的水浇在她的身上,她竟然不觉得冷。 很快就要过年了,她得回霍家去。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霍家的所有人,公婆对她很好,每天都打电话嘘寒问暖的,还有那个小姑子也非常顾及她的感受,他们对她越好,她就更加没法面对。 …… 沉鱼收拾好了房间,叶落就来了。 看到沉鱼苍白的脸,叶落轻轻拍着她的肩,然后安慰她。 “你什么都不用说,想哭就哭吧。” 沉鱼看着她,“我为什么哭?” “我知道这几天你出事了……而且事情跟他有点关系。” 沉鱼知道叶落说的是霍维隽,低头没接话。 “沉鱼,我不知道宋叔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我知道他心里是真的在乎你的,他一直知道霍维隽是敌非友,他散出婚讯就是想为了转移霍维隽的注意力,他不希望霍伤害你。” 沉鱼点头,“我知道。” “至于霍维隽跟宋叔到底是因为何时,宋叔自己也纳闷!” 沉鱼摇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宋陨笙的,他是我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于爱情无关。 叶落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沉鱼一笑,“落落,你别用那同情的目光看我,那样我会觉得我很可怜。” …… 沉鱼是坐高铁回d城的,霍涔去接的她。 司机接她穿过市区,沉鱼看了眼时间觉得时间还早。 “涔涔,你带着我转转吧?”或许以后就没什么机会了。 “好。” 霍涔跟着她下了车,司机跟在她们后面。 很快就要到东城霍家的别墅了。 d城是沿海的城市,到了冬天天气有些冷。 她看过去就能看到蔚蓝的海岸线,今天的风特别大,她没觉得冷。 “涔涔,d城真的是个非常美丽城市,比起这里,c城太安逸了。” “我去过c城,我觉得挺好,c城有很多地方闹中取静非常有情调,特别适合文青年。” “是吗,等着有机会我带你去吃c城美食,c城的小吃要到深巷子里去寻。” “好哇,好哇。” “快到家了吧,我们走着回去吧?” 霍涔沉思了半晌,“好。” 霍家的房子住在d城新城的海边,环境优美,推开窗户就能够看到蔚蓝的大海,不远处就是帆船中心,就连冬天d城都有别样的美丽。 一路走来,走过cdb商业区,又经过别样风情消解,法国梧桐没了叶子,整齐的一片也是非常漂亮的一景儿。 “涔涔,我觉得这里最美。”一栋三层的小别墅跟霍家隔着不远,三五分钟的路程,都是在d城地段非常好的房子。 霍涔一笑,欧式的小别墅,三楼的露天阳台从落地窗看过去是满满的花花草草,非常好看,是真正意义上的花园洋房,真的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沉鱼每回走到这里都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霍涔则是没敢说话,叹了口气。 沉鱼歪头,“怎么了,你不觉得这栋房子一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主人居住吗,春夏的时候,她的房子一定是最美丽的,上面真的是一座小花园呢。” “是啊,我听我妈说,这栋房子是一一栋婚房来着,只是在结婚之前,女的出了事情远走他乡了,而这个男的一等就很多年,房子里是按照他的未婚妻子设计的,男人的未婚妻说要她的房子有空中花园的,这不花园也建起来了,里面种着女人喜欢所有花花草草,可是这房子的女主人一去多年都不曾回来,可这个男主人却仍旧在坚持着打理着这栋房子,偶尔来浇浇花,看看草的。” 沉鱼一笑,“真是个深情的男人,也好让人羡慕。” 霍涔叹了口气却没继续说下去。 过了马路就到了霍家,霍妈妈在厨房里亲自张罗着。 沉鱼看着霍妈妈带他像亲生女儿一样,有些心酸,“妈,我想对你说件事情。” 吃过晚饭,沉鱼还是打算跟霍妈妈谈一谈。 “嗯,你说。”霍妈妈摘下老花镜,慈爱的看着沉鱼。 “我想离婚。” 霍妈妈皱眉,“离婚?家里有……” 沉鱼摇头,“不是,所有人都对我很好,是我做了对不起维津的事情。” 霍妈妈一想就知道是什么事情,她也看得出沉鱼心不在焉,难受的样子。 “沉鱼,离婚的事情,你容妈想一想,行吗?你这刚过门没几天,这眼见这要过年了……你让妈好好想一想,妈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好。” 章节目录 第54章 到底是谁送给她这样名贵的琴的呢 霍维隽是第一次在这满室名贵花草的室内抽烟。 他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就能看到霍家的大门。 “我们以后结婚了,不要跟爸妈住在一起,我怕我的生活习惯会影响老人休息的,但是不要跟父母住的离太远,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有什么情况我们不能及时出现,不好,最好是在同一小区,我们散着步就能过去了。”曾经,她对房子的要求还历历在目。 可如今都四年了,可只有他还守着承诺等着她回来。 徐彻坐在楼下的沙发上,许南城风尘仆仆的过来,“许先生?”徐彻站起身。 “在楼上?” 徐彻点头。 许南城直接上了楼,他知道霍维隽的心里不痛快。 三楼很漂亮,他知道这几年用的心思全在这上面了。 “你怎么过来了?”霍维隽道。 “我过来有点事情。”许南城道,沉思半晌继续道:“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你已经结婚了,沉鱼是个好女孩,好好跟她过日子吧?” “我不甘心。” “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你现在都知道了,她的确要结婚了,她心里已经没有你了,你到底还在执念什么?” 是啊,他假意用他跟沉鱼的视频打电话通知的宋陨笙。 宋陨笙第一时间回到了国内,他的出入境记录很清楚了,他从澳大利亚回的d城,他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沐暖也在哪儿,当然也知道了沐暖要跟他结婚。 “如果不是宋陨笙,我们现在一定会恩爱,幸福。”当然也不会有这样长久的分离。 “如果没有宋陨笙,也会有别的人,你们就是有缘无分!”霍妈妈站在身后道。 霍维隽转过身来,“妈!” 许南城微笑,“干妈。” “南城呀,你也由着他胡来?” 许南城冤枉,“干妈,你知道我的,我根本打不过他。” “妈,您怎么过来了,今天天这么冷。” “沉鱼今天找我谈了,她想离婚,不用想我就知道你做了什么,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离婚,让她做梦吧!” “儿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呀你!”他从小处理事情就冷静果敢,为什么在感情处理上这么执迷不悟! “妈,您不要管,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霍妈妈叹气,“儿啊,我知道沐暖是个好孩子,你何苦这样执迷不悟呢?沉鱼差到哪里去了,又懂事,性格又好,你好好的跟她过日子不好吗,如果你真的是对沉鱼没有感情,那样也好,你别以为你背地了做了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妈!” “儿子,你从小在国外长大,从小追求的是自由跟平等,可你……哪里给过沉鱼一点点的公平呢?” 霍维隽皱眉不语。 霍妈妈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吧!” 许南城点头,“那个,干妈我送您回去,也去送个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许南城:“呃……有人让我带给沉鱼的一件礼物。” 霍维隽转过身来,“什么东西,谁送的,我看看!” 许南城扶额,这表情……哪里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样子呀! 许南城摇头,“不行,这个东西要亲手交给沉鱼,干妈,我不太方便出面,我一出面可是真的要穿帮了呢,这个琴呢,您得给沉鱼,说是一个朋友送她的。” 霍妈妈看着许南城,“南城呀,你干妈我是过来人呢,我儿子他是真的看不懂自己的心,也不识眼中宝,看吧,这有人就识得了。” “妈,你什么意思?” 霍妈妈没解释就下了楼,许南城从车里取下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霍维隽一把拿过去,也没理,直接打开来,里头躺着的是一把非常精致的小提琴。 “一把琴而已。”霍维隽道。 许南城笑了笑,“对,只是一把琴而已。”他拿过琴,重新装好,“干妈,麻烦您!” 霍妈妈只是扫了那琴一眼,“一掷千金!” 许南城笑了笑看了霍维隽一眼,唇角噙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对,无价之宝。” …… 霍妈妈带着琴回到了家,心里却有些着急了,为自己的那个傻儿子着急担忧起来。 回到家,她还是去敲响了沉鱼的门。 沉鱼正在看琴谱,打开门看到婆婆站在门外,“妈,您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有个朋友托送你的。” “什么?”沉鱼接过,低头拆着盒子,她头发随意的挽着,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整个小脸白的透明,像个可爱的琉璃娃娃一样。 看到里面的琴,沉鱼愣住了,“妈,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霍母一看沉鱼的表情就知道这位礼物太合她的心意了,这是她喜欢到心坎里的东西。 霍母拉着沉鱼的手进了房间,“孩子呀,妈不是太懂音乐的,其实霍家呀都不是特别懂音乐,你也知道我们那个年代物资匮乏,哪里还能搞这些呀,可我妈一眼就觉得这琴价值不菲,你能跟妈说说吗?” “妈,这把琴是16世纪的阿玛蒂名琴,至今已经三百多年了,是无价之宝,您哪儿来的?” “是你的一个朋友送你的,能告诉妈妈,这个琴对你很重要吗?” 朋友? 沉鱼想,她的朋友,只有叶落知道她心中所想的,可是叶落不可能得到这把琴的,就算能得到,也不会是这种方式送她的。 她掩下心中疑虑,慢慢道:“这琴是每个学琴之人的梦想,我很喜欢,如果能拥有了这把名琴,我高兴,可这不是最主要的……我不是用这把琴谱出美妙的乐章,而是那些前辈的琴音是我一直追寻的一面旗帜,我也希望与曾经的那些前辈们一样,有灵魂共舞的感觉。” 霍妈妈更加担忧了,这什么人呀,对她的儿媳妇这么了解。 而沉鱼自己也在思考,这把琴到底是谁送的。 其实就连宋陨笙都不知道这把琴在她心中的意义,可除了叶落没别人了,到底是谁送给她这样名贵的琴的呢? “妈,您见过送琴之人的样子吗?” 霍妈妈摇头。 沉鱼有些失望,还是把琴递给霍妈妈,“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妈,您还是还退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55章 公婆要去美国照顾植物人的丈夫 许南城看着退回来的琴,看着霍妈妈。 “她说这叹了口气琴太贵重了,她不能收,可我看得出,这是她十分心爱的东西。” 霍维隽懒洋洋的听着两个人在谈话,却皱眉想着沉鱼看到自己十分心爱的东西的样子。 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表情过,总是一副事不关己,淡然的样子,原来她也有对某一种东西急切的渴望的。 许南城叹了口气,“干妈,这琴您还得给沉鱼,必须要让她收下,让她安心的收下,这样我好交待。” “许南城,那是什么人?”霍维隽视线淡淡的瞟过来,声音很不悦的开口问。 许南城摸了摸鼻子,“是什么人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他说了一件事情。” “呵,还跟我谈条件了,什么事情?”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人会组织,但是你达到你的目的之后,放宋沉鱼自由!” 霍维隽直接坐起来,“我做什么,那个人怎么会知道的,还有送琴的到底什么人,他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跟送琴的人是什么关系,是不是你告的密!” 许南城抿唇,“维津,我告什么密,他能够找到我,自然能够知道很多事情,有句话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 霍维隽深眸一冷,“是个男人!”看不出来呀,沉鱼还挺受欢迎的。 “当然,只要我达到了我的目的,我自然会放沉鱼自由的,也希望事情能够顺利进行吧!” “好,那你是答应了,很好,宋陨笙结婚那天,你的事儿成了,当天就跟宋沉鱼去办离婚。” 霍维隽冷冷看过去。 许南城耸肩,“哥们,我也是受人之托。” “好,我答应。” …… 过完年,沉鱼是要去娘家待着的。 霍家的亲戚她都跟着公婆去拜访过了,只是那个“丈夫”并未跟着,可他却基本上夜夜都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在床上他也从来都不对她手软。 沉鱼觉得夜晚,是她最难熬的时刻,却没法抗拒。 要回宋家,宋陨笙的婚礼是定在了正月的二十,他结完婚,她也就开学了。 “妈,正月二十我爸爸要结婚,我这次回去了想等着我爸结完婚之后再回来,您到时跟我爸回去吗?” 霍妈妈摇头,她哪里敢去啊,他那个执拗的儿子一定会在结婚当天捅下大天来的。 “沉鱼,这是我跟你爸爸的一点心意,算是祝福你爸爸新婚快乐吧,我就不去了,我这几天也要跟你爸爸去美国照顾维津,关于你离婚的事情,等着你爸爸婚礼结束了再说吧。” 沉鱼脑袋“咣”的一下,那每天在晚上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谁? 她闭眼,算了,已经乱了套了,反正她也已经麻木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她要离婚了。 …… 回到宋家沉鱼见到沐暖。 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沉静婉约会让人心旷神怡又乐于亲近。 柔软如黑丝的发慵懒的散在肩后,细白如玉石的肌肤上有着精致的五官,弯弯的柳叶眉、秀气的鼻、红润的唇,她的美丽往往让人惊艳。 几乎在一瞬,沉鱼便喜欢上这个女子,不止是因为美,是她身上的气韵,若她是男人的话,兴许会一眼爱上。 宋陨笙介绍了两人。 “沉鱼,你好,我经常听你爸爸提起你的。” “你好。”沉鱼笑了笑,然后把公婆带来的东西给宋陨笙,“他们要去美国,你结婚的时候就不过来了,这是他们托我带的礼物。” 章节目录 第56章 她怀孕了 宋陨笙的婚期愈近,霍维隽却更加的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的烦躁是缘于什么,他也不想去深究。 沉鱼回到了c城,而他一直都没再回c城,他觉得这样也好,反正,不久他就要跟她离婚了,因为他想要找的人找到了,而沉鱼就对他而言就再无他用了! 正月十五的时候,又下了一场大雪,她又不得不从橱子里拿出羽绒服来穿上。 沐暖人挺好的,对她很好,也很客气。 可沉鱼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非常眼熟,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正月二十是宋陨笙结婚的日子,这几天他一直很忙早出晚归的,忙着去看会场,也忙着去陪未来的妻子试婚纱。 沉鱼却觉得自己百无聊赖的,她结婚的时候,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呢? 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看着外面白色的世界。 叶落跑来喊她出去堆雪人。 沉鱼却还是忍不住响起曾经霍维隽跟她一起堆雪人的场景,心里还是有些涩涩的滋味。 “沉鱼过来啊,堆雪人啊。” 沉鱼看叶落,“你别费劲了叶落,天这么暖,雪接着就化了,浪费力气。” 她说着,忽然干呕一下,觉得特别不舒服。 叶落丢下铁铲,“怎么了?” 不问很好,一问,沉鱼反倒跑进室内,抱着马桶狂吐起来。 “你有没有怎么样?” 沉鱼摆手,“不知道。” 叶落拉着她,“走,去医院看看,你从小一直就肠胃不好,别是怎么着了,你不是一直特别想参加宋叔的婚礼的么。” 去医院的路上,叶落问她,“沉鱼,你对宋叔……” 沉鱼看叶落,“我对他,从一开始或许就不是爱情吧。”她要的只是一种被关注而已。 “那对他呢?” 沉鱼摇头,“我不知道,他给的是最温暖,最温柔的关爱于感动,却也同时在我的心上插了一把撒盐的利刃,非常疼!” 叶落没再问,只是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 到了医院,做了所有的检查,沉鱼拿着诊断书绞着手指走向叶落。 “怎么样?” 沉鱼都懵了,“落落,我怀孕了,两个月了。” 叶落:“……怀,孕,谁的呀?” 沉鱼特别想哭,她也想知道,根据日子推算,应该是结婚那天……可她根本没看清楚那人的样子。 那人说是丈夫。 怎么就怀孕了呢? 沉鱼把结婚当天事情的经过大体一说,叶落也懵了,“怎么会……要不,打掉这个孩子吧,反正也没人知道。” “落落,我怀孕的事情,你先帮我瞒一瞒,好不好?也让我想想,怎么办?!” 怀孕?她觉得不可思议。 手不觉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她坐在长椅上,“落落,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想有个人陪着我,我可以用尽我浑身的力气去爱他,疼她,因为我知道,或许只有这个孩子能够陪伴我,而不会伤害我!” 其实,她的心里是有些喜悦的。 “沉鱼,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你也要考虑现实问题呀,你才十八呀,不说别的,再出几个月就能看出来了,你怎么上学呢?” “为了这个孩子,我能牺牲很多的落落。” “那你跟孩子吃什么,喝什么,霍家你要怎么交代,宋叔会同意吗?” “我知道我的面前有很多的困难,可我真的想要这个孩子!” 叶落知道沉鱼性子倔强的,是劝说不动她的,“那好呀,先说开了,我是孩子的干妈哟!” 沉鱼笑了,然后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想,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伤害她的就是叶落跟这个孩子了吧? 至于怀孕的事情要不要跟霍家说,等着宋陨笙结完婚再说吧。 …… 宋陨笙结婚当天。 沉鱼穿着黑色的小礼服,精致的妆容,墨黑颜色她有些小性感却又有点俏皮,不失本来的淡然出尘,礼服上绣着非常精巧的小花一朵连着一朵的,又让她在婚礼上显得没有那么严肃。 她去休息室看沐暖准备的怎么样。 推开门,化妆室在给她做最好的打理,看着沐暖几乎完美的侧颜。 沉鱼“霍”地一下想起,她有点像顾沁! 忽然想起曾经顾沁对她说过的话,沉鱼忍不住的让沐暖跟霍维隽联系在一起。 不,不会是这样的! 一定是她想错了。 沐暖看到她,“沉鱼,你今天好漂亮。” 沉鱼回神,“我是小巫见大巫,漂亮的是你吧,不然你怎么能迷倒我爸爸呢?而且,能够拿下宋陨笙的,一定还有非常的智慧!” 沐暖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来看看你好了没有,你继续忙活,我今天呀就为你们的婚礼奉上一曲,不要嫌弃呀,我去检查琴,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 离开新娘休息室,沉鱼就觉得心慌,总觉得心里难受,头也有些痛,她预感不好。 闭上眼睛,挑了琴音。终于等到了典礼开始,没出什么意外,她才稍稍放心。 动情的音乐,司仪让他们说着对方的誓言。 美轮美奂的婚礼场景加上新人的拥抱,说着他们相识的故事,沉鱼忍不住的羡慕,因为她的婚礼真的是太“狼狈”了。 “新娘沐暖,你是否愿意嫁宋陨笙为妻。” “她不愿意——”熟悉低沉的嗓音响起,让沉鱼心一疼…… 而新娘手中的却在同时掉在地上。 沉鱼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们真的认识! 婚礼现场一片安静,沉鱼就看着沐暖看向红毯的尽头,颤抖着道:“维津?” 沉鱼身子彻底僵住了,看向那一处,维津?霍维津,是她听错了吗?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会一直将你珍藏在心底 沉鱼觉得,世界全然静止了。 静到——她听到自己心破碎的声音。 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一袭暗色西装款款而来,脸色稍冷,一如既往的好看,好看到让人望而却步的样子。举手投足是让人无法忽视的高贵与优雅。 她甚至感觉到整个会场都鸦雀无声,对他默默地行着注目礼。 他一向幽深不可测的眼眸,如今只温柔专注的望着那一袭白色婚纱的美丽新娘。 从她身边而过的那一瞬,沉鱼知道他甚至连眼角都没有扫过来一眼。 他眼神那样专注,像是世界只容得下她一人,沐暖——他心底的那轮明月。 沉鱼闭上眼睛。自己的心都在颤抖了。 宋陨笙今天结婚,那他呢,来抢婚吗? 最可笑的是她自己,霍维隽就是霍维津,他就是她那个植物人的丈夫! 她真的太傻! 天上怎么可能真的掉下一个高富帅来,而且还对她温暖备至呢?! 她别开眼,特别想哭,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哭不出来。 宋陨笙不悦,低头看了沐暖一眼。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那种没法形容的喜极而泣。 “你什么意思?”宋陨笙挑着眉,凛冽如冰的声音划破静寂的空气,他冷艳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霍维隽气定神闲地看着宋陨笙。 “宋先生,我以为你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当然,我也有礼物给你。” 宋陨笙抬眸看她一眼,“我知道你的礼物是什么,之前那些照片是你寄给我的。” 霍维隽只是笑,“我没有办法,你把她藏的太严实了。” 宋陨笙看了沐暖一眼,视线不觉落在观礼席上的沉鱼。 霍维隽低头看着沐暖,“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从未放弃,你明白吗?”他说,声音里带着温柔宠溺。 叶荇站在外围。通知保安进来。 沐暖忍不住落泪。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 “先生,请你出去。”保安闻讯匆匆赶来,站在霍维津的身后道。 宋陨笙摆手,不必这么麻烦,既然谜底解开了,那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这样拖着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叶荇看了四周一眼,示意酒店的工作人员有序的疏散观礼的众人。 走到沉鱼面前的时候,看到叶荇,“我要留在这儿!” “沉鱼,这是他们之间问题。”叶荇不想让沉鱼留在这儿徒增忧伤,还是离开,眼不见为净的好。 “那我呢?这也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其中一个人是我丈夫,怎么可能只是他们之间的问题呢?”沉鱼问叶荇,她想要一个答案,可是没人把这个答案给她。 叶荇叹了口气,只好拉着叶落离开。 偌大的会场只有站在中央的对峙,气氛诡异的三个人,沉鱼坐在那,动也不动! 沐暖看着霍维津,“维津,真的是多年不见!”她颤抖着双唇,话音刚落,她已稳稳被他扣入怀中。 沉鱼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表情。 沐暖退了一步,她的手腕再次被握住。 宋陨笙也不甘示弱,抓着沐暖的手腕,不许霍维隽靠近她。 “你弄疼她了。”霍维津开口,声音冷涩,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谁也不让谁,做着激烈交锋。 “放手——”宋陨笙冷漠地声音冻的人都要颤抖,这个人是他的老婆,凭什么,凭什么他来捣乱! 沐暖身子一僵,轻轻推开霍维津。 “她要结婚,还是跟我走,她自己决定!”霍维津道。 还是霍维津轻轻松开她的手腕,只是眼眸里却流露出一抹如水似的温柔。 “跟他结婚,还是跟我走?”他不逼她,也从不逼她,这次也不会。 沐暖不知道,她整个人都懵了,她根本无法思考。 沉鱼依然用特别冷静的呀眼光看着这一幕。 “沐暖,若跟我结婚,你转过身,若跟他走,你别回头。”宋陨笙道,冰寒黑眸凝着她惊艳脸庞,没有一丝犹豫。 心,不在他身上,他留她,有何意义? 结婚,他给过她时间考虑,去留,他不强求。 走? 留?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选择,她早已答应要跟宋陨笙生活在一起的。 这个婚,她从未有人强迫过她的。 宋陨笙一直都没有禁锢她的自由,是她一直留在她的身边的。 她不想伤害宋陨笙的。 可是……维津! 她想过,她跟维津是再也不可能相见。 他没想过,如今相见,他依旧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让她眉尖染上一抹愁,他还是那样的他,英俊如斯,俊逸绝伦。 只是他比四年前更加睿智更加沉稳,以前潇洒俊逸的脸庞上多了些许的清冷。 他们再相见了,却是在她与别人的婚礼上。 “维津,太迟了——”美眸轻颤合起,她不能任性,她一走,岂不成闹剧? 美眸漾着酸楚水光,像是千般依恋,万般牵念…… 霍维津凝着她,没有开口,只是淡淡一笑,而后用力击掌……掌声清脆奚落,不足三秒,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会场入口。 沉鱼凝着他的笑,好无可奈何的笑,好悲凉的笑。 她竟然喉头一酸,竟再也没有勇气去看他脸上任何伤神的表情。 “霍总,您要的东西。”徐彻进来,将手中的文件递过来。 霍维津拆开文件,眉眼不抬,道:“这是一份,我亲笔签字的唯一授权书,它已经得到律师公证处的公证,上面大体的内容是—— 我霍维津,愿意将个人及公司的全部资产与股票转到沐暖小姐名下。”他神色淡然无波,黑眸深邃浓沉却瞧不出一丝情绪。 “这是送你的新婚贺礼。”他一双眸温柔如初,签好字的授权书已稳稳躺在她的手中央。 沐暖白了脸,手一颤,白色纸张飘然落地,落在鲜红的红地毯上,刺眼夺目。 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一直信守着她的承诺。 往事历历在目—— “维津,你说我们会分开吗?” “不会。” “那如果我要离开你呢?” “那我也会找到你。”他说。 “真的?”她笑,笑盈盈的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 “那万一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呢?” “那就是你喜欢上别人了,简单呀,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送给你给你做贺礼。” 当时以为只是他的玩笑话,她怎么想到…… 沉鱼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他们各自深情款款。 只是这短短的时间,她已看清楚蔓延在沐暖跟霍维隽之间的交流不必言传的深情。 他不逼她跟他走,是因为不舍她为难。 他一直笑展唇际,是因不舍她为他心伤。 他将一切拱手相送,是因他料到如此结局,他心死。 只有人心死,才能将一切看得平淡,才能将财富置于心外。 他活着只为她,没了她,一切皆浮云——再无意义。 沉鱼微微扯了扯唇角,他的一生或许心里只有沐暖这一个人吧。 许南城曾经提醒过她的,可是她……诶! 活到这么大,她的生活向来是平静无波的,今天震撼的场面,竟让她不知所措起来……可抛开她与这些当事人的身份来说,却真的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情。 有一瞬间,沉鱼是希望沐暖跟她走的。 霍维津神色冷淡,视线淡淡落在宋陨笙身上,后退一步。 宋陨笙眸光暗沉,依旧冰冷,丝毫看不出情绪是喜是忧。 “好好待她。”霍维津说完,人已大步离去,就如来时那般突然,毫无预兆。 “维津,维津……别……”她身子一软。 霍维津身子一僵,快步回神,就见她的身子,如一缕轻羽摇摇欲坠。 宋陨笙快他一步扶住她。 霍维津眸里尽是危险,顿时抓着他的衣领,伤痛触及眉眼,言语冷若冰珠:“宋陨笙,你对她做了什么?!” “别,别这样对他……”她虚弱的靠在宋陨笙的怀里,他不理。 沉鱼见部队,没有犹豫的快步跑过去,横在两人之间。 他眼中杀气腾腾,她不能让他伤他。 霍维津一愣,看着沉鱼那么明显的护着宋陨笙,什么意思这是? “宋沉鱼,你给我起开!” 沉鱼抿唇,她不能走,霍维津这样已经很过分了,不能再伤害他了,“我想,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送她去医院。” 宋陨笙看沉鱼眼,“沉鱼,你起开!” “你们这样吵有什么意思,你送她去医院。” “不用他送。”霍维津道,伸手把沉鱼推到一边。 宋陨笙不悦,把沐暖护在怀里,“你推她干什么。” 本来她过来是不想然后霍维津伤到宋陨笙的,却越来越乱。 “你送她去医院!”沉鱼转过身来看着宋陨笙。 宋陨笙抿唇盯着沉鱼。 “维津,我求你,别这样。”她的声音特别的虚弱,脸色也特别的苍白,还想说点什么,她身子一软,就昏了过去。 宋陨笙眸色一变,霍维津神色也一凛,一人一扯,一人一推,沉鱼一下没站稳,跌在地上…… 沉鱼只觉得疼,她却不知道具体哪儿疼,身体疼,或许真正疼的是她的心。 那一直胶着的两人,看着沐暖,眼中全是焦虑,无一人注意到她的神色异样。 沉鱼没动,只是看着他们的身影在她的视界中渐行渐远。 叶落走到门口,看到沉鱼跌在地上,匆匆的朝她跑过去。 “沉鱼,你有没有怎么样?”叶落问,就看着沉鱼皱着眉头。 “叶落,我好疼。” “哪儿疼?”叶落问,颤抖着手去摸沉鱼的裙子。 伸手,一片濡湿。 叶落哭出声来,整个人不知所措。 “沉鱼……”她别开眼,“怎么办?” 沉鱼没哭,她也知道自己怎么了,她闭上眼睛。 叶落扑簌簌的掉眼泪,几天前,她是那样期待这个孩子的,她多想要一个不会给她带来伤害,却能给她温暖的人呢…… 现在的沉鱼,让人真的好心疼,疼到心碎。 “哥,哥,叶荇!”叶落哭喊着。 沉鱼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她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没发现她的异常,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熟悉的酸楚瞬间烫上喉头,沉鱼咬紧牙,可到最后还是红了眼眶。 叶荇听到声音,许南城也跟着进来。 沉鱼蜷缩成一团,叶落哭着抱着她。 “哥,叫救护车。” 许南城脸色一变,皱眉看着沉鱼苍白的脸色,“你怀孕了?” 叶荇了愣住了。低头就能够看到红色地毯上的血。 “哥,怎么办?沉鱼有什么错,她不想让宋叔受到伤害,可是到最后却没有人顾虑她的感受!” 沉鱼忽然抓着许南城的胳膊,“许医生,你一定要救我的孩子!” 声音,那样颤抖无助,泪已滑下脸颊,“我求你,求你……” “没事,没事……孩子会没事,一定没事,孩子不会有事的。”她抱着沉鱼,快步朝门口走。 “许医生,求你,求你留住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她期待孩子的来临,她不想……她不想让那孕育孩子的喜悦刚几天就如吉光片羽那般不及深刻就消失了,她要,她要她的孩子,她有的也只是这个未成形的孩子了…… 她要,她要她的孩子啊! 她已无力思考,不甘的闭上眼睛。围吗序亡。 …… “医生,她怎么了?”低沉嗓音压抑不住那抹担忧,霍维隽冷硬的脸部线条紧绷着,淡漠的唇散发出一股无人能挡的锐利气势。 “无大碍只是营养不良造成的贫血,休息会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输液了,她还没醒。”算是松了口气,他还忍不住担心,一颗心提在嗓子眼。 “小伙子,别急,估计过会儿就醒了。”医生笑着回答,然后离开病房。 他坐在床边,凝着她微苍白的脸,深深叹息,四年不见,竟是这种境况下的相遇。 她似乎比以前更瘦了。 瘦的让他心疼,瘦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直以为,她会等他,等他找到她,他找到了——她却成了别人的新娘。 温热指间怜惜轻抚她的颊,他眸光一黯越来越浓沉。 宋陨笙办完住院手续,走到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凝着室内两人。 剑眉微蹙,他拳头不觉攥紧,额头青筋浮跳。 他早该知道,他早该明白的,她心底装着一个人,他错了,这次,他错了,错的离谱,现在闹得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让沉鱼情何以堪? 宋陨笙深眸一沉,他顿时不知结婚理由为何? 一股矛盾在心底炸开,他唇一抿,深眸锐利一眯,刚触及门把,室内传来谈话声。 “维津……” 他一笑,温柔拂去她颊边的发,“怎么,想我了?” “你傻不傻?”低柔嗓音悦耳动听,划过他的耳畔,他一笑,轻声反问,“傻吗?” “你明明知道,我早已配不上你,你今天却有这样的举动,你让我情何以堪?”水雾漾开在美眸中,霍维隽心一颤,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缓缓放在心口处。 “我与你之间,从未想过借由肌肤的碰触来确定我们的爱情,你一直在这里,不曾离去,只是你从不信,我会一直将你珍藏在心底。”他低低道。 沐暖的手抚上他俊逸的脸庞,“你告诉我,你心里真的还有我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微微低笑,怜宠的看她。 他确定,他们之间存在的还是爱情?她与他的爱真的战胜了时间? 若是这样,她今天为何要嫁给别人? 四年的时间毕竟太长,能洗濯脑袋里根深蒂固的记忆,他们之间能否回到以前,她早已不确定。 …… 叶落抓住许南城的手,“不能做手术,你不是说能保住这个孩子的吗?这个孩子是沉鱼的命啊,你是医生啊!” “对,我是医生,我治病,不能治命,她需要马上手术。” 叶落扑在叶荇的怀里,“哥,怎么办,没了孩子,沉鱼一定会受不了的,她真的会伤心死的——”她哭喊着。 沉鱼那么在乎孩子,孩子这样就没了,她会受不了的…… 她今天跌倒了,他的丈夫却不看她一眼。 孩子没了,丈夫也不要她了。 沉鱼该怎么办? 许南城闭上眼睛,他的手上还有血,他愣住,他跟霍维津一样都是刽子手。 他不是妇科的医生,去洗了手。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抽了根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那段过来。 “我是许南城!” “说。” “沉鱼出了点事情。”许南城继续道。 听筒那端短暂的沉默,许久之后,才传来声音,“地址!” …… 从进急救室到出病房,沉鱼都是昏迷的。 昏迷中,她一直觉得有一双温暖的手停留在她的脸上,很温暖,很舒服,可沉鱼却始终不敢靠近,因为她怕再次跌进那冰窟中,让她痛不欲生。 病房里,一个男人在病床忙前忙后的。 “她怎么样了?”男人焦虑地问,她睡太久了! “应该很快就醒了。”护士重新输上液道,也奇怪早该醒的! 男子眉头紧皱,许久之后视线才移到病床上那苍白的容颜上。 俊眸冰一般,手指不觉抚上她莹白的颊,满腔的怜疼…… 章节目录 第58章 是他出现的太晚了吗? 是他出现的太晚了吗? 所以才让她受如此多的苦? 他好看的眉紧皱着,唇线也紧紧的抿着。 许南城站在门口,从窗户看着坐在床沿的男人,再瞥了眼病床上的人,她脸色特别的苍白,藏在病床的被子里。非常的让人心疼,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不知踪影。 她不知道凌墨衍与沉鱼有怎样的交集,可却能看得出他非常的心疼沉鱼。 许南城推门进去,凌墨衍视线淡淡的飘过去。 “他不过来吗?” 许南城当然知道他问的是霍维津,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要告诉他。沉鱼的丈夫此时应该在陪着另外一个女人,他说不出口。 凌墨衍没说话,只是给沉鱼拉了拉被子,然后离开了病房。 他走到吸烟区,点了根烟,“他答应过的,会离婚,他提出的所有条件,我给。” 许南城没说话。凌墨衍眯着眼睛看向许南城,许南城则是皱着眉头。 凌墨衍有道:“如果你谈不妥,我可以亲自跟他谈。” 许南城呵呵一笑,王见王,这什么场面? “凌先生,我们算相识,可离婚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沉鱼的身体这种情况,我想,她的心情一定会受到影响,她的心灵可能会受伤更重,离婚……还是……等着沉鱼身体好了,再谈吧。现在首要的是沉鱼。” 凌墨衍皱着眉头,懒得再谈,“希望。他不要食言。” 许南城看着他的背影。都是些不好伺候的主,看着温润如玉的样子,可眼睛里到处是工于心计的算计。 叶落提着母亲熬的汤来的医院,走到病房里看着坐在沙发上,支着下颚沉思的男人。 他极为俊美,叶落有些无法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说这男人很容易让人沉醉失魂,不是因为倾心狂恋的容貌,是他身上透出的那股气质,清俊潇洒中透着忧郁,优雅慵懒似乎又染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可怕来,他一定不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 凌墨衍抬起眸,瞥了叶落一眼,她倏地垂下眸,然后低头给沉鱼擦着脸。 “你是叶落?” 叶落一懵,“你认识我?” 他摇了摇头,却微微一笑,不过这个笑容倒是挺温柔的,“听她提过。” 叶落好奇了,不应该呀,沉鱼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不会瞒着他的,可这一枚大帅哥还真是没见过呢。 叶落一直在发呆,凌墨衍起了身,“我来吧。”他说着,接过她手里的毛巾。 叶落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他的表情,还有他温柔的举动,真的是认识沉鱼的,很关心担忧的样子。 她能够看得出,他的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叶落非常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凌墨衍看着她的小脸,看着他如此苍白,他忍不住的叹息,也忍不住的心疼。 手指在他脸上摩挲一遍又一遍的,恨不得替她受。 …… 沉鱼醒来,天已经黑了。 室内的灯光很温柔,浓浓的消毒水味让她惊觉这是医院。 她环视一周,凝定在沙发上的人,梳的整整齐齐的短发,白衬衣、黑西裤,他像是睡着了,可仍旧看得出来是个优雅的男人。 沉鱼皱眉,这人是谁? 她的手指懒懒抵在额际,手指修长细致宛如上好陶瓷,这个男人的手指也很漂亮。 谁? 医生吗? “落落……”她低喊,轻轻拍了拍趴在床沿的叶落。 叶落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 沙发上的凌墨衍听到动静,疲惫的眸睁开,望向病床。 “你终于醒了。”叶落道,“饿不饿,你都睡了太长时间了,我给你带了吃的,刚去给你热的,现在正好喝。” “我不饿。”她说着,挣扎着要起来。 还没来得及回神,一道阴影笼罩着她,算是扶起她来,后背给她垫着枕头。 沉鱼愣了,看向叶落。 “他,是谁?”小声问叶落。 叶落:“……呃……弄半天,你俩不认识呀?” 叶落不高兴,“你谁呀?” 凌墨衍眼下明显的失望,盯着沉鱼看了好半晌。 叶落也没敢继续说什么,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打从心底里关心沉鱼的。围围以号。 “不认识我?算了,我自我介绍一下,凌墨衍。” 沉鱼眨着眼睛,然后低下头,然后再抬头。 凌墨衍看着她眼里仍旧是一脸的陌生,只好对她温柔一笑。 沉鱼却愣住了,她心里说出来的感觉,他的笑容很美好,仿佛什么都是好的。 “你,你就是凌墨衍?”叶落拉着沉鱼的手。 “鱼,原来我的偶像这么帅呀,妈呀,好激动。” 他就是就是当年的钢琴王子凌墨衍呀,十三岁便是国际各项比赛的常胜军,十六岁夺得伊莉莎白国际钢琴大赛首奖,二十岁那年更以势如破竹之姿过关斩将,一举摘下日内瓦及柴可夫斯基钢琴大赛两座王冠,还曾经给英国女皇单独演奏过……他却在音乐之路顺风顺水之际,销声匿迹了。 叶落是学音乐的,当然知道这个曾经音乐界里神话一样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怎么…… 沉鱼也纳闷。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也不说话。 叹了口气,“叶落,孩子是不是……” 终于问道了这个问题了。 叶落有点想哭,看着沉鱼,然后抓着她的手,“沉鱼,虽然孩子没有了,你还有我。” 沉鱼没有哭,反而宽慰叶落,“我知道,我跟这个孩子的缘分太浅了,你也知道我的,很多东西我从来都不强求的。” 叶落怎么不了解沉鱼心里的哭呢,她闭了闭眼,“鱼,你想哭就哭出来,你别让自己那么难受,你哭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一点的。” “我没事,我真的。” 沉鱼冷静的异常,然后看了看窗外,“落落,太晚了,你快回家吧,不然我会担心你的,而且我还是有点想睡,你快回去吧。” “我想在这儿陪着你。” 然后沉鱼看了凌墨衍一眼,“你也回去吧。” “可是……” 凌墨衍看了沉鱼一眼,拉着叶落就走出了病房。 叶落看着凌墨衍,“她……” “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哭个够,哭累了,就睡着了。”这是她自己要度过的难关,没有人帮助得了她,安慰陪伴,都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这样伤口的愈合,只能一点点的交给时间。 章节目录 第59章 沉鱼,你告诉我,怎么样才会让你舒服一点 病房里只剩下了她自己。 她的眼角才有眼泪滑落下来。 恐惧,如最黑暗的海潮,逐渐淹没沉鱼,她如浮沉在浪里,再度品尝到绝望,十八年来。从不曾遗忘过、深深包围住她的淡涩滋味,如今,又占领她,让她无法呼吸。 她觉得疼,浑身都疼,就连自己的心都如同有无数只的蚂蚁在啃噬。然后疼既然就没有了感觉,是不是都是这样的,疼到了极致,就麻木了,她也感受不到了。 可是这样太难受了。 她无处宣泄,觉得那疼痛在身体里蹿来蹿去,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然后不停的颤抖。 她想放肆的大哭,却也像是被人攥着喉咙。 她好想逃避。 把自己留在一个安全的空间里。 她更加不敢面对现实。 因为。现实真的太现实太残忍、太严酷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她越渴望的,却越得不到,还越被刺得遍体鳞伤。 曾经,她渴望得到宋陨笙的关注,却到头来换来的是却是他深深的厌恶。 终于,她以为迎来了自己的爱情,想要一个知她,懂她,爱她,护她的男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阴谋,一个不在乎她一点点的阴谋。 她多想留住这个孩子,可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有剩下。 她很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现实从来都不是童话的,她从来都知道,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来的。 可是她却一味的一味这样的好事真的出现在她的身上了。 她闭上眼睛,不愿意再想。 她放任自己这样思考。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应该走怎样的路,沉鱼觉得自己的心荒芜了。 她所有的希望都被夺走了。围围丽划。 这是她第一次,她感到命运对她的不公,现实对她的残忍…… 凌墨衍就看着她自己在床上挣扎,然后眉头紧皱着,他轻轻闭上眼睛,然后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 他掏出烟来,没点上,就夹在手中,叶落回到看到他的手在抖。 他是真的担心沉鱼的。 …… 凌墨衍再次进到病房的时候,沉鱼是在病床上缩成一团,趴着睡着的。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即使睡着了,她的眉头是皱着的。 他知道,她现在非常的痛苦。 她现在的年纪太小了,承受不住这些接二连三的打击的。 如果,她再年纪稍大一些,有了一些生活,人生的阅历的时候,这样的坎儿,她或许能够扛得住一些。 他的心里没有半刻的放松,他是真的怕,她就这样被击垮。 让她躺在床上,有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 凌墨衍深深的叹气,然后额头与她相抵,“沉鱼,你告诉我,怎么样才会让你舒服一点,你告诉我,让我怎么帮你,才好呢?” 病房里非常的安静,没有人回答他。 翌日,沉鱼醒来的很早,天还没亮,她就醒来了。 连续的悲痛,还有长时间的睡眠,让她的头很痛。 再醒来的时候,病房里还是叶落跟那个男人,凌墨衍。 他们两个分别占据着沙发,扭着身子睡了,守着她。 沉鱼也没吵醒他们,然后自己坐起来,低着头发呆。 她是想的,自己一直睡,一直睡,永远都不要醒,睡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天,所有的问题就都已经解决了,那该多好呀? 发现她醒了,凌墨衍摁了摁额角,“醒了?” 沉鱼点头。 “你别吵醒叶落呀,让她来床上睡吧。”她说。 凌墨衍看着蜷缩在单人沙发上的女孩,夜里还是冷,她抱着自己,凌墨衍只得自己把她抱在床上。 就是这样一个大的动作,叶落都没有醒。 病床是双人的,沉鱼给叶落拉了拉被子两个人就不说话了。 凌墨衍给她倒了水,她摇头。 掀开被子下床,凌墨衍按住她,“我抱你。” 沉鱼摇头,“我想自己。” “你不舒服。” “我想自己。”她抗拒,她抗拒这样太过温柔的拥抱,还有温暖了,她不想这样的接近,再成为伤害她的利器,让她痛不欲生! 她是有些不适的,沉鱼拒绝凌墨衍的碰触,他只好跟着,陪着她走到洗手间外。 沉鱼推开门,凌墨衍就站在外面。 沉鱼慢吞吞的朝床上走,凌墨衍看不过去,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沉鱼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坐在床上了。 她垂下眼,“谢谢。” 对于他的口气,凌墨衍只能皱眉叹气,也不愿意跟她解释。 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她睡了太久,也不吃,也不喝的,让他很着急。 “不饿?” 沉鱼点头。 “也不喝水?” 沉鱼继续点头。 他不可能不饿,也不愿意喝水的。 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的,又不能强迫她,只能心里干着急。 早饭没吃,也没喝一口水。 中午输完液,叶落已经买了午饭回来,都是给她补身体的。 她流产的,她妈妈说了,这个女人小产了,更得补,不然得留下很多毛病的,可是沉鱼却一口不吃一口不喝的。 大半天过去了,她就只是看着窗外,也不愿意说话。 “沉鱼,你吃点东西吧?” “叶落,我不饿。” 叶落不知道怎么办,急的直哭。 可她只是维持着刚刚的动作,动也不动的。 凌墨衍眯起眼睛,眼睛里尽是危险,直接从叶落手里拿过盛好的汤。 “宋沉鱼,吃东西。” “我不饿。”沉鱼说,仍旧淡淡的。 “你知不知道,你从昏迷到现在过去多长时间了?” 沉鱼看她一眼,垂下眼睛,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已经两天了。” 沉鱼不言,然后继续看着窗外。 凌墨衍唇线抿紧,将手中的汤碗用力的搁在一旁的小桌上。 他的力气非常的大,汤碗搁上发出巨大的声音,还洒出汤水,吓了叶落一跳,沉鱼也不由的一哆嗦。 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肩膀就被他按住,“宋沉鱼,你想去陪你的孩子是不是?” 沉鱼看着他,如果能,她一定去。 凌墨衍像是能看懂她在想什么,笑了笑,“好啊,想去,你也别这么耗着,我给你来个干脆的。” 章节目录 第60章 冤家路窄 她直接扛起她,走向窗户。 叶落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放下她。” 打开窗户,外面的冷风进来。风冷,刺激着她的皮肤,她终于有一点的感觉了。 凌墨衍直接将她从肩上脱下来,让她的后背抵在床沿。 外面的风有些大,瞬间就吹乱了她的头发。 “宋沉鱼,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我可以直接将你脱下去,来个干脆的,你也就解脱了,我们也不用担心你,当然了,你也就一了百了,等宋陨笙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会后悔。后悔让你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来到你的身边,也让你的丈夫这辈子都良心不安,叶落对你这么好,你都视而不见,你这样离开了,她会恨你,恨你不争气,恨你这么一个小小的打击就把你击垮了,恨你为什么不振作……” 沉鱼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然后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她恐惧的颤抖,然后呜咽出声。 凌墨衍心一软,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 “我好难受。我好疼!” 凌墨衍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受了就使劲的哭。” 沉鱼用力的喘息。用力的喘息,然后用力抓着他后背的衣服,“我想哭,可是我哭不出来,我觉得心里像是塞了好多的东西,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想要那个孩子,可是没有了……我的心好像好像是被扯成好几瓣,好几瓣的了,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办?”沉鱼说着说着,就大哭出声,“呜呜……” “沉鱼,我知道,你不想让任何让人担心你,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在担心你,叶落整晚整晚的都在陪着你,你不为了别人,也为了她,是不是?” 沉鱼一边哭,一边点头。 凌墨衍知道她把他说的都记在心里了,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哭,让她使劲的哭。 “你也知道的,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你说过的,这个孩子跟你的缘分太浅了,我不知道你信不信缘分这个东西,可是我信,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轮回报应的,你知道吗?这个孩子或许是某一个菩萨身边的,或许是在你的某一世里,你们有过渊源,所以她是来找你报恩的,你于他的恩情呢,就是如此,他虽然已经离开了你,可是会带给你福气,也会永远守护着你的,沉鱼,这个孩子离开了你,但是如果因为她,你变的一蹶不振的话,他也会难受,也会伤心的,对吗?” “嗯。” 凌墨衍算是悄悄叹了口气。 她那样安静的抗议,才是真正的可怕,只有把她心里的痛苦全部倒出来,然后才能把新的东西装进去。 她才能稍稍的好受一些。 叶落也明显的叹了口气,觉得,凌墨衍真的是一个非常好谈话的人呢。 …… 沐暖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站在病床前有些发怔。 她知道自己的毛病的,没什么大的毛病,只是有些低血糖引起的晕倒,加上结婚这段时间她忙,也有些心事压力过大造成的。 她在医院休息了两天,打针打了点葡萄糖就已经没什么事情了。 可宋陨笙一直都没出现过,送她到医院,他就不见了。 他在生气吗? 也不听她的解释,她以为,他一直都知道她心里装着一个人的呀? 她曾经想过要给他解释的。 她想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么些年来,她一直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她,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感情。 对那个养女沉鱼,又是什么样的感情。 可是他心太隐晦了,他也一直将自己埋得太深了。 她是不是也一直从未走进过宋陨笙的心里。 如果有,为什么他就再也没有来看她呢? 她闭上眼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房门被推开,她回头,看到霍维津,他见到她总是温柔的对她笑着,不似旁人那样的清冷。 “你办好手续了?” “嗯,走吧。”他说着,想要牵他的手。围围肠扛。 沐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然后看着他,“维津,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现在必须要回去,我不能这样就跟你走,如果我想走,你得给我时间,也要给我时间考虑。” 霍维津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操之过急了,而且,这件事情,也是我办的不够妥当,都这个年纪的人了,不应该再做这样幼稚的事情,我知道,这件事情做得太欠考虑了,其实在很多天之前,我就知道了你在澳洲,当然了,我也知道了你要结婚的消息,我当时觉得我都要疯了,为什么当年你一走了之,也为什么在这四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能就这样让你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也不能就让你带着我这么多的疑惑就嫁给别人……” “维津,对不起,当年……”她摇摇头。“你给我一点时间吧,好吗?” “好,我给你时间,我送你回去,你也别多想,也别给自己太多的心理压力。”他说着,拎着她简单的东西离开了病房。 沉鱼吃了点东西,想要出来溜达溜达。 本来凌墨衍是坚决不同意的,可想到好不容易她才吃了点东西,出来散散也好。 去歪头买了帽子,一切安排妥当了,才算同意。 医院来,从来都是没什么好逛的。 可是她却不想停下来。 一层层的逛吧,凌墨衍像是没事一样,她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沉鱼心神还是有些恍惚的,到了八楼,她走了两步,不经看到长廊尽头,对面有两个人走来。 让她心忍不住的狠狠一痛,她下意识的想找个地方躲,她有些慌,可是干净的走廊里,哪里能够多呀,看到凌墨衍,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凌墨衍微微蹙眉,望着对面过来人。 霍维津站在沐暖的身边,长廊上一对年轻的男女拥抱在一起。 他扫了一眼,觉得那男人怀里的人,有些眼熟,他不由的想到了沉鱼,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沉鱼从凌墨衍的肩头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然后生生的别开眼。 这是沐暖的选择吗,他选了霍维津那宋陨笙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61章 找个机会跟她离婚吧,也让她解脱 沐暖跟霍维津进了电梯,沉鱼还是茫然的不知所措。 凌墨衍则是不悦的看着两人离去的那一处,又有些心疼的看着怀里沉鱼茫然的样子。 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而她住院这么几天那个人都不曾出现,她一定很心痛吧? 其实好不容易才哄着她吃了点饭,出来逛逛的。现下好了。 凌墨衍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够让她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她表现的越平静,反而让他更加的心慌。 他希望她大吵大闹,大哭大喊的。 就如同现在,她慌乱,也不知所措,一双眼睛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这比他。说出他的名字,她陌生的看他,那感觉更加可怕。 他像是一个迷路找不到回家方向的孩子。 “好了,回去吧。” 沉鱼点点头。 “我抱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 “你今天走路太多了。”他说,沉鱼看他一眼,没有拒绝,她见识过他吓人的样子,扛起她想要从窗户扔下去。 “你不用那么怕我。我不会真的把你扔下去的。” 沉鱼眨了眨眼睛,没接话,心想他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的呢? …… 学校里已经开学了,叶落已经回了学校也不能够时刻的陪着她。 其实她已经完全不用住在医院的,人家打个胎的当天就可以回家了,她可倒是好,显得自己好矫情。 她每天没什么事情可以做,除了到处逛逛,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 凌墨衍一直都陪着她,真的只是陪着她而已。 他不怎么爱说话,也不刻意与她聊天。 他做的最多的时候就是坐在沙发上看书,他的手机从未在病房里想起过,沉鱼觉得他特别像是一个闲人。可他看的却都是财经的杂志。 她是想出院的,只是她出了院之后,不知道要去哪儿。围扑协扛。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的小茶几上吃东西。 他的电话终于响了。他没避讳的接起来,只是“嗯,知道了,发给我。”这一句话,就结束了通话。 “今天出院吧?” 沉鱼抬眸看他一眼,没说话。 凌墨衍看着她,她迅速的垂下视线,他看着她的眼睛特别的温柔。 几个月前,她就是这样贪恋一个陌生人的怀抱,才让自己陷得那么深的,也把自己伤的那么痛。 这么几天,凌墨衍一直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她不是傻瓜,自然明白那样的眼神是什么。 只是,感情的债是很难还的,她不想欠下太多,那是偿不起的心里负担。 而且,她也害怕了,痛一次就够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疗伤了。 她捏着手里的馒头,没敢再去看他。 凌墨衍扶额,“今天出院吗?” 沉鱼咬着唇。 “说话,让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我不知道住哪儿?”之前叶落的那个房子,她不想回去住了,里头满满都是她不想想起的回忆。 如果回宋家,她根本没办法面对沐暖的。 “这个好办。” 沉鱼抬眸看他。 “大一的这一学期开始住学校宿舍吧?” “好。” “叶落跟你说过的,她给你请了长假,这些日子你住我那。” “我不去。” 凌墨衍瞥她一眼,“没让你选。” “可我不想去!”沉鱼急了,有些想哭,“我们又不认识,我为什么要住你哪里去?” 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泪。 凌墨衍抿唇,许久才道:“我傻行吧,明明你不认识我,我还在热脸贴冷屁股?”沉鱼看他一眼,她知道他是好心的。 她垂下眸,也不敢说话,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凌墨衍放下筷子,拿了纸巾,“好了,我不该对你这么凶的,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沉鱼,我不是傻子,你也不用总是防着我,你怕什么?你没地方可去,我做一回好人收留你,不行吗?我问你,你这辈子就没做过好人好事?我做好人好事就这么简单。” 沉鱼觉得,他一定是个谈判的高手,三言两语的就让她无法拒绝。 “你现在呢,回学校了也会胡思乱想的,跟我走,乖。”他伸手抚着她的头发。 沉鱼点头。 “记住,不要躲我。” “好。” …… 沐暖回到了宋家已经两天了,宋陨笙不在。 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那个婆婆也不跟他说话。 终于,宋陨笙回来了。 她则是坐在楼下的沙发上,脸上没有表情。 沐暖坐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你回来了?” 宋陨笙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沉鱼结婚了,是吗?” “对,我们结婚的那天,没见她的丈夫过来。”沐暖说,不明白为什么宋陨笙会突然跟他说这个。 “他丈夫在现场的,他在现场说要带我太太走。” 沐暖愣住了,“你说……” 宋陨笙看沐暖一眼,“是,d城霍家,霍维津!” 沐暖看着宋陨笙说不出话来,“沉鱼嫁的是他……” “是他,可你从未跟我说过,你心里的那个人也是他,沐暖你知道的,你的决定我从来都不干预,你想做的事情,我由着你,结婚我也给你时间思考,可这次,你让我怎么决定,是让你跟他走,还是怎么样?” 沐暖捂住脸,“对不起……” 宋陨笙笑了笑,“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他起了身,“你想离婚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们把手续去办了。” 沐暖僵着身子,就这样了? 又是她自己做选择,他为什么不骂她,或者说些挽留她话呢? 这四年里,他们就是这样的,他给结果,她自己选择。 沐暖咬着唇,闭上眼睛,怎么会这样呢? 那个人是沉鱼,她跟维津已经结婚了,她自己做了些什么呢? …… 许南城这几天一直住在了医院,霍维津的电话他也一缕拒听。 知道沉鱼出院了,具体出院到了哪儿,他也不知道,只是在沉鱼进到手术室前,她恳求他,保住孩子,当然了,也不要告诉霍维津。 他不知道见了霍维津要说些什么? 医院休息,他驱车回家。 果然看到霍维津站在落地窗前抽烟,他本来扭头就要走的,心想这是自己的家。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霍维津问。 许南城瞥她一眼,“你呢?” “我在这。”霍维津道,许南城看他一眼,“还记得,你答应过的吧,要去离婚的。” 离婚,霍维津的心一扯,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知道,她没给我打电话。” 许南城喝了口水,有些恼,把手中的水杯用力搁在桌上,“你最好是马上去找沉鱼把婚离了!” 霍维津也不悦,“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跟我离婚?” 许南城彻底火了,“霍维津,她恨不得马上跟你离婚,一分钟她都不想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自己说的?”霍维津皱眉,既然那么想离婚,那就离。 “对,她自己说的,她流产的时候,都不愿意告诉你,你说,她是不是特别想跟你离婚,不愿意跟你有一点的牵扯?”许南城深吸了口气,“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把你想做的所有事情告诉沉鱼……” 霍维津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听得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维津……当我抱着她去医院的时候,她求我留住她孩子,那个时候我满手是血,她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恳求我,可我却无能为力,做完手术的时候,我都不敢去看她,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她……这一切,跟她毫无关系,所有的痛苦却都让她自己承受了……如果你信守承诺,找个机会跟她离婚吧,也让她解脱!” 霍维津只觉得身体僵硬了,脑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要怎么思考,他整个人都乱了。 她有过他的孩子? 他只觉得吼间像是被人桎梏着,连呼吸都有些发疼。 他没考虑别的,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去了医院,医院告诉他,人在昨天就已经出院了。 他打沉鱼的电话,沉鱼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霍维津坐在车里,他从未有过一刻那么想要见一个人。 他不想她一个人的,好歹让他陪着她吧? 驱车去了c大。 他只知道她学大提琴的,可是在那一个教室上课,其余的他根本一无所知。 找到叶落。 叶落看都不看他一眼,霍维津拉住她的手腕,“沉鱼,在哪儿?” 叶落冷冷一笑,“你想知道?” 霍维津瞪着她,叶落仍旧冷冷的看着他,“我告诉你吧,霍维隽,不,应该是霍维津,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叶落甩开他,扭头走了。 霍维津站在学校,紧皱着眉头。 顾沁从外面回来,看到霍维津愣了一下,“霍先生……” 他回神看了她一眼,“你好。” 对于她突然的客气,顾沁愣了下,“在等人?” “没,没什么……”他转身就要走,闭上眼,“顾沁,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你能帮我找找音乐系学大提琴的宋沉鱼来上学了吗?” 宋沉鱼,顾沁点点头,心里有些不好受。 找人打听了,顾沁才匆匆的跑出来,“她没有来,学校说她请了两个月的长假!” 章节目录 第62章 我们凌墨衍可是个好男人哟 宋家沉鱼没有回。 回到许南城的住所,霍维津才冷静下来。 开始一步步的找人。 许南城瞥她一眼,也懒得跟他说话,即使不承认又怎么样,就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不可能没有沉鱼的。 “那个人是谁?” “你说的哪个人?” “你少装蒜。送琴的那个!” 许南城总算从沙发上起来,“我不知道他跟沉鱼到底是何关系,但我知道,他对沉鱼非常非常的好。” “名字。”霍维津有些不耐烦。 许南城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霍维津蹙眉,“你……” 徐彻进来。“霍总,应该是去了机场。” 霍维津起了身,从交通管理处得来的视频。 沉鱼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粉色的短款羽绒服,微微低着头。 那个人非常照顾他的步伐,很慢,会时不时低头跟她交谈几句。 车子离开了医院,然后再到了一个小区之后。就没有了摄像的画面。 再之后车子就从小区驶出,直奔机场。 沉鱼的衣服没换,那个男人的肩上背着她的琴,她依旧是维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跟在他后面。 “去查,去了哪儿。” “霍总,我问过了。”徐彻摇头。 霍维津皱着眉头,“什么意思?” “机场那边打来的电话,他们说也很难做。” “行,我知道了。” 沉鱼只是跟着凌墨衍,他推着行李换好了登机牌,然后将行李托运。 沉鱼看着登机牌上到达的地方——丽江。 他在办手续,背对着身,沉鱼看着他修长的背影。 她最想去的国内城市是k市的。 排队安检到了vip的休息室。他已经把一杯水递过来。 沉鱼盯着他看,凌墨衍盯着她,微笑。“看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于我有救命之恩。给你做点这个不算什么。” “我什么时候救过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凌墨衍的眼睛一眯,“我们不认识吗?” “认识了,我说的是之前。”沉鱼使劲想也没想出,他到底是谁? “急什么,我们有的是些时间来慢慢认识,也重新认识。” “我有点想知道。” “想知道呀,我也不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让你那么容易就知道了,非得让你心里不舒服不可。”他说着,喝了口咖啡,然后低头看杂志。 直到vip休息区的工作时间提醒他们登机,他才拎着手里简便的东西去登机。 “你会不会把我卖了?” 从vip通道登机,沉鱼坐在座位上,问。 “不舍得。” 沉鱼看他一眼,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说的那么自然。 沉鱼不说话了,让自己靠在靠背里,微微歪头看着他。 凌墨衍也看她,“怎么,不信?” “我不想谈感情。”她别开眼,太难受。 凌墨衍伸手捏着她的脸颊,“谁跟你谈感情,姑娘你呀,太嫩了,大叔瞧不上你!” “那你……”沉鱼不服气。 凌墨衍忽然低头,褐色的眼眸盯着她,沉鱼一愣,看着这双眼睛,眨了眨,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我什么我,谈感情,也得等着你大一点着。” 沉鱼:“……”移开视线,拿来杂志翻阅,凌墨衍瞥了她的杂志,沉鱼就看到修长好看的手指落在她的杂志上。 “干嘛?”她问。 “你拿反了。”把杂志给她摆正,他忙自己去的了。 沉鱼自己囧的不行,什么人呢,她看书拿反了,要不要这么个表情呀? …… 飞机抵达云水国际机场。 沉鱼歪在座位上睡着了,他知道,跟他回去的一整晚,她都精神紧绷的根本没睡觉。 拍了拍她的脸,她只是哼了声也没醒。 解开她的安全带,他弯腰抱起她。 找了机场的工作人员取了他们托运的行李,沉鱼就歪在他的怀里睡得沉。 席远修看着好友抱着个人出来,跟机场的工作人员道谢,“呵,我们铁树开花了,我们不近女色的凌总这是春心荡漾了?” “滚!”他挑眉,低头看了沉鱼一眼,他正巧看着她砸吧嘴,又睡过去。 “谁呀?” “要你管。” k市的天气非常温暖,天气清澈的如同用谁擦拭过的蓝宝石。 席远修是他大学同窗,在k市有一片花田,刚刚投产的香水化妆品产业的。 沉鱼歪在他怀里,幽幽转醒,“到哪儿了?” “k市。” 沉鱼倏地坐起来,趴到车窗上,“哇,天好蓝呀,你怎么不叫醒我?” “嗨,小美人。” 沉鱼回过神,看着一个男人在开车,“你好。” 车子驶向郊外。 一栋非常精致的别墅,身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花田。 沉鱼转了一圈,“诶,这个地方真好。” “还不错。”凌墨衍应着,看着她的眼睛里总算有了些色彩,他还是觉得来的地方算是来对了。 换下从北方城市厚重棉衣,她换上轻便的长裙,欢快的奔跑在花田里,真是像是一只飞出牢笼的小鸟。 她一个人,这儿走走,那儿闻闻的。 凌墨衍跟在她身后,沉鱼看着哪儿朵花最好看,就采哪一朵。 “你说席先生会不会收我们的钱?”她问,手里抱着一对的花。 凌墨衍颈子上挂着一部单反,从镜头里看着她皱眉发问,“这么多的花,随便采。” “真的呀?” “嗯哼。”围扑呆弟。 她忍不住笑,“谢谢你呀,对我来这么美丽的地府。”她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说。 她白色的长裙,在美丽的花田里飘逸,比这美丽的花田更受瞩目。 她的头发很长,她就不停的往前走,顺着田埂。 凌墨衍忍不住想笑,沉鱼到了玫瑰花田,田里有很多人,剪了很多玫瑰花,用专业的工具把玫瑰上的花刺打掉,一个年纪大的大婶儿送给她了一捧,她笑着道谢。 凌墨衍只是尽责的跟着她。 k市的天气到中午的时候紫外线特别强,她鼻子上都有一层薄薄的汗。 他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她回过头来,倒着走,“谢谢。” “不客气。”他笑着答。 沉鱼低头拧了一朵花,塞到凌墨衍的耳朵上。 他挑了挑眉,沉鱼忍不住笑,有些滑稽,“有点漂亮。” “好,那就带着。” 从花田里回来,她的鞋上,裙角都是泥泞一片,沉鱼趴在桌子上,累的不想动。 凌墨衍从楼上洗了澡,在院子里看到沉鱼趴在别墅院中铺着小碎花桌布的桌子上,眯着眼睛看着西移的太阳。 太阳的光芒让她眯着眼睛,却让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茸茸的金色,特别好看。 凌墨衍又忍不住的去里屋拿相机。 沉鱼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托着腮,“偷拍,你!”然后又懒懒的趴在桌子上,她觉得阳光好温暖,她太久没有这样舒服了。 “玩够了吗?” “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 “没几天,过两天去丽江。”他说,把一张纸放到她面前,“这是你这学期的课程安排,你吃点东西,等会会有老师来给你上课。” 沉鱼愣住了,她没想到他这样周到的,托腮看着桌上的纸,她一时间就有些发愣。 “谢谢你呀。” “不用客气。” “上课的地点呢,就在外面的花田里,会很惬意的,出来玩,也别让你荒废了学业。” 给她上课的是个非常帅气的男老师,席远修说是一个年轻的音乐教授,有微风暖暖的吹过来,她面对着漂亮的花花草草拉琴,她就忍不住想笑。 她回头,就能够看到凌墨衍在身后看着她。 …… 夜晚的春城不似白天的温暖舒适,冷冷的感觉,让沉鱼裹着毯子坐在落地窗前,抬眼就能看到在夜色中美丽摇曳的薰衣草花田。 “这片薰衣草花田是其实是席先生的私人花园对不对?” “嗯。” “给他太太种的。”凌墨衍道,坐在她的身旁。 “他结婚了?” “是啊,他太太陪她吃了很多的苦,两个人大学的时候就认识,然后相爱,到创业,再到现在,他的太太非常喜欢薰衣草,那个时候两个人非常的穷,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太贵,去伊利又太远,后来,他就在这儿有了这一片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花田送给她太太。” “好浪漫!”沉鱼道,忍不住笑。 “你呢,有没有心爱的人呢?” 凌墨衍看她一眼,“当然有啊,我认识她的时候,她非常小,我一直在等着她长大,这不正陪着她天南海北的玩呢?” 沉鱼眨眨眼,托腮看着凌墨衍,然后凑到他的面前,凌墨衍非常淡定,没动,沉鱼哼了哼,“你睫毛好长。” “就这些?” “你手段很高明!”裹着毯子走了,凌墨衍想笑,他说的是实话好不好,是你自己忘了好不好。 沉鱼走了一段,然后又折回来,凌墨衍微笑看着她,沉鱼瞥他一眼,淡淡道:“我忘了拿我的杯子。” 凌墨衍:“……明天一早去喂马,你去不去?” “去呀。” 离开k市的时候,沉鱼见到了席先生美丽的太太。 “沉鱼,以后有机会常来玩。” “谢谢你们,席太太这里的薰衣草花田是我见过最美丽的,这里的薰衣草或许是因为用爱浇灌的原因吧,美丽的独一无二!” “沉鱼,你要抓住机会哟,我们凌墨衍可是个好男人哟!”席太太不忘给凌墨衍说媒! 章节目录 第63章 因为我很喜欢你 霍维津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天空流云飘过。 徐彻敲门进来,“霍总。” “嗯。”他转身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坐。” 他坐在办公桌前,指着椅子让徐彻坐下,“人在维也纳。” “嗯。”他应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给您订机票吗?” “不用,到时候就回来了。”他说,口气很冷淡,忽然就觉得不着急了,他见过他对沉鱼在乎的样子的。 “行。你忙去吧。” 徐彻离开了办公室,他才皱起眉头。 他不知道带她走的是什么人,他知道那个人如果不想让他知道沉鱼在哪儿,就算是徐彻再费力也是徒劳。 他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沉鱼呢,经过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心也跟着死了呢? …… 霍维津下班到家。 霍妈妈知道沉鱼没回家,也没在学校一直都吃不下饭去。看着儿子忍不住叹气,“有消息了吗?” 霍维津把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嗯,在维也纳。” “怎么跑那么老远去了呀,跟谁去的呀,是不是那个送她琴的,那个送她琴的到底是什么人?” “妈,我不知道!”霍维隽看着母亲,母亲闭上眼睛,“儿子,你的本事有多少,我知道,你就是不愿意找她。你找到她了,你就怕沐暖误会是不是呀,可你别忘了,那个人是你媳妇儿呀。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着失踪了,你让妈妈怎么跟他家里人交待呢?你告诉妈,怎么跟他家里人交待!儿啊,你就去把人找回来吧?” 霍维津从口袋里掏出烟,他很少在家里人面前抽烟的,他抽了两口,“妈,让她在外面多待几天吧。” “你是……” “她流产了。” 霍妈妈身子一僵。“你说沉鱼她……” “是,她怀过我的孩子,与其把她带回来,不如让她在外面散散心,她什么时候愿意回来了,就回来吧。” 霍母闭上眼睛,“真是作孽呀!” …… 沉鱼眸轻轻一眨,凝着眸底那俊逸非凡的男人,不着痕迹地移开。 席太太的话还在耳边,说他是个好男人,她想他的确是个好男人,出来这么久,从k市到她最喜欢的城市阿姆斯特丹。 她最喜欢的城市。 她不曾记得跟谁说过,那个她心目中最向往的城市阿姆斯特丹。 可他却像是知道一样,带她来这里疗伤。 这座欧洲北方的威尼斯翻版,水网交错,波光灿灿,让人忘却忧愁烦恼,她在这个着名的自由之邦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坐在绿草茵茵的草地上,凌墨衍就在远处,黑色的大衣,灰色的围巾,白色的鸽子围绕在他四周,抢食他手中的食物。 “你为什么喜欢这里?”沉鱼问,凌墨衍回头,他将手中的食物撒出去,坐在沉鱼的身边,“真想知道?” “嗯。” “阿姆斯特丹也是性都。” 沉鱼盯着他,凌墨衍沉沉笑出声来,“怎么,不相信?” 她当然不相信,他喜欢阿姆斯特丹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看得出来,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他往后仰,手肘撑着身体,抬头看着天空,“我的未婚妻喜欢这里,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沉鱼看他一眼,他微微仰着头,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那你们结婚了吗?” 凌墨衍摇摇头,“没有,她在不久前结婚了。” 沉鱼歪头审视他,觉得他的话不可信,他待人非常好,什么错过了他呀,凌墨衍微微转过头,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怎么,你这小丫头不相信我的话?” 沉鱼笑了笑,“不相信!” “等有机会告诉你,好了,你到了上课时间了。” 沉鱼起了身,跟在他身后,盯着他高大的背影,他讲着电话,有时歪头看他跟没跟上。 他不明白,这个曾经的钢琴王子如今怎么就到了她的身边,对她还这么好。 一路走来,从国内到国外,他带她玩,却不曾让她耽误了学校的课程。 他走到哪里,似乎都有一个要好的朋友。 他跟她的朋友攀谈,沉鱼跟着自己的老师上课。 她的英文很一般来到了这里,荷兰人都讲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在闲暇之余,她又多了一门功课,那就是好好的练习英文。 沉鱼做完功课,趴在桌子上,看着清一色的白色门窗镶嵌进窄楼褐砖里。 凌墨衍推门进来,“在干嘛?”围肠肝扛。 “背单词,看人。” “看到了什么?”他问,还是把手里的毯子裹在她的肩上,她一直维持着刚刚的姿势,“阿姆斯特丹的街头,人多也杂。不同肤色的人种,打扮各异,不同肤色的人种,打扮各异,游客与本地人,乞丐和卖艺人,两米多高的巨人和侏儒,混杂一处,但看上去浑然一体,热闹而有序。” “是,这里似乎容得下一切的怪异于另类,这里很美,因郁金香跟大风车而闻名,可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座城市的宽容,荷兰人非常欢迎外来人的加入,也对各种外来事物格外的宽容,以至于荷兰女王有个外国丈夫,荷兰人都讲的一口流利的英语,也就不足为怪了。” “可我英语好烂。” “练一练,明天去街上拉琴,多讲一讲也就会了,什么都不是难事。” 伸手摸了摸沉鱼的发,沉鱼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他则是微微笑着,看着她昏昏欲睡的样子。 “沉鱼。” “嗯?” “你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了?”他问,手指将她颊边的发丝勾到耳后。 “好多了。”她说,然后轻轻闭上眼睛,“凌墨衍……” “嗯?”他学着她的语气,懒懒的应。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凌墨衍低头看着她,没回答,知道她睡过去,他才探过身去,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因为我很喜欢你!” 没有人回答他,他起了身,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沿看着她入睡的样子,其实这样相伴的日子,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