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你,至死方休》 章节目录 第1章 就算偷情 “王总,叫您久等了,这杯我干了,您赏脸陪我喝一杯?”我故意扭动身姿,眼眸含笑的看着身旁的男人,这是我今晚要拿下的客户凯德的王总。 “哎哟,等一等美女那也是我的荣幸,简总监,这杯我是要喝的。”王总笑眯眯的看着我,一脸横肉挤在一起,手也不老实的伸过来,我只是不动声色的扯了下嘴角,巧妙的后退了下坐下,扬头喝光了杯中酒。 “这次的合同您可得签了,不然我回头要被老板骂的,您就当心疼心疼我。” 我有时候真的要感谢我爸妈,给了我一副挺好的皮囊,正好对付这些好色之徒。 认识我的人也都说我外表虽然清秀,但真真长了一张妖冶的脸。甚至有那过分的,说我是狐狸精。 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就利用起我这狐狸精的外貌,再对客户说两句好话,软磨硬泡的就将事情谈妥了。 我软着声音哀求着王总,王总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好像在脑海里已经把我推倒脱光了。 合同顺利签好,我勾了勾唇角笑了笑,将合同交给助理陈暖,然后拿着纸巾擦了擦我的嘴角,露出个妖艳的笑容:“王总,您看都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嫂子该等着急了。” 从包厢走出来,助理陈暖抱着合同啧啧两声:“我眼看着他都要把手放到你腰上了。” 我眉脚轻轻一扬,清冷的开口:“他倒是敢,好了,你可以下班了,合同就先放你那里。” 陈暖点了点头,电梯门打开,她便先走了。 我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这才微微扬着头走出去,,可刚走了两步,我就发现不对劲,眸色暗了暗,偏头看向右侧。 灯光昏黄的尽头,一个女人正奋力的靠在男人的身上,手也不停的游弋在男人的胸膛上,女人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眼神更是迷离。 我紧紧缩了缩眼眸,心里也不可遏制的一紧。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 就是我的丈夫,结婚两年从未行过夫妻之事的丈夫,沈凌尘。 我透过昏暗的灯光深深看着沈凌尘,沈凌尘正搂着女人的腰身,薄唇微微勾着,似乎很满意女人的表现。 此时此刻我真想走过去,扬起手大力的扇沈凌尘一个耳光,可是我站在那里愣是没有挪动步子,谁叫他沈凌尘,就算偷情也能把我吃的死死的。 大概是感受到我看过去的目光,沈凌尘鬼斧神工般雕刻出来的俊脸,并未有所变化,只是一双墨黑色的眼眸越发的炯亮,微眯了下,转过头,目光凛冽的直视着我。 我下意识的低了下头,再抬头的时候,就看沈凌尘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堪堪将目光移向别处,勾起女人的唇就要吻下去。 我正好瞥到了,皱了下眉头,立刻转身离开了,即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沈凌尘在外私会女人,我这心里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揪着疼。 回到沈家,已经深夜十点,我静悄悄的走进房间,打开灯,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几件衣服装到行李箱里。 忽的,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我顿了下手,便听到有脚步声渐进。 我忽然有些紧张的收紧了自己的手,指甲嵌进肉里,又疼的忍不住蹙了下眉头。 “简妤,你在干什么。”是他的声音,永远的低沉磁性,带着不容忽视的王者之气,他高高在上的倨傲的看着我,就像审视一个玩物,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他总是让我有种错觉,让我觉得自己连他偷情的女人还不如。 我在工作上引以为傲的姣好的容貌,妖冶的笑,在这一刻也都会化成腐朽。 “我回来拿些东西就走,明天最早一班飞机,出差去Y省。”我整理了自己的神情,坦然的将东西收好,起身,然后镇定的看着他笑了下。 沈凌尘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擒住我的下巴,轻轻的捏住,饶有兴致的盯着我,然后薄唇冷冷吐出几个字:“你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章节目录 第2章 我不在意 “你是说,我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吗?”我觉得很可笑,说的很讽刺,毕竟我和沈凌尘从来不过什么结婚纪念日。 沈凌尘眯了下眼睛,墨色双眸里闪过一道寒彻的冷意,下手愈发重了,我疼的靠在墙上。 他轻薄的嘴唇凑过来,若有似无的吻着我。 “可你竟要出去住。”沈凌尘在我唇上,轻轻的动着,嘴唇一张一合,裹住了我的嘴唇,我拧了下眉头,很快就将脸瞥向一边,哼笑了一声讽刺他:“你不是也在外面和女人鬼混了。” “你在意吗?”沈凌尘极轻极轻的嗤了一声。 随即捏住我的脸颊,狠狠的捏住,我都可以想象待会儿我若是照镜子都能看得到脸颊上的红印子。 “我当然,不、在、意!” 我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冲着他说,带着我仅有的一点尊严,说起来有点可笑,因为我喜欢沈凌尘,甚至爱,我为他倾注心思,他却视我为玩物,所以他每次讽刺羞辱我,我都坚持保留一点尊严,虽然在他看来更加的可笑。 这不我刚说完,沈凌尘就极轻的嗤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着,透着那股子淡淡的疏离和讽刺。 我负气一般瞪了他一眼,推开他,拿着行李箱就要离开。 沈凌尘倒是没有阻止,只是他站在我背后,悠悠开口:“就只记得是结婚纪念日吗?” 我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眼眶一紧,什么都没说就推门出去了。 是,我怎么会只记得这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怎么能忘了这天除了是结婚纪念日还是什么日子。 可是我不想提,也不想回忆。 我多少有些狼狈的从沈家出来,直接开车去了浩瀚酒店,开了房间就去睡了,一夜无梦,第二日五点多就起来,收拾好,就去了机场,乘飞机飞了y省。 我是沈氏集团的品牌总监,算是半个公关,经常出差,我也常常觉得因为总是出差的缘故,自己倒是不用和沈凌尘同床异梦,感受那份疏离。 到了y省,博宇公司这次与我谈合同的李总就接待我和助理陈暖去了酒店。 我和这个李总有过几次交道,外表看起来一丝不苟,但实则是个伪君子,上一次来的时候,还隐晦的邀请我和他同住,我当时就觉得这个李总胆子也太大了。 我虽然和沈凌尘面不和心不和,但好歹也顶着沈太太的身份,当下就对他厌恶至极。 到了包厢,李总就给我倒了杯白酒。 我娇笑着说:“李总,你知道我不能喝白的,这不是给我难堪嘛。” 李总笑了笑,殷勤的看着我。 “简总监,这个面子你可不能不赏啊,这白酒可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珍藏了许久,就等着与简总监叙旧时喝呢。” 李总暧昧的朝我笑笑,我也跟着李总笑了笑,只是眼眸微微冷了一下,但很快我就恢复常态,端起酒杯道:“李总,我可给李总面子,喝了,合同的事儿……” 李总拍了拍我的肩膀,顺势搂住我:“合同的事儿,就看简总监怎么做了。” 我极不耐烦的瞥了眼他的咸猪手,又要带着微笑看着李总,与李总的酒杯相碰:“好,李总可说话算话。” 李总的手不老实的在我的手上摩挲了两下,意味深长的开口:“那是自然。” 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我就说这个李总没安好心,心下那点耐心都要被磨光了,也不想再跟他纠缠,伸出手想拍掉他的手,门却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被推开了。 我借着这个机会,正好顺势将李总的手拿开,笑了笑,一边说着:“这是谁来打扰我们李总就餐呢?” 然后再一抬头,就见沈凌尘立在门口,一只手插着裤兜,一只手闲适的垂在身侧,微微低头眸子上挑看着我。 我缩了下瞳孔,很惊讶他突然出现,接着见他走过来,目光越过了我,看向已经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李总,冷冷的说:“李总是吧?” 李总咳了两声,立刻起身去跟沈凌尘握手:“是我,是我,沈副总这真是……” 他紧张的语无伦次,大概是那个被淫虫侵蚀的大脑终于想起我是沈凌尘的妻子了,虽然这些年沈凌尘的花边新闻从来没断过,我也不是什么妇道人家,更像个女公关,但我好歹还是沈太太啊。 章节目录 第3章 不守妇道的女人 “呵……”沈凌尘低声笑了下,目光阴冷的扫了眼李总:“让李总见笑了,简妤一向不知分寸。” “沈凌尘,你说话放干净点。”我深深吸了口气,我就知道沈凌尘出现也不会向着我说话,亏得我总是对这样一个冷血的男人抱有幻想。 沈凌尘刀削斧砍的俊脸凛然的正色着我:“我说错了?” 我气的紧缩着眉头,但又不得不忍着不能发作,只好狠狠剜了沈凌尘一眼,转过身笑着安抚李总:“李总,我们沈副总为了这次的合作都亲自来了,你这合同可得尽快给我们签字了。” 李总忙不迭的将字签好,又忙不迭的走了出去。 陈暖见状吞咽了下口水,拿着文件跟我示意了下,也先回了住处。 这不就是沈凌尘吗,用他那威严的气势就将人压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一躲。 这下清场了,我扔下手中的笔:“你没看到我在谈业务吗,你要是觉得不妥,你别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啊。” “简妤,你怎么就不知道听话一点呢。” 沈凌尘伸手捏住我的肩膀,我轻呼了一声后退,靠在了桌边。 还没站稳呢,沈凌尘却又将我按到椅子上坐下,还是那般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还是我们沈家的儿媳妇,说话做事都给我注意点,别被人说成是不守妇道的女人。” 他就算是在说这种话时,脸上的神情还是那般凌厉,容不得半点反驳。 我紧盯着他,总是有些倔强的样子,然后我抬手想要挣开他。 “你还说我不守妇道,你出去跟那些嫩模,明星厮混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唔……” 我正打算好好控诉控诉沈凌尘的私生活,沈凌尘却突然俯下身,吻住了我,把我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这一个深吻又让我心里不可遏制的颤抖了下。 我睁着眼睛看着沈凌尘,但我已经被他的吻搞得有点神魂颠倒,他好像特别满意我的反应,而我也总是在被他吻着的时候,变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任人宰割。 他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却已经在我的上身游走,所到之处无不激起涟漪,我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但下一秒,他就松开我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贴进我的耳边缓缓道:“简妤,你没资格说我,你忘了当初是怎么当上沈太太的。” 这句话就像是给了我当头一棒,叫我猛地在这暧昧的气氛中清醒过来,神色一沉,沈凌尘已然冷声:“给我滚出来。” 我也跟着他冷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一般,我总是无法认清自己的位置,又卑微又强忍着站在他的身边,妄想有一天能够得到沈凌尘的全部。 我是没忘,两年前发生的一切注定了我不会将那些事情忘记,而沈凌尘也特别喜欢在每一个相见日子里,残忍又柔情的提醒我,提醒我,我永远也别想得到他。 因为我做了他这辈子也许都不能原谅的事情。 我最后还是跟着沈凌尘上了车,回了酒店,我也没有管他,径直上了电梯,但他却也没有开房间,我还想着他是早就到了已经开好了房间。 可到了我住的楼层,他竟也跟着下了电梯。 “你别告诉我,你住在这一层。” “简妤,我们是夫妻,我跟你住在一起,有问题?”沈凌尘伸手拿出房卡,冷哼了一声,打开房门。 我抿了下嘴角,在他回身的时候,倏然将门关上,转身敲了陈暖的房门,晚上就和陈暖挤在一起睡了。 我都那么不知羞耻的被沈凌尘讽刺了,怎么可能还跟他住在一个屋子里。 虽然我曲意逢迎脸皮极厚,但是我还有点自知之明,反正他也不碰我,我也犯不着上赶着叫他碰我。 章节目录 第4章 说到底,我还不是爱他 我第二天还要跟李总谈合同的细节,所以睡得很早,陈暖也没有问我怎么不跟沈凌尘一块。 谁都知道,我们两个很少同床,就算同床也背对背,像陌生人一样。 我订的闹钟七点准时响了,陈暖比我醒的还早,应该是和我一起不习惯。 我起来后,穿着睡袍在洗手间刷牙,满嘴的泡沫,说话都说不清楚,陈暖已经下楼去餐厅等我。 过了会儿,我听有人敲门,还以为是陈暖,没犹豫就给开了门。 含糊不清的开口:“怎么上……你来干嘛?” 原来敲门的不是陈暖,而是沈凌尘。 他睨着我,上下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腕表,低哑着声音开口:“给你五分钟,收拾好自己出来见我。” 我嗤笑了一声,满嘴的泡沫没控制住,飞到他衣服上一些,那样考究得体的黑色西装,霎时间染上白色。 他沉了下神色,眸光凛冽的看过来,我扯了下嘴角,忙回身走回了洗手间,吐出泡沫,漱了漱口。 他说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可我平时听话惯了,今天看见他吃瘪,心里多少有些欢喜,于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他就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握着放在腿上,微微靠着椅背,睨着我。 我当着他的面,脱了睡袍,换了衣服,他也在那里坐着,一点反应也没有,跟个老和尚坐定一样。 “什么事这么急,我这边跟李总还有事要谈。” “新品广告拍摄现场出了意外。” 沈凌尘声音很低,透着淡然,似乎也没有特别在意这件事。 我却诧异了下,新品广告还有几个部分就拍完了,之前都是我来盯的,而且这次是和前天刚续约的王总合作的。 我皱了下眉头,那个王总别看他前两天挺好对付的,这真要出了事儿,可真是个难缠的主。 合着沈凌尘这是要我回去收拾烂摊子了。 “昨天你不是说我不守妇道吗?”我扬了扬眉,淡着声音开口:“那王总可就吃我这一套,回头我给你们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你可别打扰我工作。” 沈凌尘低声嗤笑了下,迈开长腿走到我的身边,挑起我的下巴,左右看了几眼,面露冷意的道:“那你就给我老实一点,别叫我看见。” “那你昨天为什么来了?”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昨天我就觉得奇怪,他不在林城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沈凌尘暗暗挑了下眉头,没有回应我说的话,只是顺势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我不希望有任何的舆论出现。” “你放心,对付一个王总而已。”我勾了勾唇角,将他的手搂住我的肩膀,露着媚笑看着他道:“像这样,他就乐的不行了。” 沈凌尘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也没生气,不过还是冷冽的捏了下我的肩头,清冷的嗓音道:“我看我要尽早把你调去公关部。” 他说完话,讽刺的朝我笑了下,转身就出了门。 我深深吸了口气,心里多少有些憋闷,要不是身处这个位置,要不是拼死守着这个身份,我才不会当什么女公关。 说到底,我还不是爱他吗。 回到林城,已经下午了,我们直接从机场去了医院,听说是有人受伤了。 下了车,就有一大波记者蜂拥而上,我捋了下头发下车,带着微笑看着他们,保安已经将他们拦在了外面。 我只能笑着说:“我刚回来,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各位不必着急,等我们了解了情况,会做一个解释给大家。” 记者就是会穷追不舍,我都这样说了,还有往上冲的:“这次受伤的可是国内一线花旦安歆,贵公司不怕形象受损吗?” 章节目录 第5章 道歉 我眉脚稍稍后仰,勾起妖艳的唇:“我们公司和安歆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不会因为这次的事件就恶化,而且大家也知道,安歆和我先生关系一直都不错,不会影响我们公司的形象。” 说这话的时候,我扬着头瞥了眼已经躲过人群进了大门的沈凌尘。 他们的关系可不是不错那么简单,瞧瞧他多心急进了医院。 好不容易保安拦住他们,我和陈暖进了医院,到了高级病房区,护士带我们到了安歆的病房。 这安歆来头不小,已经是国内最红的明星之一,拥有超高的人气,和我们公司也合作了好几年了。 我没嫁给沈凌尘的时候,他们就传过绯闻,都说沈凌尘包养了她,不过后来我查过沈凌尘的账户,这男人为女人从来花的出去钱,但花的最多的,不是安歆。 进了病房,我就听到了安歆那比我还要娇媚的声音,软软的正撒娇:“凌尘,吓死人家了,人家现在头还好疼呢。” 我一听,就想翻个白眼,走近了一看,沈凌尘正搂着安歆,安歆舒舒服服的靠在他的怀里,一旁站着的经纪人和助理都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 仿佛在看着一对甜蜜恋人。 我攥紧了双手,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怎么样,伤哪里了?” 我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和谐,安歆见了我,狠狠的剜了我一眼,抓着沈凌尘的衣服委屈的说:“要不是简总监非要改场地,我也不至于被砸到嘛。” 沈凌尘轻抚着她的后背,淡声道:“这件事是简妤做的不对,我叫她给你道歉。” 说着话,沈凌尘就看向我,眸子一暗,似在警告我快点道歉。 可我怎么能给安歆道歉,当初更改场地,她第一个欢天喜地的赞同,现在来反咬我一口,我几不可察的嗤了一声,低声缓缓开口:“安歆,更改场地的事儿,是我们一起和王总商量的,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安歆睁着大眼睛瞪着我,过了几秒,又像是要哭了一样看着沈凌尘:“你看她嘛,我都因为她是你老婆,没说什么重话呢,她就这么说我。” 安歆不愧是今年影后的有力竞争者,瞧瞧这演技,都可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可沈凌尘才不会听我说的,他伸手抹了下安歆滴下来的眼泪,让她靠在床头,然后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到我的身边。 我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固执的抬着头,迎着他的目光。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寒彻,低声道:“道歉。” 我将头瞥向一边,不打算理他,他也不着急,而是回身招儿招手,让安歆下了床,走到他的身边。 然后搂着安歆,好整以暇的开口:“你随便对她怎么样都行,算是给你消气。” “沈凌尘,你……”我紧着眼眸刚要说他,安歆就扬起手。 “啪。” 一道清脆又干净利落的巴掌就打到了我的脸上。 我闭了下眼睛,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安歆有沈凌尘在一旁撑腰,说怎么样对我就敢怎么样对我。 我听着沈凌尘对安歆说:“怎么样,消气了吧?” 我沉了口气,眉头紧锁着,心里更是在滴血,这就是沈凌尘,他才不会考虑他的妻子如何,他最看重的永远是别的女人。 我快要气炸了,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撕烂安歆的面目,让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都敢直接扇我巴掌了。 可我刚举起手,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又恶心的声音。 “沈副总,简总监,都在呢?”王总挺着啤酒肚,笑眯眯的走过来,脸上还推着他的横肉,挤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我将怒火压了下去,深深看了眼沈凌尘,转身勾起媚笑挽住王总的胳膊:“哟,王总,您来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压迫 王总大概没想到我比以前还要热情,有些惊讶,想要伸手搂我,可是又碍于沈凌尘在呢,不敢动作,只僵笑了两下说:“这不出事了,我过来看看。” 我挑着眉头看着沈凌尘,沈凌尘眯了下眼睛,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一看到他那神色,就知道他根本就不在意。 心下也什么心思站在这里,于是笑着对王总说:“事情我都了解差不多了,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说。” 王总当然是屁颠屁颠的点头跟着我走了。 陈暖站在我旁边,我偏头看了她一眼,嘱咐:“你去告诉那些记者,明天公司会发声明,安歆正跟沈副总叙旧,心情愉悦。” 之后,我就没再看他们一眼,和王总离开了。 拍摄广告的时候,因为临时更换场地,设备没有调整好,正好砸中了安歆的头部,她受了惊吓,一下子掉进了水池里。 然后水池的水溅湿了我们的设备,而我们的设备又是王总提供的,所以为了不让王总生气,我陪着他喝了不少酒,这事才算过去。 喝完了酒出门,我脑袋有些迷迷糊糊的,谁也不是铁打的,我一周七天六天都在醉生梦死就是喝,总有那么几天要醉醺醺的。 所以我就没打算回沈家,而是直接在酒店开了房间打算睡一晚。 可我刚开了房间,脱了衣服准备洗个澡睡了,手机就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我苦涩的笑了两声,接起来:“什么事啊?” “你在哪?” 是沈凌尘的声音。 我迷离着双眼,靠着墙边一边解开扣子,一边说:“酒店,我开了房间准备睡了。” 沈凌尘那头沉默了下,我也懒得跟他说什么,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说:“不说话我就挂了。” 而他竟也没有回复一句,在我说挂电话的时候,他就抢先将电话挂断了,我对着电话呸了一口,将衣服脱掉进了浴室。 我快速的冲了个澡,因为实在太困了,脑袋晕沉沉的,就想睡觉,所以洗了澡我就换上睡衣,躺倒床上了。 过了一会儿,我快要睡着了,房门却开了,我听到声音,想要起身,可是我真的一点精神和力气都没有了,就算是进来小偷,我也心甘情愿的叫他们偷吧,只要让我睡觉就行了。 可是,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紧蹙着眉头起身够着台灯打开,然后一转身,大声喊了句:“沈凌尘,你要吓死我啊。” 是的,站在床边正挑着眉头一派闲适看着我狼狈样子的,就是沈凌尘,他修长的手指上还夹着一个房卡。 我顺了顺气,靠在床头扒了扒头发,脑袋可算清醒了一些,而他则清冷的扫了我一眼说:“我说没说过,你那不守妇道的样子,不要被我看见。” 他说的很有压迫感,叫我无形中感受到一阵压力,把我压得死死的,喘不上来气,我虽然清醒了了些,但到底是喝酒的状态,他又这般压迫我,质问我,我心里那口气就没有憋住。 双手狠狠拍了下床,头发凌乱的,怒看着他。 “你够了没有,我帮你们收拾烂摊子,处理危机公关,你现在反过来说我做错了?沈凌尘,你有完没完,你不要仗着我爱你,就对我为所欲为,我做的够多的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你没有资格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那么爱他,帮他铲平一切他不愿意出面的事情,难道我想跟那些老总勾肩搭背,被他们揩油吗? 我一个沈太太的身份都压不住他们,还不是因为他沈凌尘一点,哪怕是一点都不在意我! 他现在又来给我立牌坊,叫我做个妇道人家。 我冷笑了两声,眼眶有些湿润的看着他,他却好像被我激怒了一样,上前一把拎住我的衣领,我被他拖到床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阴冷的叫我胆寒。 沈凌尘声音也是那般的冷冽:“简妤,你就是个贱人!” 我听了他的话,突然就笑了,笑的有些苦涩:“是,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所以你就别给我这个贱人立牌坊了!我做的再多都是为了你!” 我伸出手拼命的推着他,可他却顺势掐住了我的脖颈,他大手狠狠的掐着我,使了力气,好像随时都会杀了我! “沈……沈凌尘……你放……手”我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可他却不理会我眼中的痛苦,低下头狠辣异常的说:“为了我?爱我?简妤,你有什么资格说那几个字!” 沈凌尘的话就像是一个个尖刀,刺进我身体的各个部位,我突然清醒了,我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沈凌尘最不想要的,就是我爱他! 我带着痛意紧紧盯着他,他却扯了丝冷笑将我拽到床下,我整个人被拽到地上,膝盖跪到地板上,疼的我差一点就流下眼泪。 可他却拎着我的胳膊将我拽起来,然后不顾我疼痛的双腿,光着脚,强硬的带着我出了门。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的狼狈,我还穿着睡衣,鞋子也没有穿,披头散发像一个女鬼。 酒店大堂内还有很多人,他也不管不顾,我挣了两下:“沈凌尘,你放开我!” 他却突然回头,将我猛地拉至他的身前,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染着阴郁,冷冽的呵斥:“再闹一个试试!” 沈凌尘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能力,叫我在这种时候,也能被他虎的一愣一愣的,我抖了下肩膀,紧咬着双唇盯着他。 他却回过身将我牵到门口,拉开车门推上车。 我刚坐上车,就去拉车门,想要下去,可他却很快将车门落了锁,我别无他法,只能气愤的瞪着他:“你到底要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我们被拍下来,明天会有多少事等着我们,到时候你这个沈副总不会处理,还不是要交给我去跟那些人周旋!” 沈凌尘从后视镜冷冷扫了我一眼:“你以为我助理是吃软饭的。” 我愣了下,他又嗤笑了一声,发动车子,我无法离开,只能认命的坐在后座上,他车子开的很快,就将在发泄自己的怒火一样。 不到十分钟,车子到了医院,我才慌了神,我终于知道他要带我干什么了,我说过的,他沈凌尘总有办法让我变得不堪一击。 下了车,他低头扫了眼我没有穿鞋的脚,我冷哼了一声,推开他,径直走向马路对面,我不要进去,我才不要进这家该死的医院。 可他却走过去,拦腰将我扛起来,我惊呼了一声,气的狠狠捶着他的后背:“你个神经病,你放开我!” 他却始终一言不发将我扛到了高级vip病房,这是青山医院的高级病房区,一个楼层只有五间病房,我们来的是其中一间最大的。 他将我放下,然后掐住我的下颚,唇角一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 “我看你是忘记了怎么当上沈太太的,我看你是忘了,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说爱我!” 我闪烁了下眸光,深深吸了口气,他就推开了病房门,将我拽了进去,然后手猛地一推,我踉跄的来到床前。 章节目录 第8章 你多么愚蠢 我脚下刚刚站稳,身体还有些后仰,眼睛却已经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女人。 然后心里不可遏制的颤抖,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我说了,我不要进这家该死的医院。 因为,这里面住着一个我永远也不想再看见的人,因为她,我永远也得不到沈凌尘的爱。 我激动的捂住脑袋,拼命的摇头:“不,不……”我回过头,看着沈凌尘,无助的看着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为什么!” 他却阴冷的神色走过来,指了指床上的女人,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我要你看看,你有多么的愚蠢,如果没有你,现在躺在床上的斓如才是我沈凌尘的妻子,才是沈太太,你有什么资格!” 我闭了闭眼睛,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对了,这躺在床上的女人叫斓如,她是沈凌尘相恋七年的女朋友,他们一度要谈婚论嫁。 可是,可是…… 我苦笑出声,看着床上一动不动,插着呼吸机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我没有撞她,不是我撞的,不是我!”我抓着沈凌尘的衣袖,拼命的跟他解释,不,我已经解释了好多年了,可他从来不会听,所以结婚以后,他才会那么反感我,甚至恨我。 沈凌尘甩开我,眼底的阴鹜越发的浓重:“不是你,不是你她怎么会成为植物人!简妤,看你做的好事,你还敢说你爱我!你还敢说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我!” 我彻底的失语了,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我解释过,也辩解过,可沈凌尘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从来不会相信我。 我颓唐的坐到地上,而他则走到床前握住斓如的手,那个女人现在已经了无生机,只能每天被各种仪器维持生命,我说过,安歆不是他包养的女人。 他只对一个女人倾注心思,那就是斓如,成为了植物人两年的斓如。 他在外面花天酒地,莺莺燕燕围绕,和安歆打的火热,但他最爱的,还是斓如,这个就算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也完美的像一个仙女的女人。 他轻轻的捋了捋她的头发,低下头亲吻着斓如的手,那样的虔诚,那样的宝贝。 我闭了闭双眼,再看下去,我那颗心就会硬生生揪着疼,我缓缓起身,想要离开,手触及门把手的时候,忽的听他在后面,清冷开口:“在门口等我,你要是敢先走,我不介意在这里给你放张床,叫你来照顾她。” 我紧了下双眉:“你不怕我弄死她,尽管叫我伺候她。” 我推门出去了,转身关门时,借着缝隙还是看到了他从未在我眼前呈现过的,那般温情的样子。 护士小姐站在门口见我出来,忙过来扶住我坐到椅子上,然后给我拿了一双棉拖,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因为一直光着脚丫走路,现在脚已经红了起来。 之前还没注意,现在一看到,就觉得钻心的疼。 我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又嘱咐她:“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沈先生不喜欢别人说闲话,你照顾斓小姐这么久,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护士小姐点了点头,我才挥了挥手叫她离开,我真的就如沈凌尘说的那般贱,被他这样折磨还不够,还要替他料理闹出事的后果。 章节目录 第9章 我是一个刽子手 沈凌尘在里面待了很久,我能够想象他都在里面做什么,无非是帮斓如擦擦脸,帮她掖掖被角,再注视着她良久。 他不会说一句话,因为斓如根本不会回应他。 我在这个过程里,一直缩着身体等着他,我知道,今天我从这里独自一人跑出去,迎接我的后果,可能比今晚经历的还要惨痛。 但是,这种煎熬也让我觉得身体越发的冰冷,每一寸肌肤都被冰冷侵蚀,它们就像斓如车祸发生时的惨叫,毫无顾忌的窜进我的身体。 侵蚀我的肌肤,让我的心一直揪着,让我没办法稳定自己的情绪。 我的大脑不断的回忆,不断的陷入那股汹涌的回忆中,我闭上双眼靠着椅背,我不要回想,不要回忆,因为我始终不愿意相信,我是一个刽子手! 我始终不愿意相信,沈凌尘说的真的都是事实! 门吱嘎一声开了,我睁开双眼身体微微前倾,偏头看向沈凌尘,他也看了我一眼,狭长的眼睛不带一丝温度。 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糟糕透顶,他只看了一眼就将头转过去,冷声道:“今晚回沈家。” “我不回去。”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才不要以这种狼狈的姿态回去。 沈凌尘刚朝前走了两步,听了我的话又停了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开口:“不回去,你就住这里。” 我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拧不过他。 回到沈家时,天色已经晚了,偌大的别墅只亮着昏暗的灯光,大家似乎都已经休息了,这对我来说还算好的,毕竟我不想让沈家的每一个人都看到我这个样子。 回到房间,我就马上去了浴室,洗去身上的消毒水的味道,换上干净的睡袍出去,沈凌尘不在房间里,我想他又是去书房睡了。 扯了扯嘴角,我躺下去,累极又痛极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斜射进屋子里,我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然后翻了个身,双脚碰到了,嘶了一声,我睁开眼睛坐起来。 我掀开被子一看,昨晚光着脚走路的后果很明显,双脚已经红肿,脚趾头处还起了水泡,刚刚两只脚一碰到,一个水泡破掉了,怪不得这么疼。 我从抽屉里找出创可贴,贴住患处,然后就忍着疼痛感下床,给陈暖打了电话吩咐她将声明发出去,安歆那事儿怎么也得给媒体个动静。 吩咐完了,才洗漱下楼。 刚刚走到楼梯口,李曼芬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我敛着神回头:“妈妈,您睡得好吗?” 李曼芬挑高着眉眼,淡淡的扫了眼我的脚,说:“没有你们年轻人懒床的习惯,去别院叫老爷子过来用早餐。” 我下意识的拧了下眉头,但抬眸还是微微笑了下说好。 我从不会主动招惹谁,即便他们对我都不怎么样,在沈家,我还是会尽力做好儿媳妇的样子,下了楼,我就没有去上药,而是直接出门去请老爷子过来吃饭。 老爷子喜静,所以一直住在主楼后面的别院里,步行的话需要三分钟的样子,我因为脚肿了,所以行动迟缓了些。 正走着,突然听到身后有渐近的脚步声,我以为是家里的佣人,还没回头去看,肩膀上就多出了一个人的手。 章节目录 第10章 私生子 那人的手轻轻的放在我的肩头,然后揉捏了下,覆在我头顶说:“简妤,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挑了下眉头,笑着瞥了眼他的手,然后伸手拍掉,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沈孝轩,你不怕被骂,也别拉着我下水。”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被骂我也为你心疼啊。”沈孝轩伸手想要摸我的头发,我后仰了下,躲开他的手。 我懒得理他,每次回来他都得找点机会跟我扯些没有用的,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他却拉住我的手,将我拽了回来,我被他这么一拽,脚下不稳,一下子踩到了草坪里。 虽然穿着鞋子,但也被草坪里的石头子硌了一下,脚下生疼生疼的,他见我皱眉头,一脸心疼的来摸我的脸,我刚要伸手打掉,就见李曼芬怒意冲冲的朝我走来。 然后不由分说的将我推开,我才刚刚站稳,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直挺挺的朝后仰去,然后咣当一声,整个人倒在草坪上。 脑袋狠狠磕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震,我疼的蜷缩起来,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散架了一样,李曼芬却指着我斥责:“你还要不要点脸了,我让你叫老爷子过来用餐,你竟然勾引我儿子,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怎么就没有点脸。” 我踉跄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低垂着眼眸扯出一丝冷笑,但很快,我又恢复常态淡淡的说:“妈妈,您误会了。” “是啊妈,简妤这么好的弟妹,怎么会勾引我的呢。”沈孝轩戏谑的看着我,就像在看我的笑话,我内心憋着一团火,但又没有办法发泄。 余光一撇,见沈凌尘朝这边走来,我心下一沉。 李曼芬好像也看到了沈凌尘,但她并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大声的骂我:“你就是个狐狸精,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进这个家门,将来不能给凌尘工作上帮忙,还要来搅和他和孝轩的兄弟感情,你可真行啊,简妤。” 我紧缩着眉头,抿着嘴角没有说话,沈凌尘走过来挑了挑眉头,淡淡勾着唇角说:“怎么,简妤又惹您不高兴了?” 李曼芬轻哼了一声,随即笑着看向沈凌尘:“凌尘啊,不是阿姨说你,简妤这性子可要收敛收敛,在工作上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是帮咱们沈家,可是家里头这样,真是有伤风化。” 沈凌尘阴郁的双眸扫向我,我斜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辩驳。 “简妤,你听到了,还不跟阿姨承认错误!” 我抬了抬下巴,沉了口气道:“妈妈,您教训的是,我今后会注意,大哥人品那么好,想来也不会被我勾引的,是不是大哥?” 我故意朝沈孝轩媚笑了下,在嘴角却勾着极尽讽刺的笑,沈孝轩眯了下眼睛没有言语,我便继续道:“可不能耽误叫老爷子了,不然我可又做错了。” 李曼芬见状剜了我一眼,转过身说:“孝轩,走,你爸爸要下来吃饭了,正好你跟他汇报汇报工作,最近不是做的挺好吗?” 我看着沈孝轩和李曼芬趾高气昂的从我面前走过去,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攥起拳头,然后瞪向沈凌尘,讽刺的说:“你这个私生子做的真称职啊,除了没叫声妈,你都快成李曼芬的亲儿子了。” 沈凌尘闻言眸光一凛,捏住我的脖颈,狠辣的看着我道:“你给我闭嘴!一大早就给我闹出这种好事,你还有脸书说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要孩子 “对,我就是没脸,哪天我真的叫沈孝轩睡在我们卧室的床上,你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脸了。”我被他掐着,脸像充血一样难受异常,他听了我的话,猛地松开我,我倏然弯下腰咳了两声。 他居高临下的睨着我,警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揉了揉脖颈站起身来,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了别院,我当然有那个本事,沈孝轩也巴不得叫我跟他有一腿,沈凌尘仗着我爱他,总是这么肆无忌惮的侮辱我。 老爷子一见我来了,苍老又威严的看着我,沉吟了半晌,才起身说:“我今年第几次见你了。” “第二次,爷爷。”我低着头扶住他,跟他一同出门。 “六个月,你就在家里住了两次,还当不当自己是沈家儿媳妇?”老爷子说话总是中气十足的,其中又透着威严,我敛着神低声道:“爷爷,公司的工作忙,今后我尽量抽出时间多看看您。” 老爷子沉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进了主楼,沈凌尘和沈孝轩一同过来跟老爷子问好,恭敬的态度看不出方才那个气焰,就连李曼芬态度都变得和蔼可亲。 忙扶着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沈庭松洗了手出来,我见状拿着毛巾递过去:“爸爸,您早。” 沈庭松不咸不淡的恩了一声,走过去跟老爷子问好。他是沈家的家长,平日里不苟言笑,对我一直很冷淡。 随后,我们依次坐下,等老爷子和沈庭松开始用餐,我们才开始动筷,老爷子平时不会来主楼吃饭,因为是周末的缘故,才请过来用餐。 “庭松,我就说这个项目要交给孝轩来做,这两天安歆在拍摄现场出事,还是孝轩做的危机公关呢。”李曼芬边吃着,边夸着自己的儿子。 我闻言抿了下嘴角,李曼芬就是这样的,她会把旁人做的一切都变着法的揽到自己儿子身上,让沈凌尘成为彻头彻尾的私生子,一点价值都没有。 沈庭松却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这才起步就出了这档子事儿,以后有的是忙的,别高兴的太早。” 沈孝轩闻言沉稳低敛的开口:“您放心,我会好好带这个项目,绝对不会叫您失望。” 说完话,他还颇为自然的瞧了眼沈凌尘,沈凌尘只是不动声色的吃饭,好像这些事都跟他无关。 我在沈家一向没什么存在感,大家也从不会将话题扯到我的身上,但今天老爷子却在饭桌上问我:“你和凌尘结婚多久了?” 我闻言放下筷子,淡笑着说:“两年了。” “都两年了,怎么还不要孩子?”老爷子的话突如其来,我有些措手不及,僵笑了下,说:“工作……” “别总拿工作忙糊弄我!”老爷子看向沈凌尘,沈凌尘则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轻声说:“生孩子的事情我们一直在计划。” 我傻眼了,我们什么时候计划生孩子了,我们连床都没上过,毛头没摸着,生哪门子孩子。 可他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真的跟我一直在计划一般。 我提了口气刚要开口反驳,就听老爷子沉声道:“既然这样,明天跟我去祭祖。” 祭祖?我蓦然怔了下,沈家总祭祖的习惯,每年如此,但是,沈凌尘作为私生子从来没有去参加过祭祖,更别提我了。 我瞥了眼沈凌尘,见他神色自然没有异样,甚至还淡淡笑了下。 当天晚上,我只好继续住在家里,沈凌尘也在睡觉之前进了卧室,大概是做给李曼芬看的。 章节目录 第12章 克夫 她早就看出我和沈凌尘面和心不合,这下沈凌尘说我们一直计划要孩子,李曼芬当时脸色都黑了。 谁都知道,她有两个儿子,沈凌尘这个私生子排在中间,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沈昱轩,可她这两个儿子都没结婚,要是我真的给沈家添了一男半女,在沈家我和沈凌尘的地位就会明显的提升。 想到这里,我看了眼正在看书的沈凌尘,嗤笑了一声道:“沈凌尘,你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可是我可生不出来你沈凌尘的孩子呢。” 沈凌尘没有看我,自顾将书放回书架上,信步走到床前,掀开被子上床,接着云淡风轻的开口:“简妤,你记着,我也绝对不会叫你生下我的孩子。” 他说的语气很轻蔑,又很坚决,我心中不可遏制的一紧,对,他沈凌尘不碰我,我这辈子都生不出他的孩子! 我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 老爷子这次回乡祭祖,没有吩咐别人同去,只带着我和沈凌尘。 沈家原本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老爷子也不过是个穷酸人家的孩子,后来当了兵,又经历的一些战争,得到了功勋,家族才日渐壮大。 原本生活的农村,老爷子每年都回来一次,是个相隔林城一百多公里的村子里,我来之前特意查了下地图,山路崎岖,特别难走。 到了这个叫三台子的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天气挺凉的,我穿着长风衣下车,沈凌尘已经扶着老爷子下来,然后迎面走来三四个男人,一脸笑意。 “沈老,坐车一定累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房间,赶紧过去休息吧。” 其中一个男人说着,然后看了我和沈凌尘一眼,说:“这两位是?” 老爷子淡淡的开口:“这是庭松的二儿子凌尘,这是凌尘的媳妇简妤。” “你们好,我是这儿的村长,叫我黎叔就行了。” 我笑了笑点了下头,沈凌尘则跟黎叔握了手,黎叔扶着老爷子朝前走,期间又回头看了我两眼,我神色淡淡的朝他笑了笑,他忙憨厚的笑了:“这村里,还没来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我没吱声,这种时候我还知道要做个贤良淑德的样子,免得出个门也落个不痛快。 黎叔给我们安排的是一处才建成不久的新房子。 老爷子住东屋,我和沈凌尘住西屋,我一直生活在林城,没来过这种地方,所以什么都挺新奇的。 放下行李,我坐在炕上暖了暖手,发现这炕真暖和,晚上睡觉肯定不冷,沈凌尘一直在外面跟村长说话,后来又来了几个老战士和年轻人,路过院子,都透过窗户打量着我。 我不明所以,都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过了一会儿,村长黎叔的媳妇过来了,端着一碗热水进屋,见了我忙说:“哎哟,我说咱村上的人咋都说这儿来了个老漂亮的小媳妇,你就是外面那男人的媳妇吧?长得真俊。” 我淡笑了下,她就走过来将碗放在炕上,打量了我好久,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她为什么摇头,便笑着问:“黎婶,您见我怎么还摇头了?” “我这么说,你也别不高兴啊。”黎婶凑过来一点,小声说:“我在外面听他们说,你这样面相的女人,没什么福气,而且还克夫家。” 我还是头一次听人说我克夫家,但我好像确实没什么福气,黎婶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生气了,忙拉住我的手说:“其实我看你长得好,配那男人正好,沈老年年都来,可大方了,你在他们家肯定不能吃亏。” 我知道农村人都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心下其实没什么感觉,过了一会儿沈凌尘进了屋,黎婶便夸我们多般配,我扯了扯嘴角,跟着沈凌尘出去。 晚上我们就在这村大队吃的饭,那里宽敞些,因为来吃饭的人比较多,都是老爷子年轻时候认识的,还有村里的干部。 章节目录 第13章 我热 这里的人都挺热情的,见到我们都冲着我们笑,夸人也从不含糊,想夸什么就夸什么,他们也不认识我,不了解我,但没有因为我长得狐媚就对我冷眼相对,我心里还是挺轻松的。 吃饭的时候,几个年纪大的一直问我:“小简啊,咋还没生孩子呢?” 我都推给沈凌尘,谁叫他说我们在计划了。 饭菜都是特别普通的,但是吃着还挺香的,比家里头吃的那些东西要可口很多,老爷子也难得很晚了才回去休息。 晚上黎婶大概是怕我们冷吧,将炕烧的热别热,我睡着没多久,就被热醒了,迷迷糊糊的将身上的睡衣脱了,以为能好点,但却发现还是热。 热的整个人口干舌燥,我索性将被子掀开一些,手露出来透透风,然后翻身的功夫,手就碰出到了沈凌尘,他睡在我旁边,没盖被子,所以身上不热,我眉梢动了动心里想着,挪到他身边一点,也许能凉快些,毕竟我睡在炕头,是最热的地方。 我刚刚挪过去一点,感觉确实比炕头好多了,正准备背对着他继续睡,就突然感觉腰间覆上一只手,然后不等我反应,整个人就被翻了过来,沈凌尘鹰一般的双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锐利。 他紧盯着我,一字一句道:“你就不能老实点?” “我热。”我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确实热啊。 他此时正单手搂着我的腰身,上半身覆在我的身上,我这才想起来,我刚才把睡衣脱了…… 我伸出手想拿被子盖住,他却一把扯掉我的被子,将我全部裸露在空中,然后覆在我身上,薄唇吻上我的脖颈,接着一路向下,我蹙了下眉头,小声道:“沈凌尘,你住手。” 这地方隔音肯定超级差,我和沈凌尘有点什么声音,我估计老爷子都能听得见,而且他又不做最后一步,总撩拨我干嘛。 可他还是没听,双手也在我的身上游走,薄凉的触感让我真真感受到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在这黑暗里,只能看得到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我在那眼眸里,看不到一点情欲,他更像是在逗弄自己的玩物。 或者说,在惩罚他的玩具。 我紧闭了下双眼,伸出腿朝他小腿狠狠踢了一脚,他闷哼一声,趴在我身上,我猛烈的咳嗽了两声,简直得不偿失。 我本想躲过他,现在却被他压着动弹不得,他好像嗤笑了一声,然后就低下头,准确无误的找到我的唇。 他薄凉的嘴唇总是不带一点感情的亲吻我,可还是会让我意乱情迷。 他的手开始慢慢的向下,手指若有似无的在身上打着圈,我感觉全身都在颤抖,而且我看着这近在咫尺的脸,真想勾住他的脖颈,动情的亲吻。 于是,我也那么做了。 我想,今天是我们距离最为接近的一次,也许是那些人说的话叫他上了心,他觉得应该跟我生个孩子。 所以,我真的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主动的去魅惑他,我灵巧的舌头深入他的口腔,腾出一只手去触摸他的胸口,可刚隔着睡衣摸到,他就猛地推开我,这炕很硬,这一推,又发出很大的声音。 “别以为我舍得碰你就是要跟你做。” “那你碰我干什么?”我坐起身来,揉了揉后脑勺,他则下了炕,从裤子兜里拿出烟点着,借着火光,我见他眉头紧蹙着,然后看他吞云吐雾之后,冷冽的开口:“你说呢,沈太太,游戏规则是我定的,我干什么还用得着告诉你原因?” 章节目录 第14章 有人跟着我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有时候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那么执着的要跟沈凌尘扯上关系。 怎么就那么执着的,要帮沈凌尘做事,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将来,却偏偏嫁进沈家,在夹缝中求生存。 沈凌尘总是说我贱,我想他说的没错,因为我总是一厢情愿的爱着他,渴望他也来看看我。 在爱沈凌尘这件事上,我很偏执,有时我会觉得自己偏执的像个神经病。 因为祭祖上坟都要早早就去,所以我们不到六点就起来了。 我穿好衣服,沈凌尘已经出去了,于是我下炕将窗帘拉开,接着便吓了一跳,因为有个男人正趴在窗户上紧紧盯着我。 我朝后仰了一下,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他却突然看着我笑了起来,笑的有点邪性。 我吞咽了下,转过身出了房间,黎婶这个时候也过来了,她给我往水盆里倒了热水,我抬头想对黎婶说谢谢,却看到那男人站在门口,还看着我笑。 我便叫住了黎婶:“这男人是谁啊,他怎么这么看我?” 黎婶扫了眼那男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快走快走,这不是你媳妇,回你家去。” 那男人嘿嘿笑了两声,嘴里喃喃着:“媳妇……媳妇……” 我也不是没见过精神病,但是像这男人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他头发长的都快遮住眼睛了,皮肤也黝黑黝黑的,笑起来露出两排黄牙,穿的也很破烂,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又臭又脏的感觉。 我下意识的躲在黎婶身后,黎婶看得出我害怕了,又骂了两句:“快滚快滚,你家在哪不知道吗,你媳妇在家等你呢,赶紧回去!” 这么一说,那男人才笑着跑走了。 我见他走远了,才松了口气,说:“黎婶,他是谁啊?” “他是小伟,今年才二十五,老婆被他打跑了,他把自己孩子给掐死了,后来就疯了,见着漂亮媳妇就盯着看。” “那怎么不报警啊?” 黎婶笑了:“我们这农村有几个报警的,都是邻里乡亲,小伟也挺可怜的。” 我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小伟那张脸,真的看不出他哪里可怜,反而觉得脊背发凉。 洗漱好了以后,我们便去了山上,我跟在沈凌尘的身边,老爷子则被司机和村长搀扶着。 走了一段以后,我总觉得后面像是有人在看着我,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在作祟吧,我就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惊了一下,忙拽住沈凌尘的胳膊。 沈凌尘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我抬起头有些惊恐的对他说:“有人跟着我……就在我身后。” 沈凌尘见状只淡淡瞥了眼我的身后,但他好像没有看到人,不耐烦的甩开我的手。 “哪里有人,你自己看。” 他说完话,我就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没有见到刚才看到的小伟的身影。 这让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刚刚明明看到了人,现在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现在也不是夏天,枝繁叶茂想要挡住一个人并不难。 我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可是沈凌尘不见到那个小伟,是绝对不会信的。 我跟着沈凌尘,片刻也不敢放松,上山的只有我们几个人,我和沈凌尘又走在最后面,他走的又快,我有时跟不上,只能小跑两步。 可到祖坟还要走一段路,我实在累的不行了。 “沈凌尘,我太累了,能不能歇会儿再走。” 沈凌尘瞥了我一眼,冷声开口:“老爷子都没歇着,你歇什么。” 章节目录 第15章 我靠在树干上,喘了口气,沈凌尘则说完话就朝前走了,我见他走的不远,就想喝口水再过去吧。 可是,我刚从包里拿出水,耳边就传来嘿嘿的笑声,听着憨厚,但实际上给我一种特别惊悚的感觉。 我惊呼了一声,水也扔开,跑向沈凌尘,沈凌尘他们也听到了我的声音回头看着我,我拼命的跑,可却发现身体没有力气,跑了两步,我双腿一软,就倒在地上了。 可那笑声还没消失,还在我周围游荡,我撑着地面回过头看了一圈,猛地在刚才树干后面的灌木丛里发现了小伟的身影。 沈凌尘这时已经走了过来,将我扶起来,我靠着他,指了指灌木丛那头。 “就是他,他一直看着我,而且,我刚才明明可以跑过去,却突然没力了。” “行了,爷爷还在等着,别让他操心,快走吧。”沈凌尘搂着我继续上山,我也没敢再回头。 “你看到了他了吧。” “看到了,一个疯子而已。” 沈凌尘显然一点也不关心这些,我却还是无法消除心中的恐惧,说实话,我不算特别胆小的,这些年也都十分的独立。 但是,对于像小伟这样,神出鬼没并且对我笑的那样邪性的,我想换做别的女人也会同样感到害怕。 我们走到老爷子那里,老爷子沉着脸色问:“怎么回事?” 我缓和了下神色,轻声说:“没事,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老爷子没再说什么,几个人又继续朝前走了。 终于到了祖坟,摆上祭品,点上香,老爷子就跪下磕了个头,然后伸手指了指沈凌尘,沈凌尘走过去,就听老爷子说:“这是凌尘,是庭松的二儿子,以前没有带过来给你们看,是庭松和我欠考虑,你们多担待。” 说完话,便叫沈凌尘磕头,沈凌尘扶着老爷子起身,自己又跪下,恭敬的磕了头,站起来后,老爷子点了点头,又指着我说:“这是凌尘的媳妇,简妤。” 我忙走过去,昨天听黎婶说了,男人可以磕头,但是女人是不用磕头的,我只弯腰鞠躬。 到了这里以后,我倒是觉得没有那么害怕,也不去像小伟那样子了,也许他只是碰巧来了山上,碰巧被我看见了。 祭祖的过程不繁琐,老爷子后来又说了几句话,我们便下山了。 回到住的地方,老爷子把我们叫到一起,先是看了眼我的肚子,然后沉着语气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们来祭祖吗?” “凌尘早就被沈家承认,这些年做的也很好,又是三个孩子里最早成家的,如果简妤的肚子争点气,有个一男半女,以后族谱上我会将凌尘的名字写进去,也让我们老沈家的先人看到。” 老爷子说是承认了,但还得我生了孩子才能正式的承认沈凌尘这个私生子,我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肚子。 除非我真的爱到愿意为沈凌尘假扮孕妇,不然我不是怀不出他的孩子吗。 我们明天就走了,所以晚上村长又请我们去他家里吃饭,我从山上下来,脑袋就晕沉沉的,晚饭就没心思吃了。 黎婶怕我会饿,特意煮了面条给我送过来,但是她没停留多久,毕竟家里还有客人,我吃了面条就上了炕,拿着手机看了会儿新闻。 正看着,就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常听说乡下总有些野猫野狗随处走的,所以也没当回事儿。 但是过了几分钟,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我当时心就提了起来,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早上看到的小伟。 章节目录 第16章 (加更2) 杀了他 我忙下了地,拿着手机一边给沈凌尘打电话,一边跑到门口想将门锁上,可是我刚扶住把手要锁门,门咣当一声被拉开了。 我惊恐的看向门口,果然是小伟!!! 他还是早上那副样子,笑着,一步一步的朝我走过来,嘴里念念有词叫着媳妇,我拧着眉头喝道:“我不是你媳妇,你给我出去!出去!” 可他根本不听我说的,我很快就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我猜小伟一定是犯病了,我瞪大着双眼,满脸惊骇的看着他,手中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却响了起来。 对了,我刚才锁门的时候,已经给沈凌尘打了电话了,可是后来被小伟一吓,就没顾得上。 我瞪了小伟一眼:“你离我远点!” 我刚要按接通建,小伟就突然扑过来,将我的手机打落,双眼放光一样冲过来就抱住了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的推开他,然后想跑出去,可他却笑的更加欢畅,好像在玩一个游戏一样。 我虽然时常游走在各色男人中间,但小伟这样的,我也是第一次遇见,心下真是怕极了,我已经跑到了门口,但小伟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拽了回去。 口里还说着:“媳妇,你为啥要走,我要跟你睡……” 我强迫自己冷静的看着他,对他说:“我不是你媳妇,我真的不是你媳妇。” “我不信,你就是我媳妇。”小伟简直就像魔怔了一样,将我拽到炕上,一把推的我倒下去,然后我就看着他压上来,他抱着我想要亲我的嘴唇,我闻着他身上那股味道,恶心的想要吐,他的脑袋凑过来,我就伸手推开,使劲推开他。 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有的是力气,可我到底是个女人,使了力气之后,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我想着沈凌尘要是再不来救我,我就只能闹出人命了。 小伟是精神病患者,神智根本就是不清醒的,他拼了命的要亲我,见我反抗,突然面露凶光,扬起手就朝我脸上打来,我余光扫到炕上放着的水果刀,在他的手下来之前,拿起来朝他刺了过去。 小伟的手正好打过来,我的水果刀一下子刺到他的大手,我可以感受那种刀子划破皮肤的感觉,随即我就听到他疼痛的尖叫。 他握住受伤的手,但那猩红的血液却一直在流淌,我见他将注意力放在手上,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 而他则被我推到地上,躺在地上打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外头慌乱的脚步声,过了几秒,门被打开,沈凌尘寒澈的双眸先是看到小伟。 紧接着,他看向我。 我站在炕上,手中还握着水果刀,刀子上还沾染着血迹,我几乎下意识的将刀子扔掉。 “他……他要强.奸我。” 沈凌尘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黎叔,叫村里头的大夫过来一趟,这里出事了。” 我用了五分钟的时间,给沈凌尘讲了我和小伟在他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但他只淡淡甩我一句:“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我真想甩他一个大白眼,他真是连我差点被强奸都不在乎。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简妤会在意这个。”沈凌尘带着讽刺的口吻对我说着。 我凝眉:“沈凌尘,我就算是个风尘女子,也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沈凌尘眯了眯眼睛,随即淡笑了下,说:“可是,我晚来一会儿你可能就会把他杀了。” 我抿了下嘴角,这个可说不定了。 小伟若是还想做什么,我也会继续用水果刀刺伤他,我不可能跟这种男人怎么样吧,更何况我还是个…… 所以小伟想要继续,我也只能拼命的自保。 章节目录 第17章 代孕? 没多久,村长就带着村里的大夫过来,给小伟包扎,小伟非常愤怒的看着我,我十分不想去看他那个表情,沉着脸色转过头。 这件事在村里头闹大了,小伟疯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而且我又把他刺伤了。 老爷子回来时,见一地的血,也怔愣了下,随即不悦的看了我一眼,大概嫌弃我给他们沈家丢人了。 “简妤,叫我说你什么好!”老爷子留下这句话,就回了自己房间。 我动了动眉梢扫了眼地上的血迹,扯了扯嘴角,小伟已经被接回了家里,沈凌尘给那家人拿了些钱,人家也没有追究。 我想就算追究又怎么样了,他是要强奸我,我才刺伤他的,怎么有理还变成没理的了。 这天晚上我去了村长家,发现村长家离我们住的地方还挺近的,晚上跟黎叔家的小女儿睡在一个屋里,小姑娘长得很机灵,特别爱说话,睡觉的时候趴在我旁边神秘兮兮的告诉我:“姐姐,我们村里都传开啦,说你把小伟哥哥刺伤了,你要倒霉啦。” 我啊了一声:“什么倒霉啊?” “小伟哥哥就是我妈妈说的那种,天煞孤星,谁接触谁倒霉,我吃饭的时候听妈妈说,小伟哥哥欺负姐姐了,那姐姐就得倒霉了。” 我拧了下眉头,心下是不信的,那些都是迷信的东西怎么可信,而且我平时也不见得多幸运。 扒了扒头发,没再纠结这个话题,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我们从村子里离开,黎婶塞给我一个符。 “这是能驱邪的,你就带着不要摘下来。” 我将它放到钱包里,就算不信迷信,这东西也不占地方,索性就带着了。 回到沈家,大家都对村子里的事情闭口不谈,李曼芬也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嫌弃我,我装作没看到。 我心里其实憋着口气,没觉得小伟那事儿自己有做错什么,所以回了房间我就装了两件衣服准备去酒店住。 可更衣室的门还没打开,沈凌尘就从浴室出来对我说:“这两个月公司不会派出差的工作给你,你就住在家里。” 我真是怒极反笑:“什么意思,怕我出去给你们丢人了是不是?这事儿可还没传开,传开了不知道还以为我简妤没被欺负,无缘无故就刺伤人了。” “简妤,这件事以后不要在家里提起来,就是在我面前,你也最好不要提。” 沈凌尘突然严肃冷冽的看着我,我讶异了下,毕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隔音又很好,他在担心什么。 “小伟难道不单单是个神经病那么简单?他和沈家有关系?”我很快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发现沈凌尘寒彻的双眸越发的阴郁,心下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而沈凌尘却只是警告我:“这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我没开口,他便走过来,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身体微微弯着,视线与我一齐,声音异常平静但又透着威胁:“记住了吗?” 我缩了缩瞳孔,沉吟了几秒钟:“记得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这两个月你和我都要留在家里,并且睡在一起,别想着再出去住。” 沈凌尘嗤笑了一声,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被他拍的晃动了下身体,然后就见他躺到了床上,目光冷漠的看着我:“上来。” 他突然叫我接下来的两个月都回家住,并且和他睡在一起,这么难得一见的事情,大概是想做样子给其他人,让他们知道,他和我有多么的迫切想要一个孩子。 他这么着急的做样子,为了什么? 我勾唇深意一笑,靠坐到床头,偏头看着他:“找好代孕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无聊,皮痒 简妤说的这种代孕,跟她跟沈凌尘都没关系,沈凌尘无非是要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谁的都不重要。 “老爷子叫我们生孩子,那你就怀个孕给他看。” “等瞒不住的时候,是不是就将我送走,快生的时候就抱一个婴儿回来?”我笑了笑:“沈凌尘,你要不要这么幼稚,除非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不然很快就会露馅,再说了,我凭什么帮你。” “凭什么?”沈凌尘冷嗤了声:“你不是爱我吗。”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情,这种态度让我的心碎的跟玻璃碴似的。 我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对。”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躺下睡了。 经过了上次去医院见斓如的事情之后,我突然发现,我对沈凌尘的偏执好像好了一点,我苦苦守了他两年。 帮助他从部门总监,做到了现在沈氏副总的位置,我也竭尽全力维护他,在沈家替他说好话。 然而我一直在付出,他却没有给我同等的回报。 两年的时间不够长的是不是……可是,我认识他的时候,可不止两年,我认识沈凌尘已经整整十年了。 我爱这个男人爱了整整十年了,现在有些累了。 这两个月,我真的每晚回家,而且和沈凌尘睡在同一张床上,平日里也会和沈凌尘表现出甜蜜的样子。 让李曼芬和沈孝轩看到我们有生子的希望。 但日子一长,问题就出现了。 比如辛苦造人两个月,竟然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这天老爷子来主楼用餐,吃到一半,问我:“肚子有动静了吗?” 我正喝汤,闻言强行咽了下去,淡淡笑了下:“没有呢。” “还没有?不是都在一起两个月了,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老爷子皱紧了眉头质问。 我张了张口刚要说,李曼芬就哎哟了一声:“怕不是简妤身子不行吧,要不要我明天约个医生,带她去医院看一看?” 话是看着我说的,但却是说给老爷子听的。 老爷子一听,当即沉声道:“那就去看看,这么久了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有毛病了赶紧治。” 李曼芬看着我别有深意的笑了:“是啊,明天我就带简妤看看,这生不出来孩子可怎么行。” 回了房间,沈凌尘关上门,我就抱着胳膊回头厉声道:“你看到了,这才两个月,他们就使招了,我要是去检查,他们就知道……” “知道什么?”沈凌尘不以为意:“若是知道你有毛病,也好,正好借着机会离婚,若是没有毛病,就继续装。” 我深深吸了口气,确实不会告诉他其实我还是个处女,要是医生检查出我根本连圆房都没有,那还得了。 “沈凌尘,就算我有毛病了,也不会离婚,这事儿你说的不算。” 说起来也奇怪,我嫁进沈家时就稀里糊涂没有仔细思考,后来才觉得不对劲,沈凌尘是隔三差五都要跟我离婚的,可老爷子和沈庭松从来没有答应过,甚至每次都斩钉截铁的说不可以。 后来我也不怕沈凌尘再说离婚的事情,毕竟没有老爷子的批准,离什么。 沈凌尘凛然看着我,末了淡笑了下,笑的特别有深意,我还来不及思考,就被他抱到了床上。 他将我脱得一干二净,然后站在床下看着我的身体,戏谑的,讽刺的,我拿着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骂了一句:“无聊,神经病。” 他却饶有兴致的说:“我看你是皮痒了。” 说完话,就慢条斯理的脱掉自己的衣服,我看着他特别慵懒的脱衣服,说实话,有点诱人。 章节目录 第19章 把裤子脱了 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一颗一颗的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露出精壮健硕的胸肌,他皮肤不算黑的,但是却很健康。 完美的腹肌将他的好身材显露无疑,我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下,很快就忘了自己还不着寸缕。 不过,我什么时候才能不被沈凌尘的美色所诱惑,明明该被诱惑的人是他才对啊。 他居然还伸手抹了下自己的嘴唇,要不要这么诱惑我,我觉得身体有些热,该死的,就不能有一次不被他诱惑吗。 可他缓缓朝我凑过来,伸手擒住我的下颚,左右端详了一下,紧接着,就握住我的手,覆在他的胸口,然后贴在我的唇边,冷漠无情的斩断我所有的思想:“好看吗?” 我直勾勾的盯着他,点了点头,好看啊,当然好看了。 我听见他在我的唇边勾了勾唇角,低声笑了下,然后啄了一口我的唇瓣,轻轻啃噬了一番,慢慢上了床,我身体越来越热,就想紧紧的靠着他,想让他给我更多。 我努力的攀附着他,也努力的想去回应他,但是,他却不动了。 他又到这里不动了!!! 我真想一个白眼翻过去算了,推开他,直直坐起来将睡衣穿上,然后又忍不住回身瞪了他一眼。他却云淡风轻的躺下睡了。 第二天,李曼芬真的带我去了医院,不由分说的带我去了。 可见她早有准备。 这是一家妇婴医院,所以一进去就能看到各种孕妇,和婴儿,我下意识的紧了下眉头,不知道接下来会检查什么。 进了一间办公室,李曼芬和那男医生闲聊了两句,那医生就说要给我做妇科病的检查。 说实话我第一次到这种地方看病,什么流程我都不知道,那医生就让我躺在床上。 他叫我将裤子脱了,我看了眼李曼芬,李曼芬立刻附和:“你这检查当然要脱裤子了。” “能不能换个女医生给我检查。” 让一个男人给我检查这么私密的地方…… “怎么,男医生就不能检查了,你有什么好在意的。”李曼芬斜了我一眼,好像在嘲讽我,平日里跟其他男人那么亲密,怎么检查下就不行了。 当然不行了!!! 我强烈坚持换医生:“要是妈妈坚持男医生检查,我今天就不检查了。” “你这个孩子怎么跟我说话呢,行了,不就换个医生吗。”李曼芬颇为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挥了挥手让医生出去了。 过了两分钟,进来一个女医生,跟我打了招呼,就说:“内裤也要脱了。” 我抿了下嘴角,将裤子全部脱光,然后双脚放在可以镫的地方,原本李曼芬还在看着,后来见我脱了裤子,是真的要检查,才哼了一声出门。 我一放上去,腿就是敞开的,医生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个仪器,朝上面套了一个避孕套…… 李曼芬已经出去,门也关的严严实实,我扫了眼那医生,自顾坐了起来,将裤子全部穿上,然后对那医生说:“检查就别做了,随便挑张单子给我。” 我边说着话,边从钱包里拿出钱扔在桌子上:“对外面那个女人,一个字都不要提。” 那医生看来也是做惯了这种事情,没有过多的惊讶收了钱,点了点头。 我出门以后,就拿着那张作假的化验单出来,之所以没让那医生继续,就是因为我还是处女,如果继续下去,很容易就被李曼芬发现,我和沈凌尘根本没有肌肤之亲,又何来怀孕一说。 将单子交给李曼芬,医生又淡淡说了两句没问题,她便沉着脸色说:“检查完了还冷愣着干嘛,浪费时间,走。”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再帮你 我和她出了门,没有跟她一起回沈家。 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公司,径直去了沈凌尘的办公室,也没去看他在干什么,直接将化验单拍在他桌子上。 “沈凌尘,我就帮你这一次,以后不会再帮你了。” 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以后别指望让我帮忙。 他只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接着目光直视我:“不,简妤你不可能是最后一次帮我不是吗?” “你自己也知道,说这种话只是给自己一点安慰罢了。” 我沉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按了内线:“给我倒一杯凉水,我要凉水。” 很快,助理威廉就端着一杯冒着冷气的水送到我面前,我接过来就灌了好几口,好像这样可以消除一点火气。 “这次我不是安慰自己,我就是不想帮你了,不想再做那个大家眼中的女公关,狐狸精了。” “哦是吗?”沈凌尘波澜不惊的挑了下眉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邀请函:“那这个晚宴,你也不会去了?” 我放下水杯拿起来看了眼,眼底染上阴冷:“简家的晚宴,我怎么不能去,我是简家大小姐!” 我怕故意将大小姐那三个字咬的很重,可他还是无情的戳穿我:“难道大小姐不是简涵吗?” 我冷冷的笑了出来,讽刺的看向沈凌尘:“对,你不说我都忘了,简涵跟你一样是个私生的。” 说完话我就打算走了,可他却在我起身时,不轻不重的说了句:“就是这个私生的,现在要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了,你确定不再帮我?” 我停住了脚步,沈凌尘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有时候我将自己对爱情理解的太高尚,太伟大,我一门心思的认为,我就是爱着沈凌尘,我很无私,我很奉献。 他对我冷眼相对,对我置之不理,我会难过,会心酸,会痛。 但是,每当沈凌尘提醒我,我还有个以私生女身份进入简家,并且强势席卷夺走我一切的姐姐。 我就无法再让自己的爱情更加高尚,它终于显得那么市侩,那么的利欲熏心。 我挑了挑眉头,唇角淡漠的勾起来,媚笑着回头:“凌尘,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别往心里去,话我收回了,还有,晚宴是什么时候?” 我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会看着简涵高调设宴而不赴宴,就算沈凌尘跟我说:“简家这邀请函,可没写你的名字。” 就算没写我的名字,我也非去不可! 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双手撑住桌面,低头扫了眼那张邀请函:“凌尘,你放心,他们就算不请我,那是我家,我跟丈夫回趟家还不行了?” 沈凌尘靠着椅背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淡淡的开口:“今晚七点,礼服送回家了。” 我一听,便眉开眼笑,转身离开回了沈家。 果然,礼服已经送到了我的房间,我打开一看,是一件镂空蕾丝长裙,宝蓝色,我眯了下眼睛,记忆里,简涵最喜欢的颜色,就是宝蓝了。 晚上沈凌尘回家接我,正好沈庭松和沈孝轩也一起回家,我换好礼服下楼,听到声音低头看过去。 沈孝轩眼底带着笑意直言不讳的开口:“弟妹今天可比平时更加动人了。” 我动了动眉梢:“大哥,折煞我了。” 我走到沈凌尘身边,非常自然的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口,随后就听李曼芬说:“我带简妤见过医生了,说是没事,也不知道怎么就怀不上孩子。” 沈庭松没什么反应,脱掉外套递给李曼芬,淡淡看了眼我:“曼芬,将我准备给简家的礼物带给简妤,叫她带着。” 我暗了暗神色:“爸爸,不用送什么礼物。” “爸又不是给你送的,拿着就是了。”沈凌尘过来接过李曼芬递过来的礼物,我淡淡恩了一声,便跟着他走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我还能吃了她 简家今天宴会的内容,不用想也知道,简涵去年从美国修了学位回来,就进了简凡生的云升公司担任部门经理。 简凡生有心要将公司给简涵,一个部门经理怎么够她历练。 下了车,我和沈凌尘走进别墅,简涵正站在简凡生的身旁,跟他一起接待客人,我和沈凌尘走过去,他们老远就瞧见了。 简凡生朝前走了两步,脸上堆起笑意:“凌尘,公司最近忙吧?” 沈凌尘淡淡的应了一声,身后威廉就将礼物送给简凡生,沈凌尘这才开口:“这是父亲送给岳父的礼物,听说简涵马上就要担任公司副总了,祝贺。” 简凡生笑了笑,又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太自在,我轻哼了一声,讽刺:“不就当个副总吗,又没杀人放火,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还能吃了她?” 我猛地看向简涵,简涵见状暗了暗神色,又娇声说:“凌尘哥,以后在工作上还得让你多帮忙,简涵什么都不懂。” “得了,你不懂,你不懂就没有人懂了,沈凌尘一天忙的事情很多,没工夫管你,你要是不介意,就让我带你。”我笑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反正我还挂着云升公司大股东的名位,你跟着我,合适。” 简涵脸上出现一丝破绽,姣好的面容抽搐了下,然后用只有我能看得到的角度,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挑着眉头就当没看到。 快要进大厅,简涵拉住我的手,说:“妹妹,我有点话跟你说,让凌尘哥先跟爸爸进去吧。” 我扬了下眉脚,道:“好啊。” 沈凌尘与我对视一眼,随即跟简凡生进了大厅,而我则被简涵带到院落一旁,这里没有路灯,看起来有些黑。 走到这里,简涵立刻换了脸色,冷着张脸怒看着我,警告:“我告诉你简妤,待会儿别给我耍什么花招,要是坏了我的事儿,你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怎么,刚才还装的人五人六的,现在装不下去了,再说了,我简妤什么时候斗得过你,什么时候耍花招耍的过你,别给我脸上贴金了,我受不起。” 我冷嗤了一声,转身打算离开,简涵却不肯罢休,拽住我的手腕,狠辣的瞪着我:“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听清楚,今天对我来说很重要!” 是啊,简凡生这是要对外宣布云升公司的未来没有我简妤什么事儿了,他会将他和我母亲亲手打下来的江山,完整的交给简涵,交给这个私生女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凭什么什么都不做! 我深深吸了口气,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厉声道:“简涵,今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简妤不会同意你拿走云升公司的所有,它从来都不是你的,它是我妈跟简凡生打下来的江山,你算……”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我的头被打的向一旁侧了侧,脸上火辣辣的,我伸手抹了下嘴角,抬起头没给她时间,直接扬起手朝她脸上打了一巴掌,甚至比刚才她那巴掌还要响亮。 简涵明显动怒,见我打了她,她很快就又要打我,我冷笑了下伸手拽住她的手:“你和你妈这么想要我们家的家产,也别这么心急啊,要是哄哄我,我还能考虑不做什么,但现在,我可真没兴趣考虑了。” 我缩了缩瞳孔,拽着她朝大厅走去,我要让所有人看看,简凡生最得意的女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章节目录 第22章 就算帮条狗 从这里到大厅没有多远,简涵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被我牵制只能被迫跟我走,可是刚刚走到大厅,沈凌尘突然出现,将我的手拽开,然后扶住简涵:“别跟简妤一般见识,她还小,你让着她点。” 简涵得意的朝我笑笑,随即又装起那副无辜的样子:“凌尘哥哥,我不会跟妹妹生气的。” 我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一口老血憋在胸口,等简涵走了,我伸手狠狠推了下沈凌尘:“沈凌尘,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明知道简涵今天要干什么,你还帮着她,你是不是想我回家跟老爷子说,我和你根本没有圆房,根本生不了……唔……” 我说的正激动,他却突然捂住我的嘴巴,将我拖到角落,我后背抵住墙,他双手按在墙上,将我困住,我愤怒的看着他,他也同样愤怒看着我。 “沈凌尘,你不说话是吧,那好,我现在就告诉老爷子。”说着话,我便拿手包里的电话,他却一下子将我电话抢走,掐住我的脖子朝后面墙上狠狠撞了一下,我疼的泪花翻涌,他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我,冷冽的开口:“简妤,你告诉一个试试!” “沈凌尘,你……” “简妤,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了?简涵今天,必须当上云升公司的副总,知道为什么吗?” 他眼底闪着寒彻的精光,狠狠掐住我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要让你无能为力,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失去,你不是想保住你妈妈留下的公司吗?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愿望成真,帮你?就算帮条狗,我也不会帮你这个贱人!” 呵呵……我简妤一直以为在这场爱情里,我爱着,又互相利用着,可现在我才发生,这一切都他么是假的。 沈凌尘从来没有想过要帮我,他刺激我来参加晚宴,不过是想让我亲眼看着母亲和简凡生打下来的江山,轻轻松松被那个私生女得到! 我发狠一样狠狠的拍打沈凌尘,可他丝毫不在意,反而越发紧的掐住我,我被他掐的根本喘不过气来,手开始胡乱的拍打着他。 这时候,简凡生的声音传过来:“凌尘呢,刚才还见在这里。” 我想要发出声音,可沈凌尘唇角一勾,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好像分分钟就要把我撕碎,我以为我快要被他掐死了。 他却倏然松开了我,我猛地跪在地上猛烈的咳嗽,简凡生听到声音走过来,见我跪在地上,拧了下眉头:“怎么回事儿?” 沈凌尘揉了揉手腕,轻薄的唇角向上提了提,自然的将我拽起来,然后帮我整理了下礼服,淡声道:“没什么,她嗓子不舒服。” 我嗤了一声,胸口那颗摇摇欲坠的心,又是猛地一击,简凡生闻言不悦的看了我一眼,好像我耽误了他的时间。 “进去吧,别耽误了简涵宣布就职。” 我冷笑了声:“我妈妈要是在天之灵知道你将她留给我的公司交给那个私生女,夜里不知道会不会来找你。” 简凡生的身形顿了下,但却没有回头,这让我更加的痛心,我闭了闭眼睛,就听沈凌尘讽刺的笑了:“简妤,别做无用功了,他会把公司交给简涵,并且一分钱都不会留给你,就没想过要在乎你去世的妈。” 他固执强迫的拥着我到大厅,这时候,简涵已经站在了正中央,简凡生笑着对众人说:“从今天起,我的女儿简涵,就正式成为云升公司的副总,今后公司的大事小事,简涵都会跟我一起裁定。” 接着,全场雷鸣的掌声响起,简涵站在人群中央,寻到我的身影,得意又骄傲的看向我,而我就如同狼狈的羔羊,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不爱了(加更2) 我想,我丢掉了我最珍贵的东西,它不单单是云升公司,而是我妈妈的记忆,可我不能哭出来,不能将痛苦表现出来。 在沈凌尘的眼里,在他们所有人的眼里,我简妤就算是哭到声嘶力竭,他们也不会为我送一张纸巾,也不会帮我擦一擦泪水。 他们只会居高临下的对我说:“简妤,放下你心中那点尊严,苟且的活着吧。” 难道我活的还不够苟且,还不够曲意逢迎,我辛辛苦苦嫁进沈家,寻到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得到的竟然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站在黑夜里,不可控制的笑了,我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懦弱。 更笑我自己,竟然爱上这样一个男人。 他有着最坚硬的心脏,最冷血无情的心脏,他将那些痛苦鲜血淋淋的摆在我的面前,我不看,他就逼着睁开眼睛,我不听,他就逼着我听。 我不接受,他也可以像今天这样,逼着我去接受! 我想我不该爱他了,不应该帮他再去筹划,不应该把自己的爱情变得这么不堪。 回到沈家,已经深夜,我和他隔着距离回到房间,我盯着他的背影,就像看到了恶魔在朝我招手。 他冲着我诡异的笑,笑的我整颗心都在颤抖。 我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然后没有再犹豫,拿起桌面上放着的玻璃杯朝沈凌尘砸了过去。 一声闷声,玻璃杯落地,摔得稀烂,玻璃碴铺满整个地板,沈凌尘身体朝前倾斜了下,又停住,过了两秒,他缓缓转过头来。 而我,也正好看到了他脑后流下来的鲜血。 我不可遏制的心头一紧,站在原地紧锁着眉头看向沈凌尘,心里头那点倔强和坚决让我稳稳站在那里。 我知道,我不能再退缩了! 他眼神阴郁,目光凛然看着我,修长的手指抬起,摸了下后脑,然后拿到眼前看了眼,薄唇冷漠的吐出几个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吞咽了下,紧握着双手:“知道。” “很好。”沈凌尘眼眸森然一瞪,唇角勾起危险的冷笑,缓缓走到我的面前,在我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他按住我的肩膀,猛地将我甩到地上,我惊呼出声,整个人仰面倒在地板上。 那些我打碎玻璃杯而留下的玻璃碴,一点一点不留痕迹的干净利落的刺进我的后背。 “啊……”我疼的卷缩起身体,浑身各处都在向我叫嚣,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我,疼。 那种赤裸裸的疼,没有任何犹豫的疼。 沈凌尘倨傲的睨着我,清清楚楚的告诉我:“这就是你,付出的代价,但它远远不止这些。” 这场闹剧,到底是吸引了沈家其他人的注意,李曼芬第一个赶到房间,惊声尖叫了下,忙叫了沈庭松过来。 我还疼的躺在那里片刻不敢动,因为动一下,那些玻璃碴都会更加刺痛我。 沈庭松第一眼看的不是我,而是沈凌尘那后脑的伤口,他沉着脸色吩咐:“快叫救护车。” 李曼芬跑出去打电话,沈孝轩则过来想要扶我起来,我忙讲:“不要扶我!” 沈孝轩一脸心疼的看着我,老狐狸终于有点手足无措了,我扯了扯嘴角,看向沈凌尘,讽刺他:“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医生拿着担架上来,但却第一时间为沈凌尘包扎了伤口,我就一直忍着疼痛,任泪水肆意流淌,没有吭一声。 你吭声有什么用,他们所有人都不会说一句,先救简妤吧,她伤的更重! 最后我被抬起,趴在担架上被抬出去,而沈凌尘没有跟去医院,沈家人都没有跟着过去。 我一个人在急诊室里被医生剪开裙子,他们清理我的伤口,对我说:“沈太太,患处太多,你忍着点疼。” 我紧紧闭着双眼,疼?我早就不知道有多疼了,疼的久了,人是会麻木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4章 好处呢? 这天晚上,我趴在病床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头黎婶的话就像魔咒一样围绕着我:“小伟是天煞孤星,谁碰了他谁倒霉……这个符,你平日里千万带着……” 我在床上整整趴了一个礼拜,而这一个礼拜的时间里,沈凌尘就跟消失了一样没有出现过。 而护士每天给我送来的报纸上,却轮番上演着简家和沈家的新闻。 简涵上位,沈家第一时间送上合作项目,沈孝轩和简涵夜会,有望嫁进沈家,这些新闻就像钉子户一样,在头版头条整整待了一个礼拜。 医生给我检查伤口,我听着他轻叹了口气,转过头问他:“怎么,难道伤口还没有结痂吗?” “不是没有结痂,而是留下了很多疤痕,如果想要祛除疤痕,以后要上很多的药,三年以内都很难祛除。” 医生摇了摇头,好像无能为力一样,我眯了下眼睛,回头就叫护士用手机给我拍了一张照片,我倒要看看,沈凌尘他伤我伤的有多厉害。 护士给我拍了照片,我拿过去一看,手不自觉的抓紧床单,所有的伤口都已经结痂,但它们长的那么丑陋,几乎后背的三分之一,都是这种丑陋的疤痕,我想这只是手机拍出的效果,若是我真的看到,我可能会疯掉。 我深吸了口气,将手机扣下,沉声对护士道:“我要出院。” 不知道沈凌尘从哪里得到了我要出院的消息,这天下午我穿好衣服准备走的时候,病房外一阵骚动,接着沈凌尘打开门,缓缓朝我走来。 他甚至,手中捧着鲜花。 我扣好衣服的最后一颗纽扣,坐在床头看着他,他面露笑意将鲜花送到我手中,然后倾身凑近我的脸颊,危险的警告:“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清楚。” 我身形微微一顿,刚要将花扔到地上,突然进来几个拿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我一瞬间就明白沈凌尘的用意了。 怪不得送我鲜花,怪不得警告我,原来是想我配合他演这场深情戏码。 我几不可察的冷笑了下,伸手勾住沈凌尘的脖颈,悠悠开口:“行啊,好处呢?” “条件随你开。” “上你也行?”我故意调侃他,他却按住我的肩膀,狠狠的用力:“别得寸进尺,以后你不必非得住在家里。” 呵呵……好啊,虽然好处没那么有诱惑力,但好歹不需要成天跟沈凌尘秀恩爱,假装努力生孩子了。 我挑了挑眉头,缓缓起身,抱着鲜花微笑着面对镜头:“谢谢大家来看我,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凌尘这几天天天在病床前守着我,今天出院还给我买了我最喜欢的花。” 我低头看了眼,发现是恶俗又万年不变的玫瑰,扯了扯嘴角:“我很高兴,凌尘。” 沈凌尘淡笑着勾住我的肩膀,低头很是亲昵的对我说:“你喜欢就好,我们回家吧。” “好。”我回应他一个灿烂的微笑,虽然那笑容有点假。 我们两个人在媒体记者的簇拥下,上了车,关上门以后,他嘴角还残留的笑意立刻烟消云散,而我也坐的离他远了些。 “说吧,怎么突然带着记者过来,老爷子过问你和我怎么突然吵架了?所以做样子给他们看?” 我问完了,又觉得自己说的实在是多余,明明都知道是这样,我却总希望沈凌尘说出不一样的答案,我下意识的掐了自己一下,这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了。 沈凌尘摸了摸鼻尖,闲适的开口:“晚上简涵被邀请去家里吃晚餐。” 我冷笑了声:“原来是这样,她真的要和沈孝轩结婚?” 章节目录 第25章 比比谁的演技好 “也许吧,这要看你想不想要她嫁进来了。” 沈凌尘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简涵要是真的嫁进来,那对于沈孝轩来说,如虎添翼,原本就是沈家长子,加上简涵的云升公司,沈凌尘只能输在起跑线上。 回了沈家,发现沈孝轩竟然没有去上班,莫不是真的打算跟简涵结婚? 他见了我,立马起身走过来,端详我一下,说:“怎么样,没事了吧?” 我淡淡笑了下:“大哥,还是你关心我,现在没事了,前两天可疼的都睡不着觉呢。” 我娇弱着声音,眼眸流转,一脸楚楚可怜,沈孝轩嘴角扬起,扫了眼沈凌尘,见他没理会我们,就伸出手扶住我的腰身,低声道:“我没去看你,你可不要怪我。” 我几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讽刺的看了眼沈凌尘,娇声说:“我才不会怪大哥呢,这家里谁不知道大哥最疼我了。” 沈孝轩平日里就喜欢撩拨我,我从来不会回应他,今天破天荒的这么对他,他看起来高兴极了,又是给我倒水,又是关心我的伤势。 晚饭前,沈庭松和李曼芬外出回来,见了我也没问我的伤势,只淡淡说回来了,接着就吩咐厨房准备菜肴。 简涵过了没多久就到了,是沈孝轩亲自去接的,两个人一同进了屋子,简涵还勾着沈孝轩的胳膊,看起来八字就差一撇了。 我与简涵对视了一眼,淡淡勾了下唇角,又将目光移向别处,这里毕竟是沈家,我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 很快,大家都坐到餐厅准备吃饭,老爷子没来,说是累了。 简涵和沈孝轩坐在一起,我和沈凌尘坐在对面,沈庭松坐下后,擦了擦手,随意的问简涵:“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简涵笑着说:“多亏了孝轩哥还有凌尘哥的帮忙,我工作的很顺利,不过以后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我低着头把玩自己的手指头,没理会他们说什么,李曼芬注意到我在出神,看着我说:“简妤啊,你得多跟你姐姐学学,要说工作经验你比你姐姐强,但是你也工作这么久了,不想再努努力,别总当一个品牌总监是不是?” 我闻言抬头,清冷的扫了眼简涵,随即笑出声来:“妈妈说的是,我会继续努力的。” 简涵见我这般讨好沈家,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又换了副面孔:“简妤工作能力强,我和爸爸还商量,要不要叫她会云升来上班,不过我想简妤和凌尘哥那么好,一定是不肯回来的。” 这话叫她说的,里外她都给说个一遍,我就算说我要回去,都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简妤可不能回你们公司上班,她在沈氏,我和二弟不知道省去多少麻烦。”沈孝轩戏谑的看着我,我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每个人都像变着法的说我两句。 而这个时候的我,也就像个笑柄一样,让他们说着。 说吧,不管说什么我都听着,反正回头就都忘了。 沈庭松大概嫌他们太吵了,不轻不重的按了下桌面,拿起筷子说:“吃饭吧,简涵,第一次来,多吃些。” 简涵笑的乖巧:“伯父您也多吃些。” 我拿起筷子闷声吃着,沈凌尘却像是嘲讽一样,给我夹菜,我真想问问他,什么时候演技磨练的这么好,是不是他们当私生子的,演技都可以去拿奥斯卡。 我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沉了口气,低声道:“爸爸,妈妈,我吃好了。” 沈庭松威严的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便起身,回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26章 一石二鸟 我正在房间与助理陈暖通话,通知她我明天会去公司上班,就有敲门声传来,我狐疑了下,对陈暖说:“那就这样,其他事明天再说。” 我挂了电话走过去,将门打开,就见沈孝轩立在门口,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我旋即扬了扬眉脚:“怎么是你?” 我还以为是简涵过来跟我耀武扬威呢。 “二弟送简涵回家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你。” 沈孝轩推开门,从我身旁进去,我缩了缩眉头,回身将门关上,问他:“怎么要和简涵结婚的不是你吗?沈凌尘送简涵做什么?” 沈孝轩走到桌前端起我刚刚倒得水喝了一口,然后勾了勾唇角:“谁说我要和简涵结婚了,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人吗?” 我嗤了一声,上前抢走杯子放下,瞥了他一眼:“私生子。” 沈孝轩眼底闪过一道寒光,这与平日里见到的那位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差太多了,他狠辣的缩着瞳孔:“私生的就是私生的,我看他们两个才应该成为一对儿,简妤,你说你怎么就眼拙看上沈凌尘了。”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放到自己手边摩挲,用他凉薄的唇亲吻我的手背,我娇笑了下,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我可不是眼拙,早知道我跟你……” 我故意没有说完话,沈孝轩便笑着过来拥我,我哪里会让他得逞,后退两步转身走到门口,他跟着过去,将我压在墙上,然后就要吻下来。 我听着门口渐进的脚步声,动了动眉梢,闲适的看着他说:“真不巧,有人过来了,还继续吗?” “简妤,早晚有一天,我要得到你。” 我不知道沈孝轩哪里来的偏执,就如同和我一样得偏执,从我认识沈凌尘的那天起,我也认识了这只老狐狸,他比沈凌尘了解我,知道我喜欢什么,爱吃什么,以前总是变着法的讨好我。 不过我这人贱骨头,就认准沈凌尘,不跳进这个坑里都不行。 结婚以后,沈孝轩没有收敛,明面和暗里都经常找我,比如今天这样。 我闻言笑了下,推开他:“你都要跟简涵结婚了,就别说这么幼稚的话了。” “我不会跟你那个私生女姐姐结婚,我说了,这辈子我最痛恨的就是私生子。”他面露怒意,非常决然的说着。 我有了他的这句话,就懒得再跟他纠缠,转身拉开门,故意说道:“大哥放心,明天我就回公司上班,一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随即,李曼芬走到门口,见我们站在屋里,脸色不悦剜了我一眼:“简妤,以后你少跟我们家孝轩扯在一起。” 接着就拉着沈孝轩出去,好像再多待一刻,都会影响了沈孝轩在沈庭松心里的印象。 这天晚上,沈凌尘很晚才回来,我不知道他去干嘛了,不过无非都是去那些酒吧,夜总会之类的地方,找两个女人活动活动筋骨。 他散着酒气躺下,我感受到床陷阱去,才睁开双眼,简涵为什么突然造访沈家,沈庭松邀请虽然合理,但沈凌尘去送就不合理了,他是留机会让我和沈孝轩说这件事。 等沈孝轩说了,他绝对不会和简涵结婚,沈凌尘的目的也达到了。 沈凌尘不会让他们结婚,当然我也不会让简涵一而再的骑在我头上,嫁给沈孝轩,她就是我大嫂,而且有了沈家这靠山,只怕日后我想要夺回云升公司就难了。 沈凌尘一石二鸟,算是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章节目录 第27章 怀孕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沈凌尘几乎同时起床,收拾好也一前一后的下楼吃早饭。 因为昨晚吃的少,胃里不舒服,坐在饭桌前我就干呕了两声,这两声一出,李曼芬立马撂下筷子问我:“是不是怀孕了?” 我看了眼慢条斯理吃着早餐的沈凌尘,淡声说:“我就是胃里不舒服,没有怀孕。” 李曼芬明显放松了表情,但嘴上却说:“我还以为你怀孕了,这可是家里的大喜事,今后你们还要努力,老爷子那头可等着抱孙子呢。” 我没有回应,反而将话题转到沈孝轩身上:“这不大哥要和简涵结婚了,不出一年,肯定给您生了大胖小子。” 一提起这个,李曼芬就沉下了脸色,我一看便知昨晚沈孝轩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李曼芬,他不愿意结婚,这大概够李曼芬愁一阵子了。 沈孝轩没有答应结婚这件事,并没有让沈庭松生气,反而他没说什么,也没表示什么,好像这件事也不过是个过场。 做样子给简凡生看。 我想沈家人,除了李曼芬心思都写在脸上,每一个都是彻头彻尾的狐狸。 我不仅要回公司上班,我还打算将行李搬一部分去酒店,我可不想再在沈家住下去,我怕我哪一天被折磨出什么毛病来。 可我刚准备将行李搬走,难得来一次主楼的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我,脸色不悦的质问:“出差?” 我讪笑了下,说:“是呢。” “我问过凌尘了,最近这一段时间,你没有出差的工作,要出去住?”老爷子显然是有备而来,我心里暗暗腹诽沈凌尘,他么真是给我一个甜枣又给我一巴掌,说好了可以出去住,这时候又这么算计我…… 当然,我最后没能将行李搬走,而是原封不动的送回了房间。 我到公司以后,开了一个会议,接着,安歆的团队负责人上来,说安歆到了,我才知道,今天要拍摄下周末新品发布会要用的宣传照。 地点就在我们公司的摄影棚内。 我许多天没来公司,一回来陈暖就将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情跟我讲了讲。 比如,安歆这宣传照拍了一周的,也没拍出什么鬼东西,因为拍着拍着,她就跟沈凌尘外出了。 比如,沈凌尘和安歆拍摄现场常常举止亲昵,几次陈暖都想拍下来给我看。 她这话才刚说完,沈凌尘的助理威廉就敲了我办公室的门,对我说:“简总监,沈副总叫你下去一趟。” 我这说什么可是来什么,敢说着安歆,这不就下来到摄影棚,见了他们两个亲昵的样子。 安歆拍摄的是这一季的化妆品新品宣传片,可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肉蒲团前传,有点香艳过头了。 “这服装谁准备的?”我立在远处没有上前,问着身旁的陈暖。 陈暖立刻回答:“是安歆的团队准备的,我们给提供的服装,安歆说不好看,沈副总同意了。” 我冷冷笑了笑,此时安歆正靠在沈凌尘身边,恨不得整个人都在沈凌尘的怀里才舒服,大概是衣服穿的太少,怕冷吧。 我动了动眉梢,走过去,扬声道:“给安小姐拿一件披风,这么冷的天儿,安小姐冻坏了可怎么行。” 我淡笑着站在他们两个人身边,安歆拧了下眉头,随即轻哼了一声:“凌尘,人家正拍着呢,你叫简总监过来干嘛,影响人家拍摄嘛。” 我不等沈凌尘说话,便嗤笑了一声,助理已经将披风拿来,安歆不情不愿的披上,我才开口:“哟,这都一个礼拜了你没拍完,今天我一来你倒是找到理由说我影响你了,安小姐,沈副总有心跟你耗,那是他的事情,宣传照他不负责,跟你耗也没用,今天下午三点之前拍不完,谁都别想出去,今天必须给我拍完!” 我声音越说越重,眼神也越来越犀利,我就是要杀一杀安歆的气焰,也要告诉沈凌尘,可以在我不在公司的随便折腾,但我回来了,就别想折腾。 章节目录 第28章 得到你 沈凌尘眼底染上一抹戾气,似乎不太满意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顶撞,松开安歆走到我面前,深深看了我一眼。 “简妤,我叫你下来是让你看看,你躺了一个礼拜,给公司耽误了多少事情!” 安歆这时也在一旁指责:“是啊,要不是你无缘无故说自己受伤了,我们也不能到现在还没拍摄完啊,这宣传照可是你来负责的,你不在,凌尘才帮你盯着呢。” 人要脸树要皮,这句话在他们身上基本不适用。 我面带愠色,扫视了下全场,随即低沉着嗓音一字一句的道:“怎么,我生了病住了院你们就都不能工作了?你们等着我给你们拍?当我简妤是全能的?” 我锁紧眼眸看向沈凌尘,冷冷开口:“都给我开工,下午三点,我记着时间,你们都看着办。” 说完话,我将安歆身上的披肩打落,厉声道:“拍摄!” 接着,我没再看沈凌尘一眼,转身出了摄影棚,我不知道沈凌尘会是什么表情,我也不想知道了。 从我被他摔倒在地开始,从我满身伤痕开始,我就知道,这男人我不应该爱,十年了,饶是一个傻到家的女人,都该知道放手了,我又不傻,硬挺着干嘛。 思及此,我深深吸了口气,按下电梯按钮,上去,下一秒,门要关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挡在中间,电梯门缓缓打开,沈凌尘一身戾气的站在我面前。 他凛然走进来,将电梯关上,然后将我推到角落,捏住我的下颚,狠辣的开口:“简妤!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就凭我是沈氏品牌总监,就凭我不打算爱你了。” 我说的有点艰难,但还是一字一句的清清楚楚的告诉他。我简妤不打算做那个为了卑微的爱,而受尽折磨的笨女人了。 我受够了他对我冷眼旁观又折磨我的态度。 我受够了他在外面莺莺燕燕,却从不碰我的态度。 我不过是个女人,我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 沈凌尘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说这句话,漆黑的双眸中戾气越发的浓重,紧接着他就低头亲吻我的嘴唇。 他带着怒意,没有了以往诱惑的温柔,让我觉得自己在被侮辱,那种赤裸裸,没有一丝尊严的侮辱。 我想拼命推开他,我想逃离他,可他就是一个魔鬼,他压着我无处逃脱,捏住我的脸颊就像在捏着一个布娃娃。 我没有再忍受,张开嘴在他继续亲吻的时候,狠狠的咬了下他的薄唇,他皱了下眉头,松开我。 紧接着,就见他嘴角染上鲜红,我抹了下嘴唇,扬着头,清冷的看着他:“沈凌尘,收起你高高在上的态度,别忘了,你就是个私生子,告诉你,老娘不爱你了,滚!” 我推开他,此时电梯也到了,门一开,我就走了出去。 说实话,从电梯门走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前所未有的阵痛,我口口声声的说我不爱他了,可我看到他嘴角染上猩红,心中还是莫名的心疼。 我知道,就算不爱也有个过程,好,我就去迎接这个过程,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比爱而不得更加的让人伤心难过。 回到办公室,我发现沈孝轩坐在我的大班椅上,我敛了敛神,勾了勾唇角,敲门:“我还以为我走错办公室了。” 沈孝轩摊了下手,看着我说:“听说你在摄影棚里发了脾气。” “怎么,沈副总是觉得我不应该发脾气?”我扬了扬眉头,坐到他的对面,我极力掩饰着自己眼中的落寞,我想他不会看到。 沈孝轩审视了我半晌,最后慢条斯理的说:“简妤,我想我可能真的要得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合作愉快(加更2) 我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笑,身体向前倾着,双手交叉托着下巴:“说说看,你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恩……你这么聪明,需要我明说?” 我眼底的笑意越发明显:“你猜的没错,沈凌尘拒绝帮我守住云升,你知道的,虽然我是那家公司的大股东,但实际掌权的是简凡生和简涵,我只要出手,他们完全可以和其他股东一起压制我,我呢,无计可施,所以,能帮我的人……” 沈孝轩淡淡笑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略有些单薄的唇缓缓道:“只有我。” 现在能够帮我的,只有沈孝轩,但他是只老狐狸,就算帮我,也得要我付出点什么才行。 沈孝轩果然没有直接答应我,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今天晚上我在魅惑酒吧等你。” 我没有回答,他已经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按了下我的肩膀,我没有回头,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我才沉了口气,轻轻闭上了双眼。 在这件事上,我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沈凌尘不爱我,这一个原因,就将所有的问题抛给了我,我不想接着,就只能反抗。 因为势单力薄,只好拉上沈孝轩。 一直到下班,沈凌尘都没再跟我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下班以后,我故意跟他错开时间下楼。 确认他已经开车离开后,我才到地下车库开车去赴约。 到了魅惑酒吧,我就将手机关机了,不管沈凌尘找不找我,就当我这种举动是自欺欺人吧。 我跟着侍应进了包厢,沈孝轩已经坐在位置上,见我来了,便招手叫我坐过去,我脱掉外套,自然的坐到他的身旁。 紧接着,他又递给我一杯酒,对我说:“简妤,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要我付出什么?” “简妤,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得到你,你现在叫我帮你,我当然要帮,你觉得,你和沈凌尘离婚如何?” 这就是沈孝轩叫我做的吗?离婚……这两个字眼,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我的世界,一开始沈凌尘经常说的,后来变成我吵架时,威胁他的,因为沈家人不会同意,但现在,我心里也开始接受这个字眼了。 我既然打算不爱沈凌尘,又何苦跟他在一起,互相折磨。 离婚确实是迟早的事情,而且除了离婚,我还想辞职,我想专心致志的去跟简涵斗斗,想云升公司尽快回到自己的手中。 没有过多的思索,我便答应下来:“好,我会离婚,你也不要食言。” “当然。” 这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喝了不少的酒,就像平日里跟客户周旋一样,沈孝轩在我眼里也是我的客户,我只有把他伺候的服服帖帖,他才能好好的帮我。 一直到晚上十点了,我们才从酒吧出去,不过沈孝轩已经醉醺醺了,我和侍应扶着他起身,他却一下子靠在我的身上。 不过好在人还能走路,我就扶着他走到门口,吩咐门童将我的车开过来,过了一分钟,门童开车过来,沈孝轩则勾着我的头发,眯着眼睛看着我说:“简妤,不过今天就跟我睡吧。” 我扯了扯嘴角,他却搂的我越发的紧,我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说:“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做到就想占便宜,你当我简妤傻啊。” 我将他送进车里,又绕过去坐到驾驶位,忽的,眼睛闪烁了下,好像有闪光灯咔嚓了一声。 我抬起头四处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什么动静,紧了紧眉头,我开车送沈孝轩回沈家。 回去的理由我都想好了,无非是两个人一起去谈客户,毕竟沈凌尘不会在这种时候拆台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偷拍 沈孝轩坐在车上,倒是挺老实的,一路上没什么动作,而且也清醒了不少,我开的不快,半个小时后才到沈家。 我将车停在了院子里,沈孝轩自己下了车,脚步虽然虚浮,但也不用我再扶着,这个时间不算晚,我想其他人应该也没有休息。 走到门口时,我对沈孝轩说:“今天晚上我们是去谈了客户,是吧?” 沈孝轩一张含着笑着薄唇,轻声道:“当然,并且谈的很愉快。” 沈孝轩含笑看着我,手也不老实的伸过来勾住我的腰身,我几不可察的凝眉,想要伸手打掉,但门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从里面被推开! 上好的实木门从里面推开,发出庄严厚重的声音,我的心里一紧,抬起头就见李曼芬的眼睛紧紧盯着沈孝轩覆在我腰间的手。 我见状很快做出反应,伸出手不动声色的将沈孝轩的手抽走,假装扶住沈孝轩对李曼芬说:“妈妈,今天我们去谈了一个客户,大哥喝了不少酒,都站不稳了。” 李曼芬脸绷得紧紧的,不由分说的上前推开我,我踉跄的朝后面退了两步,她就扶着沈孝轩进屋,一边走一边说:“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简妤走的太近,你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我站在他们身后,深深吸了口气,想来是沈庭松也不在家,所以李曼芬才能如此直截了当的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 我跟着他们进去,有些意外的在客厅见到了沈凌尘,他就坐在单人沙发上,此时正端着杯咖啡喝,许是听到声音,他微微抬起头,冷漠的看了我一眼。 我瞥了他一下,懒得理,准备上楼。 但这时,关上的实木门再次打开,伴随着沈庭松中气十足又怒意冲冲的声音:“简妤,你给我下来!” 我刚刚走上一节楼梯,闻言身形一顿,回过头就见沈庭松不满的看着我,我敛了敛神色走下去,才走到沙发处,沈庭松就扬起手将手中的东西狠狠摔在茶几上。 声音清脆又响,感觉就像在打我的脸,或者说,当我看到这些散落在茶几上,地毯上的是一张张我和沈孝轩看似亲密的照片时,我觉得它真的比打脸还讽刺。 这些照片,一看就是刚刚拍摄不久,我和沈孝轩之前在酒吧的一举一动,就像被人监控了一样,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 我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看向沈凌尘,沈凌尘却饶有兴致的勾了下唇角,轻声说:“这……不是说和大哥一起谈事情去了?” 我还没有开口,李曼芬已经拿起照片看了几眼,紧接着就将手中的照片扔到我的脸上,厉声斥责:“亏得我们沈家这么宽容你,你怎么还能干这种事情,沈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我沉了口气,凛然着神色低声道:“我和大哥确实是去谈事的,大哥喝多了,我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故意拍这种找好角度的照片来诬陷我和大哥的清白。” 我说的很笃定,这个时候我倒不会服软了,我看着沈庭松,在这个家里,沈庭松从不过问我的事情,今天却第一个说起我。 沈庭松也好像不满意我的解释,沉着脸色说:“我查过了,今天根本就没有什么客户要谈事情,简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庭松似乎很生气,说完话就被李曼芬扶着坐下来,李曼芬又给他倒了杯水顺气,接着李曼芬剜了我一眼,嫌弃的从上到下看我,这感觉真不好受,就好像你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值得入眼的地方,这是鄙夷人的最高境界了吧。 “大哥,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最清楚,我解释的,爸爸妈妈不信,那你说说看。” 章节目录 第31章 滚回你的家 我看向沈孝轩。 沈孝轩则揉着眉心沉吟了片刻:“我们确实没有谈客户,喝个酒而已,回头让凌尘派人处理一下,事情不会传出去的。” 我在心里暗暗讽刺,沈孝轩说的那样无所谓,可我呢,喝个酒……哪有跟弟弟妻子喝酒的大哥,哪有跟丈夫的大哥暧昧的妻子。 这才是重点好不好!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孝轩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庭松,你不能再这么惯着简妤了,你瞧瞧她把家里祸害成什么样了。” 李曼芬这是想让沈庭松好好惩治我,我这才又看向沈凌尘,冷声道:“凌尘,照片是你拍的吧?是不是找好了媒体记者,准备明天就发通稿?” 这么一说,大家又把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凌尘,沈凌尘这才放下咖啡杯,慢条斯理的起身,弯腰拾起一张照片,低声笑了下:“简妤,这照片确实是真的吧?” “你想说什么?” “行了!” 没等沈凌尘回答我,沈庭松就沉声打算了我们的对话,不悦的看了我一眼,对李曼芬说:“你处理吧。” 说完话,沈庭松就上了楼,回了房间。 这个家里除了沈文渊最威严的家长离开,并且将事情的处理权交给李曼芬后,我大概可以想象自己的处境。 在李曼芬面前,解释从来都是多余的。 果然,她看沈庭松离开,立刻变得比方才还要刻薄,尖利着嗓音不耐烦的说:“凌尘,你看这事儿是你处理还是我处理?” “阿姨您看着办吧。” 沈凌尘淡淡的开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我扯了丝冷笑出来,扬了扬眉,说:“怎么,想怎么处理我?” “滚回你的家!” 她尖酸刻薄的瞪着我,我神色渐渐冷冽,末了冷哼了一声说:“好啊。” 我没再看她,也没再理会沈凌尘,至于沈孝轩,那货就让他眯着好了,反正我们谈过的事情已经作数,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一次两次所谓的惩罚处理。 我回到房间,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出来,拎着行李箱下楼,他们此时还在客厅,我也没去看,径直就要离开,刚要开门,身后又传来李曼芬的声音:“对了,忘记跟你说了,老爷子那头我会帮你说的,毕竟你不洁,老爷子也不会要你给我们沈家生儿育女。” 我闻言嗤笑了一声,偏头讽刺的说:“是啊,一个出身不干净就算了,现在我也不清白,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是吧,沈凌尘?” 沈凌尘眯了眯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起身就朝我走来,我凛冽的迎着他的目光,都这个时候了,谁还管那些。 他站在我面前,深深看着我,我却挑着眉头说:“怎么着,想撕破脸皮了?” 他轻蔑的勾唇,上前一把勾住我的脖颈将我拉住他身前,我抬头就能看到他冷峻的面容,那样近在咫尺,那样逼迫人心。 他薄唇冷漠的开启:“简妤,照片拍的还满意吗?如果不想明天报纸头版都在骂你,乖乖回你的简家。” 我愤怒的瞪向他,他却云淡风轻的说:“你会很感谢我送你回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回家 他倏然松开我,我紧抿着双唇没再开口,转身拖着行李箱出去。 第一次被沈家扫地出门了,但心情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沈凌尘不是说了吗?会感谢他叫我回去。 那我就回简家看看,他们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回简家时,已经挺晚了,我看别墅里只亮着暗灯,大概都睡下了,扬了扬眉,我站在门口按了门铃。 过了两分钟,管家李叔披着衣服过来开门,见了我,很明显的吓了一跳,随即将我的行李拉进去:“二小姐,您怎么回来了?” 我闻言低声嗤了声,进去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这家里何时有了大小姐?” 李叔是简家资历最老的佣人,是知道我们家的事情的,听我这样一说,一脸为难的样子,我也没追究,只说:“将我的行李搬回房间,我回来住一段时间。” 李叔却迟迟没有动作,我狐疑了下,回身睨着他,他见状为难的开口:“您的房间……” 我见他支支吾吾,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他也不能不说,于是也没管他,抬步上了楼。 我的房间就在二楼左手边的第一个,因为这是家里最大的房间,也是采光最好的,可我推开房间门一看,眼下的场景叫我心里那股愤怒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哪里还有一点卧室的样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落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白色的床单变成了黑色的,乌烟瘴气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我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好啊,他们这是见我不回来,变着法的给我难看是不是? 我眯了眯眼睛,回身大声呵斥:“叫人过来打扫,今天不扫干净,谁也别想睡觉。” 我故意将话说的很大声,带着浓浓的斥责,李叔立刻去楼下叫佣人过来打扫,而简凡生和王玉清也被我吵醒。 简涵更是一脸不耐的推开对面的卧室门,看到我,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接着就对赶过来的王玉清说:“妈妈,你瞧简妤,回来就回来好了,吵的别人都睡不好觉。” 我面带冷意的看向他们,沉声道:“怎么,我房间都被你们祸害成这样了,还不行我说了?” “吵到你们睡觉了?你们不这样做,是不是就没今天这事儿了!” 我冷眼看向简涵,又扫了眼王玉清,王玉清紧蹙着眉头挽着简凡生,没有说话,倒是简凡生沉着脸色教训我:“你这是做什么!房间脏了换一间睡就是了,折腾什么!” “换?”我推开房间门,指了指里面说:“你们将这个家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管,可这间屋子,是我妈亲自为我设计的……” 讲到这里,我眉头一紧,立刻进了房间翻开柜子去找妈妈的遗像,但是我翻遍了所有柜子,都没有找到。 这时我终于明白了沈凌尘的话,他怕是从简涵那里知道他们对我房间做了什么,又知道我这么在乎我妈的东西…… 没有找到妈妈的遗像,我心里那股怒火就更旺了,出了房间一把拽住简涵的睡衣领口,狠狠地问:“说,我妈妈的遗像你们给我藏哪里了?” 简涵挣扎着说:“你有病吧,我们闲着没事动你那些东西做什么?” 我冷哼了一声,偏头看向王玉清,很明显的从王玉清的眼神里看出了躲闪,我倏然松开简涵,走到王玉清面前,扬起手打算干净利落的给她一巴掌。 这个家里,最见不得我妈妈东西的就是她王玉清了,还有谁做这么丧良心的事情! 可当我的手落下去时,简凡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沉着嗓音呵斥:“简妤,你闹够了没有,你妈妈的遗像……是我叫人收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扔进垃圾桶(加更2) 我挣开他的束缚,揉了揉手腕:“行,你收起来了,那现在拿给我,不然你们谁都别想睡。” “特别是你!”我指向王玉清,王玉清吞咽了下,瞪了我一眼,对简凡生说:“老公,别跟孩子一般见识,遗像不是叫你砸碎了扔垃圾桶里被收走了么,还给她什么,赶紧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简涵,你也去睡吧,公司没有你可怎么行。” 王玉清三言两语,就要打发所有人回去睡觉,而且……她说什么!! 竟然把我妈妈的遗像……摔碎扔进了垃圾桶……我深深吸了口气,再一次扬起手一巴掌打在来不及反应的王玉清脸上。 紧接着我又扬起手准备打第二下,但这一次是简涵拉住了我,并且大声对我喊着:“简妤,你疯了吗?她是你后妈。” “呵……后妈?”我甩开简涵,目光阴冷的看向王玉清,一字一句道:“我什么时候承认过,这个女人是我后妈。” “简凡生,你们想要把我赶出家门,也不必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那么想让我妈的魂魄不得安息,日日夜夜的来找你们的麻烦,是不是?” 我嘴角噙着丝冷笑,点了点头:“好,好,我走!” 王玉清正捂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她这个后妈受了欺负,简凡生则安抚着她,听了我的话,嫌恶的看了我一眼说:“等等,跟玉清道歉,她好歹是你的后妈,就算把你妈遗像扔了是我们不对。” “道歉?想让我道歉,门都没有!”我环视他们三人一眼,就准备下楼,我不知道王玉清是不是因为太生气了,我马上就到一楼了,还剩两三节台阶,她突然跑下来,狠狠的推了我一下。 好在我就快下去了,大步一跨,又拽住楼梯扶手,没有摔倒,王玉清却发疯一样朝我扑过去嘴里喊着:“你这个小贱人,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妈才是小三,你才是私生女!” 我偏头扫了眼李叔,李叔见状立刻上前拦住王玉清,我深深看了眼她:“简太太,女主人?等我拿回了云升公司的所有权,再来跟你讨论这个话题。” 我出去,回头看着这个家,心底里是说不出的难过,我妈妈留下的东西,能够带走的我早就带走了,之所以没有将遗像带走,就是希望在这里家里,还有一点点的位置是属于我和我妈妈的。 但今天以后,我想不会再有了。 而我也更加迫切的想要拿回云升的所有权,我无法再看着他们无情的掠夺妈妈的东西。 隔天,我到公司上班,助理陈暖告诉我,安歆的宣传片已经出炉,我简单看了两眼,拍的倒是不错。 “放着吧,你去忙。”我叫她将宣传照留下,然后看着时间见沈凌尘来上班了,便拿着宣传照去找他。 “昨晚喝醉的又不是你,你来的倒是很晚。” 我在他面前坐下,将宣传照扔到桌子上:“看看吧,这是宣传照的最后成果,真是不敢想象,要是我偷拍你和她厮混,会不会比你拍的还好呢?” 沈凌尘闻言眼底染上一抹戾气,阴郁的看着我:“简妤,看来昨晚的苦你还没有尝够。” “说起昨晚,我真是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也不会知道我不在简家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我缩了缩瞳孔,意味深长的说:“沈凌尘,看着我被赶出家门,你一定高兴坏了。” 他轻挑了下眉头,略带嘲讽的睨着我:“简妤,这些都是你自找的,谁叫你非要跟沈孝轩那样亲密,谁叫你得罪了那么多人。” 章节目录 第34章 告诉你,没可能(加更3) 他总是有很多的理由,他总是有很多的借口,总是把所有的过错的都归结在我的身上,我想我简妤,有那么不堪吗? 我不是女公关,却胜似女公关是为什么,他沈凌尘真的一点都不会去想。 “就算我简妤没有得罪谁,你沈凌尘不都有能力叫我得罪吗?说说看,这次把我赶走,又叫我回简家受罪,为了什么?” 沈凌尘缓缓起身,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按住我的肩膀,从后面环住我,紧接着薄凉的脸贴着我的,轻轻的啃噬了下我的脸颊。 那感觉就像被咬了一下,不疼,有点痒。 我拧了下眉头,想躲过去,他却将椅子转过来面向他,然后嘴唇顺着脸颊一直亲吻到我的唇瓣。 我睁着眼睛,感受着他打算一点一点撬开我的牙关,来诱惑我,我咬紧牙关,伸手推开他:“够了!我在问你话!” 沈凌尘动了动眉梢勾住我的下巴,低声道:“我知道。” 伴随着他这声我知道,就像是梦魇一样,他的唇又落下来,密集而缠绵的吻紧紧缠绕着我。 我不肯闭眼睛,身体也绝不配合,我心里一直想着,不要被他迷惑,不要被他迷惑。 但他就像故意在挑逗我,轻轻咬了下我的嘴唇,我啊了一声,他的舌头就很顺利的卷入我的口腔。 我想挣扎,他就把我的手按住,将我靠在桌边,一派闲适的吻着我,可我被这个蹩脚的姿势弄的非常不舒服,甚至腿也动不了。 我愤怒的看着他,唔了两声,他的眼底含着冷意将这个绵延的吻变得热烈,变得狠辣。 他泄愤一样的吻着我,直到我呼吸错乱,上不来气,他才倏然松开我,后退两步,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轻喘了口气,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朝他泼过去,还温热的水悉数泼在他的身上,我冷笑了一声说:“沈凌尘,真可惜我是你妻子,要不然我一定告你性骚扰。” 他没想到我会用水泼他,但也反应迅速的用手挡住了脸,所以即使被泼水,他脸上还是一丝不苟的没有任何变化。 许是我的话刺激到了他,他几步走过来,我身体微微后仰,他双手撑住桌面,将我围住,冷冽的开口:“简妤,你放心,就算你跟我离了婚,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想夺回云升公司,跟沈孝轩合作是吗?我告诉你,没可能!” 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告诉我,没可能!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沈凌尘要一辈子叫我痛苦,叫我活在阴影当中! 我觉得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我根本搬不动,我紧着眉头,抬起脚狠狠踢向他的小腿,他终于不再禁锢我,我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就出去了。 啪的一声关门声,让我的大脑开始越发的清醒,让我越发觉得,夺回云升迫在眉睫,不想我和沈孝轩合作? 我就偏偏要和沈孝轩合作,偏偏要和沈凌尘作对,他以为我这十年都好欺负,可我不打算爱他了,凭什么还要为了他委屈自己! 章节目录 第35章 喜欢条狗 中午我和陈暖准备去公司对面的小饭馆吃一口,却被沈凌尘的助理威廉通知,一会儿有个客户要过来,叫我接待。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问:“这个客户是谁的,以前跟我接触过吗?” “这个客户不是简总监之前接触过的。” “既然不是我接触过的,就不要来找我,这公司有专门的公关部,以后接待客户这种事情,别找我。” 我冷声说完,又对陈暖说:“愣着干嘛,走了。” 威廉大概没有想到我会拒绝,但我想沈凌尘知道我拒绝,应该会猜到原因,我都不打算爱他了,凭什么还要惯他毛病,以后这种事,我简妤还真就不想做了。 中午吃完饭,我回了公司就跟小组开了一个会议,是关于发布会的,中途沈凌尘进来了,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我没当回事儿,说完话,又交代了几句:“这次发布会很重要,希望大家都可以重视起来,若是完成的出色,年底我会向董事长申请给各位多包点红包。” “没什么事,就散会吧。”我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整理资料,等我整理好资料准备走了,沈凌尘还坐在位置上,我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过去推开门想要回办公室。 这时候,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将我放倒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我仰面躺下,拧着眉头喝道:“你干什么,给我滚开。” 他却伸手扯开我的外套扣子,接着又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戏谑的看了眼外头,说:“不打算接待客户了是吗?想从良了?” “沈凌尘,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你不嫌丢人,我嫌。”我双手撑着桌面坐起来,抬腿就想踢他一脚,但经过上午,他已经对我有所防备,我脚刚伸过去,他就抓住我的脚腕,然后顺着脚腕向上抚摸。 我怔愣了下,随即握紧拳头狠狠锤在他的肩头,他被我反抗的样子激怒了,因为曾经的我,绝对不会这样。 我见他没动作,立刻跳了下去,这时候已经有一些同事在时不时的朝这边看过来,我沉了口气,凛然看向沈凌尘:“沈凌尘,你今天让我真是刮目相看啊,好歹也是沈氏集团副总,怎么了,难不成我说了一句不爱你了,你反应就这么大,难不成对我动心了?” 我冷笑了两声:“哦对了,你沈凌尘就算是喜欢条狗,也不会喜欢我这个贱人,是吧?”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推门离开。 沈凌尘今天绝对吃了什么药,不然不可能这样,他一向在公司都是一丝不苟的,就算是要撩拨我,也会选一个没人的地方。 这么明目张胆,让我总觉得是有什么企图,可惜,我永远也想不通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以后的几天,沈凌尘都没有再跟我有过什么交集,我上班就上班,下班了就回酒店,不再参与应酬,甚至沈孝轩几次约我,我也都拒绝。 我倒要看看,我什么都不做,沈凌尘还能编出什么故事。 很快就到了新品发布会的日子,我早早起床,来到公司后就立刻打了一封辞职信出来。 然后拿着辞职信去了沈凌尘的办公室,他正跟助理说什么,我没理会,将辞职信拍到他的桌子上,淡声道:“沈凌尘,我要辞职。” 沈凌尘似乎并不意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波澜不惊的拿起辞职信掂量了一番,说:“很好,辞职是吗?我答应你,但现在不行。” “发布会下午就要举行,发布会结束以后,我会跟沈孝轩商量,要不要辞掉你。” “好。”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发布会前期的工作,我都是全程参与的,发布会结束后再辞职也无可厚非。 当下,我没觉得有什么。 下午我回酒店换了一件礼服,很低调的黑色,提前了一个小时去了发布会的现场,看他们布置已经走位。 没有多久,发布会就正式开始,主持人介绍嘉宾,接着沈家两位副总携手代言人安歆出现。 安歆挽着沈凌尘,倒是显得沈孝轩形单影只。 章节目录 第36章 准备辞职 我就坐在台下,正中央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安歆和沈凌尘若有似无的小细节,安歆几乎没有松开过手,就算是拿着话筒接受主持人的采访,也是挽着沈凌尘的。 我坦然自若的看着,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我心里还是不甘的,我从没有真正得到过这个男人,现在就要狼狈的退场。 那么,我这十年都在做什么,无用功?浪费自己的青春? 我露出一丝苦涩,低下头没再看,过了一会儿,就是表演嘉宾表演节目,我身边的位置也坐上了人。 当然不是沈凌尘,他大概正在后台跟安歆耳鬓厮磨。 沈孝轩坐下后,递给我一瓶水,接着低声说:“简妤,看到沈凌尘跟别人暧昧,心里不好受吧?” “能不能说点别的。比如说说云升公司,我可能会更感兴趣。” 沈孝轩沉吟了下,说:“好啊,最近与云升公司合作的项目,我已经跟爸建议,将沈凌尘换掉,我会全面主导。” 我勾了勾唇角,这还真是个令人愉悦的消息,我看向他,说:“看来我和你合作,没错的,哦对了,我准备辞职了。” 沈孝轩扬了扬眉头,有一丝诧异,但很快他和我都撇到了正朝这边走来的安歆和沈凌尘,于是沈孝轩凑近我,轻声说:“既然都准备辞职了,那不如顺便连婚离了吧,离了婚,跟了我,我才能全心全意的帮你啊。” 这也不是第一次跟我说了,我低声笑了下,眼眸流转,淡淡开口:“好啊,不过我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你是不是也得拿出点诚意?” 离婚这两个字,早晚都要提上日程,我和沈凌尘也没必要再拴在一起了,早点离了婚,辞了职,我才能专心的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沈孝轩在沈凌尘和安歆要过来坐下时,贴在我耳边说:“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那是什么诚意呢?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他说完话,我没吱声,因为沈凌尘和安歆已经并排坐了下来,就在我的身边,我见状偏头看向他们笑着说:“安小姐和我丈夫站在一起,真是相得益彰。” 安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剜了我一眼:“简总监,不要欺人太甚,这样我很难再跟你们公司合作。” 我挑了挑眉头,没再说话,反倒是沈凌尘,在我转头以后,温吞着嗓音安抚安歆:“公司又不是她说了算,以后你的事情我会亲自负责的。” “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凌尘。” 她黏腻的声音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身体不自主的朝沈孝轩那头移了移。 发布会很成功,很顺利,我想这一次新品预售的情况会很可观,电商的时代,互联网这么发达,沈家又是这一块的领军企业。 大概不出一天,销售额就会创新高。 然而这么喜悦的事情,我是没心情跟他们庆祝了,因为沈凌尘在发布会结束后说:“哦,辞职的事情暂时没有办法处理,公司所有事情都是三位副总一起决定,就算沈孝轩同意,沈昱轩没回来也是不能处理的。” 这就是不要我辞职了? 呵呵……我还以为沈凌尘怎么那么好说话,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所以辞职不行了?” “目前不可以。”沈凌尘冷漠的朝前走,我看着他的背影,暗了暗神色。 章节目录 第37章 鸿门宴 我真的觉得沈凌尘是个会推拉的高手,说行的是他,说不行的也是他,好赖都叫他占了个遍。 这次发布会的成功,也带动首日销售额的创新高,沈庭松很满意,公司例会上破天荒的表扬了沈凌尘。 而简凡生因为合作项目不是由沈凌尘负责心里一直有压力,毕竟沈凌尘还是他女婿,沈孝轩要帮我的,自然不会在项目上给简家留有余地,所以简凡生在这个节骨眼上,请沈凌尘去家里吃饭。 而我,也被邀请了。 是简涵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并且在电话里跟我道歉。 “小妤,那天的事,我们算了好不好?你跟凌尘哥一起过来,大不了我向你赔罪嘛。” 我嗤了一声:“不必了,我还受不起你赔罪。” “简妤,今天你必须得回来,爸爸听说你要辞职,非常不高兴,你是不是哪里惹凌尘哥不满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有你们这个婚姻牵绊,沈家是不会和我们合作的。” “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我来了。” 我闲适的靠在椅子上,讽刺她,她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半晌,叹了口气说:“你今晚过来,云升的事情,我可以让步。” 听到这句话,我轻笑了笑,跟简涵说了这么久,可不就是等着她说这句话呢,沈孝轩那头帮我,这边我也要给简涵一点压力才行。 下了班,我开车去了简家,到了以后,李叔出来迎我,并告诉我沈凌尘已经到了。 我淡淡恩了一声,推门进去。 时隔几天回到简家,心里头那滋味还真是五味杂陈,我从七八岁的时候,跟着简凡生还有妈妈搬到了这里。 妈妈将家里最大的房间给我住,说我女儿将来会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为我女儿准备的。 七八岁的我,在这样宠溺下长大,竟得来了,被扫地出门的待遇。 命运永远不会优待我,可我却还是想着再拼一次,哪怕撞了南墙,哪怕全世界都与我为敌。 踏进门里,客厅就传来简涵的声音。 “凌尘哥,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想着这些合作,我能跟你学些东西呢。” 听着她软糯的声音,我扯了扯嘴角,扬声道:“你这次是没机会和他学习了,毕竟这沈氏又不是他沈凌尘的。” 我说的阴阳怪气,简凡生听了就不高兴,警告般瞪我一眼:“简妤,你瞎说什么,凌尘是你丈夫,以后不准这样说。” 沈凌尘虽然讨厌别人说他私生子,但说实话,那并不是他的底线。 我没理会,走到沈凌尘身边,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质地上乘的西装,系着深灰色领带,双手闲适的交握放在腿上,微微抬起冷硬的眸子看向我。 然后轻描淡写的说:“哦,没什么,简妤一向如此,我倒是习惯了。” 习惯……我真想呵呵他一脸,和他认识也十年了,我的哪一点是沈凌尘习惯的? “是啊,他习惯了,你们也不必介意,不过简涵可要学学你凌尘哥,瞧我就算说他是私生子,他都没在介意的,你就不行了。” 话刚一出口,简涵脸色蹭的就红起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当着沈凌尘的面,说她是私生女,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当即脸色一白,愤恨的瞪着我:“你……你……” 你了半天,可能又碍于沈凌尘在,女神形象不能毁啊,愣是没说出什么。 王玉清见简涵受了委屈,狠狠剜了我一眼,尖利着嗓音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吃饭吧。” 这不过是一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鸿门宴,到了餐厅,没人在乎吃什么,简凡生很快就聊到了项目的事。 “这次你大哥来负责,之前合同上注明的一些条款,会不会有所变化?” 沈凌尘将筷子撂下,抽出纸巾擦拭了下嘴角:“具体的还是要看大哥的意思,不过我会从中协调,您放心。” 我低低嗤了一声,就听简凡生放心的笑了笑:“有你在就好了。”他端起酒杯,看了我一眼,说:“简妤不懂事,辞职的事情,你别在意,回头我说说她。” 沈凌尘也扫了我一眼,勾着唇角又抬起手勾了下我的肩膀,说:“没关系,她不过跟我发了点脾气。”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发了点脾气,我讽刺的瞥向他,在他们喝酒之后,开口:“我哪敢跟沈凌尘发脾气啊,而且……” 章节目录 第38章 你个混账(加更2) 我看向简凡生:“你什么时候想要尽做父亲的责任了,说说我?真是笑话。” 我看着他们两个,真真觉得自己上辈子造了孽,不然不可能遇到这样两个人,他们都在拼演技啊。 简凡生被我说的紧锁着眉头,沉下了嘴角,我脸色好不到哪里去,绷得紧紧的问:“简涵,今天叫我来,我也来了,云升的事情,你打算做出什么让步。” 我没问她,更像是在陈诉。 她朝我笑笑:“小妤,你说什么呢,云升公司你一直都是大股东,我还做什么让步,可别吓我了。” 她一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霎时间眉凝纠结,重重将筷子撂下,语气里透漏了一丝烦躁:“你不承认了是吧?那这饭也别吃了。” 我倏然站起身,拿起衣服就朝门口走,不过走了两步,我又折回来,扬起唇角:“劝你们不用溜须拍马沈凌尘了,他在沈氏说不上话,至于沈孝轩,合同条约一定会改,你们不用想。” “简妤!” 是简凡生的声音,他大概是震怒了,“碰”的一声砸向桌子,桌上的餐具跟着震了震。 “你个混账,我们简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女儿,不为家里着想,你还当不当自己是我的女儿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特别有形的朝我刺过来,而且没有刺向别的地方,就是心脏那里,可我不接受这样的教训,那把尖刀到了我的心窝,就被我狠狠的拔下来,就算疼,我也忍着。 “你什么时候当我是你女儿了,这种话你怎么不站在我妈妈墓前跟她说,那时候我看看你还有没有脸说出口!” 我怒瞪着他,带着深深的恨意,我恨他,恨他在我母亲刚刚去世,就带着王玉清和简涵进了我家大门,简涵竟然还比我大了一岁。 时至今日,他质问我,他教训我,我凭什么接受!!! 简凡生黑着脸,没再犹豫径直朝我走来,这时候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沈凌尘接起,而简凡生的大手也扬起来想朝我打来。 但是,下一秒,沈凌尘走过来将我拽到身边,沉着嗓音道:“简妤,公司出事了,现在跟我回去。” 简凡生身形顿了下,适时收回了手,我眯了眯眼睛,挣开沈凌尘,转过身干净利落的离开。 出了简家大门,我逼迫自己冷静,站在门口轻呼了口气,接着沈凌尘从里面出来,对我说:“还站着做什么,新品出现问题,立刻给我回公司。” 回到公司,我还不知道新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前几天才说了销售额屡创新高的事情,沈凌尘又被表扬了。 怎么就出问题了? 我与沈凌尘前后脚下车,从地下车库乘电梯直接到了会议室所在楼层,沈孝轩等在门口,见我来了,立刻走过来凑近我道:“这次事情大发了。” 我疑惑着,沈孝轩却没再说话,只看了眼沈凌尘便见了会议室。 沈庭松就坐在首位,见我们进来,阴沉着脸色操起手中的文件猛地朝我们砸了过来:“谁能给我解释!” 几份文件散落一地,我蹲下来从中捡起一张,急匆匆扫了一眼,紧接着瞳孔缩了缩,低声道:“这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39章 怎么解释 沈氏集团这么多年的信誉累计和工作经验告诉我,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可白纸黑字摆在那里,清清楚楚的告诉我,出事了,而且事大了。 前几天沈氏发布的新品化妆品致使多人过敏中毒,重的,已经送进医院抢救,我怎么也想不到,沈氏会出这种事情。 沈庭松横眉怒目着我们三个,我说完话以后,他便走过来,紧紧盯着沈凌尘:“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给我解释!” 我看向沈凌尘,这次新品发布会大多是他在负责,想来沈庭松这是要找他麻烦,可沈凌尘似乎没有太多的意外,草草看了两眼,漫不经心的说:“爸,关于新品我们一直分工明确,如果是质量出了问题,我是没办法解释的。” 他说的挺直白的,就是告诉沈庭松我没有负责质检这块,质量出了问题,我不负责任。 我几乎是同一时间,与沈庭松看向沈孝轩,这个沈氏的大公子,此时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丝怒意。 “质检这块,是你在负责?” 沈庭松质问着他。 “是我在负责,但是……” 话音未落,沈庭松拿起桌面上的文件甩在他的脸上:“瞧瞧你干的好事,我辛苦经营多年,信誉全被你毁于一旦。” 虽然说的重了些,但却可以表达沈庭松的怒意,他是个非常看重利益的商人,在他的眼里,沈氏的成败远远大于他这些儿子们。 而我也猛地想到,那日在发布会上,他贴在我耳边对我说,会让我看到他的诚意。 难道这就是所谓诚意?他是想借此机会给沈凌尘一个警告?可惜沈凌尘三言两语就将问题转移到了沈孝轩的身上,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孝轩微微低着头,低沉着嗓音辨不清情绪的开口:“这件事我们会尽全力补救,将影响降到最低。” 沈庭松没有说话,面色沉着,很快就离开了会议室。 大门刚刚关上,沈孝轩就拽起沈凌尘的领口一拳头就要招呼过去,沈凌尘反应极快的躲闪开,后退两步没有进犯。 沈孝轩却在气头上,沈凌尘三言两语把他拉下水,这口气他当然不能白白咽了下去。 我见他还要上前,便拉住他的手说:“沈孝轩,处理事情要紧,其他事以后再说。” 沈孝轩低低骂了一句,我则拽着他的胳膊看了眼沈凌尘,我想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怒意,或者说看到点不忿,可他什么都没有表现,甚至眼底还带着一丝笑意,虽然很冷。 我这么急着拉沈孝轩出去,当然还是有话要问他,与他回到他的办公室,我就将门关上,冷着声音问:“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沈氏的科研中心什么样,我们谁都清楚,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要不是你做了手脚,怎么可能。” 沈孝轩低低轻嗤了声:“这关乎我在爸眼中的印象,怎么可能会做手脚,这件事不是科研中心的人被对手公司买通,就是沈凌尘在挖坑让我跳!” 我暗了暗神色,这么一说,那所谓的诚意肯定就不是这件事了,毕竟怎么说都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难道真的是沈凌尘?可他又为什么这样做? 章节目录 第40章 报警 我与沈孝轩还没说完话,陈暖就非常着急的敲了门,进来后就忙说:“刚刚从医院那头得到消息,那位中毒患者已经进入重症监护室,已经有很多记者去了医院,公关部总监去了不久,就被围了起来,正在声讨,我们该怎么办?” 我一听,眸光一暗,疾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对陈暖吩咐:“报警。” “报警?”陈暖大概觉得这样做不妥吧,可我觉得没什么不妥,于是停下脚步冷声道:“报警,他们这样会影响病人治疗,还有,打电话联系公关部总监,我要跟她直接通话。” 交代好,我便回了办公室,看了眼网络上的新闻舆论,也接到了很多的质疑电话,大约过了十分钟,与公关部总监通上了电话。 “暂且先不说质检结果如何,做出点样子出来,态度诚恳一些,病人毕竟是用了咱们的产品,待会儿警察会过去,你把记者带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别影响病人治疗,懂我的意思?” 虽然我们都是总监,但我负责的事情要比她更加的全面,所以一般公关部的事情,我多少会管一点。 这次事件出现,沈庭松没有找别人,单单说了我们三个,我这个时候不出面,还不是等着被他们说闲话。 跟公关部总监通了电话以后,事情并没有什么进展,也许是因为公关部总监一个人过去,难免显得我们公司不重视这次事件。 所以我思考了没多久,就起身穿上外套准备去一趟医院。 但是走到电梯口,我又停下了脚步,回身去了沈凌尘的办公室,他正在接电话,大概也是一些媒体记者的电话。 他见我来了,只沉声说了句:“抱歉,事情正在调查,有结果会给各位一个交代,我在忙,谢谢。”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利落的将电话线拔掉,然后对我说:“你叫人报警了?” “对,而且我正想跟你说,一个公关总监不能服众,现在你还有沈孝轩,跟我一起去医院,路上我们讨论下如何应对媒体。” “公司会召开新闻发布会,详细解释这件事情,沈昱轩正在回来的路上,今天晚上会到家,具体的事情……” 沈凌尘说到这里,我便打断了他:“明白了,事情你们三兄弟会处理,我不必这么上赶着,好,那我去工作了,沈副总。”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沈凌尘却低沉着嗓音说了句:“站住!” 我闻声站住,回头,他则起身走到我面前,依旧阴郁着神色:“我刚刚问你,是不是报警了,你说是。” 我扬了扬眉头:“怎么,报警有问题?我这是为病人考虑。” 我听见他几不可察的讽刺的笑了下,他本就冷峻,狭长的目光又一瞬不瞬盯着我,我心头徒然一紧,就听他缓缓道:“简妤,其实我不想要给你辞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真的很会处理事情,报警?报的好。”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捏了下我的下颚,轻薄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薄唇冷漠的吐出几个字:“不过我准你辞职了。” 我着实怔了一下,他方才还在称赞我处理的不错,可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他就告诉我,我被辞退了。 他说的冷淡,说完话,就将手拿走,还轻轻弹了弹手,好像碰了我一下,就会染上灰尘一般。 我很诧异,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在忙着寻找对策的时候,他沈凌尘竟然决定辞退我。 若是说出去,一定没有人会相信这个没智商的事情,是沈凌尘干出来的。 “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辞退我,你不是说要等沈昱轩回来,才能做决定吗?”我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了,但我又挣脱不开,我根本不清楚,迎接我的将会是什么。 沈凌尘一向讳莫如深,他不会告诉我更多,只是淡淡的开口:“几天之前,我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他同意了你辞职的请求,不过不巧,公司出了这样棘手的事情,这样吧,处理完这件事,你再去走辞职的流程。” 他说的一派自然,有理有据,根本没有反驳的可能,而且,既然是批准了辞职,我也不必再问那么多,辞职还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41章 慰问 事情刚刚出来头一天,大家都在观望,包括我们,所以没有做出再多的应对措施,下班以后,我照常回了酒店,将浴缸充满水,泡了个澡。 以为会放松放松自己,但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是沈凌尘。 我想我辞职以后,就离离婚更近一步了,我真的快要离开这个男人了,爱了多年想要放手,哪有那么容易,哪能那么洒脱。 我卑微的来到他身边,又将独自离开,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赤裸裸的讽刺我,讽刺我十年光阴不过在做一个可笑的事情。 可他,依旧那么高高在上,即使顶着私生子的身份,也能够在人群当中独自闪耀,也能让所有人的目光只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很低调,但又不可忽视。 我轻呼了口气,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白炽灯,闪了闪眸光。 约莫着过了半个小时,我起身,将身上擦拭干净套上睡袍赤脚走出去,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一些站在阳台前喝。 沈昱轩今晚回来,沈庭松一定会跟三个儿子商量对策,甚至有可能挨个叫到书房说点什么。 明天事情只会发酵的更加厉害,这个时候谁能够在其中出头,沈庭松绝对会高看一眼。 第二天,睁开惺忪的睡眼,我伸了个懒腰下床洗漱,在酒店吃了早餐,就去了公司。 开车走到半路,接到沈孝轩的电话。 “简妤,先不要去公司了,昨晚我们商量,今天一早就去医院看望病人,你一同过来。” “好。”我答应下来,将车子开向了医院。 因为才不过七点多,记者多半还没有过来,我很顺利的进了医院,并且直接去了病房,沈家三兄弟已经到了。 我与沈昱轩平日里也不太熟悉,所以只点了点头,说了句回来了就算了。 沈孝轩见我一到,便示意我敲门,我知道他们叫我过来干嘛的,无非是我这张嘴,还能说两句宽慰人心的话,还是降低自己的身段道个歉,但他们不会。 我敲了门,里面就传来一个有点尖锐的声音:“谁啊?” 我敛敛神,脸上浮现出职业性的笑意:“您好,我是沈氏集团品牌总监,我们公司的三位副总,今早特意赶过来,看一看病人的情况。” 我说完话,里面没了声音,过了会儿,我听到脚步声渐进,接着门被拉开,一个看起来身高马大的男人脸色冷冰冰的,两只眼睛像锥子一般看着我们。 “你们来干什么?” 那男人似乎没不喜欢我们过来,我回身看了眼他们三个,随即抱歉的笑了笑:“真是抱歉,才过来看望病人,病人是你的妻子吧,方便我们去看看她的情况吗?事情突然,我们也很担心你妻子。” 我见他没有反驳我的话,想来是我说对了,于是我又上前走了一步,回头瞥了眼门口休息椅上放着的水果,拎过来递给那男人:“昨天记者过来打扰你们了,你放心,医院这头我们三位副总已经跟院长沟通过了,一定会治疗好你妻子的病。” 那男人眼睛里闪着凶光和恨意,一把将我递过去的水果撇开:“给我滚,我不要你们假惺惺,等着被告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一阵骚动,我下意识的紧了下眉头,回头对他们说:“可能是记者过来了,你们要不要避一下。” 我正好是背对着那个男人,我是看着沈孝轩说的,一般他们三个人出现,都是听沈孝轩的话,毕竟是老大。 但是我没有等到沈孝轩对我说好,那些记者就已经看到了我们,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人都扑过来了 这是事件出现以后,沈家三位副总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很快就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我站在门口,大家没有注意到我,随着人流拥挤,我被挤进了病房里。 那男人怕妻子受到打扰,很快就将门关上了,我愣了愣,与那男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就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她仰面躺在床上,闭着双眼,整张脸都被包扎了起来,根本看不清样子,眼部周围布满了红色的斑点。 星星点点,看起来分外刺眼,她看起来了无生机。 我蹙了下眉头,到底是谁能够这么狠心的做出这种事情,那男人见我一直盯着他的妻子,上前抓了下我的肩膀,我回了神,就听他说:“你们能给多少钱?” 我缩了缩瞳孔,看向那男人的目光多了丝探究,方才这男人可口口声声说要告的,现在怎么又问起钱。 见我没有说话,他又急切的说了句:“你们到底给多少钱,要是给的合适,我可以不告你们。” “这位先生,你刚才就这样说多好,我们是不是也好办事,这样吧,我叫他们进来,你跟他们谈。” 我刚准备开门去叫他们进来,那些记者就不由分说的推开了门,然后就对着病床上的女人一顿猛拍。 我脸色一沉,就见那男人疯了一样推搡那些记者,嘴里大喊着:“你们给我滚开,不要碰我媳妇。” 但是那些记者也第一次看到那女人的样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所以很快那男人就将目光凶狠的对准了我。 我就站在他不远的位置,他从人群中出来,第一时间抓得到的就只有我。 我当时还准备出去叫保安将记者赶走,但是,那男人脸庞却阴沉得可怕,直直朝我走了过来:“就是你,就是你,要不是你过来,他们不会找到这里的。” “我昨天才好不容易换了病房,才好不容易让她舒舒服服的休息,就是因为你!”他嘴里喃喃自语,发狠的冲着凶着。 我拧了下眉头,刚要开口,他就已经朝我扑过来,拽住我的肩膀,狠狠的摇晃,紧接着我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他双手大大用力一推,我摇摇晃晃的就要摔倒。 这个过程甚至连一秒钟都到不了,但就是这么快的速度,沈凌尘却抱住了我。 他单手搂住了我的腰身,将我抱在怀中,我脚下不稳,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那男人却还想要上前,不过很快保安就到了,场面被控制下来。 我还被他搂着,抬起头就能看得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颚,透着寡淡和冷漠。 “没事吧?” 他声音难得温吞的问我,我蓦然怔了怔,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但他确实低着头看着我。 我抿了下嘴角,摇了摇头。 他便稳住我的身子,松开手,伸手帮我捋了下头发,低声道:“人都扑过来了,不会跑么?” 我那颗因为他开始逐渐坚硬的心,因为他的突如其来的关切,而开始有了裂缝,是的,我从没有享受过他这般待遇。 所以我不可遏制的动心了。 爱一个人太容易了,可不爱一个人就像翻越千山万水都找不到一处安身之地那样难。 “沈凌尘,你……” 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这样,可记者的话筒却已然递到了我们的面前:“简总监,为什么他会突然朝你扑过来,你之前是不是威胁他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43章 回了沈家(加更3) 我眸光一凛,随即将心中那抹心思藏住:“我怎么可能威胁他,公司处理事情会走正常的,公开的程序,你们放心,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病人需要修养,你们这样闯进来,是对他们的不尊重,现在请你们出去,不然我会像昨天那样,报警请你们走。” “简总监,能不能谈一谈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沈家三兄弟刚才在外面已经说过,你在里面慰问病人家属,你用什么方式慰问,是你惯用的勾引吗?” 不知道是哪个记者,突然说出这句话。 我面色略有阴沉,正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些没有公德心的记者,沈凌尘就勾住我的肩膀,对那些记者说:“各位记者,你们做新闻的是要讲究真实性的,无凭无据,这么说是对我妻子的一种侮辱。” 随后,他便搂着我出了门,我一路被他搂着,都不知道病房内沈孝轩和沈昱轩会怎么处理事情。 他将我带进车里,然后低头系上了安全带。 “沈凌尘,你这是干什么,事情闹成这个地步,就这么收场吗?”我扬声问他,他却云淡风轻的:“你还想打一顿是怎么样?” 我深深吸了口气,真是被沈凌尘搞得头昏脑涨,他现在对我这样是干什么,我抿着嘴角将安全带打开,开门就准备下车。 他却一把拉住我,将我猛地拉倒他的身前,然后厉声道:“那场面沈孝轩不会处理吗?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那你总得说你要做什么吧?” “去酒店拿行李,然后回沈家。” 我默了默,他却自顾开了车,过了几分钟,我问他:“带我回去做什么,你今天有些反常不是吗?” “简妤,哪有那么多什么,你是我的妻子,总不能总住在酒店,而且这次事件敏感,你住在酒店难免不被骚扰,我这也是为你考虑。” 他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透着毋庸置疑,不容我多说什么,便将我送到酒店,然后我就看着自己的行李整整齐齐的放在门口,一旁站着的酒店服务人员礼貌的说:“简女士,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需要帮您送下去吗?” 他执意要做的,似乎没有不可以的事情,甚至是早早就准备好这一切,就为了让我回去。 其实何必那么复杂,他只要说一句:“简妤,跟我回家吧。”我也许就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回去了。 回到沈家,沈孝轩和沈昱轩也已经回来了,我问了沈孝轩事后如何处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凌尘:“提前走了倒是好,都不用应付媒体,二弟,你走了一步好棋。” 沈凌尘淡淡勾了下唇角:“正好趁这机会接简妤回来而已。” 冠冕堂皇,我在心里暗暗腹诽。 晚饭时,沈庭松扫视了我们一圈,特意在三个儿子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波澜不惊的说:“质检结果出来了,你们忙着应付媒体,大概还没拿到,铅和汞严重超标,而且非常巧妙的是,只超标了我们第一批下线售卖的,你们一定和我一样,觉得是有人在陷害我们沈家。”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三个人表情都十分坦然,接着沈庭松又继续说:“对手公司陷害这种事,不要跟我说,你们三个,最好不要太晚给我找到那个人。” 对手公司陷害这种事,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当借口都不会有人相信,沈氏基本没有对手,因为它太过于强大,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撼动的。 沈庭松就是在告诉他们三个,你们中间就有那个凶手,你们中间就有那个背后的人。 我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们,话音落下后,第一个开口的是沈昱轩,他神态自然的看向沈庭松,还笑了笑说:“爸,您是知道我的,这几个月都在美国,新品的事情一直是两位哥哥负责,就算是查,我也是没有头绪的。” 沈庭松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但神色却不如方才那般阴沉,在他心里应该也觉得沈昱轩不会是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44章 简妤,睡吧。 沈昱轩说完话后,沈孝轩扫了眼沈凌尘,似乎有意将矛头指向他:“爸,调查的事情就交给二弟负责吧,我还有跟简家的项目要跟进。” 沈孝轩不愧是只老狐狸,不仅让自己洗清嫌疑,还连带着将沈凌尘套了进去,若是沈昱轩没事,那么,那个人就在他和沈凌尘的中间。 他将调查的事推给沈凌尘,就是在告诉沈庭松,我什么事都没做不怕查,而且我也不在意你查我,我还是会继续努力工作。 这又表忠心又踏实肯干的,怎么可能是。 加上李曼芬不轻不重的说:“昱轩这么稳重办不来这件事,孝轩又是个只认工作的,凌尘若是有空,还是叫凌尘去查吧,什么结果摊开来看看就是了。” 多半时候,在这沈家是看不出沈凌尘私生子身份的差异的,但今天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三个人几乎将矛头都直指沈凌尘,沈庭松也正看着他,想要他给个合理的解释,但沈凌尘看起来太放松了。 他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的话,直至他们说完,他才微微低了下头,微微抿起的嘴角向上提了提,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 “哦,简妤辞职了,我们三个已经批准了,说起来,简妤辞职是发布会那天的事情,今天才告诉您,不算太晚吧?” 霎时间从心底里窜出一股凉意,很快就浸透了全身各处,那种凉真是凉到了骨子里,沈凌尘在这个时候对沈庭松说我辞职一事。 难道不是变着法的告诉他,我才是最有可能的那个幕后黑手吗? “至于调查的事情,我看还是交给三弟,他刚回国本应该休息,调查也不会太过忙碌,正好可以调整时差。” 沈凌尘漫不经心的说着,深沉如海的眼眸叫人猜不中心思。 沈庭松沉吟了一声,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便拿起筷子:“这事儿昱轩去调查,还有,这件事必须要有一个交代,最后不管查出是谁,都要将他交到媒体面前,新闻发布会时,亲自跟所有人道歉。” 他意味不明的看着我,随即又将目光移开,开始吃饭。 我几不可察的缩了下眉头,我还以为他会质问我,但是他竟没有问我,反而说了些看似与我无关的事情。 而其他人也没有再对这件事纠缠不休。 饭后我准备回房,恰好沈孝轩接到简凡生打来的电话,我便没急着上去,等他挂了电话,便问:“你们进行的项目,因此受到了影响?” 沈孝轩勾了勾唇角:“当然了,影响还不小呢。” 他这一说,我便不再问了,想来沈孝轩的诚意就是在简家的项目的动手脚,好巧不巧的,公司出了这样的事情,正好给了沈孝轩动手脚的机会。 晚上躺在床上准备睡了,沈凌尘才从书房回来,等他躺倒床上,我便翻个身与他面对面:“沈凌尘,我辞职的事情你选在今天说,是为了你自己是不是?这件事你做的手脚?” 他一开始没有回我,因为已经关了灯,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得见他沉稳的呼吸声,甚至不知道他是睡了还是没睡。 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复,我以为他睡了,沉了口气准备躺回去。 但黑暗里,突然有一只手轻柔的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摸着我的脸颊,将我的头再次对准他,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尤为温润低沉,是我从未听过的好听。 “简妤,睡吧。”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我们该回家了 他将我搂在怀里,以一种守护的姿势,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就靠在他的胸口,可以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 沉稳有力,让我的心不可遏制的颤抖。 我不是他的对手,及时我已经很努力了,可他只要给我一点点的柔情,我就像还给他全部的爱。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知道,直到睡着之前,他都一直这样抱着我。 隔天我没有去公司,而是跟我几个重要的客户见面,这次事件一出,他们已经打了几个电话给我,生怕沈氏影响了他们。 我只好抽空去见一见他们,安抚安抚他们的情绪。 饭局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多才结束,不过我没喝多少,没什么事,我吩咐陈暖将客户都送到楼上的客房休息。 这才跟陈暖离开。 这酒店在市郊,算是度假村式酒店,离市区有一定距离,回到市里已经快要七点钟。 本打算让陈暖送我回家,可中途接到了沈凌尘的电话,他那头一开始没有声音,我喊了几声,那头才低沉着嗓音:“简妤……简妤……” 他的声音有些囫囵,好像喝了酒,说话不太清楚,一直叫着我的名字,也不说怎么了。 我收紧拿着手机的手,问:“你在哪里?” 他在那头咳了两声,没有回答,我拧了下眉头,心下以为他这是喝醉了在哪里走不开了。 本想挂断电话,给沈凌尘的助理威廉打电话问问,但他那头却突然悠悠开口:“青山医院。” 当沈凌尘喝多了联系到青山医院的时候,我想他大概是思念斓如了,我想他大概是想告诉我,昨晚那场柔情似水,不过是对我最后的馈赠。 我看着病房内,坐在椅子上弯着腰将脸贴在斓如手上,一直闭着眼睛的沈凌尘,我沉默了许久。 屋内没有酒瓶,却能闻到浓重的酒气,我猜他喝酒了,他没察觉我进来,嘴里一直喃喃:“简妤……简妤……” 这个时候,我只能猜他是喝多了,他平白无故叫着我的名字,叫的那么让人揪心,难道不是喝多了吗? 我紧蹙了下眉头,向前走了一步,并没有注意手边柜子上放着水杯,所以手抬起时,不小心将水杯打落在地。 那声音很刺耳,清脆的,啪的一声,病房内开着床头灯,我清楚的看着沈凌尘缓缓睁开了双眼。 缓缓坐了起来,然后目光冷然的看向我,似乎在确定是我后,嘴角忽然漾出一抹笑意,那双寒彻的眼眸闪了闪。 “简妤,你来了。” 我轻声应了一声,他便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我去下洗手间。” 他大概是想清醒一些,所以去洗把脸吧,我这样想着也没觉得不妥,只将病房内的大灯打开。 斓如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生息,我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不再看她。 接着沈孝轩给了发了一条短信,短信是这样说的:“昱轩那头调查有了进展,我说过,我会将沈凌尘这个副总的位置撤下来,若是成真了,你要记得我们的承诺。” 看了他这条短信,我心里,陡然一惊,难道他们要拿沈凌尘开刀? 我来不及思考,沈凌尘就从洗手间出来,他似乎清醒了一些,正拿着毛巾擦拭脸颊,我突然有一丝慌乱,将手机揣进兜里,对他说:“很晚了,我们该回家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钻石加更) 我不知道沈凌尘带我过来做什么,但是现下我也不想问了,沈孝轩发这条短信给我,不过是通知我,那么,现在在沈家,是不是已经开始将所找到的所谓“证据”交给了沈庭松呢? 我想我们应该尽快回到沈家。 但沈凌尘似乎不想回去,他慢慢走到我的身边,将毛巾放到我身后的柜子上,接着伸出手将我拉了过去,还对我说:“小心。” 我倒是忘记了方才玻璃杯打落在地,此时已经尽碎了。 我低下头扫了一眼,说:“沈凌尘,我们应该回家了。”我下意识拉紧了他的手,不打算理会地上的狼藉,拉着他离开。 但他却使了力气将我拉至胸口,对我说:“简妤,我不想回去。” 我闪了闪眸光,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冷漠如冰的眼眸此时透着一丝怒意,又带着很多的无奈,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儿。 我抿了下嘴角,轻声问他:“为什么不想回去?” 沈凌尘没有开口,他拥着我到斓如的床前,看着斓如沉静的模样,淡淡的笑了下,我下意识的朝后躲了一下,离开他的身体。 他似乎没察觉什么,认认真真的看着斓如,然后缓缓道:“简妤,你说我为什么,在看着她的时候,会想到你。” 我半垂下眼眸,牵动了下唇角:“因为我撞了她,她成了植物人,我是罪魁祸首,你当然会想到我。” 我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虽然我从不想承认这件事是发生的了,从不想承认,我简妤竟然也做过这种事情。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说,就是你,就是你让斓如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我无话可说,所以沈凌尘恨我,折磨我,看着斓如时,都不自觉会想到我。 我想,是这样的,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 “不是,你对我是特别的。”他低沉的嗓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来回游荡,最后直挺挺的飘进我的心里,我身体各处,让我觉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像是平生第一次听到情话。 虽然,我想它可能是假的,可能有着其他的意思,可我不想去猜测了。 我想今天一过,沈凌尘会成为沈氏的替罪羔羊,他会被沈孝轩和沈昱轩一起拉下马。 我默了默,低声道:“沈凌尘,不要再说了,我们得快点回去了。” 我也许太心急的想知道发生什么了,沈孝轩到底打算如何处理了,我说了三次叫他回家,但他竟三次不打算理我。 “简妤,我知道沈孝轩他们兄弟两个打算用这件事将我变成幕后主使者,想让我一个人承担全部的罪责。” 沈凌尘低低嗤笑了一声,回头看向我,一字一句的说:“就因为我是私生子,就因为我和他们不是真正的亲兄弟,他们打算叫我从沈氏滚蛋了,是吗?” 是啊,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沈孝轩和沈昱轩的设计,他既然知道了,怎么不去阻止? 我拧了下眉头,看向他,他的神色却变得很黯然,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伸出手按住我的肩膀,然后朝前一勾,将我拥着怀中,他的下巴就抵着我的肩膀,没有说话,静默良久。 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得到斓如,她也许什么都看不到,但这一刻,我却觉得异常讽刺。 我扯了扯嘴角,问他:“沈凌尘,你到底想做什么?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又或者说,你现在逃避?” 章节目录 第47章 难道要来真的? 我正在问他,他只是低声苦涩的笑了下,说:“你以为我能阻止得了吗?我在沈家处境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能阻止,我大概早就不会让这一切发生了。” 我紧抿了下唇角,推开他,审视着他,他也只是认真的看着我,目光中带着那些不知名的情愫。 “那你为什么叫我来这里,这是斓如的病房。” “因为想跟她做个告别,今天以后,我大概会成为这次这件事件的替罪羔羊,我可能无法再来看她。” 他说的直接,没有任何的铺陈,他已经在心底里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沈家当做替死鬼,当然,连我都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时候,沈孝轩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我看了眼沈凌尘,接起来转过身沉声道:“什么事?” “爸爸叫你们快点回来,有事情要宣布,你和他在一起吗?我们联系不到他。”沈孝轩说的很急,大概是事情已经设计好了,就等着沈凌尘回去了。 我低下头犹豫了下,道:“我和他在一起,但是……” 我想要说,沈凌尘并不打算回去,电话就被沈凌尘抢走,他握在手里,低沉着嗓音缓缓道:“今晚我和简妤准备在外面睡了。” 说完话,他就将电话挂断了,我愣了一下,问他:“我们在外面……” 沈凌尘将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回身看了眼斓如,接着就拉起我的手,将我牵出了病房,护士正站在门口,他便交代:“病房打扫一下。” 接着,他就带着我上了车,我坐上车后,还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要不要回家?” 他还是回答我不要,我其实很难说当时的感受,因为我一面想让沈凌尘去做那个替死鬼,毕竟他对我那么不好,我没有理由去帮他。 但是另一方面,沈凌尘最近对我,有些过分的关注,我内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跟我说,简妤,他是不是爱上你了…… 我有点矛盾了,但他也不管我是否矛盾,不管我是否诚心,车子径直开到了酒店,开了房间,他牵着我进屋。 直到开门的那一霎那,我还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但是,当门一打开,他将我拉进去,不到一秒钟,他便猛地将我推在门上,门啪的一声关上,而我也被他密集的吻,吻得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 他就那么急切的,那么直接的吻住我,我唔了两声,想要挣扎,但是,他却不给我这个机会。 他将我所有的气息,声音都碾压在自己的霸道的吻中。 他口腔里残留的酒气让我觉得越来越沉醉,是,我喜欢他的吻,即便他可能不是真心的。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只是后来不知不觉的,他已经将我抱了起来,我双腿下意识的盘在他的腰身上。 手也不自主的环住他的脖颈,而他借由这个姿势,一边吻着我,一边将我带进房间。 柔软的大床上,我被他放倒,而他则松开自己的领带,在我面前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身材。 我突然就想逃了,他的眼神太过炙热,不同于以往的每一次挑逗,他没有任何的戏谑,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的深邃,他难道是想来真的?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爱你…… 我真的是有些慌乱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起身,然后就想要下床逃走,可我还没下床,他就倾身上来,覆在我的身上,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则勾住我的下颚,轻描淡写又魅惑的开口:“简妤,你爱我吗?” 我目光多少有些呆愣了,他为什么忽然问我这个问题,他为什么忽然之间这样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双眼,我仅存的理智告诉我,他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像以前一样,在戏弄我。 但是,我大概是错了,他根本没有戏弄我,他亲吻我,脱掉我的衣服,那样的细致,那样的真实。 处处都带着一股柔情,那种我从没有见过的柔情,也许只给过斓如的那种柔情。 我的内心,不可遏制的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他很慢,很细致,根本不担心我会逃跑,当然,我也没有逃跑,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智商,失去一切行动的能力。 我想得到他! 十年的时间,我用时间的时间想要得到他! 今天可以的不是吗?我只是得到他而已,只是想要得到这个男人而已,我可以不管他是真的爱我,还是假的,我也不需要告诉他,我还对他有什么想法。 这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他想玩,我为什么不可以……十年以前,我十几岁,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就在心里告诉自己,我的第一次,想要给他。 我说过,我不是善男信女,当然沈凌尘更不是。 他细致温柔的亲吻我,所到之处只是一片一片的涟漪,我的心绪不宁,我的心猿意马,我的心慌意乱,都在这个时候,显露无疑。 他的温柔,他大手包裹的温度,都让我觉得心颤,我忍不住哼唧出声音,带着未知的想象和忐忑。 他那修长的手指缓缓下移,我紧了下眉头,伸出手按住,轻声说:“不要……” 他勾着唇角看着我,漆黑的双眸中闪着精光,可是他没再用手,而是倾身过来,然后…… 我终于迎来这一刻,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叫我的神经倏然紧张起来,我不能控制的发出尖叫声。 撕裂的痛,让我紧蹙着眉头睁不开双眼,我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手指甲嵌进他的肉里,我不觉得用力,但却可以感受到,那种皮开肉绽的感觉。 一声尖叫过后,他没再动作,我深深吸了口气,睁开双眼,就撞进他幽暗的眼眸里,他似乎有些讶异,而我则苦苦笑了下,轻声说:“惊讶吗?我竟还留着第一次,就为了……” 说了一半,我摇了摇头,算了,有什么可说的,说为了留给他吗?可他也不会因此觉得有什么不是吗? 他深深看着我,伸出手轻抚着我的脸颊,接着,他开始动作,而我也尝试着去适应。 …… 事后他将我抱在怀中,在我耳边低声:“简妤……” 他声音低沉磁性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全身已然瘫软没有一丝力气,气若游丝般回应着他:“凌尘……” “你爱我吗?” 他又突然问我,我愣了下,随即道:“爱,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49章 身边躺着的是谁 这一场意乱情迷的夜晚,在他的连续冲撞后,终于静谧了下来,空气中开始散发着那些欲望的味道。 我瘫软在床上,他则将我抱在怀中,我的手下意识的搭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口传来的炙热温度。 我想此时此刻,他应该是对我投入真心的,我情愿这么相信着。 但过了不久,他便不动声色的将我推开,自己则去了浴室,几秒种后,我听着浴室水流哗哗的声音,闭了闭双眼,我又睁开看着炽热的灯光。 那么温暖的灯光,怎么就觉得凉意渐起呢。 几分钟后,他简单冲过身体便出来,穿着睡袍将被子掀开,我惊呼了一声,看向他,他却勾着唇角,淡淡的开口:“抱你去清理一下。” 我这才缓了缓情绪,说:“我自己可以。”然后我便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那种撕裂的疼痛并没有完全消失,我甚至觉得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流出来,那感觉有点不好。 我只动了几下,就完全不想再动了,他似乎看得出我的挣扎,便将我抱起来,送我去了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盛满,温热的感觉让我的肌肤再一次舒展起来,我一动不想动的靠着。 而他则低着头扫向我的下腹,然后温温吞吞的开口:“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里?”我心中突然有点不安,他却弯下腰伸手勾住我的脖颈轻声说:“去药店,很快就回来。” 药店?难道他去买避.孕药吗? 我神色黯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看他,而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便出了门。 过了十分钟,门又重新打开,而我也没有再泡下去,温热的水温已经让我不再那么的难受,起身后,我便穿上睡袍,门一打开,他就站在那里,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还以为是避孕药,正准备讽刺他几句,但那药上面的名字却不是,而是一种软膏,是涂在那里,减缓红肿和疼痛的。 我再看向他,他却已经去将床单换了干净的,我回身进了浴室,涂了些药膏,清清凉凉的,感觉比刚才舒服多了。 这天晚上,我是被他抱着睡着的,我甚至想着,明天醒来的时候,我要说点什么呢,还是我要不要做点什么。 比如给他一个早安吻,谢谢他给了我一个不错的晚上,甚至是我梦寐以求的。 又或者是下楼给他准备点早餐,然后亲吻他的额头,告诉他,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和他这样度过。 但我睡得太死了,睡得太沉稳了,竟然都不知道,原来翻天覆地,就是这种变化。 早上八点钟我醒了,为什么我清楚的知道是八点钟,因为这家酒店有智能叫醒服务,只要你打开那个服务,每天早上的八点钟,它都会自动的发出声音来叫醒你。 我在这里住了挺久的,已经习惯,几乎是生物钟的时间,我醒了。 这之前,我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我就是突然醒了,然后,我就听到了叩叩叩敲门的声音。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刚要下床想要去开门,就突然听到了门卡开门发出的声音,我拧了下眉头扬声:“谁啊?” 几乎是话音刚落,突然从门口涌出好多的人,我清楚的记得,有好多人,他们有的穿着警服,有点则拿着长枪短炮。 摄影机,话筒冲在了最前面,他们毫不犹豫的,在我眼前咔嚓咔嚓的拍着,我几乎无所遁形,只能将被子抓起来遮住自己的身体,接着我转头想要叫醒沈凌尘,可是,当我刚刚转头,我就惊声尖叫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沈凌尘躺在我的身边,明明他抱着我入睡。 为什么眼前这个还在沉睡的男人,是一张那么陌生的脸,为什么我竟从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50章 晴天霹雳 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晴天霹雳,昨天晚上的欢愉还在我的脑海里回旋着,但现在,就突然出现了眼前这样不可想象的状况。 沈凌尘不是应该睡在我的身边吗? 可我看到的,却分明不是用一张脸,我将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手不自觉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我尖叫到失声了。 而那些记者和摄像似乎对我这样的表现更加的惊喜,他们拼命的拍着,话筒递到我的面前开口就问:“沈太太,能不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解释情况? 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跟他们解释? 而且,他们又是怎么拿到房卡进来的! 我以为这就是天塌了的感觉,饶是我这些年都受过不少的委屈和折磨,饶是我的人生经历已经足够丰富。 但是我毕竟不过是个女人,而且现在还是一个沉静在幸福和畅享美好未来当中的傻女人! 我摇着头,支吾着,不敢相信的呢喃着:“不是这样的……沈凌尘呢……明明是沈凌尘……明明是他。”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艰难的维持了场面的秩序,在我快要疯掉以前,又给了我重重一击。 他们走到那男人身边,粗鲁的推搡了那男人两下,沉着嗓音鄙夷的说:“喂,醒醒,醒醒,别睡了!” 我挪的离那男人很远,但是我又不能下去,因为我基本上不着寸缕。 那男人被推搡和叫喊声吵醒,我不敢去看他,但我听得到他的声音,他似乎带着一丝惊恐开口:“你们……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接着,他突然将我搂进怀中,抱着我的脑袋说:“不要怕,我护着你。”接着他又对那些人开口喊着:“你们都给我出去!我要报警!” 我真的快要疯掉了,我的心突突突的跳的那么快,我紧紧闭了下眼睛,然后狠狠的推开那个男人,我慌乱的裹着被子踉跄的下了床,指着床上的男人:“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但是,我说这话,又有什么用的,除了能够看得到这些人鄙夷又讽刺的眼神和嘲笑,我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是啊,不认识,不认识为什么还睡在一张床上,不认识为什么他要搂着你! 什么叫做百口莫辩,什么叫做无地自容……以前我好像都感受的太肤浅了。 那男人对我的表现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他只是拼命拿着枕头盖住自己,然后挡着自己的脸,一直叫那些人滚出去。 而我,却没有力气在说什么了。 记者们一路逼问,我退无可退,直到摔倒在地上,接着,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喝了一声,那方才那些警察其中的一个。 他凛然着神色朝我走过来,微微弯腰,拿出自己手中的传唤书:“简妤是吗?你涉嫌严重违纪,现在请跟我们到局里走一趟。” 什么!!! 严重违纪!我甚至呼吸都开始颤抖,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我的大脑开始越发的不清醒,我怎么会严重违纪,我又怎么会…… 为什么……我脑海里只是充斥着这一幕一幕,而那警察却已经将那男人带走,并且将记者都赶了出去,回过头对我说:“请你穿好衣服尽快出来,不然我们会按照妨碍公务将你强制性带走!” 接着,门碰的一声关上,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而我的心也在那一颗徒然崩塌,我以为这就是天塌了的感受,那么赤裸裸的叫我尝尽了什么叫现实。 章节目录 第51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的天气真是出奇的好,阳光明媚晴朗,蓝天白云十分开阔,就是风有些太凉了,凉的刺骨,吹到脸上是钻心的疼。 我穿着昨晚的衣服从酒店走出来,身旁跟着两位警察,记者还等在酒店门口,而酒店的一些工作人员和客人,都像看热闹一样,将我围住。 我仰起头看着这湛蓝的天空,真好啊,若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也许我和沈凌尘会有一个非常完美的早晨。 我嘴角露出一丝苦涩,被警察们推着上了警车,周围的喧嚣我也没有再去管,没有再去听。 去警察局的路上,我低哑着嗓音问身边的警察:“我能打个电话吗?” “不可以。”他冷硬的回答,接着不再看我一眼,目不斜视,而我则半垂着眼眸,双手不自觉的绞在一起。 这个时候,我的头脑清醒了一些,我开始捋顺这一切的事情,对,沈凌尘睡在我身边,醒来时,为什么会换了人。 而且,他是怎么进来的,沈凌尘又是怎么出去的。 这让我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除非沈凌尘被人打晕了,被人下了迷药了,是昏迷的状态,否则,怎么可能睡在我身边的人换成了那个男人。 又是谁通知了媒体,而那严重违纪又是什么……这一系列的问题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 我想马上见到沈凌尘,我要找他问个清楚,我要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过了不久,车子停在了警察局门口,我被强硬的带下去,而我身后那辆车里,是那个男人,他被押着过来,走到我身边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紧蹙了下眉头,刚要张口问他,警察就推了我一下:“快走!” 进了警察局,我被关押在一个小房间里,对面,便是一张桌子,我坐了几分钟,两个警察进来,坐在我的对面。 我缓和情绪,目光坚决的看着他们:“我要见沈凌尘,帮我通知他,我要见他。” “放心吧,你的事儿你们家人已经知道了。”警察淡淡说了一句,随后又跟身旁的记录警察小声交流:“就是他们家人举报的,可不早就知道了。” 那屋子就那么小,声音就算多小,只要听,就可以听得到。 我闻言闪烁了下眸光,冷冷的笑了,原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我不愿意相信的,竟都是真的。 沈凌尘导演的这场戏吗?他温柔细致的对我,不过是给我最后一点补偿,他不过是给我一点补偿是吗? 我突然就清醒了,脸色也变得非常的冷硬,眼眸里闪过一抹寒彻,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两个警察,我问:“沈家人已经知道了,那么,整个林城大概也都知道了吧?” 那警察笑了笑,说:“你说呢,这可不是小案子,整个调查过程都是透明的,而且,那些记者什么样你不是都见到了吗?你还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呵……原来我以前经历的都不是地狱,原来现在才是真正的地狱,是吗? 那些记者一定用了最快的速度将这些画面传到新闻通稿上,会最快的速度让更多的人知道,沈家的二少奶奶,沈凌尘的妻子,竟真是一个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现在,还他妈犯了罪。 我闭着眼睛,紧蹙着眉头,心脏像是被什么击穿,又疼,又恨…… “行了沈太太,我们开始吧。”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低声回答。 但警察却耸了耸肩膀,一派轻松的说:“沈太太,现在可不是由着你胡来的时候,要是不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你就算有冤屈也洗不清。” 我清冷的看向他,声音徒然变得尖锐,狠狠的喊道:“难道我说了,就可以洗清冤屈吗?” 真是笑话,他沈凌尘想要对付我,难道还不是勾勾手指,就可以成功的事情,瞧瞧他,不过是将我上了,就让我背上了这样一个黑锅。 警察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沉声道:“沈氏新品被客户使用之后,出现大面积中毒现场,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 “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这件事我不清楚。” “有人在科研中心的监控视频中发现了你的身影,怎么解释?” “我没有去过。” 我轻呼了口气,再一次沉声道:“我没去过那里,从新品研发开始,我就一直在出差,没有去过,我没有去过!” 我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警察又问道:“没有去过?可是视频里头可清清楚楚的拍到了你,还有,你跟质监局的官员睡在一张床上,难道不是因为他帮了你的忙,你作为回报与他……” “够了!”我厉声呵斥着,打断他们,接着我起身,走到他们身边,双手按在桌子上,目光紧盯着他们,一字一句的说:“我说过,我没、做、过。” “我要见沈凌尘!” 我将桌子上的笔电扣上,啪的一声,干脆利落,而那警察好像被我的样子激怒了,刚要起身想对我做什么,门口就传来敲门声:“李队,沈家那头来人了,说是要见她。” 那警察瞪了我一眼,说:“走啊!” 章节目录 第52章 冤也冤的明白 我以为是沈凌尘来了,所以刚一开门,我看到那个立在窗前的背影,就疾步冲过去,然后狠狠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 “简妤,你看清楚,我是沈孝轩。”他回过头来,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控制住,接着我愣愣的抬头,见沈孝轩一脸愁容的看着我。 我瞬间就歇菜了,耷拉着肩膀,被他拥着坐下,然后低沉则嗓音问:“你来做什么?” “简妤,你大概应该猜到了,那位质监局的官员为什么跟你睡在一起,事情是谁指使的。” 我冷冷的笑着,双手紧紧的攥城拳头,我当然知道了! 沈孝轩揉了揉眉心,扯了扯嘴角:“昨晚我就差一点,就特么差一点就可以让沈凌尘从沈氏消失,可他竟然……简妤,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有媒体突然爆出你进入科研中心的视频,以及你与那位官员的微信对话,爸刚看完这些东西,他就回来了。” 沈孝轩嗤笑了一声,眼底变得狠辣:“他说了什么,他竟然说昨天一整晚都在医院陪着斓如,不知道你在哪里!” 沈孝轩的话,无疑是给我千疮百孔的心,在狠狠的刺上两刀,沈凌尘要让我做这件事的替死鬼,昨天他那么无助的说:“简妤,我要被沈家当替死鬼了。” 转眼之间,那个做替死鬼,竟是我简妤! 我心里的怒火比起沈孝轩,简直不知道多了多少,原来一夜的欢愉,就是为了让我成为那个罪魁祸首。 我倏然起身,朝门口走去,我要去找他,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可我走到门口,就有警察将我拦了回来,而沈孝轩也拉住我,我拼命挣脱他,狠声道:“你干什么!我现在被他陷害了,我要去讨个公道。” “你以为爸会相信你说的话?所有的证据都清清楚楚的指向你,记得那个病人的丈夫吧,那天他第一个就朝你攻击,你以为是为什么,现在网络上舆论一边倒的要声讨你!”沈孝轩沉了口气,拧着眉头:“爸已经交代了,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此事,而且已经发表了声明,证明你已经在前几日递交了辞职申请,现在……” 沈孝轩紧紧抓住我的手,缓缓道:“现在,你已经和沈氏没有任何关系。” 我眼眶一紧,紧咬着双唇,沉默了半晌,强忍着情绪,问:“沈凌尘呢……他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 就没有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吗? 沈孝轩没有回答我,但是我却知道答案了,那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爱我,从一开始就视我为跳板,他那么冷血无情,我就算是死了,他大概也不会有片刻的动容。 “简妤,沈凌尘亲口表示会以公司大局为重,甚至还派人查到了你和那位官员入住的酒店,甚至用自己的身份拿到了酒店的房卡,他也因此,得到了爸的充分信任,在这件事情上,他完完全全占尽了上风,将我与昱轩吃的死死的。” 沈孝轩眼底闪过恨意,但却又无能为力,我却抓着他的胳膊,就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说:“沈孝轩,你救我出去,我不能就这样认罪,你救我出去,我们一起想办法,把他的阴谋拆穿!” “我已经跟这里熟悉的警察说过了,他们会善待你,简妤,我来跟你说这些,是为了让你……冤也冤的明白。” 沈孝轩犹豫了下,但还是说出了口,他今天根本就没打算救我,甚至是从一开始事情发生,他就没有决定救我出去,也是啊,救我出去有什么好处呢,甚至还会让沈庭松对他的印象更加的不好。 章节目录 第53章 怎么生了我这个女儿 我一边摇着头,一边松开他的手,我木然的笑着,笑的那样的凄惨,笑的那样的讽刺。 我大概是忘了,我早就是个众叛亲离的人,沈孝轩拒绝救我,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肯救我了。 我除了认罪,好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沈凌尘不会放过我的,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我退回到椅子上坐下,双手抱着脑袋,低着头沉吟了许久,最后听沈孝轩说:“你放心,简家那头,我会想办法帮你。” “你走吧。” 我冷漠的回应他,接着我便听到了脚步声,他走了,将那些晴天霹雳告诉我以后,事不关己的走了。 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为昏暗的一段时间,它甚至比我母亲离开我,还叫我觉得心寒。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我被关押在这个警察局里,他们每一天都变着法的问我,要不要认罪,要不要伏法。 我整日蓬头垢面,憔悴苍白的与他们周旋,哦对了,简凡生来过了,不过可笑的是,他是来劝我认罪的。 简凡生甚至苦口婆心的对我说:“小妤,公司现在困难重重,要不是沈家在帮衬,我和你妈妈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了,你就别坚持了,赶快认罪,不然我们的项目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 瞧瞧,这就是我亲生父亲说出口的话,我就一直盯着他,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爸爸啊,他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要让自己的女儿认罪。 “你一定高兴坏了吧,哦不,是你们都高兴坏了吧,我要是认罪,你们就再也不会担心我抢走云升了,你说……你怎么就生了我这个女儿呢。” 我皱着眉头红着眼眶看着他,苦笑着说:“你说,你怎么就生了我呢,为什么不在生下来时就掐死我,是不是也让我死的痛快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我也就不知道,原来我亲生父亲竟是这么的想要我消失。”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凑近他,压迫他,我愤怒的看着他,那些恨意统统涌出来,而他只是皱了皱眉头起身,一副与我沟通不了的样子,说:“你自己想想吧,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我怒极反笑,搬起椅子就朝他砸了过去,可他却已经关上了门,椅子砸在门上,哐当一声落下来,就像我的心,七零八落的还要被简凡生狠狠踩上两脚。 这之后不久,简涵也代表公司发表了声明,撇清了与我的关系,他们依附着沈家这棵大树,自然不会为我考虑。 他们巴不得我进去,巴不得我永远也别出来! 现如今证据确凿,沈氏集团也派了律师跟我接触,因为他们已经安了罪名给我,要在法庭上制裁我,而我没有找律师,因为这注定是个不能打得赢的官司。 可我就是不认罪,因为我一直在等,等沈凌尘亲自过来,亲自来劝我,当然,我等到了这一天。 我会永远记着这一天,女警员传唤我说有个男人来见我,我当时就料到,是沈凌尘来了,所以我特意问了她今天周几。 她说是周六,我看了眼窗外,真是一个好天。 该来的不该来的,发生的没有发生的,今天都会做一个了断了吧。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恨你 我进入那个与他见面的房间,他就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放着一个文件袋,门一推开,他便淡漠的睨着我,身形笔直的坐在那里,双手闲适的搭在腿上。 而我,穿着一件简单单薄的T恤,脸色苍白憔悴,一个月多的审讯已经将我折磨的疯狂掉头发。 他看到这样的我,一定非常开心吧。 我被带到他面前坐下,两名警察守在门口的位置,而我则静静的看着他,他也没有开口似乎并不着急。 “我现在这样,你满意吗?” 我操着淡淡的声音,讽刺的问着他。 他轻挑了下眉头,唇角微微勾着,慢条斯理的说:“说起来,是不太满意的,毕竟你还没有认罪。” 我双手倏然攥成拳头,骨节处也已经泛白,而他闲适的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为什么!” 沈凌尘听了我的话,波澜不惊的理了理袖口,眉眼微挑着说:“为什么?”他面色冷冽的看着我,嗤笑了一声道:“简妤,你说我为什么呢?” 我深深吸了口气,瞪向他,厉声喊道:“沈凌尘,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 他脸色一片阴沉,眸子中透着一道杀意:“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事都需要个理由呢,再说了,从一开始我选定的那个人,就是你。” 他说的很坦然,很淡漠,即便身边还有两个警察在听着,他也丝毫不避讳的告诉我,他就是想害我,没有任何的理由。 而我是断然不能接受这样的解释的,我倏然起身,身体朝他凑过去,狠狠的拎起他的领口,大声决绝的朝他怒吼:“如果我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撞斓如的时候,就会将她和你一起撞死!” 斓如从来都是他的死穴,他甩开我的手,反手将我按住,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过点点寒光,这样的举动也让我知道,那一晚在斓如的病房里,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都特么是假的。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满足了我的心思,要了我的第一次?”我面露讽刺的看向他,他却冷冷的瞪着我,冷声说:“简妤,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认罪,我帮你减刑。” 我放声大笑出来,眼底蕴着的泪水也缓缓的流下去:“减刑?你沈凌尘为为我减刑?我还会再相信你吗?我告诉你,不会了!” 我猛力挣开他,踉跄的晃动了下身体:“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带着恨意的双眼真想看穿他,可是,他却满身戾气的朝我走过来,然后突然捧住我的脸颊,紧盯着我的目光:“认罪吗,简妤?” “我死都不会承认的,沈凌尘,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我挣扎着怒吼,他却冷冷的笑着然后狠狠的推了我头一下,我脚下不稳,直接倒下去,但我距离后面的墙很近,几乎没有意外的直挺挺的撞到墙上,脑袋嗡的一声,我闭了闭眼睛,原本就憔悴的我,此时更加的狼狈不堪。 而他没有就此罢休,而是上前拽住我的头发,目光阴冷的说:“还是不认罪是吗?” “沈凌尘,我不认罪!”他拽着我的头发,让我更加的疼痛,但心里的疼远远超过身体的,我最后的一丝尊严告诉我,不要认罪。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要跟你离婚 他看得出我的坚持,最后竟将我松开了,我靠坐在地上,沉沉喘了口气,但胃里却突然翻涌了下,我激烈的干呕了两声,暗了暗神色,而他则走到桌前,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既然不认罪,那离婚吧,离了婚,你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看着文件上离婚协议那四个大字,伸出抹了下泪水,深深的看着沈凌尘,说:“我签。” 我没有起身,而是仰着头看着他,又说了一遍:“我要跟你离婚。” 他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随即又露出诡异的冷笑,拿着笔走到我身边,蹲下来,将文件摆在我面前,我苦涩的笑着接过来,稳稳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接着他冷哼了声,伸出手勾住我的下颚,轻轻拍了下我的脸颊,说:“早这么听话该多好,也就不用受这么多罪了。” 我抬起浑浊的眼眸看着他,缓慢又决然的开口:“沈凌尘,我恨你。” 我恨他,有多么的爱,就有多么的恨,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带给我的伤痛,永远不会忘记,我曾被这样一个男人狠狠的伤害过。 而他听了我的话,脸色并未有一丝的动容,只是缩了缩瞳孔,便利落的起身,将离婚协议装起来,推开门准备走了。 我看着他,一直一直的看着他,而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偏头看着我,说:“你不认罪也没关系,法院会强制传唤你,至于你恨不恨我,简妤,我从来不在意,你尽管恨着好了。” 他总是这样淡漠又冷酷无情的告诉我,没关系,你的什么感受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他沈凌尘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他终于可以和我离婚了,终于摆脱我,甚至终于做到了报复我,给我最为沉痛的打击。 他走后很长时间,我都坐在那里没有动作,最后警察看不下去了,将我架起来送回了关押的地方。 一周后,我与沈凌尘的离婚证下来,他派人交到我的手上,与此同时法院的传唤书也下来了,这件事影响恶劣,沈家起诉我,而公安局也要起诉我,检察院已经受理,而那位质监局的官员也已经承认,这件事就是与我勾结的,听说,我要上法庭了。 一直看守我的女警官那日见到了沈凌尘如何对我,大概同情心吧,她建议我找个律师,可是我知道,就算是找了整个林城最好的律师,也是没用的。 沈家人是不管我有没有做过那件事,都会叫我成为替罪羊,叫我为他们承担事故的后果,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而简凡生也会因为我的认罪,得到沈家对他的补偿,说起来多么的可笑,我这一进去,他们所有人都得利了。 我留着那仅有的一丝尊严,跟他们所有人做斗争,我不认罪,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他们来说,只要法院的判决书下来,我就注定是无法翻身的。 原来爱上沈凌尘,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原来相信这个男人,不如相信一条狗。 庭审的前一天,我求那位女警员借了手机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短消息后,我将信息删除还给她。 第二天,就被押解去了法院。 章节目录 第56章 法官大人,我认罪 这是林城最为瞩目的一件事了,年纪轻轻的沈家二少奶奶为了一己私欲,将客户的生命当做儿戏,出卖自己的人格,与质监局的官员通.奸,制造全市的恐慌。 我猜网络上,新闻媒体上,一定要这么说我,才能显得出我的不堪,才能显得出我的恶毒。 庭审是公开的,甚至还有现场直播,我走上法庭,独自一人坐在被告人席位,而我对面,是沈家的律师团和检察官。 这大概是一场与众不同的庭审了,机器对着我,所有人的目光也集中在我的身上,我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独自一人,凛然,绝望。 司法永远无情,甚至只看证据说话,而我没有任何能够反驳的,只是一再的坚持和强调,我没有罪。 苍白无力的四个字,让全场哗然,更是引来了不少窃窃私语。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荒唐至极,而我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看着法官说:“我请求传唤证人,沈凌尘。” 沈氏律师团早有准备,自然同意了我这个请求,而我也决定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 几分钟后,沈凌尘出现在证人席上,他穿着黑色定制西装,我记得这件,是今年年初的时候,我请了设计师专门来家里为他定制的,当时他连看一眼都懒得看。 今天穿出来,是来讽刺我吗? 他深沉的眼眸淡淡的扫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到极尽冷漠。 我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恨意,眸子骤然锁紧,狠狠盯着他道:“沈凌尘,当天晚上你根本没有在斓如的病房一整晚,你跟我回了酒店,你还跟我上了床,是你设计我成为替罪羔羊的,罪魁祸首,是你才对!” “被告人主观臆断,毫无根据的猜测,是对法庭的蔑视,我请求法官大人不予采纳。” 没打过官司,还没见过人打官司吗?我今天说出这些话,已经料到他们会这么反驳我,我不在意,我不是连律师都没请的吗? 我无法挣脱这牢笼的,就让我再做最后一次的垂死挣扎又如何。 我倒要看看,沈凌尘这张阴冷的面具,又要如何的演戏,又要如何导演这场戏。 他很坦然镇定的直视我的目光,全场都很安静,只有他,清冷的薄唇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会遭到报应的,沈凌尘,你不要后悔!” 我激动的大喊,而他不过云淡风轻的动了动眉梢,面色沉着,那声音低沉而干脆:“我与你曾是夫妻,但今后你只是沈氏的罪人。” 沈凌尘倏然起身,理了下自己的衣角,讳莫如深的看着我,寒冷入冰的眼眸里不带一丝的悔意。 我看着他冷漠的离去,这一场插曲,就像是我给自己最后的了断,让他再一次深深伤我,好让我深入骨髓的恨着他。 后面他们都说了什么我都听不到了,耳边开始有着一些回音,十年来,我对他付出的所有,十年来我承受的所有,就像泡沫,在我的耳边一个一个的破碎。 “法官大人,我认罪。” 不管给我多少的刑罚,不管毁掉我多少的自由,我认罪。 章节目录 第57章 只是,我怀孕了 接下来的事情,显然顺利多了,我认罪后,所有人竟都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而我凛然着目光看着法官大人,低声说:“请给我判刑!” 和很早以前一样,我简妤不撞南墙不回头,就算是撞的个头破血流,也觉得没关系,难道打下了十八层地狱,就没有重新活过来的机会了? 这一次庭审,沈家除了律师团出席,沈凌尘作为证人出席以外,没有人过来,他们不屑于见我一面,当然是觉得丢不起那个人。 而简凡生大概觉得我终于认罪心底里那块大石头落下了,此时应该跟那对母女举杯庆祝吧。 我扫向在场的所有人,他们一个一个伪善的面孔,他们自以为是的为了道德绑架我,为了道德谴责我…… 我要记住,要牢牢的记在心里。 因为我认罪,这也说明了我不会上诉,所以过了不久,宣读审判结果的时候就到了,我与所有人一样,都期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只要法官开口,我就能结束这场闹剧了。 就算是叫我活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也没关系了,喧嚣都不见了,我与仇恨为伍,与孤独为伍又如何? “本庭现在宣判。” 我缓缓将头移向法官,仰起头看着他,而他则目不斜视的读着手中的结果:“被告人简妤,证据确凿,坦白认罪,判其有期徒刑三年,没有缓刑,立刻执行。” 这真是一个叫人跌破眼镜的判刑结果,但想想沈凌尘那笃定的样子,三年可能对他来说,都有些少了。 从法庭离开,我被警察架着走出法院,就是突然之间脚下没了力气,支撑不了自己走那么长的路了。 记者们蜂拥而上,想要采访我,想要问问我,这个恶毒的女人到底是如何想的,想要知道,沈凌尘的妻子为什么会成为臭名昭著的女公关。 我始终低着头,缓慢的朝前走着,我没有回答,因为没有什么好说的。 回到看守所,女警员得知我认罪并且不会上诉后,十分心疼的抱了抱我,甚至还给我开了小灶,买了不错的饭菜给我。 20天后,我与看守所内其他几个犯人一起,坐上了开往林城女子监狱的警车,我们排队依次上车,我走在最后,在上车的前一刻,突然天空中绽放出白日焰火,我眯了眯眼睛,嘴角裂开一个微笑。 我想沈凌尘一定可以看到我的笑容,在我斜对面的马路边,停着一辆与他车牌号相同的车子,车窗半开着,露出他锐利而阴森的眼眸。 他在看着我,那样冷漠的看着我。 怎么,看着我上了车,看着我真的进了监狱,他才能放心了是吗? 我与他隔着不远的距离,面带着微笑看着他,他也许会觉得那笑容有点凄厉,但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我送给他,最后的礼物。 随后,我便上了车。我不知道车子开了多久,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天色渐黑了,我们才到达这里。 一下车,我身前那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姑娘突然跑下车站在路边吐了起来,我抿了下嘴角走过去,拍着她的后背,她眼光凌厉的扫过来:“你是谁?” 我动了动眉梢,轻声说:“我是你的狱友,简妤。” 她是宋时,是我在狱中唯一的朋友,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刑。 三个月后,我那条短信发出去,终于有了回音,因为终于有人来监狱探监了,而我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不会是沈凌尘,更不会是沈家,简家的任何一个。 当我走进探监室,看到隔着重重的防弹玻璃外,是我这三个月以来最希望见到的人之一,我神色稍显放松。 坐下去,拿起对讲电话,嘶哑着嗓音:“小瑜,你终于来了。” 她见到我憔悴的样子大概是没有想到吧,眼眶一直红着,一脸的不敢相信,但我只是看着她,说:“非洲好玩吗?” “简妤……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沈小瑜低下头擦拭了下泪水,接着对我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我低低的笑了:“小瑜,我现在过得还不错,至少可以做自己。” “只是,我怀孕了。”我低头看向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眯了下眼睛,再次抬头眼底便蕴上了一层恨意。 章节目录 第58章 祝你们订、婚、快、乐 “沈氏集团总裁今日公开宣布近日会举行订婚……”电视机里播放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正低头拆着毛线,见状抬起了头,然后就见他站在电视机前,手中握着遥控器,见我看向他。他弯下了唇角:“可以换个台吗?” “我还没听完呢。”我偏头看了眼电视机,发现方才的新闻已经播放完毕了。于是耸了耸肩膀,又低下头拆着毛线。 他见我不再看了,便走了过来,他身形高大,颀长,眼底总是蕴着淡淡的笑意,有事没事都喜欢笑着,哦对了,他是林征淮。 林征淮坐在我的旁边,手闲适自然的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脑袋自然的靠过来,说:“你要回去了吗?”役节估巴。 “当然。”我扬了扬眉头。我当然要回去了,特别是听到这则新闻以后,这简直就是我回去的理由,不是吗? 林征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顺了顺我的头发,将我手中的线团拿走:“给你订了这周三回去的机票。” 我低声笑了,伸出手怕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是的,这里不是林城,而是法国,这里也不是我的家,而是林征淮的,不过我两年前就到这里住了。 周二那天晚上。林征淮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像是壮行一样,与我碰杯,我笑笑,扬头一饮而尽,倒是有一些去赴死的错觉。 不过,已经坐过牢的人了,赴死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在监狱里上演,杀人犯都见的多了,倒是没什么可怕的。 周三早上我飞往林城。这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城市,这个伤我最深的城市,三年一晃而过,我简妤,又回来了。 此时正值冬季,林城冬天冷风刺骨,大雪飘扬,我从机场出去,正巧黑天,鹅毛般的大雪从天上飘落,在路灯的映衬下显得很温暖。 可踏上这边熟悉的土地,我的身体就从下到上的窜出寒意。 这天晚上,我住进林征淮早先在市中心给我留下的房子。 回到林城,铺天盖地的新闻。比在法国时要多得多,沈家总是愿意活在风口浪尖上,不管这舆论是好的坏的,他们总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不过我也不介意,将我回国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送给他们,特别是,这场订婚典礼的主人公。 我坐出租车来到举行典礼的酒店,穿着很普通的黑色大衣,脚踩一双红色高跟鞋,为了参加这场订婚典礼,我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 我见门口的侍应正在接收邀请函,动了动眉梢,我敛着神过去,很自然的从包里面拿出自己的邀请函,冲侍应娇媚一笑,抬步走了进去。 我进入大厅,将自己隐匿在人群中,订婚典礼请的人不多,也没有对外公开,整个场面很大气,很华丽,倒是不太符合他的风格。 因为站在角落,又是这样的日子,没有人注意到我,不久后,订婚典礼正式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开始投向台上。 人群中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到的男人,遗世独立一般寡淡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表情,辨不清喜怒的神色,他还是老样子,还是散发着那不可名状的气场,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订婚典礼的步骤不繁琐,我也举行过,主持人介绍完两位主人公,接下来就会交换订婚戒指,之后就是敬酒。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的身上,我缓慢闲适的走到前面,站在正中央的位置,停下了脚步,主持人则在台上兴奋的说:“现在请两位新人交换订婚戒指。” 接着,他们就相对而站,准备往对方的手上戴戒指。 这个时候,场内一片寂静,播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而我也在这时候,伸出手缓慢而有力的鼓掌。 这声音在安静的气氛下,显得格外突兀,台上的人,很快将目光转到台下,并尽可能快速的搜索我的位置。 台下的一众人,也都看向我,并且下意识的后退了,我勾着唇角戏谑的看着台上的他们,饶有兴致的期待着这一切。 “沈凌尘,你与我姐姐订婚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通知你这个前妻,我呢?” 是了,沈氏终于有了总裁,那就是用我作为跳板夺取沈庭松信任,将我送进监狱的沈凌尘,而即将与他订婚的女人,就是简家现如今的当家人,简涵。 我的声音就像是平地惊雷,将整个现场炸开了锅,这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特别是看到简涵脸上那精彩的神情,甚至沈凌尘,都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眼底闪过了惊讶。 我缓缓的走上前去,走上台阶,来到他们的身边,而台下沈家和简家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我,但并未阻止我。 沈凌尘冷冽着神色看着我,简涵则紧紧勾着沈凌尘的胳膊,我眯了下眼睛,轻笑着说:“怎么,我来参加你们的订婚典礼,你们看起来不太高兴啊。” “简妤,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现在给我下去!”简涵低沉着嗓音,眼睛也不满意的瞪着我,她比起三年前,可是强硬了少。 我嗤笑了一声,随即便道:“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们的,只是作为妹妹和前妻,我有礼物送给你们。” 沈凌尘始终没有开口,他只是看着我,大概是在审视我,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端详了两下,递到沈凌尘的身前:“沈凌尘,这是我在监狱时用的牌号,特意从监狱服上裁下来的,祝你们,订、婚、快。、乐。” 我后面的话,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口,而沈凌尘则神色寡淡的看着我,并未伸出手接住,我也不强求,而是走上前去,双手覆上他的西装,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则拿着牌号将它塞进了沈凌尘的兜里面。 然后,拍了拍衣兜,讥诮的笑着后退,在大家的注视下,走下去,离开现场。 这个场景,我可能想了好久了,我总是想着我要回来的,为什么不呢,难道被他一次一次的碾压后,就销声匿迹,叫他一直快活的活着吗? 做完这一切,出了酒店大门,我深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身后就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我回过头,就见沈凌尘凛然着身躯朝我走来,目光一瞬不瞬直直盯着我。 接着,他走到我身边,不由分说的拽起我得手,将我拉至角落,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直到他开口问我:“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清冷着眼眸看向他:“法庭宣判的时候,你没听见吗?三年有期徒刑,就算表现的再不良好,我也该刑满释放了,你说我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推开他,揉了揉手腕,抬了抬下巴:“这就跑出来了,怕不是我影响了你们的订婚典礼吧?” 他轻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眶一紧又在我身后问道:“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不是给你礼物了吗?” “简妤。”他叫我的名字,透着浓重的危险,而我则回头看着他笑,但那笑容却越来越冷,最后凝结在唇角,冷硬无比的对他说:“你当年亲手送我进了监狱,怎么没想过,我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见你!” 他听了我的话,压迫性的走过来,将我推在墙上,我靠着墙面,他则低下头,深邃的眸子里隐隐的冷色好像随时都是击穿我。 “我不喜欢你做无用功,见我又能怎么样,想做什么,搞砸这场典礼?”他似乎怒极反笑,冷冷的嗤了一声,伸出手猛地勾住我的脖颈,将我拽到他的眼前,只要我再动一下,就会与他相碰,而他则冷硬的看着我,说:“我还要感谢你来了,不然我还要想办法悔婚!” 说完话,他又倏地松开我,我被弹回墙边,双手下意识的攥紧,脸绷得紧紧的,瞪着他:“沈凌尘,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那我就看看,我到底会后悔到什么地步。”他深深看着我,漆黑的双眸兴味浓浓。 我沉了口气,没再看他一眼就离开,而他一定在我身后,一直注视着我,用他那孤傲的眼神,看着我离开。 我觉得后背发凉,下意识的裹紧大衣,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还没有说明去哪,就猛地发现自己身边还多坐着个人。 “小妤姐,你要去哪里啊?” “宋时?”我惊讶的看着她,握着她的手,说:“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我现在是沈孝轩的助理,刚才在现场,我见到你了。”宋时面露疼惜的模样,撇着嘴角道:“我应该一早就去帮你。”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用你帮什么,不过你怎么成了沈孝轩的助理?” 我两年前保外就医去了法国,我们还时常联系,但半年前,我们开始失去联系,我还不知道她出狱后,竟成了沈孝轩那只老狐狸的助理。 “有空的时候,我慢慢说给你听,不过现在,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沈孝轩要见你。” 章节目录 第59章 这三年都干了什么? 宋时说了一个地方,我没听过,不过车子走进这条街道,我倒是想起来了,几年前我与沈孝轩曾在这里被沈凌尘派人偷拍,我还因此被赶出沈家。 下了车。我挑了挑眉头,沈孝轩这地方选的。绝对是故意的。 原来的那家酒吧,现在改成了更加开放式的咖啡厅,侍应引领我们上了二楼,露天的平台上,只有一张桌子上坐着人。 我眉脚轻轻一扬后,走过去:“这么久没见,你口味倒是清淡了不少。” 竟约我到咖啡厅见面,竟不是喝酒,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沈孝轩上下端详了我一眼,然后自然的拉住我的手,说:“简妤,你怎么没变啊。” “还想我怎么变。变得人魔鬼样,你才觉得我是从监狱里出来的?”我反唇相讥,他略显尴尬的扯了下唇角,我不动声色的甩开他的手,在他对面坐下。 宋时则坐在我身边,他见我们举止亲昵不像是才刚认识,便问:“你还认识我们小时?” “你们小时?”我偏头看了眼宋时,淡声说:“沈孝轩,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些套近乎的话吗,你录用宋时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她是和我一个监狱出来的犯人吗?” 我不轻不重的戳穿他要演的戏,这三年前就与他们演着各种戏。现在回来了,沈孝轩也是没什么长进。役节台扛。 沈孝轩墨澈眼眸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似乎觉得我不应该是这样的,可真是抱歉了,没有变化的是他们,而不是我。 他没再寒暄,开口帮我点了杯咖啡,就自顾自的说:“沈凌尘和简涵的订婚典礼取消了,我来之前。简涵正在向妈诉苦。” 我不意外,这正是我想看到的,我只是问:“所以呢,你代表他们来声讨我吗?” “当然不是了,我什么时候舍得声讨你……”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毕竟我被冤枉坐牢那会儿,他可是只字未提舍不得呢。 见我面露冷意,他便拉住我的手,说:“简妤,过去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全,不过你也能理解我,当时那种情景,我其实没得选择的。” “我有说你什么吗?”我扫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他的手:“你这随随便便就动手动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宋时在一旁轻声笑了,将我的手抽出来,我便自然的对宋时说:“是不是对你也动手动脚了?” “简妤,你看你怎么说我呢,我今天是来跟你说正事儿的。”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太甜了,我更喜欢苦涩的味道,让我时时刻刻警醒着,放下杯子我说:“说说简家的事儿吧,你不是说会帮我的吗?” “你……你进去以后,我就着手想将你还在的股份转移,但是这些股份作为赔偿金,都成了沈凌尘的囊中之物,你知道的,他现在是沈氏总裁,这之后,他更是利用和简涵的关系,成为了云升公司的第二股东,我到现在为止,都无能为力。” 沈孝轩的话,叫我的心里一紧,我倒是不知道,我才进去没多久,沈凌尘就开始觊觎简家的产业了。 那么快就搭上简涵,岂不是握着云升公司这个香饽饽,更加稳固自己的总裁之位。 我冷冷的笑了出来:“想当初,要跟简涵结婚的,可是你。” 沈孝轩凝眉怒目看向某处,狠声道:“要不是沈凌尘……” “行了,当初你和简涵若是结了婚,今天可就没沈凌尘什么事儿了,就算是他当了沈氏的总裁又如何,掌权的不还是你爸吗?”我不动声色的跟他讲着这利弊,他就算是个浆糊脑袋也该明白。 但他有顾虑,比如简涵和沈凌尘已有婚约,比如简涵根本看不上他。 不过这些顾虑,在我眼里,或者说在与我非常默契的宋时眼里,就都不算什么,我自然的扫了眼宋时,宋时见到我传达过去的眼神,状似无意玩笑的说:“副总,您何必想这么多,简涵和沈总有婚约,那也可以悔婚呀,您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又快又方便。” 我淡笑着看向沈孝轩,他听了宋时的话,眼睛一眯,眼底闪过意味不明,接着就听他说:“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注意。” 与沈孝轩的见面,即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因为我没想到宋时会参与在里面,不过我与她方才在车上只简单说了两句,她就明白我心中所想。 沈孝轩现在十分迫切的想将沈凌尘托下马,而我又想乘着这股东风,夺回云升,手段卑劣了一些,不过用在简涵和沈凌尘的身上,又怎么会显得卑劣呢。 晚上宋时和我回了家,就住在我这里,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情景,她蹲在路边吐了,后来她对我说,她杀了人了,不过没杀死,所以判的轻。 不过这不妨碍我与她成为朋友,即使她杀人的时候,还不过十八岁。 半年前她突然与我失去联系的原因,今晚我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小的,转过头就能见到相同遭遇的人。 “小妤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沉吟了半晌,低声说:“工作,我回来是工作的。”我说的冠冕堂皇,不过我确实带了工作任务回来。 只是这工作,跟沈氏有点关系。 沈凌尘的公关做的不错,那天我出现在订婚典礼上的事情,竟没有一丝一毫的透露出去,两天后我来到沈氏总公司时,他们见了我,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前台还是那两个员工,化着万年不变的妆,礼貌的向我微笑,我摘下墨镜,看向她们,她们又张开嘴巴惊讶的没能合上。 我也很自然的,因为这张化成灰他们也认得的脸,进入了沈氏大厦。 当然,事先我已经与沈凌尘的助理威廉通过电话,告知他我今天将会过来的消息,只是身份会有所不同。 我轻车熟路的上了电梯,来到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这个时间点,沈凌尘还没有来公司,他的助理威廉则等在门口。 门一开,我扫了他一眼,他则略感惊讶的看着我,支支吾吾的说:“简总监……” “威廉,我不是简总监。”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他的手中,然后就见他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说:“LL集团……大中华区总经理?!” “是我,昨晚我和你已经通过电话了。”我淡淡扫了眼总裁办:“你们总裁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吗,看来你们想与我们公司合作的诚意,可不高啊。”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朝总裁办走去,威廉则站在我后头,给沈凌尘打了电话,我听到他在那头急切的说:“总裁,LL集团总经理已经到了,您还是快一点……” 那头似乎不太满意威廉说话的方式,很快将电话挂断了,竟叫沈凌尘快一点,我冷冷笑了下,推开总裁办的大门,还真是清冷的紧。 我就坐在他那张大班椅的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过了不久,身后的脚步声开始渐近,接着就有人推开了门。 我没有回头,还坐在那里,而他则走过来,冰冷的声音,那声音低沉的说:“这位就是,LL集团的大中华区总经理吧?” 我勾着唇角,回过身,随即起身带着深意笑看着他:“你好,沈总,我是简妤。” 我朝他伸出手,而他则蹙着眉,嘴角微微下沉:“简妤,大中华区总经理?” “有问题?”我没有收回手,而是戏谑的看着他,他沉吟了几秒钟,忽然轻哼了一声,随即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至他的身前,我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挺挺的扑到他的怀里。 而他则在我耳边,低低说着:“别想跟我玩什么花样。” 我眼眶一紧,倏然松开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沈总说什么呢,我能跟你玩什么花样,是贵公司发出邀请,想请我们LL跟贵公司合作,我只是作为负责人来与你商量合作的事情,沈总未免想的太多了。”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伸出薄凉的手勾住我的,我的双手就垂在身侧,他顺着我的手一路向上的抚摸,一直到抚摸着我的脸颊,然后薄唇诱惑的勾起弧度:“是我想太多了吗?” 他戏谑的看着我,那双阴郁的眸子透露着危险,我嗤笑了声:“看来沈总不想谈合作了。” 他干脆的将我搂在怀中,捏住我的双颊:“告诉我,你这三年都干了什么?” 他一定是好奇的,好奇我一回来就变成了LL集团的人,一回来就成为那样的身份,他一定早早就派人去调查了我的资料,可惜,他一定什么都没有查到,因为林征淮有这个能力,让我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这样的动作,让我忽地想到了很久之前,我常常被他这样的侮辱,但我不会再上当了,我怒目瞪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没资格问我!放开!” “你又凭什么叫我放开!”沈凌尘更加大力度的捏着我,狠狠的说:“我想要怎么对你,你也没有资格过问。” 章节目录 第60章 卑鄙的你 整个身体,五脏六腑都被愤怒的火焰燃烧着,我觉得嗓子都要冒烟了,我又低估沈凌尘了,他才不会怕我这样恶狠狠的说辞,可能我真的要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才会说:“哦,是这样。” 我闭了闭眼睛。伸手从桌面上摸到一个本子,接着我就拿起这个厚厚的本子狠狠地砸向他的脑袋。 下一秒,他就松开了我,伸出手按了按自己被砸到的地方,我喘着粗气看着他:“沈凌尘,够了,我不想跟你玩这种游戏,你也不必问我都干了什么,贵公司若是不想跟我们合作,明说就是了,何必玩这种把戏。” 我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而他则没有理会我说的话。倏然走过来拽着我的手,我知道他很愤怒,因为我的无视,因为我的讽刺。 我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拽着我,他见我这个样子,更加的愤怒,直接将我拽到大班椅上坐下,然后围住我,啪的一声双手按在扶手上,冷眼看向我:“到底是谁在玩把戏,你没有从监狱出来。你去了哪里?” 我靠着大班椅,双手抱在一起仰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真抱歉,我没有兴趣和你说那些事儿。” 他的样子似乎不肯罢休,一直想困着我,直到我说出为止,可我没心思跟他耗下去,脸色也变得越发冷淡:“大家时间都挺宝贵的,你要还是这样下去,我们真的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回头我会跟我们董事长说,沈总没兴趣,合作泡汤了。”役节台亡。 他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只是在下一秒,就利落的起身,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回身问:“好,那我们就谈合作。” 我动了动眉梢起身,自顾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水喝,然后才说:“沈氏这次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这么迫切的想跟我们合作,不过沈氏想要我们LL进军林城市场,必须拿出点诚意出来。” “你想要什么?”他坐回了椅子上,双手撑在桌面上攥着拳头。我带着深意到他对面,微微弯腰视线尽量与他一齐,轻声说:“我要整个云升,你让不让。” 我听着他,极轻极轻的嗤笑了声:“怎么,LL的老总看着你这样任性的提条件也可以?”他讥讽的看着我,身体前倾凑近我,波澜不惊的说:“我不让,你能怎么样。” 现如今还是简家女婿的沈凌尘,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云升成为我的而不作为,他现在可是第二股东,只要简凡生同意,整个云升成为沈凌尘的,都不意外。 我希望他在我夺回云升时,什么都不做,就看着我得到,这样的要求,他当然不会同意,可是,他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就在我来沈氏之前,宋时已经给我打了一个报喜的电话。 “好,很好。”我随即起身:“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沈总我们明天见。” 他对我所说的明天,暗了暗神色,但我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干净利落的出了门。 出了沈氏公司,我便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宋时打来的:“小妤姐,沈孝轩已经和简涵去酒店吃饭了。” “知道了,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你,待会儿我们也去吃饭。” 就让我提前庆祝一下,为明天精彩的瞬间。 过了一会儿,宋时来到咖啡厅,然后左右看了一眼,低声对我说:“下楼时我见到了沈凌尘的助理威廉,他正跟人讲话,说要查你三年来的所有记录,小妤姐,他要是知道你因为怀孕保外就医,会不会直接杀过来。” 我淡着神色搅着咖啡杯里的勺子:“放心吧,这件事暂时不会被发现,就算是查,也不会查到。” 我怀孕的时候,就要沈小瑜帮我瞒着,之后沈小瑜又帮我联系了一直在法国的林征淮,他在我生完孩子以后,将我秘密送到了法国,所有的一切都被抹杀的一干二净。 当然,沈凌尘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从未关注过我,包括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过再理会我,这也给了我机会,过上重生一般的生活。 与宋时吃过饭,我便回了家里,与林征淮通了电话,告知他沈凌尘的态度,他当时就跟我说:“简妤,我指派你做这件事,你想怎么做都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缺这块市场。” 我笑骂他太不拿自己的公司当回事儿了,他却低声笑着说:“那是因为我太拿你当回事儿了。” 我轻咳了两声:“我要睡了,你快去忙吧。”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起床,给自己做了点早餐,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一边喝着粥,一边给沈凌尘打了个电话。 过了几秒钟,电话里传来他低哑的嗓音,我抬头看了眼时间:“八点半了,沈总睡得可真好啊。” 那头瞬间没了声音,接着就听到被子的声音,然后他才说:“简妤?” “九点钟,我在盖伦大酒店十九层等你,一定要来。”交代完,我便挂了电话,将碗里剩下的粥喝光,然后便换上衣服,打车去了盖伦。 我到的时候,八点五十,而沈凌尘九点一过,就到了,电梯门一打开,他颀长的身躯走过来,之后站在我面前扫了眼对应的房间,漫不经心的说:“你叫我来这里,不会是想叫我……”他暧昧的看向我,我瞥了他一眼,敲了门。 “你不是不准备让路给我,叫我夺回云升吗。”我淡淡的说着,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接着沈孝轩的嗓音便传过来:“谁啊?” 门很快打开,我拉起沈凌尘的手走进去,沈孝轩则穿着睡袍很显然被吵醒了。 沈凌尘被我拉着走到屋子里,屋内便凭空出现一声尖叫,那叫声当然不是我发出来的,因为此时此刻,躺在床上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的女人,是简涵啊。 “还记得三年前你透露给记者我和另一个男人睡在一起的事情吗?没关系,你忘了,我可以帮你回忆。”我指着床上惊慌又气愤的简涵,含笑看着沈凌尘:“来,瞧瞧你的未婚妻正跟你的大哥,睡在一起呢。” 沈凌尘沉着脸色还没说话,简涵就像疯了一样的朝我这边扔枕头,沈孝轩就站在我身后,伸出手就自然的接住,然后笑着说:“昨天和简涵吃了个饭,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凌尘,你……你不介意吧?” 简涵一听沈孝轩这不要脸的话,气的更是满眼通红,她幸亏没有不着寸缕,不然可就光着身子下来了。 她穿着吊带睡裙走下来,扬起手就拍打沈孝轩,一面哭着,一面喊着:“你这个禽兽,我的清白都毁在你手里了,你赔给我,赔给我……” 沈孝轩先前还装样子被她打了两下,后来就直接将简涵搂在怀中控制着:“好了好了,就算是我不对好了,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接受吧。” 简涵狠狠的挣开他,接着一抬眼,就见沈凌尘阴沉着脸色看着她,她眼神开始闪躲,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凌尘,不是这样的,是沈孝轩他陷害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瞥了眼简涵,又对沈凌尘说:“真是奇怪了,不知道怎么知道自己被毁了清白?” “简妤,你给我闭嘴,你怎么在这里,一定是你和沈孝轩联合好的,算计我,你为什么这样做?”简涵真是逮到谁咬谁,活脱脱像只疯狗。 “给我出去!” 简涵才刚质问我,沈凌尘就突然开口,低低沉沉的嗓音透着毋庸置疑的态度,他的目光冷冷扫向简涵:“出去。” 简涵没有想到沈凌尘竟然叫她出去,可看着他的样子也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所以狠狠瞪了我一眼,转头跑了出去。 我见她出去了,偏头看向沈孝轩:“快去追啊,还想不想她当你的新娘子了。” 沈孝轩轻笑了声,得意的看着沈凌尘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没有几分钟,房间内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看了眼凌乱不堪的床,地上还丢着两个避孕套。 满室的淫靡,让他紧紧拧着眉头。 我挑了下眉头,抱着胳膊说:“独独将我留下,有什么想说的。” “想要我放手,眼看着你得到云升,又下了这么大的一步棋叫沈孝轩上了简涵,简妤,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了。” 呵呵……卑鄙,从他这种卑鄙的人口中说出卑鄙两个字,我还真是想一口老血吐在他面前,哦不对,是应该朝他狠狠吐一口口水。 “瞧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你不卑鄙似的。”我轻描淡写的斜了他一眼随即又道:“反正你也不喜欢简涵,我就当做了顺水人情,给简涵找一个好的亲事,不要让她将来和我一样,落得个一无所有。” 几乎是我话音刚落,他冷冽的眸光就扫射过来,满是嘲讽的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像对你一样,对简涵,没准我可是真心爱她。” “是吗,那怎么还请了国外最著名的专家来给斓如治疗?” 章节目录 第61章 打死了才好 以为我不知道吗,这三年来,沈凌尘花了大量的精力去治疗斓如,因为她沉睡太久了,沈凌尘着急了,那么迫切。我在遥远的法国都可以感受的到。 我嘲讽的看着他,他目光越渐深沉。锐利的像鹰一样朝我看来,接着他便攥住我的手腕,举起来厉声道:“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你都没资格说斓如,没资格提她!” “是啊,我还懒得提呢,今天叫你看到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简妤也有一天,想要以牙还牙的给你,至于云升。你放心,沈孝轩很有野心,你又那么清高……” 我瞪着他,一点没有留余地的说着这些话,几乎是压抑了那么久的情绪,很快就濒临爆发。役亩以划。 而他却使了力气攥着我的手腕,我偏头看了一眼,手腕处已经被掐的充血,我转而瞪向他,挣扎了两下,狠声道:“放手,别再妄想用这样的方式对我。滚啊!” 他却突然笑了,笑的那样邪魅那样叫人胆寒,我紧蹙了下眉头,不等我反应,他就拽着我走到床边,然后双手按住我的肩膀,朝后面一推。 我哪里是他的对手,直挺挺倒下去,陷进柔软的床里,而他则倾身上前。在我想要起身的刹那,将我按回去,然后不顾一切的朝我亲过来。 他力气很大,也没有任何顾忌的,就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我的双手胡乱的拍打着他,想推开他,脑袋也一个劲儿的乱转,就是不想让他吻到。 他被我这样的态度弄的更加愤怒了,双眼像是充火了一般,他狠辣利索的将我的衣服扣子扯开,然后弯身下来,亲吻我的脖颈,亲吻我的胸口。他的唇还是那样的薄凉,可惜,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因为他一点一点的诱惑就会缴械投降的简妤了。 他这样的态度,只会让我更加的烦躁,更加的愤怒,更加的恨意丛生。 我常常想,若不是那天晚上我被他骗上了床,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人尽可夫的女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林城的笑柄,成为耻辱。 我伸手推开他的脑袋,他却又反过来亲吻我的嘴唇,我紧闭着双唇,抬起眼,咬着牙,愤恨的瞪着他:“沈凌尘,我可以告你强奸!”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我的脸颊,随后猛地扣住我的脑袋,眼底满是戾气的说:“曾经和别人通.奸的简妤,现在要告前夫强.奸?” 接着他就俯身控制着我的身体,想要亲吻我的嘴唇,那真是一场乱糟糟的亲吻,因为我的不配合,他几次都没有得逞,而我则用老办法,试图想咬他的下颚,可是他反应极快,很快发现。 我双腿不断的动着,他覆在我身上其实也不会很舒服,而我则大喊道:“沈凌尘,这就是你爱斓如的表现!” 他突然就停下了动作,但是下一秒,他就举起手想要朝我打来,我冷笑了两声,心里倏然平静了。 我一直仰着头看着他,略挑着眉头:“打啊,打啊……你最好将我打死了才好!” 他没说话,但是手却又扬起一个高度,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打下来的准备,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对我来说如此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了。 他倏地放下手,翻身下床,从兜里拿出手机,背对着我接起来,而我则坐起来,将衣服扣子系上,又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下床。 接着就听沈凌尘说:“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我正想离开,他却挂断电话,将我拦住:“LL集团送达了合作意向书,简妤,你时机掌握的还真好。” 我暗了暗神色:“沈总这么关爱我,我当然不能辜负沈总。” 沈凌尘神态变得很轻松,还自然的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闲适的垂在身侧,淡声道:“我有点期待和你的合作了。” 我扬了扬眉:“看来你已经接受了你未婚妻出轨的事实,这很好,我也会尽心尽力的促成这次合作。” 说完话,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先离开了。 说起来,那合作意向书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我也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派人送到沈氏,只是我没想到,沈凌尘会跟我来这么一出。 他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狼,而我却不想成为他的猎物。 大概过来两三天,沈氏集团在公众平台上与云升公司联合声明,简涵与沈凌尘解除婚约。 我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正在房产中心看房子,简涵到底是定力不够,沈凌尘回去说两句够她伤心的,沈孝轩再从旁关心照顾一番,她就顶不住了,我还特意嘱咐沈孝轩,一定要将我简妤的名字加上去,说我会觊觎她的财产,让她好好跟着沈孝轩,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的东西。 就是因为这样一说,她才能更加的死心塌地的跟着沈孝轩。 房产中介这时候拿了几个写字楼的介绍过来,我淡淡看了两眼,看到其中一处位置我笑了笑:“就要这个。” 下午我就跟房产中介去这个写字楼看了一圈,很好,楼层位置也似乎是为我量身准备的,我站在落地窗前,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马路对面的那高层大厦,那大厦上面稳稳立着四个字,沈氏集团。 LL集团是法国的知名企业,在国内也有一定的用户人群,但是在沈氏发来合作邀请之前,都没有过想要进军林城的想法。 因为有我的存在,林征淮决定回应沈凌尘,并派我回来,在那个特殊的时刻。 LL在林城没有公司,但今后,这里会成为我们的分公司,既然是合作方,写字楼挨得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晚上沈孝轩约我在一个餐馆吃晚饭,到了以后,就见他满面红光,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简妤,你都不知道沈凌尘那张脸都黑到什么程度了,我和简涵一起回的家里,虽然爸有点不高兴,但是也没有反对,甚至没有说什么,妈就不用说了,总是,沈凌尘没了简家,一定不会在总裁位置上待太久了。” 沈孝轩眯了眯双眼,看起来十分笃定,也十分有自信能够将沈凌尘拉下马。 我只淡笑着说:“那就提前恭喜你了。”我没多说什么,有些话还不适合这个时候说,简涵不是还没答应跟沈孝轩结婚吗? 第二天我便去了沈氏,与他们签署合同。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寥寥几人,除了我和沈凌尘,其他人几乎是陪衬,我没有带助理,还是一个人过去。 沈凌尘前几天已经看过了合作意向书,具体的细节我也在意向书中写的非常清楚,要么就是签约,要么就不签。 不想跟沈凌尘掰扯这点问题。 威廉将笔交给我,我看了眼沈凌尘:“今后就要与贵公司精诚合作了,而云升也不需要沈总你,费心费力了。” 他比起之前,要坦然了许多,甚至眼底还露出笑意,有些摸不清到底为何,他拿起笔笔锋有力的签好自己的名字,然后放下笔,双手轻敲了下桌面,慢条斯理的开口:“该怎么做,我清楚,云升的事情你自己拿捏,我不会做任何事情。” 说着话,他又凑近我,轻声道:“当然,你想拿走我的股份,我也不介意。” 我着实怔了一下,这与几天前那个对我暴跳如雷的沈凌尘完全不是一个路子,他不是不让我的吗,怎么突然之间,我拿走他的股份都可以了。 我虽然心里纳闷,但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低头签上字,将合同推过去:“合作愉快。” 签署完合同,我便准备走了,这一次战略合作会与沈氏研制新的商品,做一系列的市场开拓,林征淮派遣过来的同事已经陆续到了,我得抓紧时间装修写字楼才行。 “简妤,既然已经签署了合同,怎么都应该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沈凌尘似乎知道我准备走了,开口说着。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我收拾好东西起身,他却按住我手中的文件低声说:“你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该给你接风的。” 我扯了下嘴角:“不牢你费心了,而且我也没觉得你有那个好心。” 我抽走文件,转身朝门口走去,他却在我身后,低沉嗓音缓缓道:“简妤,我也算帮了你一把,若是没有我推波助澜,你以为爸会那么容易就同意解除婚约?” 我停住了脚步,轻呼了口气,回过头娇笑着说:“说吧,去哪里吃,粤菜,湘菜,川菜?” 沈凌尘就像一张白纸,一张画满了线条的白纸,很乱很乱,一点章法也没有,看不出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看不出他下一张牌会出什么。 不知道他请我吃饭,又有什么幺蛾子。 他带我去的只是一家很普通的法国餐厅,点了单,又慢条斯理的擦拭了双手,然后给我倒了杯水,自然的问我:“你应该很久没有吃过林城的菜了,听说监狱里头,都吃的很随便?” 我拿着水杯的手倏地收紧了些,缓了缓我淡笑看着他:“怎么,你好奇,那不如进去尝尝。” 章节目录 第62章 简妤,我受够了 “尝尝是没机会了,倒是有机会尝尝法国菜。”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你资料藏得挺深的,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查到,你从监狱出来就去了法国,我倒是小看你了。” 我心中徒然一紧,生怕沈凌尘问我。怎么还保外就医了,但听他的话倒是不像知道那么详细的。 “你难道不是一直都小看我。” 就是因为他一直都小看我。就连我自己都很小看自己,所以才会被他利用的,后来我渐渐想明白了,我是独立的个体,也是我妈妈疼爱着过来的,凭什么任由沈凌尘侮辱。 他没开口,我也就懒得再说,这时前菜也上了,我便低头吃着,不去管他,法国菜已经吃腻了,吃不出什么新鲜感。 正安静吃着。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他在叫着沈凌尘的名字,我下意识的抬头,便见一个身躯凛凛的男人走过来。 他看了我一眼,转而按下了沈凌尘的肩膀,虽然沈凌尘嫌恶的扫了一眼,他悻悻拿掉,但还是看出他们有些熟络。 “凌尘,这么巧在这儿见到你,这位是?” 男人看向我,带着诧异和一丝玩味,我放下刀叉。在沈凌尘前头开口:“我是他前妻。” 男人恍然大悟一般的哦了一声,然后审视了我半晌说:“怪不得都说林城的女人都个顶个的漂亮。” 我淡淡扯了下嘴角,没有开口,而沈凌尘则微微抬眸扫向那男人:“傅柏彦,给你介绍一下,她现在是LL集团大中华区总经理,你该叫声简总的。” 那男人勾了下唇角朝我伸出手来:“那我是怠慢了,我是傅柏彦。” 我大脑快速的搜索了一圈,傅柏彦,林城知名企业当中可没有这个姓氏。沈凌尘则在这时候云淡风轻的说:“海纳的执行总裁,傅柏彦。” “是的,你可能不认识我,我也是去年才将美国总部撤回来。” 我这才伸出手与他握了一下:“傅总,不如坐下来,一起吃点。” 傅柏彦的出现,让我多多少少有点讶异,沈凌尘这个人生性寡淡,要说起朋友,我与他相识十多年,从未见过他有什么朋友,可是,这位海纳总裁傅柏彦与沈凌尘却意外的交好,这让我觉得很奇怪。 但是。他们又很自然,沈凌尘并未多么的热络,我眯了下眼睛,思索,而傅柏彦则坐下来,叫侍应多准备一套餐具:“那我就打扰两位了。” 我挑了下眉头,轻声说:“没关系,傅总也是和沈总交好的,坐在一起吃饭我还能交给朋友。” “你不要这么见外啊,你和凌尘都这么熟了,就不要叫沈总了,哦,你也不要叫我傅总,直呼名字我不介意的,是吧,凌尘?” 傅柏彦双眸里的笑意越发的浓重,有点故意打趣的意思,这就让我更加觉得耐人寻味了,瞧瞧沈凌尘,竟没有因为他这样的打趣而皱下眉头。 如果他们不是认识很久了,那么他们就是……不会吧,我下意识的端详了下沈凌尘,难不成被掰弯了……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淡淡的动了下眉梢,清冷的薄唇吐出几个字:“要不吃饭,就给我滚蛋。” 傅柏彦耸了耸肩膀,竟也没有生气,反而闲适的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饭,喝一口。” 这之后,多半是我与傅柏彦交流,沈凌尘慢条斯理的吃,偶尔扫我一眼,而我也知道了,海纳这个低调的名字,去年才入主林城,就已经推出了不少值得赞美的产品,但一直很低调,低调的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公司的存在。 也是,沈凌尘又怎么可能和对沈氏造成威胁的公司总裁相熟呢,想来也是傅柏彦成不了大器,沈凌尘才与他交好的。 饭后,我便不再思考那些问题,而傅柏彦则约我改天一同打球,我也欣然同意了,他随后开车离开。 而我也准备打车,但沈凌尘却将我拉到他的车前,一本正经的说:“我送你。” 我自然是拒绝的态度,谁要他送啊,我扯开他的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我送你。”他有低低沉沉的说了一句。 我抿了下嘴角,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转而伸手拦车,他见我这样沉了口气,又将我拉过去,直接将车门打开,将我塞了进去。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等他上了车,冷眼瞪过去:“我说了不用你送,你有毛病吧,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殷勤啊?” “天黑了,你一个女人不太安全,最近林城发生了多起尾随强奸案,你不知道吗?” 我牵动了下唇角,真是无语到了极点,就连找个理由,他都给我找一个如此冠冕堂皇的,还尾随强奸案,呵呵…… 我看向窗外,低声说:“辰星国际。” “你住的地段倒是挺好的,新老板很器重你。”沈凌尘竟然破天荒跟我唠家常是吗?我撇他一眼,冷声开口:“不,我住在老板在这儿的房子里。” 我很明显的看到他的手顿了下,勾了勾唇角,我饶有兴致的说:“其实在法国时,我也是住在老板的别墅里,你一点也不用担心我过的不好!” 后面那两个字,我故意加重了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告诉他,我过得很好,甚至比在林城过得要好一百倍,千倍。 他嘴唇紧抿着,倒是不再说话了,我想他再说什么,我们两个肯定又要吵起来了,毕竟我跟他也没必要好好说话。 到了辰星国际,我下车,刚准备走了,他却将车熄火,也下了车,我回过头想问他,却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摊贩,正在售卖很好玩的毛绒玩具。 看到这些东西,我就想到了还在法国的某小孩儿,也没理会沈凌尘,就走了过去,挑了两个好玩的包了起来。 他还站在车前,远远看着我抱着毛绒玩具回来,唇角勾着丝冷笑说:“你还喜欢这些?” “我不喜欢,有人喜欢。”我扬了扬眉,又对他道:“你回去吧。” 说完话,我便朝门口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因为林征淮打电话过来了,我特意为他设置了专属铃声。 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林征淮无奈的声音:“简妤,我受够了。” 我回头瞥了眼沈凌尘,他不紧不慢的跟在我身后,我拧了下眉头,问:“你又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我好歹也是个三十而立的男人了,凭什么叫这小子给制住了。”他说的憋闷,似乎又被欺负的很惨。 我眉眼弯弯的,想到他们两个胡闹的样子,抑制不住笑意:“那你就不要惯着他嘛,你教训他,我不会生气的。” “反正我也舍不得。”林征淮叹了口气,又温温吞吞的说:“过两天圣诞节,他想要礼物,你送的。” 这个时候,我与林征淮聊得开心,并未察觉沈凌尘与我只相隔半米的距离,也就是手,我说什么话,他都可以听得到。 不过后来我很庆幸,我知道说:“好,我会送的,包一个大大的礼物。”役亩土圾。 我按下电梯,过了一会儿电梯门开,我走进去,跟林征淮说:“不说了,明天要给写字楼装修,要早点睡了。” 接着我便挂断电话,转过身打算按楼层,而这个时候,我也猛地发现,沈凌尘也跟了进来,并且沉着脸色问我:“你老板?” 我嗤了一声,电梯门已经关上了,我又打开,淡声说:“不要告诉我你也住在这里,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我问你,那人是你老板?”沈凌尘漆黑明亮的眼眸一眯,冷冽道:“你和他的关系看起来很好。” “我跟他都住一个房子里了,你说关系好不好?”我心里突然觉得憋闷,沈凌尘凭什么质问我,我跟谁关系好,还用得着他在我身边问东问西了。 我冷哼了一声,伸手指了指电梯外头:“你出去,我要回家了。” 他终于动了,向前挪动了一步,我以为他要出去了,便收回手准备按楼层,他却突然转过身将我压在角落,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薄唇亲吻上我的双唇。 我皱紧眉头刚想伸手阻止,他却早有防备腾出手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按住,然后用另一只手固定我的脑袋,不让我动,这才又戏谑的吻过来。 霸道,不留余地的亲吻我,我无法挣脱,只能咬紧牙关不让最后一道防线也落到他嘴里,可是他却重重咬了我唇角一下,就像我每次对付他那样,我吃痛的张了口,他舌头灵巧的钻进来。 又是电梯,又是强吻……往事如潮水一般的涌进我的脑海,我眼眶一紧,胸腔里奔涌而出的,是那么多的愤怒和不甘。 他却在这时候,缠绵在我唇齿之间,讽刺呢喃道:“你们关系好,好到这个地步了吗?” “唔……沈……你,松开我!”我全身都在动,就是要挣脱他,他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着我,接着松开我的唇,却还禁锢着我,低低的问:“几楼?” 我喘了口气,愤怒的看着他:“滚!”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他没有发怒,反而勾着唇角用没有禁锢我的手勾住我的下巴,凑近我,薄唇在我的嘴唇上勾勒着:“说,你老板的房子在几楼?” 我不肯说,而是狠狠的呸了一声:“放开我!我住哪里不用你管。你是我的谁啊,你凭什么问啊。松开我!我叫你松开我,你听到没有!” 他眼眸里面闪过一道寒光,按住我双手的手猛地抬起然后又狠狠的砸到壁上,我吃痛的闭了下眼睛,低下头缓了缓,低声呵斥:“沈凌尘,你有病就吃药,别拿我寻开心行吗!我简妤该你的我在监狱里还的还不够吗!你当我简妤是铁打的,随你怎么摆弄都可以吗!现在放开我,放开我!”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好了,我不会服软的。就算他如何对我,我也不会服软的,以前我就是太容易服软了,所以才让他一次一次的找到伤害我的机会。 他嗤笑了一声,眼底闪过怒意,而我的双手被举起那么久,已经酸痛难忍,我扭动了下身体,不顾站不稳的危险抬起腿狠狠朝他腿踢过去,他因为要闪躲,手不可控制的松开,我随即就瘫软在地上。然后用我最后一丝力气,拿出手机:“你再不走,我就报警!” 沈凌尘深深看着我,凛然着身躯没再开口,转身踏出电梯,下一秒,就有一个路人惊讶的看着我走进来,我沉了口气,道:“16楼,谢谢。” 到了16楼。我已经在恢复一些体力起身,推开门进屋,便坐在沙发上休息,靠着椅背良久,没有动弹。 因为动一下,全身都是酸痛,特别我那两只胳膊,简直就跟拎了多少重物一样,抬不起来了。 第二天我也没有去公司安排装修的事情,总觉得自己有些元气大伤,而是全部交给宋时,叫她帮我装修。役亩土号。 我在家里待了正一个星期,期间宋时经常过来看我,给我说一说沈氏有趣的事情。比如沈庭松来公司视察,发现我是LL集团负责人,当下脸色阴沉的跟什么一样。 又比如简涵和沈孝轩已经公开在人前约会,亲密,沈孝轩甚至已经拜访简家,不过没什么效果,因为沈凌尘是沈氏总裁,沈孝轩不过还是个副总。 势利眼一样的简凡生和王玉清,虽然只能认命,但是就是不高兴。 我每天听宋时吐槽,心里倒是听欢畅的,一周后我上街买了一份礼物,包装好邮寄到法国。 而陈暖,我的助理也正式任职,我也在第二天,去了已经简单装修好的LL集团分公司。 上了楼,我对宋时装修的风格还是很满意的,只是简单装修并没有动太多,而我的办公室,就在一大片落地窗前,空间没有很大,干净整洁,我坐在大班椅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对面的情景。 早上与同事们开了简短会议后,我回到办公室,整理文件后,陈暖送进来一杯咖啡,我端着咖啡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活动活动筋骨。 一打眼,就看到对面相同楼层里,与我对应的房间,沈凌尘正站在窗前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我动了下眉梢,唇角向上弯了弯,眼底却染上一丝冷意,他大概很意外吧,我特意吩咐宋时低调进行,就连沈孝轩都不知道,我将在这里办公。 我冲他扬了扬手中的咖啡,接着便转身回到座位上,而他也在下一秒,转身出了办公室。 此后几天,我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他始终都阴沉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什么一样,寡淡的叫人身心舒畅。 这天中午,宋时过来找我吃饭,与她一同来的,是对面大厦里的沈孝轩,他身后跟着两个外卖人员,我抱着胳膊打趣:“怎么,沈副总来巴结我呀?” “我特意叫了外卖请你的同事吃饭,今天第一天上班,位置选择很不错啊。”沈孝轩熟络的勾着我的肩膀,我笑笑,接过宋时递过来的筷子,掰开,不动声色的躲开他的手,说:“工作而已,你看不要想太多啊。” “我哪里想太多,我权当你是为了我才在这里工作的。”沈孝轩轻抚着我的后背,我扯了扯嘴角,夹起一口菜吃,点了点头说:“还不错,宋时一会儿把订餐电话告诉我们前台。” 沈孝轩则坐在我身边,一只手杵着脑袋看着我说:“简妤,我都好些天没见着你了,你也不跟我多说两句,这外卖电话还是我给小时的。” 我瞥了眼他的大手,伸手拿开:“没看见这儿正吃着呢,吃完了我好好跟你说说话。” “怎么办啊简妤,我还是最喜欢你了。”沈孝轩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手又不老实的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放下筷子刚要说他两句,扬头就见一个女人气哄哄的朝着走来。 我随即便扬声:“被拦着她,叫她进来。” 前台听话的放了人,沈孝轩却沉了口气说:“她怎么还过来了。” “你女人,你问我。”我斜了他一眼,他也很快站起来去迎简涵,简涵却没看他,一直瞪着大眼睛气愤的看着我。 我自顾自的吃饭,她更看不过去了,推开沈孝轩就将我桌前的饭菜掀翻,满桌子的狼藉,地上也滴着油,我索性有所防备,早早起身,不过这也溅了我衣服上好几个油点子。 宋时立马拿纸巾给我,简涵却气的几乎将咬牙切齿的说:“要不是我过来了,还不知道到现在还不忘记勾引沈孝轩,你怎么就那么有瘾,逮到个男人就知道使你那狐媚劲儿。” “话要说清楚啊,这公司上下可都看着你呢,云升公司总裁简涵,你可真给简家长脸啊。” 她一听我这么说,脸气的通红,随即便朝我走过来,好像要跟我动手一样,不过沈孝轩在这儿呢,他也不想看着自己未来老婆这么出洋相,很快就拉住她搂在怀里哄。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我了?”沈孝轩说这种话从来不会打草稿,简涵剜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爸叫你回家一趟。” 我还勾在唇角的笑意凝结住,随即便沉下脸命人将这地方打扫干净,接着也不想在跟他们掰扯,打算回办公室。 可简涵却又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爸说了,你这个不孝女回来这么久还不知道回家,他很生气,叫你早点回去。” 我身形顿住,她却已经娇弱着嗓音对沈孝轩说:“孝轩,你以后不要跟简妤走的那么近嘛,她很给你招黑的。” 我闭了闭眼睛,转过身,眼神凌厉的扫了她一眼:“好,正好我也有点东西要拿回来,你们就等着吧。” “还有你。”我指了指沈孝轩:“把她带走,以后也别到我这里给我添堵。” 我说完话,便进了办公室,宋时毕竟跟着沈孝轩过来,当下也就没有跟进来,而是跟着沈孝轩和简涵离开了。 我在办公室里喝了口水,打眼一瞟就见沈凌尘站在窗前朝这边看着,但又不像是看着我这个方向,难不成方才那一幕幕的,他都全程目睹了? 我揉了揉眉心,叫陈暖重新买了饭给我,毕竟不能因为简涵过来闹一场,我就不吃饭了吧。 吃了饭,企划部的圣诞企划方案也出炉了,LL刚刚落户林城,场面当然要搞大一点,所以公司一商量,还是决定举行一个酒会,顺便也宣布和沈氏的合作。 不过企划刚出来,还没有和沈凌尘沟通,但我想也不需要跟他沟通了,巴不得和我们合作呢。 本来想晚上就去简家看看,但是公司加班,我便留在公司跟他们一起加班,终于谈好事情已经晚上八点钟,我回到办公室整理东西,之后我准备关灯,就见对面楼里,好像也才关灯。 下了楼,我打算送陈暖回家,两个人便一起上了车,车子刚滑入马路,就见沈凌尘从沈氏集团大厦出来,陈暖也看到了,而且还非常生气的说:“你一离职,他立马就把我辞退了。” 我轻笑了下,那种做事从来不留余地的人,当然要赶尽杀绝才行了。 陈暖家的方向是反方向,所以我只要在前面交通岗调头,接着就很快来到沈氏这边的马路,沈凌尘与谁在说话,而此时我也因为前面红灯,而停在了这里,他眸光扫了来一眼,接着就信步走了过来,然后敲了我的车窗。 我起初没理会,他就又敲了两下,我将车窗摇下来:“什么事?” “车坏了,送我一程。” “送你?”我嗤笑了一声,转身将车窗摇上去,红灯一过,我便将车打动,涌入车流当中。 开什么玩笑,我送他一程?我倒是想送他一程,不过肯定不可能送他回家,送他上天还差不多。 圣诞节是下周五,企划那边已经全部完成,而且一切部署很顺利,周末我给林征淮打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收到圣诞礼物,他说正拿在手里玩呢。 我又问他:“没有说点什么吗?” “有啊,说太小了,不够玩。”林征淮带着笑意说着,我却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孩子像了谁了,说话一点也不中听。 章节目录 第64章 我不是他家属 公司这一次,打算举办的酒会主要是为了认识一下林城这边的媒体和商人,结识一些人脉。 当然,这也是我回林城以来,第一次公开在媒体面前出现,我希望它高调点。最好也邀请到曾经闯进酒店房间里,猛拍我的那些记者。最好也可以请得到那些曾经与我有过很多次交道让我一步一步,成为沈氏女公关的那些商人。 简妤已经重生,不知他们又如何了。 陈暖与其他的同事在准备邀请函的时候,我特意跟他们说了,能来的最好都给我请来。 这一周我除了忙酒会的事情,就是与沈氏沟通关于合作的问题,但说实话,沟通的并不顺利。 周四这天,我到沈氏参与了一次会议,原本合同里说的清清楚楚的事情,到沈凌尘这里竟然又变了卦。 他端坐在主位上,而我则坐在他的左手边。我指了指合约上的条款,低声说:“合同里说,我们LL会拿出自己的科研成果来与沈氏分享,希望研制出更好的针对国内女性使用的化妆品,LL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你现在跟我说,你们沈氏的科研中心不准任何合作方进入了?” 他淡淡的扫向我,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你不是应该知道,我们的科研中心为什么不准任何外来的人进入了吗?” 我抿了下嘴角,脸色有些不好,三年前那场轰动林城的案子还历历在目。就算所有人忘了,我简妤也不能忘了。 “我现在以LL在国内的负责人跟你讲话,如果你觉得我不够你信任,那你大可不必与我们合作,沈凌尘,你这么玩,可没什么意思!”我倏然起身,将合同拍在桌面上,然后便沉着脸色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身后陈暖亦步亦趋的跟着,我则不轻不重的开口:“你留下来跟沈总谈毁约的事情!” 我说完话。便要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而这时候,沈凌尘却突然开口:“好了,简总不必这么动怒,我同意。” 我的手正握着门把手,听了他的话,我顿了下,几不可察的挑了下眉头,随后便松开手,转身看向沈凌尘。 脸色也恢复一直以来的沉冷:“沈总不要再变卦了,不然我情愿单方面解除合约。” “这样吧,我叫陈暖准备一份新的附加合同出来,你签了字,我们再谈。”我微微扬着头。目光直视着沈凌尘,而他则淡淡的点了下头,倒是很给我面子的没有再说什么。 我没有再逗留,带陈暖回了公司,并且马上叫她准备附加合同。 当天下午,合同敲定后,我就派人送到了对面的沈氏大厦,然后站在窗前看着他的助理拿着文件给他看,看着他朝我这边,淡漠的看了一眼,随即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对着他的侧脸,勾了勾唇角,回来之前,我已经料定沈凌尘会这么对付我,不过我也明白,沈氏最近急需我们这个合作伙伴,答应是迟早的事情。 合同送回来,陈暖便敲了门送进来,我简单看了一眼,便嘱咐她:“连同之前的那一份合同,都给我放好。” 晚上去酒会的场地看了一眼,又与同事们简单吃了一口饭,因为吃饭的地方距离我住的辰星国际很近,所以我步行回去。 这个点不算晚,不过才晚上六点多钟,只是因为林城的冬天白昼很短,五点左右已经黑天,所以显得有些晚。 这边是市区里繁华的地段,到处都是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么多这么热闹的地方,我没有想到,会碰到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再遇见的一个人。 我走到距离辰星国际十几米的一个路口时,随意的自然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我没有看清,只看得到一个背影,隐匿在黑暗之中。 我诧异了下,但没有多想,绿灯后,我便走向辰星国际,但出于心里的一种好奇吧,我状似无意的又回了一次头,这一次,我没有看到那个身影了。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想着林城这么大,不会那么巧合。 可是,人都会有那种第六感觉,特别是我们女人,我走了没多远,就觉得身后一直跟着人,可我回头看,又没有,这种感觉让我很自然的想到,我与沈凌尘去过的那个村子,那个叫三台子的村子。 还有那个叫小伟的男人。 我想到这里,便拧了下眉头,脚下加快步伐走,上了电梯以后按下楼层就等着电梯门合上,然后好快点回家。 可是,就在电梯门快要合上时,上来一个人,他戴着帽子,戴着口罩,穿着黑色外套,始终低着头,而且,重要的是,他竟然没有按楼层。 市中心的高档小区,一个楼层恨不得只有一个住家,而我住这里,正好的两家,邻居我也见过,是一对六十多岁的夫妻,根本不是眼前这个人! 我脑海中快速的转了一圈,忙要走出去,但他却突然从后面将我拉住,然后低低沉沉的嗓音说:“别动!”役边节划。 我吞咽了下,咬咬牙想着没事儿,冲出去,跑到人群中就好了,可是好死不死的,电梯门这时候关上了。 他也没耐心跟我纠缠,直接将我拉回来,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那双细长又狡黠的目光。 接着电梯上升,他则慢慢摘下了自己的口罩,然后笑容邪性的看着我说:“我认识你。” 我当时真的就跟电脑当机了一样,小伟活脱脱站在我面前,还是那么的猥琐,还是那么的邪性。 我不动声色的挣开他,接着朝后退了两步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我们没见过。” “你用水果刀把我刺伤了,现在手上还有伤疤呢,你看。”他笑嘻嘻的将手递过来,赤裸裸的疤痕在我眼前晃了下,而他却突然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刀,说:“我好不容易出来的,真巧遇上你了,你还给我吧,你刺伤了我,我也要刺伤你才行。” 他还是那样笑嘻嘻的,好像对于这种事情不甚在意,但又透着压迫。 那是与沈凌尘完全不同的压迫,我想此时我的脸色一定苍白无比,那小刀一点一点朝我过来,我节节后退,而这时,电梯开了,我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他就在我后面慢悠悠的走,边走还边说:“你跑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 如果这还不是伤害,那什么才是,我边跑边拿出手机报警,但是这种时候人就是行动跟不上思想。 按了几次因为还要回头顾忌小伟,我都没有打成功,我只能以最快速度开门回家,给他关在门外。 我忙跑到自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但他已经走过来了:“你为什么要跑,我不想跟你玩了,你叫我捅一下,我就叫你回家了。”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个你要找的人,你快点走,不走我就报警了。” “不可能认错人,就是你。”小伟被我说的有点急躁了,耐心好像被磨光了一样,拿着小刀就朝我刺过来,我朝电梯门跑过去,他也跟着跑过去,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沈凌尘!沈凌尘踏出来,见我一脸惶恐,拧着眉头问:“怎么了?” “小伟,是小伟。” 也就是瞬间的事情,我刚刚站在沈凌尘的面前,小伟就跑了过来,我反应迅速的跑向电梯里,沈凌尘则伸手拉住小伟,我缩了缩瞳孔,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小伟将小刀刺进了沈凌尘的肩膀。 紧接着沈凌尘还是坚持控制住小伟,回头看着我说:“报警。” 我忙从电梯里出来,打了电话报警,十分钟以后,警察和120一同到了现场,小伟被带走,沈凌尘则被送进救护车,他左肩处染着鲜红,脸色也有些苍白,额间开始冒出细汗,应该是疼的。 我与他们一同下楼,简单对警察说明了情况,旁边救护车上,沈凌尘脱掉衣服,正坐在车里接受检查,而护士则扬声喊道:“刚才那位女士呢?” 我闻言走过去:“是我,有什么事?” “你不是病人家属吗,坐上来一起去医院,你好给他办手续啊。”护士朝我翻了个白眼,好像我耽误事儿了一样,我淡淡扯了下嘴角,神情淡漠的看向沈凌尘:“我不是他家属。” 说完话,我转身继续跟警察做笔录,而救护车则在十几秒后出发去了医院。 就在我说完话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顾离川幽暗的眼眸里染上了一点阴鹜,一点不知名的东西。 处理好事情,再回到家里,我将包包随意扔在沙发上,然后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倒了出来。 钱包我换了几个了,但是钱包里的护身符我一直留着的,我从钱包里拿出护身符看了一眼,随即便沉了口气,黎婶不是说,有了护身符就没事了吗,怎么还能碰到小伟。 至于沈凌尘,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会过来,不过知不知道不重要,反正他也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谢你救命之恩 翌日清晨,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没多久就接到宋时打来的电话。 “小妤姐,听说了吗,沈凌尘昨天晚上出了事,现在还在医院呢。” 我揉了揉眉心。靠坐床头喝了口水,说:“听说了。” 宋时听我完全没有意外的声音。诧异了下:“小妤姐你不惊讶的吗,怎么无缘无故就被刺伤了,听说左肩流了不少血,沈孝轩早早来公司说晦气呢。” 我淡淡笑了下:“是挺晦气的,回头你跟沈孝轩说说,去庙里头给自己求个护身符,别这种事染他身上。” 我下了床,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天气还真是不错,不过今天晚上的酒会,大概看不到沈凌尘的出现了。 还真是。有些遗憾呢。 挂断电话,我便去洗漱,收拾好一切出发去公司,我给林征淮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这个地方要不还是别住了吧,万一小伟哪天又回来了呢,可是林征淮的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也不知道又带着我儿子去哪里浪了。 晚上五点钟,酒会便正式开始了。 我起初并未出现,都是陈暖他们在迎着这些前来参加酒会的嘉宾,LL在国际上有一定的影响力,大中华区总经理邀请。确实没有几个人不会来的。 我在后台换好礼服,又对着镜子补了妆,今天选了一件暗红色抹胸长裙,似乎可以让我的气场比以往多那么一点。 说实话,我挺在意这场酒会的,因为待会儿我出场的时候,他们就会知道LL的大中华区总经理,竟是我了。 那么让人期待的一幕,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拖着裙摆从后台走向酒会现场时,酒会的主持人便开始介绍我的名字。 “下面让我们欢迎LL集团大中华区总经理。简妤,简总。” 他们或许对简妤这个名字,不甚熟悉了,我没有看到他们的惊讶,但大门打开,我从里面走出来,一步一步,抬着头,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走上台,转过身,面对台下的所有人。 我终于看到了他们脸上,惊讶的,不敢相信的的目光。 我微扬着头。始终淡笑着看着所有人,随后主持人将话筒递给我,我先是讥讽的扫视了下全场,随即才清冷着嗓音道:“如你们所在,我是简妤,也是LL的国内负责人,LL将正式进军林城市场,今后简妤在商场上,还劳烦各位照顾,在座各位,都是我简妤曾经的贵人,希望未来的路上,我简妤也能成为各位的贵人。” 我看着不远处的位置,接受邀请而来的简凡生和简涵,正看着我,沈孝轩也站在他们的身旁,再接着,有刚刚认识的朋友傅柏彦,我所能够请到的,竟这么给我面子的,都到了。 我说完话,正准备放下话筒,就见正门处,缓缓走来一个人,他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笔挺着身躯,神色冷冽的看着我,目光深邃又寒冷。 他穿过人群走到台下,我也就顺水推舟,伸出手指向他:“今天除了宣布正式就职LL集团,还要向大家宣布的是,我们LL已经与沈氏集团达成了很良好的合作关系,若是沈总不介意,不如上台,我们准备了一个授权仪式。” 授权仪式早就准备好了,但因为沈凌尘昨晚受伤今天本来没有这个环节了,可他来了,我就不能放过他啊。 他没拒绝,很坦然的走上来,他的左肩没有动,走路还是看得出有些不自然,同事去拿授权书的时候,我伸出右手与他握手,他停顿了下,但还是伸出左手与我握了一下。 我戏谑的笑着凑近他:“忘了感谢你昨晚的救命之恩了。”说着话,我不轻不重的使了下力气。 他明显的嘴角微微下沉,我则自然的松开,授权书拿过来,我便将授权书交到他的手上,接着将话筒递给他:“让我们沈总说两句。” 沈凌尘先丝看了我一眼,随后才又看向台下,说:“简总为我们争取到LL其中一项科研成果,沈氏很高兴,希望今后的合作能够更加顺利。” 沈凌尘最后讳莫如深的看了我一眼,将话筒交给我,便下了台。 而我与沈凌尘时隔三年,破天荒站在一起,而且我已然变了身份,这让场下的人,更加的讶异了。 来的媒体朋友我要求他们不可以带相机和话筒,所以只能看着我们干着急了。 这之后,酒会想要宣布的事情,算是结束了,我也准备下台与我那些旧友们见见面了,主持人却突然叫住我:“简总,别着急下去,接下来,还有一位大来宾,没有介绍呢。” 我诧异了下,偏头看向她,用眼神示意她别胡闹,这儿最大的来宾,就是沈凌尘了,还有哪个是大来宾。 但让我想不到的是,从我刚才进来的地方,林征淮正朝我摆手,然后就听主持人说:“我们LL集团的执行总裁林征淮先生,也来到了现场,让我们掌声欢迎他的到来。” 我心下一沉,眼神有些慌乱的找寻林征淮身边有没有跟着一个小子,他已经走了上来,与我自然的拥抱,在我耳边轻说:“他才不愿意回来呢,我妈妈带他去吉维尼小镇玩了。” 我神色这才放松了些,环住他的腰身不动声色的朝他的腰上掐了一下,他嘶了一声,忙送开我,随后拿走我的话筒说:“嗨,亲爱的朋友,欢迎你们来参加简小姐的酒会,随意。” 说完话就不由分说的拉着我的手带我下台,也没有顾旁人的目光,将我拉到食物区,挑了两粒葡萄就吃:“哦,我饿死了。”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陈暖已经将披肩搭在了我的身上,他见到了,很赏识的看了眼陈暖:“我要给她涨工资。” “先别说涨工资的事情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想跟你一起过圣诞节啊,谁要跟那个小……”我很快就捂住他的嘴巴,看了眼周围小声说:“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他摊了摊双手点了点头,我这才放开他,再一转头时,就见沈凌尘正穿越多少人的身影,看着我们。役边亩技。 他眯了下眼睛,眸中似乎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我朝他举了下酒杯,淡笑了下便转过身,而林征淮很自然的与我碰了下杯,喝了一口,才说:“那就是沈什么尘?” 我恩了一声,就听他说:“这个长相,在法国也很受欢迎的,简妤你眼光还不错。” 我斜了他一眼,伸手拿起一块马卡龙塞进他嘴里:“闭嘴。” 他很会与人曲意逢迎,比我还厉害,吃了一会儿就已经跟场内不少商人聊了个遍,而我一直跟在他身边,但也注意到,沈凌尘与傅柏彦在角落处,谈了好一会儿,傅柏彦甚至还拍了下他的右肩膀,也不知道在谈什么,神秘兮兮的。 林征淮与人说完话,我想问问他认不认识美国回来的傅柏彦,简凡生就过来了,年过半百,叫王玉清给包养的不错,根本看不出都五十多了。 只是那张脸,对着我就没笑过:“简妤,简涵叫你回家,你怎么不回去,非得我过来请你是吧?” 他还审视了林征淮,淡淡点了下头,我冷哼了一声:“简先生,您还赏脸过来了。” “我是你爸爸!”简凡生有些怒了,瞪着眼睛看着我,中气十足的说着,林征淮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嗤了一声,讽刺的说:“简先生记错了,我就一个妈妈,她叫阮云,很久以前就死了。” 简凡生当即脸色一沉,没有再开口说什么,怕是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吧,我不想理会,有些事情是要解决的,我要回去的时候也会回去,毕竟我有东西在简家,不过这父亲,就算了吧。 林征淮适时搂着我去向别处,而我知道,我一直在颤抖,是那种气的发抖的感觉,林征淮轻拍了下我的肩膀,低声说:“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我很欣赏。”就在我要发火之前,他又讨好的朝我弯了下唇角。 “我去后面休息一下,这里交给你,你可以?”我可能需要去冷静一下情绪,而且真的有点冷,但林征淮中文一级,真怕他闹出什么笑话来。 他耸了耸肩膀:“我oK啊,你的助理很聪明,先借给我用一用。” 将场面交给林征淮,我便回了后台,休息一下,方才简凡生出现比起沈凌尘给的伤害,简凡生的更加根深蒂固吧。 我在休息间坐着喝热水,门没有关,没一会儿,就有人开了门,我以为是林征淮,没回头就说:“你这次回来,不会就是陪我过节那么简单吧?” “你的老板特意回来陪你过节?”他声音低沉又带着一点意味不明,我愣了下,回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没回应,反而在我面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我有点事想问你。” “我说我小看你了,你倒是真的叫我刮目相看,怎么,和林征淮已经结婚了?做了名正言顺的林太太了?” “你拖着受伤的胳膊就想问这个?抱歉,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我瞥他一眼,偏头又喝了口水,而他则低声笑着说:“好,那我们就来说一说,你保外就医的事情吧。” 章节目录 第66章 守身如玉为了谁 他闲适的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则端着水杯啜了一口,看着我。 我眼眉低垂着不想让他看到我眼底有可能闪过的慌乱,轻轻呼吸了下,才轻笑着抬头说:“原来你都查了了呀。不过这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就是生了场重病。急需治疗罢了。” “是吗,既然只是生病了,医院的记录,监狱的记录,怎么一点也查不到呢,简妤,你最好只是单纯的生病了。” 他神色异常的严肃凛然,好像我若是撒了谎被他发现,就会被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为什么将信息封锁,你应该一想就能明白啊,不管我是病了还是死了,我都不想让你知道。毕竟你亲手送我进去,我怎么能还让你亲眼看着我死!”我眉凝纠结,语气里透漏着讥讽。 他似乎被我的话气到了,一脸黑的看着我,轻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随后他眼光朝我身后瞟了眼,我就听到林征淮那温吞的声音:“沈先生,好巧啊,你是来看简妤的吗,对了,你是简妤的前夫啊,你们怎么离婚了呢。我们简妤多好啊,就是说话难听了点。” “不难听。”沈凌尘一字一句的开口,接着便起身看向林征淮:“跟林总你比,不难听。” 说罢,他便离开了休息室,我松了口气,靠向沙发,林征淮的胳膊却揽住我的肩膀:“我说话难听吗?” 我瞪了他一眼,拿开他的手:“谁说你说话难听了,你好听着呢。” 酒会结束后。我与林征淮回辰星国际,路上他看我不说话,神色有些担忧,便问:“沈凌尘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他问了我保外就医的事情,虽然后面没有查到什么,但是我怕他早晚要知道孩子的存在。” 虽然我也已经预料到,我回国,就不能保证孩子还会隐藏在我的保护伞下,但是我也不希望沈凌尘那么快就查到。 林征淮觉得这种担心是不成立的:“我已经将消息封锁的很彻底,而且,法律上来讲,那不是你的孩子,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不如担心担心等他长大了知道自己和妈妈没在一个户口上怎么解释吧。” 呵呵……林征淮总是有办法让我从担心的情绪中缓和出来,然后陷入另外一种担心当中,很好…… 回了家里,我就从保险箱里拿出了准备已久的东西,将它们放到一个文件袋里面,林征淮去浴室洗澡,出来时,裸着上身,露出性感的人鱼线,皮肤上挂着水珠,下身围着浴巾,手上拿着毛巾胡乱擦着自己的头发,走到我身边:“这是什么东西?” 我抬头扫了眼他的身材,再看看他那张俊逸消瘦的脸庞,认认真真的问他:“别老不穿衣服出来,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行吗?” 他不以为意的挑眉,蹲下来与我平视,然后勾起我的下颚,歪了下头:“你都是失婚少妇了,顾忌还挺多。” 我一手拍开他:“穿衣服去,快点。” 他耸了下肩膀,起身,背对着我朝卧室走,一边走一边摇头说:“也不知道守身如玉为了谁啊。” 林征淮的中文水平,绝对没有一级,我敢保证。 第二天就是周末,我却还是起了个大早,给林征淮这个吃不惯国内早餐的做了点早餐,就拿着东西出了门。 昨天简凡生不是说我,回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回家吗?役边边才。 那我今天就回家看看,看看这个家又被他们倒腾成什么样儿了。 几天前已经着手买了一辆SuV,今天正好开出去,简家与我住的地方,离得挺远的,加上上班早高峰,我硬生生开了四十分钟,才到距离简家还有一个路口的交通岗。 然而,我终究是没去上,就在一分钟前,我亲眼目睹了一场车祸,追尾,追的有点严重了,我只能绕道走,但是走了没多久,就接到沈凌尘电话。 一大早的遇到车祸,又堵车,心里难免憋闷,他又万年不变的清冷着对我说:“在哪?” “顺城路。” “那拐个弯吧,来沈宅,老爷子要见你,就现在。”他交代完,就将电话挂了,我摘下耳机扔到一旁,将车子拐弯,开向沈家。 今天若是说沈庭松要见我,我可能都不会过来,但是老爷子,怎么说呢,平日里对我还不错,虽然严肃惯了,但是比起沈家其他人,好很多。 今年应该八十了,见个面无妨。 到了沈家,我将车开到了后门,可以从那里直接去老爷子住的别院,不用经过主楼,我现在还不想看到沈庭松和李曼芬。 沈凌尘像是料定我会在这边出现,正好等在门口。 “你来的倒是挺快的,怎么,要去简家?”他淡淡勾着唇,我则走过去将钥匙收起来,坦然道:“是啊,正准备去呢,这不被你叫了过来,老爷子怎么突然要见我。” “不突然,你回来这么久了,谁不知道。”沈凌尘扬了下眉脚,抬步走向别院,我瞪了他一眼,跟着过去。 老爷子正在客厅喝茶,见我进来,并未抬头,而是淡声说:“来了?” “是的,爷爷。”我微微低了下头,走过去,老爷子这才抬起头,递过来一杯茶:“天冷,喝口茶暖暖身子。” 我接过来,他便抬手叫我坐下,我与沈凌尘分别坐在两边,我脱了厚重的外套,挨着老爷子,小口喝了茶。 老爷子则一直端详着我,然后轻叹了口气:“听凌尘说,你现在过的不错?” 我扫了眼沈凌尘,将茶杯放到茶几上,沉静的开口:“是,过得不错,挺好的。” 老爷子点了点头,总觉得他有点感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多多少少会有些五味杂陈吧。 简涵与沈凌尘的订婚典礼,老爷子是没去的,自然也不知道我大闹了他们的订婚典礼,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他比以前老了一些,但八十岁还如此精神也是件好事。 老爷子不过是问问我这些年都过的如何,我看沈凌尘在这里,也没有说太多,我还特意提了一嘴我生重病的事情。 自然是说给沈凌尘听的。 “刚刚进去不久,就得了重病,没办法托朋友将我保外就医,这才去了法国,也是因为朋友,这才有了现在的工作,哦对了,我们现在还跟沈氏有合作呢。” 我笑看着沈凌尘,沈凌尘却审视着我,他在想我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爷子听我还得了重病,便问:“是什么病,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没事了,病的急,说是长了个瘤,做手术切除了。”我说的坦然,也不管沈凌尘信不信。 聊了会儿,我便准备走了,但老爷子却留我在这里吃中饭,我想拒绝,可沈凌尘不咸不淡的说:“老爷子不去主楼吃,你来的事儿旁人也不知道,权当是陪老爷子。” 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又不是老爷子得罪了我,便等到了中午,陪着老爷子去餐厅,我扶着他,沈凌尘走在后面,到了餐厅,我便坐在老爷子身边。 沈凌尘则没有进来,他出去接了个电话,过了会儿,他还没有回来,我却听到客厅里我电话短信的铃声。 我皱了下眉头起身,疾步走向客厅,就见他正拿着我的手机,我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忙走过去从他手中抢走,冷声道:“你这人有没有礼貌,怎么随便翻别人的东西。” 我拿过手机匆匆看了一眼,是那小鬼头发的短信,估计是央求了林征淮妈妈帮助他发的,字面上没有那么亲昵,只说:“亲爱的简,我很想你。” 章节目录 第67章 很专一 我看到短信,心下却是没有太担心了,毕竟号码我是没有写备注的,而短信内容也并不像一个孩子发来的。 我收好手机,瞥向沈凌尘,他则面露讥讽的看着我说:“我以为你是靠自己的能力得到这个职位的。看来你还跟以前一样,改不了跟男人周旋的坏习惯。” 他这应该是将短信的主人公想成了林征淮?我轻哼了一声。那还正好不用我费劲解释,我也不理会他的嘲讽,淡淡道:“你还真别说,我确实不是靠能力得到这个职位的,但是我这以后周旋的男人可就只有一个了,算不算挺专一的?” 他冷冷的扫向我,脸色十分阴沉,就像吃了什么不好吃的东西,又不能吐出来一样,我冷笑了下,准备去餐厅了,他却突然开口道:“待会儿要不要跟老爷子介绍介绍。你已经靠男人上位了。” 我身形顿了下,但并未停下脚步,真是不想跟他说什么,而且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 在老爷子那里简单吃了一口,也是没什么胃口的,老爷子这别院我知道的是,这三个兄弟都很少过来用餐,沈凌尘在这里却娴熟的紧,倒像是来过很多次了。 席上我也没有过多说什么,饭后便提出了告辞,老爷子也该休息,就没留。我穿上外套就走了。 至于沈凌尘,他也算识相的没有跟着我出来,我从别院出来后,就直接回了辰星国际,林征淮正在吃午饭,叫了一桌子的外卖。 我脱下衣服坐到他的对面,然后拿出手机想给那小子打个电话,林征淮却往我嘴里面塞了快鸡块,说:“他说妈妈一定收到了信息但是又不打电话给我,我也生气了。就算打也不会接。” 林征淮学着那小子说话时的模样,我翻了个白眼,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他那边应该已经快黑了,等了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是林征淮妈妈的声音,亲切的叫着我:“小妤,你怎么才来电话,他晚饭也没有吃。” “阿姨,您把电话给他。” 过了会儿,我就听林征淮的妈妈在跟那小子说妈妈来电话了,那小子并没有一直高冷下去,而是很快就对林征淮妈妈说:“请把电话给我,谢谢。” 随后我便听到他的声音:“嗨,简。” “小树。听说你在生我的气。” “对啊,你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了,你一定很想我。”小树轻哼了一声,可以想象他现在一定坐在沙发上,小短腿摇摇晃晃的,脸上会露出傲娇的神情。 我轻笑了下:“是呀,我很想你,可是妈妈现在还不能回去看你,不过妈妈可以保证,以后有时间就跟你视频通话,oK吗?” 他很好哄,只要给一点点甜头,就很容易满足的小孩儿,这跟我与沈凌尘都是完全不同的性格,这一点我很满意。 我才说完,他可能考虑了几秒钟,才跟我说:“oK,但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问。”我又就手吃了点东西,他则在那头犹豫了下,才问我:“你一定见到他了对不对?他很帅吗?” 我咳了一声,瞪了眼林征淮,林征淮朝我耸了耸肩膀,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可是小树就算知道沈凌尘的存在,也只是知道有这样一个人而已,我可没跟小树说,我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 “亲爱的,你该准备一下去休息了。” 我没有回答,打算将这个话题岔开,而小树也没有再问我,多少有些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跟我来一个飞吻,就挂断了电话。 他除了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孩儿,还很善解人意,他知道你不想说的话,就不会再反复的问你。 我轻叹了口气,喝了口水,说:“以后别总跟他说沈凌尘,他还小。” “好吧,这次是我说漏嘴了,不过你还不知道小树吗,明天叫妈妈陪他去玩一圈,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林征淮这不过就是在安慰我罢了,简树这个小孩儿做妈妈的我当然做清楚,只是他还那么小,有些事情就不必让他知道,因为他也不懂,他也不明白。 挂了电话以后,我情绪多少有些被小树感染,林征淮见状便将我的注意力转开:“不是去了简家吗,怎么样顺利吗?” 一提这个我才想起来,我想要去简家的事情就这么被沈凌尘给耽误了,而且这一耽误,我倒是不急着回去了。 现在这个时候去简家,无非是见他们徒增烦恼,我不如将事情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了,再回去。 林征淮中午吃过饭就出门了,他说准备在林城各处逛逛,反正也没什么事儿,还邀请我一起。 不过我没有那个闲心,留下来准备工作的事情。 过了周末,我们就派了两名同事进入了沈氏的科研中心,过程还算顺利,因为提供了技术,所以研制新品的过程很顺利。 一个月后,就已经有最初的小样出来,小样出来后,就立刻送到了质检部门审查,这个过程全部是由沈氏的人来做的。 我每天去沈氏看看进展,开个小会议,不会跟沈凌尘说什么就离开,已经到了年关,质检报告出来的晚一些,我便与沈凌尘商量,暂时停止生产,等年假过来,大家再回来做。 “过完了新年,大家回来工作会更加的用心,而且我们也不急在一时,赶在过年之前将新品发布,太仓促。” 沈凌尘扣了扣足桌面,只淡声说:“好,那就听你的。” 一个月的时间,他的肩膀已经没什么事儿了,至于小伟,因为一些很奇怪的原因,他被释放回到了所在的精神病院。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跟宋时打电话,是她告诉我的。 “小妤姐,据说是有人去了警察局用了点关系将他放了出来,不过沈孝轩也去查过了,没查到什么。” 那就是有人刻意隐瞒了,看来小伟这个人,跟我想象的,还不太一样呢,不过现在也不是管他的时候,我只等着年一过,进行新品的一系列事情,那将很有趣。 “对啦小妤姐,晚上出来吃饭吧。”宋时平时不会找我出去吃饭的,想来找我出去吃饭,大概是有事要说,我便说:“好,那晚上见。” 林征淮正好从我面前经过,见我挂断了电话,单手插兜站在我前面说:“你晚上要出去?” “宋时找我有点事要说,晚上你叫点外卖吃吧。” 我起身回屋子里换一股,他则扬声对我说:“我订了后天的机票。” 我弯了弯唇角,回头:“好,当然要回去陪那小子过年了。” 与宋时约在一个火锅城,两个人要了一个小包厢,她今年不过二十一岁,即使在狱中有过那样憔悴的时光,但现在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坐下后,她点了单,接着服务员送来一瓶白酒,宋时打开后,给我倒了一杯,随后说:“小妤姐,你回来这么久咱们两个还没有一起喝酒呢。” 我审视了她一下,轻声说:“怎么,今天想跟我不醉不归了,有什么心事。” 她暗了暗神色,低声哼了下:“之前那酒吧的老板不是跑路了吗,昨天我看到他了,跑了那么久还是回来了,真巧。” 我说过,宋时有过一段很悲惨的遭遇,她之所以成为了罪犯,还是故意杀人这样的重罪,其实必定有所原由。 “当时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把他杀了,以牙还牙,可是当时我在沈孝轩身边,他像是知道一样,将我拉走了。” 我嗤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下锅吃:“他可不是知道吗,酒吧一条街上的哪一家他不认识……” 说到这里,我愣了一下:“他会不会真的和那人认识?” 宋时也诧异了下:“不是吧。”宋时可能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既然沈孝轩真的将她拉走了,那是不是说明,他们真的认识,那么宋时被沈孝轩招进沈氏,就蹊跷多了。 我与宋时陷入了一阵沉默,大家心中都对这件事保持了怀疑的态度,接着一杯酒下肚,我胃里暖了暖。 “你先不要轻举妄动,这边我叫林征淮帮忙跟进一下,查查看是不是真的有关系,那酒吧老板既然还敢回来,就说明背后有势力,早晚会被找到的。”我只能先劝着宋时,宋时这时候还算冷静的,只是酒真的是一杯一杯的下肚。 过了两个小时,我们喝光一瓶白酒,结账出门,她勾着我的胳膊,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想让自己精神一点,喝了不少,人多少有点迷糊。 出了门,一股凉风嗖的就钻进我的身体里,我下意识裹紧了衣服,带着宋时走,天上很应景的飘着雪花,随后,突然有人喊了我一声,我揉了下脑袋回头,就见傅柏彦朝我走过来,嘴角勾着笑意:“你们这是要去哪,要不要我送你们?”役妖央扛。 我淡淡扯了下嘴角,宋时则靠在我肩膀上迷蒙着双眼,她有点喝高了。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你不会是和沈凌尘过来吃东西吧?”我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家火锅城,他则轻挑了下眉头,温润着嗓音道:“他可没时间出来,今儿个是沈夫人过生日。” 我眯了下眼睛,脑袋清醒了些,李曼芬过生日?算一算日子,似乎就是这附近的日子了。 “真的不用我送你们?”傅柏彦也没在意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扫了眼已经喝高的宋时,大概是怕我一个人搞不定。 我则摇了摇头,说自己没问题,与他告别后就转身拉着宋时上车,可走了两步,宋时脚下不稳,踩到石头子一下子倒了一下,冬天下雪的时候,路面有些滑,我又拉着她,也逃不过被摔倒的命运。 章节目录 第68章 满意了没有 傅柏彦似乎没走,我们的动静还是引了他过来,他将宋时抱起来,我则自己站起来怕了拍身上的雪对他说:“麻烦你送她回家吧。” 但最后,我们谁都没有回得去,因为我起来后脑袋就越加昏沉。等傅柏彦准备抱宋时上车时,我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他见到了,将宋时放好后,就过来,不由分说的伸手摸了下我的脑门。 “简妤,你这是发烧了,去医院吧。”说着话,他扶着我上了车,接着车开向了医院,我在昏沉的状态下,还想着给林征淮打电话,毕竟不能让傅柏彦来做这些事情吧。 只是电话还没有打过去,傅柏彦就按住我的手。说:“已经告诉了沈凌尘,你不必再打了。”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喝酒的问题,还是突发高烧的问题,听个人名脑袋里都犯白点,愣是听成了林征淮。 到了医院后,我与宋时被送进同一间病房,她已经基本丧失了活动能力,我还挣扎着对傅柏彦说:“给她……醒酒。” 接着便有医生进来,给我量体温做检查,傅柏彦则在另一头灌宋时喝水,给她醒酒。 确认是高烧以后,医生给我挂了点滴。我见宋时灌着灌着就睡了,我也就闭上眼睛睡着了,这一觉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了,醒来的时候屋内已经黑了。 手上的针头也没有了,我扒了扒头发起身,偏头见宋时还睡在一旁的病床上,借着窗外的光可以看得到这病房里没别人了。 我这时候已经好多了,发高烧发的有点突然了,不过治疗很及时又捂出一身汗,脑袋比之前清醒了不知道多少。 我打开灯。下床送包包里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林征淮,刚刚找到他的电话薄,病房门却突然开了,我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沈凌尘就提着一个保温盒进来。 我皱了下眉头,突然想到傅柏彦在车里说给沈凌尘打过电话了,我便没那么惊讶,只是说:“真是稀奇了,沈凌尘你这不是要照顾我吧,你阿姨李曼芬的生日宴吃的挺好吧。” 沈凌尘脸色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走进来将保温盒放下,清冷着嗓音道:“怎么,我照顾我们公司这么重要的合作方。有问题?”他倒是没有提李曼芬。 我抿了下嘴角,又听他道:“简妤,你倒是很喜欢旧事重提。” 沈凌尘眼底带着戏谑,嘲讽,我冷笑两声,瞥了眼保温盒没理会,冷声道:“说起旧事重提,沈凌尘,要不要我们掰扯掰扯你是怎么让我坐牢的。” 我越发狠声说着,握着手机的手倏然收紧,沈凌尘永远有办法让我愤怒起来,让我回忆那些痛苦不堪的往事。 可他却不说了,甚至还勾着淡笑说:“行了,这种事情我不敢兴趣,还不如你说保外就医更让我感兴趣呢。” 说着话他朝我走过来,微微欠身凑近我,然后伸手要触摸我的额头,我嫌恶的挡开,回到床边将他的保温盒拿起来转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顺势坐上床,按下床铃,他则凛然着神色看着我:“简妤……” 更像是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的说。 护士很快就到,见我坐在床上,又看了看沈凌尘,低着头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指了指沈凌尘,挑了下眉头,说:“有人打扰病人休息,看看是叫保安带走,还是怎么样。” 护士一看就是知道沈凌尘的,一脸为难的站在那里不知做什么,我斜了她一眼沉声道:“要我叫保安了?” “不是的不是的,简女士您别生气,我这就找院长过来。”护士还挺机灵的,我话一出,她还将院长搬了出来。 别说这是黑天了,就是青天白日的也不至于将院长请来,请来了也处理不了。 所以就可以看得到沈凌尘吃瘪的神色,紧抿着双唇眸子生冷的看着我,随后便出了病房。 沈凌尘这是走了,我便继续给林征淮打了电话,他那头接起电话就教训起我来:“简妤,你干什么去了,现在都几点了还不知道回家。” “林征淮,我在医院。” “什么?哪家医院,我这就过去。”他急急的问着,我便淡淡告知他医院的地址,没到半个小时他便到了,先是端详了一下,再就扫到了垃圾桶里的保温盒,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他来过了?” 我点了点头,他就轻嗤了一声微眯着双眼道:“他倒是很会见缝插针,我说我给你打的电话怎么都被挂断了。” 我微微怔愣了下,但心下却想着,幸亏我有远见,早在上次去别院时就将手机处理了下,就算沈凌尘翻了我的手机,也找不到什么东西。 “宋时喝多了,现在又睡着了,不能放她一个人在这儿,今晚我就在这里陪她,你回去吧。” 早就不让他过来,他却偏偏要来,我也没心情再跟他费口舌,这会儿见了我没事,也该走了。 林征淮沉了口气,低低恩了一声:“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 “好。” 我虽然方才睡过了,但是眼下还是有些困,所以说完话我便要躺下了,他却突然叫我等一下再睡,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碗汤给我。 我勉强喝下去,他这才放心的离开。 第二天宋时起的比我早,我醒的时候,她已经面容尴尬的坐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说:“小妤姐,我昨天是不是喝大了。” “是啊。”我坐起来捏了捏脖子,她垂着头扒着头发说:“刚刚沈凌尘来了,跟我说昨晚你突然高烧所以才进了医院,喏……” 她指了指床头柜子上放着的两个与昨晚一模一样的保温盒:“他方才送过来的,说是早餐。” 呵呵……沈凌尘真的病的不轻了,我扯了扯嘴角:“你都吃了吧,不吃的话,就扔掉。” “什么东西要扔掉啊?”门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来,这女人我很熟悉,三年前我在监狱里见的第一个人,沈小瑜。 妇产科医生,当年就是她秘密到了监狱为我做产检,帮我接生小树。 宋时见到她也是倍感亲切,她当时刚从非洲做志愿者回来,又直接到了监狱为我检查,宋时就在那个时候认识她的。 “你二哥送来的早餐,我说要扔掉,你若是没吃,你拿去吃吧。” 她温和的笑了,到我身边摸了摸额头,说:“不烫了,应该是没事了。” “你是妇产科医生啊,不要跟别的医生抢饭碗了。”宋时在一旁打趣,我则笑笑没说话。 沈小瑜打开保温盒看了眼,香气四溢的就飘了出来,宋时咽了口口水,我便叫她们两个吃。 这两个人也没客气的,坐在我身边就吃了起来,是两个人分量的粥,还有一点汤和小菜。 她们喝汤的时候,我便准备下床去洗手间洗把脸,刚准备下地呢,就听走廊里大喊了一声:“快点快点,304的病人不行了,快点!!” 急促又大的声音,让我们三个都愣了一下,接着沈小瑜便要放下碗去看看,而我正下着床,她一起身,腿撞了我一下,我身体后仰时下意识拽住她的胳膊,忘记了她手里还拿着汤。 于是那些温温热热的汤都洒在了我的衣服上,沈小瑜忙抽出纸巾给我擦拭,我则按住她的手下床:“行了行了,又不是你们科室的病人,瞧把你着急的,去给我拿件干净的衣服过来。” 她这才放下碗去她办公室给我拿衣服过来,过了会儿她拿了件自己放在这里的衣服给我,我便直接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换上。 我换衣服的时候,沈凌尘刚好推门进来,他不知道我在换衣服,我看到他进来也是一愣,衣服穿上去一半,与他对视了一眼,接着就见他目光直直看着我的肚子。 真是大意了,我穿着低腰裤子,上面的针织打底才穿了一半,肚子就露在外面,我想我那道赤裸裸的刀疤他一定看的一清二楚。 下一秒,我就将衣服穿上,瞪着他道:“沈凌尘,不懂进门之前先敲门吗?” 他低头摸了摸鼻尖,再抬起头看着我,认真的说:“保外就医?刀疤?” 我眼底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我将它们掩饰过去,只是愤怒不平的看着他道:“对,没跟你说吗,我长了个瘤,做手术切除了。” 他明显不相信了,走过来伸出手就想将我的衣服掀开,再看个究竟,甚至还对沈小瑜说:“小瑜,你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疤痕。” 我哪里能让他看,我想要推开他的手,他却突然变得很固执,偏偏要将我的衣服掀开,我心底里滋长着那些愤怒都快从眼底喷发出来,再也没有犹豫,重重的给了沈凌尘一巴掌。 啪的一声,终于让这个偏执的男人有了片刻的平静,他直起身板,平视着我,而我紧抿着双唇,锁紧眉头瞪向他,一字一句道:“因为你送我进了监狱,我才有机会不堪重负长了这个瘤,你现在满意了吧!”役妖央号。 “沈凌尘,你满意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69章 林爸爸也很好的 也许沈凌尘也不会想得到,我在这个时候会突然之间给了他一巴掌,我以前,或者说至少有那么十年的时间,我从未想过伤他分毫。 以前的简妤,懦弱着坚强。卑微着倔强,即使被打了。被折磨了,都会在心里慢慢的独自一人的去消磨掉。 现在的简妤,不会再懦弱,不会再卑微,我有了更多的果敢,有了更多的坚持,我也有了我要保护的,我也会为了自己,将自己跟外界好好的盖上一个壳子。 沈凌尘他可以有机会去折磨我,可以有机会去羞辱我,但是这不能成为我胆小害怕一味退让的理由。 我不会再那样了。 可能三年的时间,我什么都没变过。但我唯一变得,就是这颗心啊。 它终于坚硬无比,终于可以承受更多。 哪怕他已经戳破我最痛的伤疤,我生下简树时,因为没有办法自然产,所以选择了剖腹,对我来说,那可能比自然产还要痛苦。 因为,我除了后背那么多的伤疤以外,又增加了一个伤疤,甚至比后背上的还要丑陋点,因为我皮肤的关系。它们也许会留着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是沈凌尘造成的。 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距离那么近,又那么的远,我看得到他眼底的愤怒,眼底的审视和怀疑,即使是在我说了这样的话,打了他一巴掌,他还是在固执的坚持。想要知道我的疤痕是如何得来的。 沈小瑜洞察到他的心思,也随即打破了这巨大的沉默,走到他身边,试图安抚他的情绪:“二哥,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当时她做手术的时候,我去看过她,但是你也知道,当时简妤的名字在家里是不能被提起的,我就没有告诉你。” 沈小瑜在沈家是个另外的存在,这种存在也给了沈凌尘这个私生子一种亲近的感觉,他们一直都是不错的兄妹。 沈小瑜说的话,他不会不听,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听得进去。 我沉了口气,转身坐下,宋时在一旁帮我顺气,而沈凌尘则没有再说话,沈小瑜准备送他离开。 林征淮来的很巧,在他们开门的时候,林征淮从外头开门进来,见到沈凌尘,淡淡挑了下眉头:“嗨,沈总,来看简妤?” “恩。”沈凌尘低低应了一声,林征淮则已经进来,还状似无意的走过来手臂闲适搭在我的肩膀上:“哦,那真是谢谢沈总了,不过简妤我来照顾就好了,不劳烦沈总费心。” 沈凌尘背对着我,只露出侧脸,刀锋斧砍的五官有些凝重,接着便推门而出,沈小瑜则回头跟我打了个招呼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他们一走,我便站起来拿起外套:“咱们也走吧。” 几乎同时,林征淮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回去再说吧,这地方实在不想再待下去了。”我偏头看他一眼,眼底那愤怒的余热还没有消散。 回到家里我将事情跟林征淮说了,提到我打了沈凌尘一巴掌的事,他不可控制的笑了两声:“打得好,打得好。” “怪不得我那时候怎么看他两边脸不是一个颜色。”林征淮看起来心情很好,好像打人的是他才对。 我确实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因为比起痛快,我更加愤怒。 我想事情应该尽快的进行下去了,这鬼地方,我想走了。 “听说你妈妈想要买些特产带回去,我们明天就走,这会儿去买。”我将他给我倒得一整杯热水喝光,便起身准备出去。 林征淮的母亲是林城人,二十岁的年纪都去了法国和同去的丈夫就在那里结了婚,定居,生了林征淮,所以林征淮中文才那么烂。 我们在商场里买了些特产就回了家,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飞法国巴黎的飞机。 公司这边已经全部放假,连保安都没留一个。 林征淮的妈妈和小树已经从吉维尼回来,我们回家时,他们正在看电视,小树看到我,便跳下椅子,跑过来,我则蹲下身体等着他来拥抱我,谁知他却第一时间冲向林征淮。 “给我买好玩的了吗?” 林征淮抱着他,他则低头问他,我抿了下嘴角,示意性的提了提袋子:“东西可都是我买的,你不讨好讨好我?” 小树偏头扫了我一眼,似乎犹豫了良久,才伸出手要抱抱。 因为林妈妈对国内的春节很重视,所以每一年都搞得很隆重,今天也一样,大年三十的晚上,我们和国内的观众一样,看春晚,包饺子。 林征淮则带小树在院子里放烟花。 吃年夜饭时,林妈妈端着酒杯对我们说:“我今年也没什么特别的愿望,就希望征淮早点成家,让小树做我的孙子。” 林征淮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则淡笑了下,说:“小树一直都是您孙子,至于征淮,我会帮忙介绍的。” 林妈妈耸了耸肩膀,对林征淮说:“也不知道你一年一年都在干什么,真替你着急。” 林征淮不以为意的笑道:“您可饶了我吧,咱们还是吃饺子吧,别提那些事情了。” 我与林征淮在这件事上有种特殊的默契,他知道我不会再谈论这些话题,也知道我没精力,所以一直很尊重我。 春节过后没几天,我便要回林城准备工作,林征淮没有与我一同回来,他总公司还有许多工作要忙。 走的前一天,我与小树睡在一起,晚上关了灯,窗外会有路灯光射进来,照在他小小的人身上。 我将被子给他盖好,他却上来搂住我说:“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 “小树,咱们不是说好了,等妈妈做完工作就一直陪着小树了吗?”我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他则闷声道:“妈妈,你回去是为了找爸爸吗,他会跟你一起回来吗?” 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回答他,他又自顾自的说:“其实你跟林爸爸在一起也很好的,我跟他很合拍。” 我便笑了,这孩子总是有着易于其他小孩子的洒脱。 我将他搂在怀中,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小树,你只跟妈妈在一起生活也会很幸福。” “那当然。”小树蹭了蹭,朝我怀里钻,我则抱紧他,很美好的睡了一晚。役沟住圾。 回到林城,已经是年后,我打开国内手机一看,短信和未接电话还是有点多,大多是那些参加过酒会,私下里与我也有过一些沟通的商人。 我吩咐人一一送了礼物过去,老爷子上次特意叫我过去,这一次,我也送了礼物给他,不过是嘱咐沈小瑜送过去的。 正式上班后,我带着礼物去了沈氏,沈凌尘已经等在办公室,我到以后,便将礼物交给威廉,对沈凌尘说:“年过的怎么样?” “每一年还不都一样。”他云淡风轻的说着,那么喜庆的事情似乎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无非是长了一岁。 “今年大概是不一样的吧,听说沈孝轩带着简涵回去过年了,沈昱轩也领了一个女朋友见家长,沈凌尘,你在沈家地位不保啊。” 他闻言清冷的扫向我,淡声道:“这种事分怎么说吧,也许事情会适得其反也说不定。” 他别有意味的话让我有点防备,沈孝轩和简涵的事情是我一手促成,我自然希望他们要结婚,而沈昱轩,我对他不甚了解,也许沈凌尘早就想到了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他已经从私生子变成了沈氏执行总裁。 我眼眸流转,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废话不多说,便跟他说起合作之事:“这年后了,生产可以继续了,而且听说你们的广告已经在筹备,那么我是不是期待一下,接下来的广告拍摄?” “广告代言人已经选好了。”他随意开口,随即便将与代言人签署的合同扔给我,我没有翻开,并且将它推到顾离川身前,正色道:“代言人是安歆的话,你趁早毁约吧。” 他略感意外的样子看着我,而我却觉得他这演技是不是退步了,这有什么好意外的,我为什么不用一个更加青春靓丽的年轻人,用安歆? 再说了,安歆什么人,和我很好吗? 呵呵……我轻嗤了一声:“安歆不符合我们的条件,这种事情你以后最好和我商量一下,合作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好,那你觉得谁合适?”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似乎还挺期待我能说出什么,但是我脑海中只有一个人,于是我脱口而出:“就宋时吧。” “她只是一个助理,而且和你一样有前科。”沈凌尘讽刺的笑了,甚至不遗余力的打击了我一下,然而我早已免疫,并且知道会有异议。 “宋时很符合这次新品想要的重生这个主题,她来做代言人拍摄广告,会更加的出彩。” 我停顿了下,又用同样讽刺的笑面对他:“这次的广告代言人我觉得必须是宋时,才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至于安歆,请她洗洗睡吧。”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你的人,你自己处理干净 “可是,安歆已经进组拍摄,现在想要换人,你去说?”沈凌尘摆明了在给我出难题,我还真的不想跟安歆有交集。 我刚想拒绝的,宋时便打了个电话给我:“小妤姐。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安歆在片场大闹。整个拍摄进行不下去了。” 原来宋时已经被派到拍摄现场了?我倒是今天才刚刚知道,沈凌尘还算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我瞥了眼沈凌尘,沉声道:“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我站起身,睨着沈凌尘道:“去看看吧,你找的好演员,在耽误剧组进度呢,损失的我可不管哦。” 我与沈凌尘一前一后下楼,到了楼下,我坐上车准备走了,他却突然走过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 “一起吧。” 我拧了下眉头,发动车子,过了二十分钟,我们来到拍摄的场地,这是一个室内游泳馆。 远远的,就瞧见安歆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浴巾,一脸的不屑一顾,副导演正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 宋时瞧见我们过来,故意咳了两声道:“沈总,简总,你们来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安歆推开那副导演,起身,披着浴巾走过来,看到我的那一刻,面色有了明显的松动,似乎对我出现也颇感意外。 我则始终冷笑着看她,她朝我轻哼了一声,挽着沈凌尘的胳膊:“凌尘,你看嘛,把人家拍的那么丑。上镜一点也不美,我才不要,我要换团队。” 笑话,还想换团队,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不过我在心里腹诽了下,面上还是淡定的站着,我在等沈凌尘会说什么做什么,而他也却让我有点诧异。 因为他竟然没有向着安歆,而是对她说:“安歆,你有没有熟悉剧本,这场戏要表现的是你落魄的样子,你被人推下水了,怎么美?” 安歆愣了一下,委委屈屈的说:“人家就是要美嘛。凌尘,平时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的,我就是想换团队,再不济你将摄影师换了也可以。” 沈凌尘还没开口呢,我就先冷笑出声了,安歆斜了我一眼,我则缓缓走过去,上下扫了眼安歆,略带鄙夷的看着她道:“安歆,你和沈凌尘现在什么关系啊?” 安歆扬着头,瞥了我眼,道:“你管我们什么关系,反正比你关系好。” “若是沈凌尘没想着包养你,没想着力捧你,你最好还是给我听话点,这次合作,不只有沈氏,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你已经被解聘了,稍后请你的经纪人去跟沈凌尘谈毁约的事情。” 她不相信我说话,而且我说一句,她脸上的愤怒就多一点,我说完了,她也就爆发了。 瞪着我就喊:“你凭什么说不用我就不用我,你现在能耐了啊,LL大中华区总经理,给你能耐的,你说换人就换人,我凭什么听你的,与我签约的是沈凌尘。” 我懒得与她说什么,她还是三年如一日的,叫人心生反感,我扬了扬手,叫来导演和宋时,接着就将宋时推到导演身边:“导演,这是我给你找的新演员,上大学的时候就在表演学院学过一段时间,有点功底,你们多教教。” 宋时生了一张青春靓丽的脸,用时下流行的话讲,满脸的胶原蛋白,加上她的背景,非常适合我们的广告。 宋时虽然惊讶,但因为是我说的,就便照做了,那头导演和宋时去沟通了,安歆这边也站不住了。 气的瞪大眼睛指着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整个国内接广告接的最多的女艺人,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我眯了下眼睛,转头看向沈凌尘:“你的人,你自己处理干净。” 说完话,我便离开了现场,而我身后,安歆娇弱的声音传来:“凌尘,你看嘛,她怎么还是那么讨厌。” 很可惜,我没有听得到沈凌尘讽刺我,他只是淡淡的说:“毁约的事情,我会与你经纪人沟通,你要是没事儿,留在这里好好教教宋时。” 虽然话听着也不像什么好话,但总比带着安歆来叫我道歉好的多吧。 回去时,我没有等他先开车离开了,回到办公室,陈暖就提醒我有新邮件到了,我挑了下眉头,忙走进办公室,输入密码打开电脑,邮件一打开,我便勾了勾唇角,随后回复了两个字,很好,便将邮件彻底删除。 大概是毁约的事情办的很顺利,不久后,沈凌尘就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他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些:“简妤,新的合同已经准备好了,这次你去找宋时签约吧。” “好,你派人送过来吧。” 我公事公办,没想多说一句话,那头却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沉吟着,我诧异了下,不耐的问:“还有什么事?” 说话间,我自然地抬头,而对面楼层里,沈凌尘正立在窗前,单手插兜站在那里看向我。 我几不可察的暗了暗神色,将目光移回来,而他则在电话里头,缓缓道:“简妤,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去法国调查你。” 我拿着笔的手倏然收紧,垂下眼眸紧锁着,低低沉沉的说:“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之前忘记了,现在准备去查了,你想隐藏什么,记得先藏好了。”他说完话,还低声笑了下,这才将电话挂了。 我垂下手,手机发出啪的一声,而我则坐在那里有几秒钟的停顿,接着我神色恢复如常,再看向对面,则已经没有了身影。 我几乎是下一秒,就将电话打给林征淮:“看好小树,不要被沈凌尘的人查到。” “放心吧。”林征淮那头已经是后半夜,声音有些低哑,我自顾点了点头,说:“睡吧。” 都说关心则乱,我对小树的保护欲望很强烈,我有时候很矛盾,想一直跟小树生活在法国不理这些往事,但是心中却有不甘,不想不明不白的活。 就像宋时,她也做不到顶着故意杀人罪的名头生活,是一样的。 静默了片刻,陈暖敲了门,我扬声叫她进来,她便淡定的说:“简总,如你所料,片场那头确实乱了套,刚刚传回来的照片。”役沟尤巴。 她说着话便将手机上的照片拿给我看,我扫了一眼无非时两个女人打架的场景,只是其中有宋时,另一个则是安歆。 女演员争风吃醋抢角色无可厚非,娱乐圈的常态罢了,但是碰到了我,可就没那么好解决了。 “简总,跟你联系过的那家报社记者,已经去了片场。” 我微微眯了下双眸,勾唇深意一笑,淡声说:“哦,那我们就去看看吧,怎么又出了这种事情。” 我到现场时,安歆和宋时已经被拉开了,陈暖去跟无意撞见这件事的记者沟通,而我则走到宋时身边,宋时扯了扯嘴角,低声说:“她力气倒是不小。” 我轻笑了下,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安歆这时候也看到我了,几步走到我面前,推了我肩膀一下:“简妤!你靠男人上位了不起了啊。” “安歆,我可以给你撒泼的权利,但是,只有一次。”我锁紧瞳孔紧紧盯着她,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抱着胳膊冷哼:“告诉你,就算是这个广告我不拍了,我也不能被你这么欺负。” “不好意思安小姐,合约的事情请跟沈凌尘谈,不要再影响我们的拍摄。”我冷声说着:“还有,你就是不符合这次的角色定位,现在选角我说了算,你被淘汰了。” 也许是我说的话刺激到她了,她很快就朝我扑了过来,我正站在游泳池边,宋时坐在我一旁,安歆双手一推,我身体不受控制后仰,就在这时候,沈凌尘出现,并且很快速的将我拉住,搂到他的怀中。 我缓了口气,心中的怒意便越发的大了,这安歆以前也不过仗着沈凌尘总是欺负我,现在我有了这个身份,她倒是不知好歹的还不罢休。 我推开沈凌尘,走到安歆面前,狠狠瞪着她:“安歆,不知道你试没试过,这水凉不凉!” 话音刚落,我伸手推着安歆,将她推进游泳池内,伴随着尖叫声,她落入水中,而我则转身冷眼看着沈凌尘:“沈凌尘,我说了你自己的人,处理干净,耽误了拍摄,对谁都没好处。” 我沉了口气扬声道:“把安小姐给我救上来,这要是生了病,沈总是要心疼的,其他人没什么事就继续吧。” 我低头看向宋时:“好好拍,晚上我带你去吃饭。” 宋时点了点头,笑着起身,倒是沈凌尘脸色阴森着,我走过去,越过他准备走了,他却拉着我的手将我带走。 随便拉到了哪个角落,我挣开他的手,道:“有什么事儿痛快说。” “简妤,其实你没必要这么麻烦,你直接问我,当初偷偷假扮你进入科研中心的是谁就可以了,我没准心情好,会告诉你。” 他睨着我,漆黑的双眸带着深邃和玩味。 我面色一沉,清冷着嗓音道:“既然你都知道,我也不想跟你废话,这次换掉安歆,我确实想知道进入科研中心给我重重一击的是不是安歆,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了,她都被我气的恼羞成怒了,也没有说出半个当年之事,她的嘴巴可没那么牢靠。” 章节目录 第71章 你想怎么玩,随你 他听我这一说,哼笑了声,伸手按了下我的肩膀:“简妤,我还以为你不过玩些小把戏就算了,看来这次回来,你是来洗清冤屈的。” 我动了动眉梢。偏头扫了眼他的手,冷笑着伸手拂开。然后才缓缓道:“哟,沈凌尘你才知道啊,你以为我会信啊?” 我紧盯着他的双眸,冷声道:“可以了,够了,不需要跟我假惺惺了,我也不瞒着你,我就是回来洗清冤屈,叫你不得好死的,我就是要夺回我的一切,让你一无所有的,告诉你。你该受的报应,一样都不可以少了。” “一样都不可以!!!” 我冲他怒吼着,甚至激动的狠狠的推了他一下,而他则凛然站在那里,按住我的肩膀,与我平视,戏谑的说:“是吗?一样都不可以吗?你回来也有一阵子了,看起来也没做什么有建树的事情,我可是很期待呢。” 好啊,沈凌尘彻彻底底将我的怒意激发出来,他不是说我没有让他看到我都做了什么吗,好啊。那我就让他看看。 我挣开她的手,拿出手机拨通陈暖的号码:“通稿写了没有?” 陈暖在那头对我说:“已经写好了,可以随时……” “发!我要各大门户网站,都统统播出这个视频,记住,给我放到头条上,也让人看看,原来沈氏这么多年的代言人,就是这个货色!”我说话时,是一直看着沈凌尘的。我生怕他听不见,故意将声音说的很大,挂断电话后,我又嘲弄的说:“听说沈氏危机公关比我在时还要好,那我也期待一下,如何?” 说完话,我推开他离开现场,与此同时,那位已经被我买通的记者很快写了通稿,并跟我请来的技术小哥将视频上传至各大网站。 沈氏早年因为我,口碑有所下滑,后来一度都在做公益,拉好感,也很保护安歆的私人生活。人人都说安歆是国内最后一代的玉女掌门,受她的代言影响,沈氏旗下几个品牌都有很多的固定用户群。 呵呵……不是想看看我的建树吗? 现在的网络力量比三年前还要强大了,当红艺人安歆大打出手,又是在沈氏广告片拍摄现场,有噱头,有视频画面,甚至安歆还爆了粗口。 这就是赤裸裸的爽点啊,谁能不看,只要短短的一会儿功夫,这件事就发酵的很快,沈凌尘想必很快就会做出应对,要求视频网站删除视频。 然而,我想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得逞的,毕竟我现在好歹也是LL的人。 他可以买通人来对付我,我又为什么不能买通人来对付他呢。 这天晚上,我照例与宋时吃饭,不过沈孝轩来了,许久未见他今天显得比以往还要高兴一些。 一进来,就凑到我身边,说:“听说是你派人拍了那段视频,我们小时还被你抓去当了回临时演员?” “宋时是真的去做演员的,只不过碰巧也帮我演场戏,而且,你这么高兴了,就不要问那么多了吧。” 我漫不经心的说着,他却笑了两声:“为什么每次沈凌尘在家里挨说了,我都特别想跟你分享一下喜悦呢。” 沈凌尘被沈庭松教训,那还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么,他是这次合作方代表,负责人,沈孝轩和沈昱轩都没有参与这个合作,不教训他教训谁。 不过单单就是教训一下有什么好高兴的,我不屑的哼了声,给他倒了杯酒,状似不在意的说:“你啊,就是太安于现实了,一点小事情都要高兴一阵子,还不如你弟弟沈昱轩,听说海外市场基本都是他在把持,你可什么都没有,现在还不跟简涵结婚,等什么呢?” 我一说,沈孝轩脸色一沉,抿了嘴角拿起酒杯扬头就喝了一口,然后啪的放下:“我倒是想,可是简凡生那头,还没准。” “你管他准不准,简涵被你吃定就够了,这件事还用我给你出主意吗,比如来一场浪漫的,轰动全市的求婚仪式,记得,要轰动。” 这么多年察言观色过来,我除了沈凌尘还摸不清楚,其他人可都门清了,简涵是私生女的身份进入简家的,这些年一直不遗余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是大小姐。 只要轰动,轰动到旁人无话可说,简涵一定高高兴兴的答应,她才懒得理那么多的事情呢,简凡生又疼她,还不是什么都依着她。 沈孝轩暗暗思忖了片刻,然后别有意味的看着我:“简妤,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这个主意啊?” 我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高瞻远瞩,咱们老祖先说的话都是没错的,不过,等安歆这件事快要过去时再说吧。” 沈孝轩智商之所以一秒钟下线,大概跟其他两个弟弟打压的有关系,李曼芬大概也恨铁不成钢,听说许久没有帮沈孝轩说好话了。役沟引才。 这次的事情若是处理得好,也能让李曼芬重新重视沈孝轩,沈凌尘的气焰也不至于那么高涨。 与沈孝轩说完话,我便问一边正吃着的宋时:“听导演说了,表现的不错,有兴趣做演员吗?” 宋时愣了下:“我啊?” “对啊,当沈孝轩的助理有什么意思,沈凌尘想捧安歆,我也想捧你,再说了……”我瞟了眼沈孝轩,意味深长的说:“你不是要翻案吗,有了知名度,社会关注度才会高,案子才不会被一些莫须有的东西左右,那酒吧老板不是找到了吗,慢慢来,总会可以的。” 我虽然对宋时说着,但还是观察着沈孝轩的表情,他算是掩饰的不错,只是慌张的拿着酒杯一个劲儿喝酒。 宋时也见到了,杵着桌子笑着问沈孝轩:“沈副总,我要是不当你的助理了,你会不会想我呀?” 沈孝轩讪笑了下,忙拉着了宋时的手:“小时,你就待在我身边,当什么演员,做我的助理最好了。” 其实这个时候,我还单纯的以为,宋时的事情只是一次意外那么简单,宋时后来也与我详细说了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 第二天,事情发酵的越发严重,沈氏很多产品出现了群众抵制的恶性事件,而宋时也因为这件事,被当成危机公关的牺牲品,被辞退。 我昨晚就问过她要不要做演员,她刚一被辞退,我就与一家娱乐公司联系,对方是林征淮多年的好友,在看过宋时的表演后,签了她。 而我也在这个紧要关头,让沈氏的危机锦上添花,我与团队来到被电话打爆的沈氏,来到会议室,将暂停合作的协议甩到沈凌尘面前:“沈总,沈氏出现这么大的问题,我想我们的合作应该暂停了,毕竟LL才刚在林城起初,不想被连带。” 沈凌尘握着笔的手骨节处已经泛白,黑眸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幽寒,嘴角下沉着,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场,他只是一字一句的道:“既然简总说了,我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便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等沈凌尘签好,我便一式两份,递给他,凑近他轻声道:“沈凌尘,别放松警惕,好戏还在后头。” 他却突然按住我的手,沉沉道:“都出去,我与简总说点题外话。” 我咬着牙挣了两下,愣是没有挣开,他则端坐在座位上冷冽的盯着我,当最后一个人出去,将门关好,他突然反手拉着我手拽过去。 我上身几乎趴在桌面上,他则闲适的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则按着我的后背,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我:“知道我用了多久才坐上这么位置吗?” “踩着我上位,有那么好炫耀的吗?”我脸绷得紧紧的,而他则突然温柔异常的抚摸我的脸颊,薄唇凑近我,温热的气息悉数喷在我的脸上:“简妤,送你进去,我也别无他法,你总说,我是个私生子,那你应该知道,我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将那两个李曼芬生的儿子,踩在脚底下,我要告诉他们,就算我是私生子,我也能得到沈氏,你看,我这不是得到了吗?” 我狠狠的呸了一口,这样的姿势压得我气息有些不稳:“我不想听你那些谬论,别无他法?哼,你大可以让沈孝轩进去,大可以让沈昱轩进去,再不济,你让李曼芬进去,我都信了,你跟我说别无他法,你逗我玩呢!因为一个斓如,我半条命都要搭进去了!” 他猛地起身将我拽起来,我得了空隙伸手要推开,他却倏然收紧自己抓着我手臂的手,将我猛地拉至身前,突然之间,神色认真严肃的说:“斓如的事情,你百口莫辩,而我也确确实实送你进了监狱,我以后不会再因为斓如,对你做任何事情,但是,你要找证据,我还是会阻止的。” 说完话,他便将我松开,然后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口,淡淡的开口:“哦对了,安歆那头我已经安抚过,你不必担心会来找你麻烦,危机公关还会继续处理,你想怎么玩,随你。” 章节目录 第72章 他已经死了 这不就是沈凌尘吗? 他告诉你,我们两清了,但是你想毁了我,门都没有。 而我,却是抱着毁了他的气势回来的,就算他云淡风轻的。那么笃定的好像在说,没关系,你玩吧。毁吧,反正也不会扳倒我。 我也不能退缩的,不能够退缩。 我的事情,林征淮里里外外了解的清清楚楚,但是,他从未跟我说过:“简妤,我不建议你回国,你可以带着小树在这里生活,何必要回去撩起伤心往事。” 他会告诉我:“你想回去就回去,不然你一辈子都无法释怀。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可以经历了伤痛笑笑就过去了,更何况,你不会真实的笑了。” 我想林征淮说的没错,那些逃避和安心过日子。都是电视剧里的桥段,我没那么高尚,没那么善良。 从沈氏大厦出来,我打了电话给陈暖:“网络力度大一点。” 她那头得到命令立刻去办了,沈凌尘不是说么,随我,那我就随心所欲的玩玩看,他那么笃定,真的不会马失前蹄吗?吗估低亡。 以后的几天,事情还是没有得到解决,虽然沈氏加大了力度去做公关,退回商品也都原价赔偿,但是有什么用呢。 而更叫我没有想到的是,安歆和沈凌尘这个时候竟然被人拍到了共进晚餐的视频。沈氏已经发公告解聘安歆,但转头就被拍到跟总裁共进晚餐。 沈凌尘往枪口上撞,这还真是头一回。真应了我那句马失前蹄了。 因为这件事,我约了沈孝轩出来小坐,他似乎比平时忙了一些,等了一会儿他才出现。 “这下事情可闹大了,简妤,那真的不是你拍的吗?”他是在怀疑我派人拍了那些照片,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呢。 “只能说,老天爷都在帮你啊沈孝轩,求婚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闲适的喝了口茶,看向窗外,林城的夜景总是比别的城市多了些风情万种,所以才会显得那么的利欲熏心。 我收回目光,看向沈孝轩,他则缓缓道:“说起这个,宋时已经帮我去做了,不过……” 他抬头看向我:“我只是压下了风波而已,至于沈氏口碑……” 我便笑了,这人真是榆木脑袋:“事情发展这么多天了,你父亲甚至都没有出面,不觉得奇怪吗,也许他不过是在等一个时机,你把时机送到他的面前,他自然心里有数了。” 我的事情也是沈庭松一锤定音发表声明的,这次的事情他不可能不出手。 沈孝轩被我这么一说,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饭吃到一半,简涵打了个电话给他,叫他好不耐烦的离开了。 而我则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左右回家也是自己一个人,还不如吃吃饭,欣赏欣赏林城的夜景。 正当我微微低头吃着,眼前突然被压下来的阴影挡住了光线。 我顿了下拿着刀叉的手,缓缓抬头,就见沈凌尘端坐在那里,自然的抬手叫侍应换了餐具,又点了别的单。 我啪的一声放下刀叉,转头拿起包包就准备走,他却漫不经心的开口:“着什么急,给沈孝轩出好主意了?” “我正想着呢,曾经的未婚妻就要嫁给自己的大哥了,你心里不知什么滋味。”我刚站起来,他却淡淡看着我说:“简妤,今天是斓如的生日。” 我眯了下眼睛,睨着他,冷冷的开口:“哦,斓如的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两清了吗?” “有个忙想叫你帮。”他倒是不觉得自己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有多么的可笑,坦然的叫我不知道是笑,还是该生气。 “斓如的事情我不会帮忙,你可以找任何人,不必要非找我。” “她母亲前几天提到你了,说想见见你。”他声音一贯的清冷,半点求人的意思都没有。 我反问他:“她母亲想见我,我就要去见?” 斓如的母亲,我记忆里是个挺和蔼的女人,即使所有矛头都指向我的时候,她也没有对我声嘶力竭,也没有哭着喊着说,你还我的女儿。 每一年,我都跟忏悔一样,送给她不少东西,不过进了监狱以后到现在,我再没有去见过她。 “你可以不去见,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而已。”他擦拭了下自己的双手,抬了抬下巴说:“不吃了?” 我没说话,他则自然的将我的餐盘拿到自己的位置上,无所谓的吃着,我怔愣了下,随即便是从心底里发出的一种嫌恶。 我走上前将盘子拿走,狠狠摔在桌子上:“你想怎么样?啊?咱们是夫妻的时候我也没看你吃我的东西,现在怎么了?别告诉我你转性了,你又不是没虚伪过,别给我看这些虚伪的东西了好吗?” 他那么娴熟的,自然的,没有半分嫌弃的吃我剩下的东西,可我不会再有任何的欣喜和感动,我只是觉得,瞧瞧,这个虚伪的男人又在我的面前装模作样了。 他又想对我做什么呢? 沈凌尘听了我的话,只是嘴角勾着冷笑看着我,等我说完了,他才扬了下眉头,淡声道:“简妤,你看我都没有阻止你帮沈孝轩,LL与沈氏的合作,差不多就继续开始吧。” 他倒是没有回答我的话,对我说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吗? 对啊,他是个利益至上的男人,我帮沈孝轩出主意得到沈庭松的重视,他就怕我会不跟沈氏合作。 我嗤笑了一声,讥诮着说:“这件事你没有决定权。” 我离开这间餐厅的时候,天气很冷,突然刮起了大风,我裹紧衣服很快上了车。 回到家里,林征淮与我视频通话,我在视频里,看到了小树的身影,他正在林征淮的身边拼积木,林征淮笑着叫他跟我打招呼,他只微微笑着比了个耶。 我扯了扯嘴角,叫林征淮戴上耳机,与林征淮说正事儿:“沈氏这次出事儿,我便暂停了合作之事,之前还好,现在沈凌尘有点着急了。” “我听说了消息,事情闹得还不小,你现在暂停合作是很正确的选择,他着急就着急他的。”林征淮还是那副温润的样子,见我有些愁容,还颇为轻松地说:“你放心好了,人是我亲自选的,绝对信得过,相信他们会带来很好的结果。” 我耸了耸肩膀,伸手拿了个车厘子:“你可能不太了解他,我总是怕他说出口的事情,都是在意有所指。” “亲爱的,你都让沈氏这个样子了,他不是也没办法吗?” 林征淮光是开导我就开导了一个多小时,说着中文和英文夹杂的偶尔参着法文的话,我听的一知半解最后实在不想听了:“oK,我明白了,静观其变,我要睡了,你该送他去学校上课了。” “哦,对了,你不是叫我查了宋时的事情吗,简妤,你认识斓北吗?” 我正准备关掉视频,当他说出斓北的名字时,我惊讶了下,斓北,斓北……我皱起眉头诧异的说:“他已经死了。” “看来你认识他。”林征淮扫了眼小树,可能小树已经被叫去餐厅吃饭了,他才回过头对我说:“我在助理送来的文件中,看到了他和那位酒吧老板的照片,有点亲密的,他们应该有点关系吧。” 与林征淮沟通后,我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久,脑海中一个一个身影浮现,终于,找到了斓北的身影,他清瘦甚至清秀,是个研制化妆品的专家,喜欢留过肩的头发,眉清目秀的像个女人。 他那样人,甚至比斓如看起来都清高的,竟和酒吧老板认识吗? 是的,斓北就是斓如的哥哥,大了几岁,感情不错的那种。 我没有很快将消息告诉宋时,因为我觉得有点问题,更突然想到沈凌尘的话,他叫我去看斓如的母亲,这两者有没有什么关联? 第二天我便准备去看斓如的母亲,虽然违背了自己的意愿,但也觉得事情越发的不寻常。 不过很不巧,我没有去上,这天中午我准备从公司开车去见斓如母亲时,宋时打电话给我:“小妤姐,今天晚上准备求婚,你要不要来啊?” 要啊,这么重要的时刻,我简妤一定是要在场的,也好让我看看,王玉清多么的得意,让我看看简涵多么的幸福,也让我看看,沈凌尘脸色黑到什么地步。 下午我就留在办公室工作,沈凌尘也一直在工作,不过下班的时候,他去了休息室,接着出来,好像换了身衣服。 我则很快接到了来自简家的电话,是管家打给我的:“二小姐,先生叫您这就过来用餐。” 我也没问什么原因,更没有追究他叫我二小姐,而是答应下来:“行,我这就过去。” 我与沈凌尘几乎同时出发,不过他为了这场求婚仪式还换了身衣服,也真讲究,我就没那么讲究了,还穿着上班时的衬衫西裤,外头套着一件风衣。 早前就从宋时那里听说,这场求婚仪式会在简家举行,因为这天是简家会客各大合作商的日子。 为了做到比我当时酒会的排场还要大,请来了媒体,搞搞噱头。 章节目录 第73章 要不要交换情报 我到了现场,宋时就立刻朝我走来,拉着我到了角落,这里准备了些烟花,都是秘密布置。 “小妤姐,沈孝轩说了。他还准备了网上的视频直播,雇佣了一流的拍摄团队,你说的话。他可一字不落的全都发扬光大了。” 沈孝轩比起沈凌尘,当然听话多了。 我随后看到沈凌尘从旁经过,便跟宋时说了两句跟了上去,到了门口,他回过头不意外的看着我:“听说有好戏。” 我没说话,因为怕一说话就想问他,你是不是知道斓北和酒吧老板认识,所以故意告诉我,而且酒吧老板又跟沈孝轩认识,他是什么用意。 很久没有回来了。很惊讶的是,屋内的摆设竟没有三年前那么频繁了,王玉清远远看着保养的很好,和简凡生在一起。确实有夫妻相。 她也老远就瞧见了我,大概是格外期待我今天能够过来。 我朝她不带温度的笑了笑,便走进去,简凡生见到我,脸色不悦,但还是没说什么,毕竟我不是听话的来了。 沈孝轩和简涵一同出现,场面其乐融融,欢声笑语,沈孝轩在这个时候,看了我一眼,接着,全场灯光暗淡下去,我下意识靠向身边的人。然后才猛地发现我身边一直站着沈凌尘,于是又很快要躲开,但人却已经被他迅速搂在怀中。 我闭了闭眼睛。心里暗骂沈孝轩这都是什么鬼点子,低低说着:“沈凌尘,你……” 话还没说出口呢,突然从远处打过来一束光,直接投射到一楼通往二楼的台阶上,而沈孝轩此时已经站在了台阶的最高处,手持话筒,难得深情的注视着光束尽头,非常意外的简涵身。 他在告白,在诉说自己对简涵的感情,而沈凌尘却眸光淡淡的看着,闲适无比的搂着我,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轮廓,寡淡的棱角只叫我觉得冷。 我见他没注意,便挣开他,站在别处,而此时沈孝轩已经下跪求婚,成功为简涵戴上戒指。 场内灯光大亮,王玉清与简涵一样喜极而泣,简凡生虽然从不满意沈孝轩,但是还是被迫接受了。 我这时候看向沈凌尘,他轻薄的唇角向上提了提,掀唇道:“以为我会不高兴?我可还觉得沈孝轩亏了。” “你这么替大哥考虑,怎么不亲口劝劝他。”我审视他,他则状似思考了下,才说:“我又不想娶简涵,就委屈他一点了。” 我沉了口气,到底是没套出什么话来,而沈孝轩和简涵已经出了门,宋时那头也按时放了烟花,现场直播的摄影也全方位的摄像了,眼尖的没准可以看得到我与沈凌尘呢。吗估上血。 沈孝轩也是林城不可多得的钻石王老五,如今高调娶简涵,又是网络直播,又是多少克拉鸽子蛋,又送出自己多少股份当做聘礼,总之,不要太轰动。 我已经可以预见沈庭松对他的赞许有加,是他用舆论压倒了先前的事情,让沈凌尘毫无建树。 这场求婚仪式结束,我也不准备再待下去,简凡生则走过来似乎是想跟沈凌尘说什么,我停顿了下,便听他说:“凌尘啊,你瞧瞧这事儿闹得。” “简涵能够嫁给大哥,也是一个好归宿。”沈凌尘说谎不会打草稿,一脸的正人君子。 我面色冷漠的看着简凡生,他则扫了我一眼:“你倒是舍得回来了,今晚就住在这里,等待会儿人散了,我有话跟你说。” “不了,我不会在这里住,来呢,一是祝福您的宝贝女儿终于嫁了,二来,是想说这房子啊,我很喜欢。” 我故意将后面的话加重了语气,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出我字里行间的意思,不过听不清楚也没关系,我早晚还会再来的。 “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有话跟你说,你留下!”简凡生沉着语气,很毋庸置疑的态度。 我扯了扯嘴角:“你想说什么?无非是些关于云升的,您不用一再跟我确认是不是我不准备再要云升了,我就再多说一句,您没事儿的时候也多跟股东们联系联系,瞧瞧,今晚可没有几个股东来,是不是都被我收买了啊?” 我这话一出,他就瞪大了眼睛瞪着我,好像终于知道这段时间为什么有些股东股东大会开始频繁的缺席,甚至开始不与他联络沟通。 “原来是你,你不会真的收购……”他激动的想要当场斥责我,但是碍于其他人还没有走,又停下了,只指着我说:“你不准走!” 我冷冷的笑了下,扬头看向沈凌尘:“你说说,我留下来能干什么呢,我这还没做什么呢,简先生就急成这个样子,若是我真的收购了,怕是要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沈凌尘面无表情的睨着我,清冷着嗓音对简凡生说:“巧了,我正好有事找简妤,改天您在跟她说吧。” 接着,我就被沈凌尘拉着手离开了现场,我也没有反抗,反正走了就好,到了大门口,沈孝轩和简涵正在接受媒体的采访,我挣开他的手,抱着胳膊说:“今天以后,沈孝轩会成为沈氏的恩人,你父亲应该不会让你从总裁位置上下来吧。” “当然没有那么容易。” “我已经秘密收购了云升一部分股份,你要不要把你的股份也卖给我,没关系,我可以高价购。” 他低低沉沉的笑了下,伸出手揉了下我的头发:“简妤,你倒是挺直接的,好啊,我卖给你。” 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笑着伸出手:“好啊,你这么配合,我也会尽早与你们公司恢复合作的。” 他眯了眯黑曜石般的双眸,没有伸手与我交握,我也不在意,扬声喊着宋时:“走了宋时,热闹看完了。” 宋时笑笑从角落出来,与我上了车离开了简家。 隔天,安歆丑闻取而代之的,是沈孝轩与简涵的求婚典礼,不久后,沈庭松代表沈氏公开拍摄视频,并当众鞠躬以表歉意,采取一系列很有力度的惩治。 沈氏形象回暖,沈庭松也在公开亮相的时候,表扬了沈孝轩在大事面前还能稳得住。 事情到这里,都在我的意料之内,但生活总是出其不意,挑了个周末,我带着一些礼品去了斓如母亲的家。 她比以前老了不少,我站在她的面前,她要端详好久才认出我:“是小妤啊。” 我淡笑着点了点头,将礼品放下,她则看着我,一直看着我说:“是不是工作忙啊?” “还好,出了国。”我其实不知道和她说点什么,特别是几年未见以后,她却是健谈的,给我端来好吃的干果,又倒了水,接着,又拿出那些陈年的旧相片,叫我看看,我与斓如那时候,该有多好。 她点着一张照片说:“你瞧瞧她,那时候就不爱说话,现在……也说不了话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但余光一扫,突然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斓北的样子,我拿起照片,上面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斓北,另一个…… “阿姨,这是沈家的那位大少爷,沈孝轩吗?” 斓如母亲眯着眼睛看了半晌,点了点头,指着照片说:“是他,是他,有一阵子总是来找我们家小北,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拧了下眉头,一颗心不知道怎么突然悬在嗓子眼里,沈孝轩和斓北认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 我所认识的斓北,是个和斓如一样,生人勿进只活在自己世界当中不食人间烟火的,斓北很清高,他也很有能力,当年在林城在研制化妆品这一领域属于领军,不过他一直不是跟沈氏合作的。 宋时的故意杀人案,为什么突然之间牵扯到这么多人,沈凌尘又知道多少? 一直临近中午,我才婉拒了斓如母亲吃中饭的邀请,回到了辰星国际。在房间里辗转了好久,我还是告诉了林征淮,可是他却告诉我:“很抱歉,简妤你让我查的这件事,没有线索了,我们查到那里整个线索就断了,我试图跟有些部门联系,但是他们拒绝了我的请求。” “沈孝轩,与这件事拖不了干系了,没有人可以有那么大的权利让酒吧老板完整回到林城不被人盯着。” 但是,其中原由又不得而知,他们三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又跟宋时扯上关系。 我真的是头都大了,这两天晚上一直都睡不好,周一上班,我与沈氏恢复了合作,工作开始全面展开。 会议结束,沈凌尘起身送我,我与他并肩走在前头,我状似无意的说:“我去看了斓如的母亲了,她跟我提了斓北,你还记得他吧,真没有想到,他跟沈孝轩竟然认识。” 沈凌尘意味深长的开口:“你要不要跟我交换情报,我也查到一些有趣的消息,不过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呢?” 我愣了一下,手下倏然收紧,转念我说:“你放心,你不会影响我的计划,这件事跟你不是没有关系吗?” “当然,它只是我送给你的一个小小礼物,谁叫你总是捧着沈孝轩。” 章节目录 第74章 谁的家 沈凌尘说出这话,我应该早就料到才是,他就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一步一步叫我看到,叫我察觉到的。 我最后还是跟着他去了他的办公室,与他面对面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的问:“宋时那件事,跟沈孝轩有什么关系?” 他慢条斯理的睨着我:“相信你们也查到一点就断了线索,说实话。我也是,但是可能在国内比林征淮更方便一些吧,沈孝轩常年混迹各大酒吧,但和那位报警说宋时是杀人凶手的酒吧老板,算是很铁的哥们儿。” 我沉着脸色,他则继续道:“斓北……不知道宋时知不知道她误杀的那个人,就是斓北呢?” 我一愣,突然想到宋时并未跟我提过斓北,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无缘无故的被抓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的审讯过程,没有庭审宣判,她是在漆黑的屋子里,被宣告坐牢的。 这个社会。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黑暗那么多,这也是宋时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凶手的最重要的原因。 “沈凌尘,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告诉沈孝轩吗?” 他欠了欠身,靠着椅背:“你当然可以告诉他,但是我又没有查到他到底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怀疑罢了,若是告诉他了,没准可以让他露出点马脚呢。” 他很轻松,但我总觉得事情可能远远没有这样,总是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又说不好。 “简妤,我告诉你这么多消息,你是不是也给我点回报?” “我不是看过斓如妈妈了吗。你还想要什么回报。”我嗤了一声,起身,理了理衣服:“公司事情挺多的。先走了。” 从沈凌尘办公室出来,我回到了公司,宋时最近没什么事,经常往我这里跑,我见她在,便叫她进了办公室。 将这些事情,跟她说了,总是瞒着她也不是办法。 她听过以后,原本还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我一说完,她腾地从椅子上起来,然后目露凶光的就朝门外走。 我慌忙拦住她,沉声道:“你现在干什么去,问沈孝轩吗?他会告诉你什么?” “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他要留下我,他一定脱不了干系,我要问清楚。”就像上次看到酒吧老板一样,她今天也很激动。 我理解,但是绝对不赞同她那样去做:“宋时,事情好像有点复杂,我们先稳住,不要被沈孝轩发现什么,不然他会变成一个定时炸弹的。” 宋时眼眸中闪着恨意,愤恨的喊了一声,我将她拉着坐到椅子上,安抚她:“你别冲动,这件事我会跟进,而且沈凌尘也掺合进来了,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虽然查是查不到什么了,但是林征淮可以派人盯紧那个酒吧老板,最好是抢在沈凌尘之前。 晚上我就带着宋时去了我家,她一整天心情都十分低落,断断续续和我讲着这几年的生活。 一个从小孤苦艰难考上大学的孩子,为了生计到酒吧做卖酒妹,做了不过半个月,就突然被当成犯罪嫌疑人抓了。 她甚至连犯罪现场都没去过,那是隔壁包厢出的事情,当时,酒吧老板满身是血的跑进她所在的包厢,当时她正跟客户推销,见状吓了一跳,但那酒吧老板却很快就将她拉至身前,对她说:“你帮我个忙,我给你涨工资。” 宋时帮了,帮他躲在卫生间里换掉了衣服,安抚了客户,后来酒吧老板没有给她高额的工资。 因为第二天,她就被抓了。 这一切都来的那么的突然,突然的叫她慌不择路,怎么哭,怎么喊都没有用。 如今有了头绪了,甚至还牵扯到沈家和斓北,事情越发的复杂,也叫我辨不清这最后的走向,无法预料这结果都是什么。 宋时一夜没睡,但第二天却已经恢复正常,也许一夜的时间,容她想想,到底该怎么处理,再说了,有我为她在前面探路,她其实不必操心那么多。 这天拍摄广告的工作就重新开始了,我与宋时一同去了现场,拍摄不久后,简涵过来了,见了她的人都已经叫她沈太太了。 她倒是高傲的谁也没理,颇有沈太太风范的走过来,我淡淡笑着看她,她则鄙夷的斜了我一眼:“别以为我想过来,爸叫你今晚回去,你不准再推辞,我们已经收到了一些股东的回复,简妤,你还真的打算跟我们对着干。” 我扬了扬眉头,淡声说:“这么点小事儿,其实不必你来一趟,打个电话我也就去了,今晚是吗?” 我没有理会她后半句,只是看了眼时间:“下午我就过去吧,晚上我还有事儿呢。” 简涵瞪了我一眼,狠狠道:“行。” 我就想着简涵也不必为了这件事就过来找我,转头就见沈孝轩远远走过来,嘴角挂着微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回头看了眼宋时,她正在用心拍摄,倒是没有在意这边,我抿了下嘴角等着他过来,接着,他顺势搂住简涵,说:“今天要带简涵去试婚纱,正好就在这附近。” “怪不得,那我可要恭喜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啊。” 沈孝轩跟我打趣:“那是自然,你我怎么可能不请。” “沈孝轩,你说够了没有,时间到了,我们快去吧。”简涵拍了他肩膀一下,强硬的挽着他的胳膊离开。 沈孝轩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型似乎在说什么,我也没看明白,反正他有什么要说的,最后还是会来找我。 他们走后,宋时才走过来,披着浴巾说:“来做什么?” “叫我回简家一趟,沈孝轩可能有事找我,估计会再约我。”我回过头看着宋时:“你拍摄完了早点回去休息,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有事给我打电话。” 以前觉得,帮宋时就是帮她完成一个心愿,但现在,我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跟沈家有关的事情,我总是想看看,这个深不见底的家族,还能毁了多少人。 从片场离开,我回了公司处理文件,中午过来才去简家。 我以为这次去简家,只有我自己而已,但是到了以后才发现,沈凌尘竟也来了,既然已经跟简家没什么关系了,怎么每次简凡生只有请,就会来。 我见他坐在客厅里,便不想再过去,可是这个时候了,我又不能退缩。 简凡生和王玉清坐在一起,简涵和沈孝轩坐在一起,只有沈凌尘那里还有位置,我动了动眉梢,走过去:“今天这局是什么意思?”吗台边巴。 因为有点看不懂简凡生什么用意。 简涵见状轻哼了一声:“你还看不明白吗?凌尘是云升的第二股东,爸爸是第一股东,我和沈孝轩现在的股份也不少,不知道你哪来筹码可以得到云升。” 我一听便笑了,转头看着沈凌尘,缓缓道:“怎么没有筹码呢,这云升的第二股东从今天以后就是我了,是不是,沈凌尘?” 沈凌尘淡淡的勾了下唇角,波澜不惊的瞥了我一眼,随后闲适的伸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悠悠开口:“关于这件事,我确实没有什么发言权。” 简凡生皱着眉头,凛然看向沈凌尘:“凌尘,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简先生不用问沈凌尘是什么意思,今天过后我会与他签署股权转让协议,高价收购他的股份,明天简家这天下,可随时就要易主了。” 我缓缓站起来,从包包里拿出我带的东西,那次沈凌尘半路叫我去了别院,我就是带着这个东西打算去简家的。 简凡生已经随我站了起来,并且大有要质问我,狠狠教训我的架势,怎么教训呢,说这些年他对我多好,简家从未亏待过我? 我在心中冷笑,并未理会他,而是拿出里面的东西,摆在他的面前:“简先生,其实早就想来说清楚,我怕你们忘了还特意提醒了你们,这房子啊,地契和房契都还在我的手上,房子写的是我妈妈的名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住的还舒坦吗?” 我能够拿得到这些房契地契,也实在是很离奇的,我在监狱时收到了一个包裹,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寄过来的,里面就有这东西。 当时我还在纳闷,简凡生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后来我推测,这些东西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在简凡生的手里。 我房契一拿出来,就连沈孝轩都惊讶了下,而王玉清则激动的走过来抢过去看了两眼,然后将它甩到地上:“这一看就不是真的,你别以为自己得了股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倒是不愿意在人前装模制作了,我低声笑了下,将房契捡起来,指着上面的指印:“公安系统里,有我们所有人的指纹记录,每个人都独一无二,是不是真的你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 “够了,这些东西是你妈妈留下来的,有理由得到这栋别墅的,当然是我,我是她的丈夫!”简凡生大手一甩,将房契,地契都拿了过去。 我当然懂法律知识的,当然知道简凡生会这么说,可是我敢拿出来,就不怕他这么说啊。 “你现在倒是当自己是我妈妈的丈夫了,可是她死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跟她去了民政局,领了离婚证吗?你是她的丈夫吗?你是她的前夫!你没资格!” 我声音有些大,因为总是不能好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有些人真是太可笑了。 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一字一句的说:“要我给你们时间搬家吗?” 简凡生气的被王玉清扶着坐下,简涵则嚣张的想要来抢房契,地契,我哪里能让她得手,抬手挡住她的手,然后猛劲儿推了她一下。 她尖叫了声,沈孝轩就已经起身抱着她,她则更加气愤的要来打我,简涵从来都是这样的,激动起来就跟一个疯狗一样。 我没有后退,而沈孝轩则一直拉着她:“简涵,你冷静点。” 章节目录 第75章 以身相许 “简妤那个贱人,她要夺走我的一切,她要夺走我的一切。” 简涵抓着沈孝轩的胳膊问:“你不是说过,会帮助我守住云升吗?” 沈孝轩皱着眉头,也是一脸的不悦,因为他也没搞明白我到底是什么用意。明明不是跟他做了交易,明明是叫沈孝轩跟简涵结婚然后用云升巩固他在沈氏的地位吗?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孝轩,没有说话。沈孝轩则一时的怔愣思索,给了简涵机会,她挣开沈孝轩,朝我扑过来。 我下意识后退,但伸手就是沙发,只能倒在沙发上,但这个时候,沈凌尘看了热闹许久,终于肯起身了。 他伸手捉住简涵的手,然后清冷着目光看着她。没有说话,简涵对沈凌尘,一向敬畏更多,当下便是怔愣。 我借此机会冷笑了两声:“给你们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以后你们不搬走,我会叫警察过来,如果警察还是不行,那我们法庭上见,简先生,你不是跟我讲法律吗?我可以跟你讲,官司我也不是第一次打了,无所谓的。” 我说完话,便从沈凌尘简涵身旁离开,简涵见着我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沈凌尘一直牵制着她。 而简凡生在我伸手,大声呵斥着:“我简凡生真是生错了女儿!” 女儿? 我什么时候被他当做是女儿,细心呵护过。这样强加的亲情,真是不觉得太牵强了吗? 虽然是我早就想好要交代的事情,但因为沈孝轩和沈凌尘突然的出现。场面还是比想象的好控制很多。 我前脚坐上车,准备走了,后脚就见沈凌尘出来,于是我便没着急,他则很自然的走到我这里,上了车,转头看着我:“这么急着就走了,不准备签约了?” 我弯了弯唇角,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而将车开走。 到了公司楼下,我对他说:“合同已经准备好了,第一次来我公司吧,不要嫌弃太小了。” 我开车门下去,他则跟在我身后,进了电梯,他才淡淡开口:“你觉得拿到我的股份,就可以……” “拿到你的股份,至少可以得到云升一半的股份,至少可以跟简凡生平起平坐,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极轻的嗤笑了一声:“林征淮倒是真的舍得。” 一个人被仇恨蒙蔽内心的时候,其实很少再去考虑这些,比如,林征淮真的很舍得,虽然我与他打了欠条,坚持要还给他钱。 但是,我与林征淮都知道,那么大笔钱,我是还不起,沈凌尘今天一说,我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因为我用的太心安理得了,这真不好。 我没有理他,电梯到了以后,陈暖等在电梯口:“沈总,这边请。” 沈凌尘凛然着身躯信步走到我办公室,陈暖则将股份转让书拿出来,我与他分别签好自己的名字,随后我就直接开了支票给他。 他站在我对面,拿到支票以后,他微微前倾,俯身戏谑的看着我说:“下了这么大的决心,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事情,简妤,你动作不如快一点。” 看来沈氏出现危机,沈孝轩求婚,这些事对沈凌尘来说没那么重要,那什么才最重要?吗台边号。 斓如?那女人我才不会碰,和一个植物人叫什么劲儿,还不如直接跟沈凌尘对着干。 我沉吟了片刻,淡声说:“陈暖,送送沈总。”我还是直接下了逐客令,他则起身,微微抬着下巴,倨傲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不久,林征淮发了一封邮件给我,是关于酒吧老板行踪的,他现在还在林城,还混迹在酒吧街中。 平日里喝酒打牌,至于钱,都是从一个账户汇入他的,而那个账户,很不巧就是沈孝轩的。 得到这个线索后,我直接回复了收到了三个字,便拿起外套出了门,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不过我也知道自己一个人肯定搞不定他,所以走之前我给沈凌尘发了短信,告诉了他地址。 如果是能够对付沈孝轩的,他应该会很乐意过来。 我到了酒吧一条街以后,没有盲目的一家一家找,邮件里说,他常常去的,就是眼前这一家叫青涩的酒吧。 眼瞧着沈凌尘的车到了,我才下车,与此同时他也走了过来。 “简妤,折腾人好玩吗?”他似乎对我这样呼来换去的,不太习惯,我却没有心情跟他说这些,神色略显严肃的说:“沈凌尘,事先说好,查出什么问题,都不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告诉任何人。” 沈凌尘不置可否:“行了,进去吧。” 我紧随着他走进酒吧,这个点,酒吧才刚刚上人,我与沈凌尘左右寻着人,但是并没有找到。 我猜他可能在包厢里,但沈凌尘却带我找了个座位坐下。 “我们不是应该去问一下酒吧经理,知不知道他在哪里吗?”我语气有些不耐,真是受不了沈凌尘总是慢条斯理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一样。 然而,就在我心中腹诽完,原本就喧闹的酒吧,突然一声大喊,一个男人冲上了舞台,一只手拿着酒瓶,一只手握着麦克风:“来……我给大家……唱一首……唱一首《命硬》” 我拧了下眉头,舞台上那个发型凌乱,说话含糊不清,站都站不稳的男人,与邮件里那个男人,很像又不太像。 “是他。”沈凌尘笃定的看着台上,缓缓开口。 “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狐疑了下,他则摇晃了下红酒杯,慢悠悠的说:“你没看到过照片吗,他下颚处有明显的一个文身,好像一个字。” 我眯着眼睛看过去,说实话酒吧的灯光现在虽然没有晚上那么暗,但还是很难去看清楚,后来那男人唱歌时甩了下头发,我才能勉强看清真的有个文身。 可是我得到的照片里,那男人是侧身而站的,看不到文身。 那男人唱着歌,唱着唱着,声音就哽咽了,突然就蹲下来抱头痛哭,哭的很大声,整个酒吧的人都能听得到。 酒吧的侍应已经上去赶他,他却大声喊着:“不要碰我,滚!” 我觉得很奇怪,于是便起身走了过去,他挥舞着酒瓶子,将那两个侍应赶走,我站在他对面,喊了一声:“武烈。”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我站在台下正好可以看得到他的下颚,我双眸紧紧一缩,看到了,看清楚那个文身了。 他看着我,歪着头,说:“你是谁啊?” “我认识你文身的这个人。”我直视着他的目光:“斓北,我是他的朋友。” 那文身真的是一个文字,斓,那么特别,又那么的好认。 我刚刚说出斓北两个字,他眼底便闪过一丝痛楚,转而又变成了慌乱,他猛地起身,朝我走过来,蹲在上面,低头看着我:“你认识斓北?你是他什么人?” 在我开口之前,有个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他低低沉沉的说:“他是斓北的女朋友。” 我闭了闭眼睛,沉了口气回过身瞪着沈凌尘,示意他不要乱说话,他到底还想不想知道真相了,怎么可以说我是斓北的女朋友,这样的无稽之谈出来。 难道他看不出来…… 我还背对着那个叫武烈的男人,接着就听武烈在我背后失控的大喊:“不,不是的,他没有女朋友,他没有!他死了,他特么早就死了!” 我霎时间回过头,突然发现这个方法好像可以刺激他说出点什么,我暗了暗神色,对他说:“武烈,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只是他朋友,今天过来,是因为他留了东西给你,你方便跟我出去取一下吗?” 武烈看着我露出防备的神色,我则拍了拍包,示意他就在包包里,他这才点了点头,踉踉跄跄的下了台。 武烈走在前面,沈凌尘跟我走在后面,他带着我们到了酒吧的后面,这里没什么人,位置隐蔽。 我以为他真的是相信了我的话的,所以我都打算继续骗他下去了,可是他却突然回过头,恶狠狠的看着……看着沈凌尘:“是你对不对,你和斓北有一腿是不是!!!” 他很快走了过来,我下意识后退,沈凌尘则站在那里没动,波澜不惊的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他都死了。” 武烈眼神慌乱的左右看着,就是不敢再直视沈凌尘,我站在沈凌尘身后,听沈凌尘一字一句的说:“斓北是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吧?” “你……你想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武烈一直重复着说他不知道,我想这个时候,他是有些崩溃的。 酒精的作用,让他没了理智,没了思考,斓北的名字可能压在他心底太久了。 我紧抿着双唇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说道:“武烈,斓北的死跟你有直接的关系,是不是?你满身是血的从与斓北的包厢中出来,你刺伤了他,你不知道他死了,你……” “你为什么杀了他,因为他喜欢上沈孝轩了吗?”虽然这分明就是我瞎说的,但是,我只是想让武烈记起来,他记忆中不能抹灭的这两个人。 武烈愣了一下,随即便蹲坐下来,颓唐的靠着墙面,手中的酒瓶子也落在地上,整个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我对不起他,对不起小北……” 我以为他会不顾一切的打断我,但是他没有。 也许,三年的逃亡生涯,让他的内心再也无法得到救赎,这样一看,他比沈凌尘有点良心。 我与沈凌尘从酒吧后巷回去后,沈凌尘派人将武烈安置在了自己控制的范围之内,我们都知道,武烈可能会自首,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回去时天已经黑了,今天看到武烈的样子,总是能够想起小伟的样子,他们都很神经质,可小伟是什么原因成为那样的。 我开车回去的路上,并未觉得什么异常,但到了辰星国际附近,一个红绿灯处,我看到了身后那辆熟悉的车。 沈凌尘的车,竟然跟着我走了一路。 呵呵……什么意思,是在送我吗? 我讽刺的扯了扯嘴角,绿灯后加快车速转弯进了地下车库,停下车后,便准备离开,谁知沈凌尘竟也跟着开了过来,而且在我下车时,也跟着下车,并且走了过来。 我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意思,拿着包便朝电梯走去,他却突然扬声叫住我:“简妤。” 我停下了脚步,回头:“你还有什么要说?” “算了,没什么事,你回去吧。”他话到嘴边,却又突然转个语气,我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电梯。 回到家,就接到林征淮的视频通话,我忙脱下鞋子走到房间里将平板拿出来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简妤,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看武烈了。” 林征淮拧了下眉头,忙端详了我一下,还急切的让我站起来给他显示个全身,我无奈的翻个白眼:“行了,我好得很,什么事儿都没有,再说,沈凌尘也在,要受伤也是他受伤。” 林征淮暗暗动了下眉梢,轻声说:“你没事就好,幸好有沈凌尘在,替我做了回护花使者。” 我呵呵两声,护花使者,亏他说得出口,不过想起来沈凌尘说过的话,我敛了敛神色,轻声说:“征淮,我用了你那么多资金。” “要不,我就以身相许你吧。”林征淮在那头突然抢话,还用了一个非常不搭嘎的词语,我笑了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应该是我对你说这个词才合理。” 说完,我就见他好整以暇的朝我笑,我咳了两声瞪了他一眼,竟然叫他给唬住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不会饶了你 与林征淮聊了几句以后,我便休息了,此后一周一直都在忙广告拍摄的事情,宋时的表现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重生这个主题,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而这一周,简凡生拖家带口从简家大院里搬出来。因为他没办法留下来继续住下去,就算他们真的打算这样做。 这件事我还是从沈孝轩那里听来的,他这一周找了我好几次。无非是想跟我谈谈,怎么就突然要收购简家股份,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我一开始就以工作忙,拒绝了他好几次,后来实在没办法,被他在办公室逮个正着。 不过他情绪还算不错的,给我买了些爱吃的水果,我坐在大班椅上笑看着他,他则将门关上,开门见山的说:“简妤。当初出主意叫我跟简涵结婚的是你,现在要收购简家股份的也是你,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想我只不过在下一步很险的棋,这步棋下好了。我会得到很多,下错了,那有可能影响最后的结果。 所以我没有打算与沈孝轩硬碰硬,也不打算继续骗他,或者说我打算换个方式骗他。 “你跟简涵的事情,你父亲不是很满意吗?我想我已经帮助你,在你父亲心中有了不错的位置,至于我收购简家股份……”我睨着他,勾了勾唇角:“沈孝轩,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云升送给你,云升注定是我的,但是我与你关系这么好,你和简涵不管走到什么地步,我都会用云升来给你做支柱。” 换言之。云升不管是谁的,都会成为沈孝轩的遁甲。 沈孝轩也是利益至上的人,帮他的人不见得就一定是简涵。也许换成我,他会更加的放心。 他沉吟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我说:“简妤,你知不知道要得到一个公司,特别是资产雄厚的公司,需要多少财力?” 他理所当然的怀疑我,我自然是接受的,那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将一切都算好了。 这也得益于那位给我邮寄房契,地契的人,随着而来的,还有我妈妈留下的一些财产,它们分别存在简凡生都不知道的账户上。 当然重要的是,我有林征淮。 “沈孝轩,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做事情是有十足的把握的。”我笃定的看着他,并未给他解释什么。 沈孝轩则没有说话,但我想他也知道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继续走下去。 看他良久没有说话,我扬了扬眉头,闲适自然的问他:“现在你可以选择不与简涵结婚了,你还想结婚吗?” 沈孝轩淡淡的笑了下:“结,当然结,事情搞得那么大,我不结婚怎么收场,等着简涵来闹?” 我耸了下肩膀,双手在桌面上自然的交握在一起:“你做了个很正确的决定,毕竟要得到你爸爸的赏识才是最重要的。” 我并没有问他有关于武烈的事情,我想他若是没有再联络到武烈,也会预感武烈是出事了,再说他要准备结婚的事情,恐怕是自顾不暇。 接下去的一个月,沈孝轩一直在忙与简涵婚礼之事,而我则抽空回了一趟简家,简家住的这个别墅区,叫锦澜。 我派人将房子重新装修,将他们留下的东西全部打包送到了他们的新家,值得一说的是,他们的新家离锦澜只隔着一条江水,还算是近的。 房子重新装修的时候,广告的最终效果也做了出来,我再一次来到沈氏大厦,与沈凌尘一起观看了广告成片。 一个女人从落魄到变成女神,从受尽欺凌,到强大到对手胆寒,宋时的演出很精彩。 广告的成片效果非常棒,看过以后,我便对沈凌尘说:“宣传的部分你们就多上点心,广告也尽快投入市场看看效果吧。” 沈凌尘淡淡点了下头,随后又看着我说:“广告发布以后,公司会请所以参与工作的员工吃饭,你到时候也来吧。” 我无所谓的答应:“当然可以。” “听说沈昱轩要从国外回来了,你父亲将工作重新划分给了你们三个人,你这个总裁的位置,做的还舒坦吗?” 我话锋一转,略带讽刺的调侃,沈孝轩那天走后告诉我的,后来我也陆陆续续的感受到,由沈凌尘代表主持的项目,开始变成沈孝轩和沈昱轩的。 他终于不受重用了,这还真是个好的事情。 沈凌尘瞥了我一眼,冷冷的扯着嘴角:“简妤,你有没有听过人可以自信,但是绝对不要自负,你以为我真的就跟着你跳下坑了?” 他意味深长的说完,便起身,走到我身边,按了下我的肩膀:“想要跟我比阴险,你比得过?” 我深深吸了口气,没有回答,他走后,我才眯了下眼睛,我就说不能够轻易的放松警惕,这个男人,永远都比我想象的难缠。 沈氏的那场晚餐定在第二天的晚上,我跟宋时一同前去参加。 因为是普通的聚餐,大家都穿的很随意,场面也十分热络,没有那么多商场上的东西。 我与宋时坐在一起,偶尔聊天,再不就是跟别人喝喝酒,沈凌尘是后到的,到了以后,就开了几瓶好酒,还当场给员工们发了红包。 大方并且还会口是心非的说上几句场面话,做完这些后,沈凌尘便坐到我身边,胳膊闲适自然的搭在我身后的沙发背上。 我下意识的朝宋时靠了一点,我们始终没有交流,他坐下以后就变得有点阴沉,后来就有人过来敬酒,敬酒的是副导演,已经有点喝高了。 我见状便起身了,拿着酒杯与他碰杯,他摇摇晃晃的与我碰了一下,随后便扬头喝,可能是一扬头,身体重心不稳,他摇晃了两下,便朝我倒了过来。 我忙推了一下,坐到沙发上,接着就见沈凌尘已经按住副导演,将他交给了后面的员工。 我抿了下嘴角,感觉衣服上有了点水渍,便笑着说:“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又吩咐人将那位副导演送回家休息。 我其实也只是想借此机会出来透透风,一个屋子里,十几二十号人,这还不算隔壁包厢里的。 而且沈凌尘来了以后,整个气氛就有点冷,有点闷,他又坐在我身边,讳莫如深的叫人看着就不舒服。 我在洗手间洗了洗手,又对着镜子补补妆,这才从洗手间出去,可刚一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烟味。 转头一看,沈凌尘正靠在墙壁上,手里叼着根烟,撇了我一眼,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口,然后低着头,将烟头扔掉垃圾桶里,慢悠悠的说:“简妤,我今天来晚了,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轻哼了一声,讥诮着说:“为什么啊,难不成还跟我有关系?” 他转过身,慢慢走到我身前,眸光深邃的看着我:“还真跟你有关系。” 我下意识的蹙了下眉头,他便唇勾冷笑的缓缓说:“巴黎很大也很小,想找到林征淮,有点容易的过分了,三天前,他在巴黎的卢森堡公园,跟一个孩子放风筝。” 我眼眸低垂,向下看着,手不自觉的攥起拳头,呼吸开始变得很粗,我有点紧张,因为他查到了小树。 他会看得到我的变化,所以我轻呼了口气,抬起头淡笑着看向他:“所以呢?” 他抬起头,缓缓覆上我的肩膀,修长的手指在我肩头轻轻点了两下,尽量与我平视,嘴角噙着冷笑,说:“那孩子是谁呢,看模样应该不过三四岁。” 我动了动眉梢,笑出声来:“问我?你应该都可以查得到啊?”吗布广号。 他眸光突然阴沉下来,手掌用力的捏住我的肩膀,我吃痛的皱起眉头,而他则带着怒意道:“我真是不想跟你肚子上的伤疤,与那孩子联系在一起啊。” 我扯了扯嘴角,讽刺道:“沈凌尘,是不是我拿着医院的诊断书给你看了,你才会相信我真的确确实实切除了个肿瘤?既然不想联系在一起,就别想那么多!” 我拿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然后沉着脸色道:“沈凌尘,有那个功夫你不如想想该怎么巩固自己的位置,沈昱轩一回来,你能做的可不多。”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他却突然在我身后警告意味浓重的开口:“简妤,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不然……我不会饶了你。” 我没有回头,但却只想冷笑,饶了我?他沈凌尘哪一次打算放过我了? 好啊,他最好不要饶了我,也要让我痛痛快快的将他打入深渊。 我再也没有心情回到包厢,便跟宋时发短信说了一声,开车回了家,路上林征淮打了电话给我,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当下我心里很暴躁,所以沉着声音说:“等会儿给你打,挂了。” 回了家以后,我给他打了电话,电话却是小树接的,奶声奶气却很正经的问我:“亲爱的,你今天过的不开心吗?” 章节目录 第77章 婚礼变闹剧 我沉了口气,听到他的声音,心中的愤怒渐渐消失了,心平气和的说:“你把电话给林征淮,妈妈没事。” “那他还让我接电话,不知道搞什么。”小树有些无奈的语气。过了会儿,我就听电话里头窸窸窣窣不知道说什么。 我咳了两声,那头好像听见了。林征淮故作淡定的说:“嗨,简妤。” “不是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被人发现小树的存在吗?”我没理会他的示好。 “谁知道他竟然一门心思的要查,我又不能让小树永远待在房间里。”林征淮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毕竟这话不能当着小树的面说。 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有些懊恼,懊恼小树被沈凌尘发现了,虽然他不会查到小树跟我的关系,但是,我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我叹了口气。闷声道:“征淮……”我声音有些软,因为我也知道不应该跟林征淮发脾气,他从没有义务帮助我做这些的。 林征淮在那头应了一声,温温吞吞的安慰我:“就算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还有我在帮你,他就算想做点什么,都很难的,简妤,你不要自暴自弃,不然我可能现在就会飞过去看看你的惨样子。” 那可怎么行,我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回来了,不可能因为沈凌尘一句话就吓得跑回去,就吓得要让林征淮出手。 “才不要你飞过来,你还是在家里照顾好小树比什么都强,好了,我洗洗睡了,你们快去吃饭准备上班上学了。” 沈凌尘今天对我说的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我趁着是晚上,跟在科研中心的两位同事开了一会非常简短的会议。 过了几天,沈孝轩和简涵结婚请帖送到了我的办公室里。我拿着请帖扫了一眼,随即便让让陈暖去准备。 一周后,我准备恶意收购简凡生股份的事情开始现了端倪,但是很巧,这天就是沈孝轩和简涵大婚的日子,没有人会注意公司的事情。 陈暖与几个同事去处理事情,我则去参加了这场婚礼。 我以为,今天以后云升公司会彻彻底底属于我简妤,我会守住我母亲辛苦打下的家业,我会让她泉下有知,心里得到救赎。 但是,我错了。 他们的婚礼很盛大,许久未见的沈家老爷子也出席了,沈家人和简家人坐在首位,其他则是宾客,因为已经快要夏天了,所以婚礼在一个庄园里举行。吗布杂技。 沈庭松看起来也挺高兴,神色轻松,与人交谈还会带着笑意,他很满意,因为沈孝轩没有掉链子。 简家人也许就没那么高兴了,他们被我赶出了锦澜,我又收购了大半的股份,心里不知道多么憋屈。 还想着靠紧了沈家这个靠山,好好地对付我,可是,我却准备恶意收购,不,是已经这样做了。 我坐在靠后的位置,满场扫了眼,并未见到沈凌尘,倒是在婚礼快要结束的时候,在人群中见到了他与傅柏彦交谈的身影。 他们在人群的后面,站在一颗大树下,远远看上去似乎在聊严肃的话题,我起初没有在意,后来沈孝轩和简涵走过来要跟我敬酒,我拿起酒杯,电话响了。 我朝他们示意了下,拿起手机是陈暖的:“怎么了?” “简总,不好了,我们的计划没有成功,突然有势力介入,并且以高于我们一倍的价格,开始了大规模恶意收购,连您的股份都……” 陈暖的话,到后面便不敢再说了,我紧握着手机,拧着眉头问:“什么人?” “海纳集团。” 我眼眸倏然看向远处的傅柏彦,凌厉的投向他,而他也刚好与沈凌尘看向我,我眯了下眼眸,心中突然涌起怒意。 我辛辛苦苦筹划了这么久,又是叫沈孝轩和简涵结婚,又是跟沈凌尘合作叫他不要插手,我做了这么多,竟然让傅柏彦…… 我深深吸了口气,啪的一声,放下杯子走过去,沈孝轩和简涵则愣在那里,简涵鄙夷的嘟囔:“拽个什么劲儿啊,真当自己是什么角色了。”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冷冽的看了眼她:“简涵,你好好享受今天这完美的婚礼,因为你再也不会比今天还要高兴了。” 说完话,我转身朝沈凌尘,傅柏彦的方向走去。 他们看着我过来,一个一个全都坦然的要命,我站在傅柏彦面前,沉吟了下,凛然着神色问:“傅柏彦,朋友?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傅柏彦轻笑了下,挑着眉头一脸无辜的说:“简妤,你这是怎么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海纳恶意收购云升公司股份,就在我来的一分钟以前,你们已经进行了大规模的收购,就连我们公司负责收购的同事都被你们虎的一愣一愣的,更别说云升那些股东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带着压迫性的话,并没有让他感觉有什么不妥,他摊了摊手:“简妤,我只是跟你父亲做了一个交易,他只是觉得就算是给了我,都不能让公司成为你的,道理谁都懂,但是没办法,商场如战场。” 他随意的话,叫我心下一沉,简凡生怪不得这么坐得住,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他竟然没有一点着急,没有一点想要找我麻烦的意思。 原来是给自己找了好帮手,等等……简凡生何必那么麻烦,非要把股份转让给傅柏彦? “你给了他什么好处,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不顾了。”简凡生那么心疼简涵,怎么可能为了对付我,将股份全部转让给傅柏彦。 “因为我答应他,支付高出一倍的资金,事后我不会对云升进行绝对控股,他还可以做他的董事长,也可以从我这里买走股份,你要问我原因的话,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好玩。”傅柏彦这欠揍的回答,因为有钱就为所欲为了? 好歹也是主动跟我交朋友的,过年的时候我在法国,傅柏彦还亲自打电话祝我新年快乐! 他现在转眼就不认人了,还告诉我,他就是觉得好玩! 我扫了眼沈凌尘,见他一直勾着笑意看着我,那得意的样子好像在说,看吧简妤,我说了,你还嫩着。 “怪不得跟沈凌尘交好,你们都一个德行。” 我心里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真是又愤怒又懊恼,简直要杀了傅柏彦的心都有,海纳,那个不太起眼的公司,怎么突然这样! 大概是见我们三个在这里太久了,刚从美国回来参加婚礼的沈昱轩扬声道:“二哥,爸叫你过去。” 沈凌尘淡淡恩了一声,拍了下傅柏彦的肩膀:“你看着办。” 说完话,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而我却有点摸不清头脑,为什么要跟傅柏彦说这句话。 难不成,这件事就是沈凌尘跟傅柏彦的勾结? 傅柏彦见我还沉着脸色,一脸怒意,便笑着说:“简妤,你要是真的那么想要云升,大不了咱们事后再谈合作的事情,你想买也可以,我可以跟你谈嘛。” “傅柏彦,我就问一句,这件事跟沈凌尘有没有关系。” “没有。”傅柏彦很快就回答了我,表情也看起来特别认真,就在我准备走的时候,他又悠悠开口:“你还真信了。” 我闭了闭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见简涵正跟朋友聊天,开心的样子似乎连简凡生做了那么个愚蠢的决定都不知道。 我也没思索,很快走到她身边,偏头见大家都站在附近,我故意将声音说的很大:“简涵,恭喜你结婚啊,这以后就是沈太太了,想来跟简家也没什么关系了,所以简先生才那么情愿将自己的股份卖给了傅柏彦,以后你有沈家养着,也用不着云升了。” 这件事受害的,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而且我敢肯定沈凌尘参与的话,简凡生想要再买回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看来简凡生也不知道沈凌尘都参与。 这一环扣一环的,没有沈凌尘参与,还真就不可能那么不动声色。 那么卑鄙的人…… 我思及此,更家的愤怒,偏头见沈庭松他们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便悠悠开口:“简涵,云升今天开始再也没有你简涵什么事了,简凡生做的够绝,你好自为之啊。” 我话音刚落,简涵气的扬起手就要打我,我哪里能让她得手,很快抓住她的手腕,她则厉声道:“你胡说什么,你抢了我的家还不够,现在又来危言耸听,你还是不是人!” “人?你跟我讲人这个字是吗?”我倏然甩开她的手,转头走向简凡生:“你问他,他是不是干了不是人干的事情!” 我真的是出离愤怒了,真的是觉得自己太憋屈了,辛辛苦苦忙了这么久,筹划了这么久,就那么轻易的叫沈凌尘和傅柏彦算计了。 怪不得他叫我玩玩,随便我! 简凡生见状瞪了我一眼,警告性的说:“简妤,别乱说话,现在就给我出去。” 我还没有动作,沈孝轩已经将接到的消息交给简涵看了,简涵一看到新闻,就气的大喊:“爸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把我当你女儿!你把云升还给我!” 我嗤了一声,转头看向沈凌尘:“简先生不会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买回股份吧,这件事沈凌尘也有份参与,他肯将股份卖给我,你觉得他能帮你吗?” 沈凌尘不动声色的看着我,他没说话,倒是沈庭松立刻沉下了脸色,不悦的看着我,我今天还真就打算跟他们鱼死网破了。 不是不让我得到云升吗? 那你们得到的,也不可能心安理得! 简涵本就不是个能够沉得下心理智的女人,她原本妥妥该得到的财产,现在被简凡生愚蠢的卖了。 她能不生气吗?简凡生听了我的话,更是不敢相信,心里不知道该有多么的复杂。 我想他可能是老了,我妈妈在的时候整个公司几乎都是妈妈在打理,我妈妈走了以后,公司的业绩每况愈下,后来我嫁给沈凌尘,云升才稍有起色。 他一直都那么的没有主见,好不容易有一次,竟然还是这样的决定。 简涵走到简凡生的面前,托着她长长的婚纱,气愤又不敢相信的说:“爸,你到底在干什么!” 而王玉清也终于没能忍得住,拽着简凡生的胳膊拼命的摇晃:“简凡生,你疯了吗?” 简凡生没有回答,他只是突然捂住心口窝,愤怒的看着我,然后便朝后仰了过去,他倒在了地上并且很快就昏迷。 王玉清和简涵的声音便越发的大了,简涵更是激动的要过来杀了我,但她被沈孝轩拦着,沈凌尘则眼疾手快的将我拉开,并且干脆利落的叫了120。 全场的嘉宾没有走的,也欣赏了一场不太完美的闹剧,而我心里竟没有舒畅爽快的感觉。 我想要的没有得到,有什么可开心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赴宴沈家 简凡生很快就被送去了医院,具体的事情我便不得而知了,我现在脑子里也一团乱麻。 回到公司以后,陈暖以及公司在做这件事的同事,都是一脸的歉意,这次回来林征淮调用了他最信得过的几个同事。他们很专业,很有经验。 他们当然也知道云升对我的特别之处,所以没有成功。心下都不会好受。 我原本一肚子的气要发作,但是看到他们一个一个歉意的脸,我就什么也没有说,他们忙了很久,我还给他们放了假。 这中间沈孝轩给我打过电话,现在海纳收购云升,又跟沈凌尘有关系,他也知道我没有办法,也知道自己这个唯一的筹码也没有了。 “简妤,现在局势对你来说。对我来说都很不好,你还有什么办法?” 他问我还有什么办法,但是我还有什么办法呢?我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这档口我也是心乱如麻。 “沈孝轩,现在只能让你父亲对沈凌尘更加失去信心,他就没有什么把柄在你的手上吗?” 沈孝轩似乎在那头沉默了良久,才说:“你觉得他那种人,会给自己留下把柄?” 我沉了口气,沈孝轩说得对,沈凌尘深不见底,可是人怎么可以做到一丝不苟的,就真的一点也没有漏洞? 我不信。 三天以后,海纳高调宣布入主云升,并且傅柏彦亲自担任了云升的执行总裁这一职位,而我也在这个时候叫林征淮帮我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这天中午,我在办公室吃午餐。突然外面一阵骚动,我准备起身去看时,就从玻璃窗看到简涵正愤怒的朝这里走来。 我抿了下嘴角。便没有动作,当然我也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她嘭的一个踹开办公室的门,然后走到我面前,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拿起桌面上的饭菜要我身上扣。 我幸好反应迅速,很快就站起身来,并且抓住她的手腕,将饭菜悉数倒在她的身上,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然后大声呵斥:“简妤!” 我没心情跟她说什么,便抬手打算叫陈暖叫保安带她出去,她却走上前来,准备打我,呵呵…… 我扬起手就在她脸颊上印下一把巴掌印,然后掐住她的脖子狠声道:“要打架是吗?很厉害是吗?怎么,气势汹汹的找我算账?简凡生被气倒了也来怪我?你听没听过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她被我掐着脖颈,很快就呼吸困难,脸色通红,话都说不成完整一句:“你……放开我……贱人……” 我嗤笑了一声,随即又使了下力气,猛劲儿推开她,接着她便倒在地上,我则扬声道:“陈暖,叫保安。” 保安将简涵拉走时,她还破口大骂:“简妤你别以为我会放过你,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你等着去死吧。” 死?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它对我来说真的不可怕。 简涵突然到来也给我提了个醒,我是该让简凡生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才行。 简涵被拖走不久,我便去了医院,问了护士很快就找到简凡生所住的病房,只不过今天来的不巧。 我推开门的刹那,沈庭松和李曼芬正站在病床前,听到声音,他们不约而同的回过头看向我。吗叉共划。 我暗暗挑了挑眉头:“都在呢。” 简凡生沉着脸色,嫌恶的说:“你还有脸来,给我滚出去!” 我不动声色的走到他身边,扫了眼周围没有见到简涵的身影,便道:“简涵怕是没跟你说吧,她刚才来了我们公司,大闹,不过被我叫保安带走了。” 我仰起头看着沈庭松:“简涵现在都是沈家的大少奶奶了,简先生是不是该好好管教一下,不然在沈家应该不好过吧。” 简凡生脸色一变,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你给我出去……出去!” 我勾了勾唇角,神色霎时间变得冷漠:“简凡生,你要是管教不好女儿,我可以替你管教!” 说完话,我眯了下眼睛转身便走,谁知道沈庭松竟然喊住了我,他在我身后沉沉开口:“简妤,今天就来家里吃饭吧。” 我还没有回头,但心里却在冷笑,沈庭松突然叫我去沈家吃饭,这想法真有点离奇了,我回过头看着他,思忖了半晌才说:“好啊。” 从医院出来,我便给沈孝轩打了个电话,他似乎正在哄着简涵,声音十分不耐:“真是疯了,她怎么那么不听话,叫她别去别去,非要被收拾一顿才甘心。” 我嗤了一声,说:“晚上我要去你们家吃晚饭,简涵要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你就别让她出现。” “你要来我们家吃饭?沈凌尘邀请的?” “他有那么闲吗?你父亲邀请的,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去看看就是了。”我给沈孝轩打电话,是叫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这将是他可以好好表现的重要机会。 去沈家之前,我特意在办公室里看着沈凌尘慢条斯理的工作,下班,等他离开办公室,我才也跟着离开。 一路上,我的车也开在他的车后,慢悠悠的开。 到了沈家大宅,我们前后脚将车停在院内,他下车以后直接转身看向我这边,我则下车对他说:“怎么了?觉得我来沈家有点奇怪?” 他确实有些讶异的神色,这在他脸上看到实属难得。 我走到他身边,仰起头看着沈家庄严的大宅,笑了笑:“没想到我简妤还能以另外一个身份重新回到沈家,还是受你父亲的邀请。” 他下意识的动了下眉梢,低低沉沉着嗓音道:“我以为云升对你的打击应该很大才对。” “就是因为很大,所以我才要来啊,沈凌尘,饶是傅柏彦真的要开拓市场他也没有必要放弃我这么好的合作伙伴,要不是你在背后主使他不会做,我不会放过你,我说过!”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主楼。 今天人不算齐,沈孝轩听了我的话,叫简涵在医院照顾简凡生,沈昱轩据说是见重要的客户。 与三年前吃饭时无异,沈庭松并未与我过多寒暄,我们上了桌以后,他也只淡淡说:“吃饭吧,不用拘谨。” 我扯了扯嘴角,并未开口,反倒是李曼芬忽然不冷不热的对我说:“简妤啊,其实我真该跟你道个歉,当时你进去,我应该去探监的,作为你婆婆,我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也没装什么无所谓,而是直接将筷子啪的撂在桌子上,冷哼了一声,扫向她:“不近人情?沈夫人说话可真有意思,您什么时候近过人情了,简涵嫁给您儿子您开心吧?” 李曼芬被我噎了一下子,瞪着眼睛看着我:“你……你怎么还这么不会说话!” “不好意思,我简妤在监狱里头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怎么说话难听了。”我来的时候就没想过好好说话,跟他们阳奉阴违。 李曼芬还想说什么,但沈庭松却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在说下去,反而自己看着我,虽然淡漠,但却十分家常的问:“跟凌尘合作的项目,进展的如何了?” “挺好的,最快下个月就可以上市。”我淡淡的回答,转头又看向沈凌尘道:“沈家能够跟我合作,这么信任一个曾经投毒的女人,我真要格外的谢谢沈凌尘。” 沈凌尘不动声色的扫了我一眼,我则眯了下眼睛,眸光变得越发冷傲,眼底闪过阵阵恨意。 从三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沈凌尘没有一刻不在算计我,警告也好,还是什么也好,既然沈庭松给我这个机会,我真的不能白白浪费。 我举起酒杯示意沈凌尘:“谢谢沈凌尘当年对我简妤的照顾,不然就不会有今天的合作了。” 其余三个人都看着沈凌尘,沈凌尘也颇为给面子的端起酒杯,只是在他端起酒杯的那个刹那,我突然将酒杯里的酒朝他喷了过去,接着我猛地将酒杯摔在他的身上,然后站起身来,厉声呵斥:“要不是沈凌尘力挽狂澜的气势,我简妤又怎么会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生活!” 沈凌尘并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拿纸巾擦拭了下自己的脸:“简妤,这是沈家,不要闹了。” 笑话,我就是因为是沈家才故意闹得好不好!!! 我冷冷笑了两声转头看向沈庭松:“沈先生,我在沈氏当牛做马就算了,还要当替死鬼,谁投了毒,我吗?” 沈庭松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激动,但在他邀请我时,我就已经决定今晚就要这样,沈孝轩婚礼那天,我就受够了! “简妤,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我想……” “过去了吗?我简妤现在是做了替死鬼!”我猛拍了两下桌子,桌子上的餐具都跟着震了震,接着我又道:“沈凌尘作伪证,他作伪证骗了你们所有人,可你们……对,还有你们……” 我指着他们所有人,冷笑着说:“你们一个一个都默认了不是吗!现在跟我说过去了!你们过去了!我没有!” 章节目录 第79章 是我儿子 我沉了口气,扫向沈孝轩,沈孝轩见状立刻对沈庭松说:“爸,当年的事情我就说有点蹊跷,简妤好好地怎么就会那样做,再说。凌尘当时和简妤不是挺好的吗,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沈凌尘他就是跟我勾结好的。为了得到总裁之位跟我演了场戏给你们看的!”我话锋一转,抢着沈孝轩的话说出口,沈凌尘凛然着神色看向我,紧蹙着眉头似在警告我。 我暗暗挑了下眉头,真是又兴奋又恨啊……我才不会平铺直叙说那些他们明明都已经知道的事情。 想来沈庭松从未想过,事情还会是这样的。 所以,他很明显的发怒了,双眼一瞬不瞬看向沈凌尘,沉默半晌,冷冷道:“凌尘。简妤说的是不是真的?” “爸,简妤说的不是真的。”沈凌尘直截了当的否认,可惜沈庭松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抱有怀疑的人,而他也从沈凌尘的眼眸里看不到任何的坦诚。 沈凌尘更像是在说一件不在意的事情。说的那么自然,自然的让人觉得不对劲儿。 沈庭松几乎话音刚落便起身,随后便走到沈凌尘身边,沈凌尘见状只好起身,又低着头,低低沉沉的答:“爸,这件事当年已经出了结果,我与简妤并没有勾结,一切事情都是简妤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亏你说得出口。”我冷冷回击,将准备好的协议书拍在桌子上:“瞧瞧,当年白纸黑字是你签字的!” 沈庭松眸光冷冷扫过去,真巧,我那协议就清清楚楚的写着。当年我与沈凌尘如何勾结,他支付我多少资金,我替他坐牢。 虽然做这张伪造的证据花了我不少心血。不过得到的效果很好,我心里十分满意。 沈庭松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扬起手,狠狠的朝沈凌尘的脸上打了一巴掌,震怒之下的沈庭松,绝对不会手软,沈凌尘身体霎时间摇晃了下,随后他伸手抹了下嘴角。 这一巴掌下去,他的牙齿好像硌到了肉,嘴角明显出血了。 沈庭松还在震怒之下,李曼芬见此情景自然是在一旁帮腔:“凌尘平日里看着那么好,又有能力,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吧。”吗叉估血。 她一脸的我不相信,但是又不得不信的样子,沈庭松听了不知道作何感想,但我想一定不会舒服。 沈凌尘没有反驳和辩解,他只是看向我,意味深长又十分危险,他是要告诉我,要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吗? 可那又怎么样呢,我简妤预料到今天这场面,就能预料到他沈凌尘不会轻易放过我,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会退缩。 “沈先生,我真是很抱歉将晚餐搞成这个样子,但我想,沈家留着这样一个吃里扒外又阴险狡诈的人,也不会安生到哪里去。”我瞥了眼沈凌尘,讽刺的说:“我与沈凌尘的事情,私底下还要慢慢算,至于沈先生的家事,我无权过问,就先走了。” “爸,我送送简妤吧。”这是沈孝轩说的话,他这个与我示好,又十分妥帖礼貌的样子,叫沈庭松十分赞赏,当下没有说什么,沉沉恩了一声。 我与沈孝轩相携出门,大门一关,他便搂住我的肩膀说:“简妤,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疯了。” 疯了吗,我只是说过,要以牙还牙,沈凌尘阴险狡诈设计陷害,那么我简妤为什么不可以,都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可还没还够! 我打开车门,转身对他说:“沈孝轩,为了感谢你今天的帮助,我准备礼尚往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他还笑着问我。 我勾了勾唇角:“关于宋时的事情,话就说这么多,你自己想。” 说完话,我便开车离开。 我车子开的不快,还将车窗摇下来,春天的风凉凉的,头脑会清醒很多,也会吹散很多的戾气。 即使今晚我用了一个谎话去教训沈凌尘,即使我很大程度上是在演给沈庭松,但是我到底是动怒了,到底是真的那样的生气,那样的恨啊。 可以看得到沈凌尘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心里真是很畅快,但是如果可以再狠一点就更好了。 我想那一天应该不远。 与前段时间一样,我车子开到辰星国际附近时,又发现身后跟着一辆车,是沈凌尘的车,车子滑入地下车库后,沈凌尘的车也跟着开进来。 我知道他这是来找我麻烦,所以很快就停下车子,下了车就朝电梯走去,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冷冽的朝我走来。 我抿着嘴角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他才将将走到门口,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那双锐利无比的双眼在闪着点点寒光。 还真是十分的可怕呢,我讥诮的笑了一下,电梯缓缓向上,到了家所在楼层,我一边掏钥匙一边朝门口走,钥匙被我放在了钱包里,我翻了会儿,等找到时,电梯已经再一次开了。 我刚要打开门,沈凌尘就已经走了过来,并且噙着冷笑看着我说:“以为逃得掉?” 我拧了下眉头,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我想在他过来之前,我将门开了进去就是了,可是,他早就预料到我的动作,迈开长腿都到我身边,接着将我狠狠朝一旁拽去。 我踉跄的靠在墙上,而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好像随时随地都准备吃了我。 “怎么,生气了?愤怒了?觉得被坑了?”我嗤笑了一声,随即冷冷瞪向他,大声呵斥道:“活该!你自找的!滚!!!” 我直起身子,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他却抓住我的手,将钥匙扔到远处,然后狠声道:“以为这样就完了?简妤,没完!” 他将我按在门上,然后擒住我的双手,厉声道:“我失去了这一切,你也没想跟着好,你以为会看到我潦倒穷困的样子?呵……不可能!” 他几乎就要碰到我的脸,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不满,他不满意我终于凌驾在他之上,不满意我终于向他屡次发难了,不满意我竟然是带着仇恨回来了。 呵呵……天大的笑话,我简妤这辈子差一点被沈凌尘毁了,我回来报复,有错吗?没有错,没有任何错,我不欠沈凌尘的,相反我恨他入骨,曾经多爱,现在就有多恨,甚至更多。 我要把他踩在脚下,像他曾经那般凌辱我一样的,凌辱这个男人! 我瞪向他,狠狠朝他呸了一口,然后腿开始乱踢,他却贴紧我的身体,将我困住,然后凑近我的脸颊,不顾一切的啃噬过来。 如果是力量,我想我不会比得过他,他简简单单将我困住,我就无能为力任他宰割,可是命运开始垂青我。 就在他疯狂的逼近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稚嫩的童声打破了空气中凝固的冷气,接着嘭的一声,在我脑海中炸开。 我听他说:“嗨,亲爱的,你在干什么?” 他说的原本很轻松,但后面那句问话明显是不知道眼前正在发生什么,为什么有的男人压在我的身上。 沈凌尘更是明显的愣住了,他没有亲吻我,而是停顿在那里,目光阴冷又诧异的缓缓看过去。 我在这个时候,狠狠推开沈凌尘,然后理了理自己,转身看着小树:“嗨,你怎么来了?” 我朝他使了下眼色,小树睁着大大的眼睛扬头审视着沈凌尘,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然后努了努嘴很自然的转过头,裂开嘴角朝我跑过来,我下意识蹲下他则拥在我怀中,清脆的叫了一声:“小妤姐姐。” 我那颗悬着的心渐渐落回原处,我抱起小树,笑着说:“林征淮呢?” 小树趴在我的肩头,我想他一定还在偏头看着沈凌尘,但他还不忘记回答我:“他在下面买东西,因为我饿了,但是又想快点见到你。” 我轻笑了下,余光撇到沈凌尘还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小树,这让我十分的不安,我明明是抱着小树的,可是却总觉得小树很不安全,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沈凌尘抢走一样。 在沈家那个大家庭里,若是沈凌尘能够有一个孩子,那么他会得到老爷子的重视,会让沈庭松重新考虑,毕竟他有儿子。 可是,没关系的吧,小树那么聪明,他都叫我姐姐了。 我缓了口气,抱着小树走到钥匙扔到的地方,然后放下小树捡起来将小树送进房间:“记得把衣服脱了,屋里面热的。” 小树在里面点了点头,便自己跑去玩了,我这才关上门,沈凌尘则很快拽住我的手:“他是谁?” “他是……”我还没开口,才刚刚上来的林征淮拎着一堆东西上楼,他总是喜欢穿特别法国风格的风衣,看起来浪漫又温润。 但是,他认真起来,又是十分倨傲的,他凛然走过来,一字一句道:“他是我儿子,沈先生有问题?” 林征淮不动声色的将我的手拿开,并且攥在掌心,将我拉至身旁,然后眼眸冷傲的看着沈凌尘:“我带我儿子回家,沈先生不高兴?脸色可不太好啊。” 章节目录 第80章 是我脑袋进水了 林征淮说的十分坦诚,而我也没有反驳,我只是看着沈凌尘,想要同样坦然的面对他,是的,小树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不必怀疑。 我想让他相信,林征淮说的都是真的。 小树突然出现,我很惊讶甚至心里有点怪林征淮。回国之前我们已经说的好好的,我不会带小树回国,他更不会。 如今沈凌尘看到了小树,他会怎么样。接下来会怎么做,我不知道。 “你儿子?你和简妤的?”沈凌尘眼光凌厉的扫向我,我紧抿着双唇没有开口,倒是林征淮慢条斯理的说:“开什么玩笑呢,我儿子今年还没有过三岁生日,三年前简妤什么样子你不是清楚的很吗?” 林征淮比沈凌尘还要高一点,话又是明显带着嘲讽,所以很明显感觉沈凌尘有些暗暗的怒意,但没有发作。 我扯了下林征淮的手,淡声说:“小树该等急了,我们先进去吧,晚饭吃了吗,要不要倒时差先让小树睡一会儿?” 我一边问他,一边转过身开门,可我刚松开林征淮的手。沈凌尘就见我拉开,然后不由分说的对林征淮说:“我跟简妤有点话说。” “沈凌尘,你有病吧,放开!”我挣了两下,他却变得沉默不语,直接带我进了电梯,林征淮想要拉住我的,但是沈凌尘走的很快,进了电梯后,我只看到林征淮拧着眉头想要伸手阻止门,可是还是没有来得及。 我被他带下楼。走到楼下花园时他突然甩开我的手,沉声问:“简妤,他们父子回来住,你跟着凑什么趣?” 我望了望天真是无语到透顶:“我跟不跟他们一起住,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算是跟林征淮住在一张床上,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说完话懒得理他便转身要走,真是够了,他带我下来竟然就想问这个?我还以为他要质疑下孩子的事情,我跟他们住在一起,跟他沈凌尘有半毛钱关系啊。 我朝前走着,他却突然扯开我然后按住我的肩膀,紧紧的用力的捏着,眼神凶狠又可怕,一字一句的问我:“他都有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简妤你就那么不值钱吗?” 我因为疼皱着眉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尝试挣开他:“跟你有关系吗?沈凌尘我就问你一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伸脚一下子踹到他的大腿,他倏然松开我,然后冷笑着说:“关系……简妤,你不是爱我的吗?你不是口口声声的爱我吗?” “够了!爱你?我爱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禽兽是我简妤眼睛瞎了,是我脑袋进水了!爱你?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觉得最可耻的一件事情!爱你?我特么就算是爱上条狗,都不应该爱你!爱你?沈凌尘,我恨死你了,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啊!” 我真是彻彻底底的被他激怒了,爱……他沈凌尘有什么资格再跟我提这个字眼,有什么资格再去践踏我的人格和尊严。 我气的呼吸都有些困难,狠狠的瞪着他,充满恨意也充满怒意,如果现在给我一把刀,我恨不得对他千刀万剐! 爱……傻帽才爱他! 他眼底染上一抹阴鹜,似乎有些难以接受我的话,这些话我也从未想过是今天,是这样的场合下说出来。 可是怎么样呢,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他缓步走到我身边,我则一步一步的后退,身后就是花坛边,我踉跄的坐下,他则居高临下的问我:“不爱了?” 我十分坚定的回答他:“不、爱!”我推开他起身,而他则突然朝后面踉跄了一下,似乎重心没有站稳。 我瞥了他一眼,发现他眼底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感觉整个人方才那般怒意的气焰突然就消失了,变得没有那么有气场了。 他没有过来阻拦我,我走到门口时,只听他在身后低声道:“那孩子,当真是林征淮的?” 我没有回答他,从我知道怀孕开始,我就从未想过要让沈凌尘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而小树是不是林征淮的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树绝对不会成为沈凌尘的。 我按下电梯按钮,门就开了,林征淮站在里面,见我就在外面,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说:“过来。” 我缓了缓情绪,希望可以将满身的戾气卸下去,然后伸出手握住他的,他顺势将我拉进去,按电梯,然后搂住我的肩膀,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了两下我的头发,这让我感觉很舒服,我刚刚在下面跟沈凌尘大吵了一架,这时候不需要别人问我怎么了,不开心吗? 林征淮不说话,没有安慰我,他知道我不需要安慰,因为那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到了楼上他一路拥着我回到家,开门前,他低声说:“好了简妤,我买了你喜欢吃的。” 我扯了扯嘴角,心底里其实很轻松。 进了房间,林征淮就去卧室换衣服,而我则到厨房去见小树,他正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拿着手中的炸鸡腿在啃。 小树没有注意到我过来,他很聚精会神的吃,吃的满嘴都是沫沫,油油的,我心下也没有再去想什么,走过去拿走他手中的鸡腿,抽出纸巾放到他手上:“妈妈有没有说过不准吃这些垃圾食品?待会儿我会教训林征淮,你不要心疼。” 小树嘴巴还微微张着,我一说完,他便没了刚才的失落,拿着纸巾擦了擦嘴:“没关系,他已经习惯了。” 我其实也没生气的,小树从来都很听话,不会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告诉他这些东西不健康,他只会跟我提点要求,比如他学会几个字,会念一首诗,就奖励他。 “看来你表现的很好,他才奖励你的?”我将他剩的鸡腿吃光,然后坐到他身边,他将纸巾扔掉后,又抽了一张给我,还从另外一个袋子里拿出两块蛋糕。 “当然,我从来表现都很好,而且我还叫他买了这个给你。”小树笑了下,然后朝我背后耸了下肩膀。 我便听见林征淮含笑的声音:“好啊,明明是我买的,这会儿就成了你叫我买的。” 小树跳下椅子走到林征淮面前,然后张开手说:“我想要倒个时差,妈妈在吃饭,你抱我去洗澡。”吗厅序才。 最后林征淮给他洗了澡又换好睡衣,抱他去睡觉,等林征淮从卧室出来,我已经吃完一块蛋糕将桌子上的东西放进冰箱,收拾干净。 “你吃了没有?”我问他。 他扬了扬眉头,轻声说:“我在飞机上吃了,现在还不饿。” 我扫了他一眼,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扬头看着他道:“为什么带小树回来?” 章节目录 第81章 怪我咯 林征淮颇为无奈的坐到我身边:“他不想在巴黎住了,而且现在开始抗拒上学,每天变着法的跟我讲条件,有时候还会叫我妈妈帮他请假,你知道的,巴黎的幼儿园跟国内的不一样。总之我就带他回来了。” 我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倒不是怪林征淮,只是在想小树怎么突然叛逆了起来。小孩子是到这个时间就会开始有自己的性格,但是他从来不会这样任性。 林征淮大概见我有些愁容,便故作轻松的说:“我跟那小子可是约法三章的,他待两天就会回去。” “他只是想见见你。”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才没有那么简单吧,只是待两天就走?他很真诚的点头,但眼眸里却带着笑意,分明有点奸诈,我嗤了一声:“行了,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朝卧室走,他则跟着我起身,按了按我的肩膀,帮我按摩:“最近是有多忙?” “新品马上发布销售了,你知道的。” 他送我回了房间又很自然的坐在我的床上,然后自然的帮小树盖被子,我刚要脱衣服,见他还不肯走。无奈的斜了他一眼:“林征淮,你不倒时差吗?” 他挑了下眉头,低声说:“其实小树做我儿子也不错吧。” 我愣了愣,随即恢复自然的神色淡声说:“对,毕竟你帮我解了围,圆了谎。” 林征淮低低笑了下,有片刻的沉默,才又伸了个懒腰说:“好累……先睡了。” 等他走了,我将门关上,换了衣服,准备去洗漱。小树却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认认真真的看着我说:“妈妈,他是不是很坏,他对你一点也不好。” 我敛了敛神色,小树是一个很敏感的小孩儿,所以他才会懂事,才会听话,才不会任性。 我走过去整理了下他的睡衣,然后问他:“冷吗?要不要躺进去?” “妈妈……”他小手抓住我的手,又担心又气的样子:“我不太喜欢他,他看起来不好。” 旁的人都看得出沈凌尘与我不好,关系甚至真的很僵,小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我在想。该怎么说,才能让小树觉得这些都没什么。 我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则捏了下他的脸蛋:“小树,妈妈一早就说过,喜欢不喜欢都是你的权利,妈妈都会尊重,当然妈妈想,小树跟妈妈在一起,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做小树喜欢的样子就可以了。” 小树皱着眉头想了想,消化了下我的话,才恩了两声说:“那妈妈我想一直在这里陪你。” “你答应了林征淮只住两天。”我弯着唇角,语气很平和,他则起身坐到我怀里,抱着我说:“可是我想跟妈妈在一起。” 我无法说那清楚那种感觉,因为小树说的有点可怜,就像我一直在自责这段时间没有照顾好他,所以他一开口求我,我便没有了再想坚持的意思。 “好,那现在睡吧。”我亲了亲他的脸蛋,他则也同样亲吻了我:“妈妈晚安。” 看他乖乖睡了,我才出去洗漱,回来时,他已经睡得很熟,打起小呼噜,看起来是真的很累。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起来给他们煮了粥,因为还要去公司,所以只好去叫林征淮嘱咐他等小树醒了照顾他吃饭。 林征淮还在睡,我进去时他翻了个身,窗帘很厚,屋子里看起来也很暗,我将窗帘拉开一点,然后拍了下他的肩膀:“林征淮。” “林征淮我去上班了,小树你照顾一下,饭菜我坐在锅里,你醒的时候可以选择吃,也可以选择叫外卖,你可以给小树吃一点粥。” 我还说着呢,他却不耐烦的抓住我的手:“知道了,你快去吧。” 声音听起来都是睡意浓浓,我说了声好,准备走了,他却拉着我手不放了,还使了点劲儿,我翻了个白眼,踢了下床:“闹什么闹,不想睡了就起来。” 他笑了下,松开我的手,我瞪了他一眼,才离开。 在公司忙碌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对面大厦的办公室里,沈凌尘已经一个上午没有出现。 当陈暖将这个稀奇的事情告诉我时,我动了动眉梢,这可能是他失宠的前兆。 然而我没有想到,就在我们随意的,轻松的说了下沈凌尘失宠的事情后,我的手机响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林征淮,他肯定又搞不定小树,可是来电显示却是傅柏彦。 呵……他打电话来干什么,天下乌鸦可一般黑。 “傅总这么难得打电话给我。”我略带嘲讽的说着,他在那头却没理会,而是很严肃的开口:“简妤,你现在就来青山医院。” “我去那里干什么?”我沉了语气问他,他有点咄咄逼人,叫我很不舒服,但他却还是很坚持的:“别问那么多了,我叫你来绝对不会叫你去看斓如。” 我眯了下眼睛,他连斓如都知道,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可是我还是决定不去:“傅总,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沈凌尘……是他,急性胃穿孔,已经推进手术室了,你过来看一眼也不为过吧。” 我紧了下眉头,沈凌尘胃穿孔?开什么玩笑,昨晚见他还好好的跟我吵架呢,怎么转头就胃穿孔,又做手术了? 我冷哼了一声,不相信的说:“他胃穿孔,你还不如说你胃穿孔了,我还能去看你一眼。” “简妤,他昨晚去找你了吧。”傅柏彦声音有点低,看起来似乎挺严重的样子:“他昨晚从你那出来后就约我去酒吧,一直喝到后半夜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那就是怪我咯?可是沈凌尘无缘无故,喝那么酒干什么,虽然昨晚他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都是十分低沉的样子。 难不成还因为我宿醉了? 我冷冷的笑了一下,不客气的讽刺道:“沈凌尘从我这里出去喝酒出了事儿就是我的责任了?我有什么理由去看他?我可巴不得他胃穿孔别治好,就一直那么难受着,让他感受感受,什么叫疼,那我才开心,行了,你也不必再打电话给我,我不会去,而且你告诉他,下午我会替他去科研中心走一趟的,叫他放心好了。” 我说完话,也不等他,便将电话挂断,然后告诉陈暖:“去通知科研中心的同事,我下午就过去。” 吩咐好陈暖,我回了办公室,下意识的看向了对面大厦,那间办公室一上午没有人,原来是因为突然生了病,还要做手术。 我抿了下嘴角,想起我后背被沈凌尘害的全是伤疤的时候,他整整一周都没有露面,后来装模作样的去接我。 现在风水轮流转,也该到他了不是吗? 下午我就去了科研中心,因为之前跟沈氏那头定的就是今天去看新品,虽然我一个人过来,检查的人也没有说什么。 两个同事在这里很久了,对哪里都很熟络,我们一边走,他们一边给我介绍,我看着这里,明明是熟悉的,却又那么陌生,因为我就是因为这里才真正的栽了跟头。 沈凌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人假扮我才能进得了这里,才能下毒,如今我真的进来了,却不知道沈凌尘还有没有招数在对付我,哦不对,他在医院呢,没什么机会。 我简单走了一圈,然后象征性的看了看新品,说几句慰藉人心的话,两个同事也象征性的送我离开,到了门口,我与他们握手,算是对他们的辛苦表示感谢。 做完这一切我出来,外头天气有点阴了,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但这对我来说应该是个值得被纪念的日子。吗厅乐扛。 从科研中心出来不久,我准备开车回家了,毕竟林征淮带着我们家小树回来了,可是我给林征淮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买点什么的时候,他却告诉我:“对了,正好跟你说,你去趟青山医院,我在这里。” 我拧了下眉头:“你怎么在那里?” “小树中午吃了饭以后肚子一直不舒服,我问他也说不清楚,只好带他来医院了。”林征淮似乎正跟护士说什么,声音忽然变得小起来,我则没再问,急切的挂断了电话开车去了青山医院。 小树肯定是中午没有吃好,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我心里很担心,小树不是个爱生病的小孩儿,但是生起病来就有点严重,我真怕是我没有照顾好他,让他生病了。 当下我有些懊恼,车速也开的很快,倒是来不及想青山医院还有沈凌尘在呢。 到了医院我很快就找到林征淮,他正在跟护士拿药,我走过去便问他:“小树呢?你中午给他吃了什么啊?” 他扯了下嘴角,有些歉意的搂着我说:“他说想吃小龙虾,因为他没吃过那种麻辣的……我带他出去玩,他看到了……” 后面的话,林征淮也没说了,我则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小孩子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吗,他才三岁,你给他吃麻辣小龙虾,他这么大吃过几次辣的,你天天看着他,怎么还……”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下次记得了,我这个当爸的不合格。”林征淮跟我插科打诨,我闭了闭眼睛,沉声道:“在哪里?” 他便忙带着我过去,小树自己住一间病房,现在正在床上躺着,可能因为难受,又加上时差没倒好,他现在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脸也没什么精神,我过去摸了摸他的脸,问他:“还疼不疼了?” 小树可怜兮兮的说:“疼。” “那以后还吃不吃了?”我帮他掖了下被角,他则咬咬牙说:“挺好吃的,就是有点辣。” 林征淮见他这么说,走过来站在我旁边说:“医生说就是正常的有点不适,以后不要吃就好,这小子就吃了一口就不行了,还好吃呢,以后你可别吃了,连累我还要被你妈妈骂。” 章节目录 第82章 这是你儿子啊 小树一听林征淮说完,撇了下嘴巴,说:“妈妈,我刚才只吃了一点东西,现在有点饿了。” 我瞥了眼林征淮,他则单手插在兜里。闲适的看着我们,迎来我的目光,挑了下眉头:“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是吗?好吧。想吃什么?” 他说的轻松,还颇为自然的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扫了一眼,淡声说:“给他买点粥就好了。” 林征淮应了下来。便准备出去,我则跟着他一同起身,因为还有点事想跟他说,我刚一回头,就见门口窗户露出一个人影。 我狐疑了下,走过去,门一打开,就见傅柏彦站在门口,嘴角含笑看着我们:“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傅柏彦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眼里面的小树:“这是你儿子啊?” 我不悦的皱了下眉头:“没什么事请你离开。” 他倒是没有反驳,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告诉我什么,我心里突然很忐忑,但当下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我不想当着小树的面说小树不是我的儿子。我不想当着小树的面,将他推出去,他一定会不开心的。 等他走后,我也将门关上,站在门外对林征淮说:“傅柏彦没准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所以,他之前叫你过来是因为……”林征淮暗暗眯了下眼眸,我则顺着他的话很快告诉他:“沈凌尘胃穿孔,现在应该已经做完手术了。” 林征淮轻声笑了下:“原来是这样。” 我不想在沈凌尘的问题上再废口舌,便没有再谈论,而是告诉他,我已经去了科研中心。事情开展的很顺利。 他就像鼓励一样,沉沉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简妤,你做的很好,很快事情就会结束了。” 是的,很快事情就会结束了,我也这样希望着。 因为小树还有一个检查没有出来,所以我就在病房里陪着他,等了会儿林征淮买了粥回来,我喂着小树吃了一点,检查结果也出来了,没什么问题,林征淮就抱着小树,我们便走了。 回了家。小树蔫蔫的,我就哄他睡觉,等他睡熟了,我才出了房间,林征淮在用传真机,我在他身边倒了杯水,问他:“是什么文件?” “傅柏彦,那个男人和沈凌尘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他将传真的文件拿给我看:“他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在美国的时候曾经一起创业过,也就是现在的海纳,后来沈凌尘回国,海纳他入了股,但是具体是多少,他们的信息是完全封闭的。” 我看着手中的资料在,再听着林征淮的话,就不难想象傅柏彦为什么会那么帮着沈凌尘,而我当下也在好奇,沈凌尘在海纳到底拥有多少股份,总觉得傅柏彦很听他的话啊。 “不过我们也不需要去在意这个,他们还能搞多大的动静,就算动静大了又能怎么样?”林征淮倨傲的勾了下唇角,似乎已经预见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我想他说的也对,因为沈凌尘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做什么了,他现在又住了院,不休息是不可能的,我只要不松懈,就绝对可以将他拉下马。 林征淮见我端着水杯陷入思考,伸手端过水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打断我的思考说:“简妤,别想了。” “我只是在想,沈凌尘住院这个好机会,我应该先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林征淮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就陪着小树,我来做。” 我噗嗤一声笑了:“你来做?你想怎么做?” 林征淮始终是个局外人,他没有我了解沈凌尘,如果大张旗鼓做了什么,很快就会被察觉的。 他倒是没有在意我的笑,只是扬了扬眉脚,一副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神情:“总之你听我的。” 他讳莫如深的笑笑,接着又很快揉乱我的头发,说:“我正好视察视察你工作做的怎么样,你就好好给我做小树的妈妈,别总想着要上班。” 我无语了,他这是还要放我休息啊,又不是我生病了,我刚想说点什么,他却突然捂住我的嘴,说:“别说了,再说把小树吵醒了,我也去休息一下,你要不要一起来?” 他眼底含笑看着我,一脸的戏谑,明显的逗弄我,我瞪了他一眼,伸手拍开他的手低声说:“去睡你的吧啊。” 我推着他进了房间,自己也跟小树一起休息了。 这一睡就到了晚上,我醒的时候,小树正坐在床上特别茫然的看着我,我忙扒了扒头发起来,将他抱在怀里给他披好被子:“饿了没有?还难受吗?” 他在我怀里摇了摇头,也是刚刚睡醒脑袋懵着,没有说话,我便拍着他的后背一直抱着他。 过了会儿林征淮穿着睡衣走过来,应该是没睡多久的样子,看起来很精神,过来就将小树从我怀中抱走,小树靠着他的肩膀,手自然的搭在林征淮的肩膀上,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林征淮正轻拍着小树的后背,还娴熟的帮他理了理头发,温润的开口:“今天睡这么久啊,是不是还没倒过来时差啊?” 小树摇了摇头,嘟囔道:“我困的。” 我看着他们两个互动,突然有点感慨,从我有了小树一直到现在,小树的心里都有沈凌尘那个爸爸的形象,但是,他喜欢林征淮,很依赖,很崇拜。 林征淮就像一个父亲一样,给他最好的,拿他当亲生的一样看待,我以前也经常看着他们互相玩闹。 但今天突然觉得有点奇怪,就是觉得在这样一个面积不大的小家里,我与儿子都依靠着这个男人…… 我敛了敛神色,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忙下了床说:“行了别腻歪了。” 晚上我就给他们做了面,不是都说面食是养胃的吗,小树现在肠胃不好,吃点清淡的面条正好。 做好了面条,小树坐在林征淮身边,他还不怎么会用筷子,林征淮用勺子将面条都按断了,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然后再给他拿了个勺子,小树这才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吃。 吃饭时我接到宋时的电话,她提出要见武烈,我已经将武烈被控制的消息告诉了她,但是我不打算让宋时去见,总归还是担心宋时会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我简单劝慰了几句,挂了电话后,林征淮自然地问我:“武烈现在在哪里?” 我也没想什么,就将酒店的地址告诉了他,碍于小树还在,我们没有谈论太多。 就这样我在家里待了半个月的时间,而这半个月林征淮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将武烈换了地方,并且神不知鬼不觉。 他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毕竟沈凌尘是派了人看着的。 林征淮见我不信,只是波澜不惊的说:“总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这半个月我很轻松,每天除了带小树出去玩,就是在家给他们做好吃的,不过小树不能总这样待着,我还是带他去看了几家幼儿园,想将他放在幼儿园里待段时间,也感受下国内的幼儿园教育。 他还挺高兴的,没有说不想去或者嫌无聊,毕竟也是第一次回国内,什么事情都挺好奇。 等我送他去了幼儿园上学,我便没有再休假。 周一我和林征淮一起送小树去了幼儿园,就一同开车去了公司,这时候已经半个多月过去。吗史协扛。 到了公司,我和林征淮一同进了办公室,然后我就发现不对劲儿,我的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纳闷的看向林征淮:“我办公室怎么像是被洗劫一空了。” 林征淮摊了摊手扫了眼陈暖说:“大概是你的助理觉得你坐在这里不太舒服,所以换了一间合适的办公室给你。” 我抿了下嘴角,还助理呢,能够给我换办公室,这整层楼里,除了林征淮敢,还有谁敢。 “行了吧,陈暖有这个胆子还能在我这里做一个助理?” “你看,你每天对着对面那间办公室不觉得堵得慌啊,我这半个月坐的可不舒服,所以就换了。”林征淮坐在大班椅上,扫了眼对面,然后就见到了沈凌尘,他应该是已经出院了,不过脚步很慢,这里看不太清神色,不过总归没那么好。 我淡淡扫了眼过去,随后便对林征淮说:“就是推算他出院的时间,你也才看见他没几天,再说了,我工作的时候可没空看他,哪里会堵得慌,林征淮,你这么久都不结婚……” 我挑了下眉头:“你是不是gay啊?” 林征淮听我一说,身体前倾了下,好整以暇看着我:“简妤啊……” 他喊我名字的时候,有明显的在拉长音,就像是无奈,也透着一点点危险的,我恩了一声,他则缓缓道:“我是,就不会站在这儿了。” 我闪了下眸光,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向别处,然后咳了两声,回过身朝门口走:“那个新办公室在哪里啊?” 我不太习惯林征淮这么跟我说话,他平日里也绝对不会和我这样说话,但他今天看起来有点奇怪。 章节目录 第83章 怎么跟陌生人走了 至于他为什么给我换办公室,有些细节我总是不想往深了去考虑,因为怕考虑到很多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这天中午,我们就在公司附近的餐厅里吃了一口,回办公室后我还给幼儿园的老师打了电话,问问她小树的情况。 老师跟我说。虽然小树还跟同学不熟悉,但是同学们都很喜欢他。 我以为小树一定会很受欢迎,但是没有想到。这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老师突然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一接起这个电话,就觉得没有好事,不然不能无缘无故的打电话吧。可那时候我还以为是小树自己闹情绪想回家。 老师却对我说:“是简妤吧,小树跟别的同学打架,我看你还是赶紧来一趟吧。” 我在电话里也没有再问什么,挂了之后就走,林征淮见我出来急匆匆的,也跟着出来:“怎么了?” “小树,跟别的同学打架了。” 我倒是不因为小树跟别的同学打架生气怎么样的,我还是担心我们家小树有没有受伤,不过小树那孩子,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不然老师也不能说的那么无奈了吧。 我和林征淮到了幼儿园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先是直接去了小树的班级,在窗外没有看到小树的身影,倒是见老师正在跟同学讲话。我便敲了门。 没一会儿老师出来,我便问:“小树呢,不是说打架了吗?” 老师看了我们一眼,说:“刚才有个人说是小树的叔叔,已经把小树接走了。” 老师还想跟我说后续怎么处理,不过我是听不下去了,我脑海里只记得她说有个叔叔把小树接走了。 我一股火窜到头顶:“你们有没有核对身份就擅自叫人带走小树,那人是谁!小树根本就没有叔叔。” 我一下子就急了,半点淡定都没有,甚至忘了我是以阿姨的身份送小树来的幼儿园,人家老师还以为我就是小树的阿姨而已。可事实上那可是我儿子,林征淮见我急了忙搂住我的肩膀,比我坦然的问:“小树怎么说的?” “是这样的,林先生你别急,我问了小树,小树说认识那个叔叔,是你的朋友,我还看了那男人真的有你的电话……” 我深深吸了口气,真是想骂人了啊,我没再跟老师沟通,转身便去找沈凌尘,谁,还有谁能这么无耻带走小树啊! 林征淮知道我的脾气,小树就像我的命一样。谁跟我抢他都不可以,所以他没阻止我,只是帮我跟老师沟通,又问了后续的事情后,才过来追我。 我已经坐上车给沈凌尘打电话,林征淮上车的时候将电话抢了过去,拿到耳边,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冲动。 我这才靠在椅背上轻呼了口气,而他那头则接通了电话。 “沈凌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小树在哪里?”林征淮显然也没有好脾气了,平日里看起来十分有亲和力的他,现在也阴沉着一张脸,双眸闪着寒光,语气十分沉着。 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林征淮沉了口气:“你若是不介意我报警,大可以把我儿子带走!” 挂断电话,他便叫我开车去附近一家西式简餐厅,因为他不熟悉林城的线路,所以只好我开,但他又不放心,一路都在说:“小树没事,正在吃东西,我们一会儿就到了,你千万慢点开,别着急。” 过了一会儿我们到了这家餐厅,从玻璃窗外就见到小树正跟沈凌尘相对而坐,小树晃着两条小短腿坐在椅子上吃薯条汉堡那些东西。 我下车后怒气冲冲的走进去,直奔他们的位置过去,然后将小树手里的东西拿走扔到沈凌尘的身上,那些番茄酱粘到他的衬衫上看起来脏死了。 我拿出纸巾擦拭了小树的手和嘴巴,有点严肃的说:“你怎么跟陌生人走了。” 小树愣了愣,看了眼沈凌尘,又看了眼我,停顿了好几秒,直到林征淮出现,他才张开手说:“爸爸,抱我。” 我惊诧了下,但表面上还是在伪装着自己,突然意识到在演技这个问题上,我竟然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小毛孩儿,他都知道这个时候要考验人的临场反应了。 林征淮则抱起小树,略带责备的说:“爸爸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和陌生人走,也不可以吃这些东西,不久之前我已经给你买过,答应的事情怎么可以做不到。” 林征淮教育小树,我觉得没问题,因为我和小树一直生活在林家,林妈妈和林征淮对小树都视如己出,他们教育小树,我不会觉得不舒服,反而希望小树可以听话。 小树觉得有点委屈,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认识沈凌尘的,但当下他只是搂着林征淮的脖子,闷声道:“爸爸认识的。” “林先生何必这么严厉,我碰巧得知小树在那里上学,碰巧进去看了一眼,谁知道碰上那种事,就顺手……”沈凌尘已经用纸巾擦了擦衬衫上的番茄酱,但还是会有鲜红一片,他倒是不以为意,只是脸色有些灰白,神色也不算精神,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霸道,看起来也不阴险狡诈,倒是有一股子病态。 大概是才出院不久,身体没有恢复利索。 我心里冷笑,都这幅德行了,就别出来找罪受了,在家待着不是挺好的吗? “沈凌尘你顺手顺的挺巧啊,不过我就纳闷了,他林征淮的儿子,你顺手个什么劲儿!”我眸光一暗,凌厉的瞪过去,他暗了暗神色,审视着我:“林征淮的儿子,你怎么比他还着急?” 我意识到自己还是没有控制好情绪,敛了敛神,我刚准备反驳,林征淮却突然腾出一只手按住我,随后轻笑了声,低低沉沉的开口:“简妤着急有问题吗?我们都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沈先生不会觉得我们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吧?” 我很明显的注意到沈凌尘眼眸一眯,漆黑的双眸里染上一抹怒意,但是,他眉头紧蹙着,似乎是哪里不舒服,那种十分病痛的感觉。 他缓和了下,才说:“这孩子是不是你的都不一定吧。” 他扫了我一眼,似乎想肯定自己说的话,我渐渐稳住自己的情绪,抬头看了眼小树,他背对着我们,一直没有说话,我心下一紧,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 而林征淮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转过身将小树抱到我怀中:“你带他回车上坐着,过来时特意在办公室倒了温水在杯子里,你给他喝一点。” 我说了声好,又瞥了眼沈凌尘,抱着小树离开了。 回到车里,我给小树喝了水,并且没有因为幼儿园的事情说他什么,今天叫他听到我们吵架,是我的不对。 “小树……” “妈妈,我没有告诉他,你是我妈妈。”小树眼睛很澄澈的看着我,有点委屈:“我就是看看,看看他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小树,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去想,妈妈今天不应该当着你的面和林爸爸说那些话,但是你知道,因为妈妈不想你离开我。” “我才不会离开妈妈呢,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叔叔。”小树抬起头看着我,末了还裂开嘴角笑了。 我不知道怎么,心里就像揪着一样疼,不是疼别的,就是心疼我们家小树了,我从他开始问爸爸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他有爸爸,他是谁,只是他不能和我再在一起了。 我不会告诉他沈凌尘对我如何不好,更不会要求小树要去一辈子记恨沈凌尘,我知道小树有自己的选择权利,但我又固执的希望我永远都守护在小树身边。 小树看起来比我更加的放松,见我沉默不语,他还伸出小手捏了下我的脸颊,然后说:“林爸爸会不会跟他打架呀?”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说说看,幼儿园小朋友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跟人打架?” 我一问,小树耸了下肩膀:“男人的事情。” 我轻声笑了,男人的事情,这肯定又是从林征淮那里学来的,只有他才会跟小树讲这个。 我笑着一抬头,林征淮已经走过来,很快就开车门上来,而紧随其后是沈凌尘,他走的很慢,脸色也很惨淡,我在他目光看过来时,低头对小树说:“你明天还要去学校上学吗?”吗史协弟。 小树一听我说话,便抬头看我,没有去看沈凌尘,林征淮也很快开车,小树表示自己还要去的,因为小女孩儿很多,他觉得还可以接受,也表示明天会跟那个小朋友道歉。 回到家里,给小树换好家居服,他就自己跑屋里玩,我则到厨房做饭,林征淮坐在餐桌旁喝茶。 “后来说了什么了?” “还不是那几句,他倒是很纠结孩子的问题,比想象的疑心重多了。”林征淮嗤了一声,略带着讽刺。 今天的事情也让他有点气愤的,毕竟小树跟他的感情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84章 亲子鉴定 后面我也没再问什么,林征淮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还是老神在在的,好像什么事情都尽在掌握,就算沈凌尘想做什么,也没招一样。 看他这样。我其实心里安心了许多。 过了一周,沈凌尘没再去幼儿园找小树,安静的可怕。 林征淮也没再去公司上班。告诉我要做全职奶爸……我当时听了很无语,但是心里又觉得暖心。 他知道我的担心,所以照顾小树。 一周后我去沈氏开会,新品不久会面世。这是我们在沈氏开的面世之前最后一次会议。 沈凌尘没有出席会议,听他的助理威廉说,是去医院复查了,我当时听听过了,不过也吩咐了陈暖象征性送了补品过来,样子总要做足。 会议结束后,我与同事上电梯下楼,到了一楼,我们朝大门口走,而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左右拿着一份文件,面色阴沉,眸子在看到我时,霎时间变得嗜血,我拧了下眉头。真是看不惯沈凌尘总是用这幅样子对着我。 我没打算理他,但是他却站在我面前冷声道:“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沈总有什么话问,说吧,我赶时间。”我微微扬着头,不想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 他的眸子,骤然缩紧,眼里的怒意叫我心生寒意,他没说话而是直接将我拽走,这大堂里来来回回走着不少人,我不想跟他有所争执。倒是任由他将我拉至电梯内,一路上楼,他没说话,还是那样阴沉。 直到到了办公室,他才甩开我的手,讽刺的问:“林征淮的儿子?林征淮的儿子,你简妤那么激动?林征淮的儿子?” 我眼眶一紧,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简妤,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小树应该叫简树对吗?”他步步逼近,深邃的眸子里淌出吞噬般的杀气,他在发怒。 我强装镇定的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凌尘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文件打开,放在我眼前厉声呵斥:“看清楚没有!99证明我与小树有亲属关系,我跟林征淮的孩子怎么会有亲属关系。简妤,你特么告诉我,林征淮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几乎像疯了一样晃动我的肩膀,我冷漠的看着他,他还是很惨白的脸色,只是因为怒意看起来显得那么精神,我扯了扯嘴角:“怎么了?做了亲子鉴定了?证明跟你有关系了?” 我冷笑了两声,猛地伸手一拳打在他的胃上,原本我想打的是胸口,但他躲了一下,我打偏了。 但这似乎让他更加痛苦,而我也没办法再掩饰自己的情绪,拿起他手中的鉴定结果一下一下将它撕了个烂碎,然后使了力气扔在他的身上:“有鉴定结果怎么了?证明是你的孩子又怎么了?我告诉你沈凌尘,小树是我生的,他只能是我的,你别想得到他!” 沈凌尘微微弯着腰捂着胃部,但还是抬起头冷眼看着我,愤怒的朝我喝道:“那不是你说了算的,小树这孩子,我要定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知道我有小树这个儿子,还不是要作为…… 我心里的怒意又上升了一大截,眼眶紧缩着,大声呵斥:“不要想拿小树做你在沈家的挡箭牌,小树有什么错!他只是个孩子!好,好……你想得到他是吧,大不了你告我,你来告我也别让小树受折磨!” 如果我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我一定不会叫小树留在这里的,更不会叫他去幼儿园上学,不,我压根就不会回国了,什么仇都不要报了,我带着小树安安稳稳在法国生活,打死也不回这个鬼地方就好了! 可现在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现在已经可以感受到那种小树要远离我的心痛感觉,那是我简妤的心头肉啊。 我眼里含泪,总是觉得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而沈凌尘他不会在意这些,更加不会去考虑,小树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他几乎没有犹豫的朝我走来,然后将我扯到身前,剑眉竖起一个川字,狠声道:“告诉我,你会将小树给我!” 我闭了闭双眼,挣开他,狠狠剜了他一眼,把小树给他? 我觉得我身体都开始发抖了,气的整个人都要冒烟了,但我还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坚定的告诉他:“我不会将他给你,除非我死。” 他眯了下双眸,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他猛地将我按到桌边,几秒钟的事情,我伸手摸到身后桌子上职位牌,没有思考的拿起它朝沈凌尘砸了过去。 我差一点被沈凌尘毁了一生,绝对不会让小树也成为他利益的牺牲品,就算是杀了沈凌尘,那也不为过!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甚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一下砸过去我感受到他松开我,猛地向后仰过去,而我则又奋力推了他一下,直到他完完全全摔倒在地。 他开始卷缩身体,头部开始流血,面色难忍,看起来难受极了,我想一个胃穿孔才刚出院不久又这样的他,应该是难以招架了。 以往那个对我为所欲为的沈凌尘,现在在我面前变得那么不堪一击,我看到门外的人终于忍不了走了进来,将沈凌尘扶走,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担心,焦急,只有我,凛然,决绝。 沈凌尘在法庭上冷漠对我,残忍无情到让我心寒到谷底,如今我打他骂他,对我受的苦来说,那只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我深吸了口气,身体还是在发抖,我强忍着拿出手机打给林征淮:“过来接我,我在沈氏。”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再也站不住了,踉跄的走到沙发上猛地坐下,我便赶紧闭上了双眼。 这才觉得世界真正的安静下来,刚才那激动凌乱的场面终于消失不见了一样。 没人敢进来赶我走,过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一个十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他担忧的声音:“简妤……” 我缓缓睁开双眼,扯了下嘴角裂开一个笑意,他则很快走过去弯下腰双手捧着我的脸说:“还能走吗?” 我摇了摇头,他则一言不发的将我抱起来,然后低着头对我说:“我后悔了。” 我没有力气搂着他,只能抓着他的衣服,轻声问:“为什么……”吗史叨亡。 “你还有脸说!”他低低训斥了我一声,然后便叫我闭嘴别再说话,一言不发抱着我走了。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我可以追你吗(今晚只有两更) 我由着他抱着我下楼,将我放进副驾驶,帮我系上安全带。 方才心底里涌出的恨意,怒意,差一点就将我自己吞没,若是我手中真的有把刀。我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将沈凌尘杀了。 这么多年了,我看着沈凌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也看着他用自己的算计。自己的功利心得到一切。 他叫我看到了人性最恶的那一面,叫我知道对付这种人绝对不要手软。 我坐在车里还在回想方才的事情,林征淮倒是没有问我都发生了什么,一直沉默的开车。但神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我偏头看着他,轻声开口:“沈凌尘被我打伤了,现在应该去了医院。” 林征淮这才轻挑了下眉头,微勾着唇角说:“他又说什么了?” “他可能是那天跟小树单独相处的时候,拿着小树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所以找我算账来了。” 我冷哼了一声:“他还想要跟我抢……” “怪不得你这么生气。”林征淮知道在我心中小树始终要排在第一位,他知道小树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我确确实实也犯了不少错误,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像沈凌尘这种男人几乎是无孔不入,他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去做,他要怀疑的事情,就一定想办法让这个怀疑消除。 从他见小树第一面的时候,我就应该有所防备,但我太迟了。没有料到他竟然变态的去关注小树。 顺路去了幼儿园,谁信啊。 车子开回家,林征淮下车后走到我这边,打开门不由分说的将我抱起,我被他抱在怀中,只能说:“我可以走了。” 林征淮却没理会,还是抱着我上了楼,回了房间就直接将我放到床上,然后便拿着车钥匙准备走了,我现在脑子浑浑噩噩,但也大概能够猜到他这是去干什么。 沈凌尘进了医院。当务之急第一件事一定是要将小树控制起来,林征淮肯定想到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醒来的时候,是被他和小树的声音吵醒的,确切的说,是玩游戏的声音。 我揉着脑袋坐起来,将被子掀开去客厅,林征淮和小树分别坐在地上对着电视机拿着手柄在玩,我揉了揉眉心站在门口刚要说话,林征淮和小树就不约而同的看向我,小树可能是赢了,笑着说:“妈妈,你太能睡了。” 我扯了扯嘴角,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坐在他们身后的沙发上,低声说:“林征淮,你们玩多久了。” 林征淮与小树对视一眼,放下手柄起身,接着就去倒了杯温水给我:“没多久,二十分钟。” “知道了妈妈,我不玩了。”小树特别无奈的起身走到我身边,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吃了一口。 这是我与他定的规矩,小孩子喜欢玩是天性,但是也要有所限度,特别是玩游戏和看电视,辐射不说,对眼睛也不好,他们玩二十分钟已经很长了。 小树可能是见我不精神,所以没有跟我讨价还价,乖乖巧巧坐在我身边,这无疑是给我一种安慰。 我将小树搂到怀里,难得那么腻歪的想亲亲他,他却嫌弃的推开我:“林爸爸,她是不是睡傻了。” 我轻笑了笑,还是没放手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放他逃到林征淮身边,林征淮则捏了下他的鼻头说:“你还有这好待遇,你妈妈还能傻。” 当着小树的面,谁也不会去谈沈凌尘的事情,谁也不会让敏感的小树知道这些事情,我也开始控制自己,不要再在小树面前说这些,因为对一个三岁的小孩儿来说,真的很不好。 晚上林征淮叫了外卖来家里,小树吃的倒是欢畅,后来林征淮有陪他玩了一会儿,他就去睡了,我则跟林征淮在餐厅又弄了点酒,摆了一盘花生米。 他坐我身边,给我倒了点酒,还要故意调侃我:“听说简妤你曾经千杯不醉啊,今天打算喝多少?” 我吃了两粒花生米,又与他碰了杯,喝了一小口,才说:“林征淮,你说一个人要不择手段到什么地步,才会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我觉得心寒,觉得可笑之极,觉得黑暗,就算是简凡生放弃我,抛弃我,就算简家人对我再怎么不好,我对亲情始终留有余地,因为我有爱我的妈妈。 可是,我在沈凌尘那里感受到了赤裸裸的利益,他不会爱小树的,否则他不会在看到小树的时候,还那么的淡定,他也不会一直等到现在。 林征淮状似无意的挑了挑眉,无所谓的对我说:“简妤,你的目光不要那么狭隘好不好,这世界那么大,你不过遇到了一两个人渣罢了,当然你遇到这些渣渣的同时,你也十分幸运的遇到了我,当然还有我的母亲,林女士,她很喜欢小树,也十分心疼你。” 我弯了弯唇角,双手怵着脸颊,看着前方,笑着说:“喂,我们在说沈凌尘,你怎么扯到你身上了。” 我偏头看着他,手杵着脸颊微微仰着头,他则低头看着我,头顶上就是灯光,光线正好照在他的脸上,很柔和,让人十分的舒心。 他伸出手托住我的脸颊,然后俯身凑近我,说:“简妤,你有没有想过就跟着我过好了。”吗投广扛。 我蓦然怔了怔,就跟着林征淮过吗?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次的从他母亲的口中说出,但林征淮还真是实打实的,第一次跟我说。 但我心里又十分明镜,林征淮可能已经不止一次想要这么说了,林征淮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十分适合做小树的父亲,他对我也很好。 但是,我过了想爱就爱,不爱就分开的年纪,也没有了再去奋不顾身爱一个人的勇气。 我曾经用了十年的时间,想去感化沈凌尘,到头来只是让恨意滋生。 我知道林征淮不同,但我已经变了,我被伤的体无完肤,只能独自舔舐伤口,那些新鲜愈合的伤疤,我不想有一天还要被撕裂开,不是对林征淮没了信心,而是对我自己。 “林征淮,我一直在跟你过啊,我在巴黎没有家啊,我和小树不一直住在你那里,包括这里,我已经跟你生活了三年了。” 他有些无奈,但却没有刨根问底,没有纠结,他对我的装傻充愣从来都是看破不说破,我们在这件事上似乎有了默契。 我一直知道,我对他有所亏欠,不管是哪一方面,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关于沈凌尘,关于后续如何处理,我们不讨论了,就是一直慢慢喝着聊着。 后来我有些醉了,他搀扶我进了卧室,我躺下后以为他会走,因为他已经回身了,但过了两秒钟,他又突然转过来走到我身边,俯身问我:“对了,简妤,我可以追你吗?” 我愣了两秒钟,然后吞咽了下,紧紧看着他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刚才我还在感慨我和他如何默契,现在他就突然给我打脸,我停顿了许久,他却没有再等,而是低下头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早早起床,头有点痛,可能是喝酒的缘故,但我起床后却发现小树不在床上,我拧了下眉头下床,一边走一边四处看,心想着这孩子也没那么早就醒啊。 四处找过了,没找到,然后转头看了眼林征淮的房间,没犹豫就走过去开门,接着就看到小树趴在林征淮的身上,小脸趴在他的胸口,闭着眼睛睡得很香。 而林征淮也没醒,一只手搭在小树的后背上,没那么用力,只轻轻搭着,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不可遏制的一紧。 昨天晚上林征淮的话突然就冲进了我的脑海中。 我轻轻关上了门,回身站在门口,心中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总是在这样的时候显露出我特别柔软的时刻,我知道小树他需要一个父亲,可是我也知道,现在的我,是不需要丈夫的,更加不需要爱情。 我做好饭,没有去叫他们,只在便利贴上写了话贴在卫生间门上,然后便出了门。 回到公司,处理事务开会,中途林征淮发来短信说粥很好喝,小树从今天开始不会去幼儿园,我淡淡回了个好字,就又回到工作中来。 因为昨天我将沈凌尘打伤他被送进医院,沈孝轩已经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因为在开会没想接。这会儿结束,便给他回了一个。 他一开口还不是夸我这次做的漂亮,但我只问他:“简凡生出院了,你和简涵也应该去度蜜月了吧?” “那都是小事情,爸已经有意叫我插手你们合作的事情,毕竟沈凌尘在耽误进度。” 我一听心下一沉,很快转了话锋:“沈孝轩,这次的合作是我与沈凌尘签署的合同,你不要插手,不然我会立即停止合作。” 他似乎不解,问我为什么,但我不会告诉他那么多,只淡淡道:“没那么多为什么,你记住我说的话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醒了 他在那头沉吟了片刻,随即问我:“上次你说宋时的事情,你查到了什么?” 我也觉得他今天不单单是来说沈凌尘的,看来宋时的事情才是他关注的重点,我嗤笑了一声,直截了当的说:“很快你就会知道。” “简妤。你想做什么?” “沈孝轩,我没有什么想做的,只是想让所有给我伤害的人都尝尝被伤害的滋味。”我嘴角噙着冷笑。眼底染上寒意。 他笑了下,随即沉着嗓音道:“伤害过你的人吗?那斓如算不算?” 我暗了暗神色:“你突然说她做什么?” “一个医生朋友最近跟我说,斓如的病情有了新的进展,可能快好了也说不定。到时候那女人知道你成了沈凌尘的妻子,如今又成了前妻还要跟沈凌尘对着干,会不会来找你麻烦呢?” 我下意识的缩了缩瞳孔,沈孝轩的两句话,含的信息不要太多,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斓如伤害过,沈孝轩何来伤害过我的人包括斓如。 而且我所知道斓如的性格,即便是知道了我已经与沈凌尘有过这样那样的关系,也不会做什么,那么清高的女人,怎么可能找我麻烦。 哦对了,重要的是,他说斓如也许快醒了。 我还想问他更多,但他和我一样喜欢点到为止,剩下的就让我去猜。 下午我准备早退。到了公司楼下,却见傅柏彦站在门口,他似乎就在等我,看我下来,便迎了过来:“简妤,我正准备上去呢。” “沈凌尘又叫你来找我去看他是吧?怎么,我不去看他,他能死了吗?”我哪里不知道傅柏彦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除了因为云升找我,还有就是沈凌尘了。 傅柏彦听我这么说,淡淡的笑了下:“瞧你说的,你们都有孩子了。有什么事情好好谈谈就是了。” 那天在医院他肯定是偷听到小树跟我说话,所以沈凌尘疑心才那么重,才会那么着急验了DnA。 我嫌恶的扫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道:“行啊,你都亲自来了,我一定得去看一眼。” 我旋即坐上车开去了青山医院,其实并没有想来看沈凌尘,哪个脑抽的会想来看他,只是我想去医院看看斓如。 到了医院,傅柏彦想要带我去沈凌尘的病房,但我不过是敷衍他,所以走了一半路,就停下了脚步,对他说:“听说你和沈凌尘是大学同学。明明是朋友关系,为什么看起来更像是他的小弟,你好歹也是海纳的总裁,这么栽面儿的事情以后能不能少做?我哪有什么闲工夫去看沈凌尘,那都是他自找的,打一千次,骂一万次都不为过,你又不是没有脑子,难道是非黑白看不清楚?”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说这么多,而且说的有点难听,他轻咳了一声,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低声说:“你都跟我来了,看一眼就不能怎么样。” “什么叫不能怎么样,我不想看到他,他死了也跟我没关系。”我瞪了他一眼,转身正好从身旁电梯上了楼。 斓如的病房我也算轻车熟路了,到了病房门口,我停住脚步,没着急进去,反而到对面的护士值班室。 现在值班室只有一个护士在工作,见我进来很礼貌的问我要找谁。 “我是对面病房里病人的朋友,听说她病情有了进展,想问问情况。” 那护士哦了一声,上下扫了我一眼,有些狐疑:“很抱歉,没有沈先生的吩咐,我们是不能将病人的情况告诉任何人的。” 我抿了下唇角,刚要开口,身后就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有些微弱男声:“简妤,没想到你竟会来看她。” 我回过头看到沈凌尘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身后是傅柏彦和一个护士,大概是执意要过来这边,所以护士一脸着急的在劝他回去。 他大手一挥,叫那护士闭嘴,接着就要走过来,我沉了口气,没等他抬步便见出了门。 “对啊,我来看斓如。”我轻笑了声,看着他灰白的脸色和没有了凌厉的双眸,微眯了下双眼,冷声道:“我还听说她病情有了新的进展,特意过来看看,万一醒了呢。” 沈凌尘一瞬不瞬看着我,张了张口想要说话,我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很快又讽刺的道:“这要是醒了,不正好可以见证你们两个的爱情死灰复燃吗?” “简妤。”沈凌尘的声音很沉,像是在低声警告我,可他都那个样子了,还故作锐利干什么。 我转过身推开斓如的病房门,一切和往常没有任何的区别,人还是老样子,真不知道哪里看得出来是有进展的样子。 沈凌尘紧随其后进来,随后便叫人将门关上,傅柏彦和护士并未进来。 “简妤,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一定很满意了,关于小树,你将他给我,不管你要钱也好,还是要什么也好,等我……” “等你将事情办成了,都会给我?”我回头冷冽的看向他,什么人啊,现如今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自己都成了病人了,竟还能这样的厚颜无耻! “沈凌尘,你现在可是站在斓如,你心爱女人的面前说这些话,你想让她听到你已经有了孩子的事实吗?为了自己的利益,将每一个人都陷入深渊你才甘愿是吗?那得到了又能怎么样?” 我厉声质问他,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每一个人的心底都有一处善良温暖的地方,沈凌尘也有,只不过他不肯表露。 可三年前我就明白透彻,他里里外外都是冷的,都是叫人心寒的,一个为了利益想要让小树成为牺牲品的男人,我简妤为什么要让,有什么理由让。 他似乎没力气跟我争辩什么,很虚弱的站在那里,而我也不想再多说下去,于是很快就准备走,这个时候他却拉住我的手,拽着我不让我走:“简妤,我们谈谈,做交易,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一定帮你办到,孩子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 “滚!我不需要考虑,而且我也没什么想要的,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要你死,你要是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死,我可以考虑一下。” 我一下一下掰开他的手,他却十分固执的用力牵制我,我用力的甩开,他却还走上前来想阻止我出去,好像今天我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都不肯放开我。吗投广弟。 我深深吸了口气,伸出另外一只手指向斓如的病床,狠声道:“看到没有?这个女人还等着醒来了跟你在一起,你就不要再跟我说孩子的问题的,在法律上,那孩子是林征淮的,跟你没关系。” 我强忍着怒意没有发作,虽然我也不报希望我这么说他就会认真考虑,但他确实听进去了,他转头看向病床的方向,接着眼眸诧异了下,然后便走了过去。 我愣了下朝他看去,就见他突然握住斓如的手,有些激动又有些欣喜的说:“斓如……你醒了是不是?” 我锁紧了眉头朝那边走了两步,果真就见……就见斓如的手指头动了两下,难道说,她真的醒了? 我没有想象中那种惊讶的感觉,毕竟我已经不在意这件事在我心中的影响了,我很淡定的出了门,叫医生过来,医生过来以后,检查了一番,最后也是松了口气一般的说:“病房已经开始有意识,不出意外的话,没有多久就会醒过来的,沈先生不必着急。” 我听了这句话,再去看沈凌尘,他却没有方才那般的激动了,甚至平静的叫人摸不清头脑。 我审视了他一眼,他却突然目光如炬朝我看来,我不知道他还要跟我说什么,但他说出口之前,我希望他真的打消要回小树的念头。 “沈凌尘,这是老天爷在帮你做选择,你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和斓如在一起,生个孩子是迟早的事情,我们家小树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我面带讽刺嘲弄,笑命运捉弄的同时,也叫沈凌尘的无耻。 从医院出去,我开车回家,走到半路接到林征淮的电话,他那头温温吞吞的说:“简妤啊,我带小树出来了,晚上不回去吃饭。” 我紧了下眉头,问:“去哪里了?” “哦,在沈家呢,沈先生亲自打电话请我,我不能不来的。” “林征淮你疯了吗,你带小树去沈家!”我当下真是急了,林征淮为什么带小树去沈家,就算沈庭松请他,他是不是也应该提前问我一声。 他那人肯定也知道我会不高兴,但在电话却还是一副没什么的样子:“那什么,你也来吧,一块吃点。” 说完话,他便很快将电话挂了,我连嘱咐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我很快将车开到沈家,进了院子横冲直撞的往里走,可走到一般我又停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相信沈凌尘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相信林征淮会保护好小树。 我缓和了情绪,推开了门,远远就可以听到餐厅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热闹。 我走过去,没出声,但人已经站在那里没人看不见,我第一眼就看向小树,见他正坐在林征淮身边,吃着东西看着我,我心里渐渐平静下来,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97章 你逃不掉 非常难得的,我在主位看到了老爷子,沈庭松都坐在一旁,而老爷子没太在意我的到来,相反的,一直注意着小树。 这种注意。让我很不舒服。 我过去后淡淡打了招呼,老爷子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倒是沈庭松。恩了一声,说:“坐下吧。”记阵见技。 我坐到林征淮身边,小树则在林征淮那边,我瞥了眼林征淮,他则偏头看着我笑说:“简妤一天太忙了,我都后悔给她这个差事。” “趁着年轻忙一点也是应该的。”老爷子缓缓说了一句,随后又问小树:“你叫小树啊,哪个树啊?” 小树认认真真的回答:“大树的树。” 他不多言多语,大概来之前林征淮也吩咐过他,他也知道今天见的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老爷子一听点了点头,对林征淮说:“这名字起的好,简简单单又有深意,是你母亲给起的吧?” 老爷子平日里不会这么说话。他是个沉稳威严的老人,如果不是对这个孩子有兴趣。他可能连句话都懒得说。 三年前,老爷子一直叫我们生个孩子,现在小树就这么突然出现,老爷子或者说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都会怀疑。 我说过,他们都是老狐狸,一个比一个老谋深算。 我佯装闲适的看向林征淮,林征淮则挑了挑眉头,说:“是的,我中文还很烂。” 接下去不光是老爷子,沈庭松和李曼芬也都将注意力摆在小树身上,一个劲儿的问问题,小树虽然都在认真回答,但我生怕他回答的不对。哪句话就说漏了。 林征淮似乎和我心中所想一样,又或者说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因为餐上了,林征淮就给小树夹了菜,一边伺候小树吃饭,一边闲适的与人聊天:“孝轩和简涵怎么不着急要个孩子,你们看老爷子可最喜欢孩子了。” 这话一出,我扫了眼对面坐着的沈孝轩和简涵,沈孝轩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简涵却露出不悦,而且对上我的目光还斜了我一眼。 我心里冷笑。嘴里却适时插话:“是啊,都不小了,再不生过两年生就没那么好生了,老爷子,这您可得督促督促啊。” 话题自然转到他们的身上,沈孝轩便笑着说:“我跟简涵也在准备了。” “恩,那就抓紧时间要一个。”老爷子沉着嗓音说了句,沈庭松则随后附和:“你们确实应该要个孩子了,简涵现在没有工作,正好在家里照顾孩子。” 云升被海纳收购以后,简涵和简凡生都没了工作,不过仗着还有的资产,现在也不愁吃穿,只是有些丢脸罢了。 简涵还记恨着之前的事情,并没有表现的多么的和善,老爷子见她不说话,自然神色不满,我则在一旁添油加醋:“听说姐姐前些日子还去找了傅柏彦说情,其实姐姐哪里用得着那样,沈家这么大的靠山傍着,还怕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现如今啊,先生了孩子,给老爷子高兴高兴,没准哪天云升就回来了。” 我说的直白,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说出口,简涵愣了一下,随后狠狠瞪了我一眼:“简妤,你说话注意点,我可从没有这样想过,我嫁进沈家就是沈家的儿媳妇,可不是为了什么事情……” “行了,你要能生个小树这么招人疼的孩子,比什么都强。”这话是老爷子说的,之前简涵和沈凌尘订婚,现在都跟沈孝轩结婚,老爷子心里头不满意,说话更不会注意。 简涵一听哪里还敢放肆,不情不愿的闭上嘴不说话了,小树呢,就一直吃饭,才不管你们大人说什么。 至于林征淮,我一来,他除了将话题引开,就一直在照顾小树,我抿了下嘴角,不动声色的扯了下他的袖子,小声说:“你来……” “先生,二少爷回来了。”我话还没说完,佣人就上前说了一句,随后就见沈凌尘出现,他还是那副病态样子,看向我时,紧了下眉头,随后低声说:“爷爷,爸,我回来了。” “不是说要在医院修养几天吗,这么着急回来做什么?”沈庭松沉着嗓音开口,似乎非常不喜欢沈凌尘在这个时候出现。 沈凌尘缓缓走到我们这边,然后视线固定在小树的身上,在沈庭松耐心失去的前一秒,冷冷静静的开口:“今天林先生带儿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哦,是你父亲亲自邀请,我想你该问你父亲。”林征淮坦然的回答他,但他却没有问沈庭松这个问题,而是对沈庭松说:“爸,简妤从回来您就一直暗中调查,那孩子的事情也一早就知道了吧。” 沈凌尘的话就像平地惊雷一般,我脑袋嘭的一声像什么东西炸开了,沈庭松老早就已经开始调查了? 那么,这次饭局只不过是沈庭松的一次鸿门宴吗? 我倏然攥紧双手,低声道:“林征淮,不是说晚上还有其他事情吗?我们要不要先……” “等一下。”沈凌尘扬声打断我说的话,唇角勾着冷笑,冷漠的看着我说:“简妤,你心虚了?” 我如坐针毡,心虚?不,不是心虚,是怕,怕小树再一次听到大人们的谈话,听我们争吵,也许沈凌尘永远都只为自己考虑,就算他今晚想要当众宣布小树就是他的孩子,我想,那也不是应该叫小树听到的话。 我想带小树走,不想让他伤心和难过,所以的痛苦和折磨都朝我来吧,是我将小树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因为自私的想要留住一条小生命,可我不想,我做的这个决定会让小树陷入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难过当中。 我压低声音,再一次强调:“林征淮,带小树走吧。” “不行!”沈凌尘很快就沉声打断,并且朝小树走去,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起身,但林征淮却压住我的手,起身将小树抱在怀中。 沈凌尘走过去,也没有能够得到小树,而是站在林征淮的面前,面露讽刺的说:“林先生,你恐怕抱错孩子了。” “凌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别把孩子吓到了。”这是老爷子说的话,但对沈凌尘来说没什么用处,因为他分明就是来拆台的,分明就是怕我走了以后没有对证。 “爷爷,您只管听我说就是了。”沈凌尘伸手指向小树,随即又过来拉我的手,我甩开他的手,呵斥:“你干什么!” “简妤,你逃不掉!” 他似乎已经志在必得,好像今天过后,小树就会成为他的。 其他人都在看着我们,而小树更是一言不发的趴在林征淮的肩膀上看着我,我看向小树,发现他睁着大眼睛一眨一眨,很懵懂,也很委屈。 他不知道大人们为什么无缘无故就生气了,为什么妈妈会这么讨厌沈凌尘,为什么沈凌尘要用手指着他,这么不礼貌。 他的小手抓着林征淮的衣领,看起来很无助。 我闭了闭眼睛,强忍下自己的怒意没有跟沈凌尘继续争执,我走到林征淮身边,伸手推了他一下说:“走吧。” 林征淮却没有开口说好,他只是忽然腾出一只手将我勾到自己的怀里,然后,看着在场的人,从容道:“沈凌尘要说什么,在座各位心知肚明,我当然也知道沈先生怎么会突然请我吃饭,还叫我带着小树一同前来,在来之前,我已经跟小树说过,今天妈妈会生气,我也不会那么好。” 他的大手轻轻拍了下我的后背,似乎在安抚我的情绪,接着他又冷冷扫向沈凌尘,微微仰着头倨傲的说:“你当然可以说你想说的,也可以不顾小树的感受,放心,我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他非常清楚你是谁。” 小树这个时候只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声,随即便将头转过来不再看向沈凌尘,沈凌尘见状紧蹙了下眉头,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想出的办法,被当场戳穿了,一点没有了给我重重一击的快感。 而我却比刚才显得有底气多了。 “凌尘,林先生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沈庭松沉稳的开口,沈凌尘竟然有了几秒钟的犹豫,之后才开口道:“小树的妈妈是简妤,是简妤在……” “不必要沈凌尘说了,我比他知道的更加清楚。”我站出来凛然看向老爷子:“小树是我的孩子,是我在监狱的时候生下来的,今年三岁的生日还没过,沈凌尘验过DnA了,孩子跟他有血缘关系,对,就是这样。” 林征淮提前跟小树说过,就表示小树对这件事没那么在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只能破罐子破摔,事情的真相还不如我来告诉他们,何必叫沈凌尘邀功。 怎么,有了小树这个儿子,他就能够在沈家安枕无忧了? 我话出口,沈凌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我,而我只是冷冷笑了下:“沈凌尘,你还有要补充的吗?” 他眯了下双眸,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寒光,接着冷声开口:“简妤说的没错,小树是沈家的孩子,既然今天人这么齐,那事情就要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88章 凑合过吧 “对,事情要说清楚的。”林征淮肯定的点头,接着摸了摸小树的后脑勺,对他说:“你要不要去客厅玩一会儿叫佣人给你找个动画片看?” 小树看了我一眼,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怕他们欺负妈妈。” 这一刻我眼眶一紧,心里又恨又难受。伸出手握了下小树的手,然后对他说:“妈妈没事。” “妈妈,咱们回家吧,我不喜欢待在这里。我不喜欢那个叔叔。”小树很认真的伸手指向沈凌尘,那个动作很果断,没有一点犹豫的,指向了沈凌尘。 我不知道沈凌尘是什么感觉,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叫叔叔,又被自己的亲身儿子说讨厌。 我想他也许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他不在乎,但我又分明看得到他眼眸中的诧异与慌乱。 那是我从未看到过的,他或许没想过自己的亲生儿子会说这样的话,或许就自我的以为因为是亲生的所以没关系。 可他错了,大错特错! 小树说的话,让老爷子都感受到一阵心疼,开口说:“回去吧。带孩子回去吧,其他事改天再说。” “不必再说了。沈老爷子。”林征淮凛然着神色,声音笃定:“简妤生下孩子后是我带他们去的法国,之后为了给孩子一个身份,我已经与孩子在法律上是父子关系了,沈凌尘或者你们沈家任何一个想要拿回孩子的抚养权,尽管找我!”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缓缓道:“你们只管跟我打官司就是了,至于简妤,她跟这事儿没关系,而且……你们谁都别想动她。” 他特意警告式的看了眼沈凌尘,随后就带着我和小树准备离开,我没再开口说什么,而是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衣服,他也紧紧拥着我。似乎在给我力量一样。 走到门口,沈凌尘还在在身后不甘心的开口:“好,简妤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那我就给你这样的结果。” 我顿住脚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斓如的身影,旋即我便嗤笑了一声,回过身讥诮的笑着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斓如,你不是还有斓如吗,如今你和沈孝轩都在一条起跑线上。良性竞争不是挺好的。” 说完话,我转过身与林征淮离开了沈家。 我不知道斓如快要醒来的消息对沈家意味着什么,但我只是想告诉他们,曾经他们怎么也不同意的斓如要醒了,沈凌尘吃与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到底如何,他们心里自有定数。 从沈家出来,离开沈家佣人的视线,我便沉声道:“小树,下来。” 林征淮还抱着小树没有撒手,我却忍不住了将小树从他怀中抢过来,然后伸手狠狠怼了一下林征淮:“你怎么想的,他邀请你你就过来!” 我到底是生气的,不懂林征淮明明可以拒绝,明明可以让这一天来的晚一点,为什么偏偏要带小树过来! 小树见我发脾气了,捧住我的脸说:“别生气了,林爸爸为你好的。” “他才不是为我好,为我好就不能把你带到这里来。”我瞪了一眼林征淮,转过身抱着小树上车。 林征淮跟在后面没有解释,他不解释我就更加的不舒服,放下小树到车里,我便将车门关上,走到林征淮身边厉声道:“解释。” 林征淮摊了摊双手:“我解释你就不生气了?” 我眼眸又瞪过去,他便按住我的肩膀说:“好,解释。” “解释之前先回家吧,小树倒是吃饱了,我还饿着呢。”说着话他就拥着我上车,随后带着我们回家。 小树自己去卧室玩,我则厨房给他煮速冻饺子,可煮到一半我突然发现不对,明明是在问他为什么带小树过去,他倒好,指使我给他做饭。 我将勺子一扔,火关掉,准备不弄了,他却端着水杯走过来,问:“还没好啊?” “好什么好,想吃自己弄,我没闲工夫。” 我甩开围裙扔到桌子上便准备进卧室,他却将我拉住,一只手将水杯放到桌子上,然后牵制住我说:“我知道沈庭松什么意思,他就是要问孩子的事情,今天不把话说明白,放到以后说结果只会更加糟糕,现在他们尽管来找我,要孩子打官司随便,等事情过了,也就早轻松了,你也不用再瞒着,小树也不用帮你瞒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能我与沈凌尘一样,在某些方面有着很深的执念,我固执的以为只要我好好的隐藏好小树的存在,他们不会发现,就算发现了,也不会那么快的采取动作。 我固执的以为,只要我做完我想做的,之后带小树离开,事情就会容易很多。 可我也忽视了这件事中,最无辜的小树,他不应该陪我承受这些,也许就是像林征淮说的那样,我们快一点结束这一切,让小树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沉默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林征淮则扣住我的后背,将我拥进他的怀中:“行了简妤,还有我呢。” “火被我关掉了。”我闷声说。 “那我饿着吧,你陪我饿着。”林征淮摸了摸我的头发,跟摸小树时一样,顺毛一样的安抚我的情绪。 我却始终没有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身,而是轻轻推开他,指了指卧室的方向:“小树会看到。” 我听到林征淮不可控制的笑了,随后对我说:“小树比你心疼我,他是向着我的。” 对,小树更加依赖林征淮,从会开口说话就叫林爸爸,林征淮还给他换过尿布,喂过牛奶,甚至半夜小树发烧,也是林征淮第一个发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送他去医院。 小树向着他很对,因为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林征淮虽然叫我陪着他一起饿,但是最后还是叫了外卖,并且将厨房收拾干净,晚上他给小树洗澡,之后就抱着小树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以为他们就玩一会儿,谁知道等了很晚都没见他们出来,后来只好去他房间看,他正将小树抱到床上,给他盖被子,我则轻声说:“抱我这屋来。” “他不干。”林征淮侧了侧身子,就见小树的手还抓着林征淮的衣领,没有松开的意思,嘴里还喃喃说着:“爸爸。” 我紧了下眼眸,退了出去,下意识裹紧自己,吸了下鼻子回了房间,过了两分钟,林征淮过来,靠在门口睨着我说:“我说了吧,他最爱我了。” 我扯了扯嘴角:“是,最爱你。” “这可是你说的。”林征淮眼底含笑看着我,我愣了一下:“我是说小树。”记阵见划。 我故意强调了一下,他则耸了下肩膀:“我也没说是你爱我啊。” “不过简妤,你要是想呢,我也不介意,毕竟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知根知底,用我妈的话来说,差不多就凑合过吧,你说呢?” 林征淮还站在那里,但身体却稍微前倾了下,我抿着嘴角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他,脑海中可以想象得到千万种词汇,但我无法说出我现在的感受。 在小树低低呢喃了爸爸这个词以后,在林征淮对我说凑合过以后,我心里头其实有波澜。 小树叫的那声爸爸,绝对不会是沈凌尘,就算是一个小孩子,也有分辨是非黑白的能力,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心里明明白白。 我沉默了半晌,最后故作轻松的对他说:“好啊,等你实在找不到人了,我可以勉为其难收了你。” 林征淮但笑不语,黑曜石般的眼眸散发上不可名状的意味,他一瞬不瞬盯着我,似乎在说,我就看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我咳了一声,掀开被子躺进去,他则突然走过来,帮我拉了下被子,然后拂了拂我的额头说:“那我努力找找看。” 这天晚上有点失眠,很晚了才堪堪睡着,早上起来时也过了上班时间,小树都已经起床满屋子乱跑,我才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屋外头林征淮正喊着小树:“小树你别跑了,你妈还睡觉呢,你再跑我今天就告诉你妈妈,你偷吃炸鸡的事情。” 我闻言弯了弯唇角,我都能够想象林征淮的神情,一定无奈的紧又无可奈何。 早上吃完饭,我准备去上班了,小树突然跑过来,抱住我的腿,我顺势蹲下来,他就搂着我的脖颈说:“妈妈,林爸爸说妈妈昨天睡得不好,都有黑眼圈了。” 他指了指我的眼睛,然后撇了撇嘴:“我才不喜欢那个叔叔,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妈妈别不睡觉了。” 接着没等我说话,他就跑到我怀里,朝我脸上亲了一口,又松开我:“好了亲爱的,你去上班吧,晚上我要吃肉,你要给我做吗?” 我笑了笑,起身又捏了下他的脸颊:“做,小树吃什么妈妈都给你做,那今天就跟林爸爸在一起,叫林爸爸交你学习,乖乖的。” 我看向林征淮,他便招呼小树过去:“你妈妈给咱们两个挣钱去了,咱自己玩吧。” 章节目录 第89章 风雨欲来 去公司的路上我接到沈孝轩的电话,转个弯去了一家茶馆,他就在这里等我,见我到了后,很急切的问我:“简妤,昨天你说斓如快醒了是真的吗?” “昨晚你不是听到了吗。沈凌尘没否认。”我放下包,坐下,淡淡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你跟斓如又不认识。怎么这么着急啊?” 沈孝轩明显的闪躲了两下:“没什么,就是……”他停顿了两秒钟,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我说:“你忘了吗,斓如还不知道你和沈凌尘的事情,而且昨天你们走后,爸和老爷子的态度都非常明确,不会叫斓如进沈家大门。” 我拧了下眉头:“为什么还是不行?” 以前斓如家庭条件不好,配不上沈家高门大户我也就接受了这个解释,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年,我都成为沈凌尘的前妻了,沈家人有必要还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这说法拒绝斓如进入沈家大门吗? “简妤,对于沈家来说。门第很重要,你知道的。从老爷子到沈昱轩,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无缘无故跟谁好。” 沈孝轩说的十分坦然,他们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方式,所以他娶简涵,所以他录用宋时,这一切都是利益而已。 斓如嫁过去对沈家没有一丁点好处,我想沈凌尘为什么执意要小树,大概也早就知道这个原因,又或者说,他也压根没准备娶斓如。 我冷哼了一声,忍不住讽刺:“你们家真是够了,一家子人精活着不累吗?” 我扫了他一眼:“你找我什么事,我还得去公司。” “没什么事儿,昨天突然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比较担心你。”他说着话又来摸我的手,我不动声色的收回,便起身:“用不着担心,想想怎么生孩子吧。” 大概戳中了沈孝轩的难处,他皱着眉头说:“生个孩子哪那么容易,还不如像昱轩一样,不争不抢的来的安心。” 沈昱轩不争不抢?我嗤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趟医院,跟斓如的主治医生见过面以后,得知斓如现在开始慢慢恢复。而且非常乐观,我去病房看了一眼,斓如的妈妈在,我就没有进去。 但转身时,我还是想起点什么事情,回头又看了眼斓如的妈妈才离开。 中午林征淮带小树到公司跟我一起吃饭,并对我说下午他准备带小树去马场玩,我觉得挺好,小孩子本来就应该出去玩,别总想那些大人的事情,所以就答应了。 但是过了也就两个小时不到,宋时给我打电话:“小妤姐,我现在在城郊这个马场拍戏,小树怎么跟简涵在一起啊?” “你说什么?他们在一起?” 我心下一紧,马上站了起来,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怎么回事儿,没看到林征淮吗?” “看到了,刚刚还在的,不过这会儿就看到简涵在小树身边,我还以为是一起来的怎么没看见你。” 我沉吟了下,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有意的安排,所以很快就去了马场。 这会儿不堵车,我又开得快,不久就到了马场,远远就可以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我猜那应该是宋时拍摄的地方。 朝前走了几步,没有看到小树的身影,我便给林征淮打电话,他那头居然给我占线,我心里便有些急了,拿出手机准备打给宋时,问问她还看得到小树不了。 但是这个时候,就听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我沉了口气回头,劈头盖脸就给他一顿臭骂:“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能放小树一个人,不能照顾好他就别带他出来玩!”我哼了他好几句后,他怔了下,随即回头招手:“小树,过来。” 小树蹭蹭蹭从角落跑出来,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我惊讶了下说:“亲爱的,你怎么来了,要跟我们一起骑马吗?” 我闭了闭眼睛,将他抱起来,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说:“你去哪里了,妈妈怎么刚才没看到你?” “我跟林爸爸去买水了,因为我有点渴。”他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水瓶,我则咳了两声,不太自在的看向林征淮:“宋时说小树跟简涵在一起。” 林征淮动了动眉梢,伸手捋了下我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闲适的开口:“你瞧你,吓得神经兮兮的,宋时是不是看走眼了,我可一直都在小树身边,只不过中间有几分钟小树坐在简涵身边,我和沈孝轩站在一边说话。” 那就是宋时那个位置恰好没看到沈孝轩和林征淮吗? “你……”我轻呼了口气,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林征淮没什么事跟沈孝轩说什么话。 林征淮轻笑了一声,随即道:“你还怕简涵对小树做什么吗?呵……她倒是敢。” 我是真的怕简涵对小树做什么,毕竟简涵不是什么善茬,也从来没有过顾全大局的想法,她就是个恨你就要折磨死你那种人,她知道小树是我的孩子还不是要恨屋及乌。 我正准备好好跟林征淮说说简涵这个人,叫他以后注意点,就见简涵和沈孝轩已经朝这边走过来。 “简妤,你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就只知道忙工作,连孩子都不管了,这样可怎么行,还不如早早办好手续将孩子交给我们家,人多,照顾得过来。” 简涵尖酸的声音传过来,我偏头看过去,又听她说:“你们家小树长得真可爱,这么可爱的娃娃,我才舍不得伤呢。” 她像是知道我为什么防备,笑着看小树,然后还想用手摸小树,我后退了一步,沉声道:“行了,收起你的嘴脸,也别说你们过来安了好心。” “我们是来找宋时的,还真没功夫理你孩子。”简涵冷哼了一声,沈孝轩刚想说话,我手机却响了,是宋时的来电,接起来后她说:“小妤姐,你来了吗?方才我与沈孝轩见过面了,他们是来找我的,跟我道歉了。” “什么道歉?” “沈孝轩说,武烈不见了,他认识武烈但是不熟,因为是一场朋友所以帮他回了林城,而且因为武烈对我感到抱歉,才破例录用我当他助理,他是帮武烈的忙,不过现在武烈不见了,他觉得还是跟我说了比较好。”记阵沟圾。 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扫了眼沈孝轩,倒是会做戏,还道歉,斓北要是武烈杀的,他沈孝轩就是帮凶,冠冕堂皇去道歉,呵呵…… 挂断电话后,我笑了笑对沈孝轩说:“看不出来啊,你这是着急了啊?” “你这是说什么,我有什么可着急的?”沈孝轩倒是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我偏头看向林征淮,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来马场,为什么要跟沈孝轩说话了,而林征淮也没打算瞒着我,淡声道:“哦,刚才我和沈孝轩说了说武烈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90章 你怎么不去当演员 林征淮清清冷冷将事情说出口,不在意的态度让沈孝轩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我审视了他一下,随即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怎么样。说的清楚吗?” 我是看着沈孝轩说的,沈孝轩却没有马上回答我,我见他没有立刻回答,又抬了抬下巴看向宋时那头:“听简涵说你来找宋时的。都不是你的助理了,还这么惦记着,也是少见啊。” 我摆明了没想给沈孝轩台阶下去,林征淮既然已经将武烈的事情摆到了台面上,那我也没有理由和义务再去隐瞒下去。 沈孝轩看着我抿了下嘴角:“什么惦记,只是有些事说而已。” “是吗?”这话不是我说的,而是陪同沈孝轩而来的简涵,她似乎并不知道沈孝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想必知道了,绝对不会这个态度。 “我老早就看你跟宋时不对劲儿,合着今天你不是来找宋时谈代言的事情?” 我一听简涵的质问很不客气的笑了:“他还跟你说是代言的事情?别逗了,宋时与沈氏签署了新品的代言合同了,还想代言什么啊?” 沈孝轩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拆台,但眼下却没有机会去问我,因为简涵哪里容得下他再来跟我纠缠不休,这会儿都已经要去找宋时理论了。记休记亡。 沈孝轩只好安抚简涵。简涵不高兴甩开他的手:“沈孝轩你去死吧,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说完话,简涵瞪了我一眼抬步就离开了,沈孝轩拧了下眉头,深深看了我一眼,这才追了上去。 我见他们走远,才缓缓开口:“林征淮,你最近很努力啊。” 从去沈家那件事开始,到今天的事情,林征淮都在默默的做着推动的作用,并且有理有据的叫我无法辩驳。 林征淮还抱着小树,只是另一只手还是搭在我的肩膀上,悠悠开口:“是啊,我很努力,你才看到?” 我抬头看过去,他目光深沉看向我。带着一点无奈,这让我有点心痒痒,突然发现我们两个说的努力,好像并不是一件事情…… 后来我没有再去看宋时,而是直接与林征淮带小树回了家。 回家之前。我想起小树想吃肉,便叫林征淮开车去了家附近的超市。 我推了一个购物车,林征淮便将小树抱进去,接过购物车推着。我则走在前面,直奔生鲜区,而小树和林征淮则慢吞吞跟在身后,小树一会儿嚷嚷着要吃薯片,一会儿嚷嚷着要吃爆米花。 我原本想警告小树不准吃这些膨化食品,但回头看过去时,就见购物车里已经堆满了零食,林征淮还伸出长长的手臂够着货架上的袋子。 而小树则仰着头,笑着在说:“林爸爸我还要那个,对,就是那个,它可好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画风特别好,特别温暖,然后就不想警告了,就任由他们去胡闹好了。 我笑着回头去生鲜区买蔬菜和肉类,他们这会儿买好了食物跟着我过来,我随手挑选了几样蔬菜和肉类放进购物车里,说:“行了,买差不多可以走了。” 跟在林征淮身侧,慢慢走向结账台,但半路我想起来家里少了一味调味料,便转头去拿,因为我要的牌子在上面,有些够不到,才准备踮脚,一个身躯就倏然靠近,贴紧我的后背,单手扣住我的手臂,另一只则轻松的伸过去帮我拿下来,但他并未很快退后,而是拿到我眼前,微微倾身贴近我耳廓说:“这个?” 我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热,他则没有言语转身将调味料放进去,对我说:“这回不缺东西了吧?” 我敛了敛神色,回过神来说:“不缺了,不缺了。”就是人啊,有点缺心眼了…… 三个人回了家,我牵着小树,林征淮拿着两大袋子东西,走到家门口,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属矿眼睛,一丝不苟的样子。 见到我,微微点了下头,我皱了下眉头,问:“请问你是?” “我是沈庭松先生的助理。” 男人礼貌有加与我握手,我点了点头,早就想过沈家会有人出面,毕竟孩子的事情对他们来说非同小可。 “是这样的,这些是沈庭松先生吩咐买给小少爷玩的玩具,这些则是沈老爷子委托务必送给小少爷的礼物。”男人回身拿起两个袋子递过来,我抿了下嘴角没有接。 “征淮,带小树先进去吧。” 等他们进去了,我才推开那两个袋子,冷声道:“礼物和玩具都不能收,也不会收,以后也不要再送,话已经说的非常清楚,希望沈先生可以听得明白,至于老爷子,礼物我心领了。” 男人明显的一愣,似乎以为我会一定收下:“这个……您还是收下吧,是老人家一点心意。” “不是那回事儿,你拿走吧,我还要做饭。”我打开门没管他是不是走了,就将门关上了。 此后几天,沈家人依旧乐此不疲的送各种礼物,用各种理由送,但还是被我一一回绝,我回绝不了的,林征淮会帮我回绝。 但后来我实在不堪其扰,而且这么频繁也会让小树觉得奇怪,所以只好收下了一次,隔天就送回沈家别院,老爷子见到我还是很亲切的,拉着我想问孩子的事情,又说是他们做的不对。 我淡淡笑了笑,将礼物推过去:“爷爷,孩子在法律上是林征淮的,跟我简妤也没有关系,小树有玩具玩,有书看,平时也会跟林征淮学习,各方面都很注意,您不必担心,都挺好的。” 老爷子好不容易有个重孙,心里自然是要时常记挂的,我说孩子在法律上是林征淮的,这句话叫他不是很满意。 “你怎么好好的把孩子弄到他的名下。” “爷爷,您说呢,我若不是不把孩子交给林征淮,小树今天还能站在你们面前叫你们知道,我简妤还生了一个孩子吗?” 说到底,对我再好,再亲切,都不过是为了这个孩子。 我心里有些怨气,语气不是很好,老爷子沉沉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再说什么:“爷爷,您别送礼物过来了,小孩子还小,收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他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儿,我还有事先走,您保重身体。” 从别院出来,我准备回家,半路上陈暖打电话给我说新品上市的时间被沈凌尘改了,说是要推迟。 这几天他倒是没找我的麻烦,听说一直在医院修养待得好好的,哪根筋又搭错了想改日期。 我只好开车回了公司,拿着文件去了沈氏,沈凌尘似乎料定我会来找他,老神在在的坐在大班椅上等我。 我推门进去,文件往桌子上一拍,沉声道:“日期已经定好了,大家都在因为这个日期做策划,别再改日子了。” “可是我想改。”沈凌尘将我的文件扔到一边,随即冷声开口:“推迟一周,不然就毁约。” 我嗤了一声,瞧把他给能耐的,这是病好了找茬了开始:“沈凌尘,你以为这个事情是你可以决定的?咱们新品广告打出去可蛮长时间了,你要总是这么拖着,毁约?我没跟你提毁约你就烧高香吧。” 他突然说这个,还不是因为在孩子的问题上吃了闷亏,现在想从别的地方找补一点回来,就开始拿新品说事儿。 沈凌尘不急不缓的说:“简妤,其实没什么,新品也好,广告也好,毁约也好,现在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你知道的,我得到这个位置有多么的不容易,我只要再努力一点,来年爸退休,董事长的位置就是我做,到时候你要什么没有?” 且不说沈庭松肯不肯退休,就是退休了,这位置也不一定是他沈凌尘的,也许是私生子的原因,叫他没有办法与那个家融入到一起,只知道费尽心思的得到一切,好像得到一切,就可以证明自己,除去身上私生子的印记。 他这是在劝我啊…… 我扯了扯嘴角,冷哼了一声:“你就算上天了,跟我简妤也没有关系,我是来跟你合作的,不是来跟你谈你会不会当上董事长。” 沈凌尘紧缩了下眉头,倏然起身,倾身按住我的肩膀:“简妤,只要你把孩子给我,我就可以坐上那个位置,等我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们重新开始,你还做沈太太,你还可以做小树的妈妈,还做我的妻子。” “简妤,你要云升,我就把云升给你,你要金钱,地位,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爱……对,我也可以爱你,我会弥补之前我犯下的错误,你也不希望小树从小就没有父爱的,是不是?” 沈凌尘找到了一个理由与我争执,又借此来威胁我将小树给他,可新品的事情与孩子没有关系,他非要掰扯在一起,是他的无耻。 我伸出双手扯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冷声讽刺:“承诺我?妥协我?求我?要爱我?呵……沈凌尘,你这么会演戏,怎么不去当演员!” 章节目录 第91章 不准欺负妈妈 沈凌尘暗了暗神色,轻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阴沉,情绪不佳,他也知道自己这么说太过了是吧? 他也知道自己这么虚伪太过于讽刺了吧? 为了一个他并不喜欢的孩子,为了他唾手可得的家产。地位,他不惜这么做,来博取我的同情?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傻了吧唧的相信你。你以为你这么说了,我就会给你机会,让你往上爬是吗?”记休记划。 我嗤笑了一声,徒然厉声喝道:“你做梦!你就算爬到了最顶端,我也要重重把你摔下来,最好摔个稀巴烂,连心都摔出来,叫我看看,黑成什么样子了,才会这么无耻!” 沈凌尘眼中寒光陡闪,离开座位走到我的身边,压迫性的看着我道:“我的孩子,我凭什么不可以要回来,凭什么要他林征淮当爸爸,凭什么你们三个人可以住在一起!我只是拿回我该拿回来的,我没有错!” “你没错?”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沈凌尘嘴里说出口话,竟然一句比一句更加的难听。 我眼底蕴着怒意,心底里那股恨意也悄然耸立:“没错?你没错,那我有什么错!小树从生下来会说话,叫的就是林爸爸,小树生下来五个月,我们三个人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小树的尿布是林征淮换的,小树要听的故事,是林征淮讲的,小树做噩梦要找的,也不是你,是林征淮!你说凭什么!你说凭什么啊!” 似乎被我戳中了最痛的地方,沈凌尘突然猛地朝我扑过来,直接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甩到茶几上,力道大的我根本无力反驳。 啪的一声。我整个人摔倒在茶几上,茶几上的茶具都因为这样而落地,噼里啪啦摔的细碎,而他则没有罢手,走过来在我要起身时。拽住我的头发猛力朝桌面砸去,我惊呼了一声,拽住他的手,强忍着痛意伸出脚朝他踹过去。 他大腿狠狠一压。正好压在我的肚子上,那种痛意叫我蹙紧了眉头,他则狠声问我:“林征淮?林征淮?他林征淮有什么好,他不是小树的爸爸,我才是,我特么才是!你也不是他的妻子,你是我妻子!” 我睁开双眼朝门口看过去,发现他的助理威廉站在门口,也被这场面惊住了,我咬咬牙,大声喊道:“进来,把他给我拉走!” 威廉站在门口犹豫了下,沈凌尘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他就低下头视若无睹,我沉了口气,看着沈凌尘,他则露出嗜血一般的冷笑说:“答应我,跟林征淮办好手续把孩子的抚养权给我,我答应你跟你复婚,你不是爱了我那么久吗,我可以不要斓如,我只要你了,还不行吗?” 我恶狠狠看着他,一时之间心里竟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我看着这张脸,那么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也许杀了他,我就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了,小树也不会被他抢走了。 心底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 好,那我就杀了他,一死百了。 我腾出手摸着地下,终于被我摸到一块茶具落地摔碎的碎片,我唇角勾出冷笑:“沈凌尘,你知道什么叫做心如死灰吗?” 我看到他的怔愣,于是很快就将手中的碎片拿出来朝沈凌尘的脖颈划了过去,可他却意外的很迅速将我手臂按向我自己,几乎是几秒钟的事情,碎片划过我的下颚,刺痛的感觉叫我清醒,他见我好像流血了,眼神里闪过冷漠,随后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角站直身体:“简妤,你这又是何必。” 我伸出手捂住下颚出血的地方,脑袋有些晕眩的看着他,缓缓道:“没关系,就算是我死了,小树也不会给你,林征淮会帮我报仇,会让你一败涂地!” 如果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随身携带一个水果刀,它也许会在必要的时候用得上。 我被威廉抱起送到医院,并在车上对我做了简单止血处理,这一切我都接受了,被划伤之后,我自己心里也又裂开了一个口子,不知道血有没有流的干净。 我接受了威廉对我止血的处理,因为我知道没有杀死沈凌尘,我就不能去死,我好歹也要看着沈凌尘死了,才能含着笑进九泉。 到医院直接进了急诊室,医生忙碌帮我缝合伤口,我则看着明晃晃的灯,一直到眼睛酸涩,才缓缓闭上。 林征淮抱着小树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推进病房。 林征淮看起来很不高兴,脸冷冰冰的,紧抿着双唇,但深邃的眸子中还是闪出担忧和心疼。 我见过这个眼神,在我抱着几个月大的小树在监狱见到他的那一刻,他就是用这种神情看着我。 我苦涩的扯了下嘴角,低声说:“我没事……” “闭嘴。”林征淮放下小树,沉着嗓音开口,接着小树趴到我的床边,又怕又担心的看着我,看着我下颚处包扎好的伤口,没到两秒钟,抽搭抽搭的掉了眼泪。 我伸出手擦拭了小树的眼泪,想要将小树抱到怀里:“来,到妈妈这儿来。” “我不要到妈妈那里去。”小树突然撅着嘴巴,委委屈屈的开口,然后回身走到林征淮身边,扒着林征淮的裤腿一直默默的哭着。 眼神里满是倔强。 我眼眶一红:“小树,别跟妈妈这样。” 小树哽咽着,倔强的不肯大哭,也不肯到我面前,就堪堪站在林征淮身边,林征淮沉默了半晌,最后无奈的沉了口气,蹲下来抱着小树说:“咱们不跟妈妈一般见识,哭不是男子汉了,小树要不要把眼泪收回去。” 小树又低低哭了两声,没有说话,但在林征淮的安抚下情绪好了一些,林征淮在这个过程里,一直没有跟我说话,我则想起他进来就叫我闭嘴,牵动了下嘴角。 气氛有些凝固的当下,病房门开了,沈凌尘缓缓走进来,全程无视林征淮的存在,走到我面前看了眼我的伤口,关切的问:“还疼吗?” 我瞥了眼林征淮,见他正贴着小树的耳朵说什么,咳了两声没理会沈凌尘,而沈凌尘也没在意,转而又看向小树,难得的牵动了下嘴角:“哭了?妈妈没事,男子汉……” 还没说完话,小树便愤怒的瞪着沈凌尘,红着眼眶上前狠狠推了他一下,然后踉跄了下被林征淮接住,攥起小拳头狠狠道:“你是坏人,你出去,别来欺负我妈妈!” 沈凌尘明显愣了下,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小树,我是你……” “你走开,你走开!我不喜欢你,你别来看我妈妈,我妈妈不要你假好心!”小树挥出小拳头又要打过去,沈凌尘却伸手拦住,拽着小树的手没松开,林征淮见状上前扯开,将小树抱到自己怀中,冷冷看向沈凌尘:“我儿子从来不会讨厌哪个人讨厌的这么厉害,沈凌尘,你还是第一个,偷着乐吧。” 然后林征淮语气变得温润起来:“简妤,我问过医生了,可能会留点疤痕,没关系,反正你身上那么多疤痕我都看过了,也不介意多一个。” 我看沈凌尘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并且神色有些暗淡,我闷哼了一声,有些赌气的看向林征淮:“你刚刚叫我闭嘴。” “你把小树惹哭了。” 我默了默,一下子没了力气,是啊,我把小树惹哭了,我的小树那么爱我,最担心妈妈受伤难过了,都是母子连心,小树一定也疼了。 小树这个时候倒是听话的爬上床,对着我的脸颊亲了一口,然后小手摸了下我包扎的地方,又吓得嗖的一下收回去,转头扑进林征淮的怀里:“爸爸,妈妈会不会死掉?” 小树平日里喜欢叫林爸爸,而不是爸爸,加上刚才说沈凌尘那句假好心,我想一个三岁的孩子,还不到会用假好心这三个的时候,所以刚才林征淮给小树咬耳朵,就是在想招呢? 我瞥了眼沈凌尘,见他带着怒意看着林征淮,而林征淮则视若无睹的哄着小树:“妈妈当然不会死掉了,爸爸以后也不会让妈妈受伤了,现在坏人太多了,小树帮爸爸一起保护妈妈。” “我一定要保护妈妈,不能让坏人欺负妈妈。”小树坚定的语气叫人听了有点忍俊不禁,但对沈凌尘来说,应该没那么好受吧。 沈凌尘似乎想到什么,想开口了,可刚张开嘴,一个护士急切的跑进我的病房,冲沈凌尘说道:“沈……沈先生,斓小姐……斓小姐醒了。” 沈凌尘回头看了我一眼,护士则又说了一句:“斓小姐在找您。” 然后我看着沈凌尘紧蹙了下眉头,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病房,病房门啪的一声关上,我低低嗤了一声,呵……终于肯醒了。 林征淮见我又想那些事情,伸出手捏住我的脸颊,把我仅有的一点肥肉都挤在一起,我瞪着眼睛看着他,因为下颚疼,不敢再张嘴,他就耐着性子戏谑着说:“简妤,你现在翅膀太硬了,趁着养伤我给你修剪修剪。” 章节目录 第92章 别脏了自己的手 林征淮故意捏着我的脸,摆明了就是在教训我,我听他说完话,瞪了他一眼,随即眼眸一转,变得十分难受。皱着眉头指着下颚的地方,他便缓缓松开,又揉了下我被他捏红的部分。 因为只是下颚划伤,不需要住院治疗。所以休息了一会,林征淮就去办理出院手续,我在病房里跟小树说话。 原本想劝一劝小树。不要再去想今天的事情,他却告诉我:“妈妈,林爸爸说人要明白是非黑白,好人是好人,坏人是坏人,跟其他的没有关系。” 小树认认真真的跟我讲着,但我却愣了下问他:“林爸爸跟你讲的,你听得懂吗?” 小树歪了歪头:“听不懂,但是我知道坏人就是欺负妈妈的人。” 我想林征淮是要告诉小树,他确实有一个叫沈凌尘的父亲,但是这并不代表小树就要毫无原则的去爱这个父亲,人要明白是非黑白…… 林征淮会不会给小树太早灌输这些,小树其实根本听不懂啊。 我正与小树聊着,门口传来敲门声。之后进来一个护士:“你是简女士吗?沈先生在高级病房那头。说斓小姐十分想要见你。” 我张了张口刚要回答,门就被人大推开,林征淮拿着出院的收据看着我说:“走吧,可以回家了。” “先生。沈先生希望简女士去看一眼斓小姐。” 护士又开口对林征淮说了一遍,语气有些不悦,林征淮暗暗挑了下眉头,偏头清冷的看着她:“所以呢?” 护士愣了一愣,支吾了半晌道:“所以,请简女士走一趟。” “她还要回家给我做饭,没时间。”林征淮走到我身边抱起小树,然后拉起我的手说:“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我摇了摇头,他则淡淡恩了一声,牵着我离开了病房,护士在身后哎了两声,但到底没有追上来。 林征淮帮我做了一个选择,而且这个选择我感觉还不懒,毕竟斓如醒来,是沈凌尘的事情,他偷着乐就好。 回到家里,林征淮叫了些外卖,又用家里还有的食材尝试着给我炖汤,起初我不知道他在厨房捣鼓什么,因为小树想要看国产动画片,林征淮不太熟悉,只好我来做。 隔着一个隔断,可以看得到林征淮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等小树找到了自己喜欢看的,我才起身去厨房,这时候已经溢出香味了。 我走到他身后,侧头看了眼他锅里面煮的什么,他却突然回身,大概没料到我站的这么近,我的脑袋正好撞到他的胸口,他顺势搂住我拿过桌面上放着的食材转身又自然的倒进去。 一套动作下来,娴熟的不像话,我也没觉得不妥,问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东西?” “早就会了啊。”他说的很坦然,可我印象里,林征淮是不会做的,看来是偷偷去学,又不想栽了面子。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先生有心了,我们可以开饭了吗?” 他回头敲了下我的脑袋,扬声道:“小树,快来吃饭了,尝一尝你爸的手艺。” 饭吃到一半,我接到了沈昱轩的电话,这位沈家三公子一向与我不熟,交往次数很少。 我去卧室接了电话,三分钟后回到桌子上,小树已经吃完去玩了,我才告诉林征淮:“宋时告诉我,沈孝轩打算这两天去美国,说是去美国洽谈业务,但是我想应该是去避风头。” 林征淮轻笑了声,给我夹了口菜,慢条斯理的说:“去不上了。” “什么?”我狐疑了下,看向他,他却十分闲适的吃饭,咽下这口饭以后才缓缓道:“已经派人带武烈去自首了,时间久了武烈也受不了,还不如早点自首。” 我下意识的放下筷子:“林征淮,沈孝轩是这两天才决定要去美国的,这之前……” “记得我与沈孝轩交谈武烈的事情吗?”他打断我的话,问我这个,我点了点头,脑袋当机了下,问道:“你跟他说了武烈要自首的事情?” “我哪里会告诉他这个,我只是劝他必要的时候去国外躲一躲,忍一时风平浪静。”林征淮唇角勾着淡笑,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我沉吟了片刻,终于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一切都是林征淮早有准备的,将我们撇清楚,还好心给沈孝轩出谋划策,现在又带武烈自首,特意大的赶在沈孝轩出国之前。 林征淮下棋的水平,比起我的目的明确更加叫人捉摸不透。 斓如醒来的这天,突然之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比如我被划伤,比如武烈自首,比如沈孝轩没有出得了国。 我与林征淮吃完饭,我在厨房刷碗,他去陪小树打游戏,距离我们方才的谈话也不过过了半个小时,他的电话就响了。 他似乎懒得接,扬声道:“简妤,帮我接一下。” 我无奈的应了一声,擦了擦手拿起饭桌上的电话:“喂,你好。” “是林先生?” “没关系,你有事就说,我会帮你转告给他。” 对方犹豫了下又问我:“你是简总吗?”这回我恩了一声,他才放心的开口道:“按照林先生吩咐,武烈已经对刺杀斓北之事供认不讳,目前警方刚刚控制了沈孝轩,正在去警局的路上。” 我拧了下眉头,看向林征淮,他还聚精会神跟小树玩着游戏,丝毫没有在意这个电话的重量。 我沉吟了下,淡声说道:“沈家什么反应?” “是在酒吧被警方找到,现在消息应该刚刚传到沈家,需要我去看一眼沈家的情况吗?” 我沉了口气:“不必了,我会转告林先生,那先这样。” 我随即挂断了电话走到林征淮身边,伸手将电话递给他,他没有看我,直接拿手接过去,然后对小树说:“小子,我可要赢你了啊。” “才不会,是我一定要赢了林爸爸了。”小树嘟着嘴巴认认真真的看着电视,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我挑了挑眉头,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担心什么,这些都是早晚要来的事情,只是都赶一起罢了。 两个人后来玩的累了,林征淮抱着小树去了卧室休息,顺便还要求也睡一觉,我躺到床上却是睡不着的。 沈孝轩出事,对沈家来说也是一件特别大的事情,以李曼芬惜爱沈孝轩的情况来看,事情应该会很负责,即使林征淮可以将我们撇清楚,也不过是一时的,他们早晚会知道,这些事都是我在暗中跟进。 说到底我是对沈孝轩,留有余地,毕竟他除了在必要时刻没有帮我一把,倒是没有倒打一把,我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过分? 这样想着想着,也没有听到有脚步声走进,等林征淮已经坐到床上了,我才看到他,闪了闪眸光,我问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该告诉我,想什么这么入迷。”林征淮低头俯瞰着我,我只好老实回答:“还不是这件事吗。” “你觉得我做的太绝对了,会不会沈孝轩从此记恨于你?简妤,从海纳收购云升开始,你们之间的利益关系就可以解除了,你可以当成自己在帮宋时,也可以当成在帮你自己。” “帮我自己?”我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他,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只当是在帮宋时找一个真相,当我是好奇沈孝轩为什么卷进来,又跟斓北有关系,只是想一探究竟而已。 林征淮没有先回答我,而是低头看了看我的伤口,啧啧了两声:“简妤啊,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省不得叫你受伤,他沈凌尘不高兴非得给我点颜色看看?”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在问他话,他却给我转移话题,而且都是在说什么啊…… 我抿了下嘴角,拍开他的手:“你有没有点正经,我在问你话啊。” “我说的也是正经话。”林征淮转过身直接躺到我身边,然后侧身单手杵着脑袋,弯着唇角说:“下次再有这种事,咱先保护好自己还不行吗。你要是走了,就剩小树一个人,我不会帮你照顾的,到时候我会亲自把小树送到沈家,让你泉下有知都不会瞑目。” 我偏头看着他,下意识的紧蹙了下眉头,面色有些不舒服,他则轻笑出声,将我搂到怀里,摸着我的头发安抚:“算了算了,谁喜欢整天吓你玩,就是你老是不听话,那么逞强,就算是要杀了沈凌尘……” 他停顿了下,我不知道他此时什么神色,只是听他沉着着嗓音道:“就算是要杀了他,也把刀交给我,别脏了自己的手。” 以前我以为,林征淮于我,是朋友,是亲人,他就像是我的兄长,担心我,关心我,照顾我,连带着对我的孩子都那么好。记叼共扛。 但就在这一刻,当他如此坚定的对我说,简妤,你不要去杀人,脏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的时候。 我觉得心底里那一根根心弦被触动了,我不知道别的人会不会有那种感觉,我已经走过很长很长的一段自我挣扎的路了,已经用了太久的时间想树立一个坚韧的形象。 我不容许自己有片刻的松懈,但这一刻,我想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我被他说的话打乱了思绪,忘记了自己还在问林征淮问题,他则抱着我喟叹:“小树磨了我好久才睡着,我现在好困。” 我敛了敛神,推了他一下:“那你回房间去睡啊。” “不要,我今天想在这里睡。”林征淮说着话。便将腿抬起来搭在我的身上,我闭了闭眼睛狠狠掐了下他的腰间肉,他吃痛的叫了一声,随即更紧的搂着我:“疼死了。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我挣了两下:“那你还不给我松手?” 林征淮耸了下肩膀,笑着说:“没关系,好男不跟女斗。反正你也斗不过我。”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便闭上了眼睛。 我还想反驳,他却没有多久就发出呼噜声,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又动了两下,但他确实没有了反抗,我便泄了气,静静看了他好半晌,才睡着。 后来醒了之后,林征淮已经回了他自己的卧室陪小树。 第二天,我跟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到了公司所有人都没有跟我说沈孝轩的事情,就连陈暖都跟没事人一样。 我狐疑了下,打开电脑看新闻。也没有找到关于沈孝轩被警方带走这一类新闻。看来是林征淮提前打通了关系,将这件事暂时隐瞒了下来。 但是,为什么要隐瞒,难道不是应该大张旗鼓的去黑化沈家才对吗? 我有点不明白。但还没来得及不明白,我就被斓如母亲一通电话叫到了她家,她已经得知女儿苏醒的消息,但是前段时间她摔了一跤,脚踝崴了,现在行动不方便,又实在不想麻烦沈凌尘。 这理由听着没什么信服力,但是我还是答应送她去医院,毕竟女儿已经醒了,我拒绝反而不近人情。 去医院的路上我接了林征淮的电话,之后我便沉下一沉,觉得事情不对劲儿,我带她直接到了斓如的病房,因为她已经沉睡了五年的时间,即便是醒来了,也不可能马上就走路,她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复建,康复治疗才可以完全行动自如。 所以暂时都还只能住在医院里。 一路上斓如母亲一直对我说,斓如这下子醒了该有多好,她似乎还不知道斓北的事情有了其他进展,只沉浸在女儿苏醒的高兴当中。 我敲了病房门,等了几秒钟,里面传来一道女声,有些怯弱的传来:“请进。” 我推开门,斓如母亲便哽咽的走到斓如身边,斓如还是躺着的,看到母亲眼眶也立刻红起来,两个人很快抱在一起哭泣。 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并没有打扰她们母女两个,斓如真的醒了,双眸闪耀着点点星光,看起来十分美好。 她终于注意到了我,在静默了几秒种后,她张了张口,尝试性的叫我:“简妤?” 五年了,她整整睡了五年,似乎我的音容笑貌都变了不少,她叫的很忐忑,很诧异,而我则淡淡的笑了下说:“是我。” “简妤,真的是你,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你。”她的语言中枢神经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所以说话不会很不便,只是言语中透露的意味,有些耐人寻味。 我始终淡笑,而她母亲则说:“简妤前两年,一直都有来看我,今天我身体不方便叫她过来接我来,她二话不说就过来了。” 斓如抹了下泪水,像是自嘲一般的说:“这五年一过,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简妤,你一定结婚了吧?” 终于还是问到了,我结婚了吗? 我该怎么回答呢?我扫了眼斓如母亲,她没有在意这些,只看着自己的女儿,高兴都还来不及。 我抿了下唇角,斓如则很期待的看着我,我则缓缓道:“五年前我就结婚了,不过过了两年就离了。” 斓如明显愣了一下,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的问:“和谁结婚了,是学校认识的朋友?” “不是的,这个人你也认识。”我淡淡扫向她:“沈凌尘,我现在应该算是他的前妻了。” “简妤!”我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呵斥,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我没有回头,而是一如既往笑着看着斓如,沈凌尘则很快走过来,拽开我道:“斓如刚刚醒过来,你少说两句……” “没……没关系的。”斓如开口阻止:“我不知道你们结婚了,原来……我昏迷后你们就结婚了呀。” 沈凌尘沉着口气过去抱了抱斓如,安抚着她的后背说:“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 “是的,我们已经离婚了,并且再无复婚的可能。”我一字一句的开口,清清楚楚的告诉斓如,别担心,我不会跟你抢男人,十几年前愚蠢的我再也不会愚蠢第二次。 斓如则怯生生的抱着沈凌尘,眼底里生出一丝骐骥:“那……那你……还会要我吗?” 斓如母亲已经起身坐到一旁,将时间留给他们,但沈凌尘却迟迟没有说出我要你那三个字,斓如开始的骐骥终于变成了落寞,她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松开了沈凌尘:“凌尘,我有些累了。” 沈凌尘沉沉恩了一声:“那你休息吧,我们先出去。” 接着我便扶着斓如母亲出去,因为还有点事要找她,所以顺便就一起扶着出去,沈凌尘站在门口关上门,警告意味浓厚的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以后你应该明白。” “沈凌尘,不该说的话,我当下也要说了。”我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告诉斓如母亲:“阿姨,您请跟我走一趟,您儿子斓北的死因不明,现在警局有了进展,我带您详细了解一下。” 沈凌尘凛然着神色按住我的手腕:“为什么要现在将武烈放去自首?” “你当然可以想成我在帮你,帮你铲除一个重要角色,叫你以后再无后顾之忧。”我挣开他的手,扶着斓如母亲离开,她母亲似乎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情,反复的对我说:“小北不是自杀了吗,他是自杀的啊。”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又如何向她解释,林征淮那通电话打过来以后,我自己也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斓如母亲亲自去见武烈。 武烈不是已经自首了吗? 还要她去做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带着斓如母亲去了警察局,这是林城秀水区的分局,我来时,林征淮正在门口等我,我没有见到小树,心下一紧,走过去便想问,他似乎知道我担心,一早就告诉我:“我怕你处理不好,已经叫宋时去家里照顾小树了,别担心。” 我这才稍稍放心,但也隐约察觉到不安:“为什么突然叫阿姨过来?” “我们进去再说吧。”林征淮跟斓如母亲打了声招呼,我们便进了警局,已经提前打通关系,允许我们一同去见武烈。 我们等在接待室,过了一会儿,他戴着手铐进来,第一眼就是见到斓如的母亲,斓如的母亲是见过武烈的,当下便踉跄的站起身来,武烈也很快就走过去扶住她:“伯母。” 斓如母亲哎了一声,又疼惜的摸着他的手说:“怎么被关起来了,小北的事情不是过去了吗?” 接着在我们的意料之外,武烈突然跪在地上,嘭的一声,吓得斓如母亲朝后退了一步,接着就听武烈哽咽道:“伯母,我对不起您,小北……小北他被我杀了……” 也许再也无法承受,忍了那么久,终于在心爱男人的母亲面前坦诚了自己的罪责,人是他杀的,不能再去逃避和否认了。 斓如母亲听过之后,下一秒就站不住脚,我见状很快扶住她,她则颤抖着手指着武烈说:“你怎么会……你和小北……不是最好了吗?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记叼共才。 一个母亲,她的两个孩子,一个被人杀害,一个五年昏迷不醒,她靠着多少的毅力挺了下来,终于等到了斓如的醒,但却也等到了斓北去世的真相。 我偏头看着林征淮用眼神示意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则淡然的看着武烈,冷声道:“事到如今,把你知道的,一字不差说出来,说出来你才能解脱不是吗?” 武烈木然的点了点头,忏悔一般看着斓如母亲:“三年前,沈家大公子觊觎小北在化妆品研制方面的科研成果,希望能够得到以此来夺取父亲的信任,我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暴利,答应了帮忙,我们一直周旋很久,小北不同意将自己的科研成果转售给沈孝轩,当时沈家正遭遇变故,沈孝轩催的急,叫我偷取,并威胁我……” 武烈停顿了下,低低啜泣起来:“并威胁我,如果……如果不拿到小北的科研成果,他就会把我与他勾结制造车祸将斓如撞伤的事情全部嫁祸给我,叫小北恨我一辈子,我只好……只好答应他,但没有想到,沈孝轩想要一锅端,他出卖了我,骗取小北技术的那个晚上,他将事情告诉了小北,小北与我争执,吵架,我一时冲动……刺了小北几刀,我……我没想到他会死的,我不知道……” 后来的事情,我也清楚,那就是宋时说过的,他满身是血来到她的包厢,宋时鬼使神差帮他办事,却被当成了替罪羔羊。 但现在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是,沈孝轩竟然勾结武烈在五年前就制造了车祸撞伤斓如,并且嫁祸给我!!! 我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双手紧紧攥起拳头,剩下的话我没有再听下去,他武烈要跟斓如母亲忏悔,就忏悔他的,我深深吸了口气,松开斓如母亲推开林征淮,直接出了门,横冲直撞的去找沈孝轩。 林征淮跟在我身后交代警员跟进后续事情,并很快追上我,我甩开他的手,狠狠的瞪着他:“沈孝轩呢!沈孝轩那个王八蛋,他特么现在在哪!!!” 章节目录 第94章 真相 一切罪恶的根源,一切让我踏上这条路的根源,竟然是因为沈孝轩!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竟然是他! 我无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要找到沈孝轩。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都不能够解气。 我每一间房间都想要去打开,去看,但这里是警局,不是我可以胡来的地方。林征淮没有办法,只好将我抱在怀里,沉声道:“知道简妤,我会带你去看他。现在先冷静一下。” 我挣脱了两下,心中那股恨意还没有消去,但我也没有再开口,也没有再去胡闹,他见我终于不动了,才松开我,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关押沈孝轩的地方。 因为沈庭松提前授意,沈孝轩的房间是单独隔离出来的,说实话真是便宜他了,林征淮推开门以后,我冷硬的看向沈孝轩,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戴上了手铐,胡子拉碴有些潦倒。 见我来了,还有些惊讶:“简妤,怎么是你来了。你来了也好,你帮我去跟爸说一声,叫他安排人送我出去,叫他过来保释我,我什么事都没犯,我是无……” 他还想狡辩是吗? 我凛然走到他面前,扬起手在他的我是无罪的没有说出来之前。啪的一声打在他的脸上。 他俊逸的脸颊很快印上红印,一脸诧异的看着我:“简妤,你疯了吗?” “我看疯了的人是你!”我冲他怒吼:“沈孝轩,你害了我,害了我整整五年你知道吗?” 他明显的愣了,像是在猜测我说的意思,也像是心虚了,正在想什么办法来补救,但我已经没有兴趣给他机会。 “你以为武烈只会说斓北的事情,其他事情会闭口不谈吗?你以为你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过一劫是吗?”我冷冷的笑了一下,随即冷冷瞪向他:“不可能!我会让你付出同等的代价!” 沈孝轩停顿了许久,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拽住我的手,稍微有些颤抖的说:“简妤,你听我说。我没有想过要害你,我不可能是要害你的……” 他说的有些迫切,我则大力甩开他的手:“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武烈亲口说的,是你和他勾结,制造了车祸,才有了斓如的昏迷五年,才有了我简妤今天的样子,不是吗!” 沈孝轩摇了摇头,随即又颓唐的笑了:“确实,我确实和他制造了那起车祸,可是简妤,我当时根本不知道,她的车里竟然还有别人,而那个人竟然还是你。” 我沉着脸色看向他:“你不知道?”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五年前,沈凌尘突然在项目上给我施压,我当时很不爽,正好碰上了斓如,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还商量着要结婚,呵……我就想啊,我把斓如的清白毁了,看沈凌尘还怎么高兴得起来。” 沈孝轩嗤笑了一声,带着些许的恨意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你是不是以为斓如是个特别善良大方的女人?”他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下,难道斓如不是那个样子吗? 随即他没有等我的回答,就自顾自的说:“她差一点就被我上了,但她竟然跟我玩计谋,假意叫我去洗澡,实际上不过是想偷梁换柱,她不是给你打了电话吗?” 他淡淡的看向我,眼眸中透着戏谑,我拧了下眉头,往事一幕一幕涌上心头,五年前的那一天,我确实接到了斓如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若无其事的叫我陪她买东西,我那个时候还心心念念着沈凌尘,对斓如的话几乎是有求必应。 后来,后来…… 我闭了闭眼睛,紧蹙着眉头思索:“你是说,她其实是想要我上了你的床?” 虽然我实在不想说出这句话,得出这样的结论,但事实似乎就是如此,沈孝轩点了点头,讽刺的说:“不过你来的太晚了,我们事情都做完了你才过来,那个时候她已经出了酒店,临走时,我夸她做的不错,她却在离开以后给我发短信告诉我,她录音下来我与她说的所有话,她会告诉沈凌尘,会告诉爸,让我一蹶不振。” “我能让她得逞吗?简妤,你说我能让她得逞吗?”沈孝轩站起身来,站在我面前有些激动的大喊:“我特么没有选择了,知道堵住一个人的嘴,毁掉一个人的证据什么办法最有效吗?” 他挑了下眉头:“杀了她。”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林征淮上前扶住我,随即问他:“你不知道简妤也坐在车里?” “我先是给武烈打了电话,与他借了一辆不起眼的轿车,接着才开了过去,真不巧,斓如走的那条路没什么车,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追尾,车子很快就侧翻,撞到大树干上,我提前跟武烈说好了后续处理的事情,所以一点也不担心,所以我还下了车,大摇大摆的去看了一眼。” “谁成想,你竟然在里面。”沈孝轩低声笑了下:“我只好将计就计,将你和斓如调了位置,让你开车。” “所以我成了你的替罪羊,你就可以高枕无忧的继续做你的沈家大少爷,而我就要因为这件事,嫁进沈家备受折磨,是吗?”我激动的推搡了他一眼,他则没有站稳,直接倒在地上,接着便苦笑了两声:“我特么哪里知道,他沈凌尘对你这么狠。” 也许这些事情说出来了,他沈孝轩也没有什么怕的了,他缓缓坐起来,看着我问:“简妤,所有的证据都被我销毁了,你别想用这件事来给我罪加一等,我爸会保释我的,我只是个帮凶。” 是啊,在斓北那件事里,站在杀人的角度来看,他确实就是个帮凶,可两件事情都是他先策划的,就算证据销毁了,不是还有武烈那个人证吗? 保释? 保个混蛋! 我点了点头,冷冷看向他:“沈孝轩,我简妤说过的话,从来不会食言,保释?你做梦去吧。”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而林征淮则没有跟我出去,我刚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声剧烈的惨叫声,等我回过头时,沈孝轩的额头已经流下了鲜血,而林征淮则揉了揉手背冷冽着嗓音道:“沈孝轩,你还不知道吧,武烈从一开始就被沈凌尘控制了,他要害你吹灰之力,不过就像你说的,太不巧了,是我派人带武烈来自首的。” “林征淮,你……”沈孝轩捂着额头一脸痛苦的看着林征淮,想要发怒但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我抿了下嘴角,林征淮则走了过去,揽着我的肩膀说:“走吧,剩下的事情警方会酌情处理。” 从沈孝轩那里走出警局,我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攥紧拳头还是觉得心脏要被愤怒塞满了,我左右看了一眼,随后猛地朝门框砸了过去。 我紧闭着双眼打了过去,已经在脑海中想着痛苦的感觉,我必须将那些愤怒打出去一些,不然我可能会杀回去折磨沈孝轩。 可是,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反而是我身后,林征淮闷哼一声,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有些用力。 我倏然睁开双眼,就将我的拳头被他大大的手掌包围着,他的手正扣住我的拳头撞在了门框上。 下一秒我就收回手,忙拿过他的手看了一眼,手背处有些地方已经破皮流血了,我嘶了一声,狠狠拍了他胸口一下:“你是不是傻啊,都流血了!” 他轻轻蹙着眉头,另一只手揽着我说:“你瞧瞧你,要是再不爱惜自己,我就会遍体鳞伤了。” 成语学的倒是挺溜的……我暗暗腹诽,当下却已经将全部的心思投入到他的手背上,拉着他去了警局对面的药店里,买了创可贴。 回到车上,就打开创可贴给他贴上,还帮他吹了吹伤口,埋怨他:“下一次你只需要将我的手拉回来就好了,不要这样。” “可是拉回来的话,你就没办法发泄出去。”林征淮凛然自若的说着,我胸口一闷,低垂着眼眸轻声道:“我原本没有想过斓如的事情会被再度提起,我心里头也认定了,是我车技不好,这才出了车祸。” 林征淮弯了下唇角,伸出没受伤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安抚我:“其实提起了也好,没有提起也好,简妤,没关系,它只是让我们晚了一点再相遇。” 我扯了扯嘴角,刚刚沉浸的情绪又被他打断,只好无语的按了下他的伤口:“开车,回家。” “不对,斓如她妈妈还在警局。” “我已经安排人料理,你别管了。”林征淮淡淡开口,随即又对我说:“至于保释,你也放心,我已经与沈庭松亲自打过电话,只要事情不会影响沈氏集团的发展,他不会出面做任何事情。” 我紧缩了下眉头:“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记土介技。 “在你睡觉的时候啊,你睡得那么死,这些小事就只好我来做的。”林征淮说的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这些事情真的很小一样。 可我知道,沈庭松有多么的难搞,他是沈家的一家之主,他可以默认沈凌尘,牺牲我简妤这个外人,但可不一定会牺牲沈孝轩,那是他的大儿子,真的就做得到那么狠心? 章节目录 第95章 暴风雨将至 回到家里,林征淮又接了两个电话,看起来比我都忙,小树一直缠着我要我给他找动画片看,宋时则准备走了,我便拉住她:“你先别走。有事跟你说。” “我晚上有个通告。” “征淮,你过来跟小树玩。”我喊了林征淮一声,他恩了一声,又在那边打电话。我抿了下嘴角,三两步走过去拿过他的手机对那头的人说:“你好,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林征淮他要看孩子了。” 林征淮好整以暇看着我。我则听电话里的人说:“简妤,你连孩子都有了吗?”记土介号。 我愣了一下:“斓如?你怎么有林征淮的电话?”我几乎是脱口而出,都没有发现自己关注的点跟别人不一样,难道不是应该问,斓如你打电话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吗? 我当下是没发现什么异样的,只是宋时和林征淮互相对视一眼有些想笑罢了。 斓如在那头停顿了下才缓缓道:“凌尘说,我母亲是林先生派人送回家的,出于礼貌我要了林先生的电话,感谢他。” “哦,这样。” “简妤,你跟林先生有了孩子吗?”她似乎对那个孩子更加有兴趣,我动了动眉梢,轻声说:“不是的,小树不是林征淮和我的孩子。” 我心里还带着气的,还没有找斓如算账呢,她倒是可怜兮兮问起我孩子是谁的了。我有什么理由欺骗她。 斓如在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才又像是打起精神一样说:“明天你来医院……” “我正好要去医院找你,有些事情想要当面问你,这样吧,明天我与沈凌尘同去,你在医院等着吧。”说完话,我便将电话挂断。然后扔到林征淮怀里:“以后这种电话没必要聊很久。” 林征淮耸耸肩膀,随即将电话扔到沙发上:“简妤,你送我一个手机玩玩吧,这个不爱用了。” “……”我没有说话,只伸手示意他去哄小树,我则拉着宋时进了房间。 “宋时,事情基本已经出了结果,武烈承认是他杀了斓北,你是无罪的。”宋时在这一场环环相扣的事件中,扮演了一次悲剧人物,她成了这件事的炮灰,跟我一样。 因为这些事情成为了阶下囚,成为了他们利益当中的牺牲品。 我努力想要帮助宋时找到真相,到头来也知道了关于自己的真相。也许老天爷也冥冥之中在告诉我,有些事情,逃不过的,就迎难而上,总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我打算劝解宋时,希望她可以忘掉前尘过往,好好走接下来的路。 但宋时没有哭,只是一脸释然的拥抱了我:“小妤姐,辛苦你了,我什么都没做,都是你在帮我。” “林征淮说过,我也是在帮我自己。”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以后也不要再挂怀,过好你自己的生活,知道吗?” “知道了,小妤姐。”宋时终究还是哽咽了一些,毕竟还是一个姑娘,终于被告知无罪,到底是心里在意的,哪里还能强忍得住。 晚上宋时就在家里吃了饭,我们三个人都喝了点酒,宋时后来被经纪人接走,我则直接被林征淮抱到床上去睡。 这一觉就是第二天,一起床我没见到小树,就知道肯定是林征淮又抱着小树去他房间了。 刚要下床了,门就被推开,林征淮端着杯水送过来,坐到床边凑到我嘴边:“把水喝了。” 我拿过去将温水喝了个精光,他才收走杯子说:“去医院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了,宋时今天没空看着小树,咱们又不能带着小树去啊。”我一边下床,一边整理睡衣,他则将水杯放到床头柜上,转身给我叠被。 我咳了两声打开他的手:“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去照顾小树。” 他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吃饭的时候,我接到沈小瑜的电话:“你不是说要给小树做一个体检吗?我帮你联系了儿科的医生了,今天我正好有时间,你带小树过来找我,我带他去检查。” 挂断了电话,我摸了摸小树的脑袋:“沈家小姨带你去体检,你去不去?” 小树撇了下嘴角,明显的不愿意,小孩子哪有几个愿意去医院见医生还要检查的,不过他思考了几秒钟后,还是闷声道:“去吧。” 我便笑了:“怎么这么乖啊,不跟我纠结一下吗?” 小树耸了下肩膀:“纠结的结果就是,我还要去,并且更不开心。” 林征淮一听小树这话,忙给他抹了一片面包,抹了好多一层的果酱:“来小树,这是爸爸奖励给你的,今天表现好,爸爸带你吃垃圾食品气死你妈妈。” 我扯了扯嘴角,伸手拧了他大腿肉一下,他疼的拽开我的手,看着小树说:“你瞧瞧你妈,今天这垃圾食品爸爸一定带你去吃啊。” 我反复挣了两下,他却玩味的看着我不放手,气得我筷子一撂:“不吃了,吃饱了。” “妈妈吃饱了,咱爷俩慢慢吃。”他倏地松开我的手,然后便起身将小树抱到自己腿上,喂他吃东西。 吃过饭我们三个人一起下了楼,给小树送去沈小瑜那里,正好林征淮两头都可以兼顾一下,因为他担心我还像之前一样,不自量力。 我不置可否,也没有逞强。 下了楼,林征淮去取车,我跟小树等在门口,天气越来越热了,小树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还扎了一个小领结,带着一个小草帽,看起来特别阳光,我正蹲下来给他调整领结的位置,就听后面蹭蹭蹭急促的脚步声。 似乎带着重重的情绪一般朝这边走过来。 我刚起身,就听小树大声说:“妈妈……” 没等我反应,后背被人狠狠打了一下,然后就是一推,我顾念小树在我身前,下意识的护住小树,接着便跪在了地上,我只穿了一条单裤,跟水泥路一碰,那火辣辣的触痛感叫我拧了下眉头。 小树怒意冲冲看着身后,我则紧抿着双唇站起身回头,简涵冷哼了一声:“哟,跟儿子还行这么大礼啊?” “简涵,你有病吧,这什么地方,你丢不丢人!”我扫了眼周围,已经有人指指点点,看热闹,她倒好一点也不在乎:“我现在被你欺负成这样了,哪里管的了什么丢人不丢人!” 我已经预感到她要说什么,在她张口就要控诉之前,我上前捂住她的嘴巴,贴着她耳边警告:“我告诉你,现在谁也不知道沈孝轩的事情,你别大大咧咧说了出去,到时候消息传出去,你公公可饶不了你。” 她一听便是愣了一下,随即推开我:“简妤,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孝轩他再怎么不好,你也不能……” 我拧了下眉头,沉声道:“简涵,够了,你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复杂,否则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我转头抱起小树,忍着膝盖的疼痛往里走,简涵却不依不饶,非要跟我掰扯出一二三四来,拉扯着我不让我走:“你不能走,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沉了口气,不想在小树面前吵架,幸好林征淮已经将车开过来,我见他下车,忙挣开简涵要过去,简涵则激动的拽着我:“简妤,你放我老公出来,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个贱人!” 我还抱着小树,与她拉扯本就不占优势,而且我不想跟她打架,一直都在护着小树,林征淮大步流星走过去,伸手接过小树,顺势将简涵的手拽住,然后狠狠一甩,声音冷冽无比:“沈太太,这儿隔壁就是市中心广播大厦,你要是嫌我们不能给你个说法,你大可以闹到电视台去,我不介意,简妤也不介意。” 林征淮沉着脸色看了她一眼,转头对我说:“上车。” “不行!” 简涵又开口,林征淮大概不想忍耐了,直接走过去,吓得简涵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然后就听林征淮说:“你再说一个不行,我就让警察好好照顾沈孝轩好不好?” 等林征淮开车从简涵身边走过,简涵还站在原地发抖一般的看着我们,我捂住小树的眼睛,哄着他,小树倒是乖巧,一路没有好奇。 到了医院,林征淮抱小树去找沈小瑜,我则理了理情绪,去了斓如的病房。 我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病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沈凌尘拥着斓如,正在小心细致的喂她吃东西。 我眯了下双眸,他们也正好闻声看过来,斓如眼神闪躲的推开了沈凌尘,说:“简妤,你来了,快进来。” 我沉默走过去,与沈凌尘对视了一眼,他的目光投来警告的意味,我扯了扯嘴角没有理会。 “简妤,昨天你说有些事和我说,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扫了斓如一眼,开口问她:“你身体好些了吗?” 斓如淡淡笑了笑:“还在做复建呢,走路还是有些困难,毕竟肌肉都有点萎缩了,没有力气。” “那也好,那就躺在床上听着我说。”我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不是好奇你妈妈为什么去警局吗?怎么,沈凌尘没告诉你?哦,也对,你刚苏醒,叫你知道这些伤心事太不好了,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这事儿你不是也有份参与吗?” 沈凌尘闻言凝眉怒目看向我,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凛冽,他审视着我,但却无法知道我会说什么。 从一开始,林征淮就买通所有警局官员,这件事沈凌尘半点都查不到。 章节目录 第96章 对峙 谁能够想得到,今时今日,我要以这种方式来质问斓如呢,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沈凌尘真相呢。 斓如显然也是茫然的,因为沈凌尘不可能将这些事情透露给斓如,而他本身都知道甚少。如今这消息可都在我的手上。 “简妤,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斓如露出茫然的神色,还冲着沈凌尘笑了笑。 我低低嗤了一声。淡淡挑着眉头说:“你听不懂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啊,一五一十的,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简妤。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不要耽误时间!”沈凌尘有些不满我的态度,是啊,他一向不满意我这样的态度。 可又有什么关系。 “斓如,你就没有好奇过,这么久了,你哥哥怎么还不来看你吗?”我看到她诧异的神色,接着说:“可能他们是怕你伤心过度吧,没有告诉你,其实你哥哥斓北早在三年前就被人杀了,你知道杀他的人是谁吗?” 斓如吞咽了下,似乎有些难以接受,沈凌尘见状起身过来阻拦我,可我打掉他的手说:“对,没错,那个人就是你哥哥的爱人武烈。不过武烈也是误杀了你哥哥,罪魁祸首是沈孝轩,沈孝轩你记得吧?” 斓如锁紧了下瞳孔,倏然看向我,眼底闪着泪光,沈凌尘则拽住我的手腕警告道:“够了简妤,这些事你不必再说下去!” “为什么不可以说了?沈凌尘。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斓如和沈孝轩的关系吗?你凭什么不让我说了!”我咄咄逼人的教训他,他被我说的一愣,拧着眉头问:“你什么意思?” 我冷冷笑了下:“我什么意思?”我看向斓如,一步一步走近她,伸出手勾勒了下她的脸颊:“瞧瞧这美人坯子,叫你沈凌尘一个人独享了多不好,沈孝轩早就盯上了也说不定,是不是,斓如?” 斓如突然激动的拍掉我的手,缓慢但又慌乱的朝后退了下:“你不要胡说!简妤我对你不薄!” 她用眼神紧紧盯着我,好像希望我可以点到为止,可今天我来到这里,就没有想过要点到为止,就没有想过要给他们留有余地。我凭什么给他们留余地,真是笑话! “对我不薄?我看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连跟沈孝轩私通都要找我做垫背,不过你也真是点不好,听说等我到的时候,沈孝轩已经把你……” 话还没有说话,我便停了下来,因为斓如已经激动的捂住耳朵拼命的喊着:“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胡说,我没有这样,我不是的……” 我沉了口气,紧抿着唇角,冷漠的看着她发疯,而沈凌尘则很快上前护住斓如,但又只是护住,并没有出声安慰,我方才说的话,他应该可以猜得到几分。 当然,这远远不是全部。 “是,你没有让我成为那个垫背的,我多多少少有点感激你,但老天爷也真够奇怪的,偏偏要在那天安排我开车。”我扫向沈凌尘,讽刺的说:“你不是一直都恨我,恨我把斓如毁成这个样子,恨我将斓如变成了植物人,自己却成了沈太太吗?” “简妤,你到底要说什么!”沈凌尘的内心似乎有有所触动,从一开始的冷静警告,到现在失去耐心的低喊。 我冷冷笑了出来:“我要说什么?”我冷眸生硬扫向斓如,指着她狠声道:“你倒是问问她,我要说什么!” “不自量力的去威胁沈孝轩,反而成了沈孝轩的猎物,却偏偏拉我下水,我也真是傻,竟然会选择开车,竟然天真的以为,她斓如出了车祸真的是我造成的!沈凌尘,你不是一直恨我吗?”我眯了下双眸,眼底染上怒意,狠狠道:“你恨错了人!是他沈孝轩制造了那场车祸!是因为斓如,沈孝轩才转嫁给我!你知道吗!” 沈凌尘的身体有些僵硬,他缩了缩瞳孔倏然看向我,低沉着嗓音问:“你说的都是真的?”记役池弟。 “是不是真的,你问斓如不就知道了?”我看向斓如,她全身颤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在我的一字一句下,点点滴滴的呈现出来。 她痛苦了吗?她后悔了吗?她疼了吗? 可是,就算她有了这些情绪,那跟我简妤比呢? 她可以什么都不想的睡上五年之久,我呢,我就算是想死,都没有办法死啊。 当真相赤裸裸的暴露出来,谁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现在我不想说这个,谁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必须要告诉每一个当事人。 沈凌尘眼底终于有了一丝彷徨,他按住斓如的胳膊,紧紧抓住,沉声问她:“你告诉我,简妤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想害她?” 我听了他的话,下意识的蹙了下眉头,沈凌尘关注的点难道不是应该是沈孝轩上了斓如这件事吗? 斓如摇了摇头,看向沈凌尘的目光带着一丝怯弱,她一边摇头一边否认:“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简妤的,我没有要害她。” 沈凌尘猛烈的摇晃了下斓如的身体,声音冷硬的道:“你不要再骗我!你是不是要害简妤的?” “沈凌尘,你……”我出声打断,沈凌尘却倏然起身朝我走来,他逼近我,眼底闪着莫名的情绪:“简妤,为什么现在才说,为什么现在才说出口!” 我深深吸了口气,微微抬着下巴冷冽道:“你以为我想现在才说,他沈孝轩瞒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什么?怎么,现在知道了,接受不了了?心爱的女人被自己的大哥玷污了,你心里应该很过不去吧?” 沈凌尘闭了下眼睛,双手紧紧攥城拳头,我被他逼到墙边靠着,他则深深看着我,下一秒,拳头猛烈的朝我打来,我下意识的闪躲,他却直接将拳头打在墙上,力道大的都可以听到骨节的声音。 我敛了敛神色,冷声呵斥:“你跟我耍什么狠,我简妤要不是因为沈孝轩陷害,断然不会跟你这种人结婚,更加不会,给你这种人生孩子!” “你不是最爱斓如了吗?我给你机会爱,我还要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天长地……” 话还没有说完,沈凌尘突然愤怒的大喊:“不要再说了!”接着又颓唐的后退了两步,低声呢喃:“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简妤……” 我轻呼了口气,看过去,而斓如则一直挣扎着要下床,她想到沈凌尘的身边,可她没有力气走路,挪动了两步,只能叫着沈凌尘的名字。 “凌尘,不是这样的,你原谅我……” 她一面挣扎着过去,一面嘴上喊着他,可她身体确实控制不住,在下床的那一刻,直挺挺摔了下来,一声惊呼,沈凌尘愣了愣,转头看过去。 我以为他会走过去扶起斓如,但是他没有,他甚至后退了两步,双眼幽深的看向斓如:“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问斓如,当然我也想要知道斓如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为了什么,单纯的为了爱?可那时候,沈凌尘一点也不喜欢我。 斓如见他没有同情怜悯自己,甚至站在远处不想过去,还冷声质问她,她的内心经受了一下又一次的打击,对于一个刚刚苏醒不久的病人来说,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再也忍受不了,直接爆发出来,她双手狠狠捶向地板,大声呐喊:“因为我嫉妒她,我恨她,我不喜欢她总是黏着你!” 我怔愣了下,没有想到斓如被逼到这样的境界,竟然真的说了出来,我也没有想到,平素里清高不食人间烟火的斓如,会说出这种话。 “她简妤是简家的小姐,她与你门当户对,你父亲亲自来找我面谈,希望我把位置让给她!说她更加适合沈太太的位置!我嫉妒她,她什么都不是,凭什么抢走你,凌尘,你是爱我的,我不能允许你跟她在一起,我不能允许!” 她恶狠狠的瞪着我,五年沉睡终究没有什么好的作用,倒是让我认识到了一个人真正的面目。 沈凌尘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直视着她,冷声问:“所以沈孝轩……” “对,没错,沈孝轩他竟然要强.奸我,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想吗?我还以为我能把简妤叫来,那个时候沈孝轩不是挺喜欢简妤的吗?可我……可我竟然算错了,我竟然算错了!” 斓如懊恼的捂着脑袋,声音开始哽咽着:“我以为我可以让简妤来当替死鬼的,那样你就不会被她烦了,你就可以全心全意的爱我了,你父亲也不会叫你娶她了,我会成为沈太太,可这一切都错了!我们出车祸了,也许简妤都记得了,我记得!昏迷前,我看到了,看到了沈孝轩走了过来……” 她崩溃一般的大声哭了出来,开始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整个人都要扑进沈凌尘的怀里,但是沈凌尘冷硬的将她推开了,随后站起来,拽起我的手就离开了病房。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不能欺负我女人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拽着我出来,但他却一直将我拽出了医院,在医院中心的花园里,我挣开了他,伸手狠狠拍打在他的身上:“沈凌尘,你有病吧。你拉我出来干什么!” 沈凌尘垂着眼眸任由我打着,但却始终没有说话,我后来打的累了,转头坐在石凳上:“给你两分钟。有话就快说!” “简妤,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落寞,是我从未感受过的感觉。他目光也很暗淡的看向我,似乎在骐骥着什么。 可我能给他什么,这当下,我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我将头撇过去,冷声道:“你能知道什么,你就算知道了,就能不送我见监狱了?就能不算计我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你倒不如告诉我,不管斓如如何,真相如何,你都不会介意,我还觉得是正常的!” 沈凌尘向前走了两步,到我身边,伸出手想要触碰我,但手停在空中半晌,又攥起拳头落下:“如果有当初。我不会……” 我嗤笑了一声,讥诮的看着他:“怎么,就不会送我进监狱了?你沈凌尘还觉得冤枉我了,连公司都不要了是不是?” “你别给我扯淡了,我还不知道你吗,你沈凌尘唯利是图,为了总裁的位置也不能因为冤枉我了。就将我好生安放啊。”我故意讽刺他,嘲讽他,用尽我能够用的语言,我要让沈凌尘无地自容。 “简妤……”他似乎还想解释什么,但我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林征淮的电话,便很快接起来:“怎么了?” 因为还沉浸在愤怒当中,语气稍微重了些,林征淮在那头听出异样,沉声问:“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花园里。”我说完地点,他那头便挂断了电话,我放下手机。转身就要离开,沈凌尘却忽然从后面抱住我,在我耳边急切的说:“简妤,不要走,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想从前一样了。” 我闭了闭眼睛,低头看向他的双手,他双手环住我,紧紧的抱着,骨节处都已经泛白,可我却反复挣脱了两下,狠声道:“放手!滚啊!” “沈凌尘,你别给我演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我简妤看不上!给我滚!”我大声呵斥,但双手被困在怀抱当中无法挣脱,一时之间十分的烦躁。 我不能够理解沈凌尘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不能理解他为何说出再给他一次机会这种话,跟无法理解,他十分纠结于我被诬陷这件事当中。 他看起来懊恼,愧疚,甚至是痛苦。这并不是我印象中的沈凌尘,他让我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从心底里生出的厌恶。 “简妤,我不知道斓如做了这么多,我以为,我以为是你故意……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些事情了,我会好好处理,我会好好处理……” “你处理关我什么事!沈凌尘,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放手!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我原本不想跟他大吵大闹,这毕竟是公众场合,但他突然的举动让我心中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大截,我没办法再忍受。 他却还是不肯松手,反而快速将我转过来,直接扛到肩上,我愣了一下,随即狠狠拍他后背,他却固执的扛着我朝前走。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放下她。” 低低沉沉的嗓音,听得出是发怒了,但却没有呵斥,而是非常平静的说出口,沈凌尘停下了脚步,而我则奋力的抬头:“林征淮。” 林征淮脸色绷得紧紧地,信步走来后,沈凌尘也转了过去,我被空着十分难受,脸像是充血了一样,呼吸都有点困难。 “沈凌尘,你放我下去。”我拧了下眉头:“我很难受。” “你没有听见吗,她很难受。”林征淮正色的对他说,他才将我放下来:“我只是想带你走。” 我咳了两声,被林征淮拉到身边,不等我说话,林征淮已经开口:“你带她走?你问过她的意见吗?她喜欢你带她走吗?” 沈凌尘明显的被问住了:“我……我不需要过问!” 还在强装镇定,我扯了扯嘴角,冷声道:“沈凌尘,你还是老样子,就算知道了真相还那么为所欲为,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你这么对我,而且非常反感。” 我伸手挽住林征淮的胳膊,抬头看着他:“小树检查完了吗?” 林征淮扬了扬眉头,伸手帮我理了理头发:“还没有,不过嚷嚷着要见你,走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理会沈凌尘便跟林征淮转身进了医院。 等我到了儿科,在医生的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窗朝外看去,沈凌尘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头垂着,看不清神色。 肩膀耷拉着,说不出的落寞,我牵动了下唇角,时至今日我依旧无法明白,沈凌尘这是在干什么,忏悔?我分明看不到。 那又是什么…… 小树体检结束后,我们去了沈小瑜那里,好久不见了,她也已经有很多的话要问我,比如关于沈家的事情。 我与沈小瑜说了很久,她因为成年后就从沈家搬出来,平日里也很少回去,家里发生什么事情还没我知道的清楚。 原本我与沈小瑜说完了话就准备走了,谁知道林征淮在走之前悠悠开口道:“哦对了,小瑜,给我开一份不孕不育证明。” 我狐疑的看向林征淮:“你闲着没事开什么不孕不育证明,你有毛病啊?” 林征淮揉了揉我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我有没有毛病你以后会知道的,这证明不是给我用的,傻子。” 我斜了他一眼,打开他的手:“我看你也是傻子,哪有大男人主动开这个证明的,等等……你要开证明?” 我紧了下眉头看向他,他则耸了耸肩膀:“你反射弧有点长了。” 随后沈小瑜随手开了一张单子出来,又从以往的病例里拿出一份,打印了一份出来给林征淮,接着对我说:“小妤,林征淮现在的坏心眼子越来越多了,你可小心着点。” 林征淮将证明收起来,转头抱起小树:“走了,小树,别听你沈家小姨乱诽谤。” “什么叫诽谤?”小树一副勤学好问的样子,我与沈小瑜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 回到家里,我像往常一样,给他们做饭,给他们洗衣服,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林征淮也不会问我在医院里都跟斓如说了什么。 聪明如他,一定可以猜得到,又何必再问一遍。 第二天,我醒来时,小树还在睡,但林征淮已经出了门,我打了他的手机,没有人接听。记役庄扛。 早餐是我和小树两个人吃,小树还问我:“妈妈,林爸爸去哪里啦?” 我沉吟了下,说:“他应该出去办事情了,你这么快就想他了呀?” 小树歪着脑袋看着我,认认真真的说:“妈妈,你果酱拿错了,我不喜欢吃这个口味,你以前是知道的呀,你忘记了吗?” 我蓦然怔了怔,咳了一声将果酱拿回去换了他喜欢的,小孩子才这么小就知道洞察人心了,真讨厌。 因为林征淮不在家,我没办法丢小树一个人在家,所以没有回公司,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林征淮还是联系不上,不过我哄着小树午睡以后,却接到了沈孝轩之事上新闻的消息。 当下我还以为是林征淮透露出去的,心下一沉,毕竟林征淮跟沈庭松已经做了交易,如果现在变卦,对新品上市会有影响。 我见小树睡着,便想出去回公司一趟,可刚穿好衣服准备开门,门口就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我便没有再拿包包,等林征淮进来,我便抱着胳膊问他:“你去哪里了,打电话也不接。” 林征淮手里提着新买的水果,扬了扬手:“出去转了一圈。” 我能信他这话,就像沈小瑜说的,林征淮的坏心眼真是越来越多了,我可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我听说沈孝轩的事情还是被媒体知道了,不会是你透露出去的吧?” 林征淮将水果放下,然后自顾倒了杯水,刚要喝水,我伸手夺过来:“我跟你说话呢,你先回答我。” 林征淮轻笑了下:“瞧你急的,不是我,我答应沈庭松好好地,怎么会变卦,不过方才我也去见了沈庭松,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他敢怀疑我?” “你去见了沈庭松?” “确切的说,我只是给他一剂强心剂。”林征淮拿出一个苹果,慢条斯理的剥,一面剥一面说:“听说李曼芬闹得厉害,特别希望沈庭松出面救了沈孝轩,毕竟是亲儿子,我可怕他反悔呢。” 我恍然大悟一般:“你把不孕不育的证明交给沈庭松了?说是简涵的?” “沈小瑜亲自签字的证明,李曼芬看过以后肺子都要气炸了。”林征淮挑了下眉头,将苹果用水果刀切出一小块,然后递到我嘴边,我瞥了他一眼接过来吃了,他则继续说道:“原本还指着沈孝轩传宗接代呢,这下也是不行了。”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这么恶劣的手段你也用。” “对付恶劣的人当然用恶劣的手段,而且谁叫简涵她上赶着找你麻烦,那不是打我林征淮的脸吗?” 章节目录 第98章 持续发酵 他说的随意,似乎稀松平常,好像保护我已经成为了林征淮的常态。 我确实在给简家留有余地,简凡生上一次在简涵婚礼上气的病倒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他也没有再来找我麻烦。倒是简涵,三天两头的不消停。 林征淮的手段确实不那么高明,但是却准确的抓住了沈家人的心,沈家三个儿子。今年都过了三十岁的年纪,沈孝轩更是最大的,娶了一个不能生育的妻子,将来不能够为沈家生个一儿半女。只怕谁也不会同意。 简涵有这个烦心事,也许就没有那么闲,总是找我麻烦。 但是,我沉吟了片刻,若不是林征淮透露给媒体,为什么媒体会知道?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林征淮悠悠开口:“在这件事情上,被骗的最深的,是沈凌尘,他对沈家可没有什么真情实感,沈孝轩更是他的竞争对手,他也不会管你是不是和沈庭松做了交易,他只知道,他被骗了,要还回去。” 我恍然大悟,我算了林征淮。却没有算到沈凌尘,是啊,他被骗了五年之久,沈孝轩从一开始就在打他的主意,他药箱透露给媒体,几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么事情就好解释多了。 我心中没有了疑问。便不再问下去,小树在屋里头哼唧了一声,我以为是着凉或者快醒了,就起身要去看看,林征淮却在这个时候拉住我的手,将我拉至他的身旁坐下,我整个人因为重心不稳,直接靠近他的怀中,他则顺势搂住我说:“等沈孝轩的事情结束了,你就做你该做的吧。” 我敛了敛神色,低声道:“我知道。” 他淡淡恩了一声,又伸手捋了捋我的头发,闲适的开口:“你头发已经这么长了。” 我瞥了他一眼:“我们不是在说新品的事情吗,你干嘛说我头发。” “因为我喜欢啊。”林征淮从一开始就不会掩饰这些话。他从来直白,一开始我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最好的朋友安慰我的一种方式。 但现在我发现,有些事情好像潜移默化的在改变,比如,当他这样对我时,我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哦,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是,抱我在怀中的是个男人。 我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遇到这种时刻我总是话少的,以前还可以转移话题,现在却连转移话题都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记吗欢弟。 不过好在,小树凌乱的头发走了出来,光着脚丫站在卧室门口,我打眼扫过去,便沉了下脸色,刚准备起身,林征淮已经起来,一边责备小树,一边将小树抱起来:“怎么不穿鞋就跑过来了,冻坏了怎么办,要吃药打针吗?” 小树搂着他的脖颈摇了摇头:“才不要打针,我要妈妈。” 林征淮捏了捏小树的脸颊,将他送到我身边,随后又去卧室将小树的拖鞋拿了过来,半蹲在地上给小树穿上。 因为沈孝轩的事情刚刚被爆出来,媒体记者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也就没打算回公司。 在家里头,通常都是林征淮陪小树玩,今天也不例外,我看关于新品的文件,他们两个则在客厅拼积木。 过了会儿,有人敲门,我见他们玩的聚精会神,便起身去开门,还以为是林妈妈又从法国寄了东西过来,但一开门,却见沈凌尘站在门口。 他穿着考究得体的西装,一丝不苟的站在我面前,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一点波澜,他很寡淡,只是眉宇之间微微蹙着,开口的声音有些低哑:“简妤,我……我来看看小树。” 他迟疑了一下,似乎觉得难以开口,当然这对我来说也是个笑话,沈凌尘在这个时候要见小树,为什么? 我没有将门大开,只站在门口问他:“为什么要见小树?沈凌尘话都已经说的很明白,我和小树都不需要你,现在最需要你的是斓如。” 沈凌尘苦涩的扯了下嘴角,清冷的开口:“斓如,她已经不配被我信任和照顾,我从没有想过她竟是那种人。” “这些话你不必跟我说,你要是想见小树可以,进来吧。”我转念一想,他要见小树那就让他见好了,反正我们都在家里,反正他见了也不一定会好过。 小树坐在林征淮的腿上,整个人被怀抱在林征淮的怀里,两个人手里拿着积木,正在商量要放在哪里,甚至不时还会发出笑声。 沈凌尘还未看到他们,就已经停住了身体,没有再前进,我则勾了勾唇角,淡声道:“怎么,不想看了?” “简妤,如果你觉得这样是对我的惩罚……” “沈凌尘,这就是惩罚吗?远远不够不是吗?”我突然提高了音调,又瞪向他:“你走吧,以后也别再来。” “简妤,是谁啊要这么久?” 林征淮扬声叫我,我沉了口气看向沈凌尘:“没什么,一个走错了的人。” 也许沈凌尘真是只是来看看他的儿子,但那是在他的心中,在我这里,他只不过用了一次阴谋诡计陷害于我,孩子的出生是场意外,但孩子也注定了,不会属于沈凌尘。 他沉默了半晌,深深的看着我,似乎要诉说很多,但又无从诉说,我突然觉得沈凌尘没有那么凌厉了,他开始变得优柔寡断了。 这感觉还不如凌厉的时候,干脆利落的好。 他停顿了好久才将门关上,我缓了缓神色回头,就见林征淮抱着小树站在我身后:“是他来了?” 我淡淡点了下头,林征淮则轻笑了下:“他现在该有多难过啊。” “你倒是同情起来了。”我淡淡讽刺,他则挑了挑眉头:“我哪里同情了,我是想说啊,看他那么难过,我这心里啊也就安心多了。” “你们说的是谁呀?”小树好奇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征淮,林征淮扫我一眼,轻描淡写的说:“就有那么一个坏人。” 小树真的蛮少遇到坏人的,所以他的印象里坏人就是沈凌尘,当下便攥起小拳头:“妈妈,是不是又有坏人欺负你啦?” “没有,别听你林爸爸瞎说,快去玩吧。” 因为事情发酵,整整三天时间,整个林城都像是炸开了锅,沈家发生过多少事情,这些年一直走在风口浪尖上。 我不用看那些新闻都知道会写些什么,从沈凌尘的私生子开始说起,到我的坐牢,到沈孝轩的故意杀人,一桩一桩事情,都在告诉着林城老百姓,沈家要翻天。 事情变得越发夸张以后,舆论变得越发的混乱以后,沈庭松及时有救沈孝轩的心,也是无法再做什么了。 司法机关开始透明化处理和调查,因为证据确凿,即使沈孝轩不承认自己是武烈杀害斓北这件事的帮凶,但在证据面前,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事情影响比我还要恶劣,案子被周旋了很久,我在事情发酵的第三天,回了趟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很不巧,被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的简凡生知道了,他是拄着拐杖过来见我的。 自从病倒以后,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头发也日渐花白,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精神。 陈暖请他去会客厅,并给他到了温水,我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一直到四十分钟过去,我才整理好工作去了会客厅。 “简先生若是来谈沈孝轩的事情,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 我开门见山,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但他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拧了下眉头沉声道:“简妤,家也给你了,云升现在也不在我的手中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你就看在简家只有你和简涵两个女儿的份儿上,不要让孝轩那么难堪……” 我冷冷笑了一声,扫向简凡生:“简先生从哪里觉得我应该看你们的面子呢,你们的面子又值多少钱,你一无所有竟也过得如此舒坦,想来留下的个人资产还是有一些的,将来简涵跟沈孝轩离了婚,也不会什么都没有,简先生何必为了一个丧尽天良的男人求情,不觉得寒碜吗?” 简凡生面色一沉,看向我:“简妤,你非要闹得简涵没有丈夫你才满意?” “难不成简涵还觉得沈孝轩不错?那种人渣我早早帮简涵揪出来,趁她还年轻再找一个不是挺好吗?”我波澜不惊的回话,他却气的站起身来,重重锤了下拐杖:“简妤!” “对了,顺便说一句,云升那边你不用再搞什么小动作,傅柏彦是沈凌尘的人,说到底也不会把云升再还给你,简家能有今天,可不是因为我简妤,凡事有因有果,简先生道理不会也不懂吧?” 我轻哼了一声,随意沉声吩咐:“陈暖,送客!” 我这才送走简凡生,宋时就给我打了电话:“小妤姐,今天我来警局协助调查,遇见了沈凌尘。” 我动了动眉梢:“他去教训沈孝轩了吧?” 宋时轻笑了声:“是呀,听说警局这头特意给沈凌尘单独见沈孝轩的时间,出来时120就等在门口。” 我抬头看向对面的大厦,他的办公室里除了一摞一摞的文件,没有见到他本人,我弯了下唇角淡声道:“你别跟着瞎掺和,被拍到就不好了。” “我才没有,沈孝轩和武烈能够受到法律制裁我已经十分高兴,只是沈凌尘有些冲动了,平日里可不是那样的人啊。” 是啊,平日里一向一丝不苟谨言慎行的沈凌尘,也终于有了如此崩溃的时候,但保不齐沈凌尘葫芦里还卖了药也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99章 沈孝轩ou 前脚我才怀疑沈凌尘在做样子,后脚新闻媒体就大写标题:沈大公子为沈家蒙羞,沈氏总裁沈凌尘替父教训不孝子。 瞧瞧这标题,完完全全的将已经没有任何用处的沈孝轩沦为了牺牲品,虽然他牺牲的很应该,但毕竟是亲生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么雪上加霜,不知道即将面对庭审的他来说,是不是比我还要恨呢。 沈孝轩是在一个月以后被司法判刑,他撞斓如一事。在林征淮和沈庭松的博弈中交易掉了,所以他只是作为故意杀人罪的帮凶被判刑。 因为杀人的罪名成立,斓北确实已经死亡,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舆论影响又实在太大,仅仅作为帮凶,沈孝轩就被判刑五年,而武烈,因为情节严重,被判处死刑。 这些结果,都是林征淮告知我的,当时我刚哄小树睡着,他拉着我去餐桌坐下,给我看了内部视频。 沈孝轩面带恨意在法庭上大闹了几次,而武烈,生无可恋的样子,也许当下去叫他死了,他也心甘情愿。 看完视频我垂下了眼眸,心里头是说不出的滋味,有时候人就是容易被感性所左右。起初我不过是在做一件我认为十分有公道的事情。 但我接触了武烈,他因为利益趋势杀害了自己的爱人斓北,他也很可悲,沈孝轩被沈家抛弃,成为一个弃子,又有多么可悲。 林征淮的那个证明,也断送了简涵在沈家再生存下去的机会。 我一开始不会想到。武烈会是死刑,更不会想到沈孝轩会被判刑。 “简妤,这个结果难道难以接受?”林征淮侧头问我,我敛神淡淡说道:“其实没有什么难以接受,他们都不是好人,也受到了最正确的判罚,加上舆论的大力引导,这个量刑在情理之中,征淮,我只是想,人生真的没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即使我也有过这样感性的时刻,也和很多民众一样觉得是不是判罚的太过严重,因为武烈和斓北还是有一段像样的爱情故事。会不会多多少少有点同情呢。 可是,在我的价值观中,杀人就是杀人,犯罪就是犯罪,这跟爱情有关系吗? 想到这里,我轻呼了口气:“征淮,这件事结束沈家需要用时间来恢复元气,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回法国住一段时间吧。” 林征淮倒是意外我的想法,他单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靠着椅背说道:“我妈妈为我这段时间和你相处的怎么样,她甚至提醒我,我已经三十二岁了。” 我将他的手拿走,没有拍掉,而是握在手中,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轻声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你的生日快到了,今年想要什么礼物?” “简妤,不如和我一起过吧。”他反手握住我的手,目光悠远看着我,我抿了下嘴角,正在犹豫,小树那头突然大哭了起来,我与林征淮对视一眼,慌忙起身跑了过去。 小树坐在床上哭的眼睛都模糊了,见到我立马将手伸出去,我抱起他哄着:“好了好了,是不是做梦了?” “妈妈……妈妈……”小树哭的那样伤心,好像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还打算问,他便奶声奶气的说:“我要爸爸。”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林征淮,林征淮则带着淡淡的笑意将小树抱到自己怀中,然后轻轻擦拭他的泪水温吞的安慰:“爸爸不是在这儿吗?” 小树抽搭抽搭看着他说:“那你为什么不和妈妈结婚?” 小小年纪,不知道从哪知道成为爸爸妈妈就一定是要结婚的,固执的叫人忍俊不禁,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林征淮倒是惬意,喊我的名字:“简妤啊,咱们儿子问我为什么不跟你结婚,你说我怎么回答好啊?” 他每一次叫我的名字,后面那个啊字都会故意拉长音,显得特别的慵懒和亲近,就像我妈妈每次叫我的时候都是,简妤啊,快点起床了啊。 那样的舒服。 我见小树一脸认真,又才哭了,只是轻声说:“小树,这个问题妈妈以后再告诉你吧,你现在还小可以不知道,哦对了,我准备给你买炸鸡吃,你喜欢的。” 一提到小树最爱的,小树立马精神,三岁的孩子哪里还会惦记着之前的事情,吞了下口水,骐骥的看着我:“那妈妈快去买,我都饿死啦。” 我忍住笑意看向林征淮,见他一脸菜色,挑了下眉头,林征淮今年三十二,我也不小了好吧。 最后林征淮出去买了炸鸡回来,我则简单炒饭做了晚餐,原本还商量了这几天就订飞机票回法国,还跟林妈妈通了视讯,一切都在正规当中。 但准备带小树离开的前一天,沈凌尘突然打电话过来,这已经是沈孝轩事情过后的半个月,我是深夜接到电话的,当时小树有些被吵醒,我忙接了电话出了门:“什么事?” “简妤,老爷子病重,深夜住进了医院,现在正吵着要见小树,你看你方便将他带过来吗?” 我蹙了下眉头,觉得夜里有些许的凉意,下意识的裹紧了自己的身体,沉吟了片刻道:“老爷子病的很严重吗?” “简妤,沈孝轩的事情对老爷子来说是个打击,之前家里头有意无意的避开,但今晚他还是知道了一切,心里一时接受不了,你要是能带着小树过来,老爷子心里头会舒服一些,我不是代表我个人,是完全转达老爷子的意愿。” 沈凌尘厉害在哪里呢,他做事情永远都好像在给别人做,当上公司总裁说是为了公司,叫我进监狱,也是为了公司,公报私仇去打沈孝轩,更是为了沈家声誉,现如今叫小树去见老爷子,也是代表老爷子而不是他本人。 我正在沉默,身上突然多了一层衣服,我转头一看,林征淮睡眼朦胧的看着我说:“去吧,我陪你去。” 我点了下头,又对电话里说:“行了,知道了,这就过去。” 小树被林征淮小心的换上衣服,幸好夏天了,穿的衣服也单薄,但林征淮又怕小树受凉,拿着毯子给他盖上,才抱着下楼。 到了医院,一路也是林征淮抱着小树,来到病房,就见病房外头,沈凌尘和沈昱轩等在门外。 我们走过去,沈凌尘并未上前,倒是沈昱轩急忙走过来说:“可算等着你们了,老爷子醒了就一直在念,这会儿还清醒着,赶紧进去吧。” 我点了点头,朝病房内看去,沈小瑜刚好开门出来:“来了,快进去吧。” “把小树给我吧。”沈凌尘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突兀,甚至透着淡淡的尴尬,我抿了下嘴角看向林征淮,林征淮倒是不紧不慢,只拍了下小树问:“小树,叫那个叔叔抱你进去可以吗?” 小树回过头看了沈凌尘两眼,因为还有点困,黏人的很,看了两眼就立马转过来抱紧林征淮:“不可以。” 我没做声,沈昱轩和沈小瑜僵笑了两下试图缓解气氛,但这当下,确实没什么好缓解的,他厚颜无耻还要抱小树,真是有毛病。 我拉起林征淮的另一只手进了病房。 房间内,沈庭松和李曼芬正伺候老爷子,见我们来了,只淡淡点了下头,老爷子还插着呼吸机,见到小树有些激动,小树吓得缩回林征淮的怀里。 “小树,这是太爷爷,快叫太爷爷好。” “太爷爷好。”小树捂着半边脸小声说着,林征淮则走过去坐到床边椅子上,对小树说:“你要说,祝福太爷爷早日康复,健健康康。” “哦,太爷爷早日康复,健健康康,要跟小树一样身体棒棒的。”老爷子伸出手要抓小树的手,林征淮便将小树的手递过去,还温温润润的说:“太爷爷这是要跟小树借点动力,小树给一点好不好啊?” 小树看着老爷子脸色苍白的样子,郑重的点了点头,小手伸过去跟老爷子握住,然后认认真真的说:“太爷爷,你要加油哇。” 整个过程,我没有说几句话,基本上都是林征淮在说,老爷子被小树哄的很好,一直都笑着,但时间太晚了,没坐上二十分钟,林征淮便起身:“老爷子早点休息,身体重要,得空了我们再来看您。” 老爷子插着呼吸机不方便说话,只点了点头,但看得出还是不舍得,我看着老人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当下只好说:“您想小树了,尽管给我打电话,我带他过来。”记吗厅扛。 从病房出去,推开门那一刻,不巧听到沈昱轩跟沈凌尘说:“二哥,那孩子明明是你的,现在看,倒像是他林征淮的。” 我瞥了眼林征淮,他没有理会,我们出去,沈昱轩便收住了嘴,起身笑着说:“这就回了?” “是啊,这就回了,我们也不是家里人,留太久了不合适,昱轩也尽快成家吧,这都三十了,也没见跟一个女的有点关系,可别学有些公子哥偏偏不喜欢女人。” 我就是看不惯这沈家人说话的德行,除了沈小瑜,真就没有一个会好好说话的,林征淮怎么样,还轮得到他瞎说话了? 我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转头对沈小瑜说:“我们这就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回去的路上,我发现林征淮笑的有点过分了,一直挂着笑意,还不时的说:“简妤啊,是不是有句话叫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不想再辜负她(另两章晚十点钟发) 因为老爷子突然重病,我们回法国的事情被打乱了,我们既然答应了老爷子会带小树看他,就不可能这几天离开。 因为只有这几天有时间,所以林征淮只好给林妈妈视讯通话,告知她这个消息。她虽然表示遗憾,但还是希望我们都健康就好。 第二天我们三个人都睡到很晚才起床,小树跟林征淮一起睡的,我醒的时候他们在睡。只好简单做了点吃的等他们。 过了两天沈家那头传话来,说老爷子想见小树,我也二话没说带着小树去了,林征淮回公司帮我处理新品的事情。我一人带小树回去。 今天病房倒是冷清些,只有李曼芬在照顾老爷子,其他人都不在,我去的时候李曼芬也被老爷子叫了出去。 老爷子现在身体好一些了,可以坐起来跟小树说话,可能是怕小孩子无聊,老爷子还派人买了些玩具过来,我见了倒是没有说什么,毕竟是老人家一片心意。 小树跟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我被沈小瑜叫了出去,在病房外,沈小瑜有些为难的说:“小妤,斓如那边正闹着。” 我暗暗动了下眉梢,轻声说:“怎么又闹上了?” “二哥那头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斓如了,今早我去那边病房见一个病患,偶然听那头科室的护士说的。说是几天都在哭,已经通知二哥几次了,但是每次都吩咐打镇定剂。” 沈小瑜正说着斓如这段时间的遭遇,我也随意在听着,可刚说着,远处就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淡淡扫过去。扯了扯嘴角,提醒沈小瑜:“你二哥来了,有些话就别说了。” 沈小瑜点了点头,笑着说沈凌尘说:“二哥,今天来的这么早。” 沈凌尘恩了一声,便看向我,应该是知道小树就在里面,也就没有急着进去,沉声说:“简妤,趁着老爷子跟小树说话,我们去那边,我跟你说点事。” 反正沈凌尘说的事情就是那些事情,我耳朵听的都要出茧子了,我淡淡笑了下:“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啊。咱们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清清楚楚的,就别白费口舌了。”记围私巴。 “简妤,你……” “凌尘那……阿姨求求你了,你去见一见斓如好不好?”沈凌尘刚要说话呢,身后就蹒跚的走来斓如的母亲,她腿脚直那以后便不再好,所以很缓慢,但神色却十分的难过,一脸愁容。 自己的女儿现在天天这个样子,儿子就被人杀害,她心里该是有多么的苦,我被冤枉时,她就不曾对我心存芥蒂,这个时候,我也不会因为斓如对斓如的母亲如何。 她走过来,抓住沈凌尘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哀求:“斓如即便是做错了,她也受到惩罚了,五年啊,她整整昏迷了五年啊,凌尘,看在阿姨的面子上,你就去见一见她,哪怕,哪怕说清楚也好啊……” 她哽咽着,头发也渐渐花白,看得出十分憔悴。 沈凌尘扫了眼我,拧了下眉头,挣开斓如的母亲,斓如母亲踉跄了一下,我见状扶住她,厉声呵斥沈凌尘:“你干什么!阿姨跟你有什么仇?你至于这样?说你无情,你真给自己长脸了!” “简妤,这件事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我也懒得管。”我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斓如母亲说:“阿姨,您冷静些。” 说实话,可以出头去为阿姨说话,但却不知道如何安慰阿姨,所以只能劝她冷静,多余的话便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沈先生,不好了,斓小姐她……她……”一个护士急匆匆的跑过来慌忙的说:“她晕厥了。” 斓如母亲一听这话,当即软了身子,我抿了下嘴角,跟沈小瑜一道扶住斓如母亲,而沈凌尘也终于因为这句话,想去看看斓如了。 我以为我不会再踏进斓如的病房,但今天还是来了。 她躺在病床上,与之前植物人时无异,只是脸色稍红,眼部周围还留有泪痕,医生正在给她做检查,斓如母亲则缓缓走了过去,握住斓如的手痛哭。 沈凌尘却凛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没有表情,好像眼前躺着的,不再是他心爱的女人。 这一点,让我从心底里生出的反感又多了很多,他总是问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吗?我想他如果再问我,我会无比坚定的告诉他,一个心中一点爱都没有的男人,一点良心都没有的男人,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得到幸福! 那是唾手可得的吗? 笑话! 过了几分钟,晕厥的斓如终于醒来,先是看了看周围,最后视线落到沈凌尘的身上,缓缓坐起来,下床,才可以缓慢行走,就固执的努力的走到沈凌尘的身边。 “凌尘,你来了,你来看我了是不是?”她似乎不敢相信还能再见到沈凌尘,双手按住沈凌尘的手臂,眼神恳切的看着他。 沈凌尘淡淡的恩了一声,冷声开口道:“斓如,今后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你还有母亲需要照顾……” 疏离,冷漠,我都可以感受得到的情绪,她斓如又如何感受不到? 斓如闪了闪眸光,眼泛泪光看着他说:“凌尘,过去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可是,我沉睡了五年,我受到惩罚了,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真的不要我了吗?” 说完这句话,整个气氛都像是凝固了一般,好像所有人都在等待沈凌尘的那个答复,当然包括我,我也想听到他说,我要你。 这样,我心里头也轻松了不是。 可是,他永远是那个无法猜透心思的人,他倏然松开斓如的双手,目光清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五年前我就与简妤结婚,从那以后就没有想过要和你再有未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跟谁有过关系,又曾害过谁,从你昏迷以后就与我再无关系,我早已经不再爱你。” 一句一句的,都像是戳心窝子的话,那是用刀一下一下戳着斓如的心吧,那该多疼呢。 她昏迷的时候心心念念想必也只有沈凌尘,醒来之后也十分的依赖沈凌尘,她有过挣扎有过反抗,但统统又妥协给沈凌尘。 可这些,都没用了。 我没做声,眼下也觉得自己不该再待下去,于是示意沈小瑜离开,可刚刚走了两步,沈凌尘突然叫住我:“等一下。” 我下意识的蹙了下眉头,停住脚步,沈凌尘便转头看向我,用他低低沉沉的嗓音悠悠开口:“斓如,我想你一定会问,为什么我不再爱你,那么,我今天可以告诉你,简妤为我生了孩子,她是我儿子的母亲,她忍辱负重多年,我想我不该再辜负。” 我闭了闭眼睛,眸光凌厉的看向沈凌尘,还未开口,斓如便是笑了,笑的有些凄厉的:“我知道,我就知道……五年前我就应该料到,她简妤早晚要抢了你,我只不过是一个卑鄙的小人,你是该去爱那个值得爱的女人!” 她踉踉跄跄的后退,摇晃着身体,接着坐到床上,发疯了一般的撕扯被子,斓如母亲上前拉扯,也是无用,我沉了口气,走到沈凌尘面前,重重的给了沈凌尘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整个世界都清净了,斓如也不再发疯了,她愣愣的看着我,就连沈凌尘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我冷冷的嗤笑出声,随即严肃冷傲的看着他说:“沈凌尘,你觉得爱这个字眼很好说出口吗?你真以为你辜负我简妤,回头要补偿了,我就要照单全收吗?” 他没有开口,倒是沈小瑜在一旁提醒我:“小妤,你悠着点。” 是,我是该悠着点,可我悠着点了,这场闹剧就能结束了吗? “沈凌尘!”我厉声喊他,伸出手指向他的心口窝,狠狠的戳了两下:“你问问你的心,摸着你的心好好问问自己!我求你了,你辜负我吧,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沈凌尘再扯上关系,你不必再说这些话,以为我会感动,我会回心转意,放屁!我简妤以前是贱,给点甜头就觉得高兴,可现在不会了!不会了!” 明明想要控制情绪的,明明不关我的事的,可沈凌尘偏偏要拉着我进这场闹剧,我又怎么能不给他面子。 永远的自以为是,永远的以为我还是从前的样子,用糖衣炮弹就想把我打败,呵呵……门都没有,永远都没有! 我缓了口气,低声道:“滚出去!就现在!” 他没有说话,但却想要伸手来拉我,我微微侧头,沈小瑜便上前挽住沈凌尘的胳膊:“二哥,咱们先走吧,一会儿老爷子要叫你了,怎么来这么久还不进去见他,快走吧。” 沈小瑜朝我使了个眼色,生拉硬拽着沈凌尘出了门,他背影有些落寞,但更多的是讽刺。 门一关上,我便转身走到斓如身前,低头俯视着她,淡声道:“以前没有想过要在你们中间插一脚,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情去插一脚,和沈凌尘结婚,是个无比错误的决定,我会后悔,并未付出的巨大的代价,我已经受够了,并且有了新的生活,你喜欢他随你喜欢,那是你的人生跟我没有关系,我不会爱沈凌尘,永远都不会,我只说一遍,你记得,以后不要来找我的麻烦,不然我不会顾及情分。” 以前以为斓如醒了,我们一起面对了真相,她那样高冷的女人一定不会在意,还可以潇洒离开,现如今却是这番光景…… 章节目录 第101 消消气 我从斓如病房走出去时,长舒一口气,回到老爷子的病房,刚打开门,就见沈凌尘抱着小树,小树正拿着一个玩具在玩。 我眼眸一缩。疾步走过去:“小树,过来。”我走到沈凌尘面前,强硬的将小树抱过来,沈凌尘竟然还不撒手。我心里那怒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伸腿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沈凌尘,你特么有病吧,放开他。” 小树被我这一喊吓了一跳。慌忙的张开双手来搂我的脖子:“叔叔,你放开我。” 沈凌尘愣了下,松开了手,我抱过小树,转身就走,一点余地没有留,老爷子在身后扬声喊着:“简妤啊,别吓到孩子了,明天,明天……” 我沉了口气转过身冷声道:“老爷子,今天我也不得不把话说明白,小树这孩子法律上是林征淮的,我抱过来见您,是看您的面子,这孩子绝对不会给你们沈家,沈凌尘碰一下我都嫌他手脏。以后恐怕不是那么好见了。” 说完话,我也没顾老爷子的情绪,直接抱着小树离开了病房,说实在的,这当下沈凌尘一举一动都被我恨到了骨子里,他竟然还敢抱小树,小树还小。不认人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他怎么好意思,前脚刚被我打了一巴掌,后脚就死皮赖脸抱我小树。 这口气我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我一路都提着口气,抱着小树走路也劲劲儿的,带着风一般,小树见我这般风风火火大气不敢出一下,乖巧的不像样子。 走出大门,我准备拦车,沈凌尘却追了出来,拦住我的去路,挡在我前面说:“简妤,我在斓如病房说的话,都是真的。这段时间……” “不必说了沈凌尘,我没有那个闲工夫每天听你说这些事情,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情,不要再跟我提一个字。” 我侧过身抱着小树离开,他张了张口没再追过来,上了车以后,小树怯生生的看着我:“妈妈,你怎么这么生气。” 我轻呼了口气,摸了摸小树的后背:“妈妈是很生气,因为有些人很无耻,你长大了就会明白,跟那些无耻的人就不需要浪费时间。” 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将满身的戾气全数散尽,我还是很生气,很气愤,我恨不得扒了沈凌尘的皮。 下了车,小树乖乖下车,我牵着他的手上楼,走到半路,身后有声音叫小树的名字,小树呀了一声,回过头高高兴兴的过去:“林爸爸。” 林征淮抱起小树亲了一口他的脸颊,朝我走过来,我瞥了他一眼,转头进了电梯,然后就见小树捂住手贴进他的耳朵在说什么。 我没理会,回了房间,就将自己关进房间,门啪的一声关上,负气一般坐到床上,然后紧紧闭了下双眼。 大概过来一分钟,客厅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接着便是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征淮没有敲门,直接推开,然后朝我怀里扔了一个葡萄。 我瞪了他一眼,将葡萄狠狠砸了回去,他将门开着一个缝隙,又拿着一颗葡萄扔了过来,我扯了扯嘴角,伸手拿过枕头猛地朝他扔过去:“你烦不烦人啊。” 林征淮低声笑了,开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串葡萄,转手就放到床头柜子上,然后坐到我身边,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我。 我侧脸对着他,余光可以扫到他,他目光有些戏谑,有些玩味,就像是故意在看我生气,好像这样他就很开心。 我凌厉的瞪向他,伸出手就打过去,他大手一抬稳稳握住我的手,我再想松开就没办法了,他整个将我拽到他身旁,然后手顺势搂住我的肩膀,将我禁锢在他怀中,接着问道:“怎么这么生气啊,谁欺负我们家简妤啦?” 啦你个大头鬼啊!我深深吸了口气,闷声道:“你说还能有谁!你再不松开我,就是你!” 林征淮哦了一声,随即声音轻快的说:“那就是我好了。”接着就将我扶起来,我还沉着脸色,他却嘴角含笑将我猛地按到床上,我轻呼了一声,看着他:“你干什么!” 林征淮按着我的肩膀,我上半身则直接躺在了床上,他挑了挑眉头,慢条斯理的说“我来看看啊,简妤哪里不高兴了啊,怎么这么不高兴啊,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林征淮!小树还在外头呢。”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分明是在气我,我却半点也气不起来了,甚至还顾念着小树,声音有些轻。 林征淮见我这反应也有些惊喜,便慢慢靠近我,我微微张了下嘴巴,看着他步步逼近,他则在距离我嘴唇几厘米的时候,突然侧身躺倒我身边,接着伸手搂住我说:“简妤,我有一个解决你这么生气的好办法。” 我看了看天花板,问他:“什么办法?” 他沉默了半晌,随即转过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我说:“你跟我结婚,做林太太,就再也没有人敢骚扰你,再说那些让你生气的话,做那些让你生气的事情了。”记围阵弟。 我闪烁了下眼眸,吞咽了下:“林征淮,我们要好好谈一谈这个话题吗?” “哦,你想跟我谈吗?”林征淮还是那般温温吞吞的问着,我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以前不觉得,现在觉得自己想的越发复杂了,我在这样的生活里,感受到有个男人在一点一点的侵蚀我的生活,这样的侵蚀很舒服,很放松,让我感受到尊重和安全。 我在谈恋爱这方面确确实实不是什么老手,我只爱过一个男人,那就是杀千刀的沈凌尘,后来我再也没有过要谈恋爱要结婚的念头。 当我与林征淮相遇,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美好,一点一滴都没有让我觉得好累,好难过。 他给我所有我没有得到过的,让我体会了我没有体会过的,可是,人啊,在这上面总是会怯场的。 我开始变得无坚不摧的时候,爱情成了我的软肋,因为失败了,所以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即使眼前这男人真的很不错啊。 林征淮见我不想说了,也没逼着我非要说,这似乎也成了我们之间的常态,他只是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温润着嗓音道:“乖啊,别生气了,我帮你收拾他。” 我低声笑了笑:“你想怎么收拾啊?” “办法还不是有都是。”林征淮坐起身来,晃了晃脑袋,转头对我说:“我最近脖子有些酸,你给我揉揉。” 我无奈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起来,使劲朝他脖颈按了两下,他疼的叫唤,我才算是彻底散去了戾气。 晚上林征淮带我和小树外出吃了晚饭,当时餐厅的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放一个节目,我扫了一眼,眼尖看到了宋时的身影。 她开始参加一些节目来积累名气,我不常接触国内的节目不知道什么流程,不过这该是宋时的一个单人独白时间。 节目组为她特别制作了一个小小特辑,宋时一个人坐在黑色幕布前,声音沉静,面对镜头,说着沸沸扬扬的武烈案。 前些日子,她作为本案的直接受害者,参加了庭审,并且还是证人的身份,作为一个刚刚小有名气的艺人来说,算是一次莫大的挑战,她面对着诸多质疑,今天都说了出来,都解释了出来。 节目最后,宋时哭了,无声的流下泪水,也给这件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看过节目,我便没有再吃下去,小树和林征淮却吃的欢畅,还准备要吃宵夜:“妈妈,林爸爸说隔壁那条街就是夜市,夜市是什么东西,有很多好吃的吗?” 我耸了耸肩膀:“可能吧,你林爸爸说的,你问你林爸爸。” 小孩子喜欢问他不知道的东西,十万个为什么的年纪,林征淮既然说了,那当然是他陪着小树问东问西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夺子 隔天,李曼芬打电话过来,我当时在做饭,有些忙乱,接起来之后也没看是谁,她则在那边笑着开口:“简妤啊。我是凌尘阿姨。” 我动了动眉梢,轻声道:“有事吗?” “是这样的,上次你们那么急忙忙走了,老爷子这心里就挂着。非要我一定打个电话给你,问问你,何时带小树过来。” “沈夫人,您转告老爷子。等他病好了我带小树去别院见他,这段时间就不去了。” 李曼芬在那头笑了笑,连说着好,但明显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临了挂电话时,还小声说:“简妤,你就等着吧,别以为把我儿子弄进去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我嗤了一声,没理会,便将电话挂了。 林征淮从冰箱里拿水喝,随意问我:“谁啊?” “老爷子要小树过去。”我将锅铲放下,火也关掉:“真是扫兴,你做吧,我不做了。” 林征淮喝了口水瞥向我,伸出手按住我的脑袋:“不行啊,说好了你做饭。你不能反悔。” 我抬眼看了下他的大手,伸出手用指甲盖扎了他掌心一下,他倏地收回手:“做就做好了,不带用武力的。” 我觉得我被惯坏了,看着林征淮系上围裙在厨房做饭,我和小树并排坐着,他看书我看电脑。林征淮说菜好了,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将脑袋转过去,林征淮看了我们一眼,笑着说:“别动,我拍一张。” 掏出手机就记录了下来,然后才喊我们过去吃饭。 我已经好久没有去公司上班,这天吃过饭,陈暖就打了电话给我,沈氏那头对新品有了新的规划,希望我去开会。 我自然是要去的,林征淮自然是要在家里照顾小树,但是小树偶然听说了市中心购物广场有一家画吧开业,一群小朋友在那里画画,气氛特别好。 我也知道小树每天在家里很无聊。于是就叫林征淮陪小树去玩。记围阵划。 三个人一起出了门,林征淮开车送我去了公司,他们才去了购物广场。 到了公司陈暖将事情跟我说了一遍,又将准备好的文件交给我:“简总,沈总那边的意思是,这周六新品发布不合适,沈孝轩那件事可能还没有完全的发酵完全,他们那边担心会影响新品销售。” “知道了。”我淡淡回应,影响销售是肯定的事情,我的目的又不是要大赚一笔。 到了沈氏,直接去了会议室,他们还没到,我先看了眼他们发来的通知,闲适的转动圆珠笔。 过了几分钟,沈凌尘一行人出现,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沈昱轩的身影,心下了然。 大家都坐定以后,我朝沈昱轩淡淡点了下头,他也同样回应我,接着我便看着沈凌尘说:“新品就在这周六发布,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公司也有公司的考量,这件事……” “没有必要再去考量下去,我们已经拖了很久,沈副总应该也觉得利用这次新品的影响,让沈孝轩事情冲淡,会比较好吧?” 我看向沈昱轩,直觉告诉我,双王时代要来了,一个沈孝轩倒下了,还有一个沈昱轩要赶上了,沈凌尘坐在这个位置上,永远不会坐的稳。 沈昱轩闻言点了点头,还颇为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我觉得简总说的十分有道理,我们何不放手一搏,也好过唯唯诺诺的强啊。” 沈凌尘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末了笑了笑:“你是不是很希望新品可以早点上市?” 我敛了敛神色:“当然,谁不想自己研究的宝贝早点被大家喜爱。” 沈凌尘神色暗了暗,眼眸中闪过一丝苦涩,轻轻扣了下桌面说:“好,那就周六吧。听你的。” 我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总觉得沈凌尘放弃抵抗了,这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沈昱轩则很快打着圆场:“这就好了,周六就销售了,咱们都得忙起来咯。” 我弯了弯唇角:“是啊,到时候就有劳两位沈总辛苦了。” “那是自然。”沈昱轩开口与我交流,沈凌尘则讳莫如深并未说什么,我见事情谈好,便准备走了,谁知这时候却来了电话,是林征淮打过来的,我随手接起来:“征淮,我这边结束了,去找你们?” “别来了,小树被李曼芬带走了。”林征淮声音很低沉,是他少有的声音,不似那么温润,处处透着危险,他动怒了。 我冷冷看向沈凌尘,沉声问:“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准备这就去沈家了,你也过来吧。”林征淮交代完,又轻叹了声:“小树说想喝牛奶,我就走了两分钟。” 我脸色冷冷的,绷得紧紧的,面无表情朝外走,边走边说:“你快赶过去吧,我倒不是怕小树被他们伤害,我是怕小树见不到我们会害怕。” 我不会怪林征淮,他那么宠爱小树,这次只是被沈家人钻了空子,挂断电话后我交代陈暖几件事情,便下了楼。 沈昱轩跟在我身后,关切问我:“怎么这么着急啊?” “还不是要着急一点,谁知道你妈妈偏要带我小树走干什么。”我轻嗤了一声,沈昱轩状似惊讶的样子说:“原来是我妈带小树走了,你别担心,我妈一定是看老爷子想了。” “沈副总还不如多将心思用在工作上,我的事情就不用你跟着操心了。”我讽刺的说了他一句,出门拦了出租车去了沈家。 我不知道这一路上沈凌尘一直跟在身后,到了沈家,我才发现他的车。 眼下却也没功夫在意太多,很快就进了别墅,没有看到林征淮的身影,倒是见李曼芬正跟小树说话,小树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李曼芬拿着饼干递给小树:“小树啊,奶奶自己做的,可好吃了,你尝尝吧。” 小树撇撇嘴:“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我是你奶奶,怎么成了陌生人。”李曼芬声音有些拔高,我见状大声喊道:“小树。” 小树看到我便跳了下来想跑过来,可李曼芬眼疾手快将小树抱在怀中:“哟,简妤来了啊。” 小树被她抱的不舒服,一直在挣扎,小脸也一脸委屈的样子,我看着心疼走过去想抱走小树,谁知沈凌尘抢在我前面……竟然拦住了我。 “简妤,小树回来玩两天没有什么的,阿姨和爸岁数都大了,你也不要再计较太多。” 我眯了下双眸,双手攥起拳头,愤恨的看着他:“你说的那是人话吗?要我把小树放这里给他们解闷是吗?你当我的小树是什么?你当我简妤不存在吗?” 我撇开他,厉声道:“把小树给我!” 李曼芬嗤笑了一声,抱着小树说:“我跟我孙子亲近亲近,瞧你那样子,好像我做了什么一样。” 小树虽然才三岁,但是也很会察言观色,李曼芬的话尖酸刻薄的紧,小树听了就皱起小眉头:“不许你说我妈妈,我不要你抱。” 小树张开手过来找我,但沈凌尘却顺势抱了过去,接着便一言不发的将小树抱着要上楼。 我脸色一白,眼含怒意的瞪向他,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强硬的想抢过小树,小树也不想被沈凌尘抱着,眼眶开始红起来。 我生怕他哭了,那样我会更加的激动,而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楼上,林征淮和沈庭松走了下来。 林征淮见到这个情景,很快下楼,对沈凌尘说:“放下小树。” “他是我儿子。” 林征淮微微挑了下眉头,随即伸出手一拳打在沈凌尘的眼眶上,我见状将小树抢了过去,捂住他的眼睛,他则老老实实窝在我怀里,吓得不敢说话。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疼疼疼 我说过,林征淮从小生活在法国巴黎,他身上的气质是很温润,很浪漫的,他做事情从来都是慢条斯理,但又十分的赏心悦目。 我第一次看他如此动怒的去打人。他的拳头很快,也很锐利,一拳打过去,沈凌尘明显踉跄,这一拳下去。还没有结束。林征淮大步走过去,拽起沈凌尘的衣领,猛地松手,又是一拳下去。 李曼芬是明显看热闹的心态,她压根就不是为了沈凌尘才抱走小树的,至于沈庭松,他压根也插不上话,甚至没打算要说点什么。 我抱着小树站到一旁,半点不敢撒手。而这边林征淮扯了丝冷笑出来,狠冽的看向沈凌尘:“你儿子?” 沈凌尘起身擦拭了下嘴角,依旧沉声道:“是我儿子,他身上流着的是我的血。” 林征淮微微眯了下双眸,还未开口,沈凌尘却挥过来拳头。我心里一紧,生怕林征淮被打,林征淮却很快伸手挡住他的拳头,接着反手一掰将沈凌尘控制住。可沈凌尘毕竟也不是善茬,两个人你来我往,很快就双双负伤。 林征淮也被沈凌尘的拳头打了好几下,我看不下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接着直接走上前去,在沈凌尘又一次挥拳时,站到他面前,护住林征淮,冷声道:“打啊,打啊。” 沈凌尘拳头还挥在半空中,小树被我抱着,这时候因为好奇睁开眼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得到沈凌尘猩红的双眼,发怒一般的看着我们。 小树抖了下身体,忙抱住我说:“妈妈,我怕。” 不知道是因为小树的话,还是他自己冷静了,他突然放下了手,颓唐的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紧闭着双眼伸手按住额头,一副痛苦的神色。 我紧抿了下嘴角,瞥向沈庭松:“我已经报警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咱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简妤……”林征淮叫我,我走过去,看着他眼角的伤口,拧了下眉头:“先去医院吧。” 我与林征淮到医院时,沈凌尘三人也都来了,相比之下,沈凌尘伤的更重一些。 急诊室里,医生为他们两个人分别包扎伤口,消毒上药,而警察也来到了医院,找我了解情况。 我正准备将前因后果说个明白,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我打眼瞧过去,便见老爷子被李曼芬搀扶着走过来:“简妤,等等。” 我动了动眉梢,等着他过来,然后便见他打发警察:“这儿没什么事,都是家里头的事情,麻烦你们走一趟。” 我扯了下嘴角没有开口,警察眼神示意我,我只点了点头,便放他们走了,警察离开后,老爷子才找了个椅子坐下,看了我半晌,又看了眼小树,才叹了口气,说:“罢了,罢了。” “是沈家对不起你,以后这孩子的事情,我们不会再提了。” 老爷子似乎因为这件事,才终于下定决心不再与我争小树,我偏头看向急诊室里的林征淮,他皱着眉头好像十分疼的样子,我心下有些乱,但还是沉着着开口:“老爷子您能看得开那是最好,有您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不然其他人还想要做什么,我也不介意去打官司,让沈家再次走上风口浪尖,小树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谁对他别有企图,都别怪我简妤没有给他们留活路。” 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强调了,但似乎每一次都没什么用处,我只好借由老爷子的话,再强调一次。 我看了眼李曼芬,又看了眼沈庭松,最后视线落在沈庭松那里,淡笑着开口:“也请沈先生今后好好教导儿子,别总像一只疯狗一样,随便乱咬人。” “简妤,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先咬人的可是林征淮。”李曼芬这个时候倒是站不住了,我冷冷笑了下:“那是沈凌尘活该。” 我牵着小树进了急诊室,林征淮已经治疗结束出来,自然的将医生填的病例单子交给我:“说是要买药回头还得擦药呢。” 我恩了一声,伸出手摸了下他的伤口,他嘶了一声:“疼疼疼。” 我瞥了他一眼:“德行,走了,取了药就回家吧。” 林征淮便自然的将小树抱起,腾出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离开这里,沈凌尘没有出来那么快,我也不想去看他的神色,无非是那个样子,叫人看了都觉得虚伪。 回了家,我熬了粥,又做了几道林征淮平日里喜欢的菜,小树可能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吃的很少。 我原本想吃完饭了,好好安慰安慰小树,可林征淮比我想的还要周到,小树不想吃饭了,他就告诉小树:“小树,今天林爸爸帅不帅?” “林爸爸,吓人。” 林征淮扯了扯嘴角,又问道:“小树,林爸爸打欺负妈妈和小树的人,是不是很帅很帅?” 小树认认真真的歪头考虑了一下,然后才点了点头:“特别帅。” “那小树要不要也变得很帅,那样以后妈妈被人欺负了,小树就可以出手保护妈妈了。” “要!”小树坚定的凝眉,小手不自觉的攥城拳头,握住汤匙,嘴角还挂着饭粒,林征淮忍俊不禁的继续渗透:“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帅吗?因为林爸爸吃的多啊,吃得多才能长得快,才能快高长大变得强大到可以保护妈妈啊。” 小树艰难的消化了一下,那么长一句话啊,对于一个对中文还不是那么熟悉的小树来说,有点难。 可是小树还是那么用心的去理解了,接着拿着汤匙又吃了一口饭,最后将碗里的饭都吃光光,撑着肚子对我说:“妈妈,再来一碗。” 我咳了两声,笑着将他嘴角的饭粒擦掉:“行了行了,可以了,吃饱了就行。” 饭后林征淮带小树去楼下的花园散步,两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树才上楼,小树回来就爬进我怀里:“妈妈我好累啊。” 我只好先给小树洗了澡,收拾好一切哄着他先睡了。 关上卧室门,我拿出药递给林征淮:“这是吃的,还有上的,睡前给你上。” 林征淮自然接过去吃掉,然后说:“睡前给我上?” “对啊。”我用眼神示意他有什么问题?他却戏谑的搂住我的脖子说:“别了,现在我也不介意。” 我闭了下眼睛无奈的伸手锤了他一下,都狼狈成这样了,还知道逗我开心。 睡觉前,林征淮洗了澡出来,我已经准备好了要给他上药,他偏说在客厅冷,这大夏天的,客厅怎么就冷了,小树还只盖着小薄被呢。 可他说自己是病人要被尊重,我只好拿着药去他房间,他躺在床上,我则站在地上,俯身为他擦药。 起初我很认真,林征淮为了我们母子做了很多事情,我自然也会尽心尽力的为他上药。 但是,我这边认认真真的,他却也十分认真的盯着我,观察我,好像我的每一个细胞都要被他看透了一样。 我闪了闪眸光,下手重了一点,他皱着眉头抱怨:“疼啊,你轻一点。” “知道了,就你事多。”我故意埋怨他,希望以此打破这稍微有点微妙的气氛,但事实上,我并没有打破,反而让这化学反应更加的大了。围介围亡。 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手,然后一拉,将我拉住眼前,他俊逸的脸庞近在咫尺,我下意识的吞咽了下,然后说:“林征淮,别闹,我在给我上药。” “简妤,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不会看在我帮你打了沈凌尘的面子上,不生气?” 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下,大脑出现短路现象,几乎是没给我反应机会,他就按住我的后脑勺,温润的唇便贴了上来。 我的心脏霎时间砰砰砰跳的厉害,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反抗,我睁着眼睛看着他,他却闭着眼睛试图加深这个吻。 那当下,我大脑几乎一片空白,直到他准备撬开我的牙关,我才猛地想起来我这是在干什么。 “唔……林征淮……”我猛地起身,离开他,手里拿着的药也洒出来一些,难闻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我愣愣看了他一眼,他则认真的看着我,起身,走到我身边,拿走我手中的药瓶,转头拧上盖子,又牵着我的手出了房间,轻轻抱了我一下,故作轻松的说:“小妤啊,下次可不可以闭眼睛?” 这晚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怎么睡着的,总觉得心里头闷啊,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在乱窜,搅得我好久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醒了之后,林征淮已经抱着小树在玩,我看到他,蹩脚的说了句:“早啊。” 说完我就后悔了,都在一起住这么久了,怎么想出来要说早啊的……简直有回炉重造的心了。 林征淮淡笑了下,招手叫我过去,我便真的走了过去,接着没等我反应,他冲着我没有洗脸的脸蛋亲了一口,我扯了下嘴角,低头一看,小树的眼睛竟被他用手捂住了。 我咳了两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进了浴室。 章节目录 第104 我后悔了 定在周六的新品销售没有几天了,我开始全心投入到工作中,新品销售的前一天,宋时和沈小瑜约我出去,说是好久没有聚在一起。 我答应下来,下了班嘱咐林征淮和小树自己吃点什么。就去赴约。 宋时现在小有名气,出个门都会遇到粉丝,我们就在一个蓝调酒吧喝喝酒,聊聊天,气氛好。歌曲佳。 沈小瑜跟我说了沈凌尘的事情。事后被老爷子狠狠教训了一顿,在沈家几乎失去了宠爱。 不是有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吗? 可能沈凌尘还没有领会这句话的精髓。 一杯两杯的慢慢喝着,听听音乐,算是舒缓心情,原本都很好的,气氛也那么对,可是林城偏偏就这么大,大家的圈子也都没有那么广。 三个人准备走的时候,不远处突然走过来一个男人。脚步虚浮,但强硬着沉稳,灯光昏暗,也可以从气质认得出这人是谁。 合着,他这是早就在了。 沈小瑜和宋时见是沈凌尘,全都不约而同看向我。我淡漠着神色说:“走吧。” 我转身离开,沈凌尘却倏然拉住我的手,然后不由分说的将我拉走,我挣了两下:“沈小瑜。报警,报警!” “哦哦……”沈小瑜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沈凌尘却回头拿过她的手机摔倒座位上,接着强硬的带着我离开。 我真是给他点脸了,让他以为我可以随便就带走,怎么出了这么多事情,他还没有脸啊。 我被他拽上车,干脆利落的落锁,根本不像一个喝醉了的人干的事情,我想打电话,他就将电话给我扔到后面,不给我机会捡起。 车子一路开向酒店,下车后本想逃跑,也被他三两下制服:“简妤,你今天晚上必须要跟我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他才不会听我说的,笑了笑说:“你尽管喊就是,看谁能来救你,林征淮?他也没用。” 我被他扯到一个房间,抬眼一瞧,心里不可遏制的一颤,他带我来的不是什么普通的房间,或者说这个普通的房间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这是当年我被扣上跟质监局官员通奸时,被捉奸的那个房间,他带我来这里,想干什么? 我下意识的更加用力的挣脱他:“沈凌尘,你放开我,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他将我扔到床上,扯下领带说:“不追究?我今天就算是放开了你,你不是也一样会追究,这些话留给那些傻子听吧。” 他倾身上前,压在我身上,像泄愤一样,开始亲吻我,我拼命闪躲,他却十分的坚持,还在我耳边戏弄:“当年就是在这里,我要了你,你心甘情愿的给了我,今天也可以的,是不是?” 是你个大头鬼啊! 我伸出手狠狠拧向他的耳朵,将他耳朵揪起来,他吃痛都要挣开,身体也起来一些,我利用这个时间,松手翻身下床。 然后防备的站到一旁,再去扫视这个房间,发现这里装修格局竟没有一丝变化,心里那团火熊熊燃烧起来。 我恨不得炸了这个房间,当然我也那么做了。 “沈凌尘,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拿起桌面上的东西朝他砸过去,又将花盆砸过去,凡是能够被我砸的我都要砸一遍,屋子里被我弄的乌烟瘴气,他起初还很自负,妄图制服我。 但后来被我气势吓到,知道我真的在发怒,他便走过去,将我抵在墙边,目光幽深的看着我说:“简妤,我后悔了,我特么后悔了!” 他说他后悔了,这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吧,可每一次我都感受不到一点一点的真心啊,而且即使他真的后悔了,那跟我简妤又有关系吗? 我不会后悔我做的决定,不是吗? 我推开他,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恭喜你,还懂得这个世界上有后悔两个字,可惜,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现在以后也不会去接纳这两个字。” “可是简妤……” 他并未能够说出完整的一个句子,因为门被人破门而开,林征淮一脸焦急看向我,见我衣着有些不整,暗了暗神色,走过来将我护在神色:“有没有事?” 我摇了摇头,就听沈凌尘苦笑出声,随即冷声讽刺道:“林征淮,简妤跟了你又如何,我才是她第一个男人,她的第一次,是给了我的。” 我面色一沉,攥紧拳头愤恨的看向沈凌尘,他倒是好意思说,他倒是好意思说出口! 我冲过去想要打他,林征淮却拦住我,温温吞吞的看不出情绪,反而看着我,深情悠远的看着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说:“我从来没有在意过简妤的第一个男人是谁,我只在乎,她最后一个男人是谁,当然,我想那一定是我。” 我怔愣了下,心底有股暖流涌过,我说过,在林征淮这里,我总是能够体会那些从未体会过的美好。 终于有个男人他肯为你出头,理解和包容你所有的过去和不堪…… 他们没有任何可比性,甚至不需要比较,我也不是一个傻子,更不是一个会在爱情里反复摔跤的女人。 沈凌尘是什么样的人,他在用什么方式诉说他的后悔。围介围划。 我沉吟了片刻,淡淡瞥了眼沈凌尘,淡漠无情的说:“沈凌尘,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我伸手握住林征淮的,抬头对他说:“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又把小树交给宋时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他点了点头,低头扫了眼我们交握的双手,笑了笑。 走到门口,我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沈凌尘,他靠着墙边,双手攥着拳头,懊悔又愤恨的样子。 我深深看了一眼,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过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与林征淮出去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们没有松开彼此的手,一路走,也没有想过要开车。 我以为他没有开车过来,走了很远以后,他突然对我说:“简妤,车还在酒店门口停着呢。” “哦,那回去取吗?”我抬头问他。 他环顾了下四周,我们正好走到一处宽阔的地方,抬起头就可以看得到漫天的繁星,他握住我的手,与我对立站着,弯了下唇角说:“走回去也很好。” 我没有异议,点了下头跟着他走,但是,真的太远了…… 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他背着我,我靠着他的后背,双手搭在他的胸前,将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他的身上,他应该会很累吧,我算了时间,步行回到家,需要二十分钟。 到了家门口,我拍了拍他,说:“放我下来吧。” 他便将我放下来,然后扯了扯嘴角,小声道:“累死我了。” 我斜了他一眼:“那你还背。” 他耸了耸肩膀:“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宋时见我们回来,特别是见林征淮一脸笑意的样子,心下了然,知道没事,便很快离开了。 一回来小树就黏着林征淮玩游戏,我倒是像被冷落了一样,看着他们玩了一会儿,怎么也加入不进去,只好回房间准备明天的事情。 这天晚上,小树跟林征淮一起睡得,他们穿着一样的睡衣躺到床上,还吩咐我给他们关灯。 临走,林征淮还邀请我:“要不要一起睡?” 我没理他,将门关上,回了房间。 我与林征淮并没有说沈凌尘的事情,也没有去说我们的事情,他知道沈凌尘无非就是那些事情,而我也会尽力保护自己。 至于我们,也许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再去言明。 沈凌尘今天如此对我,只会让我更加急切的想要让他一无所有。 我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将一个男人变成什么都不是的男人,从未如此迫切的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第二天,我早早去了公司,林征淮随我一起,小树只好被我带去公司,幸好有陈暖照顾他。 我们一起去沈氏开会,并且一起等待新品销售的成绩。 前期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的广告,沈家又一直备受瞩目,这次的销售的情况一定十分可观。 沈凌尘并未出席这次的会议,主持会议的是沈昱轩。 中午一过,报告出来,开门红,销量一路飙升,沈氏口碑还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我自然也同样。 只是不能够跟沈凌尘分享喜悦,真是叫人遗憾。 “二哥昨晚喝多了,早上胃里不舒服,人在医院呢,不然一定可以与他一起分享。” 我淡淡笑了笑:“是啊,沈氏这些年在他手里,总算没有搞砸了。” 可以后搞砸不搞砸又不是说的准的。 沈昱轩靠近我,在我耳边低语道:“简妤,二哥昨晚应该是被你刺激了吧,说实话,爸并不同意周六销售新品,但他坚持了。” 我暗暗动了动眉梢,沈凌尘坚持了?跟沈庭松坚持?那么言听计从的沈凌尘,怎么可能去坚持。 “原来是这样,我也很希望他的坚持会给他带来好运气。”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他怎么可能会变 从沈氏离开,我与林征淮回到公司,站在办公室里,我扬头看着对面大厦,一直在坚持,在坚持着要活下去。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跟沈氏比肩,可以有机会撼动这个大牌企业。 新品销售后,我们只等跟沈氏的收益,其他的同事都已经回到公司。科研中心的两名同事则很快回了法国总部。 而我和林征淮也打算带小树回法国巴黎,他确实需要回去处理一下总公司的工作,已经陪我回来太久了。 我们半夜到了巴黎,林征淮助理开车来接。小树已经睡着。我们很快回了家里。 第二天我还在倒时差中,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我没有看来电显示,略显烦躁的接起来。 “简妤。我是傅柏彦。” 我恩了一声,他则继续说道:“听说你回了巴黎,那你一定不知道,沈凌尘在医院住了多久了?” 我揉了揉眉心。低哑着嗓音道:“沈凌尘在医院住一辈子,我都不想知道。” 我没再等他说话,将手机直接关掉,谁有闲心听他说这些,沈凌尘住医院,那也是他自找的,我求着他生病了吗? 我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 下楼以后,林妈妈已经在照顾小树吃饭,我笑了笑,过去摸了摸小树的脑袋,问林妈妈:“阿姨,征淮呢?” “你还不知道他,还不是要睡个昏天黑地。”林妈妈叹了口气,喂了小树吃了口饭,又说:“你就别管他了,吃口饭。” 林妈妈盛了饭给我,她即使来了巴黎这么久,还是偶尔喜欢做米饭和炒菜,这次我们回来,也买了很多国内的食品回来。 在法国一待就是半个月,原本还想要再待几天,但是某天夜里,陈暖给我打了个电话,急匆匆的说道:“简总,你现在打开电脑看新闻。” 我哦了一声,并未觉得意外。 我已经准备睡觉了,接到陈暖的电话没等她说,就已经打开了电脑,并且对给我端咖啡的林征淮说:“订回去的机票。” 林征淮心下了然,回去给助理打电话,我则对陈暖说:“事情什么时候出的?” “今天上午,就是刚刚过去不久,我去上班的路上买了份报纸,看到的新闻,起初以为是炒作没有当真,但还是担心就跟沈氏那头联系了一下,得到的消息是确定的。” 陈暖并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所以她很担心这件事会对LL集团有影响。 我沉吟了下,说:“我会坐最近的一班飞机回去,你们就静观其变,不要做任何解释和动作,一切,沈氏会负责。” 我交代好事情,又给宋时打了个电话。 她也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小妤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很多人已经在微博上骂我了,说我代言劣质产品。” 宋时也是一头雾水,但她心里也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没有打算瞒着她:“宋时,你放心,你们公司的老板跟林征淮是很好的朋友,而且有很强的公关能力,你只要听他的,不会影响你的前途。” “小妤姐,我哪里是因为这个,我是担心你。”宋时声音里都透着担心:“我怕沈凌尘会将事情嫁祸给你。” 我闻言,淡淡的笑了笑,笃定的说:“他嫁祸给我?宋时,他不会嫁祸给我的。” 沈凌尘不可能嫁祸给我,或者说他没有机会嫁祸给我了。 事情比我预想的发展快些,在回去之前,林征淮就将一些资料拿到了手中,这一次,沈氏与LL集团合作研发的新品化妆品,同三年前一样,化妆品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依然是化学含量过重。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出现中毒现象,而是普遍化的,所有在使用这款新品的客户,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中毒现象。 发来的资料里说,医院已经人满为患。 得到这个消息,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骂人,三年前沈凌尘不顾他人的生命派人下毒这件事还没有真相大白,三年后,同样的事情变本加厉的出现。 林征淮见我憋闷,按住我的手安慰:“这不是你的本意。” “但我确确实实没有去阻止。”我声音有些低,眼眸里还是闪过一丝不悦。 这次回国,本不想带着小树回去,但是林妈妈想国内看看,所以没有办法,我们只好一起回来。 下了飞机后,林征淮送林妈妈和小树回辰星国际,我则直接从机场打车回了公司。 LL大中华区分公司的门口,聚集了一些记者,我刚下电梯,就看到了,抿了下嘴角,转身从另外一个门进去。 陈暖及公司其他同事见到我,都很惊讶,陈暖则很快走过来说:“简总,你终于回来了。” “说说现在的情况。” “简总,事情发生以后,沈氏集团便做出了一个声明,首先就是承认了错误,并表示会赔偿消费者,治疗消费者,光是对不起就用了六次之多。” 我冷冷的笑了下,三年的时间,沈氏的公关能力似乎长进了一些,知道首先无条件承认错误,会剥夺民众的好感。 “但是日益增多的患者,和一些不良媒体的大肆报道,还是叫沈氏损失惨重,谁都知道我们LL是全程参与的,沈凌尘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会与LL一同面对。” 陈暖说着话,便将手机拿过来,大概是那天采访的视频,我大致看了一眼,无非就是诚恳的道歉,慰问患者。 当媒体抛出:“这是新品出问题,是LL的责任,还是沈氏的责任?” 当这个问题出现后,沈凌尘有了十几秒钟的沉默,接着他认真的对着镜头说:“LL和我公司合作共同研制的这次新品,LL主动派了高级科研人员来我司,我司对LL十分信任,将来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和LL共同承担。” 就像宋时担心的那样,沈凌尘确实有意将媒体的矛头指向我们LL集团,而且谁都知道,LL在国内的负责人是我,联系三年前我曾因这样的事情被捕入狱,大家很容易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如今这事也是我做的。 看过视频后,我沉了口气:“沈凌尘那头,没有与LL沟通过?” “事情出现以后,沈凌尘的助理威廉就一直在跟公司沟通,希望找到去科研中心的两位同事,但是我也告诉他,他们已经回了法国。” 我恩了一声,随即嘱咐:“他们的签证到期了,以后也不会回来,威廉若是再来,就让这么告诉他。” 我转身走进会议室吩咐开会,陈暖却在身后踌躇了下,说:“简总,那个……那个沈总也来过了,他说希望你到了以后,直接去沈氏一趟。” 我挑了挑眉头,淡声道:“除非他来,我不会去。” “开会!” LL毕竟卷入了这场纷争,并且被沈凌尘三言两语变成了始作俑者,我们必须也尽快公关起来,将LL在国内影响降到最低。 会议持续了很长时间,中间林征淮到了,作为LL董事长提了十分重要的建议。 会议结束后,我与林征淮回到办公室,他将门关上,耸了耸肩膀说:“沈凌尘,没变啊。” 我嗤笑了一声,看向对面的大楼,沈凌尘的办公室里没有人,想必是去处理这件事了,事情闹得大,够沈家人忙活一阵子。 “他么,他怎么可能会变。” 沈凌尘无论说了多少好话,说了多少想要改过自新的话,都无法改变他内心那恶劣的思想,那自私的想法,他不会因为我,将LL撇的干净,他只会将LL拉进这趟浑水了,然后告诉我,别以为能够一走了之。 林征淮动了动眉梢,闲适的转着圆珠笔,声音低低沉沉的说:“可是,他失败了。” 林征淮说的笃定,双眸里散发出冷冽的光,是的,沈凌尘注定会失败,因为我已经筹划了太久。 与林征淮没有说的太多,陈暖就敲门了:“简总,是沈总到了。” 我与林征淮对视一眼,扯了扯嘴角说:“请他去会议室。” 我起身理了理衣角,林征淮则走过来帮我顺了下头发,然后对我说:“我在这里等你,你可以的。” 我点了点头:“当然。” 从办公室走到会议室,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慢,沉重,也许是因为,这件事终于被抬上正规了。围台司弟。 我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沈凌尘就坐在其中一个位置上,他见我来了,偏头看着我,目光悠远深邃,不带一丝的审视和怒意,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什么。 我坐到他的对面,陈暖端上来两杯茶,我示意他:“这次回法国特意带回来的,尝尝?” 沈凌尘低沉的恩了一声,接着慢条斯理端起茶杯浅浅呷了一口,不急不躁的:“你倒是有心情从法国带东西回来,我以为你会心急如焚的回来处理事情。” 我闻言弯了弯唇角:“我回国的时候,可还没有你的那番言论,不然可真的就要火急火燎的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牺牲谁都可以 沈凌尘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略带讽刺的说:“简妤,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这次的事情平息?” 他的话一出口,我便愣了一下,他的目光直视我。看着我的神情带着一丝怜悯,就像高高在上的王,在对他的子民说:“你不就是想要补偿吗,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 沈凌尘就是如此的精明。精明的让我无话可说,他猜中了这开头,但他有没有猜中结尾呢? 我强忍情绪勾了勾唇角,轻声说:“沈凌尘。其实你怎么做。都没有办法让这次的事件平息。” “哦?”他尾音挑了一下,手闲适的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那你想怎么做呢?” 他这个时候倒是不着急了,耐着性子的问我,我冷哼了一声。缓缓道:“其实没有想过具体要怎么做,只是三年前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心中的一根刺,我回来这么久。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要跟你合作吗?” “你也把我简妤想的太简单了。”我眼眸一转,讥诮的说:“沈凌尘,我说过的,以牙还牙这种事我会做,三年前真相如何我也要调查清楚,我就不信,你走到末路,还能这副样子跟我说话!” 沈凌尘低低笑了声,似乎不在意的样子:“我跟爸坚持新品销售就已经料到了今天的局面,哦不对,是你一开始要和我合作,将两名同事放到科研中心开始,我就已经料到,局面会不受控制。” 他身体微微前倾,漆黑的双眸蕴着怒意,一字一句道:“我一直在纵容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 我冷笑出声:“那我倒要谢谢你的纵容,让我能够有今天了?” 我以为和沈凌尘再这么谈下去也不会谈出什么一二三,所以便起身冷声道:“有什么话就痛快说吧,我们LL被你诬陷成为舆论中心还没有应对呢。” “简妤……”沈凌尘声音突然变得低落,温温吞吞的叫人有些不习惯,神色也不似方才那般冷硬带着怒意,反而是一种坦然的样子,一种接受的样子:“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既然我已经纵容了你,今后也不会阻止,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想改过自新,想要重新做人,我已经太混蛋了,任何事情都做的很差,我想要一个机会,只要你给我,我就会很珍惜。” 我暗了暗神色,心下有些狐疑,沈凌尘苦口婆心像是在求我,不如说是在给我做交易,他想要的那个机会,无非是要我手下留情,他可以被我随意处置,但绝对不要太过分,是这个意思吧? 我深深吸了口气,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出了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林征淮瞥向外头说:“谈的不妥?” “痴人说梦。”我沉了口气,手不轻不重捶向桌面,沈凌尘要是真的真情流露的过来求我,我没准大发慈悲给他留条活路,但是,他不过是借机与我做交易,我看不出他哪怕一丁点的悔意,我凭什么给他机会啊。 晚上我一个人回了辰星国际,林征淮被沈庭松请去家里,等我做好饭准备开吃了,林征淮才哼着小曲儿回来,心情好的不得了。 饭桌上因为有林妈妈和小树,我和林征淮没有谈论工作,等饭后林妈妈带小树下楼玩,林征淮一边收拾饭碗,一边说:“沈庭松的意思很明确,只要保住沈氏,牺牲谁都可以。” “所以……” 林征淮耸了耸肩膀:“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以前不懂,现在明白了。” 几乎就是一个晚上的事情,第二天一早,沈氏发布新的声明,表示撤下沈凌尘总裁职位,有沈昱轩代理总裁,至于有毒化妆品,沈氏也表示,会配合警方做详细调查。 而我和林征淮也十分应景的,在随后发布声明,表示LL对这次有毒化妆品事件痛心疾首,希望可以尽快抓住那个幕后操控人,还LL一个清白。 当然,这些都还远远不够让沈凌尘成为弃子,当天下午,大家都还没有消化两个声明的时候,网络上爆出了沈凌尘的助理威廉出入科研中心,并且手中拿着不明物体的视频。 清清楚楚的,一点不差的记录下了全部。 这就跟当初我被诬陷,我被当做替死鬼完全一致的路线。 是的,没错,这是我送给沈凌尘最后一份礼物,这也是我三年来,一直在用心做的事情。 就像沈凌尘猜测的那样,我为什么要回国与他合作,为什么要两名同事进入科研中心,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了法国,又为什么要去跟沈庭松做交易。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沈凌尘再也没有回天的能力和机会。 我要迅速的瓦解他的全部,他的思想,他的自由,他的一切。 隔天中午,我与林征淮去沈氏跟新上任的总裁沈昱轩开会,不巧的,看到了前来的警察,沈凌尘还是那个办公室,只是他开始在整理自己的文件,他应该是要搬走了。 只是,他还没能搬走,警察就走了进去,我想他今天能够这么体面的被带走,比我好太多了,当年我可是被捉奸在床,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狼狈的模样啊。 “我走之前,有几句话要跟简妤说。”沈凌尘被警察以犯罪嫌疑人身份带走之前,他突然请求警察。 警察答应以后,所有人退出办公室,独留我与他。 他起初只是看着我,认认真真的看着,好像每一寸肌肤都要看的清清楚楚,我抿着嘴角没有言语,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迈开步子走过来,接着不由分说将我抱在怀中,薄唇贴着我的耳廓缓缓道:“简妤,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我必须告诉你,我确确实实对你动了心思,想让你与我重修旧好,但是,我也必须要说,你远远没有利益带给我的感觉好,我说过我不介意陪你玩玩,你以为警察把我带走,爸把职位撤下我就会一无所有吗?” 我身体有些僵硬,听完之后,他松开我,嘴角噙着冷笑,微微眯了下双眸,才被警察带走。 我来不及去想他话的意思,沈昱轩就带着我召开了一次记者会,针对这次事件做了郑重的道歉和说明,并且表达了对我百分之百的信任,还强调当年之事也有蹊跷,会督促警方重新调查。 记者会结束后,我与沈昱轩一同搭乘电梯下楼,电梯里,沈昱轩闲适的单手插兜,笑着说:“简妤,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一定要出去喝一杯才行。” 我轻笑了声,淡淡的开口:“沈总裁新官上任自然要庆祝,不过我就不去了,风口浪尖上,尽量保持距离。” “也好。”沈昱轩意味深长的开口:“我在国外拓展市场多年,如今终于回到沈氏总部,全靠了……” “沈总裁,我与征淮只不过是利有所图,大家互相帮个忙罢了,举手之劳,不过我还是要说,沈总裁为了让自己的二哥下马,这毒下的可有些多了。”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电梯门开,我先一步出去,林征淮等在车上,我很快便上了车,沈昱轩与林征淮点头示意了下,分光得意的离开。 林征淮见状啧啧两声:“瞧把他给得意的,要不是沈凌尘太讨厌,我才不跟这种人合作。” 我瞥了他一眼,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呦,真是难为你了。” 是的,这次的有毒化妆品事件,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杰作,我与沈昱轩早在法国就已经联系频繁,他觊觎总裁之位多年,但因为是老三,所以一直没有出头的日子。 我又急于报复沈凌尘,几乎是一拍即合。 下毒,包括制造一系列让沈凌尘无力回天的伪证,都是沈昱轩做的,我们效仿三年前沈凌尘陷害我的样子,陷害沈凌尘,用这同样卑劣的手段去陷害了沈凌尘。 “不过……简妤你没有觉得事情有些进展的太过顺利了吗?”林征淮说出疑虑,这也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沈凌尘被警察抓走的时候分明跟我说了什么,他在表达什么呢? “确实有些太顺利了,不过没关系,不管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沈凌尘好过。” 林征淮偏头看向我,见我紧锁着眉头,便伸出手按了按我的眉心,我弯了下唇角拿开他的手:“开车吧,别乱动了。”围尽圣划。 “今晚出去吃吧,就我们两个。”林征淮话锋一转,轻松许多。 “可是你妈妈和小树还在家里呢,叫他们一起?” “不要啊,就我们两个,我想跟你过二人世界。”林征淮抿了下嘴角,拿过手机利落的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喂,妈,这样晚上我和简妤会在外面吃,你和小树吃一口不要等我们,对,二人世界去了。” 挂断电话后,我闪了闪眸光:“林征淮,谁说要跟你二人世界?” “简妤,为了感谢我,你也应该请我吃顿饭,我帮你这么多,只要你陪我吃顿饭而已。”说着话,他便发动车子。 没有多久,我们就来到一个餐馆,不是什么高级的餐厅,很简单温馨,上了酒和菜,我们就一杯一杯的喝着。 起初我还只是浅尝辄止,但后来,林征淮偏偏要给我提这些年的过往,我心里头憋着火,只能越喝越多。 到最后是和林征淮勾肩搭背着出去的。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拿钥匙开门,我靠在他的身上被他半抱着进来,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抱起我放到卧室床上,我嘟囔了一句:“小树呢?” 他摸了摸我的脸颊说:“在妈那边。” 我皱了下眉头,觉得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但当下脑袋昏沉也没有想那么多:“哦,那你也睡吧。” 他恩了一声,接着我就觉得床陷下去一些,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还将我搂在怀里,他的唇有些凉,吻的久了,又十分的燥热。 心里头就像是有团火,随时都要燃烧,他的大手抚摸着我的后背,我闭着眼睛下意识的伸出了舌头,去勾着他的唇,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低低的笑了一声。 “简妤啊,我就再忍一次,下次绝对不会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我离过婚,还有儿子 我听着他的话,听的隐隐约约,但也听出了话中的隐忍和无奈,我微微眯着双眼看着他,停顿了半晌,说:“林征淮。我离过婚了,还有个儿子。” 他大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将我搂在怀中,温润着嗓音道:“简妤,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何时在意过这些?” 我闪了闪眸光。没有说话,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他也没有再坚持说什么,只是搂着我说:“睡吧。” 这天晚上,我似乎做了一个十分长的梦,梦里头我好像把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又都经历了一遍。 等我醒来的时候。全身都出了汗,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我想要翻身,却发现自己的胸膛放着一条胳膊,顺着胳膊看过去。就见林征淮窝在我的肩头,睡得十分沉。 我诧异了下,随后脑海中突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霎时间觉得头有点疼,嘶了一声,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又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胳膊拿走。但我刚要下床,他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对我说:“去哪里?” 我抿了下唇角,低声说:“洗手间。” 他没有说话,但手却不再用力抓住我。我收回手起身,正低头穿着拖鞋,林妈妈和小树便站在门口,林妈妈眼神暧昧的看着我说:“醒了呀?” 我回头瞥了眼林征淮,下意识的裹了下衣服,说:“恩,醒了。” 林妈妈笑呵呵的说:“那快点去洗洗,我已经做好早饭了。” 我低头摸了摸鼻头恩了一声,捏了下小树的脸颊,去了洗手间,小树在我身后愣了半晌,问林妈妈:“奶奶,妈妈为什么和林爸爸睡在一起呀?” 我扯了扯嘴角,忙将门关上了。 坐到饭桌上吃饭时,林征淮才起床,穿着松垮的睡衣,头发也凌乱着,显得人很慵懒,他靠着椅背,手里拿着汤勺一口一口的喂着小树吃饭。 我看了一眼,将汤勺拿过去:“我来吧,你去洗漱吧。” 他挑了挑眉头,起身进了浴室,过了会儿出来,林妈妈已经给他盛了饭,昨晚的事情我们俩也都没提,倒是林妈妈,见我们认认真真吃饭,放下筷子笑呵呵的说:“我看今年好日子多的是,你们是什么想法?” 我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林征淮,他吃了口饭弯了下唇角:“妈,好日子多得是您还着什么急。” 林妈妈笑了笑:“是是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吃过饭,林妈妈想去市区里头逛一逛,我没有时间,只好叫林征淮陪着,我则去调查当年事情的真相。 三年前的事情,我希望跟这件事一起,被曝光,彻彻底底的让沈凌尘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之前已经找过一些与沈凌尘有过密切关系的女人,但事实证明,她们都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假冒我进入科研中心下毒的人。 当年那个质监局官员,又是怎么上了我的床,这一个一个百口莫辩的证据到底是怎么来的,沈凌尘不告诉我的,我就要自己一样一样的去调查清楚。 这三年的时间,我从未放松过调查,也因此认识了一些林城非常厉害的私家侦探。 我与他们约在公司见面,这个时候LL也被媒体民众瞩目,谈事情在外面更加不好,反而在公司里,不会那么高调。 与他们前脚刚刚约好时间,后脚陈暖来办公室告诉我:“简总,外头有个叫斓如的,说是你的朋友。” 我蹙了下眉头,不清楚斓如来的用意,但还是叫陈暖带她进来。 她已经可以走路了,虽然行动力还是不如以前,但也跟正常人无异了。 “陈暖,去倒杯温水。” 我吩咐陈暖,斓如却抬了抬手,轻声说:“不用了,我说两句话就走了。” 我瞥了眼陈暖示意她出去,自己喝了口水,扫向斓如,她今天穿的很简单,淡色长裙,头发修剪过,只到胸口,五年前她就是这样的,干干净净,一点也看不出会是坏心肠的人。 “你今天来找我,想说什么呢?” 斓如敛了敛神色,看着我说:“简妤,这件事闹得这么大,我不可能不知道的,凌尘他被警察抓走了。” 我暗暗动了动眉梢,想来斓如来找我,也不应该有别的事情。 “所以呢?” “简妤,我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他,我是知道他的为人的,他不是能做这种事情的人啊。”斓如眼眶有些泛红:“他帮我治疗,治了整整五年,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将别人的生命当做是儿戏。” 我闻言嗤笑了一声,略带讽刺的说:“斓如,你可能就是因为睡得太久了,所以都不知道沈凌尘这五年里都做了什么,他就是这样一个残忍的男人,他可以爱你,现在也可以抛弃你,可以治疗你,也可以杀了你。沈凌尘,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你不相信也没办法。” “可是,这次的事情确实不是他做的吧,他不会这么做的了,简妤,我可以跟你道歉,多少次都好,能不能救救沈凌尘?” 斓如起身有些急切的看着我,我眯了下双眸,沉声道:“如果是想要求我救他,我劝你还是什么都不要做了,人是我一手送进去的,我不可能会放。” 斓如吃惊了一下:“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可能是我呢?我那么恨他,巴不得他现在就死了,当然会是我。”我故意将话说的决绝:“斓如,我奉劝你也不要再管沈凌尘的事情,他没准会让你做替死鬼,植物人五年如何,叫你在监狱里待几年,那才叫真的煎熬。” 斓如默了默,大概是在消化我说的话,其实沈凌尘应该知足,他有一个这么爱他的女人。 可他不懂得珍惜这两个字的含义,把所有对他的关心爱护都当做是理所当然,甚至是不予理会。 “斓如,这件事我不想再跟你讨论,就算是劝我一百遍,一千遍,我也不会改变我的看法。” 我抬手示意陈暖进来送客,但斓如却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说:“简妤,你难道没有看到吗?凌尘他,他真的喜欢你。” 看着她的手,我沉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拂开:“我不会因为他说他喜欢我,爱我,就会不做这些事情,斓如,如果你知道三年前我发生过什么,也许就不会这么说了,这件事你以后别再跟我说了,我不会改变的。”围系有弟。 我语气没有刚才那般重了,也不想再跟她解释这些事情,她默了默,最后叹了口气说:“也是,那些事情我都没有经历,也没有资格去说,凌尘现在已经有了他想要的,我也做了我能做的。” 她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带着一丝的落寞,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真正的放下,不知道她会不会开始全新的生活。 但过了几天我听说,她带着母亲回到了乡下生活,自己也在乡村小学做了教师,生活朴素,不再理会这些前尘往事。 因为斓如的到来,我与那些人的约会推迟了时间,等他们进入会议室的时候,我得到通知,沈凌尘的案子因为处于证据调查阶段,一直没有结果出现。 林征淮已经派人提供了很详细的,足够让沈凌尘认罪的证据,为什么到了他们那里,就变成证据调查? 得知消息后,我沉默了半晌,对这些私家侦探说:“现在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你们要尽快找到证据,证明沈凌尘就是当年案子的幕后黑手,我要确切的证据。” 下班时,在公司楼下看到了林征淮,他站在车前等我,见我出来,便笑着迎上来,随意的揽住我的肩膀说:“今天看起来不太顺利啊?” “是啊,沈凌尘那头说是在证据调查,案子没有任何的进展。” 林征淮勾了勾唇角,讳莫如深的开口道:“是吗?那是得快一点了。” 过了两天,事情还没有任何的进展,包括我这边调查三年前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进展,我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林征淮却心情颇好的到公司找我,还给我买了午饭。 我因为这些事情胃口不太好,他便看着我说:“简妤啊,不如我给你讲点开心的事情,你把饭都吃光怎么样?” 我闷声道:“什么开心的事情啊?” 林征淮淡淡挑了下眉头,意味深长的说:“比如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可能跟三年前的事情有关系。” 我拧了下眉头:“跟三年前的事情有关?什么事情?” “沈凌尘的事情不是一直没有进展吗?那是因为傅柏彦一直在暗中走动,他们海纳倒是人脉不少,打通了不少人脉来阻止这件事继续调查下去。” 我抿了下嘴角,倒是叫我忘记了,还有傅柏彦这个人物,沈凌尘和他那么要好,出了这事儿,绝对不会像沈家人那样,去牺牲沈凌尘。 “不过,这还不是全部,大概是知道了你派人调查三年前的事情,他最近与一个女人见面很频繁。”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无罪释放 林征淮拿出手机翻出照片:“这个女人。” 我大致看了一眼,眉眼清秀,长得十分勾人,但从照片又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个女人…… 我脑袋嗡的一声,想到什么一样。说:“难道是这个女人?” 林征淮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要看看才能确定啊。” 说着话,他便拉起我的手,带我出了公司:“我查到了傅柏彦今晚会在半岛酒店吃饭,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个女人。” 我不知道林征淮什么时候调查的这些事情。林妈妈一来,我还是更多的要他去照顾林妈妈和小树,但说实话,我到底是个女人,有些事情,有个男人来帮我。我会好很多。 他先带我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去酒店,我们先到了,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因为傅柏彦提前预约,所以林征淮用他那张惨绝人寰的脸。叫女经理透露了座位号。 大概五点一刻,傅柏彦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十分的亲昵,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轻声说:“我怎么觉得这女人有点面熟?” 林征淮偏头看过去,随即低低嗤了一声:“沈凌尘果然做事滴水不漏。”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简妤,这女人是不是有些像你?” 我顺着林征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听着他说:“你看,这女人的身高,体型和你无异,脸也是鹅蛋脸型,都长着一双勾人的眼睛……” 我拍了下他的手臂。低声说:“滚蛋,我和她哪里一样了。” 林征淮温润的笑了笑,说:“在我心中,你们当然不一样,但是她可以在视频里以假乱真。” 此时傅柏彦已经和那女人落座了,因为距离还有些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看得出女人心情不错,甚至很高兴。 傅柏彦眉宇之间微微蹙着,像是有愁事,我们吃了会儿,他们那边也就结束了,傅柏彦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递到夏欢的手中,夏欢的侧颜是笑着的,并且很快就点头将卡收了起来。 我见他们要走,便要起身追出去,林征淮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扬声道:“傅总。” 我扯了扯嘴角,看着他说:“你干什么,我们偷偷上去不就好了……” 林征淮毫不在意的开口:“这样他才没有机会逃。” 他揽着我过去,傅柏彦见到我们则沉下了脸色,低声对那女人说:“这儿没你什么事情了,回去吧。” “别啊,好不容易见到傅总带女人出来,总要认识一下吧。”林征淮淡淡勾着唇角看向那女人,接着问道:“莫不是傅总的女朋友?” 那女人掩面笑了下,上下扫了林征淮一眼,眼眸一勾:“先生误会了,我与傅总只是朋友呢。我叫夏欢。” 说话间,她伸出手,林征淮不动声色的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只好将手伸出手与她握了握:“我是简妤,你好。” 夏欢明显愣了一下,偏头审视了我一眼,又看向傅柏彦,得到傅柏彦警告的眼神,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失陪了。” 夏欢说完话就要离开,傅柏彦也很快就转身带她走,可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怎么可能叫他们这么离开。 我心下一沉,冷声道:“怎么,事情还没有败露就急着要走了?” 此时正是用餐时间,来往的人很多,傅柏彦似乎不想闹大,沉着脸色回头:“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吧。” 我与林征淮对视一眼,林征淮低低恩了一声。 傅柏彦开车去了附近的茶馆,四个人进了包厢,林征淮没有打算跟他们周旋,很快就开门见山的说:“傅总,沈凌尘的事情我们暂且不说了,这个叫夏欢的女人,你总得给我们解释解释吧?” 傅柏彦看了眼夏欢,轻薄的嘴唇紧抿着一条线,过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道:“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夏欢是我为沈凌尘找的替身,当年就是夏欢,进入了科研中心,亲手下的毒。” “傅总,您怎么都给说了出去,这叫我以后还怎么跟沈先生交代。”夏欢没有想到傅柏彦将事情这么轻易的说出口,有些吃惊。 我拿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些,略带讥诮的说:“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那个女人,原来一直都被你看着。” “你一向聪明,不看的严一点,你岂不是早就知道了。”傅柏彦说的倒是直接:“不过,你们就算是想翻案,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拧了下眉头,沉声道:“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今天以后可能会有些变化也说不定。”围系住才。 傅柏彦闻言轻笑出声,眸光清冷的看着我说:“想必你们应该也知道,海纳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救沈凌尘,而且……” “而且,他迟早有一天会被无罪释放。”傅柏彦眼神笃定,好像这件事已然发生了一样,我心下一紧,沉声道:“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沈凌尘就那么值得你的海纳为他付出巨大的损失?” 傅柏彦勾了勾唇角,有些无奈的说:“没有办法啊,谁叫他……” “谁叫他,是海纳的董事长,你的顶头上司呢。”林征淮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开口,连我都被吓了一跳,何况傅柏彦。 我愣了下,问:“你说沈凌尘,他是海纳的董事长?” “这事儿有意思吧。”林征淮闲适的喝了口茶,轻哼了一声悠悠开口道:“海纳是美国企业,在当时是傅总和沈凌尘一手创建,不过对外都是傅柏彦在做事情,沈凌尘一直没有公开身份,这次海纳回国,也是存了别的心思,是吧?” 傅柏彦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低沉着嗓音道:“确实,海纳的幕后确实是沈凌尘,但是我们并非针对LL回国,我要救出沈凌尘,也不是要跟简妤你作对,他是我们海纳的董事长,我救他天经地义,而且我还要再重申,你们再做什么也没有用,这件事,我会处理的非常完美,至于多么完美,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从茶馆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沉默着,我总是说自己最为摸不清的就是沈凌尘,而他也确实藏得如此的深,海纳的幕后竟然是他,所以云升现在是到了他的名下? 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林征淮见我不说话,趁着红灯的时候,伸出手将我手抓了过去,摩挲了两下,温温吞吞的说:“不是录音了吗,回头夏欢那头说一说,就算沈凌尘会被无罪释放,也难逃一劫。” 我想起方才在茶馆时,被林征淮提醒用手机录音时,瞥了他一眼,说:“说实话我都没有想到录音,而且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很快就都说了出来。” 林征淮眯了下双眸,悠悠开口道:“他确实承认了,但你听他的话,他可是强调了亲手两个字,立马将事情撇给夏欢,好像他跟沈凌尘什么都没有参与一样。” 回到家里,我情绪有些低,小树见我不爱说话,乖巧的窝在我怀里,好像是想要给我安慰,但是有不知道怎么办,大眼睛一直忽闪着看着我。 我最后无奈的笑了笑,抱着他说:“妈妈只是在想啊,解决一件事情怎么这么难呐,好像跟小树一直在一起,不管这些事情了。” 我说完话,林征淮靠在门口慢条斯理的说:“好啊,那我们别管了,回巴黎吧。” 其实这话就是说说而已,我不可能抛下这些事情回法国,沈凌尘一天没有得到惩罚,我就一天不会过的舒心。 翌日清早,林征淮晨跑回来,我正好从浴室洗漱出来,与他碰个正着,我见他脸色不太好,便问:“出什么事了?” “沈凌尘今天凌晨回了沈家,因为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了。”林征淮揉了揉眉心,冷哼:“傅柏彦动作倒是挺快的,说什么看视频无法证明就是沈凌尘。” 其实昨天我们就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出现,但谁曾想会是这么快就出现这个结果,根本没有给我们准备的机会,沈凌尘就被无罪释放了。 “可是就算他被无罪释放,我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我压低了声音,冷硬的开口,曾经多爱,现在多恨,我要让沈凌尘和我一样,去尝一尝监狱的滋味,要让他体验到,什么叫做煎熬,我不可能因为他的强大,就迎难就退。 得知消息不到两个小时,林征淮就建议我,将夏欢当年的视频和现在的一段变音录音发出去,当然,这之前我们也准备了夏欢本人的口供,她昨晚收了傅柏彦的卡,今早就收下了林征淮送过去的卡,夏欢只是一个认钱的女人,谁给的多,自然就帮谁。 口供里讲述了当年夏欢如何被沈凌尘唆使,如何下毒,如何嫁祸给我的详细过程,这些资料发出去后,霎时间在网络上掀开了锅。 沈凌尘刚刚因证据不足被释放,前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又处在风口浪尖,LL也当即决定全面撤资与沈氏的合作,表明态度。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十三年爱上你 现在视频和音频资料一出来,大家都在讨论当年的案子,如今闹得沸沸扬扬的案子又跟沈凌尘有关系,即使他被无罪释放,也会被人当成是因为沈家幕后强大,才会让沈凌尘回家。 而我。因为夏欢的证据,当年视频的证据,开始有人对我改观,至于质监局官员,当消息发出去不久,私家侦探那头也传来了十分可喜的消息。 曾经与我共同被捕的质监局官员。如今人在邻市,他们已经去找,不出意外今天下午就会被带回来。 我得到消息后便跟林征淮出了门,先一步到公司等待,到了公司以后,楼下是一些等待的记者,我原本想从后门进去,林征淮却建议我说:“既然证据已经出来,你也势必要做出一些表态。” 我思忖了下。觉得林征淮说的很对,如今到了这一步,确确实实没有再躲避下去的必要。 下车以后,我深深吸了口气,记者们见到我,很快就围了上来,林征淮小心护着我,其他人则开始问问题。 “简总,对于今日网络上的传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LL突然撤资沈氏合作,是因为这件事吗?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另有隐情吗?” 我淡漠着神色,听记者说完,微微勾了下唇角。随即认真道:“首先十分感谢各位记者对LL的关心,对我的关心。关于网络上面的传闻,已经各位还想知道的一切,稍后公司会发表声明详细解释,我也希望三年前的事情可以尽快真相大白。” 虽然我并没有直接的承认或者否认,但也让记者们觉得这件事确实非常的蹊跷,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件事的热度一直不会减下去。 我说过,要让沈凌尘付出代价,难道说这样就算完了? 怎么可能! 回到公司后,私家侦探也带着质监局的那位官员到了,他见到我十分的惊讶,一直找各种理由和借口准备离开。 但我已经没有那么多功夫跟他周旋,开门见山的说:“关于三年前的事情,我希望你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 那人眼神闪躲,半天没有说一句话,等到想说话了。却只是辩解:“三年前的事情我不清楚,我……” “你不清楚?”林征淮冷冷的睨着他:“既然你不清楚那件事,那就让我跟你说一说,你在质监局这些年都做过什么事情吧?沈凌尘当年不就是这么威胁你,让你心甘情愿做了替罪羊的吗?” 那人明显的愣了:“你……你胡说,我才没有,我根本就不认识……” “不认识沈凌尘这种话太假了,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说,其实承认没有什么不好,只要沈凌尘进了监狱,你还愁没有生日子可以过?” 林征淮慢条斯理的说着,那男人则有些动心了,面色出现了一丝动容,我乘胜追击,淡声说:“这件事,我一定要查的水落石出,沈凌尘绝对不会再有好果子吃,如果你不说出真相,我只能将你之前犯过的错误一并告诉法官,到时候会如何处置你,就不是像现在这样还有的选了。” 那人咬咬牙,闭了下眼睛,才下定决心一般的开口道:“罢了,这些年东躲西藏过的还没有之前痛快,我不瞒你说,当年我在质监局犯了一个大错,那时候我孩子刚刚出生,我实在需要钱,沈凌尘拿着那个错误过来威胁我,又承诺我事成之后给我钱,这么好的买卖谁不做啊,我若是不做就是要坐牢那么久,哪有现在这么好,我当下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他。” “所以,你根本就跟我什么都没有发生对吧。”其实我内心里自然的绝对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当时你睡得很沉,沈凌尘带我进了房间后,就叫我躺下,再后来我也顶不住了,直接就睡了过去,我也没有准备,第二天见到那个情景也吓了一跳的。” 那人叹了口气:“早知道现在还不是会被抓到,我当初还不如不帮沈凌尘。” 但我知道,当年不是这个质监局官员,也会是别人,沈凌尘是铁了心要让我去死,去定罪,他根本就没有对我留有余地。 同样的这位质监局官员的话,也被全程录音,事后我将所有调查得到的资料全部拿到了警察局。 林征淮事先已经打通关系,很快就决定重新调查。 沈氏的形象在一落千丈,沈凌尘就算无罪释放也被人痛骂,但这不是我要的全部。 这天晚上,我和林征淮准备回家,走到楼下的时候,远远就瞧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有些消瘦,见到我们也很快就转过身来,我扫过去一眼,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走到门口,他站过来看着我说:“简妤,我们谈谈。” 他看起来比之前瘦了很多,身子略显单薄,而且脸色也不是很好,有些病态的灰白,声音也沉着,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 我双手倏然收紧了些,淡声道:“我们之间还有谈的必要吗?” “当然有,简妤,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沈凌尘紧抿了双唇,接着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想要将我拽走,几乎是同时,我的另外一只手被林征淮拽住,他温温吞吞的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如现在就说出来,我没准能够给你出出主意。” 沈凌尘眼神锐利的扫过去,林征淮则不甘示弱的沉着脸色,两个人的气场莫名的碰撞,我闭了下双眸,轻声道:“好,谈就谈。”我偏头看向林征淮,林征淮眯了下双眼松开了我的手,沉声道:“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就等在附近。” 我点了点头,挣开沈凌尘的手:“走吧,去哪谈?” 想得到沈凌尘会与我见面,但是没有想到是这个时候,我想他应该也不能再等下去,不能够让事情变得越发棘手。 我们就去了对面的咖啡厅,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他喝摩卡我喝拿铁,我喝了口咖啡看向他,他微微蹙着眉头,没有看我,而是低头搅动着咖啡,淡声道:“简妤,我已经没有了沈氏的总裁位置。” “但是你还是海纳的董事长,想必你父亲还不知道吧。”我波澜不惊的回复,他闻言淡淡笑了一下:“傅柏彦已经告诉我了,今早我也知道了夏欢的消息,包括在网络上的那些舆论,爸在家里头已经发过脾气了。” 我暗了暗神色,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不知为何,竟比刚才还要苦了一些。围土华扛。 他见我蹙眉,拿起糖块放到我的杯子里,接着主动帮我搅动了两下,淡淡的开口:“以前你喜欢喝苦咖啡,现在不喜欢了?” 我抿了下唇角,没有开口,他则自顾自的说:“我们认识到今年,有十三年了吧?” 我抬眸看向他,他也正好看着我,目光难得的澄澈,我敛了敛神色:“是的,十三年了。” “十三年了,我爱一个女人竟然用了十三年的时间才爱上,简妤,是我爱的太肤浅还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他薄唇轻喃,目光看着我,带着不明的情绪,末了说完,还自嘲一般的笑了笑:“我想,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他似乎对这件事很遗憾,他说他用了十三年的时间才爱上我,但我呢,我爱了他十年,深刻的,用心的,那样刻骨铭心得到的只是蚀骨般的心碎和痛苦。 以前拼命的想要得到沈凌尘的爱,他哪怕对我好一点点,就像刚刚,他帮我放糖块,帮我搅动咖啡,搁在以前,我已经小鹿乱撞,可以高兴一整天。 但是我们都经历了岁月的洗礼,我们都不是当年那个年纪了,我没有办法用年少时的爱恋来作为我等待的资本,用我心中最深刻的悸动来慰藉自己迟早会有美好的一天。 我一直告诉自己,要恨他,要时时刻刻的恨着这个男人,我付出了十年心血,全心全意的爱着他,也被他蒙骗,被判刑三年,被捉奸在床,甚至在监狱里生下小树,狼狈不堪的回到法国。 我因为小树,有了一些难以治愈的妇科病,因为月子没有坐好,落下了不少病根,我可以将这些痛苦都归结给沈凌尘,是他带我走向了毁灭。 这样一个男人,现在十分遗憾和感慨的告诉我,他爱上我,我该如何说呢,该如何答呢。 “沈凌尘,你不是就想说这件事吧?” 我淡漠的开口,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冷漠一些,而他似乎也习惯了我的态度,淡淡弯了下唇角,低垂的眼眸,缓缓道:“我在看守所的时候,遇到了曾经看守你的警员,她向我透露过,你在看守所的生活,我也拜托她,拿到了你在监狱时的一些消息,简妤,小树他……” “辛苦你了……” 他声音低低的,甚至很轻,我心里头突然觉得酸涩,这种感觉不是别的,似乎也被他说的,想起了在监狱里的那段日子。 是的,很辛苦,可是那么辛苦,又如何了。 “沈凌尘,你不必这样……”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简妤,我还你清白怎么样?”沈凌尘突然打断我的话,眼底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让我一时间有些怔愣。 “你什么意思?” 我多少有些防备,至少在我的印象里哪里见过他这个样子。 “没有哪一次,是我想要用心去想一想我们之间的事情。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我对不起你,我机关算尽,用心心思,自私有自利,把你当做工具。利用你,并且折磨你,可我独独算漏了,我沈凌尘这一辈子都可能再也遇不到这样的女人了。” 沈凌尘苦笑了下,随即又继续道:“送你进监狱,是我的错误,我会公开承认并且前去自首,我会还你一个清白,我也会尽力弥补对小树没有尽到的责任。” 这是一个千年老狐狸。机关算尽,甚至可能杀个人都觉得没有关系,这样的男人,突然十分认真的对你说这些,你会当真,你会相信吗? 我简妤三年前已经信了一回,为了得到沈凌尘的爱,我盲目的相信他,以为得到他的人就可以得到他的心,但我还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赔上了自己吗? “简妤,我不会再跟你争取小树。但是,我想被承认。小树确实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儿子,而你,简妤,简妤,我不求别的,只希望我自首以后,你会原谅我,我不求别的了。” 他伸出手突然按住我的手,然后收紧握在掌心:“好不好?” 我几不可察的拧了下眉头,我以为今天会是一场十分难以攻克的谈话,但却没有想到,沈凌尘又跟我来这一招,而且出神入化的叫我分不清是真是假。 “你觉得,我还是三年前那个简妤,因为你的一点点落寞就会觉得心疼。就会想要帮你忙的是吗?” 我抽回自己的手,冷冽着嗓音:“一个女人能够傻到什么地步,才会屡次三番的去相信欺骗她的男人呢?你今天说的话,我不会当真,至于小树和我,小树有他自己的选择,他可以选择接受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但我绝对不会把小树让给你,你没有资格,我呢,我不会原谅你!永远!” “简妤,我真的会去自首……” “你真的去自首,我也不会原谅你。”我目光直视着他,我真的分不清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但不管是什么吧,我都不会再去相信,反正不相信总比相信来的安全和保险。 沈凌尘几不可察的暗了下神色,我则起身准备离开,他似乎有意留我,但手伸过来,又停顿了半晌垂了下去。 出了门,林征淮就迎面走来,上下扫了我一眼问:“他没欺负你了吧?” “他倒是敢。”我冷哼了一声,与林征淮并肩离开。 这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还在失眠,手机亮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沈凌尘发来的短信,只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简妤,我会说到做到。” 第二天,林征淮陪我去警局,因为案件重新审理,我需要到警察局录新的口供,但没有想到,我们才刚到警察局,就见到了刚才局长办公室出来的沈凌尘。 他穿的很简单低调,出来时,目光淡淡的扫向我,并未觉得诧异,反而对局长说:“对了,局长大概不记得了,这就是简妤,当年是我的妻子,也是我陷害的人。” 他话一出,我心下了然,他是真的来了这里自首。 这次的事情全市都在高度重视,网络上很快就传开了沈凌尘来警察局自首当年真相的事情。 至于沈氏,已经发过声明,沈凌尘已经不是沈氏的员工,关于他之前做过的事情,公司不会做出任何的评价。 完完全全的想要撇开沈凌尘不管,倒是沈家一贯的作风。 我以为沈凌尘这下子自首了,可以还了我的清白证明不是我简妤做的以后,他会被调查,会受到惩罚。 但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我和林征淮受邀去赴沈昱轩的约,到了酒店,沈昱轩脸色不佳:“你们还真的以为沈凌尘会那么好心好意的澄清事实,接着受到惩罚吗?” 我心下一沉,突然发现了自己从未发现过的漏洞,沈凌尘突然的自首让我以为事情可以过去,但我忘记了夏欢亲口承认自己才是替代我下毒的人,话里话外并未说沈凌尘什么不是,而沈凌尘…… 我闭了闭眼睛,将沈昱轩拿给我的资料扔给林征淮:“他这算是什么自首,去了以后只是说明情况,并且将一切罪责推给沈昱轩和夏欢,倒是承认自己有错,但那点错误也足够钻了法律的空子,让他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我就知道,他沈凌尘就没有诚心想要还我清白,就算是还了我清白,也要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林征淮简单看了两眼,嗤笑了一声:“他就只会这些投机的事情,证据指向他,他再怎么挣扎也是垂死挣扎。” “你们说现在我怎么办,事情一出来,爸就打电话给我,命令我立刻回去。”沈昱轩揉了揉眉心一副头疼的样子。 我拧了下眉头,还未开口,林征淮便悠悠开口道:“你放心,沈庭松那头我会沟通,如今沈孝轩进了监狱,沈凌尘又在风口浪尖,他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沈凌尘确实有被调查,但却不需要回到看守所。 林征淮只要派人密切监视他的动向,我则一直跟警方有联系,关于三年前的案子,和现如今这悬而未决的案子。 就在这个时候,总公司出现重要的事情,急需林征淮出现解决,没有办法,林征淮很快就飞回法国。 因为是深夜的飞机,没有叫林妈妈和小树去送,我送林征淮上了飞机后,便开车回家,但走到半路,车子出了故障,只好叫人来拖车。 等拖车的到了,我看一共是三个人坐着一个车里,两个人下来,我交代好以后,准备走了,车里的人突然开口道:“这么晚了,一个女人多不安全,上车我们送你回去吧。” 我习惯了防备,所以没有答应:“谢谢,我可以打车。” 那人没有了声音,但当我准备打车离开了,就听车门开的声音,接着就有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朝我走了,我霎时间回头,就见一个带着邪性笑容的男人站在我面前:“跟我走,有那么难吗?” 我着实怔了一下,支吾了两声说:“小……小伟?” “是我很惊讶吗?以为我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才不是什么精神病,你都被骗了,我其实一直活在你的周围,观察你,注意你。” 他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嘴角咧着冷笑,我想要后退,他却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我因为你,一个受伤一次进了警察局,你却什么事情都没有,这太不公平了,是不是?”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就狰狞的伸出另一只手,拿出准备好的刀,朝我刺了过来。 我根本没有还击的能力,很快就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我下意识的捂住肚子,身体蜷曲,跪倒在地。 而他则猩红着双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这才是第一下,还有一次我们才算公平啊。” 说着话,他又举起了刀朝我刺过来,可就在这样危机的时刻,一道刺眼的光突然打了过来,我紧闭着双眼,痛苦的蜷缩着,连看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小伟则惊呼了一声,被迎面驶来的汽车撞飞,随后,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但那只是一瞬间的安静,很快,车子上面走下来人,疾步走到我这里,蹲下身来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简妤,你怎么样了?” 我双眼缓缓睁开,紧蹙着眉头看着来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低哑着嗓音,缓缓道:“沈……凌尘……” 当我醒来,四周变得白,满屋子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安安静静,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束百合花。 我睁开眼睛,又闭上,脑袋嗡的一下,小伟……车祸……沈凌尘…… 我有些懵了,为什么会发现那样的事情,小伟为什么会出现,沈凌尘又为什么会出现……我想着想着,脑袋就一阵疼痛,想要起身,却猛地想起自己被小伟刺伤,肚子那里现在还十分的难受。 我嘶了一声,伸手想要按铃,但这时候门却开了,林妈妈和小树进来,很快走到我身边,小树红着眼眶趴在我手边:“妈妈,我好害怕。” 我苦涩的笑了下:“妈妈没事,妈妈只是有些累了,所以会休息一下,妈妈没事的,不要怕。”围土每扛。 “阿姨,先别告诉征淮了,他处理事情会分心。” 我安抚好小树,又嘱咐林妈妈,林征淮现在估计才刚到法国,不可能叫他又回来吧。 说完这些,我看了眼小树,摸着他的脑袋,问林妈妈:“昨晚……” “我们是今早才接到消息的,对了小妤,昨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被……” 顾念小树,没有说完整句子,我却知道她想问什么,我抿了下嘴角,低声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层层击破 小伟的突然出现,让我觉得这件事跟沈凌尘脱不了关系,小伟出现几次,每一次都有沈凌尘的存在。这已经足够让人去怀疑了。 之前林征淮派人密切观察沈凌尘的行踪,所以我出事以后,那人也很快就找到了医院。 当时林妈妈带小树去吃饭了。病房内只有我们两个人。 “简总,沈凌尘当晚跟警察去做了笔录,小伟则因为被撞重伤,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沈凌尘那头,据说是自首了。” 我暗了暗神色。沈凌尘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跟他的意愿难道不是违背的吗? “那现在呢?” “被立案调查了,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结果。” 这人走后,我沉默了良久,我哪怕是现在就去问问沈凌尘也好,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已经被无罪释放了,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情,然后还要去自首…… 但是。我因为身上有伤不方便去警察局,而且沈凌尘因为是被逮捕,不允许探视,我没有办法看到他。 正当我心中不安时,傅柏彦来看我,他似乎是受了沈凌尘的授意才过来看我的,见到我以后,并未过多寒暄,甚至有些负气。 “凌尘的事情你该听说了吧。”傅柏彦冷冷笑了一下:“我费了挺大的力气让他可以无罪释放的,他倒好,竟然做了这档子事情。” 我微微眯了下双眸,淡声道:“我也好奇。他这么做的目的。” “他确实有些目的,但是若是我说他只是因为想要给自己一个再进去的机会。你信不信?又或者说,他后悔对你这么做,突然之间打了退堂鼓,所以过来救你的,你信不信?” 傅柏彦并未如实相告,他只是跟我玩文字游戏,跟我卖关子,博同情吗?这个招数沈凌尘已经屡试不爽了是吧,怎么,难道小伟是他自导自演的一个工具吗? 那么,五年前我被小伟差一点强奸,也是他暗中左右的? 我心中冷冷一哼,面露愠色,沉声道:“得了,你也不必再说了,他那么喜欢看守所。那就让他进去,而且他若是请了律师,请律师带我转告沈凌尘,他那么想死,怎么不直接就承认了投毒的事情,也不至于做这么多无用功,我说过了,我不会心疼他,也不会同情他,更加不会原谅他。” 傅柏彦下意识的蹙了下眉头,似乎不满意我说的话,我嗤笑了一声,讽刺道:“你倒是很替沈凌尘不值得。” “简妤,他已经在悔改了,这段时间他什么都没做,他一直给你机会再惩罚他不是吗?” “那小伟是怎么回事?那为什么不承认投毒?这就是他给我的机会?我呸!”我瞪了他一眼,带着怒意狠声道:“你今天又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是他做的,你该找他说,我难道还劝他不要这样做了?” 傅柏彦沉吟了半晌,莫名的叹了口气:“简妤,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凌尘做的,你看不见。” “我现在看见了,听见了,心中也只会更加的鄙视,恶心他的做法,你走吧。”我沉了口气,他则站在床边良久,最后从裤兜里拿出一直录音笔放到了床头:“这是他要我交给你的。” 我瞥了一眼,伸出手拿过去,然后啪的一下摔在地上:“谁要他的东西,滚!” 我厉声呵斥,牵动着伤口都开始撕裂的疼痛,我伸手按铃,护士很快就过来,见我疼痛难忍忙出去叫了医生,并请傅柏彦离开。 我受伤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被傅柏彦透露了出去,开始有一些记者过来探望我,除了记者,甚至还有沈家人和简家的。 沈庭松独自一个前来,十分的低调,选在晚上,病房区都是静悄悄的,他敲了门,我以为是林妈妈,但他进来后,我愣了一下,说实话,没有想过沈庭松会来。 “沈先生。” “简妤,我来看看你,身体怎么样了?” 沈庭松手中提着水果篮,放到我的床头柜上,然后自然的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我淡淡的应了一声:“恢复的还可以,但是到底是被刺伤了,还有很久才能够恢复。” 沈庭松兀自点了点头,沉吟了半晌,才又看着我说:“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了,十分担心你,叫我一定要过来看看你。” “对了,那个刺伤你的凶手,现在怎么样了,听说是重伤。” 我暗暗挑了下眉头,低声道:“沈先生的二儿子撞伤的人,你不是应该很清楚的吗?” 我明显的看到沈庭松眼神闪过一丝冷冽,他看起来并不习惯我这么质问于他,我狐疑了下,便继续说道:“哦对了,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就在小伟的村子生活,不知道这次小伟出事,老爷子会不会有些上火?” 沈庭松讳莫如深的看了我一眼,低沉着嗓音道:“简妤,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的那么详细,有的时候就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被……” “沈先生若是这么说,那简妤就明白了。”我淡淡的笑了下,讥诮的看着他道:“沈先生这趟来,应该是不方便去看望小伟吧,听说就在楼上的病房里住着,哪一天我能够走动了,一定帮你去看一看,也顺便告诉老爷子不必上火,成吗?” 沈庭松凛然着神色起身,脸绷得紧紧地:“凌尘到底是沈家的人,若是警察来做笔录,老爷子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念在老爷子的面子上,说些好话。” 沈庭松离开第二天,警察就找上来了,因为已经立案调查,我作为这个案子的重要人证,当然要接受询问。 不过,沈庭松要求的看老爷子面子说点好话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只是如实的告诉了警察们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再说了,机场那段路上,是有监控摄像的,他们警察也不过是被沈家提前打过招呼,在走走样子罢了。 而且,就在警察离开后不久,我叫林妈妈上楼去看看小伟的情况,十分不巧的得知,小伟才刚刚因为抢救无效死亡。 也是,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出去,就算不死也会终身残疾,现如今小伟死了,若是视频再流出去,加上沈凌尘的自首,这个案子可以定性为什么,已经十分明了。 林妈妈怕我因为这些事情分心,其实一直没有让我去看新闻和报纸,但小伟一死,我心里也跟着不安,不知道事情的走向是什么,林征淮在法国没有回来,我只能一个人去支撑。 所以还是求林妈妈将手机还给了我,我这才知道,沈凌尘自首,不单单承认了自己行车撞了人,而且还在重要采访时,提到:“因为他欺负简妤,我不可能看着简妤被别人欺负,这么多年,能够欺负她的人只有我,所以,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他。” 看过这段新闻,我垂下手,林妈妈在一旁叹了口气道:“我已经通知了征淮回来,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方便动作。” “阿姨,谢谢您。”受伤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林妈妈在照顾我,我有多久没有体会过母亲一般的疼爱,自从我认识林征淮,我就认识了这个温柔细心的母亲,虽然我叫她阿姨,但在我心里,她已经是我最为尊敬的长辈。 “小妤啊,阿姨是心疼你,你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还要跟这些坏人斗,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我为小树担心。” 我默了默,林妈妈说的又何尝不是对的,只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就绝对没有再退缩的意思。 林征淮是过了两天才回来的,下了飞机后,就直接来了医院,我已经可以行走,当时正跟小树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小树想吃棒棒糖,我就带他去了商店买,出来时,给他剥糖皮,他仰着头聚精会神看着,还不时吞咽下口水。 “就那么想吃啊?” “当然啦,妈妈,我已经好久没吃到了,以前林爸爸常常给我吃。”小树有些郁闷的耷拉着肩膀,我笑了笑,刚要将糖递给他,就见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他还提着小行李箱,见我看向他,他便停住了脚步,上下扫视了我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腹部,拧了下眉头。围吗叼才。 我下意识的捋了下头发,淡声道:“征淮,你回来了。” 林征淮走进,小树则拿走我的棒棒糖,含在嘴里,含含糊糊的叫着:“林爸爸,我好想你。” 我扯了扯嘴角,就听林征淮说:“简妤,你受伤了。” “没事,已经快要好了。” “可是我很生气。”林征淮沉了下脸色,伸出手按住我的肩膀,接着身体前倾薄唇贴近我的耳廓说道:“简妤,早知道我就不让你送我上飞机了,沈凌尘演了一场错误的戏,我也只能送他一份礼物了。” “又送礼物?”我挑了下眉头,故作轻松。 林征淮则低声笑了下,抱起小树,捏了下他的脸蛋说:“是啊,咱们家小树也有礼物。”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自作孽不可活 林征淮抱着小树回到房间,就给了小树一份礼物,是玩具车,小树高高兴兴的亲了林征淮一口,便拆开去玩,他则回过头。 走过来掀开我的衣服,我愣了下,忙说:“没什么的。” 他扫了我一眼,还是将衣服掀开,见到我腹部包扎的伤口,他暗了暗神色。蹙着眉,嘴角微微下沉:“这就是沈凌尘能够想得到的苦肉计?” 我拿开他的手,将衣服理好,坐到床上,缓缓道:“是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征淮低低轻笑了下,单手插在兜里,意味深长的开口道:“他既然想这么做,我们就送他一程也没什么。也算是省心了。” 我敛了敛神色,问他:“你准备怎么做了?” “你好好养伤就好,剩下的事情我来做就好。”林征淮微微弯腰,视线尽量与我平视,眼底闪过一丝责备:“我可不敢再让你夜里一个人了。” 我没有说话,这几天心思似乎重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傅柏彦的话给了我一些冲击,还是沈庭松的话,透露出小伟的事情。 林征淮想怎么做,都是为了我好,我也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很快就得意解决,以前总是想要以牙还牙。沈凌尘三年前让我成为投毒的幕后黑手,我也用同样的方式与沈昱轩勾结让他去做那个罪人。 但是他轻易的逃脱了。虽然没有了沈氏总裁的位置,但却还是还海纳的董事长,还可以在幕后操控,他依旧可以风光。 这个时候,我其实是完全没有了办法,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让沈凌尘众矢之的了,特别是小伟的事情一出来,沈凌尘去自首,整个风评又是一番模样。 林征淮见我一直在沉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抚我说:“简妤,这一次我突然回了巴黎,不单单是因为公司的问题,还有一个是因为,我在巴黎查到了沈凌尘其他的问题。” 他现在还没有被确切的指控,傅柏彦还在全力力保他。所以林征淮只能再给他们重重一击才可以。 第二天,我照常是在病房内休息,宋时和沈小瑜来陪我说说话,聊聊天,小树跟林妈妈在家里,林征淮则回了公司。 他跟我说回了公司,但是,这天中午沈小瑜送了饭过来,却对我说:“小妤,你还没有看到新闻吧,刚去饭店的时候,看到店里头播放的新闻,林征淮去了警察局,并且将道路监控视频的问题提了出来,顺便,公开举报沈凌尘。” 我缩了缩眼眸:“什么?举报沈凌尘?” “是啊,可是新闻并没有说的很详细,只是说还在调查当中。”沈小瑜说罢,又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二哥从十岁到沈家,从小到大就沉默寡言,不受待见,但是,对我还不错的,谁能想到,现在竟然会变成这样。” 我还没开口,宋时就吐槽说:“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自己作死的,本来傅柏彦都保释了他,他还偏要往枪口上撞,活该。” 我淡淡扯了扯嘴角,只安心喝汤,至于林征淮做了什么,我不好奇了,因为沈凌尘一定无力回天。 半个月后,我出院,林征淮接我回家,这半个月,我并未问过林征淮,到底举报了沈凌尘什么,他也没有说,但每天都很闲适轻松,心情大好。 因为住院很久,林妈妈特意做了丰盛的午餐,我也难得胃口好,吃了很多,林妈妈在饭桌上,还一直念叨着:“小树明年可真的要上学了,是在巴黎念书,还是在林城念书呢?” “在巴黎念书吧。”林征淮给我碗里夹了菜,慢条斯理的开口:“我已经为小树找好了幼儿园到大学所有的学校,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我抿了下唇角,瞥了他一眼:“你倒是考虑的周到。” 林征淮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笑着说:“那是肯定的,谁叫我一定要跟在你们身边啊。” 我看了眼林妈妈,林妈妈暧昧的看着我们笑,我也僵笑了一下,怼了他胳膊一下,说:“吃饭吃饭。”围吗低弟。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我放下碗筷拿起手机,没有来电显示,我狐疑了下起身走向卧室,一边走一边说:“你好。” “是简女士吧,沈凌尘提出要见你一面,今天下午两点,请你到秀水区警察分局来一趟。” “等一下。”对方急匆匆说完就好像准备挂断了,我慌忙说道:“是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我回过头扫了眼林征淮,他正在跟小树说话,并未注意我这里,而电话里头,警察有一丝不耐烦的开口道:“出来了出来了,叫你来就赶紧来吧。” 我答应下来便将电话挂了,随即深深吸了口气,好啊,既然他提出来要见我,那我就去问问清楚,若是结果出来,单是杀害小伟这件事,就足够他判刑了,只要让他也尝尝监狱的滋味,我也算是以牙还牙了吧。 收起手机准备回去,就见林征淮站在门口,温温吞吞的开口道:“警察局打来的电话?” “恩,通知我下午可以去见沈凌尘。” 林征淮点了点头:“那就去吧,反正他也不会再耍什么花招了。” 两点整,我准时到了警察局,门口一个小警察接待了我,直接带我到了探视的房间,因为还在看守所,所以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我进去时,沈凌尘还没有到,我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门才又重新被推开,沈凌尘堪堪站在我面前。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他十分狼狈,衣衫已经脏了,满是灰尘的样子,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的胡渣也没有清洗,神色暗淡。 脸色灰白的看着我,末了淡淡笑了下,走到我面前坐下。 我们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也似乎都在审视着对方,想着该如何措辞。 “我很蠢吧。”这是沈凌尘说的第一句话,很坦白的说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开口道:“你说呢?” “我沈凌尘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还要干这么蠢的事情。”沈凌尘自嘲一般的扯了扯嘴角,冷笑着说:“可我竟然他妈的也做了。” “是啊,你竟然做了这么白痴的事情,不然我一定可以亲手送你进来,那样才有报仇的快感。”我故意说的讽刺,故意想要激怒他,我十分不想要承认,不想要去相信,他沈凌尘真的是诚心诚意的要博取我的同情。 沈凌尘漆黑的双眸淡淡垂下,末了又抬起头看向我,一瞬不瞬的看着我,我凛然着神色紧闭着双唇,听他一字一句的道:“三年前在三台子村子,小伟是我找去强奸你的,他是老爷子妹妹的孩子,算是和我一样的私生子,一直以来老爷子都十分照顾,不过奈何是个疯子,成不了气候。” “简妤,虽然你没有亲手送我进来,但是,林征淮却亲手送我走了,你也应该会为此感到高兴,庆幸的是吧?” 他认认真真的看着我,我先是对小伟的事情心下了然,毕竟沈庭松也透露了一些了,不难理解,但林征淮…… “你是说他的举报吗?” “对啊,简妤,我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无耻,还要自私,因为我……” “探视时间到了,快点出来吧。”沈凌尘话才说了一半,警察突然进来开口,并且架起沈凌尘就要走,我见状起身:“等一下,可以再通融一下吗,就说一两句。” 那警察皱着眉头摆了摆手:“那快点吧。” 我点了点头,问道:“因为什么,你说。” 沈凌尘沉吟了下,意味深长的笑了下,转而对我说:“对了简妤,我妈来了林城,昨天已经来这里看过我了,她很想你,你能帮我招待你一下吗?” 我闻言拧了下眉头,沉声道:“我在问你,到底是因为什么……” “简妤,我妈她很久没见到你了,你知道的,你妈妈曾经和她是最好的姐妹,你不会拒绝她的见面吧?” 沈凌尘反复的开始对我说这件事,我心下一沉,瞪了他一眼,抬步离开了探视室。 出了警察局,我就要给林征淮打电话,他下午说要陪小树出去玩的,我正好想问问那举报的事情,现在好像到了必须知道的地步。 但电话没有打通,我又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所以只好先回家。 电梯门一开,我出了电梯,转头朝家走去,远远就见到两个人站在我家门口,我下意识缩了缩瞳孔,停下了脚步。 而那两个人似乎注意到我的存在,转头看向我,接着我就见女人朝我招手,还亲切的喊我:“小妤,我还以为我走错了呢。” 我想起沈凌尘的话,轻呼了口气,缓和了下情绪走过去:“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眼前的两个人,不是别的,正是沈凌尘的母亲和继父,我母亲阮云死后不到三个月,沈凌尘的母亲岑如韵就离开了林城,后来就在江南小镇与沈凌尘的继父在一起,但至今还没有结婚。 我开了门,请他们进去,他们坐到沙发上,我则要去倒茶,岑如韵却拉住我的手说:“小妤,我听说你受伤了,别忙活了,坐下休息会儿。” 我敛了敛神色,坐到她的身边,一时之间三个人都无话,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我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岑如韵便握着我的手,慢慢摩挲着柔声说:“小妤啊,阿姨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你,你怨不怨我?” “阿姨,我不怨,我妈就是去世了,就这么简单,我已经相信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沈家阴谋 我与沈凌尘确实很早很早就认识了,因为他是我妈妈最好朋友的儿子,只是岑如韵一直没有被扶正,甚至没有可能踏进沈家大门,所以十岁之前,沈家都没有承认过沈凌尘的存在。 后来是因为沈孝轩在年少时曾生过一场大病。老爷子一度怕沈孝轩会死去,所以便做主叫沈凌尘回来。 当时岑如韵也是不高兴的,不同意的,甚至挣扎反抗了,只是沈庭松当时也是铁血手腕,从来不会在乎什么叫做母爱。他只知道孩子回来对这个家有好处。 也就是从那以后,沈凌尘开始沉默寡言,开始阴郁冷傲,开始变得心机很重。 沈凌尘被接回了沈家,岑如韵在默默在林城留了几年,只为了能够见到自己的儿子,可是沈凌尘似乎心中有着怨恨,这些年一直不肯见岑如韵。 后来我妈妈去世了,岑如韵便离开了林城。这些年除了我与沈凌尘结婚的时候他,她有回来,有联系,其他时候,我们都会忘记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这么多年,沈凌尘出了多少事情也好,我出了多少事情也好,岑如韵从来没有出过面,如果沈凌尘都没有怨恨的,我又凭什么去怨恨她。 “小妤,这些年我一直跟你徐叔叔在乡下住,没有十分关注你们的生活。若是我知道你们会变成这样,当初一定会极力反对你们结婚的。”岑如韵一脸心疼的看着我。我心下一紧,抿了下嘴角,缓缓道:“阿姨,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可是小妤,凌尘到底是我的儿子,我没有办法看着他,就这么下去。”岑如韵哽咽了下,眼眶霎时间红了起来。 他们一来,我就可以料到会是这个局面,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岑如韵就这一个儿子,而且是她决定把沈凌尘生下来,让他成为了沈家的私生子,从小就跟普通人过着不一样的生活。 就像我,固执的生下小树,只是不同的是。我一直在强硬的保护小树,沈凌尘和沈家都没有办法抢回小树。 但岑如韵不同,她性情温和,不喜纷争,和沈庭松也不过是场意外,这样的女人,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不会忍住的。 “阿姨,如今说这些都是晚了的,当年沈凌尘一手把我送进监狱,我就算心再软,也没有办法原谅,而且,沈凌尘如今这样,都是他自己作孽的结果,原本他已经无罪释放了,是他偏偏要罪加一等,这怎么能是我能够左右得了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会跟岑如韵说些客套的话了,我只能去实话实说,让岑如韵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救沈凌尘的。 一直在一旁听着,没有开口的徐叔叔这时候开始安抚岑如韵激动的情绪,温温吞吞的说:“简妤也有简妤的苦衷,我看这件事,简妤是帮不上忙的,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我敛了敛神色没有开口,徐叔叔却看着我说:“你别怪你阿姨,她心里头也对凌尘愧疚。” “我知道。”我低声答着:“我能理解阿姨,但这件事我确实帮不上忙。”围围协技。 他们走后不久,林征淮和林妈妈带着小树回来了,林征淮见家里头的纸巾用了不少,回头看着我说:“是感冒了,还是哭了?” 我扯了扯嘴角:“是沈凌尘的母亲过来了。” 林征淮了然的点了下头,接过我递过去的水杯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听说她和你母亲是很好的朋友。”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到了需要的时候,都是没办法去帮忙的。”我不会怨恨岑如韵在我母亲尸骨未寒时就离开,我只是感慨,我母亲这一辈子,最为信任的人,全部都背叛她了而已。 林征淮见状怕了拍我的肩膀:“别想太多,沈凌尘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走动了。” 我恩了一声,转念又问他:“到底是举报了他什么?” 林征淮挑了挑眉头,刚要开口,小树就拿着游戏手柄走过来:“林爸爸,陪我玩游戏吧,我要赢你赢你……” 林征淮笑着摸了摸小树的脑袋,抬头看了我一眼:“先陪小树去玩了,这事儿以后再跟你说吧。” 他没有打算告诉我,好像真的不要我再去管沈凌尘的事情。 林征淮陪小树玩游戏,我则跟林妈妈在厨房做菜,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也不会去说眼下的事情,无非是说说小树,说说物价。 晚上吃过饭,我准备给小树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小树也准备脱衣服进去了,可林征淮却在这个时候拿着我的手机走过来说:“沈家的电话。” 我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拿过来接起:“喂。” “简妤,我,沈昱轩,老爷子这头有些身体不舒服,希望你可以带小树过来,就在别院,没有通知沈家其他人。” 我沉了口气,准备拒绝:“我没有时间。” “简妤,就来吧,现如今这局面,我妈不会再做什么了,而且,家里来的客人,没有时间理会你和小树。”沈昱轩声音有些怒意,似乎来了什么不好的客人,我沉吟了下,握住小树的手说:“行,那我这就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我对林征淮说:“老爷子这就叫去一趟。” 林征淮似乎想建议我不要去,但是,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转而帮我把小树的衣服穿好,低声道:“那就去吧,不过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放心吧。” 我开车带着小树直接去了别院的大门,因为天色已经黑了,我始终是抱着小树进去的,虽然有路灯,但还是不自觉的,会不安。 我走的缓慢,也轻,小树又不喜欢来这里,所以一直没有开口,到了门口,佣人见了我,很快就将我迎了进去:“您来了。” 我恩了一声,进去,放下小树,就见老爷子正从楼上下来,走的缓慢,小树见状很乖巧的喊了声:“太爷爷。” 老爷子哎了一声,眼底染上一抹笑意,下了楼以后,老爷子就牵着小树的手说话,我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说老爷子不舒服,也没有察觉出来,倒是觉得没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儿,主楼那头的佣人过来,恭敬的说:“老爷子,主楼那头请您过去坐坐,说是有些事情要跟您谈谈。” 老爷子沉了口气,脸色立刻不悦:“他们要谈事情不会上这里来?” 那人扯了扯嘴角,有些为难的说:“先生现在走不开,太太熬了补汤给您,已经煨好,您一天没有出门了,这会儿出去散散步也是好的。” 这个佣人倒是很会说话,我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对老爷子说:“既然是这样,老爷子您就去一趟吧,听说主楼也是来了客人的。” 老爷子还牵着小树的手没有放开,我却不想小树跟着去主楼,所以起身将小树牵了过来:“您先过去,谈好了事情,再回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您。” 这么一说老爷子才恩了一声,答应下来,去了主楼。 前脚走了几分钟,似乎已经到了,管家才急匆匆的走下来,拿着一副汤药说:“哎哟,这老爷子说走就走了,还没吃药,不能吃别的东西。” “那就快去送去吧。”我开口说着,管家却皱着眉头说:“我这里还走不开,佣人又都出去了,要不您帮我送过去吧。” 我扫了他一眼,突然有一种这人分明就是诚心给我难堪的感觉,可当下我又不能做那个老爷子生病还要这般固执的人。 所以只好应了下来,提着小药壶牵着小树离开,原本那管家还对我说:“就让小少爷留在这里吧,您也一会儿就回来了,外头风凉……” “不必了,小树穿的多。”我瞪了他一眼,转身牵着小树离开。 到了主楼,我下意识收紧了牵着小树的手,佣人见了我忙给我开门叫我进去,我牵着小树进去,但是佣人并未通报,所以不知道里面都有谁,谁也不清楚我来了。 我走了两步,离客厅还有距离,而且客厅是被屏风挡着的,很难去看到有谁来了,我刚要开口吩咐佣人到药,但是很快就听客厅传来一阵哽咽的声音:“沈庭松,我就这一个儿子,当年要不是你们沈家一定要带走凌尘,我的凌尘也不至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有求过,但这一次,我必须要求,我不能看着凌尘就这么下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进了监狱啊。” “凌尘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再做什么了,你也是知道事理的人,这些年虽然你没要过,但该给的我也一分不差的都给了你。” “我都还给你,还给你还不行吗?”岑如韵哽咽着说着,末了好像还拿出了什么东西摔到了桌子上:“这张卡里,都是你这些年给我打过来的钱,我现在一分不差的还给你,我只要我儿子能够平安。”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看不开 岑如韵确实没有能力去找其他人救沈凌尘,傅柏彦那头即使牟足了劲儿去救沈凌尘也不一定比沈庭松更加的厉害。 可是,沈庭松啊,怎么可能去救。 我静静站在那里,摸了摸小树的脑袋示意他乖一点不要说话,佣人们也不敢上前去通报。毕竟现在岑如韵正和沈庭松说话,言词也很激烈。 “我们沈家的基业不能够毁在沈凌尘的手里,他这件事,我站在全局的角度上来看,是没有办法去出面的。”沈庭松还是一副淡漠的神情,对他来说。那张卡里的钱根本不算什么,如果他在意,就不会每年还给岑如韵这些钱。 他在意的,是整个沈家的家业,是沈家在林城的地位,是他在商界的成就。 我心下了然,今天岑如韵算是白来了一趟,听到这里,我以为应该不会再说什么了。便向前走了两步,可刚走出去,就听岑如韵突然激动的呵斥道:“沈庭松,那可是你儿子,当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折磨我还不够,现在又要让凌尘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如韵,你说我无耻?当年阮云出事,你就不无耻吗?让简妤一个人承受一切,你就不觉得太无情了吗?”沈庭松反唇相讥。而且说出的话,也让我心中不可遏制的一颤。 我紧了下双眸。深深吸了口气,我妈妈的事情不是已经很明朗了吗?为什么沈庭松会突然说出这句话。 难道,我妈妈的死还另有隐情吗?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无法平静了,它一直在紧张的跳动,甚至是气愤的,发怒的,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她是被认定成自杀的结果。围围协划。 小树皱着眉头,抬头看着我,小声道:“妈妈,他们为什么要说你的名字?” 小树的声音虽然小,但我们已经离屏风很近了,所以他们也很容易就可以听得到小树的声音。 小树的话音刚落,就见沈庭松起身,冷冽着嗓音道:“谁在那里?” “先生,是……” “是我。”我牵着小树走了过去。又将药壶拿出来递给佣人:“倒在小碗里拿给老爷子喝了。” 老爷子始终没有开口,见我们来了,也是一脸的愠色:“怎么还叫你们过来了。” 我暗暗动了动眉梢,讽刺道:“可能是今晚会知道一些精彩的故事,所有老天爷偏偏叫我听得到吧。” “是不是,沈先生?”我转头看向沈庭松,缩了缩眼眸:“岑阿姨和我妈妈那么要好,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无耻的人呢,沈先生要不要现在把话说清楚,也好让我不要误会了岑阿姨。” 可能是因为徐叔叔不太方便来沈家,今晚只有岑如韵自己过来,李曼芬和沈昱轩也都不在现场,倒是清净了许多。 小树被老爷子牵到一边,他似乎有意要护着小树,没有打算参与到这当中来,而岑如韵已经是惊讶的状态,她没有见过小树,更加不知道今天我会在现场。 想来是真的有事情瞒着我,所以才会眼神闪躲,眼底也闪过一丝痛楚,不知道是愧疚了还是怎么了。 沈庭松蹙了下眉头,抿了下嘴角淡声道:“简妤,你不是一直都好奇,为什么我和老爷子都极力叫你跟凌尘结婚吗?” “那是因为,我受你妈妈的嘱托,照顾你,凌尘又是你岑阿姨的孩子,你嫁给他自然是最合适的。”说到这里,沈庭松沉了口气:“谁知道凌尘的性子这样,从一开始就这么抗拒。” 我心下又是一沉,说实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沈庭松和我妈妈会认识,甚至是,我妈妈临死之前还将我托付给沈庭松,让他照顾我。 我更没有想到,沈庭松所谓的照顾,就是将我嫁给自己的儿子,还是岑如韵的儿子。 “沈先生,没有想到你还认识我妈妈,那么我妈妈的死跟岑阿姨到底有什么关系,你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沈庭松扫了一眼岑如韵没有开口,岑如韵则缓缓流下泪水,有些激动的开口道:“小妤,是阿姨对不起阮云,是阿姨对不起你……” 岑如韵没有说别的什么,她只是在反复的说这两句话,一直在强调她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妈妈。 我心下更加的急切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沈庭松却在这个时候打断了我的思绪:“简妤,别再问下去了,今天太晚了,都回去休息吧,老爷子已经累了。” 我拧了下眉头刚要开口,老爷子就拍了下桌面淡声道:“罢了,我这就休息了,小树啊,你跟妈妈回家吧。” “太爷爷晚安。”小树看着老爷子认认真真的说着,接着就跑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说:“妈妈,我们走吧,林爸爸还等着我回家玩游戏呐。” 我紧抿了下嘴角,深深看向岑如韵,岑如韵则一直在哭,根本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我蹙了下眉头,转而抱起小树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沈家。 回到辰星国际,林征淮抱着小树坐回沙发上给他脱鞋:“你们再不回来,我可就要去沈家要人了。” 我始终心绪不宁,沈庭松的话和岑如韵的话都被我记在了心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林征淮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都不知道。 林征淮见我没有说话,脱衣服的手停了一下,转而看向我,说:“怎么,遇到了什么事情?” “征淮,先让小树去睡吧。”我看了他一眼,伸手将小树的衣服脱了,换上睡衣,又默默给小树洗漱了下,才抱着他进了卧室,林妈妈已经休息了,我将他抱到林征淮的房间,哄着他睡觉。 林征淮一直靠在门边看着我,也没有说话,小树没有多久就睡着了,我将被子给他盖好,淡声道:“我妈妈的死,可能有些问题,不是单纯的自杀那么简单。” “我以为,把沈凌尘送进监狱,折磨他,就够了,可是没有想到,因为沈凌尘,竟然将我妈妈的死因也牵扯出来,可我现在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什么原因,征淮,我觉得我很懵,整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可能真的是关心则乱吧,以往在沈凌尘的问题上,我不会犹豫,思路清晰,干脆利落,可现在,我遇到了我妈妈阮云的事情,我就变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该怎么做,是查真相,还是…… 我闭了闭双眸:“征淮,我一定要知道我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今天岑阿姨的态度让我觉得太奇怪了。” 我如果不知道真相,一定会不甘心,更加没有脸去拜祭我妈妈了。 林征淮走到我身边,将我拥进他的怀中,轻声道:“会查到的,我还在你身边陪着你,你不要手足无措,就算你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也交给我,我去做就好了。” “征淮,我是看不开的。”我轻呼了口气,轻声说:“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我很幸福,我拥有小树这样可爱乖巧的儿子,也认识一些很好的朋友,可是,我心中又是那么的不甘,不平衡。” 我只是一个实在普通不过的普通人,我有普通人最为普遍的情绪,我不明白,为什么从我妈妈开始,我和她都要去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也许我这些痛苦都不算什么,因为我妈妈,她自杀了。 可现在岑如韵和沈庭松的态度让我觉得,我妈妈又不是自杀那么简单,难道说,是他杀吗? 为什么?是谁? 我脑袋里头很乱,很乱,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各色人的身影,好像每一个都可以跟妈妈扯上关系,每一个又都是无辜清白被我冤枉的。 “简妤,这个世界确实不是那么公平的世界,不过我时常庆幸,这么不公平的世界里,我遇到了你,可以让你觉得,哪怕一点点觉得你还是有过幸运的。” 林征淮的声音总是那么的温吞,无形中就给我很多的力量,我弯了弯唇角,拍了拍他的后背,离开他的怀抱,说:“是是是,我遇到你实在太过幸运了。” “那是自然。”林征淮挑了挑眉头不置可否,我淡淡笑了一下,转而又眯了下双眸,深邃的眼眸中染上一抹意味深长。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找岑如韵问个清楚,反而去了一趟如今的简家,与锦澜只隔一汪江水的简家。 简凡生如今深居简出,简涵没有工作,据说现在就在家里坐吃山空,似乎沈孝轩的事情还是给了简涵不小的打击,她现在与沈孝轩已经离了婚,但说实话,谁还敢娶曾经的沈家大少奶奶。 我特意准备了一些礼品过去,我私心以为,我妈妈阮云的事情,简凡生应该是最为清楚的,所以岑如韵不想说的,我想试探试探简凡生,也许他会知道也说不定。 我去的时候还是早上,走到门口就已经看到了院子里正在锻炼的简凡生,这外界的事情似乎对他来说都不过过眼云烟的,好像万分不在意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调查 我走过去,轻轻咳了一声,他注意到我,诧异了下,才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您。”我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他也明显不信。抿了下嘴角,看了眼我手中的礼品,转身进了屋子:“进来吧。” 我跟过去,将礼物交给佣人:“都是些补品,听说了,你上次住院以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多吃一点补品总是好的。” 简凡生没有开口,只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我倒了杯水,说:“原先凌尘还会送来些补品,不过现在,他是送不了了。” 我暗了暗神色,坐到他的对面,扫视了下屋子。转移话题说:“怎么,简夫人和简涵都不在家吗?” “她们出去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我哦了一声,又沉吟了下才说:“这眼看就到我妈妈的忌日了,简先生今年准备什么时间去?” 简凡生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说起这个,所以有些支吾:“这个……这个还在考虑。” “是吗?简先生怕不是像以前一样,不准备去了吧?” 简凡生沉下了脸色,瞥了我一眼:“你现在倒是问起你妈妈了,你出去这三年,哪一年不是我去祭拜你妈妈。” 这话一出,我心下便知道了。简凡生是不知道我妈妈阮云死因还有其他的问题的,他也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我都问的这样直白,又生硬,他心下肯定要察觉到不对才对。 但有问必答倒是不像他的风格。 “简妤,别说你妈妈忌日的事情了,就是沈凌尘这件事,你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做,怎么可以将他赶尽杀绝,你还是尽快收手吧。”围围叨扛。 我冷冷笑了一下:“简先生,你还真是对沈凌尘赞赏有加啊,沈孝轩都进了监狱了也没见你有多激动,沈凌尘你却说了几次了。” “沈孝轩还有什么可说的,简涵现在因为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被他毁惨了,我真是走错了一步棋,不然。云升也不会……”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起来了。”我看向简凡生:“你赞赏的沈凌尘是海纳的董事长,云升其实是被他收购了,现在在他的产业链下呢。” 简凡生缩了缩瞳孔厉声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很清楚,你应该听得很明白才对。”我淡淡嗤笑了一声:“今天真是打扰了。” 我说完话便离开了简家,上了车以后,正好看到王玉清和简涵相携回来,她们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但是却没有注意到车里的人是我,我看着简涵眼神涣散,走路散漫,跟之前那个神气的简涵,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一周以后,是我妈妈阮云的忌日,我与林征淮带着小树一早就去了墓地,简凡生说我这三年都没有来过,其实是不对的,三年来,我每一年都有偷偷的回国,直接来墓地,然后又直接搭乘飞机回去。 我们来的算是早的,但还是注意到,墓碑前已经有人放了花,我皱了下眉头,这个人似乎永远比我早,我每次来之前,都会看到有人提前祭拜过我母亲。 这已经是多少年的事情了,以前我一直以为是我妈妈的什么朋友,也没有当回事儿,可今天一看,却不得不当回事儿了。 祭拜以后我们回去,路上正好见到简凡生和王玉清过来,他们一人手拿着一束花,我抿了下唇角,与他们对视了一眼,接着我便问简凡生:“这束花,每年都会有人送来,你知道是谁吗?” 我问的是简凡生,但王玉清却抢着回答道:“哦,这个啊,我们也不清楚,每年都这样,谁知道是谁啊,可能是你妈妈认识的谁吧,你去问问你妈妈的朋友不是更好吗?” 这又将线索给我扯回了岑如韵的那里,难道我还要去问岑如韵? 可是我前些天想要去见岑如韵,徐叔叔说她身体不好,一直在卧床休息,不见客,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情,林征淮却突然来了一句:“对了,那个锦澜的房子已经重新装修好了吧?” “是啊,早就装修好了。” “那就搬去那里住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回去的吗,现在家里头四个人两间房间,好像不够睡,你不能每天都和我妈妈在一起睡啊,要不然我再买一个房子也可以。” 我狐疑了下:“你怎么突然叫我搬回去住啊?” “怎么,还不让我们跟你回去住了?”林征淮却反问了我一下,我扯了扯嘴角:“搬搬,省的你要说我不让你住,小气什么的,我可不是那个意思。” 林征淮偏头看向我,腾出手捏了下我的脸颊,我伸手拍掉:“好好开车。” 林征淮说了要搬回锦澜,第二天就已经收拾好行李,搬去了锦澜,搬去锦澜之后,忙活了一整天整理行李,幸亏东西都不多,都是现成的。 小树第一次来这里,比辰星国际的公寓不知道大了多少,所以来来回回的一直跑,好像回到了巴黎时林征淮的家里一样。 我已经派人将我曾经的房间装修成了儿童房,在林城的日子,小树会暂时住在这里。 这天晚上,林征淮请了厨师过来,说要举行搬家典礼,我权当他是开玩笑,哪有人去举行这种典礼的。 可是,吃饭的时候,简凡生一家竟然来了,林征淮起身前去迎接,跟简凡生十分的热络,简涵瞥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和王玉清坐到了一旁,林妈妈本是个健谈的人,所以还是很热情的招待。 但就因为太热情了,又不知道这里曾经是简家,所以看到王玉清和简涵黑着脸色,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席间,林征淮一直跟简凡生聊经济,聊林城的经济和法国的经济,气氛倒是热络的可以,可没一会儿,林征淮说的话就变味了。 我都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之间说到了我们的家事上面。 “前些天,简妤的阿姨岑如韵回来了,上次简妤还说在母亲的墓地见到了那束花,我猜一定就是岑阿姨送的。” “我也觉得是岑如韵,他们两个当时最好了,不是她还能是谁。” 这话是王玉清说的,林征淮淡淡笑了下说:“可不是吗?就是,我后来在那束花上面找到一个卡片,卡片上写着对不起阮云,我就不明白了,阮伯母不是自杀了吗,怎么会有人觉得对不起她,岑阿姨有什么事情对不起她?我当时就不明白了,所以,眼下就想着是不是要调查一下。”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妈妈到底怎么死的 林征淮说的那张卡片,别说没有,我根本就是没有见过,当时我有好好看过那束花,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卡片。 我暗暗思忖了下,便知道了林征淮的用意。他是不是在怀疑简家人其实知道些什么,只是并不想说? 他想要用这个谎话,来炸他们是吗? “确实,我也看到了那张卡片。”我只好帮着林征淮去圆这个话,我也认认真真的去看简家这三人的神情。 而林征淮也同我一样在审视他们,简凡生是一副诧异的模样:“怎么会这样。如韵和你妈妈很好,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说的十分坦然,一点毛病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我抿了下唇角,看向王玉清,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过了几秒钟。她突然开口道:“哦,可能是有些问题吧,当时如韵不是和沈庭松在一起了吗,阮云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不同意如韵这么做……” 我暗了暗神色,再次看向王玉清的眼神便冷了一些,而林征淮则淡笑着没有开口,简凡生则跟王玉清问起这件事,王玉清没有说太多,后来就吃饭了,也没人再提起来。 过了一会儿,大门铃声响了,我看向林征淮:“怎么还有人要来吗?” 他恩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我请了岑阿姨过来,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该回这里看看。” 这话刚一出口,王玉清手中的筷子就掉落在地,我眸光冷冽的扫过去:“简夫人要看到多年旧友,这么激动?” 王玉清讪讪笑了笑:“是啊是啊……” 我冷哼了一声,而简涵则狠狠瞪着我:“简妤,你还没完了是吧,我妈妈不就掉你一双筷子吗,回头我送一副给你,瞧你那小气样。” 我没有开口,因为林征淮已经接了岑如韵和徐叔叔进来,我起身看过去:“岑阿姨,徐叔叔,快进来坐吧。” 简凡生这个时候也起身了,走向岑如韵说:“如韵啊,这可多少年没见了。” 他伸出手要和岑如韵交握,但岑如韵却瞥了他一眼。挽起徐叔叔说:“小妤,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人来的这么全。”围扑团巴。 我轻笑了下说:“听徐叔叔说您一直卧床休息没敢叫您过来,这不,我才搬回这里,征淮说,一定要庆祝一下我回到锦澜。” 岑如韵是聪明人,我这一说,心里便明白了大概,这么多年我在简家什么样子,她又不是不清楚的。 她和徐叔叔走过来,就坐在林征淮的身边,我坐在主位上,王玉清和简涵一直没有吱声,林征淮坐下后,便跟岑如韵说:“岑阿姨,征淮还不知道简夫人和您是不是认识的?要不要介绍一下?” 岑如韵看了眼王玉清,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嘴上还是波澜不惊的开口:“不必了,我们熟得很。” 小树就坐在我身边,岑如韵转头就跟小树说话,小树正吃的高兴,我只好对他说:“这个是奶奶。” “我已经有奶奶了呀。”小树诧异的看着我,我抿了下嘴角说:“只要是比你妈妈还大的,都叫奶奶。” 我没办法跟小树解释那么多,而且也不打算让小树知道那么些。 小树说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很快目光就都投到小树的身上,林征淮这个时候不动声色的开口说:“岑阿姨,我们刚才还在说您呢。” 岑如韵诧异了下,说:“说我什么了?” 她很明显的看向王玉清,王玉清则显得有些局促,林征淮则开口道:“简妤母亲阮云的忌日,您来送花了吧。” 岑如韵暗了暗神色,轻叹了口气说:“去看过了,只是去的晚了一些,快要中午的才过去的。” 饶是还想问有没有送花,也不需要再问了,那早上早早就送去的花肯定不是岑如韵送的。 “那就不是您了,我还以为早上送花的那人,是您呢。” 林征淮动了动眉梢,一派闲适,岑如韵则沉了口气,面有愠色的意有所指:“有些人怕是心里有鬼,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在给自己减压。” 我手倏然收起,沉声问:“什么人?岑阿姨,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里,人这么齐全,您要不要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我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之前没有想过会在今天跟简家摊牌,但既然林征淮做到这一步了,岑如韵又在这里,我也没有必要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去珍惜。 岑如韵似乎也是料到了今天见到我,我就算不当着简家人的面也会问她,所以并没有那天那么激动,反而松了口气一般的笑了:“小妤,阿姨知道这件事早晚都要被捅出来的,你说得对,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么就说清楚好了,是不是,简夫人。” 岑如韵后面三个字几乎是咬紧牙关说出来的,王玉清眼神闪躲了下,说:“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乱说话,如韵,你可千万不要乱说话!” 她似乎是在警告岑如韵,但是,于事无补的不是吗? 岑如韵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着简凡生说:“我真的为阮云感到不值得,她怎么会爱上你这种男人。” 简凡生沉着脸色,厉声道:“我们简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 简凡生永远这样,谁对他好,他才会对别人好,说他半句不好的,他都不会再给一个好脸色。 岑如韵没有生气,反而讽刺的笑了:“是啊,是轮不到我来说,可是没有办法,我忍了这么多年,早就忍不下去了。”岑如韵踉跄的站了起来,徐叔叔立马起身扶起她,岑如韵按了按他的手背,轻声说:“这么多年了,我每一天都活在愧疚里,几乎每天都会想到阮云,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小妤,这些年,让小妤平白无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岑阿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略微有些急切,希望可以很快就听到真相,王玉清则起身匆忙的拿起包包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凡生,走了。” 简凡生沉着脸色,咳了一声:“走什么走,让她把话说完,难不成还要诬陷人不成了。” 岑如韵闭了闭眼睛:“简凡生啊简凡生,阮云当时多么爱你啊,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她死了没有几天,你就把这个杀人凶手娶进家门,你怎么对得起阮云!”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感觉吧,只觉得心中那裂口,被人硬生生又扯开了一些,疼,特别直接的疼痛。 而那些恨意,也没有一丝隐藏的显露出来,说到这里,难道话还说的不清楚吗?我简妤也不是傻子,听不出来。 我重重拍了下桌子,冷冽着嗓音沉声道:“岑阿姨,你的意思是,王玉清杀了我妈妈是吗?” 我目光阴冷的看向王玉清,王玉清紧抿着双唇,躲闪了一下,随即又辩解道:“简妤,你别听岑如韵瞎说,她知道什么,你妈妈当时死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在现场。” 我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征淮,送小树上楼。” 林征淮沉沉恩了一声,抱起小树回了儿童房,我则等他们上了楼,才拿起桌面上的碗筷朝王玉清摔了过去:“你说什么?我妈死的时候,你在现场是不是?” 王玉清吓得后退了两步,躲到简凡生的身后,简涵则护着她说:“简妤,别话没有问明白就胡乱怨恨别人,我妈妈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放屁!”我走过去,想要扯过王玉清,简凡生却拦住我:“简妤,听岑如韵说完。” 我喘着气,愤怒的点头:“好,好,听她说完,那就听她说完。” 我转身看向岑如韵,岑如韵则已经红着眼眶说:“阮云死的那天早上,约我去家里,我知道她要和简凡生离婚了,她还准备净身出户,我想劝她不要这么委屈自己,那天,我去的很早,到了以后就一直劝阮云不要冲动,她情绪一直很低落,后来王玉清过来了,说有话要对她说,阮云知道我和王玉清三两句话就要吵起来,所以就叫我去躲避一下,她们两个人在房间里的举动我都看到一清二楚!” “王玉清起初还求阮云成全她,阮云一直都是那样的,善良的叫人心疼,以为答应了离婚就没事了,可谁知道,王玉清还不知足,还想要阮云带着简妤一起离开,小妤是阮云的一切,她不想小妤跟着她过苦日子,更不可能接受王玉清这样无理过分的要求,两个人有了口角,我原本……我原本是要出去阻止的,可是王玉清的小刀片就藏在袖子里,我根本没有发现,等我发现的时候,阮云已经被割破了大动脉。” 岑如韵说到这里,已经哭的不成样子,而我则木然的盯着一处,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当时母亲死去的情景。 那天,我也记得的,我一直待在房间里,后来听到了巨大的惊呼声,我才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血型不合适 但是,我到了卧室,却只看见母亲躺在血泊之中,一个人都没有发现。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他们说我母亲自杀的那一天。 我有些站不住了,双手撑着桌面。恨意丛生看着王玉清,一字一句带着恨意愤怒的说:“你杀了我妈,你他妈杀了我妈!” 王玉清还抓着简凡生的袖子,拼命的摇头:“我没有,是你妈妈自己撞上来的,她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简凡生转头抓住她的肩膀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有,是阮云她不听话,她偏要让简妤留下,我不喜欢阮云,更不喜欢她的女儿,我的家里,不能养别人的孩子,不能!” 简凡生眼底满是震惊的看着她。后来连手也不敢碰她了,我则哈哈大笑,讽刺他:“简凡生,你竟然跟一个杀人犯睡了这么多年,你每天躺在杀人犯的身边,就没有怕,有一天王玉清她把你也杀了吗?” 我走到王玉清的身边,扬起手打过去一巴掌,但这并不会解气,我又扬起手,再打过去一巴掌,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而我则变得越发的愤怒,我每每想到我母亲被她这样杀害。我就恨不得现在用同样的方式杀了她。 思及此,我也没有犹豫,将她摔倒在地,推开简涵走向厨房,过了一会儿,我拿出菜刀走到他们面前,直挺挺朝王玉清走过去,简涵见状拦住我,我闭了闭眼睛呵斥道:“你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也一起死!” “简妤,你冷静一点,不要做傻事!”岑如韵在一旁担心的看着我,我则瞪向她:“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这么大的事情你就当做看不见,你跟王玉清做了交易了是不是?” “我……我……”岑如韵没的说了,那看来她确确实实跟王玉清有了协议对不对?那她们是不是都应该去死了。 我扯开简涵。走过去朝王玉清挥刀,简凡生在这个时候,却还想着要救她,伸手阻拦我,拽住我的手腕不让我动作,许是听到楼下的声音,林征淮很快就走了下来,来到我的身边,见此情景,将简凡生拉开,又拉住我的手说:“简妤,把刀放下。” “我放不了!”我挣开他,弯下腰就要砍向王玉清,王玉清惊呼了一声,我的身体又被人拽了过去,我回头一看,简涵皱着眉头大声喊着:“妈你快走,你快走啊。” 我冷哼了一声,大声呵斥:“今天谁都别想走!” 我使尽了全身力气狠狠的推了她一下,直接将她推倒在地,她痛苦的捂着肚子叫唤,我也没有理会,王玉清已经被简凡生拉起来,本来都已经快走到门口了,可是简涵一叫唤,她又放心不下的回来:“简妤,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那刀片会那么锋利,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用任何的词汇都不能表达出我心中的愤怒,她杀了人,又要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难道我妈妈是故意死的吗? 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玉清,放过你?除非我死了,不,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们这些人,你们所有人,都别想逃过去!”围扑团亡。 林征淮趁着我不注意,将我手中的刀抢走,然后揽着我的肩膀试图安抚我的情绪:“简妤,我们可以用法律途径来解决这件事,我们会让他们得不到好的结果,别做傻事了,好吗?” 我气的全身发抖,转头看向简凡生:“你说说看,我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我该怎么处理!” 简凡生心中受到的震惊也不小,除了我以外,他应该是最受伤的那一个,可是我到底看错了人,他竟然淡漠的看着我说:“简妤,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就不要追究了,玉清知错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事情就这样吧。” 这就是我亲生父亲说出的话,这就是我亲生父亲说出的话!!! 我已经稍稍冷静的心又再次的燃烧起怒火来,我挣开林征淮走到简凡生的身边,拽起他的领子说:“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我妈被王玉清杀了啊,要不是因为你,我妈不会死的,她不会!” “简涵!简涵!简涵!你怎么了?”我还在那头质问简凡生,王玉清就在那头蹲下身子摇晃着简涵的身体,我转头看过去,就见简涵已经晕倒,王玉清则尖叫出声:“血……血……” 我眯了下双眸,松开简凡生,就见简涵的下身已经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王玉清的双手也沾满了血迹,我扯了扯嘴角上前扯过王玉清的肩膀:“你还怕血了?你当年看着我妈倒在血泊之中,不是也过了这么多年吗?” 王玉清发抖一般的看着我,双眼不自觉的流出眼泪,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只是喃喃道:“简涵…简涵……” 林城已经进入了初秋,晚风凉凉,我抱着小树站在妇产科办公室的门口,小树凑过去敲了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沈小瑜摘下了口罩诧异的看着我们说:“你们怎么来了?” 我将小树交到沈小瑜的怀中,沉声道:“帮我照顾一下。” 她愣了愣说:“怎么了?”她也看得出我心情十分的低沉阴冷,我却没有心情跟她解释那么多,只是简单的说:“出了点事情,稍微晚一点我来接小树,小树,你要乖乖听话,别添乱。” 小树点了点头,我则转身去了简涵所在的手术室,三分钟前,我们到了医院,简涵当时昏迷下体出血,林征淮就打了120,现在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到了这里,林征淮正在跟一个医生交谈,见我来了,便走过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低沉着嗓音说:“是怀孕了。” 我拧了下眉头,想起了简涵最近的表现,她开始很堕落,酗酒抽烟跟很多人玩的很开,难道是跟别人乱搞才成了这个样子? 我扯了扯嘴角,讥诮的说:“她跟她妈真是一个德行。” 我扫向王玉清,她正坐在椅子上哭泣,低低的哭着,简凡生则站在一旁,不时看一眼,眼底又露出复杂的神色。 而岑如韵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身体又不舒服,已经被徐挺送到病房做短暂的休息,我也懒得去管她了。 “我已经报警了。”林征淮捋了捋我稍有凌乱的头发:“这件事,我会帮你处理,该受到惩罚的一个都跑不掉。” 我淡淡的恩了一声,眼眶一紧,霎时间便闭上了,他见状将我拥进怀中:“简妤,在我面前你不必装坚强,我知道你的不甘。” 我紧了下双眸,吸了吸鼻子,总觉得眼中的泪水就要倾巢而出。 可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急急忙忙的跑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王玉清和简凡生都急忙开口道:“我是。” “病人大出血,孩子保不住了,现在继续要输血,血库的血不够用了,你们快点跟我过来输血备用。” 王玉清和简凡生很匆忙的跟着护士去了,我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等他们都消失在我眼前,我才像是泄了气一般颓然靠在了林征淮的身上。 林征淮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大手的温度传到我的身上,给了我温暖和莫名的力量,我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林征淮了。 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就是比我想象的还要险恶,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妈妈是这么死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王玉清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年。 她是因为愧疚才每年都比我们早的去送花祭拜吗? 林征淮扶着我坐下,他则坐到我身边,看了眼时间对我说:“待会儿我们就回去休息,明天再去警局吧,好吗?” 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不等了,我们这就走吧,小树还在沈小瑜那里。” 林征淮知道我也不爱等下去,简涵什么样子,我也不想知道,所以他恩了一声说:“那也好,我们去接小树。” 他扶着我准备起来,就见简凡生和王玉清回来,护士还在一旁埋怨道:“你们两个的血型都不合适,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现在可怎么办才好!”护士急忙进了手术室,我则看向简凡生:“什么意思?什么叫血型都不合适!” 简凡生瞥了眼王玉清,伸出手一巴掌打在王玉清的脸上:“我以为你是爱我才对阮云那样,我都不想追究了,可你他妈就是为了我的钱,简涵,简涵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 王玉清被他打的重心不稳,直接坐到了地上,接着就嚎啕大哭,扒着简凡生的裤腿说:“凡生,凡生我错了,你原谅我,我真的爱你,我不是为了钱,求求你,救救简涵吧,简涵她还不到三十岁啊。” 简凡生踢开她,大声呵斥:“滚!” 我与林征淮对视一眼,心下不知道该是一种什么心情,简涵竟然不是简凡生的女儿,这个大了我一岁却以私生女身份进入简家的孩子,最后却不是简凡生的,可他这么多年,就为了这个不是亲生女儿的,把我当做垃圾一样的扔掉!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真的好恨你 以前我以为,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种话,是不成立的,因为在我的世界里,这样多行不义的人,他们最后都活的好好的。 但是现在我也知道。有些事情越想要隐藏就会欲盖弥彰。 这些叫人觉得惊讶的事情,确确实实的发生在生活当中,我也觉得诧异,甚至愤怒,好像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以前都不会爆发的。现在却突然涌现了出来。 如果简涵是简凡生的亲生女儿,我也许就这样恨着简凡生,恨着王玉清,恨着简涵,但是,简涵竟然不是他的女儿,我已经不能够用恨这个词语来形容了。 我看着坐在地上激动哭泣的王玉清,看着简凡生怒意冲冲无比懊恼的样子,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大脑一片混乱。 我闭了闭眼睛。缓和了下情绪,扶住林征淮的手臂轻声道:“去看一下简涵的情况。”简涵不是什么其他的问题,她是大出血了,是很重大的情况,如果还是没有输血的话,很有可能就危机生命。 我不可能因为王玉清杀害了我妈妈,我就用这种方式去报复王玉清,我还没有到那种恶毒的地步。 这时候护士急急忙忙从手术室跑了出来,林征淮见状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联系了其他医院的血库,现在正在等。”护士说完便跑着出去了,我再次坐下,全身已经没有了力气。 简凡生挣开王玉清,转头想要坐下。但是他一转头我正好看过去,两个人四目相对,我淡漠的看着他。他则满眼复杂的看着我。我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很多的情绪,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甚至不想说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一点评论,我知道,我一开口,就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霎时间移下目光,靠在林征淮的肩膀上假寐,过了一会儿护士拿着刚刚送来的血进了手术室,我又在这里等了许久,医生才满身疲惫的出来,摘下口罩,说:“病人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孩子没有保住,小产了,先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吧。” 说完话,他便离开,我得到简涵没有生命危险以后,便打算跟林征淮走了,可王玉清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过来拉住我的手,我下意识蹙眉,嫌恶的挣开她,她却哀求着我说:“简妤,我求求你,我可以受到任何的惩罚,但是别让我坐牢,别让我离开你爸爸,我是真的爱你爸爸的。” 我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当我简妤是傻子,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你以为我是我妈妈那种性格,任由你欺负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但会报警,还要你受到应得的惩罚,你知道的吧,你杀了我妈妈,还不到二十年的诉讼期,故意杀人罪,判刑多少用我告诉你吗?”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跟林征淮离开。 这天晚上几乎是一夜未睡,他们都休息了,我还躺在床上久久闭不上眼睛,这么多年我没有比今天还要想念我妈妈,如果我早一点知道她是那样去世的,我一定不会就这样被他们欺负至此。 我几乎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我妈妈的样子,任何的样子,接着便是那种赤裸裸的恨意,想要将王玉清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从知道事情到现在,我一直都没有哭过,可是,我哪里是哭不出来,只是太想要哭了,太能够感受那种失去的感觉了。 我到现在都十分难以接受我妈妈自杀的事情,现在却又告诉我,我妈妈不是自杀,我整个人几乎就是崩溃的。 我转过身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没有一会儿,就觉得枕巾湿润了,如果允许,我真想要放声大哭,可现实告诉我,现在我没有那样的机会,我必须要将这些事情都处理干净,让我妈妈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瞑目。围余东圾。 第二天我早早就起床,小树交给林妈妈照顾,我与林征淮很快就去了警察局,昨晚已经报了警,今天就正式的跟警察说明情况,很快警察就传唤王玉清。 但是,简涵因为还在医院,王玉清并没有同意警察要带走她的意思,一直反抗,我得到消息后,便去了医院,她正在病房内大闹,简涵就躺在床上,输液,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切。 我淡淡扫过去一眼,又很快看向王玉清:“你闹够了没有?” 她见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就开始哀求我:“简妤,你看看简涵,她刚刚出了事,就算你要处理你妈妈的事情,也要等我把简涵照顾好了,再说吧。” 我心中的怒火霎时间就增加了,凛然看向她,冷声道:“杀人犯还想跟我讲条件?你知不知道警察可以强制性的带你走,你现在在这里大吵大闹,简涵就会好的快了?” 我没有等王玉清额回答,直接对警察说:“你们不要再影响医院的正常运作,王玉清杀人的事情证据确凿。” “你说她证据确凿,那么你呢,你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活活撞死了,这个责任谁来负?”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的简涵突然开口,我目光阴冷的看过去,讥诮着说:“简涵,你现在是想跟我掰扯这件事情是吗?” 简涵闪了闪眸光:“简妤,你不要以为……” “我还能怎么以为?以为你是我姐姐,我就要对你负责任?以为你是简凡生的女儿,我就要放了你妈妈?” 我冷笑了两声,随即变了脸色,冷着脸说:“警察同志,麻烦您也快点处理,我还有事情要忙,没那么多功夫。” 我转身过离开病房,简涵也没有再说话,王玉清则被警察强制性的带走去接受调查。 王玉清的事情比我想象的快很多,甚至比沈凌尘的事情处理的还要快,可能是因为沈凌尘那头的事情始终有沈家和傅柏彦施压吧,而王玉清这头,却没有任何还击的能力。 事情很清楚,她虽然一直急于否认自己不是故意杀人,但有岑如韵这个证人,亲眼所见的证词,王玉清说得再多都是多余。 简涵小产在医院没有住几天,就私自出了院,跑到警察局要求见王玉清,但警察局有规定,现在不能够探视,简涵因为身体虚弱,倒在了警察局门口。 警察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处理,我思忖了很久,最后林征淮代我去了警局,将简涵带走,送回了现在的简家。 关于简凡生与简涵如何处理关系,我没有任何想要知道的意思,我与简凡生三年前就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即便现在真相大白,我也不会再跟他怎么样。 一周后,王玉清在警察局自杀,没有成功,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与此同时,沈凌尘也因胃病犯了紧急送往医院救治。 我得到消息赶到医院,得知王玉清已经被抢救回来,扯了扯嘴角,如果我妈妈当时被抢救回来了该多好呢。 简涵也到了医院,她好像整个人一下子瘦了很多,脸色也很苍白,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羸弱。 看到我时,也没有激动,更没有再来跟我胡闹,而是静静的坐下椅子上等着消息,等王玉清被推出来,她就走过去跟着去了病房。 我没有逗留多久便准备走了,可走到半路,又被简涵叫住,她缓缓走到我身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简妤,一命抵一命,我的孩子没了,你可不可以别让我妈妈被判死刑。” 我敛了敛神色:“那我妈妈该死吗?” 简涵眼底闪过一丝痛楚,紧蹙着眉头说:“简妤,我真的好恨你。”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更爱你自己 “难道我不恨你吗?”我反问她,他们这些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自私的只会想得到自己的感受。 王玉清拼命的要我不要追究她,她要陪着简涵,简涵也要我不要追究王玉清,因为她需要这个母亲。 那么我呢。我就不需要一个母亲吗? 我简妤就应该成为无父无母的孩子是吗? 我不会答应这样无理的请求,也不会要求他们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感到忏悔和难过,这些情绪都是用来后悔的。 我不需要他们这样,我只希望他们受到应得的惩罚。 “就算王玉清自杀未遂,检察院也会以杀人罪起诉她,我不会因为她自杀就会放了她。她要是那么想活着,当初就不应该拿着刀片去简家!还有你,别再跟我说什么放你妈妈一马,要我成全你们母女,我永远都不会,我要让你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痛苦!” 她确实失去了一个孩子,那个不知道是谁的野种,她也确实有了那样一个妈妈。可这些都是她自找的。 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人,如果不能够脚踏实地,就算是再有钱,再厉害,都会成为泡沫。 而我只希望自己是人海中的一粒沙,渺小,但是知足,我可以被人践踏,但也总有强大的那一天。围余助划。 正跟简涵说着话,我的手机便响了,我接起来刚喂了一声,那头林征淮就沉声道:“简妤。简凡生现在在海纳找傅柏彦算账,我已经赶了过来,你那边没事了。就过来看看。” 我心下一沉。挂了电话就转身离开,简涵却在我背后大喊:“简妤,如果有下辈子,我宁愿从来没有进过简家大门。” 我暗了暗神色,如果有下辈子,我也绝对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了,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吗? 去了海纳,事情已经被制止了,林征淮正在简凡生的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我见傅柏彦也站在一旁正跟警察说明原因,便走上前去开口道:“怎么回事?” “简妤,你来的正好,你爸爸就这么突然过来要我把云升还给他,这是个什么说法可。” 傅柏彦看起来很无语的样子,但是我心下却突然有些明白简凡生的心思,他不是为了简涵,更不是为了自己,也许他只是在知道真相以后,想要做点什么,让自己觉得可以做到一丝的忏悔吧。 我默了默,低沉着嗓音道:“你不是也没有答应还给他吗?” 我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接着看向简凡生,他似乎不敢看我,一直看着别处,我抿了下嘴角轻声道:“事情处理完了就走吧。” 我看了眼林征淮,林征淮点了点头,对简凡生说:“走吧,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简凡生还在嘴硬的说着,然后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我没有理会,与林征淮一起离开海纳。 傅柏彦见我没有追究什么,扬了扬声音喊我:“简妤,你等一下。” 我停住脚步回头,他已经走了过来,犹豫了半晌说:“简妤,关于云升的事情,我确实有些话跟你说,今天凌尘进了医院,你应该也得到消息了,我也是刚看他回来不久,他在医院的时候,告诉我了,希望我可以将云升还给你,而不是你爸爸。” 我轻轻动了动眉梢,冷着声音开口道:“施舍给我的吗?如果海纳真的打算把云升给我,那我会用收购的方式,收购云升,不需要你给来给去。” 从海纳出来,简凡生站在门口,好像有意在等我,我扫了他一眼,沉默了半晌,最后没再看他,转身上了车。 林征淮发动车子后,温温吞吞的对我说:“简妤,他一直在看着你。” “我知道,可我不想看到他,我做不到去原谅他,就算你们都觉得我冷血无情也好。”我淡着嗓音开口,目光看向后车镜,是的,简凡生一直目送着我,那种感觉没有让我觉得心酸感动,反而让我觉得反感。 十几年了,他都没有这么关注过我,他把所有的疼爱关心给了简涵,他只视我为利益的工具,我永远记得我在看守所里,他劝我认罪的情景,永远记得我母亲死后不久他就高调迎娶王玉清带着简涵进家门。 即便他真的是我的父亲,生下了我,给了我血肉,我也无法做到原谅。 回了家里,林妈妈特意炖了汤给我,我想她作为母亲应该可以体会我的感觉,又是看着我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所以对我格外的关照。 我与小树一人一碗,都喝了个精光,但还是没有什么精神,整个人都在一种乌云笼罩的气氛当中。 整个人被这些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就是这样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档口,沈凌尘还在不停的给我找麻烦。 喝了汤,我回房间准备换衣服休息一下,但是伤口突然觉得好疼,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了流脓。 正想自己擦拭一下,林征淮端着水杯进来,见我伤口那个样子,不由分说的把我抱起来:“怎么才发现,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叫我怎么放心的下。”他略带责备的说着,而我则抿着嘴角开口:“我可以自己走的,放我下来吧。” 他瞪了我一眼,固执的抱着我下楼,一边走一边对林妈妈说:“简妤的伤口有点发炎了,我们这就去医院检查,你照顾下小树啊,妈。” 很快我们到了医院,医生为我检查伤口,林征淮就站在一旁教训我,说我不爱惜自己,就像一个说教的,我觉得心中温暖又有点烦,突然发现林征淮还比想象的话唠。 伤口检查好,又重新上了药,做好这些后,沈小瑜的电话打了进来,我告诉她我正在医院,她没有两分钟就到了。 “你伤口没事了吧?” 我摇了摇头,问她:“你急匆匆的,找我干什么?” 沈小瑜叹了口气,轻声说:“二哥他,胃病你知道的,这次犯得很严重,他很想要见你一面,希望你可以过去,小妤,他可能还有事情要交代,所以才那么急着叫我来找你,你要不要去看一看他,反正也是顺便。” 我敛了敛神色,看了眼林征淮,林征淮按了按我的肩膀说:“没关系,你去的话我就陪着你。” 我恩了一声,去了沈凌尘的病房。 他病房里有两个警察,沈家人一个都没有出现,甚至身边连个护工都没有,沈小瑜靠近我耳边说:“傅柏彦给他请了护工,被他拒绝了。” 他见我来了,有些激动,想要坐起来,但是他现在确实不便起身,我只好开口道:“别起来了,就这么躺着说吧。” 他敛着神轻微点了下头,然后朝后面看了看,我见状轻声道:“征淮在门外等我,你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 “简妤,你妈妈的事情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他声音也有些虚弱,但还是很坚持的说着:“是我妈无意中透露的,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如果我知道我与你的婚姻其实是对你的救赎,我不会这么对你,如果我知道斓如的阴谋,我更加不会……” 我抬头打断他的话,目光淡淡看着他:“沈凌尘,其实没有这么多的因素,你也不会爱我,就算你现在爱我,也有前提的,你不会无缘无故的爱上谁,而且,你难道不觉得其实,你最爱的是你自己吗?就算你知道斓如的用意,知道我妈妈死的真相,我嫁给你的真相,你也不会因此就对我很好,那对你来说没有意义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考虑考虑(大结局上) 我说完话,沈凌尘有了很长时间的沉默,他也在思考,也在回忆,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就像刀子一样。一刀刀的刺进他的心脏呢。 如果可以刺的进去,也许更叫我觉得新奇吧。 “简妤,不管你怎么说,是我欠你的,我会还给你。”沈凌尘虚弱的开口,我则抿了下嘴角。沉声道:“沈凌尘,我不需要你还给我,是我要主动拿走的。” 我不需要沈凌尘在这个时候还妄想来讨好我,忏悔我,好像我接受了他还给我的,就是原谅他了一样。 就像我的心不允许一样,我这个人也不允许,我说过的,我不会原谅他。就是不会原谅他。 沈凌尘闭了闭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好,是你拿走的,不是我还给你的。” 他这个时候,倒是很顺着我了,我冷冷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他则痛苦的蹙下眉头,低声道:“过几天法院会开庭了,我希望你不要出席,可以吗?” 我敛神看着他,末了淡淡恩了一声说:“好,我不去。” 从病房出来。林征淮上前迎我,我看着他良久,最后问道:“征淮,你当时到底举报了沈凌尘什么?”围鸟布巴。 林征淮瞥了眼病房内。淡声道:“他没有跟你说吗?” 我摇了摇头,朝前走去:“他怎么可能说,他就算是一直恳求我的原谅,也不会主动的将自己贬低成什么都不是的人啊。” 林征淮淡淡笑了下,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上次回巴黎,偶然从朋友那听说了沈凌尘在洗黑钱的事情。后来一调查,才知道他这么多年,已经秘密挖空沈氏的很多资产,投资的很多项目也都跟海纳分不开关系,犯了好几条国际罪状,已经是不可能再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就算沈家一直在周旋,就算傅柏彦也没有放弃过沈凌尘。” 我暗暗思忖,怎么没有想过,沈凌尘会在这方面有问题呢,他从十岁开始就去了沈家,从小生活在那种大家族中,又被兄弟和继母嫌弃,父亲又十分严肃,顶着私生子的身份,他最大的执念就是沈氏这家企业了吧。 他似乎早就想好了自己的退路,就算自己总有一天会一无所有,也要让沈氏得不到任何的好处,甚至,要让沈家,要让沈庭松陷入困境。 他到底是对沈家怀有恨意的。 也许就是那些恨意促成了他今天想要这么做的原因。 “征淮,如果沈凌尘被判刑,会多久?” “可是是十年,也可能更久,简妤,他不单单只有一个罪行,法院不会容忍这种人留在社会上的。” 林征淮伸出手按住我的肩膀,我垂下眼眸点了点头,之后又抬起头看着他说:“可是,小树长大了问我爸爸为什么要坐牢,我要怎么跟他说呢?” 不是突然想到小树的问题,而是从一开始我就想着,一直在想着,小树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大人们吵吵闹闹他也不会知道事情到底有多么的严重。 血浓于水,我总是怕小树有一天长大成人,到了记事懂事的时候,他会这样问我,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到现在也没没有想到答案。 林征淮紧抿了下双唇,似乎也担心这个问题:“小树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孩子,他会明白的。” 不是心软沈凌尘了,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小树解释。 就像现在,我们回了家,小树高高兴兴跟林妈妈看电视,电视里头播放的还是动画片,他笑的开心,都没有注意到我与林征淮脸上露出的低沉。 他还会在晚上的时候爬进我的被窝里,对我说:“妈妈,今天跟小树睡吧,小树好想跟妈妈一起睡觉。” 我有时候会怕,这样的时候等他长大了,会觉得很不想要回忆,会觉得并不是那么美好。 沈凌尘庭审之前,林征淮举报的内容也终于上了报纸,甚至开始有几家媒体联系林征淮希望可以采访他,但是被林征淮一一拒绝了。 过了两三天,王玉清的身体开始恢复,因为只是割伤了手腕,并不会影响她其他的事情,所以很快就回了警察局。 而她的事情也没有公开审理,在不久后,就被判刑,大概是一次自杀不成,加上简涵在身边照顾,王玉清终于肯承认了。 当年的时候,她都一五一十的承认了,作为证人的岑如韵因为包庇,也受到了一些惩罚,但我做主派人沟通,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惩罚。 王玉清被判了无期徒刑,在我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像这种严重的杀人案被误判成自杀,又是时隔多年找到凶手,不外乎就只有死缓,死刑,无期徒刑这几种结果。 无期徒刑对王玉清来说似乎是最好的一种结果,毕竟死缓和死刑,听起来比这个可怕多了。 她的认罪也让我妈妈的事情真相大白于天下,也让我的心里有了一丝的安慰。 王玉清宣判以后,我就独自一人去了墓地,我要亲口将这个消息告诉妈妈,告诉她,害她的人终于有一天受到了应得的惩罚。 这天天气不好,下着淅沥沥的雨,我打着一把黑色雨伞,去了墓地,我始终目视着前方,不久后,我看到我妈妈墓地前跪着一个男人。 我隔着他还有十米的距离,停下了脚步,突然就不知道该不该向前了,那跪着的男人不是别人,就是简凡生。 说实话,我想到过他会过来,我想他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会连忏悔都没有,他今天跪在这里,一直说着什么我听不清楚的话。 我想,这对我来说足够了,对我妈妈来说也足够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偏头看过来,见到是我,愣了一下,随意踉跄的站了起来,我敛着神色走过去,站到他身边,将花放下,又擦了擦妈妈的照片。 “简妤,我来看看你妈妈。” 我点了点头,没有回头,一直擦拭着妈妈的照片,一边擦拭一边说:“听说你要卖房子。” “是的,现在住的这个房子,还是沈凌尘送的,他这两天叫傅柏彦把地契给了我,我打算将房子卖了,捐出去。” 我闻言顿了下,随即回头看着他说:“你卖了房子,住哪里?” “我,会有地方住的。”简凡生迟疑了下,看了我一眼,又躲开了,我几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说:“先卖着吧,现在不是没有人买吗,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我心下有一些想法,但现在却不能说的。 简凡生哎了一声,便将空间留给了我和妈妈。 我看着照片中笑靥如花的她,也跟着笑了笑:“妈,这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王玉清可以得到惩罚我已经很知足,简凡生可以来看你,我也很知足,我想这些事情,在今天以后,都可以翻篇了,是不是?” 我想妈妈的想法一定会跟我一样,她也是希望这件事会翻篇,所有的人和事都会去向各自的轨道。 我低着头弯了弯唇角:“你不要担心我的归属,我现在有了小树就很幸福,未来的事情都很难去说,但是你一定要跟我说,林征淮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叫我考虑考虑吧?” 我自顾自的说着:“他真的很好,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一切都结束了(大结局上) 一周以后,沈凌尘的庭审开始了,我因为答应了他不会去参加庭审,所以就在家里,跟往常一样,跟小树看电视。玩游戏,散步,跟林妈妈聊做菜,好像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电视上都在直播,网络上也都是新闻,我们家门口也聚集了一些记者。妄图拍摄一些我的蛛丝马迹。 林征淮提前派人在家门口拦着,又亲自去了庭审现场帮我阻挡一切,我乐的自在并没有什么不妥。 中午吃过饭,我带着小树去花园里散步,一边走着,一边听着小树说他刚刚看的那个动画片有什么感想。 我一直恩恩的答应着,他似乎有点不满意了,拽了下我的手,扬头看着我。说我:“妈妈,你有点敷衍我哦。” 我淡淡笑了笑,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衣领说:“好,那妈妈跟你道歉,小树不要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 小树撇了下嘴巴,扑进我的怀中,抱着我说:“小树永远都不会生妈妈的气,不管妈妈做什么,小树都会站在妈妈这一边。” 我愣了一下,有些讶异,因为我想到了沈凌尘的事情,那件我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小树说的事情。围鸟布划。 可小树似乎是知情的。 “小树,妈妈……” 小树闷声打断我:“妈妈。小树是知道的,爸爸不是一个好人,他一点也不好,他欺负妈妈。让妈妈受伤,小树也知道,妈妈在监狱里面生下小树,沈小瑜阿姨说过,妈妈那个时候很辛苦,监狱什么样子的,小树不知道,但是一定很可怜。” “我以后不想让妈妈那么可怜。那么辛苦。” 我眼眶一紧,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我不知道是谁教了他这些,对他说了这些话,说实话,我很感动,也很心疼。 我的小树一直都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早熟,更加敏感,他一直都很心疼我,也十分保护我,可是,我今天好像听一个长大了的小树在讲话,每一句都讲到我的心窝里去。 我的那些担心,好像都是多余的,都是我想多了的,小树他用他的拥抱,安慰着我,让我知道,我其实不必那么担心,我要相信我的小树,会明白我的心。 我与小树在花园散步时,那头庭审已经结束了,林妈妈突来叫我:“小妤,征淮来了电话。” 我敛了敛神色,牵着小树回了房间,林妈妈很默契的带走小树,我便接起电话:“喂。” “庭审已经结束了,法庭也已经宣判,沈凌尘没有上诉,接受了这个结果。”林征淮坦然的说着,没有打算向我保留,我恩了一声,问道:“那他……” 林征淮很了解我现在的心情,所以没有急着告诉我,反而跟我说别的:“对了,还有海纳,因为帮助沈凌尘洗黑钱,已经被勒令整顿,并且罚款,傅柏彦在刚才通过新闻媒体发表声明,会永远退出林城市场。” “我已经与他签署合同,云升的法人代表,很快就会改成你的名字。”林征淮告诉我的,算是喜讯了,傅柏彦可以离开林城,云升可以回到我的手中,这是很好的事情。 “那么,沈凌尘被判了多久?” 我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而他也没有犹豫,只是停顿了下,才缓缓开口道:“十四年。” 三个字一出,我的这颗悬着的心终于沉落下去,闭了闭眼睛,缓了缓呼吸,才开口道:“回来吧,征淮,我们该回家了。” 等待林征淮回来的时候,我很平静,可是,这样的平静没有持续多久,我就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林妈妈扬声问我去哪里,我也没有对她说,因为,我想起了三年前,三年前我被法院宣布判决结果以后,跟随警局车辆去了林城女子监狱,在去的路上,沈凌尘坐在车里目送我离开。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也要去看他。 我开车到了警察局,正好看到押送犯人的车停在门口,我也没有下车,只是将车窗摇了下来,等了很久,中途还接到了林征淮的电话。 “你在警察局?”他似乎都不用猜测,就知道我会去哪里,我恩了一声,低沉着嗓音道:“我送送他。” 就像当初,他目送我一样。 林征淮没再说什么,只是温温吞吞的说:“我等你回来。” “好。”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警察局内终于有人出来,押解的犯人有几个人,我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后的沈凌尘。 他的胃病还没有好利索,走路有些缓慢,微微蜷缩着身体,站也站不直,我暗暗收紧双手,他则突然停住了脚步,目光深邃的朝我这边看来。 我抿了下嘴角,定睛看过去,他则微微勾了下唇角,对我点了下头,又伸出手摆了摆手,还想再叫我回去。 我敛了敛神色,淡漠的看过去,之后冷冷转头,发动车子离开,从我离开那一刻开始,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十年的爱情,十年的青春,还有三年的折磨,两年的婚姻,在这一刻全部都随着沈凌尘的微笑离开,消散。 它们都会飘向远方,飘向我再也不会到达的远方。 结束了,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的心结没有打开,是否还有误会,不管他的内心是否真的开始救赎,忏悔,不重要了。 我没有直接回家里,而是去了沈家,直接去了别院看望老爷子,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看到我来了,只是一味的叹气:“简妤啊,14年啊,我们对不起凌尘啊……” 是的,沈凌尘会对不起所有人,他伤害他能够伤害的所有人,但是,也有人对不起他,沈家的每一个人,都是促成他今天这个面目的刽子手不是吗? 我默了默,沉声对老爷子说:“因为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就努力的想要选择自己的命运,可最后也会发现,命运常常不掌握在自己手中,掌握在某些人的手中。” “沈庭松情愿看着沈凌尘进监狱,也不会为了沈凌尘毁了沈家的基业,这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吧。”我淡淡的笑了,老爷子却摇了摇头:“都错了,都错了啊……” 可是,就算是错了,也不会有人会为此改变,就连老爷子都不会改变的,他们的叹气,摇头,遗憾,看起来更像是鳄鱼的眼泪。 我来沈家看老爷子,无非是想要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蒙在鼓里,沈凌尘是主动选择这一切的,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会判刑14年,又怎么会保了沈家周全。 回到家里,发现客厅只有林征淮一个人,他见我回来,淡声道:“妈带小树出去买些东西,说是准备带回法国的。” 我点了点头,掀了掀唇:“什么时候的飞机?” “后天。”他拉着我坐到他的身边,然后摩挲着我的手,低着头看着我的手,轻声道:“你不想走?” “不,我想走。”我很快回答,接着松了口气说:“简凡生的那栋别墅准备卖了,你帮我跟他说,叫他住回来,就当替我看家。” 他回头看向我,弯了下唇角说:“好。” “还有云升,找个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公司吧,LL总部的那个副总,就不错。”我看着他说着,他则挑了挑眉头,说:“好。” “我准备从你家搬出去。” 林征淮握着我的手倏然收紧了下,面色却还是那副温润的样子:“为什么?” 我低垂着眼眸沉吟了下,才缓缓开口道:“给小树选的学校离你家太远了。” 这么蹩脚的理由,我也能够说得出口,可是如果不说这个理由,我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可说。 然而就是这么蹩脚的理由,林征淮也没有再质疑我,而是很放松的耸了耸肩膀说:“好,那就搬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我会跟你回家(大结局下) 我听到他说好,轻轻的笑了一下,反手握住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这些年都很感谢你。” 我遭受人生低谷。最为落魄的时候,是林征淮牵起我的手,带我迎来了新生,也是林征淮爱我的孩子,照顾我的孩子,给我重新生活的力量和勇气。 他是一个特别好的男人。甚至好的让我觉得自己是配不上他的。 我是一个离过婚又受过伤害的女人,是一个为了报仇用了很多心机的女人,我有一颗很坚硬的心脏,也很抗拒任何能够伤害到我的事情。 比如爱。 林征淮从来没有正式的说过,他爱我,想要跟我在一起,但每一次的玩笑话,都让我觉得三分玩笑七分真,我们太有默契。所以都闭口不提。 今天也是如此。 他只是眼底含笑看着我,之后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嗓音醇润的开口道:“我从来不需要你的感谢,简妤,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在做的,以前是如此,以后也会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话说出口,竟给我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我敛了敛神色,没有回应,而是重复着说:“那我也还是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完成这么多的事情。” 他动了动眉梢,说:“好,那你就只用口头感谢我吗?” 我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问,那要怎么感谢,他就突然倾身上前,凑近我,对着我的唇吻了下来。 我怔了怔,朝后面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他却很快就伸出手搂住了我的腰身,将我固定住。接着他便开始细细的碾磨,不着急,也没有多么的热烈,很细水长流的温柔细致的亲吻。 这和他一贯的风格一样,他总是带着法国特有的浪漫风情,让我不自觉的投入其中。 吻了没有很久,他便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我,目光幽深的看着我,缓缓说道:“简妤,我想我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你也愿意,回到法国以后,我们就结婚,好吗?” 我以为他不会那么早的说出这句话,但是,我还是听到了他说,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很好的想过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一直在逃避,一直在闪躲,我有意识的不想去考虑,所以,我这当下不知道也不确定,该说什么。 他看出了我的迟疑,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淡笑着摸着我的脸颊说:“妈和小树应该快回来了,你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我低垂着眼眸说好,便起身回了房间,关上门以后,我轻呼了口气,随即又轻叹了口气,坐到床上。 我只是差一个说出口的勇气,当他问我好吗的时候,我为什么说不出好呢,他已经符合了我所有对美好爱情的向往。 特别是他对小树毫无二心的表现。围帅土划。 但是,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信心再去经营一段婚姻了,毕竟我在上一段婚姻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过了两天,我们就坐飞机回了巴黎,简凡生也卖了房子回到了锦澜住。 回来一个月后,我在小树的幼儿园附近买了一个公寓,很快就和小树搬了进去,一开始他还有些不习惯,每个周末都要去林征淮那里。 半年以后,林征淮因为工作的原因去美国出差,他去了很久,在我的印象里,大概有两个月那么久。 这两月的时间里,我搬到了尼斯,在海边租了房子,每天就像来这里旅游度假的人一样,看书写字画画散步,早晨为小树做好早餐,送他去当地的幼儿园,自己就去享受慵懒,同时也充实自己。 我没有告诉林征淮我离开了,并且是来到了尼斯,因为我选择了逃避,也选择给自己更多思考决定的时间。 我相信林征淮从美国回来一定会派人四处找我,所以我每周都会用来自世界各地的明信片邮寄给他,算是用了很多心思,才没有被他发现,我其实还在法国。 小树常常问我,他想林爸爸了怎么办。 一开始我会告诉他,他可以看林征淮的照片,也可以看他在电视上被采访的样子,但是,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渐渐发现,原来我也会有,我想林征淮了,怎么办的感觉。 我感受到了一种迫切的感觉,我有时候也会想要下一秒就回到他的身边,我开始确定自己的心意,开始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是,就在一次一次的想念和确定的时候,我发现我露怯了,因为我不告而别,因为我的逃避。 我怕林征淮不会等我,就像他妈妈说的那样,他三十几岁了。 我们在尼斯过了一个春节,过完春节后,我准备带小树去其他国家度假,但是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接到了来自国内的电话。 这通电话,是沈小瑜打来的,这一年多我们一直都有联系,但她也不清楚我在哪里。 在电话里,她只是轻声说:“小妤,二哥快要做手术了,希望你可以回国来看他一眼。” 我诧异了下,问:“什么手术?” “他得了胃癌,目前还是良性,要尽快接受手术治疗,但是,手术有风险,他很怕再也见不到你和小树,又不敢打电话叫你回来,我只好擅自做主叫你了。” 沈小瑜说的很平静,没有求我,也没有非要我回来的意思,她给我时间考虑,也没有去说沈凌尘有多么的可怜,无助。 但是,我可以想象他那个样子。 他开始尝到那些痛苦的滋味了是吧…… 一周后,我与小树回到林城,直接住进宋时家里,她已经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人气花旦,衣食无忧。 当天晚上,我与宋时还有沈小瑜在宋时的家里喝酒聊天,沈小瑜有人追了,宋时也跟当红天王传着绯闻,好像只有我,过得平静。 不过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虽然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第二天,我们早起,带着小树,买了些补品去了医院,沈凌尘还有几天就要手术了,沈家还算有点良心的,老爷子做主给沈凌尘请了国内外最负盛名的专家主刀。 我到的时候,他正在喝李曼芬送来的补汤,沈小瑜见我看着他们,便说道:“自从沈孝轩和沈凌尘入狱,她整个人也老了不少,人也豁达了不少,到底是看着他们过来的,现在都这幅样子,也时常过来照顾了。” “沈孝轩,也快出狱了吧?”我随口问着,宋时则在一旁说:“是啊,还有半年吧,因为表现好,减刑了,我上个月去看过他。” 我敛了敛神推开门进去,沈凌尘倏然朝我这边看来,见到我的刹那,明显的愣了愣,最后嘴角裂开一个微笑,带着病态和苦涩:“简妤,你来了。” 我轻轻恩了一声,低头看着小树说:“过去吧。” 其他人都识趣的出去了,整个病房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他没有办法坐起来,所以只能卧床,小树走到他的身边没有开口。 沈凌尘细细看了他几眼,对我说:“小树好像长高了。” “小孩子长的都快,几乎一年一个样子的。” 沈凌尘笑了笑:“是啊,这都过去许久了。”说着话,他抬头看着我:“简妤,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是啊,我也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狠声的拒绝,甚至还要说几句戳心窝子的话来伤害他。 但是,我没有那样做,因为我已经做的足够多了,沈凌尘也受到了惩罚,我也知道他因为怕再也不会在手术台上下来,才会想着要见我们一面。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也不会恨你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小树,让他成为一个很好的人,你不必担心。” 他点了点头,又看向小树,伸出手摸了摸小树的脑袋,轻声说:“小树,我很对不起你。” 小树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末了又抬起头看着我,我轻笑了下鼓励他,他则回过头小手覆在沈凌尘的胳膊上,认真的说:“我不会恨你的。” 也许这是比叫一声爸爸,更叫沈凌尘想要听到的话吧。 小树来之前就一直在问我,他到了以后要怎么和沈凌尘说话,我告诉他,沈凌尘是他的父亲,怎么样说话是小树的权利。 小树很懂事,也很知道沈凌尘需要的是什么。 我们走的时候,沈凌尘神色有些动容,目光一直留恋在我们的身上,可是就算他有一百个,一千个不舍得,我们也要离开的。 出了病房,我对沈小瑜交代:“好好照顾吧,有什么情况,也今早通知我。” 我与小树还有宋时出了医院,就准备回家了,但是刚走出医院,宋时就将我和小树拉到一旁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通告要赶,经纪人这会儿一定急了,我助理在对面等我呢,我找个司机给你,你们坐车先回去。” 说话间,就忙不迭的走了,过了一分钟,她就上了对面那辆保姆车里,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无奈的笑了笑,牵着小树打开车门,宋时说车里面有等着的司机,我也没注意,抱着小树就上了车,然后等着他开车。 但是这人却一直没有开车,我拧了下眉头,刚准备回头,就听小树兴奋惊喜的叫着:“林爸爸!” 我愣了下,回头,林征淮正张开双手抱着小树过去,然后抬头看着我,挑了挑眉头,说:“这次该和我回家了吧?” 我闭了闭眼睛,由内而外的笑了出来,凑过去,伸出手按住他的脑袋朝他唇上吻了一下。 我会跟他回家。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沈渣番外(全文完) 沈凌尘如果没有将简妤送进监狱,没有把简妤当成彻头彻尾的工具,也许结局会有不同吧。 这是他胃癌手术成功后,回到母亲岑如韵所在的小镇一个月后。 这是江南小镇,夏天的时候气温很高,他们住在乡下。出了门就可以看得到一片绿油油,可以听得到鸟叫和蝉鸣。 也可以听得到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声音,轻风拂面会觉得有点凉爽,很舒服。 沈凌尘手术后,就没有在林城逗留很就,但沈庭松这一次很重视。动用了很多的财力人力,走动关系,让沈凌尘可以保外就医。 所以他能够回到这里,还能够感受这些他以前都不会感受的。 每天,他都会在家门口的屋檐下面,坐在一把藤椅上,靠着,手旁有茶,有温水。也有几本书。 与在监狱的时候不同,他开始去想很多事情,从小时候想起,一直到现在的。 他看着岑如韵和徐挺照顾他,安慰他,保护他,以前沈凌尘不会去感受这些情绪,对他来说,全世界都可能是骗他的,都对他不好的。 他会忽略岑如韵对他的好,也会忽略他对岑如韵的不好。 但是现在不会了,他看得到全部,也知道了感恩。可,他总是说自己明白的太晚了。 那天下午,隔壁的邻居家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来家里借东西,阳光迎过来。照在她的身上,她露着浅笑,看着沈凌尘,沈凌尘有一瞬间的恍惚,便很快想起了简妤。 很多年前,他有过那样一个小跟班,喜欢每天跟着他,他去哪里吃饭。她也跟着去哪里吃饭,他喜欢干什么,那女孩就学着去干什么。 可他从来不会回应,甚至还交往了其他女孩子,他看得出她的失望和难过,但是,每一次他们的对视,那女孩都会漾出一张笑脸,迎着阳光…… 他想到这里,会勾勾唇角,然后看向远处,可惜再也见不到那个女孩子了啊……再也不能见到她了…… 手术前的那一次见面,对于沈凌尘来说,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因为…… 三个月后,已经是秋天了,有时候风很大,很凉,有时候又会淅沥沥的下雨,他不在出门晒太阳了,开始坐回门里面,看着门外的情景。 这个时候,他的手边有一张来自市里医院检查的报告,他想自己已经离死亡近过好几次了,也不会差这一次,能够这样子死去也是一种幸运,只是遗憾没有能够再见到简妤和小树。 他也时常做梦,梦到他和简妤很幸福的在一起,小树叫他爸爸,还吵着要他们生小妹妹。 他常常不愿意醒来,觉得就算是死在梦里也是幸福的。 是的,幸运之神再也没有眷顾过他了,沈凌尘即使做了癌症手术,也没有控制住癌细胞的扩散。 他依旧很危险。 癌细胞的转移,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开始不想在家里头窝着了,所以他开始去很多的地方,虽然离不开这小镇的范围之内,但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容易。 他开始吃不下去什么,有时候只能喝点水,难受的时候,岑如韵劝他住院,他也不会去,就像小时候沈庭松来接他,他拼命拒绝是一样的,固执又让人觉得可怜。 就像是有预感的一样,生命中最后的一周,他写了几封信,其中一封给简妤。 这天下午,他将写好的信装进信封里,封好口交给岑如韵,嘱咐她等再见到简妤,就交给她。 之后,他靠在藤椅上睡着了,睡了很久很久,直到岑如韵和徐挺发现他已经失去了呼吸,直到他的心停止了跳动。 他出院以后,过了生命中最好的半年日子,然后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简妤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以后,听说了沈凌尘离世的消息,第二天简妤就带着小树来到了这里。 岑如韵带他们去墓地拜祭,站在他的墓碑前,简妤愣了很久,岑如韵后来将信件交给简妤,对她说:“这是凌尘留下的,这封是给你的。” 简妤拆开信封,一字一字的读下去,他的字永远都那么好看,即使在病中,写出的字体还是那么的苍劲有力。 沈凌尘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些年与简妤的遭遇,在自省的同时也表达着自己的愧疚和遗憾。 信中他没有说自己对简妤的爱意,他只是在诉说这些年自己学到的,感受到的,和能够留下的,他还在信中提到其他的那些信件,因为小树还很小,他写了很多信,希望每一年,小树都可以看到,哪怕只是给小树一点力量也好,希望简妤可以帮忙。 信的最后,他这样写着:“简妤,如果还有重来的机会,真希望你永远也不会遇到我。” 那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简妤可以快一点遇到林征淮,和他组成家庭,有自己的孩子,不会经历那么多的曲折,折磨,不会受尽了凌辱,也不会忍辱负重这么久。 他开始心疼这个女人,开始正视自己的问题,他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已经不能再补偿什么,更加不能再去打扰他们。 他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了。 简妤看过信以后,紧紧攥着纸张,骨节处都已经泛白,微微闭上双眼,就有泪珠滚落。 以为目送沈凌尘去了监狱,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结束,但是,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结束,沈凌尘走了,用他觉得正确的方式。 简妤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好像十多年的感情被他第一次托了起来,护在掌心中,但刚刚要说那句对不起的时候,手掌没了力气,所有的一切又都烟消云散了。围节叉技。 简妤曾经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他有所有的不好,但却让简妤奋不顾身,后来简妤不爱他了,他就发现自己机关算尽,却独独算漏了简妤。 谁不相信缘分呢,但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谁说都是好的呢…… 简妤和小树坐上回去的飞机,简妤看着窗外,对小树说:“小树,你爸爸不是不爱你的,只是他不知道他爱你。” 小树懵懵懂懂的说:“妈妈,他为什么不知道?” 为什么呢……因为那个男人,到了死才明白那些早就应该珍惜的情感,因为那个男人,他自己也没有得到过很完整的父爱和母爱,因为那个男人是沈凌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