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胎》 章节目录 很抱歉,改文了!!(致读者) 《棺中胎》截止昨日(2015.12.24)发文两万五千字,也算发了一个星期了。 期间,本文运用手法上颠覆了以往的正常写作手法,也算是说出现了问题吧,经部分读者反应下来,导致很多读者看不懂,有些懵了。 要写好一本书,也不能说我就完全能够把握好节奏,毕竟写文还得不断努力不停学习。 读者们抱着认可的态度看这本书,为了给读者一个交代,给本文一个交代,也算是给作者我自己一个交代。 综合了读者们的建议以及编辑的建议,在还有可能补救此文的时候,决定改文! 当然,原文主线还是围绕《棺中胎》继续往下走,只是写作手法上和主人公的设定上稍微有些变动。 我知道这个星期这本书给部分读者在阅读感官上有些一些不确定性,再次深感歉意,实在不好意思,前面这一个星期是作者没有正确对待好作品。 很感激收藏阅读《棺中胎》的读者们,也很感激给我提出建议的读者们,这本书后期,我不敢说写得有多好,但一定会尽自己最大努力不断学习和改进,也真心希望各位还没有弃文时,可以随时提建议。 我不怕大家说这文写得不好,更多的是希望此文越写会越好而已。 其他的,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大家可以放心,改文后的字数,会在近两天就赶上原来发文的字数,且后期每天至少两更,也算是自己对于写文上面调整了一个态度。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冉十一 2015.12.25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半夜刨坟 “哈麻痹,挨千刀的龟儿子!你往哪里拐!”三叔在后座上狠狠的抽了我后脑勺一下。 三叔这一打我才醒过神来,原来我竟然骑着摩托车朝一群出殡的人追去。 “呸呸呸!晦气!三叔不好意思啊,我刚才眼花了!”我赶紧停下摩托车,将车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诶呦!我说你这孩子最近时间脑子里想什么呢?你快点吧!看完你大伯,我下午还有事情哩!”三叔不耐烦的催促道。 此时心中特别的烦乱,大伯出了车祸,我和三叔去医院看他,本来心情就比较沉重,刚一出门儿竟然碰见这档子邪乎事,真他娘的晦气到家里。 在我们这里出殡的队伍是决然不能跟着的,遇见出殡的队伍最好的办法是迎面走过去,这样可以带走你身上的晦气,如果你跟着他们走,呵呵,那就属于没病找伤寒了。 我懊恼的踩着油门往医院走,说起来这件事真的不能完全怪我。 我刚才一眼瞥向这伙出殡队伍的时候,居然看穿了那个棺材板,里面躺着个浓妆艳抹的老娘们儿在嘿嘿嘿的冲我笑,更操蛋的是,她居然还是个大肚婆! 我当时完全是好奇,结果神不知鬼不觉的竟然跟了上去。 想一想从心里就往外犯恶心。 我估计是这段时间看鬼片看多了,自从七月份放暑假开始,我就每天去村口卖影视碟的小店里租碟子看,什么《山村老尸》、《午夜凶铃》乱七八糟的,什么恶心看什么。 弄得现在有点精神有点飘逸。 当天夜里老娘和老爹去医院陪护我大伯,我一个在家无聊又开始看录像带,本来计划看点恐怖片,可是想起白天的事情,这心总是静不下来,他娘的这件事从理性的角度分析确实不吉利,但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自己的心绪平和点。 以前听哥们儿说,太平间看门儿的那些王八蛋之所以不怕鬼,完全是因为每天晚上看毛片,毛片壮胆,一看就不觉得害怕,百试不爽。 可是我现在到哪里找毛片看呢,我瞥了一眼桌子下面的爱情电影,一想到男男女女哭哭啼啼的扯淡,我心里就一阵恶心。 “娘的!撸管睡觉!”我一气之下钻进了被窝,手不自觉的伸进了内裤里。 “小撸怡情,大撸伤身,我就这么一次嘛,”做完了自我安慰,此时脑子里想的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小晶,我已经暗恋她很久了,每次她都是我的幻想对象。 我满脑子都是小晶的样子,还有她夏天出汗后后面若隐若现的内衣轮廓,正当我若仙若死快要爆发的时候,突然小晶的模样一下子就换成了白天棺材里看见的那浓妆艳抹的大肚婆。 “你麻痹啊!”我懊恼的直打自己的脑袋!我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是却又偏偏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的那个老娘们儿的样子。 这他娘的不是让我阳痿嘛! 我尝试着让自己再一次心静如水,脑子里努力去想着小晶的笑脸,可是正当我要快来的时候,小晶的脸又迅速的变成了那副德性,而且更让我懊恼的是,我居然已经完事儿了。 “缺德老娘们儿啊!我明天就去你坟上放一挂鞭去!”我怒声骂了出来,接着就是气呼呼的喘粗气,这次对象不是小晶,我想死的心里都有了。 “小逼崽子,你要在谁的坟上放鞭炮!?”一个凄厉的女声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正在懊恼之际,突然一双冰冷的爪子从被床头伸出来,瞬间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妈呀!我靠!”我惊魂丧魄的瞪大眼睛,只见一张苍白肥胖而且浓妆艳抹的老娘们儿脸跃然于我面前,正在反方向的俯视躺在床上的我,正是……正是白天看见的那个逼货! 我痛苦的支吾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型不停的做着“卧槽!卧槽!”的形状,巨大的恐惧让我尿了出来,我想自己这次一定是阳痿了,一定的,那简直是一定的。 这个胖女人猪脸裂开了嘴,冲我嘿嘿的笑,这他娘的妆化的真难看,用我哥们儿话说,不化妆比鬼还难看,化了妆鬼都瘫痪。 渐渐的她松开了自己的爪子,我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卧槽!咳咳咳!卧槽!……” “废话不跟你多说,我来找你,是要你帮我个忙!”那胖女人说道。 “我擦,什么忙?”窒息的痛苦让我几乎忘记了恐惧,加上我这个人这段时间饱受恐怖片里音像效果折磨,已经对这东西有了点免疫能力。 “我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声音有点低沉。 “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傻逼的嘶吼了这么一句。 那个胖女人愣了一下,接着就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哀怨的神色。 我也跟着呆愣住了,虽然我刚才的话确实有点不够数,但是我说的确实没有错,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没有我的股份啊。 还没等我开口接着说话,这个胖娘们杀猪一般怒吼把我直接给揪了起来,厉声叫道:“老娘让你帮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我被她这突然的又一次偷袭瞎的差点没拉裤子里,浑身剧烈的抽搐着。 “说话啊!小逼崽子!”又一声咆哮传来,她嘴里奇臭无比,跟耗子死在嘴里腐烂了一样,隐约中还夹杂了一股子裤裆味儿。 我情急之下居然哭了,但不是吓哭的,而是被打哭的,不要说我没出息,以前被大我几岁的混子揍,我也哭过。 见我掉了眼泪,她的态度和缓了一点,但是还是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那要看你让我帮什么忙?”我心说,你要是让我跟你整那事情坚决不可以,娘的,我的心是属于小晶的,你刚才已经占过我便宜了,不能得寸进尺。 那女鬼冷笑了一下,哼了一声后说道:“看把你吓的,我要让你去我的坟里帮我在寿衣上绣一个口袋!” 我一听她这么说,紧张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下来,娘的,居然是这事情,但是想想也瘆人,让我去刨死人坟然后给她绣一个口袋,这简直就是…… “你去不去!?”那个女鬼又一次嗷嗷了起来,那样子比街坊六婶的泼妇状更甚。 “我去!我去!”我痛苦的抽泣道。 我拿了我妈的针线包,心里琢磨,让我这种平时连袜子都不洗的懒人给人家去绣口袋,这个女鬼真是瞎了鬼眼了。 “我的坟就在十里外的野坟沟子里,你现在就去,我跟着你,必须在十二点之前完成!否则,我活活掐死你啊,我活活掐死你!”这个败家娘们儿说着说着居然还唱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崩溃了,‘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呜呜!你唱你妈逼啊!呜呜!别吓我了! 我擦擦泪,蹑手蹑脚起床,穿好衣服,拎起我爸下地干农活时的锄头,悄悄的推开门往外走,我贼头贼脑的看了看周围,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做贼一样。 今天晚上月光朦胧,带着毛边儿,看的人心里发颤,但是我不敢走慢了,后面随时就有一股子冷风提醒着我,现在敢耍心眼,有个祖宗就会分分钟掐死我。 这一路真的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最漫长的旅途,按照这个女鬼指的路线,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坟,上面写着什么什么乡,什么什么镇,什么什么狗翠儿之墓。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鬼胎儿子 “狗翠儿?”她爹怎么给她起这么一个败家名字。 “小逼崽子,你看啥呢?”那个女鬼骂道。 “没啥,没啥。” “挖!”杀猪声再次传来,与此同时我感到裤裆里一阵冰冷,吓的我瞬间就激灵了一下,连忙低头往下看,只见一只雪白冰凉的爪子正倒抓在我裤裆下面。 “快点挖,动作慢了,捏碎你的狗蛋!” 我的眼泪又出来了,我再一次感悟道,电影里都是骗人的,电影里的女鬼都是美女,而现实中呢,现实中的女鬼简直就是流氓一个。 我开始拼命的挖,一阵疯狂的挖掘之后,我终于挖到了棺材板子了,然后摸了摸放在裤兜里的针线包,心才彻底放下,他娘的,没有丢,这要是丢了的话,我哭都来不及了。 打开了棺材,那个胖女人的尸体俨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死女人浓妆艳抹的样子,就跟放了多了硝酸钠的猪头肉一样,让人看了格外的恶心,肚子鼓起老高,跟个铁锅倒扣过来一样。 我脑子里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这肚子里真的是胎儿吗?还是屁瘴啊,突然放出来就真操蛋了。不过我现在也顾不了许多,只想赶紧忙完赶紧回家。 我学着我妈给我补裤子的样子,给她身上缝了个破口袋,那口袋缝的简直就跟屎一样,不过你个老娘们儿也就将就吧,小爷这已经算是极限了。 “大姐,我完事儿了,能让我走吗?”我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没人理我,我再问一句,还是没人理,我心说去你妈的!老子走了,刚想起身,只见那个肥胖女尸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拼命往下拽,看那意思是想把我拖进棺材里。 “姐,不,奶奶,不带这么玩儿的!你饶了我吧!”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荒郊野地里,伴着阵阵阴风,被一个女鬼抓住胳膊使劲往棺材里拽,我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件事感到绝望的了。 然而,事实是她没有要把我拖进棺材,而是把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让我去摸她的大肚皮,我心中那个苦啊,心说我又不是这孩子的野爹,你让我这般作为且是为何啊!!!? 刚触碰到,她肚子里的东西一脚踢在我手上,便传来婴儿喃昵的声响,我这才注意到,女鬼现在的肚子和我白天看到时的肚子不一样,明显大了许多,像即将临盆的孩子。 她黑色的衣服一下子变得透明,我一眼看穿了她衣服里面的东西,不管是满身长了肥膘腐烂的身体,还是她肚子中的婴儿。 “是个活的?”我心中暗想,虽然已经吓得半死,但她透明的肚皮下那个婴儿正在玩弄着脐带,我靠,这还是个活人呐。 我觉得很是奇怪,对着老女人的恐惧一下子减弱下去,我摇晃这女鬼的尸体,不停的叫喊。 “麻痹。” 我摇晃了几下,胳膊起到了搅屎棍的效果,那死老鼠味一个劲儿的往我鼻孔里钻,真遭罪! “大姐,大姐,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活的。”摇晃半响见她不为所动,我不由自主又看了一眼她那肚子里的孩子,那小傻逼正呵呵对我笑。 “笑你妈妈麻批!” 我心中暗骂道,突然感觉,那胖女人抓住我胳膊的手渐渐的松了一些,我趁此时机,猛的一拽,把胳膊往回给抽了出来。 瞬间感觉到周围一阵冰冷,仿佛那个胖女人的鬼魂就在我的身后死死的盯着我。刚才那肥猪猛拽我的阴影还停留在我心头,让我虽然有想跑的心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啥也没,又转向四周瞅了瞅,没有那个胖女人的踪迹,似乎从我开始给她缝兜兜开始,这王八蛋就好像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回过我一句话。 “大姐?” “大姐?” 我尝试着一句句叫着,还是没人理我。 “狗翠儿?” 我又叫了一句。 “可你麻痹心烦了,要看就看,不看就滚,怎么那么多逼话!狗翠儿也是你叫的吗?”这个棺材里的死女人突然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我的胸口把我直接从坟包上踹下来。 我摔了狗吃屎,连滚带爬的站起来,疯也似的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哭,心里那种委屈别提了。 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家中,我关紧房门,去水龙头那里拼命的洗自己的胳膊,那被死人抓过的胳膊,上面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恶心的我简直想拿刀子把自己那层皮给剥了。 打了一百二十遍肥皂,又冲了5-6次澡,我才钻进被窝里浑身瑟瑟发抖,委屈的眼泪又一次的流了下来,瞬间,我心里感觉自己失去了好多好多。 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撸管了,那臭婆娘的身影在我脑子里深深刻下了痕迹,让我欲罢不能痛不欲生,感觉自己特别对不起小晶…… 凌晨的深夜,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几声我的抽泣,我想明天第一时间就去报警,让那狗翠儿全家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妈的!这亏不能白吃了…… 就在我昏昏沉沉将要入睡的时候,一阵小孩子的笑声传来,若即若离,让人捉摸不定。 “谁!”我大叫一声坐起来,神经已经高度紧绷。 “爹!”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爹?”我脑子一下子就乱了,各种操蛋的情绪瞬间爆棚?麻痹是在叫我吗?真的是在叫我吗? “爹!” 又他娘的来了一声。 我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狠狠心也来了一句:“爹!” 那童音戛然而止,不再做任何声响,我嘿嘿的偷笑了一下,心说道:“麻痹,看看咱俩谁狠!” 突然我感觉到大腿一阵冰冷,一个冰冷的小手揭开我的被子探了进来,上面脏兮兮的满是血污。 “诶呀妈呀!”我嗷一嗓子蹦了起来,一脚丫子踹向了要钻进我被子的那个东西。 只听见那东西狠狠的被我踹到了床下面,“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我惊恐掀开被子看,只见一个浑身是血小孩子捂住自己的脑袋,用一种恼火的眼神看着我,嘴里骂骂咧咧道:“麻痹,疼死老子了!” 那孩子全身都黑红的污血,一条脐带还露在外面,他瞪着我看了一眼,就晃晃悠悠的自顾自的站了起来,然后开始低头系自己的脐带。 我虽然脑子有点不够数,但是还是没有傻透,我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婴儿那么简单,一个猫大般的孩子会两脚站立,而且还会说话!这简直难以想象。 不过他好像没有像狗翠儿那样的凶恶,对我好像有没有什么恶意,我警惕的看着他,慢慢的往后退着,手里不自举的把晾衣服的竹竿子握了起来。 那孩子系好脐带,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后,一跃蹦到了我家的桌子上,把我爸的那盒红塔山抽出一根来,又用打火机点着,自顾自的抽起烟来。 我发誓我以后永远不看什么鬼片和影视作品了,简直就是胡扯!脑残!他们见过真正的鬼吗?他们知道做鬼也可以如此飘逸和洒脱吗?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鬼!”那孩子很娴熟的叼起烟抽了一口后冲我说道,他的小胳膊小腿儿还很稚嫩,尤其是那小手指,简直跟豆芽儿一样。 “你……你,你不是鬼你是什么东西?”我惊恐的而问道,心说这事儿太他娘的邪门儿了,现在的脏东西也与时俱进的不厚道起来,麻痹的!你要不是鬼,这么小会抽烟。 见我诧异惊恐的表情,那小鬼苦笑了一下,指着我家的小板凳说道:“来,坐!听我慢慢跟你说!”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鬼中异胎 我见这鸡巴孩子不像狗翠儿那般凶恶,样子也蛮好相处的就缓缓的坐了过去,听听他能跟我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小家伙熟练的弹着烟灰道:“咳!怎么跟你讲呢?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 我眨眨眼睛不说话,想听他的下文。 “爹!” 他冲着我又来了这么一句。 我一惊,居然很二逼的应了声,“诶!” 我可不是故意要占他便宜,确实是这逼孩子没完没了的叫,让人很心烦。 “行!你认了,你认了就好说了,我可以继续讲了!”他咳嗽了一声,把没有抽完的一大截烟扔到了地上,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心说,你大爷的尽装逼,你牙还没长出来呢就学大人抽烟,狗日的! “好爽!”小孩子咳嗽了一会儿,抚着自己胸口做出了陶醉的样子。 “喂!你继续说啊!”我盯着他,有点胆怯的催促道,“喂,喂?我操你大爷的。”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乎就那么一眨眼,那东西瞬间在我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左右四顾,全然不见那小鬼的踪影。 “喂,小东西。”我站起身来走到刚才那小鬼坐的地方轻声叫唤,“嗨,Hello?”整个柜子角落,床角,任何角落里我都一一叫唤过,那鬼东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靠。”我有些气急,大半夜的被那狗翠儿折腾了一个晚上,困得也是够呛,如今又被这破玩意儿玩弄了一番。 那感觉,就如同把一个大男人阉割后,绑在小黑屋的凳子上,然后24小时轮番播放少儿频道的天线宝宝一样,已经没有语言可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了。 ‘就让我捂着伤口流眼泪,秋风中那个人又是谁?’或许也只有这样的歌声才能控诉今晚对我所有的虐待和不公。 不公归不公,然而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不管了,上床睡觉。 “瞎嚷嚷什么呢,小童你在屋里瞎嚷嚷什么呢?”然而就在我蒙头准备梦小晶的时候,屋外响起了我老妈的声音,他们不是在县城医院陪大伯吗?怎么这大半夜的又回来了。 经过前两件事情,就连我亲妈也不敢保证是真是假,天晓得是不是那小逼玩意儿又在糊弄我。 “小童?”然而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老妈对着我又是一声喊。 咦?!似乎好像真是我老妈,我颤颤巍巍的掀开被子,脑子里突然显现出一个念头来,就是我们以前在初中学过的宋定伯捉鬼,麻痹的,刚才怎么没想到,遇见不干净的东西只要吐一口痰就好了,刚才情急之下居然忘记了这一茬。 娘了比的,不管是谁,我现在破罐子破摔。 是人是鬼,先唾一口再说。 想到这里我蹑手蹑脚的下床,握住门把手,我快速的打开了门,一口黄黄的粘痰吐了出去,正好击中老妈的鼻子上,她愣了一下,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接着怒火就像是点着的汽油一样在老妈的小宇宙爆发了。 老妈冲上了捏住我的脸一阵狠撕,其架势丝毫不亚于狗翠儿。 我被老妈搞得三魂丢了两魂,打得那是七晕八素,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妈,你怎么回来了。” 然而这一切都是败那个小逼崽子所赐,老子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若是再见到这瞎比玩意儿,老子非得上去扯断他打好蝴蝶结的脐带不可。 此仇不报非君子,虽然老子也不是什么君子,好歹这样形容也可彰显出我男人的气概。 次日一早,我一瘸一拐的在棺材铺里打扰卫生,日他先人板板的,别人雨季般的年龄早就在学校里面把小妹妹了,就如我的同年小伙伴王二小,人家那是活得才叫一个潇洒,就我还操蛋的在这里成天卖逼替我老爹守着这卖也卖不出去的棺材铺。 还事事不顺利,语文课代表小晶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可能也就是因为我加是开棺材铺的,这棺材铺祸害了我多少少年好时光。 想到这里,我一脚狠狠的踢在一口棺材上,疼的我哇哇直叫,然而正在这时,被两根长板凳架着的棺材轰隆一声滚到了地上,我心想完了,被老妈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顿狂风暴雨。 “关小童,你又抽哪门子疯了。”然而不好的事情可万万不敢想,正如现在,正在喂我家两头大肥猪的老妈提着潲桶就朝我这个方向吼来。 昨晚还惊魂未定呢,吓得我丢下毛巾拔腿就跑。 回到屋子里反锁好了门,背靠在门后面大口喘气,刚才一幕好惊险,或许今天晚上的饭都没着落了,打死我也是不会出去的。 “呵呵……”就在我准备回到床上继续装死的时候,一阵小孩子的声音在屋子里又响了起来,我神经紧绷一下子从床上藤坐起来。 “谁?”我紧张的朝四周喊了一句,当然不能太过于大声,我可不想把我老妈一样的瘟神招来。 那小孩子的声音又咯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被老妈打晕头的我这才反应过来,“天杀的龟儿子,你给老子出来。” 说话间,我感觉到胳膊上一凉,那鬼小孩正和我一个动作,坐在床沿上,他时不时还摇晃这那两条纤细透明的青蛙腿,对我一阵咯咯咯咯咯的笑。 “我靠。”我吓得一个激灵,瞬间从他旁边弹跳开来。 “你昨晚去哪儿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害惨了我。”我蹲在床头的一个角落,抱着双膝吼道那小鬼,虽然以前我经常被老妈三天一顿凑,两天一耳光的,但不管怎么样,昨晚的事情全拜这小鬼所赐,我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小鬼自顾这玩弄着他的蝴蝶结,也不吭声,这样子看上去还有一些委屈成分在里面。 “喂?”我拿起昨晚放在床头的晾衣杆捅了他瘦小的身躯一下,那小鬼还是不为所动,继续打着蝴蝶结。 借着屋外的光亮,这个小鬼就一个晚上的时间,身上的皮肤似乎有些正常,和普通婴儿没有太多的区别,也不晓得是不是昨晚月光的原因才导致他身上有些血红。 他那两个豆芽儿的手指也比昨晚多了些肉,虽然和正常婴儿有些许区别,但那一副委屈的样子让人看上去确实有些心疼,我虽然不老,但好歹还是比他大上那么十七八九二十岁。 保护弱小群体的神经开始躁动,我慢慢挪到他身边去,伸出手指又捅了捅他的背部,光滑而细腻,“诶,你怎么了?” 我这么一问,那小鬼回头看了我一眼,手里也不在继续打着蝴蝶结,两颗黑黑的眼珠子里面有些液体,朝我转动几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靠! 此时我心里第一个想法便是,完了! 很显然,老妈杀猪般的声音又吼了起来,“关小童,你今天是没完了是吧。” 我上前一把捂住小鬼的嘴巴,那整张脸一下子就陷进我的手掌里,卧槽,这他妈也太小了吧,简直就是个早产儿啊。 我死死捂住他的小嘴巴,小家伙在我手心里不停躁动,咿咿呀呀叫个不停,我手上越用力,那小家伙就张牙舞爪得越厉害,我生怕老妈马上就冲进来,那样我就死翘翘了,然而我似乎还没有背运到他外婆家去,老妈就那么叫唤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我松了一口气,这小家伙被我捂得面红耳赤整趴在我枕头上大口喘气,我看了一眼,更为心疼,多么瘦小的一个小身体。 我慢慢趴到他身边,一张脸下去就差不多有他一个身子那么大了,“喂,昨晚你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山坟鬼坡 小鬼将小脑袋怂搭在枕头上,转过头来叫我,“爹。” 虽然现在听起来还是有些别扭,但心里却对这小家伙有一种奇怪的怜悯之心,我支支吾吾,最后答道,“诶。” 那小鬼对我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刚才还要死不活的一副委屈样,现在蹭的一声跳了光着屁股坐在我枕头上,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便是,你小兔崽子可别拉出翔,不然老子扯断你的蝴蝶结。 然而小鬼坐在枕头上摇晃着双腿说,“爹,你最近运气不好,有点背时。” 看了他一眼,我仰身躺在床上,双手垫在后脑勺下悠悠说到,“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能不知道么,昨晚半夜去刨坟,还莫名其妙多了个鬼儿子,吐痰被老妈搞得半死,打扫卫生棺材倒地,敢问世间,谁还有这么背时的?! “爹。”他冷不丁的又来了这么一句,不过我敢肯定,对于小鬼这般叫我,似乎开始慢慢习惯。 “诶。”我回答着他。 “隔壁的王二小找到女朋友了。”他稚嫩的声音歪头看着我。 “跟我有啥关系。”嘴上虽然这样说,可我心里极为不满,王二小那货在读书的时候完全就是班上的一坨大便,我关小童好歹还当过一段时间的班草,当然那是在同学们还不知道我家是开棺材铺的时候。 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敢问这村里唯一的一个美男子都找不到女朋友,他王二小凭什么比我先找到,我越想越气,真想马上找到王二小,当着他女朋友的面和他聊去年我们看隔壁村偷看小花姑娘洗澡的故事,也顺便讲讲年初赶集时躲在茅坑旁边偷看王寡妇撒尿的故事。 “他女朋友是哪个村的?”我越想越是觉得烦闷,歪头问道小鬼。 “不是村里的,是镇上吴家的独生女,也就时你高中时班上的语文课代表。”小鬼坐在枕头上,天真稚嫩的对我说道。 “我擦,小晶?”一听说是小晶,我蹭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爹,你躺好。” 我靠,还躺个麻痹的,我暗恋的女神,多年来的那啥对象都被王二小这王八蛋给糟蹋了,我哪还有心思再去躺好,当下翻过小鬼幼小的身躯跳到了地面上,心里那个气,不把王二小这王八蛋绑在电线杆上拔掉裤子用吹风机吹他小鸡鸡两个小时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喂,你怎么办?”我气呼呼的朝门口走去,正准备开门才想起来小鬼还在这里,我不可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爹。”他叫了我一声,“你不用去,去了也是白去的,还不如等到晚上我和你一起出去。” “就你?”我对他嫌弃道,这一巴掌大的小东西,会个啥呀。 说完我就留下小鬼一个人在屋子里,独自去找王二小那混蛋算账去了,谁叫这狗东西沾染了我心目中的女神。 想到这里,就感觉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群半老的妇女们趴了裤子围堵调戏一样,我的小晶啊!!!真他妈的欲哭无泪。 我晃悠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到王二小这王八蛋,我又骑摩托车去镇上转悠了一圈,也没见到小晶,心想这王八蛋不会已经把我的小晶给糟蹋了吧,想想又是一阵悲伤。 回到村里时差不多已经到了下午七点多,然而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看见王二小那混蛋正搂着一个姑娘在村口的洋槐树下躲着亲嘴,那姑娘的背影不正是我的小晶吗? “我擦,狗日的王八蛋,老子撞死你。”想到这里,我气不打一处来,骑着摩托车就朝那洋槐树开过去。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我急火攻心导致眼花,刚到洋槐树的时候那王二小和小晶都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凭空消失一般,已经开始黑下来的夜色里,突然吹起一阵冷风,搞的我打了一个哆嗦。 不是冷,是有点害怕! 卧槽,不找了,小晶虽然重要,可我的命更重要,当下将摩托车调转了个头就准备进村去,因为小时候听当年还活着的爷爷说,这洋槐树下死过人。 “嘻嘻……”刚还没开始动身,身后就传来一个女子偷笑的声音,我停下脚步静心又听了一会儿,然而什么声音也没有了,顿时心里哇凉哇凉的。 “嘻嘻……”我准备加快速度的一下子冲回家时,身后又传来一声,我儿魂都差点吓尿,也不晓得是那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回头去看了一眼。 靠,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看见不远处田埂上的王二小正搂着小晶朝前方走去,一看是小晶,我心里的怒火蹭了一下又燃烧起来,刚才的恐惧还算个屁,骑着摩托车绕着那条泥巴马路追了上去。 这大晚上的,王二小带着小晶往山坟坡方向走,一定没好事。 读书的时候都知道,这山坟地段可没鬼,离村比较远,正是读书时候约火包的好地段,因为到处是坟,也不经常会有人来,王二小这个杂碎,带小晶来这个地方不是为了那事儿还真有鬼了。 年轻人急火攻心,摩托车风一般的行驶过泥巴马路,屁股都给我腾得没了感觉,不过为了我的小晶,什么都是值得的,这朵完美的鲜花可不能被这坨牛粪给糟蹋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黑的原因,他们俩走在田埂上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我是骑着摩托车一口气追到他们时,他们都已经到了山坟坡,王二小这混蛋找了一处坟堆和小晶坐了下来,看那背影,小晶应该是很幸福的依偎在王二小怀里。 我熄了火停下摩托车,此时已经握紧了拳头,不搞死他个王八蛋我就跟他姓。 “爹。”就在这时,我耳边想起了那小鬼稚嫩的声音,还管什么小鬼不小鬼爹不爹的,老子干死王二小之后才来答应你。 我走上前去,那稚嫩的声音又叫了一声,“爹。” 我完全不理会,径直的朝王二小的背后走去,他的手好像已经伸到小晶那不该伸的地方去了,我擦,这情形简直就像是在给我戴了一顶红花配绿叶帽子,我握紧了拳头朝王二小跑去,一锭子不干死他老子就叫他爹。 “草泥马……妈呀,鬼啊。”我刚跑到王二小身后,抡起拳头大吼一句准备落在他头上,王二小听见声音后慢慢回头对我微笑,说是在笑,那完全就是我的感觉而已,因为王二小回过来的这张脸上,根本没有五官。 “小童。”王二小这鬼脸都算是好的了,小晶那温柔的声音也在我惊叫的时候响起,她从王二小的怀里爬起来,整个平坦的脸上像熨斗给熨平了一样,就剩下一个嘴巴咧嘴对我嘻嘻的笑。 这声音,就和洋槐树下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我擦,儿子啊! 现在我心里才想起鬼儿子来,转身连滚带爬的往摩托车跑去,身后不停传来王二小和小晶嘿嘿嘻嘻的笑声。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骑上摩托车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唯一记得的便是脸上被风刮得生疼生疼,老妈叫我吃饭我也没答应,到了家里钻进被窝瑟瑟发抖。 如果说让我现在撸管睡觉,我是打死也不会撸管了,高中三年的撸管路上,都是女神一般的小晶陪着我,而今晚所见到的小晶,让我对她以往的好印象荡然无存,我发誓,她再也不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是谁说山坟坡没有鬼的,都是骗人的,村里的大妈们都是骗人的。 此时我害怕,恐惧,失恋,失魂落魄……各种不好接踵而来,蒙在被子里好想大哭一场,卧槽,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鬼都被我遇上啊。 “妈呀!”我又是一声叫唤,因为我脑海中还抹不掉王二小和小晶的面孔时,腿部那爪子冰凉冰凉的爬在我小腿处,一脚踹还踹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生前往事 “爹。”稚嫩的声音一声叫唤,我才想起那是我的鬼儿子,不知为何,任何恐惧,在我这鬼儿子面前,我似乎觉得很安心。 “爹,你不能再踹我了,昨晚被你踹得我屁股都还疼。”他说着,从我小腿爬了过来,由于身子小,他直接坐在了被窝里看着我。 “儿子。”我一把将他幼小的身躯抓住,我也不晓得为什么,居然叫他儿子,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谁叫他在我身边我会觉得心安呢。 鬼儿子的神情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我。 “儿子,我看见脏东西了。”似乎此时唯一可以诉说的人,便是面前这个鬼儿子,如果我要告诉老妈,第一她会吓个半死,第二她会从半死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然后把我打个半死。 鬼儿子以为我在说他,小嘴一撇,有些委屈。 我将他搂过来抱在怀里,“我不是说你,我是说王二小那个混蛋。”说到王二小,我气得牙痒痒,不过想想小晶都是那个样子,也就稍微消了一点气,“还有小晶。” 鬼儿子蜷缩在我怀里,摸着他的身躯,似乎这小家伙身上的肉比白天又更多了一些,而且骨骼也变得更大了一点。 “我知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惊讶的将他双手举了起来放在我面前。 “爹你轻点,我疼。”看着他那腾在半空中咿咿呀呀叫唤的小身子,我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甚至用力过猛。 “你去的时候,我都叫你了,你不听。”我把鬼儿子放下来,自己同他并排坐在床单上,他一说一扁嘴,反而有些责怪的样子。 我这才想起来,我停下摩托车的时候,鬼儿子有叫过我,然而叫了两声又被我给骂回去了,是我错怪了他。 “那怎么办?”我有些心慌,既然鬼儿子都知道我今晚要见鬼,那他一定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说到这里,鬼儿子一声叹气,犹如大人的样子,面色沉稳,虽然他那小脸上学得不是那么的像,但好歹还是可以分辨出来。 “爹。”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诶。” “其实是我的错。”鬼儿子说着头就低了下去,伸手又开始玩弄起他的脐带来,其实我也想伸手去帮他重新系上一个蝴蝶结,不过这一比起来,我一把巴掌就快有他身子大了,有些不妥的样子。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叫你爹么?”他打好一个蝴蝶结,又解开一个蝴蝶结,又打上,又解开,反反复复好多次,这才抬头看我。 我很机械似的摇了摇头,脑海中还是他不停打着蝴蝶结又解开的动作。 见他叹气,我心中懊恼,许是小家伙认为我和他互动方面做得不到位,复又补了一句,“因为我长得帅。” 他很严肃的摇摇头,“其实你不帅。”我很是尴尬的看着他。 鬼儿子说,“其实,我的身子是鬼,但是我的灵魂不是。”说到底,这鬼儿子一句话就把我绕晕了,换我怔怔的看着他。 “我本是一个道士。”小鬼突然面沉似水,故作感叹,伸出两指在我眼前摇晃,我立刻会意,给他点上一支烟。 小鬼长长吐了口烟圈,这才道,“前些日子我去游泳给淹死了,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那泳池里有美女,注意力不集中一下忘记了动作。”说到此处,小鬼一声叹息。 “哎!往事不提也罢!。”说完他又学着大人的样子抖了抖烟灰。 这是什么跟什么鬼,我越听越觉得悬乎,什么狗屁玩意儿,他一个生前道士溺水身亡,跟王二小那混蛋扯上哪辈子关系了。 “然后呢?”见小鬼久久没了下文,我问道。 “然后。”他一副大人的神情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小鬼此时说的话,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可每当他神色凝重时,似乎又由不得我不信。 他继续道,“然后我就开始到处寻摸如何投胎,我跟下面那个老婆子有点交情,也就没有喝那什么狗屁汤,一心只想着心疼自己这身本事,这世上还有许多任务需要我来完成呢!” 说到这里,他灭掉烟头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嗯?”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去过江西省人民医院,也过去妇幼保健院,本是想找一户祖上三辈都正经一点的人家投胎重新开始,哪晓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是坏了我的好事,没办法,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那个什么狗翠儿的肚子里。” 我差不多算是知道了小鬼的由来,他生前乃是江西神家的后人,神家世代为道士,然而这位叫做神先且是神家唯一的后人,还是我国道教协会的副理事长,呃,名誉主席! 因只身处理江西一处老宅的千年粽子,搞得两败俱伤,索性那粽子却不止一个,那神先便用尽最后力气殊死相搏,导致一人一粽都舍弃不下自己的道行和修为,死了都还处处争抢,好在神先提前占用了死人胎,借此重生有望。 可那什么玩意狗翠那娘们还年轻,寿衣上没有缝口袋,农村风俗死者死后寿衣上不能有口袋,袋即使代,不能带走后代的意思,这神先阴差阳错没了法子投错了胎,想着不管是常人还是鬼胎,只要能活下来便好,也就将就将就下来了。 可那是棺材啊,做了法事,虽然神先也是道行高深的得道高人,却也不能破坏行中规矩,只能安安稳稳借腹养胎,等到十月怀胎过后重新降临人世。 “我他妈就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样。”小鬼虽然如此说了,但未经世事的我感觉上还是半信半疑,这毕竟还是不符合逻辑的。 “信不信由你。”小鬼看着我,对上他的眼神,我吓了一大跳,这个眼神,确实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人独有的眼神,虽然我这只是在猜测,但心底却对小鬼的话开始渐渐相信。 “那后来呢,为什么这件事和我扯上了关系,我可还没碰过女人,就多了你这么一个儿子。”话虽如此,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事实不就是我白白捡了个爹来当。 “爹。”正如是想着,小鬼冷不丁的给我来了这么一句。 “诶。” “看来,你已经习惯了。”他确认了以后继续说道,“我确实有些对不住你,让你一个二十左右的孩子就承受这么大的心理压力。”我咋听咋觉得奇怪,在我旁边这一个巴掌大的孩子说我是孩子,让我好生别扭,虽然他心理年龄可能会比我大上很多。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算是我们爷俩个有缘分,问这年轻小伙谁不撸管,都撸啊,包括我也干过。” 不由分说,小鬼说到这里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两腿之间,那一丁点儿小黄豆似的,很难想象如何去撸。 “你别瞎看,那是我生前的事了,你小子撸管可谓时管中之王,我说爹啊,那卫生纸其实你可以自己处理好的,但你就只顾自己爽了,你老妈把你扔的垃圾倒了出去,也算是一个机缘巧合吧,那狗翠儿死后他家烧纸钱,就那么一点火苗也把你撸管的那卫生纸给点着了,我也就借用了这个不可多得的渠道,假用狗翠儿的尸体将你引导了她坟前。”说完,他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懊恼,虽然听起来如此不可思议,但我这个鬼儿子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了。 我发誓,今后再也不撸管。 “所以他妈的那天晚上让老子去刨坟的不是狗翠儿,而你这个天杀的王八蛋。”他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事情来我就一肚子火,顿时跑跳如雷,什么鸡巴玩意儿,自从刨坟后,我接二连三的不顺利,我翻身过去狠狠的掐在小鬼细小的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古槐锁魂 “爹,咳咳,爹,你松手,咳咳咳……”或许是因为小晶的事情,如果没有他搞的这一出,小晶也不会和王二小那个王八蛋在一起,想起来就火大,而小鬼在我手里不停挣扎,小脸被憋得通红,甚至开始发紫。 “爹。”小鬼的力道越来越小,纵使他以前是个道士,但如今的身子始终还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般,看着越来越弱的呼吸,我突然感到心痛,双手一松,他直的垂落在床上大口喘气,微弱的声音还叫着我。 我坐在床的另一头,不去看他。 又是过了许久,小鬼可能时缓过了气,拖着长长的脐带爬到我身边,用那细小的手拇指搭在我身上,“爹,事已至此,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这才回头怔怔的看着他,咋听这话就如此别扭呢。 “爹,你听说过古槐锁魂吗?”小鬼抬起头来认真的问我。 我很是傻逼的摇了摇头,小鬼走到我身边挨近我,他身上的肉似乎又多了一层,小鬼给我理清了头绪,原来小鬼生前消灭了大粽子,可留下来的百年粽子并未消灭,只打了他个七八分,在小鬼寻找母体投胎时,也正是百年粽子寻找极阴之地养尸之日。 狗翠坟墓所葬的地方是一块养尸地,本是百年粽子所选的地方,然而阴差阳错让小鬼得逞,那百年粽子更是对小鬼恨之入骨,恰巧我又将小鬼给放了出来留在我身边。 “槐树聚阴,他借用聚阴之地附身王二小身上,已控制你的情绪,引我前往,他要对付的其实是我,只不过将你当做媒介般在中间连上了线,我和他又不一样,虽然如今我半人不人半鬼不鬼,但我有实体存在,粽子不一样,他完全就是在附身人体制造幻象让你上钩,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王二小会和小晶在一起苟合了吧,那是因为小晶是你的女神,如若换做别的女孩子,你至于这么生气么,不见得吧。”小鬼说着,自顾点上一支烟对我笑话。 如此一说,我虽只是知道那粽子要对付小鬼,但唯一让我欣慰的,却是小晶没有和王二小在一起。 “小晶是谁,镇上有钱人家的独生女,你她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不如你的王二小。” 听小鬼这么一说,虽是损了我,但好歹他说的也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我就说我的小晶不会那么没眼水,怎么会看上王二小那个王八蛋呢。 “那怎么办?”虽然小晶是无辜的,可我看着这半鬼不鬼的小东西还有点担忧,好歹他还叫我一声爹呢。 “这个……”小鬼沉思片刻,突然开口道,“他只是想引我前往,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当天夜里,小鬼给我交代了一个任务,对付粽子需得用黑驴蹄子,然而我们村里面似乎没有哪家有黑驴,就算是有,我去要别人也不会将人家驴蹄子砍下来给我,索性就只能用第二个办法。 我趁老妈睡觉后将自己后院里的镇邪之宝,那只养了七八年的大公鸡偷了来,当然我想过后果,被老妈发现后会打个半死,活剥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为了这个叫我一声爹的小鬼,死就死吧,谁叫我还认了他。 深夜,在小鬼的指点下,我用肉骨头将村长家里面那只大黑狗给骗了出来,再去偷了我妈留在家里的糯米,小鬼只留下了三两二钱,其余的我又还了回去。 待一切准备好后,等待第二天夜晚的到来。 然而,次日的白天,我妈喂鸡的时候发现我们家的大公鸡不见了,发疯似的也找不到,急得要去县城找守着我大伯的爸,我也就乖乖的听她的吩咐继续在家里帮她找那只大公鸡,整个白天没个消停,村长家婆娘也疯了似的在找他们家的大黑狗,一日下来,我们整个村子里惊天动地。 可算是为了两个畜生给闹翻了天。 后来的结局如小鬼所说,那天黄昏,‘理智’的村长在村头召开了个讨论会,论大公鸡和大黑狗凭空消失的原因。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分析下来便是村长家的大黑狗见我们家守棺材的大公鸡味道不错,直接搞走了我们家的大公鸡逃之夭夭了。 村长理亏,自然也没有继续追查下去,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然而这正如了我和小鬼的意,当天夜里,我拿着鸡血和黑狗心外加那三两二钱的糯米往村口槐树下走去。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快到村口时,小鬼突然停下脚步,我很疑惑,“为什么不走了?” “爹,那槐树是极阴之地,古槐会锁魂,我现在肉身没有完全恢复,不敢靠近那槐树,只能爹一个人前去,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小鬼说得一本正经。 “我靠,你不去那岂不是让我一个人去送死么?”我顿时暴跳如雷,差点打翻鸡血。 “爹你冷静点,我怎么可能让你去送死,来,我给你个东西。”小鬼说着,蹲下小身子朝拿出一张人皮来,吩咐着我用鸡血,黑狗心,糯米做成一个人皮偶。 我一直抱着的是怀疑的态度,但看小鬼那样子似乎不是在拿我性命开玩笑,想到若是我不帮他把这件事完成,那我家那镇邪之宝的大公鸡不就白白牺牲了,为了我家的大公鸡,我也就硬着头皮去了。 正在我对比着事情重要性时,回头突然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鬼站在我身前,惊得我一阵哆嗦。 “我靠,这是什么鬼?”我完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惊讶的问道这两个小鬼。 “都是我。”靠右的小鬼对我说道,“爹,胖边这个是我的假身,待会你直接带着他去槐树下,那粽子若是见了我一定会现身,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 我还在犹犹豫豫,这次并不是可惜我家的大公鸡,而是听到粽子现身,我心里有些发虚,虽然小时候听爷爷说起关于粽子的故事,但亲身体验,这还是第一次。 小鬼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不为了我,也要为了王二小,就算是不为王二小,也要为了全村人的性命着想,就算不为了全村人,起码也得为了小晶吧。” “行了行了,我去。”这小鬼头,他就只知道捡我心灵最脆弱的地方捏,当下对他摆摆手,带着人皮偶做的小鬼往那槐树下走去。 天上一轮弯月,还挂着毛边儿,想到我独自一人要去一颗槐树下和一个百年粽子约会,心里一直都是哇凉哇凉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远在身后的小鬼,此时他已经消失不见,顿时心里就没了底。 不过当我看到槐树下站着的两个人,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虽然知道那是粽子搞出来的假象,但看到王二小那混蛋在糟蹋我心目中的女神,就觉得他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嘴巴子。 我怒气凶凶,也不管前面是人是鬼,硬着头皮就上了,不过当我走近时,看到王二小那直挺挺的背影,心里开始发虚,王二小是被粽子上了身啊,卧槽,长这么大,头一次干这种惊心动魄玩命的事情。 比街上流氓小混混提刀要来砍我还恐怖。 我顿时不敢继续上前了,任由我心目中的女神被王二小给糟蹋,此时我见那粽子背上扭动两下,似乎应该是发现有人来了,按捺着心里的恐慌,对着那粽子的背影就一阵愤怒。 “王二小你个天杀的王八蛋,我搞死你。”我大吼一声,声音久久回荡在槐树下,我看到那粽子的背影一阵嘚瑟,心想,狗日的王八蛋,今天晚上就消灭你个龟儿子。 我上前走了两步,回头故意喊了一声,“儿子,给老子上,搞死王二小这个混蛋。”那人皮偶小鬼听后从我身边跑了出去,朝着那粽子的背影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百年粽子 月光下,我清楚的看见王二小的背影开始发颤,很显然那粽子此时正在偷笑,等待着小鬼的靠近。 “儿子,就是他,搞死这个王八蛋。”我站在原地对这粽子背影又是一声叫唤,小鬼拼命朝那粽子身后靠近。 “老子还看你搞我女神,看你妈逼的再搞我女神。”我嘴里不停碎碎念,然而就在这时,人皮偶已经跑到了粽子身后的不远处。 我看见粽子的背影颤抖得更加厉害,心里想着,哼哼,老子就不信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回头。 我如是想着,可当这粽子回头的瞬间,我一阵恐慌,瞬间裤裆滚滚热流,尿了,卧槽,老子竟然就这么一下下就被吓尿了。 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人皮小鬼已经到了粽子身后一米处,准备飞扑上去,只要一旦两者融合,那粽子瞬间将烧成焦炭。 我此时唯一担心的,便是那粽子看见小鬼后不停闪躲,非得将他引到槐树根处才肯罢休,那样我和小鬼的计划便会失败,想到这里,我背上一阵发凉,就连裤裆里的尿液瞬间都变成冰冷的了。 然而粽子并没有令我失望,他回过神来,一把推开小晶,整个身子朝那人皮小鬼扑去,这好死不死的正抱在了怀里,一口咬住人皮小鬼的脖子,弄得人皮小鬼依依呀呀直叫唤。 就在这时,粽子似乎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脸上瞬间消失了王二小的模样,立刻变成他本来的面貌,我吓得倒退了几步,差点惊叫出声,我的妈呀,这不是人干的活儿,这也不是人所能经历的事情。 只见那粽子瞬间长成了七尺之高,头发犹如爆炸多年最后又掉进粪坑在爬起来一般,两条眉毛倒竖,成倒八字形,鼻孔犹如挂了两个小铜铃,两颗长长的獠牙外露,面部呈酱紫色,指甲几十年没剪过一样,正死死的被人皮小鬼给缠住。 小鬼脖子上被撕下好大一块皮肉,里面正往外流这鸡血,那粽子双手指甲镶嵌在人皮偶的身体里,稍加用力,便会瞬间将人皮偶撕成两半,我左右四顾,寻找小鬼。 小鬼呢?此时除了眼前这个人皮小鬼,真正的小鬼却不知所踪。 “咯咯咯咯……”突然间,一阵奇怪的声音传了过来,像是从喉咙里面发出来一般,我看着眼前的人皮偶如八爪章鱼一样紧紧缠绕在粽子身上,而那粽子不停的叫唤,手中也不停的撕扯,眼看人皮小鬼就要被大卸八块了。 我还是没有找见小鬼,心里毫无底,如果这样下子,待人皮小鬼被粽子消灭的那一刻,发现自己被欺骗了,那下一个撕碎的肯定是我。 我二话不说,颤抖着身子拔腿就跑,虽然是一跑一个踉跄,可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是比不跑还管用的呢。 什么狗屁小鬼,什么狗屁王二小,什么狗屁小晶,卧槽,此时我只想逃命,什么都不想管了,我的妈呀,救我啊。 身后那咯咯的声音不断响起,像是愤怒,又像是在嘲笑,我不敢回头,任由那人皮小鬼被粽子嘶啃。 “砰。”突然,我眼前一亮,伴随这一声声响,照亮了整个村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洋槐树,那处火光四起,我操,着火了,不过此时,就算是全村着火了也不关老子的事情了,保命要紧,好在今天晚上老妈不在家,许是丢了大公鸡的她现在正在和老爸寻遍整个县城买上一只极为罕见的七八年大公鸡回来作为镇邪之宝。 我刚跑两步,身后又传来砰的一声,火光更甚,那粽子咯咯的声音似乎没有了,人皮小鬼依依呀呀的声音也消失了。 只感觉到身后火光越来越大,我吓破了胆,却又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 我靠,只见那粽子浑身是火,已经远离了槐树,突然又是一阵火光,他的身体上像投了一颗弹药一般,砰的第三声响又炸了起来,随后便是乒乒乓乓一阵乱响,那粽子站立不稳,咯咯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是偶尔发出一声。 浑身上下炸出来多少窟窿来,我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个修为仅身下两三分的粽子,单凭小鬼的一个人皮偶差不多就搞定了? 我是不信的! 我看着满天的火光燃烧在村口不远处,那粽子本是想跑远,所到之处都留下了一条火道,刚跑出了不到十米之远,那烤肉和腐臭的味道传来,空气中浓浓的飘这烤死老鼠的味道,然后那粽子一头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我此时有些伤怀,并不是为粽子的被灭而伤怀,而是因为那个人皮小鬼,就这么白白的牺牲了,我可惜我家的大公鸡,也可以村长家的那条大黑狗,我决定,大公鸡留下来我自己吃,那大黑狗么,我要拿到集市上去卖,肯定卖得了一点零花钱。 “哎!!!”我一声叹息,看着那堆还在燃烧的火焰摇摇头。 “爹。”然而我身边冷不丁的这么冒出来一句稚嫩的童音。 我一个激灵,低头看着我身边不知道刚才跑去哪里浪了回来的小鬼,这次我没有回答他,小鬼张着嘴对我笑,这鬼东西,牙都还没长出来呢。 “粽子死了。”小鬼见我不回答,有些讨好的对我说道。 “看见了。”我淡淡的回答了这么一句,其实心里在想,你个挨千刀的龟儿子,老爹刚才吓得都尿了裤子,找你居然还找不见。 “爹,你不开心了?”小鬼知道我心里有事,也不好明问,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仰头看着我。 “我有哪门子不开心的,这不粽子死了吗,我很开心啊。”我平白无故这么甩了一句给他,说完就朝那槐树下走去,谁叫老子刚才害怕的时候你不在,现在粽子死了死了你才出来顶个毛线的用。 那火光渐渐小了下去,再也没有爆炸声,我来到槐树下,看着直挺挺躺在地上的王二小,使劲拍他的脸,这死猪都差点没命了,还他妈的不醒过来,然而在王二小不远处的那个小晶,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小晶,完全就是一棵槐树枝倒在地面上。 我暗自佩服百年粽子控制人情绪的能力,制造的这个幻象让我当了真。 “小童,我日,着火了呀!”我打王二小的脸拍轻了还不行,狠下心来用尽全力搞了他一耳光,这二货瞬间弹跳坐起,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不远处烧焦的粽子惊讶道。 “着火你大爷,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我很平淡的告诉他。 说完我起身而走,并不是我有这么深沉,而是刚才那一幕太他妈吓人了,我得回家去换条裤子,而且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老妈知道。 “喂,关小童,你哪根筋坏了啊,不爽也不能诅咒我死了啊,喂,喂!”然而我鸟他个飞机,自己朝村口方向走了去。 任由王二小在我身后叫唤。 当天夜里我回了家,换了条裤子,老妈还没有回来,或许今晚就在县城住下了,整整一个晚上,小鬼多次想和我说话,然而我都不想开口,他似乎有些委屈的样子。 我只是惊魂未定。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大天亮。 老妈好像已经回来了,而我躺在床上不想起来,双手垫在后脑勺看着天花板,天杀的,我这三天到底是撞了什么邪,怪事接二连三。 “关小童,关小童,阿姨好,我来找小童。”不多时,院子里便传来了王二小的声音。 “还在屋里睡觉呢。”老妈回答了一句,随后又是王二小越来越近的声音,他敲了我的门几下,干脆就直接进来了。 “你醒着呢,太阳都晒屁股了。”他一把拖着我一边叫我起床,我如死猪一样不想动,“你还睡,你知道不知道咱们村里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西村焦尸 听王二小这么一说,我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刚好带动了被子,小鬼还安安稳稳的睡在我身边,我故意拉了拉被子,不能让王二小发现小鬼的存在。 “莫非昨天晚上的事情被别人看见了,我靠。”我心里一阵懊恼,心里想着。 是了,昨晚如此大的动静,肯定是被夜里某个憋尿不成功的婆娘起夜给发现了,看到火光不要紧,我担心的是有人看到我自己,如果事情真相暴露的话,我担心的是村长找我赔他家那大黑狗就惨了。 老妈要是知道大公鸡是我偷的,那我可就死翘翘了。 “快起来穿衣服,我们去看看。”王二小见我正在沉思,他那笨得出奇的脑壳,一定不会发现什么问题,伸手又来扯我的被子。 我用余光看了一眼躲在被窝里的小鬼,一把打开他的手,“你先出去,我要穿裤子。” “关小童,下河洗澡的时候你哪里没有被我看过,现在玩什么含蓄,切。”王二小鄙视我,放下被子转身出去,“你快点啊,我在门口等你。” 见他出去,我一下子缩到被子里面,将小鬼摇醒,这鬼孩子,瞌睡怎么比我还大。 “喂,喂,儿子,醒醒,儿子。”我拍着他的小脸叫道,不过说来也奇怪,就这么三四天的时间,这鬼儿子长得很快,和第一次见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天一个样的在变化,这一个晚上过来,他的样子似乎就像几个月大的孩子一般,昨天那长长的脐带短了好一大截。 不过我发誓,一定不是我剪掉的。 “爹。”鬼儿子睡眼朦胧叫我一声,我生怕在门口的王二小听见,立马将他小嘴给捂上。 “儿子,村里出事儿了。”我钻进被窝里,小声在鬼儿子耳边说道。 “什么?”刚才这小家伙还像个正常的婴儿,刚听我这么一说,瞬间就腾坐起来,换上一副大人的惊讶状,不过话说回来,这副小模子加上大人的神情,倒是可爱得紧。 “关小童,你好了没有啊。”王二小那二逼货又在门口开始鬼叫唤起来。 “来了来了。”我应了一声对鬼儿子说道,“爹先出去看看,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回来告诉你。” 我说完三下五除二的穿好衣服,跑出去在水龙头处快速刷牙洗脸,给我妈说了一声出去看热闹,就和王二小跑出了棺材铺。 平时这村里面的农民们,大多数都是下地干农活去了,仅有的一些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二瘸子们都是四个一群的在打麻将,说是不热闹,那也是假的,不过今天倒是很奇怪,这村头到村尾的,竟然连一个人影子也看不见。 我不由好奇,问王二小,“这是个什么情况,你来我家时也是这样?” 他一把将邻居家放在门口的一筐萝卜给踢倒,拉着我就一阵狂奔,这天杀的龟儿子,从小就爱干这些缺德事,不过,我也喜欢。 “可不是么,自从那个张天师来了,这妇女们啊,寡妇们的,都不带孩子洗衣做饭了,男人也不下地干活,是个活的都去看张天师去了。”王二小说着,似乎对于那个张天师没什么好感。 “这好端端的,村里怎么就来了个张天师?”我有些郁闷了。 “哼,我见过那货,两王八须外加一颗媒婆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话间,我看见邻村的几个大妈大爷也是朝西村方向跑去,一看那架势,简直就像来了第二春,见几个大妈们跑过,王二小呸的一声朝那地上吐了口口水,“德性。” 如此,既然今天出的这个大事是来了张天师,那昨晚的事情应该是没被人发现,既然没被发现,那我还怕个毛球。 “走,会会那个张天师去。”我撸了撸额前的刘海,朝前走去。 “各位街坊邻居都仔细瞧清楚了,这个就是江西老宅里面的百年粽子,我张天师从在江西就整整招呼了这东西好几个月,没想到趁我徒弟睡着时给跑了出来,我一路追赶,终于在咱们这块地头上给解决了它。”我和王二小来到西村,眼前挤满了几个村子过来的村民,只听见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时而伴随这一两声铃铛声。 一听江西来的百年粽子,我饶有兴趣的往人堆里钻,怎奈大妈寡妇们满身肥膘,我是怎么也钻不进去的,回头看了一眼王二小,他立刻会意,我俩就这么一步一口痰,两步一把鼻涕的就往自己身上或者旁人身上抹,这人多么,想来也不是故意的,那些大妈们对我们投来嫌弃的眼神,于是乎很轻松快捷的就走到了最前排。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就要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我靠,地上用草席包裹了我一具烧焦的尸体,尽管都已经成了焦炭,但到底那两颗长长的獠牙我还是认得的,这分明就是昨天晚上人皮小鬼解决的那粽子。 在看一眼张天师,骨瘦如柴,八字须媒婆痣,长的那是贼眉鼠眼,一身黄得鲜艳的道袍挂在身上,完全就撑不起来,一看就是一具排骨,再看他那身道袍有十成新,肯定是买了不超过两天的新衣服,手持一把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围绕着那具已如焦炭的粽子唠叨。 我靠,如果我是那粽子,这人围着我这么一长串叽叽咋咋,我非得起来咬死他后再死不可。 “好在咱们村水土尚好,这粽子到这里想要安个家,还没等他安身下来,幸亏我张天师及时赶到,搞定了这个畜生。”那张天师一看就是个行走江湖多年而且没骗到钱的骗子。 这大骗子一阵吹嘘,迎来各村的寡妇和阿婆们拍手叫好,一个个先前还对这焦炭粽子有些胆怯,一听张天师这么说,全然都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了他的手里,比买保险还保险似的。 然而就是伴随着这一群起哄的声音,我对张天师的说法戳之一鼻,“切,风水尚好,风水尚好的地方粽子还敢在这里安家立业吗,是个人都知道粽子所在之地要么是极好的养尸地,要么就得极阴。” 我觉得那张天师应该是属狗的,而过特别的灵,那么噪杂的人群里面,居然也听到了我的声音。 “喂喂,那位小兄弟,对,就是说你呢,你刚才说什么,你在怀疑本道长的道法不成?”大骗子贼眉鼠眼这么一瞅,片刻就锁定我是目标,伸出食指指着我的方向朝我而来。 “切。”我别过脸去不看他,我虽不懂道法,但我儿子可是行家,这点小把戏想在我面前耍把戏,那简直就太嫩了点。 “这位小兄弟,我可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说说,我刚才哪里说得不对了。”眼见周遭妇女们都沉默不语,一双眼睛盯着我和张天师两人,他心里发虚一定要问我出个所以然来,然而我自然是不会说的,因为我也不会。 “小童,我们看也看了,回去吧。”张天师说话的瞬间身后又走来两个男人,貌似是他的徒弟云云之类的,王二小这个没出息的货,一见这架势,就在我身后扯我的衣角。 我没有理会王二小,上前站到张天师面前,又看了一眼那躺在草席上焦黑的粽子问道,“你确定这是你搞定的?” 我一句话,瞬间问懵了张天师,他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四周的寡妇们,还是想保持他天师的风度,而语气却有些颤颤的说道,“怎,怎么就不是我搞定了拉,不是我搞定的难不成还是你搞定的?” 他这么一问,也不晓得是哪个阿婆,冲着我面门就给我来了一个臭鸡蛋,我靠,这是什么鬼,然而四面八方就传来一阵妇女们的嗡嗡声,“早点滚回家去扫棺材。”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棺材有鬼 我蓬头垢面回家的时候正看见老妈收拾打扮好准备出门,一见我她吓了一大跳,转身就追了进来,“你个兔崽子,又出去干什么缺德事儿,看老娘打断你的狗腿。” 我拔腿就跑,心想老妈现在要出门,我能跑多久算多久,她总不可能一直这么追我下去,很显然,我的想法还是有一定逻辑性的,院子外面就传来隔壁王婶的声音,“狗子他娘啊,你好了吗?” 这里我需要说明一下,狗子,其实是我的小名,不过整个村子里面也就王婶这么叫我,她是看着我出生的,当天还是因为她家母狗下了崽子,跑到我家来报喜来了,正遇上我妈生我,觉得我和她家母狗有缘,也就给我叫上了一声狗子。 其实我是一直讨厌王婶这么叫我的,她家儿子王二小小时候也这么叫过我一次,不过自从被我好好修理一顿以后就再也不敢这么叫我。 “诶,来了。”老妈一听王婶叫唤,那声音立马变得和蔼可亲对着门口喊了那么一句,不过临走时也不忘警告我,“老娘回来再收拾你。” 待老妈走后,我悻悻的关上棺材铺大门,跑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行头,衣服扔那里老妈自然会回来给我洗,不过想到我两天没有打扫这些破棺材,今天小爷我心情好,也将就的打扫了一番。 刚用鸡毛掸子哼唧着最近流行的网络歌曲《爱情买卖》打扫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这黑压压的几十口卖不出去的破棺材,觉得这就是我的家业,老爹说这些卖来的钱留给我娶媳妇用,不过我觉得我是看不上的,还是留给老爹自个儿用吧。 “爹。”正在我哼哼唧唧的唱着‘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的时候,我那龟儿子冷不丁的又对我一声叫唤。 我回头朝屋里看了看,那鬼儿子自是不在,突然感觉到手头上一凉,回过脸来正看见我那鬼儿子摇晃着脚丫子坐在我身前的棺材盖上对我嘿嘿嘿嘿的笑,两个小拇指之间还夹了一支香烟。 我真担心等老爸回来的时候见烟少了会不会修理我。 “爹,你今天好帅。”鬼儿子好像就那么一个晚上就长出了几颗牙齿,参差不齐的从里面冒烟雾出来。 恩! 虽然是被那些每天闲得没事干当张天师是他们男神的寡妇们扔了一身的臭鸡蛋,不过好像张天师的面子上多了一层怀疑,也算是有点小成就的,虽然消灭粽子的人不是我,起码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是我帮了不少忙。 回来一听鬼儿子这么夸奖我,更为高兴,五指插过头发摆出一副自认为很帅气的样子说道,“哦?你也这么觉得?” “其实我是和你开玩笑的。”鬼儿子吐了口眼圈,对我认真道。 我白了他一眼,顿时没了打扫的心情,心里想着,自从有了这个鬼儿子,让我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好久没有撸管的感觉,真想进去撸一管睡上一觉。 “爹你还想多一个儿子吗?”我刚一转身,那鬼儿子似乎看透了我心里的想法,坐在棺材上摇晃着脚丫子对我笑话。 然而结果便是,我撸管还是没有成功,虽然我知道和王二小亲嘴的那个姑娘不是小晶,可不晓得是为什么,我努力想着小晶的一颦一笑,似乎她在我心里的形象因为那个事情有了些许变化,让我无法投入其中。 我浑浑噩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考我的未来,将来我是要娶找隔壁村赵寡妇一样好看的大屁股女人呢,还是要娶一个隔壁村那小花一样羞涩的姑娘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被一阵谈话的声音吵醒的,老妈回来了,不过似乎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人一定不是我爸,我靠,难不成老妈陈老爸不在的时候……! 咳,老妈不是那样的人! “张天师啊,这就得麻烦你了,那大公鸡养了这么多年,说不见就不见了,我和我家那口子找遍了县城的杀鸡场,也没找到个像样的。”老妈平日里和我说话的声音像杀猪一样哀嚎,此番和外人闲话,倒是一个极为正常懂规矩的好妇人模样。 不过?!。草他大爷的,张天师! 一听来人是张天师,我瞌睡立刻全醒了,从床上爬起来躲在窗户下偷偷的看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大骗子。 只见那张天师一副贼眉鼠眼没个更改,见我妈把他请来甚是有些高不可攀,手摇铃铛看了一眼我家摆放在院子里屋的几十口棺材,一会儿故作沉思,一会儿嘴上啧啧称怪。 “关家嫂子啊,啧啧,你家这个,啧啧,可不好整哦。”扁嘴评论一番还偷偷用眼角余光看我老妈的脸色。 我家大公鸡被人偷了,哦,不,是被我偷了以后,棺材这个东西,没个镇邪的,换做任何人,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只见老妈神色有些慌张起来,一把抓住张天师的袖子,那神态,简直就是遇见了救命恩人一样。 “张天师可无论如何也要帮我家一把,我家这铺子今后的风水,还都得靠张天师才是。”老妈不会做生意,但对于老爸做生意时的客套话还是耳濡目染的,也顺道会说上一两句来扯蛋。 “这个么……”张天师一见有点戏份,撸了撸他下巴那几颗稀松的胡子,“这个,啧啧,哎。” 老妈见有救一般,立刻不上一句,“我和我家那口子商量过了,只要张天师帮了这个忙,价钱不是问题。” 这话听得张天师一双鼠眼大放光芒,当下一副正色之态,“诶,关家嫂子这是说哪里话,我张天师既然身为道人,这些事情,是理所应当的,不会那么客气。徒弟们,给嫂子家走走风水先。” 老子一看那张天师摆开架势就不爽,那两个鸡巴玩意儿的徒弟拿着黄符到处贴,贴个毛线啊贴,在老妈的眼跟前,张天师很是卖力的游走在棺材之间,嘴里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感动得我那个老妈就差没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了。 “爹。”我暂时自是无法,如果要出去打一架,肯定在还没有出手前就得被老妈先打个半死,恰巧我那鬼儿子从地上一下子蹦到我身边来叫我。 他朝我身边挤了挤,还小有力气,看了一番张天师的作为后张着小嘴嘿嘿的笑了起来,我白了他一眼,他还不知道收敛。 “爹可是讨厌极了那个张天师?”小鬼歪头看着我问道。 我擦,那是自然,这是想都不用想的问题。 还在我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由分说那小鬼一下子从我身边消失,寻找未果,只听得从张天师的口中传来了几句道法,“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这行走江湖骗不到钱的大骗子,我靠,以为我老妈的钱就这么好骗呢。 然而就在这时,张天师他那还在不停贴黄符的两个徒弟正往里面的棺材处走,突然之间,只见一口棺材盖开了一下,那徒弟还以为是眼花,凑近一看,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伸了出来,一把抓在他的屁股上,吓得张天师的徒弟哇哇直叫唤。 那张天师当场有些心虚,不过为了骗我老妈的人民币,继续往里走去,其实想看个究竟,当他刚走进去的时候,手中的铃铛不停开始摇晃,很显然这不是张天师自己所为。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口棺材,那漆黑的棺材里面突然冒出一个只有半边孩子的脑袋来对着张天师嘿嘿发笑,他退后几步,脚下一个踉跄,低头一看,正是一个只有半身的老太太满脸血污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裸。 “妈妈呀!”随着张天师的一声叫唤,他的两个徒弟也吓得是面如死灰,哭得那是歇斯底里,三人在我家棺材铺里抱作一团,放声大哭起来,“鬼呀,妈呀,有鬼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山村诡事 老妈一听这三个男人抱在一团瑟瑟发抖放声大哭,也莫名其妙的朝棺材处看了一眼,然而正在这个时候,那老太太和枯手,甚是是半个脑袋的小孩一下子消失不见。 老妈觉得疑惑,就朝里面喊了一句,“天师?” “妈呀,又来了。”张天师和两个徒弟一听有人这么叫唤,吓得瞬间尿了裤子,见脚上没了老太太抓住自己,拔腿就往外面冲。 “天师,天师。” “大姐,有鬼啊,鬼啊。”三人来不及解释,一边哭一边跑,跑时还不忘带走自己骗人的那些工具。 老妈一听他们这么叫唤,心里也是有些发虚,本想进去看看,却又有些胆怯,但我知道,刚才那些样子,完全就是鬼儿子所为,此时他正满意的坐在枕头上翘着二郎腿抽烟,很是满意自己刚才的作品。 不过见老妈害怕,我还是不忍的,连忙跑了出去。 “老妈。”老妈见到我连忙走到我身边,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那些一动不动的棺材。 “儿子啊,这……” 我一个大男子汉,虽然没有享受过英雄救美的伟大事迹过,但如此保护我老妈,还是很欣慰的,其实我老妈也不丑,看她的样子年轻时候应该是个美女,不然不会生出我这么帅气的儿子来。 “老妈不用怕,这哪有什么鬼,那个张天师啊,完全就是来村里骗钱的。”我说完,还朝我家院子外面吐了口口水,鄙视张天师啊。 老妈半信半疑,“儿子啊,我们明天去县城,还是多去卖大公鸡的地方多转转吧。” 也不晓得为什么,听老妈这么一说,我居然有些内疚,她一个妇女,当真就信了一只大公鸡就可以镇邪。 我当下点头答应,“好。”至于我去不去,那是后话,暂且先安抚好老妈再说吧。 张天师在我家里这么被闹了一出,隔壁王婶那大嘴巴子马上就将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给说了出去,张天师算是在我们村里骗不到钱了,正准备打包走人继续下一站行程去骗。 事情就这么过了一个下午,老妈神色凝重来给我说,“儿子,今天晚饭你到李大伯家来吃,他们办酒,请我过去帮忙,你出门时记得锁好门。” 我就觉得奇怪了,这乡里乡亲的,哪户人家要是有个什么喜事,按照村里人的习惯,不早就提前个十天半夜的就通知的么,怎么这李大伯家今天要办酒的事情我却不知道呢,但有可能也是王二小这个情报员办事不利,我是得好好批评他才是了。 “李大伯家办什么酒啊?”老妈正要出门,我站在棺材旁边问了一句。 “唉,你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姐死了。”老妈一声叹息,就出了院子大门。 我记得李大伯家是有个闺女,叫李春花,长的如花似玉,也就比我大不了几个月,前些时候我还见着呢,说是正在相亲什么来着,这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家,没痛没病的,怎么就死了呢? 见老妈走后,我想着晚上也就去李大伯家吃饭吧,顺便去看看他们家来吃酒的亲戚有没有带好看的闺女或者孙女来。 “哎!”我刚准备转身进屋,鬼儿子又坐在棺材上叹气。 “你叹哪门子气,又不是你死了。”我没好气的这么给鬼儿子冲了一句就准备往前走。 “爹你是不知道,要出大事儿了。”鬼儿子说得一本正经,感觉上,我认识他这些天来,每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事情,都是出大事儿,不过好奇心作祟,还是让我想了解缘由。 犹如二痞子一般摇晃到鬼儿子面前,“你倒是给爹说说,要出什么大事儿了?” 我本是抱着开玩笑的态度,哪知鬼儿子面色凝重,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这才幽幽说道,“今夜是满月,李春花非正常死亡,怨气很重,保不齐出事的概率占百分之八九十,爹,我看,今晚你还得带我出去一趟。” 又玩这招,上次我已经害怕了,让我人皮偶面对那么大一个粽子,吓得我尿了裤子,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上鬼儿子的当了。 “我不去。” “放心吧,今晚你带我去,保证不会有上次那样的事情发生。” 我将信将疑,不过今晚既然我都是要过去吃饭的,带上鬼儿子也不伤大雅,可这好歹还是那么大一坨肉,不可能让我揣他在衣兜里吧。 是夜! 果然不出鬼儿子所料,还没到中秋呢,这天上的月亮就圆得比村口烙饼张奶奶烙的饼还圆,不过我越看着月亮越感觉到奇怪,不但发出毛边儿让人觉得背脊骨发凉,那光亮极为不正常,照在地上和白天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鬼儿子将身子缩成一个巴掌般的大小,让我揣在衣兜里面,关好棺材铺大门,借着今夜的月光,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里面的棺材,有一种阴深的感觉,我在这里活了二十余年,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不由的有些害怕,我立马关上大门朝李大伯家走去。 路经途中,这个夜里安静得犹如寡妇们见张天师的那个白天,一片死寂,我从来没有发现过独自一人走在村里的感觉是这么的凄凉,甚是有些恐惧。 我害怕来着,但衣兜里面的鬼儿子也不说一句话,这前去李大伯家的小路上就只有我一个人,偶尔田间还传来几声蛙叫,听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不由加快脚步,最后以跑的速度来到了李大伯家。 刚进他家院子,就看见里里外外来了很多人,村里面办酒,一般都是请街坊邻居前来帮忙,这个地方,还没有什么城里人玩的一条龙服务之类的,请街坊邻居呢,官方一点的说法就是增进一下大家的感情,毕竟每家每户每天都要下地干活嘛,除了打麻将的可以聚聚,其他人也都各自忙活自个儿的了。 说的直白一点的呢,就是办酒的人家可以省去请一条龙的钱,来吃酒的呢,坐在院子里大家吹一下牛逼后还可以免费吃上一顿好的,顺便拖家带娃的全家人都来混个满汉全席。 “爹,你什么都不用管,平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看着这么多的人,我刚准备进去,鬼儿子细小的声音在我衣兜里响了起来。 我哦了一声,装作没事人一样到处溜达,顺便看看王二小在不在。 “诶,狗子,诶,狗子,这边,洗碗这里呢。”不用说,村里人知道我这个名字的笼统也就四个人,除了我爸妈,便是王婶和他儿子王二小,王二小打那以后是不敢叫我的了,我爸妈更是不可能这么叫我,觉得不雅,唯一剩下的,就是这个该用杀猪刀去捅的隔壁王婶,她这副德行,他老公隔壁老王也不晓得收拾收拾她。 我很不满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王婶和我妈还有村里的几个妇女坐在一个大盆旁边洗刷碗筷。 “老妈。”我走过去,叫了我妈一声,满身肥膘的王婶看了我一眼笑道,“狗子,你看见我家那兔崽子了吗?” “王婶我叫小童,你别喊我狗子。”我很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哎哟,一个大男娃娃,还害什么臊。”说完就和其他几个大妈阿婆哈哈笑了起来,我心想,狗子好听,你他妈怎么不叫你家王二小狗子呢。 我也没回答他有没有看见王二小,自己找了根长板凳往八仙桌上一坐,四下瞅瞅貌似没有来好看的隔壁村闺女或孙女。 我单手撑在八仙桌上,今晚的月光白得好生奇怪。 “瞄——”突然,一声猫叫,正在发呆的我吓得一个激灵,手腕不稳,险些额头就磕在了桌角上,恨得我想马上操他先人板板。 然而就在这时,猫叫过后又传来几声狗叫,片刻功夫,整个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一片土狗狂吠的声音,我一下子紧张了神经,朝那摆放李春花尸体的堂屋里看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堂屋尸变 “爹,别看。”正当我准备回头去看时,衣兜里的鬼儿子小声的提醒道我。 好奇心如此重的我背上开始发凉,有些不敢一个人坐在此处,连忙跑到老妈她们身边去,就算是王婶那死婆娘再叫我狗子我也认了,至少人多一点我不会那么害怕。 “以后要是哪家办酒都遇今天这月亮就好了,你看李拐子家今晚,有了这个月亮不晓得要省下好多电灯费哟。”说话的人又是王婶这个老婆娘,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照得整个村里发亮。 “就你那抠门儿,如果你家王二小谈上了对象请我们去帮忙的时候,若是没有月亮你让我们摸黑不成。”此时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稍微年轻一年的婶子。 “嘿嘿,那我就专门挑一个有月亮的晚上给他做结婚的日子,月圆月圆,象征着团圆嘛。”王婶干活那是一把好手自是没得说,然而要说是嘴上啊,碎碎念可是村里出了名的。 “傻逼,月圆之夜要不要请粽子到你家来团圆啊。”我白了王婶一眼,蹲在我老妈身边心里暗自说道。 然而就在大家调侃农村幸福小生活之际,摆放李春花尸体的堂屋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孩子的哭声,吓了我一大跳。 李家大人上前去把小孩子抱了出来不停的哄着,那小孩子就越哭越厉害。 他妈一边哄着一边问,“我给你在大伯家拿颗糖给你吃,别哭了啊。”没想到这么一说,那小孩子哭得更凶了,他妈也急了,就问,“怎么了啊这是?还哭得这么伤心。” “刚才姐姐拉我。”那小孩子哭得哽咽起来,他妈将一颗糖放进他的嘴里后他才说道。 然而这时,他妈似乎神情有些奇怪,不由得堂屋里看了一眼,看里面除了自家孩子意外,没有其他小女孩在里面啊,心里有些虚了起来。 “哪个姐姐拉你啊?” “就是那个,春花姐姐。”小孩一边吃糖一边哭,伸手指着里面李春花的尸体哭道。 “这孩子,尽瞎说。”小孩他妈话虽这么说,但还是吓了一跳,说完抱着小孩连忙远离了堂屋。 月光下,我看见那个小孩子左手上起了一块白斑,在今晚的月色下显得特别的明显,我起身慢慢走到了李大伯家猪圈旁边,经过那堂屋的时候,不由得往里面看了一眼李春花的尸体。 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本来想着就这么一眼过了也就算了,但不晓得为什么,我盯着她似乎一下子就放不开一样,她睡得是那么的安详,恩,不过,这人是死了嘛,自然是安详的。 突然,李春花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我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连忙逃避了那双眼睛,刚才李春花的那个眼神,正是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连跪带爬的跑到猪圈旁边,此处没有什么人,拿出鬼儿子悄悄问道,“儿子,我看见李春花刚才睁眼了,对了,刚才那个小孩子说被李春花拉过手。” 有鬼儿子在我身边,刚才的害怕少了一分,这个时候,我也不敢回家,又要走过那么长的小路和回家面对那些棺材,我心里发虚。 “他手上有没有什么变化?”鬼儿子问道我。 我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连忙告诉鬼儿子,“有,被李春花拉过的手那里有一块白斑。” 然而就在这是,院子外的狗叫声更为凶猛,时不时我还听到一句来帮忙人的声音,“今夜个是咋滴了,月亮光这么亮,全村的狗都好像来了。” 可话音刚落,鬼儿子的话音也随之消失了,我摇晃这他的小身体,他紧闭双眼,就是不说一句话,急得我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刚才李春花已经看到我了,如果尸变的话,我擦,会不会上来第一个要掐死的人就是我。 “儿子,喂,儿子,你说话啊。”我将鬼儿子放在手心里,不停的小声叫唤他。 “你小声点,我听着呢。”正在我一筹莫展时,鬼儿子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开口说道。 唉呀妈呀!鬼儿子开口说话了比什么大罗神仙来了都管用,至少我不会觉得没安全感,好歹他生前也是个道士。 “爹,经过刚才你所看到的情形,我百分百的确定李春花今晚要尸变了,好在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你找个机会让所有帮忙的人都先回家,一个也不要留下,否则后果自负。”鬼儿子说得凝重,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得道高人在对我说话一般。 “好。”我很信任的马上点头,不过话说回来,我……“这里都是请来帮忙的,我该怎么让他们都回去呢,总不能说是李春花今晚要尸变了吧。” “爹,我相信你,你一定有办法的。”鬼儿子这才慵懒的睁开眼看着我,伸出小手拍拍我的大拇指鼓励道。 哎!!虽然平日里嘴皮子磨得很是厉害,可正当让我干起正事来的时候,我还真不晓得该如何开口才好。 “乡亲们,乡亲们,我张天师夜观天象,今晚月亮白得不正常,一定有脏东西出没,我建议大家放下手中的活儿马上回家将们锁好,以便于我张天师……”正在我一筹莫展时,还是那让人讨厌的大骗子张天师前来解救了我本来要尴尬的场面。 他说话到此处突然戛然而止,随后就听见李大伯怒骂的声音,“你这个骗子,没把你赶出村去算是给你留了面子,现在还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你说今晚月亮怎么了,我闺女去了还不够惨的,好不容易请来街坊邻居帮个忙,你却说有脏东西出现,你存心来找茬的是吧。” “不是,李伯你听我给你说……” 还没等张天师说完,啪的一声,刚才那个鸡蛋清还没有抹掉,李大伯又是一个鸡蛋给他送到了面门上,我躲在猪圈旁边嘿嘿发笑,我靠,恶人有恶报啊,这也让你尝尝被鸡蛋扔的滋味。 “咯咯……”正在我捂嘴偷笑时,耳边好像也传来一声奇怪的笑声,我立马闭住了嘴,侧耳去听,突然才反应过来,这声音并不是其他地方发出来的,而是从堂屋里面发出的声音。 我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爹,这张天师虽然是个骗子,但是他也算是个略懂一二的人。”鬼儿子也听到了刚才那个声音,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张天师后对我说道。 而站在人群正中间的张天师,此时正在被一群不知道危险降临的村民给围攻谩骂,愚蠢啊我擦,我将鬼儿子放在衣兜里,经过堂屋的时候也不敢在看里面,一下子跑到我老妈身边。 “妈,我来的时候好像忘记锁门了。”我在她身边说道,如此,就算是当场被老妈暴打一顿我也认了,别人我算是劝不动,下场完全就和张天师一样,兴许李大伯死了闺女不高兴打我一顿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看你这孩子。”老妈刚正凑在旁边看热闹呢,她也心里不平衡啊,差一点就被张天师给骗了些钱,虽然张天师没有得逞,但让人心里不爽嘛,农民的钱也敢骗,他简直就是苍蝇飞厕所里——找屎(死)。 “妈,我和王二小约好了,我在这里等他,你就回去锁一下门嘛。”我软硬兼施,死磨硬泡在老妈身边耍赖。 “行行行,那你就在这里别乱跑啊,我回去锁了门就来。”老妈算是拿我没办法,自从大公鸡丢了以后,我妈对于锁门这件事情极为上心,但一听张天师说今晚有脏东西出现,老妈虽是不信,但也不敢不信。 等老妈走了以后,不管张天师怎么说,那些愚昧无知的村民们一个劲儿的指责这这个江湖骗子,势必要把他赶出村子,我钻入人群里,死拖硬拽的强行拉着张天师出了李大伯家的院子。 院子外又是一声猫叫,这次极为凄凉。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棺中寻尸 “小兔崽子,你给我放手,放手,干什么你呢。”我一口气将张天师拉倒了院子外面,他刚才还被村民们围殴心里极为不爽,本来是觉得有人搭救一把自然是好事,可月光下一看是我,当下气蹭蹭蹭蹭的又跑了上来,一个劲儿的骂起我来了。 我一直将他拽到院子外老远的地方,确定此事无人听见我们的对话这才放开。 “小兔崽子你想干嘛,打架?我可不怕你。”张天师刚才许是被那群大妈们搞得有些神经不正常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顺便还有些蛋清,挽着刚买的新道袍袖子就对我抡拳头。 “打你大爷的架。”我一把拍在他手背上。 “劫财我没有,劫色我要考虑。”他很是茫然的看着我。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男人,我靠,就算全世界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沾染他任何一个手指头,还他妈劫色,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切!”我白了他一眼,伸手进去将衣兜里面的小鬼给拿了出来,张天师以为我又要和他玩什么花样儿,立刻展开一副打架的架势来。 “算了吧,收起你的小把戏。”刚把小鬼拿出来,小鬼见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对张天师说道。 “谁?谁?”我算是见识了村里这群寡妇和妇女们的本领,好好的一个张天师,可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神经兮兮。 “我儿子。”我上前将小鬼拿到他面前看,顺带说道,张天师这混蛋一看月光下出来巴掌大的一个小人儿正坐在我的手心里,吓得踉跄一退,跑了好远。 “我靠,尸变啊。”他一声惊呼,气得鬼儿子朝他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出息。” 好在我们出来离院子有好些地方,尽管他叫得大声,也被李大伯家那吵杂的叽喳声所掩盖,然而此时掩盖的,也并非张天师惊叫的声音,还有那堂屋里面李春花的尸体发出的咯咯声,只不过无人注意,没去太在意罢了。 片刻过后,张天师颤颤巍巍气喘吁吁的跑来对我说道,“虽然你小兔崽子点过我的黄,好歹我也是道家中人,替天行道舍己救人还是不会忘了本,她们里面那群婆娘不听那是她们无知,呸。”张天师说得一本正经,然而提到那群围攻他的婆娘们的时候,又朝院子方向吐了口口水。 “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虽然我们白天有过节,但好歹刚才你也帮了我一把,年轻人,我问你,你难道没发现今晚的月亮很不正常么?”他轻咳两声,在我面前极为正色的说道,说完还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此时的月亮越发朦胧,毛边儿掩盖住了方才刺眼的光亮。 “我虽然行走江湖以骗术为生,那是怪我自己,但好歹我曾经也是道教中人,学艺虽然不经,但一些基本的我还是略知一二。”张天师生怕我不相信他,那八字胡子被他喘气吹得一飘一飘的。 我不由想起刚才在猪圈旁边时鬼儿子说他对于道法上面略懂一二,看来张天师这次真的没有骗人。 “你呢,现在就带着你的玩具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夜里不管发生什么,听到什么,你也不要出来了,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在出来活动就行,月亮都发生异样了,信不信由你,你回家吧。”张天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说着自己转身朝院子里面走去,那瘦小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嘴里还碎碎念叨,“就算是大家都不相信我,好歹能走一个是一个。” 突然间,我感到有些心凉,他明明知道自己前去要被那群无知的村民再次围攻,甚至被打到残废,可正如他所说,他现在虽不是门派众人,到底曾经也出师于此,人不能忘本,学道法并非打家劫舍。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鬼儿子,他很无辜的说道,“我不是玩具。” 收起鬼儿子放在衣兜里,我小跑上前跟上了张天师的步伐,他有些疑惑,我并未和他说太多的话,他小跑两步,我也跟上两步,他慢慢向前走,我也慢慢跟着他的频率。 最后张天师没了法子,一见我就是要前去送死的命,我这才对他说道,“其实对于道法我也是略懂一二。” 毛线啊!我懂毛线的道法,还不是因为仗着我鬼儿子在身边才敢大言不惭。 张天师算是接纳了我,两人一同前行,再次回到了李大伯家的院子里,那些妇女们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这家新媳妇好看,那家母猪又下了几个猪崽子。 突然,堂屋之中有人影晃动,我和张天师对望了一眼,朝那堂屋中跑去。 然而就在这时,里面刚走出来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姑娘,我见那小姑娘毫无异样,却又不知道这尸变后的东西会是个什么鬼,一双眼睛很警惕的看着她。 “她不是。”鬼儿子看出了我的想法,对我小声说道。 看着那个小姑娘出了门找到了娘,张天师才看了一眼我的衣兜子,“他不是你的玩具?” “你大爷才是玩具。”鬼儿子不爽了,冲着张天师就吼了一句,张天师对我耸耸肩表示很无奈。 咯咯! 此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我和张天师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那原来摆放李春花尸体的位置上,空无一尸,我开始双腿发颤,昨天晚上搞定那个粽子的事情我还惊魂未定,如今又来。 我靠,鬼儿子说得没错,我最近背时! 而且是背时到了姥姥家! 随着我颤抖的双腿,那堂屋灵堂后面,又是一道影子闪过,最后又不见了踪影。 张天师从道袍里拔出桃木剑,左右捏了两枚铜钱,朝那灵堂后面的棺材处走去,李春花因为刚死还未来得及换上衣服,还未入棺,所以棺材也是今天下午我妈走后才叫人过去拉过来的,我还记得这口棺材上午才打扫过呢。 奇怪的是,我竟然在这棺材盖旁边见到了一戳白绒绒的毛,就像是长上去的一样,趁张天师没注意,我伸手一抹那些白毛,心想可不能让他看到,不然一定会说我家棺材卫生打扫不干净,影响我家铺子的口碑。 “别碰。”鬼儿子的声音晚了一步,我已经将这些白毛给全部抹掉。 “我靠,爹,你惨了。”正疑惑之际,鬼儿子在我衣兜里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鬼。”我不以为然,低声问道。 “你知道那个是什么吗,就乱摸,那东西就像女人一样,摸了是要负责的。”鬼儿子的话让我越来越不明白,正在这时,张天师手中的铜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站在棺材背后吓得一个激灵。 “你有病啊。”我冲着张天师就一句后,但还得小心翼翼瞧着四周,李春花的尸体没了,尸变后的尸体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有药啊。”他冷不丁的给我来了一句便趴到地上伸手去捡那掉在地上的铜钱。 伸手进去摸索半天也摸不到铜钱,我想可能是掉进那灵堂之后的围布里面去了,正准备提醒他,他一把抓这铜钱就爬起身来,我惊恐的指着他的手臂,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手拿铜钱的张天师,他的左手手背,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快速长起了白毛,他自己也发现了,本来是想惊叫,但我们这是悄悄的闪了进来,万一他一声大叫,引来了李大伯在这里碍手碍脚,我们啥事也干不成。 “怎么办?”张天师看着自己此时已经长满了白毛的手背,颤抖这手伸到我面前问道。 我靠,我哪知道怎么办? “凉拌。”还是鬼儿子一声慵懒回答了他,我们不约而同的朝我衣兜里看了去。 正在这时,堂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声,鬼儿子在我衣兜里警告道,“有情况。”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白毛尸毒 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快速冲出了堂屋,只见那天上的月亮毛边更为浓了,就像附上厚厚一层霜一般,将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李大伯家的沿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瓦丝灯泡四周也看得不是太真切,院子里,一个小男孩正在咬着一个女人的手臂,死死不肯松口,任由周遭人们无法也将他拉不开,那小男孩眼露凶光,很警惕的看着四周前去上前帮忙的人。 “孩子,松口啊。” 那个被咬的女人简直就是泪如雨下,疼得面上皆是冷汗,那手臂上被咬下一大块肉,鲜血直流。 “唔。”那人越是叫喊,那小男孩的样子越发凶狠,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声音。 “这个好搞定。”我什么道法也不会,一筹莫展时,鬼儿子轻笑一声对我说道。 与此同时,我看见张天师手持桃木剑,左手捻起那两枚铜钱放在眼前嘴里唠唠叨叨,见他神色浓重眉头紧锁,我站在一旁侧耳倾听,虽然我听不懂他唠叨的是些什么鬼,但好歹也还算是可以,没有继续念什么骗钱的那套把戏‘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了。 随着张天师不停的动嘴皮子,那小男孩我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松了口渐渐回头对张天师怒目而视,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 小男孩放开女人手臂后,寡妇大妈阿婆们早已吓得合不拢嘴,还是两个理智一点的男人把那女人给扶了起来,而那小男孩此时正朝张天师慢慢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甚至有些担心张天师是不是真的可以搞定那个小男孩,我认得这个小男孩,前一刻他还哭闹着说姐姐拉过他的手,而他此时的左手上,只要可见肉的地方,都长出了长长的白毛来。 小男孩离张天师也就只有两米之远了,我看到张天师双腿开始发颤,也不晓得这是冷的,还是被吓得。 突然,他睁眼张口一声“破”,那桃木剑所指的方向瞬间感觉爆炸开来,咯咯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并不是这小男孩口中所发,只见这小男孩身子一软,仰头就倒在了地上。 我大概可以把他认为是还未成什么气候的东西,并不值得一提,张天师分分钟就搞定,我心里不由得对张天师的形象蹭蹭加了两分。 “孩子。”那个女人疼得几乎晕厥过去,但看到自己的孩子此时倒在地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去抱起来的时候,她哭着嗓子喊了一声。 我看了四周看热闹的人们,他们刚才并不是看不出来这个男孩有问题,不然早就阻止张天师了,不过此时他们看张天师的目光,有惊讶,有感叹,甚至有依赖。 我上前去一把将那孩子抱了起来,朝那个受伤的女人走去,这女人单手抱着孩子哭得一塌糊涂。 “各位乡亲,请大家各位先回家,李春花的尸体今晚尸变了,刚才那个孩子就是碰过尸体后的初期症状,现在已经没事了,白天我是骗了大家,但我曾经始终是一个道士,我也不要钱,只是想保这个村子平安而已,请大家相信我。”张天师说着,他现在说的话,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反驳,就连李大伯也只是嘴角抽了抽,不再接话。 大家都知道,如果张天师说言是真,那将是一件性命之后的事情啊。 李大婶刚才失去了女儿,哪里管她女儿尸变不尸变,她是从来不信这些的,当下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上前非得撕烂张天师的嘴巴,村民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家里回,徒留几个胆大的或者不相信的二货还愿意留在这里给死人守夜。 鬼儿子将我叫到一边问道,“爹,你没事吧?” “我没事。” “唉!”鬼儿子看了一眼周遭的情形叹了一口气,“无知的村民啊。” 与此同时,见大家前来帮忙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只留下几个李大伯家近亲的成年男子,或许他们心里有些害怕,但嘴上却不认这个邪,李大婶哭得差点晕厥过去,被李大伯拖着进了屋子里。 “咯咯。”那奇怪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朝堂屋跑去。 张天师手持桃木剑,刚才那两枚铜钱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枚,左手仅剩下一枚铜钱,他拿在眼前晃了晃,“糟了。” 此时堂屋里没有任何情况,徒留一口空棺材摆放在这里。 “咋滴了,钱掉了就掉了呗,难不成你还想拿去买个花卷馒头不成。”我看了一眼他紧张的样子,不就掉了一枚铜钱么,有什么了不起,如果想要,只要他开口,这东西我家棺材上不知我老爸放了有多少。 如今都是用人民币了,谁还傻不拉几的要你那个破铜片儿。 “咯咯,咯咯……”在我鄙视张天师的同时,整个堂屋的四周,又一次响起了那个声音,而且现在并不像刚才那么偶尔来一声,而是陆陆续续不停的响在四面八方。 张天师一转身来到我跟前,我这才看见他的左手臂上白毛又一次开始生长起来,方才在对付院子里那小男孩的时候,我明明看见他手臂上的白毛随着小孩的倒地也随之消失,如今又开始迅速生长起来。 “你你。”我指着他手臂上的毛惊讶道。 “我靠。”这张天师在我印象里是没有一句脏话的,然而当他自己发现后,喊了一声丢下桃木剑就让那棺材前头跑去,伸手就在油灯上来回烧烤。 我问道一股刺鼻的味道,原来张天师见手臂上又长起了白毛,想用油灯的火苗给烧光,但是此刻,四周响起的并不只是咯咯的声音,还伴随这一阵女人从喉咙发出的笑声。 那个笑声极为不正常,好像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一样。 “爹,你快走到张天师旁边去。”衣兜里的小鬼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叫着我。 对于小鬼的道法,我是放一百二十个心的。 刚动身上前走了两步,突然身后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然而我看见张天师还在油灯处烧烤他的手臂,用余光看了一眼肩上的手臂,犹如毛边儿浓厚的月亮一样惨白,我背上一阵冷汗,差点就叫出了声。 张天师见状对我大喊,“别回头。” 我敢相信,此时的我应该是马上就要尿出来了,那搭在我肩上的手臂一松一紧,像是在按摩,我忍不住还是想回头去看上一眼,若是真的尸变了,那到底是要变成个什么模样才会如此吓人。 不然让我就这么凭空想象,我的脑洞可是要开很大的,在这粽子没有搞死我之前,就已经被我自己吓得个半死了。 “咯,咯咯。”这个声音此时就在我耳边响起,和先前我们听到的咯咯声有稍微的区别,我感觉到耳边的凉意越来越重。 而此刻我那鬼儿子一点作用也没有,急得在我衣兜里发颤。 “畜生。”我不知道身后的这个粽子做了个什么动作,只感觉凉意一阵阵从我后背传来,那张天师见状,上前抓着桃木剑一个健步就飞扑过来。 “咯。”从这个声音上,我能听得出来身在我身后的粽子有些发怒了,声音比刚才更为恐怖凶狠,在我肩头用力,我只感觉到整条手臂就要废了一般。 “爹,快躲起来。”此时,鬼儿子见我被粽子放开,在衣兜里叫着我。 我忍住肩上的疼痛,一下子钻到了棺材低下,只听见棺材外面张天师和粽子的打斗声,我瑟瑟发抖中,正看见我的手掌心里也如张天师的手臂一样长起了白毛,这速度之快。 “儿子,儿子,快看我的手。”我惊恐的叫唤着。 鬼儿子这才从我衣兜里爬了出来,我感觉到我应该是要废了,这手上的白毛就那么一瞬间,就已经长了差不多十厘米长,我靠,这让我今后怎么去娶媳妇儿。 “这是尸毒。”鬼儿子看了一会儿,才幽幽说道,“刚才你进来的时候,见棺材上有白毛,用这手掌去擦过,这白毛是那粽子刚尸变时路过棺材口留下的,包括张天师的手臂也是,都中了尸毒。” 我靠! “这怎么办?不可能让我也像他那样用油灯去烧吧。”用火烧自己的肉,我是下不去狠心的,可是看着手掌越来越离奇,生怕这白毛陆陆续续的长满我全身,到时候我会不会变成一个粽子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用怕,只要搞定这个粽子,解了尸毒就没事了。”鬼儿子说得倒是轻松,昨天晚上搞定的那粽子之所以好搞定,那是因为鬼儿子生前已经打了他个七八分,这个粽子可是全新的啊。 我不由好奇想从棺材低下偷看一眼这粽子是个什么样,这粽子看起来真的就吓得我马上尿了出来,天理不公,我的尿液是和粽子有缘吗,已经尿了两次了。 只见这粽子浑身白毛,身如两米之高,张天师举着桃木剑不停闪躲,在它面前就如小丑一般,那粽子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身上,全然分不清前面后面,我眼睁睁的看着张天师被粽子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一眨眼见,那粽子瞬间消失不见,我到处张望也不见粽子踪影,这倒是有些奇怪了,突然间,我感觉到身后越来凉,越来越凉,这才慢慢回头看去,那粽子整个脑袋披散着长发正朝棺材另一头朝我爬来。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毛尸女粽 刚开始那粽子朝我而来的速度极快,白色的袖子犹如晾在竹竿上的衣服随风摆动,里面伸出长长的指甲,一头乌黑的长发朝我爬来,咋一看他妈的还有些像贞子,不过人家贞子好歹还有个脸面,这货是完全分不清前后啊。 “我靠!救命啊。”我吓得尿了裤子,裤裆湿湿一片,坐在地上一点点后退,那粽子爬的速度越来越快,一把抓住我的裤脚往她那个方向拖,再也压抑不住我心中的害怕,坐在棺材底下就喊了起来。 “我靠,我靠。”我不停的用腿踢着那粽子的指甲,幸运的是那粽子身材高大,屁股卡在棺材地步动不了了,只能伸出指甲抓住我。 “咯咯,咯咯。”那粽子抓住我一点也不能动弹,努力想朝我的方向而来,但受棺材限制,极为不爽,从那乌黑的头发下面发出一串连贯性的声音来。 屁股随之扭动,像一条母狗在邀宠。 “呜,咯咯。”也在这时,那粽子似乎觉得抓着我的脚毫无进展,甩着长发晃动两下,发出和原先极为不一样的声音,那感觉,简直就要奋身进来,因为我看见棺材开始晃动了几下。 摇摇欲坠,就快掉落下来,如果棺材掉下来,就算不被着粽子给吓死,我也得被关财给活活压死。 “咯——”与此同时,那粽子朝着我大吼一声,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棺材瞬间倒地,那粽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我扑来,黑色的长发晃动在我面上,里面一片漆黑。 突然,那粽子似乎就保持了这个动作,再也不进行下一步,或是杀了我,或是女干了我。 “小兔崽子,快跑啊。”正在我疑惑之际,张天师那狗日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来,我一个踉跄,吓的屁滚尿流,朝一旁爬去,那粽子对着我的身体不停嘶吼,将整个灵堂弄得摇摇晃晃。 “爹。往左边走。”鬼儿子刚才是被吓尿了吧,老子很是鄙视他,刚才我都差点被那粽子给干掉了也不见他吭声,这逃出来了还说个毛线。 不过我还是听了龟儿子的话,朝左边爬了过去,待回头看时,只见张天师用了一条金钱绳死死的套住了粽子的脚,让她不能前行,不过看张天师那瘦弱的小身板子,我想他可能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堂屋的门口近在眼前,如果此时我跑出去,一定会保全性命,正拔腿开跑,可我的天良发现,如果我就这么逃走了,那张天师此时的情况不是会白白送命,他是完全不可能搞定这个粽子的。 “春花,花儿。”我突然一个踉跄,是被前来的李大婶给撞到的,“花儿,你活过来了。”李大婶这个傻逼,堂屋里面打斗得这么厉害,用屁股想也不可能是李春花活过来了啊,张天师在院子里给他们说的话一个个都当做了耳旁风。 狗日的! 我见李大婶迷迷糊糊一直朝那灵堂后面走去,我爬起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妈的,这里死一个人还不够,非得个个都要去送死么,不过,这婆娘老了,腰上的赘肉横生,我抓住她简直就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别进去啊。”我死死禁锢住她的腰身,从来没有想过,老子长大以后摸的女人,尽然是这样一个大妈,从某种角度上看来,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这说来也奇怪,这不怕死的李大婶一声吼,那粽子刚才还在咯咯叫唤的声音瞬间消失,整个堂屋安静得掉跟针都听得见。 “李婶,不能进去啊。”这老婆娘还不停的往里面钻,我靠,我吃奶的力气都快用完了,她还一个劲的往里闯,我也不管里面的粽子和张天师如何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春花,春花。”那李大婶根本就不理睬我,还不停的对着里面叫唤。 “我靠,不能进去。”就在我手臂上完全败给李大婶时,灵堂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同时也伴随着张天师的一声哎呀,我知道完了,我擦,张天师肯定是败了。 “咯……”一声长啸,只见灵堂的布幔噼噼啪啪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布幔之后,站着一个李春花,没错,就是李春花,不是两米高的粽子。 这妞儿虽然比我大上几个月,我得叫她一声姐姐,但这身段和模子,在我们村里面还是数一数二的,不然也不至于到了二十岁还在相亲嫁不出去。 “春花儿。”李大婶见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一下子挣脱开我的手,朝那李春花走去。 “李婶。”李春花漂亮虽是漂亮,可现在她是一个粽子啊,这李大婶前去,不就白白送了命?我在他身后大叫一声,却不敢在继续追上去,眼见李大婶就要到了李春花的身前,突然之间,直勾勾的栽倒在地上。 那李春花的脸上瞬间不悦,慢慢回头,我这才看见张天师的新道袍已经被撕得稀巴烂,手里还保持着一个弹铜钱出去的动作,之所以刚才李大婶就这么倒地了,原因是她额头上贴了一块张天师弹过来的唯一一枚铜钱。 李春花见状,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张天师,那怒目之下,渐渐的又变成了一个粽子模样,张天师见她变化极快,妈呀一声开始到处闪躲,那粽子飞身过去所撞之处,皆是一个窟窿加上另外一个窟窿。 “小子,跑啊。”我看得惊呆,片刻过后,张天师的身影出现在我身边,对我大喊一声就朝堂屋外面跑去。 我吓得浑身发颤,那粽子朝我扑了过来,张天师或许是回头见我没有跟上,这又择了回来,嘴里大骂一声,“你这个不要命的龟儿子。” 他一把将我按到在地,那粽子扑过来的地方刚好在张天师身上,哗啦一声,张天师的新道袍上面又出现一条口子,他双手死死的抵着粽子的脖子任由那黑色的头发来回晃动,张天师此时更是手脚并用,也不能将压在他身上的粽子推开。 “帮忙。”他用尽力气,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两个字。 我颤颤巍巍不知所以,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混蛋,用桃木剑刺她。” “哦哦。”我四下到处去看,那桃木剑正被刚才掉下来的关财压得死死的,只留下一个剑柄,我二话不说上前就去拔,那桃木剑依然不为所动。 “你快点,我要死了。”张天师的声音在我背后传来,也伴随着那粽子咯咯的声音,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愤怒。 “儿子,帮我啊。”我发现这鬼儿子一到关键时候就开始逃避,他妈的,我这也是没了办法,才叫唤他,这个好吹牛逼的货,他妈的简直就是个畜生,生前不是道士么,知道今晚有尸变叫我带他出来,出来以后毛用也帮不上,还不如老子不出来,回到家里躲在棺材铺保回一条老命好得多。 鬼儿子不回答我的话,我只感觉到身后一阵疾风过来,不由分说,那味道极其的臭,就像死老鼠一般的朝我的鼻孔里钻,余光下,一团白影朝我飞扑过来,我想是完了,难不成张天师在这瞬间已经被粽子给搞死了。 桃木剑还拔不出来,前又棺材后有粽子,我他妈还有命就跟着粽子姓。 可能是死亡来临的征兆,我突然感觉到腰后一阵冰凉,身上血液在沸腾,那片刻之际,全身犹如冲涨的气球一般,浑身充满了力量,棺材轰然滚动一圈,撞破了堂屋里面的供祖先的牌位,粽子也在这时嘶吼一声,犹如被重击一般撞在了堂屋的大门上。 我站起身来渐渐回头,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特别的明亮,我提着桃木剑渐渐走向那粽子,粽子的身体在地上扭动片刻,就算是没有面目也感觉得出她在惊恐我的靠近,可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想控制自己不要再继续上前,可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容不得我做主。 那粽子黑色的长发再次晃动,极其微小的动作,可我似乎看得一清二楚,眼睛不再是原先那么浑浊,见粽子想要有点什么动静,我快步上前,单脚点地,身体像风筝一般轻盈,腾空而起,手持桃木剑一跃跃到粽子面前,粽子一个翻滚,桃木剑扑了个空。 我也奇怪自己为何有那么大的力气,那么的不畏惧,旁边的张天师刚才假死,发现这样的情况后翻身一滚滚到灵堂之后捡起那条金钱绳对我喊道,“兔崽子,逼她过来,老子绑了她。” 我眼角灵光一闪,闪身追到粽子身后,左手捏诀,口里很是熟念的静心念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在手,金钱绳在前,我飞身上前,朝那粽子一剑刺了过去,粽子闪身一躲,正中她左臂,咯的一声长叫,她被打得倒退两步,刚好碰上张天师手中的金钱绳,大吼一声,朝旁边闪躲。 我见势不妙,眉头微锁,她那如光的速度全然没有逃脱我的眼睛,我开口不屑,“想逃。” 就在这时,一声凄凉的猫叫传来,那粽子瞬息消失不见,整个堂屋一片狼藉,再也不再粽子踪影,张天师连滚带爬的跑到我身边。 我抬头看天色,月光毛边更为浓厚,常人也能分辨出不对,张天师一双鼠眼四下环顾,我警惕的看着院子栏杆外面的猫眼,对他说了一句,“追。” 我飞身跃到了堂屋外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阴阳鬼女 我一口气冲出了院子,片刻便追上了那粽子,那粽子正往山坟坡方向逃走,被桃木剑刺伤的手臂摇摇晃晃,我提剑快速追了上去。 山坟坡处,粽子闪身一躲,隐藏在月色下的坟坡里,我双眼明亮,朝那坟坡走去,只身站在众多的坟堆里寻找粽子踪影,心里是害怕的,可是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去寻找,似乎不干死这个粽子誓不罢休般。 月亮有些移动,渐渐隐藏在天空的黑暗之处,有些看得不是太真切,山坟坡开始变得漆黑,我眉头微锁,很是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余光看见其中一个坟堆后面闪过一道白影,不容我想,身子早已上前追了过去,桃木剑所刺之地,发出一声咕隆的声音,那粽子速度极快,刚才那一剑刺中了她的衣衫,桃木剑上的法术触碰到她受伤的手臂,换来粽子一声惨叫。 片刻,粽子再次闪躲不知所踪,我转身站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几十个坟堆给包围,粽子白色身影不停的在坟堆上游走,速度之快,我只有怔怔的看着,桃木剑刺出去的速度远不及她游走的速度。 我脑袋极为难受,眼神也不如方才那般凌厉可见四周的景物。 我闭眼摇了摇头,心想这粽子生前得有多大的怨念,她尸变后竟然在短短时间有如此大的作为。 我稳下心神,闭眼凝气,沉落丹田。 突然之间,粽子许是见我不为所动,猛叫一声朝我扑来,声音久久回荡在整个山坟坡。 我忽睁双眼,在坟堆里一个翻滚起身,锁定粽子所在之地,我运用道法再次施加桃木剑力道,口里念念有词,“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只会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我用请神咒稳住了自己的三魂七魄,保我性命,双眼看着那粽子飞身朝她而去,盱眙之间,粽子朝我飞扑过来,也不管自身死活,整个身影围绕在我身侧,不停嘶吼,顿时之间,咯咯之声响彻在整个山坟坡。 道法自然的光亮时隐时现,我飞身在此,口中不停念着灭鬼咒,那粽子也发了狠,全然不顾一切的对我进攻。 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我控制,可我的意识,随着这场与粽搏斗,渐渐不能支撑,眼神又一次开始浑浊,只见那粽子对我发起了最后进攻,而我自己也同样只身前往飞身上前,与粽子来了个纠缠得天崩地裂般。 “咯——”随着粽子的一声长啸,我整个人犹如虚脱一般,向后倒去,滚落在山坟的坟堆里,这个时候,我隐约看到从泥巴马路那边正朝这里而来的张天师。 睁大双眼,眼前也是漆黑一片,全然看不清所有,耳边偶尔传来一两声打斗,渐渐失去了意识。 我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只感觉到浑身酸痛无力,完全不能动弹。 好像又是做了一个梦,梦境之中我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茅草丛里,远处一间破旧的屋子,我朝那屋子走去,里面是一座山神石像,像是有种吸引力一般,我朝那石像后面走去,一副壁画出现在我眼前,我伸手抚摸,里面荡漾着水波。 “关家公子。”一个极为温柔妩媚的女声响起,那壁画上的水波消失,露出一个半卧在石床上的女子。 红衫微敞,香肩外露,眉心中点着一朵红梅,肤如凝脂,看着不远无实景之处,眼神似乎有些幽怨! 梦境中壁画上的女子,看着她我突然很想流泪,似乎生死离别般,却又觉得初次相见,我心中好是一阵难过,可那壁画上的女子不看我,似乎在等待某一个人归家人,我伸手去触碰那石壁上的画面,水波又是一阵荡漾,女子消失不见。 我着急的四处寻找,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到底是谁,我只记得,我好想找到这个女子,这个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闻的女人。 可是我找遍了整个屋子,甚至跑出了茅草丛,也毫无所获! 我一阵失落,居然跪在地上流起泪来,体验这生离死别一般。 “欸?!。有反应了,有反应了。”我哭了好久好久,最后变成不听的抽泣声,眼前一团黑影出现,我突然睁开了眼睛,只见那张天师贼眉鼠眼的看着我,嘴里不停的说道。 “爹。”我惊讶的看着他,他妈的,离我这么近干嘛,想亲我啊,与此同时,鬼儿子突然蹦到我的脸庞,两只小手仅仅抱住我的脸蛋叫我。 搞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猛的咳嗽两声,很嫌弃的看着他们,“你们要搅基么。” 然而我才发现,我现在正躺在一张床上,而且这四周的样子,完全就是我家嘛,我现在正躺在我家棺材铺我的床上,这让我有点发晕,那粽子是怎么回事? “爹,给你。”鬼儿子抱了我一会儿脸蛋,从床头拿了一张卫生纸递给我,这些卫生纸,咳咳,是我那个啥时候才用的,莫不成鬼儿子发现我撸管了? 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下被子里,鬼儿子说道,“擦擦眼泪啊爹。” 这才反应过来,我流泪了,梦境中我找不见那个女人,我哭了起来,我靠,这是哪儿跟哪儿了? 不过回想起那个女子,我心中一阵酸楚,唉,看来我这个屌丝啊,对于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做白日梦咯。 我擦了眼泪正准备起身,这后腰上,我靠,酸溜溜的那滋味,简直就别提了,好酸,好没力气。 “爹,累了吧。”鬼儿子见状跑到我背后给我捶起腰来,第一次感觉到有这儿子真他妈爽。 “我们不是在山坟坡吗?”想了一会,我突然问道。 鬼儿子听闻一下子窜到我面前怔怔的看着我,时而和张天师对望一眼,我很奇怪的看着这两人。 “怎么了?”好奇如我,很是奇怪的问道。 “爹。”鬼儿子看着我,眨巴着双眼,“你怎么会记得?” 我靠,这是什么鬼,我怎么就不记得了?老子又没傻。 “爹,我们在山坟坡确实没错,按道理,你是不应该记得才对啊。”鬼儿子一边回忆一边挠着头发还没齐全的头皮,“李春花尸变……” 原来,我这一觉睡了三天三夜,那天晚上,李春花尸变,怨念过重,才导致鬼儿子想出了最后一个办法。 李春花的生辰很是奇怪,出生时正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这女孩子从小就和别人有稍许不同之处,农村里的姑娘一般初中毕业放出去打一两年工,到了十六七岁回家相个亲什么的就准备安排着嫁为人妇了,所以在我们村里面女孩子一旦超过二十岁还不嫁人,那便是奇葩,受尽村里人的猜测。 外面做小姐的啊,身体有病啊,思想不正常啊如此云云! 李春花就是这么一个村里的奇葩,她不愿意十几岁就嫁人也是有原因的,毕竟人长得好看,村里的男孩子都瞧不上,年过二十了,家里人着急了,也就以死相逼叫她回家相亲准备结婚,这李春花这几年也算是被村里的大妈嘴巴这折磨得,当下就答应了。 小伙子是邻村一个木匠的儿子,家底还算丰厚,比如说他家的牛是村里最大的,肥猪有两头,还有一头母猪每年都下猪仔,田地更是可以让人一辈子都耕不完,老木房子的旁边还立了一个两层楼的厢房,父亲是村里出了名的木匠。 按道理说,这样的人家在农村可算是保姑娘饿不死了吧,再加上那小伙子也不是个残疾,李春花在家人逼迫的情况下也就同意先处处看,可哪晓得那小伙子面对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早就安奈不住心中的谷欠望。 在玉米地里就强女干了李春花,农村风俗观念很强,不到结婚不能那啥,这一下子好了,本就是不太愿意的李春花如此就不再是黄花闺女,她越想越是恶心,越想越是难过,三天前的下午,就在自家的房檐上上吊自杀了。 她的生辰八字加上这满身的怨念,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变成了白毛粽子,要搞死那个负心人,可是粽子无情啊,还认识谁呢,当天张天师那个渣渣搞不定白毛粽,眼见我也快命丧她手,我那鬼儿子一狠心,干脆就上了我的身,直接干掉了白毛粽。 所以这才导致我大睡大天三夜起不来,还浑身发酸,白毛粽算是被搞死了,张天师也算是有道德的人,第二天就去派出所告了那小伙子一个强女干罪。 “这上身是对你的本体不负责,可当时的情况没了办法,我的实体不够强大,只能出此下策,不过你还会有那段记忆,这却是我没有想到的事。”鬼儿子又偷了我老爸的香烟,和张天师在我面前抽了起来。 我此时听得头晕脑胀,突然我家院子里面人声鼎沸,村里的人们叽叽喳喳挤在我点家院子里,“外面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毕竟三天前干死的是白毛粽子。 莫不成粽子被干死在山坟破又借用尸地开始作为了,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鬼姬画壁 “靠,这是什么鬼?”我趴在窗户上朝外看去,以前畏惧我家棺材的人,如今也不畏惧了,院子里慢慢站了一大群人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爹,你小子第二春来了。”鬼儿子见状躲在床脚捂着小嘴偷笑。 还第二春呢,我他妈第一春都还没感受过,哪来的第二春,不过我下意识的朝张天师的裤裆看了过去,他一把蒙住对我皱眉,我是在想呵,这玩意长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有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让他发,春。 “看毛线看。”他一把给我拍了过来,拍得我是七晕八素。 “狗子他妈,这鸡蛋是我家老母鸡才下的,你给狗子好好补补身子,这娃也算是出息了。”狗子他老娘,我一听见王婶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她递了一筐子鸡蛋给我妈,她家老母鸡也真是厉害,才下的鸡蛋就下了这一箩筐子不成。 “这哪好意思呢。”我妈这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妇女,还推嚷个什么呢。 “拿着拿着,给狗子补补身子,我就知道这娃从小命不凡,是天上那个什么什么星宿下凡,小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了,这人啊,都是从小看到大的,你瞧他,这不出息了么,哪像我家二小子,就是不成器,就是不成器。”王婶一顿马屁拍得,拍到最后咬牙狠狠的打着王二小的头。 “哎呀,这孩子还小嘛,别老打头。”老妈的这一句话让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二小那头就是被王婶给打傻的。 正在这时,院子外面又是一群人,我靠,都是来问候我的,张天师说,我消灭粽子有功,我的事迹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隔壁村那些也有人听说,第二天传到了镇上,第三天传到了省里,我擦,这速度之快,让我们整个地方都知道了我是道士神人,怨念如此重的白毛粽子都搞定了,问世间还有什么我不能搞定的。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点,谁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我这做了好事不正好被美名远扬了么。 我回头看鬼儿子,他敲这二郎腿吐着眼圈,很是享受,我现在的好名声,全都靠这鬼儿子给我的,我飞扑上前去抱着他的小脸蛋就是一阵狂亲。 “爹你三天没刷牙了,好臭。”他小脸很嫌弃的在我手心里咿咿呀呀。 我老爸回来了,听说大伯在城里已经度过了危险期,老爸的意思是,本来棺材就不好卖,他还不在家,这棺材硬是完全的卖不出去,以后没家底给我娶媳妇儿,不可能我相中一个对象后抬几口棺材去人家做彩礼吧。 老爸对我的婚姻大事也极为上心,老妈么,是对这事儿恼火。 整个下午老两口都在忙前忙后收别人了礼,先说好哈,这不是硬收的,是别人硬要给的,不收就是看不起别人云云,我老爸老妈没办法,也就将就收下了。 如今我可算是个公众人物,自然是不能出去露面的,其实我害怕镁光灯啊,照相机之类的,虽然这只是我的一个遐想而已,但到底我还是敢想的。 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我躲在窗户底下也就看了一个下午,以前隔壁村的老奶奶教训自己的孙女说的是,“丫儿啊,以后找对象,可不能找个像卖棺材那家的小子,找个能过日子的就行,别学那小子一天不务正业,败家子。” 如今呢,老奶奶又在教育自己的孙女,“丫儿啊,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找个像卖棺材那家的小子,能过好日子,有出息。”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人一旦随着社会地位的提高,也就更看清了一些人的嘴脸,这正所谓:人在成功时,围绕在你身边的不一定全是假士,但当你落魄时,守在你身边的一定是真人。 年过二十的我,仅仅因为这一件事情,似乎在心理上面就长大了很多,明白了一些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贫贱富贵,得不偿失,人心都是随着这个变化而变化的。 一直到了黄昏,我家里的人才消停了一些,这晚吃过晚上,我准备回屋去睡觉,老爸叫住我说,我年龄也不小了,隔壁村的汪媒婆说是要给我介绍个对象,说道这里,我突然想到了梦中的那个女人,断然回绝了我爸。 我爸骂我不争气,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我从小自命不凡,当然这是我很小的时候才有的感觉,娶的人,一定不会是隔壁村小花那样的姑娘,我爸差点对我动手,是我老妈拦了下来,说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作为一个男孩子,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老爸对我吼,也是有原因的,关家三代代代独子,三天前我光耀门楣,其实老爸心里很是担心,我面对的是粽子,并不是普通的人们,老爸怕我有个什么,是想拒绝来着,可一想到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稀奇事,也就不说什么了。 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张天师这几天都借住在我家,他那两个徒弟不晓得被他打发到那个地方继续骗钱去了,其实相处几天下来,张天师除了猥琐一点意外,其实他还是一个好人。 好久没有出去活动活动,这天下午赶集,我衣兜里揣着小鬼让他见识一下风土人情,张天师则是说要去一趟蛮荒之地,我问他那是哪儿,最后了解下来居然是云贵那个方向,靠! 我一直低调着,很怕再次遇见那些大妈大婶阿公阿婆,不然还得扯个没玩没了,“爹。”鬼儿子闲逛了一个下午,在衣兜里叫我。 “什么?” “女神,吴小晶。”鬼儿子说完以后瞬间缩回了我衣兜里,我这才回头,正看见我们高中的语文课代表小晶站在身后叫我。 再次相见,已经是好久的事情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不愧是我们以前的班花。 “关小童。”她主动的和我打招呼,朝我走近,我发誓,小晶这次的笑容,一定是高中三年来从未有过的笑容,像花儿一样好看。 “吴小晶。”我看着他朝我走近,微笑着。 如果换做以前,她叫我一声我可能回家去几天几夜睡不着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见到她,我却没有了以往的那种想法,只是觉得,她很漂亮,我的感觉,却平平淡淡,毫无波澜。 或许是因为槐树下那个粽子幻化她的样子和王二小在一起后让我觉得膈应,可后来我想,好像不是这样的,就算没有这个事情,我对她的感觉,也开始变化了。 我和吴小晶闲聊了几句,她邀我去她加玩,我说家里母猪生小猪仔了,要回去伺候,她也就尴尬的点了点头,鬼儿子看出了我的心事,回家的路上他问我,“爹,你怎么了,见到女神不高兴?” 我摇了摇头,“很高兴,只是没有那种兴奋的感觉。” 鬼儿子觉得我有些奇怪,在衣兜里趴着摇摇头。 “儿子,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那个女人,好美,好美。”一想到梦中的那个女人,我鼻翼突然发酸,就像要流眼泪来。 “爹,别做白日梦了,梦境中的女人那是梦中情人,各种美好,你以为真的存在于现实啊,要真好美好美,那除非不是人。” 鬼儿子对我戳之以鼻,我看了他一眼,直接按在了衣兜里面让他睡大觉,我虽然知道壁画上的女人很扯淡,但我总是有种感觉,那个女人,我一定会遇见的。 最近一些时候我都不敢回家,来我家说要给我介绍的媒婆大妈阿婆没比比皆是,我自是看不上普通的姑娘,其实我一门心思想去找到那个梦境中的地方,然后找那个壁画上的女人。 正如鬼儿子所说,就算她不是人,我也认了,因为我发现自己为了这个不实际的女人成天魂不守舍。 今天又如往常一样,和王二小在村里闲逛许久以后准备回家吃晚饭,我想着六七点了总没人在我家要给我介绍对象了吧,刚推门进去,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和我老爸老妈在交谈些什么,我靠,这年头不止有媒婆,还有媒公啊。 我朝放棺材的屋子里绕回房间,我就不信还会被抓住说年龄不小了,该结婚云云之类的,“关小童,你在那里鬼鬼祟祟做什么,过来。”哪知还是不能逃脱我老爸的法眼,他粗狂着嗓子就对我一声大吼。 没办法咯,我让鬼儿子先回房间,自己极不情愿的才走了过去。 “小童啊。”我靠,这男人,是我们村公社的官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颇有文化的一个伯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今个儿是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 “伯伯好。” 我爸就把我揪了进去,那大伯说,“小童啊,其实这件事情呢,我也和你爸妈商量过了,咱们村虽然不是这个乡最落后的,但经济文化方面也排倒数第二,一直以来村里就没出个什么有名堂的人,你的事迹,大家都知道,嗯,这点很是值得表扬和欣赏的,不过呢,你还年轻,就算不为了给村里争光,起码也得为你自己今后做打算是不,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呢……” “伯伯,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搞他妈一套官腔出来,真讨厌这一套,我喜欢直接点,有屁就放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村口活棺 “呃……”那伯伯在鼻梁上推了推眼镜,这才说道,“广州我有个朋友,在阳江一个乡里面做乡长的,他们那边出了点事,其实呢,是想找你帮忙。” 靠,早这样直说不就得了,还拐弯抹角搞毛线。 “什么事啊?”说起来,我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我啥也不会球也不懂,能有什么事事需要我帮得上的呢,有些怯怯的问道他。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有个村里面,前几天死了人,买了口新棺材,也不知道那棺材是怎么回事,每当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都会立在村口,这一来二去找了好些人去看了,也都拿这个没办法,也找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原因。” 伯伯说罢,在我老爸老妈面前深深叹气。 “既然棺材不好,那就换口我家的吧。”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有的时候一些事情该犯傻还是得犯犯啥才行,也就随口这么一说。 那伯伯当下脸色就有些尴尬了,不过这官场上的人,人家其实也是一个村官嘛,官场上的人哪里应付不了这些小问题,转头就是满脸笑容,“你看着大侄子,呵呵。” “小童啊,对于这个事情你怎么看。”虽然老妈经常打我,但在某些事情上,她还是征求我的意见,毕竟我是一个男孩子,当下就这么问道我。 我看了老爸一眼,他只是在一旁不停的抽烟,我走过去,“老爸。”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我知道老爸很纠结,他担心我是关家唯一的独苗,但也不可能永远让我守在这个棺材铺,他知道自己着一辈子到底有没有活出名堂来。 其实他的想法,只是一年前的某一个晚上,我夜里出去撒尿时,偷听到他和老妈的对话的。 那天晚上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回到房间给鬼儿子说了这件事情,鬼儿子抽着在老爸那儿偷来的烟,沉默不语,我上前去打他的头,“儿子,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用眼睛看。” 卧槽,这回答有毛线的用。 当天夜里,我是准备睡觉了,鬼儿子大半夜的还坐在我的枕头上,我让他给我关灯,鬼儿子却面色沉重的看着我,“爹,去。” “啊?”我很是惊讶的看着他,这都过去多久时间了,冷不丁的还给我来一句。 他目向远方,幽幽开口,“那天晚上上你身,是实属无奈,张天师那逗比搞不定那粽子,如果我不借住一个强大一点的身体,纵使我有再多的法力,我也拿她没办法。” 我越听越是奇怪,这又和粽子扯上哪门子关系了。 “爹。”他叫着我。 “什么?” “我能借用你的身体上你的身,是在借你的阳寿。”鬼儿子回头幽幽的看着我,神色严肃的对我说道。 “什么?”我从床上一下子蹦了起来,同他一起坐在枕头上。 “世间万物其实分展开来是一个道理,隔壁王婶要是借了你家一斤米,隔天还得还上你家一斤米,我若是上你的身,一定要借你阳寿作为交换,并不是你想去强女干隔壁村小花,我也就会上你的身帮你完成的,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你借了我多少阳寿,一个小时?一天?”我心里有些害怕起来,这鬼东西借我阳寿不知道和我商量的啊。 “三年。”他再次抬头看了我一眼,很严肃的说道。 “我靠。”三年,如果我只能活二十三岁,那我是不是明天就得死啊,对于一向贪生怕死的我来说,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 “所以,广州这趟,去吧,做好事,可延长你的寿命,我陪你去。”我算是被鬼儿子给祸害了,三年的阳寿啊,我靠,我积了好几辈子的福才换来三年的东西,就这么被给祸害了。 次日一早,我告诉了我爸妈我的想法,觉得男儿志在四方,我不能永远守着这个棺材铺安生度日,去了广州这一趟,挣了点钱,我就回来在县城买套房子给两老安家,让他们享福。 我爸不说话,我妈说我异想天开,追着我在院子里对我又是一顿暴打。 说到底,我还是踏上了去广州的行程,虽然鬼儿子祸害了我三年的阳寿,他在身边,我还是安心的。 这前去的条件了,其实还有两个,广州那家人家出的价钱高,如果这件事情搞定,帮他解决了那口棺材,人民币完全不是问题,再者,去广州的火车票,一定要那个眼镜伯伯出钱,要不然我是不会同意自己掏钱的。 从江西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到了广州已经是下午六点多,按照眼镜伯伯给提供的路线,我到了广州番禹区,算是打听到了这个主。 刚准备上前去问这人家怎么走,却看见小区门口站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行为畏畏缩缩,朝里面东张西望,我他妈的和他还真是有缘呵,这货不是要去蛮荒之地的,怎么又跑道广州来了。 我提了提自己的裤头,朝那背影走去,一把拍在他的后背上,“神棍,你也在这儿啊。” 至于为什么我要叫张天师神棍,这也还是不是他自己对自己本事的承认,说到底,他就是学艺不精,成天招摇撞骗。 “哎呀,小兔崽子,你怎么也在这儿。”熟人相见,两眼泪汪汪啊,更何况是在一个从来没来过的陌生地方。 “怎么滴,蛮荒那地方骗不到钱,到广州来发展了。”我调侃道。 他伸手捂住我的嘴朝角落里拖,鼠眼不停四下张望,“我这哪是骗,我现在已经转行,不行骗好多天了。” “哦,是吗,但我记得狗改不了吃屎。”正在这时,小区门口进去一个身段苗条的女人,正朝小区门口扭臀而进,我看了一眼,待我回过神来看向张天师,他那鼠眼直勾勾的恨不得钻到人家裤裆底下去。 我扯着他,“喂,喂……出息。” 等张天师反应过来,我已经走了,准备去小区门口问问这户人家是不是住在这儿,毕竟着眼镜伯伯写给我的地址上面没有留下电话号码,我们村里用的都是座机,人家这广州的大街上,用的可都是手机呢。 我和张天师的样子简直在这个地方就是两条土狗。 “唉唉,兄弟,等等我。”他见我已经走了,在身后追了上来。 我才了解到,着张天师确实是去了贵州那个地方,他本来还是想去行骗的,可是据说消息有误,那地方不止人不好骗,反而自己还被那些人数落得七零八落,让他一阵好狼狈,这不,听他两个不成器的徒弟一路打听,听说这里在打广告四处招道士干活儿,他就前来应聘了。 “咳咳……我要不要告诉你我是个关系户,是被别人请来的。”眼镜伯伯虽然官腔,但到底还是在这件事情上做得不错的。 他那个乡长朋友村里的棺材,都是从广州棺材大亨黄有才关财旗舰店下面买去的,那黄有才在关财生意上算是个成功的人,但不想就被这一口棺材落下不好的口碑啊,这阳江村里出了事,从利益上来讲,更着急的人是他。 联系上乡长后,那乡长朋友也是此处打听,也不想自己的这个地方出问题啊,要不然,别说想成镇干部,到时候就怕村官都没得做,两人四处打听,消息传到了眼镜伯伯的耳朵里,这眼镜伯伯一听对方是有钱人,也想捞上一笔,这不刚好遇上了我这个村里边的红人了么。 这一来二去的,也就牵上了线,我此次前来,直接就是来找到黄有才问清个来龙去脉的,当然,背后有鬼儿子给我打气。 我和张天师一路打听,在夜幕降临时总算找到了黄有才,这晚是黄有才接待的我们。 我一看黄有才便有些亲切感,并不是因为他也做关财生意,而是那贼眉鼠眼,尖嘴猴腮,和张天师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这人一看就是做棺材生意的好料子,我暗自对黄有才有了一番专业性的评价。 毕竟我家祖上三代都是以卖棺材为生,我从小耳濡目染也略懂上那么一丁点儿。 “老弟,你终于来了,我可是每天都在盼星星盼月亮的望着你来啊,这事儿怎么样,哥哥我还有救么?”一番自我介绍后,这黄奸商上来就握住我的双手,一双眼睛暗淡无色。 我心里想,靠,还每天都期盼着,要真是期盼这干嘛不出钱给我买飞机票,让我捣腾火车长途跋涉那么久。 “老哥放心,有我这兄弟在,不管是什么事情,也搞得定。”张天师知道了我是请来的,一路上对我的态度改变之大,自己也不想要什么主动权了,全部将一切的问题都往我身上推,见黄有才对我态度不错,过去就握住黄有才的手直拍胸脯。 我想,你那么牛逼,那你来啊,你来啊,老子回家了,不过想归想,但一想到鬼儿子的话,我还得要我三年的阳寿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胎鬼上身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麻烦兄弟了,你放心,只要兄弟你帮了这个忙,价钱好说,好说。”那黄有才一听张天师的话,转身又来握住我的手。 这城里人,怎么说话老是喜欢拉别人的手,我是不理解的。 当黄有才转过身来又一双手将我握住,我狠狠鄙视张天师一眼,这牛逼也吹得太大了吧,当初干粽子,是全靠我鬼儿子啊。 当晚黄有才好酒好肉一番招待,将我们安置在他家附近的一个酒店里,据说这酒店是他给他小情人投资的,要妞要妹子随时招呼一声便是。 我感叹黄有才有钱,瞬间觉得他是我偶像,棺材生意能做到如此大身家,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我老爹若是得到他一点真传,我也就不至于如今这个鬼样子了。 “兄弟,你发财了。”张天师和我住的一个标间,他洗漱过后一边对比着小卡片上面的波,色目米目米的看着我。 我不由分说,抢过他手中的几张小卡片,嗯,片片波涛汹涌!原来着货好这一口啊,嗯,不过呢,他那裤裆里的那点事儿,还真能受得出这群破涛? “你老实告诉我,你对这事情有多少的把握?”我揪着他裤腰带问道。 “你管他这么多呢,那棺材老板有钱,你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你好处,我们二八分账。”他嘿嘿坏笑,伸手抢过小卡片继续对比研究。 嘴里时不时还发出啧啧之声!大为感叹! “你二我八?” “你二我八。” 操,我干个毛球,他这个擦边球,“老子不干,打包回家。” 张天师一听我要走,哪里能放手这棵目前来说是摇钱树的人,翻身下来就拉着我,一双鼠眼望着我,“五五,五五分。” 我白了他一眼,还是继续要走。 “四六,我四你六。” 我才不理他,如今是在他求我,又不是我求他。 “二八,我二你八。”最后他终于一狠心一跺脚,对我咬牙道。 “成交。”我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床上,徒留张天师一个人站在原地委屈。 最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开的,回到床上继续研究小卡片,他问,“兄弟,搞一炮不?” “你不搞我可搞了啊,爽过了明天一早咱们问清楚黄有才后就去阳江村子里,分分钟收入过万。”他见我不说话,起身继续道。 张天师这人虽然长得很龊,但是却有两个爱好,一个是钱,一个是女人,不然他也不会去我们村里面欺骗那些羞涩含蓄的小寡妇。 话到此处,他淫笑几声,准备拿起酒店的电话叫个娘们儿过来快活快活,老子鄙视他还是一个神棍,好歹也是接触过道法的人。 却不想此时酒店的电话提前响了起来。 “张,张天师,你们快来我家,出大事儿了。”电话那头响起了黄有才慌乱恐惧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张天师扔掉手中小卡片,一双眼睛有些慌乱的看着我,“兄弟。” “兄弟毛线啊,走啊。”既然答应下来了,人家家里真的出了事儿,不可能此刻打退堂鼓,是福是祸,也得前去看一下才行,不然那分分钟过万的事情,放眼天下,哪里还有这样的机会。 说完我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和张天师就往黄有才家赶,我心里发虚,但有鬼儿子的支持,也就少了几分恐惧。 黄有才做棺材生意发了大财,在广州番禹区买了块地皮盖了几间房子,其实是一幢小别墅,之所以要安排我们去住酒店,并不是他家住不下两个人,而是张天师提前告诉了他他好的是哪一口。 刚进别墅,便传来一阵女人淫,荡……一阵女人尖叫的声音…… 张天师虽然平时猥琐,但真的遇到了事情,他正义的一面无意中就会显露出来。 一听这声音,他面色凝重,二话不说朝紧闭的大门跑去,怎奈如何也打不开门,最后没了办法,他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砰的一声巨响,黄有才家的大门被一道天雷给炸开了。 也因为这股冲劲儿,一块热乎乎略带血腥味的东西飞出来紧紧趴在我脸上,撕扯下来一块,还带了人皮,我擦,这他妈的是一块人肉啊,当下把我吓得屁滚尿流好久才稳住心神。 “欸,神棍,喂,老哥,我日,你刚才那一炮果然厉害,连你屁股上的肉都给炸飞出来了。”我抓起那块肉朝屋子里跑去喊着张天师。 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吓死本宝宝。 他奶奶的这屋子里的情况算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感到惊恐和恶心,此时的黄有才只穿了条裤衩子,一条腿满是鲜血正被一小男孩咬在口里,那小男孩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黄有才,而黄有才的老婆此刻衣衫不整,左边乳户方消失得无影无踪,鲜血直流…… 一看就知道是两口子事前还在那啥,不然怎么可能连他老婆的内,衣罩子都没有。 张天师许是饥渴,不由分说加入这三P之战,此时的现状便是小男孩咬住黄有才,黄有才左臂拳头塞进他老婆的下体,而那小男孩的一只手里还握着女人被撕扯下来的半边乳户方。 之所以黄有才的腿还不至于被扯下来,正是因为张天师此时已经用一条金钱绳套住了小男孩的脖颈,使他不能用力撕咬。 “还愣着做什么,快用人皮封住他的眼。”张天师一脚抵住小男孩背部,一手扯着金钱绳,已是大汗淋漓,见我进来立刻对我吼道。 “哦。” 人皮?! “可是,我去哪儿找人皮。”事态紧急我是知道的,可我不知道现下去哪里找人皮,莫不成还在别人身上拔下一块不成。 “你手里那块,快点,我撑不住了。” 张天师说话换气间,那小男孩扭动几下,发出嗷嗷之声,犹如狼嚎的扭动身体想摆脱他的束缚,我这才看见他不止两只眼睛,而是带血的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小眼睛,正恶狠狠的瞪着我。 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将今天的晚上吐了出来。 那小男孩此时全部眼睛盯着我,脸上密密麻麻的眼睛越来越大,一个挤着一个,立刻就要鼓露出来一般。 我用力撕扯着这块肉上的人皮,如果那眼睛继续这般长下去,这块人皮怕是蒙不住了。 “用牙齿咬。” 张天师一语提醒了梦中人,面对这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眼睛,我也顾不得我英俊潇洒的形象,张嘴就咬了下去,如若我在慢上一些,张天师一旦控制不住我们都得横尸当场。 “嗷……” 那一声奇怪的狼嚎从小男孩嘴里发了出来,我抬头看他时,已经有一只眼睛滚落出来掉在地上,犹如鸡蛋那般大了。 “速度。” 张天师额上已是密密的汗珠,他紧紧拽着金钱绳对我吼道,“你麻痹的龟儿子,再不快点我们都会没命。” 我被他这声怒吼惊得抖落了手中的人皮,刚蹲下身子去捡,又一只鸡蛋大小的眼珠滚落到我手边,随着耳边的一阵疾风,那已经数不清的眼睛瞬间出现在我面前,白里一点黑,像放大过N倍的青蛙蛋。 “张,神棍,神仙,我的妈呀!”抬头时那数只眼睛和我相对,近在咫尺,这奇怪的东西怎么在这瞬间就到了我面前,我爬起来到处闪躲,嘴里不停叫唤。 此时小男孩已经放开了黄有才,扔掉手中的半边乳房挣脱张天师的金钱绳朝我飞扑而来,仅仅是因为我手中的人皮,可这皮还没拔下来,那东西边紧追我不放。 我绕着大厅四处乱跑,那东西却不紧不慢步步紧逼。 “救命啊,神仙,我才二十岁啊,还是个处男啊,还没碰过女人啊,愧对我关家列祖列宗,连个后都没给留下,我没脸下地狱见我祖先,救命啊……”我拖着颤音抓着人皮到处躲避那东西,一直向旁边半个身体倒在地上的张天师求救。 “都怪你慢了半拍,早下狠心用嘴撕咬不就可以了,如今才知道命的重要。”张天师气喘吁吁,有气无力,两条八字须随着他的呼吸在嘴唇上一跳一跳的。 “我擦,儿子,这鬼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我一边跑一边叫一边继续撕扯着那块人皮,然而就在我快成功时,冷不丁的刹不住车直接撞上了站在桌上等待我靠近的鬼东西。 我撞得一个踉跄,只见那东西站在桌上,他满脸的眼睛掉了一层又出一层,层出不穷啊,鸡蛋大的眼睛落得满地都是,倒在地上的我砰砰的也就压破了几颗肉球,惹得那恶心的东西愤怒的要我的命。 他疾风一样朝我扑过来,我只听见张天师大叫一声,“小心。” 然而我眼前便成了黑乎乎的一片,双眼疼痛难惹,我四处抓着掉落的人皮,却摸到到处都是鸡蛋大的肉球,我小时候见棺材死人,已经对各种死人有了较为不错的免疫力,可面对这恶心的怪物,一阵作呕。 “爹,快走。”就在我感觉到那东西再次朝我靠近时,伴随这那东西一阵哀嚎,鬼儿子这才在衣兜里对我大喊道。 我爬起身来,模糊的双眼一片血红,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 只听得脚下发软,砰砰砰砰一脚一只眼睛,踩得污秽之物四处乱渐,每踩破一只眼睛那怪物便哀嚎得更厉害,凄凄惨惨。 “棺,材,子。” 而就在我还在到处摸索这眼睛来踩破的同时,却听得那东西喉咙中发出开水的咕哝声,我听得不是很真切,专注在踩眼睛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美女鬼妓 然而这时人皮终于被我撕扯下来,抹去我眼睛上的血液,似乎踩破的眼睛越多,我便越看得明朗,直到我看清四周的景物,才发现整个大厅里全是被踩破的眼睛和流出来的污秽之物。 然而黄有才被恐惧占据了疼痛,狠狠拼命的也学着我踩着脚下的一只眼睛,与此同时,那东西的速度稍慢下来,正在和张天师激战,渐战渐败。 但现在的张天师,似乎和先前比起来,他的力量和速度方面已经完全超越了我所认识的张天师。 我上前一把推开黄有才,“没出息,让我来。” 我飞身上前,一脚踏碎那只眼睛,只听得噼噼啪啪的声音传来,片刻就溢出了烤肉的味道,那东西身上瞬间软了下去,张天师见缝插针,再次用金钱绳牢牢捆住了那恶心的东西。 “人皮。”他尝试着挣脱,张天师使出浑身力道缠住他,对我叫道。 我看了一眼手中人皮,薄薄一层,沾满了鲜血,立刻上前一把贴在了那东西脸上,顿时缕缕青烟升起,又是一阵烤肉的味道。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浑身抽蓄,看着他上下鼓动的喉咙和对我愤恨的眼神,怎奈被金钱绳所缚动弹不得。 “嗷。”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我示威,都他妈的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我草你妈。”此时还敢跟我叫嚣,我擦,转身走到茶几上拿起水果刀对着他脸上人皮未覆盖的唯一一只眼睛狠狠的插了下去。 麻痹,这个时候还敢对老子凶,命都差点和你玩没了,还给老子逞爷爷。 我一刀插进去,瞬间绿色的浆液对着我的眼睛直扑而来,犹如烈火在燃烧我双眼。 我翻滚在地,疼得不知所以。 翻滚的身子让头撞在了茶几脚上也没有感觉。 “爹,爹。”然而正在这时,鬼儿子那稚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睁不开眼,却想到处张望,片刻过后,眼睛上面的疼痛也瞬间消失,眼前的场景立刻转变,一道白光过后,鬼儿子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再次睁眼,我看见的却是一片乱葬岗。 我走在乱葬岗,向前方不远处那堆土坟走去,耳边一直萦绕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我听得不是很真切。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只知道我要刨开前面的那堆土坟,挖开棺材,此时的我好困,只想刨开棺材。 又是一道白光,从乱葬岗发出,刺痛我双眼,我感觉到眼睛被人踩爆般的疼痛,像火一样在燃烧,我本想继续往前爬,爬到那处棺材里去睡觉…… “小童,关小童。”那及其细微的声音搞得我心痒痒,本是疼痛难忍的眼睛随着这女声的传来,让我眼前一亮。 卧槽,美女! “你可是要休息了。”她一袭白衣飘飘,赤唇白面,咋一看就像办丧事人家扎的纸人,此时我西装革履,穿的从来没有想象过拥有的西服,她捻起我的领带往一处坟坡上走。 我本知道她并非活人,可这女人身段也太完美了。 我情不自禁伸手一把抓住女鬼屁股,她回头嗲笑,“讨厌。” 这让正直青年的我完全受不了啊,二哥已经起了反应,我敢保证,用我胸前的扣子来保证,我见过众多棺材和女人尸体,然而这女鬼是我见过最正点的一个。 那若隐若现的臀部,咳咳,真想抓住猛的前后晃动,那敢情没得说。 “姑娘贵姓。”也不知道怎地,总有一种感觉,我和这女鬼上前去一定会发生什么,而且还是顺其自然的发生,并非坚强云云。 “你可是忘了人家。” 她回头看似有些不悦,犹如一朵娇花,我就快控制不住自己,心想他妈的怎么还不到睡觉的地方。 又是走了许久,她回头轻轻推向我,我心暗想,这女人勾引男人确实有一套。 我已经欲火攻心,哪怕身前是个女鬼,老子也干了,管他娘的那么多! “今夜过后,别忘了掏过夜费哟。”老子都他妈已经伸手过去了,本以为这是一个生前私生活及其检点的女人,原来是他妈一个婊子,我擦,难怪刚才那勾男人的手段一不般。 我还是个处男啊,差点就干了一个女鬼…… 想想都觉得瘆人。 “咳,那个,不好意思,今天忘带钱了。”麻痹的,这种女人,就如隔壁村的赵寡妇,免费赠送老子也不要。 人人都说翻脸比翻书快,这女鬼他娘的简直就是翻脸比闪电还快啊,当下就沉了脸色,一听说没钱,刚才那苍白的皮肤在我面前正块块脱落,蛆虫一只只往下掉落,还是活的,养得真肥。 瞬间,那女鬼身体慢慢枯萎,犹如干柴棒,不一片刻,便只剩下一身破烂衣服挂在这枯柴身上,方才那玲珑身段消失得无影无踪。 刚才我还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现在看着那如树枝翘起来的骨头,想想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不带钱还出来,找死。”她回头看我,皮包骨头的脸上,咋一看真像僵尸新娘,两个凹进去的眼珠子没有瞳孔,全是白色朝我飞扑而来。 “卧槽,滚你大爷的。”见她速度极快,看来今天非栽在这女鬼手里不可,吼上一声拔腿就跑。 女鬼在我身后追逐,身在乱葬岗的我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恐惧,我不怕被鬼咬死,我是怕被这丑婆娘给糟蹋了呀,此时才想起张天师和鬼儿子来,他奶奶的,这个时候他们去哪儿了。 “大姐,你就别追了,我一生坚守如玉,死也不从。”我气喘吁吁,那女鬼紧贴其后,突然一阵疾风飞身而过,不容我反应便被女鬼的身体包裹住,那浑身骨头咯得我浑身发疼,我支吾两声就被她嘴给住上,只有那牙齿磕磕碰碰咿呀着响。 完了,我此生清白全毁在一个女鬼的手上了。 她伸出长长的舌头往我嘴里塞,我紧闭嘴唇誓死不从,女鬼放肆缠绕在我身上,任由我无法推开这婊子。 感觉到嘴上放松额间一凉,我抬头看了一眼,我靠,婊子女鬼正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便我整张脸,唾液黏稠如丝线挂在我脸上,我终于承受不住这变态的求欢方法,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你醒了。” “哎哟卧槽!” 醒来时,正看见张天师坐在我身前手拿一个丑到爆炸的干煸女鬼在我眼前晃悠,张天师的鼠眼笑得都眯成了缝儿。 “你……”我一下子从病床上弹起来,看着那干煸女鬼终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对张天师瞪眼睛,他不以为然,我忍住呕吐,正色道,“麻烦把这玩意儿拿开。” “现在觉得恶心了,刚才不是还抓了一把我这好东西的屁股么,瞧瞧你那德性,我这人皮偶屁股上都会被你抓破了我也没找你要一分补偿费,救了你还不得讨好,狗咬吕洞宾。”张天师说完白了我一眼将他那人皮偶叠好放在了包里。 我面子上挂不住,不过想想这次是他这东西救了我,我大人有大量,也就算了。 不过当我看到那人皮偶时,心里还是膈应得慌。 “你又在骗我爹。”这时,鬼儿子突然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一下子跳到张天师脸上用小手不停的扯他的王八须,“不许玩我的人皮偶。”说完一把还抢了过去。 我猛烈咳嗽几声,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原来在我昨天晚上自己眼睛被绿色液体给吞噬后,就不知所以然,而鬼儿子悄悄告诉我,昨晚的事情,是他上了张天师的身,没告诉他,我可怜的看着张天师,唉,这货也同我一样了,白白就少了三年的寿命。 搞定了那鬼东西后,见我就一直不醒来,鬼儿子在我衣兜里急得团团转,这才在张天师面前现了身,简短的说清楚了他和我的一些渊源,也就让张天师出去买了一些备用品,最后鬼儿子在夜里自己撕下了身上的人皮,做成了一个个的人皮偶去叫醒我。 “儿子,疼么。”当我知道这个事情的真相后,才看见鬼儿子身上几处地方红红一片,那些还是他身上长起来的肉啊。 “不疼的爹。”鬼儿子回头对我微笑,一脸天真的看着我。 “小子,你到底还是要尿不尿的。”张天师这时一把将鬼儿子从他脸上抓下来问道。 “尿完了。”鬼儿子张着四肢又开始咿咿呀呀。 张天师拧着他的小腿一把扔到了我旁边,鬼儿子扭动着身子爬了好久才爬起来钻到被窝里,鬼儿子从出生到现在,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大约已经半个月左右了,如今浑身长得肉嘟嘟,就如半岁孩子那么大。 有时我会在想,按照他这样长下去的速度,用不上一年时间,是不就如我一般,那个时候再叫我爹,咳咳……我想我答应起来还是没有任何违和感的。 然而不容置疑的是,当我这次醒来时,双眼已经没有昨晚的疼痛,看起东西来更为清晰,犹如那天鬼儿子上我身时一般。 可昨晚那奇怪的东西让我心有余悸,鬼儿子说那东西叫鬼胎,是一些被流产的孩子被人提炼怨气练就而成,而鬼胎每逢七月十五便会出来,吸食母体。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练胎婴儿 后来张天师打听的消息才知道,黄有才有个大儿子,今年十二岁,三年前,他老婆又怀上了一个,只不过因为那段时间生意上出了纰漏,老婆身体也不好,四个月大的孩子胎死腹中,只能引掉了,那孩子没了黄有才居然生意上如日中天,那两年时间他娘的赚得满铂金。 可好景不长,今年一月份开始,黄有才发现每逢晚上和婆娘口黑口休时,总会感觉到屋子里窸窸窣窣,开始还以为是家里的猫,也就没有在意。 突然有一天黄有才在后进他婆娘时,发现他婆娘肚子底下躺着一个小婴儿正在吸他婆娘的奶头,那婴儿浑身黑紫,没有眼白,眼角流血对黄有才嘿嘿的笑,黄有才差点吓得阳痿,后来请了道士来作法,花了好大一笔钱,本以为也就没事了,谁晓得那道士是个假道士,卷款而逃,气得黄有才报了警。 这半年时间时常会在口黑口休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婴儿,黄有才这才开始心虚,再加上前不久自己的公司底下卖出去的一口棺材出了问题,对于以前都在拜关二爷的他没了办法,再一次将希望寄托在了道士身上。 鬼儿子说,是鬼胎出现了,不过这种东西平时出来只是吓人,只有每逢七月十五才会要人性命。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被坑了一样,不是解决了村口那棺材就完事的吗,如今怎么又多出了一个鬼胎来,当下觉得不满意,张天师二话不说借此机会又去和黄有才谈价钱去了。 鬼儿子说如果价钱合适了,我们就暂时留在这儿,守在这等待那东西七月十五出现后一举歼灭,不过鬼儿子也无法解释清楚昨天晚上发生的那恶心的一幕。 “那黄有才这癖好也是奇怪,二哥干得不爽还得伸拳头进去,也难怪鬼胎出来时他手还放他婆娘下面拔不出来。”听了鬼儿子的话,回想起昨晚所见我一阵感概。 “你倒是观察得还挺详细。”鬼儿子爬到床头四下摸索出一支烟,人模狗样的对我点头。 “儿子谬赞。” 算算时间,现如今还是七月上旬,离那七月十五足足还有一个星期左右,鬼儿子说鬼胎害人是在极阴之时,可昨晚那情况,貌似那鬼胎眼也是要了黄有才两口子命的。 我把自己的疑惑给鬼儿子说了,鬼儿子背靠在床的另一头抽烟,“我也觉得奇怪,这时间相差太远,除非……除非是那练胎的人已经提前出来?” 鬼儿子继续若有所思,突然之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糟了。” “怎么了?”面对鬼儿子的一惊一乍,我起身下床问道。 “有蹊跷。” 那天我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鬼儿子缩小钻进我衣兜里,三人一同去黄有才他婆娘的病房里看望了,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两口子太没节操,还可以塞拳头进去,不过当一个女人半个口米口米都没了的时候,我深深为这女人感到伤怀。 因为如若是我,面对这样一边大一边没,一定是要变心的。 去的时候她婆娘可能是上下受伤,还在昏迷中输着氧气,张天师也是叹息点头,我和他四目相对时,便明白了他叹息的缘由和我不谋而合。 黄有才的病房就在他老婆的隔壁,这哥们除了左脚上被咬了两口,其他地方到没有什么影响,正如他自己所说,哪个地方被咬都没关系,前提是得不要伤害他小弟弟,没了那东西,他还真生不如死。 “还好你们来得及时,昨天就到了广州,不然我们这一家三口要是去了,我这庞大的家产找不到人来接管。”黄有才躺在床上感叹,一双眼睛还盯着为他换药小护士的月匈脯,不过经过昨晚的事情后,他似乎对张天师有了莫名的信奈,全然将我和张天师的身份做了个调换,他才是被请来的一般。 嗯,不过也是,昨晚我一直都在逃跑,最终搞定鬼胎的是张天师,换作常人,都会把希望寄托于他。 方才他去谈价钱的时候,一切顺利。 “那就拿去做慈善。”我心里暗自想着,“或者给我也行。”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张天师早已打听好了一切,顺便和黄有才关系处得不错,他咳嗽一声,“看老哥你这话说得,你那开酒店的姘头杜鹃儿不是给你生了一个嘛,你死了还怕家产找不到人继承。” 我靠! 张天师一语戳中黄有才心窝子,猛的咳嗽几声,惹得小护士一个劲儿的叫他别乱动,“我说天师,话可不能乱说,天地良心呐。” “放心吧,没让嫂子知道。”张天师摸出香烟分别扔给了我和黄有才,这才慢悠悠说到。 “病房禁止吸烟。”那小护士见状,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叉腰对张天师吼道,硕大的月匈上下跳动,就要蹦出来了一般。 张天师也不点烟了,我看懂了他的嘴型,“这女乃子,真他妈大。” 那小护士见我们三个大老爷们都盯着她那两只大白兔,药也不换了,吓得哇哇哇的抱着跑出了病房,这期间,也不乏有鬼儿子在偷窥。 那天下午黄有才就出了院,顾了人照顾他婆娘,也就把我和张天师请到了他家里面去,不知怎么的,我见到黄有才那贼眉鼠眼,那种熟悉感接踵而来。 “对了,你家元宝呢?”几人在黄有才家寒暄了几句,张天师这才问道。 是了,从我醒来一直到现在,一直就没见到他十二岁的儿子,正在我左右张望时,那楼道间忽然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消失不见,我疑惑皱眉。 “周婶,周婶。”黄有才对着二楼就是一阵叫唤。 楼上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倒是不错,那人肯定也是不差的。 “元宝在不在楼上,让元宝下来。”黄有才见那女人应了自己,再次对楼上喊道。 不一片刻,那一身黑衣的女人就领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小男孩走下了楼来,我和张天师满心期待的神情,见到那女人时懊恼至极,还好我没有根据这个声音意淫一番,不然吃大亏了,很显然,老神棍此时的神色也就如此。 我觉得我和张天师在一起,算是学坏了。 那女人看上去差不多四十五六的样子,身段好不好没摸上一把自是不晓得如何的,只是她那脸上,五官太过于突出,整张脸凹陷下去得厉害,咋一看就像杀人游戏里面的死变态,枯瘦如柴的手上牵过来黄有才的儿子,黄元宝。 我心想这黄有才一辈子都是想钱,黄有才,黄元宝,靠,孙子是不是得叫黄金甲。 那黄元宝看了张天师的两条王八须一眼,向周婶身后缩了缩,一双眼睛胆胆怯怯的看着张天师,我看向他时,他退缩得更厉害,那眼神像极了昨天晚上我用水果刀插他眼睛时的神情。 不过话说回来,昨天晚上黄元宝是被鬼胎上了身,这才对黄有才和黄有才他婆娘发起了攻击,那鬼胎不已经被消灭了么,这孩子怎么看到我和张天师时还这般害怕,令我不得其解。 “元宝,过来。”黄有才见黄元宝一直在周婶背后缩着,对他招了招手。 那黄元宝看了一眼他爸,这才慢悠悠的朝黄有才身边挪去,只是那双眼睛,一直对我还是那么警惕,我擦,老子又不干你,一小屁孩儿,用这种眼神一直堤防我似乎就像昨晚被我火爆过菊一样。 弄得我好生不爽。 “老哥,你这公子哥儿模样长得挺俊的。”张天师和我对望一眼,扯开了话题,但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黄元宝。 “先生,我先上楼了。”正在我们几人气氛凝重及猜测下,那周婶在旁边冷不盯的来了这么一句,那声音如妩媚女郎一般让人爽快,但一想到那样子,呃,还是算了吧。 我想黄有才之所以会留下她在这里干活的原因可能也就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听着这声音幻想着妙龄女郎然后愉快的意,淫吧。 “元宝,来,叔叔瞧瞧你。”也就在这时,张天师笑着对黄元宝伸出了手,那转身正在上楼的周婶瞬间回头警惕的看着这一幕。 “嗷……”然而此时的黄元宝,挣脱开黄有才的手对着张天师张口就是一声叫唤飞扑而来,和昨天夜里被鬼胎上身时的叫声一模一样。 “我靠。”看着这一幕,我抓起茶几上的苹果朝他头部直直扔了过去。 可这好死不死的刚好一下子砸中周婶的后背,她那双警惕的眼睛一下子盯上我,很是奇怪的愤怒。 “兄弟,兄弟。”然而此时的张天师摇晃着我的手臂,这才将我从方才那一幕里拉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我明明看到黄元宝对着张天师张口就飞扑过来的,怎么现在的情形却是黄元宝乖乖的坐在张天师的怀里剥着橘子,他回头对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更像是在嘲笑。 不过我相信我刚才的所见,这事情一定不是那么简单,我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绝对没错,黄元宝有问题,鬼胎还附在他身上,然而那个周婶,同样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阴胎鬼眼 经过一个下午的尴尬,还是张天师提议出去搞女人,这才将这气氛给缓和了,黄有才给了我们些钞票,说是来到广州就不能让我们自己掏钱,想干几个就干几个,他包了,然而这正和张天师的胃口,就算是我们想掏钱,也掏不出个什么飞机来。 “喂,神棍。” “我姓张,请叫我的外号,张天师。” 他纠正着我。 我突然发现,我和这王八须认识了这么久,除了他叫张天师以外,我还不知道他真实的名字,当下问道。“对了,你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张天师显然一愣,回头怔怔的看着我。 “怎么了,不就是个名字么,有这么大惊小怪。”我点上一支烟,长长的吐了一口烟圈。 “咳。” “??” “张,张……”张天师犹犹豫豫,左右四顾,确定四周没人之后这才说道,“张丫丫。” 我被烟雾呛了一大口,猛烈的咳嗽,而他还不以为然,不再看我。 “张丫丫。”我终于一声大叫起来,张天师连忙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往公园里面拖。 我只是一直疑惑为什么一个长着王八须的大男人起个这个名字,和张天师达成了协议,他说让我别再叫他这个名字,条件是,这件事情搞定以后他给我介绍一个美得不要不要的女朋友。 我很欣然的答应。 那天下午,我们拿着黄有才的钱并未去找小姐,而是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公园里坐下,看得出来,张天师也是同样在疑惑,鬼儿子跳了出来站在我身边,似乎觉得这无厘头的事件很是棘手。 “我刚才明明看到了。”尽管我们闹归闹,但我却一直想解释刚才我看到黄元宝扑向张天师的那一幕,我不想被黄家人当做神经病,也不想被张天师当做神经病,这才对鬼儿子说道。 “我知道。”鬼儿子坐在我们中间摇晃着小脚丫子深吸了一口烟。 “你知道,刚才那画面太过于真实,如若不是那样,我不可能扔苹果出去。”我生怕鬼儿子这句话是在是在敷衍我,但事实却是如此啊。 鬼儿子只管抽他的烟,一直等到他将那只烟给熄灭,他这才如重释负一般,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喂,看你刚才那沉思的样子,或者你想到了什么?”我伸手用胳膊拐他的小身板。 他这才回头看我,“在你衣兜里闷得太久,刚才烟瘾犯了,现在爽了。” 我日! 天杀的龟儿子,我在心里暗骂道。 “不过话说回来,爹,你捡了个大便宜。”鬼儿子沉默片刻一手撑在自己的脑袋对我说道,顺便用张天师的新衣服擦了擦鼻涕。 “什么大便宜?” “我也一直奇怪,爹你到底是个什么体质,昨晚你插爆最后的那只眼睛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是剧毒啊,换做喷到其他人眼睛里,那眼睛就废了,一辈子再也别想看见女人那地方长什么样,但我就觉得奇怪了哈,爹你被喷了一眼居然没事,睡那一觉还有心思去调戏我的人皮偶。” 鬼儿子这自言自语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那人皮偶的出现不是鬼儿子让张天师为了搞醒我拿来恶心我的吗。 “不过你告诉我,当时你什么感觉,或许我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继续对我说道。 回想起当时像火焰一般燃烧的疼痛,然后睁眼后感觉如此清凉,甚至看东西比以往看得更为清楚。 鬼儿子听完若有所思道,“也多亏我那人皮偶给你舔了几下,你得感谢她。”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回想起来乱葬岗的那干煸女鬼要亲我,就感觉到一阵恶心。 “这就对了,你因祸得福,也是怪你命好,吸收下了这鬼胎眼,鬼胎眼全有婴儿提炼而成,婴儿之所以心如明镜,那是因为他们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对于外界的事物,一双眼睛足以看清天下事,对常人来说这自然是剧毒,可是爹你居然还能吸收,这就让我不明白了,不过这也是命,想想我和张丫丫这种人就是被毒死的命。” 张天师气鼓鼓的,王八须上下跳动,很是严肃的告诉鬼儿子,“请叫我张天师。” “这个和刚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我听得糊涂,总的一句话,在我耳朵里听起来,就是鬼儿子说我因祸得福得了一双鬼胎眼,可以看清一些普通人看不清的东西。 “当然有,这鬼胎眼不只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且还可以在某些地方看到未来事件的发生,当然,这未来事件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得到证实,如果你刚才所见是真的的话,那么说明这可看清未来事件的本领是真实存在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看不破黄元宝的想法,那么他真的会杀了张天师?” 我和棺材同眠,我见各种死尸,也被女鬼亲嘴,更差点被女鬼给坚强了,如此在正常人身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居然都发生在了我的身上,然而,莫名其妙的可以看到一些脏东西邪恶的想法,这哪跟哪呢。 “很有可能。”鬼儿子对我点头赞同。 当晚我们没有住酒店,黄有才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很是害怕,让我们住进了他的家里,分别在二楼给我和张天师一人安排了一个房间住下。 然而对于白天的事情我还是有疑惑,那周婶的样子好生奇怪,太过于奇怪,然而既然黄元宝身上的鬼胎还未完全消除,他如此粘着周婶,看来这周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下我准备跑到张天师房间去和他商量对策,一来是让黄有才一家人安全,二则是消除我心中的疑惑。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口经过,听这脚步的频率,这女人一定骚到爆炸。 “这老畜生,婆娘还在医院就把别的女人往家里带,唉,为他婆娘心寒呐。”听着门外一阵女人讨厌咿唔之类的声音,搞得我也心痒痒,这黄有才,仗着自己有钱,婆娘在医院都不管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种生活,怕是21世纪屌丝们梦想中的生活吧。 譬如我! 待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前,他们既然去快活潇洒去了,那我也就去隔壁找找张天师,刚打开门,楼道里的声音渐行渐远,我歪头过去,那娘们儿真是一个骚,踩着十厘米高跟鞋,黑色单肩吊带,超短皮裙,一头金黄色换发有部分洒在裸背上,那翘臀,啧啧,这火辣的身段,怕是昨晚小卡片上的那些女人也不容相比的了。 这种女人若是落在我手里,非干他个残花败柳不可! 一番意淫后,那女人咯咯的嗲笑,蜂腰肥臀朝前扭动,狗日的黄有才有福气,羡煞寡人。 我伸手摸摸裤裆里,已经有了强烈的反应,虽然这种思想极为龌龊,但到底我还是个男人,男人见到漂亮娘们儿没反应,那一定不是女人的问题。 “老板,这有人呐!”那风骚娘们的声音温柔如水,一开口,会让整个人都酥掉。 黄有才这老色鬼,正伸手朝那娘们儿的屁股沟子里面探去,我都可以幻想出那是一幅怎样的春宫图。 等等…… 我一直专注在风骚女人的身段上去了,并未好好看清她身边的人,那双手是那么的熟悉,手指骨节鲜明……不看还好,一看吓得我一个踉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男人并非黄有才,那背影,那手指,那走路的动作和侧脸的神色,包括他习惯性的动作,这男人,这男人不正是我么? 我浑身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傻站在原地不动,而那个风骚美丽的女人,正回头看着我笑……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突然,那女人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周婶的模样,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 他妈的那哪里有男人和风骚娘们儿,完全就是周婶一个人站在我身前,对我居高临下,面若冰霜。 “卧槽,卧槽。”我在心里后退几步,这哪儿跟哪儿呢。 “周,周婶,你有事吗?”我很是诧异,四周瞧瞧对问道周婶,她这幅样子突然出现,难不成不知道是个男人都会被她吓得阳痿的吗? “夜里风大,晚上记得关好门。”周婶看我的眼神毫无表情,她直勾勾的说了嘱咐了这么一句。 “哦。” 见我点头答应,她这才再次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直到看着她下了楼,背后一阵凉意,靠,这七月天里,还怕老子着凉不成。 我朝方才那走廊的尽头再次看去,空无一人,真他妈邪门,确定四下无人后,我箭步就往张天师房间里冲。 我以为张天师已经睡下了,见到他时,张天师一脸沉默坐在沙发上抽烟,对我前来也不见招呼一声。 我走过去到他身边,他不说一句话,直到将手里那支烟抽完也不看我一眼。 “刚才你也看到了?” 许久的沉默,张天师这才对我开口道。 “莫非你也看到了。” 我忽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惊奇的跑到他身边坐下。 他若有所思,将整个身子往沙发上靠去,他问我,“你有没有听过狐遮眼?” “鬼遮眼我倒是听说过,这狐遮眼……”我对他扁扁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妖狐遮眼 “狐遮眼是鬼遮眼分支的一种,所有幻像皆是由狐妖来控制,然而幻化出来控制人意识的,都是一些美女,譬如我们刚才。”正在这时,我明明将鬼儿子放在房间睡觉的,他突然从我裤裆里下钻了出来,不和我们调侃,直入正题。 如果换做别人,他这样的出场方式会吓死人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将鬼儿子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刚才都中了狐妖的幻术?那个美女其实是变化出来为了迷惑我们心智,一切怂恿者都是在这背后操控的狐妖?” 鬼儿子跳到张天师身上,张天师为他点上一支烟,鬼儿子这才对我点头,“你说得没错。” “我草他先人板板的,还好我们意志力坚定,不然就中了那狐妖的圈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对了儿子,那狐妖……” 我刚说到此处,又听见门外传来一声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如歌,徘徊在张天师房间的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鬼儿子却在一旁示意我们不要出声,自己悄悄起身走到行李包处不停的翻着张天师的背包。 不多时便从包里拿出两个布偶,三下五除二的给两个布偶脸上蒙上了一层皮,我也不晓得那到底是不是人皮,反正看起来倒是毫无差异,更不晓得他从哪里得到这么多人皮来,或许又是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的也不一定。 不一片刻,鬼儿子手中就出现了两个人皮偶,我定睛一看,张嘴就是“卧槽”的口型。 这下我明白了鬼儿子是要玩哪一出,你有你的狐狸精,我有我的人皮偶,我上前蹲在鬼儿子身边看着两个人皮偶嫌弃道,“我说儿子,你把我也做得太丑了点吧,好歹我也是玉树临风。” “你要命要是要钱。”张天师突然间冷不丁的问我了一句。 “要钱。” “那你可以去死了。” 说话间,鬼儿子猫着身子悄悄的走到门口,那高跟鞋的声音还未离去,他将门开出一点小缝,将那两个小人皮偶放了出去,嘴里念念有词,那两个人皮偶瞬间就长成连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我暗自佩服鬼儿子的本事。 高跟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然而这并不是一双鞋的声音,而是两个人。 来了! 那两个妖娆风,骚的娘们儿走上前来,透过缝隙,我认得其中一个人正是方才我所见到的那个女人,她上前挽上‘我’的胳膊,对‘我’妩媚一笑,顺其自然,另一个短发大波的妹子也正走上前去挽上了张天师的胳膊。 那张天师伸手一把捏在那骚娘们儿的屁股上,惹得骚娘们儿一发嗲。 我侧头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张天师,他流着口水面上正色对我道,“就算那是个不存在的东西,幻化出来的也好看,自动送上门了,怎么能让我的人皮偶不占点便宜。” 我不服气,对鬼儿子说道,“儿子,你也让我的人皮偶摸上一把。” 鬼儿子回头看了我半响,待那四人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关上门,他一本正经对我道,“你还小。” 我擦! 我还小,心智虽然不如你大,但好歹我也是个成年人的体格! “你说那两个狐精勾着人皮偶做什么去了?”我知道这话问得白痴,当然是干上一火包咯,不过我仅仅只是想知道他们的结局而已。 “可惜了我两张上等的人皮。”鬼儿子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跳到沙发上去惋惜道。 突然间我觉得有些心疼,人的欲望一旦上升,失去心智那时,那便是人将性命都玩出去的时候,当人皮偶代替我和张天师死亡时,一向将生死不太看中的我忽觉得有些伤怀,感叹活着真好。 “对了儿子,你说那狐精的操控者会不会就是周婶,我第一次见到骚娘们儿的时候,看见了周婶。”我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诉了鬼儿子。 鬼儿子回头看我一眼,略有思索。 “今晚我们就行动。”他和张天师总是这么出其不意,搞得我好生反应不过来。 当天夜里,我们几乎没怎么休息,轮流看着黄有才家的这栋房子,生怕那周婶在搞出什么动静来,然而这天晚上算是瞎折腾了,筋疲力尽,一切安稳。 次日一早,黄有才去医院看望了他老婆,说是他老婆已经醒了过来,再住上几天院,也就可以回家休养了,饭桌上,黄元宝眼神有些怪异,每吃上一口饭,像是那米饭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嚼得牙齿咯吱作响。 时不时还对我看上几眼,又是嘲讽! 期间,张天师一直心不在焉,倒是引起了黄有才的注意,他问,“老弟,是老哥对不住你,折腾你们这么久,也没睡上个好觉。” “诶,老哥哥这是说哪里话,昨晚着实累着了,不过……够味。”张天师立刻否定了黄有才的歉意,这番一说,黄有才立刻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他哈哈大笑,“只要老弟喜欢,广州这地方的女人,有的是,有的是,老弟要干事儿,费用全有我出了,当然,这位关兄弟的,也全包在我身上了。” “那如此甚好!” 在这广州待了几天,张天师也学会了这些客套,说话间理应谦虚起来,大人的话一般不能说得太露骨,不能讨论女骚娘们儿是如何如何的风,骚,活儿是如何如何的极品,女乃子是如何如何的大……至少现在不能,起码黄有才十二岁的儿子还小啊。 不能带坏小孩子! 也就在这时,上菜的周婶过来,我看见她嘴角闪过一丝还未抹去的诡笑。 我暗自点头,对张天师和鬼儿子在心里多了两分佩服,昨晚他们商量了大半夜的对话,如今……原来如此! 当天我们去看望了黄大嫂,她倒是醒过来了,只不过变得极为沉默,期间不怎么说话,眼神空洞,医生说她受了刺激,还得在医院好好观察观察,我日,半个口米口米都没了,能不受刺激么。 当晚月黑风高,我们一直等待着七月十五的到来,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那黄有才许是最近约火包过多,也便早早的睡下了,我和张天师还有鬼儿子三人一直在等待,犹如昨夜。 十一点三十分…… 十二点整…… 十二点三十分…… 凌晨一点整…… 凌晨一点三分的时候,因为昨晚没睡好,我困得不行,张天师受了鬼儿子的吩咐一把将我拧了起来,“走。” 我一下子惊醒,朝门外看去,只见那周婶身上穿了一身黑衣,就快消失在楼梯的角落,我带着鬼儿子和张天师赶紧跟了上去。 那周婶神神秘秘出了黄有才家别墅大门,我很张天师紧随其后,今夜无月,再加上鬼儿子做事沉稳的风格,是个人都很难发现我们。 周婶拧了一个篮子,里面不知装了些什么鬼东西,一直往前方走去,走到半路,有一辆蓝色车过来接走了她,我和张天师两人只有十一路车,根本追不上人家,懊恼一番悻悻的便回去睡觉了。 一直到了凌晨四点钟,听见有上楼梯的声音,我和张天师一下子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周婶拧着篮子又回来了,直接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当夜又是相安无事。 鬼儿子懊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今天十号了,还有五天时间,如果找不出关于鬼胎的线索,到时候怕是会很棘手。” 我知道鬼儿子的意思,他说是棘手,凭我感觉来,弄得不好怕是性命都忧心,可我答应过黄有才,面对如此多金钱的诱惑,还是要赌上一把的。 第二天夜晚,我们同样等待周婶出去,这次鬼儿子聪明了,让张天师去告诉黄有才,说是来到广州这几天,解决的时候也想好好耍耍,出行不是太方便,黄有才还有自己的生意,也不方便每时每刻待见我们,黄有才也就将他老婆的轿车借给了我们。 我们早早的就在昨晚周婶上车的附近等着了,一直等到一点半,终于看见周神,可那个地方并没有车过来,而是看见周婶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那速度越来越快。 张天师驱车上前远远的跟着,又怕这车声太大,跟着跟着居然给跟丢了,气得鬼儿子在我衣兜里又操他老妈。 当夜,咳,无果! 我接过张天师的香烟坐在沙发上,“我觉得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你看那死婆娘,身份极其神秘,这么丑的女人,大半夜外出居然还有轿车来接,我可比她长得好看多了,也不见有这待遇。” 鬼儿子坐在一旁也自顾抽烟,不发一言。 突然,鬼儿子抬头看向张天师,“明天,你们去棺材老板那里打听打听过这周婶是什么来历,你瞧瞧她那一副让人阳痿的样子,黄元宝那臭小子还这般和她亲近。” 当夜我们趁周婶不在时便去问了黄有才,当然,张天师一切都是从家长里短开始入手。 “说起周婶其实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十六岁嫁了个老公,五年后就去了,给她留下个刚出生的女娃娃,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哪有什么本事,经人介绍又嫁了个鳏夫,她那后夫成日好酒,回来就动手打她,甚至把她那奶娃娃的闺女给卖到了城里,周婶和他闹了矛盾,却被一把推进了火里,烧得面目全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人皮狐精 “狐遮眼是鬼遮眼分支的一种,所有幻像皆是由狐妖来控制,然而幻化出来控制人意识的,都是一些美女,譬如我们刚才。”正在这时,我明明将鬼儿子放在房间睡觉的,他突然从我裤裆里下钻了出来,不和我们调侃,直入正题。 如果换做别人,他这样的出场方式会吓死人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将鬼儿子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刚才都中了狐妖的幻术?那个美女其实是变化出来为了迷惑我们心智,一切怂恿者都是在这背后操控的狐妖?” 鬼儿子跳到张天师身上,张天师为他点上一支烟,鬼儿子这才对我点头,“你说得没错。” “我草他先人板板的,还好我们意志力坚定,不然就中了那狐妖的圈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对了儿子,那狐妖……” 我刚说到此处,又听见门外传来一声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如歌,徘徊在张天师房间的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鬼儿子却在一旁示意我们不要出声,自己悄悄起身走到行李包处不停的翻着张天师的背包。 不多时便从包里拿出两个布偶,三下五除二的给两个布偶脸上蒙上了一层皮,我也不晓得那到底是不是人皮,反正看起来倒是毫无差异,更不晓得他从哪里得到这么多人皮来,或许又是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的也不一定。 不一片刻,鬼儿子手中就出现了两个人皮偶,我定睛一看,张嘴就是“卧槽”的口型。 这下我明白了鬼儿子是要玩哪一出,你有你的狐狸精,我有我的人皮偶,我上前蹲在鬼儿子身边看着两个人皮偶嫌弃道,“我说儿子,你把我也做得太丑了点吧,好歹我也是玉树临风。” “你要命要是要钱。”张天师突然间冷不丁的问我了一句。 “要钱。” “那你可以去死了。” 说话间,鬼儿子猫着身子悄悄的走到门口,那高跟鞋的声音还未离去,他将门开出一点小缝,将那两个小人皮偶放了出去,嘴里念念有词,那两个人皮偶瞬间就长成连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我暗自佩服鬼儿子的本事。 高跟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然而这并不是一双鞋的声音,而是两个人。 来了! 那两个妖娆风,骚的娘们儿走上前来,透过缝隙,我认得其中一个人正是方才我所见到的那个女人,她上前挽上‘我’的胳膊,对‘我’妩媚一笑,顺其自然,另一个短发大波的妹子也正走上前去挽上了张天师的胳膊。 那张天师伸手一把捏在那骚娘们儿的屁股上,惹得骚娘们儿一发嗲。 我侧头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张天师,他流着口水面上正色对我道,“就算那是个不存在的东西,幻化出来的也好看,自动送上门了,怎么能让我的人皮偶不占点便宜。” 我不服气,对鬼儿子说道,“儿子,你也让我的人皮偶摸上一把。” 鬼儿子回头看了我半响,待那四人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关上门,他一本正经对我道,“你还小。” 我擦! 我还小,心智虽然不如你大,但好歹我也是个成年人的体格! “你说那两个狐精勾着人皮偶做什么去了?”我知道这话问得白痴,当然是干上一火包咯,不过我仅仅只是想知道他们的结局而已。 “可惜了我两张上等的人皮。”鬼儿子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跳到沙发上去惋惜道。 突然间我觉得有些心疼,人的欲望一旦上升,失去心智那时,那便是人将性命都玩出去的时候,当人皮偶代替我和张天师死亡时,一向将生死不太看中的我忽觉得有些伤怀,感叹活着真好。 “对了儿子,你说那狐精的操控者会不会就是周婶,我第一次见到骚娘们儿的时候,看见了周婶。”我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诉了鬼儿子。 鬼儿子回头看我一眼,略有思索。 “今晚我们就行动。”他和张天师总是这么出其不意,搞得我好生反应不过来。 当天夜里,我们几乎没怎么休息,轮流看着黄有才家的这栋房子,生怕那周婶在搞出什么动静来,然而这天晚上算是瞎折腾了,筋疲力尽,一切安稳。 次日一早,黄有才去医院看望了他老婆,说是他老婆已经醒了过来,再住上几天院,也就可以回家休养了,饭桌上,黄元宝眼神有些怪异,每吃上一口饭,像是那米饭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嚼得牙齿咯吱作响。 时不时还对我看上几眼,又是嘲讽! 期间,张天师一直心不在焉,倒是引起了黄有才的注意,他问,“老弟,是老哥对不住你,折腾你们这么久,也没睡上个好觉。” “诶,老哥哥这是说哪里话,昨晚着实累着了,不过……够味。”张天师立刻否定了黄有才的歉意,这番一说,黄有才立刻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他哈哈大笑,“只要老弟喜欢,广州这地方的女人,有的是,有的是,老弟要干事儿,费用全有我出了,当然,这位关兄弟的,也全包在我身上了。” “那如此甚好!” 在这广州待了几天,张天师也学会了这些客套,说话间理应谦虚起来,大人的话一般不能说得太露骨,不能讨论女骚娘们儿是如何如何的风,骚,活儿是如何如何的极品,女乃子是如何如何的大……至少现在不能,起码黄有才十二岁的儿子还小啊。 不能带坏小孩子! 也就在这时,上菜的周婶过来,我看见她嘴角闪过一丝还未抹去的诡笑。 我暗自点头,对张天师和鬼儿子在心里多了两分佩服,昨晚他们商量了大半夜的对话,如今……原来如此! 当天我们去看望了黄大嫂,她倒是醒过来了,只不过变得极为沉默,期间不怎么说话,眼神空洞,医生说她受了刺激,还得在医院好好观察观察,我日,半个口米口米都没了,能不受刺激么。 当晚月黑风高,我们一直等待着七月十五的到来,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那黄有才许是最近约火包过多,也便早早的睡下了,我和张天师还有鬼儿子三人一直在等待,犹如昨夜。 十一点三十分…… 十二点整…… 十二点三十分…… 凌晨一点整…… 凌晨一点三分的时候,因为昨晚没睡好,我困得不行,张天师受了鬼儿子的吩咐一把将我拧了起来,“走。” 我一下子惊醒,朝门外看去,只见那周婶身上穿了一身黑衣,就快消失在楼梯的角落,我带着鬼儿子和张天师赶紧跟了上去。 那周婶神神秘秘出了黄有才家别墅大门,我很张天师紧随其后,今夜无月,再加上鬼儿子做事沉稳的风格,是个人都很难发现我们。 周婶拧了一个篮子,里面不知装了些什么鬼东西,一直往前方走去,走到半路,有一辆蓝色车过来接走了她,我和张天师两人只有十一路车,根本追不上人家,懊恼一番悻悻的便回去睡觉了。 一直到了凌晨四点钟,听见有上楼梯的声音,我和张天师一下子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周婶拧着篮子又回来了,直接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当夜又是相安无事。 鬼儿子懊恼,“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今天十号了,还有五天时间,如果找不出关于鬼胎的线索,到时候怕是会很棘手。” 我知道鬼儿子的意思,他说是棘手,凭我感觉来,弄得不好怕是性命都忧心,可我答应过黄有才,面对如此多金钱的诱惑,还是要赌上一把的。 第二天夜晚,我们同样等待周婶出去,这次鬼儿子聪明了,让张天师去告诉黄有才,说是来到广州这几天,解决的时候也想好好耍耍,出行不是太方便,黄有才还有自己的生意,也不方便每时每刻待见我们,黄有才也就将他老婆的轿车借给了我们。 我们早早的就在昨晚周婶上车的附近等着了,一直等到一点半,终于看见周神,可那个地方并没有车过来,而是看见周婶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那速度越来越快。 张天师驱车上前远远的跟着,又怕这车声太大,跟着跟着居然给跟丢了,气得鬼儿子在我衣兜里又操他老妈。 当夜,咳,无果! 我接过张天师的香烟坐在沙发上,“我觉得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你看那死婆娘,身份极其神秘,这么丑的女人,大半夜外出居然还有轿车来接,我可比她长得好看多了,也不见有这待遇。” 鬼儿子坐在一旁也自顾抽烟,不发一言。 突然,鬼儿子抬头看向张天师,“明天,你们去棺材老板那里打听打听过这周婶是什么来历,你瞧瞧她那一副让人阳痿的样子,黄元宝那臭小子还这般和她亲近。” 当夜我们趁周婶不在时便去问了黄有才,当然,张天师一切都是从家长里短开始入手。 “说起周婶其实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十六岁嫁了个老公,五年后就去了,给她留下个刚出生的女娃娃,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哪有什么本事,经人介绍又嫁了个鳏夫,她那后夫成日好酒,回来就动手打她,甚至把她那奶娃娃的闺女给卖到了城里,周婶和他闹了矛盾,却被一把推进了火里,烧得面目全非。”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活死人血 黄有才说起这个周婶来,一代奸商眼里露出一些同情,到底人心还是善良的,并不会对所有人落井下石,黄有才从某些方面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个讲情义的男子汉。 “周婶来你家多久了?”张天师听后若有所思,这才问道。 “大半年了吧,她这一生唯一就那么一个闺女,她后夫死后,自己一个人来了城里打工,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她闺女在哪儿,只是因那男人的关系,她一直不敢出来找闺女而已,只不过好人不一定有好报啊,闺女是找到了,可当年那户有钱人家早就败落,那闺女最后又成了一个人,最后还走上了不归路。” 黄有才毫无保留,真是一句一叹息。 听他提起周婶的闺女,我突然来了兴趣,“后来呢?” “后来,呵,周婶好不容易将她闺女从夜总会带了出来,却被那夜总会老板追杀,两人没了办法,就住在城东一间破旧的小房子里,我是觉得周婶这人不错,将元宝也照顾得稳妥,也就留下了她,来我这儿,也有那么长时间了。” 黄有才将烟头摁灭,叹了一口气。 “这也难怪了,确实苦命。”张天师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道,有可能我们错怪了周婶,但唯一使我们想不明白的却是周婶为何大半夜的还要出去,她出去到底是做什么? “对了黄老板,你可知道周婶有个半夜出门的习惯?” 我本以为黄有才会惊讶,却没想到黄有才点了点头,搞得我和张天师四目相对等待他的答案。 “她们娘俩儿生活条件不怎么样,她那闺女在夜总会待的时间长了,也染上了一身病,这外面的男人啊,经常干那事儿的人身上哪有健健康康的。”黄有才说完还不忘看上张天师一眼,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张天师鄙视我一眼。 “为了给闺女治病,她这点工资完全不够,我也说每个月多给点,周婶这人性子倔强,她不愿意,说是她已经对我很是感激了,不过这后来在我家干事时更为用心,她每天接了好几家人的家政,有时候大半夜出去还得给其他人家洗衣收拾,我也就任由她去了,不过每次都是在哄了元宝睡下后。” 原来如此! 我和张天师长叹一起气,或许,我们真的错怪了周婶,原来,她每天夜里拧着篮子出去的原因是去别人家兼另一份职了。 对于前两晚的事情,我有些愧疚。 这晚我们聊了许久,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没有睡着,鬼儿子却睡得跟猪一样,周婶这个地方的线索一断,那鬼胎的事情更是无从得知了。 不过好一泡尿将我憋醒,黄有才家二楼的卫生间在走廊两头的尽头,这还得穿个裤衩子出门,然而这尿尿回来的时候,那黑影吓了我一大跳。 “周婶。”我很惊讶的看着刚回来的周婶,此时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钟。 她身子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急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这才发现,我身上仅剩下一条内裤,其他的,都被这女人给看光了去。 不过,这个味道,似乎很是奇怪。 周婶经过的地方,从篮子里面发出一股血腥味,没错,凭我家多年做棺材生意的经验和见过无数的死尸,我完全可以分得清死人血和活人血,而她经过的地方,发出的尽是缕缕死人血的味道。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告诉了鬼儿子,鬼儿子从床上一跃而起。 离七月十五仅剩下三天的时间,鬼儿子让张天师准备好了金钱绳和几个铜钱,还有一袋糯米,说是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周婶去看看周婶家城东外所住的地方。 然而这个位于郊区以外的贫民窟,像黄有才这种人是万万不会去凑个热闹的。 本来对周婶的警惕已经放松了,但昨晚的死人血让鬼儿子想起了什么。 这天夜里,我们跟紧了周婶,不得不说黄有才其实也是个有心有肺的人,虽然在外面拈花惹草,但给他婆娘买的这辆车不错,发动引擎的声音小之又小,跟在不远处不易让人发现。 周婶拧着篮子一直步行走到了郊区,这次似乎没有去雇主家做工,而是往一处密密的茅草丛里走去,车是开不进去了,我和张天师两人只有下车步行,远远的跟在周婶身后,周婶进到这茅草丛后,似乎对于四周都放松了警惕。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钻出茅草丛时,周婶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们被发现了。”我轻声的对蹲在我身边的张天师说道。 “嘘!” 这个声音是衣兜里的鬼儿子发出来的,很显然鬼儿子是很有把握的,我们没被发现。 张天师看得不是很真切,他问我,“那边来人是谁。”此时我才向周婶左边的岔路上看去,不得不说这鬼胎眼给了我莫大的帮助。 我说,“是你那乖侄子。” 张天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鬼儿子听后嘴角却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他说,“待会看我们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张天师,如何捣他娘的老窝。” “啥!”张天师一听鬼儿子是要他去上,顿时有些畏惧了。 “我相信你可以搞得定!”鬼儿子很是严肃的对张天师说道。 “如果搞不定怎么办?”很显然张天师的退缩让鬼儿子非常不满,他赌气道,“搞不定老子跟你姓总行了吧。” “是你说的啊。” 正在他们斗嘴时间,我看见周婶已经牵着黄元宝走出了好远,那不远处,隐约可以见到一间废弃已久的房子。 “他们走了。” 我提醒了鬼儿子和张天师,等我回头时,却见张天师已经被鬼儿子逼迫动身朝前而去,我比他还慢了一拍。 龟儿子,我心里暗骂一句跟了上去。 这远处看得不是太真切,当我赶上他们走进时才发现,这,这房子哪里可以住人,黑灯瞎火的,没有一点儿人气在里面。 张天师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动静,我伸手拍拍他肩,“不用听了,没人。”我站在传窗户边看着里面空无一物的景象说道。 说来奇怪,我们明明看到周婶和黄元宝走了进去,可这番下来,一个影子也没有,连个喘气声也没有。 “走,进去瞧瞧。”鬼儿子跳到我的身上,对我和张天师说道,张天师推开那木门,里面的景象完全可以用阴暗潮湿,蟑螂鼠窜来形容,且一点儿也不过分。 “你说的要捣他老窝的啊。”我在一旁笑话张天师说道,但在我的意识中,似乎这个地方似曾相识。 他回头白了我一眼,“别和你儿子一个德性。” 方圆几里路荒无人烟,如果张天师和鬼儿子跑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我不被女鬼咬死也得被活活吓死,当下闭嘴不言,四处打量起来。 “你看,这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哎呀卧槽,谁流那么多鼻涕。”黑灯瞎火的,因为我有鬼胎眼,所以在这里看得东西会比张天师更清楚些,待看清了这屋子里仅仅又是一尊破旧的山神土地像时,脚下踩滑摔在了一些黏糊糊的东西上面。 这敢情,就像是鼻涕! 张天师唰的一下燃起了准备好的照明工具,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就要吓死本宝宝啊。 我这一屁股做下去的哪里是鼻涕,分明就是粘液便…… 一阵恶心,我起身就趴在门上吐了个里外朝天,我日,谁他妈的那么缺德,拉屎不去找茅房,在这山神土地也面前搞了个粪坑池子,将我恶心到爆炸,不过这倒是换来鬼儿子的喜出外望。 “看到没,血迹。”张天师真是变态,此时正用一根小棍子将那粘液便左右翻开去看,那粘液便里露出丝丝血红,紧紧缠绕。 我哇的一声怕在门板上又吐了出来。 鬼儿子此时跳到张天师身边自言自语,“有了这个,我们就更近一部可以找到周婶,爹,你那天不是说周婶篮子里发出死人血的味道吗,诶,你过来闻闻这个,是不是死人血的味道。” 我不由分说,恶心一阵接着一阵,趴在门上不能动弹。 许久鬼儿子才跳到我身边拍拍我后背,“爹,想要走江湖,还得磨练磨练,这种东西小儿科都把你搞成这样,更恶心的你还没遇上。” 我已经吐得浑身无力,趴在门板上一动不动,张天师听后哈哈大笑继续在四周到处东瞧瞧西敲敲墙壁。 突然之间,那窗户外面的一片茅草丛,让我恍然大悟,是了,我就觉得这处地方怎么会那么熟悉,原来,在还没有来广州之前,梦境中的就是一片茅草丛啊,而这件屋子里面的山神石像,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我一下子从门板上爬起来,身上力气瞬间恢复了大半,也不管粘液便不粘液便了,直接朝那山神石像的背后走去,和梦境中的一样,山神石像的屁股后面有些破洞,只不过破碎的地方隐约有些花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狐妖幻术 我想起了梦中的那个女子,心中一阵兴奋,我就知道,我一定会见到她的,这个地方既然真实的存在,那她也是存在的。 我蹲了下去,伸手抚摸着那破碎的纹路,果不其然,上面开始那纹路犹如湖面荡漾一般轻微起了涟漪,稍缓片刻不为所动。 我眉头紧锁,只是觉得,心中很是发赌,犹如失恋,却又如相见! “哇,美女。”顷刻间,鬼儿子和张天师已经来到我身后,不约而同的开口惊道。 “卧槽,真他娘的美。”片刻,张天师又是一声认真的惊叹。 我情绪有些低落,忽然想起以前高中的时候听到同学说了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以前我都觉得那是狗屁,可是如今呢,为了这样一个藏在壁画中的女人,我似乎开始明白那句话的含义,谁说男儿心思粗犷,他只是没有遇上对的人而已。 再次相见,她身着红衣,单手撑额,半卧在铺满白色绒毛的锦袭上,微微闭目,如是销魂,此乃上好的一副醉卧美人图。 我看了许久,那女子肤如凝脂,正是那此女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我伸手准备再次去触及,那壁图上面又是一阵水波荡漾,美人图渐渐消失,又还原成了那山神破碎石像的屁股。 “这怎么回事?”我伤感惊讶得差点跳起来。 张天师却一把拉住我,此时鬼儿子正示意我别出声。 我侧耳去听,鬼儿子用他那两个小手指敲击着石像的屁股,声音空灵回荡在这潮湿的屋子里,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继续敲击,当鬼儿子就快敲击完整个石像屁股的时候,那石像轰隆一声,随后就稳稳当当坐在此地。 然而,就在这时,这石像突然转过身,方才看上去那‘和蔼可亲’的老头子瞬间变成满嘴獠牙的凶煞恶鬼一般朝我和张天师砸过来。 “闪开。”鬼儿子见状一把将我推开,自己瞬间消失不见,而张天师却闪身躲在了角落处,那恶鬼石像撞过去力度过猛,砰的一声将那后面的石墙砸出了一个窟窿,整个石像身子猛烈抖动几番,从窟窿里拔出来再次飞向张天师。 “我靠,什么鬼。”我看着这庞然大物身形矫捷朝张天师而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外跑去,刚才的伤感如今的恐惧,让我的心智还没有完全转过弯来。 “小子,过来帮忙。”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了张天师的声音,不过,他似乎是用尽力气挤出来一般。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石像已经悬空在张天师身前,而张天师手持金钱绳横挡,和石像仅仅保持了不到一尺的距离,我身无法力,不知道如何帮助那张天师,看了一眼衣兜里,鬼儿子不知所踪,当下只能傻逼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敲碎他。”张天师见我一副懦弱样,心里肯定在懊恼我这如猪一般的队友,看着我脚前的石头对我喊道。 “哦。” 我傻比比的捡起这块石头就朝那石像身上砸去,石头瞬间破碎,这完全无用啊,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么。 “傻逼,砸他屁股啊,壁画那处。”张天师见我办事不成,一声叹息。 我又重新找了一块和方才相仿大小的石头准备朝那石像砸过去,砸到他庞大的身躯倒是很有把握,可让我砸他屁股,这算是为难我了。 “快。”张天师再次催逐我,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向后退了两步,整个身子被石像死死的抵在那角落里,不过似乎金钱绳还是有些道行,隔在中间起码没有让张天师马上没命,见状,我拿起石头跑上前去,近一点就不相信搞不死你个龟儿子的屁股。 然而就在这时,我感觉到眼前一道黑光,那石像放开张天师朝我猛扑过来,我妈呀一声拔腿便跑,我靠,我心里责怪张天师为什么不在多坚持一会儿,突然之间,我感觉后背一重,一道大力朝我背后猛力撞击过来,五脏六腑瞬间破碎一般,喉头一舔,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摔倒在地。 这个力道,打得我是七晕八素。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眼前没有石像,没有张天师,也没有破旧的房子,而是那个壁画上的女人在对我嘲笑,我似乎清楚的看见她半卧在石床上,那笑声犹如银铃清脆作响。 “爹,不能睡,爹……”此时我很困,却听见鬼儿子不停的再叫我,也在这时,我没有看见那个女人,她消失了,身后又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我受不了了,好困。”我本想回答鬼儿子,纵使现在那东西要我的命,我也不想闪躲了,就是好困,我只想睡觉而已,可是我却发不出声音,心里只能这般默默的想着,也不知道鬼儿子会不会听见了。 “小子,兔崽子。”我这才眯了一小会儿,张天师这混蛋又叫起我来了。 我半眯着眼,张天师摇晃得我好难受啊,他满身是血,蹲在我身边,哦,原来如此啊! “你也死了。”我终于开口这么问了一句。 “你龟儿子才死了,快点起来,找到了一个洞口。”他一把扯着我硬是要把我拖起来,我这才看见张天师身上那根本不是血,只不过是灯光的倒影,加上我眼睛没睁开,误以为是血而已。 “你没事吧?”我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对他说道。 “什么有事没事,快起来。” 张天师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犹如拧小鸡一样将我拧了起来,我却没有感觉到浑身酸痛,不过刚才我吐血了,应该嘴角残留着血迹,我伸手拭擦,一股奇怪的味道传来。 “我看你是饿了,粘液便你也想去尝尝。”说完张天师吹着王八须转身走到山神石像后面去。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我扑在地上那瞬间,嘴边正是粘液便,有部分粘液已经沾上了我嘴唇,恶心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过……这石像,完完整整的正放在刚才那地方,而张天师似乎没有觉得异样,我有些懵了,连忙跑到山神石像的鬼儿子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讶的看着他,鬼儿子还在不停的用手敲击那石像的屁股壁画。 “哼。”他回头对我冷哼一声,“我说爹你也就那点出息,看个美女就把自己命都差点看没了,你知道刚才那壁画上的是什么吗?” 我不明白他所谓何意?! “刚才那壁画上的美女,正是狐精幻化出来的样子,不过说实话,这狐精确实有些道行,刚才就连我也差点着了她的道,不过还好,我对美女还是有免疫力的,不像你,命都差点被别人要了去。”鬼儿子说完鄙视我一眼。 我若有所思,“你是说,刚才我所看到的一切,包括这个石像变化攻击我们,都是狐精的的幻术让我们产生了幻觉?” “那不然呢。” 我这才发现,鬼儿子刚才是这么敲击着石像屁股,如今又在敲击,也就是说第一次他敲击的时候开始,我的意识就已经被鬼儿子口中所谓的狐精给控制,从而让我产生了幻觉?也难怪我身上除了沾染了点粘液便以外,其他都完好如初。 正发愣间,只听见咵嘡一声,眼前的山神石像屁股被鬼儿子用一块石头砸破,那些碎片随之掉在我脚边,而眼前,瞬息便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顺手捡起了一块小碎片往里扔,张天师见状神色紧张的骂我,“你不要命了。” 我被他这声音吓了一跳。 我日,我只是想看看这洞有多深而已,看来这是一个深不可见的无底洞,里面漆黑一片。 “你小子,咳,如若你运气好,砸出个什么东西来,我们也救不了你。”张天师鄙视我一眼说道。 “这不也没事么,再说了,有我儿子在,我怕个球。” 我在他身旁嘀咕着,其实,对于鬼儿子和张天师,我在他们身边,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几天的相处下来,张天师其实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我在心里相信他的人品,虽然我嘴上装作不信任他。 “废话不要多说了,我们下去看看。”鬼儿子懒得我和斗嘴,对我说话间他让张天师已经将金钱绳放了下去,另外一头套在了石像上面,鬼儿子试试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一脚将张天师踢了下去,他惊叫一声顺手抓住了金钱绳,整个身子已经下去了半个。 鬼儿子小小的身子,这次没有变化钻进我的衣兜,而是自己学着张天师,也只身下去。 我再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洞,心里好生没底,不过如果我不跟着下去,万一这屋子里要出个什么幺蛾子来,我也是没命的多,索性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也跟着他们下去了。 这黑灯瞎火的,整个洞里光滑无比,除了一条金钱绳吊着我仨外,我试着用脚去趁过其他地方,光滑得像青苔一样,不过越往下,洞身似乎越大了,呼吸也不像刚才那么压抑,然而我的脚再也碰不到四周的石壁。 看来,这个洞的形状就像一个瓶子,而且还是鹤颈瓶。 我就这么顺着金钱绳一直往下,突然感觉到后面的力量一下子松了,也不知道下了多久,只觉得头晕脑胀,金钱绳动了几下,像被人抓住一般,我低头又看不见其他东西。 “儿子?神棍?儿子……”我试探轻轻叫了几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千足妖虫 虽然我有鬼胎眼,但不知怎么滴,在这洞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我眼睛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心里不由得一阵发虚。 “儿子?”见他们不回答,我抓紧了金钱绳,又叫了一声。 我想过,如果鬼儿子和张天师再不回答我,我就抓紧绳子赶紧往上爬…… 正当我准备闪人时,张天师猥琐的声音在下面响了起来,“你爬个毛球,快下来。” 与此同时,金钱绳一阵晃动,且晃动得特别厉害,一不小心就快抓不稳,我死死的吊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掉进这无底洞的深渊,永世不得超生了。 “我擦,有妖怪。”一阵恐慌,我对着张天师就是一阵叫唤。 “妖怪你大爷,是我在摇晃绳子。”他的声音很是平稳,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气氛在里面。 “有病啊。” 这漆黑的夜,漆黑的洞,其他年少的男人都在家里搂着女朋友睡觉,然而我却和张天师还有鬼儿子在这里瞎折腾,而且还是毫无人生安全的在折腾。 “我在下呢,这还得有多远啊,不会要爬过一年两年吧。”我有些颤颤的问道,这样未知的东西,心底确实没底,似乎对于刚才考都不考虑就下来的事情有些后悔。 “我已经到底了,你快点。” 听张天师这么一说,他抓着金钱绳又是一阵晃动,我回头看了一眼,似乎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些,可以看到微弱的光亮,张天师就站在最低下,我努力让后缩下去,很快就接近了他。 我们不知道从上面到下面到底花了多少时间,我只感觉到精疲力尽,好不容易到了底,我一下跳到张天师身边,光亮越来越强,我大约可以看清四周的状况,这完全就是一个瓶底,然而和往常不同的是,这圆形的瓶底下面,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孔,密密麻麻,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看上一眼,那简直生不如死。 然而张天师却在这个时候在我旁边叽里咕噜的念咒,随后一声,“收。”只见那金钱绳哗哗几下子就缩成了一条落到他手里。 我连忙上前问他,“你收了绳子,待会我们怎么出去。” 他不说话,鬼儿子跳到我身边来看向四周的状况,虽然他们没我看得清楚,但还是可以知道这是怎样一番景象,这才说道,“能出得去再说吧。” 我擦,这摆明的不就是有来无回了么。 然而就在此时,旁边响起了滴答的声音,并非时钟的走向,而是犹如滴水的声音,然而却又不那么响亮,很是黏稠的感觉。 我眯眼四处张望,只见那周遭壁上的黑孔里,正一滴一滴的往外滴浓浓的粘液下来。 密密麻麻的黑洞里,粘液滴落越来越浓,且越来越快,我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却不想一脚踩上了身后黑洞里留下来的粘液,脚下一滑。 张天师在旁边一把将我拎了过去,看着那些越来越多的粘液,如果这样下去,不多时便是布满我们脚下,然而我们唯一的退路便是从新往洞口方向爬过去,可张天师已经将金钱绳收了下来。 “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想起那山神石像面前的粘液便,心里一阵恶心。 然而此处留下来的粘液,却不是粪便,白白糊糊,不断的从每个大小不一的洞口里往外流。 “要死人的。”我看着越来越多的粘液,鬼儿子一下跳到我身上趴着,我和张天师一直往中间方向靠拢,然而四周源源不断的粘液离我们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脚边,我心里暗自一阵嘀咕。 如此下去,不多时我们便会被这粘液所淹没,如果按照如今外流的速度来看的话。 “金钱绳呢?”我回头对张天师一阵叫喊,如今管不了那么多了,最后的办法只能靠金钱绳,但是这个洞如此深,一条绳子根本无法触及到顶部。 想要往上爬那是极为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这洞身四周同样都是浓浓的粘液。 “没用的。”张天师和我背靠背,鬼儿子语气淡淡的对我说了一句。 我感觉到张天师的腿踩稳了马步的感觉,我回头看他,这不看还不要紧,张天师面对的那些黑洞里面,此时正源源不断爬出一条条虫子,每个大小不一的洞口里,爬出来的也是大小不一的虫子。 我身上一阵冷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回头看了我前方的黑洞,一条条几厘米到十几厘米大小不一浑身黑红相间的虫子如同张天师那边的情况一样,四周的虫子迅速的朝我们爬来,身上沾满了粘液,不停朝我们脚边靠近。 “这是什么东西?”我和张天师的距离越来越小,甚至到最后两人只能挤在一个极小的范围里,我看着那些恶心的东西问道骑在我脖子上的鬼儿子。 “千足虫。”鬼儿子看了一眼四周,稚嫩的说道。 千足虫以前在我那棺材铺阴暗角落里经常见到,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些虫子一样浑身粘液吧,怎么会那么恶心,这不由得让我想起周婶来,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来到这样的地方。 不嫌恶心呐! 然而就在这时,一条千足虫已经爬到我的鞋背上,“我靠,我靠。”我弯起脚就是一阵猛踢,怎奈如何也不能踢下来。 “别碰。”那鬼东西好死不死的仅仅趴在我脚上,正准备用手去搞死他,鬼儿子在我脖子上喊了这么一句。 “那东西不咬人,如果一旦触碰到,就会喷出毒液。”鬼儿子生怕我搞出纰漏来,连忙提醒道。 “这么麻烦。” 然而就在这时,我看见张天师左边的黑洞里,爬出了几只更大的千足虫,那身子,足足有一米左右的长度,我惊叫一声,“神棍你看,好大一只。” 也就在这时,张天师暗骂一句,左右逃避,可四处都是虫子,此时,正有一条大虫慢慢朝他爬来,浑身上下都在蠕动,近在咫尺,使张天师无处可逃。 忽然,我头顶上响起了一阵浑厚的声音,“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隐约中只见一道微弱的光亮笼罩在张天师四周,有稍微小虫碰触之处,传来一阵烧焦的味道。 那条大虫见状,有些退缩的停在原地不敢上前,张天师意见大虫不敢靠近他,心里极为得意嘿嘿发笑,而此时,小虫们改变了方向策略,朝我这边而来,我吓得挤了挤张天师,差点搞得他一个踉跄。 “妈呀,我靠。”我急得双腿发软,看着眼前的这些虫子朝我而来。 “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阴华盖,地户天门。”我的头顶上又一次传来这浑厚的声音,只见我身上一阵暖意,似乎充满了力量,让小虫子们有些忘却止步,片刻过后似乎自己的虫命得到了保障,靠近不了张天师,大虫小虫一起朝我猛攻进来。 而头顶上的声音越来越快,“吾行禹步,玄女真人。”在这声话落之后,我只觉得自己身体轻盈,腾空而起,如蜻蜓点水一般在张天师肩头‘狠狠’一踩,利用半空中的这个时间,迅速的从张天师衣服兜里拿了几张黄符来。 头上的声音继续念叨,“名堂坐卧,隐伏藏身,急急如律令。”随后一声“破”,那黄符所扔之处,随即爆炸开来,一股子白烟和千足虫烧焦的味道钻入我鼻孔。 我靠! 我这才稳稳当当的从天而降站在张天师身后,我抖了抖脚下已经被炸焦的那条千足虫,一脚甩了它老远,我知道刚才那是鬼儿子在借用我身念咒法,好惊险! 经过鬼儿子玩的这么一出,那些刚朝我们爬来的虫子似乎有些胆怯了,停留在原地不停蠕动,也不上前,然而我和张天师可以活动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大,甚至是那几条长达一米左右的虫子也不为所动,胆怯的看着我们,浑身上下的肉黏黏糊糊,咋看咋恶心。 “嘿,儿子,你这招还挺牛逼的,啥时候教教我呗。”我背靠着张天师,对鬼儿子说道,我啥东西也不会,就有一双鬼胎眼,我曾也是个有英雄梦的人。 “你?”鬼儿子没有说话,张天师听罢,回头很嫌弃的看了我一眼。 “怎么样,是块好料子。” 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没有觉得我很差,若是真有兴趣的东西,我是很愿意学习的,而且还会好好学习。 一是今后可以在姑娘们面前装逼,二还能保护好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张天师说,“如果出得去,这件事完了之后,你还是回去守着你的棺材铺吧。” 我不明白张天师话里的意思,然而我也并非觉得他是在看不起我。 “咩——”方才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下来,然而就在我和张天师讨价还价之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从我们旁边发了出来。 “艹。”张天师骂了一句,将金钱绳拿在手中格挡起来。 我这才看见那几只一米左右长的虫子正朝我们靠近,看来它们只是被鬼儿子刚才的威力所吓到了而已,等待了片刻见我们还没有发起进攻,也就觉得自己虫身安全得到了保障,就不在畏惧张天师刚才的黄符。 “咩!” “咩。” 那几条虫子先后开始叫唤起来,声音有如几个月大的婴儿般,很是奇怪,那肉身上下鼓动着朝我们方向移动。 然而就在这时,得到这几只大虫指令后的那数不清的小虫子,也开始愤愤的蠕动起来,从粘液中挣脱,朝我们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虫尸再现 “我靠,又来了。”我看着身前不停在蠕动朝我们靠近的小虫子说道,摇晃着肩头的鬼儿子,而鬼儿子正耸拉着脑袋趴在我脖子上就睡大觉,怎么叫也叫不起来。 “卧槽,烧它。”鬼儿子是靠不住了,见状我朝张天师喊了一句,但这老家伙此时不为所动,也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这些虫子朝我们靠近。 “卧槽,来了,不要命了,快烧。”我一边喊着张天师,一边惊恐的后退,其实后退也退不到哪里去,因为我背后站着的就是如山一般推摇不动的张天师,见他还是不动,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那些虫子,我着急叫道,“我靠,你不来我来,把你的黄符我一用,看老子不烧死这些天杀的王八蛋。” 然而张天师不动还是有他的原因,他回头淡淡开口,“没了。” 此时的我满头黑线,没了,靠,没了。 如此下去,那我们岂不就这样干站着等死么。 我眼前的虫子们蠕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正找我裤腿的方向爬过来,气愤之余,我跑上前去一脚一个,踩死这些狗日的。 “喂,不要。”很显然,张天师的这句话叫慢了半拍,我已经踩死了好几只虫子,被踩过后的地方,留下一片虫尸,更是缕缕黑烟冒了出来,有些难闻,让人想要呕吐。 我才管不了这么多,与其在这里被万虫爬在身上恶心而死,还不如让他们的毒烟毒死我,死得死得体面些。 我不由分说,任由张天师还站在虫堆中,我的选择不知道是否明智,我一脚一只甚至一脚几只的踩了上去,虫尸越来越多,然而那些在张天师那边蠕动的虫尸也他妈的不攻击他,而是朝我的方向快速爬了过来。 好啊,来啊,老子死也要多搞几条虫垫背。 我就这么被虫子包围,有很多已经爬在了我衣服上,我用手去撕扯,或是扯不下来,或是已经扯成了两截,黑色的毒烟和怪虫咩咩的声音响成一片,老子就不信这个邪,我就干不死这些虫子。 然而我的想法错了,我确实干不死这些虫子,并不是因为这东西会死而复生,而是因为黑洞里面的粘液越流越多,让我的脚步开始有些不稳,再者,那大小不一的黑洞中,千足虫越来越多,不停的往外爬。 我已经快没了力气,然而不甘心的我将这块地方已经踩出了好大一个圆形。 “咩。” “咩。” 那奇怪的声音又传来了,余光中,我看见几只一米长的虫朝我的方向开始慢慢蠕动,它们的速度并不像这些十几厘米的虫子那么快,只能慢慢的移动,那东西我虽然一脚踩不死,老子就不相信我多踩上几脚或是用尽全力也搞不死它。 因为这期间我发现,这些虫子除了恶心之外,似乎没有攻击性,他们唯一的武器,便是那黑烟。 我感觉到自己头晕脑胀,浑身力气在外泄,脚下的速度也开始渐渐变慢,脚下沾满了粘液,我走路都快不稳了,越是大量去运动,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看张天师时,都将他看作了两个人。 然而,力气犹如漏气的气球一般,快速的没了,我再也支撑不下去,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了虫尸上,粘液瞬间浸湿我的裤子,紧紧包裹着我的双脚。 也是这个时候,那几条一米左右的虫子似乎见我陷入了僵局,这才加快速度朝我而来。 狗日的骗子,我在心里暗骂一句。 我以为这毫无攻击性的虫子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因为我看见近在咫尺的一条大虫对我张嘴,它嘴里全是粘液,两排尖尖的牙齿就如不饱满的玉米,舌头晃动的瞬间,粘液大口大口的滴落在我面前,甚至在我身上。 那肚皮处不停的鼓动,似乎我马上就快成为它的口中餐,整个封闭的黑洞中,尽是黑色的毒烟,我腿上有些麻木,有几只小虫子已经钻进了我的裤裆里。 脑中缺氧,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倾,还差最后一点就自己钻进了大虫的嘴巴里,甚至被粘液包裹住,最后成为腹中餐。 “搞死你个狗日的。”然而就在这时,我背上一道力量拍过来,差点拍碎了我的心脏,张天师的声音在我后面响了起来,随着这声叫唤,我看见从我的身体中冒出缕缕黑岩,直接冲向我面门上的那只大虫,瞬间将它击退好远。 其他几只大虫见状,立刻停止了进攻,怯怯的看着我身后的张天师,其他小虫子也不敢继续往我身上爬,而是立在原地不动,或者是蜷缩在粘液里,生怕自己会像刚才在我身前的那只大虫一样,打得他们回家后妈都不认识自己。 “来啊,狗日的来啊。”此时的我是神魂不定,浑身无力,只听见张天师在我身后对着那些大虫叫嚣。 那几条大虫见状,又渐渐向后退去了几步,小虫们也是缩到了大虫的背后,原本是四面楚歌的境地,瞬间成了敌我相对。 那一群数不清的黑红相间的虫子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我们,不敢靠近,只能发出咩咩一片声音。 “神棍。”见状,我终于有些支撑不下去,回头软软的叫了声张天师。 而这个时候,我看见张天师的食指在流血,他什么时候受伤了,或者是,他刚才是用的什么东西拍在了我后背上,用了一招隔山打牛将那只大的千足虫给生生击退的,也是因为什么原因,为何就那么一下,所有的虫都开始恐惧起来。 “你好好休息会,让老子来收拾这群混蛋。”张天师此时眼神中露出一种丝视死如归的神情,他是要殊死一搏了? 我没了力气,他将我往中间的地段拖了拖来,让我只身脱离了粘液,将鬼儿子放在我的怀里,也离那群鬼东西有了几米之远,我软软的躺在地上,看着张天师身上也沾满了粘液,衣服上满是如火烧过的破洞,偶尔几处还冒出黑烟来。 他唯一不变的,便是食指还在不停的流血,鲜红的血液。 我是想伸手入摸他衣服上的破洞,我知道是我刚才的鲁莽,让张天师也中了毒,或许我的衣衫也被毒烟给烧毁了,只是我不曾发现而已。 “放心,没事。”他看了我手指指向的地方,对我说道。 张天师将我安顿好后,随即站了起来,面对那万千千足虫,他正一步步朝那些虫子们走去,然而那些虫子,正在慢慢的向后缩,它们身上的粘液几乎连成了一片,面对张天师的背影,我心中不由分说的想起了一个词语——英雄。 然而我知道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怀里的鬼儿子软软的趴在我胸口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张天师要面对的并不是一些普通的敌人,对方千军万马如果是人,那还知道弱点所在,然而他现在面临着的确实千千万万的虫子,这些虫子踩死了又来,打死了还有,纵使他再怎么不畏惧,我也害怕他力气消耗支撑不住。 不觉很是忧心! 然而此时张天师已经处身于虫子群中,我看见他不停的用金钱绳格挡,不停用金钱绳鞭打那一群已经对他开始发起进攻的虫子,咩咩的声音一片片响了起来,由开始的几声叫唤最后变成了嗡嗡一片。 我看着张天师独自一人只身战斗,多次想爬起来上去帮上一把,可任由我心里如何想起来,身上却部位多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天师一点一点的杀上前去,最后变成步步倒退。 眼睛很是模糊,可我唯一看清楚的,确实张天师那食指上滴落的鲜血,也就在这时,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我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爬过来一只一米长的大虫,正对准我膝盖部位狠狠的咬了下去,鲜血一不小心滴落在旁边一条小虫身上,小虫随即变成黑炭,最后如粉末一般破碎。 那大虫许是也注意到了,当他准备再次咬我的时候,自己的似乎也受了伤,开始不停的往后缩,缩了一段距离后次停了下来虎视眈眈的看着我,那膝盖处的疼痛打通了我的神经,我尝试着活动一下,腿还有知觉。 我努力让自己意识清醒,强制控制自己一点点的活动,终于,那条大虫见我不再像方才一样如死尸一般,缩在那里没有动弹。 我终于爬了起来,一手紧紧的抱着鬼儿子,我别的不想,只是想再次爬到有虫子的地方,证实我刚才的猜测而已。 那大虫见我已经朝它靠近,张开大嘴已示警告,然而它并不敢对我做出什么攻击性的行为,只能在我面前不停的狂叫不已。 其他的小虫们似乎发现了我的动静,也都纷纷有些脱离了张天师的束缚朝我的方向而来。 那条爬得稍微快点的虫子看着我,一刻不停向前来,我身边没有任何武器可利用得上,眼见那虫子就快靠近我,情节之下,我一口咬破了自己的手掌,对着已经前来的虫子用力一拍,那虫子当下发出烤肉的味道变为焦炭,我脱离开那条虫子,他已经犹如粉末一般散落在地上。 “来。”我从嘴里挤出了一点点声音对着后面还在朝我而来的虫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青头蛇怪 然而那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挨着一个的来到身边,粘液在它们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线,我的右手在流血,当它们靠近时我将流满鲜血的手拍了过去,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烤肉味。 我瞬间证实了我心中的想法,那条大虫见状准备往后缩,其他的虫子看着我也不敢在继续向前。 此时敌退我进,我努力的朝那群虫子爬过去,它们不停后退,我满手是血,原来,人的血可以搞死这群鬼东西,我喜出望外,准备告诉张天师,可我看见张天师食指上滴落下来的鲜血溅到虫子身上丝毫没有起反应。 “小子。”张天师是看到了自己不再是虫子围攻,回头看了我一眼,对我大叫道。 “我没事。”我用尽力气这么回了一句。 然而张天师使用金钱绳格挡,渐渐退到我身边,其他的虫子对我们更是虎视眈眈,这次不敢贸然上前。 我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对张天师说,“我知道消灭这群东西的办法了。” 他眉头紧锁,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刚才那堆粉末他是看到了,只是,他担心已经中毒的我这般搞下去,我命不久矣。 “绳子给我。”我没有更多的力气和他解释那么多,拿过他的金钱绳,右手抓住从头到尾从我手掌中掠过,张天师这才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胸有成竹一笑起身。 他再次只身到群虫里面,挥舞鞭打着那些虫子,不管是大虫还是小虫,碰到沾满我鲜血的金钱绳化为焦炭,张天师如鱼得水,再也不为刚才担心的事情所劳累。 “应该没问题了,我得休息了。”我看着张天师开始占了上风,嘴角微笑,是啊,我现在真的困得不行了,眯一会应该没事的,就眯一会。 我是这么想着的,可是,身体越来越轻,视线也越来越模糊,鬼儿子从我身上滚落下去,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后终于安心的合上了眼。 眼前还是张天师和群虫激战的场景,那些黑洞随着群虫渐渐被消灭,也不再往外流粘液,看起来也不像是方才那般恐怖,我惊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似乎成了另外一番天地,如此,那真是安心了。 眼前不见了张天师,不见了群虫,唯一剩下的,只是些数不清的洞口,然而其中一个洞口越来越亮,隐隐约约发出一团朦胧的光亮,我死死盯着那处洞口,那群恶心的虫子都被消灭掉了,老子看你还能钻出个什么恶心的东西来。 我一直等待,一直等待! 那个影子出现了,我想象过千百种奇怪恶心的东西钻出来,然而我所见到的,在朦胧的一团月白中,出现了一点红,这红色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看清了那是一个女人,极为美丽妩媚的女人,她身着红衣,翩翩而来,犹如壁画上走出来仙女,她唇角微笑,香肩裸露,拖着长长的红衣尾裙,如此如仙如幻的女子。 我闻到一股香味,并不是世间香水可以比拟,而是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独特的香味,我看着她,目不转睛,她走上来前,我这才看清原来她就是那山神石像上壁画中幻影出来的那个女人。 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传来,很是失落,却又是一番惆怅,很难相见,却又如此相见! “你是谁?”我看着她来到我身边,这个女子有什么魔力,可以让我一个大男人如此想要流泪。 “我是谁?”她轻启朱唇,一双杏目看着我,瞳孔清澈犹如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女,她在身边蹲下,反问我。 “关家公子。” “小子!” “爹。” 我不知我只身在何处,只听见三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叫着我,前者是这个女人,后者,却是张天师和我的鬼儿子。 “爹。” 鬼儿子又是一声叫唤,我觉得脑袋很疼,从惊吓中醒了过来。 我发现自己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整个四周就像是一个石窟,鬼儿子见我醒来一下子跑跳到我怀里,“爹,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摸着鬼儿子的头,这孩子,很多时候,他就是一个小孩,可当面临着事情正事的时候,他的思想一点儿也不含糊,不输给一个大人。 “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张天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进来,递给我一杯水。 “怎么了?”我记得在我晕倒的时候,张天师还只身在群虫之中,我看向他的手指时,张天师手指上还有一条结疤的伤痕。 “算你小子命大。”他说着坐到我身边,“这还得多亏了你儿子,要不然你小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鬼儿子,他正乖乖的趴在我胸前。 “你儿子啊,为了给我们上护身咒,他那小体格哪里经得住折腾,在你身前晕了过去,你小子的血好用,打得那些妖虫一个个灰飞烟灭,可那虫王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头,我差点就被那虫王吞进肚子里,是你儿子醒了过来活生生的硬是把我拽了出来。” 张天师一边说着,一把将鬼儿子抱在了怀里。 “那虫王见我没吃法,飞身就跑到了你身边去,一口咬住了你的大腿,鬼小子哪里会让你小子受伤,上前就是对虫王一阵撕咬,打得那是昏天黑地,可惜了你儿子现在的体质,还真就成了一个几岁小孩。” 张天师说完,我接过鬼儿子,他面色有些苍白,如今他的身子,差不多已经像一岁孩子那么大了。 突然,外面想起一阵轰隆之声,我看了张天师一眼,他神色紧张。 “儿子,快到我这里来。”鬼儿子瞬间缩小了身子钻都我的衣兜里,张天师此时正慢慢朝一处石门走去,手持桃木剑。 我下了石床跟在他身后,只听见石门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许久过后,那声音渐渐远去。 “什么东西?”我在张天师身后问道。 “双头蛇。”张天师也不看我,耳朵还贴在石门上面听动静,“鬼小子打死虫王的时候,带我们往其中一处洞口钻了进来,也不知道怎么走的,走着走着前面竟然是一片广场大小的地方,那广场上面什么人也没有,东南西北四个地方倒是有几根石柱子,上面刻的都是些半人半妖的怪物,见你还昏迷不醒,我背着你就往前走,这处地方,还是你儿子找到的。” 我听着张天师阐述我们逃亡的过程,站在他身后也不敢动弹。 “我们刚过了群妖广场,就看见身后慢慢爬出一条双头蛇来,这鬼东西,我以前也没见过,也不知道它好不好对付,只能躲开,那行动声音,就是刚才这个。” 听张天师这么一说,我心里面一阵发凉,我天生怕蛇,虽然以前在棺材铺也总是见到这样的东西,但那好歹也都是小蛇,不伤大雅! 可刚听到外面这鬼东西的动静,这腰身没有水桶粗才奇怪了呢,我浑身一阵哆嗦。 然而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脚上有什么东西爬上来了一般,我低头一看,一条筷子粗细的小蛇正朝我的小腿上爬来,我妈呀一声叫了出来,一脚踢开了那小蛇,因为这个声音,外面突然想起了地动山摇之态。 张天师睁大双眼喊了一声,“快跑。”我二话不说,转头就朝石屋里面跑去,可是石壁四处毫无破绽,刚才那条蛇是怎么进来的。 “糟了。”我望着四处的墙壁,除了那道石门,其他再也没有出去的地方,正准备打开石门时,却听见石门外面一声撞击的声音,一声,两声。 那东西回来了,双头蛇平时行动虽然缓慢,可当听到我声音的时候,以飞一般的速度马上回到了石门前,见石门紧闭,正用硕大的头不停的撞击。 “怎么办?”我看了一眼张天师,再看着地上已经被撞击下来破碎的小石头,不多时,这石门一定会被着怪物给撞开。 “没办法,我也怕。”张天师手持桃木剑和我躲在角落里,他也双腿瑟瑟发抖,颤抖着喉咙对我说道,我本想把希望寄托在鬼儿子身上,可鬼儿子此时却疲惫不堪,已经陷入深睡,认雷打不动他。 我心想完了,要是这东西闯了进来,那我和张天师还不够它塞牙缝。 一块大石头轰然滚落了下来,正落在我们面前,石门被撞出了一个窟窿,我朝那个窟窿的方向看过去,正看见一条青色的蛇头朝我们看来,吐着长长的蛇信子,不过似乎这窟窿还小,它想从那个地方钻过来还有些困难。 这完全就是一个好时机,我叫道张天师,“快,用桃木剑刺它。” 张天师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手持桃木剑就跑上前去,那蛇头的双眼突然泛起了红光,蛇信子吐得更厉害,似乎靠近它就会死无全尸。 吓得张天师又倒退了几步,我看了一眼张天师刚才掉落在地上的一枚金钱,想都没想抓起来就朝那蛇头砸了过去,这金钱还是有点法力在上面的,刚好落在蛇头的左眼下方,发出烤肉的味道。 这蛇头吃痛,不停的摇晃着脑袋,那铜钱被它摇晃在地上,蛇头发出一声低吼,瞬间石门破裂开来,那条巨大的青蛇朝石门飞身进来,一口咬住了张天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石窟四怪 我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那条青头蛇嘴里的张天师目瞪口呆。 “浑小子,用桃木剑刺。”张天师看着我,嘴里挤出一句话对我吼道,双手还不停的撑在青头蛇的上下牙齿上。 “哦。”我这才反应过来,爬起身就朝那桃木剑飞奔过去。 青头蛇一看我快拿到桃木剑时,张开嘴将张天师甩在了石壁上面,疼得张天师在原地翻滚,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力量朝我飞来,那蛇尾一扫而过,桃木剑刺在了石壁上,而我也被摔在了破碎的石门前。 五脏六腑似乎都快出来了,那青头蛇回头看着我,一声怒吼,硕大的身子在石屋里面缓缓调头,趁这个空闲时间,我看了一眼被青头蛇撞破的窟窿,转身就朝石门外跑了出去,只听见身后疾风阵阵朝我而来。 当下我引开了青头蛇,对于张天师那边应该就没什么太大的危险,我跑出了石门,不多时眼前就出现了三个岔道口,身后那青头蛇紧紧追逐。 “我日,赌一把。”前头岔道,后有青蟒,三选一的活下来的几率或许就是33。%,不过当下再也找不到可行的办法,鬼儿子因为大战虫王透支了体力,此时已经在我衣兜里不能动弹,我看着左边那个岔道口,一口气跑了进去。 七拐八转绕了很久,青头蛇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突然之间我脚下似乎踩上个什么东西,还来不及回头,前面就是一片秘密麻麻的黑色物体出现在我眼前。 然而就在这时,我发现自己的小腿上流血了,一条大拇指粗细的水蛭正爬在我的小腿上,半个身子已经进去了,我惊慌失措,看着眼前那些涌如潮水的水蛭朝我渐渐爬了过来,每行动一寸地方,那地方就出现一个水洼。 “我靠,完完了。”我后退两腿,一把扯着那条水蛭,再过片刻,它整个身体都会钻入我体内,我使劲用力,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然而居然将这条水蛭扯断了,它半个身体一下子就被我小腿的皮肉给淹没。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我爬起身靠在身后的石壁上,那群水蛭的速度不快,如果用我小时候体育跑步项目第一名的速度,甩开这些鬼东西一定没问题,然而后面的青头蛇还没有离去。 我靠在石壁上听着身后的动静,那青头蛇似乎没有直接朝这个岔道里面来,因为在我遇到三个岔道口后,越往里跑,岔道越多,犹如一张蜘蛛网,复杂交错。 水蛭移动的速度还有三十米,而身后青头蛇的声音还在犹豫的寻找我,我慢慢的探出头去看了一眼,突然感觉到脚后跟又是一凉,一条水蛭已经趴到了我的脚后跟上,还好此时青头蛇已经往前面一个洞口移动过去,我回身一把拍在自己的脚后跟上,水蛭一下子掉落。 我拔腿就跑,青头蛇刚消失的蛇尾似乎发现了我,迅速回转身朝我追了过来。 我穿过了好几个岔道,这个地方就像是迷宫,根本出不去,我已经跑得就快没了力气。 “臭小子,这边。”我回头看了一眼青头蛇和群水蛭,它们此时离我已经不远了,我左臂上一凉,一个力道将我拽了过去,在转弯处消失不见,我回头,正看见张天师在我身边示意我别出声。 我们躲在这石壁之后,听着那青头蛇和水蛭蠕动和爬行的声音,两人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几分钟,石壁前面什么动静也没有了,我这才趴在口子处看了一眼,前方空空荡荡,青头蛇和水蛭已经往别的方向追过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问张天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吹了吹王八须看了我一眼,“你小子将青头蛇引开,我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啊,你这么没良心的臭小子都懂得的道理,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跑路。” 他白了我一眼,我当下就想笑出声来,张天师这个在我眼里及其猥琐的一个老骗子,真当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靠在石壁上继续说道,“我看见青头蛇跟着你追了出去,自然也是担心你,也跟着跑了出去,不过这岔道口太多,我跑错了路,在另外一个岔道口深处遇到了成群结队的蝙蝠,不过你也知道我的本事,小小蝙蝠精,那自然是分分钟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张天师说着,就开始在我面前表演起来了,我一把将他的抓住和我稳稳的靠在一起。 “就你这样子,不长进,长辈传授你经验,你戳之以鼻。”他白了我一眼,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嫌弃道。 “你可以搞定蝙蝠精,这青头蛇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主。”我歪头出去又看了一眼外面,确定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出现后才对张天师说道。 “那是自然,我没有十分的把握可以搞定。” 其实在张天师说这句话时,我已经思量过了,别说是十分的把握,就连三成胜算也没有吧,可惜的是鬼儿子现在一直属于深睡状态,喊也喊不醒。 “这钱真难挣。”我突然想起我几天前的生活,虽然还是在小村子里面,但至少每天这么无忧无虑,有吃有住的生活也还算过得去。 闲得无聊可以和王二小去偷看一下隔壁村的赵寡妇,也顺带调戏调戏小花姑娘,若是真没劲了,还可以大半夜跑到人家牛圈里面将牛给放走,让家主第二天扯着嗓子喊牛丢了,然后就发动七大姑八大爷的去找牛。 其实那样的生活也算是一种享受。 二十岁的我第一次远离父母,远离家乡,独自一人面对社会,面对这个复杂现实尔虞我诈的社会,我以为自己会如鱼得水,哪晓得我出来以后才发现,生活,实实在在为的就是生下来,活下去,仅此而已! “你以为天上掉下来砸你手头啊,想要挣钱,干我们这行的,命都得排第二位。”张天师一手捻着王八须,看了我一眼不屑道。 我们再次停留了几分钟,确定外面的青头蛇和水蛭已经消失不见,这才悄悄的钻了出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张天师口中所谓的那个广场,我看了四周,这硕大的广场四周,正如他说,东南西北各立了几跟很大的石柱子。 然而令我奇怪的是,这石柱子上面的图案,不正是我们刚才所见么。 “喂喂,神棍,你看。”我拍了拍张天师的肩指向南面的一条青头蟒说道。 “靠,怎么根据地在这儿。”张天师看了一眼,面色凝重。 我突然发现,南面是蛇,西面是水蛭,而北面和东面,却是蝙蝠和蟾蜍怪,这几种东西按理说应该不能联系在一起,可事实就是如此了,东南西北存在的就是这样的怪物。 “走。”突然我感觉到脚下有些晃动,张天师一把抓住我的领子对我大喊一声。 刚跑出没两米远,我们开始站的那个地方轰然塌陷下去,人的运气不好,做什么事也倒霉,当下就看见那塌陷的地方源源不断的往外面冒出水来,不停得向外爬出拇指大的水蛭,张天师带着着我朝进来时的路的方向跑。 前面突然一阵噗嗤声,成群结队的蝙蝠朝我们飞了过来,盘旋在头顶就像是黑压压的云朵,狂风暴雨的前奏一般。 “艹。” 停下脚步,我和张天师背靠背的站在原地,他拿出金钱绳格挡在身前,警惕的看着满天的蝙蝠,那些蝙蝠盘旋了没多久,便头朝下朝我们冲击而来,张天师不停挥舞这金钱绳,被打中的蝙蝠发生吱吱的怪叫声。 “我要怎么帮忙。”我躲在张天师的身后,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惊恐的叫道。 “你躲好就行。”张天师一边说着一边挥舞这绳子,他知道我根本其实什么忙也帮不了。 我只看见身边不停有蝙蝠掉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蝙蝠血流了一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也没有蝙蝠落下来,我抬头看张天师,他满头大汗,和蝙蝠水蛭对立在同一地平线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将那些水蛭养得这么肥。 又是一阵晃动,我看见蝙蝠后面出现那青头的怪物,青头蛇又来了。 “妈呀,又来了。”我躲在张天师背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想,一切都完了,凭张天师的道行可以搞定蝙蝠,却不能搞定青头蛇啊。 张天师也向后退了几步,那青头蛇向前慢慢移动,铜铃大小的朝我们这个地方慢慢移动过来,我一把从张天师身上拿出了桃木剑,看来,我们要拼死一战了,无论如何,就算是战斗死,也不能让蛇给活吞了下去。 “亚丽,后退。” 命悬一线之间,不远处想起了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只见那青头蛇看了一眼声音来源处,迅速朝石柱上而去,化作石身缠绕在这个南面的石柱上,而那些水蛭和蝙蝠见状,也化身在石柱上成为雕像一般。 怪物消失的时候,硕大的广场中央,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我和张天师对望了一眼,我叫道,“黄元宝?”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六指道人 那黄元宝此时面色惨白,双目猩红,浑身犹如机械一般的看着我们,刚才就是他喝退了那些怪物,我和张天师心底完全没有底,这黄元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或者说,附在他身上的鬼胎到底是什么,能有那么大的权利驱使这些强大的怪物。 张天师看了我一眼,收起了金钱绳,笑呵呵的看着黄元宝走了过去,这才叫道,“乖侄子,你怎么在这儿呢,你和谁一起来的?” 张天师明知故问,显然黄元宝根本不想回答他,一双猩红的眼很是怪异的看着我,半响才说道,“跟我走。” 黄元宝很是机械的转身走向黑暗处,我和张天师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鬼胎的踪迹我们已经找到了,只要跟着他找到练胎人,便可知道她为何要放要鬼胎出来害人了。 我和张天师跟着黄元宝经过好几个岔道口,每经过一个路口,张天师就放下几粒我们来时带出来的糯米。 这期间,黄元宝一句话也不说,径直的朝前走去。 越走我感觉到浑身很热,不多时,便看见前方有一个大池子,血红一片,像是煮开的沸水一样直冒泡。 我很少奇怪的看着里面的一切,血红的池子里面一股股都是死人血,我微微皱眉,示意张天师注意池子里面的东西。 “什么?”张天师盯了好久也没看到。 “小孩子。”我用手拢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忘记了张天师是凡胎,而我现在却有鬼胎眼,一眼可以看清血池里面仰躺了很多赤身裸体的小孩儿,有的小孩儿还留着长长的脐带,有点像我第一次见到的鬼儿子一般。 黄元宝路上不说一句话,绕过血池,前方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个大大的石墙,石墙那头连上一座石拱桥,黄元宝走上了石拱桥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猩红着双眼继续往前走去。 我和张天师前后继续上了石拱桥,踏上去才知道原来这并非石拱桥,而是无数小孩子的骨头堆积而成,桥上偶尔会出现出几个小孩的头骨,我双腿发软紧紧拽住张天师的袖子,然而我发现他也是浑身发抖。 下了石拱桥以后,不多时便进了一座石拱门,像是一座小小的城堡,黄元宝只身先进去后,我和张天师才尾随进去,这座城堡基本上都是用骨头做成的。 正在这个时候,衣兜里的鬼儿子动了动,我连忙看了一眼,他只是伸了一个懒腰而已。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的装潢有些变化,全部成为石墙所筑的一间间屋子,一道黑影闪过,很是熟悉。 “周婶。”我在张天师的耳边轻声说道。 周婶似乎听见了我的声音一般,犹如鬼魅来到我们身前,黄元宝见状还是乖乖的走到了周婶的身后,就像是还在他家里的样子。 周婶的样子没有变化,只是眼窝下塌得更加厉害而已,她咧嘴微笑,牙齿露了出来,细小的两排玉米牙异常尖锐,看着我和张天师嘿嘿发笑。 “你们居然找得到这里来?”周婶看了我们半响,咕隆着从喉咙发出声音来。 “妖孽,血池子里的小孩是不是都是你杀死的。”张天师二话不说,拔出桃木剑就对准了周婶的心窝子,厉声问道。 周婶冷哼一声,“我杀的,我不用杀他们,是他们自己的母亲不要了他们,我好心收留养了起来,你这个天师,怎么倒说起是我杀了他们呢。” 我这才想起鬼儿子告诉我们的,鬼胎之所以成为鬼胎,全都是一些还未生产的小孩被流掉后成为孤魂野鬼,然后流落无法投胎,被练胎人找到将一个个小孩子炼成鬼胎,七月十五之日,将放出来吸食他们生前的母体。 可是为什么要去杀害那些女人,或者是杀害这些女人有什么用处,让我无从得知。 然而鬼儿子现在又深睡了下去,根本没有办法回答我的疑惑,或许就连鬼儿子也不知道吧。 “你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找我和元宝的吗?”周婶对于张天师的的态度戳之以鼻,将黄元宝搂在怀里问道。 “练胎人是谁?”我突然上前问了一句,却发现周婶的身体顿了顿,恶狠狠的看着我。 “你就是练胎人?”得到周婶的反应,我再次追问道。 如果她就是,那事情就好办多了,问个缘由,如若是在不行,只能豁出性命去。 “你们找练胎人做什么?”周婶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张天师回头看了我一眼,对我摇头摇头,既然周婶这么问出来,那么隐藏在她背后的还另有其人。 “为什么要练胎?”张天师问道。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周婶恶狠狠的眼神看了张天师一眼,问道。 “那么多的胎儿,不让他们去投胎,你抓他们到这里练成鬼胎放出去祸害他们生前的母亲,你说我需要知道不知道。” “那是她们活该。”周婶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来,抱着黄元宝转身而走。 张天师飞身上前挡在了她们身前,“告诉我练胎人是谁,我就放你们走。” “就凭你?”周婶再次冷哼,说话间,她已经飞身起来,抖开大大的黑色袍子,对着张天师猛扑下来,这期间,我看见周婶的牙齿开始渐渐变化,露出长长的獠牙来。 “我靠,这是什么鬼?”我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周婶竟然是一个不正常的人类。 我本想上前,却被黄元宝挡在了身前,他露出猩红的双目恶狠狠的瞪着我,我只听见张天师在黑袍下面的惨叫声,心想一切都完了,既然张天师这个有些许道行的人都拿她没有办法,那我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然而就在这时,我衣兜里面删除一团影子,朝那黑袍处直接撞击了过去,突然间黑袍燃烧了起来,一下子缩成了一团,张天师瞬间摔落在地上,浑身是血。 周婶被一道力量击退了好远,我连忙过去扶起了张天师,他奄奄一息的看着我,手指着周婶说不出一句话来。 “六指道人?”周婶看着我们的方向,惊恐的双眸开始闪烁,似乎害怕某一种东西会随时将她击毙。 “爹,不要怕,有我呢。”我看见鬼儿子一下子跳到我们身前,回头对我露出一个稚嫩的微笑。 “儿子。”我欣喜若狂。 鬼儿子看了一眼周婶,飞身扑了上去,扑在她黑色的袍子上面不停的撕扯,片刻过后,周婶血肉模糊的在地上蠕动着,鬼儿子还在不停的撕扯,血肉渐渐从鬼儿子的口里面甩了出来,我从来没有见过鬼儿子有这么凶狠的一面。 他根本就不像是我认识的鬼儿子一般。 与此同时,黄元宝看见了以后,张嘴嗷的一声朝鬼儿子扑了过去。 “儿子小心。”我见状,立刻提醒着鬼儿子。 只见鬼儿子现在也是瞪着双眼红光,看着黄元宝,转身就朝黄元宝而来,黄元宝被鬼儿子咬得哇哇直叫唤。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六指道人?”张天师看着这一幕后在我身边说道。 “六指道人?” “六指道人是道法家的得道高人,只不过前些时候因为江西粽王的事情不知所踪。”张天师一边说着,突然回头疑惑的看着我,“他怎么会是你儿子?”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他爹就是我。”我说着,才发现鬼儿子已经将周婶和黄元宝完全搞定。 “金钱绳。”鬼儿子回头看着我们,嘴边还残留着血迹,对张天师喊道。 张天师二话不说,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爬起神来将金钱绳扔了过去,鬼儿子三下五除二的将周婶和黄元宝绑在一起,这才说道,“带我们去找练胎人。” 周婶那血肉模糊的样子似乎还不太愿意,冷哼一声,鬼儿子张口又是一嘴咬了下去,周婶惊叫一声,这才乖乖就范。 周婶和黄元宝在鬼儿子的道法之下,拖着一条血路朝前走去,我们一行人跟在他们身后,我倒是想看看这个练胎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诶,儿子,你刚才不是还在睡觉么,怎么突然出来了?”我站在鬼儿子弱小的身子后面问道他。 “我那是在养精蓄锐而已,前面的那些东西不成气候,他可以搞定的。”说完鬼儿子还看了张天师一眼。 鬼儿子一下子跳在我的身上,我抱在怀里继续跟着周婶他们往前走去。 不多时,便过了一条污浊的血河,这条血河下面,也是丝丝烂掉的人肉,隐约中还可以看见人肉中婴儿的脸蛋。 一阵恶心传来,张天师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见识还是少了点。” “是谁在外面?”周婶带外面来到另外的一间石屋子外,突然里面传出一个少女一般的声音问道。 周婶停下脚步看了我们一眼,这才答道,“姑姑,是我和小胎儿都来了。” “哦?今日两个人一起来了啊。”那里面少女的声音再次想起。 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看周婶这个老样子还叫里面的人“姑姑”,我再猜测着里面的人年龄有多大,而这个声音简直就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女的声音啊。 “是,姑姑,我和小胎来是……” 周婶刚说道此处,我看见鬼儿子在我面前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盯着那间石屋子不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独尾红狐 突然之间,石屋们缓缓打开了一条道,周婶回头恶狠狠的看着我们,却被鬼儿子张嘴吓得不敢再说什么。 “进去。”鬼儿子小声吼到周婶,周婶很是不满意的往里面走去。 鬼儿子跳下身去,一脚踹在黄元宝屁股上,黄元宝准备发飙,却在一起被鬼儿子被瞪了回去。 我们跟着周婶和黄元宝走进石门,里面似乎是一条长长的巷道,漆黑一片,可我隐约可以渐渐一些被红布所包裹的婴儿正挂在半空中朝我们嘿嘿发笑,然而这个笑声根本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听见。 又是走了好长一段路程,这让我开始感觉到刚才着里面说话的那个人的声音穿透力果然不一般。 走过了长长的挂胎黑道,这才辗转走近了另外一个石窟,周婶的脚步停滞了片刻,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而这里确实一番洞天,和方才潮湿阴暗的甬道完全不一样,豁然开朗是一片草地,中间只建了一个犹如坟包大小的石屋子。 “阿周?”刚才那个女声似乎发现了周婶的异样,声音从这个坟包里面传了出来。 “姑姑,我们马上进来。”周婶一听那里面的女声,当下回过神来说道。 我们再次随周婶钻进了坟包里,这里其实是一个石梯子,四周燃着火把,照亮着整个长长的梯子,也不知道下了多久,我看见石壁上渐渐出现一些狐狸的画像,九尾白狐,三尾黑狐,被雕刻在石壁上栩栩如生。 “儿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将鬼儿子抱在怀里,看着石壁上的画像疑惑的问道。 鬼儿子探出一个小脑袋,对我叹了口气。 石梯子终于下完,一个硕大的地宫出现在我们眼前,我靠,敢情这广州番禹的地下,埋藏了不好古物啊。 周婶一直朝前走去,身边带了黄元宝,经过地宫大门时,周婶在门上扣上三声,石门轰然打开,里面雪白一片。 中间那红色的池子里就如我和张天师刚进来看到的血池一样,不停的翻滚着,中间立了一道高大的石柱子,上面各式各样的图案,很难分辨上面到底雕刻着的是什么东西。 然而,红纱落幕,我朝前看去。 那一道红纱从天而落的时候,我看见周婶和黄元宝快去的朝前走去,帷帐之中,单手托腮在石床上躺着一个女子,这个女子的容颜,在帷帐中若隐若幻。 我心口突然犹如针刺一般的疼痛,手腕不稳,鬼儿子直接从我怀里掉落在地上,疼的哎呀一声叫换。 “有客人来?”那帷帐中的女子看着周婶问道,声音宛若空灵,这个女子,这个声音,我怎么可能记不得她是谁。 我为了她,放弃了自己心目中女神小晶的邀请,为了这个女人,我踏上了一条生死未卜的道路,我只想遇见这样一个女子。 “是,姑姑。”周婶在她面前恭恭敬敬。 “哦?”那帷帐中的女子疑惑一声已然起身坐在了石床上。 “亚丽。”随着一声叫换,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来到石床前喊道,“姑姑,您叫我。” “看看来的客人们是谁。”那女子在帷帐中的声音,似乎快令我窒息,突然有种感觉,我似乎寻找了她千百年了。 鬼儿子带着我和张天师走出了大石柱后面,站在周婶他们的身后,我再次看向那个女子时,心里又是一阵针扎。 鬼儿子发现了我的变化,问道我,“爹,你怎么了?” 我对鬼儿子摇头说没事,然而那个青衣女子走到我们身前,我看清楚她左脸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伤疤,似乎才伤到没多久。 “青头蛇。”我看着张天师的嘴唇一张一合,虽然没有发出声音来,但我到底还是看清楚了她在说什么。 那叫做亚丽的女子走到我们身前,很是疑惑的看了我们一眼,转身迅速走到帷帐前,似乎在对帷帐里面的女子说些什么。 我虽然可以看到,却不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那帷幕突然掉落,周婶拉着黄元宝朝亚丽身边走了过去,瞬间几人就消失在了着大殿上。 那帷幕落下时,里面的女子也消失不见,而她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两个道士,一个凡胎,尽管闯入我云罗大殿。” 然而这个声音,却和刚才所听到的声音似乎有点不一样,刚才,刚才这个女子的声音温婉好听,此时却突然有些阴森的感觉。 “凶煞。”鬼儿子站在我身边,突然对着四面说了一句。 “呵呵,六指道人,你伤我婢婆,更伤我鬼胎,你要用什么来偿还。”四周的这个声音越来越浓厚,且越来越阴森,变得有些沙哑,再也不是刚才躺在石床上那个女子的声音。 “你练鬼胎出来害人,我早就该收了你。”鬼儿子一改小孩子的样子,口气立马变成大人的模样对着四周说道。 “哼,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突然间,我感觉到一阵疾风吹到我眼前来,让我睁不开眼,一道力量将我推了好远好远,等我反应过来时,只见帷帐石床上,正站着一只如老虎般大小的红狐狸,正死死的盯着鬼儿子,似乎马上就要开始进行攻击。 “独尾红狐。”鬼儿子冷哼一声,看着趴在石床上的红狐狸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红光在我眼前闪过,那独尾红狐一下子跳跃到鬼儿子的面前,不停的撕扯,然而因为鬼儿子身材极小,行动很是敏捷,然而独尾红狐根本住不到,急得这只狐狸开始发狂,浑身狐狸毛都冲了起来,犹如一团在燃烧的火焰。 鬼儿子上下跳动,红狐狸前后追捕,两人在这前厅里前后追逐,只见鬼儿子开始气喘嘘嘘,而红狐狸却一点儿也没有放弃的意思,再这样下去,鬼儿子那小身体早晚都得累垮的啊。 “怎么办?”我站在原地急得打转,甚至都分不清这到底是谁在追谁,我看向张天师,他连忙逃避我的目光,“别打我的注意,他们的速度我是跟不上的。” 我一声叹气,怪自己毫无用处,鬼儿子都快累死了,然而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鬼儿子吐着舌头还在不停奔跑,就算他生前是一个得道高人,如今身子却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来消耗。 没了办法,我找准了时机,看着鬼儿子朝我这边跑的时候准备上前一把将他抱过来,然而正在我伸手过去准备接住鬼儿子时,张天师在身后一把抓住我。 “你不要命了,臭小子。” 我看了他一眼,那个可是我儿子啊,我不可能看着鬼儿子就这样被活活累死吧。 我二话不说,挣脱开张天师的手,一下子跑到了他们战斗的地方,很顺利的一把将鬼儿子抱在了怀里,鬼儿子累得差一点就虚脱了。 突然张天师大喊一句,“小心身后。” 我还来不及回头,只见一条金钱绳直接飞到我面前,张天师准备将我拉过去,可是金钱绳刚缠上鬼儿子,红狐狸就已经到了我身后,我感觉到一只锋利的爪子抓在我的后背上上,她张嘴就准备对我咬来。 我惊恐的双目看着红狐狸猩红的双眼,却没有害怕的感觉,她看了我一眼,顿了顿,并没有马上咬死我,而是将我抓了起来,扔出了好远。 我撞在血池中的石柱子上,石柱子轰然倒塌,然而我也差点没了半条命,落下来时差点跌入血池中,还是张天师再次扔出金钱生将我卷到了地上。 那红狐狸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就站在我的对面怔怔的望着我,似乎不把我咬死,也得把我盯死一般,张天师见状,借了这个好时机闪身到了红狐狸的身后,手持桃木剑一剑刺痛她的屁股,疼得红狐狸怒吼一声一尾巴将张天师扫到了地上去。 摔了个狗吃屎。 红狐狸手那桃木剑的剑伤,浑身的红毛开始有些发暗,可能是疼得太老火,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很是警惕的看着我们。 “爹,我的力气快没了,这狐狸的速度太快,差点累死我。”鬼儿子此时软瘫在我身边,双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刚才和她跑步的时候发现,着狐狸真实的力量其实并不算强大,只是因为她是一头凶煞所以力量才会比其他狐狸强大而已,她乃一只千年狐狸精,一直未得到很好的地段落窝,未成狐仙,却人了狐妖。”鬼儿子在我身边气喘吁吁的说道。 “千年狐妖,我靠。”我很是惊奇,难怪刚才周婶和青头蛇都要唤她一声姑姑,原来着狐狸精已经有一千岁了啊。 正在这时,那红狐狸突然跳跃起来,飞过血池直直的朝我而来,抓起我就往一边扔了过去,然而她的目标根本不是我,而是鬼儿子和张天师,我看见鬼儿子有些无奈的眼神,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红狐狸伸出长长的爪子,一把将鬼儿子抓了起来撕扯,我连忙爬起来,惊恐的大喊,“不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黑风血池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一下气爬起身来冲到了红狐狸的背上,不停的撕扯他的狐狸毛,疼得红狐狸哇哇直叫,抖落了手中的鬼儿子。 我紧紧抱住她的脖子,一口要在了红狐狸的耳朵上,红狐狸摇晃着脑袋想将我甩下去,然而我却还死死抓住她不放。 “爹,你快下来,爹。”鬼儿子看到这一幕,在地还上躺着急的叫唤着我。 其实我也是想下来的,只是红狐狸晃动得太厉害了而已,才让我紧紧抓着她不放开,如果我一旦松手,以红狐狸的力气,一定会将我摔死在地上。 红狐狸还在不停的哀嚎,张天师见状,单脚点地,飞快的冲到红狐狸的面门上就是一剑刺了过来,之中红狐狸的眉心,红狐狸不停哀嚎着,终于抖动了几下身子摔倒在地,我也从她身上滚落了下来。 张天师赶紧过来扶起我,将我往鬼儿子的方向拖。 “爹,你没事吧。”鬼儿子爬到我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的我说道。 “乖儿子,我没事。”我歪头看了他一眼安慰道。 也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红光,从空中落下一条帷幕,挡在了红狐狸的身前,然后就在这时,红狐狸的身子渐渐开始缩小,直到最后成为一个红衣女子的样子挡在地上,她痛苦的扭曲着自己的身体,抬头间,我看到她眉心上的一点红,那正是刚才张天师所刺到的地方。 她幽怨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又是一阵揪心的疼。 “把她绑起来。”张天师在我身边说了一句,自己拿着金钱绳就往红狐狸的面前走去,此时她已经身后重伤,还来不及闪躲,就被张天师给死死的捆在了金钱绳里面。 我看着张天师,有看了一眼红狐狸,起身慢慢朝她走去,她抬眸望我,就像梦中的那个场景,幽怨而哀伤。 “还……” “臭小子,快闪开。” 我本来是想蹲在她身前问上一句,还疼吗,可是张天师却一声大叫,将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听你那鬼儿子说,着妖狐虽然力量不大,但是是凶煞,小心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张天师眼见红狐狸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这才抱起鬼儿子对我说道。 我回头看着红狐狸,她此时正在呲牙利齿恶狠狠的看着张天师,其实,红狐狸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就算是妖狐,那也是一只美丽的妖狐,如果她不曾为凶煞,我宁愿娶一个妖狐作为自己的妻子。 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怎么了,可是我就是这么想了。 张天师上前来将红狐狸绑在了残断的石柱上,红狐狸的脚下触碰到了血池,发出一阵烤焦的味道,片刻过后冒起一股白烟,我看着红狐狸受伤,有些心疼,可人妖殊途,张天师和鬼儿子都不可能答应我放过她的。 我问鬼儿子,“她已过千年,为什么还像一个少女一样年轻?”这时在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有的疑问。 “妖狐吸人血,将婴儿练成鬼胎,其实就是给她自己准备好了干粮一样,她吸那些鬼胎的鲜血,自然可以永葆青春。”鬼儿子看了一眼红狐狸后叹气道,可能他也在想,可惜了这幅好看的皮囊,可是就怎么是一个妖呢。 “那为什么要鼓动那些鬼胎吸食自己的母体,杀害自己的母亲。” “爹,你好笨啊,鬼胎血能有多少,肯定得渊源不断的去自己母亲的身上索取,等到七月十五月圆之夜,这些鬼胎们将杀害自己的母亲获得新鲜的血液,已供这红狐狸永葆年轻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妖魔,那么好看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是吸鲜血为生的,瞬间在我心里对她充满了同情。 如今抓获了红狐狸,找出了练胎人,那我们的事情是否就告了一个段落,找到青头蛇解决掉,然而这次我才知道为什么周婶没晚出去后回来都有死人血,那是因为鬼胎得手后杀害了自己的母亲,将新鲜的血液融入到自己身体里面,周婶一个个的将他们接了回来,夜里按时送到这个地方来给红狐狸。 这时间,得有多少流掉的胎儿无法投胎。 “她怎么办?”张天师提着桃木剑一直转幽幽的站在红狐狸身前,问道鬼儿子。 “可以将这凶煞吸进人皮偶里,慢慢的喂成人皮偶,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出来害人。”鬼儿子面色凝重的说道。 红狐狸听后看了他一眼,呲牙看着鬼儿子。 “原来你那些人皮偶都是这么得来的?”我惊讶的看着鬼儿子。 他不屑一顾对我说道,“不然你以为呢。” 我靠! “那快拿人皮出来,看老子不装了她。”张天师此时撸了撸袖子,叫道鬼儿子。 鬼儿子看了我一眼,眨巴着双眼说道,“来时忘带了。” 那这还搞个毛球,没有人皮,当下就只能解决了她,免得她以后还危害人间。 张天师面对这样的美女杀掉他是下不去手的,将桃木剑丢给了我,说,“小子,你来,也是该学学东西的时候了。” 我手握着桃木剑,站在红狐狸面前,双手发抖,对上红狐狸双眸时,她那幽怨的眼神让我狠不下心。 “臭小子,犹豫什么呢。”张天师站在我身后拍了一下我后脑勺,我还是下不去手,毕竟在家里杀鸡都是我老爸搞定,我只负责看死人,看棺材的一些活儿。 我将桃木剑丢在张天师跟前,你行,那你来啊。 张天师看了我一眼,“切,还小,没见过大场面,看爷爷怎么来收拾这只妖狐。”张天师说完,提剑就朝红狐狸的面门上砍下去,我闭目不敢去看。 忽然只见,一道青光闪过,青头蛇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她一头撞过去的力量太大,撞翻了张天师,也撞到了金盛的那半截绑着红狐狸的石柱子,然而这下子就惨了,我看见石柱子不断的往下掉落,我看到血池对红狐狸脚的危害,心里有些担忧起来。 然而青头蛇见状,将尾巴紧紧缠在石柱子上防止她掉落下去,如果掉落,红狐狸身上不被这血水腐蚀才怪,因为她身受重伤,无法逃过血池。 青头蛇尾巴缠着石柱子,张口就咬住了池子边缘,形成一条平行线,不让石柱子落下去。 谁说只是人有情,这番下来,青头蛇为了不让自己的姑姑掉落在血池里,完全就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我终于知道,其实,世间万物皆有情义,人如此,妖易如此! “亚丽,松开尾巴。”红狐狸见青头蛇为了自己这么拼命,被绑在石柱子上叫唤着青头蛇。 可是青头蛇此时根本无法回答她的话,只能死死的咬住池子边缘不让她掉落下去。 我看着青头蛇身子渐渐变软,她就快支撑不下去了,石柱子也开始从她尾巴处渐渐滑落,红狐狸就快要掉到血池子里。 然而此时血池里的血水开始翻涌,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是揪心,突然之间,血水沸腾开来,我看见青头蛇一下子掉落到了血池中,瞬间化为焦炭,然而石柱子上面红狐狸,此时正被一团黑风包裹住,往地宫的上头飞去。 瞬间消失不见! 随着黑风的消失,地宫开始不停的晃动,我看了鬼儿子和张天师一眼,鬼儿子面色沉了下来,大叫一声,“不好,地宫要塌陷下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红狐狸以前的那张石床已经开始下塌,我抱起鬼儿子就往外跑去,张天师紧跟在其后,地宫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大。 忽然间,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我看了张天师一眼,将鬼儿子丢给了他,他在身后叫道还往地宫里面跑的我问道,“臭小子,要踏了,快出来啊。” 我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因为我看到了黄元宝,他一个人还躲在石床的后面看着塌陷的地宫,如果黄元宝一旦被压死,就算是鬼胎被消灭了,那黄元宝也活不成了,见死不救,于情于理根本说不过去。 我上前去一把抓住黄元宝将他往外面拖走,刚走过那里,顶上的石墩轰然落了下来,正砸在黄元宝刚才所在的那个位置,好险! 我抱着黄元宝,拖着他一直往来时的路返回,地下已经开始晃动,一行人不停的往外面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只听见身后不断传来地宫倒塌的声音。 终于跑道这次东南西北广场的时候,黄元宝突然对我说,“那个地方出不去了,跟我来,我知道出去的路。” 我惊讶的看着他,极为正常且聪明的一个小孩子,不是还有鬼胎在身上么,怎么现在……然而我却看见我那没节操的鬼儿子手中正玩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鬼胎,逗得那小鬼胎乐乐呵呵。 原来黄元宝身体里面的鬼胎已经被鬼儿子给收了出来,我想那可能就是下一个人皮偶吧。 身后的轰隆声又一次传来,我们脚下的石板钻开始出现裂缝,黄元宝已经跑过了这个地方,回头对我们大叫,“快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鬼道法录 我和张天师紧紧跟在黄元宝的身后,他七拐八拐很顺利的将我们从另外一个捷径跑出了地宫,花的时间并不是太长,出了地宫,只身站在一片森林里面,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地宫轰然倒塌。 我回头看着凹陷下去的山峰,一声叹息,如若没有黄元宝,或许我和张天师还有鬼儿子,将葬身在此地。 “原来地宫隐藏在这山峰的下面。”许久之后,张天师一声叹息,看着夷为平地的山峰说道。 我看了一眼黄元宝,他此时看着前方叹气,如今的黄元宝,鬼胎已经被鬼儿子收了出来,成为一个正常的孩子,开始对于我们来说,他似乎不是那么的害怕,给我的印象,黄元宝这个孩子很成熟,虽然才十二岁。 或许十二岁的时候我和王二小不知道站在哪家门口偷偷撒尿,也不知道和王二小跑到哪家院子里将还没成熟的玉米秆子给打断,总之,十二岁的我,全然做不到他如今的成熟。 “周婶虽然是个人鬼,但她很好。”黄元宝看了许久,独自叹道。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是跑出来了,周婶和青头蛇,包括地宫中一切的妖物,都随着地宫的塌陷烟消云散了。 我不由有些伤感,并非可怜妖物,而是感叹这生命的脆弱。 也不知道我老爸老妈在家怎么样了,我出来了十余天,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回去,或许他们将我养大很不容易,我打算,在挣到这第一笔钱以后,就回去好好孝敬他们。 曾经让他们不省心的我,如今却开始有些觉得往年的我很可笑,或许是可悲罢! 我们一行人跟着黄元宝穿过了森林,这才来到一条大马路上,马路上的人不多,我们拦下一辆大卡车,顺路去了番禹。 这一圈折腾下来,这地宫也算是够大的了。 到了番禹已经第二天凌晨五点钟,黄元宝开了家门,我和张天师简单的洗漱一番就睡下了,累了一宿,我却没有任何睡意,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黄有才很热情的再次招待我们,张天师已经将一切简略外加编造的告诉了黄有才,黄有才千恩万谢说谢谢我们救出了他儿子。 那天下午,黄有才甩出两扎崭新的票子给我和张天师,这并不是这次的工钱,毕竟村口活棺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才只是说辛苦了许久给我们去广州市里转转的钱。 张天师很客气的说不要,一边说的时候一边还收下了。 在广州市,张天师说我一毛孩子,穿的还是来时家里我妈给我收的年代已久发黄的T恤,张天师很嫌弃得看了我一眼,“你现在会挣钱了,也算是个大人了,大人不能再穿这么幼稚的衣服。”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大熊,还鼓着两个眼睛,自然是没话接。 张天师身着一身道袍,和我走进了商场,这地方,我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有钱,高档。 “出息。”张天师很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完转身朝电梯走去。 我犹豫不敢踩上去,其实,对于我这样的穷人家孩子来说,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乘电梯,心里自然是慌的,我深怕站上去就下不来,或者不知道站上去是什么感觉。 电梯么,以前看电视还是经常看到。 然而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的我,鼓起勇气站了上去,和张天师一起来到了四楼,我看着一排排好看的衣服,自然是欣喜得没话说。 那件件西服挂上去,确实我梦想成为的那种人才穿的,张天师见我眼睛都落了进去,说道,“喜欢啊。” 我摇摇头,吞了吞口水,“不喜欢。” 其实我在想,这应该很贵才对吧。 “这个不适合你。”张天师环顾四周,对我说道,将我带到了另外几个柜前。 其实说实话,张天师那个样子,如果不是平时没节操的话,倒还是一个挺懂得生活和享受的好人。 刚一走进去,那漂亮的销售小姐伸出手指在鼻前刻意的扇了扇,我躲在张天师身后闻了闻,其实不臭啊,我也不臭。 漂亮小姐说,“两位先生,你们走错地方了吧,从这儿出去朝左拐有一个批发市场……” 漂亮小姐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天师一顿呵斥。 然而,张天师领我进去,那几个漂亮小姐很是不屑,也懒得招待我们,我觉得有些没面子。 张天师对我说,“怕什么,老子们有钱,今个儿老子就在要这里消费了,让这帮娘们儿狗眼看人低。” 然而那天下午,在漂亮小姐的服务下,非常好的服务下,当然,前提是张天师甩出了一万块摆在柜台上的前提下,他给我买了三套衣服,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打理了一遍,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发现其实我也挺帅的,人靠衣装嘛,我也有城里人的底子的。 然而张天师自己却选了一套西服,另外还简单找了两件衣服将就,又在漂亮小姐热情欢送的情况下出了商场,去到了理发店。 我真心不知道张天师那头发有什么可理的,浪费钱。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事,张天师换上了西裤和衬衫,理了头发顺便刮了跟随他多年的王八须,人虽然是瘦点,但是很是干练。 我靠,平时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一个龌龊货,今日出来,完全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人果然是需要打扮的。 然而这天晚上我们没有回到黄有才家,张天师带我去消费了广州市五星级的酒店,我俩躺在一个房间,我看着张天师说,“我靠,我真看走了眼,你会的还真不少嘛。” 他歪过头白了我一眼,不说话。 “唉,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深藏不露了什么,我总觉得,你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我自顾的说道,张天师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不理我。 我自讨没趣,顺手拿起来酒店里的小册子,看了看上面的电话和图片,我问,“要不,我重新去睡一个房间,这里留给你。” 他这才躺在床上看我,“干什么?” “留给你办事用啊。” 张天师一把拍掉那册子,重新躺回了床上,双手垫在后脑勺,长叹气。 “这种货色我看不上。” 我有些懵了,以前这龌龊的男人不每天都问我干不干么,自己欣喜若狂的想找女人打上一火包,如今兜里装了点钱,也就说看不上了,人心呐! “唉!”片刻过后,张天师看着头上的灯长长叹气。 “小子,你不是说我不像是一个简单的人吗,其实我就是一个平凡的人,小时候,听我爷爷说,我身子骨不好,时常生病,很多家医院都拿我没办法,我爷爷生前认识一个道士,心想那个年代他们也曾遇到过邪物,也就想方设法的联系了那个道士,说是我从一出生就被邪物缠身,那道士为我驱邪作法,邪灵虽然没有了,我的身体也受了影响。” 张天师说完,将目光看向远方的灯火,我静静的在他身边听着。 “我个瘦小,经常生病,爷爷就将我拜给了那道士,也是因为我拜师的那天,我爷爷去世了。”说道这里,我看见张天师眼角有些泪花。 “后来师父才告诉我,我之所以能活下来,全然是有我爷爷换命给了我,张氏企业如此庞大,唯一的一个子孙却成了一个道士,做了道士确实有些不甘心,毕竟公子爷的生活让我眷恋,可是后来有一天,师父又来找我了。” 张天师说完,看着我,半响才道,“你以为我真就那么龌龊。” “不是不是,你继续说。”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师父来找我的时候我也就像你这么大,爷爷给我的命也就只能活到二十岁,如果我不去做善事,我将不得善终,我借了命,死了阎王也不会放过我,后来我就跟着师父走南闯北,积功德,延长我的寿命,就算以后死了,功过相抵,阎王也不会为难于我。” 我听得认真,但是我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阎王老爷。 “公子哥的生活习惯了,也就没有心思专研道法,就抱着能躲则躲的态度,反正就算是遇到什么事,也会有我师父,可是我哪里晓得他老人家就这么去了,让不学无术的我不能回家享受生活,必须得一点点继续积功德,直到最后,我没了办法,只能带着观里的两个扫地小徒弟开始坑蒙拐骗。” 张天师在说话期间,已经起床抽了好几支烟。 “项羽仗败乌江自刎,只因无言面对江东父老,我也一样啊,如此落魄下去,没脸回到张家的企业。”他说完瞪了我一眼,“不过臭小子我可告诉你,我自从学道以来,就没干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别把老子想得那么不堪。” “那你告诉我,你平时悄悄躲在厕所里看的那本书是什么?”我多次夜里起床撒尿都发现,张天师有个习惯,躲在厕所角落里翻阅一本书。 “靠,这也被你发现了。”张天师从床上一跃而起,将一本书放在我眼前。 “啥?《儿歌三百首》?” “不好意思,拿错了。”他又换了一本书递给我,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鬼道法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活棺有命 一个下午和晚上,我们花掉了黄有才甩给我们的人民币,少说也不下于两万块吧,在广州潇洒的几天,还是鬼儿子提醒我说电话响了。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黄有才和张天师已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成了哥们儿,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和把戏,不愧为大企商人之后,我们这段时间的经费全有黄有才出了,张天师也去买了两个手机,他自然是摸着熟练,而我这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第一次用手机,简直就抱着那个东西玩了一天一夜,很是稀奇。 我拿起手机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天师的问候,“臭小子,又躲在厕所里面玩手机,快点出来,我们得出发了。” 我每次玩手机都被张天师数落一番,毕竟我以前发现了他躲在厕所里看书,让他有些不爽。 如今小平头的张天师,干净的脸面,也算得上是人模狗样了。 我和鬼儿子从房间出来后,正遇见张天师换上了便装,已经准备好了行李和黄有才说着什么。 见我下来,黄有才立马上前来握住我的手,“小兄弟,这次还得都靠你们了。” 我看了张天师一眼,不明所以,当天下午就收拾了行李和张天师一同坐上了去往阳江的客车,辗转反侧终究是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小村子。 到了这个村子也差不多是晚上了。 走在漆黑的小路上我问道,“诶,神棍,你来过吗?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轻车熟路回你家啊。” 我这么抱怨自是有我的原因,这村子说来也奇怪,长在一个半山腰上,车是上不来的,然而张天师却借用让我锻炼的借口,让我来拧着所有行李走。 “请叫我大名,谢谢!”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朝前走去。 张天师告诉我,他虽然学道法学了个半吊子,一面不行另一面还是个不错的主儿,就比如说他的名字,叫鸿天,是他爷爷起的,张鸿天,而那个张丫丫么,也是他师父才管他这么叫而已! 我自然是不会叫他张鸿天先人,已经改口为神棍,这也是他总是叫我臭小子的回报! “你三十岁了,结婚了没有啊。”又爬了十来分钟,我是累得不行,一听说要去的这个村子里夜里经常会有一口棺材出来,想想都瘆人,还是得找些什么话题让我别瞎猜想才好。 “我……”张天师最避讳我问他这个问题,毕竟他自己所说,如今一无所有,不能害了别人姑娘,“我不结婚,是我还没遇上我看得起的人,快走啊。” 我瘪了瘪嘴,跟在张天师身后,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终于看到了那个若隐若现的村子,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左右的时间。 村里的村长姓胡,据说他们的乡长已经提前和黄有才联系上了,也知道我们今天要来,那个怕死的村长自然是不愿意来这个鬼地方的,他害怕,就打了座机给这个村里的村长胡二来接待我们。 “两位可是终于到了,我们全村人安危就靠两位了。”这胡二是一个年过五十的半小老头,面黄肌肉皮包骨头,一看就知道是村里穷没饭吃,再者就是这半个月来活活被吓的。 一见我们来就如见了救命稻草,其实我想,若不是黄有才为了自己的口碑着想,宁愿花大价钱,我才懒得跟来呢,早拿着先付我们的钱坐车回老家了。 “那棺材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天夜里,我们在老村长家吃过饭以后,神棍就开始问道胡二事情的经过。 我来时四下打量过了,这深山老林里面,参天大树多得不要不要的,稳稳坐在张天师身边听着胡二一点点的说由来。 “牛家儿子在村里面很能干,在村子里也很乐于助人,每家每户家里有什么大小事都会去找他帮忙,很不错的一小伙子,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去了镇上一趟回来之后,身体就垮了下去,去过乡里的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病来,本来就是发高烧退了烧就好,哪晓得第二天牛大娘起来时发现他儿子已经死了,尸体都硬了,唉,造孽啊。” 胡二一边说一边叹息着,“人死了大家都很伤心,像个亲生儿子一样呀,本来请人作了法事安葬好,下辈子投个好胎也就是最好不过的了,哪晓得,唉!” 胡二这人还真有点二,每次说话都说到一半,让人最觉得心烦了。 “出了什么事?”张天师一板一眼的问道。 “我们村子里呀,每家每户都分了树,老人们过世都是砍山上的大树,可是这年轻后身出去过,是个有圈子有见识的人,认识一个棺材店的老板,牛大娘他们来不及做棺材,也就托关系去镇上买了一口,那晓得刚下葬的那天晚上就出事了,那棺材活生生的直直立在了村口,老年人说或者是这孩子觉得冤屈了,半夜回来了,从新下葬就没事,哪晓得第二天棺材也自己起来了,连续三天都这样,村里人也发现了不对劲,这才没办法,将事情告诉了乡长。” 原来如此! “胡村长不必担心,我们会尽力而为。”张天师听后安慰道。 当晚我们住进了村长家的后院,本来是说让胡二带我们去看一下那个土坟的所在地,但是看胡二那紧张害怕的神情,张天师也就没有开口,如果真是那样,那棺材到了夜里会自己出来了,我们也没必要再去找那个土坟。 我和张天师睡一张床,农村屋子比较少,这张床,还是胡二的老婆刻意收拾出来作为客房的。 “邪物作祟。”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张天师就在我旁边说道。 “鬼都知道是邪物在作怪。”我心里哼一声,很不屑张天师这句没有油水的话。 “爹。” 我那鬼儿子大晚上的不睡觉,从被窝里一下子弹坐了起来叫道我。 “什么?” “棺材有命,也是人为。” 我还没来得及弹起来,张天师却一下子坐了起来了,“你是说,这是人为?” 鬼儿子伸手抓了抓小脑袋,一边扯着张天师在广州给他买的新衣服,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我也猜想过有人会在棺材上动手脚,可从我知道以来,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提前会在棺材上动得了手脚的。” “那还是下葬之后的原因。”张天师听后低声说道。 “等今夜子时一到,我们就去那村口守着,总会找到原因所在。”鬼儿子建议道。 当下我们也没有睡觉,眼看时间就快到十一点了,三人一同悄悄出了后院,朝那村口处跑去,隐藏在村口的一颗大树后方,等待活棺的出现。 一直等到十一点半,还是没有动静,这么静悄悄的下去,我都快要睡着了,又是半个多小时,这村口的蚊子也很多,我不停的拍着手臂上这些祖宗。 突然,张天师一把抓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出声,然而就在这时,我看见村口摇摇晃晃过来一个东西,黑漆漆的,不用想了,那就是棺材,一口才下葬没多久的漆黑棺材。 今晚的月色还不错,可以让张天师这个凡眼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我看见那棺材先跳了出来,正是立着的,有一人多之高,他从山下跳到了山上,冒出了半个头在村口,停留片刻,又出来半截,就这么下去,一停一出,整口棺材在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就已经立在了村头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刚好十二点整,一分不差。 那棺材出现后,就这么直直的站在村口,一动不动了,我们在这个地方又是等了一个多小时,然而也没发现棺材有什么动静。 张天师一把掏出了金钱绳,看着那口棺材说道,“狗日的,让老子先去绑了它,看个究竟到底是什么在作怪。” “先别动。”鬼儿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这口棺材上面,对张天师小声说道。 我看过去时,突然只见想起了那什么狗翠,咳,其实也就是我鬼儿子的娘,让我心里一阵膈应,我甚至害怕看透这口棺材,万一里面又出来一个什么东西,这辈子又跟着我,那我且不是亏大了。 当然,除非再出来一个可爱的鬼儿子还差不多,不过这次我撸管的卫生纸可没有被老妈烧到这口棺材的坟前,所以这个念头可以完全打消掉。 一点一刻的时候,我们被鬼儿子给叫了回去,看来着棺材就这么在村口不会动了,等到明天一早起来,再去看看那棺材要玩什么把戏。 当夜就睡了,到了第二天,村里的人即便是起床了都不敢出村,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已经来到了村长家,原因是因为听说从江西来了两个得道高人。 还没来得及吃过早饭,我和张天师带着鬼儿子就朝那村口走去,且看着鬼东西还有何作为! 刚来到村口,令我们吃惊的是,这口棺材却不知所踪,难不成它昨晚发现了我们,就在这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我回过头去,正看见那口棺材立在了我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荒坟寻棺 那黑色棺材在我背后晃动几下,摇摇欲坠,张天师见势不妙,一把将我拉出了好远。 我站在原地看那口棺材,他几乎就要爆炸开来,只是限于棺材板上有钉子,里面的东西才没有一下子跑出来。 “鬼啊。”大清早的,那几个胆大跟着我们前来的青年,大叫一声跑得连鸡毛都不胜。 “何方妖孽,胆敢再此作怪,有种现身,让爷爷我收了你。”见所有人都跑得无影无踪,张天师拔出桃木剑纵身跳到我身前,剑尖指着那漆黑的棺材恢复以往的二逼样喝道。 那棺材听后又是一阵晃动,张天师本能的后退两步。 其实我知道,他心里也在发虚,在面对一个不知什么东西的情况下,未知是最为可怕的,毕竟他还是一个学习道法不全的半吊子。 “哟呵,还给爷爷逞能?”许久之后,见那棺材没有进一步的变化,张天师壮了壮胆继续说道。 然而突然四下黑风乍起,就如在云罗地宫里就下独尾红狐的那道黑风一样,在我们头顶上盘旋。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棺材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般,在我们身前摇晃了几下,迅速的一高一低跳动的往山下去了。 棺材想跑! 当下,在鬼儿子的提醒下,我和张天师立马追了上去,只见那棺材越跳越远,直接跳到了深山里面去,我和张天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越过重重障碍,追了接近半小时,才来到一片野地坟里面。 四周都是深山老林,而这个地方一片平地,偶尔起了小山丘,倒也不足为奇。 各种大大小小的坟包堆积在这个地方,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站在树上的乌鸦叫了几声扑哧着翅膀飞走了,四下一片寂静,然而却不见那棺材所踪。 我将鬼儿子抱在怀里,看了看四周,此时天边翻起了鱼肚白,太阳快升起来了,我问鬼儿子,“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是乱葬岗。” 鬼儿子探出头来一双眼睛转悠着,半响才道,“牛家儿子死因不明,按照农村人的风俗,自然是不能葬在自家祖坟旁边的,或许就丢到这个地方来和野鬼作伴了。” 张天师手中的桃木剑都捏出了汗,看着前面广阔无垠的乱葬岗,抿了抿嘴唇自然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鬼儿子这时从我身上跳了下去,在乱葬岗四周张望和推算,才回到我身边说道,“你们看,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我们可以看见太阳,然而这个地方太阳却照不到。” 我看了四下,好像是如此! “那是因为什么?”我疑惑的问道鬼儿子。 “说明这个地方阴气不是一般的重啊傻子。”这时候张天师才接上了鬼儿子的话对我说道。 “这本来也是一片野坟,不明死因的人怨念过多,加上阴气本来就重,太阳也无法涉及进来,时日长久了,也就渐渐成为了养尸地。”鬼儿子神色凝重继续说道。 “养尸地?”我琢磨着,这个山村里面的人多危险啊,说不定哪天就被一个厉鬼给解决了,或者是拖到这个地方来被活活给吓死。 “嗯,一般情况下,如果葬在这里的人,变为僵尸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不过着山村多年来也没见发生过什么事,那只能说明这地方的时日还没有达到养尸地的境界,如果那样,你们就完了。” 鬼儿子说完,我和张天师两双眼睛看着他,我们都完了?我问,“那么你呢?” “我自然也是完了。” 又是半响的沉默,太阳当空照啊,可是我却感觉到浑身发抖,我不承认自己是害怕,确实感觉到阵阵阴风盘旋在我们四周。 “走吧,我们去找牛家儿子的坟。”鬼儿子抬头看了我和张天师一眼,自己朝坟堆里面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很嫌弃的看着我们,“若是不把这个新东西给解决了,你们想养尸为患啊,到时候死的可不止我们三个人。” 我这才和张天师跟了上去,三人走在乱葬岗里面,说来也奇怪,看似不太大的坟堆里,我们已经走了好长时间,那牛家的儿子才死没多久,按理说新坟我们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啊,可是找了好久,还是没有看见牛家儿子的坟。 我和张天师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地上,或是踩到棺材板,或是踩到人骨头,刚开始确实想退缩来着,不过踩着踩着好像也踩习惯了,也就没有什么可纠结的了,毕竟这个时候,有什么东西也不敢再出来了吧。 然后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声响,吓得我和张天师一阵哆嗦,身后闪过一道黑影,我们回头看去,才看见是那口逃跑的棺材。 “追。”鬼儿子见状,当下就呵斥一声,只身跳上前去,我和张天师紧随其后。 那棺材跳了许久,跳过了乱葬岗,跳出了这方圆不知道多少里地的乱坟堆,突然在我们眼前消失,我们一行人这才慢慢上前去查看,然而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爹。”我都有点想回去了,因为还是毫无所获,然而鬼儿子叫唤了我一声,吓得我一哆嗦。 “啥?”我回头看着鬼儿子目光看向的地方,“我靠,原来在这里。” 那牛家儿子的新坟,就在离我们五十米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极为隐蔽,要不是我鬼儿子眼尖,我和张天师是怎么也发现不了的。 我们朝那新坟走去,这才看见那口棺材直直的躺在坟前,也不躁动。 张天师见状,当下摸出两张黄符就给贴了上去,我这时候胆子才稍微大了一点,我站在棺材前学着鬼儿子四下研究,其实我什么也不会,装个样子吧。 “原来如此!”鬼儿子四下查看了一会儿之后,回到我身边点头说道。 “咋滴了?” “要不是这棺材提前被人动了手脚,就是下葬以后才被人动的手脚,不过具我多年的经验来,提前被人做手脚的可能性很小,或许几乎没有。”鬼儿子学着大人的样子摸了摸嫩小的下巴,沉思道。 我看他样子很是可爱! “由此推断,这一定是下葬后才被人动手脚的。” “谁他妈的那么无聊。”张天师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是故事的主人公了,见鬼儿子分析得有道理,很是大声的说了一句。 其实,他和我一样,很是相信鬼儿子。 “这已经不是无聊不无聊的问题了,你们看,按理来说,只有老人死后棺材的前头的字上才会涂上红颜色,年轻人死后,理应黑色才对,而这口棺材上的字也是红色。”鬼儿子指着棺材前头的红字对我们说道。 我盯着那红颜色看,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闪过独尾红狐的脸来,还有她那一身的红毛,不过,我似乎发现了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对鬼儿子说道,“儿子你瞧,那颜色像血一样。” 鬼儿子这才蹲在那棺材的面前细细研究,伸手一摸,颜色掉在了他的手上,鬼儿子闻了闻,站起身来走到我们身边。 “这是死人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缺德,将死人血涂在了棺材上,导致棺材里面的死者不安生?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鬼儿子说道,突然,我听到咕噜的一声,紧张的看了下四周,这个地方离乱葬岗也就两三百米的路程,莫不是? 我赶紧靠近鬼儿子,鬼儿子一声叹气,“爹,我肚子叫。” 原来,是鬼儿子饿了! 鬼儿子咬破自己的手指,站在棺材前将张天师贴上去的两章符上面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我是看不懂。 刚写完,鬼儿子就转过身来叫道我们,“这东西暂时没事了,你们两把它埋了吧,埋好了好回村子吃饭,我饿了。” 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想哭的心的都有了。 然而在鬼儿子的淫威下,还是乖乖的用手刨土,将着棺材推了下去,这才跟着鬼儿子走出了乱葬岗。 然而着乱葬岗里面,又是一道黑风吹过,我也顾不上那么多,管他娘的是什么,回去要紧,便跟上了鬼儿子的步伐。 回到村子里,胡二见我们浑身是泥,还吓了一大跳,张天师张口就喊,“折腾了一上午,都饿了。” 胡二一见我们还是活人,赶紧的就把我们领进了家门。 我和张天师去洗了个澡,出来是村长嫂子已经将饭菜全部摆好,我们一顿狼吞虎咽,然而鬼儿子是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只有等我端着碗回到房间喂了他,那顿我吃了四大碗,然而有三碗半都是鬼儿子给干掉的。 这也活该胡二和他婆娘对我目瞪口呆。 张天师赶紧打圆场,“我这兄弟道法高,刚才去追那棺材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吃饱喝足了,道法也开始渐渐恢复了。” 张天师这狗日的当真以为别人是农村人了,说话不着调,道法还能和吃饱挂上勾?不过也是了,胡二现在在意的并不是我吃了多少的问题,而是在意那口棺材。 当下说道,“谢谢这位小兄弟了,你们都辛苦了,不过,那口棺材现在怎么样了?” 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他打了个哈哈,“哦,没事了,那没什么事了,也就是一小妖物作怪,我兄弟两下子就搞定了它。”说完还在我肩上狠狠的拍了两下,我自然不说话。 牛是吹出去了,可是当晚的情况却不见得是那么的安逸!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白衣厉鬼 我还和张天师同睡一个房间,昨天折腾了一天,今天又折腾了一个上午,自然是腰酸背痛,如猪一般的就睡下了,鬼儿子在我旁边同样睡得鼻孔吹气球,而我却毫无睡意。 脑海里不停闪现出独尾红狐的样子,一会儿温柔如水的女人脸,一会儿又是眼露凶光的红狐狸,云罗地宫塌陷,她自然是没事了,我却感到心里有些欣慰,至少来说,她保住了性命。 然而现在出现的这口棺材上的死人血,怎么会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她,还有她那画壁上妩媚的身姿。 以前对于小晶只是嘴上说女神,觉得她漂亮,认为能娶到她的男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她喜欢别人我会脾气暴躁,可是都没有现在这种沉重的心情。 也是因为李春花成为白毛粽子的那件事情后,我也更看清楚了小晶,她其实也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心里住着一个英雄而已! 这事不能怪她的! 侧头看着窗外的月色,独尾红狐,这个时候,我居然开始有些想念,希望再见她一面。 半响,我回过神来,她是妖狐,我是人,人妖殊途,上学时老师还讲过。 直到后半夜我才昏昏欲睡,突然感觉到被子动了动,看来又是鬼儿子这小家伙在踢被子了,我伸手过去给他盖被子,却才发现,空空如已! 我一下子醒来朝床下看了一眼,却发现鬼儿子没有掉下去,突然有些心慌,叫着身旁的张天师,“快起来,我儿子不见了。” 张天师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然而借着月光我发现,一个黑影不停的朝月亮那个方向越跳越远,越跳越远,借着月光,我看见黑影前方的鬼儿子。 “还愣着干什么,追啊。”张天师也看见了,抓起衣服就飞身出了窗外。 我傻不拉几的套了件T恤,翻了好久才翻出窗户,跟着张天师的背影也追去了。 同样是二十几分钟的路程,等我追上张天师时,他已经站在今天白天我们所来的那个地方了,乱葬岗里面的土坟一个个在月光下显得极为耀眼,似乎一个个被充了血一样的有精神,里面的东西就快要跳出来一般。 “我儿子呢?”我追上前去看了四下,气喘吁吁问道张天师。 “没看见。” “艹。” “我来到这个地方,那团黑影不见了。”鬼儿子丢了,我很心急,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是好歹也和我沾了边的。 动物相处久了都会有感觉,比如说我家那只养了七八年的大公鸡,虽然最后不得已的干掉了它,鸡都如此,更何况鬼儿子还一直叫我爹呢。 当下我觉得什么也不怕,只想找回鬼儿子。 如果鬼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老子豁出命去也要把鬼儿子给找回来。 “爹。”稚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四下到处张望,然而却还是没有鬼儿子的踪影。 就这么一声,声音很是空灵,然后就没了。 我以为是我的幻听,但张天师看着我说道,“没错,他就在这儿,我也听见了。” 张天师话音刚落,我们身后就如狼嚎一般卷起了一阵阴风,将我和张天师卷在了半空中,犹如黑龙卷风一样,让人睁不开眼。 我大声的叫唤张天师,“我快死了,这是什么东西?” 张天师就在我旁边,可是风声太大,也不由得必须大声叫喊,“我也不知道。” 我感觉到四肢都快被这黑风给撕裂了一般,突然又是一阵急风灌进我的喉咙里,我说不出话来,感觉整个身子很是沉重,渐渐就失去意识了一般。 我只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黑风不停的吞噬着我,我整个人都快死了一样,不知道被着黑风坚强了多久,突然感觉到背上一重,似乎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一般,我终于坚持不下去,闭上了双眼。 再次醒来,是在张天师的耳光和乱吃豆腐下,我也不知道张天师怎么会用这么无赖的手段,不过好歹我就晕过去几分钟就醒来了。 如果再不醒来,或许明天村头贴的都是我的裸图,张天师从小学习素描,我是相信他的功底的,就如他每次画的黄符一样,两个字,好看! “臭小子你终于醒了,我还寻思着你要再不醒过来,老子就在你嘴里撒泡尿。”张天师见我醒来,很随意的说了一句,当下就去解开裤子。 我蹭的一下子滕坐起来,看着奇形怪状的四周,这是一片森林,各种树木张牙舞爪的看着我,我也狠狠的瞪着它们,但是,这地方似乎不再是我们刚来的那个地方。 “我靠,这他妈的是哪儿?”我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这一望无际黑色的森林。 “这是恶鬼林,你如果再这么大声下去,就等着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吧。”很显然,张天师根本没有晕厥过去,趁我在昏迷的时候,已经将这处地方给打量清楚了,语气很是淡然。 我当下闭嘴不言,看着四周有些发冷,朝张天师靠了过去。 “你别挨着我,又不是个女人。”张天师很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朝前走去,我死皮赖脸的跟上,不是女人我也得挨着他。 “喂,还要走过久啊,好冷啊。”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是走不出这片林子,我看着阴森的一片,问道张天师。 “我他妈要是知道,还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 我失望了,对张天师失望了,对我自己也失望了,我的儿子啊! 然而就在我们走了没多久,突然看见前方有一个身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恶鬼林前头,我欣喜的扯张天的裤子,“神棍你看,前头有人。” 张天师看了一眼前方身着白衣的女人,后又看了我一眼帮鄙视道,“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恶鬼林里面还有人?那分明就是个女恶鬼。” 我吓的一阵哆嗦,靠,看那纤纤背影,一定是个妙曼女郎才对,可以让我无尽的遐想,怎奈张天师这么一说,让我心里最初的欲望都没了。 “那怎么办?”我小声问道张天师。 “凉拌!绕道走啊。”张天师看了一眼前方女恶鬼的背影,我们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鬼儿子不在身边,我们心里都没有底。 可刚一转身,只见一道急光,瞬间出现在我们眼前,我差点一头就撞了上去,等到我慢慢抬头才发现,那一身白衣落地,往上看去,正是一个长发女鬼。 哦,不,正是刚才的那个长发女恶鬼才对! “妈呀!”张天师见状,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我看着那女鬼的面容,很是苍白,看着我微微一笑,吓走了我半个儿魂! “妈呀!”我也同张天师一样,转身追在他身后。 那女鬼没有立马扑上来,因为我很快就追上了张天师,“你刚才怎么跑了?”我问道张天师。 他一边跑一边对我说,“你还不是一样的跑了。”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拉我一起跑。” “我不拉你一起跑你还不是追上来了。” 在我和张天师不停的边跑边斗嘴之间,只见那女厉鬼已经追了上来,在我们身边缓缓移动,就像是踩在滑板车上一样的,她一脸的微笑,也不朝我们进攻,就这么微笑的看着我和张天师跑。 我靠,这要吓死人的,我还希望着女厉鬼扑上来咬死我得了,这样笑着下去,真他妈瘆人啊。 我不停的和张天师跑啊跑,女鬼也在我们身边追啊追。 “我说神棍,要不你搞定她得了,这么久不对我们做出点什么,我觉得有些不正常啊。”我在张天师旁边一边跑着一边说道。 “可是我搞不定啊。”张天师的话让我心都凉了。 女鬼还在我们身边不停的移动,我真想停下来求求她,姐姐,姑姑,奶奶,祖宗,你别笑了,咬死我得了。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鬼儿子,自然也还是有点害怕死的。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靠,完了!”我一边想着,嘴里一边说着。 双腿开始发软,我觉得我就要跑不下去了,然而是张天师给了我勇气,“臭小子,不能停下,前面就是出口了。” 我这才抬眼一望,是了,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这么远的地方,前方终于不再是森林,只要出了这片森林,不是在她的底盘上,张天师的威力可能会有所发挥吧,但这也紧紧是我这么想的而已! 我和张天师憋了一口气,眼看就要到尽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山里的娃儿还是有好处的,毕竟这么长的赛跑还是坚持下来了,可累死了狗日的张天师。 我们一口气跑到了森林外,却发现那个女厉鬼居然不再跟着我们,而是站在森林的边缘处看着我们,也不微笑了。 我觉得有些奇怪,停下脚步和张天师看她。 心想,有本事你来呀,来追我们呀! 可是那女厉鬼看了一眼我们身后,很鄙视的看了我们一眼,“傻逼,我才不出来。” 说完,那女厉鬼转身消失在森林里,徒留我和张天师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我这才和张天师双双慢慢回头,朝我们的身后看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谜洞石窟 只见身后出现一个很大的敦煌石窟,上面的图片呲牙咧嘴,高耸如云,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心中一阵发寒。 这广东到底隐藏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或许这大千世间中,还隐藏了什么? 只见那森林里的白衣女恶鬼已消失,而我和张天师却再也没有退路,除了身后残破的佛像张开大嘴以外,便再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走下去,要么就是高耸入云的石窟,这让我们心里好生没底。 我第一次感觉到恐慌,鬼儿子不在身边,甚至都不知道鬼儿子现在到底在哪儿。 “走吧,是生是死,这是唯一的办法。”张天师看着这里的一切后叹气,最后对着那仅有的大嘴说道。 我们朝前走去,四周阴森恐怖,刚进入那大嘴时,里面很是潮湿,我问张天师,“确定我们要继续走下去?” 他看了一眼四周,最后才对我说道,“你爬那山峰给我看看。” 我回头看着白云下的山峰,自然是不行的,低头跟着张天师一步步朝那大嘴里面走了进去。 这倒不是有什么鬼怪出现,而是着水滴声“哒哒”的响起很是瘆人,为了壮胆,我若无其事的咳嗽了一声,张天师吓得浑身一颤回头双眼瞪着我。 “你能不能有事没事的瞎咳嗽。” “我也是害怕!” 走出不多百米的距离,前方感觉到越来越亮,偶尔还会出现火车的鸣笛声,我拉着张天师的袖子,“神棍,你听。” 张天师停下脚步也听了听,确实是听到火车的声音了,“走。” 看来我们继续往前走,应该不多时便可以走出这个地方,我当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石窟,还不是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然而我们走了十几分钟后,那外界的声音渐渐消失,一点儿也听不见了,张天师看着我,不由心里很是恐慌起来,其实我也一样,只不过我被慌得说不出话来了而已。 好在前方的光亮越来越强,让我们心里不由得燃起了微小的希望,两人快步向前走去,那光亮越来越胜,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片黄色沙漠的建筑,蓝蓝的天空下,犹如一些土著居民所住的房子。 “这是哪儿呢?”我疑惑的跟在张天师身后,看着远处那些房子说道。 “咳……” 我不解的看着张天师。 “其实我也不知道。”许久之后,张天师才对我说道。 来到那片宽敞的大坝后,四周都是土著建筑,街道上,全然没有一个人,连个畜生也看不见。 “这地方还有人么,瞧这些房子,根本就不像是人住的。”我白了一眼四下的环境,独自叽咕。 突然,我眼前一片模糊,感觉到那些房子一个个都变了样子,天空也渐渐暗了下来,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待看清四周的情形时,原来所在的那些房子,一间间的变成了大小不一的石洞口子。 秘密麻麻贴在不远处的山腰上,黑风四起,刮在身上脸上一股刺痛传来,随着风声越来越大,我有些睁不开眼,我大声叫唤,“神棍,这黑风又来了。” 然而现在的张天师,本来身体就比较瘦弱,真担心他在这大风里无法站稳。 黑风一阵又一阵的朝我们刮过来,似乎就知道我们来了一般,刮得我脸上生疼,片刻之后,我感觉到身上一股暖意,那黑风似乎就没了力量一般,只是从我身上吹过而已,我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张天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朝前面拖去,那黑风还在原地盘旋,张天师这才说道,“看来我们出不去了。” 当来到这里时,我倒是没有抱什么希望了,只是有些疑惑为何刚才那黑风突然就变得软弱起来,张天师敲我的头,原来是他刚才使用了藏身术,让那黑风根本靠近不了我们。 我问,“你也会藏身术?” “《鬼道法录》我不是白学的。” 说完张天师就朝那山腰上的石洞走了过去,原来会法术尽然这么好玩儿,我第一次开始对《鬼道法录》这本书产生了一点兴趣。 当然,如果张天师要想把他哪本珍藏已久的《儿歌三百首》给我的话,我是不会接受的,除非他将《鬼道法录》送给我。 在我片刻意淫期间,我看见张天师已经走上了木梯子上,这里全都是弯弯曲曲的木梯子,长相很是奇怪,每一个梯子似乎都同样那些洞口,可却又发现每一个都通往不了。 我紧跟在张天师身后,只见他原地站着思量许久,这才问道我,“你觉得,我们应该进去哪一个?” 我看了这几十上百的石窟,当下给不来什么建议。 摸出张天师身上的铜板来,抛了个正反面,他鄙视我一眼,“幼稚。” 然而我们还是按照铜板的结果钻近了一个石洞里,机会都是人找的,哪有这么多如意的事情,不去钻石洞,难道在这里等死了灵魂钻出去找出路? 走进去后才发现原来这些石窟里面是一个挨着一个洞口,错中复杂,我们继续往前走,不多时,突然听到隔壁有响动,我侧耳倾听,确定是有响动。 “走,过去看看。”张天师神色凝重,对我说道。 我们绕过了一个石洞,钻到另外一个石洞的里面去,那声音近在咫尺,却又像远隔天涯一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咔擦——”然而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由得回头看过去,我“妈呀”一声叫了出来,只见此时我的身前站着一具白骨,嘎嘣着下巴的骨头,站在原地对我不停的咔擦咔擦。 张天师很是紧张了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事,这东西不成气候,不伤大雅。” 我哦了一声,绕过那具白骨继续往里面走去,然而就在这时,我看见不远处一点蓝光,躲在暗处一眨一眨。 还等我来不及反应,那蓝光突然一下子就串到了我和张天师面前,差一点就和我来了个亲密接触,我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那蓝光停在原地也就不动了,我爬起来往张天师的方向挪了挪,我指着那蓝光问道张天师,“妖怪啊。” 张天师当下就掏出了金钱生格挡在我们身前,然而那蓝光停留不动,也是在这个时候,那蓝光渐渐的变成粉末的样子,洒得漫天都是,最后就渐渐聚在一起,缓缓结成了一个人形。 “姑娘,我靠。”我看着眼前蓝光汇集成的一个女子,心里不由得惊讶。 然而张天师这龌龊的男人,看见美女双眼都开始放光了,对美女的警惕似乎也放松了不少,因为他此时再也不似刚才那副样子,手握金钱绳了。 “两位公子,可是迷了路?”那姑娘相貌还是很好看的,身着一身蓝色裙衫,裸露了双肩。 张天师一件美女就招架不住的样子,闻着从这女人身上发出来的香味说道,“敢问姑娘贵姓。” 我再次惊讶! “小女无姓,名唤连儿。”那女子一听张天师这么问道自己,做出一副娇羞状来,掩面羞道。 “嗯,好名字,好名字。”张天师已经收好了金钱绳,开始赞美起这个姑娘来。 不管我在他身后如何扯他的裤子,张天师也无动于衷,还在不停的和那女子攀谈。 “姑娘年方几许,可寻了夫家。” “小女年方二八,至今还未许配。” 狗日的张天师,有一搭没一搭的竟然和这婆娘给交流起来了,而且我看,还交流得很愉快哩! 不过看那姑娘的着装和言谈,哪里是二十一世纪人,此时我心中就两个想法,要么那姑娘是个妖精,要么就是我们穿越了。 我相信前者的可能性会大一点,因为我不相信穿越那套把戏,我再次扯张天师的裤子,他还是不为所动,不会被迷了吧,万一那姑娘是个妖精,把张天师都给迷惑了,那我不是死翘翘了。 当下拽张天师裤子的力气就越来越大了,他还是不为所动。 正在这时,只见那姑娘看了我一眼,眼睛之中突显了一下蓝光,让我一阵哆嗦,心都凉了。 “喂,神棍,神棍。”我不停的小声在他身后叫张天师,他却和那姑娘聊得甚是愉快。 “既然你们是远方来的客人,理应作为贵客招待,我们这个地方形势有些复杂,恰巧这里离我家也不是太远,如若公子不弃,可到我家坐坐。” “当然不弃,当然不弃的。” 张天师这货是怎么了,对于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妖精的女子,竟然就答应前往她家去了,这几个意思呢这是。 但我的力气自然不如张天师大,只能这么被他揪着跟在那蓝衣女子的身后朝前走去。 不过如若没有着姑娘带路的话,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转悠到哪里去了,因为我看见着石洞里面,越往里走就比蜘蛛网还要蜘蛛网。 错中复杂! “连儿,你从哪儿弄来这两个人,姑姑知道肯定高兴极了。”我们走了好久好久,这洞里便不再像洞,倒是像另外的地宫一般,当我们走到长廊处时,听见前方传来另一个女子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活人祭祀 “蓉儿姐姐。”随着那女子的前来,连儿轻声唤了一句。 我从张天师身后探出头来,这才向前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黄色裙衫的女子站在蓝衣女子面前,那黄衣女子甚是妖艳,连儿露肩她可露胸,我靠,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这里的女人这么开放。 只见那黄衣女子走到我和张天师身前来,还若有若无的在我们身上闻了闻,最后说道,“活生生的男人。” 张天师一瞧她那妩媚样,一双桃花眼开始放电,猥琐的神情后开始表露出来,“姑娘可喜欢?” 那黄衣女子看了张天师一眼,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自是喜欢的,不止我喜欢你们,姑姑见到你们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说完摇着屁股就和我们擦肩而过。 姑姑! 当我听到着两个字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独尾红狐的样子,她一个有着年轻貌相的女子,周婶都得唤她一声姑姑,只是我不知道,此姑姑是否就是彼姑姑。 当下心里躁动,不管是不是,我都想去见那个姑姑一面,如果,她真的就是独尾红狐…… 张天师一双眼睛还停留在远去的黄衣女子的屁股上,我对张天师说,“我们走吧。” 其实,我是很想见那个所谓的姑姑! 连儿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长廊,过了一座犹如花园一样的地方,我猜测这个地方是花园,因为我看见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花在篱笆里面摇摇晃晃,就像有生命一样的在晃动。 四周有几棵大叔,开始还安稳如初,见我们一靠近,就张牙舞爪不停的晃动着枝干。 “别闹。”连儿见那些树枝对我们抱有态度,冷声喝道,那些树枝马上就不动了,我靠,事已至此,傻逼都知道这连儿是个妖精。 她见我疑惑的看着花丛中的花花草草,捂嘴一笑,“这些花呀,是姑姑最喜欢的花,但是你千万别靠近,小心骨头都不剩。” 连儿的话说得露骨,都已经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该正常的也看过了,不正常的也看过了,她似乎没有刻意去隐瞒什么,直接说道,“你们遇上我,算是你们的运气,若是遇到高石窟那边的婢女啊,一准把你们俩给吃了。” 说完还做出一个可怕的表情来吓唬我们,不过我是真的被她吓到了,这个女子是妖精,她没有直白的说,但是也毫无保留的展现了,没有否认。 张天师道,“那你会不会吃我们呢?”那双桃花眼还不停的在连儿身上游走。 “我自然是不会吃了你们。”连儿微笑的看了一眼张天师,伸手点了他的额头,似乎再说,瞧你这死样! 跟着连儿继续往前走,我们来到一个硕大的水池旁边,连儿站在这里就不走了,我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不走了?” 她说,“你们下去洗洗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这张天师也不知道到底那根神经搭错了,突然说道,“去洗洗。”然后一脚就把我跩进了池子里,惹来四周一阵女子嘻嘻哈哈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其他的人,除了已经和我下到池子里面的张天师,四周摇晃着都是些花花草草,靠,难不成刚才发出笑声的都是这些东西。 我和张天师在池子里面泡了一会儿,连儿来叫我们起身,可是我发现,起身之后的水池里,已经印上了我和张天师的样子,我很是奇怪的看着池子里面。 “走吧。”连儿看了我的反应,也没多说什么,对我说道。 我走是走了,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丢了一般,又是走了好远,我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然而我想,既然连儿都说了姑姑,那我一定会见到那个姑姑的。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张天师走了好久,都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当下这才问道连儿。 “化血房。” 我怎么一听着连儿说出来的东西都那么奇怪,她到底是要做什么,然而,就在这时,我闻到了鲜血的问道,有活人的血液,也有死人的血液,两种味道微妙的交替在一起,让我一阵恶心。 然而,这一路上来的却没见到几个人,磨刀的声音却在耳边想起,我朝前方看过去,只见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在门口坐着磨一把大菜刀,那大汉满身肥膘,油腻腻的。 我问张天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张天师看了一眼前头,只见连儿已经上前去和那大膀子在说着什么,大膀子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和连儿说开了,张天师回头,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化,再也不是刚才那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很是沉重的说道,“活人祭祀。” “什么?”我很是惊讶。 “你以为老子刚才真的就被那臭娘们儿给迷惑住了啊,她还只是一个在门口的小小引路婢女,不成气候,我只是感觉到了她身上有鬼胎的气息,这才跟着来了,就凭她那点儿小计俩,怎么可能迷倒我张天师。” 我膛目结舌,看错了张天师! “刚才她让我们下的那个池子里,泡着的都是死人,那是镜身池,凡人下去当下就可以丢一魂,再者便是里面的人可以通过活人下到池子里时看清来人的样子,刚才我们的样子已经被别人看了去,我肯定得好好装傻一点才行,否则,要是遇上大东西,我搞不定你也得死翘翘。” “丢魂,我靠,那我刚才看到池中还有一个自己,那是不是我的魂啊。” “是。”张天师一点儿也不含糊的回答我。 我吓得要死,“那怎么办,魂都丢了,那怎么办。”我着急得原地打转。 “什么怎么办,瞧你那点出息,要不是我被你鬼儿子所逼,我才懒得理你,你丢的魂我已经给你招回来了,你现在三魂七魄完好无损。”张天师鄙视我后继续鄙视,永远鄙视不完。 就在这时,那连儿也和大膀子说完了话,转身朝我们这边而来。 “两位公子请。”连儿一脸乐呵呵,将我们往那大膀子处引。 张天师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待会你小心点,免不了要血浆四溅。” “谁的?” “当然是大膀子的,难不成还是你的。” 我看见张天师在背后开始准备黄符和桃木剑,一点点的向前方走去,然而那个大膀子此时已经停止了磨刀,站在原地恶狠狠的看着我们。 看来,张天师要开始发起进攻了,如果那个大膀子开始动手的话,我只能负责好好的躲在一旁便是了。 “连儿,姑姑叫你带他们过去。”正在张天师和大膀子大眼即将开始瞪小眼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我回头看了一眼,“妈呀!” 这时,大膀子也不敢怎么作为,迅速的坐在了地上,继续磨他的大菜刀,而连儿听后很是疑惑,“直接带过去?” 突然啪的一声响,一条树枝打在了连儿的脸上,我惊恐的退后了两步。 并不是害怕被树枝打,而是害怕这前来的人。 或许,应该叫树人更为好听一些。 只见这个女子没有穿什么衣服,浑身上下都是树皮,似乎和肉长在了一起一样,看着膈应得慌,两支手臂同样如此,身上全是树皮,就连有半边脸上,都长着树疙瘩一样的东西。 她的头发很细长,绿油油的,却是用来攻击人的武器,比如说刚才,一颗树枝一样的头发甩过来,打在了连儿的脸上。 那树人看着连儿怒道,“大胆,连我的话也怀疑。” “不,不是的,我马上带他们去,马上就去。”连儿捂住脸,看着那树人惊恐万分,一边点头一点神色慌张的朝她身边走过去。 然而啪的一声,那树人还是没有放过她,又是一闷条甩在了连儿的后背上,那皮肉迅速炸开,露出猩红的肉来。 我看了那树人一眼,操他娘的,就算妖精也是妈生的啊,怎么不拿你那条儿往自己身上抽抽。 那树人也不看我,转身一跳一跳的朝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刚才连儿带我们来这个地方,原本就是想要着大膀子把我们剁碎,然而大膀子还没有得逞的情况下,就被这所谓的姑姑派了个树人来叫我们过去。 这也算是救了我们一命,因为那大膀子长得着实粗壮,而张天师如此瘦小,我害怕到时候道法拼不过的时候,力气也输给了别人。 看着连儿走在我们身前,不由得还是有些心酸,这妖精和人都是一样啊,如今的社会,千古不变的还有阶级之分,以前比的是官与民,如今比的确实有钱和没钱。 穷人受苦,和这地位低也差不多就是一个道理。 “麻烦姐姐转告姑姑,人已经带来了。”我们跟在连儿身后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看见前面的装饰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虽然富丽堂皇,但总有几分阴森之气,连儿上前去给那门口的姑娘说了一句。 那姑娘看了我和张天师一样,很是疑惑的眼神,转身就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紫毛粽王 待那姑娘出来时,和连儿说了一句什么,就走到我们面前再次四下打量起来,“跟我进来。” 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跟这那姑娘走了进去,连儿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不再向前,看着我们跟着那姑娘前去。 进去之后,前方很是宽敞的石板路,大小可容纳千余人的样子,再向前就是百步石梯,我们走上去后才发现这个地方游走的全是些好看的女子,然而那些好看的女子身影如鬼魅,全然不真实。 见我们前来都发出一阵嘻嘻呵呵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女子飘落到我们身前来细瞧我们的样子,或是用鼻子闻闻,但都被带领我们进来的女子给喝退了下去。 走过一间石屋,又是一片广场,我看见那广场上飘着漫天红色云朵,心里一阵悸动,或许,这姑姑正是独尾红狐也不一定。 始终无法压抑住自己心中的喜悦,我上前问道,“姑娘,你们的姑姑是谁?” 那姑娘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而去。 张天师对我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又是长长的走道和花园,这才看见前方有一处像寝殿一般的房子,四周皆落下了帷幕,一股清香传来,神清气爽。 “神棍,你看出了什么端倪没有?”我瞧了一眼张天师问道。 “自然。” 我们刚说完,那姑娘回头对我们道,“姑姑有请,两位请进来罢。” 宫殿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种刺耳的尖叫声传来,就像是把人活活开肠破肚的感觉,我心里有些发虚,莫不是,这宫殿的大门,竟是活人的身体做的。 大门打开,死人血铺面而来,我和张天师走了进去,里面竟是空无一物,蜘蛛网到处都是,甚至里面的寝殿已经长出了好些草来,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正在这时,随着一声尖叫,大门砰然被关上,一股阴森之气传来,我看着寝殿里面半卧的一尊佛像,身上一阵寒意。 那佛像或许是年代已久,身上到处都有破例的地方,半个眼睛也残缺不全,笑嘻嘻的盯着我和张天师看,让人瘆得慌。 突然,佛像动了动,张天师立马拿出金钱绳格挡在我们身前,很是警惕的看着那尊佛像,那佛像只是侧了个身,便稳稳的停在了原地,片刻过后,张天师这才稍微放松了警惕,看着佛像身后发出的光芒,血红一片。 我看清楚了红光的最深处,那是另一间石屋子,张天师对我点头,手持桃木剑往里面走去,四下红光更甚,当我们刚走了进去,那佛像轰然一声关上了,此时我们似乎连退路也没有。 如果,那姑姑就是独尾红狐,我想我应该不会太害怕。 帷幕下落,之间前方石床上有一个盆大小的水池子,里面发出幽幽红光,活人血的味道更甚,我和张天师小心翼翼走上前去查看,却看见水池子里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珠子,原来这漫天的红光,都是这珠子发出来的。 “关家公子。”这个女声,犹如曾经梦境中的女声一样,我立马回头,正看见一个女子像极了独尾红狐,但是两者却又有些区别,这个女子的样子和独尾红狐有九分相像,唯一少的一点却是独尾红狐身上的妖媚。 她一袭白衣,站在我和张天师身前,张天师在我耳边瞧瞧对我说,她没有感觉到这个女子身上的妖气,然而张天师回头的时候,那女子身上还是有些发抖,我想她可能就是独尾红狐,只不过受了伤,她被张天师用桃木剑刺过,如今再见,心里还是畏惧的。 “你就是姑姑?”我看了她片刻,傻不拉几的问了一句。 “嗯。”她对我点头。 张天师立马持着桃木剑就往她身上刺去,因为她自己承认了自己就是独尾红狐,那女子闪身一躲,一把抓住了桃木剑的剑柄,如果她稍微用力,张天师整条手臂可能就废了。 但是她没有,眼里不是刚才那般干净如水,她说,“我已为肉身,桃木剑伤不了我。” 独尾红狐说完一松手,张天师倒退了几步,我才扶住他。 “妖孽,引我们此次前来有何目的?”张天师为道,红狐狸为妖,自古正邪不两立,张天师就算是输了也要维护正义,喝道一声。 “哼。”那红狐狸不看他,转头朝另一边看了过去。 我看了张天师一眼,这才问道红狐狸,“姑娘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心痛,似乎我丢了她千百年的样子,极为伤怀,片刻过后,她转念一笑,“还是关家公子态度稍缓。”说完瘪了一眼张天师。 “我叫你们来,自然是有我的目的,你们两个活人,已身处此地,自然是有来无回。”她说着看了看四下的环境继续道,“这地方在高石窟的范围之内,如若被高石将军发现,你们还以为自己有命么?” “你们就在这里吧,到时候我送你们出去。”我心里有些异样,原来这红狐狸引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保护我们,从而逃脱那个所谓的高石将军。 “为什么?”我很诧异,问道红狐狸。 “我也是受人所托。”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 “受人所托?受谁人所托?”我上前去,追问道。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脚下一阵晃动,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慢悠悠,却是很大力,将这个地方震动得摇摇晃晃,红狐狸面上瞬间开始惊恐,说道,“他来了。” 我问她,“谁?” 红狐狸不说话,转身一把抓住我和张天师往石床后面的围帐下拖,一边走一边说着,“我现在没有狐狸仙丹,上次被打成重伤,仙丹被损,如今正养在活人血池里,施展不了法术,掩盖不了你们活人的气息,你们只能躲在这里,我出去将他引开。” 红狐狸将我们安顿好以后,透过点点缝隙,我看见红狐狸独自一人往石门方向跑去,她瘦弱的背影,让我一阵揪心。 “云苍,云苍,我来看你来了。”在红狐狸还没有打开石门的时候,石门突然自己打开了,随着那个沉闷低昂的声音,我看见一个身有三米之高的怪物走了进来。 红狐狸一下子就慌了,站在那怪物身前只有他胳膊一般粗细,很是瘦小。 “高石将军,你怎么来时也不提前通知我。”红狐狸的声音有些怯怯的问道,略带了一丝妩媚。 那高石将军走了进来,我看见了他的全貌,一身黑色铠甲,虽然是很正常,但那面上却不是那么的好看了,只见他“隆眉大眼”,铜铃般大小的两个眼珠鼓了出来,没有鼻梁,唯有两个拇指大小的鼻孔凸显在外面,嘴唇外翻,还有两颗长长的獠牙,面色呈青紫色。 想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张天师在我身边握紧了桃木剑,大气也不敢出,我也如此死死的盯着那怪物。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那怪物说着,朝石桌旁边走了过去坐下,继而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又来了十一个新鬼,他们在未死之前我就已经将血液放了出来,稍后就有人给你送过来,你放心,只要积满九百九百九个活人血,你的内丹很快就会恢复。” 那怪物看着红狐狸,铜铃大小的眼神里居然露出一丝深情,让我看了好生不悦。 “谢高石将军。”红狐狸一面微笑说着,一面给高石倒了杯血液让他饮。 这高石将军伸出长着紫色毛的手去握住了红狐狸的手,满是柔情,“不用给我说谢谢,云苍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心系于你,只要你答应在内丹恢复以后嫁给我做夫人,我所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那红狐狸很是别扭的抽出了手,勉强的微笑,“将军为我做的事情云苍都记在心里,为了感谢将军,云苍想陪将军出去花园里走走,以表达我的谢意。” 那高石将军似乎受宠若惊,不过想也想得出来,他那么丑,红狐狸那么美,就算是高石有再大的权利,我想红狐狸也是看不上他的,当下红狐狸这么一说,高石将军双眼就放光了,可见他希望这样的事情是希望了多久的。 “好,好,云苍愿意和我同游,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高石将军听后已经语无伦次了,当下,红狐狸见高石将军起身朝门口走去,回头朝我们这个地方看了一眼,跟在了高石将军身后,看她的神色,我一阵阵揪心。 在她们说话的期间,足足有三分多钟,我看见张天师憋气已经快晕了过去,他还是借用了自己的道法辅助,然而我,早就眼睛花了,只是强撑着意识而已,因为我不想红狐狸有事,或许她不会有事,我的担心多余了。 我看见高石将军已经走出了石门,终于可以换气了,我和张天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而我却不知道这招来来多大的祸事。 就连红狐狸也命悬一线之间,哦,对,她叫云苍!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妖若有情 就在我们换气之间,突然感觉到一声山崩地裂,那高石将军大喝一声,“有活人?” 须臾之间,我还来不及反应,便见一只全是紫毛的手伸了过来,将我和张天师从围帐之后拖了出来,云苍回来的时候面上一片惊恐。 那高石将军将我们仍在石床前,一双铜铃恶狠狠的瞪着我们,云苍连忙跑到我们身前挡住了我和张天师,平复了心境许久这才对高石将军微笑道,“将军手下留情。” 高石将军看向云苍时,面上缓和了许多,他问,“你藏着活人?” 云苍吞了吞口水,“将军错了,其实,云苍养内丹的这段时间,很是口渴,许久没有饮活人血,刚才好不容易捉到了两个活人,让我又馋开了。” “哦?”那高石将军听后,疑惑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如此,倒是我错怪你了,也怪我,没有想周到,光只顾着给你找活人血养内丹,却忘了给你活人直接饮血,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疏忽。” 我和张天师一听,双腿发软。 “所以还望将军将这两个人留给云苍,也好让云苍解解渴。”云苍一边说着,一边安慰高石将军。 “好,既然是云苍要的,我给便是了。” “谢将军,因为这个小插曲,扫了将军雅兴,刚才云苍一着急,怕将军不给我两个活人让我饮血,一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血杯,现下衣衫上到处都是血迹,将军可否在外面等我,我换身衣服就来。” 那高石将军也不是个傻子,可能感觉有异样,但云苍这么要求,他也不好不答应,当下转身就出了石门,见石门已经关好,云苍这才回头看着我们。 她面上惊恐,“待会我出去后,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找到连儿,她会告诉你们从高石窟出去的办法。” 我看着云苍,心中一痛,有一种想握住她手的冲动。 说完,云苍准备转身而走。 张天师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前方,云苍回头的瞬间,一只紫毛的手臂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云苍苍白的面上出现丝丝血红,高石将军没有离去,躲在石门边上听见了云苍和我们的对话。 “贱人,你骗我。”那高石将军怒发冲冠,恶狠狠的掐着云苍。 云苍整个身子都被她提在了半空中,她挤出一丝话来,“你们快走。” 张天师抓起我就往石门方向冲,刚到石门,一股大力击在石门旁边,张天师拉这我闪身躲了过去,他抓着我往外跑去,可我回头看了一眼,透过高石将军的肩头,看到了云苍面上的变化,人脸和狐狸脸不停的交替,这样下去,不多时她便会没命了。 我一把甩开张天师的手,转身跑了回去,用尽全力的撞在了高石将军身上,他不会所动,慢慢转身看着摔在地上的我,一把将云苍扔出去好远,砸碎了一旁的石桌,他朝我一步步走来。 我惊恐的后退,侧脸看了一眼云苍,她痛苦的对我摇头。 我连忙爬起身来,转身就跑,高石将军大步朝我追来,两三步就已经到我身后,伸出手臂掐住了我的肩,疼得骨头都快断裂了。 “去——”随着刚才隐约中张天师的声音,桃木剑狠狠的刺在了这只手臂上,发出烧焦的味道,高石将军吃痛,将我仍在了地上去拔那桃木剑。 我趁这个机会往张天师的方向跑去,刚到石门面前,一道力量将石门处击碎,那石门原本是屋外的佛像,轰然倒塌,大块的石头落在了我们身边,好在都一一躲过。 突然间,一声仰天长吼,桃木剑飞离了好远,那高石将军再次恶狠狠的朝我们走来,我闻到了活人血的味道,漫天红光更甚。 张天师拉起我说,“快跑。” 我们转身想要爬过那堆积在地上的石头,地上摇摇晃晃,皆是高石将军走路所致。 还在我们没有爬出去的时候,一道大力击来,我感觉到身子被东西一卷,从空中飘然而过,瞬间落在了石床边上。 我看着身边的一团火红,云苍已经化作了巨大的红狐狸,刚才就是她用尾巴将我卷了过来,躲过了高石将军下落的手臂,然而他见没有击中我,再次挥臂朝张天师打去,红狐狸再次伸出尾巴,从缝隙之间就将张天师也卷了回来。 我这才看见石床上的血池子已经干枯,里面的那颗珠子没有了,红狐狸在内丹还没有恢复的情况下,将内丹吞到了肚子里,化身成为妖狐。 高石将军回头见状,眉毛抖动几下。 咕隆着声音道,“云苍,你既然为了两个活人如此?”他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红狐狸。 然而红狐狸却不说话,飞身扑向了高石将军,身形巧妙的躲开了他的每一次攻击,高石将军因身体庞大,行动上定是不如红狐狸,他转悠了几次还捉不到红狐狸,开始发怒起来,一声长吼,山崩地裂之感。 突然之间,他身体上的紫色毛发更重,一个转身将红狐狸抓在手里,红狐狸吃痛,哀嚎一声,我心都揪做了一团,高石将军见已抓住红狐狸,在手中微微有些停留。 而此时,红狐狸一下子见状,伸出锋利的爪子朝高石将军眼睛上抓去,瞬间一阵黑雾和爆炸的声音,我看见高石将军左眼扁了下去,流出黑色的液体,他吃痛哀嚎,一把将红狐狸扔出了好远。 见状,我连忙跑到红狐狸身边,那高石将军站在原地捂住他的眼睛,脸上流了一片黑色液体,红狐狸二话不说,嘴里吐出去一团火红的东西,烟雾四起,而在这个时候,红狐狸用尾巴一下子把我和张天师卷到了背上,朝那石门旁边快速飞奔了出去。 逃出了寝宫,也逃出广场,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一阵山崩地裂,身后不断传来女子尖叫和惊恐的声音,最后消失,红狐狸也听见了,奔跑的速度开始慢了下来,身后声音源源不断,阴森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地宫之中。 红狐狸稍顿片刻,狠心朝前不停的奔跑。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漫天的残肢从空中掉下来,或者看见一个个女子飞身在空中,被黑色大风给包裹住,最后分解开来扔在了地上,红狐狸听着身后的动静,再也没有回头。 我感觉到了红狐狸背上的毛有些湿润了,我试探的叫了她一声,“云苍。” 红狐狸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不停的继续奔跑,她是一只妖狐,沦为凶煞,为了受人所托,将自己的婢女都不顾,也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带着我和张天师逃走。 其实,大多数人都以为妖物无情,但由此过后,在我看来,好坏之分的并不是人,也有妖,很多时候,人若不存善念,却连妖也不如! 丧失的人性的人,在我看来只能戳之以鼻了! 终于,我看见前方有一边森林,就是我和张天师进入这石窟前面的森林,红狐狸见状,一直跑到森林外面,这才停了下来,将我和张天师放在了森林口。 一阵红烟,她化为人形,已经是气喘吁吁,似乎快要虚脱了,张天师虽然瘦小,但两个人的体重加上来,少说也二百五六以上,全部体重都寄托在狐狸的背上,还跑了那么久,我心疼红狐狸。 她站在我们身前,看着漆黑一片的森林,说道,“你们往这处林子的南面一直往前走,不要停下,看见任何东西和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停下,径直走,等到看见一颗大槐树,就可以走出这鬼林。” 我看了一眼漆黑的鬼林,才想起里面有一个白衣女厉鬼,她是我们所见到的东西。 我问,“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红狐狸对我微笑的摇摇头,此时她一身红衣更胜,面上也出现了狐狸的妖媚,她说,“前不久我差点命丧你们手里,是高石将军救了我,替我养着内丹,如今我反而救下的人是曾经的敌人,他感觉到自己被欺骗,一定不会放过我,我的婢女跟了我多年,对我尽忠,我不能丢下她们不管。” 我心里当时一下就慌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红狐狸低头看了一眼,面带微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已经将你们安全的救了出来,只要经过这片鬼林,你们就安全了。” 我欲言又止,其实,就这么短短的相处下来,我知道红狐狸本性不坏,我很舍不得她。 “快走吧,在天黑之前,你们一定要走出这片鬼林。”红狐狸说完,放开我的手化身成了狐狸身,转身往来时的路上跑去。 她脱离我手心的那一刻,我仿佛丢掉了整个世界,我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云苍。” 可渐渐的,红狐狸已经消失在我的实现,徒留我眼中仅有的一点红而已! 她是妖,为了我们,得罪了高石将军,明知前方是死路一条,却不愿意就此丢下她的婢女。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重返魔窟 张天师此时很沉默,他仰天眨了眨眼睛,长叹一口气,此时我的眼神还久久回不过来。 张天师拍了拍我的肩,说道,“小子,如今看清楚了吗?” 我不明其意,也不回答。 他继续说道,“人世间什么最为可贵,人性最为可贵,既然红狐狸舍身救了我们,我们也不能丧失了我们作为人的本性,是生是死,陪同她殊死一搏。” 我回头惊讶的看着张天师,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平时的张天师如此怕死怕伤,正如我一样,而现在,他告诉我的话让我震惊,张天师的形象在我心里瞬间高大起来。 是啊,人丧失了任何东西,都不能丧失自己的本性! 当下我点头,和张天师准备一同往回走,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让红狐狸独自面对高石将军,何况,她救了我们,不管是受谁人之托,总之,她就是豁出去命了也在救我们。 “呵呵——”我们正准备走,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嬉笑声。 我回头看着站在鬼林边上的白衣女厉鬼,一阵哆嗦。 “看不出来,你们居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那女鬼捂嘴一笑,对我和张天师说道。 其实现在这么看她,到不似我们来时那般阴森可怕,不过这女鬼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有想要害死我们的打算,张天师定了定神,看着那白衣女鬼说道。 “鬼物若要害人,定要斩草除根,如果本性纯良,自然是要救的。” “那你看我呢?”那女鬼嬉笑着问道张天师。 其实,我倒觉得这个女鬼并非恶鬼,只不过在这鬼林里住着,被世人认为厉鬼了罢! 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两人无话! “前方就是高石窟,既然你们是好人,如果可以,我和你们一起去。”女鬼的话让我和张天师震惊。 她见我们犹豫,轻声叹气,似在回忆往事般,“高石窟和鬼林相隔不远,但要从高石窟渠道外界,必须经过鬼林,很多年以前,高石窟还不是这个名字,那里面的妖物和鬼林的鬼物和平共处,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叫高石将军的人,很是强大,带了一队阴兵,将高石窟占领,从此就改名为高石窟。” 女鬼站在鬼林一直不出来,和我们相对而望。 “那高石将军我们惹不起,多次欺压鬼林的鬼物,长久如此,鬼林里面的长老们受不了这等屈辱,高石窟和鬼林正是开战,那个时候,鬼林一夜之间竟被屠林,我也差点丧命与此!” 说完,女鬼眼角还隐约闪出点泪花! “那他怎么留下了你?”我疑惑的问道。 “早在生前的时候,我认识高石将军,也算上有过几次接触吧,白骨虽然无情,但那也是对人而言,对同等生物来说,自然是手下留情了,不过他将立下了一个规矩,鬼林里面剩下的鬼物,或是今后新进的鬼物,将永世不能踏入高石窟半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女鬼开始追我们的时候游刃有余,而到了这鬼林边上,她便停下脚步再不前往了,原来是因为高石将军。 女鬼看着我们,片刻面上转为笑容,“我听到了你们和红狐狸的对话,你们是好人,既然为了妖狐都不怕死,我在这鬼林忍辱多年,自然也是恨透了高石将军,我和你们去,高石窟我比你们熟悉,一来可以帮你们引路救下妖狐,二来,高石害我鬼林的这笔账,也是时候该算清楚了。” 说道最后,女鬼面上突然出现了凶光,我心里一阵寒意袭来。 当下我们不知道女鬼说的是真是假,只是红狐狸的速度太快,如果我们现在赶回去,怕是来不及了,总之都是要豁出去的,倒不如答应女鬼,让她带路,也好让她自己了了一桩心愿。 三人一同前行,女鬼说,她有名字,曾经在鬼林,大家都叫她尸女。 我一听这名字,更是瘆得慌。 尸女说,这是她很多年来,第一次走出鬼林。 当下我们从返高石窟的路,红狐狸带我们出来,奔跑的速度少说不下一个小时,而这尸女从新找了几条小道,十余分钟的路,我们就重新回到了原先的这处地方。 只是,这地方一片残骸,到处都是红狐狸婢女被高石将军撕烂的身体和残肢,干枯的血池里面露出很多死人的尸体,整个来时的宫殿,一片血红,到处皆是死人血的味道。 我看了四下,任何一点红色都不放过,然而却没有找到红狐狸的尸体,这让我好是懊恼,站在原地不知所以。 张天师或许看出了我的心事,他拍了拍我的肩,“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找不到,并不代表着没有希望,或许她现在已经逃走了,所以你找不见她的尸体。” 张天师的话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我只是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是那么的失败,鬼儿子丢了,我找不回来,红狐狸也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想想自己都觉得可笑。 突然,我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连忙回头,只见一个浑身裂开无数口子的树人跌倒在不远处,我们连忙上前去,这才看清是用枝条抽打连儿的那个树人。 她看着我们惊恐万分,待看清后,突然伸出枯树的手指来抓我,趴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来,身上的肉和树皮再一次慢慢裂开,永不停息般。 我连忙问她,“红狐狸在哪儿,你看到红狐狸了吗?” 那树人疼痛得仅有的皮肉都扭曲了,指着前方的一条道路,终于哀嚎出了一声,头歪在了地上。 “走。”张天师见状,朝那条道路上跑去。 我和尸女紧紧追在她身后,我上气不接下气,双腿发软,尸女看了我一眼,“你速度太慢,我背你。” 说完她一把将我甩到了背上,她的背部瘦弱而冰凉,但不可否认的是,尸女的速度很快,片刻就超过了张天师。 我们来到一处地方,看着这四下的环境,和刚才尸横片野的地方截然不同,宽阔的广场上站了很多士兵,不停的操练,他们的头上不停盘旋着阵阵阴气,尸女将我放在一个大石头的后面,张天师这才赶来。 尸女示意我们不要出声,她说,“这是高石将军的阴兵,看到没有,那些人的阴气很重,都是头七时就被抓下来的。” 我看了一眼场上的阴兵,很是疑惑,“抓下来的?” “嗯,高石将军生前就是徐王的得力猛将,练兵如神,头七死的人阴气很重,他利用这一点,到处抓来那些人,将他们的尸体泡在血池中脱魂,让所有人都没了记忆,然后重新将他们的身体捞出来,贯入邪念,造就最强大的阴兵。” 我看了一眼张天师,他和我一样,深深皱眉。 “他练阴兵干什么,莫不成想称霸天下?”我似乎想起了读书的时候,那些古时候练兵打仗的人,不就是为了要天下么。 “自然不是,哎呀,我和你也说不明白,总之他有他的目的就是了,我们现下的事情不是要去关注别人练兵做什么,你难道不想找到妖狐了么?”尸女说着有些不耐烦,问道我,可是当她一口一个妖狐的叫着红狐狸的时候,我心里对她竟然有一丝反感。 “走吧,趁他不在这个地方,我们赶紧走。”尸女说完,自己猫着身子已经朝前面跑去,我和张天师紧跟其后。 我们刚走出没几步,尸女突然吓得连连后退,我抬头时,只见一个手持关刀的大个子东西挡住了我们的去路,那大个子的样子虽然没有高石将军难看,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里面的男人,真他妈丑! 那大个子二话不说,张开大手一把拍在了尸女的身上,尸女还来不及闪躲,就已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他的速度出奇的快,甚至比尸女的还要快。 见尸女倒地,我和张天师转身就跑,那大个子再次出现在我们眼前,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就已经被大个子束缚住了,我心想,这下完了。 大个子一路上不说一句话,也不杀我们,将我们三人带到了一坐铁门前,吱呀的声音让我知道,妈的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不犯法,到了这个地方居然被那东西给关了起来。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硕大的石牢里面,除了我们三人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就连一直蟑螂也看不见,更别说其他。 “他是什么怪物,速度怎么比你还快?”张天师看了一下四周,确定我们出不去,这才问道尸女。 尸女垂眼低眸,叹气道,“我没见过他,我也不知道。” 尸女这个样子,像是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让人觉得应该怜惜。 “爹。”这个时候,我们没了办法,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只有垂头丧气的坐在地方,突然耳边响起了鬼儿子的声音,却有消失不见,或许,我是担心鬼儿子,出现了幻听吧。 “爹。”正在我叹气之时,鬼儿子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这一次,我一定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我连忙起身,四下寻找鬼儿子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阴兵过路 “儿子,儿子你在哪儿?”我起身四下张望,却不见鬼儿子的身影。 过了片刻,我看见从墙角的一个小洞口里,爬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不停的在蠕动,奋力朝我们的方向爬来,张天师和尸女瞬间警惕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蠕动的东西。 那东西爬了一会儿,终于从洞口里钻了出来,朝我们滚过来。 尸女速度极快,闪身躲了过去,而张天师正还在掏着金钱绳,我是避而不及,那东西瞬间就扑到了我的面门上,一股臭气扑来,令我作呕。 我努力想甩掉,那东西趴得越紧。 尸女见状,上前来一把抓住那东西狠狠一扯,将那东西甩出了老远。 我只听见“哎呀”一声,整颗心不知道是喜是忧。 赶紧跑上前去抱住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我拍着他的身体问道,“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了?” 张天师站在旁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切的事情,只要有鬼儿子在身边,那就好办多了。 “爹。”鬼儿子一声撒娇,让我倍感亲切。 我心疼的抱着黑乎乎的鬼儿子问道,“儿子,摔疼了没有啊。” “爹。”他也不回答,直接用表现让我感受,一下子钻到我怀里躲得好好的,我满面笑容,如此,便是安心了许多。 尸女很是疑惑的看着我和我怀里这团黑乎乎的东西,疑惑道,“喂,这是什么鬼东西?” “你才是鬼东西。”鬼儿子不满的在我怀里反驳了一句。 “哟,还会顶嘴呢。”尸女有些诧异,但却又觉得这团东西很是可爱。 不过,她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这种感觉,让我无法分辨她到底想什么。 尸女转悠到张天师身前,欲言又止后又转回到我面前来,很是嫌弃的看着我和我儿子,她问,“诶,你有妻子了?” 我被她这么一问问得目瞪口呆,我靠! “哦,他没有,他没有。”张天师见状,连忙走上前来对尸女说道,说完还嘿嘿嘿的笑了几声。 我发誓,我不喜欢张天师那跳动的眉毛,似乎在说,你懂的! 我不懂! “不是你亲生的?”尸女看了一眼张天师,后又转向我问道。 “呃,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当年,我管也撸了,卫生纸还烧到这孩子他娘的坟前,于是就将着东西放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我亲生的。 “当然不是。”张天师这个多嘴的货在旁边偷笑,这么来了一句。 尸女听后笑出了声,转身走到张天师身边偷笑,我疑惑的看着他们,很是奇怪的两个人,张天师还不停的朝我挑眉毛。 我懒得理会。 我问儿子,“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怎么是一团黑乎乎的肉?” 鬼儿子在我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我连忙哄了起来,尸女在一边嫌弃我,“切,还真是当爹的料。”我白了她一眼不再理会。 “都怪那个高石,我日,高石,是他把我抓来的,朝我身上吐了一口口水,我就成这个样子了。” 听鬼儿子一说,我的一颗心马上就揪作一团,我找到了鬼儿子当然很是高兴,可我却差点忘记了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其实,我不知道鬼儿子会在这里。 我赶紧问道,“儿子,你有没有看见一只狐狸,就是我们在云罗地宫里面遇见的那只独尾红狐。” 鬼儿子在我怀里动了动,也不知道是想说话还是想干什么。 尸女从旁边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就是那只妖狐。” 说实话,每当尸女这么说,我对她就多了一层反感,我其实很不希望有人说云苍是妖狐,尽管她就是。 “哦哦,你说的是那个红衣美女啊。”鬼儿子一听,在我怀里说道。 “切。”尸女一声不屑,转过了头去。 “她被高石抓走了,关在高石的寝宫里,说不定今晚过后就会成为将军夫人了。”鬼儿子若无其事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偷偷趴在我耳边道,“所以我就偷偷跑了出来找你们,我知道爹一定还会回来的。” 一听云苍被抓走,我整个人都开始发慌,将军夫人四个字,让我开始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有些愤怒。 我马上走到铁门前问鬼儿子,“有没有办法把它打开?” 鬼儿子摇晃着黑乎乎的身体说,“没有。” 我几乎就快绝望了,真相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去找到云苍。 “不过……”鬼儿子的再次开口让我燃起了一丝希望。 “什么?”我很是焦急的问道。 “她是鬼物,我刚才来的时候看了,那个抓你们来的大个子不在,只要她从这里出去,外面一里地外,是有开关的。”鬼儿子说道,我回头看了一眼尸女。 尸女别过脸去,似乎不愿意帮这个忙。 “爹,不过这有些危险,那开关之处,有一个火炉,如果不成功,就会被火炉吞噬化为灰烬。”鬼儿子说完,我本来是希望尸女帮这个忙,听鬼儿子这么一说,我又开始犹豫了,毕竟尸女不欠我什么,她也没必要冒着危险前去。 “可惜了我现在被高石吐了一口,要不然,我就可以出去了。”鬼儿子在我怀里叹气。 “那要怎么才能消除你身上的东西?”我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问道。 “除非高石被打死,要不然,我一辈子都可能这个样子了。”鬼儿子不停的在我怀里叹气,我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如果我出不去,云苍可能就会被高石糟蹋了,而鬼儿子,今生也只能这个样子,或许,我和张天师还有尸女也得死在这里。 或被炼成阴兵,或被囚禁一辈子。 可是尸女不愿意帮忙,我真的找不到什么理由去求她。 好生失落,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看你愁得,眉毛都揪作了一团。”尸女说完,我只看见一道白影一闪而过,从铁门的缝隙里面钻了出去。 “诶……”我还来不及叫住她,她就已经消失不见。 我在心里对尸女说,“小心。” 然而接下来便是焦急的等待,一方面担心尸女是否有危险,一方面又担心云苍出事,我百感交集,突然发现时间过得是那么的漫长,长得让我不知所错。 有时候,我怪自己没用,但我知道责怪也没有什么办法,很是无能! 我对着铁门张望许久,尸女还没有回来,我看了时间,已经一刻钟了,按照尸女的速度,如果顺利的情况下,五分钟一个来回应该是没问题。 我一方面觉得对不起尸女,为了我在意的人和事,竟然将希望都寄托于她,按理来说,她就算此时跑回鬼林去,我也不该有半分怨言才是。 又是漫长的等待,我心都要碎了。 正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身边一阵凉风吹来,随后便听到嘘嘘的喘气声,我回头张望,看见尸女正趴在墙上不停的喘气,嘴里还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我满心欢喜,尸女回来了,那应该成功了吧,鬼儿子一下子跳到我肩头上,我笑嘻嘻的朝尸女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 她气喘了好一会才站稳脚跟白了我一眼,“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我当下无话,没事就好。 “呃,那个,我们可以出去了?”我试探的问道尸女,心中还是喜悦的。 “如果我说我没有找到开关呢?”她抬起头来很是认真的看着我,这句话,再一次将我打入谷底,整颗心都凉了。 我连连后退两步,差一点摔倒。 “骗你的,傻子,瞧你那焦急的样子,妖狐可以冒着生命危险救你出来,我也可以不顾性命去给你找开关放你出去。”尸女说完,狠狠的鄙视了我一眼。 我很是惊讶的看着她,虽是喜悦,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 鬼儿子躲在我肩头上呵呵的笑了几声,悄悄在我耳边说,“爹,我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我伸手打了鬼儿子,他闭嘴不言。 当下我们一行四人离开了铁牢,四下倒是真的没见到那个大个子,尸女说,别的她都不怕,最怕的就是那个大个子,遇见别的什么凭尸女的速度很容易就躲过,可那大个子的速度竟然比她还有快。 这是尸女没有想到的。 我们跟着鬼儿子的指引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那些阴兵的巡逻,鬼儿子熟悉这个地方,很是自然就躲过了那些巡逻的阴兵。 不多时,我们来到一个一座外墙漆黑的宫殿,鬼儿子趴在我肩头上说,“爹,这就是高石的寝宫。” 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害怕,而是心喜,尸女或许是发现了我脸上微妙的变化,有些不满的瞥了我一眼。 我无话可说,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我们要从后门进去,这前面有阴兵把守。”鬼儿子见我和张天师准备动身进去,在我肩上说道。 我们刚走出去没几步,突然看见前面一队阴兵整整齐齐的走了过来,本想后退,可后面又是一排阴兵,前后夹攻,无法找地方躲藏。 我心想,这下完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活棺再现 正在这时,尸女突然将我一把推开,朝阴兵的方向跑了过去,她的速度很快,在阴兵的眼前一闪而过。 阴兵一下子发现了尸女的踪迹,两队人马快速的追了上去。 我看着尸女和阴兵消失的背影,心里揪了一下,疼。 “唉,我们走吧,别辜负了尸女的心意。” 张天师说道,我们一行三人按照鬼儿子的指引朝高石的寝宫后院走了去。 鬼儿子一下子就跳了上去,张天师催动道法自己也很快就爬了上去,唯独我一人什么都不会,看着高高的石墙不知所措。 “抓稳。”突然张天师甩下了金钱绳,我借力慢慢的也爬了上去。 高石的后院并非云苍的花园那么简单,云苍的花园里虽然是些活物,但高石的后院里却皆是具具白骨。 绕过了白骨,朝一处走廊上走去,这地方完全就不是石头砌成的,而是用人的骨头做成的宫殿,这的需要死多少人才有这番作为。 鬼儿子跑在前面,跳跃着上前,不多时,我们便看见了一处有光亮的屋子,三人偷偷摸摸的溜了过去,一看那光倒影出来的身形,不是高石还能是谁? 我们躲在床下,只听见高石沉默片刻,然后说道,“云苍,只要你现在从了我,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将既往不咎。” 听到云苍这个名字,我开始有些烦乱起来,她此时很是危险啊,我准备起身,却被张天师一把拦住,他对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此时我的心犹如千万只白兔在挠一样心慌。 “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一心系你,只要你答应我,什么事情都好商量,我可以把整个阴兵给你掌控,可以将这里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去给你找回来。” 看来,这个高石对云苍真是用情至深啊,不过,在我心里,越来越厌恶高石了,并非他杀了人,而是他对云苍的感情。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要么你就杀了我。”云苍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是那么的决然。 我的心稍微得到了舒缓,还好,云苍没事。 “我……不要那么的固执,你知道我喜欢你。” “呸,不稀罕!” 云苍这么美丽的女人,怎么会看上这么丑陋的一个妖怪呢,那高石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以为,自己有权有势,就会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相反云苍不是,我佩服云苍这一点。 高石沉默,只见那身影上下鼓动,这是气的。 突然之间,他身形晃动,瞬间上前,从那影子中看得出来,他此时正掐住云苍的脖子,完全就已经安奈不住了。 “你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高石愤怒的声音朝云苍吼道。 “咳咳……”云苍被掐住了脖子,无法说出话来。 我已经无法在这里躲下去,一下子站起了身来,没想到鬼儿子却比我快上了一步,破窗而入,整个身子砸在了高石将军的身上,云苍落地,高石愤怒的看着滚向一旁的鬼儿子追了上去。 我连忙翻窗而进跑到云苍的身边,她身上道道血痕,我将她抱在怀里,满是心疼。 她看见是我,目光很是吃惊,“你怎么回来了,你快走,高石会杀了你们的。” “你本性善良,救了我们,我既然还有良知,肯定是不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云苍,你还能走吗,我们离开这里,我带你出去。” 云苍苦笑一声,无力的摇摇头,“我出不去的。” “为什么?” “我的内丹在还没有恢复的情况下就被我招回到了身体里,我和高石过了手,她打碎了我的内丹,内丹是我的命,就算我的肉身跑了出去,没有内丹,我也活不下长久。” 我心里一惊,云苍为了救我们,在吞噬内丹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将自己的性命都给了出去,此生,我还能去哪里找到这样善良的人啊,此时的我欲哭无泪,只有傻傻的看着她。 此时鬼儿子和张天师已经和高石纠缠在一起,云苍啊,怎么能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将自己的命给交了出去,不管她是不是受人所托,为了我们丢了性命,这一辈子,都是我欠她的,还也还不清。 突然,张天师一声闷哼,我抬头看时,他被高石甩出了好远,撞在了墙上,我左右不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才好。 正在这个时候,鬼儿子叫道,“爹,你们快走,这东西疯了。” 我看了一眼那高石将军,鬼儿子正死死的趴在他唯一的一只眼睛上面,高石看不清所有,四处乱抓,一支受伤插着桃木剑,另一只手被张天师的金钱绳缚,完全就没有多余的手去抓鬼儿子。 “快走啊。”鬼儿子见我不为所动,大声叫唤道。 然而此时,我放下了云苍,也不管张天师,直接朝那高石将军跑了过去,跳上去一把抓住桃木剑,用尽全力的扯了出来,桃木剑插入高石手臂的那个地方已经发黑,我拔了出来,举过头顶一剑插入了他的心窝。 高石怒吼狂叫一声,奋身震开了鬼儿子,鬼儿子顿时摔在了云苍身边,而此时的我也同样被击倒在地。 但奇怪的是,高石一时间并没有对我们发起进攻,而是看着胸前的桃木剑燃烧着他的身体,最后,他怒目而视着我,慢慢的朝我走来。 我惊恐的后退,鬼儿子被摔得太过用力,在地上不能动弹,张天师也受了伤,根本爬不起来了,那高石渐渐走向我,他只要一出手,我必死无疑。 正在这个时候,我看见高石似乎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了,整个身子瞬间飞了过去,砸在了石墙上面,我身后瞬间就出了一个很大的窟窿,随着轰隆一声,我看见立在地上的一口棺材。 漆黑的棺材! 定睛一看,那棺材上还贴着两张黄符,正是张天师所贴的,这口棺材,就是村口的那口活棺材。 它怎么也出现在这个地方了? 张天师有气无力的看着我,也不明白其中的原有,我看着这口棺材,只见他定在原地稳稳不动。 随着石头滚滚落地的声音,那高石从石堆里爬了出来,我看了他一眼,他转身朝那棺材走去,棺材飞身起来,一头又撞在了高石身上。 我趁空连忙爬到张天师身边,将他往云苍和鬼儿子的身边拖过去,棺材和高石的击战,在我眼前不停的晃来晃去,棺材似乎一直都站了上风。 “小心。”云苍死死的盯着他们的击战,突然对着棺材喊了一声。 可为时已晚,高石此时已经拔出了桃木剑,将桃木剑扔出了好远,胸前破了很大一个洞,里面不断冒出滚滚黑烟,紧紧包裹住了那黑色的棺材,棺材悬在空中掉落不下来,更是没有办法靠近高石。 高石开始哈哈大笑,笑声震耳欲聋,撕裂着我们的耳膜。 正在这时,我看见鬼儿子开始蠕动着身子,根本分辨不出他哪里是哪里,只听见一连串听不懂的话从鬼儿子身提里面传出来,最后一声,“收。” 我看见黑风之中掉落下来两张黄符,然而那棺材开始动了起来,开始在空中旋转,四周的黑雾慢慢散去,高石眼中满是惊恐,那棺材调转了头,直直的向高石砸了过去。 高石躲避不及,被砸了个实实在在。 然而那棺材此时已经横躺着落在了地上,无法再次立起来,高石狂叫,震碎了窗户那堵石墙。 高石突然起身,看着那口棺材走去,然而此时那棺材却一动不动,我担心着那口棺材,如果他在不动,或许会被高石一下子击碎。 “不好。”我身边的云苍突然喊道,我只感觉到一阵红光从我眼前飘过,飞身上前。 那高石此时正张开大嘴朝那棺材上面不停的吐黑烟,而身边的云苍已经没有了,她已经到了高石身前,用自己的身体飞身钻到了高石的嘴里,黑雾瞬间停止,那棺材也逃过了一劫。 但高石的嘴里不断的流出鲜血,一片血红,我看见云苍的身子渐渐淹没在高石的嘴里,高石的身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像是被冲了气的气球,他想把云苍吐出来,可云苍的身体就快消失,径直的钻了进去。 直到消失不见。 我看见高石的肚子鼓得很高很高,心里揪心的疼,我大叫道,“云苍,云苍。” 可是云苍再也听不见我的话了,然而棺材又开始晃动了,晃动几下突然立了起来再次飞身砸向高石,只听见山崩地裂的一声巨响,高石的整个身体都爆炸开来。 随着棺材不停的撞击,高石的身体不停的爆炸,最终棺材落地,棺材也四分五裂了,而高石,仅剩下残留的肢体,从一个三米高的怪物,渐渐化为脓水在了地上。 我爬过去,看着那黑色的脓水,中间夹杂着红色的液体,我知道,那红色的液体就是云苍。 “云苍。”我的思想已经不受我自己的控制了,不停的捧起那些红色的液体,可是液体会流失啊,我一次又一次的捧起,它却一次又一次的流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重现天日 “喂,小子,小子。”我听见了张天师在我身后叫我,可是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了,云苍没了,云苍没了! “爹,你别难过了,云苍她命是如此!”高石死了,鬼儿子现在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走到我身边对我安慰道。 我呆呆着坐在原地,坐在这一堆黑红交替的血水里面,满身污垢沾在我身上,也沾在了我的脸上。 我看着那口破碎的棺材动了一下,掉落了最后一块棺材板,里面露出一具尸体来,说实话,现在的我不管那是不是腐烂的尸体,我都已经不再害怕了,云苍没了,就如我的心一样,也跟着死了。 心都死了,我还惧怕什么呢?! 眼前一抹白影,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我,我知道那是尸女来了,而这棺材里面的人,正是村里面那牛家死去的儿子。 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死了要将着棺材立在村口,这是我的疑惑,却也是张天师的疑惑。 尸女看了我一眼,她已经成功的脱身,眼神幽怨的看着我,最后走到了张天师身边。 张天师很是奇怪的看着牛家儿子的尸体疑惑着,“他莫非立在村口的原因,正是希望有人来到此处?” 我听见尸女在说话,然而说话之前,她的目光还放在我的身上。 “我在鬼林待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高石利用怨念极重的尸体练就阴兵,他控制了千千万万的死人,却不能控制这个一直心存善恋的人,这口棺材我见过,在你们没来之前,他也去过鬼林,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希望鬼林出动消灭那危害死尸,让其不能投胎的高石。” 尸女说着,朝那口棺材里面的尸体看了一眼。 “可是鬼林里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我自知不是高石的对手,没有办法帮助到他,他只能借用每天晚上回到村口的办法,吸引得道高人到此,后面就发生了你们所知道的事情。” 尸女说完,我也朝那口棺材处看了一眼,那直挺挺的尸体,让我冷笑,是谁说白骨无情,或许说这些话的人,是他们没有真正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罢! “爹。”许久,鬼儿子又在我身边叫道。 我看了鬼儿子一眼,从地上慢慢起来,上前去扶起了张天师,然而就在这时,我晃眼间,似乎看到了破碎在地上的狐狸内丹,那是云苍被打碎的内丹。 张天师一手架在尸女的肩上,我走到了内丹身边,本是想捡起来,可我忽然看到了内丹里面云苍的脸,就如第一次相见一般,她凝望着前方,不知道在等待着谁。 我心里一阵痛楚传来,那内丹闪过她的脸之后,在我的眼前化作点点星光,最后消失不见。 尸女扶着张天师往殿外走去,鬼儿子叫道我,我也同他们慢慢走了出去,云苍没了,我连死的心都有了,转身回去,扛起了牛家儿子的尸体,朝殿外出去,开始他们不是太理解,我也不想去解释那么多了。 我们从正殿门口走了出去,阴兵都不见了,又走回了原来的广场上面,只见那些阴兵全部都在此处,不停的进行着操练。 张天师苦笑,“我们还能逃得出去?” 尸女看了一眼阴兵后才说,“这些阴兵只是被高石控制着,练就成了强大的军队,他们现在全部都是行尸走肉,没有自己的意识,高石死了,也无法控制他们了。” 鬼儿子接话道,“这一群阴兵也是可惜,如今不能投胎,只能在这个地方接受着别人的控制,不过还是得找对一个带头人才行,高石为邪,带出来的自然也就是邪,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一心向善的人,这支军队将大有用处。” 说完,他们几人都朝我的背上看了过来。 鬼儿子叹气,“可惜啊可惜,牛家儿子现在已是死尸一具,毫无用处,否则,他将是统领阴兵的最佳人选。” 听鬼儿子这么一说,我自然也没有太多的理会,直接背着尸体就往外面走去,有尸女引路,我们很快就出了高石窟,不久便走到了鬼林,尸女先是走了进去,我却已经闻不到身后腐尸传来的味道了。 尸女带着我们一直往男边走,我一直背着这具死尸,心里很是堵得慌,却一直没有觉得这具尸体是否沉重。 我只是在想,我在二十岁的年华里,梦见了云苍,也是在二十岁的年华里,遇见了云苍,更是在二十岁的年华里,失去了云苍…… 我打心里的觉得她好,觉得她善良,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和她像正常人一样说过几次话,云苍就已经没了,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 我们跟在尸女的身后,她也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她一袭白衣,将我们引到了鬼林最南边的大槐树下,我被着尸体,张天师摇摇晃晃和鬼儿子站在我身边,尸女却站在原地不动了。 鬼儿子虽然开始和她拌过嘴,但是现在,鬼儿子看着她不出鬼林很是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走了?” 尸女苦笑着看了我一眼,我似乎开始明白她的眼神,或许,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我看云苍的眼神一样罢。 “我已经送你们出了鬼林,你们朝这棵大槐树树枝指的方向走,不多时就可以回到村子里面,我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很多年,长得我都忘记了是多少个年头。” 尸女微笑,对着我们露出了好看的微笑,但是我知道,她也一样,心里或许是苦的。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莫不成真要一辈子都作为女鬼一样的活下去。”张天师捂着受伤的胸口轻微的对尸女说道。 “一个人,我一个人习惯了。”她笑颜如花,站在我们的面前。 “你跟我们回村子里吧,我生前是六指道人,我亲自为你超度,给你寻个好人家,送你去投胎。”鬼儿子面色凝重,轻叹一口气对尸女说着。 我看见她对鬼儿子摇了摇头,“不用了,很谢谢你们,我常年在这个地方,没有同伴,也不敢去高石窟,你们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的人,我很幸运,如果说问我以前的梦想是什么,可能我会告诉你我想要一个高人帮我超度,投胎做人,可是,可是……” 尸女连续两个可是也没有说出下文,我抬头看她一眼,正和她的目光相对。 “可是我现在,不想投胎了,我害怕喝孟婆汤,害怕忘记我不想忘记的人。”尸女说完,将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似乎,这句话就是说给我听的一样。 我不相信尸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产生感情,可我却宁愿相信了我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云苍产生了感情。 鬼儿子和张天师当下无言以对,而我却不知道该和尸女说些什么。 “呵呵,好了,你们快走吧,不然等会天都亮了,你们可要知道,外面的世界和高石窟的世界可不是同一片天哟。”尸女装作很轻松的样子,但是我却能感受到她内心中的那一份孤独。 “更何况,这里面的阴兵还没有人来统领呢,我留在鬼林,好歹可以给他们当一个看门人,或许哪一天,我遇到了一个适合的接班人也不错啊,到时候阴兵们有善良的人统领,也就不会存在出去人间害人了。” 尸女说的话,一次次的轻松,直到最后开始催逐我们离开。 在鬼儿子的一声叹息下,我们渐渐远去,我回头时,还看见尸女独自一个人站在大槐树下朝我们这边的方向看过来。 有情人最恨离别,不管对方是人是鬼。 当下我突然感觉,似乎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好多好多一样,让我对待世间的人和事有了新的看法。 我们没有立刻回到村子里面,而是在乱葬岗里面找了一口空棺材将牛家儿子从新下葬了,下葬过后才赶在了天亮之前回到了村子里。 胡二看见我满身血污的时候吓了一跳,鬼儿子也没有躲避,直接出现在了胡二的身前,胡二见张天师受了伤,赶紧扶他回到了屋子里。 这一天,全村的人都过来听鬼儿子讲述我们大战紫毛粽王的故事,当然,对于这些事情,肯定是不能传出去的,鬼儿子所说的话,也就百分之八十的不要去认真对待了。 胡二家的婆娘给我们热水洗了澡,村民也去乡镇上请了医生来给张天师治伤。 村口活棺的事情得道了解决,张天师给黄有才打了电话,黄有才那头也安心了不少,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广州,好等我们回去好好为我们接风洗尘。 张天师暂时还不能动身,所以只能留在村口养伤,鬼儿子成了村里人的活宝和开心果,我们三人对村里有功,大家对我们都还很热情,只是我,每每醒来的时候,都会朝那个曾经去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个眼神,就如云苍在画壁里,看望着一处无实景实处一样,不知道正在等待哪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归途惊恐 在村子里住了一个星期后,张天师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我和张天师带着鬼儿子坐上了返往广州的汽车。 一路上,我却没有什么话,确切的说,我应该是找不到什么话可说了。 或许,这次回去过后,我就会回一趟家,或许在家里守着老爹那半死不活的棺材铺,这一辈子,也就如此安生度日了吧。 至于鬼儿子所谓的借三年的命上我的身,借了也就借了,我也不想在去要回来。 云苍的消失,犹如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失去了一般,最珍贵的都失去了,多活三年少活三年又有何意义! 与其行尸走肉的一般活着,还不如在这有生之年顺其自然。 我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移的景物,忽感人生也是如此,经过的一切,皆过眼云烟,或许看到途中有美丽的风景,想停下来欣赏,可汽车一直在往前,只将那份美好留在心里便罢了。 “爹,你看,前面就是广州了。”我记不得坐了多长时间的车,只记得我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鬼儿子这个时候突然跳到我怀里对我说道,我才看见原来我们就快要到广州了。 “嗯。”我对鬼儿子回应,却面无表情。 再次看向车窗外,慢慢的由路上的树木渐渐变成了楼房,只听见鬼儿子回到座位上坐好轻声叹气。 又是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终于到了番禹。 张天师提前已经告知了黄有才,是黄有才亲自来接的我们。 在酒店的一番梳洗过后,黄有才在酒店已经备好的饭菜,我将没有将鬼儿子留在我屋子里,而是带着他一起前去,如今鬼儿子的身体已经长成了一岁多的小娃娃样子,也不在乎黄有才是否疑惑了。 或许黄有才疑惑,在经历过鬼胎上身的事件后,对于鬼儿子这么小说话还能滔滔不绝已不足为奇。 “这次多亏了两位,解决了这个事情比救了我一命还要重要呀。”席间,黄有才不停的对我和张天师道不完的感谢。 作为一个商人而言,似乎影响了市场和金钱便是不可饶恕的一般。 “诶,客气了客气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张天师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和黄有才碰杯。 这一句话,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天师。 他一仰而尽后,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我久久没有离开,他却感觉到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是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云苍救我们脱离高石窟的时候,不也是说受人之托么。 我何时何地,都在想念云苍。 黄有才见状,不明其意,哈哈大笑后端起酒杯对我说道,“多亏关兄弟帮忙,老哥什么感谢的话也不说了,一切尽在酒杯中,来,这杯酒,我敬关兄弟。” 黄有才说完先干为敬,我也仰头一杯火辣的烈酒下肚,辣得我喉咙疼得无以复加,整个前胸和肚子里一片火辣。 不过,片刻过后却让我有一种释怀! 我接二连三的倒酒,再喝酒,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飘飘忽忽。 张天师知道我心里有事,本是想劝我,被黄有才给拦下了,他说,“欸,年轻人,就应该豪放一点。” 这个期间,我隐约记得黄有才再问张天师,让我们留在广州多住些时日。 “不了不了,过两天,要得准备准备回一趟老家去看望看望。”张天师一面委婉的拒绝,一面也是不想再过于和黄有才纠缠而已。 黄有才是一个生意人,这次我们只是帮了他的忙,在张天师眼里,我们也是另类的生意人,黄有才,充其量只是我们的第一个顾客而已,或许今后还会遇到更多像黄有才这样的人,世界如此之大,那个时候,到底谁是谁,谁还会遇见谁,也是一个未知数。 我又是一杯酒下肚,突然看见黄有才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袋子放在张天师的面前,“这次麻烦两位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张天师也就笑笑的收下了。 那天晚上,我烂醉如泥,也不知道期间说了什么胡话了没有,第二天一早醒来,头还昏昏沉沉,鬼儿子说是张天师将我扶回来的,我吐了张天师一身。 此时张天师不在酒店,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就去洗了个澡,也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出来时张天师已经回来了,将一碗米粥放在我面前,自己却和鬼儿子开始吃着另一些东西,鬼儿子说,“爹,那碗粥是你的。” 我看了一眼他们俩鸡鸭鱼肉,而我自己却只能喝粥,不由得有些不爽起来。 张天师用筷子将我伸出去的手拿开,“诶……你不能吃这个。” “为什么?” “你昨晚喝了那么多,吐得一塌糊涂,一早滴水未进,怎么可以吃这些东西,呐呐,酒店的早饭吃得发腻,这是我亲自出去买的,你喝粥就行了,养胃。” 然而这个早上的早饭,是在我蹲在墙角看着鬼儿子张天师吃饱喝足后的表情下吃完的。 不过话说回来,张天师想得倒是周到,休息了一两个小时,我也没有了难受的感觉,还是犹如往常一样生龙活虎。 张天师在这期间一会儿出去一会儿又回来,最后拧着几件衣服就进来了。 我问,“什么鬼?” 他说,“这地方没有鬼。” 原来那是我们的穿过的衣服,张天师已经叫酒店的人给洗干净了,我忽然有一种感觉,似乎又要离别一般。 然而我刚想着,张天师就坐在床上叹气,最后将一个黑色袋子包裹的东西扔给了我,“小子,这是你的,恭喜你长大成人,捞了第一桶金。” 我疑惑的将袋子打开来,密密麻麻的毛爷爷看着我笑,我擦,好多钱,多得我这一辈子都不敢想的钱,小时候,见过最多的前,也就是上高中时老爸老妈给我交学费的时候那千把块钱。 人活了二十,这是第一次,我手都在发抖。 “多少?”我愣了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问道张天师。 “五十万。” 五十万,对于我这样的屌丝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我一心想着,黄有才这个铁公鸡,顶多给个几万块钱让我和张天师分分也就得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大方,每人给了我们五十万。 我膛目结舌,简直不知道该用很么来表达此时的心情。 “瞧你那点出息,说罢,今后有什么打算。”张天师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问道。 看来我和他,真的是要离别了,我想了想,好像我除了回家,再也没有地方可去的,我说,“带我儿子回家。” 这个时候换做鬼儿子惊讶了,他一向都是见不得光的,如今和我在一起,将要光明正大,感动得扑到我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呢?”我安慰了儿子问道张天师。 “也是回家。” 他说完,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没有想到那么快,虽然和张天师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到底对于这个人有了认可,接触下来的张天师,和我第一次见到的张天师完全就成了两个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辞别了黄有才,和张天师去到了火车站,我和张天师坐了同一班火车,我也是要在江西下车的,我家离江西不远,就在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 从广州到南昌十来个小时,火车已经进入了江西省的境内,不多时就快要到了,离家越来越紧,我心里也开始渐渐恢复正常。 突然,在这个时候,我们这节车厢里面传来一声低吼,随着便是周遭乘客惊恐尖叫的声音,我和张天师对望一眼,瞬间起身朝那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迎面扑来一个中年男子大叫道,“鬼啊,鬼啊。” 说完噗通一声栽倒在了过道里,身上浑身是血,那低吼的声音还在继续,火车还在继续前行,车厢里面却乱糟糟的成了一团,乘客东奔西跑,尖叫连连。 乘务员见状,也朝这边跑来,可刚到时就被当时的场景给吓晕倒在了地上,我和张天师好不容易才挤过去,其他人都找了座椅下面一个个躲了起来,或是跑到了别的车厢里面去。 我和张天师走过去,当下的场景差点没让我吐出来。 前方的座位下面,坐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前面躺着一个已经开肠破肚的女人,惊恐的睁大着双目,好像已经死去,然而那小男孩此时正不停的将女人肚子里面的肠子捞出来不停往嘴里送。 我的胃里开始一阵翻江倒海,整个车厢里弥漫着死人血的味道。 见我和张天师到来,那小男孩嘴里嚼着一节肠子,血淋淋的回头对我们微笑,我看着他挂在嘴边的肠子,终于哇的一声转身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孩子一笑肠子就从他嘴里掉了出来,他对着张天师又是一声低吼。 我吐得浑身无力趴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我在想,就算是我喝酒多了也不至于吐成如今这个样子吧。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小孩子诡异的尖叫声响了起来,我回头看向张天师,他一个倒退,躲避开了小男孩飞扑过来的攻击,那小男孩没有击中目标,稳稳的跌落在座椅上。 须臾之间,他浑身是血的再次飞扑向张天师,周遭看着这一幕的乘客已经吓破了胆,躲在座椅下面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村落哭声 说来很是奇怪,那小男孩的身体犹如轻燕一般,速度出其的快,张天师仅有的道法也只能躲避,暂时还不能施展身手。 两人不停的纠缠在着狭窄的车厢里,突然,那小男孩似乎跑累了一般,掉落在地上不再动弹,张天师停了下来也很是疑惑的看着他,小男孩在地上躺了片刻,一双眼睛看到躲在座椅下面的人,嘿嘿一笑。 那座椅下面的人吓得魂儿都没有了,连滚带爬的从这个座椅爬到那个座椅下面去,身怕一不小心就会被着小男孩捉到开肠破肚。 那小孩突然调转个头,不再追逐张天师,朝我扑来。 我看着那满脸是血的面孔近在眼前,他伸出舌头只在我脸上一舔,魂儿都吓走了半个,小孩喉咙里发出嘿嘿的笑声,极为诡异,似乎不是他这个年龄所该有的声音。 他猛的张开大嘴,悬在空中对我啃下来,我紧闭双眼,此时完全已经没有了思想想着去如何逃跑,只是睁大双目的盯着他。 “唔咦”一声,那小男孩动了几下身子,哇的一声在我面门上哭了出来,突然之间飞出去好远,狠狠的砸在过道的另一头。 “就你这点小把戏,也敢在爷爷面前撒泼。”我惊魂未定,这才看见鬼儿子从那椅子上跳了下去,快速跳到那小孩儿的面前,小孩儿惊恐的看着鬼儿子,先是张口朝着鬼儿子狂吼一声,见鬼儿子毫无畏惧,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鬼儿子小小的一个身子,走上前去伸手就把那小男孩给拧了起来,甩在了半空之中,张天师这才气喘吁吁坐在我身边。 “放心,有你儿子在,那东西不敢有什么作为。”当下张天师见我盯着他看,歪头对我有气无力道。 我回头,只见鬼儿子将那小男孩放在手中玩耍一般,虽然别人比他高出了一个头,但自己被捉住也无可奈何,四下都是血迹,我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突然,鬼儿子将那小孩丢出了好远,只身飞扑上前去,对着小男孩的嘴就猛的下去,我靠,儿子是要玩哪一出? 鬼儿子趴在小男孩身上一动不动,只见那小孩子扑扑的蹬了几下腿,便不再动弹,我心想,鬼儿子这是杀人了啊,立马就跑了过去,只见那鬼儿子这个时候才从小男孩身上下来,他满身是血的回头对我嘿嘿的笑。 “爹。”鬼儿子看了我一眼,打着嗝叫道我。 “终于好好的吃饱了一顿。”鬼儿子见我满是疑惑,这才又说道,一边打嗝一边朝我怀里钻,我惊讶万分,怎么从来就没想过鬼儿子还有好这口的习惯。 我看着那地上的小男孩问道,“他死了?” “没死,他身体里面的东西被我吃掉了而已!”鬼儿子说完,对我撒娇。 经过着惊魂的一幕,火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我看了一眼车窗外,这是到站了,火车刚停下,就立刻冲上来几个警察,张天师一把将我拖到了椅子底下,其他的乘客见那小男孩久久不再动弹,一见警察来了,似乎安心了不少。 在警察的召唤下陆陆续续爬出了座椅下面,我们趁乱的时候挤出了车门,刚一出来,门立马就被关上了,三人一路狂奔,总算出了火车站。 一口气又是跑出了好远好远,鬼儿子嘴上的血摸了我胸上全是,周遭的人群惊讶的看着我们,不停的让道,这让我们逃离也轻松了许多。 终于,三人在一条高速公路的旁边停了下来,张天师说,“那东西都被这家伙给吃了,后续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吧。” 我们三人一边走,一边朝高速公路的一条小路上走去,此时已经迷了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是见路就走,为了不让人怀疑我们是坏人,我在无人的路上就换下了沾血的衬衫。 还好张天师手快,趁乱的时候将我们的行李也拖了出来。 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手机在这个时候也没信号,我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毫无目的的我们只能不停的往前方走,这荒山野岭的,总不能今晚就在这里过吧。 正在这时,鬼儿子嗅了嗅四周,对我说,“爹,今天晚上我们有住的地方了。” “什么?”我和张天师异口同声的问道。 “爹,我问道了死人的味道,十里之外,应该有人家。” 死人?! “走吧,死人不死人的,你见过的还少啊,如果前方真的有人家,说不定凭咱们几个的本事,在哪里大鱼大肉一顿不是难事。”张天师见我犹豫,继续说道,“难不成你还真想在这里过夜不成,你不走我们可走了啊。” 我还来不及反应,张天师已经抱着鬼儿子走出了几米远,说得也对,死人我见过的还少吗,如今鬼儿子在身边,我还怕个毛,当下快步就追了上去。 鬼儿子说得一点儿也没错,十里外却是有一家村子,灯火已经亮了起来,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啧啧,小子,你属狗的?”张天师逗着怀里的鬼儿子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属狗的?”鬼儿子还没明白过来,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鬼儿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准备去揪张天师的王八须,才发现他那王八须早已剃掉。 经过一番闹腾后,张天师说,“今天晚上住宿完全没有问题。” 我们一行人朝村子里面走去,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五十万块钱带在身上极为不方便,我和张天师在广州每人办了一张银行卡,身上就留下了两千块的现金,有钱还怕找不到地方可住的。 我们朝那灯火处走去,隐约中偶尔听到几声女人的哭声,我和张天师对望了一眼,快步朝那地方走去。 灯火越来越明亮,女人的哭声却越来越大,极为哀痛。 刚走到村口就遇见一个坐在石头上抽旱烟的老头子一边抽烟一边叹气,张天师将鬼儿子递给我,鬼儿子瞌睡渐渐来了,趴在我肩头就开始呼呼大睡。 张天师看了一眼村里传出女人哭声的那个方向问道,“请问这位大爷,这村子里面出了什么事儿了,怎么大半夜的,还有女人在哭啊?” 那大爷抬头看了我们一眼,不愿意和我们多说话,叭一口旱烟叹一口气。 张天师显得有些尴尬,继续问道,“我和我兄弟是路过的,见天色已经晚了下来,想找个地方住宿,不知道咱们这村子里,有没有人家可以借宿。” 那大爷又是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最后才说道,“你们如果不害怕,就进去吧。” 我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村子不小,少说应该也又几十户人家,我们进了村,一直朝那哭声的方向寻过去,不多时便看见一户人家外面的沿灯都在亮着,这哭声就是从这户人家传出来的。 进了院子才发现这户人家正在办丧事啊,难怪鬼儿子说闻到了死人的味道,那院子里面零零星星的有一些村里面的人,偶尔来几个,又陆续的走几个。 一个女人在堂屋之中守着那地上盖着白布的死人哭泣,哀痛欲绝,好几个大妈在一旁拉也拉不起来。 我问道旁边一个摇头叹息的男人,“大哥,这位老人什么时候过世的?” 因为在这个时候,我隐约闻到一股腐尸的味道,而旁边在拉那哭泣的女人的大妈,也只是意思意思一下,见拉不动,憋着气哇的一声跑到门口就吐了,里面的女人也不管,甚至顾不上管这些人的反应,还不停的守着尸体哭。 “这哪里是死了老人,唉……”那大哥说完,摇着头又走了。 最后我们打听下来,才在这户人家的厨房里面找到他家男主人,那男主人只顾着抽烟,眼眶都是发红的,坐在小凳子上不说一句话。 我看了一下四周,这户人家,四处透风,锅碗瓢盆都没一个是完整的,不是生锈就是破了口子,从那男主人的衣服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户人家,很穷,穷得连锅都揭不开的了那种。 那屋顶上的瓦片,残破不堪,我甚至可以想象屋外大雨屋里小雨的场景。 张天师上前和那男主人同坐在一起,说道,“大哥,节哀。” 男主人看了张天师一眼,还是不说话,脸上仅有的一丝苦笑。 见男主人也不愿意在搭理,张天师就问,“大哥,死者死了多久了?”男主人面对的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全然没有想象过他会这么问,当下抬头看着张天师欲言又止。 “哦,我是一名道士,和我兄弟回家路过此处,走在村口听到了哭声,为死人超度也是我们的本分,如果大哥不介意的话……” 男主人一听我们是道士,当下双眼放光,一改刚才的态度,站起身来拉住张天师的手,片刻后叹气又放下,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继续抽旱烟。 我应该知道张天师为何要掺合进来这件事,不是因为我们要为了寄宿在他家,而是刚才我也看见了,那白布外面露出的一条手臂,很是苍白,已经起了尸斑。 这个样子不像是刚死去的人,继续拖着不下葬,恐怕会引起尸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儿子关财 当天夜里,我们在男主人家算是住下了,男主人说这死者是他闺女,才十七岁,生病没钱治,早早的也就去了,街坊邻居那点帮衬,对于着怪病来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这姑娘都已经死了三四天了,身上都已经起了尸斑,但是这家人穷得连口棺材都买不起,我们打听下来这处地方,离我家倒不是太远,三个小时的车程也就去了。 张天师安抚了家属,给主人家闺女做了一场法事,算是让主人家宽了心,当天夜里,张天师和我同睡一张床,这并不是我们感情有多么的好,而是这主人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床了。 我们睡的这一张,还是这户人家闺女生前睡的,想想我都觉得膈应。 “喂,你不是说你家铺子里的棺材卖不出去么,恰巧这人家也没钱买棺材,你就算积个德,送他们家一口棺材得了。”是夜,张天师躺在我身边说道。 “可以啊,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我灵光一闪,是啊,反正老爹的棺材左右也是卖不出去的,我倒不如将自己的钱拿去给老爹,说是这户人家给买的,第一老爹钱也得了,生意也开张了,而我也算是报答了这户人家的借宿之情。 说干就干,当下就打了家里的座机,和老妈几句寒暄过后,让次日一早就安排棺材的事情。 老爹做事情还是很速度的,第二天一早八点钟,这户人家门口就放了一口棺材,托人运过来的。 “这个……”男主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清早的就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疑惑。 “不必惊慌,我这兄弟家就是开棺材铺子的,死者为大,成天这样摆放着不下葬对生者死者都不好,我这兄弟念你们家是好人家,这口棺材算是给死者一个安生的地方,好了老哥,其他的话也就不说了,给安排安排下葬的事情吧。” 这户人家对我们千恩万谢,我第一次感受到帮助人的快乐,虽然我自己掏了钱,但帮助穷人,比我还穷的人来说,心里还是感到很欣慰的。 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家里开棺材铺也不丢面子。 男主人在村里面找了几个年轻的气壮不怕死的汉子帮忙安排了这些事情,要盖棺的时候我和张天师还站在旁边,张天师紧紧盯着那具尸体,这个时候了,尸斑越来越多。 白布拉下来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女孩儿苍白的面孔,不由一惊。 “出息。”张天师白了我一眼,继续咿咿呀呀的和一些人上路。 我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这个死者寻了一处靠水的地方下葬,张天师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原因。 死者安然下葬,我们一直等到第二天才离开村子,多留一天,也是害怕尸变。 张天师不以为然,打听清楚了路线对我说,“小子,回去后,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吧。” 要和张天师分离,我确实很舍不得,这人不管是怎么样,到底还是相处了不少日子,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别那么没出息,天下岂有不散的宴席。”张天师拍了拍我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 “呐,小子,回去以后,可别想我啊。”我能感觉到张天师此时也是很舍不得分离,可是就像他说的,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啊。 “嗯。”我点头,神色很是失落。 说完各自拧上自己的行李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要回家了,我也要去往我家的方向,汽车站前,或许就这样,各自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罢,忽觉有些伤感。 我朝前走去,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或许是张天师回来了,我赶紧回头看着那个脚步声的方向,原来,不是张天师。 我转身失落而走! “喂,小子。”身后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一次,我全然确定是他。 “小子,等等。”他我在我身后不停叫喊。 我回头看着张天师一路向我跑来,满心欢喜,难不成他要去我家? “这本书,给你,人这一辈子,难免会遇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这本书你多看看,对你有用。”张天师将一本曾经总是躲在厕所里面看的《鬼道法录》递给我。 看来,我和他以后,算是真的可能不会再共事了,至少来说,对于妖魔鬼怪的事情上,便没有什么交集了。 张天师走了,我也揣着这本《鬼道法录》,回了村子。 当天是晚上回的家,看着老妈给我做的一桌子好菜,很是温馨,吃饱喝足以后,老爸老妈就问我广州那边的事情,我也只是简单的说了说,并没有事实那么恐怖。 我不想让两老担心,更不能让他们今后断了我的后路。 夜里我洗了个澡,将行李全部放下后,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来,幸好还有鬼儿子在我身边。 我告诉老妈我在我广州认了个干儿子,老妈极力的反对,不过后来在我的劝导之下,老妈终于犹豫了,其实老妈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唯一担心的便是我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现在就带着一个孩子,将来不好找媳妇。 我也是做过深思熟虑的,找不找得到媳妇那是以后的事情,反正我现在也不想考虑终身大事,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会想念云苍。 次日一早,我就听见院子里到处叽叽咋咋的声音,王二小第一个跳进了我的屋子来掀我被子。 “狗日的,你想干什么。”我裸露着上身,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 “关小童,你出去发财了啊,我听你妈说,你还带了个儿子回来,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在外面胡搞,那东西是你从广州带回来的亲生儿子。”王二小一脸怀疑的看着我。 “我去你大爷的,我出去才多久啊,一个月的时间,谁他妈有那么本事一个月就可以生一个孩子。”我白了王二小一眼,说他脑袋瓜子被他妈打傻了他还不信。 “嗯,不过也对呵,就算是有人可以生得出来,我想你也没那个本事。”王二小自顾的说着朝我家那根小板凳上走去。 我真想一掌劈死他。 “对了,你那干儿子呢,抱出来让我玩玩。”王二小说着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十足屌丝样。 如果在一个月以前,或许我和他还属于一个档次的,当然,我的样子是要比他帅一点,也更招女孩子喜欢一点,虽然我一直没有女朋友,不过我那是眼光高,哪里还顾得上管这些。 当下,我只看到鬼儿子从被窝里面一下子钻了出来,速度极快的朝王二小飞扑了过去,一下子坐在王二小的腿上也学着他翘起了二郎腿。 “你是哪家的小子?”鬼儿子看了一眼王二小很嫌弃的说道。 嗯,毕竟王二小没有我帅,鬼儿子自然是不喜欢和他玩耍的。 “你是个什么鬼?”王二小吓得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鬼儿子一个不注意,滚落到了地上。 我下床连忙抱起鬼儿子拍掉他身上的灰尘,张天师给他买的新衣服,算是弄脏了。 “喂,小童,这就是你干儿子?”王二小片刻回过神来问道我。 “难不成你是我干儿子。”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不错嘛,这么小就会说话,还长得白白嫩嫩的。”王二小说着就要走过来捏鬼儿子的脸蛋,鬼儿子咿唔一声不愿意,我也就将他放在了床上。 “可不能给你抱,我儿子我宝贝着呢。” “切!”他同样对我的话不屑一顾,不过片刻又来问我,“你那宝贝儿子叫什么名字?” 呃! 是了,鬼儿子和我生活了那么久,我每天只叫他儿子,张天师叫他小子,现在他不是一个影子了,也是一个可以放在公共场合活生生的人,也是该有个名字了。 可是我家这个姓好像不是太好起名字呢,我收寻着我脑海中仅有的文字,却没有找到一个像样点的字来匹配我儿子。 于是乎我将爪子伸向了明星,第一个却想到了大美女关之琳,我操,这关之琳是一个女人啊,怎么可以让我生前身为六指道人的儿子用这个名字。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好的,突然我看见放棺材的那间屋子,一口漆黑的棺材露出了个头。 当下就告诉王二小,“我儿子自然是跟我姓,叫关财。” “棺材?哈哈哈,棺材,卧槽,关小童你也是可以啊,你儿子居然叫棺材。” “你麻痹。”见王二小如此狂妄,我一个跳跃上前就打了他的头,“笑你大爷,我儿子的名字自然是不能和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相比较的,关财关财,财不外露,懂否?!” 王二小被我打得不知所以然,最后才悻悻的点头,反正,我们两人之间,他永远都是千年老二的份。 然而此时,我那鬼儿子听我给他起的名字后,哇的一声躲在被窝里面哭了起来。 我对王二小耸了耸见,穿好了衣服,顺便也把鬼儿子拖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小衣服,如今他很是喜欢穿新衣服,觉得人是从小看到大的,小时候邋遢了,将来长大了也邋遢。 “外面的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我穿好衣服问道王二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女神落险 “还不是为你来的,你现在可是我们村里的名人,哪像我。”王二小说着自顾的开始犯愁起来。 “又是相亲。”我看着窗户外那些唇边长痣的媒婆一阵唾弃,搞得好像老子今生注定光棍似的。 “倒是有几个好看的姑娘,我躲在窗户下偷看过。”王二小见我一脸的不屑,这才小声的对我说道。 “你喜欢啊,你喜欢就拿去咯。”我白了他一眼,将鬼儿子换下来的衣服收拾好,看来我这个做爹的,也要开始学着为人父了。 洗衣服啊卧槽! “诶,小童,你知道不知道小晶订婚了。”见我正在忙活着,王二小突然转到我身后对我说道。 我虽然对于小晶已经没了什么想法,可到底她以前还是我暗恋过的女神,就算是他曾经看我不起,因为我的转变又想来搭理我,但到底她也没有什么错。 毕竟女人都是现实的! “哦。”我回答着王二小,收拾我换下来的衣服。 “你不想知道他未婚夫是谁?”王二小很是疑惑的问道我。 不过,我确实没有想去了解她的未婚夫是谁,是谁也不关我的事,自从认识了云苍,她在我心里已经种下了根,至于其他的女人,呵呵…… 小晶虽然漂亮,但好歹也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狐妖女鬼老子都见过,哪里还会去对一个平凡的女人有那些心思。 “关小童你别告诉我没提醒你啊,将来你后悔了,可别怨我。” 我被王二小搞得糊涂了,小晶订婚了关我屌事,什么我后悔不后悔的,不过当下看他的神情似乎不像是在和我耍嘴皮子那么简单。 我问道,“和谁啊?难不成和你。” “哎呀,自然不是我。”王二小在我面前急得直跳脚。 “那是谁?”看他的反应,似乎这个人不简单。 “城里的。”他低头对我说道。 “小晶是以前班上的班花,大家心目中的女神呀,嫁给城里人,这时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很释怀,以前的女神过得好,那自然是很欣慰,没必要像王二小这么着急。 “是梁彪啊。” 我靠! 听到这个名字,我差点没跌倒,我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一个小混混,趁着家里是城里的,经常在学校门口收保护费,很多同学因为家里穷没钱交,硬是被他和他的几个兄弟打得鼻青脸肿。 之所以他不在城里的学校去收,那是因为他的势力还没有扩张到那种程度,一天只知道跑到这镇上的中学欺负男同学,勾搭女同学。 甚至我听说,我们学校有好些女生被他给坚强了,当然,排除那个时候我们公认的女神小晶以外。 我自是不相信小晶被他怎么样过,毕竟那个时候她在我们眼里,还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怎么如今,如今就一个月的时间,小晶就和他订婚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是他?”我一直在疑惑,手里已经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我并不是因为曾经的女神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而感到伤心,而是为了小晶感到不值啊。 “怎么就不是他了,你知道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对小晶已经有那个意思了,这么多年来一直缠着不放,你也知道小晶的家庭,虽然爸爸是镇上的官儿,可她那个后妈掌管中家里的一切经济大权,大学不让小晶上不说,就连上去她爸重病,也舍不得掏钱出来。” 王二小一边说着一边对小晶的身世感到惋惜,好好的一朵鲜花,就这么插在牛粪上了,别说牛粪有营养,对于梁彪这坨牛粪,毛线的营养也没有。 “然后呢?” 既然王二小都说道了这里,我也没有理由不继续听下去。 “后来,后来是梁彪他爸给的钱治好了病,不过呢,听说小晶他爸还犯了贪污罪,她后妈带着钱跑了,就留小晶和他那个犯罪的爸在家,你说可怜不可怜。” 王二小一声叹息一声哀怨! “最后呢?” “最后,呵呵,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梁彪他爸在城里有关系,给小晶他爸这个事情就给磨平了,不过,条件就是小晶以后必须得嫁给梁彪。” 王二小一说一愤怒,我同样为小晶打抱不平,没想到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世事无常啊! 如今,我也只能对女神感到惋惜了! “小童,难道你就没有英雄救美的想法?”王二小见我如此,凑到我耳边说道。 “救你大爷,关我什么事情。” “小晶不是你暗恋的对象么?” 其实王二小说得没错,当初小晶见我在村里出了名,这才开始想搭理我,我是有怨过她,不过现下听起来,似乎也听可怜的,但是我却不能将我的一生给搭进去,因为我知道,或许我这一辈子,都将放不下云苍了。 如果我在心里有云苍的同时,还和另外的女人结婚生子,我将对不起那个女人,也更对不起云苍,或许我的想法过于天真无邪,但在我心里确实那么想了。 我始终相信这个世间还有真正的爱情! 你情我愿,你侬我侬,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建立在金钱之上的。 “既然有了自己的选择,我们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还不如心里望着别人过得好一点。” “她那个样子,我都可以想象她今后的生活了。” 王二小如此说着,我心里却已经开始泛起了波澜,不是因为小晶,而是因为我想暴打梁彪一顿,女神,卧槽,叫你敢动老子们以前的女神,不好好整整梁彪一顿,我自然是出不了这口恶气的。 我也是舍己为人,也让王二小这等屌丝消消气! 突然这在这个时候,我听见院子里的大门哄的一声被撞开,一个瘦弱的男人急急忙忙的冲进了我家院子。 “关老板,关老板救命。” 那男人一冲进来就朝我爸的身边跑去,此时我家院子里面很多人,纷纷向他偷来疑惑的目光。 “怎么了?”我爸将他扶起来问道。 “关老板,你可要救救我家少爷啊。”那瘦小的男人普噗通一声栽倒在我爸的跟前,这自然不是跪,是刚才跑路急了,双腿无力搞的。 “怎么了,你起来说话。”我爸再次将那个男人扶了起来。 “我家少爷是县城‘柴迷油盐样样全连锁店’的老板梁老板,我们家少爷就是梁老板的宝贝独生子梁彪。” 我一听来人说道梁彪,气就不打一处来,王二小看见我的表情似乎很满意,在我身边打气道,“对,关小童,就该要有个爷们样儿。” 我鄙视他,“关我屌事。” 随后继续爬在窗户边朝院子里面看,“关老板,你得救救我们家少爷啊。” 那男人说完,哇的一声居然在我家院子里哭了出来,我操他大爷的,当这是什么地方了,要哭丧滚回去家哭,我挽了挽衬衫的袖子就准备出去给那男人一顿暴打,谁他妈叫他是梁彪家的人。 “昨天夜里,我们家少爷不知道怎么了,一从外面回来就口吐白沫,送去医院医生也没了办法,就叫我们梁老板抬回了家里,然后,然后……”那男人一边哭诉,一边对我老爸说道。 “然后就死了?”老爸这么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我哈哈的在房间里笑了出来,是啊,要不是死了,干嘛来我家,我家可是卖棺材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那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继续哭诉,“回来以后还是口吐白沫不止啊,有半壶水的道士来看过,却没有办法,只是说我们家公子中了邪,医院是没办法医治的。” 哦?!我差不多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事来我家了,原来不是来买棺材的啊! “听说关老板家的公子对这方面的造诣很高,我们梁老板就派我前来请关公子过去瞧瞧,梁老板说了,只要关公子肯帮这个忙,钱不是问题啊,关老板,你可要救救我们家少爷啊,我们梁老板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你可要救救他才行啊。” 这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领也是炉火纯青了,不过我对于他说的话有些不满意,一看就是活该欠抽的样子,还公子少爷,我呸,当你在玩穿越呢。 我不说话,将背靠在窗户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了。 院子里面的声音又想了起来,“关老板,求求你要救救我家少爷啊。” “你先起来说话,这个样子让我好难为情的。”我听见老爸小声的对那个男人说道,最后才说,“这也得看我们家小童同意不同意啊,他也刚回来,或许现在还没起床呢,有什么事,等小童起床了再说。” 老爸这话摆明的就不想让我去。 “关老板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你说要是等到关公子醒了,我家少爷要是一命呜呼那得如何得了啊。”说罢,那男人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真是烦心。 “死了我家是卖棺材的。”我老爸不喜欢这个人,或者是说我们全村上下都不喜欢梁家的人,不止是他儿子这个样子,就连他老爹在生意上也是坑蒙拐骗样样来,搞得一些老百姓苦不堪言,认作是谁,都不乐意去伸出援手的。 “小童,你帮不帮?”王二小见状,小声的问道我。 我露出笑容,“帮,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不帮呢?嘿嘿。”我早已盘算好,这次,一定‘帮’到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梁彪疑症 “谁大清早的就在我家门口求着要买棺材啊,吵死了。”当下我轻咳两声,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推门朝院子里走上前去。 “关,关公子啊。”那男人一看我出来了,犹豫了一下,毕竟他没有见过我,不过一听我说的话,当下感觉可能是我吧,从我老爸那个地方转身就朝我这边哭着扑了过来。 “小童啊,隔壁村的小花一直暗恋你啊。” “小童,大娘给你介绍一个大屁股闺女,保证一年生一个,两年生两个。” “哪有我侄女好,我侄女人家算命的都说她有旺夫相。” “我闺女,我闺女可是一个出去广州打工见过世面的人,恰巧小童也去过广州,你看着多般配啊。” …… …… 这些大妈大婶大娘阿婆们,见我一出来七嘴八舌的一拥而上,将那个男人早就挤在了十里之外去了。 当然,我这也只是一个比喻而已! 不过,对于这些什么大屁股能生猪仔啊,隔壁存小花暗恋我啊,侄女嘴唇上长痣旺夫啊,更可气的是居然同去过广州都拿出来当缘分说事,卧槽,我关小童才不是好那口的呢。 想和我来这套,门都没有。 “关公子啊,你可要救救我们家少爷啊。”那男人此时鼻青脸肿的从人群中爬了出来,在我面前哭诉道。 “小童,你考虑考虑。” “小童啊,娶了我侄女,侄女她老爸老妈说是会将她家那头大母牛当做陪嫁。” “切,母牛,小童,只要你和我闺女对上眼,我们全家锅碗瓢盆都是你的。” 看着样子,真心就不是来给我介绍对象了,倒像是互相攀比起来。 “诶,诶,关公子。”那男人再次被一群推推嚷嚷的女人从人群中挤了出去,一双手晃动这淹没在人海中。 “好了好了,大妈大婶大娘阿婆们,我有女朋友的。”照这个样子互掐下去,刚才被踢出去的是那个男人,保不齐下一个就会是我了。 听见我这么一吼,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个个沉默不说话。 突然之间,一声嗡嗡的蜜蜂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有什么,有了女朋友可以分,结婚了都还可以离婚呢。” “就是,就是。” “对啊,小童,你考虑考虑。” …… 我本以为刚才自己已经得逞,却没有想到,我靠,这些女人们真是一个个不好打发的主。 当下又一次被众人围攻。 “爹。”一声清脆稚嫩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不多时,我的鬼儿子就从人群中钻了进来,鬼儿子来了,就是我的救星,我一把将鬼儿子抱在怀里,在他小脸蛋上亲了两口。 “哎哟,我的宝贝儿诶。” 现在换做已经开启疯狂模式的大妈们傻眼了,其中一个人叉腰问道我,“关小童,他是谁?” “对啊,这小娃娃是谁。”另一个大妈再次上前一步问道我。 “咳咳。”我轻咳两声,我敢保证,如今我话一出,一定是最凑效的。 我看着周遭的大妈们,自己逗着我的鬼儿子,“这是我儿子,关财。” 然后就是一片沉默,再次沉默…… “切。”随后,一群大妈一哄手,个个鄙视我。 “出去一趟连儿子都有了,我家侄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说的就是,隔壁村的小花姑娘再怎么说也是个美人胚子,要是嫁给这种人,真是祖上造孽。” “我们家闺女是金枝玉叶,除了每天出去打点猪草,在家喂喂猪,做做饭,下地帮她爸干干活以外,就没让她干个啥,我宝贝着呢。” 一群人叽叽咋咋没完没了,鄙视得我无以复加。 老爸和老妈站在一旁也不说什么,总之啊,这就是我要的结果,看你们以后还来不来烦我。 见那群难缠的婆娘们已经走远,我朝那倒在地上的男人走了过去,他见我过去,一把抓住我的裤子,“关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家少爷。” 我只感觉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王二小上前来扶住了我,只见那男人一下子离我好远好远,他双手扑腾着,“救命啊,救命啊。” “都是你,都是你。”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那个男人正被一群大妈们拖在我家棺材角落里狂凑,我自是知道他委屈了,还不就因为我有了个儿子,让那些大妈们觉得没了戏,将一切的不满都撒泼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呵呵。”我捂嘴偷笑,老爸看了我一眼,摇头转身进了屋。 老妈也不再打骂我,见那群更年期已经提前的大妈们离开后,自己也进了屋,王二小跑过去将那男人扶起说,“喂,大哥,怎么样,爽吧。” 王二小说完又是给人家一脚甩过去,我本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换做是以前,或许我会同王二小一样落井下石,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他成这个样子有些可怜。 我走上前去问道,“梁彪怎么了?” 他看着我,哭丧的脸一下子变得很惊讶,“你认识我家公子。” “那个王八蛋,谁不认识。” 那男人一听我这么说,本来眼神中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就破灭了,看着我的眼神怯生生的,可能是猜想我和梁彪是不是曾经结下过梁子,梁彪的本性他不是不知道的。 “算了算了,看你那副样子,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也不怪你,更何况,我们之间也没什么。”我看着那男人的神情有些不忍,说道。 他还怯怯的看着我,不敢说话一样。 “嘿,你倒是说啊,你还要不要我救梁彪了。”我当下抡起拳头,靠,磨我的耐心了这是。 “诶,别打别打,有专业人士说我们家少爷身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医院根本无法治好,所以我们梁老板就让我来请你了。”这家伙或许是刚才被打怕了,见我准备动手后稀里哗啦的说了这么一大堆。 “专业人士?”我若有所思。 “不不,不是专业人士,是半吊子的神棍,说是要请高人帮忙才行。”这人活该一辈子狗腿子,他做狗腿子拍马屁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那意思是我就是高人咯?”我不由坏笑,反问这男人。 “是是,你是高人,很高很高的人。”那男人哪里还敢和我顶嘴半分,只要我能答应,怕是说他是狗他也愿意承认吧。 “爹,其实你不高。”鬼儿子这个多嘴的孩子,总是喜欢在外面面前给我真相。 “小兔崽子,我打你。”说罢我抡起了巴掌吓唬住了鬼儿子。 “关公子啊,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去救我家少爷啊。”那男人见我对一个小孩子都如此凶,当下颤颤的问道。 “急什么,他死不了。”我白了那男人一眼说道。 那天下午,那个男人坐在我家棺材旁边整整等了我大半天,我吃饱喝足以后,给老爸老妈说了一声拿着张天师送我的那本书就准备走,张天师不在,或许临时翻书抱佛脚也是可以的。 “爹,我就是你的书。”今天上午我对鬼儿子有点凶,他此时讨好的看着我说道。 对啊,没了张天师,我还有鬼儿子啊,有了鬼儿子比是个张天师都管用,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了呢。 我回到卧室就把书放好,回来看见王二小还坐在我家屋子里。 “你去不去。”我上前问道王二小,今天他在我家吃饭。 “去。当然要去。” 我给老爸老妈打了声招呼,也就随着那男人就往县城里面赶,老爸老妈如今也理解我,毕竟鬼儿子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心都是善良的,不管梁彪和他爸以前再怎么混蛋,总会遭到报应,只是时候未到罢了。 然而如果我们会一点道法的人不去相救,那就成了我们的不是。 当下我们坐上了那个男人开来的小汽车,活了二十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风风光光的来接我出去办事的,就连上次去广州,也没这么风光过,毕竟那是坐的火车独自一人前去。 到了县城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那个男人将我们介绍给了梁老板,梁老板他婆娘一个劲儿的就在那里哭,哭他大爷的哭,梁彪又不是死了。 我厌恶梁彪,自然是不想去理解他家亲人作何感想。 我问,“梁彪在哪儿?” 梁老板一见我出口就直呼他儿子的名字,面上很显然有些不悦,不过没办法,他还是得给我拉下脸来,毕竟他儿子的命现在掌握在我的手上。 “在卧室里。”梁老板咬牙切齿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了下去,对我说道。 “嘿嘿,小童,真有你的。”见梁老板已经上前走去,王二小就知道在我背后拍马屁,哼,现在这还不算什么,搞梁彪的法子我已经在脑海里打算好了,待会让那个王八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梁老板将我们带进了梁彪的卧室,只见地上放了一个陶瓷盆,不用说,这自然是给梁彪接白沫的,他此时正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守在他身边坐着的人竟然是小晶。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夜店寻踪 我看了一眼小晶,她对上我的目光,似乎是哭过了,眼睛红红的,我不敢看小晶,虽然对她没了感情,可是我却不敢直视她。 “小童,你帮帮梁彪。”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没想到小晶突然开口说道,哇的一声趴在床上就哭了起来。 我靠! 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王二小的情报有误,看这小晶那么的伤心,那么的心疼梁彪,这分明就是你情我愿的恋爱,还说什么利益的无奈。 “哦。”我当下无话,唉,不知道是该怨王二小呢,还是该怨小晶。 碍于梁老板在场,我也不好和小晶说什么多余的话,不过好像也无话可说,我看了梁彪一眼,他还在不停的口吐白沫,浑身不停的抽搐着,像是打摆子。 “呃……这个。”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怎么了,他得了什么病。”梁老板见状,在我身边很是紧张的问道。 然而此时小晶也站了起来,等待我的答复。 “艾滋病。”我此话一出,吓得小晶一下子就软在了地上,而梁老板此时正踉跄后退,“你信不信?” 见我后面再补上一句,梁老板才抹了额间的细汗。 “不过呢。”我再次停顿。 梁老板本是一颗悬着的心被我这么一搞,嘴角抽了抽,不过他自然是不敢对我怎么样,他还指望我救他儿子呢。 “不过什么?” “不过呢,这比艾滋病好不到哪里去。” “啊?”梁老板和小晶两人听后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唉,梁老板,你儿子是不是经常去那种地方啊。”我走过去,用胳膊肘拐了拐梁老板的身子,“就是那种那种地方。” 梁老板咳嗽一声,看了一眼小晶,很显然,小晶也在等待他的答复。 “没有。我儿子洁身自好,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梁老板见我们几人几双眼睛都盯着他,如果要是他承认了,那小晶这个儿媳妇不就泡汤了,当下说得那是斩钉截铁。 “哦?是吗?如果没有,那就奇怪了,那这个病,我也没办法治。”谁都可以用屁股想出来,梁彪这个人,怎么可能不去那种地方,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学校的女同学栽倒在他胯下的还少吗。 “呃,这个。”梁老板再次朝小晶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拉了我的衣角,“借一步说话。” “还借什么借呐,你还要不要你儿子活命啊。”王二小这个王八蛋平时办事情没见脑子转得这么快,现在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我嘿嘿坏笑两声,见梁老板在角落里面轻微的点了一下头,啊哈哈哈,小晶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嗯哼,第一招成功! “咳咳,梁老板,梁彪病情的起因我大致是知道了一点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经常去的是哪几家?”其实,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不是骗他,是因为鬼儿子刚才告诉我,他看出了一些蹊跷。 “这……” “还这什么这,都这个时候了,到底是命重要还是什么重要。”我当下就不满意,再次逼问道。 “城南的温州三姐妹洗浴中心和车站旁边那家小芳按摩店,还有新街新开的那家红红招待所。”梁老板只有梁彪这一个儿子,既然找了那么多的神棍也无法解决此事,都求到我跟前来了,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也不管小晶是否在场,一下子就说出了梁彪经常去的那几个地方,不过,既然他如此熟悉的记得住那几个地方的名字,看来梁老板也是那里的老常客啊。 不过么,就算是有钱,也不能像他们一样啊,去什么洗浴中心,还什么小芳按摩店,最后还红红招待所了,就不能学学人家张天师,酒店的小姐都看不上。 王二小听后已经在一旁捂嘴笑了好半天,最后人仰马翻。 而小晶的脸色现在越来越难看。 我看着也不好受,见她眼泪汪汪的样子,在这么下去我良心上也过不去。 当下闭嘴不言,好半天才对梁老板说,“这样吧,你先给我点资金,我混进去先查看查看,源头就在梁彪经常去的这几个地方。” 一听我开口就要钱,梁老板此时开始怀疑我是骗子起来,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一把拍在他的肩上,“唉,就算是你给了我钱,那种地方的货色,我自然是看不上的。” 当天晚上梁老板就掏了两千块钱给我,我带着王二小就往他说的那几处地方去。 “喂,小童,你是没看到梁老板那样子,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恶人有恶报啊。”王二小走在街上,一边说着一边捧腹大笑。 我想起小晶那幽怨的眼神,一阵叹息,没有和王二小说什么。 我们先去了城南的温州三姐妹,刚进去时看见里面的女人吓了我一跳,忍住不呕吐的在里面转了一圈,老板娘还是很热心的,然而得到了鬼儿子的指令,我们就走了出来,那老板见我们不搞,站在门口对着我们的背影破口大骂。 我和王二小往前跑去,钻进了一个小巷子,鬼儿子这才跑到我身边,我问,“儿子,发现了什么没。” 鬼儿子对我摇了摇头。 我准备进行下一家搜索,然而王二小这个混蛋还傻愣愣的跟着我,我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怕不怕鬼?” “鬼?”在着漆黑的夜里,虽然有路灯,但王二小还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你要知道梁彪不是生病,而是遇见了脏东西,如果你不怕的话,我们就去下一家,如果你害怕,自己打车回去他家等我。”我在王二小手里塞了一百块钱,对他说道。 “我不回去,我才不怕。”王二小本来就胆小,但是见我一个人毫无畏惧,他从小到大什么都不如我,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自然也是不愿意临阵逃脱的,更何况,我是村里的名人啊,他相信我会保护好他。 其实我也保护不好的,只是没告诉他而已! “好兄弟。”我还没来得及对王二小说什么,鬼儿子就已经反客为主一把拍在了王二小的肩上说道。 我们两双眼睛同时疑惑的看着他。 “走吧。” 我们又去到了新街那边的红红招待所,这个招待所里面真是店如其名啊,到处一片红色,就连里面的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骚里骚气的也一片红色。 “哎哟,小弟弟,进来玩玩嘛。”我们刚走到门口往里看去,就被两个红色衣服看不清真实面貌的女人给架了进去。 这里是招待所啊,我靠! “大姐,诶诶,大姐,别乱摸呀。”我一边扒开女人的手,一边对着她的再次进攻喊道。 看那头的王二小,似乎还很享受,我挣脱开那个女人,过去一脚踹在王二小腿上,他疼得哎呀一声,这才放开那个女人。 “我都告诉你了,别乱摸。”我一字一句的再次警告到那个又伸手到我身上来的女人。 “哎哟,都来了这种地方了,还装什么纯洁,你就不要逃避了啊,我的乖弟弟。”那浓浓的香水味一下子钻进我的鼻孔,呛得我打了个喷嚏。 “好了好了,我们走错地方了。”得道鬼儿子传来的讯息,我扳开那个女人的手说道。 逃已似得和王二小冲了出来,好险,卧槽,被这样的女人吃了豆腐。 “臭小子,真以为老娘看得上你啊,我只是看看你口袋里有没有钱,以为我们这地方是个人都可以进来的啊。”随后,从那红红的灯光里面传出来一连串女人的嫌弃。 “切,谁稀罕,呸。”王二小这小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在一旁酸溜溜的说道。 “如此看来,那只剩下那最后一家了,对了,那家叫什么来着。”我突然有些想不起来那些庸俗的名字,虽然我也很庸俗。 “小芳按摩店。”王二小总算在某些方面记性比我好。 “对,小芳按摩店。”我说完,浑身一个哆嗦,什么玩意名字。 我们打车来到车站附近,王二小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在我耳边悄悄说道,“小童,有钱真好。” “废话。” 我们下了出租车,县城的车站不大,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名字叫做小芳按摩店的店面,两扇玻璃门掩盖着,里面还有纱帐,向外透着红色的光来。 鬼儿子突然骑到我肩头说道,“爹,里面波涛汹涌啊。” 靠!我将鬼儿子从肩头上拽下来,王二小一双眼睛已经在往里面看去了。 “怎么样,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我问道鬼儿子。 “我刚缩小了在沙发角落里面听了听里面的对话,好像这里的老板娘不在,听那个女人说,老板娘要价很高的。”鬼儿子一边回忆一边对我说道。 “要价高?”我全然不会想到鸡窝里面的鸡妈妈这把年纪了好要出来做。 “两位小哥,怎么不进去啊。”正在这时,从侧面走来一个露月匈露屁股的年轻女子,手里端着一盘水果,站在我们面前对我们抛媚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直捣狐窝 “进,怎么不进。”我一看那女人骚里骚气的,摸着下巴笑了笑。 “哎哟,看来弟弟你还是行家嘛。”说罢,那女人腾出手来就挽我的胳膊,将我往里面拖,“我叫小春,是咱们这里月匈最大的,弟弟不妨先试试手感。” 刚一进去,那女人放下水果也不管是否有别的男人在场,将领子往肩头两边拉了拉。 “大姐,低调。”我看了一眼,正如鬼儿子所说,波涛汹涌,低下头去小声的说那女人说道。 “哎哟喂,我就喜欢弟弟这副害羞的表情。”那女人说着还在我下巴上一勾,穿上衣服就朝里面走去。 原来如此啊! 这小芳按摩店门面上倒是名副其实的按摩,那女人带我们一直往里面走,里面隐藏的可不止一间小门面那么简单,形形色色各种女人男人在行那种事情,也难怪了,梁老板和他儿子是这里的老常客。 “这位弟弟可是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小春带了我们进去,王二小双眼放光,小春看了一眼王二小,妩媚一笑,问道。 “都喜欢,嘿嘿,都喜欢,不挑的。”王二小不停的在我身边看着里面的女人们流口水,我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他也不为所动。 “小夏,出来了。”随着小春一声叫唤,里面走出来一个长发美女,露肩露沟露屁股的扭臀到王二小身边,还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我靠。”我在心里说道,四下看去。 我只是在寻找我鬼儿子的身影,现在他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去了,我也只能在这里和两个女人纠缠着,等待鬼儿子快点给我传递讯息。 “弟弟,你在看什么呢?”小春看着我,伸手摸上了我的脸,“难不成,是我不够好。”小春自顾说着,整个身体都已经贴到我身上来了。 而另外一头的王二小,已经和那个女人谈笑风生,一双手不停在别人身上游走起来。 “不是不是,我只是看看。”我一双眼睛还在人群中寻找。 突然间,那女人站在我面前冷声说道,“你是带够了钱呢,还是本就有挑好的人,我们春夏秋冬四姐妹,可是这里模样最好,活儿最好,要价也最低的,如果这都还不考虑,那弟弟你们既然消费不起,就回去吧。” “没,我没那个意思。”我全然不知道小春突然会来这么一出,既然是鸡窝,居然还有据客的,当下连忙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进去吧。”小春一转刚才的态度,对我说道。 我随着小春来到了一个沙发处,王二小和小夏已经来到我身边,小春为我们倒了两杯水,递在我面前说,“弟弟,来这里的人,都会喜欢这个东西。” 我看着里面一片蓝色,不敢伸手过去接。 “弟弟这是第一次吧。”小春说着,坐到了我身边。 “我喝,我喝。”王二小此时已经被小夏迷了心窍,这在这个时候,讨好似的端起那个杯子准备喝下去。 “不许喝。”我见状,当下脱口而出。 “切,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爽么。”小夏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一双狐媚眼睛转向另一处去。 “看来弟弟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寻刺激来了。”小春听后,当下脸色就变了,对着我冷冷道。 “大姐,我们来这里当然是找快乐来了,只是,这东西。”目前鬼儿子还没有出现,我深怕这两个女人会高出什么幺蛾子来。 “既然是,那为何不喝下去。”小春的声音突然有些变化,让我浑身寒颤,这怎么突然会感觉到一阵阴森。 说完小春抬起杯子就准备从我嘴里灌下去。 “妖孽,住手。”突然鬼儿子在我耳边大吼一声,我看见小春一下子飞出去了好远,撞倒在前面的桌子上,正在这时,小夏也同样推开了王二小,一下子飞身上去挡在小春身前。 “六指道人,你真是无处不在啊。”随着小春起身慢慢的说道,我看见鬼儿子此时正落在我身前,手指捏诀,死死的盯着小春和小夏。 此时里面全部都乱了,男人们的惊恐声和女人们的奸笑声混在一起,我抬眼看去,在这里所有的女人都变成一只只狐狸的脸,正对着刚才还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男人们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 “妈呀,鬼啊。”王二小见状,大叫一声晕倒在了沙发上。 我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可没想到这里确实一个狐狸窝,此时那些狐狸脸的女人们咬碎了几个男人,满嘴是血的朝我鬼儿子慢慢靠拢。 “一年前,你打散我们的魂魄,幸得被姑姑所救,好不容易找了个安生的地方,没想到你三番两次的还要致我们余死地。”小春看着四方已经围拢来的狐狸,对鬼儿子冷笑说道。 “姑姑?”我心里疑惑。 狐狸?姑姑? 云苍?!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云苍,难不成,云苍没有死? 突然之间,我对这些妖狐没有太多的反感,如果她们的口中的姑姑真的是云苍,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再次见到云苍了。 我相信,世界上的事情不会那么巧的,没有任何一个妖狐都被别人叫做姑姑,也没有任何一个被叫做姑姑的人都是狐狸。 我上前一步,试探的问道,“你们的姑姑,是不是……” 鬼儿子一下子打断了我的话,“不是她。” 我心突然就凉了下来,我以为自己可以再次见到云苍,哪怕她如今是一个恶鬼,就算是她马上要了我的命,我也希望她没死,还希望见到她。 可是鬼儿子,却那么快就否定了我所有的希望。 “孽畜,一年前我没有将你们全部消灭,而是给了你们机会重新做人,如今还不知悔改。”鬼儿子说完,也不管我,对着这群狐妖吼道。 “哼。”所有狐妖对鬼儿子的话戳之以鼻。 “今日我不除了你们,愧对我道门的各位师尊。”鬼儿子说罢,突然只见变成一个虚幻的影子,我认真的看去,我身前此时正站着一个三月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有些微胖,身强体壮,一身道袍挂在身上,成熟中却又不同寻常。 “莫不是,儿子的前身?”我在心里想着。 也怪我如此的笨,没有想过去了解一下鬼儿子身前的样子,如今他这般出来,我感觉到周遭都充满的道法一般,毫无畏惧眼前的狐妖。 “除了我们,那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除了谁,姐妹们,上。”小春冷笑,对着四周的狐妖发号施令。 一群狐妖叫唤着朝鬼儿子的身影扑了过去,鬼儿子一个闪躲,身上发出黄光,黄光过处,一阵烧焦的味道。 我看见扑上来的狐狸脸的女人们,很多被击退了好远。 随着鬼儿子的念咒,那些狐妖们翻滚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突然之间,小春起身飞扑上前,鬼儿子手持虚幻化出来的桃木剑,一剑刺进了她的心窝子,小春哀嚎一声,瞬间化为一只红狐。 又是红颜色?! 我心中一痛,对小春有些心疼,这个心疼并非来源于她受了伤,而是我再次想到了云苍,云苍是一只独尾红狐啊,她为了救我们逃离高石窟,得罪了高石将军,也是为了救我们大家,最后和高石将军同归于尽。 我正悲伤着,却看见一群女人见到小春受伤后,个个都化作了一只只狐狸,全部朝鬼儿子扑了过来。 鬼儿子周旋在这几十个女人中间,哀嚎声不断的在我面前响起,一只又一只的狐狸从空中摔落下来,我看得麻木,看得虚幻。 我以为我回到了家,云苍就已经藏在了我心底,心底的东西,没有了,我就放着,不要再去想念,可是如今,我发先自己对于云苍的感情,真的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不会再去想念的,可是我没用,看着狐狸或者红色的动物,我都想流泪,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深爱着一个女人,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我和她认识不久,相处不长,多少次我都在想,我看上的只是她美丽的外貌,并非她妖狐的本身,可是现在才发现,我还是错了。 我跌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虚无缥缈的一切,或许,是泪水开始渐渐模糊了双眼…… 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坐了多久,许久之后才看见眼前一片狼藉,所有的妖狐都已经死了,死在了鬼儿子的手下。 “哎哟。”也在这时,王二小突然叫唤了一声。 我看了王二小一眼,再次看向场地中央,鬼儿子已经使了障眼法,让王二小醒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些女人趴在屋子里睡着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王二小醒来看着这里的一切,和他刚才晕倒前似乎有些不一样,疑惑道。 “小童,刚才是怎么回事?”他挠挠头发,问道我。 “刚才你做梦了。”我看了鬼儿子一眼,对王二小说道。 “哦。” “我们走吧。”说完,我拽着王二小离开了小芳按摩店,我回头看着里面的灯光,还有谁知道,这里面隐藏的,尽是妖狐呢。 “爹,其实,有件事情,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们出来以后,鬼儿子还是原来的鬼儿子,他在我怀里欲言又止,最后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狐母起尸 “什么?”我心情还是有些低落的。 鬼儿子抬眼看了王二小,我明白他的意思,当下掏了钱给王二小,说,“你先回去告诉梁老板,让他不用太担心梁彪的病,我去办点事情马上就回来。” 说完我抱着鬼儿子就跑开了。 “小童,喂,你还要去做什么啊?”身后传来王二小叫我的声音,我也没有回头,直接向前跑去。 来到人民广场上面,看着广场中央嬉戏的孩子和跳广场舞的大妈。 “什么事情?”我眼睛注视着前方,问道鬼儿子。 “是关于云苍的事。”鬼儿子说着,将头低了下去。 “云苍?” “爹,其实,在云罗地宫塌陷以后,我发现了云苍是凶煞,但是本性却是纯良的,高石抓我走的时候,我几乎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是他救走了云苍,妖有好有坏,有情义的妖物也存在,我就顺势去探探底。” 鬼儿子一边说着一边偷看我的表情,其实,他说的这个事情,也是我一直以来最为疑惑的事情。 “我到了高石窟遇见了云苍,高石一直用血给她养内丹,我偷偷见过云苍,去除凶煞之气保她性命,云苍本就不坏,我便和云苍达成了一个协议,我知道你们会来找我,也算到你们会被高石引到这个地方来,所以……” 鬼儿子说完,抬头看了我一眼,他深怕被窝责怪。 “所以你就告诉云苍,一定要救我们出去。”我接下了鬼儿子的话,其实在当时,我隐约也有猜到过是鬼儿子所为,但是我却一直以来没有很是认真的问过他。 “嗯,我除去凶煞,云苍便答应救你们出去。”鬼儿子说完,一双眼睛眨巴着。 许久,鬼儿子见我不说话,怯生生的问了一句,“爹,你怪我吗?” 我将他抱在怀里,儿子,他这么做,初衷是好的,并未想过云苍今后会和高石同归于尽,他也只是不想让云苍继续为凶煞而已! “我不怪你,你做的,很对。”我也不知道在自我安慰,还是在安慰儿子,总之,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现下对与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就抱着鬼儿子坐在广场边上,看着广场上面的大妈们,她们的生活,多姿多彩,似乎没有任何烦心事,一辈子这样,该多好。 “爹,有情况。”突然,鬼儿子在我怀里盯着人群中,悄声说道。 “哪里?” 顺着鬼儿子的目光看过去,我看见一个半老徐娘站在人群中和一个男人跳完舞后闪身离开,那个女人看起来很有韵味,只不过,在灯光下,她的一双眼睛太过于妖媚了。 “她身上有妖气。”带那女人从我们面前走过时,鬼儿子看着她的背影对我说道。 “走。” 我起身抱着鬼儿子,朝那女人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车站附近,才看见那女人停下了脚步,似乎发现身后有人跟踪,我和鬼儿子隐藏在一处水果店的旁边,那女人见无可疑之人,便继续朝前走去。 我们一直跟着她,突然看见她转进了一个巷子里面。 “原来她就是狐母。”鬼儿子看了她远去的背影,嘴角上扬。 “狐母?”我不明其意。 “她是狐妖们口中的姑姑,一年前我打伤过她,没想到她现在这副皮囊隐藏得那么好,让我都差点没认出来。”鬼儿子说完嘿嘿的坏笑两声。 “爹,梁彪的病情,起因就在她身上。”我们蹲守在原地,因为鬼儿子告诉我,狐母一旦回到按摩店里,看到此番场景,一定会原形毕露。 “为什么?”我看了下四周,确定没人,这才问道。 “她自从被我打伤后,我给过她们做人的机会,可谁知道这群畜生不知悔改,利用采阳补阴的妖法来恢复自己的本身。” “我靠,这也难怪了,只可惜,梁老板居然没事。”我不知道这是对梁老板的可恨呢,还是觉得他不该逃过这一劫。 “爹你难道没发现里面那些男人个个都是年轻小伙子吗,只有在外面按摩的那几个的年龄才稍微大点,这也就是说,年轻人,身强体壮的,才可以满足她们啊,那些老态龙钟的,三个还抵不上一个年轻小伙子。” 我这才回想起来,好像是这么个情况,当小春带着我们进去以后,发现在里面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在二十岁左右的,最大的也不会超过三十岁。 “她出来了。”我正想着,鬼儿子提醒着我,我看见刚才那女人走了出来,她的一双眼睛在暗夜里发光。 “看她样子,很凶。”我给鬼儿子说道。 “废话,窝都被我们捣了,不凶才怪。” 我们又是等待,看着那狐母一个人朝另外的一处地方走去,和鬼儿子悄悄跟上差不多有十来分钟,好像是出了城,这里一片荒郊野地,到处都是立起来的石墓碑。 只见那狐母走到一处石墓碑前面,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在墓碑面前磕了三个头,然后转身来到那处石墓碑后面,看着后面的坟包眼露凶光,月光下,我看见她的两只手慢慢长出了很长的爪子。 脸上的容貌也开始有了变化,狐狸的嘴脸一下子暴露了出来,只不过身上并未改变。 “不好,她要起尸。”鬼儿子看着这一幕,在我怀里说道。 “什么是起尸?”我看着那狐母的爪子已经开始在刨坟,惊恐的问道鬼儿子。 就连鬼儿子也开始担心的事情,我自然是比他还担心。 “我们捣了她的老窝,毁了根据地,她现在手下没人,正准备控制这棺材里面的死人,一旦死人在月光下被起尸,很可能会成为僵尸,你看那坟,还是一个新坟,下葬不久阴气未散,死人不能见光。” 鬼儿子刚一说完,一下子从我怀里跳了出去,此时我又不敢大声的叫唤他,只能躲在草丛边上偷偷的看着。 只见鬼儿子猛扑了上去,狐母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鬼儿子给扔出去了好远,鬼儿子借机将原来被刨开的土盖了上去。 一声狐狸的哀叫,月光下,狐母化身为狐,二话不说就朝鬼儿子扑了过去。 “小心。”我在一旁心惊胆战,却又不敢大声叫出来。 只见鬼儿子一个转身,隐约中我看见鬼儿子又一次化身成为了生前的模样,在虚幻中和狐母打斗,然而正在这时,我才发现,鬼儿子原本的身体根本没有变化,而是站在石墓碑后面操控着生前的那个影子。 我当下骇然,儿子啊,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本领,怎么老爹不知道。 我只是躲在一旁看着,然而那个狐母似乎力量不是怎么强大,也或许是鬼儿子一年前就打伤了她,她旧伤未愈,自然不是鬼儿子如今的对手。 不过片刻时间,就看见那狐母整个身子在一旁不停的颤抖,鬼儿子收起了生前虚幻的身影,渐渐走向狐母。 现下,看来狐母已经被鬼儿子所控制住了,我从草丛里面钻了出来,跑到了鬼儿子身边。 我问,“搞定了?” “那是自然。”鬼儿子一昂头对着我笑。 我扑上去就在他嫩嫩的小脸蛋上拼命的亲了两口,这才将鬼儿子放下。 “喂,刚才和你商量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鬼儿子和我亲热一番,跳到了地下问道气息微弱的狐母。 只见那狐母微微点头,眼中竟然没有了凶光。 突然之间,她一个站立起身,身上的衣服尽数脱落,我吓得连连后退,莫不是,她又开始了吧。 然而事情并非我想象的那样,狐母衣服虽然是脱了,但是渐渐的也变成了一直白绒绒的小狐狸,站在鬼儿子身前吱吱几声。 鬼儿子摸了他的头,从身上掏出一张皮放在狐母的身上,瞬间那狐母就不再动弹,然后随着鬼儿子的念咒,狐母披上皮后慢慢变成了一只人皮偶。 “我靠,儿子,你真牛。”见状,我打内心的夸奖鬼儿子。 “这一次,她算是真的体会到了作恶的惩罚,现在她已经答应在人皮偶中好好修炼,等到去除了妖性,我就找个时间给她做一场法事,送她去投胎。” 嗯!千金不换鬼儿子啊! “爹,你害怕吗?”突然间,鬼儿子面色凝重的问道我。 “怕个毛啊,我胆子可没那么小。”我轻咳两声,既然你都已经搞定了她,那我还害怕什么。 “哦。”鬼儿子说完朝前面走去,随后说道,“如果你不怕,那你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我回头环顾四下,才发现我身在一片坟堆里面。 “儿子,等等我,我怕啊。”我大叫一声追了上去。 我们回到了车站附近,打了车回到了黄有才家,已经是晚上十点来钟了,王二小一见到我就上来问我,“小童,你们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梁彪怎么样了?”我问着他,朝梁彪的卧室走去,只见梁老板也在里面,梁彪脸色现在还在发白,但是已经停止了口吐白沫。 我看了床边小晶一眼,又看看梁彪,忽然心生一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棺中声响 “我儿子怎么样了?”见我们回来,梁老板已经听王二小说了事情大致有了解决,来到我身边问道。 “呃,这个。”其实如今看来,狐母已经被鬼儿子所收服,梁彪应该就没事了,见我犹豫,梁老板很是心急。 “怎么了?” “这个,没事了。”其实我现在没有太多心思再去和梁老板说些什么。 “梁老板,虽然梁彪已经没事了,但是身体还是不行,每天得坚持服用这个。”王二小眼珠子一转,将一个玻璃瓶递给梁老板说道。 我很疑惑的看这个瓶子。 “先吃一颗吧,以后每天定时服用。”说着,王二小走到了床边,看着梁彪嘿嘿坏笑。 当下就喂了梁彪一颗,一股尿骚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我赶紧捂住鼻子,只见小晶在一旁也扇了扇鼻前。 “这是什么东西。”梁老板上前来凑着眉头看着王二小手中的瓶子捏着鼻子问道,“怎么这么大一股尿骚味。” “这还叫骚,你是不知道梁彪经常去的那些地方,那才叫骚呢。”王二小一句话就把梁老板给堵得死死的。 小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王二小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把瓶子塞到梁老板手里,“记住了,如果想要梁彪早点好起来的话,每天一颗。” 那晚,我们在县城里面找了个宾馆住下,王二小笑得前仰马翻,在床上打滚。 “小子,你今天给梁彪喂的那是什么东西。”鬼儿子躺在我怀里,看着发了半晚上疯的王二小问道。 “什么东西,啊哈哈哈哈,你是没看到梁彪吞下去时候的表情,可是让我解恨了。”王二小忍不住,噗嗤一下又笑了起来,“我给你们说啊,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路过楼下那家面粉店,直接就去买了一点面粉,然后到公园旁边撒了一泡尿,将面粉,泥巴,尿全部混在一起,揉成了拇指那么一小团,那个东西,就是这么得来的。” 我冷汗都流下来了,我知道王二小这人是个混蛋,没想到他却是那么的混蛋,不过,这种做事风格,也是我喜欢的。 对于梁彪这种人渣,也是活该了! “难怪你一打开,满屋子的尿骚味。”鬼儿子鄙视他一眼,嫌弃道。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上火,味道是大了点。” 次日一早我们又去了梁老板家,见到梁彪的时候,他脸色已经好多了。 梁老板一面我们到了,态度瞬间转变。 “真是太感谢两位了,梁彪今天可以吃得下东西了,也不口吐白沫了,还是小童你的本事大呀。”梁老板说完,一双手已经握住了我的手,我靠,我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可以变得这么近了。 “小事一桩,况且,这也是我们道家人分内的事。”我看了一眼梁彪,他今天已经可以坐起来了,正半躺在床上,小晶端着碗正一口一口的喂他粥喝。 “喂,就开始吃上饭了,药吃了没?”王二小见状,连忙大声问道小晶。 “吃了药,不过那药味道怎么那么怪,吞不下去啊。”梁彪面沉苦色,对着我和王二小说道。 “想好起来,就得听,如果觉得吞不下去,那就别吃了,把药全部还我。”王二小说着就要前去床头柜那里将瓶子夺过来。 “别,别别。”梁彪一下子有了反应,一把死死的将瓶子抱在怀里。 王二小一见得逞,转过身来对着我坏笑了两声。 上午我和王二小还有鬼儿子在梁老板家吃过了早饭,梁老板将几沓桃红色的人民币递给我,我掂量了一番,嗯,也就几万块钱。 没想到这个铁公鸡,为了他儿子,真是豁出去了啊! 我分给了王二小三万块钱,他看着那钱拿在手里都开始颤抖,“我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 我很理解王二小的心情,正如我在广州带回来的五十万一样。 “不过小童,这次是我跟着你来看热闹的,处理这件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这钱,我不能要。”王二小看着人民币一直在吞口水,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他居然不要钱。 “王八蛋啊你,和钱过不去,谁说你没有帮上忙了,你不是给梁彪研制了一种奇特的药吗,你瞧他那样子,吃了你的药,红光满面。”我一手指磕嘣在王二小脑门上说道。 “小童,你都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药,别拿我开刷了。”王二小说着,低下了头。 “咱们两兄弟还谁分谁呢,我说这钱是你的就是你的。”我将三万块钱再次塞到了王二小的怀里。 “不是,小童,我……” “拿着哈,不然和你绝交。” 王二小坐在原地叹了一口气,将人民币放在手中不知所措,片刻又来对我说,“小童,那这样吧,我只要一万,其他的,你拿回去。”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王二小只要了一万块钱,当天中午我们就回到了家。 王二小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没有进屋去坐,站在门口犹豫半天才说,“小童,我觉得,我不应该这个样子继续下去,我不想一辈子都住在农村,我也想你一样,有本事,赚得来钱。” 如果说我出去一趟广州回来明白了很多事情,那么现在王二小,或许也如当时的我,对人生应该也有了新的看法了吧。 “其实路有很多种,想要做好每件事,那就一心一意的去做就是了。”我轻叹一声,看着王二小经过我家门口,朝他家院子走去。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老妈一上来就问这问那,唯独老爸不说话。 我也不和老爸说什么,我知道他就那性子,对于某些地方,我和老爸还是挺像的。 “喂,儿子,你觉得,昨天我们看到广场那里的那个地方怎么样?”吃过晚上,我躺在床上问道鬼儿子。 “什么怎么样?”鬼儿子迷糊着双眼翻了个身。 “就是那几栋楼啊。” “你想干什么?” …… 几天过后,我在家说通了老爸老妈,准备将现在有的五十几万块钱拿出来在城里给老爸老妈买上一套房,说实话,自从我出去了以后,再让我每天浑浑噩噩的活在这个村子里面,这已经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了。 老爸和老妈最终还是被我说动了,我想着,只要有个落脚的窝,我就去城里找一份工作,与其每天每夜的守着这些卖不出去的破棺材,还不如去城里挣点钱让老爸老妈享享福。 时间又是一晃而过,我最近就开始忙活着房子的事情,选定好了地点和房子,县城中心的房子比郊区的贵上一半,选了一套两室一厅的,还剩下十几万块钱,我身上留下来几千块,剩下的十几万全部给了老爸。 一来可以装修,而来剩下一点老爸自己可以拿去城里做点小买卖。 在家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一个多月了,房子的事情交给老爸自己去忙活,我也只能是躺在棺材铺里面每天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天夜里,鬼儿子被老妈带到了城里的一个表姐家去玩去了,当晚可能就住表姐家,一来省得表姐要给我介绍对象,二来第二天他们也好联系装修的事情。 我前半夜毫无睡意,等到后半夜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着,睡梦中,突然感觉到我家方棺材的那个地方哄的一声,吓了我一跳,我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去查看。 只见有一口棺材从凳子上摔落了下来。 意向自己扛不动,还不如等到老爸回来再说,当下转身准备进屋继续睡觉,突然,我感觉到那口棺材和别的棺材不一样,后回头查看了一下。 这不看还好,一看发现棺材上全部都是泥土,而且这口棺材,看上去怎么会那么眼熟,虽然很多人见到棺材几乎都一个样子,可是我从小接触棺材,对于这些细微的事情,我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啪啪。”突然这口棺材里面响起了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里面拍棺材板一样。 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后退了几步。 “啪啪——”然而过了一会儿,那棺材里面又响起了声音。 “我靠!”鬼儿子不再身边,我儿魂都要吓掉了,左右不知道该怎么办,见棺材不动,我准备夺门而出,跑到王二小家去过一晚。 可是我前脚刚动,那棺材一下子就晃动到了我身前,里面的啪啪声一阵猛过一阵,就好像里面的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一样。 “妈呀!”我两眼一番,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我从其他棺材底下醒过来,然而昨天晚上的那口棺材,已经不见了,白天里,我大着胆子四处都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那口棺材的踪迹。 “或许,我昨晚做梦了,还他妈梦游了。”我挠挠头发自我安慰道。 去王二小家玩了一天,在村子里也就闲逛了一天,当天晚上我才回到家里来睡觉。 我刚一进院子,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气扑面而来,月光下,我家院子里面稳稳的摆放着那口满是泥土的棺材。 我吓得一个踉跄,正准备转身就跑,里面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放我出来。” 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恐怖。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深夜尸体 本来我还以为昨晚的事情是在做梦,可是没有想到,我现在还没睡下呢,那口棺材又到了我家铺子里面来了。 “妈呀!”我准备拔腿就跑,刚一转身,刚才那种阴森的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我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他妈的,哪里还有什么棺材,根本什么都没有嘛。 我想或许是因为鬼儿子在我身边待久了,没有他我心里没有安全感而已! 站在门口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也没发现有什么动静,我从小生在卖棺材的家庭,偶尔有一两次幻觉纯属正常,也就没管什么了,当下回到了房间。 我拿出张天师送我的那本《鬼道法录》躺在床上翻阅,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完全就记不住,更别说要去感悟和理解了,扔下书,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关灯睡觉! 因为今天白天在村子里一直溜达,有些累,很快就睡着了,夜里别一泡尿给憋醒,出去撒了泡尿继续回到床上睡觉,刚一躺下,突然感觉鼻尖有什么东西在爬,我伸手一抹,肉肉的,软软的。 不打开灯还好,一打开灯,只见我摸下来的那东西是一只拖着尾巴的蛆,还是活的。 我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将那蛆扔出去了好远,借着灯光,我这才看见,我满屋子里面,竟然全部都爬满了一只只肉肉的蛆。 我浑身起一阵鸡皮疙瘩,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然而这个时候,我的手摸到一团软软的东西,被子一撩开,一团白花花的蛆虫竟然钻进了我的被子,我吓的双腿发软,一个踉跄从床上摔了下来,夺门而出。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的房间里面,到处都是那个东西,刚跑到院子里,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我双腿发颤,那口带泥土的棺材又回来了,而且就放在院子的中央。 奇怪的是,这口棺材的棺材板已经被打开,里面空无一物,背后的阴气更重,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房间里面一眼,只看见一个浑身惨白的女人,正躺在我的床上。 我双腿开始发软,跑都忘记了怎么跑的。 似乎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力量,让我眼睛无法移开,我死死的盯着那个女人看,虽然已经起了尸斑,但是我还能想得起来,那个女人,正事一个月前我和张天师逃下火车的时候遇见那死了人家的女儿。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月前死的人,现在尸斑布满了全身不说,还渐渐的开始腐烂,为什么就到了我的家里,还躺在我床上。 我思前想后,好像没有得罪过这个死者,为何现在…… 突然间,我看见那女人双眼一下子就睁开了,她歪着头看了我一眼,我双腿无力,噗通一下子就软跪在了地上,她起身时,身上还穿着那件下葬时候穿的衣服。 那个女人慢慢的朝我走来,一个死了一个多月的女尸,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我已经忘记了该如何逃跑。 “你为什么跪在地上?”那个女尸脚步很缓慢,好半天才走到我身前,对我居高临下的问道。 “大姐,不,奶奶,你绕了我吧,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你绕了我吧。”说罢,我对着那女尸就一阵磕头,我靠,我是关家独苗啊,我爸还指望着我给关家传宗接代呢,我不想死啊。 “谁说我要你的命了。”那女尸见状,疑惑的盯着我看,对我说道。 “啊!”我有些惊讶,我靠,不要我的命,那你跑来我家吓我干什么,然而我一条头,只见那女尸脸上又小下来两只蛆落在我面前。 “啊,救命啊——”我在院子里面狂叫,四处乱跑,双腿已经跑不懂了,完全失去了辨别东西南北的方向感,一头磕碰在了那口满是泥土的棺材上面。 “呵呵。” 我被撞得晕头转向,身后女尸却发出了笑声,“你过来,我不害你。”她在我身后叫道我。 鬼才相信她的话,都已经成了这副德行了,不害我我也得被你活活吓死啊。 我不敢回头,突然感觉到一阵疾风,再次抬头看去,只见那女尸已经站到了我面前,她当下就沉了脸色,“我说过不害你,那便不害你,你为什么要躲。” 此时不躲,那就是傻子,是白痴了。 “奶奶,祖宗,你绕了我吧,只要你绕了我,我以后每天都给你烧纸上香,让我儿子给你做法事超度,送你去投一个好人家,只要你绕了我,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说。” 我真也是冤枉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那尸女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吓得一个踉跄,再次撞到在另外一口棺材下面,“你,你别过来。” 还好刚才我的尿已经撒完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我害怕尿裤子! 那尸女看着我,满面恶心,她朝我的方向一步步走过来,正准备再次伸手来拉我,但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一般,尸面上显得有些心慌,一个转身就睡到了原来的棺材里面,棺材盖砰然合上。 我一眨眼的瞬间,那口棺材就消失不见了。 我不相信这是幻觉,我刚才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那女尸拉我时候寒冷,这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爹。”随着我身后一声稚嫩的声音,我连忙爬进了棺材地下,浑身发抖。 “爹,你出来,是我。”我抱着双腿躲在棺材地下,一个小脑袋就钻了进来,对着我喊道。 我哇的一声叫唤,最后才看见这确实是我儿子。 “爹。”鬼儿子爬了进来,钻到我怀里面来。 我将鬼儿子抱在怀里,哇的一声就出了出来。 “好了好了,爹,没事了。”鬼儿子一边安慰我一边问道,“爹你怎么爬到这棺材底下来了。” 我将刚才遇见的事情对鬼儿子说了一遍,而且还说了屋子里面全是蛆的事情,不过现下鬼儿子回来了,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鬼儿子和我爬出棺材底下,去往房间里面查看,那些满地都是的蛆,现在一点儿也没有,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 鬼儿子得知后,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来,正如我所料。” “什么?”我泪眼汪汪的看着鬼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还不敢确定,只有等到明天,或许,明天就可以见分晓了。”鬼儿子不回答我的话,独自沉思。 既然鬼儿子说了明天,那我就等到明天吧,但是,我突然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将鬼儿子抱在怀里问道,“你为什么回来了?” “哎哟,你放我下来先。”鬼儿子挣脱开我的怀抱一下子跳到了床上去,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点上了一支烟,“我在城里和你妈在一起,你那个表姐果真难缠,就算知道你有儿子,也不放过要给你介绍对象的机会,说是什么现在外面的年轻人,年少无知错一件事也正常,只要知道悔改就行。” “那这和你回来有半毛钱的关系。”说实话,鬼儿子一回来,我浑身上下满满都是正能量,一点儿也不觉得刚才的事情还有什么可怕的。 “自然有关系,我受不了你表姐,就跑到阳台上去透气,发现今天晚上西北方向有些异常,一看这个方向不正是这个村子的去处么,我发现不对劲,悄悄的就溜回来了。” 还好还好,鬼儿子回来得及时,要不然,我非得被那女尸活活吓死不可。 “好了好了,很晚了,我还没休息呢,先睡觉。”说完鬼儿子就钻进了被窝,我看着刚才那出现蛆的被窝里,很是膈应。 我无法想明白为什么那个死了一个月的女孩会来找我,鬼儿子不愿意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张天师的打来的电话,从我回家来以后,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通了两次电话,也都是张天师问问我最近的情况,我问问他最近的情况而已! 但是这次,他似乎并不是问问我最近如何那么简单,刚接下电话就传来他那头急切的声音。 “小子,你最近怎么样了?” “呃,还……成吧。”我不明白张天师话里的意思,疑惑着。 “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你来一趟江西。”张天师的语速很快,似乎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怎么了?” “最好明天就过来。”张天师不回答,直接说完就挂了电话,最后将他的地址发到了我手机上,我和鬼儿子两人面面相觑,不晓得他到底是要搞什么鬼。 当天我就打了电话给老爸老妈,说是我要去江西一趟,他们也不问什么,只说让我路上注意安全。 收拾好了东西就坐车去了南昌,然后在南昌转车。 我并不知道张天师这次叫我来,是不是因为前两天晚上我所遇到的那件事,张天师到他们县城的车站来接的我,鬼儿子和张天师很久不见,刚一见面就跳到了张天师的身上去。 “一个月没见了吧。”张天师看了我一眼,说道。 “嗯,是有一个月了。”我点头疑惑,正准备问张天师这么急急忙忙的找我是因为什么。 然而他却先开了口,“小子,你有没有听说过江西四十七口棺材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悬棺藩王 “四十七口棺材?”我们来到了张天师家,我坐在沙发上疑惑道,敢情是和我家一样开棺材铺的? “嗯,前几天新闻上面还爆料出来,江西四十七口棺材里面都是空的,其实是一群盗墓贼想要去找春秋时期末代国王徐王之墓,后来发现四十七口棺材里面除了一些陪葬的女人以外,并没有看到徐王的遗体。” 然而张天师说的话我很是疑惑,对于我这种不关心国家大事的人来说,哪里还有心情去看什么新闻。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解的问道张天师。 他递给我一杯水,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徐王墓没有被盗,那自然是好事,可是唯一值得奇怪的事情,便是徐王的遗体没有了,这点我很疑惑。” “叔叔。”我还是搞不懂张天师到底要做什么,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尤为好听,我将鬼儿子放在沙发上回头看去,当下一个踉跄就摔了下来。 我靠! 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女孩儿,她的样子,虽然是一个活人,但是我还是可以看得出,她不正是前两天晚上棺材里面的那个女孩儿吗? “你就是关小童?”那女孩儿见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上前笑嘻嘻的趴在沙发上问道我。 我眯眼不敢让她靠近,往后缩了缩。 “切,我有这么可怕么?”那女孩儿见我这个样子,瞥了我一眼转身走到张天师身后去了,我这才爬起来坐好。 “小子,这是我侄女,张灵灵。”张天师看着我笑了笑,给我介绍道。 “啥?” 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这张灵灵的笑容和声音,完全就是那天夜里的那个女尸,我有这种感觉。 “咳,其实是这样的。”张天师见我不太相信,欲言又止,“哦,灵灵啊,你先去忙你的,我这儿还有点事。” “好的,叔叔。”张灵灵声音很是甜美,说着还不忘看上我一眼,跳跃的就离开了客厅。 “小子。”张天师见张灵灵已经走了,对我坏笑,“上次在广州,不是说要我给你介绍个媳妇吗,如何,我侄女怎么样?” 张天师到底是要玩哪一出呢,难不成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神棍,你别玩我了。”我一想起前两天晚上的那个女尸,心里就瘆得慌。 可这下好死不死的,鬼儿子居然在沙发上躁动起来,一个脑袋往里面瞧,我回过头去,看见那张灵灵正趴在卧室门边对着鬼儿子叫,“小家伙,过来,来姐姐这儿。” 鬼儿子看了我一眼,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了过去。 “喂,喂,你回来。”然而我做的都是无用功,鬼儿子已经跑到了张灵灵的怀里去了。 “你瞧,这就是缘分,鬼小子都喜欢她,你们将来要是成事了,指不定是幸福的一家子。”张天师见状,贼溜溜的又笑了起来。 “我告诉她了?”我很是严肃的问道张天师。 “告诉了。” “天啦!”我有种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的感觉。 然而着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我始终是被卖了。 “如果可以,我叫她出来,你们单独聊聊,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事情,我自然是只能帮到这儿了。”说罢,张天师准备起身就走。 “什么呀!喂,神魂,你给我站住。”我一把扑上去抓住了张天师的裤腰带,“我给你说,你这个侄女,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 “怎么,这么漂亮的姑娘你看不上?”他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不是我看得上看不上的问题,我给你说了吧,前天晚上我家来了一口棺材,带了泥土,棺材里面的女人,就是她的模样。”我没了办法,只能在张天师面前全盘脱出。 张灵灵确实很漂亮,只不过我心里面有谁,我自己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肯定是不能接受别的女孩子的,就算是那个女孩子能看得上我,我也不能这么害了别人姑娘。 “哦?你还记得?”张天师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什,什么?”我眨巴着双眼看着他。 张天师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到我身边坐下,“小子,你说的那些事情,确实如此,张灵灵呢,她不是我侄女。” 我等待他继续说完,一言不发。 “那天晚上你见到的那个,就是她。” 张天师的话让我目瞪口呆,虽然我早在心里就已经将她们联系在了一起,但如今这样的情况,还是让我有些无法接受。 “这姑娘只有一丝魂魄,没了肉身,早先前,是春秋时期的人,徐王被杀,这姑娘流落到世间成了孤魂野鬼,这个事情,也是我们在从广州回来那次知道的,她一直都想找一个肉身,上次你送棺材那家的闺女,和她以前的生辰吻合,她是想借尸还阳。” “害了别人家闺女的命,你还将她留在身边?”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天师。 “那个死去的闺女啊,也是命,阳寿已尽,张灵灵刚好附在了她的身上,像我哭诉了一段悲惨的身世,我也是人啊,既然如此,她要决定好好做人,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我一直认为张天师做事稳重,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面,居然瞒着我,还准备把张灵灵介绍给我当老婆。 “你这样做,是对死者的不尊敬,你告诉我,那现在棺材里面的尸体呢?” “尸体自然是没了,这不已经成了张灵灵了吗?”张天师不以为然,点上了一支烟。 “神棍,你这样做,有为职业道德。”我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说实话,张天师这样的做法,让我很不理解。 “你激动个什么,啊,你激动什么呢?”张天师抽了一口烟对我抱怨道,示意我马上坐下来。 我不理他,他伸手一把将我又扯了下来坐下。 “人家张灵灵现在只有原来的魂魄,身子还是一个大活人呐,说白了吧,她现在纯碎就是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张灵灵,就这么简单,你什么也不明白,就别瞎嚷嚷。”张天师此刻对我的语气有些责怪,似乎根本不把这件事情看做是意见很不道德的事情。 “你是学道法的,我很难理解你这件事情的态度。”我说完别过头去,这么做,虽然是为了张灵灵好,但是如果哪位姑娘的父母知道了自己闺女的尸体如今还活在世上,棺材里面是一口空棺材,他们到底是喜还是悲。 “我不要求你现在理解。” 然而张天师说得没错,我当下是无法理解,可是当我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缘由之后,突然对张灵灵产生了无比的同情。 原来,这女子曾是江西靖安石壁上的悬棺藩王的贴身丫鬟,作为孤魂野鬼的受了控制悬棺藩王的控制,一个月前刚好逃了出来,悬棺藩王一直追赶,张灵灵没了办法,只能附身在这个死的女子身上,这样可以逃过一劫。 毕竟死人的气息和活人的气息完全不一样,悬棺藩王想要抓住她,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然而张天师了解了情况通过那次做法,将那家闺女的尸体和张灵灵的魂魄融合在了一起,这才有了现在活生生的张灵灵。 听张天师说,被藩王控制的丫鬟不计其数,受害之人过多,张灵灵只是其中一个被害者而已,原来,她一生就算是作为鬼魂,也遭受欺压,苦不堪言! “其实,张灵灵是个好姑娘,就算是一个鬼物,也没有去害过任何一个人,她那天去找你,只是想为了报答你给那家死去的闺女送棺材的一个回报而已。”张天师叹气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报答,我都差点吓得一命呜呼了,还报答什么。”我只要一想起前天晚上的事情,身上就发抖。 “那是人家姑娘用的方法错了而已嘛。”张天师说着,还不停的对我挑了挑眉毛。 不过想来,或许也就觉得有点膈应以外,我对张灵灵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了,和张天师,更是无话可说,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情。 “昨天又有三名女子无故消失,现在警方正在进一步调查……”突然,电视里面这些经常出现的新闻再次想起,我只看见一个身影像风一样的就跑到了电视机前,此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张灵灵。 她看着新闻,听着里面的一切,神色越来越慌张,更是有些惊恐。 突然,她回过头看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张天师,“叔叔,你要救救她们,那些女孩子都是无辜的,悬棺藩王找不到我,就拿活人出气,那些女孩子落在他的手里都会没命的啊,叔叔,你救救她们,我求求你。” 张灵灵现下的表现和刚才截然不同,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姑娘,我看向张天师时,他正在犹豫叹气,似乎很为难。 “叔叔。”张灵灵再次叫道,双手紧紧的拽着张天师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索命藤蔓 “喂,张天师,悬棺藩王的事情,你怎么也得帮,人家灵灵姑娘都叫你一声叔叔了,好歹你也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不帮她,她还可以信任谁。”张天师犹豫间,鬼儿子突然跳到我身前,一副大人的口吻对张天师说道。 “可是,六指道人,你知道我的道法和那个悬棺藩王比起来,简直就不值一提。”原来张天师并非不愿意帮助张灵灵救出那些女孩子,而是害怕自己的道法斗不过人家,从而激怒藩王,酿下大祸。 “诶,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你说你吧,当初学习道法的时候不好好学,才弄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村口活棺的那件事情,你不是做得挺好嘛,你的道法空间,晋升很大,你这辈子,别想去干其他什么事情了,今生和道都拖不了干系。”鬼儿子说着,坐在沙发上也点上了一支烟。 “我做主了,张天师你准备准备,我们下午就启程,去找那悬棺藩王,好歹我生前也是六指道人。”鬼儿子说完,很高傲的扬起了头。 这似乎激发了张天师的助人为乐和职业道德的本性,当下他二话不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爹,我们也去。”当张天师将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时候,鬼儿子在我身边说道。 是啊! 既然如此,为了救出那些无辜的女孩子,我肯定是要去的,当然,还有一点,鬼儿子在我身边告诉我说,云苍当初的内丹虽然成了粉末,但是鬼儿子利用自己生前的道法,留下了云苍一点点的内丹。 说不定,在妖物经常出没的地方,我今生有幸还能看见云苍的下世。 任何理由都可以打动不了我,但是关于云苍,哪怕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牢牢抓住,不会放过。 当天下午,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就赶往靖安,只要找到那大石壁,就没什么问题了,张灵灵现在虽然是一个凡人,没有鬼魂特有的能力,可她对于靖安石壁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有了她,我们可以尽快的找到悬棺藩王,救下那些无辜的女孩子。 张天师有一辆越野车,当下我们三人带着鬼儿子很快就到了靖安,要到石壁之处去,自然是越野车也无法前行,几人下来车,朝山爬去。 张灵灵一个女孩子走在前面,绕过一些石壁的障碍,一路上,很是轻松的就到了石壁半山腰。 “灵灵,你以前,就是在这里?”张天师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疑惑的问道。 我抬头看着四周的景物,说是石壁,却不全然都是,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朝天开的洞口,四周布满了绿色的植物,很多枝条从天垂落,四周的石壁隐藏在藤蔓之中,隐约中,我似乎看见有黑色的棺材躲在藤蔓里一样。 “不,不是这里。”我还没来得及用鬼胎眼好好看看,只听见张灵灵不可思议喃喃说道。 我回头看他,她看着四周的景物不停的摇头,“这里不是,叔叔,这里不是藩王的所在地。” 她此话一出,我浑身冒冷汗,张天师当下立马掏出桃木剑,我们三人背对而站,警惕的看着四周。 突然,一阵咯咯的声响在四周晃动起来,那些藤蔓也开始不停的颤抖,我定睛一看,藤蔓突然飞升起来,朝我们几个的方向抽打。 “快找地方躲起来。”张天师见状,一边叫着我和张灵灵,一边看着用桃木剑格挡这些朝我们鞭打而来的藤蔓。 我和张灵灵看了一下四周,闪躲过那些植物,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复又跑回了张天师身后,张天师一见不行,三人准备跑,但是这些藤蔓实在太多,将我们团团围住,根本没有让我们可以出去的缝隙。 那咯咯的声音再次想起,从四面八方传来,张灵灵此时吓得浑身颤抖,“叔叔,不好。” 张天师也没有回话,只看见藤蔓随着声音越来越多,甚至开始从天而降。 张灵灵一个不小心,被一条藤蔓鞭打在了手臂上,她的手臂瞬间就见了血,疼得她额上都冒了冷汗。 “灵灵。”我看着她摇晃的身子,一下将她搂在身边,继续闪躲着那些凶狠的植物。 “张天师,借你宝剑一用。”突然见,我身边响起了鬼儿子的声音,只见他从我背上跳了下来,飞身闪躲藤蔓就到了张天师面前。 嘴里念着咒语,只见一道黄光将我们三人围在中央,而那些藤蔓似乎接近不了我们。 “这时护身咒,不用怕。”张天师见状,倒退了两步查看张灵灵的伤势,她的手臂上鲜血直流,张天师一边撕扯下自己的衣服给张灵灵包扎,一边对我们说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鬼儿子,此时他手中正握着张天师的桃木剑,嘴里不停的催动着咒语,然而桃木剑在他的手中渐渐闪出道道红光,直到桃木剑变得通红,鬼儿子这才大喝一声,飞身就朝藤蔓而去。 那写藤蔓见接近不了我们三人,全部都朝鬼儿子身上飞了过去。 “儿子小心。”我在底下看着一切,为鬼儿子捏了一把汗。 鬼儿子也不说话,回头看了一眼朝自己而来的藤蔓,挥剑一斩,那些触碰到桃木剑的枝条瞬间被砍断落在了地上,刚一落地,瞬间化为焦炭,无法动弹。 藤蔓再次朝鬼儿子飞扑过去,我看见鬼儿子不慌不忙,就这么看着藤蔓朝自己飞来,近在咫尺,我为鬼儿子担心,他怎么不躲开啊。 我正准备叫鬼儿子,只见他晃动着手里的桃木剑,桃木剑瞬间就化成了一个圈,红光更胜,秘密麻麻的桃木剑朝藤蔓刺去。 跐溜的声音响彻在四面八方,我看着四周的藤蔓由于一条蛇一样灵活,触碰到红光之后迅速的缩回了石壁上。 “这些藤蔓都是藩王用人血喂养而成的,我虽然知道藩王养了这些东西,但是却不知道它们都在这儿。”张灵灵见藤蔓已经退去,我身子一下子就软在了地上,我赶紧将他扶了起来,她此时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见鬼儿子已经回来了,他将桃木剑还给了张天师,张天师看了一下四处的情形说道。 “嗯。”我扶着张灵灵,跟在张天师身后朝前走去。 刚走出几步,轰隆一声从天而降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朝我们砸了下来,张天师伸出桃木剑格挡,那东西突然又飞身了上去,稳稳的落在石壁上。 我定睛一看,大叫一声,“悬棺。” 张天师是肉眼,自然是没有我看得清楚,他听后连连后退两步,这才到我面前来。 我们退回原地,这才看见四面八方的藤蔓已经渐渐消失,露出石壁来,而这些石壁的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黑色棺材,全部紧紧贴在石壁之上。 刚才的那口悬棺还落在上面摇摇欲坠,我赶紧将张灵灵挡在身后。 “这些都是藩王的傀儡,一切都被藩王操控着,他们现在动了起来,定是藩王知道有人前来破坏,我们要小心。”张灵灵看了一眼四周,在我和张天师身边小声的说道,似乎一旦说大声了,就会被听见一样。 “张灵灵。”正在我们小心翼翼之时,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土壤开始松动,“我们快走。” 我大叫一声,三人马上退开,可这还没完,身后又一次传来了响动声,那些悬棺开始蠢蠢欲动,正欲朝我们砸下来。 “怎么办?”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有两口悬棺从上面飞了下来砸在了我们身前,我问道身后的鬼儿子。 “这些东西并不像藤蔓那么好对付。”鬼儿子说着,一掌将我推了过去,我回头才发现,鬼儿子的双手此时正抵在一口朝我们背后砸来的棺材上面。 “爹,你们快走。”鬼儿子小小的身子死死的抵在棺材前头,使出仅有的力气对我们说道。 “儿子,你快过来,过来啊。”我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越压越下来,鬼儿子很小的身体马上就快被那口棺材吞没,我站在原地大喊的叫道。 “快走啊。”鬼儿子见我们还站在原地,再次大叫道。 我看着鬼儿子,那口棺材越压越低,而这个时候,四面八方的棺材也都飞扑了下来,我放开了张灵灵,朝鬼儿子方向跑去,鬼儿子和我在一起,虽然不是亲生的父子,可是我对他,已经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去看待。 要死要活,我也要和鬼儿子在一起。 我朝着鬼儿子的方向,冲像了那些棺材。 “关小童,你不要命了么。”正在我马上就要靠近鬼儿子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我只感觉到双眼一模糊,耳边风声呼啸而过,瞬间就栽倒在了地上。 随着耳边一声山崩地裂的响声,感觉到所有东西都压在了我眼睛上一般,什么都看不见,声音很大,震耳欲聋,我的耳膜被震得很痛,突然间什么东西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