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爱一直很安静》 章节目录 第1章 新婚夜 夜总会昏暗的包厢里,裴锦琛将怀里的女人压在沙发上,大手抚到她胸前,抓住她的衬衫领子用力一扯,那一排细小的扣子,纷纷掉落。 顾依暖惊慌,反条件的捂住胸口,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他:“你做什么?!” 裴锦琛恍若未闻,钻进她颈子里,轻轻咬着她的耳垂,炽热的气息洒在耳根,她想避开,他有力的双手扣住她的头,让她丝毫不能动弹:“我要酒后乱X。” 酒后……乱性! 顾依暖难以置信,他……他是要在这里?这可是夜总会的包厢啊! “裴锦琛,你疯了,放开我。”顾依暖用力推他。 裴锦琛置之不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跟身下这个女人做一场爱。 顾依暖内心崩溃,裴锦琛大半夜把她从家里叫到夜总会来,就是为了跟她做这事? 十分钟前。 在家睡觉的顾依暖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吵醒,她模模糊糊接听了电话,对方霸道而嚣张的声音传进她耳膜:“过来接为夫,‘楚歌’3518,现在,立即,马上。” 顾依暖懵了! 为夫!裴锦琛? 楚歌!夜总会? 裴锦琛在夜总会? 今天是顾依暖结婚的日子,可她的丈夫裴锦琛,在婚礼结束后就开始玩失踪,把所有的事情丢给她一个人。 让她累死累活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跑去夜总会潇洒! 顾依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到达夜总会,找到裴锦琛所说的包厢,推门进去时,她硬是愣在了门口。 段明睿!裴锦琛怎么会和段明睿在一起?! 段明睿是她上司兼朋友,嫁到裴家之前,他一直劝她不要嫁,可是,不嫁怎么办?让顾家几辈人陷入水深火热吗? 裴锦琛见她站在门口没有动,目光还落在顿明睿身上,心里头一窝火,将手中的酒杯砸了过去。 酒杯碎在顾依暖脚边,她看了他一眼朝他走过去,弯腰轻轻扶住他:“该回去了,爷爷刚才问你呢!” 顾依暖知道自己说什么他不会听,只得拿爷爷来压他。 刚才接到裴锦琛的电话,担心他出事情,她顾不上梳妆打扮,随便套了件衬衫就出了门,那衬衫有点大,领口的纽扣又没有扣上,她微一弯腰,春光四溢。 裴锦琛偏头看她,目光正好钻进她领子里,瞧见那两团雪白,他内心涌起一阵激流,一把搂过她,让她坐在他腿上,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酒递给她:“段总一直对你照顾有加,先干为敬感谢他的照顾。” 顾依暖看着他的眼睛,他醉意迷离,她捕捉不到任何信息,只好接过酒杯,看向段明睿,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直接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裴锦琛满意的捏了捏她的脸,将脑袋抵在她手臂上,跟段明睿说话,却没有看他:“暖暖以后不会再去上班了,今天我帮她辞个职。” 段明睿拿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辞职!他帮她辞职!他凭什么?心里有气,但他忍着:“小暖工作很好。” “我裴家养得起她。”裴锦琛偏过脑袋,贴在她胸前的柔软上,见她眸中流露出不愿,他儒雅俊俏的笑脸,立即沉了下来,大手在她腰上缓缓用力:“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会儿怎么又犹豫了?” 段明睿岂会看不出裴锦琛在威胁顾依暖,他不允许她答应,起身道:“小暖,他喝醉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谢谢你明睿,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顾依暖若是敢答应,裴锦琛不掐死她才怪。 “好,那你们小心点,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段明睿不等她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顾依暖看着裴锦琛,心里头满满的不痛快,淡淡道:“他已经走了,别矫情了。” 矫情?! 裴锦琛姣好的长眉挑了挑,她居然敢说他矫情?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怒了,将她摁在沙发上,蛮狠的扯坏她的衬衫。 “裴锦琛,你这个疯子,快停手!”顾依暖抵死不从。 裴锦琛坐起身,靠在沙发背靠上,一把拉起顾依暖,让她跨坐在他腿上,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撕扯她的衣服,推开那碍事的遮挡物。 顾依暖浑身一颤,简直要疯了:“裴锦琛你混蛋,什么地方都要来!” 章节目录 第2章 他有这样的癖好? 裴锦琛聪耳不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乐在其中。 顾依暖用力推他,但无济于事,裴锦琛心里满意极了,他就喜欢看着她抵死反抗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裴锦琛,你停下来啊,我不要在这里。”顾依暖真的是急坏了,万一突然有人闯进来看见了怎么办?她一定会被当成小姐的! 裴家没有公开顾依暖的身份,他们的婚礼,排场做的很大,但宾客只请了近亲,外面的人只知道裴家大少爷今天结婚,却不知道大少奶奶是谁。 她可不想被当成小姐,她更不想被误认为是裴锦琛的绯闻女友,陪他上报纸! “这里不好吗?不是很刺激?” “我不要,锦琛,我拜托你了,停下来,若是叫人看去了怎么办?我还要回学校的。”若是真的被偷拍上了报纸,顾依暖此后怕是再也不敢回学校了。 裴锦琛想想也是,闹归闹,不能耽误了她的学业。他停了下来,为她理好衣服,一把抱起她,迈开长腿往外走去。 出了包厢,过道里有很多人,顾依暖生怕被人瞧了去,急忙把脸埋进裴锦琛的胸膛。 裴锦琛抱着顾依暖下了楼,打开车后座把她扔了进去,“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顾依暖想起裴锦琛喝了酒不能开车,她得去前面开车。 撑着座椅正要起身,裴锦琛压了过来,一边扯她的衣服,一边把座椅放下去,炽热的唇带着浓浓的酒气已经贴在了她唇边:“跑?” 顾依暖秀眉一拧,他这是要在车上的意思? “锦琛,你喝多了,我们先回去。”顾依暖心头有点狂乱,他明明没有醉,干嘛要耍酒疯? “不回去。”裴锦琛口吻坚定决绝。 “这里怎么好?”一会儿要在夜总会包厢,一会儿又要在车上,他就不能正常一点吗?还是……他有这样的癖好? 癖好! 他经常和其他女人这样吗? 裴锦琛,绯闻满天的花花公子,在她们学校,只要一提到裴锦琛这个名字,定会引来一片欢呼,提到名字就如此,若是见到人,那绝对是山崩地裂。 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就看中了她?他才二十八岁,年纪不算大,还可以好好玩,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空间很大,不会影响我发挥。”裴锦琛吻了下来,扯掉那些碍事的东西。 闻他这样说,顾依暖心里很不是滋味,尽管衣服已经被他全部扯掉,她还是不甘心的推了推他:“我不要在这里,很多女人用过的。” 裴锦琛手上的动作一顿,抻了抻唇角,是淡淡的讥诮:“在乎?” 在乎?这不是废话吗?她当然在乎!哪个女人有那么大的包容心,可以容忍自己的新婚夜与丈夫在他和其他女人的滚过的地方再滚? 虽然她没有在乎的资格,可不代表她不在乎! 与爱情无关,只因那一份自尊心。 裴锦琛不闻她回答,也懒得再追问,狂猛的啃着她的唇,一直下滑……双手滑过她的腰身,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顾依暖知道逃脱不了,便不再反抗,也不想反抗,她不排斥与他这样的关系,因为他们是夫妻。 炽热的气息抚便她全身,她觉得舒服极了,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滚动,全身像是着了火一样滚烫,他回吻到她唇上,她情不自禁“嗯”了一声,抬手扯掉他的领带和衬衫,勾住他的颈子,与他深深吻在一起,唇齿交缠。 可是,他辛苦了半天,居然进不去,该死! 他有些恼火了,双手搂住他的腰,声音清冷:“给我配合点。” 顾依暖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想要的那一刻,本想劝他不着急,不想话还没出口,就听到裴锦琛的声音响在耳畔,她不禁也有些没好气:“我很配合,你自己不行还怪我。” 不行?! 裴锦琛脸色铁青,在她腰上狠狠一掐。 他知道她初经人事,害怕弄疼她不敢太用力,没想到她居然嘲笑他不行,这个死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既然她说他不行,那他就让她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3章 蛮狠的婆婆和小姑 窗外只有昏暗的夜灯,车子的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进来,所以裴锦琛坐起身也不会有人发现,车子的空间很大,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坐着,行动自如。 后座被放下,就像一张床,躺在上面可以随意翻身,难怪他喜欢在车上,其实还蛮刺激的。 裴锦琛扣住她的腰,不想再管她会不会疼,集中精力狠狠刺了进去,撞破障碍物,冲到最深处,顾依暖疼的死去活来,额上泛起细密的冷汗。 裴锦琛见她很痛苦,便放慢了速度,俯下身零零碎碎吻着她的唇,等她完全进入了状态才加快速度,拼劲全身力气满zu她,她很快就被他送上了天上人间的仙境,他却完全停不下来,用力的冲撞,她来第二次的时候,他被她感染,全身猛地一颤,牢牢抱住她,恨不得将她镶进身体里。 两个人都大汗淋漓,他背上的汗水,如同蜜一样泛着光泽,趴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颈子里喘着粗气。 次日早上,裴锦琛醒来的时候,顾依暖已经梳妆好,她化了淡妆,身穿职业装,一米六八的身高配上高跟鞋显得格外高挑,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衣领。 裴锦琛的脸,黑成一团碳。 穿成这样是要去上班吗?不是已经给她辞职了? “醒了,快起来吧,我等你一起去吃早饭。”顾依暖从镜子里见他坐起身,一边说一边弄着扎成马尾辫的头发。 “你在挑战我的权威?”裴锦琛坐在床边没有动。 顾依暖转过身去看着他,想到昨晚那一场激烈的缠mian,不禁面上一热,别过脸去,拉开衣柜帮他拿衣服:“锦琛,你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他不想让她去工作,她说他无理取闹! 算了,一大早的他不想跟她吵,下床走进浴室,淡然沉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去,如果你执意要去,你随意。” 顾依暖抿了抿唇,转身走出了卧室,她才不要像个花瓶一样呆在家里,她要工作,做一个事业有成的女人。 下了楼,走进餐厅时,爷爷裴震玄和婆婆何玉莉以及小姑裴锦萱已经坐在了餐桌旁,见她进来,裴锦萱满脸不痛快,“哟”了一声,冷笑道:“大嫂不知道吃早饭的时间点吗?怎么能让爷爷在这里等着你?” 顾依暖知道小姑子不好伺候,便没有回话,只是对着裴震玄道:“对不起爷爷,我早上起晚了,下回我会注意的。” 裴震玄似有若无点了点头,声音很温和:“坐下吃饭吧!” 对于这个孙媳妇,他谈不上满意,但也不排斥,孙子非要娶,他也只能爱屋及乌。 裴锦琛总是在外面闹花边新闻,他管不住也不想管,这么些年来,他介绍过很多大户人家的女孩子给裴锦琛,可裴锦琛就是看不上。 一开始裴锦琛说要娶顾依暖的时候,他还是反对的,毕竟顾家太平凡,他们身份悬殊太大不适合,可裴锦琛非要娶,他也只好随他。 裴锦萱见爷爷偏袒顾依暖,不服气说:“伺候大哥倒有多累啊,早上都起晚了,敷衍我这个不懂内行的人是吧?” 顾依暖不想和裴锦萱斤斤计较,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反正她也不会缺胳膊少腿。 四楼的佣人小娟进来道:“少奶奶,少爷说身体不舒服,不下来吃早饭了,让您拿些饭菜上去。” 小娟的话刚落下,只听“砰”的一声,何玉莉手中的筷子落在了餐桌上,蓦地站起身:“怎么回事?锦琛怎么会身体不舒服?” 裴锦萱搁下筷子起身,瞪着顾依暖:“就是啊,我哥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不舒服?”她抬手指着顾依暖:“是不是你对我哥做了什么?你想害我哥?”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嫁到裴家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还想害锦琛。”吃饭的餐桌是长方形的,裴震玄坐在正上方,裴锦萱与何玉莉坐在左边,此时,何玉莉已经走到了右边,推了一把正准备去厨房拿碗筷的顾依暖:“你对锦琛做了什么?” 地上铺了地毯,顾依暖退了两步就稳住了身体,吁了一口气:“锦琛刚才挺好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丈夫身体不舒服,你说你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妻子的?”何玉莉咄咄逼人,对于这个儿媳妇,她是完全不能接受,没有家庭背景,没有丰富学历,没有社会经验,什么都没有,活脱脱的村姑一个。 “我告诉你顾依暖,我哥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一定……”裴锦萱气愤难耐,冲过去要跟她打架:“贱女人,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裴震玄桌子一拍,厉声道:“够了!”他缓缓站起身,又道:“锦琛身体不舒服,你们不去看他,在这里指责小暖有什么用?” 裴锦萱咬着唇,不乐意的跺了跺脚:“爷爷,您又偏袒她。” 裴震玄脸色很难看,望了顾依暖一眼,边走边道:“小暖,你拿点早餐上来,我去看看锦琛。” “好的,爷爷。”顾依暖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裴震玄走出餐厅,越过客厅乘电梯上了四楼。 裴家的宅子很大,宅子大门进来,中间是一个大型喷水池,左右两边各有一幢别墅,因为裴锦琛没有父亲,裴震玄就陪着他住在左侧的别墅里,右侧别墅住着另一房人。 别墅共有六层,每层楼都有很多房间。房子中间是空心不规则圆形,底楼客厅的房顶是透明玻璃,站在任意一层楼的楼道,都可以看见底楼客厅的一切,客厅边上分别有三个井式电梯,给住在楼上的人提供方便。 裴震玄进卧室的时候,裴锦琛半倚在床上给秘书发短信交代事情,见爷爷进来,他急忙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要起身,裴震玄摆了摆手:“身体不舒服就躺着别动。” 章节目录 第4章 本爷现在想要了 “爷爷,您怎么来了?”裴锦琛没有再起身,只是盖好被子。 “你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裴震玄眼里满是对孙子的宠爱,生怕他有任何一点不适。 “爷爷,我没事,您放心吧!” “都不能下楼吃饭了,还说没事,快告诉爷爷,哪里不舒服?” “爷爷,我真的没事。”裴锦琛心里涌起一阵自责,他本是想发短信给顾依暖,让她拿些饭菜上来,可发短息,那个女人未必会管他,只好让小娟下去说,不想让爷爷担心。 他盘起双腿,往裴震玄身边挪了挪,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裴震玄脸色微微一变,眸中多出几分责备:“你这孩子,都结婚了还这么闹。” 裴锦琛凤眸一弯,露出迷人的笑容:“爷爷,那个女人不听我的话,我要好好治治她。” 裴震玄这才笑开来,抚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小夫妻闹归闹,可不要弄出事情来,知道吗?” 裴锦琛用力点头,裴震玄起身走了出去,一出门就见何玉莉和裴锦萱上来,避免打扰裴锦琛的计划,就说:“锦琛没事,都下去吧,别打扰他休息。” 何玉莉和裴锦萱不敢多言,只得怯怯下了楼。 顾依暖端着饭菜走进卧室,见裴锦琛半倚在床上,心里头不禁有些窝火,将餐盘放在了床头柜上。 裴锦琛以为她懂得主动喂他吃饭,没想到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他等得有些恼火了,方才燃起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脚还捂着被子,他也懒得拿出去,伸过去踢了踢顾依暖,声音带着一丝丝寒意,又有一些些调戏:“杵着干嘛?喂爷吃饭。” 顾依暖瞧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幼稚! 她岂会想不明白裴锦琛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骗她上来的,她就说刚才他怎么会让她走,原来是有预谋的! 心情很糟糕,她也不想跟他吵,端起碗,拿起勺子喂他吃饭。 裴锦琛见她摆着一张臭脸,心里十分不爽,一口粥含在嘴里抿了片刻才吞下去,夺过她手中的碗重重地搁在床头柜上,一把钳住她的下颌:“委屈?” “裴锦琛,你真幼稚。” “幼稚?”裴锦琛勾了勾唇角,已坐直了身体,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见不到那个男人心痒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裴锦琛挑了挑眉,凤眸一转,缓缓松开她,手掌撑在被褥上,脑袋斜在肩头,微微一笑:“我哪里不可理喻?” “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偷人,你干涉我做什么?”顾依暖心里一团火,倏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和段明睿纯洁的友谊,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龌龊? 他们认识一年多了,一直都是普通朋友,就连去他公司上班,也是走的正常面试流程,而不是因为朋友是公司总裁,直接跳过面试。 她就不明白了,裴锦琛为什么非要诽谤他们的关系,再则,段明睿从未对她表白过,如果段明睿真的喜欢他,以他高高在上的身份,为什么不跟她表白?明显就是不喜欢,只是拿她当朋友。 可是裴锦琛,这个要命的男人,非要把他们扯到一起。 “偷人?”裴锦琛眸心一闪,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往后仰,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还想过这个?” 顾依暖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压抑住心里的火气。 她嫁给裴锦琛,是为了不让哥哥坐牢,还有那八千万的巨款,八千万啊,足以让顾家几辈人陷入水深火热。 而裴锦琛提出让她嫁给他,是给了她多大的恩惠啊,她有什么资格跟他吵,跟他生气? “锦琛,我们好好说,行吗?” “说什么?” “我还是要去工作的,总不能像个花瓶一样摆在家里,那样的女人你也不会喜欢。” “你不是还没有毕业吗,去报个兴趣班。” “我想工作。” “顾依暖你真是不知好歹,你是劳累命吗?”裴锦琛怒了。 顾依暖心头气恼,直接驳了回去:“我就是劳累命。”她没有他命好,生在豪门世家,可以事事如意,高枕无忧。 裴锦琛见她反驳,姣好的长眉拧在一起,微有愠色:“你怎么那么固执?” “固执怎么了?”顾依暖真是醉了,这也算固执?她只是想工作而已,算固执吗? “你怎么不叫固执?” “你怎么不叫赔钱?” “……”裴锦琛无言以对,这个女人的嘴真是又凶又臭,赶紧给她堵起来。 他握住顾依暖的手用力一拉,她身子往前一倾就扑到了他身上,他双手环住她的腰,扯过被子将她裹起来,双手探进她衣服里。 顾依暖惊慌:“你做什么?” “不是说我不行?我要好好练一练。”裴锦琛不想再听她说话,用唇堵住她的嘴。 顾依暖用力推他,但怎么也推不开,趁他换气之时,急着道:“门没关。” 裴锦琛抬眸瞥了一眼,心下不快,在她腚部捏了一下,掀开被子道:“去把门关起来,反锁。” “大早上的,你要做什么?” “本爷现在想要了,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关门更刺激,我不介意。”流氓话出口成章,裴锦琛却没有半点羞赧之态,果然,江湖老道! 章节目录 第5章 一颗弹珠惹的祸 顾依暖生怕再被他扯下,慌忙起身去关门,她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和丈夫行夫妻之事。 关好门回到裴锦琛身边,裴锦琛将她拖到床上。顾依暖并不阻止,她很享受他的疼爱,他是她丈夫,他们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裴锦琛吻着她的唇,用力的吮咬,几乎想将她的唇瓣吃进肚子里,她的手顺着睡袍在他身上四处搜索,似乎想搜到什么奇珍异宝。 他咬着她的耳垂,她身体微微颤抖,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顾依暖总是喜欢和裴锦琛顶嘴,但在这种时候,她还是很乖的。 裴锦琛弄得她气喘吁吁,她眼神迷离,他没有再吻她,只是紧紧盯着她的双眸,一些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他的手抚在她额上:“顾依暖,你简直就是猴子派来的妖精。” 顾依暖浅浅一笑,将他搂的更紧,仰头去亲吻他的喉结。 炽热的气息从他的颈子蔓延,散发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酥酥麻麻,他再也受不住,长驱直入…… 下午,裴锦琛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后来被裴震玄叫去了二楼,顾依暖在房间没什么事情做,就想着打扫一下卧室。 整理好被子,顾依暖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正方形的小锦盒,暗红色的漆面上印着几朵精秀的桂花,锦盒托在手上,恰如掌心一般大小。 这里面会是什么? 好奇心作祟,顾依暖把锦盒打开来,她愣了一下,锦盒里躺着的,竟是一颗透明没有花色的弹珠,像个迷离版的水晶球。 弹珠?裴锦琛的?他这么大个男人了还玩弹珠?顾依暖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把弹珠拿起来,夹在拇指和食指中间,放在眼前看了看,夕阳透过窗户,反射在弹珠上特别好看,如果再加以点缀,或许就成了夜明珠。 她拿着弹珠走到阳台上,靠着栏杆,把手里的弹珠正对着太阳光,光线折射在上面映出淡淡的蓝光,她觉得好看极了,不禁捏了捏。 弹珠是硬的,她一捏,弹珠就从她手里滑了出去,她急忙伸手去抓,可弹珠已经掉了下去,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弹珠掉落的位置。 她双手握住栏杆,脑袋往外探,想寻出一点蛛丝马迹,可除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坪,她什么都看不见。 这可怎么办?裴锦琛把弹珠保护的那么好,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若是让他知道,她弄丢了他的弹珠,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气得想要掐死她? 卧室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顾依暖慌忙转身,见裴锦琛站在卧室中间,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发信息。 顾依暖紧张的手心捏起冷汗,快步走到裴锦琛旁边,吁了一口气:“锦琛……” “嗯?”裴锦琛没有看她,只是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的弹珠弄丢了,我……我现在就去找回来。” 裴锦琛身体猛地一颤,晴天霹雳一般,转身的那一瞬,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转动时带动的风力,吹起了她披在肩上的长发,她心里一惊,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她想过裴锦琛反应激烈,可她没想到他这般激烈,眸中的火星子,就快要蹦了出来:“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会把它找回来。”顾依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她不该的,不该打开那个盒子的。 裴锦琛手一抬,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的颈子。 顾依暖惊愕的望着他,他眸中滚烫的火星子已经喷到了她脸上,面额仿佛被烧焦了,变得丑陋无比,因为他像是看到了一个丑八怪,眼中流露出嫌弃与恶心。 裴锦琛声音冷的不着一点痕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乱动我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6章 血溅三尺 说过的,裴锦琛说过的,昨天婚礼结束,他消失的前一刻,他告诉她,不要乱动卧室里的东西。 他说的很清楚,她也听的很清楚,可是,她怎么忘了呢? 一定是他对她太好了,所以她忘了! 顾依暖被掐的透不过气,面色苍白,她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不敢反抗。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丈夫,竟会为了一颗弹珠要置她于死地,在他心里,她连一颗弹珠都不如! 有不明的水雾涌上眼眶,她极力将那些不争气的东西忍了回去。 裴锦琛敏锐的瞥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水光,手上的力道突然一轻。 顾依暖浑身无力,他一松手,她就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艰难的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回来。” 她跑出卧室,见电梯停在一楼,没有耐心等,转身往楼道走去。 裴锦琛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嗓子口,就差爆发出来!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惹他生气?她就不能乖一点,听话一点? 想起初见她那日,悦城下了大雪,她站在一颗圣诞树面前,双手合十,傍晚的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丝毫未动,静如处子。 他只是开车路过,却惊鸿一瞥。 他还记得,那天是圣诞节,是去年的圣诞节。 那时候的她,乖巧懂事,可如今,为何变得这般闹人心? 裴锦琛用力踢了一脚沙发,大步追了出去,目光一扫,见顾依暖在楼梯口,他喊了一声:“顾依暖。” 顾依暖心里只想着弹珠的事情,没有听到裴锦琛的声音,自是没有回答他。裴锦琛见她不理不睬,恨不得自己会轻功,一下子飞到她面前,把她举起来从四楼扔下去。 这个女人脾气还挺大的,明明就是犯了错,居然耍脾气不理人,真是反了天了! 他大步追上前,走到她身后,气愤的一脚踹了过去。 顾依暖心系其他,后背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击来,她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恰好撞在楼梯的棱角上,撞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她稳不住身体,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楼梯呈半弧形,每层楼的交接口,有一个弯角,顾依暖滚到三楼被栏杆挡住,额头上的口子触目惊心,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她的脸。 她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明明很疼,身体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心……心在疼,在痛,像是撕裂了一样,密密麻麻的。 三楼的佣人小星听到声音,四处环顾了一下,见顾依暖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愣了一下,急忙过去扶她:“少奶奶,您……您这是怎么了?” 裴锦琛如梦初醒,一个跄踉险些扑了下去,抓住扶手稳住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她身边,一把抱起她直奔医所。 顾依暖额上的鲜血不断的往外涌,顺着她精巧的脸蛋缓缓而下,流进颈子里,染红了衣服,裴锦琛眸中流露出着急与惶恐,一边跑一边唤着她的名字。 “顾依暖……顾依暖你不许有事,不然我就让你哥哥去坐牢,让你顾家永生永世都不得安生,你听到没有,不许有事!”害怕之余,裴锦琛威胁她。 顾依暖被送到宅子里的医所手术室,裴锦琛被拦在了外面,他有些站不稳脚,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呆若木鸡的望着手术室的门扇。 裴锦琛平日里虽有些高冷,但脾气还算不错,他从未如此动怒过,更别说动手了,刚才真的是被顾依暖气糊涂了,才鬼使神差的给了她一脚。 他不是诚心要踢她,真的是被气坏了! 裴震玄听闻事情后赶了过来,见裴锦琛衣服上沾满了血,心里一紧,急忙问:“锦琛,你没事吧?” 裴锦琛缓了缓神,摇头道:“爷爷,我没事。” “怎么回事啊?小暖好好的,怎么从楼上摔下来了?” “爷爷,我……”裴锦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想承认自己做了那么混账的事,可他偏偏就做了!他怎么那么混蛋? “锦琛啊,你和小暖又闹不开心了?” “没有的爷爷,我和暖暖……”裴锦琛顿了顿,将话题跳了过去:“爷爷,您回去休息吧,暖暖这边我看着,有什么事情,我让人告诉您。” “好,你自己也当心些,别出了事情。”裴震玄嘱咐道。 “爷爷放心,我知道的。” 裴震玄离开后,裴锦琛靠在墙上,焦虑不安的等着手术室的消息,他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只是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顾依暖不会有事。 对!她不会有事,她也不敢有事! 她若敢让他背负一个克妻的罪名,他就让她顾家世世代代不得安生! 章节目录 第7章 被泼一身热水 顾依暖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二点,周遭一片沉静,静的几乎可以听到铜漏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没有死,顾依暖心里暗暗庆幸,还活着!居然还活着!真是幸运! 睁开眼,目光微微一扫,见裴锦琛守在床边,顾依暖又急忙闭上眼睛。这个男人,她该怎么来面对?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丈夫,会为了一颗弹珠将她踢下楼,那是四楼,是四楼啊! 裴锦琛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见她睁眼又闭眼的那一瞬,心里掀起层层巨浪,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到深夜,她醒来,竟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他想起身走出去,动了动身子又忍住了,轻声道:“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听到他的声音,顾依暖只好睁开眼,答非所问:“弹珠找到了吗?” “你休息会儿,我去楼下拿点吃的上来。” “弹珠找到了吗?”顾依暖又问了一遍。 “不要再想这个了,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要好好休息。”裴锦琛说着,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顾依暖转眸看了看,那个红色的锦盒还放在床头柜上,她想拿过来,看一看那颗弹珠是否已物归原处,可她没有勇气,她再也不敢碰他的东西。 那颗弹珠,对他寓意着什么,竟会让他勃然大怒,狠心将她踢下四楼,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吧?一定是! 裴锦琛拿了米粥和小菜上来,扶着顾依暖坐起身,拿过勺子喂她吃饭,顾依暖接了过去,吃了几口看向他,低声道:“锦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吃完饭好好休息,不要再想其他事情。”裴锦琛心里,总归是自责和内疚的,他不该那么冲动,不应该的。 顾依暖没有再说话,吃完粥就睡下了,躺了一会儿见裴锦琛还坐在床边,她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裴锦琛以为她要下床,急忙按住她:“你做什么?” “我挪点位置给你。” “哦,没有我睡不着?”裴锦琛笑着,已经钻进了被子里,伸手想抱着她,又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手臂有些僵硬,硬是收了回去,偏头看着她,她额头裹着白纱,脑袋陷在枕头里,显得她脆弱无助,仿佛悬崖边的一朵小花,风一吹便会万劫不复。他侧身而卧,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还疼吗?” “疼。”顾依暖好庆幸不是眼睛撞在棱角上,如若不然,她一定会变成一个瞎子。 “我帮你揉一揉。”裴锦琛声音温沉沉的。 顾依暖看着他,心脏的某个位置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捏出细密的疼痛来。午后的那一幕幕,不自觉的涌入脑海,她别过身去,留给他一抹孤独的背影。 几个小时前,他那么狠心的要置她于死地,几个小时后,他又贴心的照顾她,他是有人格分裂症吗? 裴锦琛见她如此冷淡,心里的内疚转变成隐隐怒火,他知道自己有错,所以对她好来弥补过错,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态度!再说了,事情的起因本来就是她的不对,又不能怪他一个人,他都已经迁就她了,她还想怎么样?下跪认错吗? 他越想越气,索性也不再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顾依暖伤的不轻,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下床走路,因为受伤了没有回娘家,母亲一直打电话问她过的怎么样,她不敢说受伤了,只能以工作忙为借口,说晚几天回去。 走出卧室,站在走道里,扶着栏杆看着下面,见楼梯全铺上了地毯,她扬唇笑了笑,其实,裴锦琛还是挺有心的。 “少奶奶,您身体才好些,可不要乱走,有什么事情,您叫我就好。”小娟走来道。 “放心吧,我没事。”顾依暖笑了笑,又问:“小娟,大少爷有没有吩咐人去楼下找弹珠?” “找弹珠?”小娟疑惑的睁着大眼睛。 “哦,没事了,你去忙吧!” “少奶奶注意身体。” 小娟离开后,顾依暖走到电梯口,乘电梯到了楼下。 那颗弹珠对裴锦琛来说那么重要,他为什么不让人去找?还是……他自己已经找到了? 她拿出手机给裴锦琛发短信,编辑好又删除了,那颗弹珠,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隔阂,不对……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透明过,又怎会有“成了隔阂”一说? 走到四楼卧室阳台所对应的位置,她在草坪上找起来,阳台的位置也就这么大,一寸一寸的找,应该很容易就找到。 顾依暖蹲在地上,把那块草坪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弹珠,她有点心灰意冷了,难道,裴锦琛真的已经找回去了? 一股热流突然从头倾下,她被烫的尖叫一声,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谁拿热水泼她?! 虽然她才嫁过来,在家里没什么威严,可毕竟是大少奶奶,下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用热水泼她,若是烫出个什么好歹,谁担当的起? 既然不是下人,那是……裴锦萱?或者何玉莉? 她抬头看向楼上,只见一个男人站在阳台上,他双手撑着栏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那个死男人,居然拿热水泼她! 章节目录 第8章 小叔子的见面礼 “你倒水都不看下面有没有人吗?”组织了半天的语言,顾依暖还是说了一句这样不痛不痒的话!在婆家和在娘家就是不一样,在婆家,事事都要忍着,在娘家,事事都要强着。 “就是看见有人,所以才要倒啊!” “你……”顾依暖气结,感情那混蛋是故意的?! “不去干活,在这里偷什么懒?是不是听说本少爷回来了,想从阳台爬上来偷窥本少爷?”男人俯视着她,犹如在看一场好戏,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 本少爷!裴锦毅?小叔子裴锦毅?! 顾依暖抬手扶额,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小姑子已经够难以应付了,现在连小叔子也跑来凑热闹。 他不是在俄罗斯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他大哥结婚,他都没有回来,现在回来做什么?回来就回来吧,一回来还泼她一身热水,这是见面礼,还是下马威? 裴锦毅见她站在那里没有动,把房间的被子枕头从阳台扔了下去,故意往顾依暖身上扔,交代道:“给本少爷拿去洗了。” 被子像是一张网,不偏不倚落在了顾依暖头上,她三下五除二把被子扯开,再看向楼上时,裴锦毅已经不见了。 太过分!不行!不能由他这么欺负,她必须拿出一点大嫂的威严来,总是让人欺负怎么成。 她抱着被子,捡起地上的枕头,快步走回客厅,把被子仍在地上,正想叫陈妈拿去洗,裴锦毅从电梯里走出来,见被子在地上,眉头一皱,大步跨过去,怒视着她:“喂,本少爷叫你把被子拿去洗,你居然给我扔在地上?” 顾依暖见他如此气势汹汹,她也双手叉腰,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奈何,仅是两个人的身高,她就败了。 裴锦毅太高了,估计有一米八三,而她只有一米六八,又没有穿高跟鞋,足足矮他一个头,真是要命。 可她是他大嫂,应该要有威严的,她往他垮了一步,仰视着他:“你到底有没有规矩?裴家的家规里,没有尊老爱幼这一条吗?你一回来就泼我热水,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就先跟我凶,凶什么凶?” 裴锦毅浓密的眉宇猛地一挑。 嘿!这个女人不得了了,居然敢教训起他来,吃了二十几年的饭,还没见过敢教训他的女人! 裴锦毅正想怎么来收拾这个女人,何玉莉走了过来,厉声道:“你凭什么对我儿子说三道四?在这个家里,还由不得你来说话,别拿鸡毛当令箭。” 何玉莉睨了她一眼,转头过去看着裴锦毅,眸中是浓浓的疼爱,脸上也浮出慈祥的笑容:“锦毅,你可算回来了,妈妈想死你了,以后不会再走了吧?” “妈,只要你不再逼我娶那个女人,我就不走了。” “那是你爷爷定的,我怎么做得了主?算了算了,刚回来就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走,陪妈妈去外面逛逛。”何玉莉挽住儿子的胳膊,转身往外走。 裴锦毅还不忘回头嘱咐:“给我被子洗了啊,不要你好看。” 顾依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被子,用力踩了两脚:洗洗洗,洗你个大头鬼! 裴锦琛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正处理着手上的文件,沈言祯敲门进来,把一份资料放到办公桌上:“总裁,您看看这个女孩,与条件很是符合。” 裴锦琛拿起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指背抵在唇上想了想,抬眸问他:“查过没有?” 沈言祯点头说:“查过了,总裁要不要见一见?” 裴锦琛没有回答,打了秘书的内线,苏雯进来后,他问:“这两天有什么行程?” 苏雯看着手中的文件,应声回答:“明天早上飞上海,参加您亲创的分公司第七周年,月销售额一个亿的庆功会,明天下午飞新加坡,商谈我公司在新加坡的第一次合作,后天下午三点与奇瑞公司的陈总见面,会谈第三季新品合约问题……” 裴锦琛扬手打断她的话:“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苏雯退出去以后,裴锦琛沉默了片刻看向沈言祯:“明天去上海,让伊默随我去。” “为什么?”沈言祯脱口而出,boss大人出差,一直都是他随其左右,这次怎么换伊默去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问我为什么了?”裴锦琛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饶有深意的看着他。 “……”沈言祯无言以对,boss大人说话好犀利。 “查清楚吧,我回来后再去确认。”裴锦琛已经被这件事折磨三年了,真想快些结束。 “是,总裁。”沈言祯虽有不愿,但boss大人已经这样安排了,他唯有接受。 章节目录 第9章 忌日 傍晚,顾依暖下楼吃晚饭时,裴锦琛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正和裴震玄说着事情,顾依暖坐到他旁边,默不作声的听着。 裴锦毅走进餐厅,还没来得及坐下,目光就落在了顾依暖身上,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心里疑惑万千,她怎么会坐在这里? 他细长的十指摁在餐桌上,身体往前倾,顾依暖只觉得一张脸凑了过来,下意识把身体往后仰:“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裴锦毅抻了抻唇角,一副看戏的样子:“我还没问你做什么呢?你坐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锦毅,你别这么没礼貌,不然啊,有人又要说你不懂得尊老爱幼了。”裴锦萱站起身,把裴锦毅的身体拉了回去,阴阳怪气说道:“来,我郑重的给你介绍一下,你面前这位美丽与智慧并兼的姑娘,就是我们的大嫂。” “大……大嫂?!”裴锦毅下颌都快掉地上了,茫然的眨了眨眼,转头看了顾依暖一眼,再看向裴锦萱:“我没有听错?” “你当然没有听错。”裴锦萱拉着裴锦毅坐下身,把脸凑向他:“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大哥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裴锦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一点不可否认。”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顾依暖身上,其实,也不算差,脸蛋很出众,气质一般,只是,怎么看怎么奇怪,脸色怎么那么苍白?眼神怎么那么无力?总之,他还是有一丢丢嫌弃的,笑道:“大哥,你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 裴锦琛脸色很难看,将手中的筷子扔了过去:“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裴锦毅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大哥,我才刚回来耶,你不要这么疾言厉色。” “就是啊,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凶锦毅?” “你说谁是外人?”裴锦琛脸色沉了下来,眸中像是结了一层冰。 “当然是她啊!”裴锦萱指着顾依暖,丝毫不在意裴锦琛的生气,继续道:“我们都姓陪,她姓顾,就是外人。” “你妈也不姓裴,是不是也是外人?” “锦琛,你怎么说话的呢?”何玉莉筷子一搁,冷声道。 “是你女儿说的,怪我咯?” “你……”何玉莉气得手在发抖。 “好了,吃个饭都没得安静。”裴震玄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严肃道:“锦萱,锦毅,小暖是你们的大嫂,以后有点规矩,还有锦琛,你也是,怎么能对你母亲说出这样的话?” “爸,您别生气,孩子们闹着玩的。”何玉莉见状,急忙认错扯开话题:“爸,锦毅在国外都两年了,这次好不容易回来,您别让他再去了。” “我可没逼着他去,是他自己要去的。” “您不是一直逼锦毅结婚吗,锦毅又不喜欢心然那孩子,自然是想逃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岂能由他说喜不喜欢?” “爷爷,您这样就公平了,大哥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为什么我不可以?”裴锦毅反驳,虽然他不知道大哥大嫂的感情怎么样,但从大哥刚才对大嫂的维护,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大哥满意的。 “怎么?你意见很大?”裴震玄拿着勺子喝着汤,偶尔抬眸看他一眼,让裴锦毅娶邹心然,确实是有私心,对裴锦毅来说,也是不公平,但身在豪门,怎能事事顺心? “爷爷,我和大哥都是您的孙子,您不能这样不公平,我不干,我也要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裴锦毅闹孩子气。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吗?”裴震玄反问。 “没有。” “既然还没有,从现在开始,你就慢慢喜欢心然,爷爷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心然也喜欢你,你躲了人家两年,也够了吧?”裴震玄不紧不慢说着,声音很平淡,却隐隐透露着威慑力。 “爷爷,我说了我不喜欢她,您怎么能强迫我呢?” 裴震玄没在理他,看向何玉莉道:“玉莉,找个时间把那丫头叫来家里玩,许久没见了。” 何玉莉连连点头:“好的,爸。” 裴震玄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裴锦毅见爷爷走了,急的想要追出去,被母亲拉住了。 何玉莉知道儿子不喜欢那女孩,可老爷子看中了有什么办法,况且,她对那女孩子也是极为满意的,尤其是她的家庭背景,若是嫁到裴家,简直是如虎添翼。 次日清晨,裴震玄没有下楼吃饭,佣人直接送去了楼上,餐桌上没有了裴震玄,仿佛一下子少了几分威严。 裴锦萱吃着碗里的鸡蛋,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顾依暖,对着裴锦琛说道:“大哥,今天是玉姐姐的忌日,你要不要去祭拜一下?东西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在外面放着呢!” 裴锦琛凤眼一凛,刚拿起的筷子重重地搁在了餐桌上,声音又冷又生硬:“裴锦萱!” 裴锦萱委屈的抿了抿唇:“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干嘛发火啊?以前你和玉姐姐爱的那么深……” “够了!”裴锦琛抓起面前的碗,用力的砸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一大波前女友 那碗稳稳当当砸在了裴锦萱的手背上,她痛的尖叫一声,撂下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望着裴锦琛气呼呼道:“你干什么呀?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去祭拜玉姐姐,你若不想去,不去就是了,拿碗砸我做什么?” “锦琛,锦萱是你妹妹,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何玉莉站了起来,指责道:“锦萱只是说一说,你发那么大脾气做什么?庄心玉的事谁不知道啊,你还想瞒着小暖不是?你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她若是在乎,在乎的过来吗?” “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来说三道四。”裴锦琛站起身,一脚踢开椅子走了出去。 顾依暖听的糊里糊涂,庄心玉?裴锦琛的前女友?死了? 裴锦萱提起他死去的前女友,他那么生气,是因为他忘不掉那个女孩吗? 顾依暖起身追出去,不小心撞在被裴锦琛踢到一旁的椅子上,恰巧撞在了没有愈合的伤口上,她疼的浑身一颤,再没有力气追去,轻轻扶着餐桌稳住身体。 伊默的车子早已停在了宅子外面,见裴锦琛从里面出来,他迎上去轻喊一声:“总裁。”为其打开车门,问道:“直接去机场吗?” 裴锦琛“嗯”了一声,正准备上车,不禁心想,裴锦萱在餐桌上说那样的话,不就是故意说给顾依暖听,如果他这样走了,岂不是让裴锦萱奸计得逞? 他踏上车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往宅子里走去,走到门口,见顾依暖没有追出去,他顿在了那里。 她为什么不追出来?他的妹妹在她面前提起丈夫去世的前女友,她一点都不好奇吗?她不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吗?她一点都不在乎吗? 既然她都不在乎,他还在乎干嘛? 为什么要他在乎?凭什么要他一个人在乎? 她心里装着其他男人,他对她再好,她都视若无睹,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裴锦琛又回到车上,吩咐伊默直接去了机场。 顾依暖回到房间,给伤口涂了药,心里想着那个叫庄心玉的女孩,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又是怎么去世的?裴锦琛那么不愿提起,对他的影响,应该很大吧? 她拿起手机,想要给裴锦琛打电话,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该说什么呢,去质问他以前的事吗?她有什么资格质问? 手机在她手中越握越紧,犹豫了很久还是放弃了,既然他不愿提起,她就不要去触碰好了,以免又惹她生气。 午饭过后,顾依暖坐在沙发上看书,六楼佣人小莲敲门说:“少奶奶,小姐请您到楼下客厅去一去。” “好,我知道了。”顾依暖拿着书走出卧室,站在栏杆边往下看了看,底楼客厅里站了许多人,全是女人。 女人!怎么来了那么多女人? 顾依暖一下楼,裴锦萱就笑着走到她身边,热情的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介绍道:“大嫂,我给你介绍一下,她们呢,是我哥的前女友,怎么样,漂亮吧?” 裴锦琛的前女友!这么多?! 顾依暖目光一扫,只怕是有二十来个吧! 这些女人,大致看上去风格迥异,细细一看,却有一个共同点。 “大嫂,今天我请她们来,是为了帮助你。”裴锦萱见顾依暖不语,自己说道。 “帮助我?”顾依暖心知肚明裴锦萱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不会生气。纵使裴锦琛有再多前女友又如何,她才是他现在的妻子,这是不可否认的。 “是啊大嫂,你嫁给大哥才几天,不了解大哥,她们啊,都是非常了解大哥的,让她们跟你说一说大哥的喜好,你和大哥的感情也能快些升温。” “哦,这样啊,那你们说吧!”顾依暖笑了笑,低着翻着手里的书。 裴锦萱见她一点都不生气,自己都快要忍不住生气了,给旁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便冷嘲热讽:“哎哟,我以为锦琛娶了一个多么漂亮的女人呢,如今看来,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就是啊,你凭什么嫁给锦琛啊?锦琛那么好,怎么会看上你?床上功夫不错吧!” “大家没有发觉吗,她像极了一个人,不过,听说那女孩已经死了,锦琛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所以啊,娶妻子,也娶一个相像的女孩子。” 闻言,裴锦萱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顾依暖,见她不动声色,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大嫂,你有没有在听啊?” 顾依暖抬起头来,笑着道:“我在听啊,你们继续。” 章节目录 第11章 心,还是会疼的 顾依暖原本没什么心思听,可听她们说起那个死去的女孩,她就聚精会神了,那个死去的女孩,庄心玉。 她们说,她凭什么嫁给裴锦琛? 她们说,因为她长得像庄心玉,所以才得到裴锦琛的青睐。 她们说,她是一个替身,死人的替身。 她真的和死去的庄心玉很像吗?裴锦琛真的是因为她长得像他死去的前女友才娶她的吗? 是! 是又如何?她嫁到裴家,是来还债的,还能奢求裴锦琛真心爱她吗? 是又如何?都已经过去了!替身就替身吧,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胸口的位置,为什么那么疼?像是有针在扎,疼的难以自持,然而,面对小姑子和前女友的挑衅,她还是能一笑而过。 “大嫂,你知道大哥娶你的真正原因吗?”裴锦萱见她无动于衷,更想添油加醋,她就不信激怒不了她! “知道啊,顾家欠了裴家八千万,我来还债。”顾依暖淡淡说道。 “不是这个,你以为我哥在乎那八千万啊?大嫂,因为你长得像玉姐姐,所以我哥才不顾爷爷的反对,一定要娶你的。” “哦,然后呢?”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裴锦萱再也坐不住,“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恼道:“我哥把你当成替身,你明不明啊?” “那又如何?” “你……” “吵什么吵?”裴震玄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随后矗立在大门口,庄重威严:“怎么这么多人在家里?锦萱,你在做什么?” 裴锦萱立即给那些女人使眼色,女人们纷纷道别离开。 顾依暖借口身体不适回房休息,她走了几步竟有些站不住,一个跄踉往前扑去,跟在身边的小娟急忙扶住她:“少奶奶,您怎么了?” 顾依暖捂着胸口,轻微摇了摇头:“我没事。” 假装不在乎,心,还是会疼的。 “少奶奶,您不要想太多,大少爷才没有那么多女朋友,大少爷从来都没有带女人到家里过。”小娟愤愤不平。 “小娟,你见过那位庄小姐吗?” “没有。”小娟摇头:“少奶奶,大少爷忌讳这件事,老爷也忌讳,您不要在他们面前说起,对您不好的。” “谢谢你小娟,我知道了。”顾依暖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说起就是没有发生过,那该有多好! 回到卧室,顾依暖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问小娟道:“小娟,四楼的厨房有在用吗?” 小娟回道:“没有,大少爷平时都在楼下吃放,上面的厨房用不上,不过冰箱在用,大少爷会在里面放些酒和饮料。” “你帮我把厨房打扫一下,然后去买个电压力锅和微波炉,可以吗?” “没问题,少奶奶放心,我一定办好。” “辛苦你了。”顾依暖从钱包里拿了现金给她,又问:“我们这里,每天早上有送鲜奶的吗?” “有的,陈妈早餐所用的牛奶都是鲜奶。” “好,以后每天早上,你帮我拿两份,放在厨房的冰箱里。” “好的少奶奶,那我先去买东西了。” 顾依暖点了点头,听到落锁声响起,她转头望着窗外,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还是四年前…… 裴锦琛从新加坡回到悦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仿佛累极了一般,他胳膊肘抵在办公桌上,拇指和食指按着太阳穴,许久过后,他拿出手机给沈言祯打了电话。 沈言祯把情况说了一遍,他犹豫了片刻,起身出了公司,沈言祯的车子正好停到公司门口,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车,也不想说话,闭目养神般靠在靠垫上。 车子行驶了一阵,停在一栋别墅面前,沈言祯见裴锦琛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纠结着要不要叫醒他,裴锦琛却已经醒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言祯急忙下车,走到前面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女孩子,见到陌生人,她下意识退了两步:“请问你找谁?” “你是许安晴小姐吗?” “我是。”女孩子点了点头。 “我家先生找你有件事情,不知许小姐可否有时间?” “你家先生?”许安晴目光转动,看到站在一旁的裴锦琛,她震惊的用手捂住唇,杏眼圆睁:“裴……裴大少爷?” 不是在做梦吧?裴锦琛居然来找她,简直就像做梦一样!许安晴悄悄掐了一下自己,胳膊很痛,证明这一切不是在做梦,是真的,都是真的! 她急忙让到一旁,请两人到屋里,待客人落座,她倒了两杯茶,又才在裴锦琛对面坐下身,目光一刻不离的盯着他,梦中情人啊,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了。 裴锦琛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许小姐,今日找你有件事情,希望许小姐给予方便。” 许安晴怔愣的点了点头:“裴少爷尽管说,我定竭尽全力。” 章节目录 第12章 终于找到你 裴锦琛长身立起,接过沈言祯递过来的一张照片,恭敬的拿给许安晴,声音很温和:“许小姐看看这张照片,是否有印象?” 许安晴起身接过照片,仔细的端详着,很熟悉的一幕,好似在哪里见过,但又觉得时隔已久,记得不太清楚了。 她咬着下唇,偏着脑袋仔细的回想着。 裴锦琛没有打扰她,一手插在裤袋,一手握着手机,静候她的回答。 其实,他没抱太大的希望,三年来,这样的一幕出现过很多次,他找了三年,依旧没有任何音讯,这一次,也仅仅只是试一试的心态。 裴锦琛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是四点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还想着顾依暖会打电话给他,昨天早上他从家里离开,到现在已经是两天一夜了,这么久的时间她都不曾给他打电话,还急这一时吗? “我想起来了,我认识这个老爷爷。”许安晴突然说道,口吻中还有难以掩盖的喜悦。 “哦?你认识?”裴锦琛很是意外。 “对啊,三年前,我和同学去爬山,不慎走丢了,在树林里看到一位老爷爷,就是这位老爷爷,当时他被绑在一颗大树上,眼睛也看不见,还受了伤,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许安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与许多女孩子一样,看到可怜的人,难免有恻隐之心。 裴锦琛和沈言祯对视了一眼,又问:“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真的找到了吗?裴锦琛自己都不敢相信! 许安晴点头道:“有,老爷爷给了我一块手表,我不想要的,可他硬是塞给我,你们等一下,我拿给你们看。” 见许安晴的身影消失在客厅,沈言祯走到裴锦琛身旁,低声道:“这回应该没有错了。” 裴锦琛似有若无点头,有些心不在焉:“但愿吧!” 隔了片刻,许安晴从房间出来,拿了一块手表递给裴锦琛,是一只精致的男士手表,仿佛时日已久,显得十分陈旧:“就是这个。” 裴锦琛接过手表仔细瞧了瞧,心下已经有了决策,看向许安晴说道:“许小姐,这只手表可否借我用一用?” “你若需要,拿去就是,只是,这也是别人的东西,希望裴少爷好生保管。” “许小姐放心,我定好生保管,如果还有事情,我会再来找许小姐,希望许小姐行个方便。” 许安晴甜蜜一笑,蹲下身从茶几底下拿出纸和笔,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递给他:“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裴锦琛接过,道了一声“谢谢”就离开了,坐到车子上,他一路未语,新加坡的那项合同,真的是把他弄得累极了。 沈言祯送裴锦琛到宅子外面,他一下车就脱了西服挂在手臂上,上了四楼,见小娟站在走道里,对着一个花盆踢了又踢,他走过去,笑着道:“怎么,它招惹你了?” 小娟一见是大少爷,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忙道:“大少爷,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裴锦琛心里一紧。 “小姐太过分了,把您之前的女朋友全叫到家里来,昨天在楼下客厅,被老爷轰走了,今天小姐就把那些女人叫到卧室里,她们还把少奶奶推倒了。”小娟伺候裴锦琛很多年了,从不曾跟他诉过苦,这还是第一次,她讨厌裴锦萱带那么多女人欺负少奶奶,奈何她只是个下人,毫无办法。 裴锦琛等不及再问,大步往卧室走去,一把推开门,见顾依暖安然的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沉沉松了一口气。 顾依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转头见他站在门口,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他回来了,可是昨晚,他没有回来…… 她不知道该不该问,她想问,但害怕得到他无情的讥讽,就如新婚夜那晚,他讥讽她没有在乎的资格。 裴锦琛走进卧室,将衣服仍在沙发上:“身体好些了吗?”话音落下,他觉得自己很是多此一举,他为什么要担心她?她在家里受了欺负,都不打电话给他,她有没有把他当做她的丈夫? “好多了。”顾依暖轻声回答。 “嗯,要注意休息。”裴锦琛本想和她好好聊聊,见她如此冷淡,他也没有了心思,从衣柜里拿出睡袍,转身进了浴室,打开柜门去拿沐浴露,见里面多出的一款沐浴露,他皱了皱眉,忍不住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章 偷用她的东西 强生婴儿!她都已经二十一岁了好吗,居然还用强生婴儿! 裴锦琛拿起瓶子,打开盖子嗅了嗅,还挺香的,不如就用她的强生婴儿好了。 心里想着,他已经拿着强生婴儿沐浴露走到了蓬头下,热水洒在身上,舒服!他挤出沐浴露抹在身上,确实很不错,是不是偷用别人的东西,内心都有这样的感觉? 偷用? 呸!才没有偷用,虽然东西是她的,但她的人都是他的,东西自然也归他,用自己的东西怎么是偷用呢? 裴锦琛洗完澡走出浴室,见顾依暖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上网,也就没有跟她说话,从裤袋里拿出那块手表去了二楼。 裴震玄在书房看杂志,裴锦琛敲门进来时,他手里的杂志封面,正是裴锦琛和一个女明星的绯闻,裴锦琛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将杂志夺过来放置一旁:“爷爷,都很久了,您怎么还看呢?” “你做的出来,还怕被人看啊?”裴震玄斜了他一眼,满满的无奈:“现在结婚了,别再搞这些事情了知道吗?小暖这孩子也耐得住性子,锦萱做事那么过分,她也不吵不闹的。” “裴锦萱简直是个妖孽,不弄点事情出来,她就不乐意。”爷爷都这样说,裴锦琛难以想象,裴锦萱那死丫头到底做了什么,可顾依暖为什么就是无动于衷呢,因为她一点都不在乎他吗? “她是你妹妹,怎么能这样说?虽然小暖没有吵闹,但她心里怕是有苦说不出,回头你好好安慰她一下。” “我为什么要安慰她?”她都不跟他说,他凭什么要安慰她? “那你为什么要娶她?”裴震玄反问,拉过他的手,在他手背轻轻拍了拍:“锦琛啊,我不过问你娶小暖的初衷,是喜欢她也好,还是其他原因也罢,但是,我们裴家的男人,一定要有责任和担当,你身为她的丈夫,就要担当起一个做丈夫的责任,明白吗?” “我知道的爷爷。”裴锦琛是想对顾依暖好,但顾依暖那个女人好像并不领情,他又不欠她的,凭什么要去讨好她? 裴锦琛心里有些烦躁,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反握住裴震玄的手,轻声道:“爷爷,我找到了三年前救您的那个女孩子。” 裴震玄身体一颤,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当真?” 裴锦琛拿出手表递给他:“这块手表是许小姐给我的,她所说的情况,与您当时描述的情况一模一样。” 裴震玄将手表拿在眼前看了又看,连连点头:“是,是的,就是这块手表,锦琛,锦琛啊!” “我在,爷爷,我在。”裴锦琛急忙伸手扶住裴震玄。 “你把那丫头叫到家里来,我要见她,我要见她啊!”对于许安晴的救命之恩,裴震玄盼了三年,三年前若是没有许安晴,如今的裴家,怕是早已不复存在了。 “我明天就去请她到家里来,爷爷您别太激动。” 裴震玄拉着裴锦琛的手,走到沙发旁坐下身,口吻是万分感慨:“锦琛啊,你看看爷爷,三年前若是没有那个女孩子,你我就阴阳相隔了。” 裴锦琛空出的手抚上裴震玄的后背:“爷爷,我知道,您说过的,我一直都记得。” 裴震玄似有若无点了点头:“记得好,记得就好,这份恩情,怕是不能用“谢谢”二字概括,她可是以命相救的。” “爷爷您放心,我会选择合适的方式,来报答她对裴家的救命之恩。”裴锦琛知道裴震玄重视这份恩情,他也很重视,若不然,他也不会大海捞针的找了三年。 晚饭过后,裴锦琛在阳台上跟沈言祯讲电话,交代明天让许安晴到裴家的事情,讲完电话回到卧室,累的直往床上躺。 最近怎么这么累?是工作太忙了,还是太操心顾依暖了? 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他目光一转,才发现顾依暖不在,这个死女人,大半夜跑哪里去了? 他就要起身,顾依暖端着一杯牛奶走进了卧室,带上门,反锁,一切动作放的那么轻,生怕吵到了他一样。 顾依暖走到床边,把手中的热牛奶递给他:“这两天你都好疲惫,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喝杯热牛奶吧,有助于睡眠。” 在裴家,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依靠,何必要跟他怄气?何况,他们是夫妻,难道要一辈子这样冷战下去?有些事情,她不是不在乎,可在乎又如何?又如何? 裴锦琛心里头本是一窝火,闻她这样说,倒忍不住有些窃喜,这个蠢女人,终于知道关心自己的丈夫了? 女人就是要这样嘛,温温顺顺的,乖乖巧巧的,他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裴锦琛接过牛奶杯,一饮而尽,握住她的手,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面前的床单:“来。” 顾依暖脱下鞋躺下,裴锦琛搂住她,她的额头抵在他精瘦结实的胸膛上,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嗅了嗅,再嗅了嗅,不禁拧了拧眉:“锦琛,你偷用我的沐浴露。”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只是娶来睡觉 裴锦琛正是浓情盛意,不防被怀里的女人突然来这样一句,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而至,将他对她的夸赞和好评浇的丁点不剩,冲得灰飞烟灭。 这个死女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她是狗鼻子吗?连他用的沐浴露味道都闻得出来,闻出来就闻出来吧,干嘛还要说出来,破坏雅兴! 但高傲如裴锦琛,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偷用了她的沐浴露,打死都不承认! “我哪里有用你的?我用的我自己的。”嗯!坚决不承认! “我都已经闻出味道了。”顾依暖哪里知道他有那么多心思,只是觉得他这个人很是喜感,用了就用了吧,干嘛不承认? “我的沐浴露也是这个味道。”裴锦琛继续狡辩,她今天若是不懂得适可而止,就别怪他不顾她身上还有伤。 “那我们去浴室验证一下?”顾依暖一阵好笑,都这样了还狡辩,死鸭子嘴硬。 “顾依暖!”裴锦琛恼了,“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果真是不发威不懂得点到为止的女人! 顾依暖看着他,她想笑,又不敢笑,生怕笑出来会被他掐死。 她怎么忘了,骄傲如他,她要迁就他,可是,她也有骄傲啊,为什么要迁就他?他用了她的沐浴露,承认就是了,她又不会说他不该用,为什么不承认? “叫我做什么?”顾依暖才不要迁就他,她本身就不是那种温顺的小女人。 “我要你!”裴锦琛觉得,只有在跟他情爱的时候,这个女人才会温顺。 “我身上有伤。”顾依暖委婉拒绝。 “你在上面。”裴锦琛躺下身,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对上她的双眸时,他心里一颤,想要折磨她,又于心不忍,将手指放进她嘴里:“舔。” 裴锦琛手指修长,放在顾依暖嘴里,她乖乖的舔着,他说的对,只有在情爱的时候,她是温顺的。 她小嘴里热乎乎的,包裹着他的手指,他舒服极了,只觉得血液好像在滚动,就快要滚出了嗓子口,让他把持不住。 顾依暖受伤的这些天,裴锦琛一直不敢碰她,忍了好几天,再也不想忍了! 裴锦琛让她舔着手指,另一只手去解她的睡衣腰带,她里面没有穿,他很顺利就抓住了她的柔软,虽然年纪不算大,但发育的很好,两团雪白好似两个水蜜桃,又大又挺,他爱不释手,握在手里用力的揉着。 裴锦琛抽出手指,从顾依暖下颌一直往下抚,越过小腹,停在她的敏感地带,摁住那微微凸起的小点,轻轻揉着。 他的手指是湿的,揉在上面并不觉得干燥,顾依暖很有感觉,舒服的“嗯”了一声,双手勾住他的颈子,仰起头去吻他的唇。 裴锦琛也不扫兴,低头和她吻在一起,含住她的唇瓣,用力的吮咬,似乎想将她吞下,将她整个人都吞下。 她动了情,他手上沾满了水,反手扯下自己的裤,将炽硬抵在她那里,一寸一寸进去,最后全军覆没。 她餍足的“哦”了一声,他像是一匹逃脱缰绳的野马,在宽阔的草原上尽情的驰聘,完全忘记了她还有伤在身…… 两个人都喘息着,裴锦琛不敢压着顾依暖,侧过身去躺下,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也不嫌弃她身上全是汗水,抚着她因为激烈而散乱的头发。 休息了片刻,他们又去洗了澡才回到chuang上,他还要,她不行了,找着话题扯开他的思路:“明天我去一趟公司。” 裴锦琛本缠着她,闻她这样说,搂在她腰上的手松了松:“不是给你辞职了,还去做什么?” “就算是辞职了,我得去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好,这是责任。”被虐成狗的实习生活好不容易结束,现在又要离职,给人家做了三个月的廉价劳力,顾依暖真是不甘心。 “不许跟他见面!” “锦琛,你是在吃醋吗?” “我吃谁的醋?”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见面?”顾依暖心下好笑,这厮就是嘴硬,明明就是吃醋了,还死不承认! “他对你居心叵测,我是为你好。” “你怎么知道他对我居心叵测?你把他的心挖出来看过啊?” “你……”裴锦琛不擅长争辩和吵架,十二岁的时候跟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吵架,都总是输给人家。 “好了,你也累了,早点睡吧!”顾依暖看着他涨红的脸,感觉不能再说了,虽然吵架她占上方,但惹怒了他也没有好果子吃,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你还没有答应我!”裴锦琛不依不饶。 “锦琛,你要相信我,我是你妻子,如果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你娶我做什么?”顾依暖一直很想知道裴锦琛为什么娶她,奈何不敢问,方才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 “……娶来睡觉。” 顾依暖懵了一下,像是没有听清楚一般。 隔了一会儿,她恍过神来,睡觉!他娶她是为了睡觉?原来只是床伴!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戳出细密的疼痛来,逐渐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就连轻微的呼吸,都拉扯出清浅的疼。 顾依暖故作镇定的“哦”了一声,笑着道:“漂亮的,妩媚的,丰满的女人数不胜数,你为什么选中我了?是不是我有什么过人之处?” “是啊,你叫起来的时候特别动听。”裴锦琛明知说不过她,但就是不松口。 “以后做的时候,我叫大声点?” “当然好,只是让别人听去了怎么办?” “既然好听,多几个人听一听不是更好?” “……”裴锦琛的脸,猛地黑了下来。 情爱时的叫声,她希望多几个人听?!原来她骨子里这么浪!说这样的话一点也不知道羞耻! 裴锦琛心底的火苗,一下子窜上心头,翻身压到她身上,扣住她的双手摁在头顶,扯下她的内内,也不管她是否会疼会痛,直接送了进去,用力的撞击:“好啊,那你大点儿声,最好让外面的人都听到。” 夜,那样的静,静的只有他们情爱的声音,她躺着一动未动,眼神如刀子,锋利,凌冽,却割着她自己的心,她疼的死去活来,他视若无睹。 次日早上,顾依暖一到公司就给部门经理递了辞呈,虽然她不愿辞掉这份工作,但她毕竟是裴家大少奶奶,即便身份没有公开,在对手公司工作都是不好的,万一哪天身份暴露了,外面的人估计会传言,裴氏集团为了扳倒盛世集团,不惜派大少奶奶去做卧底。 她不能把自己推至悬崖边上,更不能将裴锦琛置于水深火热,所以,再不舍,也要舍。 顾依暖等着辞呈批下来就走人,段明睿的秘书过来叫她去一下总裁办公室,她本不是很想去,可是辞职了,去说一声也好,毕竟还是朋友。 段明睿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文件,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自从裴锦琛和顾依暖结婚后,顾依暖一直没来公司,也没向部门经理请过假,他以为她向裴锦琛妥协了,不会再来公司,不曾想到,今天一到公司,秘书就告诉他顾依暖来上班了,他欣喜若狂,急忙让秘书把她叫过来。 顾依暖敲门走进办公室,段明睿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额头的伤口上,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她面前,看了又看,竭力压抑住心里窜出的火苗,使得自己声音平静:“你额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顾依暖下意识抚了抚额头,笑着说:“我不小心撞了一下,没事的,已经好了。”额上的那道伤口太明显了,真想戴个面具遮起来。 “是不是他弄的?”段明睿怒火中烧,裴锦琛扯这个混蛋,居然下得去手! “不是,纵使他再不喜欢我,也不会对我动手,真的是不小心撞到的。”精明如他,但顾依暖怎么会承认是裴锦琛把她踢下楼的,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好朋友怨恨自己的丈夫。 段明睿见她不想说,便不在追问,指了指沙发:“坐下说话吧。” 顾依暖走过去坐下,他坐在她身旁,一边泡茶一边说:“小暖,李经理说你的销售做的非常好,这次游乐园这项工程,为公司赚了一大笔,他很欣赏你的轴颈,说实在的,我也很欣赏。” “明睿,谢谢你的赏识,我已经跟李经理辞职了。” “为什么?”段明睿明知故问。 “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 “小暖,我不希望你把个人私事和工作混为一谈。”段明睿打断她的话,他一直觉得,她是个有想法的女孩子,她怎么会接受裴锦琛的安排呢,一定是裴锦琛威胁了她。 “明睿,今时不同往日,希望你能理解我,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啊!” “小暖……” “明睿,我也有我的难处。” 段明睿愣了愣,盯着她看了片刻,似有若无点了点头。 纵使心里有一千万个不愿意,可他不想为难她,她要走,就让她走吧,以后,还是好朋友! “你一定要走,我也不好勉强你,但是,以后有什么需要,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叫美美一起。” “不知道美美会不会有空,晚点再联系吧!”若是约她一个人,顾依暖断然不敢答应,可是有美美一起,性质就不一样了。 “好,晚点我打电话给你。” “嗯,那我先走了。” 顾依暖起身就走,转身的时候不下心撞在了茶几脚上,段明睿急忙伸手扶她:“你小心点儿。” 顾依暖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子,只有在裴家,她会尽力收起自己的性子,因为她知道,裴家的人都不喜欢她,她要装成乖乖女,博取喜爱。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对其他女人也是如此温柔 突如其来的响动让两人都怔了一下,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顾依暖慌忙推开段明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心想着裴锦玲来的真不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她若回裴家嚼舌根子,只怕是又没有好日子过。 裴锦玲脸上清浅的笑容,推开门的那一瞬僵硬在唇边,勾画出一抹不好看的弧度,目光冷冷扫了顾依暖一样,又是这个女人,都结婚了还出来勾三搭四。 她强扯住一抹微笑,一步一步走进办公室:“哟,我来的不是时候嘛,打扰了两位的好事。” “锦玲……” “结婚半月不到,大嫂就就迫不及待的要跟旧情人相会?”裴锦玲走到顾依暖面前,扬起手就要甩过去。 顾依暖眼疾手快,一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锦玲,我是你大嫂,希望你做事情三思而后行。” 裴锦玲用力挣开手,冷笑道:“你还知道你是大嫂,那么请问大嫂,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顾依暖不是吃素的,不会一概的忍让。在裴家,她收起性子又忍又让,是因为那是在裴家,她欠裴家的,没有反抗的资格,可现在,她没有在裴家,不会再忍让。 “你是糊涂的很吧?我刚才若是没进来,我大哥头上是不是就多了一顶绿帽子?” 顾依暖不想再跟她多说,转头看向段明睿:“明睿,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段明睿回话,她转身走了出去。 裴锦玲睨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走到段明睿面前,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被段明睿一掌推开了,她险些跌倒,一股火气窜上心头,随后又压了回去,冷笑道:“哟,心疼了?” “谁允许你冒然进来的?” “我一向都是如此啊!”裴锦玲再次走进他,拉了拉他的领带:“段先生,难道你真的喜欢她?” 段明睿推开她的手,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身,冷冷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裴锦玲走到他身旁,双手搭上他的肩,轻轻揉捏,弯腰附在他耳畔:“哎哟,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要生气嘛!” “有什么事就说,我有会议。” “人家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嘛,怎么?我那么招你讨厌啊?” “你随意。”段明睿拿过办公桌上的文件,起身走了出去。 裴锦玲恨恨地跺了跺脚,这个死男人,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 十点多,沈言祯听从裴锦琛的吩咐,将许安晴接到了裴家,车子停在宅子外面,裴锦琛站在院门口,见许安晴下车,他大步走上前,伸手以示问好:“许小姐。” 许安晴没有想到裴锦琛会亲自迎接,有些受宠若惊,心里头像是有只小鹿在砰砰乱跳,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她小脸一红,急忙伸手与他握手,紧张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三月初的阳光温暖绵绵,落在人身上恰到好处,微风拂过,吹起她淡棕色的卷发,有几丝贴在了眼睫毛上,裴锦琛见她紧张的未有察觉,抬手帮她捋了捋。 许安晴紧紧抓住衣袖,心脏好像跳到了嗓子口,呼之欲出。 “许小姐无需紧张,爷爷只是想见一见你。”裴锦琛说着话,带着她往宅子里面走。 许安晴踩着碎步跟在他后面,他的背影伟岸如山,步子沉着稳重,那是她的男神,是她的梦中情人,她曾经无数次想过和他在一起,可是,她与他隔得那么远,远到她可望而不可即。 裴震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拿着拐杖的手忍不住轻微颤抖,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盯着门口。 裴锦琛走进客厅,许安晴跟随而来,见到客厅里的老人,她的步伐猛地收住,眼瞳瞬间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裴震玄,娇小的身子颤了颤,抬手捂住嘴:“爷……爷爷?” 三年前生死攸关的一幕,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她更不曾想到,当初她所救下的,竟是……裴锦琛的爷爷! “丫头,你还记得我?”裴震玄望着门口的女孩,当初他眼睛看不见,不知道许安晴的样子,但一直记得她的声音,那是希望之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记得,爷爷我记得您。”许安晴快步走过去,扶住裴震玄的手臂:“爷爷,您怎么样?您身体还好吗?眼睛能看见了吗?” “好,都很好,因为有你,爷爷都很好。”对于这个救命恩人,裴震玄感激万千,她不止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整个裴家的恩人。 “爷爷,您好就好了,当时我不确定您是否安全了,还回去找过您,就怕您出什么事情。”许安晴扶着裴震玄往沙发旁边走:“爷爷,您别站着。” “丫头,你呢,你帮爷爷引开那些人,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爷爷您放心,我很好,我跑了一会儿就遇到了我同学了,那两个人害怕曝光身份就没有再追。” “那他们有没有认出你,事后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因为爷爷说过,不能让他们认出我,所以我跑的时候,用衣服把脑袋包起来了,他们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 “好孩子,真是聪明,爷爷获救后,给你打过电话,只是你手机一直没人接,爷爷担心的不得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当初许安晴用自己的手机给裴锦琛打了求救电话,裴震玄得救后,裴锦琛再拨打那个电话,打通了却一直没人接,最后还关机,裴震玄心里一直不得安宁,让裴锦琛找人,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用多久时间,一定要找到。 许安晴歉疚的笑了笑:“爷爷,我没事,我跑的时候摔了一跤,手机可能是在那个时候掉了。”许安晴的手机号是随便买的,没有实名制认证过,所以裴锦琛通过电话号码也查不到名字,只能大海捞针的找。 裴震玄目光中满是慈爱,握住她白净的小手:“丫头啊,你是我们裴家的恩人,你告诉爷爷,你想要什么,爷爷一定满足你。” 许安晴心头一愣,想要什么?她想要……她转过头,把目光落在裴锦琛身上,微微一笑。 她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那个男人,可惜,他已经结婚了!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她?早几天,再早几天就好了。 裴震玄见她盯着裴锦琛看,心里头泛起一丝丝怜爱,他知道自己的孙子招女孩子喜欢,可感情的事,得你情我愿才行啊! 裴震玄笑着扯开话题:“丫头啊,你还没有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呢?” 许安晴回过神来,笑着道:“爷爷,我叫安晴,您可以叫我小晴。” “好,爷爷就叫你小晴,小晴,今天就留在这里陪爷爷吃饭好不好?” “好啊,爷爷若是喜欢小晴,小晴以后每天都过来陪爷爷。”许安晴自然是求之不得,她巴不得每天都来裴家,这样的话,就可以经常看到裴锦琛,多幸福啊! 顾依暖交接好手里的工作,离开盛世集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正要打车回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堂姐顾依美打来的电话,她急忙滑屏接听了电话:“美美?” “暖暖,在哪儿呢?回学校来吧!” “你在学校吗?” “是啊,我回学校了,在寝室呢,周周和琪琪都回来了,就差你了,快点回来。” “好,我马上回来,等我。”顾依暖兴奋的险些要跳了起来,太好了,又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了。 在裴家的这些天,她不敢顶嘴,不敢生气,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简直要憋死了! 顾依暖回到学校寝室,顾依美见她额上有伤,问她怎么回事,她含糊的糊弄过去了。她不能让身边的人知道,额上那一道长长的伤口是裴锦琛造成的,不然传到哥哥耳朵里,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在学校里玩的开心,四个人约好一起吃晚饭,顾依暖给裴锦琛发了短信: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裴锦琛没有回,顾依暖也没放在心里,隔了片刻,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号码,是宅子里四楼的座机,她的心徒然一紧,急忙接听了电话,是小娟打来的,叫她快些回去,家里出了事情。 一听说出了事情,顾依暖想也不敢想,和顾依美说了一声就走了。 急急忙忙回到家,跑进客厅,见裴锦琛坐在沙发上,她吁了一口气,他没事就好,他没事就好! 何玉莉见裴锦琛没有动,起身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太过用力,顾依暖退了两步撞在门扇上才稳住身体,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她:“妈?” 虽然婆婆一直不喜欢她,但也从未动手过,这会儿……这会儿为什么要打她?她的丈夫就坐在那里,却不管不问,视若无睹。 章节目录 第16章 他抱着你是什么感觉? 何玉莉冷冷道:“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儿媳妇。” 顾依暖心里疑惑万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段明睿办公室的一幕,心里暗叫糟糕,一定是裴锦玲回裴家说了什么,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她清清白白,有什么可害怕的?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段明睿确实是扶了顾依暖,三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们不能听信裴锦玲的一面之词。 “误会?”何玉莉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拽着她走到茶几面前,拿起上面的一叠照片,用力的砸在她脸上:“这是误会?是误会?” 照片原本很轻,被她用力一撂,打在顾依暖脸上,像是刀子划过,硬生生的疼。 顾依暖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 照片的画面,正是今天早上在段明睿办公室的那一幕,只是这个拍照片的人很会选角度,从照片上看,就是段明睿从后面抱着她! 这些照片肯定是裴锦玲拿来的,但是,照片是谁拍的?裴锦玲一进办公室,她就推开了段明睿,裴锦玲不可能来得及拍照片,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摆在她眼前,角度还选的这么好。 “大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啊,这是什么误会?”裴锦萱盘腿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修着指甲。 “今天早上我去辞职,离开的时候差点跌倒,他扶了我一下。”事情就是这样,但顾依暖知道,不会有人相信! “他只是扶了你一下,不是抱着你吗?”裴锦萱咄咄逼人。 “既然不相信,何必要我解释?” “哟,口气还挺大的,偷人还有理了?”何玉莉冷笑。 “妈,我没有偷人,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裴家的事,你非要给我一个偷人的罪名心里才舒服吗?”在裴家,顾依暖尽量事事忍着,可是,任何事都可以忍,这种事不能忍,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 “你怎么说话的呢,人证物证都有,我还冤枉你了不成?”何玉莉给裴锦琛介绍过很多名门贵族的女孩子,就连亲侄女都献上了,可裴锦琛就是不领情,偏偏看上了顾依暖,她算哪根葱? “我说了我没有,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顾依暖不想争辩,她们信不信,对她来说都是无关要紧的,只要裴锦琛信她,她就够了。 裴锦萱见她要走,急忙起身拦住她:“话还没说清楚就要走吗?这样不了了之怎么行?万一以后有了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裴家的种。” 顾依暖不想理她,避开她就走,裴锦萱扯住她的衣服,猛地往上一提,她一惊,慌忙按住衣服:“裴锦萱,你做什么?” 裴锦萱微微一笑,又去扯她的衣服领子:“我检查一下啊,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男人的痕迹,如果有呢,现在就给我滚出裴家,哦不,这样太便宜你了,必须让顾家还钱,还要让你哥哥去坐牢。” 顾依暖无法忍受这种侮辱,一把推开了她:“别碰我,谁知道你干不干净。” 裴锦萱睁大了眼睛,仿佛不可置信一般:“你推我!还骂我不干净?顾依暖,你才嫁到裴家几天啊,就把自己当女主人是不是?别以为爷爷认可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 “够了!”一直沉默的裴锦琛打断了她的话,起身缓缓朝她走去。 “哥,这个贱女人太过分了,她推我,她还……” “我说够了!”裴锦琛脸色铁青,眸中放出凌冽的光,微微一扫,吓得裴锦萱退了两步。 裴锦琛拉过顾依暖的手,大步走进电梯,回到卧室用力关上门,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颈子:“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他不相信?顾依暖低声道:“锦琛,真的只是我说的那样,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照片上的事呢,不需要解释吗?” “……”不就是在照片上的事情吗? “说话!” “锦琛,他真的只是扶了我一下,你相信我。”顾依暖有些急了,他为什么不相信她? “相信你?”裴锦琛冷笑一声,扣住她颈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收拢:“就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没有阻止你去公司,可你把我的信任当成什么了,啊?” 顾依暖被掐的透不过起来,无力反抗。 他不相信她,他只愿意眼见为实,可就算是亲眼看见的也未必是真的,何况还只是一张照片。 她本想跟他好好解释,现下看来是没有必要了,他不相信就算了,掐死她吧! 哥哥欠了裴家巨款,他要她嫁到裴家还债,起先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样的要求,后来她知道了,因为她长得像庄心玉。 作为一个替身,生死权早已交了出去,她有什么资格去反抗,如果他高兴,那就掐死她好了! 见她沉默,裴锦琛更是怒火中烧,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承认了与段明睿有染? 他最讨厌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似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在在乎,她根本就无所谓,他做任何事情,她都觉得无所谓。 裴锦琛的手发起抖来,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服,用其他办法来分散注意力,不然,他真害怕自己一时冲动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霸道如他,有着过分的占有欲,不允许他的女人与任何男人有关系,别说抱一下,碰也不能碰! 扯开顾依暖的衣服,裴锦琛的手顺利的抓住了她的柔软,扣在她颈子上的手逐渐松开,滑到她肩头,将她摁在墙面上:“他抱着你是什么感觉?比我舒服,比我刺激,比我有快感,嗯?” 隔得这样近,她嗅到了他身上那一股极好闻的味道,是淡淡的烟草和商战的沉沉硝烟,一疏一密结合的十分融洽,相得益彰。 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可是,她不敢告诉他,她怕她说了,会得到他无情的讥讽:你只是个替身,有什么资格说喜欢? 她不想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现在这情况,虽然他偶尔会生气,偶尔会想要弄死她,但也有那么几个时候,他是对她好的,体贴和温柔并兼。 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卧室里的僵局,裴锦琛从她裤子口袋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只觉得肺在膨胀,呼吸都沉重起来! 他把手机递给顾依暖,声音低沉似乎袜压抑着什么:“接。” 顾依暖拿过手机滑了屏幕,段明睿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小暖,我在‘暗香’定了位置,你过来吧……”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裴锦琛夺过手机,用力的砸在了地板上,地板上铺了毛茸茸的地毯,手机砸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锦琛钳住顾依暖的下颌,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短信放到顾依暖眼前,声音又冷又戾气:“不回来吃饭,就是约了和他一起吃饭,吃完饭做什么?开房?上床?啊?” 顾依暖摇头:“不是的锦琛,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约了我和美美一起,不是我一个人,而且,我……” “他是叫你过去,不是叫你和顾依美一起去!”裴锦琛声音忽然提高了很多,眼里放出阴鸷的光,神情变幻莫测:“顾依暖,你行啊!你说你去交接工作,却跑去跟野男人见面,还约了一起吃饭,昨天晚上我叫你不要跟他见面,你叫我相信你,好,我相信你,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顾依暖见他如此不讲道理,失去了耐性,大声道:“裴锦琛,我到底做了什么你非要这样生气!你亲眼看见了吗?你抓奸在床了吗?仅凭着一张照片就跟我大吵大闹,不觉得很无理取闹吗?如果是别人的离间之计,那正好,外面的人正在笑呢!” “还是我的不对了?”裴锦琛快要吐血了,她去外面勾引野男人,还不让他生气,到底有没有天理! “我和段明睿清清白白,你非要说我们有染,难道不是你的不对?”顾依暖推开他,扯掉自己身上所有的遮挡物:“既然你怕我不干净,你就好好检查检查,若是有半点痕迹,你要杀我,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顾依暖站在裴锦琛面前,皮肤白如雪,玲珑剔透,凹凸有致,墨黑的长发散在胸前,恰好挡住该挡的地方。 看着这样炽热的一幕,裴锦琛喉结滚动,但凡是个男人,看到一个赤身女人站在自己面前,都难以扑灭心里的一把火! 他突然意识到窗帘没有关,摁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窗帘缓缓关上,卧室里暗下来,顾依暖打开壁灯,昏黄的光在卧室里散开,多出几分迷离,为此情此景添加了一些韵味。 顾依暖走向他,裴锦琛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她抓住他的领带,一手解,一手攀上他的颈子,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章节目录 第17章 闯入狼室 裴锦琛想推开她,双手却不听使唤,该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裴锦琛原本在跟她生气,现在被她弄得欲罢不能,这突然转变的画风,他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 可顾依暖偏偏就是有本事,让他的身体如此不受控制。 裴锦琛很想将这个挑衅他的女人摁在地板上, 就地正法。 可是他不能!若是就这样把她要了,不就是妥协了吗?她在外面跟野男人私会,他怎么能妥协,坚决不妥协! 然而,这样的事,他越是忍就觉得越难受,而且,这个死女人好像还有强上他的意思。 没错!顾依暖确实是想把他强了,因为她发现,裴锦琛这个男人,不能太顺着他,越是顺着他,他就越发无理取闹,如果可以通过上床来解决的事,干嘛还要那么浪费口舌?直接床上好了! 安静了片刻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顾依暖吻着裴锦琛没空搭理,可打电话的人似乎不知道这边正在上演着炙热的一幕,她不接,那个人就一直打。 顾依暖听烦了,垂眸看了一眼手机的位置,用脚趾挂断并关机,看谁还打扰她的好事。 裴锦琛忍得全身僵硬,顾依暖嘴角却始终噙着笑意,在裴锦琛看来,那是一种讽刺,她在讽刺他! 裴锦琛心底的怒火,再一次爆发,起身把她按倒在地…… 茶几被弄得咯咯作响,两个人恍若未觉,沉浸在自己的美好中。 到最后,裴锦琛摔门而去,夜里,顾依暖没有等到他回来,手机一直关机。 她想,他一定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因为她不够温顺,不够听话,不够乖巧,可他喜欢的,是那种事事听命与他的女孩。 次日早上,顾依暖梳妆好准备去学校,手机却响了起来,她以为是裴锦琛打来的,欣喜的拿起手机,屏幕上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两秒,她接听了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大嫂?” 顾依暖懵了一下。 裴锦毅!这家伙一大早打电话给她做什么?她“嗯”了一声:“锦毅?” “帮我拿套衣服过来,‘楚歌’6616,现在,立即,马上,等你。”裴锦毅顾不上她同意,直接挂了电话。 顾依暖愣愣地望着手机,她还没有答应呢,他怎么就挂了电话?她为什么要给他拿衣服过去啊?她凭什么要给他拿?她又不是他什么人……不啊,她是他大嫂!小叔子有难,她应该帮忙的! 家里已经有一位难以对付的小姑子了,还是不要再树敌了吧! 只是这个裴锦毅,简直跟他大哥一样一样的,真不愧是兄弟,连霸道都如出一辙。 顾依暖上了五楼,到裴锦毅房间去拿衣服,虽然是拿男人的衣服,但以前经常帮哥哥拿衣服,所以也没有什么羞赧,拿过袋子装上就出门了。 ‘楚歌’是悦城最豪华的夜总会,裴锦毅让她送衣服来这里,估计昨晚又在这里鬼混了,可是玩归玩,衣服怎么没了? 顾依暖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不觉得一阵好笑,该不会是叫了小姐,那小姐一直垂涎他,拿走衣服做纪念品吧! 找到裴锦毅所说的6616房间,顾依暖抬手敲门,门却没有关,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是一间豪华房间,但房间里没有人,她四处望了望,轻喊一声:“锦毅?” 没有人回答。 顾依暖拿出手机准备给裴锦毅打电话,只听“吱”的一声,浴室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她转头看过去,手中的袋子和手机一起掉在了地上,嘴巴张的可以噻下一个苹果。 那个男人,他……他没有穿衣服,裸男! 这……这不是裴锦毅的房间吗?怎么会有陌生男人?还不穿衣服!裴锦毅在搞什么?故意坑她? 啊啊啊啊啊!裴锦毅那个死男人,居然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顾依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错愕的望着他,他的身材简直太棒了,古铜色的健康肌肤,像是抹了蜜一样泛着光泽,硕壮的身姿立在那里,好比一颗苍劲的古松,那条线,那腹肌,完美的不要不要的。 萧子琰事先反应过来,急忙用手上的浴巾裹住下半身,这个该死女人,竟然敢闯到他的房间来,还一直盯着他看,虽然他的身材很好,但也不是给人免费看的。 他昨晚忙到凌晨才休息,今天早上又有事情,精神不太好,就想着洗个澡会好些,没想到被一个女人免费欣赏了! 萧子琰耸了耸肩,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顾依暖感到有一个庞然大物在靠近自己,猛地回过神来,见他已经走到了跟前,慌忙用手捂住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赶快撤吧,保住小命要紧,顾依暖从地上捡起袋子和手机,撒腿就跑,萧子琰眼疾手快,伸手揪住她的衣领:“看完了就想跑?” “对不起,我……我会尽快忘记的。”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那我现在把你睡了,说句对不起就没事了,是吗?”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看?萧子琰是商人,不做亏本生意,怎么都得捞点回来。 顾依暖猛地转过身,背靠在墙上,双手环在胸前紧紧抓住胳膊:“你别乱来啊,不然我告你强jian!” 萧子琰大手撑在墙壁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噙着笑容:“小姐,是你自己跑到我房间来的,外面的监控可都是证据。” “你……”这个男人好像有点难对付,怎么办,想个办法闪人吧!顾依暖双手握成拳,努力挤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君子怀德,且不与小女子一般计较。” “我可没说我是君子。”萧子琰五官生的十分精致,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他低了低头,将俊美的脸凑近她:“我跟你说,我……是小人。” 顾依暖靠着墙无法后退,弱小的心脏快要跳出了嗓子口,救命,救命啊…… 裴锦毅裹着浴巾,在房间苦等不来,心里忍不住诅骂,这个女人做事情也太慢了吧!从家里到这边,开车最多十分钟,可现在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她居然还没来,龟速,简直是龟速! 他拿出手机给顾依暖打电话,铃声响了许久没人接,他挂断继续打,还是没人接,她在做什么连电话都不接? 该不会是不给他送衣服来吧?他是她的小叔子哎,竟然这么不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18章 他有了别的女人 6616房间里,顾依暖正把萧子琰摁在地上,双手扣住他的颈子,萧子琰内心完全崩溃,现在的女人,都是如此彪悍吗? 按常规来讲,顾依暖是打不过萧子琰的,不过萧子琰只裹了一条浴巾,顾依暖知道他里面没有穿,故意去扯他的浴巾,他骂她女流氓,她欣然接受,萧子琰要顾浴巾,又不敢真的对她动手,两个人打着打着顾依暖就占了上方。 萧子琰本是打算好好捉弄她一番,不想适得其反,被她压在了地上,还凶狠的掐着他的脖子,仿佛掐上了瘾,电话一直响,她理都不理。 “你……你的手机一直在响。”萧子琰担心她走火入魔,提醒她接电话,借此机会逃脱她的魔爪。 顾依暖不肯放过他,用脚把地上的手机弄过来,腾出一只手去拿,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时,她掐在萧子琰颈子的手猛地一用力,他“嗷”了一声,感觉要断气了。 裴锦毅,这个混账东西,让她这么尴尬还有脸给她打电话,他现在若是站在顾依暖面前,她非要给他一巴掌以泄心头之恨。 顾依暖放开萧子琰,捡起装有衣服的袋子,拉开门跑了出去,跑到走道尽头才停下来,气喘吁吁接听了电话:“裴锦毅,你混蛋!” 对于她的迟到和不接电话,裴锦毅已经够恼火了,现在一接电话居然还骂他!别以为是大嫂就了不起,他才是裴家的小霸王:“顾依暖,你敢骂我!” “耍我很好玩是不是?裴锦毅,我真想抽你!” “那你来啊!我正等你呢!” “你在哪儿?” “‘楚歌’6616,快来,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6你妹,你再看看你的房间号。”顾依暖听出了裴锦毅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心想定是那厮弄错房间号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裴锦毅笑嘻嘻的声音传来过来:“大嫂,不好意思啊,我看错号码了,5616。” 顾依暖挂断电话下楼,避免悲剧重演,她敲门的时候站的很远,裴锦毅打开门,看到那张脸,她将手中的袋子挥了过去,裴锦毅急忙闪开,见她一脸怒气的走进房间,他捂着浴巾跳到床上,远远躲着她。 “大嫂,大嫂冷静,我不是故意的,昨晚酒喝多了,脑袋晕乎乎的,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裴锦毅确实不是故意的,昨天和兄弟伙一起玩喝多了酒,只是他那些兄弟太不厚道了,居然拿走了他的衣服。 听他这样解释,顾依暖心里勉强能接受,她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就算裴锦毅再坏,也不会故意坑自己大嫂。 裴锦毅见她没有再生气,缓缓走近她,从她手中拿过袋子,笑容可掬:“大嫂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裴锦毅到浴室换好衣服,和顾依暖一起离开,他说没有吃早饭,正好顾依暖也没吃,两个人就把车子停在路边去吃早饭,一边走一边聊天。 “大嫂帮我拿衣服出来,有没有被人看见?”虽然裴锦毅是家里的小霸王,但还是害怕爷爷和母亲唠叨,他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没人看见,你怎么不给锦琛打电话?” “我哥手机关机啊!裴锦萱又不接我电话,只好找大嫂帮忙咯!”裴锦毅双手插在裤袋里,与她并肩走在一起,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跟裴锦琛比起来,他多了几分好动,少了几分沉着,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赶紧娶个太太,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叫太太送就好了。” “喂,能不能别这么扫兴啊?你知道我现在最讨厌什么吗?就是“结婚”这两个字,爷爷和我妈逼着我,大嫂你也不放过我啊?”裴锦毅才二十四岁,结婚确实不着急,只是裴震玄看中了邹心然的家庭背景,非逼着他。 “二十四也不小了,可以结婚了。”顾依暖心里感慨,二十四岁了还不愿意结婚,她才二十一岁就结婚了!而且,她的丈夫都二十八了,比她大七岁,两个人沟通上有代沟,总是意见不合闹矛盾。 “哪里大了,我哥不是二十八岁才结婚的吗?再说了,他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我为什么不可以?” “其实……”顾依暖心头一缩,裴锦琛哪里喜欢她,只是把她当替身吧? “大嫂,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 “……误打误撞吧!”顾依暖挠了挠脑袋:“锦毅……”她想问庄心玉的事,咬了咬唇还是没有问出口,何必要问的那么清楚?知道太多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怎么了?” “没什么,你早饭想吃什么,我们去肯德基吧!”顾依暖左顾右盼,分散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她脚下的步伐突然一收,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在唇边。 斜对面的早餐厅里,靠着窗户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男人的手放在咖啡杯旁边,女人的手覆盖在他手上,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早晨的阳光暖暖如春,透过玻璃折射在他脸上,温润如玉,他唇边悬着微笑,清清朗朗。 在顾依暖的记忆力,他从来没有对她那样笑过,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情深意长。 他对她,除了凶狠还是凶狠,就算有温柔的时候,也是跟她上床之时,何时,他那么安静温柔的单独陪她吃过早饭?没有过,从来没有过! 顾依暖原本走在裴锦毅旁边,突然落了后,裴锦毅转头喊她,喊了两声不见她回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难以置信:“大哥?!”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的大哥怎么会和其他女人情意绵绵的吃早饭?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就是裴锦琛! 他们不但情意绵绵,还谈笑风生,裴锦琛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公司里,都表现的比较高冷,他极少在大哥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今天居然……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依暖,见她面无表情的盯着早餐厅里,不禁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他就不要来吃早饭了,吃什么早饭,真是的! “大嫂,我去跟大哥打个招呼。” “锦毅。”顾依暖急忙拉住他,强颜欢笑:“不用了,我们去吃早饭吧,我好饿。” “可是……” “走啦。”顾依暖握住他的胳膊,强行拉走他,心里像是有刀子在割,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疼的撕心裂肺。 昨天晚上他没有回家,手机也关机,应该是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吧!顾依暖想过结婚以后,他还会有别的女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 他终究是不属于她的,哪怕是阴差阳错在一起了,哪怕是因为幸运和他死去的前女友长得像而嫁给他,他还是不属于她! 他可以有很多女人,而她,只能守着他的影子,嗅着他的味道,度过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慢慢老去,死去。 到了肯德基,裴锦毅买了两份早餐,一份递给顾依暖,在她对面坐下身,看她笑的牵强,找着话题跟她聊天:“一会儿你有事吗,我带你去玩。” “我要回学校,明天有课。”如果不是面前这家伙要顾依暖帮忙送衣服,她哪里会看到裴锦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有些事情,看不到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看到了,就没有办法装作不知道,心里过不去那到坎。 “噗——”裴锦毅刚吃下的一口饭全部吐了出来,回学校上课!她还是个学生!学生!! “裴锦毅!”顾依暖瞪着他。 “sorry,sorry,实在不好意思,我重新去买。”裴锦毅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往柜台走,一边走一边笑。 他与裴锦琛的兄弟感情很好,裴锦琛结婚,他没有回来是因为俄国生意太忙了,公司总经理正好又请假,他迫不得已必须守在那边。 因为生意忙,他没有时间问嫂子的情况,只知道年纪比较小,可他没想到小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是个学生! 他的大哥怎么下的去手?! 裴锦毅买了两份早餐,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吃着早饭:“大嫂,你多大了?” “二十一。” “二十一,这么小,我哥真是重口味!”裴锦毅摇了摇头,笑的饶有深意:“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顾依暖送了一勺子饭在嘴里,抬头看着他,咽了一口道:“你长得这么帅,去我们学校卖弄风骚真的好吗?” 章节目录 第19章 他半夜去学校接她回家 裴锦琛和裴锦毅,有钱有权有颜值,在承中大学是出了名的,她四年前到学校的第一天就听说了!但在学校里,裴锦琛的话题要多一些,因为他的绯闻多,今天和哪个女明星在一起,明天又和哪个模特在一起,三两天上一次杂志头条,让人不说都难。 而裴锦毅,从来没有什么绯闻,很干净清朗的一个男孩子,若是选择做丈夫的话,裴锦毅更适合。 裴锦毅对顾依暖的形容表示很无语,虽然以前他也喜欢去他们学校刷个存在感,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吧!卖弄风骚,他才没有! “大嫂,你是不是经常和我哥吵架?” “……”顾依暖震惊,他们夫妻的事,他怎么知道? 裴锦毅见她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笑着道:“我太了解我哥了,他那性子岂会愿意吃一点点亏?刚才那句话你要是在他面前说,他肯定会回你,你才卖弄风骚,你全家都卖弄风骚。” 顾依暖满脸黑线,头顶上一排感叹号。 三月的阳光,没有盛夏的炙热,没有寒冬的清冷,落在人身上,恰到好处。 裴锦琛和许安晴从早餐店出来,裴锦琛亲自开车送许安晴回去,车子停在她家门口,她恋恋不舍,转头深深看着他。 “爷爷知道许家不缺钱,我刚才所说的,只是爷爷的一番心意,许小姐好好考虑一下。”刚才那一阵子已经把裴锦琛憋慌了,再不分开他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只好委婉的下逐客令。 “锦琛,你可不可以叫我安晴?总是叫我许小姐,让我觉得好陌生。”许安晴小手缠在一起,难以言喻的紧张,害怕他拒绝。 “好,安晴。” “那我先回家了,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嗯。”裴锦琛淡淡应了一声。 许安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裴锦琛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女人真是麻烦! 裴锦琛到公司后一直在忙,晚上十点多才回去,本想睡在客房,可脚步却情不自禁的往卧室走。 推开卧室门走进去,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灯,卧室里亮了起来,却不是他想象的那一幕。 他以为,顾依暖会坐在沙发上等他,或者,她睡下了,但因为睡相不好还踹被子,整个人横在床上,睡裙被撩了起来,露出洁白的肌肤…… 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啊,可为什么不是呢,为什么床上空空的? 这个死女人,这么晚了不回家,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裴锦琛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用手摸了摸床单,冰凉! 顾依暖没有回家?她竟然没有回家?! 一个已婚妇女,大半夜不回家,成何体统! 裴锦琛拿出手机给顾依暖打电话,号码拨出去,他又挂断了。 他为什么要管她?她总是惹他生气,为什么还要管她?不管了,她爱怎样就怎样吧!眼不见为净,最好永远别再回来。 把手机扔到床上,裴锦琛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去浴室洗澡,习惯了用她的强生婴儿,所以又拿了她的沐浴露。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漂浮着她的影子。裴锦琛从床头柜拿出烟,点燃一支,用力吸了一口,吐出洁白的烟雾,仿佛刻画出她的身影,他是有多想她,才能把吐出的烟雾看成她的影子? 一根烟全部燃完,他依旧毫无睡意,拿过iPad看电影,也不知道要看什么,随便点开一部,却觉得剧情无聊至极,又扔到了一旁。 裴锦琛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顾依暖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但没有人接听。 那个死女人在做什么,居然不接他电话?! 裴锦琛挂断了继续打,还是没有人接听,心里越发的烦躁,不自觉的把她和段明睿想到了一起,又想起那张照片,一股火气窜上心头,他掀开被子跳下床,趿了拖鞋就往外走。 走出卧室,乘电梯下了底楼,找到小娟的房间敲了敲门,小娟模糊的声音传出来,打开门见到是大少爷,震惊又有点慌乱。 “少奶奶呢?” “少奶奶回学校了,说是明天有课,今天不回家睡。” “知道了。”裴锦琛转身又回了楼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 不回家!谁允许她不回家事先不告诉他的?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学校,万一……万一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 那个女人真是越来越猖狂,才结婚多久就学会了不回家睡觉,简直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若是不好好管教管教,日后还得了? 学校的寝室里,顾依暖躺在床上做面膜,拿着小镜子一处一处的看着,轻轻摁着脸色的面膜。 顾依美拿着薯片坐到她床边,想要喂她吃,她摇头表示不想吃,顾依美送到自己嘴里,看着她道:“暖暖,明睿说你辞职了,为什么啊?你说你这几个月容易吗?” “不容易啊,但也不是白辛苦的嘛,至少学了很多东西,美美,你呢,那边工作还好吧?”顾依暖心叹,不容易有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挺好的,暖暖,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姓裴的欺负你了?” “没有,他一个大男人,没事欺负我一个小女子做什么,放心吧,没事。” “好消息好消息。”室友任琪琪人还没进寝室,声音就传来进来:“大新闻啦,六月十八号,江以信和左家的那几位公子哥要来学校篮球比赛。” “哇,阿信学长,真的吗?”顾依美激动异常,吃在嘴里的薯片都掉了出来。 “当然是真的,我的消息什么时候错过?” “好棒,好帅,六月十八号,我一定要回学校,千山万水都阻止不了我。”顾依美不是花痴,但特别崇拜江以信。 “美美,阿信学长还没有结婚呢,你要不要努力努力?”另一位室友周妍笑着打趣。 “美美,不要,三十岁的男人不结婚,要么是GAY,要么是性无能。”顾依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她见过江以信,很帅很阳光的一个男人,可偏偏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绝对有问题。 “哎哟,暖暖,不要玷污我的男神。”顾依美撅唇以示不满,打了一个响指又道:“阿信学长一定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所以没有结婚,缘分这种东西,谁说得来呢,是吧?” “哈哈,美美,加油吧,我们都看好你。”任琪琪哈哈大笑。 寝室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正在聊天的几个人,任琪琪走到外面,站在走道里往外看,见宿舍楼下站满了人,她往楼梯口跑了几步,大声喊:“发生什么事情了?” 楼下立即有人回应她:“裴家大少爷来学校了,在女生宿舍楼,正往楼上走呢!” 任琪琪震惊的双手捂唇,比起江以信的新闻,她更喜欢裴锦琛的,裴锦琛居然来女生宿舍楼了!简直不可思议! 任琪琪转身往寝室跑,楼道里已经站满了人,她跑的并不是很顺利,跑到寝室门口时,周妍和顾依美都站在门口观望外面的情况。 “怎么了?” “特大号新闻,裴家大少爷来学校了,还上了女生宿舍楼。” “天啦,我滴男神。”周妍激动的跑到了楼道里,顾依美回头看着坐在床上的顾依暖。 顾依暖懵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裴家大少爷来女生宿舍楼了?裴锦琛……来了?! 他不是选择抛弃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又来学校做什么?她还没有毕业,她不想让其他同学都知道,她成了裴锦琛的女人,她成了一个死人的替身! 她不要! 怎么办?该怎么办?顾依暖的手有些发抖,一时间乱了方寸。 “暖暖,他……来找你的吧?”顾依美走到顾依暖身边,低声问。 “告诉他我不在。”顾依暖撕下脸上的面膜,拉过帘子,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躲到床底下会不会安全一些? 章节目录 第20章 不想让人看见就抱着我 楼道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裴锦琛双手插在裤袋,纵使有那么多女生围着他,他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高傲冷酷,不可一世,唯有脚下的步伐沉稳至极,一步一步逼近顾依暖的寝室。 看到顾依美,裴锦琛的步子停在了寝室门口,他往里走了两步,后面的女生立即把寝室门堵死,紧张的望着里面将要发生的事情。 “顾依暖呢?”裴锦琛声音带了一点点戾气。 “暖暖她不在。”顾依美立即回答。 “哦?”裴锦琛眉宇一挑,不在?不在寝室,和男人私会去了? “谁说暖暖不在啊,刚刚不是还在床上吗?”在男神面前,女人永远没办法说谎,周妍走到顾依暖床边,拉开帘子,弯腰推了推她:“暖暖,裴少爷来找你了,起来啊!” 顾依暖内心崩溃,早知道就钻到床底下去好了。 周妍拆穿了她,她再装下去就太假了,只好掀开被子坐起来,转头看着裴锦琛,再看了看寝室,已被同学挤得满满当当。 裴锦琛穿着白色衬衫,牛仔裤,休闲鞋,少了几分工作时候的端庄,多了几分休闲时候的随和,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完美的不要不要的。 顾依暖脑子里全是问号,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不能当着这么多同学面承认跟他的关系,否者她明天就不用来学校了,她突然觉得,裴家不公开她的身份,简直是救了她一命。 顾依暖从床上坐起来,望着裴锦琛,强挤出一抹微笑。 “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裴锦琛双手插裤,颀长的身子立在那里,让人觉得遥不可及,身上那一股隐隐的威慑力,让满屋子的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裴少爷您请,您先走,我随后就到。”顾依暖做了一个专业“请”的动作。 裴锦琛倒也没有为难,转身往外走,围在寝室门口的女生纷纷退让。 顾依暖吐了一口气,急忙跟出去,她忘了腿上还有伤,疼的脚下一软,顾依美急忙扶住她:“暖暖,没事吧?” 裴锦琛已经走到了寝室门口,听到声音,他回身走过去,目光清冷:“受伤了?” 顾依暖用力摇头:“没……没有。” “有就是有,干嘛不承认?不作你会死啊?”裴锦琛恼了,他最见不得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顾依暖捏着衣袖,无言以对。 在其他同学惊讶裴锦琛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骂顾依暖时,裴锦琛微微弯腰,一手穿过她的后背,一手勾住她的小腿,一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顾依暖全身都僵硬,心脏停在那里不再跳动,错愕的看着他,他……他怎么抱她了? 虽然公主抱是每个女生对自己男神的梦想,可是,外面很多人啊,很多人会看到的。 “放……放我下来,外面好多同学。”顾依暖太紧张,说话也结巴了。 “我见不得人?”裴锦琛脸色铁青,换做别的女人,有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巴不得拿出来秀,她倒好,还想把他掖着藏着。 “我……我害怕。” “怕什么?” “我明天还有课。”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裴锦琛走了两步,见她一脸惊悚的样子,恨不得将她用力的仍在地上。竭力忍住心底还没窜出来的火苗,压低了声音:“不想让人看见就抱着我。” 顾依暖慌忙搂住他的颈子,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 裴锦琛扬了扬唇,迈开长腿走了出去,身后顿时炸开了锅。 回到家里,裴锦琛将顾依暖放到床上,找来药箱给她小腿上的伤口上药,顾依暖咬着下唇看着他,心里荡起阵阵涟漪,甜甜的。 “怎么受伤的?”裴锦琛手里拿着棉签,沾了药水轻轻滚动着,生怕弄疼了她。 “去看学弟的篮球赛,不小心磕了一下。”他一旦对顾依暖好,她就藏不住话,说不出谎。 “学弟?”裴锦琛动作顿了顿,捏着棉签中间的梗,在指腹上来回的滚动:“你还有姐弟恋的癖好?” “不是,是美美拉我去的,她的好朋友是篮球赛的成员,她非拉我去当拉拉队。” “你喜欢看篮球赛?”裴锦琛扔掉棉签,用纱布帮她把伤口包扎起来,避免感染。 “也还好,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很喜欢。” 裴锦琛收好药箱放到床头柜上,坐上床,身体往后扬了扬,张开双臂搭在背靠上,声音很淡,却隐隐带着温和:“以后要小心些。” 顾依暖本以为会挨骂,不想得了他的关心,心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热的她又痛又快乐,顾不上腿上的伤,反身坐到裴锦琛腿根处,双手勾住他的颈子:“锦琛。” “做什么?又勾yin我?”裴锦琛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目光却温柔到无可挑剔。 “有时候你还挺好的。”如果他的好,只是对她顾依暖一个人,那该多好! “有时候?”对她的夸赞表示不满,裴锦琛挑了挑眉:“不是一直都很好?” “有时候你很凶。”顾依暖心笑,真是个自恋的男人,给他点阳光,他就开始灿烂。 “我为什么会凶?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惹我生气。”裴锦琛想,如果她能乖巧一点,温顺一点,他们的夫妻生活一定会美好。 “是你不讲道理。”顾依暖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凡是要争个赢。 “我不讲道理?你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我还不能生气?”说到这个事,裴锦琛又是一肚子火,那些该死的照片,为什么要让他看见? “我没有,你不相信我!”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顾依暖都无所谓,可是他不相信她,她就会生气,就会跟他吵。 “算了,不说这个了。”再说下去,裴锦琛一定会控制不住情绪跟她吵架,还是不要说了吧!高高兴兴的过日子不是很好?他问:“明天上完课给我打电话,我有空就去接你,没空的话就派人去。” 顾依暖抿了抿唇,眉梢间悬起几缕忧愁:“今晚你这样一闹,明天我还怎么去学校?” 裴锦琛抓住她散在胸前的一缕发丝,在指腹间来回摩擦着,又轻轻卷起,显得有些懒散,更是漫不经心:“我已经让人处理了,明天你像往常一样去学校就是。” 顾依暖浅浅一笑,这个男人对她,有时候还是挺上心的,只是,是真的对她好,还是对她这身皮囊好? “以后还有课吗?” “不是很清楚,估计很少了。” “还想继续读吗?给你保研。” 顾依暖用力摇头:“不要。” 她才不要保研,她不要再继续读书。 “为什么不要?你还这么小,不读书做什么?” “我已经在工作了。”顾依暖细长的手指捏着他的衣服领子,话还没出,小脸上泛起一丝绯红:“读研会很忙,我们不能每天都见面,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工作。” “这么舍不得我?”对于这个回答,裴锦琛满意极了,双臂搂住她的腰,微微而笑。 “我才没有,我是担心……你那么优秀,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那你是要监视我?” “锦琛。”顾依暖咬着下唇,双手在他脑后紧紧缠在一起,是问呢,还是不问,问了会不会又惹他生气? “怎么了?”裴锦琛见她欲言又止,心里头有些不痛苦,他不喜欢别人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吊人胃口。 “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顾依暖豁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让你净身出户 “没有。”裴锦琛回答的干脆,果断,直接,沉稳。 “真的?”顾依暖再次确认,他说他没有,可她都亲眼看见了,他却回答的那么坚定,没有! “不相信我?”裴锦琛心里感叹,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都不相信还问什么呢? “我相信你,但是裴锦琛,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有了别的女人,千万别让我抓住,否则……” “否则什么?” “让你净身出户。” 裴锦琛哈哈大笑,下巴抵在她胸前的柔软上,仰头看着她:“让我净身出户?顾小姐,你相不相信,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连官司都打不了,而你却无可奈何。” 相信,顾依暖当然相信!这里是悦城,是裴家的天下,她一个外地人,除了唯命是从还能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是非常温顺的,身体往后滑了滑,微微伏下身,与她四目相对:“锦琛,以后,你不要再找其他女人了好不好?” “好。” “也不要和其他女人上床。” “好。” 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顾依暖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甜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我去帮你热杯牛奶。” 她想起身,裴锦琛却将她搂的更紧,腾出一只手去解她的睡衣扣子,那扣子很好解,他三两下就全部解开了。 裴锦琛吃着她的粉色的莹珠,宽厚的大手滑过她的腰,越过小腹,落在她的敏感地带,顾依暖舒服的浑身发抖,呼吸紊乱,捧起他的脸,和他吻在一起,唇齿交缠。 裴锦琛将她放在身下,咬了咬她的唇瓣:“喝什么牛奶,做一场爱就够了。” 听着这样炽热的话,顾依暖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她抿唇含笑,等着他的侵入。 裴锦琛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颌,口吻是毋庸置疑的命令:“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回学校寝室睡觉。” “为什么?” “你不在谁陪我睡觉?以后我每天都要跟你做,每天都要。”裴锦琛的声音带着缕缕喘息,已是箭在弦上。 对上他炽热的目光,顾依暖只觉得全身像是有火在烧,身体里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耸动,痒的她难以自持,用力抱住他…… 次日早上,裴锦琛把顾依暖送去学校后才去公司,他想,有个学生妻子倒是不错,偶尔送她上学也是一件很温馨的事。 顾依暖到学校,果真没有人提起昨天晚上的事,甚至异样的目光都没有,就连她最好的室友也只字不提,就好似,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裴锦琛说处理了,他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居然能让那么多人闭口不言,难道给她们喝了那什么神奇的忘事汤? 顾依暖终于见识到裴锦琛在悦城的实力了。 裴锦琛到公司开了一个会,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沈言祯敲门进来,裴锦琛头也不抬,只是问:“什么事?” 沈言祯将一张照片放到办公桌上,送到他的文件旁边:“总裁。” 裴锦琛瞄了一眼,手中的笔“砰”的一声落在了办公桌上,一把抓起照片,倏地站起身,姣好的长眉逐渐拧起:“哪儿来的?” 那张照片,正是前日顾依暖去盛世集团发生的插曲,害得他和顾依暖发生争执,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处理干净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盛世集团所有员工都收到了这张照片。” “谁发的?”难道又是裴锦萱那个小混球?她不给裴锦琛闹点事情出来,心里不痛快是吧! “暂时还不清楚。” “去给我查,顺便把事情处理了,不要留任何痕迹。” “是,总裁。”沈言祯应着退了出去。 裴锦琛吐了口气,悠悠然坐到凳子上,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自从结了婚,烦心事一波接一波袭来,弄得他整日心神不灵,早知道有个女人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要结婚好了! 隔了片刻,他摁下免提,给苏雯打了内线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总裁?” “拿个礼盒进来。” “大的小的?” “小的。” “好的总裁,请稍等。” 电话挂断,裴锦琛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翻过来,提笔写了一排字,苏雯拿来礼盒,他将照片放进去,包装好递给苏雯:“你亲自拿去给盛世集团的段总裁,顺便再告诉他一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要懂得适可而止。” 苏雯愣了一下,旋即接过礼盒,点了点头:“好的总裁。” 裴锦玲和裴锦萱在商场逛街,裴锦玲接到段明睿的电话,抛弃裴锦萱回了公司,段明睿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今天竟破天荒的给她打电话,她心里一阵欣喜,难道是那个男人脑子开窍了,准备接受她了? 裴锦玲喜欢段明睿很久了,虽然一直遭到家里人反对,可她义无反顾,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走到办公室外面,裴锦玲没有看到秘书同情的眼神,还故意挺了挺胸,推开门走了进去,谁知,等待她的竟是一场狂风暴雨。 段明睿站在办公室中间,见她进来,大步跨过去,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她被他的力道一击,高跟鞋崴了脚,重重地跌倒在地。 裴锦玲被打的晕头转向,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双手撑在地面上,脑子里轰轰作响,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虽然段明睿不喜欢她,可两年多来,他也未曾对她动手过,今天……为什么?今天是为什么? 裴锦玲捂住脸,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男人,他面色通红,额头青筋暴露,他……他怎么如此生气,她惹他了吗? 段明睿没有对女人动过手,可是今天,他实在是忍无可忍!裴锦琛的那两句话,看似提醒,实际是在侮辱他,侮辱他的智商,侮辱他的人格,而让他受侮辱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个女人。 裴锦琛在照片上所写内容:角度选的如此好,段总裁可要注意防护措施。 裴锦琛写这句话的时候深思熟路过,他相信顾依暖的话,段明睿只是扶了她一下,如果只是扶,为什么照片上会是抱?那必定是角度选的好,能随意赛选照片的角度,怕是只有监控画面了,他得出一个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段明睿的办公室被人安装了摄像头。 裴锦琛留给他那句话,确实只是提醒他,是段明睿自己多了心,觉得裴锦琛在侮辱他,侮辱他没有脑子,自己办公室被安装了摄像头都不知道。 而裴锦琛让苏雯带给他的那句话,也只是想提醒他不要对顾依暖动什么歪心思,并没有要侮辱他人格的意思,只是段明睿心思太复杂了,不过也不怪他,是裴锦琛挑衅他在先,让顾依暖在公司辞职,就已经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他多想也不为过。 看到裴锦琛的留言,段明睿立即让秘书找人来办公室大检查,果然找到了针孔摄像头,他的办公室,除了他自己和秘书,也只有裴锦玲能出入,那天的事情又正好被她撞见,若不是她,他想不到第二个能在他办公室安装针孔摄像头的人。 段明睿真的要气炸了,他一直在忍裴锦玲这个女人,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段明睿蹲下身,一把扣住裴锦玲的颈子:“裴锦玲,你竟敢在我办公室安装摄像头,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章节目录 第22章 锦琛,你好伟大 “是啊,那你掐死我啊!有本事你就掐死我!”裴锦玲大小姐脾气,哪里懂得妥协,她也知道他不敢真的动手,所以天不怕地不怕。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若是想要弄死你,完全不费吹灰之力。”段明睿眼瞳瞪大,扣住她颈子的手逐渐用力。 裴锦玲被掐的面色惨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发软,她索性就躺在地上,以段明睿的实力,他还不敢跟裴家抗衡,她知道的,他也知道的。 段明睿见她躺在那里像是要死掉了一样,只好松了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大手伸到她面前:“底片给我。” 裴锦玲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是因为照片的事情,他居然为了那些照片对她动手,她委屈又愤怒,恨恨地跺了跺脚,那个女人!又是那个女人! “底片给我。”段明睿吼了一声,他是喜欢顾依暖没错,可他从未想过要伤害顾依暖,做不成恋人,还可以是朋友。 裴锦玲被吓了一跳,急忙从包里拿出U盘递给他。 段明睿一把夺过,转身往办公桌走,走动电脑面前,见她站在那里没有动,操起办公桌上的笔筒砸了过去:“滚。” “段明睿,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留下这句话,裴锦玲转身跑出了办公室,一直跑出公司才停下来,双手紧紧攥着包包的链子,心里愤恨难耐。 是因为顾依暖,又是因为顾依暖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她,说不定段明睿早就接受她了,那个贱女人,她让她不好过,她就让她生不如死。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裴锦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锦玲?” “锦萱,你讨厌顾依暖吗?” “我何止是讨厌她,我恨她,前几天我哥因为她骂我,我长这么大,我哥从来没有骂过我,她算哪根葱啊,凭什么让我哥骂我?可是我哥又护着她,我真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不说还好,一开口裴锦萱像轰炸机一样,没完没了。 “你到上岛来,我找你有事。”裴锦玲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她眼中阴毒狠辣的光,几乎要将人置于死地。 裴锦琛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已经是四点多了,想着晚上和顾依暖在外面吃饭,正准备给她发短信问她想吃什么,顾依暖的电话打了过来,但不是叫他过去接她,而是告诉他,今天晚上他们同学聚会,她不回家吃饭了。 裴锦琛美好的心情像是被雨淋了一样,糟糕透了!为了同学聚会,她连丈夫都不要了,真不是一个好妻子! 没有心情一个人在外面吃饭,裴锦琛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顾依暖知道裴锦琛的脾气,不敢跟同学玩的太晚,八点多就告别离开了。 她记得裴锦琛喜欢吃桂圆,路过水果店的时候,特意买了新鲜的桂圆,但桂圆吃多了上火,她又买了一个蜜柚。 回了家里,上楼走进卧室,裴锦琛半倚在床上讲电话,顾依暖没有打扰他,拿着睡衣去浴室洗了澡,出来时,裴锦琛已经挂了电话。 顾依暖提着桂圆去厨房洗了一下,用水果盘装了放在床头柜上,抚了抚裴锦琛墨黑的碎发:“知道你喜欢吃,特意给你买的。” 裴锦琛满意的“嗯”了一声,指了指桂圆,再指了指自己的嘴。 顾依暖坐到床沿上,剥了桂圆壳,又挤出里面的核,这才送到裴锦琛唇边,他张开嘴吃了进去,嗯……很好,作为妻子,就应该这样贴心和温顺。 “好了,你自己吃吧,我写毕业论文去了。”早就该交的毕业论文,顾依暖拖到现在还没写,要赶工了。 裴锦琛伸手抱住她,将她拖进自己怀里,修长的腿夹住她,笑着道:“毕业论文哪有我们的事情重要,嗯?” 顾依暖满脸黑线:“不行,最后期限了,我得赶了。” “不就是一篇毕业论文吗,明天我让人给你搞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伺候丈夫,明白?” “真的?”虽然顾依暖是一名好学生,但毕业论文这恼人的东西,能推就推了吧。 “当然,这点小事能难到我?” “锦琛,你好伟大。”顾依暖勾住他的颈子,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明天去公司吗?我给你安排职位。”裴锦琛话音落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帮你拿。”顾依暖自告奋勇,伸手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她的手僵硬在那里。 安晴,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吧?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给裴锦琛打电话?他们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顾依暖心里冒出无数个想法,可她不敢去猜测,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裴锦琛见她拿着手机没有动,瞧了瞧她的脸色,从她手中拿过手机,避免她多想,他就没有避开,直接接听了电话:“安晴?” “锦琛,你现在有没有空?可不可以来帮帮我?”许安晴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还隐隐能听见摇滚歌曲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我和朋友在外面玩,被人拦了不让走,我朋友把人打伤了,锦琛,你有空就来一下好不好?我是迫不得已才打扰你的。” “你在哪儿?” “楚歌。” “好。”裴锦琛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起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顾依暖也坐起来,看着他穿衣服的速度,心里牵起一丝丝疼痛,她不应该在的乎,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 他有很多女人,她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要去在乎?何必呢? 裴锦琛穿好衣服,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要走,顾依暖慌忙握住他的手:“锦琛……” 章节目录 第23章 他背信弃义,一夜未归 裴锦琛顿了顿,弯下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不要等我,早些睡。” 顾依暖抿了抿唇,终是问出了口:“你会回来吗?” 裴锦琛微一沉吟,牵起她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手背,在指腹上留下一吻:“回来,一定回来。” 得了这句话,顾依暖悬在嗓子口的心,突然就落入了腹中,笑着点了点头。 裴锦琛出了宅子,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楚歌’,许安晴等人已经纠缠到大厅,在之前的一番拉扯中,许安晴撞伤了额头,见到裴锦琛,她仿佛看到了救星。 而对方那些人,其中一个竟是裴锦琛的发小,他一过来,所有矛盾都解开了,却不忘讽刺:“封贤清,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原来是锦琛的女人,早说嘛,早点说出来就没事啦!”封贤清走到他旁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别把兄弟看成那种人,我发誓没有碰过她,大家都没碰,闹着玩的。” “这边处理一下,我带她去医院。”裴锦琛自是了解他这位发小,虽然不缺女人,但也不会随便碰女人。 许安晴额上的伤口不算轻,到医院包扎后,裴锦琛打算送她回去,她却不想回去,担心被母亲知道受了伤,怕是要挨骂。 她不回去,裴锦琛也就不好勉强她,给她安排了vip病房。 “锦琛,你饿不饿?”许安晴躺在病床上,叫被子一遮,显得越发的娇小。 “我不饿,你饿了吗?” “有点,我包里有两个柿子,你帮我拿一下吧,我们一人一个。” 裴锦琛站起身,从她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两个红红的柿子,他起身到洗手间洗了个手,把柿子皮撕开递给她:“我不饿,你吃就好了。” 许安晴眸中是满满的欢喜和感动,他这样的仔细和贴心,这个男人真好,如果可以嫁给他该多好!虽然他有很多花边新闻,有很多绯闻女友,可她都不在乎,这些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对她好,她就足够了。 她伸手接过柿子,轻轻咬了一口,生怕被他看到不好的一面,微微别过脸去。 裴锦琛微微笑了笑,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起身道:“安晴,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过来看你。” 听闻他要走,许安晴猛地转头,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要走吗?” “现在也不早了,你需要休息。”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着我?我害怕。”许安晴哪舍得就这样让他走掉。 “医院这边很安全,你不用害怕,我会跟护士交代好,让她们照顾好你。” “我不要,锦琛,你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裴锦琛吐了口气,微微弯下腰,轻言细语道:“安晴,我是个已婚男人,我妻子还在家里等我,我不能不回去。” 许安晴脸色一变,“妻子”二字像是一把尖刀刺进她心里,他是在提醒她,他有多爱他的妻子吗?尽管她对裴家有恩,也不会得到他的半点青睐。 想着这个事,她心里像是有针在扎,一层水雾涌上眼眶,眼前瞬间就模糊了,握住他手的手,逐渐松开,旋即又握紧,看着他道:“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 裴锦琛不好再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裴锦琛不是看不出许安晴对他的情义,可不能给她未来,他就不会给她希望,但她毕竟是裴家的恩人,裴震玄提醒过他,一定要对她好,所以有些时候,他不能拒绝的太决绝。 如果事情在裴锦琛的承受范围,他是可以顺着她的。 宅子里万籁寂静,窗外是一片漆黑,没有月光,就连星星也少之又少,今晚的夜,是要下雨了吗? 顾依暖坐在床上等着裴锦琛,时光犹如回到了半个月前,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她也是一个人坐在床上等着他回家,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睡着了也没有等到他,那么今晚,又是历史重演吗? 顾依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了,给他打电话,手机关机。 心里像是打翻了水杯,那些水漫过心脏,漫过胸腔,漫向每一个身体里的低处,积成水洼,倒影出细小的疼痛来。 但顾依暖坚信,裴锦琛会回来的,因为他答应过她,一定回来。 然而,窗外的天,逐渐泛白,她没有等到他回来,他没有回来! 顾依暖紧紧抱住双膝,眼泪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汩汩而出,延绵成珠。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哭过了,就连裴锦琛将她踹下四楼,她摔得血溅三尺也不曾哭过,可此时此刻,她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心上的痛,永远比身体的痛来的猛烈,直接。 到如今,她还是没有明白一件事情,裴锦琛不属于她,裴锦琛是不属于她的。 他高兴的时候会哄哄她,他生气的时候会置她于死地,他不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只因为他不爱她,所以才显得阴晴不定。 哭!为什么要哭?有什么好哭的?顾依暖,难道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你嫁到裴家,是还债,是替身,不是享受! 顾依暖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起身去浴室梳洗,两只眼睛跟熊猫眼似的,她化上比平时浓一点的妆容,遮住脸上的疲惫和憔悴。 吃过早饭就去了公司,顾依暖直接到销售部报道,销售部总监陈建没有接到有新员工报道的通知,顾依暖给裴震玄打了电话,说想在销售部磨练磨练,裴震玄虽是震惊,但也尊重她的决定,就跟陈建通了电话。 十点多,顾依暖接到裴锦琛的电话,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没有接,裴锦琛又发短信,她也不回。 第一天上班没什么事情做,她先将公司业务熟悉了一遍。 下午四点多,陈建拿了两份合同递给倪敏:“倪敏,今天晚上有个客户你去接待一下,合同我们已经谈好了,你只要让他在合同上盖个章就好。” “我一个人啊?”倪敏看着手上的合同,有点忐忑,不是小数目啊! “我陪你一起去。”顾依暖站起身,她正愁不想见到裴锦琛,但又不能不回去,如果有客户要招待,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可以吗?”陈建怀疑的问。 “我可以。”顾依暖信心满满,在盛世工作的时候,她也签下过不少合同,连游乐园那种大工程她都能搞定,还有什么能难倒她? “好,那你们就一起去吧!”陈建点头同意,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顾依暖把椅子移到倪敏旁边,亲切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顾依暖,今天刚来的,多多照顾。” 倪敏也是一个很亲和的女孩,笑着点了点头:“我叫倪敏,不过我说,这种事人家推都来不及,你怎么还往前窜呢?” “反正我没什么事情嘛。” “谢谢你啊,不然今天晚上,我要孤军奋战了。” “不客气,可不可以给我看看合同?” “喏。”倪敏把手中的合同递给她。 顾依暖接过来,仔细瞧了瞧:“建筑工程,这个客户实力很雄厚,估计有点难以应付。” 倪敏挽住她的胳膊,笑着道:“管他呢,有我们两个大美女出马,还怕搞不定吗?哎,小暖,你觉得,这个客户是老的还是年轻的?是丑的还是帅的?” 顾依暖想笑,硬是忍住没笑出来。其实,她刚开始做销售的时候也会这么想,总是把客户想成高高帅帅的,然而见面后,心碎一地,如此反复,她再也不敢想了。 “希望是块小鲜肉。” “小鲜肉,哈哈哈哈,晚上加油咯,对了小暖,你能喝酒吗?” “能,不过酒量不是很好,但是应付一顿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顾依暖从小就跟着哥哥喝酒,哥哥喜欢喝酒,每次也灌她喝,所以她的酒量还是不错的。 “没事,还有我呢,加油。” 吃饭的酒店陈建已经订好了,为了表示尊重客户,顾依暖和倪敏提前很早就到了酒店,陪酒吃饭签合同这种事,顾依暖不是第一次,所以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和倪敏聊了一会儿,客户还没有来,她就说去下洗手间。 等她上完洗手间回到包房时,包房里已经多出了两个人,当她看清坐在倪敏旁边的客户时,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鲜肉!确实是块小鲜肉,可是……怎么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章节目录 第24章 抓奸在怀 顾依暖只觉得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了,全宇宙都在升温,呼吸有些不顺畅,快要窒息而亡。 她的出现,可能会让公司损失一笔几百亿的工程,几百亿啊!到时候她拿什么颜面去面对裴锦琛,去面对爷爷! 不行,工程不能丢,一定不能丢。 现在的顾依暖,要么闪人,要么豁出去,但是前者好像行不通了,因为原本在谈合同的萧子琰和倪敏,已经转头看了过来。 尽管顾依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萧子琰看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反条件的双手捂住脸。 天!她不该自告奋勇的。 萧子琰本是很认真的和倪敏谈合同的事,看到她的那一瞬,心头一怔,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今天晚上有好戏了。 “小暖,你干嘛呢?快过来,萧总都来了。”倪敏没有注意萧子琰的神色变化,提醒道。 “好……”顾依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萧子琰微微一笑,走过去坐到倪敏旁边。 她知道饭桌上的合同,可以全部用酒来解决,站起身给萧子琰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笑着道:“萧总,我敬您,您随意。” 不等他回话,顾依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子琰端着高脚杯,指腹在杯壁上来回滚动,饶有深意的看着她,随后微微抿了一口。 倪敏把菜单递给萧子琰:“萧总,您点菜,我们边吃边聊。” 萧子琰接过菜单,随意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特助祁正,祁正跟随他三年多,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很快就点好了菜。 倪敏和顾依暖也附和着点了几道菜,三个人就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萧子琰突然指着顾依暖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依暖。”顾依暖如实回答,她现在只有两个想法,第一,让他心甘情愿的在合同上盖章,第二,把他灌醉,让他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盖章,总之,一定要让他盖章。 “顾依暖。”萧子琰呢喃了一遍,胳膊肘抵在餐桌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轻轻摁在餐盘里:“你们公司没有负责人吗?这么大的工程,竟派两个女业务员来。” “萧总,您不知道,谈业务就应该让业务员出面,业务员会更上心。”顾依暖心里嘀咕,女业务员怎么了?瞧不起女人啊! “哦?” “您想啊,老板有老板的骄傲,总会有放不下的身段,但业务员就不一样了,为了业务,为了提成,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往前冲,您要吃饭,他们就陪您吃,您要喝酒,他们就陪您喝,只要您高兴,一切都好谈。” “是有那么几分道理。”萧子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回头望着祁正道:“祁正,你和倪小姐去拿两瓶我平时最爱喝的酒来。” “是,先生。”祁正对着倪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倪小姐,请。” 顾依暖见萧子琰把倪敏支走,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笑道:“萧总需要酒,让服务员拿来就好,何必劳驾祁先生亲自去。” 萧子琰微微一笑:“酒店可能没有我要的酒。”他瞧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要不我自己去吧!” “别别别……”顾依暖急忙拉住他,用最大的力气让自己的笑容和蔼可亲:“那就有劳祁先生了,敏敏,辛苦你了。” “小暖,萧总你招待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祁正和倪敏走出了包厢,萧子琰回头看着顾依暖,目光撇了撇她的手,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胳膊,慌忙放开。 深呼吸,深呼吸,顾依暖连着吸了好几口气,努力的微笑:“萧总……” 萧子琰修长的手指压住她的唇瓣,顾依暖打了一个冷颤,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为了摆脱他的手指,顾依暖下意识把身体往后仰,他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跟着压! 顾依暖被逼得仰面靠在餐桌上,他两只大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餐桌边缘,将她箍在胸前,让她动弹不得。 顾依暖紧张到了极致,心里像是住了一只小鹿在砰砰乱跳,就快要跳出了嗓子口,却还是极力的笑着,又不敢笑的太用力,生怕将热气扑到他脸上,因为他的脸隔得那样近,近的一不小心可以吻到一起。 “萧总……”顾依暖声音轻轻地,轻轻地。 “那天早上……”萧子琰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 裴锦琛给顾依暖打了一天的电话,奈何那个死女人,要么不接,要么关机,搞得他火冒三丈,手上的事情也没有心思处理。 一定是他太迁就她了,所以她学会了得寸进尺,就算昨天晚上他没有回家有错,但好歹也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她不接电话是几个意思? 到了九点多,顾依暖的手机还是关机,裴锦琛在家里闷得慌,就去医院看了许安晴,回家之后还不见顾依暖回来,心里的一把火犹如浇了油猛地上窜,几乎要将他烧焦。 这个女人真是要反天了,大半夜了居然还不回家!生气归生气,不回家成何体统,她一个已婚女人,大晚上不回家,她想干嘛? 裴锦琛拿出手机,给苏雯打了电话,让她去查顾依暖的行踪。 依他的猜测,顾依暖应该是去公司上班了,估计是在销售部,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八成是谈项目去了。他见识过顾依暖谈项目的厉害,确实是不错的,死的都会被她说成活的,反正他做不到她那么低三下四,为了签下合同,可以不顾一切。 他有他的骄傲,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和妥协,游乐园那项项目,就是因为他高傲的性子,才被顾依暖抢给了盛世集团。 没过多久,苏雯的电话回了过来:“总裁,顾小姐今天报道了销售部,晚上和倪敏一起接待一位客户。” “现在在哪里?” “‘楚歌’4413。” “知道了。”裴锦琛直接挂了电话,一口气顺不过来,憋得他咳了两声。 夜总会!谈项目居然谈去了夜总会!这个该死的女人! 萧子琰不是趁人之危的伪君子,在酒店也没对顾依暖做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乳臭未干的女孩很可爱,很想逗一逗她。 吃完饭,他又提议到夜总会快活快活,顾依暖心里是反对的,可合同上的章还没有盖,她只能听命与他。 倪敏的酒量算是不错的,但很快就被祁正灌醉了,顾依暖也喝了很多,感觉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萧子琰的手搭在她肩上,她将手中的酒杯送到他唇边,控制着两个人的距离,笑容满面:“萧总,您看,我们的合同是不是该可以了?” “一个晚上,你提了多少次合同了?出来玩就放开了玩,总是想着工作就没意思了。” “萧总,您这样说就太对不起我了,我陪吃陪喝陪了您一个晚上,您还说这样的话。” “合同盖章是吧?没问题。”萧子琰打了一个响指,让祁正拿来印章,顾依暖急忙拿出合同,平铺在包厢的桌面上,他也没有为难之意,爽快的盖了章。 看着拿两枚红色的印章,顾依暖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她拿过合同,推了推倒在沙发上的倪敏:“敏敏,快起来,合同搞定了。” 倪敏醉的不是很沉,模模糊糊醒了过来,拿过合同看了看,拍了拍她的手:“小暖,好样的。” 顾依暖感觉可以闪人了,不然萧子琰还会抓着她喝酒,可是,萧子琰已经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一杯递给她:“顾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这样说,顾依暖不得不接,忍着胃里的难受,把杯中的酒喝完,也顾不上跟萧子琰告别,转身就要走。 萧子琰这下有点不开心了,合同搞定就不理人,这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吧!就算要走,好歹也说一声。 他伸手拉住顾依暖的胳膊:“就这样走了?” 顾依暖被最后一杯酒灌得有些迷糊了,头重脚轻,他一拉,她身体就朝他偏了过去,他没有防备,退了两步与她一起跌倒在沙发上,她落在他怀里,嗅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味道,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奈何有心无力。 萧子琰搂着她柔软的身体,胳膊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柔软,他竟有些舍不得放开,看着她绯红的小脸,他心生喜爱,仰头去吻她。 就在此时,包厢门被推开了,裴锦琛穿着拖鞋站在门口,看着萧子琰抱着顾依暖,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猛地窜上心头,全身毛孔都张开了,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大步走过去,握住顾依暖胳膊,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她栽进他怀里,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微微睁开眼,看到他的脸,她笑嘻嘻的喊了一声:“锦琛。” 裴锦琛心里本来就有气,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更是怒火中烧,他能认得他,说明她还是清醒的,可她是清醒的,居然允许其他男人抱着!她是不是想给他戴绿帽子?! 章节目录 第25章 给她洗澡 裴锦琛一把抱起顾依暖,转身走出了包厢,留下萧子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凝思万千。 回到家里,裴锦琛扒光顾依暖的衣服,将她丢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她被水呛得难受,挣扎着爬了起来,醉意迷离的趴在浴缸边缘。 看着她的样子,裴锦琛又想到刚才在包厢里的一幕,那个男人抱着她,还准备吻她,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抗!她不反抗! 裴锦琛腑脏起火,抓住她的头发,用力的摁在水中:“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跟其他男人上床?” 顾依暖没有防备,“咕噜”一声喝了一口水,被呛得浑身难受,她双手着拍打着水面,溅起来的水花打湿了裴锦琛的衣服。 顾依暖发出“呜呜呜”的叫声,裴锦琛急忙将她拉起来,她没有力气,他一松手,她又栽进了水里,裴锦琛又将她拉起来,一松手她还是栽进水里,无奈之下,他只好脱了衣裤,跳进浴缸和她一起洗澡。 裴锦琛靠着浴缸壁坐着,修长的腿微微拱起一点点,将顾依暖仰面放在他腿上,这样他就可以帮她洗头发,但她喝多了酒,仰面躺着很难受,就动的厉害,他抽出一只腿来,从上面夹住她。 果然,这样顾依暖就听话说了,乖乖的躺在那里。 洗完头发,裴锦琛抱着顾依暖站到蓬头下,被热水一淋,顾依暖迷迷糊糊说起了胡话:“裴锦琛,你混蛋。” 裴锦琛正用热水帮顾依暖冲洗着身体,闻她在谩骂,他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让她好好清醒清醒!她和其他男人喝酒喝成这样,他为什么要管她?一定是他太闲了,才想找点事情做。 “裴锦琛,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个大骗子,骗子!” “裴锦琛,你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裴锦琛,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吗?如果只是这样,那就好了。” “裴锦琛,你是全天下最坏的男人,最坏的……” 顾依暖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裴锦琛也不回她,心里竟被她的话牵起一丝丝疼痛,他是全天下最坏的男人?在她心中,他就那么坏吗? 他做了什么,会让她心里有这样的想法? 之前冲动把她踹下四楼,他已经迁就她了,难道她还不肯原谅他?除了那件事,他也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她为什么要这样评价他? 洗完澡,裴锦琛抱起顾依暖回了卧室,她的头发是湿的,他就将她横放在床上,脑袋放在床沿外,他找来吹风机坐在床边,让她的脑袋枕在他腿上,帮她吹头发。 待吹干了头发,裴锦琛又才将顾依暖放到被子下,他也躺下去,从身后抱住她,她还在呢喃着,只是声音小了很多:“裴锦琛,你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女人?你有了我,为什么还要有别的女人,我恨你。” 听到最后三个字,裴锦琛猛地一颤,她恨他!恨他! 他真的那么罪无可恕吗?他的妻子居然恨他! 心脏最柔软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溢出猩红的鲜血,裴锦琛突然间没有了安全感,唯有紧紧搂着她:“我没有,我没有那么多女人,我只有你一个女人,至始至终,我都只有顾依暖一个女人。” “裴锦琛是个大骗子,前天晚上才答应我的事情,昨天就忘记了,大骗子,全世界最大的骗子。” “暖暖,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状况,我明天再跟你说好不好?” “裴锦琛。” “嗯。” “锦琛。” “我在。” 顾依暖转过身去,半眯着眼睛,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虽然她意识模糊,可她还能分辨身边这个男人是不是裴锦琛,他身上有股味道,是他的专属味道,她一辈子都记得。 裴锦琛早在给顾依暖洗澡的时候就yu火焚身,只是一直忍着,现在她主动吻上来,他再也忍不住,翻身匍到她上方,抱住她用力的吻着,啃着她的唇,一副想将她吃进肺里的样子。 顾依暖洗了澡什么都没穿,裴锦琛的手抚在她身上,如烙铁一样滚烫,烙到哪里,哪里就是一阵焦灼。 他在她身上又揉又吻,弄得欲罢不能,才发现身下的女人没有了反应,他心里一紧,拍了拍她的脸:“暖暖?” “暖暖!” “顾依暖!!” 裴锦琛害怕起来,犹豫着伸手到她鼻尖探了探,呼吸均匀!又将手掌摁在她心脏上,心跳正常! 睡着了?! 她居然睡着了?该死! 她是睡着了,可他怎么办? 看着旁边的女人,裴锦琛真想什么都不顾,好好在她身体里发泄一番,可最终,他还是跳下床走进浴室,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 心里还是不太放心,打了医所的电话,叫来医生给顾依暖做检查,确定她真的只是睡着了才安心。 顾依暖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痛,揉了揉额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左右环顾,得知在自己卧室里才沉沉松了一口气! 裴锦琛从浴室出来,见她醒来,笑着走过去,坐到她旁边:“醒了,头还晕吗?” 他抬手想帮她捋一捋乱七八糟的头发,顾依暖心里有些排斥,歪了歪脑袋避开了。 裴锦琛的手僵硬在那里,她不让他碰!他是她丈夫,她居然不让他碰!她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顾依暖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走进浴室,裴锦琛坐在床边,他真的很想冲进浴室,扣住她的颈子,把她摁在墙上,问她到底几个意思? 昨天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他都已经忍了,她倒好,莫名其妙的跟他耍脾气,是最近太迁就她了? 顾依暖梳洗好走出浴室,裴锦琛还坐在床上,她也没有理他,直接下楼吃早饭,然后去停车场。 等待车子预热的时候,裴锦琛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门,顾依暖放下车窗,他弯腰看着她,声音犹如此时的阳光,温温沉沉:“中午一起吃饭?” “中午约了客户。” “晚上?” “晚上有个项目要谈。” “……”裴锦琛一再告诉自己不要迁就她,却又总是忍不住要迁就她,可他的迁就换来的是什么?是她的冷漠! 他为什么要这么下贱?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何必呢? 他裴锦琛何时这样迁就过一个人?她顾依暖就是不知好歹! 顾依暖见他长眉倒竖,知道他要发火了,赶紧关上车窗开走了车子。 她不是非要对裴锦琛冷言冷语,只是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她害怕他对她好,因为好过之后就是撕心裂肺的欺骗,她阻止不了他去找其他女人,唯有让自己远离他,学会不在乎。 只有不在乎了,他做任何事情,她才不会心痛,不会难受。 裴锦琛立在那里,双手缓缓握成拳!既然她无所谓,从此以后,他也要无所谓,一个女人而已,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那么累?如果累可以得到应有的回报,累点他也乐意,可是累死累活,他得到了什么? 以后再也不要犯贱了! 裴锦琛开车离开宅子,买了早餐去医院看许安晴,许安晴的母亲许秋会已经在病房里陪着她了,见到裴锦琛来,她站起身笑嘻嘻道:“锦琛来了,来来来,这边坐。” “伯母不用客气,我过来看看安晴。”裴锦琛把早餐放到床头柜下,微微弯了弯腰,看着躺在床上的许安晴:“安晴,身体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锦琛,谢谢你过来看我。”许安晴的父亲是上门女婿,所以她同母亲姓。 “好些了就行,你吃早饭没有,我买了一点过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买的。” “我都吃的,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许安晴撑着枕头要坐起来,裴锦琛伸手扶她,她看着他,心里仿佛照进了一抹盛夏的阳光。 许秋会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心里乐开了花,虽然许家是政fu官员,但若能与裴家这座豪门联姻,那就太完美了:“锦琛,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小晴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多谢你了。” “安晴对裴家有恩,我岂能见死不救?伯母无需放在心上。”裴锦琛彬彬有礼,温润如玉。 “这回若不是你,小晴恐怕连命都没了,伯母一定要好好谢谢你,锦琛啊,你什么时候有空,到家里来吃饭吧?” 那天晚上,裴锦琛本打算等许安晴睡着了就离开,谁知后来,许安晴突然面色发白晕死过去,经检查是食物中毒,之前她在‘楚歌’和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喝了酒,后来又吃了柿子,从而引起了中毒,好在抢救及时,并无大碍。 可许安晴怕的厉害,抓着他的手不他走,他想给顾依暖打个电话说一声,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而且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他想她是睡下了,就没有打扰她,谁知那个女人一点道理都不讲,什么都不问就跟他生气。 “我也不太确定,最近公司有些忙,怕是不得空。”裴锦琛委婉拒绝。 “没关系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空了跟小晴说,让小晴带你来家里,我呀,亲自做饭给你们吃。” “谢谢伯母,伯母,我公司还有事得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好好好,你去忙吧,这里有我,我会照顾好小晴,你放心。” 裴锦琛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许安晴突然喊道:“锦琛。” 裴锦琛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遭人陷害 “你晚上再来看我好不好?”许安晴痴痴的望着他。 “……好。” 许安晴皓白的贝齿咬住下唇,暖暖一笑,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想起他那个“好”字,心里犹如晨风拂过,荡起微甜。 许秋会挨着女儿坐下身,拉过她的手,问道:“小晴,你是不是喜欢锦琛?” 许安晴愣了愣,目光一闪,空出来的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被褥,她生来性子柔弱,和朋友去夜总会是最大的极限,要她去抢别人的丈夫,她是断断不敢想的,她宁可将他放在心里。 “扭扭捏捏的做什么,对自己的妈妈,有什么不好说的?” “妈,锦琛他……”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有妻子的。” “他有妻子跟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许秋会双手裹住许安晴的一双小手,语重心长:“小晴,你听妈妈说,如果你喜欢他,就一定要把他抓住,你不是对裴家有恩吗,而且,裴家的老爷子那么在乎你的恩情,你抓住锦琛,再讨好老爷子,裴家这道门槛,你就踏的进去。” “他不喜欢我的。”许安晴望着母亲,眼睛里满是慌张,她的母亲怎么怂恿她去做第三者?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裴锦琛绯闻无数的花花公子,你还怕搞不定他?小晴,虽然你舅舅是市长,但咱们许家在悦城的经济上是很欠缺的,如果你能嫁到裴家,有裴家这个储钱罐帮着许家,所有事情就不一样了,明白吗?” 许安晴茫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裴锦琛和顾依暖陷入了冷战,两个人都僵持着谁也不理谁,顾依暖索性搬到隔壁客房住,裴锦琛没有管她,也不想再管她,除非她先低头认错。 顾依暖从公司出来,到停车场去开车,见裴锦毅蹲在一辆车子后面,小心翼翼的后退着,她拧了拧眉,偏过脑袋仔细看:“锦毅,你在干嘛?” 裴锦毅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见顾依暖站在过道里看着他,他手指贴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将手放在脸畔,手指向外挑动。 顾依暖没有看明白,以为是叫她过去,就朝他走了去,边走边笑:“锦毅,你在停车场躲猫猫吗?” 裴锦毅内心快要崩溃了,他明明是朝她挥手叫她走开,她怎么还走过来?他手指压在唇上,性感的薄唇都被压的变了形,弓着身体朝她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拉:“给我蹲下来。” “做什么?”顾依暖穿的高跟鞋,被他用力一拉差点崴了脚。 “闭嘴!”裴锦毅声音压得极低,却隐隐透着几分愤怒。 顾依暖不敢再说话,只是疑惑的看着他,再看了看周围,什么都没有。 有高跟鞋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裙的女人出现在两人面前,裴锦毅长眉拧在一起,起身就跑,女人不顾高跟鞋会摔倒,大步追了过去。 顾依暖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里全是问号,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裴锦毅终是没能逃脱,被女人扯住了领带,女人的一只手顺势勾上了他的颈子:“裴锦毅,你在俄国躲了我两年,回来了还要躲着我?” 她是邹心然,一个很强很势力的女人,有着让裴震玄都想拉拢的家庭背景,她长的漂亮,妖娆又妩媚,身材前凸后翘,完美的不要不要的,可惜,不是裴锦毅的菜。 裴锦毅本就不喜欢她,贴的这样近,他更有些反感,使劲推开她,转身朝顾依暖走过去,边走边说边使眼色:“大嫂,你不是叫我帮你搬东西吗?在哪儿,我去搬。” “啊?”搬东西?顾依暖什么时候叫他帮忙搬东西了? “你不是说有个很大的东西搬不动,叫我去帮忙。”裴锦毅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崩腾,这个蠢女人怎么就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他明明还给她使眼色的! 邹心然已经快步走到了顾依暖面前,打断了她欲要说的话:“原来是大嫂啊!”她微笑着朝她伸手:“大嫂你好,我是心然,是锦毅的未婚妻,以后嫁到裴家,承蒙大嫂多多照顾。” 顾依暖礼貌的和她握了一下手,笑着道:“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她不是看不到裴锦毅的求助,只是她也无能为力!她是大嫂,小叔子的事情管太多,会遭人说闲话,他们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 裴锦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肺在一瞬一瞬的膨胀,就差“砰”的一声炸开,这个死女人,居然见死不救,气死他了! 周六不用上班,但顾依暖还是早早就起来了,她的毕业论文还没有写完,得抓紧时间了。虽然之前裴锦琛答应找人帮她写好,但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裴锦琛哄她开心时的随口一说,说不定早就忘的烟消云散,还是自己动手比较靠谱。 裴锦琛在家里呆的烦闷,早早就离开了,先去医院看了许安晴,随后到公司,打电话把沈言祯也叫了来。 他平时都不煮茶,所以煮茶的技术很差劲,今天只有他和沈言祯,闲来无事他就尝试着自己煮茶,结果喝的沈言祯有苦难言。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沈言祯拿了一份文件给他,他斜了一眼:“什么鬼?” “您之前要的毕业论文。” “不要了,扔掉!”裴锦琛再也不想碰与顾依暖有关的任何东西。 沈言祯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随手往垃圾桶里扔,裴锦琛急忙制止:“给我。” 沈言祯望了他一眼,收回手拿给他。 裴锦琛打开文件翻了翻,足足有三十多页,他随手翻起一页仔细看起来,不禁拧了拧眉。 沈言祯笑着道:“总裁放心,这篇毕业论文是找学霸写的,做过调查,绝无雷同。” 裴锦琛轻微点了点头,沈言祯又问:“总裁,在承中大学举办篮球赛的具体时间确定了吗?我提前做准备。” 裴锦琛翻着毕业论文的手顿了顿,篮球赛! 那一次,顾依暖去看学弟的篮球赛受了伤,裴锦琛问她是不是很喜欢看篮球赛,她说在学校的时候很喜欢看。 虽然她说在学校的时候喜欢,但他明白,离开了学校同样是喜欢的,只是看不到了而已,所以,裴锦琛想为她准备一场篮球赛,他亲自上阵。 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只是想哄她开心,因为他知道她在裴家受委屈,嫁给了他,她要担任一个做妻子,做儿媳,做孙媳所要承担的一切,他知道她累,所以他尽他所能的对她好。 可是她,她根本就不在乎,她一点都不在乎。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他一个人再努力,也是无济于事。 “不用了,把心思放到进一期工程上面。”裴锦琛拿过旁边的烟盒,摁燃打火机点了一根,用力吸,轻轻吐,烟雾飘散出来,仿佛开出一朵朵小花。 “总裁……”沈言祯本不想再说,可他知道裴锦琛不喜欢别人欲言又止,索性就豁出去了:“总裁最近怎么有些优柔寡断,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优柔寡断!是啊!裴锦琛自己也感觉到了,自从身边有了一个女人后,他做事情就不再像以往那样雷厉风行,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知不觉就变了。 裴锦琛深深吸了一口烟,他觉得女人就像一滩稀泥,抓不住反惹一身脏。 星期天一大早,顾依暖接到顾依美的电话,叫她去逛街,顾依暖这几天心里闷得很,恰好也想出去走一走,便高兴的答应了。 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顾依暖拿过包包,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脚下突然一滑,她连门框都来不及扶,重重地摔倒在地,一声惨叫回荡在偌大的房子里。 顾依暖下颌撞在地板上,上下贝齿咬到了舌尖,她整个人都麻木了,躺在那里动弹不得,脑子里轰轰作响。 裴锦琛在卧室看书,听到惨叫声,他放下书起身打开门,见顾依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拧了拧眉,这个女人是闹哪样? 目光撇到地上,那油腻腻的东西是什么? 裴锦琛想上前扶起她,走了两步又顿住了,说好不管的呢? 对!不管她!为什么要管她?凭什么要管她?她有本事跟他抗衡,那就拿出本事与裴家每一个人都抗衡! 小娟听到声音跑过来,见顾依暖躺在地上,急忙过去扶她:“少奶奶,少奶奶您怎么了?” 她知道大少爷和少奶奶这两天在闹矛盾,可是,她就想不明白了,大少爷明明是在乎少奶奶,见少奶躺在地上也不扶一下,真是的! 小娟握住顾依暖的胳膊,想将她拉起来,可她一点也不配合。 到不是顾依暖不配合,只是她痛的浑身无力,舌头好似被咬断了,口中是浓密的血腥味。 “少奶奶,您嘴里怎么流血了?”小娟扶不起她,旁边的大少爷也不帮忙,真是急死了。 “我没事。”顾依暖虚弱回答,还能说话,舌头没有断,幸运。 “大少爷,您帮忙扶一下少奶奶吧!”小娟一个人实在是扶不起顾依暖,只好向裴锦琛求助。 顾依暖懵了一下。 大少爷!裴锦琛!裴锦琛也在?他一直看着? 顾依暖猛地抬头,果真看到裴锦琛站在一旁,想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全被他看了去,她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啊啊啊啊啊,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27章 顾依暖,不要在这里犯贱 顾依暖慌乱的要起身,手掌撑在地板上,一用力又滑了下去,再摔一次,痛的她闷很一声,双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油?是油吗?怎么会有油?! 小娟见顾依暖一脸诧异,急忙道:“少奶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大早我就打扫过了,我真的打扫过了。” “小娟,你别着急,我相信你打扫过了。”顾依暖把手放到小娟胳膊上:“扶我回房坐一会儿吧!” 小娟拼尽力气想将顾依暖扶起来,可地上太滑了,她一个女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唯有把目光落在裴锦琛身上,他真的就站在那里看戏吗? 裴锦琛不想管,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管顾依暖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哪怕她被人害了,他也不想管。 裴锦琛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手脚,索性转身进了卧室,用力关上门。 那“砰”的一声,仿佛敲在了顾依暖的心脏上,弱小的心脏被敲得零零碎碎,散落一地。 虽然表面上不希望他管,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期盼着,期盼着他能扶一扶;虽然不希望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去,可狼狈的时候,还是很想他关心一下,哪怕是虚伪了也好。 可是,他没有!连虚伪都没有!他摔门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狼狈变成了讥讽与可悲。 小娟咬了咬唇,就快要哭了:“少奶奶,您等我一下。” 小娟起身跑回房间,拿了两件衣服垫在地上,有衣服垫着,地板就不会那么滑了,顾依暖鼻尖一酸,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小娟用尽力气把顾依暖扶回房间,又拿了衣服给她,顾依暖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小娟,今天早上,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四楼?” 小娟想了想道:“小少爷!我看见小少爷匆匆忙忙下楼了。”她拧着眉宇深思,诧异的捂住嘴:“是小少爷害少奶奶摔跤的?” 顾依暖心头一怔,裴锦毅!是裴锦毅在害她? 一定是他,他怪她那天没有帮他,所以实施报复! 裴锦毅,这个小肚鸡肠的死男人!居然这样整她! “少奶奶,要不……” “不会是锦毅的,我跟他没仇。”这样的事情,顾依暖心里明白就好,何必当着佣人的面拆穿! “哦,少奶奶,那我去喊医生来给您看看。” 顾依暖轻微点了点头,小娟转身走了出去。 医生过来给顾依暖做了一番检查,下颌摔的比较严重,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但舌头被咬伤了,医生开了些西药,嘱咐她好好休息。 顾依暖给顾依美打电话说不去逛街了,躺在床上丁点儿不想动,摔一跤,身体还是很痛的,心……更痛。 裴锦琛过来看顾依暖的时候,她趴在床上睡着了,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顾依暖没有下楼吃晚饭,裴震玄听说她受伤了,特意上楼看了她。 白天睡太多,顾依暖晚上就有些睡不着,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写毕业论文,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哥哥的电话,她急忙滑屏接了电话:“哥。” “小太阳,你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 “想啊,好想你们,哥,你还好吗,爸妈怎么样?” “你个死没良心的,想我们也不打电话,放心吧,我们都很好。”电话那端停了一停,顾以修又问:“小太阳,裴家的人有没有欺负你?如果他们欺负你了,你要跟哥说啊。” “没有,他们平白无故欺负我做什么,哥,你放心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嫁人了都不回娘家吗?” “哥,等锦琛这阵子忙完了,我们就一起回去,这些日子,爸爸那边忙吗?”顾依暖曾经几次都想跟裴锦琛说一说回娘家的事,可她好害怕,害怕他的拒绝和讽刺。 电话里头传来母亲卫蓝心的声音:“以修啊,你在和暖暖讲电话吗?” 顾以修“嗯”了一声,又准备和顾依暖说话,被卫蓝心打断了话:“把电话给我,我跟暖暖说几句。” “妈,我还没说完呢!” “你回头再说。”手机被卫蓝心抢了去,关心问道:“暖暖,你过的好吗?裴家人对你好不好?你怎么不回来呢,也不打电话,是不是他们不让你回来?” “妈,不是的,锦琛这几天比较忙,抽不出时间,等他忙完了,我们就一起回去。” “也是,裴家家业那么大,是挺忙的。”卫蓝心叹了口气,又道:“暖暖啊,你听妈妈说,你在裴家不要太任性了,不要像在家里一样,事事都要争个赢,你要懂得谦让,懂得包容,懂得理解,与他们好好相处,不要发生争执和矛盾,不然,吃亏受苦的,只有你自己,明白吗?” “妈,我知道,你之前说过的,我都记得。”顾依暖用力咬着下唇,控制着内心的情绪。 “你记得就好,妈妈就担心你太争强好胜。暖暖,妈妈看得出来,锦琛那孩子很好,但是,他从小衣食无忧,性子有点高傲,你呀,平时多迁就他一些,别跟他抗衡,大家庭出生的孩子,能做到他那样已经很不错了,妈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娶你,但妈妈在他眼里看出了真诚,所以你啊,别觉得委屈,对他好些,要有一个做妻子的样子,明不明白?” 顾依暖秀眉一拧,迁就他!对他好!要有一个做妻子的样子! 是啊!她是他妻子,她应该对他好的,可她为什么要疏远他?为什么要跟他闹矛盾?纵使他有错,难道自己就没有错吗? 和母亲聊了一阵子,顾依暖就挂了电话,半倚在床上,脑子里思绪万千。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能让裴锦琛收心,那么她,是不是也算有所成就了? 顾依暖,你不能再跟他冷战了,知道他有很多女人,就更应该缠着他,让他没时间去找其他女人,用热情燃烧他。 燃烧吧,小太阳! 顾依暖摔了一跤身体还没好,周一请了假没去上班,午饭过后她去超市买了许多东西,还给小娟买了两套衣服。 裴锦琛没有回家吃晚饭,到十点多才回家里,顾依暖见他回来,去小厨房盛了一碗熬好的小米粥,在走道的时候见到了小娟,喊住她道:“小娟,厨房里熬了小米粥,你去吃点。” “少奶奶,我不饿。”中午收了衣服,小娟已经够不好意思了。 “去吃吧,我熬了很多,反正我和锦琛两个人也吃不掉。” “谢谢少奶奶。”小娟心里满满的感动,少奶奶性子真好。 顾依暖端着粥走到卧室门前,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锦琛,你在吗?” 卧室里没有反应,顾依暖拧起眉,怎么会没有反应?裴锦琛明明回来了! 顾依暖指背放在唇边咬了咬,再次敲响门:“锦琛你在吗?是我,小暖。” 裴锦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好听到她的话,心里“噔”了一下,顾依暖?她来找他了?她意识到自己的不该,来跟他道歉认错了? 这就对了嘛,作为女人,作为妻子,就应该这样,知错就改,以夫为天。 裴锦琛走过去打开门,虽然内心很欢喜,但面上却是一层冰霜。 顾依暖视而不见,望着他微微一笑,将手里的小米粥递到他面前:“我熬了点小米粥,你尝尝?” 裴锦琛没有接,转身走进了卧室。 顾依暖跟进去,轻轻带上门,绕到他跟前,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你每天工作那么忙,吃饭也不准时,对胃不好的,吃点小米粥吧,很养胃的,你先尝尝,好吃的话以后我就照着这个煮,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再改进。” 裴锦琛眯了眯眸,眸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个服务态度不错,他就喜欢这样的。 女人啊!就是要对她狠,太迁就了,她就会爬到你头上去。 裴锦琛接过碗和勺子,转过身去送了一勺到嘴里,嗯,还不错。 裴锦琛是个吃东西很挑的人,但他却很喜欢顾依暖给他熬的小米粥,吃着很有味道,比大厨做的还好吃。 心里很满意,嘴上却一点儿也不饶人:“怎么突然巴结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顾依暖正在暗暗窃喜,听闻这样一句,她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唇边。 巴结?! 她对他好,在他眼中是巴结?她对他好,在他眼中是因为有事求他? 原来,他是这样想她的! 她不想对他好的,可是,她是他妻子,她应该对他好。 她不想迁就他,可是,他们之间发生了矛盾,高傲如他,他不肯低头,那必须就由她来低头。 她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她想让他浪子回头,可他呢?他竟然这样看她! “我妈打电话来让我回一趟永安,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回去。”话音落下,顾依暖又后悔了,妈妈说过,要迁就他!要迁就他!不能争强好胜!不能争!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裴锦琛正吃着小米粥,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他把嘴里的小米粥吐到碗里,转过身去,将手中的碗朝顾依暖砸了过去:“滚!” 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真的是有目的!她对他好,是带着目的性,她只有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对他好。 这个贱女人! 那碗是青花瓷,砸在顾依暖手臂上还是痛的,她用手捂住被砸痛的手臂,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走?凭什么要走?这是他的卧室,也是她的卧室,她为什么要把这么舒适的卧室让给他一个人? 他叫她滚,她就一定要滚吗?她偏不滚,他偏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顾依暖回身看着裴锦琛。 “滚!”裴锦琛平时很少动怒,可顾依暖这个妖孽,总是隔三差五的惹他生气。 “如果我不呢?” “顾依暖,不要在这里犯贱!”裴锦琛真的要被这个女人弄得内分泌失调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穿好你的衣服,滚出去 犯贱?! 顾依暖气得简直要吐血,分分钟想把那个男人弄死的节奏。 犯贱是吧!好,她就犯贱,她就耍流氓。 顾依暖抬手脱掉身上的蕾丝睡裙,扯开那些遮挡物,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我今天就犯贱了。” 裴锦琛的脸猛地往下沉,这个女人要做什么?又像上次一样? 他不想在这方面被她控制,可他又总是忍不住。 “裴锦琛,身为我丈夫,你冷落了我这么多天,是不是应该补偿给我了?” “作为一个性工具,你没有资格要求我?” “你不是说每天都要跟我做吗?这才几天,你就不行了?”顾依暖深吸一口气,把心脏都吸得疼痛起来。 “要女人,我多得是。” 顾依暖走到裴锦琛跟前,一手勾住他的颈子,一手解开他的睡衣纽扣,他想阻止她,手却捶在那里没有动。 顾依暖柔软的小手,顺着他精瘦结实的胸膛一直往下滑,越过小腹,在那里轻轻揉着,微微一笑:“还有谁能叫出我那样的声音?” 裴锦琛冷笑:“你那样的声音,我已经听腻了。” “所以呢?”想换新口味了? “顾依暖,穿好你的衣服,滚出去。” “我偏不!”听腻了?想换新口味了?做梦! 顾依暖非要让他在她面前起生理反应,她就不信,一个男人搂着一个赤身女人会毫无半点反应!虽然她的身材不是一流的,技术不是一流的,但她好歹是个女人,是个发育完全的女人! 她突然蹲下身,扯下他的裤,用嘴给他吃。 裴锦琛一怔,握住他的胳膊,用力把她拉了起来,额头青筋暴露:“顾依暖,你这个疯子。” “我就是疯子!” “你想被上是吧?” “是啊,我就是想被上了,你上我啊,上我啊!” 这下换做裴锦琛想要吐血了,这个死女人!居然说出这么下流的话,还不曾有一点羞涩之态,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裴锦琛一脚踢在沙发上,沙发往后退了一小段,裴锦琛将她摔在沙发上,连她的小内都等不及脱下,直接扯开送了进去。 没有任何前戏,她里面干涩无比,疼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水的滋润,像是在摩擦起火一样,又酸又难受。 “裴锦琛,拜托你有点技术好不好?”顾依暖依旧不嘴软,疼死她了! “你不是喜欢这种方式吗?” “这么没技术,婚前是个童子吧?装什么老手,丢人!” 裴锦琛没有回话,握住顾依暖的手把她拉了起来,用唇堵住她的嘴,她这嘴真是臭,还是堵住为好。 裴锦琛没有再动,只是专心的吻着她,揉着她,待她动了情,他又才开始,撞击一下比一下深入。 太过激烈,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地毯上,滚了一阵后,裴锦琛将顾依暖抱回chuang上,各种姿势man足她,叫她再敢笑话他! 顾依暖也不知道自己来了多少次,只觉得裴锦琛像是一头发qing的野兽,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百战不殆。 到最后,裴锦琛将所有的精华全部送进顾依暖身体里,她浑身无力,软在他身上,许久说不出话来。 裴锦琛大汗淋漓,把chuang单都弄湿了,将她的头发扎起来,胡乱的挽成一团,抱起她丢进了浴缸里。 洗了个澡,顾依暖才缓过神来,见裴锦琛在换chuang单,她把地板收拾了一下,又去厨房重新盛了一碗。 裴锦琛半倚在床上玩手机,顾依暖走到他旁边坐下,把小米粥递到他面前,他看也不看:“拿走,我不吃。” “吃点吧,要不我喂你?” “不吃!” “吃点嘛,吃点。”顾依暖用勺子舀了送到他唇边,他摇头避开,她就跟着他:“大少爷,你就吃一点嘛。” “我说了不吃,拿走!”裴锦琛冷着脸。 顾依暖咬着下唇,真不吃啊? 不吃!他不吃,她就有办法让他吃。 顾依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捧起裴锦琛的脸吻了上去,把嘴里的小米粥送进他嘴里。 裴锦琛完全没有想到顾依暖会来这样一招,全身都僵硬了。 他是个有小洁癖的人,怎么受得了她这样的方式?心里像是着了一把火,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顾依暖,你找死!” 顾依暖原本坐在床边上,被他用力一推,一头栽在了地上。 裴锦琛哪里顾得上管她,早已跳下床冲进浴室洗漱去了。 顾依暖傻傻的趴在地上,仿佛没有恍过神来,她只是……只是想喂他吃饭,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大,他是觉得……她很恶心吗? 或许,真的太过分了吧!不碰他,才是保全自己最好的办法。 裴锦琛从浴室出来,见她坐在地上,提醒她道:“顾依暖,做事之前多动动脑子,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顾依暖抻了抻嘴角:“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裴锦琛坐到床上,转头看向她,敏锐的瞥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泪光,他眉头一皱。 她哭了?她怎么哭了?他才是受害者好吗?她有什么好哭的? 裴锦琛拉着顾依暖起身,将她拖进怀里,她挣扎,用力推他,他用长腿夹住她,双指钳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他脸色很淡,声音却温和了很多:“顾依暖,你很委屈吗?” “裴锦琛,你好坏。”听着他温和下来的声音,顾依暖终是妥协了,她本来就是来找他和解的,虽然过程有点不理想,但结局若是好的,她也没必要再继续跟他斗气。 “哪里坏?” “全身都坏。” “谁说的,有一个地方不是很好,刚才把某个人舒服的直哼哼,嗯?”裴锦琛的声音柔下来,带着几分宠溺,仿佛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顾依暖细长的手指抚上他的喉结,在那里来回的抚着:“以后我们再吵架,就直接上床吧!” 裴锦琛长眉一挑。 果然,这个女人的思想很奇葩,明明是可以不用吵架的,为什么要吵架?他们是夫妻,为什么要总是吵架?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裴锦琛宽大的手掌捏住她的脸,似喜似怒,似兴似气:“你真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顾依暖盈盈而笑:“喂不饱你自己想办法,不然,狼是会偷腥的。” 裴锦琛脸色一沉,偷腥?她公然的告诉他,她要去偷腥? 这个死女人,非但胆子越来越大,说话更是没个分寸,她还是一个大四的学生,怎么就能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来? “顾依暖,你再这么不知廉耻,我不撕烂你的嘴!” “没了嘴,以后怎么跟你接吻?” “你嘴那么臭,我稀罕?” “不稀罕吗?”顾依暖顺手攀上他的肩,仰头在他唇上吻了几下:“稀不稀罕?不稀罕我就多吻一会儿。” 裴锦琛一手贴在她的颈子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你才二十一岁,怎么这么不要脸?男女之事懂那么多,跟谁学的?” 章节目录 第29章 锦琛,晚安 顾依暖脑袋一偏,笑着道:“我聪明,自学成才,九零后,早熟。”她的指尖划在他的胸膛上,撅了撅唇:“锦琛,你都二十八岁了。” 裴锦琛脸一沉,都二十八岁了!都!她这是在嫌弃他老吗? 他就比她大七岁!七岁而已!他居然嫌他老! “你嫌我老?”裴锦琛声音冷冷的。 “确实有那么一丢丢,不过没关系,我很喜欢。” “喜欢我?” “当然啊,你颜值这么高,还有男人味,有权又有钱,我们学校的女生都喜欢你。” “……”裴锦琛无言以对!他以为她是在告诉他,她喜欢他,原来,她是想说,她学校的女生都喜欢他!那些女生喜欢喜欢他有什么关系,他才不在乎,他只在乎,怀里这个女人是否喜欢他,可看她的样子,好似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如果让她们知道我嫁给了你,她们一定会追杀我的,跟你在一起,真是一件冒险的事。”顾依暖没有注意裴锦琛的神色变化,自顾自的呢喃着。 裴锦琛姣好的长眉逐渐拧起,冒险!跟他在一起有那么危险吗? 既然危险,那就不要在一起好了,都已经分开了,干嘛还要来找他示好?真的只是为了要他陪她回娘家? 她除了气他,利用他,她还能做什么? 裴锦琛越想越觉得气恼,很想将怀里的女人推出去,但终究是没有下的去手!他逼自己不要去想,再想下去,搞不好又要跟她吵架,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何必闹僵? 他的手抚上她的下颌,大拇指轻轻摁了摁,声音温沉:“昨天摔了一跤,还疼吗?” “不疼了。”顾依暖握住他的手,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把玩着,有他的一句关心,再疼也不疼了。 “还好没有整过容,不然要原形毕露了。”裴锦琛笑道。 “什么原形毕露,我又不是妖怪。” “知道是谁要害你吗?” “你弟弟。” “锦毅?” “是啊,我觉得他有病。”说起这个,顾依暖就是一肚子的气。 “你惹他了?”裴锦琛了解他这个弟弟,虽然是家里的小霸王,但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整人,何况,这个人是他大哥的妻子! “我哪里有惹他,就是前几天,他被他未婚妻纠缠,我没有帮他,他就心存报复,真是小心眼!”顾依暖一直觉得裴锦毅人品还可以,但经过前两天的事情,彻底刷新了对他的认识,小气的男人真可怕:“锦琛,你知道锦毅最讨厌什么吗?” 裴锦琛想了想,扬唇笑了起来:“毛毛虫。” 毛毛虫?裴锦毅讨厌毛毛虫?哈哈哈哈哈…… 顾依暖心里闪过一个坏坏的注意,仰头看着他:“锦琛,你说,在锦毅的被子里放一推毛毛虫,他会怎么样?” 裴锦琛捏住他的脸,夹杂着几分力道:“他会疯掉的,可不许这么玩,让妈知道了,你要挨骂的。” “可是我要报仇。”顾依暖向来不喜欢让自己吃亏,她才不要被裴锦毅白白整了。 “辣椒,锦毅不吃辣。” “辣椒好,一定要把他辣翻天,给他一点苦头吃。”顾依暖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有人疼爱的感觉真好。 就像是,战场之上,再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就像是,黑暗之中,看到黎明的曙光,烨烨生辉。 顾依暖吻了吻他的胸膛,再吻到喉结,到下颌,到唇上:“锦琛,晚安。” 裴锦琛有力的双臂将她搂的更紧,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晚安。” 碍于身份的原因,裴锦琛和顾依暖上班都是各自开车去公司,顾依暖很有耐力,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只要是她看中的业务,她就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所以她在销售部的业绩很不错。 正忙完手里的工作,裴锦琛打电话叫她去楼上办公室,她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往楼上去,办公室外面只有苏雯在。 苏雯不知道顾依暖的身份,只知道总裁大人最近很宠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她站起身,朝顾依暖点头笑了笑,顾依暖回了一抹微笑给她。 她愣了愣,心里莫名其妙多了几分怜悯,虽然总裁大人的绯闻女友很多,可带到公司来的少之又少,唯一一个还是在六年前,只可惜那女孩没福气,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细细想一想,那女孩与现在这位,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看着顾依暖推门进去,苏雯坐下身,无奈的摇了摇头,总裁啊总裁,女孩子也不容易的好吗?若是不爱,何必这样伤害人家? 裴锦琛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一身黑色西装,削薄的唇带着浅浅的笑,仿佛看到了满意的东西,乌黑的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长眉微微弯曲,那眉宇间透着海纳百川之容,又有俾睨天下之态。 顾依暖轻轻悄悄走过去,步子放的很轻很轻,生怕打扰了他。 她未曾见过他工作时候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工作的时候这么帅,让他忍不住想要凑上去亲一口,他那毫无瑕疵的脸,咬在嘴里,一定是水嫩水嫩的。 都说男人工作的时候最好看,原来是真的。 可是,他不工作的也很好看。 他抱她的时候,他吻她的时候,他要她的时候…… 他任何时候都叫她着迷,迷得不可自拔,不在乎他有过多少绯闻,不在乎他有过多少女人,不在乎只是把她当成替身,甚至不在乎他有了她,还和别的女人纠缠。 可是,她怎么会不在乎?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在乎的,过去的事情可以不谈,但正在进行的事,不可能不在乎! 她到底是不在乎他的事和他的过去,还是不在乎他这个……人? 裴锦琛放下手里的笔,朝她伸出手,磁性的声音动听入耳,蛊惑着她:“来。” 顾依暖把手放在他手心,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边,她觉得站着是俯视,有点不尊重他,索性坐在了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颈子。 “在办公室勾引我真的好吗?”裴锦琛搂住她,她穿的职业装,身材被那量身定做的衣服包裹的恰到好处,与他来说,简直是制服诱惑。 “这也算勾引啊?”顾依暖收回一只手,将职业装上仅有的一颗纽扣解开:“那这样呢?” “不如我们做一次?”被公然挑衅,裴锦琛岂会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30章 办公室里…… “这是你办公室,给人看见了怎么办?”顾依暖才不要,叫人看见了,一世英名就付诸东流了,不要! “不会,有人进来都会敲门的。”裴锦琛从办公桌上拿过遥控器摁了一下,窗户缓缓关上,明亮的办公室顿时暗了许多。 裴锦琛抱起顾依暖放到办公桌上,起身走到前面去反锁门,又开了灯带,昏暗的办公室瞬间多出几分韵味和情调。 顾依暖有些慌了,她只是跟他闹着玩,他不是真的要在办公室里来吧?况且,马上就下班了,他们可以回家做啊! 她从办公桌上跳下来,裴锦琛已经坐回了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 顾依暖有些小紧张,但还是乖乖的坐在了他腿上,她以为裴锦琛会摁下她的脑袋和他亲吻,但他没有! 裴锦琛伸手打开抽屉,拿了一份文件递给顾依暖,声音沉沉入耳:“你要的毕业论文。” 顾依暖愣了一下,接过来翻了翻,厚厚的一叠做的非常好,她想着他只是随口一说,早就忘到九霄云外,没想到他一直记着,还帮她做好了。 他就是好男人,好男人就是他,裴锦琛。 顾依暖将毕业论文放到办公桌上,搂住他的颈子给了他一枚香吻:“锦琛,谢谢你。” “怎么谢我?”谢是必须的,裴锦琛接受。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我现在很饿。” “那我们去吃饭。” “先吃你。”裴锦琛摁下她的脑袋,与她吻在一起,一面吻一面解她的衬衫扣子,那一排扣子很多粒,他解的有些烦躁,又不能扯开,就把手往她的裙子里面探,趁换气之时命令她:“把衣服扣子解了。” “锦琛,别,这是办公室。”顾依暖心里还是拒绝的,办公室是个十分庄严的地方,他们在这里情爱,真的不太好。 “我的办公室。”裴锦琛才不管这里是不是办公室,他现在只想要她,不顾她的阻拦,继续把手前进。 顾依暖还想拒绝,但被裴锦琛堵住了嘴。 算了,既然他都无所谓,她就配合他好了! 顾依暖抬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柔软的小手从他胸膛一直往上抚,停在他的喉结上。 越吻越激烈,两个人都动了情,裴锦琛呼吸逐渐紊乱,在顾依暖耳边说着流氓话:“是不是很想?” “想……” “坐过来。” 顾依暖被弄得难以自持,自然不会反抗,乖乖的转了个身,跨坐在他腿根处。 裴锦琛吻着她,要着她,抱起她放在办公桌上,顾依暖原本勾着他的颈子…… 最后裴锦琛来临之时,顾依暖已经来了四次,身上没有丝毫力气,瘫软在办公桌上,裴锦琛欣赏着她的胴体,肌肤如雪,每一处都完美的刚刚好。 裴锦琛抱起她坐到椅子上,拿过衣服给她穿上:“晚上想吃什么?” “可以随便吃吗?” “当然。”裴锦琛简直哭笑不得,什么叫可以随便吃吗?难道之前没让她吃? “我要吃薯条,炸鸡腿,汉堡包,烤鱼,七分熟牛排,喝红酒。” “吃货。”裴锦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两个人把办公室收拾好就出去吃晚饭了,顾依暖要吃的那些,裴锦琛通通买给她,她要吃,他就买给她吃。 只要她乖,他就宠着她。 吃饭完,两个人又去超市逛了一圈,裴锦琛嘴挑,一般的零食他都不吃,但顾依暖很喜欢,她到底只有二十出头,喜欢吃零食也不为过。 顾依暖买了些鸡排类似的肉食,家里的小厨房有微波炉,晚上可以烤了给裴锦琛吃,她试过用微波炉烤鸡排,味道还不错的,裴锦琛应该会喜欢。 夜里,顾依暖用微波炉烤了一些肉,裴锦琛确实很喜欢吃,她想着叫裴锦毅也下来吃点,就多烤了一些。 裴锦琛给裴锦毅打了电话,裴锦毅很快就下到四楼,走进小餐厅,见一桌子好吃的,眼睛里快要冒出桃心。 他走过去坐下,不洗手,也不拿筷子,抓起一块肉就塞进嘴里,不错不错,好吃! 裴锦毅又伸手去拿,裴锦琛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注意卫生。” 明明不疼,裴锦毅却装作很疼的样子,急忙将手收了回来:“大哥,很疼的。” “知道疼就好,拿筷子。”虽说是对自己的弟弟,裴锦琛还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好好好,我拿筷子。”裴锦毅妥协,拿起筷子夹,一边吃一边赞赏:“大嫂,没想到你还会做饭,给你32个赞。” “喜欢就多吃点。”顾依暖又从微波炉里拿出一些烤肉放到餐桌上,挨着裴锦琛坐下身:“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有吃的都叫你。” “真的?谢谢大嫂,以前想吃只能出去,以后足不出户就可以吃了,太棒了!”裴锦毅吃着烤肉,心里想着前几天整她的事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她没有帮忙,但帮不帮是她的事,他为什么要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要不要跟她道个歉? “锦毅,你别顾着吃,喝点红酒吧!”顾依暖拿过杯子,亲自给他倒了半杯红酒。 裴锦毅吃了好些烤肉,正觉得有些渴,有红酒再好不过。 这夫妻两小日子过的还挺滋润的,有个媳妇就是好,半夜有肉吃,有酒喝,突然间,他竟有些羡慕起裴锦琛来。 顾依暖和裴锦琛哪里会知道他的那些心思,只是看着他拿起酒杯,坐等接下去的好戏。 裴锦毅细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火辣的液体顺着滑进腹中,在胃里捣鼓着。 火辣!火辣!!火辣!!! 裴锦毅一下子懵了!不是红酒吗?怎么会辣?为什么会这么辣?这是什么鬼东西?! 舌头起火,喉咙起火,五脏六腑全都起火,他觉得自己被点燃了。 手一抖,杯子从手中脱落,落在餐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他一遍又一遍的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水,给我水,给我水……” 顾依暖见他脸色通红,不禁有些担忧起来,是不是玩的太过了?急忙起身倒水给他:“锦毅,你没事吧?” 裴锦毅望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的不可信!果然是没错,最毒妇人心!妇人心!毒妇! 他抓着胸口的衣服,转身跑了出去。 顾依暖咬了咬唇,低头看着裴锦琛,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仿佛所有事情都与他没有关系。 顾依暖坐下身,轻轻勾住裴锦琛的胳膊:“锦琛,锦毅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裴锦琛握住她的手,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唇边,她虽没什么心思,却还是张嘴吃了进去,他指尖捏着她的指腹,声音温温沉沉:“放心吧,没事,就算有事,还有我呢!” 章节目录 第31章 你走出去就不要再回来 顾依暖心里像是突然涌进一股热浪,把她的心润的像新出炉的包子,热的烫手,在心脏上砰砰乱跳。 这就是被宠的感觉,这就是有人宠的感觉,万事不用怕,因为有他。 顾依暖反握住他的手,凑上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锦琛,有你真好。” 裴锦琛放下筷子,拉着她起身往卧室走去:“好男人不多,要学会珍惜。” 骄傲如他,自恋如他,是不是男人都这样? 回到卧室,顾依暖梳洗好走出浴室时,顾以修正好打来电话,兄妹两聊了许久,聊的裴锦琛都有些烦了。 他觉得顾依暖真的太不懂得适可而止了,当着自己丈夫的面,与其他男人什么话都说,也不知道要避嫌!虽然是她哥哥,但也要懂得男女有别好吗? 耐着性子又等了片刻,顾依暖还是没完没了的讲电话,裴锦琛把她拖进怀里,捧起她的脸吻住她。 被逼无奈,顾依暖只好跟顾以修说再见,随后挂了电话。 “顾依暖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跟你哥打电话,不允许超过五分钟。” “他是我哥!”顾依暖简直醉的不要不要的,那是她哥哥啊!同爹同娘的亲哥哥啊! “你哥也不行!”裴锦琛脸色严肃,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依暖觉得再说下去一定会吵架,她不想跟他吵架,他们明明可以像刚才那样你侬我侬,为什么要吵架? 虽然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替身,在她身上寻找这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可那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她回不来了! 如果她还活着,顾依暖或许会担心她会抢走裴锦琛,可她死了,没有人跟她抢!即便裴锦琛会在外面找很多女人,可她顾依暖才是他的妻子! 他对那些女人再用心,都不可否认她是他妻子这个事实。 假如有一天他想离婚了,她会拼尽全力,拼尽全力的……挽留。 顾依暖将他骨骼分明的大手握在手中,轻声道:“锦琛,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回一趟永安好不好?” 回永安! 说起这个,裴锦琛就想起那天晚上,她来找他和解,他以为是她想明白了,作为妻子,就应该顺承丈夫,没想到她是有事情才找他,他心大原谅她,不再提那件事,没想到她又来说。 高傲如他,他怎么能忍受别人有目的的接近他? “以后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她要回娘家,裴锦琛不是不愿意陪她回,可她为什么总是要用一些他讨厌的办法? “为什么?”顾依暖望着他,心里可悲可恨可笑,她的娘家就那么见不得人吗,他嫌弃到这种地步!是,顾家确实没有裴家有钱,可没钱怎么了,没钱就要被瞧不起吗? “不要再说了。” “那是我娘家,是生我养我的爸妈,裴锦琛,你能不能懂一点人情世故?”顾依暖恼了,声音都大了起来。 裴锦琛“腾”的一下坐起身,双指钳住她的下颌,面有愠色:“顾依暖,你能不能不要在需要我的时候才对我好,我是你丈夫,不是你的工具。” 需要他的时候?顾依暖时时刻刻都需要他,她明明是把他当做丈夫,可他为什么觉得是工具? 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她做的不够好? “锦琛,我没有。” “没有?那天晚上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顾依暖无言以对,那天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气话,没想到他一直记着,真是个小气的男人,裴家的男人都小肚鸡肠吗?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吗?就是你这种表情上清纯,背地里耍心机的女人。”裴锦琛想找个词来形容她,脑子里突然“心机婊”三个字,可他没有说出口,他不擅长骂人。 顾依暖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原来,在他眼里,她是一个心机婊! 她推开他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来:“那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后悔?”裴锦琛冷笑一声,眼里发出阴鸷的光:“你就是一个我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而已,我有什么后悔的?待哪一天我腻了,你就给我滚。” 顾依暖腹中一阵抽搐,像是突然涌入了很多东西,憋得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她紧紧抓住被褥,转头望着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如此好的夜晚,他们不是应该坐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吗?她不是应该躺在他怀里,听他讲故事吗? 可为何,现实是这样子的? “很荣幸成为裴大少爷的性工具,以后我若再嫁人,就可以光荣的说,裴家大少爷是我的前夫,因为他女人太多造成早泄,满足不了我,所以我把他甩了。”顾依暖唇角勾着笑容,是悲伤的,凄凉的,僵硬的。 “顾依暖!!”裴锦琛勃然大怒。 果然,吵架争辩这方面,裴锦琛是赢不了她的! 顾依暖从小跟着哥哥乱打乱撞,惹是生非,哥哥是个大痞子,她就是小痞子,而裴锦琛身在豪门世家,裴家的家规又严格,学习坏习惯,他是没有机会的。 商道上他可以翻云覆雨,吵架争辩就算了,他真的不行。 顾依暖才不要管他有没有生气,他让她心痛,她就让他不得好过。 回过头来看着他,笑着道:“对哦,我还可以拿你去赚钱,在淘宝上卖你的优点和缺点,你喜欢什么和讨厌什么,我相信可以赚很多钱,就我们学校那些女人,都不会在乎这么点小钱。” 哈哈哈哈哈,顾依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她怎么这么机智,居然用这种办法去赚钱。 裴锦琛七窍生烟,她是想钱想疯了吗?居然贩卖他的优缺和喜厌!他反手将她摁在床上,跨身坐在她腰间,狠狠摁着她的双肩。 “裴大少爷还有强bao的习惯。”顾依暖不紧不慢说了一句。 “……”裴锦琛好想吐血,这个死女人,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他俯下身,用力的咬在她唇上。 顾依暖疼的尖叫,推又推不动,只能拼命的挣扎。 裴锦琛咬着不放,直到她唇破,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才放开她,他唇上沾满了她的血,像极了一个吸血鬼。 顾依暖只觉得嘴唇被咬掉了一大块,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愤怒的瞪着他,裴锦琛抬手擦掉唇上的鲜血,跳下床往外走。 顾依暖慌忙起身:“你去哪儿?”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是在她这里受了委屈,去找小情人诉苦吗? “用不着你管。” “你走出去就不要再回来。” 裴锦琛恰好走到门口,闻言回身看着她,冷冷的勾了勾唇:“那正好。” 顾依暖坐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她却无可奈何。 她咬住鲜血满满的下唇,恨自己为什么要说出如此混账的话?她不是应该跑过去抱住他,叫他不要走吗? 妈妈说过,裴锦琛性子高傲,要迁就他,要迁就他! 迁就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 可是她迁就他,谁来迁就她,在裴家,她唯一能还嘴的就是裴锦琛了,难道连这点儿权利都要舍弃? 他有他的高傲,可她也有她的性子啊,虽然她家不富裕,但从小也是爸爸妈妈和哥哥的掌上明珠好吗,为什么嫁到裴家,就要给人做牛做马,事事听从别人? 就算让她改性子,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这性子已经二十几年了,哪能说改就改? 裴锦琛出了卧室就直接上了五楼,裴锦毅喝了加过变态辣辣椒的红酒,还是要去看看好,别弄出什么事情来。 顾依暖在卧室里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裴锦琛打电话,他们是夫妻,夫妻没有隔夜仇,对吧? 裴锦琛正在和裴锦毅喝酒聊天,不想接顾依暖的电话,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奈何顾依暖这只打不死的小强,毅力特别好,不停的打,似乎他不接,她就打爆他的手机,所以,裴锦琛把手机关机了。 顾依暖气得很想发飙,最后也只是靠着床坐在地毯上,她和裴锦琛的夫妻关系,什么时候才能正常? 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因为她没有办法把自己变成一个事事听命与他的女人! 顾依暖拿起手机,给顾以修发了一条短信,说是周末回永安。 还是先离开吧!或许,离开一段日子会好些。 顾依暖以为裴锦琛夜里没有在家睡,早上下楼吃饭时,却见他端然的坐在餐桌上,只是裴锦琛没有理她,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 吃完饭,两人也没有说话,各自出门上班。 顾依暖走出客厅大门,只见裴盛晖带着一家人急匆匆走来,她心里莫名的紧了一下。虽说两房人只有一墙之隔,但没有要紧的事情,他们不会随便窜门,今天是为何?还是一大早! 紧随裴盛晖身后的章静兰,走到顾依暖面前,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贱女人。” 章节目录 第32章 跪针垫 顾依暖被打的晕头转向,懵懵傻傻的看着她:“二婶?” 裴锦琛已经走到了宅子门口,听到声音回身走过来,看着顾依暖被打的通红的脸,凤眸一禀,凌冽的目光射向章静兰:“二婶一大早跑来打人,是不是有失大雅?” “那是她该打,锦琛,你老婆背着你偷人,你不会不会知道吧?”章静兰目光狰狞,仿佛要吃人了一样。 “二婶,没有证据的事,希望你不要信口雌黄。”这样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裴锦琛听的一阵冒火。 章静兰冷笑:“证据,我多的是!” 裴震玄几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见一行人站在外面,微有愠色:“在这里嚷嚷什么?叫人看去了,丢裴家的脸吗?” 裴锦玲从后面走上前,抓住裴震玄的胳膊,哭着道:“爷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爷爷……” 裴震玄看着裴锦玲的样子,惹得一阵心疼:“锦玲,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谁打你的?” 裴锦玲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多的吓人,手背和胳膊全是青一块红一块,对她下手的人,似乎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置她于死地。 她抹着眼泪,哭的哽咽,只是把目光看向了顾依暖,没有回话。 顾依暖一惊,心里头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裴锦玲看她,意思是她把她打成这个样子的? 可她没有动过裴锦玲,她何时动过裴锦玲?裴锦玲为什么要冤枉她?就算是冤枉,那也该有证据吧? 裴震玄瞧了瞧顾依暖,目光很淡,却是温和的,轻轻抚了抚裴锦玲的手背:“走,到屋里去,仔细跟爷爷说说。” 裴锦玲点了点头,和裴震玄一起走进了客厅,其他人也跟了进去,裴锦琛转头看了一眼顾依暖,双手插进裤袋,迈开长腿往里走。 顾依暖看着他,他的背影,伟岸如山,他的步子,沉着稳重。 他说过,就算有事,还有他呢!就算接下去会发生很悲很惨很残暴的事,他也会护着她的,对吧? 顾依暖站在客厅中间,听着裴锦玲说着事情的经过:“昨天早上,大嫂发短信给我,说想跟我见个面,我按规定的时间去了,但没有见到大嫂,反而被几个男人打了。” 她说的哽哽咽咽,扣在一起的双手忍不住瑟瑟发抖,仿佛受了极大的恐惧,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短信在哪里,给爷爷看看。”裴震玄声音温和,生怕吓到了这位受伤的孙女。 裴锦玲拿出手机,在短信里翻出顾依暖发送的那条短信:“爷爷您看,就是这条短信。” 裴震玄看着短信,发送时间是昨天早上,约定时间是晚上九点,他心里犯着嘀咕,为什么这么晚了约见面,什么事情白天不好说吗? 他拿过手机,将那个号码拨出去,顾依暖的手机震动起来,一阵铃声响在气氛紧张的客厅中。 裴震玄眯了眯眼,把手机递给顾依暖,口吻依旧如往日那么亲和:“小暖,你怎么解释?” 顾依暖走上前接过手机,看着电话号码,是她的!看着短信内容,不是她发的,她没有发过这样的短信给裴锦玲,她连裴锦玲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可是没有发,她的手机里为什么会有她手机号的短信? “爷爷,我没有,我没有发过这样的短信给锦玲。”顾依暖除了否认,竟连辩解的理由都没有。 “哼,你没有,那短信怎么跑到锦玲的手机上去了?难道是鬼发的?”章静兰看着女儿满脸伤痕就是一肚子气,每个母亲都是心疼孩子的,从她母亲的身份上来说,她并不过分。 “就是啊,证据摆在眼前,你说没有就没有啊?大嫂,难道你要告诉大家,现代科学发达了,一个手机号可以两个人使用。”裴锦萱火上浇油:“正好跟你用同一个号码的那个人跟锦玲有仇,想要借此机会打她一顿,又正好跟你有恨,想要趁机陷害你。” 裴锦琛冷冷的目光扫过去,裴锦萱吓了一颤,但知道这么多人在场,他不能怎么样,更加得意忘形:“大哥你瞪我做什么?做坏事的人是你老婆,又不是我。” “爷爷,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不妨让我查一查再下结论。”无论裴锦琛和顾依暖私下里怎么闹,大局当前,他是要护她的。 她是他的妻,不管他对她有没有感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在她被害之时,在她受难之际,他都要护她。 爷爷说过,裴家的男人要有责任和担当。 裴震玄轻微点了点头:“也是,就这样下定论太操之过急,锦玲啊,这件事让锦琛先去查一查,啊?” “爷爷,您是觉得我在骗您吗?我被打成这样,爷爷您都不心疼吗?”裴锦玲欷歔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爸,如果您要包庇着个贱女人,我可不依。”章静兰站起身来,以示对裴震玄这样的说辞表示不满,她哪里受得了敷衍,说是去查一查,谁知背后会不会随便找个替死鬼。 裴震玄还没有来得及发怒,裴锦琛抢先道:“二婶,请注意您的言辞,您是裴家的媳妇,不要丢了裴家的颜面。” 章静兰面露尴尬,不好再回话,怯怯坐下身。 裴锦毅起身走到裴震玄身旁坐下,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性子,认真道:“爷爷,我觉得这件事吧,是要好好查一查,不能因为锦玲被人打了,就一口咬定是大嫂做的,大嫂和锦玲又没仇,她干嘛要打锦玲,爷爷您说是不是?” “爷爷,我也赞同大哥和锦毅的说法,事情查清楚是好的,这样随随便便就下定论,指不定冤枉了大嫂。”裴家最小的孙子裴锦殊说道。 裴锦玲眉头一皱,不可置信的看向裴锦殊,那是她的亲弟弟,他怎么帮着外人?吃里爬外的东西! 顾依暖站着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找不到说辞来为自己辩解,她更没有证据证明裴锦玲手机上的那条短信不是她发的,所以她只能沉默。 虽然昨晚和裴锦琛吵了架,互相说了很多伤人伤心伤肺的话,还气得他摔门而去,可关键时候,他还是护她的。 虽然很不道德的在裴锦毅的红酒里加了变态辣辣椒,辣的他全身起火,可她被害时,他还是帮她的。 虽然与隔房的小叔裴锦殊并不熟,除了结婚当日与他见过面之后再没见过,可他还是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她。 其实,裴家的男人都挺好的。 她很感激他们的信任,但更欣慰的是裴锦琛庇护,他是护她的,他还是在乎她的。 裴震玄见裴锦玲满脸委屈,握住她的小手,语重心长道:“锦玲啊,不是爷爷要包庇小暖,虽然小暖给你发了短信,但你也不能证明,那些打你的男人是小暖安排的对不对?” “爷爷,他们就是大嫂安排来的。”裴锦玲脸上挂着泪水,叫人看了直心疼。 “你这么确定?” “因为他们管我要照片,我不把照片交给他们,他们就要打死我。” “照片?什么照片?”之前发生照片事件时,裴震玄并不知情,他听的糊里糊涂。 “就是……”裴锦琛咬了咬下唇,抬头看了裴锦琛一眼,没有敢说。 “爷爷,我手机里。”裴锦萱拿出手机,走到裴震玄面前蹲下身,翻出照片递给他:“爷爷您看,锦玲说的就是这个照片,是大哥和大嫂结婚后,大嫂不守妇道,和其他男人私会,正好被锦玲撞见了。” 裴震玄脸色一变,已有说不出来的愤怒,拿着拐杖的手竟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这个照片上的女人,确实是他的孙媳妇,她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裴震玄的手越抖越厉害,用力把手机朝顾依暖砸了过去:“你说,给我说清楚。” 手机正好砸在顾依暖手背的骨头上,她痛的双手一颤,急忙用另一只手捂住。 “爷爷,这是个误会……”裴锦琛为其辩解。 “我没有问你。”裴震玄打断他的话,愤怒起身,指着顾依暖:“我在问她。” “爷爷,不是您看到的那样,盛世集团的总裁段明睿是我朋友,那天我去公司辞职,他说找我有事,我就去了他办公室,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茶几上,他担心我跌倒就扶了我一下,爷爷,就只是这样,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裴家的事。”顾依暖这一次的解释,比之前给裴锦琛的解释都要详细很多,只是,爷爷会相信吗? “爷爷,根本就不是大嫂说的这样,您可以问锦玲,锦玲亲眼看见的。”裴锦萱抢着道。 “锦玲,你说,你告诉爷爷,你看到的是怎么样的?” “是……”裴锦玲站起身来,犹豫着道:“我进去的时候,段明睿正抱着大嫂。” 顾依暖并不震惊,她早已料到裴锦玲会这样说,既然决定了要害她,那肯定是要往死里整。 只是,她怎知道,死并不可怕,怕的是生不如死。 “爸,小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属对裴家不忠,绝不能忍。”裴盛晖站起身来,作为一个男人,面对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忍? “如此不忠的女人,确实忍不得,小暖啊,你知道对裴家不忠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一直沉默的何玉莉这会儿也凑上了热闹,似笑非笑:“对裴家不忠的女人,就要跪针垫。”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跟她离婚 跪针垫?! 顾依暖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手心顿时捏起一把冷汗,跪针垫!他们是要她跪针垫? “她哪里是不忠。”安静了一会子的章静兰又站了起来:“婚后与男人私会是不忠,对锦玲下手为不义,不忠不义之人,就该死。” “静兰,你也别那么气愤,虽说小暖安排人打伤了锦玲,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照片的事情,这不义的罪名,可以先放一放,只是这不忠之罪……”何玉莉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是,大嫂说的是。”章静兰看向裴震玄:“爸,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您做主吧!” 裴震玄手中的拐杖,在地毯上用力的跺了几下,用拐杖指着顾依暖,面露失望,是满满的失望:“你……你……” 他气的说不出话来,往前跨了两步,举起手中的拐杖打过去。 “爷爷。”裴锦毅惊慌,急忙上前扶住裴震玄。 顾依暖不敢躲,唯有紧紧闭上眼睛。 裴锦琛大步跨过去,一把将顾依暖搂入怀中,裴震玄手中的的拐杖,不偏不倚落在了裴锦琛的后肩上。 顾依暖没有等到疼痛的一下,只觉得被人搂在了怀里,闷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她慌忙睁开眼,见裴锦琛抱着自己,她一下子慌了起来:“锦琛,锦琛你怎么样?你怎么这么傻?” 裴锦琛轻微摇了摇头,低声说:“别慌,我没事。” “锦琛,这个女人对你不忠,你怎么还要护着她?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了吗?”章静兰没想到裴锦琛会如此维护顾依暖,为了这个女人,他要跟一家人作对吗? “锦琛,你是个男人,要有个男人的样子。”裴盛晖训话:“她对裴家不忠,就要接受裴家的家规。” “二叔,她有没有对裴家不忠,我心里清楚,希望你们不要再捕风捉影。”如今这场面,裴锦琛有点难以控制了,“不忠”二字,对裴家来说,是大忌! “照片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要为他辩解?” 裴锦琛不作回答,看向裴震玄道:“爷爷,小暖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她是我的妻子,我了解她。” 裴震玄叹了一口气,走回沙发旁坐下身,目光看似落在顾依暖身上,实际透过她看着大门外。 外面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是一个好天气。 屋里一片宁静,没有人敢说话,气氛一瞬间紧张到了极致。 章静兰想开口,被裴盛晖拉住了,他了解他的父亲,父亲在想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他现在一定是在抉择,如何来处理顾依暖。 不忠这个罪名,足以盖过一切! 半响后,裴震玄转头看向一直跟随他的秦生:“去准备针垫。” 一句话仿佛炸开了锅,最先跳出来的自然是裴锦琛:“爷爷,暖暖她没有,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爷爷。” “证据。”裴震玄淡淡吐出两个字,空口无凭,不足以信!就算是裴锦玲在陷害顾依暖,裴锦玲也知道准备证据,顾依暖没有证据证明她的清白,那就只能接受惩罚。 “爷爷……” “锦琛,这是裴家的规矩。你也知道,裴家最忌讳的就是不忠,既然她做了这样的事情,她就要担当。”裴盛晖厉声道:“你父亲去世的早,我身为你二叔,也算是半个父亲,你若不懂这些事,我来教你。” 裴盛晖提起裴锦琛父亲的时候,一旁的何玉莉身子有些发抖,退了两步坐到椅子上,不再吭声。 裴锦琛无言以对! 是,是裴家的规矩,对裴家不忠的女人,要跪针垫,这是裴家一直都有的规矩,之前也有人跪过,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竟发生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怪他,之前没有把照片的事情处理干净。 怪他,当初没有把裴锦玲这个祸害“解决”了。 怪他,护不了她,竟护不了她! 顾依暖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手心里全是冷汗,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跪针垫啊!只有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如今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她身上。 那一膝盖跪下去,会是多么的疼?会有多么的疼? 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更别说真的跪了,他们好狠,真的好狠! 可是,她没有做过啊,她没有叫人打裴锦玲,她更没有对不起裴家,为什么要让她接受这样的酷刑? “爷爷,我没有叫人打锦玲,我也没有做对不起裴家的事,我没有。”即便他们不会相信,可顾依暖还是要说,她必须说。 裴锦毅转头看了顾依暖一眼,坐回裴震玄身边:“爷爷,这事……要不先缓缓吧?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好歹让大哥去查一查?” 章静兰冷笑:“查?去把那个男人抓来质问有没有抱过你大嫂吗?那是她私会的对象,是奸夫,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和裴家大少奶奶偷了情?” “把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裴锦琛怒了,他先前尊她是二婶,对她说话句句承让,没想到她越发的得寸进尺。 “怎么,我说错了吗……” “够了!”裴盛晖呵诉了她。 “爷爷,如果一定要跪,就让我来跪,是我管妻无方。”若是可以护她,裴锦琛自己接受惩罚,他也在所不惜。 裴震玄手中的拐杖一跺,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怒道:“裴锦琛,你太感情用事了。” 顾依暖也被裴锦琛的话震惊了,他要替她跪?他怎么能替她跪? 他是男人,是裴氏集团的总裁,是裴家的一片天,他怎么能去跪针垫,万一伤了腿,那可怎么办? 不!她不允许,她宁愿自己跪十次,百次,千次,她也不要他替她受罚。 怪她,不知深思熟虑,才会遭人陷害。 怪她,不懂防人之心,才会让人有机可趁。 怪她,不会处好与婆家人的关系,才会任人欺凌。 怪她,都怪她,是她的错,她可以接受惩罚,她愿意接受惩罚。 顾依暖眼中泛起一层朦胧的薄雾,是感动的,是心痛的,是难以言喻的。 秦生已准备好针垫拿了过来,那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垫子,针尖上面盖了一层白布,从白布悬空的高度就可以看出,垫上的那些针有多长。 “爷爷,这针垫要是跪下去,她的一双腿就毁了。”尽管已经看不到希望,裴锦琛还是极力挽救。 “毁了好啊,省的她出去勾引男人。”裴锦萱补了一句。 裴震玄看着孙子的样子,心里终是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跪针垫这个刑罚,不是他定的,是裴家的祖祖辈辈定的,他毁不得。 他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淡淡道:“要么受罚,要么离婚,你想想吧。” 这是裴震玄最大的极限了,至于离了婚,裴锦玲还会不会继续对付顾依暖,他怕是也管不着了。 离婚?裴锦琛心里抖了一下,跟顾依暖离婚,他从未想过。 但,若能护她周全,离婚又未尝不可? 裴锦琛忙道:“我跟她离婚。”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不忠不义的下场 离婚了,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像很多情侣一样谈恋爱,或许,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就算她不愿再跟他在一起。就算她厌他、恨他,那也没有关系,只要她好好的,他就安心了。 当初裴锦琛非要把顾依暖弄到手。除了一股强大的征服力,还希望可以软化她,可后来他发现,她是一块硬骨头,根本软化不了。 他还记得,在那次酒醉后,她说她恨他,她是恨她的,那么离婚,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解脱,她可以去找自己心爱的男人,共度一生。 她没有错,他为什么绑着她,毁掉她的一生? 所以,离婚吧! 顾依暖原本只是紧张和害怕,可裴锦琛说出“离婚”二字时。她整个人开始颤抖,他要跟她离婚,他不要她了! 不!她不要跟他离婚,她不要! 婚姻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扯,如果离婚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再也不会属于她,就连那唯一的夫妻名分都没有了。 她可以接受惩罚,她可以认罪,她可以被冤枉,但她不可以和他离婚,不可以! “爷爷,我愿意接受惩罚。”顾依暖走上前,走到那垫子跟前:“是我,是我安排人打伤了锦玲,我知道错了。愿意接受惩罚。” 顾依暖说着就要跪下去,裴锦琛拽住她的胳膊,声音冷冷的,如那冬日里化不开的积雪:“谁稀罕?你安排人打伤锦玲,可以送去警察局。至于你和那个男人有没有关系,与我无关,与裴家无关,所以。你不用在这里虚情假意。” 若是送去警察局能免了这一场跪针垫,那就送去警察局吧! 邹心然的父亲是警察局局长,到时候让裴锦毅出面,去邹心然面前求个情,顾依暖是可以安然无恙出来的。 “锦琛,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用这么极端的办法,可我……我不想让大家都知道那件事,我不想让你知道。”顾依暖低着头,不敢对视他的目光。 “我知道了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会在乎?”裴锦琛拇指与食指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他目光阴鸷,带着寒冬的冰冷:“我告诉你顾依暖,对于你,我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因为你长得像小玉,每次跟你上床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知道我为什么不公开你的身份吗?因为你不配!” 裴锦琛手腕用力,将顾依暖推倒一旁,一时间他有些手足无措,目光散乱,不知道要集中在哪里。 他的心在“砰砰砰”的乱跳,仿佛要跳出了嗓子,他抬手捂住胸口,脚下竟有些发软,咬住下唇强忍着。 裴震玄坐在裴锦琛正对面,把他的一切神情看在眼里,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而裴锦毅,看了裴锦琛一眼后,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顾依暖身上,她站在那里,一身职业装原本衬托的恰到好处,此时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娇小,身后明媚的阳光照进来,让她更是黯然失色,苍白无力。 顾依暖立在那里,仿佛已摇摇欲醉,她没有落泪,嘴角反而荡起浅浅的笑意,多幸运啊,和那个女孩长得像才嫁给他! 这样的幸运,很多人求之不得呢! 替身?替身有什么关系?嫁给他才是真理! 跟她上床的时候想着那个女孩?有什么关系,他索要的人,他享受的身体,还是她! 其实,替身也挺……好。 是吧? 顾依暖往裴锦琛挪了几步,轻轻握住他的手:“我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就算你要跟我离婚,也罚完了再离吧,裴家有裴家的规矩,岂是我一个人能破坏的?” 跪完针垫,她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站不起来了好,赖在他床上不走,她就不信他要把她扛去民政局! 裴锦琛腑脏起火,这个女人怎么就是不明白,他在保护她,在保护她啊!难道她想尝一尝跪针垫的滋味? 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听说过跪针垫这一刑罚,他也知道那针垫上的针是什么样的,不是粗硬的钢针,也不是细短的绣花针,比钢针要细,比绣花针要长,会扎进肉里,会扎进骨头里,会痛的撕心裂肺,会疼的痛不欲生。 他怎能让她受那种苦?他怎舍得她受那种苦?! 裴锦琛想推开顾依暖,可顾依暖已经先推开了他,屈膝跪了下去。 裴锦琛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只觉得全身僵硬,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整个人无法动弹。 他的眼瞳瞪大再瞪大,看着那块白布被鲜血染红,腥红的颜色一点一点蔓延开,蔓延开来…… 顾依暖脸色苍白如雪,原本红润的唇也变得毫无血色,额上、脸上全是细密的冷汗,逐渐的越来越密,冷汗顺着她纤细的手指往下滑,有的落在垫子上与鲜血混为一体,有的落在地毯上瞬间消失不见。 她想叫,想用尖叫来缓解肉体上的疼痛,可她叫不出来,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喉咙干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那些针,扎进肉里,一寸一寸进入,用力的往里钻,似乎想找一个缝隙钻进去,在里面落地生根。 那些针,宛如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戳在她心脏最柔软的位置,疼?疼吗?可她感觉不到疼,一定都不疼。 那些针,好比烧红的烙铁,一遍一遍烙着她的肌肤,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仿佛之间,她已经嗅到了空气里浓烈的肉焦味。 那些针,是她嫁给他的代价,是她因为幸运所要付出的代价,或许以后,还有比这个更悲惨更残酷的事,但她不愿放手,唯有默默的承受。 顾依暖喘息的声音,逐渐小下去,软下去,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是,死去之前,她想看一个人,那个让她宁愿跪针垫,也不愿和他离婚的男人! 那个男人,她曾经迷恋过,放在心里过,也想追过,到最后,终于到手了,可他,却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死人的替身。 替身……也没有关系的。 顾依暖转动眼波,却不见裴锦琛的身影,他人呢?他为什么不在? 他真的对她毫无半点感情可言吗?她真的是他眼中的心机婊吗?他真的连一点虚伪的关心都不愿意给吗?他真的……如此狠心吗? 本来不痛的肉体,可不知道为何,忽然又痛的撕心裂肺,仿佛被万箭穿心,又似被活生生的碾成碎末。 有他在,跪针垫又如何?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转瞬即好。 没有他,躺云彩之间又如何?不开心,不快乐,毫无意义。 顾依暖大汗淋漓,整个人开始发抖,剧烈的发抖,身体突然软了下去,裴锦毅手疾眼快,扑过去搂住了她:“大嫂?” 裴锦琛如梦初醒,全身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猛地栽倒在地毯上,大手一伸,将顾依暖从裴锦毅手中夺过,看着她双眸紧闭,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那垫子已经贴在了顾依暖的膝盖上,他想拔下来,又怕弄疼了她,更是不敢随意乱拔,生怕针尖断在肉里、骨头里。 他抱着她,仿佛抱着一个刚从水里打捞起来的人,她全身都是湿的,衣服几乎拧得出水来。 “叫医生来,叫医生来……”裴锦琛歇斯底里的吼着。 他已完全顾不得形象,艰难的站起身,抱着顾依暖往楼上跑。 他从未这样紧张过,害怕过,慌乱过,哪怕是得知庄心玉去世的那一刻,他也只有自责。 他从未这样情绪失控过,在裴家,他所表现的,要么沉着稳重,要么温润如玉,要么高傲冷酷,但从来不会失控。 他从未在裴震玄面前这样大声说过话,他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是爷爷一手抚养他长大,他尊重爷爷,敬爱爷爷,视爷爷为生命之最。 然而这一刻,他什么都忘记了,丢掉了,抛弃了,他所在乎的,关心的,惶恐的,是怀里的女人。 他要她好好的,要好好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裴震玄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言语,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两名医生跑进屋里,向裴震玄问了好就直接上楼了。 裴震玄杵着拐杖站起身,在地毯上重重地跺了一下:“你们满意了吗?啊?” 章静兰要反驳,被裴盛晖犀利的眼神给吓回去了,这个时候反驳长辈,简直的找死。 裴锦玲知道一切事情皆因自己而起,事后做安抚工作是必要的,起身挽住裴震玄的胳膊:“爷爷,您别生气,其实我……我本来没打算说照片的事情,只是大嫂让人打了我还不承认,我才……” “是不是她安排人打的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她真做了那样的事情,送去警察局也未尝不可?” “爸,您这话明显就是偏袒了,咱们谁不知道锦毅的未婚妻是警察局的人,若是真送进去,还不是走个过程就出来了,对锦玲也太不公平了,虽说顾依暖是您孙媳妇,可锦玲也是你孙女啊,您要讲公道。”章静兰为女儿愤愤不平。 “公道?你回去好好问问锦玲,再来跟我讲公道。”虽然并不了解顾依暖,但裴震玄好歹也一把年纪了,有些事,他看看就明白了,就算顾依暖再笨,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至极的事。 “爷爷,您不要怪锦玲,这件事就是大嫂的不对,加以惩戒以儆效尤也是理所当然,不然以后,二哥,锦毅和锦殊,他们老婆都乱来怎么办?”裴锦萱这回真的是心满意足了,自从家里多了一位大嫂,她就浑身不舒服,虽然大哥一直不怎么疼她,但也不会骂她,可是前阵子,她的大哥居然为了那个女人骂她,活该跪针垫,总算是报仇雪恨了。 “好了,该上班的上班去吧,一大早没个安宁。”裴震玄杵着拐杖,穿过客厅走进的电梯。 四楼卧室里,医生正在为顾依暖处理膝盖上的伤口,拔出来的针垫被仍在一旁,那雪白的布被鲜血染的腥红,裴锦琛看着,那些针像是扎进了他眼睛里,又疼又痛,仿佛要杀人了一般。 他叫来小娟,把垫子拿去检查,每根针都要仔细检查,避免针尖断掉留在息肉里。 裴震玄和裴锦毅以及裴锦殊一起上楼进了卧室,看着床上的人儿,没有人心里舒服,好好的一个人,偏偏要折磨的不成样儿,这是伤了她的身,又痛了谁的心呢? 裴震玄踱步到裴锦琛身边,停了一停,再往前走了两步,问医生:“小暖没事吧?” “老爷请放心,少奶奶并无大碍。” “好,好,好好好。”裴震玄接连着说了几个“好”字,还不忘嘱咐:“这孩子还年轻,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病根儿。”记叉乐巴。 “是的,老爷。” 裴震玄回身走到裴锦琛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锦琛,你在怪爷爷吗?” 裴锦琛恍过神来,愣了愣才道:“爷爷,我没有怪您,暖暖犯了错,受惩罚是应该的。” 这样的事怎么能怪爷爷,怪他啊!身为一个男人,竟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这样的惩罚。 他想,他一定是天底下最没用的男人,难怪她醉酒后会说,他是全世界最坏的男人,最坏的…… “她有没有犯错,爷爷心里明白,你心里也明白,只是身在裴家这个大家庭,我们都有诸多的不得已,等小暖醒了,你好好跟她说说,啊?”裴震玄今日才看明白,裴锦琛是多么的在乎顾依暖,他曾与所有人的想法一样,裴锦琛只是把顾依暖当做死去的庄心玉,可他们都错了,事实,不是那样的。 这样也好,闹了六年,也该够了。 只要他们夫妻两有感情,狂风海啸如何,山崩地裂又如何?他们都会携手走过,怕就怕,裴锦琛太重于这份感情,太过于感情用事。 到最后,这个“情”字,会害了他。 “我知道的爷爷,您放心,我会跟暖暖好好说,爷爷,您累了一个上午,先去休息吧,保重身体。” “好。”裴震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裴锦殊看着裴震玄走出去,回眸看向床上的顾依暖,她安静的躺在哪里,仿佛没有了气息,叫人看了直心疼。 他偷偷瞥了一眼裴锦琛的神色,那阴鸷凌冽的目光,几乎要将人置于死地。 裴锦殊咬了咬唇,安慰道:“大哥,大嫂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裴锦琛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虽说裴锦殊年纪比裴锦玲小,但说话做事比她沉稳很多:“锦玲这回做的太过分了,我回去会好好说说她。” “锦殊,还是别了,不要因为我们的事情,影响你们姐弟的感情。”裴锦琛很感谢他的一番好意,只是,说她?哼!裴锦玲害她妻子跪针垫,说说她就完事了吗?他裴锦琛岂是那么容易就打发的? “大哥,对不起。” “没事了,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裴锦殊和裴锦毅离开后,裴锦琛将目光回到床上,两名医生已经处理好顾依暖的伤口,他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向医生,暖暖怎么样?” 向医生轻声回道:“大少爷放心,少奶奶只是疼晕过去了,并无大碍,只是……” 听完前半句,裴锦琛顿时安心了许多,后面两个字让他的心猛地一提,险些扯出了嗓子口:“只是什么?” “针垫上的针尖伤到了少奶奶的膝盖骨,这日后每逢阴雨天,少奶奶怕是要受些折磨。” “什……什么?!” “少奶奶调养的这些日子,切不可淋雨吹风……” “向医生。”裴锦琛紧张而惶恐的一把握住他的手:“你要治好她,一定好治好她。” 她才二十一岁,她才二十一岁啊! 她今后的人生那么长,就算她只能活到八十岁,此后五十九年,七百零八个月,两万多天……两万多天啊,会有多少个阴雨天气?她会受多少痛苦和折磨? 不!他不允许! 向医生从未见裴锦琛有过这般情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是道:“大少爷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 裴锦琛的手松开来,沉默着走到床边坐下身,两名医生见此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裴锦琛坐在那里,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他不敢碰她,生怕弄醒了她,她睡着就感觉不到疼,若是醒了,她一定会很疼。 他忘记了今天公司有重要会议要开,他忘记了今天有大客户要谈,苏雯的电话一遍接一遍打,他恍若未闻,只是痴痴的望着脸色苍白的顾依暖。 最后,裴锦琛给沈言祯打了电话,让他去查裴锦玲这两年的状况,交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不要遗漏任何一个线索。 那个妖孽,胆敢动她的女人,他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裴锦琛交代完事情,本想倚在床上休息片刻,苏雯的短信发了过来。苏雯跟着裴锦琛许多年了,公司很多事情她能处理好,像会议这种事,总裁不在她就召开,但今天要谈的客户,实在是个难搞的对象,她拼尽全力也应付不了,只能向裴锦琛求救。 裴锦琛叫来小娟,让她寸步不离的守着顾依暖,随后去了公司。 顾依暖一直没有醒,裴锦琛忙到下午四点多才得出空来,到停车场开车准备回去,许安晴不知从那里跳了出来:“锦琛。” 裴锦琛愣了一下,微微点头以示回应:“安晴,你怎么在这里?” 许安晴微笑着,笑起来的样子娇小迷人:“我来找你啊,我不敢随意去你家,所以在这里等你。” 裴锦琛淡淡“哦”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我妈妈让我来请你去家里吃饭,谢谢你上回救了我。” “安晴,那次的事情只是举手之劳,你无需放在心上,吃饭就算了,帮我谢谢你母亲。” “为什么?”许安晴略有失望。 “我妻子生病了,我要回去照顾她。” “你照顾她?!”许安晴显得很惊讶,在她的思想里,素来只有女人照顾男人,哪有男人照顾女人的?男人在外面工作累死累活,回去还要照顾人,那不是相当于机器了,她不免为他感到心疼:“锦琛,你家里那么多下人,可以照顾她的,你怎么还要亲自照顾她?你很累的。” “她是我妻子,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裴锦琛心里涌起几股烦躁,他已经一个下午没有见到顾依暖了,不知道她怎么样了,醒了没有,会不会喊他的名字,会不会像平时一样不老实的动来动去…… 许安晴咬了咬唇,低头道:“我知道你有妻子,你不必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妻子。” 裴锦琛挑了挑眉,心想这女孩真是有趣,是她总要缠着他的,他一口一个妻子,不就是告诉她,他是个已婚男人吗,她还不让他说! “安晴,我还有事就不和你说了,你回去小心一些。”裴锦琛说着就伸手去开车门。 “锦琛。”许安晴慌忙握住他的手,抿了抿唇道:“我跟妈妈说,你下回再去,好吗?” “安晴……” “我没有别的要求,就这一个,答应我。”许安晴望着他,目光清澈,闪闪动人。 裴锦琛吐了口气,轻微点了点头:“有时间了,我给你打电话。” 许安晴笑着放开了他,也算松了口气,总算把他约上了,不然空手而归,又要被母亲骂没用了。 小娟在卧室里守着顾依暖,一刻也不敢离开,只要她稍微有一点儿动静,她就紧张的不得了。 见顾依暖嘴唇干涩,她拿来干净的棉签,沾了水涂在她唇上,被滋润过后,顾依暖恍恍惚惚有了些意识,嘴里呢喃着裴锦琛的名字:“锦琛,锦琛……” 她声音太小,小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见她双手在床单上不停的摸索,似乎想抓到什么东西,她看的一阵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轻声唤着她:“少奶奶,少奶奶……” 顾依暖听不见她的喊声,只是执着的喊着裴锦琛,摸索在床单上的弧度越来越大,她想抓住他,却怎么也抓不着。 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顾依暖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陷在枕头里的脑袋左右摇动,逐渐的越发剧烈,小娟吓坏了,不敢抓住她,更不敢叫醒她,急忙打了医生的电话。 向医生急匆匆赶来,给顾依暖注射了药物,她才镇定下来,小娟不知道向医生给少奶奶弄了什么,只怕没法跟大少爷交代,便问:“向医生,少奶奶怎么了?” “少奶奶还没有从之前的恐惧中走出来,刚才的情绪波动应该是内心真实的想法,她不想跪,用力的挣扎,奈何无济于事。”向医生是个男人,可一想到上午从顾依暖膝盖上拔下来的垫子,心里免不了一阵发寒。 “少奶奶真是太可怜了。”小娟吸了吸鼻子,就快要哭了。 “好好照顾少奶奶,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小娟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来,拿起棉签,又在她唇上吐了一些水。 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她在客厅里看看的清清楚楚,看着少奶奶跪到针垫上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疼,她真是想不明白,裴家人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对待一个女孩子。 其实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更痛心的是大少爷的那一番话,他怎么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们床笫之欢时,他脑子里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这些话对于少奶奶来说,一定比跪针垫还疼。 豪门太太真的不好当,以后,她一定要嫁一个平凡人家。 顾依暖已经清醒了很多,膝盖很疼,她不敢乱动,只是半睁开眼睛,转动眼波看着卧室的一切。 她看到了小娟,可是,她只看到了小娟。 他呢?他怎么不在?他为什么不在?她伤成这样,他都不想看她一眼吗?他厌恶她到这种地步了吗? 哦……他一定是相信了,她安排人打伤他妹妹,所以他不是厌恶她,他是恨她! 看不到他的影子,顾依暖又重新闭上眼睛,再睡一觉吧,一觉醒来,或许他就来看她了。 顾依暖刚闭上眼睛,手机“叮咛”了一声,她以为是裴锦琛发来短信,急忙睁开眼。 小娟见她醒了,提心吊胆了一个下午终于安心下来:“少奶奶,您终于醒了。” 顾依暖微微笑了笑:“我没事,放心吧,小娟,把我的手机给我。” 小娟急忙拿过手机给她,顾依暖接过来,是一条短信,她点开短信,是一张照片,那照片…… 她微弱的呼吸,忽然间急促起来,她觉得自己不该有情绪波动的,可是为何,看到这样的照片,她还是会激动,她的心……还是会痛! 不是都已经习惯了吗?为什么还会心痛? 她记得裴锦琛今天穿的衬衫是白色的,领带是黑色,但有细小的白色条纹,而照片上的裴锦琛,正是早上那一身穿着。 他的妻子受苦受难躺在床上起不来,他却和别的女人拉着小手你侬我侬,呵呵,呵呵…… 原来,没有感情的婚姻,这么难护。 裴锦琛,你好狠的心! “少奶奶,您怎么了?有什么事您跟小娟说,您别哭。”小娟急忙拿纸巾帮她拭泪。 顾依暖生怕被小娟看到照片,慌忙把手机收了起来,竭力控制起伏的胸口,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没事。” 想回家,她突然很想回家了,想爷爷奶奶,想爸爸妈妈,想大痞子哥哥。 裴锦琛到家的时候,顾依暖模模糊糊又睡着了,他吩咐小娟熬点米粥,自己坐在床边守着她。 顾依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裴锦琛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你醒了。” 看到他,顾依暖心里还是欣喜的,果然,一觉醒来,他就来看她了! 她不想去计较他和外面那些女人的关系,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会心痛,痛过之后也就无所谓了。 只是,心,会慢慢的变得不在乎。 起先是不在乎他和那些女人,慢慢的变成不在乎他,到最后就什么都不在乎了,那时候,她和他……兴许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裴锦琛闻她不说话,低声道:“你一定饿了,吃点东西吧,我去厨房拿。”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吓着了她一样。 顾依暖轻微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裴锦琛去厨房端来米粥,坐到床上将她扶起来,他不想拖动她,万一碰到她的脚一定会很疼。 裴锦琛就坐到顾依暖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端着米粥碗,拿着勺子喂她吃饭:“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多吃点。” 顾依暖淡淡应了一声“好”。 裴锦琛喂她吃完米粥,又去厨房的保温炉里端来小半碗玉米粒,保持原来的姿势,用勺子舀了喂着她吃。 玉米粒又甜又嫩,还有奶香味,顾依暖吃的出来,这是肯德基里面的玉米,她以前经常吃的,她很喜欢吃这个,可她从未告诉过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的?”顾依暖低声问。 “陈妈每次用玉米煲汤,你都会吃好几块,我想你应该很喜欢吃。”裴锦琛声音温温沉沉,响在她耳畔:“刚才回来的时候买的,我看你在睡觉,就用刀把它削下来了。” 顾依暖愣住了,着实没想到裴锦琛会这样仔细,连她吃什么,他都注意了。 他这算……对她用心吗?既是用心,为何又要和其他女人纠缠不清?他答应过她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为何总是一夜不归?为何总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突然想起早上他当着众人面说的那些话,心房一缩,柔软的心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疼的她眼眶一热。 裴锦琛喂着她吃玉米粒,手背碰到她的脸,温热的液体沾在手背上,他的手一顿,低头看向她,才发现她在流泪。 她在他面前,一向很傲气,倔强的像是一头牛,上次滚楼梯摔破额头没有哭,今天跪针垫痛到晕死也没有哭,为何此时落了泪? “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好吃?”裴锦琛将碗放到床头柜上,拿过纸巾帮她拭泪,轻轻地,轻轻地。 “不是,很好吃。”顾依暖抿了抿唇:“我就是想到小时候,哥哥也会这样喂我吃饭。” 裴锦琛的手有些僵硬,脑子里不禁浮现出顾以修给顾依暖喂饭的场景,顾以修也是这样抱着她吗?他们都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虽然是哥哥,但好歹也要懂得男女授受不亲好吗?像他,他就从来没有抱过裴锦萱! 若是往日,他一定钳住她的下颌,或者将她摁在床上,怒火冲天的质问她,为什么不懂得男女有别? 然而此刻,他已经没有了那个心思,她也经不起折腾。 “你等伤好了,我们一起回永安。” “真的?”顾依暖抬起头来,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 “真的。”裴锦琛沉稳点头。 “谢谢你,锦琛。”顾依暖笑起来,她这算因祸得福吗? “以后别再这么傻了,若是有突发状况,要先保护自己。” “锦琛,如果我再也站不起来了,你会不会嫌弃我?”顾依暖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傻,但还是问了。 “不会。”裴锦琛往旁边挪了挪,双手捧起她的脸:“你是我妻子,无论平穷富贵,生老病死,你都是我妻子,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顾依暖笑的更加欢乐,无心去想他这话是否出自他的真心,就算是拿来安慰她的,她也欣然接受。 她倾身靠进裴锦琛怀里,双手从他腋下绕过,用力抱住他:“锦琛,我不想和你离婚,我不要和你离婚。” 闻言,裴锦琛身体猛地一震,有力的双臂环住她,下颌磨在她额前的头发上,声音又沉又稳:“我们不离婚,这辈子都不离婚。” 顾依暖仿佛安心了许多,在他怀中轻轻闭上眼睛。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吧! 两个人相拥着沉默了许久,裴锦琛才放开顾依暖,将她放倒在床上,替她理好被子:“早些睡。” 顾依暖以为他要走,急忙伸手拉住他:“你要走吗?” “我不走,这么晚了我走哪里去?”裴锦琛看着她担忧的眸子,忍不住笑了笑:“我去沙发上睡觉。” “为什么要睡沙发?”顾依暖睁着大眼睛望着他,有床不睡睡沙发? “我担心晚上会不小心碰到你,还是睡沙发保险一些。” “没关系的。” “别担心我,现在是夏天,不会冷,睡沙发和睡床没什么区别。”裴锦琛俯下身,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晚安。” 顾依暖轻微点了点头,有时候,他也是很温柔的。 她半眯着眼睛,看着裴锦琛躺到沙发上,他那么好看,那么好看,就像天上的星星,泛着光芒,迷人又耀眼。 他是她的,是她的丈夫,纵使万人敬仰,也只是可望而不可即,他家族谱的名册上,只会出现她顾依暖的名字。 其他女人,顶多只算他翻过的一本书,永远落不到他家族谱的名册上。 这一夜,顾依暖含笑而眠。 裴锦琛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六点半,他平时基本睡到七点半才会醒,今天醒的这样早,定是沙发睡着不舒服。 他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顾依暖,喉结滚动了两下。 顾依暖睡觉很不老实,他早在之前就已经见识过了,只是没想到,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上半身的被子扯开了不说,就连睡裙也撩了起来,那两团雪白半露在外面,着实让人浮想联翩,难怪他会咽唾液。 裴锦琛弯下把她衣服顺好,又拿过被子给她盖上,转身准备去浴室梳洗,顾依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瞥了一眼,是短信。 这么早谁给她发短信? 裴锦琛拿起手机,她的手机没有屏幕锁,他很顺利的就进去了,点开短信,是顾以修发来的,问顾依暖几点到车站。 几点到车站?裴锦琛有点懵了,下滑屏幕,看他们之前的短信,才知道她要回永安。 回永安?谁允许她回去的?跟他说过吗?得到他的允许了吗?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自作主张?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裴锦琛本想给顾以修回一条短信,想想还是算了,但他决不允许,没有他的同意,顾依暖一个人回永安。 他盯着手机屏幕,想着该怎么来应付,目光落在下面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上,陌生号码?陌生人给她发短信? 好奇心促使他点开来,看到短信内容时,他姣好的长眉猛地一跳,如烛台上的火焰,烨烨生辉。 一股热流直冲他脑门,他的手竟忍不住有些发抖,该死的,这照片谁拍的?居然有人暗中偷拍他! 裴锦琛转头看向顾依暖,心里头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欣慰,这个女人的心真是大,看到这样的照片,她不动怒,不质问,甚至连委婉的询问都没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是不在乎吗?一点点都不在乎吗?但凡她心里有一点点在乎他,她就不会这样无动于衷!可是,既然她不在乎,为什么又不离婚? 还是……她嫁给他有什么目的? 裴锦琛心下一颤,眸中闪过一缕惊慌,他看着手机,五指越捏越紧,该相信她吗?他该相信她吗? 他没有疑心病,但顾依暖所有的行为太不正常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甚至夜不归宿,她竟不闻不问,她的心真的有那么大吗,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有其他女人? 不!只要是一个正常女人,都不可能容得下,可是她,为什么啊? 如果一定要个原因,那就是,她根本不在乎他,而不愿和他离婚,是另有目的。 或许,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在自导自演。 从她不要命的闯进他的房间,到后来顾以修撞上伊默,再到她嫁给他…… 章节目录 第34章 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裴锦琛心下一颤,眸中闪过一缕惊慌,他看着手机,五指越捏越紧,该相信她吗?他该相信她吗? 他没有疑心病,但顾依暖所有的行为太不正常了。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甚至夜不归宿,她竟不闻不问,她的心真的有那么大吗。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有其他女人? 不!只要是一个正常女人,都不可能容得下,可是她。为什么啊? 如果一定要个原因,那就是,她根本不在乎他,而不愿和他离婚,是另有目的。 或许,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在自导自演。 从她不要命的闯进他的房间,到后来顾以修撞上伊默,再到她嫁给他…… 裴锦琛眸中放出阴鸷的光,再次看向顾依暖,她还没有醒,仿佛做了什么香甜的梦,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 裴锦琛看着她,许久许久。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几丝沙哑:“顾依暖。你最好不是在故意接近我,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离开的时候,裴锦琛将顾依暖的手机卡取了出来。心里头复杂难言,但愿一切,是他想多了。 裴锦琛到公司,开完会,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已经是中午了,他让苏雯给他准备一部新手机,顾依暖的手机卡,以后归他。如果事情真如他所想,那这个手机号里面,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顾依暖若是真的刻意接近他,她知道手机卡不见了,一定会很着急。 裴锦琛拿出手机,给小娟打了一个电话。 午休过后,裴锦琛将沈言祯叫了来,问裴锦玲的事情查的如何了,沈言祯递给他一个小文件袋:“这是裴小姐去年全年的资金出入单。” 裴锦琛拉开拉链,伸手摸了几张出来,随意瞥了一眼,可就那一眼,他光洁紧致的额头拧起皱纹来,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紧接着又拿了几张出来,同样如此。 这些出款单,每笔都是大金额,怪不得裴锦玲去年把周家口路的分公司要了去,原来…… 裴锦玲,这个白眼狼!! 裴锦琛看着那些出款单,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气出不来,倒不是心疼那些钱,只是没想到,裴家的人,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算不算对裴家的不忠? 对裴家不忠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裴锦琛将单子放入文件袋里,连同文件袋一起撂进抽屉,本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可他却没有心情去感受那份喜悦。 指尖触在办公桌上,轻轻的敲击着,裴锦琛脑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不久前和顾依暖在这里的那一场激烈的缠绵,那天,他用从未用过的语气唤她的名字“暖”;那天,他夸她好紧,她赞他好大;那天…… 沈言祯见裴锦琛双眸下垂,似乎有点走神,低低喊了一声:“总裁?” 裴锦琛恍过神来,觉得自己想的有些猥琐了,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被沈言祯捕捉在眼里,忍不住笑了笑。 裴锦琛拧了拧眉,这家伙真是长胆子了,居然敢嘲笑自己的上司!他双手环胸,身体往后扬了扬,看着他道:“你知道你的boss大人被偷拍了吗?” 沈言祯心里惊呼,偷拍?boss大人一直很讨厌偷拍,以前闹绯闻都是让媒体光明正大的拍,哪个狗仔敢偷拍,不抄了他的家才怪,如今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偷拍boss大人? 裴锦琛拿出手机,把从顾依暖手机里转发过来的照片找出来放到他面前:“最近管理这块很松懈吗?偷拍这种事居然出现在公司的停车场,如果保卫部人手不够,可以加。” “总裁请放心,这件事我立即去查。” “裴锦玲这边,除了款项这件事,还有别的吗?” “与段先生走得有些近,其他的倒是没有了。” 裴锦琛似有若无点了点头。 除了这一项,没有其他的,但是这一项就够了,不是吗? 顾依美在公司,正与客户谈着合同,突然接到顾以修的电话,她把客户交给了同事接待,立即打车去了裴家,却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保安说进去通知,结果把裴锦萱叫了出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堂姐啊。”裴锦萱上下打量着她,满脸嫌弃:“你有事吗?” “暖暖呢?我要见暖暖。”顾以修早上给顾依暖发了短信,奈何一直没有等到她回,给她电话又不在服务区,担心顾依暖出事,只好给顾依美让电话,让她到裴家看一看。 “找大嫂啊,放心吧,死不了。” “死不了?!”顾依美被震惊了,死不了是什么意思?就是快要死了吗?她声音大起来:“裴锦萱,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死不了?你们把暖暖怎么了?” “她那么大个人,我们能把她怎么了?放心,不会缺胳膊少腿的。” “你们……我要去看暖暖,你让我进去。” “裴家岂是你这种不三不四的人随便进出的?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碍人眼。”裴锦萱仗着裴家的势力,从小目中无人,说话也不会留任何情面,怎么说得出口就怎么说。 “你说谁不三不四?裴锦萱,别以为你是裴家小姐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没有了裴家这个靠垫,你什么都不是。”顾依美避开保安要进去,但很快又被拦住了。 “那又如何?这个靠垫足以让我一辈子衣食无忧。”裴锦萱嗤笑,满满的讽刺:“只是有些人啊,连投胎都投不到这么好的命。”记豆找号。 顾依美懒得跟她废话,争赢了又没有奖励,干嘛要浪费口舌?但她也不是好惹的主,他们不让她进去,她就硬闯。 裴锦萱被她的举动惊了一下,慌忙叫保安拦着她:“她不知死活,你们就不要对她客气。” 纵使顾依美再厉害,也不是三个大男人的对手,推打之间,她被推倒在地上,气得脸都红了:“你们裴家欺人太甚。” 一辆车子停在了大门口,车门被推开,裴锦殊走了下来,上前扶起顾依美,轻声问道:“你还好吗?”他转头看着裴锦萱,目光带着一缕缕寒意:“锦萱,你在做什么?” “我是你姐,别这么没礼貌。” “你这这里欺负人,就是有礼貌了?”裴锦殊是裴家最小的孙子,心思单纯,满满正能量,颇受裴震玄喜爱。 “哼!”裴锦萱嘴角一扯,双手环在胸前:“我说裴锦殊,你怎么老胳膊肘往外拐啊,你姓裴,不姓顾。” 裴锦殊不想跟她吵,看向顾依美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顾依美脾气有点小火爆,但也不是不讲理之人,见裴锦殊态度友好,气也消了几分:“我是暖暖的堂姐,我来看看暖暖。” “原来是大嫂的姐姐,失礼了。”裴锦殊歉疚的笑了笑:“顾小姐这边请,我带你去见大嫂。” “裴锦殊,你诚心和我作对是不是?”裴锦萱推开保安挡在两人面前。 “爷爷若是知道你把大嫂的娘家人拦在外面,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裴锦殊淡淡回她。 “你……”裴锦萱气得直跺脚,这些男人都是怎么了,看见女人就要巴结讨好吗? 裴锦殊没有理她,拉过顾依美的手往宅子里走去,进了电梯才放开她。 顾依美不是娇羞的小女人,可不知为何,被他握了手,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脸上微热,低着头站在他旁边。 上了四楼,走到顾依暖卧室前,裴锦殊抬手敲了敲房门,开门的是小娟,见到裴锦殊愣了一下:“四少爷?” 裴锦殊“嗯”了一声,轻声道:“大嫂的堂姐过来看看大嫂,现在方便吗?” 小娟回头瞧了一眼,见顾依暖躺着在看书,轻微点了点头。 顾依美未曾来过裴家,但在悦城读书四年,多多少少听说过裴家的豪华与气派,所以进屋时,并没有多大的诧异和震撼,只是,见顾依暖躺在床上,心下奇怪又紧张。 她大步走到床边:“暖暖,你怎么了?怎么躺在床上?” 顾依暖没料到顾依美会突然到来,眸中闪过一抹慌乱,抓住被褥镇定下来,答非所问:“美美,你怎么来了?” “暖暖,你的脸怎么这么苍白?你是不是生病了?有没有找医生看?医生怎么说?要不要紧?”顾依美紧张的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 顾依暖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美美,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回你哪一个?” 顾依美瞧她还有闲心笑,将她手上的书夺过撂在床头柜上:“你就告诉我,你怎么了?” 顾依暖抿着唇,一脸无奈的样子:“昨天摔了一跤,闪了老腰。” “严重吗?”顾依美担心的望着她,虽然她两是隔房姐妹,但两个人年纪相差无几,从小一起长大,姐妹情深。 “没什么大事,就是躺着舒服些。”顾依暖努力的笑着,她不能让顾依美知道受了伤,不然,以她的性子,她一定会找裴锦琛打一架。 “真的?可是,你好像瘦了,也憔悴了。”顾依美躬腰站在床边,一边说一边掀被子。 “美美,你做什么?”顾依暖慌忙抓住被子。 “我看看啊!” “别,锦……锦殊还在呢!” 顾依美转头看了裴锦殊一眼,想叫他出去,又没说的出口,毕竟这里是裴家,她的发言权不大。 裴锦殊自然是看出了顾依暖刻意隐瞒受伤的事,为了配合她,他就站着没有走。 “暖暖,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看着锦衣玉食,可你好像并不快乐。”顾依美坐到床沿上,身体往后仰,双手放与身后,以此撑住身体,左手却摁在了顾依暖的膝盖上。 力道不算重,但也不轻,顾依暖疼的浑身一颤,险些叫出声来,咬住下唇硬是忍住了。 顾依美明显感到了她的颤抖,看着她被咬的苍白的唇,再看看自己左手放的位置,她想用力摁下去,一旁的小娟再也忍不住:“顾小姐,少奶奶受了伤,你别碰她。” 小娟看得出少奶奶不想让娘家人知道受伤的事,可顾依美若真的摁下去了,顾依暖好不容易熬过的疼痛期,估计又要重来一次,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少奶奶再受一次折磨。 顾依美的手顿住了,受伤了?不是说伤的腰吗,可她碰的是膝盖啊! 她反身过去掀被子,顾依暖急忙抓住她的胳膊,她愣了一下,心里头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开始胡乱猜想。 她不给看?不给看是什么意思?伤的很严重,不能下床了?甚至不能坐起来? 顾依暖不肯给她看,顾依美就非要看:“你放手,让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美美,我没事,你别胡思乱想。” “没事你怕什么啊?放手。”顾依美扳开她的手,一把掀开了被子。 顾依暖穿的睡裙,膝盖恰好露在外面,白色的纱布裹着双膝,被顾依美碰到的膝盖,白沙上已有若隐若现的鲜血。 顾依美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双膝:“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美美,你不要大惊小怪的,就是摔了一跤而已。” “你说谎!”顾依美吼道:“顾依暖,难道你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吗?你老实告诉我,裴家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美美,真的没事,你不要生气,生气容易变老的。” 顾依美哪里会信,转身走到裴锦殊面前,扯住他的领带:“你说,你们对暖暖做了什么?说!说话!” 裴锦殊目光看向顾依暖,顾依暖用力摇头,不可说!不能说! 顾依美见他闭口不言,气的咬牙切齿,完全忽略了“男女有别”四个字,在双手在裴锦殊身上摸索起来,像是再寻找什么奇珍异宝。 裴锦殊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震惊之余又是羞赧,面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顾依暖眼睛都瞪圆了,顾依美这是要干嘛? 一番摸索后,顾依美在裴锦殊裤袋里掏出手机,望着他道:“你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给裴锦琛打电话,我让他亲口告诉我。” “……”裴锦殊微微噻语。 “美美,你不要为难锦殊,我真的没事。”顾依暖躺在床上,想起身,膝盖又很痛。 顾依美没有理他,依旧看着裴锦殊:“不说是吧?好,你们不说,我自己问他。” 小娟忙道:“少奶奶做错了事情,被罚了跪针垫。”这么残忍的事情,怎么能让大少爷亲口说,还是她来做这个坏人吧! 顾依美手一抖,手机从手中悄然滑落,落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她立在那里,仿佛僵硬了一般。 跪针垫! 跪针垫?! 针垫!! 顾依暖咬住下唇,撑着枕头要起身,小娟慌忙过去扶她,她坐起身来,朝顾依美伸手:“美美,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顾依美转过身去,破口大骂:“你是猪吗?你是白痴吗?他们让你跪针垫你就跪啊?自己没有想法和主见吗?为什么事事听令与别人?” “美美……”顾依暖的手还朝她伸着,希望可以抓到她的手。 “暖暖。”顾依美骂过之后,声音柔了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虽然我们家没有钱,但也不会受这样的罪,暖暖……” 裴锦琛正好回来,见顾依美在,他站在卧室门口没有进去。 顾依暖咬着唇,极力忍住眼中的泪水,紧紧握着顾依美的手:“美美,这件事情,不要让爸妈知道,更不要让哥哥知道,一定不能告诉他们,美美。” “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难道你要就这样被欺负下去?他们这次会让你跪针垫,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狠毒的招式。” “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怪他们,是我自己的错。” “就算犯了错,也不至于这么狠毒,他们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啊?”顾依美坐到她旁边:“暖暖,要不,你回去吧!” 回去?! 裴锦琛和顾依暖都怔了一下,回去!回哪里去? 他想,她是他的妻子,她回去,要抛弃这个家一走了之吗? 她想,她的丈夫在这里,她还能去哪里?裴锦琛会让她走吗? 裴锦琛走进卧室,顾依美的情绪本稳定了一些,见到裴锦琛,心底的一团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顾依美起身冲到裴锦琛面前,用力推了他一下,裴锦琛没有防备,顺势退了两步。 “裴锦琛,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把暖暖伤成这个样子。”顾依美不甘心,伸手去打他,裴锦殊和小娟急忙拦住她,她失了控制,张牙舞爪,似乎想将他大卸八块:“我要杀了你,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算什么男人,你去死了算了。” 裴锦琛没有做声,坐在床上的顾依暖急了:“美美,美美你冷静些,美美。” 顾依美哪里冷静的下来,若不是被两个人拦着,她真的会在裴锦琛帅气的脸上留下横七八竖的抓痕:“裴锦琛,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说话啊,说话啊!” 裴锦琛极不喜欢发疯的女人,他觉得女人应该是温柔的,沉静的,贤淑的,端庄的,像顾依美这种,完全是个男人婆。 若不是顾及顾依暖,他估计会叫保安上来把她扔出去。 虽说烦厌她,但他也没表现出任何生气和不乐,只是目光深沉,口吻清冷:“裴家有裴家的规矩,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 此话落下,卧室里的四个人全部震惊了,顾依美安静下来,错愕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顾依暖半伏在床上,双手摁在床单上,裴锦琛话落那一刻,她的手竟忍不住发起抖来。 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原来,他一直觉得,她是活该受惩罚!原来,他也以为,是她安排人打了她妹妹! 果然,她是他眼中的心机婊! 所以在她面前,在她娘家人面前,他连伪装一下都不愿意,哪怕是说一句“无能为力”都不愿意,他这样狠,这样狠! 顾依暖手心冒出冷汗,她低着头,忍了许久的眼泪滚出了眼眶,落在浅色的床单上,没有痕迹。 心,还是会疼的,还是会为他而疼。 顾依美震惊过后,痴痴笑起来,退了两步道:“好,好,很好。”她转身看向顾依暖:“暖暖,我现在就给以修打电话,让他立马过来接你回去。” 顾依暖蓦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眼眶,她用力摇头:“不,不要,美美不要。” 顾依美一边翻顾以修的电话号码,一边骂:“裴家算个什么鬼东西?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以为我们稀罕吗?一点都不稀罕!” 顾依暖见顾依美真的在打电话,她急的恨不得跳起来,一点一点往床沿挪去,伸着手想要抓住她的衣服:“美美,美美我求求你,不要打,不要,美美。” 可是裴锦琛,他站在那里,为什么不阻止?他真的希望她回永安吗? 如果她以这样的方式回永安,爸爸妈妈和哥哥一定不会再让她来,他们宁愿去还那八千万的巨款,宁愿跟伊默家属协调,赔偿巨额费用。 如果她再也不来了,他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裴锦琛他真的决定放弃了吗,他是嫌弃她了吗?可昨晚,是谁说,一辈子都不离婚,又是谁说,生老病死,她都是他的妻子! 他昨晚才说的话,今天就忘记了吗? 他变得这样快,这样快! 顾依暖匍在床上,一点一点往前爬,她伸着手,想要抓住顾依美的衣服,她隔她那么近,她却觉得那么远,远到她怎么努力也够不着,可她并没有放弃,一点一点往床边挪。 她喊着顾依美的名字,求着她不要给哥哥打电话:“美美,不要,求求你,不要……” 顾依美恍若未闻,拨出了顾以修的电话,第一遍没人接听,她不甘心,接着又打。 裴锦琛站着没有动,裴锦殊和小娟不敢上前帮忙,唯有眼睁睁的看着顾依暖艰难的匍匐在床上。 顾依暖一心只在顾依美的手机上,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是否已经到了爬到了床边上,忽听哥哥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紧张惶恐之际,她顾不得膝盖有伤,拼尽全身力气朝顾依美扑去,但力气太小,她没有扑到顾依美身上,只是一头栽了下去:“啊——” 顾依美一惊,慌忙蹲下身去扶她:“暖暖?” 裴锦殊和小娟也前来帮忙,唯有裴锦琛站在那里没有动。 顾依暖不顾膝盖痛的浑身无力,一把从顾依美手中夺过手机,就听顾以修的声音响在电话那端:“美美,怎么了,小太阳出什么事了吗?” “哥,是我,我没事,你别担心。”顾依暖紧紧握住手机,生怕被人抢走了似的。 “小太阳,你没事吧?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你在做什么?”顾以修质问兼责备的声音传过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你想急死我是不是?” “哥,对不起啊,我手机丢了,你……你放心吧,我没事。”顾依暖膝盖疼的像是有锤子在锤,她说完话用力咬住唇,空出来的手死死拽住地毯,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已成大颗大颗的汗珠子,顺着精巧的脸蛋缓缓而下。 “小太阳,你什么时候回来?动车吗?几点?我去接你。”顾以修没有怀疑。 “哥,我……我晚些时候再回来,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美美的朋友来……找她了,我先挂了。”顾依暖不等顾以修回答,直接挂了电话,她疼的实在是忍不住了,再不挂点电话肯定穿帮。 避免顾依美再打电话给顾以修,顾依暖把电话号码从通讯录里删除了,但还是不放心,她将手机关机,把手机卡取了出来。 这一系列动作,顾依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是疼还是痛,是紧张还是害怕,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哥哥知道。 疼,确实是很疼的,她脸色泛白,额头上尽是冷汗,膝盖处的白纱,已被鲜血染红。 她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那疼痛就像蠕动的虫子,使劲的往里面钻,恨不得钻进骨头里,在里面安个家。 顾依美见她脸色发白,紧张又惶恐,握住她的手臂:“暖暖,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顾依暖抓住她的手,张口难言,呼吸微弱,气若游丝,仿佛要死掉了一般。 “暖暖……”顾依美的手忍不住发抖,慌张的不知要如何是好。 裴锦琛转头看了一眼小娟,小娟急忙出去给医所打电话。 裴锦琛大步走到床边,弯腰把顾依暖抱到床上,一边理被子,一边道:“锦殊,送顾小姐回去。” 顾依美愣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我不走。”顾依暖这个样子,她怎么会放心离开。 裴锦琛没有理她,裴锦殊走到她旁边,伸手去握她的手,她别过身去,不予理睬。 裴锦殊微微弯了弯腰,轻声道:“顾小姐,我大哥性子古怪,你别惹他生气,若不然,大嫂会吃亏的。” 他看出了顾依美在乎与顾依暖的姐妹感情,他更知道裴锦琛的脾气,若是杠到底,吃亏的,要么是顾依暖,要么是顾依美,总之,肯定不会是裴锦琛。 顾依美眼瞳一瞪,转头过去看着他。 吃亏的是大嫂!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裴锦琛经常欺负暖暖? 她正要开口,裴锦殊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外走,走出大门才放开她:“顾小姐兴许还不了解我大哥,我大哥不喜欢别人忤逆他,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顾小姐何必跟我大哥斗气。” “什么斗气,我才没有斗气,我只是不放心暖暖,我问你,他是不是经常欺负暖暖?” “不会的,我大哥不是那种人,大哥是喜欢大嫂的,不然,大哥也不会提出让大嫂嫁到裴家这样的条件。”裴锦殊看着顾依美,见她柔和了些,继续道:“虽然大哥有很多女人,但大哥从未带什么女人到家里过,大哥若不喜欢大嫂,为什么要娶她?以前大哥绯闻满天,自从结婚后,他再也没有闹过绯闻了是不是?所以啊,大哥对大嫂,是很疼爱的。” “可是为什么?裴家人让暖暖跪针垫?裴锦琛他不帮忙?” 裴锦殊挠了挠脑袋,挑了挑眉道:“我也认同大哥的说法,裴家有裴家的规矩,不可能因为大嫂一个人就坏了规矩。”见顾依美红了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他急忙解释:“但是,大嫂被罚那天,大哥是极力护过大嫂的,甚至为了保大嫂,大哥都提出离婚了,只是大嫂不愿意,自己跪了下去。” 离婚?裴锦琛为了保顾依暖而提出疑离婚?顾依美半信半疑,细细打量着裴锦殊,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真的误会裴锦琛了,裴家的规矩他也无能为力!呸!什么破规矩,什么年代了还跪针垫,他们是穿越了吧! 顾依美离开的时候,把手机号码就给了裴锦殊,让他帮忙多照顾点顾依暖,若是再有什么突发状况,就给她打电话。 医生到四楼给顾依暖做检查的时候,她已经睡过去了,裴锦琛吃过晚饭,在网上定了肯德基的玉米棒和奥尔良烤翅,他知道顾依暖最喜欢吃这两样。 顾依暖没有醒,他把烤翅给了小娟,让她把肉削下来,加红辣椒抄一抄,他自己则坐在床边,用小刀削着玉米。 顾依暖醒来时已经是九点多了,裴锦琛让小娟端来米粥和菜,亲自喂她吃。 顾依暖不吵也不闹,裴锦琛喂,她就吃,她不喜欢亏待自己,绝不会因为生气难过而不吃饭,那是最傻的行为,吃饱喝足才是最幸福的。 吃完饭,顾依暖又躺了下去,不想看见他,也不想被他看见,她拉过被子,把整个人遮了起来。 裴锦琛把碗筷送去了厨房,又去洗了个澡,出来时顾依暖还躲在被子里,他走过去扯开被子,见她闭着眼睛,不禁沉了沉脸:“吃完就睡,你是猪吗?” 顾依暖闭着眼睛装睡。 裴锦琛受了冷落,心里头有些不高兴了,他好吃好喝的伺候她,她就这个态度? 他好看的长眉拧了起来,推了推她:“起来。” “怎么了?”顾依暖挣开眼睛,睡觉也不让?要不要这么霸道? “你在跟我生气?” “没有。” “没有就起来陪我说话。” “我很困。” “你才睡醒!!”裴锦琛长眉倒竖!什么很困,明明就是生气,他伸手去拉她:“起来,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顾依暖坐起身来,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游乐场的那项工程,当初你为什么非要抢给盛世集团?”裴锦琛并不是很想说这个事,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拿这个事来垫一垫。 “明睿他很想要那项工程……”话还没说完,顾依暖见裴锦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立即改了口:“盛世很注重那项工程,当时我还在实习期,这种比较难拿下的客户,领导都会让实习生去开路的。” 听完后面的话,裴锦琛面色才缓和一些,但心里很不舒服,她脱口而出的话,竟是因为段明睿想要那项工程!段明睿想要,她就不顾一切的拿给他吗?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有多在乎那个男人? 他真是自作自受,非要问与段明睿有关的问题,简直是活该! “两个月后,悦城有一个生态湿地公园的项目,当时候你负责去招标,那项工程投资高达三千亿,利润非常可观。”裴锦琛声音不咸不淡,看不出是负气还是认真,但口吻中隐隐透露着,他想要那项工程,而且,顾依暖必须拿给他。 顾依暖眨了眨眼睛,心想,裴锦琛都觉得利润非常可观,那一定是很不错,三千亿的投资,三千亿! 她几辈子才能赚三千亿?! 这么大的投资,不下点狠功夫,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到手,还有两个月,现在开始准备应该来得及。 不过,不能给他肯定的回答,万一到时候拿不下来,他一定会很失望,还是先留点余地吧! “但愿两个月后,我可以像往常一样,行走自如。” “你不愿意?”裴锦琛目光深沉,声音冷了许多。 “我愿意,只是我也不敢保证一定拿得下来。”顾依暖温声解释,她只是不敢保证,他怎么会误以为她不愿意? “给他的东西那么尽心尽力,现在我要的东西,你说拿不下来?”果然!这个白眼狼,裴锦琛简直要气炸了。 “锦琛,你能不能别这么胡搅蛮缠?当初游乐场的那个项目,最多就一百亿,现在这个项目是三千亿,三千亿啊,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赚那么多钱,我哪里敢保证一定拿得下来,不过我发誓,我一定竭尽全力,好不好?”顾依暖把声音放到最温和,尽力的哄着他,她现在腿不方便,可不想把他惹怒了,若不然,吃亏的只有自己。 裴锦琛见她温柔的像只小绵羊,心里的怒气消了些,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让他一会儿生气,一会儿高兴,他真的要变得喜怒无常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成功的可能性多大?” 顾依暖想了想,试探着问:“百分之六十?” 裴锦琛眉梢微微下沉,百分之六十?这么少! “七十?”顾依暖注视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见他眉梢依旧保持原样,又让了一步:“八十?” “你就这么没信心?” 顾依暖“哎哟”一声,双手勾住他的颈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但世事无常,我也不敢完全保证,我留有余地,是不想让你失望。” 都说男人对女人的撒娇没有任何免疫力,走投无路之时,可以试一试。 果不其然,裴锦琛松了口:“百分之八十也不容易,你可别掉以轻心。”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顾依暖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整天躺在床上,骨头都挤到一起了。 这个伸懒腰的动作看的裴锦琛心乱乱,大手一伸就将她搂进怀里,双手不老实的这里摸摸,那里柔柔,满意极了。 还是抱着这个肉肉的人儿舒服,有种踏实感,真实感,身心都得到了餍足。 顾依暖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平稳的心跳,这个样子,对她来说,真的很好,好到她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裴锦琛很不安分,摸摸掂掂,揉揉捏捏。 顾依暖被他弄得有些难以自持,抓住他的手:“锦琛,我困了,早点睡吧!” “我想要你了。”裴锦琛低了低头,咬住她的耳垂。 “我膝盖痛,不行,你有那么多女人,找她们去。”顾依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么好的气氛里说出那样一句话,或许是潜意识,或许是太在乎。 裴锦琛顿了一下,那么多女人?他不是说了,只有他一个女人!感情那天晚上他说的话,她一个字没有听进去? 也好!没听进去也好,免得她知道后骄傲自大。 “我现在只想要你。”裴锦琛握住她的手,向某个地方移过去…… 章节目录 第35章 谁稀罕,一点技术都没有 顾依暖的手碰到的那一刻,猛地收了回去,双颊红的烫手,一股热流从心底涌便全身,呼吸微有急促,带着几分喘息。她对性方面的事情不排斥,所以经不起他的挑dou。 裴锦琛见她有了生理反应,身体往旁边挪了挪,一条腿从她后背伸过去。另一条跨过她前面小腹,将她夹在中间,她身体往后仰,靠在他微微拱起的长腿上。 这样的姿势。他们可以看着彼此,他可以肆意在她身上享受,她也可以靠在他身上,嗅着属于他的专属味道,是她最爱的味道。 看到这里,后面的内容会重复,不过大家不要着急,明天早上十一点之前会更换好,大家刷新一下就可以了,切记,不会重复收费,不会重复收费,不会重复收费,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顾依暖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二点,周遭一片沉静,静的几乎可以听到铜漏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没有死。顾依暖心里暗暗庆幸,还活着!居然还活着!真是幸运! 睁开眼,目光微微一扫,见裴锦琛守在床边,顾依暖又急忙闭上眼睛。这个男人,她该怎么来面对?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丈夫。会为了一颗弹珠将她踢下楼,那是四楼,是四楼啊! 裴锦琛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见她睁眼又闭眼的那一瞬,心里掀起层层巨浪,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到深夜,她醒来,竟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他想起身走出去,动了动身子又忍住了,轻声道:“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听到他的声音,顾依暖只好睁开眼,答非所问:“弹珠找到了吗?” “你休息会儿。我去楼下拿点吃的上来。” “弹珠找到了吗?”顾依暖又问了一遍。 “不要再想这个了,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要好好休息。”裴锦琛说着,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顾依暖转眸看了看,那个红色的锦盒还放在床头柜上,她想拿过来,看一看那颗弹珠是否已物归原处,可她没有勇气,她再也不敢碰他的东西。 那颗弹珠,对他寓意着什么,竟会让他勃然大怒,狠心将她踢下四楼,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吧?一定是! 裴锦琛拿了米粥和小菜上来,扶着顾依暖坐起身,拿过勺子喂她吃饭,顾依暖接了过去,吃了几口看向他,低声道:“锦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吃完饭好好休息,不要再想其他事情。”裴锦琛心里,总归是自责和内疚的,他不该那么冲动,不应该的。 顾依暖没有再说话,吃完粥就睡下了,躺了一会儿见裴锦琛还坐在床边,她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裴锦琛以为她要下床,急忙按住她:“你做什么?” “我挪点位置给你。” “哦,没有我睡不着?”裴锦琛笑着,已经钻进了被子里,伸手想抱着她,又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手臂有些僵硬,硬是收了回去,偏头看着她,她额头裹着白纱,脑袋陷在枕头里,显得她脆弱无助,仿佛悬崖边的一朵小花,风一吹便会万劫不复。他侧身而卧,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还疼吗?” “疼。”顾依暖好庆幸不是眼睛撞在棱角上,如若不然,她一定会变成一个瞎子。 “我帮你揉一揉。”裴锦琛声音温沉沉的。 顾依暖看着他,心脏的某个位置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捏出细密的疼痛来。午后的那一幕幕,不自觉的涌入脑海,她别过身去,留给他一抹孤独的背影。 几个小时前,他那么狠心的要置她于死地,几个小时后,他又贴心的照顾她,他是有人格分裂症吗? 裴锦琛见她如此冷淡,心里的内疚转变成隐隐怒火,他知道自己有错,所以对她好来弥补过错,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态度!再说了,事情的起因本来就是她的不对,又不能怪他一个人,他都已经迁就她了,她还想怎么样?下跪认错吗? 他越想越气,索性也不再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顾依暖伤的不轻,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下床走路,因为受伤了没有回娘家,母亲一直打电话问她过的怎么样,她不敢说受伤了,只能以工作忙为借口,说晚几天回去。 走出卧室,站在走道里,扶着栏杆看着下面,见楼梯全铺上了地毯,她扬唇笑了笑,其实,裴锦琛还是挺有心的。 “少奶奶,您身体才好些,可不要乱走,有什么事情,您叫我就好。”小娟走来道。 “放心吧,我没事。”顾依暖笑了笑,又问:“小娟,大少爷有没有吩咐人去楼下找弹珠?” “找弹珠?”小娟疑惑的睁着大眼睛。 “哦,没事了,你去忙吧!” “少奶奶注意身体。” 小娟离开后,顾依暖走到电梯口,乘电梯到了楼下。 那颗弹珠对裴锦琛来说那么重要,他为什么不让人去找?还是……他自己已经找到了? 她拿出手机给裴锦琛发短信,编辑好又删除了,那颗弹珠,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隔阂,不对……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透明过,又怎会有“成了隔阂”一说? 走到四楼卧室阳台所对应的位置,她在草坪上找起来,阳台的位置也就这么大,一寸一寸的找,应该很容易就找到。记亚狂圾。 顾依暖蹲在地上,把那块草坪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弹珠,她有点心灰意冷了,难道,裴锦琛真的已经找回去了? 一股热流突然从头倾下,她被烫的尖叫一声,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谁拿热水泼她?! 虽然她才嫁过来,在家里没什么威严,可毕竟是大少奶奶,下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用热水泼她,若是烫出个什么好歹,谁担当的起? 既然不是下人,那是……裴锦萱?或者何玉莉? 她抬头看向楼上,只见一个男人站在阳台上,他双手撑着栏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那个死男人,居然拿热水泼她! 傍晚,顾依暖下楼吃晚饭时,裴锦琛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正和裴震玄说着事情,顾依暖坐到他旁边,默不作声的听着。 裴锦毅走进餐厅,还没来得及坐下,目光就落在了顾依暖身上,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心里疑惑万千,她怎么会坐在这里? 他细长的十指摁在餐桌上,身体往前倾,顾依暖只觉得一张脸凑了过来,下意识把身体往后仰:“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裴锦毅抻了抻唇角,一副看戏的样子:“我还没问你做什么呢?你坐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锦毅,你别这么没礼貌,不然啊,有人又要说你不懂得尊老爱幼了。”裴锦萱站起身,把裴锦毅的身体拉了回去,阴阳怪气说道:“来,我郑重的给你介绍一下,你面前这位美丽与智慧并兼的姑娘,就是我们的大嫂。” “大……大嫂?!”裴锦毅下颌都快掉地上了,茫然的眨了眨眼,转头看了顾依暖一眼,再看向裴锦萱:“我没有听错?” “你当然没有听错。”裴锦萱拉着裴锦毅坐下身,把脸凑向他:“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大哥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裴锦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一点不可否认。”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顾依暖身上,其实,也不算差,脸蛋很出众,气质一般,只是,怎么看怎么奇怪,脸色怎么那么苍白?眼神怎么那么无力?总之,他还是有一丢丢嫌弃的,笑道:“大哥,你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 裴锦琛脸色很难看,将手中的筷子扔了过去:“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裴锦毅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大哥,我才刚回来耶,你不要这么疾言厉色。” “就是啊,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凶锦毅?” “你说谁是外人?”裴锦琛脸色沉了下来,眸中像是结了一层冰。 “当然是她啊!”裴锦萱指着顾依暖,丝毫不在意裴锦琛的生气,继续道:“我们都姓陪,她姓顾,就是外人。” “你妈也不姓裴,是不是也是外人?” “锦琛,你怎么说话的呢?”何玉莉筷子一搁,冷声道。 “是你女儿说的,怪我咯?” “你……”何玉莉气得手在发抖。 “好了,吃个饭都没得安静。”裴震玄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严肃道:“锦萱,锦毅,小暖是你们的大嫂,以后有点规矩,还有锦琛,你也是,怎么能对你母亲说出这样的话?” “爸,您别生气,孩子们闹着玩的。”何玉莉见状,急忙认错扯开话题:“爸,锦毅在国外都两年了,这次好不容易回来,您别让他再去了。” “我可没逼着他去,是他自己要去的。” “您不是一直逼锦毅结婚吗,锦毅又不喜欢心然那孩子,自然是想逃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岂能由他说喜不喜欢?” “爷爷,您这样就公平了,大哥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为什么我不可以?”裴锦毅反驳,虽然他不知道大哥大嫂的感情怎么样,但从大哥刚才对大嫂的维护,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大哥满意的。 “怎么?你意见很大?”裴震玄拿着勺子喝着汤,偶尔抬眸看他一眼,让裴锦毅娶邹心然,确实是有私心,对裴锦毅来说,也是不公平,但身在豪门,怎能事事顺心? “爷爷,我和大哥都是您的孙子,您不能这样不公平,我不干,我也要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裴锦毅闹孩子气。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吗?”裴震玄反问。 “没有。” “既然还没有,从现在开始,你就慢慢喜欢心然,爷爷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心然也喜欢你,你躲了人家两年,也够了吧?”裴震玄不紧不慢说着,声音很平淡,却隐隐透露着威慑力。 “爷爷,我说了我不喜欢她,您怎么能强迫我呢?” 裴震玄没在理他,看向何玉莉道:“玉莉,找个时间把那丫头叫来家里玩,许久没见了。” 何玉莉连连点头:“好的,爸。” 裴震玄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裴锦毅见爷爷走了,急的想要追出去,被母亲拉住了。 何玉莉知道儿子不喜欢那女孩,可老爷子看中了有什么办法,况且,她对那女孩子也是极为满意的,尤其是她的家庭背景,若是嫁到裴家,简直是如虎添翼。 次日清晨,裴震玄没有下楼吃饭,佣人直接送去了楼上,餐桌上没有了裴震玄,仿佛一下子少了几分威严。 裴锦萱吃着碗里的鸡蛋,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顾依暖,对着裴锦琛说道:“大哥,今天是玉姐姐的忌日,你要不要去祭拜一下?东西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在外面放着呢!” 裴锦琛凤眼一凛,刚拿起的筷子重重地搁在了餐桌上,声音又冷又生硬:“裴锦萱!” 裴锦萱委屈的抿了抿唇:“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干嘛发火啊?以前你和玉姐姐爱的那么深……” “够了!”裴锦琛抓起面前的碗,用力的砸了过去。 那碗稳稳当当砸在了裴锦萱的手背上,她痛的尖叫一声,撂下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望着裴锦琛气呼呼道:“你干什么呀?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去祭拜玉姐姐,你若不想去,不去就是了,拿碗砸我做什么?” “锦琛,锦萱是你妹妹,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何玉莉站了起来,指责道:“锦萱只是说一说,你发那么大脾气做什么?庄心玉的事谁不知道啊,你还想瞒着小暖不是?你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她若是在乎,在乎的过来吗?” “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来说三道四。”裴锦琛站起身,一脚踢开椅子走了出去。 顾依暖听的糊里糊涂,庄心玉?裴锦琛的前女友?死了? 裴锦萱提起他死去的前女友,他那么生气,是因为他忘不掉那个女孩吗? 顾依暖起身追出去,不小心撞在被裴锦琛踢到一旁的椅子上,恰巧撞在了没有愈合的伤口上,她疼的浑身一颤,再没有力气追去,轻轻扶着餐桌稳住身体。 伊默的车子早已停在了宅子外面,见裴锦琛从里面出来,他迎上去轻喊一声:“总裁。”为其打开车门,问道:“直接去机场吗?” 裴锦琛“嗯”了一声,正准备上车,不禁心想,裴锦萱在餐桌上说那样的话,不就是故意说给顾依暖听,如果他这样走了,岂不是让裴锦萱奸计得逞? 他踏上车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往宅子里走去,走到门口,见顾依暖没有追出去,他顿在了那里。 她为什么不追出来?他的妹妹在她面前提起丈夫去世的前女友,她一点都不好奇吗?她不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吗?她一点都不在乎吗? 既然她都不在乎,他还在乎干嘛? 为什么要他在乎?凭什么要他一个人在乎? 她心里装着其他男人,他对她再好,她都视若无睹,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裴锦琛又回到车上,吩咐伊默直接去了机场。 顾依暖回到房间,给伤口涂了药,心里想着那个叫庄心玉的女孩,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又是怎么去世的?裴锦琛那么不愿提起,对他的影响,应该很大吧? 她拿起手机,想要给裴锦琛打电话,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该说什么呢,去质问他以前的事吗?她有什么资格质问? 手机在她手中越握越紧,犹豫了很久还是放弃了,既然他不愿提起,她就不要去触碰好了,以免又惹她生气。 午饭过后,顾依暖坐在沙发上看书,六楼佣人小莲敲门说:“少奶奶,小姐请您到楼下客厅去一去。” “好,我知道了。”顾依暖拿着书走出卧室,站在栏杆边往下看了看,底楼客厅里站了许多人,全是女人。 女人!怎么来了那么多女人? 顾依暖一下楼,裴锦萱就笑着走到她身边,热情的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介绍道:“大嫂,我给你介绍一下,她们呢,是我哥的前女友,怎么样,漂亮吧?” 裴锦琛的前女友!这么多?! 顾依暖目光一扫,只怕是有二十来个吧! 这些女人,大致看上去风格迥异,细细一看,却有一个共同点。 “大嫂,今天我请她们来,是为了帮助你。”裴锦萱见顾依暖不语,自己说道。 “帮助我?”顾依暖心知肚明裴锦萱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不会生气。纵使裴锦琛有再多前女友又如何,她才是他现在的妻子,这是不可否认的。 “是啊大嫂,你嫁给大哥才几天,不了解大哥,她们啊,都是非常了解大哥的,让她们跟你说一说大哥的喜好,你和大哥的感情也能快些升温。” “哦,这样啊,那你们说吧!”顾依暖笑了笑,低着翻着手里的书。 裴锦萱见她一点都不生气,自己都快要忍不住生气了,给旁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便冷嘲热讽:“哎哟,我以为锦琛娶了一个多么漂亮的女人呢,如今看来,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就是啊,你凭什么嫁给锦琛啊?锦琛那么好,怎么会看上你?床上功夫不错吧!” “大家没有发觉吗,她像极了一个人,不过,听说那女孩已经死了,锦琛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所以啊,娶妻子,也娶一个相像的女孩子。” 闻言,裴锦萱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顾依暖,见她不动声色,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大嫂,你有没有在听啊?” 顾依暖抬起头来,笑着道:“我在听啊,你们继续。” 顾依暖原本没什么心思听,可听她们说起那个死去的女孩,她就聚精会神了,那个死去的女孩,庄心玉。 她们说,她凭什么嫁给裴锦琛? 她们说,因为她长得像庄心玉,所以才得到裴锦琛的青睐。 她们说,她是一个替身,死人的替身。 她真的和死去的庄心玉很像吗?裴锦琛真的是因为她长得像他死去的前女友才娶她的吗? 是! 是又如何?她嫁到裴家,是来还债的,还能奢求裴锦琛真心爱她吗? 是又如何?都已经过去了!替身就替身吧,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胸口的位置,为什么那么疼?像是有针在扎,疼的难以自持,然而,面对小姑子和前女友的挑衅,她还是能一笑而过。 “大嫂,你知道大哥娶你的真正原因吗?”裴锦萱见她无动于衷,更想添油加醋,她就不信激怒不了她! “知道啊,顾家欠了裴家八千万,我来还债。”顾依暖淡淡说道。 “不是这个,你以为我哥在乎那八千万啊?大嫂,因为你长得像玉姐姐,所以我哥才不顾爷爷的反对,一定要娶你的。” “哦,然后呢?”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裴锦萱再也坐不住,“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恼道:“我哥把你当成替身,你明不明啊?” “那又如何?” “你……” “吵什么吵?”裴震玄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随后矗立在大门口,庄重威严:“怎么这么多人在家里?锦萱,你在做什么?” 裴锦萱立即给那些女人使眼色,女人们纷纷道别离开。 顾依暖借口身体不适回房休息,她走了几步竟有些站不住,一个跄踉往前扑去,跟在身边的小娟急忙扶住她:“少奶奶,您怎么了?” 顾依暖捂着胸口,轻微摇了摇头:“我没事。” 假装不在乎,心,还是会疼的。 “少奶奶,您不要想太多,大少爷才没有那么多女朋友,大少爷从来都没有带女人到家里过。”小娟愤愤不平。 “小娟,你见过那位庄小姐吗?” “没有。”小娟摇头:“少奶奶,大少爷忌讳这件事,老爷也忌讳,您不要在他们面前说起,对您不好的。” “谢谢你小娟,我知道了。”顾依暖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说起就是没有发生过,那该有多好! 回到卧室,顾依暖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问小娟道:“小娟,四楼的厨房有在用吗?” 小娟回道:“没有,大少爷平时都在楼下吃放,上面的厨房用不上,不过冰箱在用,大少爷会在里面放些酒和饮料。” “你帮我把厨房打扫一下,然后去买个电压力锅和微波炉,可以吗?” “没问题,少奶奶放心,我一定办好。” “辛苦你了。”顾依暖从钱包里拿了现金给她,又问:“我们这里,每天早上有送鲜奶的吗?” “有的,陈妈早餐所用的牛奶都是鲜奶。” “好,以后每天早上,你帮我拿两份,放在厨房的冰箱里。” “好的少奶奶,那我先去买东西了。” 顾依暖点了点头,听到落锁声响起,她转头望着窗外,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还是四年前…… 裴锦琛从新加坡回到悦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仿佛累极了一般,他胳膊肘抵在办公桌上,拇指和食指按着太阳穴,许久过后,他拿出手机给沈言祯打了电话。 沈言祯把情况说了一遍,他犹豫了片刻,起身出了公司,沈言祯的车子正好停到公司门口,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车,也不想说话,闭目养神般靠在靠垫上。 车子行驶了一阵,停在一栋别墅面前,沈言祯见裴锦琛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纠结着要不要叫醒他,裴锦琛却已经醒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言祯急忙下车,走到前面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女孩子,见到陌生人,她下意识退了两步:“请问你找谁?” “你是许安晴小姐吗?” “我是。”女孩子点了点头。 “我家先生找你有件事情,不知许小姐可否有时间?” “你家先生?”许安晴目光转动,看到站在一旁的裴锦琛,她震惊的用手捂住唇,杏眼圆睁:“裴……裴大少爷?” 不是在做梦吧?裴锦琛居然来找她,简直就像做梦一样!许安晴悄悄掐了一下自己,胳膊很痛,证明这一切不是在做梦,是真的,都是真的! 她急忙让到一旁,请两人到屋里,待客人落座,她倒了两杯茶,又才在裴锦琛对面坐下身,目光一刻不离的盯着他,梦中情人啊,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了。 裴锦琛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许小姐,今日找你有件事情,希望许小姐给予方便。” 许安晴怔愣的点了点头:“裴少爷尽管说,我定竭尽全力。” 裴锦琛长身立起,接过沈言祯递过来的一张照片,恭敬的拿给许安晴,声音很温和:“许小姐看看这张照片,是否有印象?” 许安晴起身接过照片,仔细的端详着,很熟悉的一幕,好似在哪里见过,但又觉得时隔已久,记得不太清楚了。 她咬着下唇,偏着脑袋仔细的回想着。 裴锦琛没有打扰她,一手插在裤袋,一手握着手机,静候她的回答。 其实,他没抱太大的希望,三年来,这样的一幕出现过很多次,他找了三年,依旧没有任何音讯,这一次,也仅仅只是试一试的心态。 裴锦琛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是四点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还想着顾依暖会打电话给他,昨天早上他从家里离开,到现在已经是两天一夜了,这么久的时间她都不曾给他打电话,还急这一时吗? “我想起来了,我认识这个老爷爷。”许安晴突然说道,口吻中还有难以掩盖的喜悦。 “哦?你认识?”裴锦琛很是意外。 “对啊,三年前,我和同学去爬山,不慎走丢了,在树林里看到一位老爷爷,就是这位老爷爷,当时他被绑在一颗大树上,眼睛也看不见,还受了伤,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许安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与许多女孩子一样,看到可怜的人,难免有恻隐之心。 裴锦琛和沈言祯对视了一眼,又问:“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真的找到了吗?裴锦琛自己都不敢相信! 许安晴点头道:“有,老爷爷给了我一块手表,我不想要的,可他硬是塞给我,你们等一下,我拿给你们看。” 见许安晴的身影消失在客厅,沈言祯走到裴锦琛身旁,低声道:“这回应该没有错了。” 裴锦琛似有若无点头,有些心不在焉:“但愿吧!” 隔了片刻,许安晴从房间出来,拿了一块手表递给裴锦琛,是一只精致的男士手表,仿佛时日已久,显得十分陈旧:“就是这个。” 裴锦琛接过手表仔细瞧了瞧,心下已经有了决策,看向许安晴说道:“许小姐,这只手表可否借我用一用?” “你若需要,拿去就是,只是,这也是别人的东西,希望裴少爷好生保管。” “许小姐放心,我定好生保管,如果还有事情,我会再来找许小姐,希望许小姐行个方便。” 许安晴甜蜜一笑,蹲下身从茶几底下拿出纸和笔,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递给他:“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裴锦琛接过,道了一声“谢谢”就离开了,坐到车子上,他一路未语,新加坡的那项合同,真的是把他弄得累极了。 沈言祯送裴锦琛到宅子外面,他一下车就脱了西服挂在手臂上,上了四楼,见小娟站在走道里,对着一个花盆踢了又踢,他走过去,笑着道:“怎么,它招惹你了?” 小娟一见是大少爷,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忙道:“大少爷,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裴锦琛心里一紧。 “小姐太过分了,把您之前的女朋友全叫到家里来,昨天在楼下客厅,被老爷轰走了,今天小姐就把那些女人叫到卧室里,她们还把少奶奶推倒了。”小娟伺候裴锦琛很多年了,从不曾跟他诉过苦,这还是第一次,她讨厌裴锦萱带那么多女人欺负少奶奶,奈何她只是个下人,毫无办法。 裴锦琛等不及再问,大步往卧室走去,一把推开门,见顾依暖安然的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沉沉松了一口气。 顾依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转头见他站在门口,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他回来了,可是昨晚,他没有回来…… 她不知道该不该问,她想问,但害怕得到他无情的讥讽,就如新婚夜那晚,他讥讽她没有在乎的资格。 裴锦琛走进卧室,将衣服仍在沙发上:“身体好些了吗?”话音落下,他觉得自己很是多此一举,他为什么要担心她?她在家里受了欺负,都不打电话给他,她有没有把他当做她的丈夫? “好多了。”顾依暖轻声回答。 “嗯,要注意休息。”裴锦琛本想和她好好聊聊,见她如此冷淡,他也没有了心思,从衣柜里拿出睡袍,转身进了浴室,打开柜门去拿沐浴露,见里面多出的一款沐浴露,他皱了皱眉,忍不住笑了起来。 强生婴儿!她都已经二十一岁了好吗,居然还用强生婴儿! 裴锦琛拿起瓶子,打开盖子嗅了嗅,还挺香的,不如就用她的强生婴儿好了。 心里想着,他已经拿着强生婴儿沐浴露走到了蓬头下,热水洒在身上,舒服!他挤出沐浴露抹在身上,确实很不错,是不是偷用别人的东西,内心都有这样的感觉? 偷用? 呸!才没有偷用,虽然东西是她的,但她的人都是他的,东西自然也归他,用自己的东西怎么是偷用呢? 裴锦琛洗完澡走出浴室,见顾依暖坐在沙发上用笔记本上网,也就没有跟她说话,从裤袋里拿出那块手表去了二楼。 章节目录 第36章 裴锦琛的报复 裴锦玲见爷爷这么问,走上前抓起茶几上的数据单,定睛一看,眸中闪过一缕慌乱,旋即又镇定下来:“爷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一直没有查账的习惯。所以各个分公司每个月的业绩是否达标,我并不是很清楚,昨天起兴,查了一下账目。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裴锦琛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叉抵在膝盖下方一点点,不紧不慢道:“锦玲。你手下的两个分公司,每个月只向总部财务进账100w,可这些数据单,每个月高达向公司进账的三十倍,为什么?” 闻言,裴盛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过去,拿起数据单一看,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翻了一张,再翻一张,最后递到裴锦玲面前,厉声道:“锦玲,这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响动让两人都怔了一下,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顾依暖慌忙推开段明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心想着裴锦玲来的真不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她若回裴家嚼舌根子,只怕是又没有好日子过。 裴锦玲脸上清浅的笑容,推开门的那一瞬僵硬在唇边。勾画出一抹不好看的弧度,目光冷冷扫了顾依暖一样,又是这个女人,都结婚了还出来勾三搭四。 她强扯住一抹微笑,一步一步走进办公室:“哟,我来的不是时候嘛,打扰了两位的好事。” “锦玲……” “结婚半月不到,大嫂就就迫不及待的要跟旧情人相会?”裴锦玲走到顾依暖面前,扬起手就要甩过去。 顾依暖眼疾手快,一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锦玲,我是你大嫂,希望你做事情三思而后行。” 裴锦玲用力挣开手,冷笑道:“你还知道你是大嫂,那么请问大嫂。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顾依暖不是吃素的,不会一概的忍让。在裴家,她收起性子又忍又让,是因为那是在裴家,她欠裴家的,没有反抗的资格,可现在,她没有在裴家,不会再忍让。 “你是糊涂的很吧?我刚才若是没进来,我大哥头上是不是就多了一顶绿帽子?” 顾依暖不想再跟她多说,转头看向段明睿:“明睿,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段明睿回话,她转身走了出去。 裴锦玲睨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走到段明睿面前,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被段明睿一掌推开了,她险些跌倒,一股火气窜上心头,随后又压了回去,冷笑道:“哟,心疼了?” “谁允许你冒然进来的?” “我一向都是如此啊!”裴锦玲再次走进他,拉了拉他的领带:“段先生,难道你真的喜欢她?” 段明睿推开她的手,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身,冷冷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裴锦玲走到他身旁,双手搭上他的肩,轻轻揉捏,弯腰附在他耳畔:“哎哟,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要生气嘛!” “有什么事就说,我有会议。” “人家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嘛,怎么?我那么招你讨厌啊?” “你随意。”段明睿拿过办公桌上的文件,起身走了出去。 裴锦玲恨恨地跺了跺脚,这个死男人,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 十点多,沈言祯听从裴锦琛的吩咐,将许安晴接到了裴家,车子停在宅子外面,裴锦琛站在院门口,见许安晴下车,他大步走上前,伸手以示问好:“许小姐。” 许安晴没有想到裴锦琛会亲自迎接,有些受宠若惊,心里头像是有只小鹿在砰砰乱跳,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她小脸一红,急忙伸手与他握手,紧张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三月初的阳光温暖绵绵,落在人身上恰到好处,微风拂过,吹起她淡棕色的卷发,有几丝贴在了眼睫毛上,裴锦琛见她紧张的未有察觉,抬手帮她捋了捋。 许安晴紧紧抓住衣袖,心脏好像跳到了嗓子口,呼之欲出。 “许小姐无需紧张,爷爷只是想见一见你。”裴锦琛说着话,带着她往宅子里面走。 许安晴踩着碎步跟在他后面,他的背影伟岸如山,步子沉着稳重,那是她的男神,是她的梦中情人,她曾经无数次想过和他在一起,可是,她与他隔得那么远,远到她可望而不可即。 裴震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拿着拐杖的手忍不住轻微颤抖,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盯着门口。 裴锦琛走进客厅,许安晴跟随而来,见到客厅里的老人,她的步伐猛地收住,眼瞳瞬间放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裴震玄,娇小的身子颤了颤,抬手捂住嘴:“爷……爷爷?” 三年前生死攸关的一幕,她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她更不曾想到,当初她所救下的,竟是……裴锦琛的爷爷! “丫头,你还记得我?”裴震玄望着门口的女孩,当初他眼睛看不见,不知道许安晴的样子,但一直记得她的声音,那是希望之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记得,爷爷我记得您。”许安晴快步走过去,扶住裴震玄的手臂:“爷爷,您怎么样?您身体还好吗?眼睛能看见了吗?” “好,都很好,因为有你,爷爷都很好。”对于这个救命恩人,裴震玄感激万千,她不止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整个裴家的恩人。 “爷爷,您好就好了,当时我不确定您是否安全了,还回去找过您,就怕您出什么事情。”许安晴扶着裴震玄往沙发旁边走:“爷爷,您别站着。” “丫头,你呢,你帮爷爷引开那些人,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爷爷您放心,我很好,我跑了一会儿就遇到了我同学了,那两个人害怕曝光身份就没有再追。” “那他们有没有认出你,事后有没有找你麻烦?” “没有,因为爷爷说过,不能让他们认出我,所以我跑的时候,用衣服把脑袋包起来了,他们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 “好孩子,真是聪明,爷爷获救后,给你打过电话,只是你手机一直没人接,爷爷担心的不得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当初许安晴用自己的手机给裴锦琛打了求救电话,裴震玄得救后,裴锦琛再拨打那个电话,打通了却一直没人接,最后还关机,裴震玄心里一直不得安宁,让裴锦琛找人,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用多久时间,一定要找到。 许安晴歉疚的笑了笑:“爷爷,我没事,我跑的时候摔了一跤,手机可能是在那个时候掉了。”许安晴的手机号是随便买的,没有实名制认证过,所以裴锦琛通过电话号码也查不到名字,只能大海捞针的找。 裴震玄目光中满是慈爱,握住她白净的小手:“丫头啊,你是我们裴家的恩人,你告诉爷爷,你想要什么,爷爷一定满足你。” 许安晴心头一愣,想要什么?她想要……她转过头,把目光落在裴锦琛身上,微微一笑。 她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那个男人,可惜,他已经结婚了!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她?早几天,再早几天就好了。 裴震玄见她盯着裴锦琛看,心里头泛起一丝丝怜爱,他知道自己的孙子招女孩子喜欢,可感情的事,得你情我愿才行啊! 裴震玄笑着扯开话题:“丫头啊,你还没有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呢?” 许安晴回过神来,笑着道:“爷爷,我叫安晴,您可以叫我小晴。” “好,爷爷就叫你小晴,小晴,今天就留在这里陪爷爷吃饭好不好?” “好啊,爷爷若是喜欢小晴,小晴以后每天都过来陪爷爷。”许安晴自然是求之不得,她巴不得每天都来裴家,这样的话,就可以经常看到裴锦琛,多幸福啊! 顾依暖交接好手里的工作,离开盛世集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正要打车回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是堂姐顾依美打来的电话,她急忙滑屏接听了电话:“美美?” “暖暖,在哪儿呢?回学校来吧!” “你在学校吗?” “是啊,我回学校了,在寝室呢,周周和琪琪都回来了,就差你了,快点回来。” “好,我马上回来,等我。”顾依暖兴奋的险些要跳了起来,太好了,又可以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了。 在裴家的这些天,她不敢顶嘴,不敢生气,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简直要憋死了! 顾依暖回到学校寝室,顾依美见她额上有伤,问她怎么回事,她含糊的糊弄过去了。她不能让身边的人知道,额上那一道长长的伤口是裴锦琛造成的,不然传到哥哥耳朵里,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在学校里玩的开心,四个人约好一起吃晚饭,顾依暖给裴锦琛发了短信: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裴锦琛没有回,顾依暖也没放在心里,隔了片刻,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号码,是宅子里四楼的座机,她的心徒然一紧,急忙接听了电话,是小娟打来的,叫她快些回去,家里出了事情。 一听说出了事情,顾依暖想也不敢想,和顾依美说了一声就走了。 急急忙忙回到家,跑进客厅,见裴锦琛坐在沙发上,她吁了一口气,他没事就好,他没事就好! 何玉莉见裴锦琛没有动,起身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太过用力,顾依暖退了两步撞在门扇上才稳住身体,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她:“妈?” 虽然婆婆一直不喜欢她,但也从未动手过,这会儿……这会儿为什么要打她?她的丈夫就坐在那里,却不管不问,视若无睹。 何玉莉冷冷道:“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儿媳妇。” 顾依暖心里疑惑万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段明睿办公室的一幕,心里暗叫糟糕,一定是裴锦玲回裴家说了什么,该来的还是来了! 只是她清清白白,有什么可害怕的?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段明睿确实是扶了顾依暖,三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们不能听信裴锦玲的一面之词。 “误会?”何玉莉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拽着她走到茶几面前,拿起上面的一叠照片,用力的砸在她脸上:“这是误会?是误会?” 照片原本很轻,被她用力一撂,打在顾依暖脸上,像是刀子划过,硬生生的疼。 顾依暖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 照片的画面,正是今天早上在段明睿办公室的那一幕,只是这个拍照片的人很会选角度,从照片上看,就是段明睿从后面抱着她! 这些照片肯定是裴锦玲拿来的,但是,照片是谁拍的?裴锦玲一进办公室,她就推开了段明睿,裴锦玲不可能来得及拍照片,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摆在她眼前,角度还选的这么好。 “大嫂,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说说啊,这是什么误会?”裴锦萱盘腿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修着指甲。 “今天早上我去辞职,离开的时候差点跌倒,他扶了我一下。”事情就是这样,但顾依暖知道,不会有人相信! “他只是扶了你一下,不是抱着你吗?”裴锦萱咄咄逼人。 “既然不相信,何必要我解释?” “哟,口气还挺大的,偷人还有理了?”何玉莉冷笑。 “妈,我没有偷人,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裴家的事,你非要给我一个偷人的罪名心里才舒服吗?”在裴家,顾依暖尽量事事忍着,可是,任何事都可以忍,这种事不能忍,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 “你怎么说话的呢,人证物证都有,我还冤枉你了不成?”何玉莉给裴锦琛介绍过很多名门贵族的女孩子,就连亲侄女都献上了,可裴锦琛就是不领情,偏偏看上了顾依暖,她算哪根葱? “我说了我没有,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顾依暖不想争辩,她们信不信,对她来说都是无关要紧的,只要裴锦琛信她,她就够了。 裴锦萱见她要走,急忙起身拦住她:“话还没说清楚就要走吗?这样不了了之怎么行?万一以后有了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裴家的种。” 顾依暖不想理她,避开她就走,裴锦萱扯住她的衣服,猛地往上一提,她一惊,慌忙按住衣服:“裴锦萱,你做什么?” 裴锦萱微微一笑,又去扯她的衣服领子:“我检查一下啊,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男人的痕迹,如果有呢,现在就给我滚出裴家,哦不,这样太便宜你了,必须让顾家还钱,还要让你哥哥去坐牢。” 顾依暖无法忍受这种侮辱,一把推开了她:“别碰我,谁知道你干不干净。” 裴锦萱睁大了眼睛,仿佛不可置信一般:“你推我!还骂我不干净?顾依暖,你才嫁到裴家几天啊,就把自己当女主人是不是?别以为爷爷认可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 “够了!”一直沉默的裴锦琛打断了她的话,起身缓缓朝她走去。 “哥,这个贱女人太过分了,她推我,她还……” “我说够了!”裴锦琛脸色铁青,眸中放出凌冽的光,微微一扫,吓得裴锦萱退了两步。 裴锦琛拉过顾依暖的手,大步走进电梯,回到卧室用力关上门,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颈子:“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他不相信?顾依暖低声道:“锦琛,真的只是我说的那样,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照片上的事呢,不需要解释吗?” “……”不就是在照片上的事情吗? “说话!” “锦琛,他真的只是扶了我一下,你相信我。”顾依暖有些急了,他为什么不相信她? “相信你?”裴锦琛冷笑一声,扣住她颈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收拢:“就是因为相信你,所以没有阻止你去公司,可你把我的信任当成什么了,啊?” 顾依暖被掐的透不过起来,无力反抗。 他不相信她,他只愿意眼见为实,可就算是亲眼看见的也未必是真的,何况还只是一张照片。 她本想跟他好好解释,现下看来是没有必要了,他不相信就算了,掐死她吧! 哥哥欠了裴家巨款,他要她嫁到裴家还债,起先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样的要求,后来她知道了,因为她长得像庄心玉。 作为一个替身,生死权早已交了出去,她有什么资格去反抗,如果他高兴,那就掐死她好了! 见她沉默,裴锦琛更是怒火中烧,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承认了与段明睿有染? 他最讨厌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似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在在乎,她根本就无所谓,他做任何事情,她都觉得无所谓。 裴锦琛的手发起抖来,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服,用其他办法来分散注意力,不然,他真害怕自己一时冲动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霸道如他,有着过分的占有欲,不允许他的女人与任何男人有关系,别说抱一下,碰也不能碰! 扯开顾依暖的衣服,裴锦琛的手顺利的抓住了她的柔软,扣在她颈子上的手逐渐松开,滑到她肩头,将她摁在墙面上:“他抱着你是什么感觉?比我舒服,比我刺激,比我有快感,嗯?” 隔得这样近,她嗅到了他身上那一股极好闻的味道,是淡淡的烟草和商战的沉沉硝烟,一疏一密结合的十分融洽,相得益彰。 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可是,她不敢告诉他,她怕她说了,会得到他无情的讥讽:你只是个替身,有什么资格说喜欢? 她不想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现在这情况,虽然他偶尔会生气,偶尔会想要弄死她,但也有那么几个时候,他是对她好的,体贴和温柔并兼。 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卧室里的僵局,裴锦琛从她裤子口袋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他只觉得肺在膨胀,呼吸都沉重起来! 他把手机递给顾依暖,声音低沉似乎袜压抑着什么:“接。” 顾依暖拿过手机滑了屏幕,段明睿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小暖,我在‘暗香’定了位置,你过来吧……”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裴锦琛夺过手机,用力的砸在了地板上,地板上铺了毛茸茸的地毯,手机砸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锦琛钳住顾依暖的下颌,另一只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打开短信放到顾依暖眼前,声音又冷又戾气:“不回来吃饭,就是约了和他一起吃饭,吃完饭做什么?开房?上床?啊?” 顾依暖摇头:“不是的锦琛,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约了我和美美一起,不是我一个人,而且,我……” “他是叫你过去,不是叫你和顾依美一起去!”裴锦琛声音忽然提高了很多,眼里放出阴鸷的光,神情变幻莫测:“顾依暖,你行啊!你说你去交接工作,却跑去跟野男人见面,还约了一起吃饭,昨天晚上我叫你不要跟他见面,你叫我相信你,好,我相信你,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顾依暖见他如此不讲道理,失去了耐性,大声道:“裴锦琛,我到底做了什么你非要这样生气!你亲眼看见了吗?你抓奸在床了吗?仅凭着一张照片就跟我大吵大闹,不觉得很无理取闹吗?如果是别人的离间之计,那正好,外面的人正在笑呢!” “还是我的不对了?”裴锦琛快要吐血了,她去外面勾引野男人,还不让他生气,到底有没有天理! “我和段明睿清清白白,你非要说我们有染,难道不是你的不对?”顾依暖推开他,扯掉自己身上所有的遮挡物:“既然你怕我不干净,你就好好检查检查,若是有半点痕迹,你要杀我,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他突然意识到窗帘没有关,摁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窗帘缓缓关上,卧室里暗下来,顾依暖打开壁灯,昏黄的光在卧室里散开,多出几分迷离,为此情此景添加了一些韵味。 顾依暖走向他,裴锦琛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她抓住他的领带,一手解,一手攀上他的颈子,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裴锦琛想推开她,双手却不听使唤,该死!这个该死的女人! 裴锦琛原本在跟她生气,现在被她弄得欲罢不能,这突然转变的画风,他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记土协技。 可是他不能!若是就这样把她要了,不就是妥协了吗?她在外面跟野男人私会,他怎么能妥协,坚决不妥协! 然而,这样的事,他越是忍就觉得越难受,而且,这个死女人好像还有强上他的意思。 没错!顾依暖确实是想把他强了,因为她发现,裴锦琛这个男人,不能太顺着他,越是顺着他,他就越发无理取闹,如果可以通过上床来解决的事,干嘛还要那么浪费口舌?直接床上好了! 安静了片刻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顾依暖吻着裴锦琛没空搭理,可打电话的人似乎不知道这边正在上演着炙热的一幕,她不接,那个人就一直打。 顾依暖听烦了,垂眸看了一眼手机的位置,用脚趾挂断并关机,看谁还打扰她的好事。 茶几被弄得咯咯作响,两个人恍若未觉,沉浸在自己的美好中。 到最后,裴锦琛摔门而去,夜里,顾依暖没有等到他回来。 她想,他一定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因为她不够温顺,不够听话,不够乖巧,可他喜欢的,是那种事事听命与他的女孩。 次日早上,顾依暖梳妆好准备去学校,手机却响了起来,她以为是裴锦琛打来的,欣喜的拿起手机,屏幕上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犹豫了两秒,她接听了电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大嫂?” 顾依暖懵了一下。 裴锦毅!这家伙一大早打电话给她做什么?她“嗯”了一声:“锦毅?” “帮我拿套衣服过来,‘楚歌’6616,现在,立即,马上,等你。”裴锦毅顾不上她同意,直接挂了电话。 顾依暖愣愣地望着手机,她还没有答应呢,他怎么就挂了电话?她为什么要给他拿衣服过去啊?她凭什么要给他拿?她又不是他什么人……不啊,她是他大嫂!小叔子有难,她应该帮忙的! 家里已经有一位难以对付的小姑子了,还是不要再树敌了吧! 只是这个裴锦毅,简直跟他大哥一样一样的,真不愧是兄弟,连霸道都如出一辙。 顾依暖上了五楼,到裴锦毅房间去拿衣服,虽然是拿男人的衣服,但以前经常帮哥哥拿衣服,所以也没有什么羞赧,拿过袋子装上就出门了。 ‘楚歌’是悦城最豪华的夜总会,裴锦毅让她送衣服来这里,估计昨晚又在这里鬼混了,可是玩归玩,衣服怎么没了? 顾依暖脑子里想着这个问题,不觉得一阵好笑,该不会是叫了小姐,那小姐一直垂涎他,拿走衣服做纪念品吧! 找到裴锦毅所说的6616房间,顾依暖抬手敲门,门却没有关,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是一间豪华房间,但房间里没有人,她四处望了望,轻喊一声:“锦毅?” 没有人回答。 顾依暖拿出手机准备给裴锦毅打电话,只听“吱”的一声,浴室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她转头看过去,手中的袋子和手机一起掉在了地上,嘴巴张的可以噻下一个苹果。 那个男人,他……他没有穿衣服,裸男! 这……这不是裴锦毅的房间吗?怎么会有陌生男人?还不穿衣服!裴锦毅在搞什么?故意坑她? 啊啊啊啊啊!裴锦毅那个死男人,居然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顾依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错愕的望着他,他的身材简直太棒了,古铜色的健康肌肤,像是抹了蜜一样泛着光泽,硕壮的身姿立在那里,好比一颗苍劲的古松,那条线,那腹肌,完美的不要不要的。 萧子琰事先反应过来,急忙用手上的浴巾裹住下半身,这个该死女人,竟然敢闯到他的房间来,还一直盯着他看,虽然他的身材很好,但也不是给人免费看的。 他昨晚忙到凌晨才休息,今天早上又有事情,精神不太好,就想着洗个澡会好些,没想到被一个女人免费欣赏了! 萧子琰耸了耸肩,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顾依暖感到有一个庞然大物在靠近自己,猛地回过神来,见他已经走到了跟前,慌忙用手捂住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赶快撤吧,保住小命要紧,顾依暖从地上捡起袋子和手机,撒腿就跑,萧子琰眼疾手快,伸手揪住她的衣领:“看完了就想跑?” “对不起,我……我会尽快忘记的。”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那我现在把你睡了,说句对不起就没事了,是吗?”怎么能随随便便给人看?萧子琰是商人,不做亏本生意,怎么都得捞点回来。 顾依暖猛地转过身,背靠在墙上,双手环在胸前紧紧抓住胳膊:“你别乱来啊,不然我告你强jian!” 萧子琰大手撑在墙壁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噙着笑容:“小姐,是你自己跑到我房间来的,外面的监控可都是证据。” “你……”这个男人好像有点难对付,怎么办,想个办法闪人吧!顾依暖双手握成拳,努力挤出一抹灿烂的微笑:“君子怀德,且不与小女子一般计较。” “我可没说我是君子。”萧子琰五官生的十分精致,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他低了低头,将俊美的脸凑近她:“我跟你说,我……是小人。” 顾依暖靠着墙无法后退,弱小的心脏快要跳出了嗓子口,救命,救命啊…… 裴锦毅裹着浴巾,在房间苦等不来,心里忍不住诅骂,这个女人做事情也太慢了吧!从家里到这边,开车最多十分钟,可现在已经十五分钟过去了,她居然还没来,龟速,简直是龟速! 他拿出手机给顾依暖打电话,铃声响了许久没人接,他挂断继续打,还是没人接,她在做什么连电话都不接? 该不会是不给他送衣服来吧?他是她的小叔子哎,竟然这么不放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37章 是不是该补偿我了? 顾依暖舔了舔唇,有淡淡的血腥味,疑惑的看着裴锦琛,他怎么知道她很疼? 裴锦琛这才见她脸色煞白,唇也被咬破了,腥红的血染红了她的唇。将她的一张脸衬得越发惨白,叫人看了直害怕。 裴锦琛不知如何是好,这样的事情,他没办法用权利和金钱来解决。他也帮不了她,如果那些痛可以让他来承受,即便是扩大十倍,百倍。千倍,他也毫不犹豫! 6616房间里,顾依暖正把萧子琰摁在地上,双手扣住他的颈子,萧子琰内心完全崩溃,现在的女人,都是如此彪悍吗? 按常规来讲,顾依暖是打不过萧子琰的,不过萧子琰只裹了一条浴巾,顾依暖知道他里面没有穿,故意去扯他的浴巾,他骂她女流氓,她欣然接受,萧子琰要顾浴巾,又不敢真的对她动手,两个人打着打着顾依暖就占了上方。 萧子琰本是打算好好捉弄她一番。不想适得其反,被她压在了地上,还凶狠的掐着他的脖子,仿佛掐上了瘾,电话一直响,她理都不理。 “你……你的手机一直在响。”萧子琰担心她走火入魔,提醒她接电话。借此机会逃脱她的魔爪。 顾依暖不肯放过他,用脚把地上的手机弄过来,腾出一只手去拿,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时,她掐在萧子琰颈子的手猛地一用力,他“嗷”了一声,感觉要断气了。 裴锦毅,这个混账东西,让她这么尴尬还有脸给她打电话,他现在若是站在顾依暖面前,她非要给他一巴掌以泄心头之恨。 顾依暖放开萧子琰,捡起装有衣服的袋子,拉开门跑了出去,跑到走道尽头才停下来。气喘吁吁接听了电话:“裴锦毅,你混蛋!” 对于她的迟到和不接电话,裴锦毅已经够恼火了,现在一接电话居然还骂他!别以为是大嫂就了不起,他才是裴家的小霸王:“顾依暖,你敢骂我!” “耍我很好玩是不是?裴锦毅,我真想抽你!” “那你来啊!我正等你呢!” “你在哪儿?” “‘楚歌’6616,快来,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6你妹,你再看看你的房间号。”顾依暖听出了裴锦毅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心想定是那厮弄错房间号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裴锦毅笑嘻嘻的声音传来过来:“大嫂,不好意思啊,我看错号码了,5616。” 顾依暖挂断电话下楼,避免悲剧重演,她敲门的时候站的很远,裴锦毅打开门,看到那张脸,她将手中的袋子挥了过去,裴锦毅急忙闪开,见她一脸怒气的走进房间,他捂着浴巾跳到床上,远远躲着她。 “大嫂,大嫂冷静,我不是故意的,昨晚酒喝多了,脑袋晕乎乎的,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裴锦毅确实不是故意的,昨天和兄弟伙一起玩喝多了酒,只是他那些兄弟太不厚道了,居然拿走了他的衣服。 听他这样解释,顾依暖心里勉强能接受,她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就算裴锦毅再坏,也不会故意坑自己大嫂。 裴锦毅见她没有再生气,缓缓走近她,从她手中拿过袋子,笑容可掬:“大嫂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裴锦毅到浴室换好衣服,和顾依暖一起离开,他说没有吃早饭,正好顾依暖也没吃,两个人就把车子停在路边去吃早饭,一边走一边聊天。 “大嫂帮我拿衣服出来,有没有被人看见?”虽然裴锦毅是家里的小霸王,但还是害怕爷爷和母亲唠叨,他只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没人看见,你怎么不给锦琛打电话?” “我哥手机关机啊!裴锦萱又不接我电话,只好找大嫂帮忙咯!”裴锦毅双手插在裤袋里,与她并肩走在一起,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跟裴锦琛比起来,他多了几分好动,少了几分沉着,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赶紧娶个太太,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叫太太送就好了。” “喂,能不能别这么扫兴啊?你知道我现在最讨厌什么吗?就是“结婚”这两个字,爷爷和我妈逼着我,大嫂你也不放过我啊?”裴锦毅才二十四岁,结婚确实不着急,只是裴震玄看中了邹心然的家庭背景,非逼着他。 “二十四也不小了,可以结婚了。”顾依暖心里感慨,二十四岁了还不愿意结婚,她才二十一岁就结婚了!而且,她的丈夫都二十八了,比她大七岁,两个人沟通上有代沟,总是意见不合闹矛盾。 “哪里大了,我哥不是二十八岁才结婚的吗?再说了,他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我为什么不可以?” “其实……”顾依暖心头一缩,裴锦琛哪里喜欢她,只是把她当替身吧? “大嫂,你和我哥怎么认识的?” “……误打误撞吧!”顾依暖挠了挠脑袋:“锦毅……”她想问庄心玉的事,咬了咬唇还是没有问出口,何必要问的那么清楚?知道太多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怎么了?” “没什么,你早饭想吃什么,我们去肯德基吧!”顾依暖左顾右盼,分散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她脚下的步伐突然一收,脸上的笑容也僵硬在唇边。 斜对面的早餐厅里,靠着窗户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男人的手放在咖啡杯旁边,女人的手覆盖在他手上,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早晨的阳光暖暖如春,透过玻璃折射在他脸上,温润如玉,他唇边悬着微笑,清清朗朗。 在顾依暖的记忆力,他从来没有对她那样笑过,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情深意长。 他对她,除了凶狠还是凶狠,就算有温柔的时候,也是跟她上床之时,何时,他那么安静温柔的单独陪她吃过早饭?没有过,从来没有过! 顾依暖原本走在裴锦毅旁边,突然落了后,裴锦毅转头喊她,喊了两声不见她回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难以置信:“大哥?!”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的大哥怎么会和其他女人情意绵绵的吃早饭?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就是裴锦琛! 他们不但情意绵绵,还谈笑风生,裴锦琛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公司里,都表现的比较高冷,他极少在大哥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今天居然……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依暖,见她面无表情的盯着早餐厅里,不禁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他就不要来吃早饭了,吃什么早饭,真是的! “大嫂,我去跟大哥打个招呼。” “锦毅。”顾依暖急忙拉住他,强颜欢笑:“不用了,我们去吃早饭吧,我好饿。” “可是……” “走啦。”顾依暖握住他的胳膊,强行拉走他,心里像是有刀子在割,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疼的撕心裂肺。 昨天晚上他没有回家,手机也关机,应该是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吧!顾依暖想过结婚以后,他还会有别的女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 他终究是不属于她的,哪怕是阴差阳错在一起了,哪怕是因为幸运和他死去的前女友长得像而嫁给他,他还是不属于她! 他可以有很多女人,而她,只能守着他的影子,嗅着他的味道,度过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慢慢老去,死去。 到了肯德基,裴锦毅买了两份早餐,一份递给顾依暖,在她对面坐下身,看她笑的牵强,找着话题跟她聊天:“一会儿你有事吗,我带你去玩。” “我要回学校,明天有课。”如果不是面前这家伙要顾依暖帮忙送衣服,她哪里会看到裴锦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有些事情,看不到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可是看到了,就没有办法装作不知道,心里过不去那到坎。 “噗——”裴锦毅刚吃下的一口饭全部吐了出来,回学校上课!她还是个学生!学生!! “裴锦毅!”顾依暖瞪着他。 “sorry,sorry,实在不好意思,我重新去买。”裴锦毅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往柜台走,一边走一边笑。 他与裴锦琛的兄弟感情很好,裴锦琛结婚,他没有回来是因为俄国生意太忙了,公司总经理正好又请假,他迫不得已必须守在那边。 因为生意忙,他没有时间问嫂子的情况,只知道年纪比较小,可他没想到小到这种程度,居然还是个学生! 他的大哥怎么下的去手?! 裴锦毅买了两份早餐,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的吃着早饭:“大嫂,你多大了?” “二十一。” “这么小,我哥真是重口味!”裴锦毅摇了摇头,笑的饶有深意:“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顾依暖送了一勺子饭在嘴里,抬头看着他,咽了一口道:“你长得这么帅,去我们学校卖弄风骚真的好吗?” 裴锦琛和裴锦毅,有钱有权有颜值,在承中大学是出了名的,她四年前到学校的第一天就听说了!但在学校里,裴锦琛的话题要多一些,因为他的绯闻多,今天和哪个女明星在一起,明天又和哪个模特在一起,三两天上一次杂志头条,让人不说都难。 而裴锦毅,从来没有什么绯闻,很干净清朗的一个男孩子,若是选择做丈夫的话,裴锦毅更适合。 裴锦毅对顾依暖的形容表示很无语,虽然以前他也喜欢去他们学校刷个存在感,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吧!卖弄风骚,他才没有! “大嫂,你是不是经常和我哥吵架?” “……”顾依暖震惊,他们夫妻的事,他怎么知道? 裴锦毅见她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笑着道:“我太了解我哥了,他那性子岂会愿意吃一点点亏?刚才那句话你要是在他面前说,他肯定会回你,你才卖弄风骚,你全家都卖弄风骚。” 顾依暖满脸黑线,头顶上一排感叹号。 三月的阳光,没有盛夏的炙热,没有寒冬的清冷,落在人身上,恰到好处。 裴锦琛和许安晴从早餐店出来,裴锦琛亲自开车送许安晴回去,车子停在她家门口,她恋恋不舍,转头深深看着他。 “爷爷知道许家不缺钱,我刚才所说的,只是爷爷的一番心意,许小姐好好考虑一下。”刚才那一阵子已经把裴锦琛憋慌了,再不分开他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只好委婉的下逐客令。 “锦琛,你可不可以叫我安晴?总是叫我许小姐,让我觉得好陌生。”许安晴小手缠在一起,难以言喻的紧张,害怕他拒绝。 “好,安晴。” “那我先回家了,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嗯。”裴锦琛淡淡应了一声。 许安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裴锦琛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女人真是麻烦! 裴锦琛到公司后一直在忙,晚上十点多才回去,本想睡在客房,可脚步却情不自禁的往卧室走。 推开卧室门走进去,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灯,卧室里亮了起来,却不是他想象的那一幕。 他以为,顾依暖会坐在沙发上等他,或者,她睡下了,但因为睡相不好还踹被子,整个人横在床上,睡裙被撩了起来,露出洁白的肌肤…… 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啊,可为什么不是呢,为什么床上空空的? 这个死女人,这么晚了不回家,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裴锦琛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用手摸了摸床单,冰凉! 顾依暖没有回家?她竟然没有回家?! 一个已婚妇女,大半夜不回家,成何体统! 裴锦琛拿出手机给顾依暖打电话,号码拨出去,他又挂断了。 他为什么要管她?她总是惹他生气,为什么还要管她?不管了,她爱怎样就怎样吧!眼不见为净,最好永远别再回来。 把手机扔到床上,裴锦琛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去浴室洗澡,习惯了用她的强生婴儿,所以又拿了她的沐浴露。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漂浮着她的影子。裴锦琛从床头柜拿出烟,点燃一支,用力吸了一口,吐出洁白的烟雾,仿佛刻画出她的身影,他是有多想她,才能把吐出的烟雾看成她的影子? 一根烟全部燃完,他依旧毫无睡意,拿过iPad看电影,也不知道要看什么,随便点开一部,却觉得剧情无聊至极,又扔到了一旁。 裴锦琛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顾依暖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但没有人接听。 那个死女人在做什么,居然不接他电话?! 裴锦琛挂断了继续打,还是没有人接听,心里越发的烦躁,不自觉的把她和段明睿想到了一起,又想起那张照片,一股火气窜上心头,他掀开被子跳下床,趿了拖鞋就往外走。 走出卧室,乘电梯下了底楼,找到小娟的房间敲了敲门,小娟模糊的声音传出来,打开门见到是大少爷,震惊又有点慌乱。 “少奶奶呢?” “少奶奶回学校了,说是明天有课,今天不回家睡。” “知道了。”裴锦琛转身又回了楼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换上。 不回家!谁允许她不回家事先不告诉他的?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学校,万一……万一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 那个女人真是越来越猖狂,才结婚多久就学会了不回家睡觉,简直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若是不好好管教管教,日后还得了? 学校的寝室里,顾依暖躺在床上做面膜,拿着小镜子一处一处的看着,轻轻摁着脸色的面膜。 顾依美拿着薯片坐到她床边,想要喂她吃,她摇头表示不想吃,顾依美送到自己嘴里,看着她道:“暖暖,明睿说你辞职了,为什么啊?你说你这几个月容易吗?” “不容易啊,但也不是白辛苦的嘛,至少学了很多东西,美美,你呢,那边工作还好吧?”顾依暖心叹,不容易有什么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挺好的,暖暖,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姓裴的欺负你了?” “没有,他一个大男人,没事欺负我一个小女子做什么,放心吧,没事。” “好消息好消息。”室友任琪琪人还没进寝室,声音就传来进来:“大新闻啦,六月六号,江以信和左家的那几位公子哥要来学校篮球比赛。” “哇,阿信学长,真的吗?”顾依美激动异常,吃在嘴里的薯片都掉了出来。 “当然是真的,我的消息什么时候错过?” “好棒,好帅,六月六号,我一定要回学校,千山万水都阻止不了我。”顾依美不是花痴,但特别崇拜江以信。 “美美,阿信学长还没有结婚呢,你要不要努力努力?”另一位室友周妍笑着打趣。 “美美,不要,三十岁的男人不结婚,要么是gAy,要么是性无能。”顾依暖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她见过江以信,很帅很阳光的一个男人,可偏偏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绝对有问题。 “哎哟,暖暖,不要玷污我的男神。”顾依美撅唇以示不满,打了一个响指又道:“阿信学长一定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所以没有结婚,缘分这种东西,谁说得来呢,是吧?” “哈哈,美美,加油吧,我们都看好你。”任琪琪哈哈大笑。 寝室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正在聊天的几个人,任琪琪走到外面,站在走道里往外看,见宿舍楼下站满了人,她往楼梯口跑了几步,大声喊:“发生什么事情了?” 楼下立即有人回应她:“裴家大少爷来学校了,在女生宿舍楼,正往楼上走呢!” 任琪琪震惊的双手捂唇,比起江以信的新闻,她更喜欢裴锦琛的,裴锦琛居然来女生宿舍楼了!简直不可思议! 任琪琪转身往寝室跑,楼道里已经站满了人,她跑的并不是很顺利,跑到寝室门口时,周妍和顾依美都站在门口观望外面的情况。 “怎么了?”记役吉弟。 “特大号新闻,裴家大少爷来学校了,还上了女生宿舍楼。” “天啦,我滴男神。”周妍激动的跑到了楼道里,顾依美回头看着坐在床上的顾依暖。 顾依暖懵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裴家大少爷来女生宿舍楼了?裴锦琛……来了?! 他不是选择抛弃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又来学校做什么?她还没有毕业,她不想让其他同学都知道,她成了裴锦琛的女人,她成了一个死人的替身! 她不要! 怎么办?该怎么办?顾依暖的手有些发抖,一时间乱了方寸。 “暖暖,他……来找你的吧?”顾依美走到顾依暖身边,低声问。 “告诉他我不在。”顾依暖撕下脸上的面膜,拉过帘子,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躲到床底下会不会安全一些? 楼道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裴锦琛双手插在裤袋,纵使有那么多女生围着他,他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高傲冷酷,不可一世,唯有脚下的步伐沉稳至极,一步一步逼近顾依暖的寝室。 看到顾依美,裴锦琛的步子停在了寝室门口,他往里走了两步,后面的女生立即把寝室门堵死,紧张的望着里面将要发生的事情。 “顾依暖呢?”裴锦琛声音带了一点点戾气。 “暖暖她不在。”顾依美立即回答。 “哦?”裴锦琛眉宇一挑,不在?不在寝室,和男人私会去了? “谁说暖暖不在啊,刚刚不是还在床上吗?”在男神面前,女人永远没办法说谎,周妍走到顾依暖床边,拉开帘子,弯腰推了推她:“暖暖,裴少爷来找你了,起来啊!” 顾依暖内心崩溃,早知道就钻到床底下去好了。 周妍拆穿了她,她再装下去就太假了,只好掀开被子坐起来,转头看着裴锦琛,再看了看寝室,已被同学挤得满满当当。 裴锦琛穿着白色衬衫,牛仔裤,休闲鞋,少了几分工作时候的端庄,多了几分休闲时候的随和,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完美的不要不要的。 顾依暖脑子里全是问号,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不能当着这么多同学面承认跟他的关系,否者她明天就不用来学校了,她突然觉得,裴家不公开她的身份,简直是救了她一命。 顾依暖从床上坐起来,望着裴锦琛,强挤出一抹微笑。 “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裴锦琛双手插裤,颀长的身子立在那里,让人觉得遥不可及,身上那一股隐隐的威慑力,让满屋子的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裴少爷您请,您先走,我随后就到。”顾依暖做了一个专业“请”的动作。 裴锦琛倒也没有为难,转身往外走,围在寝室门口的女生纷纷退让。 顾依暖吐了一口气,急忙跟出去,她忘了腿上还有伤,疼的脚下一软,顾依美急忙扶住她:“暖暖,没事吧?” 裴锦琛已经走到了寝室门口,听到声音,他回身走过去,目光清冷:“受伤了?” 顾依暖用力摇头:“没……没有。” “有就是有,干嘛不承认?不作你会死啊?”裴锦琛恼了,他最见不得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顾依暖捏着衣袖,无言以对。 在其他同学惊讶裴锦琛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骂顾依暖时,裴锦琛微微弯腰,一手穿过她的后背,一手勾住她的小腿,一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顾依暖全身都僵硬,心脏停在那里不再跳动,错愕的看着他,他……他怎么抱她了? 虽然公主抱是每个女生对自己男神的梦想,可是,外面很多人啊,很多人会看到的。 “放……放我下来,外面好多同学。”顾依暖太紧张,说话也结巴了。 “我见不得人?”裴锦琛脸色铁青,换做别的女人,有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巴不得拿出来秀,她倒好,还想把他掖着藏着。 “我……我害怕。” “怕什么?” “我明天还有课。”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裴锦琛走了两步,见她一脸惊悚的样子,恨不得将她用力的仍在地上。竭力忍住心底还没窜出来的火苗,压低了声音:“不想让人看见就抱着我。” 顾依暖慌忙搂住他的颈子,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 裴锦琛扬了扬唇,迈开长腿走了出去,身后顿时炸开了锅。 回到家里,裴锦琛将顾依暖放到床上,找来药箱给她小腿上的伤口上药,顾依暖咬着下唇看着他,心里荡起阵阵涟漪,甜甜的。 “怎么受伤的?”裴锦琛手里拿着棉签,沾了药水轻轻滚动着,生怕弄疼了她。 “去看学弟的篮球赛,不小心磕了一下。”他一旦对顾依暖好,她就藏不住话,说不出谎。 “学弟?”裴锦琛动作顿了顿,捏着棉签中间的梗,在指腹上来回的滚动:“你还有姐弟恋的癖好?” “不是,是美美拉我去的,她的好朋友是篮球赛的成员,她非拉我去当拉拉队。” “你喜欢看篮球赛?”裴锦琛扔掉棉签,用纱布帮她把伤口包扎起来,避免感染。 “也还好,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很喜欢。” 裴锦琛收好药箱放到床头柜上,坐上床,身体往后扬了扬,张开双臂搭在背靠上,声音很淡,却隐隐带着温和:“以后要小心些。” 顾依暖本以为会挨骂,不想得了他的关心,心里像是燃起了一把火,热的她又痛又快乐,顾不上腿上的伤,反身坐到裴锦琛腿根处,双手勾住他的颈子:“锦琛。” “做什么?又勾yin我?”裴锦琛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目光却温柔到无可挑剔。 “有时候你还挺好的。”如果他的好,只是对她顾依暖一个人,那该多好! “有时候?”对她的夸赞表示不满,裴锦琛挑了挑眉:“不是一直都很好?” “有时候你很凶。”顾依暖心笑,真是个自恋的男人,给他点阳光,他就开始灿烂。 “我为什么会凶?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惹我生气。”裴锦琛想,如果她能乖巧一点,温顺一点,他们的夫妻生活一定会美好。 “是你不讲道理。”顾依暖也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凡是要争个赢。 “我不讲道理?你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我还不能生气?”说到这个事,裴锦琛又是一肚子火,那些该死的照片,为什么要让他看见? “我没有,你不相信我!”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顾依暖都无所谓,可是他不相信她,她就会生气,就会跟他吵。 “算了,不说这个了。”再说下去,裴锦琛一定会控制不住情绪跟她吵架,还是不要说了吧!高高兴兴的过日子不是很好?他问:“明天上完课给我打电话,我有空就去接你,没空的话就派人去。” 顾依暖抿了抿唇,眉梢间悬起几缕忧愁:“今晚你这样一闹,明天我还怎么去学校?” 裴锦琛抓住她散在胸前的一缕发丝,在指腹间来回摩擦着,又轻轻卷起,显得有些懒散,更是漫不经心:“我已经让人处理了,明天你像往常一样去学校就是。” 顾依暖浅浅一笑,这个男人对她,有时候还是挺上心的,只是,是真的对她好,还是对她这身皮囊好? “以后还有课吗?” “不是很清楚,估计很少了。” “还想继续读吗?给你保研。” 顾依暖用力摇头:“不要。” 她才不要保研,她不要再继续读书。 “为什么不要?你还这么小,不读书做什么?” “我已经在工作了。”顾依暖细长的手指捏着他的衣服领子,话还没出,小脸上泛起一丝绯红:“读研会很忙,我们不能每天都见面,我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工作。” “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顾依暖豁出去了。 “没有。”裴锦琛回答的干脆,果断,直接,沉稳。 “真的?”顾依暖再次确认,他说他没有,可她都亲眼看见了,他却回答的那么坚定,没有! “不相信我?”裴锦琛心里感叹,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都不相信还问什么呢? “我相信你,但是裴锦琛,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有了别的女人,千万别让我抓住,否则……” “否则什么?” “让你净身出户。” 裴锦琛哈哈大笑,下巴抵在她胸前的柔软上,仰头看着她:“让我净身出户?顾小姐,你相不相信,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连官司都打不了,而你却无可奈何。” 相信,顾依暖当然相信!这里是悦城,是裴家的天下,她一个外地人,除了唯命是从还能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是非常温顺的,身体往后滑了滑,微微伏下身,与她四目相对:“锦琛,以后,你不要再找其他女人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38章 裴锦琛,你这个坏男人 裴锦琛怔了怔,段明睿打了一个响指,两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从楼道里走上天台,裴锦琛才恍过神,已被两个男人扣住了双手。 裴锦琛眼里放出阴冷的光,虽然想过有这样的可能。但段明睿真的这样做了,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你把暖暖放了,用一个女人来威胁,不觉得很卑鄙吗?” “卑鄙?”段明睿大步走到他面前。冷笑一声:“裴锦琛,你以为你很正人君子吗?”他一手伸进裤袋,拿出一张照片送到裴锦琛面前:“是因为她吧?六年了念念不忘,情种啊!” “没有。”裴锦琛回答的干脆。果断,直接,沉稳。 “真的?”顾依暖再次确认,他说他没有,可她都亲眼看见了,他却回答的那么坚定,没有! “不相信我?”裴锦琛心里感叹,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都不相信还问什么呢? “我相信你,但是裴锦琛,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有了别的女人,千万别让我抓住,否则……” “否则什么?” “让你净身出户。” 裴锦琛哈哈大笑,下巴抵在她胸前的柔软上,仰头看着她:“让我净身出户?顾小姐。你相不相信,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连官司都打不了,而你却无可奈何。” 相信,顾依暖当然相信!这里是悦城,是裴家的天下,她一个外地人,除了唯命是从还能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是非常温顺的,身体往后滑了滑,微微伏下身,与她四目相对:“锦琛,以后,你不要再找其他女人了好不好?” “好。” “也不要和其他女人上床。” “好。” 没想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顾依暖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甜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我去帮你热杯牛奶。” 她想起身,裴锦琛却将她搂的更紧,腾出一只手去解她的睡衣扣子,那扣子很好解,他三两下就全部解开了。 裴锦琛吃着她的粉色的莹珠,宽厚的大手滑过她的腰。越过小腹,落在她的敏感地带,顾依暖舒服的浑身发抖,呼吸紊乱,捧起他的脸,和他吻在一起,唇齿交缠。 裴锦琛将她放在身下,咬了咬她的唇瓣:“喝什么牛奶,做一场爱就够了。” 听着这样炽热的话,顾依暖的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她抿唇含笑,等着他的侵入。 裴锦琛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颌,口吻是毋庸置疑的命令:“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回学校寝室睡觉。” “为什么?” “你不在谁陪我睡觉?以后我每天都要跟你做,每天都要。”裴锦琛的声音带着缕缕喘息,已是箭在弦上。 对上他炽热的目光,顾依暖只觉得全身像是有火在烧,身体里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耸动,痒的她难以自持,用力抱住他…… 次日早上,裴锦琛把顾依暖送去学校后才去公司,他想,有个学生妻子倒是不错,偶尔送她上学也是一件很温馨的事。 顾依暖到学校,果真没有人提起昨天晚上的事,甚至异样的目光都没有,就连她最好的室友也只字不提,就好似,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裴锦琛说处理了,他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居然能让那么多人闭口不言,难道给她们喝了那什么神奇的忘事汤? 顾依暖终于见识到裴锦琛在悦城的实力了。 裴锦琛到公司开了一个会,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沈言祯敲门进来,裴锦琛头也不抬,只是问:“什么事?” 沈言祯将一张照片放到办公桌上,送到他的文件旁边:“总裁。” 裴锦琛瞄了一眼,手中的笔“砰”的一声落在了办公桌上,一把抓起照片,倏地站起身,姣好的长眉逐渐拧起:“哪儿来的?” 那张照片,正是前日顾依暖去盛世集团发生的插曲,害得他和顾依暖发生争执,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已经处理干净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盛世集团所有员工都收到了这张照片。” “谁发的?”难道又是裴锦萱那个小混球?她不给裴锦琛闹点事情出来,心里不痛快是吧! “暂时还不清楚。” “去给我查,顺便把事情处理了,不要留任何痕迹。” “是,总裁。”沈言祯应着退了出去。 裴锦琛吐了口气,悠悠然坐到凳子上,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自从结了婚,烦心事一波接一波袭来,弄得他整日心神不灵,早知道有个女人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要结婚好了! 隔了片刻,他摁下免提,给苏雯打了内线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总裁?” “拿个礼盒进来。” “大的小的?” “小的。” “好的总裁,请稍等。” 电话挂断,裴锦琛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翻过来,提笔写了一排字,苏雯拿来礼盒,他将照片放进去,包装好递给苏雯:“你亲自拿去给盛世集团的段总裁,顺便再告诉他一句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要懂得适可而止。” 苏雯愣了一下,旋即接过礼盒,点了点头:“好的总裁。” 裴锦玲和裴锦萱在商场逛街,裴锦玲接到段明睿的电话,抛弃裴锦萱回了公司,段明睿从来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今天竟破天荒的给她打电话,她心里一阵欣喜,难道是那个男人脑子开窍了,准备接受她了? 裴锦玲喜欢段明睿很久了,虽然一直遭到家里人反对,可她义无反顾,奈何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走到办公室外面,裴锦玲没有看到秘书同情的眼神,还故意挺了挺胸,推开门走了进去,谁知,等待她的竟是一场狂风暴雨。 段明睿站在办公室中间,见她进来,大步跨过去,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她被他的力道一击,高跟鞋崴了脚,重重地跌倒在地。 裴锦玲被打的晕头转向,半张脸火辣辣的疼,双手撑在地面上,脑子里轰轰作响,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 虽然段明睿不喜欢她,可两年多来,他也未曾对她动手过,今天……为什么?今天是为什么? 裴锦玲捂住脸,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男人,他面色通红,额头青筋暴露,他……他怎么如此生气,她惹他了吗? 段明睿没有对女人动过手,可是今天,他实在是忍无可忍!裴锦琛的那两句话,看似提醒,实际是在侮辱他,侮辱他的智商,侮辱他的人格,而让他受侮辱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个女人。 裴锦琛在照片上所写内容:角度选的如此好,段总裁可要注意防护措施。 裴锦琛写这句话的时候深思熟路过,他相信顾依暖的话,段明睿只是扶了她一下,如果只是扶,为什么照片上会是抱?那必定是角度选的好,能随意赛选照片的角度,怕是只有监控画面了,他得出一个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段明睿的办公室被人安装了摄像头。 裴锦琛留给他那句话,确实只是提醒他,是段明睿自己多了心,觉得裴锦琛在侮辱他,侮辱他没有脑子,自己办公室被安装了摄像头都不知道。 而裴锦琛让苏雯带给他的那句话,也只是想提醒他不要对顾依暖动什么歪心思,并没有要侮辱他人格的意思,只是段明睿心思太复杂了,不过也不怪他,是裴锦琛挑衅他在先,让顾依暖在公司辞职,就已经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他多想也不为过。 看到裴锦琛的留言,段明睿立即让秘书找人来办公室大检查,果然找到了针孔摄像头,他的办公室,除了他自己和秘书,也只有裴锦玲能出入,那天的事情又正好被她撞见,若不是她,他想不到第二个能在他办公室安装针孔摄像头的人。 段明睿真的要气炸了,他一直在忍裴锦玲这个女人,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段明睿蹲下身,一把扣住裴锦玲的颈子:“裴锦玲,你竟敢在我办公室安装摄像头,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是啊,那你掐死我啊!有本事你就掐死我!”裴锦玲大小姐脾气,哪里懂得妥协,她也知道他不敢真的动手,所以天不怕地不怕。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若是想要弄死你,完全不费吹灰之力。”段明睿眼瞳瞪大,扣住她颈子的手逐渐用力。 裴锦玲被掐的面色惨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发软,她索性就躺在地上,以段明睿的实力,他还不敢跟裴家抗衡,她知道的,他也知道的。 段明睿见她躺在那里像是要死掉了一样,只好松了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大手伸到她面前:“底片给我。” 裴锦玲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是因为照片的事情,他居然为了那些照片对她动手,她委屈又愤怒,恨恨地跺了跺脚,那个女人!又是那个女人! “底片给我。”段明睿吼了一声,他是喜欢顾依暖没错,可他从未想过要伤害顾依暖,做不成恋人,还可以是朋友。 裴锦玲被吓了一跳,急忙从包里拿出u盘递给他。 段明睿一把夺过,转身往办公桌走,走动电脑面前,见她站在那里没有动,操起办公桌上的笔筒砸了过去:“滚。” “段明睿,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留下这句话,裴锦玲转身跑出了办公室,一直跑出公司才停下来,双手紧紧攥着包包的链子,心里愤恨难耐。 是因为顾依暖,又是因为顾依暖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她,说不定段明睿早就接受她了,那个贱女人,她让她不好过,她就让她生不如死。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裴锦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锦玲?” “锦萱,你讨厌顾依暖吗?” “我何止是讨厌她,我恨她,前几天我哥因为她骂我,我长这么大,我哥从来没有骂过我,她算哪根葱啊,凭什么让我哥骂我?可是我哥又护着她,我真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不说还好,一开口裴锦萱像轰炸机一样,没完没了。 “你到上岛来,我找你有事。”裴锦玲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她眼中阴毒狠辣的光,几乎要将人置于死地。 裴锦琛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已经是四点多了,想着晚上和顾依暖在外面吃饭,正准备给她发短信问她想吃什么,顾依暖的电话打了过来,但不是叫他过去接她,而是告诉他,今天晚上他们同学聚会,她不回家吃饭了。 裴锦琛美好的心情像是被雨淋了一样,糟糕透了!为了同学聚会,她连丈夫都不要了,真不是一个好妻子! 没有心情一个人在外面吃饭,裴锦琛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顾依暖知道裴锦琛的脾气,不敢跟同学玩的太晚,八点多就告别离开了。 她记得裴锦琛喜欢吃桂圆,路过水果店的时候,特意买了新鲜的桂圆,但桂圆吃多了上火,她又买了一个蜜柚。 回了家里,上楼走进卧室,裴锦琛半倚在床上讲电话,顾依暖没有打扰他,拿着睡衣去浴室洗了澡,出来时,裴锦琛已经挂了电话。 顾依暖提着桂圆去厨房洗了一下,用水果盘装了放在床头柜上,抚了抚裴锦琛墨黑的碎发:“知道你喜欢吃,特意给你买的。” 裴锦琛满意的“嗯”了一声,指了指桂圆,再指了指自己的嘴。 顾依暖坐到床沿上,剥了桂圆壳,又挤出里面的核,这才送到裴锦琛唇边,他张开嘴吃了进去,嗯……很好,作为妻子,就应该这样贴心和温顺。 “好了,你自己吃吧,我写毕业论文去了。”早就该交的毕业论文,顾依暖拖到现在还没写,要赶工了。 裴锦琛伸手抱住她,将她拖进自己怀里,修长的腿夹住她,笑着道:“毕业论文哪有我们的事情重要,嗯?” 顾依暖满脸黑线:“不行,最后期限了,我得赶了。” “不就是一篇毕业论文吗,明天我让人给你搞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伺候丈夫,明白?” “真的?”虽然顾依暖是一名好学生,但毕业论文这恼人的东西,能推就推了吧。 “当然,这点小事能难到我?” “锦琛,你好伟大。”顾依暖勾住他的颈子,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明天去公司吗?我给你安排职位。”裴锦琛话音落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帮你拿。”顾依暖自告奋勇,伸手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她的手僵硬在那里。 安晴,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吧?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给裴锦琛打电话?他们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顾依暖心里冒出无数个想法,可她不敢去猜测,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裴锦琛见她拿着手机没有动,瞧了瞧她的脸色,从她手中拿过手机,避免她多想,他就没有避开,直接接听了电话:“安晴?” “锦琛,你现在有没有空?可不可以来帮帮我?”许安晴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还隐隐能听见摇滚歌曲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我和朋友在外面玩,被人拦了不让走,我朋友把人打伤了,锦琛,你有空就来一下好不好?我是迫不得已才打扰你的。” “你在哪儿?” “楚歌。” “好。”裴锦琛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起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顾依暖也坐起来,看着他穿衣服的速度,心里牵起一丝丝疼痛,她不应该在的乎,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 他有很多女人,她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要去在乎?何必呢? 裴锦琛穿好衣服,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要走,顾依暖慌忙握住他的手:“锦琛……” 顾依暖只觉得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了,全宇宙都在升温,呼吸有些不顺畅,快要窒息而亡。 她的出现,可能会让公司损失一笔几百亿的工程,几百亿啊!到时候她拿什么颜面去面对裴锦琛,去面对爷爷! 不行,工程不能丢,一定不能丢。 现在的顾依暖,要么闪人,要么豁出去,但是前者好像行不通了,因为原本在谈合同的萧子琰和倪敏,已经转头看了过来。 尽管顾依暖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但萧子琰看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反条件的双手捂住脸。 天!她不该自告奋勇的。 萧子琰本是很认真的和倪敏谈合同的事,看到她的那一瞬,心头一怔,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今天晚上有好戏了。 “小暖,你干嘛呢?快过来,萧总都来了。”倪敏没有注意萧子琰的神色变化,提醒道。 “好……”顾依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萧子琰微微一笑,走过去坐到倪敏旁边。 她知道饭桌上的合同,可以全部用酒来解决,站起身给萧子琰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笑着道:“萧总,我敬您,您随意。” 不等他回话,顾依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子琰端着高脚杯,指腹在杯壁上来回滚动,饶有深意的看着她,随后微微抿了一口。 倪敏把菜单递给萧子琰:“萧总,您点菜,我们边吃边聊。” 萧子琰接过菜单,随意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特助祁正,祁正跟随他三年多,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很快就点好了菜。记吗序划。 倪敏和顾依暖也附和着点了几道菜,三个人就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萧子琰突然指着顾依暖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依暖。”顾依暖如实回答,她现在只有两个想法,第一,让他心甘情愿的在合同上盖章,第二,把他灌醉,让他在意识模糊的情况下盖章,总之,一定要让他盖章。 “顾依暖。”萧子琰呢喃了一遍,胳膊肘抵在餐桌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筷子,轻轻摁在餐盘里:“你们公司没有负责人吗?这么大的工程,竟派两个女业务员来。” “萧总,您不知道,谈业务就应该让业务员出面,业务员会更上心。”顾依暖心里嘀咕,女业务员怎么了?瞧不起女人啊! “哦?” “您想啊,老板有老板的骄傲,总会有放不下的身段,但业务员就不一样了,为了业务,为了提成,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往前冲,您要吃饭,他们就陪您吃,您要喝酒,他们就陪您喝,只要您高兴,一切都好谈。” “是有那么几分道理。”萧子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回头望着祁正道:“祁正,你和倪小姐去拿两瓶我平时最爱喝的酒来。” “是,先生。”祁正对着倪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倪小姐,请。” 顾依暖见萧子琰把倪敏支走,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笑道:“萧总需要酒,让服务员拿来就好,何必劳驾祁先生亲自去。” 萧子琰微微一笑:“酒店可能没有我要的酒。”他瞧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要不我自己去吧!” “别别别……”顾依暖急忙拉住他,用最大的力气让自己的笑容和蔼可亲:“那就有劳祁先生了,敏敏,辛苦你了。” “小暖,萧总你招待着,我们很快就回来。” 祁正和倪敏走出了包厢,萧子琰回头看着顾依暖,目光撇了撇她的手,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胳膊,慌忙放开。 深呼吸,深呼吸,顾依暖连着吸了好几口气,努力的微笑:“萧总……” 萧子琰修长的手指压住她的唇瓣,顾依暖打了一个冷颤,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为了摆脱他的手指,顾依暖下意识把身体往后仰,他却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跟着压! 顾依暖被逼得仰面靠在餐桌上,他两只大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餐桌边缘,将她箍在胸前,让她动弹不得。 顾依暖紧张到了极致,心里像是住了一只小鹿在砰砰乱跳,就快要跳出了嗓子口,却还是极力的笑着,又不敢笑的太用力,生怕将热气扑到他脸上,因为他的脸隔得那样近,近的一不小心可以吻到一起。 “萧总……”顾依暖声音轻轻地,轻轻地。 “那天早上……”萧子琰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 裴锦琛给顾依暖打了一天的电话,奈何那个死女人,要么不接,要么关机,搞得他火冒三丈,手上的事情也没有心思处理。 一定是他太迁就她了,所以她学会了得寸进尺,就算昨天晚上他没有回家有错,但好歹也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她不接电话是几个意思? 到了九点多,顾依暖的手机还是关机,裴锦琛在家里闷得慌,就去医院看了许安晴,回家之后还不见顾依暖回来,心里的一把火犹如浇了油猛地上窜,几乎要将他烧焦。 这个女人真是要反天了,大半夜了居然还不回家!生气归生气,不回家成何体统,她一个已婚女人,大晚上不回家,她想干嘛? 裴锦琛拿出手机,给苏雯打了电话,让她去查顾依暖的行踪。 依他的猜测,顾依暖应该是去公司上班了,估计是在销售部,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八成是谈项目去了。他见识过顾依暖谈项目的厉害,确实是不错的,死的都会被她说成活的,反正他做不到她那么低三下四,为了签下合同,可以不顾一切。 他有他的骄傲,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和妥协,游乐园那项项目,就是因为他高傲的性子,才被顾依暖抢给了盛世集团。 没过多久,苏雯的电话回了过来:“总裁,顾小姐今天报道了销售部,晚上和倪敏一起接待一位客户。” “现在在哪里?” “‘楚歌’4413。” “知道了。”裴锦琛直接挂了电话,一口气顺不过来,憋得他咳了两声。 夜总会!谈项目居然谈去了夜总会!这个该死的女人! 萧子琰不是趁人之危的伪君子,在酒店也没对顾依暖做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乳臭未干的女孩很可爱,很想逗一逗她。 吃完饭,他又提议到夜总会快活快活,顾依暖心里是反对的,可合同上的章还没有盖,她只能听命与他。 倪敏的酒量算是不错的,但很快就被祁正灌醉了,顾依暖也喝了很多,感觉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萧子琰的手搭在她肩上,她将手中的酒杯送到他唇边,控制着两个人的距离,笑容满面:“萧总,您看,我们的合同是不是该可以了?” “一个晚上,你提了多少次合同了?出来玩就放开了玩,总是想着工作就没意思了。” “萧总,您这样说就太对不起我了,我陪吃陪喝陪了您一个晚上,您还说这样的话。” “合同盖章是吧?没问题。”萧子琰打了一个响指,让祁正拿来印章,顾依暖急忙拿出合同,平铺在包厢的桌面上,他也没有为难之意,爽快的盖了章。 看着拿两枚红色的印章,顾依暖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她拿过合同,推了推倒在沙发上的倪敏:“敏敏,快起来,合同搞定了。” 倪敏醉的不是很沉,模模糊糊醒了过来,拿过合同看了看,拍了拍她的手:“小暖,好样的。” 顾依暖感觉可以闪人了,不然萧子琰还会抓着她喝酒,可是,萧子琰已经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一杯递给她:“顾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这样说,顾依暖不得不接,忍着胃里的难受,把杯中的酒喝完,也顾不上跟萧子琰告别,转身就要走。 萧子琰这下有点不开心了,合同搞定就不理人,这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吧!就算要走,好歹也说一声。 他伸手拉住顾依暖的胳膊:“就这样走了?” 顾依暖被最后一杯酒灌得有些迷糊了,头重脚轻,他一拉,她身体就朝他偏了过去,他没有防备,退了两步与她一起跌倒在沙发上,她落在他怀里,嗅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味道,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奈何有心无力。 萧子琰搂着她柔软的身体,胳膊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柔软,他竟有些舍不得放开,看着她绯红的小脸,他心生喜爱,仰头去吻她。 就在此时,包厢门被推开了,裴锦琛穿着拖鞋站在门口,看着萧子琰抱着顾依暖,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猛地窜上心头,全身毛孔都张开了,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大步走过去,握住顾依暖胳膊,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她栽进他怀里,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微微睁开眼,看到他的脸,她笑嘻嘻的喊了一声:“锦琛。” 裴锦琛心里本来就有气,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更是怒火中烧,他能认得他,说明她还是清醒的,可她是清醒的,居然允许其他男人抱着!她是不是想给他戴绿帽子?! “你晚上再来看我好不好?”许安晴痴痴的望着他。 “……好。” 许安晴皓白的贝齿咬住下唇,暖暖一笑,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想起他那个“好”字,心里犹如晨风拂过,荡起微甜。 许秋会挨着女儿坐下身,拉过她的手,问道:“小晴,你是不是喜欢锦琛?” 许安晴愣了愣,目光一闪,空出来的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被褥,她生来性子柔弱,和朋友去夜总会是最大的极限,要她去抢别人的丈夫,她是断断不敢想的,她宁可将他放在心里。 “扭扭捏捏的做什么,对自己的妈妈,有什么不好说的?” “妈,锦琛他……”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有妻子的。” “他有妻子跟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许秋会双手裹住许安晴的一双小手,语重心长:“小晴,你听妈妈说,如果你喜欢他,就一定要把他抓住,你不是对裴家有恩吗,而且,裴家的老爷子那么在乎你的恩情,你抓住锦琛,再讨好老爷子,裴家这道门槛,你就踏的进去。” “他不喜欢我的。”许安晴望着母亲,眼睛里满是慌张,她的母亲怎么怂恿她去做第三者?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裴锦琛绯闻无数的花花公子,你还怕搞不定他?小晴,虽然你舅舅是市长,但咱们许家在悦城的经济上是很欠缺的,如果你能嫁到裴家,有裴家这个储钱罐帮着许家,所有事情就不一样了,明白吗?” 许安晴茫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裴锦琛和顾依暖陷入了冷战,两个人都僵持着谁也不理谁,顾依暖索性搬到隔壁客房住,裴锦琛没有管她,也不想再管她,除非她先低头认错。 章节目录 第39章 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不知道,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我想应该是那些纠缠你的女人,所以就借用你妻子的名义,把对方狠狠拒绝了。”封娴茵是见来电显示没有名字,所以才用那样的方式拒绝对方。若是知道是谁,她也不会冒然接电话,到底是大家闺秀,礼仪道德还是懂的。 裴锦琛还没有回话。楚成钧抢先道:“你这样做,经过小嫂子同意了吗?小心撕了你的皮。” 封娴茵“哎”了一声:“我这是在帮她驱逐情敌,不是应该感谢我吗?” “你这叫趁机揩油。” “楚成钧,你这张臭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封娴茵起身扑了过去。她到底是个女人,斗嘴没有痞痞的楚成钧强,一说话就有一种想掐死他的节凑。 封贤清倚在沙发上,看着追逐打闹的两个人,笑而不语。 裴锦琛站在一旁,心思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惦记着什么,心里总是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那种感觉,不知来自何处。 裴锦琛给顾依暖打了一天的电话,奈何那个死女人,要么不接,要么关机,搞得他火冒三丈,手上的事情也没有心思处理。 一定是他太迁就她了,所以她学会了得寸进尺。就算昨天晚上他没有回家有错,但好歹也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她不接电话是几个意思? 到了九点多,顾依暖的手机还是关机,裴锦琛在家里闷得慌,就去医院看了许安晴,回家之后还不见顾依暖回来。心里的一把火犹如浇了油猛地上窜,几乎要将他烧焦。 这个女人真是要反天了,大半夜了居然还不回家!生气归生气,不回家成何体统,她一个已婚女人,大晚上不回家,她想干嘛? 裴锦琛拿出手机,给苏雯打了电话,让她去查顾依暖的行踪。 依他的猜测,顾依暖应该是去公司上班了,估计是在销售部,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八成是谈项目去了。他见识过顾依暖谈项目的厉害,确实是不错的。死的都会被她说成活的,反正他做不到她那么低三下四,为了签下合同,可以不顾一切。 他有他的骄傲,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和妥协,游乐园那项项目,就是因为他高傲的性子,才被顾依暖抢给了盛世集团。 没过多久,苏雯的电话回了过来:“总裁,顾小姐今天报道了销售部,晚上和倪敏一起接待一位客户。” “现在在哪里?” “‘楚歌’4413。” “知道了。”裴锦琛直接挂了电话,一口气顺不过来,憋得他咳了两声。 夜总会!谈项目居然谈去了夜总会!这个该死的女人! 萧子琰不是趁人之危的伪君子,在酒店也没对顾依暖做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乳臭未干的女孩很可爱,很想逗一逗她。 吃完饭,他又提议到夜总会快活快活,顾依暖心里是反对的,可合同上的章还没有盖,她只能听命与他。 倪敏的酒量算是不错的,但很快就被祁正灌醉了,顾依暖也喝了很多,感觉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萧子琰的手搭在她肩上,她将手中的酒杯送到他唇边,控制着两个人的距离,笑容满面:“萧总,您看,我们的合同是不是该可以了?” “一个晚上,你提了多少次合同了?出来玩就放开了玩,总是想着工作就没意思了。” “萧总,您这样说就太对不起我了,我陪吃陪喝陪了您一个晚上,您还说这样的话。” “合同盖章是吧?没问题。”萧子琰打了一个响指,让祁正拿来印章,顾依暖急忙拿出合同,平铺在包厢的桌面上,他也没有为难之意,爽快的盖了章。 看着拿两枚红色的印章,顾依暖只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她拿过合同,推了推倒在沙发上的倪敏:“敏敏,快起来,合同搞定了。” 倪敏醉的不是很沉,模模糊糊醒了过来,拿过合同看了看,拍了拍她的手:“小暖,好样的。” 顾依暖感觉可以闪人了,不然萧子琰还会抓着她喝酒,可是,萧子琰已经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一杯递给她:“顾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这样说,顾依暖不得不接,忍着胃里的难受,把杯中的酒喝完,也顾不上跟萧子琰告别,转身就要走。 萧子琰这下有点不开心了,合同搞定就不理人,这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吧!就算要走,好歹也说一声。 他伸手拉住顾依暖的胳膊:“就这样走了?” 顾依暖被最后一杯酒灌得有些迷糊了,头重脚轻,他一拉,她身体就朝他偏了过去,他没有防备,退了两步与她一起跌倒在沙发上,她落在他怀里,嗅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味道,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奈何有心无力。 萧子琰搂着她柔软的身体,胳膊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柔软,他竟有些舍不得放开,看着她绯红的小脸,他心生喜爱,仰头去吻她。 就在此时,包厢门被推开了,裴锦琛穿着拖鞋站在门口,看着萧子琰抱着顾依暖,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猛地窜上心头,全身毛孔都张开了,像是要吃人一样。 他大步走过去,握住顾依暖胳膊,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她栽进他怀里,嗅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微微睁开眼,看到他的脸,她笑嘻嘻的喊了一声:“锦琛。” 裴锦琛心里本来就有气,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更是怒火中烧,他能认得他,说明她还是清醒的,可她是清醒的,居然允许其他男人抱着!她是不是想给他戴绿帽子?! 裴锦琛一把抱起顾依暖,转身走出了包厢,留下萧子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凝思万千。 回到家里,裴锦琛扒光顾依暖的衣服,将她丢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她被水呛得难受,挣扎着爬了起来,醉意迷离的趴在浴缸边缘。 看着她的样子,裴锦琛又想到刚才在包厢里的一幕,那个男人抱着她,还准备吻她,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抗!她不反抗! 裴锦琛腑脏起火,抓住她的头发,用力的摁在水中:“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跟其他男人上床?” 顾依暖没有防备,“咕噜”一声喝了一口水,被呛得浑身难受,她双手着拍打着水面,溅起来的水花打湿了裴锦琛的衣服。 顾依暖发出“呜呜呜”的叫声,裴锦琛急忙将她拉起来,她没有力气,他一松手,她又栽进了水里,裴锦琛又将她拉起来,一松手她还是栽进水里,无奈之下,他只好脱了衣裤,跳进浴缸和她一起洗澡。 裴锦琛靠着浴缸壁坐着,修长的腿微微拱起一点点,将顾依暖仰面放在他腿上,这样他就可以帮她洗头发,但她喝多了酒,仰面躺着很难受,就动的厉害,他抽出一只腿来,从上面夹住她。 果然,这样顾依暖就听话说了,乖乖的躺在那里。 洗完头发,裴锦琛抱着顾依暖站到蓬头下,被热水一淋,顾依暖迷迷糊糊说起了胡话:“裴锦琛,你混蛋。” 裴锦琛正用热水帮顾依暖冲洗着身体,闻她在谩骂,他恨不得一脚踹过去,让她好好清醒清醒!她和其他男人喝酒喝成这样,他为什么要管她?一定是他太闲了,才想找点事情做。 “裴锦琛,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是个大骗子,骗子!” “裴锦琛,你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裴锦琛,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吗?如果只是这样,那就好了。” “裴锦琛,你是全天下最坏的男人,最坏的……” 顾依暖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裴锦琛也不回她,心里竟被她的话牵起一丝丝疼痛,他是全天下最坏的男人?在她心中,他就那么坏吗? 他做了什么,会让她心里有这样的想法? 之前冲动把她踹下四楼,他已经迁就她了,难道她还不肯原谅他?除了那件事,他也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她为什么要这样评价他? 洗完澡,裴锦琛抱起顾依暖回了卧室,她的头发是湿的,他就将她横放在床上,脑袋放在床沿外,他找来吹风机坐在床边,让她的脑袋枕在他腿上,帮她吹头发。记围贞亡。 待吹干了头发,裴锦琛又才将顾依暖放到被子下,他也躺下去,从身后抱住她,她还在呢喃着,只是声音小了很多:“裴锦琛,你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女人?你有了我,为什么还要有别的女人,我恨你。” 听到最后三个字,裴锦琛猛地一颤,她恨他!恨他! 他真的那么罪无可恕吗?他的妻子居然恨他! 心脏最柔软的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溢出猩红的鲜血,裴锦琛突然间没有了安全感,唯有紧紧搂着她:“我没有,我没有那么多女人,我只有你一个女人,至始至终,我都只有顾依暖一个女人。” “裴锦琛是个大骗子,前天晚上才答应我的事情,昨天就忘记了,大骗子,全世界最大的骗子。” “暖暖,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状况,我明天再跟你说好不好?” “裴锦琛。” “嗯。” “锦琛。” “我在。” 顾依暖转过身去,半眯着眼睛,捧起他的脸吻了上去,虽然她意识模糊,可她还能分辨身边这个男人是不是裴锦琛,他身上有股味道,是他的专属味道,她一辈子都记得。 裴锦琛早在给顾依暖洗澡的时候就yu火焚身,只是一直忍着,现在她主动吻上来,他再也忍不住,翻身匍到她上方,抱住她用力的吻着,啃着她的唇,一副想将她吃进肺里的样子。 顾依暖洗了澡什么都没穿,裴锦琛的手抚在她身上,如烙铁一样滚烫,烙到哪里,哪里就是一阵焦灼。 他在她身上又揉又吻,弄得欲罢不能,才发现身下的女人没有了反应,他心里一紧,拍了拍她的脸:“暖暖?” “暖暖!” “顾依暖!!” 裴锦琛害怕起来,犹豫着伸手到她鼻尖探了探,呼吸均匀!又将手掌摁在她心脏上,心跳正常! 睡着了?! 她居然睡着了?该死! 她是睡着了,可他怎么办? 看着旁边的女人,裴锦琛真想什么都不顾,好好在她身体里发泄一番,可最终,他还是跳下床走进浴室,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 心里还是不太放心,打了医所的电话,叫来医生给顾依暖做检查,确定她真的只是睡着了才安心。 顾依暖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痛,揉了揉额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左右环顾,得知在自己卧室里才沉沉松了一口气! 裴锦琛从浴室出来,见她醒来,笑着走过去,坐到她旁边:“醒了,头还晕吗?” 他抬手想帮她捋一捋乱七八糟的头发,顾依暖心里有些排斥,歪了歪脑袋避开了。 裴锦琛的手僵硬在那里,她不让他碰!他是她丈夫,她居然不让他碰!她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顾依暖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走进浴室,裴锦琛坐在床边,他真的很想冲进浴室,扣住她的颈子,把她摁在墙上,问她到底几个意思? 昨天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他都已经忍了,她倒好,莫名其妙的跟他耍脾气,是最近太迁就她了? 顾依暖梳洗好走出浴室,裴锦琛还坐在床上,她也没有理他,直接下楼吃早饭,然后去停车场。 等待车子预热的时候,裴锦琛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门,顾依暖放下车窗,他弯腰看着她,声音犹如此时的阳光,温温沉沉:“中午一起吃饭?” “中午约了客户。” “晚上?” “晚上有个项目要谈。” “……”裴锦琛一再告诉自己不要迁就她,却又总是忍不住要迁就她,可他的迁就换来的是什么?是她的冷漠! 他为什么要这么下贱?拿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何必呢? 他裴锦琛何时这样迁就过一个人?她顾依暖就是不知好歹! 顾依暖见他长眉倒竖,知道他要发火了,赶紧关上车窗开走了车子。 她不是非要对裴锦琛冷言冷语,只是不想让自己陷得太深,她害怕他对她好,因为好过之后就是撕心裂肺的欺骗,她阻止不了他去找其他女人,唯有让自己远离他,学会不在乎。 只有不在乎了,他做任何事情,她才不会心痛,不会难受。 裴锦琛立在那里,双手缓缓握成拳!既然她无所谓,从此以后,他也要无所谓,一个女人而已,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那么累?如果累可以得到应有的回报,累点他也乐意,可是累死累活,他得到了什么? 以后再也不要犯贱了! 裴锦琛开车离开宅子,买了早餐去医院看许安晴,许安晴的母亲许秋会已经在病房里陪着她了,见到裴锦琛来,她站起身笑嘻嘻道:“锦琛来了,来来来,这边坐。” “伯母不用客气,我过来看看安晴。”裴锦琛把早餐放到床头柜下,微微弯了弯腰,看着躺在床上的许安晴:“安晴,身体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锦琛,谢谢你过来看我。”许安晴的父亲是上门女婿,所以她同母亲姓。 “好些了就行,你吃早饭没有,我买了一点过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买的。” “我都吃的,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许安晴撑着枕头要坐起来,裴锦琛伸手扶她,她看着他,心里仿佛照进了一抹盛夏的阳光。 许秋会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心里乐开了花,虽然许家是政fu官员,但若能与裴家这座豪门联姻,那就太完美了:“锦琛,谢谢你啊,如果不是你,小晴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多谢你了。” “安晴对裴家有恩,我岂能见死不救?伯母无需放在心上。”裴锦琛彬彬有礼,温润如玉。 “这回若不是你,小晴恐怕连命都没了,伯母一定要好好谢谢你,锦琛啊,你什么时候有空,到家里来吃饭吧?” 那天晚上,裴锦琛本打算等许安晴睡着了就离开,谁知后来,许安晴突然面色发白晕死过去,经检查是食物中毒,之前她在‘楚歌’和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喝了酒,后来又吃了柿子,从而引起了中毒,好在抢救及时,并无大碍。 可许安晴怕的厉害,抓着他的手不他走,他想给顾依暖打个电话说一声,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而且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他想她是睡下了,就没有打扰她,谁知那个女人一点道理都不讲,什么都不问就跟他生气。 “我也不太确定,最近公司有些忙,怕是不得空。”裴锦琛委婉拒绝。 “没关系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空了跟小晴说,让小晴带你来家里,我呀,亲自做饭给你们吃。” “谢谢伯母,伯母,我公司还有事得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好好好,你去忙吧,这里有我,我会照顾好小晴,你放心。” 裴锦琛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许安晴突然喊道:“锦琛。” 裴锦琛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晚上再来看我好不好?”许安晴痴痴的望着他。 “……好。” 许安晴皓白的贝齿咬住下唇,暖暖一笑,看着他颀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想起他那个“好”字,心里犹如晨风拂过,荡起微甜。 许秋会挨着女儿坐下身,拉过她的手,问道:“小晴,你是不是喜欢锦琛?” 许安晴愣了愣,目光一闪,空出来的手不自觉的抓住了被褥,她生来性子柔弱,和朋友去夜总会是最大的极限,要她去抢别人的丈夫,她是断断不敢想的,她宁可将他放在心里。 “扭扭捏捏的做什么,对自己的妈妈,有什么不好说的?” “妈,锦琛他……”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有妻子的。” “他有妻子跟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许秋会双手裹住许安晴的一双小手,语重心长:“小晴,你听妈妈说,如果你喜欢他,就一定要把他抓住,你不是对裴家有恩吗,而且,裴家的老爷子那么在乎你的恩情,你抓住锦琛,再讨好老爷子,裴家这道门槛,你就踏的进去。” “他不喜欢我的。”许安晴望着母亲,眼睛里满是慌张,她的母亲怎么怂恿她去做第三者?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明白呢,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裴锦琛绯闻无数的花花公子,你还怕搞不定他?小晴,虽然你舅舅是市长,但咱们许家在悦城的经济上是很欠缺的,如果你能嫁到裴家,有裴家这个储钱罐帮着许家,所有事情就不一样了,明白吗?” 许安晴茫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裴锦琛和顾依暖陷入了冷战,两个人都僵持着谁也不理谁,顾依暖索性搬到隔壁客房住,裴锦琛没有管她,也不想再管她,除非她先低头认错。 顾依暖从公司出来,到停车场去开车,见裴锦毅蹲在一辆车子后面,小心翼翼的后退着,她拧了拧眉,偏过脑袋仔细看:“锦毅,你在干嘛?” 裴锦毅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见顾依暖站在过道里看着他,他手指贴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将手放在脸畔,手指向外挑动。 顾依暖没有看明白,以为是叫她过去,就朝他走了去,边走边笑:“锦毅,你在停车场躲猫猫吗?” 裴锦毅内心快要崩溃了,他明明是朝她挥手叫她走开,她怎么还走过来?他手指压在唇上,性感的薄唇都被压的变了形,弓着身体朝她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往下拉:“给我蹲下来。” “做什么?”顾依暖穿的高跟鞋,被他用力一拉差点崴了脚。 “闭嘴!”裴锦毅声音压得极低,却隐隐透着几分愤怒。 顾依暖不敢再说话,只是疑惑的看着他,再看了看周围,什么都没有。 有高跟鞋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裙的女人出现在两人面前,裴锦毅长眉拧在一起,起身就跑,女人不顾高跟鞋会摔倒,大步追了过去。 顾依暖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里全是问号,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裴锦毅终是没能逃脱,被女人扯住了领带,女人的一只手顺势勾上了他的颈子:“裴锦毅,你在俄国躲了我两年,回来了还要躲着我?” 她是邹心然,一个很强很势力的女人,有着让裴震玄都想拉拢的家庭背景,她长的漂亮,妖娆又妩媚,身材前凸后翘,完美的不要不要的,可惜,不是裴锦毅的菜。 裴锦毅本就不喜欢她,贴的这样近,他更有些反感,使劲推开她,转身朝顾依暖走过去,边走边说边使眼色:“大嫂,你不是叫我帮你搬东西吗?在哪儿,我去搬。” “啊?”搬东西?顾依暖什么时候叫他帮忙搬东西了? “你不是说有个很大的东西搬不动,叫我去帮忙。”裴锦毅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崩腾,这个蠢女人怎么就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他明明还给她使眼色的! 邹心然已经快步走到了顾依暖面前,打断了她欲要说的话:“原来是大嫂啊!”她微笑着朝她伸手:“大嫂你好,我是心然,是锦毅的未婚妻,以后嫁到裴家,承蒙大嫂多多照顾。” 顾依暖礼貌的和她握了一下手,笑着道:“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她不是看不到裴锦毅的求助,只是她也无能为力!她是大嫂,小叔子的事情管太多,会遭人说闲话,他们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吧! 裴锦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肺在一瞬一瞬的膨胀,就差“砰”的一声炸开,这个死女人,居然见死不救,气死他了! 周六不用上班,但顾依暖还是早早就起来了,她的毕业论文还没有写完,得抓紧时间了。虽然之前裴锦琛答应找人帮她写好,但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裴锦琛哄她开心时的随口一说,说不定早就忘的烟消云散,还是自己动手比较靠谱。 裴锦琛在家里呆的烦闷,早早就离开了,先去医院看了许安晴,随后到公司,打电话把沈言祯也叫了来。 他平时都不煮茶,所以煮茶的技术很差劲,今天只有他和沈言祯,闲来无事他就尝试着自己煮茶,结果喝的沈言祯有苦难言。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沈言祯拿了一份文件给他,他斜了一眼:“什么鬼?” “您之前要的毕业论文。” “不要了,扔掉!”裴锦琛再也不想碰与顾依暖有关的任何东西。 沈言祯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随手往垃圾桶里扔,裴锦琛急忙制止:“给我。” 沈言祯望了他一眼,收回手拿给他。 裴锦琛打开文件翻了翻,足足有三十多页,他随手翻起一页仔细看起来,不禁拧了拧眉。 沈言祯笑着道:“总裁放心,这篇毕业论文是找学霸写的,做过调查,绝无雷同。” 裴锦琛轻微点了点头,沈言祯又问:“总裁,在承中大学举办篮球赛的具体时间确定了吗?我提前做准备。” 裴锦琛翻着毕业论文的手顿了顿,篮球赛! 那一次,顾依暖去看学弟的篮球赛受了伤,裴锦琛问她是不是很喜欢看篮球赛,她说在学校的时候很喜欢看。 虽然她说在学校的时候喜欢,但他明白,离开了学校同样是喜欢的,只是看不到了而已,所以,裴锦琛想为她准备一场篮球赛,他亲自上阵。 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只是想哄她开心,因为他知道她在裴家受委屈,嫁给了他,她要担任一个做妻子,做儿媳,做孙媳所要承担的一切,他知道她累,所以他尽他所能的对她好。 可是她,她根本就不在乎,她一点都不在乎。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他一个人再努力,也是无济于事。 “不用了,把心思放到进一期工程上面。”裴锦琛拿过旁边的烟盒,摁燃打火机点了一根,用力吸,轻轻吐,烟雾飘散出来,仿佛开出一朵朵小花。 “总裁……”沈言祯本不想再说,可他知道裴锦琛不喜欢别人欲言又止,索性就豁出去了:“总裁最近怎么有些优柔寡断,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优柔寡断!是啊!裴锦琛自己也感觉到了,自从身边有了一个女人后,他做事情就不再像以往那样雷厉风行,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知不觉就变了。 裴锦琛深深吸了一口烟,他觉得女人就像一滩稀泥,抓不住反惹一身脏。 星期天一大早,顾依暖接到顾依美的电话,叫她去逛街,顾依暖这几天心里闷得很,恰好也想出去走一走,便高兴的答应了。 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顾依暖拿过包包,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脚下突然一滑,她连门框都来不及扶,重重地摔倒在地,一声惨叫回荡在偌大的房子里。 顾依暖下颌撞在地板上,上下贝齿咬到了舌尖,她整个人都麻木了,躺在那里动弹不得,脑子里轰轰作响。 裴锦琛在卧室看书,听到惨叫声,他放下书起身打开门,见顾依暖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拧了拧眉,这个女人是闹哪样? 目光撇到地上,那油腻腻的东西是什么? 裴锦琛想上前扶起她,走了两步又顿住了,说好不管的呢? 对!不管她!为什么要管她?凭什么要管她?她有本事跟他抗衡,那就拿出本事与裴家每一个人都抗衡! 小娟听到声音跑过来,见顾依暖躺在地上,急忙过去扶她:“少奶奶,少奶奶您怎么了?” 她知道大少爷和少奶奶这两天在闹矛盾,可是,她就想不明白了,大少爷明明是在乎少奶奶,见少奶躺在地上也不扶一下,真是的! 小娟握住顾依暖的胳膊,想将她拉起来,可她一点也不配合。 到不是顾依暖不配合,只是她痛的浑身无力,舌头好似被咬断了,口中是浓密的血腥味。 “少奶奶,您嘴里怎么流血了?”小娟扶不起她,旁边的大少爷也不帮忙,真是急死了。 “我没事。”顾依暖虚弱回答,还能说话,舌头没有断,幸运。 “大少爷,您帮忙扶一下少奶奶吧!”小娟一个人实在是扶不起顾依暖,只好向裴锦琛求助。 顾依暖懵了一下。 大少爷!裴锦琛!裴锦琛也在?他一直看着? 顾依暖猛地抬头,果真看到裴锦琛站在一旁,想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全被他看了去,她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啊啊啊啊啊,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依暖慌乱的要起身,手掌撑在地板上,一用力又滑了下去,再摔一次,痛的她闷很一声,双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油?是油吗?怎么会有油?! 小娟见顾依暖一脸诧异,急忙道:“少奶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大早我就打扫过了,我真的打扫过了。” “小娟,你别着急,我相信你打扫过了。”顾依暖把手放到小娟胳膊上:“扶我回房坐一会儿吧!” 小娟拼尽力气想将顾依暖扶起来,可地上太滑了,她一个女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唯有把目光落在裴锦琛身上,他真的就站在那里看戏吗?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不让我碰,你希望谁碰? 看到萧子琰抱着顾依暖,裴锦琛脚下的步伐猛地收住。 是他!又是他! 那次在“楚歌”抱着顾依暖的男人是他!后来在花店外面与顾依暖谈笑风生的男人是他!这回又是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巧合吗? 沈言祯见裴锦琛的脸色很不好看,急忙走上前,拦住了要上电梯的萧子琰:“这位先生,麻烦你放下顾小姐。” 萧子琰愣了愣,他们是谁?他们认识怀里的女人? 萧子琰一直生活在美国。最近才回国发展,他只知道裴氏集团,听说过裴锦琛,但未曾真正见过,所以裴锦琛站在他面前。他也认不出来。 后面内容为防盗内容,亲们明天早上十点过后刷新一下就可以了哈,谢谢支持与体谅,非常感谢。如有不懂,可以加群咨询,群号在30章里面有。 顾依暖慌乱的要起身,手掌撑在地板上,一用力又滑了下去,再摔一次,痛的她闷很一声,双手放在眼前看了看,油?是油吗?怎么会有油?! 小娟见顾依暖一脸诧异,急忙道:“少奶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大早我就打扫过了,我真的打扫过了。” “小娟。你别着急,我相信你打扫过了。”顾依暖把手放到小娟胳膊上:“扶我回房坐一会儿吧!” 小娟拼尽力气想将顾依暖扶起来,可地上太滑了,她一个女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唯有把目光落在裴锦琛身上,他真的就站在那里看戏吗? 裴锦琛不想管,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管顾依暖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哪怕她被人害了,他也不想管。 裴锦琛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手脚,索性转身进了卧室,用力关上门。 那“砰”的一声,仿佛敲在了顾依暖的心脏上。弱小的心脏被敲得零零碎碎,散落一地。 虽然表面上不希望他管,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期盼着,期盼着他能扶一扶;虽然不希望狼狈的样子被他看去,可狼狈的时候,还是很想他关心一下,哪怕是虚伪了也好。 可是,他没有!连虚伪都没有!他摔门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狼狈变成了讥讽与可悲。 小娟咬了咬唇,就快要哭了:“少奶奶,您等我一下。” 小娟起身跑回房间,拿了两件衣服垫在地上,有衣服垫着,地板就不会那么滑了,顾依暖鼻尖一酸,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小娟用尽力气把顾依暖扶回房间。又拿了衣服给她,顾依暖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小娟,今天早上,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四楼?” 小娟想了想道:“小少爷!我看见小少爷匆匆忙忙下楼了。”她拧着眉宇深思,诧异的捂住嘴:“是小少爷害少奶奶摔跤的?” 顾依暖心头一怔,裴锦毅!是裴锦毅在害她? 一定是他,他怪她那天没有帮他,所以实施报复! 裴锦毅,这个小肚鸡肠的死男人!居然这样整她! “少奶奶,要不……” “不会是锦毅的,我跟他没仇。”这样的事情,顾依暖心里明白就好,何必当着佣人的面拆穿! “哦,少奶奶。那我去喊医生来给您看看。” 顾依暖轻微点了点头,小娟转身走了出去。 医生过来给顾依暖做了一番检查,下颌摔的比较严重,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但舌头被咬伤了,医生开了些西药,嘱咐她好好休息。 顾依暖给顾依美打电话说不去逛街了,躺在床上丁点儿不想动,摔一跤,身体还是很痛的,心……更痛。 裴锦琛过来看顾依暖的时候,她趴在床上睡着了,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顾依暖没有下楼吃晚饭,裴震玄听说她受伤了,特意上楼看了她。 白天睡太多,顾依暖晚上就有些睡不着,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写毕业论文,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哥哥的电话,她急忙滑屏接了电话:“哥。” “小太阳,你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 “想啊,好想你们,哥,你还好吗,爸妈怎么样?” “你个死没良心的,想我们也不打电话,放心吧,我们都很好。”电话那端停了一停,顾以修又问:“小太阳,裴家的人有没有欺负你?如果他们欺负你了,你要跟哥说啊。” “没有,他们平白无故欺负我做什么,哥,你放心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嫁人了都不回娘家吗?” “哥,等锦琛这阵子忙完了,我们就一起回去,这些日子,爸爸那边忙吗?”顾依暖曾经几次都想跟裴锦琛说一说回娘家的事,可她好害怕,害怕他的拒绝和讽刺。 电话里头传来母亲卫蓝心的声音:“以修啊,你在和暖暖讲电话吗?” 顾以修“嗯”了一声,又准备和顾依暖说话,被卫蓝心打断了话:“把电话给我,我跟暖暖说几句。” “妈,我还没说完呢!” “你回头再说。”手机被卫蓝心抢了去,关心问道:“暖暖,你过的好吗?裴家人对你好不好?你怎么不回来呢,也不打电话,是不是他们不让你回来?” “妈,不是的,锦琛这几天比较忙,抽不出时间,等他忙完了,我们就一起回去。” “也是,裴家家业那么大,是挺忙的。”卫蓝心叹了口气,又道:“暖暖啊,你听妈妈说,你在裴家不要太任性了,不要像在家里一样,事事都要争个赢,你要懂得谦让,懂得包容,懂得理解,与他们好好相处,不要发生争执和矛盾,不然,吃亏受苦的,只有你自己,明白吗?” “妈,我知道,你之前说过的,我都记得。”顾依暖用力咬着下唇,控制着内心的情绪。 “你记得就好,妈妈就担心你太争强好胜。暖暖,妈妈看得出来,锦琛那孩子很好,但是,他从小衣食无忧,性子有点高傲,你呀,平时多迁就他一些,别跟他抗衡,大家庭出生的孩子,能做到他那样已经很不错了,妈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娶你,但妈妈在他眼里看出了真诚,所以你啊,别觉得委屈,对他好些,要有一个做妻子的样子,明不明白?” 顾依暖秀眉一拧,迁就他!对他好!要有一个做妻子的样子! 是啊!她是他妻子,她应该对他好的,可她为什么要疏远他?为什么要跟他闹矛盾?纵使他有错,难道自己就没有错吗? 和母亲聊了一阵子,顾依暖就挂了电话,半倚在床上,脑子里思绪万千。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如果能让裴锦琛收心,那么她,是不是也算有所成就了? 顾依暖,你不能再跟他冷战了,知道他有很多女人,就更应该缠着他,让他没时间去找其他女人,用热情燃烧他。 燃烧吧,小太阳! 顾依暖摔了一跤身体还没好,周一请了假没去上班,午饭过后她去超市买了许多东西,还给小娟买了两套衣服。 裴锦琛没有回家吃晚饭,到十点多才回家里,顾依暖见他回来,去小厨房盛了一碗熬好的小米粥,在走道的时候见到了小娟,喊住她道:“小娟,厨房里熬了小米粥,你去吃点。” “少奶奶,我不饿。”中午收了衣服,小娟已经够不好意思了。 “去吃吧,我熬了很多,反正我和锦琛两个人也吃不掉。” “谢谢少奶奶。”小娟心里满满的感动,少奶奶性子真好。 顾依暖端着粥走到卧室门前,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锦琛,你在吗?” 卧室里没有反应,顾依暖拧起眉,怎么会没有反应?裴锦琛明明回来了! 顾依暖指背放在唇边咬了咬,再次敲响门:“锦琛你在吗?是我,小暖。” 裴锦琛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好听到她的话,心里“噔”了一下,顾依暖?她来找他了?她意识到自己的不该,来跟他道歉认错了? 这就对了嘛,作为女人,作为妻子,就应该这样,知错就改,以夫为天。 裴锦琛走过去打开门,虽然内心很欢喜,但面上却是一层冰霜。 顾依暖视而不见,望着他微微一笑,将手里的小米粥递到他面前:“我熬了点小米粥,你尝尝?” 裴锦琛没有接,转身走进了卧室。 顾依暖跟进去,轻轻带上门,绕到他跟前,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你每天工作那么忙,吃饭也不准时,对胃不好的,吃点小米粥吧,很养胃的,你先尝尝,好吃的话以后我就照着这个煮,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再改进。” 裴锦琛眯了眯眸,眸中闪过一丝满意,这个服务态度不错,他就喜欢这样的。 女人啊!就是要对她狠,太迁就了,她就会爬到你头上去。 裴锦琛接过碗和勺子,转过身去送了一勺到嘴里,嗯,还不错。 裴锦琛是个吃东西很挑的人,但他却很喜欢顾依暖给他熬的小米粥,吃着很有味道,比大厨做的还好吃。 心里很满意,嘴上却一点儿也不饶人:“怎么突然巴结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顾依暖正在暗暗窃喜,听闻这样一句,她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唇边。 巴结?! 她对他好,在他眼中是巴结?她对他好,在他眼中是因为有事求他? 原来,他是这样想她的! 她不想对他好的,可是,她是他妻子,她应该对他好。 她不想迁就他,可是,他们之间发生了矛盾,高傲如他,他不肯低头,那必须就由她来低头。 她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她想让他浪子回头,可他呢?他竟然这样看她! “我妈打电话来让我回一趟永安,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回去。”话音落下,顾依暖又后悔了,妈妈说过,要迁就他!要迁就他!不能争强好胜!不能争!为什么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裴锦琛正吃着小米粥,突然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他把嘴里的小米粥吐到碗里,转过身去,将手中的碗朝顾依暖砸了过去:“滚!” 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真的是有目的!她对他好,是带着目的性,她只有有事求他的时候,才会对他好。 这个贱女人! 那碗是青花瓷,砸在顾依暖手臂上还是痛的,她用手捂住被砸痛的手臂,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走?凭什么要走?这是他的卧室,也是她的卧室,她为什么要把这么舒适的卧室让给他一个人? 他叫她滚,她就一定要滚吗?她偏不滚,他偏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顾依暖回身看着裴锦琛。 “滚!”裴锦琛平时很少动怒,可顾依暖这个妖孽,总是隔三差五的惹他生气。 “如果我不呢?” “顾依暖,不要在这里犯贱!”裴锦琛真的要被这个女人弄得内分泌失调了。 犯贱?! 顾依暖气得简直要吐血,分分钟想把那个男人弄死的节奏。 犯贱是吧!好,她就犯贱,她就耍流氓。 裴锦琛一怔,握住他的胳膊,用力把她拉了起来,额头青筋暴露:“顾依暖,你这个疯子。” 裴锦琛半倚在床上玩手机,顾依暖走到他旁边坐下,把小米粥递到他面前,他看也不看:“拿走,我不吃。” “吃点吧,要不我喂你?” “不吃!” “吃点嘛,吃点。”顾依暖用勺子舀了送到他唇边,他摇头避开,她就跟着他:“大少爷,你就吃一点嘛。” “我说了不吃,拿走!”裴锦琛冷着脸。 顾依暖咬着下唇,真不吃啊? 不吃!他不吃,她就有办法让他吃。 顾依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捧起裴锦琛的脸吻了上去,把嘴里的小米粥送进他嘴里。 裴锦琛完全没有想到顾依暖会来这样一招,全身都僵硬了。 他是个有小洁癖的人,怎么受得了她这样的方式?心里像是着了一把火,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顾依暖,你找死!” 顾依暖原本坐在床边上,被他用力一推,一头栽在了地上。 裴锦琛哪里顾得上管她,早已跳下床冲进浴室洗漱去了。 顾依暖傻傻的趴在地上,仿佛没有恍过神来,她只是……只是想喂他吃饭,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大,他是觉得……她很恶心吗? 或许,真的太过分了吧!不碰他,才是保全自己最好的办法。 裴锦琛从浴室出来,见她坐在地上,提醒她道:“顾依暖,做事之前多动动脑子,最好不要再有下次。” 顾依暖抻了抻嘴角:“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裴锦琛坐到床上,转头看向她,敏锐的瞥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泪光,他眉头一皱。 她哭了?她怎么哭了?他才是受害者好吗?她有什么好哭的? 裴锦琛拉着顾依暖起身,将她拖进怀里,她挣扎,用力推他,他用长腿夹住她,双指钳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他脸色很淡,声音却温和了很多:“顾依暖,你很委屈吗?” “裴锦琛,你好坏。”听着他温和下来的声音,顾依暖终是妥协了,她本来就是来找他和解的,虽然过程有点不理想,但结局若是好的,她也没必要再继续跟他斗气。 “哪里坏?” “全身都坏。” 裴锦琛长眉一挑。 果然,这个女人的思想很奇葩,明明是可以不用吵架的,为什么要吵架?他们是夫妻,为什么要总是吵架?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裴锦琛宽大的手掌捏住她的脸,似喜似怒,似兴似气:“你真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顾依暖盈盈而笑:“喂不饱你自己想办法,不然,狼是会偷腥的。” 裴锦琛脸色一沉,偷腥?她公然的告诉他,她要去偷腥? 这个死女人,非但胆子越来越大,说话更是没个分寸,她还是一个大四的学生,怎么就能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来? 顾依暖脑袋一偏,笑着道:“我聪明,自学成才,九零后,早熟。”她的指尖划在他的胸膛上,撅了撅唇:“锦琛,你都二十八岁了。” 裴锦琛脸一沉,都二十八岁了!都!她这是在嫌弃他老吗? 他就比她大七岁!七岁而已!他居然嫌他老! “你嫌我老?”裴锦琛声音冷冷的。 “确实有那么一丢丢,不过没关系,我很喜欢。” “喜欢我?” “当然啊,你颜值这么高,还有男人味,有权又有钱,我们学校的女生都喜欢你。” “……”裴锦琛无言以对!他以为她是在告诉他,她喜欢他,原来,她是想说,她学校的女生都喜欢他!那些女生喜欢喜欢他有什么关系,他才不在乎,他只在乎,怀里这个女人是否喜欢他,可看她的样子,好似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如果让她们知道我嫁给了你,她们一定会追杀我的,跟你在一起,真是一件冒险的事。”顾依暖没有注意裴锦琛的神色变化,自顾自的呢喃着。 裴锦琛姣好的长眉逐渐拧起,冒险!跟他在一起有那么危险吗? 既然危险,那就不要在一起好了,都已经分开了,干嘛还要来找他示好?真的只是为了要他陪她回娘家? 她除了气他,利用他,她还能做什么? 裴锦琛越想越觉得气恼,很想将怀里的女人推出去,但终究是没有下的去手!他逼自己不要去想,再想下去,搞不好又要跟她吵架,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何必闹僵? 他的手抚上她的下颌,大拇指轻轻摁了摁,声音温沉:“昨天摔了一跤,还疼吗?” “不疼了。”顾依暖握住他的手,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把玩着,有他的一句关心,再疼也不疼了。 “还好没有整过容,不然要原形毕露了。”裴锦琛笑道。 “什么原形毕露,我又不是妖怪。” “知道是谁要害你吗?” “你弟弟。” “锦毅?” “是啊,我觉得他有病。”说起这个,顾依暖就是一肚子的气。 “你惹他了?”裴锦琛了解他这个弟弟,虽然是家里的小霸王,但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整人,何况,这个人是他大哥的妻子! “我哪里有惹他,就是前几天,他被他未婚妻纠缠,我没有帮他,他就心存报复,真是小心眼!”顾依暖一直觉得裴锦毅人品还可以,但经过前两天的事情,彻底刷新了对他的认识,小气的男人真可怕:“锦琛,你知道锦毅最讨厌什么吗?” 裴锦琛想了想,扬唇笑了起来:“毛毛虫。” 毛毛虫?裴锦毅讨厌毛毛虫?哈哈哈哈哈…… 顾依暖心里闪过一个坏坏的注意,仰头看着他:“锦琛,你说,在锦毅的被子里放一推毛毛虫,他会怎么样?” 裴锦琛捏住他的脸,夹杂着几分力道:“他会疯掉的,可不许这么玩,让妈知道了,你要挨骂的。” “可是我要报仇。”顾依暖向来不喜欢让自己吃亏,她才不要被裴锦毅白白整了。 “辣椒,锦毅不吃辣。” “辣椒好,一定要把他辣翻天,给他一点苦头吃。”顾依暖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有人疼爱的感觉真好。 就像是,战场之上,再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就像是,黑暗之中,看到黎明的曙光,烨烨生辉。 顾依暖吻了吻他的胸膛,再吻到喉结,到下颌,到唇上:“锦琛,晚安。” 裴锦琛有力的双臂将她搂的更紧,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晚安。” 碍于身份的原因,裴锦琛和顾依暖上班都是各自开车去公司,顾依暖很有耐力,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只要是她看中的业务,她就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所以她在销售部的业绩很不错。 正忙完手里的工作,裴锦琛打电话叫她去楼上办公室,她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往楼上去,办公室外面只有苏雯在。 苏雯不知道顾依暖的身份,只知道总裁大人最近很宠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她站起身,朝顾依暖点头笑了笑,顾依暖回了一抹微笑给她。 她愣了愣,心里莫名其妙多了几分怜悯,虽然总裁大人的绯闻女友很多,可带到公司来的少之又少,唯一一个还是在六年前,只可惜那女孩没福气,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细细想一想,那女孩与现在这位,还有几分相似之处。 看着顾依暖推门进去,苏雯坐下身,无奈的摇了摇头,总裁啊总裁,女孩子也不容易的好吗?若是不爱,何必这样伤害人家? 裴锦琛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一身黑色西装,削薄的唇带着浅浅的笑,仿佛看到了满意的东西,乌黑的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长眉微微弯曲,那眉宇间透着海纳百川之容,又有俾睨天下之态。围场休号。 顾依暖轻轻悄悄走过去,步子放的很轻很轻,生怕打扰了他。 她未曾见过他工作时候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工作的时候这么帅,让他忍不住想要凑上去亲一口,他那毫无瑕疵的脸,咬在嘴里,一定是水嫩水嫩的。 都说男人工作的时候最好看,原来是真的。 可是,他不工作的也很好看。 他抱她的时候,他吻她的时候,他要她的时候…… 他任何时候都叫她着迷,迷得不可自拔,不在乎他有过多少绯闻,不在乎他有过多少女人,不在乎只是把她当成替身,甚至不在乎他有了她,还和别的女人纠缠。 可是,她怎么会不在乎?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在乎的,过去的事情可以不谈,但正在进行的事,不可能不在乎! 她到底是不在乎他的事和他的过去,还是不在乎他这个……人? 裴锦琛放下手里的笔,朝她伸出手,磁性的声音动听入耳,蛊惑着她:“来。” 顾依暖把手放在他手心,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边,她觉得站着是俯视,有点不尊重他,索性坐在了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颈子。 “这也算勾引啊?”顾依暖收回一只手,将职业装上仅有的一颗纽扣解开:“那这样呢?” “不如我们做一次?”被公然挑衅,裴锦琛岂会放过她。 “这是你办公室,给人看见了怎么办?”顾依暖才不要,叫人看见了,一世英名就付诸东流了,不要! “不会,有人进来都会敲门的。”裴锦琛从办公桌上拿过遥控器摁了一下,窗户缓缓关上,明亮的办公室顿时暗了许多。 裴锦琛抱起顾依暖放到办公桌上,起身走到前面去反锁门,又开了灯带,昏暗的办公室瞬间多出几分韵味和情调。 顾依暖有些慌了,她只是跟他闹着玩,他不是真的要在办公室里来吧?况且,马上就下班了,他们可以回家做啊! 她从办公桌上跳下来,裴锦琛已经坐回了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 顾依暖有些小紧张,但还是乖乖的坐在了他腿上,她以为裴锦琛会摁下她的脑袋和他亲吻,但他没有! 裴锦琛伸手打开抽屉,拿了一份文件递给顾依暖,声音沉沉入耳:“你要的毕业论文。” 顾依暖愣了一下,接过来翻了翻,厚厚的一叠做的非常好,她想着他只是随口一说,早就忘到九霄云外,没想到他一直记着,还帮她做好了。 他就是好男人,好男人就是他,裴锦琛。 顾依暖将毕业论文放到办公桌上,搂住他的颈子给了他一枚香吻:“锦琛,谢谢你。” “怎么谢我?”谢是必须的,裴锦琛接受。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我现在很饿。” “那我们去吃饭。” “先吃你。”裴锦琛摁下她的脑袋,与她吻在一起,一面吻一面解她的衬衫扣子,那一排扣子很多粒,他解的有些烦躁,又不能扯开,就把手往她的裙子里面探,趁换气之时命令她:“把衣服扣子解了。” “锦琛,别,这是办公室。”顾依暖心里还是拒绝的,办公室是个十分庄严的地方,他们在这里情爱,真的不太好。 裴锦琛抱起她坐到椅子上,拿过衣服给她穿上:“晚上想吃什么?” “可以随便吃吗?” “当然。”裴锦琛简直哭笑不得,什么叫可以随便吃吗?难道之前没让她吃? “我要吃薯条,炸鸡腿,汉堡包,烤鱼,七分熟牛排,喝红酒。” “吃货。”裴锦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两个人把办公室收拾好就出去吃晚饭了,顾依暖要吃的那些,裴锦琛通通买给她,她要吃,他就买给她吃。 只要她乖,他就宠着她。 吃饭完,两个人又去超市逛了一圈,裴锦琛嘴挑,一般的零食他都不吃,但顾依暖很喜欢,她到底只有二十出头,喜欢吃零食也不为过。 顾依暖买了些鸡排类似的肉食,家里的小厨房有微波炉,晚上可以烤了给裴锦琛吃,她试过用微波炉烤鸡排,味道还不错的,裴锦琛应该会喜欢。 夜里,顾依暖用微波炉烤了一些肉,裴锦琛确实很喜欢吃,她想着叫裴锦毅也下来吃点,就多烤了一些。 裴锦琛给裴锦毅打了电话,裴锦毅很快就下到四楼,走进小餐厅,见一桌子好吃的,眼睛里快要冒出桃心。 他走过去坐下,不洗手,也不拿筷子,抓起一块肉就塞进嘴里,不错不错,好吃! 裴锦毅又伸手去拿,裴锦琛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注意卫生。” 明明不疼,裴锦毅却装作很疼的样子,急忙将手收了回来:“大哥,很疼的。” “知道疼就好,拿筷子。”虽说是对自己的弟弟,裴锦琛还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好好好,我拿筷子。”裴锦毅妥协,拿起筷子夹,一边吃一边赞赏:“大嫂,没想到你还会做饭,给你32个赞。” “喜欢就多吃点。”顾依暖又从微波炉里拿出一些烤肉放到餐桌上,挨着裴锦琛坐下身:“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有吃的都叫你。” “真的?谢谢大嫂,以前想吃只能出去,以后足不出户就可以吃了,太棒了!”裴锦毅吃着烤肉,心里想着前几天整她的事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她没有帮忙,但帮不帮是她的事,他为什么要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要不要跟她道个歉? “锦毅,你别顾着吃,喝点红酒吧!”顾依暖拿过杯子,亲自给他倒了半杯红酒。 裴锦毅吃了好些烤肉,正觉得有些渴,有红酒再好不过。 这夫妻两小日子过的还挺滋润的,有个媳妇就是好,半夜有肉吃,有酒喝,突然间,他竟有些羡慕起裴锦琛来。 顾依暖和裴锦琛哪里会知道他的那些心思,只是看着他拿起酒杯,坐等接下去的好戏。 裴锦毅细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火辣的液体顺着滑进腹中,在胃里捣鼓着。 火辣!火辣!!火辣!!! 裴锦毅一下子懵了!不是红酒吗?怎么会辣?为什么会这么辣?这是什么鬼东西?! 舌头起火,喉咙起火,五脏六腑全都起火,他觉得自己被点燃了。 手一抖,杯子从手中脱落,落在餐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他一遍又一遍的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水,给我水,给我水……” 顾依暖见他脸色通红,不禁有些担忧起来,是不是玩的太过了?急忙起身倒水给他:“锦毅,你没事吧?” 裴锦毅望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十分的不可信!果然是没错,最毒妇人心!妇人心!毒妇! 他抓着胸口的衣服,转身跑了出去。 顾依暖咬了咬唇,低头看着裴锦琛,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仿佛所有事情都与他没有关系。 顾依暖坐下身,轻轻勾住裴锦琛的胳膊:“锦琛,锦毅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裴锦琛握住她的手,夹了一块肉递到她唇边,她虽没什么心思,却还是张嘴吃了进去,他指尖捏着她的指腹,声音温温沉沉:“放心吧,没事,就算有事,还有我呢!” 章节目录 第41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顾依暖急忙推开顾以修的手,朝车窗外的裴锦琛笑了笑:“锦琛,你找我吗?” 顾以修愣了一下,回头看去,果真看到裴锦琛站在车窗外,他的目光……有点冷。貌似还有那么一些些敌意! 敌意?!他是他的大舅子!他竟对他有敌意! 为什么有敌意?就因为看到他调侃妹妹?可她是他妹妹啊!这醋也吃?未免太酸了点儿吧? 顾依暖推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走到裴锦琛身边,将她拉到一旁:“锦琛,怎么了?” 以下内容为防盗内容,正确内容请在明天早上十点之后刷新。谢谢支持与谅解。 夜总会昏暗的包厢里,裴锦琛将怀里的女人压在沙发上,大手抚到她胸前,抓住她的衬衫领子用力一扯。那一排细小的扣子。纷纷掉落。 裴锦琛坐起身,靠在沙发背靠上,一把拉起顾依暖,让她跨坐在他腿上。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撕扯她的衣服,推开那碍事的遮挡物。 顾依暖浑身一颤,简直要疯了:“裴锦琛你混蛋。什么地方都要来!” 裴锦琛聪耳不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乐在其中。 顾依暖用力推他,但无济于事,裴锦琛心里满意极了,他就喜欢看着她抵死反抗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裴锦琛,你停下来啊,我不要在这里。”顾依暖真的是急坏了,万一有人进来看见了,她一定会被当成小姐的。 她是他的妻子,凭什么要被当成小姐?虽然裴家没有公开她的身份,但她就是名副其实的裴太太。 她不想被当成小姐,更不想被误认为是裴锦琛的绯闻女友,陪他上报纸。 “这里不好吗?不是很刺激?” “我不要,锦琛,我拜托你了,停下来,若是叫人看去了怎么办?我还要回学校的。”若是真的被偷拍上了报纸,顾依暖怕是再也不敢回学校了。 裴锦琛没想过真的在这个地方要她,闻她这样说便停了下来,给她穿好衣服。 算一算时间,某个人也该到了。 果不其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包厢里两个人时,他的脚步顿了顿,随后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顾依暖瞪大了眼睛,段明睿!他怎么会来这里? 段明睿是她的上司兼朋友,她嫁到裴家之前,段明睿一直劝她不要嫁,可是,不嫁怎么办?让顾家几辈人陷入水深火热吗? 裴锦琛望着段明睿,绅士的笑了笑,伸手拿过一个干净的酒杯,倒了一杯酒递给怀里的顾依暖,微微而笑:“段总一直对你照顾有加,先干为敬感谢他的照顾。” 顾依暖看着他的眼睛,他醉意迷离,她捕捉不到任何信息,只好接过酒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直接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裴锦琛满意的捏了捏她的脸,看向段明睿道:“暖暖以后不会再去上班了,今天我帮她辞个职。” 段明睿拿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辞职!他帮她辞职!他凭什么? 顾依暖也震惊在裴锦琛的言语中,完全不理解他的作为,她工作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裴锦琛大半夜把她从家里叫出来,就是为了让她辞职? 虽然不理解,也不愿意,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能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裴锦琛和段明睿素来水火不容。 段明睿注视着顾依暖的神色变化,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愿,便道:“小暖工作很好。” “我裴家养得起她。”裴锦琛偏过脑袋,贴在顾依暖胸前的柔软上,见她眸中流露出不乐,他儒雅俊俏的笑脸,立即沉了下来,声音很清冷:“裴太太!” 裴太太!语气很重的三个字,顾依暖不是听不出来,但她不想就这么辞职,所以沉默着不说话。 段明睿以为裴锦琛找他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却不想是为了给顾依暖辞职,此情此景,他还是抽身走人为上策,起身道:“我还有客户要招待,就不奉陪了。” “段总慢走,不送。” “裴总客气。”段明睿再看了顾依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顾依暖看着段明睿离去的身影,再看向裴锦琛,心里头满满的不痛快,淡淡道:“你满意了吗?” 裴锦琛姣好的长眉猛地一挑,满意了吗?这是什么口气?! 他恼了,反身将她压在身下:“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没有完成的事?” “你若是觉得自己变态,那就在这里吧!”顾依暖知道说软话没用,索性就刺激他。 “你……”裴锦琛真是恨不得把她掐死,一把抱起她,迈开长腿往外走去。 出了包厢,过道里有很多人,顾依暖生怕被人瞧了去,急忙把脸埋进裴锦琛的胸膛。 裴锦琛抱着顾依暖下了楼,打开车后座把她扔了进去,“砰”的一声,车门关上了,顾依暖想起裴锦琛喝了酒不能开车,她得去前面开车。 撑着座椅正要起身,裴锦琛压了过来,一边扯她的衣服,一边把座椅放下去,炽热的唇带着浓浓的酒气已经贴在了她唇边:“跑?” 顾依暖秀眉一拧,他这是要在车上的意思? “锦琛,你是不是喝多了?我们先回去吧!”顾依暖心头有点狂乱,他明明没有醉,干嘛要耍酒疯? “不回去。”裴锦琛口吻坚定决绝。 “这里怎么好?”一会儿要在夜总会包厢,一会儿又要在车上,他就不能正常一点吗?还是……他有这样的癖好? 癖好! 他经常和其他女人这样吗? 裴锦琛,绯闻满天的花花公子,在她们学校,只要一提到裴锦琛这个名字,定会引来一片欢呼,提到名字就如此,若是见到人,那绝对是山崩地裂。 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就看中了她?他才二十八岁,年纪不算大,还可以好好玩,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空间很大,不会影响我发挥。”裴锦琛吻了下来,扯掉那些碍事的东西。 闻他这样说,顾依暖心里很不是滋味,尽管衣服已经被他全部扯掉,她还是不甘心的推了推他:“我不要在这里,很多女人用过的。” 裴锦琛手上的动作一顿,抻了抻唇角,是淡淡的讥诮:“在乎?” 在乎?这不是废话吗?她当然在乎!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哪个女人有那么大的包容心,可以容忍自己的新婚夜与丈夫在他和其他女人的滚过的地方再滚? 虽然她没有在乎的资格,可不代表她不在乎! 与爱情无关,只因那一份自尊心。 裴锦琛不闻她回答,也懒得再追问,狂猛的啃着她的唇,一直下滑……双手滑过她的腰身,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带。 顾依暖知道逃脱不了,便不再反抗,也不想反抗,她不排斥与他这样的关系,因为他们是夫妻。 不行?! 裴锦琛脸色铁青,在她腰上狠狠一掐。 他知道她初经人事,害怕弄疼她不敢太用力,没想到她居然嘲笑他不行,这个死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既然她说他不行,那他就让她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次日早上,裴锦琛醒来的时候,顾依暖已经梳妆好,她化了淡妆,身穿职业装,一米六八的身高配上高跟鞋显得格外高挑,站在镜子面前整理衣领。 裴锦琛的脸,黑成一团碳。 穿成这样是要去上班吗?不是已经给她辞职了? “醒了,快起来吧,我等你一起去吃早饭。”顾依暖从镜子里见他坐起身,一边说一边弄着扎成马尾辫的头发。 “你在挑战我的权威?”裴锦琛坐在床边没有动。 顾依暖转过身去看着他,想到昨晚那一场激烈的缠mian,不禁面上一热,别过脸去,拉开衣柜帮他拿衣服:“锦琛,你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他不想让她去工作,她说他无理取闹! 算了,一大早的他不想跟她吵,下床走进浴室,淡然沉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去,如果你执意要去,你随意。” 顾依暖抿了抿唇,转身走出了卧室,她才不要像个花瓶一样呆在家里,她要工作,做一个事业有成的女人。 下了楼,走进餐厅时,爷爷裴震玄和婆婆何玉莉以及小姑裴锦萱已经坐在了餐桌旁,见她进来,裴锦萱满脸不痛快,“哟”了一声,冷笑道:“大嫂不知道吃早饭的时间点吗?怎么能让爷爷在这里等着你?” 顾依暖知道小姑子不好伺候,便没有回话,只是对着裴震玄道:“对不起爷爷,我早上起晚了,下回我会注意的。” 裴震玄似有若无点了点头,声音很温和:“坐下吃饭吧!” 对于这个孙媳妇,他谈不上满意,但也不排斥,孙子非要娶,他也只能爱屋及乌。 裴锦琛总是在外面闹花边新闻,他管不住也不想管,这么些年来,他介绍过很多大户人家的女孩子给裴锦琛,可裴锦琛就是看不上。 一开始裴锦琛说要娶顾依暖的时候,他还是反对的,毕竟顾家太平凡,他们身份悬殊太大不适合,可裴锦琛非要娶,他也只好随他。 裴锦萱见爷爷偏袒顾依暖,不服气说:“伺候大哥倒有多累啊,早上都起晚了,敷衍我这个不懂内行的人是吧?” 顾依暖不想和裴锦萱斤斤计较,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反正她也不会缺胳膊少腿。 四楼的佣人小娟进来道:“少奶奶,少爷说身体不舒服,不下来吃早饭了,让您拿些饭菜上去。” 小娟的话刚落下,只听“砰”的一声,何玉莉手中的筷子落在了餐桌上,蓦地站起身:“怎么回事?锦琛怎么会身体不舒服?” 裴锦萱搁下筷子起身,瞪着顾依暖:“就是啊,我哥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不舒服?”她抬手指着顾依暖:“是不是你对我哥做了什么?你想害我哥?”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嫁到裴家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还想害锦琛。”吃饭的餐桌是长方形的,裴震玄坐在正上方,裴锦萱与何玉莉坐在左边,此时,何玉莉已经走到了右边,推了一把正准备去厨房拿碗筷的顾依暖:“你对锦琛做了什么?” 地上铺了地毯,顾依暖退了两步就稳住了身体,吁了一口气:“锦琛刚才挺好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你丈夫身体不舒服,你说你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妻子的?”何玉莉咄咄逼人,对于这个儿媳妇,她是完全不能接受,没有家庭背景,没有丰富学历,没有社会经验,什么都没有,活脱脱的村姑一个。 “我告诉你顾依暖,我哥若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一定……”裴锦萱气愤难耐,冲过去要跟她打架:“贱女人,我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裴震玄桌子一拍,厉声道:“够了!”他缓缓站起身,又道:“锦琛身体不舒服,你们不去看他,在这里指责小暖有什么用?” 裴锦萱咬着唇,不乐意的跺了跺脚:“爷爷,您又偏袒她。” 裴震玄脸色很难看,望了顾依暖一眼,边走边道:“小暖,你拿点早餐上来,我去看看锦琛。” “好的,爷爷。”顾依暖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裴震玄走出餐厅,越过客厅乘电梯上了四楼。 裴家的宅子很大,宅子大门进来,中间是一个大型喷水池,左右两边各有一幢别墅,因为裴锦琛没有父亲,裴震玄就陪着他住在左侧的别墅里,右侧别墅住着另一房人。围台乐号。 别墅共有六层,每层楼都有很多房间。房子中间是空心不规则圆形,底楼客厅的房顶是透明玻璃,站在任意一层楼的楼道,都可以看见底楼客厅的一切,客厅边上分别有三个井式电梯,给住在楼上的人提供方便。 裴震玄进卧室的时候,裴锦琛半倚在床上给秘书发短信交代事情,见爷爷进来,他急忙放下手机,掀开被子要起身,裴震玄摆了摆手:“身体不舒服就躺着别动。”. “爷爷,您怎么来了?”裴锦琛没有再起身,只是盖好被子。 “你身体不舒服,我来看看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裴震玄眼里满是对孙子的宠爱,生怕他有任何一点不适。 “爷爷,我没事,您放心吧!” “都不能下楼吃饭了,还说没事,快告诉爷爷,哪里不舒服?” “爷爷,我真的没事。”裴锦琛心里涌起一阵自责,他本是想发短信给顾依暖,让她拿些饭菜上来,可发短息,那个女人未必会管他,只好让小娟下去说,不想让爷爷担心。 他盘起双腿,往裴震玄身边挪了挪,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裴震玄脸色微微一变,眸中多出几分责备:“你这孩子,都结婚了还这么闹。” 裴锦琛凤眸一弯,露出迷人的笑容:“爷爷,那个女人不听我的话,我要好好治治她。” 裴震玄这才笑开来,抚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小夫妻闹归闹,可不要弄出事情来,知道吗?” 裴锦琛用力点头,裴震玄起身走了出去,一出门就见何玉莉和裴锦萱上来,避免打扰裴锦琛的计划,就说:“锦琛没事,都下去吧,别打扰他休息。” 何玉莉和裴锦萱不敢多言,只得怯怯下了楼。 顾依暖端着饭菜走进卧室,见裴锦琛半倚在床上,心里头不禁有些窝火,将餐盘放在了床头柜上。 裴锦琛以为她懂得主动喂他吃饭,没想到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他等得有些恼火了,方才燃起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脚还捂着被子,他也懒得拿出去,伸过去踢了踢顾依暖,声音带着一丝丝寒意,又有一些些调戏:“杵着干嘛?喂爷吃饭。” 顾依暖瞧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幼稚! 她岂会想不明白裴锦琛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骗她上来的,她就说刚才他怎么会让她走,原来是有预谋的! 心情很糟糕,她也不想跟他吵,端起碗,拿起勺子喂他吃饭。 裴锦琛见她摆着一张臭脸,心里十分不爽,一口粥含在嘴里抿了片刻才吞下去,夺过她手中的碗重重地搁在床头柜上,一把钳住她的下颌:“委屈?” “裴锦琛,你真幼稚。” “幼稚?”裴锦琛勾了勾唇角,已坐直了身体,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见不到那个男人心痒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裴锦琛挑了挑眉,凤眸一转,缓缓松开她,手掌撑在被褥上,脑袋斜在肩头,微微一笑:“我哪里不可理喻?” “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偷人,你干涉我做什么?”顾依暖心里一团火,倏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和段明睿纯洁的友谊,从他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龌龊? 他们认识一年多了,一直都是普通朋友,就连去他公司上班,也是走的正常面试流程,而不是因为朋友是公司总裁,直接跳过面试。 她就不明白了,裴锦琛为什么非要诽谤他们的关系,再则,段明睿从未对她表白过,如果段明睿真的喜欢他,以他高高在上的身份,为什么不跟她表白?明显就是不喜欢,只是拿她当朋友。 可是裴锦琛,这个要命的男人,非要把他们扯到一起。 “偷人?”裴锦琛眸心一闪,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微微往后仰,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还想过这个?” 顾依暖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压抑住心里的火气。 她嫁给裴锦琛,是为了不让哥哥坐牢,还有那八千万的巨款,八千万啊,足以让顾家几辈人陷入水深火热。 而裴锦琛提出让她嫁给他,是给了她多大的恩惠啊,她有什么资格跟他吵,跟他生气? “锦琛,我们好好说,行吗?” “说什么?” “我还是要去工作的,总不能像个花瓶一样摆在家里,那样的女人你也不会喜欢。” “你不是还没有毕业吗,去报个兴趣班。” “我想工作。” “顾依暖你真是不知好歹,你是劳累命吗?”裴锦琛怒了。 顾依暖心头气恼,直接驳了回去:“我就是劳累命。”她没有他命好,生在豪门世家,可以事事如意,高枕无忧。 裴锦琛见她反驳,姣好的长眉拧在一起,微有愠色:“你怎么那么固执?” “固执怎么了?”顾依暖真是醉了,这也算固执?她只是想工作而已,算固执吗? “你怎么不叫固执?” “你怎么不叫赔钱?” “……”裴锦琛无言以对,这个女人的嘴真是又凶又臭,赶紧给她堵起来。 他握住顾依暖的手用力一拉,她身子往前一倾就扑到了他身上,他双手环住她的腰,扯过被子将她裹起来,双手探进她衣服里。 顾依暖惊慌:“你做什么?” “不是说我不行?我要好好练一练。”裴锦琛不想再听她说话,用唇堵住她的嘴。 顾依暖用力推他,但怎么也推不开,趁他换气之时,急着道:“门没关。” 裴锦琛抬眸瞥了一眼,心下不快,在她腚部捏了一下,掀开被子道:“去把门关起来,反锁。” “大早上的,你要做什么?” “本爷现在想要了,当然,你要是觉得不关门更刺激,我不介意。”流氓话出口成章,裴锦琛却没有半点羞赧之态,果然,江湖老道! 顾依暖生怕再被他扯下,慌忙起身去关门,她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她和丈夫行夫妻之事。 关好门回到裴锦琛身边,裴锦琛将她拖到床上。顾依暖并不阻止,她很享受他的疼爱,他是她丈夫,他们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裴锦琛吻着她的唇,用力的吮咬,几乎想将她的唇瓣吃进肚子里,她的手顺着睡袍在他身上四处搜索,似乎想搜到什么奇珍异宝。 他咬着她的耳垂,她身体微微颤抖,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顾依暖总是喜欢和裴锦琛顶嘴,但在这种时候,她还是很乖的。 裴锦琛弄得她气喘吁吁,她眼神迷离,他没有再吻她,只是紧紧盯着她的双眸,一些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他的手抚在她额上:“顾依暖,你简直就是猴子派来的妖精。” 顾依暖浅浅一笑,将他搂的更紧,仰头去亲吻他的喉结。 炽热的气息从他的颈子蔓延,散发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酥酥麻麻,他再也受不住,长驱直入…… 下午,裴锦琛开了一个视频会议,后来被裴震玄叫去了二楼,顾依暖在房间没什么事情做,就想着打扫一下卧室。 整理好被子,顾依暖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正方形的小锦盒,暗红色的漆面上印着几朵精秀的桂花,锦盒托在手上,恰如掌心一般大小。 这里面会是什么? 好奇心作祟,顾依暖把锦盒打开来,她愣了一下,锦盒里躺着的,竟是一颗透明没有花色的弹珠,像个迷离版的水晶球。 弹珠?裴锦琛的?他这么大个男人了还玩弹珠?顾依暖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把弹珠拿起来,夹在拇指和食指中间,放在眼前看了看,夕阳透过窗户,反射在弹珠上特别好看,如果再加以点缀,或许就成了夜明珠。 她拿着弹珠走到阳台上,靠着栏杆,把手里的弹珠正对着太阳光,光线折射在上面映出淡淡的蓝光,她觉得好看极了,不禁捏了捏。 弹珠是硬的,她一捏,弹珠就从她手里滑了出去,她急忙伸手去抓,可弹珠已经掉了下去,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弹珠掉落的位置。 她双手握住栏杆,脑袋往外探,想寻出一点蛛丝马迹,可除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坪,她什么都看不见。 这可怎么办?裴锦琛把弹珠保护的那么好,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若是让他知道,她弄丢了他的弹珠,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气得想要掐死她? 卧室里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顾依暖慌忙转身,见裴锦琛站在卧室中间,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发信息。 顾依暖紧张的手心捏起冷汗,快步走到裴锦琛旁边,吁了一口气:“锦琛……” “嗯?”裴锦琛没有看她,只是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把你的弹珠弄丢了,我……我现在就去找回来。” 裴锦琛身体猛地一颤,晴天霹雳一般,转身的那一瞬,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转动时带动的风力,吹起了她披在肩上的长发,她心里一惊,不自觉的退了两步。 她想过裴锦琛反应激烈,可她没想到他这般激烈,眸中的火星子,就快要蹦了出来:“你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会把它找回来。”顾依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她不该的,不该打开那个盒子的。 裴锦琛手一抬,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的颈子。 顾依暖惊愕的望着他,他眸中滚烫的火星子已经喷到了她脸上,面额仿佛被烧焦了,变得丑陋无比,因为他像是看到了一个丑八怪,眼中流露出嫌弃与恶心。 裴锦琛声音冷的不着一点痕迹:“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许乱动我的东西?” 说过的,裴锦琛说过的,昨天婚礼结束,他消失的前一刻,他告诉她,不要乱动卧室里的东西。 他说的很清楚,她也听的很清楚,可是,她怎么忘了呢? 一定是他对她太好了,所以她忘了! 顾依暖被掐的透不过气,面色苍白,她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不敢反抗。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丈夫,竟会为了一颗弹珠要置她于死地,在他心里,她连一颗弹珠都不如! 有不明的水雾涌上眼眶,她极力将那些不争气的东西忍了回去。 裴锦琛敏锐的瞥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水光,手上的力道突然一轻。 顾依暖浑身无力,他一松手,她就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艰难的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回来。” 她跑出卧室,见电梯停在一楼,没有耐心等,转身往楼道走去。 裴锦琛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嗓子口,就差爆发出来!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惹他生气?她就不能乖一点,听话一点? 想起初见她那日,悦城下了大雪,她站在一颗圣诞树面前,双手合十,傍晚的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丝毫未动,静如处子。 他只是开车路过,却惊鸿一瞥。 他还记得,那天是圣诞节,是去年的圣诞节。 那时候的她,乖巧懂事,可如今,为何变得这般闹人心? 裴锦琛用力踢了一脚沙发,大步追了出去,目光一扫,见顾依暖在楼梯口,他喊了一声:“顾依暖。” 顾依暖心里只想着弹珠的事情,没有听到裴锦琛的声音,自是没有回答他。裴锦琛见她不理不睬,恨不得自己会轻功,一下子飞到她面前,把她举起来从四楼扔下去。 这个女人脾气还挺大的,明明就是犯了错,居然耍脾气不理人,真是反了天了! 他大步追上前,走到她身后,气愤的一脚踹了过去。 顾依暖心系其他,后背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击来,她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恰好撞在楼梯的棱角上,撞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她稳不住身体,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楼梯呈半弧形,每层楼的交接口,有一个弯角,顾依暖滚到三楼被栏杆挡住,额头上的口子触目惊心,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她的脸。 她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明明很疼,身体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心……心在疼,在痛,像是撕裂了一样,密密麻麻的。 三楼的佣人小星听到声音,四处环顾了一下,见顾依暖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愣了一下,急忙过去扶她:“少奶奶,您……您这是怎么了?” 裴锦琛如梦初醒,一个跄踉险些扑了下去,抓住扶手稳住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她身边,一把抱起她直奔医所。 顾依暖额上的鲜血不断的往外涌,顺着她精巧的脸蛋缓缓而下,流进颈子里,染红了衣服,裴锦琛眸中流露出着急与惶恐,一边跑一边唤着她的名字。 “顾依暖……顾依暖你不许有事,不然我就让你哥哥去坐牢,让你顾家永生永世都不得安生,你听到没有,不许有事!”害怕之余,裴锦琛威胁她。 顾依暖被送到宅子里的医所手术室,裴锦琛被拦在了外面,他有些站不稳脚,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呆若木鸡的望着手术室的门扇。 裴锦琛平日里虽有些高冷,但脾气还算不错,他从未如此动怒过,更别说动手了,刚才真的是被顾依暖气糊涂了,才鬼使神差的给了她一脚。 他不是诚心要踢她,真的是被气坏了! 裴震玄听闻事情后赶了过来,见裴锦琛衣服上沾满了血,心里一紧,急忙问:“锦琛,你没事吧?” 裴锦琛缓了缓神,摇头道:“爷爷,我没事。” “怎么回事啊?小暖好好的,怎么从楼上摔下来了?” “爷爷,我……”裴锦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想承认自己做了那么混账的事,可他偏偏就做了!他怎么那么混蛋? “锦琛啊,你和小暖又闹不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谁惹我家小妖精不高兴了? 顾依暖愣了一下,急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他怎么可能是我先生,这完全不可能的……”说到此,她才发现自己的反应过度了些,强扯出一抹微笑:“像我这样一穷二白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集团总裁,简直是折煞了我,萧先生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萧子琰修长的双腿折叠在一起,手臂压在大腿上,歪着脑袋看着顾依暖,笑着道:“爱情不分高低贵贱。顾小姐应该不是一个有着传统思想的女人,讲究门当户对。” 顾依暖茫然了两秒,随后笑道:“传统思想倒是没有,但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顾小姐太谦虚了,像顾小姐这么好的女孩子,一般人怕是配不上。” “好?”顾依暖双手摁在沙发上。身体倾向前:“我好?我哪里好?” “身材好,脸蛋好,气质好,最关键的是,脾气好。”萧子琰笑容沉沉,言语间是满满的欣赏。 顾依暖从未被男人这样赞美过,乐的合不拢嘴。心道:这小子嘴巴还挺甜的。 乐过一阵后,顾依暖才见萧子琰一直盯着自己看,急忙整理了一下心态,将话题扯回了工作上:“萧先生前天也去了溱湖吗?” 萧子琰“嗯”了一声:“悦城要建设湿地公园,我过去做个调查,很巧合的遇上了顾小姐,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你也知道这件事?” “自然。”萧子琰微微一笑。指了指沙发前面的茶具:“会煮茶吗?” 顾依暖摇头,这种高科技玩意儿她哪里会,叫她喝茶还差不多。 萧子琰打开小茶壶的盖子,抽水,烧水。洗茶具,煮茶,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娴熟,仿佛是个专业煮茶户。 煮好茶,萧子琰端了一杯递给顾依暖:“尝尝?” 顾依暖伸手接过,笑了笑道:“谢谢啊!”她把茶杯递到鼻尖,轻轻嗅了嗅,忍不住赞叹一声:“哇,好香啊,没想到萧先生煮茶的功夫如此了得。” 萧子琰端起茶,轻轻啜了一口:“作为一位商人,这是必备的条件。” 闻言,顾依暖放下茶杯,笑着问:“那么,作为一位合格的销售员,是不是也要会煮茶?” 萧子琰朗然一笑:“会煮自然是好些,不会也没有关系。” 顾依暖放下手中的茶杯,帮他倒了一杯茶:“那你可不可以教我?” 萧子琰顿了一下,垂眸望了一眼茶杯,再看向她:“你要学这个?” “如果学着有作用,那就学呗,总归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顾小姐这样的心态,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好,只要你学,我可以教你。” “谢谢你啊!”喜悦过后,顾依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明明在说工作上的事,怎么就扯到煮茶的事了,萧子琰这家伙真是会转移话题,她非得扭回去不可,就道:“萧先生是怎么知道悦城要建设生态湿地公园的?” “顾小姐难道忘了,我是商人,我的消息会比你快十倍。” “行,你厉害,我甘拜下风,不过,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萧子琰故意停了一停,见顾依暖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又才道:“前天晚上有个自称你先生的人,把你抱走了。” 顾依暖呆了一秒,猛然反应过来,自称他先生的人,是……裴锦琛吗?裴锦琛当着萧子琰的面自称她先生?那萧子琰不是已经知道了裴锦琛是她丈夫?既然知道了,刚才为什么还那样问? 试探她?可是,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试探她? 顾依暖百思不得其解,反问道:“你认识那个人吗?” 萧子琰没有回答,只是轻微摇了摇头。 顾依暖拧起眉心,不认识?敢问悦城有几个人不认识裴锦琛?应该没有吧!可面前这位,为何就不认识? “既然你不认识他,他把我抱走,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他说他是你先生,我用什么借口阻止?” “他……”顾依暖噻语,她发现在口才这方便,她竟不是萧子琰的对手,挠了挠脑袋,笑着道:“或许真的是我先生吧,前天我一个人赌气去溱湖,他可能是不放心我,所以就追过去陪我。”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多虑了,若是给顾小姐造成什么困扰,还望顾小姐见谅。” “你别这么说,你也是为了我好,我还要谢谢你呢!” “我们这么熟了,就不要再说那么客气的话,以后有困难,互相帮助就是。”萧子琰笑容清朗,话音刚落,裤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起身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两秒挂断了电话。 “萧先生,你有事情吗?如果有事你就先去忙吧!”顾依暖压抑了许久,正想找个借口送走这位大爷,若是他有事情就再好不过了。 “好。”萧子琰微笑点头,看着她道:“我叫萧子琰,你可以叫我子琰。” 顾依暖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我叫顾依暖,你可以叫我小暖。” 萧子琰“嗯”了一声,笑容清浅:“那我先走了,有空联系。” 顾依暖轻微点头:“好,一定。” 萧子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道:“晚上一起吃饭?” “啊?”一起吃饭!顾依暖可不敢随随便便跟其他男人一起吃饭,若是被那个吃醋大王裴锦琛知道了,又要跟她闹了。 “没时间吗?” “是……是啊,我要回家给我先生做饭。” “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吧!”萧子琰爽快的很,说完就走出了休息室。 顾依暖坐到沙发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萧子琰,她都压抑的像要透不过气一般,到底是裴锦琛给的压力太大,还是萧子琰本身太优秀而造成反射? 在她的所有客户中,萧子琰虽是最出色的,也是最有资本的,但萧子琰也不曾对她做过什么,一直是很正常的合作关系,可是为什么?她偏偏就觉得压抑?想太多了吗? 顾依暖看着那没有喝完的茶,她端起来,慢慢的品味着。 人生就像这茶一样,总会苦一阵子,但不会苦一辈子。 下班过后,顾依暖约了顾依美,陪着顾以修一起吃晚饭,顾依暖问顾以修住宿和工作的事情,他避而不答,只是叫她不要操心,但他的话语中,句句透露着与段明睿的友好。 三个人在外面玩到十点钟,离开的时候,顾依暖拉着顾依美问:“美美,我哥什么时候跟明睿那么熟了?锦琛是他妹夫,也没见他有多热情。” “不知道啊,我还想问你呢!”顾依美挠着脑袋:“暖暖,以修怎么知道你在裴家受罚的事?你们说了吗?” “我没说啊,我也奇怪这件事,美美,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我……”顾依美想了想道:“没有啊,我没有跟其他人说起过,哦对了,我跟明睿说过,他说打不通你的电话,跑到我公司来找我,我以为他知道你受罚的事情,所以就顺口说了。” “难道是明睿告诉我哥的?” “不会吧,我特意提醒过他,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他怎么会告诉以修?” “不是他还会有谁?或许他也没有恶意,只是觉得我在裴家受了委屈,告诉我哥让我有个依靠。”顾依暖心里头,对段明睿越来越不清楚了。 “不过说真的,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裴锦琛确实不行,还不及明睿的十分之一,就拿你受罚这件事来说吧,不管事情的起因谁对谁错,但事情发生了,裴锦琛就应该和顾家说一声,就算顾家会大发雷霆,那也得说啊,总比从别人那里得到消息好,比如现在,你看看以修对裴锦琛的态度,哪里把他当妹夫了,比陌生人还不如。”顾依美指责说道,句句在理。 “是我不让锦琛说的,我不想让哥哥他们为我担心。”顾依暖心里明白,裴锦琛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他只是性子高傲,不愿放低姿态,不愿巴结奉承,哪怕是她的娘家人。 “算了算了算了,你是色迷了心窍,只能看到他的好,我说再多也没用,随你吧!走,送我回去。”顾依美懒得再说,恋爱的女人智商等于零,她还是不要浪费口舌了。 顾依暖开车将顾依美送了回去,回到家里洗了个澡,拿过手机给裴锦琛打电话,她知道晚上必然会跟裴锦琛联系,所以在中午就把国际漫游开通了。 第一次,他们分离的那么远;第一次,他们分离后心系彼此;第一次,他们在浓情盛意的时候分离…… 分离,是一场梨花雨邂逅的伤感。 原来,当生活成了习惯,突然缺失了什么,竟是那么的不习惯。 他们从来不电话聊天,但这一通电话,聊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直到顾依暖手机停机,两个人的聊天才中断。 看着被“强制”挂断的电话,顾依暖心里把移动公司骂了几百遍,一边骂一边打开微信,用最快的速度给手机充话费。 充值好话费,她才注意到已经十二点多了,手机里有一条短信,她点开一看,是裴锦琛发来的:“早些睡,好梦。” 顾依暖本想再给裴锦琛打过去,看到短信,她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心里默算了一下英国现在的时间,估计是下午四点多,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忙吧,那就不要打扰他了。 顾依暖回了一条短信,便关掉手机睡下了。 裴锦琛不在身边的日子,顾依暖除了会想他,倒也没有什么与往日不同。自从裴锦萱“从良”之后,她的生活就平静了很多。 这天早上,顾依暖正在美梦中与裴锦琛你侬我侬,一阵手机铃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终止了她的美梦,她烦躁的一脚踹开了被子:“哪个不知道好歹的,一大早抢我男神。” 见不到男神,做个梦也被打扰,真是晦气。 顾依暖伸手摸过手机,看也不看直接滑屏接了电话:“哪位?” 电话那端传来女孩子清脆的声音:“你好,我是人民医院的护士,请问你是顾以修先生的家属吗?” 听到“医院”二字,顾依暖一下子来了精神:“是,我是,我是他妹妹,我哥怎么了?” “麻烦顾小姐来一趟医院,顾先生急需要输血。” “输血?!”顾依暖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好端端的怎么要输血?为什么要输血?哥哥出事了吗? “麻烦顾小姐快些。”护士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顾依暖懵了两秒,翻滚着下床换衣服,顾不得梳妆打扮,换好衣服就直奔医院,找到负责顾以修的医生,等不及问是什么情况,直接跟医生进手术室验血。 护士抽完血,顾依暖在手术室外面忐忑不安的等着,心里头急的快要燃烧起来,这都是怎么回事,昨天吃午饭的时候哥哥还好好的,这才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怎么就躺在了医院?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顾依暖立马上前,急着问:“医生,怎么样?” “顾小姐,你和顾先生的血型不符,你再联系一下你的其他家属,尽快。” 顾依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眸中尽是茫然,口中呢喃着:“血型不符,血型不符……” 她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突然想到了顾依美,急忙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顾依美接到电话,很快就到了医院。 顾以修输了血便脱离了生命危险,顾依暖却还在恍惚中,完全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以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看到他醒了,顾依暖也算松了一口气。 “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些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我,明睿怎么样了?” “明睿?”顾依暖愣了一下,段明睿也受伤了? “他跟我一起出事的,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没听医生说。”顾依美摇头,指了指外面:“要不我去看看?” 顾以修轻微点头。 看着顾以修苍白的脸,顾依暖心里乱成了一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会受伤? “哥,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和明睿在一起,你们为什么会受伤?” “暖暖……”顾以修看着她,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顾依暖紧张又不安,心里头一瞬间冒出无数个想法:“哥,有什么话你就说,你别让我着急。” “暖暖,你不要想太多,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我休息几天就没事了。”顾以修想说,但他不能说,他不能去挑拨妹妹和妹夫之间的感情。 “只是这样吗?哥,你没有骗我?” “傻丫头,我骗你做什么?我才来悦城不久,没有得罪什么人,更没有敌人,难不成会有人害我?放心吧,没事。”顾以修笑了笑,指了指床尾:“把床升起来。” 顾依暖点了点头,走过去摇动着把手。 顾以修坐起身来,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握住她的手,拉住他坐到床边上:“暖暖,你实话告诉我,你在裴家过的好吗?锦琛对你好吗?” 顾依暖愣了一下,随后才点头:“挺好的,怎么了哥,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不能问啊?”顾以修反问。 “不是,你莫名其妙问这个做什么?” “我关心你不行啊!关心你还需要理由?”发生了这样的事,顾以修有点小脾气也不为过,尤其是提到裴锦琛的时候,他在竭尽全力的克制。 “行行行,你是关心我,关心我不需要理由,当我没说过成不成?”对于哥哥的坏脾气,顾依暖无言以对,只得扯开话题:“哥,你饿不饿?我去买点饭菜来。” “好。”顾以修轻轻回应一声。 顾依暖走出病房,恰好遇上回来的顾依美,她忙问:“找到明睿了吗?他怎么样?” 顾依美轻微点头:“就在隔壁病房,没事,放心吧!” 顾依暖“哦”了一声:“那你帮我看着我哥,我去外面买点饭菜来。” 顾依美做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走进了病房。 顾依暖走到电梯前面,等电梯的时候,她突然想去看看段明睿,因为她不相信顾以修说的话。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顾以修不会犹豫那一下,而且,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目光有明显的闪烁,足以证明他没有说实话。围系鸟弟。 顾以修不愿告诉她事情的真相,段明睿应该会说吧? 虽然她答应了裴锦琛,没有人命关天的事不会跟段明睿见面,可现在她有太多的疑惑,哥哥为什么会跟段明睿在一起,他们为什么会出事,这些都是迷,她必须要弄清楚。 犹豫了片刻,顾依暖去了段明睿的病房,她相信裴锦琛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特殊情况之下,他会谅解她的。 段明睿已经醒了,见顾依暖进来,他撑着枕头坐起身,急忙问:“小暖,以修还好吗?” 顾依暖点了点头:“我哥还好,你呢,严重吗?” 段明睿松了口气,微笑摇头:“我没什么大碍,你放心吧!” “明睿,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具体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段明睿看着顾依暖,顿了片刻才道:“是以修接的电话。” “接的什么电话?谁打的?”顾依暖心里一紧,急忙问。 “我不清楚,只听以修唤对方沈先生。” “沈先生?”顾依暖拧起眉心,悦城这么大,姓沈的人多的去了,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到是谁?想了想又问:“那后来呢?” “挂断电话之后,以修就说锦琛找他有事,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锦琛谈,就和以修一起过去了,可是……”段明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锦琛?你确定是锦琛?”顾依暖心里更加疑惑,不可能啊,裴锦琛前天去了英国还没有回来,怎么会找哥哥有事?就算他回国了,也是先跟她联系啊,怎么会联系哥哥? “是,以修是说锦琛找他。” 顾依暖似有若无点了点头,沈先生,裴锦琛身边的一个特助不就是姓沈吗? 给哥哥打电话的,莫非就是那位沈言祯?约哥哥见面的,真的是裴锦琛?他从英国回来了? 顾依暖脑子里乱的难以言喻,唯有岔开话题来让自己冷静:“大早上的,我哥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以修不是说想留在悦城工作吗,正好我手上有一项工程,今天早上我找他谈工程的事。” 顾依暖“嗯”了一声:“锦琛找我哥,那你们见到锦琛了吗?你们去见锦琛,为什么会受伤?” 段明睿顿了一下,随后道:“小暖,你还是不要再问了,具体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能妄自胡言乱语。” “什么不是很清楚,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就好了,我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管不问?”顾依暖被两个人弄得忍不住要发火了,说个事情那么难吗?都瞒着不说。 段明睿微一沉吟,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刚到约好的地点,还没有来得及下车,就有一辆车子朝我们撞来,之后就躺在医院了。” 顾依暖听的糊里糊涂,段明睿的意思是,他们的车祸,是裴锦琛造成的,说难听点,是裴锦琛安排的! 难怪哥哥刚才问她莫名其妙的问题,原来他们发生事故,与裴锦琛有关,那……哥哥觉得是裴锦琛所为? 不!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裴锦琛为什么要伤害哥哥?他没有理由这么做?而且,哥哥来悦城之后,裴锦琛的态度一直都很好,他怎么会伤害哥哥?不会,一定不会的,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明睿,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相信锦琛不会那么做的。”顾依暖的话沉稳有力,不管她信不信裴锦琛,在段明睿面前,她都会表现的很相信他。 “于我来说,这件事情并不重要,以修没事就好。” “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哥一个大男人,没事的。”顾依暖笑着扯开话题:“你也饿了吧,我正要去买饭菜,你想吃什么,我带给你。” “随意。”段明睿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顾依暖走出病房,脸上的笑容僵硬在唇边,双手逐渐握成拳。 吃过午饭,顾依暖想问顾以修一些事情,就把顾依美打发走了,坐在床边和顾以修聊天。 “哥,今天早上你为什么跟明睿在一起?”顾依暖懒得拐弯抹角,索性就开门见山,他们是兄妹,就算说错话也没有关系。 “谈个项目,怎么了?” “什么项目?” “明睿计划在永安做个水上乐园的项目,想请我做监护人,工程的事让爸爸承包。” 顾依暖愣了两秒,随后道:“哥,这个项目你不要插手,也不要让爸爸插手,我们顾家不能与段家扯上关系。” 顾以修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抚在她的手背上:“不要胡思乱想,我有分寸的,但明睿说起,我作为朋友,即便是不愿意,也得做做样子,是不是?” 顾依暖笑着挽起他的胳膊:“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哥,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手机落在家里了。” 顾以修拿过手机递给她,打趣道:“不许偷看我的秘密。” 顾依暖撅起唇“切”了一声,拿着手机往病房外走去,打开通话记录,仔仔细细看起来,在早上七点左右,确实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难道那个就是沈言祯的号码? 顾依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快步走出医院,在公用电话上拨出了那个号码。 铃声响起没多久,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男人响亮的声音:“您好,哪位” 顾依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请问是沈言祯沈先生吗?” “我是,请问你哪位?” “你们总裁回来了吗?”顾依暖答非所问。 “总裁的行程不方便透露,如果你有事情,我可以帮你转告。” “不用了,谢谢。”顾依暖咬着唇说完“谢谢”两个字,立即挂断了电话。 是沈言祯!真的是沈言祯!沈言祯给哥哥打过电话!他们根本就不熟,说严重点,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既是不认识,沈言祯为什么要给哥哥打电话? 沈言祯给哥哥打电话,一定是裴锦琛让他打的,可裴锦琛不是在英国吗?他回来为什么不告诉她?他为什么要约见哥哥?哥哥过去了为什么没有见到他人,反而等来一辆致命车?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顾依暖脚下有些发软,退了两步靠在电话亭上,脑子里乱哄哄的,完全没有头绪。 她该怎么办?她该不该怀疑裴锦琛?该不该怀疑? 她不想怀疑,可种种矛头指向他,他又不得不怀疑。 站了许久,顾依暖回到医院,和顾以修聊了一会儿天,顾依暖的手机铃声在口袋里想起来,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犹豫了两秒才接听电话。 裴锦琛温沉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进她的耳膜:“在哪里?回来。” 顾依暖“嗯”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顾依暖收起手机,转头看向顾以修,才发现顾以修一直盯着自己看,她垂眸瞧了瞧自己,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不是说手机落在家里了吗?” “……”顾依暖挠着脑袋,强挤出一抹微笑:“我……以为放在家里了。” “暖暖,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什么?”顾依暖假装不知。 “暖暖,有时候,亲眼看见的也不是真的,相信自己的感觉。”顾以修朝她招了招手,待她走过去,他握住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不管怎么样,哥哥都希望你幸福,虽然咱们家比不上裴家,但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小公主。如果哪一天真的过不下去了,你告诉哥,就算是倾家荡产,哥也会让你自由。” “哥……”顾依暖眼角酸酸的,快要落下泪来。在她的记忆力,哥哥一直都是痞痞的,从来不会跟她说这样的话,但是这一回,哥哥带给他太多震惊和感动。 “去吧,有什么事好好说。” “嗯,那我先走了,晚点再过来看你。” 顾依暖离开医院,直接开车回了裴家,走上四楼,她站在卧室外面,竟有些不想推门进去!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来问裴锦琛,她相信裴锦琛不会那么做,他也没有理由那么做,可他为什么要约哥哥见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如果是有事情要说,哥哥在约定的地方出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去医院?他应该在医院才对啊! 顾依暖心里,摸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门。 裴锦琛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只怀表,听见有响动,他转头看去,见顾依暖进来,他扬唇笑了笑:“回来了。” 顾依暖走过去,她想笑,但她笑不出来。 裴锦琛见她不高兴,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她整个人栽进他怀里,他有力的手臂抱住她,额头贴在她额上,就差吻在一起:“谁惹我家小妖精不高兴了?” “锦琛。”顾依暖淡淡喊了一声。 “嗯?”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可你好像并不是很高兴?”裴锦琛细柔的指尖抚在她脸上,语意沉沉:“我走了两天,不想我吗?回来了也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就是有些烦心事。”顾依暖推开他,从他怀中站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裴锦琛不放心顾依暖一个人留在悦城,所以这回去英国带了伊默,让沈言祯留在悦城看着,若是有什么事就立即跟他说。他离开的两天,沈言祯并没有说发生过什么事,那顾依暖会有什么烦心事,连他回来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她也没有丝毫喜悦。 顾依暖没有回答,弯腰坐在裴锦琛旁边,隔了片刻才问:“锦琛,你什么时候到悦城的?” 裴锦琛微微拧眉,回道:“今天早上就到了。” “你让沈先生给我哥打过电话吗?” “是,我跟言祯说过,本来想约在中午,但大哥说他早上有空,我就约在了早上。” “你约我哥见面做什么?” 裴锦琛笑了笑道:“我们男人的事情,你要知道的那么清楚?” 顾依暖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了裴锦琛英俊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们离婚吧,还你想要的自由 裴锦琛被打懵了,清朗的笑容僵硬在唇边,勾出一抹不好看的弧度,带着隐隐的愤怒和戾气。 她打他!她居然打他! 他不辞辛苦赶半夜的航班,只为早些见到她,他满心欢喜的回来。却莫名其妙的挨她一巴掌! 纵使脾气再好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不可能毫不动怒。 以下内容为防盗内容,正确内容在明天早上十点更换,亲们在十点之后刷新,谢谢支持与谅解。 组织了半天的语言。顾依暖还是说了一句这样不痛不痒的话!在婆家和在娘家就是不一样,在婆家,事事都要忍着,在娘家,事事都要强着。 “就是看见有人,所以才要倒啊!” “你……”顾依暖气结,感情那混蛋是故意的?!围土叼号。 “不去干活,在这里偷什么懒?是不是听说本少爷回来了,想从阳台爬上来偷窥本少爷?”男人俯视着她。犹如在看一场好戏,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 本少爷!裴锦毅?小叔子裴锦毅?! 顾依暖抬手扶额,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小姑子已经够难以应付了,现在连小叔子也跑来凑热闹。 他不是在俄罗斯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他大哥结婚,他都没有回来,现在回来做什么?回来就回来吧,一回来还泼她一身热水,这是见面礼,还是下马威? 裴锦毅见她站在那里没有动,把房间的被子枕头从阳台扔了下去,故意往顾依暖身上扔。交代道:“给本少爷拿去洗了。” 被子像是一张网,不偏不倚落在了顾依暖头上。她三下五除二把被子扯开,再看向楼上时,裴锦毅已经不见了。 太过分!不行!不能由他这么欺负,她必须拿出一点大嫂的威严来,总是让人欺负怎么成。 她抱着被子,捡起地上的枕头,快步走回客厅,把被子仍在地上,正想叫陈妈拿去洗,裴锦毅从电梯里走出来,见被子在地上,眉头一皱,大步跨过去,怒视着她:“喂,本少爷叫你把被子拿去洗,你居然给我扔在地上?” 顾依暖见他如此气势汹汹。她也双手叉腰,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奈何,仅是两个人的身高,她就败了。 裴锦毅太高了,估计有一米八三,而她只有一米六八,又没有穿高跟鞋,足足矮他一个头,真是要命。 可她是他大嫂,应该要有威严的,她往他垮了一步,仰视着他:“你到底有没有规矩?裴家的家规里,没有尊老爱幼这一条吗?你一回来就泼我热水,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就先跟我凶,凶什么凶?” 裴锦毅浓密的眉宇猛地一挑。 嘿!这个女人不得了了,居然敢教训起他来,吃了二十几年的饭,还没见过敢教训他的女人! 裴锦毅正想怎么来收拾这个女人,何玉莉走了过来,厉声道:“你凭什么对我儿子说三道四?在这个家里,还由不得你来说话,别拿鸡毛当令箭。” 何玉莉睨了她一眼,转头过去看着裴锦毅,眸中是浓浓的疼爱,脸上也浮出慈祥的笑容:“锦毅,你可算回来了,妈妈想死你了,以后不会再走了吧?” “妈,只要你不再逼我娶那个女人,我就不走了。” “那是你爷爷定的,我怎么做得了主?算了算了,刚回来就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走,陪妈妈去外面逛逛。”何玉莉挽住儿子的胳膊,转身往外走。 裴锦毅还不忘回头嘱咐:“给我被子洗了啊,不要你好看。” 顾依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被子,用力踩了两脚:洗洗洗,洗你个大头鬼! 裴锦琛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正处理着手上的文件,沈言祯敲门进来,把一份资料放到办公桌上:“总裁,您看看这个女孩,与条件很是符合。” 裴锦琛拿起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指背抵在唇上想了想,抬眸问他:“查过没有?” 沈言祯点头说:“查过了,总裁要不要见一见?” 裴锦琛没有回答,打了秘书的内线,苏雯进来后,他问:“这两天有什么行程?” 苏雯看着手中的文件,应声回答:“明天早上飞上海,参加您亲创的分公司第七周年,月销售额一个亿的庆功会,明天下午飞新加坡,商谈我公司在新加坡的第一次合作,后天下午三点与奇瑞公司的陈总见面,会谈第三季新品合约问题……” 裴锦琛扬手打断她的话:“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苏雯退出去以后,裴锦琛沉默了片刻看向沈言祯:“明天去上海,让伊默随我去。” “为什么?”沈言祯脱口而出,boss大人出差,一直都是他随其左右,这次怎么换伊默去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问我为什么了?”裴锦琛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饶有深意的看着他。 “……”沈言祯无言以对,boss大人说话好犀利。 “查清楚吧,我回来后再去确认。”裴锦琛已经被这件事折磨三年了,真想快些结束。 “是,总裁。”沈言祯虽有不愿,但boss大人已经这样安排了,他唯有接受。 傍晚,顾依暖下楼吃晚饭时,裴锦琛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正和裴震玄说着事情,顾依暖坐到他旁边,默不作声的听着。 裴锦毅走进餐厅,还没来得及坐下,目光就落在了顾依暖身上,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心里疑惑万千,她怎么会坐在这里? 他细长的十指摁在餐桌上,身体往前倾,顾依暖只觉得一张脸凑了过来,下意识把身体往后仰:“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裴锦毅抻了抻唇角,一副看戏的样子:“我还没问你做什么呢?你坐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锦毅,你别这么没礼貌,不然啊,有人又要说你不懂得尊老爱幼了。”裴锦萱站起身,把裴锦毅的身体拉了回去,阴阳怪气说道:“来,我郑重的给你介绍一下,你面前这位美丽与智慧并兼的姑娘,就是我们的大嫂。” “大……大嫂?!”裴锦毅下颌都快掉地上了,茫然的眨了眨眼,转头看了顾依暖一眼,再看向裴锦萱:“我没有听错?” “你当然没有听错。”裴锦萱拉着裴锦毅坐下身,把脸凑向他:“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大哥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裴锦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一点不可否认。”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顾依暖身上,其实,也不算差,脸蛋很出众,气质一般,只是,怎么看怎么奇怪,脸色怎么那么苍白?眼神怎么那么无力?总之,他还是有一丢丢嫌弃的,笑道:“大哥,你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 裴锦琛脸色很难看,将手中的筷子扔了过去:“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裴锦毅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大哥,我才刚回来耶,你不要这么疾言厉色。” “就是啊,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凶锦毅?” “你说谁是外人?”裴锦琛脸色沉了下来,眸中像是结了一层冰。 “当然是她啊!”裴锦萱指着顾依暖,丝毫不在意裴锦琛的生气,继续道:“我们都姓陪,她姓顾,就是外人。” “你妈也不姓裴,是不是也是外人?” “锦琛,你怎么说话的呢?”何玉莉筷子一搁,冷声道。 “是你女儿说的,怪我咯?” “你……”何玉莉气得手在发抖。 “好了,吃个饭都没得安静。”裴震玄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严肃道:“锦萱,锦毅,小暖是你们的大嫂,以后有点规矩,还有锦琛,你也是,怎么能对你母亲说出这样的话?” “爸,您别生气,孩子们闹着玩的。”何玉莉见状,急忙认错扯开话题:“爸,锦毅在国外都两年了,这次好不容易回来,您别让他再去了。” “我可没逼着他去,是他自己要去的。” “您不是一直逼锦毅结婚吗,锦毅又不喜欢心然那孩子,自然是想逃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岂能由他说喜不喜欢?” “爷爷,您这样就公平了,大哥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为什么我不可以?”裴锦毅反驳,虽然他不知道大哥大嫂的感情怎么样,但从大哥刚才对大嫂的维护,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大哥满意的。 “怎么?你意见很大?”裴震玄拿着勺子喝着汤,偶尔抬眸看他一眼,让裴锦毅娶邹心然,确实是有私心,对裴锦毅来说,也是不公平,但身在豪门,怎能事事顺心? “爷爷,我和大哥都是您的孙子,您不能这样不公平,我不干,我也要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裴锦毅闹孩子气。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吗?”裴震玄反问。 “没有。” “既然还没有,从现在开始,你就慢慢喜欢心然,爷爷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心然也喜欢你,你躲了人家两年,也够了吧?”裴震玄不紧不慢说着,声音很平淡,却隐隐透露着威慑力。 “爷爷,我说了我不喜欢她,您怎么能强迫我呢?” 裴震玄没在理他,看向何玉莉道:“玉莉,找个时间把那丫头叫来家里玩,许久没见了。” 何玉莉连连点头:“好的,爸。” 裴震玄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裴锦毅见爷爷走了,急的想要追出去,被母亲拉住了。 何玉莉知道儿子不喜欢那女孩,可老爷子看中了有什么办法,况且,她对那女孩子也是极为满意的,尤其是她的家庭背景,若是嫁到裴家,简直是如虎添翼。 次日清晨,裴震玄没有下楼吃饭,佣人直接送去了楼上,餐桌上没有了裴震玄,仿佛一下子少了几分威严。 裴锦萱吃着碗里的鸡蛋,看了一眼低头吃饭的顾依暖,对着裴锦琛说道:“大哥,今天是玉姐姐的忌日,你要不要去祭拜一下?东西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在外面放着呢!” 裴锦琛凤眼一凛,刚拿起的筷子重重地搁在了餐桌上,声音又冷又生硬:“裴锦萱!” 裴锦萱委屈的抿了抿唇:“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干嘛发火啊?以前你和玉姐姐爱的那么深……” “够了!”裴锦琛抓起面前的碗,用力的砸了过去。 那碗稳稳当当砸在了裴锦萱的手背上,她痛的尖叫一声,撂下筷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望着裴锦琛气呼呼道:“你干什么呀?我只是问你要不要去祭拜玉姐姐,你若不想去,不去就是了,拿碗砸我做什么?” “锦琛,锦萱是你妹妹,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何玉莉站了起来,指责道:“锦萱只是说一说,你发那么大脾气做什么?庄心玉的事谁不知道啊,你还想瞒着小暖不是?你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她若是在乎,在乎的过来吗?” “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来说三道四。”裴锦琛站起身,一脚踢开椅子走了出去。 顾依暖听的糊里糊涂,庄心玉?裴锦琛的前女友?死了? 裴锦萱提起他死去的前女友,他那么生气,是因为他忘不掉那个女孩吗? 顾依暖起身追出去,不小心撞在被裴锦琛踢到一旁的椅子上,恰巧撞在了没有愈合的伤口上,她疼的浑身一颤,再没有力气追去,轻轻扶着餐桌稳住身体。 伊默的车子早已停在了宅子外面,见裴锦琛从里面出来,他迎上去轻喊一声:“总裁。”为其打开车门,问道:“直接去机场吗?” 裴锦琛“嗯”了一声,正准备上车,不禁心想,裴锦萱在餐桌上说那样的话,不就是故意说给顾依暖听,如果他这样走了,岂不是让裴锦萱奸计得逞? 他踏上车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往宅子里走去,走到门口,见顾依暖没有追出去,他顿在了那里。 她为什么不追出来?他的妹妹在她面前提起丈夫去世的前女友,她一点都不好奇吗?她不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吗?她一点都不在乎吗? 既然她都不在乎,他还在乎干嘛? 为什么要他在乎?凭什么要他一个人在乎? 她心里装着其他男人,他对她再好,她都视若无睹,他又何必自讨没趣? 裴锦琛又回到车上,吩咐伊默直接去了机场。 顾依暖回到房间,给伤口涂了药,心里想着那个叫庄心玉的女孩,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又是怎么去世的?裴锦琛那么不愿提起,对他的影响,应该很大吧? 她拿起手机,想要给裴锦琛打电话,可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该说什么呢,去质问他以前的事吗?她有什么资格质问? 手机在她手中越握越紧,犹豫了很久还是放弃了,既然他不愿提起,她就不要去触碰好了,以免又惹她生气。 午饭过后,顾依暖坐在沙发上看书,六楼佣人小莲敲门说:“少奶奶,小姐请您到楼下客厅去一去。” “好,我知道了。”顾依暖拿着书走出卧室,站在栏杆边往下看了看,底楼客厅里站了许多人,全是女人。 女人!怎么来了那么多女人? 顾依暖一下楼,裴锦萱就笑着走到她身边,热情的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介绍道:“大嫂,我给你介绍一下,她们呢,是我哥的前女友,怎么样,漂亮吧?” 裴锦琛的前女友!这么多?! 顾依暖目光一扫,只怕是有二十来个吧! 这些女人,大致看上去风格迥异,细细一看,却有一个共同点。 “大嫂,今天我请她们来,是为了帮助你。”裴锦萱见顾依暖不语,自己说道。 “帮助我?”顾依暖心知肚明裴锦萱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不会生气。纵使裴锦琛有再多前女友又如何,她才是他现在的妻子,这是不可否认的。 “是啊大嫂,你嫁给大哥才几天,不了解大哥,她们啊,都是非常了解大哥的,让她们跟你说一说大哥的喜好,你和大哥的感情也能快些升温。” “哦,这样啊,那你们说吧!”顾依暖笑了笑,低着翻着手里的书。 裴锦萱见她一点都不生气,自己都快要忍不住生气了,给旁边的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便冷嘲热讽:“哎哟,我以为锦琛娶了一个多么漂亮的女人呢,如今看来,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就是啊,你凭什么嫁给锦琛啊?锦琛那么好,怎么会看上你?床上功夫不错吧!” “大家没有发觉吗,她像极了一个人,不过,听说那女孩已经死了,锦琛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所以啊,娶妻子,也娶一个相像的女孩子。” 闻言,裴锦萱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顾依暖,见她不动声色,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大嫂,你有没有在听啊?” 顾依暖抬起头来,笑着道:“我在听啊,你们继续。” 顾依暖原本没什么心思听,可听她们说起那个死去的女孩,她就聚精会神了,那个死去的女孩,庄心玉。 她们说,她凭什么嫁给裴锦琛? 她们说,因为她长得像庄心玉,所以才得到裴锦琛的青睐。 她们说,她是一个替身,死人的替身。 她真的和死去的庄心玉很像吗?裴锦琛真的是因为她长得像他死去的前女友才娶她的吗? 是! 是又如何?她嫁到裴家,是来还债的,还能奢求裴锦琛真心爱她吗? 是又如何?都已经过去了!替身就替身吧,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胸口的位置,为什么那么疼?像是有针在扎,疼的难以自持,然而,面对小姑子和前女友的挑衅,她还是能一笑而过。 “大嫂,你知道大哥娶你的真正原因吗?”裴锦萱见她无动于衷,更想添油加醋,她就不信激怒不了她! “知道啊,顾家欠了裴家八千万,我来还债。”顾依暖淡淡说道。 “不是这个,你以为我哥在乎那八千万啊?大嫂,因为你长得像玉姐姐,所以我哥才不顾爷爷的反对,一定要娶你的。” “哦,然后呢?”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裴锦萱再也坐不住,“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恼道:“我哥把你当成替身,你明不明啊?” “那又如何?” “你……” “吵什么吵?”裴震玄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随后矗立在大门口,庄重威严:“怎么这么多人在家里?锦萱,你在做什么?” 裴锦萱立即给那些女人使眼色,女人们纷纷道别离开。 顾依暖借口身体不适回房休息,她走了几步竟有些站不住,一个跄踉往前扑去,跟在身边的小娟急忙扶住她:“少奶奶,您怎么了?” 顾依暖捂着胸口,轻微摇了摇头:“我没事。” 假装不在乎,心,还是会疼的。 “少奶奶,您不要想太多,大少爷才没有那么多女朋友,大少爷从来都没有带女人到家里过。”小娟愤愤不平。 “小娟,你见过那位庄小姐吗?” “没有。”小娟摇头:“少奶奶,大少爷忌讳这件事,老爷也忌讳,您不要在他们面前说起,对您不好的。” “谢谢你小娟,我知道了。”顾依暖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不说起就是没有发生过,那该有多好! 回到卧室,顾依暖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问小娟道:“小娟,四楼的厨房有在用吗?” 小娟回道:“没有,大少爷平时都在楼下吃放,上面的厨房用不上,不过冰箱在用,大少爷会在里面放些酒和饮料。” “你帮我把厨房打扫一下,然后去买个电压力锅和微波炉,可以吗?” “没问题,少奶奶放心,我一定办好。” “辛苦你了。”顾依暖从钱包里拿了现金给她,又问:“我们这里,每天早上有送鲜奶的吗?” “有的,陈妈早餐所用的牛奶都是鲜奶。” “好,以后每天早上,你帮我拿两份,放在厨房的冰箱里。” “好的少奶奶,那我先去买东西了。” 顾依暖点了点头,听到落锁声响起,她转头望着窗外,思绪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还是四年前…… 裴锦琛从新加坡回到悦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仿佛累极了一般,他胳膊肘抵在办公桌上,拇指和食指按着太阳穴,许久过后,他拿出手机给沈言祯打了电话。 沈言祯把情况说了一遍,他犹豫了片刻,起身出了公司,沈言祯的车子正好停到公司门口,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上车,也不想说话,闭目养神般靠在靠垫上。 车子行驶了一阵,停在一栋别墅面前,沈言祯见裴锦琛坐在那里像是睡着了,纠结着要不要叫醒他,裴锦琛却已经醒来,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言祯急忙下车,走到前面去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女孩子,见到陌生人,她下意识退了两步:“请问你找谁?” “你是许安晴小姐吗?” “我是。”女孩子点了点头。 “我家先生找你有件事情,不知许小姐可否有时间?” “你家先生?”许安晴目光转动,看到站在一旁的裴锦琛,她震惊的用手捂住唇,杏眼圆睁:“裴……裴大少爷?” 不是在做梦吧?裴锦琛居然来找她,简直就像做梦一样!许安晴悄悄掐了一下自己,胳膊很痛,证明这一切不是在做梦,是真的,都是真的! 她急忙让到一旁,请两人到屋里,待客人落座,她倒了两杯茶,又才在裴锦琛对面坐下身,目光一刻不离的盯着他,梦中情人啊,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了。 裴锦琛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许小姐,今日找你有件事情,希望许小姐给予方便。” 许安晴怔愣的点了点头:“裴少爷尽管说,我定竭尽全力。” 裴锦琛长身立起,接过沈言祯递过来的一张照片,恭敬的拿给许安晴,声音很温和:“许小姐看看这张照片,是否有印象?” 许安晴起身接过照片,仔细的端详着,很熟悉的一幕,好似在哪里见过,但又觉得时隔已久,记得不太清楚了。 她咬着下唇,偏着脑袋仔细的回想着。 裴锦琛没有打扰她,一手插在裤袋,一手握着手机,静候她的回答。 其实,他没抱太大的希望,三年来,这样的一幕出现过很多次,他找了三年,依旧没有任何音讯,这一次,也仅仅只是试一试的心态。 裴锦琛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是四点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还想着顾依暖会打电话给他,昨天早上他从家里离开,到现在已经是两天一夜了,这么久的时间她都不曾给他打电话,还急这一时吗? “我想起来了,我认识这个老爷爷。”许安晴突然说道,口吻中还有难以掩盖的喜悦。 “哦?你认识?”裴锦琛很是意外。 “对啊,三年前,我和同学去爬山,不慎走丢了,在树林里看到一位老爷爷,就是这位老爷爷,当时他被绑在一颗大树上,眼睛也看不见,还受了伤,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许安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与许多女孩子一样,看到可怜的人,难免有恻隐之心。 裴锦琛和沈言祯对视了一眼,又问:“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真的找到了吗?裴锦琛自己都不敢相信! 许安晴点头道:“有,老爷爷给了我一块手表,我不想要的,可他硬是塞给我,你们等一下,我拿给你们看。” 见许安晴的身影消失在客厅,沈言祯走到裴锦琛身旁,低声道:“这回应该没有错了。” 裴锦琛似有若无点头,有些心不在焉:“但愿吧!” 隔了片刻,许安晴从房间出来,拿了一块手表递给裴锦琛,是一只精致的男士手表,仿佛时日已久,显得十分陈旧:“就是这个。” 裴锦琛接过手表仔细瞧了瞧,心下已经有了决策,看向许安晴说道:“许小姐,这只手表可否借我用一用?” “你若需要,拿去就是,只是,这也是别人的东西,希望裴少爷好生保管。” “许小姐放心,我定好生保管,如果还有事情,我会再来找许小姐,希望许小姐行个方便。” 许安晴甜蜜一笑,蹲下身从茶几底下拿出纸和笔,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递给他:“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 裴锦琛接过,道了一声“谢谢”就离开了,坐到车子上,他一路未语,新加坡的那项合同,真的是把他弄得累极了。 沈言祯送裴锦琛到宅子外面,他一下车就脱了西服挂在手臂上,上了四楼,见小娟站在走道里,对着一个花盆踢了又踢,他走过去,笑着道:“怎么,它招惹你了?” 小娟一见是大少爷,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忙道:“大少爷,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裴锦琛心里一紧。 “小姐太过分了,把您之前的女朋友全叫到家里来,昨天在楼下客厅,被老爷轰走了,今天小姐就把那些女人叫到卧室里,她们还把少奶奶推倒了。”小娟伺候裴锦琛很多年了,从不曾跟他诉过苦,这还是第一次,她讨厌裴锦萱带那么多女人欺负少奶奶,奈何她只是个下人,毫无办法。 裴锦琛等不及再问,大步往卧室走去,一把推开门,见顾依暖安然的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沉沉松了一口气。 顾依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吓了一跳,转头见他站在门口,她从沙发上站起身,他回来了,可是昨晚,他没有回来…… 她不知道该不该问,她想问,但害怕得到他无情的讥讽,就如新婚夜那晚,他讥讽她没有在乎的资格。 裴锦琛走进卧室,将衣服仍在沙发上:“身体好些了吗?”话音落下,他觉得自己很是多此一举,他为什么要担心她?她在家里受了欺负,都不打电话给他,她有没有把他当做她的丈夫? “好多了。”顾依暖轻声回答。 “嗯,要注意休息。”裴锦琛本想和她好好聊聊,见她如此冷淡,他也没有了心思,从衣柜里拿出睡袍,转身进了浴室,打开柜门去拿沐浴露,见里面多出的一款沐浴露,他皱了皱眉,忍不住笑了起来。 强生婴儿!她都已经二十一岁了好吗,居然还用强生婴儿! 裴锦琛拿起瓶子,打开盖子嗅了嗅,还挺香的,不如就用她的强生婴儿好了。 心里想着,他已经拿着强生婴儿沐浴露走到了蓬头下,热水洒在身上,舒服!他挤出沐浴露抹在身上,确实很不错,是不是偷用别人的东西,内心都有这样的感觉? 偷用? 呸!才没有偷用,虽然东西是她的,但她的人都是他的,东西自然也归他,用自己的东西怎么是偷用呢?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想你了 窗外的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明媚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照进屋里,暖暖如春。 裴锦琛从睡梦中醒来,身体酸痛不已。尽管他年轻气盛,但一整夜的激烈折腾,他也是受不住的。 摸来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早上十点多,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她雪白的肌肤上。全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迹,红的紫的,密密麻麻。 裴锦琛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想着昨晚发生事情,心里头一阵欣慰,又是满满的愤怒。 昨天晚上,许安晴母女将他扶到房间,当许安晴靠近他时,他嗅到一股陌生的味道。他就知道,面前的女人,不是顾依暖。 顾依暖身上的那股味道,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复制的。 他推开许安晴,大步走出了许家,但眼前模糊的他根本辨不清方向,只见院子里有一堵洁白的墙,他对着那墙面用力撞了上去。 疼痛从额头袭遍全身,他这才稍微清醒一些,迷迷糊糊走出许家院子,在地上找到手机,给沈言祯打了电话。 他连额上的伤口都不顾上包扎。直接回了家里,即便是欲火焚身。他还是强忍着洗了澡才上床。 抱着顾依暖,嗅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入了腹中,在她身上狂野的亲吻,尽情的索要…… 裴锦琛看着怀里的顾依暖,不禁扬唇笑了笑,昨天晚上,她也好厉害,陪他奋战了一夜。只是他不知道,顾依暖是因为喝多了酒,性欲才会那么高,不然她哪里会受得了一个被下过药的男人! 顾依暖在被裴锦琛搂进怀里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暗暗窃喜,虽然这个男人下午还跟她生气。但到了晚上,还不是照样爬上她的床,折腾了她一夜。 想着这个,顾依暖忍不住偷笑起来。 裴锦琛微微垂眸,伸手捏住她的脸:“偷笑?” 顾依暖睁开眼睛,对着他温婉一笑,抬手搂住他的颈子:“锦琛,昨天晚上你好厉害。” “喜欢吗?”裴锦琛的手掌贴在她脸上。 “讨厌。”顾依暖羞得一张小脸像熟透的苹果。 “喜不喜欢?”得不到回答,裴锦琛双指捏住她的下颌。 “你是不是吃药了?”顾依暖答非所问。 “胡说!我怎么可能吃药?我这么年轻,需要吃药才能满足你吗?”裴锦琛自然不会承认,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被下过药。 “那你怎么突然……” “谁叫我惹我生气,惹我生气就要付出代价。” 顾依暖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就是代价啊,那我以后每天都惹你生气,你每天都这样要我,然后……” 裴锦琛拧起眉心:“然后什么?” 顾依暖已忍俊不禁:“精尽人亡,哈哈哈哈哈。” 裴锦琛无言以对,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真应该给她好好洗洗脑。 顾依暖抬眸之时,见裴锦琛额上有伤,她心里一紧,抬手拂开他的头发,急着问:“锦琛,你额上怎么有伤?你怎么受伤了?” 裴锦琛下意识抚了抚额头,轻声道:“没事……” 顾依暖打断他的话:“怎么会没事,你看看这伤口,都快要肿了,你受伤了怎么不去医院包扎?你是怎么受伤的?” 裴锦琛眉心一闪,笑着道:“你不记得了?”他将她搂的更紧,炽热的唇贴在她耳畔,低声道:“昨天晚上你要的太凶,我们滚到地上,撞在床头柜上了。” 顾依暖脸上一热,似信非信:“真的?” “你怎么都忘了?”裴锦琛质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我一直喊你名字,你也不曾回答我。” “我知道是你,你的身体我那么熟悉了,怎么会不知道是你?”顾依暖很不好意,把脑袋埋在裴锦琛的胸膛里:“你把我弄得不上不下的,我怎么回答你?我才不要回答你。” “那我们再来?”裴锦琛低下头去亲吻她:“还记不记得昨天跟我说了什么?” “你讨厌,不说这个了。”顾依暖娇羞的在他胸膛上捶了两下:“你躺着,我去拿药箱来给你伤口涂点药水。” “不用麻烦了。” “那怎么行,现在是夏天,弄不好会发炎的。”顾依暖起身下床,到储藏室拿来药箱,给裴锦琛额上的伤口上了药,担心他太疼,她把脸凑过去给他吹:“锦琛,你疼不疼?” 裴锦琛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他握住顾依暖的手,情不自禁唤出她了的名字:“暖。” 顾依暖“嗯”了一声,到浴室找来发夹,将他的头发别向一旁,避免碰到伤口感染:“好了,这样会好的很快。”她在裴锦琛身边坐下来,认真的看着他:“锦琛。” “嗯?”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打你的,你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冲动了。” “还好你打得是我,要是打了不该打的人,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那你不生我气了?”顾依暖咬着唇,笑的可爱极了。 “看在你昨天晚上那么辛苦的份上,不生气了。” 顾依暖仰起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裴锦琛握住她的手,没有摸到她手上的戒指,拿起一看,细长的手指上空荡荡的,他脸色沉了沉:“婚戒呢?” 顾依暖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我收起来了。” “为什么不戴着?不戴婚戒好勾引男人?” “你一个男人我已经够难应付了,哪里还敢再勾引男人?”顾依暖抿了抿唇:“我之前是带着的,后来因为要去学校,我就收起来了。” “拿出来戴上,结过婚的女人就要戴着婚戒。”裴锦琛一直没有注意她是否有戴婚戒,没看见的时候觉得无所谓,但是看见了,就没办法装作没看见。 “哦。”顾依暖翻个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只枚红色的锦盒,将里面的婚戒拿了出来。 这枚婚戒,是裴锦琛在婚礼场上,当着亲友的面,当着牧师的面,当着神父的面,亲手为她戴上的。 她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丢,但唯独这枚婚戒,一定不能丢。 裴锦琛从顾依暖手上拿过戒指,牵起她纤细的手指,再一次为她戴上,命令道:“以后不许再取了。” 顾依暖用力点头,拿过他的手,将他们的手折叠在一起。那两枚婚戒,是裴锦琛特意定做的情侣戒指,是他们的专属。 “好看吗?”顾依暖笑着问。 “好看。”裴锦琛修长的手指扣紧她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两只精致的怀表,打开其中一只递给她:“给你的。” 顾依暖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着,不管是表盖还是链子,手感都特别好,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真好看。”怀表里的表针在转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她将怀表贴在裴锦琛耳畔:“你听,有声音。” 裴锦琛扬唇笑起来:“表针在转动,自然有声音。”他将另一只怀表打开,大拇指抚在表盖的内部:“你看这里。” 顾依暖看过去,只见那表盖上刻了一个字,很清晰的“暖”字,她反应过来,立即去看自己手中的怀表,果然如她说想,她的那只怀表表盖上刻着一个“琛”字。 暖代表着她,琛代表着他,只要他们带着这只怀表,就能每时每刻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顾依暖抬头望着裴锦琛,眸中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看了他许久,她才轻轻唤出他的名字:“锦琛。” 裴锦琛“嗯”了一声,深深地看着她。 顾依暖突然他怀里坐了起来,问道:“今天是周几?” “周四。” “周四?!”顾依暖翻身下床,鞋子都顾不上穿,拿过衣服就往浴室跑。 “你做什么?”裴锦琛被弄得一头露水。 “今天是周四,湿地公园竞标啊,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顾依暖一边回话,一边洗脸刷牙换衣服。 “竞标的事情有伊默,你不去也没有关系。”围记向划。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可以去帮伊先生打下手。”顾依暖没有接触过竞标这种事,所以想去学习一下。 身为裴家大少奶奶,商业之中的事情,她必要游刃有余,不然以后没办法帮助裴锦琛。 他太优秀,她必须要努力学习,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裴锦琛哭笑不得,从床上站起身,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顾依暖梳洗好走出浴室,见裴锦琛坐在床边,她一边弄头发一边道:“我没时间陪你吃饭了,先走了,等我好消息。” “暖暖。”裴锦琛叫住她。 “啊?”顾依暖回身看着他:“怎么了?” 裴锦琛指了指自己的颈子,顾依暖疑惑的抬手抚了抚,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裴锦琛见她一脸茫然,又指了指镜子。 顾依暖理解了,走到镜子面前一看,她吓得急忙用手捂住颈子,转身等着裴锦琛:“你……你弄的?” “难道你希望是其他男人弄的?”裴锦琛往日再激烈都不会在她身上留下吻痕,可昨晚在药性的作用下,实在是控制不住。 “你……你怎么?”顾依暖快要哭了,这大热天的,颈子上这么多吻痕,她怎么出去见人啊! 裴锦琛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环住她的腰:“不如我们在家睡觉,今天不想去公司。” “不行,我要去看着。” “你就这样出去?”裴锦琛丢了一个质问的眼神。 “我……”顾依暖咬了咬唇,打开衣柜翻找,可是找了许久,除了衣服她什么都没找到。 颈上的吻痕太多了,就算是穿有领子的衬衫也是完全挡不住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丝巾,可她没有丝巾,她平时不喜欢用丝巾,家里就没有备用。 顾依暖急的直跺脚,心里不停的骂裴锦琛大混蛋。 裴锦琛从身后抱住她,炽热的气息扑打在耳根:“好了,你就别操心了,竞标的事让伊默去弄吧,如果你真的想管这项工程,后面还有大大小小的事,你可以接手。” “我不是想管这项工程,我只是觉得,我没有接触过竞标这种事,想去学习一下。”顾依暖撅了撅唇。 “学习可以报培训班,如果你不想上培训班,以后跟着我,我来教你。” “真的?”顾依暖转身看着他。 “自然。” 顾依暖踮起脚尖吻在他唇上:“欧巴,撒拉嘿哟。” 裴锦琛一把抱起她,两个人一起滚在了床上:“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你还来?!” “来什么?”裴锦琛搂她在怀中,勾了勾她的鼻尖:“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什么,嗯?” “是你自己没说清楚。” “好,怪我没说清楚,那我们做点你想做的事情。” “不,我什么都没想,我没有想……”两个人在床上打闹着,翻滚着。 吃过午饭,顾依暖要去医院看顾以修,但她颈子上的吻痕太明显,裴锦琛只得去给她买丝巾。 大热天的系丝巾,她总觉得很有多目光在盯着自己,使劲往裴锦琛怀里靠,裴锦琛索性将她抱了起来,她把脑袋埋在裴锦琛胸膛里,这样就感觉不到那些奇怪的目光。 走到病房门口,裴锦琛才将顾依暖放下来,顾依暖推开门,见顾以修站在窗前,她急忙走过去:“哥,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好些了吗?” “我哪有那么娇弱。”顾以修目光落在顾依暖身后的裴锦琛身上,微微笑了笑:“锦琛。” “大哥。”裴锦琛礼貌回应。 “别站着,坐吧。”顾以修指了指沙发,待两人坐下身,他才坐到顾依暖身边,看着裴锦琛道:“锦琛,谢谢你。” “大哥客气了,顾家的事就是裴家的事,没有你我之分。”裴锦琛笑容清浅,彬彬有礼:“大哥受伤这件事,我会查出真相给大哥一个公道。” “锦琛,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不用麻烦。”顾以修对裴家一直没什么好感,但因为这件事,刷新了他对裴家的认识,虽然还是喜欢不起来,但至少不再讨厌。 “事情因我而起,如果不查清楚,我心里过意不去。” “锦琛……”顾以修停了一停,隔了片刻才道:“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对暖暖好,她年纪小不懂事,若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你多包容她一些。” “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暖暖。”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顾以修轻微点了点头,转过头去望着窗外。 裴锦琛和顾依暖在医院陪着顾以修吃了晚饭才回去,顾依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裴锦琛正在讲电话,她轻轻走过去靠在他的手臂上。 听他讲话的内容,好似和竞标有关系,看裴锦琛言语间的轻松和眉目间的笑意,她就知道一定是竞标成功了。 顾依暖在心里把伊默大大的夸赞了一番,不愧是裴锦琛的特助,办事能力就是不一样。 裴锦琛讲完电话挂断后,顾依暖还靠在他臂上,他屈起手指,在她额上轻轻弹了一下:“这么喜欢偷听我讲电话?” “我哪里有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听到什么了?” “竞标成功了?” “当然,还有谁敢跟我抢?”裴锦琛走到沙发上坐下身,拿了一支烟捏在手中,心里盘算着工程的建设。 顾依暖走到他面前,跨坐在他腿上,从茶几上摸来打火机想帮他点烟,裴锦琛摇了摇头:“戒烟戒酒。” 顾依暖双手搭上他的肩,歪着脑袋看着他:“不戒色?” 裴锦琛环住她的腰,在她腚上捏了一下:“我戒色了,谁来满足你?” 顾依暖低头咬了咬他的下巴:“你讨厌,总是说这样的话。” “不是你先说起的?” “那是你惹起的。”顾依暖坐在他腿上晃了晃,像个淘气的孩子:“锦琛,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了顾家。” “以后不许再跟我说这两个字。” “啊?” “我们是夫妻,说这两个字不是很见外?” “好,以后我再也不说了。”顾依暖乖乖点头。 裴锦琛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柔情似水,让她的心,像是阳光下的冰雪,化成一滩积水。 顾依暖捧起他的脸,轻轻吻在他唇上,裴锦琛咬住她的唇瓣,用力吮了几下,吮的她浑身酥酥麻麻。 顾依暖笑着推开他,将话题扯到工作上:“锦琛,湿地公园这个项目,是我们自己公司做,还是拿给别人做?” 裴锦琛微一沉吟,反问她:“你觉得呢?” “如果可以自己公司做,当然是最好不过,不过,突然拿出几千亿,公司的流动资金够吗?” “资金是最大的问题,这项工程刚出来的时候,我是计划拿给别人做,可现在我想自己做,资金方面,明天再定。” “如果利润大,拿出去做也不错啊,这工程投资的几千亿,可以拿去做别的生意。” 裴锦琛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生意场上,你也不耐嘛!” 顾依暖小手叉腰:“那当然,也不想想我是谁,我是谁啊?我是裴锦琛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裴锦琛朗朗一笑,将她抱了起来:“是,你是我裴锦琛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一个做妻子的义务?” 顾依暖一惊,正想要反抗,已经被裴锦琛压在了床上,她急忙用手抵住她的胸膛:“锦琛,别闹。” “不给?” “昨天太累了,今天我要休息。” 裴锦琛忍不住笑起来:“逗你玩的,你真当我是神啊!” 顾依暖用力推了他一下,抓过被子滚到另一边,裴锦琛扑过去,抓住她拖进了自己怀里…… 早上,裴锦琛到公司后,事先查了一下流动资金,之后才叫来沈言祯:“预算一下湿地公园这项项目建设下来需要多少资金,可分先后。” “好的总裁。” “我记得之前有客户来谈这个项目,他出了多少钱?” “有两位客户来公司谈过,一位出了三千亿,另外一位没有给具体金额。” 裴锦琛似有若无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在办公桌上,想了片刻道:“你去查一下附近五个支行的流动资金,详细点。” 沈言祯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好。” “还有,昨天早上,暖暖的大哥在我们约定见面的地方发生了事故,你去调一下视频,把事情查清楚。” 沈言祯应声离开,刚走出办公室,裴锦琛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他摁下免提,苏雯的声音传进来:“总裁,有位许小姐说要见您。” 裴锦琛脸色猛然一变,声音变得很生硬:“我没时间,叫她离开,她若不肯走,叫保安。” “好的总裁。”苏雯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的许安晴,礼貌的笑了笑:“许小姐很抱歉,总裁没有时间见你,你请回吧!” “我找锦琛有事,我真的找他有事。”许安晴恳求的看着她。 “许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 “可是……” “如果许小姐不离开,我只能叫保安了。” 许安晴咬了咬唇,只得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办公室门,他就在里面,却不愿见她!昨天的事情她固然有错,但也不至于罪不可赦,他为什么不见她? 他不见她,那她就去见他! 她紧紧咬住下唇,猛地往那扇门撞过去,苏雯伸手拉住她,却不料抓了个空:“许小姐!”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许安晴撞上去,一拧把手门就开了,苏雯连阻止的机会的没有。 裴锦琛站在办公桌前,见她撞开门冲进来,他俊秀的脸上,忽然结上一层冰,先不说有没有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仅仅许安晴擅闯进他的办公室,就足以让他生气。 “总裁,对不起,我没有拦住许小姐,对不起。”苏雯见boss大人目光冰冷,急忙诚恳道歉。 “叫保安来。”裴锦琛声音淡的不着痕迹,随后坐下身,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文件。 许安晴猛地一震,叫保安?他恨她到这种地步,居然让保安来轰她走。 她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握成拳:“锦琛,对不起,昨天晚上……” 裴锦琛手中的笔落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出去。” “锦琛。”许安晴跑上前,绕过办公室走到他身边:“我不知道妈妈会在饭菜里下药,锦琛对不起,对不起……” “既然你不知道,就不用说对不起。”裴锦琛起身离开。 许安晴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一膝盖跪了下去:“锦琛,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昨天是我犯糊涂了,我不应该听妈妈的话想和你发生关系,可是我……我是真的喜欢的,锦琛,我真的喜欢你。” 裴锦琛从她手中抽回胳膊:“许小姐自己出去吧,若是保安上来,就不好看了。” “锦琛……”许安晴眼中的泪水,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布满了小脸,楚楚可怜。 裴锦琛没有理她,双手插在裤袋,直接走了出去。 许安晴跪在地上,眼泪哗哗的流着,却得不到疼惜,被上来的保安“请”了出去。 裴锦琛出了办公室,优哉游哉走去了销售部,不顾众人的震惊诧异,停在顾依暖办公桌旁边。 顾依暖眼睛都瞪圆了,这厮怎么突然在上班时间跑来找她?她这是要闹哪样? 如果是想她了,想跟她那个那个,可以打电话叫她上去啊,他跑下来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要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她们的关系? 想到此,顾依暖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敬的喊了一声:“总裁?” 裴锦琛点了点头:“跟我来。”留下一句话,他转身往休息室走去。 顾依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傻傻的跟着他走进休息室。 同事们面面相觑,一窝蜂的涌到休息室门口,恰好被外归的陈建看见,疏散了众人,见总裁在休息室里面,急忙闪开了,吩咐大家好好工作。 裴锦琛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坐。” 顾依暖望了他一眼,弯腰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颈子:“你干嘛?” 裴锦琛双手环住她的腰:“想你了。” 顾依暖仿佛没有听清楚一般,确认道:“想我?” “想你。”裴锦琛仰头咬了咬她的唇:“我想你了。” “我们才分开两个小时。”顾依暖心里像是有一抹炽热的日光,烧得她浑身发烫,额头抵住他额头,隔得那样近,那样近,近到她一嘟嘴就能吻到他的唇。 “两个小时不算久?” “哪里是不算久,明明就是很久。”顾依暖捏着他的衣服领子,含羞的笑着。 “公司缺个副总,交给你如何?” “副总?!”顾依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叫她当副总,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哪里担得起。 “副总办公室在我隔壁,这样我们见面就更方便了。” “锦琛你别开玩笑了,我哪里担得起副总?” “有我。” “可是锦琛,我突然上位副总,会遭人会闲话的,要不这样吧?让我再磨练一段时间,三个月怎么样?” 裴锦琛还没有回话,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顾依暖吓得慌忙站起身,见倪敏站在外面,便问:“小敏,什么事啊?” “有客户来找你,在接待室。” “好,我知道。”顾依暖应着,回头看着裴锦琛:“客户找我,我先走了,你赶紧回自己办公室。” 裴锦琛语气沉重的“嗯”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嘴。 顾依暖哭笑不得,弯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才离开。 离开休息室,顾依暖直接去了接待室,推开门,只见萧子琰坐在沙发上,他像个主人一样,熟练的煮着茶。 “不好意思萧先生,让你久等了。”顾依暖走进去,坐在沙发上。 “小暖还是这么客气?”萧子琰微微笑了笑。 顾依暖愣了一下,笑着道:“还没有习惯,不过,与萧先生也不是很熟,唤名字貌似有些失礼了。” 萧子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说来,我是失礼了?”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顾依暖暗自吁了一口气,硬是将话题扭到了工作上:“萧先生这样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一定要有事才来?”萧子琰反问,替顾依暖倒了一杯茶,见她有些无措的样子,笑着道:“开玩笑的,我今天过来,是想谈一谈湿地公园的项目。” 顾依暖心里惊呼,这家伙速度真是够快,昨天才竞标,今天就找上门来了! 她想了想说道:“不知道萧先生要怎么谈?你对那项项目有兴趣?” “当然,裴氏集团都有兴趣的项目,我自然是有。” “那萧先生想怎么谈?” 萧子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双指夹住茶杯,被子在指腹间来回的滚动:“与裴氏对半,如何?” 顾依暖懵了一下,对半?对半是什么意思? 建筑对半?利润对半?萧子琰也太会打如意算盘了吧,裴氏的项目凭什么跟他对半? “萧先生,关于湿地公园的建设,上级没有通知下来,我并不是特别清楚,但萧先生所说的对半,我会跟领导反应的。” “好,我等你好消息,不过据我所知,湿地公园这项项目,裴氏一时半会儿貌似还不能完全做下来吧?” 顾依暖震惊,他……他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萧子琰见她一脸惊诧,又啜了一口茶,笑的清清朗朗:“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但凡是个商人都知道,没有人会把几千亿放着做流动资金。” 果然是顾依暖道行不够,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 “所以萧先生是抓准了我们公司一年半载内做不下这项项目,特意来捡漏的?”顾依暖似玩笑,似认真。 “小暖这话说的就不中听的,何为捡漏?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生意人,我很乐意与裴氏集团共建同一项工程。”萧子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容沉沉。 “这种事情不是我说了算,我跟领导反应过后再回复萧先生可好?”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顾依暖笑着点头,跟萧子琰聊了一会儿就把他送走了。 回到办公室,顾依暖心里想着项目的事情,心不在焉的坐在电脑前,周边围了一圈同事也不曾发觉。 “小暖,发什么呆啊,想总裁了吧?”有同事调侃道。 “不……不是,你们别胡说,没有的事。”顾依暖紧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们就说说而已,看把你紧张的。”一位女同事推了推她的胳膊:“小暖,你和总裁不是真的有什么吧?” “你们觉得我有那个能力吗?如果我跟总裁真的有什么,还至于呆在这销售部累死累活?”顾依暖装的一本正经:“别八卦了,上班吧!”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纷纷散开。 顾依暖吁了一口气,弯腰坐在椅子上,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见来电显示上是裴锦琛的名字,她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走到楼道里才接听电话:“锦琛?” “暖暖,你现在过来一下医院。” “医院?!”顾依暖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锦琛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在医院?” 章节目录 第45章 这个女人太简单粗暴 裴锦琛朗朗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过来:“你别紧张,我没事,你现在过来中医院,我等你。” 听到他说没事,顾依暖沉沉松了一口气,顾不上问她什么事。挂断电话就往楼下走。 到了医院,裴锦琛在大门口接到她,一见到他,顾依暖就抓住他仔细打量着:“锦琛,你怎么样?真的没事吗?你别敷衍我。” 裴锦琛见她一脸的着急和担心,将她双手握在手中:“放心。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那你叫我来医院做什么?” “跟我来。”裴锦琛牵着她的手往医院里面走去。 中医院是裴氏集团旗下的,在自家医院做事情很方便,顾依暖被裴锦琛带到办公室,与那位从英国请来的骨科医生大致说了一下情况,随后顾依暖被推去做检查。 从开始到结束,整个过程顾依暖都是迷迷糊糊的,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好好的。为什么要来做检查? 最后医生跟裴锦琛英文交流了一阵,顾依暖也听的含糊不清,她觉得他们好像在做什么实验,她自己则是一个试验品。 顾依暖满脸的不高兴,坐在沙发上卷着手指。 裴锦琛听完医生的解释,让本院医生和伊默一起随英国医生出去了,安静的办公室里,就剩下裴锦琛和顾依暖两个人。 裴锦琛走到她身边坐在,轻轻揽着她的肩:“不高兴吗?”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帮你检查身体。” “我又没病,为什么要检查,就算要检查,你也提前跟我说呀。弄得我莫名其妙的。” “不告诉你,是希望你在检查的时候不会紧张。”裴锦琛握住他的手。细柔的指尖轻轻抚在她手背上:“Anl医生是英国非常出名的骨科医生,你配合他治疗,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 “我配合他治疗?我有病吗?” 裴锦琛看着他,轻轻捋着她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之前你跪针垫伤了骨头,每到雨季就会特别痛,我特意去英国找来Anl医生,他一定会治好你。” 顾依暖懵了懵,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难怪她总是时不时的膝盖痛,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裴锦琛前几天去英国,是特意为她请医生?他这么好,不辞辛苦去英国那么远的地方帮她请医生! “锦琛……”一时之间,顾依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太感动了。 裴锦琛的手掌抚在她脸上:“我希望你好起来。看着你那么痛,我的心比你更痛。” 顾依暖张开双臂抱住他,侧脸在他胸膛上蹭啊蹭:“锦琛,有你真好。” “这么抱着我,不怕被人看去?” “看去就看去,你是我丈夫,他们还敢说什么吗?” “不得了了,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顾依暖柔柔一笑:“你宠出来的。” 裴锦琛捏住她的脸:“怪我咯?” 顾依暖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双手搂着他的颈子:“我好饿哦,我们去吃饭吧!” 裴锦琛一把抱起她:“好,我们去吃饭,你个小吃货。” 顾依暖心里乐开了花,最近事事顺心,事事美好,她觉得这是幸福生活开始征兆。 两个人在外面吃了午饭,裴锦琛回到办公室,查了一下账目,以及各个分公司的销售情况,四点多,沈言祯过来汇报一些调查的情况。 流动资金确实是不够,萧子琰的话没错,没有人会用几千亿来做流动资金,几千亿拿去投资,一年赚的钱数都数不过来。 资金的问题,裴锦琛可以想办法,但说到顾以修车祸的事,他有些不淡定了,车祸的事,和段明睿没有关系? 裴锦琛将沈言祯拿来的视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他不相信是巧合,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裴锦琛关掉视频,凝眉思索着,依他的推测,车祸事情应该是段明睿安排的,目的是为了离间他和顾依暖的关系,因为段明睿知道,对顾依暖的亲人下手,是最致命的办法。 而事实证明,这样的办法是有效的,事情发生后,顾依暖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他一巴掌。 可裴锦琛想不明白,段明睿当时就在车子里面,难道,为了让顾依暖误会他,段明睿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 车祸的事情是否与段明睿有关系,最清楚的人应该是顾以修,可顾以修告诉他不要再查这件事,他还要去问他吗? 问,会不会惹得顾以修不高兴? 不问,就这样不了了之? 裴锦琛心里想着这个事,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动,直到顾依暖发来短信,听到“叮”的一声他才回过神,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钟了。 他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拿着手机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给顾依暖发短信。 顾依暖收到短信,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车库,找到裴锦琛的车子,她捂着脸左右看了看,确定了没有人才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上车。 “你在做贼吗?”看着她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裴锦琛真是好笑又好气。 顾依暖双手捧起脸,对着裴锦琛微微一笑:“你见过这么萌萌哒的贼吗?” 裴锦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发动引擎开走了车子。 “我们在外面吃饭好不好?” “好。” “吃西餐?” “好。” “吃完饭去看电影?” “好。” 顾依暖笑的宛如一朵初绽的牡丹,她将身体倾向前,手臂折叠在仪表台上,脑袋靠上去,深深地看着裴锦琛。 在她眼里,这个男人是最优秀的,四年前是,四年后依旧是,她爱他,如曾经那般,从不曾改变。 如果,他也爱她,那该多好! 其实,爱不爱也不是那么重要,只要他对她好,那就够了! “那么色眯眯的看着我做什么?”裴锦琛冷不伶仃的撂出一句。 “锦琛,你长得真好看。”顾依暖笑靥如花。 “然后呢?” “我想睡你。” “……”裴锦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内心,这个女人太简单粗暴了。 看着他皱眉的样子,顾依暖心里更加欢乐,坐直了身体,将胳膊肘抵在中央扶手上,双手拖着下颌,对着裴锦琛眨了眨眼睛。 裴锦琛扫了她一眼:“做什么?” “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顾依暖嘴上说着,手已经摸到了他腿上,在他大腿上来回的抚。 “别闹!”裴锦琛脸色严肃。 顾依暖恍若未闻,一手托着下颌,一手抚在他腿上,抿唇而笑,像是享受极了。 裴锦琛腾出一只手来抓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想了,嗯?” 顾依暖不说话,从他手中抽出手来,仍是来回不停的抚着,甚至越来越过分,伸去不该去的地方。 “顾依暖,你再这样,我收拾你了。”裴锦琛说着,已经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顾依暖一惊,急忙收回手,笑嘻嘻的望着他:“一会儿看完电影,我们去逛夜市好不好?” 裴锦琛将胳膊抵在中央扶手上,身体朝她倾过去:“现在呢?” 顾依暖下意识往后仰:“现在……去吃饭。” 裴锦琛大手一伸,一把将她揽在了胸前,一本正经却满是宠溺:“以后还惹火?” 顾依暖摇头:“再也不敢了。” “补偿一下。” “啵——” “下回在这样,就地正法。” 顾依暖抬手搂住他的颈子,笑着问:“锦琛,你是不是有这样的癖好?” 裴锦琛脸色一沉:“胡说。” 顾依暖撅起唇:“还不承认!”她咬了咬唇,声音小了下去:“新婚夜那天晚上,就是在这个上面的。” “谁叫你总是惹火?” “你这么没有克制力?” “对你就没有。” 顾依暖的心在那一瞬怦然绽放,脸上浮出一抹红晕,衬得她一张小脸越发的清秀迷人,对上他一半火焰一半海水的目光,她的心像是被放在蒸笼里蒸过,热的烫手,情不自禁唤出了他的名字:“锦琛。” 裴锦琛偏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轻轻放开了她:“先去吃饭,回家再收拾你。” 两个人一起吃了西餐,又去影院看电影,顾依暖抱着爆米花桶,靠在裴锦琛肩上,幸福的像个热恋中的小女人。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九点多了,悦城的夜生活正好开始,两个人牵着小手穿梭在人群之中。围围围扛。 此时此刻,他们是最普通最普通的恋人。 顾依暖到底是年纪小,在热闹的夜市玩的特别开心,买了很多小玩意儿,裴锦琛原本牵着她的手,最后只能帮她提袋子。 悦城的夜景很不错,顾依暖没有去过,裴锦琛想着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就带她去了。 站在环球中心顶端,看着脚下灯火辉煌,顾依暖心里激动地不得了,紧紧拽着裴锦琛的手。 她出生在小县城,家庭不是很富裕,所以不会把钱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看夜景。 裴锦琛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畔轻声道:“暖暖,你去过上海吗?” “没有,听说上海很漂亮,是真的吗?” “嗯,很漂亮,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一起去。” “好。”顾依暖转身看着他,笑着问:“上海是什么样的?比悦城还漂亮吗?” “比悦城漂亮,但是没有悦城好。” “为什么?” “因为没有我。” “自恋。”顾依暖用下颌在他胸膛上蹭了几下:“幸好没有你,不然我来悦城就遇不到你了。” “暖。”裴锦琛轻轻唤了她一声,低声问她道:“如果大哥当初撞的是别人,对方提出与我同样的要求,你也会答应吗?” 顾依暖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才不会答应,我宁愿替哥哥坐牢也不会答应。” “那你为什么答应我?”裴锦琛本来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他知道她给的答案可能会气得他火冒三丈,可他就是煽情的想要去问她。 “我想嫁给你。”顾依暖对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犹豫。 裴锦琛心头一震,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双手捧起她的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再说一遍。” 顾依暖乖巧极了,很沉稳的重复了一遍:“我想嫁给你。” 听到如此意外的答案,裴锦琛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以为,她又会像以往一样,说一些让他生气的话,没想到她的回答竟是她想嫁给他,这叫他如何不激动,不欢喜,不高兴? 裴锦琛心里的兴奋,已逐渐蔓延至眉梢,让他帅气的脸庞在微暗的灯光下越发的英俊。 他顾不上身在何处,低头吻住她的唇。 顾依暖双手环住他硕壮的腰身,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亲吻。 越吻越缠mian,越吻越激烈,两个人都有些不受控制。 裴锦琛搂着顾依暖柔软的身体,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火在烧,已燃烧到嗓子口,呼之欲出。 顾依暖身体软的站不稳,裴锦琛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电梯走去。 回到车上,裴锦琛想要,但顾依暖不肯,她不是不喜欢在车上,她是不喜欢在其他女人用过的地方。 裴锦琛欲火焚身,真是一刻都不想忍,奈何身边的女人不肯给,他只得咬紧牙关强忍着,车子一路狂飙,五分钟后停在了“楚歌”大门外。 裴锦琛将顾依暖抱在怀里,到吧台拿了房卡就直接上了楼。“楚歌”有他的专属套房,平时他不想回家睡的时候,都是睡在这里。 房门一刷开,裴锦琛便抱着顾依暖撞了进去,一脚踢上门,将她摁在门扇上,紧紧吸住她的唇,在她唇瓣上辗转厮磨。 尽管顾依暖早上去公司时在颈子上涂了很多粉,但密密麻麻的吻痕还是若隐若现,她喘息着推开了裴锦琛:“先洗澡。” 那么多的粉在颈子上,万一让裴锦琛吃进肚子里了怎么好?虽然她也很想,但他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裴锦琛没有放开她,搂着她一边吻一边往浴室走,推开她的衣服,脱下,丢了一地。 当热水洒下来的时候,裴锦琛终是没能忍住身体里那一股猛烈的激流,将她摁在墙壁上…… 两个人的情趣都在最高处,在浴室奋战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房间,顾依暖躺在裴锦琛怀里,静静地享受着缠mina后的余温。 “锦琛。”顾依暖想到工程的事情,从裴锦琛怀里坐了起来:“湿地公园这项工程,你怎么计划的?” “你就不要操心这个了。”裴锦琛将她搂进怀里,双指钳住她的下颌:“你只管养好身体,给我生个胖娃娃。” 顾依暖捏紧拳头捶了他两下:“我说正经事,你别乱扯。” 裴锦琛笑着问:“给我生孩子不是正经事?暖,给我生个儿子。” “谁要给你生儿子。”顾依暖白了他一眼:“女儿你就不喜欢啊?” “儿子长大了会保护你。” 顾依暖双手摁在床上,身体微微往前倾:“你会不会跟儿子吃醋?” 裴锦琛屈起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子,笑道:“他敢跟我抢?” 顾依暖微微撅起唇,似认真,似玩笑:“生了儿子,我就属于儿子的了,你只能靠边站。” 裴锦琛沉了沉脸:“生两个,让他们鹬蚌相争,我渔翁得利。” 顾依暖无言以对,生两个?他确定生两个他能渔翁得利,而不是哪儿凉快呆哪儿去? 可是,她明明是在说工程上的事,怎么就扯到生孩子上面了,男人都是这样会扯开话题吗? “锦琛,我认真的,工程的事你计算怎么做?今天上午有客户来找我谈工程的事。” “哦?”裴锦琛震了一下,问道:“他怎么说?” “他说湿地公园的建设,我们公司的流动资金不会够,所以想对半,但是我不知道他所说的对半只得是哪些。” “对半?”裴锦琛挑了挑眉,想了一想道:“什么客户?” “就是建材路那项工程的客户。” “这个客户什么来头?” “好像是从国外回来的,有点来头,而且,他对商业的事情了如指掌,在他面前,我完全是个小透明。” “这个客户的实力不一般。”裴锦琛目光变得有些杳然,隔了片刻才道:“要不这样,你约个时间,我们跟他谈一谈。” “要跟他对半吗?” “对否要对半,见了面再决定,但是,这个工程太大了,公司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拖着也不是办法,如果对半划算,可以对半。” 顾依暖轻微点了点头,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就相拥着睡下了。 因为不用上班,两人就懒在床上不起来,聊聊天,看看电视,说说笑话,磨磨蹭蹭就到了中午。 裴锦琛去浴室梳洗时,顾依暖给萧子琰打了电话,约在了晚餐时间见面。 裴锦琛从浴室出来,打开衣柜拿衣服换,顾依暖见衣柜里满是他的衣服,眼睛都瞪圆了,跑过去将他挤到一边,在衣柜里翻找起来。 这衣柜里全是他的衣服,那他是不是经常在这里睡?会不会有女人的衣服?她要是在衣柜里找出女人的衣服,她非要……非要阉了他! “你做什么?”裴锦琛被弄得一头雾水,这女人怎么回事? “抓奸!” 抓奸?! 裴锦琛被弄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昨天晚上跟他激烈缠mian的人不就是她吗?她一大早起来抓奸! 他握住顾依暖的手,将她拉到一旁:“一大早你够了啊!” “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衣服在这里?你经常在这里睡吗?”顾依暖反手指着他们昨晚滚过的那张大床:“那个上面,有没有小姐睡过?有没有其他女人睡过?” “没有。”看着她略有生气的样子,裴锦琛不好跟她开玩笑,避免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那个上面,只睡过你一个女人。” “你没有骗我?” 裴锦琛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搂在胸前:“暖暖,你要学会相信我,不要总是这样反问,叫人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顾依暖抿了抿唇:“你以前没有在家睡的时候,都睡这里吗?” 裴锦琛“嗯”了一声:“有时候陪客户太晚,不想回去就睡在这里。” 顾依暖咬着唇,将“一个人吗”四个字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她若是再问,真的就太矫情了。 两个人一起吃了午饭,下午没什么事做,顾依暖就说去看看建设湿地公园的那块地,那块地太太,他们转了许久都没有转完,回去的时候,裴锦琛想到悦城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现在正是花开好时节,便开车带顾依暖过去了。 看着一大片荷花,顾依暖兴奋的像个孩子,在岸边蹦蹦跳跳的跑来跑去。 荷花一朵一朵,荷叶一片一片,微风一吹,荷花飞舞着,荷叶翻动着,美极了。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大概就是说的此情此景吧! 顾依暖抓着裴锦琛的手,指了指不远处:“那里有船,我们去划船。” 不等裴锦琛回答,顾依暖拉着他就跑,荷花太美了,她要划船到池中央去。 裴锦琛买了票,两个人一起上了船,船是旧式的小木船,拿着桨划着船特别的有感觉,兴奋的顾依暖坐不住。 “别乱动,小心掉水里。” “不怕不怕,有你在,你会救我的。”顾依暖弓身,伸手折下一朵荷花,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后夹在耳畔,偏着脑袋看着裴锦琛:“锦琛,好不好看?” 裴锦琛划着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是甜如蜜饯:“好看。” 顾依暖蹲到裴锦琛面前,双手托起下颌,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如果我和你母亲一起掉水里了,你会先救谁?” 裴锦琛眸中闪过一抹复杂难言的光,带着隐隐的怒气,似悲似伤,似痛似恨,是她从未见过的目光。 顾依暖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紧张的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正想着别开话题,裴锦琛轻声道:“我没有母亲。” 顾依暖心下一颤,没有母亲?!他没有母亲?这怎么可能?那何玉莉是他什么人? 顾依暖心里疑惑,但更多的是自责,她不应该问这么愚蠢的问题的,她真想抬手甩自己一巴掌。 “锦琛……”顾依暖想说什么,忽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强挤出一抹微笑,抬手搂住裴锦琛的颈子,笑着道:“你还有我呀!” 裴锦琛放下手里的浆,伸手将顾依暖搂进怀里,下颌抵在她额头:“嗯,我还有你。” 顾依暖仰头吻了他一下,拿出手机调到拍照的功能:“锦琛,我们拍个照吧!” 裴锦琛“嗯”了一声,顾依暖转动了一下身体,坐在他怀里,他从后面抱住她。 顾依暖拿起手机对着两个人,仰起头去:“吻我。” 裴锦琛微微低头吻在她唇上,她迅速的摁下快门键,拍完一张,换了姿势又拍了几张。 裴锦琛划着船,顾依暖靠在他怀里看着照片,选了一张两个人亲吻的照片递给裴锦琛看:“好不好看?” “好看,发给我。”这么甜蜜的照片,裴锦琛要拿来做手机壁纸。 “这个也好看。”顾依暖又选了一张给他看。 “都好看,我们的照片会不好看?” 顾依暖侧过身去抱住他,拿起手机有啪啪啪的拍了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出来玩,有意义的照片要多留一些。 两个人玩到五点钟才离开,回到家里换了衣服,准备和萧子琰一起吃饭谈工程的事。 餐厅是顾依暖定的,但顾依暖和裴锦琛过去的时候,萧子琰已经在包房等候了,裴锦琛推开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步伐在包房门口顿了顿。 萧子琰听到有开门声,起身回头看去,目光对上裴锦琛一瞬间,眸中是饶有深意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46章 你看了他哪里?(4枚巧克力加更) 两道目光聚焦在一起,如火一般炽热,迅速燃烧起来,仿佛之间,包房里已是浓浓的火药味。 裴锦琛没想到顾依暖说所的客户是萧子琰,若是知道。他肯定不会来。 对于这个男人,他心里是排斥的,因为他总是三番五次偷窥他的妻子,但凡对他妻子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他必须要想办法一一铲除。 萧子琰早已把两个人的关系调查的清清楚楚,但这并不是他所关注的。他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与他无关,他是来谈生意的。 顾依暖自然是不知道萧子琰已经暗地里调查过她和裴锦琛,刻意与裴锦琛保持了距离,但她隐隐已感觉到包房里的气氛不对,她看了看裴锦琛,再看了看萧子琰,这两个大男人初次见面,怎么好像有杀气? 她咬了咬唇,走到萧子琰面前。笑了笑道:“萧总,这是我们公司总裁。” 萧子琰走上前,友好的伸出手:“裴总您好,幸会。” 裴锦琛板着一张脸,但还是礼貌的与他握了手。 虽然两个人友好的握了手,可顾依暖还是觉得气氛不太对,走到餐桌旁拉开餐椅:“萧总您坐。” 萧子琰微微一笑,道了一声:“谢谢。”弯腰坐在了椅子上。 顾依暖本想坐下,见裴锦琛盯着自己,她将右手边的餐椅拉开,尽力让自己的微笑温婉迷人:“裴总您坐。” 裴锦琛坐下身,一张脸冷的好像萧子琰欠了他几千万。那样子哪是来谈生意的,分明就是来耍酷的。 顾依暖心里白了裴锦琛一眼。拉开椅子坐下,屁股才挨着凳子,就觉得裴锦琛犀利的目光扫了过来,她转头看着他。 裴锦琛并不说话,只是目光清冷的看着她,她愣了愣,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回头看了一眼萧子琰,他端着高脚杯,轻轻荡着杯中的红酒,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顾依暖回头看着裴锦琛,他还是那样的目光,她把脸凑近他,他也不闪躲,她有点懵了,不知道他是几个意思。 “坐边上去。”裴锦琛冷冷道。 顾依暖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坐在裴锦琛和萧子琰中间,他是嫌她坐在中间碍事?还是不让她跟其他男人坐的这么近? 她“哦”了一声,怯怯起身,走到裴锦琛右边坐下身。 服务员拿来菜单,裴锦琛接过递给萧子琰:“萧总点菜吧!” 萧子琰急忙推还给他:“裴总点菜就好。” “萧总是客。” “客随主便。” “只怕会招待不周。” “裴总过滤了,我很随意。” 看着互相推辞的两个男人,顾依暖心里醉的不要不要的,不就是点个菜吗?至于推来推去? 她站起身,一把夺过菜单,笑嘻嘻的看着两个人:“我来点。” 裴锦琛没有说话,萧子琰抬了抬手,以表随意。 顾依暖和萧子琰一起吃过两次饭,大概知道喜欢他吃什么菜,裴锦琛喜欢的菜就更不用说了,她一清二楚。 菜上桌,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谈着工程的事情,裴锦琛淡淡道:“对于萧总的所说的对半,小暖跟我说了个大概,不知道萧总具体的意思是?” 裴锦琛说着话,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顾依暖碗里,顾依暖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他……他怎么……怎么给他夹菜?客户还在一旁坐着呢! 萧子琰看着裴锦琛的动作,微微笑了笑:“我的意思很简单,将湿地公园的建筑工程当成公司,裴氏拥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个人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资金投资则反过来。” 裴锦琛端起酒杯,将酒杯捏在手指尖来回的滚动:“萧总巨资投资这项工程,为何当初自己不参加竞标?” “不瞒裴总说,我是刚从美国回来,公司没有注册好,没办法参加竞标,而且,就算我公司注册好,也是不能与裴氏竞争的,太自不量力。”萧子琰端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就算我走运拿下这项工程,也是没办法独自完成。” “萧总是算准了裴氏无法独自完成这项工程?” “这倒不是,以裴氏的能力,完全可以独自完成这项工程,只是时间需要的长久一些。”萧子琰端着酒杯,朝裴锦琛举了举杯:“但我们都是商人,利益可以一起赚,本来是两个人愉快的赚钱,为何要一个人辛苦的去赚呢,裴总您说是吗?” 裴锦琛回了他一杯酒,冷峻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丝笑容:“萧总爽快。” “裴总是同意了吗?” “萧总都这样说了,我岂有不同意之理?”裴锦琛抿了一口酒,看着萧子琰道:“这项工程全全由我负责,萧总若是想了解工程的事情,直接找我谈。” 萧子琰听明白了言外之意,望了一眼坐在一旁默默吃饭的顾依暖,微笑点头:“好,多谢裴总卖萧某这个面子。” 裴锦琛笑道:“萧总客气了。” 顾依暖手里剥着虾,剥完后习惯性的放到裴锦琛的餐盘里,裴锦琛震惊,顾依暖自己更是震惊,她习惯了剥虾给他吃,然而此刻,她却忘记了有外人在。 愣了一下,顾依暖笑着道:“裴总,这个虾很好吃,您尝尝。”她急忙又拿起一只虾剥了壳,放在餐盘里转给萧子琰:“萧总,您也尝尝。” 萧子琰别有深意的笑了笑,这个女人虽然看着傻傻的,反应能力和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蛮强的。 生意人谈起生意来素来爽快的很,裴锦琛同意了萧子琰的方案,两个人大致说了一下便收住了,只是说周一到公司再说详情。 吃过晚饭,三个人一起走出了餐厅,裴锦琛和顾依暖离开的时候,萧子琰突然叫住了顾依暖:“小暖,那天早上的事……” “什么?”顾依暖慌忙打断,对于那天早上的事,她是断断不敢提起的,尤其是当着裴锦琛的面。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萧子琰都有一种压抑感,因为初次见面的那个梗,横在她心里永远挥之不去。 “没什么。”萧子琰见她面有隐隐的慌乱之色,便没有再说,只是道:“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萧子琰笑了笑,转身离开,离开的时候,他特意看了一眼裴锦琛,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人很有意思。 明明是夫妻,偏偏要装成陌生人;明明是他的妻子,却只是销售部的一位小成员;明明已忍不住关心彼此,却不愿大方承认,真是有趣。 裴锦琛和顾依暖回到家里,顾依暖担心裴锦琛追问萧子琰口中‘那天早上的事情’,就拿来笔记本电脑,一本正经的查资料,若是叫裴锦琛知道她看了其他男人的裸体,他不弄死她才怪。 裴锦琛走到顾依暖身边坐下,将她揽在臂弯下,声音很温和:“你和萧总很熟吗?” “一般般吧,他是我客户,我们合作过一次,就这样。”顾依暖真诚的看着他。 “是吗?”裴锦琛明显的不相信:“你们一起吃过几次饭?” “就两次,但都是因为工作的事情。” “哦?既然只有两次,你怎么知道他的口味?” “我……”顾依暖震惊,她就点了萧子琰喜欢的几道菜,他居然看出来她了解萧子琰的口味,果然是裴锦琛,与一般人就是不一样! 她犹豫着要不要狡辩,如果狡辩被他知道了,保不准又是一场风起云涌,便实话实说:“我陪客户吃饭的时候,一般都会注意客户点的什么菜,这样比较容易抓得住客户。” 裴锦琛似有若无点了点头:“听起来有那么几分道理,不过……”他盯着她,注视着她的神色:“他说那天早上的事情,什么事情?” 顾依暖假装不知:“什么?什么早上的事情?” 裴锦琛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捏着她的下颌:“顾依暖,对我说谎的下场,会很惨。” 顾依暖搂住他的颈子,撅唇道:“真的没什么啊,我跟他能有什么啊?你觉得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吗?” “那你为什么打断他的话?” “我没有啊!” “还在狡辩!”裴锦琛脸色严肃,他只看顾依暖的反应,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以为顾依暖会主动告诉他,可她没有,就连他问起,她也要说谎!他就非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说,我不怪你。” 得了这样一块免死金牌,顾依暖眉心一闪:“你说的,不许反悔。” 裴锦琛轻微点头,心里头已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真的不敢保证,从顾依暖口中说出来的事情,他能不能接受。 顾依暖皓白的贝齿咬了咬下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低道:“其实……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不下心看了他一下。” “看着他一下?”裴锦琛拧起眉,看了一下?看的哪里? “我当时走错房间,然后就不小心看见了,我发誓我是不小心的,而且,我都已经忘了。” “看了哪里?”这个才是裴锦琛关心的重点,若是看了不要紧的地方,看了就看了,假若看了不该看的地方,这可怎么办?是把她的眼睛挖了,还是把那家伙弄了?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看了……”顾依暖支支吾吾,根本不敢说出口,也说不出口。 “说!” “哪里都看了。”顾依暖的脑袋捶地低低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坐在他腿上。 裴锦琛眉梢上扬,眼瞳里的精光,像是着了火一样泛着光芒,脸色一青一白,气得快要冒出烟来。 哪里都看了!哪里都看了是什么意思,男人最私密的地方也看了?! 她居然看了其他男人那种地方! 看了就看了,还不主动跟他认错,现在他问起,她还想瞒着! 这如何忍得了! 顾依暖只觉得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手指都要被他捏断了,起先她还忍着,后面忍不了了就扯裴锦琛的衣领:“锦琛,我的手指都要断了,你说不怪我的。” “顾依暖,你不得了了?”裴锦琛脸色冰冷。 “我又不是故意的。”顾依暖一脸的无辜。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裴锦琛质问。 “我看见你牵着另一个女人的小手吃早餐,我都气死了,哪还有心思跟你说这个。”顾依暖机智的扯开话题。 “什么女人?我什么时候牵着另一个女人的小手吃早餐了?” “我亲眼看见的,锦毅也看见的,你还想狡辩!” “什么时候?” “我们结婚没多久的时候。”顾依暖鼓起腮帮子,捏着他的衣领不高兴道:“你都没有单独陪我吃过早饭,还陪着她吃早饭,我很生气。” 裴锦琛挑了挑眉,许是想到了什么,眸中多出一份释然:“你说的许安晴?” 顾依暖委屈的抿着唇:“我哪里知道她是谁。” 顾依暖脸上装的很无辜,心里头却乐开了花,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机智来,跳过那个话题了不说,还从被问变成质问,哈哈哈。 裴锦琛双手环住她的腰,轻轻搂着她:“三年前,爷爷被人绑架,许安晴救过爷爷的命,爷爷一直很重视这份恩情,与她,我仅仅只是感恩。” 顾依暖眼瞳瞪大,救命恩人,那个女孩是爷爷的救命恩人! “那个时候裴家在悦城的实力是最强的,自然就有人想要扳倒裴家,那些人绑架的爷爷,要我交出裴氏集团以及集团下所有的分公司,不然爷爷就会有生命危险。”裴锦琛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在回忆一件极其不愿回忆的事情:“我父亲母亲去世的早,爷爷将我抚养大不容易,我定不会看着爷爷有任何伤害,别说他们要的只是钱财这类身外之物,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拿去交换。” “锦琛……”顾依暖心里一阵触动,唤了他的名字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爷爷之所以能平安回来,是许安晴在与同学爬山中误打误撞遇到了爷爷,她为了救爷爷险些被坏人抓住,所以爷爷很注重这份恩情,她不止救了爷爷,还救了裴家。” “她好伟大。”顾依暖突然间觉得无地自容,她什么都没为裴家做,却能幸运的嫁给他。 “你记着,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我会顾及她对裴家有恩,处处照顾着她,但至此以后,我不会再见她。”裴锦琛声音很轻,但是很稳。 “为什么?”顾依暖脱口反问。恩重如山,他为什么不再见她?因为她吗?虽然她介意他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但恩情和爱情,是两码事。 “没有为什么,你只要知道,我和她没有关系。” 顾依暖抿着唇,反身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锦琛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裴锦琛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呢?你会不会总是想起那个男人?” 顾依暖懵傻,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她的手从他后颈移到胸前,缓缓解着他的衬衫扣子:“你比他帅多了,我想你就够了。” “别以为这么说我就原谅你了。” “那你不打算原谅我吗?我都已经这么诚恳的道歉了,虽然看了他有错,但我也不是故意的。” “那你还跟他谈生意,不觉的难为情吗?” “我也不想啊,可是……那我以后不跟他谈生意了就是嘛!” “你暂时不要去上班了。” “为什么?”好好的怎么不让上班了,就算不做萧子琰的生意,她还有其他客户的生意要做啊,总不能因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深林吧!顾依暖真是醉的昏天暗地。 “我不允许。”Anl医生来中国的时候跟裴锦琛说过,他只在中国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内,裴锦琛必须让顾依暖每天都去医院接受治疗,这样她才能快点摆脱苦痛的折磨。围扑女亡。 “你要不要这么霸道?”顾依暖反抗,虽然知道无效。 “有意见?” “不敢。” “顾依暖,以后你给我收敛一点。” “我干嘛了?” “前天晚上你跟谁在一起?” “锦毅。” “锦毅是你什么人?” “小叔子。” “整天和小叔子一起鬼混成何体统?” “我没有鬼混,也只是偶尔一次……”说到后面,顾依暖的声音下下去,心里纳闷,裴锦琛怎么知道前天晚上她和裴锦毅在一起? “偶尔一次也不行,再这么胡闹,你就呆在家里不要出去!” “你想囚禁我?” “你活该!” 顾依暖憋起嘴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裴锦琛看着她,真是好气又好笑。 对于这个女人,他完完全全摸不透,她就像光一样变幻莫测,时而羞赧纯真,时而阴险狡猾,时而凶神恶煞,时而清淡如水。 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清晨的一抹阳光透进屋里,映出两抹颀长的身影,顾依暖换好衣服,和裴锦琛一起下楼吃早饭。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餐厅,才发现往日并不热闹的餐厅,今日突然热闹了许多,细细一看,还多出好几个人,这是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47章 不要脸,脸又不能拿去刷卡 裴锦毅的旁边,素来坐着裴锦萱,今天却换了另一个女孩,那女孩顾依暖见过,是裴锦毅没有承认过的未婚妻,他们的对面。对着一位中年男人和中年妇女,想来应该是邹心然的父母。 今天邹家人一大早来裴家,这是什么事? 裴锦琛拉着顾依暖走到餐桌旁,礼貌的喊了一声“邹叔叔”便没再说话,安静的吃着早饭。 邹文军的目光在顾依暖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转向裴震玄。和气道:“裴老先生,您就给个话吧,这两孩子的婚事到底成不成,您看这都两年了,一直拖着可不是个办法,我家心然年纪也不小了。” 窗外的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明媚的光线从窗帘缝隙中照进屋里。暖暖如春。 裴锦琛从睡梦中醒来,身体酸痛不已,尽管他年轻气盛,但一整夜的激烈折腾,他也是受不住的。 摸来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早上十点多,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她雪白的肌肤上,全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迹,红的紫的,密密麻麻。 裴锦琛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想着昨晚发生事情,心里头一阵欣慰。又是满满的愤怒。 昨天晚上,许安晴母女将他扶到房间,当许安晴靠近他时。他嗅到一股陌生的味道。他就知道,面前的女人,不是顾依暖。 顾依暖身上的那股味道,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复制的。 他推开许安晴,大步走出了许家,但眼前模糊的他根本辨不清方向,只见院子里有一堵洁白的墙,他对着那墙面用力撞了上去。 疼痛从额头袭遍全身,他这才稍微清醒一些,迷迷糊糊走出许家院子,在地上找到手机,给沈言祯打了电话。 他连额上的伤口都不顾上包扎,直接回了家里,即便是欲火焚身,他还是强忍着洗了澡才上床。 抱着顾依暖,嗅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入了腹中,在她身上狂野的亲吻,尽情的索要…… 裴锦琛看着怀里的顾依暖,不禁扬唇笑了笑,昨天晚上,她也好厉害,陪他奋战了一夜。只是他不知道,顾依暖是因为喝多了酒,性欲才会那么高,不然她哪里会受得了一个被下过药的男人! 顾依暖在被裴锦琛搂进怀里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搂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暗暗窃喜,虽然这个男人下午还跟她生气,但到了晚上,还不是照样爬上她的床,折腾了她一夜。 想着这个,顾依暖忍不住偷笑起来。 裴锦琛微微垂眸,伸手捏住她的脸:“偷笑?” 顾依暖睁开眼睛,对着他温婉一笑,抬手搂住他的颈子:“锦琛,昨天晚上你好厉害。” “喜欢吗?”裴锦琛的手掌贴在她脸上。 “讨厌。”顾依暖羞得一张小脸像熟透的苹果。 “喜不喜欢?”得不到回答,裴锦琛双指捏住她的下颌。 “你是不是吃药了?”顾依暖答非所问。 “胡说!我怎么可能吃药?我这么年轻,需要吃药才能满足你吗?”裴锦琛自然不会承认,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被下过药。 “那你怎么突然……” “谁叫我惹我生气,惹我生气就要付出代价。” 顾依暖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就是代价啊,那我以后每天都惹你生气,你每天都这样要我,然后……” 裴锦琛拧起眉心:“然后什么?” 顾依暖已忍俊不禁:“精尽人亡,哈哈哈哈哈。” 裴锦琛无言以对,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真应该给她好好洗洗脑。 顾依暖抬眸之时,见裴锦琛额上有伤,她心里一紧,抬手拂开他的头发,急着问:“锦琛,你额上怎么有伤?你怎么受伤了?” 裴锦琛下意识抚了抚额头,轻声道:“没事……” 顾依暖打断他的话:“怎么会没事,你看看这伤口,都快要肿了,你受伤了怎么不去医院包扎?你是怎么受伤的?” 裴锦琛眉心一闪,笑着道:“你不记得了?”他将她搂的更紧,炽热的唇贴在她耳畔,低声道:“昨天晚上你要的太凶,我们滚到地上,撞在床头柜上了。” 顾依暖脸上一热,似信非信:“真的?” “你怎么都忘了?”裴锦琛质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我一直喊你名字,你也不曾回答我。” “我知道是你,你的身体我那么熟悉了,怎么会不知道是你?”顾依暖很不好意,把脑袋埋在裴锦琛的胸膛里:“你把我弄得不上不下的,我怎么回答你?我才不要回答你。” “那我们再来?”裴锦琛低下头去亲吻她:“还记不记得昨天跟我说了什么?” “你讨厌,不说这个了。”顾依暖娇羞的在他胸膛上捶了两下:“你躺着,我去拿药箱来给你伤口涂点药水。” “不用麻烦了。” “那怎么行,现在是夏天,弄不好会发炎的。”顾依暖起身下床,到储藏室拿来药箱,给裴锦琛额上的伤口上了药,担心他太疼,她把脸凑过去给他吹:“锦琛,你疼不疼?” 裴锦琛愣了一下,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他握住顾依暖的手,情不自禁唤出她了的名字:“暖。” 顾依暖“嗯”了一声,到浴室找来发夹,将他的头发别向一旁,避免碰到伤口感染:“好了,这样会好的很快。”她在裴锦琛身边坐下来,认真的看着他:“锦琛。” “嗯?”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打你的,你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冲动了。” “还好你打得是我,要是打了不该打的人,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那你不生我气了?”顾依暖咬着唇,笑的可爱极了。 “看在你昨天晚上那么辛苦的份上,不生气了。” 顾依暖仰起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裴锦琛握住她的手,没有摸到她手上的戒指,拿起一看,细长的手指上空荡荡的,他脸色沉了沉:“婚戒呢?” 顾依暖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我收起来了。” “为什么不戴着?不戴婚戒好勾引男人?” “你一个男人我已经够难应付了,哪里还敢再勾引男人?”顾依暖抿了抿唇:“我之前是带着的,后来因为要去学校,我就收起来了。” “拿出来戴上,结过婚的女人就要戴着婚戒。”裴锦琛一直没有注意她是否有戴婚戒,没看见的时候觉得无所谓,但是看见了,就没办法装作没看见。 “哦。”顾依暖翻个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只枚红色的锦盒,将里面的婚戒拿了出来。 这枚婚戒,是裴锦琛在婚礼场上,当着亲友的面,当着牧师的面,当着神父的面,亲手为她戴上的。 她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丢,但唯独这枚婚戒,一定不能丢。 裴锦琛从顾依暖手上拿过戒指,牵起她纤细的手指,再一次为她戴上,命令道:“以后不许再取了。” 顾依暖用力点头,拿过他的手,将他们的手折叠在一起。那两枚婚戒,是裴锦琛特意定做的情侣戒指,是他们的专属。 “好看吗?”顾依暖笑着问。 “好看。”裴锦琛修长的手指扣紧她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两只精致的怀表,打开其中一只递给她:“给你的。” 顾依暖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的看着,不管是表盖还是链子,手感都特别好,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真好看。”怀表里的表针在转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她将怀表贴在裴锦琛耳畔:“你听,有声音。” 裴锦琛扬唇笑起来:“表针在转动,自然有声音。”他将另一只怀表打开,大拇指抚在表盖的内部:“你看这里。” 顾依暖看过去,只见那表盖上刻了一个字,很清晰的“暖”字,她反应过来,立即去看自己手中的怀表,果然如她说想,她的那只怀表表盖上刻着一个“琛”字。 暖代表着她,琛代表着他,只要他们带着这只怀表,就能每时每刻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顾依暖抬头望着裴锦琛,眸中是难以言喻的复杂,看了他许久,她才轻轻唤出他的名字:“锦琛。” 裴锦琛“嗯”了一声,深深地看着她。 顾依暖突然他怀里坐了起来,问道:“今天是周几?” “周四。” “周四?!”顾依暖翻身下床,鞋子都顾不上穿,拿过衣服就往浴室跑。 “你做什么?”裴锦琛被弄得一头露水。 “今天是周四,湿地公园竞标啊,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顾依暖一边回话,一边洗脸刷牙换衣服。 “竞标的事情有伊默,你不去也没有关系。”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可以去帮伊先生打下手。”顾依暖没有接触过竞标这种事,所以想去学习一下。 身为裴家大少奶奶,商业之中的事情,她必要游刃有余,不然以后没办法帮助裴锦琛。 他太优秀,她必须要努力学习,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裴锦琛哭笑不得,从床上站起身,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顾依暖梳洗好走出浴室,见裴锦琛坐在床边,她一边弄头发一边道:“我没时间陪你吃饭了,先走了,等我好消息。” “暖暖。”裴锦琛叫住她。 “啊?”顾依暖回身看着他:“怎么了?” 裴锦琛指了指自己的颈子,顾依暖疑惑的抬手抚了抚,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裴锦琛见她一脸茫然,又指了指镜子。 顾依暖理解了,走到镜子面前一看,她吓得急忙用手捂住颈子,转身等着裴锦琛:“你……你弄的?” “难道你希望是其他男人弄的?”裴锦琛往日再激烈都不会在她身上留下吻痕,可昨晚在药性的作用下,实在是控制不住。 “你……你怎么?”顾依暖快要哭了,这大热天的,颈子上这么多吻痕,她怎么出去见人啊! 裴锦琛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环住她的腰:“不如我们在家睡觉,今天不想去公司。” “不行,我要去看着。” “你就这样出去?”裴锦琛丢了一个质问的眼神。 “我……”顾依暖咬了咬唇,打开衣柜翻找,可是找了许久,除了衣服她什么都没找到。 颈上的吻痕太多了,就算是穿有领子的衬衫也是完全挡不住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丝巾,可她没有丝巾,她平时不喜欢用丝巾,家里就没有备用。 顾依暖急的直跺脚,心里不停的骂裴锦琛大混蛋。 裴锦琛从身后抱住她,炽热的气息扑打在耳根:“好了,你就别操心了,竞标的事让伊默去弄吧,如果你真的想管这项工程,后面还有大大小小的事,你可以接手。” “我不是想管这项工程,我只是觉得,我没有接触过竞标这种事,想去学习一下。”顾依暖撅了撅唇。 “学习可以报培训班,如果你不想上培训班,以后跟着我,我来教你。” “真的?”顾依暖转身看着他。 “自然。” 顾依暖踮起脚尖吻在他唇上:“欧巴,撒拉嘿哟。” 裴锦琛一把抱起她,两个人一起滚在了床上:“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你还来?!” “来什么?”裴锦琛搂她在怀中,勾了勾她的鼻尖:“一天到晚脑子里在想什么,嗯?” “是你自己没说清楚。” “好,怪我没说清楚,那我们做点你想做的事情。” “不,我什么都没想,我没有想……”两个人在床上打闹着,翻滚着。 吃过午饭,顾依暖要去医院看顾以修,但她颈子上的吻痕太明显,裴锦琛只得去给她买丝巾。 大热天的系丝巾,她总觉得很有多目光在盯着自己,使劲往裴锦琛怀里靠,裴锦琛索性将她抱了起来,她把脑袋埋在裴锦琛胸膛里,这样就感觉不到那些奇怪的目光。 走到病房门口,裴锦琛才将顾依暖放下来,顾依暖推开门,见顾以修站在窗前,她急忙走过去:“哥,你怎么起来了?你的伤好些了吗?” “我哪有那么娇弱。”顾以修目光落在顾依暖身后的裴锦琛身上,微微笑了笑:“锦琛。” “大哥。”裴锦琛礼貌回应。 “别站着,坐吧。”顾以修指了指沙发,待两人坐下身,他才坐到顾依暖身边,看着裴锦琛道:“锦琛,谢谢你。” “大哥客气了,顾家的事就是裴家的事,没有你我之分。”裴锦琛笑容清浅,彬彬有礼:“大哥受伤这件事,我会查出真相给大哥一个公道。” “锦琛,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不用麻烦。”顾以修对裴家一直没什么好感,但因为这件事,刷新了他对裴家的认识,虽然还是喜欢不起来,但至少不再讨厌。 “事情因我而起,如果不查清楚,我心里过意不去。” “锦琛……”顾以修停了一停,隔了片刻才道:“我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你对暖暖好,她年纪小不懂事,若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你多包容她一些。” “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暖暖。”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顾以修轻微点了点头,转过头去望着窗外。 裴锦琛和顾依暖在医院陪着顾以修吃了晚饭才回去,顾依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裴锦琛正在讲电话,她轻轻走过去靠在他的手臂上。 听他讲话的内容,好似和竞标有关系,看裴锦琛言语间的轻松和眉目间的笑意,她就知道一定是竞标成功了。 顾依暖在心里把伊默大大的夸赞了一番,不愧是裴锦琛的特助,办事能力就是不一样。 裴锦琛讲完电话挂断后,顾依暖还靠在他臂上,他屈起手指,在她额上轻轻弹了一下:“这么喜欢偷听我讲电话?” “我哪里有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听到什么了?” “竞标成功了?” “当然,还有谁敢跟我抢?”裴锦琛走到沙发上坐下身,拿了一支烟捏在手中,心里盘算着工程的建设。 顾依暖走到他面前,跨坐在他腿上,从茶几上摸来打火机想帮他点烟,裴锦琛摇了摇头:“戒烟戒酒。” 顾依暖双手搭上他的肩,歪着脑袋看着他:“不戒色?” 裴锦琛环住她的腰,在她腚上捏了一下:“我戒色了,谁来满足你?” 顾依暖低头咬了咬他的下巴:“你讨厌,总是说这样的话。” “不是你先说起的?” “那是你惹起的。”顾依暖坐在他腿上晃了晃,像个淘气的孩子:“锦琛,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了顾家。” “以后不许再跟我说这两个字。” “啊?” “我们是夫妻,说这两个字不是很见外?” “好,以后我再也不说了。”顾依暖乖乖点头。 裴锦琛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柔情似水,让她的心,像是阳光下的冰雪,化成一滩积水。 顾依暖捧起他的脸,轻轻吻在他唇上,裴锦琛咬住她的唇瓣,用力吮了几下,吮的她浑身酥酥麻麻。 顾依暖笑着推开他,将话题扯到工作上:“锦琛,湿地公园这个项目,是我们自己公司做,还是拿给别人做?” 裴锦琛微一沉吟,反问她:“你觉得呢?” “如果可以自己公司做,当然是最好不过,不过,突然拿出几千亿,公司的流动资金够吗?”围丽休划。 “资金是最大的问题,这项工程刚出来的时候,我是计划拿给别人做,可现在我想自己做,资金方面,明天再定。” “如果利润大,拿出去做也不错啊,这工程投资的几千亿,可以拿去做别的生意。” 裴锦琛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生意场上,你也不耐嘛!” 顾依暖小手叉腰:“那当然,也不想想我是谁,我是谁啊?我是裴锦琛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裴锦琛朗朗一笑,将她抱了起来:“是,你是我裴锦琛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一个做妻子的义务?” 顾依暖一惊,正想要反抗,已经被裴锦琛压在了床上,她急忙用手抵住她的胸膛:“锦琛,别闹。” “不给?” “昨天太累了,今天我要休息。” 裴锦琛忍不住笑起来:“逗你玩的,你真当我是神啊!” 顾依暖用力推了他一下,抓过被子滚到另一边,裴锦琛扑过去,抓住她拖进了自己怀里…… 早上,裴锦琛到公司后,事先查了一下流动资金,之后才叫来沈言祯:“预算一下湿地公园这项项目建设下来需要多少资金,可分先后。” “好的总裁。” “我记得之前有客户来谈这个项目,他出了多少钱?” “有两位客户来公司谈过,一位出了三千亿,另外一位没有给具体金额。” 裴锦琛似有若无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在办公桌上,想了片刻道:“你去查一下附近五个支行的流动资金,详细点。” 沈言祯愣了一下,随后点头:“好。” “还有,昨天早上,暖暖的大哥在我们约定见面的地方发生了事故,你去调一下视频,把事情查清楚。” 沈言祯应声离开,刚走出办公室,裴锦琛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他摁下免提,苏雯的声音传进来:“总裁,有位许小姐说要见您。” 裴锦琛脸色猛然一变,声音变得很生硬:“我没时间,叫她离开,她若不肯走,叫保安。” “好的总裁。”苏雯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的许安晴,礼貌的笑了笑:“许小姐很抱歉,总裁没有时间见你,你请回吧!” “我找锦琛有事,我真的找他有事。”许安晴恳求的看着她。 “许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 “可是……” “如果许小姐不离开,我只能叫保安了。” 许安晴咬了咬唇,只得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办公室门,他就在里面,却不愿见她!昨天的事情她固然有错,但也不至于罪不可赦,他为什么不见她? 他不见她,那她就去见他! 她紧紧咬住下唇,猛地往那扇门撞过去,苏雯伸手拉住她,却不料抓了个空:“许小姐!”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许安晴撞上去,一拧把手门就开了,苏雯连阻止的机会的没有。 裴锦琛站在办公桌前,见她撞开门冲进来,他俊秀的脸上,忽然结上一层冰,先不说有没有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仅仅许安晴擅闯进他的办公室,就足以让他生气。 “总裁,对不起,我没有拦住许小姐,对不起。”苏雯见boss大人目光冰冷,急忙诚恳道歉。 “叫保安来。”裴锦琛声音淡的不着痕迹,随后坐下身,漫不经心的翻着手中的文件。 许安晴猛地一震,叫保安?他恨她到这种地步,居然让保安来轰她走。 她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握成拳:“锦琛,对不起,昨天晚上……” 裴锦琛手中的笔落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出去。” “锦琛。”许安晴跑上前,绕过办公室走到他身边:“我不知道妈妈会在饭菜里下药,锦琛对不起,对不起……” “既然你不知道,就不用说对不起。”裴锦琛起身离开。 许安晴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一膝盖跪了下去:“锦琛,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昨天是我犯糊涂了,我不应该听妈妈的话想和你发生关系,可是我……我是真的喜欢的,锦琛,我真的喜欢你。” 裴锦琛从她手中抽回胳膊:“许小姐自己出去吧,若是保安上来,就不好看了。” “锦琛……”许安晴眼中的泪水,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布满了小脸,楚楚可怜。 裴锦琛没有理她,双手插在裤袋,直接走了出去。 许安晴跪在地上,眼泪哗哗的流着,却得不到疼惜,被上来的保安“请”了出去。 裴锦琛出了办公室,优哉游哉走去了销售部,不顾众人的震惊诧异,停在顾依暖办公桌旁边。 顾依暖眼睛都瞪圆了,这厮怎么突然在上班时间跑来找她?她这是要闹哪样? 如果是想她了,想跟她那个那个,可以打电话叫她上去啊,他跑下来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要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她们的关系? 想到此,顾依暖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敬的喊了一声:“总裁?” 裴锦琛点了点头:“跟我来。”留下一句话,他转身往休息室走去。 顾依暖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傻傻的跟着他走进休息室。 同事们面面相觑,一窝蜂的涌到休息室门口,恰好被外归的陈建看见,疏散了众人,见总裁在休息室里面,急忙闪开了,吩咐大家好好工作。 裴锦琛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腿:“坐。” 顾依暖望了他一眼,弯腰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颈子:“你干嘛?” 裴锦琛双手环住她的腰:“想你了。” 顾依暖仿佛没有听清楚一般,确认道:“想我?” “想你。”裴锦琛仰头咬了咬她的唇:“我想你了。” “我们才分开两个小时。”顾依暖心里像是有一抹炽热的日光,烧得她浑身发烫,额头抵住他额头,隔得那样近,那样近,近到她一嘟嘴就能吻到他的唇。 “两个小时不算久?” “哪里是不算久,明明就是很久。”顾依暖捏着他的衣服领子,含羞的笑着。 “公司缺个副总,交给你如何?” “副总?!”顾依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叫她当副总,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哪里担得起。 “副总办公室在我隔壁,这样我们见面就更方便了。” “锦琛你别开玩笑了,我哪里担得起副总?” “有我。” “可是锦琛,我突然上位副总,会遭人会闲话的,要不这样吧?让我再磨练一段时间,三个月怎么样?” 裴锦琛还没有回话,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顾依暖吓得慌忙站起身,见倪敏站在外面,便问:“小敏,什么事啊?” “有客户来找你,在接待室。” “好,我知道。”顾依暖应着,回头看着裴锦琛:“客户找我,我先走了,你赶紧回自己办公室。” 裴锦琛语气沉重的“嗯”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嘴。 顾依暖哭笑不得,弯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才离开。 离开休息室,顾依暖直接去了接待室,推开门,只见萧子琰坐在沙发上,他像个主人一样,熟练的煮着茶。 “不好意思萧先生,让你久等了。”顾依暖走进去,坐在沙发上。 “小暖还是这么客气?”萧子琰微微笑了笑。 顾依暖愣了一下,笑着道:“还没有习惯,不过,与萧先生也不是很熟,唤名字貌似有些失礼了。” 萧子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说来,我是失礼了?”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顾依暖暗自吁了一口气,硬是将话题扭到了工作上:“萧先生这样一大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一定要有事才来?”萧子琰反问,替顾依暖倒了一杯茶,见她有些无措的样子,笑着道:“开玩笑的,我今天过来,是想谈一谈湿地公园的项目。” 顾依暖心里惊呼,这家伙速度真是够快,昨天才竞标,今天就找上门来了! 她想了想说道:“不知道萧先生要怎么谈?你对那项项目有兴趣?” “当然,裴氏集团都有兴趣的项目,我自然是有。” “那萧先生想怎么谈?” 萧子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双指夹住茶杯,被子在指腹间来回的滚动:“与裴氏对半,如何?” 顾依暖懵了一下,对半?对半是什么意思? 建筑对半?利润对半?萧子琰也太会打如意算盘了吧,裴氏的项目凭什么跟他对半? “萧先生,关于湿地公园的建设,上级没有通知下来,我并不是特别清楚,但萧先生所说的对半,我会跟领导反应的。” “好,我等你好消息,不过据我所知,湿地公园这项项目,裴氏一时半会儿貌似还不能完全做下来吧?” 顾依暖震惊,他……他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萧子琰见她一脸惊诧,又啜了一口茶,笑的清清朗朗:“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但凡是个商人都知道,没有人会把几千亿放着做流动资金。” 果然是顾依暖道行不够,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 “所以萧先生是抓准了我们公司一年半载内做不下这项项目,特意来捡漏的?”顾依暖似玩笑,似认真。 “小暖这话说的就不中听的,何为捡漏?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生意人,我很乐意与裴氏集团共建同一项工程。”萧子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容沉沉。 “这种事情不是我说了算,我跟领导反应过后再回复萧先生可好?” “好,那我等你好消息。” 顾依暖笑着点头,跟萧子琰聊了一会儿就把他送走了。 回到办公室,顾依暖心里想着项目的事情,心不在焉的坐在电脑前,周边围了一圈同事也不曾发觉。 “小暖,发什么呆啊,想总裁了吧?”有同事调侃道。 “不……不是,你们别胡说,没有的事。”顾依暖紧张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们就说说而已,看把你紧张的。”一位女同事推了推她的胳膊:“小暖,你和总裁不是真的有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48章 公然调戏他下属,气死他了 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清爽的笑声:“没事啊,你怎么问我这个,工程有没有事,问你们总裁不是更清楚吗?” 顾依暖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哪里有心思跟他扯白。厉声道:“我知道工程出了事情,麻烦萧总行个方便告知一下。” “小暖,你就不要为难我了,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裴总交代了不让说。”萧子琰认真起来。 “他为什么不让说?”顾依暖脱口反问,她知道裴锦琛不告诉她是不想让她担心。那么这回工程的事情,一定是个很难解决的事,可到底是什么事,会让裴锦琛也难以拿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像这样不好的事情,领导都会想办法瞒着,若是传开了,对公司影响不好。你说是吧,小暖?” 顾依暖无言以对,她特别佩服萧子琰的交际能力,总是让她无话可说,或许,她该拜他为师了。 现在这情况,顾依暖若是再问,估计就要让萧子琰怀疑她和裴锦琛的关系了。那天晚上一起吃饭,只怕萧子琰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顾依暖失落的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心里头很乱,胡乱的猜想究竟是什么事让裴锦琛也解决不了! 如果解决不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裴锦琛会有危险吗?他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个。顾依暖不禁着急起来。 但这样干着急也不是办法,他必须要想个办法把事情打探出来。 如果直接问裴锦琛,他肯定不会说,偏偏萧子琰这会儿也装聋作哑。可除了他们两个,她还能问谁? 沈言祯?伊默?对,问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人是裴锦琛工作上最信赖的人,他们一定知道。 顾依暖心里盘算着,到浴室换了身衣服走出了卧室。 乘电梯到了一楼,走到客厅就听见说话声,放眼一看。是裴震玄和许安晴坐在沙发上聊天。 顾依暖之前见过许安晴,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心里不知道是该嫉妒还是该感激。她完全不敢想象,这么娇弱的一个女孩,居然会从绑匪手中救下眼睛眼不见的陪裴震玄,她不想佩服,但不得不佩服。 她很厉害,亦很伟大。 顾依暖走过去,礼貌的喊了一声:“爷爷。” 裴震玄微笑着点了点头,介绍道:“小暖,这是小晴,我们裴家的恩人。” 顾依暖对着许安晴微微一笑:“许小姐好,我听锦琛说起过,许小姐很是了不起,叫我生好佩服。” 许安晴盯着她,一直盯着她看,不自觉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位妹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依暖愣了一下,她见过她?不可能吧!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是吗?小晴,你见过小暖吗?”裴震玄也微有震惊,震惊的倒不是许安晴见过顾依暖,而是她说话的语气及台词。 “好像是的,总觉得很熟悉。”许安晴眨了眨眼睛,友好的牵起她的手,眸中是满满的真诚:“妹妹可曾见过我?” 顾依暖顿住了,她有没有见过她?该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 顾依暖确实是见过她,但那种见过,并非许安晴所说的那种见过! 许安晴久久不闻顾依暖回答,眸中闪过一缕缕失望,便道:“罢了,许是我记错了。”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小晴你别放在心里头。”裴震玄笑着道:“小暖,你要出去吗?” “是的爷爷,我想出去一下。” “爷爷,让我陪妹妹一起出去可好?”许安晴征求道,她知道面前这个女孩子是裴锦琛的妻子,她本应该厌她恨她,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她就讨厌不起来,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亲切感,还有一股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裴震玄还没有开口,顾依暖事先拒绝道:“许小姐,不好意思,我出去办点事情,带着你怕是不方便。” 许安晴失望的“哦”了一声:“既然妹妹不方便,那就算了。” 顾依暖心想,这女孩子还真是好,长得乖巧,性子温顺,柔柔弱弱,这不正是裴锦琛喜欢的类型吗? 不过裴锦琛说过,他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相信裴锦琛,相信他们没有关系。 顾依暖离开时,许安晴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她就是觉得顾依暖很熟悉,偏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晴,怎么了?你之前真的见过小暖?”裴震玄见她总看着顾依暖,不忍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很熟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我瞧着你两神似到有些像。” “真的吗?我和小暖妹妹吗?” “是啊,仔细瞧去,像很多呢!” “那便是我和小暖妹妹有缘。”许安晴笑着坐下身,握住裴震玄的胳膊:“爷爷,小晴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能答应小晴。” “你尽管说,还跟爷爷这么客气?”裴震玄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爷爷,我和锦琛闹了点矛盾,他不肯见我了,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锦琛这孩子性子孤傲,做事情喜欢一意孤行,他若是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就当做没看见,他若是说了什么你不喜欢的话,你就当做没听见,别理他。” “不是的爷爷,不是锦琛的错,是我,是我的错。”许安晴用力摇头,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看了直心疼:“是我做错了事情惹锦琛生气的,是我的不对,我知道我没有颜面再见他,可……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围鸟农巴。 “告诉爷爷,出什么事了?” 许安晴咬着下唇,有些难以启齿,小手紧紧扣在一起。 裴震玄抚着她的手背:“说吧,你不告诉爷爷,爷爷怎么帮你。” 许安晴垂下眸,犹豫了好片刻才道:“那天我妈妈让我请锦琛去我家吃饭,锦琛去了,可我妈妈瞒着我给锦琛下了药……” 裴震玄身体一震,打断她急忙道:“什么药?” 许安晴羞愧的面色发红:“那……那种药。” 看着她的反应,裴震玄大概是明白了。 只是他不曾想到,许家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别说他的孙子会生气,他听着也是一肚子的气! 先不说裴锦琛是个已婚男人,就是她们这样的行为也叫人难以释怀,太恶劣! “那你们……”裴震玄没有继续说,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许安晴摇头又摆手:“爷爷,您相信我,我和锦琛真的没什么!” “你也别紧张,我就随口问问。” “爷爷,我求求您,您和锦琛说一说,我妈妈她……她……”许安晴咬着唇,就快要哭了。 看着她的样子,裴震玄心头终是有些不忍,微微叹了一口气:“好,你别难过,我跟锦琛说一说。” 许安晴感动的不得了,用力点头:“谢谢爷爷,谢谢。” 裴震玄心里,像是涌起一阵波澜,久久难以平静。 顾依暖开车到达公司,打电话问了沈言祯在哪里,沈言祯说在公司,她就上了总裁办公室楼层,把沈言祯叫了出来。 总裁办公室在十八楼,只有总裁和副总的办公室,所以走道里没有什么人,但为了安全起见,顾依暖把沈言祯约在了楼道。 沈言祯走进楼道,恭敬的喊了一声:“太太。” “沈先生,你是锦琛最信任的人,我自然也是相信你的,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顾依暖声音很平淡,却隐隐透露出压迫力,仿佛在逼问一样::“我问你,湿地公园这项工程,出了什么事?” “太太不用担心,工程上没什么大事。”沈言祯淡然自如,一个小丫头的质问,他还是可以应付的。 “你不用瞒着我,锦琛已经跟我说过了,工程遇上了一些麻烦,但具体是什么麻烦,我还不是很清楚,所以沈先生,麻烦你告知一下。”顾依暖字字坚决,似乎非知道不可。 “如是这样,还望太太见谅,我并不是很清楚。” 顾依暖抬头看着他,他不知道?他会不知道吗?如果连裴锦琛工作上最信任的人都不知,敢问还有谁知道? 只是这个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竟然心不跳脸不红,真不愧是裴锦琛的人,够厉害啊! 沈言祯被顾依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撇开目光,boss大人的妻子,他可不敢多看一眼。 顾依暖往他垮了一步,拉近了与他的距离:“沈先生,你真的不说吗?” 沈言祯微微往后退:“太太,您就不要为难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即便是知道,没有总裁的允许,我也不能乱说。” “我是总裁夫人,有什么不能说的。”顾依暖再靠近他,他退一点点,她就靠近一点点。 “太太……”沈言祯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你说吧,我不会告诉锦琛的,在他面前,我决不会提起半个字,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今天没有见过面。” “太太,您真是为难我了。” “如果你实在不愿说,也没有关系,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好言不行,顾依暖就威胁,她必须从沈言祯嘴里打听出消息来,就算不全面,一点点也好。 “太太,您若真的不希望我跟在总裁身边,我不跟便是,只是这个事情,我确实难以从命。” 顾依暖有些怒了,双手撑在墙面上,将他箍在胸前,声音变得有些清冷和生硬:“你说不说?” 沈言祯身体站的笔直,生怕不小心碰到了顾依暖,像他这种有能力解决诸多事情的男人,最大的克星就是女人! 沈言祯面露恐慌,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事情是肯定不能说,可是不说,面前的太太,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顾依暖见他身体都僵了,却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逼问:“你到底说不说?” 话音落下,楼道安全出口的门被推开了,裴锦琛出现在两个人的视线里,看到顾依暖动作的那一刻,他脸色猛地一沉。 顾依暖急忙收回手,笑嘻嘻的喊了一声:“锦琛。” 这个女人居然敢在公司调戏他的下属,真是气死裴锦琛了! “到我办公室来。”留下这句话,裴锦琛转身走了。 顾依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到他办公室去,叫她?还是叫沈言祯? 她想了一想,立即走进走道,跟在裴锦琛后面进了办公室。 裴锦琛坐在沙发上,一脸悠闲的煮着茶,他之前不会煮茶,后来试着煮过几次后,倒觉得这玩意儿还不错,便慢慢学着煮,现在煮茶的技术,比第一次好很多了。 顾依暖走到他身边坐下,偏过脑袋看了一眼他的神色,笑着喊他:“锦琛。” “嗯?”裴锦琛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其他。 “你生气了吗?” “你说呢?” “又生气,小气鬼。” 裴锦琛手中正用镊子钳着茶杯,闻言,他放下茶杯,转头捏住顾依暖的脸:“你在公司公然调戏我的下属,不让我生气,还说我小气鬼?” 顾依暖矢口否认:“我哪里有调戏?哪里调戏了?你看见了吗?有证据吗?拿出来呀,若是拿不出来,我就告你诬陷我,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裴锦琛防不胜防:“你能不能要点脸?” 顾依暖抬手勾住他的颈子,笑着道:“脸能刷卡吗?能吃饭啊?不能啊,既然不能,我还要它做什么?” 裴锦琛无言以对,算了,不说了,反正他说不过她。 “你不在家好好呆着,跑来公司做什么?” “我来……”顾依暖咬着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锦琛,你告诉我,湿地公园这项工程,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是说了没事吗?你还操心这个?” “你骗人,明明就是有事。”顾依暖坐到他腿上,轻轻抚着他的脸:“你看你,最近疲惫了很多。” “暖暖,你在家好好养身体就是,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集团这么多人,还怕解决不了问题吗?”裴锦琛轻声道,这回的事情,确实很棘手,也怪他素来一意孤行,若是听了爷爷的话,与官场的人多走动,也不至于无计可施。 “那你告诉我嘛,你不跟我说,我脑子里整天都想着这件事,睡觉都没个清净。”顾依暖搂住他的颈子,撒娇道:“你说嘛,告诉我嘛!” 对于女人的撒娇,男人永远都是没有任何免疫力的。 裴锦琛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看着心爱的女人坐在自己怀里娇声娇气,他哪里受得住,双手搂着她,轻声道:“建设湿地公园的那块地,国土局要拿回去修建机场。” 顾依暖听的明白,但她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棘手,国土局拿回去就拿回去,大不了不修建设湿地公园就是了,还可以找别的地建设其他旅游景区。 “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吗?” “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吃了哑巴亏。”裴锦琛拧了拧眉,显然对在这件事情很不满意:“这块地拿出来不到两个月,刚刚才竞标,突然又拿回去,实在让人难以理解,我们工程上大大小小的合同都签了,若是拿不到地修建湿地公园,公司要赔偿巨额的合同违约费。” “那国土局将地拿回去,不补贴吗?” “会补贴,但能补贴多少?最多三分之一。” 顾依暖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她还记得两个月前裴锦琛说湿地公园的招标是三千亿,按国家补贴最多来算,三千亿的三分之一就是一千亿,那么剩下的两千亿,岂不是要公司自己贴? 竞标拿了一块地,什么都没做,白白损失两千亿,换做谁都不乐意,不过这事听着很玄乎,像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似的。 “城北不是已经有了一个机场,再建机场不是应该在城南吗?两个机场建在相差无几的一个地方,是不是有点太多余了?”顾依暖疑惑问道。 “这就是事情的关键,只怕是没那么简单。” “你和国土局那边的人谈过吗?他们怎么说?一定要拿去修建机场吗?” 裴锦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小蠢货,这明摆着是针对,谈有什么用?” 顾依暖拧起眉心:“那怎么办?吃哑巴亏白白损失两千亿吗?我才不干!” “这事你就别操心了,不是还有我吗?放心吧,我会解决的。”裴锦琛安慰道,他自然是不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吃亏,尽管事情很棘手,但总归是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说,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但有些事情,也不是一定要有能力才能办到的。” “好。”裴锦琛笑着点头,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顾依暖:“不说这个了,尝尝我煮的茶。” “你会煮茶啊?”着实叫顾依暖震惊,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还没见过他煮茶,也不知道好不好喝。她端起茶杯送到唇边,没有闻到扑鼻的茶香,尝试着喝了一口,嗯……喝惯了萧子琰煮的茶,再喝裴锦琛煮的茶,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好喝吗?”裴锦琛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却明知故问。 “说实话,确实不怎么样,不过锦琛会煮茶,好了不起。” 对于这样的评价,裴锦琛是不满意的,但他也没说什么,因为她说的也是事实,他的煮茶技术确实不到家,等他学习好了,再煮给她喝。 虽然一般般,但顾依暖还是将杯里的茶喝完了,又倒了一杯喝下,裴锦琛看着一阵好笑:“不好喝就别喝。” “才没有不好喝,好喝的,锦琛煮的茶最好喝了。” “最近嘴巴怎么这么甜?”裴锦琛是不是该感到欣慰?终是雨过天晴了。 “我说的是事实嘛,在我心里,锦琛的一切都是最好的。”顾依暖话音落下,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了!感觉再说下去肯定恶心,便转移话题道:“锦琛,那位许小姐今天来家里了。” 裴锦琛姣好的长眉猛地一挑,已然有些不高兴:“她做什么?” 顾依暖没有太注意他的神色,轻声说道:“跟爷爷聊天呢,她对我好亲切,还说在好像哪里见过我。” “你别跟她来往。”裴锦琛知道顾依暖的性子,不担心许安晴会欺负她,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许家那家人的人品太劣,相处久了有影响。 “为什么?她是裴家救命恩人,我们不是应该对她好吗?而且,她看着好亲和。” “知人知面不知心。” “锦琛,你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得她挺好的,我仔细瞧过,她跟我说话的时候,眼里是真诚,不像那些坏人一样。” “坏人脸上有写我是坏人吗?”裴锦琛盯着她:“你吃过一次亏了,要懂得防人之心。” 顾依暖鼓了鼓腮帮子:“哦,我知道了。” 裴锦琛拖了拖她的腚部,让她跨坐在他腿根,顾依暖不由自主想到之前在办公室那一场激烈的缠mian,不由得面上一红,微微拱起腰身,将脑袋埋进裴锦琛的颈子里。 裴锦琛托起她的脸,轻轻吻在她唇上,她双手环着他颈子,回应着他的轻吻,两个人吻的火热朝天,几乎已分不开你我。 裴锦琛的手,抚到他胸前,急迫的解着她的衣服扣子,才解开第二颗,只听“吱”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愣了一下,门口的人看着办公室火热的一幕也愣住了。 顾依暖见萧子琰站在办公室门口,想着刚才的一幕被他看了去,羞得一张脸通红,顾不得要避开,恼道:“你都不敲门吗?” 萧子琰喉结一滚,无辜的摇了摇头:“我敲过了。” 敲过了!这怎么可能,顾依暖没听到,裴锦琛也没听到,难道是他们身心鼻耳都在对方身上,才没有听见敲门声? 该死的萧子琰,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羞死人了,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生存?一定会被那些女人灭掉的! 顾依暖胸前的扣子被裴锦琛解开了,她不敢站起身,只是将身体紧紧贴在裴锦琛身上。 “萧总有事吗?”裴锦琛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事,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萧子琰说着,急忙退了出去。 顾依暖小脸红的像天边的晚霞,她站起身,慌乱的扣起衣服扣子,低头往外走:“我先回去了。” “就这样抛弃我了?” “那我们一起回去。”顾依暖回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出了公司,裴锦琛说在外面吃饭,两个人吃完饭又去看电影,看完电影逛夜市,玩到很晚才回去,让在裴家等裴锦琛回家的许安晴,白白等了一夜。 湿地公园那块地被拿回去修建机场,真是让裴锦琛和萧子琰措手不及,裴锦琛与政fu的人不熟,不知道要找什么人帮忙,他自己与国土局局长更是不熟,完全没办法下手。 萧子琰就更不用说,他刚从美国回来,完全没有人脉。 这次的事情,怎么想怎么觉得像陷阱,可怜萧子琰,怎么就遇到这样一遭。 裴锦琛坐在椅子上,胳膊肘抵在办公桌面,十指交叉一点点抵在下颌上,凝眉深思。 沈言祯敲门进来,裴锦琛望了他一眼:“如何?” “国土局长跟许家和江家走得很近,那块地若不是非要修建机场,找人帮忙应当是可以拿回来的。”沈言祯稳声说道。 “江家?市委书记江家?” “是,江家实力相当,江老先生与江子都是非常耿直的人。” 裴锦琛指尖轻轻敲着办公桌,心里算计着,江以信!承中大学早年毕业的学生,篮球赛,悦城市局长。 这个人,他真的有必要结交。 可是,该怎么结交? 裴锦琛没有再说话,陷入了沉思。 为了湿地公园的那块地,裴锦琛每天忙来忙去,顾依暖也跟着揪心不已,她每天除了去医院做治疗,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她闲的发慌,越是闲,就越是忍不住想那块地的事儿。 难道,真的要这样坐以待毙吗?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裴锦琛吗?她应该想想办法帮助裴锦琛才是,而不是让他一个人在外面辛劳奔波。 顾依暖坐在沙发上,想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头绪,她对商业上的事情仅仅略知皮毛,对政fu那些关系更是一窍不通,她该怎么帮忙?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努力的冷静下来梳理头绪,那块地是国土局拿回去的,若是找国土局长求求情,或者做个什么交易,他会不会愿意再把那块地拿出来? 那块地面积大,修建机场确实很合适,可城北已经有了一个机场,再修建一个机场确实很浪费。 现在的悦城,更需要的是国家级旅游景区,若是湿地公园能修建起来,相信一定会引来大批游客,让悦城更加富有繁华。 想到这些,顾依暖不禁多了几分勇气,或许,找国土局长谈一谈应该可以! 可她不认识国土局长,更没办法联系到他,她想了一想,决定找裴锦毅帮忙,裴锦毅在悦城的人脉关系也不错,就算他自己不认识国土局长,他的那些朋友,说不定有认识的。 顾依暖给裴锦毅打了电话,两个人约在了咖啡厅见面,顾依暖把事情说了一遍,裴锦毅轻微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一些,大哥最近也为这个事发愁呢!” “所以锦毅,你认识国土局长吗?或者你有没有朋友认识?能不能帮我约他见个面,我想找他谈一谈。” “你跟他谈?算了吧,你去谈还不如叫大哥去谈。”裴锦毅略有一丢丢嫌弃。 “我知道我没什么实力,可是,你想想啊,这件事情本就是我们公司吃亏,锦琛心情不好,还叫他去求人,他怎么可能愿意,就算他愿意了,万一饭桌上说不好,以锦琛的性子,他一定会不给那国土局长任何面子,到时候事情只会越来越难以结局。”顾依暖咬着唇,目光坚定的看着他:“这种事情,让女孩子出面去谈比较好,容易谈得下来。” “可是大嫂,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裴锦毅犹豫:“你是裴家大少奶奶,怎么能去谈这样的事情?” “反正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无所谓的。”顾依暖握住裴锦毅的胳膊:“锦毅,你就帮帮我吧,让我试一试,行吗?” 裴锦毅抿着唇,隔了片刻才点头:“好吧,不过说好了,就这一次。” 顾依暖用力点头:“好。” “我有个哥们,跟孙家有些关系,我联系他试试。” “谢谢你锦毅,不过这事你千万别告诉锦琛,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让我去的。” “行,我知道了。”裴锦毅点头,点头之际发现顾依暖手心有伤口,抓起她的手一看,那口子触目惊心:“这是怎么回事?你和大哥又打架了吗?” 顾依暖本想说:不都是因为你,还好意思问。 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编着道:“昨天晚上做宵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碎瓷片划伤了手,不过没事,都快好了。” “家里有佣人啊,你还做什么饭,若是佣人不够用,还可以外面请,你看看你,这伤口多难看。” “我想自己给锦琛做宵夜嘛,没事了,放心吧!” 裴锦琛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女人,有时候总是让他很心疼。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用力摇了摇头,赶走了那些作乱的东西。 顾依暖回了家里后,一直紧紧握着手机,生怕错过了裴锦毅的电话,可是一个下午,手机也没有响过。 第二天早上,顾依暖到医院做完治疗,刚走出医院接接到裴锦毅的电话,说是约上了国土局长,饭局就定在中午。 裴锦毅本想陪着顾依暖一起去,但顾依暖拒绝了。她担心到时候对方若是说一些不中听的话,裴锦毅会生气,虽然他们的情分并不深厚,但她毕竟是他大嫂,在外人和大嫂之间,裴锦毅肯定是要维护大嫂的。 顾依暖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她赶紧回家里梳妆打扮了一番,早早就到了餐厅。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心里一遍一遍默念着台词,不管用什么办法,她一定要说服国土局长,一定要。 等了接近帮个小时,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偏上的男人走了进来,看上去估计有五十来岁了,身材肥胖,挺着一个啤酒肚,叫人看着很不舒服。 顾依暖起身迎上去,笑着伸出手:“孙先生,您好,我叫顾依暖。” 孙浩然肥胖,脸色很多肉,他一笑,眼睛就变成了一条缝,抬手握住顾依暖的手:“你好。”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依暖,手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顾依暖使劲收回手,竭力让自己冷静:“孙先生,您请坐。” 孙浩然点一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身,顾依暖拿过菜单递给他:“孙先生您点菜,我们边吃边聊。” 孙浩然接菜单的时候,借机摸了一下她的手,吓得顾依暖急忙退了两步。 孙浩然点好菜,顾依暖随便加了两个,待菜上完之后,她拿过酒杯到了一杯酒递给他,自己也倒了一杯,举杯道:“孙先生我敬您,您随意。” 孙浩然略有震惊,看着她将一杯酒全部喝下,饶有深意的点了点头,笑道:“好,不错,烈女,我喜欢。” “孙先生,今天我约您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顾依暖极力的保持着微笑。 “是那块地的事吗?” “是。” 孙浩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说,不就一块地的事吗,好说。” 顾依暖一惊,他这样说,是答应了吗?这么容易?不太可能吧? “孙先生,其实我觉得,那块地拿去修建湿地公园非常不错,城北……” “不说这些,咱们先不说这些。”孙浩然将凳子往顾依暖挪了挪:“小妹妹,你结婚了吗?” “结了。”顾依暖下意识将身体往后仰去。 孙浩然嘴里发出“渍渍”的响声:“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啊!” 顾依暖看着他的神情,心里一阵发毛,想起身离开,又逼着自己坐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牵强的笑着:“孙先生……” 孙浩然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如此小美人,居然被人用过了,实在是可惜啊!” 顾依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力想要收回手,却被孙浩然紧紧握在手中,她有些急了:“孙先生,麻烦你放手。” 孙浩然非但没有放手,反而一把抱住了她:“不如你陪我睡一次,别说那块地,就算十块地我也拿给你。” “放开我,你放开我。”顾依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拼命的推他:“孙先生,我是来跟你谈事情的,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但请你尊重我。” “我没有说不愿意啊!我愿意啊,我非常愿意,只要你让我上一次。”孙浩然扣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了餐桌上。 “放开我。”顾依暖拿脚踢他,但无济于事。这包房是上等的vip专用包房,没有客人的呼叫,服务员不会随意进来,那么今天,她若是反抗不成,是不是就要被这个老男人强J? 想到这个,顾依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反抗的更加有力。 虽然孙浩然已接近五十,但他到底是个男人,顾依暖怎么奈何的了他?被摁在餐桌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不然我就喊了。” “喊?”孙浩然一把掐住她的嘴:“你倒是喊喊看?” 顾依暖害怕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怎么办?该怎么办? 孙浩然眼里放着色光,放开她的手和嘴,抓住她的衬衫领子用力一扯,看到她丰满的身材,他差点就喷出了鼻血。 顾依暖尖叫一声,慌忙用手挡在胸前,眼泪突然就滚了出来,疯了一样对他又抓又扯又叫。 孙浩然扯下领带塞进她嘴里,扣住她的双手摁在头顶,迫不及待的去解自己的裤子皮带。 顾依暖被塞住嘴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心里一遍一遍的呼唤:“救我,锦琛救我……”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不是每次遇险,都会上演英雄救美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突然出现一个人,哪怕是厌的恨的,哪怕是冤枉过她伤害过她的都没有关系,只要能救她与水深火热。 然而事实,并没有那么幸运。 不是她所希望。就一定会有人出现,不是每次遇险,都会上演英雄救美,有些事情命中注定的,躲也躲不过。 半个小时候刷新,谢谢! 说过的。裴锦琛说过的,昨天婚礼结束,他消失的前一刻,他告诉她,不要乱动卧室里的东西。 他说的很清楚,她也听的很清楚,可是,她怎么忘了呢? 一定是他对她太好了,所以她忘了! 顾依暖被掐的透不过气。面色苍白,她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不敢反抗。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丈夫,竟会为了一颗弹珠要置她于死地,在他心里,她连一颗弹珠都不如! 有不明的水雾涌上眼眶,她极力将那些不争气的东西忍了回去。 裴锦琛敏锐的瞥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水光,手上的力道突然一轻。 顾依暖浑身无力,他一松手,她就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艰难的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回来。” 她跑出卧室。见电梯停在一楼,没有耐心等,转身往楼道走去。 裴锦琛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嗓子口,就差爆发出来!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惹他生气?她就不能乖一点。听话一点? 想起初见她那日,悦城下了大雪,她站在一颗圣诞树面前,双手合十,傍晚的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丝毫未动,静如处子。 他只是开车路过。却惊鸿一瞥。 他还记得,那天是圣诞节,是去年的圣诞节。 那时候的她,乖巧懂事,可如今,为何变得这般闹人心? 裴锦琛用力踢了一脚沙发,大步追了出去,目光一扫,见顾依暖在楼梯口,他喊了一声:“顾依暖。” 顾依暖心里只想着弹珠的事情,没有听到裴锦琛的声音,自是没有回答他。裴锦琛见她不理不睬,恨不得自己会轻功,一下子飞到她面前,把她举起来从四楼扔下去。 这个女人脾气还挺大的,明明就是犯了错,居然耍脾气不理人,真是反了天了! 他大步追上前,走到她身后,气愤的一脚踹了过去。 顾依暖心系其他,后背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击来,她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恰好撞在楼梯的棱角上,撞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她稳不住身体,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楼梯呈半弧形,每层楼的交接口,有一个弯角,顾依暖滚到三楼被栏杆挡住,额头上的口子触目惊心,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她的脸。 她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明明很疼,身体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心……心在疼,在痛,像是撕裂了一样,密密麻麻的。 三楼的佣人小星听到声音,四处环顾了一下,见顾依暖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愣了一下,急忙过去扶她:“少奶奶,您……您这是怎么了?” 裴锦琛如梦初醒,一个跄踉险些扑了下去,抓住扶手稳住身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她身边,一把抱起她直奔医所。 顾依暖额上的鲜血不断的往外涌,顺着她精巧的脸蛋缓缓而下,流进颈子里,染红了衣服,裴锦琛眸中流露出着急与惶恐,一边跑一边唤着她的名字。 “顾依暖……顾依暖你不许有事,不然我就让你哥哥去坐牢,让你顾家永生永世都不得安生,你听到没有,不许有事!”害怕之余,裴锦琛威胁她。 顾依暖被送到宅子里的医所手术室,裴锦琛被拦在了外面,他有些站不稳脚,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呆若木鸡的望着手术室的门扇。 裴锦琛平日里虽有些高冷,但脾气还算不错,他从未如此动怒过,更别说动手了,刚才真的是被顾依暖气糊涂了,才鬼使神差的给了她一脚。 他不是诚心要踢她,真的是被气坏了! 裴震玄听闻事情后赶了过来,见裴锦琛衣服上沾满了血,心里一紧,急忙问:“锦琛,你没事吧?” 裴锦琛缓了缓神,摇头道:“爷爷,我没事。” “怎么回事啊?小暖好好的,怎么从楼上摔下来了?” “爷爷,我……”裴锦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想承认自己做了那么混账的事,可他偏偏就做了!他怎么那么混蛋? “锦琛啊,你和小暖又闹不开心了?” “没有的爷爷,我和暖暖……”裴锦琛顿了顿,将话题跳了过去:“爷爷,您回去休息吧,暖暖这边我看着,有什么事情,我让人告诉您。” “好,你自己也当心些,别出了事情。”裴震玄嘱咐道。 “爷爷放心,我知道的。” 裴震玄离开后,裴锦琛靠在墙上,焦虑不安的等着手术室的消息,他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只是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顾依暖不会有事。 对!她不会有事,她也不敢有事! 她若敢让他背负一个克妻的罪名,他就让她顾家世世代代不得安生! 顾依暖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二点,周遭一片沉静,静的几乎可以听到铜漏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没有死,顾依暖心里暗暗庆幸,还活着!居然还活着!真是幸运! 睁开眼,目光微微一扫,见裴锦琛守在床边,顾依暖又急忙闭上眼睛。这个男人,她该怎么来面对?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丈夫,会为了一颗弹珠将她踢下楼,那是四楼,是四楼啊! 裴锦琛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见她睁眼又闭眼的那一瞬,心里掀起层层巨浪,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到深夜,她醒来,竟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他想起身走出去,动了动身子又忍住了,轻声道:“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听到他的声音,顾依暖只好睁开眼,答非所问:“弹珠找到了吗?” “你休息会儿,我去楼下拿点吃的上来。” “弹珠找到了吗?”顾依暖又问了一遍。 “不要再想这个了,医生说你身体很虚弱,要好好休息。”裴锦琛说着,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顾依暖转眸看了看,那个红色的锦盒还放在床头柜上,她想拿过来,看一看那颗弹珠是否已物归原处,可她没有勇气,她再也不敢碰他的东西。 那颗弹珠,对他寓意着什么,竟会让他勃然大怒,狠心将她踢下四楼,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吧?一定是! 裴锦琛拿了米粥和小菜上来,扶着顾依暖坐起身,拿过勺子喂她吃饭,顾依暖接了过去,吃了几口看向他,低声道:“锦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吃完饭好好休息,不要再想其他事情。”裴锦琛心里,总归是自责和内疚的,他不该那么冲动,不应该的。 顾依暖没有再说话,吃完粥就睡下了,躺了一会儿见裴锦琛还坐在床边,她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裴锦琛以为她要下床,急忙按住她:“你做什么?” “我挪点位置给你。” “哦,没有我睡不着?”裴锦琛笑着,已经钻进了被子里,伸手想抱着她,又怕碰到她身上的伤口,手臂有些僵硬,硬是收了回去,偏头看着她,她额头裹着白纱,脑袋陷在枕头里,显得她脆弱无助,仿佛悬崖边的一朵小花,风一吹便会万劫不复。他侧身而卧,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还疼吗?” “疼。”顾依暖好庆幸不是眼睛撞在棱角上,如若不然,她一定会变成一个瞎子。 “我帮你揉一揉。”裴锦琛声音温沉沉的。 顾依暖看着他,心脏的某个位置像是被狠狠捏了一把,捏出细密的疼痛来。午后的那一幕幕,不自觉的涌入脑海,她别过身去,留给他一抹孤独的背影。 几个小时前,他那么狠心的要置她于死地,几个小时后,他又贴心的照顾她,他是有人格分裂症吗? 裴锦琛见她如此冷淡,心里的内疚转变成隐隐怒火,他知道自己有错,所以对她好来弥补过错,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态度!再说了,事情的起因本来就是她的不对,又不能怪他一个人,他都已经迁就她了,她还想怎么样?下跪认错吗? 他越想越气,索性也不再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顾依暖伤的不轻,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下床走路,因为受伤了没有回娘家,母亲一直打电话问她过的怎么样,她不敢说受伤了,只能以工作忙为借口,说晚几天回去。 走出卧室,站在走道里,扶着栏杆看着下面,见楼梯全铺上了地毯,她扬唇笑了笑,其实,裴锦琛还是挺有心的。 “少奶奶,您身体才好些,可不要乱走,有什么事情,您叫我就好。”小娟走来道。 “放心吧,我没事。”顾依暖笑了笑,又问:“小娟,大少爷有没有吩咐人去楼下找弹珠?” “找弹珠?”小娟疑惑的睁着大眼睛。 “哦,没事了,你去忙吧!” “少奶奶注意身体。” 小娟离开后,顾依暖走到电梯口,乘电梯到了楼下。 那颗弹珠对裴锦琛来说那么重要,他为什么不让人去找?还是……他自己已经找到了? 她拿出手机给裴锦琛发短信,编辑好又删除了,那颗弹珠,似乎已经成了他们之间的隔阂,不对……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透明过,又怎会有“成了隔阂”一说? 走到四楼卧室阳台所对应的位置,她在草坪上找起来,阳台的位置也就这么大,一寸一寸的找,应该很容易就找到。 顾依暖蹲在地上,把那块草坪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弹珠,她有点心灰意冷了,难道,裴锦琛真的已经找回去了? 一股热流突然从头倾下,她被烫的尖叫一声,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谁拿热水泼她?! 虽然她才嫁过来,在家里没什么威严,可毕竟是大少奶奶,下人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用热水泼她,若是烫出个什么好歹,谁担当的起? 既然不是下人,那是……裴锦萱?或者何玉莉? 她抬头看向楼上,只见一个男人站在阳台上,他双手撑着栏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隔得太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那个死男人,居然拿热水泼她! “你倒水都不看下面有没有人吗?”组织了半天的语言,顾依暖还是说了一句这样不痛不痒的话!在婆家和在娘家就是不一样,在婆家,事事都要忍着,在娘家,事事都要强着。 “就是看见有人,所以才要倒啊!” “你……”顾依暖气结,感情那混蛋是故意的?! “不去干活,在这里偷什么懒?是不是听说本少爷回来了,想从阳台爬上来偷窥本少爷?”男人俯视着她,犹如在看一场好戏,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 本少爷!裴锦毅?小叔子裴锦毅?! 顾依暖抬手扶额,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小姑子已经够难以应付了,现在连小叔子也跑来凑热闹。 他不是在俄罗斯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他大哥结婚,他都没有回来,现在回来做什么?回来就回来吧,一回来还泼她一身热水,这是见面礼,还是下马威? 裴锦毅见她站在那里没有动,把房间的被子枕头从阳台扔了下去,故意往顾依暖身上扔,交代道:“给本少爷拿去洗了。” 被子像是一张网,不偏不倚落在了顾依暖头上,她三下五除二把被子扯开,再看向楼上时,裴锦毅已经不见了。 太过分!不行!不能由他这么欺负,她必须拿出一点大嫂的威严来,总是让人欺负怎么成。 她抱着被子,捡起地上的枕头,快步走回客厅,把被子仍在地上,正想叫陈妈拿去洗,裴锦毅从电梯里走出来,见被子在地上,眉头一皱,大步跨过去,怒视着她:“喂,本少爷叫你把被子拿去洗,你居然给我扔在地上?” 顾依暖见他如此气势汹汹,她也双手叉腰,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奈何,仅是两个人的身高,她就败了。 裴锦毅太高了,估计有一米八三,而她只有一米六八,又没有穿高跟鞋,足足矮他一个头,真是要命。 可她是他大嫂,应该要有威严的,她往他垮了一步,仰视着他:“你到底有没有规矩?裴家的家规里,没有尊老爱幼这一条吗?你一回来就泼我热水,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就先跟我凶,凶什么凶?” 裴锦毅浓密的眉宇猛地一挑。 嘿!这个女人不得了了,居然敢教训起他来,吃了二十几年的饭,还没见过敢教训他的女人! 裴锦毅正想怎么来收拾这个女人,何玉莉走了过来,厉声道:“你凭什么对我儿子说三道四?在这个家里,还由不得你来说话,别拿鸡毛当令箭。” 何玉莉睨了她一眼,转头过去看着裴锦毅,眸中是浓浓的疼爱,脸上也浮出慈祥的笑容:“锦毅,你可算回来了,妈妈想死你了,以后不会再走了吧?” “妈,只要你不再逼我娶那个女人,我就不走了。” “那是你爷爷定的,我怎么做得了主?算了算了,刚回来就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走,陪妈妈去外面逛逛。”何玉莉挽住儿子的胳膊,转身往外走。 裴锦毅还不忘回头嘱咐:“给我被子洗了啊,不要你好看。” 顾依暖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被子,用力踩了两脚:洗洗洗,洗你个大头鬼! 裴锦琛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正处理着手上的文件,沈言祯敲门进来,把一份资料放到办公桌上:“总裁,您看看这个女孩,与条件很是符合。” 裴锦琛拿起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指背抵在唇上想了想,抬眸问他:“查过没有?” 沈言祯点头说:“查过了,总裁要不要见一见?” 裴锦琛没有回答,打了秘书的内线,苏雯进来后,他问:“这两天有什么行程?”围帅妖弟。 苏雯看着手中的文件,应声回答:“明天早上飞上海,参加您亲创的分公司第七周年,月销售额一个亿的庆功会,明天下午飞新加坡,商谈我公司在新加坡的第一次合作,后天下午三点与奇瑞公司的陈总见面,会谈第三季新品合约问题……” 裴锦琛扬手打断她的话:“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苏雯退出去以后,裴锦琛沉默了片刻看向沈言祯:“明天去上海,让伊默随我去。” “为什么?”沈言祯脱口而出,boss大人出差,一直都是他随其左右,这次怎么换伊默去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问我为什么了?”裴锦琛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饶有深意的看着他。 “……”沈言祯无言以对,boss大人说话好犀利。 “查清楚吧,我回来后再去确认。”裴锦琛已经被这件事折磨三年了,真想快些结束。 “是,总裁。”沈言祯虽有不愿,但boss大人已经这样安排了,他唯有接受。 傍晚,顾依暖下楼吃晚饭时,裴锦琛已经坐在了餐桌旁,正和裴震玄说着事情,顾依暖坐到他旁边,默不作声的听着。 裴锦毅走进餐厅,还没来得及坐下,目光就落在了顾依暖身上,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心里疑惑万千,她怎么会坐在这里? 他细长的十指摁在餐桌上,身体往前倾,顾依暖只觉得一张脸凑了过来,下意识把身体往后仰:“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裴锦毅抻了抻唇角,一副看戏的样子:“我还没问你做什么呢?你坐在这里是几个意思?” “锦毅,你别这么没礼貌,不然啊,有人又要说你不懂得尊老爱幼了。”裴锦萱站起身,把裴锦毅的身体拉了回去,阴阳怪气说道:“来,我郑重的给你介绍一下,你面前这位美丽与智慧并兼的姑娘,就是我们的大嫂。” “大……大嫂?!”裴锦毅下颌都快掉地上了,茫然的眨了眨眼,转头看了顾依暖一眼,再看向裴锦萱:“我没有听错?” “你当然没有听错。”裴锦萱拉着裴锦毅坐下身,把脸凑向他:“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大哥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裴锦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认真的点了点头:“确实,这一点不可否认。”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顾依暖身上,其实,也不算差,脸蛋很出众,气质一般,只是,怎么看怎么奇怪,脸色怎么那么苍白?眼神怎么那么无力?总之,他还是有一丢丢嫌弃的,笑道:“大哥,你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会……” 裴锦琛脸色很难看,将手中的筷子扔了过去:“这么多菜,还堵不住你的嘴?” 裴锦毅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大哥,我才刚回来耶,你不要这么疾言厉色。” “就是啊,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凶锦毅?” “你说谁是外人?”裴锦琛脸色沉了下来,眸中像是结了一层冰。 “当然是她啊!”裴锦萱指着顾依暖,丝毫不在意裴锦琛的生气,继续道:“我们都姓陪,她姓顾,就是外人。” “你妈也不姓裴,是不是也是外人?” “锦琛,你怎么说话的呢?”何玉莉筷子一搁,冷声道。 “是你女儿说的,怪我咯?” “你……”何玉莉气得手在发抖。 “好了,吃个饭都没得安静。”裴震玄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严肃道:“锦萱,锦毅,小暖是你们的大嫂,以后有点规矩,还有锦琛,你也是,怎么能对你母亲说出这样的话?” “爸,您别生气,孩子们闹着玩的。”何玉莉见状,急忙认错扯开话题:“爸,锦毅在国外都两年了,这次好不容易回来,您别让他再去了。” “我可没逼着他去,是他自己要去的。” “您不是一直逼锦毅结婚吗,锦毅又不喜欢心然那孩子,自然是想逃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岂能由他说喜不喜欢?” “爷爷,您这样就公平了,大哥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为什么我不可以?”裴锦毅反驳,虽然他不知道大哥大嫂的感情怎么样,但从大哥刚才对大嫂的维护,他就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大哥满意的。 “怎么?你意见很大?”裴震玄拿着勺子喝着汤,偶尔抬眸看他一眼,让裴锦毅娶邹心然,确实是有私心,对裴锦毅来说,也是不公平,但身在豪门,怎能事事顺心? 章节目录 第50章 我只爱过你 孙浩然拿着照片看了许久,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裴锦琛道:“你……你居然敢调查我。” 裴锦琛翘起二郎腿,微微笑了笑:“我为什么不敢?在悦城,还有我裴锦琛不敢做的事?” “裴锦琛,你别嚣张。” “孙局长多虑了。”裴锦琛双手插在裤袋。长身立起:“孙局长若是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你想怎么样?”孙浩然担心他真的走掉,急忙道。 裴锦琛步子顿了顿,回过身来:“如你所想,放人。” 孙浩然犹豫了片刻,随后道:“我可以放人。但是,底片给我。” “孙局长放了人,底片我自然会给你,我要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用处。”那些照片,全是孙浩然与各种女人的床照,裴锦琛的猜想果然是没有错的。 孙浩然竟然敢在餐厅的包房里对顾依暖起色心,那他的私生活定不检点,既然有致命的弱点,何不戳一戳? 当时裴锦琛让沈言祯先放下工程的事。就是去查这个,对于查信息这方面,沈言祯像个专业户,不管多深的底,都能让他揪出来。 “我怎么能相信你?”孙浩然疑心病起。 “你若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裴锦琛镇定自若,其实也是在赌,他赌孙浩然不敢拿官位来置气。 孙浩然犹豫起来,现在把柄被他们抓在手上,不放人貌似不可能,可是放了人,他也不敢保证,裴锦琛害会不会对付他。就算没了底片,他们还可以再查到以前的其他照片。 隔了一阵子,孙浩然道:“好,我放人。我立马打电话让他们放人,但是裴锦琛,你最好言而有信,不然逼急了我,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裴锦琛微微一笑:“如果孙局长不放心我,我真是没有办法。” 孙浩然气得想剁脚,硬是咬住牙关忍住了,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几通电话结束后。裴锦琛确认事情基本差不多了,就让沈言祯看着孙浩然,他走到外面给顾依暖打电话,铃声一响起,顾依暖就接听了电话:“锦琛?” “暖,你现在去警局,大哥应该出来了。” “真的?!” “嗯,你过去,小心一些。” “好,那我先去了,见到哥哥了给你打电话。”顾依暖说着就挂断了电话,迫不及待的跑下楼。 开车到了警局外面,没等片刻,顾以修就出来了,她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哥,哥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在里面好不好?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看着妹妹这样关心自己,顾以修心里暖暖的,笑着推开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你哥哥长得又不猥琐,他们欺负我做什么?” 顾依暖抿着唇,满脸的歉疚:“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惹事了。” “说什么傻话,什么叫又惹事,哥哥保护妹妹不是应该的吗?”顾以修轻捋着她垂下来的发丝,深深地看着她:“暖暖,你告诉哥哥,裴锦琛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哥,你别胡思乱想,锦琛对我挺好的,这次你的事情,还是他帮忙的,不然,我哪里有那个能力。”顾依暖说着,突然想起要给裴锦琛打电话,急忙拿出手机打了过去。 待顾依暖讲完电话,顾以修又才问:“既然他对你好,为什么让你一个女孩子去谈事情,裴家没有人了吗?” 闻她这样说,顾依暖知道哥哥对裴锦琛有了诸多误会,解释道:“哥,这件事跟锦琛没有关系,是我自己逞强要去的,锦琛根本就不知道。” “那也是他的失职,假若昨天我没有过去……”顾以修气愤交加。 “哥,你别生气了,就算锦琛有错,那最大的错还在我,你就看在是妹妹不懂事的份上,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顾依暖挽住他的胳膊:“好了,我们先回去,我跟锦琛说了去你那儿,我们去买点菜,给你们做饭吃,做你最喜欢吃的。” 听着这样软绵绵的话,纵使顾以修有再大的火气也去的差不多了,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起去买了菜,刚到家里没一会儿,裴锦琛就过来了。 虽说这件事情上裴锦琛费神费力,但顾以修并没有给好脸色,裴锦琛保护不好他妹妹,他就不喜欢他! 裴锦琛本是笑脸相迎,不想顾以修冷言冷语,他便也没什么好语气,他本就是个傲娇的人,顾以修对他动手,他已经宽宏大量,还想尽办法救他出来,不曾想到某些人根本不领情,他自然不会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哥哥,顾依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劝了这个劝那个,可劝来劝去,似乎并没有作用。 “哥,晚上我想吃鱼,你去买条鱼回来。”顾依暖说完,又看向裴锦琛:“锦琛,你帮我洗菜。”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起身离开。 顾依暖到厨房,拿了小青菜给裴锦琛,让他在池子里面洗,裴锦琛哪里做过这些事,胡乱的搅了一通。 顾依暖用筷子敲他的手:“认真点,你看你,把菜都弄坏了。” 裴锦琛看了看满手的水,在顾依暖围裙上擦了擦:“好难洗。” “洗个菜而已,你还叫难?你真是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都被你知道了?”裴锦琛伸手抱住她,将她抵在灶台上:“我觉得我还是适合做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 “比如说……”裴锦琛低头咬了咬她的唇:“这样,还有……”又将手探进她衣服里,贴在她胸前:“或者这样。” “别闹,我哥就要回来了。”顾依暖推了推他,这个男人真是疯了。 “哪有这么快?才不会有这么快!” “锦琛,你别跟我哥闹脾气。”顾依暖轻轻捏着他的衣领,略有几分娇气:“我哥是因为我的事态度才不好,你和他置什么气。” “他对我不好,我一定要笑脸相迎?”裴锦琛眉梢微微上扬,有些不高兴了:“你偏心。” “我哪里有偏心,我刚才在回来之前,已经说过哥哥了。”顾依暖双手环住他硕壮的腰身:“你也不希望我为难是不是,所以,一定要体谅我。” “哼!” “锦琛……”顾依暖撒娇,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她已经习惯了用这样的办法对付他。 裴锦琛抱住她,深深地吻了起来。 这些天,为了工程的事,为了顾以修的事,两个人都心力交瘁,纵使每晚都抱在一起睡,但谁也没有心思想情爱方便的事,如今顾以修没事了,他自然想好好要回来。 迫不及待之时,他才不要管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人越吻越激烈,丝毫没有注意到顾以修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他站在那里,看了好片刻才转身离开。 或许,他的到来,是一种错误。 顾依暖做了晚饭,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说到顾以修打孙浩然的时候,顾以修说道:“有人打电话告诉我暖暖在出事了,还说了具体地址。”他拿出手机翻出那个号码:“来电显示没有地址,我拿去查一查。” “怕是查不到什么,既然对方用这样的方式通知你,那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裴锦琛轻微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这件事就没办法查吗?”顾依暖问。 “自然是要查,不过我已经有其他办法了。” “既然锦琛有别的办法,那我就不参合了,免得再惹出什么事情来。”顾以修看向顾依暖:“暖暖,看着你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我该回去了。” 顾依暖一惊,急忙问:“哥,你要走吗?不是说等我拿毕业证了一起回去吗?” 顾以修笑了笑道:“我不回去还在这里看着你吗?你这么大个人了,又有锦琛照顾着,我放心。” 顾依暖抿着唇:“哥……” 顾以修伸手抚了抚她的肩:“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这么愁眉苦脸,下个月你拿了毕业证,和锦琛一起回来,爸爸妈妈想你。” 听到最后一句,顾依暖鼻尖一酸,微微低下头:“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吧!” “明天就走吗?怎么这么着急,我还没有带你好好玩一下。” “是啊大哥,不如玩几天再回去?|” “不用了,爸爸公司下来了估计挺忙的,我回去可以尽点微薄之力。”顾以修笑着,但隐隐约约有几分苦涩。 顾以修执意要走,顾依暖和裴锦琛也不好强留,顾依暖说明天去车站送顾以修,顾以修没有同意。 吃过饭,三个人聊了一阵子,裴锦琛和顾依暖就回去了。 到了家里,刚走进客厅,裴震玄就从电梯里出来,两个人各自喊了一声“爷爷”。 裴震玄笑着点了点头,望着裴锦琛:“锦琛啊,你别走,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顾依暖望了裴锦琛一眼,放开她的手:“爷爷,那我先上去了。” 裴震玄摆了摆手:“不是什么秘密的事,过来一起说说话。” 裴锦琛握住顾依暖的手,拉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 看着两个人琴瑟和鸣,裴震玄心里是数不尽的欣慰,将原本要说的事情搁在了一旁,笑着道:“你们两个结婚也快半年了,有没有考虑要个孩子了,爷爷还还盼着抱曾孙呢!” 顾依暖没想到爷爷是说这个事,不禁面上一红,微微往裴锦琛怀里靠了靠,他们都没着急,爷爷急个什么,真是的。 裴锦琛低眸看了看她,见她羞红了脸,轻轻搂住她,看向裴震玄道:“爷爷,我们在准备呢,不过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爷爷老了,你们若是不快点,爷爷怕是就看不到了。” “爷爷这是说的什么话,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你想让爷爷长命百岁,就赶紧让爷爷抱上曾孙,爷爷心里这一高兴,自然就长命百岁了。”说着曾孙的事情,裴震玄笑的合不拢嘴。 被突然问起这个事,裴锦琛也有些难以应付,变转移话题:“爷爷,您不是有事要说吗?” “你们的事才是大事,得放在心上。”裴震玄又提醒了一句,这才道:“锦琛,小晴来找过我了,她说想跟你见个面,你就见见她吧!” “爷爷,这件事情,我希望自己做决定。” “事情起因小晴都跟我说了,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有些事情,也不全是她一个人的错,你体谅体谅她,啊?” “爷爷,我……”裴锦琛不想再见许安晴,真的是一点也不想,而且,他跟顾依暖说过,不会再见许安晴。 “罢了,你若实在不愿意就算了,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吧,免得她一直等着。” “是的爷爷。”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了,裴锦琛洗完澡坐在床上,迟迟等不到顾依暖从浴室出来,他起身进去,见她对着镜子吹头发,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顾依暖没有拒绝,反正她的手举累了,正好想歇一歇呢。 顾依暖从镜子里看着裴锦琛,他那张帅气的脸,让她忍不住想要咬一口,这个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好看。 她转了个身靠在洗手台上,十指抚在他精瘦结实的胸膛上,他只裹着浴巾,她的手指抚在他的肌肤上,引诱着两个人的情欲。 裴锦琛强忍着难受给她吹干头发,连吹风机都等不及拔下,搂住她用力的吻了起来,一边吻一边往卧室走。 放她在床上,他迫不及待的压了过去,她假装推了推他:“急什么,慢慢来。” 裴锦琛拂开她的手:“慢不了,爷爷都催了,我们是该努力了,来吧小妖精。” 她抚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将她整个人淹没在身下…… 卧室里浓密的情爱味道在两人结束后迟迟不能散去,她依偎在他怀里,甜蜜如新婚的小娘子。 “锦琛,爷爷刚才说你和许小姐的事,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围亩吐划。 “既然没什么,你就去见她吧,我瞧着那许小姐挺好的。”顾依暖心里真是疑惑透顶了,不是说那许小姐对裴家有恩吗,裴锦琛怎么如此讨厌她? “你希望我去见她?”裴锦琛低头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愿去见她?” “你别管。”裴锦琛往上挪了挪,坐起了身体:“我跟你说,她可是喜欢我的,我去了被她勾引走了怎么办?” “反正你有那么多女人,又不多这一个。”顾依暖轻声嘀咕着。 裴锦琛脸色一沉,这个女人……她听不懂人话吗?他都跟她说了两次他只有她一个女人,她还在计较这个! 他恼道:“顾依暖,你是不是从来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哪里有,我都用心记着的。” “记着吗?我跟你说了次,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你还在说我有很多女人!” 两次么?顾依暖只记得一次,而且,她以为他是胡乱说的! 可是,是真的吗? 顾依暖眨着眼睛看着他:“真的?” “有必要骗你?” “可是你有那么多绯闻,有很多女朋友。” “绯闻过就代表上过床?”裴锦琛反问。 顾依暖兴奋的一下子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真的吗锦琛,你真的只有我一个女人?” 裴锦琛真的事彻底无语了,他要说多少遍她才相信? 顾依暖见她脸色不好看,张开双臂抱住他:“锦琛,我好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顾依暖跨坐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颈子:“你为我守身如玉。” “……”裴锦琛无言以对,什么叫为她守身如玉,他只是没有遇到爱的人,她是第一个而已。 “锦琛……”顾依暖欲言又止。 “嗯?” “他们说……”顾依暖犹豫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吸一口气:“他们说是因为我长得像之前过世的庄小姐,你才娶我的,是真的吗?” “你觉得呢?”裴锦琛声音冷了几分。 “我……不知道。”顾依暖本想说相信他,但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她只好改了台词。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觉得我待你不够好?” “都不是,我只是……”顾依暖咬着唇,看着他道:“我在乎。” 裴锦琛眸心一闪,唇边扬起淡淡的笑容,在乎!她终于知道在乎这个了! 他双手环过她的腰:“我说不是,你信吗?” 顾依暖用力点头:“我信,你说的我都信。” 裴锦琛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她的手,轻轻捏着手背:“六年前我喜欢过一个女孩,但她发生意外去世了,她所发生的意外,是与一场商业的斗争有关,是我害了她,所以这么些年来,我从不敢真正交往女朋友,即便是有喜欢的,也不会靠近。” “那……你遇到多少个喜欢的?” “一个,开车路过的时候惊鸿一瞥,本来没想过要跟她怎么样,可是她却想尽办法来招惹我……” “然后呢?”不等他说完,顾依暖急切的打断了他的话。 “然后我就下手了。” “下手了?下手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裴锦琛搂着她,见她一脸着急和紧张的样子,他仰起头去咬了咬她的唇:“这样了。” “上床了?”顾依暖急的抓住他的衣领:“你不是说就我一个女人吗?” “是啊,我就她一个女人,她欲壑难填,每天缠着我要,现在还坐在我腿上勾引我。”裴锦琛笑着说。 “那……”顾依暖愣了愣,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自己,捏紧拳头捶在她胸膛上:“坏男人。” “我坏男人?我这么好的男人,你上哪儿找?掘地三尺都找不到。” “自恋。”顾依暖抿着唇,娇羞的望着他:“锦琛,你……爱我吗?” “你说呢?” “我想听你说。” “我爱你。”裴锦琛毫不犹豫,将她的小手紧紧裹在手心:“暖暖,我喜欢过小玉,但是,我只爱过你。” “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可大了。”裴锦琛解释:“喜欢只是有好感,爱是深入骨髓,非她不可。” 顾依暖从没想过会听到裴锦琛这样的话,震惊之际又是感动,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甜甜的笑起来:“锦琛,你这算不算在跟我表白?” 裴锦琛抬手捏住她的脸,微微用力:“什么叫算,这本来就是。” 顾依暖激动的抱住他:“锦琛,我也爱你,我来到这个城市后,第一次在杂志上看到你,就深深喜欢上了。” “只是喜欢?”裴锦琛似乎不太满意。 “一开始是喜欢,后来就爱的不可自拔。” “所以你是故意闯到我包房的?” “嗯,我知道你和客户在里面谈生意,所以故意闯进去的,我是想……引起你的注意。”顾依暖当初并非一定要将那项工程抢给盛世,真的只是想引起裴锦琛的注意,她要惹怒他,从而与他有更多的交集。 “这么有心机,小小年纪就会算计了?” “那我还不是想跟你在一起。” “我不是经常去你们学校,你怎么不找我表白?” “我是想的,有一次我鼓起勇气想要跟你表白,可是,我追出学校的时候,看见你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进了车里,我就放弃了。”自那以后,顾依暖就决定把裴锦琛放在心里,可是不曾想到会发生后面那么多事情。 裴锦琛没想过还有这样一出,着实不知道是该遗憾,还是该欢喜。 他问:“如果你表白,我拒绝你了,你怎么办?” “赖着你。” “不要脸。” “就不要脸。”顾依暖额头抵住他额头,隔得那样近那样近。 裴锦琛翻身将她放在身下,轻轻吻着她的唇:“暖,我之前说了一些难听的话,都不是诚心的,你不要记着。” 顾依暖抬手搂住他的颈子:“我不会记着。” “不公开你的身份,我是害怕小玉的事情再重演,我不想因为爱你,而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明白。” “我又想要你了。” “……” 两个人又翻云覆雨起来,累的精疲力尽。 临睡之时,顾依暖问道:“锦琛,你说哥哥那事有解决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裴锦琛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明天看电视就知道了。” 顾依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裴锦琛去了公司,顾依暖的治疗结束了,就没有再去医院,在家闲着无聊,想起裴锦琛昨晚说的看电话,她找来遥控器,打开了液晶电视机。 电视机一打开,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遥控器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看着那屏幕上的一幕幕,顾依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她捂着胸口想吐,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顾依暖拿稳遥控器急忙换台,可是连换了几个,都是同样的画面,那画面恶心的她想将十天前吃下的饭菜都吐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裴锦琛为什么让她看这个?! 章节目录 第51章 锦琛,你要做爸爸了(大结局) 顾依暖再也看不下去,立即关掉了电视,胃里难受的像是有人在捣鼓,她急忙倒了一杯热开水喝下才好一些。坐到沙发上,顾依暖心里想着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孙浩然的不雅照会出现在电视上?是谁曝光的? 昨天她问裴锦琛解决事情的办法时。裴锦琛叫她看电视,也就是说,裴锦琛昨天就知道今天电视里会出现孙浩然的不雅照,难道,是裴锦琛放上去的? 可裴锦琛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孙浩然想侮辱她,裴锦琛在报复吗? “是啊。那你掐死我啊!有本事你就掐死我!”裴锦玲大小姐脾气,哪里懂得妥协,她也知道他不敢真的动手,所以天不怕地不怕。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若是想要弄死你,完全不费吹灰之力。”段明睿眼瞳瞪大,扣住她颈子的手逐渐用力。 裴锦玲被掐的面色惨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身体发软。她索性就躺在地上,以段明睿的实力,他还不敢跟裴家抗衡,她知道的,他也知道的。 段明睿见她躺在那里像是要死掉了一样,只好松了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大手伸到她面前:“底片给我。” 裴锦玲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是因为照片的事情,他居然为了那些照片对她动手,她委屈又愤怒,恨恨地跺了跺脚,那个女人!又是那个女人! “底片给我。”段明睿吼了一声。他是喜欢顾依暖没错,可他从未想过要伤害顾依暖,做不成恋人,还可以是朋友。 裴锦玲被吓了一跳。急忙从包里拿出u盘递给他。 段明睿一把夺过,转身往办公桌走,走动电脑面前,见她站在那里没有动,操起办公桌上的笔筒砸了过去:“滚。” “段明睿,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留下这句话,裴锦玲转身跑出了办公室。一直跑出公司才停下来,双手紧紧攥着包包的链子,心里愤恨难耐。 是因为顾依暖,又是因为顾依暖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她,说不定段明睿早就接受她了,那个贱女人,她让她不好过,她就让她生不如死。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裴锦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锦玲?” “锦萱,你讨厌顾依暖吗?” “我何止是讨厌她,我恨她,前几天我哥因为她骂我,我长这么大,我哥从来没有骂过我,她算哪根葱啊,凭什么让我哥骂我?可是我哥又护着她,我真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不说还好,一开口裴锦萱像轰炸机一样,没完没了。 “你到上岛来,我找你有事。”裴锦玲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她眼中阴毒狠辣的光,几乎要将人置于死地。 裴锦琛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已经是四点多了,想着晚上和顾依暖在外面吃饭,正准备给她发短信问她想吃什么,顾依暖的电话打了过来,但不是叫他过去接她,而是告诉他,今天晚上他们同学聚会,她不回家吃饭了。 裴锦琛美好的心情像是被雨淋了一样,糟糕透了!为了同学聚会,她连丈夫都不要了,真不是一个好妻子! 没有心情一个人在外面吃饭,裴锦琛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顾依暖知道裴锦琛的脾气,不敢跟同学玩的太晚,八点多就告别离开了。 她记得裴锦琛喜欢吃桂圆,路过水果店的时候,特意买了新鲜的桂圆,但桂圆吃多了上火,她又买了一个蜜柚。 回了家里,上楼走进卧室,裴锦琛半倚在床上讲电话,顾依暖没有打扰他,拿着睡衣去浴室洗了澡,出来时,裴锦琛已经挂了电话。 顾依暖提着桂圆去厨房洗了一下,用水果盘装了放在床头柜上,抚了抚裴锦琛墨黑的碎发:“知道你喜欢吃,特意给你买的。” 裴锦琛满意的“嗯”了一声,指了指桂圆,再指了指自己的嘴。 顾依暖坐到床沿上,剥了桂圆壳,又挤出里面的核,这才送到裴锦琛唇边,他张开嘴吃了进去,嗯……很好,作为妻子,就应该这样贴心和温顺。 “好了,你自己吃吧,我写毕业论文去了。”早就该交的毕业论文,顾依暖拖到现在还没写,要赶工了。 裴锦琛伸手抱住她,将她拖进自己怀里,修长的腿夹住她,笑着道:“毕业论文哪有我们的事情重要,嗯?” 顾依暖满脸黑线:“不行,最后期限了,我得赶了。” “不就是一篇毕业论文吗,明天我让人给你搞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伺候丈夫,明白?” “真的?”虽然顾依暖是一名好学生,但毕业论文这恼人的东西,能推就推了吧。 “当然,这点小事能难到我?” “锦琛,你好伟大。”顾依暖勾住他的颈子,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明天去公司吗?我给你安排职位。”裴锦琛话音落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帮你拿。”顾依暖自告奋勇,伸手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她的手僵硬在那里。 安晴,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吧?这么晚了为什么还要给裴锦琛打电话?他们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顾依暖心里冒出无数个想法,可她不敢去猜测,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裴锦琛见她拿着手机没有动,瞧了瞧她的脸色,从她手中拿过手机,避免她多想,他就没有避开,直接接听了电话:“安晴?” “锦琛,你现在有没有空?可不可以来帮帮我?”许安晴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还隐隐能听见摇滚歌曲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 “我和朋友在外面玩,被人拦了不让走,我朋友把人打伤了,锦琛,你有空就来一下好不好?我是迫不得已才打扰你的。” “你在哪儿?” “楚歌。” “好。”裴锦琛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起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道:“你先睡,我出去看看。” 顾依暖也坐起来,看着他穿衣服的速度,心里牵起一丝丝疼痛,她不应该在的乎,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 他有很多女人,她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要去在乎?何必呢? 裴锦琛穿好衣服,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要走,顾依暖慌忙握住他的手:“锦琛……” 裴锦琛顿了顿,弯下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不要等我,早些睡。” 顾依暖抿了抿唇,终是问出了口:“你会回来吗?” 裴锦琛微一沉吟,牵起她的手,轻轻捏着她的手背,在指腹上留下一吻:“回来,一定回来。” 得了这句话,顾依暖悬在嗓子口的心,突然就落入了腹中,笑着点了点头。 裴锦琛出了宅子,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楚歌’,许安晴等人已经纠缠到大厅,在之前的一番拉扯中,许安晴撞伤了额头,见到裴锦琛,她仿佛看到了救星。 而对方那些人,其中一个竟是裴锦琛的发小,他一过来,所有矛盾都解开了,却不忘讽刺:“楚成钧,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原来是锦琛的女人,早说嘛,早点说出来就没事啦!”楚成钧走到他旁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别把兄弟看成那种人,我发誓没有碰过她,大家都没碰,闹着玩的。” “这边处理一下,我带她去医院。”裴锦琛自是了解他这位发小,虽然不缺女人,但也不会随便碰女人。 许安晴额上的伤口不算轻,到医院包扎后,裴锦琛打算送她回去,她却不想回去,担心被母亲知道受了伤,怕是要挨骂。 她不回去,裴锦琛也就不好勉强她,给她安排了vip病房。 “锦琛,你饿不饿?”许安晴躺在病床上,叫被子一遮,显得越发的娇小。 “我不饿,你饿了吗?” “有点,我包里有两个柿子,你帮我拿一下吧,我们一人一个。” 裴锦琛站起身,从她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两个红红的柿子,他起身到洗手间洗了个手,把柿子皮撕开递给她:“我不饿,你吃就好了。” 许安晴眸中是满满的欢喜和感动,他这样的仔细和贴心,这个男人真好,如果可以嫁给他该多好!虽然他有很多花边新闻,有很多绯闻女友,可她都不在乎,这些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对她好,她就足够了。 她伸手接过柿子,轻轻咬了一口,生怕被他看到不好的一面,微微别过脸去。 裴锦琛微微笑了笑,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半了,起身道:“安晴,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过来看你。” 听闻他要走,许安晴猛地转头,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要走吗?” “现在也不早了,你需要休息。”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着我?我害怕。”许安晴哪舍得就这样让他走掉。 “医院这边很安全,你不用害怕,我会跟护士交代好,让她们照顾好你。” “我不要,锦琛,你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裴锦琛吐了口气,微微弯下腰,轻言细语道:“安晴,我是个已婚男人,我妻子还在家里等我,我不能不回去。” 许安晴脸色一变,“妻子”二字像是一把尖刀刺进她心里,他是在提醒她,他有多爱他的妻子吗?尽管她对裴家有恩,也不会得到他的半点青睐。 想着这个事,她心里像是有针在扎,一层水雾涌上眼眶,眼前瞬间就模糊了,握住他手的手,逐渐松开,旋即又握紧,看着他道:“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 裴锦琛不好再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裴锦琛不是看不出许安晴对他的情义,可不能给她未来,他就不会给她希望,但她毕竟是裴家的恩人,裴震玄提醒过他,一定要对她好,所以有些时候,他不能拒绝的太决绝。 如果事情在裴锦琛的承受范围,他是可以顺着她的。 宅子里万籁寂静,窗外是一片漆黑,没有月光,就连星星也少之又少,今晚的夜,是要下雨了吗? 顾依暖坐在床上等着裴锦琛,时光犹如回到了半个月前,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她也是一个人坐在床上等着他回家,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睡着了也没有等到他,那么今晚,又是历史重演吗? 顾依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了,给他打电话,手机关机。 心里像是打翻了水杯,那些水漫过心脏,漫过胸腔,漫向每一个身体里的低处,积成水洼,倒影出细小的疼痛来。 但顾依暖坚信,裴锦琛会回来的,因为他答应过她,一定回来。 然而,窗外的天,逐渐泛白,她没有等到他回来,他没有回来! 顾依暖紧紧抱住双膝,眼泪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汩汩而出,延绵成珠。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哭过了,就连裴锦琛将她踹下四楼,她摔得血溅三尺也不曾哭过,可此时此刻,她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心上的痛,永远比身体的痛来的猛烈,直接。 到如今,她还是没有明白一件事情,裴锦琛不属于她,裴锦琛是不属于她的。 他高兴的时候会哄哄她,他生气的时候会置她于死地,他不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只因为他不爱她,所以才显得阴晴不定。 哭!为什么要哭?有什么好哭的?顾依暖,难道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你嫁到裴家,是还债,是替身,不是享受! 顾依暖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起身去浴室梳洗,两只眼睛跟熊猫眼似的,她化上比平时浓一点的妆容,遮住脸上的疲惫和憔悴。 吃过早饭就去了公司,顾依暖直接到销售部报道,销售部总监陈建没有接到有新员工报道的通知,顾依暖给裴震玄打了电话,说想在销售部磨练磨练,裴震玄虽是震惊,但也尊重她的决定,就跟陈建通了电话。 十点多,顾依暖接到裴锦琛的电话,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没有接,裴锦琛又发短信,她也不回。 第一天上班没什么事情做,她先将公司业务熟悉了一遍。 下午四点多,陈建拿了两份合同递给倪敏:“倪敏,今天晚上有个客户你去接待一下,合同我们已经谈好了,你只要让他在合同上盖个章就好。” “我一个人啊?”倪敏看着手上的合同,有点忐忑,不是小数目啊! “我陪你一起去。”顾依暖站起身,她正愁不想见到裴锦琛,但又不能不回去,如果有客户要招待,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可以吗?”陈建怀疑的问。 “我可以。”顾依暖信心满满,在盛世工作的时候,她也签下过不少合同,连游乐园那种大工程她都能搞定,还有什么能难倒她? “好,那你们就一起去吧!”陈建点头同意,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顾依暖把椅子移到倪敏旁边,亲切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顾依暖,今天刚来的,多多照顾。” 倪敏也是一个很亲和的女孩,笑着点了点头:“我叫倪敏,不过我说,这种事人家推都来不及,你怎么还往前窜呢?” “反正我没什么事情嘛。” “谢谢你啊,不然今天晚上,我要孤军奋战了。” “不客气,可不可以给我看看合同?” “喏。”倪敏把手中的合同递给她。 顾依暖接过来,仔细瞧了瞧:“建筑工程,这个客户实力很雄厚,估计有点难以应付。” 倪敏挽住她的胳膊,笑着道:“管他呢,有我们两个大美女出马,还怕搞不定吗?哎,小暖,你觉得,这个客户是老的还是年轻的?是丑的还是帅的?” 顾依暖想笑,硬是忍住没笑出来。其实,她刚开始做销售的时候也会这么想,总是把客户想成高高帅帅的,然而见面后,心碎一地,如此反复,她再也不敢想了。 “希望是块小鲜肉。” “小鲜肉,哈哈哈哈,晚上加油咯,对了小暖,你能喝酒吗?” “能,不过酒量不是很好,但是应付一顿饭,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顾依暖从小就跟着哥哥喝酒,哥哥喜欢喝酒,每次也灌她喝,所以她的酒量还是不错的。 “没事,还有我呢,加油。” 吃饭的酒店陈建已经订好了,为了表示尊重客户,顾依暖和倪敏提前很早就到了酒店,陪酒吃饭签合同这种事,顾依暖不是第一次,所以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和倪敏聊了一会儿,客户还没有来,她就说去下洗手间。 等她上完洗手间回到包房时,包房里已经多出了两个人,当她看清坐在倪敏旁边的客户时,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鲜肉!确实是块小鲜肉,可是……怎么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顾依暖心里像是突然涌进一股热浪,把她的心润的像新出炉的包子,热的烫手,在心脏上砰砰乱跳。 这就是被宠的感觉,这就是有人宠的感觉,万事不用怕,因为有他。 顾依暖反握住他的手,凑上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锦琛,有你真好。” 裴锦琛放下筷子,拉着她起身往卧室走去:“好男人不多,要学会珍惜。” 骄傲如他,自恋如他,是不是男人都这样? 回到卧室,顾依暖梳洗好走出浴室时,顾以修正好打来电话,兄妹两聊了许久,聊的裴锦琛都有些烦了。 他觉得顾依暖真的太不懂得适可而止了,当着自己丈夫的面,与其他男人什么话都说,也不知道要避嫌!虽然是她哥哥,但也要懂得男女有别好吗? 耐着性子又等了片刻,顾依暖还是没完没了的讲电话,裴锦琛把她拖进怀里,捧起她的脸吻住她。 被逼无奈,顾依暖只好跟顾以修说再见,随后挂了电话。 “顾依暖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跟你哥打电话,不允许超过五分钟。” “他是我哥!”顾依暖简直醉的不要不要的,那是她哥哥啊!同爹同娘的亲哥哥啊! “你哥也不行!”裴锦琛脸色严肃,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依暖觉得再说下去一定会吵架,她不想跟他吵架,他们明明可以像刚才那样你侬我侬,为什么要吵架? 虽然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替身,在她身上寻找这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可那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她回不来了! 如果她还活着,顾依暖或许会担心她会抢走裴锦琛,可她死了,没有人跟她抢!即便裴锦琛会在外面找很多女人,可她顾依暖才是他的妻子! 他对那些女人再用心,都不可否认她是他妻子这个事实。 假如有一天他想离婚了,她会拼尽全力,拼尽全力的……挽留。 顾依暖将他骨骼分明的大手握在手中,轻声道:“锦琛,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回一趟永安好不好?” 回永安! 说起这个,裴锦琛就想起那天晚上,她来找他和解,他以为是她想明白了,作为妻子,就应该顺承丈夫,没想到她是有事情才找他,他心大原谅她,不再提那件事,没想到她又来说。 高傲如他,他怎么能忍受别人有目的的接近他? “以后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她要回娘家,裴锦琛不是不愿意陪她回,可她为什么总是要用一些他讨厌的办法? “为什么?”顾依暖望着他,心里可悲可恨可笑,她的娘家就那么见不得人吗,他嫌弃到这种地步!是,顾家确实没有裴家有钱,可没钱怎么了,没钱就要被瞧不起吗? “不要再说了。” “那是我娘家,是生我养我的爸妈,裴锦琛,你能不能懂一点人情世故?”顾依暖恼了,声音都大了起来。 裴锦琛“腾”的一下坐起身,双指钳住她的下颌,面有愠色:“顾依暖,你能不能不要在需要我的时候才对我好,我是你丈夫,不是你的工具。” 需要他的时候?顾依暖时时刻刻都需要他,她明明是把他当做丈夫,可他为什么觉得是工具? 他的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她做的不够好? “锦琛,我没有。” “没有?那天晚上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 “我……”顾依暖无言以对,那天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气话,没想到他一直记着,真是个小气的男人,裴家的男人都小肚鸡肠吗?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女人吗?就是你这种表情上清纯,背地里耍心机的女人。”裴锦琛想找个词来形容她,脑子里突然“心机婊”三个字,可他没有说出口,他不擅长骂人。 顾依暖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原来,在他眼里,她是一个心机婊! 她推开他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来:“那你现在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后悔?”裴锦琛冷笑一声,眼里发出阴鸷的光:“你就是一个我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而已,我有什么后悔的?待哪一天我腻了,你就给我滚。” 顾依暖腹中一阵抽搐,像是突然涌入了很多东西,憋得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她紧紧抓住被褥,转头望着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如此好的夜晚,他们不是应该坐在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吗?她不是应该躺在他怀里,听他讲故事吗? 可为何,现实是这样子的? “很荣幸成为裴大少爷的性工具,以后我若再嫁人,就可以光荣的说,裴家大少爷是我的前夫,因为他女人太多造成早泄,满足不了我,所以我把他甩了。”顾依暖唇角勾着笑容,是悲伤的,凄凉的,僵硬的。 “顾依暖!!”裴锦琛勃然大怒。 果然,吵架争辩这方面,裴锦琛是赢不了她的! 顾依暖从小跟着哥哥乱打乱撞,惹是生非,哥哥是个大痞子,她就是小痞子,而裴锦琛身在豪门世家,裴家的家规又严格,学习坏习惯,他是没有机会的。 商道上他可以翻云覆雨,吵架争辩就算了,他真的不行。 顾依暖才不要管他有没有生气,他让她心痛,她就让他不得好过。 回过头来看着他,笑着道:“对哦,我还可以拿你去赚钱,在淘宝上卖你的优点和缺点,你喜欢什么和讨厌什么,我相信可以赚很多钱,就我们学校那些女人,都不会在乎这么点小钱。” 哈哈哈哈哈,顾依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她怎么这么机智,居然用这种办法去赚钱。 裴锦琛七窍生烟,她是想钱想疯了吗?居然贩卖他的优缺和喜厌!他反手将她摁在床上,跨身坐在她腰间,狠狠摁着她的双肩。 “裴大少爷还有强bao的习惯。”顾依暖不紧不慢说了一句。 “……”裴锦琛好想吐血,这个死女人,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他俯下身,用力的咬在她唇上。 顾依暖疼的尖叫,推又推不动,只能拼命的挣扎。 裴锦琛咬着不放,直到她唇破,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才放开她,他唇上沾满了她的血,像极了一个吸血鬼。 顾依暖只觉得嘴唇被咬掉了一大块,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愤怒的瞪着他,裴锦琛抬手擦掉唇上的鲜血,跳下床往外走。 顾依暖慌忙起身:“你去哪儿?”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是在她这里受了委屈,去找小情人诉苦吗? “用不着你管。” “你走出去就不要再回来。” 裴锦琛恰好走到门口,闻言回身看着她,冷冷的勾了勾唇:“那正好。” 顾依暖坐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她却无可奈何。 她咬住鲜血满满的下唇,恨自己为什么要说出如此混账的话?她不是应该跑过去抱住他,叫他不要走吗? 妈妈说过,裴锦琛性子高傲,要迁就他,要迁就他! 迁就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 可是她迁就他,谁来迁就她,在裴家,她唯一能还嘴的就是裴锦琛了,难道连这点儿权利都要舍弃? 他有他的高傲,可她也有她的性子啊,虽然她家不富裕,但从小也是爸爸妈妈和哥哥的掌上明珠好吗,为什么嫁到裴家,就要给人做牛做马,事事听从别人? 就算让她改性子,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这性子已经二十几年了,哪能说改就改? 裴锦琛出了卧室就直接上了五楼,裴锦毅喝了加过变态辣辣椒的红酒,还是要去看看好,别弄出什么事情来。 顾依暖在卧室里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给裴锦琛打电话,他们是夫妻,夫妻没有隔夜仇,对吧? 裴锦琛正在和裴锦毅喝酒聊天,不想接顾依暖的电话,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奈何顾依暖这只打不死的小强,毅力特别好,不停的打,似乎他不接,她就打爆他的手机,所以,裴锦琛把手机关机了。 顾依暖气得很想发飙,最后也只是靠着床坐在地毯上,她和裴锦琛的夫妻关系,什么时候才能正常? 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因为她没有办法把自己变成一个事事听命与他的女人! 顾依暖拿起手机,给顾以修发了一条短信,说是周末回永安。 还是先离开吧!或许,离开一段日子会好些。 顾依暖以为裴锦琛夜里没有在家睡,早上下楼吃饭时,却见他端然的坐在餐桌上,只是裴锦琛没有理她,像是没有看见她一般。 吃完饭,两人也没有说话,各自出门上班。 顾依暖走出客厅大门,只见裴盛晖带着一家人急匆匆走来,她心里莫名的紧了一下。虽说两房人只有一墙之隔,但没有要紧的事情,他们不会随便窜门,今天是为何?还是一大早! 紧随裴盛晖身后的章静兰,走到顾依暖面前,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贱女人。” 顾依暖被打的晕头转向,懵懵傻傻的看着她:“二婶?” 裴锦琛已经走到了宅子门口,听到声音回身走过来,看着顾依暖被打的通红的脸,凤眸一禀,凌冽的目光射向章静兰:“二婶一大早跑来打人,是不是有失大雅?” “那是她该打,锦琛,你老婆背着你偷人,你不会不会知道吧?”章静兰目光狰狞,仿佛要吃人了一样。 “二婶,没有证据的事,希望你不要信口雌黄。”这样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裴锦琛听的一阵冒火。 章静兰冷笑:“证据,我多的是!” 裴震玄几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见一行人站在外面,微有愠色:“在这里嚷嚷什么?叫人看去了,丢裴家的脸吗?”围边团血。 裴锦玲从后面走上前,抓住裴震玄的胳膊,哭着道:“爷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啊,爷爷……” 裴震玄看着裴锦玲的样子,惹得一阵心疼:“锦玲,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谁打你的?” 裴锦玲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多的吓人,手背和胳膊全是青一块红一块,对她下手的人,似乎与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置她于死地。 她抹着眼泪,哭的哽咽,只是把目光看向了顾依暖,没有回话。 顾依暖一惊,心里头顿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裴锦玲看她,意思是她把她打成这个样子的? 可她没有动过裴锦玲,她何时动过裴锦玲?裴锦玲为什么要冤枉她?就算是冤枉,那也该有证据吧? 裴震玄瞧了瞧顾依暖,目光很淡,却是温和的,轻轻抚了抚裴锦玲的手背:“走,到屋里去,仔细跟爷爷说说。” 裴锦玲点了点头,和裴震玄一起走进了客厅,其他人也跟了进去,裴锦琛转头看了一眼顾依暖,双手插进裤袋,迈开长腿往里走。 顾依暖看着他,他的背影,伟岸如山,他的步子,沉着稳重。 他说过,就算有事,还有他呢!就算接下去会发生很悲很惨很残暴的事,他也会护着她的,对吧? 顾依暖站在客厅中间,听着裴锦玲说着事情的经过:“昨天早上,大嫂发短信给我,说想跟我见个面,我按规定的时间去了,但没有见到大嫂,反而被几个男人打了。” 她说的哽哽咽咽,扣在一起的双手忍不住瑟瑟发抖,仿佛受了极大的恐惧,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短信在哪里,给爷爷看看。”裴震玄声音温和,生怕吓到了这位受伤的孙女。 裴锦玲拿出手机,在短信里翻出顾依暖发送的那条短信:“爷爷您看,就是这条短信。” 裴震玄看着短信,发送时间是昨天早上,约定时间是晚上九点,他心里犯着嘀咕,为什么这么晚了约见面,什么事情白天不好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