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傻妃要爬墙》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出嫁路上 ""="()"="()"> 永安三百七十四年,岁月长宁。.t. 谢家有女,赐名谢长宁。 “实在是搞不懂,四王爷居然真的愿意娶这个又傻又丑的谢三小姐。不说那贱人是非多,这要是天天对着那么一个丑八怪,还能吃的下饭吗?” “就是说嘛,太让人气愤了。四王爷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绝对不能被那个恶心的女人给掉毁了!” “切,你们要是有皇后娘娘撑腰,别说又丑又傻了,就算是缺胳膊断腿,还不是想嫁谁就嫁谁。只可怜我们四爷,如今真要被人当笑话说一辈子,这是把我们四王府,往死里整啊……” 坐在花轿里的谢长宁,听着耳边隐约可闻的流言蜚语,一直低垂着头。 她白皙好看的双手,不安地抓着鲜红喜庆的嫁衣。 她以为一切从简,简简单单的独自嫁去四王府,就不会再惹祸了。可她还是给玄月哥哥造成了那样子的困扰,都是她不好,都是她的错…… 大红的花轿,在天朦朦亮的时候就出发了。 从将军府到四王府,有着很长的一段路。 在行进了半个多时辰之后,护送花轿的队伍,由原本的沿河官道,渐渐进入了茂密僻静的山林里。 “茹……茹儿……为……为什么我们……走到林子里来了?”谢长宁还是改不掉结巴的毛病,呆呆傻傻地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自从十三岁那年意外坠崖之后,她怕在昏暗的光线里,身处丛林之中。 “小姐……这个好像是近路吧……奴婢有听侍卫说,穿过这片林子就可以看到四王府。我们这样走小路不会引人注意,也就不会出什么状况,而且四王爷也已经出府来接小姐了……” 谢长宁点点头,终于撇去了心中那抹莫名的不安,难掩喜悦的心情。 茹儿看着主子脸上无邪的笑容,犹如孩童般天真美好,也忍不住笑了。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主子和四王爷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啊…… 茹儿自然也是满心期待,忍不住跑去队伍的最前面,催促着加快行程。整队的人,很快就彻底地融入到了一望无际的森林里,瞧不见踪影。 此时不远处的官道岔口处,原本一直暗中跟着出嫁队伍的两个人,终于在此时勒马而停。 “主子……你这样不眠不休的连着赶路,就是为了赶在今日,亲眼看着谢三小姐出嫁么?这是何苦呢……十年前也不过是跟谢三小姐有过一面之缘,说过一些玩笑话……况且现在谢三小姐已经痴傻,不可能记得主子了……” “十年了……”汗血宝马上的男子,贵气的紫色锦衣随风翻飞,天生王者的霸气之中,带着一缕淡淡的疲惫和落寞,“这次回来,都快不认识帝都了……他们走的这条山路,真的可以通向四王府?” 护卫观察了一下远处的地形,细细地回想了一番。 “十年没有回来,属下真的没什么印象了。单从方向来看是对的,这条路……应该是捷径吧……” 男子没有说话,垂下来的眼帘,刚好遮住了幽魅无双的眼眸。他骑着汗血宝马,缓缓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送她送到底吧…… 曾经,她是世敌皇后那边的人,他坦然接受。 四年前,得知她坠崖后毁了容貌又变得痴傻,他并不觉得介意。 如今,她一心喜欢封玄月,如愿出嫁,他能做的,只是沉默以对…… 不过,碍于身份的关系。 男子这一次走得是相对平行的另一条山道,同出嫁的队伍,保持了好远的一段距离。这距离远的好似他只是在另一座山中闲逛,无爱无恨,无喜无悲……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遭人算计遇袭 ""="()"="()"> 当出嫁的队伍行进到林子中段的时候,原本静谧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异样的动静。.. 杂乱的脚步声,马蹄声,以及成群的鸟儿惊慌起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不断的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紧随而来的,竟然会是一场难以置信的厮杀。 “小姐,不好了……” 茹儿吓得尖叫起来,全身僵硬,不顾一切地从轿子里拉出一脸迷茫的谢长宁,在将军府几名侍卫的护送下,朝着隐蔽的地方跑去。 “茹……茹儿……这怎么回事啊?”谢长宁穿着凤冠霞帔,根本跑不快。 “好像是遇上厉害的山贼了,他们见人就杀!” 谢长宁脸色一变:“怎……怎么会这样……那玄月哥哥呢,玄月哥哥……不是来找我了吗?” 茹儿焦急地回头看去,看到暂时没有人朝这边追来,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 “小姐,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奴婢相信,四王爷马上就可以到了……” “好……” 茹儿紧紧地抓着谢长宁的手,按照侍卫推荐的藏身之地跑去。 眼看着从不远处那个小径下去,就可以顺顺利利的躲起来,茹儿和谢长宁的背部,同时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两人瞬间朝前跌去。 几名尾随着的将军府侍卫,在此刻欣赏着滚下山坡的主仆俩,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的。 他们假装保护谢长宁离开,目的就是为了促成阴谋的最后一步。 茹儿和谢长宁一前一后地滚下山坡,遍地的碎石和草木,在她们身上留下了不同程度的外伤。可还不等茹儿先从地上站起来,就被眼前站着的一群粗野汉子,弄得惊呆了。 谢长宁被那名为首的壮汉,一把抓住头发,从地上拉了起来。 “大哥,这妞半边脸疙疙瘩瘩,也太丑了吧,哥们几个都享受不起来啊……” 壮汉眉头一皱,还真是又傻又丑,一点兴趣都提不上来。不过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银子都收了,总得把事办了。 壮汉一把将谢长宁推给了身边的手下:“给这娘们头上套个麻袋不就好了,这么细皮嫩肉的,一样可以玩得尽兴……” 一旁的茹儿,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想从这些山贼的手里把主子夺下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将军府的谢三小姐你们也敢碰,一个个不想活了是不是!” “哟,还是这个小丫头长得标致啊……”山贼们,顿时眼睛泛起了金光。 “拿开你们的脏手,快点放开我家主子,你们……” 还不等茹儿把话说完,就听到一旁呆傻着一动不动的谢长宁,吐出两个字。 “二姐……” 茹儿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朝着谢长宁看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原本她们跌下山坡前站着的地方,除了那几个刚才护送她们的侍卫外,还有一个红得艳如滴血的身影。那种红,红过凤冠霞帔的喜庆,好似她才是今天成亲的主角。 “二小姐……你快点把三小姐救上去,四王爷马上就要来了,三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谢静柔不屑地一笑,她是爹最宠爱的大女儿,是讨皇后喜欢的好侄女,她还用得着怕谁?! “本小姐眼神不好,我怎么就没有看到三妹啊。我还巴不得玄月快点到呢,不然这么精彩的好戏,他可就要错过了……” 茹儿紧紧地锁了眉,她怎么都没想到,二小姐平时趁着将军老爷不在,百般欺凌主子也就算了,没想到连主子出嫁的时候都不肯放过,简直就不是人。 “玄月哥哥到了吗?玄月哥哥他在哪?”谢长宁不安地想要挣脱山贼的束缚,去找封玄月,但是身边的茹儿,瞬间发出了一声尖叫,被几名山贼的小喽啰拖向一旁的丛林去。 “咱兄弟几个会好好疼你的……哈哈……”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活着浪费粮食 ""="()"="()">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呀……” 茹儿的尖叫声,伴随着山贼的嬉笑声和布料的撕扯声,渐渐的变成了哽咽的哀求声,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谢长宁原本呆傻的神情,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开始疯了一般地对山贼又抓又踢。 “你……你们把茹儿还给我……你们要对茹儿做什么……”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谢静柔已经巴不得看到这次计划圆满结束,可是那群山贼迟迟没有对谢长宁下手,让她没耐心等了。 壮汉收到命令,也不管眼前这个谢长宁有多令人不耐烦,立马让人动手。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个傻子的身上居然还带了防身用的首,还懂得将首架在脖子上,用自己的性命做要挟。 “你们把茹儿还给我,你们把茹儿还给我!” 谢静柔看着谢长宁痴痴傻傻的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做出的行为又不完全像个傻子,曾几何时,她也不止一次怀疑过,坠崖后的谢长宁,是不是真的撞坏了脑袋。 不过,这个问题纠结了四年,没必要再继续纠结了。 因为今天,她就要送这个碍眼的傻子入地狱。 “三妹呀……听二姐的话乖乖把首放下。你要是不听话的话,信不信一会儿二姐让人假扮你去成亲,然后把玄月给大卸八块。你一定不愿意看着玄月死吧……” 谢长宁的神情一下子怔住了。 封玄月是她最大的弱点。 她要保护她的玄月哥哥,她不要让她的玄月哥哥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要伤害玄月哥哥,不……不要啊……我听话,我什么话都听……” 谢长宁手中的首,瞬间掉到了地上,几名山贼一下子就冲了过去,将她按倒在地。 谢静柔看着奢华的嫁衣,在谢长宁的身上一寸寸的毁去,笑得一脸厌恶。 每次只要拿封玄月来威胁她,不管威胁有多么的不成立,都能让谢长宁这个傻子心甘情愿地听话,乖乖接受所有的羞辱。 傻子终归还是傻子,连条狗都不如。 让她活到现在,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整个风月王国,有谁不知道四王爷封玄月玉树临风,温文尔雅,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哪怕一直受到皇后等外戚的打压,至今在朝中没有多少的地位,依然有那么多的名门千金想要做他的女人,连她谢静柔也不例外。 所以,她才舍不得杀封玄月呢…… 谢静柔笑的一脸高傲,优雅地转身离开,四王府那么盛大的婚宴,还在等着她参与其中呢。 在谢静柔和侍卫离开没多久,原本一动不动,任由山贼撕扯着嫁衣的谢长宁,有破碎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而下。 突然的,她毫无征兆地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朝着一旁的石头跑去,一头撞在了石头上,血溅当场。 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怔住了。 谢长宁这一举动实在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大哥,坏了,这下怎么办啊……不会是死了吧……” 壮汉用手探了探谢长宁的鼻子,好像真的是没气了。 “不管了,把她的衣服全扒干净,看着像那么回事就行,然后等到四王府的婚宴结束了,再把尸体丢到显眼的地方,让四王府的侍卫带回去……” “好嘞……” 山贼喽啰的手一抓到谢长宁仅剩的最后一件外衣,还没来得及用力,原本已经没气了的谢长宁,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张原本傻气柔弱的脸,被血染得有些狰狞,而脸上不再有着之前那个痴痴傻傻,目光呆滞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威慑力,又充满敌意和愤怒的眼光。 那眼光,让久经江湖的山贼们,全都愣住了。 随后更没想到的是,一名明显不属于将军府的护卫,在现身后的短短数十几秒之中,动作利索地血洗了所有的山贼。 那几名对谢长宁下手的山贼,更是被不知道从哪里射出来的暗器,瞬间要了性命,死相凄惨。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阴谋休想得逞 ""="()"="()"> 风月王国,四王府。.. 平日里略显素雅的王府,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里,也高调奢华了一把。毕竟这门婚事,是皇后娘娘一早就订下的娃娃亲,而且皇后娘娘也亲自到场,怎么都不能怠慢了。 王府里的下人们,时不时地还在私下议论这门可笑的婚事,而已经入座的宾客,个个笑得不安好心,就像是来看一场白戏似的。只有皇后一个人高贵的坐在正席,笑而不语地喝着茶,打从心底里满意现在的局面。 这也难怪。 将军府的谢三小姐,在十三岁那年莫名跌下山崖之后,容貌受损,脑袋也摔傻了。一般正常的男人,绝对不会愿意娶这样子一个又丑又傻的人做妻子,更别说像封玄月这样子有着王爷的身份,又有野心壮大势力的美男子,完全可以娶别家名门望族的千金,何必受制于皇后,明知是圈套,还要一头栽进去。 看来,天下还真有这样子痴情的男子。 不爱美人,不爱权贵,只爱又丑又傻的青梅竹马。 实在是可悲又可笑…… 王府外,在一阵热闹喜庆的鞭炮声中,封玄月下了白色的骏马,一身大红色的喜庆,说不出的清雅高贵。 江南的三月,春风拂面。 封玄月笑若清风,温文尔雅地把即将拜堂的新娘子迎出了轿子,朝着王府里面走。 贴身侍卫冷宇看着主子回来了,连忙走了过去,在一旁用极低的声音询问道:“王爷……属下听说谢三小姐在来王府的路上遇到山贼突袭,王爷去接谢三小姐的时候,没出什么状况吧?” 封玄月垂眸一笑,淡淡地答道:“没事……宁儿好像受了点惊吓,一直不肯说话,等礼成之后,本王好好陪陪她……” 冷宇看了看顶着红盖头的新娘子,果然安静地不得了,好像真的是受到惊吓了。于是他也就不多说什么,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一直久坐着的皇后,看着这对新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进来,满脸笑容地起了身。 “今日虽然将军大人远在边疆无法脱身到场,但总算是了结了本宫的这桩心事,玄月,以后可要好好的待宁儿,不能让她受委屈哦……” 封玄月看了看身后的新娘,眼里的笑意如沐春的暖阳:“日月为鉴,玄月怎舍得让宁儿受半点委屈……”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眼底,泛起了一抹不屑的冷笑。 短暂的寒暄之后,吉时已近。 在众人的祝福声以及鞭炮声中,新郎和新娘站于大堂正中央,行三拜天地之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就在新郎新娘要完成最后一拜的刹那,突然有一个人影,趁着大家不备的时候,奋力闯入大堂之中,一把掀掉了新娘子的红盖头。 一时之间,其他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后原本满是笑意的容颜,一下子有些花容失色,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穿着嫁衣的人,不是谢长宁,而伸手扯掉红盖头的不速之客,没有穿着嫁衣,却是谢长宁本人。 只是一直跟在谢长宁身后,满脸泪痕的茹儿,也在此刻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假冒她家主子想要嫁给四王爷的,是之前下狠手的二小姐,可怎么都没有想到,现在假扮新娘的,会是菩萨心肠的四小姐。四小姐常常都会维护她家主子,又常常对主子嘘寒问暖,很是关心,如今,怎么会是四小姐假扮了她的主子,出现在这个婚宴上。 最后,因为遇上穿越这种极度不靠谱的事,穿越成谢长宁的现代女汉子,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里,她谁也不认识。她只知道,因为一场卑鄙无耻的阴谋,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憋屈的被逼死了,而誓死护主的丫头被人玷污的想要自尽,就剩着最后一口气要来揭穿这个可耻的阴谋。 所以,这个脱胎换骨后的谢长宁,扬起手,就要一巴掌甩在那个冒牌新娘子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这个碍事的男人 ""="()"="()"> 眼看着这重重的一巴掌,就要落到对方的脸上,谢长宁突然被人揽住了腰,一个极大的外力,将她整个人拉到一旁,完全没打到。.. “宁儿……你的头怎么受伤了?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接回来的人不是你?!” 谢长宁明显感觉这个人不想让她打到谢语柔,便抬头看向眼前这名碍事的男子。 男子有着完美俊逸的脸庞,玉刻精致的五官,性感惑人的薄唇,第一眼就让人觉得已经好看到了一种境界。 他那好看的丹凤眼里,流露出来的那份担忧和关心,更是有着一种可以将人捧上天的宠溺。 谢长宁试图想要挣脱封玄月的束缚,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反而受重创的脑袋和身上的那些外伤,不断地作痛起来,身体的虚弱,让她觉得力不从心。 可恶,这具身体也不知道之前是不是长期受人虐待,手无缚鸡之力不说,还异常的虚弱。之前面对山贼,要不是有人暗中帮忙,她连手脚都施展不开来,简直就是林黛玉的翻版嘛。 此时此刻,那个冒牌新娘也如同封玄月那般的担心和紧张,急忙来到谢长宁的面前解释。或许是谢语柔和谢长宁之间有了明显的对比,谢语柔娇弱可人又泪眼迷离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三姐……你总算回来了,真的担心死语柔了……之前侍卫冒死来禀报说轿子途中遇袭,三姐你生死未卜,我吓得魂都没有了。我和侍卫一起去找你,可怎么都找不到你和茹儿,我知道你和玄月哥哥走到今天不容易,怕再生出事端,一时情急之下就暂时先假扮你……” “看我活着回来了,一句为我好帮我顶包,就想让我吃这哑巴亏,还想让我感谢你?” 谢长宁不同以往的声调和话语,以及犀利的目光和微扬的嘴角,又让在场的其他人,再一次的怔住了。 眼前这个谢长宁,还是跟以前一样令人厌恶,只是一点都看不出傻的迹象了。她之前,还是一个目光呆滞,说话结巴,没有一点本事的草包,可是现在,完完全全没了以前的影子,好似脱胎换骨成为了另外一个人,一个不容小觑的人。 谢语柔不断地摇头,神情变得揪心起来:“三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小姐……不会是四小姐做的……”身后的茹儿上前拉了拉谢长宁的衣袖,冲着她摇摇头,“四小姐一直很照顾我们,她是真的不想让将军府和四王府出事,才会做出这样子的决定的……” 谢长宁看了看好似受了莫大委屈的谢语柔,还是没有因为茹儿的话,撇去对谢语柔的怀疑。 试问这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就跟约好了似的。谢长宁主仆俩出事没多久,这边就有人穿着嫁衣来顶包。虽然之前出面下狠手的是谢静柔,但是这也不代表着谢语柔就是无辜的。她可不是原先那个痴傻的眼里只有封玄月的谢长宁。 “宁儿……你的手臂上怎么有伤痕……”封玄月无意间的发现,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还有哪里受伤了?不行……我要先陪你回屋让大夫看看,今天的事,我一定会让人调查清楚,如果真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我绝不放过那个人!” 一旁的茹儿一听封玄月这么说,立刻哭着跪倒在封玄月的面前,想让他为她们主仆俩做主。 “四王爷,一切都是二小姐做的……奴婢和小姐被将军府的侍卫踢下了山坡,被一群粗野的山贼围住了,二小姐那个时候就站在山坡上,见死不救,还让那些山贼把奴婢和小姐……”茹儿说着说着,就一下子哽咽了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颠倒是非黑白 ""="()"="()">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 要不是不能让那些算计他们主仆俩的人,阴谋顺利得逞,她现在早就了结自己的生命了。 “怎么会是二姐?”谢语柔原本委屈的神色,有了一抹诧异。 周围的宾客也在这个时候窃窃私语起来,而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阴沉,将军府的所有人,她都视为是自己人,她要安插谢长宁到封玄月的身边,将军府居然有人敢坏事,好大的胆子。 “茹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关本小姐我什么事啊?!”也不知道谢静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仍旧是之前那一身喧宾夺主的红色。她向来说话放肆,目中无人,就是因为从小到大,谢将军最宠她这个长女,而皇后也向来纵容她这份娇纵的脾气,从来没有责备过她。 “你跟三妹被那群下贱的野男人怎么了?你倒是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清楚呀,好让本小姐听听,你这谎话里到底有多少漏洞。我看你这丫头衣衫不整,不会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跟山贼起了内讧,就想把脏水往本小姐身上泼!” 茹儿瞬间被气得脸色惨白,跪在地上隐隐的有些发抖:“那你当着皇后娘娘和四王爷的面,把那些送行的侍卫都找出来对峙!肯定会有人把你的阴谋都说出来的!” 她真想亲自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从头说到尾,可是她怎么说得出口。从头到尾,被山贼玷污的人,只有她一个,她不能让自己的臭名声,影响到她的主子。 谢静柔不屑地笑了起来。 “送行的侍卫都被山贼杀了,你不知道么?都已经死无对证了,你还想拿那些被你买通的侍卫,来诬陷本小姐呀……省省吧……”谢静柔笑得一脸高傲,哪怕谢长宁安然无恙的逃过一劫,也是插翅难飞,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平日里我是跟你们主仆闹过一些矛盾,但毕竟是血浓于水,怎么可能在这么大喜的日子里,做出对三妹不利的事嘛……” “二小姐,你怎么可以昧着良心这么说,我就是最好的证据……我……” “茹儿!” 谢长宁立马抓住了准备扑过去的茹儿,捂住了她的嘴巴。 这个可怜的小丫头,完全中了谢静柔的圈套,只会万劫不复。 “哟,三妹,这是怎么了?”谢静柔笑得更加肆意,“茹儿说她是证据,你就让她说呀,你怎么反倒怕起来了……” 这时的封玄月,也一把抓住了谢长宁的臂膀:“宁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谢长宁双眉一锁,满脑子都是各种伤痛传来的疼。 眼前是一脸想知道真相的封玄月,旁边是一声不吭的谢语柔,对面是极度挑衅的谢静柔。整个人就好像被罩在了一张里,分不清敌我,又走不出敌人设下的圈套,连武力解决都不是时候。 “够了!吉时都快要过了,还在这里吵什么?!”一直一言不发的皇后,终于是发话了,“还不赶紧把嫁衣给宁儿披上,其他的事,押后再说……” “姑姑……”谢静柔觉得扫兴,跑到皇后身边撒娇。 “行了!宁儿平平安安的回来,你这个当二姐的不开心吗?今日遇袭的事,在真相没有查清楚之前,谁敢乱嚼舌根,本宫第一个不饶他!” 谢静柔终于变了脸色,选择乖乖闭嘴。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准皇后居然可以这么袒护一个傻子。 她姑姑明明就很疼她,为什么每次一扯上那个傻子,她姑姑就变得那么偏心了?她到底哪里比那个傻子差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 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气氛带些严肃,只有谢长宁在安抚着茹儿的情绪。 王府里的丫鬟们接到皇后的指令,纷纷拿来了第二套凤冠霞帔,简单地帮谢长宁装扮起来。 现在的状况对于谢长宁来说,什么都不了解,先不说她分不清哪些是敌哪些是友,就连单单一个谢静柔都教训不了。不过,想让就她这样不明不白的嫁人,简直就是做梦。 于是,还不等嫁衣穿到谢长宁的身上,谢长宁就一下子昏了过去,被眼疾手快的封玄月抱到了怀里。 “宁儿!”封玄月抓过谢长宁的手腕把脉,虚弱的脉象,让他没有任何的怀疑。 “宁儿怎么了?”皇后也忧心忡忡地靠近。 “宁儿昏过去了,必须立马让大夫过来……”说完,封玄月也不管皇后是个什么反应,抱起谢长宁就朝着新房卧室走去。 皇后有些不悦,也不好发作,只能先把残局收拾好。她还真是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一门亲事,她耐心地等了那么久,眼看就要成了,居然又生出那么多事来。 茹儿擦了一把眼泪,也心急如焚地追了出去,只不过前脚刚踏进新房的门,就被封玄月支开了。 安静的新房里面,谢长宁睡在大红的床上,依旧在装昏迷。大夫想为她把脉,却被封玄月阻止。 此时的封玄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人,许久才缓缓地开了口。而他吐出的这几个字,在静谧的屋子里,如此清晰可闻。 “最好让她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府上的大夫没有任何惊讶,这场面早就不是第一次了:“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封玄月没有再说话,冷漠地转身,径直朝着屋外走去,留下大夫一个人在屋里思考着,究竟该给谢长宁服用什么样的药比较保险。 好家伙,原来藏的最深的老狐狸,是这个情痴封玄月啊。 谢长宁暗自捏了一把冷汗,没想到她只是耍了一点小心机不想嫁人,反而让这狐狸露出了尾巴。 收获还真不小…… 一整天,整个四王府里都弥漫着醉人的酒香。 皇后一直等不到谢长宁醒来,又不甘心一手经营起来的婚事就这么告吹了,于是要把这次的婚宴,大请三天三夜。她另外从宫里招了御医给谢长宁诊治,就不信单纯的身体虚弱,还能让谢长宁一直昏迷不醒了。 而谢长宁在新房里,趁着大夫不备,偷偷地将喝进去的药都吐了出来。直到换了一身衣服的茹儿,寸步不离地在一旁照顾着,谢长宁才有些安心,脑袋的创伤在包扎过之后,没有那么疼了,可身体实在抵不过那股强烈的虚弱,沉沉地睡了过去。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布满星辰的夜色,渐渐地加深。 不少宾客喝的尽兴,留宿在了偌大的王府里,谢家的人,也在高等的厢房里休息过夜。 谢长宁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活活饿醒的。算了算,新娘子出嫁前,肯定没怎么吃东西,然后她装昏迷,到现在午饭和晚饭都没吃,真真是要饿死了。 此时的夜,已经深了。 趴在床边睡着了的茹儿,眼角还有着残留的泪痕,神情看起来万分的憔悴。谢长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打从心底里同情这个小丫头。不管怎么样,这笔帐,她一定会跟谢静柔算的,只是,先要给她一点时间了解下自己的处境。 谢长宁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窗子附近转了几圈。 果然,这个封玄月很有问题,之前她没有听错什么。 如果谢长宁真是四王爷的心头肉,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那女主人昏睡了那么久,除了饱经风霜的茹儿累趴了,都见不着其他人在一旁伺候着,更别说准备可以充饥的食物了,只有新婚用来摆设的水果而已。 曾经也算是黑道大小姐的她,就算是来到这么个陌生的朝代,陌生的屋子,以及倒霉的有了一副废柴的皮囊,还是无法抹杀她灵敏的身手。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随手拿了一些摆在桌子上的葡萄和苹果,就在门口四个侍卫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溜出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好一个痴情的未婚夫 ""="()"="()"> 四王府的月色,有一些苍凉,夜风也带着一抹寒意。 夜深人静,正是所有人睡得最熟的时候。 整个四王府安静的,连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隐约的,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可以听到女子极度轻声的抽泣声,好似有人受了莫大的委屈,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哭。而那名女子的身边,站着一名白衣如雪的男子,在月光下,分外的显眼。 “语柔,你的委屈我都懂,其实就差那么一点,我们就成功了……”封玄月脱下了身上的外衣,披在了谢语柔的身上,深怕身子单薄的她,会感染风寒。 “玄月……我心里真的好难过,我真的不想对不起三姐。当初知道二姐要对付三姐的时候,我真的很矛盾,哪怕是穿上嫁衣冒充三姐嫁给你的时候,我心里仍旧希望,三姐可以平安的回来……” 封玄月微微蹙了眉,松开了原本抱着谢语柔冰冷的手:“你就真的愿意,让我做你的姐夫?” 谢语柔再一次有些哽咽了起来,不住地摇头,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愿意,玄月,你知道我离不开你的,又怎么愿意看你同别人成亲。我只是……我只是不忍心……三姐她痴痴傻傻的这几年,真的不容易……” “难道我就容易吗?” 感觉到封玄月有些不悦,谢语柔微微愣了一下,立马流露出善解人意的神色。 “玄月,你的苦我又岂会不知……是我不好,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封玄月的脸上,终于又恢复了原有的温柔,有些心疼地在谢语柔的额头上亲亲一吻。 “不是你的错,是你太善良了……别说谢长宁傻了,不会明白你的苦心,就算是她之前没傻,你的好心,她永远都是那么的不屑一顾。她从来都是不仁不义,我们又何须给她活路?” “可她毕竟是我三姐嘛……我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谢语柔柔若无骨似地倒在了封玄月的怀里,将身子彻底埋入其中。 “你下不了这个狠心,那就交给我来做……” 谢语柔没有说话,嘴边却有一抹笑意,渐渐地在嘴角边,展露开来。 第八章渣女狼狈地逃走 “语柔……今晚的风有些凉,我还是先送你回屋吧,千万别着凉了……” 谢语柔不肯松手,撒了撒娇:“不要嘛,不想回屋,我想要你多陪我,不然我心里好乱,好难过……你舍得我睡不着么……” “自然舍不得……”封玄月用手抬起了谢语柔的下巴,笑得温柔体贴,随后俯下身子,吻住了谢语柔的双唇,只想好好疼爱她。 谢语柔不顾平日里矜持而又知达理的形象,踮起脚,用手环住了封玄月的脖子,像是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要永远霸占住这个男人的心。 她从来都是表现的那么完美,把最恰当的言行举止展露给别人看,这些年来,连向来机智的封玄月都没有识破过她,她还真佩服死自己了…… 就在谢语柔沉浸在沾沾自喜的情绪中时,远处的一颗千年老树上,谢长宁霸气地坐着啃葡萄。 在这月色皎洁的夜幕里,没想到可以免费看一对狗男女的言情大戏,搞不好过一会儿就变成爱情动作戏了。 原来,之前她亲自揭穿假新娘的时候,封玄月那样关切地将她拉到他的身边,真的不是因为关心在乎她,而是为了不让她的那一巴掌,打在谢语柔那白嫩的脸上。他明知道有山贼要毁她清白,甚至是玩死她,他假装不知道,继续扮着他的情痴,顺理成章地让谢语柔成为他的妻子。 想想也真是可笑,这天底下,哪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 所谓的情痴,只不过是一个骗子装给傻子们看的戏码罢了。 谢长宁莫名得摸了摸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心有那么点隐隐作痛。 她不知道以前在这个谢长宁的身上,都发生过些什么,但是她可以肯定,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一定很爱很爱那个封玄月吧。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黑夜里熟悉的目光 ""="()"="()"> 只是,那样子的一个骗子渣男,哪里配得到那样纯爱无暇的爱。复制址p:// 谢长宁选了一颗最硬的葡萄,朝着凉亭最远的一根柱子掷去。葡萄打在柱子上一反弹,从另外一个方向直接击中了谢语柔的背部。 只可惜,葡萄终归是葡萄,打在谢语柔的身上,丝毫没有杀伤力。不过,这也足够让谢语柔惊慌失措起来。如果她和封玄月的关系被人知道,她所有的形象都会毁了,她将来就很难像她姑姑那样,飞上枝头变凤凰。 “谁……谁在那边……”谢语柔吓得立马用手捂住了脸,躲到了封玄月的身后。 封玄月一脸镇定,只是冷眼看过地上的葡萄之后,环顾了四周。可周围一切如常,根本没有任何异样的动静。 “回屋……” 封玄月只是简短地说了两个字,谢语柔立马将身上那件属于封玄月的外衣还给他,然后用手遮住脸,狼狈地逃走了。 封玄月认得出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也知道在王府里哪几个地方摆放过。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这夜色里,在他的地盘,跟他玩这种把戏。 不远处的谢长宁,看着封玄月匆匆离开,露出一抹解气的笑意。 想在她的婚宴上,跟别的女人洞房,也不问问她答不答应。 只是,谢长宁的笑才挂上没多久,就有些警惕地在月色里寻找着什么。 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她在笑看封玄月,而不远处的某一个方向,有人在笑着看她。有那么一点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又有那么一点点熟悉的感觉,就好似之前那些山贼被杀,远处也有一个目光,不曾离开过她。 只可惜,不管她怎么看,夜色是太有利的保护伞,也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让人一时之间很难确定到底是自己多心了,还是真的有人在捣鬼。 希望这种感觉,仅仅只是错觉而已…… 已经离去的封玄月,步伐匆匆,白色的身影,快速地在王府里穿梭着。 随着他一声令下,王府里所有的侍卫都戒备了起来,开始不动声色地搜索着王府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线索。 这还是头一次,他在自己的府邸,不知道是被人警告还是被人挑衅了。 他非要抓出那个人不可! “王爷……府上没有任何可疑的人进出……只是在后花园的凉亭那,发现一些吃剩下的葡萄皮……府上一共三处地方摆放了这种进贡的紫葡萄,大堂的葡萄没有人动过,偏堂的葡萄已经没了影子,剩下一处是新房,属下暂时还没有派人去查看……” 冷宇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把封玄月要的结果搜集了出来。要说新房会有可疑,所有人都是不信的,自然不会很在意。 封玄月没有说话。 一提到新房,他都大半天没有回去了。可这后半夜,他还是不得不回新房去守着那个傻子,把戏完美无缺地演下去。 要不是皇后招来了御医,怕露陷,他现在早就让谢长宁神不知鬼不觉地归西了。现在他只是派人偷偷调换了御医的药,至少可以让谢长宁昏迷四五天,足够将这次的婚宴,再一次地改期。 他,一定可以彻底摆脱掉这一块,又丑又烦人的狗皮膏药! “继续查!” 封玄月甩下这一句话,就朝着新房的方向走去。 那个撞破他同谢语柔的人,不是谢家的人就一定是皇后的人。不然,那个人不必多此一举,可以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个事宣扬出去,足够掀起一场风波。 一想到若是皇后的人,封玄月的脸色就不太好。突然,在去新房的路上,他无意间发现,地上居然有一些残留的苹果皮,还是新留下的。 这一小小的细节,被府上的侍卫忽略了,却逃不过封玄月的眼睛,他一刹那就将疑心转移到了新房。现在王府戒备森严,容不得任何人随意进出,那么谁没有在新房,谁就一定是那个他要抓出来的人。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夜里的神秘男子 ""="()"="()"> 封玄月立刻加快了脚步,要去新房探一个究竟,而在此时,谢长宁却因为整个王府加强了戒备,而回不去新房,甚至连新房的院子都进不去。.. 眼看着远处的黑暗里,有一排明亮的灯火缓缓朝这里靠近,谢长宁没有时间了,只能丢个石头引开后院的侍卫,碰碰运气。 没想到,封玄月本人阴险腹黑,连他府上的侍卫都跟着被传染了。 丢出去的石头,不但没有引开守卫的侍卫,反而打草惊蛇,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谁在那里!”侍卫没有中计,反而朝着谢长宁藏身的丛林那搜去。 眼看着侍卫一个个将火把拿近,自己逃也不是,留也不是,随时都可能会暴露身份,谢长宁握紧了拳头,打算用这幅柔弱的身子骨,跟那几名侍卫动手,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打晕,然后丢进树丛里。 一,二,三…… 谢长宁在心理默默地数着秒数,额头却有细微的冷汗渗出。 她没有把握,她头上的伤,以及虚弱的身子,让她根本发挥不出穿越之前的水准。 就在侍卫的火把,快要照亮谢长宁半边脸颊的时候,谢长宁刚要动手,就发现那群侍卫立马快速退了出去,然后齐刷刷地半跪到地上行礼。 只听到“嘘……”的一声,原本异口同声准备请安的侍卫,一个个都闭了嘴。 难道,是封玄月本人来了?他发现她了? 谢长宁的神经,瞬间绷紧了几分,随后一抹异常好听的男人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徐徐的晕染了开来。 “都起来吧……”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要十天后才……”侍卫们都显得很意外。 “没什么,四弟这么大喜的日子,本王就算在千里之外也会立马赶回来。只不过,现在是想给四弟和父皇一个惊喜,但是许久没有回来,竟然在这院子里迷路了……” “现在府上出了一些状况,四王爷正在四处找人,怕是一会儿就过来了。属下现在就给王爷带路……” 侍卫说完,立刻给男子带路,剩余的侍卫也不怕什么擅离职守,全部护送男子离开。因为男子说过,他是要给一个惊喜,所以没有人敢坏他的事,甚至还要全力配合。府上所有的侍卫,都对他景仰有加 在转身跟随着侍卫们离开时,男子朝着谢长宁藏身的地方,有过短暂的回眸。 他那如日月星辰的眼眸,有一种可以将人轻易魅惑的吸引力。他嘴角微微上扬,容貌好看到令人发指,他举止之间的高贵和优雅,隐约透着一股帝王的气息,那是封玄月远远及不上的。 谢长宁一脸不解地看着那名男子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优雅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她才一下子恍然大悟。 那一股笑得魅惑倾城的眼神,像极了之前她在树上所察觉到的眼神,也能同之前山贼那隐约可以察觉的眼神对上号。 这个男人,不仅仅神秘,还真的很奇怪。 为什么,他总喜欢在暗处看着她,又为什么明知她撞破了封玄月的好事,又在最关键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帮她。他明明就跟封玄月的关系不一般,为什么总在危机的时候帮着她? 他到底是谁? 跟她有关系吗? 这个时候,封玄月已经快要尽在咫尺了。 他一来到新房的院子里,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们,就将新房的几个出入口,统统围了起来。 在跟守房门的侍卫确认过,屋内没有任何人出来,也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封玄月的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 里面的人,到底是真的都在睡觉,还是早就已经不在屋里了,亲眼看过之后就一目了然了。 就在封玄月悄无声息的走到房门口,准备伸手推开房门的时候,新房里,突然响起了令人吃惊的话语声。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出人意料的存在 ""="()"="()"> “茹儿……我刚才仔仔细细地照了照镜子,发现我脸上这一小块疙疙瘩瘩的疤痕,看起来,还真的好丑啊……你说,玄月哥哥,怎么就会喜欢我呢……他是不是在骗我呀?” “小姐……你在胡说什么啊……四王爷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么……” “可是……实在是太丑了,你说对不对……” 谢长宁的话音一落,屋内一下子又变得万分的寂静,好似屋里的人,又都睡着了似的。.. 封玄月一把推开了房门,脸上的神情,已经换上了平日里那一副温柔体贴的样子。只是他没想到,房门被他打开的刹那,谢长宁的目光已经看着他了。 此时此刻的谢长宁,正坐在桌子旁,手里还拿着一面雕花的铜镜。她那斜视的目光,灵气而不失锐利,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带了几分讽刺又不失媚惑。 仅是一刹那,封玄月有过一丝愣神。眼前的这个谢长宁,依旧有着他一贯讨厌的面容,可浑身上下的气质和气场,让他瞬间有些不太认识她。 他同她,青梅竹马,相识了整整十三年。 头一次,他觉得她,有些陌生…… 封玄月半垂了眼帘,刻意避开了谢长宁有些锐利的目光。心绪沉淀下来之后,他才意识到,原来谢长宁之前的那句话,是问他的。 谢长宁早就知道他站在屋外,所以才问他是不是骗她,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而谢长宁却只是冷笑,眼前这个人空有一副好的皮囊,内里却是那么的丑陋不堪。 “宁儿……怎么一醒来就在这胡思乱想……”封玄月将他的那份厌恶隐藏地很好,满脸宠溺的朝着谢长宁走去,“府里的下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醒了都没有人通知我,看来非要好好地罚他们不可了……” 谢长宁一笑,从椅子上起身,随后转身对上封玄月的目光。 或许她刚稀里糊涂闯入他的地盘时,被他的假象所蒙蔽,以为他自然而然流出来的神色,预示着他不会是她的敌人。 但是现在,清醒地再一次对上这一抹同样温柔关怀的目光。 她才发现,透过那份情痴的假象,他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有的只是冰天雪地里的一滩死水,哪里会有半点的暖意,有的只是寒到彻骨。 “玄月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嗯?你问什么了?”封玄月柔和地笑着,一边随意地应付着谢长宁,一边目光锐利地看着新房中央的桌子。 盘子上原本成双的苹果,明显被人拿走了一个,同样,原本应该成双的两串葡萄,也只剩下了一串。 封玄月的眼神,顿时有过一抹淡淡的疑惑,有些猜测,让他一时想不明白。 还不等他继续再找出新的线索来证明这个新房里面的两个人有问题,就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袖,不断地摇晃起来。 “这可是你答应我的,门口的侍卫和茹儿都听到了,不许反悔……” 封玄月一愣,看了看一旁一脸惊讶的茹儿,随后又环顾了门外那一群一脸不可思议的侍卫们,连平日里很少会露出明显表情的冷宇,也在这个时候,用不解地眼神看着他。 封玄月刚才所有的心思都在抓出那个让他和谢语柔难堪的人,压根就没有听到这个烦人的谢长宁都说了什么。他从来都这样认为,一个傻子的嘴巴里,除了会吐出一些废话,还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我答应你什么了?” 谢长宁松开原本了抓着封玄月衣袖的手,两手抱胸,一副凌驾于所有人至上的架势。 “你刚才答应说,如果明天真的礼成了,那么王府上下,包括你在内,都要听我的,我让你们往东,你们不可以往西……” 封玄月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难看。 这才几个时辰没见,眼前这个傻子莫名其妙的醒过来,就敢直接染指他的四王府了?谁给她的熊心豹子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到底是真是假 ""="()"="()"> “宁儿别闹了,有些事你处理不了。 封玄月依旧表现的好脾气,谢长宁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她最讨厌脚踏两只船的男人,明明就是一个欺骗感情的渣男,还要表现出一副情痴的样子,真把她当傻子了么?! “一个堂堂四王爷,失信于自己的女人,还怎么取信于天下?”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又是很统一地一变,瞬间都产生了同一个想法,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痴傻的谢长宁吗?这完全,就是两个人啊…… 封玄月脸上的柔情,终于是开始散去。他面无表情地同谢长宁对视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谢长宁的这一句话,带了太多的隐射,好似从头到尾都将他讽刺了一边。 茹儿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就赶紧帮忙缓解一下气氛。 “小姐……你不是饿了嘛,我们还是吃点东西吧……”茹儿拉了拉谢长宁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毕竟现在的四王府里还有其他的宾客,小心隔墙有耳,新婚的两位主子闹不愉快,总是不好的。 谢长宁没有理会茹儿,继续笑着朝着封玄月走近一步:“玄月哥哥哪里会放在心上呀,,没有拜天地就等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刚才的话,只是随便瞎扯而已……” 封玄月意味不明地一笑,略微有点僵硬。他缓缓地垂下了眼帘,一刹那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当他再将目光看向谢长宁的时候,已经身手将她搂到了怀里。 “宁儿……是不是因为今早山贼的事,让你的心里到现在还不踏实?你放心,既然你已经醒了,也没什么大碍了,那么明天我们就拜堂,你只会是我封玄月一个人的女人,绝不会失信于你……” 说完,封玄月俯下身,想要亲吻谢长宁。 谢长宁故意把身子一侧,将留有疤痕的半边脸朝着封玄月。 果然,封玄月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他的眼里,瞬间就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 “你看,我都忘了。我们还没有正式拜过天地,还不是夫妻,不能逾越了规矩……”封玄月宠溺的用手摸了摸谢长宁的脑袋,松开了原本抱着她手,“我等下去膳房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东西,一会儿还是要早早的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做……” 谢长宁没有答话,还真是佩服封玄月能把刚才她刻意挑衅的局面,扭转的那么好。 一旁的茹儿以为主子有些生气,忍不住多嘴:“四王爷永远都是那么关心小姐……幸好这次二小姐的阴谋没有得逞……现在有四王爷在,小姐终于不用再受苦了……” 谢长宁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才是苦日子的开始好吗? 封玄月听了茹儿的这一番话,柔情地一笑,那笑容,如皎月般宁静美好,无暇又无害。 “有时我在想,曾经那次大难不死,或许是上苍怜悯,怜悯我还有一个需要用我一生去守护的人,在盼着我回去……”封玄月伸手理了理谢长宁的发丝,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落寞,那么的逼真,随后他收了手,继续说道,“我现在就去膳房看看,宁儿你先坐着等一会儿……” 说完,封玄月转身变出了屋子,一身干净无暇的白色锦袍,留下一抹孤寂的背影。 “四王爷真的用情好深啊……”茹儿鼻子有些酸酸的,忍不住感慨道。 谢长宁一脸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甚至,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原来刚才离去的这个男人,可以骗过所有的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演的太真,真到会让人一个不留神就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比如茹儿,比如那个已经死掉了的,谢长宁……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要好好地试探一番 ""="()"="()"> 封玄月一走出新房,侍卫就将新房的房门关上了。(..m)封玄月此时脸上的笑容,头一次僵的有些残忍。因为他刚才提到以前那次大难不死,谢长宁居然是无动于衷,这跟以前的她,太不一样了…… 那段残忍的往事,是她谢长宁一手造成的,连她痴傻了之后,都很怕有人提起那个事件。因为杀戮,尸体,鲜血,足够让她一辈子活在阴影里,百世都无法超生。 “冷宇……让语柔明天一早去把谢长宁养的那只狗带过来。本王倒是要看看,这个谢长宁到底是真的恢复了正常,还是她根本就是一个假的!” 冷宇微微愣了一下,还是点头领命道:“属下明白了……” 封玄月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他不怕谢长宁痴傻的毛病一下子好了,也不怕这个谢长宁是个冒牌货,他怕的只是这个心性大变的谢长宁,还会缠着他对他死缠烂打,让他厌恶到恨不得她死一万次…… 翌日一大早,天才刚刚亮,谢语柔已经让人从将军府,把一只可爱的绒毛小白狗带到了四王府。 这只叫做“雪球”的小狗,浑身毛茸茸的就像是一只小雪球,十分讨人喜欢。 那是以前太子殿下花了不少心思,特地从别国买来的,就为了送给谢长宁当作生辰礼物。谢长宁也特别的喜欢雪球,走到哪里都带着雪球解闷,只可惜,封玄月天生对狗过敏,所以为了顾及到封玄月的感受,怕他会起红疹子,这一次出嫁,谢长宁狠心将雪球单独留在了将军府里。 谢语柔看着雪球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大碗丰盛的狗粮,所有的思绪一直纠结于昨天晚上被人撞见偷情的那件事。 她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深怕今天府里会有任何的流言蜚语,会让她各种难堪。而且做贼心虚的她,不敢再大着胆子单独同封玄月见面了。 只是现在,封玄月让冷宇传话说,要把雪球带过来,不管她怎么想,都想不出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封玄月对狗过敏,她也是知道的。 “哟……四妹……这么早你对着一条狗发呆做什么?”谢静柔换掉了之前那件显眼的红色长裙,换了一件亮眼的柠檬黄,到哪里都是那么的高调,深怕被别人给忽视了。 谢语柔立刻回过神来,立马掩饰道:“二姐……你也起得这么早啊……” 谢静柔一下子就看出谢语柔的神色有些疲惫,好像是昨晚没有睡好。她虽然不知道谢语柔私底下跟封玄月的关系,但是至少也能猜出一些。毕竟同封玄月一起青梅竹马的,不单单是谢长宁,谢语柔也是。昨天谢语柔出乎她的意料,假扮谢长宁,差一点就嫁给了封玄月,总是容易让人联想太多。 不过,她不点破,也不深究。 因为对于封玄月这样子的男人,将来有机会拥有的话,自然多一丝乐趣,要是不能,最多也就可惜一下下。 她现在的眼光,早就已经瞄准了十天之后,那个凯旋而归的大人物。她要比她的姑姑,更加的出色…… “我早就劝过你,那个贱人的事,你少管,这次自讨苦吃了吧?你好心帮她,她却反咬你一口……咦?这不是那个贱人的狗么……怎么会在这里?语柔,难道你不知道玄月他对狗过敏?”谢语柔看到眼熟的雪球,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一条无关紧要的狗,带到这里来。 “可能是三姐她太想雪球了吧,舍不得将它单独留在将军府里……所以玄月哥哥就让人把雪球接过来了……”谢语柔说着说着,缓缓地垂下眼帘,她真希望实情不会是她说的那样,不然的话,她一定会要谢长宁好看。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不动声色见招拆招 ""="()"="()"> “死丫头,昨天在婚宴上的账,本小姐还没找你算呢,你现在还敢继续在本小姐面前大呼小叫!” 谢静柔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甩在了茹儿的脸上,力道大到整个院子里,都能听到这清晰的巴掌声。hp:// 茹儿捂住了发麻的半边脸,眼里有了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恨意:“皇后娘娘和四王爷一定会查出那件事是你做的……你对小姐做了那么多恶事,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谢静柔顿时觉得这话好可笑呀,随即神色一狠,拿出随身携带的鞭子,随手一抽,就抽到了茹儿的半边脸上,疼得茹儿倒在了地上,蜷缩了起来,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谢静柔把玩着手里的鞭子,笑意盈盈地朝着地上的茹儿走近。 “也不知道到底谁得了报应……本小姐听说你们主仆俩都被山贼给玷污了,这消息要是被人传得到处都是,怕是这个婚期又要延后了。你说姑姑会不会派人给三妹验身子?你说本小姐要不要留你狗命,让你亲眼看到,你主子验出来的结果,不是处子之身?” “二小姐……”茹儿脸色苍白地将目光看向谢静柔,疼得额头都是冷汗,“你不是人!” 谢静柔的眼神一冷,她还是头一次发现,谢长宁的这个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她这个二小姐都不放在眼里。 “以下犯上,侮辱主子,在将军府就是死罪一条。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本小姐就成全你!” 谢静柔的话语一落,狠狠地扬起一鞭。可就在她的鞭子刚刚扬起的时候,新房的房门就被一下子打开了,谢长宁慵懒的话语声,从新房里飘了出来。 “静柔姐姐你怎么来了,一大清早,还特地来这里跟茹儿生气……气坏了可是要长皱纹的,长了皱眉就嫁不出去了……” 谢长宁的话,瞬间让在场的人都怔了一下。 谢长宁向来都是喊谢静柔二姐的,从来都不会喊静柔姐姐。另外,谢长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嘲笑谢静柔比她年长两岁,却到现在还嫁不出去。 “哟,三妹你可总算是醒了……茹儿这丫头,我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昨天说我见死不救,让山贼毁你清白,今天又说我要遭到报应,还说我不是人……我们将军府向来规矩森严,今天你的丫鬟今天这么顶撞我,就算我不替你教训她,你也至少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谢长宁反常地笑了,还堆起了亲切的笑容:“姐姐不要生气了,你不是说给我带了吃的,给我看看是什么吃的……” 谢静柔被谢长宁这么一提,倒是先放弃了教训茹儿的念头。她这次,就是冲着谢长宁来的。 “三妹说的也在理。那就先尝尝二姐给你准备的点心,这可是雪球闻着就喜欢的……” 谢静柔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丫鬟上前了一步,把蒙着狗食的布拿开。 谢长宁一看眼前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吃的,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深了。谢静柔啊谢静柔,你自己屁颠屁颠地跑来撞枪口,不玩死你玩谁啊…… “静柔姐姐真是有心了,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姐姐赶紧进屋来坐……” “小姐……那是雪球吃的东西呀,不……”茹儿紧张地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静柔狠狠地踢了一脚,又疼得说不上话来。 “三妹赶紧趁热尝尝,二姐给你端进去……” 谢静柔的心里有些迫不及待了,在朝着新房疾步走去之前,还特地让自己的婢女跑去通知皇后娘娘和封玄月,就按照之前交代的,刻意说谢长宁疯了,一大早吃狗食,拦都拦不住。 谢长宁不动声色,一切都顺着谢静柔的心意来,但是当谢静柔动作优雅的在她面前跨过门槛进门的时候,谢长宁毫无征兆地伸出脚,用力地朝着谢静柔两腿膝盖处的弱点踢去。 谢静柔完全沉浸在沾沾自喜的情绪中,没有任何的防备,被谢长宁这么狠狠地一踢,整个人都朝着新房内跌去,做了一个标准的“拜大神”的动作。 一刹那,只听到瓷器在地上摔碎的声音,以及谢静柔一声近乎于惨叫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耍你没商量 ""="()"="()"> 谢长宁一笑,急忙紧张地跑过去。复制址p:// “静柔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新房的门槛比一般房间的都要高,你看你,摔着没有……” “你……你是故意的……”谢静柔摔得不轻,一时之间关节疼得发麻,有些站起不来,需要人扶她一把。 “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谢长宁一脸的无辜,还很可惜地看了看撒了一地的狗粮,“你看我都还没来得及尝尝姐姐送来的东西,这盘好吃的就已经全洒了,都不知道什么味道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不如……” 谢长宁眼里的笑意,瞬间一冷,一把抓起地上的狗食,狠狠塞到谢静柔的嘴巴里。 “不如姐姐帮我尝尝味道,告诉妹妹,到底好不好吃……” “啊——”谢静柔立马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在地上拼命的挣扎,最后用力地推开谢长宁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谢长宁……谢长宁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这么羞辱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长宁看着谢静柔疯了一般拼命擦嘴,一脸受委屈地也跟着站起身来:“这是姐姐亲自为我准备的,姐姐帮忙先尝尝味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这个贱人,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说完,谢静柔再一次挥起了手里的鞭子,一刹那就朝着谢长宁挥去。 只听到一声重重的声响,新房中央的大圆桌,瞬间地被劈成了两半。谢静柔鞭法的厉害,让谢长宁稍稍有些意外。 毕竟谢家三姐妹中,谢静柔的骑马技术最好,鞭子也是舞的最好的,谢将军一直都夸谢静柔,最有他当年的风范,很有英气。 眼看着噼里啪啦的三鞭子抽下,新房里的家具就被毁了两件。谢长宁快速跑向窗户,身手灵敏地一个跳跃,就从窗户那边逃走了。 “谢长宁,我看你逃到哪里去!”谢静柔收了鞭子,立马朝着窗户追去。 只见谢静柔刚跳出窗户没多远,谢长宁就一脸无聊的重新翻窗回来,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下。毕竟之前真正的谢长宁自杀的时候,撞头撞得很用力,头上的伤一时之间好不了,而且这具身体的底子不太好,有点病怏怏的。 这也亏了谢静柔智商太低,现在还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找人了,能够有时间缓解下头疼。 不过,谢长宁也只是坐了一小会儿,就快速跑出了新房大门,去看茹儿怎么样了。 茹儿此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直用手捂着脸,还担心地先一步开口问谢长宁:“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二小姐伤到了?” “我没事,想要伤到我,也要看她有多少本事……你先让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了,我去让人喊大夫来给你看看……” 茹儿顿时受宠若惊,连忙摇头,下人受伤怎么可以惊动王府里的大夫。 突然,谢长宁察觉到了什么,将头侧向不远处的树丛里:“谁在那边?” 一直躲在树丛后面看白戏的谢语柔被吓到了,她不想被谢长宁发现,也一时之间管不住怀里的雪球。她干脆就松开手,让雪球去找它的主人。 雪球在地上跑了一会儿,似乎是闻到了主人的气息,立刻开心地朝着谢长宁冲了过去。 谢长宁一脸的茫然,直到雪球扑到她的身上,不断地摇尾巴,她才反映过来,原来她是受到了一条小狗的疯狂追捧。 谢长宁一看雪球肉嘟嘟的样子就喜欢,雪球全身的毛都是雪白的,一看就好可爱。 “茹儿,这小家伙哪里冒出来的,怎么看起来很喜欢我的样子……” 茹儿愣了一下,一脸的奇怪:“小姐,这是雪球啊……你养了三年了,难道你不记得了?” “哦……是雪球啊……当然记得啦……”谢长宁也懒得跟茹儿解释关于穿越的事,反正将错就错吧,她替谢长宁活下去,就不会让那些对谢长宁好的人受委屈,当然这只小雪球也不例外,“其实就是一直没有瞧见雪球……突然看到它一下子冲过来,还以为不是呢……”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她是冒牌货 ""="()"="()"> 茹儿没有对谢长宁的话起疑,看着雪球那么想念谢长宁,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m) “雪球应该是四王爷怕小姐挂念,所以让人接到府里的吧……没想到四王爷对雪球过敏,还愿意为了小姐把雪球接过来,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 谢长宁没有接话,将雪球抱到了怀里。 她把茹儿的话好好地回味了一下,总结出了两点。第一,封玄月突然之间把雪球带过来,一定是不安好心,也许是怀疑了什么,让雪球来证明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谢长宁。第二嘛,封玄月那小人,居然会对狗狗过敏,那么不好好地利用一下雪球,还真对不起封玄月的这份大礼了。 这个时候,仍旧躲在树丛后面的谢语柔,终于猜到了封玄月的用意了。 刚才谢长宁反过来教训谢静柔的这一幕,她差不多从头到尾都看到了。现在的谢长宁太让她意外,甚至意外到让她很难相信,眼前这个连雪球都不认识的人,会是谢长宁。 一时之间的太平和宁静,不一会儿又被谢静柔的出现给打破了。 她中了谢长宁的调虎离山之计,在后院里面跑了一大圈,跑得满头大汗,终于是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计了。她再一次折回来,还真被她发现谢长宁是耍她的。 “谢长宁,你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谢静柔扬起一鞭子,就朝着茹儿和谢长宁抽去。谢长宁用力地推了一把茹儿,随后才费力地躲过,要是反应再慢半拍,那就只能硬生生地挨鞭子了。 “茹儿,快进屋子躲起来!” “可是小姐……啊……”茹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没想到谢静柔的鞭子就抽了过来,吓得她立马朝一旁的空地扑过去。 谢静柔看起来真的是疯了,她不管是茹儿还是谢长宁,抽死一个是一个。 “住手!”封玄月的声音,在长廊那清晰地响起。 随后下一秒,封玄月犹如鬼魅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谢静柔的身后,一把夺下了她手里的鞭子。 “宁儿……你没事吧……”封玄月一脸紧张地朝着谢长宁走去,想去看看她有没有受伤了。但是他的手刚要抓住谢长宁的手臂时,才发现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正在谢长宁的怀里,吐着舌头萌萌地看着他。 封玄月的手,瞬间就跟触电了似的,缩了回来,脚步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跟雪球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忍不住就想笑。堂堂四王爷,居然还会怕一只那么可爱的狗狗,而雪球看起来,好像还很喜欢封玄月。 真是狗狗有情,王爷无爱呀…… “玄月,你也不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就让我住手……三妹今天居然拿雪球的狗食给我吃,她这是存心侮辱我,她有没有当我是她二姐!” 封玄月的神情微微有过一丝诧异。 之前谢静柔的丫鬟来禀报,不是说一大早谢长宁突然发疯了在吃狗食么,怎么等他赶到这边,变成谢静柔吃了狗食…… 封玄月朝着新房走了几步,看到地上有瓷器的碎片,还有撒了一地的狗食,大致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也许这其中是有误会吧?” “误会?玄月,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事实就是她侮辱我,不要逼我写信告诉我爹,让爹来给我做主……” 封玄月一时没有说话,谢家的家务事,他向来不会插手。 就在一片沉默中,有一行人,姗姗来迟。皇后一身贵气的金色盛装,冷面的神色,已经昭示着心中的不悦,而她身后跟随着的高等宫婢,一个个气势不凡,不容任何人动摇一国之母的威严。 “好啊,你写啊,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这信,到底要怎么下笔交代!” 谢静柔的脸色微微一变,终于意识到自己要收敛一下了。姑姑的语气,明显现就是帮着那个谢长宁的。 “姑姑……我没有撒谎,真的是三妹她……” “闭嘴,你嫌自己还不够丢人吗?!” 谢静柔瞬间就变得万分的委屈,她的姑姑怎么可以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凶她。 “姑姑……这个三妹肯定是假的,她喊我的称呼,还有她的所作所为,完全就跟以前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没有头绪的暗示 ""="()"="()"> 谢静柔的这一番话,终于让皇后的神色,有过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可否认,现在站在大家面前的谢长宁,确实有着太多不同的地方。比如不痴傻了,比如说话流利了,更重要的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和行事作风,看起来完完全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茹儿见所有人都有那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谢长宁,忍不住立马开口帮主子解释。其实她是最早发现谢长宁不对劲的人,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同样维护她,不让自己受委屈的人,一定还是她原来那个主子,她的主子,也没有被谢静柔逼死。 “启禀皇后娘娘,奴婢在小姐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是最熟悉小姐的了。现在的小姐,是如假包换的谢家三小姐……因为之前遇上了山贼,小姐的头部受了重创,也许是上天可怜我家小姐,让她因祸得福,不但痴傻全好了,说话也不结巴了……根本就不是二小姐所说的那样……” “原来是这样啊……”皇后流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略显激动地朝着谢长宁走近,“宁儿啊,让本宫好好看看,本宫真有点不敢相信,你终于复原了……” 谢长宁无关痛痒地笑了笑,还不知道皇后到底是在高兴什么。这里到底还藏了几只阴险毒辣的狐狸,只有天知道了。 “姑姑,那个贱婢的话你也信?”谢静柔纳闷了,她还就不信心思缜密的皇后,会这么容易轻信任何人,“之前这个茹儿还敢诬陷我,说我害三妹,她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够了……御医也跟本宫禀报过,说宁儿的头部受了重创……本宫做梦都想宁儿可以恢复到以前聪明伶俐的样子……如今是皆大欢喜……”皇后的目光,很犀利地扫了一眼谢静柔一眼,顺带着给了她一个眼神暗示,“你这个当二姐的,少跟妹妹怄气,赶紧去重新梳洗一下,再来见本宫!” 谢静柔似乎有些明白了皇后的心思,心里的怒火,终于消去了大半。 “静柔知道了……” 谢静柔乖乖地行了礼,在离开之前,还是不忘狠狠地瞪了谢长宁一眼。不管谢长宁的变化有多大,这笔帐,她一定会十倍要回来。这一次,算她倒霉轻敌了…… “宁儿……你头上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姑姑让御医再来给你看看……”皇后似乎一下子变得心情大好,还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分的亲切。 “已经好些了,就是需要多休息……” 也不知道是谢长宁多心了,还是她这个冒牌的,一时之间没有领会到皇后的用意。 只觉得皇后在用手拍打着她的手背时,用那高贵善良的指套,有意无意地描了一个“3”。 这是三点钟?三号厢房?还是本月初三?行动代号三人组? 完全没有头绪啊…… “宁儿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受了些惊吓,我陪宁儿先回屋休息,顺便让大夫过来看看……”封玄月适时的来到谢长宁的身边,体贴地伸出手,也不管谢长宁的怀里还抱着对他萌萌哒的雪球,环抱着扶住谢长宁。 皇后将目光转向封玄月,脸上的神色,转瞬间变得有些高傲起来。 “玄月……怎么宁儿的痴傻已经复原了,你都没让人来通知本宫一声,这可是你的不是了……” 封玄月自己都不知道这个真假难辨的谢长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儿臣也是昨晚半夜宁儿醒了之后才知道的,但是怕惊扰了母后,所以才打算今早亲自同母后说这个好消息。也许是昨晚太过高兴了,今天有些起晚了,还请母后见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自己的棋子自己最清楚 ""="()"="()"> 皇后不以为意地一笑,不管封玄月怎么解释,在她心里,想法只有一个。..任何一个耍心思想要同她斗,想要阻止她做风月王国唯一一个女皇的人,她都要让他们绝望到崩溃。 “本宫真是没有想到,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终于是等到宁儿恢复的这一天……国师真不愧是国师,定的吉日真是可以双喜临门。玄月你好好陪着宁儿,本宫想要看着她,精精神神地完婚……” “母后放心,儿臣一定寸步不离……” 说完,封玄月就扶着谢长宁朝着新房走去。谢长宁也实在是懒得听他们废话,她向来就爱睡懒觉,一大早就被那个该死的谢静柔吵醒,头就有点疼,然后又是跳窗又是躲鞭子的,还有没有康复的脑袋,一下子又有些疼起来了。 皇后和她的那些高级宫婢们,仍旧站在原地看着。 一旁一个年纪稍稍大一些的嬷嬷,有些不解地在皇后的耳边轻声问道:“娘娘……那个谢长宁,真的是复原了吗?为什么奴婢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皇后抿嘴一笑,神态精明:“本宫当然也觉得不对劲,但是这又何妨……雪球认它的主人,封玄月接受这个妻子,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下去,打乱了反而多此一举……本宫培养出来的棋子,就算是化成了灰,本宫也认得。这个谢长宁到底是真是假,等到三天后会不会来问本宫要解药不就知道了……” 嬷嬷的神情,瞬间豁然明朗:“娘娘果然高明,奴婢倒是忘记了,谢三小姐从小服用的慢性毒药,谁都解不了,其他什么都可以伪造,这个毒,风月王国之内没有人可以伪造的了。” “就算是假的,只要够聪明,可以帮得上本宫,本宫也可以让她成为真正的谢长宁……” “娘娘说的极是……” 皇后脸上的笑意,变得那么的高深莫测,轻轻一摆手,就带着她的宫婢们缓步离去。原本人多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空无一人。 一直躲在不远处树丛里的谢语柔,这才敢走出几步,自如的呼吸。 刚才嬷嬷同皇后的对话,她隐约听到了一些。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皇后那么袒护谢长宁,不是因为同谢长宁特别投缘,而是谢长宁打从一出生,就被选为了棋子,还被用慢性的毒药控制着,这一辈子都要听命于皇后。 忽然之间,谢语柔觉得自己不被亲爹和皇后娘娘重视,真的很庆幸。 至少她的命是实实在在属于她自己的,她想要的东西,也可以自己想办法得到。 一瞬之间,谢语柔对自己的将来,充满了希望和期盼,她心情愉悦的转身看向新房,想要看看她的玄月哥哥,是不是已经丢下那个讨人厌的谢长宁,离开了。 只可惜,谢语柔嘴角刚挂上的笑容,瞬间被眼前看到的一幕弄得僵掉了。 封玄月分明就很讨厌谢长宁,更加因为对狗过敏,一见到狗就容易发脾气,可是现在呢,封玄月还留在新房里,跟谢长宁和雪球一起。 新房此时打开的窗户里,还能看到谢长宁举着雪球在戏弄封玄月,两人看起来像是玩得很开心似的,怎么都不像是有深仇大恨的人。 谢语柔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眼前这样子的情景,是她怎么都接受不了的。 是啊,她怎么就给忘了…… 现在的谢长宁,早就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痴傻兮兮,可以仍然欺骗摆布的傻子了。 她不能重复刚才谢静柔的错误,还像以前那样看待谢长宁。她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可以让谢长宁一个转变,就毁掉了她将来的大好前程……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据说那个人已经来了 ""="()"="()"> 在一大清早谢静柔和谢长宁的短暂交手之后,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整个四王府都变得异常宁静。.. 皇后在自己的厢房里面,心情不错的好好打扮了一番,一心觉得今天这个三拜天地的礼,一定是可以成了。 就在她预备下令,婚宴的宴席,可以准备开始上菜摆起的时候,一名宫婢急急忙忙地赶来禀报。 “皇后娘娘……刚刚得到探子的密保,那个人,在四王府附近出现过……” “什么?”皇后原本完美无缺的妆容,也掩饰不了她此时脸色的阴沉,“他不是还有几天才能到么?” “消息绝对准确,是国师那传过来的……” 皇后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那锃亮的甲套,心情大打折扣:“让国师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找出那个人的行踪。本宫倒要看看,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前回来,连皇上都不知道,到底要玩什么把戏!本宫要他没命活着进宫,更别说让他享受那么盛大的庆功宴!” “是,奴婢一定将皇后娘娘的意思传达给国师……” 宫婢恭恭敬敬地行完礼,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后一个人一言不发地坐了很久,也顾不上太多,眼下她先把谢长宁和封玄月的婚事给办了。 “来人……下令下去,四王府的宴席都摆起来……排场不能比昨日的差……今天必须把婚事了结,不然就该跟某个人的庆功宴撞上了,这个婚事绝对不能再延后……” “奴婢立刻去操办……” 领命的婢女转身刚走出屋子,就遇上了皇宫里来的几名小太监。这些小太监,一看就知道是代表皇上来传达旨意的。 “皇后娘娘,皇上一早下了圣旨,让娘娘赶紧回宫商量庆功宴的事……” 皇后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再一次的波动起来:“今日是宁儿大喜的日子,本宫一时无法抽身,庆功宴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商量,不必急在一时……” “这……”小太监有些为难,虽说皇命难违,但是皇后现在的势力有多大,他也是心知肚明的,“奴才也知道,谢三小姐同四王爷的大婚推迟到了今日,可是现在皇上把这个庆功宴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不想改变原先的计划……再过半盏茶的时间,怕是所有大臣都已经在朝堂外等候了,皇上说,皇后娘娘不到,就不能开始商量,所有人,都要等到皇后娘娘出现为止……” 一瞬间,皇后一把将桌子上的茶具,统统扫落到了地上,随后拍桌而起。 “一个九天后的庆功宴,难道比本宫侄女今日大婚还要重要?!” 小太监们顿时吓得跪倒在地上,一个个不敢说话。 皇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定是有人教皇上这么做的,一定是那个人。这是连面都还没有见,就已经算计到她的头上了?! “好……是本宫将宁儿的婚事推迟了一天,乱了皇上的计划!本宫何德何能,怎能让皇上和全朝百官等本宫一个人!” 皇后重重地甩了衣袖,气冲冲地踏出了房门。 小太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地上起来,跟了出去。 先前在四王府里走动的宾客,下人,甚至是谢静柔,谢语柔,都被皇后匆匆离去的阵容给弄得怔住了,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这对于谢静柔来说,没有皇后在四王府坐镇,真的是没有人可以约束到她了。 谢长宁拿狗食给她吃,害得她现在都觉得嘴巴是臭的,就算她姑姑跟她解释的很清楚,她小小的整一下谢长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静柔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一心想着该给谢长宁下什么药好,都没有留意到不远处,谢语柔已经留意到她的举动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你是偷玩我是偷人 ""="()"="()"> 封玄亦此时完全柔和下来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谢长宁的脸上,她那块因为坠崖而留下的疤痕,刚好因为她此时侧着脸,毫无保留的展露在封玄亦的面前。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封玄亦的眼神,渐渐地有了一抹心疼和怜惜。如果四年之前,他在她的身边,他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让她受那些苦。 封玄亦旁若无人的,用手抱紧了怀里的谢长宁,在她那块丑陋的疤痕上,温柔地吻了吻。谢长宁的身子,明显地一颤,被封玄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封玄亦这一份反常的情绪,并不像是在演戏。她仍旧可以清晰的记得,之前在四王府里,她刻意用她这些细小的伤疤挑衅封玄月,结果是那样的成功。她一直深信,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人可以坦然接受她这种被毁了的容貌。 只是现在…… 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这个每次在她最需要人帮助,都会及时出现的男人,给了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仿佛她的全部都可以被一并的接受和包容,无关容貌,无关利益。 封玄亦温柔细腻的吻,情难自禁地一路沿着向下,最终抬起谢长宁小巧的下巴,吻上了谢长宁那粉色可人的双唇。 谢长宁瞬间有过一丝挣扎,可是不敢用任何明显的举动去阻止,她怕被那些烦人的乞丐发现,怕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搞砸了。 就这样,谢长宁放弃了抵抗,只能默默地感受那股好闻的墨香,一点点地将她侵蚀。水中的衣衫,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湿透了,两人的体温,都有些微微的燥热,一番攻城略地之后,谢长宁早已被吻得浑浑噩噩,原本听觉灵敏的她,早就听不到那些乞丐落荒而逃的杂乱声,以及老板小心翼翼关上房门的声音。 就在封玄亦的手,探入谢长宁湿透了的衣衫内,触及到她温热的皮肤时,谢长宁才一下子清醒过来,一把将封玄亦用力的推开。 天呐,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 就算是跟一个陌生男人演戏,也不用那么专业地演完全套吧。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满脸通红的样子,感觉特别的可爱,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被人拒绝,而有任何不悦的情绪。 相反,今天他很开心。 也许没有人会知道,这十年来,他的心里都是怎么想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十几年前,父皇和母后以及众妃嫔们闲话家常,问他将来要娶哪家的千金。他当时随手一指,不想正好指到了还是孩童时候的谢长宁,还开玩笑的说将来一定会娶她。 谁都知道,从一出生,当今的皇后就将谢长宁许配给了当时最脱颖而出的封玄月。他那一番当众的玩笑话,注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而之后的十年里,他的母后残忍地被人害死,又被当今的皇后逼得不得不离开帝都,还以为有生之年,都回不了帝都了。 所以这十年来,谢长宁这个名字,都是他心中的一个念想。 不管十年后的她,长得什么模样,是美是丑,是痴是傻,也不管她还会不会记得他这个人,他都坚信,总有那么一天,他可以回到帝都,他,可以娶她为妻。 “你这么贸然地推开我,就不怕被刚才那群乞丐看到,坏了大事?”封玄亦用手抹了抹嘴上残留的胭脂,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似乎还不肯放过谢长宁,还想逗逗她。 早就已经乱了分寸的谢长宁,被封玄亦这么一提醒,急忙转身去看。整个厢房,早就已经空空荡荡,连房门都被人重新关上了,哪里还有什么乞丐。 “你这骗子,你故意的!”谢长宁抬起手就朝着封玄亦的身上打去。 封玄亦瞬间抓住了谢长宁的手腕,没让她打到,随后还一把将她拉近自己。 “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出四王府,今天不是你成婚的日子吗?所有人都知道,谢将军家的三小姐,哪怕是坠崖痴傻之后,都一心想要嫁给四王爷,我应该没有说错吧?” 谢长宁愤愤地看着封玄亦,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要你管,我出来偷玩不行吗?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总是阴魂不散,大白天你好端端地躲在小巷子里做什么?” “我?你可以在大喜之日跑出来偷玩,难道我就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封玄亦稍稍俯下身子,用他那一双惑人心神的黑眸注视着谢长宁,“在小巷子里偷人?” 谢长宁只是同封玄亦短短对视了三秒钟,就立马避开了他的目光。封玄亦的眼神,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似的,让人一个不小心,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玩我的,你偷你的,我要走了……”谢长宁推了一把封玄亦,转身朝着浴池边走去。 可就在她打算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了尴尬的地方。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湿透了,仅剩的一件薄衣已经全都贴在了身上,一上去,不就被池子里的封玄亦看光光了,而且更加没办法走出这个厢房。 “我之前都说了,让你先脱衣服的……” 谢长宁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可恶的男人,绝对不是救星,应该是灾星才对。 “乖乖留在池子里,我去给你准备干净的衣服……” 封玄亦一下子从池子里起身,惹得谢长宁赶紧背过身去,谁要看他这朵出水芙蓉,肯定要身材没有身材,要肌肉没有肌肉。 大约是片刻之后,封玄亦在走出厢房前,脚下的步伐又停住了。 “我们也算是认识了,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谢长宁还是背对着,说的毫不留情:“以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干吗要多此一举问你名字啊……” 封玄亦垂眸笑了笑,嗯,还是不介意,伸手将房门推开。 此时的厢房外,早已整整齐齐地站了好多人,一小半是伶人馆的人,一大半是穿着统一侍卫服的侍卫。 一行人齐刷刷地预备跪地行礼,被封玄亦适时地阻止。 封玄亦将房门关上后,才低声地开了口:“给里面的人,准备一套干净的男装……” “王爷,里面的是……” “本王宠幸什么样的人,需要跟你报备吗?” “属下不敢。属下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请王爷即刻进宫见皇上,皇上很是挂念王爷……” 封玄亦没有说话。 在他刚才为了保护谢长宁,当众亮出身份的时候,就已经猜到,皇后很快就会知道了。 “还真是让皇后娘娘费心了……本王梳洗之后就进宫同父皇团聚,本王也会亲自同皇后娘娘陪个不是,之前让她和国师这么费神地满帝都地找本王,现在,皇后娘娘和国师可以不必再为本王的行踪,伤神了……”封玄亦笑得那么亲和,语调却弥漫着十足的挑衅和火药味。 垂着头的侍卫,心里不爽却不敢说出来,只有在封玄亦离开之后,才敢露出不满和不屑的情绪。他身为直接听命于皇后的皇城侍卫,还是头一次瞧见有人敢这样子揶揄握有重权的皇后娘娘。怕是这位三王爷离开帝都太久了,都不知道现在朝中,真正当家的人是谁了。 侍卫一直站在原地,在确定封玄亦已经走远了之后,转身看向之前封玄亦呆过的厢房。 刚才封玄亦要求准备干净的衣服给厢房里的人,他倒是有些好奇,想要知道厢房里面到底是谁。说不定这位远道而来的王爷,真没有谣言所传的那样,有着龙阳之癖,不近女色。 侍卫朝着厢房走去,刚想要伸手打开厢房的门,就被人一把阻止。 封玄亦的贴身护卫莫青,将手里的剑向上一扬,冷声地说道:“我们主子的事,轮不到你来干涉……” 侍卫面露怒气,很想当众跟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一较高下,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转头就走。 莫青收了手里的剑,亲自看着那些皇后的亲信全都离开。身为封玄亦的贴身护卫,莫青自然知道厢房里面的人是谁,他将新衣服送入厢房的时候,只是将房门打开一点点,衣服送入房内后,就放在门口附近,然后赶紧将房门关上,深怕亵渎了主子中意的人。 谢长宁一个人泡在水里,完全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些什么。 她整个人都埋在浴池的水里,憋气,放空思绪,想要借此好好地冷静一下,忘记过去的半小时不到的时间里面,她居然跟一个陌生男人吻了两次,亏大发了。直到实在憋不住了,她才一下子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 果然,思绪淡定了很多,谢长宁一边平复着气息,一边用手抹去满脸的水滴。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在她用手抹脸的时候,感觉脸上好像是蜕皮了还是怎么的,有一块块黏黏的东西,被她一点点地弄了下来。 “不是吧,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谢长宁看着手里抓着的东西,就像是蜕下来的死皮似的,随后再一摸脸,哪里还有什么小疙瘩,所有坠崖后所造成的疤痕,全都消失不见了。 原来搞了半天,这所谓的毁容,根本就是假的啊…… 谢长宁赶紧又弄了一点池子里的清水,好好地洗了一把脸,然后再等水面平静了之后,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自己的面容。 其实谢长宁本身的长相,完全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只是脸上沾了那些细细碎碎的小疙瘩疤痕之后,同那股清丽脱俗的感觉,显得特别的不协调,才会显得整个容貌变丑了好多。 现在,除了额头顶部已经结痂的地方,是先前因为山贼的事,自杀造成的,其他脸上所有的小疙瘩,在泡了水都可以顺顺利利地弄下来,让原本那张脱俗出众,清新水灵的容貌,又再一次地重出江湖了。 如今的谢长宁,已经彻彻底底不再是以前那个,又傻又丑的谢长宁了。 谢长宁顿时有些欣喜地一笑,很喜欢自己的这张脸。 试问有哪个女的不爱美呢,先前还郁闷,自己怎么就穿越成了一个脸上有那么多小疙瘩的人,原来,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这也自然而然的,让谢长宁有兴趣去了解,四年之前,这具身体坠崖的真正理由。既然毁容是假的,那么痴傻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你们的生死在我手里 ""="()"="()"> 以前的谢长宁,到底跟谢家以及封玄月之间,发生过些什么? 以前的谢长宁,到底受了多少的苦去爱那个封玄月? 不知道为什么,谢长宁的心,又开始隐隐地作痛起来,好像是已经逝去了的那个谢长宁,有好多话想要对她说…… 没有了谢长宁的四王府,就像是埋了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弄得全府上下鸡犬不宁。复制址p:// 封玄月很想在客栈多陪陪谢语柔,可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留下王府里那么多的宾客不管。他也不知道今早皇上匆匆离去之后,什么时候还会折回来,他必须要想到办法,稳住局面,不然的话,这个后果,是他难以承担的。 “王爷,天色已经黑了,看来皇后娘娘今日应该不会来了……这次还多亏了三王爷提前回来,间接帮我们解围了……”冷宇一下午都在忙于部署,一方面是留意皇后是否回来,另一方面是派了不少人出去找谢长宁的踪影。这一次那群乞丐办事失败了,还不知道那个谢长宁会不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封玄月没有说话,而是用手捏了捏眉间,有些喝多了。他好不容易抽身来房,是想要歇一歇的。 这一次因为谢语柔被谢长宁派去的人,差点毁掉清白的事,让封玄月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一旦喝喜酒变成了喝闷酒,就很容易喝醉。 “王爷……还是喝杯茶解解酒吧……”冷宇命人送来了解酒茶,亲自递到封玄月的面前。 “谢长宁还是没有消息?”封玄月喝了一口茶,一想到谢长宁对谢语柔所做的一切,就没有心情再继续喝了,“本王最多再等两天,不管谢长宁是死是活,都要把她抓回来!” “属下明白……只是这一次,属下办事不利,让谢长宁逃脱了,属下怕……” 封玄月露出一抹残忍地冷笑,用力将手里的茶杯一把捏碎。 “那就让她永远闭嘴!本王早就不想让她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冷宇没有说话,要不是碍于皇后,这个谢长宁,早就已经死了十万八千次了。 房里一时没有人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突然外面传来一连串很轻的脚步声,一抹柔弱的身影,一进屋就喊封玄月的名字。 “玄月……” 封玄月一看是谢语柔,立马从座位上起了身。 “语柔,你怎么来了?” “玄月……我一个人好怕,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三姐那样子对我,我好难受……”谢语柔一见到封玄月就扑入了他的怀里,不断地掉眼泪,模样看起来很忧伤,“我不想同你分开……玄月,今晚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好不好……皇后娘娘今晚肯定不会来了……” “王爷……这样的话……”冷宇觉得不妥,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听到了封玄月一口答应了下来。 “语柔,一切都听你的……你为了和我在一起,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这一次,我也很怕会失去你,我应该多多补偿你……” 谢语柔用力地摇摇头:“我为你做得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我可以出卖谢家,也可以承受二姐三姐对我的折磨,可我就是不能没有你……” “要是从来没有谢长宁,那该有多好……” 再一次听到封玄月的嘴里,念出谢长宁这三个字,谢语柔的神色微微一变。这一次,她的计划明明就很成功,封玄月对谢长宁已经更加的恨之入骨。可是为什么,谢长宁这三个字,还是可以时不时地从封玄月的嘴巴里听到,阴魂不散似得。 “玄月……如果没有三姐……我早就应该是你的妻子了……我不知道,等到我头发苍白的那一天,我这个卑微的心愿,能不能实现了……” 谢语柔的这一番话,句句砸在了封玄月的软肋上。封玄月看着谢语柔泪眼婆娑的样子,心疼地俯下身吻住她的双唇,千言万语,都融入到了这个深情的吻里面。 一旁的冷宇见状,很自觉的回避。只是在出了房,关上房门之后,冷宇神情突然有过一丝异样。他隐隐地觉得,好像周围有人隐藏在黑暗之中,正在观察房里的一举一动。 就在冷宇谨慎小心地在周围查看的时候,房里,谢语柔已经忘记了哭泣,主动解着自己衣衫上的扣子。 “玄月……今晚这个时候,差不多应该是你洞房的时候。今晚没有皇后娘娘,没有三姐……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好不好……” 封玄月已经有些喝醉了,少了几分理智的情况,完全受不了谢语柔的这些话语和大胆的举动。也不管在房里适不适合,他一下子将谢语柔按倒在了地上,不计后果的想要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而这时的房外,冷宇将周围都仔细地搜查了一边,没有任何发现,就打算去宴席那看看,希望别出了什么状况。 冷宇独自一人走出很远,就在他快要到中央长廊的时候,远处一名侍卫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冷侍卫,不好了,皇后娘娘的马车马上就要到四王府了……我们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 “什么?!”向来镇定的冷宇,这一次的脸色明显地变了,“想尽一切办法拖延皇后进府,立刻去!” 侍卫也来不及答应一声,转身就跑。 冷宇双眉紧紧一锁,立马原路返回去房,他要马上去通知他的主子,不然再晚一点,整个四王府说不定就有灭顶之灾了,皇后巴不得找到任何的把柄,铲除异己。 但是冷宇万万没有想到,皇后还没有到,他也还没有来得及通知他的主子,四王府就已经毁掉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远处的房,大门正敞开着,谢语柔衣衫不整的蜷缩在桌子边,六神无主。而他的主子站在房外,正跟一名穿着红衣的女子对立着。 那名女子,红色的衣衫,红色的披风,垂下来的长发,在风中优雅地飞舞着。要说红色,最能让人联想到的是谢静柔,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具有谢静柔绝对没有的气质和气场。 冷宇缓步朝着那名女子靠近几分,才吃惊地发现,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他派人找了一下午的谢长宁。他更加难以想象,谢长宁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在他眼皮底下,隐藏在房附近的。 因为月光昏暗,离得有些远的冷宇,并没有发现谢长宁脸上的伤疤都已经不见了。但是,同谢长宁面对面站着的封玄月,哪怕是已经醉了,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一个人愣了很久很久,等到反应过来之后,有些踉跄地下了房的台阶,一把抓住了谢长宁的下巴。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宁儿,你一定不是宁儿!” 几乎是有些歇斯底里地喊完这一番话,封玄月眼里的神情很复杂,复杂到不愿意直视这张完好无缺的脸。 谢长宁一脸的淡定,以她最好的修养,露出一抹大方得体的微笑。 “对于四王爷来说,我是不是谢长宁,有那么重要吗?如果我说谢长宁已经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封玄月竟然被谢长宁的这个问题,问得答不上来。如果谢长宁真的死了,他会开心吗?他会吗? “你少跟本王废话!”封玄月原本抓着谢长宁下巴的手,一下子卡住了谢长宁的脖子,“你竟然有胆子回来,本王就让你看不到明早的日出……你对语柔所做的一切,本王今日就要你双倍偿还!” “好啊,那我就要你整个四王府给我陪葬!” 谢长宁清晰嘹亮的声音一落,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变,冷宇立马上前一步禀报道。 “王爷……皇后娘娘的马车,马上就要到四王府了,绝不能节外生枝啊……” 这下,封玄月的脸色,终于是变得很难看。谢长宁一把打掉了他的手,以胜利者的姿态,冲着他一笑。 此时月下清冷的红衣,衬出绝美清高的容颜,翻飞的衣袖裙摆,彰显着出人意料的魄力。 这里所有的人,都已经急出了一身冷汗,可谢长宁却一点都不急,甚至还像一位贵宾似的,悠哉悠哉地朝着房里面走去。她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也从来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给人捏。 原本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谢语柔,终于战战兢兢地将所有的扣子都扣好了。脸色惨白的她,看着谢长宁悠然自得地坐在房里,决定靠近她,试图想要挽回现在的局面,留一条生路。 “三姐……其实,刚才是四王爷喝多了,一时没有站稳,我们才会摔倒在地上……你千万不要误会……” 谢长宁不屑地一笑,她还以为谢语柔有多大的本事,能把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说成理直气壮的事。 “三姐……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呀,四王爷见不到你才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了就喝了好多的酒,事实真的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我可以不误会……” 谢语柔原本死灰一般的脸色,终于有了一抹希望,但是又觉得谢长宁转变的太快,一定没那么简单。 “那三姐的意思是……” “我只要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顺便再解释一下,派那几个乞丐来跟我玩,到底什么意思?” 谢语柔的手,紧紧地抓在了一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说实话,封玄月那边交代不了,会起疑,要是说了实话,她横竖都会得罪谢长宁,得罪皇后,她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不说,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就在谢语柔犹豫不决,难以开口的时候,又一名王府的侍卫急忙赶来禀报。 “王爷不好了,皇后娘娘的马车,已经停在王府大门口了,属下们在尽量拖延,但是拖不了多久了……” 谢语柔听完心一狠,立刻跪到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那你也像她那样求我 ""="()"="()"> “三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喜欢玄月,是我痴心妄想地想要嫁给玄月,跟你共侍同一个夫君……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中了别人的阴谋诡计,今天在回将军府的路上,遇到了一批来路不明的人,要毁我清白,还说是你派来的……我当时真的被吓坏了,真的以为是你做的。..所以……所以这些都是误会啊……你要怪就怪我,骂我打我都可以……但是跟玄月没有一点关系,千万不要因为我,把他往火坑里推……” “语柔!你为什么要跪她?!”封玄月见不得谢语柔受了委屈,还要把罪名全揽去的模样,他一进入房,就把谢语柔从地上拉了起来,“是她谢长宁做得恶,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全部都要往你自己身上揽?” 谢语柔很是惊慌,想要挣脱封玄月的手继续跪下。现在只要谢长宁能消气,只要谢长宁不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今晚的事,她可以磕一百个响头,可以跪上三天三夜,哪怕是被狠狠地毒打一顿也愿意。她不要她的前程,在一夜之间就全部都毁掉了。 “三姐……我真的错了,看在我们姐妹一场,我又一直很照顾你的份上,你放过我,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有非分之想了……再也不敢了……” “语柔,你是不是疯了!”封玄月用力地摇着谢语柔,完全不敢相信,谢语柔会是这样子的一个反应,“我不准你再求她!” 一旁的谢长宁,始终冷眼看着谢语柔死活要跪,而封玄月奋力阻止的样子,忽然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封玄月有些可怜。曾经很早的时候,她有一个黑道的叔叔就说过一句话,男人的弱点,一是金钱,二是女人。封玄月显然不缺钱,但是他的弱点要是谢语柔的话,将来一定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又有侍卫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房门口,万分焦急地禀报:“王爷,皇后娘娘已经进府了,很快就会到房了……” 侍卫的话音一落,封玄月和谢语柔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玄月,没有时间了……”谢语柔已经绝望到快要崩溃,连泪水都哭不出来了。 封玄月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抬眼看向一脸看戏的谢长宁。 “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长宁耸耸肩,微微侧了头:“既然你这么心疼四妹,不想让她求我,那么,换你来。如果你肯像她那样求我,我可以只当刚才的事是一场误会,我们还可以是好夫妻,皇后娘娘那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 “我从来不喜欢强迫人,你自己决定吧……”谢长宁笑着起了身,理了理一身漂亮的红裙子,已经做好了迎接皇后的准备。 谢语柔还跪在地上,手脚冰冷,她真的不敢去想,要是惹怒了皇后娘娘,她该怎么办。她爹不会帮她,封玄月自身难保,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还能靠谁。极度的恐惧,让她变得有些丧失了理智,一时情急之下,她竟然拉住封玄月的衣袖,对着他点头。她让他求谢长宁,她为了她自己,不惜让封玄月跪下求谢长宁。 那一刹那,封玄月的眼里有过一丝失望。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个世上最懂他的人,就只有谢语柔了,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就在谢语柔和封玄月僵持中,皇后已经来到了房前的院子里。她一看到房内的情形,微微变了脸色,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了。 “姑姑……你来啦,这晚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谢长宁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笑着朝皇后走去。 皇后笑了笑,没有立刻回应。她那犀利的目光,一直看着房里的封玄月和谢语柔,心里似乎有猜到些什么。 “这是怎么了……大喜的日子,怎么都处在房里?玄月他们,发生什么了?” 皇后的话音刚落下,谢语柔整张脸都因为恐惧,惨白的毫无血色。封玄月垂着眼帘,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当是上辈子欠了谢长宁,一而再再而三的,他都要毁在她的手里。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他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谢长宁扫了一眼房里面的两个人,看到她们几乎快要绝望的神情,心中的那口怒气,总算是可以消除了那么一点点。 皇后一时等不到有人来回答她的问题,就将目光转向了谢长宁,想要听她来解释一下。但是,皇后的这一看,正好察觉到谢长宁的容貌,已经完全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好似那水灵的皮肤,从来都没有破损过,更加没有留下过任何的疤痕。 皇后下意识地有过一丝皱眉,随后才快速地转为一抹诧异和惊喜。 那一丝皱眉的神情,像极了一种不满,但是又像是一起了什么疑心,紧紧只是那么一秒真实的情绪,恰巧被谢长宁都看在了眼里。 看来四年前谢长宁坠崖的事,越来越不简单了,很有可能,连皇后也牵扯在里面了…… “宁儿……你的脸……你的脸也复原了吗?这是真的吗?”皇后又惊又喜的情绪来得很快,乍眼一看,就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几乎开心地欣喜若狂。 “是呀……姑姑……郑神医的医术真的是太高明了,我就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郑神医?” “嗯……”谢长宁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看向了房里的封玄月,正好同他那抹同样疑惑的目光对上,“多亏了玄月哥哥请来了药仙谷的郑神医,将我的容貌复原了。原来之前玄月哥哥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就是这个事……不过,真是宁儿贪玩,想要同样给四妹一个惊喜,没想到把四妹吓坏了。姑姑你看,四妹到现在还被我吓得腿软坐在地上,还以为我是鬼呢……” 谢长宁的这一番话,瞬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说懵了。谢语柔更是不敢相信地看着一脸神态自若的谢长宁,会撒这样的谎,更没想到,她真的会愿意帮她。 “那郑神医人呢?快让本宫见一见,本宫一定要重金谢他……”皇后的心里有着很重的疑心,可是谢长宁的说法,没有破绽,又不能挑明了质疑什么。 “郑神医是个世外高人,下午就已经走了,玄月哥哥留不住他……” 皇后没有说话,看着谢长宁的目光,隐隐变得尖锐起来。谢长宁依旧是泰然处之,同皇后娘娘的目光对视着,丝毫不留任何破绽。 皇后分明就不怎么相信,却毫无征兆地突然笑了起来,慈爱地抓过谢长宁的手,朝着房走去。她的心情,真的是变得不错。虽然这个谢长宁,让她觉得有太多的疑点,但是她真的觉得这个“复原后”的谢长宁是她需要的那种人,足够做一枚出色的棋子,助她一臂之力。 “玄月……今天,本宫可正式将聪颖漂亮的宁儿交给你了……”皇后将谢长宁的手,放入了封玄月的手里,“你可千万要记好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宁儿永远都是你的妻子,她要是受到伤害,就让本宫心里添堵。当然,本宫最希望的就是你们快点有个子嗣,也好让皇上开心一下……” 封玄月的神色还是有些稍稍的迟缓,比起皇后这么明目张胆的警告和威胁,他更想知道谢长宁究竟在搞什么鬼。是不是以后谢长宁做出任何丧心病狂的事,他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封玄月沉默了片刻,还是清楚的记得,他要扮演好这个痴情的相公,哪怕是卧薪尝胆,也要继续将这条路走下去。 “还请母后放一万个心……有我在的一天,宁儿就不会受半点的委屈……” 谢长宁听了这话,冲着封玄月狠狠地笑了笑。说谎说到这份上,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那就好,还处在这里做什么……连洞房的时间都忘了?” 一提到洞房,谢长宁和封玄月都愣了一下。 “那儿臣就先行告退了……”封玄月行了礼,拉着谢长宁走出了房,并且给了冷宇一个眼神暗示,让他留意皇后在四王府的一举一动。 皇后看着封玄月和谢长宁离开之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失不见了。还有两天,就是谢长宁毒发的日子,如果这个谢长宁是真的,那么,她的忠诚度,实在太值得让人怀疑了。 皇后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不太好,本来之前同皇上和封玄亦一起用膳,就已经一肚子的不爽,现在她只想好好地休息,慢慢地想一想,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对付封玄亦比较好。 “来人,本宫有些累了,今日想先歇息了……” 皇后的话音一落,一名宫婢立刻上前来扶着皇后,另外两名婢女,立刻离开去准备洗澡水和更换的新衣服。 从皇后踏出房,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她都没有正眼看过房里的谢语柔一眼。谢语柔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被所有人无视。 不过,她今晚真的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这次真是要完蛋了。 这个可恶的谢长宁,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怕是将来的日子里,有她的地方,就留不下自己了…… 谢语柔一脸疲惫地也离开了房。她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发泄自己的委屈。 就在她从长廊经过的时候,可以看到远处那间属于封玄月和谢长宁的新房,而此时新房的纸窗上,正好映出了谢长宁和封玄月近在咫尺的身影,一抹莫名的辛酸,在谢语柔的心里蔓延开来。 她好恨。 恨谢长宁的嚣张,恨封玄月的没用,恨这个世上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将她捧在手心里,将她百般地呵护着。 她就不信,她这一辈子都成功不了。将来,四王府的一切,都会是她的,而且,不止是四王府,她还要好多好多,要让所有人都仰望她,而不是从头到尾都无视她! 伴随着谢语柔带着憎恨的情绪离开,新房里面,谢长宁站在桌子边,趁着封玄月没注意,将衣袖里藏着的一包迷药,全都倒入了喝交杯酒的杯子里面,以备不时之需。谁知道她跟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封玄月独处一室,会发生些什么,之前在房里面,两人都已经撕破脸皮了,必须要防着一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 ""="()"="()"> 封玄月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思绪终于摆脱了时有时无的醉意,有些清醒了。 “为什么到了最后,你还是决定要帮我?” 谢长宁冷笑,帮他可不是因为她心软。因为直觉告诉她,皇后远比封玄月和谢家两姐妹都要来的可怕,所以,暂时留下封玄月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谢长宁坠崖的事太不简单了,肯定也要先从封玄月和谢家两姐妹的身上查起。 “因为我心情好,不行吗?” 封玄月一把抓过谢长宁的手臂,让她整个人都面对着他。好像是嫌弃新房内的烛火太昏暗,封玄月的目光在谢长宁的身上停留了很久,将她的这张脸,看得真真切切。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不是宁儿?” “这个问题你之前不是已经问过了么,你要觉得是就是,要觉得不是,那就随你的便……” “好……你既然不肯说,那么……我自己来找答案……”封玄月不明情绪地笑了笑,出人意料地一把扯掉了谢长宁身上的红色披风。 “你做什么?!”谢长宁被逼着后退了一步,神情有了一抹警惕,手也已经放在了藏暗器的地方,随时准备好了动手。 “你在皇后面前不揭穿我跟语柔……不就是……想要真正的做我的妻子……现在我们不洞房还能做什么?皇后说我们最好快点有个孩子,这不是你最想要的么?” 谢长宁真想骂他神经病,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也轮不到他封玄月来跟她生孩子。他封玄月串通谢语柔做出这么龌龊的事,有什么资格拥有一个真心对他的妻子。 也许曾经谢长宁就是那么傻,可是谢长宁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谢长宁最见不得这种背叛,手瞬间就已经抓到了暗器。可是,最终,她还是克制住了这种冲动。她不能在这里直接跟封玄月起冲突,只能一把拿起桌上的两杯酒,就不相信一大包的迷药,还放不倒他。 “没喝交杯酒就洞房,这不和规矩吧……” 封玄月不屑地一笑。还惦记着交杯酒,似乎眼前的这个人,又像谢长宁了。 “你不会还想把拜天地的礼也补上吧?” “这个就不用了……”谢长宁拒绝的干脆,别真搞的她要嫁给他好吗,对于没有忠臣度的男人,她恨不得直接爆了他的头。 封玄月没有说话,不带任何感情地从谢长宁的手里,接过交杯酒。随后,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封玄月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而谢长宁只是喝了一口。 “现在酒也喝了,你这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要我帮你脱?” “我要先洗澡……” 谢长宁看都不看封玄月一眼,直接朝着新房外面走去。封玄月瞬间就有些动怒了,好像是一直被谢长宁耍得团团转似的。 他一把脱去了身上的外衣,径直朝着谢长宁追去,随后直接从背后抱过正欲开门出屋的谢长宁,将她重重的扔到了喜庆的新床上。谢长宁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却被压下来的封玄月,死死地压住,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你要做什么……离我远一点!” 谢长宁奋力地想要推开封玄月,可力气实在比不过他,只能感受到封玄月好似报复一般的吻,系数落在她的脸颊上和脖子上。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红衣,随时都有可能被撕烂。 “你不要碰我,不要用你碰过谢语柔的脏手碰我!” 封玄月的动作,终于明显的有过停顿,谢长宁刚好有机会可以推开他,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封玄月的脸,被谢长宁的这一巴掌,打得侧过脸去,一阵发麻。 时间好像是在这一刻停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我还没有嫌你的身子脏,你居然反倒嫌弃我?” 封玄月的脸再一次侧过来的时候,眼里的情绪竟然有一抹深深的痛楚。谢长宁也在这一刻愣住了,千万不要告诉她,封玄月对谢长宁是有感情的。她不觉得眼前这个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谢语柔欢好的男人,是对谢长宁有感情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封玄月没有接话,眼里的情绪,仿佛是看着好几年前的那个谢长宁。他的眼神,带着记忆的残骸,却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应该是迷药开始发挥作用了。 忽然之间,封玄月笑了起来,带着沧桑,又带着厌恶。 “谢长宁,你四年前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你不是一直还不死心地想做我的女人么……我成全你……成全你……” 说完,封玄月再一次地靠近谢长宁,想要吻她,可迷药的作用,让他的视觉产生了偏差,直接脑袋一头枕在了谢长宁的肩膀上。 封玄月微微有过一丝挣扎,但还是抵不过迷药的作用,在彻底失去知觉之前,他的嘴里,还喃喃地念叨着。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谢长宁整个人都僵在了封玄月的身下,心还在为了刚才差点被封玄月强吻的事,怦怦直跳。一时之间,她消化不了刚才封玄月说过的所有话。 一股隐隐作痛的感觉,又从心房开始蔓延开来,带着浓重的哀伤。 好像在这一刻,那个死去的谢长宁,歇斯底里地想要活过来…… 谢长宁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身上的封玄月推开,然后远离了那张床。 为了避免让皇后起疑,谢长宁顺理成章的吹灭了桌子上的红烛,就当已经洞房歇息了。 可周围一旦暗了下来,只有几缕银纱般的月光散入,那抹因为心痛而纠结的情绪,始终都挥散不去。 谢长宁一把拿过桌子上摆放的酒壶,从新房一个偏僻的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了四王府的夜色之中。 之前因为咽不下封玄月找那些乞丐来招呼她的这口气,她单枪匹马地折了回来,无意间发现,谢长宁这具身体,虽然虚弱的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轻功倒是一流。难怪先前她觉得爬树都很轻松,跳窗就更别说了…… 谢长宁又一次挑了一棵宽大的树,坐在树上,一个人吹着夜风,喝着酒壶里的酒。 也只有那股酒水呛人的麻辣流入喉咙之中,才能掩盖掉任何一种多余的情绪。 可时间消磨的久了,这酒越喝,谢长宁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这酒越喝,越觉得此时的自己,孤单而又落寞。 以前,她这个黑道大小姐的身边,总是围着好多人,有高的,有帅的,有闷葫芦,也有纯二货,都是老爹大人的手下,可是现在呢,一朝穿越,小人当道,还有谁会在她的身边。 谢长宁傻气地笑了笑,明显是喝多了,满脸都是这几天积累下来的疲惫。她都已经忘记了,现在的她,是谢长宁,一个不胜酒力的古代女子。一时之间,手里的酒壶没有拿稳,直接朝着地上掉去。 糟了…… 谢长宁的心里飘过这两个字,肯定要惊动侍卫了。她急忙想去接住,却因为身子失去平衡,整个人都要掉下树去。 突然,有人一把抓住了她手腕,将她重新拉回到树上来。而先前那个掉下去的酒壶,也被另一个瞬间出现的人,快速接住,随后又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动作快的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身手,看着好眼熟,之前遇上山贼的时候,就是有这样子一个守卫,出现过,随后消失的彻底。 “酒壶摔碎了可以重新换一个,你要是摔坏了,怎么办?” 谢长宁转身看向那个依旧抓着她手腕的人,果然,那抹好听的声音,是出自他的口中。而他那双让人难忘的眼眸,仍旧是带着惯有的笑意。只是,此时的笑意,让人觉得有些温暖。 “早说你阴魂不散了……不做鬼,真是可惜了……” 谢长宁想要换一个姿势,只可惜树上的空间有些小,根本挪动不了,就只好跟这个男人,贴身的挨着。 封玄亦笑而不语,顺势将谢长宁揽在了怀里。他可以清晰的闻道她身上的酒香,同她身上的香味一样,让人有些心醉。 “喂,干嘛不说话……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我又没欠你钱……” “宁儿……看着我……” 谢长宁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这样子地喊她。 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她身边的人,因为她感觉不出以前的谢长宁,对他有过半丝明显的情绪。而这样子一个无关痛痒的人,又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一些,还这样子亲昵地喊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叫什么名字?”鬼使神差的,谢长宁听话地抬起头,再一次对上那双容易让人失神的眼睛。 “如果你愿意忘记他,我就告诉你……” 他?封玄月? 谢长宁的神情,明显的愣了一愣。也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被封玄亦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双唇。 “唔……”谢长宁本能地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完全就是中计了。 她整个人早已被他揽在了怀里,完全挣脱不了,而他这个大色鬼,还骗她抬头看他,这么近得距离,怎么看都是预谋着想要吻她,她居然还傻乎乎的上钩了。 无处可逃的谢长宁,又一次束手就擒地被这个缠绵的吻,征服的没有还手的余地。 封玄亦越吻越深,有些克制不住地想在树上要了她。 他向来不是一个克制不住自己感情的人,相反,他的情绪,每次都能被控制的恰到好处,那是他在南疆经历了十年的磨难,所锻炼出来的。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有些失控了。 因为,当心中的念想,变成真实的存在,心中那份从未有过的愉悦,他真的很享受。而一度拥有过之后再失去,会比从来没有拥有过,更加的痛苦。 他不得不承认,每见一次谢长宁,他的心就多一分不可自拔。对于她同封玄月之间的事,他变得越来越难以释怀。 之前,从谢长宁走出伶人馆的那一刻起,他的贴身守卫莫青就一直跟着谢长宁,暗中保护她。他一边进宫面对皇后这个毒妇,一边随时掌握着谢长宁的一举一动。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一个人的战斗 ""="()"="()"> 直到他知道谢长宁回了四王府想要为乞丐一事找人算账,深怕她再一次被封玄月和谢语柔伤害,他就特地用了小小的手段,让身在皇宫的皇后,返回到了四王府。 只不过,他始终不放心,毕竟今晚是她同封玄月成亲的日子。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她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封玄月。 于是他只是陪他十年未见的父皇,下了一盘棋,就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四王府。他亲眼看着封玄月和谢长宁在新房里的一举一动,就差那么一点,他以为,他永远都会失去她了。 而现在对于他来说,似乎还有些做梦似的。 在这样一个她同封玄月的新婚之夜,她在他的怀里,他,不想放过她…… 树上的两个人,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谢长宁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浑身都在发烫,衣衫早已凌乱的耷拉在臂膀,露出肩膀处白皙的皮肤。 就在封玄亦预备进入下一步攻势的时候,四王府巡逻的侍卫,不凑巧的刚好从远处过来。 “你说今天皇后娘娘这么晚了,还突然杀回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谁知道啊……你今天都没有看到,在皇后娘娘来之前,好像我们王爷跟语柔小姐的事,被那个谢长宁给撞破了,我赶去禀报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事情不妙……” “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这还得了啊。我不信,你看那个谢长宁跟我们主子不是挺好的,都洞房了,不哭也不闹……” “这个……反正,我是亲眼看到的,一点都不骗你,那个谢长宁肯定知道……” “她知道我们主子跟语柔小姐的事,还什么表示都没有,她的傻病,不会又发作了吧,哈哈……就算容貌复原了,人还是那么傻,这种女人,就一破鞋……最多让我们主子玩玩。” 两名侍卫的声音,由远及近,在这个寂静的黑夜里,显得特别的清楚。 他们来到树下附近停留的时候,还在自顾自地说着那些嘲讽的话,一时之间不肯离去,打算在这个隐蔽的地方,偷个小懒。 他们对于今晚谢长宁、封玄月还有谢语柔三个人的事,越说越起劲,话语也越说越难听。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树上有着两名衣衫不整的两个人,而此时封玄亦的脸上,已经有了不悦的神色。 就在封玄亦容忍不了有人这样子说他的宁儿,预备出手教训的时候,才发现,怀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枕着他的肩头睡着了。 封玄亦的神情,明显的有过一丝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睡着了,到底是几个意思? 是觉得,刚才的那一份情难自禁的缠绵太过无趣?还是说,树下那两名侍卫对她的贬低,听起来就像是念经似的,让她越听越困,反而一点都不生气? 看着谢长宁的手,有意无意地抓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封玄亦原本嘴角边的苦笑,又瞬间转为了一抹甜蜜。 封玄月放弃了出手的念头,小心翼翼地把谢长宁凌乱的衣服,一点点地理好。随后,他伸手轻轻地抚了抚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就这样子心甘情愿的保持着最舒适的姿势,做她的抱枕,做她的靠垫,让她可以安安心心的睡着。 时间一转就是快要天明的时候,一旦感觉身上的那股温暖消失不见了,谢长宁一下子就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此时的天色,还有些昏暗,初升的太阳,仅仅只是照亮了天际边而已。 她好不容易在穿越后的今天,梦到了她的老爹大人,还梦到一家子特别开心的在一起,就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好讨厌。 谢长宁下意识地觉得冷,用手摸了摸手臂还有外衣,分明还残留着温暖的温度。可就是一下子,觉得那股温暖突然之间就消失不见了,然后,她就醒了。 一时用力地回想,昨晚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谢长宁只觉得头好疼。但当她回忆到封玄亦出现过,两个人好像发生了一些她怎么都不敢想的事,脸颊瞬间就泛红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开始检查身上的衣服,竟意外的发现,外衣的扣子都是扣好的,但是最里面的衣服,带子全都已经松开了…… 天,谁能站出来给她一个肯定的解释,告诉她,她昨晚喝醉了,没有跟那个男人有过啥吧…… 还有谁来告诉她,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有没有老婆和孩子!!! 如果可以的话,谢长宁发誓,以后她一定要见他一次,扁他一次,太特么混蛋了! 谢长宁气得重重地一拳挥在了树枝上,靠,好疼。她都忘记了,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不禁风了,好像那一股虚弱,并没有因为她的伤势好转,而有所缓和。相反的,那股无形的虚弱,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不把她整个人一点点的吞噬干净,就不罢休。 这还是头一次,她开始有过一种怀疑,她的身体是不是得了什么先天性的毛病,或者说,是不是封玄月或者是谢家那两个好姐妹,又在暗中对她下了什么东西…… 谢长宁一个跃身,很快就从树上消失不见。 她让府上的丫鬟准备了一些热水,想要好好地洗一个澡。丫鬟们也没有任何的起疑,只当是昨晚洞房之后,谢长宁没怎么睡好,一早起来想要清洗身子。 谢长宁褪去了所有的衣衫,踏入到浴池之中。 也是无意间低头擦身的动作,让她一下子认清了一个死活都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她锁骨这边,居然会有该死的吻痕! 她真的喝多了,完全不记得他们两个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那个阴魂不散的大色鬼,别让她在今天之内再见到,不然的话,她让他死无全尸!!! 谢长宁又习惯性地一头扎进了池水之中,想要将思绪沉淀。 可是这一次的水,微微有些烫,让她整个人的血液都变得沸腾起来,反而下意识地想起了之前在伶人馆,也是在同样的大小浴池里,和那个可恶的男人…… 下一次,她要是再遇上他。 她一定要问他的名字! 哪怕是用他的名字扎小人,还是找人堵他回家路上,她都要知道他是谁! 谢长宁在沐浴之后,特地让府上的丫鬟,继续准备了一套张扬的红色衣服,仿佛是刻意要跟谢静柔和谢语柔叫嚣一般。 鲜艳亮丽的红色,很衬她白皙的肤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万分的高贵,即便是不用任何贵重的首饰装扮,也可以将雍容华贵的皇后给比下去了。 谢长宁踏出屋子之后,一心想着要去把茹儿和雪球接回来。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人居然已经先一步将茹儿和雪球给送回来了。她问茹儿那个送她回来的人是谁,她一点都说不出来,只说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不肯定。 谢长宁没有再追问,心里莫名地很肯定,那个人就是他。 只是,到底为什么呢? 他要为她做那么多的事。 他真的喜欢她吗? 不管她是美是丑,是痴是傻,真的有用心的喜欢着她吗? 转眼半个多时辰之后,向来早起的封玄月,反常的还在新房里睡着,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府上的丫鬟,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去叫醒主子的时候,突然,新房里面传出了好大的动静。 丫鬟们急忙推门进去,只见封玄月正跌坐在地上,一时之间好像起不来,而新婚的大床上,雪球正昂首挺胸地站着,对着封玄月吐舌头。 “怎么会有这东西在这里……给本王……扔出去!”封玄月的迷药还没有完全醒,行动还有些不便,他一起身,发脾气地一把掀翻他身边的桌子,弄得满地都残破的瓷器碎片。 此时的封玄月,已经因为对狗过敏,全身上下都起了红疹子。他原本那张干干净净的俊脸,也因为那些红疹,看起来就像是被毁容了一样。 丫鬟们都不敢去看封玄月的脸,立马对着雪球冲过去,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狗抓出去弄死。 雪球明显感觉到了危险,摆出了作战的架势,对着那群恶毒的小丫头们不停地叫,谁要是敢靠近就咬死谁。 封玄月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终于是被雪球的叫声,激发到了最高点。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杀意。就在他忍着过敏,要对雪球下毒手的时候,一抹红色的身影,很及时地出现在了新房之内。 “谁敢动我的雪球,太子哥哥送的礼物,你们也敢动?” 谢长宁的话音一落,屋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封玄月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黑,他最后用手指着谢长宁,几乎是嘶吼出声。 “你立刻把这条狗给本王弄出去!你下次再不长记性,本王让你后悔一辈子!” “后悔一辈子?”谢长宁不以为意地冷笑。 所谓的后悔,就是将谢语柔这个小三扶正,然后给她这个正室各种羞辱和难堪吗? 封玄月,也许像你这样的男人,也只能拿出这样无耻龌龊的手段了…… 谢长宁高傲地迈出了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封玄月走近。在外人看来,现在的封玄月随时都会做出恐怖的事来,也只有谢长宁一个人,一点都不感觉到害怕。 “玄月哥哥……我会带雪球走。但是你放心……我跟你不一样,你睡了我最宠爱的狗狗,可我不会找其他畜生来睡你,我没那么变态……”谢长宁绝美的笑容,头一次变得那么刺眼。 她的话,在外人听来,或许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对于封玄月来说,他听得再明白不过了。 今天雪球的突然出现,完全就是谢长宁一手策划的。 她这是用雪球来暗讽,谢语柔就是他的一条狗。他让冷宇派人找乞丐轮她的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长宁也懒得去看封玄月此时已经铁青的脸色,转身对着床上的雪球拍了拍手。 “雪球,过来……” 雪球仿佛是完全可以听得懂谢长宁的话,异常乖巧地冲着谢长宁跑过来,一下子就窜到了她的怀里,还不忘卖个萌。 “狗狗最讨人喜欢的,就是它的忠诚。可惜啊,有些人,连狗狗能做到的,都做不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真的有毒发的迹象 ""="()"="()"> 谢长宁仿佛是自言自语似的,一边摸着雪球毛茸茸的毛,一边开心地走出了新房的大门。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复制址p:// 她前脚刚迈出,就听到新房里面,封玄月大发脾气,让所有的婢女,都滚了出去。 婢女们慌忙逃出新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而谢长宁依旧步伐沉稳,一身的傲气,就算是全世界背叛了她,她还有她自己,打不倒,站得稳。 一个人的战斗,也是战斗。 如果那对丧心病狂的渣男渣女,还敢再对她下毒手,她会奉陪到底! 整个四王府明明被谢长宁这么一闹,已经变得暗藏杀机,可是无奈皇后还留在王府里,使得任何对于谢长宁不利的事,都只能被押后。 “宁儿……怎么一大早,就只有你给姑姑请安用膳,玄月呢?”皇后一脸笑意的放下手里的碗筷,用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巴。 谢长宁也跟着放下了手里的碗筷,早已吃得饱饱的。今早终于是把这口恶气,完完整整的出了,顿时胃口大开。 “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我今早起来的时候,没有把门关好,雪球可能是太想我了,就自己跑去新房了。姑姑你也知道,玄月哥哥对狗狗过敏,雪球一进屋之后,就害的玄月哥哥全身上下都红疹子。刚刚我也去看了一下,玄月哥哥满脸都是红点点,没有办法来给姑姑请安了,现在大夫应该在给他抹药膏吧……” “过敏了?”皇后看似是因为意外而喃喃自语,可眼里的神情,分明就多了一抹疑惑。 “是呢,太不凑巧了……” 皇后也不深究这个问题,昨晚谢长宁同谢长宁和谢语柔在房里的那个场景,明眼人都知道新婚的小两口,肯定因为某些事闹不愉快了。 这个让人处处都有意外惊喜的谢长宁,皇后倒是看着越来越喜欢。她需要的,不单单是一个能很好控制和驾驭住封玄月的人,她甚至,野心大到,希望能有一个帮手,可以将软硬都不吃,对金钱和女色又完全不动心的封玄亦,也一举征服了。 “既然脸上过敏的那么厉害,怕是今天都不能进宫给皇上请安了……宁儿,不如今早就你陪着我进宫吧,今天不到夜深,怕是回不来,玄月这个样子,也不能在众大臣面前出现。” 谢长宁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了“不到深夜回不来,众大臣”这几个字上面。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像是今天有大事要发生。 另外,谢长宁不是古代人,不知道结婚的第一天都要注重什么礼节。可是一听到皇后说要去给皇上请安,她就又看出了一些端倪。去给皇上请安,那不是越早越好,怎么皇后拖拖拉拉的,等到她起床、梳洗、吃饭完毕之后,才提到要给皇上去请安,还连半点着急动身的行动都没有。 再拖拉下去,到皇宫都可以吃午饭了吗? “姑姑……既然要给皇上请安,那我们现在就该出发了吧?” 谢长宁一下子起了身,打算去坐马车。可皇后就是坐在那边纹丝不动,还笑得那么端庄自若,拉过谢长宁的手,又让她坐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 “宁儿……你这样子去见皇上,岂不是要惹皇上不高兴了……” 谢长宁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没有明白皇后的意思。 “你这傻丫头,都已经跟玄月成婚了,怎么还管皇上叫皇上,是不是应该改口叫父皇了……” 谢长宁尴尬地笑了笑,她真心没有跟玄月拜天地,压根就没当自己是他的女人了。但是,亲爱的皇后大人,这个称呼的问题,真不是重点好吗? 这么拖拖拉拉的是去请的哪门子安啊?耍大牌吗? 这个皇后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宁儿知错了……一时之间忘记改口了,一会儿进了宫,宁儿一定会注意的……” 皇后满意地点了一下头,但是,说是风就是雨的,皇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又露出一抹恨之入骨的笑意。 “今日皇宫里,会比你昨日成婚的场面更加的热闹。我们就算早一些进宫了,皇上也未必有那个心情见我们……所以,慢慢来就好了,比起那个人,我们这次日夜替皇上操劳的人,一点分量都没有……” “那个人?姑姑说的是谁……宁儿之前有见过吗?” “你自然是没有见过……”皇后松开了原本握着谢长宁的手,又习惯性的摸着她那锃亮的甲套,“那个人都十年没有回过帝都了,你不可能见过他。不过,也许你对那个人,还有点印象……” “那应该是不记得了,宁儿的痴傻刚好,有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谢长宁立刻给了否定的回答,穿越也就几天的事,现在要跟她扯十年前的事,这不是瞎扯淡么。 皇后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抬起眼来,将目光转向了谢长宁。痴傻好了,记忆没了,行事作风也大有不同。眼前这个她从小就看着长大的谢长宁,她感觉就好像完全没有认识过,也有了一抹不在她掌控之中的忧虑。 当然,比起这一些,她更想知道的是明天毒发的日子,这个谢长宁,是不是依旧会有意外的惊喜给她。 “宁儿……最近觉得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还有没有虚弱的感觉?” 一听到皇后提到虚弱这两个字,谢长宁真的难以做到自欺欺人。若是没有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她真的会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病秧子,没什么精神,四肢常常都会觉得无力。 “恢复的还行,头倒是不怎么疼了,不过,身子骨不太好……虚弱的感觉还是有……” 皇后的眼眸,似乎瞬间就变得明亮了几分。她抬手看了看谢长宁两边的脸颊,泛出的红晕中,透着一抹只有她才能轻易分辨出的暗紫色。然后,她又抓过谢长宁的手腕,把了把脉。 脉象虚弱之中,带着一股难以涣散的邪气,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这种种皇后所熟悉而又在常人中不会出现的现象,足以说明,谢长宁身上的毒已经开始毒发了。看来,从明天开始,毒发的过程就会变得明显起来,不会有假。这个谢长宁,还是她从小手把手培养起来的棋子。 皇后的心情一下子又从阴霾天,变成了大晴天。原本还因为封玄亦的事,心情阴沉不爽,气愤难忍,现在瞬间又看到了希望,有着胜券在握的自信。 “宁儿……最近好好休息。如果身体实在是虚弱的受不了,或者有任何受不了的疼痛,记得一定要来找姑姑……你从小就有顽疾,你爹不在,静柔她们又完全不懂,只有姑姑最清楚你的身体状况……你有什么事,千万别瞒着姑姑,一定要第一时间同姑姑说……知道吗?” 谢长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刚才皇后说的这番话,里面所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庞大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谢长宁的心中油然而生,让她一定要跟茹儿好好地确认一下。 现在,不管是在四王府,还是曾经的将军府,甚至是一会儿即将要去的宫中,也只有茹儿一个人,是她愿意去信任的了。 大概又是过了一个小时,皇后这个老女人,一直磨磨唧唧,东拉西扯,终于是想起来,还要进宫去给皇上请安的事。 也终于是在马车从四王府出发去皇宫的时候,谢长宁才能有机会同茹儿独处,好好地问一问心中的疑惑。 “茹儿……我从小就有顽疾吗?” 茹儿一听,明显地愣了一下,摇摇头。 “那我小时候,有没有常常会觉得虚弱,或者是,会有那种说不清楚的疼痛?” “什么叫说不清楚的疼痛?” 谢长宁想了想,其实她也不知道皇后的那些话,具体是指哪一种症状,也只能是自己凭空想象了。 “就是那种,没有受过伤,但是,就是会疼,还是那种很难忍受的疼痛……” 茹儿下意识地又想摇头,但是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点了点头。 “好像是有这么一次,也就是四年之前,刚好是小姐坠崖前的没几天。小姐你就变得好反常,还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整整三天没让人进去,也不让人出来。那个时候将军老爷不在家,二小姐也常常不回府,只有奴婢跟四小姐一直担心着。但是好不容易四小姐离开将军府两天,通知了四王爷将宫里的御医找过来,小姐又跟没事人似的,不见四王爷,也不见四小姐,让奴婢陪着出去散散心。随后……奴婢一时太过大意,小姐就坠崖了,都是奴婢的错啊……” “等等……谢长宁闭门不出的三天,你们真的谁也没有见到过她?谢语柔去找封玄月帮忙,为什么去了两天,还夜不归宿?” 茹儿一下子愣住了。 她愣住,不是因为谢长宁的问题她回答不了,而是谢长宁的这个口气,完全就像是另外一个,哪有人称呼自己,用的不是“我”,而是自己的全名呢。 谢长宁一看茹儿被吓到了,立马意识到自己又不拘小节了一把。不过,真的是因为她的脑海里闪过好多的可能,每一个可能的背后,都牵扯了很多她之前从未想过的东西,所以一时情急,她就不管那么多了。 “茹儿,你觉得我是不是你家小姐?” 茹儿一下子就变得没声了,看着谢长宁的眼神,很复杂。很显然,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是她的主子,但是她不摇头,也足够说明,她想当这个冒牌的谢长宁,是她真的主子。 “茹儿,或者你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你相不相信我?你会不会不问缘由的信任我所做的一切……” 这一次,茹儿似乎是想通了似的,用力地点点头。 “小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茹儿都信任你……那时候面对山贼侮辱,是你让奴婢决定坚强地活下去,打消了自杀的念头,那么,茹儿的命就是属于小姐的……茹儿永远跟小姐一条心……” 谢长宁瞬间就被茹儿的这一番表示决心的话,弄得有些感动。 在这个茫茫陌生的世界里,她很庆幸,还有这样子一个人,可以不问缘由的信任她。 “好……之前我不会让你有事,以后我也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现在你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不要有任何的顾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曾经的战利品 ""="()"="()"> “小姐关在屋里的三天,真的没有人见过她。 谢长宁一下子就沉默了。 谢语柔那个不要脸的小三,在四王府留宿了一个晚上,肯定是和封玄月一起,风花雪月了,哪里还会关心谢长宁的死活。 至于谢长宁在屋子里面呆了三天,表现反常,看来这个事,一定跟皇后脱不了关系。她越来越怀疑,谢长宁坠崖以及假装毁容的事,一定是走投无路之后,绝望的选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占用了谢长宁的身体,情绪上总是会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情绪互通。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就是谢长宁,决定毅然地回到四王府这个火坑里,要弄清楚所有的来龙去脉,将她后半段的人生,活得精彩。 有时候,自己也会好同情谢长宁,一定不能让她就这么枉死,要让那些仇人,血债血偿…… “茹儿……”许久的沉默之后,谢长宁缓缓地开了口,脸上的神情,有过一抹淡淡的忧伤,“以后,你不要把封玄月和谢语柔当成自己人,他们都是外人……” 果然,茹儿对于谢长宁这话,消化不了。 “你之前说过的,不管任何缘由,你都会信任我……” “奴婢明白了,小姐说什么,茹儿就照做……” 谢长宁欣慰地一笑,也不想拿封玄月和谢语柔所做出来的那些好事,来毁茹儿的三观,有时候,假象就是显得那么的美好,让人容易沉醉,而真相,往往越是那么残忍到让人无法呼吸。 马车一路颠簸不停,终于是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在皇宫的正大门处,缓缓的停下。 正如之前谢长宁所预计的一样,到达皇宫的时间,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还请什么安啊。那些一早就在正大门等着他们皇后娘娘的宫婢和小太监们,腿都快要站断了,终于是等到他们的主子了。 皇后一脸高贵自若地由嬷嬷扶着下马车,脚尖才刚点地,就有小太监及时地跑过来搀扶,还将宫里任何的风吹草动禀告。 “皇后娘娘……今日那位自以为是的王爷,至今还没有进宫……皇上等得有些焦急,全朝百官也仍旧陪着皇上等,相信,有些人的心里,已经有些想法了……” 皇后的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别以为之前一时的大意,反被他将了一军,就可以以为之后的日子里,每一次都能那么顺顺利利。想当初,他的母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求她放过她那年幼的儿子,她一时之间的仁慈,仅仅只是将他撵出帝都而已。现在,在南疆呆了十年,以为羽翼丰满了,还敢试图妄想跟她作对,也不想想当年她可以给他一条活路,如今,她就可以将这条活路收回来,让他踏上不断头路! “宁儿……跟姑姑去玉坤宫坐坐。晚上有很盛大的庆功宴,你该好好地装扮装扮,姑姑那有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去试试看……” 谢长宁来到皇后的身边,轻声地问了一句:“姑姑,不是说,要给皇上请安的吗?” “庆功宴的主要人物都没有出现,皇上根本就没有心思见你。只管跟着姑姑去装扮,说不定运气好,你还能有机会见那个大人物最后一面……” 谢长宁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了皇后的身后。 看皇后刚才那个嚣张样,不知道哪个所谓的大人物要倒大霉了。以前没有进过宫,只是觉得皇后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但是现在来这皇宫走一遭,才发现,皇后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就算是傻子都可以看得出,皇后在皇宫的地位,已经可以跟皇上平起平坐了。而深究下去的话,谢长宁基本可以肯定,背地里,皇后的实权,绝对可以盖过皇上。 就这样,无视皇权至上,谢长宁陪着皇后一起嚣张,一直嚣张到天色快黑了,皇上让人来下第三道圣旨,要求皇后和谢长宁一起出席庆功宴。 皇后终于是不能继续再无视圣旨,让小太监回去传说,就说一会儿就到了。 小太监满脸都是一副脑袋总算是保住了的神情,连滚带爬地回去复命。 皇后看着镜子里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谢长宁,眼里流露出一抹喜悦的情绪。 “宁儿……我们谢家的姑娘,个个都是长得美貌出众。你看你这一打扮,真是像极了姑姑以前年轻的时候,简直就是漂亮极了……” 谢长宁瞬间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真没有见过这样子夸自己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啊。 “姑姑真是说笑了,宁儿哪有姑姑漂亮。再说,姑姑现在看起来多年轻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就是姐妹俩呢,怎么说的好像是跟爹爹那把年纪似的……”谢长宁再呕一次,她真的是被逼的。 皇后明显就很爱听谢长宁的这番话,一时开心,直接将她手上戴着的那个价值连城的金镯子摘下来,带到了谢长宁的手上。那个镯子,可是逼死前任皇后的战利,她一直都拿这镯子来迷惑众人,以为她跟前皇后情同亲姐妹,而实际上,她只是在炫耀自己的本事,让自己的野心,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宁儿,这个镯子可是姑姑最喜欢的。现在,姑姑就送给你,以后,你可要天天带着……” 谢长宁完全不知道这手镯的来历,只当是会拍马屁的人,好处多。 就这样子,谢长宁带着封玄亦母亲生前的遗物,陪着皇后出了玉坤宫。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皇后将她打扮的那么漂亮,却没有让她在宴席上出现的意思。就这样,谢长宁跟皇后分别之后,就只能在宫里流浪了,一脸的莫名其妙。 皇后在大堂里一现身,身为皇后之子的太子封玄铭,目光便忍不住地在皇后的身后找寻着。他一直都找不到谢长宁的身影,神情显得万分的失落。 但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而且所有人的情绪都不太好,他也就不敢开口问他的母后。自从上次无意间被他的母后发现自己对谢长宁的感情之后,他就再也见不到谢长宁了…… 此时百桌的庆功宴,没有人离开,但是主角仍旧还没有到。 即兴的歌舞,在宴席上,反复跳了一遍又一遍,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皇上在内,都只是吃了一些点心和水而已,宴席上的各种菜色还有酒水,统统都没有上,直到主角出现了才可以端上来。 “皇上,王爷若是今日不会现身,我们这样子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终于,一名位高权重的丞相,忍不住开了口,带着些许的不满。一个刚从南疆回来的王爷,自以为是的以为功绩显赫,就将帝都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皇上没有说话,整个人看上去,已经老态龙钟。也不知道平日里,皇上都是怎么在保养的,他这样子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要苍老上好多。要不是龙椅上还垫着一个垫子,估计他坐都坐不稳,也难为他为了一个远道而来的亲儿子,一直等到了现在。 “再等等……”皇上的声音不苍老,但是透着一股浓重的虚弱,好像是有重病在身。 “皇上,现在众大臣们个个都公务缠身,难道真的要将时间都浪费在这个上面吗? “是啊皇上……三王爷固然有功,但是还是应该以江山社稷,黎民福祉为重啊……” 一直隐藏着的不满和怒气,终于接二连三的爆发了。皇上的脸色很难看,但是一旁的皇后和国师,却笑得一脸老谋深算。他们早就在封玄亦来皇宫的路上,下了十八道埋伏,都不知道封玄亦,还有没有命来参加这个天大的庆功宴,还有没有这个福气来接受皇上的赏赐和册封。 皇后还忍不住同国师互换了一个眼神,仅是微微地一个点头,皇后已经暗示国师可以对着御花园里的人动手了。 国师银发垂肩,垂下了眼帘,暗自摆出了一个诡异的手势,两名隐藏在大堂里的人,瞬间消失的身形,速度快得就跟鬼一样,神不知鬼不觉。 此时此刻,在御花园里看星星看月亮的谢长宁,一脸的无聊。 她不知道她被喊进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还完全不知道,她早就已经踏入了皇后给她布好的局里面。 突然,原本还算静谧的环境里,有过一丝丝异样的动静。 谢长宁的脸色微微一变,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原本那几名跟着谢长宁的小太监和宫婢,露出了一抹不解的神色,有人开口询问。 “四王妃……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出了御花园再说……” 谢长宁一心只想先出御花园,因为御花园有太多的花草树木,能掩饰很多的东西。她要去一个空地上,那块空地,还要是巡逻的皇城侍卫,容易经过的地方。 还不等谢长宁走出太多的路,突然就有两名黑衣人出现了。 刹那之间,微弱的月光下,响起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那几名跟随谢长宁的宫婢和小太监们,仅仅只是在短暂的两秒钟之内,就个个倒地不起,瞬间就没命了。 那几盏原本拿在他们手里的灯笼,也都掉在了地上,被那两名黑衣人一脚踩灭。 没有了灯笼,光线暗得只能依靠月光。 那两名黑衣人接下去就要对谢长宁下手,可却发现谢长宁居然不见了。昏暗的光线对杀手们有利,同样对谢长宁也有利……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喵滴开什么玩笑 ""="()"="()"> “找!” 一名黑衣人简短地喝出一个字,必须尽早将任务完成,不然的话,时间一旦拖久了,会将周围的皇城守卫引过来,计划就全都失败了。 两名黑衣人知道谢长宁那一身行头,根本就跑不快,就算不是躲在附近,也走不了多远。他们如鬼魅般的身手,以最快的速度,在周围滴水不漏的找寻着。 正如他们所料的那样,谢长宁真是被皇后的这一身行头害死了,只能在不远处先躲着。 可是,那些杀手实在是太厉害,不一会儿就被他们找到了。 谢长宁一把脱去了累赘的外衣,纵身一跃,施展轻功急忙避开那个找到他的杀手。 “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谢长宁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着,希望有侍卫可以来救她。 无奈她身体日益虚弱,连本应该最拿手的轻功,都有些施展不开,只能眼睁睁地感觉两名杀手一前一后的追上来。 只听到“嗖”的一声,谢长宁奋力地一个侧身,躲过了一枚疾驰而来的暗器,却因为身体一时之间的失衡,一下子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也顾不上身体撞击地面的疼痛,谢长宁一起身,就极力地朝着大殿的方向跑去。 又是听到“嗖嗖嗖”的三声,数十条白色的条状布条,像是凶猛的长蛇一般,齐刷刷地朝着谢长宁飞去。 这一次,谢长宁的双臂,以及腰部还有腿部,瞬间就被这些白色的布条缠得死死的。她整个人都朝前跌去,然后被人用力地一拉,任由她怎么用手指扣住凹凸的青石地,都没有办法抗衡这股拉力。 原本修得很漂亮的指甲,都在谢长宁奋力试图自己身体被人拉走中,一根根的断裂,不一会儿,就有鲜血在青石地上,留下不忍去看的血痕。 谢长宁一咬牙,一把拿出她随身携带的首,一个转身,一刀将那些绷紧的白布切断。 白布全都断裂的那一刹,谢长宁成功逆转,转身就想跑。 可是,容不得她迈开步伐逃离,又有数十根无形的透明丝线,将谢长宁死死的缠住。这一次,谢长宁越是挣扎,无形的丝线,就缠得她越紧,如果不计后果地一直反抗下去,那些丝线足够陷进白皙的血肉之中,将她身体绞断。 “来人啊,刺客!”谢长宁疼得满脸苍白,感觉再挣扎几下,她原本如仙子般的白衣,都可以变成血衣了。 为什么,为什么在皇宫里,还会发生这样子的事。 又是谁,调走了御花园附近的所有守卫,要这样子的算计她。 谢长宁一下子放弃了挣扎,任由那两名黑衣人,将她拖回到他们的面前。 “不会死了吧?”一名黑衣人看到谢长宁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些担心的问道。 上头布置下来的任务,分明强调过,不能伤及谢长宁的性命。因为这一次,仅仅只是嫁祸,皇后和国师两人,不单单要制造封玄亦摆架子,迟迟不出席庆功宴的假象,还要挑起他跟谢家,跟封玄月之间的矛盾,让他这个战功显赫的王爷,彻底不得人心,难以在宫中立足。 “是死是活,看过就知道了!” 另外一名黑衣人,一把从地上将谢长宁拎了起来,谢长宁原本紧闭地双眼,刹那之间睁开,一股骇人的杀意,让她动作迅猛地一把将首抹在了眼前这名黑衣人的脖子上。 黑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已经喷出大量的鲜血,他重重的一掌打在了谢长宁的身上,让她瞬间飞出了很远,随后摔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哥!”仅剩下的一名黑衣人,悲愤地喊了一声。 他一挥手,更多的无形丝线朝着谢长宁攻击过去。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居然瞬间要了他哥哥的性命,他一定要用天蚕丝绞死她,让她血流不止,生不如死。 “啊……”谢长宁才刚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就被浑身上下越缠越多的天蚕丝,折磨得瞬间嘶喊出声来。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她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她就要被绞的劈开肉绽了。 黑衣人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不计后果的又放出一大波天蚕丝,想要把眼前这个杀死他哥哥的人,活活绞死。 就在那一大波天蚕丝攻向谢长宁的时候,终于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在转瞬之间挡在了谢长宁的面前。 那些天蚕丝,全都缠上了来者的手臂还有双腿,越缠越紧。随后只是听到一声响指,一抹幽蓝色的火焰在来者的手中燃起,紧紧只是在天蚕丝上一晃,那些原本仿佛有生命一般的丝线,瞬间就松开了,恐惧一般的缩回到了它们主人那里。 “区区南疆的小把戏,也敢在本王面前献丑?”一身高贵的暗紫色镶金锦袍,纹丝不动的挡在谢长宁的面前,嘴角的笑意,从来都没有那么残忍过,“最好说出主谋是谁,不然,本王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黑衣人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甚至是绝望。 他知道眼前这男人是谁,也知道,以他的能耐,完全是说到做到,不可能会有在他手里逃脱的可能。 “主谋是……”黑衣人突然惨烈地一笑,以极快地速度选择了自尽。 在黑衣人倒下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他的兄长。兄弟两人,在前后相隔没多久的时间里,双双阵亡了。 “宁儿……”封玄亦转身一把扶住了一头倒下去的谢长宁,用刚才同样的方法,去除了束缚在她身上的所有天蚕丝。 没有了那股让人窒息的疼痛,谢长宁的意识终于有些恢复了。 她缓缓地抬起眼,再一次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听着他自作主张地喊“宁儿”,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眶也跟着湿润了。她好像说过,今天之内若是再让她见到他,她要让他死无全尸…… “你……又跟踪我……居然……还跟到这里来了……”谢长宁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那股仿佛是要死掉了一般的虚弱,让她咳着咳着就咳出一口血来。 “宁儿,别说话……”封玄亦满脸的心疼,原先因为皇后送他的这份大礼,脸上的神情始终恐怖地让人觉得畏惧,可是现在,除了心疼和慌张,在他的脸上,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情绪了。 封玄亦立刻运功,为谢长宁运气疗伤。明明谢长宁的伤势并不是很重,可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虚弱的让人觉得心慌。 “宁儿,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之前身上的伤,都养好了吗?” 谢长宁在封玄亦给她运功疗伤之后,终于觉得全身上下有些力气了。只不过,这些力气,还是没有让她彻底摆脱掉那股讨厌的虚弱感,随时会用完似的。 “就是觉得很虚弱……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我是不是生什么大病了?” 封玄亦一时之间还答不上来,不知道这个反常的虚弱是怎么造成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谢长宁没事,他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谢长宁见封玄亦没有说话,也不再继续追问。因为还有另外一件事,比这个事,更加的重要。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在四王府,你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 封玄亦只是笑了笑,随后一脸的装糊涂:“你确定昨晚你有在四王府见过我?我明明就在伶人馆跟人喝酒……你有证据吗?” “我当然确定……我……”这还是头一次,谢长宁结巴到脸都涨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想起昨晚那些零碎的片段,让她整个人变得敏感起来,以至于她会觉得现在封玄亦扶着她的动作,又有吃她豆腐的嫌疑。 她也真是快要疯了,为什么每次跟这个阴魂不散的色鬼见面,都会被他吃豆腐呢。她的豆腐也是随便哪个男人敢吃的吗? 谢长宁一把推开了封玄亦,气势汹汹的表示她能自己站得稳稳当当。 “你以后每次都要离我两米远,先生,我跟你不熟好吗?” 封玄亦丝毫没有被威胁道,反而就是想要靠近她:“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你确定跟我不熟吗?还有……我不叫先生,我有名字……” “站住!”谢长宁分明就说的很有气势,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内衣的带子都散架了,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跟他那个啥了,“鬼才是你的人,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左边锁骨那,有我留下的烙印,还有昨晚我们俩……你说,你算不算我的人?” 谢长宁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锁骨,幸好古代的衣服领子都高,不然她还真的有嘴说不清楚了。 “喂……我让你站住,你听到没!”谢长宁一连退了三步,真的快退到角落里了。她真不想让宫里的其他人觉得,新婚才头一天,她就一枝红杏出墙来。她真的没有活腻,她真的真的一个人单挑不了整个皇宫的人。 封玄亦脚下的步伐,依旧还是没有打算停下的意思,他就是喜欢同她亲近,反抗无效。 “救命啊,有人非礼了,救命啊救命啊……” 谢长宁毫无征兆地大呼小叫,瞬间让封玄亦的嘴角微微一抽。他忽然觉得有些头疼,这里可是皇宫,他眼前的这个笨女人,真的没事吗?她真的有那么不愿意被他亲近吗?分明昨晚她给出的反应,不是这个样子的。 谢长宁看到封玄亦终于停住了脚步,不再那么流氓地靠近她,心里总算是有些成就感了。她还以为他真的天不怕地不怕,连封玄月明媒正娶回来的老婆都敢吃干抹净,原来,他也是会害怕的。 现在,趁着封玄亦被吓住了,谢长宁就决定立马脚底抹油。不然要是真的让人觉得她在这里跟别的男人红杏出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永垂史册。 就在谢长宁预备转身跑路的时候,安静的夜里,居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脚步声很乱,越来越重,很明显就是有好多的侍卫,朝这里围过来了。 靠,谁来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之前喊有刺客,喊得歇斯底里,喊得喉咙沙哑,都没有看到一个侍卫冒出来鸟她一下。现在可好了,她才喊了一声有人无礼,喵滴,连大部队都开过来了,开什么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 实在是顾不了那么多了,谢长宁打消了跑路的念头,只想把这个奸夫,哦,不对,这个阴魂不散的大色鬼藏起来,不然要是被抓了可不好。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点走呀,侍卫来了!”谢长宁赶紧伸手去拉这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发现他居然还一点都不怕,然后再一用力,她受伤的手指就好疼。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一脸紧张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想笑。他很难得可以看到她也有害怕的时候,还想多欣赏一下子她这么罕有的表情。 不过,就在谢长宁反复试图拉走封玄亦的时候,她手上的那个镯子,终于是被封玄亦留意到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镯子!” 谢长宁的手腕被封玄亦一把抓住,甚至,都感觉到被抓得好痛。谢长宁猛得抬起头看向封玄亦,这才发现,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丝的笑容,甚至,连神情都变得让人觉得恐惧。 “这不是我的……”谢长宁的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起来,“还有,你弄疼我了……” 封玄亦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刻收了力道。想来也是,这个镯子一直都是皇后那个毒妇带着的,他的宁儿又怎么会知道这镯子背后隐藏着的惨剧。怕是这从头到尾,又是皇后一手策划好的阴谋,他绝不会让皇后如愿。 谢长宁被封玄亦突然变凶的模样,弄得很不舒服,见他仍旧抓着自己的手,就想将手抽回来。 “你走吧,再晚就没机会……” 封玄亦还是不肯走,他不肯放开谢长宁的手,也就是这样子的僵持了一下下,封玄亦才发现,谢长宁原本漂亮的五根手指,除了无名指和小拇指,其他几根手指的指甲都断了,还在流血。 “宁儿……你的手也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你刚才拉我走,你的手不疼吗?” “不用你管!”谢长宁还真有点适应不了一会儿被凶,一会儿被宠,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凶过,连她的老爹大人也没有对她露出过这么可怕的表情。 谢长宁用力地想把手收回来,却惊奇的发现,封玄亦抓过她伤得最重的食指,直接放入了他口中含住,帮她止血。 “你……”谢长宁一下子愣得说不上话来,自己都搞不清封玄亦到底是怎么想的。 还不等谢长宁愣上一会儿,一大批的侍卫都已经陆陆续续的赶到了。不过看到谢长宁和另外一个男人如此暧昧的动作,侍卫们都微微有些震惊。 其中一名侍卫上前一步,对着谢长宁行了礼,问道:“四王妃……刚才是您在喊有人非礼吗?” 谢长宁一脸的苦笑,现在真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的食指,还在被“某人”非礼着。 “这个……其实,我……” 还不等谢长宁结结巴巴地找出一个好理由,封玄亦已经松开了原本谢长宁的手,转身对着侍卫说道。 “之前四王妃呼救说有刺客,你们一个个都跑去哪里了?现在四王妃的手险些被刺客废了,这个责任你们担待的起?” 侍卫一听到有个陌生男子,突然这样子放肆的责备他们,瞬间就觉得不爽。他都还没有定这男子非礼四王妃的死罪,他倒好,弄不清楚状况了是吧? 侍卫抬起头,一脸嚣张地朝着封玄亦走近。也正是因为走近了,他才看清楚,刚才出言指责他的人,到底是谁。 一刹那间,侍卫瞬间就觉得有些腿软,立刻跪到地上行大礼。 “属下不知道三王爷在此,更加不知道之前四王妃有呼救说有刺客。属下等严重失职,还请三王爷恕罪……” 侍卫的话音一落,后面的一大群侍卫,也都纷纷跪成了一片,齐声地给封玄亦行礼。 谢长宁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原来这个阴魂不散的大色鬼,还是一个王爷,难怪,进出四王府和皇宫,就跟是进出自己家似的。 不过,好像哪里还是怪怪的,进出皇宫方便,那是因为是他自己家,那四王府呢?这个绝对不是他的家啊…… 谢长宁看了看一旁瞬间变得霸气威严的封玄亦,对于他的认识,也仅仅只是停留在侍卫们口中的那一声三王爷上。不过,紧接着的下一秒,谢长宁才真真正正地认识到,这个三王爷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号人物,跟皇后有着什么样的过去…… “玄亦……你去南疆十余年,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不单单行军打仗,朝中无人能及,就连这个架子,都快要比你父皇还要大了……”皇后满是嘲讽的话语,一下子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原本跪了一地的侍卫,纷纷起了身,给这位高贵的一国之母,让出一条道来。 谢长宁一听到皇后的声音,瞬间就觉得事情不妙了。她不知道一会儿若是皇后跟封玄亦斗上了,她该怎么做才是最明智的。 封玄亦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上前去给皇后行礼,在他看来,一个害死他母后的罪魁祸首,不配让他行礼。 “皇后娘娘真是说笑了,你这话若是让父皇听了,怕是要不高兴。你不会是想说,父皇的架子很大吧?” 皇后原本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明显地有过一丝不悦。她平日里这样子说话说习惯了,那个好死不死的皇帝老头,也没有敢出声指责她,现在来了一个流浪漂泊回来的,反倒是比他皇帝老子还要有脾气,敢直接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本宫可没有这个意思,玄亦你若是想要借此转移视线,那就太说不过去了。今晚这么隆重的庆功宴,全朝文武百官,都在等你出现,你迟迟不肯出现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躲在皇宫的角落里,缠着宁儿不放……” 皇后先发制人,一句缠着“宁儿不放”就直接将今天的事,定性成了是封玄亦做出逾越规矩的事,也就没有谢长宁什么事了,也没人敢说谢长宁的不是。 “本王为什么迟迟不肯出现,皇后娘娘跟国师的心里,不是再清楚不过了么……不是本王不想出现,而是有人,希望本王永远都不要出现……至于四王妃,只不过是凑巧刚好遇到了,谁让四王妃喊了一声,有刺客……”封玄亦对于自己遇袭一事,说的轻描淡写。可实际上,他差一点就真的不能活着踏入这个皇宫,多亏了那些誓死保护的他侍卫。这一次死伤真的不少,而他自己也受了伤,只是掩饰的很好,至今都没有人发现。 皇后冷笑了一声,就算封玄亦能顺利闯过她布下的杀手阵又怎样,她的第二份大礼,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送上了。封玄亦已经身陷圈套之中,竟然还不自知。 “有人希望长胜王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这宫里,还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但是本宫收到的消息怎么就不一样,之前宁儿遇袭的事,有一名刺客被侍卫活捉了,说是你派来的……” 封玄亦和谢长宁的脸色,都有不同程度的一怔。谢长宁很清楚,追杀她的刺客一共就只有两个人,而且那两个人,一个被她亲手杀了,而另外一个,被封玄亦吓得,自己自杀了,哪里还会有第三个刺客。除非…… 谢长宁侧过头去看向不远处那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居然万分惊讶地发现,地上的尸体,只剩下了一具。而随后皇后让侍卫押上来的那个刺客,正是后来自尽的那个。他就是趁着封玄亦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受了伤的谢长宁身上,并没有去查探他是否真的自尽,于是就借机逃走了。 刺客被侍卫押着跪下,一脸憎恨地看着封玄亦和谢长宁两个人。 “说吧,你只要把真相都说出来,本宫就绕你不死……”皇后悠然地坐到了小太监们抬来的专属座位上,一副审犯人的模样。 “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出卖我家三王爷的……” 黑衣杀手说的一脸不肯屈服,封玄亦却是垂眸笑了。谢长宁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很想说一句,哥们,你要陷害人也请专业一点好吗?你这样子,没有人敢雇佣你的…… 皇后也没想到这个杀手会这么说,有点头疼,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后面。 “本宫听说,侍卫从你身上搜出一封家,你还有一个岁数已高的娘。你如果不想你娘跟你一起死的话,就立刻把真相说出来。你的主子,根本就没有保你的意思,你何苦拉你娘给你陪葬……” 这一回,刺客的双眉,浓重的皱在了一起,内心的一抹纠结,在脸上表现得淋漓尽致。若说之前他是明显要报复封玄亦,说的话实在太假,但是这一次,他那一丝真情的流露,反而让这场戏,一下子逼真了起来。 那封家是他的失误,这一次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借镯子的事大做文章,将行刺的事嫁祸给封玄亦,让他不止因为庆功宴得罪了全朝百官,更会因为这件行刺的事,受到谢姓外戚名正言顺的打压。 这个任务也是他们兄弟俩最后一次任务,只要完成之后,他们就自由了,可以回老家娶妻生子。也正是因为太过开心,他忍不住提前写好了家,准备任务完成之后就给娘亲转达这个好消息,结果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的任务,哥哥死了,连娘亲也受到了牵连…… “不要动我娘,我哥已经死了,你们不要再动我娘……”黑衣刺客再一次将目光看向了神态自若,甚至有些不屑于听他说话的封玄亦,“其实三王爷早就已经在宫里了,他就是想要知道这一次回来,朝中有哪些大臣对他不满,他将来就要铲除谁……” 封玄亦脸上的笑意,因为黑衣杀手的这一番说法,微微凝固了几分。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黑衣刺客的身上,眼神显得有些深邃。 其实,封玄亦还真的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皇宫,不然,也不可能会及时出现在谢长宁有危险的时候,他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他也确实观察过宴席上的各位大臣,知道哪个最不安分守己,哪个又是最嚣张跋扈,但是,这些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他的父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十年前的玩笑他很认真 ""="()"="()"> 打从他第一天回到帝都,他就已经定下了两个目标,一个是娶谢长宁为妻,另外一个,就是要巩固他们封氏的皇权,要灭掉那些姓谢人的野心。 这个黑衣刺客的说辞,虽然说错了一些,但是殊途同归,他心里所想的,以及所要做的,皇后和国师都已经猜到了,果然是强劲的对手,都不能掉以轻心。 “然后三王爷发现四王妃的手上,竟然带着前皇后的镯子。三王爷离开帝都十年了,一直对于前皇后的死耿耿于怀,所以一时急火攻心,迁怒于四王妃,就让我跟我哥,出手去抢四王妃手腕上的镯子。三王爷还暗示说,如果事情败露了,就杀四王妃灭口,四王爷那边,他有办法可以摆平……” 这一回,谢长宁算是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皇后把这个镯子给她带,并不是因为她马屁拍的好,而是一早就计划好要将行刺的事嫁祸给封玄亦,不想,封玄亦本尊竟然会亲自出现救了自己,让皇后的阴谋,稍稍乱了节拍。 谢长宁将目光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封玄亦,可以看到他的神情,再一次变得阴冷,这也终于可以理解,他之前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凶她。 原来,他曾经是皇后之子,甚至,很可能是太子。但是他的母亲被皇后害死了之后,他又被赶出了帝都。如今他还能回到帝都,还能同当年害死他母亲的人斗到底,实属不易。 就在谢长宁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了解封玄亦这个人的时候,接下去的一个真相,又让她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 “皇后娘娘,你觉得这人的话可信吗?”封玄亦微微扬起了头,嘴角又挂起了原先那抹泰然的笑意,十年后的他,早已不会像当年那样沉不住气,“皇后娘娘应该记得,十年之前,本王就说过,如果将来要成家立业,要娶的人,一定会是宁儿。本王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就算是宁儿已经嫁给了玄月,但要杀宁儿,本王完全做不到……母后的镯子,现在还在宁儿的手腕上带着,本王根本没有动手强取,只是可惜,本王同宁儿,缘分还是浅了那么一些……” 伴随着封玄亦的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也柔情似水般地看着谢长宁。一时之间,谢长宁被看得好不自在,脑海里不断地飘过两个问题。十年前,封玄亦真的说过要娶自己吗?他要把他母亲的镯子送给自己,这是真心话吗? 皇后看着封玄亦同谢长宁两人的关系,似乎还真的有些微妙,一下子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她千算万算,会因为漏算了一个谢长宁而满盘皆输? 皇后的心里,满是不信。谢长宁的生死,不过是在她的一念之间,只有她的手里才有解药,谢长宁,怎敢不为她做事,与她为敌! “宁儿,你来说,你跟玄亦两个人之前站在这里,是不是因为镯子的事,他迁怒于你!” 谢长宁察觉到皇后那一抹眼神的告诫之后,明白现在这个阴谋的成败,完全都压在了她之后的说辞上了。可谢长宁硬是半点回应都没有给,就当是视而不见。 谁让皇后一声不吭地,就这样子将她算计在内,而且更要命的是,她还因为这个阴谋受了伤,还差一点有性命的危险。现在,皇后居然还好意思要她继续卖命,脑子没问题吧? “回皇后娘娘的话,没有的事,之前有人想要行刺我,是三王爷救了我。这个黑衣杀手在说谎……” 皇后终于是在位置上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身来,最后再问了谢长宁一边,她不信谢长宁会没有领会她的意思,更加不信封玄亦明知道谢长宁是她的人,在看到那个镯子之后,没有对谢长宁下手。 “宁儿,你说实话,有姑姑在,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 “宁儿说的都是真的,镯子现在还在宁儿的手腕上呢……”谢长宁就是实话实说,皇后有本事,就过来咬她啊,不过灵机一动,谢长宁又来了个添油加醋,“而且三王爷说了,这镯子,他就当新婚的贺礼送给我了……” 谢长宁说的一脸认真,说完之后还不忘冲着封玄亦一笑。她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要将这个镯子没收,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她面前嚣张。 皇后真的是被气到了,她安排了那么多的杀手,没将封玄亦伤得个半死不活也就算了,现在她中意的谢长宁,又好像是跟封玄亦有过什么,一点都对立不起来,让她今天的计划,全都化为了灰烬。 难道她堂堂一个皇后,想要毁掉一个庆功宴,都做不到了吗? 谢!长!宁! 就在皇后下不了这个台阶的时候,一名皇上身边的老太监,赶来传达皇上的旨意,示意所有人都回大堂参加宴席。 皇后也不再说话,下令让人把这个办事不利的黑衣刺客杀掉灭口,随后气冲冲地离开了。 谢长宁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皇后,怕是接下去的几天,必须要小心说话才是。原本,她一心只想先查出谢长宁坠崖的事,没想到今天就给节外生枝了,这局面,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谢长宁想得有些走神,走在她前面的封玄亦,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害得她来不及反应,一头撞了上去。 “喂,你干吗说停就停啊……”谢长宁摸了摸额头,真怀疑封玄亦的背是不是铁做的,那么硬。 “我不叫喂……” “封玄亦!” 封玄亦总算是心满意足地笑了,将手伸到了谢长宁的面前:“镯子呢?” 谢长宁将带着镯子的手,赶紧藏到了身后:“你说送我的,你好意思要回去吗?” 封玄亦想了想,看神情,好像是觉得谢长宁说的有道理。 “从今晚开始,你这镯子,就是我……” 谢长宁得意的话还没有说清楚,就被封玄亦一把揽过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一口。谢长宁瞬间被这意想不到的举动,弄得石化在了原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封玄亦已经松开了手,笑得那么称心如意。 “镯子现在是你的,但是你这个人,是我的了……” 封玄亦笑得那么魅惑动人,也不管谢长宁给出什么样的反应,转身便离开了,都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谢长宁气得想打人,她不过是贪了他一个镯子,他居然把她整个人和镯子一起都贪去了,活脱脱的奸商啊。 就在谢长宁想要去追封玄亦的时候,她突然之间一个转身,眼里那抹犀利的目光,扫过右手边的黑暗中。她可以肯定,周围的暗处,还有其他人躲藏着,甚至,应该已经看到了她跟封玄亦的关系不一般。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看来,这场仗,已经有人会和她一起打下去了。 很让人期待呢…… 一群人陆陆续续地回到大堂之后,皇上一看到封玄亦安全地回来,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特地将封玄亦的座位,安排在了他的身边,好像有好多说不完的话,要同他说。 封玄亦也安心地陪在他父皇身边,一时也顾不上去包扎手指的谢长宁。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谢长宁在宫婢的引路下,跟其他王爷还有王妃们坐在了一桌。礼貌上,封玄月的那几个兄弟,肯定都会关切地问封玄月为什么不来,谢长宁还真想说,封玄月一个不小心,被她玩坏了,待他复活之后,再来好好地收拾这个劈腿的男人。 谢长宁一连同人连干五杯,终于是把这些皇亲国戚打发了。就在她想要坐下大吃一顿的时候,一抹陌生温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宁儿……雪球还好吗?” 谢长宁愣了一下,朝着说话那个人看去。淡而平和的眉毛,柔和温顺的眼眸,稍稍有些厚实的嘴唇边,挂着一抹可亲的微笑。 “雪球……挺好的……”谢长宁上下打量了一下封玄铭,看他穿着那么高贵的黄色锦袍,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就是送谢长宁雪球的太子殿下了。 “宁儿……我……”封玄铭很想表达他的思念之情,可是他才刚一开口,就有随身的小太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封玄铭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满脸的失落地看向皇后坐着的那个方向,看到皇后不悦地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下,他就知道,他的母后又不高兴了。 “宁儿……这一桌,我特地让人加了几道你爱吃的菜,一定要多吃一点……改天有机会,我们再聊……” “哦……好……” 封玄铭低垂着头,转身就准备回自己的座位去。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折回到谢长宁的耳边,轻声地提了一个醒。 “如果这一次母后惩罚你,不给你解药,我一定会帮你的……” 这一次,封玄铭一说完,就立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谢长宁一个人呆在原地,仿佛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她中毒了…… 她跟皇后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劣到用毒来控制她了…… 谢长宁缓缓地侧过脸去,将目光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皇后。此时的皇后,阴沉着一张脸,还回给她一抹冷到令人心颤的眼神。 这个眼神,也已经很好的预示着,一旦这几天毒发,她就死定了……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谢长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再好看的歌舞,再好吃的东西,都丝毫无法吸引她的注意。 直到有一名小太监来到她的身边,转达皇后的意思,谢长宁的脸上,才有一抹明显的表情。 “四王妃……皇后娘娘让奴才传话来,说若是四王妃觉得累了,可以现在宫里歇息……今晚这个宴席,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还有很多烟花没有放。” “今晚住在宫里?那四王府那边……” “还请四王妃安心,四王爷那边,皇后已经让人去传话了,怕是再过一盏的时间,四王爷就会知道这个消息了……” 谢长宁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一直守在皇上身边的封玄亦。或许,留宿在皇宫也好,至少,还有封玄亦可以在她左右,不像那个四王府,除了渣男渣女那对破事,也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事可以让她此时的心情,稍稍放松一下。 既然皇后都让人传话过来了,那么,恭敬不如从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解药被偷了 ""="()"="()"> 就在大堂里的烛火为了配合神秘的杂耍表演,被熄灭了一半的时候,谢长宁悄然地起身,在小太监的指引下,离开了宴席。 封玄亦所坐的位置,隔的有些远,但他还是留意到了谢长宁的离去。一时也有些放心不下,封玄亦趁着光线昏暗,让他父皇的亲信派人去看着谢长宁,深怕她会有任何的闪失。 而此时的皇后和国师,还是一脸沉默地看着表演。大约半柱香之后,皇后疲惫地有了些许倦意,就亲自去跟皇上禀明缘由,想要告退。皇上自然是准了,皇后在不在他身边陪着,他早就已经觉得无关紧要。现在的他,已经老了,看透了很多的事,在这些剩下不多的日子里,他只想抓紧时间,做一些他必须要做的事。他身边,离不了的人,只有封玄亦一个。 皇后在悠然离去之前,目光还不忘扫了国师一眼。国师垂下了眼帘,装作没看见,但是他那犹如女子般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了两下,就表明,再过两个节目之后,他就会去找她。 皇后抿嘴一笑,依旧美艳动人。 她先回了玉坤宫,准备沐浴更衣。 就在她换上松垮轻薄的白色纱衣,赤脚回到布满红色纱幔的琴室时,国师一身黑白相间的长袍,正立于焦尾琴旁,用手轻轻抚弄琴弦,拨动几个扣人心弦的音符。 “你来了……”皇后此时长发披散的模样,让她少了正装时候的威严,整个人看上去,变得小女人了一些,整个人也妩媚了。只不过,这一次本该圆满的计划,终归还是失败了,她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悦的情绪,显得心情一点都不好。 国师停住了拨弄琴弦的动作,起步朝着皇后走近一些。夜里的微风,微微吹动他银色的长发,让他原本就不阳刚的容貌,变得更加秀气妖娆。 “还在为了刚才的事不开心?” 皇后没有说话,一脸不高兴地坐到了梳妆打扮的镜台前,独自梳着一头如瀑的长发。 国师淡淡地一笑,这一次失败对于他来说,完全就不算什么。 他轻声地来到皇后的身后,从她的手里拿过檀木梳子,亲自为她梳头。 “沁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对手了,这一次多了这么一个封玄亦出来,我们应该开心才是……” 皇后不屑地冷哼,她气得,根本就不是封玄亦。 “这一次不是他封玄亦厉害,是我的那颗棋子不听话!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真的谢长宁,我一定会让她服服帖帖,知道什么叫惟命是从!” “我早就说过,他们两人的关系,没那么单纯,从封玄亦愿意主动现身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了……” 皇后原本就不好的心情,一下子被国师的这个话,说的更加差了。她的心里自然很清楚,这一次漏算了谢长宁,是轻率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就算今天的计划失败了,让封玄亦多过几天舒坦的日子,对于她这个一国之母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损失。反而是这个不知好歹的谢长宁,自掘坟墓,要为今晚的事,付出双倍的代价。 皇后也不顾国师正在梳理她的长发,瞬间就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这是怪我太自负,没把你的话当回事?想我谢家如今的地位,就算是知道谢长宁这颗棋子有问题,我也照样敢用!别忘了,那些想要动我们谢家的人,我当初是怎么将他们一个个铲除的,以前我能坐稳全局,现在,我照样可以!” 面对皇后略显激动的神情,国师的反应,始终都很沉静。一直以来,他们也是有着这样子的性格互补,一步一步从最卑微的身份,一点点往上爬,爬到现在跟皇上平起平坐的地位。 “我怎么会怪你,以你的能力,即便是皇上找来了封玄亦,也丝毫动摇不了你现在在朝中的地位。只是,对他们小心谨慎一些,并不是不好……” 皇后一时之间没有说话,算是对国师的这番话没有任何异议。 或许,真的是人在高位待久了,思绪也被整日那些奉承的话所麻痹。当初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皇帝,现在也落得一个,老态龙钟,久病等死的下场。她,绝不会走那个男人的老路。 只不过,即便是心里服了软,皇后的外表,还是表现的无动于衷。此时此刻,面对这个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共同历经患难的男人,皇后故作生气的想要起身远离他,不想同他说话。 国师一把拉住皇后的手,将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温柔地哄着她。 “怎么,生我的气了?” “你说呢?” “沁兰,我怎么舍得让你生气。今天看你冷着一张脸,我都快没有心思应付其他人了……”国师柔和气息,摩擦着皇后的耳鬓,让皇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才不信……我风月王国的大国师,身边多的是投怀送抱的女人,哪里还会在意我这个从来不懂琴音的人……” “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沁兰……你至始至终都是知道的……” 皇后还想说什么,但是一开口,就发出一丝嘤咛声。原本她那卸了妆容后的脸色,并不怎么红润,但是,宽大的衣衫之中,一下子被人这样肆无忌惮的闯入,她的脸上还是有了一副娇羞的面容。 皇后闭上了眼睛,慢慢享受着这种爱抚,嘴里,时不时的继续发出断断续续的嘤咛声。 这时,琴室外的夜空之中,开始绽放开好多好多绚丽的烟花。原本一直沉静在夜色中的宫廷,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烟花一朵接着一朵地冲上云霄,爆破闪烁的声音,一波又一波的充斥着耳朵。 也就在这份洋溢着喜悦的嘈杂声中,皇后跟国师的衣衫,也早已尽数褪去,那种陷入极致愉悦时,情不自禁所发出的声音,也因此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 玉坤宫里面,一些很少见过烟花的宫婢和下太监们,都结伴来到院子里开烟花,所有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朵朵绽放的烟花上,都没有留意到,有人已经进入到了玉坤宫之中。 封玄铭一声不吭地出现在琴室外的不远处,已经站了一段时间,哪怕有烟花声的掩盖,他还是可以听到屋内的人,都在做些什么。 那个人,是他的母后啊,可那个男人却不是他的父皇! 之前那份端庄贤德,母仪天下,都到哪里去了!! 封玄铭的拳头,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他很有冲动现在就冲进屋去,好好地质问他的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的父皇,让整个皇室蒙羞! 可是,封玄铭刚迈出去的脚步,却犹如千斤重,再也抬不起来了似的。 这一次他冒险趁着放烟花的时候,偷偷进入玉坤宫,并不是来看他的母后是不是在跟国师厮混,而是来给谢长宁偷解药的。 他母后的性格,他实在太了解不过了。 这一次谢长宁没有按照他母后的意思去做,反而帮他三哥解了围,他的母后一定不会放过谢长宁的。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再偷一次解药,哪怕结果会和上次一样,被她的母后整整罚了大半个月,他也不能让谢长宁有事。 封玄铭咬了咬牙,终于不再去想琴室里面所发生的事,转头就走。 不过,上次他之所以可以这么顺利地偷到谢长宁的解药,是因为他的母后没有任何的戒心和防备,以为他根本不会插手这个事。 但是这一次,他的心里完全没底。自从那次偷解药成功之后,他的母后就知道他对谢长宁的感情,早已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开始处处防着他,完全很难找到解药在哪。 就在封玄铭一来一回找了两间很有可能藏解药的房间之后,夜空里的烟花,一朵朵的变少,最后,渐渐消停了下来。 封玄铭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了之前的冷静。烟花停了,那就意味着宫婢和太监们,都会各回各位,很容易就能发现他的行踪。而且,他还是偷跑出来的,长时间不回大堂继续参加宴席,会惹人起疑的。 封玄铭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再找一个屋子,如果还是没有的话,就先行离开,再作打算。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黑暗的房里搜索着。凭借着他对房的了解,他知道几个不那么隐蔽的暗格在哪,也能轻易地避开机关的设置。 第一个暗格没有,只有一本厚重的奏折,也不知道他的母后,又私自扣下了那味重臣的奏折。 第二个暗格里也没有,有的只是一些价值连城的翡翠珠子。 第三个暗格…… 封玄铭的眼神一亮,一把将手里握住的白色药瓶拿了出来。 他仔细地借着房外照入的月光,将这个药瓶子,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三边,甚至还掀开盖子,闻了一闻味道。 外观和气味,都像极了他之前偷过的解药,看来,真是上天都在帮他了…… 封玄铭一脸的欣喜,迫不及待地要赶回大堂去。等到庆功宴彻底结束了,他在偷偷地去找谢长宁。估计过个一时半会儿,他的母后也会很快入睡,应该没那么容易发现解药不见了。 封玄铭将解药很好地收起来,将房里的东西都放回到原位。在他预备离开的房的时候,竟然又两名婢女刚好从旁边的楼梯上来,一高一矮的人影,随后就印在了房的大门上。 “我们赶紧把房打扫好,检查一下有没有东西少了,就赶紧早点睡吧。不然明早起不来,耽搁去天坛祭天的事,就该被皇后娘娘狠狠地惩罚了……” “是呀,明天要起好早哦……” 眼看着两名婢女就要推门进房了,就听到不远处的琴室里,传来了国师的声音。 “来人……” 两名婢女在原地愣了一下,看着附近周围都没有婢女,就赶紧跑去琴室伺候两位主子了。 封玄铭暗自松了一口气,立刻抓住了这个时机,立马出了房,朝着隐秘的花间小径,从玉坤宫的一个侧门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不过是一座绝情殿罢了 ""="()"="()"> “大礼?”封玄亦臭着一张脸,话语之中满是嘲讽,“一个药瓶里能装着什么大礼?鹤顶红?砒霜?还是那些可以让人上瘾,醉生梦死的丹药?” 谢长宁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她竟然可以明显感觉到,封玄亦真的有些动怒了。.. “三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封玄铭长期身在宫中,自然知道丹药的事害了他的父皇,完全可以明白封玄亦痛恨丹药的心情,“我跟国师一点关系都没有,也异常痛恨那些仙丹,我跟宁儿相处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害她……” “你跟皇后有脱不了的关系,这就足够了!”封玄亦一把夺过了谢长宁手中的白色药瓶,动作迅速地将药瓶子里的药水,全都倒在了地上,随后将药瓶随手往旁边一掷。 只听到一阵“呲呲呲”的声音随即响起,在封玄铭和谢长宁诧异的目光下,那些药水在地上泛起了一团一团的白沫,足够昭示着,这药含有剧毒。 “怎么会这样?”封玄铭看着地上不容质疑的事实,差一点情绪就失控了,“难道母后又在骗我?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怎么可能……” 封玄亦一脸的冷笑,果然跟皇后那个毒妇有关的人和物,都是那么的毒。他看着封玄铭难以相信的神情,继续用着冰冷的话语回应道:“那要问你自己……” 封玄铭垂着眼帘,不敢去看此时的谢长宁,有着怎么样的神情,是怪他,是误会他,还是气他,责备他。他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好笨,他以为他已经足够的小心,却没有想到,他的母后,竟然还会对他也留了这样子的一手。 “宁儿……我一定还能再想到其他的办法……你一定要相信我……”封玄铭说完之后,立刻就跑走了,谁也不想再去面对。 谢长宁看着封玄铭跑开的背影,心里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就是觉得,封玄铭好像被眼前的这个事实伤着了。但是,她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好在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将那一瓶毒药喝上一口,要不然,真是肠穿肚烂,死相难看了。 还好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 谢长宁下意识地想去看封玄亦,却意外的发现,他已经不在自己的身旁,早就自顾自地朝着幽蓝殿的立面走去。 “喂……你今晚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应该陪着你父皇么?”谢长宁赶紧追了过去,跟上封玄亦的脚步。 “你终于看够了?不用跟着他一起离开?”封玄亦的态度,依旧还是很冷。 谢长宁觉得莫名其妙,怎么感觉像是被人当出气筒了。 “我问你话呢……” “我不叫喂……” “封玄亦!”谢长宁一个上前转身,终于是将封玄亦给拦了下来,“你现在为什么心情不好,你告诉我啊……” 封玄亦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看着周围的废墟。此时他所站着的地方,正是她母后寝宫前的大院子。 以前小的时候,她母后常常会在院子,陪着他一起玩耍。他母后,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从小就同他说,做人要无愧于天地,要对得起自己,更要对得起天下的人。 可是,往往就是太过善良的人,才会被那些小人利用,甚至利用完了之后,还被他们挫骨扬灰…… 封玄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若不是强行让自己变得冷静,他想,他随时都会有那种冲动,跑去玉坤宫亲手报仇。 “这是你母亲以前住的地方,对不对?”谢长宁也跟着封玄亦一起,看着周围早已面目全非的院子,好似每一寸灰烬,每一处的衰败,都在诉说一段可泣的故事。 怕是连封玄亦连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流露出来的神色,看上去,多么的悲伤,连不明事情真相的谢长宁,都被他给感染了。也因此,谢长宁才能那么轻而易举的猜到,这里很可能会是前皇后居住的地方。不然,她一个从来都没有进过宫,还是通过一张图纸才来到这样子一个像是闹鬼的地方,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废弃的寝宫和大殿,以前是谁用过的。 “幽蓝色,以前是母后最喜欢的颜色……父皇迎娶母后的时候,将这里很多的布置,都用了幽蓝色,看起来干净大方,别致稳重……”此时的封玄亦,好似思绪又回到了十几年前,脚下的步伐,继续朝着幽蓝殿的深处走去。 谢长宁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封玄亦的身后,静静地,听着他说起以前的那些事。她相信,若不是触景生情,若不是十年的颠沛流离,如今再回归,像封玄亦这样子一个喜欢将所有的事都埋在在内心深处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跟人透露那些往事,将内心的伤痛,暴露出来…… “盛极一时的幽蓝殿,天天都很热闹,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妃嫔过来陪母后喝茶聊天。母后常同父皇形影不离,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又怎么会想到,那些整天以姐妹相称的人里面,有人一直在暗自盯着皇后的宝座,日夜算计,步步为营……”封玄亦用手抹过一根长廊的柱子,将那层堆积起来的灰尘抹去。 哪怕是月光下的视线有些昏暗,依然还是可以看到上面刻着依旧清晰可见的字:“芸”字和“晟”字。 谢长宁虽然不知道前皇后和皇上的名字叫什么,但是看着那个“芸”字和“晟”字挨得那么近,完全就可以猜到,那是代表了前皇后和皇上。这也足够可以证明,封玄亦刚才口中的“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皇上和前皇后的感情一定很深。 “幽蓝殿,终归还是变成了绝情殿,惹父皇厌恶……曾经的盛极一时,转眼就变成了门可罗雀……母后常常以泪洗面却并不绝望,因为,母后还有我……” 封玄亦转身进入了一间破旧的厢房,窗户没有一扇是完好的,角落里到处都是蜘蛛。夜晚的凉风,时不时地吹过,竟然会让整个屋子看起来,有些阴森森。 “白绫,首,鹤顶红,一锭金子……是父皇赐给母后最后一些东西。母后原本只需要选一样。就可以痛快地了结她这一生,但是,来送这些的那个人,将这几样东西,一样一样的都用在母后的身上……母后完全没有承蒙父皇的最后一丝仁慈,而是被人折磨到生不如死,最终死不瞑目……”封玄亦的声音,终于有了一抹浓重的恨意,不再像之前那样,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只听到重重一声声响,木质的窗棂,被封玄亦狠狠的砸了一拳,深深地凹了进去。 谢长宁一下子从那个悲伤的故事里清醒过来,一把抓住封玄亦的手,好担心他那一拳,是不是把他自己的手砸伤了。 “十年了,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里原本的模样……总有一天,我要将这里全数复原,也要让我的母后,死得瞑目……”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谢长宁用力地握了握封玄亦那只冰冷的手,她手腕上那个原本属于前皇后的手镯,此时也紧紧的贴在了封玄亦的手背上。 封玄亦侧过头来看着谢长宁,没有说话,他眼里那抹浓重的哀伤,一时之间涣散不了。 “你母后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她也一定希望你活得不那么辛苦……” 谢长宁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一切,再一次地陷入到了永无止尽的沉寂之中。 看到封玄亦一直看着自己,丝毫没有想要继续开口的样子,谢长宁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她忽然之间变得好纠结,纠结自己词穷,纠结自己嘴拙,居然都不会安慰人。 谢长宁奋力地回想了一下,想想当初自己生气的时候,一群饭桶手下是怎么安慰她的,顺便,也想了想,她的老爹大人是怎么哄她开心的,她可以借鉴一下。 就在谢长宁绞尽脑汁要憋出一段话来安慰人的时候,她一下子被封玄亦拉进了怀里,还用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谢长宁的身子一僵,被封玄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宁儿……你会不会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封玄亦一开口,就问得谢长宁哑口无言。陪?永远?兄妹?情人?傻傻分不清楚…… “你不恨你的父皇吗?”谢长宁下意识地想要转移话题,也不知道思绪一转,怎么就问出这样子一个问题来。 封玄亦没有介意谢长宁的避而不答,就如前她之前,几次三番拒绝他的示好。 “他已经自食恶果,也后悔莫及了……比起整个江山落入到皇后的手里,这些恩怨,显得太过渺小了……” “是不是,你也能够理解,作为一个帝王,面对后宫佳丽三千,难免会犯糊涂。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说,自古帝王多薄情。江山和美人若是只能选一样的话,你会选什么?” 封玄亦的神色微微一怔,他没有想过,谢长宁会这么说,甚至,还会问他这样子的问题。 “江山会不会在我手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绝不会犯我父皇的错,让我心爱的女人,承受那样的痛苦。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只爱一个女人,只允许一个女人,陪在我的身边,而且,是永远的陪在我的身边……” 封玄亦的手,一下子反握住了谢长宁的手。纵使谢长宁反应再不灵光,联合起前面封玄亦问她愿不愿意永远陪在他的身边,她就已经知道,封玄亦爱的人是她,这一辈子,也永远只爱她一个人。 谢长宁的情绪,一下子就乱了。 她不知道,一个十年前曾经开玩笑说要娶她的男人,十年后回来,才相处了没多久,就给了这么重的承诺。 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 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毒发昏迷 ""="()"="()"> “我……我已经跟封玄月成亲了……”谢长宁一开口,竟然发现自己有些结巴了,她这是有多心虚呀。 “那只不过是一个形式,我不介意也不在乎。就好比之前我知道因为坠崖,你变得痴傻,容貌也因此而受损,我真的一点也不介意……谢长宁这三个字,在我心里藏了十年,对于我的意义,从来就不是因为外貌和痴傻就能轻易改变得了的。我只想知道,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或者说,我给你想要的时间,将来你的心里,能不能只容得下我一个人?” “我……”谢长宁鼓起勇气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可一抬头,才发现两人的脸,已是近在咫尺,封玄亦那双令人容易失魂身陷的眼眸,又轻而易举的让她迷失了自己。 “不要拒绝我,宁儿……” 封玄亦凑近谢长宁,在她的嘴角,轻轻地吻了吻。 谢长宁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封玄亦的衣衫,莫名紧张地,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的声音了。 封玄亦见谢长宁没有抗拒的意思,又继续落下了一个吻,一点一点的朝着她的红唇转移。就在谢长宁心中一颤,想要推开他,让自己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再给出回答的时候,封玄亦已经肆无忌惮地吻住她,想要将她的全部,都占为己有。 谢长宁踉跄地退后了一步,封玄亦紧跟着逼近一步。 谢长宁又一连退了两步,背部就一下子抵在了满是灰尘的墙壁上,再也无理可退。封玄亦步步紧逼,将她整个人都禁锢了起来,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两个人又一次的纠缠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谢长宁只觉得身上的衣衫,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松垮,甚至,随时都会从身上掉落似的。感受到封玄亦冰冷的手,触及到自己炙热的皮肤,她原本抓着封玄亦衣衫的手,更加的用力,将他的衣衫,死死的抓在了手里,仿佛只有这样子,才能消除心里的那份紧张,那份七上八下凌乱的情绪。 “玄亦……”谢长宁重重的喘着气,好不容才有机会发出一丝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因为过度紧张,还是因为这么晚了还没睡,人有些累了,让那股虚弱感又猖狂了起来,“我……” 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再一次被狠狠地吻住。封玄亦很怕她会说出拒绝的话,他自然不喜欢强迫她。 谢长宁再一次有了喘不过气的感觉,一时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一下子朝着封玄亦的怀里倒去。 “宁儿?宁儿?你怎么了?”封玄亦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一把将她抱到了怀里。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紧张得给自己把脉,却丝毫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居然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靠,接吻能接得人都要昏迷了,怕她谢长宁,真是史上第一奇人了。 不对不对,这一定不是接吻造成的。 一定是毒发了,她特么的,被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毒,搞得昏迷了…… 谢长宁的眼皮越来越重,她奋力地想要再睁开眼,想要跟封玄亦说她没事,但是,实在是抵不过这永无止尽涌上来的虚弱,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觉,什么都不知道了。 谢长宁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天早就已经亮了。 她又重新躺回到了先前皇后给她安排的那个寝宫里,身边只有两名宫婢守着。 两名宫婢们一看到谢长宁醒了,脸上终于有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神情。其中一名宫婢,立刻跑出屋去喊人。 不一会儿,一名护卫装扮的人,走入了屋内。他就是封玄亦的贴身守卫,莫青。 “谢三小姐,你现在是否还觉得身体有任何的不适?” 谢长宁好好地看了看莫青,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封玄亦并没有正式的让她和莫青接触过,所以,谢长宁对于莫青的那一份熟悉,只限于最初对付山贼的那一次,以及四王府,她喝多了,酒壶不小心掉落的那一次。 谢长宁摇了摇头,示意她现在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不过,她一摇头,就觉得头晕,感觉就像是发高烧了似的。可实际上,她真的什么病都没有,只是毒发了。 “那谢三小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属下让人去准备你爱吃的早膳……” 谢长宁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又在屋里看了一圈,最后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屋外。怎么没有瞧见那个阴魂不散的大色鬼,这不科学啊…… 难道,是因为他以为他太过禽兽,把一个柔弱的软妹子吻到昏迷,不好意思见面了? 莫青似乎是看出了谢长宁在找封玄亦,立马解释道:“主子昨晚在小姐床边守了一整夜,一心是想等着小姐醒过来的……但是,今早天一亮,主子就要换衣同皇上一起出发去天坛。祭天的仪式,一定要早,皇上来催了两次之后,主子实在违背不了,就先离开了……不过,主子离开之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属下照顾好谢三小姐……” “那他查出来,我为什么昏倒吗?” 莫青稍稍有过沉默,最后摇摇头:“主子让御医也来瞧过,暂时认为是身体太过虚弱导致的。但是……主子跟御医都察觉到谢三小姐的脉象,有一分诡异,看似并不单纯,但是,又找不出到底是原因。小姐还是先好好调理身子,也许,只是虚惊一场……” 谢长宁淡淡地笑了笑,她很清楚,自己昏迷的原因是什么。 不过,既然封玄亦还不知道,那也挺不错的,她也不想让他担心。 “天坛祭天要多久啊?” “午时之前,主子回不来……” “他把你留在这里,那他身边还有人保护吗?昨晚的事,已经等于是跟皇后开战了,他随时都会有危险的……” 莫青的神色微微一怔,这个在他看来,心里永远都只装着一个封玄月的将军府三小姐,此时此刻,居然首先担心的,是他主子的安危,这让他一下子改观不少。 但是,比起担心主子的处境,谢长宁更加要担心的,是她自己的处境。 也正如封玄亦所担心的,他一不在皇宫,皇后的爪牙,随时会在暗地里对着还留在皇宫里的谢长宁下手。 “谢三小姐请放心,主子不会有事。现在宫里,多半还是皇后的人,属于皇上和主子的亲信,大半都被调去保护皇上了,怕去天坛的路上,会发生意外。所以……谢三小姐还请多加小心……” 谢长宁缓缓地垂下眼帘,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她想,如果她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着不听话的棋子,自己上门来求她要解药。 “我想喝点粥,麻烦你准备一些吧……” “还请谢三小姐稍等片刻……” 莫青恭敬地行了礼,转身离开了屋子。一下子,整个屋内,又变得死一般的沉寂。 谢长宁疲惫地闭上眼睛,清秀好看的双眉,微微地锁在了一起。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先遏制毒发? 最坏的打算,也只能是去找皇后要解药了…… 她相信,皇后连谢长宁痴傻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要将她嫁给封玄月的计划,她现在对皇后来说,一定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她,未必没有胜算…… 谢长宁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会儿,待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宫婢们刚好将之前的粥又热了一边,正好可以伺候谢长宁喝。 皇宫里的粥,非常的稠,清香扑鼻,也异常可口。 只觉得温柔的甜粥,缓缓地流入空荡荡的胃中,整个人都感觉好舒服。 谢长宁胃口还不错,喝了一大碗,随后,还吃了一点附带的点心。 就在谢长宁吃饱了早饭,下床活动一下的时候,她的屋外,一下子响起了争执的声音。 “四王爷有令,必须要将四王妃接回府去。你一个宫里的守卫,有什么权利阻止在下接王妃回府?”封玄月派了冷宇前来接来,足够证明,这一次非要将人接走不可。 “四王妃身体不适,现在被皇上特许留在宫中调理。你们大可以回府去告诉四王爷,请他放心,四王妃在宫里一切安好,不会有任何的差池……”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王爷同王妃新婚燕尔,一刻都不想分开,你这样子推三阻四,到底有什么意图?你的主子是谁,倒是让你们主子给一个充分的理由,为什么要留下四王妃?” 莫青终于是沉默了,一时三刻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谢长宁已经嫁给了封玄月,不管什么样的理由,想要留下谢长宁在宫里,都是站不住脚的。他也更加不能拿他主子来压这些四王府的侍卫,那样只会让他主子现在的处境,更加的危险。 冷宇看到莫青不做声,直接带着四王府的侍卫要闯进屋去。莫青还是出手阻拦,能拖一阵是一阵,毕竟封玄亦离开之前特地交代过,从天坛一回来,他就要见到谢长宁完好无损的样子。莫青只能竭尽全力做到主子的要求,若是能顺利将时间拖延下去,只要等到他主子和皇上回来,只要皇上开一下金口,还是能将这些四王府的人打发走的。 眼看屋外的两波人马,剑拔弩张的模样,好像随时都要动手,谢长宁一把将门打开了。 封玄月的心里从来都只有谢语柔一个,现在让冷宇跑来接她回去,一副害了相思病的样子,完全就是有问题。 肯定又是皇后的意思,想将她同封玄亦分开来,才能慢慢地折磨她这个不听话的棋子。 冷宇和莫青预备交手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冷宇面向谢长宁,恭敬地行了礼。 “王妃……四王爷一夜见不到你,甚是想念,特让属下来接你回府。不过,属下到了宫里才知道王妃身体不适,属下觉得,还是回府调养比较好,茹儿毕竟跟随王妃身边多年,照顾起来也会比较得心应手一些……” 冷宇一提到茹儿,谢长宁的眼神就微微变了几分。 这是在拿茹儿威胁她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运气不好雪上加霜 ""="()"="()"> “好吧……我也挺想玄月哥哥的,我跟你回去……” 莫青的看着谢长宁,欲言又止,他分不清,到底是谢长宁真的念着封玄月想回去,还是,只是不想牵累到他的主子。 冷宇对着谢长宁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就这样将脸色依旧苍白的谢长宁带走。 谢长宁在坐上四王府的马车之后,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 一旦回到四王府,封玄月一定不会放过她。先前,她有皇后这个靠山,还能很好的压制住封玄月和谢语柔,现在紧紧只是一夜之间,她得罪了皇后,真是什么靠山都没有了。 为了茹儿,她还是不得不回去,走一步算一步吧…… 一路上,马车的颠簸,让谢长宁的脸色变得更差,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再一次席卷而来的虚弱感,又将她整个人笼罩了起来。 谢长宁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睡着,但是眼皮就是不听话,最后还是睡着了。 直到马车到了四王府的门口,冷宇用力地推了推谢长宁,才将昏睡中的她弄醒了。 冷宇看出谢长宁的样子很不对劲,忍不住问了一声:“王妃……你不要紧吧?” 谢长宁只是摇了摇手,就起身打算下马车。可是,身体真的是太弱虚弱了,外加马车的颠簸,她的脚一落地,就因为腿软,一个踉跄朝地上摔去。 “王妃……”冷宇眼疾手快,立马就扶住了谢长宁,没让她摔倒。 谢长宁借力站稳了脚步,刚想要道一声谢,却听到一个极其刺耳的声音,从王府大门那传了过来。 “哟……三妹呀……怎么一晚不见,你就这一副模样了。不会是昨晚在宫里,攀上了长胜王三王爷,整宿都没睡吧……”谢静柔穿着一身枚红色的轻纱长裙,眼里的神情,因为嫉妒而生了恨意。 在封玄亦还没有回到帝都的时候,她早就已经相中了这个充满神秘,又在南疆像是神一般存在的男人。 要不是昨晚她的姑姑将对付封玄亦的计划,都让她知道了,以为封玄亦不会出现在庆功宴上,所以昨晚她故意假装生病,没有出现宫里,就是去了那几个封玄亦有可能遇袭的路上,想要来个美女救英雄。 只可惜,太不凑巧…… 她去的几个埋伏点,封玄亦都没有路过。她以为接下去的时间里,她还有机会,若是能让封玄亦对她对心,不管将来是她姑姑赢了还是封玄亦赢了,她都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她姑姑也一点都不反对她接近封玄亦,就当是在封玄亦的身边,也安插一个谢家的眼线,就跟将谢长宁安插在封玄月的身边一样。 可是,她那些完美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被谢长宁这个贱人给捷足先登了。 昨晚要不是亲耳从姑姑那边得到消息,说是谢长宁背叛了姑姑,跟封玄亦联合了起来,她是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的谢长宁,居然会有这样通天的本事。封玄亦到帝都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天,谢长宁这么快就跟他好上了…… 谢长宁都懒得去理会谢静柔,只是觉得自己的运气也太背了吧。原本闹心于回到府里要对付封玄月和谢语柔,还要防着皇后从天坛回来之后,随时都有可能出招,现在,谢静柔会在四王府出现,这是嫌她还不够惨的吗?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谢静柔看着谢长宁无视自己的存在,只顾着进王府,心里的怒火就变得更大了。 “静柔姐姐不回将军府呆着,跑这里来干啥?喜酒你已经喝过了……” 谢静柔见谢长宁都已经毒发了,还要继续跟她嚣张,真是给脸不要脸。 就在谢静柔预备发飙的时候,谢语柔带着茹儿刚好赶到了。 谢语柔一见到谢长宁脸色苍白的样子,也猜到她开始毒发了。要不是上次在院子里,正好听到皇后提到从小给谢长宁喂毒的事,谢语柔完全不可能知道这样子的一个内幕。 她很庆幸,她现在是知道了,那样,她就能很好地将这个事掩饰过去,不让封玄月知道。不然的话,她以前在封玄月的面前撒了那么多的慌,来离间他同谢长宁,就会统统暴露了。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茹儿一见到谢长宁,眼眶就湿了。她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憔悴的好似生了大病的人,会是她的主子,明明之前进宫的时候,都好好的呀。 谢语柔也赶紧跑过去扶谢长宁:“三姐……赶快进屋吧,大夫正好在府上,让大夫看看先……” 谢长宁真心很讨厌谢语柔,但是,她也实在没有那个力气去推开谢语柔。既然谢语柔还不死心,还想继续装,那就随便她,假的永远真不了。 谢静柔见一群人都围着谢长宁进府了,都没有人来搭理一下子她这个皇后最宠的侄女,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她也气冲冲得跟着进王府,一路跟到了王府正中央的大厅里。 就在她预备进去教训谢长宁的时候,谢语柔一个转身,将谢静柔拦在门外。 “四妹,你什么意思?”谢静柔不屑地一笑,她可从来没把谢语柔放在眼里,“你不会又想为了谢长宁,跟我过不去吧?你也不掂量掂量,你在谢家是个什么身份。” 谢语柔的脸上,又有了那一抹惯有的委屈,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但是,此时谢语柔心中所想的,却跟她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 她同封玄月的关系已经被谢长宁知道了,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要加倍的小心。毕竟,当初就算是谢长宁坠崖痴傻,皇后都不曾放弃过这一枚棋子,谢长宁的背后,也许不单单只是牵扯到一个封玄月而已。她还是要修复好她同谢长宁之间的关系。 只是,她从来都是咽不下那晚她跪求谢长宁的那口气。 现在的她,已经不能亲自出手整谢长宁了,就只能假借谢静柔和封玄月的手,好好地折磨她。 所以,趁着现在封玄月脸上的过敏还没有完全的退去,刚刚喝了药在卧房里睡着了,她要赶紧行动,好好地煽动谢静柔。不然封玄月要是醒了,她不在现场,都不能很好的圆她之前撒过的那些谎了。 “二姐……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样子拦你,但是,我真的有些话相同你说。借一步说话可以吗?谢语柔说得小心翼翼,还不忘看了一眼已经进了大厅的谢长宁。 谢静柔看了看谢长宁,又再看了看谢语柔,终于缓和了一下语气:“好吧……你最好长话短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真是有劳二姐愿意听我说,你先跟我去一个僻静点的地方,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 “真是麻烦!” 谢静柔实在是很嫌麻烦,但是,最终还是跟在谢语柔的身后走了。 在谢静柔和谢语柔离开之后,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谢长宁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厅的门口,一下子少了两个人。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是受风寒了吗?可是,看起来又不像啊……”茹儿真的慌了,心里乱成了一团,直觉在告诉她,她的主子病得好像很重啊。 谢长宁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示意茹儿不用担心。一旁的冷宇心里也满是疑惑,还不等大夫赶过来,就先把了谢长宁的脉。 脉象虚弱得很反常,又乱得很有节奏,还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冷宇也算是见多识广,他的第一直觉就肯定,这个绝对不会是正常的生病。也许是受了什么奇怪的内伤,或者,是中了什么奇特的毒,再或者,就是谢长宁本身的体质,就有问题…… 谢长宁看着冷宇一脸沉思的模样,已经猜出他心里有些答案了。不过,她还是将手收了回来,问道:“为什么要带我回来?我不觉得经过新婚之夜之后,封玄月真的还想再见到我……我如果说,我快要死了,你们是不是就会答应,让我死在外面?” 冷宇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问题明显不是他一个做下属的,可以回答得出来的。茹儿更是一下子直掉眼泪,谢长宁随口那一句“快要死了”完全将她给吓坏了。 冷宇至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正当他转身打算去禀告封玄月的时候,封玄月那一抹冰冷刻骨的话语,已经响起在大厅外面。 “你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我的面前!” 大厅里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微微一怔,都不知道封玄月和大夫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外面的。也只有冷宇一个人,意外的不是封玄月明明已经睡下了,却在谢长宁回来的那一刻,出了屋子来到大厅,他所意外的,只是他的主子,似乎真的还不曾放下过……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缓步走到自己面前,看着他还残留零星几个红斑点的俊脸上,带着一抹怒气冲天的愤怒。谢长宁也不甘示弱地挂起一抹笑意,正好同封玄月的神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就算死……也一定不会死在你面前……我就算死,也一定不会让你知道……你想称心如意,做梦去吧……” 封玄月反常地没有再被激怒,而是看着此时显得无比倔强的谢长宁,有过一丝愣神。曾几何时,她也有过这样子的倔强,她坚持的,曾是他们之间,最最无邪的那份感情。 “王爷……让大夫给四王妃看看吧……” 冷宇看着大夫犹豫着要不要给谢长宁诊治,出口帮封玄月做了决定,这也让封玄月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有过失神。 封玄月垂了眼眸,没有出声,直接坐到了一旁,一边看着大夫给谢长宁诊治,一边又继续开了口。 “昨晚在宫里,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如说出来,让本王的心情好一些……” 谢长宁懒得搭理,今天一个个的,都喜欢没完没了。 “听说你昨晚帮了三哥……” 谢长宁继续不搭理,老狐狸,明知道昨晚在宫里发生了什么,还要多此一举问,什么心态? “你跟三哥到底什么关系?这十年来,你们都有联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从一出生就被人喂毒 ""="()"="()"> 谢长宁还是继续不肯说话,她那看似傲慢的态度,一下子将封玄月强忍着的怒气,又给激发了。 “这一定是中毒了……可是,这……又太不像是中毒表现出来的迹象……好奇怪,好奇怪啊……” 大夫的这一结论,又让好多人变了脸色,也在这一刹那,原本正想发火的封玄月,也这这个时候忘了心中的怒火,整个人都愣住了。进宫也只不过是那么短暂的时间,谢长宁有着谢家和他四王府做后盾,任何人都没那个胆子给她下毒的…… 相比较众人的不淡定,谢长宁一脸的淡漠,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用觉得奇怪了……我是被人下了毒……” 封玄月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深邃了起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是宫里的人对你下的毒?” “是呀,是从一出生,就在被人不停地喂毒……” 这一回,封玄月的脸色,刹那之间就变得煞白,茹儿也一下子瘫坐到了椅子上,半点的反应都给不出了。 谢长宁将目光看向封玄月,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十分的坦然。 “想知道是谁做的吗?我想你听了,一定会高兴的……” “谁?那个人是谁?”封玄月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他莫名的愤怒,他愤怒到瞬间就有想动手杀了那个人的冲动。 “那个人,就是……” 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大厅外匆匆跑过来的人,瞬间将她的话语给打断了。 “三姐……你中毒了?为什么?怎么会有人给你下毒呢?”谢语柔的神色满是慌张,看起来像是异常得关心谢长宁,可实际上,她是害怕谢长宁说得太多,让封玄月意识到了什么。 还不等谢长宁露出厌烦的神情,封玄月已经一把将跑向谢长宁的谢语柔拉开。谢语柔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此时的封玄月,眼里满满都是谢长宁的样子。 “谢长宁,你快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谢长宁也不知道封玄月在激动些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下毒的人,不是皇上……不是将军府的人,你说……还会有谁……” 这下,封玄月总算是懂了。下毒的人是皇后,皇后一直用毒控制着谢长宁,所以,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谢长宁以前所做过的很多事,都可能是她身不由己的。 他也一下子记起四年前,也就是谢长宁坠崖之前,他好像听茹儿说起过类似现在毒发时候的反常。那个时候,他看到她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神色也是同现在这样,苍白的没有血色。 只是那个时候的谢长宁,一直说着自己没事,说要自己出去走走。 因为当时他恨她,所以他巴不得可以离她远远的。谢长宁坠崖的那一晚,正是他和谢语柔一起去看花灯的那一晚。 “你不是应该开心吗?”谢长宁略显冷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封玄月的脸上,竟然奇怪地找不到半丝的喜悦,相反的,有的只是一抹苍凉的哀伤。 谢长宁的话语,将旁边人的目光也吸引了,都纷纷看向了此时的封玄月。尤其是谢语柔,心里变得五味杂陈,双手紧紧抓着衣裙,接受不了封玄月之前所流露出来的神情。就算封玄月很快就已经将原本的情绪掩藏了起来,但是她知道,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谢长宁。 难道,这真的就是爱得深越深,恨才会越深吗? 这让努力了那么久的谢语柔,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明明谢长宁不在府上的这几个时辰,她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全身过敏的封玄月,也已经让两人之间的感情,没有因为谢长宁之前那一闹,产生任何的裂痕。 可是现在呢…… 她忽然之间觉得,她变得好多余,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就在谢语柔有些绝望的时候,封玄月下一瞬所说出来的话,又让她明显的有过愣神,随后,这样一个逆天的转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她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所以……那个时候,你怕死,你为了可以拿到解药,不惜出卖了我?”封玄月一下子笑了起来,原本那抹苍凉的哀伤,早已消失得不留痕迹,就好似从来不曾有过似的。 现在,他的脸上,仅有的只是恨意,恨眼前的这个女人,曾经那样的背信弃义,差点害他送命。 面对着封玄月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近,随时都可能会情绪失控的样子,谢长宁想保护弱势的自己,一步一步地跟着退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封玄月一把抓住了谢长宁的手腕,不让她有任何的逃避,今天就要把话说清楚,“上千条的人命,你一句你不知道就能一笔勾销了?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你知道么?你以为你今天告诉我,皇后用毒控制了你,你有苦衷,就以为我会原谅你?谢长宁,原来,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你还是那么喜欢算计!” “我根本就听不懂你这些话……”谢长宁只觉得封玄月抓疼了她,想要挣脱,却怎么都挣脱不了。 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凌乱了的茹儿,也同样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可是,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的主子,她立刻来到谢长宁的身边,想让封玄月放开她的主子。 “四王爷……你这是做什么……你跟小姐不是一直都是好好的……到底有什么样误会,会让你这样看小姐呢……小姐是天底下最最善良的人啊……” “没有误会!”封玄月固执地这样认为着,“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让所有人都对她深信不疑!” “不是的,四王爷,事实完全不会是你所想得那么样……你这样子说,会伤了小姐的心的……” “茹儿……”谢长宁想让茹儿不要再说了,现在她跟封玄月之间所表现出来的,才是最最真实的,“我的心,从来不会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伤到……” 谢长宁的这一番话,又再一次让所有人怔住了。 从谢长宁被皇后许配给封玄月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将他们两个联系在了一起。有封玄月的地方,肯定就会有谢长宁,哪怕是谢长宁坠崖之后变得痴傻,封玄月也从来都没有表示过,要跟这个又傻又丑的谢长宁,划清界限。他们两个,就像是天生的一对,根本就不可能被分开。 可是现在,那个将封玄月视为生命一般珍贵的谢长宁,竟然会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更要命的是,还说得那么心平气和,一点都不像是气话。 封玄月此时的心情,跟其他人所表现出来的意外,大大的不同,早已复杂到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以前那个成天缠着他,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嫁给他的人,如今将他归类到了无关紧要的人里面,他反常地没有好似重获自由的解脱感,更加没有终于可以摆脱这个惹人生厌的人,所应该有的喜悦感,他竟然会莫名的有过一抹不悦,一抹不甘,一抹不想接受这个事实的抵触感。 封玄月开口想要回应谢长宁的话,却被谢静柔抢先了一步。一直看白戏的谢静柔,抓准了时机煽风点火,又将其他的事扯了进来。 “三妹你也太善变了吧……我还以为玄月关心你,特地派冷宇接你回来,你会好好的收收心,安安心心的当你的四王妃……但是现在看来,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一旦得到的东西,就不稀罕了,转眼就将目光放在了三王爷的身上。你以为,像三王爷那样的人,会将你这种已经嫁做人妇的人当一回事吗?你手上的镯子,肯定就是假……居然还当宝一般的一直带着,真是可笑啊……” 封玄月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谢长宁的手腕上。虽然他不知道那只属于前皇后的镯子是什么颜色,长得什么样子,但是,光看这个镯子的景泰蓝质地,以及雕花的工艺如此精致细腻,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佳,在宫里的件数,也不会超过三件。也只有贵为皇后身份的人,才配拥有,一般的嫔妃千金,就算是要仿冒,也完全做不出这么细致的东西。 下意识的,封玄月真的就信了谢静柔的话。也只有攀上封玄亦的这个理由,才能让他接受自己被她丢弃到了一边的事实。 “为了攀上三哥,你违抗皇后的命令,弄的连命都不要了?谢长宁,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下贱!”封玄月一把松开了原本抓着谢长宁手腕的手,扬手就想一巴掌赏给谢长宁。 或许,心里还是有过那么一丝丝的犹豫,封玄月的这一巴掌,被茹儿死死地拦住了。 “四王爷……不可以打小姐……你若是这样做了,你将来肯定要后悔的……”茹儿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觉得整个世界都乱了。 谢长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冷冷一笑。 封玄月提到的那些关于背叛的往事,她不知道,也不想去评判些什么。但是她知道,谢长宁是真的全心全意爱着的封玄月的,可封玄月又做了什么?在谢长宁最需要他的时候,在谢长宁承受着各种羞辱,各种生命的威胁,不顾一切地想要做他一生一世的妻子的时候,他在哪里?他是不是跟谢语柔两个人,正忘情的缠绵在一起?! “你不配说我下贱……你先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做过什么,是个什么东西!” 封玄月原本心里还有一丝下不了手的不忍心,但是被谢长宁这样子的一激,心中的怒火,完全就不受控制。 他一脚将阻止他的茹儿踢开,抓过谢长宁的手臂,将她拖出了大厅。 谢长宁已经虚弱到不行,没有反抗的余地,封玄月重重的一个推力,让她险些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还是不忍心 ""="()"="()"> “冷宇,给本王动刑!” 冷宇愣在原地,一时没有领命。..一旁早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手的谢静柔,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你们怕动手,那就让我来!” 谢静茹话音一落,手里的长鞭,已经如凶猛毒蛇一般,朝着虚弱地谢长宁攻击了过去。谢长宁眼神冷冽,身体迅速朝后一仰,用单手,硬生生地抓住了谢静柔的鞭子。粗糙的鞭子,摩擦细腻的皮肤所产生的疼痛感,让谢长宁的右手一阵发麻,因为虚弱,外加强行用力,豆大的冷汗,从谢长宁的额头滑落下来。 谢静柔有过一丝意外,她没有想到,谢长宁都已经虚弱成这样了,还能接住她这一鞭。 “不守妇道的贱人,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敢反抗!” 谢静柔一把将鞭子收了回来,对着谢长宁就是一顿狠抽。 谢长宁躲了几下,体力明显就更不上了,一个不小心,被谢静柔一鞭子抽倒在了地上。那一刹那,她真的觉得,如果没有人阻止谢静柔,她今天肯定会被抽得半死不活。 谢静柔看到自己得手,笑得更加的放肆,还不忘朝着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谢长宁,走近了两步。 “三妹啊……二姐今天就好好教教你,到底该怎么安分守己的做人!” 谢长宁一咬牙,从地上站起身来,目光直视的,却是封玄月。 “封玄月……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为什么在宫里宁可说出事实,都没有陷害封玄亦……为什么毒发了,都没有去求皇后……你当我是皇后的亲信,可谢家的人是怎么对我的,你看到了!你要自由我可以给你,我们的立场,从来就没有冲突过!” 谢长宁的话刚说完,就被谢静柔接下来的一鞭子,抽得惨叫出声。这一回,谢长宁倒在地上,一时半会儿已经起不来了,她真的没有力气,再跟一心想要整死她的谢静柔抗衡了。 封玄月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气早就已经散去了,一把拦在了谢静柔的面前。 “够了,今天到此为止……” 谢静柔根本就不想停手,反而用那一抹很可笑的表情看着封玄月,不挑拨离间,就不爽快。 “玄月,你现在不忍心,以后她可就无法无天了。我们谢家的人怎么对她了?是她自己犯贱为了攀上三王爷要跟我们作对!别忘了,姑姑在宫里可是有眼线的,她昨天半夜三更不睡觉,是被三王爷抱着送回寝宫的,然后三王爷还在寝宫里守她到天亮。要不是因为今早要去天坛祭天,还不知道他们两个要独处到什么时候!她现在可是你的王妃,你想让她把你变成一个笑话吗?” 封玄月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派人从宫里打探回来的,只是谢长宁帮了封玄亦,但是细节方面,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听到谢长宁跟封玄亦之间有过这样子亲密的接触,他原本宁静下来的情绪,又再一次的波动起来。 “你昨晚在寝宫,跟三哥都做了什么?!”封玄月的脸色,再一次变得很差,就算他恨谢长宁,谢长宁也只可以是他一个人的,她是他的王妃! 谢长宁真是佩服皇后接近于通天的本领,还好在幽蓝殿,没有皇后的眼线,怕是她最近跟封玄亦所发生的一切,足够让封玄月和谢静柔一起,将她弄死了。 “寝宫里众目睽睽之下,能做什么?他只是谢谢我帮他……”谢长宁趴在地上,不屑地笑了笑。就算她跟封玄亦真的有了什么,那又怎么样。他跟谢语柔,自己跟封玄亦,多么皆大欢喜。 封玄月没有再说,可是脸上愤怒的神色,丝毫没有消散。他真的很介意,很介意谢长宁跟别的男人有过什么,曾经她就是这样子跟别的男人有私情,被他撞见了,他整个人疯了三天三夜,不想再重新面对一次。 谢静柔看封玄月的样子,是不会再继续阻止她了,立马拿着她的鞭子,继续朝着已经没有还手余地的谢长宁,狠狠地抽去。 这一次,她是直接朝着谢长宁的脸抽去的。她恨不得将谢长宁的这张脸抽花了,看看她这张烂脸,以后怎么跟她抢男人! 谢长宁原本半垂着的眼帘,一下子抬起,她在地上滚了几圈,躲过了那一鞭,拼着最后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紧接着,谢静柔紧随而来的下一鞭,又被她稳稳地抓到手里,随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拉,谢静柔没有防备,手里的鞭子,一下子就被谢长宁夺了过去。 谢静柔脸色一变,实在是难以置信。谢长宁这个骗子,居然制造不能动弹的假象,来了个绝地反击。 还不等谢静柔去夺回鞭子,谢长宁扬起一鞭,就对着谢静柔狠狠地抽去。谢静柔吓得尖叫起来,四处的躲,局面,一下子就被逆转了。 但是,这样的逆转,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谢长宁的背部,早就已经完全被冷汗全都湿透,就在谢长宁对着谢静柔抽下第三鞭子,那股虚弱就彻底战胜了谢长宁心中的那股意志力。只觉得眼前一黑,谢长宁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小姐……”茹儿吓得赶紧冲了过去,她之前还差点以为,她的主子已经没事了,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她的主子是在拼着最后一口气,硬撑着。 谢静柔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反败为胜的笑容。她重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鞭子,这一次,不抽掉谢长宁半条命,她就不叫谢静柔! “不懂规矩的东西,敢抽我!” 谢静柔狠狠地一鞭子下去,原本是要抽在谢长宁的身上,却被茹儿挡住了。茹儿死死抱着一动不动的谢长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主子。谢长宁的手指,在此时微微地动了动,她还有知觉,她还想要继续跟谢静柔斗,可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四王爷……你快点让二小姐住手啊……小姐昏过去了,不让大夫看看,很可能会丧命的!” “贱丫头,还敢多嘴,本小姐第一个先抽你!” “啊……”茹儿的背部,瞬间被抽得皮开肉绽,但是,她还是要说,现在只有封玄月可以救他们,“四王爷……不管以前你和小姐有多少误会,只有小姐活着,才能弄清楚当年的误会在哪里啊……不然……哪一天真相大白了,就会后悔一辈子的……” 封玄月终于是压抑不住心里的那份担心和心疼,被茹儿的话说动了。他也开始觉得,是不是哪里错了,这几年来,是不是也有什么东西,是他弄错了…… 一直站在大厅里,观察着封玄月一举一动的谢语柔,终于是猜到封玄月下定决心要救谢长宁主仆俩,立刻跑了过去。只要她在拖延一段时间,谢静柔就算没把谢长宁主仆俩抽死,也足够将她们抽到养伤三个月。 “玄月……当年的事,真的会有误会吗?三姐都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了,会不会,就是因为不甘心,所以想要跟三王爷在一起,来气你的?三姐手上的镯子,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呀……”谢语柔刻意将话说的隐晦,不让封玄月听出半点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不过,她将最重要的重点,放在了后半段话里,直接戳中了封玄月的弱点,“还是赶紧让二姐想停手吧,我怕三姐这样子下去会受不了的……就算是三姐又犯了上次的错,跟别的男人有了什么,也罪不至死啊……” 封玄月好不容易动摇了的情绪,又被谢语柔的这番话,弄得心里又万分的痛苦和难受。 曾经,他也对谢长宁的这份感情,深信不疑。但是,那一次不知道是谁的出卖,他带领的将士,全军覆没,数千条人命,被困在城中断粮断水,最后被敌军从隐秘的暗道闯入,大片的屠杀。 要不是谢语柔及时带来了援军,他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他大难不死,回到帝都,他以为不断地找寻叛变背后的真相,可以让他不用再自欺欺人,不用再怀疑唯一知道暗道在哪里,冒险去送信请求支援的谢长宁,可是,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她。 他跟她,因为一纸婚约,形影不离的一起长大。 他极度不愿意相信,她会这样子的背叛他,想要置他于死地。 可就是随后那么机缘巧合的一次,让他看到谢长宁跟太子封玄铭做出了越轨的行为,他才忽然之间觉得,他有多么的可笑。原来,所有的一切都理通了,谢长宁根本就是皇后的人,她的心,从来都没有向着自己。 之前她总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永远都不会做伤害他的事,原来,那个伤他最深的人,就是她谢长宁。 “冷宇,去拿盐水过来!”封玄月语气森冷地开了口。 冷宇一下子就惊呆了,他可以理解他的主子不出言阻止,但是他怎么都不理解,他的主子竟然会雪上加霜。 谢长宁在意识朦胧中,还是可以听到周围的话语声。在她听到封玄月最终说出的是这样子一番话的时候,只想惨淡地一笑。或许,她真的是错了,以为封玄月可以想得明白,可以同她和封玄亦站在统一战线上,一同和皇后周旋。 原来,是她高估了这个男人。 这个曾经被那个已经死去了的谢长宁,如此不顾一切爱着的男人,真的只是一个人渣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不想看着她死 ""="()"="()"> 谢静柔和谢语柔姐妹俩,一听到封玄月这么说,脸上也都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谢静柔扬起鞭子,打算再狠狠地抽上一鞭子之后,稍作休息一下。 谁让她真的恨死了谢长宁主仆俩,每一鞭子都下的那么用力,耗费了她大半的体力,需要休息一下,顺便等冷宇的盐水。一想到等会可以将鞭子好好的用盐水浸泡一下,抽起来一定会很带劲,谢静柔就满是期待。 就在谢静柔的最后一鞭扬起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影在不远处出现,那人一见到此时此景,以鬼魅一般的速度,来到了谢静柔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她手里正预备抽下去的鞭子。 原本茹儿真的已经做好了誓死保护主子的决心,闭上眼睛等着那一鞭子狠狠地落到她的身上。但是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鞭子落下,才有些奇怪的睁开眼,朝着谢静柔的方向看去。 “三哥,你怎么来了?” 封玄月诧异的语气,掺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措。封玄亦毫无征兆地出现,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谢长宁隐约听到封玄月的话,瞬间就觉得自己在做梦似的。直到她费劲力气,才缓缓地睁开一点点眼睛,亲眼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又那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相信这是真的,她没有出现幻觉。 谢静柔手里的鞭子,被封玄亦抓得死死的,一动都不能动。她起先还很恼火,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敢在她最顺风顺水的时候阻拦她的事,可一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她瞬间就把先前想骂人的话,统统咽回到肚子里,装起了大家闺秀的模样。 不过,还不等她细声细语地同封玄亦说话,她手里的鞭子被人夺去的一刹那,就被狠狠地甩了一记耳光。 谢静柔一下子就被打懵了,还被那股强而有力的力道,打得整个人差点因为失衡而摔到地上。一瞬间,嘴角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半张脸,都疼得麻木。 “你!”谢静柔正欲对着封玄亦发火,可是一看到封玄亦几近于那抹想要杀人嗜血般的森冷恐怖,让她瞬间就选择了闭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打花了本王的东西,本王可以让你死一万次……” 封玄亦的语调并没有带有太多的怒气,但是这番的警告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却让所有人都觉得恐惧。分明谢静柔就没有打到谢长宁手腕上的镯子,但是,封玄亦的这个架势,完全就是为了谢长宁而来的。 谢长宁,是封玄亦的东西? 封玄月阴沉着脸色,头一次对他的这位三哥,露出了一抹不友善的情绪。 “三哥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还有,现在四弟正在处理家务事,三哥不便插手吧?” 封玄亦转过身来同封玄月对视着,曾经十年前,父皇众多儿子里面,最受太傅夸奖的人,就是他这个四弟,也正是因为最脱颖而出,皇后才会将谢长宁许配给他,打算长期控制下去。 可是现在呢,十年不见,他觉得这个四弟,原来也是愚不可及的一个人。 “你的家务事,还要外姓的人来帮着动手,难怪,父皇的事,皇后处处都要插手……四弟,十年不见,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反而还退步了……” 封玄月瞬间被封玄亦说得火冒三丈,他敬重他这个三哥,在南疆犹如神话般的存在,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这个做兄长的,就可以随便给他难堪。 “三哥你未也免管的太多了。四弟今天郑重地提醒你一句,宁儿是我的妻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封玄亦看了看站在封玄月身边的谢语柔,笑着摇摇头:“你的妻子,不是在你旁边么?” 封玄月瞬间被说得哑口无言,谢语柔的脸色,也变得相当的惨白。她以为也就谢长宁一个人知道她和封玄月的事,居然现在连封玄亦都知道了。一定是谢长宁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在到处肆意的张扬,不给她留一条活路! 封玄亦也没那个闲情,看他们的脸色变来变去。他一个转身,就疾步朝着地上的谢长宁走去,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谢长宁一把打横着抱起。 谢长宁说不了话,只能拉了拉封玄亦的衣衫,希望他可以懂自己的意思,要把茹儿也一起带走。 封玄亦似乎完全可以理解谢长宁的意思,示意她安心:“我不会漏了她的,放心……莫青!” 封玄亦的话音一落,只见莫青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突然现身,如他以往一贯的作风一样,一把抱起已经伤痕累累的茹儿,再一次快速地消失了身影。 封玄月实在看不下去,坚决不同意封玄亦就这样子当着他的面,带走他的妻子。 “三哥,你放下宁儿,别太过分!” 封玄亦的脚步,被迫停下了。但是,他的目光一直直视着前方,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个问题。 “那是你帮她解毒,还是看着她死?” 封玄月被这个问题一下子问住了。 帮她解毒,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不说他至今还放不下过去的种种,就算因为心疼不忍心,他愿意救她,但从刚才大夫的反应,就足够说明,那是极其罕见的毒,根本就很难解。而且,皇后那人的行事作风,他也再了解不过了,能让她花心思从小就给谢长宁喂毒药,那一定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根除的毒。 至于,看着谢长宁死…… 封玄月将目光缓缓地转移到谢长宁的身上,此时的她,靠在封玄亦的怀里,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的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死人一般。 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冷汗,她身上,好几处都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伤口还在不断地在渗出血水。 封玄月不忍心再多看一眼,垂下了眼帘。他怕再看下去,他会恨他自己为什么刚才要那么狠心,不开口阻止。 哪怕是过去的恩恩怨怨,让他恨她入骨,他都希望将来的日子里,他还能看到她,看到她平安无事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次,就当再自欺欺人一次,他的宁儿,跟他的三哥都是清清白白的。他三哥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表示感谢,谢她昨晚帮他解围。 封玄亦见封玄月不再出言阻止,便继续迈开了步伐。 “谢静柔,你以后再敢动谢长宁一下,本王会亲手将你碎尸万段!”封玄亦彻底离开之前,还不忘放话给谢静柔。 他那洪亮到不容半丝忤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四王府,轻而易举地将谢静柔吓到了。 “什……什么了不起的……这……这么嚣张,我一定会把今天的事,跟姑姑说……我不会就这么算的!”谢静柔捂着半边脸,极力地伪装自己还很冷静,可是内心早就已经懊悔了。 她跟封玄亦之间,怎么看都是没有将来了。 都是这个可恶的谢长宁! 谢静柔气得想找皇后去告状,但是脚步才刚迈开,又一下子停住了。 她很怕,很怕现在回宫,又跟封玄亦撞上了,那不是自掘坟墓么。 最后,为了掩饰心中的恐怖,谢静柔只说鞭子挥多了,好累,想要休息一下再回宫,就喊了几名丫鬟,赶紧躲回到厢房去了。 谢语柔默不吭声地一直站在封玄月的身边,暗自笑谢静柔做了出头鸟,帮着她出手教训谢长宁,还替她挨了封玄亦的这一巴掌,最终最受益的,还是她谢语柔一个人。 不过,谢语柔仍旧不敢惹是生非,继续伪装着,在确定封玄亦真的已经离开之后,才对着封玄月开了口。 “玄月……他们这样子,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你别烦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封玄月用手压了压眉间,流露出一抹很浓重的心烦意乱,还有疲惫,自顾自地回自己的卧房去了。 谢语柔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封玄月离去的背影,心中总觉得,这个原本被自己顺利抢回来的男人,好像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封玄亦抱着谢长宁出了四王府之后,就上了他停在门口的专属坐骑。 谢长宁浑身都在冒冷汗,身子也反常地微微颤抖着,封玄亦紧紧地抱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看起来不那么难受。 “宁儿……坚持一下,我们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封玄亦给谢长宁输了很多内力,来确保她可以承受得了路途的奔波。随后,他单手紧紧抱住谢长宁,另一只手拉住缰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四王府,直奔他口中那个安全的地方。 大约赶了将近半个时辰的路,封玄亦拐进了一条林间小道,在密密麻麻的树林里穿梭了一会儿之后,汗血宝马在两座三层高的竹屋面前拉了缰绳。 “宁儿?醒醒?”封玄亦低头去看原本还有些知觉的谢长宁,但是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谢长宁却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封玄亦的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用手把过谢长宁的脉象之后,神情变得更加难看。 他先抱着谢长宁下马,步伐匆匆进了竹屋。 满屋子的竹风铃,随着清风微微晃动着,清脆好听的风铃声,充斥在竹楼的每一个角落。 封玄亦将从南疆带回来的好几种药,都倒在竹榻旁,一瓶一瓶的区分着。 南疆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巫蛊之术,还有很多帝都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的保命药材。 封玄亦抓起一个紫色的小药瓶,将里面的还魂丹取出,喂到谢长宁的嘴巴里。 可谢长宁已经完全没了知觉,严重到已经进入到一种假死的状态,完全没有办法吞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同情他自己罢了 ""="()"="()"> 但是,那又怎样呢…… 他离开帝都十年,而封玄月陪了她十年。hp:// 那漫长的十年,他们朝夕相处,他们谈婚论嫁,又怎么是他这一个从没有出现过的人,所能比得上的。 他输掉了整整十年,所以,他不介怀她现在只想回到封玄月的身边,他也不介怀,她的心里,还是没有给他留有一席之地。 “按本王的意思照做!” 莫青看着封玄亦起步走出屋子,终于不再多说什么。主子的固执,不是任何人可以轻易改变的了的,与其现在费尽心思想要阻止他的主子去冒险,不如想想一会儿主子将计就计,去引开皇后和国师的注意力的时候,要怎么全身而退,而他自己,又要怎么确保一定能找到解药…… 大约是一个时辰的路程,封玄亦一身黑色的装扮,骑着他的专属坐骑,离那个弥漫太多鬼神之说的死城,越来越近。 为了得到谢长宁的解药,他已经到了不惜一切代价的地步,因为,他越来越忍受不了谢长宁不在他的身边,而是同封玄月在一起。心里,隐隐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不断盘旋着,要是今晚不尽早拿到解药,也许,从此之后,他同谢长宁,只能是陌路了…… 所以,这一次,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他想用他自己做诱饵,来吸引皇后和国师的所有关注,好让莫青可以搜遍所有可能藏解药的地方。 虽然,莫青未必真的可以找到解药,但是至少,这是封玄亦唯一一个极有可能能拿到解药的机会。 封玄亦一在目的地出现,原本死气沉沉的好似无人留守的荒城,一下子就有十几名的黑衣杀手,从四面八方现出身形,将他团团围了起来。原本立于高处,栖息着等待猎物的乌鸦,受到杀气的惊扰后,扑腾着翅膀离去,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皎洁的月光。 夜里的清风,不寒不燥,吹不走夜幕的笼罩,吹不散杀气的弥漫。 月光再一次照亮所有人的时候,国师在杀手们的身后现了形,一身朴素的华服,一头披散下来的银色长发,在微风中时不时的飘动着。他看到封玄亦只身一人前来,眼里并没有因为阴谋得逞而欣喜得意,有的只是一抹不带任何恶意的笑意。 “三王爷,没想到,你也是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国师莫名地对封玄亦有了几分别样的感慨。今时今日的场景,若是按在他自己身上,他也会为了皇后,不惜以身犯险。只是,他跟皇后自小就是青梅竹马,而封玄亦同谢长宁,最多也只不过是最近相处了那么几天,居然,也可以为了一个只是比陌生人稍稍熟悉了那么一点点的人,牺牲到这个地步。 “宁儿人呢?”封玄亦一脸的淡漠,他还是装作对皇后放出来的消息,深信不疑。 国师笑了笑:“三王爷,你有没有怀疑过,四王妃是不是真的在我们手里?” 封玄亦的脸色,终于是带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果然,这个国师很不简单。 “本王明知道有去无回,但还是来了这里,国师这么问,不是多此一举么。本王向来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有什么条件,你可以先说,但是本王要亲自确认,宁儿她是否安然无恙……” 国师没有接话,而是用那一抹仿佛是瞬间能看透人心似的目光,看着封玄亦难辨真假的眼神,以及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情变化。 只可惜,封玄亦是一个不容易让人看透的人。 不管怎么看,从他的眼神,以及举止投足之间,都看不出任何的破绽,他所说的,就好像全是真的,没有任何地方让人觉得可疑。 “想要见四王妃,那就还是老规矩。就跟当初你要进宫赴宴那样,看你有没有命,见得到……” 国师的话音一落,一个转身,就消失了身影。而紧随而来的,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他们所使用的招数,像极了南疆那边的巫蛊奇术,极难对付。 封玄亦打了一个响指,原本他身后宁静的夜色里,也突然现身了一批誓死效忠他的侍卫,两派的人,瞬间就打成了一片。 先前消失不见的国师,动作悠然地来到了死城深处的长廊里。在长廊的尽头,有着一片泛着微波的池水,那里还有一名穿着高贵的女子,正在喂着池子里面那几条喜欢食人的鱼。 这里之所以被称之为死城,那是因为,所有跟皇后和国师作对的人,都会被带来这里,而无一幸免的,那些人全都只有死路一条,不是被大刑折磨地惨死,就是被切成一块块地喂鱼了。 “你来了?封玄亦还能活多久?”皇后将筷子夹着的一片肉片丢到池子里,一条看起来无比丑陋又恐怖的鱼,瞬间串了起来,张开骇人的嘴巴,一口就将肉片吃到嘴里。 “这一次给他准备的人,比上次阻拦他进宫赴宴,还要多了二十个高手。说不上他这一次是不是真的死定了,但是至少,半死不活的结局,是逃不过了……” 皇后将手里的筷子放回到了原先的盘子里,有些不太高兴地提着及地的裙摆,朝着国师走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特地从宫里赶出来,就是想要看着封玄亦死,你却给我这样一个回答……” “沁兰,三王爷这次肯现身,就足够说明谢长宁在他的心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谢长宁中的毒,天底下除了我们两个人,没有人可以解得掉,控制住了谢长宁,也就等于控制住了封玄亦,我没觉得这样不好……” “你想控制封玄亦?”皇后不屑地笑了起来,“对于他那样子的人,你确定控制他比杀了他更好?” 国师没有立马答话,他的心里也很清楚,封玄亦是一个危险的人物,留下他,一定会后患无穷。可是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封玄亦会出现在死城,让他看到了几分,当年他自己的影子。 曾几何时,他最心爱的女人,成了别人的妻子,他依旧还是那样义无反顾地为她出生入死,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难道,他这是已经老了吗? 居然会同情起敌人了。 也许,他同情的,只是他自己吧…… “怎么不说话?”皇后看出国师的神情有些异样,猜到他似乎是有心事,“你在想什么?” 国师淡然地一笑,很好地掩饰了过去:“我只是突然想到,封玄亦未必是真的中计了,或许,他就是知道我们都想看着他死,他拿自己当诱饵,引我们出宫,那样他的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寻找解药的下落了……” 皇后还以为是什么出人意料的想法,原来是这一件,她早就已经防备到的事。 皇后笑了起来,明艳动人的笑容掩盖不了她的那一份洋洋自得:“放心吧,解药根本就不在宫里,让他们将皇宫找个底朝天,都不可能找得到……” 国师的神色微微一变,连他也不知道解药已经不在宫里了。他的沁兰,什么时候,连他也瞒着了。 “那解药现在在哪里,难道是藏去将军府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就算解药本宫大发慈悲地送给他们又怎么样,谢长宁还是会再一次毒发,本宫想让她生她就生,想让她死,她就必须立刻去死!” “沁兰……你这样子说,不就跟我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了么?留着谢长宁可以控制封玄亦,未必今天非要让封玄亦葬身于此……” 皇后顿时被国师说的有些语塞。 她真不知道,国师今天这是怎么了…… 之前说要谨慎小心的是他,说做事必须斩草除根的也是他,现在,她要斩草除根,他倒反而要留下那个人的性命。 “子轩,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沁兰,你相信天命吗?” 皇后看着国师来到护栏的边上,抬头看着夜空之中,一片璀璨的繁星。今晚的夜空,看起来异常的漂亮。 “天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法……命运,永远掌握在能者的手里……” “那么,不如今晚我们看看,到底天命,存不存在……” 皇后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兴趣,反正,谢长宁是封玄亦的弱点,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今晚布下的天罗地,足够让封玄亦死上好几次。 “好,你说,要怎么看……” “你先告诉我,你的解药,究竟在什么地方……” 皇后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出了实话:“今日我带着静柔丫头,按照惯例,去长寿寺上香祈福,顺便将解药也带去了长寿寺,他们一定连做梦都不会想到……解药就这么一下子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宫了……” “好……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看封玄亦能不能活着回去,能不能拿到谢长宁的解药……” 皇后很自然地给出了否定的结论,因为,就算封玄亦本事再大,可以活着性命回去,那么,谢长宁急需的那一瓶解药,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出来的。试问,有谁会想到那么重要的解药,会被带去皇家的寺庙,还是在每月必去上香祈福的日子里。 “好啊,正好现在我也累了,小憩一会儿之后,再看看封玄亦和谢长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造化。不过……如果我赢了,子轩你打算奖励我什么?”皇后露出了一抹自信而又妩媚的笑容,像是赢定了一般。 国师伸手揽过皇后,在她的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回答道:“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那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皇后挣脱了国师的怀抱,缓步朝着一旁的床榻走去,随后以最舒服的姿势,躺倒在床榻上,国师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手里拿了一把小扇子,轻轻地帮皇后扇着风,希望她可以睡得舒适。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国师的神情始终淡漠,只是他的心里很想知道,封玄亦和谢长宁,最终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 他从来不是一个好奇心过剩的人,也对很多的人和事物不感兴趣。但是对于封玄亦和谢长宁,他总有着一丝期望,希望他们可以在一起。就好似,看到他们可以幸福美满,他就会觉得,他和皇后最终的结局,也可以是那样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要跟你洞房花烛的人不是我 ""="()"="()"> 随后还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原本极度的安宁,终于是被一个极其匆忙的脚步声给打乱了。 “国师……不好了……” 国师一听到前面这几个字,心情自然就轻松了几分,看来,封玄亦的造化还不错。 不过,他还是比了一个出去说的手势,不想这个鲁莽的手下,把睡着了的皇后惊醒了。 “不用回避了,就当着本宫的面说……”皇后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随后坐起身来。 “皇后娘娘,国师……三王爷好像是接到了什么暗号,突然就折了回去,属下们一路追去,最后还是被他甩掉了。不过还请皇后娘娘和国师放心,三王爷这一次血战了这么久,伤得很重,一定逃不了多远,属下们一定会尽快将三王爷的尸首带回来……” 第四十四章解药终于到手了 “废物!你们那么多的人,连个受了重伤的人都能追丢,都是干什么吃的!本宫要立刻、马上见到封玄亦的尸体!”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可是,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立刻紧张地问道,“立刻给本宫派人去长寿寺,去看看解药到底还在不在那边……如果在,必须马上转移!” 侍卫也不知道什么解药,更加不知道这又跟长寿寺有什么关系,只管赶紧领命,神色慌张地退了出去。 整个屋子,又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 封玄亦收到了暗号,立刻就撤退了,这很显然,一定是他掌握了很有利的线索,不需要再留下拖延时间了。这让皇后和国师,心里都有了想法。 难道,这一次的事,又要被逆转了吗? 皇后的心里,瞬间就有些不甘心了。 “沁兰,何必动怒,之前不是说好了,我们只要静等结果就好……” “子轩,是不是你给封玄亦透露了解药在长寿寺?解药的事,本宫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是不是你为了改变本宫的主意,就这样子出卖了本宫?!” 国师被皇后质问的有些失望,他最心爱的女人,连这么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她现在在他的面前自称本宫,是不是暴露了她最真实的想法,从头到尾,她都觉得,是他高攀了她。 “你为什么不说话,被本宫说中了吗?!” 国师还是一脸的沉默,他觉得,皇后现在这个反应,就算是他解释了,也未必会完全相信吧。 就在国师始终不发一言的时候,又一名侍卫急忙跑了进来,禀报道:“皇后娘娘,国师,大事不好了……解药在长寿寺被人拿走了……” 皇后看向仍旧还是不肯开金口的国师,眼里的怒气,终于是变得更加浓重。她从心底里认定,一定是国师背叛了她,才会让封玄亦的人,这么轻而易举地将解药从长寿寺取走了。 “告诉本宫,到底是谁取走的,是不是封玄亦的人?!” 侍卫给予了否定:“不是,是谢将军家的二小姐……” 皇后一下子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侍卫:“你说什么,是静柔?” “是……二小姐还留了一张纸条给皇后娘娘……” 皇后一把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纸条,看完之后,将纸条狠狠地捏在了手里。 她的脸上,一下子有过一丝尴尬,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之前不应该那么早下定论。 就在皇后想要开口对着国师表示歉意的时候,国师却先一步开了口。 “沁兰……要不要吃点东西,你应该饿了吧……” “子轩……”皇后抬头想跟国师说话,却看到他转身离开了。 他究竟有多久没有对她发脾气了,分明,他也是有他自己的脾气的。 皇后的心里有些乱,其实她应该很清楚,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她,她的子轩,也永远都会跟她站在一起。 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会那么下意识地怀疑他。 什么时候,她变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了…… 此时此刻,整个死城,除了遍地的尸首之外,陷入了一片死气沉沉之中。 早已离开了死城的封玄亦,以最快的速度,同莫青在秘密的地方会和。不过,除了莫青出现了之外,还多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人。 谢静柔的手里,紧紧地抓着谢长宁的解药,说什么都要一同跟来,如果莫青不同意,她就将解药毁了。莫青实在对谢静柔没有办法,也不想让他主子的所有努力白费了,只能将这个目的不明的女人带来了。 封玄亦的身上十多处刀伤,即便是点穴止血,有些伤口还在不断的流血。黑夜之中,他穿的是一身的黑色,血迹在他身上一点点的晕染开来,并没有那么的显眼。 莫青一见到封玄亦,就立马担心的询问道:“主子……你伤得怎么样?” 封玄亦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他的心思,全在那瓶解药上。 谢静柔一看到自己同封玄亦的关系,终于有了逆转的可能,迫不及待地将手里的解药,拿到了封玄亦的面前。 “三王爷……我终于帮你拿到三妹的解药了……其实之前我故意对三妹那么凶,还用鞭子抽她,其实都是演戏给姑姑看的。不然的话,我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拿到解药啊,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那么恶毒的女人……我……” 谢静柔没完没了地一直在解释,深怕自己在封玄亦里目中的形象挽回不了,但是她才刚说到一半,封玄亦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好像伤得很严重。 “三王爷,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找御医来给你看看……”谢静柔一下子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封玄亦,心里有些担心。 “没事……”封玄亦的力气,也就只够说这两个字,他没有力气去推开谢静柔的搀扶,他讨厌曾经让谢长宁受过委屈的人,但是,他要解药,他要立刻将解药送去给谢长宁,那样,她就可以少一分折磨,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三王爷,你身上好像留了很多血啊……”谢静柔趁机跟封玄亦依偎在一起,才发现,他的衣服是湿的,用手一摸,居然是血。 莫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可还不等他靠近,封玄亦一把拿过谢静柔手里的解药,就一个跃身不见了踪影。 莫青知道他的主子一定是去四王府送解药了,连忙也施展轻功,跟了过去,深怕他的主子这样子强撑着,会倒在去四王府的路上。 谢静柔一下子就被人丢在了原地,气得直咬牙。 那个谢长宁,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刚回帝都的封玄亦,对她死心塌地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要是天底下,有这样子一个男人,肯为她做这些,她真的就心满意足了。 此时的夜,已经接近夜晚就寝的时间。谢长宁仍旧身处于四王府的新房之中,穿着一身华丽及地的白纱长裙,独自一人站在窗边。 她看着窗外黑茫茫的一片,在清冷的月光下,久久没有半丝的动静,竟然不知不知觉地发起了呆。 之前,封玄月抽风一样的准备了盛大的晚宴,看起来,就像是婚宴一样。他一直提到一些以前的事,桌子上的所有菜,都是按照谢长宁之前的口味来的。 但是谢长宁的心思,却完全没有在这些食物上。先不说,她是穿越之后的谢长宁,口味早就已经不同了,那些以前谢长宁爱吃的东西,在她看来,也就一般般而已。 其实,她的心里,一直久久不能放下的人,是封玄亦。她知道封玄亦对她好,她真的无心想要那样子骗他。 也不知道,现在的封玄亦怎么样了…… 他若知道她骗了他,是不是会很生气,是不是会觉得,以后都不想再管她的事了。 如果,真的会因为这个误会,而影响到他们之后的相处,那她也不后悔她现在做的这个决定。 她不想连累他,不想看到他因为救自己,做出任何有危险的决定。 就在谢长宁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周围静寂的气氛,被一抹声音给打破了。 “原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看星星……” 谢长宁一听是封玄月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眼帘看了一眼天上的夜幕,果然好多的繁星,看起来也挺漂亮的。 只可惜,自己心思有点重,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这些,就好比,现在的谢长宁,跟以前那个谢长宁,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就算今晚到天明,封玄月一直在提那些过去的往事,也丝毫改变不了什么。 谢长宁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理会身后的封玄月。现在,茹儿被封玄亦安顿在安全的地方,她也就不用有太多的顾忌,横竖她也就这条命,没穿越之前混黑道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没经历过大风大浪。 封玄月久久没有等到谢长宁的反应,只当她还在因为谢静柔的事气他,气他当时没有阻止。 “宁儿……其实昨天,你二姐拿鞭子抽你的时候,我……”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现在累了只想睡觉……你没事不要留在这里,也不要同我扯上任何的关系,不然,我怕三妹会想不开寻短见的……” 谢长宁转过身来,冲着封玄月一笑,那一笑,搭配着她那身洁白漂亮的白纱,以及她背后布满繁星的夜空,让封玄月有过一丝愣神。 那一身白纱,是谢长宁以前最喜欢的一套衣服。 而当初他们感情最深的时候,他也会常常抽出时间来陪她看星星,看她那样冲着自己笑,依偎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现在…… 谢长宁脸上的那一抹笑,多了一抹嘲讽和冷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的依恋和甜美。 “你累了,我陪你一起睡……” 封玄月一边朝着谢长宁走近,一边开始解着领口的扣子,他这样如此唐突的举动,让谢长宁瞬间变了脸色。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那个要跟你洞房花烛的人,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洞房花烛夜 ""="()"="()"> 封玄月对于谢长宁的话,充耳不闻,从头到尾只觉得她是在生气。 “宁儿……不管现在的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想我们可以再给对方一个机会。也许,那些曾经拆散我们,离间我们的事,根本都是子虚乌有的。也许,从头到尾,错得那个人,至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面对此时此刻封玄月流露出来的那一抹真挚的情绪,谢长宁竟然会有过一丝愣神,好似,心中又有一股多余的感情,被成功地召唤了出来,开始不断地作祟起来。心里,开始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感,苦得让人揪心。 “宁儿……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太子殿下,没有三哥,更加没有谢语柔……” 封玄月温柔地用手揽过一脸发呆的谢长宁,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似乎也已经很久了,他没有这样子静下心来抱过她,眼前的一切,仿佛是回到了最初的时候,他们彼此的眼里,都只容得下对方。 谢长宁只觉得一个温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随后是她有些冰凉的脸颊上,她一下子回过神来,瞬间就将没有防备的封玄月,一把推开了。 “我说过,别拿你碰过谢语柔的手碰我,你的那份风流,留给那些需要的人吧……我之前就说过,你要的自由我可以给你,你用不着继续演得那么辛苦,演多了你也会想吐的……” 封玄月终于有了一丝不悦的情绪,他的不悦,不是因为谢长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谢语柔,他所不悦的是,谢长宁一再地拒绝,是想要逃避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的事实吗? 或许,真的是怕被人知道她的不洁吧。不然,之前她连痴傻了都想要嫁给他,现在痴傻好了,反而一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模样,实在是太反常了。 “怎么,你是害怕了?”封玄月脸上,原本那一份自然流露出来的温柔和专情,一下子消散殆尽了。 “害怕?”谢长宁觉得好笑,怕是应该觉得恶心吧,“我有什么好怕的?害怕的人,应该是谢语柔才对。” “你既然不怕,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你让我说真话吗?”谢长宁冷笑,也不怕跟封玄月撕破脸皮,那样,也总比跟他纠缠不清的好。他们两人之间,迟早都要做一个了断,何必再演戏欺骗众人,活得那么不真实。 “说!” “真话就是,自从成亲那晚,我看到你和谢语柔迫不及待的想要越过我洞房,而且,还不止一次,我就觉得你很恶心。既然都觉得你恶心,我为什么要让你碰我!” “你觉得我恶心?!”封玄月的双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脸色变得从未有过的难看。 “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今晚你不肯走,那么,我走!明天一早我自己回进宫去求皇后,我的事,永远跟你没有关系,就算你真的有办法拿到解药,我也不会求你!” 说完,谢长宁的心又在疼,可她还是若无其事的朝着屋外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房门那了,谢长宁的手臂,被封玄月用力地抓住,抓得她好疼。 “口是心非!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封玄月就像是受了极度的刺激一般,一把将谢长宁用力地拉到桌子边,将她死死地按在桌子上。 “你放开我,你要做什么?!”谢长宁终于有了一丝担忧,眼前的封玄月,是不是真的已经被她刚才的话弄疯了。 可是,没有道理呀,为什么封玄月对于她刚才的那一番话,反应会那么大? 还不等谢长宁有过太多的疑惑,封玄月的吻,已经疯狂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容不得半丝的拒绝。 “你厌恶我,你觉得恶心,那就让你的身体告诉我!”封玄月很清楚谢长宁身上这件衣服的构造,只是一拉腰间的腰带,谢长宁身上的白色长纱裙,就跟散架了似的,敞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吊带里衣。 “你变态,放开……唔……” 谢长宁反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封玄月狠狠地吻住,就连她刚抬起想要打封玄月的手,也被封玄月用力地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谢长宁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手臂疼,嘴唇更疼,封玄月完全就像是一个疯子,丝毫没有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 谢长宁啊谢长宁,这就是你曾经一直念念不忘,连死了都还一心记挂着的男人吗? 他真的懂你吗? 他真的会怜惜你吗? 谢长宁只觉得一抹泪水,从眼角滑落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之前那个谢长宁流下的,还是她自己因为被人强行做着不愿意做的事,气愤过度而流下来的。 最终,谢长宁最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地侧翻了桌子,整个人连同封玄月一起,跌落到了地上。强烈的撞击,让她瘦弱的身子骨感觉异常的疼,就在她做着最后的挣扎,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新房外跑去的时候,她的腰再一次地被封玄月抱住,随后整个脚都离开了地面,被他一把扔到了床上。 “封玄月……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还要强迫我!”谢长宁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朝着封玄月吼,却丝毫没有把封玄月吼醒了。 或许,封玄月实在太过霸道,太不懂怜香惜玉,他没有感受到谢长宁对他的身体有着渴望,反而清晰地意识到,他自己有多么的希望能够拥有她,那完全就是谢语柔比不上的。 原来,他对她的爱,早已深入骨髓,根本就不是他长达五年的自欺欺人,用仇恨来蒙蔽,就能掩盖得掉的。 “宁儿……我从来没有不爱你……”封玄月自嘲地笑了起来,眼睛整个都是红的,“我居然……到现在才发现,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此时的模样,再一次地愣住了。 他说他爱她,还是从来没有不爱过 呵? 这是在开玩笑吗? 谢长宁一下子捂住了心口,心好疼,好疼好疼! 泪水竟然止不住地从眼睛里,不受控制地滴落到被褥上。 “宁儿……你的心里还有我,是不是?你说的都是气话……对不对?”封玄月的声音终于柔了下来,伸出手来,擦掉谢长宁脸上的泪水。 谢长宁没有说话,只是抑制着心疼的感觉,一把打掉了封玄月的手。 她不是那个死去的谢长宁,不是! 封玄月跟谢语柔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是爱着谢长宁的吗? 为了谢语柔的一句谎话,找天下最脏最邋遢的人来轮她的时候,他这也叫爱着谢长宁?! 不要再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谢长宁不顾一切地还想要离开,可下床的动作,再一次被封玄月给阻止了。这一次,她整个人都被封玄月压在了床上,连床上的帘子,也被他一把拉了下来。 “你放开我!” 只听到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谢长宁的声音也被堵住了,床上因为谢长宁抵死的反抗,而不断地发出声响,只是声响久了,都没有看到床上的帘子,再一次被人掀开。 夜,又渐渐趋于了安宁。 封玄亦全凭着意念的支撑,终于是在赶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路之后,到达了四王府附近。 他熟门熟路地避开四王府严密的守卫,一时之间,不知道谢长宁被安排在了哪一个房间。思来想去,即便是不愿意想太多,但是身为王妃,她应该还是睡在新房里面吧。 封玄亦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影,一点点地映上新房的大门口,他想要一把推门进去,但是动作却明显地有过停顿。 也不知道心里哪里来的预感,他竟然有些害怕就这么贸然推门进去,他害怕他推门之后,看到的不仅仅是他的宁儿,还能看到他的四弟也在里面。 归根究底,或许是因为受了伤,失血过多,所以身体虚弱地缺乏了勇气。封玄亦最终还是没有推门进去,而是换了一个地方,来到一个偏僻的窗户那,将窗户打开了一些。 微弱的月光,正好将屋内隐约地照亮了那么一点点。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地上散乱了一地的衣衫,却看不清楚那张大床上,究竟躺了几个人。 可是,那一地的衣衫,足够证明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就在他拼了性命,要拿回解药的时候,他的宁儿,已经成了别人的人了。 突然,封玄亦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一把捂住了嘴巴,一口热血,从他的指间,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 一下子没了精神地支撑,他想,他随时都可能会倒下。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把解药留下。 这是为了她准备的,他一定要留给她…… 封玄亦将解药的瓶子,轻轻地放到了窗边的桌子上,他的手,微微地有些发抖。 他没有勇气再去看一眼床上的人,直接将窗户关上,立刻想要离开这里。 封玄亦出了四王府之后,一直盯着他一举一动的莫青,也终于现了身。 莫青是真的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忍不住狠狠地质问道:“主子,这样真的值得吗?!值得吗?!” 封玄亦垂着眼帘,面色苍白的就好像一张白纸。 他没有力气同莫青争辩什么,只是声音很虚弱地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她没事……就值得……” 莫青真的是接受不了这样子的回答,再一次大声地质问:“主子你为了救她连你自己的命都可以算计在内,可她在你跟人殊死拼搏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她到底哪里值得主子为她这么做?!难道之前几次三番的出手相救,还不能抵过那晚宫里她为了保护主子,而得罪皇后的恩情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让人厌烦的女人 ""="()"="()"> “太子殿下……只要皇后娘娘同皇上之间,没有谢家的人再插手陷害,一切才都会好起来,不必再熬得那么辛苦。 他的心头,瞬间就好比被人狠狠地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心底。 他明白自己的处境,也明白公公的话都是对的。 可他不禁还是问了一句,他同他四弟,都是封家的皇子,为什么,他一个人,却要承受那么多。 “殿下……因为你是太子啊……皇后娘娘向来宅心仁厚,根本不是谢沁兰的对手,也只有殿下你可以保得住你的母后了……” 他瞬间就沉默了,那些他不愿意背负,却不得不背负的东西,注定让他没有任何的选择。 可最终,不管是他牺牲了自己的感情,牺牲了自己的地位,他也最终没有保住他命苦的母后,也未能保住那些忠心于他们母子的宫人们的命。 就在当今皇后肆意而又刺耳的笑声中,他独自一个人,被赶出了帝都。 要不是他那个糊涂的父皇,还念在这几年,同他母后的这些感情,他怕,他早就已经身首异处,同他的母后,在九泉之下相见了。 在那些谢家人的押送下,他一身为他母后守孝的白衣,从皇城里,只有太监和宫女进出的小破门,出发去南疆。 在他彻底离开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地方时,他竟然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是陪着他四弟来送行的。 他跟他四弟短暂地聊了几句,而她,一直看着他,眼里的情绪,是他怎么都不愿意看到的。 在她面前,他要的不是歉意,不是同情,更加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保重。 可是,除了这些,他同她之间,还能有些什么呢? 她不会知道,他曾经偷偷地关注着她,偷偷地喜欢过她,偷偷地让她置身于他同谢家的斗争之外。 可从头到尾,他将她保护的再好,将她藏得再深,最终,他也只是让她完好无损地同他的四弟在一起罢了。 不过,他不是一个做事拖泥带水,也不是一个容易耿耿于怀的人。 当年他阅历尚浅,年轻气盛,沦为了一个失败者他无话可说。他母后被害死了,他自己被仇人赶出了帝都,什么都给不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将这份感情说出来,徒增她的烦恼。 他将这份最真的感情,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带着对她的执念,离开这个将他推入炼狱的地方。 他在心里发过誓,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重返帝都,要将那些原本就属于他母后的东西,全部都要回来,还要那些害死他母后的仇人,双倍奉还。如果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嫁给他的四弟,那么,他一定会娶她,给她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只可惜,十年之后他回来了,他的心里,至始至终装得都只是她一个人,可是她,明知道她最心爱的男人,早就已经同她的妹妹在一起了,却还是心甘情愿地选择做他四弟的女人。 他,究竟哪里不好? 他,究竟哪里做错了? 难道,最错的就是他被赶走了十年,好似从来不曾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吗? 封玄亦的手用力地一抓,抓的谢静柔的手,都快要骨折了。谢静柔原本还以为封玄亦开始对她有意思了,还没高兴多久,就忍不住快要骨折的疼痛,一下子叫了起来。 “好疼……好疼……不要再用力了……”谢静柔想要赶紧将手抽回来,却完全疼得使不上力气。 似乎是因为屋内的静默,被谢静柔那尖锐的尖叫声给严重的打破了,封玄亦的眼睛,终于是缓缓地睁了开来。 他一看到自己的手,都快要把谢静柔的手捏得折断了,才立刻收了力气。他倒不是因为怕把谢静柔的手捏残废了,他只是不想碰其他女人的手。先前,他的脑海里,凌乱地想起了很多十多年以前的事,他最想握住的,只是谢长宁的手而已。 只可惜,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她已经绝情地告诉他,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主子……你觉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去请御医过来看看?”莫青才懒得管谢静柔的手是不是被捏得残废了,心里只是紧张封玄亦的伤势,当然,之前崔大人所说的心病,也让他的心里有些忧心。 “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封玄亦只是说得轻描淡写,不过,莫青的心里是明白这番话背后所隐藏的那些血雨腥风。 以前在南疆的时候,九死一生的场面,实在是经历了不少。也正是南疆凶险,皇后那些人才没有对他的主子下过杀手,因为他们觉得,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动手,他的主子是铁定会死在南疆了。 所以这十年来,他的主子,在南疆被称为长胜王,被视为南疆的神话,那都是实至名归的。 “不过之前大夫还是说了,需要好好地修养,最近公务上的事,主子就不需要再操心了,属下都会安排好。另外……皇上那边,属下也已经让人传了话,只说主子最近劳累过度,感染了风寒,要修养几日之后才能进宫面圣……”莫青碍于谢静柔还留在屋子里不肯走,只能将话说的十分的隐晦。事实上,皇上早就知道了封玄亦现在的处境,不然也不会特地让御药殿的总管事过来。 封玄亦的眼神有些暗淡,开口想要回应莫青的那些话,没想到谢静柔揉完了她疼得麻木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坐到了床边插话:“是呀,这两天就好好养伤吧,我都会来这里照顾你的,其他的事,交给别人做就好了……” 封玄亦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愿意搭理她一下:“解药的事,谢谢你了……” 谢静柔的脸上,瞬间有些乐开了花,觉得受宠若惊:“三王爷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之前我也解释过了,我对三妹之所以会那么凶,也就是一早想好了要帮她弄到解药的。其实三妹那个人就是那样,什么都不舍得让玄月去冒险,也只能让我这个做二姐的忙碌奔波了。我就是担心呀,这个毒,隔几个月就要发作一下,不知道下一次毒发,又会是怎么样的情况,真让人担心呢……” 谢静柔的长篇大论一说完,还忍不住瞥了封玄亦一眼。 她这些话里面,不但暗藏了谢长宁的心里只有封玄月,也暗示了,下一次毒发,很有可能还是要请她这个姑姑身边的大红人帮忙的。 封玄亦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色显得很苍白。 莫青朝着谢静柔走近了一步,下了逐客令:“二小姐,你还是先回去吧,主子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没事,我可以留下来照顾玄亦啊……”谢静柔一副死活都要留在这里的架势。 封玄亦不动声色,不赶人也不留人,只是问了谢静柔一个问题:“静柔……这一次我同国师的人交手,伤了五脏六腑,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弄到一些可以缓解的药……” 谢静柔一听到封玄亦对她的称呼都变了,又忍不住心花怒放了起来。 “将军府有很多效果不错的药,都是我爹平定西域的时候,一些周边小国进贡的。爹怕家里也用得到,每次回来都会带来一些,我这就回将军府找找看看,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有劳了……” 莫青看着谢静柔欣喜万分地跑出去,心里有些不明白:“主子,你真的要跟这个谢静柔扯上关系?” 封玄亦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一脸的冷漠:“她现在走了,不就清净了?你刚才让她进来,是失职,一会儿你要是再放她进来,本王就治你的罪……” 莫青瞬间就明白了封玄亦的意思,原来,他只是想把谢静柔骗走而已,也不会再让她有第二次机会进王府烦人了。 “主子请放心,只管安心养伤就好……属下现在去看看药有没有煎好了,顺便让厨子准备好膳食……” 封玄亦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莫青也不再多说什么,恭恭敬敬地退出屋子,顺带将房门也关上了。 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没有任何人留在屋子里,封玄亦的眼睛,又再一次缓缓地睁了开来。 相比较之前淡漠,安静的眼神,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多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之前那一晚的场景。 他满心期待地拿着解药去给他的宁儿,看到的却是新房之中,满地衣衫的场景。 他不知道,以后再见到谢长宁,他是不是还能心平气和地同她相处。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后,他再也不用同她见面了,长痛不如短痛。 他的果断,他的冷静,都被一个叫谢长宁的人,扰乱了所有的节奏…… 时间快要接近正午的时候,谢静柔早已兴冲冲地跑回了将军府,在屋子里将那些西域进宫的药,翻得乱七八糟,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缓解五脏六腑受损的药。或者换句话来说,内伤这种的都是要靠养的,哪有什么药可以缓解的,一般都是直接输内力来稳住伤势。 谢静柔静下心来这么一想,就开始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她又不想承认,封玄亦是在耍她的。她帮封玄亦弄到了解药,而谢长宁也死心塌地只会留在封玄月的身边,封玄亦没道理不接受她这么一个得力助手的呀。 就在谢静柔随便带了一些滋补的药,准备再折回三王府去陪封玄亦的时候,四王府的冷宇正好赶到,刚好将谢静柔的去路给拦住了。 “二小姐……看来属下来的正是时候,我们王爷有请……” 谢静柔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这一票人,显得很不高兴,想都没想就冷漠地回绝了:“本小姐现在正忙着呢,再重要的事都改天再说……” “王爷再三嘱咐了,务必要请二小姐过去一趟,是为了解药的事……” 谢静柔预备上马的动作一下子停顿了,心里疑惑:“他要解药做什么,他不是恨死三妹了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原来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 “具体的情况,二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谢静柔一听后面这句话,似乎有了那么点兴趣:“心愿?什么心愿都可以?” 冷宇没有答话,只是对着后面的马车,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谢静柔看了看手里的这一袋药,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上了四王府的马车。她虽然对封玄亦表现出来的态度,足够说明她很想得到这个男人,但是,她好歹也是堂堂谢大将军的长女,更是皇后姑姑面前的大红人,总不能让人觉得她是倒贴的,也要摆摆架子。 冷宇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四王府,他略有焦急的神色,看起来,似乎四王府出了点什么事。就好比谢静柔踏入四王府,被冷宇带去见封玄月的一路上,气氛都有些怪怪的,府里的下人们,更是低垂着头,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二小姐,四王爷已经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冷宇在院子外止步,再一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谢静柔独自一人进去。 “神神秘秘的,你们在搞什么鬼?”谢静柔已经察觉到了异样,直接踏入了院子里,原本就有些醉人的酒香,随着她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浓重了。 封玄月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的正中间,桌子旁边,堆满了横七竖八的酒壶。明明就是午膳的时间,一个人却在这里喝了这么多的酒,看来,真的是出了什么心烦的事了。 “玄月……你这副样子,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在为了三妹中毒的事伤心吧……” 封玄月手里的酒杯终于是愿意放下了,缓缓地从座位上起身,正面面对着谢静柔。此时的封玄月,看起来像是一夜未眠,神色带了几分疲惫之外,还有一点点的憔悴。 “皇后一直提防着太子殿下,所以宁儿的解药,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有办法可以拿到了……” “那又怎么样?”谢静柔不知道封玄月突然这么说有什么用意,所以没有正面承认。她给她姑姑的留的纸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要借着解药去接近封玄亦。现在封玄月的身边,安插的是谢长宁,那么,封玄亦的身边,也必须要安插一个谢家的人。而这一份心思,其他人不需要知道。 “你帮我把宁儿的解药拿到手,我帮你完成一个心愿。你既然会来见我,这也就足够说明,这个交换的条件,你是满意的……” 谢静柔的神色一下子就有了一丝不解,她的解药昨晚就已经被封玄亦拿走去救谢长宁了,而谢长宁明明就住在四王府里,封玄月居然会不知道解药已经到手了,这是怎么回事?! “玄月,你不如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到底为什么要救谢长宁?明眼人都知道,她跟封玄亦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现在是姑姑要给她点教训,你还一心想要救她,就不怕她作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你也会受到牵连么?” 封玄月缓缓地垂下眼帘,将眼里的情绪都遮掩了起来,显得不愿意面对这样的问题:“你不用管,让她活着,让你们慢慢折磨,这不是很好么……” 谢静柔一笑,也不知道封玄月这话,是不是违心话。 “我告诉你实话吧,解药我昨晚就拿到手了,只是被封玄亦抢走了。据我所知,三妹昨晚就已经从封玄亦那拿到了解药,难道昨晚你没有跟三妹在一起?她可是你的王妃啊……” 封玄月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更加难看,向来在外人面前,不会轻易情绪失控的他,居然瞬间就情绪激动起来。 “你说什么?!昨晚三哥来过府里,他跟宁儿见了面!?” “你怎么反而问我,这里是你的府邸,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封玄月用手握成拳,用力地压在了眉心,他一整晚都没睡,又嗜酒如命,头一直在隐隐作痛。昨晚,他一心一意想要将洞房花烛补上,想要知道他的宁儿是否是完璧之身,想要将这么多年的仇恨恩怨,全都抛却到脑后,重新开始。 可是,最终,竟然还是不欢而散了…… 就连现在,他的耳边,还能清晰地回荡起谢长宁最后歇斯底里般质问他的声音。 “花轿去你王府那一天,你分明知道谢静柔找来那些山贼想要对我做什么,却一心只想着让谢语柔来取代我,随后婚事延后的那一天,谢语柔的一个谎话,你下令找那么多乞丐追着我不放,你问问你自己,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拥有一个完璧的妻子,你还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你一直都是爱我的!你这个人渣,你配提爱这个字么?我告诉你,谢长宁已经死了,她已经被你害死了,你听清楚了没有!” 封玄月一回忆起这些话,神色就会有过一丝锥心的痛楚,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弄成这样,这,到底是谁的错。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连他这些年来心中的怨恨,都不知道该发泄到何处去。他过得,又何尝不是几经煎熬的日子,他曾经被最亲近的人出卖,那一份惨烈他永生都不会忘记,可这一笔账,还有谁会记得? 封玄月什么都不想说,一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眸,就丢下谢静柔,疾步出了院子。谢静柔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今天的封玄月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这么反常。 “王爷?” 冷宇一看到封玄月走出院子时候的样子,也觉得不太放心,赶紧跟在了封玄月的身后。 此时的封玄月,一心只想立刻赶到新房去亲自证实,刚才谢静柔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只可惜,残酷的现实,就这么突如其来的闯入他的视线里,他才走到新房不远处的长廊那,心里就已经有了最不想要的答案。 他正好看到一身淡蓝色装扮的谢长宁,一脸焦急地冲出新房,连新房外面的五名婢女都拦不住她。而她的手里,死死地拿着一个药瓶,很明显,那一定是装有解药的药瓶。 “让开!你们全都让开,听到了没有!”谢长宁对着随后赶来拦住她去路的侍卫,狠狠地警告道。今天一大早,她发现窗边居然放着一个陌生的药瓶,还发现了窗户附近,有一些触目惊心的血迹。她的脑海之中,便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让她所有的神经,都紧绷在了一起。 为了证实她的预感,她喝了一口药瓶里的药,随后感觉全身虚弱的状况,很快就得到了缓解。她一下子就很确定,这一瓶真的是解药,而且,一定是封玄亦带来给她的。可她竟然完全不知道封玄亦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来了,都没有跟她说说话。 谢长宁的思绪,一下子就因此乱了。昨晚她跟封玄月之间,实在太过混乱,她很怕封玄亦会误会些什么,她也真的很担心,封玄亦为了拿到这解药,是不是伤得很重,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今天一定要见到封玄亦,谁敢阻拦她,她就对谁不客气! “你这是要去哪里?!”封玄月纵身一跃,就出现在了谢长宁的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此时,她手里原本死死抓着的那个药瓶,也顺势被封玄月一把夺走了。 “你干吗拿我东西,把药瓶还给我!” 谢长宁要去抢回来,可手腕被封玄月抓得紧紧的,连行动都被束缚住了。 “那么紧张,三哥给的?”封玄月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冷笑,那笑容,看起来,竟然有着几分可怕。 “封玄月,我最后再说一次,把东西还给我,让你的人滚开!”谢长宁冷了神情,洪亮的声音,不允许任何人轻视她的警告。 封玄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谢长宁,觉得很陌生。这种强烈的陌生,让他都开始有些怀疑,他的宁儿,是不是真的死了,是不是真的被他的仇恨害死了。 “哟,怎么每次我一来,都能看到这样子的好戏呀……”刚刚跟着来到长廊那的谢静柔,又看好戏似的在那边鼓起掌来,她一边朝着谢长宁和封玄月那靠近,一边用她那有些尖的嗓门,说起教来,“三妹,二姐劝你还是老实一点……这一次,看在三王爷的面子上,解药还能让你弄到手,但是下一次,下下次呢……还是安分守己一些,好好当你的四王妃,不要再跟三王爷纠缠不清了……” “你给我闭嘴!我跟封玄月的事,轮不到你插嘴!”谢长宁实在很讨厌听到谢静柔的声音,更加不想听到那些颠倒是非的话。 “你!”谢静柔瞬间就被谢长宁激怒了,“我是你二姐,我……” 谢静柔的话还没有说完,一看到谢长宁带有杀意似的目光看了过来,下意识的,嘴巴里的话,就有些说不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谢静柔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一看到谢长宁露出那样可怕的目光,她除了非常吃惊之外,居然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的畏惧。 “我也是好心提醒一下而已……不想听就算了……”谢静柔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一副懒得管闲事的样子,自顾自地走开了。 谢长宁将目光落回到封玄月的身上,也试图先冷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心平气和地谈这件事。 因为没有人知道,昨晚为了对抗封玄月,她早就已经筋疲力尽,随后又被内心两种情感折磨得思绪混乱,连体内被压制住的毒素也开始作祟起来。 一整个晚上,她就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而第二天,她一看到窗边的解药以及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只想去见一见封玄亦,想要看看他伤得重不重,想要跟他解释好多东西。难道,她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她昨晚就已经说得很清楚,她不是谢长宁。她不想自己这样子的一个外人,非要卷入到那些恩怨之中不可。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只是想要见到他 ""="()"="()"> “还没有……之前等你回来等得不小心睡着了,下人没敢吵醒我……”封玄亦很自然地接了谢静柔的话,语气也显得十分柔和,看起来似乎真的像是因为解药的事,同谢静柔相处的不错。 其实昨晚的事,对于封玄亦来说已经成了一个禁忌,他也一直都不愿意再看谢长宁一眼,不想心里不好受。在他看来,以后,他都没有必要再见谢长宁了,长痛真的不如短痛,他已经在此时此刻,深深地意识到了。 “玄亦……不如……我帮你上药吧……这药的药性我最清楚了,一定能把用量把握得最好……” 封玄亦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只是随后很淡地一笑:“也好……有劳了……” 谢静柔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原本还不怎么抱有希望,没想到,封玄亦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瞬间满心欢喜的她,立刻起身去拿药瓶,不过,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还不忘走向窗户那,跟谢长宁叫嚣一把。 “三妹,人你也见过了,谢也道了,就不用跟玄月留在这里了……我之前就跟三王爷说好了,天天都会来照顾他,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谢长宁还是不相信谢静柔会同封玄亦那么亲近,可又什么都没法问。 谢静柔看着谢长宁一副不肯离开的样子,有了一抹不耐烦的情绪,真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 “玄月,你还不带三妹走?我要帮三王爷宽衣上药了,三妹留在这里不合适吧……” 封玄月也终于是不想让谢长宁留在这里,这在他看来,撮合谢静柔跟他三哥一起,也好过让他的宁儿,在跟他三哥有任何的瓜葛了。 “宁儿……我们过几天等三哥好些了再来吧,这几日有你二姐照顾,你就不用担心了……” 谢长宁依旧还是不肯走,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一踏入三王府的时候,以为是因为封玄月在场,为了避免任何更深一步的误会,所以他选择闭门不见。可随后来到窗边,看到他三番五次无视自己的样子,以为是因为昨晚误会了什么,他只是在生气而已,直到他答应谢静柔来给他上药,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不是因为生气,也不是刻意避嫌,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如此随便的人,他现在这么做,怕是从今往后,都想同她划清界限了。 谢长宁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失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难过,这比她得知封玄亦身受重伤的时候,还要难过。她想,她现在还能做的,也只有在离开之前,再亲自道一声谢。只可惜,她刚一开口,声音显得特别的生硬,连她自己都觉得很陌生。 “三王爷……这次解药的事,真的很谢谢你……” 封玄亦半垂着眼帘,目光还是停留在别的事物上,很客套地做出了回应:“我也只是不想四弟担心,你们好,我也开心。我的伤势真的没什么大碍,让你们费心了……” “三哥,这一次我也真的要为宁儿好好谢谢你。今天我就先和宁儿回去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 封玄月揽过谢长宁,就打算离开了。谢长宁最后看了封玄亦一眼,有的,也只是形同陌路的感觉。她讨厌这样子的感觉,她讨厌他现在所作出的一切,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再见到她,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在他的面前出现了。 谢静柔看着谢长宁和封玄月总算是离开了,就迫不及待地一把将窗户关上,去拿她那些宝贝药瓶。她都没有留意到,此时的封玄亦,终于肯抬起眼看,看着窗户那的方向。就好似他的目光可以穿透那扇窗户,看到那个他朝思暮想,想见又见不了的人。 “三王爷……我帮你宽衣吧……”谢静柔的心情,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只不过,她的手刚伸向封玄亦,就被封玄亦的话语,弄得停顿住了。 “静柔,屋内没有水了,我有些口渴,要麻烦你帮我弄杯水……” “好,好啊……”谢静柔淡雅地一笑,转身去拿桌子上的杯子,心情不错地出了屋子。 “莫青……”封玄亦面无表情地唤了一声,随后便闭上了眼睛,双眉紧紧锁在一起的样子,足够说明他现在想要一个人好好地清净一下。 屋子附近,莫青的身影,一闪而过,随后悄无声息地一下子出现在了谢静柔的身后,出手于无形地一掌将她打晕了。 伴随着谢静柔手里的杯子,掉落到地上碎裂的声音,倒地昏迷的谢静柔,被两名侍卫抬着丢出了三王府。这么惹人生厌的女人,再也不会让她踏入三王府半步了。 没有谢静柔的三王府,封玄亦的耳根子,清静了不少,而谢长宁和封玄月回来后的四王府,也依旧是死一般的静寂。 下午时分,封玄月出了王府去办事,只有谢长宁一个人留在新房之中,看着窗外发呆。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对封玄亦有着一份什么样的感情。 她向来都不觉得,跟封玄亦相识不过那么几天,她这个做惯了单身贵族的黑道大小姐,是真的爱上他了。可是,从三王府回来到现在,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原来,她会那么介意封玄亦跟谢静柔亲近。一想到谢静柔要给封玄亦上药,她就介意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人是谢静柔,还是,她根本无法容忍别的女人碰封玄亦。 谢长宁也拿自己没办法,只好取下了手腕的镯子,找了一个漂亮的盒子收起来。就是因为那镯子对封玄亦来说太过重要,也就时刻的刺激着她的脑海,怎么都撇不掉封玄亦的名字。 谢长宁用手拍了拍额头,一下子躺倒在了床上,什么都不想去想。她都已经二十六个小时没有睡过了,真的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从昨晚到现在,她的心里就没有宁静过,好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不断地作着斗争,一个支持封玄月,一个支持封玄亦,让她连片刻的安宁都没有。 也只有睡得不醒人事,她才不会受到之前那个谢长宁的干扰,搞得像是阴魂不散似的,她只想做自己,绝对不会做别人。 这一睡,谢长宁真的是如愿以偿的睡得没了知觉。不过,终究还是心事太重,那份安宁,就在天刚黑下来的时候,终止了。 她无意中,从乱七八糟的梦中惊醒过来,正好吓到了一旁的婢女。婢女是来喊谢长宁用膳的,没想到,谢长宁居然会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王妃娘娘……你没事吧?” 谢长宁用手拍了拍额头,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她居然梦到,谢静柔怀了封玄亦的骨肉,还拿这件事来嘲讽她。 “我没事,一会儿我要出去把茹儿接回来,晚饭不吃了……” 婢女的脸色微微一变:“王妃娘娘,不用晚膳怎么行呢,去接茹儿姑娘的事,还是交给王府的侍卫去做吧。王爷明早才能回来,特地交代过,奴婢们一定要照顾好王妃娘娘的饮食起居,明天王爷还要陪着王妃娘娘去见皇后的……” 一想到还要面对皇后那个妖妇,瞬间什么胃口都没有了。现在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她去见一个人,来得更重要的事了。 “茹儿我一定要亲自去接,如果玄月哥哥怪罪下来,你把责任推给我就好了……” “可是……” 婢女的话还没有说完,谢长宁洗了一把脸就离开了四王府。 虽然先前对于封玄亦同谢静柔的亲近,封玄月已经不再为了解药的事,那么生气了,但是,他还是让王府里的侍卫,留意谢长宁的一举一动,尤其,不能让她再私下里同封玄亦接触。 之前在三王府,莫青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封玄亦的指示,同谢长宁和封玄月闲扯了一些事,其中就提到了茹儿的近况。谢长宁一路按照莫青所提到地址找去,终于在一间热闹非凡的客栈里,找到了茹儿。 茹儿一见到谢长宁,立刻就湿了眼眶,一下子抱住了她的主子。 “小姐……奴婢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三王爷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谢长宁也是跟茹儿一样的想法,很清楚,封玄亦一定会照顾好她的茹儿的。 “傻丫头,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快让我看看……” 茹儿笑着点点头,擦了一把涌出眼眶的泪水:“伤口都已经结痂了,那个可恶的二小姐,以后一定可以找到机会报仇的!” 茹儿一提到谢静柔,让谢长宁的心里瞬间有些添堵。她又想到今日在三王府看到的情形,真想知道封玄亦同谢静柔到底是个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谢静柔帮封玄亦偷到了解药,他们的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么?不会的,这不应该是真的…… “小姐……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呀?” 谢长宁回过神来,心里也有了一个决定。与其自己时不时地总是胡思乱想,还不如亲自去看个究竟。反正,她一心想要出四王府,一个目的是为了接茹儿,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去见封玄亦。 “茹儿……我去一趟三王府,你帮我掩饰一下……” “掩饰?”茹儿一脸的不明白。 “玄月哥哥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找了一些侍卫暗地里跟着我。我现在要去三王府,看看三王爷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又不想他们误会什么,所以,你帮我拖延一些时间……多喊一些东西进来吃,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我就会回来的……” 茹儿虽然一直都是希望自己的主子,可以和封玄月厮守一辈子,不要被任何人破坏了感情,但是封玄亦毕竟也救过她,如今又因为解药的事受伤了,她的主子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好……小姐,那你快去快回,奴婢怕自己笨笨的,万一掩饰不了太久,就坏了小姐的计划了……” 谢长宁笑着安慰茹儿:“没事的,你一定可以的,我换一身衣服就走……” “奴婢帮你……” 茹儿把之前莫青送来的一些干净的新衣服拿了出来,让谢长宁选了一套换上。谢长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顺便也换了一个发型,就匆匆地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又一个喜欢淋雨的人 ""="()"="()"> 客栈离三王府不是很远,谢长宁很快就到了。..但是在她施展轻功来到封玄亦的屋子时,却意外的发现,整个屋子里面都是空空荡荡的,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封玄亦明明受了重伤,这个时候他会去哪里呢? 难道,是去吃饭了? 这不可能吧…… 莫名地,谢长宁心里的担忧,变得更加浓重起来。就在她准备再在附近寻找一下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影从一旁冒了出来,将她一把从角落里拉了出来。 “四王妃……这里根本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谢长宁面对莫青的冷言冷语,心里也输得心服口服。莫青是这方面的行家,就算她藏得再好,也很难逃过莫青的眼睛,因为,她根本就很难掌握莫青的行踪,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附近。 “你家主子到底去哪里了?” 莫青依旧还是一副冷漠的态度:“主子正在沐浴,二小姐也在那边守着,四王妃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你没有骗我?” “属下为什么要撒谎?今天四王妃你也看到了,主子同二小姐相处的很融洽。” 谢长宁没有再说话,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莫青的不友善。之前,莫青不是这样子的。或许,真的是因为这一次封玄亦伤得很重,他这个做下属的,才会开始讨厌自己吧。 对于一个讨厌自己的人,没有什么好多说的,能做的,就是换一种方式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既然这样,那我回去了……” “不送……” 谢长宁一路朝着三王府的大门口走去,身后却一直隐隐地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她。直到她彻底远去之后,莫青才悄无声息地回到三王府,脸上的神色很是担忧。 封玄亦是真的不在王府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以为,他的主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走不远。但是侍卫们在附近搜了一圈之后,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他的主子,又偷偷跑去四王府了。 好在,刚才谢长宁出现在三王府,这让莫青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谢长宁是跟他的主子岔开了,并没有见着面。那么,现在趁着谢长宁还没有回四王府,赶紧把他的主子找回来才是最最关键的。 莫青又派了更多的侍卫出去找,而偏偏那些出府的侍卫,引起了谢长宁的注意。谢长宁根本就没有回去,而是折了回来,埋伏在三王府附近。今天她不弄清楚整件事,是不会回去的。 果然,如她怀疑的那样,大批量的侍卫从王府不同的门出去,不想引人注意,神色却又都是带点焦急,就好像是在找人一样。 难道,封玄亦真的失踪了? 谢长宁忍不住变了脸色,她第一想到的可能就是,是不是皇后的人,抓走了封玄亦。这也就更加让她下定了决心,今晚一定要见到封玄亦不可。 谢长宁偷偷地跟了那些侍卫一段路,发现都是朝四王府的方向去的,这让她觉得疑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侍卫们发现了行踪,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停止了跟踪。 今夜的天气有些闷热,看着像是不久就会下雨。 漫漫长夜,漫漫路,帝都之大,让谢长宁完全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想见的那个人,也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她这样子的耽搁时间,会不会让茹儿难办。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求,只希望可以看到封玄亦,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眼前,这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任何希望都不曾出现。以前,每次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得那么及时,总让她觉得,他好像就在她的身边,形影不离。只是这一次,她找他找得那么的辛苦,怀着一抹好似再也找不见他的沉重。 夜,变得越来越深,长街上的人,也渐渐地开始变少了。 天空隐忍了很久,终于还是下起了大雨,让街上原本并不多的人,开始奔跑着四处躲雨。 谢长宁一个人还在疾步地寻找着,还不愿意放弃,直到急速散开的人群,有人不小心用力撞到了她,才让她不曾停歇过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看着原本站满人群的长街,渐渐地空荡起来,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谢长宁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大街的中央,迷失了方向。 也不知道一个人究竟站了多久,全身的衣服都快被雨水淋得湿透了,突然,她的头顶,多了一把纸伞,让她原本低落的神色,一下子有过一份期待。 “玄亦……”谢长宁忍不住脱口而出,可在她转身看到身后人的容貌之后,脸上所有的笑容都消失不见了,好似刚才的笑容,只是一抹错觉,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姑娘……你这样淋雨会生病的……”一名生打扮的人,只是出于一片好心。 “没关系……我只是在找人……” 生见谢长宁满是失落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姑娘你在找谁,是亲人吗?” 谢长宁竟然一下子被生问住了。 之前封玄月总是问她,她跟封玄亦到底是什么关系。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又没有恋人关系那么深入,更加扯不上什么亲人关系,只能说是一团乱,剪不断,理还乱。 生见谢长宁答不上来话,只当是她不方便说,也就不刨根问底了。就在生想把自己手里的伞,递给谢长宁用的时候,他的目光一下子停留在了谢长宁身后的方向,神色微微一怔。 “怎么今天不爱打伞的人,这么多。又一个喜欢淋雨的……看起来还病怏怏的……” 谢长宁听到生自言自语的话,一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下意识地,她还是转身去看,也不知道哪个病秧子这么任性,喜欢淋雨找罪受。难道,也是跟她一样,找不见心里那个极其重要的人吗? 因为距离稍稍有点远,那个人的容貌,谢长宁一时半会儿还看不清楚,只能看出他的身材高挑而又出众,是一名出众不同的男子。只是他的身子看起来很单薄,脚下的步伐因为身体的虚弱有些虚浮。谢长宁只当是某个路人甲,想要继续去找她的封玄亦,可她的目光才刚从那个人身上挪开,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突然,谢长宁的脸色一变,一把夺过生手里的纸伞,就朝着那个渐渐清晰起来的身影跑去。 “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我今晚都找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你伤得很重,你为什么还要出来淋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谢长宁高高地举着伞,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立马将他拽回三王府,亲自看管起来。 封玄亦原本心不在焉的神情,一下子被谢长宁突如其来的训斥,弄得明显的一怔。他抬起眼帘,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这个跟他同样落魄,又一副万分生气的模样,还真的是他心中一直心心念念的人,这让他有过一刹那的不敢相信。 要知道,他之前拖着沉重的身体,想要出去散散心,却不知不觉地朝着四王府的方向去了。那种想见又不能见的折磨,远比他身上的伤,要难熬得多。 就差那么一点点,封玄亦就想一把抱住眼前的这个人,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可惜,他不能,现在的他,只能离她远远的。 封玄亦的目光,不易察觉地扫了一眼身后的方向,最后冷了神情。 “四王妃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怪吧?只不过本王睡了一整天,出来活动一下,不巧身上没带银两又下雨了……本王一时闹个失踪,真的没必要惊动四弟和四王妃,况且,这是本王的自由,同四王妃无关……” 那一刹那,谢长宁看着封玄亦,脸上的神情很明显的一愣。 之前她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关怀,都因为这疏离而又冷漠的声音,瞬间凝结成冰,难以再富有任何的温度。原来,全身上下被雨水打湿的那种冰凉,也能渗入到心里,让整颗心都漏跳了节拍。原来,就算上天给她一个奇迹,找到了眼前的这个人,那又怎么样呢…… 整条街上,没有封玄月,没有太后和谢静柔,有的只是她和他。可他依旧还是这样子的一副态度,不给她任何的理由,也不问她要任何的解释。 究竟,是她把这段时间所建立起来的感情,想得太过牢靠,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不知不觉地陷了进去,忘了有一个词叫做“逢场作戏”。她这个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人物,被皇后控制的死死的,终于是让他望而却步,想要彻底划下楚河汉界了吗? 谢长宁冷笑了一声,收起了之前所有的情绪,恢复了她本该有的傲气。她这个做惯了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黑道大小姐,从来不会勉强别人,更加不会去开口求人什么。可是,她一开口,才发觉,原来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高在上。 “如果刚才的话,是你的真心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人什么,这次解药的事,是我欠你的,你说条件吧……” “本王记得之前也早就说过,你的解药,本王是为了四弟才去取的,四王妃根本不需要这么放在心上……” “那你告诉我,送解药的那一晚,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是不是你看到了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晚我……” “够了四王妃!”封玄亦终于是对谢长宁发了脾气,“没什么好纠缠不清的,别让本王觉得,你喜欢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谢长宁很可笑地反问了一边,却好像是在反问她自己一样。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试图去解释,还想试图改变什么,最后还被人说成了自作多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秘密的暗杀 ""="()"="()"> 谢长宁一把将手里的纸伞,狠狠地摔到地上:“我自作多情?那也要先看看,你是不是我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别高抬你自己!” 谢长宁再也不想见到封玄亦,再也不想看到他那样一副冷漠而又薄情的态度。..她一把推开封玄亦,头也不回地朝着长街的另一头跑去。 封玄亦缓缓地垂下眼帘,不敢去看她离去的背影,心中那份蔓延开来的痛楚,早已折磨得他有一抹快要窒息的感觉。 她终于当着他的面,将话说清楚了。 他不是她心里装着的那个人。 其实真正自作多情的人,只不过是他一个人而已…… 在周围一群围观群众的注视下,封玄亦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还咳得一发不可收拾,好似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似的。 他一边咳嗽,一边步伐不稳地快速继续朝前走去。他所要去的方向,正好同谢长宁离开的方向相反。他的步伐很急很匆忙,像是在避开某些人,而人多的长街,终究还是有着尽头,不一会儿,路过一大段僻静的石子路,终于是无路可走了。 再向前,是一片荒凉黑暗的林子,一般只有白天才会有人大着胆子走。也只有穿过这一大片的黑暗,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离他的三王府近一些。 此时的封玄亦,心里很清楚,他身受重伤,单独想要穿过这片林子,胜算实在太小,除非,莫青可以再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之内赶到。 虽然在他最初发现皇后和国师的人,开始盯上他的时候,沿途都有偷偷地留下记号,想将莫青指引到他这里。可偏偏老天不肯帮他,下起了这么大的雨,将他留下的记号,全都冲洗没了。 现在只有在人多的地方,才是有利的,而谢长宁之前会在长街出现,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没法确定,经过刚才那一段极度不愉快的对话,谢长宁是不是真的已经回四王府去了。要是他现在再折回长街,万一谢长宁还在,万一皇后和国师的人按耐不住,要对他下杀手,他会再一次害她受到伤害。那么这样一来,之前为了解药的事,他承受了那么多,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心中一狠,封玄亦还是继续朝着眼前的黑暗前进,杜绝任何会牵连到谢长宁的可能。 或许,也是经历过以前置之死地而后生,在他看来,黑暗虽然让人恐惧,也是最有利的掩护,很适合藏身。哪怕是这突降的大雨,毁掉了他沿途留下的记号,也同样可以帮他掩盖细微的声响,让敌人察觉不到他真实的动作。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认输的人,只不过,对于感情的事,他显得有些混乱,理不清头绪。 果然,封玄亦的身影一没入到黑暗的丛林之中,就瞬间不见了身影,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直尾随着他而来的杀手们,终于有些不安地在入口处现了身,围在一起交流接下来的部署。 “看来封玄亦早就发现我们了……他想借这个林子甩掉我们……” “他现在身受重伤,三王府的人马,又都被皇后娘娘引去别的地方,短时间内不可能来支援他。这个林子是回三王府的捷径,只要我们堵住最终的出口,就能将他困死在林子里……” “我觉得我们的人太少,封玄亦向来狡猾,就算困在林子里,也未必能找到他真正的藏身之处。” 一名黑衣杀手,不屑地冷笑起来。 “现在天下大雨,他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还能熬多久?不行的话,就将他往远处那边的山上逼。我没记错的话,那边的半山腰有一个村子,到时候他肯定会躲到村子里。我们在天亮之前伪装成山贼屠村,就能把这一次的任务完成的神不知鬼不觉。相信皇后娘娘也会非常的满意……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那就先这么定了,我们兵分三路……” “行动!” 原本的十几名杀手,一下子朝三个方向快速消失不见。其中五名,直奔通向三王府的出口,一定要死死地守住。其余的七八名杀手,拉开天罗地,在林子里,以最快的速度,搜索封玄亦的下落。 原本这个时候,本该寂静无人的林子,隐藏了太多的杀机,若有若无的阴冷杀气,好似无处不在。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漫长而又煎熬。这一场说不上来是好是坏的大雨,丝毫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林子里所有的人,都被这雨水浇得浑身湿透,动作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限制。 可就算那些黑衣杀手,在林子里如何仔细地搜索,都没有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感觉就像是封玄亦根本就不在这林子里。 “怎么办,我们不会中计了吧?” 一名黑衣杀手,终于是按耐不住,停住了脚步,有所怀疑。 其余几名黑衣杀手也跟着止步,心里自然也萌生出这样子的念头。 “那就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 几名黑衣杀手再一次围到了一起,用非常轻的声音,做了短暂的交流。随后寂静得只有雨声的林子里,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声,所有在林子里找寻封玄亦下落的杀手们,纷纷都朝两个方向撤去。 其中一票人守在了林子的入口处,同之前那些守在林子出口的人,遥相呼应起来。另外一票人,是真的消失在了林子里。 一直躲在林子中央,某棵大树上的封玄亦,终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他这个藏身的位置选得很好,茂盛的枝叶,不但能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也能帮他遮挡住雨水。之前,也正是因为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才没让那些专业的杀手,发觉任何的不对劲。 不过,对于杀手们这样突如其来的安排,封玄亦早已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熬到天亮。 他不知道,接下去的这段时间,还有没有更加艰难的局面,在等着他去面对。 封玄亦靠着树干,虚弱而又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想要借此恢复一些体力。可是,他原本因为淋雨而冰冷的身体,此时反常的发烫起来,应该是感染风寒发烧了。 封玄亦闭着眼睛休息,强迫自己的意识,时刻保持清醒。但是,一旦思绪有所松缓下来,虚弱的感觉,就如毒蛇一般将他缠得死死的,随时都有可能昏睡过去。所以从头到尾,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真正的休息。 突然,封玄亦模糊的意识里,听到林子入口处,响起了一声尖叫声。因为距离隔得比较远,所以听得不是很真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是女子的声音, 封玄亦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现在已经快接近半夜了,平常的女子,天一黑,就不会独自进入到这个令人恐惧的林子里,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时候。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女子的声音,再一次远远地传了过来,带着恼怒的情绪。 封玄亦集中精神想要分辨女子的声音,但是雨声有些大,他这边的位置,又距离林子的入口很远。无论他怎么用心地去分辨,除了大致能听清楚女子在说些什么,就再也区分不了,那名女子的声音,到底是不是属于他最担心的那个人的。 “封玄亦,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要是再不现身,就别怪我们对谢长宁下手!” 黑衣杀手用了内力吼出这一番话,让封玄亦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啊……玄亦,你千万不要出来……啊……” 封玄亦听着女子痛苦的声音,心里原本的那一份平静,一下子就被打乱了。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封玄亦再一次地闭上了眼睛,双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他想要冷静,他想要好好地想一想。 “啊……” 女子的声音,再一次痛苦地响了起来,让封玄亦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他真的怕,怕他这个什么都不知情的宁儿,真的一个人还徘徊在长街那不肯回去,被他们抓了过来。 任何会让她受到伤害的可能,都不允许他置之不理。 封玄亦一个翻身,从树上一跃而下。他双脚落地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只是脚下的步伐,明显就有些不稳。他已经极度的虚弱,只是硬撑着要去看一看,那个被抓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宁儿。 如果是,他一定不会舍得让她受到伤害。 如果不是,那也就足够说明谢长宁已经不在长街,他要想办法再回到长街去。 封玄亦借着杂乱的雨声,一点点地靠近林子的入口。 那几名杀手,抓着一名女子,也在不断地朝着林子深处走,深怕封玄亦不知道他们抓了谢长宁。 突然,一段掉落在地上的树枝,被封玄亦有些焦急的脚步,一下子踩断。 一名耳尖的杀手,从雨声之中,分辨出了这一个多余的声音。他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这一次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封玄亦,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不想谢长宁受辱的话,就赶快出来受死……”黑衣杀手的话音一落,将一块帕子塞入到女子的嘴巴里,然后一把扯掉了女子的外衣,将她一脚踢倒在地上。 女子用力地挣扎,用力地摇头,好像极度不愿意封玄亦现身。 “封玄亦,你不要以为谢长宁是皇后娘娘的人,是四王爷的妻子,皇后娘娘就会对她手下留情。一颗不听话的棋子,留着只会反咬她的主子。棋子敢不听话,自然就要让她生不如死……” 旁边的几名杀手,纷纷笑着走了过来,其中一名杀手,一把抓起了女子的头发,让她整个头都仰了起来。另外几名杀手,开始疯狂地撕扯女子身上的衣服,还笑得一脸猖狂。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他是在玩离家出走 ""="()"="()"> “我帮你把其他地方也包扎了吧……” 谢长宁一转移到封玄亦的面前,手腕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你送我的镯子太贵重了,我怕太久了会弄坏,就收起来了……” 封玄亦没有做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那镯子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特别想保护好……” 谢长宁俯下身,忙着解释,却没想到,她刚俯下身,封玄亦正好抬头看她,两个人的脸,一下子就凑到了一起,近在咫尺。两人的神情都是因此一愣,若是再近一些,两人的脸就真的贴在一块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似的,封玄亦和谢长宁就这样子无声地对视着,感受着彼此的呼吸,连心跳声都可以清晰的听到。原本静无波澜的气氛,在不知不知觉中好似泛起了涟漪,有什么,在心中萌生了起来。 下一秒,封玄亦突然将目光挪开,只是他抓着谢长宁手腕的手,显得有些用力,好像在克制着什么。 谢长宁下意识地以为,他因为的镯子的事不高兴了,却完全都不知道,她此时长发披散,一身简朴素雅的装扮,让封玄亦觉得很喜欢。他现在自己衣衫不整,谢长宁又离他近在咫尺,他的疲惫和虚弱未曾退去,他很怕一时之间的脆弱,会让他冲动地又做出一些只会让自己难堪的事。 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直截了当地表达这份感情了,好像随时会自取其辱似的。他忘不了那一晚的场景,他也很清楚的明白,死死地纠缠,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谢长宁伸手去摸封玄亦的额头,被封玄亦推开了。 随后封玄亦从座位上起了身,远离了谢长宁,将身上的衣服扣好。 “我有些饿了,先出去吃些东西,伤口晚些再处理吧……” “哦……”谢长宁摸了摸自己被封玄亦抓过的手腕,也无所谓了。反正她心中已经想好了,今天她一定要让封玄亦给出一个答案,她就不信,她会搞不定这一次的误会。 封玄亦和谢长宁,一前一后的出屋,老爷爷和老婆婆,都已经坐在桌子边,等他们很久了。 “来来来……快点坐下,你们再不吃的话,馒头都快要凉了……”老婆婆很热情地招呼着,让两人并排着在对面坐下。 封玄亦很沉默,仅是礼节性地一笑。老爷爷起身来到他的身边,帮他把了把脉,神色随之变得有点沉重起来。 老爷爷心里已经大致明白封玄亦的虚弱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也有些猜到封玄亦和谢长宁的身份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老人家并没有点破,而是想要去琢磨一下,家里前些日子采来的药材,有哪些派的上用场的。 “你要是信得过我家老头子的这点医术,就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儿新的药熬好了,就给你送过去……”老婆婆相比较有些寡言的老爷爷,显得十分的热心,三更半夜的,又是烧热水,又是准备点心的,就跟招待自家亲戚似的。 谢长宁很感激,哪怕是桌子上的馒头,吃着干瘪瘪的,一点都不美味,但是每一口吃进去,都非常的温暖,非常的甘甜。 “婆婆,谢谢你,这么晚来打扰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哪里的话,很久没有那么热闹了,你们俩,是小两口吧?” “是啊……”谢长宁的回答才刚脱口而出,就听到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封玄亦,也跟着脱口而出。 “不是……” 老婆婆一下子就听不明白了。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本来还得意洋洋地想跟她那老头子证明,她眼力好,没有猜错呢。 “哎呀,婆婆,我们新婚燕尔,他比较害羞……”谢长宁用胳膊碰了一下封玄亦,假扮一下夫妻掩饰身份,又不会少块肉,难道就没有发现,刚才老爷爷把了脉之后,看起来神情有点怪怪的。 婆婆笑着点点头,但是目光看了封玄亦老半天,也不觉得,眼前这个一脸沉默,又有些闷闷不乐的人,会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 “看得出,你们小两口,感情挺好的呀……”婆婆一边开心地聊着,一边还给谢长宁和封玄亦盛了一碗热汤。 “谢谢婆婆……你们这看着有些简陋,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可以帮你们实现的。你们也不用不好意思开口,不好好地谢谢你们,我心里过意不去……” “没事没事……都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再多的钱,用着够就好了,现在就是想着,能跟老伴一起,开开心心地白头到老,这一生啊,就没什么遗憾了……” 婆婆如此乐观知足的心态,很轻易地感染了谢长宁和封玄亦。可想要同心爱的人一起白头到老,对于封玄亦来说,为什么就变成了一种奢望…… 还不等谢长宁开口说什么,封玄亦已经缓缓地从椅子上起身。 “我先去休息一会儿,你们聊吧……” 婆婆赶紧起身想去扶封玄亦,却被他阻止了。直到等封玄亦彻底离开了之后,婆婆才坐到谢长宁的身边,轻轻地问道。 “是不是我这的东西,他吃不惯啊……” 谢长宁笑着摇摇头,示意婆婆不要多心。其实,她一直都能明显地感觉到封玄亦的反常。也许,一提到那晚的事,就成了一个打死的心结,她没有机会解释,而他,分明也很在意。 “婆婆……”谢长宁凑近了婆婆的耳朵,说了一连串的悄悄话。 婆婆听完点了点头,随后笑了起来:“我看啊,害羞的人是你,可不是他啊……” “有吗有吗?婆婆你不要乱说哦……” 谢长宁和婆婆都笑了起来,这笑声,隐隐地传到了封玄亦的房间里。封玄亦已经躺在了床上,却没有太多的睡意。 他想,过了今晚之后,他还是不要再跟谢长宁见面了。这样子,对谁都好。注定的,他们之间,成敌人比成恋人容易太多,留他一个人失落伤神就好…… 封玄亦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心疲惫,就在他渐渐有了几分睡意的时候,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喝药了……”谢长宁已经沐浴完毕,端着满满一碗汤药,站在屋外。不过,还不等封玄亦找到借口不让她进屋,她已经自说自话地闯进来了,还在封玄亦的床边坐下,“来,我来喂你……” 封玄亦从床上坐起,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想想之前为了包扎伤口的事,她会生气,他还是喝掉了谢长宁递过来的汤药。就当今晚发生的一切,是最后一份回忆,还能带着一丝美好。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听话的样子,心情也变得不错。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在他们到达这间小农户之前,逃避那些杀手。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什么封玄月,也没有三王爷、四王妃的身份,有的只是他们两个人,彼此相互扶持着。 封玄亦见汤药快要见底了,就忍不住催促了一下。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婆婆这里没有多余的床,横竖都没的睡,我大发慈悲留在这里照顾你好了……” 封玄亦一听没有床,就打算将床让出来:“那还是你睡吧……” “封玄亦,你又想惹我生气吗?” 封玄亦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话说他堂堂一个三王爷,在南疆驰骋沙场那么多年,天不怕地不怕,今天居然会落到怕一个小丫头生气的下场。 封玄亦真不想承认他还很在乎谢长宁,也正是因为在乎,喜欢,所以更加不想再同她独处,免得节外生枝。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预感,他就是觉得,今晚要是再跟她独处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来。 “你这样整晚不睡,不好……” “那好啊,一起睡……” 封玄亦忽然觉得,他全身上下的伤口,一点都不疼了,就只剩下头疼。他是真的拿她没辙了,怎么以前他就没有发现,她也有那么霸道的脾气,还这么得理直气壮。 “那这样吧,我先休息一会儿……等会起来换你睡。” “成交!” 谢长宁将手里还剩下一些汤药的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随后搬了凳子就坐在了床边。 封玄亦为了避免再同她有任何的接触,就算是睡不着也要假装熟睡。谢长宁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仍旧带着一份疲惫和憔悴。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这个男人扯上那一丝怎么也剪不断的关系的呢? 是第一次在四王府里面,他帮自己转移侍卫们的视线?还是最初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面对山贼的羞辱,他就在暗处,帮她报仇雪恨? 那个时候,她分明是很讨厌他的啊…… 而且一直以来,她选男朋友的标准,都是非常苛刻的。容貌方面,帅到令人发指那是必须的,从头到脚,也绝对都要是黄金比例。不能有大男子主义,不能花心大萝卜,为人嚣张傻逼的直接免谈,做不到从一而终的,必须扑街。另外惹她生气的一百二十秒里面,不能哄得她开开心心的,也只能说句抱歉,红牌出局。当然,多不多金倒是无所谓,因为能比他老爹有钱的,真心快要绝种了。所以她从出生到现在,这忙忙碌碌的二十年,至今还是年年过着光棍节,蝉联单身贵族这块金牌。 谢长宁现在回想起来,忍不住一笑,原来再苛刻的人,也是要谈恋爱的。 想着想着,谢长宁就有些困了。 她细心体贴地帮封玄亦重新盖了盖薄被,怕他会着凉。毕竟这里是山脚,气温会比三王府、四王府低一些,外加封玄亦淋了雨,体内的寒气还未全部排尽,需要特别的注意保暖。 最后,谢长宁还不忘摸了摸封玄亦的额头,想知道是不是还在发高烧。没想到,老人家的医术比她想象要得好,已经有了退烧的迹象,不出意外的话,一觉睡醒就可以彻底退烧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他被她给算计了 ""="()"="()"> 谢长宁起身去把屋内的烛火吹灭,随后坐回到椅子上,想趴在床边睡一会儿。.. 整个屋子,彻底的黑了下来,这对于封玄亦来说,总算是轻松了不少。 至始至终,他都在装睡,越是闭着眼睛,不知道谢长宁在做什么,他就越没有心思睡觉。 他一直可以闻到一股清雅的幽香,那是属于她的味道。他知道他一直同她近在咫尺,好似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都在受她的监视,让他举步维艰。 他怕一个不小心露出任何蛛丝马迹,让她知道他在装睡,会打破现在这一份宁静。但是同样,他也怕一个不小心睡着了,会一直昏睡到天亮,那样,床只有一张,她就整晚都休息不好了。 封玄亦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谢长宁趴在床边,好像是睡着了。 他想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到她的身上,却又不能这样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到约定的时间到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床让给她睡。 就这样,等啊等,封玄亦还没有等到机会叫醒谢长宁,竟然把婆婆等过来了。 一感觉到屋外有人推门进来,封玄亦的眼睛再一次闭了起来。 婆婆拿着烛火,轻声轻脚地进到屋里。还不等封玄亦想要知道婆婆进来做什么,却意外的发现,婆婆居然把谢长宁弄到了床上。 封玄亦再也无法装睡,直接阻止道:“这不行,我把床……” “嘘……”婆婆压低了声音,“别把她吵醒了,丫头明显是太累了……你要是把床让给她,你病倒了怎么办?还不是要丫头照顾你……小两口,有什么好闹不和的……”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好像有些被吵到了,就没有再开口。当然,他的心里也很清楚,就算他有一百张嘴巴,也跟婆婆解释不清了。一个姑娘家,肯不顾名节地承认是小两口,那就足够说明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睡吧……”婆婆对着封玄亦笑了笑,示意他不要再闹别扭了,一个大男人,别跟小姑娘似的。 封玄亦看着婆婆轻手轻脚地离开,只能是一脸无奈地继续睡下。如果莫青始终都无法找到这边来,那么,他还真的不能病倒,起码要等到将谢长宁送回四王府之后,再病倒。 这一下,相比之前的不能睡着,现在的封玄亦,恨不得自己立马昏睡过去。只有睡着了,才会感觉不到,身边还多了一个人。不过在闭上眼睛之前,他还是忍不住侧过身去,想要看一看谢长宁。 即便是屋内太过黑暗,无法彻底看清楚谢长宁的脸庞,他却依然还是可以想象的出,她睡着的样子,一定很甜美,让人忍不住想要抱一抱她。 只可惜,封玄亦微微抬了抬手,却永远都无法完成这个拥抱。即便是他这么做了,又能怎样,那注定只是一个得不到回应的怀抱,也注定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就在封玄亦打算收回手,放弃所有的念头,安心睡觉的时候,谢长宁一个翻身,整个人都埋入了他的怀抱。 封玄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身子明显地一怔。 “宁儿?” 封玄亦唤了一声,没有得到谢长宁的任何回应,看样子,谢长宁刚才的举动,完全是无意识的,她整个人都是熟睡着的。 封玄亦原本悬起的一颗心,总算是有些安心下来。他原本打算收回的手,在一丝微微的犹豫之后,最终还是落到了谢长宁的身上。 他想就这样子安静地抱着她,让她可以安安心心的,舒舒服服地在他怀里睡觉。他的下巴,也抵在了谢长宁的头上,扑面而来的那股清香变得更加的浓重,让他喜欢。 “那天晚上我跟封玄月什么事都没有,他想补上洞房花烛,可我觉得他恶心……” 封玄亦刚刚才闭上的眼睛,被谢长宁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再一次猛得睁开。他以为她睡着了,却没有想到,她将他给算计了。 谢长宁抬起头来看着封玄亦,他刚才的举动,让她万分的确定,他的心里明明就还装着她的。 “我不是圣人,我不会觉得一个背叛过我,两次纵容别人毁我清白的人,还能成为我的丈夫。以前那个爱到没有尊严的谢长宁已经死了……现在的谢长宁,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不会让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碰我,所以那晚你看到的都不是事实,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一直都没有说话,他说不上来,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你不相信我?” 谢长宁有些失望,她终于找到机会同他解释了,可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竹屋,为什么要回四王府?” “因为我知道你为了解药,要以身试毒,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这样子伤害你自己……我很清楚我对皇后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我去求皇后要比你去弄解药容易很多。那个时候我也根本没想过要回四王府,是我昏倒在路边,被冷宇找到后带回去的。我真的不想你为了我牺牲那么多,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受伤,因为你受伤了我也会心疼,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我也会……” 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封玄亦一下子吻住了,将她接下去所有想说的话,都给吞没了。 谢长宁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份熟悉的亲昵,心结一刹那解开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她很开心,她小小的一个试探,就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这个男人,没有一刻不在爱着她。她也很庆幸,她没有同这一份爱失之交臂,他还在她的身边,那么的真真切切,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封玄亦感受到谢长宁也在笨拙地回吻着他,原本一时情动的举动,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立刻同她融为一体。 天知道,他等这一刻,等得实在是太久了…… 整整十年,他爱她爱了那么久,多么希望可以得到她一丝半缕的回应。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绝望地再也不想同她有任何的纠缠,没想到,绝望终究是变成了希望,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别……别把婆婆的衣服撕坏了……”谢长宁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早已凌乱的衣衫,却在这个时候不给力。谢长宁深怕封玄亦解不开她的扣子,就一把将衣服给扯烂了,这还怎么同婆婆解释呀。 封玄亦没有说话,只能耐着性子边缠绵边解着这该死的扣子。好不容易扣子解掉了大半,封玄亦一把想要扯下床榻的帘子,拥有这个朝思暮想的女人,可莫名其妙的,帘子被拉下的一刹那,瓷器碎裂的声音,竟然会在耳边清晰的响起,让封玄亦和谢长宁全都愣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长宁原本坐着的凳子上,会多了一个碗。刚才封玄亦拉下帘子的时候,刚好将那个碗打翻到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你们小两口又吵架了?” 婆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了过来,吓得封玄亦和谢长宁都坐到了床上,赶紧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就怕婆婆突然之间闯进来,那就糗大了。谢长宁都在考虑,是不是到时候直接捂脸效果比较好。 “婆……婆婆……没什么,刚才睡觉的时候,我睡相不好,不小心把碗打碎了……” “原来是这样啊……小心别弄伤了,我来收拾一下……” “啊……不要了不要了……”谢长宁连忙阻止,她这副衣衫不整又脸红的样子,实在是不能见人啊,“我已经收拾了……不用麻烦了……我怕把病人吵醒……” “你们这么大声对话,都没有把人吵醒,那小子不会是风寒加重,昏过去了吧?”这一回,是老爷爷担心地想要进屋去看看,又被老婆婆给拦住了。 “你又多事了……” 老爷爷一脸的无辜:“怎么又变成多事了?” 婆婆也懒得解释,一边拉走老爷爷,一边同屋内的谢长宁说:“丫头,那你赶紧继续睡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老爷爷被拉回到桌子边,还是一副想不明白的神情:“一定要进去看看,万一病情加重了,那要赶紧去林中村找大夫才行,风寒这种拖不得,拖久了会出人命的……” “他们两个肯定都没事……” 老爷爷看着老婆婆又一脸肯定的样子,不信:“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他们两个好像有说话呢……” “在说什么?” “一把年纪了,耳朵不怎么好使,听不太清……估计吧,又在闹别扭,可能把碗给砸了。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老爷爷眨巴了下眼睛,没听出个什么名堂来,但是看着屋内已经没有了动静,好像真的都睡了,也就作罢了。 “我们也去打个地铺,再睡一会儿吧,今天一早还要去赶集市的……” 老爷爷点了点头,跟老婆婆一起去了先前谢长宁换衣服的那个小屋。 一瞬间,屋内屋外,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不过封玄亦和谢长宁的那一间屋子,很快又继续有了说话声。 “都怪你!”谢长宁没好气地瞪了封玄亦一眼,差一点,整张脸都给丢干净了。不过,她是不是该庆幸一下,幸好有那个碗给了一个很好的提醒,老爷爷和老婆婆就在屋外,这要是情到深处太忘我了,半途他们闯进来,那真是比丢脸还惨,直接没脸见人了。 “怪我什么?解不开扣子,还是?”封玄亦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把将谢长宁揽到自己的怀里,亲了又亲。 谢长宁的绣花拳头,没好气地一拳砸到封玄亦的身上,明明就是故作生气,却连笑都带着甜蜜。 “怪你之前不理我,怪你还在大街上,说我自作多情……” 封玄亦没有立刻解释,他觉得,之前的那些误会,包括他的心伤,他的自我折磨,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选择了他,从这一刻开始,他都要给她最好的。 “那我把整个人都赔给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把整个人都赔给你 ""="()"="()"> “切,这么没诚意……”谢长宁一脸的不稀罕,不过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很亏,“那以后可以随叫随到吗?” “可以……” “可以拳打脚踢来出气吗?” “我怕你会疼……” “那可以包吃包住包暖床吗?” “暖床的话,现在不就可以……” 封玄亦有些不怀好意地一笑,一把抱着谢长宁躺倒在床上,随后的一个顺势翻身,他又想随时吃了她。(..m)谢长宁笑他的色胆包天,明明刚才一时的过火,已经引起了屋外的主意,现在居然还要顶风作案,果然是大色魔一只。谢长宁一把用手捂住了封玄亦吻过来的嘴巴,不让他得逞,看似随意地问道。 “十年前,你还在帝都的时候,你有见过我吗?” 封玄亦没有将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放在心上,只是简短地作了回答。 “见过……” “那个时候,你喜欢我吗?” 封玄亦终于意识到一丝怪异,有过片刻的沉默:“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想要问问,你是喜欢那个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你有没有觉得,我跟以前很不一样?”谢长宁也不知道怎么,就想亲口地问一问。 她很清楚,这里所有的人,对谢长宁的爱恨情仇,实际上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就拿封玄月来说,不管他爱谢长宁还是恨谢长宁,都跟她没有关系。她穿越到这边,也就一段时间而已,只跟封玄亦的瓜葛是最深的,但是,她也莫名地有些在意,也许,封玄亦从头到尾爱得也是曾经的那个谢长宁,并不是她这个来自现代的人。 “其实……一直到我回来之前,你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念想,我们之间只能用认识来形容……要知道,刚一回来就遇上你同四弟成亲,我尊重你的选择,没有任何的挣扎。但是看到你在去四王府的路上被人算计,再看到你亲眼看着四弟同你四妹欢好,我才知道你和四弟一起过得一点也不好。所以,我决定接近你,给自己一次机会,也因此变得越来越不可自拔。宁儿……现在的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玄亦……” “恩?”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很想问问这是不是真心话。但是很快的,她自己的心里,就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她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之前他总是躲在暗处,不让她知道他是谁。而突然有一天,他就那么高调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一见面就吻得她头晕眼花,还三番四次地调戏她。 他是想给他自己一次被接受的机会,同样的,她也应该感谢他,正是因为他的出现,她才会有那么多的感动,才会觉得,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里面,还有这样子的一个人可以全心全意,可以不计得失地爱着他,爱到甚至连性命都可以不要。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最终还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整个人都埋在了封玄亦的怀里,闭上了眼睛,神情所流露出来的,是甜蜜,是安心。 封玄亦也没有再开口,也不问她刚才是想问他什么,就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他能明白她的意思,他也能给她想要的。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两人相拥着睡着了,睡得特别的踏实。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小农房的外边,突然闪过的几个人影,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安逸和宁静。一直有着警觉意识的封玄亦,察觉到一丝多余的动静,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从谢长宁的怀抱中脱离,悄无声息地下了床。直到他来到纸窗边,才有一个人影,清晰地映在了纸窗上。 “你来的太晚了……”封玄亦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地责备。 莫青在屋外跪地行礼:“属下失职,请主子降罪……” “皇后的人还在这附近搜索吗?” “那群杀手直接去半山腰的林中村搜寻,估计是以为主子不会冒险留在这里,会藏匿到人多的地方……” “自作聪明,那就让他们找到天亮吧……” “主子,现在该回府了,你不应该再跟四王妃留在一起……” “你这是在教本王做事?” “属下不敢……皇上那边传来消息,五天之后,谢家那边会有一个重要的人物要回来,这对主子非常不利。主子要是不趁着这段时间养伤,怕是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封玄亦终于是沉默了,莫青口中的谢家大人物,他已经基本猜到是谁了。而这个人回来,不单单他自己会有麻烦,就连他跟谢长宁的这段感情,也会直接受到影响,真是百害而无一利。 封玄亦没有给莫青答复,而是重新折回到了床边,随后蹲下身子。 他理了理谢长宁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随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见她还是依旧没什么反应,应该是睡得很沉,不会是装的。 他不忍心现在喊醒她,知道她一整个晚上,又是到处找他,又是赶来救他,忙得已经很累了。只是现在,他不得不立刻赶回去,要同他的父皇交换消息。有些事,会比一时的儿女情长更加重要,而有些东西,他也不想她太费神,能帮她事先考虑周全的,他一定会帮她先安排好。 封玄亦最后再握了握谢长宁的手,留下一张字条之后,就离开了。 仅是一刹那的工夫,封玄亦就在屋子里消失不见了。此时的外面,雨已经停歇了,封玄亦拿过莫青递过来的药瓶,一口气服下三个药丸,整个脸色,好上了许多。 “留下几个人在这里保护宁儿,本王不希望她有任何的危险……” 莫青没有领命,只是问了一句:“之前弄成这样,主子还觉得有必要这么做吗?” “莫青……你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哪一天,你愿意对一个姑娘的终生负责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本王现在的心情了……” 莫青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一个人,自然还是不能理解封玄亦的做法。但是看着封玄亦此时露出一抹笑意,骑马离开的样子比之前在府里的时候,精神了好多,他似乎好像有这么一点懂了。 原来,这一味心药,比什么都管用。 莫青回头看了看那间农户,心情却显得更加沉重。他不知道这一晚上,他的主子跟那个谢长宁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事,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不管有多大的阻力,都无法阻止这些事的发生。 可为什么,偏偏是谢长宁呢。 谢长宁已经嫁做人妇,他的主子选择同她在一起,只能是万劫不复。 莫青最终什么人都没有留下,没有按照封玄亦的意思,保护谢长宁的安全。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皇后的那些杀手,可以将谢长宁解决掉,免得后患无穷。 就在莫青等人彻底地离开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彻底恢复了宁静。 谢长宁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惊醒过来。 她都差点忘了,她把茹儿留在了客栈,而且,她这样子夜不归宿,要怎么跟四王府的人交代呢?完了完了,又给闯祸了,她这样子,真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给他们整的。 就在谢长宁准备连夜赶回四王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早就空空荡荡的了。 “玄亦?” 谢长宁有些担心地唤了一声,赶紧去点燃桌子上的烛火。 整间屋子被烛火照亮之后,谢长宁还是没有看到封玄亦的身影。只是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张纸条。 我有急事先同莫青回去了,你也不要久留,万事小心。 谢长宁顿时有些来气,封玄亦这个没义气的,居然丢下她一个人,就这么回去了。 不过,想想也算了,有莫青护送,她也可以彻底放心了。她现在应该头大的,是要怎么搞定这一次夜不归宿的事。 谢长宁将纸条拿到烛火边,烧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线索。 她赶紧打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将发髻扎好之后,就开门出了屋子。 这时的老婆婆,准备了一些早饭,正在和老爷爷一起吃饭。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吃好饭,就要准备出门干活去了。 “丫头,怎么起的这么早啊,不多睡一会儿?”老婆婆一见到谢长宁醒了,又热情地招呼了起来。 “婆婆……我有很急的事,要先走一步……过几天我想你了,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现在天都还没怎么亮,赶路不方便,等天亮了再说也不迟啊,早饭总要吃的……还有啊,你相公不是还在休息嘛,晚些时候一起走也行啊……” 谢长宁看着婆婆急急忙忙地又端出了好多吃的,很显然是把他们最好的食物,都拿出来招待了。可惜,她同封玄亦,谁都没能好好地享用。 要不是顾忌一整晚没有回四王府,随时都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谢长宁一定狠不下这个心,拒绝婆婆的这番好意。 她看着婆婆,就像是看到她以前的外婆一样,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子一份,只属于亲人般才有的温暖。 “婆婆,我保证,不出五天,我一定回来陪你吃饭。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再不走的话,也许你永远都见不到我了……” 婆婆的脸色,一下子就被谢长宁的这番话,吓得一阵泛白。 “丫头……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难道你会有危险?” “这个……我只是打一个比方而已,比较夸张啦……”谢长宁笑呵呵地掩饰着,其实,她一点都没有夸张,也正是经历过之前的毒发,她才深深地体会到,要继续做谢长宁的话,她注定是脚踩钢丝,每一步都不能走的那么随意。 “真被你吓死了……丫头,那你带点吃的,路上慢慢吃,饿肚子可不行啊……”婆婆赶紧去拿了一块小帕子,挑了几个对于他们小农户来说,最贵重的细粮面点,打包起来。 谢长宁拿过这一小包温热的点心,心里真有点舍不得。不过,她还是要立刻就走,也没同婆婆他们解释封玄亦早已离开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让他们以为,封玄亦还在屋里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不得不回宫一趟 ""="()"="()"> 谢长宁同两位老人家道别之后,就飞奔着跑出了屋子。 在之前几次无师自通的运用后,谢长宁对于轻功的掌握,已经越来越纯熟,也越来越能保护好她自己了。 谢长宁像是回了长街,换掉了身上那件原本属于婆婆的衣服。随后,一路疯狂地赶路,她直奔的目的地,并非是四王府,而是皇宫。 在她看来,现在回四王府,根本就不是明智的选择。不管她怎么解释夜不归宿的原因,都无法风平浪静。就算她已经决定要同封玄亦在一起,也不能是这个时候让人抓到任何的把柄。 毕竟现在的局面看似雨过天晴,却暗藏了太多的危机。她必须要搞定皇后才能有短暂的好日子,而封玄亦,也需要充足的时间好好养伤,不然,昨晚那样子的刺杀行动,随时都会上演。 以前,都是封玄亦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毅然出现在她的身边,保护着他。如今,该换她来为他做些什么,一定要稳住现在这一份暂时的宁静。 谢长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宫里的时候,天才刚刚亮。 她独自一个人站在玉坤宫的大门口,等着皇后早起。守在门口的侍卫,看了看谢长宁,没有去搭理,好像是之前就收到过命令似的,要把谢长宁当透明人,不打招呼,不行礼,不通报。 谢长宁也无所谓,既然都已经在这里了,也没想过能轻松的度过这一关。 天一点点地亮了起来,好不容易停歇了几个时辰的雨,又再一次下了起来。 谢长宁没有带伞,一直在雨中一动不动地站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连午膳的时间都过了,谢长宁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人从玉坤宫里面出来。 终于是按耐不住了,谢长宁断断续续淋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的雨,真的当她是铁打的吗?! “皇后娘娘到底在不在玉坤宫?”谢长宁来到一名守门的侍卫跟前,强行压制着心里的那一股怒火,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说话。 “不知道……”侍卫用干净利落的三个字,就想将谢长宁打发了。 “什么叫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属下只是个守卫,主子的行踪,属下怎么会知道。四王妃要是没有这个耐心等,就回四王府去吧……” 侍卫说得一脸不屑,以为这样子就可以将谢长宁赶走,却不想,他的这一番话,反而弄巧成拙,让谢长宁听出了一些端倪。 没耐心等,就回四王府去。 这分明就是皇后那个老毒妇想要借机刁难…… “好……我有的是耐心,我今天等不到姑姑,我明天还会继续等,一直等到姑姑肯见我为止……” 侍卫的神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样也赶不走谢长宁。 他们之前就已经收到了皇后的命令,如果谢长宁出现在玉坤宫外,必须要拦住她,不能让她进来。如果她可以在玉坤宫外等足八个时辰,再来通报。 当然,这八个时辰,仅仅只是下马威,后面还有什么难堪,在排队等着呢。 作为一颗皇后的棋子,敢这样子让主人感到恼火,真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谢长宁又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继续等。这烦人的雨水,又一波接着一波地继续下。谢长宁就不信,她这样子的等,不会惊动到别人,到时候封玄月或者太子殿下,甚至是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有人帮着一起说情的。她倒要看看那个老毒妇,可以摆架子摆到什么时候,真当她背后没人撑腰了。 转眼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玉坤宫里面,皇后正吃着国师喂的糕点,心情说不出的愉悦。 “沁兰……谢长宁已经在外面淋了那么久的雨,也算有足够多的诚意了,不如让她进来吧……”国师将手里还剩下两块糕点的盘子,让宫婢拿下去,顺便将所有的宫婢都遣退了。 “哼,诚意?”皇后不屑地冷哼,觉得很可笑,“你觉得她就站在外面等着见本宫,就算是有诚意了?若是真的有诚意,应该是跪在玉坤宫的外面,一直跪到本宫愿意见她为止!” “惩罚固然必不可少,但是也不能太过了,别忘了,五天之后,谢大将军就该回到帝都了。他的面子,总还是要留的……” “就是因为知道这次哥哥凯旋而归,本宫才给哥哥那几个丫头手下留情了。不然,解药的事,她们一个个都得付出沉痛的代价!”皇后生气地从座位上起身,到现在还是难以释怀之前的失败,“本宫最恨地就是被自己人出卖……平日里,姑姑长姑姑短的,要紧关头,胳膊肘全都是向外拐。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个都背叛本宫,本宫就不应该饶恕她们!” “消消气……”国师也跟着起了身,帮皇后揉了揉肩膀,“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得了……” 皇后的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依旧还是有着散不去的怒气。 国师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来到木琴的旁边,为皇后弹奏起了宁人心神的曲子,想要缓解一下皇后此时略显激动的情绪。 只可惜,皇后一直以来,对乐曲没有太多的兴趣,要不是有时候不想扫了国师的雅兴,她都懒得去听这些无聊的曲子。 “皇上一心想要指望封玄亦借着在南疆的威信,可以在朝中快速拥有一席之地,好逆转现在谢家掌权的局面,同谢家抗衡。但是这一次谢大将军回来,无疑是让我们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的稳固。皇上他们,没有什么胜算了……” 国师的这番话,显然比他的乐曲,更讨皇后的欢心,也更能安抚皇后现在的情绪。皇后又重新坐回到了座椅上,一副好似高高在上的女皇般,露出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就让他们这些皇族的子孙,再自鸣得意一会儿……他们以为在那些小事上,占了上风,就能压制得了本宫了。本宫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运筹帷幄,谢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谁都撼动不了,他们一群乌合之众,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气候……” 国师垂着眼帘淡淡地一笑:“所以,谢长宁和谢静柔的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就当是给谢大将军这几年征战在西北的犒劳吧……” 皇后自然也赞同国师的说法,她同哥哥的感情,一直是很不错的。当年若不是因为他哥哥战功显赫,她也就没有机会成为皇帝的妃子,也就没有她如今的地位。 不过,皇后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国师的身上,露出一抹探究的眼神。 “子轩……为什么从上次在死城你开口为封玄亦说过情之后,我就一直觉得,你好像一直在偏袒他们,这一次,你又在为谢长宁说话……” 国师弹琴的动作,渐渐地停止了,抬头对上皇后带些疑心的目光。其实,自从那次从死城回来之后,他的心中又何尝不曾多了一丝隔阂,她还是不曾完完全全地信任他。 “沁兰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替谢长宁求情,如果我要偏袒他们,当初让杀手行刺谢长宁来嫁祸给封玄亦的计划,我就不会提出来。只是考虑到这次谢大将军回帝都的事,对我们现在的形势来说很关键,所以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让谢大将军多了想法……” “是吗?”皇后收回了目光,拿过一旁的茶杯缓缓的喝入口中。 国师起身朝着皇后走近,还想补充些什么,这时候,有一名宫婢跑来禀报道。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他……他现在陪着四王妃一起,站在玉坤宫外淋雨……” 皇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再一次的不悦起来,重重的将手里的茶杯,搁置到了一旁。 “我就说这个谢长宁心思很重,不就是罚她在外面多站一会儿,她居然敢拿铭儿来逼本宫见她,真是不知好歹……给本宫传话下去,让太子立刻进来见本宫,他要是不立刻进来,以后就永远不要再来见本宫这个母后……” “奴婢明白了……” 宫婢领命之后,立刻跑了出去,将话传达给了玉坤宫外的封玄铭。 封玄铭有些意外,就因为之前解药的事,她的母后还是不肯放过谢长宁。 “太子哥哥,你不要再陪着我一起淋雨了。你要是病了怎么办,那样姑姑一定会更加生我的气的……”谢长宁也开始头大了,原本还以为封玄铭的出现,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没想到,这个家伙傻乎乎的,不进去劝皇后也就算了,居然还跟着一起淋雨,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宁儿……没事的,这么点雨我不会病的。我很清楚母后的脾气,如果我去劝,只会适得其反,也只能等到她心软的时候,她才会愿意见你……” 谢长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看着封玄铭一脸坚定的样子,也有些相信,他的这个办法,也许真的是管用的。可是,谢长宁不知道,这个尊贵的太子殿下,为什么每一次都会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 上次为了解药的事,他居然主动冒险去偷药,即便是偷来的解药是假的,他也算是很早就知道谢长宁中毒的事了。很明显,他之前同谢长宁的关系不太一般,哪怕是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很疏远,但是这背后,一定也牵扯到了很多的事。 可惜,谢长宁以前的记忆,根本就继承不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重要的人,是她现在还没有接触到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顺理成章的算计 ""="()"="()"> 之前先一步离开玉坤宫的谢长宁,一个人在心里盘算着很多事,步伐并不快,也没有走多远。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t.她正好在远处,看到皇后气势庞大的朝着某个方向走,一下子就猜到,有人又要倒大霉了。 难道,是太子哥哥? 谢长宁一时之间不能肯定,不过有一件事,她是万分肯定的。 丫的,封玄亦的命也太值钱了吧,这么多人都想要杀他,现在还是谢静柔要下手。一想到之前因为解药的事,谢静柔似乎跟封玄亦走得有些近了,谢长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古代没有手表,谢长宁也只能抬头看了看天色,大致估计一下。现在要是赶去三王府再赶回来,时间有些紧,而且,宫里面皇后的耳目有些多,难保会露出马脚。更重要的是,现在封玄月也在宫里,说不定他随时都会找自己,就算进出宫中能瞒过皇后的眼线,也随时会因为封玄月而败露了,不能冒这个险…… 谢长宁只能乖乖地先去找御医,然后再去找封玄月,想办法提前晚宴的时间。只要出了皇宫,一切就好办的多了…… 谢长宁这一系列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也实行的非常顺利。 事实上,她从昨晚到现在,基本都在淋雨,感冒自然会有点重,还有些发烧了。御医诊治过之后,也有利地就帮她证实了这一点。所以顺理成章的,皇上顾及到谢长宁身体不适,提前了晚宴。 宴席期间皇上有些责备皇后,不该让谢长宁淋了那么久的雨,还淋得生病了,要是到时候没有修养好,让征战回来的谢将军知道了,就会少了几分回来的喜悦。皇后商量功宴的兴致早就已经没了,随便应付了几句之后,就找了个借口先行告退。 一旁的谢静柔,一脸不解地看了看坐在正席位置的上的皇后,随后又看了看谢长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两个看起来感情这么不错了。最后谢静柔放下了还在用的筷子,连忙借口说看看皇后是不是不舒服,也跟着皇后一起离开。 皇上本来就对谢家人的庆功宴有着抵触的情绪,现在正好,宴席可以早早的结束。 在谢长宁和封玄月离开的时候,皇上还不忘嘱咐了几句。 “朕这几天身体欠佳,实在没办法去见见玄亦。你们要是有空,就替朕多陪陪他,让他的伤,尽快好起来……” “父皇你放心,这一次三哥受伤,儿臣心里也很感激,儿臣一定会每天都去看望三哥的……”封玄月同皇上做了保证,也是一片真心实意。 “好……”皇上笑着点点头,随后将目光看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谢长宁,“宁儿,你也好好休息。过几天你爹回来,也许很多事,又会变成另外一个模样了……” 谢长宁明显能听得出来,皇上心中的担忧,还是很浓重的。现在所有的平静,都只是假象罢了。 “宁儿会的……父皇也要多保重身体,宁儿以后会多来宫里给父皇请安的……” “好……朕每天也愁着找不到人可以说说话……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封玄月和谢长宁行了礼,就告辞了。 皇上一个人站在原地,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他也仍旧还是这么看着。 他不知道谢承天回来之后,究竟还会发生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而现在每个人的选择,又会有怎么样的不同。谁让这个世上有太多的身不由自,也有太多的无奈和迫不得已。 寂静安宁的夜色下,这个茫茫的皇宫,这偌大的帝都,在皇上看来,早已充满了杀机和不安。 如今,沦为落魄的帝王,他可以指望的人不多。 而他,怎么都不想输…… 谢长宁和封玄月上了皇宫外的马车之后,原本装出来的恩爱,一下子就变得很疏离。封玄月还想挨着谢长宁坐在一起,谢长宁已经一下子贴在马车车厢上,装昏睡。 “宁儿,你觉得很不舒服吗?”封玄月看着谢长宁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没有怀疑她这昏睡是装的。 谢长宁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头好沉,我就是想好好地睡一会儿。这个马车坐得我头晕,难受得有点想吐,可能是刚才东西吃太多了……” 封玄月的脸色微微一变,用手摸了摸谢长宁的额头,果然是比平时要烫一些。 “宴席上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怎么会是吃太多。不如我们先回将军府吧,将军府近一些,你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一觉睡醒也许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恩……也好……我真的好想安安静静的睡一会儿……这马车坐得我好难受……” 封玄月脱下了外衣给谢长宁披上,怕她会再着凉,随后对着马车外驾车的人下令道:“立刻改去将军府,尽量走大路,小路太颠簸,会让四王妃不舒服……” “是……四王爷……” 马车一下子拐了弯,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谢长宁低垂着头,依旧在装难受,只是嘴角已经有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就是要去将军府。 她这个大方的原配,就是要给小三机会,好让她缠住封玄月。到时候,她就可以借机溜出将军府,去三王府同封玄亦会面。她现在心里的担心,一点都不会亚于皇上。一想到狩猎的时候,皇后又要对封玄亦下手,她怎么都不能坐视不理,哪怕,她这么一管,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她也一定要插手这个事,绝不可以让他有事。 马车大约在半个时辰左右,到达了将军府。 一直留在将军府里面,绞尽脑汁想要挽回封玄月的谢语柔,一听到下人回报说,四王爷来了,脸上原本郁郁寡欢的神色,立刻一脸期待地下了床。她也顾不上此时一副刚从床上起来,衣衫有些凌乱的样子,就朝着将军府的大门口跑去,以为是封玄月心里还是放不下她,又在摆脱了谢长宁之后来看她,就像是以前那样。 “玄……”谢语柔的话才刚出口,就硬生生的止住了,她停下脚步,看着封玄月抱着谢长宁进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封玄月看到谢语柔这样子衣衫凌乱地跑出来,也有过一丝意外。但是怕被谢长宁多想什么什么,也怕谢语柔做出什么令人误会的事,他开口同谢语柔解释了一下。 “宁儿今天进宫去见皇后,淋雨生病了,原本是要回四王府的,但是她路上觉得很难受,所以今晚就先在回将军府休息……” 谢语柔用手抓了抓裙子,强行将心里的不满,压抑了下去,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急忙朝着谢长宁和封玄月走近。 “姐姐她怎么会在宫里淋雨的?是不是皇后娘娘又为难她了?” “皇后那边已经没事了,先去喊大夫再过来看看吧……” “好,我立刻让人去安排。姐姐的房间好几天没人住了,也让下人先打扫一下吧……” 封玄月看着谢语柔还是很关心谢长宁的样子,也放下了先前的担忧,对着谢语柔点点头。 谢语柔露出一抹笑意,转身跑去谢长宁之前住的房间,同下人们一起赶紧收拾。封玄月放慢脚步,也缓缓地朝着谢长宁的房间走去。 他抱着谢长宁,站在远处看着屋子里的谢语柔,身子很单薄,在里面尽心地忙碌着。他知道谢语柔也在生病,他同样也知道,谢语柔一直对他还有着很深的感情。 从他认识谢语柔起,他就很清楚,在这个偌大的将军府里面,她是最不被待见的那一个。或许,也正是有些方面有这相同的遭遇,让他觉得,他同谢语柔都是天涯沦落人,有着相同的感触,所以才会同她走得近了一点。 随后,也是因为恨谢长宁的背叛,恨谢长宁的移情别恋,他才自欺欺人的,接受了谢语柔的这一份感情,以为没有谢长宁,他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如今他已经想明白了,也决定要同谢长宁好好地重新相处,这就意外着,他只能对谢语柔狠心。可是,现在看着谢语柔这样子的表现,他心里的那份愧疚之情,又浓重了几分。 原本一直在装昏睡的谢长宁,偷偷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谢语柔一会儿咳嗽,一会儿擦去额头的汗,那我见犹怜的样子,活脱脱的奥斯卡影后啊。 影后加影帝,那才是绝配。所以封玄月才会站在这里,默默地注视着谢语柔的一举一动,然后心里那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又在悄然的作祟了。 一个花心的男人,注定做不到长情,以前那个谢长宁,真的是太傻了,到死都没有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大约过去一盏茶的时间,谢语柔终于是忙完了,走到封玄月的面前。 “四王爷……屋子都已经打扫干净,里面的布置,都跟姐姐没有出嫁前一模一样……” 封玄月看着谢语柔脸色同样苍白的模样,想要嘱咐她回去休息吧,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只说了两个字,不想因为他一时的关心,让谢语柔有了别的想法。 “谢谢……” “谢什么,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住,我也很开心……”谢语柔笑得纯真无邪,可眼里的泪水,明显有了打转的迹象。 封玄月不想再看到谢语柔这副假装开心的模样,直接抱着谢长宁进屋,想要先将谢长宁照顾好。 谢语柔站在原地不愿意离开,而是转身看着屋内的一举一动。她看到谢长宁想喝水,封玄月体贴入微喂她的样子,原本抓着裙摆的手,握得更加用力。 像这样子的景象,她以前也见过很多次。只是那个时候,她知道,封玄月的心都是在她身上的,他只不过是不能得罪皇后,才会假装对谢长宁那么好。 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凭什么对她好 ""="()"="()"> 这里没有皇后,也没有任何一个要让他必须去演戏的人存在。..而谢长宁那一副令人作呕的样子,八成就是装出来,为的就是想要给自己难堪。可为什么封玄月就看不出来谢长宁就是装的呢,他表现的,对谢长宁那么的上心,这完完全全就不是以前的封玄月,会做出来的。 难道,她就这样子被封玄月舍弃了吗?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过,反倒是那个谢长宁,跟封玄亦不清不楚的,说不定都已经不要脸的做出伤风败俗的事了,又什么资格再挽回封玄月的心。 这不公平,这没有天理! 谢语柔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她发誓,她一定要继续拆散封玄月和谢长宁,不会让谢长宁有好下场。 “四王爷……大夫来了……” 将军府的下人,带着大夫急急忙忙地赶到,也正是婢女的声音,让谢语柔险些露相的神情,一下子就收敛了起来。谢语柔也跟着婢女和大夫一起进了谢长宁的房间,万分关心地站在一旁,等着大夫给谢长宁诊治。 她最迫不及待的是要看看,大夫是怎么揭穿谢长宁的。纵使谢长宁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办法买通这个刚请回来的大夫。 她就是不信,在这个快要入夏的天气,在宫里淋了点雨,就弱不禁风地病成这个样子。 同样都是女人,她还不了解女人想要挽回男人的时候,会耍的那几招么。别恶心的在她面前装腔作势,还以为自己很厉害似的,实际上,都不需要她动手,皇后就能轻易地将她碎尸万段。 大夫安静地在给谢长宁把过脉之后,起身对着封玄月行了礼。 “还请四王爷放心,四王妃没什么大碍……” 大夫的这句话,瞬间就让一旁的谢语柔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意,果然,还是被大夫给揭穿了。不过大夫在停顿之后,继续说下去的话,让谢语柔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不过,四王妃还是有感染风寒的迹象,需要按时吃药和调理。而且,四王妃看起来有些劳累,身体略显虚弱,应该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积压了起来,才一下子病了……” 封玄月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憔悴的谢长宁,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夫所说的积压成疾是怎么来的。前几天的毒发虚弱,外加她昏倒在路边,被冷宇带回来之后也没有真正好好地休息过,他还强迫着想与她洞房花烛。 这么一回想起来,其实,他也是有责任的…… “那你开一些调理的方子,让人马上去煎药……” “是……” 大夫才刚坐下准备开方子,谢长宁就将目光看向了封玄月,柔弱地开了口。 “玄月哥哥……药太苦,我不想喝……我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觉,等明天一觉睡醒了,再来让大夫看看吧。如果大夫说一定要吃药,再开方子好不好……” 封玄月没有想到谢长宁会同他商量这个事,原本心中还因为昨晚谢长宁夜不归宿的事,心情不是很好,现在瞬间一扫之前的阴霾,笑着来到床边坐下。 “这么大的人,还怕喝药……那就依你……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我会交代下人都不许吵着你……” “好……”谢长宁一笑,她本来还打算自己提出一整晚都不要让人打扰,没想到封玄月自己就已经说出口了,不过,谢长宁总是能感觉到谢语柔那抹让人很不舒服的眼光看过来,仿佛是想要用目光杀死她似的,就不忘再添油加醋一把,“玄月哥哥,我还觉得渴,还想喝水……” 封玄月连忙起身再去倒茶,不想茶壶里面的水本来就很少,一下子没有了。 “四王爷,我去弄些花茶来吧,以前姐姐一直都有喝花茶的习惯,我也常常会泡给她喝。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按照姐姐以前的习惯来吧,那样人也能精神一些……” “好吧……” “那你们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回来……”谢语柔的脸上依旧挂着笑,转身出了屋子。 谢长宁的目光扫了一眼谢语柔的背影,心里还真怕喝她泡来的花茶呢。上次那碗银耳莲子汤里面加了剧毒,还不知道是不是谢语柔故意加进去的,真是不怕死的人,才会吃她碰过的东西。 不过,谢长宁倒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怎么那个谢语柔,还不行动起来呢。她要是再不行动,说不定一时演戏上瘾的封玄月,真的会整夜留在她的房子里面陪着她,哪里还会给她机会去三王府。 “玄月哥哥……等会喝了花茶,你也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 “没关系,有我陪着你,你也可以睡得安心一些。万一要是哪里不舒服,我也好第一时间知道……” h,n!有封玄月陪在身边,真是一点都安心不了,也根本睡不着好不好…… 谢长宁有些烦心,到底要怎么把这个情痴发作的封玄月赶走,突然,有一名下人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四王爷……四小姐她昏倒了……怕是花茶的事,要再稍稍耽搁一会儿……奴婢现在要把大夫请去四小姐那边,失礼了……” 封玄月的神色显得有些意外,也只有谢长宁一个人心情有所好转,知道谢语柔开始动手了。 “不用花茶了,随便弄些热茶来就可以……你让大夫赶紧过去看看吧……”封玄月丝毫没有怀疑谢语柔是故意装出来的,他记得昨晚他来见谢语柔的时候,她确实还在生病,也不肯吃药,身体应该还没有那么快复原。 “玄月哥哥,不如你替我去看看四妹,这里有下人照顾我,你不用担心……” 封玄月确实有想去看看谢语柔的念头,但也仅仅只是怕谢语柔会跟昨晚那样,一时情绪失控做傻事,那样也会影响到谢长宁。只不过他觉得现在就去谢语柔那,不妥,会能让谢长宁觉得被冷落了。在他的心里,谢长宁都应该被摆在第一位。 “现在有大夫过去,不用太担心。等你一会儿睡下了,我再过去看看。不过……” 谢长宁真是巴不得封玄月赶紧过去,因为以谢语柔那些个狐媚的手段,一定能成功把这个花心大萝卜留下同度**。那样,今晚她进出将军府也就完全畅通无阻了。 可偏偏,封玄月好像不怎么关心谢语柔似的,居然还要在话的末尾,加了个“不过”…… “不过什么?” 封玄月又坐回到了床边,目光真挚地看着谢长宁:“宁儿……我现在真的已经跟语柔没有关系了。我怕做任何会跟语柔有关的事,你会多心……” 谢长宁笑了笑,她想的恰恰相反。她觉得藕断丝连什么的,最适合他们了。 “没有什么多不多心的,你的心不在我这里,至于到底在谁哪里,一点也不重要……” 封玄月眼里的神情瞬间有些落寞,心情也好不起来:“我们还是只能这样子相处吗?” “我怕换一个相处方式,我会不习惯……”说完,谢长宁就闭上了眼睛,茶都不想喝了。其实她本来就已经不怎么渴了,也只是装模作样做给谢语柔看的,想要逼她快点耍手段而已。现在她不想装了,也是想要让封玄月不高兴,最好气得不想再见到她,那样就皆大欢喜了。 封玄月一下子从床边起了身,他很想质问她,那她的那颗心,到底是留在了谁的身上。以前是封玄铭,现在是封玄亦吗? 可最终,封玄月还是看着谢长宁脸色苍白的样子,压抑住了内心的怒气,疾步出了屋子。既然谢长宁觉得他的心留在谁那里都不重要,那么他就试试看,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在意,她的心里,还有没有他了。 封玄月离开后没多久,谢长宁的屋子里,烛火就灭了。下人见谢长宁不想再喝水,也就全都退出了屋子,不打扰主子休息。 谢长宁的眼睛在黑暗中,一下子又睁了开来,莫名的,胸口又变得很闷,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又是之前那个谢长宁在作祟。 难道,之前的谢长宁,还没有对封玄月死心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为了那种男人难过,连死过一次,都不懂得觉悟? 谢长宁莫名地有些烦躁起来,想要小睡一会儿都不行了。 她从床上下来,在黑暗的屋子里徘徊了很久,确定封玄月应该是被留在谢语柔那边不会再过来了,就准备离开将军府去三王府。 谢长宁偷偷地牵走了将军府的马,一路策马西行,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三王府。 好在,她自己还算给力,在这个不怎么熟悉的路线里,没怎么迷路。 在快要到三王府的时候,她觉得保险起见,还是先将马儿留在一个不会有人经过的地方,然后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进三王府去见封玄亦。她怕光明正大地走三王府大门,会节外生枝,尤其是莫青,她之前已经感觉的出他不希望自己再跟封玄亦有所接触。 谢长宁来到高高的围墙外,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地进了三王府。她也不得不感叹,这具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轻功功底。不过,莫青的身手还是在自己之上,所以谢长宁不敢耽搁太久,直奔封玄亦的卧房,直接去找他。 此时的夜色,已经渐渐地深了。照道理,这个时候封玄亦的卧房应该是漆黑的。他要养伤,一定不会熬夜,一早就睡觉休息了。 可是现在,封玄亦的卧房里面,还有烛火亮着,看样子是还没有睡。 谢长宁一进到屋里,就把房门关上,一心想要给封玄亦一个惊喜。但是出人意料的,谢长宁在卧房里面转了一大圈,就是没有看到一个活人,更别说是封玄亦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你不要乱来 ""="()"="()"> “都快半夜了,他还能跑哪里去呢……”谢长宁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心里莫名的有些焦急起来。 如果他敢跟谢静柔有什么瓜葛,她一定会把他挫骨扬灰。 谢长宁一脸生气打算出屋去找,不想才刚一个转身,屋内的烛火就灭了。紧接着,一抹黑影一闪而过,一下子就逼得谢长宁连连后退,整个人都抵在了墙上。 谢长宁下意识地想要出手反抗,可一瞬间,她可以清晰地闻到一股熟悉好闻的墨香,那是专属于某人的味道。 “半夜不好好养病休息,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谢长宁听着耳畔这一抹好听又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封玄亦。原本她误以为是想制服她的动作,此时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整个人都圈了起来,紧紧地抱着。 “以后再也不来了,好心来看你,还要被你吓……”谢长宁故作生气,想要推开封玄亦,可就是怎么都推不开,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笨蛋,进了屋子也不把烛火吹灭,你以为我府上的侍卫都是酒囊饭袋么?” “难道,你还怕被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谢长宁不服也有些生气,她还是第一次觉得,封玄亦居然会怕别人知道,一定有问题。 封玄亦垂眸笑了笑,语调意味深长:“是我怕你会介意被别人看到……” 谢长宁一听这话,更加来气,怎么绕了一个圈子,又把责任推给她了。就在她想要发脾气,必须要把这话说清楚的时候,仅仅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就让谢长宁完完全全明白封玄亦到底是在说什么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谢长宁的衣衫已经被人悄无声息的解开,而下一秒,封玄亦已经深深地吻上了她的朱唇,一发不可收拾。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还不到一天,就已经是万分的想念了。 谢长宁一感觉到封玄亦温热的手,探入到她的衣衫里面,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了起来。 幸好屋子里面的烛火已经灭了,外面的人看不到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不然的话,谢长宁还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介意。 “大色鬼,不要闹了,我感冒了会传染,而且我是有正……”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发出更加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封玄亦将谢长宁的外衣一拉,就将早已松垮的衣服,拉落在了地上。随后封玄亦打算将谢长宁打横着抱起,转移阵地,被谢长宁找准了机会,一下子阻止了。 “之后的狩猎皇后会让谢静柔杀你,你千万不能去狩猎……” 封玄亦的动作也跟着止住了,声音有些暗哑地问道:“让谢静柔对我动手,你确定?” “怎么,伤心了?” 封玄亦笑着又在谢长宁发烫的嘴唇上吻了一吻:“我巴不得她赶紧去找死……” 谢长宁听了这话,心情倒是一下子变好了起来:“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她呢。” “我舍不得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至于狩猎那天,我必须要去,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去……” “为什么?我觉得我也是非去不可。” “你知道皇后为什么要选在狩猎的时候肆意动手吗?就是因为到时候弓箭无眼,而狩猎的林子里面,太适合布下各种埋伏。你之前已经得罪了皇后,难保到时候她会连你也一起除掉。” 谢长宁的神色微微沉重了几分,封玄亦说的不无道理。 “但是,我爹回来了,我不可能不陪在他的身边啊……” 一提到谢长宁提到她的父亲,封玄亦显得有些沉默起来。最终,封玄亦开口问了一个问题,让谢长宁觉得有那么点意外。 “宁儿……你爹回来之后,你是会站在你爹那边,还是说,你依然还会站在我这边?” “当然是站在你这边啦……”谢长宁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她不是真的谢长宁,那个即将回来的老头子对她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老人家。 “可他是你爹啊……”封玄亦虽然离开帝都十年之久,但是在十年之前,他还是可以记得,当时还是孩童时期的谢长宁,很畏惧她的父亲,也对她的父亲言听计从。 “是我爹又怎么样,我又不可能跟他过一辈子,我也是要嫁人的……” “你已经嫁人了……” 谢长宁又被气到了:“还不都是你,我出嫁那天你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把我劫走呢……” 封玄亦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我从来都不劫人,只有别人想要跟我走……” 谢长宁一把抓住封玄亦的衣衫,真想扁他:“说的好像你很厉害。” 封玄亦更好顺势凑近了谢长宁,微微勾了嘴角:“厉不厉害,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谢长宁一怔,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封玄亦一把将她打横着抱起,直接抱上了床。 “喂……你做什么,我是偷跑出来的,我一会儿要……” 谢长宁的话,又被封玄亦全数吞没了。也不管谢长宁怎么反抗,封玄亦都跟她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搞得床上好大的动静。 “王爷……你休息了吗?”莫青的声音一下子在寂静的屋外响起。 不愧是封玄亦身边的贴身守卫,一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亲自来确认一下情况。 封玄亦的动作不得不被迫停止了下来,假装若无其事地答道:“已经睡了……不过本王发现这床有些松动,明早你让人来修一下吧……” 莫青在屋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太理解,明明这是最上等的工匠做的床,就算是用了几十年都不会有松动的情况,更别说这床还是新的。 “属下明白了,明天就安排人来看看。王爷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没有了……你去安排一下人手,每天都要去狩猎的场地巡视一趟,看看最近皇后都有些什么举动。另外钱将军的安危,也要多加留意,怕是皇后想要除掉他很久了……他一旦有事,对我们十分的不利……” “属下明白,今天去狩猎场地巡视的侍卫,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出发。钱将军那边,属下再安排几个人过去查看一下……” “恩……本王要休息了……” “那属下先告退了……如果王爷有任何吩咐,喊一声就好……属下不会离开太远……” 封玄亦和谢长宁安安静静地等了一段时间,在确定莫青已经走远了之后,才又有了动静。 谢长宁一把捂住了封玄亦再一次吻下来的嘴巴,坚决抗议。 “莫青就在附近,你别乱来啊……” “你这是在拿我的属下威胁我?”封玄亦的眼里满是笑意,他真的很想真真正正地拥有她,为什么每一次关键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捣乱。 谢长宁冲着封玄亦,笑得一脸体贴:“我是为你的身体着想……你的伤都好了吗?” 封玄亦倒是被谢长宁的这个问题问倒了:“还没有……” “那不就好了……”谢长宁安安心心地拍了拍封玄亦已经没有衣衫遮挡的胸口,她之前还真怕被他整得下不了床,回不去将军府,“身体不好,就该修身养性……” 封玄亦一把抓住了谢长宁的手,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玄亦……别让我担心好吗?我最近担心的事有好多……我担心你的伤势,我担心你的安危,同样的,我也担心我自己身上的毒,会不会又跟上次那样,被皇后当成了对付你的筹码……” 封玄亦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比起之前比较玩笑的对话,现在这个话题,明显就变得异常沉重起来。现实就是现实,不是避而不谈,就不存在了。 封玄亦将谢长宁的手,放到了他胸口偏左侧的地方。那边,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每一下都是那么的真实。 “宁儿……只要这里不停止,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你。我自然也不舍得看到你伤心难过,所以,我也会保护好我自己……” 谢长宁的眼眶,一下子就有些湿润了。她将手收了回来,紧紧地抱着封玄亦,就整个人都埋入他的怀里。 “这是你说的……不许赖皮……” 封玄亦笑了笑,也紧紧地抱住了谢长宁:“我像是会赖皮的人吗?” “这可不好说,我要是下次再毒发了,皇后不肯给我解药怎么办?皇后不是傻子,上一次的办法不可能再用一次……” “上一次拿到的解药,我取了一些让人送去南疆了……我发现最近几次同国师的人交手,他们有些使得都是南疆的术法,这也就足够说明,国师以前肯定在南疆留过一段时间。你身上的毒,也许能在南疆找到解除的希望……” “这是真的吗?”谢长宁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忍不住有些欣喜,她立刻从她身上仅剩的一件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下午皇后给的那瓶解药,“皇后这次为了让我协助谢静柔来杀你,提前给了我解药,不如我把这解药留在你这里,你到时候再取一些,拿去南疆吧……” “也好……”封玄亦从谢长宁的手里接过解药,不屑地一笑,“皇后还真是下了血本,对我这条命这么记挂……” “所以我才说,你不能去狩猎,而且你上次伤得那么重,有几道伤口那么深,到时候不可能完全复原的……” “如果我不去,他们的目标就会是父皇,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父皇有危险。” 谢长宁见封玄亦那么固执,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起身下了床。反正现在离狩猎的日子,还有一段的时间,一切皆有可能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不舍的分开 ""="()"="()"> 封玄亦见谢长宁不说话,开始将地上散落的衣衫,穿回到自己的身上,也跟着下了床,朝她走近。.. “怎么了,生气了?” 谢长宁摇摇头:“我该回去了,不然,有人就该找到这里来了……” “宁儿,你现在跟四弟一起,他有没有……”封玄亦不知道该怎么问,自从上次送解药的时候,他看过满地散落的衣衫,就很介意他们独处,毕竟他们已经成亲了,有些事,他显得很无奈。 “他现在正在谢语柔的房里呢,他不缺女人,所以少我一个也不少……” 封玄亦总算是安心了一些,亲自帮谢长宁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显然是把他自己当做是谢长宁的夫君了。 “宁儿……下一次想我了,就直接来找我。我想知道,你也会想我……” 谢长宁忍不住一笑,没想到堂堂的长胜王,也会有小女生的一面,还希望被人时常的记挂着。 “那你想我了呢,也会来找我吗?” “那当然……也许我天天来找你,你会嫌我烦……” 谢长宁笑着又同封玄亦抱在了一起,每一次的分别,都显得那么得不舍。 最后,封玄亦再一次地吻了谢长宁,才愿意松开了手,默默地看着她离开。 谢长宁离去的一路上,都没有回头,深怕一个回头,自己就不舍得走了。她出了三王府,重新回到马儿身边的时候,嘴角一直都挂着甜蜜的笑意,好像之前的感冒发烧,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哪怕不是时时刻刻的黏在一起,也能轻易地感受到,彼此的心里,都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对方。 谢长宁翻身上了马,又要急急忙忙地赶回将军府去。 当然,这一次的原路返回,心情明显就不一样了。一个人,轻轻地哼着歌,在这个没有行人经过的路上,一个人独自回味着美好的甜蜜。似乎穿越到这里之后,真的很久没有那么开心过了。 谢长宁回到将军府后,将马儿神不知鬼不觉的还了回去。 她小心翼翼地来到她原本休息的那间屋子,看到屋内仍旧是漆黑一片,而周围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的一来一回,没有引起任何的怀疑,不用再担心会被人发现了。 谢长宁轻轻地推开房门进去,随后再将房门关上,打算赶紧躺回到床上睡觉,她是真的很累。这一次,她应该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而且一定要睡到自然醒。 就在谢长宁转身朝着床的位置走去的时候,屋内的烛火,一下子就被人给点燃了。 谢长宁的脚步瞬间就停了下来,被人点亮的烛火,将整个人屋子都照亮了,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封玄月就站在屋里,也不知道到底站了多久。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封玄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谢长宁,连质问的语气,都显得过分的平静。这让谢长宁一时之间,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动怒,也不知道他是刚发现自己不见的,还是早就发现自己不见了。 “你不是在谢语柔那边么,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我问你话呢,你回答我!”封玄月抬高了声音,重重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将桌子瞬间拍得散架了。一整套的茶具器皿,在地上发出一连串粉碎的声音,将封玄月心中的怒气,全都展露无疑。 谢长宁看着地上破碎的瓷器残骸,已经意识到了今晚,又要是一个不眠夜了。 “我一个人随便走走也要跟你汇报吗?我觉得身体不舒服,很难受,睡不着……” “你还想骗我?身体不舒服,随便走走,你需要骑马么?”封玄月笑了起来,那笑容,掺杂了几分可笑,却又显得那么的苦涩。 从他发现谢长宁不在屋里开始,整整一个多时辰,他亲自将整个将军府找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有找到她的人影。 之前他还以为,她故意让他去谢语柔那边,是想考验他是不是真的跟谢语柔没什么了,他还信誓旦旦地觉得,就算谢语柔强行要留他在房里过夜,他也不会心动一下。可原来,他想错了,还是错得那么得离谱。将军府里什么异常都没有,唯独不见了她和一匹马。他宁可她是真的出了意外,也不要像现在这样,把他当成一个傻瓜,继续骗来骗去的。 “既然你对我的行踪那么清楚,那你还问我做什么……我没你那么无聊,明明可以跟佳人共度**,还要跑来管我的闲事……到底是谢语柔的本事退化了,还是你喜新厌旧,她居然留不住你……” “谢长宁,你够了没有!你今天把语柔扯进来,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我是不是真的跟她划清了界线,还是想要证明,你到底有多不如她?” “是啊……我不如她,我什么都不如她……你要是想留在我的屋子不肯走,那我让给你,我让给你们俩都可以……” 说完,谢长宁转身就走,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头突然很疼,胸口也很闷,只不过是跟封玄月吵了几句,没想到,就感觉跟元气大伤了似的。 “谢长宁,你若是今天从这里离开,别后悔!” 谢长宁对封玄月的话充耳不闻,脚下的步伐越走越快。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封玄月没有追来,却有一只拦路虎突然从一旁冒了出来,还阻拦她离开。 “姐姐……你回来了啊,你不知道,刚才四王爷真的好担心,满将军府的找你……”谢语柔依旧还带着她那副假面具,一脸的姐妹情深,像极了苦口婆心想要劝他们和好的样子。 “你让开……”谢长宁不想见到谢语柔,换了个方向走,却没想到,被谢语柔一把握住了双手。 “姐姐……你不要跟四王爷吵架了,他是真的很在乎你……”谢语柔几乎是将这番话喊出来,说得梨花带雨,让已经站在谢长宁闺房门口的封玄月,听得清清楚楚。 谢长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一字一句地对着谢语柔说:“你这么喜欢装,那就装得再像点,比如跪下求我啊,我也不介意好好配合你,赏你几记耳光,保证不打死你……” 谢语柔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轻声地回敬道:“姐姐你其实很可怜……我也不会怪你的……谁让你每天夜晚独自睡个觉,就要担心你的夫君是不是在我的床上,到时候一年半载的,姐姐的肚子大不起来,怕是只能帮妹妹我养孩子了……想想就很惨啊……” 谢长宁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谢语柔的话,戳到了以前那个谢长宁的痛处,连带着,让她的心,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谢语柔看到谢长宁被自己的话刺激到了,就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 “玄月哥哥真的很会疼人呢……他都怕会弄疼我,对我特别的温柔……妹妹都不好意思跟姐姐说,妹妹其实很早以前就是玄月哥哥的人了,若是按圆房先后来分,妹妹应该是大,姐姐才该做小的呢……不过想想也奇怪啊,姐姐跟玄月哥哥相处的这十几年,玄月哥哥怎么宁可碰我,都不碰姐姐呢……” 只听原本还算寂静的夜里,重重地响起了一记耳光声。 谢语柔原本还嚣张的模样,一瞬间就被谢长宁打懵了。她原来就是想要说些无中生有的事来挑拨,再上演一场苦肉计,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谢长宁下手会这么重,重到让她不再那么确定,谢长宁真的已经移情别恋了。 “这一巴掌,我是替谢长宁教训你的!”谢长宁的话音一落,又是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谢语柔地另一半边脸上,直接将她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这一巴掌,我是要教育你,做女人别这么不要脸!” 谢语柔紧紧地捂着发麻的脸颊,眼里瞬间就有了恨意。她不知道之前谢长宁的第一句话,为什么会说的那么反常,也只当是谢长宁真的被气疯了。 眼看着谢长宁第三记耳光就要落下来了,谢语柔一看到封玄月已经从远处赶了过来,就立马一把推开谢长宁,朝着封玄月跑了过去。 “玄月……救我啊……我不知道,原来姐姐她这么恨我……” 封玄月原本一直站得比较远,根本不知道谢长宁和谢语柔怎么会一下子搞成现在这个局面。他看着谢语柔扑进自己的怀里,抬起来头来哭得泪流满面的样子,实在是娇弱得让人有过一丝不忍心。尤其是谢语柔脸上印着那很明显的巴掌印,怎么都很难联想到,是谢语柔这么一个弱女子,在挑衅谢长宁的底线。 “谢长宁,今晚是你装病要来将军府,又是你把语柔算计在内,想要支开我。如今你的算计被我揭穿了,就拿语柔出气,你简直无药可救!” 谢长宁依旧还是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正好背对着封玄月和谢语柔,没有让他们看到她此时的神情。她的手,微微地握了握,刚才下手那么重,她的手也很疼。而此时的谢语柔,依偎在封玄月的怀里,早已笑得忘了去掩饰。 “封玄月……无药可救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谢长宁死的时候,那股根深蒂固的绝望,有多么的让人心酸。你又知不知道,她可能从来都没有傻过……可能,她一直都知道,你早就已经背叛了同她的那份感情。只是……她为了你的安危,极力地粉饰太平,假装不知道,假装开开心心的继续同你在一起,一辈子都无怨无悔……你是不是也会觉得这样子的一个女人真的很傻,傻到天天过着地狱一般的生活,被人无端地羞辱和欺凌,还在坚持着她心中的那份爱……” 谢长宁的话音落下之后,四周围一下子都陷入到了沉寂之中,好像没有人在这里似的。 谢长宁仿佛是自嘲般地一笑,起步朝着将军府的大门继续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你哭了 ""="()"="()"> 她真的不奢望封玄月会懂,更加不会奢望谢语柔的心中,也会有一丝内疚。..她只是觉得心里很难过,可以感受到以前那个谢长宁所承受的痛苦,才会一时没有忍住多说了几句。 现在所有人的沉默,也正好就当作,今晚她什么都没有说过。 谢长宁已经死了,就算有再多的懊悔,也换不会她的再生了…… 就在谢长宁走出一小段路之后,一时的头晕,让她差一点昏倒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她的身后,一把扶住了她。 谢长宁没有抬头去看扶着她的人,光是看到那个人的衣袖,她就知道是谁了。也许,是自己的情绪太过混乱,身体太不舒服,才会没有留意到,他已经跟在身后了。 谢长宁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封玄月的搀扶,却被封玄月,紧紧地抓住了臂膀。 “你去陪你的语柔吧……我不想见到你……” “宁儿……刚才的那一番话……” “没什么……”谢长宁一下子打断了封玄月的话,不想让他觉得,好像她是想挽回什么,她根本就不是谢长宁,“你当笑话听过就是了……我说过,以前的那个谢长宁,已经死了!我不是谢长宁,不管你信不信……” “那你……为什么哭了……”封玄月抬起手,轻轻地抹掉了谢长宁连连涌出眼眶的泪水,眼里的情绪,很伤感。 谢长宁十分明显地怔了一下,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掉眼泪了。同样,她也解释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哭,那一定不是她真实的情绪。 谢长宁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想要独自静一静,却被封玄月一把拉到了他的面前,面对着他。 “宁儿……你之前坠崖,到底是意外还是你刻意的?你真的没有痴傻吗?那四年前,你为什么深夜会从太子的寝宫出来,还衣衫不整?边城密道的位置,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是谁要置我于死地?” 谢长宁被封玄月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个都答不上来。 “宁儿,你回答我?你告诉我,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误会了,这些年来,真正的罪人都只有我一个……”封玄月的情绪也有些失控,那么多年心里压抑着的问题,这一次终于是有勇气一次性问出口了。他多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他宁可错得都是他,他的宁儿,还跟从前一样地爱着他,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谢长宁被封玄月晃得越来越头晕,而身体里面仿佛藏了另外一个灵魂似的,迫不及待地想要闯出来表达什么的,让她的胸口再一次变得很闷,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终于,谢长宁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下子昏倒在了封玄月的怀里,被封玄月紧紧地抱住。 “宁儿?你怎么了?”封玄月摸了摸谢长宁的额头,感觉好烫,她的病居然一下子加重了那么多。 封玄月焦急地将谢长宁打横着抱起,一路朝着之前的闺房赶去,还让下人们再去把大夫请来。原本已经入夜的将军府,又再一次的灯火通明起来。 一直被封玄月彻底遗忘了的谢语柔,在看到谢长宁昏过去了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本来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封玄月也选择维护她,没想到那个谢长宁跟鬼附身似的,又用那么奇怪的口气说话。 不过,谢长宁说的那些话,实在让谢语柔有着极度的不安。当年那么多的误会,都是她一手弄出来的,现在要是翻起那些旧账来,被封玄月知道了真相,怕是她永远都会失去封玄月这颗大树的庇护,甚至还可能被被他碎尸万段。 谢语柔忍不住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她不得不另做打算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她跟封玄月撕破脸皮,这也就意味着,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里面,她要开始给自己留好后路了,要再去物色一个新的靠山,以防万一接下去的某一天,封玄月什么真相都知道了。 谢语柔摸了摸依旧还有些发麻的脸颊,纵使心中有多么的恨,她还是硬着头皮,又去谢长宁的闺房。演戏还是要演全套,也只有功夫做足了才能博取封玄月的同情,然后她才可以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去养病。 一整个晚上,封玄月都守在谢长宁的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刚开始,他还在因为当年的那些误会,心绪一直平静不下来,但是随后,又是更换敷在额头上的帕子,又是给谢长宁喂水喂药的,他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对于他来说,现在谢长宁还在他的身边,还是他的妻子,这让他很值得庆幸。 虽然,他仍旧期待着,等到谢长宁醒来的时候,还是可以亲口回答他昨晚问的那些问题。只是这一次,不管谢长宁怎么回答,他都信她…… 一连守了一整个晚上,外加一个上午,谢长宁都还是没有醒过来,这让封玄月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 “四王爷……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大夫说了,四王妃这病就是需要好好地休息,等到休息够了,没这么疲惫了,就会醒了……”一旁的婢女,见封玄月一整个晚上没有睡,还是提醒了一下。 封玄月一直握着谢长宁的手,没有松开过,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再去把大夫请过来……” 婢女一听又要去请大夫,心里就觉得这也太夸张了吧,一个晚上外加一个上午,这大夫来来回回地都不下五趟了,每次来,给出的解释都一样,就是谢长宁需要好好地休息,身体有些虚弱。 “四王爷……大夫才刚回去没多久,不如再等等吧……说不定到了午膳的时间,四王妃觉得饿了,就会醒了……” 封玄月一听婢女提到“饿”这个字,一下子又意识到谢长宁的午膳应该事先准备起来。 “现在先去熬一些宁儿喜欢的粥吧……多熬几种,顺便也准备一些软一点的糕点,本王怕一会儿宁儿会没什么胃口,尽量多一点种类让她选……” 婢女没有立刻领命,只是看了看还在昏睡的谢长宁,倒是一点都没有瞧出是病重的样子。昨晚出将军府的时候,这个三小姐还能蹦能跳能骑马,现在一副怎么睡都睡不醒的样子,看起来反而更像是装的。这个三小姐,果然跟重新投胎了似的,各种诡计多端。 “还处在这里做什么?!本王的话你没听见么?”封玄月冷冷地看了那个婢女一眼。 以前他知道谢长宁在坠崖痴傻了之后,有些个婢女仗着谢静柔最得宠,跟着一起欺凌谢长宁。那个时候,他选择了不闻不问,甚至是装作不知道,但是现在,他再也不允许有人对他的宁儿有半点的怠慢。 婢女一瞧见封玄月明显的不悦了,赶紧领命出了屋子。 再去厨房的一路上,婢女的心里还是很不服气。她想要是现在二小姐谢静柔在的话,一定可以揭穿谢长宁的诡计的。不过,说来也奇怪,她们二小姐昨天也是进宫去参加皇上的晚宴了,怎么四王爷他们会出乎意料地回来将军府,而二小姐这个本应该回府的人,却彻夜不归了…… 此时依旧还守在谢长宁身边的封玄月,起身又帮谢长宁换了帕子敷在额头上。好在比起昨晚明显很烫的额头,现在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谢长宁睡够了,应该就会醒了。 封玄月再一次地握住了谢长宁的手,即便是一整晚没睡,稍稍有些疲惫,他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多停留在谢长宁的脸上,怎么都忘不了,她昨晚泪流满面的样子。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脸上还会有那样哀伤的神情,甚至那一份连她自己哭了都不知道的倔强,让他的心,比她的泪水还要来的伤心和难过。 一整晚,他都在问自己,他到底做错了多少的事。同样的,他也不断地在问自己,如果又跟当年那样,越是想要查清那些往事的真相,所有的矛头就越是齐刷刷地对准了谢长宁,他还能不能不重蹈覆辙,放下那些惨痛的经历,放下仇恨,依旧努力地回到以前的样子…… “宁儿……以前的那个谢长宁,一定还会再活过来的……我一定会让她活过来的……我要亲口告诉她,没有谢长宁的封玄月,真的会疯的……因为从来没有失去过,才从来都不知道,失去会有多可怕……宁儿……原谅我……不要再拿三哥来气我了……好不好?”封玄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神情也有着一抹浓重的悲伤,没有了之前争吵时候的违心话,也没有了一直以来的那份自信,还会觉得谢长宁的心里从来都不会没有他。他现在只想一直抓着她的手,永远都不要再放开了。 时间一转而逝,转眼连午时都过了,那些按照封玄月的嘱咐,特地为谢长宁准备的午膳,一直都在蒸锅里面反复的热着。 当大夫被第六次请来将军府的时候,谢长宁终于醒了过来,让大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谢长宁仍旧还是觉得头有些疼,那是昨晚跟封玄月开始激烈争吵的时候,才一下子疼起来的。但是,她根本不记得脑袋有受过伤,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疼起来。 封玄月见谢长宁总算是醒了,就让婢女将各种各样的膳食都端到了屋里,让谢长宁一一的挑。 谢长宁也不知道封玄月又在发什么神经,昨晚还吵成那个样子,现在,又一副体贴夫君的模样,真是入戏太深,不能自拔了。 “我没有胃口,不想吃……”谢长宁其实是想说,面对封玄月,再好吃的东西,她都吃不下。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你今天很空么?为什么一直留在我房间里面……” 封玄月看到谢长宁依旧还是一副冰冷的面孔,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他从床边起身,随便选了一碗甜粥,端到了谢长宁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想要回到过去 ""="()"="()"> “吃点吧……你若是因为气我,伤了你自己的身子,划不来……” 谢长宁看都没有看甜粥一眼,见封玄月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她就把话说的比他还要直白。.. “我没什么好气的,我只是看到你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封玄月端着甜粥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几分。这要是换做先前,他说不定会直接把整碗粥都扔到地上,摔得粉碎。但是现在,他没有这么做,即便是心里多么得因这话觉得受伤,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他说过的,他一定会让以前的那个谢长宁回来,他不要她再继续变得陌生下去。 “那我先出去了,你喜欢吃什么,记得一定要吃……”封玄月将甜粥又放回到了原先的桌子上,对着一旁的婢女们交代了几句之后,就出了屋子,还将房门也随带关上了。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离去,心里真的很讨厌他对她好。因为只要一感受到他的关心,他的体贴,她就觉得他虚伪。 “四王妃……这些吃的都是四王爷吩咐厨房准备的,他怕你会没什么胃口,所以选的膳食,都是比较容易下口的……” 谢长宁看着将军府的婢女,一口一个四王妃,还叫得真是见外。也对啊,以前的谢长宁痴痴傻傻的,还真没少被欺负。现在好歹是嫁给了封玄月,有了四王妃的头衔,多多少少能让她们有些顾忌,不再那么的肆无忌惮。当然,那个像极了皇后,把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谢静柔,还是不会懂得收敛的。 谢长宁一想到谢静柔,脸色微微地一变。 难怪从昨晚到现在,她总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谢静柔那叽叽喳喳的声音。 “二姐呢……昨晚一起在宫里用膳过后,我都没有见过她。她去哪里了?”谢长宁看似随意地问道,实际上,她很在意谢静柔的行踪,随让昨天在玉坤宫,皇后告诉她,谢静柔要在狩猎的时候,对封玄亦下手。 “回四王妃的话……二小姐一整晚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交代过要去哪里……所以,暂时还不知道二小姐什么时候会回府……” 谢长宁的心里,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昨晚谢静柔是跟着皇后离开的,整晚都没有回来,八成是为了狩猎动手的事。看来,她也要亲自去狩猎的场地看看,只不过,她现在根本还不知道狩猎的场地在哪里,也不可能去问封玄亦,因为这种随时都会有危险的事,他肯定不会让她插手。 “你们把刚才的那一碗甜粥端过来吧,我饿了……” 婢女微微有过一丝意外的神情,刚才封玄月把甜粥端过去的时候,谢长宁不肯要,现在自己反而又亲自开口想要,真是难弄死了。 “四王妃……小心烫口……”婢女将甜粥端到谢长宁的面前时,不忘嘱咐了一句。 谢长宁没有做声,用勺子舀起一勺,送入了口中。 其实,她是真的没什么胃口,还有好多的事情要等着她去做。她之所以选了甜粥,是因为甜粥简单,喝起来方便也相对比较快,不用怎么咬。 先前已经出了屋子的封玄月,此时正站在窗边,透过窗户那一道细小的缝隙,看着谢长宁的一举一动。他看到谢长宁吃的是他之前选的甜粥,脸上终于有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心情也好转了一些。这在他看来,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两人的习惯早已相互影响了彼此,有些默契,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形成的。 谢长宁在喝了半碗的甜粥之后,婢女又将热腾腾的汤药,端到了她的面前。 “刚才王爷离开屋子前,特地交代过,这药一定要让四王妃趁热喝。这是起宁神舒缓作用的,有助于四王妃这几日好好地休息……” 谢长宁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皱了皱眉头,很明显不想喝。她明明就觉得,昨晚的昏倒,明显就是被封玄月气出来的。 婢女见谢长宁半天没有动作,又跟献宝似的,把一大盘的蜜饯端了上来。 “刚才王爷也有吩咐过,如果四王妃怕药太苦不想喝的话,这里还有好多的蜜饯可以供四王妃选择……” 谢长宁一个头两个大,左一个四王爷交代过,右一个四王爷吩咐过,不提封玄月你们这群人会死是不是?! 谢长宁一气之下,一把拿过药碗,霸气地一口干了。至于蜜饯什么的,她才不稀罕,她不要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甩了一个耳光,然后又被人给了一颗糖。 “我已经觉得好多了,我想回四王府,不想留在这里……这一次四王爷总应该没有交代过不能回家吧?”谢长宁掀开薄被,准备下床。 昨晚是为了支开封玄月,她才会来到将军府,再同谢语柔呆在一个屋檐下。现在她已经见过了封玄亦,要是再留在这里,类似于昨晚发生的事再出现一次,她不知道局面还会更加糟糕到哪个地步,她也不敢保证,她会做出一些让他们这一辈子都不敢相信的事了。 婢女们一个个都没有反驳谢长宁的话,而是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很赞成谢长宁这个瘟神赶紧离开,省得她们还要继续照顾她。 谢长宁随意地用帕子擦了一把脸,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乱的长发,就径直出屋去了。 不过,谢长宁并不知道封玄月就站在门口附近,她猛地一拉开门,就看到封玄月和一名侍卫在轻声地说话,隐约地听到“狩猎”,“钱将军”这几个字。封玄月和侍卫听到门被突然打开的声音,都有些意外地将目光看向了谢长宁。 “宁儿……你怎么出屋了?”封玄月对侍卫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朝着谢长宁走去,“你都头不晕了吗?” 谢长宁原本实在是不想同封玄月说话,因为,基本说不上几句话,两个人就一定又会吵起来。她真的很不想吵架,每次一跟他吵架,尤其是为了谢语柔的事吵架,她都要被另外一股情绪折磨着,说不出的痛苦和难受。 但是她刚才听到封玄月和侍卫的对话,好像封玄月也同封玄亦一样,在关注狩猎的事,还有那个关键人物钱将军。那么,单单就对付皇后保护皇上这一宗旨来说,封玄月应该也算是自己人。 “你和侍卫刚才在说狩猎的事?” 封玄月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被她听到了一些。 “宁儿……这个事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参与进来。我不想你为难,也不想到时候,你没有办法面对你爹……” “可就算我刻意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人会相信即将在狩猎时候发生的事,会跟我没有关系。以前的事,我有很多都不记得了。我爹离开了那么久,我都不记得他是个什么样子,什么脾气,我同样也不记得,我以前有没有去过狩猎的场地,我狩猎的技术怎么样……” 封玄月伸手握住了谢长宁的手,想让她不要想太多。 “狩猎是每年都会举行一次,一般是在隆冬。这一次也是因为三哥和你爹都是凯旋而归,总要想办法将谢家的气势打压下去。所以,这次狩猎的事早在你爹收复了第一块失地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可偏偏没有想到,三哥却受伤了。气势之前解药的事,我们一点都没有占到便宜,反而称心如意的,依旧还是皇后……” 谢长宁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她原本还打算想想办法,哪怕是喂封玄亦吃上个七八包迷药,她也一定不能让出现在狩猎的地方。可是现在这么一来,她真的只能是死心了。 “玄月哥哥,狩猎的场地到底在哪里?要怎么做,才能知道皇后在那边都动了什么手脚……” “不要再想那么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你爹回来之前,把身子养好。等到狩猎那天,你就骑马跟在你爹的身边,不要接近父皇,三哥,还有我……其他的事,我和三哥都会处理好……” “不行……我很担心,我怕……” “你担心的到底是谁?三哥么?”封玄月一下子打断了谢长宁的话,语调显得有些生硬,“别让我分心……现在三哥是最危险的,我不想有任何的杂念,来干扰我最终的决定……” 谢长宁终于是一句话都说不上话来了。 封玄月的这句话,有着威胁的味道,他要是最后选择了袖手旁观,或者是落井下石,那就意味着,封玄亦就死定了? 谢长宁垂下了眼帘,整个人都恢复了宁静。 “我想回四王府去休息,你应该没意见吧?”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去忙狩猎的事吧……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不耽误你……” 谢长宁说完之后,就想将手从封玄月的手里抽出,可她没有想到,她的手才刚一抽离,她就被封玄月一把抱到了怀里。 “宁儿……如果我说狩猎的时候,我也会有危险,你会不会担心我?” 谢长宁一脸的无动于衷,只是不带感情地问道:“那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封玄月一下子沉默了,眼里的忧伤,怎么都涣散不去。 “假话吧……” 谢长宁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封玄月竟然会这么回答,这反而让她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口。即便是假话,她也伪装不出那一份关心和担忧的语气。 就在谢长宁纠结着要如何开口的时候,她无意中留意到不远处,谢语柔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谢语柔那原本白皙的脸上,现在还很着明显的红肿,怕是走近了,还能看到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吧。 谢长宁忍不住有过一丝冷笑,上次那两巴掌,她都还没打过瘾呢。谢语柔还可以试着再触碰一下她的底线,她一定会让谢语柔今生都难忘,惹怒谢长宁的下场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贱人就是矫情 ""="()"="()"> “玄月哥哥……我想有一个人,应该会比我更加担心你……你可以让她说给你听……” 封玄月有些不明白谢长宁说的是,直到他松开了怀抱,看到了不远处的谢语柔,才明白了谢长宁的意思。hp:// “宁儿……你还在为了昨晚的事生气?语柔昨晚也是一片好意,而且你也出手打了她这件事……” 这一回,换做谢长宁打断了封玄月的话:“我跟她没完!你不如自己去问问,昨晚她到底跟我说了些什么。她说你在床上很疼她,她说她早就是你的人了,她还说,这是几年来,你宁可碰她也不愿意碰我。你说她这种女人,是不是该打?” 封玄月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铁青了。他下意识地不信,但是,他又莫名地要抓住谢长宁的臂膀,要同她解释,像是默认了这些话是出自谢语柔之口。 “宁儿……语柔还是清白之身,我根本没有动她……是……之前是我糊涂,新婚之夜,我也做得过分了,但是,你要相信我,那些话都不是真的……” “你去跟她说吧……我要回四王府了……”谢长宁拿掉了封玄月抓着自己臂膀的手,转身就离开了。 封玄月看着谢长宁冷漠的背影,好一阵的心烦意乱。他朝着还站在一旁,依旧装得楚楚可怜的谢语柔走去。 “你跟我到后花园来,我有话要问你!” 谢语柔明显感觉到封玄月的不悦,心里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不安了起来。谢语柔下意识地想要再耍些花招,借故离开。那样,只要两人分开一段时间,淡忘了昨晚的不愉快,她再来试图拉近同封玄月的关系。 “玄月……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其实我只是偷偷来看你和姐姐和好没有,没有其他的意思……” 封玄月原本已经离开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他重新折回到谢语柔的面前,连脸色都变得很冷。 “你确定要让我在这里重复你昨晚对宁儿说的话?你确定要让将军府的下人,都知道那样的话,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 “我?我说什么了吗?姐姐是不是听错了,我昨天是劝她不要跟你吵架啊……”谢语柔下意识地将目光看了看谢长宁闺房里的那几名婢女,她很心虚地怕封玄月会重复出那些话,让她们听到了。万一,她们八卦的在将军府里面乱传,她爹到时候回来了,一听到这些流言蜚语,说不定,真的可能会打死她。 “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我到底有没有做过必须要对你负责的事?” 谢语柔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她千方百计地想要成为他的女人,好不容易在谢长宁新婚的那一天,就可以成功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她不想承认,她在这一点上面很失败,可是,她跟封玄月在一起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就算没有要她的身子,也不能说不要她就不要啊。 “玄月……你把我当什么了?”谢语柔的眼里,瞬间又充满了泪水,“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吗?姐姐她跟太子殿下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呢。你被她背叛,从她开始背叛你,想置你于死地的时候,都是我在你身边照顾重伤的你,陪着你度过那段最煎熬的日子。可是现在,你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她,那么我呢,我到底算什么呀?” 封玄月看着谢语柔哭成泪人的模样,又心软了起来,原本的怒气也随之消散了几分。他承认,这样子的错误,是他最不应该犯下的。他也后悔,为什么当时会让仇恨蒙蔽了双眼,让谢长宁和谢语柔都那么痛苦。 “当年的事,未必都是宁儿做的,我迟早会查个水落石出……” “当年的事,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当时我陪着你一起查这些事,所有的证据都证明是姐姐做的。而且,那晚她衣衫不整的从太子的寝宫出来,我们也是亲眼看到姐姐走路踉踉跄跄的,太子殿下还和她搂搂抱抱……” 封玄月的神情又有了一抹痛楚,他实在不想再去回忆那个场面。 “你别忘了,宁儿中了皇后的毒,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毒发,太子他是最清楚宁儿中毒的人,他们那一次,也许正是宁儿毒发的时候……” “别再自欺欺人了,玄月……姐姐现在跟三王爷走得近,就跟当初亲近太子殿下一样。这就是她的本性,你还要装作看不到么?!” “够了!”封玄月再也不想听这一些只会让他心烦意乱,产生恨意的话了,“就是因为之前跟宁儿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产生了那么深的恨意,我想逃避,才会以为跟你在一起才是开心的。但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跟你在一起,我才是在自欺欺人……所以……就像你刚才所劝的那样,我们以后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当然,将来若是你遇到了困难,需要帮忙,我会让冷宇出面帮你解决,就当是我欠你的……” 谢语柔一下子沉默了,连哭都忘记了。封玄月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的胜算真得很小了。 “可是玄月……当年那些事真的是姐姐做的呢?如果姐姐真的是打算跟三王爷在一起的呢?” “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除非……我死……” 一刹那间,谢语柔真的是有些绝望了。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没想到,得到的居然会是这样子的结果。 “语柔……你回去休息吧,记得弄些冰来敷脸。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谢语柔没有回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着封玄月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忽然一下子就笑出声来。 她还真是看走了眼,以为封玄月性情温和,容易心软,就比较容易趁虚而入。结果,他居然对于一个相处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马,还那么用情至深,连半点厌倦的迹象都没有,还害她白白浪费了五年的时间。 早知道,她当初就应该把筹码压到别人的身上,还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下场,还是个清白之身,都白主动了那么多次。 谢语柔用手摸了摸仍旧红肿的脸,感觉还是有些疼。 她的眼里一下子就露出了一抹刻骨的恨意,她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都是拜谢长宁所赐。她既然不好过,谢长宁也休想好过! 此时,之前已经动身回四王府的谢长宁,早就已经坐着马车,离开将军府好长的一段路。 她不会知道,在她离开将军府之后,封玄月同谢语柔之间,都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兴趣知道这些,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想。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在设想之后的狩猎,都有可能会发生怎么样的状况。想着之前去三王府找封玄亦的时候,有听到他让莫青派人每天都去狩猎的场地看看,谢长宁对于这个场地的地理位置,以及布局结构,有了很浓重的兴趣。而且,谢静柔一直都没有回到将军府,显然也很可能是去狩猎那的场地布置埋伏之类的东西。 那么接下去的问题,就是要知道狩猎的场地在哪里。 四王府里面,应该会有人知道…… 当谢长宁乘坐的马车到达四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候了。 茹儿一得知谢长宁回来了,连忙焦急地跑了出来迎接。她真的是两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了,就下午的时候,实在有点熬不住,打了一会儿瞌睡。 从前天晚上,谢长宁和她在客栈分开之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不仅要担心谢长宁的安危,还要担心封玄月会怎么处理夜不归宿的事。 如今她亲眼看到谢长宁平平安安,而且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她才真正可以安心下来。 “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奴婢一直等不到你回来,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谢长宁一看到茹儿的黑眼圈,浓得快跟熊猫似的,就觉得实在太对不起她了。她真的是因为发现封玄亦有危险,才会不顾一切地赶去树林,随后完全忘了茹儿还在客栈帮她掩饰的事。 “抱歉,茹儿……我一时忘记了时间,回来晚了……” 茹儿笑着摇摇头,只要见到主子回来了,就什么都好。 “小姐……你用过晚膳了吗?怎么四王爷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啊?” 谢长宁看了看两边的侍卫,明显不方便站在四王府的大门口说话。 “我还没有吃东西呢,茹儿我们先回屋去……” “好……” 谢长宁回屋的脚步,走得有点疾,茹儿不知道谢长宁的用意,只是卖力地跟在身后。 一进新房的大门,谢长宁就让茹儿把房门关了起来,弄得茹儿一脸的意外。 “小姐,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茹儿你听我说,一会儿你帮我安排晚餐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打听到一件事。不过,你问的时候,要非常的小心,不能让别人起疑心……” 茹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觉到这个任务很机密。 “小姐是要打听什么事呀?” “过几天爹就要回来,皇上安排了狩猎,我想知道狩猎的地点在哪里……四王府里的下人,应该会有人知道的……” “狩猎啊……不就是在西郊那边的皇家围场嘛……”茹儿一下子就将谢长宁想知道的东西,脱口而出了,“小姐以前也去过的呀,不记得了吗?” 谢长宁立马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原本还担心打听狩猎场地的事,未必会很顺利。没想到,茹儿居然知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来……赶紧帮我画一张地图,我有用……一会儿画完之后,帮我准备多一点的饭菜,我要吃得饱一点……” “好……奴婢马上先给小姐把路线画出来……” 茹儿赶紧去取来了笔墨纸砚,凭着几年前的记忆,将地图简洁易懂地画了出来。 随后的一整个晚上,谢长宁吃过晚饭之后,一直都在四王府里寻找着机会溜出去。 其实最主要的一大麻烦,还是冷宇这个人。封玄月不在,冷宇就等于是封玄月留在王府里的眼线,留意着整个王府的一举一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突然冒出来的女神(经病) ""="()"="()"> “喂……你搞什么啊……快点放我下来……”谢长宁整个人都悬了空,不管怎么挣扎,都起不到任何作用,除非,她能想办法弄断缠住她手臂的白布。.. 轩辕喳喳抬起头,就这么一直看着谢长宁,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异常的开心。 “喂……你光看着我干什么,说句话啊,你绑我干啥……” 轩辕喳喳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动作,目光还是直勾勾地看着谢长宁,看得谢长宁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对女人没有兴趣,你不要再看着我……你这个变态……” 轩辕喳喳一听到“变态”这两个字,终于是有了反应。她最讨厌别人说她变态,还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她,可恶! 只听到“嗖”的一声,又是一条白布从轩辕喳喳的袖口飞出,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轩辕喳喳把自己也吊在了树上,还是跟谢长宁面对面的一起吊着。 谢长宁真的是要被逼疯了,谁来告诉她,这是哪个精神病院没有关好大门,让人给跑出来了。 看着轩辕喳喳用那一抹愤怒的目光看着自己,谢长宁也用异常凶狠的目光回敬她。 原本的口舌之争,一下子就变成了眼神之争。两人相互敌视还不到十秒钟,轩辕喳喳忽然发现新大陆似的,突然之间开口问道。 “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料,这个味道闻起来挺特别的……” “干吗告诉你……”谢长宁继续用目光杀死她。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能假扮你去接近长胜王了……香味不一样,他一下子就能发现了……” 谢长宁翻翻白眼:“关我什么事,让我帮你去骗封玄亦,到底我傻还是你傻啊……变态……” “不许再说我变态!” “我就说你是变态!” “你敢再说一边!” “我就说,变态变态变态……” 轩辕喳喳用力地握了握拳头,眼看着就要出手了,可最后还是一下子松开了。 “算了,看在长胜王的份上,本宫主不跟你这个丫头片子计较……” 谢长宁又是一愣。 左一句本公主?右一句长胜王——封玄亦? 还是看在封玄亦的面子上…… 难道是封玄亦的妹妹? “你到底跟封玄亦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替皇后办事?你知不知道,这次狩猎的事,皇后是想要封玄亦的命……” “知道呀……皇后如果不想对付长胜王,她哪里请得动本宫主我……” 谢长宁一下子就被说的风中凌乱了。眼前这个怪里怪气的女神(经病),到底跟封玄亦是什么关系,看起来好像是有交情的,但是又感觉是死对头。 “你老说自己是本公主,你到底是哪个公主啊?哪个妃子生的,跟封玄亦同父异母还是同父同母,当然不同父也是可以的……” 轩辕喳喳被谢长宁说得一头雾水,跟个绕口令似的,心里忍不住就开始嫌弃了起来。怎么长胜王会喜欢上这么笨的丫头,还为了她,受了重伤。 “笨死了,公主和宫主都分不清楚……你确定你真的跟长胜王认识吗?你不知道南疆有个天机宫?” “南疆?”谢长宁感到很意外,南疆基本上就等于是封玄亦的地盘了,可封玄亦几乎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南疆的事,“你是从南疆来的?” 轩辕喳喳翻了翻白眼,不高兴回答这个的问题,她怕跟笨蛋说话说久了,自己也会变笨的。 谢长宁见轩辕喳喳一副很拽的样子,心里也极度地不爽。不回答拉倒,想要知道南疆的事,她直接去问封玄亦就好了,还看她脸色? “喂!已经吊了很久了,你不嫌累我还嫌没时间陪你玩呢……快点放我下去……”谢长宁对着轩辕喳喳严重抗议,之前她故意惹轩辕喳喳生气,想要借着她出手的时候,借机想办法找个借力点取出腰间的首,那样就可以顺利脱身。可是偏偏没有想到,关键时刻,轩辕喳喳居然忍住没有出手,这个女人,还真是各种奇怪。 “有本事,你自己想办法下去呀……”轩辕喳喳笑得一脸自恋,“想当年本宫主开始学易容的时候,不单单脸上的妆容练得出神入化,连各种形态和本领都一并模仿得得心应手……本宫主曾经假扮过花旦头牌,随随便便就可以吊在这一个月不吃不喝,有得是时间看你慢慢挣扎……当然,你要是可以哄本宫主开心,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下来……” 谢长宁实在很讨厌眼前这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露出那一副自恋到欠揍的神情。 “你就吹牛吧,既然你那么厉害,模仿别人可以以假乱真,那你倒是把我也演得像一些,拜托别一眼就被别人识破好不好……如果你可以哄得我开心,我可以考虑考虑,指点你一下……” 轩辕喳喳不以为意,摸了摸有过一丝凌乱的鬓发,笑得花枝招展:“你那么笨,本宫当然模仿不来,下次换个跟你身上那香味差不多的香料,一定可以迷得长胜王,神魂颠倒……” 谢长宁半眯了眼睛,丫的,敢说她笨,还敢动她的男人,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谢长宁突然一脚朝着面前的轩辕喳喳踢去,也如意料中的那样,被轩辕喳喳轻易地躲过。随后,谢长宁又重复了动作,不断地踢,身体也因此而晃动了起来,就像是荡秋千似的。 “都说了你太笨,就你这不会武功的样,还想踢到本宫主,你还真是笨得可爱……”轩辕喳喳又一次躲过了谢长宁踢过来的一脚,不过,才刚回转过身来,脸色就明显地一变。 刚刚还仿佛是小孩子怄气一般,一直没完没了想要踢人的谢长宁,居然就在她的面前,瞬间不见了。 她的面前,只留下那一条被人用利器斩断了的白布,而谢长宁本人,真的是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 轩辕喳喳缠在自己手上的白布,瞬间缠绕到了原本挂着谢长宁的树枝上。昏暗的月光,让视线显得不太清晰,不过,轩辕喳喳经过一番仔细查看之后,总算是知道谢长宁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原来,这个丫头片子,还真的不那么傻。之前的乱踢,不单单是在制造假象,让人放松警惕,更多的是在借力,等到她的双脚有机会触碰到树干,那也就是双脚用力一蹬,用怀里的利器割断白布的事。没想到那丫头的轻功,居然好到可以让她有那么点吃惊,怕是再经人指点一下下,都可以超越她这个天机宫的宫主了。不过,不会武功终究还是致命的弱点,轻功再厉害,最多也只能拿来逃跑,其他还能做什么呢? 所以,长胜王喜欢的这个丫头,还是一无是处的笨丫头,根本就没什么可取之处,更加不可能会比她厉害。当年的那个赌,她无论如何都是赢定了。 现在对于轩辕喳喳来说,与其紧接着花心思,去把谢长宁从这个丛林里面找出来,还不如满帝都地去找谢长宁身上所用的那种独特香料。她现在离开了南疆,跟封玄亦处于相同的地方,她越来越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她是独一无二的,完全有这个资格可以留在他的身边。 轩辕喳喳自信满满地一笑,一扬手,将所有的白布都收了起来,随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瞬间消失在了远处,彻底地没入到了黑暗之中。 原本就该是寂静的黑夜,再一次变得仿佛是从未有人出现过。 而这一片宁静的假象下,皇后的人,还在秘密地行动着。谢长宁也不敢在林子里逗留太久,深怕又遇上类似轩辕喳喳这种的怪人,只能先回四王府,改天再来这里研究。 此时,一直留在新房里面,胆颤心惊的茹儿,面对周围一片的黑暗和宁静,额头渐渐地有冷汗渗出。 都过去将近两个时辰了,她那位亲爱的大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啊…… 要是再过半个时辰还不回来,天就快要亮了。而且按照之前跟大夫嘱咐的,天一亮,大夫就会来复诊,到时候,她要怎么变一个活生生的小姐出来,给大夫把脉啊。 茹儿越想越担心,直到一直悄无声响的王府里,好像有了什么动静,就怎么都坐不住了。 她偷偷地来到房门那,将房门轻轻地打开一点,想要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她才刚瞄了没几眼,就看到远处长廊那边,有几盏灯笼的亮光在一点点地移动。 糟糕,完了完了…… 茹儿很轻易地就猜到,是之前一直不在四王府的封玄月,回府了。 现在看这架势,应该是封玄月担心谢长宁的病情,所以一回到府里,就想过来看看。 完了完了,之前连应付大夫都已经焦头烂额了,现在别说是应付封玄月了。 茹儿瞬间就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一次,她根本就没办法跟四王爷交代,完全圆不了谎。 眼看着远处的灯笼光亮,一点点的近了,封玄月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如假包换。茹儿已经做好了装傻的打算,就当自己一觉睡醒,突然发现自己的主子不见了,装疯卖傻地先混弄一下吧。要是运气好,正好遇上主子回来了,那就说是主子睡不着,在府里散散心吧。 茹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到远处的灯笼已经快要进院子了,她刚扯着嗓门想要喊小姐不见了,突然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捂住了嘴巴,随后把不断挣扎地茹儿,拉离了房门那边。 新房之外,一路靠近的封玄月,眉宇间的神情,带着一抹浓重的疲惫。 昨晚为了陪着昏迷不醒的谢长宁,他一宿没睡,随后又为了狩猎的事,忙碌到半夜才回来。 可是一回来,他所有的心思,又忍不住全落到了谢长宁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我的丫环竟然听他的 ""="()"="()"> 谢长宁抓着薄被的手,一点点地用力,她可以帮之前的那个谢长宁,讨回公道,可以替她好好地活下去。 转眼又过了几天,已经开始入夏的天气,多了一层温热。在谢大将军回来的日子里,一整天的阳光都明媚灿烂,天气也愈发的晴朗怡人,整个帝都,再一次地热闹了起来。 为了特地避开同那个远道而来的亲爹,不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任何的破绽,谢长宁借着感冒还没有好,很自然地继续装病。 她就是想要安安静静地留在四王府里面,哪里都不去。就算那个亲爹大人,真的会念及亲情跑到四王府来看她,那也依旧可以装昏睡,蒙混过关一下。 其实父女重逢这种戏码,谢长宁真的不太擅长,谁让那老头子不是她亲爹呢。她也实在纳闷了,她怎么就没有谢语柔那种三秒钟能出泪花,六秒钟哭倒在男人怀里的演技,难怪她只能跑跑龙套,躺在床上装尸体了…… 茹儿身为谢长宁的贴身丫鬟,也留在新房里,陪在谢长宁的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茹儿时不时地看看谢长宁,一脸的同情,又想出了好多长篇大论的话,来安慰自己的主子,要好好养病,说不定明天就能见到将军老爷了。 谢长宁头一次觉得茹儿这个丫头有些话多,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一句都没有搭理。 她想,在狩猎开始之前,她并不打算跟那个亲爹谢大将军见面,免得节外生枝,反而影响到她能不能一同参加狩猎。毕竟,谢长宁从小都被皇后在喂毒,她就不信他这个当亲爹的,会一点都不知情。怕是这个爹,会比想象中的还要毒辣可怕。 反正现在,离狩猎的时间还有三天,如果不是遇上下雨天的话,是不可能延期了。 那么,在最后的这三天里面,皇后的部署怕是基本上都应该是完成了,所以,这两天再去夜探围场的话,肯定会有不小的收获。 谢长宁趁着这几天封玄月不在四王府里面,心里也有了一番计划。 就在狩猎将要进行的前一天,谢长宁抓住了冷宇也不在四王府的时候,再一次去了皇家围场,想要再去找找线索。不知道她之前转移的荧光粉,是不是被皇后的人发现了。 “小姐……你不会是又要去围场吧……”茹儿这一次变乖了,一看到今晚谢长宁的举动跟上一次的差不多,就给猜到她的主子想做什么去了。 “你乖乖地留在这里,跟上次一样。这一次你不用那么紧张了,封玄月不在,冷宇也不在,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可是……”茹儿还是不怎么放心,她还记得之前封玄亦猜到谢长宁去围场时候的神情,分明就很担心,一定是会有危险的,“小姐……就不能不去吗?明天就是狩猎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谢长宁往怀里塞了几件可以防身用的东西,连袖口也做好了防备,就怕再遇上那个变态,又把她吊到树上了。 “我很快就回来,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 谢长宁朝着屋外走去,刚想要打开房门的时候,又被茹儿喊住了。 “小姐……你落下东西了……” “恩?我落下什么了?” 谢长宁刚转身想去看自己遗漏了什么,没想到,她才刚一转身,就看到茹儿拿着一个类似吸管的东西,对着她吹了一口。 谢长宁对茹儿没有任何的戒心,等她反应过来,屏住呼吸退后的时候,已经迟了一步。 “茹儿……你……”谢长宁捂住口鼻,只觉得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茹儿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那个吸管,一脸的抱歉。 “小姐……对不起啊……是三王爷交代的,在狩猎开始之前,不能让小姐出四王府……” “封……玄亦?”谢长宁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家伙,居然敢收买她的茹儿,还给她提供了药粉和工具,简直欠揍,“他……他……” 谢长宁的背部靠在了房门上,最后还是抵不过药粉的威力,沿着房门,一点点地坐到了地上,随后,彻底地睡着了。 茹儿吓得一把扔掉了手里的工具,赶紧跑过去把谢长宁扶起来。 “小姐……你千万不要生奴婢的气啊……奴婢真的是怕你有危险,三王爷也是为了你好……” 茹儿花了不少的力气,将谢长宁扶上了床。 就这样子,黑暗前的黎明,就在谢长宁的呼呼大睡中度过了。 翌日一大早,皇城那边早已是一对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偏僻的皇家园林围场前进。 而这个时候,皇后也特地派人来到了四王府,来看看谢长宁的病情怎么样了,如果没什么大碍了,还想请她参加这一次的狩猎。 原本茹儿趁着谢长宁还没有醒过来,想要找借口回绝了。这也是封玄亦之前交代过的,狩猎这种活动,不适合一个大家闺秀参与。 只可惜,就在皇后的人打算离开的时候,谢长宁却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一口就答应了。 看着皇后的人,一脸笑意地离去,谢长宁也露出了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侧过头来看着茹儿。 茹儿冲着谢长宁笑了笑,立马就跪到了地上。 “小姐……奴婢知错了……要打要罚都可以,但是,让奴婢陪你去狩猎吧……万一有什么危险,奴婢也好帮小姐挡一挡……” 谢长宁看着茹儿忠心耿耿的样子,也是在是生气不起来。 “如果现在要是有方便面,我一定会让你跪得不许掉渣……” 说完,谢长宁就转身去洗漱,顺便换一身适合骑马的衣服。茹儿一个人还跪在地上,一脸迷茫地抓了抓头。 方便面是个什么东西? 还会掉渣的吗? 不过,也不管谢长宁是不是已经原谅了自己,茹儿赶紧从地上起来,帮谢长宁梳妆打扮。当然,谢长宁这个人,说小气,还真的是有些小气的,有仇必报。 就在茹儿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狩猎的时候,谢长宁一掌就将她给打晕了。 这一次狩猎,到底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谁都不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将茹儿卷入到这一场阴谋的较量之中。 “茹儿……你家小姐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谢长宁淡淡地一笑,就起步出了新房。 这一次去那么大场面的狩猎,她选了一套深紫色的衣服,整个人都变得英姿飒爽,十分的英气。她一到达围场大门口,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其他朝廷官员的印象中,谢大将军的三个女儿中,最有将军风范的,就属谢静柔了。谢静柔从小练就了一身好的鞭法,马背上的骑术也是十分的了得。就算是再烈的马,都会屈服在谢静柔的鞭子之下,变得服服帖帖。也因此,不少贵族公子,对谢静柔有些望而却步,都觉得这女子,太过泼辣厉害了。 相比较谢静柔的锋芒毕露,谢长宁给众人的印象,就内敛了许多。即便是能文能武,还是有着大家闺秀该有的恬静和文雅,很容易讨长辈的喜欢。当然,谢长宁的出挑,所有人都归功于皇后的悉心栽培,也正是有着皇后给予的光环,谢长宁才会显得比谢静柔受欢迎。 至于谢大将军的小女儿谢语柔,几乎很少有人会对她有印象。因为母亲地位卑微,是谢将军在出征期间,留下的风流债,也只是一时心情好,给了那母女一个名分,随后,就什么都没有了。自然其他人,也不会将谢语柔当一回事,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谢大将军,还有谢语柔这样子一个女儿。 这一次的狩猎,谢静柔早就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想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大放异彩,给她爹爹争面子。而谢语柔,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露面,就好像她不是谢家的人似的。 谢长宁翻身下了马,就被皇后的人引路去了众人休息的地方,还不知道那边都有些什么人,到底哪个人,会是她名义上的老爹。 一路上,谢长宁感觉身边有不少的人,都在看她,甚至,在议论些什么。 突然,有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让谢长宁的脚步有所停顿。 “宁儿……你怎么来了?不是之前说身体不舒服,不来的吗?”封玄月一听到侍卫禀告说谢长宁来了,就赶紧赶了过来。 “玄月哥哥……我想我爹了,所以就来看看。其实,昨天我的病就好得差不多了,不用担心……”谢长宁的脸上还是挂上了笑容,总的来说,这夫妻的样子,怎么都还是要装一下的。 “真的吗?”封玄月还是不怎么放心,用手摸了摸谢长宁的额头,随后还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在确定谢长宁看起来真的没有病怏怏,才放心了一些,“那你到时候就陪着母后聊聊天,不要骑马进林子了。万一身体吃不消,会出意外的……” “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我也想活动一下,睡了那么多天都睡得僵硬了,浑身上下也不太舒服……” 封玄月垂眸一笑:“那要不我陪你,到时候我们就在附近转一转……” “那父皇呢?” “父皇那边,钱将军会全程跟随,都是亲信……” “哦……”谢长宁随口应了一声,思绪却已经跑远了。 皇上的保护工作肯定是做得最严密的,基本没什么好担心。最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封玄亦的处境,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还有伤在身,现在是对他下手的最佳时机。那么其次会有危险的就是封玄月,要不是之前从茹儿的口中得知边城的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后会连封玄月也要一起除掉。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哪个才是她爹 ""="()"="()"> “宁儿……”封玄月看着谢长宁垂着眼帘不说,就试图想要开口提之前边城的那个误会。.. 这几天,他虽然一直在忙着招待谢承天,还要确认狩猎的部署,确实没什么时间回府,但是实际上,他也是刻意想要回避。因为,他不知道,他要怎么去面对谢长宁。之前的他,真的错得很离谱,他不知道,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的宁儿原谅他…… 不过,看到今天谢长宁意外地出现在围场,而两个人此时交谈的气氛也很融洽,所以,他想要亲自同她解开边城的误会,想要竭尽一生去弥补他之前犯下的过错。 “怎么了?”谢长宁听到封玄月喊她,下意识地就抬头看着他。 封玄月刚想要开口,就有侍卫跑了过来禀报道:“启禀四王爷,皇上让属下传达口令,要劳烦四王爷再检查一次围场,是否有任何异样……” 封玄月瞬间就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他不想错过现在解释误会的机会,但是他父皇和三哥的安危,他又必须要放在首位。 “玄月哥哥,你去忙吧,我也该去见姑姑了……” “宁儿……” 谢长宁想要转身离开的动作,再一次地止住了。这一次,谢长宁抬头看向封玄月的时候,没想到他会一把拉过自己,随后在她的额头,深深地吻了一下,好似怎么都不想同她分开。 谢长宁彻底地愣住了,完全没有防备到封玄月会这么做,难道是因为边城的误会解开了,整个人都转性了? “宁儿……你自己多加小心……” 谢长宁没有回应封玄月的话,只是垂着眼帘站在原地。封玄月一离开,她就能明显的感觉到,周围有好多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好吧好吧,不用去探究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在说,四王爷和四王妃真的很恩爱,不仅仅是天作之合,更是天生一对。 谢长宁无奈地笑了笑,她所联想到的,无非就是一群傻子看戏而已。她跟封玄月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关系,要是硬要扯上一种关系的话,那么,只能说,他之前为了谢语柔所做过的一切,她原谅不了,也不想去原谅…… 就在谢长宁打算继续去找休息的地方找皇后的时候,她无意间感觉到,某一个方向,有一抹让她不安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注视着她。 谢长宁微微侧了头,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只见封玄亦一身玄色镶金纹的锦衣,高高扎起的发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怒自威,有着十足的震慑力。 只是,他此时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却让谢长宁的心不安。 刚才封玄月突如其来的亲昵,一定是让封玄亦误会了什么。谢长宁不顾一切地起步朝着封玄亦走近,就当是借着询问救命恩人的伤情,偷偷地同他解释一下。 可谢长宁没有想到,她才刚向封玄亦迈出一步,封玄亦转身就离开了,连头也不回一下。谢长宁迈出的步子,只能就此打住,什么都做不了。 “四王妃……还是不要让皇后娘娘久等了……”一直站在不远处候着的宫婢,见谢长宁磨磨唧唧的,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谢长宁也只能暂时将儿女私情放到一边,转身继续让宫婢带路。 谢长宁还未正式踏入皇亲贵族休息的场地,远远就听到了皇后那极其惹人厌的笑声,怎么听怎么不爽。 皇后一瞥间谢长宁来了,嘴角的笑意,瞬间就多了一抹冷笑。 “宁儿……你总算是来了……你爹刚回帝都的时候,就跟姑姑问起你的事,就是一直没有瞧见你去接他,连庆功宴上都没有见到,你爹甚是挂念你……” 谢长宁对着皇后行了礼,也故作父女情深地回应道:“真的好久没有见到爹了,我也好想他……要不是因为之前淋了雨,一直身体不好,怕爹担心,怕他还以为宁儿受了不少委屈,心里会难过。所以……这几天宁儿一直在努力地养好身体,今日的狩猎,宁儿就特地赶了过来……” 皇后听了谢长宁的这一番话,眼神瞬间就冷了三分。 又是提到淋雨,又是说委屈的,谢长宁这字里行间,都是在暗示她这个当姑姑的,刻意给她委屈受了。 皇后抿嘴笑了笑,伸手去拿一旁的茶杯:“既然这么想念你爹,怎么都没见你给你爹行礼啊……” 谢长宁被皇后这话,弄得脸色一变。 她立马环顾了周围陪着皇后聊天的这些人。有男的有女的,有年纪小的,也有年纪大,有穿官服的,也有穿盔甲的。靠之,到底哪个才是她爹啊? 谢长宁顿时有了几分紧张,她没有见过谢承天,哪里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更要命的,她能说,她觉得在座的十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她爹好吗? 说好的父女重逢的戏码呢?当爹的就不能先出来跟女儿表示一下? “宁儿……你可终于是出现了啊……” 毫无征兆的,谢长宁的身后,突然就响起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原来,皇后指得是谢长宁身后的人,因为谢长宁背对着,所以没有察觉有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谢长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女儿该有的乖巧笑容,一转身就朝着那个说话的人走去。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一声爹就要脱口而出了,谢长宁一瞧见那个笑得一脸和蔼可亲的中年大叔身边,居然还站着一个不苟言笑,面容冷得让人万分敬畏的男人。 谢长宁一时之间就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看这两个人身上的盔甲都差不多,她以前历史没学好,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盔甲代表什么样的身份。 这样子一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要喊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为爹,还要行礼。这要是万一弄错了,估计是今天最大的笑话了。 皇后一声不吭地坐在位置,悠然地着香茗,还不忘抬起眼帘,目光嘲讽地看着谢长宁,神情十分的不屑。 “爹……那么久不见,宁儿觉得你瘦了……”谢长宁终于是朝着那个看起来又凶又冷漠的中年男子走去,赌他就是谢承天。 果然,谢长宁此话一出,原本那个和蔼可亲,先同谢长宁打招呼的男子,笑着又开了口。 “宁儿的眼里还是只有大哥,连我这个魏叔叔,都要靠边站了……” 谢长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立马侧过头去对着魏杰将军撒了撒娇:“瞧魏叔叔说的,宁儿当然也很想念魏叔叔啦,这不是先听到了魏叔叔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有精神,就知道魏叔叔越来越神勇了……” 魏杰爽朗地笑了起来,心情变得越发的不错:“大哥,你瞧瞧,这半年多没有见到宁丫头,这嘴巴一下子就变得那么甜了,看来成了亲,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谢承天依旧还是一张有些冷冰冰的脸,不过目光还是将谢长宁很好的大量了一番。也不知道他这么做,是想确认他的女儿有没有受委屈,还是之前就已经从皇后那边知道,他的这女儿,从同封玄月成亲那天开始,就变得不对劲了。 一直没有插话的皇后,看着谢长宁和谢承天还有魏杰开心的聊着,那气氛看起来,也显得十分的融洽,顿时心里的疑惑,反倒是浓重了一些。 之前谢长宁明明就说,以前的事,她基本都不记得了,而且事实证明,谢长宁也确实忘记不少东西,连性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可偏偏就在皇后以为,谢长宁不会记得自己的爹会是哪一个的时候,她又那么精确地认对了,没出任何的状况。这不得不让皇后心里有些不肯定,到底是谢长宁厉害,抓到了某些细节让她猜对了,还是从头到尾,都是谢长宁一个人在玩把戏,把所有的人都耍得团团转。 皇后缓缓地将茶杯放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用奢华的锦帕,端庄地擦了擦嘴巴,也将不悦的神色一同抹去了。 不管这个谢长宁是先前的痴傻痴呆,还是现在的锋芒毕露,纵是她善于百般的模样,万般的诡计,她也要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上。棋子终归只是棋子,别妄想改变棋子的命运…… “宁儿……今儿个姑姑看你气色不错,不如一会儿跟着你爹,也去露两手……咱们谢家的人,个个都善于骑术,也让那些随行的群臣们,开开眼界……”皇后很快就换上了一抹温馨的笑意,已经起身朝着谢长宁和谢承天他们走去。 谢长宁看了皇后一眼,不用猜也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正好,她也巴不得可以一起跟去狩猎,不然怎么了解状况。 可就在谢长宁想要顺着皇后的意思,把这个事答应下来的时候,一直显得有些沉默寡言的谢承天,却先一步开了口。 “宁儿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还是让她留在这里休息吧……等会就让静儿随我一同前去狩猎,也是一样的……” 谢长宁和皇后对于谢承天的回答,都显得有那么点意外。谢长宁更是吃不透,这个看起来从头冷到脚的谢大将军,此番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出于对谢长宁的关心,还是事先没有跟皇后商量好,很自然就流露出对谢静柔的偏爱。 皇后笑了笑,还是不想将谢长宁留在这里。一切她都已经计划好了,就算这次行动失败了,她也已经找好了替罪羔羊,怎么可能让她计划中的人,留在这个休息的地方,置身事外呢。 “哥哥……你看宁儿这一次特地赶过来,除了一定要同你见上一面之外,想必也一定想参加这一次如此盛大的狩猎比赛,可以很好地锻炼一下。她要是错过了这一次的好机会,那就不得不等到冬季的狩猎了,说不定那个时候宁儿有了玄月的骨肉,那想要再参加狩猎,就只好再等到来年的冬季了。这得多漫长啊,宁儿你说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拉开帷幕 ""="()"="()"> 谢长宁一对上皇后看过来的眼神,立马笑着接了话:“是呀……宁儿真的很想参加。..如果爹不放心的话,那就让玄月哥哥陪着宁儿在附近转悠一会儿,爹只管带着静柔姐姐去争夺这次狩猎的第一名……” “胡闹!”谢承天瞬间就不悦了起来,那副严肃冷情的模样,让人一下子都不敢出声,“你让四王爷陪着你瞎转悠,不等于是公然违抗皇上的旨意么?!今日所有的皇子都必须交出成绩,你少去惹是生非……” 谢长宁被谢承天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整个人都有点懵了。 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位老爹大人为什么就突然发火了?那口气,就像是教训像谢静柔那种刁蛮任性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怎么看都不应该是用在她的身上。就她对以前那个谢长宁的了解,谢长宁绝不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不知轻重的人。 难道,谢承天刻意这么说,是别有用意? 原本愉悦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谢长宁没有接话,皇后也没有再开口,也不知道此时皇后的心里,又在打起了什么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让谢长宁十分讨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随后没过多久,谢静柔一身金灿灿的奢华戎装,已经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用手挽住了谢承天,撒起娇来。 “爹……你怎么只顾着跟三妹说话,都不来帮我选马,我都等了很长时间了,你偏心……” 原本还因为之前谢长宁的话,显得有些不悦的谢承天,此时终于融化了他那张冰块脸,有了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笑容。 “皇上准备的马,都是之前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没有其他不同的种,你从小就熟悉那些西域的马,随便选就好了……” “可是……就算是种一样,马的脾气也不一样嘛……静儿也想进前三,想拿到那把奖励给第三名的宝剑,那可是用千年玄铁石铸造而成的,只有爹才配拥有那把宝剑,静儿想拿回来孝敬爹……”谢静柔一边卖力地讨谢承天的欢心,一边却忍不住将挑衅的目光看向对面的谢长宁。 很明显谢静柔醉翁之意不在酒,纯属是为了奚落谢长宁而来的。谢静柔就是想要借机告诉谢长宁,什么都不要同她争,不管是父亲,姑姑,甚至是封玄亦,只要是她谢静柔想要得到的宠爱,谢长宁就必须要退避三尺,有那个自知之明。 很显然,谢静柔的这一番话,说得正中谢承天的心思。 在他看来,谢静柔这个女儿,虽然是女儿身,但是在马背上的功夫,尽得他的真传,完全可以让不少皇子自愧不如。谢承天也有意在这次的狩猎中,让谢静柔挤进前三,大涨谢家人的气势。 “好……爹这就陪你去选……”谢承天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在同谢静柔一同离开之前,他还是不忘再一次地嘱咐了谢长宁,“宁儿……你就留在这里陪你姑姑,别到处乱走了……” 谢长宁笑着点了点头:“宁儿知道了……” 看着谢承天同副将魏杰一起,陪着谢静柔渐渐走远,谢长宁的心里,忍不住多了一层疑惑。 看谢静柔的谢承天的样子,貌似是真的想要在前三的名额之中,占去两个位置。但是,之前皇后明明就说,这一次的狩猎,主要的计划还是在于除掉封玄亦,给皇上最后一记重创,而且谢静柔也会为了之前盗取解药的事将功补过,亲自去算计封玄亦。。 难道,他们这是想将除掉封玄亦的行动,和狩猎比赛拿走前三的两个名额,同时进行?谁给他们的自信,敢如此不把封姓皇族的人放在眼里。 就在谢长宁也想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皇后一个转身,正好同谢长宁面对面的挨着站着。 “宁儿……应该还记得之前姑姑在玉坤宫里对你说过的话吧?” 谢长宁冲着皇后一笑,没的否认:“宁儿当然记得……” “记得就好……你爹不放心你去参加狩猎,可姑姑支持你。姑姑一早就让人将你的马选好了,到时候你想跟谁一起同行,都可以……” 谢长宁的眼帘,微微半垂,原来皇后早就已经料到,她一定会出现在这里,连马都帮她事先选好了。那么,皇后现在不干涉她接下去的行动,到底又是将她算计在计划里面了,还是,是想做最后一次的试探,看看她这个棋子,是不是真的执迷不悟。 谢长宁再一次抬起眼帘的时候,脸上已经挂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宁儿多谢姑姑如此厚爱。宁儿也同姑姑保证,这一次的狩猎,一定不会让姑姑失望的……” 皇后的眼神,顿时深邃了几分,显然对谢长宁的这一番突如其来的保证,有那么点的意外。 这到底是真心话,还是虚伪的假话,那么就拭目以待了…… “来人,带四王妃去牵马……”皇后对身边的人下了命令,嘴角也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她也想告诉谢长宁,她不怕她耍心机。 谢长宁恭敬地对着皇后行了礼,就跟着一名婢女离开了。 皇后转身缓步朝着原先的座位走去,华丽高贵的织锦长裙,大气地拖了一地。今日她的装扮,异常的浓艳高调,就好像是想对所有人宣示她唯一无二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似的。 就在皇后重新坐回到专属于她的宝座上,她将一名装扮的与其他宫婢有些不太一样的婢女,喊到了身边,随后窃窃私语了许久。 最后,那名婢女毕恭毕敬地行礼领命,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皇后原本一直挂着的那一抹笑意,变得越发的张扬自大。 此时狩猎之前的宁静,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一声声短促的号角声适时响起,示意参与狩猎的众人都到出发的场地集合,很快,一场血雨腥风,就要拉开帷幕了…… 谢长宁检查过皇后给她挑选的汗血宝马之后,暂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就牵着这匹马,在侍卫的指引下,一路缓步到达了集合的地方。 要说之前参加封玄亦的庆功宴,几百桌的宴席摆于一个大堂的壮观,曾给谢长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么此时此刻,眼前有数十匹高大挺拔的汗血宝马,整整齐齐的呈现在她的面前,而马上的人,个个英姿飒爽,气宇轩昂,连不远处摆满座位围观的文武大臣以及家眷,甚至周围队伍庞大的护卫军的派场和架势,也让人不得不为之感叹。 谢长宁在刹那之间,被眼前这一番气派的景象,弄得有些愣神。这个不是战场,却更胜战场的场面,大气壮观的让人有过一股窒息的感觉。 当然,谢长宁的到来,也很自然地引来很多人的目光。 最远处的三匹马上,分别是三位穿着奢华锦袍的年轻男子,谢长宁虽然是第一次看到那三张陌生的面孔,但是从这清一色贵气锦袍的穿着可以断定,应该是年纪稍小一些的皇子们。 在他们三个人的右后方,有两名穿着盔甲的将领,一名年长,一名年少。不用说,那一定是谢家的人,看着好像是父子关系。 接下来的几匹马上,分别是谢承天,谢静柔,封玄铭,封玄亦,以及他们身后各自的护卫和随行侍卫。皇上和封玄月并没有在那一行人之中,应该还在赶过来的路上。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很自然地将目光看了一眼刚刚到场的谢长宁,有些意外她的出场。谢承天一看到谢长宁还是出现了,双眉微微地一锁,立刻想要掉转马的方向,去将谢长宁赶回去,被一旁的谢静柔及时阻拦了。 也不知道谢静柔都跟谢承天说了些什么,让谢承天最后还是打消了原先的念头,就当作是没有看到谢长宁似的,将目光挪回到了眼前的林子里。 谢静柔见终于劝住了她的父亲,脸上挂起了一抹笑意,甚至还不忘将头转向谢长宁,继续保持那副挑衅的模样,笑得异常不屑又十足的揶揄。可即便如此,谢长宁还是一脸的淡定,目光最终还是忍不住停留在了封玄亦的身上。全场也唯独只有封玄亦一个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谢长宁知道,封玄亦很清楚她的存在,不然,他也不会表现得如此刻意。 在她看来,此时的封玄亦,越是装出一副伤势已经痊愈的样子,她就越是担心。她亲眼见过背上那几道伤口,有些深的都让她不忍心去看,深怕会看到那森森白骨。 其实养伤的时间,满打满算,连半个月都不到,那些伤口根本就不可能痊愈,随时都会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裂开流血。偏偏这一次皇后的目标又是封玄亦,他的出现,怎么看是不明智的选择。 “宁儿……你真的要参加吗?你的身体真的不打紧吗?”封玄铭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忍不住掉转了马的方向,朝着谢长宁那个方向靠近。 也正是因为封玄铭的声音,才让谢长宁的目光,立刻从封玄亦的身上挪开,随后笑了笑。 “姑姑都特许我可以参加了,自然是让随行的御医替我把过脉,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太子哥哥,你真的不用为我担心……” 封玄铭一听到谢长宁提到皇后,脸上的神情,微微有过一丝顾忌。他没有立马接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远处的一个方向,那边正在皇后休息的那块场地。明明距离隔得比较远,皇后的面容看得也不是那么真切,但是,封玄铭却仿佛还是能感受到皇后那一抹锐利的目光,让他没办法再在谢长宁的身边待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又是两个谢长宁 ""="()"="()">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谢长宁明显感觉到了封玄铭的异样,也顺着他目光看去的方向望去。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看到皇后那边,而是被突然闯入视线的皇上和封玄月吸引了目光。 今日的皇上,穿着他以前率兵亲征收复失地时候的战甲。那件战甲,记录了他三次亲征,都大获全胜的战绩,自然也让他平日里显得老态龙钟的面貌,有了让人焕然一新的感觉。这也多亏了这几日,他都在坚持服用封玄亦从南疆带回来的药,调理了一些元气,让全场所有的人都是一怔。就连皇后从亲信那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一脸不信地起了身,亲自朝着集合的场地走来,非要亲眼确认一下。 皇上的白马,在集合场地的正中央停住。他的身后除了一身白色锦袍的封玄月之外,还跟着一身同样是铠甲的钱将军,和他的亲卫队,寸步不离地保护着皇上的安危,让人难以找到机会对皇上不利。 “前几日,朕天天都收到关于北漠兵权移交一事,究竟要交付于谁的奏章。众位爱卿说得都在理,不管是谢大将军,太子,还是三王爷,朕都觉得很合适,也实在难以抉择。不如,就趁着此次狩猎,朕将这兵权作为第一的奖励,能者得之……” 皇上的话一出,瞬间就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这个第一的奖励实在太过贵重。也有大臣立马提出意见,觉得这个决定太过轻率,兵权一事事关重大,不能与狩猎的奖励等同。 皇上面不改色,沉稳而对,反正目前为止,他这个帝王迫于谢家的压力,无法将兵权交到封玄亦的手里,还不如接着狩猎的机会,儿戏一把。他也对他这个决定,早就有了万无一失的准备,绝不会让兵权落到谢家人的手里。 “既然皇上今天高兴,不如就先这么定了……”稍稍晚了一些到达的皇后,脸上带着端庄的笑容,抓准了时间插话道,“本宫觉得,这一次狩猎的第一,不出意外也会在谢大将军,太子和三王爷之中,正好可以帮皇上做这个决定……” 皇后一发话,有一些怕事的大臣就不敢再多说什么,另外有几个不怕死的,还想说什么,被皇上一下子将话打断了。 “好了……不要说这些扫兴的事,等到狩猎结束之后,朕让你们说个够……” “微臣们不敢……” “今日……狩猎的排名,由射到的猎物数量决定。其中,朕命人在某些猎物的腿脚上,绑了一个很小的铃铛,如果谁可以射到六个带铃铛的猎物,甚至是以上,朕就满足他一个心愿!” 皇上洪亮的嗓音落下之后,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各有不同。什么都不知情的人,纷纷都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神色,而知晓此次狩猎暗藏杀机的人,心里又多了一层想法。 部分猎物的腿脚上被绑了铃铛,显然是皇上为了混淆视听,借用那些猎物来打**阵。这很明显是针对皇后这一次安排的暗杀行动,也足以证明,皇上等人,也都是有备而来。 一名小太监,恭敬的来到一旁那个巨大的金黄色香炉旁,将炉内那炷又粗又高的香点燃。 随后紧接着,又是一声号角声的长鸣,骑在马上的人,纷纷都策马前行,很快就各自埋入到了眼前这一片一望无际的皇家园林。 皇后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皇上带着钱将军,也进入到了丛林里,眼里的恨意,毫无保留地流露了出来。她立刻对着身边的心腹轻声地下令道。 “立刻让国师在宫里好好地查一查,皇上最近几日都在做什么,每日送去的丹药是否都有按时在吃……另外,去准备一些小铃铛,让杀手们都用上,把封玄亦和封玄月都引去陷阱那……” “是,奴婢这就去办……” 皇后的心腹离开之后,皇后也心情不佳地继续返回休息的地方。她平日里,根本就不想见到那个废人皇上,只是派人监视着皇上寝宫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这个废人还是在她的眼皮底下有所行动,让她意识到,她的眼线出了问题。不管怎样,这一次,她仍旧还是会继续将那个废人的希望,狠狠掐灭。 原本热闹的场地,一下子就空了出来,只有不远处等待狩猎结果的看客们,随意地四处逛逛,聊聊天。 此时已经进入林中的谢长宁,一点都不心急,只是悠哉悠哉地向前走,很快就跟其他人拉开了差距。 只不过她的马还没跑出多远,原本打算单独行动的她,身旁一下子多了两个跟屁虫。一个是封玄铭派过来的,一个是封玄月派过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好谢长宁,毕竟进了丛林,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谢长宁有些头大,又赶不走他们,只能将就着凑合凑合。她一边拿着弓箭寻,一边目光犀利地寻找猎物,想要试试自己的身手,也不知道这具身体除了高强的轻功之外,还会不会给她更多的惊喜。当然,谢长宁想要用心比赛的举动,也带着极大的假象,她在留意猎物的同时,也在试探周围的环境。 大白天的围场,和她夜里所感受的围场,完全就是两样的。除了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围场都看起来像个迷宫之外,现在安静的林子里,隐约会听到铃铛的脆响,也不知道是猎物,还是杀手刻意布下的陷阱。这场游戏,变得越来越刺激了。 “快看,那边有一头鹿……”谢长宁一发现猎物,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扬鞭朝着那一头鹿追去。 “四王妃……多加小心啊……”封玄月派人来的侍卫,忍不住提醒了一声,也急忙同封玄铭派来的人一起,跟上谢长宁的速度。 就在这三人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眼前的一片树林里的时候,有一名身着深紫色衣服的女子,从参天的大树上一跃而下。 那名女子,穿着同谢长宁一模一样的衣服,梳着同谢长宁一模一样的发髻,甚至,连容貌也都是跟谢长宁一模一样。轩辕喳喳勾起性感的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又跟那个笨丫头见面了。这一次,她保证不会再将她吊到树上,她保证…… 就在轩辕喳喳准备运用轻功去追谢长宁的时候,周围突然有过一系列的动静。她立刻重新藏身于参天大树之上,看到远处,封玄亦一身霸气的玄色,正一箭射中了一只凶猛的野狼。 轩辕喳喳的目光,一直安静地留意着封玄亦的一举一动,原本自信而又妖媚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无比的宁静。 她的眼里,很反常的有过一抹淡淡的哀伤。那份与她气质完全不符的伤感,仿佛留有岁月的痕迹,一直都被掩埋在内心的最深处。 看着封玄亦朝着另一个方向策马而去,轩辕喳喳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刚才所流露出来的情绪,全都隐藏了起来,平复反常的心绪。 待她再一次将眼眸睁开的时候,脸上又重新恢复了那一副自信的笑容,心里的憧憬,比先前还要浓重。她一个转身,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之前封玄亦离开的方向追去。她一定要赢,她一定可以证明她有这个资格,可以留在他的身边辅佐他。 轩辕喳喳离开之后,周围的一切又趋向于宁静,好似一切如常。 但是在林子的最深的地方,封玄月却第一个受到了杀手的攻击。 皇后的人,用铃铛引封玄月入陷阱,却最终被封玄月察觉到了破绽,功亏一篑。最后杀手们按耐不住,直接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封玄月的人进行了刺杀,非要将他们逼去陷阱不可。 数以万支的暗箭,齐刷刷地朝着封玄月一行的人和马射去,让所有的人一时之间无处闪躲。 封玄月被迫纵身一跃,上了树上躲避暗箭,却还是一步一步地被杀手们,逼向他们原先设置好的陷阱。 那个陷阱是一个地洞,被挖得很深,里面的几道铁笼里面,关着好几头被饿了一天一夜的野狼,正流着口水等着食物的到来。 他们原本是打算将这个陷阱留给封玄亦的,可偏偏封玄月为了照顾受了伤的封玄亦,独自先到了林子的深处。那么这个陷阱,就只能拿来先孝敬这个风月王朝的四王爷了…… 封玄月和十一名杀手们,瞬间杀成了一片,这一次他总共带了六名侍卫一同随行,其中一名身手最好的被派去保护谢长宁,剩余的五名,在刚才那一刹那的箭雨中,就只幸存了一个。 在一片混乱的厮杀中,封玄月他们以二敌十一的局面,在僵持了好一阵子之后,终究是演变成了以一敌九。 封玄月被九名杀手死死地围在了中间,怎么都没有办法成功脱身,稍有松懈,就会被那些杀手成功地逼到不远处,那个可怕的地洞里面。 封玄月早在刚遇袭的时候,就已经放出了暗号,他一心想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待附近的援兵赶过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围场里面,好大的胆子!”封玄月紧紧地锁了双眉,试图拖延时间。 但是那些杀手们明显受过专业的训练,根本就不搭理封玄月的问题,仅是杀手头子的一个眼神暗示,所有的杀手就一拥而上,企图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将封玄月弄到地洞里面,伪装成一场被野兽突袭的意外。 封玄月那一袭形单影只的白衣,很快就被杀手的黑衣掩盖住了,久久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可他一直在坚持,一直在等援兵,却迟迟等不到任何人赶过来,心里已经料到出事了。一定是皇后的人,将他们事先安排的一些援兵,逐个铲除了。 封玄月一口气杀了五个,身上也多了不少刀伤,将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染出了零星的血花。 就在他想要一口气解决最后的四名杀手的时候,一声口哨的响声,在他的耳边清晰的响起。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全都中计了 ""="()"="()"> 谢长宁捂着被谢静柔狠狠踢了一脚的肚子,现在还觉得很疼,她整个人趴在马背上,意识也还没有彻底清晰起来。..哪怕是谢承天帮谢静柔选的马,真的是一等一的良驹,但是以谢长宁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没有办法让这匹马快速的奔跑起来,只能慢慢来,等她整个人缓过来再说。 就在谢长宁漫无目的,不知不觉朝着皇上和钱将军所处的地方靠近时,皇家围场的中段,封玄亦的马,正孤零零的低着头在吃草,而它的主人,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了。 封玄亦正被轩辕喳喳引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就是因为轩辕喳喳假扮谢长宁的工夫还欠一些火候,所以,她也只能尽力让抓了她的杀手,同封玄亦保持着距离,一旦近身了就容易被揭穿。 轩辕喳喳就是笃定封玄亦在乎谢长宁,明知道有人可能会假扮谢长宁,也不愿意冒险不闻不问。所以,她没花任何心思的小伎俩,很轻易就得逞了,一下子就将封玄亦引去陷阱那边。 当封玄亦出现在陷阱的正中央的时候,他的头顶上方,瞬间就有一张巨大的降落了下来,像是一张天罗地。封玄亦如鬼魅般的一个翻身,恰到好处地从那张下逃脱,可随后他的脚步才刚站稳,又有密密麻麻的暗箭朝他扫射而来,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封玄亦无奈,只能花去一些时间来对付这些暗箭。他先是轻松地躲过了部分,随后运用南疆的术法,对着暗箭射来的方向,用力地一震,那些藏在暗处的杀手一个个都被震出好几米,重重地摔到地上,口吐鲜血。 另一批还埋伏在暗处的南疆杀手,纷纷也现了身,打算用南疆的术法对付封玄亦。 封玄亦垂眸一笑,并没有任何的危机感,在他脸上显现出来。 杀手们对于封玄亦的这一反应,十分的恼怒,这就等于说,眼前的这个三王爷,根本就没有把他们这群人放在眼里。 杀手们一跃而起,纷纷朝着封玄亦攻过去。封玄亦一个箭步后退,打了一个响指。仅是一刹那的时间,莫青带着一批三王府的侍卫,从天而降,同那群南疆的杀手们,厮杀成了一片。 封玄亦身上有伤,仅仅只是立于一侧,静静地看着。风吹过他的玄色衣衫,高贵而又霸气,他的脸上也早已带着一抹王者般胜利的笑意。今日,他就让皇后的人好好地见识一下,莫青新训练出来的护卫,算是他对皇后这份大礼的回礼。 不过,封玄亦短暂的休息,很快就被人终止了。轩辕喳喳如风一般快速攻来的招式,立刻让封玄亦被迫一躲再躲。 轩辕喳喳身为南疆天机宫的宫主,功力完全在那些杀手之上,每一招虽不至于致命,但是足够将封玄亦缠得死死的。 封玄亦一路地退,轩辕喳喳一路地进。封玄亦招招都没有出重手,轩辕喳喳却因此得寸进尺,步步死逼。 最终封玄月袖口飞出的天蚕丝,将轩辕喳喳的双手紧紧地束缚住,两人之间难舍难分的打斗,才终于停止了下来。 “轩辕……够了……” 轩辕喳喳不屑地一笑,明明她有办法将这天蚕丝弄开,却一时之间忘了那么做。 “知道我不是谢长宁,你一定很失望吧?堂堂的长胜王,终于是被我给骗了一次……” 封玄亦不想提及当年那一次打赌,也不想揭穿轩辕喳喳此番的自欺欺人,只是淡淡地一笑。 “不失望,能够说明宁儿现在安全,这很好……” 轩辕喳喳冷哼了一声:“那个笨丫头到底哪里好?笨得要死,还不会武功……你觉得,你留她在你身边,对你会有帮助吗?她充其量最多只不过是个累赘!” “她哪里都好,你没必要一直盯着她不放。你我之间的事,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好啊,我可以不跟她过不去……你知道我一直想要的是什么答案,那你现在就回答我啊?!” 封玄亦沉默,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出手收回了他的天蚕丝。 “你走吧……我要给你的答案,你心里也一直都清楚……” “我不清楚!”轩辕喳喳抬高了声音,眼里的那一抹哀伤又浮现了起来,“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放过你!” 眼看着轩辕喳喳预备再一次出手,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名杀手,正好找准了时机,现身偷袭封玄亦。封玄亦及时地转身躲开,不想跟人周旋的他,瞬间起了杀意。 就在他准备出手解决掉那个杀手的时候,只见两道白布一下子从背后缠住了杀手的身体,那杀手,整个人都被拉去了轩辕喳喳那边,还被轩辕喳喳一把卡住了脖子。 “你……你要背叛皇后娘娘?”杀手露出一抹不敢相信的神色,他以为他现在偷袭封玄亦,可以杀得封玄亦措手不及,那样轩辕喳喳杀掉封玄亦就容易了一些。可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轩辕喳喳这个口口声声喊着跟封玄亦有仇的人,居然会是个叛徒。 “皇后娘娘?”轩辕喳喳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她算什么东西?” “你……” 只听到一声脖子被拧断的声音,那名杀手被轩辕喳喳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 “长胜王,你不想跟他死的一样,就把今天的事说清楚!” 封玄亦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他让她一个人在南疆自由自在的生活,也是为了她好,同时,他也希望心里的那一份内疚,可以轻上那么一些。 “还是那一句话,如果你的易容术可以真正的骗过我,我就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好……好!”轩辕喳喳也是一个较真守诺言的人,也承认这一次她确实没有赢,看封玄亦的那群属下将那些杀手围剿了就很清楚了,“等到我骗得了你的那一天,你别食言!” 说完,轩辕喳喳纵身一跃,那一抹紫色一下子就不见了踪迹。 封玄亦朝着不远处仍在厮杀中的一群人,走近了几步,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皱。 刚才一连串的打斗,让他身上的几道伤口又裂开了,估计,现在又在渗血了。不过,好在他知道谢长宁没有被皇后拿来做筹码,不然,他真的很担心她的处境。 只是封玄亦一联想到之前他看到封玄月亲吻谢长宁的场景,他的心里又变得很不舒服。他不知道,是不是边城的那个误会解开了,他们就彻底和好如初了。那么,他算什么呢? 这个时候,从厮杀中脱身的莫青,急忙朝着封玄亦赶了过来。 “主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轩辕喳喳也太不像话了吧?!” 面对莫青的怒气,封玄亦始终都显得很平静:“随她吧,她这几年所承受的痛苦,你我又不是不知道……” 莫青终于是沉默了,那件事,他也是亲身经历过的。连他都没法彻底淡忘那件事,轩辕喳喳又怎么能忘得了。 “暗中保护宁儿的护卫,有没有不好的消息传过来?”封玄亦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问谢长宁的消息,许久都没有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他怎么都有些不放心。 莫青一听主子问到谢长宁,脸色又沉了一沉:“没有……应该是安全的……” 封玄亦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在他准备离开去继续狩猎的时候,又有一大批的人马,朝这边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封玄亦有些意外,一看到那些都是皇上那边的人,心里顿时有了一抹不好的预感,疾步朝着那一大批的人马走去。 “是不是父皇那边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走在最前头的统领,勒住了缰绳,立马翻身下马,神情也是万分的焦急。 “三王爷,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封玄亦对于侍卫的反应有些不解:“本王没事,你们为什么不留在父皇的身边,都赶到这里来了?” “皇上接到侍卫禀报,说三王爷遇袭了,生死未卜,所以皇上心中万分焦急,特地命令属下们赶来支援……” 封玄亦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异常沉重,好像一下子明白了皇后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全都中计了,父皇有危险,马上回去!” 封玄亦的话音一落,一下子就施展轻功不见了踪迹。那些匆匆赶来的侍卫,一个个也都变了脸色,赶紧原路返回,回去救驾。 此时,皇上所在的地方,离这边还有很远的路。皇后安排的人,也早就已经改变了林中的道路,将一些花草树木转移了地方,让那些侍卫们根本无法按照原路返回去救驾。 其实皇后原本的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她一早就派了专门的人,去清除皇上安排的救援侍卫,而封玄月的武功并不出挑,那些原本用来对付封玄亦的陷阱,以及足够数量的杀手,就算要不了封玄月的命,也足够将他死死的拖延住。至于封玄亦,她派了武功高强的轩辕喳喳易容成谢长宁,也能顺利地将封玄亦很好的缠住。那样,她就可以顺利地放出风去,让皇上知道他那两个宝贝儿子都遇了袭,还生死未卜,让他情急之下,将大部分的侍卫都调去那边,那样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要了皇上的命,让这个江山改朝换代。 此时的皇后,坐在宝座上听着身边陆陆续续有人来回报最新的消息,心情变得越发的好。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皇上遇刺身亡的消息了…… 皇家园林的中前段,皇上的身边只留下钱将军和十几名的侍卫保护,很快就被皇后派来的大批杀手包围了起来。 钱将军身穿盔甲,老当益壮,手持着宝剑,一个人可以杀敌无数。可是,他不得不一边杀敌,一边护送皇上离开这个围场,让他有些分心。 一番惨烈的厮杀之后,保护皇上的人就算再勇猛,最终也是以寡敌众,一个一个地倒了下去。 钱将军放出了危险的信号,可根本就等不到任何人来支援,周围那些隐藏起来的援兵,又被皇后的人,全都清理干净了。 “皇上,冒犯了……”钱将军趁着还有几名侍卫还在死守,纵身一跃上了皇上的马,同皇上一起,朝着围场的入口疾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身中暗箭 ""="()"="()"> 钱将军和皇上一离开,新的一批骑着马冲出来的杀手,死死地跟在他们的后面,紧咬着不放。 钱将军一脸的决绝,今天就算是拼了他这一条老命,也要保护好皇上,决不能让皇后那个妖妇的阴谋得逞。 “钱爱卿,小心啊……”皇上的脸色很不好,他除了担心自己的安危之外,也担心钱将军的安危。就算他自己的性命保住了,而让钱将军送了命,那样钱将军手里那些帝都的兵权,很有可能会被谢家的人夺走,以后整个帝随时都会陷入到更深的危机之中。 狩猎之前,他千算万算,算了那么多种可能发生的事,却偏偏没有算到那个毒妇,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取了他的性命,还是在那么多文武官员,皇亲国戚的面前。 好大的胆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皇上一时怒气攻心,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原本就高低不平的小道路面上,突然升起了一根很粗的绳子,想要将马绊倒。钱将军反应灵敏,一拉缰绳,让马儿纵身跃起,顺利地跳过了那根绳子。可还不等钱将军松一口气,紧接着又出现了第二根绳子,这一次,纵使钱将军的骑术再厉害,也实在难以避免。 只听到马儿一声悲鸣,连人带马都重重地摔向了地面。钱将军护着皇上,先一步着了地,扬起一片尘土。 钱将军连忙扶起体力不支的皇上,还来不及问一下皇上的身体情况,紧随而来的杀手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将他们两人的去路,死死地拦截住了。 钱将军将皇上护在了身后,对着那群杀手嘶吼道。 “来啊!” 杀手们满眼的杀气,一拥而上,一下子同钱将军厮杀成了一片。皇上面色苍白,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准备作战,只可惜,身上沉重的战甲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让他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完全没有办法作战。他只能被迫着朝一旁退后了几步,直到背部抵住了树干,才能暂作休息,让自己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狼狈。 杀手们密密麻麻砍过来的刀,一刀刀的砍在钱将军的盔甲上,遍地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钱将军身中数刀,仍旧苦苦地死守着周围的方寸之地,不让那群嗜血的杀手靠近一步。 皇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里有了一抹痛心的泪水。 他懊悔,他真的好懊悔…… 他懊悔他当初为何这般自负不仁,又这一般有眼无珠。 他让那个毒妇,害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又间接害死了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大臣和将军。 如果今日他注定要死于这里,他也没有任何怨言可说,这一切都是他当年中下的因,自食恶果罢了。只是,就算他死了,化成了厉鬼,他也不会放过皇后,他要她同他一样,受尽人间疾苦和折磨,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就在五把刀同时刺进钱将军身体的时候,他终于是战到了最后一刻,再也没有还手的能力了。只是他将手里的宝刀用力地插入地面,让他的身躯死死地站立于原地,还能继续保护他的君主,怎么都没有倒下去。他眼睛里还残留的那一份嗜血般的愤怒,一点也看不出这位骁勇的将军,此时已经战死于此。 剩余的十几名杀手,也懒得去管钱将军的尸体到底愿不愿意倒下,只是个个手持利器,绕过钱将军的尸体,朝着后面的皇上逼近。 皇上早已面如死灰,过分的绝望,已经让他没有任何的畏惧。他有的,就只剩下那满腔的不甘心,可就算再怎么不甘心,那又能怎么样呢。他所希望的,也只能是他那几个孩子,可以在不久的将来,为他报仇雪恨了。 就在其中一名杀手,扬起长剑,准备一举砍下皇上的首级的时候,一名女子的声音,顿时响起在这片林子里。 “住手!你们敢伤害皇上一下,我就一刀杀了太子!”谢长宁一身黑衣人的装扮,脸上还有黑布蒙着面,这也是她情急之下,扒了其中一名死掉了的杀手的衣服,用来掩饰身份的。 她早就觉得,皇后刻意跟自己强调要置封玄亦于死地,很是反常。 早在皇上派去大量侍卫去支援封玄亦之前,她就已经阴差阳错的在附近了。就是因为心中有着浓重的疑心,她最终赌了一把,暂时搁置了对封玄亦的担忧,留在了皇上的周围。果然最终的结果,并没有让她失望,她亲自证实了皇后真正的目的,就是是要除掉皇上。 至于封玄铭,是一路寻找着谢长宁而来,随后被这里惨烈的厮杀声,吸引过来的。最后两人意外的相遇,还一拍即合,用这么一个办法,想要救出皇上。 杀手们一下子没了任何的动作,显然是被谢长宁的这一做法威胁到了。 他们都是皇后的人,自然知道皇后下一步计划,就是在皇上死了之后,扶封玄铭坐上皇位,当傀儡皇帝。 现在,要是皇上和太子都死了,那么就等于是将皇位送给了封玄亦或者封玄月,等于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了。这自然是万万不可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本殿下还有父皇……”封玄铭流露出来的惧怕很真实,他向来为人善良温谦,就显得有些软弱,此时此刻的惧怕,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谢长宁见那些杀手不说话,也没有继续对皇上不利,心里就明白自己已经成功占了上风。 “皇上,你过来!”谢长宁对着有些失神的皇上,下了指令,现在只有让皇上来到她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虽然她不保证,周围是不是还有埋伏着的杀手会随时出来偷袭,但是她现在既然已经蹚了这趟浑水,就算不会武功也要把这个场面撑下去。 皇上根本没有认出谢长宁,哪怕确实觉得眼前这个黑衣人的个头稍稍矮了点,但是也完全不会想到现在挟持太子来救人的,会是谢长宁这么一个小女子。他看了看那群杀手,又看了看谢长宁和封玄铭,反正横竖也是死,死在哪边都已经无所谓了。 皇上也不管杀手们是个什么反应,就朝着谢长宁走去,步伐有些踉跄。 那些杀手,也缓慢地跟在皇上身后,试图朝着谢长宁走近。谢长宁不会武功,心里顿时被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得呼吸有些沉重,而头也越来越疼了。之前就是因为被谢静柔算计,她的头受了伤,整个人都还没有好好地松一口气,又给卷入到现在这个局面,真是用生命在替谢长宁活下去啊……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一步,我对太子不客气了……”谢长宁手里的首一用力,瞬间在封玄铭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口子。谢长宁心里真是默念了好几次的对不起,虽然封玄铭很清楚不流点血,是逼真不起来的,但是真要这么做了,谢长宁还是觉得很抱歉。 杀手们看到封玄铭疼得微微皱眉,而且领子那渐渐被零星的鲜血,给染红了,终于是不敢再继续靠近。相反于杀手们的反应,已经来到谢长宁身边的皇上,对于封玄铭的安危,却显得非常的淡漠,他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连带着,连封玄铭也不待见了。 “退后!”谢长宁再一次对着那群杀手下了命令。 那群杀手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很自然的退了一步。谢长宁隐约感觉到,杀手们之前还有过一丝挣扎,但是刚才退后一步的举动,又显得比较听话,这反而让她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双方还没有僵持多久,谢长宁没有等到其他人来支援,就看到面前的那群杀手们,眼里有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谢长宁当机立断,用力地将封玄铭推了出去,随后一把抓过皇上,施展轻功逃离这里。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里离围场的入口,没有多远的路了,只要到了入口,在那么多文武官员面前,就算给皇后一百个胆子,她也绝对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杀了皇上。 封玄铭被谢长宁推倒在地上之后,就被两名杀手扶起。封玄铭万分担心谢长宁的安危,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他很尽力地去掩饰,他完全不认识刚才那个挟持他的人,可是,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朝着谢长宁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可惜他如此克制而又简短的一眼,还是没有逃过一旁杀手的眼睛,也只有他自己,还浑然不知。 谢长宁带着皇上逃离了一段路之后,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就算她轻功再好,现在她要多带着一个人,总归还是吃力的。她越是咬牙坚持,受了伤的头部,还有被谢静柔狠狠踢了一脚的腹部,都会觉得疼。 那些封玄铭带过来的侍卫,以及封玄亦暗中派来的护卫,都相继出现,帮谢长宁解决掉了一部分的杀手,可终归还是无法阻止更多的杀手,朝她那个方向追去。 眼看着围场的入口就在不远处了,谢长宁咬牙继续坚持,突然从暗处射过来一支强有力的暗箭,让谢长宁来不及想就帮皇上挡了那一箭。 那一箭力度十足,一下子就将谢长宁的整个肩膀都射穿了。谢长宁痛苦地喊出声,连带着皇上一起,从半空中重重地摔到地上。 皇上感觉到谢长宁刚才是有心帮他当这一箭的,心里万分的感激,一从地上起身就赶紧询问道:“你没事吧?伤的重不重?” 谢长宁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可是事关重要,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所有的疼痛,开了口。 “快走……朝左边走就是出口,快……” 皇上看了看谢长宁指的方向,心里不解:“朕认得路,应该是往右走的……” 谢长宁摇了摇头,道路早就被皇后换了方向了。也正是因为前几天她夜探围场,将皇后留下的荧光粉转移了,也拔了一些草,留下了独特的石头做记号,她才能不被皇后的计谋所迷惑,还真是运气很好。 “皇上……听我的,快走……”谢长宁微微扯下半截蒙脸的布,想要告诉皇上她是谁,想让皇上相信她。 皇上一认出是谢长宁,整个人都诧异无比,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走……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刺杀功亏一篑 ""="()"="()"> 皇上再也不犹豫,立刻起了身,按照谢长宁指的方向跑去。 眼看着新的一支暗箭马上就要离弦,已经跑远了的皇上,居然遇到了急忙赶来的封玄亦,这让射箭的人,瞬间有了几分顾忌,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名射箭的人,从暗处缓步地现了身,那张犹如冰块一样的脸,不是谢承天,还会有谁。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谢长宁,看那支箭还插在她的背上,看那个位置,很像是心脏的位置,应该是活不了了。很少有人中了他的箭,还能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的。 谢承天没那个闲情去管一个挟持太子的人,到底是受谁指使,真正的身份又是谁。他只知道,这一次刺杀皇上的计划失败了,就要立马善后,不留下任何的把柄。 谢承天骑着汗血宝马,一下子就消失在一片树林里。在他走后没多久,原本疼得有些昏迷了的谢长宁,又恢复了一些意识,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她很清楚,她接下去要做些什么,她一定不能让皇后知道,是她坏了计划,她的小命现在还握在皇后的手里,在解药没办法自己调配出来之前,她要好好地珍惜她这一条命。 谢长宁脸色苍白得没有半丝血色,豆大的冷汗从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又再一度虚弱地昏倒了。就在她就要摔向地面的那一刹,封玄亦突然之间出现在她的身边,及时地扶住了她。 “宁儿?宁儿?”封玄亦看着已经失去知觉的谢长宁,心里好一阵的自责。他没有保护好她,竟然还让她冒险来补救他没有做好的事。要不是刚才他找到他的父皇,从他的口中得知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宁儿会做出这一切。 封玄亦一把抱起谢长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皇家园林。他要将之后的事都要安排好,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是谢长宁救了皇上,尤其是皇后。 先前由封玄亦护送离开的皇上,此时已经在围场入口的另外一侧休息,并没有立马出现在众文武官员的面前。伺候皇上的贴身小太监,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搭起了舒适的帐篷,供皇上换去那一身染满钱将军和谢长宁鲜血的战甲。 皇上那抹浓重的双眉,至始至终都是深锁着的,眼里的杀意和恨意,随时都可能会让他失控,做出震惊朝野的事来。 “皇上……先喝点定心茶,压压惊吧……”小太监的举动也显得有些像惊弓之鸟,如此盛大的狩猎,那么多文武官员以及王爷们在场,皇上居然差点因此丧命,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皇上没什么心思喝茶,却也还是接过了茶杯,一口气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时,有两名侍卫统领匆匆进入到帐篷之内,来汇报最新的状况。 “启禀皇上……三王爷现在正带着四王妃去疗伤善后,四王爷被皇后的人抓入了陷阱,被野狼咬伤,幸好伤势不重,现在正在全力赶过来。至于钱将军他……由于伤势过重早就已经归天了……属下们是将钱将军的尸体好好安顿,还是就拿钱将军的死,去找皇后娘娘兴师问罪?” 皇上手里的茶杯,瞬间就被狠狠地摔到地上,随后毅然从座位上起身。 “证据呢?朕安排了那么多的人马在这个围场里面,要紧关头,人都去哪里了?!钱将军将毕生的精力都用在辅佐朕坐稳这帝都,最终还落得如此下场,你们一个个却连个杀手的活口都留不住,还要朕拿什么去找那毒妇兴师问罪?!” 两名侍卫统领纷纷变了脸色,连忙跪于地上领罪:“属下们无能,还请皇上狠狠地责罚。” 皇上用手捂住胸口,身子气的有些摇摇欲坠。身边的小太监立马上前扶住了他,忍不住轻声劝道。 “皇上……小心龙体啊……” 皇上一脸失望地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个人,要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将他们打入地牢,加以重刑。可是现在,今非昔比,这一次,他又失去了钱将军这么有力的臂膀,怕是接下去的局面,稍稍走错一步,他这个皇帝就算在这次狩猎中没有死,也离被人逼宫不远了。幸好这一次,不幸中的万幸,他跟他的两个儿子都安然无恙,还能跟那个毒妇再斗上一斗,这局面,未必没有挽回的余地。 “出去吧,你们听三王爷和四王爷的安排,把事情都料理好。钱将军的尸体,好好安顿,朕一定不会亏待他的家人……” “属下谢皇上格外开恩,一定尽心尽力听从三王爷和四王爷的安排……” 皇上看着那两名侍卫统领退下之后,整个人也由原先的愤怒难忍,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一旦没有内心那份强大的恨意支撑,他脸上的神色,立刻就浮现出一抹疲惫和倦怠。 封玄亦从南疆带回来的药,所能起到的效果,也是很有限的。刚才的狩猎,奔跑,摔倒,都耗尽了皇上太多的体力和精神。现在他,又变得像个久病缠身的病人,打不起精神来。 “朕累了先睡一会儿,狩猎快要结束之前再来叫醒朕……” “是,皇上……” 小太监也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帐篷,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惯有的宁静。 皇上躺到卧榻上,疲惫地闭上眼睛,一会儿恢复了精神和体力,他再好好地跟皇后算算这笔账……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在围场另外一侧,一个及其不起眼的地方,谢长宁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发现自己在一个很小的帐篷里面,而且没有其他人在帐篷里。 她想要立刻从地铺上起来,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是被谁抓了,可一用力起身,肩膀上的伤,疼得她再一次有了要晕过去的感觉。 不过,也正是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想要知道到底有多惨不忍睹,她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人用白布很好的包扎了起来。或许,正是因为替她包扎的人,怕伤口渗出的血会染红白布,随后染红她的衣裳,被人看出了端倪,所以白布缠得很整齐也很结实,不做大幅度的动作就不容易拉到伤口。 “难道……是皇上的人救了我?”谢长宁在嘴里自言自语地念叨着,随后缓缓地从地铺上起身。 她才发出一点点的声响,就有一名婢女从帐篷外面走了进来。 “四王妃……你终于醒了啊……三王爷特地吩咐过三件事,只要四王妃一一做到了,就可以重新返回围场了……” “封玄亦?三件事?”谢长宁的头还有些疼,被眼前的场面弄得有些理不清状况,外加她刚刚做了一件随时会招致杀身之祸的事,不得不让她提高警惕,“那他人呢?我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他留下的人……” 婢女微微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谢长宁会这么问。明明之前她亲眼看到封玄亦万分紧张地将谢长宁抱回来,很显然她的主子很在乎眼前的这个四王妃,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也显得很要好,怎么现在一下子变得充满了不信任呢。 难道,是因为受了重伤,意识不清醒的缘故? “四王妃,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不如,奴婢让你见一个人……” 婢女说完之后,就出了帐篷,随后还不等谢长宁疑心会是什么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听到了一抹哭到哽咽的声音。 “小姐……你终于醒了,奴婢就知道不能让你去狩猎,你还把奴婢打晕了……我们回去吧,不要再去围场了,奴婢再也不让你去冒险了……” 茹儿一进帐篷里面,就哭着一把抱住了谢长宁,怎么都不肯撒手。谢长宁很意外茹儿会出现这里,很想问一问是谁带她过来的,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觉得自己的头被茹儿的哭声,哭得更加的疼,自己也快要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来。 “茹儿你再不放手,我真的又要晕过去了……” 茹儿一听到谢长宁的话,立马松开了手,连哭都忘记了。 “对不起小姐,茹儿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会来这的,我不是把你打晕了么?” 茹儿吸了吸鼻子:“是冷侍卫回府的时候,奴婢求他带过来的。” 谢长宁倒是有些印象,狩猎刚开始的时候,封玄月的身边确实没有看到冷宇的踪影,也是到了封玄月遇袭,她带着救兵赶到的时候,才发现随后冷宇也赶到了。 当然,冷宇到底去办了些什么事,谢长宁现在没有那个兴趣知道。 “那你怎么会跟封玄亦的人在一起?” 茹儿擦了擦眼泪,有些委屈:“围场守门的侍卫只让冷侍卫进去了,怎么都不肯不让奴婢进去。奴婢只好在附近反复地转悠,等小姐出来。没想到,正好被奴婢撞见了三王爷抱着小姐,从围场的偏门出来。那个时候小姐的身上好多血,奴婢真的被吓坏了,还好奴婢跟三王爷一起帮小姐包扎了伤口,看起来才没有那么可怕……” “原来是这样……”谢长宁心里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不过她的神情又突然一愣,随后有些激动地问道,“你是跟封玄亦一起帮我包扎的?” 茹儿被谢长宁这么一说,才意识到不妥,连忙解释了起来:“伤口在肩膀上,只是把伤口周围的衣服撕掉了而已……三王爷什么都没看到的……主要是奴婢太没用,一看到那支箭把小姐的肩膀都射穿了,怎么都不敢把那支箭拔出来,所以,都是三王爷在处理伤口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情侣装 ""="()"="()"> 谢长宁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抹笑容。.t.她又不是古代人,还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再说,她跟封玄亦本来就是在一起的。她之所以会有些激动,还不是因为之前她跟封玄月之间的突发情况,让封玄亦看起来跟她在冷战。 现在看来,他怎么都是很在乎她的,她自然觉得很开心,好像一刹那之间,肩膀上的伤,不那么疼了。 “那他交代了哪三件事?现在狩猎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我必须要回去,不然的话,麻烦就大了……” 茹儿不太明白谢长宁所说的麻烦大了指的是什么,她只能先逐一地回答她主子的问题。 “三王爷交代的第一件事是,刚刚煮好了的止血药,你一定要喝……” “好,没问题……你去端过来吧……” 茹儿跑出了帐篷,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端到了谢长宁的面前,看着她一口气全都喝完了,才继续说出第二件事。 “接下去就换一身衣服。因为小姐身上有伤,白布缠得稍稍厚了一点点,所以要换一件适合掩饰的衣服,那样才会万无一失……” “没问题……” 茹儿直接从帐篷一个角落里的小箱子打开,拿出一件玄色的罗裙出来。 “黑色的?”谢长宁好意外,她穿越到这边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贵族千金穿黑色的。 茹儿也觉得有些突兀,可也没办法:“黑色的容易掩盖血迹,而且这件衣裳的肩膀是特地加厚的,领子又大又厚,也能很好的盖住肩膀。三王爷的手下,只能找到这么一件衣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那好吧,就当穿情侣装好了……”谢长宁想到封玄亦今天穿得也是黑色的衣服,忍不住笑了笑,心情不错地让茹儿帮她更衣。 “小姐……什么是情侣装啊?”茹儿一边帮谢长宁换衣服,一边好奇地问。 “很中意的衣服,就叫情侣装……”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奴婢也有一件情侣装,可喜欢了……” 谢长宁差一点就笑出声来,只是一动气,肩膀就疼,她都没办法笑了。 “好了,赶紧说最后一件……” “最后一件事就是……”茹儿朝着帐篷外面指了指,示意谢长宁出去看看。 谢长宁一时之间也猜不到封玄亦最后的安排是什么,这药也喝了,衣服也搞定了,就连妆容也补了来掩盖失血过多的气血,还有什么是非做不可的呢。 谢长宁按照茹儿示意,走出了帐篷。帐篷外面除了之前那名婢女之外,还有三名侍卫,空荡荡的地面上,还有一个很大的麻袋。 “这是什么?”谢长宁伸过手去想要打开看看,被一旁的侍卫抢先了一步。 “四王妃,你肩膀受了伤不方便,还是属下来吧……” 谢长宁淡淡地一笑,收回了手,看着侍卫将大麻袋解开之后,脸色微微一变。 “你们主子是想把他打到的猎物让给我,让我可以交差?” “王爷确实是这样安排的,不然的话,四王妃的嫌疑太大,肯定会被皇后娘娘怀疑的……” 谢长宁的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想要彻底打消皇后的怀疑,需要准备太多的东西,而交出已经打到的猎物,这也是必须的。 “你们主子把猎物让给了我,那他自己怎么办?皇上都已经定下了规矩,第一的那个人才能拿到北漠的兵权,你们主子必须要挣到这个第一……” “这个王爷自会有安排,还请四王妃准备一下,带着这些猎物回围场吧。刚刚号角声已经响过了,狩猎已经结束……” 谢长宁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真的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我就带走一个,其他的我不能收。反正我有一个可以交差就行了,我的狩猎本领,本来就不行……” “这……还请四王妃全部带走,王爷交代过,必须这么做……” “可是……” 谢长宁还想再说什么,可这个时候,又有一批侍卫赶过来,是封玄月的人。 “四王妃,属下奉了四王爷的命令,要立马找你回去,要是再晚一些,怕是皇后就要派所有的侍卫进园林去找你了……” 这一下,谢长宁真的没有退路了,只能让那些三王府和四王府的侍卫,将那一大麻袋的猎物抬走,她自己将茹儿留在了帐篷这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同其他人集合。 在回围场的一路上,谢长宁的脑海里面想过好多的办法,不知道到时候这个杂乱的局面,要如何收场才不至于会输。 之前在围场的较量,皇后的人没有杀掉皇上,本应该算是阴谋破灭了,可偏偏钱将军为了保护皇上,意外牺牲,让皇后这边也不算一无所获,也赚到了便宜。那么接下去皇后和皇上要争的就是狩猎的第一名,为了背后那份北漠兵权的归属。 可这接下去的形势,一点也不乐观。狩猎的过程中,封玄亦和封玄月都在忙于应付那些杀手,封玄亦狩猎到的猎物刚才粗粗看了一下,倒是不少,可现在却全部都送给了她,那么就等于白白将第一名,让给了从中得利的谢承天和谢静柔。也不知道这个皇上到底是怎么想到,北漠的兵权居然也可以拿出来当奖,真的是不想要这个江山了?! 谢长宁越想越气,她真的很想杀一杀皇后的威风,不然,今天她所受得伤痛,真是无处发泄了。 谢长宁在四王府的侍卫陪同下,疾步朝着之前皇后休息的场地走近。 温暖而又明媚的阳光下,谢长宁一身黑色高贵的拖地长裙,让她再一次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也正是因为心中有着一份怒气,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那股霸气凌然的气质,瞬间就将今日浓妆艳抹又穿着华丽的皇后,给比下去了。 “宁儿……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皇上此时正坐在原先皇后坐得那个宝座上,整个人看起来还算精神,他看到谢长宁可以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心里也总算是可以安心一些,深怕这个丫头会出事。 谢长宁连忙笑着对皇上行了礼:“宁儿一时跑远了,不认识回来的路,幸好玄月哥哥派人来找我,这才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谢长宁说完,还不忘演戏演全套,侧过头去寻找封玄月的人影。 环顾了四周一圈,她才一旁不怎么起眼的角落里,找着了封玄月。此时的他,正脸色苍白又一声不吭的坐着,浑身上下的衣服有好几处都破了,还带有血迹,像是伤得有些重。站在封玄月身侧的冷宇,用一抹寒冷而又怒意的眼神,盯着谢长宁看,这让谢长宁的神情,忍不住微微有过一丝愣神。她之前不是带了救兵过去么,为什么封玄月还会伤成这样,难道,跟自己有关系么?这不可能吧…… 一直站在皇上身旁的皇后,眼神很明显的冷了一冷,语气犀利地发难道:“玄月被野狼咬伤了好几处,都来没有来得及处理伤口,换一身衣服,怎么宁儿你又没受伤,却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这是怎么了?” 谢长宁早就在来的路上想好了对策,一点都没有被皇后问得措手不及。 “姑姑……只怪宁儿骑术不佳,今天姑姑特地为宁儿选的那匹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发起疯来,还将宁儿从马背上甩了下来,把衣服弄脏了也摔破了……” 皇后一下子就显得有些沉默了,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谢静柔。她将有问题的马安排给谢长宁,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怕谢长宁又会坏事。 现在,谢长宁当众说出坐骑发疯的事,很明显是某个知情的人,吹了笛子让马发的疯。那么这个吹笛的人,除了谢静柔之外,就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因为她之前散出去的那些眼线,曾有人回禀说,发现了那匹马的尸体,但绝不会是派去的杀手所为。 谢静柔面对皇后看过来的目光,很自然就躲开了。她明明抓准了最好的机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谢长宁弄死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反而会被谢长宁给耍得团团转。这叫她,如何还有脸面跟她姑姑提起这个事啊…… 皇后一看谢静柔那副德性,就知道她又把事情弄糟了,碍于在场的人多,也不好发作什么,只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将话说下去。 “马怎么会突然发疯呢?宁儿……你有没有伤着啊?快让姑姑看看……”皇后瞬间就换上了一抹担忧的神色,起步朝着谢长宁走近,想要看看她到底伤在了哪里。当然……最好别让她发现谢长宁是伤在了肩膀,不然的话,她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谢长宁看着皇后假借关心的名义,想要触碰她的手臂,心里下意识地有过一丝紧张。她完全可以猜到此时的皇后,内心会怀疑一些什么事,所以她将所有的情绪都控制得很好,不露出任何的异样。甚至,她为了打消皇后的疑虑,还主动展开手臂,先一步证明她的手臂是可以活动自如的。 “姑姑你看,一点都没有受伤,你不必太过担心,这是意外,不用把这个事放在心上的……” 皇后原本想要抓住谢长宁手臂的举动,正好被谢长宁展开双臂的动作打断了。她看谢长宁一点掩饰的举动都没有,好像是真的没有受伤,这让她心里不由自主地动摇了之前的怀疑。 杀手确实有跟她回报说,太子看着黑衣人和皇上离开的背影,曾流露出过分担心和不安的眼神。 身为封玄铭的亲生母亲,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儿子的性格以及平日里所惯有的行为。那样子的一个眼神,绝对不会是出于他的父皇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走了。相信她那个天性善良,又始终改不掉妇人之仁的好儿子,还巴不得有人可以将他那个废物父皇救走,还希望那个废物可以长命百岁,再创盛世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春风得意的谢家人 ""="()"="()"> 所以,怀疑来怀疑去,皇后还是将目标锁定在了谢长宁的身上。..根据之前杀手的表述,那个劫走皇上的人,个子显得有些矮,即便是声音刻意有着伪装起来的迹象,但是听起来,没有男人该有的那一份阳刚和浑厚。她可不记得,那个废物皇上的身边,会有一个如此英勇而又机警的小太监,轻功还可以那么得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没有伤着,姑姑也能觉得安心了……不然的话,那马是姑姑命人一早从众多汗血宝马里面挑选出来的,如今出了这种事,姑姑心里不安得有些难受啊……”皇后说得用情至深,感人肺腑,可她的手却还在试图抓住谢长宁的手臂,想要亲自验证一下。既然谢承天的那一箭,没有射到那名黑衣人的心脏,找不到尸体,那么一定就是射到了心脏周围,类似于手臂肩膀的部位,才让这个可恶的黑衣人,逃过了一劫。 眼看着皇后的手就要抓住自己的手臂了,谢长宁躲也不行,不躲也不行,横竖都有可能会露出破绽。也就在这个时候,皇上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作为最清楚谢长宁伤势的人之一,皇上绝对不给皇后这个机会探明真相。 “好了……既然宁儿都已经到了,玄亦去找玄铭也应该快回来了,现在就开始清点众人狩猎回来的战利吧……朕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谁猎到东西最多,可以拿下北漠的兵权……” 皇上刻意又强调了一下狩猎第一名的奖,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吸引住了。就连皇后,也一时之间忘了继续去试探谢长宁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满心记挂着,今日一定要让谢承天,将北漠的兵权一举拿下。 “那不如就从七皇子和九皇子开始清点吧……”皇后也跟着开了口,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谢长宁,朝着谢承天的身边缓步走去。 “就依皇后的意思……”皇上没有任何的异议,也表现的很尊重皇后,反正,不管从哪一边开始,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了,“陈将军,这一次,不如就由你来清点吧……” 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的陈靖,一听到皇上喊自己的名字,一下子忍不住有过一抹意外的表情。他是属于谢家一族的,是这一次参加狩猎的另外一位谢姓将军的女婿。皇上这一次会让他这个谢家的人来清点,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甚至连皇后和谢承天,都忍不住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皇上这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末将遵命……” 陈靖赶紧上前行了礼,随后起步朝着九皇子那边走去。皇上让身边最得力的王公公,拿上纸和笔,去给陈将军记录数量。 陈靖恭敬地将九皇子的麻袋解开,先是取出了一只猎物,因为数量少,随后就直接在麻袋里面一一地数着。 “九皇子总共猎到三只……”陈靖的话音落下之后,王公公就在雪白的宣纸上面,记录了下来。 “玄吉啊……这狩猎的本事,还需要加强啊……”皇上脸上的笑意,满是慈爱,也没有因为九皇子封玄吉狩猎到的猎物太少,而觉得不满意。 九皇子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行了礼:“儿臣一定会像三哥四哥多加学习,有机会,也一定会跟太子殿下一起,多加练习……” “好……好……”皇上满意地点点头,拿过一旁的茶杯,悠然地饮了一口香茗。 相比较皇上听了封玄吉的话,心情莫名的不错,皇后的脸色,已经不易察觉地有些不悦。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这一次也不知道到底打到了多少东西,反而掺和到了行刺那个废人的事里面,还受了伤,搞得不得不中途退赛。幸好谢家还有不少的将军,可以撑起所有的场面,同那些封姓的皇族一较高下,不然的话,真要指望她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她真的是要含恨九泉了。 “七皇子……五只……” 皇上听到又是这么少的数量,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依旧是笑着鼓励了一下。 随后,陈靖又清点了谢家两外两名将军的猎物,一个总共是九只,另外一个是十一只。 “能在两个时辰之内,打到十个以上的猎物,真是后生可畏啊……”皇上的笑意,终于是掺杂上了一抹冰冷的意味,被谢家的人,远远占了上风,他没办法笑得那么真心,尤其还是经历过刚才的生死劫。 皇后听了皇上的这番赞扬,倒是满心的不屑。封氏的皇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没用,那七皇子和九皇子两人加起来还抵不过他们谢家一个人的数量。 陈靖看着王公公都已经全部登记好了,就朝着谢承天和谢静柔身边的两个大麻袋走近。就在这个时候,封玄亦带着包扎完毕的封玄铭,也赶到了这里。 谢长宁一看到他们两个的出现,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了过去。她第一眼就看到封玄铭的脖子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白布,显然是因为他之前被自己手里的首给割伤了。随后一旁的封玄亦,同她一样都是身着黑色,一进来就特别的显眼。只不过,她都没有瞧见封玄亦有带着他的猎物过来。难道,是因为他把猎物都让给了自己,没有重新弄到新的? 谢长宁不方便开口询问,只是装作有些意外地朝着封玄铭走去。 “太子哥哥……你怎么受伤了?” 封玄铭见到谢长宁一切安好,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可以稳稳落地了。 “没事,小伤而已……都是我自己不小心……骑马太快,被树枝给划伤了……” “被树枝划伤了?”谢长宁这一次是真的惊讶了,这个理由会不会太扯了一些?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没事的……”封玄铭也不再过多的解释,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人,快给太子殿下赐座……”皇上的关心,竟然会比皇后早了一步。皇后就是因为看到封玄铭刚刚又流露出那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心里就更加认定,那个坏她好事的人,就是谢长宁。 小太监们得到皇上的旨意之后,连忙给封玄铭准备了太子专属的座位。谢长宁也扶着封玄铭,朝着一旁的座位那走去。也正是这个过程中,谢长宁和封玄铭都是背对着皇后和谢承天他们的,她才有那个机会,可以同封玄亦对视一眼,有过短暂的交流。 封玄亦在和谢长宁擦肩而过的时候,同她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他这是想要示意她,任何一件可以帮她隐瞒住救走皇上的事,她只管放心去做。剩下的,就全都交给他,他都会妥善的圆满解决。 可就算封玄亦传达了这样一个,可以让谢长宁完全安心的暗示,谢长宁此时的心情,始终还是安心不了。 之前为了狩猎的事,计划了那么久,也盘算了那么久,最终还是牺牲了钱将军,让皇后占到了便宜。现在,北漠的兵权,已经变得如此关键,单从猎物的数量来看,皇上这边的人,怎么看都不会有任何的优势。刚才谢家的人,已经有一个超过了十个,那么谢承天的战果,绝对会在十五个以上,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封玄亦和封玄月可以达到的…… 谢长宁扶着封玄铭坐下之后,还是留在在原地没有走,正好同封玄亦站得很近。对面同样坐在椅子上的封玄月,早就已经将目光落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即便是谢长宁和封玄亦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站的位置,也还是有那么点的距离,可封玄月的心里,早已像是刀绞一般的难受。他们两个人,此时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一个高贵,一个霸气,就好像是天生一对似的,让他这一个素来喜欢穿淡雅颜色衣衫的人,显得那么得格格不入。 封玄月放在椅子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渐渐用力,他一定不会让谢长宁离开他的,他也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除非,他死…… “谢大将军,这一次总共猎到了十八只……”陈靖的声音,突然在一片寂静之中响起,也因为谢承天的战绩遥遥领先,而显得声音有些激动。 皇上的眼里,有过一丝刻骨的寒意,最后还是露出了一抹伪装的笑容,鼓起掌来。 “承天……你这箭法不仅仅是宝刀未老,还是越来越精湛了……厉害……” 谢承天那一张典型的冰块脸,还是没有什么笑容,严肃的样子,倒是异常的有气势。 “谢皇上夸奖……” “爹……厉害……”站在谢承天旁边的谢静柔,也不忘接了皇上的话,拍拍马屁,想要继续讨她爹的欢心。 “是啊……爹真的好厉害……以后我也要跟爹多学学……”谢长宁也抓到了这个机会,跟着谢静柔学了学,重新又走回到了谢家人这边。 谢静柔看到谢长宁居然装模作样地学她的话,立刻没好气地瞥了谢长宁一眼,一看到这个贱人就心烦。 皇后反常地没有做声,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已经流露出了稳拿第一的傲气。 “谢大将军府上二小姐,总共十二只……” 陈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也让谢静柔一下子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她肯定是有前三了。这样一来,她可以让在场的所有人,记住她谢静柔的名字,完全没有辜负她爹冒险帮她一把的苦心。 其实,之前她为了杀掉谢长宁,真的浪费了不少时间,最后还偷鸡不成蚀把米,气得她实在想把谢长宁给鞭尸。后来就算她真的想要扬眉吐气,专心继续狩猎,也不可能会有现在这么好的战绩。她真实的成绩,其实只有六只,另外的六只,分别是谢承天分给她两只,谢家所有随行的士兵,帮她凑了四只。那还真要感谢封家那几个人实在是太弱了,她爹少了两只,还能遥遥领先,稳坐第一,简直就是一点压力都没有。之前她还担心,她爹会因为宠爱她而同第一名失之交臂,现在想想,简直就是瞎操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让人意外的第一名 ""="()"="()"> “静柔……这次做得不错……打到的猎物,个个都很大只……”皇后对谢静柔,也忍不住夸奖了一番。.t. 皇上也笑了起来,跟之前一样,对每个人都会做出一番点评。 “真不愧是承天教出来的,虎父无犬女啊……” 紧接着,在场的人,也纷纷抓准了时机夸谢静柔厉害,一时之间让谢静柔出尽了风头。 谢静柔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变得越发的嚣张,就好似现在所有的夸奖,都是理所应当的。不过,在谢承天的面前,她还是将功劳都给了她爹。 “都是爹平日里来教导有方,静柔其实什么功劳都没有,实在太过奖了……” 谢静柔的这一番话,又让谢承天那张冰块脸上,有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下来……不如还是四王爷先吧……”陈靖看了看谢长宁,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封玄月,最后觉得,还是应该封玄月在前,谢长宁在后。 还不等陈靖走过去,冷宇就已经上前了一步,替封玄月解释道:“启禀皇上,因为四王爷狩猎途中中了陷阱,之前所打猎到的东西,也都掉入了陷阱里面,成了那些野狼的食物了。王爷脱困之后,考虑到身上有伤,就急忙赶了回来休息,狩猎的事,也只能作罢了……” “好端端的围场里面,到底为什么会有陷阱?”皇上的双眉微微一锁,他这一问,不单单是问给皇后听的,更是问给他那些亲信侍卫听的。 为什么皇后准备了这么大的一个陷阱,他手下的那群侍卫,居然没有事先发现?! “皇上……玄月这一次受伤的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好好调查清楚……臣妾记得,围场的事,向来都是钱将军在负责的,没有想到,竟然还会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皇后立马就接了皇上的话,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给了死去了的钱将军。 皇上没有说话,强行克制着心里的那股怒气。这个毒妇啊,真是把事情善后的不留痕迹,她敢这么说,也就意味着陷阱的事,怎么都查不到她的身上了。 “来人……按照皇后的意思去办,立刻去彻查此事!若是查不到任何线索,所有负责看守围场的人,朕都要重罚!”皇上对着不远处的侍卫统领,厉声地喝道,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他一下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惹来众人关切的目光。 “皇上……喝些茶顺顺气吧……”一旁的贴身小太监,赶紧端了茶给皇上。 皇上接过茶杯,缓缓地饮了一口热茶,勉强将内心的那股怒气理顺了,随后继续开了口:“朕还真是没有想到,这么盛大的狩猎,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 皇后才不关心什么陷阱不陷阱的,直接笑着朝皇上走近几步,想要赶紧把这个事快点完结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早点把北漠的兵权定下来。 “皇上,这件事臣妾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也一定会要将那些玩忽职守的人加以重刑严惩。现在,就别让这事扫了兴致,玄月这一次虽然半途退出了比赛,但是想必之前也已经猎了不少东西,臣妾觉得,也该给玄月赏赐些东西……” 皇上倒是意外,皇后居然也会为了封玄月说话,难道,就是因为谢长宁嫁给了封玄月,她一心想要笼络封玄月? “皇后考虑得甚是周全,朕也觉得应该如此……”皇上的脸上,又恢复先前的笑意,将目光看向了封玄月,“玄月,你想要什么奖赏?父皇许你这个特例……” 封玄月的心情一直很低落,也不知道要回答些什么。他只是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谢长宁:“不如问问宁儿吧,她想要什么,儿臣就想要什么……” 封玄月这话一出,让谢长宁愣了一下神。周围也一下子又变得热闹了起来,又是那一系列赞美的话,比如四王爷多么多么宠爱四王妃,四王爷真是天下最痴情的人了……可没有人知道,此时封玄月的心里,是有多么的苦涩。 “我……”谢长宁的心思完全就在北漠兵权的归属上,压根就不想参与这种小事,“那就请父皇赏赐一些膏药吧,可以让玄月哥哥身上的伤快些好起来……”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这小两口看起来,感情还挺不错的。难怪这个谢长宁,会自愿背叛了谢家,冒死救他。 就在皇上命人将进贡的特膏药赏赐给封玄月的时候,皇后已经给了陈靖一个眼神暗示,示意他赶紧继续清点余下的数量。 陈靖会了意,急忙朝着谢长宁走去。 “四王妃……末将要轻点猎物的数量,不知道四王妃的猎物,都放在哪里了……” 谢长宁对着远处的一名四王府侍卫挥了挥手,那名侍卫就将手里的麻袋提了过来。谢静柔一看那个麻袋完全就是瘪瘪的,压根就没有什么猎物,忍不住嘲讽地一笑,还不忘出言挖苦一下。 “爹……你看,三妹肯定是故意偷懒了……” 谢承天没有说话,眼里的情绪并没有任何的波动。在他看来,他本来就没有指望谢长宁可以为谢家争光,他一直都只是希望,谢长宁不要蹚今日狩猎这趟浑水。只可惜,他这个皇后妹妹,非要让谢长宁参加,还好,也算是一切都平安。 四王府的侍卫将麻袋放到地上后,亲自解了开来。谢长宁也好奇,里面会有多少的猎物,不过,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惊喜了,这个袋子里面的东西,怎么看都是数量很少。 在场的所有人,有一半都盯着陈靖在数,剩余的一半,都是认定谢长宁不可能超越谢静柔,更加别说是超越谢承天了。 陈靖数着数着,忽然眉头皱了一下,好像是有些数混乱了。最后,陈靖干脆将猎物从麻袋里面,一只一只提了出来,放到地上。 一只兔子,两只兔子,三只兔子…… 谢长宁看着那一只只被提出来的兔子,雪白的绒毛,肥嘟嘟的身子,实在是可怜,那么可爱就被一箭给射穿了。 但是,当第十只兔子被提出来的时候,谢长宁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一抽。 谁来告诉她,这是到底是神马情况啊?! 为什么全是兔子,还是没完没了地一只接着一只被拎出来,好像这一麻袋里面,除了兔子就没有其他的了。 “哈哈哈哈……三妹,你这是掉进兔子窝了么,怎么打到的全是兔子……”谢静柔那刺耳的笑声,一下子将谢长宁的尴尬给扩大了。 也正是谢静柔起了个头,周围居然也有人在笑。 谢长宁借着查看周围人神情的间隙,看了封玄亦一眼。那家伙,居然也在隐隐地笑着,不过那笑容里面,又好似带了一抹嘲笑的意味。当然,那抹带着嘲讽的笑意,一定是跟谢长宁无关的,那一定是在笑谢静柔那一类,目光短浅的人。 “谢大将军府上三小姐,总共猎到了二十二只……”陈靖在心里纠结了好半天,终于是公布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也正是这个出人意料的结论,让在场除了封玄亦以外的所有人,都明显地变了脸色。 “这不公平吧,难道个头这么小的小兔子,也能按只算在总数里面吗?”谢静柔原本那肆意嘲笑的神情,早就僵在了脸上,就感觉好像是被人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一旁也有一名谢家的将领,忍不住提出异议:“这拿兔子跟鹿和野狼比,有失公平啊……” 四王府的一名侍卫也插了话:“东西越小越难拿箭射中,不能小瞧兔子……” 一眨眼的工夫,一群人对着地上十六只兔子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一时半会儿还得不出个结论来。 皇上暂时保持沉默,将目光转向了封玄亦,随后露出一抹赞许的笑意。封玄亦也淡淡地一笑,如果仅仅只是几只兔子,就能让谢家的人做出如此的反应,那么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怕是谢家的人,会更加沉不住气了。 “够了,就让皇上来定夺吧……”皇后终于还是发了话,显得没有太多的耐心。不管这个兔子最后是算还是不算,都改变不了,这第一是落在谢家人的手里,无非,就是第一名是谁罢了。 皇上顺了皇后的意思,笑着从龙椅上起了身,来到地上那一堆小白兔的旁边,看了一会儿,随后露出一抹为难的神情。 “狩猎之前,朕也没有说,不能狩猎兔子来充数,更加没有规定大小……这个……宁儿猎物的总数,应该就如陈将军所说那样,二十二只……那么,宁儿就应该是现在的第一名了……” 皇上的这番话一出口,就没有人敢再提出异议,就算是谢承天的亲信有些不服,却也因为皇后那句“让皇上定夺”,只能是保持沉默了。 陈靖的神色,也因为刚才那十六只兔子,弄得有些沉重。他是谢家的人,却真的不是有心不给谢承天面子的,他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如实说出数量而已。 陈靖对着谢承天行了礼,算是深表抱歉吧,随后转身环顾了一下周围。封玄铭坐在太子的宝座上,由于脖子受了伤,也是跟封玄月的情况一样,中途就已经退了赛,之前皇上也已经申明过了。随后他一看到封玄亦还站在中央没有挪动位置,这才想起来,他把这一个大名鼎鼎的长胜王遗漏了。 “那么接下来,只剩下三王爷的猎物,还没有清点了……”陈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封玄亦走去。 封玄亦没有说话,身边的莫青,已经将麻袋提了过来。 谢长宁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麻袋看,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封玄亦那个麻袋里的猎物,肯定会超过二十二个,拿下这次比赛的第一名。但是看那个麻袋,也是有些小,里面的东西也很明显,根本就不可能会多。 难道,又全是兔子? 谢长宁的嘴角,又忍不住一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高兴的太早了 ""="()"="()"> 陈靖弯着腰,仔细清点了一下,神色再一次有过一丝诧异。 “三王爷总共猎到了……六只……” 陈靖的话一落下,又让周围的一群人,纷纷地议论了起来。谢长宁更是不敢相信地朝着那个麻袋走去,想要亲自数一数。 她就不相信,封玄亦真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这样子将她推上了第一的位置。这个第一的位置,任何人都拿得了,就是她谢长宁拿不了,这一点,她不信封玄亦会不知道。 谢长宁在亲自点过之后,终于是没脾气了。 六只,不多不少,真的总共只有六只。 “宁儿……看来,这一次,第一名是你的了……”皇上的神情看起来,也有着几分意外。 “皇上,这万万不妥啊……将北漠的兵权交给一个女子本就已经是不合常理,现在还是一个没有任何行军经验的女子,这太过儿戏了……”一位忠诚于皇上的大臣,立刻冒死进谏。 “皇上,还请三思啊……兵权之事,绝非儿戏,绝对不可草率决定……”又是一名大臣,跪到了地上。 “皇上……末将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妥……谢家本来就是我风月王朝的强大支柱,谢大将军更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谢三小姐虽然不懂行军打仗,但是还有谢大将军在一旁监督,完全可以让人放心……”谢家的人也忍不住跳了出来,不能让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 一眨眼的工夫,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想要进谏的人,都一个一个的跳了出来,争锋相对。 谢长宁看着现在这个局面,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还不死心地在麻袋里面看了又看,她就不相信,这个结果就是这样的。 果然,谢长宁终于是发现了什么,神情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深奥的笑意。她抬起头来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封玄亦,心里已经完全明白他的全盘计划了。封玄亦感受到谢长宁看过来的目光,微微地侧过头来,也回了她一个微笑。 就这样子,在群臣们争锋相对,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这两位穿着同样黑色衣衫的人,已经将全盘的局面,牢牢地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宁儿觉得……父皇之前既然开过金口,那么第一名的奖励,一定是不会变了……”谢长宁洪亮的声音一响起,瞬间就让群臣的争辩,一下子停止住了,“宁儿这次有幸可以拿到狩猎的第一名,要感谢爹以前对宁儿的耐心教导,也很感谢姑姑这一次的支持,肯给宁儿这一次机会参加狩猎……” 皇后倒是没想到,谢长宁惺惺作态的,居然也会说出这么漂亮的一番话。但是北漠兵权的事,事关重大,她绝对不允许落在她哥哥以外的人手里,哪怕是谢静柔也不可以,更别说是她谢长宁。 “宁儿……这一次,你的运气真的不错……不过……有些大臣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你应该让他们打消这个疑虑才行……”皇后一边笑着说着,一边来到了谢长宁的身边,抬手按在了谢长宁左边的肩膀上。 皇后这一个看似无意的动作,却让封玄亦和皇上的眼神都是忍不住一变。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谢长宁左边的肩膀受了箭伤,怕是只要一用力,就会疼得露出破绽。 果然,最坏的情况,立马就出现了。皇后的手,一下子就用了力,她这是在给谢长宁警告,不要妄想一个人独吞兵权之后,再暗地转送给封玄亦。 谢长宁明显感觉到肩膀那,有一股剧烈的疼痛传了过来,让她一瞬间就有了要晕眩的感觉。她只能强打起精神,一分一秒地熬过去,绝对不可以让皇后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宁儿自然是没有办法带兵打仗,北漠的兵权到了宁儿手里,也确实是浪费了。众大臣所顾忌的,也全都合情合理。但是宁儿觉得,若是把兵权转交给我爹,那么众大臣所有的顾虑,也就不存在了……” 皇后对于谢长宁的回答,很满意,也终于如愿地收了手。但是,在她收手之前,还不忘拍了拍谢长宁的肩膀,说了几个字。 “乖孩子……” 谢长宁已经疼得几乎快要没了知觉,还要故作轻松地回了一个微笑给皇后。 “宁儿说的都是实话,也全都是心里早就有的想法……”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是把手收回来了。不过,谢长宁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苍白,以及额头上渗出的细微汗水,让近在咫尺的皇后留意到了。 “宁儿……怎么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 “是么?可能宁儿今天狩猎有些累了,原本身子也是刚刚康复而已……” “哦?是么?”皇后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太相信,很直接地朝着谢长宁的肩膀看去,只可惜黑色的衣服,让她看不出任何的异样。随后,皇后摸了摸之前抓过谢长宁肩膀的手,指尖上也没有沾到任何的血迹,种种迹象都在显示着是她多心了,可她心里的疑虑,还是打消不掉。 “那么按照宁儿刚才的意思,就是想将得到的兵权,转送给你爹了?”皇上的声音,又一次适时的响起,又成功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宁儿是这个意思,还请父皇成全……” 皇后也不再留意谢长宁的肩膀上是否真的有伤,连忙接上了话:“皇上……你就成全宁儿这一份孝心吧……而且把北漠的兵权交给哥哥,完全可以令人放心……” 皇上没有立马决定,而是好似不愿同意似的,再一次询问道:“皇后……朕就是担心,还是会有人质疑朕拿北漠兵权来做狩猎的奖赏,觉得这么做不妥……” “这怎么会不妥呢,臣妾就觉得皇上这一次对于狩猎的奖励,很有新意,也很有意义……臣妾完全赞同皇上这么做……”皇后转身对着之前几名冒死反对的大臣问道,“刚才你们所顾忌的那些事,如今在谢大将军的身上,就完全不存在了,你们还有什么要反对的?” “皇上……北漠的兵权,万万不能交到谢家人的手里啊,谢家只是外戚,他们……” 这位忠心耿耿的大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皇上命人拖了下去,嫌弃他实在话太多,真的是不知死活了。皇后见皇上做出这样子的举动,很明显有偏袒的意思,但是今天的局面,注定了皇上不得不把北漠的兵权交给谢家,也就不把刚才那个该死的大臣的话,放在心上了。 “那么……今日狩猎的第一名是宁儿……北漠的兵权本该是奖励给她的,现在,她又将兵权转交给了承天……也就是说……”皇上说着说着,又顿了顿,谢家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皇上的身上,就等着他最后一句话了。 “也就是说……北漠的兵权,就直接交给承天了……来人,将北漠的兵符呈上来了……” 皇后看着侍卫从远处将放有兵符的盘子端到正中央,脸上很自然地就露出了一抹张扬的笑意,好似对于这一刻,本就是在她意料之中的。谢家也因此一下子成为了今日最大的赢家,周围那些忠心于皇上的大臣们,纷纷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不得不感叹,皇上真的是老了,也糊涂了。 就在谢家的人以为,晚上可以准备宴席好好庆祝的时候,封玄亦身后的莫青,上前了一步,恭敬地开了口。 “属下愚昧,有一事想要请教皇上……” 皇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深了几分:“说吧……” “狩猎之前,属下亲耳听到,皇上曾经允诺过,若是有人射到的猎物上面,绑了铃铛的话,皇上就满足那个人一个愿望……” 莫青的话,瞬间就将在场所有的人注意力,再一次地吸引了过来。皇后的脸色更是变得有些难看,已经料到了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了,她似乎太过大意,反而好像走入了封玄亦他们的圈套了。 皇上不紧不慢,故作糊涂地想了想:“朕确实有说过此事,可是刚才清点的时候,陈将军也没有说,有发现绑了铃铛的猎物……” 莫青看了一眼一旁的陈靖,毫不客气地将他奚落了一番:“属下觉得,应该是谢将军他们大多没有猎到带有铃铛的猎物,所以陈将军自然而然以为,我家主子的猎物,也都没有铃铛。不知道是陈将军有心偏袒,还是一时疏忽了,他在清点其他人的猎物时,都会将猎物拿出一些,唯独清点到我家主子的猎物时候,一只都没有拿出来,试问,不拿出来瞧个仔细,又怎么能发现猎物的脚上挂着铃铛呢?” 陈靖瞬间被莫青的这一番说辞,说得脸色有些泛白,好像是刻意被人当成了替罪羊,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回禀皇上……末将是看三王爷打到的猎物比较少,种也比较单一,不拿出来看,也能很清晰的点清楚。末将真的没有任何私心,还请皇上明鉴……” 莫青看了陈靖一眼,直接来到麻袋的旁边,一把提起麻袋底部的两个角,将麻袋倒了过来,把里面所有的猎物倒在了地面上。也就在猎物一只一只掉出麻袋的时候,安静的气氛里面,可以细微地听到铃铛的声音。 一共六只猎物,全数都在地上展示着,每一只的腿上,都绑有一只特制的铃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绝不会善罢甘休 ""="()"="()">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给本宫滚开!” 玉坤宫大门口那边传来的声音,让站在里面还在聊天的宫婢和太监们,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赶紧分散到两旁,深怕自己会挡道。.. 很快,皇后步伐匆匆地踏入大堂,满心的怒气全都写在了脸上。 一名宫婢见皇后坐到了位置上,便立刻和往常一样,端上了刚沏好没多久的茶水,供皇后娘娘饮用。或许,正是因为气氛太过沉重,那个宫婢的心里有些慌张,在跪到地上,将茶杯递给皇后的时候,手微微的有些发抖,不小心将杯子中的茶水洒出了一滴在皇上的裙子上。 皇上瞬间扬起手,就狠狠地一巴掌甩了过去。她那细长而又尖锐的夹套,也毫不留情地刮伤那名宫婢的脸颊,有些许的鲜血从脸上的伤口渗出来。 那名宫婢不顾脸颊上的疼痛,连忙在地上死命地磕头,万分恐惧地求饶。 “求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一时大意,下次真的不敢了……” 皇后看着地上这个没用的宫婢,连这么点小事都办好,也因此一下子又联想到了谢静柔,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来人,给本宫拖出去当众仗毙!” 皇后的话让在场所有的宫婢和太监都吓到了。这还真的是头一次,皇后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名犯了这么一点小错的宫婢,当众活活打死,以前最多也只是弄残了而已,好歹命是可以保住的。 “皇后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敢了……” 宫婢歇斯底里地惨叫声,一下子响彻了整个玉坤宫,让皇后心里的烦躁,变得更加的严重。也就在那名宫婢刚刚被拖出大堂的时候,国师一身简洁的白色长袍,出现在了大堂外,对着那名宫婢格外开了恩,吩咐那些带走宫婢的人,小小惩戒一下就好了。 “沁兰……何必跟一个奴才怄气呢……”国师也早就听闻了这一次争夺北漠兵权失败的事,很明白皇后此时的心情会不好,就特地过来看看。 皇后没有说话,心里依旧还是气愤跟烦躁。 也许,真的是心中这一份不爽快,压抑了很久,她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先前,为了一个男人,谢长宁和谢静柔先后都背叛了她,本以为这一次狩猎的事,就算杀不掉那个废人皇上,至少,北漠的兵权是可以到手的。没想到,她一心部署好的事,又是全盘皆输,这一次,又是毁了谢静柔的手里,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太蠢被人算计了,还是根本就是跟封玄亦串通好了,又在背叛她这个当姑姑的。 “沁兰……你怎么了?”国师在走到皇后身旁的时候,才会发现,她的脸上,除了那抹难以抹去的怒意之外,竟然紧锁着的眉宇之间,还有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满屋子里余下的宫婢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全都退下。 宫婢们离开的时候,将大堂的门全都关上了。整个大堂暗了几分,变得异常的宁静。 “其实北漠的兵权没有拿到,也不算什么坏事……至少,封玄亦拿了这个兵符,就必定会去一趟北漠。那样……没有了封玄亦在帝都,单凭封玄月一个人坐镇,显然就势单力薄了很多……所以,这一次的失利,无需放在心上……” 皇后抬起眼来看着国师,终于是笑出声来,打破了之沉闷的气氛。 “子轩……你就是这样,在你的眼里,就没有不好的事……先前谢长宁翅膀硬了想要背叛我,你说是好事,现在北漠的兵权被封玄亦抢走了,你也不觉得是坏事,那么,在你看来,到底什么才是坏事?” 国师笑着伸出手,将皇后头上一只倾斜了的发钗,重新摆正了位置。 “你不开心,你有危险,这才是坏事……” 皇后反常地叹了一口气,她在这清冷的皇宫里面,待了整整二十三年,打从她十三岁那一年进宫,她就一点点地在变,最后变得自己越来越像个疯子,不仅仅喜怒无常,还满手的血腥味。 或许,也只有在自己肆意妄为,冷血无情的时候,才感觉的出,自己是真正的活着,并不是这皇宫中的行尸走肉,早已麻木的没有了灵魂。 “子轩……今夜,我想送给皇上一份大礼……想必他今日可以顺利将北漠的兵权,亲手交到封玄亦的手中,晚上一点是开心的睡不着了。我就是想让他从今夜开始,每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皇后很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话,可带笑的神情却让人觉得,有那么点的狰狞。 “这礼,想送就送吧……皇上最近都没有服用我给他的丹药,是时候让他怀念一下我的药了……” 皇后的脸上,终于是又恢复了往常惯有的笑容,缓缓地从座椅上起身。 “子轩,今天的围场好多的尘土,我想去沐浴更衣,顺便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好好地洗掉……” 国师贴心地拾起皇后的手,淡淡地一笑:“愿意为你效劳……” “好啊……顺便我们也来细细分析一下,看看这个挟持铭儿,救走皇上的人,到底要怎么样,让她乖乖现出原形……” 皇后笑的一脸的甜蜜,在国师的牵引下,朝着玉坤宫的浴池走去。她原先的各种不快,也在国师的陪伴下,渐渐地消失不见了。这也让玉坤宫上下所有的宫婢和太监们,松了一口气,好似捡了一条命似的。这也让他们认定了,国师,是最好的救星…… 此时远在帝都另一角的四王府,封玄月已经带着谢长宁回到了府邸。在回府的一路上,要不是有封玄月给谢长宁输了一点内力,失血过多的谢长宁,看起来真的像是随时都会不醒于人事似的,吓得同样坐在一起的茹儿,默默地掉着眼泪。 封玄月知道谢长宁这一次是肩膀受了伤,特地请来了女大夫来给谢长宁诊治,顺便帮她重新包扎伤口。 封玄月自己一身带着血迹的衣服,都来不及去换掉,就一直坐在新房的桌子旁,时不时地看向床上的谢长宁,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大夫对于谢长宁的伤势,所作出的诊断。 就在女大夫脱掉谢长宁那一件玄色的外衣,露出伤口位置的时候,封玄月亲眼看到,原本用来包扎的白布,早已全部染成了鲜红的血色。也正是因为黑色有着很好的掩饰作用,才会让封玄月在看到伤口的那一刹那,有过一丝诧异的神色。 他没有想到,皇后用力地那一抓,会是那么用力。而且眼前这个傻丫头,居然什么暗示都没有给出,还以为她顺利地躲过了那一关,什么事都没有,却不想…… 封玄月不由自主地从座椅上起了身,朝着床边缓步靠近。 “大夫……她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至少多久才能康复?”封玄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双眉微锁,他很清楚的记得,谢长宁昏倒在地上的时候,谢承天是亲眼看到了的。 那么,如果不尽快让谢长宁的伤势恢复起来,是很难以身体虚弱来蒙混过关的。而且,现在就算谢承天还没有出现的四王府,难保明天,后天,大后天他不会出现。 大夫的神情显得略微有些沉重:“还好这箭伤是在肩膀的位置,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这箭射入的力道真的很大,所以伤势着实不轻……如果全都用最上等的药材,怕是也要修养十五天到二十天左右,这个急不得……而且四王妃身子娇贵,这要是不慢慢养,会落下明显的疤痕甚至是病根……” 封玄月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沉重了起来。 十五到二十天左右,这实在是太久了,而疤痕和病根,也是要避免的…… “就没有其他别的办法了?” 大夫摇了摇头,显得也有些无奈:“四王妃失血过多,就光调理,也要几天的工夫……如果四王妃恢复的好,最多还能再缩短三天左右,反正,十天养伤是必不可少的……” “那你尽管用最上等的药,一定要让伤口,完好无损的复原……” “一定按照四王爷的吩咐办……不过,四王爷,看样子你也受伤了,需不需要让我先帮你把个脉?” “她重要……”封玄月只是简短地作答,随后重新又退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再一次地同周边的座椅融为了一体,悄无声息。 封玄月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谢长宁的身上。看着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唇更是连半点血色都没有,他不禁有些失了神。 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会让她这样冒险,去把他的父皇救下来,还替他的父皇挡住了那一箭。 这似乎跟他所认识的谢长宁,有些不太一样。 可即便是他不止一次地知道,他现在所面对的谢长宁,早就已经不是那个记忆中的谢长宁了,可他还是对她如此的牵肠挂肚,还是因为她当时那个转身离去的举动,落得被人弄入陷阱的落魄惨状。 也许,这又是报应吧…… 边城的误会,是他错了,是他应该百倍地补偿于她。 现在,他只是希望,在她醒过来之后,他可以跟她好好地谈一谈。谈谈边城的误会,谈谈曾经那些快乐的日子,也谈一谈,什么时候,他们可以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 当然,他既然已经顺利地将她接回了四王府,那么接下去的日子,他都会保护好她,绝对不会再让她落入到皇后的手里,更加不会让皇后知道,他的宁儿,就是毁了她刺杀皇上计划的那个人。 封玄月喊来了冷宇,同他站在新房的门口,商量了一下之后的应对方法。可冷宇至始至终都只是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脸上的神色,怎么看都是不想保谢长宁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她和四王府息息相关 ""="()"="()"> “你有话要说?”封玄月终于是对冷宇的反应,感到有些不悦。.. 冷宇垂着眼帘,只是僵硬地回答了四个字:“属下不敢……” “你不是不敢,你是觉得就算你说了,本王也不会听……”封玄月直截了当地说出了冷宇心里的想法,也干干脆脆地把整件事的关键所在,说出了口,“本王不管你怎么想,你只要明白一点,宁儿虽是谢家的人,她更是同四王府有着生死相关的联系……你以为让他们谢家的人自相残杀,就对我们有利吗?如果今日没有宁儿,狩猎的结局会是什么,你敢想象么?!” “要不是四王妃,王爷今日也不会受伤,要不皇上偏袒三王爷,一心想要扶持三王爷坐稳江山,王爷你又何须去做三王爷的替死鬼?” 封玄月手中的拳头,一下子就握紧了,那些都是他最不想去面对的。他一把抓住了冷宇的衣领,一字一句的警告他。 “你给本王记住,没有宁儿及时带援兵赶到,本王一样也会受伤……父皇偏袒三哥,那是因为三哥手中握有南疆的兵权,可本王手里有什么?除了被皇后压迫得几乎一无所有之外,本王还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去跟三哥相提并论?” 冷宇看着封玄月此时冰冷的面孔,心中顿时只觉得五味杂陈。 “王爷……这么多年,要不是你分散着皇后的注意力,独自同皇后暗中抗衡,皇上怕是早就已经遭到毒手了……再者,四王妃跟三王爷之间的关系,王爷就真的不放在心上吗?四王妃带来的援兵,真的是赶来救你的吗?” 封玄月的胸口,终于是有了一股快要窒息的感觉,那股刻骨铭心的痛,又让他陷入到了无限的痛苦之中。他抓着冷宇衣领的手,再一次地用力,仿佛是将他当成了封玄亦一般,不留余地地警告着。 “从小到大,我从来都不喜欢跟别人抢东西……但是,只要从一开始,就是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跟我抢!” 说完,封玄月一下子松开了手,转身重新进了新房之中,一把将房门关了起来,同外面的一切都隔绝了。 冷宇缓缓地垂下了眼帘,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很久,心中还是有着很深的矛盾。 这真的是保谢长宁也不是,不保也不是。 保不住谢长宁,那就意味着必定会让整个四王府受到牵连,但是保住了这个谢长宁,她又像是一个祸害,随时都会让整个四王府,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长宁的痴傻变好了之后,他这个当下属的,很不习惯看到她变得越来越出挑,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甚至连这一次救走皇上的事,都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对她的顾忌,真的是变得越来越深了…… 最终,冷宇也只是摇了摇头,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 身为下属,除了听从主子的吩咐之外,就不应该再有其他的念头了。 他还是会按照封玄月之前所交代的那些去做,并且会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四王府在接下去的这一段时间里面,安全的度过所有难关。 他只希望,现在的这个谢长宁,还可以是以前的那个谢长宁。 即便是边城的误会没有解开之前,他的主子以前确实也对她太狠心了点,但是他的主子身陷在这个误会之中,日子也一点都不好过,心中的苦,也是外人所不会明白的…… 在接下来,冷宇去办事的一个多时辰里面,封玄月亲自一点点地将汤药喂入到谢长宁的口中之后,就一直守在床边,希望她可以快一点醒过来。 不过,说来也奇怪。 之前女大夫离开的时候,明明说谢长宁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可这都过去不少时间了,他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可以令他安心的迹象出现。他不放心地抓过谢长宁的手腕,亲自把了把脉,脉象依旧还是很虚弱,反常的很奇怪。 封玄月下意识地想再将输内力给谢长宁,希望可以有所帮助,但是他一瞧见自己身上的白衣,好几处都脏了破了,上面还有不少的血迹,向来就爱干净的他,也终于是看不过去了。他自然不希望自己身上的污渍,会把谢长宁新换上的衣服弄脏,于是决定先去沐浴更衣,晚一些时候再回来这里。 封玄月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接近于晚膳的时候。待他沐浴完毕,清洗过伤口之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其实,封玄月对于自己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是死不了,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一想到之前谢长宁特地为了他的伤势,请皇上赏赐了进贡的膏药,这又让他忍不住一心想要试一试。 已经办完事回来的冷宇,从婢女那边听说主子总算肯善待一下他自己,用心地处理伤势,也就不再多事了。他打算亲自去一趟厨房,让下人准备一些可以用来补血的补汤和药膳,给府上这两位受了伤的主子好好补一补。只是没想到,他才刚走到半路,就有一名侍卫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急忙禀报道。 “冷侍卫,不好了……谢大将军亲自登门拜访,说是来看四王妃的,将军府的马车刚刚停在了王府大门口……” 冷宇瞬间也觉得这事棘手,原本以为都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谢家的人是不会来了,没想到这个谢承天,竟然还是在百忙之中赶了过来。 “立刻去告诉谢将军,就说王爷带着王妃出去闲逛了,并不在府上。你们几个见机行事,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我会安排王爷和王妃先去府上的暗房躲藏。如果谢将军一定要进府来亲自查看,或者执意要等王爷和王妃回来,你们就好生招待,直到他等得没了耐心,自行回去为止……” “属下这就去办……” 侍卫刚一转身跑开,冷宇就已经疾步朝着封玄月所在的浴池那走去。 “王爷……不好了……” 冷宇的人才刚踏上外面的台阶,声音却已经迅速地传入到了屋内。 封玄月刚刚拿起中衣想要穿到身上的动作,随即就因为冷宇的声音而止住了。他转身朝着屏风后走了两步,就看到冷宇神色匆匆地迎面而来。 “王爷……谢将军已经在王府的大门口了,属下让侍卫谎称王爷和王妃不在府上,还请王爷立刻带着王妃前去房的暗房……” “新房里面还有很多宁儿用的外伤药,以及包扎伤口用的东西,赶紧让人收拾掉!”封玄月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幸好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准备,“谢承天一定会到府里四处看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发现……本王跟宁儿不同房……” 还不等冷宇领命回答,封玄月一刻都不愿耽搁,直接朝着新房赶了过去。他完全不管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有穿完,也不管身上的伤才刚刚上了药,不能再过分的用力,他一进入新房,就将还在昏迷之中的谢长宁打横着抱起,只身前往他的房。 另一边,四王府的侍卫,绞尽了脑汁想要将谢承天留在大厅,却实在是被谢承天的冷漠给打败了。谢承天向来沉默寡言,脸上那副始终冰冷无情的表情,很自然地带着一份威慑力,让人容易心生畏惧。 四王府的侍卫一个劲地跟谢承天解释封玄月和谢长宁不在府上,也一个劲地热情款待,想要转移谢承天的注意力,好拖延一下时间。可这些努力,都对谢承天不起任何的作用,反而侍卫们的话说多了,更加显得心虚。 谢承天一言不发地直接朝着王府里面走去,让四王府的侍卫,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最后,封玄月前一脚刚好走入到有些偏暗的房,后一脚,谢承天就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处。 冷宇及时的出现,才让谢承天的脚步微微有过停顿,这也让封玄月顺利地抱着谢长宁进了暗室,没有被谢承天发现的可能。 “属下见过谢将军……这一次还真是不巧,之前王妃用过膳喝完药之后,就闲屋里闷得慌,想要让王爷陪着她出去逛逛,多活动一下……怕是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不如谢将军先去大堂稍作休息,属下这就命人去给王爷和王妃带话……” “不必了……”谢承天很难得地对冷宇开了金口,并且这简短的三个字,也让在场所有的侍卫,包括冷宇在内,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是冷宇见到谢将军的脚步再一次迈开了,绕过他继续朝着王府里面走,心里还是完全吃不准,这个谢承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冷宇怕话多容易生出事端,也就不再说话,而是紧紧地跟在谢承天的身后,见机行事。 “宁儿嫁给玄月之后,每天都在府上做些什么?”谢承天在路过房之后,突然就开了口。 冷宇暗自思索了片刻之后,缓缓地答道:“四王妃自从成亲那日,被山贼袭击之后,痴傻虽然一下子康复了,身体却变得一直很羸弱。四王妃嫁入四王府之后,有一小段的时间都在调理身子,其余的时间,都是跟王爷在一起,偶尔也会去宫中见见皇上和皇后……就在谢将军回来的前几日,四王爷陪着四王妃去玉坤宫见皇后娘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四王妃淋了雨,寒气入体,所以身体一直病怏怏的没有完全恢复好,更没想到这次去了围场之后,还因此昏迷了……好在都是虚惊一场,大夫说四王妃还要继续调理,其他并无大碍……”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抱着她睡着了 ""="()"="()"> “是去见皇后的时候,淋得雨?”谢承天又用他那不带语调起伏的声音,抓了重点来问。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是的……好像,是皇后娘娘有些生四王妃的气……”冷宇话一出口,就将目光转向了谢承天,看看他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被皇后折磨的事,会是一个什么反应。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倒是也很好奇,谢承天这个当爹的大忙人,到底知不知道皇后给谢长宁从小喂毒药的事。 很可惜,想从谢承天的脸上,看出任何的情绪,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他就好像是一个无喜无悲的人,没有任何的情感。 就在谢承天一脸沉默的,想要去新房看看的时候,正端着一碗红枣汤回新房的茹儿,正好看到了谢承天。 “将军老爷……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小姐的吗?” 茹儿的话一从后面传了过来,冷宇的心里就暗叫不好。刚才实在是太过匆忙,都没有派人去找茹儿,跟她串通好口供。现在这丫头,看那个架势,就好像虽是要将这个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彻底地毁掉了。 “是茹儿啊……宁儿人呢?”也不知道谢承天是从一开始就不信谢长宁不在四王府,还是只不过是随口问的,他这话一问出,就让所有的侍卫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都给茹儿使眼色。 茹儿看着一群人都怪里怪气的,好像全都面部抽搐了似的,完全没有理会到其中的精髓。 “小姐啊……小姐她……” 茹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冷宇不得不赶紧抢先了一步:“王爷跟王妃,现在应该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吧……” “小姐不在了吗?”茹儿这个傻丫头,一脸奇怪地端着她的红枣汤,朝着前方的新房走去。直到她亲自站在门口,看到新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才有些纳闷地对着冷宇说道,“小姐还真的不在啊……去哪里了……” “就在你去厨房忙个底朝天的时候,王爷已经带着王妃出去走走了……” “哦……原来这样,那就放心了……” 谢承天的眼眸,不易察觉的深邃了几分,心里已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碍于今晚同皇后约定好了,有重要的事要办,他这个女儿,也只能换个时间再来见一见。也就不信,他每次来,每次都见不到他的女儿,看他们可以藏多久。 “既然如此,改天再来看宁儿吧,告辞了……” 冷宇对于谢承天瞬间做出的决定,有些意外,也正是太过意外了,让他的心里,反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冷宇让侍卫恭送谢承天离开,而他自己,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而是等到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也确定谢承天是去了皇宫,不可能再折回来,他才借着夜色的掩饰,悄悄地去了房的暗房,去找封玄月说出心中的疑惑。 可就在冷宇打开暗房的机关,踏入台阶走入到地下的时候,仅是一眼,他就看到封玄月此时正抱着仍旧在昏迷的谢长宁,睡着了。 “王爷?”冷宇轻轻地唤了一声,发现封玄月一点反应也没有。也只有走得近了,他才能借着蜡烛的烛火,看到封玄月的脸上,满是疲惫。 想来也是,这几天为了谢承天回来的事,还有狩猎的事,他的主子忙前忙后,实在是太过劳累,之后又因为掉进陷阱的事,受了伤,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 只是睡在暗房…… 冷宇下意识地觉得不妥,但是看着封玄月紧紧地抱着谢长宁,好像睡得很安心,又很惬意的样子,这又让他不忍心喊醒封玄月。就怕一旦喊醒了,他的主子又要开始一直守在那个女人的身边,怎么都睡不着了。 冷宇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拿毯子回来给他们两个盖上。随后,他也自作主张地,想要在黑漆漆的新房外面,撒上一层不易被人察觉的面粉,以防万一谢承天会派人夜探四王府,让他再发现更多的线索。 就在冷宇熄灭了烛火,离开暗房的时候,好像是机关摩擦的声音,有些吵到了封玄月,让他微微挪动了一下位置,随后又睡着了。 此时,封玄月和谢长宁的头,紧紧地挨在一起,封玄月的手,还握着谢长宁的手,想要给她一份最真挚的温暖。就好比,从他爱上她的那一刹起,就一心想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哪怕这中间有过太多的误会,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他的这个想法,永远都不会改变。 谢长宁被封玄月握住的那只手,突然手指微微动了几下。虽然紧紧只是很细微的动作,看起来却好像是想要试图去握紧封玄月的手似的。 那明明就不会是谢长宁想要做出的动作,那是她心底里藏着另一个情绪,趁着她昏迷没有意识的时候,又在试图作祟了…… 伴随着入夏的夜色,一点点的黑透了,四王府的婢女们,已经将原本看起来有些凌乱的新房,彻彻底底地打扫干净了,也顺便重新布置了一下,将一小部分封玄月的东西,也搬去了新房里面。 这样子一来,外人单从表面上,完全就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只会觉得,封玄月和谢长宁的感情看起来很不错。这些表面文章,也足够可以应付谢承天了,毕竟他现在已经回来了,随时都有可能会来四王府看谢长宁。 冷宇亲自看过新房的摆设之后,才放心地让所有的婢女离开。他亲自关好了新房的窗户,吹灭了桌子上的烛火,随后也离开了新房,顺便将房门关上了。 直到过去大约一个时辰,冷宇才开始去找茹儿,让她晚上千万不要乱跑,不然会给谢长宁惹麻烦。在确定茹儿愿意听话,不会坏事之后,他才让侍卫准备了不少的面粉,在新房门口的地面上,撒上薄薄的一层。 今晚的云显得特别的厚实,正好将月光削弱了很多。要不是侍卫们的手里都各自提了一盏灯,是根本不可能凭着那么微弱的月光,看到黑暗的地上,会铺了一层面粉。 “今晚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这一次围场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想必之后一定还会有不少的后续。皇后娘娘没有得到北漠的兵权,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随时都会累及到四王府。现在四王妃受了伤,必须要加倍留意,绝不能让任何可疑的人接近四王妃……”冷宇面色沉重,对着面前的几名侍卫,特地又嘱咐了一次。 侍卫们纷纷点头领命,只是其中有一名侍卫,忍不住开口问道:“宇哥……这一次四王妃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看起来,好像这事很严重似的,是跟太子遇袭有关,还是……” “问这么多做什么,你们这五个,是我最信得过的。至于四王府的其他守卫,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四王妃是因伤昏迷,而不是因为身体虚弱,体力不支才昏迷的。都明白了么?” “放心,保证守口如瓶……” 五名侍卫同冷宇保证了之后,就开始准备去忙各自的事了。冷宇喊住了其中的一个人,让他把今天封玄月请来的女大夫,也看守起来。在谢长宁的伤势没有完全好之后,那个女大夫,必须都住在四王府里面,以防万一走漏半丝的风声。 其实冷宇的心里也明白,整个四王府里面,虽然已经竭尽全力都用上最可靠的侍卫,也难保会混入皇后的眼线。特别是现在如此危急的关头,他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将事情反复地考虑仔细,直到万无一失为止。谁让谢长宁现在挂着四王妃的头衔,只要她有任何的闪失,都会累及到封玄月。纵使冷宇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屑于谢长宁同封玄亦之间的不清不楚,他也不得不帮谢长宁隐瞒受伤的事。希望,他的用心,他主子的苦心,可以让这个谢家的三小姐,不会做出无法收场的事吧…… 冷宇最后确认了一次面粉铺洒的位置,那一段路,是进入新房的必经之路。只要是有人想要进去新房,就肯定会留下脚印。 在冷宇离开之后的好几个时辰里面,都不曾有人靠近过新房。整个四王府,显得异常的平静,连半点的危机感,都感受不到。 就在浓重的夜色,彻底的变深了之后,四王府的外面,终于有了一抹玄色的身影,以鬼魅般的速度,悄无声息地进入到了四王府。 就算四王府巡逻的侍卫再多,每个侍卫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但是对于那个深夜造访的玄衣人来说,就好似进入无人之地一般,根本就没有人阻止得了他的步伐。 封玄亦一处理完围场狩猎之后,所残余下来的一些事,怎么都还是放心不下谢长宁。于是,他不顾身上的伤口还不曾有时间好好的包扎一下,就连夜赶来了四王府,想要见一见她。 就算封玄月知道,他现在出现在四王府,是多么的不适合,而且他之前也曾经有过一丝阴影,也不知道这一次再踏入到这一间熟悉的房间,还会不会再让他见到,更加难以接受的一幕。 可他就是想见一见她…… 哪怕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甚至,就算她从头到尾都不会知道他来过,他也只是单纯的想看她一眼。只要知道她的伤势没有什么大碍了,他才能彻底的安心下来。 封玄亦沿着新房的外围,来到那一扇窗户旁边,想要稍稍打开一些窗户,远远的看一看谢长宁就好。但是很奇怪,平日里都不会关死的窗户,竟然在这个时候完全打不开。 封玄亦没有太过用力,怕会因此惹人注意,要是吵醒了谢长宁,那就更加不适合了。 无奈之下,封玄亦只好绕去了新房的大门。也只能是走正大门,才能见到那个他想见的人。或许,正是因为心中的过分挂念,让封玄亦没有疑心窗户的反常,只以为是因为谢长宁受了重伤,不适合吹风,才会将窗户关死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留下的半截脚印 ""="()"="()"> 就在封玄亦离新房的房门口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一下子停住了。(..m)那个位置,正好离冷宇铺着面粉的路,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此时此刻的月光,昏暗的几乎跟没有亮光似的。所有的景物,基本都笼罩在黑暗之下,要不是封玄亦熟悉这里的地形,还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 只是,封玄亦隐隐觉得,新房的附近,实在太过安静。 他不信,经历过围场一事,他的四弟不会在新房附近加派人手,以防万一皇后又耍什么阴谋诡计。 现在新房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反倒是王府其他地方,加强了不少的侍卫巡逻,几个重要的出入口,也加派了守卫看守。 这样的安排,封玄亦只觉得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此时封玄月也在新房里面,亲自确保谢长宁的安全。另外一种…… 就是封玄月特地在等某一些人出现。可能是在等皇后的人,也可能是在等谢承天的人,甚至,也可能是在等他的出现。 就在封玄亦的眼神有过几丝深邃,心中多了一抹犹豫的心绪,此时的四王府里面,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寻着封玄亦而来的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封玄亦的贴身护卫,莫青。 封玄亦在察觉到莫青已经来到附近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微微地一变。即便是他知道莫青一直不希望他再同谢长宁有接触,但是这个时候,也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特地追来这里劝阻。他来这里,只会是一种可能,那便是他最不原意发生的事,发生了。 果然,正如封玄亦所料想的那样,莫青一来到他的面前,开口前三个字就是“出事了”。 “出事了,主子……宫里出现了一些反常的现象,属下在晚膳交接时分,明明就看到御林护卫的巡逻,一切如常,人数还比狩猎之前多了两队人马。可属下办完事,去寝宫附近保护皇上的时候,却一次又一次的感觉到,巡逻的御林护卫,好像人数越来越少了……就算是钱将军刚刚离世不久,他手下的御林护卫过度悲伤,可也不至于会将守卫皇城的任务置之不理吧。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属下跑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尸体,这实在是太反常也奇怪了……” 封玄亦静静地听完莫青的禀报,嘴角很快就露出了一抹冷笑。 “让人莫名其妙地消失,这不正是皇后的手段么……” 莫青也有在宫里听闻过这些关于皇后的传言,可他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皇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可以让那么多人一个个地凭空消失,却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主子,还是赶紧回宫吧……皇上的处境怕是会很危险……” 封玄亦的双眉微微一锁,心里顿时有过一丝矛盾。他都已经在新房的门口了,他真的很想见一见谢长宁,不然,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时间来看她。 就在封玄亦情急之下迈出一步的时候,莫青提高了声音阻止道:“主子……她又死不了!皇上的安危比她重要的多了,主子怎么可以因为儿女私情而置皇上的安危于不顾?!” 莫青的声音,一下子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清晰可闻,也让封玄亦脚下的步伐,彻底地停住了。 还不等封玄亦的心中燃起一股怒火,远处巡逻经过的四王府侍卫,就察觉到了有说话声,纷纷朝着新房这里干了过来。 封玄亦不悦地冷哼一声,只能是施展轻功离开了。莫青知道自己惹恼了主子,可心里一点都不后悔,他没说错也没有做错,谢长宁那点伤,本来就是死不掉,根本不能跟皇上的安危相提并论。谢长宁要是肯识相一点,他也不需要对他主子的将来,如此忧心了,他巴不得新房里面的人,可以完全听清楚他的话 就在莫青也在原地消失了身影之后,四王府的侍卫,才急急忙忙地赶到。他们将新房附近找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把可疑的人找出来。 这个时候,冷宇也闻声赶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冷宇看着几名侍卫在新房附近转悠,心里有些担心他让人铺下的面粉,是不是被那几个不知情的侍卫毁掉了。 “冷侍卫,刚才属下从附近巡逻经过,听到有人在新房这边说话,所以就立马赶过来看看……可是,在附近找了一圈,什么可疑人都没有找到……” “你们有没有接近新房大门口那边?” “属下们没有,之前冷侍卫交代过,新房周围十尺之内不许靠近,一直牢记在心……” 冷宇没有说话,而是急忙拿过一旁侍卫手里的灯笼,赶紧赶到新房门口去求证。他俯下身子,拿着灯笼仔细地照了一番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那些面粉没有被人毁掉。而且,那个面粉上面,正好多了大半个脚印,那纹路,也绝对不是府上侍卫的,真是个重大的线索。 “拿火把过来!其余的人,搜索王府里的每一个角落,不要放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冷宇对着远处的侍卫下了命令,心里已经想要确定,到底会是什么人夜探了王府,还是想要接近新房。 冷宇周围的侍卫,全都散了开去,只有一名侍卫点燃了火把之后,来到冷宇的身边,将面粉上的脚印彻底地照亮了。 冷宇看着脚印上那有条有理的纹路,清晰而又图案复杂,一看就知道是贵族的人,才会穿着做工如此精湛的鞋子。 这样一来,来者就显然不会是皇后的人。皇后要派来的,一定只是眼线和杀手,那些人的出生,根本就跟贵族扯不上关系。那些眼线和杀手,整日里都在奔波,怕是鞋底也早就磨烂磨平了,不可能会有那么清晰的纹路。 那么,最有可能夜探王府的人,就只有谢承天了…… 冷宇脸上的神情,一点一点的沉重了起来。 如果是谢承天的话,怕是事情就不妙了。一旦谢承天起了任何的疑心,那就等于是纸包不住火,谢长宁挟持太子,救了皇上的事,很快就会被知道了…… 冷宇一个人愣在原地,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把这个事告诉封玄月。如果要说,怕是他的主子,这几晚都没有心思好好睡觉了,如果不说,那么这一地的面粉,他就要毁得彻彻底底。 也不知道冷宇在心里纠结了多久,封玄月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让他觉得有些意外,都来不及掩饰什么了。这也就等于,上天已经帮他做好了选择,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他只能全都告诉封玄月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府里这么吵?”封玄月安安心心地抱着谢长宁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好了许多。也正是因为府里的侍卫都在忙着各个角落找可疑的人,才会吵到了暗室里的封玄月,让他亲自出暗室来看看。 冷宇恭敬地行了礼,随后指引封玄月来看这面粉上留下的大半个脚印。 “王爷……是这样的……今日谢将军来府上拜访过之后,属下一直担心会有事发生,所以特地在四王妃的房间门口撒了一层面粉,想要知道到底谁会来新房探个究竟。今晚的夜色比较昏暗,地上的面粉基本很难让人发现,刚才巡逻的侍卫经过新房附近,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就赶紧赶过来搜索,没想到,发现了这个脚印。虽然这脚印不是完整的,但是看这个纹路,应该是一个贵族中的人。属下觉得……今晚夜探四王府的人,很可能是谢将军……这对四王妃……很不利……” 封玄月听完冷宇所说的来龙去脉之后,也开始对这个面粉上的脚印有了兴趣。他拿过冷宇手中的火把,亲自确认了那个脚印,随后,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 “王爷……怎么了?”冷宇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封玄月的反常,连忙问道。 “是他……居然是他!” 冷宇看着封玄月冷笑的模样,心里的疑惑变得更加浓重。看封玄月的反应,以及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很明显那个人不会是谢承天。可不是谢承天,又还能是谁呢,还是一个封玄月认识的人。 “王爷……这人是?” 封玄月不想从口中念出这个人的名字,而是一脚踩在了另一侧的面粉上,随后怒气冲冲地佛袖而去。 冷宇看着封玄月留下的脚印,那纹路几乎是跟另外一侧那大半个脚印的一样。这一下子,就让冷宇理不清思绪了,纹路一样,能说明什么呢?说明这个人穿着跟他主子同样款式的鞋子? 一想到这些,冷宇瞬间就恍然大悟了。 封玄月现在穿着的鞋子,就是之前狩猎时候穿的那一双。那一款的鞋子,去狩猎的所有皇子和王爷都穿着,只不过是颜色和式样有些区别。那是皇上亲自命人统一制作而成的,就是为了在狩猎的时候,彰显皇室的气势。那么这样一来,今晚夜探的人,不是皇子就是王爷,而这个人会来新房,会记挂着谢长宁,那也只有三王爷封玄亦一个人了。 冷宇的神色,也一下子变得有些怒气。他现在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刚才封玄月会是那样子的一个反应了。太过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冷宇疾步朝着府里侍卫聚集的地方,让所有的侍卫都停止任何的行动。 夜探四王府的人既然是封玄亦,那就根本没有必要浪费时间,继续找人了。以封玄亦的身手,根本就不要躲藏什么,早就应该离开的无影无踪了。 “以后四王妃的一举一动,都要有人监视她。除了茹儿之外,不许四王妃见其他任何人,也不能让她离开王府半步!” “是……属下明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一个个神秘失踪的御林护卫 ""="()"="()"> 冷宇实在是替封玄月抱不平,更是对谢长宁这种不守妇道的行为所不齿。 就在冷宇满王府的找封玄月的时候,才发现封玄月已经将谢长宁抱出了房的暗室,随后抱回了新房,让茹儿来继续照顾还在昏迷中的她。 “王爷……今日的事……” 封玄月没有吭声,也不表态,可是面色难看的样子,已经很明显地在告诉冷宇,他很介意,他也很生气。 冷宇站在一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还要不要插手这个事。或许,还是等他主子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吧。 就在新房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的时候,四王府的侍卫,急匆匆地跑到新房外禀报道。 “启禀四王爷,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有所行动,皇上现在被吓得心神不宁,请王爷即刻进宫……” 封玄月真的很不想再听到不好的消息,原本就很糟糕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加的沉重。 “冷宇,把四王妃看好了,等本王回来之后,要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待在新房里面!” “是……属下一定做到,还请王爷自己多加小心……” 封玄月最后看了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谢长宁,起身出了新房。他带了一小批的侍卫,就连夜赶去了皇宫。 在封玄月赶到皇宫之前,封玄亦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宫中。 深夜的宫中,静悄悄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可所有的一切,就如同莫青之前同他禀报的一样,御林护卫的人数,变得越来越少。本来应该随时都能看到有御林护卫在宫里巡逻经过,可是现在,封玄亦和莫青两人,已经在宫里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了,居然没有瞧见一个御林护卫。他们只看见一小队效忠于皇后的禁卫军,好像是刻意似的,从他们身边巡逻走过。 此时此刻的局面,是不是像极了,整个皇宫都已经被皇后给控制了。皇后这明显就是为了之前北漠兵权的事,想要肆意的报复泄愤。 “莫青……父皇那边安排了多少人手保护?” “安排了三名南疆的高手,还请王爷放心,皇后的人绝对靠近不了皇上的寝宫……” 封玄亦意味深长地一笑:“他们之前行刺父皇没有成功,近期之内就不会再明目张胆地行刺父皇。他们现在无非就是咽不下今日的这一口气,他们想让父皇夜不能寐,想要慢慢的折磨父皇……现在父皇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所以,要在最快的时间里面,重新调派新的人手来替补御林护卫的空缺,但是更重要的是,抓出那几个毁尸灭迹的人,不然的话,再多的人派过来,也只会跟石沉大海一般。敌在暗,我在明……” 莫青的神色微微有过一丝犯难:“皇后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将人凭空弄没了?” “那就要问轩辕了……一定是她干的好事……” 封玄亦这么一说,莫青倒是想起来了。南疆天机宫,还真的有这种恶毒的东西,可以将人一点点的化为灰烬,最后让一个大活人凭空的消失了。也正是因为莫青觉得这里是帝都,离南疆这么远,才没有往南疆那个方向想,也没有想到会是轩辕喳喳在捣鬼。 “那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轩辕找出来……” “恩……” 封玄亦一个箭步向前,一眨眼的工夫,就在黑夜之中消失的身影。莫青也紧随其后,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出轩辕喳喳,阻止这个可怕事情,再继续恶化下去。 就在封玄亦和莫青离开后没有多久,就有一小队御林护卫从这边巡逻而过。那一小队总共有七个人,有个别人的脸色,带着一抹隐约的恐惧。他们巡逻到现在,也察觉到了这个可怕的现象。可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指令,只能继续在皇宫里面巡逻着,要将钱将军那份誓死保护皇室的心,继续坚持下去。 就在这一小队的御林护卫朝着御花园的方向拐弯的时候,走在最后面的一个护卫,突然被身后显现出的黑色影子,一把捂住了嘴巴,随后拖入到了一旁的花丛之中。 等到走远了的其余六名御林护卫,发现少了一个人的时候,已经再也找不着那个失踪了的兄弟了。 “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么?现在人一个个的少下去,还等不到天亮,我们这帮兄弟就一个都不剩了……”其中一名御林护卫,真的是被这份恐惧感,压抑地胸口沉闷,整个人都不痛快。 “可是我们迟迟没有等到上头的任何指示,不能私下行动,不然就是违抗命令,还是要受罚的……” 另外一名走在最前头的御林护卫,听了队长的这番话,也实在是受够了。 “命都要没了,还要担心受罚,这不是窝囊是什么?!要我看,现在就冲到玉坤宫去,去跟皇后的人一决死战,替我们钱将军报仇!” “胡闹!刺杀皇后会牵连到整个钱府,就算皇上有心要保住小姐和夫人他们,也是有心无力。你们这么做,只会让钱将军在九泉之下难以瞑目啊……” “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办,横也不行竖也不行,就这么绕着皇宫一圈又一圈地等死是不是?” “问题是,就算是等死,也要让我知道是怎么死的。一个个都消失不见了,连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就在几名御林护卫说得热闹的时候,寂静的黑暗之中,忽然有一名女子的声音,一下子接了他们的话。 “想知道你们的兄弟,一个个是怎么死的,本宫主可以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轩辕喳喳一身花哨的碎花罗裙,风姿绰绰。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其中一人正好提着之前消失了的那一名御林护卫。 “那是二弟啊……”其中一名御林护卫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手里的那个没了知觉的人,一下子就准备冲过去跟他们拼命,被其他几名兄弟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点放了二弟!皇宫重地,容不得你们这些败类放肆!” “败类?”轩辕喳喳觉得特别好笑,什么时候,她又多了一个称呼,变成了一个败类了,“好啊,你们倒是拿出一点本事给本宫主瞧瞧……不然的话,本宫主看看你们几个,到底哪一个长得最俊,然后剁碎了做花肥!” “你!”这一次,所有的御林护卫都沉不住气了,纷纷拔出剑来,同轩辕喳喳的人,杀成了一片。 轩辕喳喳没有亲自动手,至始至终就在一旁看着,还时不时地把玩着手里的一朵小金花。偶尔,会有御林护卫拿着剑朝她狠狠地劈过来,她轻易地侧身一躲,就化解了对方的进攻。然后她的手下会及时的帮她应付这几个顽强反抗的人。 最后,六名誓死杀敌的御林护卫,被杀掉了四个,还存活着的两名,被轩辕喳喳仅剩下的一名手下,点住了穴道。 “你们六个人杀我两名手下,都还失败收场,难怪你们皇上现在都吓得不敢睡觉,深怕一闭上眼,他这个人啊,一下子就不见了……”轩辕喳喳说得有声有色,羞辱的味道十足,让那两名被控制住的御林护卫,全都露出了愤怒的眼神,宁可战死也不愿意被人羞辱。 “妖女……你替皇后办事,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轩辕喳喳不屑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对他们眼神里的情绪,选择视而不见。她完全就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关皇后什么事?皇后只不过是她想利用的对象而已,少给那个老女人脸上贴金了。 轩辕喳喳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看向远方那一片夜色之中,却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 她愿意在这里现身,还不是在等着封玄亦亲自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她同这么多的人打打闹闹,都那么大动静了,怎么就是没有见到他出现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 轩辕喳喳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不好。她对这着那两个被点了穴的,露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容,随手将最先被她抓到的那名御林护卫,拖到了他们的面前。 也正是因为凑得近了,被点了穴道的两人,才发现他们的二弟,早就已经被弄断了脖子,断气了。 “妖女,你得不善终,你不得善终啊……”其中一个人,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声,却惹来轩辕喳喳满意地点点头。 “不得善终……很好啊,我就是希望自己可以不得善终……”轩辕喳喳笑得就像是个疯子,若是没有黑夜的掩饰,她眼里那份刻骨的伤痛,早就已经暴露了出来,“你们不是很想知道,这一个个的御林护卫,都是怎么消失的吗?本宫主今天心情好,就让你们亲眼见一见……” 轩辕喳喳一下子将手里的一朵小金花掷了出去,正好落在他们面前的这具尸体上。 明明原本就是一朵看起来有些萎靡的小金花,却在触及到肉身的时候,一瞬之间就像是活了一般,开始肆无忌惮地吸食着血肉上的精血,而花身也渐渐地开始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红色。 没用多久的时间,那具尸体,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下子变成一幅白森森的骸骨。更可怕的竟然还在后头,那尸骨,像是失去了养分一般,色泽渐渐的黯淡了下来,开始凹陷萎缩。随后白骨自己碎裂开来,化成了细沙般的粉末,仅仅只是风一吹,便彻底的消散开来,什么都没有留下。 而那朵小金花,彻底变成了小红花,开得无比艳丽,好似一张有血有肉的少女笑颜,笑得诡异而又张狂。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等着给她收尸吧 ""="()"="()"> 轩辕喳喳满意地对着那朵红花招了招手,那红花就听话的落入到了她的手心中。..她将花朵在那两名御林护卫的面前晃了晃,最后悠然地带到了自己的发髻上。 两名御林护卫全部都已经被刚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更加觉得轩辕喳喳这个人,不仅仅恐怖,而且还是个变态。她此时的发髻上,居然早就已经带着三朵小红花了,算上刚才的那一朵,就一共是四朵,真的是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样,是不是大开眼界了?死也能瞑目了吧?”轩辕喳喳一边说着,一边又扔出了一朵小金花,在另外一具尸体上。她觉得凑齐七朵带在发髻上,那一定是极好看的。 其中一名御林护卫,看着自己兄弟的尸体,一具接着一具的,被那朵诡异的小金花,残忍地吃掉了,最后还被轩辕喳喳当成了装饰用的发簪,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一下子就选择了咬舌自尽,不愿意再受这样子的折磨。 “大哥……”最后一名御林护卫,痛心地喊出声来,用那双蒙着泪的眼睛,看着轩辕喳喳,“你解开我的穴道,我要再跟你们打一场!” “可本宫主不想跟你打……”轩辕喳喳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不过,她眼神一转,嘴角就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我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算你命大……” 御林护卫完全不明白轩辕喳喳在说什么,也只有在他亲眼看到封玄亦从不远处朝这边走来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轩辕喳喳在等的人,是他们的三王爷,而且更加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两个人看起来似乎关系匪浅。 “长胜王啊长胜王,看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可以小瞧你啊……”轩辕喳喳看到莫青将她手下的头颅,一个接着一个地丢到了她的面前,忍不住感叹了一下。 这一次任务,轩辕喳喳随意带了六名杀手出来。 现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活着的手下,以及一个已经被御林护卫杀掉了的手下,算是两个人。现在的地上,一共有四个头颅,加起来正好是六个。也就是说,封玄亦带着莫青,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就把她其余的人,全都抓出来弄死了。尤其还是趁着她刻意引他出来的这个节骨眼上,还真是了解她的作风啊…… “你喜欢用地狱金莲,那么现在,就给你玩个够……”封玄亦的语气很平静,看不出他此时的真实情绪。 轩辕喳喳又从袖口拿出一朵地狱金莲,在面前晃了晃:“可是……我现在喜欢拿活人来喂它了……” 莫青终于是忍不住上前了一步,对着轩辕喳喳苦心地劝道:“你不要再生出那么多的事端了,留在帝都一点意义都没有……主子他没有欠你什么,你何苦一再咄咄逼人……” 轩辕喳喳根本就听不进去,她想做的事,从来都只有一个人可以阻止得了。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所以再也没有人可以改变她的任何主意了。 “你闭嘴……我不想跟你说话……”轩辕喳喳朝着封玄亦走近了几步,郑重地警告道,“你现在要是再不改变主意,到时候就算你来求我,我都不会帮你的。不出三天,你就等着给谢长宁收尸吧!” 封玄亦显得有些无奈,他觉得女人胡搅蛮缠起来,真的很头疼。幸好他在南疆的时候,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要不然的话,说不定他也活不到现在了,被女人给折磨死了。 “轩辕……我是为你好……” 轩辕喳喳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她对着封玄亦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真正为我好的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轩辕喳喳一把扔了手里的地狱金莲,转身就离开了。封玄亦一脸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轩辕喳喳离去,好似刚才她的这一番话,触动了他脑海之中的一些记忆,连带着他的情绪,也被感染到了。 莫青真是巴不得轩辕喳喳可以识趣的早点走,他来到一旁的御林护卫身边,帮他把穴道给解开了。 “那些暗中躲藏的杀手都已经清理掉了,你现在赶紧召集所有的御林护卫,清点一下人数,看看一共少了多少人……现在稳住人心很重要……” 御林护卫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对于轩辕喳喳的身份,以及封玄亦和轩辕喳喳之间的关系,都有着太多的想法。 御林护卫看到莫青随后就回到了封玄亦的身边,好像同封玄亦在商量着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没有问。此时的不远处,那朵被轩辕喳喳扔掉了的地狱金莲,正安静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再普通不过的花。 趁着现在封玄亦和莫青不注意,御林护卫朝着那朵地狱金莲靠近,想要偷偷拿走这一朵可以杀人于无形的花,可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那朵花的时候,那花居然突然之间从地上飞了起来,随后直接飞去了封玄亦的掌心里。 “不懂得控制地狱金莲的人,千万不能碰这花。一旦触碰了,也就跟刚才那几句尸体一样,连渣都不会剩……”封玄亦一边解释着,一边将地狱金莲收了起来。 “多谢三王爷及时提点……只是属下还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一问,刚才那个女的……她是……”御林护卫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他总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她是南疆那边的人……”莫青抢先了一步,替封玄亦解释,就怕他的主子会解释得太多,反而让那些不了解来龙去脉的人,误会了什么,“其实也不完全算皇后那边的人……这一次对付御林护卫,是皇后下的命令,就是想借着钱将军的死,将宫中的御林护卫都铲除了,好换上她那边的人……” 御林护卫没有再说什么,今晚实在死了太多的兄弟,这笔账也只能算在皇后的头上。若是以后还有见到轩辕喳喳的可能,他也同样会找机会给他这些兄弟们报仇雪恨的。 “那属下先告辞了……” 莫青看着御林护卫走远了,忍不住有些担忧起来:“这一次就算是皇后的阴谋,但是人是轩辕杀的,怕是钱将军的人,一定会记仇的……” “随他们吧……过了今晚,还不知道御林护卫能剩下多少人……现在最急需做的就是不能让皇后钻了这个空子,你必须要在玉坤宫亲自盯住皇后……” “是……属下立刻就去……” 莫青立刻纵身一跃,彻底融入到了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封玄亦没有在原地继续耽搁,而是直接去了皇上的寝宫,也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父皇的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封玄亦疾步来到皇上寝宫门口的时候,守卫的几名侍卫统领,一见到封玄亦来了,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三王爷……你可算是来了,皇上受了不少的惊吓,情况不太好……御医刚刚给皇上煎了药,可皇上疑心这药会有问题,怎么都不肯喝……还请三王爷赶紧去劝劝吧……” 封玄亦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着寝宫里侧疾步而去。 就在他见到他父皇的时候,情形果然跟之前侍卫统领所描述的一样。此时的御医还有几名贴身的太监,都跪了一地请皇上喝药,可皇上坐立不安地在寝宫里面来回地走,头发也有些散乱,这个人看起来,异常的不安和颓败。 皇上一见到封玄亦来了,就急忙走了过去,焦急地问道:“抓住那些杀手了吗?有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处死国师?朕没那个耐心了,朕要处死那个毒妇,朕一刻都不想让那个毒妇活在这世上……” 封玄亦看着皇上苍老而又无助的模样,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他曾经还清楚的记得,他的父皇,曾是那么的英明神武,气宇轩昂,怎么都没有办法跟现在面前这个落魄的老人家联想到一块。 “父皇……先把药吃了吧……如果你不放心御医开的药,那就吃儿臣从南疆带来的药。等到精神好一些了之后,儿臣再细细跟你说今晚的事……” “药……药……”皇上的神志,又变得有些不清楚,他一下子又远离了封玄亦,显得对所有的药,都很抗拒。 这时,一旁跪在地上的小太监,也在这个时候自作主张地起了身,来到封玄亦的面前解释道。 “三王爷……其实皇上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第一次才有的。自从皇上停止服用国师的丹药之后,时不时地就会变成现在这般神志不清的样子,甚至还会出现一些幻觉,说一些胡话……今日皇上狩猎回来,精神不好就打算早早歇息,但是夜还未深,皇上就被寝宫外突然响起的惨叫声吓醒了,还受了不小的惊吓。怕是现在最要紧的,是让皇上先安心的休息,不然,皇上这虚弱的身子,怕是受不住今日狩猎的疲惫,随时都可能会病倒……” 封玄亦看了看此时皇上逐渐走远了的背影,显得那么的颓废和病态。他此时的心里也很清楚,他的父皇为了不再吃国师给的那些丹药,熬得有多辛苦,说不定随后再被皇后继续折腾几次,他的父皇随时都会熬不住的。到时候,都不需要皇后派杀手行刺,就已经能把他的父皇逼上了绝路。 “不管怎么样,再怎么艰难,也要帮着父皇熬过去……除了要让父皇尽快恢复精神,明早跟平时一样去上早朝之外,今晚寝宫之内所有的消息,都必须封锁起来,决不能传到皇后的耳朵里。要不然……这一次让皇后尝到了甜头,她一定会变本加厉,不会给父皇任何喘息的机会……” 小太监一听到皇后会变本加厉,不给喘息皇上任何喘息的机会,吓得脸色都有些发青了,连忙郑重的保证道:“奴才一定会伺候好皇上,也会将三王爷刚才的那一番话传达给王公公,绝对不会让三王爷所担心的事发生……”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皇后的新秘密 ""="()"="()"> 封玄亦点了点头,随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做工异常精致的红色小瓶子,递到了小太监的面前。.. “这里面一共只有五颗药丸,最近这几日搭配着本王之前给的那些调理的药一起服用,效果会好上一些。不过,这些药毕竟跟国师的那些丹药不同,不可能有着太过明显的效果,所以明早的早朝,还是需要父皇坚持一下了……” “奴才明白……”小太监恭敬地伸出双手,从封玄亦的手中接过药瓶,但是考虑到皇上现在有些神志不清的样子,又忍不住问道,“可是现在皇上对任何的药丸都很抗拒,奴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怕是要等皇上清醒过来才行……” “没关系,本王给的药都是淡而无味的,你们把药丸磨碎了融到茶水之中便可。父皇总会口渴想要喝水,到时候本王亲自把茶水递给父皇……” 小太监见封玄亦这么说,那颗心悬着的心也终于是落地了,只要有三王爷在,再困难的事,也都能挨得过去。 “那奴才现在就把这药磨成粉……” “去吧……” 小太监恭敬地行了礼,随后便离开了。封玄亦也起步走出寝宫,去询问寝宫外的侍卫统领,关于现在皇宫里面一些守卫的情况,当务之急,是必须及时的将御林护卫的空缺补上。 封玄亦和侍卫统领,大约聊了一盏茶的时间,远处就响起了侍卫不算太过嘹亮的声音。 “四王爷到——” 封玄亦闻声止了话语声,微微侧过脸去,将目光看向了台阶下面。只见此时封玄月一身清爽的纯白锦衣,正步伐匆匆地朝着寝宫的方向而来,想必也是为了今晚御林护卫遭皇后毒手的事而来。 “四弟……其实今晚……”封玄亦一见到封玄月上了台阶,便向前走近一步,只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封玄月好像是对他极度不满一般,对他视而不见。 封玄亦只当是封玄月太过于紧张父皇,一时之间没有听到他的话,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他看到冷宇没有跟着封玄月一同进宫,应该是被留在四王府保护谢长宁了,这也就让他原本不安的心,稍稍缓和了一些,也就对封玄月此次连夜进宫的事,不再多加干涉。毕竟谢长宁的安危是重要,可一国之君的安危更加重要,他刚才差点因为过度担心谢长宁被独自被留在四王府,想让他的四弟早点回去,父皇有他一个人守着就好。但是现在,片刻的冷静过后,他才觉得他一个人有些分身乏术。 封玄亦重新进了寝宫之后,发现封玄月正陪着皇上在聊天,皇上原本有些惊恐的情绪,已经趋向于缓和。他的四弟从小就温文尔雅,比他这个流浪漂泊惯了的人,更加懂得去照顾人,所以现在他把父皇交给封玄月,也是可以完全安心的。 封玄亦再一次离开寝宫的时候,特地交代了小太监,把掺了药的茶水,让他四弟来陪着皇上饮下。而他自己,现在不得不去一趟钱将军的府邸,以他三王爷的身份,去稳住钱将军手下所有侍卫和士兵,也自然包括这一次受到重创的御林护卫。群龙无首的局面,必须要立马改变,不然钱将军手里的人马,随时都会四分五裂,反被皇后利用。 封玄亦一离开皇宫,就有皇后的眼线,以最快地速度赶去玉坤宫同皇后禀告。这时一直潜伏在玉坤宫某个角落的莫青,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启禀皇后娘娘……三王爷刚刚已经离开了皇宫,看他离开的方向,属下觉得,多半是去了钱将军的府邸。至于皇上那边的消息……属下暂时什么也查探不到,三王爷将整个寝宫守得密不透风,外加四王爷现在也陪着皇上,怕是……”身着夜行衣的侍卫,心知皇后有些喜怒无常的脾气,有些话,连他这个大男人,都有些缺乏勇气说下去。 “罢了罢了……反正那个废人总要出来见人的,到时候本宫倒是要看看,他能伪装成什么模样……就算今晚的小打小闹,真的影响不到他,那么从明天开始,本宫有的是办法,给他一份大过一份的惊喜……” “皇后娘娘英明……”侍卫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些意外皇后今天晚上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应该是今晚的行动比较顺利吧,“属下一定会竭尽所能,查探到皇上此时的状况,属下坚信,今晚对于皇上来说,一定是个不眠之夜……” “行了……奉承的话少说,本宫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你心里也清楚。在去办正经事之前,替本宫传话给国师,就说今晚不必来玉坤宫了,让他多部署部署。本宫要让钱府上下上百口的人,在十天之内全部赶尽杀绝。以后看看那些所谓的忠臣,还有多少敢继续效忠于那个废人的,谁忠心,谁就得灭门!” 皇后此话一出,让在场的几名心腹,都忍不住变了脸色。甚至,连躲在远处的莫青,脸上的神情也是万分的沉重。北漠兵权一事,真的将皇后给激怒了,现在皇后看起来就好比是个疯子,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带话给国师……”侍卫恭敬地行了礼,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玉坤宫。 皇后从华丽的座椅上,缓缓地起了身,身旁的宫婢见状,立马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皇后娘娘……现在时辰也很晚了,是否准备就寝了?” 皇后没有理会宫婢提议,而是反常地问了一句:“前阵子本宫那一套有凤来仪的服饰,修改好了吗?” 宫婢微微愣了一下,也不知道皇后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一身行头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一套行头,前几天就已经改好了……因为送来的有些晚,皇后娘娘已经决定了狩猎时要穿的衣服了……” “去把那一套衣服给本宫拿过来,顺便把本宫现在妆容也换了……” 宫婢心里顿时就觉得奇怪,这三更半夜的,皇后不让国师过来,还要如此盛装打扮,也不知道这是打算去见谁。不过这些疑问,最多也只能是藏在心里,宫婢连半句废话也不敢有,就立刻退出了屋子, 此时,原本人还算多的屋子里,现在除了皇后之外,一下子只剩下了一名宫婢和嬷嬷。这两人都是跟在皇后身边好几年了,自然胆子也大了一些。 那名年长一些的嬷嬷,就在皇后的身边,轻声地问道:“皇后娘娘……你这是打算,去见她吗?” 皇后一下子笑出声来,用她那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高傲,好似在嘲讽好几年前的那一段过往。 “每次也只有在本宫睡不着觉的时候,才会想去见她……现在回想起来,这一次,都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她了……” 嬷嬷一看自己猜对了,也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意:“还请娘娘放心,那个人活得好好的,没有皇后娘娘点头,她想死都死不了……” “恩……很好,一会儿本宫梳妆完毕之后,就去会一会这个故人……其实,本宫应该好好谢谢她的……” 说完,皇后又笑了起来,满满都是讽刺,让人自然而然就会忍不住想同情那个,她们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此时还躲藏在角落里偷听的莫青,看着皇后一行人,都彻底地离开了,才敢有心思去猜想,那个被皇后囚禁起来的人会是谁。因为单凭她们刚才那些简短的交流,他压根就是毫无头绪。现在的他,心里也有过一丝矛盾,到底是要暗中跟着皇后一起去看看,那个三更半夜要去见的人到底是谁,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监视皇后那些爪牙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哪个更有意义一些。 就在莫青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时候,皇后的妆容已经基本重新修饰好了,三名宫婢此时正忙着帮皇后,把那一套大气无比的有凤来仪穿到她的身上。 也正是盛装之后的皇后,走出屋子的那一刹那,让莫青下了决定,一定跟着皇后去看看那个神秘的人。因为此时皇后这一套有凤来仪的装扮,一点都比今日狩猎时候所用的那一身行头差。又是那么细心装扮,又让人备了可口的饭菜,那个神秘的人对于皇后来说,一定是个相当的重要,而且也是相当关键的人物,值得莫青去冒这个险。 就这样,莫青同皇后那一行人,保持着很长的一段距离,不敢离得太近。皇后带上了两名来历可疑的随从,以及之前那一位较为年长的嬷嬷,就过分低调地离开了玉坤宫,与她现在这身高调的行头,有着明显的差别。 今夜的月光很微弱,嬷嬷只提了一盏宫灯走在最前面,帮皇后照亮脚下的路。莫青一路远远地跟着他们,试图将这一路上走过的路线,都牢牢地记在脑海里。可他越是想要记住,却越发现,皇后他们兜兜转转的,绕了很多的弯路,也走了很多重复的路,好像是知道有人跟踪似的。 莫青心里有了几分顾忌,再一次同他们拉开了一些距离,深怕被皇后发现了。 皇后同她的那几位爪牙,在宫里绕了大半天,终于是到了御花园。莫青的心里,真是有一千个一万个的想不明白,皇后居然想去的会是御花园。之前兜兜转转的走了那么多,也真亏皇后想得出来。 莫青终于安心了一些,基本可以肯定他的行踪,并没有被皇后的人所察觉到。不然的话,皇后就该利用那一盏宫灯,来引他现身了。于是,莫青拉近了同皇后他们的距离,身形一闪,一个箭步跃入了漆黑一片的御花园。 也正是进入到了御花园之中,莫青才在那一刻恍然大悟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地牢中的神秘女子 ""="()"="()"> 之前皇后他们兜兜转转的,并不是使用什么障眼法,而是有人布了一个类似于阵法一样东西,只有按照刚才那样子的走,才能准确的来到御花园的这个位置。 准确的来说,莫青虽然跟着封玄亦回到帝都的时间比较短,很多地方都没有去,十几年之前的记忆,也早就已经模糊了。但是最近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危,他进出皇宫,以及这个御花园也好几次了,对于宫里面几个皇上常去的地方,都已经摸透了所有的地形,甚至连哪几个容易埋伏杀手的地方,他都了如指掌。 但是他可以万分的肯定,现在他身处的这个地方,真的属于皇上每天都会来的御花园,而他现在走的这一段路,也确实是他之前都没有走过的。 也许这个御花园里面,有一定的玄机存在。皇后一定是暗中派人,对这个御花园做过了修改,只要不按照一定的路线走,就完全发现不了这边还有这样子一条青石路。 莫青不经对之前一直显得有些自大的皇后,有所改观了一些。而皇后的背后,一定不单单只有国师一个人协助她,光从御花园布下的障眼法,他就足够可以肯定,皇后背后的另外一批人马,一点都不简单。 莫青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加倍小心地继续跟着皇后前进。他想,他不能再过分的冒险了,他一定要保全他这条命,把今晚所发现的一切,告诉给他的主子听。 大约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皇后一行人,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皇后接连转动了两个机关之后,面前这一片茂盛的花丛,一下子朝着两边移动了开来,露出很长的一排阶梯,是通到地下去的。 “你们两个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属下遵命……” 皇后留下了两名随从,让提着宫灯的嬷嬷,先行下去阶梯,帮她把前方的路照亮。 躲在远处的莫青,在昏暗的月光下,对于前方的景象,看得一点都不真切。也只有看着那盏宫灯的亮光,好像是向着地下一点一点的移动,他才惊叹,原来这个偌大御花园下面,还会藏着一些关于皇后的秘密。怕是就连皇上,也绝对不会想到,皇后会把人藏在这个御花园的下面。 莫青很想试图跟着皇后她们一起下去看看,无奈门口那两名随从,死死地守在大门口,没有任何的空子可以钻。莫青完全可以感觉的出,那两名随从的武功很高强,而这里也太过于隐秘,根本很难将他们两个调虎离山。若是稍有不慎,只会是打草惊蛇,逼着皇后把人从这里转移走,那样实在太得不偿失了。 莫青最后只能耐着性子等,等到皇后他们出来,看看能不能从他们之间的对话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已经进入到御花园地下的嬷嬷和皇后,打开里面最后一道机关,总算是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那里有一间很破旧的地牢,因为在地底下,所以显得周围都有些潮湿,不少的青苔依附着墙壁和地面,有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姐姐……真是好久都没有来看你了……怎么样,最近胃口还好吗?天天都吃这些冷馒头,想不想换一点口味?”皇后看着地牢里面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端庄地笑着,命身边的嬷嬷把带过来的饭菜,一一摆放在地牢的地面上,还是热腾腾的,“姐姐……快看看,这些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妹妹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呢……” 地牢里面的那名女子,还是一动不动地靠着墙坐着,也不知道是因为睡着了,还是因为常年被关在地牢里面,身子骨早就已经僵硬的不能活动自如了。 “姐姐?你真的不想尝一尝吗?这些不会有毒的,你知道妹妹根本就不舍得杀你……妹妹也想姐姐可以再多活几年,一定要比皇上活得久……” 地牢里的女子,一听到皇后提到皇上,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反应。她用双手握住了耳朵,随后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不想再听皇上说任何的话。 皇后看着女子的反应,脸上又浮现出了浓重的嘲讽。有时候,女人还真的是傻,自己都已经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了,心里居然还是会放不下那个冷情的男人。这真是该说痴情呢,还是该说犯贱呢? 皇后似乎对女子给出的反应,不怎么满意,就朝着地牢又走近了一步,展示起了自己身上的这一套有凤来仪。 “妹妹记得姐姐以前最喜欢的就是那一套有凤来仪了,皇上也爱看你穿那一套衣服。如今妹妹有幸可以坐上这个一国之母的位置,都是托了姐姐的洪福,也顺带将这套有凤来仪好好地修改了一番。皇上还直夸妹妹修的好,穿着最有味道,姐姐要不要看看?看看皇上的眼光究竟变了多少,还是不是姐姐当初认识的那个皇上了……” 皇后左一个皇上,右一个皇上,说的女子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 皇后开始有些满意她的反应了,忍不住继续地挖苦着:“男人嘛,就是喜欢妖媚一些的女人,像姐姐你这一种善良又单纯的女人,注定俘获不了男人的心,也注定只有现在这个下场……当然,你遇上妹妹我,也算是你的福气,有些你不敢做的,妹妹都帮你做了,有些你这一辈子都做不出来的事,妹妹也都能帮你做到最好……” 女子的情绪,终于是被皇后的话,激得崩溃了起来,她用她那沙哑无比的声音,朝着皇后嘶吼起来。 “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你滚啊!” 皇后看着女子发疯似地想要冲出地牢,却被两根又粗又结实的铁链死死地束缚着,一下子就讥笑了起来。 “姐姐……你明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可妹妹还是舍不得杀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贱货,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货!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 皇后露出一抹怜惜的神情,看着地牢里好似发了疯般的女子,摇了摇头:“本宫连活人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个死人?本宫就是不喜欢看别人两情相悦,你侬我侬,本宫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你这一生,不是有一个很爱你的男人么,本宫就是想要将他占为己有,然后让你知道,你那些所谓的感情,根本就是这世上最卑贱的东西。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他们把女人当玩物,本宫就要把他们当玩物……以前你一直都觉得本宫是个小丫头,一点都不懂事,将来一定会吃苦头,可是本宫现在已经证明给你看了,当初错的那个人是你,执迷不悟的人也是你!” “啊——”女子捂住耳朵,歇斯底里地喊叫着,“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不要听……你滚啊!” 皇后看着女子发了疯似的拿自己的头去撞墙,不屑地叹了一口气:“姐姐……你真是没救了……到现在还不敢面对现实。不过……本宫也不是无情之人,当年你确实对本宫有过恩惠,本宫也不会忘恩负义……等到皇上归西的那一天,本宫会让你去黄泉路上陪他的,之前答应过你的事,也一定会帮你做到……” 皇后的话音落下之后,女子还在没命地用头装墙壁。皇后的秀眉,忍不住微微地一锁,突然凑袖口飞出一枚银针,狠狠地刺入了女子背上的一个穴道。女子的身子顿时就不能动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地牢里面。 “姐姐……你可要好好地活着,相信你给皇上陪葬的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了……妹妹到时候,也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当然,若是你想反悔,妹妹也会给你这个机会……重新让你住回到原先属于你的那个宫殿,让你过回以前的日子……” 女子一动不动地站立着,有晶莹的泪水,从眼眶中慢慢的滑落脸颊。她在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却一句也听不清楚,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她那张被披散的长发所遮盖起来的人,有着一抹无比绝望的哀伤,她不知道这几年来,自己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承受着别人的折磨,心里明明就知道,她是出不了这个地牢的,也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皇上了。可她心里,就是不死心,也不甘心,每每听着地牢上头,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她都会回忆着以前曾经在御花园散步时的情景。可即便是回忆,她的心里,也一点都不快乐。生老病死苦,求不得,最苦…… 皇后看着女子又像是在发疯似的,自言自语个没完没了,也懒得再去理会她。既然她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女子还是死都不肯低头,死也不肯认错,那么就随她了。有些人注定就是给脸不要脸,活路不走走死路。 “那妹妹就先走了……下一次妹妹再来见姐姐的时候,就是来送姐姐上路的了……” 说完之后,皇后一甩衣袖,就冷漠的转身离开了。一直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的嬷嬷,还在原地逗留了一小会儿,忍不住发出了一丝感慨。 “娘娘……这真是你自找的了……” 嬷嬷一脚将地上的饭菜全都踢翻了,反正留在这里,地牢里的女子不会吃,也吃不到,都是发霉的。 嬷嬷急忙提着灯笼,去追上皇后的步伐,深怕耽搁了太久,会让皇后觉得没有宫灯照明,走路很不方便,要是一个不小心摔到了,那就惹祸上身了。 嬷嬷一边想着,一边脚下的步伐变得越来越快。由于地牢比较潮湿,苔藓随处可见,嬷嬷走得太急,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就一下子摔倒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兄弟起纷争 ""="()"="()"> “哎哟……” 嬷嬷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手里的宫灯也摔到了一旁。..皇后闻声之后,又朝着嬷嬷摔倒的地方,折回了两步,不悦地训斥道。 “真是没用的东西,连走个路都走不稳……” 嬷嬷不顾腿脚和手臂的的疼痛,赶紧从地上站起来,一边去捡宫灯,一边笑着拍马屁。 “奴婢要是有皇后娘娘一半的身手,就偷着乐了,也不怕地滑了……皇后娘娘的武功,真是……”嬷嬷夸着夸着,忽然一抬头,就看到了皇后阴冷的目光,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反而适得其反了,“奴婢多嘴,还请皇后娘娘熄怒……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皇后看着嬷嬷往她自己的脸上扇了几巴掌,也就不计较了。她会武功的事,绝对不能让皇上那边的人知道,甚至,连国师和谢家那边的人也不能知道。谢沁兰,就应该不会武功,一国之母,也不需要会武功。 “要是再让本宫听到你拿这事嚼舌根,本宫第一个拔了你的舌头!” “奴婢明白,奴婢一定紧遵皇后娘娘的教诲……” 嬷嬷有些战战兢兢,看到皇后真的不再计较地继续朝着阶梯缓步而上,往上面的御花园走去,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跟在了后面。 皇后一回到了御花园的平地上,就开口问了那两个守着入口的随从,显得对这个机密的地方很重视。 “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或是发现可疑的人?” “回皇后娘娘,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异常发现,还请皇后娘娘放心……” “很好……”皇后转身将机关重新起了一下,那一片枝叶繁茂的花丛,又重新组合到了一起,将那些通往地下地牢的台阶,给彻底地遮掩了起来。一般的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好了,一会儿快到玉坤宫的时候,你们就回去吧……改一天,本宫会亲自去会一会你们的主子……” “是……皇后娘娘……” 随从的话音落下之后,皇后一行人,就开始原路返回了。至始至终都埋伏在附近的莫青,也早已在这个附近,留下了只有他认得出来的暗号,以方便他下一次过来,独自来研究一下地牢的机关,看看能不能亲自同地牢中的人,见上一面。也不知道那个神秘的人,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莫青见皇后他们离开,也悄悄地跟了过去,跟着他们一同回去玉坤宫。既然他现在一直跟踪的很顺利,不会有任何的性命危险,他也就不急着把这件事回去告诉封玄亦。现在要打探到皇后接下去要怎么对付皇上,也是相当关键的一件事。 莫青从御花园,再一次回到玉坤宫,一切顺利。而封玄亦去了一趟钱将军的府邸,却显得有些困难重重。钱将军突然离世,让钱府上下所有人都没有做好充足的心里准备。钱将军膝下又仅仅只有一个女儿,现在也只有钱将军的侄子,在勉强应对着钱家如此巨大的突变。 这一次御林护卫的事,又让人心涣散了一半,有一小部分的人,不知道听到了什么风声,已经投靠了皇后那边,这让封玄亦觉得有那么点棘手。 眼看着再过半个时辰,就快黎明了,封玄亦整个晚上都没有睡,依旧还是先回了一趟宫,先去看一看他的父皇怎么样了,毕竟天亮之后的早朝很关键,他必须亲自在他父皇身边。估计这个时候,他的四弟应该已经回四王府去了吧。 封玄亦再一次回到寝宫的时候,皇上已经熟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封玄月也仍旧还在寝宫里面独自一个人坐着,也不知道是特地在等封玄亦回来,还是仅仅只不过是不放心皇上的安危,也想等到早朝结束之后再说。 “四弟……不如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宁儿一个人在四王府不太安全,万一要是出了一点事,一连串的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封玄月一听到封玄亦又提到谢长宁,心中压抑着的那一团怒火,又一下子全被点燃了。 他顾忌到皇上正在里屋的龙床上熟睡,不想吵着他的父皇,就直接朝着外屋走去。封玄亦看出封玄月沉着脸色,是有话想要对他说,也跟在了他的身后,同他一起去了外屋。 “你到底想怎么样?”封玄月止住脚步之后,一转身就用了质问的口气。 封玄亦不明白封玄月的意思,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今晚在你进宫之前,你又去了我跟宁儿的新房。你到底想怎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宁儿纠缠不清,你到底知不知道宁儿现在是谁的妻子,你就不知道避嫌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么?!” 封玄亦没有想到,他只不过是在四王府短暂的出现了那么一下下,居然就让封玄月知道他来过。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她的伤势而已……” “没有别的意思?”封玄月冷笑了起来,“那你告诉我,你这一次回来帝都,为什么要和宁儿走得那么近?你不在帝都已经十年了,你之前跟宁儿可以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这一次回来,你就好像是冲着她回来的!” 封玄亦一下子显得有些沉默。他这一次回来,是答应了他的父皇,要保住封氏的江山,而他马不停蹄地提前赶回帝都,是因为他想亲眼看着她出嫁,想让自己死心。 可偏偏在他们成亲的那一晚上,让他无意间发现,他的四弟另有新欢,而谢长宁根本就一点都不开心。既然谢长宁想要的幸福,他四弟给不了,那么就由他来宠着她,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他一点都不觉得他自己有错,他唯一犹豫着开不了口的,只是因为谢长宁现在还顶着四王妃的头衔,他显得有些理亏而已。 “你不说话,这是默认了?”封玄月脸上的情绪,差一点就有些失控,他抬手指着封玄亦,做出最后一番警告,“我跟宁儿之间,先前只不过是有些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我们这是十几年来的感情,不是你一个才刚帝都的人可以随意毁掉的。我最后再说一边,不要总是缠着宁儿不放,不要妄想以为,在她的心里,你会比我重要。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我的府上,别怪我以后再也不顾念兄弟之情!” 封玄月用力地一甩衣袖,随后,走得头也不回,那冷漠而决绝的背影,足以说明他刚才的那一番话,已经是他最后的极限。若是封玄亦还要一意孤行,他真的什么都会做得出来,半点兄弟的情分都没有了。 封玄亦仍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站在兄弟的立场上,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跟封玄月抢谢长宁。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这个离开帝都十年,从少年时光开始,他就错过了可以同谢长宁相伴一生的机会。他从起点上,就已经完全输给了他的四弟。 可是,有时候命运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他连夜赶路回到了帝都,就是想要让自己死心,想让自己知道,谢长宁跟封玄月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就算之后还是念念不忘,还会心存遗憾,那也全都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罢了。谁让他自小就身处于皇室的纷争之中,不得不一再的被牺牲。最后除了他这一条经历过颠沛流离,九死一生,还幸存下来的命,他真的是一无所有。没有了疼爱他的母亲,跟心中念想着的女子,又是有缘无分,除了那个可有可无的父皇之外,注定就是孑然一身…… 可偏偏就在他以为,谢长宁出嫁了,所有的一切都已成定局,容不得他再有其他的想法的时候,那个夜晚,又被他瞧见了,谢长宁亲眼看到他的四弟同她的四妹鬼混在了一起,他那个口口声声只爱她一个人的四弟,早就已经背叛了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感情。甚至,连谢长宁在出嫁路上,所遇到山贼突袭的事,他的四弟也是知情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四弟不仅仅选择视而不见,还将计就计,要把谢语柔扶上四王妃的位置,这是他怎么都无法坐视不理的。 随后的一段时间,他都在留意谢长宁新婚之后的情况,也在那个时候,他才觉得,他们两人看起来,完全就不是他之前所想象的那样感情至深。他们根本就是在相互折磨,而谢长宁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那么的无辜…… 最后在他得知,他四弟居然为了谢语柔的几句话,就让冷宇派了那些最肮脏的乞丐,要来毁掉谢长宁的清白的时候,他才下定了决心,要为自己那份埋藏的心里如此之久的感情,付诸于行动。也正是在他真正同她一再的接触之后,才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可自拔地爱着她。喜欢看到她生气脸红的样子,喜欢看到她做出一再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而他也特别的喜欢她身上的味道,以及她的一颦一笑,时而霸道不讲理,时而又迷糊得异常可爱的模样。 就在封玄亦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之中的时候,皇上略带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封玄亦的背后响了起来。 “玄亦……放弃宁儿吧……她已经嫁给了玄月,而且他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感情一直都很深。你再这么不肯放弃的话,你跟玄月之间,会反目成仇的。父皇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不和啊……”皇上原本虽然已经熟睡了,但是睡得很浅,刚刚封玄月一时情绪有些失控,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就把睡着的皇上给吵醒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他不能不管她的安危 ""="()"="()"> 护卫没有考虑到这一次谢长宁为了救皇上,受了箭伤的事,会有这样子的怀疑也是情理之中。WwW.ZHuaJI.ORG..但是封玄亦却完全不是这样子的想法,皇后这一次差一点就可以弑君成功了,就是因为谢长宁的出现,最后导致功亏一篑。她那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又怎么会让那个坏她全盘计划人逍遥太久。 怕是谢承天这一次派人对付四王府,最终的目的也就是想要确认,谢长宁是不是那个被他一箭射伤的黑衣人。他一定是对之前谢长宁昏倒的事,心里起了浓重的怀疑,想要今晚就确认出结果。 “现在四王爷回到四王府没有?”封玄亦很担心谢长宁的状况,他也清晰地记得,今晚轩辕喳喳离开之前,郑重地警告过,不出三天,就等着给谢长宁收尸,他真的很怕他的宁儿,会被谢家的人抓出来。 “四王爷还在赶回去的路上,最多再半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到了……” “那谢承天的人呢?他们开始进攻四王府了没有?” “他们都已经在四王府的附近了,就是因为还没有动手,所以属下们一时之间有些吃不准,到底是障眼法,还是真的打算偷袭四王府……” “谢承天大概派去了多少人?” “一共三波人马,那些人看起来,完全就不是谢承天手里的侍卫,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雇用来的杀手……” “三波的人……”封玄亦自言自语地垂下了眼眸,片刻之间没有说话。他站在台阶的最上层,转身在台阶上来回的走动了一下。在经过内心一番挣扎之后,他最后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去把莫青找回来……今日父皇早朝的事,就交给他全权负责……” 守卫的神色,明显地一变,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给听错了。 “三王爷……你这是打算亲自去一趟四王府吗?” “是……谢承天派了三波的人马,很明显他这一次的目的,是一定要试探出他想要知道的结果。如果冷宇他们这些人,可以顶住前两波的杀手,那么谢承天一定会立马派出第三波的人马,一起围攻四王府。四王府的守卫,之前本王有亲自留意过,应付这三波人马,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问题。可是之前四弟进宫来见父皇的时候,带走了一些守卫,那样在四弟回到四王府之前,以四王府暂有的实力,是没有办法同谢承天的人抗衡的,他们谢家的人,全部都已经算好了……还有半柱香的时间,谢长宁这一次随时都会有性命危险……” 守卫一听到自己的主子,又提到了“谢长宁”这三个字,心里也是极度的想不明白,这个四王妃,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王爷,还请三思啊……这一次皇上上早朝的事,也是事关重要,王爷真的要为了四王妃的安危,不顾皇宫里的一切了吗?再说,四王府的人,也未必会如王爷所料想的那样,应付不了谢承天的人……” 封玄亦的心里有些乱,一切也确实只是他自己的推断而已,但是,谢长宁很危险,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就在封玄亦又有了几分犹豫之后,又赶来了一名护卫,急忙地禀报道:“禀告三王爷,谢承天的人杀入四王府了,更麻烦的事,四王爷在路上也遇袭了……” 封玄亦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交代了下去:“这里所有的事都交给莫青负责,现在离早朝还有一个半时辰左右,本王一定会尽快在早朝之前赶回来!” “王爷……” 两名守卫极力地想要喊住封玄亦,可是封玄亦的身形,在一眨眼的工夫,就彻底消失在了他们面前,也消失在了这个寂静的夜色之后。 他们两个当属下的,也是一脸的无奈,只想相互对视了一眼,将主子之前交代的事办妥。一个人直接去玉坤宫,给还在盯着皇后一举一动的莫青找回来,另一个人,则去将更多的护卫调遣到皇宫里面,万一他们主子的行踪被皇后的人察觉到了,又要耍什么阴谋,那就惨了。 此时此刻,就在封玄亦一路直奔四王府,封玄月被一群来历不明的杀手,围困在回四王府的路上,之前一直昏迷不醒的谢长宁,在听到屋外时不时传来吵杂的声音时,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意识。 茹儿一直都谢长宁呆在一起,也一直都没有出过新房半步。可是现在四王府突然就有一群来历不明的刺客闯入,让她这个小丫头,一下子就吓得快没魂了。要不是冷宇下了命令,派了一大批的侍卫,将新房周围一圈,全都死死地守住了,茹儿真的想背起还在昏迷的谢长宁,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了。 “茹……茹儿……”谢长宁终于恢复了些许的意识,但是由于是血过头,又睡了很久,头晕晕沉沉的,说话也使不上力气。 她那微弱的声音,在屋外那一片吵杂的厮杀声中,一点都听不清楚。更别说此时的茹儿,一心就留意着屋外的动静,完全都没有听到谢长宁声音,更加不知道她的主子已经醒过来了。 “茹儿!”谢长宁又抬高了声音,试着再唤了一声,可是她声音还是被盖过去了,茹儿那个笨丫头,还趴在大门那边,眼睛死死地透过房门的缝隙,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谢长宁真是无奈了,她想试着自己起来,可是一用力,肩膀就好疼,感觉自己整个肩膀都是肿的。也不知道皇后那个老妖妇是不是又武功的,怎么手劲会那么大。之前她中了谢承天的那一箭,醒来后,还能有精神去围场,没想到被皇后这么一捏,她整个人就彻底病倒了,都怀疑自己的骨头,是不是被皇后的掌劲给捏碎了。 谢长宁感觉自己起不来,看到一旁的椅子上,还放着一个装着半杯茶水的杯子,就直接用没有受伤的右手,用力地将椅子上的茶杯,摔到了地上。 茹儿听到屋子里面有茶杯被打碎的声音,立马被吓了一跳,嘴里也因为恐惧,忍不住呼喊了起来。 “杀进来了……杀进来了,小姐……” 茹儿转身一看到屋子一个人都没有,她的主子还好好地躺在床上,整个人就迷茫了。可是地上确实有着茶杯的碎片,杯子确实是被人打碎了。 “怎么回事啊?”茹儿自言自语了起来,实在是觉得太奇怪了,她起步朝着床边走去,突然看到谢长宁抬起右手,对她勾了勾食指,又被狠狠地吓了一跳,感觉就跟诈尸了一样。 直到回过魂来之后,茹儿才赶紧朝着大床跑去,一看到谢长宁是真的醒了,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可是笑着笑着,她又给哭了起来。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啊……出大事了……” 谢长宁也知道是出事了,就示意茹儿先扶她起来:“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谢家的人知道是我救走了皇上?” 茹儿抹了一把脸上眼泪,摇摇头:“奴婢不知道啊……之前将军老爷是有来过,可是,冷宇跟他说,四王爷带着小姐出去散心了,将军老爷在府里就留了一小会儿,就说有事要先走了,奴婢也没有发现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啊……而且,那个是将军老爷啊,怎么会对小姐不利呢,就算是知道皇上是小姐你救走的,也不可能会派杀手来四王府吧?刚才奴婢透过门缝,看到外面好多的黑衣人啊,好可怕……四王府的侍卫死了好多,我们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危险,现在要怎么办……” 茹儿一个人叽里呱啦的说了好多,让刚刚恢复意识的谢长宁,听着有些头疼。谢长宁什么都没有说,就是让茹儿扶她下床,她要亲自看一看外面是什么情形。 “小姐……你小心啊,如果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奴婢觉得,四王爷应该马上可以回来了……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封玄月去哪里了?” “听冷侍卫说是宫里出事了,四王爷不得不立马赶去皇宫里。但是四王爷离开之前,交代过了冷侍卫,一旦确定皇上那边一切安然无恙之后,就会立刻赶回府里的……” “宫里也出事了……”谢长宁费力地在茹儿的搀扶下,朝着房门那走去,心里却一直在将今晚一系列所发生的事串联了起来。若说这些事按次序的发生,是一种巧合的话,谢长宁只想说,这也搭配的太好了吧,鬼才会觉得这只是巧合。 就在谢长宁和茹儿一起趴在门缝这边,查看新房外面的状况时,两人的双眉,都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谢长宁刚刚才醒过来,并不知道这厮杀都是持续了多久,但从新房外面的那些尸体,以及随处可见的鲜血来看,这等惨烈的场面,怕是已经厮杀了许久了。 更让谢长宁和茹儿感到危机四伏的,是原本被四王府侍卫密密麻麻守护起来保护新房的人墙,已经有了几处的缺口,看那些杀手还在源源不断地过来,随时都会有零星的杀手,冲入这新房之中。 “小姐……怎么办啊……我们想办法先离开这个房间吧……”茹儿死死地抓着谢长宁的手,心中突然一狠,果断地提议道,“不如让奴婢假扮小姐留在房间里面,小姐你无论如何一定要逃出去……” 谢长宁看着茹儿这一脸决绝的样子,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动。这个小丫头,平日里不靠谱的时候,极度的不靠谱,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就是随时都愿意豁出性命,来保护她。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小姐我,不会留下你的……” 茹儿不争气地又哭了起来,这次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感动的:“可是要怎么一起离开,小姐你伤得这么重,又才刚刚醒过来,怎么跟那些杀手斗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血洗四王府 ""="()"="()"> 谢长宁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她没有那个信心,还能用轻功将茹儿带走。..就算是逃出了新房,也逃出了四王府,那又能怎么样呢。杀手在后面穷追不舍,她还能带着茹儿逃到哪里去…… 这个时候,谢长宁很自然地想到了封玄亦。她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人在哪里,他在做些什么,是不是他所面对的局面,比她现在所面对的,还要可怕上千倍万倍…… 谢长宁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无心想太多,现在的局面只能是她一个人撑下去。 她一把握住茹儿的手,神色郑重地嘱咐她:“等会挑好了时机,你一打开房门就朝着四王府侍卫多的地上往前冲。出了这个院子,你应该知道右手边会有一个矮小的灌木丛,你就躲到那边去,身上抹点血,看起来就像个尸体……” 茹儿把谢长宁的话,一一都记下了,但是,她知道她自己不是杀手们的目标,装尸体很容易就蒙混过关,但是她的主子就大不一样了。 “那小姐你呢?你要怎么逃?他们看起来,就是冲着你来的啊?” “我自有办法……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不要让我分心就可以……”谢长宁露出一抹很有信心的笑容,想让茹儿安心下来。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的办法。除了一会儿让茹儿脱困之后,她出去找冷宇,同冷宇一起并肩作战,等封玄月赶回来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好办法了。如果到时候很不幸的,连冷宇也倒下了,估计她这个不会武功,又身受重伤的妙龄少女,真的只有被人大卸八块了。 当然,谢长宁很清楚,就是因为她是谢长宁,身系着封家和谢家两大氏族,所以被人大卸八块的下场,绝不会是属于她的。这些杀手一定不会要了她的性命,他们想确定,只是她到底是不是那个坏了他们全盘计划,救走皇后的人。他们一定会留下她小命,将封玄月和封玄亦一打尽,然后就将她一点点的折磨致死,也不会就这样让她痛快的死掉。 一想到这些,谢长宁也没有什么好过分的担心了。她也一直都记得,以前她的亲老爹曾经说过,只要还活着,就有逆袭的资本,不到最后一刻,永远都不会知道,谁才是那一个笑到最后的人。 茹儿看到谢长宁又俯下了身子,查看新房外的动静,好似已经下定了决心非要这么做不可。 “小姐……你没有骗奴婢吧?你真的有办法可以安全逃离吗?”茹儿的心里直打鼓,眼皮也跳个不停,好像是在预示着,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谢长宁没有说话,长时间的沉默,让新房里面整个气氛,都变得异常的凝重,甚至,都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就在茹儿试图还想再开口的时候,突然谢长宁一把推开了茹儿。紧接着,一把急速飞过来的长剑,直直地插在了新房的大门上,那已经破门而入的半截长剑所在位置,正好是刚才茹儿站着的位置。这实在不敢去想象,要是谢长宁晚一步推开茹儿的话,怕是这半截剑,已经扎入了茹儿的脑袋,当场就毙命了。 “小……小……姐……”茹儿整个人被谢长宁刚才那一推,摔到在地上,她看着那把露出的长剑,锋利的剑芒,让她吓得腿都有些软了。 “茹儿,快递冲出去!” “啊?”茹儿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快点!现在你冲出去,按照我之前说的做,快!” 谢长宁厉声地堆茹儿下了命令,茹儿不舍地看着谢长宁,最后还是听话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新房外面冲去,也不管新房外面都杀成了什么可怕的样子。她就低着头死命地冲,认准那些四王府专属的侍卫服冲。 也正是茹儿冲出去的还算及时,刚刚预备冲进来的杀手,被茹儿突然冲出来的举动弄得有过一丝愣神。他们下意识地以为,那个人是谢长宁伪装的,转身就想去追茹儿。可就在这个时候,谢长宁的声音就从新房里面传了出去,声音比之前她刚刚苏醒的时候,洪亮了一些,足够让那些杀手们听得清清楚楚。 “本小姐在这里!”谢长宁一身洁白无暇的素色罗裙,正一脸笑意地站在新房的正中央。 此时黎明已过的天色,已经微微有些天亮的迹象。 已经敞开了的新房大门,微弱的光线将谢长宁的身形,清晰地暴露在杀手们的面前。可正是谢长宁此时面带笑意,无所谓的模样,又让这几名杀手有过一丝的怀疑。这个四王府的王妃,真的是受了重伤吗? 杀手们相互交流了一个眼神,集体朝着新房里面冲去。只要试探出谢长宁左边的肩膀确实受伤了,那么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谢长宁看着杀手齐刷刷的手执长剑,一起跃入了新房之中,她咬牙快速退后了两步,趁着杀手来到她原先站着的那个位置时,施展轻功,纵身一跃蹿出了新房。 “她会轻功……” 一名杀手诧异地开了口,其实真正让他诧异的,不是谢长宁会武功,而是她的轻功好到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静静只是那么短的一瞬间,就让她从新房中央逃到新房外边了。 “追!” 几名杀手,一前一后地也出了新房,他们在新房外面环顾了一周,竟然没有发现谢长宁穿着的一身白色。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此时的谢长宁早就已经披着黑色的披风,在远处的屋顶上,寻找着冷宇的身影。 刚才强行施展轻功出新房,让她原本就很虚弱的身体,变得体力有些透支。即便是她现在暂时安全,站在四王府最高的屋顶上,但是她眼里的视线,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还能支撑多久。 此时清爽的暖风,吹起如瀑的长发,也吹起她身上的披风和白色的罗裙,让她的身影,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降临凡间的仙子。 只可惜,片刻的宁静实在是太过短暂了。有一名在四王府疯狂搜索着谢长宁的杀手,刚好一抬头,就发现了最高的那个阁楼上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们要找的谢长宁。 “在那边,四王妃在那边!” 杀手的喊叫声,让附近的所有杀手,都将目光转移到了阁楼顶部。正好也在不远处同人厮杀的冷宇,也发现了屋顶上的谢长宁,顿时脸色变得犹如死灰一般。 这样子一大批的杀手,纷纷朝着阁楼顶部的谢长宁冲过去,这仿佛一下子,就把现在的局面弄得恶化了。冷宇是整个四王府里面,武功最高强的,可惜,他就只有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术。 冷宇一刀斩杀了同他纠缠的杀手,也一跃而起,朝着谢长宁的方向赶过去。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谢长宁,不然不单单是没有办法同他的主子交差,更加会让整个四王府,都陷入到无尽的危险之中。 谢长宁看着那些杀手一个个朝着自己靠近,眼里的目光是冷冽的,也只有在看到冷宇的身影之后,嘴角才有了一丝笑意。很好,终于让她找到冷宇了,只要冷宇还在,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眼看着最先赶过来的杀手,就要到达自己所站的位置了,谢长宁再一次施展轻功,朝着远处的冷宇那走去。冷宇刚在大厅上方的屋顶落脚,就看到谢长宁的身形仅是一闪,就闪到了他的面前,让他也有了一抹诧异的神色,不知道这个谢长宁还有如此厉害的轻功,实在意想不到。 “以一敌百,你行不行?” 冷宇刚一回过神来,就被谢长宁突然而至的问题给问倒了。即便是以前跟着封玄月出征过,但是也没有试过以一敌百。 正当冷宇想回答试试吧,谢长宁已经一个华丽地转身,动作优雅地下了屋顶,一转眼就不见了踪迹。冷宇察觉到他的面前,已经有一大批地杀手追着谢长宁而来,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宁可得罪小人,也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啊。谢长宁把一帮人迎了过来,就是全都交给他来清理。难怪刚才会问他以一敌百行不行,她还真是会为难他啊。 冷宇一把握住了手里的长剑,瞬间开杀,一大部分的杀手,被他一个人全拦截住了。零星有几个绕过了冷宇,继续追着谢长宁而去。可谢长宁完全就在跟他们玩躲猫猫,他们追了一大圈,别说追上谢长宁了,就连她的影子,也没瞧见几回。最后眼看着以为是要追到谢长宁了,一个翻身一抬头看到的又是冷宇,又被谢长宁这丫头给耍了。 只可惜,谢长宁的身体太过虚弱,强行施展轻功让她所有的体力,很快就耗尽了。尽管她中途休息了好几次,可豆大的冷汗,不断地从她的脸颊上流下来。 此时的谢长宁,正趴在屋檐下的横梁上,趁着追她而来的杀手们还没有找到她,好好地喘一口气。可她只要稍稍闭上眼睛,就随时都有可能会昏睡过去,这让她即便是再累,头再晕,她都决不让自己的眼帘垂下来。 谢长宁回想了一下刚才她所看到的场面,在她和冷宇的努力下,王府里的杀手,应该已经少了一半了。但是她完全还不知道,这个时候,四王府的外面又响起了一个进攻的暗号,又有一大批的杀手从附近密密麻麻地现身,直奔四王府的大门口而来。 原本死守着王府大门的二十名侍卫,早就已经全部牺牲了。 偌大的四王府外面,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的尸体,空荡荡的让人可以直接闯进去。陆续到来的杀手们,一个个情绪异常得亢奋,打算把整个四王府也给血洗了。 就当杀手们露出嗜血的神情,就要冲进四王府的时候,有一抹黑色的身影,瞬间从天而降。杀手们还没来得及看到来者是谁,就被一排整齐地暗器打得措手不及,反应稍稍慢一点的,就被一下子割破了喉咙,当场就一命呜呼。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命悬一线 ""="()"="()"> 杀手们纷纷后退了几步,心中有所顾忌。..他们抬头看着那个身着玄色衣服的男子,单枪匹马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想要一个人守住四王府的大门口,都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完全没有了最初猖狂的气势。 封玄亦迎风而立,缓缓地将双手负于背后,勾起一抹冷血的笑意。 “不怕死的,尽管过来试试……” 杀手们一时被封玄亦强大的气势所震慑到了,没有立刻进攻,而是都在等其他的人反应。直到有一名不怕死的杀手,从人群中一跃而起,扬起一刀就朝着封玄亦劈去,其他杀手们,也全都一拥而上,企图将这个大名鼎鼎长胜王碎尸万段。 一刹那之间,封玄亦的身影,就被杀手们全都围住了。 只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闷哼,杀手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了下去。等到大约有二十几名杀手被封玄亦一掌击飞了出去,才将杀手们的气势全都给击溃了。 若不是南疆顶级的幻术高手,真的没有办法同封玄亦过上十招。有十几名机灵的杀手,趁乱直接翻墙进去了四王府。反正这一次的任务,目标是谢长宁,他们一群人跟封玄亦杀个你死我活的,简直一点意义都没有。 混乱的厮杀,大约又持续了一盏茶的工夫,封玄亦一举将四王府门口的所有杀手,都料理干净了。 可即便是一直都身处于厮杀之中,他还是知道,有不少的杀手趁乱进了四王府。他脸上的神情依旧有些沉重,想要立刻去把谢长宁找出来,好好地保护她不受伤害。只是他的脚步,才刚迈出第一步,就听到远处有凌乱的马蹄声朝着这边而来。他下意识地就猜到,是封玄月摆脱了那些阻拦他的杀手,赶到四王府了。 果然,封玄亦才刚上了一旁的屋顶,将自己的身形好好地隐藏好,下一秒,封玄月一身白衣,就带着一小部分残余的侍卫,赶到了四王府大门口。 一看到自己王府外面,堆满了上百的死尸,大部分还都是杀手,封玄月整个人脸色都显得有些苍白。 “宁儿……”封玄月焦急万分地从马背上下来,一个箭步就跃进了四王府。 其他几名跟着封玄月赶来的侍卫,也都纷纷拔出了带血的长剑,冲入了四王府,誓死要将那些来历不明的杀手,碎尸万段。 “王爷来了……四王爷回来了……”突然一名四王府的侍卫,兴奋地高喊起来。 这声音,快速就在四王府里面传开了,还在厮杀的侍卫以及冷宇,精神都为之一振,下手也越发的犀利了。 仍旧还在引开杀手的谢长宁,脚下一时无力,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她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她也隐隐地听到了,好像是封玄月回来,但是,她真的已经不行了,她觉得她自己就快要死了,连从地上站起来,都已经做不到了。 “在这里!”两名杀手怒气冲冲地找到了谢长宁,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近,连眼里的神色,都是无比的狰狞。 他们真的是愤怒了,被一个小丫头耍来耍去的,就算这一次的任务强调过不能杀了谢长宁,但是,他们实在是太过气愤了,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倒在地上的小丫头,砍个稀巴烂,解解恨再说。 “封玄月已经回来了……你们再不走……小心死无全尸……”谢长宁吃力地在地上挪动着身体,就是怎么都站不起来,她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 “死无全尸?那也要问问,你有没有命等得到他出现!”说完,杀手手里的刀,用力地朝着谢长宁的脑袋砍去。 谢长宁尖叫了一声,快速挪开位置,那把刀正好擦过了她的发髻,狠狠地嵌入到一旁的木门上。谢长宁带在发髻上的簪子,瞬间断成了两节,头发也随之披散了下来。 杀手们看到谢长宁此时落魄的样子,心里终于有那么一点点地解恨了。这丫头,敢耍他们,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随后杀手们一前一后,都朝着谢长宁砍去,谢长宁用尽最后一口气,躲掉其中一把刀,却再也不可能躲掉另一把。眼看着那明晃晃的大刀,就要砍在她的头上,她本能地用手抱住了脑袋,想要挨下这一刀。 忽然,只听到“叮”的一声,好像是兵器掉落到地上的声音。谢长宁用手抱着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 “谁?谁躲在那里!” 谢长宁也不知道自己被谁给救了,又再一次试图想要逃走。可杀手们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举动,将地上的刀拾起来之后,再一次朝着谢长宁砍去。 谢长宁用力地从地上站起来,没有力气跑开的她,直接朝着台阶下面扑了过去。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就算可以躲过杀手的那两刀,也一听会摔得浑身外伤。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整个人没有摔到冰冷的地面上,而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诧异地抬头看去,只见封玄月正好一把抱住了她的身体,随后还用他自己的身躯,硬生生地挨了杀手一刀,为的就是不让她摔到地上。 “王爷!”跟在封玄月身后的侍卫,脸色大变,全都朝着那两名杀手杀了过去。 谢长宁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封玄月,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他竟然会为了不让自己摔到,去挨杀手的那一刀。 封玄月看着谢长宁失神的样子,以为是今晚的场面,把她给吓坏了。他用手捧住她那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安抚着她。 “没事了,宁儿……我回来了,没有人会再伤害你……” “你……你受伤了……”谢长宁不习惯,不习惯封玄月会对她好,好像那个整天只会对她冷嘲热讽,只会虚伪地演戏的那个人,才应该是封玄月。 “你有没有伤着?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府里的……宁儿……对不起……”封玄月一把将谢长宁抱在了怀里,抱得那么紧,他现在真的很怕失去她。就好比刚才一进到这个院子,看到那一把刀朝着他的宁儿劈下去,他真的很怕会因此而失去她。 谢长宁被封玄月这突然而来的举动,弄得一脸迷茫。从穿越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她所经历的那些,都在告诉着她,封玄月这个人没有心,哪怕是曾经那个谢长宁,为他付出的再多,他的心,也不会为了谢长宁多跳一下。他表现出来的所有,都是虚情假意,都是虚伪造作。 但是现在,谢长宁迷茫了…… 难道,就是因为边城的误会解开了,所以,让封玄月整个人都改变了吗? 她不是谢长宁,她不知道以前的谢长宁,跟封玄月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往。 只是,她不习惯他对她,她也不需要他对她好…… 谢长宁全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也推不开封玄月如此深情的怀抱。只是她原本有些迷茫的神情,一下子被一抹惊慌所代替。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了,她好像又感觉到了封玄亦的目光,就在她的附近。 谢长宁有些焦急地在四周的黑暗里,寻找着封玄亦的身影,可就是怎么都找不到。最后,她再也感受不到那抹目光,脸上的神情,也随之一点点地变得失望了起来。 她想,也许真的是太过思念了,才会觉得,他就在自己的身旁吧。 也许,也是自己多心了,以为刚才用石子震落杀手手里拿把刀的人,会是封玄亦。其实,应该是封玄月吧。 谢长宁缓缓地垂下眼帘,随后一个不留心,就直接昏了过去。隐约之中,她一直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可她就是睁不开眼睛。就好像,即便是睁开了眼睛,她也见不到那个她想见到的人…… 伴随着初升的朝阳,一点点地从东方升起,整个天际,都被彻底地照亮了。 天亮后的四王府,已经完全没有了昨晚厮杀过的痕迹。上百具的尸体都已经被清理完毕,地面上的鲜血也被婢女们反复的清洗,不让王府里残留任何的血腥味。四王府也重新调来了新的一批侍卫,再一次在王府的各个角落派人看管好。乍眼一看,昨晚那么惨烈的厮杀,并没有给四王府造成太多的影响。 封玄月的背上,添了新的伤口,直到亲自喂了谢长宁喝完药之后,才让大夫随意地处理一下。 冷宇一想到昨晚那些杀手,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血洗四王府,心里这一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但是,该死都死了,什么线索也没有。就算是怀疑是谢家的人做的,也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即便是有证据,如今皇后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最终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王爷……昨晚属下还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说……” 冷宇看了看封玄月,心里还是有一丝纠结:“是关于四王妃的……” 封玄月原本正在饮茶的举动,一下子就顿住了。 “宁儿怎么了?” “属下发现,四王妃的轻功十分了得,甚至,很有可能在属下之上……” “是么……”封玄月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他早就已经知道她会一些轻功,只不过,她的轻功可以好到比冷宇还厉害,这倒是不太清楚。 “王爷……你早就知道?”冷宇对于封玄月反应,觉得有那么点意外。 “本王并不知道……不过,也正是多亏了宁儿轻功好,昨晚才没有伤着。这很好……” 冷宇见封玄月这么说,原本接下去想说的话,也只能作罢了。他就是觉得这个谢长宁越来越不简单。就好像仅仅只是昨天一个晚上,他就忽然觉得好像他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谢长宁似的。那轻功,那作风,甚至连说话的语气,就以前的谢长宁,完全就是两样的。难道,这个人痴傻好了之后,可以完全脱胎换骨了?真的很不可思议。 “今日本王只想好好陪着宁儿,除非有重要的事情,不然就不要来打扰本王了……” 冷宇低头领命:“属下明白了……” 封玄月见大夫已经把伤口包扎好了,就起身打算去新房。 “王爷……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封玄月才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有一个婢女面色苍白地跑了过来。.t.一听到婢女说不好了,封玄月的双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又出什么事了?”冷宇朝着婢女走近了两步,如果是他可以处理的,那么,就不必劳烦他主子了。 “不好了……谢大将军还有谢二小姐,带着两名宫中的御医说要见四王妃……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王府昨晚被有杀手偷袭……现在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听说四王妃受了伤,一定要让宫中的御医看看……” 这一下,封玄月和冷宇的脸色,也变得极其的糟糕。 谢家人做事,果然不留任何余地,连给人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婢女看着封玄月和冷宇都不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再一次询问道:“现在守门的侍卫,根本就没办法拦住他们,可四王妃原本的伤……根本就不可能康复啊……” “本王过去看看……”封玄月也只能先去应付一下,但是心里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他们都是有备而来,“冷宇……你派人把这个消息通知父皇……不管今日结果如何,本王都不会将宁儿交给他们……” 冷宇的心情很沉重,现在的局面,就等于是个死局了。不管怎么看,谢长宁救了皇上的事实,不可能瞒得住了。 “属下这就去办……” 冷宇离开之后,封玄月也对着刚才来传话的婢女吩咐道:“你也把这个情况告诉茹儿,让四王妃有个心理准备吧……” “奴婢遵命……” 封玄月又习惯性地用手压了压眉间,最坏的打算,他也已经做好了。以前因为边城以及其他的种种误会,他纵容了别人伤害他的宁儿,但是现在,误会既然都已经解开了,那么只要有他在一天,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他的宁儿不利。 就在封玄月起步去应付谢承天他们的时候,去传话的婢女,也小跑着来到了新房门口。 不过,在她急急忙忙准备敲门的时候,好像隐隐约约听到里面有人话说。 婢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用力地敲了敲门。 “四王妃……不好了,出大事了,快点开开门……” 大约片刻之后,茹儿将房门缓缓地打开了,一开门就是一脸紧张地问道:“是不是将军老爷来了?有没有带二小姐来?他们非要见小姐不可吗?” 婢女被茹儿一连串的三个问题给问懵了,怎么她都没把消息说出来,茹儿就已经知道了。 “谢大将军是和二小姐一起来的。他们听说了昨晚四王府遭到刺客偷袭的事,认定了四王妃受伤了,所以带了宫中两名女御医过来……听他们说,皇后娘娘也知道了这个事情,非常挂念四王妃,今日不管怎么样,都要让宫中的御医给四王妃诊断一下才能安心……” 茹儿满脸的愁容,侧过头来看着还躺在床上休息的谢长宁。 “小姐……这怎么办啊……这事只要是跟皇后娘娘有关,就一定是冲着你来的……躲不掉了……” 谢长宁心里也很烦躁,她倒是没有想到,原来救完皇上的后续,会比去救皇上更加来的麻烦。 “茹儿……帮我梳妆更衣吧……要面对的总要面对,越是藏着掖着,就显得更加可疑,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可是……小姐你这伤,根本就掩盖不了啊……” “试试吧……” 茹儿顺从了谢长宁的意思,随后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婢女,也没说什么,就直接把房门关上了。婢女看谢长宁是决定主动去见谢承天他们了,就赶紧回去封玄月的身边,找机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的主子。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婢女一路奔跑着去大厅,现在这个时候,若是封玄月想要拖延时间的话,一定会在大厅跟谢承天多聊一会儿,到时候再用个午膳之类的,也是很有可能的。 只可惜,婢女的想法很美好,可现实根本就不可能那么顺利。谢承天和谢静柔就是冲着谢长宁来的,再多的借口,再多的推辞,在他们面前根本不管用,只会让他们没有耐心,把话都挑明了说。 婢女才跑过新房不远处的长廊,就看到封玄月已经陪着谢承天和谢语柔朝着新房的方向走过来。 婢女下意识地一愣,没想到连她的主子都拦不住他们。 “王爷……四王妃她……” 婢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封玄月的话语打断了:“四王妃是不是还睡着?方便见一见岳父么?” 婢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立马用力地点头:“回王爷,刚刚奴婢去请四王妃的时候,茹儿同奴婢说,四王妃昨夜受了惊讶,头疼了一个晚上,还不容易才睡着的。现在要是贸贸然把四王妃喊醒了,怕是四王妃的头疼会更加的严重。之前大夫也交代过了,四王妃最近需要安安静静多休息,多喝点压惊茶……” 封玄月对婢女的回答很满意,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宁儿昨晚确实受了惊吓,不如还是等她睡醒了,再让陪岳父和静柔多说说话吧……” 谢承天将目光看向了新房的方向,一时没有说话。一旁一心想要将功补过的谢静柔,就忍不住厉声地质问道:“玄月,你别一副我们想要害三妹的样子好不好……我跟我爹是真的很关心三妹现在的状况。你想想,我爹出征在外,这么久没有回来了,一回来就听说三妹身体不好,不能来庆功宴陪爹,心里就已经有些担心最近三妹过得好不好……昨日好不容易在围场匆匆见了一面,三妹又莫名昏倒了,你说我爹能不更加担心么?我爹昨晚也来过,你跟三妹不在,今日我爹再一次过来,你还不让我爹见三妹,你到底是想隐瞒什么?” “没想隐瞒什么……你觉得,本王有什么好隐瞒的?宁儿睡眠向来就浅,只不过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事,静柔你一副那么心急的样子,本王倒是想要怀疑,你来这里的目的……宁儿现在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自然是宠她的,任何会影响到宁儿身体的事,本王不允许……” 封玄月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一番不容违抗的意味,这让谢静柔有些说不上话来。这要是继续把话说下去,怕是连最基本的客套都要免了,直接就是撕破脸皮。 “静儿,不如我们就等宁儿醒了再看她吧……”谢承天果然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的态度和反应,跟谢静柔完全不同,“今日也难得来四王府坐坐,宁儿若是醒得早,就让她同我们一起用午膳吧……等到御医给宁儿诊断过之后,若真的是受了惊吓的缘故,我想带宁儿回将军府小住。宁儿这丫头,我再了解不过了,什么事都喜欢放在心里,明明就是很怕昨晚行刺的事会再度发生,也一定不愿意说出口。玄月……我知道你很宠宁儿,我这想法,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谢承天此话一出,谢静柔的脸上又立马恢复了笑意,还不忘继续补充了一句:“是呀,让三妹回将军府住一阵子,就不会再受惊了。免得有人老是把受惊挂在嘴上,弄得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心疼三妹似的……” 封玄月只是笑了笑,他不会让他们带走谢长宁的。一旦谢长宁离开了四王府,就等于失去了他的庇护,到时候就连他的父皇,也很难插手这个事了。 “岳父的想法自然是好的,到时候,还是看宁儿自己的意思吧……也许,宁儿也舍不得离开四王府……” “可以……那现在,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就干脆去宁儿那看看吧,不进屋,不吵着她……” 封玄月再一次被谢承天逼得没有了退路,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来。可是封玄月的心里也很担心,谢承天向来心思缜密,老奸巨猾。就他这么多年来对谢承天的了解,怕是接下来的局面,就会变成女御医硬闯进新房里面,给谢长宁检查伤口了。 封玄月对着谢承天做了个“请”的动作,刻意坐得缓慢一些,对着一旁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把冷宇找过来。一会儿要是女御医敢硬闯,他也不怕跟谢家的人撕破脸皮。纵使谢承天有一百个胆子,现在他的父皇还健在,也不敢把他这个四王爷怎么样。他今天就是不会让他们动谢长宁! “爹……说不定我们过去了,三妹早就已经醒了……”谢静柔挽着谢承天的手臂,意味深长地说着,说完,还不忘看看封玄月的脸色。 只可惜,谢静柔一份想要看好戏的心,还没有火热多久,就被刚刚走出新房的谢长宁,弄得忍不住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了。 此时的谢长宁,一身艳丽的红色华服,上面搭配着白色的珍珠,大气而又高贵,整套行头配上她难得浓艳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一点都不像是个受了伤的人。 谢长宁就站在新房门口,等着谢承天一行人过来,脸上的笑容,找不出半丝的病态。这不仅仅让谢静柔和谢承天觉得有些意外,就连最清楚内幕的封玄月,也有那么点的诧异。 “宁儿……你怎么醒了?之前婢女还跟我说,你还在睡觉,深怕会打扰到你……”封玄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谢长宁的身边。 “玄月哥哥……让你担心了……其实之前我不知道爹和二小姐来了,确实还睡着,但是隐约听到茹儿和婢女的对话,这才特地起来,总不能今天还让爹扑了空吧……”谢长宁笑着看向谢承天,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很镇定,也很自然。 谢静柔倒是被谢长宁这一系列的反应弄糊涂,难道,跟封玄月呆久了,这演戏的本领也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让你原形毕露 ""="()"="()"> “三妹……听说你昨晚受了惊吓,没事吧?”谢静柔借着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朝着谢长宁走近,就不信她会看不出任何的破绽。hp:// “昨夜怎么都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人闯入四王府,确实是受到了一些惊吓。今日除了嗓子还有些沙哑之外,其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必太担心我……昨晚多亏了玄月哥哥帮我挡了那一刀,我才没有受伤。只要有玄月哥哥在我身边,他就一定不会让我有危险,所以现在回想起来,也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 封玄月看着谢长宁此时说话的模样,有过一刹那的失神。他多么的希望,这些都是她的真心话啊。 谢静柔在一旁看了老半天,也实在是看不出谢长宁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看来,真的是要让御医好好地给她检查一下,今天非要让她原形毕露不可。 “三妹……别一直光顾着替玄月说好话……姑姑也很记挂你,今日特地派了两名宫中的女御医来给你把把脉。玄月到底有没有亏待你,把过脉,检查过有没有受伤就知道了……来,快点……”谢静柔对着身旁的两名女御医使了使眼色,让他们赶紧行动。 “这个不用了吧……之前玄月哥哥已经让大夫替我诊治过了……” 谢静柔一看到谢长宁开始推脱,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笑意:“多检查一次也没事,这可是姑姑钦点的御医,医术可高明了……三妹你不会是在害怕什么吧?” 谢长宁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谢承天,想要看看他的意思。 “那就看看吧,这是你姑姑的一番心意……” 谢长宁见谢承天也是这么说,一下子就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在原地不肯进屋让御医诊断。封玄月一把拉过了谢长宁的手,示意她不必害怕。 “宁儿嫌麻烦不如还是算了吧……如果皇后娘娘一定想要知道宁儿现在的身体状况,本王可以让之前替宁儿诊治的大夫,喊过来让你们问话……” 谢静柔没那个闲情去理会封玄月的这番说辞,而是对着谢长宁一字一句地警告道:“三妹……我们都是关心你,你再这样推三阻四还想敷衍了事,姑姑会不高兴的!” 谢长宁的神色有过一丝凝重,微微皱起的双眉,让谢静柔眼底的笑意,越发的猖狂起来。谢静柔越是可以看到谢长宁脸上流露出的不安和紧张,就越是肆无忌惮地想要逼得她无路可退。 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谢长宁还是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好吧,就让两位御医随我进屋吧……” 谢静柔满意地笑了,可封玄月却紧紧抓着谢长宁的手,不同意她这么做。 “玄月哥哥……你就在门口陪爹聊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谢长宁对着封玄月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宁儿……” 封玄月还是放心不下,可谢长宁已经拿开了他的手,转身进了新房。谢静柔看着两名御医也一前一后跟着谢长宁进屋,也迫不及待地想跟着一起进去。没想到,她才刚迈出脚步还来不及踏入屋子,就被茹儿一下子挡住了去路。 “你这个臭丫头,别挡本小姐的路!” “二小姐你又不懂医术,进来干吗?”茹儿冲着谢静柔一笑,随后用力把门关上。 谢静柔吃了一个大大的闭门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茹儿这个贱丫头,谁给她的胆子,居然敢把她这个二小姐关在门外的! 谢静柔下意识地就想一脚把门踹开,但是碍于谢承天在场,也不好直接发作,只是顺势跺了一下脚。等御医诊断完出来了,她倒要看看,这个谢长宁是怎么死的……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显得特别的漫长。封玄月和谢静柔的心情都十分的焦急,一个是怕会出事,一个是巴不得出事,只有谢承天一个人,至始至终都很安静,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也不知道他是希望出事还是不希望出事。 只听到“吱呀”一声,新房的大门终于是再一次被打开了。 谢静柔疾步向前,冲着两名出屋来的御医急切地问道:“三妹怎么样,她有没有受什么伤?” 两名女御医对视了一眼,神情似乎略显无奈:“四王妃没有受任何的伤,从脉象来看,一切都很正常……可能昨晚受的惊吓已经缓过去了,不需要再担心了……” 御医的这一番话,把谢静柔和封玄月都说的怔住了,这一次,连谢承天的眼眸里,也多了一抹深邃的迹象。 “有没有搞错,你们会不会诊治啊,你们到底有没有检查过她的全身?!” “回二小姐的话,我们帮三小姐做了全身的检查,真的没有任何的伤,就连淤青都没有……” 谢静柔一脸急躁地将两名御医一把推开,不顾任何大家闺秀的形象,直接闯入到了新房里面。之前让御医们检查过全身的谢长宁,正在屋里面系着外衣的扣子,一看到谢静柔就这样子闯了进来,有些被吓到了。 “二小姐……你闯进来做什么啊?进来之前就不能问一声吗?小姐正在穿衣服呢!”茹儿一个箭步护在了谢长宁的面前,目光极其愤怒地看着谢静柔。 “死丫头,滚开!”谢静柔用力地将茹儿推开,随后朝着谢长宁逼近,“你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没有伤,我一定要亲自看过,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谢长宁此时的冷静,同谢静柔的激动,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谢长宁刻意流露出一抹不解的神情,对着谢静柔柔弱地问道。 “为什么我一定要有伤呢?昨晚受了伤的是玄月哥哥,并不是我啊……” “少废话……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谢静柔已经没有耐心了,她要的是谢长宁受了箭伤的结果。 “静柔……你别太过分了……御医都说没有伤,你还在固执些什么?!”封玄月疾步进了新房,哪怕他也想不明白,之前谢长宁到底是怎么掩饰肩膀处那么重的箭伤的。反正不管怎样,御医给出的结果是他想要的,他就不允许再让谢静柔闹出别的事端来。 “没关系的,玄月哥哥……姐姐既然想亲自检查,那就让她亲眼看一看好了……”说完,谢长宁勾起嘴角一笑,竟然会多了一丝媚态。 更让在场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谢长宁居然就当众脱起了衣服,都没有躲到屏风后面。就在最后一件薄衫,从谢长宁的肩膀滑落到臂膀上的时候,谢长宁已经背过身去,将她大半个背部都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一次,不仅仅是谢静柔看得目瞪口呆,连封玄月也是愣住了。 也正如之前御医所说的那样,没有伤口,也没有任何的淤青,白皙的皮肤,简直就是完美无缺,美艳动人。 “这怎么可能……”谢静柔喃喃自语着,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她也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现在满意了吧?”封玄月有些不悦地扫了谢静柔一眼,亲自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到了谢长宁的身上。 谢静柔看着谢长宁笑着转过身来,那副样子分明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她拿谢长宁没有办法,她根本就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爹……”谢静柔此时也只能去找新房外的谢承天,询问他的意思。 谢承天一时之间没有说话,眼里的情绪看起来,却显得有那么点反常。不过,他的心思还是没有人可以看得透,他也很快开了口。 “好了……宁儿昨晚确实没有受伤,你这个当姐姐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还是先去给你姑姑报个平安吧,别让她久等了……” 谢静柔一听到谢承天要让她单独进宫去见皇后,心里顿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爹……你陪我去吧……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去……” 谢承天知道谢静柔在担心什么,也正好借着陪谢静柔进宫的事,暂时离开四王府。有些事,他需要花点时间去调查一下。 “你啊……就是不让人省心……爹陪你去就是了……” 谢静柔的脸上终于又有了一丝笑意,下意识地用手挽住了谢承天的臂膀,直夸她爹好。 “宁儿……爹就先陪静儿进宫,免得你姑姑一直惦记着……你也回屋继续休息吧,晚些时候爹再来看你,爹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谢长宁淡淡地一笑,点了点头:“好啊……宁儿也一直想跟爹好好地聚一聚……” 谢承天没有再多说什么,同谢长宁和封玄月道了个别之后,就带着谢静柔离开了。整个四王府,也因此在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宁儿……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封玄月在确定了谢承天他们是离开了之后,就迫不及待地问谢长宁。 “只是一点障眼法而已……玄月哥哥,我现在有些累也有些不舒服,想睡一会儿,你先去忙吧……” 封玄月看着谢长宁扶了一下头,好像是真的有些不舒服,就一把揽过了她的腰。 “让大夫过来再看看吧,我陪着你……” 谢长宁摇了摇头,想拒绝,一旁的茹儿也赶紧插了话。 “四王爷……其实是药的关系,小姐为了掩饰箭伤,用了一种很罕见的药。现在想休息,就是用了药后的正常反应……就让小姐好好地休息吧,有奴婢在一旁寸步不离地守着,四王爷还请放心……而且一早奴婢也听冷侍卫说,宫里还有很多事等着王爷去处理,就不必为了小姐的事分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 封玄月一想到今日早朝的事,心里还真的有些不太放心。 “等你睡醒了再来陪你……”封玄月有些不舍地笑了笑,在最后握了一下谢长宁的手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茹儿急忙关上了新房的房门,通过门缝确认了封玄月是真的离开了之后,终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手心冒了不少冷汗。 “小姐……小姐……”茹儿一边喊着一边朝着一旁的木质箱子跑去,而不是朝着床上的那个“谢长宁”跑去。 茹儿一把掀开木箱子,将里面真正的谢长宁扶了出来。此时的谢长宁,气色相当的差,除了满脸的虚弱之外,脸色也苍白如纸,根本就不是区区的胭脂水粉可以掩盖的了的。 不过,谢长宁就是受了重伤,气势弱了一大截,她也忍不住在茹儿的搀扶下,对着刚才假冒她的轩辕喳喳,卖力地吐槽。 “拜托……你专业一点好不好,刚刚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脱衣服,你就不怕谢家的人起疑么?还有啊,你一会儿大家闺秀,一会儿又青楼头牌,就算我把我用的香料给了你,你也根本就骗不过封玄亦,差评!” 轩辕喳喳已经下了床,听着谢长宁的吐槽,心情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还在举止妖娆地扣着衣服上的扣子。在她看来,谢长宁只不过是嫉妒罢了,她刚才明明都把谢家的人,甚至是封玄月都一起骗过了。 “笨丫头,你这招没用……本宫主最不缺的就是自信……还有啊,你这身衣服穿在本宫主的身上挺好看的,今晚就用这身衣服同长胜王共度**了……” 谢长宁一听到轩辕喳喳今晚就要去找封玄亦,心里就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一百个不允许。 “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离他远一点!就算你去了,你也骗不过他!” 轩辕喳喳笑了笑,抬起她那一双好看的媚眼,朝着谢长宁缓步凑近。 “不如你跟本宫主说说,你跟长胜王在四下无人的时候,都喜欢做些什么……是卿卿我我呢,还是……” “闭嘴!”谢长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跟封玄亦之间的事,还轮不到这个变态来说三道四的,“你到底跟封玄亦什么关系!” “本宫主跟他是……”轩辕喳喳半眯着眼睛同谢长宁凑得更近,看她脸红羞涩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跟封玄亦之间有过肌肤之亲,那么刚刚那个四王爷封玄月,是她的夫君,关系自然不在话下了,轩辕喳喳一下子远离了谢长宁,翻了翻白眼,“干吗要告诉你这个脚踏两条船的人听……” “脚踏两条船?”还不等谢长宁反应过来,一旁的茹儿已经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状况,她还是第一次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小姐,好像跟三王爷的关系很不一般,“小姐跟四王爷才是一对,你别乱说,要是毁了我家小姐的名声,你就死定了……” 茹儿有些敌意地看着轩辕喳喳,她绝对不允许有人诬陷她的主子,尤其是名声这么重要的东西,更加不能随便乱说。 “你到底跟封玄亦之间是什么关系?”谢长宁还是死咬着这个问题不放,她的直觉不止一次地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女人,一定跟封玄亦的关系非同寻常,“你这次一大早就来找我,不单单只是为了拿到我用的香料吧?是不是封玄亦让你来的,他昨晚在哪里,他昨晚有没有在四王府里?” 谢长宁一连串的问题,又把一旁的茹儿搅得一头雾水,也只有轩辕喳喳,是把谢长宁的问题全都听明白了,心里,也全都有了肯定的答案。 但是,她就是不想说,不说就是不说,有本事,这个身受重伤的笨丫头打她呀…… “等本宫主顺利地让长胜王拜倒在在本宫主的石榴裙下,再来考虑要不要回答你这些问题……”轩辕喳喳挑了挑眉,笑得洋洋得意,随后就大摇大摆地朝着新房的房门走去, “你站住……”谢长宁直接挡在了房门处,不让轩辕喳喳走,“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出这个四王府……” 轩辕喳喳还是头一次,看到谢长宁露出一样一副警告的神情,好似眼前这个伤得再重的女子,只要她想做的事,就一定可以做得到似的。 轩辕喳喳也不想跟眼前这个笨丫头起冲突,要是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丫头气得昏过去了,想必那个长胜王,一定心疼死了。 轩辕喳喳转而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一脸真诚地说道:“看在你身受重伤的份上,那就告诉你算了,免得说我堂堂天机宫的宫主,还欺负一个受了伤的笨丫头。其实,本宫主跟长胜王的关系你早就应该猜得到,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试问整个南疆,能跟皇权平起平坐的,除了天机宫之外,还会有谁?本宫主是天机宫的宫主,本来就跟长胜王是天生一对,也早就跟他有婚约在身,只差夫妻之实而已……无论长胜王现在喜欢跟谁在一起,本宫主都当定这个正室了,还巴不得等着后面陆陆续续的小妾们,来供本宫主好好使唤呢……” 轩辕喳喳说着说着,还直勾勾地看着谢长宁,那满是意味的眼神好似在说,她就等着谢长宁这个小妾赶紧进门,可以天天陪她一起玩。谢长宁同轩辕喳喳对视着,实在是有一种想把眼前这个变态海扁一顿的冲动。 “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本宫主的话……”轩辕喳喳又露出了那一副异常笃定的笑意,从腰间拿出了一块玲珑剔透的玉佩,“你可以好好看清楚这块玉佩,再去看看长胜王的身上,是不是也有相同的一块,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之物……” 谢长宁看着眼前这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不仅造型独特的形状让人觉得比较容易辨认,就连流苏上的打结手法,也有着浓重的南疆风格,她好像真的有在封玄亦的身上见过。 轩辕喳喳看到谢长宁原本气势凛然的神色,竟然有过一丝诧然和失落,心里实在忍不住想笑。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笨丫头对封玄亦的感情,要比她原先想得还要深。只是,这笨丫头和封玄月之间的关系,她倒是有些费解,也许三角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的吧…… “这是你自己非要知道的……现在本宫主可以走了吧,笨丫头……”莫名的,轩辕喳喳反常地轻叹了一声,垂眸将手里的玉佩,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眉宇间的神色,也显得对这一块玉佩极为的珍惜,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感伤。 轩辕喳喳这一系列自然流露出来的情绪,全都被谢长宁看在了眼里。谢长宁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于南疆的过往,封玄亦都没有提过,她不知道是他刻意想要隐瞒什么,还是真的觉得那些在南疆的回忆,根本就没有提起的必要。 “来人!新房里有刺客!”谢长宁突如其来的声音,一下子响彻了整个新房,随后一抹类似于之前轩辕喳喳有过的笑意,也浮现在谢长宁的脸上,“宫主姐姐,既然你要走,那让四王府的侍卫们送你一程,那才显得热闹……还有啊……请姐姐好好地记住,我有名有姓,不叫笨丫头……” 轩辕喳喳瞬间可以感觉到,周围四王府的侍卫,已经被谢长宁刚才的喊声所惊动。也正是这一刹那,她对眼前这个丫头的印象,又有所改观了一些。还真不能小瞧这个笨丫头呀…… “那本宫主就谢了……”轩辕喳喳艳丽地一笑,一个转身,就从另一侧的窗户那一跃而出,以最快的速度,试图甩掉紧随而来的侍卫。 轩辕喳喳和侍卫的身影从谢长宁的视线里消失了之后,四王府的其他侍卫也敲响了新房的房门。 “四王妃……还请告知是否安然无恙?” 谢长宁还倚着房门,却没有回话。一旁的茹儿,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谢长宁,身为贴身的婢女,她竟然一点都看不明白她的主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儿?宁儿你在里面吗?”这时,封玄月也赶到了新房外,一时之间感觉不到屋内有任何的动静,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杀气,这反而让他心里更加的不安。如果谢长宁再不回应她的话,他就破门而入了。 “玄月哥哥……已经没事了……”谢长宁终于开了口,转身将房门打开,“刺客从窗户逃走了……没有伤我……” 封玄月刚刚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可在看到谢长宁的那一刹那,双眉又紧紧地锁在了一起。现在的谢长宁,面色苍白的样子,完全跟他刚才离开之前的模样,有着天壤之别。 “宁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刚才明明不是已经……” “药效过了……”谢长宁淡淡地一笑,模样看起来还有些失神。 “你到底用了什么药,为什么我不知道这天下还有这么神奇的药?” 谢长宁没有回答,只能选择沉默。她根本就没有那样子的药,又怎么凭空变出一瓶来给封玄月研究。 “是三哥给的?”封玄月的脸色微微一沉,因为昨晚一心急着救谢长宁,他都没有重视四王府外堆积如山的杀手尸体,现在细细回想起来,除了封玄亦来过之外,他再也想不到第二个可能了,就算以冷宇的实力,把守着王府的大门,也不可能如此干净利落地一口气杀掉那么多的侍卫。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所有人都认为他爱错了 ""="()"="()"> 谢长宁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不知道为什么封玄月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封玄亦。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她也真的很想知道,昨晚他到底有没有来过,她还记挂着他身上的伤,知道他不懂得善待他自己…… 就在谢长宁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一名四王府的侍卫,小跑着过来禀告。 “启禀四王爷……宫里刚刚传来消息,皇上今日早朝,一切安好,三王爷寸步不离地守在皇上的身边,也让那些外戚的气焰,不敢太过嚣张……” 封玄月原本还残留着的这份担心,也总算可以卸去了。不过,看似无意的,封玄月又再一次提到了封玄亦。 “这一次还真多亏了三哥,一直费心地陪在父皇的身边……不然的话,还不知道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封玄月侧过身来,将目光看向谢长宁,“宁儿……昨晚要是三哥再晚一些时候从钱府赶回来的话,也许我就不能及时赶回府里保护你。不如等你伤好了之后,我们宴请三哥以作答谢,你说好不好?” “三王爷他……昨晚都在宫里陪着父皇吗?”之前封玄月怀疑是封玄亦来过,这让谢长宁一度相信,昨晚她感觉到的那抹熟悉的目光,真的就是封玄亦的,可是现在,她又被封玄月的话,说的有些糊涂了,好像,是她误会了什么。 封玄月见谢长宁这么问,心里反而可以确定,昨晚谢长宁根本没有和封玄亦见上面。那么,也就好办了…… “是啊,昨晚皇后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重创了御林护卫,三哥一旦不在宫里,父皇的处境就会很危险,所以……昨晚我回来之后,三哥他根本无暇抽身去做别的事……昨晚我还从父皇那边听说,好像钱将军的千金,对三哥有着爱慕之心,父皇有心想让三哥成家……” “哦……是么?可是我怎么听说,三王爷在南疆的时候,就已经跟人有婚约了……” 封玄月微微一愣,怎么谢长宁给出的回答,跟他所想得不一样。 “婚约?这倒是没有听三哥提起过……不过,钱将军这一次护驾有功,父皇有心让钱将军的女儿做三哥的正室,也想借此慰藉钱将军的在天之灵。想必那个同三哥有婚约的人,也只能是个妾室了,不过以三哥如今的地位和威望,三妻四妾也很平常……说不定将来还有后宫佳丽三千人……”封玄月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一把抓过谢长宁有些冰冷的手,“好在我对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宁儿,我只想跟你一个人,一起白首到老,度过余生……” 谢长宁始终垂着眼帘,只是在扯出了一抹生硬的笑容之后,就将自己的手,从封玄月的手里抽了出来。 “玄月哥哥……昨晚你救了我,我都还没有跟你道一声谢……你一整夜都没睡,还是去休息吧,反正宫里的事一切都顺利,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封玄月很不习惯谢长宁的这种客气,这让他反而觉得很生分,“是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在四王府,是我不好……我现在真的不觉得累,只是想多陪陪你……” “不用了……我现在就想继续睡一会儿,真的不需要人陪……”说完,谢长宁就自顾自地回了新房,随手将房门关上了。 封玄月被关在了门外,原本脸上的柔情,也一点点的消失殆尽了。 他很明显地可以感觉出,谢长宁此时低落的情绪,都是因为封玄亦。他可以不怪她,也可以不生她的气,但是他没有办法接受,一个除了他之外的人,就这样住进了她的心里。 整整十几年来的感情,真的就因为边城的那个误会,这样子化为虚有了么?他不信…… 其实,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一直敬重的三哥,非要妄作小人,不可原谅! 封玄月对着面前的侍卫,轻声吩咐道:“从今日开始,监视三王爷的一举一动。不管他做什么,本王都要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侍卫微微有过一丝愣神,他不太明白自己的主子,怎么会突然留意起三王爷的一举一动了。但是,侍卫看着此时封玄月有些阴冷的神色,又不敢多嘴什么,只能是低头领命,一切都按照主子的意思去办。 封玄月侧过头来,最后再看了一眼新房那扇已经紧紧关上了的房门。 再过几天,就是谢长宁的生辰了,以前都是他陪着她一起过。即便是当初因为边城的误会,他在心底里恨着她,但是每年的这一天,他怎么都是忘不了的,也一定会送她最喜欢的东西。曾经,他也为了封玄铭送了雪球给她,闹过脾气,还差一点就将雪球毒死了。 这一次,他倒是要看看,经过昨晚的那一番警告之后,他的三哥还会不会借着谢长宁的生辰,不顾兄弟情义,非要介入到他们之间…… “以后新房这边,每到夜里都要加强守卫,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告知本王!” “是,王爷……” 封玄月一甩衣袖,就独自离开了,随后没有多久,就不在了四王府。就在他外出的这一段时间里面,偌大的皇宫之中,也在早朝之后,有过一段时间的安宁。 封玄亦陪着皇上批阅了一些奏章,可皇上昨晚实在没有睡多少时辰,勉强支撑着上完早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现在稍稍看一会儿奏章,皇上就觉得头疼,用手扶着额头,好一段时间没有缓过来。 “皇上……不如还是睡一会儿,再继续批阅这些奏章吧……”一旁的小太监,看着皇上实在熬得辛苦,忍不住劝了一劝。 封玄亦也已经起了身,来到案桌旁,将皇上原本在批的奏章合上了。 “父皇……就别再勉强了……熬过了早朝,皇后他们就暂时不会有新的动作。你现在若是不好好休息,难保晚上又会有事发生,到时候想要再休息,就很难了……” 皇上一想到昨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喊声,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让他仿佛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周围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是皇后的人,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命似的。如今夜晚对于他来说,会莫名的让他陷入到恐惧之中。 “好吧……那朕就先去睡一会儿……”皇上由小太监扶着起了身,似乎还是有些不安心似的看向封玄亦,但是一看到此时封玄亦的脸色略显苍白,才一下子意识到,他的这个儿子,还有伤在身,昨晚奔波了一宿,都没合过眼,“玄亦……你也先去偏殿休息一下吧,让御医过来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 “儿臣会照顾自己的,还请父皇不必担心……” 皇上见封玄亦这么说,也就安心了几分,不过,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宁儿那有消息了吗?” 封玄亦摇了摇头,他也一直在等。 “怕是就算今日顺利过了这一关,之后的日子,宁儿也不得不跟谢家的人多走动,万事还得加倍小心……为了玄月和宁儿的安危,你最近不要再跟宁儿扯上任何的关系了……” 封玄亦不否认皇上说的这些都在理,但是他始终只是一脸的沉默,并没有答应。 皇上看着封玄亦一脸执迷不悟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怕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反而是皇后最希望看到的……你做事父皇一直都很放心,可唯独你跟宁儿这个事……” 皇上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很想说这份感情错得太离谱,也是最不可能会有好结果的。可皇上还是不忍心将话说得太狠,他已经老了,无力再干涉什么,只能无奈地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去里屋的卧榻上睡一觉。 封玄亦垂着眼帘,缓步出了大殿,沿着偌大的皇宫大道,一路向前,却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只是这个清冷的宫中,时不时地都能听到有些多事的宫婢和太监,在议论着昨晚的事,有说皇后恐怖的,有说四王爷痴情的,也有说谢长宁好福气,嫁给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一辈子都拆不散他们俩…… 封玄亦并不想将这些放在心里,可那一抹苦涩的味道,却怎么都挥之不去。也只有上天知道,昨晚他在四王府出现过,亲眼看到那把锋利的大刀朝着谢长宁砍下去的时候,他用石子震掉那把刀的刹那,就想赶到谢长宁的身边,就她好好地护到怀里。可惜,他最终还是犹豫了,因为他看到他的四弟也赶到了那里,做了他想做的事。 一边是兄弟之情,一边是儿女私情。 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觉得,是他做错了?为什么他想跟谢长宁在一起,那便是天理难容,罪不可恕? 封玄亦的脚步,在准备下台阶的时候,缓慢地停住了。他放眼于眼前这一片壮丽的宫殿,眼里的神情有着与生俱来的固执。他会证明给所有人看,他爱谢长宁没有错,他想跟谢长宁在一起也没有错。他此时的沉默,并不等于他想放弃,他只是不想搅乱现在这份片刻的安宁。更重要的,他也想知道谢长宁到底是怎么想的,毕竟他输掉的是十年。也正是因为这空白的十年,他背负了太多,如今还要再加上一条夺兄弟之妻的罪名。 就在封玄亦再一次迈开脚步,缓缓走下台阶到时候,远处有一名宫婢打扮的女子,孤身一人从远处径直走来,最后还毫无顾忌地挡在了封玄亦的面前。 “奴婢见过三王爷……不知道三王爷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奴婢有一些三王爷很想知道的事要禀告……” 封玄亦依旧垂着眼帘,显得并不想搭理。但是他的目光,无意间瞧见婢女的腰间配戴着那一块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玉佩,脸上的神情才微微有了些许的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 “我都在这附近游荡了一个多时辰了,有人发现得了我么?” 谢长宁微微一怔,真有点不敢相信,封玄亦居然会在四王府里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在等她醒过来之后,见上短暂的一面吗? “你这么有耐心地等着要见我,不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谢长宁一下子就有些生气,挣脱了封玄亦的怀抱。 封玄亦对谢长宁生气的原因,浑然不知,只当是她在开玩笑,闹着玩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再见到你的伤口,我怎么都不可能去怀疑,皇后很有可能是会武功的……” “皇后?”谢长宁终于是把刚才的小家子气撇到了一旁,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封玄亦,“你为什么会这么怀疑,我的伤口怎么了?” 封玄亦拉过谢长宁,来到月光下,再一次仔细地确认了一下。 “我是第一个处理你伤口的人,自然知道当时你伤得如何。现在再一次看你的伤口,比我第一次看到还要严重一些,看起来很像是被内力再伤了一次……之前四王府遭人血洗,那些刺客的轻功都不如你,而且你那天白色的衣衫上也没有血迹,应该不会是被他们所伤,所以我能怀疑的,也只有那天狩猎,触碰过你肩膀的皇后了……” “你怎么知道,四王府被血洗的那一天,我穿得是白色的衣服?你又怎么知道,那些刺客的轻功都不如我?”谢长宁直视封玄亦的目光,心里反而更加记挂这件事,原来之前封玄月同她说的并不都是真的。 封玄亦一下子有些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想再回想起,她同他四弟抱在一起的场景。 “宁儿……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说这个……”封玄亦不想自己多想,也不想谢长宁多想,上一次送解药时所产生的那个误会,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一次,哪怕他心里还是有些介怀,“莫青无意中也发现,皇后的背后还有另外一股极其强大的势力,在没有彻底摸清楚皇后的真实底细,以及没有调配出你的解药之前,你不要再参与任何对皇后不利的事,必须要置身事外……明天父皇会下旨让你和四弟进宫小住三天,正好可以让你在回将军府之前,再多恢复三天。之后不管你住四王府还是将军府,都不要单独跑来三王府找我,我抽空了会来看你,你只管先安心把伤养好……知道么?” “那我伤好了之后,也不能去找你吗?” “还是不要冒险了,以后都由我来找你……现在谢家的人和四弟都对你的行踪特别关注,不要让你自己陷入到任何的危机之中……”封玄亦握住了谢长宁的手,多想就这样握一辈子,永远不要放开。他宁可自己背负起,强行夺走兄弟挚爱的骂名,也不愿意让天下人认定,是谢长宁不守妇道,红杏出墙。 谢长宁的心情,也莫名的沉重,垂眸看着封玄亦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忽然,她无意之间留意到,封玄亦的腰间,果然一直都带着一块玉佩。她微微抬起眼帘,仔仔细细地借着月光观察了一番,那块形状特别,又独具南疆特色的玉佩,跟天机宫宫主之前给她看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谢长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她挣脱了封玄亦的手,抬手想要去拿那快玉佩,可怎么也没想到,封玄亦竟然会退后了一步,正好融入到了黑暗中。 他这是在躲? 他为什么要躲? 谢长宁只想以为自己是误会了,可能刚刚封玄亦的举动,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玄亦……那块玉佩……”谢长宁再一次伸手想去拿那块玉佩,这一次,她的手被封玄亦再一次地握住了。 “宁儿……应该是侍卫发现屋内的烛火灭了太久,已经朝这里过来了。我想我该走了……” 谢长宁抓住了封玄亦的手,不让他走:“那你告诉我,你跟天机宫的宫主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愿意帮我了,还有那一块玉佩,到底是谁给你的……” “轩辕愿意帮你,只是她心情好而已,至于玉佩……”封玄亦的神情有过一丝异样,好像并不想被提及这块玉佩的来历,“很普通的玉佩而已,别人送的……” “你说的都是实话?”谢长宁完全听得出封玄亦有多保留,她再给他一次机会,希望他不要试图瞒着她。 “我没有骗你……” “那这块玉佩借我带几天吧,我觉得很漂亮……” “你若是喜欢,我到时候送新的给你……等你生辰那天,我一定陪你过一个今生最难忘的生辰……”封玄亦揽过谢长宁的腰,在她的额头轻轻地一吻,也着实不想就这么见了短暂的一面,便不得不离开。 “可我就是想……” 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婢女的声音,已经在屋外不远处响了起来。 “王妃娘娘?屋内的烛火怎么灭了?” 封玄亦不能再逗留,他不想再闹出事端影响到谢长宁养伤,只能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手,从谢长宁的手掌中抽出,随后一下子消失在了新房里。 谢长宁朝着封玄亦离开的方向追了几步,很想追问他,到底想要隐瞒什么,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也就在这个时候,四王府的婢女敲响了新房的房门。 “四王妃……不知道是不是饭菜和点心不合口味,所以休息了?” 谢长宁心烦意乱地闭上了眼睛,理了一下心绪:“刚刚有一阵风把屋内的两根蜡烛吹灭了,我本来想试着自己重新点燃的,没想到,弄了半天都点不亮……” 婢女跟身后的几名侍卫窃窃私语了几句,就连忙接了话:“那奴婢现在进屋帮王妃娘娘把烛火点亮,可以吗?” 谢长宁重新整理了一下原先因为查看伤口,而解开了的衣衫:“进来吧……” 四王府的婢女推门进入,屋外的侍卫,还极度警惕地留意着新房四周围的一举一动,总在怀疑有人来过。 新房里面的烛火被重新点燃之后,屋内只有谢长宁一个人,并没有其他线索,可以证明新房里面有其他人来过。两名婢女动作利索地,先帮谢长宁的伤口,重新换了药,随后好让谢长宁继续安心地用膳。再不吃,这一桌子的食物,可真的要全凉了。 谢长宁看着手臂上的伤差不多包扎好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茹儿呢?大夫来看过了吗?” “回四王妃……茹儿姑娘坚持说没事,只是吃坏了东西,睡一觉就好了,不必看大夫……本来茹儿姑娘还想回来伺候四王妃的,但是又怕坏了四王妃用膳的心情,就先回屋休息去了,让奴婢们,好好伺候好王妃娘娘……” “我知道了……这些糕点和甜汤,明早让人热了给茹儿吃,你们都下去吧……一会儿我吃完了,会让你们进来收拾的……” “是……王妃娘娘……” 婢女端走了三份最为有营养的糕点和甜汤,这也是谢长宁特地选给茹儿的。要不是现在谢长宁因为封玄亦的一再隐瞒,弄得有些心烦意乱,她一定会亲自去茹儿的屋子看一看。 整个新房,又再一次地只剩下了谢长宁一个人,只可惜,这一次,封玄亦是不会再出现了。他,早就已经离开四王府了。 谢长宁机械地一口借着一口地咬着手里的糕点,全然不知道吃到嘴里是个什么味道。她一心都在回想着刚才封玄亦给出的反应,慢慢一点点地串联起来,就变成了一种可能。 那块玉佩很显然对封玄亦很重要,可他不想说出这玉佩的来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因为这玉佩同那个天机宫宫主有关。而那个天机宫宫主一大早莫名其妙跑来帮自己,一定是跟封玄亦达成了某些协议。假设那个宫主说她和封玄亦有婚约,都是真的,那么接下来,封玄亦不让自己去三王府找他,一定是不想自己撞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一切看起来就全部理顺了。 谢长宁狠狠地咬了一口糕点,气得好像浑身都疼。 什么时候,封玄亦也变得喜欢骗她了? 他知不知道,她最讨厌别人骗她。 他又知不知道,她也是一个很小气的人,一定不会让那个骗了她的人,有安稳觉睡…… 谢长宁最后将手里的小半个糕点,塞到了嘴里,还让屋外的婢女,准备了一些滋补的东西。她不能亏待自己,她要尽快地让自己好起来,明天进宫要是能遇上封玄亦,看她不好好地收拾他。哼! 翌日一大早,果然如之前封玄亦所说的那样,皇上特地下了圣旨,宣称下个月圣灵王朝的郡王和郡主要来帝都拜访,不免会跟往常一样暗中较量,需要找人商量一下如何应对,才能大展我们风月王朝的雄风。 即便是皇上的这个借口,在谢家的人看来,完全就是莫名其妙,反常得很,但是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静观其变。这在他们看来,谢长宁晚几天回将军府,也改变不了什么,如果真的有伤,也不是这几日就能完全恢复的了的。 更何况,谢家的人,更加愿意相信,是前几日重创御林护卫和血洗四王府的事,让这些皇室贵族有了浓重的恐慌,现在不单单封玄亦住在了皇宫里,连封玄亦和谢长宁也被召进宫小住几日。这样,也算是能让谢家的人,对于痛失北漠兵权一事,稍稍有些消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抽风了的封玄月 ""="()"="()"> 封玄月原本整个晚上都在皇宫中,为了重新部署御林护卫和禁卫军的巡逻,同钱将军的几名旧部,商讨了许久。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 一大早,封玄月只是小睡了一个多时辰,就急忙忙地赶回了四王府,想要亲自接谢长宁进宫。他怕稍稍晚上一点,或者是正好同谢承天的人正面交锋,有他在谢长宁的身边,还不至于让谢长宁被谢承天先一步带走。 “宁儿昨晚休息的怎么样?本王准备的东西她都喜欢吗?府里有没有任何异样发生?”封玄月一踏入四王府,就一连串地将三个急迫想要知道的问题,丢给了冷宇。 冷宇自然也知道自己的主子心中一直记挂着谢长宁,也不敢有任何半丝的隐瞒。 “四王妃只是吃了一点糯米糕,就没有再动其他的。不过,她有让厨子准备了一些补气养血的补,倒是一口气吃了不少……昨晚四王府有过一些异常,但是属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新房里的烛火灭了大概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四王妃说是被风吹的,她想试试受了伤的手臂能不能行动自如,就尝试着自己去重新点燃烛火,可惜一直点不燃……婢女重新进入屋内点燃烛火的时候,新房里面确实只有四王妃一个人,新房周围的侍卫暂时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也可能,真的是属下多心了……” 封玄月的眼神微微冷了几分,下意识地觉得,他的三哥很有可能又出现过。以封玄亦的身手,完全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随意进出四王府,这一点封玄月心里很清楚。他特地加派了人手在这新房附近,充其量也只能迫使封玄亦无法在新房里久留罢了。 “宁儿现在在哪?醒了吗?” “四王妃昨晚醒的迟,睡得也迟,现在还在新房里睡着……” “本王去看看……” 封玄月的话音落下之后,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路疾步匆匆地朝着新房的方向走去。就当他经过厨房的门口的时候,看到好几名婢女端着不同的食材,进进出出的好忙碌,就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她们这是做什么?” 冷宇正好赶上了封玄月的步伐,继续回答道:“在准备四王妃的补……是昨晚四王妃特地吩咐的,她今早一醒来就要当早膳服用的……” “这么多?”封玄月微微有些错愕,“难道这些补,比本王准备的东西更招她喜欢?” “属下觉得补的味道,自然是比不上四王妃平日里喜欢的点心和菜色,四王妃这么做,应该是想让她的伤快好起来,不给王爷添麻烦吧……”冷宇说这话有些违心,他昨晚有特地留意过谢长宁的一举一动,她就好像是在跟谁怄气似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手臂不能行动自如而生自己的气,还是她真的见过了封玄亦,反正,怎么看都不会是因为他的主子。 “这个傻瓜,明明就已经是一家人,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封玄月像是自言自语地在嘴里念叨着,脚下的步伐早已再一次地迈开了,步伐比之前还要快。 封玄月以最快地速度来到了新房门口,让屋外守候的婢女不必行礼,免得吵着屋内的人,随后他轻声地推门进屋,顺带将房门关上。 此时的谢长宁,依旧还是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封玄月已经进入到了屋中。 封玄月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张喜庆的大床走近,看到谢长宁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薄被里面,脸上的表情立刻有过一抹紧张,连忙调整了薄被盖着的位置,深怕谢长宁把她自己给闷坏了。 “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封玄月忍不住有些感叹,他的宁儿什么时候睡相变得这么差了,可是他一看到谢长宁睡得很甜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又是有多久,他和她,没有过这样子温馨的场面了。以前他的心中有恨,看她怎么样都觉得有些讨厌,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将两个人都折磨的那么痛苦。 他知道,他的宁儿是无辜的,都是他的错…… 他也很懊悔,他同她形影不离这么多年,却没有真正地去试着完全信任她。就是因为他太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和谢语柔的推断都是对的,却不曾想过,每当提起边城的那场浩劫,他的宁儿之所以会有异常,会觉得像是个噩梦,那是因为她为了去帮他找援军,也差一点因此而丧命。哪怕到现在,他都不曾知道,那个时候单枪匹马离开的她,到底受了什么样的苦,又承受了多少的折磨…… 真的是他欠了她,是他不该那样恨她。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还会有什么样的误会,他都不会再有任何的迟疑,都会义无反顾的信任她。 就好比她同封玄亦之间,他都会坚信,错的那个人不是她,只有他的三哥是不可原谅的。 封玄月满眼的忧郁,侧身躺到了谢长宁的身边,用手轻轻地理着她的碎发。以前的事,他不想再提也不想再问,他的宁儿痴傻好了之后,也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也许,这也正是上苍给他再一次的机会,让他好好地珍惜当下,珍惜她还在他的身旁,不曾失去…… “宁儿……宁儿……”封玄月喃喃地唤着,这其中掺杂了太多的情绪,有悔恨,有内疚,有爱恋,有宠溺,他缓缓地俯下身,对着谢长宁那微微开启的朱唇,一点点的凑近。 就在他微凉的薄唇,快要吻到谢长宁的红唇时,谢长宁原先就隐隐觉得有人好像在弄她的头发,痒痒的,刚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就看到黑压压的一张脸,在自己的面前不断放大,吓得她立马尖叫了起来。 “啊——” 谢长宁惨烈的叫声,刹那间就将屋外婢女和侍卫吸引了过来。侍卫不敢贸然闯进新房,两名婢女已经先一步推开房门进来。还不等她们急迫地想问出什么事了,一看到两位主子都在床上,才一下子意识到,好像自己坏事了。 “奴婢该死……奴婢冒犯了……” 谢长宁看着那两名连忙打退堂鼓的婢女,赶紧冲着她们喊道:“你们别走啊……你们回来帮我更衣梳洗呀!” 不管谢长宁喊得再大声,两名婢女完全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急忙退出去之后,还把房门死死地关上。封玄月的耳朵,还在因为谢长宁刚才那一连串高分贝的喊叫,耳朵还有点嗡嗡作响,但是看着谢长宁一副警惕地单手用被子裹着自己,还不断地向后挪去,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倒是不知道,这天下那么多对夫妻,有哪一对会像他们现在这样,好像生怕他会图谋不轨。 “别躲了,我帮你更衣……”封玄月远离了谢长宁,下了床,随后抬起手,想要扶她下来。 谢长宁还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封玄月,一点举动都没有。她都说了,她很不习惯他现在这一副模样。他要是个恶人,那就一恶到底,她自然也不用给他好脸色看,也自然不会对他心软,可自从前天晚上,他不顾一切地救过她之后,她忽然之间就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了。 要说是朋友,她倒也不觉得他们之间,可以到了那个地步。最多,之前他对她做过的那些恶事,跟前天晚上他救她一次,勉强算是扯平了。那么他们两个之间,最多只能算是认识,还不能算是朋友,没有必要再有更近一步的关系了。 “我又不是残废……我自己可以穿……”谢长宁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封玄月,她也是有起床气的好不好,别自己找抽。 封玄月没有说话,倒是听话的收回了手,又朝后退了一步。谢长宁见他这么配合,也就不再扭捏的躲在床上,自己小心翼翼地下床,去柜子里面找新的衣服穿。 看了一下眼前这一整排五颜六色的衣服,她反常地选了唯一一件黑色的衣服,感觉也只有镶有金边的黑色,可以霸气到跟封玄亦叫板。一会儿进宫小住的这几天,除了养伤之外,她的首要任务就是修理封玄亦,她连做梦都想着这个事呢,让他敢骗她! “怎么想穿黑色的了?”封玄月就站在谢长宁的身后,看着她最后选了黑色的那一套,一时觉得有些奇怪。 “身上有伤,感觉还是穿黑色的保险一些……” 对于谢长宁瞎诌的借口,封玄月觉得似乎也有些道理,就不再多说什么。他看着谢长宁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地把受了伤的臂膀穿到衣袖里面去,实在是忍不住,就直接走了过去,帮她轻提了衣衫,配合着她,缓慢地让她把手伸进去。 谢长宁也不吭声,就将封玄月当成了透明人似的,免得一会儿受气太多,气饱了吃不下补。随后一系列的梳洗和打扮,都是由屋外的婢女进来伺候着,封玄月就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眼里时而带笑,时而又手痒的选了他中意的发钗,亲自戴在谢长宁的发髻上。 这些谢长宁也就随他了,只当是他今天心情好,小动作和小情绪多了一些,她不跟他计较。但是在半个多时辰之后,谢长宁吃补吃到撑,准备去看一看茹儿怎么样了,顺便活动一下。没想到,先一步回屋的封玄月,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件黑色的锦袍,还穿到了身上。 “宁儿……时候不早了,我们进宫吧……” 谢长宁瞪圆了眼睛,看着一身玄色装扮的封玄月朝着自己走近,一时之间有些傻眼了。封玄月从来都不穿深色的衣服,这一次的一身黑,很明显就是为了同她搭配的。原来这男人抽起风来,也是很匪夷所思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黑炭三人组 ""="()"="()"> 不过,不可否认,平时看惯了封玄亦那一款霸气到可以让人窒息的范儿,现在再看封玄月这一款略带妖娆和秀气的味道,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想先看看茹儿怎么样了,她很少会睡那么久的,肯定是身体不舒服……” “茹儿病了?” 谢长宁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担心。 “那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就在封玄月陪着谢长宁一起朝着茹儿住的房间走去的时候,茹儿正好急急忙忙地从不远处跑过,看着样子,好像是睡过了头,担心没有伺候好她的主子。 “茹儿……”谢长宁冲着茹儿喊了一声。 茹儿听到有人喊她,就停下了脚步,循着谢长宁的声音转身一看,随后愣了一下。 “小姐……对不起……奴婢昨晚没睡好,一时睡过头了,还请小姐责罚……” 谢长宁看着茹儿急忙跑到自己的面前,连忙阻止她跪下。看着茹儿的脸色依旧还是有些憔悴,心里不免更加担心。 “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今天我要跟玄月哥哥进宫小住几天,你病了就在府里好好休息,不用陪我进宫了……” “可是小姐……都是奴婢照顾你的呀……” “我的话你不听了吗?” 茹儿一脸的为难,最后在谢长宁不容动摇的眼神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小姐……那你要多加小心啊,千万千万要小心……” 谢长宁点点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其实就是进宫住几天,怎么感觉好像很舍不得茹儿似的,心里也莫名有一种不安,一直在胡乱作祟着,好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最终还是有些不放心,谢长宁亲自开口让封玄月下了一道命令,让府里的婢女帮忙照顾好茹儿。封玄月自然很乐意满足谢长宁的任何心愿,一口就答应了,还让冷宇也多留意茹儿的病情。 谢长宁见一切都交代好了,也总算可以安心了。她在封玄月的陪同下,坐上了特别布置过的马车,可以缓解马车颠簸带来的疲惫感,避免影响到她的伤势。 就这样,四王府的马车,以及随行的三队侍卫,阵容不小的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马车行进的速度有些慢,到达皇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皇上也已经午休了。 封玄月和谢长宁在小太监的指引下,先去他们的寝宫看看,若是有任何不满意的,再让宫里的宫婢和太监们重新打点。 在去寝宫的一路上,一行人正好从御花园附近走过,眼尖的谢长宁,一眼就看到远处的凉亭那,也有一身身着黑色的人,站在那边。当然,能将黑色穿得这么出挑而又大气的人,除了封玄亦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了。只是,让谢长宁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封玄亦的身边站着的,居然会是皇后。他们两个世仇,哪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说的。 “宁儿,你在看什么?”封玄月察觉到谢长宁的脚步越走越慢,也朝着谢长宁看去的方向望去,随后,在他看到封玄亦的一刹那,眼神明显就变得冷冽了。 “这不是玄月和宁儿么……”皇后也留意到了封玄月和谢长宁,还特地笑着同他们招了招手。这也算是在狩猎之后,皇后第一次可以亲眼看看这个让她又憎又恨的好侄女。 封玄月和谢长宁都很清楚,皇后如此的举动,已经没有办法让他们视而不见了,只好过去请个安。 “我们去去就回……不会让她单独带走你的……”封玄月像是在安慰谢长宁似的,还拉过了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朝着皇后走去。 谢长宁倒是一点都不怕,有封玄月和封玄亦在,她就不信那个老妖婆有办法带走她。她现在所郁闷的,只是…… 果然,还没有等到封玄月和谢长宁彻底走到皇后的面前,皇后已经有她那有些尖锐又有些刺耳的笑声,将谢长宁心里所顾忌的事,很直白地说了出来。 “你们三个人,不会是约好了吧,怎么都清一色穿了黑色的衣服……不会是之前狩猎的时候,看到宁儿和玄亦,黑色的锦衣配罗裙很登对,所以玄月这一次也改了以往的穿衣风格,本宫还是第一次看到玄月你穿黑色的……挺不错的……” 皇后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挖苦一番,自然是话中有话,暗讽谢长宁同封玄亦有染,而封玄月却是窝囊的可以。一下子就说得封玄月和封玄亦,甚至连谢长宁的脸色都是一黑。 谢长宁抬眼冲着皇后一笑,连行礼请安都免了。她今天特地选择穿黑色的罗裙,是因为跟封玄亦怄气,而封玄月穿黑衣是完全因为他今天抽风严重,至于封玄亦的黑衣,也只能算是一种巧合吧,一般除了大场面,他也极少会穿黑色,都是墨蓝、深紫之类的居多,还轮不到来让皇后看笑话。 “儿臣给母后请安……”就在谢长宁想要开口反击的时候,封玄月抢先一步先行了礼,随后抓住了谢长宁的手,将她往后拉了拉,“其实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宁儿一时兴起想让儿臣试试黑色的,不要一味只穿白色,十几年都是一成不变,所以她也特地陪着儿臣穿了一样的颜色进宫。至于三哥……三哥穿黑色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兄弟之间感情好,有时候也是有默契的……” 皇后笑了笑,还真是佩服封玄月,到现在还念着兄弟之间感情好。她那个好侄女,尽坏她的好事,倒是这感情的戏码,没有让她失望,她还等着这戏码,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的大戏,来助她扭转乾坤…… “玄月,你父皇这是打算让你们在宫中小住多久啊?” 皇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封玄月闲扯了起来,明显将谢长宁和封玄亦晾在了一边。谢长宁微微侧过脸去留意着封玄月的神情,倒是没想到,封玄月对于刚才皇后的暗讽,居然还能如此的心平气和,甚至还能跟她聊上了。难道,他就不记得了吗?谢长宁身上的毒都是败皇后所赐,谢长宁这长久以来所受的折磨,也跟谢家的人脱不了干系…… 也只有当谢长宁留意到,封玄月又露出了那一抹熟悉而又难辨真伪的笑意,伪装得好似天衣无缝似的,谢长宁才明白,原来封玄月的心里都是介意的,只是她一时忘记了,他是个演戏高手,而他现在的虚情假意,为的是保护好她,不让她在受伤期间,还要再去承受其他。 谢长宁缓缓地收了目光,也不想再多说话,心里也很清楚皇后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确实没有必要去逞一时之快。谢长宁就这么听着封玄月和皇后之间的对话,随后借着无聊四处看看的幌子,刻意去留意了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封玄亦,他的沉默,都快让所有人觉得,好像这个到哪里都树大招风的长胜王,根本就不在这里。 谢长宁没去看封玄亦此时的神情,而是直接将目光落在了他腰间的那一块玉佩上。很好,还是当宝贝似的,将那块玉佩形影不离的随身带着,却就是不肯告诉她这块玉佩的来历,连问他借几天都不肯。 谢长宁的心里,一下子就有些不高兴,看到皇后和封玄月聊到子嗣的问题,原本不想插话的她,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开了口。 “姑姑……其实这都怪我,也许是以前身子虚弱,一直没有调理好,不适合怀有身孕……不过,自从嫁入四王府之后,玄月哥哥时常都会准备滋补的补给我,也对我很好,我想姑姑的心愿,也很快就能实现了……” 皇后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倒是没有想到,谢长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插话,看起来好像跟封玄月的关系也是十分的融洽,不知道是在演戏,还是有什么信息是她不曾掌握的。 一旁的封玄亦,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俊朗的双眉终于是不易察觉地微微皱在一起,看着谢长宁一副很幸福又很恩爱的模样,还说出刚才那一番话,让他听着……心烦。 “宁儿……”同样也感到十分意外的封玄月,也转过身来看着谢长宁,真的很有冲动想要亲口问一问她,是不是她已经愿意原谅他,真的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玄月哥哥……我有点困了,你陪我回寝宫午休好不好?”谢长宁揽过了封玄月的手臂,依偎着,看神情,好像真的是有些倦怠了。 “好……一会儿我就陪你回寝宫……”封玄月随手揽过了谢长宁,让她可以舒服地靠在他的怀里,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是万分的柔和和宠溺。他此时脸上的笑容,也终于有了一番实实在在的真情实意。 封玄月将目光看向皇后,十分委婉的想要请示离开。也就在封玄月同皇后最后一番寒暄之时,仍旧一动未动的封玄亦,脸色终于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若说之前谢长宁刻意去接子嗣的话题,是为了不想让皇后起疑,那么,他忍了。但是现在,她又同封玄月这么亲昵的黏在一起,演戏演过了她知道么?封玄亦看着他们两个好像真的是感情很好的模样,真是觉得……心塞。 “那儿臣和宁儿改天再来给母后请安……”封玄月和谢长宁纷纷行了礼,便准备离开了,不过封玄月倒是没有忘记一声不吭的封玄亦,也同他道了个别,“三哥……我们有空再聚……” 封玄亦还是保持了风度,同封玄月笑着点了一下头。只可惜,他的笑容才刚挂上去,又很快消失殆尽了,只因从谢长宁转身离开直到彻底走远,连半眼都没有瞧过他。难道,她都不知道,他已经生气了吗?她就不能对他表示点什么,哪怕只是短暂的对视也好。这真的是让他……心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当她小白鼠呢 ""="()"="()"> “玄亦……人都走远了,不如,我们继续聊之前还没有说完的事……北漠的兵权,你既然都已经拿到手了,至少也要去北漠那看看吧?这帝都有你父皇,有玄月,还有其他你信得过的大臣和将军,你又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以前你不在帝都的这十年,一切不都也挺好的……” 封玄亦冷冷一笑,转身看向皇后时的眼神,已经有了一抹毫无顾忌的不耐烦。 “后宫干政是什么罪名,皇后不需要本王细细说来给你听吧?” 皇后的脸色瞬间一变,纵使她明白封玄亦一直对自己恨之入骨,但是他现在羽翼尚未丰满,谅他也不敢直接对她大不敬。可现在,她倒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敢这么放肆地对她说话。 “自古忠言逆耳!本宫这是在告诫你,别霸占着兵权不务正事,若是没有这个能力管理北漠大军,还不如趁早让贤!” “那也是父皇该操心的事!”封玄亦冷了神情,锐利的目光寒意逼人,他对着一旁的小太监下令道,“今日皇后关于北漠兵权一事所说的所有话,都给本王一字不差地写下来。到底是后宫干政还是忠言逆耳,总得先留个证据,难保哪天本王又想多了,也好给皇后留一丝辩解的机会……” 小太监立刻跪倒在地上,身子不住地颤抖,这不写也是死,这写了更是得罪了皇后,死无葬身之地。 皇后气得脸色都有些微微泛白,没有说话。这要是不让人写,就显得她自己心虚,这要是让人写了,就等于是给封玄亦机会,将来跟她算总账。 封玄亦看着皇后还是故作高傲的不表态,好似就在等那个小太监的反应。他也没心情跟那个跪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奴才一般见识,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皇后若是没有别的事,本王就不奉陪了。本王的时间向来很宝贵,不想浪费在应酬后宫的人上面,后宫……终究只是后宫……” 封玄亦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警告,魅惑好看的双眸之中,满是嘲讽和不屑。他冷漠地转身离开,那看似张扬的背影,依旧带着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震慑力,让周边那几名皇后的爪牙,没有一人敢站出来拦他,更别说是指责他说话放肆。 “后宫?”皇后站在原地,看着封玄亦远去的背影,残忍地笑了起来,“当初你母亲贵为后宫之首,就是因为无能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如今本宫执掌后印,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后宫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一直候在一旁的嬷嬷,这时候才敢出声,抓准了机会想要哄自己的主子开心:“皇后娘娘……还是喝一杯七宝茶消消气吧……这个三王爷仗着在南疆有一点小成就,就目中无人,总有一天会让他知道我们娘娘的厉害……十年之前,他也不过是娘娘手中败将而已……” 皇后冷哼了一声,心里也同样没把封玄亦那一点本事放在眼里。她一脸高傲地抬起纤细的玉手,从盘子中,将七宝茶端起。不得不承认,以皇后现在的年龄,还能有那么水嫩柔滑的皮肤,倒是异常让人羡慕,看起来也就像二十刚出头的人。 只是被皇后端走的那一杯七宝茶,并没有被她饮入口中,而是仿佛祭拜一般,将茶水缓缓地撒在了地上。 刚刚还以为可以讨皇后欢心的嬷嬷,一下子被皇后这一举动弄得心头一紧。随后,皇后手中那只茶杯掉落到地上的撞击声,更是吓得嬷嬷,有细微的冷汗在额头渗出。 皇后看着脚边碎了满地的瓷器,反倒是又笑了起来,心情看起来好多了。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刚才这么做,到底是何用意。 下个月,圣灵王朝的郡王和郡主就要到了,这也就预示着,又一场血雨腥风,即将被拉开帷幕。她的这一杯茶,等于是提前的祭奠,上一次狩猎,死的单单只是一个钱将军,而这一次,她真的很想知道,死得又会是谁! 皇后稍稍挪动了位置,转身面向身边的嬷嬷,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五朵地狱金莲递给嬷嬷。 “上次要让整个钱府灭门,半路却杀出封玄亦的人马……这一次,再给那些杀手一次机会,如果还完不成这个任务,一个个都别活着回来见本宫!” “奴婢遵命!一定同那些杀手转达娘娘的话……” “还有……最近那些南疆来的人,办事越来越不利,立刻派人去查一查,那个天机宫的宫主,是不是最近都有跟封玄亦接触,他们之间的仇恨,到底是真是假……” “娘娘这么一说,奴婢心里倒是有了一个大胆的怀疑……”嬷嬷因为手里没有证据,也不敢直接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 皇后扫了嬷嬷一眼,也耐心地打算听一听:“说吧……” “那个天机宫宫主擅长易容术,也能将谢长宁的模样易容的毫无破绽,奴婢觉得,之前大将军和二小姐在四王府里面遇到的谢长宁,也有可能是那个天机宫宫主假扮的……” 皇后的眼神,瞬间就有了一抹深邃。 她不是意外嬷嬷的这个推测,因为这一点她也早就考虑过了。只不过现在在从别人口中重新听一遍,反而让她想到了一些事先没有考虑到的。 她的哥哥谢承天,阅人无数,也久经沙场,任何事不管是真是假,想要瞒过他的眼睛,那是相当不容易的。再说,谢长宁是他的女儿,就算是那个天机宫宫主假扮的,只要两人多接触一会儿,也总会有一些破绽可以被发现,可她的哥哥,却什么异样也没有提到。 起初她以为,谢长宁也许是真的没有受伤,她也最好结局是这样的,免得她弄死了谢长宁,会跟她的哥哥不好交代。但是现在,她却多了一种怀疑。也许,正是因为谢长宁是他哥哥的亲女儿,所以他哥哥发现了什么,却没有说,想要保护他的女儿。 皇后的脸色再一次变得有些阴沉起来,看来,她要重新衡量这件事了。 “去把静柔召进宫来,本宫要重新再问一次当日的情况……” “是……” 伴随着嬷嬷离开去做皇后交代的一些事,皇后也没有心情,再在这个御花园里面久留,直接回了玉坤宫。 在皇宫另一侧的寝宫里面,封玄月亲自看着谢长宁睡下之后没多久,也起身离开了。这个时候,他同封玄亦都是特别的忙碌,封玄亦负责整个帝都的安危,不被皇后钻空子,而他负责圣灵王朝到访时的皇城戒备,以及他们郡王和郡主的安全。 之前因为钱将军的死,钱将军手下的那些亲信,死得死,背叛的背叛,导致皇族的势力,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若是不抓紧把那些空缺及时补上,怕是之后的麻烦和隐患,还会越来越多。 其实最主要的,封玄月也是想在最近几天把事抓紧处理了,好陪着谢长宁过生辰。每次的生辰,他都坚持送她不同的东西,这十几年下来,该送的,该带她去玩的,也基本差不多了。今年的生辰,到底该怎么陪她过,封玄月有些费神,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再想一想…… 寝宫的房门,被封玄月轻轻的合上。谢长宁有伤在身,从四王府赶路到皇宫,也确实累了。早已熟睡的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封玄月的离开,而是彻底地睡着了。 等她一觉睡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傍晚,她一醒来就习惯性地唤了一声茹儿,这时候一直在屋外守着的两名宫婢,急忙进了屋候着,这才让她想起来,她把茹儿留在了四王府。 “帮我准备上药吧,还有……”谢长宁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补当饭吧,三天的时间也很短,好歹让她的气色好一些,“多准备一些补血的补……”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空荡荡的屋内,一下子又只剩下了谢长宁一个人,感觉很清静。她缓慢地从床上起了身,在屋内稍稍活动一下筋骨,就看到房门被人再一次打开,陆陆续续地走进来五名宫婢,阵容还有些庞大。 “你们这是做什么?”谢长宁看着那些宫婢把瓶瓶罐罐的东西堆了满满一桌,一脸的好奇。 “回四王妃……这是皇上一早就让奴婢们准备好的,为了尽快让你的伤势好起来,不管是民间古方,还是宫廷秘传,所有对四王妃伤势有利的方法,等会奴婢都会一一尝试……” “哈?”还不等谢长宁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任务,就已经被两名宫婢扶到了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随后,什么金针活血,什么西域汗蒸,古方推拿,等等等等,谢长宁整整被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有时间喘一口气。 她也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古方偏方的,说白了还不是忽悠人的,有本事让她那么严重的箭伤,一夜之间就愈合,还不留疤,那她就彻底心服口服了。 最后,谢长宁终于是受不了了,在汗蒸的时候,趁着宫婢进进出出的有些人杂混乱,偷偷地打晕了其中一名宫婢,换了宫婢的衣服,就从后门溜之大吉。她实在是无力吐槽,那些宫婢有行医执照吗?这么依葫芦画瓢瞎折腾,当她是小白鼠呢!! 谢长宁一口气就躲得很远,恨不得跟那些宫婢老死不相往来。可她本身就对皇宫里不熟悉,现在天黑了之后,就更加没有方向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在酒水中下了药 ""="()"="()"> “玄月哥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怎么把我那一份也给敬了……我觉得,我应该亲自敬我们大名鼎鼎的长胜王一杯……” 谢长宁突然的起身,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t.谢长宁存心就是来搅和的,她不会让封玄亦一个人被他们这样子的奚落,想跟封玄亦在一起的人,是她谢长宁。 “来啊,怎么不帮我斟酒……”谢长宁看着那名原先给封玄亦的宫婢,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就显得有些不高兴了。 “宁儿……你有伤就不要喝酒了…”封玄月连忙阻止,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碰那一壶酒。 “玄月哥哥……我就敬一次酒,喝一小口,你若是连一小口也不让我喝,也太霸道了吧……之前父皇说了,不能扫兴……” 封玄月微微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谢长宁如此坚持,到底是什么意思。 “玄月……就让宁儿敬一杯吧,今天难得可以安安心心地一起吃个饭,都别太较真……”皇上坐在正中央,金口一开,封玄月就再也没有劝阻的余地了。 封玄月只能对着那名斟酒的宫婢点了点头,示意她帮谢长宁倒酒,可他的眼神之中,分明还多了一抹暗示。那名宫婢会意的点头回应,一边朝着谢长宁走去,一边拨动了一下酒壶上的一颗珠子。 这一抹细微的声音,没有逃过封玄亦的耳朵,他的眼神刹那间有过一丝深邃,随后将目光落到了他刚刚用过的那个酒杯。 看来这酒,多半是有问题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酒到底被动了什么手脚,酒水无色无味,根本就察觉不出任何的异样。 谢长宁看着宫婢吝啬地只将酒杯倒满了三分之一,就快速退到了一旁,显然是听命于封玄月的。她也没有想过封玄月会对这场晚宴动用心机,便思想单纯地直接拿起酒杯,只为了告诉封玄亦,她跟他是一起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这一杯,我要亲自敬你……虽然你有时候让人觉得很讨厌,惹人生气了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 谢长宁一开口的这番话,让所有的人都听懵了,就连封玄亦自己,也不知道谢长宁在暗指什么,明明是她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惹他生气,怎么反而好像是她受了不少的委屈。他完全就没有意识到,他身上那块形影不离的玉佩,早就已经让谢长宁多想了很多,而且至今都没有等到他该有的解释。 “我也很赞同玄月哥哥刚才说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抓紧时间好好成个家。而且我觉得,你也一定会遇上那个和你心意相投的女子。那个女子,一定是漂亮……聪明……足智多谋……霸气外露……还有……” 谢长宁说着说着就一脸的自我陶醉,却被封玄亦开口给打断了:“我觉得她可能还会有些孩子气,有些小心眼……” 谢长宁立刻就想用目光杀死他,可封玄亦偏偏一副“我又没说你”的表情,让她只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定,淡定。 “反正不管是孩子气,还是小心眼,那都是你媳妇,你要不要结婚,你自己看着办吧……”谢长宁没好气地一口说完,就将酒杯里面的酒,喝去了一小口,立马难喝的皱了眉。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此时惹人喜欢的模样,原本一直沉默黯淡的脸上,终于是有了一丝笑容。她这是在逼婚吗?明明就是个小女子,却好大的口气…… “今日听了四弟和宁儿的这一番话,我实在感触良多,也确实打算改变主意了……现在就当着父皇的面,我承诺,今年之内,我必定娶妻……” 封玄亦突如其来的保证,让封玄月觉得意外,而皇上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是等到了封玄亦的让步,算是可以如愿了。可谢长宁在一旁,不高兴地扫了封玄亦一眼,他爱娶谁娶谁,反正她不会承认自己孩子气又小心眼的。 “三哥能这么想,实在太好了,就为了三哥今日的这番承诺……我们兄弟俩,再喝一杯……”封玄月对于封玄亦刚才的承诺,丝毫没有当一回事。他封玄月想要守住一个人,就会牢牢地守一辈子,并且会亲手去斩断所有会失去的可能。 封玄亦看着那名过来斟酒的宫婢,灵敏的耳朵又再一次听到她拨动了酒壶上的珠子。看着无色无味的酒水,缓缓地注满了整个酒杯,封玄亦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高深莫测。 他毫无顾忌地端起那杯有问题的酒,同封玄月碰了杯子,随后一饮而尽。不管他这个四弟动用什么样的心机,他都会照单全收,而且他更会证明给他看,他从来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今年之内,他娶定谢长宁了! 随着两人的酒杯,一前一后地放回到桌子上,昔日感情深厚的兄弟俩,心里都已经有了固执的决定,谁都不愿回头…… “来来来……别光顾着喝酒,都来尝尝这道菜味道如何……这一次圣灵王朝的郡王和郡主要来,这一道菜,朕想到时候用上……”皇上的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那道布局奇特的菜上面。 谢长宁坐了下来,看着那黑乎乎的糯米团子,被野菜的叶子裹在正中心,要美感没有美感,要高贵没有高贵,确定这玩意真的是用来招待贵宾的? “父皇……这样会不会太过含蓄?”封玄亦已经夹了一个糯米团子尝味道,这糯米入口后的口感,相当的不错,一看就很有水准。 而封玄月只是咬了一口,就将其余地放到了自己的碟子上:“以我们现在的状况,儿臣觉得,还是以和为贵比较好……这一盘‘墨有野心’,儿臣觉得太过直白了……” 面对兄弟俩一个激进,一个保守,皇上一下子有些沉默了。他早已雄风不再,自然会偏向于封玄月的想法,不得不考虑现在的状况。毕竟,现在自己的皇权在帝都,都已经有些摇摇欲坠,根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可以肆无忌惮地去震慑圣灵王朝的人。 “父皇……其实菜名什么的都是小事……宁儿觉得,攘外必先安内,不以最快的速度把帝都的局势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哪怕到时候给再多的暗示和震慑,总会有人将帝都的实情透露给外人的……”谢长宁没有明说会告密的人是皇后,但是她相信,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明白了。 皇上的脸上有了几分愁容,而封玄亦一下子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好似他心中所顾忌的事,远比这要棘手的多。只有封玄月将目光看向了谢长宁,对她实话实说。 “宁儿……要掌握帝都的形势,太难了……原本钱将军在,还有可能,可现在……” 谢长宁并没有因为现实的残酷而气馁,反而是一笑:“那就制造假象……让圣灵王朝的人,怀疑告密者别有用心,离间他们……” 皇上听了谢长宁的话,眼里的情绪有过一丝异样,随后一下子爽朗地笑了起来:“宁儿啊……你的魄力,还真是一点都不输给男儿……你这是个好办法,却也要花不少心思下去,到时候能不能成,就要看皇后那边到底有怎么样的动静了……朕觉得这些就交给玄月吧,你们两个也好有商有量的……” 封玄月起身领命:“是……此事儿臣一定会多加部署……” “坐下坐下,晚宴之上,不必那么拘束……多吃菜……”皇上让身边的宫婢们,给在坐的几位主子多夹菜,把桌上的每一道菜都试试。 整个晚宴的气氛,也终于慢慢的融洽了起来,封玄亦又被封玄月借着皇上的名义,强行灌了两杯,身体也渐渐的开始发热了起来。这一系列反应,让封玄亦好像猜到了,封玄月到底在酒水里面下了什么。 随后大约一盏的时间,不出封玄亦的意料,封玄月终于有了下一步的举动。有一名小太监从殿外走了进来,随后跪于地上禀告道:“启禀皇上,钱侍郎带了钱府千金连夜赶路前来找三王爷,说是有要事相商,已经在三王爷那等候一阵子了……” 皇上倒是不意外钱家的人这个时候来找封玄亦,毕竟钱家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也力求可以保住钱家。只是他想不明白,钱将军的女儿怎么也会一同前来,显得很反常,就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封玄月。 封玄月冲着皇上点点头,示意这是他安排的。他之前就跟皇上提过,打算试着撮合钱将军的女儿和封玄亦。 皇上并不知道封玄月在这其中,有着更深层的心思,也就来了个顺水推船,早就想让封玄亦娶钱将军的女儿了。 “既然如此……那么玄亦,你就回去吧,免得耽搁了正事……” “也好……那儿臣就先告退了……”封玄亦从座位上缓慢地起身,却没有马上起步离开,而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显得气息微微有些紊乱。 “三哥……你不会是喝醉了吧?什么时候酒量变得这么差了?” 封玄月的这一番话,让谢长宁和皇上都察觉到封玄亦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 “可能在南疆待久了,不习惯喝这种酒,有点不胜酒力……不碍事……” 封玄月显得有些不放心,也跟着起了身:“来人……送三王爷回寝宫……” 封玄亦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就自顾自地朝着宫殿外面走去。封玄月对着自己的亲信使了一个眼色,让那名太监赶紧跟着过去监视着,只要封玄亦碰了钱将军的女儿,他也好带着谢长宁去看看,让她也可以彻底对封玄亦死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 “三哥应该是喝多了,若是一会儿钱侍郎那边有棘手的事话,我去帮三哥处理……”封玄月笑着又坐回到了座位上,却看到谢长宁拿过了宫婢手中的酒水,倒在自己的杯子里在看。.. 怕是谁都不会相信,封玄亦喝了这么几杯酒就有醉意了,可是单从酒水之中,根本不会看出什么名堂来。 看着谢长宁又想尝一口酒杯里的酒水,封玄月连忙阻止道:“宁儿……不许再喝了,你之前答应过我,只喝一小口的……” 谢长宁顾及到自己的伤势,也确实不敢再喝:“我就是奇怪啊,怎么三王爷喝这酒,会喝醉了……” 封玄月笑了笑:“别小看这酒,这是帝都最有名的佳酿,确实不可贪杯……” “原来是这样……” 谢长宁也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反正刚才看封玄亦走路还没有“S”型,应该也就是有那么点醉意而已,还不至于影响他的判断。 “宁儿……如果你担心三哥的话,我们晚点过去看看,其实,我也不太放心,就怕钱府那边又出事了……” 谢长宁倒是很意外,封玄月此时会自己提出来带她一起去看封玄亦。以前,他分明就是最忌讳她同封玄亦过分的接触,难道,这只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了? 谢长宁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一会儿我就该回去休息了,我很担心我自己的伤,怕回将军府的时候,会露出破绽来……” “也好……那我到时候送你回屋,等你睡下之后,再去三哥那看看……” “好……” 封玄月看着谢长宁心情不错地继续吃菜,原本眼里宠溺的眼神,渐渐多了一抹难以理解的深邃。他伸手重新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将酒水缓缓地饮入口中,嘴角,残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在宫殿里面的酒席继续进行的时候,先前追着封玄亦出去的小太监,不一会儿就把封玄亦给跟丢了。 原本一切都好好地,他也寸步不离地跟在封玄亦的身后,可是就一个转弯,就发现眼前空荡荡的,什么人影也没有。这一看就知道,是封玄亦刻意把他甩开了。想必以封玄亦的智慧,也一定是猜到有人给他下了圈套了。 小太监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现在回去禀报封玄月,肯定会惹恼主子。既然已经安排了钱府的人在封玄亦的寝宫等候,那么,他就先去那边随机应变。封玄月给封玄亦下的媚药,短时间之内根本就散不掉,他一定要赶紧想办法让封玄亦见到钱将军的女儿才行。 就这样,小太监暗地里去了封玄亦的寝宫,而封玄亦漫无目的地在这被夜色笼罩的皇宫里面四处游荡,想要借着夜色的清凉,减轻药效的作用。 他去了他母后以前的寝宫废墟,又在御花园里面走了一圈,直到遇上一个熟人,他的脚步才长时间的停留在了一个地方。 “钱将军的女儿都在你寝宫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你还在这里一个人逛御花园,长胜王,你还真是好雅兴啊……”轩辕喳喳又易容成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宫婢,话语中带着打趣的味道,很显然知道封玄亦在躲人,只是不知道他中了媚药。 封玄亦沉默地定了定神,随后看到轩辕喳喳又带着那块同他一模一样的玉佩,双眉微微地一皱。 “你就不能把这块玉佩收起来,不怕惹人怀疑?以前也没见你带过……最近改性子了?” 轩辕喳喳笑了笑,她就是要挂出来,挂给那个笨丫头看的。不过,她这个天机宫的宫主,也不是徒有虚名,一听到封玄亦说话的声音略带暗哑,就朝他走近再走近,最后闻了一闻他嘴边的味道,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封玄亦见轩辕喳喳凑得那么近,下意识地退后了一大步,同她保持着距离。 “哟……长胜王也被人下药了,还真是难得……你可别告诉我,你现在对我,也有非分之想吧?” 封玄亦的脸色明显就阴沉了几分,他不喜欢轩辕喳喳开这样的玩笑,哪怕他知道她向来口无遮拦,做事也没有分寸。 “轩辕……这几天你回天机宫去,圣灵王朝的人下个月就要到了,你别去惹事……” 一提到圣灵王朝的人,轩辕喳喳原本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地消失殆尽。她冷冷地一笑,眼里的寒光,竟然显得有些逼人。 “我不会回天机宫的……有本事,你让主上来抓我回去啊……不过很可惜,主上为了那个不爱他的女人,发誓再也不会踏出南疆半步……” “轩辕,你这是何必呢……” 轩辕喳喳没有说话,而是随手摘了一朵御花园里正在盛开的花朵,将花瓣一片一片的扯下来,扔在地上。 “轩辕……”封玄亦缓和了语气,知道她这脾气吃软不吃硬,“何苦这样折磨自己,没有人希望你有事……” 轩辕喳喳还是没有说话,垂眸看着手里的花,被她撕得四分五裂,凄惨地掉落在地上。她的神情,终于没有了刚才的冷冽,多了一丝浓重的忧伤。 “这就是天机宫的诅咒啊,注定没有办法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以前主上是,现在连我也逃不过……你说,我要是死了,又会有哪个倒霉鬼坐上这个宫主的位置……你说,我把这一身的功力都传给谢长宁,让她做好不好……等你这一辈子都没办法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明白我的痛苦了……” 封玄亦面对轩辕喳喳看过来的眼神,竟然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神情也跟着有些复杂起来,只是淡淡地说道:“你怪我,这是应该的……” “怪你?怪你有用吗?怪你又能改变什么?” 封玄亦一下子沉默了,不可否认,轩辕喳喳说的都是实话,一切都不可能改变了…… 这时候偌大的御花园里,只有封玄亦和轩辕喳喳相对无言,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名封玄月的亲信,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急忙禀报。 “三王爷……奴才可算找到你了。钱侍郎和钱小姐,还在寝宫候着,钱侍郎说,今晚会一直等到王爷现身为止……” 轩辕喳喳在一旁,忍不住一笑,将手里的植物杆子扔在了地上:“看来王爷是不得不先回一趟寝宫了……不如让钱府的人先回去吧,免得夜深了,杀气太重,钱家的千金好不容易进宫一趟,红颜薄命了可不好……” 封玄亦觉得轩辕喳喳说的也有些道理,当然,他也确实想要做些其他事,来分散一些注意力,谁让他现在心里好乱,好多情绪压着有些胸闷。他倒是低估了这媚药的药效,都过去那么久了,还在他体内作祟。不过,对于他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他还是有克制力的。 “本王这就回去……” 轩辕喳喳看着封玄亦一行人准备离开,也跟着一起去凑热闹。她还特地在封玄亦的身后,轻声地加了一句:“免得你忍不住对人动手动脚,我跟你一起去……” 封玄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轩辕喳喳恢复了之前的语调,刚才那份悲伤的情绪,应该也算过了,也就随她了。 封玄亦同轩辕喳喳回到寝宫的时候,钱侍郎和钱清然果然还在里面久坐着,一心等着封玄亦回来。 钱清然仰慕封玄亦已久,第一次看到心中一直暗恋着的人,就这样子近距离地出现在了眼前,不免有些紧张。她连忙起了身,跟在她的舅舅身后,对着封玄亦行礼,原本拿着帕子的手,比之前握得更紧。 “不知道钱侍郎这么执意要见本王,到底有何要事?”封玄亦并没有入座,而是站在大厅中央,一副已经做好了逐客的打算。 “臣只是担心最近皇后那边又有行动,怕又会是一场灭顶之灾。所以,特别担心清然的处境,还请王爷可以看在钱将军护驾殒身的份上,对清然做另外的安排……” “另外的安排?”封玄亦将目光落在了钱清然的身上,她此时正低垂着头,看起来有些羞涩,“那就将本王这的十名暗卫,送给钱小姐做防身之用吧……” 封玄亦的这番决定,让钱侍郎和钱清然都有些意外。这和之前同四王爷封玄月所商定的,有着很大的出入,封玄亦应该今晚就将钱清然留在寝宫才是,三王妃的身份,才是最好的保护。 “三王爷……这……”钱侍郎有些犯糊涂了。 “钱侍郎,天色不早了,早些带钱小姐回去吧,免得路上危险……”说完,封玄亦都不给钱侍郎回答的余地,就重新迈开了步子,直接朝着寝宫里处的院子走去,一副逐客的态度。 “三王爷……”这一次,开口喊住封玄亦的是钱清然,她终于鼓起勇气朝着封玄亦走近,“清然懂琴棋画,也懂兵家战略……清然并不是王爷想得那种,娇滴滴又柔弱的女子……” 封玄亦的脚步最终还是停下了,只是他此时背对着钱清然,却能闻到身后有一股女子的清香飘来,很特别的味道。他不知道是不是钱清然刻意用了什么香料,让他体内的媚药,再一次的作祟了起来。 封玄亦有些心烦意乱地皱了双眉,转身对着钱清然反问道:“那又怎样?” 钱清然被封玄亦冷漠的态度,问得哑口无言,竟然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你还需要本王亲自送你回去?” 钱清然心中一颤,连忙摇了摇头,泪水却已经在眼里打转了。她还想说什么,想要挽回现在的局面,可是封玄亦根本就没有给她机会,直接就转身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她想取代谢长宁 ""="()"="()"> 钱清然一脸的忧伤,不知道她刚才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就离他那么近,甚至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这个心里一直暗恋着的人,可是,她却发现,她同他却相隔了十万八千里,怎么都无法靠近他。..她都不知道,到底怎么样的女子,才能走进他的心里,那看起来,好像比登天还要难…… “清然……别难过了,可能是三王爷今日心情不好。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去吧,明天舅舅再去找四王爷聊一聊……” 钱清然没有做出回应,她都已经没有勇气再见封玄亦了。 一直以宫婢的身份,站在一旁看好戏的轩辕喳喳,头一次很有耐心地亲眼看着钱家的人,落寞地离开。之前钱侍郎有提到封玄月,轩辕喳喳的脸上,也因此浮现出来一抹怪异的笑容。她假借了封玄亦的名义,将这附近的宫婢和太监都支开了,随后才起步朝着封玄亦先前离开的方向,去找封玄亦。 这一路通往内侧院子的长廊,也是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看来是封玄亦亲自下了命令,不想任何人打扰,免得让他心烦。 “长胜王……你不觉得,那个钱清然长得也挺不错的。其实,你今晚就算是将她留下了,也没有人会怪你,中了媚药的滋味,可不好受……” 封玄亦用手扶着长廊的柱子,神情确实显得有些煎熬,很明显,钱清然身上的香味有问题。 “你以为,随便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成为我的女人?”封玄亦不屑地一笑,他自幼就看着他父皇和母后从羡煞旁人的一对,最后变成阴阳相隔,除了悔恨,什么都没有留下。他跟自己发过誓,他不会走他父皇的老路,他封玄亦的女人,永远都只会是一个,而且,还要是最幸福的那个。 轩辕喳喳也不反驳,只是不怀好意地一笑:“真的不需要我把谢长宁找来?” “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知道后果的……”封玄亦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自己回卧房去了,再也懒得去理会任何人。 轩辕喳喳看着封玄亦远去的背影,反常地还是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离开这个寝宫。她似乎在思考一些问题,心里有些矛盾,就差最后做一个决定。 此时宁静的寝宫之内,除了守门的侍卫,几乎所有的宫人都被支开,去休息了,附近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轩辕喳喳缓缓地垂下眼帘,伸手取走了头发上的珠钗,让自己如瀑的长发,全都披散了下来。她眉宇间的神态,天生就带着几分媚意,此时长发垂腰,在这个朦胧的月色之下,显得更加抚媚动人。 她随后除去了身上那套宫婢的服饰,随手变出一把别致的扇子,一边朝着封玄亦的卧房走去,一边用扇子,倾斜着挡住了自己的脸。就在扇子一点一点从轩辕喳喳的脸上移开的时候,她那张崭新的容貌,也一点一点的呈现出来,最终,她完美的易容成了谢长宁的样子,还在自己的身上,撒了一些谢长宁常用的香料。 封玄亦刚才说,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成为他的女人。 那么如果是谢长宁,就一定可以逼他就范…… 轩辕喳喳来到封玄亦的卧房门口,稍作了片刻的停留,一扬手,便将长廊里所有的灯笼里的烛火都熄灭了。只要迈进这个屋子,就等于是做了最后的决定,不会再有退路。轩辕喳喳还是笑着将房门轻声地推开,随后轻轻地关上,锁好…… 此时,不同于封玄亦寝宫的黑灯瞎火,谢长宁的房间里面,正好是灯火通明。原本的酒宴早就已经结束了,而在封玄月陪着谢长宁离开宫殿的时候,皇上趁着谢长宁没留意,私下里同封玄月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他不知道,为什么谢长宁会觉得,皇后宁可置风月王国的安危于不顾,也要同野心勃勃的圣灵王朝结盟来对付他。如果事实真是那样,那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封玄月自然也有些奇怪,他也不知道谢长宁到底对这事知道多少,所以只能劝皇上不要太过担心,他会找机会问一问谢长宁的。 在回寝宫的路上,封玄月并没有问谢长宁任何关于圣灵王朝的事,因为,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哪怕他之前派过去的亲信,已经回禀说,封玄亦没有碰钱家的小姐,而且钱家的人也都已经准备回去了。可封玄月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好像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宁儿……你早点休息,我现在去三哥那边看看,之前三哥真的喝多了,刚刚跟钱小姐闹了些不愉快,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谢长宁已经躺在了床上,一直闭着眼睛,模样看起来很疲惫。她听到封玄月坐在床边同她说这番话,就只是“恩”了一声,随后好像是随时都会睡着了一样,没有再给出任何的反应。 封玄月帮谢长宁盖好了薄被,起身将屋内的烛火熄灭后,就离开了屋子。 大约是半盏茶的时间,谢长宁确定封玄月没有耍花招,是真的去了封玄亦那边,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赶紧披了一件衣服,就从床上下来。 她先是透过房间大门的门缝,看看屋外有没有什么人看守。不过,她倒是没想到,经历过之前她偷跑出去的事,屋外也就只有一名守夜的宫婢在来回地走着。 这样一来,哪怕是她身上有伤,不能大幅度的使用轻功,但是要从那名宫婢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还算是小菜一碟。 谢长宁趁着宫婢走完一圈,开始转身背对着窗户,渐渐走远的时候,快速地将窗户打开,随后动作利索的跳出窗外,再重新将窗户关好。 等到宫婢走完半圈,再转过身来往回走的时候,谢长宁早就已经施展轻功离开了。 谢长宁出了寝宫之后不敢耽搁时间,直接朝着封玄亦的寝宫,一路找去。今晚要是不亲自跟封玄亦见上一面,她想她肯定是睡不着的。就因为之前封玄亦莫名其妙地有些喝醉了,然后封玄月又反常地提出带她一起去见封玄亦,她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个步骤是有问题的。 她现在特地自己跑出来看封玄亦,除了想要让自己安心之外,也是不想再跟封玄亦怄气了,她今晚一定要让他把那块玉佩的来历说清楚,哼! 谢长宁一路绕开巡逻的御林护卫,万事都很顺利,只是没想到,就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竟然很意外的看到了先她一步离开的封玄月。不过此时的封玄月,正站在通往封玄亦寝宫的过道上,好像在跟一个小太监说些重要的事情,最后还步伐匆匆的跟着那名小太监离开了。看来,又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离开的方向,不是回自己那个寝宫的,暗自松了一口气。那个守夜的宫婢,应该还没有发现她已经不在屋里了。 那么既然如此,她懒得去管这夜里还会有什么大事,会让封玄月如此行色匆匆,反正封玄月没有去封玄亦的寝宫,也足够可以说明,就算封玄月准备了什么阴谋,也一定是派不上用场了。因为,现在对于封玄月来说,他觉得谢长宁还在寝宫里面睡觉,不会到场,而他自己也去忙别的事了。 谢长宁一下子就觉得,现在她去找封玄亦,正是最好的机会,没有人会打扰到他们。她继续朝着封玄亦的寝宫靠近,从另外一侧的围墙,直接施展轻功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一进入到寝宫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谢长宁渐渐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在黑暗之中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居然连半个人都没有看到,好像伺候封玄亦的宫婢和太监们,都已经去休息了,好反常啊…… 谢长宁一个人在寝宫之中绕了一会儿,终于走在了通往封玄亦卧房的长廊上。封玄亦之前有些喝醉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下了吧。谢长宁怀着一颗恶作剧的心,轻手轻脚地来到卧房门口,笑着想要给封玄亦一个惊喜,可就在她准备一把推开房门的时候,却听到屋里响起一个声音。 “怎么会是你?!” 谢长宁原本要推门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那语气,那声音,谢长宁完全被封玄亦的反应吓到了。她这是还没有推门,就被发现了吗? 还不等谢长宁开口解释什么,就听到屋内又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怎么,发现我不是真的谢长宁,你很失望吗?可是刚才你对我,不是这样子的啊……” 谢长宁一听到轩辕喳喳的声音,脑海瞬间就变得空白一片。她不知道那个天机宫的宫主,为什么会在封玄亦的卧房里面,而她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又假扮她了?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你走,你立刻给我消失!今晚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要是敢对宁儿提起半个字,后果自负!” “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对我做了这种事,又不肯娶我,你把我当什么?” 谢长宁听到这里,终于是一把捂住了耳朵,一步又一步的后退。她不想听,她不想再听下去,这一定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时屋内又继续响起了封玄亦恼怒的声音:“好……你不走,我走!你爱留在这,就留个够!” “封玄亦!” 轩辕喳喳清晰的喊声,在这夜里那么清晰可闻,也像是喊醒了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一再试图逃避的谢长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事实怎么可以是这样 ""="()"="()"> “封玄亦……”谢长宁失了神的在嘴巴里,喃喃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就因为他是封玄亦啊,那个为了帮她拿到解药,连性命都可以不顾,每次在她最危险的时候,都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她,给她温暖的人,怎么可能会做糊涂事呢,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喝了一点酒,就把别人当做了她呢。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玄亦……玄亦!”谢长宁一把推开了卧房的门,她一定要当面问清楚,只要不是封玄亦亲口承认的,她都不会相信。 轩辕喳喳一看到谢长宁闯了进来,就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 “笨丫头……你怎么来了?你出现的,还真不是时候啊……” 谢长宁看着昏暗的卧房里面,地上还有着几件凌乱的衣衫,其中一件她认得,那是封玄亦今日穿着的黑色外衣。 谢长宁被屋内的景象,弄得心好痛,她强迫着自己不掉眼泪,发脾气地问轩辕喳喳:“玄亦呢?他人在哪里!!” 轩辕喳喳看着谢长宁这副接受不了打击的模样,只是无关痛痒地一笑:“走了……他这个负心汉不肯对我负责,就在刚才走了……” “骗子!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信!” 谢长宁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冲着轩辕喳喳吼着,好像她用尽全力地说出这一番话,事实就不会是她眼前看到的那副模样。 “随你怎么想……”轩辕喳喳没有过多辩解,而是看着谢长宁像是疯了一样,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找着封玄亦的身影。 或许,是谢长宁真的被刚才的一幕伤到了,她翻箱倒柜要找出封玄亦的时候,都忘了自己的手臂还有伤,动作幅度大的,让轩辕喳喳忍不住变了脸色。 “笨丫头,小心你的伤……” 谢长宁听不到,除了封玄亦以外的人和事,她都听不到看不见,她还是疯了一般的在找。她在偌大的屋子里面找不到封玄亦,就失了魂似的地跑出卧房,在漆黑的院子里找。直到找遍院子里面每一个可以藏人的角落,还是看不到她想要见到的人,她又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那瘦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轩辕喳喳站在卧房的门口,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谢长宁离去的那个方向。出人意料的,她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神情终于是露出了一抹不忍心。 “四王爷……你不觉得你的这个计划,真的会伤到她么?” 轩辕喳喳的话音落下之后,一抹黑色的身影,从最高的屋顶上,刹那间一跃而下。 封玄月此时的脸色,也并不好看。为了让谢长宁误会封玄亦,他布下了双重的圈套,以求万无一失。可是现在,他的计划很圆满的成功了,他却没有半丝的喜悦。别说轩辕喳喳看着谢长宁刚才的样子会不忍心,他也实在很心疼。 可是,没有办法,他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他要把她的心夺回来。 “我会照顾她,她伤心难过也只会是一时的……接下去你要做的,便是保证在宁儿生辰之前,不能让封玄亦同宁儿见面,当然,我那边也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就是担心会有万一……所以,还需要你帮忙……” 轩辕喳喳心里的那一份矛盾,又再一次的爬上了心头。她没有说话,谢长宁此时经历的痛苦和折磨,曾经,她也刻骨铭心地经历过,甚至比这还要惨痛。她知道,心会很痛,甚至,会痛到无法呼吸…… 封玄月见轩辕喳喳没有说话,怕她会因为不忍心,弄得一切都前功尽弃。毕竟,轩辕喳喳同封玄亦交情不浅,而且女人做事,多半容易受感情的影响,他不得不防。 “别忘了我们之前的交易……是你来找我帮忙的,如果你不想杀圣灵王朝的人,那我也可以当这交易不存在……” 轩辕喳喳听了这话,终于是打消了所有动摇的念头,一口就答应了封玄月的要求:“好……在笨丫头生辰之前,我都留意长胜王的行踪,绝不会让他们见面……” 封玄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好奇地多问了一句:“天机宫和天灵教的仇恨,真的深到可以让你不顾同三哥的交情,这样出手帮我?” 一提到圣灵王朝的人,轩辕喳喳的眼里就泛起一丝恨意,连语气都变得冰冷:“是私人恩怨……我只是想报仇……” “那你同三哥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看你们都有一块相同的玉佩,关系应该很亲密吧……”封玄月之前记得有从谢长宁的口中得知,封玄亦在南疆跟人有婚约,他现在觉得应该的就是轩辕喳喳。 可轩辕喳喳并没有回答封玄月的问题,而是低下头,从怀里取出这块玉佩,紧紧地拿在手里,心里忍不住又有一抹哀伤。 封玄月久久没有等到回答,只当是轩辕喳喳不愿意被人问这个问题,就直接转移了话题。 “你的易容术还真是让人佩服,若不是你之前帮过宁儿,我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那日宁儿居然可以当众证明没有受伤。不过你那个手下也深藏不露,连我都会以为,刚才三哥真的有在屋里……这一次帮忙,真的谢过。我有些担心宁儿,就先告辞了……” 封玄月话音一落,准备施展轻功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轩辕喳喳轻声地回答了他之前那个问题。 “这块玉佩,是别人的,那个人对我很重要,对长胜王也很重要……” 封玄月对于轩辕喳喳的回答有些意外,但是看着轩辕喳喳此时落寞的表情,他好像是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理顺了。要是没有猜错的话,玉佩的主人已经死了,而轩辕喳喳这一次,就是给玉佩的主人报仇的…… 封玄月也经历过爱恨痴缠,对轩辕喳喳不惜一切,一心想要为挚爱报仇的举动,有过几丝感慨,却也最终只是人各有命。 “你自己多加小心……” 封玄月留下这句话之后,就彻底地离开了这个寝宫。轩辕喳喳一个人,静静地站着,又是站了很久。 她回想着之前她假扮谢长宁,去完成封玄月的计划,刚一进封玄亦的卧房,就被封玄亦给识破了。当然,她的目的也完全不是要跟封玄亦有什么,她心里装着别人,又怎么会跟别的男人有任何亲近的举动,自然很快就被识破了。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故意要将封玄亦气走而已。那样,她才可以和她属下一起,演这一出戏给谢长宁看。只是,她和封玄月的计划成功了,她的心里,却有点不好受。 “笨丫头……对不起……” 轩辕喳喳喃喃自语着,心情却还是有些沉重。她下意识地想要跟着封玄月去看看,看看接下去封玄月会跟谢长宁发生些什么。 其实她的内心,还是希望封玄亦可以跟谢长宁在一起。起初她只是想不明白,一世英名的长胜王,怎么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小丫头片子。可这一段时间接触下来,以及亲眼看到刚才谢长宁给出的那一系列反应,她才彻底的感受到,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那个笨丫头,的确有着过人之处,绝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也完全配得上封玄亦…… 如今她自己,已经跟心爱的人生离死别,或许也只有看着身边的人幸福圆满,才能自我安慰地开心一下吧。 轩辕喳喳收拾了一下情绪,也跟着离开了。她现在需要尽快找到谢长宁,随后一直暗中跟着她。若是因为她这一次帮了封玄月,而害的那个笨丫头出了什么事,她心里会内疚一辈子的…… 就在封玄月和轩辕喳喳满皇宫的找着谢长宁的时候,谢长宁一个人已经施展轻功跑出了很远,也找了很多地方。 可她就是找不到封玄亦,好像永远都找不到了似的…… 为什么以前她讨厌他的时候,他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她不放。 为什么以前她不喜欢他的时候,他总是死皮赖脸的跟她表白,好像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可是现在,她喜欢他了,她在意他了,他却为什么不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要他亲口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阴谋都是假的,而她所听到的那些关于玉佩的说法,也全都是谎言,他跟她之间,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他还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可是他在哪里…… 在哪里啊…… 谢长宁脚下一个踉跄,早已体力透支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伤心而又落魄的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了,也只有她想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继续去找封玄亦的时候,才发现她起不来,她倒在地上,完全站不起来。 “宁儿……宁儿!”封玄月从远处赶了过来,一看到谢长宁倒在地上起不了身,便立刻扶住她瘦弱的身子,紧张地问道,“到底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谢长宁完全没有把封玄月的话听进去,而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衫,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 “你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找他……” 封玄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子的一天,他心爱的女人,会让他帮忙去找另一个男人。她的心里真的就已经没有他了吗?不,她只不过是在怪他,怪他当初对她太狠心,这不是她的错,都是因为他不好…… “宁儿……三哥他可能真的已经不在宫里了,我们先回去吧……你这样子太引人注意了,会被皇后借题发挥的……” 谢长宁还是听不进去,她只是想见封玄亦,她只是想问一问。 “那他去哪里了,他不在宫里,到底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 封玄月微微皱了双眉,很不喜欢谢长宁此时的坚持。..可是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他又很心疼,如果可以,他宁可选择另一种方式来让她回心转意。 “宁儿……”封玄月放下所有的脾气,耐着性子哄她,“我不知道三哥去哪里了,但是我们回去等好不好……三哥他说不定一个时辰之后就回宫了,我陪着你一起等……” “他要是一个时辰之后还不回来呢?” “那我就派人去找,一定找到他,让他过来见你……” 谢长宁没有再说话,好似原本一直难以平复的情绪,总算开始有了缓和的迹象。封玄月心疼地将她从地上抱起,趁着她还有些犹豫不绝的时候,就将她带回寝宫去。 原本还在寝宫里守夜的宫婢,一看到封玄月步伐匆匆地抱着谢长宁回来,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明明一直在房门口来回地守着,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任何人离开,怎么搞了半天,她是守了一间空屋子。 “四王爷……奴婢该死,奴婢没有守好四王妃……奴婢……” 宫婢战战兢兢地跟在封玄月的后面,可她认错的话还没有说,连跪下的机会都还没有,就被封玄月厌烦的打断了。 “还不去把御医找过来!不许让任何人发现!” 宫婢又愣了一下,看着谢长宁在封玄月的怀里,脸色苍白,两眼无神,脸颊上还挂着零星的泪水,好像真的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奴……奴婢这就去……” 宫婢不敢有任何的耽搁,转身就冲出屋去。也就在这个时候,寝宫里面其他的宫婢和太监们也都被惊动了,纷纷都赶了过来,看看主子有没有什么要吩咐的。 “宁儿……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如果伤口裂开了,就需要重新包扎上药……”封玄月一边解释着,一边伸手去解谢长宁领口的扣子,却被她躲开了。 谢长宁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里的神色还是暗淡的。封玄月看她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他几乎都可以猜到,即便是一会儿宫里的女御医到了,她也一定还是现在这副样子。 “宁儿……等归等,但是再过两天你就要回将军府,你身上的伤……”封玄月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说不下去了,谢长宁的目光一直看着一个方向,一动也不动,全然就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封玄月终于是放弃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那他就陪着她一起冷静。也许一会儿累了,想睡了,他再找机会看看她的伤口。 就这样,封玄月也在谢长宁的身边坐下,默默地陪着她。只要她不再掉眼泪,不再离开这个屋子,他什么都可以依着她。 大约过去半柱香的时间,装扮成宫婢的女御医,终于是形色匆匆地赶到了。这一路上为了不引起皇后那些眼线的注意,着实是花了不少的时间作掩护。 女御医进屋行礼之后,就先帮谢长宁把了脉。封玄月始终都安静地在一旁看着,倒是有些意外,谢长宁并没有拒绝御医的这一举动。只不过她此时的模样,看起来还是很不开心…… 谢长宁的脉象略微显得有些虚弱,只要注意休息,就没什么大碍。那么接下来诊治的重点,自然就落在了她肩膀处的箭伤上面。御医起了身,同封玄月和谢长宁说明了她接下去要做的事之后,就想解开谢长宁的衣衫,查看她的伤口。可这一次,御医的动作,也同样被谢长宁拒绝了。 “四王妃……这……”御医显得有些不明白谢长宁的意思,但是看着谢长宁始终一言不发,无奈只能将目光看向了封玄月,看他是个什么样的意思。 封玄月看了谢长宁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朝着屋外走去。御医看的出封玄月有话要说,好似是碍于屋内说话不方便,就跟在了封玄月的身后,一起出了屋子。 大约在离屋子几丈开外,封玄月停下了脚步,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直接让御医准备一种熏香。 “四王妃今日跟本王闹别扭,心情不好,可她身上有伤,必须得要休息。所以本王才希望你能够准备一种可以催眠的熏香,让她早些休息,但是必须对身体无害……” 御医想了想,倒是有现成的办法:“臣这一次带来的药物中,有一种安神外加催眠的药粉,只要溶于水中让四王妃服下便可。主要臣考虑到这熏香,一时半会儿,还要花上一些时间去准备,不如服用药粉来的方便。而且这药粉一点都不伤身,之前皇上睡不着的时候,也会服用……” “那好吧,要放多少的量,你搭配好。等会本王拿去给四王妃喝……” “臣明白……” 封玄月看着女御医再一次回到屋内,将随身携带的药箱拿走,还顺便同谢长宁行礼道别。可谢长宁还是闷不作声,目光时不时地会留意窗户附近的动静,好像心里一直都在跟她自己说,刚才所见的一切都是假的,只要今晚封玄亦知道她在宫里疯了似的找他,就一定会来见她。 封玄月就站在屋外,默默地注视着谢长宁许久,脸色也随之渐渐地冷了下来。 不管她今晚等到什么时候,哪怕是等上四天、五天,他都不可能让她同封玄亦见面的,直到她死心为止。 他觉得,只要在最近的这几天里面,他能成功的让她怀上孩子,那样他的三哥,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威胁了。 他要的,仅仅也只是几天而已,只要他是唯一那一个可以陪她过生辰的人,那么现在这个让他可恨的局面,就真真正正地可以彻底地被扭转。他不愿意失去她,他真的,不能失去她…… 封玄月迈开了步子,重新回到了原先的屋子。这一次,他来到谢长宁的座位旁,缓缓地在她身边蹲下。 “宁儿……我刚才已经派人去找三哥了,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之前那段时间,你没有在屋里睡觉,而是那么着急的到处找三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谢长宁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侧过头来看着封玄月,却又不说话。封玄月一脸淡漠地同谢长宁对视着,丝毫看不出半点的异样,就好似对于今晚他所设计的一切,都同他无关。 “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封玄月淡淡地一笑,语气和态度都是宠溺的,“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谢长宁为了找封玄亦,一路找了那么多的地方,除了觉得很累之外,也确实有些渴了,就点了点头。 封玄月见谢长宁开始愿意理他,心情也一下子有所好转,起身去拿桌子上的茶壶。一看茶壶的里的水所剩无几,又是冰冷的,他就吩咐屋外的宫婢去沏一壶热茶来,正好让御医将安神和催眠的药粉,加入到里面。 “宁儿……你饿不饿,要不要顺便让她们准备一些点心……” 谢长宁摇了摇头,她没有心情,一点也不饿。 封玄月看谢长宁面色苍白,眉宇间的神色也带着疲惫,心里忍不住还是担心她。他重新来到她的身边,再一次蹲了下来同她说话。 “你不打算同我说些什么吗?明日若是父皇和皇后问起今晚的事,我们又该怎么回答……” 谢长宁垂着眼帘,没什么心思去想那么多,她现在只是想问封玄亦要一个答案,一个答案而已,有那么难吗? “宁儿……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封玄月握住了谢长宁冰冷的手,情绪有了一丝明显的波动。明明他是她的夫君,就在她的身边,为什么他反而好像成了一个外人似的,已经走不进她的心里了…… 谢长宁感觉到有一股温暖,从手背那缓缓地传了过来,思绪才从走神之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想将自己的手,从封玄月的手中抽出来,却被他握得紧紧的,怎么都不肯松手。 “你去休息吧……”谢长宁被迫开了口,只是想一个人呆着,“不用管我……” “我不会走的,除非你愿意跟我说说话,跟我说你到底怎样才能开心起来……” 谢长宁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不想说话,也好似丧失了思考能力一般,不知道今晚的事,是事实是巧合,还是根本就是阴谋和算计。她也不知道,谁说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谁又带了伪装的面具,让她触不到真相。 可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今晚她所见到的,以及所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是希望封玄亦告诉她实话,还是给她一连串她想听的假话? 她想,她的骄傲是不容许任何欺骗的…… 可是心,也真的会痛…… 封玄月久久等不到谢长宁的回答,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也只有在宫婢把刚沏好的茶端进屋的时候,才正好打破了屋内死寂的气氛。 “四王爷,四王妃,茶水来了……奴婢擅作主张,也顺带准备了一些糕点,两主子如果饿了的话,可以尝一尝……” 进屋的宫婢将盘子放到桌子上的时候,还不忘跟封玄月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示意这茶水里面已经加了御医配好的药粉,分量适中。 封玄月会了意,特地嘱咐了一番:“你传话给其他人,明早若是有任何人问起今晚寝宫之内发生过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 “奴婢遵命……” 封玄月看着宫婢退下之后,便亲自将茶水缓缓地倒入到杯子里,随后递到谢长宁的面前。 “宁儿……这茶水温温的,入口正好,趁热多喝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喊得却是别人的名字 ""="()"="()"> 谢长宁看了看眼前的这一杯茶,也没有多想什么,心里确实觉得渴,也就伸手从封玄月的手中将杯子接过。.. 封玄月看着谢长宁一点一点地将茶水饮尽,心里的那份担忧,也稍稍散去了一些。一会儿等到药效发挥出来,她才会乖乖的休息,才会不那么让人看着心疼。 “我再帮你倒一杯……”封玄月看着茶杯空了,直接拿过茶壶,重新将谢长宁手里的茶杯倒满水。 谢长宁一连喝了两杯之后,就再也没碰杯子,又开始跟之前那样固执的等着,哪怕是等到天亮她也不会睡。封玄月一切都随着她,只等御医的药起作用。他特地搬了椅子,在谢长宁的身边一起坐下,即便是两人相对无言,他还是会陪着她,至少在她难过,失落,无助的时候,他在她的身边,不会让她孤单无依。 时间就这样,在一片寂静之中,一点点的过去。 正如封玄月所料想的那样,封玄亦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而谢长宁喝了茶水之后,脸上的那一份倦怠,也渐渐变得越来越明显。 起初,她还在硬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睛,深怕一旦合上眼,就真的会睡过去。但是后来,睡意渐渐占据了她整个脑海,让她无从抗衡,就连封玄月将她揽到了怀里,她也只是微微抗拒了一下,眼皮就不听使唤的往下掉,最后安安静静地靠着封玄月的胸膛,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宁儿?” 封玄月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谢长宁在他怀里微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证明她不困,她不睡,可随后又没了任何的动作。封玄月怕吵醒她,就耐着性子,又安静地等了一段时间,直到确认她是真的睡着了,才抬起手,再一次伸手去解谢长宁衣服上扣子,想要查看一下她的伤口。 这一次,一连串的扣子,很顺利地解开了,将谢长宁受了伤的肩膀露了出来。 还好,伤口虽是被拉到了一些,微微有点渗出血水,但是总的来说并没有裂开,还算是幸运的。他动作轻柔地重新帮谢长宁上药包扎,明明就知道她已经睡着了,却还是不想弄疼她,每一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直到伤口彻底地包扎完之后,封玄月垂下头,心疼地摸了摸谢长宁缺乏血色的脸颊,看到睡着了的她,双眉仍旧还是微微地皱在一起,带着一抹伤心和难过,他的神情,也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他不想看着她醒着的时候,心里想着全是别人,连带着睡着了之后,仍然还是这个样子。 她谢长宁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要跟他羁绊一生,天生就只该是他一个人的女人…… 封玄月一直压抑在心里的那份恼怒,再一次地被点燃了。他的眼神微微冷了半分,一把抬起谢长宁的下巴,便俯下身子吻在她那苍白的嘴唇上,再也不想克制自己的感情。 或许是因为呼吸突然之间有些不太顺畅,并没有彻底睡熟的谢长宁,无力地想要挪动位置,却被封玄月紧紧地禁锢在他的怀里。药效让她困得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只是脑海之中,还尚有那么一丝清醒,让她想要抗拒。 封玄月感受到谢长宁在他怀里,有着一系列细微的动作,想要占有她的情绪,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他就只当她这一些无力的反抗,是欲拒还迎,他们成亲都已经那么多天了,她早该熟悉他的身体,早该为他怀上子嗣。 他一把扯去了谢长宁原本就已经散开了的外衣,随后抱着意识模糊的她,朝不远处的大床走去。 即便是此时的被褥和床单,都没有同喜庆的颜色沾边,也同他最初想要重补一次洞房花烛夜的设想,大大的不相同,可是他闻着她的味道,吻过她炙热的皮肤,心里也渐渐有了那一份洞房花烛时,才会有的兴奋还雀跃。 他想要她,他也只想要她一个人…… 经历过那么刻骨的爱与恨,承受着懊悔和自责,他早已真真切切的明白,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取代的了她…… 就在封玄月预备继续褪去谢长宁身上余下的几件衣服时,宁静的夜晚,除了轻微的喘息声外,还有一丝轻声的呢喃,让封玄月听得清清楚楚。 “玄亦……” 谢长宁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那么清晰,那么念念不忘的,喊得却是封玄亦的名字! 封玄月想要扯去谢长宁衣衫的动作,一下子就止住了。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只是他抓着谢长宁衣衫的手,不断地用力,露出苍白的关节。 随后只听到一声布料被硬生生扯去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一刹那都安静了下来。 谢长宁也永远不会知道,她被御医的药粉放倒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而此时远在三王府的封玄亦,一个人泡在冰冷的冷水里,终于是将身体的那股燥热压制住了。 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四弟,为了算计他,竟然安排了一连串循序渐进的阴谋。 他向来自认为自制力不错,原本那单单几杯加了媚药的酒水,对他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哪怕药效散去的慢,熬过了就好。可是他没有想到,钱清然身上的香料,会让他所中的媚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好似被彻底的点燃了,更胜之前的好几倍。 而且更加令他头疼的是,轩辕喳喳又不知轻重地假扮成谢长宁,贸然进了他的卧房,即便是开玩笑,那也开得太过了。 但是不管怎样,媚药一旦可以控制住了,封玄亦的思维也清晰了很多,回想起今晚从宴席到此时此刻,所有发生的所有事,总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好似他被轩辕喳喳气得离开皇宫之后,宫里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偏偏最近为了钱将军一家子的安危,他又派了莫青和大量的护卫去了钱府附近,宫里的亲信安插的有些少。 实在有些放心不下的封玄亦,都来不及给他自己背后还没有完全复原的伤口上一点药,直接拿过一旁的衣衫,往身上一批,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宫。 当他在半柱香之后,重新回到这个寂静而又危机四伏的皇宫时,他直接想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自己的寝宫。那个时候他一直受制于媚药的折磨,而且进出匆匆,一定是遗漏了哪些重要的细节。 就在封玄亦匆匆忙忙赶回寝宫的路上,正在四处找他的轩辕喳喳,终于是察觉到了他的行踪,一下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还不等轩辕喳喳开口,封玄亦已经不悦地锁了双眉,带着一抹斥责的语气。 “你还嫌没闹够?” 轩辕喳喳一时之间没有说话,她同封玄月一起联合起来算计他和谢长宁的事,她是怎么都不会把真相告诉他的。因为,那是她同封玄月之间的一笔交易,如果她说了,那么她想要得到的关于圣灵王朝的任何线索,以及刺杀的安排,就全部都会化为乌有。她为了报仇,真的什么都可以牺牲,只不过,她见过谢长宁误会了之后的反应,以及随后封玄月预备对谢长宁做的事,心里便越发的内疚和不安。她真的当封玄月和谢长宁是朋友,如果这一次报仇她可以大难不死,她将来一定会加倍偿还他们的。 “刚才真的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不会还在生气吧……谁让你每一次非要揭穿我的易容术,我就是想赢一次……”轩辕喳喳露出一抹惯有的笑意,将心里最真实的情绪,掩藏得不露痕迹。 封玄亦冷了神情,确实还在生气。 她平日里心情不好拿他消遣,他也不跟他计较,因为他觉得他欠了她。可是这一次,他中了媚药,她却假扮谢长宁来开玩笑,真的是惹到他了。就算她这一次带过来的是真的谢长宁,他也一样还是会不高兴。他的宁儿他是用来宠用来疼爱的,而不是用来给他当解药发泄的,更何况她还受了那么重的箭伤,身体本来就不好! 封玄亦实在是不想见到轩辕喳喳,免得再听她多说几句话,他就真的会对她发脾气。 轩辕喳喳看到封玄亦一声不吭地继续向前走去,就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在不违反同封玄月交易的情况下,一定要帮封玄亦和谢长宁一把。 “你现在回你自己的寝宫做什么?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封玄月敢给你下媚药,同样也可能给谢长宁下媚药……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离开皇宫的这一段时间,封玄月跟谢长宁都发生了些什么?” 封玄亦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变得很可怕。他转过身来,疾步来到轩辕喳喳的面前质问道:“他真的敢给宁儿下媚药?!宁儿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他是最清楚的,她的身子根本经不起!” “到底有没有下,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当然,你也可以觉得,我又是在跟你开玩笑……”轩辕喳喳笑了笑,她虽然还是满口谎言,但是她真的是为他好。 封玄亦没有说话,他也了解轩辕喳喳十句话里面,起码有五句是假的。但是这一次,哪怕是假话他也会亲自去看看。任何事只要扯上了谢长宁,他的心绪就会变得特别乱,他不想他的宁儿会发生意外,决不允许。 轩辕喳喳看着封玄亦瞬间就在这夜色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的笑意也终于是卸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惆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人来过卧房 ""="()"="()"> 她在封玄月找到谢长宁之后,一直都尾随着他们。..甚至,还易容成他们寝宫里的宫婢,让她手下的人,在寝宫里面制造了一点混乱。封玄亦现在趁乱去见谢长宁一面,也许运气好,今晚就可以把这个误会说清楚,那样,今晚的算计和欺骗,也可以是雨过天晴了…… 封玄亦一身玄色的穿着,以及他过人的身手,让他的行踪在黑夜之中,极为的不显眼。他悄无声息地来到封玄月和谢长宁的寝宫,意外的发现,寝宫里面灯火通明,也加强了戒备。 封玄亦心中的疑惑,自然而然地又多了一些,但是他没有时间去思索那么多,他只想找到机会同谢长宁见上一面。也许,只有两人见面了,所有的疑惑才能全部解开,也才能让他安心…… 此时的卧房里面,封玄月面无表情的站在正中央,眼里的情绪是阴冷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寝宫里面会突然冒出来一些黑衣人。没有杀戮,仅仅只是制造混乱,闹得寝宫里面一片鸡犬不宁。这看起来似乎也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的三哥,熬过了媚药的药效,回来跟他把这笔账算清楚。也许此时,他的三哥,就在附近…… 封玄月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若是今晚他能亲自掌握封玄亦在他的寝宫的证据,明日一早,他就要让他父皇给他一个公道。从此以后,兄弟之间,恩断义绝! “四王爷……不好了,寝宫里面搜寻的侍卫,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一半……怕是,今晚之事,是皇后娘娘的人做的……” 封玄月听到侍卫焦急地说出这一番话,脸色也是一变。人会莫名其妙消失的手段,确实是皇后惯用的,可是,没有道理,为什么皇后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难道,是洞察了什么,想要借机查看谢长宁是否真的受了伤? “本王亲自去看看……你让人把这间屋子守好,不许任何人接近!” “属下明白……” 封玄月步伐匆匆地离去,心中有些不安。他终于动摇了之前的想法,开始确定不了寝宫里的不速之客,到底是皇后的人,还是他三哥的人,他必须要亲自前去确认一下。如果是皇后那边的人,那事情就麻烦了…… 封玄月离开之后,几名侍卫立刻分散了开来,分别将卧房的大门和窗口守得死死的,绝不让任何可疑的人靠近。 就在这些侍卫,目光警惕地留意四周围的一举一动时,黑夜之中,突然就飘过来几朵异常漂亮的小金花。侍卫们一个个都有留意到,但是花终归只是花,并不是什么可疑的人物,便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其中一名侍卫被一枚石子击中要害,闷声倒在地上,其余的侍卫才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只可惜,下一秒,他们来不及做出应对,也一个个应声倒下。原先那几朵漂浮过来的地狱金莲,一下子犹如一群嗜血的恶灵一般,攀附到侍卫的身体上,想要饱餐一顿。 之前一直隐藏于黑暗中的封玄亦,趁着这个时候,以鬼魅一般的速度,进入到了卧房之中。他只要一点点的时间,同谢长宁见上一面,确认她一切安好就够了。 “宁儿……宁儿?” 封玄亦一靠近床边,便发现谢长宁穿着白色的薄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对于卧房内外所发生的一切,全然都不曾知晓。任由他怎么喊她,晃动她,也丝毫没有让她睁开双眼,看一看他。 封玄亦脸上的神色满是担忧,一把抓过谢长宁的手腕把脉。微弱的脉象除了显示谢长宁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的异常,这便说明,她此时的昏睡不醒,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昏倒,就是被人喂了强行嗜睡的药。 看着谢长宁仍旧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她微微皱着的双眉,封玄亦的心里,忍不住有过一丝自责。 这都是他不好,是他没有处理好今晚的事…… 他明知道她在宫里,离皇后那么近,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却还在顾及兄弟的情面和父子之情,又将有问题的酒,喝下去了几杯。他同样也不该只想到钱家那些人的安危,回寝宫逐客,反而再一次中了他四弟的圈套,还被轩辕喳喳气得回了三王府,去熬过媚药的药效,反将她的安危抛之了脑后。 这次进宫,他父皇和他四弟根本就是联合起来,想要竭力制止他们两个在一起,而这一切,本就应该让他一人来承受,如今却变成了她受苦。他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醒过来,让她告诉他,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封玄月还是皇后,将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醒都醒不过来…… “宁儿……你告诉我,你回答我……” 封玄亦又试图想要让谢长宁醒过来,想要跟她把事情说清楚,他真的不忍心去看她此时带着忧伤的神情,他不知道,是不是封玄月成功的骗了她,让她相信,他醉酒之后跟钱清然发生了什么…… 可是御医为了万无一失,所配的分量对于身体虚弱的谢长宁来说,稍稍多了一些,让她在短时间之内,根本没办法醒过来。这也让封玄亦,在尝试了几种办法之后,只能死心了。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见了面,却连话也说不上,这心中的无奈与煎熬,比他见不到她,还要来的深刻和烦乱。 封玄亦不能在卧房逗留太久,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卧房里面找来宣纸和笔墨,留下他想传达的只字片语,想让她安心,也想让她明白,他随时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永远都会守着她。 如雪的小纸条上,渐渐地留下了一连串字迹隽秀的字: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要相信我。 封玄亦写完之后,一边将纸条折叠起来,一边走回到谢长宁的身边,将小到不起眼的字条,塞到谢长宁的手中,再将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 在离开之前,他还是不舍地俯下身,在谢长宁的微凉的嘴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他想告诉她,他的心里至始至终都只会爱着她一个人。她的名字,陪伴着他从帝到南疆,再回到帝都,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好似除了心里装着她,在乎她,他就不知道,该去如何爱其他人。哪怕她的心里,也许他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他不会放弃她,他会用尽一切告诉她,他可以比任何人更爱她。 希望明早她醒过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留下的信息,随后找个机会再见上一面,把今晚的事情说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算寂静的屋外,隐隐地可以察觉到,已经有人在朝这边靠近。听那些细微的脚步声显得有些杂乱,看样子像是很急,而且赶过来的人也不在少数,应该是封玄月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急着赶回卧房。 封玄亦没法再留在卧房里,但还是不缓不慢地在谢长宁的额头,印了一个道别之吻,才彻底消失在了卧房之中。 卧房门口那些倒地的侍卫,早已被地狱金莲吞噬得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的痕迹留下。那些迷人的小金花,在饱餐过之后,就一直在屋外愉悦地起舞,等候着主人的召唤。现在封玄亦一离开,它们也像是可以感受到主人的心思一般,朝着封玄亦离开的方向飘去,最后隐入到了黑暗之中,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稍稍晚了一步赶回来的封玄月,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先他一步离开,自然也不会知道,在南疆有一种神奇而又残忍的花,叫做地狱金莲,将他手下的侍卫,吞噬掉了好几个。 他只是看着卧房附近,居然一个看守的侍卫都没有,就神色紧张地朝着卧房之内跑去,以为是出事了。 “宁儿……”封玄月看到谢长宁安然无恙地睡在床上,没有半点异样,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环顾了屋内的一切,心里所怀疑的,是有人在他离开之后,闯入过这间卧房。 “来人,立刻把整个寝宫的每个角落,重新搜查一边!如果还有侍卫平白无故的失踪,立刻来禀告本王!” “是!”在屋外候着的一队侍卫,领命后立刻散了开去,分头将整个寝宫搜个底朝天。 封玄月独自一个人,仍旧还在屋内缓步地走动着。他离开这个屋子的时候,刻意将屋内每一件物的摆放,都牢牢地记了下来,为的就是想要确定,今晚会不会有人闯入这个卧房。 他在屋内巡查了一圈,脚步在角落的一张桌旁停下了。他不记得今天晚上他有用过笔墨,而谢长宁喝了催眠的茶,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很显然也不会是她用的。但是眼前的砚台上,原本已经干涸的墨汁,现在却是湿的,这就足够说明是有人用过了。 封玄月的脸色冷了又冷,转身疾步来到谢长宁的身边。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谢长宁领口的扣子,一颗颗都扣得很整齐,就连他刻意扎在领口做装饰的一枚小珠钗,也没有被动过的迹象。看来,那个进过卧房的人,没有检查谢长宁是否肩膀上有箭伤,那就完全不会是皇后的人。那这样一来,他之前的怀疑,也瞬间变得那么可笑,完全就是被他的三哥,拿皇后做幌子,调虎离山了…… 封玄月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情绪也越来越难以控制。他一把掀开了谢长宁身上盖着的薄被,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 “你是不是根本就已经醒了?!你们明明都见过面了,还要装睡骗我!是不是还要让我跟上次一样,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们见过面,唯独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你说话啊!”封玄月用力地摇晃着谢长宁的身子,他接受不了,他真的接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他为了她可以六亲不认 ""="()"="()"> 从今天进宫到现在,他以为她会主动跟他亲近,真的是愿意试着原谅他,可是他和轩辕喳喳的一个小计谋,就让他亲眼目睹,她的心到底是放在了谁那里。..他那样小心翼翼,那样掂量算计,以为可以斩断情丝,彻底将他们两个分开。可他们居然还是见面了,甚至之前连躺在他的身下,喊得都是封玄亦的名字! 封玄月的情绪,彻底的失控了,可不管他怎么晃,谢长宁的双眼始终都是闭着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被晃的难受,还是拉到了伤口,她的脸上微微有过一丝难受的神情,脑袋却依旧还是沉的醒不过来,说不了话。 忽然,封玄月留意到有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条,从谢长宁的掌心里掉落到地上,让他原本激动的情绪,稍稍有过一丝缓和。 他抓着谢长宁的手,终于是松开了,去将地上的纸条捡起来,随后打开。 “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要相信我。” 封玄月念了纸条上的这句话,一下子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的苦涩,那么的痛楚,连肩膀都在颤抖。 那是他三哥的笔迹,他完全认得出来。他三哥让他的宁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他。他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四弟放在眼里?!他到底知不知道,谢长宁是谁的妻子?!早在十几年前定下婚约的时候,他不过是一个被赶出帝都的人,十年之后才回来,又有什么资格来抢谢长宁?! 封玄月将封玄亦留下的纸条,紧紧地握在手里,恨不得现在就拿着这一张证据,去找封玄亦算账。可是,他还是强迫着让自己冷静,让自己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因为他知道,在谢长宁的心里,他已经比不过他的三哥了。他不能再让他的宁儿,离他越来越远,他要让她的心,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这就如他之前的想法那样,不管她做错什么,他都会原谅她,只因是他之前做错了,不该误会她,不该伤害她。就算她现在想报复他,他都不会介意,只要她留在他的身边就好,这是他之前欠她的。 封玄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痛苦和忧伤,都深埋到了心里。他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平复内心所有的情绪。他将目光重新落回到谢长宁的身上时,看着她一动不动地倒在床上,衣衫和头发因为刚才的摇晃而显得有些凌乱,眼里顿时有了一份歉意。 他刚才不该怀疑她是在装睡,他更不该把脾气发在她的身上,这一切都只是他三哥的错,是他三哥一直对她苦苦纠缠,怎么都不肯死心…… 封玄月急忙起了身,让谢长宁躺回到了原先的位置,重新盖好薄被,随后还细心地帮她理着有些凌乱的发丝。 只是他看着谢长宁的眼神,始终都有着一抹消散不了的哀伤。他真的是连做梦都没有想过,他和谢长宁之间,会有现在这样子的局面。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让之前那些不愉快发生,如果她还能重新回心转意,任何的代价,他都愿意付出,任何的人和事,都可以牺牲…… 封玄月一脸沉默的,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好似只有待在谢长宁的身边,他的心里,才不会那么痛苦,才可以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来,不被别人发现。 不过,他并没有坐太久,因为,今晚的事过后,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部署和安排。他原本就没打算放过封玄亦,现在更加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他从床边起了身,直接朝着桌上摆放着的笔墨走去。刚才封玄亦留下的那张纸条,被他彻底的毁掉了,现在,他就模仿他三哥的笔迹,重新再补上一张。 原本纸条上的十三个字,如今在封玄月的笔下,就仅仅只有三个字。封玄月将“对不起”三个字留在了洁白的宣纸上,按照封玄亦之前做的那样,将白纸折叠再折叠,塞入到了谢长宁的手中。 等到明天一早,谢长宁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封玄亦留下的“对不起”,想必一定会觉得今晚她所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是封玄亦默认了。 不管怎样,只要可以将谢长宁留在他的身边,他可以不折手段,甚至,六亲不认…… 封玄月离开卧房时的神情,已经完全看不到他的痛苦和哀伤,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冷情。现在他要去找他的父皇,接下去的几天,他要让他的父皇,将他的三哥调得远远的。等到谢长宁生辰的那天,她的身子也好些了,他一定会把她变成他的女人,绝不会让今晚的事,重蹈覆辙。 就在封玄月不惜在半夜三更打扰皇上休息,也要去找皇上的时候,早已回到自己寝宫的封玄亦,已经在卧房里面站了许久。 之前谢长宁在卧房里面,为了找出封玄亦,翻箱倒柜的将整个卧房都弄乱了,随后轩辕喳喳有让人收拾残局,将卧房里面的一切都复原到原先的模样,不让封玄亦看出任何的端倪来。 可是黑暗之中,匆忙的摆放,还是露出了一些破绽。封玄亦很自然就留意到了卧房中的异样,发现有人动过他房间里的东西。只是这一时半会儿,他暂时还理不清,到底在他的卧房里面,发生了些什么。 如果谢长宁的伤心和难过,都是因为他,那么,究竟会是什么事,可以在卧房里面发生的。 难道,是她误会他跟轩辕喳喳有什么?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跟轩辕喳喳没成仇人,已经是万幸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误会的…… 封玄亦下意识地就想排除这个可能,可是他刚一低头,便看到他腰间挂着的那一块玉佩,微微有过一丝愣神。 他记得,最近轩辕喳喳很反常的总是带着这块玉佩。其实这块玉佩不是轩辕喳喳的,而玉佩的主人,也已经死了三年了。在收拾遗物的时候,他将这块玉佩给了她,她也一直都是很小心翼翼地收藏着,从来都不带,深怕她那毛毛躁躁的性子,会让玉佩受损,连最后一件可以纪念的东西都失去了。 而他同时也记得,之前一次他去四王府见谢长宁的时候,她也是很在乎这块玉佩,甚至,还想问他借用几天,这也很反常。 如果将这两个反常的事,联系到一块的话,似乎,心中的那个疑问,有那么点明朗了起来。 封玄亦看着窗户外的月色,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眼神也渐渐由深邃,转变成了一抹慌张。 “糟了……” 封玄亦已经猜到了什么,立刻转身出了卧房。也就在这个时候,许久没有露面的莫青,从一片黑暗之中,匆忙现了身。 他之前一直忙碌于钱将军府那边的一些琐事以及确保整个钱府的安全,他也每天都会在规定的时间回到宫中,同封玄亦汇报一天当中所发生的一些异样。但是此时此刻,明明汇报的时间还没有到,莫青却在半夜三更出现在寝宫之中,还拦住了封玄亦的去路,很明显,钱将军府那边出事了。 “王爷……钱侍郎和钱小姐在回府的路上遭人刺杀,现在钱将军府上已经乱作了一团,属下担心皇后的人会趁乱下手,便将大部分的护卫都调去了钱将军府……可属下也担心,会不会是皇后的阴谋,想要调虎离山,还请主子定夺……” 封玄亦一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就已经微锁了的双眉,这一下,锁得更紧。 他之前就是担心钱侍郎和钱清然会有不测,才会在中了媚药的情况下,又回了一趟寝宫,将他们赶回去。没想到,他这一番好意,不但害他自己中了他四弟布下的第二个圈套,也没能让钱家的人逃过这一劫难,真是失策…… “钱侍郎和钱家小姐现在情况如何?本王派给他们的十名暗卫,是否全部在途中被杀?” “钱侍郎和十名暗卫全部被地狱金莲毁尸灭迹,属下带人赶到的时候,只救下了钱小姐,不过,钱小姐的左手被地狱金莲废了……”莫青的神情,一脸的沉重,他心里很明白,这一次算是让皇后得手了。 “胡闹!”封玄亦刹那间动怒了。 这都是他的四弟干的好事! 为了让离间他跟谢长宁,擅作主张地把钱家的人召进宫来,最后让皇后钻了空子,害得他们死得死,残得残。现在这个残局,让他的父皇怎么收场,又让他怎么跟钱家的人交代?! 莫青看着封玄亦动怒的样子,有些不明白他主子口中的“胡闹”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将自己最关切的事,又重新提了一次。 “现在属下担心,钱府的人会不受我们的掌控,也随时都会有危险……” “把所有的护卫都派去钱府以及其他跟钱将军有关的人,要是钱将军的人再出任何事,我们之前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又会动荡起来,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所有的护卫都调离,那宫里……” “宫里的事本王自会安排,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立刻去把轩辕找来见本王,越快越好!” 莫青一下子听迷糊了,寻找轩辕喳喳的事,怎么可能会比钱将军那的事,更加重要。 “主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找轩辕?” “这两天里面若是找不到她,不能阻止她,那就只有等到圣灵王朝的人来之后,给她收尸了!” “她是要给少卿报仇?”莫青大吃一惊,“她这是疯了……” “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疯了,当时的情景,你也一定还记得……”封玄亦原本焦虑的神情,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惆怅,慕容少卿是为了救他而死的,他也答应过慕容少卿,一定会帮他照顾好轩辕喳喳,“莫青……不管用尽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到轩辕,绝不能让她出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没有人站在他这边 ""="()"="()"> “属下立刻就去找……” 莫青行完礼之后,便快速离开了。(..m)封玄亦一想到慕容少卿,心情总是沉重的,也正是他欠慕容少卿一条命,才会一再纵容轩辕喳喳。 唯一一次同轩辕喳喳大吵一架,就是因为她想做慕容少卿没有做完的事,想要跟着他回帝都辅佐他。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暂且不说轩辕喳喳的身份,暂代的是天机宫的宫主,单单就辅佐而言,当初就是因为慕容少卿和莫青,是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他们就注定同他一样,随时都会经历九死一生的局面。 慕容少卿为了救他,最终惨死,却连那帮人的身份都没有办法调查清楚,只是怀疑,很可能是圣灵王朝的人。他对慕容少卿有着深深的内疚,所以不管怎么样,他是不会让轩辕喳喳跟他扯上关系,可偏偏他回了帝都,她居然也从天机宫偷跑出来,还同皇后扯上了关系,跑来跟他较真之前的赌约。 轩辕喳喳这个人,平时看似胡闹惯了,却一点都不能小瞧她。她之前之所以会选择投靠皇后那边,怕是早就已经怀疑,皇后的背后另有势力,而且,很可能是跟圣灵王朝有关的。 若是皇后对她起了疑心,那她的处境,实在太过危险了…… 封玄亦有些头疼,谢长宁、钱清然、轩辕喳喳,棘手的事,都遇到一块了。 现在宫里的护卫都被调去了钱府,皇后那边肯定会收到风声,他要马上安排新的人来填补空缺,免得皇后又跟上次狩猎一样,声东击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他的父皇。 封玄亦迈开步子,疾步离开,就在他前脚刚迈出他的寝宫时,有三名太监,急急忙忙地找到他,神态急迫地说道。 “三王爷……皇上容颜大怒,还请赶紧过去一趟……” 封玄亦有些意外,他父皇身体不好,早就有下过命令,休息的时候,再重要的事也要押后处理。能让他父皇龙颜大怒的事,也只有这一次钱侍郎和钱清然遇袭的事了,到底谁多的嘴?! “如果父皇是为了钱家的人,遇袭一事而动怒,就去回话告诉父皇,这个事本王,一定会给钱家的人一个交代,不会让父皇为难……本王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做,晚些再去跟父皇解释……” 太监一脸为难的继续拦着封玄亦的去路,怎么都是要带着他去见皇上的。 “还是请三王爷现在就去见皇上……奴才怕皇上正在气头上,万一没见着三王爷,气坏了身子,那就大事不妙了……” 封玄亦原本就有些心烦的情绪,这下变得更加糟糕:“到底是谁这么晚去打扰父皇的?” “这……”太监的脸色微微一变,看到封玄亦的脸色很不好,也不敢惹怒他,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是四王爷……他跟四王妃住的寝宫,今晚有可疑人闯入四王爷担心皇上的安危,就去皇上那看看。随后没想到正好又遇上有人来禀报,说钱府的人遇袭,然后这事又与三王爷有关……所以奴才就奉了皇上的命令,来请三王爷过去一趟……还请三王爷看在皇上身体不好,不宜动怒的份上,随奴才走一趟吧……” “还真是凑巧啊……”封玄亦冷冷地一笑,终于是迈开了步伐,朝着皇上的寝宫走去。这也让太监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赶紧跟在了他的后面。 封玄亦到达皇上的寝宫时,封玄月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并没有见上面。 封玄亦一路朝着寝宫里处走,还没有见到皇上的身影,就已经可以听到寂静之中,有咳嗽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看来,这一次他的父皇,真的是动怒了,恐怕,还不单单只是为了今晚钱家的人遇袭的事…… “父皇……小心身子……”封玄亦一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就关心的嘱咐道。 皇上抬头看着封玄亦,整个人的气色,要比之前宴席用餐的时候,差上一些。 “玄月和宁儿的寝宫,有来历不明的人闯入,这件事你知道么?” 封玄亦一脸的淡漠,他倒是不知道,他的父皇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父皇……你怀疑是我?” “难道你不值得怀疑么?”皇上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从椅子上起身。皇上有些费力地站稳了身子,对着身边的所有的宫人摆了一下手,将他们全都支开,只想单独同封玄亦说一些心里话。 封玄亦看着宫人们一个个的退下,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就算此时他的父皇还没有开口,他也早就已经猜到,他接下去会听到些什么。 果然,皇上一开口,就提到了钱清然,提到了谢长宁。 “今晚钱侍郎和钱将军的千金入宫,在你寝宫等了那么久,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去见他们,还直接将人给赶走了?钱将军为了救朕,惨死在于皇后的手中,现在整个钱府都摆脱不了被皇后除掉的阴影,清然就那么一个小小的心愿,想要留在你的身边,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就为了宁儿?你有没有考虑玄月的感受?他是你弟弟!” 封玄亦没有说话,再多的解释,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因为他当封玄月是他弟弟。 就是因为他顾念兄弟之情,才没有把封玄月对他下媚药的事说出来,也不想提及钱清然身上的香料有问题的事,甚至,连封玄月和轩辕喳喳一起,怎么骗谢长宁的事,也没打算去深究。他是去了封玄月和谢长宁的寝宫,还用了地狱金莲,为的也是要跟谢长宁解释清楚今晚的事,那也全都是他们算计在先。 可是现在倒好,他的弟弟给他布下了那么多的陷阱,他顾念兄弟之情,没有给予反击,反而害的他自己成了里外不是人的那一个,连他的父皇也发那么大的火,寻他来兴师问罪。 “为什么不说话,是你做的,不敢承认?” “那儿臣倒想问问,父皇想让儿臣说什么?” 皇上看着封玄亦如此冷漠的态度,心里的那份烦乱,变得更加的强烈。他老了,他为了守住这个皇位真的守得很辛苦,可是现在,他最得力的两个儿子,却为了一个女人闹成这样,还连累身边的忠诚,让效忠于皇室的大臣们,心寒啊…… “玄亦,宴席之上,你亲口跟父皇保证过,今年之内必定会娶妻……你要娶的人,是不是宁儿,你跟父皇说实话……” 封玄亦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截了当地吐出一个字:“是……” 皇上一下子捂住了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步伐不稳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似的。封玄亦见皇上的情绪波动的那么大,心里也有过一丝不忍心。有些实话,终归是会伤到人的,他也不会像他的四弟那样,善于伪装和掩饰,连最亲近的人,也会分不清楚真与假。 “父皇……钱家的事儿臣也有责任,一切都会处理好,不会让你为难……”封玄亦试图转移话题,上前扶了皇上一把,可他的手臂,随后也被皇上紧紧的抓住。 “如果父皇不答应你娶宁儿,你预备怎么做?带着她回南疆,对帝都的一切都不闻不问了?” 封玄亦对上皇上苍老的眼神,可以感受得到,他父皇此时的无助和不安。他知道,帝都若是没了他封玄亦,那很快就会是皇后的天下,而帝都若是没有了封玄月,他跟皇后之间,起码还要再斗上个好几年,也不知道,他的父皇还能不能等到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所以,他父皇很为难,很无奈,他都知道。 “父皇……儿臣既然答应你回帝都,自然不会轻言放弃……儿臣只是希望,儿臣和宁儿之间的事,父皇不要插手。这就好比,如果在给父皇一次机会,是不是十多年之前,就不会那样子对母后……儿臣放不下宁儿,就是为了将来不想后悔,不想跟父皇一样……” 皇上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儿子都要争谢长宁,这真是天意弄人啊。可在他看来,真的很难理解。他一直都觉得,谢长宁同封玄月的感情向来都很好,也成亲了,封玄亦的介入,注定不可能会有好的结果,还会给皇后可趁之机,比如今晚钱府的人遇袭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罢了罢了……父皇真的经不起这些折腾了……但是,父皇总要给钱家一个交代,给玄月一个交代……而且,北漠的事,你又打算如何处理?” 封玄亦看到皇上的情绪,终于是缓和了一些,也就不再较真什么。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决定要不要做就可以,旁人再怎么干涉都没有用。 “父皇希望儿臣去一趟北漠?” “是在处理完钱家的事之后,必须要尽快动身去一趟。如果皇后私底下,真的跟圣灵王朝关系甚密,那么北漠那边万一受了谢家人唆使,到时候圣灵王朝来访之时,很可能会是个大麻烦……”皇上的表情又流露出一份担忧,那也是之前宴席上,谢长宁的那番话,让他不得不考虑更多,当然,逼着封玄亦尽快动身去北漠,也是封玄月的意思,他要为了封玄亦跟谢长宁纠缠不清的事,给封玄月一个交代。 封玄亦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已经听出了皇上这番话中,更加深层的含义。北漠的事,即便皇后暗地里一直在搅局,想要找尽各种借口重新夺回北漠的兵权,但是也没有到了非要他亲自去一趟不可的地步。以现在帝都一片混乱的局面,他的父皇决定让他前去北漠,也一定是跟他的四弟另外安排好了一切,足够在他离开帝都的这几天里面,应付好皇后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已经仁至义尽 ""="()"="()"> 那么如此一来,他父皇的用意也已经很明显了。 其实说来说去,他父皇还是明显偏向于封玄月的,铁了心要在这件事上,同封玄月站在一线。 “父皇说的在理……儿臣花两天的时间处理好钱府那边的事,两天后动身去一趟北漠,稳固手里的兵权……” 皇上对于封玄亦如此干净利落的回答,微微有过一丝意外。但是他的心里也能料想得到,以封玄亦的聪明才智,不会不明白他话中有话。 可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也真的不是偏心,而且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亏欠了封玄亦,想要弥补他。偏偏这一次他和谢长宁的事,他是真的没有办法答应,这其中的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可能你会觉得父皇是在为难你,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父皇是考虑到,宁儿现在已经成了玄月的妻子,而且他们看起来感情一直都不错,自然情理上是要偏向玄月的。更何况最近棘手的事太多,你跟宁儿少发生些事端,对你们,对所有人都好……就像今晚钱侍郎和清然所遭遇的事,父皇不想第二次再听到类似的事发生,这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封玄亦没有答话,只是垂着眼帘,看不出他此时的想法。 “玄亦……”皇上还想继续解释些什么,希望他的儿子可以理解他,不要因此多生其他的念头,可他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封玄亦打断了。 “父皇还是早些休息吧,保重龙体,儿臣现在要赶去钱府……先告退了……” 封玄亦也不等皇上回话,行完礼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去,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隐隐带着一抹心凉的冷意。 对于同封玄月的兄弟之情,即便是他被一连串的算计,也还是在他父皇面前,选择默不作声,暂不回击。而对于向来冷淡的父子之情,他也愿意放下母后惨死的恨意,愿意不计前嫌地尽力去维护他,保护他。这一切的一切,他全都已经仁至义尽。 此时此刻,在他踏出皇上寝宫的那一刻起,他不会再留任何的情面,哪怕是有血有缘关系的人,也无一例外。 谁再阻止他和谢长宁在一起,谁再利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离间他们两个来之不易的感情,他都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绝不会有半点的手软。 他之前就答应过他的宁儿,要陪她过一个难忘的生辰,任由他父皇和他四弟用心各种心思和手段,他也一定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封玄亦离开皇宫之后,整个皇宫上下,终于恢复了深夜里,该有的安宁。 翌日清晨一大早,昨夜里,一整个晚上都没有任何动静的玉坤宫,此时反而比平时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热闹上许多。 皇后一睡醒,便从亲信那得知,昨晚宫里头热热闹闹的,发生了一连串十分精彩的事情。比如谢长宁疯了一样的在皇宫里,到处寻找一个人,而那个人明显不是之后赶来的封玄月。又比如,之前几次三番对钱家的人下手,都被封玄亦的人给破坏,但是昨晚的一次偷袭,却异常的成功。 虽然,最终还是没有把钱清然弄死,但是一个姑娘家被废了左手,也可以算是生不如死。最最可笑的是,这一次的行刺之所以能成功,还真是托了封玄月和封玄亦的鸿福,让紧盯了钱府一整天的杀手们,有了可趁之机。 皇后听完这些,脸上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倒是有些遗憾,昨晚睡得早了一些,将这么多的好戏都错过了。 亲信将这好消息一一禀报之后,还不忘笑着加了一句:“皇后娘娘……奴婢觉得,昨晚的事,我们应该帮三王爷和四王爷,好好地在宫里散播一下,最好宫里每个人都知道……” 皇后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眼前铜镜里面,自己那妆容明艳的容貌,露出一抹不可一世的笑容,还命身旁的宫婢,将一支镶了金的凤凰步摇带到了头上,一看就是心情很好,也想在今日,毫不保留的彰显她是后宫之首的地位。 一旁有一名嬷嬷,一看到皇后这一番意思,心里就猜到,肯定是因为昨天在御花园里,封玄亦那番讽刺后宫的话,让皇后心里颇为不爽。现在封玄亦他自找麻烦,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不能错过了。 嬷嬷对着那名亲信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就按照刚才提议的去做。不把皇宫上下弄得一团乱,那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奴婢就不打扰皇后娘娘更衣了,立刻去把事办妥……”亲信恭敬地行了礼,缓步退出了屋子。 此时屋外的四名宫婢,正好将之前皇后穿过的那一套有凤来仪抬了进来,帮皇后一点一点地穿上。玉坤宫其他的一些婢女,也进进出出,来回于御膳房之间。 “一大早就这么盛装打扮,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国师浅笑着出现屋子门口,一身洁白如雪的白袍,显得分外的醒目。除了有些时候在玉坤宫里留宿,他一般也只有在事情紧迫的时候,才会这么早的来这里。 皇后微微侧过脸来,冲着国师柔媚地一笑:“子轩,如果你是赶来告诉我昨晚的事,你显然是来晚了……” 国师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缓步踏入屋中,脸上的笑意,看起来明显还带来了其他消息。他不紧不慢地接过宫婢手里的腰带,亲自为皇后,一点一点的系上。 “沁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套有凤来仪,是你最喜欢的衣裳……” 皇后的脸色微微有过一丝异样,嘴角很快又浮现出了一抹如花般的笑容:“那我穿这套衣服好看吗?”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国师顺势揽过了皇后的腰,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就近在咫尺。 周围原本伺候皇后更衣的宫婢,一看到皇后和国师此番如此暧昧的举动,也没有丝毫诧异的神情。一个个,都很自觉的退下了,还顺便将房门关了起来。 “子轩……你今日来找我,一定不会是想来夸我这身衣服的吧……快说说,你有什么消息要告诉我……” “最了解我的,还是沁兰你……”国师微薄的双唇,在皇后的朱唇上,短暂地停留了片刻,并没有将这个吻深化,“昨晚皇上私下召见了封玄亦,你知道吗?” “还不是为了钱家那些人的事,想必那个老不死,差点被气得归西了吧……” “除了钱家的事,还有另外一件事……” “哦?”皇后微微垂了眼眸,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答案,“那就一定是和宁儿有关的事……” “除了这个……我想同你说的,是一件你意想不到的事……” 这一下,皇后倒是有些答不上来,看国师此时的神色,唯一可以肯定的,这事一定是对他们这边有利的。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为了宁儿的事,封玄亦跟那个废人彻底决裂了?” “那倒不至于……却也埋下了祸根……”国师笑得有些神秘。 “既然这么好的事,那你还不快点告诉我……”皇后实在也不想猜了,直接埋入到国师的怀里,同他依偎在一起。 “皇上逼着封玄亦处理完钱清然的事之后,动身去一趟北漠。而且……封玄亦也一口答应了……” 皇后的神色微微流露出一抹诧异,这件事,她倒是完全没有想到。之前她想尽一切办法,想在封玄亦不肯去北漠的事上座文章,没想到,就因为一个谢长宁的事,那个该死的废人,倒是很有气魄地将封玄亦逼去了北漠。难道,他已经不怕晚上睡不着了? “子轩,封玄亦他真的会去北漠?”皇后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事大有问题。若是昨晚谢长宁不是那个反应,不是满皇宫的找封玄亦,或许,她还会觉得封玄亦去北漠,是十有**的的事。 国师自然也是对这件事持保留意见的。但是,既然封玄亦答应了皇上,就算装装样子,也必定不会在三天后现身,不然,就是欺君之罪。而且,只要封玄亦没有去北漠,那么谢长宁生辰那一天,就又会有一出更加精彩的戏在等着他们。不管是欺君之罪,还是兄弟之间闹个鱼死破,这对于他和皇后来说,都是极其有利的。圣灵王朝的人,名义上是下个月到达帝都,但是他们早就已经同圣灵王朝的郡王私下通了消息,会提前七天恭迎他的出现。到时候,他们私底下,还有不少的事要商量,每一件,都有可能让整个帝都,瞬间变天…… “不管他到底会不会去北漠,我们现在只要静观其变就好……该出事的,迟早都会出事,就算不出事,对于我们目前的计划,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皇后也很赞同国师的说法,当然,她最好是希望出事,出越大的事越好。难得可以不用她亲自动手,就能让封玄亦他们乱成一团,说不定,兄弟之间还会因为一个女人,最终反目成仇。 “还真是没有想到,一颗不听话的棋子,还是起到了如此关键的作用……我这个当姑姑的,看来今日,真该亲自去见一见这个好侄女……” 国师抱着皇后的手不肯放,在她的耳边,气息暧昧地低语着:“今日不管你要做什么,总得先陪陪我……我们都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皇后柔若无骨一般的任由国师抱着,心里真真切切地有着一份思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皇后的谎言 ""="()"="()"> “这几日为了圣灵王朝的事,真是辛苦你了……” “沁兰……”国师闻着皇上身上的芬芳,缓缓地垂下眼帘,“你似乎看起来,跟他们的关系很不错,怎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同他们还有这般的交情……” 皇后的眼神,再一次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好似有过一抹顾忌,也有过一抹担忧。 “我们分开有八年了,每一日,每一年,我都幻想着我们可以重逢的那一天。这八年来,在宫里的日子,除了苦涩便是思念,我自己也渐渐觉得,我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不像当初的那个我……可是不管我这八年来对付过多少人,利用过哪些位高权重的人,手上又沾了多少人的鲜血,我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要摆脱皇宫里所有的枷锁,永远和你在一起,而且,还要光明正大的……” 皇后的这一番话,让国师眼里的神情,满是动容。他之前还想对于圣灵王朝的事,深究些什么,但是现在在他看来,这完全就不是重点,也没有这个必要。就像刚才皇后所说的,她自从入宫以后,就彻底没有了自由,她想和他在一起,就必须要爬上更高的地位,获得更多的权利。不管她跟圣灵王朝的人,到底有着怎样深层的关系,他都不会继续追问了。只要她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这边足够了。 “沁兰……当初是我无能,没能阻止他们带你进宫……现在,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皇后摇了摇头,直接捧过国师的脸庞,主动吻了上去。她不想他再多问什么,她也不想他会因为圣灵王朝的人,而起任何的疑心。她觉得她现在同他之间的这种关系挺好,她寂寞了他会陪着她,她发脾气他也不会同她计较,有时候,她会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希望所有的谎话,永远都不会被揭穿,那样,谎话也就成了真话…… 皇后难得如此主动,也很少表现的这般情深,很快两人便吻得难舍难分。那一套大气的有凤来仪,才刚穿上没多久,又一件一件的从皇后的身上滑落了下来,铺了满地。 昨晚被皇后留宿在玉坤宫的谢静柔,此时也已经起床开始梳洗了。她昨天面对她的姑姑,一直有些胆颤心惊,还好皇后从头到尾都显得好脾气,没有像狩猎刚结束的时候,把脸色摆得那么明显,害她还一直装乖讨她欢心,显得很是拘束,深怕会被她姑姑狠狠责罚。 不过昨天进宫,她和皇后之间,除了聊了一些有关谢长宁受伤的事之后,便只有提到她的终身大事了。 谢静柔隐隐也觉得有些奇怪,她的姑姑从来都不过这么刻意地过问她嫁人的事。虽然她比谢长宁大了一岁半,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但是将门之后在风月王国,成婚向来都比较晚,因为越是这样,就越显得身价高贵。 再说她谢静柔,是堂堂谢大将军最宠的大女儿,怎么会愁嫁呢,无非,就是至今还没有遇上一个自己愿意嫁的。偏偏她只对两个男人有意思,一个是封玄月,一个是封玄亦,可这两个,一个已经娶了谢长宁,另外一个她示好了那么多次,以为前阵子终于是有进展了,没想到这狩猎的事一闹,两人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谢静柔对封玄亦,还是没有死心。封玄亦这么多天都没有派人找她去三王府,她也可以自己过去。反正她昨晚跟皇后谈话之后,皇后的意思好像是,再过大半个月,就会有一个厉害的人物要来帝都,到时候会引荐她给那个认识,看看能不能对得上眼。 所以在那个厉害的人物来之前,她一定要跟封玄亦把这关系确认下来。如果他就是不想要她,那她也就不跟他浪费时间,她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一定会比谢长宁强上千万倍! 谢静柔梳妆完毕之后,就去皇后的卧房找皇后。毕竟她才刚刚让她的姑姑消气,还是要继续收敛点,先跟她姑姑请示过之后,再去钱府那边找封玄亦。她还暗自庆幸,昨晚是住在皇宫里面,可以知道钱家的人出了事,现在封玄亦正焦头烂额,正好是她去献殷勤的最好时机。 谢静柔走过走廊,还没有踏入皇后卧房的院子,就被守着的两名宫婢拦住了去路。 “谢大小姐……皇后娘娘此刻还没有起身,不便打扰……” “姑姑还没有起来?你们骗谁呢……”谢静柔的傲慢劲,一刹那又上来了,“我出屋的时候就问过其他的宫婢了,她们说姑姑今天选了那套有凤来仪,心情还挺不错的。本小姐现在找姑姑有重要的事要请示,你们不但不去通报,反倒是骗起本小姐来了,活腻了是不是?!” 两名宫婢的脸色,微微一变,纷纷忍不住朝着卧房的房门看了一眼,那道门,还是紧紧的关着,没有人打开,显然皇后和国师还在里面,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奴婢真的没有骗谢大小姐……皇后娘娘一开始是打算起来了,也命人准备了有凤来仪,可后来娘娘又觉得还有些疲惫,打算再睡一小会儿,所以才会命奴婢们在这里守着,不让任何人打扰……” “本小姐一个字都不信,你们给本小姐滚开!”谢静柔用力地去推眼前这两名挡道的宫婢,一定要亲自去看一看。可那两名宫婢,就是死活不肯让开,一时之间,被谢静柔狠狠地甩了两巴掌。 “谢大小姐息怒……”其中一名小宫婢捂着脸颊,委屈地跪倒在了地上,不想惹恼谢静柔,给自己找罪受。 另一名宫婢心里不服,厉声地对谢静柔说道:“谢大小姐……奴婢说的都是真话,你不信就算了。你要找皇后娘娘,那就请便,反正惹恼了娘娘,你的下场也不会比奴婢好到哪里去!” 谢静茹原本不悦的脾气,一下子就被这名宫婢说的有些收敛了。她将目光看向卧房紧闭的房门,好像她姑姑真的是不愿意被人打扰。不然刚才她对这两名宫婢动手的动静,足够让她姑姑开门现身了。 难道,她真来的不是时候? 她的姑姑,此时偷偷躲在房间里面,到底在做什么? “你刚才对本小姐说话,敢这么不客气,本小姐记住你了!”谢静柔还是没有输了气势,一脸傲慢地用手指着眼前这名态度不友善的宫婢,“你识相的就等姑姑醒了之后,好好地带个话,就说本小姐不放心三妹,去玄月和三妹的寝宫看看……若是本小姐回来之后,发现姑姑有任何不悦的情绪,你就等着让你的家人给你收尸吧!” 宫婢原本心中的那一份愤怒,因此变得更加明显,硬是装作没有听到一样,不说话。 “你听到没有!”谢静柔最讨厌别人忤逆她的意思,又狠狠地补了一句,“你自己不怕死,那本小姐就命人灭你全家,不信你试试?” 这一下,宫婢的脸色终于是变了。在某一方面,谢静柔的脾气,真的跟皇后很像。皇后为了当初钱将军誓死保护皇上的举动,而迁怒到了钱家的其他人,至今都还记着仇,想要让钱家灭门。 她只是一个玉坤宫里面小小的宫婢,哪怕现在还算能讨皇后欢心,哪怕谢静柔之前也惹皇后不高兴,但是亲戚毕竟是亲戚,她一个小宫婢,也完完全全没有办法跟谢静柔比。 原本早就已经跪在地上的另一名宫婢,偷偷地拉了拉她的衣衫,示意她不要再较真了。即便是现在她在宫婢中的地位比较高,但是奴才终归只是奴才,怎么可以跟主子斗。 “奴婢知道了……”宫婢垂下了眼帘,只能顺着谢静柔的意思来。 谢静柔总算是露出了一抹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是脸上并没有笑容,显然还不满意。 “跟本小姐说话,不用跪下的么?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你这个贱婢,别那么不懂规矩……” 宫婢咬了咬嘴唇,只能缓缓地跪到了地上。 “请谢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帮小姐的意思,好好转达给皇后娘娘的……一定不会给小姐添麻烦……” 谢静柔笑着俯下了身子,抬起手来,拍了拍宫婢的左半边脸颊。 “这就对了,别不识抬举……想跟本小姐斗,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奴婢明白……” 谢静柔看着眼前的这名宫婢,总算是长记性了,也就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她现在就先替她姑姑,去谢长宁那边走一趟,说不定能让她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还能讨她姑姑欢心。 跪在地上的两名宫婢,看到谢静柔步伐轻盈的离开,才一前一后地从地上起了身。 “姐姐……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就是仗着自己是谢大将军最疼爱的长女,偶尔也能讨皇后娘娘的欢心,就如此嚣张跋扈。我看啊,说不定过几天,她又会把事情给搞砸了,又要惹娘娘不高兴了……” “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嚣张多久……谢大将军府上一共三位小姐,除了四小姐谢静柔不太了解之外,四王妃的本事和能力,完全就在那个谢静柔之上……而且四王妃的痴傻好了之后,整个人也感觉不像之前那么温顺,看起来也不会那么容易心软,谢静柔还想继续害她,迟早被四王妃斩草除根……” 那名柔弱一些的小宫婢,听了这一番话之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不过,内心之中,还是忍不住有了一个疑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场骗局一场梦 ""="()"="()"> “姐姐你的眼光向来独到,我相信,你说的这番话,真的会应验的……不过,四王妃她现在怎么看都是自身难保,她身上中了毒,明明离不开皇后娘娘的解药,却看着好像是站在皇上那边的。..她现在又跟三王爷的关系不清不楚,这中间的关系实在是好复杂,都是对四王妃不利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宫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四王妃越是跟三王爷纠缠不清,皇后娘娘就越不舍得杀她,就等着她把三王爷和四王爷的关系弄得一团糟,那样对皇上他们,是致命的打击。只要四王妃身上真的没有发现有任何的箭伤,那么她现在反而比之前要安全的多,就看,她最后是愿意效忠于我们娘娘,还是要反过来对付娘娘。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在四王妃身上的毒没有办法自行解掉之前,她肯定还是会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也足够将谢静柔除掉……” 小宫婢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再多问了一个问题:“那姐姐……等一会儿国师离开之后,我们要怎么跟皇后娘娘说谢大小姐的事?按照她的意思说吗?” “那就先顺了她的意思吧……”宫婢心里顾忌的,还是之前谢静柔的警告,她也相信,谢静柔若是真的动怒了,一定会去找出她家人的下落,然后赶尽杀绝。这一点,同皇后太像了…… “好……” 两名宫婢重新回到了原先站着的位置,继续守着卧房门口,不允许任何打扰。周围安静下来的气氛,仿佛让人觉得,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反正在这个偌大的皇宫之中,哪一个做奴才的不是受尽委屈和折磨,所谓的对与错,早就已经没有那么重要,越是较真,命就越短。 早一步已经离开了玉坤宫的谢静柔,并没有直接去谢长宁和封玄月所住的那个寝宫,而是让御膳房的人,将她喜欢吃的点心,搬去了御花园的湖心亭,好好地享受这份凉爽的清风和怡人心神的美景。 封玄月最近开始接手圣灵王朝来访一事,能陪着谢长宁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这点谢静柔是清楚的。她心里的如意算盘,自然是希望她去的时候,只有谢长宁一个人在寝宫,免得封玄月在一旁碍事。所以,她现在还没有用早膳,就一个人先享受一下,昨天陪着皇后心里一直过分的小心谨慎,现在要好好地放松下,顺便想想晚点去找谢长宁,要怎么让她原形毕露,将伤口暴露在她的面前。 大约一炷香多一点的时间,谢静柔放松完了,便动身出发。可实在不太凑巧的是,等她来到寝宫的时候,才得知,谢长宁还在卧房里睡着,而接待她的,偏偏又是她不想见到的封玄月。 “你怎么在宫里?”封玄月看到谢静柔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想必之前轩辕喳喳假扮谢长宁应付她们的事,很可能被发现了一些疑点。 “怎么,不欢迎我啊?”谢静柔冲着封玄月笑了笑,一步一步地朝着卧房的方向看看,“其实我在宫里有什么好奇怪的……之前因为狩猎的事,我差点被姑姑以为是帮凶,所以最近几天就多来个姑姑认个错,哄哄她……反正后天三妹就要回将军府住了,我这个当二姐的,正好亲自接她回去……” 封玄月看出谢静柔的意图,还是在谢长宁的伤势上面,就一个箭步上前,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不让她继续往前走。 “那你就该多陪陪皇后……现在宁儿还在休息,等她醒了,我们还要去给父皇请安,父皇今日要带着我和宁儿去选下个月圣灵王朝来访时候,要穿的服饰……没时间招待你了……” 谢静柔脸上的笑意,明显地僵了一僵。封玄月的这一番话,显然就是在赶她走啊。可是,凭什么呢,她有的是时间,她就是希望留在这里,他能把她怎么样? “三妹这不是还没有醒吗?一会儿她睡醒了,我跟她聊一会儿就好了,又耽搁不了什么时间。不会是你们两个,因为昨晚的事,在闹不愉快,不想让我把话传到我爹和姑姑那吧?”谢静柔不屑地笑了起来,还特地凑近了封玄月,将声音压低了一些,却满是嘲讽,“三妹昨晚满皇宫在找的人,是三王爷吧……反正,肯定不是你……” 封玄月的眼神,一下子就阴暗了下来,只是善于伪装的他,表面上,还看不出他动怒了。 “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宁儿昨晚找的人,确实不是我,但是又怎么可能会是三哥……昨晚有一批来历不明的人,给宁儿留了消息说茹儿被他们带到了宫里,被他们控制着,要宁儿接下来的都要听他们的命令办事……宁儿让人去四王府确认过之后,确定茹儿真的不在府上,莫名消失了,所以她才会因为过分的紧张,在宫里的四处找那些来历不明的人……” 谢静柔听完封玄月的这一番说辞之后,拍了拍手掌,还真是佩服他。明明就知道自己的妻子跟别的人有染,还在一心帮着掩饰昨晚的事,真不知道是说他窝囊好,还是说他痴情好。 “可是玄月,你都没有跟我解释,为什么昨晚三妹去过三王爷的寝宫……还有啊,你就算骗得过别人,你骗的过你自己吗?” 封玄月又露出了他平日里惯有的笑意,好似一切对他来说,都造不成任何的影响。他所表现出来的,是让人极度容易相信,他对于昨晚的事不会生气,也不会介意,他跟谢长宁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我说的都是实话,又有什么好欺骗的?倒是你,道听途说了一些无聊的谣言,就来这里说一些有的没的。看来,你还是适合陪在皇后的身边,才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 “到底哪些是实话,哪些是假话,你自己心里清楚!”谢静柔也懒得再跟封玄月较真什么,他喜欢自欺欺人,就让他欺个够吧,“今天我就是专程来看三妹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见?!难道,我要把我爹喊过来,才能有这个资格见三妹?” 封玄月有了片刻的沉默,也确实没有理由赶走谢静柔。而且谢静柔的目的性那么明确,又岂是随便就能打发走的。 “我可从来没说不让你见宁儿,只是她现在还睡着,你就先去外屋坐一坐,喝点茶。等宁儿醒了,自会有宫婢来通知你……” “好啊,我有的是时间……不过,我想先去卧房那看看,看看经历过昨晚的事,三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若是三妹一切安好,我也可以跟姑姑和我爹报个平安,昨晚那些你所谓的谣言,自然也都不成立了……” 封玄月没有说话,他只是稍稍退让了一步,谢静柔居然就逼近了一大步,真是烦人。 好在御医昨晚的药量下的略微重了一些,而且谢长宁身体虚弱,也会比平日里嗜睡,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现在带着谢静柔去看一眼,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你要看就随你,我给你带路……” 谢静柔笑着跟在了封玄月的身后,只要可以进去卧房,她就有的是办法可以靠近谢长宁,好好地确认一下。这一次,她可要确认清楚了,免得又跟上次在四王府一样,很可能是被人给忽悠了。 谢静柔和封玄月,来到卧房的门口,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四王妃醒了吗?”封玄月还是略微有些顾忌,就先问了屋外守着的四名宫婢。 “回四王爷的话,四王妃还没有醒来,依旧睡着……” 谢静柔一看到屋外有四个宫婢看守,忍不住揶揄道:“让那么多人守着三妹,这是怕她又跟昨晚那样发疯似的找人吗?” “你若是再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话,我不会让你见宁儿……免得你吵着她……”封玄月的态度明显冷了下来。 “不说就不说,我去看三妹了……”谢静柔转身就打算伸手去推房门,不想却被封玄月一把拦住了。 “站在窗口看也是一样的,我不想你吵醒她……” “你……” 谢静柔瞬间就变了脸色。不让她进屋去看,这让她怎么确认?别说连谢长宁的伤口都瞧不到,就连真假谢长宁都分不清。 “我不说话,轻手轻脚还不行吗?” “你现在说话就很大声……” “玄月,你这是故意在挑我的刺啊?”谢静柔的脾气又上来了,不让她进去,那她就站在这里把谢长宁吵醒,让谢长宁亲自出来恭迎她! 谢静柔不等封玄月答话,就直接在卧房外喊了起来。 “三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出来说……” 谢静柔的话还没喊完,就看到封玄月出手想点她的哑穴,立刻转身躲开,还不忘一脚朝着卧房的房门踢去,非要把谢长宁弄醒不可。 一刹那间,封玄月再一次出手,终于是点了谢静柔的穴道,但是卧房的房门,也被谢静柔踢开了一些,赶紧被几名宫婢重新关上。 “来人,给本王把二小姐请出寝宫!” 谢静柔瞪大了眼睛想发脾气,可是被封玄月点了哑穴,硬是半个音都发不出来。眼看着侍卫已经从远处赶了过来,很快就要把她撵出去了,谢静柔真是不甘心,还想试图想办法留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卧房的房门,一下子被人打开了。谢长宁披散着头发,手里紧紧抓着一张小纸条,步伐有些踉跄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宁儿……”封玄月一下子变了脸色,疾步朝着谢长宁走去。 或许是药效才刚刚过,一时还有些头晕,谢长宁一个踉跄没有站稳,正好跌入了封玄月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会等一直等 ""="()"="()"> “闭上眼睛就不会那么心烦了……以前这个方法对你来说,一直很管用,不如你现在也试试……” 谢长宁似乎是被封玄月说动了,确实只有在闭上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才会有一份她想要的宁静。她现在真的好乱,乱得不知道她该怎么做才能弄清楚这一切,先让她好好地静一静,好好地理一理。 封玄月见谢长宁抓着发带的手,渐渐地松开了,就继续用那一条蓝色的发带,将她的眼睛蒙了起来。 “你可以走了……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 封玄月没有说话,而是保持着这份近的距离,轻声地哼起了一个曲调。那个曲调,谈不上很好听,却异常的舒缓和谐,越是耐着性子往下听,就越能融入到那份安逸的宁静之中。 谢长宁明明就是第一次听到封玄月哼这个调子,甚至,她都不知道封玄月会哼歌,但是她对那个调子,很快就觉得很熟悉,那完全又是之前那个谢长宁的情绪,在干扰着她了。 不过这一次,谢长宁没有过多抵住的情绪,因为,她真的想要这份宁静。都说人在身体虚弱的时候,情绪也会低落,也会因此显得特别的脆弱。她想,如果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封玄亦,哼歌的也是他,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伸手抱着他,享受他给的那份安心,再也不想松手。 谢长宁靠着墙壁,静静地听着调子,原本难受的神情,也渐渐地跟着舒缓了下来。她感觉到封玄月温热的手,将她冰冷的手包裹了起来,没有去抗拒,只因不想打破这一番来之不易的宁静,想要彻底地卸下心里那份杂乱的心情。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好久好久,都没有意识到,封玄月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她,也同样不知道,屋外的谢静柔,终于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偷看着屋内的这两个人。 直到封玄月很轻很轻地吻上谢长宁的双唇,那股同样的温热感,让谢长宁一时之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因在她的心里面,同样有着一份熟悉的感觉,那是之前那个谢长宁留下的记忆。就好像那个曲调一旦接近到了尾声,收了最后一个音调,她心爱的男人,就会落下一个宠溺的吻,让她安心,让她将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都抛诸脑后。 可是,她不是谢长宁。 她爱得也不是封玄月…… 突然之间清醒过来的谢长宁,一下子推开了封玄月,连忙将蒙着眼睛的发带取下。 封玄月看到谢长宁露出一抹惊慌失措的模样,淡淡地笑了起来,好像刚才不单单是帮谢长宁冷静,连带他自己,心情也变好了。他完完全全可以感受的到,就算是她失忆了,记不得以前的一些事,可是刚才他使用办法,显然是让她觉得熟悉的。她对他有感觉,她心,并没有完全的在别人的身上。 “宁儿……心情好些了吗?” “看到你就又不好了……”谢长宁说的都是实话,她刚才一时大意,外加受到别的情绪干扰,才给了封玄月可趁之机。他这只深藏不露的狐狸,还真不是一般的会钻空子。 封玄月听着谢长宁的这一番话,却丝毫没有当她说的是实话,只觉得,她是不愿意承受,她的心里还有他。就跟他当初跟她一样,明明就是放不下她,却一再地觉得,那是因为太过恨她…… “茹儿的事,我一定会妥善处理,一定把她安安全全地带到你的面前……” 封玄月莫名其妙的话语,以及加深了的笑意,让谢长宁也意识到,不远处,谢静柔正偷看着呢。 谢长宁垂下了眼帘,也只能配合着封玄月演戏。只是,她还是话中有话。 “不管用什么办法,茹儿我是一定要见的……今天见不到,那我就等到明天,若是明天还是见不到,那么,后天,大后天,我都会一直等下去,总会有见到她的一天……” 封玄月听明白了谢长宁的意思,她还是不死心。这样也罢,反正在她生辰之前,她都不可能再见到封玄亦。封玄亦若是两天之后不去北漠,那便是欺君,只要到时候他的三哥敢耍半点的花样,他便会想尽一切办法揭穿他…… “那么……吃饱了才有力气等,你说是不是?”封玄月笑着拉过谢长宁的手,将她来到桌子边,让她坐下,“今天想吃什么?看看我刚才让御膳房准备的东西,有没有猜到你想要的……” 谢长宁忍不住朝着窗户那看了一眼,发现谢静柔还在看,只能硬着头皮接了封玄月的话。 “我不怎么饿,就喝点粥好了,有没有皮蛋瘦肉粥?” 谢长宁的话音一落,封玄月的神情,明显微微怔了一下。 皮蛋瘦肉粥? 他怎么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他怎么都不知道,他的宁儿喜欢喝这种粥。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有些答不上话的样子,也猜到是没有了。其实,她是真的没有胃口,随便什么粥喝两口就行。 “突然想喝甜粥了……还是甜粥好了……” 这一回,封玄月脸上的笑容,又再一次地浮现了出来,显然,甜粥他是准备了的。 “来人,命御膳房将本王特配的甜粥送过来……” 屋外的宫婢领命之后,就直接去了御膳房。这个时候,谢静柔该看的也看了,怕是一会儿甜粥来了,他们两个又是恩恩爱爱的一起用膳,看的她这个孤家寡人,心里会很不舒服。 她倒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经过昨晚的事,封玄月和谢长宁之间的关系,看起来还是那么融洽。这都让她有些怀疑,昨晚谢长宁想要找的人,可能真的不是封玄亦…… 谢静柔对着不远处的侍卫比划了一下,想让侍卫解开她的哑穴。可是侍卫假装没有看到只要谢静柔没有明目张胆的闹事,就不会去搭理她。 谢静柔气得跺了脚,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她最不喜欢求人,想要让她求一个奴才,简直就是做梦。 她现在这样子,玉坤宫明显是回不去了,所以,不管会不会惹她姑姑不高兴,她都直奔将军府,让她爹给他做主。 到时候大不了,给她姑姑写一封飞鸽传,把今天亲眼看到的情况,都跟她姑姑交代一下。 不过,谢长宁和封玄月看似如胶似漆的样子,连她都觉得有些意外,她的姑姑,能相信吗? 谢静柔也不想想太多,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无非就是去找封玄亦。但是,她是谢家的人,她的姑姑又一心想要灭钱家满门,很显然,她不能就这么直接去钱府找封玄亦,要另做准备…… 伴随着谢静柔擅自离宫,剩余的大半天,也很快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皇宫上下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反常的事发生。好似皇后的重点已经不在于一些小事上,而谢静柔绞尽脑汁,终于是从傍晚开始,就在钱府附近蹲点。 她让将军府的侍卫打听到,封玄亦花了半天的时间,就已经让钱家的人,对于昨晚遭遇行刺的事释怀了。钱家的人,自己也有些自责,应该把众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把钱清然的婚事摆在第一位。 幸好钱清然的命是保住了,只是一个姑娘家废了左手,始终还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封玄亦向来不怎么喜欢跟女人打交道,但是为了让钱清然振作起来,还是接受了钱夫人的提议,让他陪钱清然吃一顿饭。 这一顿饭的时间,吃得还是蛮久的,害的谢静柔在钱府外面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都被夏天的蚊子,咬了几个包。她一边等,一边心里就来气,为什么她就没有机会让封玄亦陪她吃一顿饭呢。 想她堂堂谢大将军的长女,从来都是别人伺候她的,上次封玄亦受了伤,她好歹也算是是尽心尽力地照顾他,没想到,过河拆桥,她没有功劳,连个苦劳都没有,在那次狩猎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 谢静柔都开始有些怀疑,封玄亦是不是在利用她。但是,高傲如她,又怎么会接受自己被人利用的事实,全然只当是封玄亦太忙了,没有时间见一见她这个大美人……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天色也变得越来越黑,封玄亦要是再不出来,谢静柔就该回去了,免得她爹不放心她,派人出来找她。现在她爹已经回将军府住了,她再也不能夜不归府,还是要懂规矩的…… 大约又是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封玄亦的身影,总算是出现在了钱府的门口。谢静柔眼前一亮,趁着封玄亦还在同钱家的人做短暂的道别,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扮,不想一会儿出现在封玄亦的面前,会被他发现一些失礼的细节。 封玄亦在离开钱府前,出于对钱将军一家人的怜悯,只能再一次答应钱夫人,他明天还会再来陪钱清然。当然,这对于封玄亦来说,是最后一次让步。钱府的人不必多生其他的想法,比如,还想借此让他娶了钱清然。他不愿意娶钱清然,至始至终的原因都只有一个,不是因为她现在残废了,他嫌弃她,而是他的心中只能装的下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曾经坠崖痴傻,连面容都受损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不要她,还想照顾她一辈子。 封玄亦同钱夫人作别之后,别缓步离开。他的马车明明就停在另外一个方向,他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从他来到钱府大门口的时候,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他现在倒是想要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不请自来想要找他,还是某些人的眼线,想要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将计就计 ""="()"="()"> 封玄亦没有走出太远的路,就看到一抹橘红色的身影,从不知道哪里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谢静柔假装无意间的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不远处的封玄亦,随即浮现出一抹罕见的柔善笑意,朝着他走去。 “三王爷……真的是好巧啊,你刚从钱府那出来吗?” 封玄亦笑了笑,这种伎俩在他看来,真的是很幼稚,这是深怕别人不知道她在外面等了很久么? “天色也不早了,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是找我有事吗?” 谢静柔带笑的神情,微微有些尴尬,封玄亦问的那么直接,反而叫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连忙摇了摇头,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还不忘一点一点地朝封玄亦靠近。 “其实……昨晚钱姑娘的事,我在宫里也听说了。你也知道,那些事都是我姑姑派人做的,可同样身为将门之后,我很能感受到钱姑娘此时的心情……所以,我很想去看看她,表示点什么。可又怕被他们赶出来……最后只好在外面随便走走,就当是让自己有个心安……” 封玄亦看着谢静柔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微微泛起一丝寒意。心安?当初在谢长宁同封玄月成亲的那一天,她安排了那一群山贼想要逼死谢长宁的时候,她怎么没有觉得不安?怎么没有半丝的怜悯之心? 不过,他还真的是要谢谢她的。 要不是她当初那么一闹,他也不会知道他的四弟也想害谢长宁,就更加不会有他想跟谢长宁在一起的决心。 他自问,从来都不是介入者。 有些人,注定不懂得珍惜眼前的人,注定是要失去的…… 即便是他没有回到帝都,不想同谢长宁在一起,那么谢长宁面对那么多的算计,身处险境,或许早晚也是一死。 他的四弟,也一样是失去了…… 封玄亦的脸色,隐隐的有些不太好。在他没有彻底跟谢长宁把话说清楚之前,他做事总有些心不在焉。他脑海里,会时不时地去想,现在的她在做什么,是不是会难过,会不会跟他赌气,反而身陷在了他四弟的那些谎言之中…… 久久没有等到封玄亦答话的谢静柔,被封玄亦那一抹不带温度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的心慌。她知道,在这样一个聪明的男人面前,耍那些小心思,确实很容易被识破。但是,就算是她满嘴都是谎话,她想跟他在一起的那份心思,完完全全是真的。 “三王爷……”谢静柔再一次开了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封玄亦倒是被谢静柔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有些想笑。 “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啦……”谢静柔有这么一点紧张起来,“因为之前狩猎的事,我很倒霉的被姑姑误会了,而三王爷你,好像一下子也同我疏远了……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些误会。有些话,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封玄亦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了不远处的那一片黑暗。除了谢静柔之外,明显还有其他人在附近。看样子,应该是某些人的眼线了。 “这个问题,不如等本王从北漠回来之后,再亲自回答你……最近烦心的事比较多,还有很多事还没有处理,就先告辞了……” 谢静柔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封玄亦是真的要去北漠。她完全顾不上什么答案不答案的,再一次拦住了封玄亦的去路。 “你什么时候去北漠,要去几天?” “跟之前答应父皇的时间一样,后天就动身……这一来一回,大概需要十天的时间,本王也不想耽搁太久,一定会尽早回来……” “十天……”谢静柔在嘴里轻轻地念叨着,心情一下子就觉得不错。看来,这一次谢长宁那个贱人的生辰,是要孤苦伶仃一个人过了。现在封玄亦已经确定要去北漠,至于封玄月,她一定会帮谢语柔一把,想尽一切办法将封玄月留在谢语柔那边…… “那三王爷从北漠回来之后,一定要来找我……我一定会天天都等着你,听你亲口回答我这个问题……”谢静柔越笑越开心,原本阴沉了一下午的情绪,终于是阴霾散尽。 “一定……” 封玄亦随意地应付了一下之后,就起步打算离开,只是没想到,这个烦人的谢静柔,还是缠着他不放。 “三王爷……回将军的路和回三王府的路,有一段是相同的,不知道三王爷可否送静柔一程,到长街的牌坊那就可以了……”谢静柔好不容易感觉两人的关系,一下子亲近了好多,就要趁热打铁。 “可是本王不回三王府,你只好自便了……” 谢静柔脸上的笑容一僵,倒是忘了现在封玄亦住在皇宫里。要不是今天她是擅自离宫的,怕她姑姑又会不高兴,她肯定是愿意跟着封玄亦一起回宫里去的。 “既然这样……那就在此别过了……不过三王爷,一定要记得,你还欠我一个答案呢……” 封玄亦以笑作答,态度不明,没有走出多远,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动停下了脚步,侧过身来问谢静柔。 “本王突然想起来,刚才听钱夫人说,下个月便是钱清然的生辰。本王向来不太懂姑娘家的心思,不知道,生辰那一天,送什么比较合适……” “钱清然的生辰?”谢静柔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意外,意外之后便是觉得嫉妒,一个才见过封玄亦几面的小丫头,不就是废了一只手么,还得寸进尺了,“女孩子,自然都喜欢漂亮的东西,比如花,朱钗,反正我觉得,三王爷也不必花什么心思,又不是特别在意的人……” “那么……特别在意的人,该送些什么?” 谢静柔被封玄亦问得愣了一下,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封玄亦即便是不在帝都,决定赶去北漠,他还是会留礼物给谢长宁? “那要看,三王爷在意的人,是什么的性格,有着什么样的喜好了……”谢静柔脸上的神情,较之刚才,明显就多了一份不悦的味道。 “本王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不必当真……”封玄亦笑着继续朝着远处的黑暗走去,那犹如夜幕般神秘的背影,总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感觉。 谢静柔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封玄亦的身影,一点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她想,今晚封玄亦同她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有必要跟她的父亲,还有她的姑姑汇报一下。她觉得封玄亦确定要去北漠的这个消息,一定会让她的姑姑,心情大好的…… 就这样,在封玄亦悠然赶回皇宫的路上,谢静柔的飞鸽传,和那些始终躲在钱府门口附近的眼线,已经将有关封玄亦的消息,统统传回了宫中。 皇后那边,倒是没有太大的惊喜,国师一早就已经提过这件事,无非,去北漠的事,从封玄亦的口中说出来,好像是**不离十了。一切就只看后天,她一定会派人紧紧地盯着封玄亦,看看他到底是真的要去北漠,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至于另外那些眼线,一回到皇宫,就换上了宫中侍卫的装扮,一点都看不出异样。 封玄月在晚膳过后,就只去了一趟皇上的寝宫。他尽量推掉了其他不怎么重要的事,就一心根据封玄亦的行踪,来断定什么时候必须守在谢长宁的身边,哪怕她不怎么需要他陪。 封玄月从皇上那回来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有些晚了。他收到消息说,封玄亦已经离开了钱府,所以他推算了一下时间,不得不回到寝宫,亲自去守着谢长宁。 他前脚刚踏入寝宫,之前那些他派出去监视封玄亦的眼线,就及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一一对他汇报。 “启禀四王爷……三王爷今日基本都在钱府,没有任何异样的举动。唯一让属下觉得意外的是,谢将军家的二小姐,在一个时辰之前,同三王爷见了面……” 封玄月也没什么兴趣去了解谢静柔和封玄亦的事,那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没有撕破脸皮就算是万幸了。 “他们说了些什么,挑有疑点的说……” “属下听到三王爷亲口说,他后天会动身去北漠,还问谢家二小姐,下个月钱家小姐生辰,送什么东西比较好……” “钱清然的生辰是下个月?”封玄月的脸色微微一变,细细地回想起当初为了让封玄亦娶钱清然,他刻意接近钱侍郎,印象中,钱侍郎明明就说钱清然的生辰在初春的时候就已经过了,还说生辰那天特地去庙里求了一支姻缘签,是上上签…… “他们还说了什么?”封玄月的脸色微微阴沉了几分,他已经猜到,他的三哥完全就是拿钱清然的生辰当幌子,实则是想送东西给谢长宁。 “二小姐回答了三王爷的问题,让三王爷不必太花心思,又不是什么在意的人。三王爷随口便问二小姐,那么在意的人,又该送些什么……” 封玄月的神情,终于是在这一刹那,彻底阴冷了下来。 他的三哥还是想要缠着他的宁儿不放,甚至,后天就要动身去北漠了,心里还记挂着要送什么给谢长宁作为生辰的礼物。 他不会让他如愿的! “从现在开始,必须加倍仔细地留意三王爷的一举一动。不管他准备了什么礼物,也不管这礼物到底是打算送给谁的,统统替本王毁掉!” “是……属下一定会按照王爷的意思去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真假难辨 ""="()"="()"> “还有,后天的时候,一旦确认三王爷动身离开帝都,就立刻来通知本王……还要当着四王妃的面说,明白么?” “属下明白……” 封玄月摆了一下手,示意可以退下了,他接下去最想知道的,自然是他不在寝宫的这段时间,谢长宁都做了什么。 封玄月喊来了两名守着卧房的宫婢,和五名监视谢长宁的侍卫问话。 “本王不在的时候,四王妃有没有出过寝宫?” 首先回话的是其中一名宫婢,轻声细语地答道:“回四王爷的话……四王妃没有出过寝宫,倒是太子殿下过来小坐了一会儿,据说也是因为听说了昨晚的事,特地过来看看……奴婢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太子殿下也就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回东宫去了……” “太子不是被皇后禁足养伤了么,他怎么会来?”封玄月的双眉微微一锁,封玄亦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居然又跑来一个封玄铭。 “可能是今天下午的时候,皇后去了东宫,同太子殿下和好了吧……” 另一名留意到些许细节的侍卫,连忙补充道:“听宫里其他侍卫说,皇后娘娘今天看起来确实心情不错,而且太子殿下长时间被禁足东宫,容易多生是非……不过还请王爷放心,属下特地在太子殿下离开之后,跟去了东宫,发现太子殿下一回到东宫,就派人去了钱府……属下那时就怀疑,太子殿下多半是受了四王妃的委托,想去给身在钱府的三王爷带话……为了以防万一,属下暗中找人把那两名太子殿下派去的人,给解决了……” “做得好……”封玄月原先阴沉的脸色,终于没有那么难看了。 他知道,谢长宁到现在还不肯死心,还不愿意相信这些谎言都是真的,而封玄亦也一直在伺机而动,千方百计还想挽回现在的局面。 但是,那又怎样? 只要他这两天在封玄亦回宫的时候,寸步不离地守着谢长宁,谅他的三哥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同他的妻子见面。他今天去见皇上,也是为了一再施压,他要让封玄亦去北漠的事,不会再有任何的闪失。 “行了……今晚你们几个都做的不错,本王都有重赏……都退下吧……” 几名宫婢和侍卫纷纷行礼谢了恩,就全都退下了,只留封玄月一个人站在院子的入口处。 风月王国的夏季,并不炎热,只是比春天的时候,稍稍热了一些。 夜里的清风怡人舒爽,封玄月独自一人迎风朝着谢长宁的卧房走去。此时的她,在见过封玄铭之后,就已经睡下了,一切如常,不再像昨晚那样让人看着心里不安。 但是封玄月的心里自然也清楚,就是因为她变得越来越镇定,这就足够说明,她信任封玄铭,也会想尽办法去弄清楚事实真相。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她真的还是以前他所认识的宁儿吗? 就在封玄月久久站立在卧房的窗口,静静地看着已经睡下了的谢长宁时,他身后远处的一片黑暗中,也有一个人正迎风而立,目光停留在卧房之中。 他穿着深色的衣衫,安静、无声,几乎快要同黑夜融为一体。 刚回到宫里的他,就甩掉了那些没日没夜监视他的眼线,想要找机会同谢长宁见上一面。可是,正如他事先所料想的一样,只要他踏出钱府一步,就会有眼线传话给他的四弟。不管他如何甩开眼线,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到他们的寝宫,他的四弟都会回到谢长宁的身边守着她,寸步不离,不给他半点接近的机会。 只是,明知道在他离开帝都,去北漠之前,他想要同谢长宁见面,简直比登天还难,但他还是忍不住过来看一看,看看她是否安好,是否在看了他的字条之后,愿意等着他相信他。 只可惜,上次引开封玄月的方法,已经不能再次尝试了。他也只能像现在这样,远远地看着她,连带着她的神情都显得有些模糊。 他一定不会再让现在这种局面继续下去。 再给他一点时间,再给他一点点的时间,他们就不会被逼到这份田地…… 接下去的两天,一切都很平静,哪怕是暗藏危机的皇宫,也难得有着风平浪静的时候。 封玄亦动身去北漠的那一天,比原定的时候晚了大半天,只因那日下了半天的暴雨,而钱清然坚持要给封玄亦送行,最后还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硬生生又浪费了封玄亦半天的时间。 不过就算钱清然再怎么想让封玄亦多陪陪她,皇上也依旧不会让封玄亦再多留一刻。最近那么多的眼线都盯着封玄亦和谢长宁,难得他们真的不再有任何的接触,决不能因为谢长宁生辰之日的临近,而坏了所有的努力。 那一日,封玄亦一身墨蓝色的着装,翻身上了皇后御赐的宝马,在众目睽睽之下,动身赶去了北漠。 可即便是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以及暗中监视着封玄亦的眼线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传回消息,确认封玄亦是按照去北漠的方向在赶路,各种各种的怀疑,接连不断的议论,还是铺天盖地席卷着皇宫。 封玄亦离开的第一天,有人觉得他只是在演戏,障眼法而已,而有些人则觉得,他是真的去了北漠,毕竟女人和权力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权力是最实在的东西,而女人,随时都可以更换。 封玄亦离开的第二天,有人觉得他狡猾奸诈,就算是离开帝都好几个城池那么远,也很有可能中途神不知鬼不觉的折回来。当然也有人觉得,他是真的去了北漠,打算快去快回而已,以他过人的能耐,这一来一回说不定仅仅只要七到八天 封玄亦离开的第三天,任何的怀疑,也渐渐变得消停了下来。任何一个人被派去监视封玄亦的眼线,都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和不对劲,任何关于封玄亦没有去北漠的谣言,也只是在最初的时候惹起了一些小的波澜,随后也就渐渐石沉大海,无人再提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封玄亦不在了帝都,整个皇宫又仿佛深陷在了谢家外戚的氛围中。 这几日,连日都是雨水天,完全不适合出行。 谢长宁因此还住在宫里,名正言顺地留在卧房之中养伤。封玄月一腾出时间,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哪怕是他一时半会儿要出去一趟,还是会派人留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子的安排,除了发自内心的关心与陪伴之外,他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份顾忌。他的三哥并不是普通人,要不是加倍小心,他这几天所花下去的心思,很快就会付之流水,竹篮打水一场空。 “宁儿……这几日一直都闷在寝宫里,有没有闷坏了?不如……我陪你去弦乐殿走走,正好最近在编排一些新的歌舞,打算在圣灵王朝来的时候用,父皇将这个事交给我处理,不如你帮我拿主意……” 谢长宁没有说话,她每天都在数着日子。 今天已经是封玄亦离开的第三天,她明明就不相信他是真的走了。他说过的,会陪她过一个难忘的生日,那是她十八岁的生日,他怎么可能会忘记,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去北漠…… 可是,自从那晚的事过后,已经整整六天没有见到他了…… 在这漫长的六天里面,她每天都可以知道,他什么时候出了皇宫,什么时候回到皇宫,什么时候在钱府陪着钱将军的女儿,什么时候动身去了北漠。明明就同住在皇宫里,可她就是见不到他,也根本摆脱不掉封玄月。 就算她找来了封玄铭帮忙,也暗中留意了皇后那边的举动,也全都无事于补。她没办法带话给他,更别说想要跟他见上一面,那完全就是一种奢望。 每天晚上入睡之前,她都会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张写着“对不起”三个字的纸条。哪怕,连封玄铭都说,这确实是封玄亦的字迹,她也还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多么希望,封玄亦这一次去北漠,真的只是为了骗过所有的人,好有机会来陪她过生日,告诉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是只属于她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只可惜,没有消息,没有音讯,没有他的身影! 这所有的安宁都在不断地告诉她,他消失了,她对他来说,再也没有那么重要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欺欺人好傻,也真的开始相信,一句“对不起”,他想要躲她一辈子。 “还是你一个人去吧,明天答应了静柔姐姐和爹,要回四王府收拾一下东西,去将军府小住……趁着今天还能再好好休息一天,我要快点把伤养好……” “宁儿……”封玄月一把拉住了谢长宁的手,让她起身想走的举动,被迫停住了,“其实如果明天还是下雨,就继续留在宫里吧……后天就是你的生辰,白天我陪着你一起过,晚上再陪你回一趟将军府……到时候,你爹要是想留下你,我正好也能留在那过夜,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我也好帮你隐瞒……” 谢长宁摇了摇头,她明知道封玄月的这个提议,是目前为止,对她隐瞒伤势最有利的打算。可现在的她,并不希望他陪着。 她宁可冒一次险,也要摆脱掉封玄月。因为只有那样,她才能真正的获得自由,去做这几天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比如,去确认封玄亦是不是真的去了北漠,再比如,她想去钱将军的府邸,去找钱清然,封玄亦陪了她两天,一定会在她那边留下蛛丝马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毁掉他准备的一切 ""="()"="()"> “这样会显得太刻意了……我们越是藏着掖着,他们对我的怀疑只会越来越重……我觉得,一切还是按照之前约定的那样,我明天回四王府收拾一下东西,就带着茹儿去将军府……” “可是……”封玄月显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就算是谢长宁在宫里养伤的日子,比原计划多了四天,可她受的是箭伤,没有半个月伤口根本愈合不了,他们若是存心想要试探,很容易发现破绽的。.. 不过封玄月的话还没有继续说下去,就有侍卫在门外晃悠了一下,让他一刹那间有些走神。那名侍卫是之前封玄月派去监视封玄亦的,随后封玄亦去了北漠,便让这名侍卫留意三王府的一举一动,看看有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一旦有发现,便来通知他。 “宁儿……这个事,明天再从长计议……你现在每天都有午睡的习惯的,我就不妨碍你休息了……记得喝完药,更换一下伤口那的药包,再睡……” “恩……我会的……” 封玄月松开了原先抓着谢长宁的手,起身走出了卧房,命一旁的几名宫婢好好的伺候着。他在屋外稍稍站了一小会儿,看着宫婢细心地照顾着谢长宁,才放心地跟着那名侍卫离开。也正是他这一连串的举动,都做的十分的自然,没有丝毫的刻意,谢长宁并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她只是觉得,封玄月这几天看她看得很紧,并没有往封玄月会百般算计封玄亦这一方面想。 一边谢长宁喝过药,换过药包之后睡下了,另外一边,封玄月已经和那名侍卫,来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听着侍卫详细地汇报。 “四王爷……之前三王爷没有离开北漠之前,在钱府门口,曾经同二小姐提到,生辰之日送什么比较好,二小姐当时有提到花。恰巧这几天属下无意间发现,三王府的侍卫,每天在固定的时候,都会去同一个地方。属下一开始没有太在意,但是半个时辰之前,属下特地跟着去了一趟,这才发现,原来那些侍卫是奉了三王爷之命,在月星湖那买下了一座庭院,里面已经摆放了一大半含苞待放的花……属下看那花模样奇特,可能是从南疆或者是其他地方运过来的。三王爷会花那么大心思准备这一切,属下的觉得,应该是为了……”侍卫说着说着,最终还是不敢直接将谢长宁说出来,“属下觉得,要是钱姑娘的生辰真的是在下个月,那这些花,显然准备的有些早,等到下个月,怕是都要凋谢了……” “花?”封玄月冷冷地一笑,“看来……他人不在帝都,心思却全留在帝都了……” “现在天色还早,属下打算等到夜深了,就把那些花全都毁了。顺便把庭院里面的所有布置,也一并毁了……” “花毁掉了,他还可以再派人去买,那些布置和摆设也一样,费不了多少工夫……如果整个庭院都被火烧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残渣,那才是真的毁了……” “王爷说的在理……希望今晚天公能够作美,别下那么大的雨,属下就能让整个庭院都烧成灰烬……” “恩……”封玄月淡淡地应了一声,不过,他还是觉得这样做不能斩草除根,又额外地补充了一句,“将那边附近其他的庭院也监视起来,顺带传本王的命令下去……从今天开始,到四王妃的生辰之日为止,谁再敢把庭院卖给任何一个人,谁就是跟本王作对!” 侍卫连忙领命:“属下一定办妥……” “还有……你让人去一趟感恩寺,找主持师太,问问母妃那边最近都需要些什么……母妃的生辰同宁儿的生辰正好是同一天,到时候,本王会先带宁儿去见一见母妃,送点东西过去……” “可是王爷……贤妃娘娘,素来不喜欢四王妃……属下有些担心,贤妃娘娘会不会……” “本王同宁儿的婚宴,母妃也依旧坚持不肯现身,本王心里自然明白母妃在坚持什么。但是,现在宁儿已经是本王的妻子,于情于理,还是要一起去看看母妃。说不定哪一天,母妃就想通了,不会再那么固执了……” “属下也希望,那一天可以早点到来……” “你去安排吧,毁掉那个庭院之后,要更加留意三王府的动静。说不定,三哥他根本就没有去北漠……” “是!” 侍卫恭敬地行完礼之后,就步伐匆匆地离开了。 封玄月暂时还不打算亲自去那个月星湖旁的庭院看看,也不打算现在就去揭穿封玄亦这份藏得那么好的心思。 月星湖是帝都里面,数一数二的美景。 不用细想也知道,封玄亦选了一个绝佳的位置,配上花海一般的鲜花,以及别出心裁的摆设,一定可以讨谢长宁的欢心。 这一招,他早在六年之前就用过。 他至今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谢长宁笑起来的模样,是那么的欣喜和开心。也是在那一次,他第一次深深地吻了她,让她整个脸颊都红扑扑的,看起来甚是可爱。 他也都已经习惯了,每一年的生辰,仿佛整个帝都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没有人可以打扰,更别说有任何人可以介入。哪怕是前几次的生辰,即便是他恨她,他也决不允许谢语柔打扰…… 封玄月缓缓地垂下眼帘,起步沿着长廊,朝着离开寝宫的方向走去。 他的三哥,人不在帝都,却还在为了谢长宁生辰的事,如此煞费苦心。他这个当弟弟的,又是谢长宁的夫君,自然是怎么都不能落后了。 封玄月也想多花一点心思,给谢长宁一个难忘的生辰。 当然,他想要的最好的回应,便是,她可以给他怀一个孩子。这份心思,他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而且从今天开始,他觉得他应该让御医准备一些利于怀上子嗣的药,掺在谢长宁这几日的饮食里面,以备生辰之日过了之后,他跟他的宁儿,可以多一层牵绊。 晚膳过后,短暂而又漫长的一天,又这么平淡地过去了。 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总算在这个时候。有了要停歇的迹象。 在夜渐渐开始变深之后,封玄月派去的一些侍卫,已经躲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伺机而动,就等着雨可以快点停下来。要不然,想要在下雨天放火烧房子,那还真的有些难度。 这一等,便是等到快要接近黎明的时分,这让人有些心烦的雨水,终于是停了。 等了好几个时辰的侍卫们,立刻打起精神,动作迅速的施展轻功进入到庭院之中。随后没过多久,零星的火焰,开始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扩大起来。那些因为太过潮湿,没有办法点着的东西,也统统都被侍卫们全都砸毁,绝不留下一件完好无损的物。 侍卫一行总共五个人,在这个僻静而又无人打扰的庭院里面,只花了一盏茶多一点的时间,就把如此用心布置过的场景,毁得一塌糊涂。原本零星的火苗,越烧越旺,很快就将整个庭院都照亮了。 侍卫们看着东西都毁的差不多了,相互对视了一个眼神,就快速撤退离开,任由无情的大火的,肆意的蔓延开来。 在这个僻静的地方,也不知道这火到底烧了多久,总算有几个人惊慌失措地赶了过来,纷纷想要冲进庭院去救火。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半夜来放火啊!”庭院的主人,真是又气又恼,他平时为人老实,根本就没有得罪什么人。 “我之前就说过,所有的损失,我会双倍给你……”被火焰照得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的小道上,有一名男子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座被烧得已经差不多的庭院,语气中的冷漠,透着一丝不怒自威的气场。 “可是……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要烧我的房子啊……”庭院的主人,心里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刚刚开口说话的人,是前几天来问他租借这个庭院的人,感觉那人身份高贵,也是有权有势,怎么感觉好像早就知道庭院会被毁似的,从一开始就出了极高的价格,还是双倍的。 “拿了钱就别问这么多,知道的越少,对你越有好处……” 男子的话音一落,就有一小袋的金子,朝着庭院的主人丢过来。其他几名同行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在清点了金子的数量之后,怕事又慌张地离开了。 男子静默地起步朝着大火靠近,他此时的眼神,同眼前这一片炙热的火焰截然不同,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 燃烧着的火焰,时不时地照亮男子的面容,那张呈现出绝世俊美的容貌,以及配上与生俱来的霸气和威严,瞬间就可以让人对他留下极具深刻的印象,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之中。 除了封玄亦之外,自然没有一个人,会拥有这两种完美的结合…… 黎明过后的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扰人的雨水,又不知不觉地从空中稀稀疏疏的落下,将原本逐渐微弱的火势,一点点地熄灭了。 仅仅只不过是一个晚上,之前那恰如世外桃源般的庭院,就被烧得不成样子。 清晨那一批来摆放花盆的三王府侍卫,依旧准时的到了庭院。他们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个个都有些傻了眼。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做的?”一名侍卫忍不住有些恼怒起来,眼看着所有的布置都快要完工了,没想到会有人故意来这么僻静的地方放火,怎么能叫人不气愤。 “还是飞鸽传先跟三王爷汇报下这个情况吧……其余的人到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好……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气质太好也烦恼 ""="()"="()"> 七名侍卫进入到庭院之后,就渐渐地分散了开来,一心想要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想给封玄亦一个交代。..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不远处会有一袭如雪的白衣,亲自来看看昨晚他那些手下留下的成果。 封玄月手执着纸伞,已经在这边站了有一会儿了。 他除了来看看这座封玄亦精心布置的庭院,最终被毁成了什么样子,还特地选了三王府侍卫会出现的时间点,来看看这些侍卫的反应。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断定封玄亦是否真的去了北漠的线索。在他看来,他的三哥并不是普通人,不可能不知道,上次的那个宴席上面,是他在酒水里面动了手脚。 他向来都敬重他,甚至,有一度曾以他为荣,也想要建立同他一样的功勋。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他将他盼回到帝都之后,他却要拿那些对付皇后外戚的伎俩,来对付他的兄长。 这一切,都是他逼他的…… 皇位他可以不要,在朝中的威信,他也可以屈居于他之下,甚至,哪怕是全心全意助他登上皇位,他也可以放下他的野心,做到心甘情愿。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偏偏就要跟他抢谢长宁?! 究竟是他太天真,太过相信这份亲情坚不可摧,还是从头到尾,他就像个傻瓜,被他们骗的蒙在鼓里,最后才知道他们早已互生情愫,将他沦为了一个外人…… 封玄月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伞柄,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他刚才通过三王府那些侍卫的对方,已经彻底地相信,封玄亦是真的去了北漠,但是极有可能,会在谢长宁生辰的那一天,想尽一切办法赶回来。 现在,他毁掉了封玄亦打算给谢长宁的惊喜,也算是圆满。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要派人盯死帝都所有的城门入口,要想尽一切办法拖延住封玄亦。 想想从帝都到北漠,路途遥远,就算是走捷径,他的三哥最快也要在后天晚上才能到。只要他的属下可以拖延一阵,或是再让他的父皇亲自出马一次,那么后天的晚上,就没有人可以打扰到他和谢长宁。 他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是可以彻底扭转这个局面的。任何人胆敢妨碍他的计划,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封玄月赶回到皇宫之后没多久,谢长宁就睡醒了。她并不知道封玄月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已经出宫了一趟。她对他,没有任何关心的成分,即便是同在一个屋檐下,也好似只是刚刚认识的朋友,根本就熟络不起来。毕竟他们之间,没有设么信任。 当然,这份冷静与淡漠的前提,必须是隐藏在心里的另外一个情绪不要出来作祟。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再一次为了封玄月掉眼泪。 其实她有时候也在想,她真的很同情谢长宁。明明她的意识,偶尔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却根本没有办法去做些什么。她可以帮她冤情沉冤得雪,可以帮她教训那些曾经害过她的人,却唯独没有办法帮她去爱封玄月。 或许,人生不如意的事,注定十有**。 这几天,她自己又何尝开心过…… 她是真的不愿意再继续留在皇宫里,没有自由,还随时可能惹麻烦。哪怕她天天都在寝宫里面呆着,心里也很清楚,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有些是希望她别出事,有些则是巴不得她出事。 她为了养伤,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她忍了那么多天,再也不想坐以待毙了。她要出宫,她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要找到自己的男人,亲口问一问他,你“对不起”这三个字,特么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好好地跟她解释清楚那晚的事,还有玉佩的事,她跟他没完! 谢长宁一声不吭地让宫婢帮她简单的梳妆一下,就和封玄月一起用膳。随后他们一起去皇上的寝宫请安,顺便道个别。封玄月还不忘带谢长宁去了一趟玉坤宫,装模作样的,跟刚进宫时巧遇皇后那样,也客客气气,恩恩爱爱地同皇后也道个别。 四王府的马车离开时,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 就在谢长宁和封玄月乘坐的马车,在回府的路上,缓慢前行时,在帝都东门那的一个偏僻客栈里面,有人正在为他的着装犯愁。 只听到“噗”的一声,一名护卫将刚入口的茶水,一下子都喷了出来,实在是憋不住笑,才会在自己的主子面前失礼。但是他的性格就是这么不拘小节,跟莫青的性格,截然相反。 “我说主子啊……你这样子真是一点都不管用。就算是穿上乞丐的衣服,弄得邋里邋遢,属下觉得,也没有一个人会把你当乞丐……”冷不凡擦了擦嘴巴边的茶水,一脸激动地来到封玄亦的身边,评价着他那一身谢将军府上侍卫的装扮,“你看这一套侍卫装,明明就是旧的,可穿在主子的身上,同样可以气宇不凡。再看主子的气质,你可以骗得过那些稀里糊涂,在将军府混饭吃的酒囊饭袋,但是绝对骗不过谢大将军的眼睛……再说,主子你那么英俊潇洒,又风流倜傥,说不定还没有接近谢三小姐,就已经把将军府上下的婢女们,迷得神魂颠倒……” “马屁拍得再响,你的月俸也不会多一两……”封玄亦一脸淡漠地还在折腾他的这身装扮,一会儿将易容用的人皮面具戴上,应该不至于会失败到,一眼就被人给识破了吧。以前老是笑轩辕的易容术漏洞百出,而他现在这双火眼金睛看自己这易容的水平,似乎,大概,貌似,也是差了那么些火候。 “属下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啊……”冷不凡觉得有些冤,他真的是不想他的主子因为太过自信,然后在将军府被人一眼就识破了,会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主子你要是不信,你随便换一身破旧的衣服,再把这人皮面具带上,出去走两圈乞讨试试,看看效果不就一目了然了……” “乞讨?” 封玄亦刹那间看过来的目光,让冷不凡微微咽了咽口水,傻笑了起来。 “属下是觉得,这要是易容成乞丐都能成功,那易容成将军府的侍卫,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封玄亦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觉得有些意思。他为了能在明天顺利见到谢长宁,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那还不赶紧去弄套衣服过来……” “好咧,主子稍等片刻,属下去去就来……” 冷不凡一个转身,就直接消失在了客房里。封玄亦拿过一旁的人皮面具,一点一点地敷到自己的脸上,原本那英俊不凡的容貌,在人皮面具的遮掩下,渐渐变得再普通平凡不过了。等到冷不凡将破旧的衣服呈现到封玄亦面前时,他已经变得让人觉得完全陌生,只可惜,正如冷不凡之前所提到的那样,他与生俱来的那份气质,以及难以掩藏的傲骨霸气,让他即便拥有了平凡的相貌,也难以做到真正的低调。 冷不凡看着封玄亦换下了身上那件将军府的侍卫装,转而换上的是另外一件朴素的长衫,顿时一脸不解地问道:“主子……这衣服不换了?” “这是留给你的……”封玄亦微微勾起嘴角,笑得那么意味深长,“本王觉得你刚才说的有些道理,所以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本王想做双重的准备……反正你前几天才刚从南疆过来,面容陌生的很,再配上你手里的这身行头,本王觉得……过了后天,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月俸问题……” 冷不凡脸上的笑容,僵了又僵,亏他刚才一来一回地,心里还万分的期待,他主子穿上这乞丐装,会是怎么一副别有风情。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反把自己给坑惨了。也许让他高贵的主子假扮乞丐,真的是太为难皇室贵族了,也只能他这一个布衣出生的小兵小卒,来为主子两肋插刀,当然,如果主子这次还不给他涨俸禄,他也不介意再插主子两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切向钱看,就是这么简单…… “属下一定不会让主子失望的……” 冷不凡一脸自信地将手里的乞丐装换上,之前他特地帮封玄亦准备了一个小破碗,想要让效果更加明显一些,至于现在嘛,这个小破碗,显然只能是由他拿在手上了。 封玄亦一身市井的装扮,冷不凡一身乞丐的装扮,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大堂众人奇怪的目光中,走出了客栈,随后一路朝着人多热闹的方向走去。 “行行好……赏点饭钱吧……一家老小都揭不开锅了……”冷不凡为了能涨俸禄,也真的是拼了。他一边跟在封玄亦的身后,一边还装出一副可怜巴拉的神情,对着身边经过的路人乞讨,就差真的哭出来。 冷不凡这一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缺钱,哪怕是假扮成乞丐这种事,太不符合他这个仅次于莫青的一侍卫,但是一想到乞讨来的钱可以收入自己腰包,顿时又干劲满满,演的太过入戏。 看着空荡荡的碗里,终于是多了一些碎银子,也不管人家小姑娘是垂涎同他一起的封玄亦,才借着施舍的名义,想同封玄亦搭讪。冷不凡偷偷地将碎银子藏到了自己的腰包里,还偷乐着,这要是让远在北漠的莫青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抑郁成什么样子。 当初让莫青中途冒着风险,假扮封玄亦去北漠,为的是担心离开了帝都之后,皇上在宫中会有危险。所以莫青一口便应承下了这个危险的任务,独自一个人去了北漠,替他的主子去应付那些从未谋面过的北漠大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为她准备的生辰礼物 ""="()"="()"> 这期间要是有半分的差池,那便是欺君之罪,就算到时候封玄亦可以全身而退,那么莫青是注定要成为牺牲hp:// 明明是如此沉重的一个任务,可背后却是封玄亦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想去北漠的主要原因,还是为了谢长宁的生辰,一心想要抱得美人归。怕是莫青回来之后得知真相,还要被气得七窍生烟,肠子都该悔青了。 就在冷不凡乐滋滋地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时,他隐隐地感觉到,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他一直在封玄亦的身后跟着,却感觉好似他的主子,有目的性的朝着某个去处,离客栈越来越远。分明之前出客栈的时候,就只是打算为了验证一下,明天他跟他主子的这身装扮会不会有纰漏。但是很明显,他主子那天生招蜂引蝶的模样,就意味着他的易容术,注定是失败了。 那他要不要跟他的主子提一下,明天就由他一个人去将军府,给谢长宁带个信?而且现在他们这一路越走越远,这是要去哪儿? 冷不凡在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下,想着怎么样开口,才能顺利地拿下这一次立功涨俸禄的机会,谁让他的主子就是那么与众不同,总是不好忽悠。 可他好不容易拿定主意,想要张嘴说话的时候,就看到封玄亦的脚步,在一家小的玉器店门口停住了。 “喂,你挡着门口做什么?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店里的伙计一看到冷不凡一身乞丐装,脏不拉几很晦气的模样,就从店里面走了出来想赶人。随后他也留意到了根冷不凡一起的封玄亦,同样也是一副买不起玉器的穷酸样,就很嫌弃地想要将两个人一起赶走。 “喂,你怎么说话的,少狗眼看人低!”冷不凡护在封玄亦的面前,不让这个无知的小名碰到他高贵的主子。 可封玄亦站在冷不凡的身后,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意,会被人赶走,这也就说明他的易容术不错。刚刚冒出几个想跟他闲聊,甚至是想买他的女子,一定只是个意外。 封玄亦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不错,从怀里拿出一定金子,放到了冷不凡的小破碗里。这一无声的举动,瞬间就让冷不凡和玉器店的伙计愣住了。 冷不凡瞬间感激涕零,他以为他的主子这么做,是帮他这个忠心护主的好侍卫,扬眉吐气一把。可下一秒,冷不凡手里的小破碗就被封玄亦一把拿走,转而塞入到了伙计的手里。 “额……主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冷不凡实在是被这残酷的事实给打击到了,明明忠心护主的是他冷不凡啊,怎么金子反而跑去别的兜兜里了。 可他的话刚一说出口,就看到封玄亦霸气十足地踏入了玉器店里面,压根没有理会他这小小的抗议。 面对自己主子如此的洒脱任性,冷不凡真是痛心疾首,恨不得那定金灿灿的金子抢过来。那样从此以后,他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没钱进赌坊了,他妹妹也不用担心被他妈妈卖掉还赌债了,多么皆大欢喜…… 但是主子就是主子,作为封玄亦的手下,永远都只信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管主子做什么都是对的,哪怕主子任性,哪怕为主子去死,他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冷不凡撩起袖子,跟那名伙计比了比拳头,示意他小心点,以后别栽在自己手里。但是那伙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一会儿用牙咬了咬那定金子,确定是不是真的,一会儿又千般小心的用袖子擦拭着那定金子,完全不理会冷不凡的示威。冷不凡真的是被打败了,他好挫败啊,只能灰头土脸地两眼望天,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过忽然之间,冷不凡的眼前一亮,对于这一家玉器店的装饰很有印象。原来,他主子根本就是特地要来这家店的,之前答应他的提议出客栈,只是一时闲暇,逗逗他这个当属下的而已。 这家店,早在七天之前,他就陪着封玄亦来过。 那个时候,封玄亦穿着低调,又特地选了这么一家比较偏僻,但是工艺精湛的小店,为的就是想要掩人耳目。 其实那天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将封玄亦的意思,全都表述给掌柜的听,而封玄亦只是在店里面走了一圈,很满意店里的一些成,就直接坐马车离开了。 冷不凡即便是从来没有从封玄亦的口中得知,这玉佩是要送给谁,可光从两张玉佩图案上面的那个字,以及又是成双成对的两块,就完全可以猜到,除了那个谢长宁之外,还有谁会让他的主子,那么用心地去准备这种成双成对的东西。 不过,他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生辰的时候,送的会是玉佩,而不是其他的。玉佩这种东西,姑娘家真的会那么喜欢吗?还是说,只是拿来定情用的? 冷不凡的好奇心,一下子又上来了,赶紧也跟着进了玉器店。 此时玉器店里面,只剩余了两名伙计。一名是刚刚跟着他一起回店里,还久久不能从刚才那一定金子里面回过神来的伙计,而另一名伙计,正在桌边画着什么,可能是在研究新的图案造型吧。 冷不凡问了那个对金子流口水的伙计,让他带他去见封玄亦,那伙计就跟他指了指方向,示意掌柜的正带着刚才那位财主,去后屋取货了。 冷不凡朝着伙计指的方向,赶紧赶了过去,一转弯,就看到不远处封玄亦正举着一块玉佩,静静地在查看。不可否认,掌柜的工艺真的是出神入化,当初他拿着一块未曾雕琢的玉石,交到掌柜手里的时候,丝毫都不觉得这玉漂亮。顶多他就是猜到,能让他主子花心思去做的玉佩,这玉一定是上等货。但是现在,他再一次看到玉佩的成,就算他是个大男人,也会一下子觉得这玉漂亮。 翠绿的色彩,异常的通透光亮,色泽也是极好的,怎么都是极了。再配上他主子亲自构思出来的图案,外加他前几天从南疆特地带回来的流苏,所有的一切融合到一起,简直就是完美的搭配。 “这玉佩真好看……我也想做一块类似的送给我妹妹……”冷不凡有些忘我地朝着封玄亦走去,想从他的手里接过那一块玉佩,亲自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 封玄亦一下子就将那块玉佩收了起来,让掌柜的精心打包起来。 “想给你妹妹做玉佩,款式就去屋外挑,玉石正好还有多,就送你了……但是,如果款式跟这一对类似,你知道的……” 冷不凡看着封玄亦露出那一丝杀人于无形的笑意,立马就咽了一下口水,主子能把这么上等玉送他做玉佩,已经是不错的赏赐,他又怎么敢把他主子这一对独一无二的玉佩,变成了长街那的地摊货。 “谢少爷……属下忽然觉得,做成玉簪也一定很好看……还是玉簪适合我妹妹……” 封玄亦没有说话,他不干涉冷不凡的选择,只要不借鉴他想要送给谢长宁的礼物就行。其实他想过很多适合送给谢长宁的礼物,最终选了配有南疆流苏的玉佩,只因他还记得,当初她问他借过他腰间的那块玉佩。 如今,他特地做了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玉佩,除了要跟她定下这一段情,今年之内必将娶她之外,他也是希望自己可以尽快换掉身上这一块一直携带着的玉佩。三年了,慕容少卿已经死了三年了,到现在他还查不到那批人的背后主谋,只知道跟圣灵王朝的人有关。他曾经在慕容少卿的墓碑前发过誓,在他有生之年,一定会给慕容少卿报仇,也一定会保护好轩辕,这是他亏欠他这个好兄弟的。 不过,一想到轩辕喳喳,封玄亦的脸色便微微有些阴沉。 在莫青假扮他去北漠之前,还是没有任何轩辕喳喳的消息。而他这几日,一心又想着他同谢长宁之间的事,也没有亲自去找她,真的有些担心她还在筹划着一系列自寻死路的计划。 “我们该走了……” 封玄亦对着一旁还在跟掌柜比划着玉簪款式的冷不凡下了命令,就直接起步离开了。 冷不凡赶紧付了订金,就连忙跟在了封玄亦的身后,还不忘继续提起明天的计划。 “主子……明天我们大概什么时候混入将军府?之前我们在月星湖旁的庭院,被人烧毁地那么彻底,实在是太可惜了……” 封玄亦一想到这件事,神情就明显的冷了几分:“本来就没打算那庭院可以保得住……当然,若是可以保全,自然也多个去处……” 冷不凡对于封玄亦的回答,刹那间有过一丝错愕的神色。听他主子这话,显然是刻意为了四王爷才会弄得那个庭院。那么目的呢?为了知道四王爷背地里会算计什么,还是想让四王爷彻底的相信,他的主子是真的去了北漠?或者,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那明天的安排……”冷不凡真是无时无刻不觉得,他的这位主子,异常的高深莫测。有时候沉默,是为了将来更好的反击,而不是坐以待毙。堂堂的长胜王,为人处事向来都是,人若犯我,双倍奉还。 “你先把今天的事做好……”封玄亦对于明天的计划,绝口不提,“考虑到宁儿的伤势,四弟肯定会拖延送宁儿去将军府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四王府的马车会在晚膳之后到将军府……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制造多少麻烦,今天之内不要让宁儿单独跟谢承天接触。还有,本王的这张纸条,你一定要想办法交到宁儿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个不能出任何意外的任务 ""="()"="()"> 冷不凡从封玄亦的手中,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接到手中,下意识地就想打开看。.. “不许看……” 冷不凡立马止了动作,笑着解释道:“属下是怕万一出了什么状况,纸条被毁了,也好自己另想办法,口述转达……” “看过这个之后,本王小心,你一定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的……”封玄亦又拿出一叠字据,交到了冷不凡的手里。 一张卖身契,两张卖身契,三张卖身契…… 冷不凡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他一口气数下来,总共是八张卖身契,全都是他妹妹被他母亲给卖了,用来还赌债的。 “这……”冷不凡莫名地有些激动了起来,他的主子能把卖身契赎回来,真的是破费了好多,“我妈也太不像话了,知道有人会把妹妹赎回来,真是变本加厉了!” “钱能解决的事,从来都不是事,记住……不能有意外……” 冷不凡收了平时一副玩世不恭地模样,认真地承诺道:“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恩……本王晚点要亲自去找轩辕……如果还是找不到她,你明天继续帮本王找……” “轩辕她不会是真的消失了吧……”冷不凡也是同慕容少卿和轩辕喳喳熟悉的,他刚从南疆回来没多久,也从南疆那边带回来不少的消息,“不如飞鸽传给天机宫,也许是他们把轩辕带回天机宫了……之前属下就收到过消息,天机宫的人在四处找轩辕,若是再过半个月,轩辕还不回天机宫,他们主上会亲自严惩她……” 封玄亦摇了摇头,事情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除了他们主上,还有谁能将轩辕带回去,就算是他们三大护法找到了她,又能怎么样……之前连莫青都找不到他,也只能是本王亲自找找看了……” “也只能这样了,希望轩辕别跟少卿那样……”冷不凡说着说着,一下子就止住了话语。他知道那一段是极其痛苦的往事,不单单是对轩辕喳喳,就连他的主子,也不曾释怀过。 “你去准备吧……” 封玄亦淡淡地交代了一句,便沉默着起步离开了。冷不凡没办法在街上当众对着封玄亦行礼,也只能是恭恭敬敬地注视着封玄亦离开,以表示他一定会办妥今天的事,一旦有空闲,他也会想办法去找轩辕。 一切正如封玄亦料想的那样,四王府的马车到达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晚膳过后。若是再晚上一个时辰,都快要接近于睡觉的时间了。 谢长宁这一次只是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除了带着茹儿一同回到将军府之外,怀里还抱着雪球。雪球实在是跟谢长宁分开了好长一段时间,一见到谢长宁,就异常的亢奋,不是围着谢长宁团团转圈圈,猛摇尾巴,就是吐出舌头,两只圆溜溜的眼睛,萌萌哒得注视着谢长宁,好像有好多话想要跟她。 这几日来,自从那天晚上在封玄亦的寝宫发生了那件难以接受的事之后,谢长宁一直见不到封玄亦,心情也始终不好。现在,看到雪球那么活跃的样子,她许久没有笑容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三妹,你也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之前传话过来明明是说,晚膳之前就可以到。现在倒好,都晚了那么多时候……你知不知道,爹为了你准备了一大桌的菜,还多等了半个多时辰,等到饭菜都凉了,还不肯用膳……”谢静柔一副是心疼谢承天的模样,把话说的尖酸刻薄。她实在是很不想跟着谢承天一起出来迎接,搞得好像谢长宁有多大的身份似的。不就是四王妃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谁知道过几天死在哪里了。 谢长宁懒得理谢静柔,只是一脸关心地看着刚下马车的茹儿,询问着有没有不舒服。她这几天心情不好,这群谢家的千金大小姐们,别不知死活地惹恼她。她可不保证,她不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来。 陪着谢长宁一同开到将军府的封玄月,很快就笑着朝谢静柔和谢承天走近,帮谢长宁解释。 “这是个误会,不是宁儿有意耽搁……只是没想到,马车在半途中坏了,又偏偏是走的小路,一时找不到工具修理,就耽搁了不少时间……” “还真是不凑巧哦,爹……”谢静柔不跟封玄月起正面的冲突,就是对着谢承天阴阳怪气地暗示着,他们这些人,撒谎也撒得太假了。 “其实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合,这自然也不能怪三姐的……我想,三姐也一定是急坏了,想要早点回来看看爹……”一直站在最后头的谢语柔,也赶紧开了口,她又装出那一副善解人意,又一心帮着谢长宁的模样,只是,她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是落在封玄月的身上,也显然是把这番话说给封玄月听的。 封玄月没想到谢语柔也在,更没想到,他之前跟她把话说清楚之后,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会帮着谢长宁。处于一份好似朋友之间的感激,他对着谢语柔淡淡一笑,点了一下头。这让谢语柔的心里,一下子欣喜起来,心中那一份不甘心,又开始作祟了起来。 看着自己的女儿,你一言我一语的,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承天,也迈开了脚步,朝着还站在不远处的谢长宁走去。 “宁儿……怎么今天回府,看起来都不怎么开心啊……”谢承天的声音带着一抹父女间谈话时,该有的柔和,只是他向来现有情绪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爹,怎么会呢……”谢长宁冲着谢承天一笑,她不是真的谢长宁,还真的对眼前的这位亲生父亲不了解,他到底是真的把谢长宁当女儿,还是跟皇后那样,只是当作外戚掌权的工具而已,“可能最近一直在下雨的关系,上次遇上山贼,头部受了重创,一遇湿气就会隐隐作痛,睡不好觉……再加上今天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车,有点累了……” 谢承天一听到谢长宁提起之前遇上山贼的事,心中也始终对于这件事有疑问。先前他在边疆,没办法及时赶回来,都是通过皇后转述给他听。他一回来,也没跟谢长宁加上几面,这个事,也就暂时给搁置了。 “为什么那一日,好端端地会遇上山贼,这件事,到底查清楚没有?” 在场所有的人,除了谢长宁之外,脸色都不同程度的有过变化。茹儿是因为被山贼毁了清白,至今还承受着那个噩梦所带来的痛苦,其余的几个人,不是幕后主谋,就是见死不救。 “爹……三妹刚刚说她有些累了,还是让她吃些东西,早点休息吧……”谢静柔有些做贼心虚,她真的有些怕谢承天会亲自插手这个事,“明天就是她的生辰,一早还要跟玄月一起去感恩寺,下午还要带上我们两个姐妹一起出去游玩,今晚还真的要休息好……” “是啊……宁儿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其他的事,我同岳父聊一聊……”封玄月心中尴尬,那件事他悔不当初,如果可以,他真的打算这件事,他从来都不曾知道过。 “玄月哥哥,明天我们要去感恩寺?”谢长宁还是到现在才知道,明天她的行程都被人排满了。她以为只要甩掉封玄月,不过是跟谢家的人吃一顿饭,闲聊几句,然后她就有借口可以出将军府,去找封玄亦了。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我都差点忘了你不太记得以前的事,你的生辰和我母妃的生辰是同一天……一般没有特别的事,我们都会一起去感恩寺见一见母妃……” “原来是这样,那我今晚可真的要休息好了……”谢长宁不动声色的只能另做打算,先避开这些谢家的人再说,“爹,那我先跟茹儿一起回房了,明天一早再去给你请安……” 谢承天点了点头,让婢女陪着谢长宁一同进将军府。他敏锐的目光,留意到谢长宁时不时地会摸一摸雪球的脑袋,而雪球看起来也异常的听话,很享受这份宠爱似的。这似乎也足够说明,今天封玄月带回来的人,真的是他的女儿,而不是之前他所怀疑的,那个会易容的南疆女。 “爹……那你和玄月慢慢聊,我跟四妹,就先各自回屋去了……”谢静柔给谢语柔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从现在开始,都要按照计划行事,他们两个现在是拴在一条线上的。 谢承天点了点头,应允了。他对着封玄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想要跟封玄月,好好地聊一聊他离开帝都之后,所发生的一些事。 封玄月一脸沉默地跟着谢承天一起进将军府详谈,目光却忍不住会朝着谢长宁离去的方向看了几眼。再一次提到成亲那一日,遇上山贼的事,他不知道,她心里是否仍旧还会有着怨恨。他希望她可以原谅他,他也会对山贼一事,给她一个交代…… 伴随着将军府的人,陆陆续续地回到府里,一直埋伏在将军府附近的冷不凡,终于是抓到了机会,借着一身早已装扮好的侍卫打扮,若无其事地混入了那行人中,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谢长宁在将军府婢女的陪同下,回到自己出嫁前的那个闺房。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回来这里了,第一次是为了拿这里当幌子去见封玄亦,才会来这里。可是这一次,即便是还是为了可以去找封玄亦,她才会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可是,他在哪里,即便是她可以随意进出这个将军府,她又该去哪里找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智商是硬伤 ""="()"="()">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从皇宫回来之后,奴婢就觉得你总是闷闷不乐的……”茹儿一直都觉得谢长宁有些不太对劲,起初还以为真的是因为坐马车疲惫了,但是那眉宇间的愁容,显然就跟疲惫沾不上边。 谢长宁依旧是有意无意地看着屋子里的摆设,否认道:“没什么,只是想早点休息……茹儿,你也早点休息吧,我觉得你的脸色也不太好……” 茹儿微微锁了眉,神情有过一丝担忧,她思想单纯,并不知道谢家的人,包括谢承天在内,都想知道谢长宁是不是真的受了箭伤。她现在只是很担心她自己,她隐隐已经在怀疑,自己可能是怀有了身孕,但是她千方百计地阻止大夫给她把脉,就是为了逃避这样子一个残酷的事实。她真的很怕被别人知道这个事,这不仅仅是她自己没脸见人,也会给她的主子带来更多的流言蜚语。 现在的她,只是熬过一天算一天,每天都用布条来量自己的肚子,要是哪一天,她发现肚子真的变大了,真的是有了孩子,那她一定会悄无声息的消失,不会给谢长宁留下半点麻烦。 “小姐还是先吃点东西再睡吧,奴婢去看看有什么可以给小姐端过来的……” “茹儿……不用……”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茹儿已经转身出了屋子,也只能随她了。 茹儿一边急忙朝着厨房那走去,一边心里还有些六神无主的在想着,自己最近时不时会恶心的事,到底要怎么办,才能不让自己恶心想吐,不然肯定会被谢静柔他们怀疑的。 偏偏越是担心什么事,什么事就越是容易找上她。 茹儿才刚路过水池那边,就遇上了谢静柔迎面而来,让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到了一起。 “不在屋里好好伺候三妹,你这贱婢乱跑什么?”谢静柔存心就是来找茹儿麻烦的,以前这丫头借着谢长宁给她的胆,不止一次地顶撞过她,她可全都记着呢。 茹儿连忙对着谢静柔行了礼,不敢得罪:“小姐她还没有吃过东西,奴婢去看看,有没有小姐喜欢吃的东西……” 谢静柔不屑地扫了茹儿一眼,也没那个耐心跟个贱婢兜圈子。 “你今天要是跟本小姐说实话,上次在四王府,你对本小姐无礼的事,就这么算了……不然的话,你这一次回到将军府,就别想再活着离开!” “二小姐想问什么?” “那天在四王府见到三妹,是不是有人假扮的?” 茹儿的双手,用力地握了一下,露出一抹不解的神情:“二小姐怎么会这么说?如果有人假扮小姐的话,就算奴婢没有发现,四王爷也一定会发现的呀……” 谢静柔上前就一巴掌重重地甩到茹儿的脸上,一把捏过她半边已经红肿的脸颊,狠狠地说道:“少给本小姐来这一套……你现在说实话,本小姐就放过你,不然的话,把你直接卖去青楼,让所有人男人糟蹋,那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留在谢长宁的身边!” 茹儿的眼睛,顿时就因为气愤变得红肿了,眼眶里面,也有了憎恨的泪水。她虽然出生清贫,爹娘相继病死之后,被她婶婶卖到将军府做丫鬟,但是她一直都记得爹娘的教诲,要本本分分的做人。可就是眼前这个谢静柔,害的她被人毁了清白,现在还想要把她卖去青楼,让她的噩梦,一辈子都没办法醒过来。她就算是死,也会跟她同归于尽的。那样,谢静柔再也没有办法害人,也就不会再欺负她和她的主子了。 茹儿心中一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要一把抓过谢静柔,将她推入到不远处的池子里,要跟她一起淹死在这个池水里面。 可就在茹儿刚刚抓住谢静柔的手腕时,冷不凡穿着假冒的将军府侍卫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晃荡到了不远处。 “都说女人打起架来,真的是很可怕啊,扯衣服不过瘾,还要扯头发,现在这是连脸都扯上了……喂喂喂,你们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婢女,胆敢在将军府闹事,信不信打断你们的腿,再打残你们的手,看看你们还敢不敢打架了……” 谢静柔一听这话,立刻就松开了捏着茹儿脸蛋的手,狠狠地将茹儿推开。哪个侍卫,瞎了他狗眼,敢说她是婢女,信不信她当场挖了他双眼。 “你!”谢静柔用手指了指冷不凡,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你瞎眼了?不知道本小姐是谁么?敢说本小姐是婢女?!” 冷不凡被谢静柔的架势吓到了,他刚从南疆来到帝都,第一次进将军府,还真的不知道谢静柔是谁。刚刚他在将军府附近监视的时候,出来的人比较多,光线又昏暗,他哪里分得清谁是谁。再说他只是想去找谢长宁,恰巧路过而已,管个闲事怎么被人说成瞎眼了。帝都的女人都这么粗暴吗?不好,这个,真的不好…… “这位小姐,可能,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不如,你先高抬贵手,我们有话可以慢慢说……”冷不凡一边笑着稳住谢静柔的脾气,一边试图用手拿开谢静柔死死抓着他衣领的手,结果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谢静柔的手,就被她狠狠地打掉了,疼得他赶紧甩甩手,第一次遇上比他老妈还凶悍的女人啊。 “什么误会都没有,本小姐亲耳听到的。敢说本小姐是婢女,戳瞎你的狗眼!”谢静柔一抬手,就朝着冷不凡的眼睛戳去,却被他瞬间一把握住。 “戳瞎双眼这么血腥的事,怎么能让如此高贵的小姐,亲自动手呢……我、自、己、来……” 冷不凡说的一脸怜香惜玉,温柔的举动,不单单让谢静柔一下子愣住了,就连刚刚从地上站起来的茹儿,也愣住了。没有人知道,将军府里面,什么时候来了一个这么另类的侍卫,如此的行事作风,从来都没见过。 冷不凡轻轻拿掉了谢静柔抓着他衣领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温柔和善的笑容下面,隐藏着的却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在属下戳瞎自己双眼之前,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谢静柔高傲地冷哼了一声,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侍卫,会不会真的戳瞎自己的双眼。 “说……” “还请小姐先把眼睛闭上,属下怕场面会太血腥,让小姐犹如天仙一般的容貌,花容失色了,那就是罪过了……” 谢静柔倒是一点也不怕血腥的场面,身为谢承天的女儿,要是连血腥的场面也会害怕,那不是给他爹丢人嘛。不过,冷不凡夸她犹如天仙一般的容貌,倒是听着舒心,要是不闭上眼睛,好像降低了她的身份似的,就假装勉为其难地闭上了眼睛。 “行了,本小姐已经把眼睛闭上了,你可以自己动手了……” 冷不凡勾起嘴角,笑得十足的嘲讽。他一下子晃动了身形,就瞬间不见了踪迹,连不远处的茹儿,也一并被他带走了。 谢静柔的武功底子并不好,除了精湛的鞭法之外,对于更高深的武功,一点了解都没有。她一个人傻乎乎地闭着眼睛,在原地等了很久,才发现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是有点不太对劲。 “好了没有,怎么这么慢啊?” 谢静柔碍于面子问题,又耐着性子问了一声,随后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她才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硬是半个人都没有,气得她恨不得翻遍整个将军府,也要把这个耍她的侍卫找出来。 “来人,来人啊……”谢静柔站在原地吼了起来,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围偏偏又没有侍卫在巡逻,还要她自己去找人来搜人,她真的是要气疯了。 没过多久,有一名婢女急忙来找谢静柔,看着谢静柔气得脸色都绿了,都有些不敢同她说话了。 “二……二小姐……” “什么事啊!”谢静柔见谁都吼。 “老……老爷有请……”婢女都被吓得结巴了,“好……好像是为了……之……之前三小姐出嫁那一日,遇……遇上山贼的事……” 婢女的这一番话,终于是让谢静柔的怒气,瞬间就消失了。 “是不是四王爷说了什么?他们喊我过去做什么呀?”谢静柔顿时因为极度的心虚,心里有了一丝害怕。她不知道关于山贼的事,封玄月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单从那日在皇宫里,她亲眼看到封玄月和谢长宁如胶似漆的样子,她就觉得现在她爹喊她过去,一定是封玄月说了什么针对她的话。 “奴……奴婢不知道……” “废物,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谢静柔一把推开了碍眼的婢女,就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要不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一定不会放过刚才那个该死的侍卫。 之前消失不见的冷不凡和茹儿,已经在将军府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藏身。 茹儿感觉的出,刚刚冷不凡会将她一起带走,说明他之前的出现,也是为了帮她。她处于礼数,还是要跟他道一声谢的。 “这位大哥,这次谢谢你了。不过你这次得罪了二小姐,怕是以后的日子就惨了……二小姐跟我们三小姐不一样,脾气又差又记仇,不如,你还是不要在将军府当差了,去其他的地方谋生吧……” 冷不凡笑了笑,他本来就是混入这里给他主子办事的,只要将纸条顺利地交到谢长宁的手里,他就功德圆满,可以潇洒地离开。保证那个泼辣粗鲁到不行的二小姐,这一辈子都找不到他。 “你是谢家三小姐的婢女?” “是啊……”茹儿看着冷不凡,不知道他突然这么问,是不是有事找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败给了雪球 ""="()"="()"> 冷不凡暗中窃喜了一下下,没想到这一次的任务,还是蛮顺利的。(..m)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封玄亦交给他的纸条,往茹儿的身边一丢,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指着地上的纸条继续开了口。 “姑娘,你的纸条掉了……” 茹儿一脸奇怪地朝着冷不凡指的方向看去,没想到还真的有个纸条。 “这个纸条不是我的,应该是别人丢在这里的吧……” 冷不凡原本沾沾自喜的神情,瞬间有些挫败。眼前的这个婢女,要不要这么老实,把纸条捡起来看一下,又不会死。 “可是我刚才看到那纸条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是不是你主子偷偷塞在你那边的,你要不要先拿回去,问问你主子看看……” “是这样吗?”茹儿用手抓了抓脑袋,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明白。不过,她刚才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万一真的是她主子偷偷塞给她的,那就惨了。 茹儿赶紧将地上的纸条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收藏到怀里,还不忘一脸感激地看向冷不凡。 “那我等会回去问问我家小姐看看,谢谢你提醒我……” “不客气,你去忙吧,我也要去附近巡逻了……” 茹儿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地,想要提醒再一下。 “这位大哥……你还是多加小心一些吧,二小姐这个人很记仇,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没关系,我一般都是负责晚上巡逻,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事的……” 茹儿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最终还是跟冷不凡道了个别,就离开了。她一路加快了脚步,神情也是格外的谨慎,她不想之后的这一段路,还会跟谢静柔遇上,那也实在是太倒霉了。 冷不凡办事也没那么草率,暗中依旧跟着茹儿,留意着茹儿的一举一动。万一刚才那个母夜叉又冒出来,被她发现了那张纸条就惨了。 他亲眼看着茹儿从厨房那回来之后,端着一碗银耳莲子汤,和几个可口的糕点,一路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回到了谢长宁的闺房。 “小姐……将军老爷真的准备了不少你爱吃的东西,不过奴婢知道小姐你胃口不太好,就选了其中一些端过来,小姐赶紧趁热吃吧……”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吧?”谢长宁刚才久久没有等到茹儿回来,差一点就要抱着雪球出去找她,就怕谢静柔和谢语柔那两个人,会无时无刻不找麻烦。 茹儿垂着眼帘,一边把盘子里的银耳莲子汤和糕点,一一摆放到桌子上,一边笑着掩藏了刚才在水池那边所发生的事。 “是奴婢等着厨子又将糕点热了一下,才会那么久的……对了……小姐,今天你是不是有将一张纸条塞给奴婢啊?” “纸条?什么纸条?”谢长宁觉得奇怪,她抱着雪球朝着茹儿走近,并不记得她写过什么纸条,还是塞给茹儿了,“你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纸条,都写了些什么……” “好的……”茹儿从怀里将那张纸条取出,递给了谢长宁。 谢长宁接过纸条,刚打算打开看,没想到怀里的雪球,好像是闻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从谢长宁的怀里,一下子跃到了地上,朝着闺房外面跑去。 “雪球……”谢长宁将手里的纸条暂时放到了桌上,就跟着雪球出去了。 原本在闺房外查看的冷不凡,看到雪球冲了出来,只能无奈地施展轻功离开,还听到雪球对着他叫了几声。他不得不感叹,他今天混入将军府,实在是经历丰富啊。不是被一个凶悍的姑娘抓着衣领,说要戳瞎他的双眼,就是被这么可爱的一只小狗,追得不得不暂时离开。 为了防止雪球再嗅到他的气味,再冲着他叫,他只能是选择离开了将军府。一来,刚才他亲眼看着茹儿将纸条交到了谢长宁的手里,虽然冒出来雪球发现他行踪这档子事,但是只要他离开了,谢长宁将雪球抱回去之后,肯定会继续打开纸条来看。二来,他也真是怕谢静柔这个悍妇,真的会满将军府的找他。他若是不趁早开溜,一定又会惹下麻烦,那样涨俸禄的事,就离他好遥远好遥远了。为了他那个嗜赌成性的母亲,他真的只能是拼命挣钱,免得他那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又要被他老妈,卖个几十次,想想都觉得命苦…… 在冷不凡离开之后,雪球终于是不叫了,被谢长宁重新又抱回到了怀里。 谢长宁目光锐利地看向了刚才雪球面对的方向,心里很清楚,刚才有人在她的闺房外面。不用说,一定是有人在监视着她。 “雪球乖……我们吃东西去……”谢长宁开心地亲了雪球一口,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给力了,只要不是雪球所熟知的人靠近,它第一时间就会用叫声来提醒自己的主人。任由那些轻功再好,武功在高强的人,身上的气味,也休想躲过雪球的鼻子。 谢长宁重新将雪球抱回到闺房里的时候,茹儿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小姐……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屋外?” 谢长宁点了点头:“现在已经走了……” 茹儿的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的,久久难以安心。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四王府,感觉好不容易可以回将军府小住,反而觉得好不安……” “没关系……过了明天的生辰,也许,我们随时可以回去……”谢长宁笑着拿过盘子里的糕点,扯了一小块给雪球吃。 雪球吃的好起劲,一看就是很喜欢。谢长宁伸手去拿另外一个口味的糕点,还想给雪球尝尝,没想到雪球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谢长宁的怀里,跳到了桌子上,乖乖地坐着,等着谢长宁喂它。 只是雪球跳到桌子上的一刹那,桌面有些滑,它的爪子一打滑,就直接没有站稳,将不远处的一晚银耳莲子汤弄翻了。 “啊呀……纸条……”茹儿发现那晚银耳莲子汤,正好全都倒在了桌子上的那张纸条上面,赶紧走过拿出帕子,把纸条上面的银耳和莲子擦掉。 雪球看到自己闯祸了,发出呜呜的声音,连忙用舌头帮着一起舔,想要把纸条弄干净。 “惨了惨了,里面的字全都花了……”茹儿即便是小心翼翼地想要将纸条保存下来,可是湿透了的纸条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的墨迹全都已经化开了,几乎所有的字都看不清楚了。 “我看看……”谢长宁让茹儿将纸条平铺到桌子上,将烛火拿到旁边,仔仔细细地一个字一个字确认。 “我……等……”谢长宁只能艰难地从那张纸条上辨别出这两个字,其他的字完全看不清,根本就没办法知道,这张纸条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这下完了……这纸条等于是没有用了……” 谢长宁微微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这张纸条到底是不是要交到她手里的,她却非常的渴望,这是封玄亦让人送来给她的。她日思夜盼,就想要见一见他,让他给她一些只字片语,告诉她,不论怎么样都要相信他,他不会负她…… “茹儿……你这张纸条到底是怎么来的?你把你出闺房之后的所有事都告诉我……”谢长宁的情绪莫名有些激动,她将目光直视着茹儿,不许她说漏任何一个细节,“你脸上有红肿的印记,一定是遇上谢静柔了,你别想瞒我……” “这……奴婢真的不是有意想骗小姐的……”茹儿神情复杂,心里乱成了一片,只能是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的细节,都重复给谢长宁听。 谢长宁听完之后,脸上的神情,反而有了一抹隐约的笑意。 “那名侍卫不认识谢静柔,而且,他的面容很陌生,你确定?” “奴婢确定,看他的样子,绝对是今天才刚入的将军府……” 谢长宁没有再说话,脸上渐渐露出的笑容,已经可以看出,她觉得那是封玄亦派过来的人,他一定还在帝都,他也一定还记得她的生日,绝对不会不想再见到她。 “茹儿……今晚我要出去……” “啊……”茹儿瞬间被吓得脸色苍白,她紧张地一把拉过谢长宁,轻声而又激动地劝阻道,“小姐……你身上有伤,千万别再出去了,这要是万一出了事,那就惨了……” “可是……我要去见一个人,这张纸条上面的字全都看不清了,我要亲自去问问那个人,他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谁啊?”茹儿完全就猜不出写纸条的人是谁,只是仍旧还想极力劝阻谢长宁,“纸条上面有一个‘等’字,肯定是那个人想让小姐在将军府里等他……小姐啊……你就不要冒险出府了,刚刚屋外不是还有人在监视我们嘛,太不安全了……再说明天是你的生辰,你应该早早休息才对,别让将军老爷还有四王爷担心了……” 谢长宁听了茹儿的这一番话,似乎有这么点被她说动了。 字条上面,确实有一个“等”字。因为看不清楚其他几个字,也不知道封玄亦想要传达什么给她,万一字条上面是说,要她今晚等他,那她还冒险跑出将军府,岂不是又跟上次那样,同他错开了。 再说,她就算今晚真的出了将军府,也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相信,他是真的去了北漠,自然不可能在三王府找到他。 所以思前想后,也许今晚就留在自己的闺房里面,才是最好的选择了。 谢长宁没有再说话,心里还些挣扎。就在这个时候,封玄月和谢承天已经聊完了,正独自一人来找谢长宁,想跟她道一个别。其实,他真的很想留下,也只有在将军府,他才可以名正言顺,而且光明正大地跟他同睡一间屋子,同睡一张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要暗中给她下药 ""="()"="()"> “宁儿……还没有休息吗?”封玄月一进屋,就看到谢长宁和茹儿站在屋子的角落里,好像在说什么。(..m) 谢长宁没想到封玄月就这么突然进来,这跟他们住在宫里,以及四王府的时候不太一样,之前他都会先敲一敲门的。也许,就是因为现在是在将军府,所以他才不想表现的那么生分。 “刚刚吃了一点东西,不过……雪球不听话,把我的银耳莲子汤给弄翻了……”谢长宁笑着朝封玄月走去,手负于背后,对着身后的茹儿打了一个手势,让她赶紧将那张还放在桌子上的字条收起来。 茹儿很快就会了意,跟在谢长宁的身后,一点一点朝着桌子靠近,寻找机会将那张纸条收起来。 封玄月完全没有留意到谢长宁身后的茹儿,目光完全被谢长宁此时脸上的笑容,所吸引着。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意外,没想到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谢长宁笑过,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看到。他看的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并不是刻意装出来,给将军府的人看的。 封玄月也笑着朝谢长宁走近,忍不住想问一问,到底是什么事,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不错了。 “就因为雪球捣蛋,所以你那么开心?” “是啊……”谢长宁看着雪球认错似的地坐在她的脚边,身上还沾着一些银耳莲子汤,又落寞又可爱,就是觉得心情不错,“玄月哥哥,你不知道,雪球可厉害了……刚刚屋外不知道有谁躲在角落里,都被雪球给识破了……” “哦?这么厉害?”封玄月也看了雪球一眼,只是天生就对狗过敏的他,还是对雪球没有太大的好感。 他朝着谢长宁继续靠近一些,用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一到将军府就有人监视,宁儿,你要特别小心……” “我会的,这次带雪球一起过来,真是带对了……” 封玄月稍稍沉默了一下,他其实刚才那番话的用意,是希望谢长宁处于自己安全的考虑,可以开口希望他留下来陪她,那样多一个人也好有个照应。只是让他失望的是,谢长宁从头到尾都在夸雪球,很显然是将他给忽视了。 “宁儿……你真的不需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谢长宁微微一愣,原来封玄月真正的想法,是想留下来跟她一起住。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为了摆脱他,她明知道回到将军府,随时都可能会被谢家的人发现她肩膀处的伤,她也要来冒这个险,就是为了能见封玄亦,她怎么可能会让封玄月留下来继续监视她。 “玄月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也只是今天一个晚上而已,明早你不是要带我去感恩寺的嘛,你明天早点来接我就可以了……” “这……真的没问题吗?”封玄月还是不太死心,他伸手揽过谢长宁,并不想同她分开,哪怕是一个晚上。 谢长宁觉得如此亲密的动作,让她觉得很不自在,下意识就挣脱了他的怀抱,稍稍后退了一步。封玄月还想再靠近,没想谢长宁一把将坐在地上的雪球抱到了怀里,硬是不让他接近。 “宁儿……”封玄月无奈地唤了一声,心情瞬间有些低落。她还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就好像他怎么都忘不了,那晚她服用了御医的药粉睡熟了,他吻着她,同她缠绵,她嘴巴里念得却是他三哥的名字。 如果这是报应,他认了。他只求,她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要让他失去她…… “玄月哥哥,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谢长宁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封玄月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他只能是顺从她的意思,不为难她,不强迫她,同她道个别。 “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就来接你……” “好……” 封玄月落寞地转身离开,茹儿早已收好了原先的那张纸条,赶紧出屋去送一送封玄月。 封玄月走出屋子没多久,忽然之间停下了脚步,将刚刚准备回屋的茹儿,喊到了自己的面前。 “四王爷,你有什么吩咐吗?”茹儿对封玄月完全的信任,也没有任何防备之心,她还怕封玄月不放心将她的主子一个人留在将军府,同他保证道,“四王爷请放心,今晚奴婢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小姐的,也坚决不会睡着……等到明天王爷带着小姐去感恩寺了,奴婢再去睡……” 封玄月点了点头,他知道茹儿这丫头忠心耿耿,一定会说到做到。不过,他此时此刻将她单独喊过来,并不是因为不放心谢长宁的安危,她都不想将他留下来,那就足够说明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不需要他瞎操心。 “这是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御医开给宁儿的药。先前都是本王负责倒在茶水里面,让宁儿服用的,现在本王就交给你了,记得每天都要让她喝一点,不能断……” 茹儿从封玄月的手里,将小药瓶接了过来,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药啊,为什么要倒在茶水里?难道小姐不知道这个药吗?” 封玄月微微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将事实告诉茹儿。他相信,让谢长宁尽快怀上他的子嗣,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不然的话,谢长宁若是跟封玄亦在一起,帝都会混乱成什么样,他说不准,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封玄亦,甚至都会想让他死…… “宁儿她并不知道这个药,因为……这药是有助于她,尽快怀上子嗣的……本王不想让她觉得,心里会有负担……” 茹儿的脸颊微微一红,明白封玄月这份用心良苦,连忙点头应承道:“四王爷请放心,奴婢会保守秘密的,一定会按照四王爷的吩咐,每天都给小姐服用,绝对不会间断……” “茹儿……要知道,宁儿只有跟着本王,才是最安全的……本王不希望她出事,也不会让她出事……” 茹儿似懂非懂地听着封玄月的话,也不知道,这番话所暗示的是什么。反正,她就是觉得,封玄月说的挺有道理的,而且在她的心里,她也一直都认为,封玄月对谢长宁是再痴心不过了,当然不会让她的主子有危险…… “奴婢明白的……” 封玄月也不再多说什么,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茹儿赶紧行了礼,恭送封玄月,随后就将小药瓶收好,免得一会儿拿在手上,被她的主子发现了,会不好解释。 茹儿转身朝着闺房返回的时候,原本还比较开心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刚才封玄月提到子嗣的问题,她是真的替她主子开心,希望可以早点看着主子和四王爷的孩子出生,她也会尽心尽力地朝着小主子的。 可是,一想到小孩子,她也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真的很希望,她是真的没有怀上孩子,那样,就当那一次惨痛的经历,只是噩梦一场,梦醒了就好了。这万一要是真的有了孩子,她就完完全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许,真的走到那一步,她跟她主子的缘分,怕是真的尽了。她会离开谢长宁,不给她的主子添任何的麻烦,只是她真的舍不得,她也真的不想离开……她的主子对她那么好,将来小主子出生了,也一定很可爱,很聪明,她还想看着小主子长大呢…… 茹儿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抬手擦了一把滑落脸颊的泪水。在重新踏入到屋子之前,她努力地调整了一下情绪,不被谢长宁看出任何的不对劲。刚才连脸上那淡淡的印记,都被谢长宁察觉到了,她真的要特别小心才是。 “小姐……四王爷他走了……可是奴婢不明白,为什么不让四王爷留下来呢……在四王府和将军府之间赶来赶去的,也挺麻烦的呢……” 此时的谢长宁,正坐在桌子边吃糕点,似乎心情好了之后,胃口也变好了一些。 “其实也不麻烦,这一次答应过爹,就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小住,我不想让爹觉得,女儿嫁出去了,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一心就向着夫君了……” 茹儿听着好像也有这么一点道理,就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她看到谢长宁吃糕点有些口渴了,站起身来想要倒水喝,就赶紧走了过去。 “小姐……奴婢来帮你倒水吧……” “好……”谢长宁重新又坐回到了桌子旁,还不忘继续扯了一小块糕点,弯下腰来逗雪球吃。 茹儿看着谢长宁弯着腰,心思完全就在雪球上面,就趁着此时大好的时机,拿出之前封玄月给的小药瓶,在谢长宁的茶杯里面,滴了一滴药水,随后连忙赶紧收起来,深怕被谢长宁给发现了。 “小姐……喝水吧……” 茹儿将水杯放到了谢长宁的面前,就安安静静地候在一旁。谢长宁和雪球玩得开心,片刻之后才重新直起身子,拿起茹儿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将茶杯里面的茶水,全都喝完了。 “感觉也吃饱了,差不多应该梳洗一下,准备睡觉了……”谢长宁从椅子上起身,小心翼翼地伸了一个懒腰。不可否认,今天实在坐了太久的马车,她是真的有些累了。不管封玄亦今晚会不会出现,她都要休息了,为了她的伤考虑,也为了明天还有那么多的人要应付。 茹儿端上空的盆子,去给谢长宁打水洗漱,只是没有想到,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谢承天迎面而来,吓得她赶紧站到一旁行礼。 “奴婢见过将军老爷……” 谢承天一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了,他现在过来,就是想看看他这个许久没见,又好似脱胎换骨了的女儿,并不会耽搁太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个人的十八岁生日 ""="()"="()"> 谢语柔看着谢静柔笑得一脸冷情,不断地朝自己靠近,下意识地只想逃,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婢女的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等着那坚硬的椅子,往自己的身上砸下来。hp:// “二姐……真的没这个必要……真……” 谢语柔的话还没有说话,嘴里就一下子发出一声惨叫。谢静柔专挑容易被看到的地方打,每打一下,都在谢语柔的心里埋下一记仇恨。她就是因为在谢家,从来不被当做主子看,才会一心想要往上爬。 这种日子,她真的受够了。 也总有一天,她要让谢静柔,不得好死! 谢长宁同封玄月一起在感恩寺逗留的时间,实在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主要是谢长宁也不知道她以前是不是真的杀贤妃全家了,哦,不对,她肯定没有杀封玄月,反而是在最初的时候,差一点被封玄月害死。贤妃分明看起来就已经跟出家差不多了,应该是四大皆空,没想到她一进去给她请安,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当众把她给赶出去了。 谢长宁真的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之前封玄月不是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看贤妃的嘛,难道每一次都是这样子被她赶出来的?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她只是为了应付封玄月,才会跟他一起来这里的。现在,贤妃把她赶出屋去,只想跟封玄月单独说话,她还真是求之不得。 不过,谢长宁还记得,贤妃刚才有指责她,为什么装傻不装到底,还说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嫁给她儿子。也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贤妃知道先前那个谢长宁坠崖的真相,还是,她只不过是因为不喜欢谢长宁,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的。 “玄月哥哥,我还是先回将军府吧……你好好陪陪母妃,不用管我,我没事的……” 封玄月一脸的歉意,夹在中间也很为难。他也不知道他的母妃今天是怎么了,会对他的宁儿发这么大的脾气。 “玄月,你进来!” 贤妃不悦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让封玄月只能先让谢长宁在屋外稍等片刻。 “宁儿……我先去进去劝劝母妃,一会儿就好,你等我下……” “可是……” 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封玄月已经转身进屋了,还将房门关上。屋内时不时的有话语声传出,一会儿声音大,一会儿声音小,听不太清在说什么。只知道,屋里的母子俩,明显意见不合,还在起着争执。 谢长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封玄月这是何必呢。 当初也不知道,封玄月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娶痴傻了的谢长宁。那个时候,他明明就很恨她,也明明喜欢着谢语柔,如果没有穿越这种事,不知道现在的封玄月,又会是怎么个样子。 不过嘛,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不会告诉别人,昨晚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封玄亦在她生日的那一天,给了她一个大大惊喜。他变出了好多花,好多漂亮的蝴蝶,还有好多好多她喜欢吃的零食。但是这梦做着做着,封玄亦的最后一个魔术,却是把他自己一下子变走了,直到她从梦里醒来,都没有找到他…… 谢长宁在屋外等了一会儿,都没有见到封玄月出来。她不想在这里傻等着浪费时间,就同一旁的婢女留了一个话,随后起步朝着马车停着的方向走去,自作主张地回去了。 一回到将军府的谢长宁,感觉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府上空空荡荡,没有谢承天,没有谢静柔,连谢语柔都不在,只有茹儿那个傻丫头,昨晚不放心地守着她一夜,天亮的时候才回屋去睡的,现在也一定是睡得最熟的时候。 谢长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重新又将昨晚那张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纸条,平铺在了桌子上面。 纸条完完全全已经干了,却皱巴巴的不成样子。谢长宁伸手轻轻地在褶皱的表面拂过,最后将手指停留在了那个还能看清的“等”字上面。随后她神情微微一愣,白天的视线好过昨晚,她又在“等”字附近,隐隐约约地认出了一个“午”字。 “等”字外加一个“午”字,难道,指的是今天中午的时候等着他? 谢长宁反反复复想着这张纸条来历,除了封玄亦,她真的想不出其他人,会这样子大费周章来给她传递消息。而且今天似乎看起来运气也不错,现在的将军府里,只有她和茹儿,那些碍眼的人一个都不在。 谢长宁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心中也满是期待。只要可以见到封玄亦,那么很多事就可以当面跟他问清楚。他会为了她留在帝都不去北漠,这也就给了她足够的自信去相信,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改变过…… 谢长宁闲来无聊,就自己做些事来打发时间。中途封玄月派人传话回来,说是傍晚时分会回来陪她。谢长宁求之不得,也想过这可能是封玄亦特地支开封玄月的,就直接开心地跑去了厨房。 以前每年过生日,她老爹大人都会摆上好几桌的宴席,请那些叔叔伯伯一起来热闹。现在的她,也在厨房里选了很多她喜欢的吃的菜,想凑齐一桌的酒席。 在正午时分,谢长宁点的所有菜,已经摆成了满满一桌。她就坐在正中央的位置,等着封玄亦出现,也等着一会儿喊上茹儿,一起来庆祝她十八岁的生日。 可时间一点一滴的消磨,满桌的饭菜,一点一点的变凉,哪怕是最后饭菜都变得冰冷,她还是什么都没有等到。只有茹儿一觉睡醒,想要出屋来倒水喝的时候,才发现谢长宁早就已经回来了…… “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茹儿的脸色略微显得有些苍白,她看着满桌子已经冰冷的饭菜,一筷都没有动过,而整个屋子里面,只有谢长宁一个人坐着,找不到封玄月的影子。 谢长宁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对着茹儿开了口:“你饿不饿,要不我让人重新热一下,我们先吃?” 茹儿最近一直容易反胃,虽然她很想在主子生辰这一天,陪着主子开开心心的庆祝,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会犯恶心,会扫了主子的雅兴。 “不用了……不用算上奴婢……四王爷陪着主子一起就好了……不过……”茹儿又四处看了看附近,整个将军府都异常的安静,“是不是四王爷还在感恩寺啊?” 谢长宁没有说话,她不想提封玄月,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封玄亦还没有出现。难道这一切都只是空欢喜,是她一个人想多了? 茹儿看着谢长宁的脸色不太好,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一时紧张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一直在茹儿房间玩耍的雪球,也闷得慌,自己跑出了屋子。一瞧见自己的主人回来,就赶紧飞扑着朝谢长宁冲去。 也只有在面对雪球的时候,谢长宁才会露出淡淡的笑容。雪球冲着她摇尾巴,还绕着她转圈圈的模样,就像是在祝她生日快乐一样,她差一点就觉得,好像全世界的人,没有一个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茹儿看着谢长宁将雪球抱到怀里,宠溺地摸着它的脑袋,就好像是抱着小娃娃似的。她一想到昨晚封玄月给她的那一瓶,就很是期待地问道。 “小姐……你喜欢小孩子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谢长宁很意外,没想到茹儿会突然问这个。 茹儿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感觉自己笨头笨脑的,问得也太直接,别被主子看出什么不对劲才好。 “奴婢就是觉得,小孩子很可爱啊……可能是奴婢比较喜欢小孩子,所以也特别希望,小姐可以早些怀上小主子……” 谢长宁一下子沉默了,跟茹儿表现出来的那份喜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说这个……茹儿,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吃点吗?” “不用了……”茹儿连忙摇了摇手,也怕自己一再推辞会惹主子不高兴,就赶紧找了一个借口,“奴婢身体还有些不太舒服,喝点水就想再睡一会儿,没精神……” 谢长宁也发现了茹儿的脸色不太好,就抱着雪球站起身来。 “还是让大夫看看吧,你这样子,都好几天了,不看大夫真的不行……” “不用的,真的不用,奴婢去替小姐传话给厨子,让他们把饭菜重新热一下……” 说完,茹儿就急忙走开了,谢长宁也拿她没办法,也许,茹儿真的只是身体不太好,有些嗜睡而已,不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谢长宁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看着厨子将面前的饭菜重新热了一边,随后那些饭菜,又再一次变得冰冷。 直到傍晚过后,天色黑透,谢长宁依然是坐在原先的那个位置上,看着一桌子再一次冰冷的饭菜,眼里暗淡无光。 连雪球都无聊地在屋子里面,独自玩耍了很久,可谢长宁要等的那个人,依旧还是没有出现过。 到底是她自作多情,一定要以为那张纸条是出自封玄亦之手,还是他真的掩藏的太好,为了给她一个惊喜,骗过了所有的人,甚至连她也一起骗过了…… 真的会有惊喜吗? 他为什么还不出现! 突然,寂静了大半天的将军府里面,一下子有了些许的动静。好像是出去玩了一整天的谢静柔,开心地从外面回来了。 她一回到将军府,就想来关心一下谢长宁。看到谢长宁如意料之中那样,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似的,一个人坐在位子上,傻傻地看着满桌子冰冷的菜,真是让她笑得好开心啊。 “哟……三妹啊……这准备了一大桌的菜,怎么孤零零地一个人坐着啊……玄月呢,你的三王爷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的生日才该是她的死忌 ""="()"="()"> 谢长宁垂着眼帘,依旧是一动不动。 “说来还真奇怪啊,今早明明是你跟玄月一起出去的,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准备了这么大一桌的饭菜,是想等玄月呢,还是想等三王爷?不过很可惜啊,今晚他们谁都不会出现了……”谢静柔一边说着,一边进到屋内,将桌上的菜一盘一盘的端起,装模作样地一盘一盘倒在地上,“别以为你把山贼的事情,假借玄月之口告诉给爹听,就能让爹对我动用家法。我告诉你,省省吧……就算那些山贼没有弄死你,玄月也不嫌弃你这个朝三暮四的残花败柳,但是,你以为你是谁啊?天下所有的男人都要围着你团团转么?你想不想知道现在玄月在跟别的女人做什么?你又想不想知道,三王爷宠幸过多少个女人,你又排在第几个,是不是排在钱清然的后面?” “你闭嘴……滚!”谢长宁的神情明显地冷了下来,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也渐渐地有了一丝刻骨的寒意。 “怎么,被我说到了痛处?”谢静柔的笑声,那么的尖锐而又刺耳,“听说那一晚你在宫里,疯了一样的满皇宫找人,你倒是跟二姐我说说,你到底要找得是谁,又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接受不了,二姐好想听一听,正愁没有开心的事,可以好好乐一乐……” “我让你闭嘴,你听到没有!”谢长宁站起身来,一把将面前的整张桌子都掀翻了。原本就对谢静柔不友善的雪球,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对着谢静柔一阵子狂叫,随时好像是要扑过去咬她一样。 谢静柔连忙朝着后面退了几步,差一点就被那些摔得一片狼藉的饭菜,弄脏了自己这一身价值不菲的长裙。 “谢长宁,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你的生辰,也只配和一只畜生一起过!”谢静柔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她可不想真的被雪球咬一口,那个畜生,简直跟它的主人一样贱。 谢长宁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要是谢静柔再晚走一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雪球……在这里等我……” 谢长宁声音沙哑地对着雪球下了命令,随后脸色苍白地朝着屋外走去。雪球不愿意被留下,跟在谢长宁的身后走了几步,就被她一下子关在了屋里,只能趴在门上,用爪子不停地磨着木门,发出呜呜的叫声,好像是在担心自己的主人。 谢长宁是真的离开将军府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谢静柔的计划之中。不然,她刚才,才懒得来故意激怒谢长宁呢。她就是要逼走她,不管她现在是去找封玄月,还是去找封玄亦,反正一个已经同谢语柔同床共枕,另一个还完全不在帝都,无论谢长宁去找哪一个,都是自讨苦吃。 现在,只要谢长宁出了将军府,她的死活就跟将军府没有半点关系,也跟她谢静柔无关。 谢长宁不是很有能耐嘛,之前为保清白,撞破了头都还能把痴傻给撞好了。现在她就再故技重施一次,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福大命大,还真不信就弄不死她了。 “来人……给本小姐传话下去,不管姑姑派来的那些人,今晚对谢长宁做什么,本小姐都不会过问。但是有一点,必须要把她的衣服给本小姐撕烂了,看看她的肩膀,到底有没有箭伤!” “是……遵命!” 谢静柔看着侍卫匆匆离去,眼里有了一丝残忍的笑意。或许,今晚就会是谢长宁的死期,就算不死,倒要看看,是她自己有本事,还是来救她的人有本事…… 眼看天色已经渐渐地深了起来,几乎是一整天不在帝都的封玄亦,一路行色匆匆,十万火急地施展轻功进入到了将军府,找到了谢长宁的闺房。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推门进去,等待他的不是谢长宁,而是茹儿,还有谢长宁很喜欢的那只狗。房间的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还没有收拾干净的饭菜,看起来,好像是有人发了脾气,将整桌的美食都掀翻了。 “三王爷……你怎么会来?你不是去了……”茹儿一脸惊恐地看着封玄亦,已经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封玄亦随手将房门关上,一把拉过茹儿蹲下。一旁的雪球也走过来凑热闹,在封玄亦的身边左闻闻右闻闻,反常地没有对他产生敌意。 “茹儿……你家主子呢?” “奴婢不知道啊,可能是出府去找四王爷了吧……奴婢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进屋就发现饭菜全被毁了,看起来好像一点都没有吃过……可能是小姐久久没有等到四王爷回来一起吃饭,小姐生气了吧……” 封玄亦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他知道他的四弟还在感恩寺,也知道明天午时之前都不会回来找谢长宁。也正是因为他全都计划好了,才约了谢长宁晚上见面,想要整晚都陪着她,给她一个惊喜。只是约定的时间才过没多久,她居然跑出去了…… 难道,真的跟茹儿说的那样,她是去找他四弟了?她即便是看了他写给他的字条,也没有等他吗? “本王让人送来的字条,你主子到底看了没有?” “字条?”茹儿一时之间还有些想不起来,但是雪球在一旁吐了吐舌头,这才让茹儿记起当时的那个意外,“原来那张纸条是三王爷你让人送进来的啊?那纸条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因为雪球打翻了银耳莲子汤,汤水弄湿了纸条,上面的字全都化开了……” “该死!”封玄亦明显迁怒的是冷不凡,他明明保证过,是亲眼看着茹儿将纸条交到谢长宁的手里的。现在居然还会弄出这么一出事来! “本王现在去找你主子,不管之后谁来问起,都不要说你见过本王……” “哦……”茹儿听话地点点头,心里一直担心着谢长宁的安危,“还请三王爷尽快将主子带回来……奴婢总觉得,二小姐她会想尽办法害小姐,奴婢真的很担心小姐会出事……” “放心……本王不会让她有事……” 说完,封玄亦重新打开了房间的房门,一个翻身就不见了踪迹。他轻而易举地在将军府里面,消失的无影无踪,除了茹儿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来过。 在将军府附近十丈开外,封玄亦一下子现了身。他打了一个响指,将隐藏在附近的护卫,全都召唤了出来。 只见五名身着夜行衣的护卫,从不同方面现身而来,齐刷刷地跪在封玄亦的脚边,随时准备领命。 “听着……用最短的时间,替本王将谢长宁找出来!就算把整个帝都翻过来,今晚本王也一定要见到她!” 五名护卫动作整齐地行礼领命,只是一查眨眼的工夫,就瞬间消失在里夜色中,同黑暗融为了一体。 封玄亦此时的心情有些乱,他原本都已经将今天的一切,都计划好了,只是稍稍迟到了一点,没想到一切都乱了。 这都要怪轩辕喳喳,她明知道他在派人找她,想要阻止她实行任何对付圣灵王朝的计划。可是,就在所有人都找不到她的时候,偏偏在谢长宁生辰这一天,她放出了虚假的消息,让他误以为她有生命危险,还被她骗去了别的地方。 她这么做,倒是更加让他确定,她是跟封玄月交换了条件。 他对慕容少卿的内疚,并不代表着他要纵容她。等到他找到谢长宁之后,再慢慢跟轩辕喳喳算这笔账,包括那一天在他的寝宫,设计骗谢长宁的事。 封玄亦纵身一跃,也立刻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亲自去了几个谢长宁很有可能去的地方,但都没有看到她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她会不会有危险…… 他以为他很好地掌控了她的一切,可以给她一个难忘的生辰,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还没来得及给她惊喜,却先一步感受到了她的难过和伤心。 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生辰那一天不开心,他是不是真的很失败? 封玄亦有些心烦意乱地闭上了眼睛,下一步,他都打算亲自去一趟感恩寺,哪怕她真的是去找封玄月了,只要让他知道她没有出事。 就在封玄月转身前往感恩寺的时候,先前由他派出去寻找谢长宁的其中一名护卫,从黑暗中现了身,随后来到封玄亦的身边,对着他轻声地禀告着。 封玄亦的神情明显地微微一变,好似护卫对他禀告的事,很出乎他的意料。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护卫行完礼退下之后,封玄亦的身形也很快地再一次消失不见。 当他出现在他同谢长宁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地方时,果然如之前那名护卫所禀报的那样,谢长宁就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好像发了很久的呆。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清新的罗裙,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比起之前在皇宫里见到她的时候,现在的她,真的是瘦了一圈。 封玄亦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去,脚下的步伐悄无声息。他脑海里面还记得他第一次抱着她,强行亲吻她的时候,她抗拒的神情,就好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 那时,他很清楚的记得,他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很喜欢将她抱着的手感,好像她整个人,都可以让他爱不释手。 在刚才没有找到她之前,他真的以为,也许只有去了感恩寺,他才能见得到她。他当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会看到她为了封玄月伤心难过的样子。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找到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原来那么多的误会 ""="()"="()"> “谁?”谢长宁隐隐觉得身后有动静,就警惕地转身去看,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敢站在她的身后偷看她。hp:// 只不过她才刚转过身来,就被一个结实的怀抱所抱住,随后,那仿佛是记忆倒流的感觉,一下子就席卷了她整个脑海。她被人一下子偷袭着吻住了双唇,连带着她的呼吸,也一并被他给吞没了。 她下意识地有过一丝反抗,可很快就被那一份熟悉的墨香,以及熟悉的感觉,给彻底征服了。她真的很想他,也真的难以形容,之前同住在皇宫之中,每天都知道他所有的行踪,却完全见不到他的那种滋味有多么的难受。当然她也恨他,恨他对她的不闻不问,恨他迟迟不给她想要的解释,就连她十八岁的生日,他都忍心让她一个人抱着雪球自己过…… 她真的很讨厌他,简直就是讨厌死他了! 谢长宁狠狠地咬在了封玄亦的嘴唇他,恨不得咬烂他的嘴巴。可封玄亦却好似浑然都不觉得疼,只是一步接近一步地贴近她,让她被迫着一步一步退到墙角,直到背部抵住了墙壁无路可退,两人的身体才紧紧地贴到了一起,连体温都变得炙热起来。 封玄亦的霸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谢长宁的那份反抗,抚平,任由她的身子,一点点地松软下来,对他毫无抵抗。 只可惜,那么动情而又美好的气氛,却被附近隐隐靠近的杀气给搅和了。 “有人碍事……”封玄亦只能扫兴地松开了怀抱,一把拉面颊泛红的谢长宁,就朝着旁边的伶人馆跑去。此时此景,真是像极了上一次躲避乞丐的情景,谢长宁还弄不清楚那若有若无的杀气,是不是针对她跟封玄亦的,就下意识地抓住了封玄亦温热的手掌,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封玄亦对于伶人馆的构造,依旧还是那么熟门熟路。他直接就将谢长宁带入了这里最好的雅间,将房门紧紧地反锁上,一切自然地就好像这里是他事先安排的那样。 “宁儿……你怎么会跑来我们第一次亲热的地方?难道你是想告诉我……” “你想得美!”面对封玄亦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谢长宁脸上的红晕,久久还是退散不去,只不过现在她是要找封玄亦算账,“你告诉我,那晚在你寝宫,你到底跟那个天机宫的宫主做了什么?!” 封玄亦一听这么问,心里瞬间就已经了然,看来他之前所猜测的,全都是对的。 既然那晚他跟轩辕喳喳什么都没有,就没有什么好心虚。只是现在他的,反而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心里时常会装着两个人男人的小女人,到底在乎他多少。 封玄亦面对谢长宁的质问,只是笑了笑,一边朝着她靠近,一边反而反问她。 “那你是希望我跟她有什么,还是没什么?” “封玄亦,我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谢长宁真的是急了,那晚她亲耳听到他寝宫里面的那些对话的时候,她感觉她整个脑子都变得一片空白,就好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一样。 看着谢长宁此时的紧张和无措,封玄亦露出一抹深情的笑意,她明显在介意,这也就说明,她会为了别的女人吃醋。 “你见过我写给你的纸条,不是已经选择相信我了么,怎么现在这个口气,就好像我真的跟轩辕做了什么?” “纸条?”谢长宁一听封玄亦提纸条就生气,一把将他写得那张只有三个字的字条从怀里取出,扔到了他的身上,“对不起三个字也叫让我信任你,封玄亦,你是猪吗?” 封玄亦一脸不解地从地上捡起那张纸条,上面赫然醒目的三个字,几乎是跟他的字迹一模一样,连他都在看到的第一眼,愣了一下。 “四弟模仿的还真像……”封玄亦的话音很冷,一把将那张纸条捏到了掌心里,瞬间用内力将纸条碎成了粉末,“宁儿……你才是猪……” 谢长宁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她还真的是连做梦都没有想到,她手里的纸条,竟然会是封玄月仿写的。当时她确实有怀疑过,但是就连封玄铭也跟她说,这确实是封玄亦的笔迹。 想想这几天来,还真是可笑。 骗她最惨的那个人,偏偏是表现的对她最好,她差一点就以为,封玄月真的没有参与这个事,原来,还是她太天真好骗了。 不过谢长宁抬起眼帘,将目光再一次看向封玄亦的时候,她却死活不承认,她是被封玄月给骗了。 “那之后茹儿交给我的第二张纸条呢?上面明明写着,你让我在中午的时候等你,你却根本就没有出现!那你又打算怎么解释?” “我没有写中午……”封玄亦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冤,他保证,他以后再也不写纸条给她了,“不会是因为纸条被弄湿了,你把‘生’字认成了‘午’字?我是想告诉你,让你在生辰那天晚上在将军府等我,我会去找你……” 谢长宁神情一窘,还真的有这个可能。但是,她真的要气炸了,她伤心难过了那么久,他就不能认个错,哄哄她吗?实在是太气人了,就是他的错! “证据都被你毁了,你说什么都可以……你说你跟那个天机宫宫主什么都没有,那证据呢?你不拿证明给我看,我为什么要信你!” “就凭……”封玄亦略微显得有些费神,他还真的没有证据,难道要他明白的告诉她,他只对她的身体有感觉,可那也不算证据,最后,封玄亦还是把他腰间的那块玉佩取了下来,打算把这块玉佩的故事告诉给谢长宁听,免得她再误会什么,“这块玉佩就是最好的证据,那个时候……” 封玄亦的话还没有说完,谢长宁就一把将那块玉佩夺了过来,二话不说就随手扔出窗外。只听到扑通一声,那块玉佩极为精准地掉进了窗户外面的池水之中。 封玄亦还来不及对谢长宁如此霸道的举动,表达些什么,就看到谢长宁在他的怀里,以及腰间,好一阵的乱摸。最后,他藏在怀里的两个锦囊,以及一小块用帕子包裹起来的糕点,都被谢长宁搜了出来,都以出轨证据的罪名,被她全都扔出了窗外。 扑通,扑通,扑通…… 连着三个清脆的响声,封玄亦的双眉,终于是微微锁了起来。她扔掉了那块跟慕容少卿同一款的玉佩,也就算了,她居然连他精心为她准备的生辰礼物,也通通扔到了湖里,这脾气,要说是谢承天惯出来,他还真有点不相信。 封玄亦一把抓过谢长宁,将她死死地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你不会是想把我也扔出去吧?” “你心里装着别人,我把你也扔了!”谢长宁愤愤地看着封玄亦,想要推开他,她就是生气,她就是就是很生气! 封玄亦的态度也变得强硬了起来,他好不容易可以跟她见上一面,给她过生辰,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看她发脾气上面。 “那我心里装着谁,你到底知不知道?” 谢长宁冷哼了一声:“什么天机宫宫主,什么定了婚约,你有那么多的女人,我哪里知道你心里装着谁!” “我封玄亦的女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今晚我就让你知道她是谁!” 封玄亦一把捧过谢长宁的脸庞,就深深地吻上她的红唇。谢长宁讨厌他吵不过她,就对她耍流氓的样子,用力地敲打他。 封玄亦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她打他也就算了,都不知道她身上还有伤,拉到了伤口怎么办?! “你再不听话,我就打开房门,当着别人的面要了你!” “你敢……”谢长宁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虽然心里不服气,可明显就听话多了。 “那你就是答应了……” 封玄亦嘴角边的那一抹魅笑,笑得谢长宁瞬间身子一僵。她答应什么了?她刚才有说什么么? 下一秒,整个屋子里的烛火,一下子就熄灭了,只有窗外的月光,柔媚的洒入屋内,朦朦胧胧,暧暧昧昧。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谢长宁有些适应不了,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她只是感觉,封玄亦不断地吻她,他那燥热的手掌,拂过她的发丝,她的背脊,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她腰间的带子。 他吻着她,越吻越深,逼着她一步一步地退到床边,随后整个人都倒了下去。两具炙热的身体,紧紧地纠缠到了一起,衣衫也越来越凌乱。他的手游弋过她每一寸皮肤,好似想要熟知她的一切,随后拥有她的一切。 “玄亦……” “恩?” “有点疼……” “可我还没有……” “我是说肩膀的伤……” “……” “换个姿势好不好……” “一会儿就该换个地方疼了……” “可我怕疼……” “……” 谢长宁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接近黎明了。她下意识地翻身想去抱身边的人,却发现自己床榻另一边的位置,空空荡荡,连半点的温度都没有。 谢长宁紧张地从床上坐起来,可全身都很酸痛。一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一张床,两个人,除了那初经人事的疼以外,还有好多难忘的感受,让她的脸一下子又涨红了起来。 不过,这缠缠绵绵了一夜,男主角怎么就不见了。谢长宁立刻有些不开心,就裹着薄被下了床,在昏暗的地上把自己的衣服找回来,然后再把她的男人找回来。 此时还算明亮的月光下,封玄亦正独自一个人站在水池里面。他弯着腰,一点一点地在水里摸索着什么,像是在找东西。 谢长宁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你想要一天几次? ""="()"="()"> “连我都认不出来,还说要对我不客气,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好?”封玄亦已经笑着将谢长宁死死地压在床上,看看她这只小猫咪,还敢怎么咬他。.. 谢长宁有些欲哭无泪,先不说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冤,哪里会知道是他玩神秘玩到这里来了,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没有一个正经样,就不怕外面的侍卫发现了什么,突然闯了进来。此时此刻的画面,还真是没办法让将军府里的人直视啊…… “谁说我没有认出你,就是因为知道是你,我才故意那么说的,谁让你装神秘……”谢长宁说得一脸真挚,还不忘冲着封玄亦真一笑,对付流氓的最好办法,当然就是耍无赖。 封玄亦想了想,好像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他饶有兴致地凑近谢长宁,用他那好听而又低沉的声音,再一次地开了口。 “那你打算怎么个不客气法?想要一天几次?” 谢长宁愣了一愣,好像没有听明白封玄亦的意思。什么叫想要一天几次?这个次,指得是神马东东?家法?爱妻守则?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有些迷茫的神情,已经忍不住将炙热的吻落下,同她再一次地缠绵到了一起。她每一个呆萌的表情,他都觉得很喜欢,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变得毫无隔阂,经历过那一夜的翻云覆雨,他对她越来越无法割舍,也越来越不想掩饰任何的想法和冲动。 谢长宁在好一阵子的迷乱之后,才忽然一下子明白了刚才封玄亦那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的脸,瞬间就涨红了,一把抓住了封玄亦正在解着她衣衫的手。 “不行不行,一天一次都不可以……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封玄亦的动作微微一顿,也不挣脱她的阻拦,只是看着她满脸羞涩的样子,似乎对她的这番话,一点都不相信。 “你刚才给出的反应,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才不是……”谢长宁才不要让他的小算盘得逞呢,这个大色鬼,好像完全忘记了他们两个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了,“我哪有给出什么反应?我明明一句话都没……” 谢长宁还没有把话全都说完,声音已经一下子变得柔弱无力,甚至都快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刚刚她的手,明明是抓住了封玄亦的手,想要阻止他做什么,可是转眼之间,他的手,早就已经使坏地转移到了那些不该去的地方,还十分精准地能让她瞬间不敢开口,深怕紊乱了的呼吸,会让她发出些异常的声音。 “宁儿……你也喜欢撒谎……”封玄亦温热的气息,摩擦着谢长宁的耳朵,他嘴角的笑意,让他的心情,从未如此的愉悦过。 谢长宁不服气,可越是想要力挽狂澜,挽回现在节节败退的局面,就越是被掠夺地手无缚鸡之力,战斗力瞬间就渣渣了。 “别……别在这……外面有人……” “那就比前天晚上,少几次……” 谢长宁真的是没脾气了,好像百战不败的三王爷,就是喜欢挑战屋外有人的场面。 只可惜,她对他,真的是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瞬间便沉沦得彻底…… 就在封玄亦在谢长宁的闺房里面,预备陪她一整个晚上的时候,另一边,皇后让人支开了国师,最终还是独自一个人去见圣灵王朝的姬郡王。 不同于往日在宫中,总是一副高贵而又繁琐的装扮,这一次,皇后打扮的甚是简约朴素,一点都不想引人注意。低调的装扮,可以方便于夜里出行,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对那位千里迢迢而来的旧识,还会有什么吸引力。 皇后离开皇宫之后,一路上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按照原先的计划,此时此刻,她不应该是一个人去见姬郡王,而是应该带着那个献给姬郡王的谢姓女子,一同前往。也只有那样,才能在姬郡王将她赠予的女人玩腻之前,保证她自己可以全身而退,而且两人联手对付封氏一族的计划,也能顺利进行大半。 偏偏她重新选定的人,又远在南边的都城,没有三天的路程,暂时到不了帝都。今晚,也只能是她独自一个人前往,若是,最后还是躲不过继续伺候那个男人的局面,她也不想被第三个人知道,以免传到国师的耳朵里,会闹出任何的不愉快。 她也是有苦衷的,她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周旋于那么多男人之间。 而所有的一切,完全就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或许,她也只不过是表面风光罢了…… 皇后出皇宫的时候,时辰还早。趁着夜色朦胧,她想去一趟将军府看看,虽然对于谢静柔的死,她没有太多的伤心和难过,毕竟谢静柔也背叛过她,甚至一再坏她的好事,但是对于杀害谢静柔的凶手,她还是很想知道的。 究竟是谁,有这个胆子杀掉谢家的人,而这个凶手,居然可以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至今还没有被她哥哥,抓出来。 就在皇后施展轻功,越来越接近将军府的时候,她忽然意外的发现,有一个女子装扮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朝着一个方向离开。 要说这么大半夜的,会有一名女子独自走夜路,举止动作还鬼鬼祟祟,已经容易惹人怀疑了,更别说那名女子,穿着也算有些富贵,样子又让皇后觉得有那么点眼熟。 不远处就是将军府,那女子看起来好像是从将军府出来的。 皇后没有一下子认出那个半夜从将军府小门,离开的女子,是谢语柔,她只是觉得这名女子的行迹十分可疑,就花了一点时间追过去看看。 也正是留意了谢语柔一段时间,看清楚了她的样貌,皇后才隐约的记起来,她的哥哥,还有谢语柔这么一个最小的女儿。只因谢语柔的身份,实在是太过卑微,她这个当姑姑的,真的从来都没把她当一回事。 看谢静柔鬼鬼祟祟的举止,好像是要去见什么人,皇后逐渐深邃起来的眼眸,已经下意识地有过一丝怀疑。谢静柔昨晚才刚刚被人杀了,今晚谢语柔就偷跑出将军府,很可能,谢静柔的死,会跟谢语柔有关系。皇后倒是要看看,她哥哥的这个女儿,夜里想要见的人,到底会是谁。 皇后跟着谢语柔来到一间神秘的小黑屋,看着原本漆黑的木屋里面,渐渐地有烛火亮了起来。 皇后就藏身于黑暗之中,留意着屋子的一举一动。不会武功的谢语柔,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而且那个盯上她的人,就在不远处的黑暗之中。 谢语柔今晚约得人是封玄月,她特地早一些出门,来到这个他们以前多次私会的地方,想要将今晚计划好的计谋,再反复演练几下。她好不容易才有这样子一个机会,可以再一次跟封玄月独处,如果这一次再不成功,那么她所有的希望,以及这些年来的隐忍和付出,就真的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她说什么都不会甘心的,而且,现在除了封玄月之外,她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可以尽快让她改变现在的命运。 谢语柔在小黑屋里面,烧了一壶热茶,随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直接在整个茶壶里面,倒入了一些媚药进去。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以防万一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药瓶,又被人调了包,她又取出特地带出来的食物,滴上几滴媚药上去,引附近的野猫野狗来吃。看着那只贪吃的野狗,在吃完食物之后,有了中媚药的反应,谢语柔终于安心地有过一抹胜券在握的得意。而她的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皇后,全部看在了眼里。 皇后倒是没有想到,将军府这一位,一直被好多人忽略无视的四小姐,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看谢语柔刚才做事仔细的模样,又善于伪装的神色,明显比谢静柔派得上用场。 若说之前谢静柔死了,皇后还觉得十分可惜,坏了她之前的所有计划,那么现在,她的想法完全就不一样了。谢静柔刁蛮,脾气大,也许一时之间,可以让姬郡王,有过强烈地想要驯服她的冲动。但是谢静柔终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心计,也纯粹是被她哥哥给宠坏了,迟早是要坏事的。现在,皇后意外发现了谢语柔的真实面目,瞬间便觉得,她不必再为了今晚独自面对姬郡王的事,而感到任何的不安。仿佛这一切,都是上天想要帮她一把似的,谢语柔竟然会连媚药都准备好了,就不怕今晚会伺候不好姬郡王。 皇后也不管谢语柔到底是在等谁,又为什么要对那个人用媚药,她现在最想解决的,只是想让谢语柔乖乖地做她的棋子,随后带她离开,免得那个谢语柔等的人出现了,会节外生枝。 皇后纵身一跃,身手敏捷地在黑夜之中,一闪而过。刚刚从屋外,重新回到屋子的谢语柔,只觉得背后好像有一阵细微的风,让她觉得有些异样,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封玄月来了,猛地转过身来一看,脸上愉悦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皇后娘娘?”谢静柔几乎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远在皇宫的一国之母,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还有着高深莫测的武功,这实在是让人太难以相信了。 难道,是因为谢静柔的死,查到了她的身上了? 谢语柔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裙摆,想要找机会逃走。 “别那么紧张……姑姑看起来,有那么让人害怕么?”皇后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并没有急着对谢语柔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带着狰狞面具的男人 ""="()"="()"> 皇后没有答话,而是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听话地按照那个男人的指示,朝着阁楼的顶层走去。..她明明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他,也几乎已经摆脱了玩物的命运,只是现在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听到他的指令,她还是会觉得那么熟悉,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不好,心里又会有过一丝不安。 此时阁楼的最顶层,所有的窗户都被敞开着,一名身着金色披风的高大男子,正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很显然,从皇后刚刚到达亭台水榭附近,到她进入到阁楼之中,她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这个男人的眼睛。 这个男人,此时正背对着皇后,可皇后看着他那冷冽的背影,就能读懂他的意思。 “郡王殿下这一次连夜赶路来到帝都,路上一定辛苦了……这次准备的佳肴,还是跟以前一样,都是殿下爱吃的东西,至于美人,一会儿就引荐给郡王……” 男子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句话都没有,只有随风飞舞的衣衫和披风,发出细微的声响。 皇后见男子不吃她这一套,只能无奈地朝着他走近,最后卑微地跪在了男子的脚边。 “是我怠慢了郡王殿下……不过这一次想要送给殿下的美人,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不管是用她来练功,还是带她回去赏赐给别人,都随殿下……” “这就是你的表示?”男子浑厚而又低沉的声音,终于又再一次地响起。他的目光依旧看着远处的夜色,并没有看皇后一眼。 “实在是因为不能此时逗留太久,所以只能做出这样的安排,还请殿下息怒……” 皇后小心翼翼地答话,可话音才刚刚落下,就看到姬郡王仅仅只是一抬手,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外力,一把从地上拉起,随后被推去了窗边。 姬郡王轻而易举地卡住了皇后的脖子,毫不费力地将她死死地按在了窗台上,让她面对着他。 “既然你还记得,好几年前,本王爱吃的东西,那你一定也还记得,第一次你没讨本王的欢心,本王是怎么罚你的?” 皇后略显单薄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一次经历,她毕生都难以忘记。 那时她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她被圣灵王朝的人抓去之后,成了他们的战利。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的姬郡王,单独留下了她一个人,让她当着众多侍卫的面,想办法取悦他。如果她成功了,他就绕她不死,还可以将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如果失败了的话,她的下场,就会比其他那些女孩,惨上十几二十倍。 当时的她,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只可惜,从未接触过男人的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取悦一个男人,尤其是像姬郡王这种,极度危险的男人。 她的失败,完全就在意料之中,而她的噩梦,也在那一刻,彻底地无法醒过来。 皇后的双眉,微微地锁在了一起,不敢再往下想。 她都已经记不清,每当她惹眼前这个男人不高兴的时候,他又会安排多少个男人来调教她,羞辱她。在他的眼里,她做了他三年的玩物,也终于是在一次惊天的计划中,她可以成功地摆脱掉他,来到了帝都。 只不过,他对于她来说,还是那么的阴魂不散,好似这一辈子都甩不掉他了。 “看来……你全都记得,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忘……”姬郡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地笑意,手下的劲道,只是微微一用力,就可以把皇后身上的所有衣服,震的支离破碎。 “郡王殿下……我真的是不想我们的计划节外生枝……”皇后一把抓住姬郡王的手腕,眼里有着哀求的意味,她真的不想再接受他任何的惩罚了,她已经是风月王国的一国之母,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了,“离我们可以控制整个风月王朝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我不想让宫里的人,发现任何的异样,从而怀疑我的身份……” 姬郡王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半分,好似皇后刚才的一番话,有些说服他了。他从来都不缺女人,也不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有任何特别之处。他只不过是收到了某些消息,他的玩物身边,竟然会有一个对她用情至深的男子。不管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有过几分真几分假,他身为玩物的主人,只想让他的玩物清楚,她只能讨他一个人的欢心,休想有其他第二个念头。 “我真的不喜欢你现在的这张容貌,记得下次来见本王的时候,别这么偷懒……”姬郡王修长的手指,终于脱离了皇后的脖子,但是他的手,却探入了皇后的衣衫之中,触摸她真实的身体,随后忍不住地叹息了一句,“你瘦了……” “谢郡王关心……”皇后强颜欢笑,心里却早已心乱如麻,深怕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会对她作出更多的举动,不过,一想到谢语柔服下的媚药,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了,她就连忙不顾一切地提醒道,“不如郡王先见一见我带来的美人……” 姬郡王没有说话,差不多算是同意了。 皇后将手里的荧光粉,一下子洒出了窗外,等着她的两名亲信,将谢语柔带过来。可在这期间,明明就是没多久的时间,可在姬郡王一系列缠绵的动作下,皇后却觉得异常漫长。 眼看着姬郡王又随心所欲地,想要在这个窗户全开的顶楼,明目张胆地宠幸他的玩物,终于那两名皇后的亲信,将谢语柔带入了阁楼之中,皇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半推半就的,让姬郡王,今晚暂时放过她。 谢语柔几乎是被其中一名亲信扛上楼的,她浑身都因为药效而发烫,甚至已经香汗淋漓。她被亲信放到地上的时候,因为心中的恐惧,才强忍着药效,想要从地上站起身来。 可她才刚站起身来,就看到有一名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随后她一抬头,看到月光下,姬郡王脸上那半截狰狞的面具,下意识地尖叫着后退几步。 “放肆……怎么这么不懂礼数!”皇后虽然嘴巴上是厉声训斥着,但是出于她对姬郡王的了解,越是能激起征服欲的女人,就越是符合他的胃口。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谢语柔重新跪倒在了地上,身子一直在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现在的处境,还是因为药效的关系。 姬郡王没有发话,面具下的表情,也看不出他对谢语柔的刚才的反应,是生气还是淡定。他只是朝着谢语柔走近了一步,随后缓缓蹲下身来,粗暴地抓起她的下巴,想要先看看谢语柔的长相。 要知道,不是随便什么样的女人,都能留下来伺候他…… 姬郡王看着谢语柔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而同他对视着的眼神,又隐藏着一份若有若无的抗拒和排斥,这倒是让他觉得有些兴趣。而且他更加觉得有意思的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被喂了药之后,才送到他这边来的。这是想要告诉他,这个女人,是抗拒服侍他的,而他最享受的,就是女人从抗拒,到求着他宠幸的过程。 皇后看着姬郡王端详着谢语柔的容貌,并没有立刻把谢语柔扔出窗外,这就足够说明,她这一次真的是可以全身而退了。 她悄无声息地对着姬郡王行了礼,准备默默地离开。只要今晚过后,谢语柔还能活着来见她,那么她就会教她,如何吊住姬郡王的胃口。一切,就看谢语柔的造化,和今晚的表现了…… “姑姑……姑姑……”谢语柔的下巴,被姬郡王抓得好疼,他的粗暴,让她瞬间很想掉眼泪。她看着皇后,就这样无情地将她丢给了一个恶魔,目光一直无助地看着皇后,希望皇后不要不管她的生死。 刚才,她仅仅只是近距离地同姬郡王对视了一眼,她就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可怕,可怕到随时都可能会死在他的手里。 她之前在阁楼外面,幻想过好多种今晚过后的结果,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姑姑会让她去服侍这样可怕的一个男人,让她绝望到,今晚就好似她的时期。 “姑姑明天再派人来接你……” 皇后最后冲着谢语柔一笑,就懒得再理她,直接快速离开了那里,免得会有任何的变卦。在她离开的一路上,她时不时都能听到谢语柔发出的声音,时而凄惨,时而痛苦,甚至,在她刚刚踏出阁楼大门的时候,还能看到谢语柔的衣衫,犹如片状般的,从阁楼的顶楼飘落下来。 不用去想,也完全可以知道,阁楼的最顶层,都在发生一些什么样的事。 谢语柔现在所经历过的那一些,几年之前,她也全都经历过,甚至比她还要惨上千倍万倍。 而姬郡王,一直都在练着一种极其邪门的武功,他对于女人的嗜好,大多也是那练功的需要。所以对于女人,他异常的残忍,他的可怕,任由谁都可以轻易感受的到。 那真的是一个噩梦,至死方休的噩梦…… 这死寂一般的漫长夜晚,终究还是在黎明过后,渐渐地消散开来。 看似风平浪静的帝都,有着太多的人,都在昨夜不断地劳碌着。 比如带着谢语柔去见姬郡王的皇后,比如一心想要找出杀害谢静柔凶手的谢承天,比如一夜没有找到谢语柔,同样在找线索的封玄月,再比如,在将军府恩爱缠绵了一晚上的谢长宁和封玄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要带她走 ""="()"="()"> 谢长宁若有所思地来到棺木的旁边,仔细看着里面谢静柔的尸体。 也许是因为谢承天太过宠爱谢静柔,所以至今都没有请人过来检验尸体,找出死因,以至于将一些很重要的线索都忽略了。而且这些紫色的痕迹,到现在才完全浮现出来,说明昨天她看到谢静柔的时候,离谢静柔被杀的时间,没有太久,有些弄伤的痕迹,还没有那么快全部浮现出来。 谢长宁再一次查看谢静柔的神情,那依旧显得有些狰狞的神态,看着挺像是窒息而亡。但是淤痕的紫色,并没有那么的明显,感觉谢静柔好像也不是完全是被人掐死的。 谢长宁一时之间想的有些投入,直接将手伸向了谢静柔,想要解开她领子的扣子,看看脖子这边还会不会有什么新的线索。 就在她这个对死者极其不尊重的举动,引起周边婢女不满的时候,那个一直跟随着谢长宁的丫鬟,已经大胆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了谢长宁的手腕。 “三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不要太过分了……你今天不跪二小姐,还要擅自动她的遗体,这一切的一切,奴婢都会同将军大人禀报的……” “你要多管闲事去告状那是你的事情,被人冤枉的是我又不是你……我说过你不要惹我,你不信可以再试试……”谢长宁微微皱了双眉,要不是自己背了黑锅,成了嫌疑最大的人,她连看都不想再多看谢静柔一眼。 一时之间,丫鬟竟然有些无言以对,她看了看周围其他的婢女,有些原本也想阻止的人,此时此刻,也因为谢长宁刚才话语,以及那个威慑力十足的气场,给吓得暂时不敢明目张胆地同谢长宁作对。 主子毕竟还是主子,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等到谢承天回来了,再好好收拾谢长宁,才是最明智的办法。 谢长宁见丫鬟一下子不吭声,就一把挣脱了她的束缚,直接伸手去解谢静柔的扣子。领口一旦松开了之后,令人吃惊的一幕,瞬间呈现在了眼前。 谢静柔的脖子上面,竟会有一个红红的小洞,看起来很小,却像是被针状的东西扎过。谢长宁不会武功,对于穴位的了解也是一窍不通,凭借着自己的猜想,也许是有人用银针扎了谢静柔的穴位,让她不能动弹,或者是窒息,随后又再掐住她的脖子,最后让谢静柔硬生生的断了气。 那么这样一来,问题就显而易见了。 那个杀死谢静柔的凶手,很可能是不会武功的。 不然的话,有必要这么多此一举地杀人吗?直接就能轻而易举地拧断谢静柔的脖子。更何况谢静柔都已经身受重伤,挥不动鞭子,也没有太大的力气反抗。 但是仅仅知道凶手不会武功,也完完全全没有太大的用处,而且不会武功的人,可以是谢静柔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也可以是她谢长宁自己,反而又把自己的嫌弃给增大了。 谢长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情有点不爽,她开口对着身边许久没出声的丫鬟,问了一个问题。 “静柔姐姐的遗容,是谁负责整理的……” 丫鬟看了谢长宁一眼,偏偏就不肯说,但是不远处有另外一名婢女,意外地回答了谢长宁的这个问题。 “回小姐的话,是奴婢……” 谢长宁将目光看向那个婢女,又继续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脖子这边,或者是其他地方,有没有反常的小伤口?” 婢女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最后迷茫地摇了摇头。 “二小姐的死,实在是太过突然了,整个将军府里面,也是一片混乱。奴婢当时一心只想着要把二小姐的遗体,立刻收拾的干干净净,深怕有半点的耽搁,或是会做得不够好,就会惹谢将军发怒……奴婢只记得二小姐的身上,有好多红肿的地方,手臂上和身体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其他反常的小伤口了……” 谢长宁静静地观察着婢女的每一个神情,并没有发现她有说谎的迹象,而且她所说的,也都合情合理,也许也只有那个帮谢静柔更衣扣扣子的人,才有一大半的几率,会发现那么细小的针状伤口。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是跟你一起整理遗容的?是谁帮静柔姐姐换的衣服?” 婢女看了看不远处的另外一名婢女,没有做声。那名婢女原本并不想搭理谢长宁,可是偏偏被人这么明显的指出来了,就不得不开口表示些什么。 “奴婢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二小姐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恐怖,奴婢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只想着能快点把将军吩咐的任务完成……其实三小姐可以去问问四小姐……当时四小姐也是在场的,她见奴婢们有些忙不过来,就一起帮忙了,二小姐的衣服,是奴婢和四小姐一起穿好的……” “谢语柔?”谢长宁的神色微微有过一丝诧异,刹那间闪过的一个念头,好似让她一下子理顺了所有的事。不过细细再回想一下的话,谢语柔似乎没有杀谢静柔的动机。 谢语柔无依无靠,又野心勃勃,最需要的就是找到一个靠山。很显然,在这谢家,她爹不疼娘不爱,最好的靠山也只有谢静柔了。而且谢长宁还清楚的记得,谢静柔想要在她生日的那一天算计她,有提到那一天封玄月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想必那个女人八成就是谢语柔了。她们两个明明已经勾结在了一起,谢语柔又会因为什么原因,要杀掉谢静柔,害得她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无依无靠的局面。好像,有些说不太通…… “你们去把谢语柔找过来……”谢长宁最后还是决定见一见谢语柔,虽然她真的很不愿意见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其中一名婢女按照谢长宁的吩咐,起步离开了灵堂,但是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炷香之后了。这一去一回花了不少的时间,却没有将谢语柔带过来。 “三小姐……奴婢找遍了整个将军府,都没有找到四小姐……四小姐应该是出去了吧……” 谢长宁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谢语柔这个时候不在将军府,这是畏罪潜逃了吗?她真的有这么笨,选择这个时候不在将军府? 不过,谢长宁一下子又想到,封玄月也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也许两人旧情复燃,又在一起了吧。 谢长宁对于封玄月和谢语柔的事,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只是心里藏着的那个情绪,有那么些隐隐的失落。她倒是有些庆幸,她跟封玄亦在一起的时候,心里的那个情绪,没有明显的抵抗情绪,她还是可以做真正的自己,不需要被以前的那个谢长宁所控制着。 “找不见她那就算了……” 谢长宁重新转过身去,想要继续从谢静柔的身上,找出更多的线索。可她刚转过身去没多久,灵堂外面就响起了不少的动静。谢长宁还没有来得及去看是谁来了,就先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宁儿……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再晚些你爹就该回来了……”封玄月一夜未眠,先是找不见同他约好了的谢语柔,随后又被皇上召进宫去,说是要为北漠回来的封玄亦接风洗尘。 他好不容易找了借口从宫里急忙赶回来,就是为了趁着谢承天进宫见皇后的这一段时间里面,赶紧将谢长宁带回四王府去。只有谢长宁跟他回四王府,她才不会受到任何的委屈,谢家的人,也不会再为难他。 谢长宁被封玄月一把抓住了手腕,就将她整个人往灵堂外面拉。将军府的侍卫一直在周围不停地劝阻着,却也没人敢真正的挡住封玄月的去路。 “玄月哥哥……再等一等,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谢长宁好不容易找到一些线索,并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可她的劝阻,依旧起不了什么效果,反而还被封玄月打横着抱起,就是不让她在将军府里多留一刻。 “玄月哥哥……你放我下来……” “再不走,你爹真的就该从宫里回来了……现在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是清白的……” “我一定可以证明我自己是清白的……”谢长宁一脸郑重地看着封玄月,她不觉得她此时要像个作则心虚的人,选择逃避而不是面对。 封玄月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侧过头来同谢长宁的目光对上。不知道怎么的,前一刻他还担心她会受委屈,还自责自己无能,没办法帮她洗脱罪名,但是此时此刻,她的一个眼神,一番表态,竟然会让他有些安心,也相信她,完全可以说到做到。 “可是宁儿……我不想你留在这里……” “你先放我下来……”谢长宁看着周围一大群的人看着,心里觉得别扭。 封玄月不放,他还是想要带她走。这两天他心里莫名的乱,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他不想让她离开自己,最好天天都能看到她…… 就在封玄月想要继续抱着谢长宁离开的时候,在将军府略微显得有些混乱的场面中,封玄月居然隐约感觉到一道刺眼的目光,在一直注视着他。 他猛地侧过头去一看,竟然意外的发现,谢语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侍卫们的身后,整张脸都是没有血色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意想不到的偷袭 ""="()"="()"> 她不想在谢承天回到将军府的时候,面对谢长宁的任何质问。她向来都是被所有人所无视的,不想让任何人注意到她,知道她更多的秘密。 “谢长宁……我可以告诉你客栈的名字,以及掌柜和店小二的特征,但是二姐死的那个晚上,你离开醉香楼之后到底去了哪里,也根本没有人知道。你一直都说你跟二姐的死没有半点的关系,那你先说出茹儿人在哪里,如果茹儿可以当众说出那天晚上你都做了什么,我就证明我那晚是真的在客栈留宿……” 谢长宁只是淡淡一笑,根本就不理会谢语柔这一招想要转移话题的意图。起先她还真的没有怀疑谢语柔,因为谢语柔已经跟谢静柔联合起来对付她,理论上来说,谢语柔不应该会有想要除掉谢静柔的心,而且谢静柔死了,对她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只会让她更加没有人依附。 可偏偏谢语柔自作聪明,以为一口咬死谢长宁是想嫁祸她,就可以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反而让人觉得有问题。 谢长宁没有接谢语柔的话,就这样子等着谢承天回来。看刚才封玄月急着想要带她走的模样,她已经可以猜到,用不了太久的时间,谢承天就会回来。她早就想要当众揭穿谢语柔这副恶毒的嘴脸,这一次,是谢语柔自己沉不住气,将她自己的老底都给揭了出来。 若说谢静柔的恶行,是明目张胆,是任性刁蛮,那么谢语柔的罪行,就更加令人毛骨悚然,防不胜防…… “宁儿……你真的要等你爹回来?”封玄月并不支持谢长宁这么做,他只想带她回去,他有好多的事要同她解释。比如他没有陪她过生辰,比如他昨晚打算和谢语柔一同去查谢静柔被杀的事。 “玄月哥哥……你如果有事要做的话,可以先回去……” “宁儿……”封玄月伸手想去握谢长宁的手,却被她一下子躲过了。 谢语柔看着封玄月满眼都是谢长宁的模样,心里的愤恨,又再一次地涌了上来。只不过,相对于之前的情绪失控,她现在已经克制了很多。她在心里面发誓,只要可以让封玄月和谢长宁付出惨痛的代价,她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昨晚的经历,再重复上十几二十次,甚至是几十次,她也心甘情愿。 她恨他们,她恨不得他们一个一个地被她亲手折磨致死! 谢语柔一时之间怒火攻心,原本就已经虚脱的身体,一下子有些晕眩了起来。她一时双脚发软,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谢长宁的目光微微深邃了几分,倒也看不出谢语柔是装的,看起来,好像真的是身体不好。封玄月一直看着谢语柔,心里有过疑惑,也有一丝担忧,很想知道昨晚她为什么会失踪,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比起此时会引起谢长宁更多的误会,封玄月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人可以比他的宁儿更重要…… 谢语柔看着周围一圈的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关心她,心里顿时觉得一阵凄凉。这要是让他们知道,昨晚她都经历了些什么,不就变成了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话了。 谢语柔咬了咬牙,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但是无力的身体,却使不上太大的力气。她昨晚被皇后喂了好多的媚药,又被那个恶魔般的男人,这样子的折磨,身体真的是吃不消。 就在谢语柔好不容易从地上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将军府外面,有些许的动静传了过来,是几名从皇宫赶过来的小太监,将皇上的口谕传了过来。 “四王爷,四王妃……皇上有旨,请两位即刻进宫一趟……” “父皇有说是什么事吗?”谢长宁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进宫,现在正是对付谢语柔最好的机会,不然若是错过了,难保下一次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皇上没有细说,可能是跟三王爷从北漠回来有关,也可能,是跟这一次谢二小姐的死有关……还请四王妃随奴才走一趟……” 一旁的封玄月见谢长宁还在犹豫,也忍不住开了口。不管是进宫,还是之前他所打算的,要回四王府去,只要离开将军府就好。 “宁儿……父皇这么安排,自有他的用意,就别让他老人家久等了……至于语柔的事,交给你爹处理就好……你不必操心太多……” 封玄月的话音刚落,还不等谢长宁开口再说什么,太监的声音就已经急忙地接了上来。 “奴才差点忘了,谢四小姐也是要一同进宫的……” 太监的这番话,让不少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谢语柔从出生到现在,进宫的次数,真的只有零星的几次而已。这一次,皇上连同她也一起召见,那还真是让人猜不透,这其中到底意欲何为。 “我今天身体不适,可不可以不去宫里,等到明天我身体好些了,我会亲自去同皇上赔不是的……”谢语柔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她很怕这是皇后布的局,就因为昨晚她没有让那个圣灵王朝的姬郡王,对她有任何的留念,所以皇后想要彻底毁了她…… “今日四小姐也必须要进宫一趟,如果四小姐的身子实在是受不住马车的劳累,奴才可以留在这里多等一个时辰,等到四小姐用完药,带着大夫一起进宫……” 谢语柔心中一凉,已经无需再多说什么了,今天进宫的事,她根本就躲不掉。如果皇后真的是想除掉她,那么,她只有死路一条。 谢长宁见谢语柔一副像是要大难临头的样子,倒是一下子没了原先的顾虑,很期待进宫之后都会发生些什么。只要谢语柔跑不出她的视线范围,她就随时可以将她虚伪的面具撕得粉碎…… 就这样,谢长宁和封玄月同坐一辆马车,谢语柔单独乘坐另外一辆,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为了照顾谢语柔的身体,马车的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 谢长宁真的很不想提到生辰那天的事,可封玄月就是唠唠叨叨地,一连同她解释了好多。就算他解释地那么的认真,那么真诚,他的解释里面,也总是会反复地出现谢语柔的名字。 “玄月哥哥……你没能陪我过生日,这真的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谢长宁的目光,一直看着马车外面,不断变化的景物,心里一点也不介意。她十八岁的生日,虽然前面一大半都过得比较凄惨,但是最后的那个晚上,封玄亦最终还是找到了她,给了她一个难至今忘的夜晚,每每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挺开心的。 “宁儿……你在生气对不对……”封玄月对谢长宁此时淡漠的反应,心里觉得很失落。他真的不想承认,他在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地位了。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去接受这样子的现实,固执地认为,她只是在生气,她是因为吃谢语柔的醋,才会这样口是心非的…… 谢长宁的回答,依旧有些漫不经心:“没有……没什么好生气的……” “那你生辰那天晚上,一个人跑去哪里了?” 封玄月的这个问题,让谢长宁原本舒展的容颜,微微有过一丝异样。她真的有过一丝矛盾,是该同封玄月说实话,还是要同他继续撒谎?现在的她,有没有这样子的一个可能,可以直截了当地同封玄月划清界线…… “怎么不说话?”封玄月久久都没有等到谢长宁的回答,神色略微有过一丝紧张,“那个晚上你彻夜没有回将军府,到底是去了哪里……” “其实那天晚上,我是……”谢长宁想直截了当地跟封玄月说清楚,她已经跟封玄亦在一起了,总是这么藏着掖着,真的不是她的风格。至于封玄亦还在帝都的事,她会一口咬定,是封玄亦连夜赶路,千辛万苦从北漠赶回到帝都的。 只可惜,谢长宁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他们所乘坐的马车,就被迫一下子停住了。 很快就听到有侍卫们惊慌的声音,从后面的方向传了过来。 “有刺客……保护四小姐……” 谢长宁和封玄月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给彻底地吸引了。越来越杂乱的打斗声,也足够说明偷袭的人,是有备而来,甚至是目的明确。 “待在这里哪也不要去……” 封玄月将谢长宁留在了马车里,而他自己,纵身一跃,就朝着谢语柔乘坐的马车赶过去。光听刀剑相交的打斗声,他就已经明了,对方应该是冲着谢语柔来的,而不是想要他和谢长宁的命。 这样一来,封玄月就更加可以肯定,仅仅只是昨晚几个时辰而已,在谢语柔的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今早的谢语柔,不会是一副好似大病初愈的模样,更加不会无缘无故地遭到别人的厮杀…… “语柔……到我这边来……”封玄月一边想要摆脱周围同他厮杀的杀手,一边对着在马车里,不断尖叫的谢语柔说道。 谢语柔死命地抱着头,早就已经被眼前的惨烈,吓得没了魂。 她隐约地听到封玄月的声音,才敢缓缓地抬起头来,可始终还是不敢将脑袋,探出马车之外。 只听到歇斯底里的尖叫,再一次锐利的响起,有一袭深蓝色装备的蒙面人,犹如鬼魅一般地闪入谢语柔的马车之中,一把就将她整个人拽出了马车。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我求求你……我求你……” 谢语柔一边尖叫着,一边出口求饶。她本来就全身乏力,外加现在惊吓过度,双腿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几乎是整个人被拖出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连着凭空失踪 ""="()"="()"> “放开她!”封玄月还被杀手们困在不远处,对着那名深蓝色的蒙面人厉声喝道,可就在他解决掉最后两名阻止他的杀手,想要去救谢语柔的时候,没想到一下子又围过来十多名的杀手,将他围得寸步难行。 封玄月眉宇间原本的杀意,刹那间变得越发的浓重,他用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清楚所有的障碍,一心要将谢语柔救回来。 眼看着那些碍事的杀手,一个一个的倒下去,四王府随行的侍卫们,也在陆续地杀光了其余的杀手小喽啰。可那个带走谢语柔的蒙面人,已经成功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显然武功不容小觑,也很可能是在封玄月之上。 “追!” 封玄月对着身边的侍卫下了命令,更是派人回四王府带话给冷宇,要他亲自再带两队精锐的侍卫,前来保护谢长宁的安全。现在谢语柔已经被来历不明的人带走了,他不能让谢长宁继续出事。 封玄月一脸阴沉,疾步转身朝着谢长宁乘坐的马车走去。他想先把谢长宁送进宫去,随后再去寻找谢语柔的下落,要把那群来历不明,招数另类的人,查清楚他们的底细,以及劫走谢语柔的目的。 “宁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吓着?”封玄月还未掀开马车的帘子,就已经关切地问道,只是在他将帘子掀开的那一刹那,原本阴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惨白。 马车之内,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谢长宁的身影,她不见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封玄月瞬间就动怒了,明明这辆马车的附近,还有几名四王府的侍卫,寸步不离地用心保护着,可是为什么,谢长宁还是不见了,那群杀手的最终目标,到底是谢语柔,还是至始至终都是冲着谢长宁来的。 “王爷……属下们真的没有让任何人靠近四王妃的马车,属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四王妃会凭空不见了……” 封玄月看着侍卫一脸不解的神情,也看得出侍卫并没有说谎。 但是谢长宁到底哪里去了? 还有什么人,可以有这样高深莫测的武功,可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低带走一个人? 封玄月什么都没有交代,纵身一跃就直接消失了身影。他要尽快找到谢长宁,他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危险,受到任何的伤害。 先一步被蒙面黑衣人带走的谢语柔,很快就被带到了一个隐秘而又诡异的林子里面。谢语柔求饶的话说得久了,声音也因此变得更加沙哑,她最后也已经心生绝望,没有力气再挣扎些什么。 身着深蓝色衣衫的蒙面人,仿佛是拽着一具已经断气了的尸体一样,直到来到了林子的最深处,才停下了寂静的脚步。 蒙面人将精疲力尽的谢语柔,往地上随手一扔,就朝着眼前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紫竹林,走近了两步,随后恭敬地行了礼,说了一连串让人听不懂的话语,很显然并不是风月王朝的人。 茂密的紫竹林里面,若隐若现的有着一抹银色的身影,如月光般隐晦神秘。那个人,此时正背对着蒙面人,负手而立的高挑形态,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寒冷漠。 就在蒙面人同银衣男子禀报一些重要的消息时,暂时无人问津的谢语柔,大着胆子试图想要挪动身子,让自己离这些可怕的杀手,越远越好。可周围的一切,都太过寂静,除了蒙面人那清晰耳闻的话语声之外,只要稍稍挪动一下身子,地面上零零碎碎的树叶,都会时不时地发出声响,让谢语柔神经紧绷,额头上全是因为害怕而渗出的冷汗。 她以为那两个异族男人完全沉浸在他们之间对话中,压根就没有留意她,她甚至都以为,天无绝人之路,都已经让她躲到了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下一秒,就可以不顾一切低从地上站起来,找一个地方将自己好好地隐藏起来。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那名蒙面人的话音刚落下,他的身形就闪现在了她的面前,还不等她恐惧地尖叫起来,被那个可怕的蒙面人,又再一次地拽走,重新又扔回到了紫竹林前。 “我……我不认识你们啊……”谢语柔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之后,不住地咳嗽着,她喉咙已经沙哑的有些口齿不清,却还是在拼命地想要自保,“我没有得罪你们,也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求求你们……你们放过我吧……” 谢语柔颤抖的声音落下之后,回应她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她趴在脏乱的泥土上,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除了苦苦地哀求,装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之外,她不知道她还能如何保全她的这条命,她都不敢抬头去看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神情。 隐约之中,紫竹林里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谢语柔意识到那个蒙面杀手的主子,已经朝着自己靠近。她害怕地用手捂住了脑袋,满脑子都是死亡的恐惧,她的身子不住地颤抖,直到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毫不留情地抬起,她被迫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一刹那,那半截依旧让人觉得狰狞的面具,自昨晚见识过之后,再一次地映入了谢语柔的眼眸。相比较昨晚第一次在黑暗之中,看到那样诡异的面具时,她真的是被吓到了。但是这一次,也是突如其然地再一次看到,她竟然不觉得那么害怕了。 “看来,你已经没有像昨晚那样,这么怕本王了……” 谢语柔的脸色依旧还是很苍白,不敢接姬郡王的话。要说刚才第一眼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具时,她下意识地送了一口气,也有些莫名地激动,她没有想到,这个派了那么多杀手,将她从封玄月眼皮底下劫过来的人,会是这个神秘而又可怕的男人。 可是诧异和激动过后,她内心的恐惧,还是无法烟消云散。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天生就有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在他面前,连呼吸都会变得极不顺畅。 “我……”谢语柔看着姬郡王那一双深不见底的浅蓝色眼眸,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想用之前对付封玄月的那一招,来勾起男人心底那一份怜香惜玉。 只可惜姬郡王看着她的眼神,连半丝细微的变化都没有,那么的冷,那么的不带任何感情。仿佛此时此刻,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昨晚被他狠狠宠幸过的女人,他看着的,只是一件物,一件可有可无的物。 “我……我不知道可以帮上些什么……”谢语柔唯唯诺诺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得清。她心里的那一份恐惧感,又莫名地爬上了心头。她若是再不说点什么,她感觉她自己随时会热闹眼前的这个可怕的男人。 姬郡王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在他的眼神,终于是有过一丝异样的时候,他一下子松开了抓着谢语柔下巴的手,身形一闪而过。 谢语柔吓得一动不动,还以为他要对自己出手。可她察觉到身边的蒙面人,也快速转身离开了,就急忙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谢语柔一转过头来,就看到眼前的林子里,他们主仆两个人正紧紧地追着一名女子。他们三个人的轻功都十分的高超,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三个人的身影就都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只不过,那名女子的背影,怎么看起来,觉得很眼熟…… 谢语柔缓缓地垂下眼帘,细细地回想了一下,随后一下子愣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名被姬郡王发现了踪迹的女子,会是谢长宁。 她多么希望,是她自己看花了眼,认错了人。可是,她对谢长宁的恨,以及对谢长宁的厌恶,即便是谢长宁化成了灰,她也不可能会将这个可恶的贱人认错了。 为什么谢长宁会跟着蒙面人来到这里? 难道,封玄月也来了吗? 谢语柔顿时觉得有些不安,紧张地一把抓住了地上的树叶。现在的她,下意识地还是很怕昨晚的事,会被其他任何人知道。无依无靠的她,又要如何同那个可怕的男人周旋。 可想想封玄月的绝情,想想谢长宁的嚣张,她觉得就算是豁出性命,她也要成功地留在姬郡王的身边。只有依附于姬郡王,她才能彻彻底底地反败为胜,她一心想要实现的愿望,才能真正的达成。 不管多么的艰辛,多么的害怕,这一条不归的路,她已经不能回头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谢语柔的脸上,渐渐地,不再有任何的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信而又狠毒的笑意。 她不会让封玄月好过的,她也要让谢长宁付出惨痛的代价。胜的那个人,只可以是她自己! 谢语柔咬着嘴唇,吃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之前姬郡王和蒙面人离开的方向追去。既然姬郡王还会找人劫走她,说明她对姬郡王来说,还有些许的价值。这是上天给她最好的一次机会,只要今天可以让姬郡王带她走,那么她就不必再进宫去,就算她是那个杀了谢静柔的真凶,谢长宁和谢承天,又能把她怎么样?! 就在谢语柔费力地追赶姬郡王他们的时候,一路想要尽快离开的谢长宁,一直被姬郡王死死地追着不放。 这还是头一次,谢长宁被人追得这么死,连半天脱身的机会都没有。若是稍有不慎,她这个跟踪成功的人,就要反变成他们的俘虏了。 谢长宁一个转身跃过一颗参天大树,想要试图甩开后面两只跟屁虫。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后面其中一个人的实力,之前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见面就想着传宗接代? ""="()"="()"> 此时此刻,姬郡王仿佛是没有兴趣再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直接以鬼魅般的速度,闪现在了谢长宁的面前,还用强劲的掌风,将她瞬间打落在了地上。.. 谢长宁不会武功,来不及躲闪,硬生生地挨了那一掌,摔落在了地上。不过在她被姬郡王彻底追上之前,早已预感到这次是跑不掉了,就顺手取出袖口的纱制帕子,将自己的脸蒙了起来。 姬郡王在谢长宁的面前现了身,随后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谢长宁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来。 “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对女人下手也这么狠,看来你们那的教养,还真的不如我们这里的……”谢长宁的嘴角已经有少许的鲜血流出,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武功会那么高,刚才隔空的那一掌,差点都能将她这瘦小的身子,打得瞬间散架。 不过,就算是这一次她倒霉地被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发现了踪迹,她也不后悔来这一趟。 之前她亲眼看着谢语柔被那个蒙面人带走,就是想不明白,像谢语柔这样子的人,也会有利用的价值。原来,她还是小瞧了谢语柔。这个整日里,装得柔柔弱弱,时不时就能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人,本事真的大的很,帝都里的男人已经满足不了她,她都将目标放在了风月王朝之外的人身上。眼前这个浑身散发出危险信息的男人,看起来,身份应该还是蛮高贵的。 面对谢长宁的讽刺,姬郡王默不作声,宁静的蓝眸之中,看不出情绪的起伏。他的目光只是上下打量着谢长宁,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场轻功的角逐之中。他倒是有些意外,风月王朝里面,还有轻功这么好的女人,就比他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很可惜,这女人完全不懂武功,不然那一掌,她不会跌得那么惨。 这个时候,一同紧追而来的蒙面人,也已经来到了姬郡王的身旁。 “主子,让属下去杀了她……” 蒙面人才刚向谢长宁走近一步,就被姬郡王出手拦住了。一个轻功这么好的女人,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倒是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本王给你两条路选,一是死路,二是做本王的女人,你选哪一条?” 谢长宁顿时嘴角一抽,难道外国人说话都是这么直接的吗?一见面就想着传宗接代的事,他这是自比皇帝,后宫佳丽三千? 谢长宁不屑地笑了笑:“我长得奇丑无比,你确定你吃得消?” 姬郡王反常地被谢长宁的话,惹笑了:“就算你长得再丑,本王都可以帮你重新换一张漂亮的脸……” “可我已经嫁人了……” “本王只需要能讨本王欢心的女人,不管什么身份,以前做过什么。当然,若是做不到的话,本王就让她成为众侍卫的玩物,好好学习一辈子……” 谢长宁嘴角的笑意,终于是僵了一僵。眼前的这个男人,果然跟她之前感觉的一样,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甚至都有些变态。看刚才谢语柔害怕成那样就知道了…… 但是,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又怎么会和谢语柔勾搭上了…… “缘分啊缘分,没想到我跟你的位还是挺像的。我就喜欢那种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要是有男人不懂得讨我欢心,我就把他丢去伶人馆,让他一辈子只能讨男人的欢心去,不管他是谁……” 姬郡王原本略带笑意的神情,瞬间就因为谢长宁的这一番话,变得阴沉了起来。 “小丫头,你怎么说话的,敢对我主子无礼!”蒙面人对于谢长宁的讽刺,一下子就有些怄火。这一次他朝着谢长宁走去,想要教训她,没有再受到任何的阻拦。 谢长宁笑着退后了几步,巴不得这个小喽啰来跟她比划比划轻功。只要她可以离那个可怕的男人一丈开外的距离,那么以她的轻功,还有一丝可能可以从他们手中逃脱。 眼看着蒙面人出手朝自己攻了过来,谢长宁转身就施展轻功逃脱。 只可惜她才跑了没多久,她的心思就好像被姬郡王给识破了似的。也不知道他是下定决定要抓她回去做他的女人,还是因为刚才那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话,彻底将他惹恼了,想要她尸骨无存…… 一番激烈的追逐,又一次上演。谢长宁的伤势,比她之前所想象的还要重一些,也影响到了她轻功的水准。 姬郡王和他的手下,没有进行任何的交流,行动异常的默契。两人分别从两个方向包抄而来,想让谢长宁无路可走,插翅难飞。 一把姬郡王随身携带的龙曦玉扇,突然从姬郡王的手中飞旋而出。那扇子仿佛赋予了灵魂一般,旋转着攻向谢长宁的后背,任由谢长宁如何躲闪,都甩不掉这把讨人厌的扇子。 “看你往哪里跑……”蒙面人迎面而来,袖子里突然飞出一根细长的银丝。 谢长宁秀眉紧缩,猛的躲过了袭来的银丝,却躲不过紧随而来的玉扇,被扇子一把击中了背部,再一次朝地面摔去。 这一回,谢长宁疼得有些爬不起来。而玉扇听话地回到姬郡王的手中之后,他缓步地朝着谢长宁走近,却没有对她下杀手。 “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姬郡王在谢长宁的身边蹲了下来,用玉扇抬起了她的下巴。相比较他之前对于不听话的女人,惯有的粗暴,这一次对谢长宁的几次出手,倒是显得有些手下留情了。 谢长宁一把打掉了那把可恶的扇子,语气依旧还是毫不客气。 “以多欺少,有意思么?” 姬郡王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一笑。见惯了那些惧怕他,极力讨好他的女人,现在面对一个浑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敢对着他发脾气的女人,他反而觉得有意思。连他自己也没有想过,他居然会不生气,反而要给这个小丫头,一点颜色看看。 “看着本王的眼睛……” 姬郡王的话音,忽然之间就变得空灵了起来。原本还在想着如何全身而退的谢长宁,刹那间像是着了魔一般,下意识地看向了姬郡王的眼睛。 这原本不看还好,这一看,就让谢长宁那双原本就乌黑水灵的眼眸,渐渐变得空洞了起来。她一下子像个木偶傀儡,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按照姬郡王的命令,静静地同他对视着。 姬郡王看着谢长宁的眼睛,并没有伸手扯掉她脸上的面纱。他只是觉得意外,意外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眸,即便是受了他的控制,变得空洞无光,却还能将他自己的容貌,清清楚楚地映出来。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有些与众不同,没有任何的污秽,犹如一缕清泉,清澈见底…… 姬郡王对谢长宁的兴趣,似乎因此变得更加浓重了一些。他不知道拥有眼前这个干净的如此没有**的女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缓慢地俯下身子,渐渐地凑近谢长宁。他的手,饶有兴致地透过洁白的面纱,抚过她诱人的嘴唇。之前谢长宁受了伤,嘴角还残留着零星的血迹,姬郡王这一番暧昧的动作,让那些血迹,在洁白的面纱上,染开一朵朵鲜艳的血花。对于这种血腥而又妖艳的东西,姬郡王是最喜欢的,他略微抬起谢长宁的下巴,就想隔着面纱亲吻她的双唇,连着那些血色的花朵,也一同吻了去。 就在姬郡王的嘴唇,快要触碰到谢长宁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有一连串黄色的小金花,席卷而来。姬郡王原本垂下的眼帘,瞬间就抬了起来。他瞬间被那些诡异的小金花,逼迫着只能松开原本抓着谢长宁的手,连连朝后退去。 轩辕喳喳一身翠绿色的衣衫,同这边树林的颜色极为相近。她知道姬郡王对地狱金莲还是会忌惮三分,专门用这个来对付他。她已经追查他的行踪很久了,没有想到他会提前那么多时间,出现在帝都。而且更加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谢长宁这个笨丫头,全然不知道姬郡王天赋异禀,有着控心的能力,就这么轻易地中了他的圈套。这一次要不是她刚好在场,这笨丫头就成了那个败类的女人了,真是笨死了…… 姬郡王和蒙面人,用手里的武器,将那些缠人的地狱金莲,纷纷劈成了两半。看着眼前的地狱金莲,一朵接着一朵,碎裂地掉落在地上,原本一动不动坐在地上的谢长宁,也早就已经不见了。 “主子……那些都是天机宫的地狱金莲……难道刚才那个丫头,是天机宫的人?”蒙面人的双眉,微微锁在了一起,圣灵王朝的人,跟天机宫向来都是势不两立。而且他们这次提前来到风月王朝的帝都,明明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竟然还会让天机宫的人发现了行踪。 姬郡王的反应,同蒙面人截然相反。他浅蓝色的眼眸里,微微泛起一抹深沉的深邃。 刚才即便是一心要将碍事的地狱金莲全部毁掉,他还是察觉到了那个带走谢长宁的人。那是个女人。虽然他没有看清楚她的容貌,但是隐约之中,他觉得那个人有那么一点眼熟。能这样熟练地操控地狱金莲的人,天机宫里没有几个人,那个人不是封玄亦,也不可能是早就已经死去了的慕容少卿,那么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很可能就是那个天机宫的宫主了…… 姬郡王忽然之间就笑了起来,那个笑容,那么的残忍滴血。 如果可以的话,这一次帝都之行,这个天机宫宫主的性命,他是要定了。他可以发发善心,让她同慕容少卿,在黄泉路上,好好做个伴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她又惹到他了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长宁顿时就有了一种,好像从来都不曾了解过封玄亦的感觉。 皇上看着谢长宁和封玄亦两人,已经一前一后地进了大殿,原本有些探究的神色,很快就收了起来,转而流露出来的,是对谢长宁的担心。 “丫头……怎么好端端地,就遇上了有人行刺?你有没有伤着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长宁来到皇上的身边,先安抚一下他略显激动的情绪。 “宁儿没事,让父皇担心了……这一次是有人想要劫走四妹,我一时好奇才跟着过去看看……我想,父皇和三王爷,一定猜不到,那个劫走四妹的人是谁……” 谢长宁把话一说完,就将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封玄亦,露出一抹卖关子的神情。封玄亦似乎有些不买她的帐,谢语柔的事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他又为啥要去猜,这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哪一天,如果是她谢长宁被人劫走了,他就算将整个风月王朝翻个底朝天,也一定会找到她…… “宁儿……这个人,会对我们不利?”虽然在皇上的眼里,谢长宁始终看起来还是个小丫头,但是经过这几次的共同进退,他还是愿意相信,谢长宁会特地这么说,一定是跟封氏皇族的人有关系。他只希望,接下来所听到的消息,不是太过糟糕。 “父皇果然厉害,一下子就猜中了……”谢长宁嘴巴抹蜜,好好地讨好老爷子,以后需要皇上帮忙的地方,还多着呢,“我想先问父皇一个问题,圣灵王朝的郡王和郡主来帝都的事,日子最终定下来了吗?” 皇上微微有过一丝诧异,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而此时封玄亦的神色,也一并变得异常严肃。 “他们来帝都的时间,比之前商量好的,提前了大概五天左右……使节的解释是,郡主生性贪玩,想要多在帝都玩几天,为了不影响此番来访的正事,所以姬郡王决定,提前出发……” “你是想说……他们已经到了?”这一回,还不等谢长宁开口说出实情,封玄亦就已经猜到了。 谢长宁点了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复。相比较封玄亦瞬间陷入沉默的样子,皇上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 “丫头,你从来都没有见过姬郡王还有他们的小郡主,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朕想不明白,姬郡王为什么要抓你四妹,之前你跟朕提过,皇后很可能会跟姬郡王联手,那么你们谢家的人,就更加不可能遭到他的劫持……” “父皇说的这些全都在理,我也确实不可能认出圣灵王朝的人。只不过这一次尾随那个劫走四妹的蒙面人,我除了亲眼见到了他的主子,听到他们说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话,还另外遇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天机宫的宫主,跟三王爷认识很久了,是她告诉我那个蒙面人的主子就是姬郡王,也绝对不可能认错……” 伴随着谢长宁的话音落下,她和皇上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了封玄亦。 “如果是轩辕的话,确实不可能认错……”封玄亦的双眉,微微地蹙了起来,他一直都找不到轩辕喳喳的行踪,没想到,她早就已经死死地盯住了姬郡王的一举一动。 皇上的心情,再一次地变得糟糕起来。姬郡王如此意图不明地一再提前行程,而且都已经到了家门口了,他这个作为风月王朝的一国之君,竟然毫不知情。 “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宁儿,你四妹救回来了么?朕要喊她过来问话……” 谢长宁摇了摇头,她自己都是让天机宫的宫主救出来的,哪里还有这个本事去救谢语柔。她还巴不得谢语柔跟谢静柔的下场一样,自有人会收拾她们这些作恶多端的人…… 大殿里面,一下子变得没有人再说话。皇上和封玄亦的神情看起来,都有些许的凝重,只有谢长宁一个人,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压力。 封玄亦突然一甩衣袖,一股干净利落的内力,瞬间就将宫殿的大门紧紧地关上了…… “姬郡王善于易容,也懂得天下罕见的控心术……不管他是明目张胆地来到帝都,还是像现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他若是想要混入宫中,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封玄亦的话,让皇上倍感压力。原本对于姬郡王来访一事,他并没有想得那么事关重大,现在看来,他真的是有些低估他们了。 “儿臣会想尽一切办法先找出姬郡王藏身于何处,然后将皇后的一举一动都监视起来。父皇也不必太过担心,姬郡王的易容术再过高超,只可惜他天生就是主子命,绝不会装成宫里的奴才,所以父皇不用疑心身边的宫人,只要不单独召见朝中的重臣即可……至于这控心术……”封玄亦有些不屑地一笑,“实在没有什么可怕的……也未必次次都能成功……即便是中了姬郡王的控心术,也能轻易地解除掉……” 封玄亦的这一番话,让皇上顿时安心了不少,只不过,谢长宁倒是有些不服。她可是真正体验过姬郡王的控心术的,当时只不过是下意识地看了他那双眼睛一眼,真的只是一眼,可能连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她就完全失去了意识,都记不得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一清醒过来,就看到轩辕喳喳这个大奇葩,居然拿起那么大的一块石头,准备抡她,真是活见鬼了…… “可姬郡王的控心术,真的挺厉害的,会让人一下子就没有知觉了……父皇平时还是要加倍小心才对……”谢长宁并没有想跟封玄亦唱反调,只是不想他们掉以轻心。 封玄亦瞬间就变了脸色,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皇上出于对封玄亦的完全信任,也对封玄亦的本事和能力,完全放心,他还是愿意听从封玄亦所说的那些话,暂时将心中的焦虑和担忧放下了。 “小心行事,这是自然的……等晚些时候玄月回来了,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对策……”皇上无声地叹息了一声,眉宇间的神色有些疲惫,“朕昨晚没有睡好,现在觉得有些乏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宁儿你可以先回之前住过的那个寝宫,那个寝宫,以后都留给你和玄月住。玄月都跟朕说了,你二姐的死,你爹迁怒于你,这几天干脆就都住在宫里吧……” “好啊,一切都听父皇的安排……” 皇上笑着点了一下头,就让小太监搀扶着,从宫殿的另外一道门,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谢长宁看着皇上一行人,彻底走得无影无踪,而整个宫殿里,就只剩下她和封玄亦两个人了。谢长宁笑着将目光看向封玄亦,却不想还是看到他一张臭脸,正心情不好地看着自己。 不就是刚才同老爷子说的话,有那么一点点同他唱反调了嘛,要不要这么小气呢…… “我让父皇加倍小心一些,也是关心他老人家啊……”谢长宁试着先开了口,想让封玄亦赶紧把这么锐利地目光给收回去。不然的话,她自己都要觉得,她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 “你让他控心了?” 封玄亦不带任何情绪地吐出这么几个字,不带欺负的语调,越听越觉得他在生很大的气。 “就一下下,一下下而已……” 封玄亦起步朝着谢长宁走近,继续发了话:“没有人帮你,你自己根本解不开。你这一下下,就算是多久?一炷香,半个时辰?” 谢长宁面对封玄亦气势十足地逼近,不知道怎么,居然也会心虚地一步一步朝后退去。 “我不是说了嘛,我遇上了天机宫的宫主,是她救我的。我中了姬郡王的控心术没多久,轩辕就把我救走了……” “那要是轩辕当时不在场,或者你下次再遇上他,他又对你用控心术你怎么办?” 谢长宁还是头一次觉得封玄亦话好多,唠唠叨叨地问个没完没了。他自己刚才都对姬郡王的控心术不屑一顾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下一次我才不会上他的当,不看他的眼睛的就好了……” “那如果他易容成我的模样,你现在不就看着我的眼睛……” 谢长宁气结,直接闭上眼睛同封玄亦说话:“我才不傻,到底是不是有人假扮你,我会分辨不出么?!大不了我以后一见到你,就闭上眼睛,再也不要看你了……” 封玄亦又露出了一副嫌弃的表情,明明就是做错了事,还好意思在他面前孩子气…… 她居然完全都不知道,她犯了多大的错误,而这份自信又有多么的不成立,他绝对不允许她再同姬郡王接触。 “你知不知道运用控心术之后,术法的反噬会让施法者气息紊乱,需要找东西发泄,而姬郡王就是出了名的喜欢找女人发泄……” 谢长宁的眼睛一下子又睁了开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封玄亦。 “五年之前,有传闻说,姬郡王练功走火入魔,不定时的,全身都会变得被烈火灼烧一般。但凡圣灵王朝体质寒性的女子,都被他收集到了他的府邸,随时拿她们当疗伤的解药……” 谢长宁的眼睛再一次瞪得更大,她是不是可以这样想,谢语柔这一次被姬郡王劫走,就是被选中当做解药了。那么她以后,就属于姬郡王了?怎么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有些走神的模样,双眉不悦地一锁,一把将她推到了近在咫尺的墙壁上。 “脱衣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脑洞大开 ""="()"="()"> 谢长宁连忙回过神来,听得一头雾水。 “我真的只是一时大意,才会不小心被那个姬郡王控心的。但是轩辕一直都在附近,也很及时的救了我……我真的没有跟姬郡王发生什么,我全身上下都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谢长宁说得有些急了,起伏的胸口,让她意思到之前所受的伤,有些疼。 “你受伤了……” 封玄亦直截了当地揭穿了谢长宁,这让她一时之间有些说不上话来。她不想让他担心,想要瞒他,却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可她真的不想他担心,真的…… “我没受伤……你猜错了……” 封玄亦没有说话,直接去解谢长宁的衣服,想要亲眼看看,她到底哪里被打伤了。他跟姬郡王交手过很多次,哪怕是面对女人,他下手都不会有丝毫的手链。他真的不忍心看到她原本完美无瑕的身体上,会有任何触目惊心的掌印。他不想让他的女人受到不该有的伤害…… “不要……玄亦,我真的没有受伤,这里是宫里啊,你……” 谢长宁抗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封玄亦彻底封住了双唇。他还是跟往常一样,一吻到她,就想吻到天荒地老,将她混得天昏地暗,也不想松手放过她。 谢长宁面对封玄亦的霸道,向来都是束手就擒,原本还是死死抓着封玄亦地手,很快就没有了先前的力气。她知道她自己这是有多么的不争气,但是就是抗拒不了他。 就在封玄亦温热的手掌,出碰过她胸前的伤口时,谢长宁微微皱了双眉,嘴里发出一丝声响。 封玄亦终于是放过了她,关切地问道:“很疼?” 谢长宁脸颊泛红,老实地点了点头。 “让我看看到底伤得怎么样……” 谢长宁赶紧连忙阻止了封玄亦,死死地拽着自己早已凌乱的衣衫。她真的不想被他脱了个精光,他还真当周围都没有人了呀…… “不要不要……一点点小伤而已……你多陪陪我,就不疼了……” 看到谢长宁终于是变乖了,封玄亦的脸上,也重新恢复了笑意。他没有说什么,也不再强迫她,只是他继续捧起谢长宁的脸颊,还想继续吻她。可就在这个时候,宫殿之外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四王爷,你总算是回来了,之前皇上跟三王爷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深怕出了什么大事。还好刚刚四王妃已经先一步回来了,皇上也就安心地先去休息一会儿……” “宁儿她人呢?” “可能,还在大殿里吧,属下没有见到四王妃出来……” 殿内的谢长宁和封玄亦,一听到是封玄月回来,看这架势,很快就要打开宫殿的门进来了,脸色都不约而同的一变。 谢长宁急着想要整理自己的衣服,却被封玄亦阻止了。他抬起她的下巴,想让她看着他。 “宁儿……”封玄亦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他很想同谢长宁说,现在让她继续留在封玄月身边,实在是无奈之举,也只是短暂的。其实他真的很介意她跟别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哪怕这个男人同他有着血缘关系,他也不愿意他们两个有任何亲近的举动。他可以对其他所有的事大度,就是对于他的女人,很是小气。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此时有些复杂的眼神,似乎好像可以读懂此时他在想些什么。谢长宁踮起脚尖,直接在封玄亦的嘴唇上,甜甜得啄了一口气,随后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我懂的……” “你懂?” “姬郡王会控心术,我会读心术,而且,我只读一个人的心……你说我懂不懂?” 封玄亦笑着揽过谢长宁,继续缠绵地吻她,那种难舍难分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他,一旦圣灵王朝的事解决了,他就要光明正大地娶她,让她这一辈子都留在他的身边。 此时大殿之外的封玄月,又跟守门的侍卫交谈了几句,就急忙让侍卫将宫殿的大门打开,他先去看看谢长宁是不是在大殿里面。要是谢长宁已经离开了的话,他也好赶紧去找她。 守门的两名侍卫,将沉重的宫殿大门,缓缓地打开。封玄月不等大门完全被打开,就已经疾步踏入了宫殿之内。也正是宫殿里面过分的安静,也略有些昏暗,让心里焦急的他,下意识地以为谢长宁并不在这里,可能是跟着他的父皇一同离开了。 就当封玄月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大殿地角落里,有一个人蹲在那里。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谢长宁今天所穿的衣服,连忙疾步走了过去。 “宁儿……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 谢长宁捂着胸口,佯装出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不想被封玄月怀疑什么。刚才宫殿大门被打开之前的那一刹那,她同封玄亦分开的有些急,她都来不及将她的衣服完完全全的打理好,只能直接蹲了下来,不那么容易让封玄月一眼就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玄月哥哥……我觉得胸口疼,可能是之前被人打伤了的缘故……” 封玄月一脸的吃惊,都来不及问到底是谁打伤了谢长宁,就直接赶过去,将谢长宁从地上一把抱起。 “玄月哥哥,我自己可以走……” 谢长宁执意想要下来,不想觉得刚刚还答应了封玄亦什么,转眼就给忘记了。可偏偏封玄月完全都没有理会她想自己走的意图,只是一味地安慰她。 “宁儿你再忍一忍,我马上让御医过来给你诊治……” 谢长宁一脸的无奈,直接就想装昏迷了。某个还躲在宫殿暗处的人,估计现在又该给气炸了吧。完了完了,怕是下一次见面,她真的是要完了…… 就在谢长宁好一阵风中凌乱之后,她就一直呆在原先住过的寝宫养伤。封玄月在了解了这一次劫持的事件之后,也没有在寝宫中逗留太久,就被一觉睡醒的皇上召见了。 而这一整天里面,不同于封玄亦和封玄月的忙碌,玉坤宫里面,一切都是风平浪静。 哪怕是杀害谢静柔的凶手没有找出来,而封玄亦也回来了,皇后都还是什么行动都没有。也只有在夜开始渐渐地深了之后,她才有了明显的举动,易容成宫婢的模样,顺利地离开了皇宫。 要说皇后的易容术,也算是姬郡王传授给她的。她想要瞒过那些监视她的侍卫,还算是容易的事。 原本被封玄亦授命来亲自监视皇后的莫青,在去了一趟北漠之后,不知道怎么的脑洞大开。他突发奇想的,联想到了之前御花园底下的那个密室。也就是在那次发现皇后有这样子的一个秘密之后,他才开始怀疑皇后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势力在扶持她。 说不定,能进去那个密室,就能找出不少皇后同姬郡王之间的阴谋。所以,他觉得把重点转移到那个密室,也是很有必要的事。 莫青离开玉坤宫没有多久,皇后就开始易容了起来,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她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宫去了。 这一次皇后要去找的人,依旧是姬郡王,只不过这次要去的地方,跟上一次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皇后熟门熟路地经过城郊的一片小树林,来到其中一个不算太陡的悬崖旁边,利用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藤蔓,纵身一跃下到了悬崖底下。 原本悬崖之下,就该是一片杂草丛生,废石凌乱的天然景象,但是皇后来到的这个悬崖底,被人打理的干干净净。不远处那座奢华的大宅子,再配上串流而过的小溪流,看起来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这个隐秘而又漂亮的地方,是另外一个,皇后同圣灵王朝的人,接头的地方。 这一次知道姬郡王要提前来,皇后早就已经找人将这个秘密会面的地方,打理的漂漂亮亮。着周围不会有人经过,也可以让姬郡王,尽情地做一些他想做的事。比如,那些同女人有关的事…… 皇后沿着长廊,缓步朝着大宅子里面走去。不同于第一次见姬郡王,这一次的皇后表现的淡定很多。她倒是怎么都没想到,谢语柔的体质,会是罕见的至寒体质,对于压制姬郡王之前因为走火入魔而受的伤,是极好的。 这样一来,只要她再亲自调教一下谢语柔,能够一直好生伺候在姬郡王的身边,那么她这个被姬郡王折磨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是可以摆脱姬郡王的魔爪,同过去的一切说再见…… 皇后在一名侍卫的引路下,来到了姬郡王所在的屋子门口。此时,透过屋内烛火所照应出来的身影,可以看到姬郡王正在里面沐浴。 皇后一声不吭地站在屋外等了一会儿,看姬郡王依旧饶有兴致地在泡澡,就打算先去找谢语柔。她倒是也很想看一看,谢语柔现在怎么样了,千万别脆弱的不堪一击,才伺候了两回,就要寻死觅活的…… “怎么才一阵子没有见,你就变得跟本王生疏了……” 屋子内姬郡王情绪不明的声音,就在皇后转身的那一刹那,悠然地飘了出来,这让皇后刚刚想要迈出的步伐,一下子就止住了。 “我只是不想打扰郡王的雅兴而已……”皇后脸上带着笑意,可眼神却还是冰冷的。 “进来……” 皇后面对姬郡王的命令,下意识地有过一丝犹豫,但终究还是违背不了那个可怕的男人的命令。她垂着眼帘,一边脱去身上的外衣,一边朝着屋内走去。 她伺候了他无数次,又怎么会不知道,此时的他最想她做什么,又必须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 ""="()"="()"> 烛火摇曳的屋内,异常的宽敞典雅,不算太大的浴池附近,已经弥漫了朦胧的水雾。 看来,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皇后伸出白皙的**,在浴池之中试了试水温,果然这周围浓郁的雾气,足够说明水温有些偏高。这也足够说明,谢语柔能够很好的满足他,他都不需要担心,之前因走火入魔造成的伤势会恶化,全身再一次引发焚身一般的感觉。 皇后的脸上,终于是浮现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走入到浴池之中后,就帮姬郡王揉着肩膀。 “昨晚送给郡王殿下的那位美人,不知道郡王是否满意……要是郡王觉得不好,我可以再给郡王换一个……” 姬郡王正闭着眼睛,享受皇后力度适中的按摩,他无需睁开眼睛去看皇后此时笑颜如花的神情,就知道她这是在明知故问。 “你在帝都待久了,连胆子也变大了……” 皇后知道姬郡王现在心情好,自然不会因为他的这句话,而有任何的担忧和害怕。 “我只是怕伺候的不够好……” “今天本王遇到了一个轻功了得的女人,连天机宫的宫主都现身来救她。她应该是皇室的人,本王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轻功了得?”皇后原本愉悦的神色,瞬间就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她知道今天姬郡王让人劫走谢语柔的时候,连带着谢长宁也失踪不见了。然后谢长宁独自一人回到宫里,见了皇上和封玄亦,宫里隐约有传言说,谢长宁被劫持谢语柔的人打伤,为了安全起见,会在宫里养伤几天。 她这是多么不想这颗碍眼的棋子,会继续坏她的大事,没想到,这个谢长宁给她的惊喜,远远还不止以前那一些。 “她叫谢长宁,是谢承天的二女儿,也是风月王朝的四王妃。她从小就被我喂了我们圣灵王朝独制的慢毒,定时都要服用解药……我没想到,她真的跟那个天机宫的宫主是一伙的,那么这样一来,怕是封玄亦他们,已经知道郡王殿下,提前到了帝都……” 姬郡王的眼眸,一下子睁了开来。 浅蓝色的眼眸之中,没有半丝因为自己行踪的暴露,而有着不悦和担心,他只是对谢长宁有兴趣,真的挺有兴趣的。 “那你送给本王的那个女人,就是她的亲妹妹?” 皇后对于姬郡王这一份漫不经心,心里也算是可以意料的到。姬郡王根本不会担心自己行踪暴露,会让风月王朝的人加强防范,从而影响到他们最终的计划。女人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他的心理,以及他的身体,完全就戒不掉。 “我不敢保证,谢长宁的体质会跟谢语柔一样,可以很好的满足郡王殿下……” 姬郡王缓缓地转过身来,抬眼看着皇后。他那副银色柔美的面具,以及嘴角勾起的笑意,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异常俊美。 “你的体质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本王不是也将你留在身边这么久……” 皇后没有再说话,要不是姬郡王的这一番话,她自己都快要忘了,她到底跟了他多久。她感觉那些日子,久得就好像是一辈子。 “既然如此,那我改天帮郡王殿下安排一下,带谢长宁来见你……” “不必了……”姬郡王嘴角的笑意,变得越发的浓重,“她既然轻功这么好,本王很想跟她玩一玩……” “一切都随郡王殿下……只不过,现在封玄亦他们已经知道了你在帝都,我们接下去应该怎么做?是继续按照之前同那个狗皇帝约定的时间再出现,还是将我们的计划提前……” “一切照旧就是了……他们想要知道本王再一次提前出发的目的,就将消息放出去,说是本王之所以会提前来帝都,是来找先一步出发的郡主……而郡主在帝都,是被天机宫的人抓走的……相信接下来的事,你都能办得好……” 皇后会意地一笑:“郡王殿下放心,我都办妥的……” 姬郡王看着皇后的目光,渐渐地往下移去,他近在咫尺的身子,不自主地朝着皇后贴近。皇后心中顿时有过一抹紧张,连忙伸手去取姬郡王脸上的那一副面具。 “如果郡王将面具摘下来,我帮郡王下按一按穴位,晚上可以睡得舒心一些……” 姬郡王的眼神瞬间就变得阴冷了下来,退后一步躲开了皇后的手。皇后的手僵在半空中,为了阻止刚才的事继续发展下去,她真的不顾一切后果,忤逆了这个男人的意思。 “你以为你在帝都,当上了这里的皇后,就可以彻底地脱离本王?” “我不敢这样想,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姬郡王冷冷地一笑,女人在他面前,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是假话,他不会分不出来。 “滚!” 冰冷的一字,短促地落下,皇后顿时被一股内力,重重地震出屋外,倒在布满尘土的地上。伴随着屋子的大门,被紧紧地关上,一口温热的鲜血,从皇后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她知道经过这一次,姬郡王对她已经有所怀疑了,但是很难得的,她没有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坚定自己的抉择。她一定要摆脱他,要彻彻底底地摆脱他,不再做回到以前那个卑微的自己。 皇后一把擦去了嘴角的鲜血,强忍着五脏六腑好似错位了一般的疼痛,从地上缓慢地爬起来。 既然姬郡王已经见过了,那么接下来,她要去见的人,就是谢语柔了…… 皇后将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重新打理一下,并且把脱去的外衣,重新穿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正好可以把湿透了的衣服,严严实实地掩盖起来。 她不想此时落魄的样子,被谢语柔看到。她现在是风月王朝的一国之母,她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跟她以前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没有半点关系。 皇后朝着宅子最里处的卧房走去,她猜谢语柔八成是在哪里,还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副可怜样。 果然,跟皇后意料之中的一样,当她踏入卧房的房门时,就可以看到谢语柔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好似全身无力的样子,神情呆滞的模样,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直到皇后来到她的身边,仿佛居高临下般地看着她,谢语柔才发现有人走了进来,连忙从地上直起身来,顺带理了一下被撕坏了的衣服。 “不必多礼了……”皇后看谢语柔也没有力气站起来,直接就大发慈悲地让她坐在地上答话,“跟姬郡王相处的感觉怎么样?” 谢语柔没有立刻答话,她的心里很清楚自己面对那样一个喜怒无常,随时都会变得暴戾凶残的男人,是怎么样的一份心情。她很想逃离这里,却一再地对自己说不可以,劝服自己好好地抓住这次机会。这还是她出生到现在,最最矛盾的一次,怕是她要连着好几晚,都睡不着觉了,哪怕她不用伺候那个男人。 “谢皇后娘娘关心……昨晚第一次遇到姬郡王的时候,语柔真的很害怕,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语柔会尽力地去取悦他,不让皇后娘娘费心……” 皇后看着谢语柔故作坚强的样子,就仿佛是看到以前的自己。那个时候,她的年纪比谢语柔还要小上几岁,心思却完全跟谢语柔不一样。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荣华富贵,更别说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她要的,只是一份安安稳稳,可以衣食无忧的生活。 “有什么需要本宫帮你的吗?” 谢语柔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皇后会这么好心。当然,她心里也很清楚,皇后突然之间会变得这么好心,只不过是想要利用她罢了,可皇后的这份心思在她看来,无疑是在告诉她,她已经有这个资本,可以让皇后开始重视她。她一定不能让皇后失望…… “语柔真的对姬郡王的喜好,一点都不了解……还请皇后娘娘帮帮语柔,告诉语柔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讨姬郡王的欢心……” 皇后意味不明地对着谢语柔一笑,有些笑她的自作聪明,又有些满意她的这份用心。 “不需要刻意讨好他,他从来都不吃这一套……你首先要知道的是,你的体质很罕见,是至寒的体质,可以很好地帮他疗伤,这是你最大的优势……至于姬郡王的喜好,本宫到时候会罗列一份给你,也会告诉你哪些是他最忌讳的事……现在你只要记住一点,姬郡王喜欢征服女人,而你自己要如何把握好这个度,你自己花点心思吧……” 谢语柔一听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大的优势,原本沮丧而又不安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烟消云散。 “多谢皇后娘娘的提点,这些语柔都记下了。不过……还有一件事,语柔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姬郡王一直都要带着面具,这其中,是不是有他忌讳的东西……”谢语柔一直都对那副面具很畏惧,她已经伺候姬郡王两回了,每一次都被这面具弄得胆颤心惊。先不说面具在黑暗中有些吓人,也会弄疼她的皮肤,最主要的是,她完全就看不到姬郡王的神情,让她根本就掌握不了他的情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恼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 “以前在圣灵王朝的时候,就有传闻,堂堂的姬郡王,练功走火入魔,连容貌都毁了……从我很早以前第一次见到姬郡王的时候,他就一直带着面具,也不知道那个传闻是真是假……”皇后很简洁地同谢语柔解释了这件事,可心里却还有什么是隐瞒着的。 所以,哪怕是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姬郡王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是被毁容了,还是因为长得太过丑陋了,才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他永远都像一个迷一样,在圣灵王朝,到处都有他各色各样的传闻…… 谢语柔听了皇后的解释,一下子就没了声。她原本还憧憬着,像姬郡王这样子的大人物,应该也会有着如封玄月一般的俊美容貌。 她只要可以永远地抓住姬郡王的心,永远做他的女人,可以依附于他,那么她就可以完全可以将谢长宁个封玄月踩在脚底下。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姬郡王反常地一直带着那个令人恐惧的面具,很可能是因为被毁容了。那她岂不是要一辈子伺候这么个面具男,万一哪一天,被她不小心看到姬郡王那张被毁容的脸,她估计都会恶心死吧,这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行了……那些没用的东西,别想太多。有些东西你不会没有关系,跟在姬郡王身边久了,自然可以学到很多……之前本宫让你服下的毒,你随时可以定期地来宫里找本宫要解药……不过,本宫自然也是希望,可以得知一些本宫感兴趣的消息……” “语柔明白……” 皇后最后看了谢语柔一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有预感,同样身为自己的棋子,谢语柔为比谢长宁省心的多。谢语柔有野心,想要的东西又那么的明确,她不怕她会不听话,也不怕她不努力…… 皇后彻彻底底远离了姬郡王之后,一路漫无目的地随处走走。 明明已经知道封玄亦他们得知了姬郡王已经在帝都的消息,肯定会加派人手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现在这个时候,她真的不应该还在四处游荡,应该立刻赶回宫去才对。 回想她从圣灵王朝,再到风月王朝的这几年,她从未静下心来,好好审视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模样。 以前的她,思想简单,看什么都很简单。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太过简单,反而成了吸引姬郡王的地方。这些年来,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哪一种类型的女人,最能引起他的兴趣。当然,绝对不是像谢语柔那样子的女人。 她真的不想这么了解姬郡王,她真的恨极了这个男人。 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一副心机沉重的模样,只是因为一心想要在姬郡王的身边活下去,她来到风月王朝,来到这个曾经对她无比陌生的帝都,周游于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也都是拜姬郡王所赐。 现在的她,太渴望风月王朝的权利,只有除掉封氏一族,掌握风月王朝最最至高无上的皇权,她才能真正的脱离姬郡王,继续过她自己想要的日子。 所以,不管是一直同圣灵王朝作对的天机宫,还是国师一手培养起来的势力,哪一边可以帮她达成心愿,她就会花心思,很好地利用他们。哪怕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的姬郡王的计划,要侵占整个风月王朝,她的最终的目的,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借别人的手,让姬郡王去死…… “沁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国师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让皇后原本满是恨意的神情,瞬间就收了起来。此时的皇后,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死城,一个人在池边,一站就是很久。 “子轩……你怎么来了?”皇后对于国师的出现很意外,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同姬郡王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她所说的那么简单。 “我去玉坤宫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你去见姬郡王了。我在玉坤宫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你回来,一时担心你会出事,就出来找你……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来死城……” 看着国师是真的担心自己,皇后的脸上有了一抹温和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朝着他走近。 “姬郡王喜怒无常,这次的合作,谈得不是那么的愉快,所以心情有些不太好,就来这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国师的双眉,瞬间微微一锁:“他为难你?” “倒也不是为难……”皇后缓缓地垂下了眼帘,满口都是谎言,“只不过,他开出的条件比较苛刻……我还要再考虑考虑……我就怕到时候他帮我们除掉了封玄亦他们,又转而对付我们。那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反而很危险了……” 国师伸出手来,将皇后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心疼她为了自己和她的将来,如此操碎了心。他是男人,是一个一心想要守护她,保护她的男人,这种重担,本来就应该由他一个人来扛。 “别想太多,一切静观其变即可……我们还有很多的选择,一定会有万无一失的路可走……相信这么多年来,我们一心想要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决心,一定可以感动上苍,让我们一切顺利的……” 皇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在这个天大的谎言里面,她也很容易迷失自己,幻想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国师看得出皇后的心情,并不是太好,便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想如果她累了,那就就闭上眼睛,在他的怀里歇一歇,什么都不要去想。只可惜,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皇后心里所想的东西,一直都同他所期望的不一样。唯一一样真实的东西,只不过是,皇后之前还不顾一切地拒绝了姬郡王任何的触碰,而此时却丝毫不抗拒同国师之间,一系列亲昵的举动。 有些东西,即便是充满了谎言,却真的会潜移默化,让人后知后觉…… 并不算风平浪静的夜晚,总算是缓慢地过去了。天才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已经在宫里睡了一觉又一觉的谢长宁,终于是睡得太饱,再也睡不着了。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回想着之前同姬郡王交手时的细节,也极度地想要回忆起,她被姬郡王控了心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这世上真的会有控心术这么可怕的东西,一旦被控心之后,完完全全意识不到自己都做了什么? 谢长宁一脸的不甘心,之前她好像惹到他了,如果那个姬郡王记仇的话,那下一次再同他见面,岂不是不是会惨上加惨?不行不行,她一定要防患于未然,她要让封玄亦,做他的贴身护卫…… 突然,屋外昏暗的光线下,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纸窗上面。 谢长宁发现时,最初还以为她跟封玄亦心灵相通,知道她想他了,他就及时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很快的,谢长宁就发现自己想多了,连封玄月都整晚没有出现,忙得天昏地暗,他这个被众人视为帝都核心的三王爷,又怎么会有这个闲暇,来谈谈情,说说爱呢…… 谢长宁赶紧穿上外衣,直接从床上下来,想去屋外看看那个徘徊在窗边的人,到底找她什么事。 果然房门被打开的一刹那,谢长宁所见到的人,跟她之前猜测的一样。那一身盔甲打扮的人,不是谢承天,还会有谁。 “爹……你找我有事?” 谢承天原本也只是来看看谢长宁的伤势,到底严不严重,并没想打扰她休息。现在看到谢长宁已经出屋来见他,也就走过去,同她说两句。 “这几天,你真的打算在宫里养伤?” 谢长宁听着谢承天不带情绪的话语,怎么听都像是这位严父,跑来兴师问罪的开场白。怎么之前的那个谢长宁,就这么的可怜,姐姐妹妹这么蛇蝎心肠也就算了,连她老爹都不疼她。 “爹……我不是为了躲你,才留在宫里的。静柔姐姐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觉得四妹才是嫌疑最大的那一个……之前还在将军府的时候,我特地检查看过静柔姐姐的尸体,脖子中间有一个被针扎过的小伤口,被领子给遮住了……我觉得那个凶手没什么武功,力气也没有那么大,脖子上的淤痕,并不是最终致命伤,而应该是被银针类的东西,扎入了脖子,最后导致窒息……当然,我相信爹还是会怀疑我,因为我不会武功,力气也不是特别大……但是那天晚上四妹也不在将军府,她说她从感恩寺回来,迷了路,就随便找了一个小客栈住了一晚,可她偏偏不肯说客栈的名字,也说不出那晚店小二和掌柜的特征,更加可疑的是,她帮着一起打理过静柔姐姐的尸体,她的嫌疑比我大的多……” 谢长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谢承天都很认真的听完了,但是他回答给谢长宁的话语,却让谢长宁一下子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只是顶着四王妃的头衔而已 ""="()"="()"> “你这是还在生爹的气?” 谢长宁看了谢承天半响,似乎,好像,有些不太明白谢承天这一次的来意了。 谢承天看谢长宁没有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他昨晚一宿没睡,冷静过后,也在反思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是不是哪里没有做好。当初,就因为一时的犹豫,他让自己的女儿,从小被亲人喂毒,改变不了沦为棋子的命运,现在他的另外一个女儿,年纪轻轻,就踏上了黄泉路,他这个做爹的,实在是责无旁贷。 谢承天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再一次开口道:“宁儿……不管你想留在哪里,爹都不会干涉……爹这次来,只是想来看看你的伤势,还有……离你姑姑远一点,解药的事,爹来想办法……” 谢长宁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一些,神情显得有些吃惊。虽然之前她能感受到,谢承天对谢长宁,还是有着几分疼爱的,但是谁让谢静柔在将军府,实在是太得宠了,这一次谢静柔的死,对谢承天的打击很大,而她自己又有很大的嫌疑,所以她一直都觉得,谢承天会对自己有成见,这个看似有些薄弱的父女之情,一时半会儿的是没办法继续维系了。 “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谢长宁刹那间的感触过后,更多的是关心谢承天为什么会突然让自己远离皇后。他们两个是如假包换的亲兄妹,又有着相同的野心要颠覆整个风月王朝,又怎么会为了一点点小事,两人有了隔阂。 谢承天又恢复了惯有的沉默,并不想回答谢长宁的这个问题。 “你好好休息,爹等会就要动身去西域,你大哥在那边遇到了麻烦……昨晚静儿已经下葬了,有空去看看,她毕竟是你二姐……” 谢长宁没有答应,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谢静柔整了她这么多回,又害得茹儿这么惨,她还想慢慢地教训她,结果她不争气地被别人弄死了。就算现在阴阳相隔,愿意恩怨两清,那又不代表她就一定要去谢静柔的坟前上一炷香。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圣人,她也没有心善到,可以原谅一个到死都不知悔改的人。 “那四妹怎么处置?静柔姐姐的死,就这么算了,不彻查到底?” “随她自生自灭吧……”谢承天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起伏,“她以后不会再回将军府……” 谢长宁看着谢承天此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神色,也只有他眼里复杂的情绪,才能体会到这简短的两句话背后,隐藏了多少的事。 也许,谢语柔是不是杀死谢静柔的凶手,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就算是,谢静柔也活不过来,而谢承天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谢家的人,尤其是他的儿女,自杀残杀的局面。而谢语柔不会再回将军府,那就肯定是顺利勾搭上了姬郡王,不会再屈居于将军府。 现在谢长宁最想知道的是,谢承天到底知道了些什么,她不信,这一次谢承天突然要回西域,只是恰巧他的长子在那边遇到了麻烦。一定是有人想要将谢承天支开,而谢承天又不得不离开。那么这个人除了皇后之外,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支配得了谢承天了…… “爹……” 谢长宁刚想开口套谢承天的话,没想到谢承天随后就开了口,威严的气场,让他的话语声,立马将谢长宁的声音盖过,让谢长宁完全说不下去。 “这几天没事不要在宫里乱跑,除了玄月之外,谁也不要见……爹最多一个月就会回来,别惹麻烦,别闯祸!” “我不爱闯祸,是他们喜欢惹我!” “痴傻治好了,性格倒是整差了,这一次回来,都快要不认得你这个女儿了!” 谢长宁努了一下嘴巴,心里嘀咕着,本来就不是他的女儿。 谢承天抬起粗犷的手,在谢长宁原先受了箭伤的肩膀上,很轻很轻地拍了两下。即便是谢承天什么都没有说,谢长宁也能隐隐地感觉到,谢承天有些不放心她,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 “走了……” 谢承天简短的两个字,算是做最后的道别。他毅然的转身离去,头也不回来,很快就消失在了谢长宁的视线里。 说不上这一次所谓的父女分别,心里有着一种怎么的感触,谢长宁只是觉得,这种感觉不差,比预期的,好上太多了。 只可惜,谢承天走了,将他身上所知道的一些秘密也带走了。接下去,她顶着四王妃的头衔,做着封玄亦的女人,操着为皇上分忧的心,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的难题以及危险,她只知道,她今天一定要出宫去看茹儿。她不能将那个丫头,就这么孤零零地丢在那里,不闻不问的,现在不能再有身孕的茹儿,肯定异常的脆弱,她真的应该多陪陪她…… 谢长宁重新回到了卧房内,一边让宫婢伺候梳妆,一边想,她到底要怎么出宫去比较好。 干脆,就借着这一次谢承天要去西域的事,借口说要去亲自去送一送。反正谢承天最多也就回一趟将军府,随便收拾一些行装就可以动身了,她这个当女儿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去送他,他都完全顾不上。 就这样,谢长宁连早膳都没有用,就让宫婢去给皇上带话,就说她想要亲自去送一送她爹。 谢长宁出宫的时候,天色还算挺早。 她先是坐马车,追着先前谢承天离去的方向,直奔将军府而去。大约是半个时辰之后,眼看着离将军府没有太多的路,驾车的侍卫好心想要提醒一下心急的谢长宁,让她知道快要到将军府了,可是侍卫说了半天,都没有听到马车后面有任何的话语声传来,就赶紧停了马车。 果然,和侍卫先一步所怀疑的一样,马车里空空荡荡,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这瞬间就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侍卫的双眉,不由自主地锁在了一起,完全不知道谢长宁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到底是被人抓走了,还是她自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就在侍卫紧张地不知道该去将军府找人,还是回宫让皇上定夺的时候,马车的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整齐的轻薄纸条,引起了侍卫的注意。 上面写着: 我忽然想去买点特别的东西,让我爹带去西域,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就会回来,你到长街那的浮荷桥旁等我。谢长宁。 侍卫将谢长宁留下的纸条,整整齐齐地重新叠好,收了起来,原本紧张的神情,总算是缓和了不少。虽然他对于谢长宁的突然离开,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皇上只说要确保四王妃的安全,并没有要干涉四王妃到底要做些什么,所以只要能顺利地跟皇上交差,就可以了。 侍卫重新坐回到了马车上,掉转了方向,直奔长街那去。 而先前早就已经跑远了的谢长宁,一来到茹儿养伤的地方,就笑着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只不过,当谢长宁悄无声息地来到茹儿休息的房门口,竟然会听到有清爽的笑声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随后还有男子的声音响起。 那笑声,是属于茹儿的,谢长宁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只是这男人的声音,她倒是第一次听到,也不知道屋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一只男银。 “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我都感觉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谢长宁双手负在背后,一进到屋内,就让里面的两个人,将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来了……”茹儿一看到是谢长宁,脸上的神情又惊又喜。她不顾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康复,就连忙想要从床上下来,被一旁的冷不凡急忙阻止了。 “主子交代过,再过三天,你才能下床活动……”冷不凡把手里那碗吃得只剩下半碗的粥,放到了旁边,一脸殷勤地朝着谢长宁走去,“王妃娘娘来的正是时候啊……上次属下帮三王爷传纸条的事,这中间真的是有一个美丽的误会……其实,属下的办事能力是很强的,做事也是相当的有原则,从来不会犯任何低级的错误……就拿这一次照顾茹儿姑娘来说,属下真的很有信心,可以在三天之后,让茹儿姑娘有能蹦又能跳,完全恢复到先前的最佳状态。当然,现在王妃娘娘同属下算是第一次见面,可能会觉得属下外表英俊,神态风流,所说的话难以让女子亲信,但是属下有的是时间,可以随传随到,任劳任怨,让王妃娘娘抽个小空,慢慢地了解一下属下的为人……” 谢长宁听着听着,怎么越听越糊涂了,看着冷不凡还在滔滔不绝,一副不把人听得耳朵生茧就誓不罢休的架势,让她忍不住地丢给了他三个字。 “说重点!” 冷不凡立马闭嘴,干净利落地回了一句话。 “能不能请王妃娘娘同主子美言几句,属下这个月的月俸就别扣了……” 谢长宁的嘴角顿时一抽,封玄亦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一个神人啊,唠叨了半天,就是为了不扣工资?! 谢长宁轻声地咳嗽了一下:“你把茹儿照顾好了,我就帮你这个忙……” 冷不凡一听自己的月俸终于是有救了,两只眼睛立马泛起了金光:“属下谢过王妃娘娘……我们主子的眼光就是好,能同王妃娘娘这般明察秋毫的女子喜结良缘,真的是天作之合……” 冷不凡马屁拍得起劲,又想滔滔不绝,但是他的马屁才拍到一半,还没有完全发挥,怎么谢长宁的脸就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这个可怕的男人缠上了 ""="()"="()"> 谢长宁实在是想把这个不知道姓什么名什么的家伙,好好地按倒地上打一顿。 “冷大哥,你搞错了,我家小姐可是四王妃,跟你们家三王爷,怎么能用天作之合呢……你奉承错了,赶紧改过来,不然小姐真的要生气了……” 看着茹儿一副你笨死了的神情,以及冷不凡反击的露出一副小丫头你不懂的表情,谢长宁用手扶了扶额头,似乎好像有些弄明白了,刚才屋内的气氛为什么会那么融洽,茹儿又为什么会笑得那么开心了。 他们两个还真的有一种绝配的感觉,莫名地合拍。 “好了,我看茹儿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我也就放心了……今天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能在这里留太久。现在宫里宫外都很复杂也不安全,你们两个不管怎么样,都要多留个心眼……” “小姐……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茹儿的神情被谢长宁刚才的那番话,说的有些不安。 谢长宁不想让茹儿忧心,好不容易有人可以逗她开心,能让她把刚刚经历过的这些惨痛的经历,暂时的忘却,她应该保持好这个状态,把身子养好。 只可惜谢长宁的这一番心思,冷不凡丝毫没有感受到。他多嘴的,又将滔滔不绝地功力,发挥到了极致。 “将军府现在弄得一团乱,谢静柔死了,谢语柔被圣灵王朝的姬郡王抓走,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今天一早,谢承天又被皇后给支开了,要回西域去……现在整个将军府,就跟一团散沙似的,要不是还有皇后这个谢家的中流砥柱坐镇,怕是随时都会有危险……不过呢……皇后应该也嚣张不了多久了……她在御花园底下布置的密室,莫青早晚会将这里面所藏着的秘密,全都挖出来。我有这个预感,那里面,一定会是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们只需要耐心的等着这个谜底被揭开就行了……” 冷不凡沾沾自喜地说完自己这一段,自认为极其完美的推断,却感觉到两双眼睛,不怎么友善地看着自己。难道,自己哪里给说错了?可不对啊,他掌握的明明都是第一手资料,还推理的这么完美。 “将军府才不会有事呢……”茹儿细长的秀眉,紧紧地皱到了一起,“二小姐死了,那是报应。四小姐让人抓走了,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就算将军老爷又要回西域去,但是将军府还有我家小姐啊,才不会是一盘散沙……只要有小姐在,谁敢再欺负我们,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谢长宁看着茹儿力挺自己的模样,心里就是觉得异常温暖。只不过这个丫头,心思还是太简单了一点,只知道表面坏得彻底的谢静柔,却至今还是没有对内心阴毒的谢语柔有太大的反感,这绝对不行。 “茹儿……还记不记得很久之前,我跟你说过,谢语柔从来都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不是自己人。这一次谢静柔的死,很可能是谢语柔做的。下次不管怎么样,你要对那个女人多加提防……不过我想你能见到她的机会,应该很少了,她不会再回将军府住,我想她是一心想做姬郡王的女人,好给我们一些颜色瞧瞧……” 茹儿一脸诧异地看着谢长宁,久久都没有说话。不管是她听得懂的,还是有些听不懂的,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 “茹儿……别想太多,除了好好养好身子之外,其他什么都别想……”谢长宁朝着床边走去,想要近距离地看看这个丫头。 “小姐,我会的,你不要为我担心……我一定会快点好起来,那样就可以回到你的身边,继续伺候你了……” “没事……不急,这几天我都会住在宫里……可能很快,宫里会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你可以等我回将军府或是四王府了,再回到我身边……” 茹儿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冷不凡看时辰,差不多应该要喝药了,就贴心地提醒了一下。 看着婢女们将热乎乎的汤药端过来,冷不凡亲自端到茹儿面前,照顾得还挺周到,谢长宁也算是可以完完全全放心了。果然将茹儿托付给封玄亦是对,只不过,她不知道封玄亦他现在在哪里,她很想见他一面,可看样子,似乎不太可能了。 谢长宁不能久留,只好继续饿着肚子,打算先回去了,免得那个之前送她出宫的侍卫,一直等不到她回来,会把事情给闹大。 谢长宁同茹道别之后,就直接出了屋子。冷不凡忽然想到了什么,也连忙跟着一起出来。 “王妃娘娘……你不见见主子,就先回去了?”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这一次看起来,时间凑不好,我必须要走了……” 冷不凡也不确定封玄亦什么时候会来这里,但是从谢长宁一出现在这边,就已经有人去给封玄亦传话了。先前封玄亦特地有交代过,他知道无论如何,谢长宁肯定会来这里看茹儿,可能,还不止来一趟,出于对谢长宁的安全考虑,他需要掌握她一切的行踪。 谢长宁离开之后,冷不凡派了几名三王府的护卫,暗中保护着。谢长宁不会武功,对于那些武功高深的人,没有敏锐的感知。 她一直以为她都只是一个人,在到达长街最北面的时候,感觉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就干脆找了一家小吃店,先填饱肚子再说。反正已经到了长街,离浮荷桥,也就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一切都很顺利。 现在这个时候,早晨已经接近尾声,在小吃店里吃东西的人,显得有些少。 谢长宁坐在僻静的角落里,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看着店小二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包子和糕点端上来,她把原本喝水的茶杯,放到了一边,准备好好饱餐一顿。可她吃着吃着,耳边就忽然响起了一名陌生男子的声音。 “这位姑娘,请问……这个是不是你掉的东西?” 谢长宁去夹糕点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先是有些警惕地看了那名男子一眼。 那是一名生装扮的少年,长相算不上出众,但是清秀干净,整个人的气质也显得很高雅,感觉应该是有家世的香门第。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文静温和,完全没有办法将他同杀手,或者是坏人联系到一块。 谢长宁心里原本的戒心,一下子少了几分,转身朝着生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看到之前封玄亦送给自己的那块玉佩,正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谢长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个是我的……” 谢长宁赶紧起了身,去将那块玉佩从地上捡起来,随后小心翼翼地查看,深怕有什么地方摔坏了。这一份生辰礼物,她真的宝贝的很,一点都不想这块玉佩受到任何的损伤。 那名好心提醒谢长宁的生,一直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原本满是善意的眼眸之中,渐渐地浮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深邃。 他趁着谢长宁的心思,都在那块玉佩上的时候,在谢长宁原先喝过的那一杯水里面,神不知鬼不觉地掷入了一颗极小的药丸。那药丸呈现出浅蓝色,入水即化,那抹诡异的蓝色,很快就完全融入到了茶水之中,看不出半点的异样。 “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我,估计这块玉佩就该被我弄丢了……” 生看着谢长宁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好,和善地笑道:“这块玉佩看起来,似乎对姑娘很重要……这是姑娘的意中人送的吗? 谢长宁只是笑着点了一下头,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看来,姑娘应该是很喜欢那个人了……“ “是啊……”谢长宁随意地答着,看生似乎并没有打算走的样子,还是头一回感觉到,原来这种将读作为神圣使命的好学生,也会有八卦的因子,那么喜欢打听这些事。 谢长宁不再搭理生,自顾自地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打算再吃一块糕点,就该去浮荷桥了。始终还站在一旁不曾离去的生,见谢长宁不再理他,也在旁边一桌坐了下来,准备点些东西吃。 谢长宁一边想着什么,一边吃着糕点,很快就吃完了。她觉得有些渴,就拿起桌子中央的茶壶,往原先的茶杯里倒了满水,打算将这一整杯都喝完。 一旁还在等着店小二上菜的生,垂眸的模样,隐隐地有过一丝笑意。可眼看着谢长宁就要将有问题的茶水,喝入口中的时候,她的动作却一下子停住了。 她并没有发现茶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没有任何的破绽。只是谢长宁刚刚一直在想玉佩的事,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地,她的玉佩会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而且,更加让她觉得费解的是,她从进小吃店所走过的路线,都跟玉佩所掉的地方不沾边。她刚才到底是要做出怎么样的动作,才可以将玉佩甩去那个方向,还感觉不到自己有东西掉了,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隐约之间,谢长宁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就在她预备放下茶杯,赶紧离开这里的时候,只听到砰的一声,小吃店里面所有的窗户和大门,都在一刹那之间,全都关闭了起来,像个昏暗的牢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他亲你哪儿了! ""="()"="()"> 刹那间,伴随着恐惧的尖叫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谢长宁原本想要放下茶杯的动作,迟迟都做不了。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她的手臂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所干扰着,一直悬在半空,手里的茶杯半点都没有办法挪离嘴边。 突然,右手难以控制地一颤,茶杯里面的茶水全都溅了出来,差一点喝入口中,还好谢长宁及时侧过脸去,没有让对方得逞。 外力的干扰一消失,谢长宁扔了手里的茶杯,就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此时周围的一切,都与店铺外面的明亮与热闹,完全隔绝了,原本还在店里的客人和店小二,早已瑟瑟发抖地躲在不同的角落里不敢出来,只有掌柜躲在帐台后面,还在伺机从小道逃走。 谢长宁怀有敌意地看着眼前的生,即便是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感觉生有出手,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淡定自若的坐在原先的位置上,就已经预示着他是那个罪魁祸首,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生侧过脸来看着谢长宁,脸上所舒展开来的纯净笑容,明明还是刚才那一副和善无害的模样,可现在却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看着生原本那双清澈无邪的眼眸,渐渐显现出浅蓝的颜色,谢长宁锁紧了双眉,暗叫不好。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印象深刻,除了姬郡王之外,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有那样一双容易让人心生恐惧的眼睛了。 不就是偷跑出宫两个多小时嘛,怎么就跟约好似的遇上了,真是有够倒霉的! 谢长宁没有理会姬郡王的话,而是直接朝着一旁的窗户跑去,打算破窗而出。也只有她的轻功,可以拿出来跟姬郡王比划比划的,不然,她就完全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只可惜,眼看窗户就是那么近在咫尺,甚至是触手可及,谢长宁的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个身影,姬郡王身上那一件素雅的青衫,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谢长宁停下了脚步,连忙向后退去。姬郡王一抬手,就有一股外力将谢长宁捉了过去,随后,她白皙的脖子,被姬郡王那双苍白而又修长的手,轻轻地抓住,并没有怎么用力。 “你怕本王?” 谢长宁一对上姬郡王那双随时会使用控心术的眼睛,就赶紧挪开了视线。上一次她是不知道天下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武功,着了他的道,这一次她才不会这么笨。 “我有什么好怕你的,只是觉得你这个人很烦,没工夫跟你浪费时间!” 姬郡王垂眸看着谢长宁的神情,隐约地有过一次笑意:“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本王的眼睛……” 谢长宁翻翻白眼:“你长得那么丑,有什么好看的……” “本王长得丑?”姬郡王手里的力道,瞬间就加重了。他从出生到现在,这一还是头一次被人说丑。 谢长宁瞬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一把抓住了姬郡王的手腕。 “你……放开……我!” “你敢再说一遍本王长得丑?!本王的样子,就凭你也能见得到?” “你给我看……我还不要看……放……开……我!” 姬郡王看着谢长宁挣扎的模样,手里的力道,出人意料地松了一下。他不会弄死她的,他这一次无意间在帝都的长街无意间看到她,就是想找她玩的。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轻功能够入得了他的眼的女子,如何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姬郡王抓过谢长宁,一把将她按到不远处的墙壁上:“看着本王的眼睛……” 谢长宁一听这话,就在心里咒骂了起来。丫的,不打算掐死她,又来跟她玩控心术?! 谢长宁立马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看到了那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她不会再上他的当,绝不! 姬郡王看着谢长宁不肯睁开眼睛的样子,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他不知道该说她愚蠢好,还是该说她可爱好,他今天并不想控她的心,他只是想在这里,当着其他人的面,征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不给他面子的小女人而已。 姬郡王任由谢长宁闭着眼睛不看她,他只是悄无声息地靠近她,不带任何的气息,直接朝着她那诱人的双唇靠近。 眼看着姬郡王的双唇,再差一点的距离,就能吻到谢长宁了,而现在这个局面,就算是谢长宁随后发现了,也改变不了她被人强吻的局面。 只听到静谧的环境中,突然响起一声吱呀声,好像是店铺的大门,被人稍稍挪动了一下。姬郡王原本带笑的神态,瞬间就起了变化,他的眼里泛起一丝杀意,还未来得及将谢长宁拉到自己的身后,就觉得手中一空,原本受他挟持的谢长宁,已经彻底去刚才那个不速之客那边。 “姬郡王……别来无恙……” 一抹傲气而又有力的话音,在昏暗的店铺里,清晰的响起。这抹声音,不单单姬郡王熟悉,就连谢长宁也一下子知道,刚刚是谁救了她。 姬郡王看向一身玄色锦袍的封玄亦,眼神由原先的阴冷,渐渐转为一丝笑意。他想过很快就会跟封玄亦见面,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场合下。 “本王倒是有这么一点点的意外,来救风月王朝四王妃的人,会是你这个排行第三的人……” 封玄亦笑了笑,不屑于同这个心思诡异的人解释什么。他也无心盯着他,也无心破坏他那些风流韵事,只不过,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主意打到谢长宁的身上。谁敢动他封玄亦的女人,后果自负! “姬郡王既然已经来到了帝都,怎么不事先让人通传一声。父皇早在使节第一次转达郡王之意的时候,就安排好了住处。虽然暂时不方便安排郡王住在宫里,但是给郡王准备的住所,方便郡王带着郡主游遍整个帝都,保证郡主可以尽兴而归……” “皇上真是有心了……只可惜……”姬郡王刻意地顿了顿,仍旧将目光看向了依偎在封玄亦身后的谢长宁,怎么隐隐地觉得,他们两个的关系,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简单啊,“郡主先一步跑出了郡王府,想来帝都找贵国的太子殿下游玩,但是后来郡主无故失踪了,本王担心郡主的安危,才放下了手上所有要紧的事,暗中赶来帝都,想把郡主尽快找回来。但是,可惜啊可惜,本王至今还是没有找到郡主,只是找到一些线索,是贵国天机宫的人,将郡主抓走了……” 封玄亦耐着性子听完了姬郡王的一派胡言,倒是佩服这位风流的郡王,明明现在就盯着谢家两姐妹不放,继续他的风流作风,却还能冠冕堂皇的说是为了找郡主。 “既然是这样……那本王倒是有一事不解了,郡王一心想要找郡主,对王妃纠缠着不放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三王爷不知道,上次救走贵国四王妃的人,就是天机宫的宫主么?” 封玄亦的双眉,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轩辕为了救谢长宁,暴露了身份,居然让姬郡王知道轩辕在帝都,这个事情可就不妙了。 “天机宫是天机宫,皇室是皇室……郡主的事,本王会帮郡王一同寻找,至于天机宫宫主和王妃的事,本王觉得,这跟郡主的失踪,丝毫没有必然的联系。” “那天机宫抓走郡主一事,三王爷又该怎么给本王一个交代?” 封玄亦不屑地一笑:“如果郡主失踪的事,真的跟天机宫有关,本王一定会给郡王一个满意的交代。想必现在郡王心中挂念郡主,还要收集不少的线索,本王就不请郡王去三王府小聚,也不送了……” 姬郡王的神色微微有过一丝阴沉,这个封玄亦还是这般的目中无人。 “以后有的是机会……” 姬郡王垂眸浅笑,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了谢长宁的身上,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像是产生错觉了一样,变深了那么一下下。 谢长宁不知道姬郡王又在耍什么花样,赶紧别过头去。感觉到姬郡王莫名地消失在店铺里,那些剩余的几名客人,纷纷从角落里出来,同封玄亦谢恩。 “你怎么会来的?”谢长宁不由自地牵住了封玄亦的手,脸上早已堆满了幸福的笑容。她都不敢去想,要是今天封玄亦没有及时出现的话,她一个不会武功,又不会解控心术的人,要怎么摆平那个难缠而又恐怖的姬郡王。 可是,谢长宁望着封玄亦两半天,都没有见到他回答自己的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店铺里的人,全都离开了,也依旧表现的好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谢长宁的话似的,就是不理她。 “其实我就是想见见茹儿,所以才会偷跑出宫的,我真的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那个姬郡王……”谢长宁竭力地辩解着,她知道封玄亦肯定是在气自己乱跑,还那么倒霉地惹了麻烦。 只可惜,谢长宁又是装可怜,又是卖萌的,站在原地等了老半天,还是没有等到这位堂堂的三王爷,开一开他的金口。 谢长宁一下子松了开了握着封玄亦的手,直接来到他的面前。 “你到底怎么样才肯跟我说话啊,我都认错了……” 封玄亦没好气地扫了谢长宁一眼,一副到现在你还不知道错在哪的表情。 “快说话……”谢长宁半眯了眼睛,威逼利诱道,“不然的话,以后我也不跟你说话了!” 封玄亦一把按住谢长宁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面前。 “你还不交代,他到底亲了你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居然连我也骗 ""="()"="()">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这一张极度不爽的臭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没有啊……他哪里都没有亲!” 封玄亦不信,抓着谢长宁的手,挪动了位置,将她整个人拽到刚刚她和姬郡王站着的位置,随后一甩衣袖,原本被人打开的店铺大门,再一次的紧紧关上,周围的一切,也再一次陷入到了昏暗之中。 之前他刚进到店铺的时候,姬郡王正好是背对着他,就算是他没有看到他们是不是真的亲到了,但是他们两个贴得那么近,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她就是被亲了,甚至是被吻了! 封玄亦将谢长宁按在了墙壁上,做出同姬郡王一样的动作,此时他们两人的脸,凑得那么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你说这样子,是不是可以亲得到?”封玄亦的声音,还带着明显的不悦。 谢长宁闻着封玄亦此时那股清雅的墨香,脸颊微微有些泛红。现在她也不想解释了,她突发奇想地就想逗逗他,谁让她一下子很想知道,如果她真的被姬郡王亲到了,这位不可一世的三王爷,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恩,你说的对,完全可以亲到……” 封玄亦眼神一下子就阴暗了下来,原本就已经不悦的声音,变得寒意更重。 “那他到底亲哪儿了?” 谢长宁想了想,抬起头来看着封玄亦,刻意扬起了她那双微微开启的朱唇。 “嘴巴……” “还有呢?” “没有了,就被他亲到了那么一下下,我有反抗的……” 封玄亦按着谢长宁的手,不由自主地在用力,让谢长宁觉得有点疼,也因此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玩大了,好像真的是把这位三王爷惹火了。 谢长宁开口想要解释什么,却听到封玄亦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居然连我也骗……” 伴随着封玄亦的话音落下,谢长宁就被狠狠地吻住了,都来不及弄清楚,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只有在好一阵子快要窒息的意乱情迷中,她才从封玄亦的行动中,明白了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是跟以前那样,霸道中有着温柔,让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粗暴。所以,他并不是真的在生他的气,他只是他紧张她,怕他自己小小的一个闪失,就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现在想想,她刚才的那些小心思,也实在是骗不过他这个聪明的男人。 试问,如果姬郡王真的有亲到她,而她也真的有反抗,那她嘴巴上的胭脂,早就已经有些花了。其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个细节,只不过是因为某人每次都吻得那么霸气外露,让她头晕目眩,那嘴唇上那些可怜的胭脂,也每一次都会花,这才让她想到这一个细节,才意识到,她的小心思,早就已经被识破了。 昏暗的光线下,谢长宁环着封玄亦的脖子,两个人吻得缠缠绵绵,难舍难分,浑然就忘记了,这个店铺里面,还有两名店小二,和一名掌柜的。 这三个人,先前被姬郡王一闹,依旧还没有完全从恐惧中抽出身来,像惊弓之鸟。只不过神情微微有些呆滞的他们,一看到眼前好像吻得火热的两个人,又瞬间变得惊呆了。 一个是及时赶到救人的三王爷,一个是差点被人轻薄的四王妃,现在他们两个吻得难舍难分,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光线太昏暗,眼花了看错了吗? 掌柜的先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年纪有些大了,视线确实有些不太好。另外两名店小二,也不约而同的朝着封玄亦和谢长宁靠近,只是走近了一段之后,他们却看到,封玄亦的背影正好将谢长宁给挡住了,原本看似激烈的举动,此时完全就是一片静谧的安静。 “没事的……不用太担心,本王亲自送你回宫去,也会通知四弟加派人手保护你……”封玄亦安慰的话音响起,瞬间让现在的场景,看起来像是他在安慰受惊过度的谢长宁,完全跟任何越矩的事,没有关系。 “有劳三王爷了……”谢长宁靠封玄亦高大的身躯遮挡,已经用帕子擦了一下嘴唇上,被弄花了胭脂。 “我们回去吧……” 封玄亦对着谢长宁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谢长宁低垂着头,像是仍旧心有余悸似的,朝着店铺的大门走去。 “恭送三王爷和四王妃……” 店铺里的三个人,立马跪到了地上行大礼,也是出于封玄亦的救命之恩。 封玄亦趁着他们行大礼之际,一边迈开步伐,一边也用手抹去了嘴唇上残留的胭脂,随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他又怎么会让民间的流言蜚语,重伤到他的女人。在一切没有准备就绪之前,他不想让谢长宁成为众矢之的,而且,她看起来,也同自己十分的有默契,这让他先前还有些阴霾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出奇的好。 伴随着封玄亦将店铺的大门打开,外面的阳光再一次地照了进来。 在彻底送走了封玄亦和谢长宁之后,两名店小二和掌柜的,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一个个也像是被洗脑了一样,十分肯定的坚信,这么有威望的三王爷,又怎么可能会和四王妃有什么。再说,四王妃和四王爷这一对佳话,也在坊间流传了很久,怎么看,都是他们几个之前看花了眼,谁让门窗紧闭的店铺里面,光线实在是太昏暗了…… 封玄亦亲自将谢长宁送回宫之后,就独自离开了。谢长宁多少可以猜到一些,有可能,封玄亦是去找天机宫宫主的下落了。 其实对于轩辕这个人,谢长宁说不上来是一种怎么样的看法。 首先,她同这个行事怪异,又有些神经质的姐姐,一点也不熟。除了知道她姓轩辕之外,连她完整的名字也不知道。更让她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封玄亦他们,都是喊那个宫主“轩辕”,而不是喊她的名字,这个真的很反常。 其次,那个宫主对于她来说,就好像是上辈子有过杀父之仇似的,不是被她骗,就是被她戏弄。要说说之前她们两个结下的梁子,还真的可以写上好几页了。 最后,谢长宁也不得不平心而论,那个宫主确实帮过自己几次,也救了自己的性命,之前被她骗的事,就当一笔勾销了。再加上,轩辕对那个叫做慕容少卿的人的情义,也让她对她,有这么些改观了。她还真的没有那么讨厌她,虽然现在还算不上是朋友,但起码,她是绝对不希望轩辕死在那个可恶的姬郡王手里。 谢长宁回到宫中之后,就直接去了皇上,怕皇上会担心。果然,谢长宁一踏入大殿,皇上就疾步朝着她走去,担忧的神色在脸上显露无疑。 “宁丫头,怎么这一次出去,又遇上麻烦了?玄亦呢?不是说跟你一起回来的……” 谢长宁都觉得有些怪不好意思了,总是害皇上担心。 “父皇……三王爷他还有事要忙,把我送到宫门口,就走了……这一次,又遇上了那个该死的姬郡王……宁儿觉得,自己跟他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皇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脸上的愁容,更是久久都没有散去。 谢长宁看皇上没有说话,又是愁容满面的样子,隐隐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就在她离宫的这段时间。 “父皇……你是不是在担心些什么?” 皇上看了看谢长宁,笑着摇了摇头:“看你平安回来了,心里已经放心了……你身上还有伤,就先回寝宫休息吧……父皇让玄月去了凉城,要后天一早才能回来,等他回来了,父皇一定让他好好地陪陪你,这几天,你要是觉得闷了,就帮父皇多去乐宫走走,恭迎姬郡王的盛宴,迫在眉睫了……” “好啊,那宁儿先回寝宫了……”谢长宁笑着行了礼,就缓步离开了大殿。 她完全可以感觉得出,皇上是想瞒着她的,也没什么好勉强。反正该知道的,她迟早也会知道。好在这几天,封玄月不会出现在宫里,她也暗中松了一口气,起码两个晚上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个好觉。 依旧还站在大殿中央的皇上,看着谢长宁离开之后,原本的愁容变得更加浓重,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王公公,看着皇上如此费神的样子,忍不住来到皇上的身边,开口提议道。 “皇上……不如,让奴才去给三王爷带个话吧,这事单单只交给四王爷去处理,不知会三王爷,奴才也觉得不妥。毕竟,这事太恐怖,也太让人毛骨悚然了,奴才也替四王爷担心啊……” 皇上没有说话,心里也有着一丝矛盾,不单单是因为之前封玄月交代过,他这一次去凉城查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决不能让谢长宁担心,更重要的,也是现在帝都有姬郡王在,又如何让封玄亦分心去管凉城的事…… “让朕再想想……再想想……” 皇上步伐缓慢地朝着桌案那走去,当他的目光再一次看向桌子上那两张奏折的时候,双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最后直接将这两份奏折扫落到了地上。 这两份奏折,一份是在前天,凉城的总兵贺将军递上来的。 上面提到凉城最近有异动,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行踪诡异,极具危险。整个凉城都加强了戒备,可始终拿那些人没办法,还被他们潜入了贺将军的府邸,伤了贺将军的女儿。幸好贺家千金从小习武,只是受了点轻伤。贺将军觉得此时绝对不简单,怕贺府最后会遭遇钱府的劫数,便上报了朝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没有最毒只有更恶毒 ""="()"="()"> 皇上还能清晰的记得,当时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t.钱府是钱将军府的府邸,钱将军对帝都的重要性,值得皇后费尽心思铲除钱府。不管是出于对钱将军誓死护驾的慰藉,还是从整个皇宫的安全来考虑,钱府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的。 但凉城的贺总兵就不一样了,凉城虽然靠近帝都,可重要性真的差了许多。皇上始终都觉得,那些在凉城埋伏的可疑人,并不是皇后的人,现在皇后一心像是在等待什么惊天大阴谋开演似的,都安分的在养精蓄锐,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皇上以为贺将军的危机,很快就能自行解决的时候,今早又收到了贺将军的第二封奏折。 这一次,看完奏折的皇上,整个人都震惊了,甚至,连手里的奏折都拿不稳,直接让奏折掉到了地上。 贺将军的府邸,就在昨晚又被那群来历不明的人闯入,而同样的,又是贺将军的千金,受到了那些人的袭击,还被他们掳走了。 昨天一整个晚上,凉城一片动荡。 在快要接近黎明的时候,有侍卫终于在凉城西面的城门附近,找到了贺将军的女儿。让所有赶过去的人,不敢相信的是,贺将军女儿全身的血,都被人放完了,而且面部已经僵硬的表情,极其的扭曲,完全可以看得出,死之前遭受了多么大的恐惧。 凉城西城门所有守城的侍卫,被大片屠杀,只有一名还未死透的侍卫,断断续续地描述了当时的场景。那些来历不明的人,着装诡异,带头的那个人背着一个大木箱,就集体杀出了西城门,武功高强的根本不是他们所能阻拦的了的。 贺将军下令让人追着路上残留的马蹄印,一路追去,可那些印记到了半路,就彻底消失了。从这一路追踪的路线看,那些人,极有可能是去了帝都。 皇上看完奏折之后,一直心头难安。 先不说,那些来历不明的人,为什么针对的是贺将军的女儿,还要放干她的血,最主要的,还是那些人现在闯入了帝都,是不是就预示着,接下去帝都也会发生类似的事? 这到底是偶然,是巧合,还是必然,是阴谋? 皇上让封玄月立刻赶去了凉城,希望能够圆满地解决这事。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就这样,宫里带着假象的风平浪静,又平稳地度过了两天。 眼看着明早封玄月就可以回来了,可以把所有贺将军千金被杀的线索带回来,又是一个惊天大消息,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这一次,从皇上手里掉落的,不是奏折,而是每日在喝的汤药。 “皇上……这一次出事的,居然是谢家远房的一位千金小姐,也是跟贺将军的千金一样,全身都被人放干了血,死相狰狞……显然这次的事跟皇后一点关系都没有,谢家的那位远房,也是昨天一早刚到的帝都,都还没来得及进宫去给皇后请安,就遭了毒手,怕是这一次的对手,真的是了不得啊……” 皇上脸色苍白,一时之间心烦的没有说话。要是再这样下去,这一件又一件事的,根本就不可能封锁的住消息。一旦整个帝都弄得人心惶惶,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皇上……还是召见三王爷吧……那些人的武功,怕是一般的侍卫对付不了,只能依靠江湖人士了……” 皇上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封玄亦同天机宫的人,交往甚密,如果那些着装怪异,又来历不明的人,是圣灵王朝的人,那么到时候请天机宫的人帮忙,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就在皇上召见封玄亦的时候,消停了许久的玉坤宫,也在这个时候,闹腾了起来。 皇后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十分的震惊。谢家那个远房亲戚,是她之前预备用来代替谢静柔送给姬郡王的美人。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发现谢语柔这块好料子,就直接让那位远房的千金,连夜赶路来帝都。 后来她没想到谢语柔体质至寒,让姬郡王很满意,就再也没有去担心这个事,也完全忘了,还有一个远房的亲戚,正在赶往帝都。 现在倒好,这个远房的亲戚到了帝都,她人都还没有见上,就被人放干了血。这谢家的人,也有人敢大着胆子做出这种事,还真是让皇后刮目相看。 不过,在皇后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沉默了许久之后,脸色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变。 就在她再一次地起身,想要离开大殿的时候,国师一脸焦急地从殿外疾步而来。一进门,就直接问了皇后一个问题。 “这一回,杀掉谢家人的,是不是姬郡王?” 皇后没想到国师这么快得知了消息,也这么快就猜到了是谁做的。 “不清楚,我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 “我已经去看过了尸体,可以断定,那些被抽干的血,是被人拿去练一些邪门的功夫了……在姬郡王出现在帝都之前,帝都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骇人听闻的事,若说这不是姬郡王做的,我还真的不信……” 皇后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心里也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姬郡王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前来到帝都,还是那么的神不知鬼不觉。 “我一会儿就去见他,我去问清楚……如果真的是他,我让他收敛一些,不要尽挑这些身份高贵的千金下手……” 国师一把拉住了皇后的手,不让她离开半步:“沁兰……我不会让你再同他们联盟,也不许你再去见那个姬郡王。他们根本就不值得相信,他们连谢家的人都敢动,就是连半点诚意都没有……没有他们的协助,我们一样可以过我们想要的生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皇后知道国师是关心她,但是事情也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没事的……姬郡王在帝都的事已经暴露了,而我又是一国之母,就算盟约撕毁,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我先去见见他,看看他给我一个怎么样的解释,再决定之后还要不要结盟……” “不行……你非要决定这么做的话,那就由我替你去……” 皇后锁了双眉,决不能让国师同姬郡王见面。她跟了姬郡王这么多年,实在太清楚他的个性了,一旦国师同他见面,他必定会想要国师的命。她不能让国师有危险……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我听你的……” 国师一看皇后终于听劝了,原本死死抓着她的手,也一下子松了力道,也怕抓疼了她。 “圣灵王朝的人,就是狼子野心,不跟他们联盟,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如果为了我们的将来,而将风月王朝拱手送给姬郡王,我们就是罪人,想必以后的日子就算能在一起,也永远都开心不起来……” 皇后笑着看向国师:“这是当然的……不过,姬郡王到底在练什么邪门的武功?你能查的到吗?如果他的武功已经高到无人能够阻止的地步,那他在帝都,岂不是没有人能够威胁得到他……” “果然到时候连封玄亦也不是他的对手,怕是真的麻烦了……”国师也不想帝都大乱,只能先从这邪门的武功入手,绝对不能让他练成这种魔功,“我再去调查一下,你等我消息……” “好……一切小心……” 国师最后抱了抱皇后,又步伐匆匆地离去,都没有留意到皇后脸上神情的变化。 皇后无论如何,是不可能不去见姬郡王的。她要是能随心所欲地不去见他,也早就能够脱离那个男人的魔爪了。 现在宫里已经因为谢家人的死,弄得人心惶惶,那些善于添油加醋的嬷嬷和宫女们,更是把这些消息,越传越恐怖。皇后也正好趁着这个混乱,再一次地出宫去找姬郡王。 正如每一次去找姬郡王的时候,所去的地方都是不一样的,这一次自然也是不例外。 要不是因为国师已经表明了立场,也阻止她再同姬郡王见面,皇后也不可能在大白天出宫。当她来到偏僻的湖畔山庄时,正直正午时分。 皇后原以为,此时会是姬郡王用膳的时间,正好陪他吃个饭,吃完饭就可以回去了。 没想到,皇后一进入湖畔山庄,姬郡王的手下就提醒她,刚刚姬郡王的旧伤又复发了,正和谢语柔在长廊那的厢房里疗伤。 “那我去那等郡王殿下,你们不用招呼我……” 皇后丢下这句话,就朝着厢房走去。厢房离湖畔山庄的大门,并没有太多的路,皇后一路缓步而行,越是接近厢房,越是能够听到谢语柔那令人厌恶的声音。 皇后没有觉得尴尬,也似乎已经对于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了。她只是悄无声息地来到厢房旁的窗户边,透过虚掩着的缝隙,冷眼看着屋内的景象。 看着那两具衣衫全无的身体,似乎快要接近完事了,皇后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谢语柔的身上。 才几天没有见这个丫头,现在都已经伺候的游刃有余了。 比起那一晚,她看到谢语柔满是恐惧,又难耐野心的模样,她倒是觉得这丫头也成不了什么大事。所以她之前安排的那个谢家的远房亲戚,她依旧还是打算备着,以备不时之需。只是没想到,那个远房丫头,死得那么惨,而这个谢语柔,现在完全就像一只脱了胎的狐狸精,浑身妖媚,勾人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如火纯情了。 可即使这样,皇后嘴角边还是泛起冷笑,对于谢语柔的表现,显得不屑一顾。 姬郡王的口味,永远不会是谢语柔那种。就算谢语柔做得再完美无缺,也不可能抓住姬郡王的心。她的优势,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就是她至寒的体质,而不是她那些媚人的功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不要入戏太深 ""="()"="()"> 厢房内的声响,一下子变得趋于安静。.. 正如之前皇后所料想的一样,姬郡王毫不留恋地站起身来,随手抓过地上的衣衫,就往他那副身材傲人的身上一裹,发丝凌乱的模样,散发着一丝丝惑人的气息。 谢语柔被折腾的浑身无力,却还是不甘心地用手府上姬郡王的腿,一点一点的抚摸着向上。 “郡王殿下……不知道语柔还能为你做些什么……”谢语柔笑得媚眼如丝,手下的动作,也极具诱惑。 可惜那个一直背对着的男人,根本没空看多可能她一眼,毫不留情地走了。 谢语柔一个人又被冷漠地丢在了这个单调乏味的房间里,每一次都像是一件工具似的,被他无情地折磨,索取,随后再狠狠地扔掉。 皇后看着谢语柔露出一抹仿佛是想杀人般的愤恨神情,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嘲讽,也跟着转身离开了,朝姬郡王离去的那个方向。 虽然她不愿意再想起,以前被姬郡王折磨的那段日子,但是她还是那么深刻的后悔过,以前的她,也曾异常的倔强过,任由姬郡王怎么的折磨她,蹂躏她,她就算咬破了嘴皮,也不会愿意发出一丝声音。只可惜她的这份倔强,深深地害了她,若是她也能像刚才谢语柔那样,肆意地叫着,或许,她早就可以脱离那个男人了…… 当皇后跟在姬郡王的身后,来到另外一间深色格调的厢房时,都还没有进屋,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皇后脸色一变,急忙进到厢房之内,就看到桌子摆着一大盆的鲜血,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让她忍不住用手捂了一下鼻子。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果然都是姬郡王做的。 “怎么,太久没有闻这个味道,变得不习惯了?”姬郡王身上的衣衫,还是散乱的裹着,每一个举动,都能时不时地露出他有些古铜色的皮肤。他不介意之前皇后观看他疗伤,却介意她对血的反应。 “郡王殿下,你还打算要多少个人的血?” 姬郡王那张金色面具下的面容,有过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淡淡地答道:“五个……” 皇后心中一颤,若是还要再杀五个,怕是整个帝都都要乱了,封玄亦和封玄月他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不能……换一些贫家的女子?”皇后的语调带着卑微的语调,不敢命令姬郡王什么。 “你说呢?”姬郡王侧过脸来,将目光看向皇后,那眼神,让人有过一丝心惊,“要不是圣灵王朝没有合适的人选,本王需要大老远的提前跑来帝都么?” “但是这样子,会对计划……” 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姬郡王给打断了:“毓灵……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这太不像你了……” 皇后避开了姬郡王冷冽的目光,缓缓地垂下眼帘,没有答话。 突然,姬郡王一抬手,一股强大的外力,将皇后整个人都吸去了姬郡王那边,皇后连忙运功,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却连连失败,随后她的腰被姬郡王一把揽过,直接将她压在了一旁的卧榻上。 皇后的脸色有过一丝煞白,看着姬郡王意图不明地,用他那双炙热无比的手,抚过她的脸颊,随后一路向下。 “郡王殿下……你应该还没有用膳吧……” 姬郡王原本打算探入皇后衣衫的手,一下子止了动作,随后露出一抹不屑地讥笑。 “你看你,害怕成什么样子了……” 皇后努力地让自己镇定,扯出一丝微笑:“我也是关心殿下……” “是关心,还是异心,本王真的很想知道……” “任何事都逃不过郡王殿下的眼睛,我又怎么敢有异心,我可不想自己命太短……” 姬郡王没有说话,而是在皇上的双唇上,肆意地吻了一下,最后,带着告诫地语气扔给她最后一句话。 “别入戏太深……” 皇后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一轻,看着姬郡王随手拿过一块令牌便出了厢房,原本心里压抑着的担忧,总算是可以完全卸下了。 皇后擦了擦生疼的嘴唇,从床上坐起身来。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姬郡王说得最后一句话。 “别入戏太深……” 皇后心里自然很清楚,很多事,即便是欺骗了所有的人,甚至是欺骗了她自己,也瞒不过姬郡王的眼睛。她这条路上,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将来的路,除了一路向前,她又还能怎么样呢。 皇后起身朝着那一盆殷红的鲜血走去,盛放鲜血的容器,是圣灵王朝特有的瓷器,可以把任何东西净化得彻彻底底。想必这一大盆的鲜血,净化到明天,就会只剩下一小碗,留下最最精华的东西。 所以,就算皇后现在想趁着四下无人,在这一盆血里面,加一些毒药也没用,都会被这个瓷器完全的净化掉。 不知道下一个,被姬郡王放干鲜血的人会是谁。 他要的,到底是什么人的血,又要用来做什么呢? 皇后的心里,有好多的疑问,可这里都是姬郡王的属下,她根本什么都问不出来。 突然,皇后想到了谢语柔,似乎,心里有这么点希望了。 皇后神色如常地出了厢房,重新折返到原先的那一间。此时的谢语柔,随意地用衣衫裹了一下身体,就全身无力地躺在地上,疲惫地有些昏昏欲睡。 要不是皇后出声喊她的名字,她都完全不知道,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皇后娘娘……” 谢语柔一惊,连忙用手捂着身上的衣服,坐起身来。没有武功的她,完全不知道皇后已经是第二次看到她如此不堪的模样了。 “这些天,辛苦你了……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姑姑可以让人带给你……” 谢语柔抬头看着皇后,满眼都是笑意:“郡王对我挺好的,我什么都不缺……” 皇后佯装关心地一笑,在谢语柔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她露出的白皙手臂上,有好几处抓痕,不免有些心疼地说道:“这得上些药,留疤了可不好看……” “谢皇后娘娘关心……”谢语柔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将那些伤痕遮了起来,她可不想被皇后看笑话,她以后要拥有能跟她平起平坐的地位。 “刚刚在另外一间厢房,本宫看到了一大盆的血……” 谢语柔一下子就听出了皇后的用意,笑着问道:“皇后娘娘想知道什么?” 皇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郡王说他还要五个人的血,你知不知道是哪五个人?他拿这些血,又是要做什么……” 谢语柔不说话,刻意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摆明了是想给皇后一个下马威。 “姑姑自然不会亏待你……以后你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跟姑姑开口……比如你想知道玄月,或者是宁儿的一举一动,姑姑可以全都告诉你……” 谢语柔想了想,有些心动了。她会变成这样,会变成别人的玩物,都是拜封玄月和谢长宁所赐。她所承受的这一切痛苦,将来,她一定要百倍地问他们两个要回来。 “到底是哪五个人,语柔倒是真的说不出……不过,之前,有听到他们在说钱将军府邸的事,貌似,那个钱清然,会是这五个人里面的其中之一……” “她?”皇后诧异过后,便是意味深长地笑了,要不是封玄亦千方百计地阻挠,她早就想把钱家连根拔起,这一次,反而姬郡王能帮她把钱清然给解决了,“语柔,以后有什么重要的事,也要帮姑姑多留意一下……” “皇后娘娘……你还没有告诉我玄月和三姐的事呢……不会是想食言吧?” 皇后高冷地一笑,缓缓地起了身:“玄月这几天去了凉城,明早就可以回来了。想必这几日跟宁儿分离,心中定是思念的狠。都说小别胜新婚,怕是离宁儿怀上子嗣的日子,不远了……” 说完,皇后刻意地笑了起来,笑得谢语柔脸色越发的难看,越发的恨。 “语柔……好好地留在姬郡王的身边,以后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谢语柔没有理会皇后的话,一脸的不爽。刚才皇后的笑声已经惹恼了她,要不是现在她还没有讨的姬郡王的欢心,还不敢跟皇后翻脸,不然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皇后不屑地看了谢语柔一眼,高傲地转身离去,完全就没把谢语柔的脾气放在眼里,也丝毫不看好她将来的路,能走得多顺畅。 重新回到皇宫后的皇后,卸掉了脸上易容的妆容,就命人传话给御膳房,今晚要做一桌子的好菜,等国师回来一起吃。 不过,伴随着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国师久久都没有出现在玉坤宫,皇后知道,今晚这一桌的饭菜,怕是只能自己陪自己吃了。 命人将桌子上的两个酒杯,全都斟满后,皇后将屋内所有的宫婢,都遣退了。 她一个人欣然地喝着酒,吃着菜,可越到后面,越变成了一个人喝闷酒。 微醉的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的记忆,有关于国师的,也有关于姬郡王的。她甚至还回忆着,她是怎么来到帝都,又是怎么进宫的,又是怎么怎么踩着各色各样的男人,为她铺好的路,一路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 可她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皇后笑着又将酒杯里的酒,仰头饮下,却不知道有一滴,从眼角渐渐地滑落。 在封玄亦没有回到帝都之前,她自大,她随心所欲,她把那些个曾经玩弄过她的人,玩弄于鼓掌之上。那种复仇的滋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让她迷失地忘了自己究竟是谁。 可现在,封玄亦的出现,让她重新有了紧迫感,而姬郡王的出现,又让她回想起那难以抹去的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地牢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 她以为这么多年来的尔虞我诈,周旋于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男人之间,她早已脱胎换骨,不会受任何感情的影响。 姬郡王说她变了,说她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小了。 她也真的很想知道,当姬郡王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到底有着几分的恐惧。 她现在的不开心,是不是就是因为在她需要国师给她温暖的时候,他偏偏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 她明明早就不信男人了,也对男人憎恨有余。 可她现在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还是没有等到国师回来…… 皇后将酒杯里的酒水,再一次一饮而尽之后,便有些疲惫地趴在了桌子上。不知不觉中,她渐渐地睡着了,睡了多久也不知道。 待她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的深了。 她一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盖了一件轻薄的披风,是有人怕她着凉,便立刻抓着披风站起身来,朝昏暗的屋外走去。 因为之前喝了不少的酒,现在酒还没有醒,皇后觉得头很疼,一边扶着太阳穴,一边来到房门口。 “国师来过了么?他人在哪里?” 屋外守门的宫婢,连忙上前扶住了皇后,轻声地回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国师还没有来过……” 皇后脸上原先那一份期待的神情,瞬间就暗淡下来。她挣脱了宫婢的搀扶,心中难以自制地又有一阵烦乱。 “立刻派人去找国师!不管他现在在做什么,都要确保他的安全,让他办完事之后,立马来见本宫……” “是,奴婢遵命……” 看着宫婢行礼之后,急急忙忙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皇后难耐头疼的那股难受劲,整个人靠在房门上,将眼睛闭了起来。 “皇后娘娘,不如,还是先就寝吧……”一直站在不远处守着的陈嬷嬷,忍不住过来劝说。 皇后没有反应,只是按着额头一侧,像是完全听不到陈嬷嬷在说话。待她的双眸,再一次睁开的时候,她忽然很想去一个地方。 “陈嬷嬷……本宫今晚想去见见她……让人替本宫梳妆……” 陈嬷嬷的神色微微有些诧异,这似乎跟以前去地牢的时间,不太一样。除了最初刚把那个女人关进地牢的时候,皇后去的间隔会比较近一些,但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都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皇后才会想到去那里。 陈嬷嬷看着皇后依旧还是心情不好的样子,也没多嘴去问,她只是默默地退了下去,让宫婢们赶紧准备起来。 相比较上一次去地牢,皇后刻意让宫婢们准备了那一套有凤来仪的装扮,雍容华贵,又喧嚣刺目,可这一次,皇后只是一袭素雅的妆容,简洁的服饰,以最快的速度从玉坤宫出发了。 深夜的皇宫,除了巡逻的御林护卫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人在走动。皇后带着三名心腹,走过特殊的路线,一路顺城地来到御花园一角,那个可以打开机关的地方。 “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吧,如果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传暗号给本宫……” “是……” 伴随着心腹简短而又沉稳的声音落下,地牢入口的机关,被皇后缓慢的打开。 皇后从陈嬷嬷的手中,将照明的宫灯拿到手里,独自一人下到了地牢里面。陈嬷嬷在皇后走远了之后,才再一次启动地牢的机关,将地牢的入口,重新掩藏起来。 “你们两个要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我先去个地方,马上就回来……” “嬷嬷你要去哪儿?一会儿要是皇后娘娘提前出来了,问起你,我们要怎么回答?” “不会那么快的,娘娘今天心情不好,肯定会多聊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陈嬷嬷一把拿过其中一名亲信手里的宫灯,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他们这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觉,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莫青很好的监视着。这已经是第二次,莫青深入到这个地牢的秘密,心里一直都在犹豫着,他现在若是做掉守门的两名亲信,开启那个机关直接进到地牢里面,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后果。 只不过他没有把握,一定可以顺利开启那个机关,万一要是打草惊蛇,他苦苦守了这么多天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就在莫青一门心思想要靠近那两名亲信的时候,早已离开了的陈嬷嬷,很快又被另外一个人盯上了。其实谢长宁半夜三更的不睡觉,真的不是跟莫青有着同样的目的,非要把那个地牢的秘密挖出来不可。她真的真的只是觉得这两天在宫里睡饱了,觉得好无聊,就趁着天黑的时候,打算去封玄亦住的寝宫溜达一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回来了。谁让她的男人,这两天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越来越不主动了,她必须要提高一下她的存在感。 谁知道,让谢长宁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有走到封玄亦的寝宫,就这么凑巧地让她发现,皇后有夜游御花园的嗜好。 起初,她只是在后面跟了一段时间,随便看个热闹。以为皇后只不过是一时抽风睡不着,才想到黑漆漆的御花园里面,跟国师或者其他的男人,吹吹风,调**什么的,一点看点都没有。 可偏偏就在谢长宁准备放弃跟踪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了同样也在跟着皇后的莫青。她很好奇,为什么莫青会把皇后走过的路线,那么小心谨慎地一一地画到纸上,好像这一条去御花园的路,他完全就记不住似的。 谢长宁越来越觉得奇怪,就放慢了轻功的速度,干脆选择跟在莫青的后面。 这一路默默地跟下来,她惊奇地发现了其中的奥妙。原来这世上还会有这么神奇的设置,可以将一个入口藏得如此隐秘,换一种走法,就完全不可能会看到这个地牢的入口。 现在莫青还是留在原地盯着,没空去管中途离开的陈嬷嬷。谢长宁想了想,最终做出了跟莫青不一样的选择,神不知鬼不觉地跟着陈嬷嬷离开。跟踪一个不会武功的嬷嬷,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还不怕打不过。 此时早已进入到地牢里面的皇后,一身素洁的银纱绸锦,在地牢两边火把的映衬下,隐隐透着一层光亮。 很难得,这一次皇后可以心平气和地看着地牢里面的女子,不管那女子是如何的憎恨她,无视她,甚至是一点都不搭理她, “姐姐……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谈心了……” 皇后悠然地开了口,脸上的笑意,有着几分醉意,也有着几分清醒。 地牢里面的女子,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坐在角落里,一动都不动,已经没了之前刚刚见到皇后时的厌恶和憎恨。 皇后见女子不说话,笑着朝她走近了几步,每迈出一个步伐,就好像跨过这几年的沉浮。最终她是胜利者,地牢和黄泉都不是她的归宿。 “姐姐……你知道你为什么输给我么……就是因为,你将所有的希望和感情,都寄托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而不是依靠你自己……他也许真的对你动过情,但是,他真的没有那么爱你……这几年我将你安置在这里,你为什么还不死心,为什么就这么这么执迷不悟,还要幻想着那些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皇后的语气,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激动了起来。她像是在说地牢里,那个昔日的姐妹,更像是在说她自己,为什么反而对男人的绝望,死灰复燃了。 女子原本垂着的眼帘,微微抬起了几分,眼里除了恨意之外,还是恨意。她现在的这一切,都是拜皇后所赐,她相信报应,皇后一定会有报应的。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也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我没有杀你,让你在这个地牢里面,好好地面壁思过……只要你肯愿意永远保守这个秘密,我将来可以放过你的儿子,保证给他留一条活路……” 女子一听到皇后提到她的孩子,原本死寂一般的神情,终于有了明显地变化。她又一次像个疯子一样地冲到铁栏面前,死死地抓着关了她那么多年的栏杆。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女子沙哑的声音,已经接近于歇斯底里,“我所有的一切你都夺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从来没有欠你什么,我也一直当你是好姐妹……是你狼心狗肺,蛇蝎心肠,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一点都不稀罕……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给我陪葬!” 皇后冷冷地笑了起来,脸上的醉意,终于有了退去的迹象。 “你儿子,真的让我觉得很讨厌……” 女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出声,像是要将这些年来的积怨,全都发泄出来似的。 “我会诅咒你……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最想要的东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你长命百岁,我要你孤独终老……我要你被最在乎的人出卖,折磨,生生世世不得超生,哈哈哈哈……” 女子疯癫的笑声,一下子充斥了整个地牢。她笑得没完没了,笑得全身颤抖,笑得满脸都是泪水,还依旧笑得停不下来。 皇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心中莫名地有些害怕起来。也不知道她是胡思乱想,还是之前的醉意还没有散去。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姬郡王的那一番话,怎么都挥之不去。 “你看你,害怕成什么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神秘的朱钗 ""="()"="()"> 皇后紧紧地锁了秀眉,对着地牢里面疯狂大笑的女子,厉声地吼道。.t. “住口,你给本宫住口!” 女子还是在笑,像个疯子,怎么都停不下来。 皇后一脸厌恶地朝着地牢走去,一出手,就一把抓住了那名女子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死死地按在铁栏上。 “本宫让你住嘴,你听到没有!” 女子抬眼看了皇后一眼,还是在笑,只是头皮传来的疼痛,让她有些笑不出来。 皇后一把将女子的脑袋,用力往铁栏上面一撞,就将她给撞晕了。看着女子的额头,有温热的鲜血流下,又随着她一松手,整个人朝着地上倒去,一下子没了知觉。 皇后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彻底地冷静下来。她现在拥有一国之母的权利,又很快就能获得真正属于她的自由,她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她早就对男人死心了,周围所有的人对于她来说,都是用来利用的,她又怎么会去在乎自己的棋子。 女子的诅咒根本就不可能成立,而女子痴心错付,现在的下场,也完全是她自找的! 皇后最后冷漠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子,就转身离开了地牢。只不过在同她那两名亲信碰面的时候,她让其中一名亲信,进到地牢里面,帮地牢里面的人,简单的包扎一下伤口。 她不会让她死,她要让她亲眼见证自己的成功…… 那名皇后派去的亲信,大约去了一盏茶的时间,而皇后竟然亲自等在地牢的入口,并没有先回玉坤宫去。一直还坚守着阵地的莫青,忍不住皱了眉头,他很想借着现在这个机会,闯到地牢里面看看里面究竟被关着什么样的人,可皇后办事却那么小心谨慎,什么都要亲自来做,这无疑给莫青制造了很大的麻烦,让他根本无从下手。 又等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皇后的亲信,从地牢里面疾步而出。 “皇后娘娘……已经包扎好了,而且奴婢怕伤口感染,用地牢里面的清水,帮她随意地梳洗了一下……不过地牢环境太差,而那个女人的衣服又全都弄脏了,不知道会不会感染伤口……” 亲信不敢多说什么,更加不敢明目张胆地为了一个被关在地牢那么多年的人求情,只不过是因为事实摆在眼前,她忍不住多了这个嘴。 皇后沉默着考虑了一下,终究还是有过一丝恻隐之心。 “把本宫的这件衣服给她换上……”皇后一边冷漠地说着,一边真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交到了亲信的手中。 亲信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敢相信皇后会这么做,但是在她接过衣服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回过神来,立马又跑回到了地牢里面。 不远处的莫青,将皇后同亲信的对话,基本都听清楚了。他有些意外,地牢里面关着的是一个女人,而且看皇后亲自脱下衣服给那个女人穿的举动,很明显可以看出,皇后跟那个女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女人,需要皇后这么大费周章的关在这里,又是皇后以前所熟悉的。 莫青越来越想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干脆就伺机朝着皇后他们靠近,看看能不能学到打开机关的方法,然后等到皇后他们走了,就可以进去一探究竟。 就在莫青冒险朝着皇后他们靠近的时候,地牢里面的亲信也重新回到了皇后的身边。 皇后亲自按照正确的步骤,将这个隐秘的入口封了起来。随后,她还另外转动了一个之前从来没有触碰过的机关,将原先曲折而来的小道,全部变化了模式,必须要走出另外一条路线,才能出得去,或者找到入口点。 “走吧……” 皇后略显的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落下之后,就迈开了脚步离去。她的亲信,紧紧跟在了她的后面。 也许皇后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吧,从出地牢到现在回玉坤宫,都没有发现陈嬷嬷已经不在了,更不可能去问陈嬷嬷的去向。 莫青在皇后他们离开了之后,来到机关这边仔细地查找其中的奥秘。只可惜,晚上的光线太过黑暗,即便是他比原先守着的地方,靠近皇后他们许多,但是他还是依旧没有学到,打开地牢通道的方法。 最后,莫青只能是放弃了。他不得不先回封玄亦的寝宫,再从长计议,好在他都已经把路线图全都画了下来,他的主子也可以亲自来这边看看,或许会有办法打开那个机关。 莫青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原路返回。没走出没多远的路,就发现自己走的是一条死路。 他真的不觉得是自己记错了,但是眼前的那座假山,真的是把路给堵死了,完全不是幻觉。 莫青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就直接用轻功翻过了那座假山。可是假山后面的景象,又是一片陌生。他想,很可能是皇后做了什么手脚。他不确定,是不是他的行踪被皇后发现了。 莫青抓紧时间,想快点从这个混乱的御花园出来,回封玄亦的寝宫去,反而是之前一直跟踪陈嬷嬷的谢长宁,倒是有了意外的收获。 此时此刻,陈嬷嬷在确认完自己埋在土里的宝贝,还安安全全地呆在老地方,没有任何人动过,就安安心心地离开了。深怕耽搁的时间太久,会惹皇后娘娘不高兴。 陈嬷嬷前脚才刚走,谢长宁后脚就来到了陈嬷嬷埋藏宝贝的地方。刚才她盯了陈嬷嬷这么久,还是完全不知道陈嬷嬷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谢长宁蹲下身来,把陈嬷嬷刚刚压结实的泥土,用石子重新挖开来。直到挖下去好长一段距离,她才看到一个不算太破旧的布袋子。 她连忙将那个袋子,从泥土里面挖出来,随后打开一看。 即便是现在光线不好,可丝毫都掩盖不了手里这件宝贝的摧残。那是一支十分华丽,又万分大气的簪子。上面镶嵌了不少价值不菲的珍珠和玉石。就算是谢长宁这种对珠宝首饰十分外行的人,也被手里的这支朱钗给深深的吸引住了。 不用说,就单凭这巧夺天工的做工,以及贵重的用料,这就足够说明,这个朱钗,肯定是这皇宫里,身份贵重的女人才能佩戴的。 陈嬷嬷是皇后的心腹,又这么会偷偷摸摸地把这宝贝埋藏在这里。 难道,这是陈嬷嬷从皇后那边偷来的? 谢长宁一边重新打量了这支朱钗,一边又想自己的第一想法给否定了。 这支朱钗实在是太漂亮,也太过贵重了,如果真的是皇后的,也真的是被陈嬷嬷给偷了,她就不相信,皇后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说丢就丢。那个陈嬷嬷就算是再贪财,也不会傻到这么做吧。 那么,这支朱钗,到底会是谁的? 陈嬷嬷都一把年纪了,将这支朱钗埋藏在这边,到底又是几个意思? 她是真的太喜欢这个朱钗了,想要独家收藏,还是这支朱钗来偷太大,不容易脱手转卖? 谢长宁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将朱钗重新放回到了布袋里面,就这么顺手牵羊了。她将挖开的泥土,重新弄了回去,随后用脚踩平。 反正她现在都是要去封玄亦那边找他叙叙旧的,正好带着这间战利过去,问问他到底有着什么样地位的人,可以佩戴这么漂亮的朱钗…… 谢长宁将布袋往自己的怀里一塞,就直接施展轻功去了封玄亦的寝宫。 只可惜,寝宫里面空空荡荡的,依旧跟上次她去的时候一样,没有太多的太监和宫婢,而封玄亦也根本就不在寝宫里面。 谢长宁顿时觉得扫兴,她都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他到底背着她,神神秘秘地在做什么坏事? 谢长宁干脆在就坐在长廊的石桌旁,耐心地再等一会儿。她又将那支朱钗从布袋里面取了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想要自己找到些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长宁也不知道究竟等了多久,终于是等到长廊的另外一头,有了不小的动静出现。 好像是封玄亦回来了…… 谢长宁赶紧将朱钗收了起来,纵身一跃就上了长廊顶部的房梁上面,将自己彻彻底底地隐藏了起来。 只听到黑暗和寂静之中,隐约听到封玄亦遣退宫婢的声音,随后,一连串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地朝着谢长宁躲藏的地方靠近。 谢长宁偷偷地笑着,她想要给封玄亦一个大大惊喜,看看这位久经沙场的长胜王,会不会被她吓得脸色大变。 谢长宁耐心地等着,隐约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渐渐地朝这边走过来。谢长宁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毫不知情地封玄亦,来到她藏身的这个位置。 为了不想自己这个小小的恶作剧,被英明的三王爷看到,谢长宁不敢再去看那抹黑色的身影,只是借着这一份深夜独有的寂静,来数着封玄亦的脚步声。 十一,十二,十三…… 谢长宁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而且脚步声已经差不多是在自己的下方,她立马来了一个倒挂金钩,从长廊顶部的房梁上面,倒挂着下去,还不忘吐出舌头,像个Q版的吊死鬼。 还不等谢长宁好好欣赏一下封玄亦的反应,就忽然被人往嘴巴里面塞了一个水晶包,差一点就被噎得一命呜呼,七窍生烟。气得谢长宁赶紧从房梁上面下来,一站稳脚步就想修理可恶的封玄亦。 可是她才刚准备要开口,整个人就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一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身影,一把拿掉嘴里的水晶包,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怎么会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原来她那么痛苦 ""="()"="()"> 轩辕喳喳易容成了封玄亦的样子,明显就矮了一个个头。..可能是因为夜里光线昏暗的关系,外加轩辕喳喳的身高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那一类,所以刚才她易容成封玄亦的模样,走进寝宫的时候,那名出来恭迎主子回宫的宫婢,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最主要的,还是轩辕喳喳模仿人的本领,早已不是什么三脚猫的工夫。她学封玄亦的声音,学得十分的出神入化,都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是怎么做到的。 “笨丫头……这么晚了不睡觉,是来这里偷人的吗?”轩辕喳喳又露出了那一副很欠揍的相容,没想到来封玄亦的寝宫溜达一下,会遇上一个能陪她玩的,她莫名的开心外加兴奋。谁让这几天为了躲封玄亦,她做什么都是万分的谨慎,都快把她给憋坏了。 谢长宁瞬间就对着轩辕喳喳翻翻白眼,刚刚真是浪费感情,也浪费表情了。她实在是不爽,上次也是在封玄亦的寝宫,她被她骗得团团转,还以为她跟封玄亦有什么。现在倒好,阴差阳错的,她想吓唬一下她,结果被塞了一个水晶包,差点送她去见阎王。 她真不知道,现在能看到轩辕喳喳一副欠揍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是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默哀。 “半夜三更你不睡觉,吃饱撑着,跑这里来干吗?居然还是混进玄亦的寝宫,你不会又想弄出什么阴谋来吧?我告诉你……我不会再上你的当,我跟玄亦好着呢,你是拆不散我们的……” “哟哟哟,想不到才几天没有见,小两口的感情就已经这么好了?什么时候生个小小笨丫头来陪我玩一玩,都快闷死我了……” 谢长宁的脸,顿时一红,继续气呼呼地说道:“要玩你自己生一个……” 轩辕喳喳脸上的笑容,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看似随意地答道:“我是没这个机会了……” 莫名的,原本还是一副冤家见面分外眼红的场面,可转瞬之间,突然觉得有些伤感起来。 谢长宁看着轩辕喳喳原先还是满脸笑意的模样,现在转而变得一脸沉默,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其实,她真的是无心的。 “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谢长宁赶紧转移话题,却看到轩辕喳喳,拿起盘子里的一只水晶包,塞到她自己的嘴里,一副她饿了想要先吃个夜宵再回答问题的模样。 谢长宁只能是苦笑了一下,轩辕喳喳就是让人感觉是个奇葩,然后,她也被她弄得有些饿了。 谢长宁干脆也把刚才从嘴里取出来的水晶包,重新送进了自己的嘴巴,一口咬下,皮糯馅鲜美,味道真心好吃。 “这个水晶包味道挺好的,你哪来的?” 轩辕喳喳已经津津有味地吃到第三个了:“刚才那个宫婢给我的,你还要不要,我让她再上两盘……” 谢长宁的嘴角顿时一抽,她还真当宫里的人都是傻子么,让他们再看一眼,鬼都知道轩辕喳喳是个冒牌货。 “不要了不要了,减肥……你快说你为什么来这里,是来打听姬郡王的消息?” 轩辕喳喳将最后一个水晶包塞入嘴巴里,腮帮子都吃得鼓鼓的。可问题是,她现在是易容成封玄亦的样子,这封玄亦吃水晶包,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这画面也真是醉了,萌翻了的长胜王。 “算是吧……”轩辕喳喳拼命地嚼了一会儿,总算是可以说清楚话了,“我知道长胜王今晚是不会出现在宫里,所以,我就过来转转……” “现在有两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姐,被人放干了血,死得那么惨,这一定是姬郡王做的。他太可怕了,我觉得你不应该单独动手,跟封玄亦一起行动,这不是挺好的嘛……” “我说过,姬郡王就是冲着我来的……”轩辕喳喳眼里的情绪,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她此时毫无笑意的模样,竟然也会有了几分让人畏惧的气息,“他血洗了天机宫在丹山赤水那的云岭派系,抢走了一本秘籍……那本秘籍原本只是用来修身养性,提升修为的心法秘籍,可到了姬郡王的手里,他竟然从这本秘籍的玄妙之处,悟出了一种邪魔的功夫……他需要收集七种高贵而又纯净的血,来助他提升功力……而能够阻止他练成这种武功的,除了天机宫的主上,就只有我了……主上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南疆,所以,姬郡王最想除掉的那个人,只可能是我……就算我不找他报当年少卿的那笔血债,他也一定会迫不及待地送我去地狱……” “慕容少卿到底是怎么死的?”谢长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门子的风,居然将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其实她是真的挺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因为她感觉的出,那不仅仅是轩辕喳喳痛苦的回忆,对于封玄亦来说,也好像是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死都已经死了……”轩辕喳喳只是淡淡地回答了六个字,她原本那一副易容成封玄亦的模样,开始渐渐地退去,恢复成了她自己真实的样子。 她的目光,固执地看着远方,眼里的情绪,炙热的仿佛当时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 谢长宁看的出来,轩辕喳喳真的很爱慕容少卿,一个为了给心爱的报仇,可以不顾一切,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可见她的心底,曾经有过怎样的一番歇斯底里。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许久的沉默之后,轩辕喳喳仿佛是自言自语一样,说着那些她从来未曾提及过的事,“我只知道,他在离开之前,答应了任务完成之后,就会给我一个家……我只知道,我在他出事的地方,一边又一边,没日没夜的找着他尸骨的残骸,就算是挖破了十指,我都没能找全他的骸骨,连他完整的样子都拼不出来……笨丫头,你说我是不是很该死,你说我是不是根本不配爱他……” 谢长宁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由自主地朝着轩辕喳喳走近,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该如何安慰。 “所以我讨厌我自己……我学各种各样的易容术,扮成别人的样子,学别人的性格。我只有觉得我扮的越像,越不是自己,我的心才不会那么痛……我才活得下去……所以宁儿……我不是神经病,我也不喜欢大红配大绿,我更加对混青楼没有兴趣……我只是讨厌我自己,我恨我自己……” 谢长宁一把抓住了轩辕喳喳冰冷的手,不想她再继续说下去,越听她这样说,谢长宁的心里就越难受。以前真的只是跟她斗嘴而已,她从来都没想过,她会活得这么痛苦,会活得这么自责。 “这件事谁都不想的……你这样痛苦,慕容少卿会比你更痛苦……他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他不会在乎的,如果他在乎,就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让我还活在这个世上……” 谢长宁真的有点急了,为什么她到现在才感觉的出来,轩辕喳喳根本就是一心求死。她不会让她死在姬郡王的手里的,她不会允许,慕容少卿和轩辕喳喳两个人,都是死在姬郡王的手里。 谢长宁抓紧轩辕喳喳的手,还想劝说什么,可是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湿湿的。她连忙松开了握着轩辕喳喳的手,低头一看,她的手上,居然沾了不少鲜血,那根本不是她自己的血。 “你受伤了?”谢长宁抓起轩辕喳喳的手,果然,有少量的鲜血,从她的衣袖里面缓缓地渗出来。 “没事……只是擦伤了一些,口子稍稍有点大,不好止血……” “你让我看看伤口……” 轩辕喳喳一把捂住了受伤的地方,朝后退了一步:“笨丫头,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可怜我?” “连关心和可怜都感觉不出,你才是最笨的……快过来……” 轩辕喳喳站在原地不动,任性的像个孩子,不过她的脸上,终于又恢复了先前的笑容。 “你就不怕我又是在骗你的,刚刚所说的话,很可能全是我瞎编的……” “那你手臂上的伤口总是真的吧?”谢长宁一个头两个大,发现搞定轩辕喳喳真的有点难度,也不知道之前慕容少卿是怎么调教她的。 轩辕喳喳没有说话,而是脚尖一点,学着谢长宁之前倒挂金钩的模样,自娱自乐着。 谢长宁满头黑线,真的是要跪了,别告诉她,这样子倒挂金钩,是可以止血的! “笨丫头,本宫主今天心情不错,想要送你一份礼物,你敢不敢要?” 谢长宁微微一愣,她还什么都没做,居然也有礼物收,真的假的…… “你敢送,我就敢收……” “好……”轩辕喳喳打了一声响指,瞬间就有两名衣着整洁的少年,出现在了谢长宁的面前,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文文静静的叫左文,那个结实一点的叫右五。笨丫头你不会武功,长胜王又忙得晕头转向,有时候可能会顾不上你,这两个人,我送给你了,随便你让他们做什么……” 谢长宁看着眼前的两个小正太,明明显显看着就是未成年人,真的真的可以保护她吗?真的真的确定不是又在坑她么? 就在谢长宁抬头看向轩辕喳喳,想要先帮她解决伤口的事,才发现她已经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像是蝙蝠侠一样的倒挂着,一脸很好玩的样子,现在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她居然就不见了,连她这个轻功高手,都不知道轩辕喳喳是怎么消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急脾气遇上臭脾气 ""="()"="()"> 谢长宁根据脑海中的记忆,沿着第一次走过的路线,缓慢地前进着。.. 悲凉的废墟,一个人的夜游,谢长宁却并不觉得孤单,耳边清风拂过的声响,好似可以传来封玄亦那抹好听的声音。 当来到那根刻着前皇后和皇上名字的柱子时,谢长宁忍不住用手覆盖在了那两个久经风霜的字迹上面,随后一时兴起,她拿出防身用的首,也调皮地在对面的柱子上,刻下了一个“宁”字。 只可惜,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傻乎乎的做着这件事。那个此时让她一直思念着的人,连个鬼影都没有,真是欠收拾! 谢长宁有些不高兴地收了首,继续朝着宫殿深处走去,而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已经有一个人影,默默地看了她很久。那个人还在她离开那根柱子之后,也用利器,在那个“宁”字的旁边,刻上了一个“亦”字,随后笑着用手,轻轻地将那两个字一同抚过。 冷宫最深处的宫殿,出人意料的一尘不染,仿佛它的主人,依旧还生活在这里,从来不曾离开过似的。谢长宁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封玄亦那抹哀伤的神情,以及滔滔不绝地提起过往的反常,这完全就如莫青之前所说的那样,以前的往事,折磨了他好多年。如果将来还有机会,同他一起来这里,再听他说起以前的事,她想,她一定会拉住他的手,认真地告诉他,以后,将来,这一辈子,他还有她,永远都不分开…… 浑然不知身后有人的谢长宁,看着窗户外的月色不错,就女汉子一般地直接坐到了窗台上。今晚的月亮特别的圆,是美好的满月,或许是月光将自己的影子,孤孤单单地照在地上,看起来有些冷清,谢长宁忍不住从怀里取出封玄亦送给自己的玉佩,举到半空中,将这块玲珑剔透的美玉,同明亮的满月,叠加在了一起。 她希望,一切都可以像这通透的玉石,还有满月那样美好。 她也希望,如果地牢里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封玄亦的母亲,那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弥补他这十几年来的遗憾…… 只可惜,谢长宁望着这块玉佩,望着这个满月老半天,都没有瞧见那个她想见到的人。 都说现实是残酷的,手抬得久了,也是会酸的。 她一个人半夜三更傻乎乎地坐在这里,对封玄亦满满都是爱,可是这个该死的封玄亦,到底跑去哪里了,他都不知道她很想见他么,亏他还自以为很聪明…… 他一定会是这世上,最差劲的男朋友,没有之一。 谢长宁不高兴地撅了撅嘴巴,正好察觉到不远处有动静,便立刻将玉佩捏到手里,心里有过一丝警惕。直到确定是左文右武出现在她的面前,才卸去了原先的戒备,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启禀主子……长胜王这几天都会守着钱府的大小姐,好像是怀疑姬郡王的人,在钱将军府的周围出现过……”左文文质彬彬地行了礼,一脸恭谦地回禀着。 “钱清然?”谢长宁的心情瞬间就变得更加不好,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钱清然一直都对封玄亦有意思,他居然还亲自守着她,“那他现在人呢?难道三更半夜了还要陪着钱清然吗?” 左文有些答不上话来,因为他们并没有找见封玄亦本人,只是打听到了他这几天的行踪而已。偏偏在一旁口无遮拦,性格又同左文完全不同的右武,想当然地就接了话。 “三更半夜的当然是睡觉了,为了钱姑娘的安全,长胜王肯定是睡在她屋里了……姬郡王是什么人……就凭钱将军府里的那些饭桶,怎么可能拦得住,肯定得要长胜王亲自出马啊……” “他敢!”谢长宁听了这话,瞬间气得想咬人。 她的男人把她晾在一边不说,还一直陪着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亏她刚才还傻乎乎的满心都是他,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真的是气死她了! 此时一直躲在暗处的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暴跳如雷又无比抓狂的样子,差一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刚他才欣赏完,谢长宁看着玉佩满脸开心的模样,现在,又欣赏到她吃醋的样子,心情真是说不出的好。原来他都不知道,她已经变得这么在乎他了,是不是以后他可以再要求的多一些,比如,让她亲自告诉他,她的身和心,都需要他…… 可封玄亦才沾沾自喜了那么一小会儿,还残留在嘴角的笑意,瞬间就因为谢长宁做出的举动,狠狠地僵了一下。 谢长宁不高兴地把手里的玉佩,一把扔向了左文,直接气呼呼地朝着冷宫外面走去。 左文接得有些措手不及,好在没让那块玉佩掉到地上,随后连忙跟在了谢长宁的身后。 “主子……这玉佩你不要了吗?” “那个人我都不要了,还要这玉佩干吗!” 左文一时之间有些答不上话来,这个情况好像超出了他那个年纪,所能解决的范围。就在左文犹豫着该怎么接话比较好,突然一个黑影从不远处一闪而过,他和右武还来不及做出应对,他手里的玉佩就不见了。 左文和右武立刻准备追着黑影而去,却很快看到,那个身影将谢长宁拦了下来之后,在他们的面前现了身。 封玄亦一身贵气的黑衣,在黑夜之中,显得异常的神秘高贵。他手握着那一块被谢长宁扔掉了的玉佩,眼里有过一丝不悦的情绪。这不是她第一次扔掉这块玉佩了,第一次被扔,他在水池里找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现在是第二次,他居然还是从别人的男人的手里拿回来的,他是不是应该好好地惩罚一下她? “你确定你要扔掉这块玉佩,连我也不要了?” 谢长宁微微一怔,好像一刹那之间,都忘了自己刚刚有说过这话。 “你失踪了两天,不是在陪钱清然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确定你要扔掉这块玉佩,连我也不要了?”封玄亦再一次地重复了之前的问题,根本就没有理会谢长宁刚才说了什么。 谢长宁暗叫不好,她好像把某人给惹火了。可是,应该生气的不是她么?她才不要跟别人分享他。 谢长宁看了看一旁的左文右武,也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我不说,我怕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你会没面子……” 封玄亦瞬间有一种要被气得吐血的冲动。舍不得对她发脾气,也舍不得让她不开心,谁能告诉他,他该拿她怎么办? “那你就是全都不想要了?”封玄亦最后再问了谢长宁一边,带着一股威胁的味道。 谢长宁没有说话,虽然不想拉下这个脸来哄他,心里却隐隐有些着急,她不开心,她介意他陪着别的人,为什么到头来还要被他凶。一前一后,谢长宁犹豫了许久,可就在她愿意退让一步,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的时候,封玄亦一把将手里的玉佩,扔进了旁边的一大片杂草丛里面。 只听到物掉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谢长宁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好像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都不是真的。 “现在你满意了?” 看着封玄亦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跟前,还反问她这么一句话,谢长宁生气地一把将他推开。 “我天天等着你来陪我,你不出现也就算了,你还去陪钱清然,你不知道她喜欢你么,你不知道钱家的人在打什么主意么。我是不高兴,不要玉佩也不要你了,但是那块玉佩你已经送给我了,我想怎么处理都可以,你凭什么说扔就扔……” 说完,谢长宁就朝着杂草丛跑去,也不管那边黑漆漆的一片,会不会被碎石割伤手,又会不会有什么毒蛇虫子,她一心想要找到那块玉佩,害怕那块玉佩已经被摔得面目全非,再也拼不回去了。 “我没有去陪钱清然……”封玄亦的双眉微微皱在了一起,不悦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左文右武。 右武忍不住开口反击道:“长胜王,你不就是想保护钱姑娘,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你也太……” 右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左文一下子阻止了。左文十分抱歉地对封玄亦行了礼,就将一脸还是不服的右武拉走。他们之前在钱府,根本连封玄亦的影子都没有见过,又怎么能一口咬定,封玄亦一直都在陪着钱府的千金。 清冷的冷宫里面,瞬间又变得一片寂静。 谢长宁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封玄亦刚才的解释,还在埋头找着玉佩,心里觉得难受,眼睛被风吹得红红的,湿湿的。她还来不及把封玄亦咒骂上千边万边,就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臂,一把拉出了杂草堆。 “放开我!”谢长宁有些发脾气地想要甩开那个人的束缚,或许是用力太猛,一个重心不稳,就被那个人顺势一把抱住,再也不肯松开抱着她的手。 谢长宁挣扎着,不想跟他和好。他可以保护钱清然,也可以专心忙他自己的事,这些她都可以不计较,但她不能不计较的是,这两天里面,他都没有想着来见见她,甚至是一见面就凶她,连哄都不哄。她不喜欢被人忽视的感觉,她也讨厌他真的扔了那块玉佩…… “刚刚有没有弄伤手?” 封玄亦知道这里的杂草有些扎手,看谢长宁那么卖力地找着玉佩,心疼她的手会被划伤。可谢长宁还是一副不愿意理人的模样,让封玄亦干脆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亲自检查她的十指,到底有没有伤着。 “你把玉佩还给我……”谢长宁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要吃蛋炒饭还是菜泡饭 ""="()"="()"> 封玄亦看她一副快哭了的样子,真是骗不下去了,将收藏在衣袖里的玉佩给她看。 “你居然敢骗我!!!”谢长宁瞪大了眼睛看着封玄亦,她可以扁他么,真的可以么?! “你冤枉我陪着钱清然,我又为什么不可以骗你一下?”封玄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脸上却已经恢复了笑意,“姬郡王的人确实在钱府附近出现过,所以我早就已经将钱清然等钱府中重要的人,安排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在钱府里面假扮钱清然的人,只是我的一个下属。我要找轩辕,又要想方设法加强整个帝都的戒备,还有父皇的安全,在钱府的时间本来就很少,更何况,那个钱清然还是假的……” 谢长宁原本还气到不行,现在一下子就变得没声了。原来搞了半天,她发错脾气了,果然轩辕的那两只“礼物”是来坑她的。 “那你把玉佩还给我……”谢长宁打死也不会认错,就算封玄亦没有陪着钱清然,可他真的就是好久没有来看她了嘛。反正拿了玉佩,就赶紧溜之大吉。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伸手问他要玉佩,反而笑着将玉佩藏到了身后。 “我忙了大半天,连东西都没吃,就来找你,现在你冤枉了我,不应该表示点什么?” 谢长宁委屈再委屈,就这么又萌又委屈地看着封玄亦:“那你想吃什么,我会做蛋炒饭,也会做菜泡饭……味道应该还不错……”反正,蛋炒饭就是蛋一坨,饭一坨,炒啊炒,菜泡饭的话,就是一丢丢的菜,扔进一坨坨的饭里面,加多多的水煮啊煮,虽然从来都没做过,但是应该难不倒她。 封玄亦俯下身凑近了谢长宁,笑着摇了摇头。 “换个别的……” 谢长宁认真的想了想,除了蛋炒饭和菜泡饭,好像真的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做给这个堂堂的三王爷吃了。难道让她下面条给他吃?她记得第一次下面条给他老爹大人吃的时候,他老爹硬说她恶作剧,压根没找到面条,真是打击死她了…… “我下面真的不好吃……” 谢长宁弱弱地说着,却意外地看着封玄亦微微一怔。 “下面?”封玄亦好像是没听懂似的,原本看着谢长宁的目光,直勾勾地向下移去。 谢长宁好像是秒懂了什么,立刻胀红了脸,连着退开好几步。 “我说的是下面条,你乱看什么呢?” “那就尝尝……”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一脸坏笑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流氓!” “吃你下的面条也算流氓?”封玄亦不解,可脚下的步伐却已经朝着谢长宁,一步接着一步地走近。看着她的脸,比以前胀的更红,忍不住笑得更加的坏。 谢长宁感觉不妙,又想溜之大吉。结果刚想施展轻功离开,就被封玄亦一把抓住了手腕,紧接着下一秒,就被他拉入了怀中,从背后将她紧紧地抱住。 “我还什么都没吃呢,你就想走?” 谢长宁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只因封玄亦的气息,一直摩擦着她的耳畔,她的身子,紧紧地同他的身子贴在一块。 “我不想做给你吃……” “为什么?” “因为……”谢长宁假装生气地想了想,“因为我想你的时候,你都不在我的身边……” “是我不对……等到姬郡王的事告一段落,以后让你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 谢长宁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丝笑意:“那你刚才骗我把玉佩给扔了,我心情不好……” “这个也是我不好……”封玄亦将怀里的人,更加抱紧了几分,还在她的耳边吻了吻,“以后再也不拿玉佩的事开玩笑了,我现在就把玉佩还你……” 谢长宁一听玉佩可以还她,立马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来了个大逆转,不战全胜。她赶紧挣脱了封玄亦的怀抱,转过身来问他要玉佩。 只可惜,在转过身来的那一秒,谢长宁才发现,她在封玄亦的面前,简直就是图样图森破。 哪有什么玉佩,有的只是一个有预谋的热吻,看她还想往哪儿逃。谢长宁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好闻的墨香彻底包围,随后慢慢地征服。起初,她还能感觉到封玄亦嘴角有着阴谋得逞的笑意,还想反抗到底,可是,他越来越熟悉她的身体,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还没反抗几下,她又给举了白旗,全身无力地软在了他的怀里。 也不知道两人忘我地缠绵了多久,谢长宁只听到门窗整整齐齐关上的声音,就立刻睁开了眼睛。此时此刻,她不知道封玄亦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带回到了原先她坐着赏月的宫殿。而且更加让她想不到的是,现在门窗紧闭,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显然接下去还会发生一些疯狂的事。 “不是说要吃面条吗?我们……” 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封玄亦深深地吻了一口。 “你说你下面不好吃……” 谢长宁一把抓住了封玄亦预备解开她长裙的手,满脸通红地瞪着他。 “是面条,面条,面条……” 封玄亦笑了起来,将她整个人打横着抱起,朝着宫殿里面的床榻走去。 “吃你就够了……” 谢长宁一脸的欲哭无泪,封玄亦,你真是不折不扣的骗子,大骗子…… 又是一个闹腾的夜晚,却能睡得特别的香,一转眼的工夫,黎明过后,漆黑的夜色很快就会亮起来。 谢长宁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像是真的饿了,正在调戏着亲吻她。她闷哼了一声,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封玄亦那一张放大了的俊脸,正宠溺地看着她。 “还不起床?” 谢长宁瞄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只不过是有点蒙蒙亮,还困得要命,直接将自己埋入了封玄亦的怀里,不愿意起床。 “天都还没亮……” 封玄亦没有答话,只是眼里的神色有过一丝淡淡的落寞。 “再过一会儿,四弟该回来了……” 谢长宁刚闭上的眼睛,再一次猛地睁了开来。她都忘了,封玄月去替皇上办事,今天早上该回来了。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沉默地看着封玄亦,他们两个人现在明明都已经恨不得,能时时刻刻都能腻着对方,真的还能等到姬郡王的事告一段落吗? 封玄亦看出谢长宁在想什么,回给了她一个很肯定的笑容。 “哪一天,你决定了从今往后,永远都跟我生活在一起,不管何时,不管何地,也不管有多少人反对,我都会带你走……” 谢长宁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一笑:“虽然你就是个骗子,但是你这个话,我爱听……” 封玄亦有些哭笑不得,她竟然敢说他是骗子。 “昨晚你下……” 封玄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长宁用力地捂住了嘴巴,就差把他直接捂死了。 “不许说,你再乱说,啊……”谢长宁的力气不如封玄亦,很快整个人就被他压到了身上,随后又是笑,又是求饶,“别……别……你太坏了……” 只听到天还没亮的冷宫里,时不时地传来斗嘴大闹的声音,说不出的热闹,也满满都是爱意。只可惜,在天彻底亮透了之后,整个宫殿里,就彻底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和宁静。仿佛昨晚的一切,都仿佛是幻觉一样,没有人来说,也没有人,在这里缠绵地刻骨铭心…… 谢长宁同封玄亦分开之后,就开开心心地回了自己的寝宫。她还以为封玄月没有这么早回来,毕竟是去替皇上办事,怎么着也要见过了皇上,禀报完重要的事,才会回来找她的吧。 可是,谢长宁真的还是猜错了…… 她一进到寝宫,就觉得里面的气氛不太一样。 她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到自己的卧房,就看到卧房的大门是敞开着的,里面跪了一地的宫婢,而封玄月脸色苍白地正在问话,很显然是他一回来就找不到她,在这里发脾气。 “玄月哥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谢长宁站在卧房的外面,轻轻地问了一声。 封玄月听到了谢长宁的话,也知道她就站在外面,一点都看不出,她见到他之后,有任何喜悦的心情。 他离开之前,刻意什么都没有交代过,不说她一点都关心,他这几天到底是去了哪里,甚至连他回来之后,在这寝宫里,都找不见她的影子。 除了他的三哥,他不知道还有谁,可以让她彻夜不归。他也知道,她的心里真的早就已经没有他了。但是,他不会放手,只要他不放手,她这一辈子,都只是他封玄月的妻子…… “你们下去吧……” 封玄月冷冷地让一屋子的宫婢,全都退下,随后他站起身来,将目光看向了谢长宁。他真的是太善于伪装了,前一秒,他还是阴冷着神情,在屋子里面发脾气,但是下一秒,他对着谢长宁暖暖地一笑,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的很好。 “宁儿……我一回来就没看到你,一时怕你会出事,就责骂了这些宫婢……你昨晚是去哪儿了?” 谢长宁站在屋外有些犹豫,她不知道,是该说实话,还是该继续隐瞒。 她的心里很清楚,她不想变得那么虚伪,明明就想跟封玄亦在一起,却还要继续顶着四王妃的头衔,演着封玄月的妻子。她想她演不好封玄月的妻子,而她跟封玄亦之间,爱了就是爱了,做了就是做了,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也没什么,好让封玄月接受不了的。 谢长宁缓步朝着封玄月走去,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他就是疯了 ""="()"="()"> 当她走入卧房之中,转身将房门关上的时候,封玄月好像是猜到了她之后都会说些什么,主动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先帮谢长宁倒了一杯水。hp:// “宁儿……早膳吃过了吗?要不要让人再准备一些?”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将茶水递到自己的面前,并没有接,只是看着那杯茶水,缓缓地说道。 “玄月哥哥,昨晚我没有回寝宫,是跟玄亦在一起……” 封玄月拿着茶杯的手,瞬间就用力的握紧,手指的关节,显得那么的苍白。 “是嘛……有三哥保护你,我也放心……最近姬郡王的事,弄得有些人心惶惶,你之前又跟他有些过节,我也不希望你有事……” “我想以后都可以跟玄亦在一起……” 谢长宁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茶杯在封玄月手中变得粉碎的声音。茶水散乱地洒在了地上,还伴随着几滴鲜血。 封玄月将手里残留着的茶杯碎片,一同捏进了掌心里,那股碎片扎入肉里的疼痛,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他只觉得心痛,心好像硬生生地被人划开,感觉痛不欲生。 “宁儿……这件事以后不要再说了,我就当你说的是气话,气我以前不应该那样对你……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以前你受过的委屈,受过的伤害,我都会加倍地补偿给你……” “不用了……”谢长宁冷冷地拒绝了,“我们之间没有以后,这对谁都好……你不用再内疚什么,我也不用再遮遮掩掩……我只想……” 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封玄月紧紧地抓住了臂膀,他不想她再说下去,他一个字都不要听。 “宁儿……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这番话,如果传出去,你和三哥会面对怎么样的后果……你又知不知道,这事让皇后和父皇知道了,又会面对怎么样的动荡……” “可我和玄亦的事,已经是事实了,谁都改变不了!” 封玄月抓着谢长宁的手,更加的用力,疼得谢长宁忍不住皱了双眉。他几乎是用一种恳求的语气,无比心酸地问道。 “宁儿……这阵子我对你不好么?所有能做的我都做了,你究竟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才肯不拿三哥来报复我!” 谢长宁对于封玄月口中的“报复”二字,觉得有些可笑。她和封玄亦是真心想要在一起,别用报复这两个字,来玷污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我没有报复你……这阵子你也对我很好……只可惜,你还是在骗我,你模仿玄亦的字迹,写了‘对不起’这三个字给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可你就是喜欢骗我……” 封玄月的神情,微微一怔,显得有些意外。可既然谢长宁已经知道了,他也不会抵赖什么,也不觉得这是做错了,更加不是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断了想跟他在一起的念头罢了……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才是你的夫君,我骗你是因为不想你一错再错,难道这也有错么?!” “你最大的错,就是先害死了那个一直深爱着你的谢长宁,随后却要留住一个已经完全不会再爱你的人……” “你不会再爱我?”封玄月忽然之间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的苍凉,他原本抓着谢长宁双臂的手,也随之松开了,他手上的血迹,那么刺目的留在了谢长宁的衣袖上,“宁儿……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不会……”谢长宁回答的斩钉截铁,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想再跟他争论什么,“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考虑一下吧,如果你还是不肯答应,我会另外想办法……” 谢长宁转身过去,想将原本关上的房门重新打开,可她才刚迈出步伐,就被封玄月一把拉去了他的跟前。 “如果我跟你说,你要是敢跟我断绝关系,我就让封玄亦死无葬身之地,你信不信?”封玄月忽然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原本一直给人感觉温文尔雅的他,此时的神情,竟然会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谢长宁的脸色明显变得沉重起来,很难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你什么意思?” “宁儿……如果你执意要离开我,我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可以背叛父皇,甚至可以背叛整个风月王国,同姬郡王联手……我可以有太多的办法,置他于死地,不惜一切的代价!” 谢长宁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连做梦都没有想到,封玄月为了留住她,居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是疯了么,要这么威胁我……” “我是疯了……”封玄月不以为意地一笑,随后眼神渐渐地冷了下来,“如果你离开我,我真的会疯……” “你这么做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就算你这样能把我留下来,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我只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封玄月抬高了声音,一把捧过谢长宁的脸庞,凑近了看着她,他是爱她的,他真的是爱她的,“宁儿……我只要你一辈子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满是痛楚的眼神,心里也溢满了苦涩。这苦涩,不单单是因为她真的被封玄月威胁到了,更多的是,她心里所藏着的那份,属于以前的那个谢长宁,才会有的多愁善感。 看着封玄月的唇,固执地落了下来,谢长宁一把挣脱开了他的手,转身就夺门而出。 封玄月一个人,冷笑着站在原地,看起来真的像个疯子。他接受不了他心爱的女人,已经不爱他的事实,他更加接受不了,她亲口说要同他的三哥在一起。 他的心,已经疼到麻木,可他依旧还是固执地不肯放手。 他还清楚地记得,谢长宁曾歇斯底里地质问过他,他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一切,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的妻子还是完璧之身。他想,他以前真的是做错了,所以现在的他,只是把自己摆在最卑微的位置上,极力地去弥补,去挽回。 即便是他接受不了现在的种种,他还是强迫着自己不要去介意,因为,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不可以失去她,哪怕她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他也还是要留住她的人。 他宁可众叛亲离,也做不到成人之美。 他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 谢长宁一路跑出寝宫之后,心烦意乱的她,完全忘了她此时狼狈的模样。她的手臂上,甚至是脸上,还有着封玄月残留下来的血迹。她只是隐隐感觉到周围的宫婢和太监,时不时地会用怪异的目光看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会如此反常的原因。 直到遇上了皇上身边的王公公,谢长宁才知道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有多惹眼。她最终被王公公请去了御花园,说是陪皇上聊聊天。 谢长宁到达御花园的时候,很清楚的看到,王公公在皇上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番话,随后皇上露出一抹诧异的神情,才转眼看向了她。 “宁儿……你过来……”皇上对着站在远处的谢长宁招了招手,等到谢长宁来到他的跟前之后,关切地问道,“你跟玄月怎么了?” 谢长宁张了张嘴,却无力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又吵架了?”皇上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随后叹了一口气,“玄月这次回来,受了伤,你知道吗?就是为了不想让你担心,早一些见到你,他整夜都没合眼,连夜赶路回宫……” 谢长宁微微地一怔,她完全就不知道,封玄月受了伤。 皇上看着谢长宁此时诧异的表情,又忍不住一声叹息:“你跟玄月十多年的感情,还有什么矛盾是不可调和的?父皇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具体是什么,你们不肯说,父皇也不问。但是有一点你们要明白……只要你们好好的,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如果你们继续这样让父皇不省心,这后果……父皇是不敢想了……” 皇上话中的意思,谢长宁听明白了,可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来粉饰这种太平?以前那个委屈了那么久,被折磨了那么久的谢长宁,粉饰太平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吗?还要让她也牺牲掉所有的一切,只为了那一句后果不敢想? 皇上看着谢长宁迟迟没有说话,心中也是没底。虽然表面的一切在他看来,封玄亦和谢长宁确实最近没怎么接触,但是他了解他的儿子,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皇上想了想,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就在他预备再开口的时候,封玄月正好到了御花园。他一看到谢长宁也在这,显得有些错愕。 “不知父皇喊儿臣来,有何要事?” 皇上笑着从座椅上站起身来,一边朝着封玄月走去,一边还不忘拉过谢长宁的手,将她一同带去封玄月那边。 “玄月,最近别总顾着公事,也要抽空多陪陪宁儿……父皇看宁丫头气色还是不太好,要多调理调理,父皇等着抱皇孙都等了那么久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加把油……” 封玄月和谢长宁都是一愣,这种事,只会越提越尴尬。 封玄月笑着将谢长宁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言行举止之间,完全就看不出他刚才跟谢长宁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份上了。 “儿臣一定会好好对宁儿的……刚才可能是因为儿臣凭白无故失踪了两天之久,宁儿有些生气,这两天儿臣一定会多陪陪她……” 皇上笑着点点头,却将目光看向了谢长宁,想看看她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 谢长宁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矛盾,她忽然感觉封玄月抬起了自己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不用怀疑,封玄月的眼里,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警告。他想让她把这戏继续演下去,哪怕这一切都是虚情假意,只要他乐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甩你两巴掌 ""="()"="()"> “笨丫头,说好的三声好姐姐呢?”轩辕喳喳又晃了一下红绳,很喜欢听一连串铃铛发出的脆响声。(..m) 谢长宁一脸精明地笑了笑:“等我回来再喊,你要是半途跑路了,那就没得喊咯……我很快就回来……” 轩辕喳喳瞬间就不乐意了,非要听这三声“好姐姐”,可谢长宁一个翻身就出了窗户,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在黑夜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轩辕喳喳看着谢长宁就这样独自一人离开,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将目光看向了还留在窗户外面的左文。 “去保护那个笨丫头……” “是……” 伴随着左文的离开,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轩辕喳喳原本闹腾的模样,也渐渐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她找不到人陪她闹,就不爱说话。她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发了好久的呆,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以前,她也想用红绳绑着慕容少卿一辈子,哪怕最初的他并不喜欢她,她也要天天缠着他,天天闹着他。可现在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还是那么的不习惯,一安静下来,便有锥心的痛苦无限的滋长开来。这么几年来,她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早在轩辕喳喳进入寝宫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窗户附近布下了结界,让那些看守的侍卫和御林护卫很难察觉到任何的异常。所以谢长宁这一路上都很顺利,虽然整个皇宫的守卫戒备,不比之前的寝宫差,但是地方大了藏身的地方也多,只是这该死的雷雨,让谢长宁的衣衫多多少少湿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小心谨慎惯了,还是夜里的雷雨天总容易让人产生这样那样的错觉,谢长宁越是靠近空无一人的御花园,越是隐隐觉得哪边不太对劲。 由于之前皇后改变了机关路线,谢长宁果然无法凭借着脑海里隐约的记忆,再找到那个地牢的入口。看着眼前茫茫的黑夜,以及这偌大的御花园,谢长宁来到附近的一个凉亭里面躲雨,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莫青。说不定,莫青在这个时候,都已经进到地牢里面了…… “主子,随我来……”左文和右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谢长宁的身旁,左文之前跟踪过莫青,打算带谢长宁去之前莫青去过的地方看看。 谢长宁有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之后,便是笑了。虽然之前钱清然的事,这两个小正太把自己给坑了一把,但是现在看来,左文能够跟踪到莫青,说明他的轻功也是极好的,可能,就比自己差了那么一点点吧。 黑夜里,一行三人,动作迅速地在御花园里面穿梭着。夜越是深沉,就越是让人看不透彻,左文所要去的目的地才走了一半,右武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前方十丈开外,有异常的动静。 “等等……”右武将左文和谢长宁都拦了下来,“前面好像有人……” 左文的脸上也有了警惕,只身一人先去前面探探情况。可惜谢长宁不懂武功,即便是轻功再好,洞察力还是薄弱了,她只能跟右武一起,站在原地等着。 右武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却异常的开窍。他怕谢长宁淋雨,直接朝着不远处的荷花池飞奔而去,从池子里面摘回来一朵大荷叶,顶在谢长宁的头上当伞。 谢长宁看了看那大片荷叶,再看了看右武学左文那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就想笑。不过,会拍马屁的属下,总是有前途滴…… 就在谢长宁想着,要是一会儿顺利找到了莫青,她应该怎么嘉奖一下她的这两名小跟班,突然左文疾步赶了回来,神情举止都显得十分急迫。 “主子,前面有人遭埋伏了,属下不确定,那个是不是莫侍卫。现在属下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中埋伏的人已经倒地不支,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谢长宁瞬间被这个消息给吓到了。先不说那个身受重伤的人,到底是不是莫青,就算是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在这无人问津的御花园,会上演这样一幕,真是让人觉得好意外。 谢长宁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施展轻功,朝着前方赶去。左文和右武怕她会有危险,也连忙跟着一起过去。 谢长宁在靠近事发地十米附近,在一片灌木丛后面藏了起来。此时的雨依旧下的有些大,黑暗的环境下面,真的很难看清楚眼前那些人的样子。 看那名倒在地上的人,吃力地想从地上站起来,却被黑衣人一脚死死地踩了下去,最终不能动弹,无力反抗。看那名被黑衣人围起来的人,身上穿的好像是青衫长袍。看样子确实有些像莫青。 谢长宁的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如果那人是莫青的话,这闲事她不得不管。可真要管的话,她又要怎么将莫青,从那些黑衣人的手里救出来? 莫青算是封玄亦最得力的助手,除了高强的武功之外,还精通隐藏行踪,现在连莫青都中了埋伏,随时会被那些黑衣人杀掉,这就足够说明,那些黑衣人的实力同莫青相当,甚至,是在莫青之上。 完蛋了,她一个只会轻功的弱女子,带着两个小正太,真能把人救出来吗? “那个到底是不是姓莫的?”右武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名堂来,他真希望不是莫青,不然这要是非要跑出去救人,还不知道有没有命活着回来。 谢长宁暂时还肯定不了,想要试图再凑近一些。直到雨声吵杂的夜里,响起一声还算清晰的话语声,才让她有了判断。 “就算你们杀了我,也拿不到那支朱钗!” “杀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只见话音一落,那群黑衣人就将地上的人,彻底地围了起来,都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折磨那个人。 “我们要救人……”谢长宁的双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就凭刚刚那两句清晰的对话,就足够可以说明,那个被围住的人是莫青。 “主子你确定?”右武一脸的不敢相信,反正从小到大,他最担心什么,什么就会发生。他现在担心他那张帅脸会被打爆,是不是一会儿他脸就真的该肿得连爹妈都认不出了? 谢长宁没有心思去回答右武的这个问题,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群黑衣人。 直到片刻之后,有一名黑衣人,一把抓住了莫青的后领,打算将他拖离这里的时候,几个黑衣人才重新分散开来,谢长宁抓住这个时机,什么犹豫都没有,立刻对着身边的左文右武下了命令。 “我去救人,你们想办法引开他们!” 谢长宁话音一落,就直接冲了出去,左文右武连个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他们受了轩辕喳喳的吩咐,今后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好谢长宁。现在他们什么计划都没有,只能按照谢长宁的指令,配合默契的出击。 只看到三个身影,一前一后,速度极快地朝着那群黑衣人冲过去。 谢长宁不会武功,不会傻到亲自同黑衣人动手。她身手敏捷,直接朝着那名拽着莫青的黑衣人冲过去,一抬起脚,就对着那个人的脑袋,狠狠地踢去。那名黑衣人武功高强,瞬间就有防范,快速躲过她这一击。随后黑衣人目露凶手,一个转身就想痛下杀手,却没想到转身之后,完全就看不到谢长宁的影子,居然有人可以在他的面前,消失的这么无影无踪。 黑衣人只不过稍微有过一丝愣神,他的右手边,就已经响起了厮杀的声音,左文右武配合默契,以二敌四,死死地把另外四名黑衣人缠住了。 黑衣人抓着莫青后领的手,瞬间用力地握紧,连关节都发出脆响。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骇人的笑意,他倒是要看看,这帮来救人的乌合之众,要怎么从他的手上,把昏迷了的莫青救走。 黑衣人的笑容才刚挂起,谢长宁就挑衅地从他的面前一掠而过,还比了一个瞧不起他的手势。黑衣人一看清对方是个小丫头,心里就越发的不爽,他又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黑衣人立刻丢下了昏迷的莫青,施展轻功去追谢长宁。前一秒他才刚离开莫青,后一秒谢长宁以惊人的速度,重新折返到莫青的身边,一把抓起他,就带他离开。 谢长宁这招调虎离山,用得十分的惊险,也料定了那名黑衣人,很快会追着她过来。现在左文右武缠住了另外四名黑衣人,根本无暇过来帮她,想要救走莫青,真的只能靠她一个人。 可怜她一个弱女子,从小被喂毒药,体质就不好,现在还要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大男人,用轻功跑路,还真是难为她了。眼看着身后的黑衣人,马上就要追上自己了,谢长宁实在是觉得莫青太沉了,在越过一棵参天古树的时候,脚下一滑,连着莫青一起,两人重重的摔下树去。 “玛蛋!”谢长宁真想骂人了,危急关头居然阴沟里翻船,她一撩起莫青,就狠狠地甩了他两巴掌,你丫的要是再不醒,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谢长宁的这两巴掌,甩的清脆响亮,也终于是把莫青给打醒。 “怎么是你?” “是你个头啊,再不走全都要死!” 说完,谢长宁拉了莫青一把,就继续用轻功跑路。莫青也紧随其后,他前脚刚离开原来摔倒的地方,后脚黑衣人就已经赶到了那个位置。双方的距离,惊险的只差一步之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他可以为我去死,可你呢? ""="()"="()"> 莫青将信将疑地看着谢长宁,心里总有些不安。..要说谢长宁行事不靠谱,至少今晚她也是真的救了他。眼前的这个女人,真让人头疼……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回去好好养伤吧……这几天你就帮玄亦好好应对姬郡王的事,我总觉得,他随时都可以进出皇宫,根本就不用等到约定的那一天……” 莫青在这一个想法上面,跟谢长宁是一致的,所以他这几天实在是很忙碌,也有很多事都让他觉得棘手。 “属下明白……” “那我走了……” 谢长宁对着莫青挥了挥手,就算是道别,随后一眨眼的工夫,她就消失在了夜里。 莫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嘴角有温热的鲜血流出,他也要快点离开这里去调理一下伤势,就怕被封玄亦看出任何的端倪,不好解释今晚所发生的事…… 就在莫青也离开了之后,没过多久,原先他和谢长宁原先对话的地方,缓缓地出现了一名男子的倒影。从那名男子侧面的影像中,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脸上,带着半截面具。 那个人,嘴角噙着饶有兴致的笑意,嘴里还悠然地念叨着些什么。 “谢长宁……封玄亦……封玄月……” 随后,那名男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似的。伴随着他的离开,原先来势汹汹的雷雨,也逐渐趋向于停歇。 谢长宁急急忙忙地赶回寝宫,都怀疑是不是天都快要亮了。还好先她一步回来的左文和右武,已经帮她准备好了一切,让她可以顺利地回到原来的卧房中,没有让任何人察觉到异样。 谢长宁在关上窗户之前,还不忘竖起大拇指,给左文和右武点了个赞,顺便也让他们尽快离开,不要在寝宫附近久留,免得会多生事端。 谢长宁看着两个小正太,听话地离去,就放心地将窗户轻轻地关上。 此时的屋内,空空荡荡,只有一支微弱的烛火点着,早就已经没有轩辕喳喳的身影。这一次是谢长宁没有按照约定,回来晚了,所以轩辕喳喳不在屋内,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吧。封玄月还是在昏睡中,侧卧着背对着自己,系在他手上的红绳,静静地躺在地上。 现在自己算是安全地回来了,一切顺利,只要将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换掉,再把头发梳理一下,应该就不会有任何的破绽。 谢长宁看了一眼房门那,映在房门上的侍卫影子,还在来回地走动,冷宇应该也还守在房门口,不曾离开过。所以想要去别的房间换衣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谢长宁在心里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封玄月的背影上。就是因为知道封玄月诡计多端,是只千年的狐狸,她才有些不太放心在这里换衣服。这要是换到一半,他人醒了,那不是自己找抽么。 谢长宁小心翼翼地朝着封玄月走近一些,随后踮起脚来去看他面朝里侧的神情,在确定了他是真的闭着眼睛,睡得很沉之后,才安心地打算将湿哒哒的衣服,赶紧给换了。 谢长宁翻箱倒柜的,随便拿出一套新的衣裳,往一旁的桌子上一丢。她将头上的发钗全都取了下来,将一头如瀑的青丝披散了下来,用干的帕子擦了又擦。 虽然现在封玄月是睡着了,也是背对着她,但她还是很不习惯在别的男人面前脱光了换衣服,本能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封玄月躺着的那张床。 湿哒哒的衣服,一件接着一件地从谢长宁的身上剥下来,扔到地上之后,又被她一脚踹到了柜子底下,算是暂时的毁尸灭迹吧。 不一会儿的时间,她的身上的衣服全都脱完了,用干净的帕子,擦拭着身上的雨水,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感觉自己这是要感冒的节奏。 只是谢长宁万万都没有想到,她才刚刚擦完手臂,就忽然听到了铃铛的声音。现在外面的雨已经变得很小了,所以屋子里面安静的没有多余的声音,而她现在可以听到铃铛发出声响,那就一定不会是错觉…… 谢长宁连忙用手捂住了胸前,随后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身后。只见刚刚明明就睡得很沉的封玄月,现在已经从床上下来,还在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近。 “你别过来……”谢长宁将头转了回去,连忙伸手去抓桌子上的衣服,也许是因为心里太过慌乱,她不敢乱动身体,一连抓了几次,才将衣服抓到手。 封玄月没有说话,面色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他只是缓步地朝着谢长宁走近,他早就知道,她离开过,只是,一直选择不动声色。 “你刚才去哪儿了……” 封玄月轻声地问道,声音显得有些无力。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就是,他一遍又一遍地问她去哪儿了,而她,一遍又一遍地给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谢长宁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慌乱地想将衣服穿到身上。她才刚把第一件衣服裹到身上,就感觉封玄月从背后抱住了她,让她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你不要碰我……” 谢长宁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封玄月的怀抱,却被他抱得更紧。 “难道只有三哥可以碰你,我就不行?我们以前拉拉扯扯,卿卿我我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抗拒我?就因为三哥回来,你想报复我?” 谢长宁紧紧地锁了双眉,她都跟他说了,这不是报复。她没有爱过他,为什么要报复他?!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那么无聊报复你……我是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封玄月一下子松开了原本的怀抱,一把将谢长宁的身子转过来,让她看着他,“为什么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谢长宁摇了摇头:“不想就是不想,我对你没有感情……谢长宁已经死了……” “没有死,你活生生地在我面前,你为什么不想跟我在一起?” 谢长宁不再说话了,这种事,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跟封玄月说清楚。 “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 封玄月一下子就冷笑了起来:“喊人?让外面的所有人都知道,你今晚离开过?还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堂堂的四王妃,不守妇道,跟当朝的三王爷厮混在一起?” “你……”谢长宁愤愤地看着封玄月,她最讨厌拿这种事来威胁她,她跟封玄亦之间,爱得干干净净,生死相依,为什么非要被说得这么龌龊,“他可以为了一瓶解药,为我去死,而你呢,为了谢语柔那种女人,却要我去死……” “所以,你还是因为记恨我,才想跟他在一起?”封玄月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抓着谢长宁的手,也不断地用力。世上没有一种折磨,会比悔恨来的更加惨烈,有些人,明明就在自己跟前,他却怎么都抓不住…… 谢长宁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她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了。 “宁儿……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跟我说,你想跟三哥在一起,我连着好几天都睡不着……也只有在病倒了之后,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再痛苦,才能安安静静地睡上几个时辰……” “你养病吧……我的事,你别管……” “除了去见三哥,你的事,我什么都可以不管……” 谢长宁的神情,微微一怔,好像是从封玄月的话里面,听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知道我今晚出去,不是去见玄亦,你才一直在装睡,都没有吭声?” 封玄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算是默认了。 谢长宁觉得好笑,也替自己觉得可悲。她今晚花尽心思逃出这个寝宫,想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结果弄了半天,原来她的一切行动,都逃不过封玄月的眼睛。 她还能说什么?她还要怎么再跟他相处下去? “那我现在要换房间睡觉,你不会管了吧?” 谢长宁一把推开了封玄月,直接朝着屋外走去。她不想同他带在一起,不然,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最近你不想宫里出大事的话,最好跟我在一起……” 封玄月沉了脸色,话语中的情绪,带着十足威胁的味道。 谢长宁的脚步,微微有过一滞,但是最终,她还是继续朝着房门那走去。她的冷漠,她的决绝,让封玄月的心,感觉无比的痛楚。 他终于还是难以平静地接受她这样子的绝情,一个箭步向前,就一把拦到了谢长宁的面前。 “宁儿……别走……” 谢长宁没有理他,直接伸手去开卧房的房门。可就在她的手,刚触及到房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人用力地往后拉去,随后就听到一声桌子被撞翻的声音。 一直在卧房门口守着的冷宇,一听到屋内有这么大的动静,脸色瞬间就变了,立刻转身去敲房门。 “王爷,王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冷宇耐着性子,在屋外等了一阵子,都没有听到里面有人回答他的话。现在唯一可以从屋内听到的,只是隐约的唔唔声,好像是谢长宁被人堵住了嘴巴。 冷宇觉得事情不妙,同身边的御林护卫对视了一眼,就不顾任何的礼数,将房门一把推开。 此时的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支烛火在不停地闪烁着。冷宇和御林护卫一进到屋里,平视的视线,什么都没有看到。直到他们看到倒地桌子,以及桌子旁边的两个人,神情不约而同的明显一僵。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姬郡王的女人不配得到幸福 ""="()"="()"> 冷宇原本还在担心,屋内是不是有什么危险的事发生了,却怎么都没想到,他跟御林护卫闯进来之后,竟然会看到这样子的一幕。.t. 封玄月正将谢长宁压在地上,吻得她完全说不出话来。 “属下还以为……请王爷恕罪……”冷宇觉得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过尴尬了,长话短说完了之后赶紧和御林护卫一起,退出了房间,马上把门关上,就当刚才的一切都没有看到。 谢长宁感觉整个屋子,又再一次昏暗了下来,连同她的心情,也一同变成了灰色,看不到希望。刚刚冷宇闯进来,这么好的机会,封玄月丝毫都没有给她逃脱他的机会,依旧将她压得死死的,还吻得她喘不过气来,实在是太可恶了。 谢长宁怎么都不肯不死心,不想拼尽全力想要再一次反抗,可她整个人都动惮不得,使不上力气,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个疯子,还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谢长宁干脆用力地朝封玄月的嘴唇,狠狠地咬去,才让他被迫暂时放开了她。 “你无耻!”谢长宁用地一巴掌甩了过去,却被封玄月一把抓住了手腕,随后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夫妻间该做的事,不觉得哪里无耻……”封玄月的舌头,舔了一下被谢长宁咬伤的部位,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明天你就会安分了……” 说完,封玄月再一次吻住了谢长宁的双唇,连同她即将说出的话语声,也全数都吞没了。谢长宁的双手无力挣扎,只能用脚,用力地踢倒了一旁的椅子,却再也没有人闯入到卧房里面,找不到任何的机会逃走。 难道,今晚,真的没有人可以帮她摆脱掉封玄月了吗? 啊,真是个让人抓狂的夜晚,她快要疯了…… 雷雨停歇后的漫长夜晚,黎明到得有些早。 相较于封玄月和谢长宁的寝宫,渐渐的趋向于安宁,皇后所在的玉坤宫,一整晚却不曾真正的安宁过。 皇后只是小睡了一会儿,就再也睡不着了,显得有些心有余悸。她干脆起了身,让宫婢随意的梳妆打扮之后,就朝着玉坤宫最偏僻的厢房走去。 那间厢房,只有在国师不来玉坤宫的时候,才是空着的。可现在国师不在,厢房里面却睡着一个人,还是一个之前从未踏入过玉坤宫的人。 皇后独自一人进了厢房,一边掀开重重叠叠的帘子,一边朝着最里面的床榻走去。 这张床榻是她特地为了自己同国师准备的,所以特别的宽大,也极其的舒适,她并不想被第三个人用。可昨晚那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那么的突然,差一点,就让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皇后在床榻附近停下了脚步,看着此时昏睡在床上的谢语柔,眼里的神情渐渐地冷了下来。 谢语柔盖着的那张薄被,是国师亲自挑选的,可现在这薄盖着的,是谢语柔未着寸缕的身子。皇后真不知道是该把谢语柔轰出去,还是,要好好地感谢她。 谢语柔会累成这样,想都不用想,昨晚的不速之客是谁。 姬郡王刚闯入玉坤宫的时候,直接杀掉了玉坤宫里面六名宫婢。皇后立刻遣退了所有的宫婢和太监,单独接待姬郡王的时候,还没有说上多久的话,她就被迫着同那个男人欢好,来排解他身体的燥热感。也不知道之前姬郡王和谁动了手,让他体内的争气,再一次地紊乱了,极度地需要女人来发泄。 幸好这里是玉坤宫,是她苦心经营的地方,她将暗号传了出去,让人立刻将等在宫门口的谢语柔,以最快的速度带到玉坤宫,才扭转了被迫承欢膝下的命运。 那些个看到她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宫婢,她统统都杀了。 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让人把今晚的事,传给国师,传给宫里任何一个其他人知道的。 也只有在这一刻,皇后心里忽然多了一个想法,只有姬郡王死了,她才能真正地结束这个可怕的梦魇。不然的话,哪怕她拥有再高的权力,地位,那个男人,都会这名肆无忌惮地找到,强迫她再做那些不愿意做的事…… 就在皇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谢语柔浑身酸痛,刚刚想要换一个睡姿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有人好像是在看着她似的,便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一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皇后,脸色明显地有过一丝阴冷,不过,很快地,她就换上了一副亲切的笑意,主动开口同皇后说话。 “姑姑……你怎么来了……是昨晚语柔没有伺候好郡王大人吗?”谢语柔故作谦虚地用薄被裹着身子,从床榻上缓缓坐起身来。她一副丝毫没有想要行礼的样子,已经完完全全将她心中的那一份得意,给出卖了。 皇后抬眼看了谢语柔一眼,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她要的是一颗听话的棋子,她不想再弄出第二个谢长宁,来跟自己怄气…… “昨晚你做的很好……”皇后笑着继续朝谢语柔走近,言语之中,有着该有的傲气,“你知道为什么本宫会突然派人去接你进宫么?你又知不知道,之前姬郡王点名要的人,并不是你……” 谢语柔的神色,瞬间就有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她看着皇后的神情,一时半会儿之间,还真的断定不了,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姑姑可不可以告诉语柔……那个郡王大人指明要点的人,是谁?”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你只要记住,本宫的棋子,不仅仅只有你一颗……本宫可以给你机会,也同样可以把你的机会毁掉……还有,谢长宁同本宫作对,还能活到今时今日,只不过是一个例外……这整个帝都,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找到封玄亦做靠山……有时候,最忌讳的,就是高估了自己……” 谢语柔缓缓地垂下眼帘,即便是这是几年来隐忍惯了,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将真实的情绪表露出来。可谢语柔抓着薄被的手,已经渐渐地用力。 她知道皇后这一番话都在暗示些什么,她也确确实实没有办法跟谢长宁比。谢长宁那个贱人,跟封玄月和好如初也就算了,还勾搭上了封玄亦。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个贱人身败名裂,将她现在所承受的所有痛苦,百倍地还给谢长宁。 “语柔一定会紧遵姑姑的教诲……也会永远记得,语柔姓的是‘谢’,而不是‘封’……” 皇后对于谢语柔如此敷衍的回答,并没什么兴趣去听。反正她只要谢语柔明白一点,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像谢长宁那样,同她斗。而且即便是谢长宁,只要同她这个皇后作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换个房间睡吧……”皇后今天心情不好,说话一点也不拐弯抹角。而她心情不好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谢语柔睡了她跟国师用的床。 谢语柔什么都不知道,对于皇后让她换房间睡的要求,还有些费解。不过她还是笑着服从皇后的命令,打算裹着身上的薄被去另外一个房间,不想,又把皇后惹得不高兴了。 皇后出人意料地,一把扯掉了谢语柔身上的薄被,吓得谢语柔尖叫了起来,连忙躲到旁边柜子后面,把身子完全遮挡起来。 厢房外面的宫婢闻声之后,都急急忙忙赶了过来,一看到皇后手里死死地抓着薄被,而谢语柔躲在角落里不肯出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一个人站在原地,在冷静过后,也渐渐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 以前她一直笑地牢里的那个好姐妹,居然傻到全心全意地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男人的身上,最后若得如此下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渐渐地变成这样,居然会为了一件她同国师住的厢房,一张她同国师睡的床榻,甚至是一条国师选得薄被,做出如此失态的事情…… “把她带去别的房间!”皇后再一次地对宫婢下了相同的命令,随后便离开了,只是这一次,她离开的时候,将国师选的那一条薄被,随手丢弃在了地上。 这个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是可以留在她心里的。其实昨天晚上,姬郡王警告她的那些话,说的都很对,只要做了姬郡王的女人,就注定,不配拥有任何的幸福,也没有人愿意给她幸福…… 皇后沉着脸色,一路疾步朝着大堂走去。直到她,来到大堂的正座上坐下之后,整个人才恢复了往日里的神采。 “来人……” 皇后的一名亲信听到主子传唤之后,就急急忙忙地进了大堂。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天亮之前必须要确定,莫青到底死了没有……至于朱钗的下落,不管莫青昨晚有没有被姬郡王的人除掉,都要尽快把那支朱钗毁掉!另外,陈嬷嬷既然胆子那么大,敢瞒着本宫偷那支朱钗,那就将她打发去那个新的地牢,好好地伺候那个女人吧……那个女人将来的死期,也就是她的死期!” “是……属下遵命……”亲信恭敬地行完礼,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提到了另外一件事,“皇后娘娘,昨晚你同姬郡王商量好的事,如今都已经安排妥当,就差慧妃娘娘,可能需要皇后娘娘亲自去一趟……” 皇后的脸上,瞬间就展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心里也越来越期待,姬郡王带着郡主进宫的那几天,整个皇宫会掀起一番怎样的动荡。 很快,一切,都为他们准备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昨晚惹上情债了? ""="()"="()"> 黎明过后的天色,一直阴阴沉沉,好像还不曾走出昨晚雷雨的阴影。 天亮之后没多久,封玄亦的马车才不紧不慢地到达皇宫门口。或许,是因为太过劳累,很少会在马车里睡着的三王爷,竟然在马车特许通行之后,到达了他的寝宫,都没有察觉到,依旧还是闭着双眼,倚在马车上。 “王爷……” 随行的护卫见马车里面没有动静,便拉开马车的帘子,轻声地唤了一声。 封玄亦微微皱了一下眉,缓缓地睁开眼来,眉宇间的疲惫之色,显得更加浓重了一些。 “寝宫到了……王爷是想先用膳,还是先休息……” 封玄亦没有答话,只是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就直接朝着寝宫走去。 原本一直安静了一整夜的寝宫,在封玄亦回来之后,总算变得热闹起来。这两天,封玄亦调了很多三王府的护卫镇守宫中,就是为了防范姬郡王的任何行动。 伴随着护卫们,一个个从寝宫之内出来迎接他们的主子,他们从那几名跟着封玄亦一同回来的护卫口中得知,原来昨晚他们的主子,同姬郡王动了手。还好,只是短暂的过招,两人都没有痛下杀手,但即便是这样,他们的主子,就已经耗了不少元气,看起来相当的疲惫,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姬郡王伤着…… “莫青呢?”封玄亦直到走到了大堂,都没有看到莫青,他明明记得他有嘱咐过莫青要在寝宫里面留意宫里的动静,尤其是谢长宁的安危。怎么,他都没有听到宫中有大事发生,莫青却不见了人影。 “莫大哥昨晚回来之后就去偏房休息了,一直没有出来……好像是,昨晚遇到了来路不明的人……” 封玄亦的脸色微微一变,脚下刚刚停住没多久的步伐,又立刻转去了莫青的房间。他不知道莫青为什么会反常到,没有及时同他汇报任何的东西。 就在封玄亦去疾步来到莫青的房门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门突然一下子被人打开了。 “主子,你回来了……”莫青连忙对着封玄亦行了礼,却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封玄亦以及他身后的另外两名护卫,在看到莫青抬起脸的一刹那,神情全都愣住了。 怕是莫青从昨晚回到偏房之后,就没有照过镜子。他都不知道他此时的脸颊两边,有着还未退去的巴掌印,那是昨晚他昏迷不醒的时候,被谢长宁狠狠地甩了两个巴掌,所留下的。 封玄亦微微眯了眼睛,有些看不明白这两个一夜未退的巴掌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要说有人会平白无故地扇莫青两巴掌,他是不信的。但要说是有原因的,他这个做主子的,还真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昨晚惹上情债了?” 封玄亦的话音一落,他身后的两名护卫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还真是从来没见过莫青惹上情债的情形。 莫青被封玄亦的这番话,以及那名护卫的反应,弄得一脸茫然。他想他已经把自己的伤势,掩饰的相当得好了,怎么一下子又扯上情债了。 “属下不明白……” 封玄亦清了清嗓子,没有直接说明原因,也想给他这位跟着他出生入死那么多年的好下属,留一点点男人该有的尊严。其实在他这位驰骋南疆的三王爷看来,女人天生就该是用来宠的,而不是用来被气的,哪一天,要是落得个被女人打的下场,那就真真是男人的不对了…… “听说昨晚你遇上了来历不明的人,为什么你没有让人把这件事传达给本王?” 封玄亦直接在莫青的屋里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这个王爷真是当的辛苦,忙忙碌碌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上。 莫青依旧还是一脸的沉默,也知道有些事,终归是瞒不住的。 “是几名黑衣人……不过,他们并没有在宫里闹出什么事来。属下暂时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皇后的人,还是姬郡王的人,打算查清楚之后,再同主子说这件事……” “哦?”封玄亦垂着眼眸,将茶杯的里的茶水,缓缓地饮下,最后抬起眼眸来看着莫青。很显然,对于莫青的这一番说辞,他保留意见,却也不会当众点破。 “属下一定会在今天之内,给王爷一个详细的答复……” “既然有可疑的人混进宫来,那么宁儿那……是否安全?” 果然,在封玄亦的心里,最最记挂的人还是谢长宁。这是在莫青的意料之中,却也是让他异常心烦的事。 不过,经过昨晚同谢长宁的这番经历,莫青忽然之间发现,对于他主子跟谢长宁之间的事,他好像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的想要极力反对。 他觉得,谢长宁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哪怕他对她一系列的作风,真的很有意见,但是不可否认,很多关键的事,都是因为有了她的出手相助,才能得以顺利的收场。比如之前救下皇上的是她,昨晚救下他这个小小护卫的人,也是她。而且每一次,都是那么危急的关头,她自己也险些丧命,可她每一次,还是那么毫不犹豫的出了手。 “谢三小姐那,一切安好,还请主子放心……” “恩……” 封玄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神情却是显得有些落寞。 他知道这几天,他又被人刻意调去了宫外,而谢长宁,又被他的四弟监视了起来。一切,就好像回到了当初轩辕喳喳联合封玄月来设计他的时候。 为了那些所谓道德伦常的枷锁,为了整个风月王朝的大局着想,他一再地委曲求全,让谢长宁留在别的男人身边,可他不知道,他这样做所换来的结果,真的可以让他觉得,现在的沉默和退让,是值得的么? 整个屋子,一下子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没有人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候,有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启禀王爷……慧妃娘娘刚才派人过来,说是午膳的时候,请王爷去御花园一聚……” “慧妃?”封玄亦跟后宫的妃子,几乎没有任何的接触,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慧妃,“就说本王没有时间……” 侍卫面露难色,虽然知道主子向来很难请,但也没料到会拒绝地这么干净利落。一想到刚才的小太监,愁眉苦脸地交代了那么多,他想他还是要帮着解释一下。 “王爷……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慧妃还请了钱清然姑娘一同到御花园用膳,到时候七皇子也会出席。慧妃娘娘是七皇子的生母,心里的想法也同皇上一样,一直都在想办法撮合七皇子和钱姑娘……只是,钱姑娘就是以各种借口来回避,所以这次也只有借着王爷的名义,才能将钱姑娘再一次地请进宫来。慧妃娘娘是希望,王爷可以在百忙之中抽个空,到时候只要现个身就好……” 听完了侍卫的解释,封玄亦依旧还是沉默。他确实记得当初是他提议,要撮合他七弟和钱清然在一起,只是现在真要他掺和他们的事,他又没那个心情,也不想再见钱清然,因为他还记得前几天,某人为了钱清然的事,发了脾气,还胆敢说不要玉佩,也不要他了…… 莫青看着封玄亦不爱搭理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插了话。 “主子……不如还是去一趟吧……最近钱府一切都安全,可能之前是皇后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故意借姬郡王的名义捣的鬼。钱姑娘也只有嫁给了七皇子,安安心心地做七王妃,才不会再将心思全放在主子的身上,主子也不必再为钱姑娘的事头疼……” 封玄亦按了按眉间,神情依旧带着疲惫,也不知道有没有将莫青的话听进去。他从椅子缓缓地起了身,朝着屋外走去,在从那名进来传话的侍卫面前经过的时候,简短地交代了一下。 “本王若是睡过了头,那就请惠妃另请高明……” 侍卫一听封玄亦差不多算是答应了,就连忙行了礼,恭送主子离开。随后,侍卫重新返回到寝宫门口,对着那名还在等候回音的小太监答复道。 “我们王爷算是勉强答应了……不过,要是午膳的时候,有什么要紧的事发生,那么王爷是肯定不会去了……” 小太监像是如释重负似的,连忙道谢了好几声:“这下奴才总算是可以交差了……奴才刚刚进宫,真的很怕得罪主子,前几天还挨了一顿板子,心里实在怕得慌……这位大哥,这次真是谢谢你帮奴才劝服了三王爷,感激不尽……” 侍卫笑了笑,完全是出于同情,才会想要帮帮这个小太监。不是每一个下人,都能像他那么好运,可以跟着封玄亦那么好的主子。 “你不用谢我,其实我也没在王爷面前说什么,都是别人说的……” “别人?”小太监眼里的神色,忽然就闪过一丝深藏不露的笑意,“是莫侍卫吗?” “你怎么知道?” 小太监连忙笑着解释,就怕眼前这个笨头笨脑的侍卫怀疑什么。 “宫里谁不知道莫侍卫是三王爷身边的得力助手啊……大哥,奴才还要马上赶回去禀报慧妃,就先走了……” 还不等侍卫同他告别,小太监就步伐匆匆的离开了。 就算是封玄亦的寝宫,再难闯入,莫青是生是死的消息,还是打听到了,小太监不屑地一笑,直接朝着玉坤宫前进,而不是去慧妃那。 日渐午时的阴沉天气,阳光终于渐渐崭露了出来。当稀薄的阳光,从窗户洒入谢长宁的卧房时,谢长宁全身无力地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皇陵开棺 ""="()"="()"> 她都不记得,昨晚封玄月那个混蛋到底吻了她多久,又吻了她多少次,她现在只知道,封玄月那只臭狐狸虽然没有对她作出什么龌龊的事,但是他的阴谋终于还是得逞了。 不过,谢长宁现在能够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足够可以说明,昨晚就算是力气比不过封玄月,也不能证明是她输了。 昨晚淋了那么久的雨,她本来就有感冒的症状,不然就凭封玄月那么可笑的想法,就想让她跟着一起发烧,真是做梦了。然后昨晚她把感冒传染给了封玄月,属狐狸的四王爷,现在又是感冒又是发烧的,被御医隔离到了隔壁的厢房,估计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不会再跑过来烦人。 谢长宁吸了吸鼻子,感冒发烧的感觉真不好,除了睡觉,真的什么都不想做。不过,想着地牢里面的那个女人,极有可能是封玄亦的亲生母亲,她还是打起了精神,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将这个事情确认好,看看那口装着前皇后的棺木里面,到底有没有意外的惊喜…… 谢长宁挣扎着从床上起来,随后穿好衣服。 之前宫婢已经伺候她喝过药,也稍稍吃了点东西,现在她只要光明正大地去给皇上请安就好,相信就算是冷宇,也没有理由可以拦着她。 谢长宁一路在冷宇的跟随下,去了政要殿见皇上。 按照道理,现在皇上正在殿里面批阅奏章,一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是不能进去打扰的。可皇上一听是谢长宁前来求见,二话不说就命人带她进来,而跟屁虫冷宇没有任何的特权,只能留在政要殿的外面,等着谢长宁出来。 “宁儿……怎么这个时候想着要来见父皇,不会是又和玄月吵架了吧?”皇上依旧还是坐在宝座上,手里那本刚刚批阅好的凑张,被他随手合了起来。 “我跟他,没什么好吵的……”谢长宁还有些咳嗽,有气无力的,并不想把力气浪费在谈论封玄月这个王八蛋上面,她只是疾步来到皇上的跟前,没有行礼,也没有请安,只是用一种疑惑地眼神,看着皇上。 “怎么了?”皇上露出一抹不解地笑意,但是,也只有凑近了,才发现谢长宁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好像是生病了似的,“宁儿……你的脸色不太好,昨晚没有休息好?” 谢长宁完全没有理会皇上的关心,而是直白了当地问道:“父皇……前皇后是葬在皇陵吗?” 皇上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就僵住了。他原本就有些苍老的容颜,一下子就变得紧绷了起来,连脸色都开始泛白。 一旁伺候皇上的小太监,心里很清楚皇上心中最忌讳的是什么,就赶紧走到谢长宁的身边,好心地规劝着。 “四王妃……皇上身体不好,别再问这个问题了……” 谢长宁对于小太监的话充耳不闻,目光依旧落在皇上的身上,想要得到答案。 “宁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前两天无意间找到一支朱钗。我把那支朱钗了给了三王爷身边的莫青,他告诉我,那支朱钗当年有两支一模一样的。一支是属于前皇后的,而另一支,是在我姑姑的手里。莫青让两名不同的人,对那支朱钗做了鉴定,发现我所找到的那支朱钗,是前皇后的……” 皇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等到许久之后,他反应过来了,嘴里就反反复复地念叨了起来。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莫青是三王爷一直信任的人,跟着三王爷出生入死了这么多年,肯定不会撒谎……宁儿今天瞒着玄月哥哥,特地来见父皇,就是想求父皇带宁儿去皇陵……只有将前皇后的棺木打开,才能最直截了当的知道真相……也许,前皇后可能还活着,只不过被皇后关了起来,受尽折磨……” “四王妃……你要打开皇陵的棺木,这是疯了吗?”小太监被谢长宁的话,弄得整个人都淡定不了。 皇上的脸色,变得越发得差,连从宝座上站起来的动作,都显得好吃力。 “皇上……保重龙体啊……”小太监见状,连忙跑了过去。 皇上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朝着谢长宁走去,满眼都是痛楚,满心都是懊悔。 “她已经死了……她真的已经死了……这几年来,朕也多么希望,她还没有死,可她真的再也活不过来了……” “父皇,有时候眼见未必就是真的……皇后在御花园的地底下挖了一个地牢,里面关着一个跟她关系匪浅的女人……而玉坤宫的一个嬷嬷,私自将前皇后的朱钗埋在御花园一个很隐秘的地方,目的不明,这一切的一切,都很反常,也都可以让人怀疑,也许当年前皇后根本就没有死,她被关在了御花园的地牢里面,然后她的朱钗,被贪财的嬷嬷拿走了,她无力要回来……” “御花园?地牢?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皇上已经激动到不行,为什么这些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都没有人跟他提过,可能他的芸儿根本就没有死,他此生,还有机会再弥补她,求得她的原谅…… 谢长宁很想把事情再解释地详细一些,但是她又咳嗽了起来,苍白无力的模样,显得很乏力。这只能说,谢长宁这具身体的体质,真的算是比较差的,都没什么抵抗力,一旦生病了,就有着病来如山倒的节奏。看来以后要时不时地养身体,真是碍事…… “这个说来话长,父皇,不如我们现在先赶去皇陵,我们边走边说……” 皇上考都没有考虑,就让身边的小太监去准备,要立刻、马上去皇陵。 “皇上……三思啊……现在立刻动身去皇陵,实在不安全。不如,还是让奴才去通传三王爷,让三王爷亲自陪着一起去吧……” “不行……”还不等皇上开口表态,谢长宁已经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万一要是猜错了,皇陵的棺木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异常,这反而会让三王爷空欢喜一场,而且还会更加伤感……” “宁儿说的对,在这一切没有确认之前,不能让玄亦知道……这是朕欠他们母子的,就算有危险,朕也要去……” 皇上主意已定,不容任何的拒绝。 小太监左右为难,最后也只能传了皇上的口谕,安排皇宫里面的顶尖高手前来集体护驾。 原本谢长宁还以为,这一次和皇上一起去皇陵,想要瞒过皇后的耳目,还需要费一定的精力。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宫里早就已经挖了一条密道,可以通往皇陵的那个方向。 这一条密道,是在三年之前完工的。那个时候,皇上早已看透了皇后的真面目,对以前的所作所为都无比的懊悔,也时常忏悔。他很想念他的芸儿,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常常跑去皇陵,他只能让人秘密地挖了这个隧道,在最最心烦意乱,最最失落无助的时候,偷偷地去一趟皇陵,同棺木说说话。 “宁儿……随朕来……” 皇上身体羸弱,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还能不行走出这漫长的密道,他现在只能坐到木质的轮椅上,由小太监推着走。谢长宁走在皇上的身边,一边同他说着那个地牢的事,一边时不时地擦着额头渗出的虚汗。她这个发着烧,又有些重感冒的病人,也真的很想坐轮椅啊。喵滴,谁知道这个密道没完没了的,好像怎么都走不到尽头似的,坑死人不偿命啊,还以为不怎么长。 “宁儿……怎么你的脸色越来越差了?”皇上无意间地朝着谢长宁看了一眼,神情微微一愣。 “没事……可能是昨晚雨下得大,窗户没关好,有点着凉了……” “要不我们休息一下?” 谢长宁连忙摇了摇手,真的不想再耽搁了。他们现在是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去皇陵,当然要快去快回了。 “我没事的,我们赶紧快一些,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皇上看着谢长宁加快了脚步,也就当她没什么大碍,仅仅只是因为走了那么远的路,有些累了而已。推着轮椅的小太监,也赶紧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和随行的侍卫一起,跟上谢长宁的脚步。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多一点的时间,谢长宁终于是看到了密道出口处的亮光。她一鼓作气,小跑着来到出口处,以为一打开门就可以看到壮观素净的皇陵,可就在她打开大门的一刹那,一股清冷的风迎面而来,眼前除了密密麻麻的树林,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没有宫殿,没有牌坊,实现所能看到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建筑物。 “宁儿……我们还要坐马车过去……” 谢长宁瞬间腿一软,差一点就直接坐到地上去了。她真的好累,头又晕又疼,她为了找出这个真相,弥补某人这十年来的遗憾,那么得拼,某人他知道么? 谢长宁一坐上马车,就靠着想睡觉,皇上一脸担心地看着她,怎么看她都像是在生病。 “宁儿……不如你别去了,还是在密道那里等着,朕去确认也是一样的……” 谢长宁半垂着眼帘,摇摇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我也去,这件事我比较清楚,也许,我还能发现一些其他的东西。这毕竟关系到三王爷的生母,我也希望,前皇后她还活在世上……” 皇上的脸色的神情,微微有过一丝异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谢长宁对这件事如此上心,都是因为封玄亦,而不是单纯地想要揭穿皇后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他们两个一点也不合适 ""="()"="()"> “三王爷……那我们陪皇上还有慧妃娘娘去别的地方逛吧,就不妨碍四王妃回去休息了……” 封玄亦不悦地微微皱了双眉,他对钱清然现在的表现,觉得很反感。.. “宁丫头今天帮朕打理了一些事,所以才有些累了……”皇上适时的开了口,明明看明白了一切,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本来她是顺路要回寝宫休息……正好看到你们在这里,朕就带着她一起过来看看。清然……今天跟玄亦还有玄辰一起,玩得还开心吗?” “开心啊……”钱清然转过身来,笑意盈盈地看着皇上,“七王爷去换衣服了,我跟三王爷玩得很开心……” “那你的终身大事,想好了没有?” 钱清然没好意思直接开口,只是面带羞涩的,站到了封玄亦的身边,将这个答案,暗示地再明显不过了。 皇上会意地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对着身边的谢长宁问道:“丫头……你觉得他们两个合适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刻,齐刷刷地看向了谢长宁,甚至,连封玄亦都是如此,好像也在期待着,她会做出怎么样的回答。 谢长宁原本垂着的眼帘,终于缓缓地抬了起来,比起刚刚一副落寞不开心的样子,此时此刻,她苍白的面容上所显现出来的,却是一副冷傲的神色。 “他们两个一点也不合适……” 谢长宁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羞辱的意思,也更加不带任何的嘲讽与不屑。她只是用她最真实的态度,实话实说而已。没有一个人会愚蠢到去承认,她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合适,她都敢跟封玄月摊牌,又为什么要在这里粉饰太平。她不是以前那个谢长宁,她要让那些试图跟她争,跟她抢的人明白,她们这么做有多么的徒劳。她天生就是这么霸道惯了,也被她的黑道老爹宠坏了,她想要的东西,谁也别想抢! 钱清然被谢长宁的这一番话,弄得怔住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谢长宁会这么评论她跟封玄亦之间。 或许,是因为心里一直对于左手残废的事,难以释怀,所以钱清然的眼里,一下子就蒙上了一层泪花,觉得谢长宁这么说很伤人。她讨厌谢长宁那一副傲慢的样子,最没有资格说他们不合适的人,就是她! 钱清然朝着谢长宁走近两步,站在揽月桥的最中央的位置,伸手指着谢长宁质问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合适,就是因为觉得我的左手废了,所以比不上你,比不上任何一个双手正常的人?!” 谢长宁没有立刻给出回应,而是拖着她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钱清然走去,最后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指向自己的手,按了下去。 “那只是你自己介意这件事……我完全没那个意思……”谢长宁不想跟钱清然争论,一个被别人拉入圈套,最后还被废了左手的人,本来就是可悲的,她不会为难她,“你应该问问你身边的那个人,再问问你自己,在你没有出事之前,他是不是想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自欺欺人的以为,你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钱清然被谢长宁问得哑口无言,心里变得越来越难受,眼里的泪水,终于是滑落了脸颊。 “那也不会是你……你根本就不会明白我的感受,你有试着从心底里面全心全意去喜欢一个人,然后被一再地拒绝吗?我是姑娘家,很多事我开不了口,可我也想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明明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很开心地说话,也可以相互照顾得很好,甚至,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亲,可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除了我现在没了左手,我不觉得哪里不适合……” 谢长宁只是淡淡地一笑,她是不能理解钱清然的感受,她没有被封玄亦一再地拒绝过,可是,那种即便是生病了也要硬撑着去查前皇后的事,一心一意只想弥补他心中的遗憾,可到头来,她最最在意的那个人,却是陪着另外一个女人,开心地逛着御花园的感受,钱清然是否也能明白? “随便你怎么想,我是不了解你的感受,但你也不是我,又凭什么质问我。你现在这个模样,就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答案……你可以不承认,也可以不死心,那就继续让他娶你好了……” 说完,谢长宁看了一眼不远处,一直一言不发的封玄亦,转身就打算回去了。 “你别走,我们今天把话说清楚……” 钱清然不想让谢长宁走,她要当着封玄亦的面,把所有的话同谢长宁说清楚。就算是输,她也要输得彻彻底底。也只有被逼到了死胡同里面,她才能真正的死心,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反复感受着封玄亦的冷漠和拒绝,她的心里真的很难过,也很不甘心。 钱清然的手,一抓到谢长宁的手臂,就被谢长宁一把挣脱了。钱清然双眉一锁,心里不满,连忙继续去抓谢长宁。或许是因为步伐走得太急了,她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子,一时之间的重心不稳,让她朝着一旁倾倒下去。 “啊——” 走在前面的谢长宁,听到了近在咫尺的喊声之后,一转身就看到钱清然朝着揽月桥外的湖水里跌去,就连忙伸手去抓钱清然的手。只可惜,谢长宁也是病怏怏的身子,完全使不上力气,她被钱清然抓住了之后,也在一刹那间,连带着一起跌出揽月桥。 “宁儿……” 封玄亦一个疾步向前,迅速来到谢长宁的身后,这一刹那,他也只能抓到晚一步跌落的谢长宁,根本来不及将钱清然救上来。二选一的结果,他自然选择的是他在乎的人。 封玄亦一把将谢长宁用力地拉回来,随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其实,他一直一言不发,是已经做好了准备,考虑了所有的后果,打算当着他父皇的面,说要娶她。他的母后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也注定了,在他这辈子里面,没有一个女人会跟谢长宁一样的重要。 只听到耳边扑通一声,钱清然掉落到湖水里,溅起一片的水花。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紧张的惊呼起来,附近的侍卫以及太监们,纷纷朝着落水处集中,打算跳入湖里,去把不识水性的钱清然救上来。 这么危急的关头,也只有封玄亦和谢长宁两个人,好像对周围的事,充耳不闻。他抱着她,抱得那么紧。 “宁儿,你没事吧?”封玄亦刚刚抓到了谢长宁的手,感觉她手心的温度好烫,随后联想到她的脸色不好,可能是生病了,就连忙松开了怀抱,用手敷在他的额头上,“你病得这么重,为什么还要到处乱跑?” 谢长宁抬起头,看着封玄亦此时责备的模样,眼里有着难以平息的情绪。 她生病了还到处乱跑,都是为了谁呢? 她以为他很忙,他却有空在这御花园里面,陪着钱清然有说有笑的。 那天晚上,左文右武说他一直都在保护钱清然,她发脾气的要扔掉那块玉佩,却惹得他不高兴。可是现在,她亲眼所见,他又该怎么解释? 谢长宁用力地推开了封玄亦,自己却步伐不稳,险些摔倒:“原来,你也是会关心我的……” 封玄亦知道她生气了,但是从头到尾,他会出现在这里,会跟钱清然单独在一起,只是为了撮合钱清然和他的七弟而已,没想到,这件事又会跟他的父皇有关,又是为了拆散他们两个。 “宁儿……” 封玄亦朝着谢长宁走近,想要同他解释,可皇上恼怒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起,硬生生将他的解释给打断了。 “玄亦!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把清然救上来,她有危险!” 谢长宁疲惫地闭了闭眼睛,她在这里根本就是多余的,她想走,她想离开这里,一个人静一静。 “宁儿……”封玄亦一把拉住了谢长宁的手,不让她这样病怏怏的独自离开,“我带你去御医那,然后再送你回去……” “回去?”谢长宁抬起头来,冲着封玄亦苦涩地一笑,“回哪里去?玄月哥哥的寝宫吗?” 封玄亦抓着谢长宁的手,用力地握紧了几分。 “回我那去……” 封玄亦简短的四个字,却被揽月桥下一名侍卫的疾呼声,给完全盖了过去。 “赶紧喊御医,通知钱将军那!钱姑娘昏迷了,她被四王妃给推下了揽月桥!” 封玄亦和谢长宁的神情,都在那一刹那有过一丝错愕。只有他们两个站得最近,也最清楚,是钱清然自己不小心没有站稳,才会掉下揽月桥的,谢长宁当时是想拉她,并没有推她。 “皇上……你看这事怎么办啊,这好好的一件事……怎么就……”慧妃心烦意乱地扇着手里的扇子,嘴角却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还真是没有想到,会闹出这么一出,都不要她费心再把原先的计划,进行下去了。 皇上气得脸色苍白,他自己都分不清楚,钱清然怎么会突然掉下了揽月桥。他不相信刚才她们两个那么小的争执,会让谢长宁狠心到,将钱清然推下去,可是,他真的无法容忍,封玄亦和谢长宁刚才愉悦礼数的举动,真的当周围的人都不存在吗? 皇上让慧妃他们全都退下,随后让人立刻传令下去,不管今天的事,真相到底如何,都不允许任何关于谢长宁推钱清然坠湖的事,在宫里肆意传播开来。 “玄亦,你刚才为什么不去救清然?!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子,会给人留下多少的话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兄弟俩抢一个谢长宁 ""="()"="()"> 皇上真的是头疼了,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用那么重的语气同封玄亦说话。 封玄亦此时正扶着身体不适的谢长宁,谢长宁全身都在冒冷汗,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让他一刹那间认为,她又要毒发了。他之前让人将解药带回南疆,至今还没有任何头绪,他真的很担心谢长宁下一次毒发。 “那么多人都去救她,为什么非要儿臣去救?今日之事,儿臣不想多说,并不代表不知道你们最终是将心思打在了谁的身上!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再伤害到宁儿,不管是谁,儿臣都不会善罢甘休!” 皇上听了这话,整个人都被气得站不稳脚步。为了一个谢长宁,他的儿子当着周围那么多人的面,冲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明明做错的那个人是他,他却怎么都不知悔改。 一个女人,只是一个女人而已,真的可以让他不顾一切了吗? 谢长宁由封玄亦搀扶着,心里已经为了之后会发生的事,感到了不安。她拉了拉封玄亦的衣服有话要说,可她沉重的眼皮有些抬不起来,一下子昏倒在了封玄亦的怀里。 “宁儿?”封玄亦晃了晃谢长宁,见完全晃不醒她,就立马将她打横着抱起,要去御医那里。 “玄亦,你想清楚没有,你这样子抱着宁儿出御花园,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皇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的用最平静的语气规劝着。所有的人都可以感受到,有人巴不得这件事愈演愈烈,而随后姬郡王又要进宫了,很可能会有一连串的阴谋地等着他们去面对。 封玄亦的脚步停住了,并不是因为他怕了。他只是想停下来,同他的父皇把话说清楚。他想,迟早他跟谢长宁的事都要公诸于世的,早一天公布,他的宁儿就可以少受一天的委屈和伤害。他宁可自己去面对这不敢想象的后果,也不舍得她也被人一起算计在内。 “后果怎么样,儿臣心里比谁都清楚……但是这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儿臣想跟宁儿……” 封玄亦的话,眼看着就要说出口了,可偏偏又在关键的时候,封玄月的声音很及时地在此刻响起。他分明早就已经到了御花园,只是一直想看看他的三哥,究竟可以决绝到哪个地步。 “宁儿怎么了?!父皇,三哥……宁儿和清然到底出什么事了?” 封玄亦和皇上看着封玄月焦急地赶过来,一来到封玄亦的面前,装模作样地查看了下谢长宁的面色,就准备将她从封玄亦怀里接过来。 封玄亦抱着谢长宁的手,不愿意松开,封玄月也毫不示弱,试图想要将昏迷的谢长宁抢过来。只可惜,封玄月还在养病之中,脸色也同谢长宁一般,显得苍白憔悴,一时之间,他还没有办法从封玄亦手里,将谢长宁要回来。 “三哥……你这什么意思?”封玄月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明明已经是剑拔弩张的时刻,他却笑得特别的无辜,好像什么都不知情似的。 “你心里明白……” 一旁的皇上看着兄弟俩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扛上了,心中的烦乱,真是快要折磨的他喘不过气来。皇上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虚弱的身体,又有了要倒下的迹象。他步履蹒跚地来到兄弟两人的身边,用手按在封玄亦的肩膀上。 “玄亦……放手,宁儿是四王妃,理应由玄月带回去……” 封玄亦皱眉,脑海里还深刻的记得,之前谢长宁苦笑着问他回哪里去的模样。他知道她不想回去,她是想留在他的身边。她生病了,她不开心,他应该照顾她,哄她开心,还要跟她好好地解释一下,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御花园,又为什么会跟钱清然单独在一起。一切,都不是她看到的那个样子…… “可她并不想跟他回去……” 封玄月听了封玄亦这话,露出一副很可笑的神情。 “三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昨晚就是因为我跟宁儿睡在了一起,才会把病传染给了她……我跟宁儿已经和好了,她又怎么会不想跟我回去……” 封玄亦一下子怔住了,也就是这么短暂的一秒钟,就让封玄月将谢长宁从他的手里抢了过去。 “父皇,儿臣先带宁儿回寝宫了……” 封玄月不忘对着封玄亦冷冷一笑,才抱着谢长宁离开了。封玄亦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他并不是真的相信了封玄月的话,计较昨晚谢长宁是不是真的和封玄月睡在了一起,他只是憎恨他自己,为什么此时此刻,给不了谢长宁想要的。 皇上看着封玄亦没有阻止封玄月离开,算是暂时作罢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真的很怕事情再继续闹大,最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们两个是兄弟,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而彻底决裂了。 “玄亦……” 皇上想开口再好好地规劝一番,可封玄亦却自顾自地离开了,什么都不想听。皇上也真的是老了,累了,这个事,不管怎么管都是一团乱。一个个都这么固执,谁都不肯让步,让他这个当父亲,当帝王的,究竟该如何是好…… “皇上,千万保重龙体……不如,先回去休息一下,再想想这事怎么办才好……”一旁的随行太监,忍不住开口劝了劝。 “想再多的办法都没用!” 皇上不悦地留下这句话,就让小太监搀扶着,想要尽快离开这个闹心的地方。可偏偏又祸不单行,又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侍卫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不好了,不好了……第四具被放干血的尸体出现了,是太傅大人府上的小小姐,前几天小小姐去姨娘家小住几天,在回来的途中莫名失踪,刚刚才找到尸首,死相跟先前的三位一样……” “什么?!”皇上才刚刚缓过来的情绪,再一次激动了起来,这一次居然轮到的是太傅府上的千金,都已经波及到了皇宫的重臣了…… 皇上只觉得胸口一闷,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朝前栽倒,吓得身边的太监宫婢们,都惊慌失措地围了过来。 “皇上……皇上……” “掐人中试试,赶紧的……” “御医呢?御医在哪里?” “赶紧将皇上送回寝宫,快!” 伴随着一群宫人,带着稍稍恢复一些意识的皇上离开,这场惊天动地的闹剧,并没有彻底的结束。揽月桥对面的小径上面,还有几名没有散去的太监宫婢,还在议论刚刚钱清然落水的事,以及渐渐流传出来的,关于吸血妖怪的传闻。而御花园远处的一个隐秘角落里,皇后带着谢语柔,缓步地现了身。她们是中途才来参观这场好戏的,一直远远的看着,就怕被封玄亦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皇后此时的脸上,已经挂起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一切都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语柔……现在开了这么好的一个头,接下去的事,可就要看你的了……” 谢语柔此时的神情,却截然和皇后不同。她心情并不是很好,她心里一直都想不明白,谢长宁都已经跟封玄亦如此暧昧不清了,为什么封玄月还是要坚持跟那个不守妇道的贱人在一起。她真的不想承认她是败给了谢长宁,这一辈子,她若是不得到封玄月,她心里怎么都咽不下这个口气。 “姑姑……你放心吧……语柔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跟姑姑回去,好好做几身漂亮的衣服……到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姬郡王,以后就是圣灵王朝的郡王妃了……” 终于,皇后的这一番话,让谢语柔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郡王妃…… 这个头衔,一点也不会比谢长宁的四王妃差。 谢语柔的脸色,瞬间就绽放开了一抹明艳的笑容。 “语柔谢姑姑恩典……” 随后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整个皇宫,变得越来越人心惶惶。各种各样的谣言,在皇宫中的各个角落里肆意的宣扬着。有关于封玄亦和谢长宁的,也有关于最近帝都出现了吸血狂魔的,各色各样的版本,一个比一个传奇,一个比一个夸张。 皇上一怒之下,下了宫中禁令。 谁敢再谈论这些无中生有的事,统统格杀勿论! 难以平息的一天,终于是伴随着夜幕渐渐的降临,有了略微消停的迹象。 谢长宁被封玄月带回到寝宫之后,一直昏睡着,中途都没有醒过来。而封玄月一个人锁在隔壁的厢房里面,喝了好几壶酒,任由冷宇怎么劝,都劝不住。 冷宇作为一个从头到尾的旁观者,对于今天在御花园里面所发生的一切,看得再真切不过了。 或许,在别人眼里,这一次封玄亦和他们王爷公开要抢谢长宁,最终,还是他们王爷占了上风,名正言顺地将谢长宁带回来了。可是冷宇知道,在封玄月的心里,依旧满是痛苦。这一场被封玄亦强行介入的角逐之中,根本就没有赢家。 眼看着姬郡王最后的行程,是定在后天进宫。如今这样子混乱的局面,就连之前一点都不担心的冷宇,也逐渐感觉到不安,更别说大后天就是乞巧节,连半点要过节的味道都没有。 如果宫中,真的有之前谢长宁所说的,那个姬郡王想要放干血的人。那么,那个人会是谁,按照层层递进来看,那就应该会是比太傅地位更高的。 又或者,宫中不止一个人,会成为姬郡王的目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她不会让谢长宁好过 ""="()"="()"> 死气沉沉的寝宫里面,谢长宁昏睡着,封玄月喝得烂醉,此时,正有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寝宫这边靠近。.. 其中两个,是茹儿和冷不凡。这只能怪冷不凡天生有些多嘴,一个不小心就把今天谢长宁在宫里生病昏倒了的事说漏了嘴,茹儿原本还打算乖乖地听谢长宁的话,一直留到谢长宁从宫中回来之后,再回到谢长宁的身边。但是现在这样一来,茹儿完全安心不了,她拜托冷不凡,陪着她一起进宫,她保证之前的伤势,都已经痊愈了,要是封玄亦怪罪,她一人做事一人当。 冷不凡实在是招架不住茹儿闷闷不乐的模样,又大着胆子,冒着随时会被扣月俸的风险,将茹儿带进了宫。在他这个自认为情商很高的小侍卫看来,他的主子,既然这么放心不下谢长宁,那就让茹儿去那边陪着,他随时通过茹儿了解谢长宁的状况,这一定会是最最准确的消息。不然,谁知道那个四王爷封玄月,会对他们未来的三王妃做出什么,他一心替主子分忧,真是操碎了心啊。 冷不凡为了不被人发现,茹儿这几天都是由三王府的人保护着,干脆忽悠了一个御林护卫,问他们借了一套御林护卫的服饰,光明正大地送茹儿回去。就当是茹儿贸贸然地进宫找谢长宁,他这个护花使者,为了拍好马屁,亲自将这个可怜的小丫鬟送进来。 一边是冷不凡带着身体仍旧虚弱的茹儿,大摇大摆地穿梭在人多口杂的皇宫里,另一边,谢语柔刚好试完了后面几天要更换的五套妆容和服饰,在皇后一切都过目过之后,独自一个人出了玉坤宫。 除了要千方百计地讨好姬郡王之外,谢语柔跟皇后,根本就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就算是皇后一心指望她来促成之后一系列的计划,但是,皇后打从心底里面,就是瞧不起她这个出生卑微的人。 谢语柔一出玉坤宫,原本脸上那份卑微和善的笑意,早就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她的脸色有些阴沉,心里更加是各种的不快。她回自己寝宫的时候,远远地看到,有一行的宫婢和小太监,端着好多滋补的补,以及御膳房特地准备的药膳,从远处经过,看方向,应该是去谢长宁和封玄月那边的。 谢语柔习惯性的,用手抓了抓裙摆,心中的不平衡,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她直接迈开脚步,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她倒是要看看,今天封玄月都跟封玄亦僵持成了那个样子,谢长宁那个贱人,到底还有没有好日子过…… 谢语柔来到封玄月和谢长宁的寝宫时,冷宇正在指挥那些宫人们,将这些皇上特赐的东西,摆放到大堂里面。冷宇刚一转过身,就看到不请自来的谢语柔,对于她会出现在这里,微微感到有些意外。 “四小姐……你怎么来了?你今晚住在宫里?”冷宇对于谢语柔这么晚还在宫里,觉得有些反常。当初封玄月同谢语柔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有所了解,谢语柔并不被谢家的人待见,以前别说是在宫中留宿了,就连进宫都像是一种奢望。 谢语柔并没有回答冷宇的问题,只是装出一副担忧而又惹人怜悯的模样,声音柔弱的问道:“玄月他现在可好?宫里的传闻,我都听说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谢四小姐关心……”冷宇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他家王爷的病还没有好,又喝了那么多的酒,单凭他一人之力,根本就劝不住,“王爷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喝闷酒,到现在都不让人进去……” 谢语柔没有说话,眼里却很快有了泪水,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 “那三姐呢……她有没有觉得她做错了……” “王妃她……还没有醒……”冷宇也不想多说什么,谢长宁和封玄月之间,哪里还说得清谁辜负了谁。他这个当下属的,目睹过今天两位王爷的对峙之后,心里也是极度同情皇上的处境,也为此时帝都面临的局面而担忧。他只是希望,一切都到此为止吧,不必再去计较谁对谁错,后面的日子,可以雨过天晴。 谢语柔见冷宇好像没有因为今天的事,对谢长宁产生任何不满的情绪,神情就忍不住微微一变,也不知道谢长宁这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媚术,居然都没有惹起众怒。不单单是皇上,派人送来补,看起来还是很关心的样子,现在连冷宇这些四王府的侍卫,都没有任何不待见谢长宁的举动。 她都不知道上天为什么会这么不公平,那些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怎么到了谢长宁的手里,就变得唾手可得了。 “我可以见见玄月吗?他在哪个屋子?” 冷宇下意识地拒绝了,不想再节外生枝:“还是不劳烦四小姐了,估计这一会儿,王爷可能喝多了,已经睡了……” “我太了解玄月了,他是真的心里痛苦,难受,才会这样子得折磨自己,以前他刚知道三姐跟太子殿下有染的时候,才是那副模样。你相信我,那个时候,是我陪着他走出那段阴影的,现在,我也可以劝服他,好好地爱惜他自己……” “四小姐,王妃跟太子殿下是清清白白的,当年那些都只是一个误会……”冷宇很自然地帮谢语柔纠正,但是心里面,倒是有些动摇了。 “不管是不是误会,至少,我是真的有办法可以劝住他,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冷宇看着谢语柔哀求的模样,像是真的担心封玄月,后天姬郡王就要进宫了,现在封玄月还病着,真是让人觉得担心。 “那就……有劳四小姐多劝劝了……” 冷宇最终还是被谢语柔给说服了,就带着她去见封玄月。 那扇久久没有被人打开过的房门,被谢语柔迫不及待的打开,随后再紧紧地关上。 漆黑昏暗的屋子里面,可以闻到浓重的酒香,地上,桌子上,随处可以见东倒西歪的酒瓶子,有些已经被封玄月打碎了。 屋内机会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而封玄月倒在桌子上,看着是喝多了。 “玄月?”谢语柔不想浪费时间,来到封玄月的身边,就用力地推他。 推了一次,没见到封玄月有反应,就连着又推了好几下,直到将封玄月推醒为止。 “宁儿?”封玄亦一有意识,就一把抓住了谢语柔的手,死死得不肯放,“你……还是关心……我的……我……我……就知道,你这么做……只是想气我……” 谢语柔一听封玄亦喊得是谢长宁,就气不打一处来。谢长宁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不守妇道,跟封玄亦厮混到一起,还在宫里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他居然都可以原谅,还愚蠢的觉得,谢长宁只是为了气他。 谢语柔一把甩掉了封玄月手,让喝得烂醉的封玄月,好好的看清楚自己的这张脸。 “我是语柔!你好好得看清楚,我不是谢长宁……你真的以为谢长宁还会关心你吗?她现在勾引了封玄亦,有了这么强大的靠山,她怎么还会在乎你?!她要是在乎你,之前在御花园,她还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甚至是皇上的面,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一点都不顾及你的颜面!” 封玄月微微地从桌子上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谢语柔。他看不清楚谢语柔的容貌,只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试图再去拉谢语柔的手。 “宁儿……我们……两清了好不好……宁儿……别……离开我……别……” 谢语柔忍无可忍地笑了,这就是她期待的结局吗?让谢长宁笑到了最后,她却可怜兮兮的,至今还只是姬郡王的一件玩物。 “我是语柔,玄月,你看清楚,谢长宁根本就不会来看你!” 谢语柔歇斯底里地朝着封玄月吼,终于是让封玄月有了几分清醒,才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打消了原本想要靠近她的念头。 “怎么……会是你……” 封玄月的语气,明显就冷漠了好多,这让谢语柔更加的难以接受。 “是啊……怎么会是我……当初我被人掳走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期望着,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也不用再烦着你了?”谢语柔说掉就掉的眼泪,此时看起来多么的心痛,“如果我的消失,真的可以让你和三姐幸福,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成全你们……可是,你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现在宫里面在传的那些话语,又把你当成了多大的笑话来说……为什么到现在,你心里面还是想着三姐,都不问问我,我为你牺牲了多少,被掳走之后,受了多少的苦……” “宁儿那天……受了伤……是她把掳走你的人都引开了……我以为……你逃走了……”封玄月用手扶着桌子,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依旧还是有着难以消散的哀伤。 谢语柔来到封玄月的面前,让他面对她极度委屈的目光,随后一脸义正言辞地质问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这些年来,我哪一点输给三姐了,在你最失落无助的时候,三姐她又在哪儿呢?!就因为之前在感恩寺,你昏睡了那么久,错过了三姐的生辰,就怀疑是我下的药吗?那个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可能傻到去做一些一看就只有我有嫌疑的事,我觉得肯定是三姐,或者是三王爷下的手,三姐生辰那一晚,她根本就不在将军府,那晚他们两个一定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他会不顾一切地陪着她 ""="()"="()"> 封玄月的双眉,忍不住紧紧地锁在一起。..他喝多了,感觉头很疼,可一顺着谢语柔的话语想下去,好像她说的这一些,才是最终的真相。 “别说了……” 封玄月头疼欲裂的捂住了自己的头,他不想再去想这一些,他只知道,他不想谢长宁离开他。他不要再去计较他们之间过去的种种,只想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两个还是别人口中的那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们从一出生,就注定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面对封玄月的自欺欺人和逃避,谢语柔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她不会让封玄月这个薄情寡义的人,和谢长宁那个贱人好过! “玄月,难道这些事实不说就不存在了吗?!我才是被伤得最深的那一个,最有资格说这些!”谢语柔紧紧地抓住封玄月的衣衫,身子就往他的身上贴,“之前你要娶的人,明明就是我,为什么现在反而又要对我这么无情!三姐已经跟三王爷在一起了,你何必要这样作践你自己!是她一次又一次对不起你的,是她不珍惜这些年来,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为什么反倒是你在委曲求全!” 封玄月没有说话,心里的痛苦,全都表现在了脸上。他的心里好乱,脑袋胀痛得好难受,除了心里面的痛楚,折磨得他难以呼吸,他已经完全没有自己的思绪了。 谢语柔看着封玄月这样,终于露出了一抹喜出望外的笑意。她捧住封玄月的脸,同他越凑越近,这几天她伺候姬郡王伺候了那么多次,勾引男人的手段,也越发的成熟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逼得封玄月就范,还要当着谢长宁的面炫耀,然后再狠狠地甩了封玄月。等她名正言顺地成了姬郡王的妻子,就可以让封玄月彻彻底底地后悔,后悔当初他不应该重新选择谢长宁,而抛弃了她。 她也就是吃准了封玄月容易心软,而姬郡王宠幸女人,从来不在乎那个女人有过几个男人,甚至,还常常为了让他的女人懂得讨男人的欢心,让他的属下好好地调教蹂躏,所以,她一点都不怕她跟封玄月的事,让姬郡王知道。 而且她已经将皇后的心思琢磨的很透彻了,皇后就是要让她嫁给姬郡王,做姬郡王固定的女人。只不过,即便是她隐隐觉得皇后可能也曾是姬郡王的女人,但是,她又觉得不可能,风月王朝的皇后,谢家血统高贵的谢沁兰,怎么可能会是姬郡王的女人,哪怕她的姑姑在进宫之前,独来独往惯了,也常常不在谢家,没人知道她做过什么。 “玄月……你这样子我很心疼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哪怕你不肯给我名分我也不在乎……三姐可以有三王爷,你也可以有我啊……想想最近三姐和三王爷的种种,你又何必一心待她……”谢语柔一边哭泣着,一边已经动作娴熟的,解着封玄月衣服上的扣子,“今晚让我陪着你好吗?你不会孤单,你还有我……” 封玄月醉意浓重,没有意识到谢语柔正在解他的衣服,只是抗拒着,不让谢语柔一再的靠近他。 “玄月哥哥……”谢语柔瞬间又模仿起了谢长宁的语气,自信满满地看着封玄月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玄月哥哥……玄月哥哥……” 谢语柔连着唤了好几声,趁着封玄月愣神的时候,踮起脚来,立马吻住了他。拿出那一副用来伺候姬郡王的架势,她不断地主动进攻,同封玄月的身子紧紧地贴到一起。 封玄月因为那一声听了十多年的“玄月哥哥”,脑海里满满都是以前的回忆,心里也装满了谢长宁。沉重的醉意之下,他全然中了谢语柔的诡计,将她完完全全当成了谢长宁。 谢语柔感觉到封玄月开始回吻她,而且变得越来越疯狂,嘴角展开的笑意,俨然就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封玄月一把扫下了桌子上面的所有茶具,将谢语柔按在了桌面上,然后不停地吻她。 茶具在地上摔得粉碎,吵杂的声音,惊动了屋外站着的冷宇,也将隔壁卧房里面昏睡不醒的谢长宁吵醒了。 冷宇一时之间,不知道屋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许只是封玄月还在发脾气,他暂时不打算冒冒失失地进屋去打扰,打算再静观其变一阵子。 卧房内,被吵醒了的谢长宁,高烧还是没有退,浑身还是没有力气。她将额头上敷着的帕子,取下来,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不知道她到底昏迷了多久,只是觉得全身还是发烫,不怎么舒服。因为刚才那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着只有一堵墙相隔的隔壁厢房。她的记忆中,还记得,在她昏迷之前,她是在御花园里面,难道,刚才是因为今天御花园她跟封玄亦的事,让封玄月知道,所以,他在发脾气? “谢语柔在隔壁……” 漆黑的屋子里面,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让谢长宁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不敢相信,她会听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下意识地,她都以为是不是她自己病糊涂了,所以产生了幻听。 直到封玄亦拿着新准备好的帕子,来到谢长宁的身边坐下时,谢长宁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确定,她不是在做梦,也不是病糊涂了。 这个可恶的封玄亦,是真的真的,就在这个卧房里面,陪着她,照顾她。 “怎么,还在气我今天陪着钱清然的事,都不跟我说说话?还是说,你介意今晚,四弟是跟你的四妹在一起……旧情复燃了?” 谢长宁收回了原来看着封玄亦的目光,就是生气不理他。要说封玄月今晚是跟谁在一起,她管不着,也更加不会介意什么,既然某人自讨没趣的又提到钱清然,那么她,就!是!生!气!了! 封玄亦见谢长宁就是不肯搭理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她从床上打横着抱起,朝着窗户那走去。 谢长宁被封玄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问道。 “你要做什么?!” “带你离开这里,回我那去!” “你疯了?!这里是封玄月的地方,他就在隔壁!” “我是疯了,你不理我,不跟我说话,我就是会发疯!” 谢长宁的神情,一下子愣住了,就在封玄亦伸手去推开窗户的时候,谢长宁抓准了机会,连忙从他的怀里下来,拦在了窗前,不让他去开那扇窗户。要知道,这扇窗户一旦打开,后面会产生多严重的后果,这是谁都料想不到的。封玄月之前对她的警告,此时,居然会这么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封玄亦拉了谢长宁一把,可她就是不肯让开,他知道她还在生病,不敢用力,怕伤着她。 “我才不要跟你一起疯……”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眼里还是有着生气的情绪。 封玄亦同他对视着,最后也还是打消了这年头。可他,真的心疼她…… 封玄亦抬起手,摸了摸谢长宁有些苍白的脸颊,感受着她皮肤的炙热。一想到她身上的毒还解不了,浓重的双眉,不由得紧紧地锁到了一起。 “宁儿……毒发的时间,是不是又要快到了?” 谢长宁倒是有些将中毒的事忘记了,算算日子的话,大概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也确实会慢慢出现一些身体虚弱的症状。难道,这一次封玄月能这么容易地把病传染给自己,是毒发的症状开始预警了? “没关系,不是还有一瓶解药,送去南疆了嘛,如果实在没有办法解这个毒,至少,喝下那瓶解药之后,还能再太平三个月……不用惦记这个事……” 谢长宁故作轻松地说着,并不想让中毒的事,再拖累到任何人。尤其是上次,知道封玄亦为了她的解药,险些丧命了,她就算是自己被毒药折磨的只剩下一口气,也不会让他再去冒险。 封玄亦没有再说话,而是走过去,一把抱住了谢长宁,随后就想吻她。他不知道他该如何的表示,才能告诉她,他是真的很爱她,也很怕失去她。他不应该,让她受这些苦的…… “不要……”谢长宁一下子躲过了封玄亦凑过来的脑袋。 “真的不打算跟我和好了?” 其实谢长宁看到封玄亦会冒险来陪着,照顾她,也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我怕……把感冒传染给你……你要是病了怎么办,我们还要一起把姬郡王好好地收拾一顿的……”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这么说,脸上终于有了一抹笑意,将她抱得更紧。 “传染了才好,那样,别人才知道,我们才是一对……” 谢长宁被封玄亦逗乐了,这算是什么逻辑,哪有人巴不得被传染生病的。 就在谢长宁刚刚露出笑容的嘴,还没有合上的时候,就被封玄亦干净利落的吻住了。她微微开始地嘴唇,正好让他肆意的攻城略地一番,不给她留下任何反抗的余地。 “身体还觉得不舒服吗?”气息微喘之间,封玄亦关切的问道,他可不想弄得跟上次在冷宫的时候一样,吻着吻着,他就把谢长宁给吻晕了。 “不舒服……”谢长宁有些撒娇地依偎在封玄亦的怀里。 封玄亦伸手摸了摸谢长宁的额头,倒是没有之前那么烫。 “一会儿再让御医来给你看看……” “不用……因为……”谢长宁若有所指地看着封玄亦,“是心里不舒服……我就是天生小气……” 封玄亦笑着抱住了谢长宁,在她的耳边,也意味深长地回应了她的这句话。 “那……我帮你揉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升级成女人之间的争斗 ""="()"="()"> “封玄月,你弄弄清楚,不是我谢语柔不配做你四王爷的女人,而是你这个四王爷,根本就不配得到我的身子!像你这种蠢到无药可救的人,我又怎么会看得上眼……我现在也不怕将当年的事,全都告诉给你听,好让你知道,你自己到底蠢成了什么样子!” 谢语柔的目光,得意地扫过一旁的看客们,随后笑着朝封玄月走近。hp:// “你跟谢长宁之间,所有的误会,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她没有对不起你,边城的事,都是我做的手脚。不单单你是蠢货,谢长宁也蠢得一塌糊涂,她信任我,我却出卖了你们两个。可惜啊,我以为我出卖了你们之后,谢长宁就必死无疑,那我就肯定是这风月王国的四王妃了……没想到,你这个傻子倒是还挺痴情的,居然在心底里面,还是想跟她在一起。那好啊,你越是不肯死心,我就越要让你死心,继续将你们两个玩弄于股掌之上。边城的背叛,你可以试着去原谅她,那么,她跟封玄铭有染,那就是你最终的底线了!” 封玄月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之前酒喝多了的他,在片刻的清醒之后,又再一次变得头疼欲裂。他一把掐住了谢语柔的脖子,两眼都因为难以自制的怒意,变得血红。 “原来都是你……我早就应该想到都是你,你装得真像,骗了我,也骗了宁儿!” 谢语柔抓着封玄月的手,一时有些喘不过气,可她现在也像是疯了一样,止不住地嘲笑,好像看着封玄月痛苦,心里就万分的解气。 “那是你们自己笨,怪得了谁!一个喜欢什么都藏在心里,什么委屈都往肚子里咽,而你呢,最会的就是逃避,天大的误会你都不会亲口去跟她证实。你怕她会亲口说这一切都是真的,怕受不了这个打击,宁可自己恨着她,还是从来没有跟她分开过,你这到底是有多爱她啊?!你们自己蠢,你们能怪谁!哈哈哈……” 谢语柔才笑了没几声,就被封玄月掐得说不出话来。她终于是有些害怕了,开始用力地挣扎,嘴巴里零零碎碎的,还在试图说些什么。 “她……都跟……封玄亦那样了……你还是……要……留着她……你……以前……的……底线呢?你……掐死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王爷……四小姐毕竟是谢家的人……”冷宇在一旁,真的担心谢语柔会直接被封玄月掐死。虽然谢语柔做出这一切,真的是不可原谅,但是就这么直接让谢语柔死了,谢家的人,尤其是皇后,肯定会大做文章的。 封玄月没有理会冷宇的提醒,直接强大了手里的力道,直到寝宫之外,响起太监响亮的声音,才拿这一切停止了。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收到眼线的回报,说是谢语柔私自去找封玄月和谢长宁,在里面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来。皇后本来就不曾信任过谢语柔,更加知道她这个人,从来没有任何忠心可言。所以,一时不知道谢语柔在搞什么鬼,以免她见风使舵,会毁了她接下去的一系列计划,就特地过来看看。 没想到皇后一来到院子里,就看到谢长宁和封玄月他们,就站在院子里面。谢语柔一脸狼狈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苍白的吓人。 “这是怎么了?本宫听说宁儿今天在御花园昏迷之后,到现在都还没醒,就特地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看,怎么好像寝宫里面出了什么大事似的?” 谢语柔一看到皇后,就像是见了救星一样,立刻从地上站起身来,躲到了皇后的身后。 “姑姑……语柔也是好心来看三姐,只是没想到,三姐莫名其妙对我发脾气,以为我跟玄月有什么……姑姑,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谢长宁听了这话,只是一笑了之。谢语柔的演技,真是浑然天成,要不是见识过这么多次了,她也肯定会下意识地相信,谢语柔的这些话都是真的。谢长宁没有反驳什么,心里依旧还有着隐隐的难受,她知道,是因为刚才谢语柔提到那些往事,体内那个属于之前那个谢长宁的情绪,又忍不住作祟了起来,莫名的很忧伤…… 谢长宁将目光看向了封玄月,看着他直到此时此刻,才真正认清谢语柔的真面目,忽然觉得他有些凄惨。向来懂得掩饰,能将真实的情绪藏得不露声色的他,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往日里那份功力,将所有的情绪,都暴露在了脸上。怕是此时要是皇后没有来的这么及时,谢语柔早就死在了他的手里。 “皇后娘娘……四小姐她说谎……”茹儿从头到尾也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又忍不住要将实情都说出来。 “茹儿……”谢长宁立刻制止了茹儿,上前一步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刚才只是误会,没必要给姑姑添麻烦,我们都已经跟四妹把话说清楚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谢长宁话语抹了,还不忘对着谢语柔,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四妹,你说对吗?刚才都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谢语柔微微一愣,没想到谢长宁居然也会来这一招。现在谢长宁这么说,她反而没办法让皇后替她做主了。 谢语柔看了看皇后隐隐有些不悦的神色,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了话。 “三姐说的对,刚才那些不快,都只是误会而已……不过我这个做妹妹的,是真的担心三姐你,后天姬郡王就要来了,接下来的这几天,三姐可千万要多保重自己……之前二姐死得这么惨,将军府所有人才刚刚从悲伤之中走出来,可不希望,还会有其他人出事……” 面对谢语柔的暗示和挑衅,谢长宁也大方应战,不管她们准备了多少的计划,她都会照单全收。而且她保证,谢语柔的下场,会比谢静柔惨上好几倍。 “四妹你放心,如果将军府注定还会有人出事,那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四妹,你也别光顾着担心我,还是花点时间,多想想你自己吧……” 谢长宁这一番高贵大方的作答,在气势上,完全就压过了谢语柔。也因此惹得皇后冷冷地看了谢长宁一眼,对于这颗最失败的棋子,皇后也是忍了很久了。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宁儿你也早些休息吧……今天看起来,玄月似乎没什么精神,好像还喝了不少酒,宁儿你身为四王妃,应该多花点心思在玄月的身上,而不是在其他上面,明白么?” “宁儿会的……” 皇后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谢长宁一眼,希望这颗不听话的棋子,在之后的几天里面,可以彻彻底底地消失在这个世上。风月王朝很快就会落入到她的手里,而且谢长宁跟封玄亦的事,已经陆陆续续地在宫里传开了,再过几天,计划一旦开始实施,她就没有必要再留着谢长宁了…… 冷宇代替封玄月,送恭送皇后离开。清冷的寝宫,一下子又变得静谧无声。 谢长宁没有说话,只是对茹儿招了招手,准备回屋去。之前在皇后到来之时,不曾说过一句话的封玄月,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宁儿……刚才谢语柔说的话,你可都听到了?” 谢长宁的脚步,微微一滞:“我全都听到了,但是这些都已经过了,没有……” 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还不等她想要挣脱封玄月的怀抱,就听到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难以平复的情绪。 “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都会改,我所有的缺点我都改……” 谢长宁被封玄月的这一番举动,弄得心烦意乱。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改或者不改,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了,她对他没有感情…… 还在远处看八卦的冷不凡,一看到有人抱着他们未来的三王妃不放,就立刻跳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来到封玄月的身边,笑着开了口。 “四王爷,你说今天的事要不要禀告皇上啊?属下觉得吧,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还是第一时间通知皇上比较好,四王爷现在就移驾皇上的寝宫那更是极好的?” 封玄月完全沉浸在痛苦和懊悔之中,根本就没有听到冷不凡在念叨什么,这让冷不凡有些挫败,就不信不能让他松手。 “四王爷……不如先传点膳食吧,你晚上喝了那么多的酒,不吃点东西,抱着王妃也是力气活,还是……” 冷不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茹儿拍了一把。茹儿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她家主子好不容易可以跟四王爷冰释前嫌,怎么他这么话多的。 冷不凡对着茹儿摇摇头,一副小丫头你不懂的神情。谢长宁可是如假包换的未来三王妃,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抱着,这要是换做是他去抱谢长宁,保证会被他主子乱掌打死。他就是天生替主子操心的命,绝对不能让四王爷占未来三王妃的便宜。 就在冷不凡不死心地还想阻止封玄月抱着谢长宁的时候,送完皇后返回的冷宇,一看到冷不凡还在这里,就有些起疑。 “你怎么还在这里?” 冷不凡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瞬间改变主意,溜之大吉才是上策。像他这种天生做大事的人,有些细节问题就不要瞎操心了,时间宝贵,他得去做大事了…… “属下就是站久了腿嘛,是准备离开……现在就离开……” 冷不凡傻乎乎地笑着,最后看了一眼茹儿,就一溜烟的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得不打开的礼物 ""="()"="()"> “哥……宁儿姐姐真的很漂亮呀,比语柔姐姐还漂亮。..不过嘛,比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所以太子哥哥他输了……他说宁儿姐姐是风月王国第一大美人,我在圣灵王朝只是排第二,就已经比宁儿姐姐漂亮了那么一点点,太子哥哥要愿赌服输,要答应我三件事……” 谢长宁瞬间就看到,满座的各位风月王朝的妃子,千金们,尤其是盛装打扮过的谢语柔和皇后,都用那种好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自己,真有点欲哭无泪啊。 都说童言无忌,这只是短短的几秒钟,郡主的一番话,就害她把在场所有的女人都给得罪了。不过太子哥哥口中的风月王国第一大美人,什么时候跟她谢长宁扯上关系了?想当初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自己还是个毁容的,都不知道被人笑了几百回,也恶心了几百回了,怎么一眨眼就成了第一美人了? 封玄铭已经习惯了郡主这样口无遮拦的性子,因为连郡主告白的事,他都遇上过,真的不会再有任何的尴尬和懊恼了。在他的心里,不管谢长宁是毁容,还是将来变老了,在他的心里,她永远都是最美的,也是他最亲近的一个人。 “银铃……我们圣灵王朝的第一美人是谁,怎么本王都不知道还有这个排名?”姬郡王难得会用这么宠溺柔和的声音说话,此时此刻他对郡主的态度,让人完全联想不到,他会是一个极其残暴而又变态的人。 “当然是母后咯……”郡主笑着回答这个问题,还不忘开心地抓着谢长宁的手,晃呀晃。她的这个答案,很自然就让刚才有些尴尬的气氛,变得舒缓了下来。她们觉得小郡主只是喜欢缠着封玄铭而已,根本就是瞎说。 “四王妃……看得出来,银铃很喜欢你……”姬郡王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茶盏,轻轻地放于一旁,起身朝着谢长宁走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坐在对面的封玄亦和封玄月,都微微有了警觉的神色,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姬郡王的身上,倒要看看,他特地将谢长宁请过来,到底安得什么心。 “郡主性格开朗,也十分的可爱,真的很讨人喜欢……”谢长宁违心的说着这番话,鬼知道接下去,这个小丫头还要害她得罪多少人。 郡主对着走过来的姬郡王,伸出了手,也想去拉他。但是她另外一只抓着谢长宁的手,却怎么都不肯松开,最终导致的结果是,谢长宁和姬郡王面对面地站着,中间夹着小郡主,这身高比例就跟两位家长牵着小朋友一样,竟然毫无违和感。 谢长宁试图将手从小郡主的手里抽出,可那小女孩就是这么执着,像是捡到了宝一样,不肯放手。谢长宁满脸黑线,又不敢同姬郡王对视,上次被他控心过之后,留下后遗症了。站在谢长宁身后的冷宇,也在这个时候,提高了警惕,就怕姬郡王会胆大包天在这个时候出手。 “四王妃……上次的事,真的只是个误会……本王也同四王爷和贵国的皇上解释过了,还望四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谢长宁垂着眼帘,淡淡一笑:“那件事我也没有放在心里,姬郡王也不用那么介怀……” “银铃,把礼物拿给四王妃,让她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好啊……” 这一次,小郡主终于松开了手,对着不远处的侍婢挥了挥手。在从侍婢手中接过一个精致贵重的木盒子之后,郡主一脸神神秘秘地拿到了谢长宁的面前。 “宁儿姐姐,这个在我们圣灵王朝,可是很罕见的哦……快点打开看看……” 谢长宁笑着从郡主的手里接过木盒子,却忽然之间,有些不明白姬郡王的这个安排了。他既然是非要让她打开礼物来看,这个礼物八成是有问题的,但他又是让郡主亲自拿给她,看着很矛盾,又让人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 “既然是那么罕见的东西,肯定很贵重,我很喜欢……”谢长宁说着客套话,就是没有打开那个礼物。 “宁儿姐姐,快打开……” 郡主在一旁又催促着,弄得谢长宁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这个时候,皇上坐在龙椅宝座上,开口想要帮谢长宁解围。 “郡王……午宴的时间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准备入席了吧?” “可四王妃还没有看本王送的礼物,这是,还不肯化解之前的误会?” 姬郡王的眼里,有过一丝不屑的笑意,之前还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没想到,现在她不但不敢同他对视,居然还会怕他送给她的礼物。 “礼物我已经收了,自然是跟郡王冰释前嫌了……”谢长宁无所畏惧地笑着,当着所有人的面,想将小木盒转交给了身后的冷宇。什么礼数不礼数,谢长宁她不懂,她只知道,她跟姬郡王之间,从来没有冰释前嫌这一说,不是任何礼物,都要她正眼看一下。 可就在谢长宁准备将礼物转交给冷宇的时候,姬郡王居然伸手一把按住了小木盒。 “四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长宁终于抬起眼帘,同姬郡王对视着。她不怕他,如果她真的怕他,那还有什么资格去跟他斗? 谢长宁展露出一抹清丽的笑颜,美好而又大方。 “我刚才说的话,姬郡王没有听懂吗?” “如果四王妃不懂得如何打开这个木盒,本王可以代劳……”姬郡王笑着将手挪到木盒的中央,打算亲自将那个怪异的扣子打开。 就在这个时候,封玄亦暗中对着茶杯的盖子,轻叩了两下,让殿中所有的隐藏着的护卫做好戒备,随时出手。而封玄月已经从座位上起身,直奔谢长宁而去。在所有人即将作出应对的瞬间,一直站在谢长宁身侧的茹儿,竟然不要命的,一把将谢长宁和姬郡王手中的小木盒,拿到了手里。 “这种事,怎敢劳烦姬郡王亲自动手,奴婢帮小姐打开就好了……这一定是很漂亮的礼物,小姐肯定喜欢……” 茹儿拿着小木盒,远离了谢长宁,转而走到了姬郡王的身后,这个小丫头跟在谢长宁的身边久了,胆子也越来越大,头脑也越来越灵活。 可是谢长宁被茹儿的举动吓到了,她是要保护好她的,没想到又将她卷了进来。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应该带着她一起过来。 小木盒很快就被茹儿给打开了,在木盒开启的那一刹那,茹儿闻到一股怪异的香味,说不清是花香,还是熏香的味道,只是觉得很怪,怪到她随后看到礼物的那一刹那,视线有过一丝反常的模糊,但是随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看到小木盒里面,装着的是一颗色调诡异的珠子。珠子的质地,玲珑剔透,比宝玉更美,比水晶更亮,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有种独一无二的感觉。珠子上面,还有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字符在上面,多了一份神秘感,但也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小姐……是一颗很漂亮的珠子,奴婢之前就知道,小姐肯定是会喜欢的……”茹儿一边说着,一边就将小木盒子,重新盖上了。 一旁的郡主,年纪还小,并不明白之前的对峙是为了什么,她只是很骄傲的介绍这个礼物,想让这些风月王国的人好好看看,这个礼物,可是独一无二的。 “这可是我们圣灵王朝的天珠,上面的字符,在圣灵王朝,是福气的福,这个可是浑然天成的,可不是另外自己刻上去的哦,厉害吧……要不是哥哥非要拿来送给四王妃,不然我就送给太子哥哥了……” 小郡主的话刚一说完,正在喝茶的封玄铭,瞬间就被茶水给噎着了,忍不住咳嗽起来,连忙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郡主了,几年前跟着她一起玩了好几天,这一次再见面,她越发喜欢缠着他了。就拿今天她说的话里面,一半是带上他的。 “这真是没想到,郡主跟铭儿还挺投缘的……不如明天就让铭儿带着郡主,在帝都多玩几天,玩尽兴了再回去……”皇后找准了时机开口,一开口,就是想把姬郡王他们,留得越久越好。 “真的嘛?谢谢皇后娘娘……”小郡主开心地对着皇后行了礼,就直接跑到封玄铭的身边,问他帝都哪里好玩的。 谢长宁趁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郡主吸引了,就起步绕开姬郡王,上面对着皇上行礼。 “父皇……宁儿前几日感染了风寒,至今身体还有些不适……刚刚收了姬郡王的礼物,也同之前的误会冰释前嫌,宁儿恳请父皇恩准,回去休息……等到病好些了,再好好地敬姬郡王一杯,算是赔罪吧……” 皇上点了点头,心中自然也是向着谢长宁的:“之前父皇也同姬郡王提过你生病的事,不碍事的,你只管好好回去养病……” “谢父皇……” 谢长宁行完礼之后,就急忙转身带着茹儿回去。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她跟封玄亦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她将她心中的担忧,全都传达给了封玄亦。 封玄亦这一次的主要任务,就是一刻不停地盯死姬郡王,限制他在宫里的行动,不让他肆意妄为。现在茹儿代替谢长宁,被迫打开了礼物,他心中也确实不放心,担心茹儿现在的状况,也担心谢长宁始终走不出姬郡王所设定的目标。 他的手,又再一次地轻叩了茶杯,他的指令,已经清晰地传达给了莫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茹儿不见了 ""="()"="()"> 此时站在姬郡王附近的封玄月,想在这个时候陪着谢长宁回去,却被姬郡王一把拦住了。 “四王爷……听说你酒量不错……不如我们现在准备入席,好好跟本王喝两杯?” 封玄月只能将目光从谢长宁的背影上收回来,转而看向姬郡王,温文尔雅地一笑:“其实本王的酒量,还不如三哥,郡王想找人拼酒,应该找三哥才对……” “长胜王的酒量,本王早就已经见识过了,晚上一定找他单独叙叙旧,不知道长胜王意下如何?” 封玄亦从座椅上缓缓地起身,仿佛是接下战似的,回以淡然自若的笑意:“自然乐意奉陪……” 姬郡王也笑得诡异难测:“那就这么约定了,今晚喝到天亮才可罢休……” 皇后看着封玄亦忙着应付姬郡王就已经分身乏术,那么接下来,只要把封玄月也顺利地限制住,谢长宁就等于是孤立无援了。 谢长宁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公然坏她好事,说到底,还不是靠着有两个男人撑腰,就无法无天了。 今天,她这个当主人的,就要让这颗不听话的棋子知道,背叛的下场,何其的凄惨! “皇上,之前你不是说午宴的时间到了么,我们可以开始入席了……” “好……那就入席吧……” 在座的所有人,都纷纷站起身来,封玄月想要趁着人多的时候,先回一趟寝宫,看看谢长宁那边怎么样了。可是他才刚要离开,又被皇后喊住了。 “玄月……宁儿刚才的气色比之前已经好听多了,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今日圣灵王朝有这么多客人在,难道,还让他们笑话我们风月王国的王爷,只懂得温柔乡,一刻都不能跟王妃分开?” “儿臣只是想回寝宫换身衣服而已……” 皇后不屑地一笑:“那就随你吧……” 封玄月转身就离开了,一路步伐匆匆的赶回自己的寝宫去。一到寝宫,宫婢就告诉她,谢长宁和冷宇此时正在大堂里面,他又直奔大堂而去。 此时的大堂里面,谢长宁和茹儿站的很远,冷宇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姬郡王送得那个木盒子,暂时还不敢贸贸然的打开。 “冷宇,有没有什么发现?”封玄月还未踏入大堂,话音已经传了过来。 冷宇对着迎面而来的封玄月行了礼,脸色略微有些沉重。 “刚刚属下只是确认了茹儿的状况,还有这个木盒的构造,暂时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 “恩……”封玄月轻声地应了一下,转而将目光看向了谢长宁,“宁儿……安全起见,接下来的几天,你都不要离开寝宫,也不要再把茹儿留在身边,以防万一……” 谢长宁一听不能留下茹儿,神色就立马变了:“你打算把茹儿怎么样?” “暂时带去地牢,监禁起来……” “不行!”谢长宁想都没想就否决了,“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地牢那么潮湿阴暗的地方,怎么可以让她去。还有,我们会不会太自己吓自己了,也许姬郡王就是抓住了我们这个心里,根本就没有在礼物上动手脚……” “宁儿……我不想你有危险,而且地牢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将茹儿安排到别处,一样会惹姬郡王的注意,至少你让他知道,这个丫鬟对你来说很重要!” “那就将茹儿留在寝宫里面。茹儿不会武功,就算是被姬郡王控了心,也伤不到我……我自己会小心,会保护好我自己,我不希望需要牺牲别人的安危,来保全我自身的安全……” “宁儿……”封玄月没想到谢长宁会这么固执,这让他如何是好。 “小姐……不就是地牢嘛,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呆过呢,这长长见识也不错啊……反正姬郡王就在宫里留三天,没事的,一眨眼就过去了……”茹儿傻傻得笑着,为了自己的主子牺牲一切,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笨蛋,怎么可能只有三天,今天皇后说的话你没有仔细听么,五天,十天都有可能!”谢长宁莫名地有些发火,说好了要保护好茹儿的,现在居然又要让那个傻丫头牺牲。 “小姐……我本来就不聪明……” “不管了,你就留在寝宫里面,我会把你当成第一嫌疑犯监视起来!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不会手软的!” “可是……”茹儿自己心里也没底,要说现在觉得哪里不对劲吧,她还真觉得自己都挺正常的,应该不会变成大叛徒吧。 “好了,茹儿,就按照宁儿说的做吧……”封玄月也妥协了,他不想为了一个丫鬟的去留,惹谢长宁睡不安稳,“老办法,在茹儿的手上系上一串铃铛,那样她所有的行踪都可以清晰的掌握,而且天一黑,就不能靠近卧房半步……” 谢长宁看了看封玄月,很想跟他说,系铃铛这一招一点都不管用,难道不知道铃铛是可以解开的吗? 仿佛是看出了谢长宁心中所想,封玄月特地补充了一句:“是特制的,跟你上次的完全不一样……” 谢长宁微微一怔,随后就有些来气。这么说,上次他是摆明了摆她一道,那么,轩辕来过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了?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看着冷宇将特制的铃铛绑在茹儿的手腕上,打死的结是怎么都解不开的。而且这种特制的绳子,完全没有办法被利器隔开,看着挺靠谱的。 封玄月又同冷宇私下交代了一些事,就赶着回厢房换了一身衣服。在彻底离开寝宫之前,封玄月趁着谢长宁不备,深情地抱了抱谢长宁。 “宁儿……你还在我的身边,真好……” 谢长宁被封玄月好似喃喃自语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封玄月变得现在这个样子了。好像没有脾气,好像,真的离不开她。 “你快去午宴吧,别耽搁……”谢长宁轻轻地挣脱了封玄月的怀抱,催他别再墨迹了。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淡淡一笑,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要说经过那一次醉酒过后,他忽然之间什么都不想计较了,就如他刚才所说的那样,她在他身边就好,就像很久以前彼此说好的,一起白头到老。 封玄月离开之后,谢长宁乐的清闲,自由自在地在寝宫里面自娱自乐。 应酬什么的,她是最不喜欢的,现在她觉得挺好,累了就可以回卧房休息。茹儿的状态一直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反常的迹象。这不得不让人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都是姬郡王在故意捉弄。 这接待宾客,自古以来,都是大费周章,节目不断。谢长宁也早料到,没个三更半夜,封玄月是不会回来的。 正好,谢长宁傍晚时候,小睡了一会儿,一睡醒,天都黑了。 她让人去传膳,想和茹儿一起吃顿好的,给那个小丫头好好地补一补。 “启禀四王妃……奴婢刚刚在寝宫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茹儿姑娘……” 谢长宁原本正打算拿起筷子的动作,一下子就止住了。 “茹儿不在寝宫,这怎么可能?!” 宫婢的神情也是满脸慌张,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奴婢真的全都找遍了,会不会是茹儿想给四王妃准备一些特别的膳食,自己去了御膳房那边?” 谢长宁觉得也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茹儿的安危很重要,她没办法坐在这里等消息。 “我去御膳房找她……” “不行啊……”宫婢立刻吓得跪倒在地上,“四王爷和冷侍卫都嘱咐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让四王妃离开寝宫的……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晚宴又邀请了很多人,随时可能会有危险,奴婢恳请四王妃再等一等,刚才已经派人去御膳房找茹儿姑娘了……” “宴请了很多人,都有谁?”谢长宁隐隐觉得不对劲,就好像是一场好戏已经拉开了帷幕,所有的演员都已经到位了。 “很多很多,凡是官拜三以上的大人,都带着家眷一同进宫赴宴……” “家眷?千金?”谢长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第五个人,是要出现了么?” 宫婢一脸迷茫地看着谢长宁在轻声嘀咕着,单单从那零碎的几个词语中,一时还没有联想到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吸血妖魔的事。 “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反常,会宴请这么多的人?父皇应该不会赞成这么做的……” “奴婢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姬郡王打算要联姻,又提议说要打擂台,让两国的高手过过招……皇后娘娘似乎是早有准备,已经将宴请的名单都列好了,都不给皇上表态的机会……奴婢还听说,有些不在帝都的大臣,今天一早就陆陆续续到达帝都,分明之前就已经接到通传了……” “又是皇后……”谢长宁虽然早就料到皇后早有准备,但现在真的遇上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厌恶这个人。今晚这个偌大的皇宫里面,还不知道下一个倒霉鬼是谁,这还是头一次,面对屋外那一片无垠的黑暗,隐隐地有了恐惧感。 惨剧必定上演,谢长宁的心里,十分肯定。 “四王妃……不好了……” 一名侍卫的声音,万分焦急地从远处传来了过来。谢长宁明显地一怔,脑海里瞬间就有了几分空白。 “茹儿姑娘根本就不在御膳房,属下们将几条御膳房的必经之路都找遍了,都没有发现茹儿姑娘……” 侍卫跑得气息急促,才刚跑到卧房的门口,刚把话说完,就看到谢长宁的身影,从卧房之内急速而出,仅是一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还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 “不好了……四王妃出寝宫了……”原本跪在地上的宫婢,瞬间就吓得要哭了,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冲出了屋子。.. 寝宫里面,一下子就乱成了一团,保护谢长宁的侍卫们,有去追谢长宁的,也有去禀告封玄月的,他们全然不知,一直守在寝宫附近的莫青,已经第一时间追着谢长宁而去,全权负责她的安全。 偌大的皇宫里,在黑夜的笼罩下,出其的安静。 谢长宁站在皇宫最高的殿堂顶上,迎风而立,时刻都劝服自己要保持冷静。她真的很不喜欢黑夜,要知道,在这么大的皇宫里,就算是白天,想要找一个人都显得很麻烦,更加别说是在入夜之后,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此时此刻,也只有西北方,一片灯光通明,大部分的人都围在那,看擂台上的打斗,时不时的有雀跃的欢呼声,好像完全融入在另外一个世界。 “谢三小姐……你打算先从哪边找茹儿?”莫青也不扭捏,直接在谢长宁身后现了身,他觉得要保护谢长宁的最好办法,就是立刻将茹儿找到。 谢长宁对于莫青的出现,并不觉得意外。对于封玄亦的安排,她向来都可以放一百个心,不用去刻意担心什么。 “茹儿到底是怎么从寝宫里面离开的?她手上绑了铃铛,就算是全都用布裹起来,压低了声音,可寝宫里面那么多侍卫保护,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看到她离开了……” 莫青对于茹儿的失踪,也有些费解。 “属下奉了主子的命令,要留意谢三小姐的一举一动,对于茹儿姑娘,属下确实有些忽略了……不过属下觉得,茹儿姑娘可以从寝宫里面消失的这么彻底,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高手掳走的,二就是她突然有了武功,自己离开的……” “茹儿突然有了武功,这不太可能吧……我睡下之前,她明明就是好好的……” “那……或许,只有第一种可能,就是被高手掳走的……” 谢长宁沉默了片刻,心中还是有些疑问:“能从寝宫里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茹儿,那个人的武功一定很可怕,但是,他既然有这种本事,为什么掳走的是茹儿,而不是我?” 莫青被谢长宁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一切都好像是个谜一样。 “莫青,我们分头找吧,我怕多耽误一分钟,茹儿就多一份危险……” “不行,谢三小姐,你单独行动太危险了,属下一定要时刻跟着你……你放心,属下已经让三王府的护卫们,在宫里的四个角落,往中心地带搜索。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时辰左右就会有消息了……” “一个时辰?”谢长宁的双眉紧紧地皱了起来,一个时辰就等于是两个小时,茹儿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都可以死上个几百次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不如这样吧,我现在从寝宫跑出来,一定会惊动冷宇,我让他带领四王府的侍卫,从中央往四个角落搜。然后我们两个,在他们即将会合的地带开始搜,那样就会快很多……” 莫青暂时也只能赞同谢长宁的这个方案,时间确实很宝贵。 “一切都听谢三小姐的……” “那我先去找冷宇……” 谢长宁从殿堂顶端,纵身一跃跳了下去,随后一个翻身,就在黑夜里面不见了踪迹。莫青深吸了一口气,也硬着头皮紧追着谢长宁而去。要知道,莫青对于轻功以及藏匿的本领,已经到了一定的造诣,可以算得上是上乘的高手,但是在刚才追了谢长宁一段路后,他竟然会觉得有些吃力。他都不知道,谢长宁明明就不会武功,更加没有任何的内力,为什么她对于轻功,会有一种无限的潜能,都快到了一种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谢长宁在同冷宇交代完之后,就去了之前计划好的地方搜索。 他们要搜的地方,正好包括了御花园,恰好是最容易暗藏危机的地方。谢长宁心中着急,一路闯入到御花园里面,任何一个容易藏人的角落,她都不放过。 “谢三小姐……上次那两名少年,怎么没有在你身边保护着?”莫青越来越觉得责任沉重,要不是谢长宁执意要亲自来找,他完全是不同意进御花园的。现在三王府能够调动的护卫,都去皇宫的四个角落开始搜索茹儿的下落,只有他一个人保护着谢长宁,这绝对是不够的。这要是有半点的闪失,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的主子交代。 “他们两个之前去监视皇后了,我想知道皇后把地牢里面的人,藏去了哪里……但是你这么一提醒,他们好像都没有回来同我汇报……难道是出事了……”谢长宁的神情,一下子愣住了,最近发生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她都忘了那两个小正太了。 莫青一听到谢长宁提到地牢的事,就忍不住问道:“地牢里面的人,真的是前皇后吗?” “我跟父皇去了皇陵,也将前皇后的棺木打开了。如果我说棺木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你信吗?” 莫青整个人都震惊,完全说不出话来。他跟在谢长宁的身后,回想了很多,还是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前皇后很有可能还活着,他就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他真的希望看到有那么一天,他的主子还能跟前皇后重逢,再也没有那么痛心疾首的母子分离。 “谢三小姐……谢谢你……以前属下对谢三小姐的不敬之处,还请多多包涵……”莫青的声音,依旧还有着几分激动,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感激。 谢长宁有些意外地转身看了莫青一眼,还真是难得,可以听到他说这样的话。 其实上次狠狠甩了莫青两巴掌,也算是出过气了,虽然,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情急而已。 就在谢长宁想表达一下,她不是一个很计较的人,忽然她的目光无意之间,看到远处的揽月桥上,站着一个人。由于夜里太黑,距离太远,仅凭着夜晚的月光,很难辨别对方是谁。谢长宁唯一肯定的是,对方是一个女的,而且还不是宫婢。 “莫青,我们过去看看……” 谢长宁的话音刚落下,就施展轻功朝着揽月桥靠近,莫青紧随其后,打算一同跟过去。可就在莫青准备出发到时候,他的双眉,一下子紧锁起来,在千钧一发之间,躲过了一名黑衣人的偷袭。 “谢三……”莫青想要提醒谢长宁的话语还来不及说完,就已经被紧随而上的三名黑衣人偷袭的难以应对。 莫青最大的弱项就是一旦被人偷袭成功,就很难扭转被动的局面,更何况这几名黑衣人,武功跟他不分伯仲,又以多欺少。 很快,莫青就败下阵来,被他们重重地打出好几米远,刹那间就喷出一大口鲜血。 黑衣人握了握双拳的关节,一脸嚣张地朝着倒地的莫青围过去。莫青身受重伤,不管是试图逃走还是继续战斗,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谢长宁还浑然不知道危险的降临,他更加不能将封玄亦给的嘱托,就这么轻率的放弃了。莫青看到不远处,揽月桥下的湖水,在月光下,泛着起伏的亮光,脑海里,瞬间就有了主意。 趁着黑衣人还没有完全靠近,莫青拼着最后一个口气,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直接扑向了揽月桥下的湖水。 黑衣人看到莫青这一举动,下意识地以为他要逃走,连忙追了过去。伤势不轻的莫青,没能顺利地跳入湖中,眼看着黑衣人已经近在咫尺,他立刻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才如愿地掉了下去。 只听到噗通一声,莫青掉入湖中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清晰。 谢长宁察觉到了异样,在还不到揽月桥的地方落了脚,目光警惕地朝着刚才水声响起的地方看去。 “莫青?” 谢长宁的声音,顿时让原本还想追击莫青的黑衣人,停止了一切行动。黑衣人依靠着御花园里的草木,很好的将身形隐藏了起来。他们算是明白,莫青刚才这么做,不单单是想借着湖水逃走,去找更多的救兵,更重要的,他是要引起谢长宁的主意,让她有了警惕。 “莫青?你在哪里,快点回答我……” 谢长宁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心里的那股危机感,变得越来越浓重。之前莫青明明还在跟她说话,一眨眼就不见了,这一定是出事了…… 谢长宁不敢多想,立刻决定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现在,已经不单单是茹儿失踪,就连莫青也不见了,藏在暗处的敌人,远比她之前想的还要可怕。此时的她,已经完完全全踏入了他们的圈套,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忽然,在谢长宁刚准备施展轻功离开的时候,揽月桥上的人,一下子开了口。 “谢长宁,怎么会是你!” 谢长宁一听是钱清然的声音,很意外地朝着揽月桥上看去:“你今天怎么在宫里?” “我不能在宫里吗?我来看三王爷不行吗?”钱清然的心里,本来就很难受,现在一看到谢长宁,她的心里就更痛苦。 “你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谢长宁也不知道这第五个被放干血的会是谁,反正任何符合名门千金这个条件的,都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危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你要是真的有一颗善心,那就发发慈悲把三王爷让给我啊……你已经有四王爷了,四王爷也很爱你,为什么你还要做出这么不守妇道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殿前受审 ""="()"="()"> “四王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你跟钱小姐会在御花园里面,而且,只有你们两个人?” 此时,御林护卫看到的,确实只有已经断气了的钱清然和嫌疑最大的谢长宁,之前被打昏了的茹儿,并不在这里。 既然,这个阴谋已经被成功地开启了,那么,一切就由她一个人去面对吧。无辜的钱清然,此刻已经死了,无力回天,那么同样无辜的茹儿,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长宁垂着眼帘,不带任何情绪地作出了这样一番回答,让所有的御林护卫,脸色都不约而同地一变。他们潜意识里都不觉得,谢长宁会是杀害钱清然的凶手,哪怕之前关于钱清然坠湖的事,在宫里面传的沸沸扬扬,他们也只是听过就算,并没有觉得那传闻是真的。而且,他们第一怀疑的对象,始终是对钱家威胁最大的皇后。 可是现在谢长宁说不知道,就等于是将她自己的嫌疑,再一次的加大了。御林护卫本来就是钱将军的手下,对于钱府的人,都有着特殊的感情。现在钱清然死得这么惨,他们一个个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四王妃……如果你不把知道的事说出来,我们只能押你去见皇上了……” 谢长宁没有说话,她现在心里所想的事,没有人猜得到。 “凶手根本就是四王妃!”另外一名御林护卫,从地上用帕子裹起一把沾满鲜血的首。从钱清然的伤势判断,这把首就是行凶的凶器,而这首精致小巧,一看就是姑娘家用的。这里除了谢长宁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女子在附近。 “那把首是我的,但是,我没有杀钱姑娘……”谢长宁认得出那把首,确实是她以前用来防身的,不知道茹儿是什么时候拿走的。反正,那把首的来历,是可以轻而易举查到的,谢长宁也就大方承认了…… “将四王妃拿下,押去政宣殿,等皇上亲自审问!” 御林护卫的统领,对着其他的护卫下了命令,有两名御林护卫,朝着谢长宁走去。 “我自己会走!” 说完,谢长宁转身就朝着离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一部分地御林护卫留在原地找寻其他的线索,另外一部分,则盯着谢长宁的一举一动,防止她有任何的行动。 一边是刚刚散场的擂台赛,一边是清冷凝重的政宣殿,钱家的人得知钱清然出事之后,一个个都几乎崩溃,誓死要求皇上,彻查这件事。 皇上心里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怕中了皇后的诡计,就让钱家一行人,恭候在政宣殿外听审,还让众多侍卫一同候着,以免钱家的人过分激动,做出肆意妄为的事来。 此时的政宣殿,皇上坐在最高的宝座上,皇后坐在下方右侧的位置,身旁还站着一起听审的谢语柔。下方左侧,还有几个位置,原本是应该留给封玄亦,以及封玄月的。但是皇上为了不想让封玄亦分心,更不想他再继续掺和到谢长宁的事里面,就将这整件事的消息封锁了起来,除了钱家的人,封玄月以及阴谋的策划者皇后以外,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封玄亦在擂台赛一结束,就同姬郡王去了宫中的赏月台,约定好了喝到天明。只能指望谢长宁受牵连的事,能瞒多久算多久了。 而封玄月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就立刻赶去了御花园,想要找出一些线索,希望可以证明谢长宁是无辜的。 “宁儿……对于今晚的事,清然之死,你是不是应该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给大家听?”皇上心里一直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谢长宁会显得特别沉默。难道,是谢长宁中了姬郡王的那个什么控心术,才会杀了钱清然的? 谢长宁一直垂着的眼帘,总算是抬了起来。在所有人以为,她要开始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她却又给了所有人一个意外。 “当时只有我跟钱姑娘两个人,我没有任何的证据,说什么都没有用……” 皇上顿时有些心急,不知道谢长宁到底在想什么,总不至于真的要将她当成杀害钱清然的凶手,按律例打入天牢,等候处决吗?! 皇后和谢语柔看着谢长宁这样子一副反应,像是被钱清然的死相吓傻了似的,已经提前举白旗投降了…… “三姐……你为什么不给自己辩解呢?”谢语柔装出一副担心害怕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口,“之前二姐被人害死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到你出现在醉香楼门口,还用那么多的银票,怂恿那些刁民羞辱二姐,可你还是不畏那些证据,一口咬定二姐不是你杀的,你是被冤枉的。当初你跟爹对峙的时候,那个气势去哪里了?” 谢语柔此话一出,顿时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连记录整个过程的文官,都拿着笔,有些不敢如实记载。谢长宁教训谢静柔的事,谢承天早就已经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不允许任何关于谢家人自相残杀的事传出去,所以很多人,包括皇上在内,都对此事一无所知。而对于谢承天大女儿之死,皇上是不亦乐乎的,自然一点都不关心这其中的真相是什么,至于皇后,选了谢语柔做新的棋子之后,就更加觉得无关痛痒。谢静柔生前,还能仗着谢承天和皇后的宠爱,作威作福,可死了之后,除了谢承天一心想要查出真相,就真的是无人问津了。 “谢家二小姐的死,也跟四王妃有关系?”一名钱家的人,在殿外听到谢语柔的这番话之后,又忍不住激动了起来,想要闯入殿内,亲自质问谢长宁,被殿外的侍卫拦了下来。钱家的人都认为,连自家亲姐妹都下得了狠手的人,肯定是杀害他们清然的凶手了…… 谢长宁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抹不屑地笑意,她等了这么久,终于是等到谢语柔和皇后出手了。 “四妹……静柔姐姐死的那一晚上,你又不在现场,怎么对醉香楼的情形,了解的那么清楚?你不用转移众人的目光,想要将杀死静柔姐姐的事,连着一起嫁祸给我……爹在返回西域之前,找过我,早就已经找出真凶的线索了……等他回来之后,就会清理门户,看看现在在场的人里面,有哪个是阴沉了脸色,对号入座……” 谢长宁出奇的冷静,她的话音刚一落下,在场的所有人,竟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谢语柔,这让原本掩饰得很好的她,一下子神情僵硬了几分,有些不自在起来。 谢长宁冷笑,她果然猜得没错,谢语柔同谢静柔的死,脱不了干系。只能说,不单单是谢静柔小看了谢语柔,连谢长宁她自己,也是低估了谢语柔的阴狠毒辣。 “相信这一次,对于钱姑娘的死,四妹应该不会像之前醉香楼那次,了解的那么清楚了吧?你应该不会蠢到,让大家以为,你才是幕后的主谋吧?” 谢语柔一下子被谢语柔说的语塞,原本同皇后商定好的说辞,竟然一下子就用不上了。谢长宁是在故意混淆视听,给了别人先入为主的印象,先拿谢静柔的死让她变得心虚,让她现在一下子觉得,之后说任何关于钱清然之死的事,都会让她也变得有嫌弃起来。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后同钱家的人是死对头,她此时又站在皇后的身后,显然就是跟皇后一伙的。 皇后久久没有听到谢语柔接下谢长宁的话,心里顿时有过一丝不屑,随后庄重地开了口。 “本宫完全不相信这事会是宁儿做的,皇上……不如先宣当时发现尸首的御林护卫,把当时的情况,说给大家听一听……”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虽然知道这次皇后非要参与到此时当众,一定是早有预谋的,但是,御林护卫以前是听命于钱将军,也是效忠封氏皇族,让他们上来将当时的情景复述一边,暂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皇后对身边的王公公点了点头,王公公立刻将殿外等候的御林护卫统领,宣进殿来。 “启禀皇上,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属下带着一小队人马,在御花园附近巡逻的时候,突然听到御花园的某个地方,有着女子的尖叫声。当时,属下们并没有认出是钱小姐的声音,只是意味是哪个宫婢遇到了危险……属下带着整队的人马,朝着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的方向找去,最终找到的,是已经断气了的钱姑娘,还站在钱姑娘身旁的四王妃……” 皇上听到这,连忙迫切地发问:“那你见到清然和宁儿的时候,她们各自是什么模样?” “属下看到钱小姐的时候,她整张脸都被人抓花了,手臂,手背上,也有好几处的伤口,几乎全身上下都有血迹,看起来,十分的凄惨……” 御林护卫的统领,说完有关钱清然的死状,宫殿外面的钱家人,顿时有有过一阵暴动,让政宣殿里面的人,心情都变得十分沉重。 “至于四王妃……当时只是一言不发的站着,离钱小姐有些近。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不觉得她害怕也不觉得她慌张,她的身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的血迹……事发的地上,还发现一把带血的首,当时四王妃亲口承认,那把首是她的,属下后来也证实,这把首确实是四王妃所有,用做防身之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人本来就不是她杀的 ""="()"="()"> “宁儿……这首,你又作何解释?”皇上的双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如今,钱家再添一条人命,他作为君主,心情已经极度沉重。现在种种的迹象又表明,谢长宁很可能就是凶手,心情便更加心烦意乱。 “对于首,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因为那是我私人所有……但是首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我真的不知道,下午时候我沐浴更衣完就睡下了,并没有随身带着……我之所以会在夜里出现在揽月桥,并不是约了钱姑娘,想要加以报复什么的,我是跟三王府的护卫莫青一起,为了找茹儿……我也是跟御林护卫一样,被钱姑娘叫喊声吸引过去的,当我赶到的时候,她就已经遇袭不行……” 御林护卫的统领,转身看向谢长宁,紧接着问道:“那四王妃的意思是,只有莫护卫是可以证明四王妃的清白的……可是为什么当时事发之地,属下们并没有看到莫护卫本人,而且莫护卫是三王爷的人,又怎么会跟着四王妃一起,只是找一个丫鬟?” 统领的话,没有在误导什么,纯粹只是将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可是,一旦将谢长宁和封玄亦的名字放在一起,就让在在场的所有人,都联想太多,都是受了之前宫里的那些谣言影响。这一切,自然都是按照皇后和谢语柔的所计划的发展…… “这有问题么?”谢长宁不畏地仰起头,光明正大地同统领锐利的目光对上,没有半点的躲闪,“三王爷派了那么多护卫保护整个皇宫的安全,而我又是姬郡王想要针对的对象,我的丫鬟突然在寝宫里面失踪了,四王府在寝宫的所有侍卫,都分散开来找茹儿,就连冷侍卫也分身乏术,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搜索整个皇宫,所以,我落单了,单独一人急着到处找,莫青怕我会因此遭遇不测,亲自负责我的安全,我不觉得这一点很奇怪……” 谢长宁的解释合情合理,统领也表示接受:“那么,只要将莫护卫宣上殿来,就能证实四王妃刚才这一番话的真假了……” 坐在一旁的皇后,嘴角边很快就泛起了一抹冷笑。这要是换做这一切都不是她在操控,她一定会指出莫青的口供完全不可靠,就凭谢长宁和封玄亦之间的关系,莫青是不可能不帮着谢长宁的。但是现在,在来到政宣殿之前,她就已经得知了莫青生死未卜的消息。姬郡王从圣灵王朝带来的这一批死士,之所以没有对谢长宁下手,但是将目标转移到了莫青的身上,非要斩草除根不可…… “莫青他,失踪了……”谢长宁在皇上开口传召莫青的时候,说出了实情。 “这又是怎么回事?!”皇上再一次的震惊了,一切都太奇怪了,也都太可疑了。如果不是之前谢长宁冒死救过他的性命,他现在一定会认定,谢长宁就是杀害钱清然的凶手,不然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四王妃……现在就是连人证也没有了?”统领的神情也有些错愕,真是蹊跷得很。 政宣殿外的钱家人,又再一次地在屋外闹腾了起来,殿内的气氛,更是紧张了起来,大部分人的心里,似乎都已经有了答案。 “三姐……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不如你就承认吧,说说你的苦衷,说不定皇上还能从轻发落……” 谢长宁完全不理会谢语柔的火上浇油,只是朝着统领走近了几步,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他两个问题。 “首是我的,钱姑娘身上的几道伤口,也都是那把首造成的,但是首被人随意丢弃在地上,没有任何人看到是谁丢弃的……统领可以不可以回答我,是不是光首是我的,就能认定我就是凶手?!” “不能……”统领回答的很客观,却也忍不住主观了一把,“但是四王妃的嫌疑也是最大的,按照风月王朝的律法,必须收押监禁,等到找出莫护卫的下落,或是其他新的证据,可以还四王妃的清白,才能解除禁令……” “那我再请统领回答我的第二个问题……你看到钱姑娘的时候,她的容貌是不是已经被人抓花了,而且手臂等处,也被抓出了好几道的伤口,导致她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血?” “是的……之前属下再陈诉的时候,就已经提到了……” “很好……”谢长宁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抬起她那一双修长好看的双手,展示在同龄的面前,“还请统领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我的这双手,像不像是那双将钱姑娘抓成那样的手……” 统领的神情,瞬间就变了。他的目光落在谢长宁这一双纤细的双手上,白净的皮肤上,除了左手曾经握过钱清然的手,残留着一些已经风干了的血渍,她十根手指的指甲里面,没有半点血肉,怎么看都不像是抓伤过钱清然。 “四王妃,你的手……确实不可能抓伤过人……” 统领的话,让皇上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许多。不过,出于君王该有的公正和公平,皇上还是假装糊涂地问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宁儿用水清洗过了……” 统领连忙转回身去,对着皇上行了礼:“皇上……四王妃的十指都很干净,如果要用清水清洗到那种程度,想必四王妃也早就回自己的寝宫,不会让属下们发现她站在钱小姐的身边……属下可以完全肯定,四王妃没有抓伤钱小姐的可能……” 皇上终于是流露出一丝笑意,等得就是统领的这一番话。也正在这个时候,伴随着政宣殿的大门被人打开,一抹略带不悦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宁儿自然不可能杀害清然,有人就是想将宁儿引去御花园,想要将清然之死,嫁祸给宁儿……” 封玄月一身高雅的织锦锦袍,步伐匆匆地走了过来,直接站在了谢长宁的身后,不会让任何人动她一下。 “玄月,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线索?”皇后笑着开了口,看封玄月的样子,好像是查到了什么,倒要看看,今日注定了的局面,又有谁可以扭转乾坤。 封玄月握了握手中的一颗铃铛,这是他在事发地点的草丛里面找到的。因为铃铛太小,又没办法联想到什么,并没有引起其他找寻线索的人注意。 茹儿手上绑着的铃铛,是封玄月让冷宇带上去的,那串铃铛也是特制的,封玄月自然对铃铛的外观特别的熟悉。他已经大致猜到了整件事的始末,一定是茹儿中了姬郡王的控心术,将钱清然杀害了,然后嫁祸给谢长宁。 “回母后的话,儿臣是有重大的发现……” “是嘛……”皇后眼里的目光,不由的锐利了几分,“那就赶紧说出来,好帮宁儿彻底洗脱杀害钱清然的嫌疑……” “在儿臣赶到御花园的时候,发现有几名御林护卫被人杀了,清然的尸体被人动过,身上所有的血……”封玄月顿了顿,脸色显得有些沉重,“被人全部放干了……” 在场所有的人,除了皇后和谢语柔之外,脸色全都变了,有几个人,甚至都被这事吓得脸色惨白,这已经是第五个,被人放干鲜血的贵族千金了。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啊……”其中一名旁听的大臣,连忙起身行礼,“现在宫里已经危机四伏,必须马上调足人马应对,微臣实在是担心,今日那几名进宫赴宴的千金,可能很快就会像钱小姐那样,遭遇不测了……” 皇上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之前做再多的准备都显得有些徒劳。 “立刻传朕的旨意下去,将帝都各路待命的人马,调一半入宫,每一个角落都必须要有人巡逻看守。今日赴宴的众卿家之女,全都集中到一起,加派御林护卫和精锐侍卫,不眠不休的轮流保护,绝对不可以有任何的差池!” 王公公连忙领命去传达皇上的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全都被转移到这件如此危机的事上,没有人再有心思去判断,谢长宁到底是不是杀害钱清然的凶手。 谢语柔看着谢长宁同封玄月询问钱清然被人放干血的事,看着他们两个好似形影不离,又亲密无间的样子,心里顿时就燃起一团怒火。 那日夜里,在谢长宁和封玄月的寝宫,她受尽了委屈,事后也受到了皇后的责罚,心里怎么都平衡不了。谢长宁想这样子轻易脱身,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谢长宁有好下场。 “难道就没有人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谢语柔一改往日里柔弱伪善的模样,起步朝着大殿中央的谢长宁和封玄月走去。 今日略显沉默的皇后,似乎并不打算过多的插手今晚的事,只是悠然地喝着香茗,让谢语柔一人出面。如果连今晚的局面都扭转不了,她想,即便是扶谢语柔坐上了郡王妃的位置,她也活不了多久。不是随便仗着体质特殊,可以帮姬郡王疗伤,就能长久地留在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身边…… “自从钱将军救驾去世之后,钱小姐的行踪,都被众人保护着,为什么偏偏在今晚,她会独自一个人跑去了漆黑的御花园……而三姐就更加奇怪了,要是找茹儿的话,真的有很多地方可以去,茹儿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丫鬟,好端端的又怎么会跑到御花园去?三姐找人刚好找到御花园,还同钱姑娘遇上了,这也真是太巧了吧……不过,这更加巧的,还要是刚才钱姑娘被人放干血的消息……钱姑娘被人杀害在先,放血却是在过了这么久之后,跟前面几名受害的人遭遇并不一样。与其说,是那连续犯案的凶手,趁机放干了钱姑娘的血,想要挑衅我们风月王朝,那还不如说,是四王爷为了包庇四王妃,故意弄出来的障眼法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她怀的不是你的孩子 ""="()"="()"> 谢语柔一反常态的说辞,让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有过一丝不可思议。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不可否认,谢语柔将所有的疑点,都切中了要害,几乎是是成功地扭转了刚才的局面。 “宁儿根本就没有杀清然,本王又为什么要故意伪造出清然被人放干血的事?”封玄月的眼里,难以自制地浮现出一抹恨意,一看到谢语柔的这张脸,他就恨不得杀了她! 谢语柔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带有同情意味的嘲讽。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再伪装什么,以前的她,无依无靠,就是伪装得太多,太久,才让所有人,甚至是卑贱的下人,都不把她当回事。 她要让整个皇宫,哪怕是整个风月王国的人知道,她谢语柔的名字,她更要让封玄月知道,选择谢长宁是一件多么可笑而又可悲的事! “四王爷……你真是用心良苦啊……明明就知道四王妃跟三王爷有染,你还要这样子千方百计的护着她……堂堂风月王朝的四王爷,终究是痴情,还是愚蠢?” 还不等封玄月愤怒地给出回应,全场在坐的人,全都已经哗然了。皇上更是直接从龙椅宝座上站起身来,气得脸色更加的苍白。谢长宁和封玄亦的事,是他最大的忌讳,任何一个敢在众人面前肆意加深谣言者,他都格杀勿论。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造谣诋毁四王妃的清誉……”皇上身边站着的小太监,立马上前一步,对着谢语柔喝道,“之前皇上就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散布谣言,违者格杀勿论!来人,将谢大将军府上的四小姐,押下去听候发落!” 小太监的话音一落,全场的肃静了,政宣殿外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两名侍卫,朝着谢语柔了冲了过去。 谢语柔一脸淡定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名侍卫的神情,带着一副诡异的笑容。就在两名侍卫,已经近在咫尺地时候,她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要说的话,当众喊了出来。 “四王妃已经怀有一个月的身孕,可四王府有人可以证明,四王爷跟四王妃,从来都不曾真正的圆房过!” 封玄月和谢长宁的脸色,也终于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他们没有想过,四王府里面,也会出现叛徒,投靠了皇后那边。但是关于怀有身孕一事,不单单是封玄月不信,就连谢长宁自己也不相信。她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了,虽然她从来没有怀过孕,但是她见过茹儿怀孕时候的样子,她一点恶心想吐的感觉都没有,怎么可能是怀孕了。 “笑话!本王的家事,本王自己最清楚,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说三道四……当初你是怎么设下圈套,算计本王和宁儿的,你以为你这一番话,还会有人相信么?” “那好啊……四王爷不信,大可随便宣一名御医上殿来给三姐把个脉,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喜脉……” 封玄月脸色一沉:“没那个必要!本王不会怀疑宁儿任何事!” 谢语柔不屑地一笑,心里却是更加的添堵。她放肆地挣脱了两名侍卫的束缚,朝着封玄月走近一步:“我看四王爷你是怕了吧,不让御医当众把过脉,你怎么证明我说的都是假的?” “没那个必要!”封玄月还是果断地拒绝了,说不上来是逃避,还是心虚,他不想让御医把谢长宁的脉,更加不想知道最终的答案。 “玄月,何必那么坚持……”皇后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缓缓地抬起了眼帘,“本宫相信宁儿跟玄亦两个人,是清清白白的,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向来都是无中生有。只是不知道语柔是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是宁儿已经怀有身孕了……那就干脆让御医把个脉,说不定还真是喜脉,那样本宫和皇上盼了那么久,总算是可以如愿了……” 原本一言不发的皇上,似乎也想知道谢长宁是否真的怀孕。这并不意味着他在怀疑什么,他至始至终都相信,封玄亦跟谢长宁,哪怕真的是余情未了,也绝不会做出任何违背伦理之事。他只是一心想要亲眼看着孙子出生,自然也是迫切想要知道这件事的最终结果。 “那就宣御医看看……”皇上金口一开,跟皇后的想法一致,自然就等于成了定局,没有人可以改变。 在众人等着御医到达政宣殿的过程中,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也不敢轻易表态什么。这相当于是家事,如果谢长宁真的同封玄亦有染,也就等于,她杀钱清然,是有动机的。 赶到政宣殿的老御医,同前两天帮谢长宁诊治发烧感冒的那个,不是同一个。上次那个,早就被皇后收买了,刻意没有将谢长宁怀有身孕的事,告诉任何人,只是单单告知了皇后。这一次的老御医,完完全全是皇上这边的心腹,任何出自他口的结果,不需要有任何的怀疑。 谢长宁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让老御医静静地把脉。 大约也只是短暂的片刻,还完全不知情的老御医,就笑着行礼恭喜谢长宁,恭喜封玄月和皇上。 “恭喜四王妃……已经怀有身孕一个月,老臣也贺喜四王爷和皇上……” 谢长宁听完这个结果,整个人都愣住了,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跟封玄亦之间,也就是在一个多月前的生日那天开始,情难自禁地有过三次而已,难道,她真的就跟茹儿一样倒霉,这么容易就怀上了? 站在谢长宁身边的封玄月,更是脸色煞白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连该有的伪装都装不出来。他很想问问谢长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完全就无视他的感受。 原本听完御医的话,心情大好的皇上,一看到谢长宁和封玄月的反应,脸上的笑意,就不由自主的僵硬了几分。直觉在告诉他,那个孩子对于谢长宁和封玄月来说,都太意外了,如果孩子真的是封玄月的话,封玄月绝对不可能会失态成现在这副模样。难道……这孩子…… “四王爷,你知道你现在的脸色有多差么?很明显,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谢语柔欣赏着封玄月模样,无情地笑了起来。 封玄月全身都在微微地颤抖,像是极力地在克制着内心最真实的情绪。他说不出话来,他想掩饰现在这个不堪的局面,却怎么都没办法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四王爷不说话,这算是默认了吗?”谢语柔奚落完封玄月,转而看向了谢长宁,“三姐,怎么你也不肯说话了……之前你不是伶牙俐齿地,能为自己解释很多吗?怎么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该有的喜悦都没有,是不是觉得太意外了?你现在是不是很担心这个孩子,就因为那是你跟三王爷的孩子,注定不可能存活在这个世上……” 谢长宁沉默,还真是难得,这是头一回,自己心里所担心的事,被谢语柔猜得一清二楚。这个孩子,实在是来的太过突然了,突然到她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也没有信心可以将这个小生命,很好地保护起来。 “谢语柔……你不用再煽风点火,将所有的事都嫁祸到我的身上……”谢长宁终于抬起头,面对上谢语柔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她一个人来承担这个后果,她选择跟封玄亦在一起,不曾有过半点的后悔,“你自己做过什么,龌龊到哪个地步,你心里明白。这个孩子的出现,我确实很意外,但这个孩子,是我跟……” 谢长宁最最关键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封玄月厉声地打断了。 “那是本王跟宁儿的孩子!”封玄月原本一直开不了口的话,就在谢长宁要承认这孩子是封玄亦的时候,一下子脱口而出了,他不想失去她,他接受不了他会永远失去她,“宁儿身体一直不好,很久以前中的毒,还没有办法完全清除,是不适合怀有身孕的……都是本王不好,不该忽略了她的身体……”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违心地揽过自己,还想要将这个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维系一下,她下意识地就挣脱了他的怀抱,对着他摇摇头。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真的没有必要……” “宁儿!这孩子的事,我们回寝宫了再商量好吗?”封玄月的眼神,有过一丝哀求,不要逼他作出可怕的事来,他不会放她走,这一辈子都不会放手。 谢长宁感觉到封玄月抓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几乎都有可能将她的骨头捏段了。看着此时皇后暗自得意的笑容,以及谢语柔张狂的模样,再看着皇上逐渐看出端倪的神色,她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仅仅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就忽然之间,好像是没有勇气说了。 谢语柔看着封玄月,就这样子将这件事全都揽了下来,哪怕明知那个孩子根本就是封玄亦的。她真的觉得很想哭,也很想笑,她曾经以为,封玄月为了想要跟谢长宁在一起,已经将底线压低到,可以接受她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但是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封玄月根本就爱得没有底线,连野种都敢认,就为了不想失去那个不要脸的贱人! “三姐怀的根本就是三王爷的孩子!之前因为钱姑娘一心想要嫁给三王爷,所以前几天,三姐为向钱姑娘示威,就趁乱将她从揽月桥上推了下去。这一次钱姑娘遇害,一切都是三姐的阴谋,还利用四王爷,伪装成钱姑娘是被那一连环放干人血的凶徒杀害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谁胜谁负一切都是未知 ""="()"="()">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这一次,发怒的竟然是皇上。..他了解封玄月,更加清楚的明白,刚才封玄月跟谢长宁的这一番对话,也许可以骗得过其他的人,可却骗不过他这个当父亲的。他只觉得他的心脏,越跳越快,胸口也越来越闷,脑海里不断地徘徊着一个决定,一定要把这一连串的事,全都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谢长宁怀得那个孩子,如果真的不是封玄月的,他一定不会轻饶她。一个女人,不守妇道,还要弄得兄弟之间反目成仇,陷帝都于危难之中,那根本就是死罪! “来人,将四王妃压入天牢,在清然的死因没有彻彻底底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许私自放她出天牢,也不许任何人再说这个孩子不是玄月的,违令者斩!” 皇上的这一决定,让所有人都错愕了,就连谢语柔都觉得这个她想要的结果,竟然会一下子来的这么顺利。 “父皇……清然的死,跟宁儿一点关系也没有!”封玄月拦在了谢长宁的面前,不让任何人带走她。 “君无戏言!”皇上冲着封玄月怒吼道,捂着胸口的手更加的用力,胸闷到不行,“任何人,不得违抗朕的旨意!现在姬郡王作客宫中,任何想要挑起事端的人,朕一个都不放过!” 封玄月还想上前同皇上解释什么,却看到皇上情绪太过于激动,最后捂着胸口,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父皇!” “皇上!” 政宣殿内瞬间乱成了一团,封玄月和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连忙将皇上给围住了。幸好老御医此刻就在一旁,也及时赶了过去,为皇上急救。 在一片混乱之中,皇后一脸高傲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对着不远处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既然皇上都已经下令将谢长宁打入天牢,那就趁热打铁,不要再有半丝的犹豫了。 侍卫领会了皇后的意思,起步朝着谢长宁走去。此时,谢语柔也落井下石地站到谢长宁的面前,露出她那一抹假惺惺的关切和同情,摆明了就是讥笑和嘲讽。 “三姐,没有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啊……” 谢长宁垂着眼帘,只是淡笑着回应道:“是啊,但是你的明天,远不止我的今天……” 谢语柔不屑地一笑,都已经是要进天牢的人,还死鸭子嘴硬。要知道,再过几天,她可就是郡王妃了,很快她就可以伙同皇后娘娘一起,拿下整个风月王国。她倒要看看,到时候,谢长宁要不要跪倒在她的脚边,求她放她一条生路。 “那好啊,那就走着瞧啊……” 谢长宁没有再跟谢语柔争论什么,一切就跟谢语柔说的那样,今后走着瞧就是了。谢长宁最后看了一眼被众人围着的皇上,心里也有过一丝烦乱,这真的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跟封玄亦在一起,从来都不想牵连到任何人。她不想气到皇上,也更加不想封玄月将那个孩子说成是他的,但是,同样的,她也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她从来没有爱过封玄月,她跟封玄亦在一起也从来不是一时糊涂,她早就已经不止一次跟封玄月摊牌过,是他到了现在都还不肯放手,不肯放过她…… 谢长宁垂下了眼帘,在皇后和谢语柔那份不屑的目光之中,转身朝着政宣殿外走去。 被关进天牢,她没有什么好怕的,她害怕的,只是茹儿现在的处境。她也不得不承认,她想过她跟封玄亦的事,一定会被皇后他们拿出来大做文章,却连做梦也想到,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怀孕了,可皇后她们竟然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皇后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难对付,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谢长宁被带到天牢的同时,远在宫中赏月台,同姬郡王一同欣赏皇宫别致景色的封玄亦,终于是从突然出现的护卫口中,得知了一连串的消息。先是莫青失踪了,随后是钱清然被杀的事,最后是谢长宁被皇上打入了天牢。而且最最让所有三王府的护卫,觉得难以接受的是,他们竟然会被姬郡王的人,一打尽,那些黑衣死士,仿佛就是他们的克星一般,对他们的招数了如指掌,就如同他们之中,身手最好的莫青,也在这黑夜笼罩下的皇宫里,失踪了…… 封玄亦握着酒杯的手,一下子就用了力。 谢长宁被他父皇打入天牢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手下的护卫,居然还会出现靠近不了政宣殿的情况。 坐在封玄亦对面,悠然饮着烈酒的姬郡王,此刻忽然晃起了手中精致的酒杯,看着酒杯里面醇正的酒水,就好似看着皇宫里面的这群人一样,哪怕是一再占了上风的封玄亦,或者是不容小觑的封玄月,可这皇宫里的一切,还不是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怎么长胜王看起来好像是,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不会是想食言,不想陪本王喝到天明了?” 封玄亦冷笑,他确实有些坐不住了,因为,谢长宁出事了…… “郡王这一招里应外合,真是高啊……” 姬郡王一下子笑了起来,那浑厚的声音,有着难以言喻的自负。 “长胜王一定是想知道,为什么曾经无所不能的精锐护卫,会在此时变得不堪一击……不是长胜王那些手下的技艺退步了,而是本王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有了应对的办法……所以有时候,胜利永远不可能只属于同一方……” 封玄亦将手中的酒杯,缓慢地放到了桌子上,过分的沉稳,让他足够面对任何的危难。 “看来,郡王为了今时今日,实在是煞费苦心……” “比起长胜王从南疆千里迢迢赶回到帝都,不仅要操劳公务,还不忘坐拥美人,本王闲暇的时间,确实要多很多……”姬郡王饶有兴致地帮封玄亦空了的酒杯,重新斟满了酒,敬他一杯。 封玄亦大方地将这杯酒,一饮而尽,原本略显忧虑的神色,在恍然之间,浮现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同身边的护卫交代了几句。 姬郡王饮酒的动作,明显地一滞,试图通过封玄亦的嘴唇,读出他在说什么。很可惜,封玄亦从头到尾,就只发出了两个音节,快速而又短暂。姬郡王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也读不出他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一边继续将酒杯里面的酒喝完,一边看着那名护卫,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封玄亦缓缓地从座位上起身,理了理稍稍有些皱了的锦袍,姬郡王见他好似要抽身离开,嘴角瞬间就勾出了一丝笑意,他等得就是这一刻。 只不过,姬郡王很快就失望了,封玄亦从来就没有打算要离开。哪怕是天塌下来了,他也要将姬郡王守到底,让敌人称心如意的事,那绝不会是智者所为。姬郡王可以训练了一批死士,破了他那些精锐护卫的防守,难道他就不能有别的准备,来以防万一? 宫中景色最别致的赏月台,是封玄亦和姬郡王,没有硝烟的战场,而整个在夜色笼罩下的皇宫,是三王府的护卫和黑衣死士,实力悬殊的较量。就连夜深了之后的天牢中,也掀起了女人之间的斗争,谁胜谁负,一切都是未知…… 昏暗残破的天牢里面,谢长宁卷缩在角落里,任由特地前来羞辱她的谢语柔,不断地在牢门外面一遍又一遍地叫嚣着,始终不发一语。 谢语柔实在是太渴望这一天的到来了,心里憋了这么久的怒气,终于可以在此时此刻,先出出气。 “三姐……我一个人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说句话啊?堂堂将军府鼎鼎有名的三小姐,四王爷的王妃,如今不守妇道,红杏出墙,还怀了三王爷的野种,成了阶下囚,到底是何感想?” 谢长宁依旧还是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蜷缩的动作,根本不想理谢语柔一下。 谢语柔心中不快,直接拿起她带过来的茶水和点心,一样一样地朝着天牢里面的谢长宁扔过去。只看到零星的几种点心,有几个砸到了谢长宁的身上,最后连茶水,也将谢长宁蜷缩着的侧面衣衫,给泼湿了,可谢长宁就是不理会谢语柔任何的挑衅,连半点的反应都懒得给。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在乎的是什么?!”谢语柔将整个篮子,都扔到了地上,明明她大半夜的不睡觉,就是来羞辱谢长宁出气的,可是没想到,反而又被谢长宁给气到了,“你跟三王爷的野种,我想你一定很想保住吧?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了,玄月是不可能留下你肚子里的野种的……你说,要是三王爷知道,是玄月杀了他跟你的孩子,他们兄弟之间,从此是不是就是仇人相见了?” 谢语柔说到这,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现在谢长宁可以不理会她,可以无视她,但是她看定了她生不如死的样子,她要她,不得好死! “三姐……夜已经深了,你就早些休息吧……天牢条件艰苦,地上潮湿,你可别有什么三长两短啊……”谢语柔意味深长地笑着,话语之中,充满了暗示。 她看着谢长宁还是不愿意理人的样子,不屑地冷笑了一声,就起步离开了。可是,她还是将带过来的一名嬷嬷和两名宫婢留下了,让她们好好地教训教训谢长宁。看守天牢的侍卫,都被谢语柔用一定金子摆平了,现在皇上昏迷不醒,封玄亦完全被姬郡王牵制着,整个皇宫,等于是皇后的天下了,没有人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跟皇后作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华丽的大反转 ""="()"="()"> 嬷嬷和宫婢们,肆无忌惮地在谢语柔离开之后,就拿出来各种刑具,今晚有的是办法可以好好地收拾谢长宁。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之前,谢语柔被关在玉坤宫的密室里面,被皇后教训的时候,也是全身找不出明显的淤青伤口,但是,着实是被狠狠地折磨到受不了。 现在,她们也是想要用这种办法,不在谢长宁的身上,留下任何受过刑罚的痕迹,但是可以让她对于今晚,毕生难忘。 嬷嬷先拿出之前在守天牢的侍卫,拿过来的牢门钥匙,将牢门的锁链打开。之后她们一行三个人进去,再把牢门原样的锁好,连她们自己都锁在了天牢里面。谁让所有人都知道,谢长宁不会武功,但是轻功却不容小觑,只有将牢门锁好,将钥匙很好地藏起来,才能不让她有机会施展轻功逃出天牢去。 “四王妃……别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也少仗着三王爷和四王爷都护着你,就目中无人……到了天牢,就是个阶下囚,你背叛皇后娘娘的那一天起,就该猜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语毕,嬷嬷一脸凶狠地去抓谢长宁的头发,可是在她的手,才刚刚触碰到谢长宁的青丝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朵小金花,吓得她连忙没命似的到处躲。 作为皇后的心腹,自然是见过这些小金花的。 那是皇后很早以前从国师那弄来的地狱金莲,专门让宫里那些不听话的,碍事的人,消失用的。随后,皇后聘用了那个天机宫的宫主,也是用地狱金莲对付那些御林护卫的。地狱金莲有多么的可怕,她们全都是知道的。 只听着一连串的尖叫声,皇后的三名心腹,不断地被地狱金莲一点一点的吞噬,她们之前自己锁起来的铁链,直到她们彻彻底底地被地狱金莲吞噬的干干净净,都没有再一次地被打开过。 天牢外面守门的侍卫,听到天牢里面隐约的传出惨叫声,心里也忍不住有过一丝疑惑。但是谢语柔在离开之前,特地交代过,不管里面发生任何事,传出任何的声音,他们都要装作没听到。既然已经收了钱,也不敢违背皇后娘娘的意思,他们自然全都是装作没有听到。也许,只是四王妃不甘示弱,跟那几名皇后的人动了手,听过就算了。 嬷嬷和宫婢们,最终全都消失在了天牢里面,几朵地狱金莲,饱餐了一顿,在地牢里面,开心地转着圈,最后全都听话的又回到了谢长宁的衣袖里面。 这一回,没有任何人再聒噪的说着没完没了的话,谢长宁总算是改变了蜷缩着的姿势,准备从地上起来。 谢长宁嘴角噙着一抹艳丽的笑容,在天牢里面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好无聊啊。她此时的身高,明显要比她平日高出一些。随后,只听到扇子噗通一下打开的声音,天牢里面被关着的谢长宁,一下子就变成了轩辕喳喳。 原来,早在谢长宁进入天牢的那一刻,就跟轩辕喳喳调换了位置。轩辕喳喳易容成她的模样,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真的被关在了天牢里面,而她本人,此时早已去找被她藏起来的茹儿,打算一会儿帮茹儿解开控心术之后,就让右武送茹儿回封玄月的寝宫那去。 她相信,封玄月是最清楚茹儿的状况的,她没有办法将茹儿送出宫去,只能是送到封玄月那,让他将茹儿很好的藏起来,不要任何人察觉到,茹儿跟钱清然的死有关。 不过,说来也奇怪,谢长宁从轩辕喳喳那学了一边天机宫的心法,在解开姬茹儿中的控心术时,竟然可以一次性成功。谢长宁从小背默写,都是最差的,她原本还以为,会记错什么,却没想到,她可以一字不差的运用自如。 茹儿一恢复神智,就明显神情呆滞了好几秒,有些回不过神来。等她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之后,才奇怪地看着谢长宁一副欣喜的模样,随后看了看周围奇怪的环境,以及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左文右武。 “小姐……出什么事了,我们怎么在这里啊?不是应该在寝宫么?我之前还在……”茹儿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她之前是在做什么的。她抬起手,想要抓抓脑袋,好好地回忆一下,可是她的手一抬起,才觉得整个胳膊都好疼,指甲也好疼,她低下头,一看到自己的手,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多血,还是已经干了的血,她的衣服上,裙子上,还有她的手上全都是血,就连她的指甲里面,也全是模糊的血肉,瞬间就将她吓哭了。 “小姐……这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血,为什么啊?奴婢是不是把你弄伤了?为什么奴婢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谢长宁一把抱住了茹儿,一边安慰她,一边让左文和右武,将取来的水,赶紧将茹儿的双手洗一下。 “茹儿……你没有弄伤我,我都好好的……是你中了姬郡王的控心术,把你自己弄伤了……你现在不要胡思乱想,一会儿右武会送你回寝宫,记住,除了玄月哥哥,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话,不管他们问你什么,你都不要说话,知道么?” 茹儿还是没办法从恐惧中缓过来,一直抱着谢长宁,泪水止不住掉,都不敢去看她自己的手。 “小丫头就是麻烦……”右武看着茹儿哭哭啼啼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没想到右武的这句话,让茹儿一下子不哭了。茹儿抬起头,朝着正在洗她右手的右武看去,心里有点不服气。 “你比我还小,你才麻烦……” “我比你小,但是我从来不哭鼻子……”右武对茹儿做了一个鬼脸,神情自豪得很。 “你……” 茹儿被右武说的有些答不上话来,但是谢长宁看着茹儿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也就连忙将茹儿从地上扶起来。 “茹儿……我刚才交代的,都记住了吗?” 茹儿总算是冷静了下来,对着谢长宁用力地点点头:“小姐……奴婢都记住了,除了四王爷之外,不要跟任何人说话……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奴婢会变成这个样子?” 谢长宁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茹儿这个话,难道,真的要告诉她,是她杀死了钱清然吗?这一定是不可以的,茹儿天生就善良,一定会因为这件事,内疚一辈子的。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你先和右武回寝宫,等我办完了事,就去找你,然后再跟你解释,今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茹儿的神情显得有些矛盾,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她又不能耽搁谢长宁去办重要的事,最后,只能点了点头。 “那小姐先去办事吧,但是千万千万要加倍小心啊……” “我会小心的,也很快就会回寝宫……”谢长宁笑着又抱了茹儿一下,就将她交给了右武。 看着清冷的月色下,右武带走了不断回头看的茹儿,谢长宁脸上残留着的笑意,也全然消失了。 没有茹儿,她不需要再伪装开心,她都不知道,已经怀孕了的她,今后的路,该怎么走。皇后给她的这一击,真的是让她措手不及,也无力改变什么。那个孩子确实是封玄亦的,可皇上的反应,以及如今帝都的局面,注定了这个孩子,必须是封玄月的。 “主子……你看起来,心事很重……”一直站在一旁的左文,忍不住开了口。 谢长宁无声地叹息,不愿意再去想这件事,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左文,问了一个她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你跟右武两个人,前两天去哪里了?是不是你们在监视皇后的时候,被她发现了踪迹?” “回主子的话……监视皇后一切都顺利,之所以没有及时回来同主子汇报,是因为宫主急着召见我们,有要事要交代……” “轩辕姐姐?”谢长宁下意识地有些意外,其实现在想想,感觉也挺不可思议的,她完全没有想到,轩辕喳喳会出现在天牢里面,还愿意假扮她留在那边。虽然,她知道轩辕是一个极度不靠谱的人,但是,心里真的还是很感谢她的。 但是很快的,谢长宁的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一个念头,轩辕喳喳和姬郡王同时在宫里,这是件多么不敢往下想的事啊。 “难道,轩辕姐姐这一次进宫,是冲着姬郡王来的,她要在宫里对姬郡王下手?” “这个……属下也不太清楚,宫主做事向来比较随性,不过属下觉得,现在长胜王寸步不离地盯着姬郡王,宫主是不可能有下手的机会的。一旦她当着长胜王的面杀姬郡王,长胜王一定会阻止……除非,是在长胜王和姬郡王动手的时候,偷袭了……” 谢长宁觉得左文年纪虽小,但是思路非常的清晰,他所说的她全都赞同。 “那轩辕姐姐找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左文有些避开了谢长宁的目光,并没有立刻答话她的问题,好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是干涉到了他们天机宫内部的事,天机宫的宫规明确表示,不可对天机宫意外的人,透露任何消息。 “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话,那就当我没问吧,我只是觉得刚刚轩辕姐姐帮了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了她的……” 左文看得出,谢长宁所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不带任何的虚情假意。他也深知,他们宫主对谢长宁,也是有着一份特别的情谊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被皇后关在地牢的女人竟然是 ""="()"="()"> 他们宫主向来独来独往,更是在慕容少卿死了之后,变得更加孤僻。本文最快\无错到 抓 机阅 读.网..除了长胜王,是因为慕容少卿,才算得上是朋友,除此之外,就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能让他们宫主主动帮忙的,也只有谢长宁一个人,像个特殊的例外。 “我们的墨护法,这一次也从南疆赶到了帝都,此时也身处深宫之中,帮长胜王一起牵制姬郡王……宫主招我们去,无非是为了姬郡王今日进宫的事,我们首要保护的是皇上,还有就是主子你……” 谢长宁一下子就有些愣住了,前一会儿,她还觉得,钱清然被杀,莫青失踪,自己又被皇后和谢语柔算计地进了天牢,害的皇上也昏迷不醒,一切看起来就好像是被姬郡王和皇后玩弄于鼓掌之上,整个皇宫,随时都会变得面目全非。但是没想到,天机宫的人,也全都在宫里,不单单是宫主轩辕,就连他们的墨护法,也特地从南疆赶了过来。封玄亦这一次,真的是做了两手准备,毕竟是跟姬郡王交手了这么多次,丝毫都不敢掉以轻心。 “原来是这样,忽然之间,我觉得安心好多……”谢长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么接下去,她也要把这一次皇后和谢语柔算计她的仇,狠狠地报了,“那之前你跟左文右武,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我们必须要尽快见到那个被皇后囚禁起来的女人,如果那个人是前皇后,不把她先救出来的话,她会成为皇后最终的筹码,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左文的神色,也隐隐地有过几丝焦虑:“这个属下明白,但是皇后真的没有任何特殊的举动,她那些心腹所去的地方,属下跟右武都去看过,并没有任何特殊的……” 谢长宁缓缓地垂下了眼帘,试图幻想自己是皇后,知道了莫青再查地牢的事,也知道莫青的手里,有前皇后的朱钗,都会做出些什么举动来。 谢长宁忽然眼前一亮,问了左文一个问题:“你这两天有没有留意到一个嬷嬷,惹皇后发了火,受了处罚?或者说,是被皇后下令处死?” 左文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要说是嬷嬷的话,总共是有两个人:“有一个嬷嬷是没有把事办好,被皇后责备了,但并没有受任何的处罚,不过,属下倒是隐约听到玉坤宫的宫婢们,在谈论另外一个嬷嬷,说是手脚不干净,前两天被皇后当场抓到偷玉坤宫里面贵重的东西,被押去了冷院……” “冷院?那个好像是宫中犯事的宫婢或者嬷嬷,被关押的地方……”谢长宁对于皇宫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熟,也是全凭印象,当然偷了东西被关去冷院,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不过,谢长宁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知不知道那个偷东西的嬷嬷,姓什么?” “好像是姓任,但是又好像是姓陈,属下当时听得不是特别的清楚……” “不管是姓任还是姓陈,我们现在都要去冷院看看……”谢长宁总算是有头绪了,“皇后很有可能为了掩人耳目,把人都转移到了无人问津的冷院,我们必须要去那里找一找……” “好……” 谢长宁和同样轻功不错的左文,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赶去关押宫人的冷院。 此时的皇宫之中,就好似黎明前的黑暗,随处都有服饰各样的尸体,被隐藏了起来。谢长宁和左文避开了几处明争暗斗,一路顺利地来到冷院的大门口。 “主子,属下已经沿路给右武留下了记号,等他安顿完茹儿姑娘之后,他就会赶过来跟我们一起找……” “很好!那我们现在先分开找,太过明显的地方,可以直接跳过。以皇后多疑的性格来看,肯定又设下了重重机关,多留意细节……” “属下明白……” 谢长宁和左文,一下子就分开了。 关押宫人的冷院,像是一座庞大的庭院,在皇宫中最偏僻的角落里。里面的环境,十分的萧条,每一样东西都是破旧不堪。所有冷院外的宫人们,不愿意做的脏活累活,都是拿到这冷院里面,让这些受罚的罪人完成。 谢长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迷茫地找着,完全就没有头绪。现在天还完全是黑的,也没有到黎明的时候,所有的宫婢都在屋子里面睡觉。谢长宁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陈嬷嬷,也看不出皇后可以把人藏到哪里。 一连在这个偌大的地方,兜兜转转地找了将近一个时辰,还是一无所获。再过半个多时辰,就要接近黎明了,冷院的人,会陆陆续续地起来干活,并不适合久留。 “主子……有发现……”左文和右武的出现,让无计可施的谢长宁,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发现什么了?” 谢长宁一边跟着左文和右武朝着冷院的最里处走去,一边听着左文解释,是怎么找到这个线索的。 “属下运气好,刚好遇上一个起身上茅厕的小女孩。女孩年纪比较小,应该还不懂得刻意撒谎,她跟我说前两天被带进来的嬷嬷,被带去最里面的屋子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她出来过……” 谢长宁和左文右武,来到小女孩所说的那间屋子。在屋外小心地查探了一番之后,发现屋内并没有人,右武直接用内力,将锁门的链子震断了。这让谢长宁和左文不约而同的觉得,这个人实在是粗暴了点。 左文把链条随意地挂回到了门上,最后一个进了屋子,随后关上门,让这道门在夜里看起来,像是链子没断似的。 屋内的面积很小,四面都是墙,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不像是住人用的,倒像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谢长宁一行人,开始分头在屋内寻找机关,最后,谢长宁将一幅破旧的壁画,无意地一拉,屋内的地面上,就移开了一个入口,将通往地下的台阶露了出来。果然,疑心很重的皇后,还是把人藏在了地下。 “我先去探路……” 右武第一个先踩着台阶下去,谢长宁走在中间,左文走在最后。 一路沿着漆黑的长廊,三个人走出好长的一段路,直到看到远处的尽头,出现了光亮,他们脚下的步伐,才越走越快,知道尽头之处,必然有人。 被皇后扔到地牢里面的陈嬷嬷,这几日伺候那个早就该死的女人,一直都是郁郁寡欢。 她每晚都睡不着觉,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面,也分不清,什么时候天亮了,什么时候天黑了。 此时此刻,陈嬷嬷还没有睡下,一脸绝望地坐在桌子边发呆。等到谢长宁他们的脚步声,若有若无地传到陈嬷嬷的耳朵里面时,她原本死灰般的面色,立刻堆上了奉承的笑容,仿佛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到了,一定要好好地争取。 “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皇后娘娘,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奴婢不想留在这里,奴婢不想留在这里啊……” 陈嬷嬷跪倒在地上,无比激动的话语,在地牢里面,显得十分的清晰。可是她的话才刚说完,她眼前出现的几个人,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果然是你……”谢长宁一眼就认出了陈嬷嬷,看来,她今晚一定是会有收获了,也不枉费她花了这么多精力还有时间。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这怎么可能……”陈嬷嬷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桌子后面,深怕自己会被带走,作为指证皇后的人证。若说之前偷了前皇后的朱钗,她相信只要今后好好表现,极力向皇后求情,还是能重新回到玉坤宫,继续效忠皇后的。但是,一旦被谢长宁抓走,不管她有没有背叛皇后,下场都是一样的,皇后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将她秘密泄露出去的人。 谢长宁懒得去理会陈嬷嬷,转身看向了不远处,被关在牢笼里面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坐在角落里面睡着了,披散着的头发,完全看不出她的长相。谢长宁朝着牢笼走去,想要打开门进去,但是发现门上,竟然锁了五把不同的锁,牢笼还是用最坚固的金属做成的。这里面关着的到底是什么人,让皇后这么怕她逃走? 左文右武走到陈嬷嬷身边,一个拎起她的衣襟,一个搜出了五把钥匙,帮着谢长宁将那五把不同的锁打开。 谢长宁踏入地牢的那一刹那,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封玄亦的母亲。她希望她是,但是,又希望她不是,心跳,一直在加速。 “你……到底是谁?”谢长宁来到女子的身边,轻声地开口问道。 那女子,似乎还在熟睡中,并没有听到谢长宁的问话。谢长宁试图伸出手,想要将女子摇醒,但是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前一秒那女子还熟睡着,下一秒她的手,碰到女子的臂膀时,那女子就发疯似地尖叫起来,一起身就直接去掐谢长宁的脖子,让谢长宁虽不及防地疾步后退,差点一个没有站稳,摔倒在地牢里。 “我要杀死你……我要杀死你……” 那女子疯了一般的想要掐死谢长宁,幸亏左文及时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没有办法再移动脚步。 “我是来救你的,告诉我,你是谁好吗?”谢长宁依旧看不清女子的面容,试图再一次地靠近她。 女子的情绪还是十分的激动,好像看到着装华丽的女人就憎恨,但是在谢长宁第二次靠近她的时候,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 “宁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这是个惊天大秘密 ""="()"="()"> 谢长宁对于女子可以轻而易举地认出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傻眼。..穿越之前的记忆,她一无所知,就算女子真的认识自己,她也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 “你认识我?那你到底是谁?” 女子见自己没有认错人,情绪又再一次地激动了起来,甚至是有着浓重的哽咽,看起来又好像是发疯了一样。 “宁儿……你怎么跟五年前一样……还是……还是没有认出姑姑来么?” “五年前?”谢长宁一下子就迷茫了,她连一年之前所发生的事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五年之前发生的事。 她看着眼前这名饱经折磨的女子,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让人看着揪心。长期被关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地牢里面,精神都看着有些错乱,她会自称是她的姑姑,实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好吗?” 谢长宁试图再一次靠近那名女子,见女子不再像之前那样发狂地想要伤人,便伸出手来,开始一点一点地整理女子那一头蓬乱的长发,想让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清清楚楚的展露出来。 昏暗的地牢里面,只有摆放着桌子的那面墙上,才有两根照明的火把。 女子那一双无光暗淡的眼眸,首先露了出来。女子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谢长宁看,极其的不平静,却始终都带着一份没有来由的亲近感。 随后,即便是视线再不好,或是那女子的面容,瘦骨如柴面容,显得过分的苍老,谢长宁终究还是将女子的容貌,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连她自己都看得震惊了。 她认得出这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也不会再去疑惑,她到底有几个姑姑,为什么会有谢家的人,被皇后关在这个永不见天日的地牢里面。 原来,这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任由帝都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都永远猜不到的这其中的真相。 “为什么会这样?你才是真的谢沁兰,那现在在宫里面的那个皇后,到底又是谁?!” 谢长宁对于这个真相,几乎是完全接受不了。不说她之前所期待的,是可以将封玄亦的亲生母亲,从地牢里面救出来,可是现在,根本没有什么前皇后,有的只是真正的谢沁兰。而且帝都里面,哪怕是聪明如封玄亦,亦或是亲近如封玄铭,也都丝毫没有怀疑过宫里的那个皇后是假的,只有封玄亦察觉到,那个冒牌货,是会武功的。 还不等女子抚平这十多年来的痛楚记忆,想要将真相一点一点地告诉谢长宁,此时一看事情败露的陈嬷嬷,立刻趁着所有人都站在地牢里面,就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没命似的想要逃跑。 左文反应敏捷,只是稍微施展轻功,就将陈嬷嬷重新抓回到原处,直接点了她的穴道,看她还怎么跑。 “宁儿……你是谢承天的女儿……是谢长宁……对不对?” 谢沁兰错乱的情绪,让她有些语无伦次,就好像是不相信自己没日没夜所期盼的这一天,真的会到来似的,她想确认谢长宁的身份,想要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我是谢承天的二女儿,我爹被那个假皇后调去西域了,要过阵子才回来……” 谢沁兰闭了闭眼睛,已经是泪流满面。 “那个假扮我的人……真名叫纳兰毓灵,原本只是伺候我的一个小小宫婢。二十年前的我,胸无大志,并不希望自己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那个皇后的宝座,不知疲倦地在后宫之中,斗得你死我活……也许就是因为我不善于心计,才会让纳兰毓灵,一步一步地接近我,了解我,最终还易容成了我的模样,完完全全地取代了我……” 说到这里,谢沁兰再一次地哽咽起来,以为早已流干了的泪水,还是会止不住的涌出眼眶,将所有的视线都模糊了。 在地牢里面,她被关了十多年,疯疯癫癫的半死不活,她以为她已经绝望了,可现在见到了谢长宁,可以将纳兰毓灵的罪行,全都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却一下子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右武最见不得这样子的场面,悄无声息地解开了谢沁兰的穴道,然后想要走出地牢,远远地坐一会儿。 也正是因为在地牢里面被关了这么多年,谢沁兰的身体,已经极度的虚弱,在穴道被解开的那一刹那,她就站不稳脚步,直接朝着一旁倒去,被谢长宁连忙扶住了。 “姑姑……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真的没事……”谢沁兰用她枯瘦的手,一脸感动地抓住了谢长宁的手,“姑姑没有看着你出生,也不知道哥哥膝下已经有几个孩子了……姑姑也实在没有想到,五年前的那一面,心里就牢牢地记住了你的样子,要不是纳兰毓灵这些年来,一直跟我炫耀,我也不会知道,你就是宁儿……是不是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我是要走出这里的,是要让纳兰毓灵,偿还这几年来对我的折磨!” 谢长宁的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乱,以前发生的事,让她一下子有些理不太顺。她记得,之前的那个谢长宁,是在四年前坠崖痴傻的,而在五年前,她见过真正的谢沁兰,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呢? “主子,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把皇后娘娘救出去再说吧……只有成功救出真的皇后,才能当众将假皇后的身份揭穿,然后再将假皇后的势力,全部瓦解……”左文心里有着几分担忧,虽然那个假皇后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盯着皇宫里最至高无上的皇权,也完全沉浸在计划顺利进行的喜悦之中,但是,难保她会留意到这边的异样。 “是啊宁儿……我们先离开这里,然后你带我立刻去找皇上,我要马上揭穿纳兰毓灵,不能再让她继续作恶了……”谢沁兰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同皇上解释,不要再被所有的人误会。 谢长宁没有立刻答话,清秀的双眉,反而是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现在揭穿还不是时候,谢家的人,一个个全都那么有野心,也许他们会出于现有地位的考虑,选择将错就错,那样姑姑的处境只会更加的危险……” 谢沁兰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错愕,在冷静地想了想之后,也很快认同了谢长宁的想法。只不过,要接受这样无奈的事实,她的脸上,还是有着哀伤的。 她曾经也是谢家寄予厚望的棋子,只是她不求上进,只想安安静静地爱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不去争抢什么。最后除了她哥哥谢承天,还会记挂着她这个妹妹,其他的谢家人,已经完全不将她当一回事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右武最怕摊上这种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的事,最伤脑细胞了,“不能直接去找皇上,又该把皇后娘娘藏到哪里去?藏在宫里肯定危险,而且那个假皇后一发现地牢里面的人不见了,那就麻烦大了……” 谢长宁想了想,忽然之间笑了:“你们快点去把轩辕姐姐喊过来……她会易容术,弄一个一模一样的姑姑,留在这里蒙混过关,反正那个假皇后要好久才来一次,足够我们找出她跟姬郡王联合想要吞并风月王朝的罪证……我就不信,在灭国和皇权之间,他们还会继续支持那个假皇后……” “这个可以有……”右武顿时觉得茅塞顿开的感觉,真心的好,“我现在就去传消息给宫主……” 左文看着右武离去,目光也很自然地落到了一旁的陈嬷嬷身上:“主子……那这个嬷嬷,你打算怎么处置?” 谢长宁一脸冷笑地朝着陈嬷嬷走去,直接吓得陈嬷嬷脸色煞白,不断地摇着头求饶。 “四王妃……求求你,千万不要杀奴婢啊……奴婢知道很多假皇后的秘密,你把奴婢的性命留下吧,奴婢一定会帮四王妃去指证那个假皇后的罪行的……” “可本王妃怎么就是觉得,你一点也靠不住呀……”谢长宁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跪地求饶的陈嬷嬷,是生是死,真的只是在她一念之间而已。 “四王妃……奴婢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肯留奴婢一条贱命,不管四王妃想要知道什么,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死王妃饶命啊……” 陈嬷嬷的额头,在地上发出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声,随后为了以表诚意,她急迫地冲着谢长宁说道:“那个假皇后,肯定是姬郡王安插在风月王朝的细作,奴婢可以保证,她一定是姬郡王的人。还有……最近那个假皇后一直想要将谢语柔扶上郡王妃的位置,到时候,她就又想跟上次围场狩猎那样,弑君夺位……” 谢长宁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就凭谢语柔,还想坐上郡王妃的位置,同假皇后一起颠覆整个风月王朝?简直就是笑话! “国师?是子轩吗?”一直倚靠在地牢里面的谢沁兰,一听到陈嬷嬷提到国师,就隐约的记起,曾经纳兰毓灵提到过沈子轩。 谢长宁对国师的过去,完全就不了解,暂时答不上这个问题来。陈嬷嬷将目光看向了谢沁兰,连忙恭敬地磕了一个响头,恭恭敬敬地作答。 “奴婢回皇后娘娘的话,是沈子轩,就是娘娘以前的那位青梅竹马,只不过是被假皇后给骗了,被利用到了现在,还蒙在鼓里……” “真的是子轩啊……”谢沁兰的眼里,隐隐地有过一抹悲伤。她同沈子轩,从小感情还算不错,虽然她对他,一直有的只是兄妹的情谊,但是想到他被纳兰毓灵骗得这么惨,还去冒险做那些大不韪的事,心里,还是很替他难过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有些人注定太过长情 ""="()"="()"> 谢长宁听了陈嬷嬷的话,再看到谢沁兰悲伤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一个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姑姑,国师既然是你的青梅竹马,那他应该很了解你才对,就算那个纳兰毓灵学你学得再像,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骗得过他……” “其实……在快要进宫的前一阵子,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子轩……随后在宫里的几年里,我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除了你爹偶尔会进宫来看我,家族里的其他人,我也全都没有再见过……子轩总是很愿意保护我,也处处都会替我着想,他一定是觉得宫里的生活,把我逼成了另外一幅模样,才没有去怀疑纳兰毓灵……这都只能怪我太笨了,没有察觉到纳兰毓灵想要取代我的意图。等我生下铭儿没多久,就被纳兰毓灵关入了地牢,再也见不到外面的天日。也是在好几年之后,才知道,在我怀上铭儿开始足不出户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假扮成我的样子,跟子轩在一起有一阵子了……后来宫里多了一位国师,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纳兰毓灵也刻意让我猜国师的身份,却又不告诉我,那个时候我就猜到,那个国师,很有可能就是子轩……” 谢长宁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是真的存在的。或许,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天底下,也就再也没什么不可能的事了,就好像她明明不是谢长宁,可同样是青梅竹马的封玄月,就是认定了她就是谢长宁。 “姑姑……相信我,一切很快都会好起来的……一会儿轩辕姐姐来了,你就先跟着她去宫外小住几天。等到这边我们破坏掉纳兰毓灵的计划,将姬郡王赶出风月王朝之后,再把你接回宫来,当众指证那个恶贯满盈的罪魁祸首,让她得到应有的下场!” 谢沁兰也听到了刚才陈嬷嬷说,皇上会有危险,心里也十分的担心。 “宁儿……皇上一定不会能有事啊……我还想用的下半辈子,好好地照顾皇上,来弥补子轩犯下的错误……” 谢长宁冲着谢沁兰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了仍旧跪在地上的陈嬷嬷。 “这一次姬郡王来,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陈嬷嬷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有过一丝闪烁:“奴婢还不算是假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具体的计划,也并不怎么知情……奴婢只知道,国师已经好几天不在宫里了,地点应该不是在宫里,而且乞巧节那天郡主要出宫的去玩,估计明晚假皇后可能会弑君夺位吧……四王妃如果愿意留下奴婢的贱命,奴婢一定竭尽全力帮皇上,帮整个风月王朝破坏掉假皇后的计划……” 谢长宁久久地盯着陈嬷嬷,眼里泛起了一丝厌恶。这个老奸巨猾的老奴才,为了她自己的后半身,很好地留了一手。可正如她刚才所说的,她确实不是假皇后最得力的心腹,也未必真的知道最终的夺位计划,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可以自信到同她讲条件。。 谢长宁朝着跪在地上的陈嬷嬷走近几步,高傲地一笑:“一个连具体计划都不知道的人,我为什么要饶她一命?” “但是……但是指证假皇后的时候,奴婢也是最好的证人啊……”陈嬷嬷顿时有些慌了,谢长宁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就在谢长宁预备再开口,想让陈嬷嬷绝望到无言以对的时候,地牢里面,突然有一股清风迎面而来。只见一抹惹眼的银色,从不远处一晃而逝,再看到时,那个身影就已经立于面前,一身无暇的银白色。 谢长宁一眼就可以认出,这样神速而来的人,到底是哪一位大人物。也正是轩辕喳喳这一番全新的打扮,才让她一下子就具备了天机宫宫主该具有的仙气和灵气。 “笨丫头,你不回天牢去,又把我喊到这里来,就不怕……”轩辕喳喳的话还没有说完,余光一扫到站在谢长宁背后的谢沁兰,幽深的眼眸,瞬间就睁大了几分,“怎么你们也玩易容术?” “轩辕姐姐……这个才是我的姑姑,宫里的那个皇后,是假的……” 轩辕喳喳也被这个真相,弄得有些意外,这个一国之君坐镇的皇宫,还真是了不得。 “所以……你现在喊我过来,是让我保护她?” 轩辕喳喳说话变得正儿八经的,反而让谢长宁有些不习惯。但是,在幽亮的火把下,轩辕喳喳眉宇间的神色,带着几分凝重,也带着几分悲切,难道这一身无暇的银色,为的是姬郡王就在宫里,想要祭典慕容少卿的在天之灵吗? 谢长宁不敢多想,有封玄亦盯着姬郡王,轩辕喳喳应该是没有机会下手的。 “现在还没有找到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那个假皇后就是姬郡王的人,想要毁了风月王朝,所以……”谢长宁冲着轩辕喳喳露出示好的笑容,不忘拍拍她的马屁,“把我姑姑交给轩辕姐姐,是最让人放心的,轩辕姐姐人又漂亮,武功又高,还有那么多的手下,一定不会让假皇后的人,再伤害到我姑姑的……” 轩辕喳喳看着谢长宁没有说话,神情却有些轻飘飘了起来。怎么才几天不见,她就觉得这个笨丫头的话,越来越中听了,虽然,她所说的,真的全是大实话。 “那么……好处呢?”轩辕喳喳开始观察起地牢的环境,似乎,不喜欢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 “喏……”谢长宁指了指一旁的陈嬷嬷,“我把她送给你玩,你的地狱金莲喂了没有,正好可以拿她饱餐一顿……” 陈嬷嬷一听到地狱金莲,顿时一口气没提上来,就直接昏了过去。她也有一把年纪了,也是见过地狱金莲是怎么把人吞得连骨头也不剩的,所以,她是真的真的,被吓晕了。 轩辕喳喳看着陈嬷嬷被吓得两眼翻白,一下子笑了。 “大约半个时辰前,你的好妹妹带了人来天牢羞辱你,那几个手下,都被我喂地狱金莲了……这里的事,右武刚才已经同我汇报过了,我会帮你处理好……现在你还是赶紧回天牢去吧,那个假皇后,也许很快就会亲自去天牢……” “好……”谢长宁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走去了轩辕喳喳的身边,“轩辕姐姐,不管接下去的几天,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我只希望你明白,除了慕容少卿关心你,我跟玄亦也是关心你的……你会为了慕容少卿的死难过,甚至好几年都难以忘怀……那么如果换成出事的是你,我们也会这样的……所以……” “笨丫头……”轩辕喳喳一下子打断了谢长宁的话,眼里的目光,出奇的暖人心扉,“在关心别人之前,记得先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处境……长胜王现在无暇分身,你又不会武功,要多加小心才是……而且,我也已经知道,你现在怀有身孕,是要当娘亲的人了……” 谢长宁顿时还有些羞涩,自己都还完全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轩辕喳喳看着谢长宁的那样子,又忍不住笑了,曾经,她也是那么的希望,可以成为一个母亲,为慕容少卿生个一儿半女…… “快回天牢吧,别耽搁,免得出事了……” “那我姑姑,就交给你了……” 轩辕喳喳点了头,随后就让左文和右武,陪着谢长宁一同回天牢去。 此时一下子少了三个人的地牢里,瞬间恢复到了最初的冷清和寂寞,轩辕喳喳重新传唤来了几名天机宫的下属,分别易容成谢沁兰和陈嬷嬷的模样,留在地牢里面试图瞒天过海,其余的人,便将谢沁兰和陈嬷嬷一同带走。 轩辕喳喳一个人,至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靠在地牢的墙边。 虽然答应了谢长宁,会保护好谢沁兰,但是对于慕容少卿的仇,她却是拼了性命,也要同姬郡王殊死一战。 所有人都以为,只要有封玄亦盯着姬郡王,她就没有机会下手的机会。殊不知,她早就从封玄月那边,已经将明天下午之后的出宫行程,全都了如指掌。之前为了从封玄月那得到最有利的消息,她不惜算计了封玄亦和谢长宁,让她的心里,至今都有着亏欠的感觉。 有些机会,注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而她,飞蛾扑火,就是这般的决绝。谁让有些人,就是太过情长,只有彻底地闭上双眼,再也看不到这个已经不再有他的世界,才能真正的得到解脱,不用再去想,她的慕容少卿再也找不回来了,她所憧憬的家,支离破碎的再也不会有了…… 思念本来就是一种隐隐作痛,那些过往中美好的回忆,更像是一种病入膏肓的痛上加痛。 “慕容少卿,为什么你每次一见到本宫主,就调头往回走?在你眼里,本宫主有长得这么可怕吗?” “回宫主的话……宫主长得一点也不可怕,只是在见到属下之后,会变得很可怕……” “……” “慕容少卿,从今天开始,本宫主将你从天机宫里除名,永生永世都不再是天机宫的人!” “为什么?属下到底犯了哪一条宫规,必须要被逐出天机宫?!” “天机宫第三百七十一条宫规,身为天机宫的人,不得有儿女私情,更加不能私定终身,所以,为了本宫主下半辈子的幸福,只能委屈你了……” “……” “宫主……你做事,什么时候可以认真一点……” “喜欢一个人那是一辈子的事,我可是很认真地在喜欢你……” “……”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你注定只是个不值一提的输家 ""="()"="()"> 离开地牢重新回到天牢的谢长宁,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黎明刚过没多久,天色才有那么一点点蒙蒙亮,纳兰毓灵几乎是一宿没睡,就亲自带着早膳的糕点,来天牢看看谢长宁。 她先是在守门的侍卫那,随意地问了下,发现三名玉坤宫的人,自从跟着谢语柔进入天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这就更加让人觉得反常,也隐隐地意识到,这件事不太对劲。 “你们都在门口等着……” 纳兰毓灵对着身后的宫人下了命令,只身一人,踏入了天牢之中。 由于谢长宁身份特殊又怀有身孕,而且,仅仅只是有杀害钱清然的嫌疑,并不是真正的罪犯,她所关押的地方,跟其他天牢要犯的地方,是完全隔离开来的。所以之前谢语柔带人来兴风作浪的时候,完全不用顾及什么,只要摆平了天牢里面几个主要的守卫就好。 这一次换成是纳兰毓灵亲自过来,自然就像是在玉坤宫那样,无所忌惮。 “宁儿……在这天牢里面过了一夜,感觉怎么样?”纳兰毓灵还未走到谢长宁被关押的地方,她的声音,就先一步传了过去。之前,谢语柔就已经同她汇报说,谢长宁一直蜷缩在天牢里,连半个字都不敢说,所以她心里认准了谢长宁是怎么都不可能睡得着的…… “托姑姑的洪福,一切,都还过得去……” 谢长宁的声音,出奇的精神,一点都不像是谢语柔汇报的那种状态。纳兰毓灵更是在看到谢长宁的第一眼,眼里的神色便泛起了一丝冷笑。她好像,又小瞧她了…… 此时的谢长宁,慵懒地倚在墙边,脸上带笑的神情,竟然会有些意味深长。这算是在得知那个惊天大秘密之后,第一次见到纳兰毓灵,心境自然是跟以前大有不同。 纳兰毓灵没把谢长宁的这份泰然自若放在眼里,只当她是故作镇定。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四周,没有发现之前三名失踪了的嬷嬷和宫婢,也觉得这个天牢,不管给谢长宁多少的特殊待遇,也终归不是一个名门千金能够忍受的地方。 “听说皇上道现在都还没有醒,宫里的御医,一个个都是焦头烂额。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宁儿你来说,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谢长宁看着纳兰毓灵一脸洋然自得的样子,心里一点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她只是希望皇上的身体,可以尽快的康复起来,她同封玄亦的事,以后慢慢再来同他解释,她相信皇上也是一个开明的人,最后,一定会赞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也许天亮的时候,父皇就会醒了……” 纳兰毓灵倒是有些意外,谢长宁竟然还能心甘情愿的,站在那个老不死的身边。 “皇上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你打入了天牢,难道你心里就一点不满都没有吗?还是说,你跟玄亦之间不清不楚,你心虚知错了?” 谢长宁忽然一下就笑了,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得,她这一副反常的样子,让纳兰毓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深沉了几分。 之前还在政宣殿上的时候,谢长宁真的有一刹那,以为宫中的任何事,纳兰毓灵都可以无所不知,就连四王府里面的人,也能收买到,连她怀了封玄亦的孩子,她也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可是偏偏纳兰毓灵刚才的那一番话,让谢长宁觉得,她也只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高手罢了,哪有那么神通广大。她跟谢语柔两个人,根本就不能确定,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宁儿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觉得心虚?而且父皇只是将我打入天牢,又没说要定我的罪……” “那这么说,接下来的话,是没有说的必要了?” 谢长宁起步朝着纳兰毓灵走近几步,冲着她无所畏惧地一笑。 “姑姑……不送……” “谢长宁,你以为你还能保持着现在这个态度多久?!”纳兰毓灵逐渐抬高的声音,足以证明,她被谢长宁这一副不买账的模样,给激怒了,“别忘了,你的命根本就不掌握在你自己手里!全天下,只有本宫才有解药,可以解你身上的毒……本宫可以单独留下你的性命,看着你如何承受毒发时候的痛苦,看着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如何被这毒折磨到生不如死,求死无能!” 谢长宁一下子说不上话来,眼里的神情,难以自制地有过一丝沉重。 这并不是说,她是害怕了,只是被纳兰毓灵这么一说,才瞬间意识到,她每三个月就要毒发一次,而怀胎十月,她所要面临的,是起码两次的毒发。她想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又要承受毒发的折磨,她真的可以生下这个孩子吗?这可是她跟封玄亦的孩子,无论如何,她都想让孩子平平安安地出世…… 纳兰毓灵看到谢长宁瞬间沉默不语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别以为,你留在天牢里面,是对你有利的……或许谢语柔不知道你的轻功有多厉害,还天真的以为,单单天牢里面的这些守卫,就可以让你老老实实地享受这牢狱之灾。不过,没有关系,本宫这次来,也给你带了一份大礼……” 纳兰毓灵笑着击掌三声,刹那间,就有三名黑衣死士,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谢长宁一眼就认出,这三名黑衣死士的装扮,跟上次下雨的夜晚,偷袭莫青,还将莫青打成重伤的黑衣人,是一伙的。 “不要小看这些圣灵王朝的死士……这可是姬郡王,专门为了对付封玄亦那些护卫,特地训练出来的……上次莫青被偷袭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足以证明,封玄亦这一次完全是处于劣势……” 谢长宁的双眉,一下子就锁到了一起,她的双手,一把抓住了冰冷的牢笼。 “你跟姬郡王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那晚偷袭莫青的人,会是姬郡王的人!” 纳兰毓灵一脸高傲地朝着谢长宁走去,最喜欢看得,就是别人过分认真的表情。这才能说明,她才是那个占了上风的人。 “你不必知道,本宫跟姬郡王,到底是什么关系……宁儿啊宁儿……你只要明白,不管你是乖乖地待在这不见天日的天牢里面,还是试图摆脱这三名训练有素的黑衣死士,离开这个天牢,都永远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只要过了今天下午,封玄亦一旦输了,整个风月王朝,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而且,你也可以体会一下,做姬郡王的女人,会是怎样的一种滋味……或许,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没有可能保得住了,甚至,你永远也不可能再当个好母亲了……” 纳兰毓灵脸上的笑意,有着一抹说不出的诡异。她能预见谢长宁落入姬郡王手里后的下场,同样的,身为姬郡王的女人,那也是她自己的下场,逃离不了,也别无选择。她能为自己争取的,也只能是指望封玄亦和姬郡王,最后是两败俱伤,那么她连同国师和谢家的势力,就能坐收渔翁之利,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 “玄亦不会输得……他一定不会输得!” 谢长宁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将这个坚定的信念,在纳兰毓灵的面前说出口。她相信封玄亦,也同样相信她自己,不会就这么轻易被打败。 “本宫也希望……大名鼎鼎的三王爷,不会那么轻易就输了……本宫还很想看看,三王爷为了解你身上的毒,会表示多少的诚意,愿意为你牺牲到哪个地步……” 谢长宁回以冷笑,她不会怀疑封玄亦对自己的感情,也绝对不会让他为了自己,再牺牲什么。 “你做梦吧,我宁可自己死,也要拉你给我陪葬……” 纳兰毓灵看着谢长宁一副痴情于封玄亦的样子,不屑地笑了,只有天真的女人才会以为,女人可以比江山还要重要。天涯何处无芳草,自古,男人都是这样…… “宁儿……知道你这一次为什么会输么?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个阴谋,却还是一头栽了进去……就是因为你太感情用事了……茹儿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丫鬟,你非要冒险保她,一次是这样,两次依旧还是重蹈覆辙,你注定了,只能是个不堪一击的输家……看看到时候,封玄亦选的是你,还是这风月王朝的江山……怕是你死都不会瞑目……哈哈哈……” 纳兰毓灵笑着挥甩袖而去,刺耳的笑声,仿佛是充斥了整个天牢,久久地挥之不去。让人在一刹那之间,手脚都是冰冷的,好似被一种催命般的绝望,包裹住了整颗心。 谢长宁看着纳兰毓灵离去的背影,抓着牢笼的手,不断地用力,露出苍白的关节。 她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的,哪怕这三名黑衣死士,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的站在她的面前,她也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这个天牢。 纳兰毓灵现在可以笑她感情用事,也可以嘲讽她,注定是一个不堪一击的输家。那到时候,她倒是要看看,纳兰毓灵自己所谓的那份无情,又可以让她陷入到怎样的地步。 刚才有一句话,她说的大错特错。这天底下,不单单只有她一个人有解药,国师沈子轩,也一样会有解药。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兄弟俩反目成仇 ""="()"="()"> 既然已经知道,纳兰毓灵一直都在假扮谢沁兰,而国师爱着的,始终都是真正的谢沁兰。..想要分裂纳兰毓灵和沈子轩,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国师愿意站在谢沁兰这一边,破坏掉纳兰毓灵的所有计划,那么剩下的,完全就只需要将姬郡王赶出帝都,赶出风月王国了。 谢长宁原本抓着牢笼的双手,逐渐地松开了。 她抬眼看着眼前的三名黑衣人,神情竟然是出奇的冷静,心里也已经有了果断的决定。 她自己不会武功,想要同时躲开眼前的三名高手,必须要有人帮忙才行。现在封玄亦无暇分身,封玄月又要费心皇上的安危,轩辕喳喳除了帮她照顾姑姑之外,也不知道在宫里面打算做什么,目前能够帮她的,只能是左文右武了…… 就在天牢里面,即将上演一番激烈的厮杀时,远在赏月台的姬郡王和封玄亦,在日出快要临近的时候,有了打算离开的迹象。 他们两人,还真的跟之前所约定的那样,一直喝酒喝到天亮,却一个个,都没有太浓重的醉意。 姬郡王在随从的陪同下,回寝宫梳洗休息。按照今日的行程安排,要到午膳的时间,才需要出席午宴,随后下午,便是由皇上陪同着一起出宫。 而姬郡王回寝宫之后的这一段时间,才是最最危险的时候。封玄亦完全就不知道姬郡王会在寝宫里面做什么,也没有理由,再继续将他锁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主子……你盯了姬郡王这么久,不如也去歇息吧……属下怕接下去要同姬郡王周旋的时间很长,主子会太过劳累了……”三王府的护卫,看着封玄亦在姬郡王离开之后,就露出一抹忧心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道,“这边由属下们,还有天机宫的人暗中盯着就可以……有天机宫的墨护法在这里坐镇,主子不必太过忧心……” 封玄亦没有回话,而是朝着姬郡王所住的寝宫方向走去。他此时的忧心,并不是因为姬郡王接下来可能会有所行动,他一直记挂着,始终只有谢长宁一个。 他才刚刚得知谢长宁怀有身孕的消息,心里久久地难以平静,是开心,是兴奋,也是担忧,是不安。这一次,姬郡王是有备而来,也全靠着天机宫的协助,才能暂时稳住了宫中的局面。只是现在,莫青至今还下落不明,他又掌握不了谢长宁的行踪,真的很担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会有危险。他绝不能让她们母子俩,有任何的闪失…… “按照原先的计划,请墨护法到映月台一聚……” 三王府的护卫,听着封玄亦急促的命令,沉默了片刻,最后也还是领命了。 映月台,就在姬郡王的寝宫对面,只是隔着一条小河而已,距离很近,也很容易监视姬郡王寝宫的一举一动。 封玄亦先一步到达了映月台,独自一人入了座,看着满桌的酒菜,这又是打算同墨护法喝上了。 他在监视姬郡王的同时,也反被姬郡王的人监视着。 姬郡王一回到寝宫,就悠然自得地去浴池泡澡沐浴,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吩咐安排下去,好像是真的打算在沐浴之后,小睡一会儿。 大约半个时辰不到,姬郡王还是带着他那半截神秘的面具,仅披着一层薄薄的亵衣,浑身湿漉漉地回到卧房里面坐下。 “郡王……封玄亦居然一直都在对面监视着我们这的一举一动……”姬郡王的随从,轻微地拉开了卧房里面的帘子,供他的主子亲眼看一看对面的景象。 姬郡王不屑地一笑,没想到昨晚只是那么轻微的一些小动作,就让封玄亦,变成了惊弓之鸟,陪着他喝酒到天亮之后,还不眠不休地亲自盯着他。 姬郡王抿了一口桌子上的葡萄酒,浓郁的酒香,在他的嘴里,慢慢地扩散开来。他的目光,随意地朝着对面的映月台扫了一眼,目光却突然之间停住了。 此时的映月台,四周围,都有着白净的素纱,随风飘动着。虽然,对面的人影,看的不是那么清楚,但是,除了封玄亦那一身显眼的装扮可以轻易地认出来之外,封玄亦的身边,还坐着另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人。看那个玄衣男子的发饰,似乎觉得,有这么点眼熟。 “跟长胜王一起饮酒的人,是谁?” “属下刚刚才命人去特地确认了一下,不过,实在没有办法靠得太近,大致觉得有些像天机宫的墨护法……不过,那个人似乎又不太可能是墨护法,除了天机宫的宫主在帝都之外,并没有发现有其他天机宫的人,从南疆赶往帝都……” “天机宫……”姬郡王冰冷的声音一落下,就听到酒杯在他的手里,被捏的粉碎的声音。 一旁的属下,不敢多说什么,心里都明白,他们的主子跟天机宫的人,有着怎样不共戴天的仇恨。 “封玄亦可以请得动天机宫的人,还真是有趣……看来,今晚暗地里阻碍我们清理三王府护卫的人,都是天机宫的人……” “那郡王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我们的第二个计划,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姬郡王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屑地从座位上起了身。 “能让长胜王不眠不休的盯着,这是我们的荣幸……本王现在若是不好好地休息一番,反而对不起长胜王的这份厚待了……” 姬郡王的随从,立马会了意,让候在卧房门口的婢女,进屋来好好伺候主子。 “郡王说的是……他要盯着,那就让他盯个够,属下倒是要看看,他能不眠不休的盯几天……我们有的是机会出手……” 姬郡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几名婢女,将床整整齐齐地铺好,并且把他喜欢的熏香,在屋内点了起来。 随从看着姬郡王盯着婢女看,就奉承着提议道:“要不要属下去将谢姑娘找过来,好好伺候郡王?” “你说的是哪个?”姬郡王原本有些走神,一回过神来,就莫名地问道。 “就是,谢语柔姑娘……” 姬郡王从来不会刻意去记一个女人的名字,他的身边,有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能让他记住名字的,真心没有几个。哪怕现在他的属下,将名字告诉给他听,他也没有多大的反应。要说姓谢的女人,他倒是一下子想起了谢长宁的名字。 这个谢长宁,真是给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他从来不知道,风月王朝会有这样子一个轻功了得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嫁给了封玄月,却跟封玄亦爱得你侬我侬的女人,真是有趣…… 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打算对谢长宁出手。他刚才的出神,只不过是想到了纳兰毓灵而已。 “毓灵在做什么?” “毓主大人在天快要亮的时候,去过一趟天牢之后,就回玉坤宫了,等候郡王殿下的下一步指令……“ 姬郡王没有再说话,目光再一次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窗外的映月台,才准备上床休息。要不是封玄亦一直盯着他,他现在就想找纳兰毓灵过来侍寝。他不记得上一次让她侍寝,是在几年之前,印象中,只觉得很久没有碰过她了…… 随从看着姬郡王躺下了之后,连忙将卧房里面的帘子全都拉上。他们做下属的,全都知道,主子在睡觉休息的时候,不喜欢有任何的亮光,深怕主子会因此休息不好。 伴随着随从和婢女,全都退出卧房之后,整个寝宫里面,显得异常的安静,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在寝宫对面的映月台,情形也是如此。虽然映月台上,很明显的坐着两个人,也时不时地拿起酒杯在喝酒,可却是半句交流都没有。 墨护法,是真的墨护法,一身玄色的衣服,眉宇间的儒雅,让他看不出是个经历过血雨腥风的大护法。而他身边的封玄亦,却不是真的封玄亦,是一名身形跟封玄亦差不多的护卫,假扮的。 真正的封玄亦,早就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虑,直奔天牢而去。他若是不亲自见一见谢长宁,不亲自抱一抱她,心里怎么都安心不了。 就在封玄亦赶到天牢门口的时候,天牢里面所有看守的侍卫,都被换成了皇上这边的人。 封玄月一身清冷的银灰色,就站在天牢门口,眉宇间的神色有些焦虑。但是他一看到封玄亦出现了,整张面容瞬间就森冷了下来,眼里露出的眼神,更是寒到冰封。 封玄亦并没有理会封玄月,而是直接要进天牢找谢长宁。四王府的人,一下子将他拦了下来。 “四王爷现在正在彻查天牢,还请三王爷止步……” 封玄亦不语,执意要进去,他想去的地方,没有任何人阻拦的了。 “三哥不好好留意姬郡王的一举一动,光明正大地赶来天牢,也不怕人说闲话?还嫌宁儿被人说的不够难听么?!” 封玄亦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感觉到封玄月的声音,就在他的背后,很近的距离,好像随时都会动手似的。 封玄亦转过身来,对上封玄月阴冷的眼神,也同样地质问他。 “现在到底是宁儿的安危重要,还是这些闲言闲语重要?!” 一旁的守卫还有侍卫们,看到两位王爷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也极度的紧张,深怕在这个要紧的关头,两位主子会起内讧。 有一名侍卫,赶紧来到封玄亦的身边,小声禀报道:“三王爷……四王爷带人赶到的时候,四王妃已经不在天牢里面了……天牢里面多了两具黑衣人的尸体,看装扮,应该是姬郡王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国师才是最最关键 ""="()"="()"> “那宁儿不在天牢里面,到底去了哪里?天牢里面的打斗痕迹,是几个人的?是宁儿自己离开的,还是被人抓走的?” 面对封玄亦一连串的问题,侍卫还来不及一一作答,就听封玄月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这些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宁儿的事,你若再插手,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封玄亦的神色,也跟着冷了下来。封玄月现在跟他提兄弟之情,真的以为他不知道,之前他这个温文尔雅的四弟,都耍过些什么心机,都怎么将他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在内,包括他的父皇也是! 他可以为了风月王朝的长治久安,顾全大局,一再的忍让,哪怕是得知了谢长宁被打入了天牢,甚至是怀了身孕,他都为了这个江山,对于姬郡王的一举一动,不曾松懈过半分。但是现在,他应该为他的女人做些什么,要护她完好无损,承担下这所有的责任,不再让她单独一个人去面对。 什么流言蜚语,什么争风吃醋,在谢长宁的安危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是不是我不插手,你一个人就能护得了她?!如果我偏要插手的话,你是不是就要弃整个江山于不顾,宁可拱手让人?!” 封玄月冷冷地笑了,苍白的脸色,看起来竟然会有些狰狞。自从昨晚得知谢长宁怀了他三哥的孩子,他想,他早就已经疯了。 “你心里明明就有答案……不信的话,你尽管试试……” “宁儿的事,我管定了,而且她这个人,我也要定了!从她出嫁的那一天,你默许谢静柔的所作所为,一心想娶谢语柔开始,她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封玄亦当着所有侍卫,护卫,以及守卫的面,毫不掩饰了表达了他的立场,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好一阵的错愕。原来,四王妃,真的跟三王爷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让他们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四王爷和四王妃之间,完全就没有之前传言的那样恩爱,更加没有想到,出嫁时的意外,根本就是一场阴谋,还是四王爷为了娶谢语柔,默许的。 封玄月一把抓住了封玄亦的衣襟,被人抢走了最心爱的人,又被狠狠解掉伤疤的痛楚,让他一刹那之间,就想置封玄亦于死地。 “宁儿怀得是我的孩子,这是事实,你根本就改变不了!” “说给你自己听吧!”封玄亦一把打掉了封玄月的双手,转身就离开了。他的四弟,不用试图离间什么,谢长宁怀孕已经一个月了,推算下来,也差不多就是她生辰的那一晚,或是之后在将军府的那一次。他很明确的知道,他拥有的是她的第一次,她怀的,也只可能是他的孩子。 只是现在,他最想见到的人,都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如果是她自己离开的,为什么不让人给他传个消息,都不知道现在他已经心急如焚,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将她拥入怀中。 “王爷,真的要派出那么多的人去找谢王妃吗?”三王府的侍卫,在接到封玄亦的命令之后,忍不住有些担心宫中的状况。 “姬郡王是有备而来,莫青训练的那几批护卫,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徒增伤亡,只能派侍卫去找宁儿的下落……宫里有天机宫的人,只要尽快找到宁儿,暂时能够应对……” “可是王爷……要是找不到谢王妃又该怎么办?现在皇上至今还没有醒过来,下午关于开始丝绸买卖的事,倒是可以由王爷出面,陪着姬郡王出宫看看……可王爷不在宫里,宫中的戒备,自然要比现在更加森严。怕是到时候宫内宫外,无法全都顾及到,今晚郡主和姬郡王要出宫去看花灯,也是一样的局面……” 封玄亦此时的心情,说不出的沉重。宫中现在的局面,他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可是谢长宁的安危,也让他一直牵肠挂肚。要说,局面被逆转了,还有再扭转的可能,但若谢长宁出事了,怕是真的只能懊悔一辈子了。他不想失去她,她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就按照本王的意思去办,宫中的事,本王另外会有安排……” 侍卫有些意外,他的主子,竟然会坚持去冒这个险。哪怕宫中有天机宫的人协助,可这一次墨护法带来的人,也十分的有限。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他的主子,感情用事了。 就在侍卫还想试图说些什么的时候,另外一名护卫神情焦急地赶了过来,一边行礼,一边同封玄亦禀报道。 “主子……莫青大哥找到了……” 封玄亦总算是听到了一件好消息:“他怎么样,没事吧?” “受了重伤……已经带回寝宫让御医医治了……” “本王去看看……” 封玄亦刚要迈出脚步,原先站着的那名侍卫,就连忙又开了口。 “王爷……那姬郡王那边怎么办?离开太久,属下怕他们会发现王爷根本就不在映月台……” 封玄亦不屑地一笑,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问题:“他这一次有备而来,举手投足之间的那一份自信,根本就是自大……他现在一定睡得很好,因为他觉得,让本王这样废寝忘食地监视他,他很有成就感,一定会好好享受……” 侍卫一瞬间,便有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本悬着的心,也算是落下了大半。 他看着封玄亦和护卫离开的背影,心中不得不感叹,是自己太沉不住气了,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姬郡王弄得自乱阵脚。他应该坚信他主子的每一个决定,谁让他的主子,本来就像是个神人一样,除了十年之前太过年少,败给了皇后,被赶出了帝都,可到了南疆之后,从来就没有输过…… 今年的今天,是皇宫之中,最最沉重的一个乞巧节。 往年的这个时候,即便是宫婢和太监们,很少有这个运气,可以陪着主子一起出宫去玩。可他们一个个,也都十分的兴奋,会在宫里放河灯,私下里,都会拿着自己做的灯笼,三三两两地一起过这个节日。 可是现在,宫里一会儿传言有吸血妖魔,一会儿钱清然又真的死掉了,宫里到处都能发现被人掩藏起来的尸体,弄得人心惶惶。别说是放花灯过乞巧节了,就连到了晚上,都没有宫人敢出来,除了巡逻的御林护卫,以及那些只在夜里较量的三方人马。 还是大白天的乞巧节,宫中一切看起来还算正常。下午时分,皇上虽然醒了一会儿,可又很快陷入了昏睡之中,满脸的忧愁,让他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不行了。封玄亦代替皇上,陪着姬郡王出了宫,确认两国丝绸买卖的事,封玄月留在宫里,确保皇上的安全,盯紧了皇后的一举一动。 其实皇后和姬郡王原先的计划,都是要等到入夜了才行动,下午这一段时间,皇后只需要养精蓄锐,是不是地制造一些假象,就足够让封玄月头疼的了。 但是,原本看似美好的一切,却让一个人的消失,破坏了皇后原有的好心情。 她还在天牢的时候,明明留下了武功最高强的三名黑衣死士,想要将谢长宁困死在天牢里面。 黑衣死士是三王府那些护卫的克星,封玄亦和封玄月,又都无暇分身,若有天机宫的人马闯入天牢救走谢长宁,她也不可能会不知道。 等她收到手下来报,说是谢长宁从天牢里面消失了,还杀死了两名死士,她第一反应就是不可思议。谢长宁不会武功,纵使她轻功再厉害,也不可能解决掉三名死士。那么,在谢长宁身边一直保护着她,协助她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皇后心里有些不安,她让谢语柔在玉坤宫假扮她的样子,留守着,而她自己,在乔装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皇宫。她打算去国师那边看看,顺便,再确认一下,今晚的行动,是否万无一失。 在皇后离开皇宫时候,已经失踪了多时的谢长宁,离国师所在的地方,近在咫尺了。 之前,谢长宁是在左文右武的帮助下,才顺利地摆脱了三名黑衣死士,逃出了天牢。可惜很不幸,左文为了保护怀有身孕的她,被其中一名死士打伤了,她跟右武一起,将他送回到轩辕喳喳那。顺便,她也同谢沁兰又见上了一面,问了一些,只有谢沁兰跟国师才知道的私密事,用来证明,那个跟国师朝夕相处的纳兰毓灵,是个十足的冒牌货。 在谢长宁预备去找国师之前,还不忘恐吓了陈嬷嬷,让她说出国师现在到底在哪里。可陈嬷嬷那个老奸巨猾的,就是不可能直白的说清楚,害的谢长宁和右武两个人,分头找了许久,都不知道陈嬷嬷口中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山庄,到底在哪里。 最后,终于还是被谢长宁先一步发现了。出于时间紧迫,谢长宁来不及等右武同她会和,就单枪匹马地去找国师。她沿途留下了特殊符号,右武只要花一些时间,还是可以找到她的。 清泠山庄,位于帝都最繁华的地段,左侧有好几条纵横交侧的街道,各色各样的店铺,琳琅满目的商,一点都不会比最繁华的长街差。而右侧不远处,更有一片小巧的紫竹林,有一条细长的溪流贯彻,适合放花灯,也适合善男信女谈情说爱,是今晚乞巧节,最适合搞活动,也最热闹的地方。 明明就是地段这么好的大山庄,可从陈嬷嬷的口中说出来,就像个山沟沟里面的小农庄。 真是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 谢长宁施展轻功,一进入到山庄里面,就不小心触碰到了机关,有无数支细小的竹箭,从四面八方朝着她射了过来。hp:// 谢长宁脚尖点地,一个翻身,不管前面是谁的房间,就连忙闯了进去,赶紧将房门一把关上。 只听到身后结实的房门,不断地响起一连串竹箭扎入木头的声音,谢长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全都扎在她的身上,还不知道要被扎出多少个窟窿来,真是出师不利…… 还不等谢长宁开始留意,这个房间里面到底有没有其他人,或者是其他地方,可以让她暂时躲一下的,就听到房间的最深处,传出一个说不上太熟悉的声音。 “什么人?!”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不太肯定,那个人,是不是国师沈子轩…… 谢长宁没有答话,而是轻手轻脚地朝着房间的里处走去。在她走到一个巨大的屏风后面的时候,发现这间屋子,是同另外一个房间相通的。两间屋子之间,靠眼前的这一层厚实的帘子,以及屏风分隔开来的。 谢长宁知道刚才的话语声,是从对面那个房间里面传出来的,或许,只要将这一层厚实的帘子掀开一点点,就可以知道,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国师了。 如果不是,她就立刻离开…… 谢长宁无声地走了过去,她的手才刚触碰到帘子,还没有抓到手里,只见那帘子突然就被人一把掀开,吓得她连忙后退了一步,一抬头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怎么是你?”国师刚刚沐浴完,一头乌黑的长发自然地披散下来,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所见到的样子,还要再年轻上一些,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他在看到谢长宁的第一眼时,神情是诧异的。 谢长宁看到国师身上的薄衫,扣子全是扣好的,并没有衣衫不整,也就没那么尴尬。不过,看着国师很快恢复平静的样子,居然没有任何的恶意,这倒是让谢长宁始料未及的。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但是我相信,你肯定不会相信我所说的每一个字……所以我现在就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还记不记得,二十三年前,在落英林里面,你跟你的青梅竹马,在一棵最大的樱树下,各自埋了一件很宝贵的东西……” 国师的眼眸,瞬间就变得深邃了起来,不知道谢长宁到底有何用意。 谢长宁见国师不说话,便继续说了下去:“你既然这么爱我姑姑,你肯定是记得的。当初姑姑埋的是一个长命锁,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而你,埋得是姑姑那时候最喜欢的一个玉笛子……”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些?”国师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谢沁兰对于他们之间的过往,几乎是从未提起过,哪怕是曾经他刻意问过,她都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不想连带着那些痛苦的回忆,也一同记起,所以,他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深怕她会有任何的不开心。 “当然是别人告诉我的……”谢长宁淡淡地一笑,感觉的出,国师对这个话题是感兴趣的,“告诉我的人,是一个饱受折磨的女人,被另外一个心狠手辣,懂得易容的人,关在地牢里面十多年……” “我不认识这样的人……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没有见过你……不然的话,你别怪我不顾及你姑姑的情面……”国师想都没想,就直接下了判断。他不确定儿时的这件事,是不是谢沁兰在入宫之前,跟她的丫鬟提起过。但是,谢长宁是站在皇上那边的,等于是同他对立的。为了谢沁兰的自由,为了他们两人可以生生世世的在一起,他不会受谢长宁的干扰,不会让封玄亦破坏掉他的计划。 “一个连自己亲侄女,都下得了狠手,都要百般利用,百般折磨的人,她真的是你当初喜欢的那个谢沁兰吗?!” 谢长宁提高了声音质问国师,她不相信,以国师的聪明才智,难道就连一点点的怀疑都没有么? “那都是你们逼她的……”国师的眼里也有着隐隐的怒意,那是心疼他最心爱的女人,“不是你们谢家逼着她去伺候一个她根本就不喜欢的男人,还要让她承受宫里面那些女人的百般算计,她会变成现在这样么?!如果我是她,就算把你们谢家的人,一个个赶尽杀绝都不为过!” 谢长宁无奈地笑了,真的就如她姑姑之前料想的那样,国师从小就太过于保护她,什么都会为她着想。所以,哪怕明明他就意识到不对了,他都会帮着找出好多的借口,说服自己,也说服其他人。 “可宫里的那个皇后……真的不是我姑姑啊……她只是姑姑身边的一个小宫婢,会武功,会易容,在姑姑怀上太子哥哥的时候,就预谋要将姑姑软禁起来,随后取而代之……昨晚我才把真正的姑姑,从地牢里面救出来……” 国师一下子怔住了,失态的那么明显。先前还是信誓旦旦的他,此时此刻,竟然一下子被谢长宁的话,弄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国师连着后退了两步,他不相信谢长宁的话,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事。 “现在跟你在一起的人,名叫纳兰毓灵,她身边的陈嬷嬷说,纳兰毓灵肯定是姬郡王安插在风月王朝的细作……她利用你,并不是为了想跟你在一起,而是想要侵吞整个风月王朝,然后转送给姬郡王……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见真正姑姑,你见过姑姑之后,就会明白,那个纳兰毓灵有多少值得怀疑的地方……” 国师摇了摇头,一个字都不信,他怎么可能会将最心爱的人认错,这一定不可能的。 “谢长宁,你不会中你的诡计的……你要再敢在这里多说一个字,我立刻就要了你的命……” 谢长宁一脸郑重地看着国师,根本就不惧怕他的威胁。 “你连跟我去见姑姑的胆量都没有,你分明就是知道姑姑被人假扮了,只是不肯承认,是你自己认错了……” “没有!”国师几乎是低吼着否认,“你不用激我,我不会中你的计……” “你既然知道我用的是激将法,也没有那么容易被糊弄,为什么还会怕跟我走这一趟?我不会耽搁你太久的时间,哪怕你只是看一眼就走,至少等你被纳兰毓灵利用完之后,不至于悔恨一辈子……” 国师的双眉,微微地蹙在了一起,他没有再反驳什么,好像是被谢长宁的话,说得动摇了。 “跟我走一趟吧,见过姑姑之后,你真的什么都明白了……” 国师缓缓地垂下了眼帘,独自一个人思索了很久,如果他答应了,也就等于默认了,他对纳兰毓灵,还是有怀疑的。 “好……我跟你走这一趟……”国师再一次抬起眼帘的时候,朝着谢长宁走近了几步,“如果被我发现你是刻意拖延我的时间,我会当场要了你的命……” 谢长宁回给了国师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想……你跟我走过这一趟之后,应该会感谢我的……” 说完,谢长宁就转身朝着屋外走去,国师一脸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刚刚来的时候,还是跟做贼一样的,翻墙进来,现在是像主人一般,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走了出去。 路上没有花太多的时间,谢长宁就将国师带到了谢沁兰暂住的地方。 此时的谢沁兰,只是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傻傻得发呆。她被关在地牢里面太久了,身心都受了很大的创伤,偶尔会有疯癫的状态,但大多的时候,她的意识,还是十分的清醒的。 国师站在屋外,并没有急着进屋,而是目光锐利地看了谢沁兰半天。 以他对谢沁兰的熟悉,哪怕她在饱受折磨之后,看起来比真实的年龄,还要苍老一些,他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姑姑……国师来了……”谢长宁实在是看不得国师不愿进去的样子,就直接对着屋里的谢沁兰开了口。 谢长宁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国师和屋内的谢沁兰,都微微变了脸色。谢沁兰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转身看着屋外的人。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再见面,已经相隔二十年了…… “子轩……真的是你……”谢沁兰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忍不住流了下来,情绪容易激动的她,再一次得哽咽了起来,“我以为……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见到你了……” 国师依旧还是站在屋外,看着屋内这个真假难辨的青梅竹马,半天都没有给出回应。 他看到谢沁兰,哭得时候,喜欢咬嘴唇,那是她从小就有的习惯。而纳兰毓灵,很少哭,可哭得时候,从来都不喜欢咬嘴唇,他还以为,是她入宫之后学了礼仪,已经改掉了这个小习惯。 一刹那之间,国师的心乱了,他下意识地想要相信,眼前这一个受尽折磨的人,才是他一直深爱着的女人,可是,他又该怎么去相信,又该,怎么去面对她。 “子轩……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我现在的样子又老又丑,你认不出我了?”谢沁兰哽咽到话也说不出来,一时太过激动,虚弱的身体,有了一阵晕眩的感觉。 “小心……”国师毫不犹豫地朝着屋内走去,以最快的速度,一把扶住了谢沁兰,“为什么你的身体这么差,脸色也不好?” 谢沁兰用手扶着额头,还是没有从晕眩的感觉里面缓过来,不过,她顺势抓住了国师的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这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 “想想以前……我从来都不会生病,哪怕是偷跑出去跟你一起玩,回来被爹罚站在雨中一个时辰,也一点事都没有……以前没有什么烦恼,也不知这人世的险恶,爱哭也爱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被你牵了手,我竟然一下子就哭了,以为男女授受不亲,以后怎么都嫁不出去了……” 国师扶着谢沁兰的手,难以自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极力地克制着自己难以平复的情绪,在几经沉默之后,才艰难地唤了一声。 “沁兰……” 谢沁兰听到这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眼里的泪水,再一次地滑落了脸颊。她抬起头,再对上国师痛苦眼神,对着他摇了摇头。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沁兰……对不起……”国师一把将谢沁兰紧紧地抱到怀里,不愿意再松手。他觉得这一切,真的好像是做梦一样,让他在一瞬之间,也饱经了风霜。 谢长宁一直站在屋外,看着屋内的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总算是相认重逢了。她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替他们把房间的门轻轻关上。她想,他们两人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一定会有好多的话要说,可以让他们在屋里,安安静静地一次说个够。 也正是现在一切都很顺利,周围的也变得彻底安静了下来,谢长宁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才觉得浑身都是疲惫的感觉。 她不知道,她现在身体之所以很差,到底是因为毒发的时间临近了,还是因为她的肚子里面,现在多了一个小家伙,让她有些不太适应。她竟然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谢小姐……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不远处一名天机宫的女下属,看到谢长宁脸色泛白的样子,关心地走了过来。 “我的脸色真的很差吗?”谢长宁有些不相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之前感冒发烧,明明好得差不多了。 女下属看着谢长宁憔悴的样子,点了点头:“谢小姐,是不是你昨晚都没有合过眼?” 谢长宁愣了一下,好像昨天晚上,她是真的没有合过眼,忙了个通宵。 “那我先去睡一会儿,你帮我在这边守着好吗?如果他们有什么事,你马上告诉我……” “好的……谢小姐就安心先去睡吧,厢房在左边……” 谢长宁点了一下头,就朝着左边的方向走去,不过,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轩辕姐姐呢……为什么我今天两次来这里,都没有见到她……”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宫主做事,从来都是这样的,没有人会知道她的行踪……” 谢长宁的心里,有些担心,却也无计可施:“那要是轩辕姐姐回来了,你也和我说一声哦……” “好……到时候一定及时告知谢小姐……” “恩……谢谢……” 谢长宁继续迈开了步伐,去左侧的厢房,稍稍地睡一会儿。她也实在不敢睡太久,因为她也从陈嬷嬷的口中得知,今天是乞巧节,晚上的时候,郡主会出宫去看花灯,玩一些民间的小游戏。姬郡王会以之前天机宫的人,要对郡主不利为借口,同郡主一起出宫,然后连着带上皇上,封玄亦他们。 眼看着下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不一会儿就要傍晚了,谢长宁睡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人吵醒了。 其实,那名女下属,看谢长宁睡得那么沉,真的不忍心吵醒她。可是,真的是事出突然,而且看那情形,也是越演越烈,只能跑来将谢长宁喊醒了。 “谢小姐……醒一醒……你姑姑和那个男人吵了起来,你快点过去看看啊……” 谢长宁睡得迷迷糊糊,还有些醒不过来。不过一听到有人说她的姑姑和国师吵了起来,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会吵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那个男的在发脾气……我不敢贸贸然地闯进去,但是又担心你姑姑会不会有危险……” “他们不应该会吵架啊……我去看看……” 谢长宁也顾不上自己睡眠不足,头很疼,直接疾步走出了屋子。当她来到谢沁兰的那间屋子的时候,房门正好被国师一把打开,她的姑姑喊住了他,紧追着来到了他的身后。 “子轩……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从头到尾是被那个纳兰毓灵利用了……我自己已经被纳兰毓灵害成了这样,真的不希望看到皇上也被她害得丧命了……我真的很爱他,你帮帮我,帮帮皇上好不好……” 国师站在房门口,苦涩地笑了。她说她爱那个昏君,甚至为了那个昏君,亲自开口求他。这些年来,他不惜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就是满心期待的想要跟她在一起,可最终,上天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现在他面对真正的她,又怎么样呢,眼前的这一切,完全就不是他想要的。 谢沁兰见国师没有说话,以为她是在担心,之前用丹药害过皇上的事。 “子轩……你不用担心,只要你现在愿意帮皇上,等到纳兰毓灵的阴谋败露之后,我可以帮你跟皇上求求情,他一定不会定你的罪的……” “你就真的这么爱他?他到底给了你什么?他有后宫三千,你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他现在心里最爱的只是前皇后,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国师低沉的声音,带着略微的颤抖,或许真的是太多年没有见面了,他忽然之间,好像已经不认识她了 谢沁兰完全不明白国师现在究竟为什么会发脾气,她只是单纯的以为,他是在替自己不值。可是现在皇上这么对她,完全都是因为纳兰毓灵假扮她在兴风作浪而已,等到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皇上的心里,一定还是会有她的。 “你错怪皇上了……一切都是纳兰毓灵的错!是她让我变成了一个,人人唾骂的女人……以前皇上真的对我很好,我刚怀了铭儿的时候,他更是天天都来看我……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国师真的是死心了,若是在这里多留一刻,他的心,还不知道要滴出多少的血来。 原本那个纳兰毓灵,给他编织了一个太美好的谎言。她说她是为了他的安危,被谢家的人逼着入宫的,心里至始至终爱着的,只有他一个,也从来都没有爱过皇上。可真正的事实,让他根本就无法接受。他从头到尾算什么?这些年的努力,为的最后只是成全她和一个昏君么? “沁兰……你自己保重吧……” 国师留下最后的一番话,就起步离开了。 站在不远处的谢长宁,出言想拦他,试图去化解他们刚才的争吵。可是国师一听到她的声音,就立刻施展轻功不见了踪迹。谢长宁下意识地想去追他,可处于自身安全的考虑,她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国师若是不帮她的姑姑,那也就说明,即便是他跟纳兰毓灵闹翻了,也可有能仍旧想置皇上于死地,也算是半个敌人…… “姑姑……”谢长宁一听到屋内传出有人倒地的声音,就连忙赶去屋内看看。 谢沁兰的情绪又太过激动,一下子昏了过去。谢长宁喊来了天机宫的人,连忙帮她的姑姑诊治一下。现在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好不容易让国师和她姑姑相认了,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她真的希望,冷静过后,国师会想明白这一切吧,他的立场,真的很关键…… 就在谢长宁一直照顾着谢沁兰的时候,国师一脸失神地回到了清泠山庄。 他的身影,一出现在院子里,屋内一直在等着他回来的纳兰毓灵,就连忙起身走了出来。 “子轩……你去哪里了?” 国师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抬起眼帘看着眼前这一个,跟谢沁兰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就是这个人,把谢沁兰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他生谢沁兰的气,接受不了她爱着那个昏君的事实,他也无法容忍,有人那样子肆无忌惮地骗了他,还让他最心爱的女人,受尽了这么多年的折磨。 “子轩,你到底怎么了?”纳兰毓灵一眼就看出了国师的反常,平日里,他都是很体贴的对待她,绝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一副冷漠的情绪。 “没什么,刚才遇上了天机宫的人,事情进展的没那么顺利……”国师淡淡地笑了笑,暂时不打算立刻就揭穿这个让人恨之入骨的女人。既然她想利用他,那么,他就将计就计,最终毁掉她的一切。 “真的只是这样吗?”纳兰毓灵的疑心,并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 “比如……你突然觉得后悔了,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国师看着纳兰毓灵此时的眼眸之中,竟然会那么真实的有着一抹不安的情绪,让他刹那之间,忍不住将头别了过去。那张跟谢沁兰一模一样的脸,伪装出一副深爱着他的样子,就好比是一种最致命的折磨。他知道,谢沁兰根本就不爱他,这个纳兰毓灵也不爱他,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假的,全都是谎话! 纳兰毓灵看着国师如此明显地回避她的目光,心里一下子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她首先想到的不是晚上即将实行的计划,她想到的是,这个同她风风雨雨了这些年的男人,若是在最后一刻临阵退缩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又只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最终还是被她给骗了 ""="()"="()"> 她不要再回到姬郡王的身边,她也不要再孤零零的一个人,背井离乡地留在这里。 “子轩……你为什么不说话,真的后悔了吗?为什么?”纳兰毓灵移动了位置,都是要跟国师的目光对视着。她不知道他现在的反常,到底是怎么回事。 “沁兰……还有一个多时辰,天就要黑了,你先回宫吧……今晚的事,全都交给我……如果我失败了,或者是我回不来了……你……” 国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纳兰毓灵一下子环住了脖子,被她深深地吻住了。她将他口中那些不吉利的,全都吞没了,一个字也不想听到。 国师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若是换做以前,他早就抱住了她,同她深深地纠缠在了一起。但是现在,他的心里,极度的厌恶她,能够忍住现在不动手杀她,已经是很难得了。 纳兰毓灵并没有感觉到国师心里的杀意,只是觉得,也许是因为害怕今晚的任务会失败,他才会这样的反常吧。 纳兰毓灵结束了这个没有任何回应的深吻,依旧还是环抱着国师,不肯放手。她笑着看着国师,满脸都是依恋的味道。 “子轩……其实,本来有个消息,我是想晚点再告诉你的,但是看你这个样子,我很不放心,我不想接下去的日子里面,你没有陪在我的身边,不想……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 国师的神情,一下子怔住了,一把抓住了纳兰毓灵的身子,想要再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听错了。 “你说什么?我们的孩子?!” “是啊……我们的孩子……本来只是以为最近太过操劳,没有睡好,所以月事推后了……没想到这两天,总是有些恶心的感觉,我怕会影响到今晚的行动,今早就让人帮我把了把脉,结果,是喜脉……” 国师看不出纳兰毓灵有任何撒谎的迹象,可心里已经对她的话不再相信了。他觉得,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傻子,一个谎话借着一个谎话的骗他。 “那你现在还觉得不舒服吗?山庄里面正好也有大夫……让她给你把把脉……”国师也配合着演戏,看看纳兰毓灵到底会不会有一丝丝的慌乱。 “不用那么麻烦,现在见到你了,什么不舒服都没有了……”纳兰毓灵想要钻入国师的怀中,却被他坚定的阻止了。 “不行……一定要让大夫看看,你现在怀有身孕,有任何的不舒服,我都不放心……”国师拉过纳兰毓灵的手,就将她拉进了屋内,让她小心地坐到最中央的位置上。 纳兰毓灵没有说话,任由国师安排着。她沉默的脸上,也看不出,她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闻讯而来的女大夫,恭恭敬敬地进了屋子。 国师就站在纳兰毓灵的身边,亲自看着大夫替纳兰毓灵把脉。大夫做事,异常的认真,紧紧只是确定一下是否是喜脉而已,她却反反复复的,确认了很久,好像是明白国师的用意,怕纳兰毓灵作假似的。 此时整间屋子里面,没有人说话,气氛异常的沉重。 国师不易察觉地,将目光转向了纳兰毓灵,她完全没了刚才那副开心而又兴奋的样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任由大夫把脉,看起来,就好像是心虚一样。 就在国师等着刚把完脉的大夫,揭穿纳兰毓灵的时候,没想到大夫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他久久都说不上话来。 “喜脉……”大夫一边忙着起身,一边赶紧恭喜这两位地位高超的主子,“恭喜皇后娘娘,恭喜国师……皇后娘娘的脉象平稳,母子一切正常……” 纳兰毓灵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来一丝笑意。她也从椅子上起了身,转身又站到了国师的面前。 “子轩……你说给我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国师仍旧还是无法从这个事实里面,回过神来。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国师努力着,将目光重新落回到纳兰毓灵的身上。看着这张谢沁兰才该有的容貌,他多么希望,自己还能继续做着原先的梦。沁兰是爱着他的,沁兰怀着的,是他的孩子…… “子轩……就算是今晚的计划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我以后要给你生好多的孩子,不管别人怎么说,也不管那个老东西什么反应,我只想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纳兰毓灵身手抱住了国师,一言一行,都是那么的认真。国师依旧还是愣在了那里,心里乱得怎么也里不清楚。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纳兰毓灵,将国师抱得更紧:“子轩……你不喜欢孩子吗?” 国师终于是闭上了眼睛,彻底地妥协了。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男孩女孩,真的都喜欢,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纳兰毓灵终于是感觉到国师伸手抱住了她,脸上才真正的浮现出来一抹不协调的笑意。她将目光扫了那名女大夫一眼,就好像是对待自己的下属一样。女大夫会了意,笑着退下了,她不得不佩服,这个坐上皇后之位的女人,手段真的是很高明。 纳兰毓灵一早就打算在今天,让国师相信她是真的怀有身孕了,不管国师到最后的时刻,会不会背叛她,她都要他,不顾一切的全力以赴。 看着女大夫,将房门随手关上,纳兰毓灵松开了抱着国师的手,笑着抬头看他。 “今晚我不回宫了,我想在这里陪着你……” “不行……”国师果断地拒绝了,现在纳兰毓灵怀了他的孩子,不管他和她之间的恩怨到底如何,孩子毕竟是无辜的,也是他的亲骨肉,“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你跟孩子都不能有事……” “可是……”纳兰毓灵笑得更深,看到国师如此紧张的样子,心里是真的很开心,“我想你……” 说完,纳兰毓灵再一次贴上了国师的身体,伸手捧住他的脸庞,想让他吻他。国师只是僵持了一小会儿,就顺着纳兰毓灵的力道,俯下身子,吻住了她的红唇。 他想,他就这么自欺欺人一次吧,将当自己心甘情愿的沉沦在这个美好的谎言之中。今天,他所得知的一切真相,真的压得他快要喘不过起来,他内心很痛苦,也很煎熬。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他一直深爱着的女人,根本不爱他的事实。 国师心里痛苦,一把抱住了纳兰毓灵,狠狠地吻着她。纳兰毓灵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国师也会有略显粗暴的一面。其实对于她来说,姬郡王就是她的噩梦,任何粗暴的动作,都会让她发疯一般的抵触和抗拒,哪怕最后被折磨得头破血流的那个人,始终都只是她。 可是现在对于国师的不温柔,她居然没有任何抵触的情绪,她从来都没有发现,她也可以那么习惯一个男人,哪怕他作出她最厌恶的举动。 “子轩,以后会不会有一天,你会后悔跟我在一起……”最外面的外衣,从身上滑落的时候,纳兰毓灵忽然之间就问了国师这样一个问题。其实,在这个问题脱口而出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惊讶了。或许,正是因为想到了姬郡王,想到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怀得上孩子,她才会有过一丝难过和无助。她不是不想要孩子,也不是不想怀上国师的孩子,只是她不能,她以前被姬郡王的手下,强行灌了那么多的药,再也不可能怀上孩子了。 国师原本抱着纳兰毓灵的动作,一下子又僵住了。这个问题,真是将他给问清醒了。他想他心里面的答案,除了后悔,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 纳兰毓灵笑着摇了摇头,主动抓过国师的双手,让他将她继续抱到怀里。现在是夏天,衣服穿得都有些少,没有了外衣的遮掩,纳兰毓灵的身上,仅仅只有遮胸的亵裙遮体。国师一抱住她,温热的双手,自然就触及到了她微凉的肌肤。这也让国师,清醒地意识到,其实纳兰毓灵真的有很多的破绽,只有他自己被爱冲昏了头脑,才完完全全没有意识到。 他的沁兰,同他一样,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哪怕平日里再讲究,皮肤的感觉,也不可能像是刚满二十岁似的。而且,纳兰毓灵做事,有时候会心浮气躁,有时候也会狂妄自大,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人稚嫩的感觉。这种种的迹象,都在预示着,这个假冒谢沁兰的人,年纪明显就要小上好多,没有经历过岁月之后,该有的沉稳。 “沁兰,时候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宫吧……”国师不想再跟纳兰毓灵如此的亲近,他现在很清楚的知道,那张人皮面具下的,是一张他完全陌生的脸。他也没有兴趣知道,纳兰毓灵的真实容貌,是怎么样的。 “你要赶我走?” “不是……我只是不想分心而已……今晚很关键,我不想有任何的闪失……” 纳兰毓灵没有再说话,在她的心里,今晚的行动,自然是最至关重要的。只要过了今晚,她就自由了,再也不用记起那个可怕的男人。 “那你千万要小心,计划可以失败,但是你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回来见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恩……”国师轻轻地应了一声,松开了抱着纳兰毓灵的手,随后俯下身,将她掉落在地上的外衣捡起来递给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乞巧节的动荡夜 ""="()"="()"> 纳兰毓灵垂着眼帘,并没有立刻从国师的手里,接过那件外衣。 “等到今晚过后,我再亲自为你更衣……留一件,我想为你做的事,那样,心里才会有一丝牵挂,记挂着你,记挂着我们的孩子……”国师忽然柔情地开了口,眼眸里的温情,将最真实的情绪,全都伪装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今晚究竟会发生,还会不会动摇自己的决定,为了那个突如其来的孩子,留下她的性命…… “好……”纳兰毓灵抬起手,伸向了国师手里的那件外衣,“我等你,我整晚都不睡,等你回来……” 话音末了,纳兰毓灵抓到外衣的手,明显地用力握了一下,才从国师的手里,将外衣拿了过来,穿回到自己的身上。 “我不亲自送你回去了,还有一些事,我要最后确认一下,你自己一切小心……” 纳兰毓灵点了点头,在彻底离去之前,她还是回过头来,看了国师一眼。说不上是不舍,也说不上是怀疑,她就是简简单单的,想最后再多看他一眼。 伴随着自己离清泠山庄越来越远,身后山庄大门重新关上的细微声响,还是隐约传入到了纳兰毓灵的耳朵里。她的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等她回到宫中之后,很有必要让人去查今天国师到底见过什么人,又做过什么事,连带着,连冷院那边,也要派人去查看一下,到底是不是因为国师开始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才会显得那样反常。 如今,天色很快就要黑了,熬了这么多年,又等了这么多年,绝对不允许功亏一篑! 纳兰毓灵赶回到的皇宫之后没多久,正好是晚宴开始的时候。皇上的身体依旧没有摆脱虚弱,还是不能下床行走,也就注定了只能留在寝宫里,哪也不能去。 封玄亦和封玄月,以及封玄铭三个人,代替皇上陪郡主和姬郡王用膳。郡主才吃了没多少的东西,就吵着要出宫去玩,封玄铭一看她那一副永远不知疲惫的样子,真的是怕了。他今天一整天,都陪着这个小丫头,在宫里面玩好这个玩那个。平时他觉得自己也算是体力很好了,但是现在也已经累得,只想早点回东宫去休息。 “太子哥哥,不要再吃了,吃这么多你会撑死的!”郡主完全就不顾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番邦礼节,直接跑过去拽着封玄铭,就想将他拉离座位,“快点拿上我们今天下午做的花灯,赶紧出发了……” 封玄铭真是有些欲哭无泪,他才扒了两口饭,就被人嫌弃吃太多,这不单单是想累死他,还想饿死他啊。 “银铃……现在时间还早,不要这么着急……”姬郡王明明就知道小郡主又在蛮不讲理,却从来都不会责备她。 “哥……你也不许再吃了……”郡主有些不高兴地看着姬郡王,作为她的亲哥哥,就应该支持她,而不是帮着太子哥哥那个赖皮鬼。 姬郡王淡淡地一笑,竟然真的将手里的筷子放下了。 郡主原本还有些嘟起来的嘴巴,一下子就挂上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就知道她的哥哥,是最疼她的。就当她转过身来,想要大声的宣布,可以出发去宫外的时候,突然就看到眼前的某个人,极度不合群的还在自顾自地吃着,压根就没把他们圣灵王朝的人放在眼里。 那个人,她一直都很讨厌,谁让他每次都要跟她哥哥作对,还每次运气那么好,都比她的哥哥厉害了那么一点点。 此时的封玄亦,并不是饿到非要吃完碗里的饭才行,他只是看不惯有人在这里大呼小叫,还是一个从别国赶来做客的小孩子。 现在,封玄月是没有胃口吃东西,手里的筷子根本没动几下,封玄铭是被小郡主缠得没办法吃饭,至于姬郡王,那是他自找的,为了宠他这个妹妹,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到。他们都有原因放下手里的筷子,就唯独他封玄亦,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听一个小孩子的话。 郡主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极度得不好。向来在圣灵王朝,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此时此刻,居然会有些怕封玄亦。她可以对封玄铭召唤来召唤去,也曾经对封玄月说话不怎么客气,可就是在封玄亦面前,她的胆子好像一下子就变小了。 郡主转过头来,气呼呼地看着姬郡王,姬郡王笑着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让她稍稍地坐下休息一会儿。 “银铃,再吃块糕点吧……一会儿去闹花灯,要走好多的路,万一要是饿了,就玩得不开心了……” 郡主嘴巴一嘟,就是不高兴。 姬郡王耐着性子,亲自用筷子夹了一块糕点,一点点地哄郡主吃。坐在一旁的封玄铭,见小郡主总算是消停了,也就继续再吃点东西,趁着现在可以休息,就再多休息一下。 郡主看到封玄铭也开始造反了,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更是气得腮帮子也鼓了。她一口咽下了嘴里的糕点,眼睛就开始死死地盯着封玄亦看。都是因为这个封玄亦,真是讨厌死他了。 姬郡王的目光,也缓缓地看向了一副清高冷傲的封玄亦,哪怕是有半截面具作为掩盖,看不到他此时真正的神情,但光从他眼里透出的那一抹冷到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就足够说明他的内心,有着多大的怒火。没有人可以惹他的妹妹不高兴,没有人…… 封玄亦吃得差不多了,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一旁宫婢连忙递上了漱口的茶水和干净的帕子。封玄亦漱完口,擦了擦嘴巴,看着一桌的人,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就连刚才嚷嚷着非要马上出宫的小郡主,也已经吃下了两块糕点,真是孺子可教…… 封玄亦从椅子上缓缓地起身,高大修长的身形,外加十年磨砺下来的气场,让他一起身,就将大多数人的目光吸引了。 “既然之前郡主一心想要早些出宫去过乞巧节,不如,我们出发吧……现在时间刚刚正好,活动差不多已经陆陆续续要开始了……” 郡主看着封玄亦现在才搭理她刚才的要求,还是假惺惺的摆出一副待客之道的模样,心里还是讨厌死他了。她一下子从座椅上起了身,直接又去拉封玄铭。 “太子哥哥走,我们去过乞巧节了……” 封玄铭一脸头大的被郡主拉走了,他实在不想跟一个小孩子过什么乞巧节,他要过,也是想跟自己喜欢的女子一起过。 殿堂里面的宫婢和小太监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跟着封玄铭和郡主出去。姬郡王也悠然地从座位上起了身,随后转身离开。 封玄亦很清楚得看到,在姬郡王转身离去的时候,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就好像是一种预示似的,接下去即将发生的,会是一场难忘的血雨腥风。 封玄亦还是不会放松任何的警惕,一路都盯着姬郡王的一举一动。只不过,在他离开之后,宫里的情况,倒是让他有这么点忧心。 若是跟前一个晚上的局面一样,那么在入夜之后,随处可见的暗杀,又会一幕一幕的上扬。宫中也会是一个无形的战场,危机四伏。 封玄亦微微侧了侧,看了一眼坐在他不远处的封玄月。很明显,曾经感情甚好的兄弟,现在为了一个谢长宁,就差老死不相往来。封玄亦看着封玄月垂着眼帘,一副阴冷的样子,也提不起兴趣再跟他说些什么,怕是一开口,又是没完没了的争吵。现在。根本就不是起内讧的时候…… 封玄亦的手,在桌子上,轻微地扣了三下,随后就起步离开了。原本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封玄月,却反常的在封玄亦轻叩了三下之后,微微抬起了眼帘。 也不知道是他自作多情了,还是他的记忆太好了,脑海里面隐约浮现的记忆,让他的眼神,有过一丝深沉。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他跟封玄亦,还有已经过世了的二哥,一起跟宫里的小太监和小宫婢们玩捉迷藏,输了就要受惩罚。他和其他宫人们一起先开始躲,他的三哥和二哥负责找。当时,他就躲在了角落里面的一个空水缸里面,还将盖子盖上,以为这样就天衣无缝,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封玄亦给找到了。不过那个时候,封玄亦只是敲了三下水缸,并没有掀开盖子。他心中疑惑,偷偷顶开盖子的时候,就看到已经走远的三哥,正看着他笑,还用嘴巴,无声地说了三个字:“要小心……” 封玄月回想起那些往事,冷冷地一笑。 他不需要他来提醒他,管好他自己就好了。 他也巴不得,今晚他的三哥就在宫外被姬郡王的人给除掉了。那样一来,谁都不会再跟他抢谢长宁,他的世界,也就安宁了…… 姬郡王一行人,一离开皇宫,整个宫里的宫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好像真正散发着恐怖的人,只是姬郡王一个人而已。 此时玉坤宫里面的纳兰毓灵,正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下的回报,想要知道国师反常的原因,到底是是什么。 “国师今天见过谢长宁,还跟着谢长宁,去过一个地方……至于那是个什么地方,暂时还无从查起……” 纳兰毓灵的神色一冷,她实在是太不想听到谢长宁的名字了。 “那冷院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骗着骗着连自己也骗了 ""="()"="()"> 轩辕喳喳浅色的身影,快速地在黑暗之中,一掠而过。 “天机宫的轩辕宫主,刚才一路玩的,可还开心?”姬郡王追了那么多的路,气息始终平稳,傲慢的语调,实在是没受到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响。 轩辕喳喳手执玉面袖珍扇,笑着转过身来,一把将脸上的半截面具摘下,随手飞到了一旁的花丛中。也只有在除去面具的那一刹那间,她那双充满仇恨和不屑的目光,才淋漓尽致地展露了出来。 “你带到帝都来的那些酒囊饭袋,真是蠢得可以。如果我是你,手下的人连自己主子的真假都分不清楚,绝不会留着他们自取其辱……” 姬郡王笑了起来,垂下的眼帘,正好将他那双诡异的蓝眸,很好地遮掩了起来。 “比起慕容少卿这个好下属,那自然是有差距……可那也改变不了惨死在本王手里的下场……” 轩辕喳喳的心中顿觉痛楚,三根无坚不摧的天蚕丝瞬间从她的袖口飞出,直接将姬郡王的颈部,缠绕得死死的。 “你终于肯承认,是你杀了少卿!”轩辕喳喳的手,用力地抓着天蚕丝,恨不得现在就将姬郡王勒死。可不管她怎么用力,甚至连天蚕丝都已经陷入了手上的血肉,却还是动不得姬郡王一下。缠在他脖子上的天蚕丝,一点都伤不到他。 “本王从来就没有否认过……是你们无能,至今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人是本王杀的……”姬郡王的手轻轻地覆上那些碍眼的天蚕丝,竟然在一瞬间,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坚韧无比的天蚕丝寸寸断裂…… 轩辕喳喳重心不稳地后退了两步,随后站稳脚步,并不意外姬郡王可以做到这些。她只是微微仰起了头,从怀里取出了一枚戒指。 “真以为我什么证据都没有找到么?你也真的以为,你前年兵败,只是因为你身边有叛徒而已么?” 姬郡王原本还满是不屑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轩辕喳喳手里的那一枚戒指,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在圣灵王朝,那枚戒指就相当于是至高无上的兵符,可以任意调动皇族麾下最精锐的兵马。他向来自负,几乎不曾用过那个戒指,直到前年与封玄亦一战,就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反败为胜,偏偏在最危急的关头,他找不见那枚戒指,甚至是派人去传口谕,也居然还是调动不了一兵一卒,最终只能兵败离去。 他根本不记得,这枚戒指是在什么时候不见得的,只是因为怀疑身边有人背叛,屠杀了一批可疑的人。但是现在,他算是完全想明白了。在跟封玄亦对战的半个月前,慕容少卿易容成封玄亦的样子,替他来赴这个鸿门宴,最后死在了他的手里。 “原来是慕容少卿……”姬郡王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有了阴沉的深邃。 轩辕喳喳拿着这枚戒指,一步一步地朝着姬郡王走近:“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明明就有证据,还要陪着封玄亦一起找证据,假装完全不知道,少卿就是死在你的手里?因为之前是主上答应过我,如果我可以除掉你这个天机宫的叛徒,就同意我交出宫主的位置,离开天机宫……少卿是为了想跟我在一起,一心辅佐封玄亦,只有封玄亦活着,我才有十足的把握除掉你,去过我真正想要的生活……但是现在少卿已经不在了,一切都不再跟封玄亦有关,天机宫跟你的恩怨,你杀死少卿的仇,都应该由我来跟你做个了断!” 姬郡王同轩辕喳喳满目仇恨的目光对视着,他倒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整天装疯卖傻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更多的事。但是,就算是她现在想要保护封玄亦,甚至是谢长宁,单枪匹马的妄想要同他同归于尽,却也怎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轩辕宫主……你是天机宫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宫主……你若是活腻了想去陪慕容少卿,本王很荣幸,可以送你一程……” 轩辕喳喳一把将手里的戒指,用力地捏到了手心里,一瞬间就将戒指化为了粉末,任由这些粉末顺着五指的指缝中,随风吹散了。 “我是天机宫最不称职的宫主,也是最不想当宫主的那一个,但是你想送我一程,也要看你配不配!” 轩辕喳喳的话音一落,便突然出手,朝着姬郡王的弱处攻了过去,姬郡王一个转身连忙躲开,仅是一眨眼的工夫,两人就打得不可开交。 轩辕喳喳毕竟是天机宫的宫主,哪怕平日里再喜欢胡来,再不爱练功,姬郡王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取她性命,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朦胧的月色下,漆黑的御花园,金黄色的地狱金莲,一朵朵地从轩辕喳喳的身上飘散开来,渐渐地将她和姬郡王都缠绕了一起来。 地狱金莲像是可以感受到主人的愤怒似的,不管姬郡王用什么样的方法驱赶它们,它们依旧保护着自己的主人,同主人一起战到死得那一刻。 “你以为用这些地狱金莲,就能对付的了本王?”姬郡王最恨这些金黄色的花朵,随手一抓,就将三朵地狱金莲在掌心里捏得粉碎。 轩辕喳喳冷笑:“你是天机宫的叛徒,地狱金莲当然对你没用……本宫只是让你好好回忆一下,当年你母亲带着你,叛逃出天机宫的时候,是怎么摆脱掉这些地狱金莲的!” 姬郡王瞬间就怒了。当年离开天机宫时候的情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时他还很小,才刚刚有这么点懂事,他的母亲带着他离开天机宫,被漫天的地狱金莲围困在林子里面。 他的母亲为了保护他,不单单被地狱金莲毁了容貌,连身上好几处地方,都已经露出了深深的白骨,血流不止。 “你们天机宫的人,全都该死!”姬郡王瞬间接下了轩辕喳喳打过来的一掌,随后一用功,以双倍的功力,反震了回去。轩辕喳喳来不及完全抽身,被一股强劲的内力,震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她吃力地一个翻身,在不远处站稳了脚步,嘴角有鲜血流了下来。 姬郡王突然就大笑了起来,目光最终又落回到轩辕喳喳的身上。 “当年,本王的母妃违反了宫规,私自生下了本王,伪装成捡到了弃婴,带入天机宫抚养。五年后,被你们发现了真相,最后被逼到了那般田地。叛变,不过是你们欲加的罪名罢了……轩辕宫主……本王倒是想问一问你,天机宫不准谈论男女感情,你跟慕容少卿现在阴阳相隔,这是不是就是报应?!” “你住口!”轩辕喳喳朝着姬郡王吼道,又有温热的鲜血,溢出了她的嘴角,“少卿早就不是天机宫的人,他是被你杀死的!” “要不是因为你,他就不会去辅佐封玄亦,就不会替封玄亦赴宴,更加不会死……”姬郡王迈开了脚步,开始无声地朝着轩辕喳喳走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谁让你是天机宫的宫主,谁让你心甘情愿地被慕容南音摆布,还要尊称他一声主上……是他自己被人负了一辈子,就拿这些宫规来折磨你们!” 轩辕喳喳用力地捂住胸口,心中的痛楚,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刚刚得知慕容少卿死了的时候,她恨过姬郡王,恨过封玄亦,甚至恨整个天机宫。可是后来,她最最恨的,还是她自己。 她恨她占着天机宫宫主的位置,什么都做不了,害得慕容少卿为了他们的将来拼命,最终连命都弄丢了。 以前的她,除了喜欢捉弄慕容少卿,对其他所有事都不感兴趣。可是在慕容少卿死后,她就痴迷于易容术。什么跟封玄亦打赌,什么易容术要胜过姬郡王,这一些,都是她欺骗别人的借口罢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个天机宫的宫主,究竟有多么的懦弱,在失去了一个人之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已经崩溃了。 她最最早,是喜欢模仿着慕容少卿的一举一动,回忆着他笑起来的模样,还有生气时候的小动作。也只有那样,她才会觉得,他好像还在她的身边,不会让她找不到他。 后来,她变得越来越沉溺于模仿各色各样的人,仿佛只有成为了别人,她才能忘记她是谁,不会再那样痛苦。 她以前从来就不喜欢骗人,也是在慕容少卿死后,她十句话里面,起码有六句以上都是骗人的。因为只有那样,骗着骗着,她就连她自己也一同骗了。 “你不用挑拨离间!”轩辕喳喳紧紧地锁了双眉,不会因此而动摇自己的决心,“少卿是你杀的,你把他还给我!” 轩辕喳喳一掌朝着近在咫尺的姬郡王打去,被他及时躲过。随后的过招之中,一不留神,她的手腕被姬郡王狠狠扣住了穴道,疼得有些动弹不了。 “本王可以把他还给你……只要你看着本王的眼睛,你就可以永远跟他在一起,一辈子都不会再分开……” 轩辕喳喳一个字也不想听,一心只想要他的命,可突然间,她的下巴被姬郡王一把扣住,被迫着去看姬郡王的眼睛。 “他很想你……” “你放手……我不会……” 轩辕喳喳仅仅只是在反抗之中,不小心扫到了姬郡王的那双蛊惑人心的浅蓝色眸子,她原本正常的眼眸,瞬间就呆滞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趁虚而入的控心术 ""="()"="()"> “慕容少卿真的很爱你……你肯定还记得,当初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然后怎么在一起的……”姬郡王慢慢地凑近轩辕喳喳,嘴角已经浮现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越是有弱点,他就越容易趁虚而入。.t.对付轩辕喳喳这种走不出为情所困的,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轩辕喳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僵住了,她的手指还在试图用力地挣扎反抗,可她原本漆黑的眼眸,已经逐渐趋向于灰色,没了所有的光彩。 “我是少卿……”姬郡王优雅地抬起手,抚了抚轩辕喳喳粉色的脸颊,一脸不屑地等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主动投怀送抱。越是爱得轰轰烈烈,刻骨铭心,他就越是想要毁得彻彻底底,让所有的美好,都变成不堪。 就在姬郡王俯下身,预备吻上轩辕喳喳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身影从不远处闪现了出来,嘴里念出来的,居然还是天机宫的心法秘诀。 “轩辕姐姐,不要被他控心了!”谢长宁不顾一切的现了身,再也躲不下去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像姬郡王那样卑鄙无耻,专门挑别人的伤口撒盐,还要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好像是个女人,都会被他染指。 谢长宁打了一个响指,十分顺利地就将姬郡王的控心术给破了。轩辕喳喳的心底一直都有防范,无奈提及慕容少卿的事,一时之间情绪有些失控,正好让姬郡王钻了空子。此时她的眼眸一恢复到原先的颜色,就立刻集中意念,用尽全力朝面前的姬郡王攻了过去。 这一次,姬郡王的注意力先前被谢长宁所吸引,没有防范,被攻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没来得及躲闪,就被轩辕喳喳打中了一掌。姬郡王突然不想恋战,一下子转身改变了方向,直接朝着站在不远处的谢长宁冲了过去。 “宁儿,快走!”轩辕喳喳几乎是嘶吼着对不远处的谢长宁喊到,谁都知道谢长宁除了轻功就没有任何战斗力,姬郡王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谢长宁绷紧了神经,连忙脚尖点地而起,快速施展轻功离开。之前跟姬郡王也曾交过手,两人的轻功也差不多,只要不出意外,就凭着刚才她和姬郡王之间的这一段距离,足够让她顺利摆脱。 只可惜,谢长宁将一切都想得有些简单了。不会武功,就注定了身处于劣势,哪怕轻功再好都没有用。 谢长宁才刚刚跑出没多远,突然就感觉自己的双臂,被两根什么东西,死死地缠住了,随后一股大到让她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道,将她整个人都拉了回去。 “啊——”谢长宁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上摔去。现在她怀有身孕,任何重大的撞击,都可能会伤害到她肚子里的小家伙,可她就是无力反抗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什么都做不了。 轩辕喳喳一把将手里的玉扇飞出,切断了所有缠住谢长宁的东西,随后不顾一切地赶过去,抱着她一起稳稳落地。也正是轩辕喳喳为了救谢长宁,将背部都暴露给了姬郡王,还不等她们两个在地上站稳脚步,轩辕喳喳就被姬郡王一把掌打飞了出去,连带着谢长宁也重心不稳地摔倒在了地上。 “轩辕姐姐!”谢长宁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轩辕喳喳跑过去。 轩辕喳喳想开口说自己没事,可一张开嘴巴,就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她现在伤得很重,好像随时都会失去知觉,她必须要拼着最后一口气,让谢长宁走。 “笨丫头……你快走……不要管我!” “要走一起走!”谢长宁一把抓住了轩辕喳喳的肩膀,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扔下她不管的。 “你笨啊!”轩辕喳喳有些发脾气,要不是现在说话都费力,她一定很想好好骂她。 谢长宁笑了笑:“我连皇上都救过,难道还救不了你?” 轩辕喳喳无力揭穿谢长宁的谎言,现在两人要同时从姬郡王的手里逃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姬郡王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相互依偎着的样子,还真是姐妹情深。他突然伸出了手,一股强大的内力,直接将谢长宁带离了轩辕喳喳的身边,随后一把卡住了谢长宁的脖子。 “你要做什么?!”谢长宁不敢去看姬郡王的眼睛,用力地抓住了他卡着自己脖子的手。 姬郡王饶有兴致地一笑:“如果本王说,今晚可以不杀你们,你有没有兴趣往下听?” 谢长宁依旧垂着眼帘,冷冷一笑:“你会有这么好心?” “那就看你,能不能说出一些,让本王敢兴趣的交换条件……” “你说真的?” 姬郡王见谢长宁对他的提议感兴趣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对于你,本王决不会食言……” 谢长宁一下子沉默了,不管姬郡王玩什么花样,她都要陪他玩下去。她要不断地拖延时间,拖延到封玄亦赶回来为止。 “那你让我想想……” 姬郡王一把松开了卡着谢长宁脖子的手,也不怕她会跑。就算是要跑,至少轩辕喳喳是要死在这里了。 谢长宁心里暂时没什么主意,还真的不知道,有什么是可以让姬郡王感兴趣的。她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此时出奇安静的轩辕喳喳,真怕她是不是伤势过重,已经快要不行了。 “轩辕姐姐?” 轩辕喳喳正偷偷地给自己运气疗伤,只是对着谢长宁用力地摇了摇头,让她赶紧走。她不需要谢长宁牺牲自己救她,今晚她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 谢长宁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轩辕喳喳执意反对的神情,这个交易,她必须要跟姬郡王谈下去。 就当谢长宁冷静了许久,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神,一下子就明亮了很多。她毅然转过身来,对着姬郡王开了口。 “我接你三掌,如果我都接下了,你就放我跟轩辕姐姐走……如果有一掌接不下来,我任由你处置……” “接本王三掌?”姬郡王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刻意重复了一边。 “怎么,我一个怀着孩子的人,都敢挑战,你还对你自己没有信心么?” 姬郡王笑了笑,眼前这个女人,又给了他一次很大的意外。 “一掌定输赢即可……如果你输了,从今晚起,就做本王的女人,愿赌,就要服输……” 谢长宁不屑地一笑:“你连孕妇也不放过……” “接完这一掌,你就不是身怀六甲的人了……” 姬郡王笑着后退了几步,可不想直接将谢长宁给打死了,像她这种有勇气在他面前挑衅,挑战的女人,他是一定要好好征服的。 “笨丫头,你疯了!”轩辕喳喳用尽力气地喊出声来,一喊完,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又吐出一口血来。 “轩辕姐姐……我一定可以救你的……”谢长宁没有回头去看轩辕喳喳,也后退了好几步,同姬郡王保持一段较长的距离。随后她卷起了袖子,非要接下姬郡王的这一掌不可。 “准备好了?”姬郡王满脸都是笑意,实在是佩服谢长宁的勇气。 “你出招吧!” 谢长宁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姬郡王的一举一动,在他缓缓抬起手时,她的双脚,不易察觉地挪动了位置。伴随着姬郡王一掌将内力打出,谢长宁露出了一抹反常的笑意,脚尖早已点地而起,快速朝后退去,而她原本站着的地方,一刹那就出现了一抹玄色的身影,硬生生地接下了姬郡王的那一掌。 只感觉到一股猛烈的风迎面而来,吹得那抹玄色的身影,衣衫翻飞,却依旧身形潇洒的稳若泰山,将他身后的两个女人,全然保护了下来。 封玄亦出现得实在太快,也太让人意外,不单单是轩辕喳喳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就连姬郡王也隐隐有了怒意,竟然没有察觉到,封玄亦已经在附近了。而谢长宁可以同封玄亦配合的这么完美,明显就是知道他在旁边! “宁儿怀的是本王的骨肉,郡王刚才跟宁儿打的赌,不合适吧……”封玄亦差不多是将谢长宁和姬郡王的对话,全都听全了,心里的不悦,已经显而易见。 姬郡王笑了笑,朝着封玄亦走近了几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长胜王可以求得四王妃的芳心,为何本郡王不可?” “因为,你永远成不了本王!” 姬郡王的神情,瞬间就冷了下来,原本就已经剑拔弩张的局势,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恶战。 不过,封玄亦好似是掌握了什么最新的消息,好心地提醒了姬郡王一番。 “郡王要不要先去看看,纳兰毓灵到底想做什么?” 姬郡王没想到纳兰毓灵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微微锁了眉。 “什么意思?” “本王一回宫就想找宁儿,没想到,是纳兰毓灵帮本王指的路……” 姬郡王没有说话,对于封玄亦所说的话,不可能完全相信。此时,仍旧坐在地上,由谢长宁搀扶着的轩辕喳喳,也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人给利用了。 “我今晚……会在宫里……也是因为……有人给了我消息……说姬郡王今晚会中途返回宫中……” 姬郡王听了这些,终于是隐隐地意识到了什么,动摇了心中原先的想法。他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消失了身影,彻底地离开了御花园。 此时此刻,姬郡王一走,所有的气氛才明显地缓和了下来。若是刚才真要跟姬郡王动手,封玄亦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反而很可能中了纳兰毓灵的诡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个人痛苦就够了 ""="()"="()"> “轩辕姐姐……没事了……”谢长宁有着说不出的开心,最最主要,还是因为她等到了封玄亦。 轩辕喳喳点了点头,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封玄亦疾步朝着这边走来,就直接伸出了手,想让他拉自己一把,但是她的手伸出去了老半天,就是没有人拉她。刚刚迎面而来的封玄亦,更是当着她的面,一把抱住了她身边的谢长宁,旁若无人地你侬我侬了起来。 “让你离他远一点,你怎么跑去接他三掌?要是伤着了怎么办?” 面对封玄亦的责备,谢长宁依旧还是笑着,任由他温暖的怀抱,将她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起来。 “不是有你嘛……不接他三掌,让他好好得意一下,怎么跟他保持距离……”之前就是在谢长宁闭着双眼,拿不定主意怎么跟姬郡王交换条件的时候,她的耳朵隐隐得听到了封玄亦的声音。他用之前在大殿上调戏她脱衣服的那一招,将短暂的话语声,传入了她的耳朵中。因为怕被姬郡王识破,他真的只是说了两个字“远离”,只有远离了姬郡王,封玄亦才能出手,不然一旦有人被姬郡王挟持了,那就全然没有胜算。 谢长宁就是出于对封玄亦的信任,相信他,就在自己的身旁,才会大着胆子,放开手脚跟姬郡王玩一把。这一次的成功,也足够说明,她跟封玄亦已经相当的默契,不在一起都天理难容。 “会吓着我们的孩子……”封玄亦将谢长宁抱得更紧,他真的难以形容,快要当爹的感觉,是多么让人难以平静。 谢长宁微微愣了一下,她都还没有亲口跟他说这个事,他就已经以亲爹自封了。她开始还担心,在政宣殿的时候封玄月非要说孩子是他的,封玄亦会不会因此而心有不快,甚至,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玄亦,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喜欢!”封玄亦一下子松开了抱着谢长宁的手,心疼地看着她。他真的不想让她独自去面对这个孩子的到来,他会让全天下的人知道,谢长宁怀着的,是他封玄亦的孩子,他,要娶谢长宁为妻,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宁儿……以后,我们还要生好多好多,女孩像你,男孩像我……”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此时开心的样子,还是头一次瞧见,原来威风凛凛的长胜王,还能开心成这个样子。感觉到封玄亦揽过自己,那个炙热的吻,就要顺势落下,谢长宁一下子意识到轩辕喳喳还受了重伤坐在旁边,就连忙阻止了。 此时的轩辕喳喳,依旧还是抬着她的手,等着哪个好心人,可以拉她一把,让她从这么脏兮兮的地上起来。她以为她只要等一会儿会儿,真的是一小会儿,就可以实现她这个小小的愿望。可她现在抬得手都酸了,就是没人理一下,亏她刚才还被姬郡王打得吐了这么多的血,现在是被这两个秀恩爱的,气得想吐血…… 封玄亦先扶着谢长宁起了身,随后才一把将轩辕喳喳从地上拉了起来。 “轩辕,你也太胡来了……少卿的仇,我说过我一定会报,只是姬郡王未必是真的凶手……你这一次要是出事了,或者是连累宁儿出事了,你真的就开心了么?” 谢长宁见到封玄亦一开口就是责备,忍不住想帮轩辕喳喳解释。 “玄亦……其实慕容少卿的死……” 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轩辕喳喳打断了:“报仇是我一个人的事,我就是看姬郡王不顺眼……你有本事就管好你的女人,别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到底是这个江山重要,还是你的女人重要!” 封玄亦竟然被轩辕喳喳说的无力反驳,对于谢长宁,他确实觉得亏欠。 “够了!”谢长宁厉声地说道,“我自己有手有脚,不是残废,也有我想做的事……轩辕姐姐,你今天给我听好了,我不会让你随便牺牲你自己的,还有玄亦,你赶紧去盯着姬郡王,父皇那边可能会有危险……” 封玄亦还想说什么,可是谢长宁对着他摇了摇头,好像是刻意要将他支开似的。 “好吧……我安排人保护你们……” 谢长宁笑着对着封玄亦点了点头,随后就看着他离开了。一旦没有封玄亦在场,有些话,就比较容易说得出口。 “轩辕姐姐……为什么不让玄亦知道,是姬郡王杀了慕容少卿?” 轩辕喳喳微微一愣,她没有想到,之前她同姬郡王的对话,谢长宁居然一字不差都听到了。其实,她跟封玄亦之间,有时候看起来关系很恶劣,有时候又好像好到说不清楚,但是说白了,就是关系很铁的朋友。慕容少卿当初为了封玄亦的安全,宁愿冒死去赴那个鸿门宴,不单单只是为了长远来看,要借助封玄亦才能除掉姬郡王,更多的是把封玄亦当亲兄弟一般看待,不想他有危险。 “对于少卿的死,他的难过,一点都不亚于我……”轩辕喳喳终于愿意静下心来,跟谢长宁说一些心里话,“少卿刚刚死的时候,我疯了好几天,长胜王也好几天都没有像样的吃过东西……但是我真的不想让他替我报仇,真的不想……算我自私也好,算我懦弱也罢,我只想自己一个人解决这个问题……” 谢长宁听不明白轩辕喳喳的话,一脸不解地看着她:“可是我们一起报仇,胜算很大啊,也许,时间可能会久这么一点,但是比你一个人好多了……” “是,我也相信,我跟他联手,一定是可以赢的,但是……之后呢?报完仇之后呢?”轩辕喳喳看着谢长宁的眼眸之中,有晶莹的泪水滑落了下来,“报完仇之后,我还活着,可少卿再也活不过来了……” 谢长宁一下子愣住了,好像,可以体会到轩辕喳喳执意要自己报仇,执意要同归于尽的心情了。仇恨可以支撑着一个人活下去,但是一旦有一天,大仇得报,那么还有什么,是可以继续支撑她的呢。 轩辕喳喳一把擦掉了脸颊上残余的泪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像姬郡王说的那样,我是天机宫最差劲的宫主,没有少卿的地方,对我来说,也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历代天机宫宫主,与人同归于尽的那一招,我学会了……只要我可以跟姬郡王同归于尽,我解脱了,你们也不必再跟他继续斗下去。你跟长胜王,也可以安安心心地在一起,也不用整天见不到他的人影了……” “轩辕姐姐……这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是最好的,也是我最想要的结局……”轩辕喳喳释然地一笑,“少卿死的时候,那么多人去找他的尸首,都没有发现任何的线索,偏偏让我找到了他随身携带出来的戒指……这就说明,少卿是想让我替他报仇,说不定他还在轮回的道路上,等着我呢……我从小就是一个弃婴,被天机宫的人收养,也从来没有过家的感觉,是少卿第一个说,要给我一个家。这辈子,我只想跟他在一起,不论是生还是死……” “轩辕姐姐,就算没有慕容少卿也一样可以有一个家啊……”谢长宁莫名地,也觉得心里难过,为什么事情一定要是这样子的发展,“你看你都帮过我这么多次,我这一次也算运气好,阻止你做傻事,我们算得上是患难之交,也可以是一家人啊……” 谢长宁看着轩辕喳喳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半天都没有说话,干脆一口气,又说了好多想要改变她主意的话。可是最后话音末了,却听到她不急不慢的给出了一个结论。 “可是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谢长宁嘴角一抽,瞬间是要崩溃了,轩辕喳喳的奇葩模式,好像又被开启了。 就在谢长宁不死心,还想要帮轩辕喳喳洗脑的时候,右武带着一批天机宫的人赶到了。 “主子,宫主,你们没事吧?”右武一直都忙着赶来赶去,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给湿透了。 谢长宁一看有外人在场,也猜到轩辕喳喳不可能再继续跟她聊下去,就直接转向了右武,问道。 “现在宫里怎么样了?纳兰毓灵和姬郡王都在做什么?” 右武完全就是忙着在跑腿,对于宫里的情况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干脆让他身后的人,帮他回答。 “姬郡王好像是被国师给拦住了……纳兰毓灵不知所踪,大部分的人,都在皇上的寝宫那……” “国师?”谢长宁很意外这个结果,国师现在拦着姬郡王,又是要做什么,是为了不让姬郡王的阴谋得逞,还是完全在掩护纳兰毓灵? “你们赶紧带轩辕姐姐去养伤……” 谢长宁想把轩辕喳喳交还给天机宫的人,却被轩辕喳喳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皇上寝宫那边看看……” “不行……”轩辕喳喳抓着谢长宁的手,更加的用力,“那边太危险,你绝对不能靠近……” “没关系,玄亦现在在宫里,而且我会带上右武一起去……” 轩辕喳喳扫了一眼快累趴了的右武:“难道你还想让刚才的事,再发生一边么?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就陪你一起去……” 谢长宁有点急了,赶紧使了眼色,让后面那些天机宫的人,赶紧搞定他们的宫主。右武也算是跟了轩辕喳喳蛮长的时间了,知道他们这个宫主很让人头疼,直接上前就点了她的穴道。不管轩辕喳喳恐吓什么,都一个字不要听,让人赶紧扛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最后的弑君夺位 ""="()"="()"> 谢长宁对右武比了一个要走的手势,随后就施展轻功离开了。..凭借着她从小好奇宝宝的性格,是万万不可能坐等这一切结束的,她一定要把这个乱成一团的局面,理出个所以然来。 右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脸的怨念,他好想跟擅长轻功的左文换一下啊,他是真的有些跑不动了。但是没有办法,他要保护好谢长宁,就得硬着头皮追。 不一会儿的工夫,右武也紧追着谢长宁而去,还不知道今晚的这场浩劫,何时才能收尾…… 就当所有人都想试图靠近皇上的寝宫时,纳兰毓灵在混乱之中,已经悄无声息地进去了。但凡在她前进的路上,遇上她的人,都被她轻易地解决了。她一直深藏不露的身手,也在这个时候暴露无遗,完全跟之前封玄亦所料想的那样,不容小觑。 “你怎么进来的?!”皇上身边的王公公,一直守在卧房的最外面。他一看到纳兰毓灵,整张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皇后从来都不会武功,封玄月和墨护法都在外面死守,她怎么可能进得来。 纳兰毓灵勾起了嘴角,满脸都是不屑,只不过是一个老太监,根本没资格冲她问话。 “你……站住,站住!”王公公指着纳兰毓灵,厉声地吼道,想让卧房里面的所有人都听到他的声音后,赶紧护驾,“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闯入,违令者……” 王公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纳兰毓灵的暗器,瞬间封侯。她很烦太监那种扯着嗓门的声音,她要他闭嘴! 伴随着跟了皇上三十多年的老公公,一脸痛苦的倒地不起,卧房里面,冲出来几名精锐的侍卫,将通往卧房的门,死死的拦住了。 杂乱的打斗声,瞬间就响了起来,纳兰毓灵以一敌五。卧房里面的皇上,在另外两名小太监的搀扶下,已经战战兢兢地从床上下来,正朝着卧房里面的密室走去。 皇上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很差,之前因为谢长宁怀有身孕的事,他是真的被气到了,身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好转。现在又遇上宫里面乱作一团,他明明就很疲惫也很虚弱,但就是怎么都没办法休息,目光始终都留意着卧房之外,深怕下一秒看到的,是他极度不愿意看到的人。 现在卧房门口已经产生了打斗声,王公公嘎然而止的声音,也让皇上的神色,蒙上了一层绝望。 就在一群侍卫和小太监们,要扶着皇上进入密室的时候,纳兰毓灵随身携带着的暗器,已经密密麻麻地射向了皇上他们。 “小心……” “皇上小心啊……” “啊——” 在一群人杂乱的慌乱中,有人在躲闪之中,应声倒下,也有人用自己的身子,死死得护住了皇上,幸运的没有被暗器击中。多余的暗器,凌乱地扎在了密室门口的墙壁上,看起来特别的可怕。 “护驾……护驾!”小太监全身发抖地喊叫着,但是就算喊到声音嘶哑,整个卧房里面,只有余下五名和三名太监还活着。 纳兰毓灵看着眼前这一群人,无比狼狈的样子,张扬地笑出声来。 “皇上……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连个市井小民都不如……” “放肆!”一名侍卫朝着纳兰毓灵走近,厉声地喝道,“皇后娘娘,你这是造反!” “她不是皇后……咳咳咳……”皇上用力地捂住胸口,即便是精神状态再不好,他的思绪还算是清晰,他知道,谢沁兰是不会武功的,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年里面,练出这么高深的武功,“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纳兰毓灵不屑地张开手,手指之间的指缝之中,又有了四枚锋利无比的暗器。 “太晚了……等下了地狱,你再去弄清楚这个问题吧!” 随着纳兰毓灵的话音落下,她手里的四枚暗器就从她的手中瞬间飞了出去。侍卫们连忙用手里的兵器一一挡开,可还不等他们回过神来,纳兰毓灵一个箭步向前,直接朝着他们一群人攻了过去。 “皇上……快进密室!”小太监尖叫着带扶皇上朝着近在咫尺的密室走去。 只听到身后的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皇上不敢朝着身后看去,只知道保护他的三名太监,最后只有一个,跟着他一起进了密室。 那名小太监,左手的臂膀上,也扎着一枚纳兰毓灵的暗器。他忍着剧痛疼,在密室里面转动关门的按钮。眼看着坚如磐石的密室大门,开始缓缓地关上,又听到嗖的一声,一枚暗器,正好扎中了小太监的眉心。 “皇……” 小太监挣扎着用身子挡在密室的大门口,想让皇上小心,但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将余下的话说完,就扶着密室的门,一点点地倒了下去。 皇上惊恐地连连后退,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摔到在地上,不能动弹。他看着还没有完全关上的密室门,门外紧紧只剩下一名侍卫,还在誓死拖住纳兰毓灵,不让她靠近密室一步。 “去死吧!”纳兰毓灵以暗器作为兵器,直接抹过侍卫的脖子。 浓重的鲜血,一下子喷洒在了她的衣袖上,她一把推开侍卫沉重的尸体,朝着密室那赶了过去。密室的门还差一点点,还没有完全合上,她只要挡住那道门,就有成千上万种办法,让这个老不死的昏君,死无葬身之地。 眼看着纳兰毓灵的手,已经抓到密室的门上,皇上在密室里面,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突然,有一根卧房门口垂着的帘子,一下子缠住了纳兰毓灵的脖子,将她用力地往后拉去。 纳兰毓灵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瞬间拉离开了密室的门。“咚”的一声,密室的大门被重重的合了起来,像是无法再被开启一样。纳兰毓灵的眼里满是不甘,一个翻身,用暗器割断了缠着她的帘子,随后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她的头顶掠过,直接挡在了密室的大门口。 “你想弑君,简直妄想!”及时赶到的封玄月,看着纳兰毓灵的眼神,已经弥漫着一股杀气。 纳兰毓灵面对着封玄月,悠悠地笑了。封玄月的武功虽然不差,但是也没有好到让她害怕的地步。就凭着封玄月一个人抱住密室里面的皇上,还不如好好地担心一下,寝宫外面的事吧。 “玄月……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扭转局面的可能么?” 封玄月没有搭理,心里也很清楚,他这样抽身进来保护他的父皇,寝宫外面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守,之前就已经守得很艰辛。 纳兰毓灵见封玄月不说话,就这么一步不挪的站在面前,原本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地散去了。她没有太多的时间了,还不知道姬郡王那边,会不会出什么状况。今晚的计划,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一定要把那个昏君的项上人头取下来不可! “玄月……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让开,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将来一定不会为难你跟宁儿……若是你不让开,也未必就是我的对手,到时候,我一定把你们一个个都赶尽杀绝!” 封玄月冷笑:“等你赢了我再说!” 封玄月先一步出手,攻向了纳兰毓灵,他同样也是没有时间了。或许单枪匹马的跟纳兰毓灵一绝胜负,好过寝宫死守,他一个人,同一群人战到底。 纳兰毓灵和封玄月的武功不相上下,一时之间,还分不出胜负。但是纳兰毓灵惯用暗器,也诡计多端,好几次,封玄月险些被她找找阴险歹毒的招数伤到,也觉得招架的越来越吃力。 不知道两人究竟打了多久,原本一直静谧的寝宫中,由远及近的,突然传来一阵吵杂声。 纳兰毓灵那尖锐的笑声,瞬间就响彻了整个卧房,笑得封玄月的双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失守了……哈哈哈,封玄月,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纳兰毓灵的手里,一下子又多出了好多形形色色的暗器,朝着封玄月一波接着一波的掷去。封玄月一个躲闪不及,被暗器所伤,纯色的白衣上面,瞬间就绽开了一朵血花。 就在这个时候,卧房外面,冲入了一批纳兰毓灵和国师的人马,让封玄月刹那之间变了脸色。纳兰毓灵趁着封玄月走神的那一刹那,一掌将受了伤的他,打出了一旁的卧房大门,随后将房门紧紧地关上。 封玄月在卧房之外站稳了脚步,还想试图重新冲入卧房之内保护他的父皇,可是,他身后的黑衣人,将他团团地围了起来,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纳兰毓灵一个人站在卧房内,听着紧闭的房门外面,响起剧烈的打斗声,脸上再一次有了自傲的笑容。 现在,没有人可以再阻止,去完成今天计划里面的最后一步了。很快,她就可以拿到风月王朝最至高无上的皇权,她,真的可以自由了。就算封玄亦他们不服,他们愤恨,也一定不会让皇权落入姬郡王的手里,也一定会暂时帮着她,对付姬郡王的那帮手下。 纳兰毓灵笑着转过身来,起步朝着那道密室那走去,开始在附近寻找着打开大门的机关。只要现在尽快找到打开密室大门,她就赢定了…… 纳兰毓灵在附近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类似于机关的东西。她将食指伸入那个机关里面,随后用力地按了下去。只听到“咔擦”一声,机关陷了进去,密室的大门那边,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谁都逃不掉感情用事 ""="()"="()"> 纳兰毓灵迫不及待地将目光锁定在密室的大门上,可一连等了好几秒,都没有等到大门打开。..刚才明明就已经听到了声响,怎么可能打不开,难道最后这一道破机关里面,还掺杂着其他一些烦人的技巧不成?! 一怒之下,纳兰毓灵狠狠朝着密室的大门打了一掌,试图强行破门而入。可坚韧的石门,稳如泰山,没有丝毫的损伤,硬生生的挡住了最后的去路。 就在纳兰毓灵烦躁地打算另想办法的时候,忽然意外的发现,原来真正的机关就在一旁的夹缝里面。这一次,她用力按下机关,密室的大门总算是缓慢地移开了。密室里面,皇上已经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全身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无比僵硬。 纳兰毓灵就站在密室外面,看着这个曾经她费尽心思讨好过的男人,眼里的神色是冰冷的。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他的年纪,都足够可以做她的爹了。她真的很讨厌去奉承他,甚至是爬上他的龙床,可是同惹恼姬郡王相比,她又是那么的无从选择。 她恨这些男人,让她没有自由,让她扮作别人,都要连她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 今天,她的手上若是不沾上他们的鲜血,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皇上……该上路了……” 纳兰毓灵露出一抹极度残忍的笑意,起步朝着密室里面的皇上走去。 “来人……来……咳咳咳……来人……”皇上不停地剧烈咳嗽,含糊不清的做着最后的挣扎的,希望可以来一个人,救他的性命。 “不会有人来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纳兰毓灵犹如催命一般的话音刚落下,卧房里面的一扇纸窗,突然之间就破碎了,有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人影,直接摔入了卧房里面。 “谁?!”纳兰毓灵警惕地转身看去,一看到地上满身是血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毓灵……这个人不知死活地挡本王的去路,你说他该不该死?”姬郡王紧随其后的出现,极度平稳的语气,却让人忍不住不寒而栗。 国师倒在地上,连满头的银发都沾染着血迹,只是他眼里的决绝,还让他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姬郡王用力地一脚踩下,让他整个人都做不出任何的挣扎。 纳兰毓灵的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心里真的有了一种被揪到了的感觉。之前她不是跟国师都计划好了么,让他只负责杀掉封玄亦和封玄月他们的人,还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天机宫的人。不是都说好了,要利用姬郡王的人,来顺利完成这个计划,那样他们永远都可以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他要自己去杀姬郡王,他不可能会是姬郡王的对手,他真的是疯了吗? 纳兰毓灵突然之间,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不敢相信地抬眼去看姬郡王的神色。 他把国师带到她的面前,还当着国师的面喊她毓灵,原来她欺瞒了这么多年的谎言,就这样毫无心理准备的,一下子被揭穿了…… “怎么……不说话,是舍不得他死?” 纳兰毓灵不敢同姬郡王对视,也不敢去看国师,她只是垂着眼帘,缓缓地说道:“郡王……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现在就差一步,我们的计划就可以成功了……” “我们?”姬郡王莫名地笑了笑,随后浅蓝色的眼眸,泛起了一丝寒光,“应该是你们吧……” 纳兰毓灵无力反驳,姬郡王从来都不是好糊弄的人,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说明,自己的意图,已经完全暴露了。 “不如帮本王做个决定……怎么处置他才好……”姬郡王一脸嫌弃地挪开了脚,朝着后面退了一步,不想鞋子被这污血给弄脏了。 纳兰毓灵沉着脸色,久久都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国师吃力地从地上站起来,他扶着墙的手,四处都留下血迹斑斑的印记,让她忍不住挪开了目光,不想再多看一眼。 “随郡王殿下处置……”纳兰毓灵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意外,原来,她还是可以做到无情的。不过是一个男人,再不舍,再难过,也只是一个男人罢了,她本来就很讨厌男人…… “很好……那就由你来替本王处决他……” 纳兰毓灵终于有了一丝苦笑,她太了解姬郡王了,也早就已经猜到,他会让她这么做。 纳兰毓灵将目光又重新看向了国师,此时他出奇的安静,一头的银发,正好遮住了他半边的脸庞。他没有因为她不是谢沁兰,而有半分的吃惊和恼怒,他是不是也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一次,轮到她被蒙在了鼓里…… “要动手……赶紧……”国师依靠在卧房的墙壁,不带任何感情的催促了一声。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姬郡王的对手,却不自量力地去拦姬郡王,就是因为知道封玄亦没有同姬郡王动手,让原先的计划都打乱了。一旦姬郡王赶到皇上的寝宫,不单单纳兰毓灵和他的计划败露,就连整个风月王朝,都会落入到姬郡王的手里。所以,他不顾一切的阻拦姬郡王,让他坚持这么做的唯一信念,就是纳兰毓灵怀了他的孩子。包括现在,他心甘情愿地让纳兰毓灵杀他,也是希望,她可以保护好他们之间的孩子。反正,他也没什么可以留念的了,他不想跟一个把自己骗得团团转的女人在一起,也不可能跟自己最心爱的人在一起,看在孩子是无辜的份上,就让自己做一个战败的牺牲吧…… 纳兰毓灵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一脸冷漠地看向姬郡王:“稍后处决他也不迟,现在就差一步,我们就能杀掉这个狗皇帝……” “本王没什么耐心听你说那么多废话,如果让本王亲自动手,他会是一个什么下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啊,纳兰毓灵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定是生不如死,连个全尸都没有。 就在纳兰毓灵始终狠不下心的时候,她看到封玄亦和谢长宁,居然也来到窗户那。这让她眼里的神色,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只要有封玄亦在,她就不用再畏惧姬郡王什么了,只要她现在就杀了皇上,嫁祸给姬郡王,她的计划还是可以成功的。至于国师的死活,她不想再去考虑了。 “那就由郡王动手好了……”纳兰毓灵冷冷地一笑,手里已经准备好了暗器,只要朝着密室里面一掷,那个昏君的命,就终结了。 “好……”姬郡王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就在姬郡王对着国师出手的时候,纳兰毓灵也在那一刹那间,将手中的暗器掷出了。可那枚暗器终究不是朝向密室的,她还是不受自制地朝着姬郡王射了过去,就在姬郡王轻巧地躲过,准备再出手的时候,纳兰毓灵竟然不知死活地挡在了国师的面前,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姬郡王都感到有这么一些不可思议。 “不要杀他……”纳兰毓灵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国师的面前,她不要杀什么昏君了,她只知道她不想让国师死,她不能让他死,“我求你,别杀他……” 这一次,姬郡王是真的怔住了。 他从来没有听过纳兰毓灵求人,哪怕曾经,他那样子的折磨她,想让她屈服,她却从来没有开口求过他。 可是现在,为了一个别国的男人,她居然当着别人的面,开口求他…… 就在姬郡王冷冷地看着一脸求他的纳兰毓灵,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复时,国师已经一把抓住纳兰毓灵的肩膀,吃力地想推开她。 “你走……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国师的话音一落,姬郡王一下子就笑了,他那充满嘲讽的声音,让纳兰毓灵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如刀割。 “毓灵怀了孩子?”姬郡王的目光,缓缓地落到纳兰毓灵的脸上,随后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她做了本王那么多年的女人,早就怀不了孩子了……你说她怀有身孕,这还真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话……” 一刹那间,国师彻底愣住了,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原本他还一心想要保护纳兰毓灵,可现在,他才如梦初醒一般,自己真的就是天下最最愚蠢的人。他都忘记了,她骗了他这么多年,本来就是满嘴谎言,为什么,他还是这么轻易就相信,她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国师松开了原本抓着纳兰毓灵肩膀的手,好像是不死心的,再问了一次。 “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怀了我们的孩子……” 纳兰毓灵绝望地睁开了眼,眼里有着痛苦的情绪。她很想说她怀了,也很想说,他既然那么看中他们的孩子,她真的愿意为他生个一儿半女,可是…… 她做不到!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 “子轩……我……” 纳兰毓灵不知道怎么跟国师解释,更加不敢回头去看国师此时脸上的神情,她还想试图挽回他们之间,这一段让人匪夷所思的感情,可突然感觉到腹部一疼,一把尖锐的长剑,直接从后面,贯穿了她的肚子。 纳兰毓灵不敢相信地低下头,看着带血的半截长剑。那么细长,那么小巧,她认得这是国师随身携带的佩剑,他想杀她,他,恨不得她死……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也全都有些震惊了。姬郡王更是没了原本不屑的神色,就好像是中邪了一样,盯着那把刺穿纳兰毓灵的剑出神。任何人的生与死,他从来都是漠不关心,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有了一抹浓重的情绪。 姬郡王回过神来,立刻扬起一掌,就打算将国师打得粉身碎骨。可是纳兰毓灵不顾自己身上的还留着国师的剑,一把扑向了姬郡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手。 “子轩……走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不是来看你的笑话的 ""="()"="()"> 国师看着自己手上,那把沾满纳兰毓灵鲜血的剑,竟然没有任何行动地愣在原地。..她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这个时候,居然还会救他?一定是他伤得太重,听错了吧…… “子轩……我把谢沁兰还给你,只要你活下去,我就把她还给你……” 国师的手微微一颤,手里的剑一瞬间就掉落到了地上。看着姬郡王想要再出手,纳兰毓灵还是拼了命在阻止他,她身上的血,已经流得满地都是,都怀疑现在的她,是不是已经失血过多了。 “走啊!”纳兰毓灵几乎是哀求着喊出声来,也终于是看到,国师拼着最后一口气,从窗户那里离去。 “你找死!”姬郡王终于是怒了,他的女人,为了一个一心想要她死的男人,居然公然背叛了他。 纳兰毓灵一笑,在松开了原本抱着姬郡王的手之后,就被姬郡王一掌打飞了出去。一直在窗户外面静观其变的封玄亦,也突然在这个时候,纵身跃入了卧房之内,直接护到了已经昏迷了的纳兰毓灵面前。 姬郡王看着封玄亦在这个时候出手,居然还是在维护一个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仇人。 “长胜王……本王没有看错吧,你现在想救一个要弑君夺位的人?” 封玄亦完全不理会姬郡王言语之中的一丝嘲讽,他确实是要救纳兰毓灵,因为,今晚的这一切,都该到此结束了…… “郡王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封玄亦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同姬郡王对视着,“纳兰毓灵假扮皇后,陷害前皇后,随后又密谋造反,弑君夺位……这背后究竟是受谁指使,还需要好好地彻查一番……这么重要的证人,本王会派人寸步不离的看守起来,相信郡王也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姬郡王沉默了片刻,也回以一丝笑意:“当然……本王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胆大包天,连本王这位客人,都利用在内……” 封玄亦笑了笑,不揭穿,也不表态。他想要留住纳兰毓灵的命,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她的手里,还有解掉谢长宁身上那种奇怪的毒的解药。现在基本已经确定,纳兰毓灵就是姬郡王的手下,那么一旦纳兰毓灵死了,怕是谢长宁身上的这个毒,只有姬郡王才有解药。这是万万不可的…… 就在封玄亦命人将纳兰毓灵和姬郡王监视起来的时候,谢长宁早已进了卧房,将密室里面受了惊吓的皇上扶了出来,交给御医和太监们。随着之前国师的离去,他手下的那群人,也都纷纷消失在了卧房外面,身受重伤的封玄月,一把推开卧房的门,险些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他费力地扶着卧房的门,有些意外地看到,卧房里面有这么多的人,而且看情形,好像他的三哥已经把所有的事都解决了。 “宁儿……你没事吧……”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浑身是血地朝着自己走来,都不知道,他身上的血,到底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那一身白衣,让他身上的鲜血,看起来特别的触目惊心。 “我没事……你受伤了?” 谢长宁的话才刚问完,就看到封玄月,一把将她抱到了怀里,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宁儿……我没有在天牢里面找到你,我真的很担心你……” 谢长宁没有说话,而是想要推开封玄月的怀抱,却怎么都推不动他。 不远处的封玄亦,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一旁的姬郡王,反倒是笑了,一改刚才失利的阴霾。 “真是有意思……” 封玄亦没有理会姬郡王的嘲讽,而是亲自跟随着侍卫一起,将纳兰毓灵押去了安全的地方,绝不会让任何人救走她。 “本王也累了,就先回寝宫休息了……”姬郡王特地在离开之前,还同皇上说了说话,“皇上今晚受惊了,多保重龙体……本王还记得五年之前,同皇上一同狩猎时候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皇上脸色至今还是苍白,两眼有些无神,不过面对姬郡王的幸灾乐祸,他还是不忘回应一句。 “郡王没什么好怀念的……下次来,朕一定陪你再狩猎一番,也一定不会是打个平手……” “好……”姬郡王勾了勾嘴角,怕是下次来,眼前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帝王,早就已经归西了。 姬郡王迈开了步子,朝着之前封玄亦离开的方向走去。不过,他还是不忘看了不远处的谢长宁一眼。看起来,她好像还是烦恼着跟封玄月纠缠不清的局面,心里装着的,还是封玄亦。 姬郡王不易察觉地有过一丝笑意,好像内心已经有了什么打算。这么好玩的事,他不来掺一脚,都觉得太可惜了…… 眼看着周围的人都快走完了,谢长宁才终于挣脱了封玄月的怀抱。她心里郁闷,被封玄月抱了这么久,肯定是有人打翻了醋坛子。但是,这个能怪她么?她也不想的啊。 “玄月哥哥……你去养伤吧……我还有事……” “你还有什么事?去找三哥吗?”封玄月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谢长宁感觉到,皇上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来,心里就更加的烦恼。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非要牵扯到那么多的人。她只想跟封玄亦好好地在一起,真的有这么难吗? “我想去看纳兰毓灵,我有些事要问她……” “那还不等于是去找三哥……”封玄月的情绪有些激动,一把抓住了谢长宁的手,“你真的要这么对我?”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子,又一副非要把话说清楚的样子,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感觉她跟封玄月在一起,永远都摆脱不了这种模式,总是会被他逼问些什么,不管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误会。 “玄月……”一旁的皇上,适时的开了口,实在不想看到他们两个,在他的面前闹个不停,真的还嫌他命太长么,“今晚你就留在父皇这养伤……宁儿要去问那个女人,就让她去,玄亦还有很多事要善后,别疑神疑鬼的了……” “可是父皇……”封玄月一个转身,忽然觉得有些头晕,有些失血过多的他,身体明显有些虚弱。 “玄月哥哥……好好养伤吧……”谢长宁扶了封玄月一把,看他的样子,还真的伤得有些重,她都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卧房的另一边,到底面对了些什么。 封玄月看着谢长宁还是关心他的,所有的情绪,也变得安宁了下来。其实,真的很简单,他所有的情绪,都是跟她有关的。他知道他有时候脾气会很差,可是,他是真的在乎他。 “宁儿……问完话了,来陪我好吗?” “你需要休息,我怕我过来,会打扰你休息,而且,也会吵着父皇的……” “这么说,你还是愿意来陪我的?” 谢长宁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并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接触。或许,做不成情人,还可以是朋友,之前那些恩恩怨怨,她已经不计较了…… “你脸色很差,我扶你坐下吧……” 封玄月笑着抓住了谢长宁的手,很听话地由着她扶他坐下。随后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谢长宁就离开了。也只有在谢长宁离开了一段时间之后,封玄月的脸色,才彻底地沉浸在了一片阴沉之中。 他至今都是无法接受,谢长宁肚子里面,怀着的是他三哥的孩子。 可是,他真的很怕失去她,所以逼着自己去接受。先前谢语柔说他没有底线,他也确实不得不承认她这话说的很对。他爱一个人,真的已经爱得连底线都没有了。 任何事,只要同失去谢长宁相比,就什么都不算。 他想,他一定可以改变现在这个局面的,他还没有输,他不会输给他的三哥的…… 谢长宁辗转来到纳兰毓灵被关押的地方时,封玄亦已经不在那边了。虽然,谢长宁最主要也是想同封玄亦来示个好,顺便好好地在一起待一会儿,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了纳兰毓灵这边,也总是有事要办的。 谢长宁来到守卫森严的地牢里面,被一波又一波的侍卫,反复盘问检查,才肯放她进去。这都是为了防范,那些易容术高超的人,绝不会像之前的天牢那样,那么随意就能让人进出。 此时被关在地牢里面的纳兰毓灵,腹部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只是,她无力地躺在稻草堆上,脸上苍白的什么血色也没有,着实伤得很重。 她一看到谢长宁缓步出现在她的面前,微微扯了嘴角,露出她惯有的那份不屑。不过,此时此刻的她,已经被除去了谢沁兰的人皮面具,暴露出来的,是她原本的容貌。 谢长宁盯着她看来老半天,才将她的新容貌,跟她所熟知的“皇后”,关联到一起。 其实,纳兰毓灵长得很水灵,看起来好像只比自己大了几岁而已,要比谢沁兰年轻许多。让她在这个勾心斗角的皇宫里,假扮一个年长自己许多的女人,还要周旋在各色各样的男人之间,倒是有些为难她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谢长宁是目睹了她的下场,她为了保护沈子轩离开,所做出的那些举动,还是让人忍不住有些动容的。 “我不是来看你的笑话的……”谢长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了解纳兰毓灵了,一下子就猜到她刚才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纳兰毓灵一点都不信谢长宁的这番话,以前她得势的时候,谢长宁就喜欢跟她对着干,现在自己沦落到这番天地,她自然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居然想歪成那样了 ""="()"="()"> “你要带我去哪儿呀……”谢长宁被封玄亦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去了就知道了……” 封玄亦笑得有些神秘,一眨眼的工夫,就用他流利的轻功,将她带去了赏月台对面的望月台。 谢长宁一从封玄亦的怀里下来,就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除了视线好一些,位置高一些,另外还有踩着软软的地毯,没发现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了。不过望月台总算是名副其实,也只有身处于此,才会意识到,今晚的月色特别的明亮,能将周围的一切都看清。而且一抬眼,就能看到皎洁而又明亮的月亮,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原来你是带我来赏月啊……”谢长宁来到倚栏处,看着楼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在不断来回的走动,正忙着收拾今晚的残局。所有的一切,总算是告一段落,让所有人绷了那么久的神经,总算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 “你以为我想带你去哪儿?” 谢长宁感觉到封玄亦站到她的身后,有些不好意思转头去看他。因为此时她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已经预示着她刚才有这么点想歪了。谁让他一提陪他到天亮的事,就让人容易联想到那些事,因为他每次都是这样。不过看着这边视野辽阔,楼台下的人都会时不时警惕地朝着这边看,确认是否有任何的可疑和危机,也就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他狠狠地折腾一番了。 “我还以为……你又会带我去你母后的宫殿……”那里都快成了两人幽会的地方了。 封玄亦笑了笑,神情有些意味深长:“在母后寝宫能做的事,这里不一样也可以……” 谢长宁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难道他要在这里跟她那啥吗?明明下面的人一抬头,就能全部看到了,他也太不害臊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谢长宁一转过身来,正好贴上了近在咫尺的封玄亦,只是她此时有些窘迫的样子,让封玄亦有些理解不了。 “不行什么?怎么脸都红了?” 谢长宁见封玄亦抬起手来,就连忙朝后退去,无奈背部一下子就抵住了倚栏,根本就没有地方可退。 “下面有那么多人经过,随时都会看到的……” 封玄亦想了想,好像他们两个在一起,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人多才好……” 谢长宁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也忒变态了……” “变态?”封玄亦瞬间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想要多陪陪她,怎么又成了变态了? 他就是被轩辕喳喳训斥了一顿,才一心想要改过自新,想要今晚好好地陪着她。他知道她独自一人承受了很多,也面对了很多,他不想她会有一种孤单的感觉。所以,这个望月台视线好,空气也好,不会像下面那样随处可闻血腥味。而且下面人来人往,感觉也热闹,实在是个谈情说爱的首选之地。 谢长宁张了张嘴巴,都不想说他了。以前就算是当着丫鬟或者侍卫的面,他都不会收敛,现在可好,胆子更肥,居然敢在皇宫里面,明目张胆地对她下手,太色胆包天了。 “不能在这里……”谢长宁对着封玄亦的胸膛戳戳戳,让他赶紧站远点。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封玄亦一把抓住了她使坏的手,缓缓地凑近她。可是他的脑袋一靠近,谢长宁就把头挪开了,他再凑近,她再挪开。 “别闹……会被人看到的……” 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封玄亦一把捧住了脑袋,狠狠地吻了一口。这一口吻下来,就只剩下谢长宁眨巴着眼睛,无声地抗议着。她实在太了解他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惹恼他,被他当场扒光了都是有可能的…… “那我们换个地方吧……”谢长宁弱弱地说着,给她留点面子,好吗? 看着谢长宁涨红着脸,还一副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像是随时都会被吃了一样,封玄亦算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原来他们两个人对话了半天,说的完全不是一件事,她以为,他是打算在这里对她…… 封玄亦垂眸笑了起来,居然莫名的开心。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开始习惯了同他做这些亲密的事,甚至,已经会开始期待了。 封玄亦一把揽过了谢长宁,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原来你以为,我是想在这要了你……” 谢长宁只觉得脑袋突然空白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挡一挡脸,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怎么她就给误会成那样了呢…… “谁说的……我哪儿有这么想……”谢长宁死活不愿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满足你……” 谢长宁愣愣地看着封玄亦,见他又重新将自己打横着抱起,是真的打算离开这里了,才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嘴角偷乐着挂起了一抹小得意。难得见他这么乖,这么听话,她是不是应该表扬一下他? 可是,谢长宁还没偷乐多久,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封玄亦才没走几步,就自说自话地将她放到了望月**有的柔软地毯上,害她半天没有弄清楚这是神马情况。敢情她是被人从望月台的左边,搬到了右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是说换一个地方么?”谢长宁一把抓住了封玄亦的衣衫,小样,竟然敢忽悠她。 封玄亦不顾谢长宁的示威,只是松开了自己衣领最上方的扣子:“确实是换了地方,你原本是在那……现在是在这……你怕会被人随时看到,这里的围栏是实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谢长宁居然被封玄亦说的无言以对了,可他那些全都是歪理,除了那么矮不啦几的围栏,其他每个地方都是空的,好像随时都会冒出一双眼睛似的。 “我困了,我要睡觉……”谢长宁往后挪了挪,想用歪理打败她,实在是太天真了。 “你想做的,我们还没做呢……”封玄亦紧贴着她,是她勾起了他的兴致,还想往哪里逃。 “我什么都没想做啊,我就是想换一个地方,去睡觉……” “睡觉不就是做么?” “我是说我一个人,不是跟你!” “你一个人怎么做?” 谢长宁真的是想哭了,满脸的窘态,为什么他就是能把话说的那么直白,连脸都不会红一下。 “你手下知道你这么不正经么……” “那要看对谁……想你想了十年,不应该多犒劳我一下么?” 谢长宁一看封玄亦露出那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立马就不行了。她用手扶住了身后低矮的围栏,想要借力翻出围栏,轻功离开。 “我累了……我……”谢长宁才刚一用力,嘴里的话也还没有说完,封玄亦已经搂着她,在她的耳边亲吻起来,好像是饿了吃着她的耳垂。这让她原本抓着围栏,想要用力的手,一下子就使不出力气了,连原本想要说完的话,也跟瞬间断片了似的,都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累了就别动,我做……” 谢长宁脸一红,就直接被封玄亦吻住了双唇。她还不死心地手,一会儿用力地抓着围栏,一会儿又无力地松了几分。她一旦闭上了眼睛,就不由自主地,迎合着封玄亦每一次想要更进一步的意图。 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谢长宁猛地睁开眼睛。 “不要伤到小家伙了……” 封玄亦微微愣了一下,差一点忘了这个事,刚刚只是一时的缠绵,就差一点让他失控地想要直接的索取,都忘了他已经是当爹了,要倍加小心的保护好他的孩子。 “那我们换个方式……保证不伤到他……” 封玄亦炙热的气息,摩擦得谢长宁全身酥软,全身的血液也都被他触碰的,有些沸腾了起来。感觉到封玄亦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她继续闭上了眼睛,依旧还抓着围栏的手,也被封玄亦握到了手里,随后两个人一起,缓缓地躺倒在了酥软的地毯上,不愿分离地纠缠在了一起。 此时在望月台下面经过的侍卫,不管还会不会有人抬头,都不会有人知道,这四周空旷的望月台上,有两个人,正在做些什么。之前有留意到封玄亦和谢长宁的人,也只当他们已经离开了。不管望月台上传出怎么样沉溺的声音,也怎么都传不到下面,这个看似人人可见的地方,却又无人可见,还别有一番美景情调…… 只是这边一对才子佳人,恩爱得火热,另一边姬郡王的寝宫里面,谢语柔也很想上演这样子火热的戏码,却在一连出击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今晚,她一直都在留意纳兰毓灵的行动,表面上是在帮她,实际上却根本就没有插手,为她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万一纳兰毓灵的计划失败了,她就可以立刻跟她划清界限,明哲保身。 不过,她倒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纳兰毓灵会为了那个沈子轩,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让她在玉坤宫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原本假装关心姬郡王,特地连夜跑来他的寝宫,是想主动投怀送抱,以为姬郡王又会拿她来疗伤。只可惜,今晚同姬郡王动手的人,只是国师,并不是封玄亦,谢语柔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这是她梦寐以求想做的 ""="()"="()"> 单凭国师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姬郡王旧伤复发,至于姬郡王对轩辕喳喳用的控心术,更是很快就被谢长宁破坏了,完全没有拿谢语柔发泄的必要。hp:// 谢语柔独自在一旁演了好久的戏码,又是担心姬郡王的安危,又是担心纳兰毓灵的处境,可就是没能让姬郡王看她一眼。 “郡王殿下……你一句话也不说,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我毕竟是谢家的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还请你只管吩咐……” 姬郡王站在窗边,依旧没有半点的反应,好像是心不在焉的走神了。 他此时的脑海里面,还在回想起,纳兰毓灵拦在沈子轩面前的情景。他曾一度以为,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哪怕是纳兰毓灵自己,可以让她开口求人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忘不了那一幕。那一幕,对于他这个当主子的来说,明明就是一种嘲讽和耻辱,根本就没什么好一再回想的。 纳兰毓灵做了这么多年他的女人,不说床第间的熟悉,就连对她性格的掌握,也绝对不至于会有现在这样子的结果。他派她去风月王朝十九年,只不过是两年没有碰过她,她居然就对别的男人死心塌地到连命都可以不要,真是犯贱。 “郡王殿下……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谢语柔其实并不太敢再多说什么,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同其他的男人不同,可怕起来,就是就像是个噩梦一样。但是,她既然都已经来了,实在不想白跑这一趟,还想试着最后再努力一次。 姬郡王依旧还是没有说话,一动不动,像一座石像。 谢语柔垂下了眼帘,心里又有了计谋。她从不远处的座椅上,拿过一件轻薄的披风,随后笑着朝姬郡王走去。 “郡王殿下……今晚夜里的风有些寒,你站在窗边这么久,小心着凉了……” 谢语柔一路来到姬郡王的身后,见他也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就开心地帮他将披风披到他的身上。但是姬郡王的身材明显高很多,她踮起脚尖,披得有些吃力,但是,她还是刻意的,好像是不小心,用自己的手,蹭了一下姬郡王的手,也在是这样子的皮肤摩擦,让姬郡王一下子回过神来,一把弄掉了身上的披风。 “滚!” 姬郡王低沉的声音,带着一抹十足的威慑力,单单只是一个字,就好像是催命符一样。瞬间就吓得谢语柔脸色苍白,还因为姬郡王弄掉披风的举动,吓得连忙远离这个危险的人物。只可惜,她内心实在是太害怕了,后退的时候,一时腿软没有站稳,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我……我只是怕郡王着凉……”谢语柔立马就装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怎么都会觉得不忍心。这一招,她以前在封玄月那,屡试不爽,也习惯地拿出来,用来对付姬郡王。 姬郡王没有说话,而是一脸沉默地朝着谢语柔走去。 谢语柔不敢去看姬郡王的眼睛,只是垂着眼帘,想着他应该是来扶她起来的。可是,心中所期许的场景,迟迟没有到来,她反而是被姬郡王,一把掐住了脖子,好像是要将她的脖子,一下子拧断了似的。 “你知不知道你很吵,也很贱……” 谢语柔整张脸都快要因为窒息和恐惧,变得有些扭曲了。她下意识地很想挣扎,却又不敢挣扎,她被掐得快要无法呼吸,根本就说不了话,只是不停地眨眼睛,承认她自己很吵,也真的是很贱。 姬郡王看着谢语柔一副垂死挣扎的模样,眼里只是厌恶。他想,除了她的母后,还有他的妹妹,任何一个女人,真的只配做个玩物而已。至于纳兰毓灵这个玩物,他不要了也罢。看在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上,他会大发慈悲地成全她和沈子轩,只不过,是在黄泉路上…… 姬郡王一下子松开了掐着谢语柔脖子的手,还记得若是再多掐一会儿,他就真的要把他的这个解药,给掐死了。 谢语柔无力地趴在了地上,剧烈的咳嗽着,眼里那些恐惧和难受的泪水,一滴滴地滴落到了地上,又让她害怕的,赶紧将脸上所有的泪水都擦干。她已经意识到了,姬郡王不喜欢她刚才伪装出来的模样,她真的不想再惹怒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了…… “本王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做……” 谢语柔一惊,没想到姬郡王一开口会这么说,这转折的,让她有些适应不过来了。 “郡王尽管吩咐,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办好的……”谢语柔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声音还因为刚才的命悬一线,有些沙哑。 “把四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除了……随便你用什么样的办法,但是不能让她死……” 谢语柔瞬间就震惊了,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惊吓过度,耳朵出现幻听了。让她去折磨谢长宁,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啊。 “怎么,办不好?”姬郡王浅蓝色的眼眸,微微深沉了几分。 谢语柔连忙压低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办得到,也一定可以办得好……其实我只是担心,现在纳兰姑娘被他们给揭穿了,真的皇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上,我没有人可以依附,可能很快就会被赶出宫去。那样……三姐她最近肯定都是在宫里,也会有很多人保护,我一个人,又不会武功,真的很难接近她……” 姬郡王垂眸看着谢语柔,她的这点小心思,他又岂会看不出来。与其说她是在很诚恳地说出她的难处,还不如说,她又在暗示些什么。不过没什么,人手,名分,他统统都可以给她,他都无所谓。 “从今晚开始,你就留在这吧……本王过两天找个时间,跟皇上提一下联姻的事……至于你办事需要的人手,本王也可以送十名死士给你……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谢语柔的脸上,终于又有了伎俩得逞的笑意,没想到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让局面一下子峰回路转。 或许是因为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谢语柔原本的恐惧和惊慌,也转瞬就不见了。她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之后,连连谢恩。 “语柔谢姬郡王恩典,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姬郡王看了谢语柔,没有再说话,而是起步打算离开了。谢语柔一看姬郡王要走,急忙从地上起了身,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郡王殿下……时候也很晚了,你操劳了一晚上,不如让语柔伺候你休息吧……” 姬郡王根本就没有理会谢语柔的示好,脚下的步伐更是没有丝毫的停留。甚至,在他走出屋子的时候,有两名随从,直接将谢语柔给拦了下来。 谢语柔看着姬郡王越走越远,自己又挣脱不掉随从的阻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好的侍寝机会,就这样子白白的浪费了,可恶。 “你们让开,不知道我是谁么,我今晚可是要伺候郡王的!”谢语柔看着两名碍眼的随从,真不知道他们那双狗眼是怎么长的。她很快就是郡王妃了,他们居然还敢坏她的好事。 其中一名随从,立马不屑地笑了,真是没见过这么愚蠢的女人。 “今晚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郡王去陪郡主还来不及,还让你伺候?也不去照照镜子,你是个什么德行,还想跟郡主比?” 谢语柔顿时语塞,这才意识到,她又想当然的,做了一件愚蠢的事。 见谢语柔一下子没声了,随从又笑了笑:“最好别得意,说不定没几天,郡王就把你赏赐给我们这些随从享乐,到时候,就有你好受的!以前被我们哥几个玩死的,也有两三个了。我们哥几个,可有十多个呢……” 谢语柔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裙摆,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两名随从看到她怕了,就猖狂地笑了起来,随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谢语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知道,走上这一条不归路,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不管她的下场是不是会比纳兰毓灵还要惨,她都会坚持下去。因为每每看到谢长宁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她心里就恨不得她立马死在自己的面前。就算姬郡王再怎么可怕,就算自己可能随时丢了性命,只要在死之前,可以把谢长宁弄得生不如死,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谢语柔缓缓地露出了一抹可怕的笑意,因为心中的仇恨,而变得越来越极端,也越来越大胆。她现在迈开步伐,自己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去睡觉,顺便好好地想一想,到底要怎么弄死谢长宁肚子里的那个野种…… 伴随着天一点点地亮起,整个颓败的皇宫,在经历了一夜的厮杀之后,终于在破晓的旭日,出现在天际边的时候,将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没有了黑暗的遮掩,天亮之后的皇宫里,仍旧还是随处可见昨晚的惨烈。好几十名整夜未睡的宫人们,纷纷拿着扫帚还有水桶,不断地冲洗着地面上的血迹,都想将昨晚如此恐怖的这一页,赶紧地翻过去。 平日里,一到早膳的时间,宫里都会变得热闹起来。但是现在早膳的时间多过了,好几位主子,包括皇上在内,依旧都还睡着,诶有摆脱那份身心疲惫。谢沁兰已经在天机宫人的护送下,安全地入了宫,随时准备同关在地牢里面的纳兰毓灵对峙当年的那些往事。到时候,连姬郡王也会被要求一起出席,就是想让他亲眼看一看,他派到风月王朝的好下属,到底会不会当众将他供出来,以求自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 在快要接近正午的时候,众人审问纳兰毓灵的序幕,缓缓地拉开了。..几乎所有相关的人,都出现在了政宣殿上,除了,谢长宁。 谢长宁独自一个人还留在望月台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封玄亦竟然不同意她去听审。虽说她确实答应了纳兰毓灵,会帮她同国师见上一面,那也不见得,她会在政宣殿干扰什么,或是替她说话。好歹,她也是一个会记仇的人,真以为她是圣母玛利亚么。 或许,封玄亦只是为了避免,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又将矛头指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谢长宁枕着舒服的枕头,看着望月台外湛蓝的天空,心情特别的好。不过,之前的人肉枕头,那才是最舒服的,好像他身上的余温,都还残留在她的身上,暖暖的。 想着昨晚封玄亦同她说,他的手下冷不凡,在宫里还没有完全出事之前,就已经将茹儿安顿到了别的地方,一切都不需要担心。谢长宁很开心,封玄亦也能把她身边的人,照顾得那么好。 那么现在,暂时无所事事的她,不想回自己的寝宫,也在望月台上呆腻了,就干脆一个翻身跃过了低矮的围栏,身形轻盈地下了望月台,好似下凡的天仙一般。 她想去一趟轩辕喳喳那里,看看她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最重要的,还是想打消她一心想要同姬郡王同归于尽的念头。不管怎样,活着,总比死了要好吧…… 谢长宁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就直接朝着出宫的方向走去。 不过,没有走出太久的路,在恰巧路过政宣殿不远处的地方,她居然看到了等在树荫下的谢语柔。原来,不让进政宣殿旁听的人,除了她谢长宁之外,还有别人。 谢语柔不想方设法地进政宣殿里面去装无辜,然后再狠狠地落井下石,也太不符合她的风格了。谢长宁并不想同她打照面,可以换了一条路,打算绕个远路。 “三姐……你怎么会在那……” 谢长宁才刚一转身,就听到谢语柔在身后喊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倒霉了。谢长宁没有理会谢语柔,继续迈着脚下的步子,铁了心没空陪她玩。 “三姐……你等等……三姐……” 谢语柔轻提着裙摆,小跑着追了过来,最终还是跑到了谢长宁的前面,一个转身就将她给拦了下来。 谢长宁看了一眼跑得额头渗汗的谢语柔,随后侧过脸去:“我们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三姐……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谢语柔垂下了眼帘,泪水很快就在眼眶里面打转。 谢长宁冷笑:“总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谢语柔强行扯出了一丝亲近地笑容,想要靠近谢长宁,可一下子,就被谢长宁转冷的目光,弄得不敢前进。谢长宁对她的敌意,实在是太过明显,她完全意识到,根本就不可能近谢长宁的身。 “我知道,那晚在你和玄月的寝宫,我说了很多很过分的话,你也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可那些全都不是最终的真相,多半只是我的气话……那个时候玄月差一点死在边城,其实都是那个假姑姑的阴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带着援军,不顾一切地赶过去,是真的想去救你和玄月。只是后来,我找不见你,只救了玄月,还陪着他一起养伤,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我心里有了不该有的想法,一时糊涂才会想跟玄月在一起的……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哪怕我真的想嫁给玄月,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三姐你,我只要可以做一个妾,就真的心满意足了……” 谢长宁听完谢语柔这么一番长篇大论,实在是厌烦得很。谢语柔真的以为,人人都像封玄月这么好骗,在同一个地方,可以反复摔好几跤么? “我要是你……绝不会站在这里浪费时间,自取其辱……你还不如好好地想一想,姬郡王这个靠山,你抓不抓住……有没有命抓得住……” 谢语柔的手,终于是缓缓地握紧了,她会厚着脸皮来跟谢长宁示好,还不是因为没有时间了。她一个时辰前就得知,谢承天知道假皇后一事,就已经连夜从西域那边赶回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怕是再过五六天,就差不多可以回到帝都了。之前谢长宁说,谢承天已经掌握了线索,知道是谁杀害了谢静柔,这让谢语柔一直都有些寝食难安。如果不在谢承天赶回来之前,把谢长宁肚子里的孩子做掉,那么她必定没办法讨得姬郡王的欢心,她就真的会他们这些人给毁掉了。 “三姐……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你想一想,以前二姐还在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一起被她欺负的,我有好几次都帮过你……你不能因为我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啊……” 谢长宁真是佩服极了谢语柔的演技。她要是不提起谢静柔,她倒是差一点就忘了,谢静柔,也是死在谢语柔手里的。 “我不这样对你,那又该怎么样对你?我的好四妹……三姐从来都不会像静柔姐姐那样小瞧你,最后还不明不白的死在你的手里……之前你跟我翻脸,你嘲讽我,现在,又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想要跟我和解……你到底什么目的?为了要我的命,还是想要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谢语柔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心里打着的如意算盘,居然全都被谢长宁给猜到了。难道,真的是她伪装的伎俩,越来越退步了,不仅仅姬郡王不吃她这一套,连谢长宁也这样。 “三姐真要这么铁了心看我,那我也没办法了……”谢语柔终于是收起了她那副逼真的演技,脸上的神情,恢复了一丝不屑和不爽,“该做的我都做了,是三姐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妹妹,那么以后我们再见面,就别怪妹妹我手下不愿留情了……” 谢长宁觉得有些好笑,骗不了她,就开始示威警告,都不知道现在究竟是谁处于劣势,没有地位也没有靠山。 “那三姐就祝你,成为第二个纳兰毓灵吧……” 说完,谢长宁转身就走了。既然已经跟谢语柔找过照面了,她就不用再去绕个远路,直接走捷径就好了。 谢语柔看着谢长宁那一副得意的样子,还诅咒她成为第二个纳兰毓灵,真是可笑。像纳兰毓灵那种蠢货,之前也就只会教训别人而已,她才不会走她的路。别说什么国师那样的男人,就算将来姬郡王被她利用完了,她都狠得了这个心,除掉他…… “谢长宁……你等着吧……我倒要看看,等我过两天亲手毁掉你肚里孩子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能摆出现在这副样子……” 谢语柔冷哼了一声,也离开了,不知去向。 谢长宁一路顺利地到了轩辕喳喳养伤的地方,很难得,她这个令人头疼的宫主,居然没有四处乱跑,真的在乖乖养伤。 谢长宁在天机宫下属的带路下,去庭院后面的小花园找轩辕喳喳。但是她一到小花园,竟然意外的发现,轩辕喳喳和一名她从来没见过的男子,正坐在亭子里面喝茶聊天。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谢长宁偷偷地跟身边的小姑娘问道。 小姑娘笑着摇摇头,示意谢长宁不要太拘谨:“那是墨护法……其实也不瞒谢姑娘,墨护法这一次来帝都,除了帮长胜王之外,还奉了主上的命令,一定要将宫主带回去……” “墨护法?主上?”谢长宁对于天机宫的一切,还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不过对于这个墨护法,她倒是在宫里零零碎碎地听到了一些传闻。那些在宫里做了好几年的宫婢的小丫头们,估计真是太久没有见到长相出众的男人了,之前她们碎碎念封玄月或者是封玄亦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初次来帝都的墨护法也不放过。不过,谢长宁看着远处那一身墨色的身影,举手投足之间,倒是有着大家的风范,看起来,确实像号人物,气度不凡。 小姑娘没有留意到谢长宁打量墨护法的眼光,只是听到谢长宁好像不认识他们的主上,就立刻露出了一抹特别崇拜的神情。 “谢姑娘……你没有听说过我们主上吗?现在帝都里面还常常有人弹那首长相思呢,这可是我们主上谱的曲……” “长相思?”谢长宁眨了眨眼睛,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姑娘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情,都要怀疑,谢长宁到底是不是住在帝都的。连她这个从南疆千里迢迢赶来的人,就在赶往皇宫的路上,听到有人弹那首曲子。 “那首长相思,是主上为了他最心爱的人写的……主上为了她,曾经放弃了整个天机宫,也背弃他所有的一切,可最后得到的,却是那个女人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小姑娘说到这边,神情有些哀伤,也有些愤怒,“真不知道那个女的到底哪点好,也不知道那个女的眼睛长哪里了……” 谢长宁看着小姑娘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好像这又是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她似乎也有些回忆起,当时轩辕喳喳和姬郡王对话的时候,有提到过天机宫的主上。姬郡王说他,被女人负了一辈子,看来,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额……那这一次,墨护法能把轩辕姐姐带回天机宫吗?”谢长宁现在只关心这件事,因为直接关系到轩辕喳喳的安危。至于他们主上的八卦,暂时先放一放,有空了再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机宫里好多八卦 ""="()"="()"> “这个啊……估计很难……除非主上亲自过来……”小姑娘绕了一圈,又把话题绕到了他们主上的身上,简直就像个小粉丝,将他们的主上当成偶像一样的供奉在心里,“宫主有些方面的性格,真的跟主上挺像的……也只有主上才制得住宫主……” “那赶紧让你们主上过来呀……”谢长宁莫名地有些急了。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hp:// 小姑娘原本有些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低落了起来:“主上发过誓,永远都不会踏出南疆,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好吧……”谢长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应该就叫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才不是……”小姑娘干净利落地就否决了,随后她神神秘秘地看了看四周,确定不会隔墙有耳,才凑近了谢长宁的身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这其实可能是天机宫的诅咒……” “诅咒?”谢长宁一脸的不可思议,发现这个小姑娘,实在是太人才,太八卦了。 “是啊……听说天机宫每一任宫主,都会为情所困,为情所伤……你看,主上是这样,轩辕宫主也是这样……” 谢长宁一下子没声了,听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那你们主上之前,又是怎么为情所困的?” 小姑娘抓了抓头,竟然有些答不上来:“这个不太清楚,那都是一百多年之前的事了,很少有人说起……” “什么,一百多年?!”谢长宁感觉自己就跟听天方夜谭一样,“轩辕姐姐也就比我大了几岁,就算她做了二十年的宫主,那一百多年之前,你们主上起码要做八十年以上的宫主,他是鬼呢?” “嘘……你太大惊小怪了……”小姑娘一脸鄙视地看了谢长宁一眼,“我们主上是一百多岁了……” 好吧,谢长宁竟是无言以对了。她本来以为,他们的主上,应该是这样的,差不多跟国师那样的年纪,四十不到,但特别年轻又有气质,样貌俊美且两袖清风。现在,她觉得他们天机宫的主上,只能是这样子了,就像西游记里面太白金星,就算曾经多么的潇洒俊美,现在充其量,也只能是一个老头子。 小姑娘一下子就看出谢长宁心里在想什么,直接摆正了她的想法。 “我们主上才不是老头子呢……我们主上可年轻了……我们天机宫有好多的宝贝,什么地狱金莲,什么长生不老酱,血莲子,还有最不值钱的天蚕丝,也是我们天机宫特有的……谢姑娘,什么时候有空,你让长胜王带着一起来我们天机宫玩几天呗……” 谢长宁一听天机宫有那么多听都没有听过的宝贝,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玩,瞬间就有些感兴趣。 “这个可以有……到时候我真的应该去你们天机宫转转……” 小姑娘用力地点点头,还想跟谢长宁多说一些天机宫里好玩的东西,可是,她的余光,正好察觉到,远处的亭子那,墨护法已经起了身。 “谢姑娘……宫主和墨护法已经看到我们了,你赶紧过去吧……” 谢长宁朝着亭子那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墨护法浅笑的目光,好像是在恭迎她似的,弄得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对于天机宫来说,只不过是个外人,没想到他们一个个都那么客气,连他们最有名的三大护法之一的墨护法,都亲自起身相迎。 “那我先过去了,你去忙吧……” “好的……谢姑娘,下次你来的时候,我再跟你说说其他好玩的……” “好啊……” 谢长宁同小姑娘道别之后,就朝着亭子那走去,她的脚步一踏上亭子的台阶,就看到墨护法双手作揖,做了自我介绍。 “在下墨离……之前同谢姑娘有过几面之缘,不想却是在这个时候,才同谢姑娘说上话……” 谢长宁回以笑容,一时之间,反而有些拘谨了。她不太懂古代的礼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也要跟着双手作揖,才显得比较有礼貌一点。 “笨丫头,你是不是特地来找我玩的?”轩辕喳喳紧接着响起的声音,一下子就把谢长宁的小纠结,给盖了过去。 谢长宁看着轩辕喳喳用手托着脑袋,一副喝茶都能醉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有些闷坏了。 “轩辕姐姐……你的伤怎么样了?” 轩辕喳喳用手转着桌子上的空杯子,她都已经无聊成这样了,这伤,自然是没好多少。 “谢姑娘……你跟轩辕宫主比较熟络,不如帮我劝劝她,让她跟我回天机宫吧……”墨离出言求救,显然就跟之前那个小姑娘说的那样,只有他们主上出马,才能搞得定轩辕喳喳了。 “我跟笨丫头不熟……”轩辕喳喳帮着谢长宁回答,还不忘抬眼对着她使了一个眼色,是朋友的,就不要答应墨离的提议。 “其实……我跟轩辕姐姐也确实不太熟……”谢长宁坐到了他们对面,一边拿过茶壶,给自己打了一杯水,一边说说她的理由,她知道墨护法是不信她这话的,“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全名呢……我总是听玄亦他们喊她轩辕,也早就想问了,为什么都是只喊她的姓?” “因为我是孤儿啊……”轩辕喳喳拿过谢长宁手里的茶壶,也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只知道自己姓什么,根本就没有完整的名字……” 谢长宁有些意外地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原因竟然是这样的。 不过轩辕喳喳说到自己的身世,并不哀伤,天机宫里面,很多都是孤儿。只不过她这个孤儿,出人意料的被司星选作了接替他们主上的,新的一任宫主,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她想,如果她不是天机宫的宫主,她就可以跟着慕容少卿一起离开天机宫。那样就不需要跟主上交换条件,也不必去跟姬郡王作对,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是这样惨淡的局面了…… 轩辕喳喳像是饮酒一般,将酒杯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伴随着茶杯重新放回到石桌上,她好似没有悲伤似的,笑了起来。 “其实我也有名字啊,我叫轩辕喳喳,喳喳……喳喳……是不是很好听……” 谢长宁在心里跟着轩辕喳喳默念了一遍,虽然感觉用喳喳来做名字,怪了一点,比如容易让人联想到渣渣,但是念多了,还是满顺口。 “念多感觉还挺不错的……不过,为啥会取这样的名字?”谢长宁拿起手里的茶杯,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等着轩辕喳喳解释。 轩辕喳喳想了想,好像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一旁熟知她跟慕容少卿的墨离,也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帮着她解释。 “那是因为之前少卿总是嫌她叽叽喳喳的,每天对他总有说不完的话。所以少卿把叽叽喳喳这四个字说多了,她就突发奇想的想用来做名字了……” “其实叽叽也很顺口啊……” 轩辕喳喳突然接上来的话,立刻害的谢长宁把喝到嘴里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轩辕叽叽,她确定要这么玩自己么?会玩坏的…… “抱歉……抱歉……”谢长宁赶紧擦了擦嘴,为自己刚才的失礼表示了一下,但是她发现,原本有些一本正经的墨离,也是笑了,还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好吧,果然只有这位奇葩的轩辕宫主,位是跟一般人不一样的。还好她在给自己取名字的时候,有着几分正常人的清醒,不然真要叫轩辕叽叽,怕是天机宫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宫主,这几天反正属下也不急着回天机宫,你可以再多考虑几天……当然宫主的决定,属下也会如实地先向主上禀报……”墨离浅笑着,搬出了他们的主上来试压。 轩辕喳喳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完全就自动将墨离的话给过滤了,又重新摆回到了用手托着脑袋的慵懒姿势。 “墨离……我饿了……” “属下这就给宫主去准备吃的……” 墨离好脾气地从刚坐下没多久的椅子上起身,恭敬地退了下去。谢长宁看着这一幕太过和谐的场景,微微地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这位墨护法,像是轩辕喳喳的保姆似的,敢情做这天机宫的宫主,比做皇宫里的皇帝,还要舒服…… 就在谢长宁看着离去的墨离时,轩辕喳喳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笨丫头,算你有口福,墨离做得东西可好吃了……我可是特地为了让你尝尝,才让墨离去做的……” “这样不太好吧……”谢长宁有些受宠若惊,“他可是天机宫的大护法,让他去做吃的,这真的好吗?” 轩辕喳喳想了想,好像是有些委屈了墨离,但是,就是因为今天来探望她的是谢长宁,她才特地想让她享受一下宫主般的待遇。 “天机宫的宫主,就是有这种特权啊……可以让这些护法陪玩,陪吃,陪喝,还可以陪睡……我还没有认识少卿之前,常常拉着月护法陪我一起睡……” 谢长宁才刚拿起的茶杯,终于是不敢往嘴边送了,就差那么一点,她就又要喷茶水了。陪睡?多么信息量庞大的两个字啊。 轩辕喳喳看着谢长宁一副斜目诧异的样子,好像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有那么点歧义了。 “月护法是三大护法里面,唯一一个女的……小时候我很怕孤单,所以就喜欢拉着她陪我……那个时候……”轩辕喳喳正心情不错的想要跟谢长宁说一些以前的事,可是她才刚开了一个头,眼前的视线竟然一下子模糊了,体内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在流窜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以为这就结束了?太天真 ""="()"="()"> “轩辕姐姐……你怎么了?”谢长宁看着轩辕喳喳突然就不说话了,神情看起来好像是哪里不舒服,就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站起身来。 “没……没事……”轩辕喳喳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支撑着身子,也从座位上起了身,“宁儿……今天纳兰毓灵招供了么?有没有可能定姬郡王的罪?” 谢长宁心里也记挂着这件事,要不是封玄亦不让她掺和,她现在早就在政宣殿里面听审了。 “还不太清楚,算算时间,应该审的差不多了……” “那你先回去吧……如果纳兰毓灵指证了姬郡王,就让右武传消息给我……” 谢长宁的双眉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你还是不肯放弃亲手杀掉姬郡王的念头?” “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的结果而已……看看对于纳兰毓灵那样的叛徒,姬郡王又会有何高见……”轩辕喳喳支撑着身体的手,不断地用着力,脸上却还是装出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你放心,我有那么傻么?在伤还没有好之前不会想不开的……” 谢长宁算是信了轩辕喳喳的话,看她的脸色,也确实身体抱恙,没办法跟人动手。 “那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恩……去吧……” 谢长宁转身朝着离去的方向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轩辕喳喳一眼,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可是看着轩辕喳喳好好地站在桌子边,还冲着自己笑,又似乎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谢长宁最后对着轩辕喳喳挥了挥手,算是做最后的道别,真的离开了。轩辕喳喳一看谢长宁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原本伪装起来的笑容,便再也挂不住了。 她难受的俯下身子,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操控着她。她下意识就猜到,很可能是之前跟姬郡王动手的时候,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的身上动了什么手脚。都说姬郡王的控心术,已经达到了一种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虽然没有人见识过控心术的真正实力,但是光凭那些各色各样的传闻,就足够让轩辕喳喳怀疑,姬郡王的阴谋,根本就没有因为纳兰毓灵的叛变而终止…… 轩辕喳喳的脸色,渐渐地阴沉了下来,她想立刻运功,将体内那股乱窜真气压制下来。可她才刚运功没多久,就突然被那股真气反噬,身子猛得向左侧倾过去,随后整个人都摔倒在了地上,没了任何知觉。 不一会儿,天机宫的人都朝着亭子这围了过来,连墨离也惊动了。只是这一切,已经先一步离开了的谢长宁并不知道,她一心想着早些回宫去,看看政宣殿里面,纳兰毓灵到底是招了,还是守口如瓶。 当谢长宁走在通往政宣殿的大道上时,远处政宣殿的大门,正好缓慢地被人打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两名侍卫抬了出来。虽然远远地看不清被抬出来那个人的长相,但是看身形,看衣服,就知道那个人肯定是纳兰毓灵。他们这是在政宣殿里面,当众对她动刑了? 谢长宁的脸色一变,连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着政宣殿那赶过去。当她来到政宣殿的台阶下,想要上去看一看纳兰毓灵是不是已经死了,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了下来。 “四王妃……如今你怀有身孕,还是不要靠近那个囚犯了……” 谢长宁没有挣脱侍卫的阻拦,只是默默地看着纳兰毓灵像一具尸体那样,被侍卫从台阶上,一点一点地抬下来。 说不清楚,看到曾经的敌人,被人折磨到体无完肤又血肉模糊的样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也在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封玄亦不让她一同听审,因为行刑完的场景太过血腥,也太过残酷。 或许是之前阻拦谢长宁的侍卫,声音太过洪亮,让意识模糊的纳兰毓灵,知道了谢长宁就在附近。她忍着身上所有的疼痛,吃力地睁开眼,寻找谢长宁的身影。直到侍卫走到最后一段台阶,她才视线模糊的看到了谢长宁。 可是即便找着了,她却没有力气说话。她只是看着谢长宁,目不转睛地看着,好像是有着一种很深的执念,非要看着她不可。 谢长宁没有说话,也不方便说什么。她知道纳兰毓灵是在提醒她什么,可她都已经忍不住怀疑,她还能等到国师来见她的那一天吗? 看着纳兰毓灵最终被侍卫带回到了地牢,谢长宁缓缓地垂下眼帘,询问身边的侍卫。 “她在政宣殿里面招供了吗?” “没呢……这个女人的骨头,还真不是一般的硬。刑罚都已经完完整整上了三轮,她就是什么都不肯说,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拖延时间,好等着姬郡王回心转意,愿意出手救她……” 谢长宁没有反驳侍卫的话,因为,只有她知道,以纳兰毓灵的性格,是完全不可能指望姬郡王来救她的。像姬郡王这种冷血无情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一个手下的生死,更别说是一个背叛过他的手下…… “那么父皇他们,打算怎么处置她?” “这个不太清楚,属下中途只是进了政宣殿一次……看情形,应该会在这两天里面,处决她吧……不过四王妃放心,真的皇后娘娘已经沉冤得雪,皇上也会对谢家的人,格外开恩的……” “恩……”谢长宁淡淡地应了一声,看着纳兰毓灵的血迹,还在地上触目惊心地随处可见,真不知道她还能熬几天。 就在谢长宁看着血迹发呆的时候,政宣殿里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动静。大殿里面所有听审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地散去了,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先出来的姬郡王。 今日,姬郡王一身纯色高贵的金衫,配上银色霸气的面具,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的冷静,甚至,嘴角带着的那抹笑意,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纳兰毓灵没有指证他,他就可以继续装模作样的留在皇宫里面,随时都会扭转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 姬郡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阶底下的谢长宁,便直接朝她走了过去。 “四王妃……今日你没有一同出现在政宣殿,还真是可惜……整个谢氏家族,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上,不知道四王妃作何感想?” 谢长宁冷笑,抬起头来对上姬郡王满是嘲讽的眼神:“不知道姬郡王被自己的属下,玩弄于鼓掌之上,又是作何感想?还是一个,女属下……” 姬郡王笑了笑,居然没有半点的生气,他俯下身来,刻意地凑近谢长宁,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不知道将来四王妃承欢于本王的身下,会不会是这番伶牙俐齿?” 谢长宁紧紧地锁了眉,直接就动怒了:“你无耻!” “愿赌就要服输……不要以为是个女人,耍一点手段,就能把之前打的赌,就这么轻易地一笔勾销了……做本王的女人,绝对比做四王妃,甚至是长胜王的女人,还要让你刻骨铭心……” “兵不厌诈,你自己蠢,怪得了谁?!你那一掌,接下了就是接下了,输不起就直说!” 姬郡王很有风度地不跟谢长宁继续争论,只是缓缓地垂下了眼帘,看了一眼谢长宁还没有开始隆起的腹部。他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去等谢语柔去完成这么简单的一个任务,只要谢长宁落到他的手里,保管折磨她一次,就让她再也不会有孩子…… “宁儿……”刚刚走出政宣殿的封玄月,一看到姬郡王站在谢长宁的身边,就立马露出了一抹警惕的神情。他不顾身上的重伤,直接朝着谢长宁走去,不会让姬郡王趁机对谢长宁下手。 姬郡王扫了一眼正赶过来的封玄月,丝毫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四王妃……我们很快,就会单独再见面的……” 仿佛是下了一种不容改变的预告,姬郡王晃着手里的折扇,步履风流的离开了。稍稍晚了一步赶到的封玄月,一把抓住了谢长宁的手臂,紧张地问道。 “宁儿……刚才姬郡王对你说什么了?” 谢长宁还有些沉浸在原先的恼怒之中,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一个人。 “没什么……他问我,整个谢家都被一个女人给耍了,作何感想……” “就这些?”封玄月似乎感觉到了谢长宁的隐瞒,因为刚才从他那个角度看,姬郡王明明就跟她凑得很近,态度看起来极其的暧昧。 “是啊……他就只是跟我炫耀而已……”谢长宁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纳兰毓灵?” “后天还会继续审她,如果还是跟今天一样,什么都不肯说的话,父皇打算,直接将她凌迟处死,给母后,前皇后,还有钱将军等一些人,一个交代……” “后天……”谢长宁喃喃自语着,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可能安排纳兰毓灵跟国师见面,就连找到国师的下落,还是个问题,希望他没有落到姬郡王的手里…… “宁儿……你在想什么?” 谢长宁回过神来,掩饰道:“没什么,什么也没想……” 封玄月看着谢长宁,露出了一抹温馨的笑意,将原本抓着谢长宁手臂的手松开了,转而握住了她的手。 “宁儿……我们回寝宫去……” “我……” 谢长宁不想跟封玄月回去,却怎么都挣脱不了他的束缚。她不断地回头去看政宣殿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封玄亦始终都没有出来。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又有人遇害了 ""="()"="()"> 谢长宁被封玄月带回到寝宫之后,就被四王府的大夫,从头到脚都诊断了一边。 “宁儿……上次御医被收买的事,弄得大家都不开心……这一次我特地把府里的大夫召进宫来,就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封玄月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心情愉悦地坐在一旁。 谢长宁看着大夫一边望闻听切,一边说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尤其是说到肚子里的胎儿时,她就浑身不自在。封玄月越是表现的关心,越是装出一副不计较的样子,那根本就在说明,他已经刺激过度,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太正常了。 “我只是最近容易累而已……多休息就好了,不用再把脉了……”谢长宁将自己的手,从大夫的手里抽了回来。昨晚跟封玄亦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快就睡着了,那一种嗜睡的感觉,让她觉得越来越熟悉,怕是毒发前的症状,真的提前开始出现了。 封玄月捂着胸口的伤,从座位上起了身,他一脸紧张地来到谢长宁的身边,蹲了下来。 “宁儿……你……是不是因为快要毒发了,才会气色这么差?” 谢长宁点了点头,这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现在就让冷宇去地牢,今天一定要逼纳兰毓灵把解药交出来……” 谢长宁一把抓住了封玄月的手臂,让他不要白费力气了:“玄月哥哥……你这样直接问她要解药,她就算死也不会给你的……她还巴不得,让我给她陪葬……” 封玄月的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宁儿……你到底中的什么毒,除了纳兰毓灵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有解药么?” “也许……国师会有……再或者,姬郡王也有……” 封玄月的神色,微微怔了怔,一下子好像就显得没什么希望了。 “父皇昨晚就下令追查国师的下落,只可惜,他一直音讯全无……可能,他已经落入了姬郡王的手里,所以今天纳兰毓灵不管受多少的刑罚,才没有说出任何对姬郡王不利的话……” “国师真的落到了姬郡王的手里?!”谢长宁一下子抬高了声音,她过于明显的激动情绪,让封玄月有些意外。 “怎么了?这只是我跟父皇的猜测而已……毕竟纳兰毓灵已经背叛了姬郡王,现在还要维护她昔日的主子,这不太合常理……” 谢长宁缓缓地垂下了眼帘,这要真是落到了姬郡王的手里,那么国师就必死无疑。要是到时候,纳兰毓灵因为不甘心,不肯把解药给她,那么,她就真的要被这毒折磨死了……难道之前姬郡王所说的话,指的就是她这次毒发的事吗? “父皇为什么要派人追查国师的下落,是想把他抓回来,同纳兰毓灵一起定下死罪?” 封玄月回想了一下昨晚皇上的神情,以及今早皇上同谢沁兰见面之后,谢沁兰亲自跪下替沈子轩求情的场景,他还真的有些不太清楚,他的父皇最终会怎么处置沈子轩…… “这个暂时不好说……今早你姑姑亲自跪下为国师求情,而且国师也确实是受了纳兰毓灵的蒙骗,或许,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 谢长宁没有说话,没想到,谢沁兰会亲自为国师求情。她自然而然地回想起前几天,国师和她姑姑吵架时候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有些惆怅。 “宁儿……解药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的。要是纳兰毓灵到死都不肯交出解药,我就派人寻遍天下的名医,也一定要解掉你身上的毒……” 谢长宁抬起了眼帘,看着封玄月牢牢地抓着自己的手,仿佛是发誓一样地对她许诺道:“如果真的想尽一切办法,我们都无计可施……那么不管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去承受这一切的……” 谢长宁始终沉默,除了沉默之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封玄月的这一份承诺,来的太过沉重,也来的太迟了。也许之前已经死去了的那个谢长宁,等到了死的那一刻,都没有等到他的这一番话,那么现在,也已经变得没什么意义了。 谢长宁试图想把自己的手,从封玄月的手里面抽出来。她不会让自己死的,她也不会让他,为她殉情的…… “王爷……出事了……”冷宇向来都做事冷静,可却在这个时候,不顾封玄月同谢长宁难得有过一丝温馨的场面,瞬间将这个气氛给破坏掉了。 封玄月的心中,顿时有过几分不悦。能让冷宇如此失礼的事,一定是大事,但他现在,真的讨厌极了这种大事。 “什么事?” “王爷……就在之前一行人在政宣殿审问纳兰毓灵的时候,宫里又有人,被来历不明的人,放干了全身的血……” “什么?!” 封玄月和谢长宁的神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露出了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昨晚宫里的一场浩劫,好不容易算是安稳地度过了,没想到,这一波未平,一波又在继续进行着,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冷宇的脸色很沉重,发现尸首的侍卫们,几乎已经快要被这一连串的事件,弄得振作不起来了,“依旧还是年纪轻轻的妙龄少女,也同样有着高贵的出生……这一次,被害的又是谢家的人,是一位二大臣的独女,他的夫人只是被人打晕了……他们是因为皇后被人假扮的事,太过于震惊,才会匆匆进了宫,想见一见真正的皇后……但是政宣殿听审,家眷不可入内,夫人和千金就在宫中等候,结果就出事了……” 封玄月一下子站起身来,转身看着冷宇问道:“这件事父皇知道了么?” “三王爷将这个消息压下了,暂时还不敢让皇上知道……就怕皇上再也受不了任何的刺激了……” 封玄月一听到封玄亦,整个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他此时背对着谢长宁,并不想让她瞧见,他内心最真实的情绪,就继续背对着她说话。 “宁儿……你一会儿喝完大夫配的药,就先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处理好这事,再回来陪你……” “好……你快去吧……” 封玄月在彻底离开这间卧房之前,不易察觉地看了大夫一眼,随后才迈开了步子。大夫很自然就会了意,跟谢长宁说先去配药,就跟着封玄月出了屋子,还将房门关上。 大夫步伐匆匆地走出一段路之后,就看到封玄月的脚步总算停了,有话对他说。 “王爷……不知有何吩咐?” 封玄月整张脸的神情,都是阴寒的,不单单是因为宫里又出了大事,又难以避免地要跟封玄亦接触,更重要的是,谢长宁肚子里面所怀的孩子,才是他真正难以释怀的事。 “若是本王不要那么个孩子,四王妃的身体,承受的住么?” 大夫显得微微有些错愕,他没有想到,封玄月会不要这个孩子。这不得不让他下意识地联想到,或许这个孩子,真的如宫中的传言那样,是封玄亦的…… “四王妃今日的脉象,显得很虚弱,可能是跟毒发有关,也可能是因为她本身的体质就不太好,最近太劳累造成的……不管怎么样,都是不适宜服用滑胎药的……要是把握不好,还可能会危及到四王妃的性命……” 封玄月没有说话,眼里的神色,有过一丝矛盾,又有过一丝挣扎。他不想伤害她,可她却一再地折磨他。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天之内,本王不想要那个孩子存活着,也不想让宁儿有任何的闪失……” 大夫面露难色,这着实是有些为难他了。 “王爷……打掉孩子,必定会伤及四王妃,这……” “四王妃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拿你陪葬都不够……” 大夫一脸纠结地看着封玄月甩袖而去,还是头一次看到他的主子,会有着这么强烈的矛盾。一边是不想伤及谢长宁,一边是怎么都容不下那个孩子,这真是叫人如何是好啊…… 大夫无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想尽一切办法,将谢长宁的身体调理起来,然后在她每日服用的药里面,加入一点点的堕胎药。或许,剂量小一点,多服用一段时间,伤害就会小一些,毕竟也才怀有一个月的身孕,孩子都没有成型。 就在大夫去配药的时候,还完全不知情的谢长宁,趴在桌子上,已经觉得有些疲惫了。 她的心里很乱,为了这一个个被人放干了血的人,也为了纳兰毓灵和国师,她不知道接下去应该怎么做才好,是不是应该先去确定,国师到底在不在姬郡王的手里? 也不知道谢长宁究竟想了过久,依旧还趴在桌子上,把自己的脑袋埋着,突然听到房门被人重新打开,她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一名婢女小心翼翼地将满满一碗汤药端了进来,还冒着热气。 “四王妃……药已经煎好了,赶紧趁热喝了吧……” 谢长宁看着婢女笑着将药端到了面前,实在是一点也不想喝。夏天本来天气就稍稍有点热,这药又热又苦,喝着太遭罪了。 婢女好像是看出了谢长宁心里在想什么,连忙拿出了一小袋的蜜饯,放到了汤药的旁边。 “这是以前王爷交代的,四王妃若是怕药太苦,就吃点蜜饯……这可是四王妃以前最爱吃的蜜饯呢……” 谢长宁瞄了一眼蜜饯,这依旧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看着婢女一直站在旁边,也有些碍眼,谢长宁伸出手端起了那碗汤药,打算多多少少喝掉一些,去去疲惫的感觉也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环环相扣的阴谋 ""="()"="()"> 不过,那碗刚煎好的药实在有些烫,谢长宁一时之间有些入不了口,就拿到嘴前吹了吹。 谢长宁垂着眼帘不动声色,依旧还在断断续续地吹着往上冒的热气。 她一时之间确定不了,婢女现在的这个反应,到底有没有问题。反正,不是之前封玄月出于关心,对婢女施加了压力,让她一定要看着自己将药喝完,那就是他们有人,在打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想到封玄月过去的种种,那张模仿封玄亦的笔记,写下对不起三个字的字条,谢长宁总觉得,一旦涉及到感情的问题,她还是没有办法完全信任他的。 “这个药还是太烫了,我想晚点再喝。”谢长宁一下子将手里的汤药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对着身边的婢女吩咐道,“你先帮我传膳吧……我肚子有些饿了……” 婢女一看谢长宁又不愿意喝药,神情就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奴婢帮四王妃把药弄凉一些吧……” 婢女连忙去拿卧房里面的扇子,卖力地看着那碗汤药。谢长宁沉默着看了婢女一眼,心里,似乎也更加明白了些什么。 “行了……我再试试吧……”谢长宁也不想浪费时间,重新又把那碗药端了过来,一下子就喝入了口中。 婢女见到这一幕,总算是放心了,脸上笑容,很快就又恢复了。 “四王妃,奴婢现在就帮你去传膳……” 婢女离开的脚步声,很快就远去了。谢长宁连忙将刚才喝到嘴里的一口汤药,重新吐了出来,随后赶紧起身朝着一旁的窗户那走去。为了不让婢女怀疑,谢长宁只是把汤药倒掉了一点一点,只要看起来喝过就可以了。 等到婢女尽快赶回到屋子里面的似乎,谢长宁刚好将一颗蜜饯塞入嘴里,微微皱起的秀眉,看起来是被这药给苦到了。 “你把药端走吧,太难喝了……” 婢女看着桌子上的汤药少了一些,也没有任何的怀疑,下意识地就以为,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等会我用完膳,就想好好地睡一觉,你让其他的人,没事就不要打扰我了……” “好的,四王妃……” 婢女笑着端走了汤药,只顾着去给大夫回话,屋内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等着其他的宫婢,将谢长宁爱吃的菜色都端上来。 大约花了半个时辰,谢长宁一切如常的用完膳,还不忘小睡了一会儿,来缓解容易爬上心头的疲惫。一觉睡醒之后,她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寝宫,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下午过半的皇宫,显得比上午的时候,还要死气沉沉。之前出现的第五具尸体,果然有着太强大的震慑力,哪怕是封玄亦刻意将事情压了下来,也依旧还是难以改变这令人胆颤心惊的局面。 谢长宁离开寝宫之后,一直在暗中保护他的右武,很及时地现了身。 “我的主子,现在这个时候,你要打算去哪儿?”右武也渐渐习惯了新主子的节奏,以前跟着轩辕喳喳的时候,老是喜欢偷懒,什么事都让左武去冲锋陷阵。现在左武的伤势还在恢复中,他昨晚好好地休息饱了,整个人又干劲满满。 “我要再去一趟去找轩辕姐姐那,打算尽快把国师的下落找出来……我担心国师可能已经被姬郡王抓走了,那样纳兰毓灵随时都会被除掉,我不能让我的解药,就这么断了线索……所以我想让你去地牢,,帮着玄亦的人一起保护纳兰毓灵的安全,千万别让姬郡王的人把她灭了口……” “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右武想着谢长宁去找的是他们宫主,中间的路程也不算太远,也就没有特别记挂她的安危,忙着赶去地牢了。谢长宁按照之前最捷径的路,再一次回到了轩辕喳喳养伤的地方,想先把纳兰毓灵受审的结果告诉她,然后再跟她说说国师的事。 不过,说来也奇怪,离上午离开的时候,中间也就隔了一个多时辰而已,谢长宁重新回来的时候,竟然会隐隐觉得这里有些不太对劲。 她一路沿着小径走入宅子中,半天都没有瞧见一个人,所有屋子的房门,都是紧紧关闭着的,看起来像是所有的人都出去了,这也太反常了…… 一时之间不方便随便去敲门,谢长宁就只是站在庭院的最中央,大声地喊了一声。 “有人在吗?” 空荡荡的宅子里面,响起轻微的回音,可静等了几分钟之后,仍旧没有一个人对她做出任何反应,更别说是出现半个人影了。 难道是出事了? 谢长宁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之前经历过这么多,提高警惕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她悄无声息地开始朝着最近的一间屋子走去,想要试图打开房门看看,只有确认了这里是不是出事了,心里才能踏实下来。 就在谢长宁来到房门前,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的身后,终于出现了一阵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原来是谢姑娘……你是来找我们宫主的吗?” 谢长宁转过头来一看,只见一个天机宫打扮的男子,神色略显慌张地看着她。 “轩辕姐姐不在吗?为什么这里都没有人了?” “宫主她之前不知道怎么了,失控了一样要去找姬郡王报仇……墨护法和属下们全力阻拦宫主,但都被宫主打伤了……现在宫主跑去找姬郡王,墨护法带着其他人,都去追宫主了……” “怎么会这样?”谢长宁朝着那名下属走进,满心都是疑惑,“轩辕姐姐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失控?” “属下也不太清楚……”男子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随后连忙补充道,“谢姑娘走了没多久之后,宫主就觉得不舒服,还昏倒在亭子里。幸好宫主没有大碍,一直在屋里休息,但是随后有人回来禀报宫主说,下午的这一段时间,姬郡王会陪着郡主一起出宫去玩,都不会在宫里。原本宫主还打算在卧榻上多睡一会儿,可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开始变得反常起来,发疯似地冲了出去,谁都拦不住……” 谢长宁觉得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也开始回想起自己先前离开的时候,轩辕喳喳同她兴致勃勃聊起天机宫的事,就突然之间不说话了。原本她都说了要让自己尝尝墨护法的手艺,但是很快又催着自己赶紧回宫,还真的是不怎么对劲。 “知不知道姬郡王下午都会去哪里?”谢长宁出宫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留意姬郡王的行踪,只关心国师的下落了。 “听之前来回禀的人说,郡主想要去南边城郊游山玩水……” “那就是很偏的地方了……”谢长宁心里的预感并不好,真的怕会出事,“我现在过去看看……如果轩辕姐姐先被墨护法带回来了,你让她在这里等我,哪里也别去……” “好的谢姑娘……” 谢长宁一刻也不耽搁,就直接离开了。那名依旧还站在原地的天机宫男子,亲自看着她离去,随后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意。 他把自己身上的天机宫衣服,随手脱去之后,就一把扔到了地上,身上穿着的那一袭黑衣,足够可以证明他的身份,就是姬郡王手下的死士。之前若是他没有及时换好天机宫的衣服走出来,就会被谢长宁先一步打开房间的大门,那么堆放在房间里面的那些天机宫人的尸体,就会全都暴露了。 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另外那些离开了这间宅子的天机宫人和墨护法,确实是去追轩辕喳喳了,但他们都不是去姬郡王所在的地方。他们的宫主,只是被姬郡王安插的叛徒下了药,发疯了…… 谢长宁一个人雇了一辆马车,单独沿着帝都南边的方向出发,想要尽快追上墨护法他们。但是这一路上,她没有察觉到任何天机宫留下的蛛丝马迹,也不知道是车夫走了另外的路,还是轩辕喳喳的行踪,都没有被墨护法他们掌握,还处于失踪之中…… 马车来到帝都的南门,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再往前。谢长宁跟看守南门的侍卫确认了一下,确定姬郡王带着小郡主,真的有来这里,并且打算等入夜了之后,放过了孔明灯,才打算回宫去。只不过对于天机宫的人,他们都表示没有看到。而通往南郊城外的麒麟山,还有另外两条入口,并没办法确认,天机宫的人有没有进入麒麟山。 谢长宁走出了南门,观察了一下,发现远处大多是山间小路,要是继续坐马车进去,目标太过明显也不方便找人,就干脆放弃了继续乘坐马车。 由于随身没有带钱的习惯,谢长宁让看守南门的侍卫,先垫付了一下车钱,然后为了安全起见,她特地选了三名看起来比较耐打的侍卫,跟着她一起出了南门,去麒麟山看看。 此时的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红边半边天的夕阳,正在徐徐地往西边落下。 夕阳余晖下的麒麟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感,特别的赏心悦目。 只是这风景再美,一旦有姬郡王的存在,就等于是四处暗藏了杀机。不管轩辕喳喳他们到底在不在麒麟山里面,谢长宁都期待这一趟,可以有些什么收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回 ""="()"="()"> 一听到侍卫提到封玄亦的母妃,谢长宁的心里,就忍不住有些惆怅。 她原本真的是期待,被纳兰毓灵关起来的人,是封玄亦的母亲,但是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过,前皇后的遗体并没有在皇陵的棺木之中,这还依旧是个谜,不知道昨天在政宣殿上,是不是封玄亦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才久久没有出来呢…… “你们三个人,分别去那三个可以留宿的地方看看,如果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就尽快回来告诉我……” “那四王妃你呢?没有人保护你,会很危险的……” “我就在这里继续监视他们,哪里也不去,你们快去快回。如果确定没有任何收获,我们就赶紧回去,但要是你们回来没有看到我,也不用管我,以你们的武功也没办法同姬郡王斗,回去让三王爷来找我……” “可是这个……”侍卫的脸色,一个个都不太好,这样做,也实在太冒险了吧。 “你们要是不肯去的话,就留在这里,我自己一个个去看……” “这样更加不好,一切就按照四王妃之前说的办吧……” 三名侍卫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很有默契地按照他们以前执行公务时候的分配,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离开。 谢长宁留在原地,继续安静地监视着,但是突然,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被姬郡王察觉到了什么。三名侍卫一离开,姬郡王的眼神,就有意无意地朝着谢长宁藏身地地方看了一眼,吓得谢长宁赶紧藏身到一旁的树干后面,屏住了呼吸。 看着眼前黑漆漆地一边,好像每一处都进藏着危机似的,谢长宁干脆闭上了眼睛,想要判断,是不是会有人朝着这边靠近,自己的行踪,是不是被姬郡王发现了。 一连等了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而郡主的说话声,一下子又在远处响了起来,随后便是姬郡王的声音,听起来他们正在准备放飞第二盏孔明灯,并没有朝这边过来。 谢长宁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另一个方向,突然响起杂草被人踩响的声音,让她原本闭着的眼睛,瞬间就睁开了。 只见很远的地方,有过一袭浅绿色的身影,仿佛是在看到谢长宁的一刹那,就快速离开了。那浅绿色,谢长宁上午就见过,那是轩辕喳喳今日所穿的颜色。 难道,轩辕喳喳最终还是摆脱了墨护法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谢长宁一下子没了继续守在这里的心思,就朝着那抹身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她的轻功,比起轩辕喳喳的轻功,还是略微好了一些。她追出一段路之后,就离那抹浅绿色越来越近,就差一点一点,就可以将眼前的人追上了。 眼前的那一抹绿色,突然一个转身,没入到了更深的林子里,看起来就想试图甩掉身后的人。谢长宁没有多想,也紧跟着而去,但是在一个转弯过后,就直接被人用力地一把抓住了手臂。 由于对方的动作来的太过突然,谢长宁只觉得手臂一疼,整个人都因为惯性,直接朝着那个拉住她的人,压了下去,随后两人一起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谢长宁一看清被压在自己身底下,做了人肉垫子的是左文,原本满是戒备的神情,一下子就收了几分。 “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还在养伤吗?” 左文缓了缓气,连忙将他知道的都告诉谢长宁:“主子,刚才那个人根本不是宫主,他们是设下了阴谋,引你来这的……真正的宫主,被天机宫的叛徒下了无色无味的药,已经被墨护法找到,安置到别处去了……只是宫主的状态时好时坏,现在连墨护法都束手无策,只能通知了三王爷……” 谢长宁微微眯了眼,这么说,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在姬郡王的掌控之中了,那么倒是又有疑问了,左文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姬郡王那么擅长易容术,如果可以让人假扮轩辕喳喳引她去那一片更深的林子,又为什么不能易容出一个左文,好让她彻底被他们骗得团团转。 谢长宁压低了身子,慢慢地凑近左文。 “如果刚才那个轩辕姐姐是假的,那你又怎么证明,你是真的左文?” 左文看着谢长宁凑近的面容,目光居然正好看在了她那种好看而诱人的红唇上。说来也奇怪,他一向处事冷静,也没有像右武那样大起大落的情绪,而且天机宫里面又向来杜绝男女之情,他也一直心静如水,但是此时面对谢长宁的靠近,以及她呵气如兰的气息,他竟然会微微有些脸红。 “主子要是不信,可以用手仔细摸属下的脸,如果是易容的话,很快可以摸到破绽的……” 左文说完,就抓起谢长宁的手,一点一点地让她将他脸颊两旁以及下巴都摸遍了。谢长宁虽然不懂得各色各样的易容术,但是手下的触感,还真的不像是假的,也没有任何的破绽。 “除了你的脸很烫,还真的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左文被谢长宁这么一说,脸上有了一丝窘态,下意识地避开了谢长宁的目光。这让谢长宁才意识到,她自己还趴在左文的身上,两个人还凑得好近。 “不好意思,最近没有减肥,把你压坏了……”谢长宁连忙从左文的身上起身,她都差点忘了,左文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也应该快二十岁了,已经是个男人了。 “没事……只要主子没有摔疼就好……”左文起身之后,依旧还是有些脸红地背过身去,理着身上的衣服,“其实之前主子再一次去找宫主的时候,属下就在其中一个屋子里面装死。那个同你说话的男人,是姬郡王手下的死士,他是刻意引你去找姬郡王的。宫主发狂的时候,误杀了一些天机宫的人,随后墨护法带着一大部分的人,追着宫主离开,但是宅子里余下的人,就被突然出现的死士杀得措手不及。属下原本还在养伤,在混乱之中,就只能装死逃过一劫……” “原来是这样……” 谢长宁总算是意识到了,真的一点都不能小瞧姬郡王。不管是成是败,他永远都会摆出一副极度宁静的假象,随后在不知不觉中,杀得人措手不及,连招架的能力都没有。 左文突然察觉之前那一抹浅绿色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附近,就直接拉了一把谢长宁,两个人一起躲藏了起来。谢长宁静静地看着那个浅绿色的身影,朝着这边走过来,那容貌就跟轩辕喳喳长得一模一样。那个冒牌货,很明显在奇怪,自己的猎物怎么就突然消失不见了,这一切,真的就是一个阴谋。亏得谢长宁之前还以为,是轩辕喳喳摆脱了墨护法来这里,无意间发现她也在,就想摆脱掉她之后,再去找姬郡王单独报仇…… 等到那个浅绿色的身影彻底离开了之后,谢长宁才一脸担心地继续问左文。 “轩辕姐姐发起狂来,是见谁杀谁,还是只杀姬郡王想杀的人?这到底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还是她之前中了姬郡王的控心术,还没有彻底的解除?”谢长宁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她不是天机宫的人,没有学到精髓,就凭着背下了天机宫的心法,还不足以完全解除掉姬郡王的控心术。如果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茹儿的情况,也会跟轩辕喳喳一样,那就麻烦大了…… “主子考虑的情况,墨护法也想到了,但一切都是未知……现在所有能做的,墨护法都做了,可宫主还是时好时坏。之前亲眼见到宫主发狂,属下相信,当时宫主的意识,还是有着几分清醒,不然的话,她不会在误杀了几个人后,强迫着自己一个人离开……” “那现在,这到底是要怎样?”谢长宁莫名地有些火大,原本还以为,这一次算是可以赢了姬郡王,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压根是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主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姬郡王引你到这里来,目的不明,为了安全起见,不宜在这里久留……” 谢长宁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就这么白跑一趟,心里还真是不爽。不过换一个角度来说,只要轩辕喳喳没事,她宁可自己是被姬郡王给耍了。 就在谢长宁也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她之前派出去的三名侍卫,有一名找到了这里来。 “四王妃,原来你在这里,属下真担心你出事了……”侍卫一直目光警惕地看着站在谢长宁身旁的左文,觉得眼生。 “他是天机宫的人……是我的手下,你们这么快查完那边的住处了?” “是的……属下去查的那个地方,离这里比较近,所以花不了多少时间……属下意外的发现了一个人,之前从宫里逃走的国师,居然就被关在这里……” 谢长宁和左文一下子都怔住了,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么说,国师真的是落在了姬郡王的手里,所以纳兰毓灵宁可承受那么多的刑罚,也没把姬郡王供出来……”谢长宁可以肯定,姬郡王会来这里,也是想把国师藏在这里。 左文心里理不清思绪:“那姬郡王又为什么要把主子你引到这里来? 谢长宁笑了笑,好像并不纠结于这个问题,反正她知道,她这一次,是肯定不会空手而回了。 “去把其他两名侍卫召集过来,一会儿去问问国师,很多事不就全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不想再见到她 ""="()"="()"> 谢长宁一行人,来到一间陈旧的阁楼前停下了脚步。 “四王妃……国师就被关在一楼,很容易找到……” 谢长宁点了点头,让其中一名侍卫去远一点的地方望风,一旦发现有姬郡王他们的行踪,就及时给出信号通报。然后其余的人,全都到分散到附近躲藏起来,不可以引人注目。 谢长宁安排好一切之后,身边的四个人,一下子就冲着不同的方向,隐藏于黑暗之中。她一个人站在月光下,一身薄纱罗裙,轻盈飘逸,迈开步子朝着阁楼的第一层,缓步靠近。 一切都如之前的那名侍卫所说的那样,国师被困的地方,很容易被找到,看起来好像是很随意被人扔在这里似的,根本就没有刻意掩藏过。 谢长宁扫了一圈周围,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就直接踏入了那间关着国师的屋子。即便是今晚的月光,跟昨夜一样,比平日里都要明亮一些,但是屋子里面很大,也很昏暗,视线并不太好。 国师身受重伤,被人死死地绑在最里面的柱子上,他低垂着头的模样,好像是昏迷了。他那一头凌乱的银发,将他整张面容遮掩住了一些,全身都散发着一股虚弱,也只有在谢长宁靠近他的时候,才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随后便是彻底愣住了。 “怎么是你……” 国师的声音很沙哑,也很虚弱,看得出,姬郡王的人,并没有少折磨他。谢长宁一看到国师的这个反应,也完全不用去疑心,这人是不是姬郡王找人易容的。 “纳兰毓灵想见你最后一面,你愿不愿意见她?” 一提及纳兰毓灵这名字,国师垂下了眼帘,冷冷地笑了起来。他真的被骗够了,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那个女人,哪怕之前她真的不顾一切地想要救他,他也不会再信她了。 谢长宁见国师没有说话,心里也知道他是不愿意的。但是,这也许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她还是再一次地开了口,想要同他再确认一下。 “今天在政宣殿审她,对她用了好多刑罚都没有将姬郡王供出来,我想,她是为了你的安危,才会这么做的吧……她伤得很重,坚持不了多久了,你真的不想再见见她?” “你让她别白费心机了……”国师的眼帘再一次抬了起来,眼里有着一抹发自内心的厌恶,“如果让我再见到她……我还会亲手……再杀她一次……” 一瞬间,国师的回答,让谢长宁有些无话可说,她想,按照纳兰毓灵那种性子,怕是宁可死在国师的手里,也不愿意死在姬郡王的手里。 谢长宁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现在也不是可以闲聊的时候,她直接长话短说。 “我今天是来救你的,但是我想知道今晚姬郡王引我来这的目的……” “你来救我?”国师的眼里下意识地有过一丝不信,也许就是因为被纳兰毓灵骗得太过彻底,他现在谁的话都不相信,“我倒想知道……你是什么目的,是想带我去见纳兰毓灵,然后看我们相互残杀,才能泄你心头之恨?” “随你怎么想,你要不想死在姬郡王的手里,那就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国师一下子沉默了,被谢长宁带回宫去接受处置,确实比死在姬郡王的手里好。但是一想到谢沁兰现在很可能已经跟皇上重逢,两人恩爱如初的样子,他又忽然觉得,就算死在姬郡王的手里,也已经无所谓了…… 谢长宁看着国师的神情,绝望的好似已经没了希望,就连忙又补充道:“姑姑今天特地跪在父皇的面前为你求情,如果你死在这里,她也会很难过的……” 国师抬眼看向谢长宁,看不出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在说谎骗他。曾经,他对封玄亦手下留情过,因为他觉得,封玄亦和谢长宁的命运,就像他和谢沁兰一样,想要跟一个已经嫁为皇族人妇的人在一起,需要付出多么大的努力。 只可惜,封玄亦和谢长宁几经磨难,最终还能如此相爱的在一起,而他竹篮打水一场空,除了一个接一个的谎言,什么都没有得到。要说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是让他死不瞑目的,那就是他有些后悔,之前跟谢沁兰久别重逢之后,都没有亲口问问她,在没有进宫之前,她是不是也曾喜欢过他,对他动过心。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了……”谢长宁觉得,命运和机会,都是靠自己去掌握和争取的。现在就算撇去心中的那一份怜悯,单单看在自己解药的份上,她是真的希望国师可以跟她走。姬郡王杀人的手法,远比常人要恐怖的多,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死在这里,太不值得了…… “我跟你回宫……不过,姬郡王今天引你来的目的我不太清楚,也许是想拿你交换纳兰毓灵……” 谢长宁一下子怔住了:“他不想纳兰毓灵死?” 国师冷笑,眼里的情绪,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波动:“他应该是不舍得那个女人死吧……你快带我走……你自己也千万别落到姬郡王的手里,他会糟蹋你的……” 谢长宁不再说话,赶紧去解绑在国师身上的绳子。但是她的手才刚触碰到那些绳子,还没来得及开始解,屋子里面的烛火,居然一下子自己亮了起来。随后,身后莫名地产生了一股极大的压迫感,让谢长宁猛的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姬郡王在所有人浑然不觉的情况下,已经出现在了屋子之中,而他嘴角挂起的浅笑,明明看起来那么的和善,却充满了危险的警告。 “本王确实是舍不得毓灵……”姬郡王那双幽深的蓝眸,先是落在了国师的身上,看着这个让纳兰毓灵心甘情愿选择背叛的男人,显得很大度,“她年幼的时候就已经是本王的女人……这么多年的感情,让她这么死在异国他乡,岂不是太可惜了……” 国师盯着姬郡王的眼神,流露出一抹浓重的恼怒,这不单单是为了他自己落在了他这个异国敌人的手中,更多的是他没有想到,纳兰毓灵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跟着这种人渣了。 “再怎么可惜,你的女人也不爱你……这么失败的事,亏你还好意思拿出来说……”谢长宁反常地接了姬郡王的话,她算是第一个,几次三番敢主动挑衅姬郡王的人。 果然,她的话音一落,姬郡王便有了森森怒意,嘴角边原先就带着的那份笑意,瞬间就残忍了几分。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子同他说话,哪怕是刚烈如纳兰毓灵,也不曾这样子明目张胆地讽刺过他。 “比起四王妃周旋于三王爷与四王爷之间的手段,本王自然是比不上……但是今晚把你留在这麒麟山,本王是留定了!” “谢长宁……你快走!”国师终于是不再沉默,他可以死,但是他真的不希望谢长宁为了救他,而落到了姬郡王的手里。 谢长宁的手不易察觉地握了握,挑战姬郡王,真的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局面已经这样了,硬着头皮也得上,不然大家都只有死路一条。 “姬郡王,不是我看不起你,如果单纯比轻功的话,你未必真的可以赢得过我……” 姬郡王不屑地笑了笑,又来这一招,真的以为他还会上当么。 “上一次你挑战接下本王一掌,这一次,又想挑战轻功?可是本王真的不觉得,这一次长胜王还会出现,而你,插翅难飞……” 谢长宁强作镇定,但也暗自开始做准备。 “玄亦是不在,但是郡王真想拿我去换纳兰毓灵的话,我也一样可以拿郡主来交换国师的命!”谢长宁洪亮的声音落下,瞬间让姬郡王和国师都变了脸色。没有人会想到,谢长宁还会有这么一招,并且对她这一番理直气壮的模样,都深信不疑。 姬郡王原本只是不想坏了银铃来这里游玩的心情,只是独自来这抓谢长宁。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谢长宁如此大胆,居然会把主意打到了银铃的身上,而他没把随行之中那些宫中的侍卫当一回事,算是大意了。 就在姬郡王被谢长宁给唬住了的时候,谢长宁早就已经纵身一跃,从一旁的窗户翻身出去。谢长宁的举动来的太快,让姬郡王始料未及,他明显慢了一步,才追着出去,几乎已经没有追上谢长宁的可能了。 原先被谢长宁安排躲在附近的侍卫和左文,一个个都亲眼看着姬郡王追着谢长宁而去。其中一名侍卫不怕死得想要现身,想帮谢长宁把姬郡王拦下,哪怕是拖延一点点的时间也好,总不能让四王妃就这么被姬郡王给抓住了。但是他才刚准备起身,不远处的左文,就用石子点了他的穴道。 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姬郡王的对手,一旦现身,就只是徒增伤亡而已。他能猜到谢长宁将姬郡王引开的目的,他们剩下的几个人,只有抓紧时间救走屋内的国师,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救国师……” 左文在姬郡王彻底离开之后,就从杂草堆里站了一起来,一边用石子解开那名侍卫的穴道,一边指挥其余的侍卫,朝着屋内走去。 “但是四王妃会有危险啊……” 侍卫们一个个都替谢长宁捏了一把冷汗,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想要挑战姬郡王,除了找死之外,他们真是想不出其他词语来形容了。 “快点带国师走,我去救主子!” 左文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国师,让那些婆婆妈妈的侍卫赶紧过来,别在屋子外面浪费时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为了救她死也甘愿 ""="()"="()"> “你跟谢长宁,都不是姬郡王的对手……”国师有些担忧地看着左文,他实在不想连累人,但是现在的他,又实在是无能为力。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要是牺牲我,能让主子全身而退,也是值得的……”左文看着国师身上那件墨蓝色的外衣,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国师……我想借你的外衣一用……” 国师一时之间不明左文要做什么,但是只要是能帮得上忙的,他都愿意帮。 “你尽管拿去……” 两名侍卫帮着重伤的国师,把那件带血的墨蓝色外衣脱了下来,交到左文的手里。 “你们赶紧走吧,一定要加倍小心……” “你自己也多小心……” 左文同侍卫们道别之后,就先一步追着姬郡王离开的方向离开。随后三名侍卫分工,一名侍卫扶着虚弱的国师,另外两名侍卫开路,也动作迅速地开始离开这个随时会乱成一片的麒麟山。 此时在快要接近半山腰的地方,谢长宁还在跟姬郡王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昨晚同姬郡王玩这游戏的时候,也是在这样子的夜里,她没有成功逃脱就是因为不懂武功,被姬郡王用东西缠住了手臂。 这一次,再一次交手,谢长宁算是学乖了。喵滴她就走“S”型,不断地绕地方,就不信姬郡王还能用东西捆住她的手臂。 就这样,谢长宁极度耗费体力地跟姬郡王周旋着,可她身体虚弱,毒发的症状在她疲惫的情况下,就特别明显。 大约周旋了半柱香的时间,谢长宁已经被虚弱的汗水,湿透了衣衫,原本灵活的动作,也渐渐地变得迟钝下来。 “四王妃……看来,胜负很快就要分出来了……” 姬郡王近在咫尺的话语声,就好像在催命一样,让谢长宁整个脸色都变了。她想,她拖延了这么久,应该可以帮着左文他们,将国师带走了吧。她现在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她要快点离开这个麒麟山。或许只有到了南门守卫那,才能找到帮手来帮她一把。 谢长宁一咬牙,继续加快了速度,但是突然觉得肚子莫名地疼了起来,让她的身体直接往下掉。她及时地用手抓住了一旁的树干,才稍稍稳住了下坠的身子,随后被迫着落到了地上。有豆大的冷汗,从她额头上流了下来。 “四王妃……你输了……”姬郡王就在谢长宁的面前站稳了脚步,现在两人面对面,谢长宁已经没有任何的优势。 “是么……那恭喜你了,终于赢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谢长宁冷笑,一边捂着肚子,一边一步一步地朝着后面退去。 姬郡王不介意地笑了笑:“到死都还伶牙俐齿的人,本王只会觉得更加感兴趣……” “我倒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是姬郡王不敢兴趣的……” 姬郡王似乎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谢长宁的这个问题,一边回答她,一边起步朝着她靠近。 “丑的,做作的,矫情的……好像这样算下来,四王妃所具备的,都是本王感兴趣的……四王妃不如说一说,是你自己跟着本王回去共度**,还是让本王亲自请你去山顶的山庄,留宿一晚?” 谢长宁紧紧地皱了双眉,感觉这一次,真的是有些玩大了。不过好在,不远处就有一个小悬崖,她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下,跳个崖,看看人有没有好到可以顺利逃脱? “四王妃不愿意回答,看来,是希望本王请你回去了……” 一刹那间,姬郡王就出手去抓谢长宁,却被她吃力地一把躲过。姬郡王的眼神,瞬间便是一冷,直接打出一掌,想要伤她。 谢长宁不会武功,胡乱地躲了几下,就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招架。眼看着新的一掌,就在落在她的身上,突然有一抹墨蓝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帮她直接接下了这一掌。 姬郡王脸色一变,此时出现的人,竟然会是封玄亦,这让他万万都没有想到。明明之前那些留在宫里的眼线回禀说,封玄亦正在处理轩辕喳喳发狂的事,根本就不会留意到他来麒麟山的意图。 “长胜王这么好的雅兴,入夜了还来麒麟山走一趟……”姬郡王没有再出手,现在跟封玄亦打个两败俱伤,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彼此彼此……”封玄亦显得不愿意多说话,好像多说些什么,会让这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被轻易的扭转回去。 “玄亦……我们离开这里吧……”谢长宁有些无力地靠在了封玄亦的身上,用手环抱住了他的腰。只是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她这样子一番跟往常一样的亲密动作,却让封玄亦的身子,明显地僵了僵。随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虚弱,产生了幻觉,她居然觉得这个及时出现救她的封玄亦,身材不怎么一样,衣服凑近了也很眼熟。 封玄亦没有说话,一边护着谢长宁,一边带着她缓缓后退。他的目光,始终都盯着姬郡王的一举一动,在确定姬郡王没有想要出手的意思,就一把揽过谢长宁的腰,施展轻功离开了。 姬郡王下意识地想要去追,但是在一阵犹豫之后,还是决定放弃了。现在还不是同封玄亦动手的时候,他要等七个人的鲜血都收集齐了,再同封玄亦动手。那样,他的胜算就会明显大很多…… 姬郡王重新回到了原先关押国师的屋子,正如他心中料想的一样,国师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主人……属下们已经开始漫山遍野的寻找他们的下落,沈子轩身受重伤,肯定是跑不了……” “不必了……” 随行看着姬郡王反常地露出一抹笑意,心里顿时有些不太明白。 “主人这是打算……让毓主大人……啊不对,是纳兰毓灵跟沈子轩见上一面么?” “不见上一面,毓灵又怎么会死心?看着她为情所困,再慢慢折磨他们,才更有意思……”姬郡王浅蓝色的眼眸之中,泛着冰冷的寒光,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妹妹被留在放孔明灯的地方很久了,眼里才转而有了一丝柔意,“郡主一个人玩了这么久,有没有不高兴?” “回主人,郡主已经问起过三次,主人到哪里去了,确实有些不太高兴……” “本王这就去看看……” 姬郡王疾步走出了屋子,不再理会今晚所发生的事。对于姬郡王来说,一切都以他的妹妹为重,谁让银铃一年一年得年长起来,那一副长相,也越来越与他母妃的长相接近。他把银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只因对于他母妃这一辈子所承受的痛苦,从来都没有释怀过…… 就在原本明亮的星空,再一次有孔明灯升起的时候,封玄亦和谢长宁,已经逃离到了山脚处。 封玄亦之前接下姬郡王的那一掌,身受重伤,现在强行施展轻功带谢长宁跑出这么远的路,实在是熬到了极限,突然就喷出一口血来,整个人都失衡了。 “玄亦……” 谢长宁惊呼了一声,随后同封玄亦一起摔了下去,在两人落地的时候,她被封玄亦死死地护在怀里,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并没有触及到地面。但是由于落地的地方是个陡坡,两人随着惯性,朝着山脚下滚了下去。 封玄亦不顾一切地将谢长宁抱紧在怀里,怕地上的石子会伤到她,两人一直滚到了山脚的入口处,才终于停了下来。 “玄亦……你怎么伤得这么重?”谢长宁吓得脸色苍白,躺在封玄亦身边,紧张地看着他。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惊慌失措的眼神,有过一丝明显的失神,但是很快的,他就挪开了眼睛,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 “主子……是我……” 谢长宁一下子愣住了,原来之前的疑心都是对的,那衣服更是国师之前穿着的。她怎么都联想不到,左文居然会易容成封玄亦的样子来救她,真的是不要命了么。现在回想起之前跟姬郡王对峙的情景,她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左文看谢长宁久久没有说话,以为自己假扮了封玄亦,惹她不高兴了。 “属下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只有长胜王才能让姬郡王有所忌惮,才能有机会将主子救走……” “你不要命了么?姬郡王的那一掌,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的……” 左文没有答话,但是他心里明白,要是他不接,就是谢长宁接。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不会让他的主子,有任何的危险。 谢长宁见左文被自己教训的连一句话都没有,也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了。她知道,左文完全是护主心切,但是,他真要是因此而丧命了,她这个当主子的,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 “觉得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谢长宁拿出了身上的帕子,帮左文擦着嘴边的血迹。 “属下自己来……”左文连忙从地上坐起身来,想要接过谢长宁手里的帕子,但是一个不小心,他的手正好抓到了谢长宁的手,随后就跟触电了一般,又把手拿开了。 谢长宁没有察觉到左文的不自然,只是依旧关切地问道:“你还走得动吗?如果吃不消,你就在这休息一下,我去南门找侍卫送我们回宫……” “没关系……属下还能走……倒是主子你,有没有伤着,你肚子里孩子,没事吧?” 谢长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也不知道里面的小家伙怎么样了。刚才莫名其妙地有些疼,但是现在又不怎么疼了。 “我没事,等回宫了再让大夫看看就好……” “那我们赶紧回去……”左文强忍着身上的伤,从地上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别人剥得才最好吃 ""="()"="()"> “我扶你……” “不必了……哪有主子扶属下的……” 谢长宁完全没有理会左文的话,而是指着远处的南门,急切地说道:“我们要快点,只有回到宫里才是最安全的……” 左文也赞同这话,也就不再纠结谢长宁扶他的事,努力地加快脚下的步伐,想要快一点回宫。 谢长宁和左文来到南门的时候,那边的侍卫,也都一个个特别的紧张。原来,之前带着国师离开的三名侍卫,在一炷香之前,也到了南门,随后马不停蹄地将国师送去了宫里。 “糟糕了……”谢长宁暗叫不好,她辛辛苦苦冒险把国师救出来,无非是为了解药,要跟纳兰毓灵做个交易,也顺便做个顺水人情,帮纳兰毓灵了结最后的心愿。但是现在,那三名侍卫把国师送回到宫里去了,就等于送给皇上去定国师的罪。难不成,她晚点还要再劫个狱,然后把国师塞到纳兰毓灵所在的地牢里?真是有够忙的…… “主子怎么了?”一旁的左文脸色苍白,有些不明白谢长宁在担心什么。 “我们赶紧回宫,说不定还能追上他们……” 左文只是犹豫了一下下,就不顾自己随时要倒下的伤情,直接答应了。其实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之前在天牢帮着谢长宁离开的时候,他为了保护右武,被黑衣死士给打伤了,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现在,他又伤上加伤,还要继续坐马车,连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还能熬多久。 南门的侍卫们,帮谢长宁安排了马车,还派了几名侍卫与他们同行,一路护送到宫里。 虽然一路上走的都是平坦大道,但是马车终归还是有些颠簸,让筋疲力尽的谢长宁和受了重伤的左文都感觉不怎么舒服。只可惜时间紧迫,为了阻止国师被送入宫中,只能稍稍加快点速度赶路。 马车到达皇宫大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正好遇上了封玄亦在处理国师的事。他原本从轩辕喳喳那回到宫中,才得知谢长宁失踪不见的消息。随后他不顾晚膳都没有用,就直接打算出宫前往麒麟山,可没想到一出门,就遇上了三名侍卫将受了重伤的国师带回来,还听他们描述了在麒麟山上发生的一些事。 封玄亦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变得很可怕,那三名侍卫,还是头一次,看到传说中的三王爷,发这么大的火。还因此迁怒到了国师的身上,差一点,就让国师当场毙命了。 是啊,要是谢长宁有个三长两短,国师死一百次都赔不起…… 谢长宁一掀开马车的帘子,就想赶紧下车去问守门的侍卫,国师到底有没有进宫。可她的双脚一落到地上,就看到一袭熟悉的玄色衣服,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所有的动作都在一刹那止住了。 她沿着那一袭锦袍一路往上看,直到看清楚那是真的封玄亦,脸上才终于露出了笑容。 “玄亦……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谢长宁的笑容才挂上没多久,就一下子僵住了,为什么某人的脸色这么臭,好像是随时都要发火似的。 “你还知道回来?”封玄亦的声音,冷到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谢长宁看了看不远处的三名侍卫,以及依靠在马车旁边的国师,知道封玄亦已经知道她今晚在麒麟山做的好事了。其实,能够安全地回来,也就说明,并没有那么危险…… “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 封玄亦真是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她都没有好好地照照镜子,看看她现在的脸色有多憔悴。 “那要是回不来呢?!” 封玄亦的语气变得更加得重,让原本在马车里面,已经有些晕厥的左文,也强行想要下马车。他不觉得,封玄亦可以这样子训他的主子。她的主子这一次经历了那么危险的事,他应该关心她,呵护她才是,而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她。 左文费力地移动自己的身子,想要尽快下马车,都没有去听封玄亦和谢长宁,随后都说了些什么。等他好不容易下了马车,想开口帮谢长宁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封玄亦已经把谢长宁打横着抱起,还在她有些沾染了尘土的脸上吻了吻,完全就没有了刚才一副要训人的架势。而她的主子,更是开心地枕在封玄亦的肩头,还用手把他的嘴角往上提,让他不要生气。 “玄亦……别让别人知道国师被带回来了,找个其他的地方,安顿他吧……” “为什么?” “恩……秘密……” “那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小气,还要好处,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好处?” 封玄亦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而是直接对着守门的侍卫嘱咐道:“宁儿已经回宫的消息,本王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守门的侍卫,立刻面露难色:“但是四王爷一整晚都在派人找四王妃……” “那就让他找通宵……” 封玄亦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就将谢长宁带走了。这也让谢长宁一下子猜到,封玄亦嘴里说的好处是什么了。果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还是没个正经…… 左文看着封玄亦带走了谢长宁,也就缓缓地垂下了眼帘,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周围几名三王府的护卫,也开始按照谢长宁的意思,先将国师安顿到其他的地方去。左文自己移动了几步想回去,却直接一头栽倒了下去,瞬间便不醒人事…… 封玄亦用轻功把谢长宁带回了寝宫之后,就遣退了所有的人,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堂堂的南疆长胜王帮谢长宁把过脉之后,就亲手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打水,帮她沐浴,可谓是将她疼爱到了极致。但是这在谢长宁看来,无非是某个人又起色心,想要洗鸳鸯浴而已。 这不,洗澡洗了半天,都没有彻彻底底地洗完,倒是两人缠绵了半天,让谢长宁觉得有些缺氧了。 “今天轩辕姐姐怎么样了?我听左文说,天机宫里出了叛徒,给姐姐下药了……”谢长宁躺在封玄亦的怀里,吃着一旁准备好的葡萄,满嘴都是甜味。 “轩辕被下药是一回事,姬郡王的控心术,也是一回事……轩辕的情况很麻烦,她对少卿的感情实在太深,也一直不肯走出那一段过去,以至于没有办法像其他人那样,将姬郡王施在她身上的控心术,彻底消除……” 谢长宁觉得事情不妙:“那怎么办?这样下去,轩辕姐姐随时会被姬郡王用来对付我们的……” “只能让墨护法每天都用天机宫的心法,帮她驱除控心术的干扰……至于要坚持多久才能让彻底康复,还不太清楚……” “想办法让轩辕姐姐回天机宫吧,她留在这边,随时都可能会出事,我们都不想她出事……” 封玄亦缓缓地垂下了眼帘,也是拿轩辕喳喳没有办法。 “除非可以证明,少卿不是姬郡王设下陷阱杀死的……” 谢长宁一下子沉默了,她是知道真相的,不单单是轩辕喳喳掌握了关键的证据,就连姬郡王也亲口承认,是他杀死慕容少卿的。可是这个真相,她不想告诉封玄亦,就如轩辕喳喳跟她说的那样,对于慕容少卿的死,封玄亦同样也很难过,很自责。她不想亲眼看到他黯然神伤的样子,就好比,关于前皇后的遗体在棺木中失踪的事,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问他。 “这葡萄很好吃,你怎么一个都不吃?”谢长宁刻意地想要转移话题,又去拿了一颗进贡的葡萄。 封玄亦只是一笑,好像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就感觉自己也尝过了。 “那你给我剥一个……” 谢长宁才不理他,装出一幅超级好吃的样子,对着饱满的葡萄咬了一口,然后把果肉吃到嘴巴里。 “自己剥的才……” 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一下子咬住了双唇。她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嘴里的果肉,转了两圈之后,就一下子跑去封玄亦的嘴里,不管她怎么挽救,都抢不回来了。 “你赖皮!” 面对谢长宁的控诉,封玄亦只是学着她刚才一幅超好吃的样子,随后悠然地解释:“别人剥得才最好吃……” 谢长宁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好的不学,竟学她欺负人的小把戏,那以后,她还要怎么欺负他。 看着谢长宁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封玄亦用手揽过了她,只是逗她玩而已。 “还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我已经吃饱了……我们上去吧……”谢长宁看着一旁吃得乱七八糟的点心,每一样都已经尝遍了,她现在就想转身上去,洗了那么久,差不多该睡觉了。 “可是……我还没有饱……” 谢长宁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那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我想……吃你……” 谢长宁的脸颊一红,就感觉封玄亦炙热的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随后沿着她白皙的后背一路向下,细细地尝她。 谢长宁觉得有些痒,忍不住笑了起来,感觉到封玄亦的吻,都已经没到水下了。她干脆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给予的一切,整个人也渐渐地发烫起来,还被封玄亦转过身来,背靠着池子。 封玄亦整个人都埋在水下,久久都没有露出水面。谢长宁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急促,终于是在过了没多久之后,实在是被吻得受不了了,也干脆一头扎入到了浴池之中,非要把这个大色鬼抓上来不可。谁让他不该吻的地方,也吻得那么起劲,太可恶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闪瞎了宫婢们的眼 ""="()"="()"> 翌日天明的时候,封玄亦的卧房之中,仍旧还是没有人来打扰。(..m) 封玄亦有早起的习惯,每次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会很自然地醒过来。只是现在,谢长宁天生就喜欢睡懒觉,一旦抱住了什么东西,就怎么也不肯撒手了。 封玄亦看着怀里睡得特别香的人儿,忍不住垂眸一笑,这哪怕是寝宫之外闹翻天了,他都不忍心吵醒她。想着昨晚她居然胆敢如此冒险,独自一个人去麒麟山救国师,他到现在都还想好好地惩罚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生死,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但是她的安危,却怎能不叫他牵肠挂肚。看来,从今天开始,他都要想个办法,把她好好地绑在身边了…… 封玄亦微微支起身,悠然地抬起手,理了理谢长宁额前的碎发。但是很快的,他脸上原本宠溺的神情,还是忍不住微微僵了一下。谢长宁此时睡得很沉,样子也很可爱,每一个神情都让他觉得看不够,只是她眉宇间的神色,至始至终都有着一抹难以抹去的疲惫,像是睡上几天几夜也难以抹得去。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纳兰毓灵不肯将姬郡王招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取她的性命给他的母后报仇。现在暂时留着纳兰毓灵的命,无非就是为了谢长宁的解药,他一定要拿到解药…… 封玄亦微微沉了脸色,想要从床上起身,亲自去一趟玉坤宫后再来陪她。以纳兰毓灵那种狡诈的心性,玉坤宫里面一定可以搜出些什么,只不过那些秘密都太过隐秘,至今还不为人知。其实他一直都想不明白怀里的这个大笨蛋,到底是为了什么,会不顾自己的安危,跑去救国师。她把国师救回来,不问他解药的事,也不问他关于纳兰毓灵的秘密,反而直接当成贵客一般的安置到别处,还让人伺候他养伤。这是想让他嫌弃她么? 封玄亦挪动了身子,想把自己被谢长宁抱着的手臂,缓缓地抽出来,不过,他才刚打起这个主意,就瞬间被谢长宁给识破了。她明明就睡得很熟,对身边的一切也是一无所知,可她就是露出一副谁也别想抢的模样,抱得比原先更紧,霸道的不可理喻。 封玄亦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放弃了心里的念头,重新躺回到原先的位置上,就算是被她抱到手臂发麻,也一定让她这么任性的抱着。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谢长宁终于是有些睡醒了。而且封玄亦还知道,她是被饿醒的,因为他的手正放在她的肚子上,原本是想感受一下他的孩子,却感觉到她的肚子有些咕咕叫,昨晚都让她多吃一点了。 “今早想吃什么?” 谢长宁的眼睛才刚刚睁开,就听到封玄亦很贴心的声音,什么时候,他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虫,连她饿了都知道。 谢长宁想开口说话,但是一个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让她忍不住一笑:“我可不想吃你……” “可我想……” 果然封玄亦一个热吻没有收住,便一发不可收拾。原本两人身上的衣衫就很轻薄,只要稍稍一用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被退个精光。可偏偏在如此意乱情迷的时候,卧房的房门,终于被人给敲响了。 “王爷……”护卫不敢敲得太大声,他的主子有早起的习惯他们都是清楚的,只是现在谢长宁也睡在卧房里,怕会打扰到她休息。 一连在卧房外面等了一小会儿,护卫都没有得到封玄亦的任何回应,可屋子里面,明明就有动静,还是那一种,隐约可闻的,很暧昧的声音。 “不如我还是去大厅坐一会儿,等主子他们起身吧……”站在侍卫身后的南疆大夫,昨晚就已经接到了传话,今早要来给谢长宁把脉。他已经猜到主子美人在怀,今早未必会早起,就特特地地晚了半个时辰再过来,结果,还是来早了,来的不是时候。 “要不我再试试?”护卫其实也有其他要紧的事找封玄亦,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就在他抬起手,预备再一次敲响房门的时候,房门一下子被人给打开了。封玄亦一身凌乱的薄衫遮体,看起来慵懒而又性感,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的主子,也可以有这样一番风情。 “王爷……刚刚姬郡王那边……” 封玄亦还不等护卫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今天他只想陪着谢长宁,因为他知道,她千辛万苦把国师带回来,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不想她做傻事,也更不想她会有危险。这几天他都不会留下她一个人,任何关于姬郡王的事,不到非不得已,他都一概不理会。 “先准备传膳吧……本王和宁儿先吃一点东西,昨晚宁儿喜欢的点心,多准备一些……” 护卫有些意外封玄亦的反应,在他的印象中,他的主子从来不曾这样过。他真的很难相信,向来理智的主子,会为了一个女人,对宫中的形式不理不问了。 护卫一直站在原地,显得还想试图把刚才要说的话,说下去。这时,莫青的身影,适时的出现在护卫和大夫的身后,对着封玄亦行了礼。 “主子……姬郡王那边,属下都会安排好,无需主子再过分的操心……至于谢三小姐爱吃的东西,属下一早就已经命人准备了,待主子和谢三小姐梳洗完,便能用膳……” 莫青这一番如此周到的举动,不单单让站在卧房门的护卫感到意外,也让封玄亦的脸上,有了一丝意想不到的神色,随后便是满意地笑了。 “那就都交给你了……” “还请主子放心……” 莫青的话音一落,就对面前的护卫和大夫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先跟着他离开。远处长廊那一直候着的宫婢,见两位主子都已经醒了,也立刻准备洗漱用的水和帕子,周围一下子又变得没有人来打扰。 封玄亦转身朝着还在穿衣服的谢长宁走去,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心里,确实有这么些好奇。 “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莫青给收买了?” 谢长宁冲着封玄亦得意地一笑:“用得着收买吗?你的就是我的,你的手下,当然也是我的手下啊……” 封玄亦伸出手,帮谢长宁扣好衣服上的鸳鸯扣:“我的是你的,那你的,又是谁的?” 谢长宁想了想,不说:“你真的不管姬郡王的事了吗?” 封玄亦垂着眼帘,将谢长宁身上的衣衫整理地异常的整洁,就好比他井然有条的行事作风。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还需要管么?” 谢长宁抬起头,看着封玄亦嘴角噙着的那抹自信的笑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股与生俱来的魄力与魅力。她的男人,就是让人如此着迷地仰望着他…… 屋子外面,伺候主子洗漱的宫婢们,已经将东西端进了屋内。谢长宁和封玄亦在梳洗完毕之后,就在圆桌旁坐了下来,一起用膳。 不过这两个人,只占了一个座位,又是你一口我一口的模样,真是闪瞎了一旁候着的宫婢们。谁都没有见过,堂堂叱咤风云的长胜王,在外漂泊了十年之久的三王爷,也可以柔情到这一番田地,还让谢长宁坐在他的怀里,一口一口地喂着她吃东西…… 之前先一步离开的护卫和莫青,一直在大厅里面商量着接下去的部署,本应该昨晚就带着郡主回宫的姬郡王,反常地到现在都还没有现身。麒麟山不过是一个被荒废了的皇家园林,实在是想不出有任何地方,是可以吸引姬郡王流连忘返的。这很有可能是在预示着,他们又开始锁定下一个预备下手的女子,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要被放干血。 “莫大哥……现在前前后后已经五名贵族女子被害,我们却连她们的共同点都找不出……先前王爷答应了那些重臣,一个月之内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才暂时稳住了他们。但是现在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时间紧迫,王爷他却……” 莫青看着护卫一脸焦急的模样,知道他有些难以释怀封玄亦为了谢长宁,不理世事的作为,就跟他当初一样。其实根本没那个必要,封玄亦和谢长宁本来就是聚少离多,他们主子更加算不上是沉迷于女色。他们的主子日夜操劳,还不能好好地陪伴一下心爱的人,这就足够说明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无能。 “共通点还是有的,她们一个个都有着高贵的身份,都未嫁,都喜欢用忘忧花做香料……” “可这些没有用啊……”护卫有些急,也正是因为急,才不明白他们王爷为什么反而悠闲了下来,“身份高贵可以理解成姬郡王的恶意挑衅,未嫁在贵族千金之中,也并不罕见,至于拿忘忧花做香料的话……那更是风月王朝很多贵族女子从小到大的习惯,都希望这一辈子可以忘忧……” 莫青的神色,忽然之间微微怔了一下,一个奇怪的想法,从他的脑海里面一闪而过。 “专门挑身份高贵的未嫁千金下手,一个两个还能算是有力的挑衅,但是每一个都是如此,姬郡王未免也太大费周章了……另外,忘忧花是我们风月王朝特有的花,圣灵王朝那根本就没有……之前主子就探究过香料的事,或许,真的会是一条线索……” “去查忘忧花?”护卫不是很明白莫青的意思。 “如果只有常年用忘忧花的未嫁女子,才符合姬郡王的要求,那么贵族的血统,就是必然了……是不是这样想,就比较容易想得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振奋人心的消息 ""="()"="()"> 护卫的思绪,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这样子倒推上来,忘忧花在这中间起到的作用,确实不容忽视。WwW.ZHuaJI.ORG.. “忘忧花的药效,除了用来泡澡时,可以起到滋润柔滑的作用,也是一种至阴的药物。女子若是长期服用,就如坊间所传闻的那样,会更加有女人的韵味,体质也会因此偏向于寒性……”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大夫,适时地开了口,这是他擅长回答的。 护卫的心里,也越来越觉得这忘忧草有问题。 “那我现在就找人去调查忘忧草的事,一有消息我就赶回来……” “多加小心……” 莫青看着护卫急匆匆地离开,就缓步来到大夫的身边,沉默着坐了下来。 “怎么,刚才还一脸自信地应承下来,姬郡王那边你都会安排好,现在就开始偷懒了……”大夫也算是被晾在一边太久了,现在显得有些话多。 “姬郡王要是回宫了,会有人及时禀报的……现在他的寝宫里面,只有谢语柔一个,没有任何异样……” “那你这是在担心什么?” 莫青微微皱了皱眉:“如今已有五名女子遇害,怕是离最终姬郡王想要的人数越来越近……我担心,一旦让姬郡王的阴谋得逞了,会对主子相当不利。也许到时候,连主子,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大夫悠悠地想了一会儿,有些淡定:“再厉害的人,都是会有弱点的……就好比主子现在的弱点,不就是谢姑娘嘛……” 莫青无奈地笑了笑,跟一个大夫聊天,总觉得没办法在一个调子上。他们的想法,都比较理想化一点,跟他这个行动派,还是有些差距的。 “我看王爷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你就在这边多等一会儿吧……我先去办些事……” 大夫点了点头,又被晾了起来,只能无聊地一个人坐在大厅里面,一直等啊等。而这个时候,在相距有些远的姬郡王寝宫里面,谢语柔沉着脸色,一直来回地在寝宫里面走着,心烦地连早膳都没有吃。 “你走来走去的,烦不烦……要走也别在我当差的时候走个没完没了……”姬郡王的一名随从,真是看不惯这个谢语柔,这要是换做是纳兰毓灵,他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意见。 谢语柔原本就心情不好,现在又被一个下人嫌弃了一把,心里顿时各种不爽。 “你这是什么态度?!小心一会儿郡王殿下回来了,我让郡王殿下处置你!” 随从不屑地一笑,愚蠢的女人他真是见多了,他们主人的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就凭你?连个四王妃都接近不了的废物,不惹怒主人厌恶就算是万幸,还想处置我?你跟我们这些陪着主人出生入死的人相比,简直一点价值都没有……” 谢语柔的双手,狠狠地抓住了罗裙,依旧还是理直气壮地反击道:“谁说我接近不了谢长宁?这不是还有时间么,郡王殿下会派人给我差遣,就足够说明我有价值!” “得了吧……你真以为主人指望你来对付四王妃?昨晚在麒麟山,怕是四王妃早就已经落到了主人的手里……还等你动手?我看你是没睡醒吧……” “什么?!”谢语柔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了,难怪姬郡王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这是抓住了谢长宁,跟那个贱人共度**去了吗?那他为什么之前要交给她这个任务,是耍她的么?! “看你那副蠢的样子,连毓主大人的一半都不及……我劝你还是没事别出来丢人现眼,惹别人烦……” 谢语柔被羞辱地彻彻底底,连纳兰毓灵那个叛徒,居然都比她还得人心。难道她就真的到了哪里,都不被人当一回事么?她不要这样,她死都不要这样! 谢语柔抓着罗裙的手,再一次用力握紧,疼到连自己都觉得麻木了。她忽然之间露出一丝笑容,往随从的身上靠近,与刚才生气的模样,完全就是派若两人。 “你看……我这也是整晚都没有见着郡王殿下,一时太过担心,才会脾气急躁了一些……刚才我说的那些话,真的都是无心的,还请你别放在心上……” 随从扫了谢语柔一眼,一看这个女人,就知道骚得不行,也贱得可以。 谢语柔见随从不搭理,神色微微一变,将手上的一个玉镯子摘了下来,递到了随从的面前。 “这只镯子虽然不是价值连城,但也确实价值不菲,是之前纳兰姑娘赏赐给我的……我就当做是刚才的赔礼,还请大哥笑纳……” 随从原本一副不爱搭理的模样,终于是被谢语柔的这一番举动,说得有些心动了。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镯子上面,看玉的呈色,似乎确实挺值钱的。 “我这个人,爽快得很,也从来不会跟个姑娘计较什么……你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也知道你一心都是为了主人好……” 随从冠冕堂皇地说完这番话,就伸手去拿谢语柔手中的镯子,没想到谢语柔的手一移,让他没有拿到。 “大哥……我还有一些事不太明白,想你告诉我……”谢语柔冲着随从媚笑着,倒不是舍不得那个玉镯子,只是,想用那个玉镯子,交换到更多的东西。 随从笑了笑,也看出了谢语柔的伎俩,不过,只要可以拿到那个镯子,他也不在乎多告诉她一些。 “问吧……” “你觉得我现在的处境,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我想,讨郡王殿下的欢心……” 随从想了想,这个问题倒是有些难倒他了。 “主人喜欢怎么样的女人,还真是不好说……也就毓主大人,跟了主人最久……一般主人不喜欢不会讨男人欢心的女人,有时候,还会把那些个不开窍的女人,扔给我们兄弟几个,好好地调教调教,可调教完了,那些个女的,也没见的在主人身边留多久……如果你真的想讨主人的欢心,还是多学学毓主大人,帮主人多分忧吧……” 谢语柔的眼神,瞬间就闪过一丝厌恶,让她学纳兰毓灵,有没有搞错啊?纳兰毓灵落到如此下场,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那……大哥你懂得调教吗?”谢语柔的身子,已经极其暧昧地依附上了随从。若说在她被纳兰毓灵献给姬郡王之前,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她心里还是会有过一丝矛盾。但是现在,她完全都不觉得这是可耻的,就好像之前听随从说,那些个不开窍的女人,会被姬郡王扔给这些低贱的男人糟蹋,也没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甚至那事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她都觉得无所谓。 现在的她,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改变她这一辈子被人无视,被人瞧不起的命运。她现在主动让随从调教她,根本就不是为了可以学点技巧,好好地讨好姬郡王,无非是想用她唯一的资本,就笼络姬郡王的那一帮手下,那样她在姬郡王身边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 随从见谢语柔又是送他东西,又是投怀送抱的,好像,心也有这么点痒痒了。 “调教,我当然会了……以前有个商户的大家闺秀,被人献给了姬郡王,整天都是哭哭啼啼的。还不是多亏了我,把她关在我的宅子里七天七夜,瞬间就让她改头换面……” 谢语柔在心里不屑地笑着,男人,不过都是好色的,还有的,就是爱吹牛…… “那现在,郡王殿下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如,大哥先教教我……”谢语柔纤细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伸到了随从的胸膛前,不断地抚摸着。 “这……” “怎么,大哥是怕郡王殿下随时都可能回来么?” “这倒不是,若是第六个女人的血,取得异常顺利的话,主人也要下午时分才能回来……”随从心里顾忌的,只是现在是他当值,万一他不在,出了点事,那不就麻烦了。 “那你还怕什么?难道,你没那个本事……” 随从被谢语柔这一副娇滴滴的样子,弄得咽了咽口水,心里也轻而易举地中了激将法。他很快就找来了他的兄弟,帮他暂时顶替当值的位置,随后抱起谢语柔,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这个小妖精,一再地投怀送抱,他就让她看看他到底有多厉害……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午时刚过的时候,宫里的情形还是有些人心惶惶,没什么好转。 皇上的气色,始终还是不太好,谢沁兰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他,心里也依旧还是时不时地记挂着国师的安危。封玄月一个上午都不在皇宫里面,都在宫外漫无目的地找着谢长宁的踪迹。即便是他一点一点地找到线索,确定谢长宁昨晚在麒麟山出现过,但是等他赶去麒麟山的时候,别说是谢长宁,就连姬郡王和郡主,也根本就不在那边。 大约又是过了一个时辰,宫里终于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封玄亦的人,同那些来历不明的杀手厮杀了起来,总算是将第六名被害的千金给救了下来。现在莫青他们基本可以肯定,忘忧花就是最重要的线索,怕是姬郡王就需要体质偏寒的未嫁女子的鲜血,来做一些可怕的事。 谢长宁在封玄亦的寝宫,一直都在怂恿他,赶紧去莫青那边看看。随让姬郡王的人,都是针对三王府的护卫训练的,他们那些同姬郡王周旋到底的护卫们,随时都可能全军覆没。 封玄亦虽然表示有些吃莫青的醋,但真要说他不担心他手下的安危,那也是假的,虽然他有刻意地去除掉那些姬郡王的死士,可以对他手下的那些护卫,减少不小的威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小丫头之类的最难搞定 ""="()"="()"> 现在除去他手里数量有限的侍卫,大部分的护卫们,还是一个个不怕死地在宫外,收集姬郡王那行人的蛛丝马迹,誓死要跟他们厮杀到底。hp:// “玄亦……你真的不用一直陪着我,我可不想被人觉得,我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女,专门让人不务正事……” 封玄亦抱了抱谢长宁,终于是妥协了。看着她一副非要支开他的样子,那他就满足她这个小小的心愿,让她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吧。 “那我去看看,你可别太想我……” 谢长宁闭上了眼睛,抬头去迎封玄亦落下的轻吻,其实还是舍不得他离开的。 “你自己要小心……”谢长宁最后拉了拉封玄亦的衣衫,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自己的小伎俩得逞了,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想跟他分开,就好像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我很快就回来,你不要出宫,今天的晚膳我们一起吃……” “好,我已经知道你爱吃什么了……” 封玄亦笑着松开了抓着谢长宁手臂的手,转身离开了卧房。在一路沿着长廊走出寝宫的时候,他微微打了一个响指,就有人出现在了封玄亦的面前,等待主子下令。只是这次出现的人,让封玄亦有过那么一丝诧异,他想派人去保护谢长宁,可这个坏他几次好事的冷不凡,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怎么是你?不是让你看着茹儿么?” 冷不凡笑得一脸殷勤,任何一个可以赚外快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谁让他这个月的月俸,全被扣完了!!! “主子……茹儿已经完全恢复了,不需要任何的担心,属下就是想进宫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结果不巧,莫青出宫去了……” “这里没有你帮得上的……” 冷不凡一听封玄亦如此见外的口气,小心脏瞬间就碎成了两瓣。他的主子,要不要这么绝情,要不要这么狠心断他的财路。 “其实属下觉得,属下既可以当护卫,又可以当侍卫,在南疆学的本事,也不是姬郡王那些人随便破解得了的,所以完全可以保护好王妃娘娘的安全……”冷不凡摆出一张大笑脸,毛遂自荐总可以吧。 封玄亦扫了冷不凡一眼,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让他这么有自信,可以接下这个任务。 不过…… 这一招还算有点管用,谁让冷不凡确实是目前最适合保护谢长宁的人选,不像莫青那样,已经被人洞察到了弱点。 封玄亦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比出一个三的手势。 “三百两?”冷不凡瞬间激动得不行。 “三十两……” 冷不凡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这么神圣的任务,居然只开价三十两,他能说他的主子实在太抠了么? “如果完成的好,本王会有额外打赏……” 冷不凡看着封玄亦继续起步离开,也不再闹着玩,直接行了大礼领命。 “属下一定誓死保护好……三!王!妃!的安全!” 冷不凡刻意尊称谢长宁为三王妃,也让离去的封玄亦,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看着自己的主子彻底地离开了寝宫,冷不凡也赶紧跑去见一见谢长宁,顺便提升一下好印象,之后必定钱途无量。 “咳咳……”冷不凡来到了卧房门口,刻意咳嗽了一声,随后才敲响了房门。 谢长宁在屋里,正翻箱倒柜的找些值钱的东西,她一会儿打算去地牢,也许会用得到钱。 “进来……” 冷不凡一听到谢长宁的声音,就很礼貌地推门进去,但是一进门,他的眼睛就静静地落在了谢长宁刚刚翻出的几张银票上面,一看那数字,都是一百两的。 “王妃娘娘,不知道属下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 谢长宁对于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神情微微愣了一下,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的一双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里的三张银票,一副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真是个大财迷。 “我现在要出去,你就当做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卧房就可以了……” 谢长宁一边收起了银票,一边朝着卧房外走去,冷不凡实在是不舍得那些银票,想都没想就拦住了谢长宁的去路。 “王妃娘娘……现在宫里的人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你要出去,最好易容一下……这说到易容术,属下不敢称第一,但也是仅次于我们主子,一点都没吹牛……而且现在宫里这么危险,多一个人帮忙就多一份安全,属下可以为了王妃的安全,抛头颅洒热血,就算是牺牲色相,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谢长宁看着冷不凡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多,也总算是因此想起来他是谁了。他不就是那个,前阵子她偷偷跑去看茹儿的时候,在茹儿身边照顾着的侍卫么。 “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谢长宁对他印象还不错,能哄得茹儿开心,又是封玄亦手下的得力助手,又那么爱钱,或许可以让他做个帮手,“那你帮我三个忙,我给你一百两作为报酬,但是,你不能向玄亦透露任何事,怎么样?” 冷不凡瞬间就乐开了花,果然女主人出手要大气很多:“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一切包娘娘满意……额,不过,属下不知道娘娘需要属下帮哪三个忙?” “第一呢……帮我易容……” “小意思……要是易容的不好,属下不收费……” “这第二呢,不管你是出卖你的色相,还是卖萌耍无赖,一会儿帮我搞定几个人,我不想他们阻碍我想做的事……” “没问题!色相这种东西,随便卖,谁敢阻拦王妃娘娘做事,属下第一个虐到她起不来!” “很好……”谢长宁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已经挖好了一个坑等着冷不凡跳了,“那么第三件事就是,我要带国师去见纳兰毓灵,你不准告诉你主子!” “这就更加……什么?”冷不凡一下子就震惊了,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会不会玩得有些太大了啊,“这个嘛……其实……其实属下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种事,好像……” 冷不凡弱弱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谢长宁就抽出一张银票,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这一百两你不想要的话,我就留给别人了哦……” 冷不凡咽了咽口水,心里实在好挣扎啊:“其实……原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真的比色相还要重要……” “二百两!” “成交!懂得变通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 谢长宁一看冷不凡伸手来夺自己手里的银票,立刻就将手藏到了身后:“先办事,再拿报酬……” “难道王妃娘娘还信不过属下么?有银票才有动力!” 谢长宁笑着摇摇头:“我是雇主,我说了算,你要是现在反悔打退堂鼓,我会大喊你偷钱……” 冷不凡用手扶了一下额头,他忽然觉得,小丫头之类的,是最难对付的。果然是知道太多,就下不了贼船了,可不能把后面几个月的月俸给赔进去了,他一家老小还等着他的饭钱呢。 冷不凡立马露出一副殷勤的笑容,万事都好商量。 “那不如这样,王妃娘娘先付一半给属下,那样属下有动力了,也就事半功倍……” 谢长宁又是摇了摇头,开始大摇大摆地朝着卧房外面走去。冷不凡真是要跪了,就差抱谢长宁的大腿。 “什么都听娘娘的……娘娘想要属下做什么,属下全都答应还不成么……” 谢长宁看着冷不凡委屈地像个小媳妇似的,实在是不想再欺负他了,赶紧将银票塞到了怀里。 “那你快点帮我易容吧,再不抓紧时间,我们要到傍晚的时候才能开工了……” “马上……” 冷不凡卷起袖子,在谢长宁的脸上和头发上,倒腾了好一阵子,最后完工的时候,谢长宁一照镜子就有些想哭了。他一定是为了刚才的什么仇什么怨,趁机耍她的吧。 把她易容得丑成这样也就算了,还给她弄了个哪吒头,这又是闹哪样?!他是牛魔王转世么?吹牛王! “怎么样,属下易容的技术不错吧?” 谢长宁抓起一旁的三枚发簪,就直接往冷不凡的脸上插去:“不错你个头啊,丑得要死!” “就是要丑啊,丑到连爹妈都不认识,那才是易容术的精髓……”冷不凡身手敏捷地躲过了谢长宁的偷袭,真是有些理解不了女人的想法。又要漂亮又要不被人发现,这从男人的角度来说,根本就是件很矛盾的事。只有丑了,别人才不愿意多看一眼,那多安全啊。 谢长宁懒得跟冷不凡一般见识,就自顾自地出了卧房。当她一路提着手里送饭菜的篮子,缓步来到地牢的时候,太阳还没有下山,与送晚膳的时间并不吻合。 不过,冷不凡那极不靠谱的易容术,真的还有这么点管用,这一路上没有人留意过她不说,现在她才刚试图想要进地牢,就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并没有认出她。 “做什么的?” 谢长宁微微地压低了头,心里还是比较小心谨慎,谁让看守在这里的侍卫,大多数都是封玄亦的手下,不怎么好糊弄。 “奴婢是来给地牢里面的人,送一些吃的……” 侍卫的神情,顿时有过一丝怀疑:“之前午时的时候不是已经送过了,到底谁派你来的?” 谢长宁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慌张,只是反问了侍卫:“午时送的东西,里面的人吃了么?” “就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想吃都吃不了……你快点走吧,别没事找事,里面关着的可是朝廷要犯,小心把你也一起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全都被抓走了 ""="()"="()"> 冷不凡明明就记得,他之前才刚刚来过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一眨眼的工夫,地上躺着的全是死尸,所有看守国师的护卫还有侍卫,好像全部被人杀死了。 谢长宁的脸色很不好,急忙朝着里面的庭院走去,想要确认是不是国师也一起遇害了。 “王妃娘娘……小心啊……” 冷不凡真是感叹谢长宁太大胆,都不怕那个真凶躲在里面,等着把他们两个也解决掉么? 谢长宁和冷不凡,一前一后地进到了里面的庭院,将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除了那些看守国师的人,全部被杀掉了之外,并没有看到国师的影子。 “不会是国师一想到纳兰毓灵怎么骗他的,就发狂地乱杀人,然后逃走了吧?”冷不凡真是心痛这些兄弟被人全都杀了,俯着身子在查看周围的尸体。 谢长宁下意识地否定了冷不凡的猜测,因为这太不切实际了。不说国师受了重伤,不可能跟这么多人动手,哪怕就算经过一晚的医治,有这个能力,相信他也会走得神不知鬼不觉,而不是将这里的侍卫和护卫全杀了。 谢长宁也想跟着冷不凡看看周围的尸体上,有没有新的线索。但是,她一闻到这血腥味,就忍不住有些恶心,果然是怀了宝宝,对血腥味也变得敏感了。 “王妃娘娘……你还是去院子里吧,这里交给属下……” 冷不凡一边查看着尸体,一边对着谢长宁说话,此时的他,难得露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才像个不容小觑的下属。 谢长宁捂着嘴巴,胃里还有些翻滚,就起步朝着院子走去。一连等了好一阵子,她才看到冷不凡远离了那些尸体,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看神情,他已经有了可靠的结论了。 “刚才属下发现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这些主子手下的人,几乎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一招致命的……” “没有任何防备?那是姬郡王来过?”谢长宁愣住了,除了姬郡王的控心术,又有谁可以做到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地步。 冷不凡用手摸了摸下巴,随后摇摇头:“看起来不像,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这种惯有的杀人方法,只有天机宫的人才会这么用……” 谢长宁再一次地怔住了,这事真要是扯上了天机宫,那才是大麻烦。 “你确定?!” 冷不凡再一次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几具尸体,眼神渐渐地深邃了下来。 “肯定!天蚕丝,一指柔,还有地狱金莲同时留下的痕迹,都是天机宫的人才懂的……而且,还是护法以上的人……” “糟糕了!”谢长宁顿时惊呼出声,“看来是轩辕姐姐……她之前中了姬郡王的控心术,又被叛徒下了药,情况时好时坏。如果是她受了姬郡王的控制,来这里带走国师的话,那三王府的人,对她肯定是没有任何防备的……” 冷不凡也瞬间觉得事态严重,必须要将谢长宁带回寝宫去。 “王妃娘娘……现在宫外太危险了,我们必须要回宫去……” “好……回宫,我要回去看看纳兰毓灵还在不在地牢里面,我怀疑,在我出地牢的时候,已经有事发生了……” 冷不凡看着谢长宁一个转身,就不见了踪迹,瞬间就觉得头疼,这丫头真的是太让人头疼了。他让她回宫,根本就不是让她去确认纳兰毓灵到底在不在啊! 冷不凡一脸的无奈,只能赶紧追着谢长宁而去,天知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追女人…… 谢长宁和冷不凡快到皇宫侧大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同样行色匆匆的墨护法。看他赶路的方向,应该是刚从宫中出来,不用猜也知道,轩辕喳喳是真的出事了,他可能是找不到封玄亦又出宫了。 “墨护法……轩辕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宫主不见了……”墨离心中也有些懊悔,原本他以为区区姬郡王的控心术,哪还能干扰那么久。见轩辕喳喳从昨晚开始都没有再发过狂,又听她说想吃他做的东西,一时没有防范,结果就没把人看住,是他失职了。 “你刚才进宫是找玄亦吗?宫里有没有出什么乱子?” “长胜王不在宫里,这是去哪里了?刚才我特地去过一趟地牢,发现纳兰毓灵不见了……” 谢长宁和冷不凡都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要说拿这当故事听过,也就算了,这要是真实的存在,他们简直就感觉自己见鬼了一样。所有的一切,之前明明都是好好的,怎么才过了那么点的时间,国师不见了,就连被关在地牢里面的纳兰毓灵也不见了。 这真是有通天的本事了! “带走国师的很可能是轩辕姐姐,那么带走纳兰毓灵的,只可能是姬郡王……”谢长宁几乎是很肯定地下了这个结论,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她出地牢的时候,会觉得那些看守的侍卫,神情会有些木讷,他们一定是中了姬郡王的控心术了。她是不是也要庆幸一下,她没有在地牢里面跟姬郡王遇到,要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被控制着做什么。 “姬郡王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他不是在抓未婚少女喝血么?!”冷不凡一下子就怒了,玛德,他最讨厌被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了。 墨离的双眉也微微锁了起来。天机宫跟姬郡王创立的圣灵教,一直都冲突不断,他跟姬郡王的手下也交过几次手。他们一个个生性狡猾,诡计多端,常常会让人难以琢磨到,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现在轩辕姐姐很可能将国师带去见姬郡王了,我们必须快点找到她!不然他们那些人,全都会有危险!” “王妃娘娘,你先冷静一点……”冷不凡自己都淡定不了,但是看着谢长宁一副要去找轩辕喳喳的样子,立刻就冷静了下来,让他陪着谢长宁去找姬郡王要人,简直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等属下禀报了主子之后,再做决定吧……冲动是魔鬼啊……” 不等谢长宁答话,墨离也觉得冷不凡说得对。 “姬郡王沉静完了,便是全面开始行动,在长胜王回来之前,你们务必都要格外小心,不适合再去接近姬郡王……宫主的安危,我们天机宫自己会解决,就不必劳烦你们记挂了……” 谢长宁看着墨离预备自行离开,连忙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是不是有办法可以找到轩辕姐姐?” 墨离脚下的步伐一滞,办法是有的,只是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可以找出轩辕喳喳的位置,因为他们这个一直喜欢往外跑的宫主,根本就不想被天机宫的人找到。 谢长宁见墨离不说话,算他默认了:“玄亦只有一个人,不让姬郡王找到余下的鲜血,也很关键。不管姬郡王是做了两手准备,还是只拿杀害无辜少女当幌子,我们都不能让他任何一个阴谋得逞……我们一起去找轩辕姐姐吧,而且我也不能让纳兰毓灵和国师都死了,因为我的解药还没有拿到手,只有他们两人还有姬郡王,才能解得了我身上的毒,我可不想到时候要去问姬郡王拿……” 墨离一下子就露出了一抹为难的神情,而一旁的冷不凡,又觉得头有些疼。这样子一来,真的是不去找姬郡王都不行了。 “王妃娘娘,你还是回寝宫吧,属下跟墨护法走一趟,一定帮你拿到解药……” “没有我在场,你确定纳闷毓灵会轻易地把解药给你?” “报出你的名号不就行了……” “可她万一要是以为是我为了报复,害她和国师同时都被姬郡王抓了,你又要怎么跟她解释?她天生多疑,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同她聊得上话……” 冷不凡用手抱住了脑袋,真是没得反驳了,但要真的带谢长宁去找轩辕喳喳,还要去找纳兰毓灵和国师,他又觉得他之后的日子,会在一片凄惨中度过。 “不如这样吧……在下先找出宫主的下落,带人先去探探路……如果一切顺利,也不太危险的话,冷兄弟再同谢姑娘一同前往……” 冷不凡看着谢长宁非去不可的样子,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能是这样了……” 墨离先行离开,去确认轩辕喳喳的位置,冷不凡和谢长宁在原地等着,各自心里还在盘算些什么。 “王妃娘娘……你要不要再重新考虑一下?也许那个解药,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办法,只是之前不知道纳兰毓灵是姬郡王的人,没有去圣灵王朝打听……” “那你觉得,姬郡王知道我中毒的事吗?” 冷不凡的神色随之沉了几分:“怕是知道的……” “这个毒,我每隔三个月就要毒发一次,没有解药就等于必死无疑。之前玄亦特地让人把纳兰毓灵给我的解药,带回到南疆研究,也完全没有结果。眼看着帝都这边的事,很快就可以告一个段落,我不希望我好不容易可以等到跟玄亦在一起,却没有办法陪他白头到老,更不想看他为了我自责难过……” 冷不凡默默地看着谢长宁,可以体会她的心情,完全看得出她对主子是认真的。 封玄亦让人去南疆调配解药的事,他也经手过,只是当时并不太清其中的楚来龙去脉。现在,他是打心底里佩服如此自食其力的女人,要是他老娘还有妹妹也能这个样子,他也就不用这么没命的去赚钱,希望他还有命看到明天的日出吧。 “娘娘的安全,包在属下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他让你别碰我 ""="()"="()"> 姬郡王一个侧身,轻而易举就躲过了纳兰毓灵的暗器,他下一秒,瞬间便要发火,可他将目光看向纳兰毓灵的时候,神情却又再一次愣住了。 刚才纳兰毓灵用暗器偷袭他,只是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罢了。她真正想做的,是用她手里的暗器,狠狠地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割下了很长的一道口子。仅仅只是一刹那间,鲜红的鲜血,从伤口不断地喷洒出来,大把大把染红了她的衣衫罗裙。 纳兰毓灵露出一抹无悔的笑意,决绝地看着姬郡王。 “他让你不要碰我,你听到没有……他不想你碰我!” 姬郡王整个人都愣住了,他都还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她居然,就打算当着他的面,结束她自己的性命! 不远处的国师,也被纳兰毓灵的举动弄得怔住了,他开口想要喊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以前他喊她沁兰喊惯了,现在,他真是觉得她,既陌生又熟悉。 “你想死,也要问本王答不答应!” 姬郡王瞬间封住了纳兰毓灵的穴道,将她整个人都从地上拽了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屋子所有的门窗,被另外一股强大的内力,全都震碎了,连带着整个屋子都摇晃了几分。 姬郡王紧紧地锁了双眉,一侧头,就看着封玄亦带着墨离,缓步朝着屋子里走来。 “风月王朝的朝廷要犯,还请郡王归还于本王……” 姬郡王笑了笑,刚才居然因为一个纳兰毓灵,失神到都没有察觉屋外已经有不速之客到了。 “他们两个想趁着本王陪银铃放孔明灯的时候,偷袭本王,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暂时不能交还……” “真是抱歉……冠冕堂皇的理由,本王不接受……” 姬郡王放开了原本抓着纳兰毓灵的手,眼眸中的深沉,更加浓重了几分。昨晚他抓不到谢长宁泄愤,今日就干脆直接强取豪夺,现在谁略技高一筹,谁就是赢家。 “那么……就看长胜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姬郡王的话音一落,湛蓝的眼眸,隐隐地泛起了一层蓝光。墨离立刻念动了天机宫的心法秘诀,用来抗衡姬郡王的的控心术。这一次,有金色的咒文,在他和封玄亦的周围浮现了起来,像是一个结界似的,将他们很好的保护了起来。 姬郡王并没有使出全力,也知道要控封玄亦的心,很不容易。他现在只是要把那个一直从伤痛中走不出来的轩辕喳喳召唤出来,让她对付封玄亦和墨离,也够他们两个费神的了。 只不过,姬郡王一连等了不少的时间,都没有看到轩辕喳喳出来复命,难道,是轩辕喳喳被他们给控制住了吗? 姬郡王怎么都没有想到,是谢长宁想到的馊主意,就像之前制止住发狂的茹儿杀死钱清然那样,直接将轩辕喳喳打晕就好,可以暂时不会受到控心术的干扰。 封玄亦扬手而起,直接朝着姬郡王攻了过去,两人瞬间打成了一片。墨离继续念动心法,也加入到了他们之间,不一会儿,三个人就从屋子里面,打去了屋子外面。 国师再一次咬牙用力,总算是让自己脱离了原先的地方。他全身无力,也多处重伤,他想试图从地上站起身来,也有些吃力。 “走……”纳兰毓灵躺在地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国师,即便是穴道已经被姬郡王封住了,但是她之前所流出来的血,已经让她失血过多。 国师没有说话,开始在附近,找着之前那一颗被他扔掉了的蓝色小药丸。最终,他在一旁的酒杯中,找到了刚好被他随手扔进去的药丸,想都没想的吞了下去。 这一次,纳兰毓灵真的没有骗他,药效很快就传遍了他的全身,让他暂时感觉不到任何伤势带来的疼痛和虚弱。 他立刻赶到了纳兰毓灵的身边,将她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没事吧?” 纳兰毓灵露出了一抹最纯净的笑容,她那张还有着少女一般容貌的面容上,看起来,还是有着干净清澈的味道。 “走吧……我死而无憾了……” 国师抓着纳兰毓灵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几分,这一刻,他竟然有些不想她死。他跟她之间发生的所有事,他都不曾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他也不知道她的过去,都经历过些什么。是不是刚才他亲眼所见的场景,她曾不止于地受过那样的屈辱…… “你……”国师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在确定了姬郡王和封玄亦他们越打越远之后,谢长宁带着冷不凡也赶到的了屋子里面。 “你们都没事吧?” 谢长宁的话语才刚落下,就看到国师怀里的纳兰毓灵,浑身都是血,她的上衣都被人脱去了,不用说,一定又是姬郡王那个变态做的。 “你想自杀?”谢长宁看到纳兰毓灵手腕上的伤,微微一怔,在国师的身边蹲了下来。 纳兰毓灵的脸上还有着笑意:“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谢长宁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纳兰毓灵这个人,明明是作恶多端,却又让人忍不住有些可怜她。 “帮我带她走,我去帮三王爷他们杀了姬郡王!”国师做不到自己带走纳兰毓灵,就将她托付给了谢长宁。 纳兰毓灵不想国师去冒险,他该做的,应该是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她无力的手,只是刚触碰到国师衣服,他就已经将她转交给了谢长宁。她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提醒他。 “药效只有半个时辰……你记得留时间离开……” “我会的……” 国师一跃而出,不见了踪迹。谢长宁垂眸看着怀里的纳兰毓灵,心里却没了主意,她浑身都是血,感觉动一下,她会就死一样。一旦她死了,她背后的秘密就再也解不开了。 “我该怎么带你走?” 纳兰毓灵笑着摇了摇头:“不要救我了……趁着我还有口气,你快去拿解药……我还是藏在了长寿寺……我怕被人拿走……就混了好多假的在里面,记住……选红色的,在主殿的牌匾后面,连着服下三瓶,就可以彻底……” 纳兰毓灵话还没有说完,就剧烈地开始咳嗽了起来,有鲜血从她的嘴巴咳了出来。 “你没事吧?”谢长宁顿时有吓到了,难得她还记得,要把解药给她。 纳兰毓灵一把抓过了谢长宁的手,在她的手心里,有意无意地写了一个很简单的字。 “记住……红色的……” 谢长宁怔怔地看着纳兰毓灵,好像一时之间,没怎么明白她的用意。 “快去拿……也许晚了就有变数了……” 谢长宁觉得纳兰毓灵说的有道理,就是因为跟在姬郡王的身边久了,她的考虑都很值得听取。 “冷不凡,帮我带走她,我去长寿寺找解药!” 纳兰毓灵这一次,又从谢长宁的怀里,到了冷不凡的怀里。 “王妃娘娘……这不太好吧!”冷不凡莫名地比较激动,虽然纳兰毓灵的身上包扎了好多布条,重要的部分全都被包起来,不算是一丝不挂,但是好歹看起来也算是没穿衣服,他长这么大,还没抱过没穿衣服的女人啊。 “你肯定能hl住,赶紧把她带走,然后再来长寿寺找我……” 吼住?这完全就不是吼不吼的问题啊,就算吼了也还是男女授受不亲啊…… 冷不凡还想喊住谢长宁,但是这个比谁都跑得快的小丫头,又是一眨眼就不见了,都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不过,伴随着谢长宁离开,冷不凡突然察觉到屋子不远处,有异样的动静。 “谁?” 冷不凡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显得特别的响亮,但是屋子外漆黑一片,什么异样都发现不了。而这个偌大的屋子,什么门窗都被封玄亦给震碎了,外面想要知道屋内的一举一动,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纳兰毓灵早就考虑到会有被人偷听的可能,因为姬郡王会出现在这里,他的手下,肯定也会随时出现在这周围。 “你……快去保护……宁儿……” 纳兰毓灵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失血过多的她,随时都快要不行了。 冷不凡也意识到谢长宁可能会有危险,但是看着怀里这个随时快要一命呜呼的人,心里又有了些许矛盾。要说不管她的死活,让她再落回到姬郡王的手里,这今天不就白来了。但要救她,她之前又作恶多端,还害死了他主子的母亲,又有些救不下手。 冷不凡不想再耽搁,直接将纳兰毓灵从地上抱了起来,施展轻功出了屋子。 他把纳兰毓灵安全地送到山下,交给三王府的其他人,最终交由封玄亦处置。随后,他马不停蹄地去找长寿寺的位置,去保护谢长宁的安全。这一前一后,也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想想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意外。 这个永远好似安静不下来的夜晚,从之前的皇宫转战到了现在的麒麟山。满山都是此起彼伏的厮杀声,谢长宁在离开的时候,耳边就已经充斥着这种惨烈的声音。 等她找到去长寿寺的路时,肚子又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下,还真不是时候…… “宝宝乖,一拿到解药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马上就好了……”谢长宁摸了摸平坦的肚子,柔声地说着。正如她心中所期盼的那样,一旦拿到了解药,她就不会再受制于人,而且纳兰毓灵一手建立起来的谢家势力,现在也群龙无首,不会再威胁到皇上的江山。那么,封玄亦已经自由了,她自己,也完全不用再顾忌什么,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他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遇上我就是你的死期 ""="()"="()"> 如果帝都容不下他们,他们可以去南疆,然后天机宫也在南疆,她还可以去找轩辕喳喳玩,顺便看看那个满是八卦的天机宫,都有些什么样的人。.. 谢长宁一边想着美好的未来,一边来到寂静的长寿寺。今晚入夜后的天气,变得有些闷热,这让人的心里面,也忍不住有些烦乱。不过比起麒麟山的杀戮,这佛门净地,还是可以让人心,渐渐趋于宁静。 谢长宁没有选择走寺庙的正大门,因为这个时候,寺庙里面的人应该都已经睡了,没有人会来给她开门。她之前从来没有来过长寿寺,并不清楚纳兰毓灵口中的正殿到底是哪一个。 一连从正中央的第一个大殿,一直找到最里面最大的那个殿堂,谢长宁才从硕大的牌匾后面,发现了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么多的颜色里面,竟然偏偏没有红色。明明之前纳兰毓灵一再地强调红色,不可能会没有红色的。 突然,原本宁静的台阶上,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谢长宁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第一个出现在她视线里面,竟然是谢语柔。 谢语柔带着一帮姬郡王赏给她的黑衣死士,正气焰嚣张地走上台阶。她满是笑意的脸上,足够说明,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了,也很清楚,牌匾后面藏着的都是至关重要的解药。 “三姐……这么晚了还要来这里找解药,真是辛苦呀……解药找着了吗?” 谢语柔的调子带足了嘲讽的意味,她早就将那些红色的瓶子,全都取走了,谢长宁费尽心思想要拿到的解药,已经全都不存在这个世上了。 她之前搞定了那名姬郡王的随行,还真是捞到了不少的好处。难怪之前纳兰毓灵这么一个从圣灵王朝来的人,可以假扮成她姑姑的样子,一举坐上了皇后的宝座,还差点让这封氏的江山,改名换姓,靠得就是各色各样的男人。 不过,她一定不会像纳兰毓灵那么蠢,最后栽在了沈子轩的手里。她要姬郡王手下的所有人,以后只记得谢语柔这个名字,再也不会说纳兰毓灵的半点好。 “四妹的消息真是越来越灵通了,你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就是为了给我庆祝的么?”谢长宁在牌匾后面拿了三瓶白色的瓶子之后,双脚落回到了地面上。 谢语柔冷笑,怕是这光线太暗,谢长宁都还没有发现,红色的药瓶都不见了吧。 “三姐今晚若是真的能顺利解毒,四妹当然为你高兴,就怕,三姐这心愿,要落空了……” “是嘛……”谢长宁灿烂地一笑,将手里第一瓶白色的小药瓶打开,一口气喝了下去,“恩……味道不是太差……” 谢语柔的神色微微一怔,她不明白为什么谢长宁会喝其他颜色的药,那些不都是假的吗? 谢长宁一连喝完三瓶,就将手里最后一个药瓶,潇洒地一飞,才悠哉悠哉地将真相告诉了谢语柔,免得她被蒙在鼓里,还自以为很聪明。 “四妹……你把红色的药瓶全拿走了,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因为……真正的解药,是白色瓶子里面装的……” 谢语柔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完全就不相信谢长宁的话。 “你胡说,纳兰毓灵说的明明是红色的瓶子……” “是啊……她的确说的是红色的瓶子,但是,她在我手里写得可是白色的……现在想想也对啊,与其被你们跟踪到这里,毁掉了我手里拿到的真解药,还不如先骗骗你们,让你高兴高兴,免得坏了我的好事……” “谢长宁!”谢语柔气愤地吼道,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她居然被纳兰毓灵和谢长宁给耍了。 谢长宁笑着做了一个深呼吸,感觉全身上下都舒坦了很多,那股若有若无的虚弱感,感觉已经开始慢慢的消退了。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庆祝就算了,四妹你也别气坏了,早点回去伺候你的主子吧……” 说完,谢长宁就想轻功离开,但是,静谧的环境,突然听到了谢语柔用力击掌的声音。 只觉得头顶上方有异样的状况,一抬头便看到落下来一张巨大的,谢长宁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那张实在太大了,她根本就跑不出去,直接被罩住了。那几名谢语柔带来的黑衣死士,分别抓住了的四个角落,将谢长宁彻底困死在丝里面,还用锋利地长刀,抵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束手就擒。 谢语柔看着谢长宁总算是落到了她的手里,原本心里的怒气,总算是消了大半。她起步朝着谢长宁走近,脸上又恢复了她最初时候的笑意。 “你轻功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一张就把你给抓住了?谢长宁,我还以为你多有能耐,今天你落在我的手里,就是你的死期!” 谢长宁用力地想挣脱身上的,可黑衣死士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一下子提了一把,让她顿时停住了所有动作,脖子那还传来疼痛的感觉。 “把她给我带走!” 谢语柔一声令下,黑衣死士一左一右地将谢长宁束缚了起来,强行拖走。 “谢语柔,你要带我去哪里!别忘了你自己到底姓什么,到底是哪国的人!”谢长宁用力的挣扎,死命地晃动自己的脑袋,最后被黑衣死士,一把给打晕了。 谢语柔瞧着谢长宁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不屑地笑了。她当然不会忘记自己姓什么,是哪国的人。就是因为自己姓谢,是风月王朝的人,她才会一直活得那么惨,还要被谢长宁和封玄月这么对待。她觉得现在跟着姬郡王挺好,也逐渐开始稳固自己的地位,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将这些以前看不起她的人,一个个踩在脚底下。 “来人……把这里的和尚全都带走关起来……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谢长宁是被谁带走的……” “是……” 谢语柔看着黑衣死士,一个个都听命于她,心情就显得特别的好。她从来都没有这种可以随意使唤人的感觉,现在终于是体会到了,还把谢长宁给抓了。今晚,真的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黑衣死士和谢语柔离开长寿寺没有多久,一路寻着谢长宁而来的冷不凡,终于找到了长寿寺。他同样也是翻墙进来,在偌大的寺庙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谢长宁的影子。 不会是出事了吧? 冷不凡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安,正在他准备离开这里,打算再去附近找找的时候,有一名和尚从不远处经过,他就连忙喊住了他。 “这位师傅,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小丫头,大概这么高,长得很漂亮……她是当朝的四王妃……” “四王妃啊……”那名和尚露出一抹知晓的表情,“她之前来这里拿东西,随后就离开了,看她的样子,好像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 冷不凡听到和尚这么说,原本悬起来的心,也总算是落下了。 “谢了……” 冷不凡同和尚道别之后,就离开了长寿寺,原路返回。谢长宁既然是很开心地离开,那么想必解药的事,一切都很顺利。现在就只差他的主子将姬郡王给收拾了,那样帝都的一切,就全都可以平静了…… 冷不凡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很多,也想快点赶回去,只是不知道哪里来的灵光一闪,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这样子一个陌生人,翻墙进了长寿寺,那个和尚看到他一点不惊慌,也不问他的来历,还很热情地帮他解答,这怎么想都有些怪怪的。 一时有些放心不下,冷不凡再一次回到了长寿寺里面,想要再确认一下。 果然,这一次回来,让他发现了很多异样的地方。 首先整个寺庙里面,他居然找不到一个人,连之前那个和他说过话的和尚,也完全就不见了踪迹。 然后他在之前纳兰毓灵所说的牌匾后面,找到了余下的瓶瓶罐罐。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红色的解药全都不见了,而不远处的地上,还有三瓶白色的空药瓶。 最后,他还在正殿的前面的空地上,找到谢长宁可以掉落的一小枚发钗,那是她之前被黑衣死士带走的时候,刻意晃动留下的线索。 “糟了……”冷不凡将手里的发钗紧紧地握到手里,知道这次出大事了。 他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烟火讯号,直接在长寿寺,将烟火放上了天空。不一会儿的工夫,四周围那些三王府的护卫还有侍卫,都陆陆续续地赶到了长寿寺。 “不凡……到底出了什么紧急的事,你连这个讯号都用上了?”这一次,连莫青都赶了过来。 “王妃娘娘来这里取她的解药,但是之后就不见了。我在这里找遍了,都找不到一个和尚,还被我发现了娘娘的发钗遗落在这里……” 莫青脸色一沉,从冷不凡的手里拿过发钗,仔细地看了一下。这发钗是谢长宁平日里都会带的,他有些印象。 这发钗好端端的,应该也不会遗落在这里。如果谢长宁真的是被人抓走了,那就麻烦了。不说现在封玄亦正在同姬郡王交手,就单说谢长宁肚子里面怀了他们主子的孩子,那就更加不能受到任何的伤害…… “八成是姬郡王的人……我们分头行事……” 莫青带着一小队护卫,瞬间就离开了。冷不凡留下一名侍卫在长寿寺传达消息,他自己带了几名侍卫,也快速离开了长寿寺。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那个小丫头娘娘,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不然的话,他的心里该有多内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在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 之前被黑衣死士打晕了的谢长宁,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木架子上。..周围黑暗的一切,乍眼一看完全陌生,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醒了?”谢语柔悠然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目光冷漠地看向了谢长宁,“认得出来这是在哪里么?” 谢长宁重新又观察了一下四周,还是有些认不出来。夜里的光线本来就不太好,四周围还有那么多的树,看起来跟麒麟山的模样也差不了多少。 “三姐……你也太健忘了吧……”谢语柔从木椅上起了身,开始朝着谢长宁走去,“这里可是你出嫁时候走的那条山路啊……还记不记得,当时都发生了些什么?你跟茹儿那个小贱婢,又都遭遇了什么?” 谢长宁的双眉一下子就锁紧了,那天到底发生过些什么,她完全都还记得。现在谢静柔已经死了,她不会去跟一个死人过不去,这事有份参与的,现在就只剩下谢语柔还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看你这脸色变得,看来是记忆犹新了……”谢语柔柔声地笑着,随后脸色也是冷了下来,“我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那一天出嫁的那个人,本来就应该是我。像你这种傻子,就应该死在出嫁的路上,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还要活着回来坏我的好事!” “知道我为什么会活着回来么?”这一回是换做谢长宁笑了,她不知道,原来谢语柔会对做不成四王妃的事,至今还在耿耿于怀,“就是为了回来收拾你们!” 谢语柔不屑地扫了谢长宁一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除了会抢男人之外,你还会什么,二姐还是我帮你杀掉的,你都还没好好谢过我……” “看来你在姬郡王那混得真是不错,终于有胆子承认谢静柔是你杀的,之前还说我冤枉你……” 谢语柔一脸得意,谢长宁说的一点也没错,今时不同往日,她要那些看轻她的人,懊悔一辈子。 “谢长宁,我告诉你……我很快就是郡王妃了……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可能斗得过我么?” “我连姬郡王都敢挑衅,还会怕你?” 谢语柔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实在是想笑谢长宁太天真:“你现在都被我绑在这里了,你还敢说你不怕我……” “你说吧,你抓我来到底想干吗?”谢长宁被绑在背后的手,早就已经反复试着从捆着的粗绳里面,竭力地抽出来。这具身体的骨头还算比较柔软,韧性也不错,她才会选择用这个方法试试。 “把你抓来,当然是泄心头之恨了……”谢语柔对着身边的黑衣死士,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将一根很粗的木棍递到了她的手中,“你放心……我不会像对待谢静柔一样,把你弄死的……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我当上郡王妃之后,会有怎样的风光……” 谢长宁看着谢语柔用她手里的木棍,对着她从上往下移,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她只是一门心思想要快点将手抽出来,只要她行动自如,就有机会逃离了。 “我想你现在最在乎的,应该是你肚子里的这个野种吧?”谢语柔手里的木棍,最后停留在了谢长宁的腹部上,眼里的神色,有着一抹疯狂的残忍。 谢长宁的神情微微一怔,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安。 “不说话了?终于觉得害怕了?”谢语柔心欣赏着谢长宁的神色,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亲自动手了,“谢长宁,这就是你抢我男人,所要付出的代价!” 谢语柔的话音一落,就狠狠地挥起棍子,朝着谢长宁的腹部打去。谢长宁用力地一把将原本已经抽出一小半的手,彻底挣脱了绳子的束缚。她不顾粗绳在她细致的皮肤上,留下红肿的刮痕,眼看着谢语柔手里的棍子挥了过来,立刻脚尖点地,整个人施展轻功朝着上方躲去。 谢语柔一棍子抡空,怎么也没想到,谢长宁这么容易就行动自由了。她连忙尖叫着,对着周围那群黑衣人吼道。 “还不快点去把她抓回来!她也就轻功厉害,你们难道还对付不了她!” 黑衣死士一个个拿过一旁准备着的粗绳,都朝着谢长宁追了过去。 夜里的视线不好,谢长宁对于这一条路的印象,也不是很深,一直在这片林子里面兜兜转转,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受了惊吓的缘故,她的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对于今晚否能逃出这里,心里越来越没有底了。 无奈之下,谢长宁想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喘口气,不想强行咬牙坚持,怕会伤着孩子。而且她之前在长寿寺,刻意留下了发钗,如果冷不凡随后会来长寿寺找她,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谢长宁一个翻身,直接上了附近一颗参天的高树,将自己的身子,彻底埋藏了起来。 “人呢,哪里去了?” 紧追着她而来的黑衣死士,也在附近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继续到前面看看,我们几个将这里,彻彻底底搜个边……” 只听到细碎的声音,一点点地在随后的一片寂静中传过来,不断地靠近,谢长宁紧紧的靠着树干,连呼吸都极度小心。 她不知道她的运气够不够好,能不能顺利躲过他们的追捕,谁让她的肚子还有些不舒服,不适合去冒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长宁绷直了身子,听着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开始渐渐地远去。伴随着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心里的那份不安,也随之安定了下来。 “在这里!” 突然,一名黑衣死士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谢长宁的视线里,将原本的希望彻底打碎了。谢长宁捂着腹部,立刻想要逃离,只是她才刚转身,她的手臂,就被一条很粗的绳子缠住了,整个人都被黑衣死士拉离了大树。 她柔弱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同男人的力量抗衡。她在被拉走的时候,试图还想扯掉绳子的束缚,但是不一会儿,另外几名赶过来的黑衣死士,也用同样的方法,将她另外一只胳膊,还有双腿,都用绳子死死地缠住,像个大字型一样整个人悬空,好似要被五马分尸一般。 “看你往哪里跑!” 谢长宁用力地挣扎,不顾粗糙的绳子,勒疼了她的手腕和脚腕,就是改变不了逃脱不掉的局面。她整个人都是悬空的,四肢也被死死勒住,没有任何的借力点,也完全触及不到绳子,真的连半点自救的办法都没有。 没有等待多久,一名黑衣死士抱着谢语柔,缓缓地来到了谢长宁的身边。谢语柔一脸恼怒地从黑衣死士的怀里下来,双脚一落到地上之后,就直接用手里的棍子,朝着谢长宁的左腿狠狠地挥去。 “你跑啊,有本事,你再跑一次试试!” 谢长宁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她用力想要握紧手里的拳头,却被绳子勒得使不上力气。 谢语柔看着谢长宁此时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的样子,解气地笑了起来。她都不知道,她等这样子的一天,到底等了多久。以前不管什么事,她都不敢明目张胆的亲自动手,躲躲又藏藏,现在,终于可以亲自出气的感觉,真是爽快极了。 谢语柔一时有些意犹未尽,干脆来到谢长宁的另一侧,把她的右腿也打残算了,让她跑,让她敢耍她!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音,伴随着锥心的痛楚,谢长宁朝着谢语柔嘶吼起来:“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将来一定会百倍奉还给你!” 谢语柔一脸的不屑,她有姬郡王这个靠山,连封玄亦都要顾及姬郡王几分,她还会怕她一个谢长宁么?简直就是笑话! “三姐……你刚才那句话我记住了……不过,你能不能找到比三王爷更厉害的男人,来做你的靠山,就看你的本事了……不如……”谢语柔森森地笑了起来,面容在这夜色的月夜下,变得特别的狰狞,“让四妹我来帮你一把……没有了肚子里的野种,才能方便你去**别的男人……” 谢长宁虚弱的脸色,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惨白,谢语柔不可以动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可以…… “那是我跟封玄亦的孩子,我留了发钗在长寿寺,他们很快会来这里,你会不得好死!” 谢语柔的心里,顿时有了几分顾忌,但她一想谢长宁最会的就是唬人,而且她也安排了其他人在附近,都没有异样发生,她今天非要除了谢长宁肚子里的野种不可! 她将木棍放到了谢长宁的腹部上,笑得更加的猖狂:“我现在就是要打掉你的孩子,你又能把我怎样?!三王府的人,来就来嘛,让三王爷过来给这野种收尸吧……啊,不对,连尸体也没有,就只有一滩恶心的血水而已……” 谢长宁拼命地挣扎,非要挣脱所有的束缚不可,可她就是做不到,她都快要疯了。 “三姐……我可要动手了……记住,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好运,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只会轻功,倚仗男人的废物……” 谢语柔悠然的话音落下之后,就将原本放在谢长宁腹部上的长棍,缓缓地举了起来,越举越高。只有举到了最高处,再用力落下,才能痛得犹如粉身碎骨,让她好似去地狱走了一遭。 谢长宁的目光,惊恐地盯着那根木棍,手脚还在死命地挣扎,可哪怕她的手腕和脚腕都勒出了血痕,也全都只是徒劳。看着那根木棍到达了最高处,最后用力落下,谢长宁歇斯底里地喊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无尽的哀思 “不要啊!” 那根木棍,还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狠狠地打在了谢长宁的腹部上。;.谢长宁痛苦而又惨烈的嘶喊声,瞬间就响彻了整个林子,蒙上了一股凄惨的味道。 “谢长宁……你当初羞辱我,让我在你新婚之夜跪下求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谢语柔看着谢长宁如此痛苦的样子,又迫不及待地扬起第二棍,用尽全身力气打了下去。 这一次,谢长宁完全没有了招架的能力,疼得已经接近晕眩。她整个身子,都开始不住地发抖,疼得连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她只知道,她好恨…… 谢语柔看着谢长宁的罗裙,隐约有了血迹蔓延开来,终于是满意地将手里的棍子,随手扔到了一边。 “三姐……我也是一个很大度的人,当初你那几记耳光,次次都把我的脸打肿了,现在我就还你两棍,算是便宜你了……” 谢长宁整张脸苍白的很可怕,她的额头更是渗满了冷汗。她吃力地看着谢语柔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虚弱地吐出了几个字。 “我……不会……放过你……” “我听着好怕哦……”谢语柔捂着嘴巴,刺耳地笑了起来。她对周围的黑衣死士做了一个放谢长宁下来的手势,很快,谢长宁的身体,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谢语柔优雅地提起自己的罗裙,抬起那双别致的靴子,用力地踩在谢长宁的肚子上。 “三姐啊三姐……今天我不打算杀你,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磕头谢恩才对啊……”谢语柔说得面目狰狞,其实她不杀谢长宁,除了要让她亲眼看到以后自己风光的样子,更多的也是因为姬郡王只说除掉谢长宁肚子里的孩子,不让她杀她。她可不想画蛇添足,自讨没趣,违背了姬郡王的意思。 谢长宁原本虚弱的目光,一下子森冷地看向谢语柔,她本来已经无力挣扎的四肢,也突然对着谢语柔伸出手去,好像一刹那间想将谢语柔撕碎了一般。 谢语柔被谢长宁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连连后退。还好那四名抓着绳子的黑衣死士反应迅速,快速拉住了缠在谢长宁四肢的绳子,将她一下子又勒住了,没办法再动弹一下。 “谢长宁,你真是个该死的东西!”谢语柔刚才真的被吓到了,差一点因为太过慌张,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现在的她,恼羞成怒,又狠狠地过去踩了谢长宁两脚,直到看到谢长宁的罗裙,有大块的血迹出现,才嫌脏的把脚挪开了。 此时漆黑的天空,有一道闪电划破了寂寥的天际,紧随而来的雷声,震得人心颤。这鬼天气,闷热了一段时间,就要下雷雨了。 谢语柔从小就不喜欢看到闪电,也不喜欢听雷鸣,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一时想到之前谢长宁说过,三王府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她也不想继续再留下去,免得会有危险。这一次,算谢长宁走运,她暂时就这么放过她了。 “肮脏的东西,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惹我!”谢语柔还是不忘再踢了谢长宁一脚,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几名黑衣死士,纷纷松开了抓着长绳的手,跟着谢语柔一起离开。第二道闪电,再一次照亮林子的时候,谢长宁看着谢语柔背影的目光,带着一抹歇斯底里的狰狞。她的眼睛,因为心中的恨意,满眼都是通红的。她在心里发誓,她一定会将谢语柔折磨到生不如死,她要让谢语柔这一辈子都永远的记住,最不应该惹的人,名叫谢!长!宁! 眼看着这天气随时都会下雷雨,满帝都找寻谢长宁的侍卫和护卫,每一个人都急得焦头烂额,连封玄亦也不顾一切地离开了麒麟山,到处去找人。原本,他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跟姬郡王一决胜负,而且他们是三个人对付姬郡王一个,基本是有着十足的把握。但就是在他看到了冷不凡放出的讯号之后,知道出事了,一时之间有些分心,才给了姬郡王逃离的机会。 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这一次让姬郡王逃脱了,因为,没有什么是比谢长宁的安危更加重要的。 就在三王府的人,几乎要把整个帝都翻得底朝天,都打算出帝都去找人的时候,莫青带着的那一批人马,总算是找到了谢长宁。 封玄亦行色匆匆,赶到那一条山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不是之前谢长宁出嫁时候走的路吗?任由谁都想不到,她会在这里…… 封玄亦一看到莫青脸色沉重的迎面而来,便脱口而出:“宁儿人呢?” 莫青心情沉重,完全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封玄亦很少看到莫青这个样子,也猜到一定是出大事了。他烦躁地一把将莫青推开,朝着远处围着人的地方走去。 此时此刻,大夫已经先一步赶到了,正在给谢长宁医治,而一旁的三王府护卫,都围在旁边,紧张地的等着大夫的结论。冷不凡更是用手扶着额头,心里难受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要不是现在担心谢长宁的情况,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她是不是伤得很重,不然,他现在就赶回到麒麟山,把那些姬郡王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宁儿……宁儿?” 封玄亦越是靠近,就越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他那些手下,看到他们主子赶到了,都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没有了那些属下的阻挡,谢长宁倒在地上的样子,渐渐地显露在封玄亦的眼前。那一刻,让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谢长宁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露在衣袖外面的手腕,有着狰狞的伤痕。她的双眼,紧紧地闭着,没有意识,她的身上,盖着的是莫青的外衣,露在外面的罗裙,还能看到一些血迹。 “为什么会这样?” 封玄亦难以接受眼前的这一切,连话语声都微微有过几丝颤抖。他疾步朝着谢长宁走近,一把将她抱到了怀里,尽量克制着内心的情绪,一边又一边的喊她。 “宁儿……我找到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 谢长宁倒在封玄亦的怀里,依旧没有意识,脸色苍白的没有半丝的血色。没有人知道,是谁对她下的手,又把她伤成了什么样子。 封玄亦一边又一边地唤着她,好像若是唤不醒她,就会永远地失去她了。周围所有人看到这样子的一幕,心里都有些不好受。冷不凡更是用力地一拳砸在树上,他为什么就不能寸步不离地跟着谢长宁,他到底是那根筋不对劲,放着正事不做,还去管纳兰毓灵的死活! 谢长宁原本全身冰冷的身子,终于在封玄亦的怀里,渐渐地热了起来。好像是真的听到有人一遍又一遍地在喊她的名字,她才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宁儿?宁儿你醒了?”封玄亦用手捧住她冰冷的脸颊,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孩……孩子……”谢长宁很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后,再一度陷入昏迷。 封玄亦将莫青那件外衣,掀开了一些,终于是看到,谢长宁穿着的那一件罗裙,有好几处的血迹,一片又一片。而不远处的杂草地上,还有人爬行过的痕迹,那是谢长宁留下的。她为了离开这里,为了找大夫救她的孩子,一路爬着想要出这个林子。最终,因为失血过多,体力透支,绝望地昏倒在了这里。 “到底是谁做的!” 封玄亦一声怒吼,整个林子都隐隐震动了几分。原本栖息在树林里面的飞鸟,也被封玄亦强大的杀气给惊扰了,纷纷朝着无尽的夜空飞去,留下一声接着一声的哀鸣,伴随着闪电和雷鸣。 封玄亦将谢长宁接回到三王府的时候,整个帝都都下起了暴雨,好像也被这凄惨的气氛,给感染了。 谢长宁的屋外,至始至终都徘徊着好多人,除了一路跟随着封玄亦的莫青和冷不凡,还有随后赶到的墨离以及茹儿。就连之前身受重伤的左文,也在右武的陪同下,坚持守在谢长宁的屋子门口,等她平安脱险的消息。 这一等,所有人都等到了天亮,大夫在确定谢长宁的性命可以保住了之后,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擦去了满头的汗水。 封玄亦整晚没睡,哪怕知道了谢长宁不会有性命之忧,却还是始终开心不起来。大夫知道主子心里难过,也就没有打扰,独自一个人出了屋子。 “谢三小姐的情况怎么样了?”莫青站得离房门最近,一看到大夫从里面出来,就急忙上前问道。 大夫没有立刻回答莫青的问题,而是想把房门先关好,去远一点的地方说话。就这样,一群人围着大夫一个人转,一个个都想早知道知道谢长宁的情况,茹儿更是哭了全夜,连冷不凡都没有那个脸面,出口安慰她。 “大家不用太过担心,谢姑娘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剩下的就是需要长时间的调养,若是调养得好,完全可以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周围的所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那小姐醒了吗?”茹儿的眼睛都有些红肿,她很想现在去屋里看看。 大夫摇了摇头,神色也流露出一丝沉重:“因为谢姑娘失血过多,怕是短时间之内还醒不过来……就让王爷陪着谢姑娘吧……” “大夫说的在理,就让主子多陪陪谢三小姐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到底是谁对谢三小姐下的手,光怀疑是姬郡王的人,这远远不够!”莫青手握成拳,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不可。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离开帝都开始新的生活 ""="('')"="()"> “那国师呢?” 茹儿想了想,貌似王府里面,对于纳兰毓灵的议论比较多,对这个女人的这一生,都有好多种说法,反而国师的消息比较少。WwW.ZHuaJI.ORG “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不过,纳兰毓灵的尸体不见了……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把看守尸体的几名三王府护卫打晕之后,带走了尸体……” “只是打晕而已?”谢长宁有些意外,也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是啊,没有要他们的命……其他什么东西都在,就是不见了尸体……” “也许……这样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茹儿看着谢长宁喃喃自语的样子,没有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有谢长宁的心里清楚,带走尸体的人,应该是国师的手下,不然不会仅仅只是打晕了三王府的人。 怕是国师对于相处了十多年的纳兰毓灵,真的也是有感情的。知道姬郡王的人不会善待她,皇室的人又一个个都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他终究还是不忍心,那个他曾经深爱过的女人,在死后,还要再遭受那些恩怨的摧残。 没有一个人会觉得纳兰毓灵是个好人,也没有一个人会觉得,纳兰毓灵配拥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只因她的曾经,如此的作恶多端,双手又沾满了那么多人的鲜血。可她终归还是一个让人记忆深刻的女子,受尽姬郡王的折磨,又背井离乡在这帝都,一路爬上皇后的宝座想要自由,最后却为了心爱的人,不惜满盘皆输,命丧于此…… 至于像谢语柔那样无药可救的人,谢长宁从未恨得如此刻骨铭心。她在心里发誓,谢语柔那一晚对她所做的一切,她一定会百倍偿还! 一连十多天的休养,让谢长宁的脸色,渐渐有些好转起来,原本因为没了孩子的那份忧伤,也逐渐开始淡了下去。 只是在这十多天的搜索中,不管封玄亦花了多少的人力,哪怕是掘地三尺,都没有将谢语柔带回来交给谢长宁处置。 姬郡王那一行人,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唯一留下的一丝线索,也是他们虽败犹荣的嚣张挑衅。 他们连离开帝都,回到风月王朝的路上,也不忘制造了第七起惨案。又是一名女子,被人放干了身上的血,然后刮花了脸,换上了谢语柔平日里穿着的衣服,想要造成谢语柔已经死了的假象。 封玄亦笑姬郡王太天真,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天过海。谢承天从来就不信天命,只信他自己,府上的千金从来不用忘忧花,也不会期盼忘忧花真的可以忘忧。哪怕谢语柔真是天生寒性的体质,她也不会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根本就跟那具尸体不符。 而让封玄亦真正担心的是,姬郡王已经收集了七个人的血液,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某种目的,已经真正的达到了。那第七名被杀的女子,暂时不是皇室贵族里的人,大致是一个贩卖忘忧花的商贩之女,从小也有用忘忧花的习惯,让姬郡王正好钻了个空子。 如果这些血,会让姬郡王的功力再度提升的话,怕是将来再单打独斗,他会不是姬郡王的对手…… 封玄亦没有把任何担忧的情绪,显现在脸上,甚至是同他父皇提出回南疆的事,一再被搁置,也不跟谢长宁透露半点信息。他只想开开心心地陪着她,照顾她,让她忘记所有的忧伤,尽快把身子养好。 “宁儿……你一个人坐在那想什么?”封玄亦一从宫里回来,就看到谢长宁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好像在发呆,一旁的茹儿也安静的站着,一动不动,主仆俩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 谢长宁一看到封玄亦回来了,就收了报仇的心思,笑着站起身来:“你回来了……” 封玄亦一来到谢长宁的身边,就将她整个人揽到了怀里,看她可以出屋子散心,一切都恢复的很好,也就安心了不少。 “还没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刚才我爹来过了……” 封玄亦没有接话,这里是他的府邸,他自然是知道谢承天来过。而且早在六天之前,谢承天一赶回到帝都,就来过三王府见谢长宁。只是那个时候谢长宁刚刚睡下,还在休养之中,他没有打扰也让茹儿不要提起他来过的事,就匆匆离开,去处理谢家的一些事。 “我跟爹说,我想去南疆,你猜他怎么说?”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有些笑意盈盈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一定是个好消息。 “他肯定说,你眼光不错,这次的夫君选的好……” 谢长宁没好气地瞪了封玄亦一眼,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爹就答应我去南疆散散心,说现在谢家的人留在帝都不合适,容易被卷入纷争之中。现在的谢家就像是一盘散沙,很多人都被父皇问罪处决,也有很多人试图殊死一战,还不放弃夺位的念头……” 封玄亦对于朝中的局势,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不想过问谢家的事,更加不想过问他父皇的事。他现在就想知道,他的宁儿,什么时候愿意跟他回南疆,他都已经吩咐冷不凡先回南疆,把成亲的事操办起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想跟我一起回南疆?” 封玄亦抱紧了谢长宁,就好像让她一辈子都逃离不了他,想要抱着她一辈子。 “这个我要好好想想……” “你想很久了……” 谢长宁见封玄亦很是心急的样子,就特别慢慢悠悠的不给答案:“大夫说了,只能下**一小会儿……我要回屋休息了……” 封玄亦不死心:“你真的不给答案?” 谢长宁就是要卖关子,看他平时一副吃定她的样子,现在不好好的打击报复一下,以后说不定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再等等,我都还没想好呢,你太心急了……” 封玄亦瞬间有些垂头丧气,只是把谢长宁打横着抱了起来:“那我送你回屋……大夫说你恢复得很好,再过七天就能彻底康复了……那个时候总能给我一个答复了吧?” “这个嘛……到时候再说……”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彻底败阵下来的模样,心里真的很开心,其实她的潜台词就是,看他的表现啦。表现好,她就跟他回去,要是表现不好,哼哼…… 不过谢长宁心里的小算盘,即便是打得再响亮,也在七天后的夜里,彻底的傻眼了。原来封玄亦这个腹黑鬼,之前根本就是先礼后兵,一旦大夫做出已经完全康复的判断,也不管她答应还是不答应,他居然就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将她整个人都劫走了。 之前还说姬郡王人间蒸发,是失败者落荒而逃的行为,那他功劳显赫的三王爷,南疆鼎鼎有名的长胜王,在**之间,带着三王府的人在帝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又是怎么一个情况呢? 抢婚?私奔?还是离家出走?! 谢长宁大半夜睡得好好的,就被封玄亦劫上了马车,随后还在车厢里面霸道十足地要了她,还要听他碎碎念的教诲。 “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宁儿你这么漫不经心,不好……” 谢长宁真是欲哭无泪啊,想狠狠地反击,却被他折腾的全身力气全无,发出的只有嘤咛的声音。 都说了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可为什么是要当着那几名驾车侍卫的面?!封玄亦你小学数学老师死得早么?! 不知道马车隔音效果不好吗?! 不知道马车跑那么快,那遮挡的帘子随风飘啊飘,很容易就被人看到什么吗?! 封玄亦你老老实实地被欺负几下,真的会死吗?! 就知道欺负人…… 就在封玄亦一行人,连夜离开帝都,前往路途遥远的南疆时,翌日一早的皇城,一下子就出现了一番激烈的动静。 封玄亦从帝都人间蒸发的消息,瞬间传得比之前姬郡王离开的时候,还要热烈。但是很多知情的人都知道,一旦这里朝政稳定下来,这位不在帝都十年的三王爷,还是无心留在这个曾经带给他悲惨童年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封玄亦和谢长宁的事,已经不是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了,现在他们两个一起不见,足以证明,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阻止他们在一起。 皇上的心里很烦躁,他不想封玄亦再回南疆,他一心想要尽快从皇位上退下来,把这个一国之君的宝座传给他。至于封玄亦和谢长宁的事,他很想反对,却也已经无能为力,除了默许之外,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三王爷同四王妃私奔的这一段**韵事,很快变成了好多个版本,在宫里沸沸扬扬的流传着。 封玄铭一直陪在亲生母亲的身边,也听说了这件事。他倒是有些意外谢长宁真的会选择离开帝都,跟着封玄亦去了南疆。因为任何一个熟悉谢长宁的人都会知道,当初那个爱封玄月爱到没了自我,爱到不惜牺牲一切的谢长宁,没有封玄月就好像是失去了全部。 不过只要谢长宁幸福就好,他这个做太子哥哥的就开心,虽然他很舍不得她,心里也一直把她当成唯一的知己,也有点因为她这样子的不辞而别,觉得有些失落。他想等他母后的病情稳定了,身子也调理好了,他也可以去南疆看她,相信现在的分别只是暂时的,或许将来他三哥继承了皇位,他们又都会回来的…… 夜深之后的皇宫,宫人们陆陆续续的睡了,所有的流言蜚语,也总算是到了消停的时候。 相比较皇宫白天里的热闹,一直死寂一般的四王府,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女在上男在下 ""="('')"="()"> 谢长宁自从之前被封玄亦带去三王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而封玄月注定成了一个笑话,再也没有出过四王府半步。 他整日都在喝酒,醉得一塌糊涂,只有喝醉了,他才能忘记这一切,才能逃避这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实。 冷宇很担心封玄月现在的样子,先前他还会苦口婆心的劝,但是一天接着一天,久而久之,他也只能无奈地放弃了。 他今早知道谢长宁和封玄亦从帝都消失的消息,就想同封玄月汇报,好让他的主子彻底死心。就当是一纸休休了那个再也不可能回来的女人,重新再找一个称职的四王妃,随后将皇位拿到手,再慢慢跟封玄亦算这一笔账。 只是…… 冷宇现在站在封玄月的卧房外面,已经是第六次出现在这里。一整天封玄月半醉半醒,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到。 现在正是夜深人静,人们都已经睡下了,只有封玄月却是醉醒了,踉踉跄跄地出了屋子。 “宁儿……回来了吗?”封玄月在看到冷宇朝他走来的第一眼,问得就是关于谢长宁的。 冷宇扶住了封玄月,也已经习惯了,他的主子每天都会重复着问这个问题,有时候甚至会问上十多遍,都不觉得累。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去南疆了……” 封玄月的神情,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惨淡地笑了:“你……一定是……骗我……” “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宫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封玄月紧紧地皱了双眉头,心犹如刀绞一般的疼,他一把推开了冷宇的搀扶,将酒壶里面的酒,全都灌入到了嘴巴里。 他想他就不应该清醒,不应该醒过来,没有谢长宁的日子,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 “够了王爷……不要再喝了,就算你再这样折磨自己,谢长宁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冷宇上前去夺封玄月手里的酒壶,两人争执之中,酒壶从封玄月的手中滑落,声音清晰地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走!” 封玄月心中恼怒,冲着冷宇吼了一声,随后踉踉跄跄地去找酒喝。冷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吩咐侍卫和婢女,寸步不离地在一旁伺候着,还不知道他的主子,要继续消沉多久,才能重新再振作起来。 “宇哥……之前发现四王妃……啊不是,是谢长宁住过的新房,有被人动过的痕迹,这个事,到底要不要同王爷说?” 冷宇沉默了片刻,那件事是在两天前发生的。屋子里面就是少了几件谢长宁的东西,好像还有一个曾经封玄亦送给她的镯子。 “不用说了,反正不会回来了,王爷也应该尽快忘记这个女人……” “说的也是,若是让王爷知道了,怕是徒增烦恼……” “你去看着王爷吧……我去看看明天还能打点些什么,现在三王爷不在帝都,我们王爷的机会就来了……” “好……我这就去……” 清冷的四王府,又再一次变得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偶尔能听到酒壶滚落到地上,摔得粉碎的声音,就再也没有明显多余的声音了…… 接近夏末的南疆,天气显得有些潮湿,越是接近就越是阴雨绵绵,有着一抹神秘而又古朴的气息。 若不是封玄亦一行人,对来回于南疆的路十分的熟悉,也对南疆一些恶劣的环境有不同的应对方法,不然那些一片连着一片有毒的瘴气,以及会食人的花花草草,早就能把他们困上好久,也足够可以让他们死上好几次了。 谢长宁看着这一路上,陌生而又令人不安的天险,心里忍不住有过一丝淡淡的惆怅。十年之前,封玄亦被赶出帝都前往南疆的时候,是不是都经历过这些可怕的天险,有着九死一生的惨烈呢? 谢长宁躺在封玄亦的怀里,忍不住用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衫。 “玄亦……你跟我说说,在南疆的十年,都发生过些什么……” “怎么突然想听这些了?”封玄亦垂眸的神情,显得有些意外。 “谁让你从来都不说,之前轩辕姐姐出现的时候,还是我追着问你的……” “你那不是追着问,你那是打翻了醋坛子,跟我闹别扭……” 谢长宁一把松开了抓着封玄亦衣衫的手,从他怀里坐起身来看着他,满脸的不服。 “是你小气好不好,那么宝贝那块玉佩,还不肯告诉我关于南疆的事……你不会是在南疆已经妻妾成全了吧?我都不知道是小五还是小六,说不定都排到第十了……” 封玄亦微微愣了一下,他明明那么专一的一个人,难道就长了一张**脸? “那如果真的排到第十了,你预备怎么做?”封玄亦问得有些认真,看起来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谢长宁直视着封玄亦的眼眸,神色也随之变得认真起来。她缓缓地凑近了他,看着他此时惑人的双眸之中,只映出了自己的容貌,这便是最好的答案了。 “就算排在第十,也要做那个唯一……”她的男人,从来都只能属于她一个人,绝对没有例外。 封玄亦没有说话,只是同谢长宁那抹霸道的眼神对视着,随后嘴角勾起了傲人的笑意。以前他的母后总希望他可以娶一个端庄得体,文静舒雅的大家闺秀,可他就是觉得,那种千篇一律的名门千金,除了乏味之外,就只能是个摆设。他不需要一个摆设,他就喜欢眼前这个偶尔喜欢闯个小祸,总爱蛮不讲理又小家子气的小女人,迷恋她的一颦一笑,甚至是生气时候的模样,更加迷恋她的身体以及她满脸沉醉的模样,他爱她的一切,连带着她的那些小缺点也一并喜欢了去,又怎么会不是他心中的那个唯一。 “如果我说我的心里就只装得下一个你,你要如何嘉奖我?”封玄亦伸手抬起了谢长宁的下巴,同她凑得更近,连同彼此的呼吸,都能相互感受得到。 谢长宁的脸颊微微一红,一听到封玄亦说这种肉麻的话,以及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总是会害得她脸红心跳。明明都有过好几次被他折腾的经历了,却每一次心里都好像小鹿乱撞,会忍不住羞涩起来。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还要什么嘉奖……”谢长宁避开了封玄亦的目光,忍不住有了一丝笑容。如果他再来几句好听的情话,比如甜言蜜语,比如求个婚什么,她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给他一些嘉奖。 “你确定?” 封玄亦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让谢长宁隐隐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就在她重新抬起眼来去看封玄亦的时候,她那还是微微张开的双唇,瞬间就被人狠狠地吻住,直接就是一番攻城略地。 也就是在被强吻的那一刻,谢长宁才意识到了刚才是哪里不对劲。 这个又小气又可恶的封玄亦,就是喜欢先礼后兵,先是极度绅士的暗示些什么,如果不称他的心意,他就强取豪夺,脸皮再厚的事情也会做得出来。 “唔唔唔……”谢长宁不服气地想要推开他那无比结实的身体,可不知怎么的,胡乱的推脱中,居然把他衣服上的扣子给弄开了好几颗。 “宁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口是心非,又这么迫不及待了?” “你的扣子自己开的!”谢长宁整张脸都给涨红了,她才没有去扒他的衣服,明明就是他在欺负她嘛!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让封玄亦的阴谋得逞,谢长宁挣扎着想要远离这个大**。前几天连夜离开帝都的时候,马车里面那么疯狂的**,让她到现在还印象深刻,才不要大白天的再上演一次,丢死人了! 可是谢长宁好不容易挣脱了封玄亦的怀抱,远离了他一些,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让丝毫没有防备的她,又因为惯性,整个人扑向了封玄亦,居然还轻而易举的就将他给扑倒了…… “主子,谢三小姐……我们到了……”莫青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完全不知情的他,一掀开帘子,就被眼前的一幕弄得傻眼了。 谢长宁原本趴在封玄亦的身体上,才刚刚坐起身来,还依旧是坐在封玄亦的身上。至于封玄亦,仍旧还躺着,身上的衣衫也因为好几颗扣子松开了,变得有些凌乱。 这女上男下的姿势,又衣衫凌乱的局面…… 会不会太大胆了一些…… 莫青的身后,还站着一些赶来恭迎主子回来的下属,这众目睽睽之下,这一幕是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谢长宁咽了咽口水,极力地想要解释,却又有些开不了口。倒是封玄亦悠哉悠哉地坐起身来,一边扣着衣服上的扣子,一边欣赏着谢长宁满脸通红的样子。 “宁儿……你还想在我身上坐多久?” 封玄亦只是很善意的提醒了一下下,可那坏笑的表情在谢长宁看来,却下意识地以为是“做多久”,简直就是**! “谁要做了!” 谢长宁气得腮帮子都有些鼓了,看起来特别的可爱,她在莫青的搀扶下,顺利地下了高大的马车。 “帝都的千金,难道都这么豪放,都喜欢在上面吗?” “不知道呀,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帝都呢……” “真不愧是帝都来的……” 谢长宁一听到一旁的婢女,在神秘兮兮的在议论她豪放的事,原本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又忍不住抓狂了起来。你们才豪放,你们全家都豪放,还有你们主子,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初到南疆三王府 ""="('')"="()"> “属下们,恭迎主子,三王妃回府……”一群着装整齐的侍卫,在封玄亦下马车的一刹那,齐刷刷地行了大礼,场面竟然会让人觉得有些震撼。.. 原本还在怨念的谢长宁,也在这一刻转眼看向眼前的那一片侍卫,微微愣了愣神。 以前都是听惯了别人喊她四王妃,现在,她才刚出现在南疆,就被那么多人尊称了一声三王妃,这种感觉,会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欣喜。 只是,她有答应嫁给封玄亦吗? 连个求婚的诚意都没有,鬼才嫁给他呢…… “我还不是三王妃……”谢长宁朝着侍卫们走近了两步,想要对刚才马车里面的误会解释一下,顺便介绍一下自己,但是她后半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侍卫们已经一个个看向她,满脸的尊敬,就连原本的那些婢女也都围了过来。 “谢三小姐,南疆这边湿气比较重,如有任何不适应或者不习惯的地方,还请跟属下说……” “谢姑娘,奴婢是主子安排来照顾你起居的,奴婢叫小芸……” “谢小姐……奴婢是负责以后小姐所有着装打扮的,奴婢叫莲儿……” 一群婢女一窝蜂地围了过来,迫不及待地介绍她们自己,而她们一个个的,都好像是完全认识谢长宁似的。 谢长宁被这热情的架势,瞬间弄得有些吃不消,一步一步朝后退去,忽然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不顾一切地杀入了重围之中,挡在了谢长宁的面前。 “我们家小姐一直都是由我照顾的,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就好了……”茹儿双手插腰,就好像是吃醋了一样,想要捍卫自己在谢长宁心目中的地位,可不能被别人动摇了。 谢长宁看着茹儿一脸较真的样子,忍不住一笑,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被封玄亦牢牢地牵住,将她带着往回府的方向走去。 “宁儿……去看看新房满不满意……” “新房?” 谢长宁一下子没有意识到,现在南疆的三王府,已经将成亲要做的所有准备,都完成的差不多了,她还以为,只是布置了一个新的房间,让她暂时居住而已。 谢长宁跟封玄亦,一点点的踏入这个通往三王府的通道。其余的人,有一些忙着收拾马车上的行李,有一些又跟莫青打听着帝都的事。 其实在南疆,最初没有人尊称封玄亦为三王爷,因为至始至终,封玄亦都跟帝都没有任何关系,他早在十年之前,就被那些人无情地赶出了帝都。他一直都只是一个人,都快要忘了,自己曾经也是太子,排行第三。 后来的几年里面,皇上不断忏悔,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挽回这一段父子之情。最后也正是因为他想为他母后报仇,实在见不得谢家的人,如此嚣张跋扈的样子,他才接受了他父皇的示好,将王府改成了三王府,来证明,他也是皇室的一份子。 除了他身边的一些侍卫,已经改口称他一声三王爷,在南疆,很多人还是习惯喊他长胜王,只因他从来就没有败过,哪怕对手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姬郡王。 谢长宁越是靠近三王府,就越是被这大气而又喜庆的门面给吸引了。要说这三王府跟帝都的皇宫相比,确实是小了一半,但是就封玄亦一个人住的话,实在是奢侈的令人发指。 不过封玄亦的位不错,整个王府看起来,都透着一股隐隐的霸气,威严奢华之中不失简约儒雅,宏伟震撼之余还有着一丝南方的柔美。 只是…… 谢长宁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三王府的那块牌匾上,上面挂着大红的花朵,看起来好像是在办喜事似的。估计,是因为封玄亦离开了那么久,现在回来,才特地挂上去的吧…… 谢长宁的目光还没有来得及从那块牌匾上收回来,就听到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粉扑扑的人儿,一头扎进了封玄亦的怀里。 “玄亦哥哥……你终于回来了,熹儿想你想的好辛苦……” 谢长宁顿时就被这么肉麻的话给震惊到了,看着封玄亦松开了原本牵着她的手,一脸笑意地抱了抱那个人儿,还蹲下身子同她说话。 “真是好久没看到熹儿……怎么看起来瘦了……” “还不是因为玄亦哥哥离开了那么久……熹儿担心你嘛……”慕容嘉熹说的泪眼汪汪,还忍不住看了谢长宁一样,那副好像是争**般的目光,看得谢长宁半天都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小家伙,一脸的小孩样,估计比那个银铃郡主还要小上一两岁,怎么一副好像对封玄亦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另外,封玄亦好像也很记挂她又是怎么回事?她肯定不会是封玄亦的亲妹妹,那么,她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玄亦哥哥……你这次带了什么好玩的给我呀?”慕容嘉熹一边期待地笑着,一边还直接抱住了封玄亦的脖子,动作实在是亲密的不得了。 谢长宁瞬间就不乐意了,小家伙,适可而止哦,别以为你年纪小,就不会挨揍。 “我给你带了……”封玄亦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已经预备用眼睛杀死人的谢长宁,“给你带了个姐姐回来……” 封玄亦的话音一落下,慕容嘉熹和谢长宁的神情都微微愣了一下,慕容嘉熹更是抬眼又看了谢长宁一眼,露出一抹童言无忌的表情。 “姐姐在那儿?熹儿怎么只看到玄亦哥哥新换的婢女呀?” 谢长宁气得一下子就想撩起袖子,好好秀一秀她拳头大的沙包,啊,不对,是沙包大的拳头。丫的,敢说她是封玄亦的婢女,欠揍! “熹儿,这么捉弄姐姐可不好哦……” 慕容嘉熹一看到封玄亦脸上的笑意少了几分,机灵的眼珠微微一转,就笑着松开了原本抱着封玄亦脖子的手,转而扑向了谢长宁。 “熹儿刚才是跟宁儿姐姐开玩笑的,宁儿姐姐一定不会跟熹儿生气的,对不对?” 谢长宁看着慕容嘉熹露出一抹呆萌呆萌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不好意思跟个小孩子较真。 “对啊……你叫什么名字,跟玄亦什么关系?” 谢长宁不好意思直接问封玄亦,免得看起来像吃醋的样子,又要被他笑,干脆就趁着现在,自然而然地问这个小家伙。 “我叫慕容嘉熹,慕容少卿是我的哥哥……” 慕容嘉熹回答的很乖巧,完全就没了刚才那一副不讨喜的模样。或许正是因为她提到了慕容少卿,谢长宁的心情,也就完全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慕容少卿,但是慕容少卿跟轩辕喳喳还有封玄亦,都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他三年之前惨死,留下一个妹妹在这个世上孤苦伶仃,确实需要好好照顾她。 谢长宁笑着摸了摸慕容嘉熹的脸蛋,展现出一幅好姐姐的风范:“你也住在三王府里面吗?以后觉得闷了,可以找我来玩……” “好啊,最怕没有人陪熹儿一起玩了……” 慕容嘉熹笑得眼睛都是弯弯的,只是看似如此纯真的笑容,竟会有着一丝阴谋得逞般的意味。谢长宁只觉得是自己多心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很快就看着慕容嘉熹拉住了她的手,硬是挤在了她跟封玄亦之间。 “玄亦哥哥,你不是要带宁儿姐姐去看新房嘛,我们赶紧去吧……熹儿觉得宁儿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封玄亦的脸上再度有了一笑意,**溺地看了看谢长宁,就转身朝着前面带路。谢长宁心中也有着一份期待,迈开了步子想要跟上封玄亦的脚步,只不过,慕容嘉熹的那双小手,一直抓着她不肯放,还一副走不快的样子,硬生生将她同封玄亦的距离给拉开了。 谢长宁垂眸看着慕容嘉熹一副卖力再走,又完全走不快的样子,真是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啊……宁儿姐姐,你的袖子上怎么会有一条蜈蚣啊?” 慕容嘉熹突然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松开了原本抓着谢长宁的手,连连朝着一旁退了好几步。谢长宁被弄得一脸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哪里来的蜈蚣啊。她侧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瞬间就变了脸色,还真的有一条花色的蜈蚣,正朝着她的肩膀爬去! 谢长宁连忙用力地甩袖子,可不知道为什么,甩掉了一条,又冒出来的一条,真的是好恶心啊! 看着谢长宁跟疯了一样,把袖子上的蜈蚣,一条接着一条甩下来,都恨不得把整个袖子给卸了,慕容嘉熹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差一点,都要笑出声来了。 不过一留意到之前有些走远了的封玄亦,察觉到这边的异样,重新又折了回来,慕容嘉熹立刻收住了笑容,一脸惊恐的朝着封玄亦跑去,一把又抱住了他。 “玄亦哥哥……宁儿姐姐突然跟疯了一样,一边自言自语,还一边用力甩着衣袖,熹儿好害怕啊……” 封玄亦也看到了谢长宁的反常,因为之前在帝都,姬郡王在谢长宁的卧房出现过,他一直都有在留意谢长宁的一举一动,深怕姬郡王对她做了什么。 封玄亦一把拿开了慕容嘉熹抱着他的手,疾步朝着谢长宁走去,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这样。 “宁儿……你这是怎么了?” 谢长宁一看到封玄亦过来,就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样:“我的衣袖上,不知道怎么会有好多蜈蚣,甩也甩不掉……” “蜈蚣?”封玄亦有些意外,一把揽过谢长宁的身子,仔细查看了她的衣袖,可是干干净净的衣袖上,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她们两人又打架了 ""="('')"="()"> “宁儿姐姐,你说的话,熹儿怎么都听不懂?”慕容嘉熹微微歪了脑袋,一脸奇怪地看着谢长宁,“三王府里面,有人给宁儿姐姐送蜈蚣和蝎子了吗?这不可能啊……是不是姐姐又出现幻觉了,就跟前几天刚进府的时候一样……” 谢长宁看着慕容嘉熹这一副天生乖巧的模样,不得不佩服她,真的很容易让人松懈了警惕。 “不知道呢……反正假得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等到下午玄亦回来了,我让他这几天多陪陪我……有他在我身边,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慕容嘉熹的笑容中,多了一丝冷意,拿她的玄亦哥哥来做挡箭牌,想得还真美。 “这不太好吧……宁儿姐姐你不知道,自古在南疆都有一个传说,特别在成亲前的那一天,两个人一定不能见面,不然的话,成亲那一天会有血光之灾的……” “血光之灾?”谢长宁真是觉得有点好笑,想用这种迷信的说话,来危言耸听,真当所有人都信这个么? “是啊……所以熹儿觉得,今天晚上玄亦哥哥肯定会把宁儿姐姐接到别处去暂住,等到成亲的那一天,再把宁儿姐姐娶进门……”慕容嘉熹柔声细语的说着,无害的笑容之下,早已是满腹的心计。 谢长宁看着慕容嘉熹,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笑着俯下身来:“熹儿,你在这三王府里住了多久了?” 慕容嘉熹不知道谢长宁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完全可以脱口而出。 “还有一个月零三天就是四年了,宁儿姐姐这么问,是不是觉得熹儿以后住在这,不太方便了?” 谢长宁一见到慕容嘉熹露出一抹有些受伤的表情,越来越觉得,不能单纯的把她当成一般的小孩子看。 “怎么会呢……熹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姐姐只是觉得,你年纪还太小,哪怕是住了快四年,都不了解你的玄亦哥哥……” “原来,宁儿姐姐只是想炫耀啊……”慕容嘉熹缓缓地眨了眨眼睛,那双溢满委屈的眼眸之中,隐隐泛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可是,拿你们在帝都相处的那半年,同玄亦哥哥在南疆的这十年相比,真的有意思吗?这十年里,发生过些什么,这王府里,又住过多少人,男的还是女的,宁儿姐姐又知道多少呢?” 谢长宁一下子沉默了,不单单是因为慕容嘉熹此时给人的感觉太过陌生,陌生的就好像是一个同她年龄相仿的人,站在了敌对的位置上。更重要的,也是她那番不屑的话语,真的击中了谢长宁内心的最深处。南疆的那些过往,封玄亦真的没怎么同她提过,她作为他最亲近的人,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爱同她说那些过去…… “不管这十年来到底发生过什么,以前的三王府,又住过哪些人,哪怕全是女人,至少现在,除了你这个小家伙和那些婢女之外,就只有我一个女主人住在这里……” 慕容嘉熹没想到谢长宁会是这样一番回答,这字里行间,好像是将她给奚落了一番。什么小家伙,还拿她跟那些婢女相提并论,这个帝都来的将门千金,还真不是一般的自以为是。 “姐姐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了……本来熹儿还担心,万一哪一天玄亦哥哥和萧雅姐姐再见面,宁儿姐姐到时候会不会想多了……” “萧雅?她是谁?” “姐姐居然不知道啊……”慕容嘉熹垂眸一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熹儿有些困了,想先回房去休息……如果宁儿姐姐今晚去别处暂住的话,熹儿可以陪姐姐一起,顺便说说那些关于萧雅姐姐的事……” 谢长宁看着慕容嘉熹笑着朝屋外走去,明显就是故意的。只是还不等谢长宁开口喊住她,想要问个清楚,就听到刚出屋子的她,突然大叫了起来。 “痛痛痛……轩辕姐姐,好痛啊,你就不能像个客人一点……” 轩辕喳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三王府,现在,正一把揪着着慕容嘉熹的耳朵,一副妈妈教训女儿的样子。 “小丫头片子,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告诉你,笨丫头虽然笨了点,你别仗着在这里无法无天惯了,就去欺负她……” 谢长宁嘴角一抽,轩辕喳喳不说笨这个字,真的会死啊?! “轩辕姐姐!痛死啦!”慕容嘉熹狠狠地瞪了轩辕喳喳一眼,她这个慕容少卿的亲妹妹,还真的就跟这个天机宫的宫主,水火难容。 “痛了才会长记性,这是好事……” “一会儿玄亦哥哥回来了,我一定会去告状的!” “好啊好啊,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帮你捏得再肿一点……” 轩辕喳喳笑得更加得意,把手中的力道加到了最大,疼得慕容嘉熹瞬间就快要掉眼泪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轩辕喳喳扭打在了一起。 “不好了不好了,轩辕宫主又和小小姐打架了……” 附近刚路过的一名婢女,一看到轩辕喳喳和慕容嘉熹在新房的门口扭成了一团,连忙把王府周围的人都喊过来阻止她们。 谢长宁看着一群人朝这边一窝蜂的涌过来,之前还听到婢女说的是“又”,瞬间有了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眼前这两个打得不可开交的人,一个是慕容少卿的亲妹妹,一个是慕容少卿的恋人,明明看着就应该是一家人,可是他们就更火星撞地球一样,一见面就擦出仇恨的火花,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在一群人的齐心协力下,终于是把轩辕喳喳和慕容嘉熹给分开了。 慕容嘉熹的发髻歪了,耳坠子也少了一个,耳垂更是肿的跟个小山丘一样。至于轩辕喳喳,她白皙的手上,多了一排牙印,袖子也被扯坏了,真是何其的惨烈啊。 看着人群渐渐地散开,慕容嘉熹被婢女扶着回房去了,谢长宁才有机会,可以同轩辕喳喳说上话。 “轩辕姐姐……你来之前怎么也不让人通知一声……还有,你之前中了姬郡王的控心术,现在都好了吗?” 轩辕喳喳一边理着自己的衣袖,一边还不忘瞪了瞪慕容嘉熹离去的背影。那个小丫头片子,也不知道之前都跟谁学了那些坏心眼,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她哥哥的善良和耿直,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一个爹妈生的。 不过,一听到谢长宁这么关心的问着自己,轩辕喳喳笑着将目光转向了她。 “被主上罚了一顿,就算是个死人也活了……” “你们主上罚你什么了?”谢长宁有些意外,但是一听到主上这个称呼,她就下意识地回想起,之前那个小丫头同她说过的那些八卦。 “反正我已经完全没事了,不说这个了……怎么样,来南疆还觉得习惯吗?”轩辕喳喳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走进了新房里面,自顾自地参观了起来。 谢长宁跟在她的身后,笑着答道:“在这吃好睡好,没什么不习惯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跟长胜王住一块,晚上都睡不好……” 谢长宁一听这话,急忙解释道:“我跟他分房睡的,不会睡不好……” 轩辕喳喳一愣,一脸奇怪地看向谢长宁:“我的意思是,他那个人脾气一点都不好,容易被气得晚上睡不着觉……” 谢长宁神情一僵,刚才明显是她误会了轩辕喳喳的意思,还以为是指…… 天呐,她是不是跟封玄亦在一起久了,就完全被他给带坏了,老是往歪的方面想。难道他之所以这么**,就是因为他以前有过好多的女人,练就了他这副厚脸皮? “轩辕姐姐……你认识萧雅吗?” 轩辕喳喳的神情微微一愣,即便是很快就掩饰了过去,也足以说明,萧雅这个名字的背后,也有一段让人印象深刻的故事,是同封玄亦有关的,慕容嘉熹并没有无中生有…… 就在轩辕喳喳试图将这个话题转移过去的时候,之前去了厨房的茹儿,已经端着满满一盘子的点心回来了。 “轩辕宫主,原来真的你来了啊,奴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茹儿在回新房的路上,就看到三王府的人,议论得沸沸扬扬,说是轩辕喳喳和慕容嘉熹打架了,听得一愣一愣的。 轩辕喳喳一看到是茹儿来了,正好可以方便转移话题,就垂涎于她手里的那些吃的。 “哇,有这么多好吃的,我正好饿了……都没用过午膳……” 茹儿和谢长宁看轩辕喳喳就像是被饿了三天三夜似的,就连忙帮着一起把糕点都摆放到了桌子上,好好地招待她。 只是谢长宁怎么也没想到,这午饭招待完了,紧接着还有晚饭,甚至是第二天的一整天,她的时间都被轩辕喳喳给霸占了。就连安顿完了前皇后的墓地,返回到三王府的封玄亦,都被以娘家人自居的轩辕喳喳,赶出了新房,这是南疆的传统, 谢长宁知道,轩辕喳喳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开心,就好像她自己一般,心里有心事。 新房,出嫁,那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曾经慕容少卿说过,要给她一个家,可是现在就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活在自我折磨之中。 要不是轩辕喳喳真的是当谢长宁是好姐妹,真的想要亲眼看着她出嫁,替她高兴,不然这么触景伤情的场面,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的。 有些人,注定在感情面前很脆弱,而轩辕喳喳从来不否认她的脆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永生永世只爱一个人 ""="('')"="()"> 这一点,谢长宁心里都明白,所以,她都陪着她,知道她只有在滔滔不绝,不断地做些什么,分散注意力的时候,才不会觉得心里难受…… 只是这样一来,出嫁之前,轩辕喳喳霸占着新娘子,慕容嘉熹借着耳朵上的伤,霸占着新郎,怎么都觉得怪异的很,连三王府里的人,都有些私下议论了。 翌日一大早的天气,十分的清爽,夏季的末尾,已经有了几丝秋意的味道。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谢长宁已经从大**上艰难地爬了起来,随后就被一群婢女围得连人影都快看不到了。那些婢女,一个个都忙着帮她梳洗装扮,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耽误了吉时,那是万万不能犯的错误。 只是谢长宁时不时的打着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她想,她今天一定是这南疆有史以来,最犯困的新娘,都怪轩辕喳喳昨晚拉着她聊天,差点就聊个通宵。 现在倒好,她被婢女抓起来梳洗打扮,而轩辕喳喳那个人才,还在新房的二楼,睡在单一的卧榻上,就跟屋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似的,睡得香香。真是服了她了…… 新娘的装扮,以及精致的妆容,整整弄了一个上午才最终完成。在这期间,不算那些不请自来,被三王府的侍卫拦在门口的宾客,就光是名单上的,就足够踏破三王府的门槛。谢长宁听着茹儿时不时的,在耳边汇报着府里府外的情况,也只有在这一份漫长的等待中,握着手腕上封玄亦之前送给她的那个镯子,才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自己是真的要出嫁了。 “三王妃……您真是奴婢见过,最漂亮的新娘……”负责装扮的其中一位嬷嬷,看着谢长宁这一身完美的行头和妆容,真是赞不绝口,还忍不住命其他的婢女们,将几面铜镜放在一起,让谢长宁好好看看。 谢长宁只当嬷嬷是奉承,没有放在心上,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拉过去照铜镜。她脖子以上的部位,几乎都不能动,那个庞大的凤冠,比之前纳兰毓灵带过的最奢华的头冠,还要贵重上好多,名副其实的又贵又重。 上面镶嵌满了各色各样,最名贵的璎珞和宝石,整个材质都是纯金的,之前宫中最稀有的景泰蓝,也被当成装饰的元素,融入到了其中。高贵,大气,奢华,美艳,在南疆,哪怕是在整个风月王朝,都找不出第二个凤冠,可以与之媲美。 以前曾听人说过,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有多舍得花钱,就有多爱那个女人。谢长宁觉得,封玄亦一定是太爱她了,所以现在害得她的脖子都快要断了…… 不过,当谢长宁将目光落到铜镜上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古代的铜镜自然是没有办法跟现代的镜子相比,可即便是铜镜里的人影反射出来,不是那么的清晰,谢长宁还是被自己的这一身装扮,给惊艳到了。 从头到尾都是喜庆的红色,张扬,艳丽…… 就是因为她天生如玉般白皙的肤色,才能将这红色衬得这般惹眼好看。肩上的流云镶金霞帔,缀满了玲珑剔透的璎珞,腰间的珍珠流苏,更是端庄而又高贵。脚边的裙摆更是拖出三尺有余,步步都能摇曳生辉,五色的光珠在裙上坠的星星点点,无处不光彩耀人。 奢华的套装,配上她绝美的容颜,这,真的是她自己吗? 平日里,她很少会有这样一种如此强烈的,惊艳全场的欣喜。浓妆艳抹的感觉,没有丝毫的风尘和俗气,反而有了一股浑然天成的高冷大气,每一个细节都在彰显着高贵典雅。 “小姐……奴婢都快要认不出你了……”茹儿刚从屋外进来,就围着谢长宁转了好几圈,惊讶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可是……脖子都快断了,脑袋也不好动……”谢长宁忍不住抱怨了一下,可嘴角还是挂起的笑意,显然很喜欢封玄亦为她量身定制的装扮。 “没事没事……一会儿有三王爷牵着小姐,还有那么多人在旁边护着……都不用低头去看路了……” “可是……” “不要可是了……哪有新娘子这么多可是的……”这一回,接话的是轩辕喳喳,她的手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多了一个用细珠子做成的半截面罩,直接就戴到了谢长宁的脸上,将她下半张脸给遮了起来,“这个可是我珍藏了五年的宝贝,这世上找不出第二个了。原本打算自己嫁人的时候用,现在嘛,就先便宜你了……其他的贺礼我可什么也没有准备啊……” 谢长宁垂眸看着同样是美到让人挪不开眼睛的面罩,每一颗珠子都完美无瑕,通透无比。她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脸颊两边,还有镶金的小花装饰,精致到摸不出任何的瑕疵。 “轩辕姐姐……这太贵重了……你以后也是要嫁人的……”谢长宁下意识地想要将面罩取下来,却被轩辕喳喳一把阻止了。 “笨丫头,我要是当一辈子的宫主,就不可能成亲了……”轩辕喳喳发自内心的笑着,她的心里很明白,她是无论如何都用不到了。即便是有一天,她可以如愿地除去了天机宫宫主的身份,去了黄泉陪伴着慕容少卿,在这凡尘里的所有东西,她都是带不走的。 “可是……” “不许再说可是!”轩辕喳喳用手点了点谢长宁,“吉时快到了,新娘子不许再说话……” 谢长宁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她的两只手,分别被两旁的婢女扶住,其余的三名婢女,开始最后整理谢长宁这一身的行头,连一些细微的小细节都不放过,全都要弄得完美无缺。 原本寂静下来的气氛,不一会儿就被屋外一连串的鞭炮声给搅乱了。 谢长宁完全不知道接下去要做什么,是能见到封玄亦了?还是要被人蒙上红盖头,再等上许久,什么都不能吃? “三王妃,吉时差不多快到了,您跟着奴婢走就是了……” 谢长宁抬眼看向扶着她手的嬷嬷,应了一声:“好……” 一同随行的两名婢女,将谢长宁脚边的裙摆,小心翼翼的拿起,其余十来个婢女,手里纷纷端着一盘盘桂圆莲子之类的东西,紧紧地跟在后面。 这一路,是通往三王府最中央的大殿的。谢长宁还有些印象,前几日封玄亦带她参观三王府的时候,去中央大殿的路,并不太长,哪怕是走得再慢,也能在十来分钟之内达到。 可是现在,谢长宁的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好似这一路,是走在了万里长城上面,一边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一边看着人群越来越多,如此重大的场面,可比之前四王府时候的婚礼,壮观多了。 谢长宁听不清楚周围的人都在议论什么,也在人山人海里面,看不到封玄亦的身影。一连又折腾了好久,她才到达通往大殿的台阶附近。 只听到一声:“新娘到……” 周围的一切,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谢长宁抬起眼帘,在众人看来的目光中,寻找封玄亦的身影。此时,缓缓散开的人群里,封玄亦一身大红的装扮,头上戴着璎珞发冠,明显就她的凤冠配成一对。 人群里的封玄亦,太过显眼,也太过气质超凡。向来都霸气淡定的他,此时竟然也会有着一抹隐隐的兴奋,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宁儿……”封玄亦一来到谢长宁的身边,便轻轻地唤了一声。这一声,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太多,而他也在见到她的一瞬间,被她的美艳,给深深的折服了。 谢长宁垂眸一笑,任由封玄亦牵起自己的手,随后也牢牢得将他的手握紧。 “良辰吉时……成双成对……” 又听到洪亮的声音再一次地响起,封玄亦牵着谢长宁的手,开始缓步上了通往大殿的台阶。两抹红色的身影,有着天生绝配的气质,谢长宁的裙摆,在台阶上,拖出长长的弧度,每一步都彰显贵族的大气,与封玄亦与生俱来的威严霸气,犹如天作之合。 站在台阶下的所有人,目光都被他们两个所吸引着,看着他们同时来到台阶的最高处,立于空旷的大地上。 封玄亦牵着谢长宁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而是当着那块被摆放在高堂的位置上,属于他母后的牌位,以及台阶下所有的宾客,郑重的对谢长宁许诺道。 “我……封玄亦,今时今日,对上苍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只爱谢长宁一个人,绝不纳妾……如将来有违今日誓言,万世不得超生……” 封玄亦的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谢长宁在内,都愣住了。 不管是在南疆,或者是风月王朝的其他地方,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繁衍子嗣,那更是很多人热衷的事。 没有人会想到,堂堂的南疆长胜王,会在成亲的当天,当众发这样的毒誓。更没有人会想到,南疆之前出了一个天机宫的感情疯子——慕容南音,现在又出了一个痴情王爷——封玄亦。这是所有专一的情种,都在南疆了…… “玄亦……”谢长宁看着封玄亦的眼里,蒙了一层激动的泪水。 这要是换做别的男人,在别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被感动成那样,甚至都会觉得,男人的花言巧语,都是用来骗女人的。 她感谢上苍,让她在最无助,最危险的时候,遇到了他。既然他能当众许下这么重的承诺,她谢长宁也一定要对这份承诺做出回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血染洞房花烛夜 ""="('')"="()"> “我……谢长宁……” 谢长宁刚想开口许下同等的誓言,却不想一把被封玄亦捧住了脸庞,深深地吻住了。.. 他不需要她给出任何的承诺,他只要她一切安好,无忧无虑的享受他对她的**爱就够了。套用一句慕容南音百年之前对岑念双说过的话,他的出现,就是为了喜欢她……那么封玄亦的出现,就是为了爱谢长宁…… 炙热的深吻,没有半分的技巧,只是心中的一份情动,最直接的表现。直到这个深吻,持续到两人都快窒息,封玄亦才松开了手,将其余的都留到今晚的洞房花烛夜。 “一拜天地……” 洪亮的声音,很及时的响起。封玄亦和谢长宁摆正了位置,神情专注地行了礼。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封玄亦和谢长宁行完最后的礼之后,相视着笑了。就在这一刻最美好的时光,周围鞭炮声又再一次地响了起来,原本那些不发一言的宾客们,也开始纷纷地道喜祝贺。 一直站在人群最远处的轩辕喳喳,也在这个时候,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正是因为这样子的场景,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参与了,她就更加打心底里祝福他们,希望他们可以永远相爱着在一起。她想,今天这个日子,少卿泉下有知,也一定会跟她一样开心的…… 三拜的大礼行完之后,封玄亦亲自牵着谢长宁下了台阶,就像一个王者,牵着他的王后,傲视天下。 这一路,封玄亦想一直将谢长宁送回到新房后,再来应酬这满座宾客,无奈中途硬是被人给拦截了下来。那些人久经沙场,说话都比较直接和豪爽,说是酒宴已经开始了,一定要喝到深夜才行,新郎不可以丢下宾客,这么心急地先跑去洞房。 谢长宁被这些人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就赶紧把封玄亦送给他们那些人闹腾,自己溜之大吉。 她在茹儿的搀扶下,在人群里寻找着轩辕喳喳的身影,不知道她会不会又想到慕容少卿了。可惜在场的人太多,她找不到轩辕喳喳,反而看到了天机宫的其他人,坐在不远处的圆桌上。那一桌,她只认识墨离还有右武,倒是奇怪,为什么左文没有来。 “三王妃……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没想到长得这般倾城好看,跟长胜王真是绝配……” 谢长宁一看到有一些女眷过来同她打招呼,便礼貌地应酬了一下。只是随后,过来的女眷越来越多,谢长宁头顶千斤顶,脖子实在有些受不了,便找了借口,先跑回新房去了。 这一回到新房,光把头上的发饰一点点的拆除,就又花了好长的时间。谢长宁不让梳妆的嬷嬷,重新再弄发饰,就这么简单的打理一下就好。因为即便是什么发髻都不梳,只是长发及腰的模样,就足够清爽美艳,倾国倾城。 新房外面的天色,渐渐转入黄昏,最后又迎来黑夜。在这漫长的等待期间,谢长宁也不管什么礼节,什么妆容,干脆就先饱餐了一顿,随后就坐在**铺上,等着封玄亦回来揭红盖头。 但是这一等,还真的是等到半夜的趋势,谢长宁等得都倒在**上睡着了。睡相不是太好的她,原本盖在头上的红盖头,不知不觉地已经错位了好几次。她那一头毫无修饰的长发,如瀑的洒在**上,分外的清纯动人。 也不知道究竟是几时几分,谢长宁在睡梦中,隐隐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体温,将她的身子都覆盖了起来,随后便是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香,闻着闻着,就连自己也快要觉得醉了…… “宁儿……” 封玄亦轻轻地唤了一声,他早就压在了谢长宁的身上,同她一再地亲近。 谢长宁觉得脖子好一阵的痒,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到封玄亦领子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显然一副直接要跳到圆房的节奏啊。 “不行不行……你都还没有揭红盖头,还没有喝交杯酒呢……”谢长宁挣扎着起来,特别是对于交杯酒,尤其的执着。谁让之前那一次成亲,跟封玄月也到了喝交杯酒的地步。不管怎么样,她跟她的男人,这交杯酒一定是要喝的。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略有醉态的他,看起来特别的魅惑动人。 “红盖头……你自己都已经揭了……” “那是我昨晚都在跟轩辕姐姐聊天,没有睡饱,一个不小心睡着了!谁让你这么晚才回来!” “生气了?” 谢长宁不理他,丫的自己看着办。 封玄亦很认真地保证道:“今晚你跟我睡……一定能睡饱……还能睡得很好……” 谢长宁不搭理,应该是被折腾到昏睡不醒才对。 封玄亦等不到谢长宁的回应,又不死心地提醒了一下:“宁儿……很晚了……” 谢长宁假装没听见,她当然知道很晚了,都快半夜三更了。 封玄亦缓缓地垂下眼帘,用温热宽大的手掌,抓住了谢长宁的手。随后,他仿佛是触景生情一般的,悠悠的自言自语。没有人知道,他等这一天,究竟等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在婚宴的前夕,他为了可以顺顺利利地娶到她,花了多少心思下去,才能杜绝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以及危险。 只要能感受到她在自己的身边,为了这一刻,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宁儿……你现在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谢长宁微微一愣,抬头去看封玄亦,正好对上了他那双满是深情的眼眸。这也让她下意识地回想起,她同他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他那双眼睛很容易让人沦陷进去,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宁儿……” “嗯?” 谢长宁听着封玄亦好似不知疲惫地一直唤着自己的名字,那暗哑而又深情的声音,让她听着也很喜欢。她任由他揽过自己的腰,慢慢地凑过来,像是怕她还在生气似的,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她的嘴角。 谢长宁感受着那股浓郁的酒味,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反手握住了封玄亦的手。她是他一个人的,这一辈子都愿意只做他一个人的谢长宁。 只是这眼睛才刚闭上没多久,这份静如秋水的温存还没有感受太多,便有了一股激烈的味道。原本那轻柔多情的轻吻,越来越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谢长宁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才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是上某人的当了。 果然,这个又长又**的热吻一结束,就听到封玄亦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极具惑人的响起。 “**一刻值千金……宁儿……我们是不是该洞房了?” 谢长宁真是欲哭无泪,她居然真的上了当。她下意识地想要阻止,可哪里还有力气去做这些,早就已经被他压倒在了**榻上,连带着身上的嫁衣都已经松垮了。她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封玄亦了,他所谓的绅士风度,明明就是一种强取豪夺,他的疑问句,根本就是肯定句,哪里容得她半点的拒绝? 说好的揭红盖头! 说好的交杯酒! 统统只变成了两个字,洞房! 谢长宁真想反抗一把,可封玄亦的手,一探入到她的长裙之中,她就只能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连她都不曾这么的了解自己的身体,可封玄亦就能如此地轻易掌控着她,让她无力反抗之外,还越来越中了他的毒,无药可解。 谢长宁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呼吸乱得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一睁开眼睛,眼里满是迷离的神态。感受着封玄亦炙热无比的吻,一路沿着往下而去,越是接近于羞涩的地方,她就越是介意这屋里的烛火通明。 “把蜡烛灭了吧……”谢长宁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可是封玄亦,却完全都不介意这些。他们已经成亲了,做这些根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更何况,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洞房花烛夜本该就是如此…… 谢长宁真是被封玄亦给打败了,干脆继续闭上了眼睛,就当自己整个人都是融在黑暗之中。她的手,再一次抓住了一旁的被子,气息很快就变得越来越重。就在封玄亦拂过她的长发,重新吻住她的双唇,开始扯去她的嫁衣时,她也不受控制的,用力地回吻他。 可两个人越是激烈的忘我,谢长宁的额间,竟然又隐隐的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而且莫名其妙的,她的耳畔竟然会响起一阵怪异的笛声,好像在这半夜三更的三王府,有夜宿的宾客睡不着,起来吹奏一曲解闷。 谢长宁抓着封玄亦衣衫的手,不断地用力,再一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竟然会有着一抹难以置信的寒意。她的脖子上,真的又感觉到了那股金属质感特有的凉意,还被面具给弄疼了,完全就不像错觉。 若说同样的事出现两边,就不是幻觉,不是巧合,就像慕容嘉熹暗中整她那样,那么,现在这个埋在她的发间,留下吻痕的男人,又到底是谁?! 谢长宁缓缓地垂眸去看,看着眼前那一件只有姬郡王穿过的衣衫,整个人都僵硬了。 “不知道将来四王妃承欢于本王的身下,会不会还是这番伶牙俐齿?” 姬郡王在政宣殿前的那一番话,一下子便充斥了谢长宁的耳朵,让她整个人在一刹那间觉得崩溃。 姬郡王还是出现了吗?又拿控心术在新婚之夜对付她吗?! 谢长宁放在**边的手,一把从**垫底下取出一直都备着的首,直接就动作迅速地朝着面前的男子狠狠地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乱弹琴也叫忙? ""="('')"="()"> 封玄亦察觉到谢长宁反常的举动,连忙侧身躲过,但还是被锋利的首割破了新郎的红袍,留下了一道伤口。..腹部侧边传来的疼痛,让封玄亦原本有些醉酒的神态,瞬间就清醒了。 “宁儿?你做什么?” “我要你死!” 谢长宁的话语一落,手里的首再一次扬了起来,朝着封玄亦刺去。她此时长发披散,神情阴冷的模样,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招招冲着要害刺去,心狠手辣的就像个杀手一般。 封玄亦一再的躲,一再的退,完全不知道他的宁儿,为什么转眼就变成了这个模样,还一心想要他的命。姬郡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可以这样毫无征兆的控制她?! 封玄亦一个转身,一把抓住了谢长宁握着首的手腕,却被谢长宁反手一转,轻易地挣脱了,随后便是朝着封玄亦的心脏,继续用力地刺了过去。这一次,封玄亦直接用手抓住了首的刀刃,伴随着掌心的破裂,有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从封玄亦的手掌,滴落到了地上。 “宁儿……你看清楚,是我……”封玄亦用力地抓着手里的刀刃,不让那把首再移动半分,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此时此刻,让眼前发了狂的人,抬起眼来看他一眼。 谢长宁神色冰冷,眼里看到的全是姬郡王的模样。她恨极了姬郡王的那张面具,那一张脸,她也恨极了那个清冷的夜晚,谢语柔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 她同样也恨她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为什么连她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谢长宁紧紧地锁了双眉,不再多看封玄亦一眼,姬郡王想用控心术再控她的心,她不会给他机会,也不会再看他的眼睛。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首往封玄亦的心脏那刺,锋利的刀刃在封玄亦的掌心里一点点地移动,留下一道惨烈的血痕,有更多的鲜血,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将原本喜庆的服饰染成了另一种红。 封玄亦全然不顾手里的伤痛,一把打掉了谢长宁手里的首,随后双手捧过她的脸庞,迫使她看向他。 “宁儿,你到底怎么了?!” “你别碰我!放开我!”谢长宁冲着封玄亦吼,想要拿开他的双手,可是手上沾染的,是他温热的鲜血,连她的嫁衣也被染上了鲜血的红色。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歇斯底里的样子,不知道现在的她,到底把他当成了谁,为什么就认不出他来。他也从来不曾知道,她的内心,原来也会有这么重的恨意。 他以为,这几天她都过得很开心,忙着准备婚事要用的东西,不会再想起那些悲伤的过往,将报仇的事全然交给了他。只是他没想到,原来她瞒着他,只是看起来很开心而已。 封玄亦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心疼的情绪,用今日在大殿前起誓的口吻,缓缓地开了口。 “我……封玄亦,今时今日,对上苍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只爱谢长宁一个人,绝不纳妾……如将来有违今日誓言,万世不得超生……” 谢长宁原本挣扎的动作,明显地顿了一下,她记得这些话,更加记得,就是因为这些话,害她差一点当众就掉了眼泪。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渐渐有些安静了,看着她的目光,重新又同他对视上,才继续将还没有说完的话,接着说了下去。 “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吻你明明是为了救你,你却还要跟我发脾气。第一次带着你进母后的冷宫,想让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可吻着吻着,你却晕了过去。第一次闹别扭在农家过夜,你装睡骗我,还要嫌我解不开你的衣服……我第一次给姑娘家过生辰,你却说要把我扔了,最后也把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我。我们之间那么多的第一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今生难忘……宁儿……你真的认不得我是谁么……” 谢长宁幽幽地听着,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柔和。这一些美好的回忆,她都记得,也都当成宝贝一般的在心里珍藏着。她的手,依恋的附在了封玄亦的手背上,看着他渐渐凑近的脸庞,想到今天婚宴上那个情定今生的吻,眼里原本有着的恨意,也渐渐有了消散的迹象。她认得他,她认得他就是这一辈子,她最爱的那个人…… 就在谢长宁闭上眼睛,不愿再相信眼前的一切,想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的时候,她的耳边,又响起了诡异的笛声,将她原本好不容易恢复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压制了下去。 谢长宁一把捂住了耳朵,一下子好似跌入到了痛苦的深渊,整个人都因为挣扎和反抗,难受地微微颤抖。她最终斗不过那个刺耳的笛声,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一把将封玄亦给推开了。她一步一步朝着后面退去,不会让眼前的这个男人,再碰她一下。 “假的……都是假的……” 谢长宁看着满地的鲜血,以及封玄亦哀伤的眼神,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流露出来的,全是痛苦的神情。甚至,有泪水滑落了脸颊,她都浑然不觉。她就像一个被人操控了的木偶,哪怕挣扎到遍体鳞伤,她也做不了她自己。 谢长宁吃力地抬起手,还想继续去杀封玄亦,但是她突然用尽全力地喊了一声。 “你走!”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谢长宁直接施展轻功从窗户那离开了,这让封玄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可以感受到,他的宁儿不想伤他,不想再看到他流血,但是,她就这样子一个人离开,很可能会落到姬郡王的手里,他宁可弄得伤痕累累的那个人,是他! 谢长宁一出窗户,就被三王府赶过来的护卫拦住了去路,双方一下子便对峙了起来。莫青更是难以置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竟然会是真的…… “三王妃……你这是……” “挡我者,死!” 谢长宁的声音,冷冷地回应了莫青的话。此时周围夜风袭袭,吹动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和血红的嫁衣。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没有半丝的空洞,却不带任何的感情。仅仅只是这一刹那,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冷血无情之人,冷,狠,绝,一点也不像原先的样子。 这让所有的护卫,包括莫青在内,都有过一丝怀疑,是不是有人假扮了谢长宁,在这新婚之夜行刺他们的主子。 眼看着谢长宁就要同三王府的护卫动手,封玄亦一袭红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谢长宁的后面,不等她转身应对,就将她直接给打晕了。 莫青带着三王府的护卫,立刻围了过去,却一个个在看到封玄亦满身是血之后,全都愣住了。 “主子,你受伤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玄亦还来不及开口作答,只听到寂静的夜里,倒在怀里的谢长宁,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念叨着。或许是因为刚才封玄亦不忍心下手太重,并没有彻底将她打晕。 “新婚夜……姬郡王……别碰我……” 看着谢长宁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泪痕,连神情都还有着来不及消散的痛苦,封玄亦的双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有了明显的怒火。 “立刻将王府周围彻底搜查,看到任何同姬郡王有关的可疑人,格杀勿论!” 封玄亦恼怒的声音落下之后,三王府所有在场的护卫全都领命,也全被今晚的事给激怒了。这是旧账未清又添新仇,三王府的人,誓死要让姬郡王血债血偿! 原本喜庆的新婚之夜,一旦沾染上血腥味,就完全变了模样。封玄亦对外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只当是新婚之夜,他跟谢长宁很好,真的很好。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让她离开他,就如新婚那日,他当众的那番毒誓,没有儿戏。 翌日清早,差不多也是整晚没睡的墨离和轩辕喳喳,仅仅也只能保证,谢长宁暂时不会再发疯。只是姬郡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以后还会不会又变成这样,一切都还是未知。 谢长宁依旧还是昏睡着,封玄亦让茹儿守在一旁,顺便也麻烦墨离暂时多留一会儿,深怕姬郡王又同上次那样,趁着他不在的那一小会儿,又借机下手。 墨离淡淡地一笑,很乐意帮这个忙。不过,在封玄亦和轩辕喳喳离开之后,他却看着**上昏迷不醒的谢长宁,有过一丝沉重的神色,眼里有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封玄亦和轩辕喳喳来到大堂之后,才开始让三王府的大夫,处理自己的伤口。 轩辕喳喳昨晚喝了不少酒,头还有些疼,她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阴沉的封玄亦,知道他是故意支开墨离,单独有话要跟她说。只是,她似乎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怎么样,长胜王……昨晚被人当做姬郡王,没的洞房花烛,心里是不是特别不爽……” 封玄亦也已经习惯了她,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作风,直接无视地问道:“天机宫有没有办法,可以解除宁儿的这种状况?” “姬郡王这次可以搅了你的洞房花烛夜,那一定还会有下次,我觉得,你以后还是跟笨丫头分房睡比较好……” “如果你们主上可以帮我这个忙,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轩辕喳喳见封玄亦居然把主意打倒了他们主上的身上,原本还想继续挖苦的念头,终于是收了起来,随后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 “主上很忙……” “乱弹琴也叫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谢长宁不见了 ""="('')"="()"> “好歹是弹了一百多年了……手还不会起茧子……”轩辕喳喳说着说着,还不忘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真是羡慕主上的手,居然比她的手还要漂亮。.. 封玄亦一下子沉默了,要想请动慕容南音,那真是比登天还要难。 因为对于他们这个活了一百年的主上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是他想要的,除了那个叫做岑念双的女人…… 轩辕喳喳看得出封玄亦是真的担心谢长宁,其实她的心里,也很记挂笨丫头的安危。像姬郡王那种人渣,早就应该被碎尸万段了。 “这样吧……过两天我回天机宫的时候,你带着笨丫头跟我一起去,你不方便留宿天机宫,但笨丫头可以小住几日。到时候我让小月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知道姬郡王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这样自然最好……你也整宿没睡,去厢房休息吧……”封玄亦见自己的伤口也处理好了,想去陪着谢长宁。 轩辕喳喳看着封玄亦自顾自地离开了大厅,真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这哪里是关心她整宿没睡啊,这简直就是过河拆桥。 不过嘛…… 轩辕喳喳的目光,很有目的性地看了一眼大厅外的某个方向,已经感觉到有人已经躲在那一小会儿了。想了想,除了慕容嘉熹那个小丫头片子,还有谁会这么无聊伺机而动。 轩辕喳喳不让慕容嘉熹黏着封玄亦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要不是为了笨丫头,她才懒得理会那个最爱过河拆桥的男人。除了她的慕容少卿,她真是看其他的男人,都不太顺眼…… 封玄亦简单地换去了身上那件带血的新郎装,一路步伐匆匆的赶回新房。只是没想到,在新房的院子里,看到了焦急地有些六神无主的茹儿,而墨离也已经不在这了。 茹儿一看到封玄亦朝这边走来,就急忙跑了过去。 “三王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封玄亦的脸色瞬间一沉:“怎么回事?墨护法怎么也不在?” “墨护法有事要急着回天机宫,正好小姐也醒了……后来小姐说要喝水,奴婢见屋子里没有水了,就去重新拿了一壶。可是等奴婢回来之后,发现小姐不在屋里,不知道去哪里了……” 封玄亦疾步走入到新房之中,只见屋内一切如常,没有任何打斗过,或者是挣扎过的痕迹。而且三王府的守卫已经全都加强了戒备,隐藏在暗处的护卫,也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来报,谢长宁应该还在王府里,并没有出去。 “你留在新房里等着,哪里也别处,本王去找她回来……” “好……好的……” 茹儿看着封玄亦神色匆忙的离开,双手不安地握到了一起。这是不是应该怪她之前太过多嘴了,谢长宁刚醒来的时候,问封玄亦去了哪里,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她居然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虽然她一直都觉得,这都是姬郡王的错,她的主子是无辜的。可是,伤了封玄亦的人,的确是她主子啊,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的主子心里该有多难受。 正如跟茹儿所料想的一样,谢长宁正是因为知道这些,心里难受,才离开了屋子。可是她一路去找封玄亦,一路上却看到三王府的下人们,都用一种很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不敢接近她。最后,她心里烦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还不知道再见到封玄亦的时候,她会不会又犯毛病了。她不想伤他,她哪里舍得伤他…… 封玄亦几乎快要把整个三王府找遍了,都没有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直到他来到昨日他们三拜天地的那座宫殿附近,无意间的一抬头,发现一片翠绿茂密的树上,露出了一片极不协调的红色,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是谢长宁昨天穿着的嫁衣,她居然一个人躲在了树上。 封玄亦纵身一跃,轻易地来到了谢长宁的身边,而他的突然出现,把原本走神的谢长宁给吓到了。 “你……你……你怎么在这……”谢长宁的脸色不太好,一看到封玄亦,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这个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好端端为什么躲在树上……”封玄亦终于找着她了,原本一直有些阴沉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想要将自己的妻子揽入怀中,不想,被谢长宁一下子躲过了。 “怎么了?”封玄亦有些不解,什么时候,她不想同他亲近了。 谢长宁垂着眼帘,心里难受:“昨晚……我是不是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 封玄亦很认真的想了想:“是啊,昨晚你用首把我逼退了,还让我别碰你……” 谢长宁一把用手捂住了脸,这真的不是她想做的事,她怎么会对他用首呢,他可是她的亲亲老公…… “昨晚你还扬言说要我的命……” 谢长宁把脸捂得更紧,新婚夜谋杀亲夫,这是要守活寡么?她不是疯子,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是不是把你伤得很重?”谢长宁没脸见人了,依旧捂着脸说话。 “就凭你这点花拳绣腿,怎么可能伤得了我?不信你看……”封玄亦刻意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伸到了谢长宁的面前,想要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而那只受了伤的手,被刻意藏到了身后。 谢长宁缓缓地抬起头,看到封玄亦的手,真的是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的伤口。可是,什么时候堂堂的长胜王,只有一只手了?真的当她看不出来么? “还有一只呢?” 封玄亦一把揽过了谢长宁,真想她难得糊涂。 “真的没有受伤……我们回新房吧……” 谢长宁抬头看着封玄亦,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要是没有受伤,他为什么要转移话题?要是没有受伤,他干吗把另一只手藏在身后,真以为她那么好骗么?要是没有受伤,难道是说茹儿在撒谎吗? “骗子……” 谢长宁只是有些哽咽的说了这两个字,随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她不是故意的,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一再做出这么过分的事。 她都已经不止一次,把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当成了姬郡王,还在新婚之夜,将封玄亦给弄伤了! “能骗到你的心,说明我的功力也不错……”封玄亦笑着侧过谢长宁的身子,让她抬起眼来看着他,“我们昨晚没有喝交杯酒,没有揭红盖头,也还没有洞房,现在是不是应该全都补上?” 谢长宁知道,封玄亦的疑问句就是肯定句,但是她看着他的眼神,却有些退缩了。她怕自己又会不受控制,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来,就是因为他太在乎她,所以才这么容易被她伤到。 “我……” 谢长宁想要拒绝的话语,才刚开口,就被封玄亦一下子给打断了。 “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难道,我真的跟姬郡王很像吗?” “当然不像……一点也不像……”谢长宁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先不说姬郡王一直带着面具,没人知道他长成什么样子,也许就是丑到不能见人的那种。另外姬郡王阅女人无数,做事又极端**,怎么可能同封玄亦相提并论。她的男人,就是最优秀的,也是最好的…… “既然一点也不像,那你还怕什么?” 谢长宁缓缓地垂下了眼帘,没有说话。她,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而已,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区分现实和幻觉。要说她一直都是处于幻觉之中,那大不了每次把封玄亦看成姬郡王的时候,都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她是同封玄亦在一起。可是,偏偏这些幻觉都是突然之间产生的,时而清醒,时而错乱,若是遇上了真的姬郡王,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玄亦……你昨晚有听到笛声吗?”谢长宁突然想起来,她昨晚好像是被笛声给控制了。 “笛声?”封玄亦显得有些意外,“昨晚没有笛声……” 谢长宁微微一怔,随后又失落的垂下了眼帘。难道,又是幻觉?她真的已经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了。 “宁儿……看着我……” 谢长宁听了封玄亦的话,再一次抬眼去看他。只是她的目光一转移到封玄亦的身上,就看到他抱紧自己的身子,凑过来想要吻她。 谢长宁下意识地想要避开,怕自己又会出现幻觉,可封玄亦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想要告诉她,不管遇到什么,他都会陪着她一起去面对。 一个轻柔的吻,落到了谢长宁冰冷的唇上,慢慢地温暖着她。封玄亦可以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显得有些僵硬,就好像是当初他第一次强吻她的时候,有着生涩和抗拒。他不介意她此时给出的反应,先前再难的局面都遇上过,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如果这一切真的会如轩辕喳喳之前开玩笑所说的那样,从此他们两个要分房睡,他想他一定会把轩辕喳喳丢给姬郡王做小妾的…… 封玄亦渐渐感觉到谢长宁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开始软了下来,他便逐步开始加深了这个柔情似水般的吻,做好了随时攻城略地的准备。他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很快就连带着谢长宁一起,全都没入到了繁密的树叶之中。 只听到树叶摩擦的声音,逐渐的激烈了起来,两种颜色的衣衫,一下子就融合在了一起。谢长宁放在封玄亦胸口的手,被封玄亦紧紧地握住,那股吻到快要窒息的激烈,才让她真真实实的感觉到封玄亦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迟来的新婚夜 ""="('')"="()"> 她知道那股感觉,只有他才能给的了,心跳,呼吸,体温,所有的一切都在彰显着,她只想跟这个男人亲近。.t. 眼看着就差一点一点,封玄亦就在树上要了身下的人,他还是适时的打住了。虽然心中急切地想要补上洞房花烛夜,但是在树上这么做,似乎仓促了一些。 “宁儿……回新房了继续……” 谢长宁将脸埋在了封玄亦的怀里,轻微地点了点头。 封玄亦一把抱起了衣衫凌乱的谢长宁,笑着从树上下来,直奔新房而去。原先一直在新房里面等着谢长宁回来的茹儿,从窗户那一看到两位主子回来了,就连忙狂奔着冲了出去。 “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你跑哪里去了,真把奴婢吓坏了……” “我……没事……”谢长宁还是将脸埋在封玄亦的怀里,她可不想被茹儿瞧出什么。 茹儿一边吃力地跟着封玄亦匆忙的步伐,一边看了看两位主子凌乱的衣衫,忽然之间就恍然大悟了。 “小姐,你刚才跟三王爷打架了吗?其实昨晚的事,三王爷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谢长宁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的想法,就不能靠谱一点么?像轩辕喳喳和慕容嘉熹那样,两个水火难容的女人,只能擦出仇恨的火花,还可以说是打架。可她和封玄亦,一男一女,两情相悦,明显只能擦出爱得火花,还打什么架么。 “茹儿……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封玄亦前脚刚踏入,后脚就将房门一踢,刚好把跟在后面的茹儿关在屋外。 茹儿一脸的不解,怎么一下子,就不需要她伺候了呢?她下意识地想要再敲敲门,问问谢长宁的意思,可是屋里面,瞬间就传来了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 “又在打架了?”茹儿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干脆,她把耳朵贴在了门上,静静地听起屋内的动静。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一直找不见封玄亦的莫青,朝着新房这边走了过来,可是他一看到茹儿站在房门那边偷听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这是什么情况? “茹儿姑娘,你在做什么?主子他在新房里面吗?” 茹儿连忙对着莫青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随后终于放弃了偷听的念头,跑到了莫青的面前。 “莫护卫,三王爷和我家小姐都在新房里呢……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两位主子在屋里做什么?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找主子……” “这个嘛……”茹儿抓了抓脑袋,也不太明白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姐好像在跟三王爷打架,但是,又好像不是……小姐说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三遍,但是三王爷呢,又说,那就重要的事情做三遍……” 莫青被茹儿说的一脸茫然,什么说啊,做的,弄了半天也不知道两位主子在新房里面做什么。 “那我去敲门试试吧……” “这不太好吧……”茹儿拦住了莫青的去路,“三王爷好不容易才找到小姐,不要去打扰了,昨晚那件事,谁都不想发生的……” 莫青一下子沉默了,觉得茹儿说的也有道理,就暂时把重要的事先搁置了。 “那我晚些时候再过来……” “好啊……” 莫青垂着眼帘,又步伐匆匆地离开了。看得出来,他所谓重要的事,确实是一件大事。但是现在这件大事,摆在封玄亦的家事面前,只能暂时退居二线了。 大约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莫青再一次来到了新房门口。这一次,茹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在做一些针线活。她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开始做起了一些小娃娃穿得衣服,她想,很快她的主子,一定会再怀上小主子的。 “茹儿姑娘,两位主子还没有出来吗?” “还没有呢……屋里有好一阵子没有动静了……可能,小姐和三王爷都觉得累了,已经休息了……” 莫青见茹儿说的话,都是不太肯定的语气,心里变得更加着急。他已经等了那么久,真的有些等不下去了,就干脆起步朝着窗户那走去,自己去确认一下。 当他来到窗户那的时候,确实感觉不到任何的动静,正如茹儿先前所说的那样。不过,他还是悄悄地将紧闭着的窗户,微微打开了一些,想要看看屋内的情况。 只见屋内的桌子,像是有人趟过了一般,一些原本整齐摆放着的东西,有些错位也有些凌乱,有些甚至还掉落在地上。不过桌子上摆着的两个酒杯,依然还在,其中一个,还有淡淡的胭脂,应该是刚才喝过了交杯酒。 至于地上…… **上…… 莫青连忙将窗户关上,随后背过身去。 倒不是他刚才的举动,被封玄亦给发现了,而是有一句话说的好,非礼勿视…… 他刚才仅是扫了一眼地上还有**上,就知道刚才的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那激情四射的场面,让他这个还没有成家的人,看着有这么一点尴尬。 现在,封玄亦正抱着谢长宁熟睡着,一时半会儿还真的醒不过来。看来,有人死而复生的这种奇迹,他只能亲自去查一下了,等到有了可靠的结论之后,再来同他的主子禀报吧…… 谢长宁这一睡,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才起**。其实准确的来说,之前她有醒过,也吃过东西,但是,就是下!不!了!**! 鬼知道昨天为了补上之前的洞房花烛,一时有些过头,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三王妃下不了**的这件事,实在是不能传出去的大!笑!话! 不过,看在大忙人长胜王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真的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又是伺候穿衣,又是伺候吃饭的,谢长宁决定原谅他了…… 一大清早,谢长宁就坐在封玄亦的怀里,两人同喝一碗粥。 王府里的总管将之前所有的贺礼都清点了一下,将几样特别贵重的礼物,呈现在了两位主子面前。封玄亦交友,向来都是交心,有些想要试图通过钱财来巴结的人,他一直都很反感,也不会收那么重的礼。 只不过,那个总管把皇上送来的贺礼,也给展示了出来,这是神马情况? “宁儿……看来我们的婚事,父皇最终还是默许了……”封玄亦笑着又舀起一勺粥,体贴地送入谢长宁的嘴中,这一碗粥,他自己倒是没喝多少。 谢长宁看着眼前这一副,用好多名贵的丝线,以及珍珠玛瑙等拼凑出来的阖家欢乐图,实在是价值不菲。不过,这幅图也足以说明,皇上是希望一家人团聚的,希望封玄亦可以留在帝都。 谢长宁对此不发表意见,反正封玄亦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看了面前摆放着的其他名贵的东西,很多都来自帝都,一看就是巴结来的。这也突然让谢长宁想到了封玄月,他不会送来贺礼,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放下了。不然的话……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 谢长宁一听到封玄亦的声音传入耳朵之中,立刻回过神来。不知道她要是说,她刚才想到了封玄月,封玄亦是不是会直接把她从怀里丢出去。 “我刚刚只是在想,我们一会儿是不是应该准备收拾东西了,轩辕姐姐说今天上午就要出发回天机宫……她怕墨护法昨天就回去了,会打小报告……” “你想带些什么东西,想要住多久,告诉下人就好……” “那我要是住在哪儿不回来了呢?” 封玄亦一脸淡然地又舀起一勺粥,喂到了谢长宁的嘴里:“那就把天机宫,夷为平地……” 谢长宁喝粥喝得差点呛死,若是真的那么丧心病狂,那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他绑回来,这也太可怕了。不过嘛,她喜欢…… “有人一大清早,就在大言不惭地说要把我们天机宫夷为平地,今个儿的太阳,可没打西边出来呀……” 轩辕喳喳一身雪白的长衫罗裙,拿着她那一把玲珑小玉扇,一边扇着风一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封玄亦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管继续喂谢长宁吃东西。 “轩辕姐姐,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吃?” 轩辕喳喳冷笑三声,一抬脚,就跟女**似得,把腿搁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有人不把天机宫放在眼里,真是吃龙肉都没味道……” 封玄亦继续选择无视,只是温柔地对着谢长宁说道:“新房的圆桌,不招待外人……” “外人?”轩辕喳喳顿时就较真了,立刻将目光看向了谢长宁,“笨丫头,你还欠我三声好姐姐呢……”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一副不许叫的模样,只能傻傻地笑了一下,她真的是无辜的。 “轩辕姐姐怎么会是外人呢,一会儿,我们还要去天机宫的,对不对?”谢长宁顺了封玄亦的意思,没有喊好姐姐,也没让轩辕喳喳丢面子。 “果然还是宁儿识大体,不像某人啊,哪像是有求于人呐……”轩辕喳喳真是太喜欢谢长宁这丫头,一下子就得瑟上了。 不过就在她高抬贵脚,准备坐到椅子上,完成她蹭早饭的目的时,她的屁股才刚碰到椅子,封玄亦就突然踢了一脚,将整把椅子都踢开了。 “这是宁儿的位置……”封玄亦又用那一副平静而又嚣张的语调,温馨地提示了一下。 轩辕喳喳瞬间就有些暴跳如雷,谢长宁明明就坐在他的怀里,哪里还需要座位。凡是破坏她蹭饭的人,全都杀无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切看似顺理成章 直到轩辕喳喳挖出了属于慕容少卿的残骸,找到了属于他专属的配饰,所有的人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慕容少卿死了,跟那一批同他一起去赴鸿门宴的侍卫还有护卫一起,全都被火药炸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封玄亦想到这些,心情显得极度沉重,那些危险,明明就应该由他亲自来面对的…… 此时此刻,他面无表情的朝着慕容少卿和轩辕喳喳走近。就算最最熟知慕容少卿的轩辕喳喳,都已经认定了那个人就是真的慕容少卿,可他还是心存疑惑,不会那么武断地下结论。 谁都知道,轩辕喳喳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她太过在乎慕容少卿,理智就很容易受到感情的支配,极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这一切,都不能有半丝的儿戏。 “如果你真的是慕容少卿,那就告诉本王,这三年里面,你都做了些什么?” 慕容少卿抬眼看着封玄亦锐利的目光,并没有丝毫的惊慌。他只是很心平气和的去回答封玄亦的问题,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反而流露出来的,是很真实的情感。 “我确实也只记得三年里所发生的一些事,至于三年之前的,脑海里至今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慕容少卿惨淡地笑了笑,一个记忆不全的人,心里总会有着一份难以填补的缺失,“这三年里面,一大半的时间,我都在一家农户那养伤……我问他们,我是怎么受伤的,从哪里来,他们一家子全都不太清楚。他们只说,是在山崖下发现我的,就差一点点,他们以为受了重伤的我,只是一个死人……我那个时候伤得很重,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养伤,行动才能自如一些……随后的一年里面,我为了彻底恢复自己几乎快要残废的右手,就帮着一起做农活,过着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直到大半年之前,我的右手恢复了,才最终决定要离开那家农户,出来找寻自己的记忆……” 封玄亦微微挪动了目光,看到慕容少卿的右手手腕附近,真的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看样子,可能是有人想要挑断他的手筋,下手偏了点,但还是伤及到了筋络,才会需要那么久的时间来恢复。这样一来,他刚才所说的那一些,似乎都很说得通。 “那你找了大半年的记忆,就没有回忆起些什么?” 慕容少卿显得有些沉默了,最终摇了摇头。 封玄亦了解的也差不多了,与其一切都是从眼前这个人的口中得知,还不如派人去查清楚这个人底细,然后再观察他的行为举止,以及性格习惯。若说姬郡王真的可以在三年里面,培养出一个跟慕容少卿完全一模一样的人,那么,他们这些人真的上了当,受了骗,也算是输得心服口服。但是假的,永远都真不了…… “来人……替少卿准备一身新的衣服,顺便带他回厢房熟悉一下……” 封玄亦的命令,让不远处的侍卫,明显的愣了一下。他们不知道,主子做出这样子的决定,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回来的人,是真的慕容公子了…… 侍卫没有多嘴询问,而是一切都按照封玄亦的指令做事。他们要将慕容少卿带进三王府的时候,轩辕喳喳才终于愿意松开了手抱着慕容少卿的手。她多怕一松手,她的少卿就又消失不见了。 封玄亦看着轩辕喳喳也要跟着一起回王府,就伸手将她一把拦了下来。 “不是说好要回天机宫的?” 轩辕喳喳一把抓起封玄亦的袖子,擦了擦眼泪和鼻涕:“老规矩,跟少卿有关的事最重要,其他都延后……” 说完,轩辕喳喳直接拿开了封玄亦的手,朝着谢长宁走了过去:“笨丫头,姐姐今天没空了……不过你放心,有姐姐在这镇宅,保证你不会有事……” 谢长宁看着轩辕喳喳从未露出过这么开心的笑意,也从心里替她高兴。 “没关系的……慕容公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多跟他聊聊……” 轩辕喳喳真的是太过高兴了,直接伸手抱住了谢长宁,实在有些难以表达她现在心情。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轩辕喳喳说着说着,又哽咽了起来,可是她不伤心,不难过,因为她的全世界,又回来了。 “是啊,他回来了,你就不用再伤心难过了……” “宁儿……那我现在先去陪少卿了,明天我再带你回天机宫好不好?我也想把少卿一起带去,说不定,他到了天机宫就能记起些什么了……” “好啊……”谢长宁笑着点点头,随后目光一直注视着轩辕喳喳离去,真的很少见到她这么开心的样子。 若说自己可以顺顺利利的嫁给封玄亦,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那么现在看到轩辕喳喳终于可以得偿所愿,跟心爱的人在一起,那就是双喜临门了。这种感觉,真的不错…… “重色轻友……”封玄亦缓步来到谢长宁的身边,不悦地数落了轩辕喳喳,但是忽然眼光一闪,又转身看向了谢长宁,“宁儿……为什么你就没有这个毛病?” “我的身上,当然只有优点,没有毛病……”谢长宁看着封玄亦脱去了那件被轩辕喳喳擦过脸的外衣,丢给一旁的侍卫,也就开开心心地朝着王府里面走去。 “你是不是应该多跟轩辕学一学?” 谢长宁扫了一眼跟过来的封玄亦,好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你指哪方面?” “比如……”封玄亦想了想,“她喜欢缠着少卿……” “那威震四海的长胜王,你喜欢被女人缠么?” “那要看是哪个女人……”封玄亦一笑,脚下的步伐缓缓地停住了,好像是想等着某人表示些什么。 谢长宁一个人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也停了脚步,突然就转过身来问道:“谁是萧雅?” 封玄亦的神情微微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谢长宁会毫无征兆地提到这个人。 “你这是又从哪里听来的名字?” “熹儿咯……” 封玄亦重新迈开了步子,朝着谢长宁走去,关于萧雅这个人,没什么好提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都快要忘了这个人了,没想到时隔三年之久,熹儿倒还记得……” 谢长宁的神色,微微有过一丝异样,如果封玄亦真的快要忘记了那个人,又为什么还会记得,已经过去三年了…… 以前她以为,三年之前,慕容少卿的死,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一半的地位,另外一半则是同帝都相关的那些恩恩怨怨。但是现在,她忽然之间觉得,在他的过去里面,还有其他一些很重要的人,好似不想让她知道。 她觉得自己才像个外人,不知道他的心里都装着一些什么,又难以释怀些什么。她真的不想有这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玄亦……为什么你都不……” 谢长宁才刚开口,还没来得及把想说的话全都说完,就看到莫青已经行色匆匆地出现在了封玄亦的身旁。正是因为事关重大,心中太过焦急,他才不顾礼数的直接插了话,谁让之前他都没有机会同封玄亦汇报这个事。 “主子……少卿他回来了?!” 封玄亦将目光转向了莫青,淡淡地答道:“他去换衣服了,你来晚了一步……” “关于这件事,其实属下昨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想同主子禀报……不过一时不方便打扰主子和王妃娘娘休息,便自行去查线索……这个同少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两年里面住在南疆与圣灵王朝交界的一个村庄里,村里的人,是在山崖下发现他的。当时他伤得很重,奄奄一息,从每一处伤口都可以看出,伤了他的那个人,是个极度凶残也异常狠毒的人……属下还同村里的好几个人,问了一些那个人的习惯,有一些还真的跟少卿平日里的习惯一模一样……可是,人死向来不能复生,属下始终都觉得,一切太过顺理成章,反而是最大的疑点……” 封玄亦自然也是这种感觉,但是,也不排除一种可能。当时慕容少卿带去赴宴的人马,也不在少数。或许,他是让人假扮成他的样子,引开了姬郡王的人马,而他在赶回来的路上,因为伤势过重,或是摆脱不掉追兵,才坠崖被救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倒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封玄亦刚想开口回应莫青的想法,不想余光正好察觉到,原先站在他身边的谢长宁,竟然一声不吭地独自离开了。 他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不太高兴了,是因为萧雅的事,还是因为又想到了孩子的事? 回想起新婚之夜,谢长宁怀有恨意的模样,他才知道,原来这几日开心的背后,她还是忘不了那一晚,谢语柔亲手杀死她的孩子,又那么折磨她。 那是他们第一个孩子,那么弥足珍贵,他却至今都还没有对姬郡王和谢语柔出手,是他太专注于婚事的顺利进行,而太过拖拉了。 “主子……现在这样贸贸然的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进王府,这实在很不妥……不如……” 莫青长篇大论的还想说些什么,可封玄亦显然没什么心思听了,立马开口制止道。 “这暂时不是重点……明天轩辕就会带着他回天机宫……也许是真是假,很快就会有结论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确认新婚之夜,操控宁儿的人到底是谁……” 莫青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只能领命道:“属下明白……”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王爷大人吃牛排 “小姐……这么大一块牛肉,是不是应该切一下啊……”茹儿一脸迷茫地看着谢长宁撩起衣袖,打算将整块肉都丢下去煎一煎,这肯定不对。;. “就是这么做的……”谢长宁笑得神秘兮兮。 “那也行,煮熟了再切也是一样的……”茹儿点了点头,她家主子第一次下厨,她要多给主子一些信心。 谢长宁知道茹儿不懂牛排,不过用刀叉切着吃,也算是煮熟了之后再切。只是,一想到到底做几分熟的牛排比较好,谢长宁费神的想了想。其实她自己一直都不喜欢吃生的东西,但是这一次的牛排是做给封玄亦吃的,怎么也要来点绅士的调调,弄个八分熟的,不然让堂堂的长胜王,吃全熟的儿童牛排,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就这样,谢长宁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弄了一份像是八分熟的牛排,放到了王府里面最大的一个盘子上面。另外还有蔬菜之类的东西,很好的装点了一下,算是大功告成了。 “小姐……你确定这肉真的不需要切吗?”茹儿看着那么大一块牛肉,安安静静地躺在蔬菜堆里面,怎么看怎么粗野,跟王府里面平日里的精致的菜色,实在是有着天壤地别啊。 “秘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谢长宁自信满满地端着自己亲手做的牛排,就去找封玄亦了。这个时候,封玄亦还在同莫青以及几名侍卫,在大厅里面商量重要的事。 他们说着说着,忽然就闻到一股特别香的牛肉味,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忍不住有些分散了。现在这个时候,会贸贸然端着好吃的,出来打扰的人,除了谢长宁之外,还真的是没有其他人了。 看着谢长宁一身干净的流沙仙裙,出现在议事大厅里,便有侍卫将目光转向了谢长宁手里端着的菜,忍不住想要夸一夸这菜简直色香味俱全。只可惜,侍卫一看到是一大块无从下口的牛肉,被放在一堆烂菜叶上面,就瞬间打消了刚才的念头,实在是夸不出口了。 “宁儿……你怎么来了?”也只有封玄亦一个人,在看到这一份怪异的菜色之后,还是满脸**溺的,朝着谢长宁走去。 “我来给你送早餐啊……快看,这是我一早给你做的,快点趁热吃……”谢长宁迫不及待地将手里的牛排摆在了桌面上,还把筷子和小刀放在了两旁。没办法,这里实在是没有叉子,她也想过自己用木头做一个,可是短时间之内,又做不出来,害怕做的不好,把封玄亦的嘴巴叉烂了那就心疼死了。 莫青一看那么大的一块肉都没有切过,而且切肉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是下人做的,就恭敬地来到封玄亦的身边,预备帮他把肉切好。 “这个要玄亦自己切着吃才好吃……”谢长宁连忙阻止了,弄得莫青微微一怔。 封玄亦不知道谢长宁是不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就连忙坐了下来。虽然眼前这么大的一块肉,看着十分的突兀,而且还要用小刀自己切着吃,比较狂野了一些,但是想想慕容少卿今早被轩辕喳喳当成兔子一样的在喂胡萝卜,他实在觉得自己太幸福了。至少牛肉跟胡萝卜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玄亦……你要这样吃……”谢长宁也来到了封玄亦的身边,兴致很高地教他怎么吃西餐。 封玄亦按照谢长宁说的,先切了一小条的肉,然后再用筷子去夹。只是这肉不切还好,一切就有点震撼人心了。明明外表看起来是熟的,一旦切开来之后,里面还带着一些血丝,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没有煮熟。 莫青刚想开口提醒,这肉没有煮熟,还需要再去重新煎一下,封玄亦就已经将肉送入了嘴里。身为一个夫君,一个体贴的相公,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如此期待地望着自己,不管这肉是生是熟,他都应该义无反顾的尝一尝。 一连在嘴巴里面嚼了好久,封玄亦满脸的表情都是,这肉是生的,是生的,生的…… “牛排好吃吗?” 封玄亦一对上谢长宁满是期待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好吃……宁儿做的都好吃……” “那你赶紧趁热把整块都吃了吧……” 封玄亦的神情和动作,瞬间有这么几秒是石化了。他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莫青和另外几名侍卫,眼里的目光,很明显地暗示了什么。 “主子……属下先去把刚才商定的事安排一下……”莫青恭敬地行完礼,就转身离开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他向来口味清淡,真的不吃生的东西。 “王爷……属下几个也去协助莫大哥,不打扰王爷用膳了……”几名侍卫一起打起了退堂鼓,三王妃亲自做给他们主子吃的东西,他们才不敢随便帮着消化。 一眨眼的工夫,屋里一下子就跑了一半的人,封玄亦真是有点欲哭无泪,真是培养了一帮好下属。 “玄亦,你可以搭配着蔬菜一起吃……一时没有找到生菜,也没有圣女果,你就凑合一下吧……” 封玄亦垂眸看着谢长宁口中的蔬菜,依旧还是,生的,生的,全是生的。 “小姐……全给三王爷吃生的东西,不太好吧……”茹儿终于是忍不住拉了拉谢长宁的衣袖,提醒了一下。 “就是这么吃的,西餐就是这样的……” 谢长宁说的一脸肯定,也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什么叫西餐。 封玄亦自然不想让谢长宁觉得失望,继续吃了起来,就算是砒霜,他这也得含笑饮下去,谁让他是她的男人,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就在封玄亦一连吃了半块牛排,总算是吃出这个牛排是个什么味道,但也实在有些吃不下了。对于他来说,半生不熟的东西,总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腥,没吃多少就觉得饱了。 就在封玄亦琢磨着要怎么打这退堂鼓到时候,大厅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瞬间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好香啊……主子真是好福气,一大早就这么好口福……”冷不凡刚从大厅外面经过,就被这牛排的香味给吸引进来了。 封玄亦抬起意味深长的眼眸,笑着开了口:“三王妃亲手做的早膳,要不要尝一尝?” 冷不凡一听封玄亦这么说,就两眼发亮,嘴里的那句“要啊”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就被谢长宁给打断了。 “没你的份……” 冷不凡心碎地看了看一脸不容违抗的谢长宁,随后又看了看目光带有暗示的封玄亦,怎么隐隐觉得有点怪怪的。他静观其变的将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块超级牛排上面,这才发现那玩意竟然是没煮熟的。他记得,封玄亦从来都不吃生的东西。 看来…… 赚钱的机会到了啊…… 冷不凡立刻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焦急地朝着封玄亦走去:“主子……属下这次来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昨日送来的折子,主子再不批复的话,天都要塌下来了!” 封玄亦也很有默契地配合着冷不凡演戏,有些郑重地从位置上起了身:“本王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么……赶紧了……”冷不凡一边催促着,一边拿起那份牛排,笑着看向谢长宁,“王妃娘娘……这个属下帮主子拿到书房去吃……” 还不等谢长宁给出回应,那主仆俩,就一溜烟地跑路了。在他们走出大厅的时候,还能隐约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声。 “主子……刚才算不算立了功,那属下这个月的月俸?” “算……三王妃亲自下厨做的牛排,价值连城,赏你了……” “……” 谢长宁若有所思地用手摸了摸下巴,好像这种八成熟的牛排,封玄亦并不太喜欢。 “是不是玄亦他不喜欢生的啊……” 茹儿在一旁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家小姐总算是开窍了。 “而且太多了,三王爷吃不完……” “那好吧,下次给他做个全熟的儿童牛排好了……”谢长宁的脸上又露出了一副欣喜的笑容,看得茹儿一愣一愣的。估计她家小姐是掉进牛排堆里,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离昨晚商定的出发去天机宫的时间,差不多了。 谢长宁在茹儿的陪同下,已经来到了三王府大门口的马车旁。三王府的下人,陆陆续续地把谢长宁和茹儿的行李,都搬上了车。 “小姐……这一次我们去天机宫,打算住多久啊?” 谢长宁沉默了片刻,心里也没有底。她当然希望自己可以早一些回来,那样就说明,姬郡王在她身上所动的手脚,可以轻易地除去。那样,她就不用再有任何的顾忌,可以为她自己,为失去的孩子报仇。她第一个,就要找谢语柔的麻烦! “希望是越短越好……不然,估计我们要在天机宫闷坏了……”谢长宁将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看到不远处,轩辕喳喳揽着慕容少卿的胳膊,从府里面出来。 现在的慕容少卿,依旧是白衣款款,文雅素净,不过他的容貌,已经完全被易容成了另外一番模样,要避免天机宫的人认出他来。毕竟,在好几年之前,他就已经被逐出天机宫了。 “笨丫头,一会儿上了马车,你可要帮我把少卿看好了……”轩辕喳喳一来到谢长宁的面前,话语就离不开慕容少卿。 谢长宁看着慕容少卿又忍不住远离了轩辕喳喳一些,还是头一次看到一个大男人,会在一个姑娘家面前,显得那么羞涩。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动身前往天机宫 ""="('')"="()"> “轩辕姐姐,你放心吧……丢不了……” 轩辕喳喳又一脸陶醉的地靠在了慕容少卿的身上,平时闹腾惯了的她,现在竟然有着一副十分罕见的,小鸟依人一般的模样。 “少卿……今早我做的胡萝卜好不好吃?等到了天机宫,我再做更好吃的给你……” 慕容少卿看着身边这个太过殷勤的女子,显得有些吃不太消。他不是兔子,他有手有脚,他真的不习惯身边形影不离的多了这么一个人,还是一个他完全记不起来的女人。 “轩辕姑娘……不是说,这一次去天机宫,在下的身份不能让人知道……可是你现在这样,很容易暴露在下的身份……” “还没有出发呢,不急不急……” “你……做事应该认真一些……” 轩辕喳喳的神情,微微一怔。曾几何时,他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总是嫌弃她做事一点都不认真,太过于随性了。可她这一辈子,做过最最认真的事,就是喜欢一个叫做慕容少卿的男人。 轩辕喳喳的眼里,忽然泛起了一层雾气,哪怕现在的慕容少卿对她多么的冷淡,又多么的不想同她接触,她都不会介意的。哪怕再跟以前一样,死缠烂打得磨个一年半载,将他的心再偷过来一次,只要他活着,比什么都好…… 轩辕喳喳抬起了抱着慕容少卿的手,缓缓地移向他的胸口,那个心脏所在的位置。她想感受一下他的心跳,想要告诉自己,她没有在做梦,少卿是真的活在她的身边。 “轩辕姑娘……”慕容少卿一把抓住了轩辕喳喳的手腕,将她的手拿开了,“时间差不多了,该上路了……” 轩辕喳喳看着慕容少卿很快远离了她,站到谢长宁的身边去了。 “少卿……为什么你的手总是这么冷?是生病了吗?”轩辕喳喳一脸关切地朝着慕容少卿走去,刚刚他抓住她手腕的手,感觉一点温度都没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觉得他的手很冰,可现在明明还是夏末,怎么会冷呢…… 慕容少卿又朝后退了几步,始终同轩辕喳喳保持着距离。 “没什么……不是生病……只是之前受过重伤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一年四季手的温度都是这样冰冰的……” “那等会儿到了天机宫之后,我让人帮你调理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会被发现身份的……” 轩辕喳喳还想坚持些什么,但是她的目光一看到不远处有一辆天机宫的马车,迎面而来,最后停在了不远处,神情便是微微一变。那是墨离专用的马车,她猜墨离一定是来亲自监督她回天机宫的。 果然,同样一身无尘白衣的墨离,一来到轩辕喳喳的面前,便是这句话。 “宫主……该回去了……” 轩辕喳喳也不讨价还价,她可以大着胆子在南疆以外的地方肆意妄为,却不管在南疆随意的任性。只因为,她怕一个人,一个在天机宫,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又受众人仰慕的人——慕容南音。 “那就回去吧……”轩辕喳喳随意地朝着墨离的马车走去,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谢长宁,暗示她千万要记得,帮她看好慕容少卿。 谢长宁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不想正好留意到,墨离平静的目光,竟会突然会在慕容少卿的身上,停留了足足十秒有余。两人同样都有着儒雅的气质,同样是一身素雅的白衣,也同样都有着沉稳的气息,只是在刚才对视的那一眼之中,居然会有一股莫名紧张的气氛。 “墨护法,他是玄亦安排保护我的人……”谢长宁适时的开了口,已经感觉到墨离似乎有这么一点点起疑。毕竟慕容少卿的气质太过明显,曾经也跟墨离共事过几年,任凭轩辕喳喳的易容术再高超,也不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瞒过,天机宫三大护法之一的墨离。 “原来如此……”墨离淡雅地一笑,将目光收了回来,看不出他是真的信了,还是心中仍存疑惑,“怎么今日不见长胜王?” 谢长宁被墨离这么一说,也感觉到一丝奇怪。平时封玄亦做事一丝不苟,也十分守时,怎么这一次,连约定好的时间都快要过了,他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也不太清楚,我去看看,他说今天要陪我一起去天机宫的……” “小姐……还是奴婢去吧……三王爷应该是在出府的路上了……” 茹儿连忙转身跑回了三王府,不过在她前脚刚踏进王府的时候,她的脚步就一下子停住了。正如她之前所说的那样,有人果真是在出三王府的路上,只是这两个人是莫青和冷不凡。冷不凡同茹儿比较熟络一些,就直接朝着她走近了几步,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茹儿的双眉微微地皱了几分,连忙又跑回到了谢长宁的身边。 “小姐……三王爷他闹肚子闹得厉害,可能不能陪我们一起去天机宫了……” “闹肚子?”谢长宁有过一丝诧异。 “应该是生得东西吃多了吧……”茹儿弱弱地回答着,实在也不想打击她的主子,毕竟是第一次下厨嘛。 “那不就是我害的了……”谢长宁顿时有些不安,想去看看封玄亦到底怎么样了。他连送她去天机宫都送不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很严重。 随后赶到的莫青,一把拦住了谢长宁,示意她不用担心。 “主子特地命属下出府来转达一声,现在大夫正在给主子开药,服用一次就没事了,并不严重……三王妃大可不必太过紧张,只管同轩辕宫主先行出发……主子他稍稍晚些时候,会去天机宫同三王妃会和的……” 谢长宁听莫青这么一说,又稍稍安心了一点。虽然,她现在很想去看看封玄亦到底怎么样了,但是一留意到墨护法他们都在等着自己,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好的……那我先去天机宫了……帮我传话给玄亦,告诉他,等他身体完全康复了再来找我吧,我不是小孩子,丢不了……” “属下一定帮三王妃转达……” 莫青恭敬地行了礼,随后看着谢长宁和茹儿,上了三王府的马车,慕容少卿却被墨离安排在三王府的第二辆马车上,而墨离是最后一个上马车的,上的竟然还是谢长宁坐得那一辆。 墨离他并没有上错马车,一切都是按照封玄亦暗中同他交代的那样,要保护好谢长宁。 封玄亦这一次之所以没有送谢长宁去天机宫,而是将她的安危托付给了墨离,是因为有一些重要的事,不得不他亲自去动手。 “莫兄……主子这一招真是厉害,一说是闹肚子,就连王妃娘娘都深信不疑……”冷不凡看着那几辆马车逐渐的走远了,就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那份激动,“这一次,谢语柔有胆子来南疆,非要将她碎尸万段了不可!上次王妃娘娘被她暗算成那样,我心里这口气,到现在都还憋的慌!” 莫青不似冷不凡那样是个性情中人,显得略微沉静了一些,却也万分期待这一次同姬郡王的人交手。三王府的新婚夜,姬郡王让谢长宁伤了他的主子,作为礼尚往来,必定是要加倍还他一份大礼的。 “不凡,有一点你说错了,主子他是真的闹肚子……只不过喝了药之后,已经没有大碍了……” “是么?”冷不凡微微愣了一下,“我也吃了,我怎么没事?王妃娘娘的手艺真是不错,太符合我的口味了……” 莫青看着冷不凡一脸回味的样子,很自然就把他列入到了奇葩那一类。 “该出发了……” 莫青的话音落下之后,便先一步带人离开,冷不凡冷了神情,单枪匹马的紧随其后。三王府的人,耐着性子等到王府操办完婚事之后才动手,真是忍很久了。现在新仇旧恨慢慢算,先从这一次抓到谢语柔开始! 原本人多的王府外面,伴随着莫青他们的离去,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空无一人。 一直躲在王府大门附近的慕容嘉熹,才缓缓地露出了一个脑袋,脸上带着一抹猜不透的神色。 她不知道她的玄亦哥哥到底在搞什么鬼,而那个最最可恶的天机宫宫主,又是在玩什么把戏。 她的哥哥突然死而复生回来,作为一同生活了好几年的妹妹,她也没有看出那个人到底是真是假。只能说,要不是心中一直不愿意相信,有人被炸得四分五裂,还能活着再出现,不然的话,她还真的觉得,那个就是她的亲哥哥。 不过,看着封玄亦一直没去理会这个慕容少卿,而轩辕喳喳表面看着是认定了这个慕容少卿,却还是以恢复记忆的名义,带他回天机宫,显然,他们一个个都是心存疑惑的。 慕容嘉熹笑着掂了掂手里的小蝎子,一会儿等到今晚夜深了,她派几个身手敏捷的药人,去天机宫打探打探消息。不管怎么说,她的宁儿姐姐对她这么好,她总是要加倍的关心关心她的…… 就在三王府的人,在南疆几处要塞,布好了天罗地的时候,谢长宁一行人所乘坐的马车,已经赶了一半的路。眼看着天色,已经差不多接近正午时分,墨离准备找个酒楼,先安排一行人用膳。 谢长宁这一路上,总是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谁让她在离开之前,都没有看到封玄亦本尊。 她可不愿意承认,她起了个大早,忙碌了那么久,最后做了个黑暗料理出来,还把堂堂的长胜王给放倒了。 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弹琴的红衣女子 “你……你……” “我都说了,谁也不要拦我……”谢长宁用力地对着那个人的额头,推了一把,让他整个人都倒入到了一旁的草丛里,正好将尸体掩藏了起来。 谢长宁收了手里的首,继续朝前走去,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明显。 她完全就没有去过姬郡王的郡王府,也更加不知道,她现在是要去天机宫的哪里。她只是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笛声,脑海之中,不断地浮现出接连不断的幻觉,一直按照笛声所指引的方向,朝着不远处的水榭亭台走去。 眼前的一番景色,有着悠长古朴的长廊,清澈明净的湖水,幽亮柔美的满月倒映在波动的湖水里,显得异常的静美。水榭亭台那边,一片灯火通明,更有婉转的琴音,如泣如诉地蔓延开来,紧扣人的心弦。 谢长宁来到长廊前停住了脚步,或许是动人的琴音,干扰到了先前的笛声,她原本要一直朝前的脚步,再也没有迈开过。 谢长宁微微侧了头,看着湖水中,那一轮倒映出来的明月,眼里也渐渐明净了一些。就在她用手扶了额头,试图用自己的意识,同那抹微弱的笛声做抗争的时候,笛声再一次爆发了音调,将琴声彻底盖了过去。 “杀……” 谢长宁不受控制地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心中那一抹恨意,又被点燃了起来。 她抬起冰冷的眼帘,缓步朝着水榭亭台走去,完全不知道,她此时已经走入了天机宫无人敢靠近的地方。也许再继续靠近下去,随时都可能会身首异处,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那抹怎么也挥之不去的笛声,仍旧与琴声抗衡着,明明两者之间实力悬殊,笛声根本就斗不赢琴声,可那名吹笛的白衣男子,仿佛熟知琴音的招数似的,不断地朝着其中的弱点和空隙,做着最后的孤注一掷。 谢长宁被这两股暗自较劲的力量,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越是靠近那座亭台,感受到的阻力就越是强大,她眉宇间的光芒,一会儿鲜艳,又一会儿微弱。最后,谢长宁扶着亭台那的柱子,吃力地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思绪都专注到琴音之上,迫使自己,摆脱掉笛声的束缚。 不一会儿,豆大的冷汗,从谢长宁的额头流了下来,她扶着柱子,身子却虚弱地一点一点地下滑。没有人知道,她没有任何内力,要忍受多大的煎熬和痛苦,才能承受这两股力量的暗斗。直到她再一次猛地睁开眼睛,眉宇间的光芒终于消失不见了,她整个人也坐倒在地上,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我这是在哪儿?”谢长宁缓过那股筋疲力尽的感觉之后,忍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只知道,她暂时听不到笛声,而耳边所充斥着的,全都是那溢满忧伤的琴声。 那个一直在暗处,用笛声操控她的人,到底是谁?那个弹琴的人,又会是谁?她真的很讨厌这种一再被人操控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现在就去找到那个操控她的人,立马就杀了他! 谢长宁扶了一把柱子,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一片布满精致的宫灯,明月映入湖水的美景,完全就是陌生的。这让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不在天机宫里面了。 现在是三更半夜,天黑又没什么人,相信她能这么顺利地走出自己的厢房,那两名三王府的侍卫,怕是已经先遭人暗算了。只有等到天亮之后,有人发现她不见了,她才能真正的安全,只是这琴声还能持续多久,她还要被那个笛声操控几次,全然都是未知…… 谢长宁忍不住朝着琴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她还记得,是这琴声帮她摆脱了笛声的操控。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弹琴的人也能帮到她,让她摆脱这一份力不从心呢? 谢长宁迈开了脚步,开始朝着那间灯火通明的屋子靠近。越是走得近了,她就越是觉得,她一定已经不在天机宫里面了。因为她看到那间宽敞的屋子里面,到处都有着朦胧的纱幔,随风轻轻地舞动着。而那一抹抹白色之中,若隐若现地透着一抹红色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坐在屋子的最中央,拂动着手里的琴弦。 谢长宁记得以前轩辕喳喳提过,天机宫的三大护法之中,只有月护法一个是女子。以月清璇素雅的作风,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张扬而又艳丽的红色,可除了护法,又不可能再会有人,在这个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大半夜弹着如此忧伤的曲子。 所以,这里应该不是天机宫吧…… 谢长宁静静地看着,听着,竟然也能感受到曲子中,那份百年的孤寂,以及落满情伤的思念。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会有这样一份沉重的心情,在这夜深人静之中,夜不能寐…… 突然,琴音猛然一转,发出一个最后一个清晰的尾音,一股骤然而来的清风,将所有的纱幔吹了起来,飘起迷离的弧度。 谢长宁的神情,紧跟着便愣住了。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个弹琴女子的背影,就已经被另外半边屋子所呈现出来的景象,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那些墙壁上,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多字,可细细一看,不管字大字小,不管是工整还是狂草,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字——双。 为什么,会写那么多的双字? 谢长宁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那抹红衣的身上,这才发现,纱幔背后的那个红衣女子,正微微侧了头,显然早就已经知道她在外面了。而现在的气氛,居然一下子显得有些僵,甚至,可以感受到一股隐隐的不悦。 “这位姐姐……不好意思,打扰你弹琴了……我……”谢长宁一紧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抹红色的身影,明显地僵了僵,甚至,整个人都转过身来,透过纱幔直直地看着谢长宁。以前也有这样子的一个人,一开口就对他用了相同的称呼。他以为,那个时候,她是气他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救她。 他为她倾尽一切,最后换来的却是百年孤寂。就好像他的屋子,他曾经闭关的地方,满满都是她的名字,可她的心里,却至始至终不曾有过他的名字…… 只听到“砰”的一声,红衣人手里的长琴,在一瞬之间寸寸断裂。伴随着残骸凌乱地掉落到地面上,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也在一刹那之间,消失不见了。 “我不是故意吵到你的,我是被人控制了……我……”谢长宁连忙朝着屋内走了几步,以为是她这样冒冒失失的闯入,才惹到这间屋子的主人不高兴。可是就算她现在是如实的解释了出来,可是屋子里面已经没有人听她说这些了。 那她现在该怎么办? 没有弹琴的人,没有琴音,她就算是躲在这里,也还是会被笛声给控制住的呀…… 果然,谢长宁才刚想到这些,原本被击退了的笛声,再一次的响了起来。谢长宁一把捂住了耳朵,不想去听,但是她眼里的情绪,又不受控制地渐渐冷了下来。她额头那肆意散发出光芒的印记,更是将她最后的挣扎全都压制了。 谢长宁又不听使唤的朝着屋外走去,在前脚迈出屋子的那一刻,她用手吃力地抓住了房门,算是最后一次的反抗。她真的不想这么力不从心,真是恨透了这种感觉! 谢长宁的手,干脆抓上了门板上的钉子,试图用钉子扎破手指的痛感,让自己清醒起来。可即便是有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上,她的反抗,依旧还是显得苍白无力。姬郡王的禁术,除了慕容南音以外,就真的没有其他人可以压制的住,任何的反抗,任何的挣扎,全都只是徒劳罢了。 谢长宁的额头,再一次有冷汗渗出,她的腿,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朝着屋外一步接着一步的离开。 就在那名吹着玉笛子的白衣男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的时候,一袭艳如滴血的红色,一下子又凭空出现,一把揽过谢长宁的腰,重新带着她又回到了屋子中央的座位上。 他一甩衣袖,屋内所有的门窗全都关了起来,一道无形的结界,落在了整个水榭亭台的外面。原本波光粼粼的湖水,有过一丝激烈的颤动之后,就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谢长宁一恢复意识,就猛地抬起头来看向那个救了她的人。只是这一抬头,正好对上他落下来的目光,两个便一下子凑得很近。 谢长宁下意识地挪开了身子,毫不掩饰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那一袭妖冶的红色,是她之前看到过的红衣,那一头如瀑的长发,慵懒得散落下来,也是她之前所见到过的。 只是…… 眼前这一张五官美到妖孽至极的脸,配上那顾盼生辉的眼神,俊美中透着一份阳刚,美艳动人中又不失男子该有的气概。眼前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力证着一个事实,这是一张极度漂亮而又妖孽的面容,他不是雌的,而是雄的!!! 而且更加让谢长宁觉得意外的是,对于她如此明目张胆的观察,对方竟然会显得很大方,还悠然的在等着她给出结论。这让谢长宁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之前这是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啊,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机会更正,还可不可能做朋友了。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姬郡王的两枚棋子 “以前刚见到双双的时候,她也跟你差不多,喜欢玩这一招兵不厌诈……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天机宫的宫主,只喜欢游山玩水,谱曲弹琴……可惜,后来我发现,天机宫早前出的那个叛徒,早已经成了双双的三娘……她拿毒喂她,用她来牵制相关的一切……我为了救她,压制她的毒性,成了天机宫的宫主,一闭关就是好多年……那首长相思你听过吗?就是我在闭关的时候,特别为双双写的……” 谢长宁微微一愣,怎么觉得那个双双,跟她的遭遇也有点像啊。;.不过那个什么长相思,她是真的没听过。 “我也被人从小喂毒,不过我的毒已经解掉了……现在是被人用血在额头画下了烙印,一辈子都要受人控制,你不觉得,我也很惨么?”谢长宁楚楚可怜的看着慕容南音,却完全被他给无视了。 “我不知道,我为双双做了这么多,究竟是哪一点做错了……我把最好的留给她,把长生不老留给她,她却宁可陪着她心爱的那个人,生老病死,也不愿意接受我对她的好。甚至,她还骗我喝下了长生不老酱,留我一个人……” 谢长宁原本还有些抓狂的神情,一听到这,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微微侧过头来,看着陷入沉默的慕容南音。此时的他,特别的安静,精致又有漂亮的侧脸,有着一抹淡淡的忧郁。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第一次见面,他却会同她说这些。也许,真的是因为百年的孤寂,没有人听他说话,他沉寂了太久,想要找一个人,听听他的故事,听听他这百年以来,深埋在心底的这份不被人理解的感情。 不过,谢长宁最后还是做了一个很好的聆听者。看着左手边写满“双”字的墙,听着耳边凄美而又揪心的故事,这样子一个不眠的夜晚,还真是第一次经历…… 就在谢长宁陪着慕容南音,整晚看着水榭亭台的夜景时,同样有着不眠之夜的姬郡王府邸,也是一整晚都灯火通明。 刚刚不久之前,姬郡王带回了第一次出任务的谢语柔。这一次,姬郡王用谢语柔做诱饵,引封玄亦现身,想要拿封玄亦来试试他如今突飞猛进的功力。 若不是封玄亦有备而来,这一次的交手,怕是封玄亦要输得全军覆没。这也多亏了谢语柔从头到尾都表现的不错,引出了封玄亦,又抓准了时机偷袭他。正是因为封玄亦从来不知道谢语柔如今的武功已经不容小觑,才会一时处于被动,最终被谢语柔和姬郡王联手伤了。 只可惜,原本圆满的一切,却因为他们的副将,被封玄亦的人活捉了,而显得没了胜利的喜悦。 一回到郡王府的谢语柔,紫色的衣衫上带着不少的血迹,被封玄亦伤得不轻。 现在姬郡王和他的几名亲信,在屋子里商量着什么,她就只能在外面等着。哪怕她真的很想换掉这一身带血的衣服去休息,但是出于一种野心,她还是想因此得到姬郡王的垂怜,毕竟之前在她以为这一次可能会被封玄亦杀掉的时候,姬郡王是真的将她救回来了。说明她在姬郡王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分量的。她想,她一定会一点一点地取代纳兰毓灵,以后不单单只是被当做疗伤的工具,更是不可或缺的下属,**。 “主人……属下刚刚得到消息,在我们返回郡王府的时候,封玄亦砍下了副将的人头,悬挂在南疆西面的城楼上!这实在欺人太甚,明明是他输了,反而看上去是我们败了!”一名亲信显得情绪激动,话语声,有些清晰地从屋里传了出来。 姬郡王始终有些淡漠,他不知道是因为他们这边走漏了风声,还是仅仅只是封玄亦运气好,被他们活捉了暗中行事的副将。不过,之前他同封玄亦的过招,已经能够在短时间之内伤到他,这就足够证明,之前的帝都之行,费劲千辛万苦拿到的鲜血,实在是太管用了。现在以他的功力,完全就在封玄亦之上,他倒要看看,封玄亦还有什么能耐跟他斗…… “谢长宁现在人在天机宫,天机宫那有没有传出什么最新的消息?”姬郡王现在唯一顾及的人,只有慕容南音。他知道封玄亦的新婚之夜,被这么一闹,一定会将谢长宁送去天机宫,想尽一切办法驱除他所下的禁术。他也正好利用谢长宁,去探探慕容南音的底,看看这个已经不管世事的天机宫主上,会不会成为他的威胁。 “已经有消息了,不过,不是什么好消息……慕容南音出手救了谢长宁,而且谢长宁一旦跟慕容南音在一起,我们的人,始终找不到办法下手……算是失败了……” “天机宫慕容南音,还真是名不虚传……”姬郡王勾起嘴角,反常地笑了,幽幽的烛光下,仿佛连同他那张狰狞的面具,也在笑。 “那现在,我们还要再试一试吗?就怕被慕容南音察觉到什么,要是损失了一颗棋子,就得不偿失了……” “那两颗棋子,根本就不需要操心,自然会有人帮本王保护好……他们越是在乎,就越是会有内乱……先想办法去把副将的首级取回来,好好安葬,随后的几天,养精蓄锐,这一次我们损失也不小,必须要再培养一批杀手……” “是……属下明白……” “散了吧……”姬郡王微微一挥手,示意这些人都退下。 几名亲信陆陆续续的离开,他们出屋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谢语柔仍旧还站在屋外,都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谢姑娘……还不回屋养伤么?” 谢语柔很喜欢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从一开始的无人问津,受人嘲讽,到现在人人看到她,都会同她打招呼,这个过程短的让她很满意。 “不碍事……我想等郡王殿下休息了再回屋……” “那属下帮谢姑娘,去把大夫请来……”其中一人对着她微微一笑,算是举手之劳。之前同谢语柔相好的那个随从,只是同谢语柔交换了一个眼神,也假装若无其事地离开了。他给谢语柔的暗示是,现在姬郡王的心情还不错,可以进屋去试试。 谢语柔垂眸一笑,捂着受了伤的胸口,缓步朝着姬郡王的卧室走去。不过,这一次她学乖了不少,不想表现的太过殷勤,反而惹人反感。她就默默地站在卧房外面,看着姬郡王的一举一动,满眼都是深情。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姬郡王明明在翻阅手里的折子,可他就是那么清楚的知道,屋外有人,而且还是谢语柔。 “是不是我打扰到郡王殿下了……”谢语柔装模作样地朝着屋内走近了几步,显得有些拘束。 “你说呢?”姬郡王并没有抬眼去看她。 谢语柔沉默了片刻,心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最后鼓起勇气,还是把事先准备好的那一番话说出了口。 “谢郡王今日的救命之恩……语柔知道,自己比起纳兰毓灵以前的办事能力,还是差了很多,但是,语柔一定会加倍努力,为殿下分忧……” 一提及到纳兰毓灵,姬郡王原本翻阅折子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谢语柔看到姬郡王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心里微微有过一丝紧张。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她就要赌一把。 “你想成为毓灵?”姬郡王终于抬起了眼眸,用那一双极度阴冷的目光看着她。 “只是想有纳兰毓灵那样的办事能力,绝不背叛郡王殿下……如果语柔将来有任何的异心,一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姬郡王不屑地笑了笑,说不上来,是不信谢语柔这话,还是觉得她永远都成不了纳兰毓灵。 不过,对于一个背叛了他的女人,他真的不应该再记得纳兰毓灵这个名字。当初派她去风月王朝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少了她来办事,会对他有任何的影响。 对于女人,他从来都不会上心,因为没有人会像他的母妃那样,愿意为了他受尽人间疾苦。纳兰毓灵可以背叛他,谢语柔将来也可以走上这条路,他无所畏惧。但凡是背叛他的人,都不得善终…… “去梳洗一下,今晚侍寝吧……” 姬郡王冷漠的语调落下之后,让谢语柔的心里,暗自有了一抹伎俩得逞的喜悦。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自从姬郡王回到郡王府之后,就没有让任何女人侍寝过。现在,她算是第一个,实在有些受**若惊。哪怕是她现在受了伤,可能侍寝会吃一些苦头,她也完全不会介意,连忙行了礼。 “语柔这就去,不会让郡王殿下久等的……” 姬郡王没有答话,继续翻阅着原本没有看完的折子,他的桌上,还积压了很多东西等着他来看。不过当他翻阅到一封来自风月王朝的书信时,神色才微微有过一丝变化。 当他打开书信,将所有的文字阅览完之后,面无表情的脸上,悠然地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个协议一定会达成的,谁让有些人,就是不懂得放手,非要弄得两败俱伤才满意。 姬郡王将那封来自风月王朝的书信,拿到面前的烛火上,慢慢地点燃。看着那火焰,一点一点地将那封信燃尽,就好像是看一场兄弟之间的浩劫。 在那封书信即将要燃烧殆尽的时候,封玄月这三个字作为末尾的署名,隐约可见,最后也化为了灰烬,消失殆尽……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一切就跟做了个梦似的 天色才刚有些亮到时候,谢长宁一下子就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连做梦都在想着非要咬慕容南音一口,只是好不容易总算是咬到了,一时太过激动,梦就醒了。她一个人坐在地上,一愣一愣的看着昏暗的屋子,没有烛火,没有慕容南音,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谢长宁拍了拍脑袋,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听故事,听着听着就给睡着了。可这也不能怪她啊,之前为了同那个笛声对抗,她消耗了不少精力还有体力,之后又跟慕容南音玩猫捉老鼠,真的是很累了。 一想到昨晚慕容南音那一副百年老妖孽的模样,她真怀疑自己这样子睡着了,会不会被打击报复。她连忙检查了身上,看看有没有被慕容南音暴打暗算过的痕迹,最后终于是在用手摸脸颊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不知道怎么的摸过脸的手,有一些干涸的墨迹。果然那个百年老妖孽,真的就是小肚鸡肠,不知道在她的脸上画了什么鬼画符。 其实,昨晚是这样子的。谢长宁一边听着漫长的故事,一边就打起了瞌睡,身子一点点地朝着慕容南音靠去,最后就舒舒服服的靠着慕容南音睡着了。而慕容南音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重新回忆起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便有些不可自拔。他和岑念双的故事,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但是他忽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居然发现身边的人儿,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他那么凄惨,又那么刻骨铭心的故事,真有这么无聊么? 这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一见面就要咬他一口,说好了听故事,她又给睡着了。他本来一不高兴,就可以甩甩衣袖,将谢长宁扔出屋子,扔到不远处的湖水里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但是看着她一脸疲惫的样子,以及放在腿上的右手上,衣裙上,还有着干涸了的血迹,那是她之前为了不被对方控制,宁可让钉子扎破了手指,鲜血直流,也要反抗到底。这份勇气,倒是跟他的双儿挺像的。 慕容南音的眼神,一下子又有过几丝悠远。他似乎又有些将谢长宁当成了岑念双,想要感受一下,心爱的人在身边的感觉。他孤寂了太久,如今有这么一个人突然之间打破了这份宁静,一出现就吵吵闹闹,这让他反而向往这份热闹了。 慕容南音一抬手,附近的一张圆桌就自动移了过来。他拿出随身带着的帕子,沾了一点茶具里的清水,擦拭着谢长宁受了伤的手指。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是因为疼痛,微微地皱了皱眉,他手里的力道,又一瞬间轻了许多。 只可惜,不管谢长宁如何能勾起慕容南音对岑念双的回忆,她终于不是他的双儿。在他帮谢长宁处理完伤口之后,他就把她丢在地上,再也懒得管她。 离开之前,慕容南音见谢长宁睡得那么沉,对于他这份不计前嫌的恩惠,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心里便有这么点不高兴。他拿来毛笔,把她的两只眼睛画成了臭皮蛋,还画黑了她的鼻子,最后意犹未尽的,又添了几道胡子。 看着眼前自己这一番杰作,慕容南音终于满意地笑了。他随手扔了手里的毛笔,一眨眼就不见了身影,连带着屋子里面所有的烛火都熄灭了,除了结界还在。正如他之前说过的,既然昨晚他出手救下了她,他不希望,她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死人,那样就显得浪费了他的时间…… 谢长宁拿过屋里的铜镜一照,艾玛,活脱脱的被画成了一只米老鼠似的。这只妖孽实在是太可恶了,简直就是为老不尊不嘛。 谢长宁气得赶紧来到屋外的长廊边,弄了一点湖水把脸随便洗了一下。一想起昨晚慕容南音说,天机宫又出了叛徒,那么范围就一下子缩小了。现在眼看天就亮了,人也多了起来,想必那个在暗中操控她的人,昨晚在连着失败了之后,应该会比较安分守己一些。他一定还在天机宫,她也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真以为有禁术在手,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操控她了么?简直做梦! 谢长宁独自一人摸索着出了水榭亭台,这个作为天机宫禁地中的禁地,真是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直到走远了,才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走过来,还不等她加快步伐走过去,那个人已经先一步开了口,还朝着她赶过来了。 “主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左文的出现让谢长宁有过一丝诧异。之前不管是在她和封玄亦的婚宴上,还是随后她跟着轩辕喳喳一同进天机宫,她都没有见过他。不过这一次,看着左文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明显看得出他脸色不太好,有些病态,而且人也消瘦了。 “我……我迷路……”谢长宁不知道怎么解释昨晚的事,想让左文先带她回厢房去。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不远处又追过来几个人,是一群天机宫的女下属。 “博雅,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要到处找人了,三王妃她可能……”带头的女下属一走近,才看到了她们要找的谢长宁就站在那。 “博雅?”谢长宁有些疑惑的看着左文,“她们喊得是你吗?你的伤,是不是上次为了救我,被姬郡王打伤了,到现在还没有好?” 左文不否认谢长宁的猜测都是对的,但是他也不想看到谢长宁内疚的神情,只是笑着解释了关于名字的问题。 “博雅喊的是属下,右武的真名,叫君皓……因为当初派去给宫主做下属的时候,宫主不爱记名字,就直接给我们俩取了左文右武,她说那样喊起来顺口……” 谢长宁不得不感叹,轩辕喳喳就是个闹腾的主。还好之前她没有把左文右武给改成左攻右受,不然真是又欺负了他们一回。 “那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谢长宁朝着左走近,她不知道他是因为伤得太重,才一直都没有出现。 左文笑着摇了摇头,他有她这份关心就心满意足了。 “快好了……以后主子还有什么事要做,尽管吩咐便是……” 左文的话音一落,他们背后那些天机宫的女下属,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也听到了他刚才说的那番话。 “博雅,你是天机宫的人,又不是三王府的人……”女下属不太友善地提醒了左文,随后将目光看向了谢长宁,发现她的身上竟然会有血迹,“三王妃……你昨晚一声不吭地跑去哪里了?天机宫的人到处都在找你……” “我被人操控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去了哪里……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在水榭亭台那……” “放肆!”女下属厉声喝道,“那是主上才能去的地方,是天机宫的禁地,你一个外人怎么能随便去?!” 谢长宁也冷了神情:“我都说了我被人操控了,不是我想去那的……” “谁知道呢……只有你们三王府的人心里明白,这次来天机宫,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左文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对着女下属解释道:“三王妃这一次来天机宫,本来就是因为姬郡王下的禁术,想要找我们帮忙……她是真的被姬郡王的人操控了,这一点,宫主也能证明……” 女下属一看左文搬出了轩辕喳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但是对于谢长宁身上的血迹,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她杀了天机宫的人。 “刚才已经有人发现了一具尸体,是昨晚被杀的……三王妃的身上也正好有血,嫌疑重大,必须暂时看管起来,查明一切!” “有血就一定是杀人了么?昨晚为了不被人控制,我的手指被钉子扎破了,也流了好多血……”谢长宁抬起手,竟然意外的发现,伤口被人处理过了。而且她随后仔细看了看身上的血迹,也发现了不对劲,似乎真的沾了两种血。 “你衣服上的血迹,分明有一些是喷洒上去的。莫非三王妃还异于常人了不成?割破了手指,这血还能喷得到处都是?!” 谢长宁一下子沉默了,也许,昨晚她真的杀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又有一批天机宫的人匆匆而来,一个个都将目光锁定在谢长宁的身上,面色都十分的震怒。 “昨晚天机宫一共七个人被杀,三王妃昨晚整夜不在客房之内,到底作何解释?!” “七个人?”谢长宁一听这数字,自己都觉得意外,要说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即便是被人操控了,也不可能杀掉这么多,“你们觉得,像我这种除了轻功什么都不会的,能够一口气杀七个人么?” 天机宫的人,反而一下子被谢长宁给问倒了。要说她可以,这不是摆明了贬低天机宫的人,都是酒囊饭袋,武艺不精,要说她不可以,那不等于让谢长宁得逞了,这件事明明就和她脱不了关系。 “就算不全是三王妃杀的,也可以是你们三王府的人做的,被杀的七个人,都是独自巡逻到角落里,再被人暗杀掉……天机宫一向没有平白无故出过这种大事,也是三王妃到了天机宫之后,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三王妃总要给个交代吧?!” “昨晚我到底做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没办法给你们一个交代……那个暗中操控我的人,是你们天机宫的人,这一点,可以找你们的主上去确认……” 天机宫的人先是明显地一怔,随后便是不屑地笑了。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为什么被留下的总是他 ""="('')"="()"> 谢长宁说到这边,偷偷瞄了慕容南音一眼,他依旧垂眸在抚琴,似乎并不介意她把他那段如此凄美的爱情故事,给说成了这么小白的版本。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后来……不管你怎么努力,怎么付出,你都发现,她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你想让她长生不老,她却骗了你,让你孤寂的活了百年。你甘愿为了她,背弃所拥有的一切,不惜与天机宫为敌,她却连让你跟她在一起的机会都不给你。你可以为了她,去做任何不想做的事,甚至是做她的药引子,她还是选择了要和别人白头到老,还一心……” 谢长宁的故事完全还没有讲完,就听到原本柔和的琴音,突然有了一抹刺耳的音调。琴弦突然之间断裂,有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朝着谢长宁袭了过来,将她震得连连后退,直接撞到了房门上,一下子就给撞得晕了过去。 慕容南音的指尖,被断裂的琴弦给割伤了,这是好久好久都没有发生过的事。原来,他这一辈子的故事,从谢长宁的嘴里说出来,竟然会是这样子的一番味道。 他是不是很傻? 为了一个从来都没有爱过他的女人,还在死守着她的那些喜好,死守着那些所有同她有关的记忆。 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不爱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前一世,她为了救她心爱的人,嫁给了他。他可以为了她死,为了她掩饰这一段有名无实的关系,只为哪一天,她可以忘了那个她不该爱的人,愿意跟他成为真正的夫妻。 只是一连十几年,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空等。他以为他隐瞒了当初的一些真相,她就可以对那个人彻底死心了。可十几年之后,当那个人为了当年的那个误会,回来寻仇的时候,她最终选择了跟那个人死在了一起。 是啊,他们死在了一起,永远的在一起了。那么,他呢…… 每每走进她的屋子,他都能记得她以前说过的那些话。她说他什么都好,脾气好,对人温柔,是这个世上最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将来谁若是嫁给了他,一定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她对他,有着最真挚的感激,是朋友之情,亦是兄妹之情,却单单没有爱情…… 这一世,他比那个人更早同她相识相知,不想最终还是输了,又成了那个被留下的人。只是这一次,他学会了放手,成全了他们。 可这一切,即便是沉淀了百年,他终究还是不曾放下过,为难了他自己…… 慕容南音的手,轻轻地拂过琴弦,指尖的鲜血,触目惊心地沾染在了上面。他忽然,还想再听到谢长宁的声音,听她继续将那个故事说下去,只是一抬眸,竟然发现她已经昏倒在了地上。 他刚才一时情绪有些失控,没想到误伤了她…… 慕容南音连忙从座椅上起了身,来到谢长宁的身旁蹲了下来。他刚才只使出了那么一点点的力道,竟然就将她给震晕了,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到底要拿什么去跟姬郡王斗。 慕容南音一甩衣袖,将屋内的烛火全都熄灭了,随后抱起昏迷不醒的谢长宁,朝着一旁的卧榻走去。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虽然他现在心情不好,却也很高兴,今晚会有人陪着他一起放河灯,在这个他同双儿初遇的日子。也许真的是活得太久了,他都已经记不得,自己一个人放了多少年的河灯。 伴随着慕容南音的离开,谢长宁依旧还在昏迷之中,甚至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天色渐渐明亮起来的时候,她才渐渐有了意识,一脸不可思议的从卧榻上起来。 这到底又是什么情况? 昨晚讲故事,她又没有睡着,怎么一下子醒过来,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谢长宁连忙下了**,在屋里屋外都找了一圈,还真的是找不见慕容南音的影子。她摸了摸仍旧有些发疼的后脑勺,努力的回忆起昨晚失去知觉之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她明明记得,她在给慕容南音讲故事啊。 好像讲着讲着,某人兽性大发,将她一下子震了出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没有搞错,我又没有胡编乱造他的故事,他发什么脾气啊……”谢长宁真是觉得慕容南音太难伺候了,本来说好昨晚要做交易的,现在好了,又吹了。 谢长宁看了一眼屋外的天色,这才想到,她之前跟侍卫说出来上茅厕,现在都出来一个整个晚上了,那群人一定会找疯的。 谢长宁想都不想,就冲出了屋子,但是才刚跑了没几步,脚下又踩到了自己的长衫,差一点摔倒。这才让她记起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这要是穿着慕容南音的衣服跑出去,被其他人给瞧见了,那真是又要解释不清楚了。 谢长宁连忙又折了回去,她之前的衣服,吹了一个晚上的风,也已经干了,正好可以换上。 随后谢长宁离开了水榭亭台,离开了天机宫的禁地,一路朝着回厢房的路上走去。很快莫青他们就找来了,一个个都是神情紧张的模样。他们和天机宫人,真的找了她一整个晚上,甚至都去天机宫外面找。要不是莫青顾及到封玄亦受了伤,不想他再连夜赶过来,加重了伤势,才硬生生的没有派人去通知他的主子。 “我没事……我昨天差一点又被人操控了,还好,我躲到了一个地方……天亮了才敢出来……” 莫青的神色,依旧还有着担忧:“三王妃,你躲哪里去了?为什么属下和天机宫的人,找遍了每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你……” 谢长宁看了看周围暂时没有天机宫的人,就小声地跟莫青说:“我躲去了他们的禁地……” 莫青脸色一变,对于禁地的一些传言,他也有所耳闻。 “私闯禁地九死一生,三王妃,你一点都没有伤着吗?” 谢长宁被莫青这么一说,貌似之前轩辕喳喳也说过类似的话,还真是没有人相信,就她一个什么内力也没有的人,是完全不可能进到水榭亭台里面去的。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谢长宁也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我整晚都没有睡……先回去休息了……” 莫青虽然对于谢长宁的说法,还心存疑惑,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要她平安回来就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谢长宁的厢房,差一点就让人给踏破。先是惊慌失措的茹儿,随后是半夜之后就没合过眼的轩辕喳喳,再后面,墨离和月清璇也都来了。 好在之前轩辕喳喳来的早一些,谢长宁把真相告诉她之后,她才帮着她一起隐瞒,将墨离和月清璇给忽悠了过去。 只是,轩辕喳喳完全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慕容南音,真的会愿意见谢长宁。她那个主上,连天机宫里面的人,也没几个愿意见的。谢长宁初次来到天机宫,居然就让她见到两次,难道这个丫头,跟别人长得不一样,是他们主上喜欢的类型? 轩辕喳喳一把捏住了谢长宁脸颊,用力地扯了扯,好像一副不想明白就誓不罢休的架势。谢长宁知道她又在抽风,就连忙扯掉了她的手。 “轩辕姐姐……好端端地干吗捏我的脸……” 轩辕喳喳就是喜欢欺负她,不过,她的目光忽然就留意到了谢长宁脖子上的那个伤口。那看起来,很明显是个牙印。 “真奇怪,昨天主上的脖子上也有牙印,现在你的脖子上也有,难道那个在暗中操控你的人,还是个吸血狂魔?” 谢长宁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这明明是她和慕容南音相互咬出来的好么。 “轩辕姐姐,你去忙吧,我现在好困,想睡一会儿……” “也好……不过,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三王府……” 谢长宁看着轩辕喳喳一副眉飞色舞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偷偷跟着一起去三王府见慕容少卿。如果能立马回三王府,自然是最好的,谁让谢长宁也在想着三王府里的某个人呢。。 “我今天去泡药浴的时候,问问月护法,看看那些药包,我能不能拿回三王府去泡……” “好……”轩辕喳喳捧过谢长宁的脸,直接在她的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好好休息……” 谢长宁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招轩辕喳喳喜欢。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在**她。还好现在各自都名花有主了,不然的话,就该传绯闻了。这个不好…… 随后的一天里面,谢长宁还是去清璇宫泡药浴。也不知道,是不是轩辕喳喳暗中给月清璇打过招呼了,还不等谢长宁开口,她就已经把十天用量的药包,都准备好了。 当天晚上,谢长宁又想去天机宫的禁地去找慕容南音,但是这一次,她才真正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一般人是进不去禁地的。之前一直都是畅通无阻的她,这一次一靠近禁地,整个人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弹飞了。 一连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谢长宁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震的错位了。要是继续再试一次,她肯定是要吐出一大口血来。 无奈之下,谢长宁只好返回了。很显然,慕容南音现在不想她再踏入那边半步,怕是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用去那边了。 谢长宁不知道慕容南音到底怎么了,明明昨晚她没有把故事说错,还被他震晕了,她都没有生气,那个百年妖孽,居然先生起气来。 真是小人和妖孽难养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终于可以回三王府了 ""="('')"="()"> 谢长宁返回到厢房之后,就独自睡了。..她这么灰溜溜的回来,还不爱说又跑去了哪里,这让莫青他们反而更加想知道,这几天谢长宁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做些什么。而且她脖子上的那道咬痕,被更多的人察觉到了,避免不了被人私下议论。 好在,第二天一大早,谢长宁在厢房里面吃过早饭之后,就让莫青备好马车,要回三王府去了。天机宫里的是是非非,都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的关系。 都说求人不如求己,慕容南音迟迟不愿意帮她,也是强求不来的。估计就是因为她烦他烦得次数多了,被烦怕了,他才不允许她再去水榭亭台的吧…… 就这样,在快要接近正午的时候,三王府的马车,就从天机宫出发了。轩辕喳喳美其名曰,要亲自送谢长宁回去,以免路上会发生危险。可实际上,她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慕容少卿。 这一路上,轩辕喳喳都跟谢长宁说了好多跟慕容少卿有关的事,真是句句都离不开慕容少卿这个名字。谢长宁看着轩辕喳喳的样子,还真的是跟慕容南音挺像的。 现在回想起这几天在天机宫的经历,也算是非富多彩,唯一可惜的是,那个在暗中操控她的人,至今还是没什么头绪。 慕容少卿的嫌疑从表面上看,算是洗清了,毕竟他被封玄亦带回的到三王府的这段时间里,有伤在身,如果他能从封玄亦的眼皮底下离开三王府,再跑回天机宫操控她,去挑衅慕容南音,那他的本事真是太了不得了。 那暂时撇开慕容南音的话,嫌疑最大的就是三大护法。不过昨晚她跑去找慕容南音的时候,倒是有些意外,那抹笛声居然没有出现过。明明那个时候没有慕容南音在场,是下手的最好时机,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会错过昨天那么好的机会。 难道,是因为两次都被慕容南音打败了,就不敢贸然再挑衅了吗? “轩辕姐姐……天机宫里面会用笛子的人多吗?” 轩辕喳喳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多,因为很多人都迷恋主上,所以天机宫里面,弹琴的比较多……” “那你这两天,有没有继续派人找,那种看起来比较特殊的笛子?” “当然有找,我巴不得立刻把那个控制你的人找出来,谁让他害少卿蒙受了不白之冤,还被人一再的怀疑……” 谢长宁的嘴角微微一抽,差一点点,她就感动的稀里哗啦,最后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有一种友情叫重色轻友,有一种人,叫轩辕喳喳。 “那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特殊的笛子……也就墨离的白玉笛子,是最贵重的……但是那把笛子,我见过好几次了,就是普通的乐器而已……” “墨护法也擅长吹笛子?”谢长宁倒是有些意外。能有实力挑战慕容南音的,也只有三大护法,可墨离之前在帝都,明明就是跟姬郡王对立的,又怎么会是天机宫的叛徒呢。 “你不会又要怀疑墨离吧?”轩辕喳喳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管是慕容少卿也好,还是三大护法也罢,她都不愿意相信,他们会是姬郡王的人。 “在帝都跟墨护法一起经历过这么多,应该说,他是最没有嫌疑的那个人……我没有怀疑他的意思,只是意外,他会吹笛子……”谢长宁看着轩辕喳喳似乎也很紧张墨离的样子,就忍不住打趣道,“轩辕姐姐……其实墨护法和慕容公子乍眼一看,感觉挺相似的,为什么你偏偏就这么喜欢慕容公子,都没有考虑墨护法……” 轩辕喳喳被谢长宁这么一问,居然久久都回答不上来。当然,谢长宁不是第一个觉得,墨离跟慕容少卿有些相像的人,连她自己都在一次喝醉酒之后,好像误把墨离当成了慕容少卿。之所以是好像,是因为那个时候她喝多了,为了慕容少卿的死,她真的很难过,而那一晚,她却感觉好像是她的少卿回来了,她抱着他不肯放,还吻了他。不过后来,她实在有些记不太清那晚的状况,只听婢女说,那一晚是墨离照顾她的。出于一种尴尬,她没有去问墨离,而墨离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一切都跟没有发生过一样。 至于为什么钟情于慕容少卿,可能,她从潜意识里就觉得,墨离已经心有所属。而她就喜欢不解风情,又总是会害羞的慕容少卿,那样欺负起来才好玩。 “小姑娘家,乱说什么,怎么就扯上墨离了……”轩辕喳喳轻没好气地看了谢长宁一眼,又把跑偏了的话题拉了回来,“回到三王府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既然没有头绪,我想从零开始,把心中所有的疑问,一点点的解开……” 轩辕喳喳一把握住了谢长宁的手,很明白那种被人操控的感觉,是一种什么滋味。她之前也被姬郡王操控过,还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没事的,一定可以找到那个操控你的人……只要到时候把那个人杀了,再把姬郡王也杀了,一切都会好的。只要姐姐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因为你只能被我欺负……” 谢长宁笑着点了点头,虽然轩辕喳喳这家伙很不会聊天,也没办法跟她一起愉快的玩耍,但是她的话,还是能让人觉得有些感动的。 马车一连在路上跑了两个多时辰,终于在三王府的门口停下了。谢长宁原本以为,一下车,就能看到封玄亦出现在她的面前,结果,她就只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温文尔雅的等在三王府的门口,等得还不是她。 “少卿……你是在等我吗?”轩辕喳喳一看到慕容少卿,就跟老虎看到兔子一样,直接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虽然两人的感情进展了很多,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这么深情的抱住,慕容少卿显得还是有些羞涩。 他微微抬起手,很温柔地抱住轩辕喳喳,关心地问道:“后来你们主上,有没有再为难你?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轩辕喳喳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他为难我了,你会心疼么?” 慕容少卿看着轩辕喳喳的眼睛,一时好像有些说不出口。不过,他还是笑了起来,那笑容干净而又好看,带着一抹惯有的羞涩,很轻地答了一个字:“会……” “太轻了,我没听到……” 慕容少卿一怔,清了清嗓子,稍稍加重了一点声音:“会的……” 轩辕喳喳干脆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还是不依不饶的想要让他再大声一点:“听不到听不到……” 这一次,慕容少卿看了看周围的人,终于是用了平日说话的声音:“我会心疼的……” 轩辕喳喳终于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在慕容少卿的嘴上亲了一口:“少卿最好了……” 谢长宁在一旁,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随后就看到轩辕喳喳完全抛弃了她,挽着慕容少卿的手腕,就跟回自己家似的,进三王府去了。 “少卿,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伤养的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玄亦让我做一些以前在王府里常做的事,说也许能记起更多……” 谢长宁看着那一对恩爱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心顿时变得拔凉拔凉的。她特地要想要给封玄亦一个惊喜,没让莫青告诉他,自己今天就回来了。结果,只有惊没有喜,同样是什么都不知情的慕容少卿,已经在三王府的门口等着轩辕喳喳了,可她的男人呢?到底去哪里了? 一直站在谢长宁身后的莫青,似乎是看出了谢长宁的心思,便在一旁轻声地解释道:“因为事先没有通传,主子下午去了军营,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不如三王妃先回房休息吧,一路马车颠簸,想必也累了……” “军营离这边远吗?” 莫青一看到谢长宁这么问,顿时有些答不上来了。军营里面都是一些比较粗野的男人,女子还是不太适合去的。 “小姐……你不会要去军营找三王爷吧……”这一回,连茹儿都看出了谢长宁的意图。 “为什么不能去?” “打打杀杀的地方,一点也不好……” “穿上盔甲,女扮男装去啊……” 茹儿顿时有些恍然大悟,这样一来,貌似挺好玩的。莫青一看那主仆俩,一副要去军营玩的样子,就有些为难了。 还不等莫青出口作答,谢长宁已经拉着茹儿朝三王府里面走,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们赶紧让人准备一套合身的盔甲,等到天黑了再混进去,保证没有人会认得出我们来……” “好啊好啊,奴婢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军营呢……想想我们也是将军府的人,不去军营真是可惜了……” “那是必须的……” 莫青看着那主仆俩的背影,渐行渐远,脸上忍不住有了一抹苦笑。他都还没有表态什么,她们就已经帮他决定好了。看来,这军营,真的是要走一趟了。 莫青随后也进了三王府,打算安排多一些人,一会儿一同护送谢长宁去军营。不过他才没走出多远,就听到有人喊住了。他停下脚步,一回头,看慕容嘉熹从远处走了过来。 “小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莫青……我听说宁儿姐姐回来了,我就想来问问,她被姬郡王控制的事,解决了吗?” 莫青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每天坚持泡月护法调配的药浴,应该会好一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天时地利人和? ""="('')"="()"> “手感……差了点……” 谢长宁瞬间就不高兴了,丫的,猜不出她是谁,还敢摸她的胸,胆子真是肥到不行。..她猛地一抬手肘,就朝着封玄亦的那张俊脸攻去,不想封玄亦轻松地侧身躲过,随后一松手,反而把她头上带着的头盔给取走了。 头盔被彻底取走的那一刹那,谢长宁绝美的容貌便展露了出来,封玄亦的嘴角,早已勾起了一抹坏笑。 “看看口感怎么样……” 语罢,封玄亦还不等谢长宁回过神来,就一把捧过她的后脑勺,猛烈地吻住了她。 谢长宁没有心理准备,被封玄亦吻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死命地抓着封玄亦的衣衫,示意她快没气了,终于换来他微微的松口。只不过,她才张开嘴,喘了几口气,就再一次被深深地吻住,直接攻城略地,吻得一点不留余地。 微弱的月光之下,两抹紧紧相依的身影,很快就吻得难舍难分,所有的思念,以及再见时候的惊喜,都化为了这个激情而又浓烈的吻。 “宁儿……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喘息之间,封玄亦乱带沙哑的声音,显得特别的惑人。 谢长宁笑的一脸甜蜜:“想看看你,有没有趁我不在的时候做坏事……” “什么算是坏事?” “就是……”谢长宁想了想,“就是不好的事……” “那这样算不算坏事?”封玄亦一把将谢长宁按在了树干上,一边吻着她,一边解着她衣服上的扣子。 “不许做坏事……”谢长宁连忙抓住了封玄亦的手,轻轻地推了推,“我们还要找茹儿呢……” 封玄亦微微有些扫兴,明明都几天不见,甚是想念,情到浓时本来就该做点坏事。不过看着谢长宁是真的担心茹儿,他这个做夫君的,也只能先把他娘子的小丫鬟找回来了。就在封玄亦稍稍离开了谢长宁,预备带着她一起去找人的时候,寂静的不远处,突然坐起一个人来。那个人,不是穿着盔甲的茹儿,还会有谁。 “小……小姐……”原本被打晕了的茹儿,好不容易自己醒了过来,可她才刚说出两个字,就看到自己的盔甲上有个什么玩意。待她抓起一看,是某个人的残肢,瞬间就吓得尖叫连连,随后还晕得完全没了知觉。 “糟了,茹儿被吓坏了……” 谢长宁拉了一把自己的衣衫,就想赶过去看看,却被封玄亦重新按回到了树干上。 “这不正好让她睡一会儿,我们可以继续……”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这里是树林,一点也不好……” 封玄亦在谢长宁的掌心吻了一口,将她的手缓缓地挪开:“哪里不好?你不喜欢被人看,正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喜欢做坏事的时候有亮光,正好此时月光朦胧,情意浓浓……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谢长宁听着封玄亦这番歪理,脸色微微泛红了几分,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宁儿……你难道一点都不想我?”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那一双期待的眼眸,有些羞涩的点点头。封玄亦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一切都是情到深处,郎情妾意。 谢长宁搂住了封玄亦的脖子,闭上了眼睛,也迎合着回吻他。封玄亦的身子,越压越低,谢长宁身上的衣衫,也一件件松垮了下来。原本安静到没有任何杂音的树林里面,浓情肆意,才刚响起粗重的喘息声,就被一抹杂乱的脚步声给盖过去了。 “王爷……王妃娘娘找到了么?”几名士兵冒冒失失地闯入这块地方,一看到封玄亦便开口询问。不过才刚一问完,一群人就后悔了,连忙背过身去,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 谢长宁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封玄亦的怀里,还好身上的衣服还在,赶紧将滑落到臂膀的衣服往肩上拉。 “天时地利人和?”谢长宁狠狠地瞪了封玄亦一眼,果然歪理只是歪理。 封玄亦也隐隐有了一丝不悦,本来那么好的气氛,居然一下子就弄得扫兴了。看来,以后不管军营也好,三王府也好,都要再加一条规矩,凡是影响到王妃娘娘怀上子嗣的,全都罪加一等。 “那就……回王府继续……”封玄亦帮怀里的谢长宁,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还帮她把剩余的扣子,一一扣好。 随后,封玄亦牵着谢长宁的手,就带着她直接回王府了,还让那些坏了他好事的侍卫,将吓晕了的茹儿一起抬走。军营的事,虽然只是处理了一半,但基本已经有眉目了,剩下的事,自然会有人善后,无需他再操心。 就这样,封玄亦抱着谢长宁,坐上了回三王府的马车。谢长宁玩着封玄亦衣服上的扣子,忍不住问了之前她在军营里听到的事。 “军营的副将军被人杀了吗?” 封玄亦倒是有些意外,谢长宁什么时候对于军营的事也感兴趣了。 “是……昨晚被杀了……” 谢长宁从封玄亦的怀里坐了起来,直直地看着他:“是不是被一个叫紫媚的人杀的?那个是谢语柔吗?” 封玄亦不知道谢长宁的消息都是哪来的,但是一旦涉及到谢语柔,他很清楚,谢长宁的心中有恨。 “是叫紫媚的人杀的……不过,是不是谢语柔还暂时下不了结论……因为,之前姬郡王用谢语柔引我出手的时候,我见过谢语柔。她有了武功,一身的紫衣,容貌还是她原来的样子……不过这一次的紫媚,一身都是紫色,容貌完完全全就跟谢语柔不一样……如果,同样都是穿紫色的衣服,可以证明是同一个人的话,我倒是想不明白,姬郡王为什么要让谢语柔以别的容貌现身。谢语柔原本的长相,一点也不差,而且,用谢语柔来挑衅三王府,那样姬郡王会更有成就感……” 谢长宁觉得封玄亦分析的也有道理,不说是姬郡王了,就算是谢语柔,一定不会愿意以另外一种身份来跟他们斗,那样,多没意思啊。谢语柔这一辈子,不就想证明,她可以活得比其他人都好,就恨别人无视她么。一旦换了容貌,她的成就感,一定会大打折扣。 “如果紫媚就是谢语柔的话,那一定会有一件很至关重要的事,让她不得不改头换面,让人认不出她来……如果,紫媚不是谢语柔,那么最近谢语柔又在做什么,有没有她的消息?” “没有……上次姬郡王让她引我出手的时候,我将她打伤了。虽然那伤不轻,但是也要不了她的性命……沉寂了这么多天,伤应该已经好了,如果再过一阵子,还没有任何谢语柔的消息,也许这个紫媚,就真的是她了……” 谢长宁重新又躺回到了封玄亦的怀里,没有再说话。她不管那个紫媚,到底是不是谢语柔,她都要找个机会去会会她…… “宁儿……你怎么突然有了内力,还有了武功?是轩辕传给你的?”封玄亦的声音,打破了暂时的沉默。不过这个问题,谢长宁暂时还回答不出来,谁让她连自己都很意外这件事。 “我也不太清楚……也许真的是轩辕姐姐吧,不过她不肯告诉我……之前你走之后,我又被人操控了一次,随后就昏迷了,再醒来就莫名其妙的有武功了……”一时之间,长篇大论的,谢长宁也不知道怎么跟封玄亦解释比较好。对于慕容南音那个人,又完全猜不透,与其被问到关于慕容南音的事,她也一副十万个为什么的样子,还不如直接把跟他有关的事,都给忽略了,免得封玄亦还以为她说的都是梦话,假话。 好在她身上的那个牙印,已经消退了不少,而且刚才树林里面,光线特别的昏暗,没让封玄亦发现什么。要不然的话,她就要解释不清楚了,不是说,穿过一次红衣,就是红杏出墙,那骑白马的也不都是王子,还有叫唐僧的呢…… “还有这么神奇的事?” “就是这么神奇,会武功这种事,就跟做梦一样……” 封玄亦笑着摸了摸谢长宁的一头长发,也没有刻意的再去追问这件事。不管是有武功也好,不会武功也罢,她都是他这一辈子最心爱的人。而她现在有武功了,他觉得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至少在她面临危险的时候,能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玄亦……我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一会儿到了你喊我……” “好……” 谢长宁一把抱住了封玄亦,就安心地睡着了。也只有自己的男人,才能给自己这么一份特别安心的感觉。真好…… 三王府的马车,到达王府门口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封玄亦原本并不打算喊醒谢长宁,就这么轻手轻脚地抱她下马车,随后直接抱回到新房去。 不过,也许有了武功之后,整个人就变得警觉了很多,封玄亦一把谢长宁抱下马车的时候,她就一下子醒了。 “玄亦……你怎么不喊醒我……”谢长宁抱住了封玄亦的脖子,还有些睡意朦胧。 “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谢长宁笑着在封玄亦的脸上亲了一口:“一会儿我们一起睡……” 封玄亦笑了笑,这句话,让他一时有过太多的遐想,怕是等会到了新房,她想睡都难。 “烧一些水……等会本王要跟王妃沐浴……” “是,主子……”一旁的护卫,领命了之后,就急急忙忙跑进了王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个没有心的人 ""="('')"="()"> 封玄亦抱着谢长宁,也缓步走了进去,其他的侍卫跟在两位主子的身后,将依旧还在昏迷的茹儿抬了进去。 三王府的大门口,马车被侍卫牵走之后,除了守门的侍卫们,就没有其他人再留在王府的门口了。 这个时候,有一抹华贵的白色身影,渐渐地从暗处走了几步。封玄月千里迢迢从帝都赶到南疆,眉宇间的神色都染满疲惫。完全不熟悉地形和路线的他,在路上实在耽搁了很久,直到今天才找到了南疆的三王府。 或许,这就叫命中注定吧。 在封玄亦和谢长宁的大婚之日,他还在应付路上的毒瘴,以及地形的险恶,根本就赶不到这里阻止他们成亲。 他原本以为,谢长宁还会跟他有着相同的想法,从小青梅竹马,从未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会觉得不习惯,会试着想起他原谅他,还想跟他在一起。 可是刚才仅仅只是看到封玄亦抱着谢长宁下马车,随后进去三王府的景象,他才不得不接受这样子的一个事实。他们很好,他们很恩爱,哪里还会有会记得他…… “王爷……回帝都吧……”冷宇也跟在封玄月的身后现了身,满脸都是无奈。除了劝自己的主子回帝都之外,他不知道还应该再说些什么。 “打探到消息了么?姬郡王在帝都,到底对宁儿做了什么?” “三王府封锁了很多消息,暂时还打听得不够完整……不过有一点属下可以肯定,在三王爷和谢姑娘成亲当晚,是出了事了……因此前几日,谢姑娘才会离开三王府去天机宫寻求帮助……至于目前结果如何,还不得而知……” “那就等到这些事都查清楚了,再离开南疆吧……” 冷宇微微一怔,他不明白,难道刚才的那一幕,还不够让人死心的吗? “王爷……谢姑娘现在已经是三王妃,连皇上都默许了,就不要再管这些事了……谢姑娘是好是坏,那都是三王爷应该操心的事……” 封玄月没有说话,只有他的心里最清楚,他放不下这一切,永远都不可能放下。他不习惯四王府里面,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也从来的,他们两个人,没有分开过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除了那一次因为边城的事,他在别的地方养伤。 没有谢长宁的封玄月,是没有心的,不会再爱上别人,也不怕再做出什么不敢想象的事来。 他想,即便是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再成为她的妻子,他也想成为一个,让她今世难忘的人。他爱她,真的爱着她,以前是他用错了方法,是他太傻…… “你明天去查便是……本王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帝都,哪怕你现在要劝本王离开南疆,那么本王会去的地方,也一定会是姬郡王那……” “王爷……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冷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不知道,他的主子要去姬郡王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要同姬郡王一起联手对付南疆了? 封玄月没有回答冷宇的话,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 冷宇一个人神情复杂的看着三王府,真不知道他到时候给封玄月回禀消息的时候,要怎么样私自更改,才是可以令人觉得满意的。希望之前在帝都的那一场闹剧,不要在南疆继续延续下去了…… 翌日一大早,封玄亦出奇的,是从他成婚之前的那间卧房里面走出来的。随后,他一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招来了夜里在府上留宿的大夫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量。 王府里面,那几个喜欢赌钱的侍卫,又凑到了一起,清闲之余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怎么王爷昨晚不是睡在新房啊?明明听说是跟王妃一起沐的浴,一起进的新房……” 另一名消息灵通的侍卫,立刻就开口指点迷津。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昨晚是三王妃把王爷赶出新房的……” 其余几名侍卫,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王爷一早就把大夫急急忙忙地喊去了,怕是这几日太过操劳,不行了……” 几名侍卫一个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要说他们王爷那方面不行了,这是打死他们也不相信的。 就在几个侍卫,烦恼之前下的赌注,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期限的时候,不远处慕容少卿那间厢房的房门,正好缓缓地打开了。 只是让侍卫们有些意外的是,第一个走出来的人,居然是轩辕喳喳。她在迈出厢房之后,还不忘转身挽住了慕容少卿的手臂,慕容少卿笑着用手理了理她没有打理妥善的发髻,两人俨然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随后他们两个形影不离地出王府去散步,看着是想让慕容少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要总是闷在屋里。 “没想到,轩辕宫主第二次住在王府里,就得手了……前几天慕容公子都在养伤,脸色看起来还有些病怏怏的,没想到昨晚滋润过之后,脸色就那么红润了……” “你又瞎说,慕容公子在轩辕宫主面前,向来比较容易脸红,刚刚那只是脸红。” “去去去,你懂什么……” 最后,一名最最关心赌注的侍卫,连忙将跑远了的话题,赶紧拉了回来。 “我觉得,我们之前押注的都应该不算,应该好好地重新再押过……” “这个有道理,我觉得昨晚三王妃把王爷赶出新房,多半是为了王爷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这么大的一道口子,没个十多天,根本就好不了……” “那我们干脆重新押……半年和一年……” 几名侍卫纷纷赞同,最后一个个都押到了一年上面。这估计一年都行不了几次房,感觉一年都有些悬。 “有没有两年,我觉得两年之后,把姬郡王给一刀解决了,三王妃应该可以再有身孕了……” 这名侍卫的话音一落,其他几名侍卫,一个个变成了苦瓜脸,对着他稍稍地摇了摇头。 “怎么了?我觉得我的想法很有道理啊……肯定要两年!” “需要两年那么久么?” 封玄亦不带情绪的声音一响起,瞬间就把侍卫给吓惨了。 “王爷……属下口无遮拦,还请王爷恕罪……” 封玄亦看了看侍卫,没有表态,单凭他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是生气了还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定金子,直接抛给了那名侍卫。 “本王押一个月,养伤的时间除外……” 说完,封玄亦就一脸淡定的离开了,他自然也是极度希望,第二个孩子可以快点出现,那样好抹去之前的那份遗憾。他不想谢长宁心中有恨,她的仇,孩子的仇,他都会百倍讨回,不希望她再涉险,参与其中。 留在原地的几名侍卫,呆呆地看着封玄亦是朝着新房的方向离去,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金子啊……” “是,纯金的……” “我们王爷真行……” “我们王爷什么时候不行过!” 就在侍卫们闹腾完了,继续开始巡逻的时候,封玄亦已经轻声地推开了新房的门,悄无声息地进去了。 昨晚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想要把之前在树林里没有做完的坏事全都做了。可是他的好娘子,一看到他的腹部上还缠着包扎的布,就毫不留情地把他赶出了房间,连抱着她睡的机会都不给。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睡得正香,便笑着用手脱去了外衣,直接掀开被子,躺在了谢长宁的身边。随后见她睡得背对着自己,封玄亦干脆就侧过身来,将她整个人都抱到了怀里。 “别闹……”谢长宁依旧还瞌睡,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 封玄亦闻着她身上那股特有的清香,感觉特别的舒服。 “宁儿……” “恩?”谢长宁听到有人在喊她,就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 封玄亦笑了笑,却没有再说话。 他突发奇想的,就是想每天一早都唤她一声,只有听到她回答了,才好似她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身边形影不离。 原本还有事要处理的封玄亦,难得又任性地跟着谢长宁一起赖**。 不过他们两个一起起**的时候,也正好遇上了轩辕喳喳和慕容少卿一起散步回来。都没有用早膳的四个人,干脆就坐到了一起,像是一家人似的。 “轩辕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天机宫?现在只要你不在天机宫,估计全天机宫的人都知道,你是来找慕容公子了……”谢长宁看着轩辕喳喳和慕容少卿相互喂食的样子,感情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丫头……你这是想赶我走么?”轩辕喳喳真的是想赖在三王府不走了,慕容少卿在哪儿,她就在哪儿。昨晚她看到慕容少卿又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高兴的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所以,今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她就在自己屋子呆不住了,想溜去慕容少卿的房间看看,没想到,她的少卿也醒得那么早,就让她进屋了。 谢长宁当然不是赶人的意思,她只是想知道轩辕喳喳什么回去,好帮她回天机宫问问慕容南音,她会武功的事。 “怎么会呢……只是想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回去,可能有些事要麻烦姐姐帮我确认一下……” 轩辕喳喳笑着在慕容少卿的臂膀上靠了靠:“最近是不会回天机宫了……” 封玄亦一副十分不乐意的神情,扫了轩辕喳喳一眼:“最好别惹麻烦,不然我这可收留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她一定会把她赶出三王府 ""="('')"="()">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没有麻烦,我就一直可以在这里住下去了?” “没麻烦?”封玄亦料事如神般地笑了笑,“应该是大麻烦马上就要到了吧……” 慕容少卿原本就有些话少,但是一听到轩辕喳喳可能有大麻烦,神情也跟着有些担忧起来。 “玄亦,什么大麻烦?那之前我跟喳喳是怎么在一起的?” 封玄亦垂眸夹了一块谢长宁爱吃的糕点,送到她的碗里,始终还是原来那番态度。轩辕喳喳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三王府长住,必然会惹来不小的麻烦,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这你要问她……之前这么多年来,她住三王府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 “秘密……”轩辕喳喳察觉到谢长宁和慕容少卿看过来的眼神,就是不说,反正尽快把姬郡王给解决了,不就没事了,“现在姬郡王那边怎么样了?最近有什么情况?” 一说到正事上面,所有人的脸色,也都跟着严肃了几分。 “他看似很清闲,除了女人,还是女人……还派人北上,帮他们君主收集女人……”封玄亦轻描淡写地说着,心里却也很清楚,姬郡王越是这样淡定自若,南疆就越是有危险。不过,一想到他们的君主如此喜新厌旧,他的眼里微微有过一丝感叹,他分明就是想到了一个人。 轩辕喳喳一看封玄亦那样,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到萧雅了。是啊,一个萧雅,曾经有一度弄得两个男人都为了她远嫁圣灵王朝的事,闷闷不乐。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萧雅一直深爱着的封玄亦,另一个则是跟萧雅是同门师兄妹,后来改名入了天机宫的墨离。墨离,莫离,莫要别离,轩辕喳喳一直都觉得,墨离喜欢的人始终都是萧雅。 哪怕当初萧雅在封玄亦最落魄的时候,离开了三王府,远嫁圣灵王朝的事,让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怀疑这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苦衷。但是,萧雅一到圣灵王朝,就成了名震一时的萧妃娘娘,怎么看,那都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已经彻底跟南疆划清了界限,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吧…… “果然这天下的男人,除了我们家少卿,都是花到不得了……” 轩辕喳喳有些不爽的话语一说出口,没有让走神的封玄亦做出任何反应,却让谢长宁觉得这话不对。 “才不是呢,还得再加个……”谢长宁侧过头来看向封玄亦,原本还想夸夸她这个好夫君,可没想到,封玄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意外,“玄亦,怎么了?” 封玄亦一下子收了心里的思绪,抓住了谢长宁的手,笑着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名侍卫急急忙忙地前来禀报。 “王爷……李将军传来口讯,请王爷去一趟军营……副将军的事,已经有结论了……” 封玄亦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准备赶去军营,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对谢长宁千叮咛万嘱咐,哪都不要去。就算一定要出去,也要事先让他知道。 谢长宁乖乖的点头保证,也希望他可以早点回来。 就这样,封玄亦一离开饭桌,轩辕喳喳就将目光看向了谢长宁。 “军营那边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姬郡王手里,有一个叫紫媚的人杀了副将军……” 轩辕喳喳冷笑了几分:“还真是服了那个姬郡王了,之前长胜王杀了他手里的副将,把头颅挂在了城门上。现在,姬郡王就派人把长胜王军营里的副将军给杀了……这报仇的速度,还真是让人觉得佩服……” “轩辕姐姐,我想会一会那个紫媚,你帮我找消息……” 轩辕喳喳一脸探究地看着谢长宁,这小丫头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她这个堂堂天机宫的宫主,都敢随意指使。 “笨丫头,你没有听到长胜王刚才是怎么嘱咐你的么?” “他只是说今天……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让慕容公子帮忙……” 慕容少卿一时还有些摇摆不定,不知道该不该帮,但是看着谢长宁一脸恳求的目光,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如果我能帮的上忙,一定帮……” 轩辕喳喳看着慕容少卿答应得如此爽快,真是被他们给打败了。她怎么可能让慕容少卿去冒险,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等到他的记忆全都恢复了,她才能放心让他插手。 “好了好了……少卿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他既然答应了你,那这几天我就抽空去查查,如果天机宫的人来找我,你帮我搞定他们……” 谢长宁比了K的手势,这个绝对没有问题。 随后剩下的三个人吃完饭,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轩辕喳喳陪着慕容少卿一起回了厢房,想要再做一些以前常作的事,来尽快恢复他的记忆,而谢长宁一个人,在三王府里面随意的逛着,谁让连解闷的茹儿都病倒了。没想到昨晚那些药人,把茹儿吓得这么严重,至今魂都还没有招回来…… 谢长宁来到三王府正中央的大殿,居然看到慕容嘉熹一个坐在台阶的围栏上,神情十分严肃的样子。平日见惯了她一副天真无邪,笑意盈盈的样子,现在看到她反而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谢长宁缓步走了过去,没想到慕容嘉熹一留意到是她靠近了,就直接从围栏上跳了下来,自顾自的走了。 “熹儿……怎么一见我就走……”谢长宁觉得慕容嘉熹很反常,难不成,又捅了什么篓子了,“听说你昨晚出王府逛街,结果突然失踪了……” 慕容嘉熹听到谢长宁的话语声,不休不止地传过来,脚下的步伐也随之停住了。昨晚她是刻意不见的,随后也很好的隐瞒了过去。只是她现在心里很不高兴,她以为以她的实力,昨晚把谢长宁吓成茹儿那样,那是搓搓有余的事。没想到,她还真是小瞧了她,明明别人都说她没有武功,她却一直深藏不露,其实身手好的很,真是够阴险卑鄙的。 “宁儿姐姐……熹儿昨晚只是一时贪玩,走丢了,没想到会害那么多人担心……”慕容嘉熹扯出了一副满心歉意的神情,并没有去看谢长宁的眼睛。 “是走丢了,还是昨晚来找我玩了?” 慕容嘉熹的神色立马就变了,猛地抬头去看谢长宁,昨晚她明明一直都躲在暗处,谢长宁怎么会知道是她出的手? “宁儿姐姐……你这话,熹儿怎么听不懂……” 谢长宁同慕容嘉熹对视着,没有立马答话。昨晚的事,她思前想后,还真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本来仇家就少,除了谢语柔和姬郡王,还真是想不出其他人了。她初到南疆,王府里面的人,每一个都对她很客气,比以前在将军府,甚至是四王府,氛围都要好的多。也只有眼前这个善于伪装的小丫头,一直都那么的“照顾”她。 所以,除了慕容嘉熹之外,她还真的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当然她没有证据,现在也只不过是试探。昨晚的较量,她实实在在是赢了,作为胜利者,她当然要给失败者一点压力。 “其实姐姐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有时候太无聊,玩多了,也许就不讨人喜欢了……而且最近玄亦也挺忙的,只是暂时无暇顾及其他,等到哪一天他空闲了,以前的那些事,一定都会彻查到底的……” 慕容嘉熹垂着眼帘,已经听明白了谢长宁的警告。她拿封玄亦来吓唬她,真以为可以借封玄亦之手,就能将她赶出王府吗? 她才不会那么傻,这么轻易地就被赶出去,好歹她也是慕容少卿的妹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宁儿姐姐……虽然你刚才说了这么多,熹儿真的听不太懂,但是熹儿知道,以后不能再这么随便贪玩了……以后出去玩,一定会叫上玄亦哥哥的……” “你的哥哥好像是慕容公子吧……”谢长宁还真是服了慕容嘉熹,到现在还是一副要把封玄亦占为己有的样子,难道都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竞争力么。 慕容嘉熹被谢长宁这么一说,忽然就露出一抹伤心难过的样子。 “哥哥到现在还不记得我……还是玄亦哥哥对我好……” 谢长宁只能呵呵了,装,再装,再装也还是一副兄妹之间没什么感情的样子。 “宁儿姐姐……熹儿想先回屋了,今天的晚膳熹儿想跟你们一起吃,顺便跟玄亦哥哥道个歉,昨晚给他添麻烦了……” 慕容嘉熹说完之后,也不等谢长宁给出一个反应,就直接朝着回屋的方向走去。 谢长宁看着慕容嘉熹的背影,忽然就开口问她。 “熹儿,你知不知道,那种面色苍白,不知道疼,血液还带毒的人,是个什么玩意?” 慕容嘉熹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不能再阴沉,现在谢长宁已经明目张胆地怀疑她了,那将来若是再让她抓到把柄,那还得了。之后的一切,她都要万分小心才行,一定可以等到恰当的时机,将谢长宁一举赶出三王府…… 谢长宁见慕容嘉熹都不搭理她一下,显然是听懂了她在说什么。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如果慕容嘉熹还想继续找她玩的话,她当然奉陪到底。 三王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面,都异常的安宁,可在南疆这一片领域之中,那个名叫紫媚的人,已经在之前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之后,开始接近第二个暗杀的对象。 谢语柔,就是紫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再也没有谢语柔了 ""="('')"="()"> 她脱胎换骨,成了姬郡王手下得力的紫媚大人,真的是连容貌也一起换了…… 她现在已经混入了南疆最有一名的一家**——天仙楼,化名为如烟。.t.仅仅只是一天的工夫,她便一举吸引了在场所有宾客的目光,转眼成了那当红的花魁。 她不轻易接客,却能把每一个男人的胃口,都吊的十足。果然,经过姬郡王**后的女人,不是想不开自杀死了,就是完全脱胎换骨,任由谁都认不出来。 天仙楼的花天酒地,很少在白天也能有这么好的生意,这多亏了谢语柔别出心裁的手段。仅仅只是大堂里一段让人咋舌露骨的舞蹈,在跳到最让人兴奋的时候,却突然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一地弥漫**香气的衣裳,让在座所有的宾客闹腾了一个下午。各路达官贵人,富家子弟,纷纷出价让谢语柔再现身,把这舞蹈最终的那段跳完。甚至还有人一掷千金,要将谢语柔整个人都买下来,带回去独自赏玩。天仙楼的**看着这一幕,简直是乐开了花,就差把谢语柔当做神一般的供起来了。 直到接近傍晚时分,谢语柔又转变成了才女佳丽,用所谓的才情较量,亲点了一位氏族公子,接受他明晚的邀约,去府上共度良宵。这位公子是朝廷的人,他爹自然也在朝为官。他们一家虽然不是武将,却也是身份显赫的达官贵人,谢语柔按照姬郡王的指示,锁定他们父子俩开杀,也是想要在南疆造成一种恐慌。 现在以封玄亦的实力,已经不是姬郡王的对手,姬郡王就是要趁着这么好的势头,给南疆所有有地位的人,一个郑重的警告。 任何一个想要站在封玄亦那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先是天机宫的人无端被谢长宁杀害,随后便是封玄亦麾下的军营出了事,副将军被杀。一个是封玄亦的盟友,一个则是封玄亦手下的武将。现在谢语柔的目标瞄准了文官,就是要让全南疆的人知道,不管是什么身份,是否跟兵权有关,凡是跟封玄亦扯上关系,跟着一起与姬郡王为敌的,全都只有惨死的下场。 谢语柔陪着氏族公子,有说有笑的走出天仙楼,几乎是整个人都黏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一颦一笑之间,风情万种。 “欧阳公子……明晚如烟一定会准时赴约……令尊大人,如烟也一直很想见呢,还怕自己身份卑微,没那个资格……” “怎么会……怎么会呢……”男人早已被谢语柔迷的七荤八素,还不忘在她身上摸了一把。明晚父子俩可以共享一个女人,还真有些让他难抑心中的激动。那么多的达官贵人,都想要一亲美人芳泽,偏偏他们父子俩有这番荣幸,真是长脸。 谢语柔笑着将欧阳公子送上了马车,知达礼一般地目送马车离开之后,眼里便渐渐地泛起了一丝冷意。一个都已经死到临头的人,还有着那一番期待的神色,真是让人觉得十分可笑。 谢语柔高傲地一摆手,让丫鬟扶着返回天仙楼,虽说**这种地方,她是不屑于呆着的,但是想想自己被那么多人捧上天的感觉,她还真是乐在其中。忽然,谢语柔没走几步便留意到不远处,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一直都在注视着她。 若是换做以前不会武功的时候,她是完全不可能察觉到这些的。而她现在的身手,真的很想让之前那些看不起她,无视她的人,好好的开开眼界。 谢语柔不动声色的回了天仙楼,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现过,随后独自一人来到二楼窗边,慵懒的依靠着,等着那个留意她的人现身。 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在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之后,缓慢的现了身,低垂着头朝着大街右侧的方向离去。 谢语柔原本不屑的神色,在看清楚那个人的侧脸之后,明显地一变。刚才那个留意她的人,是封玄月身边的冷宇,她是怎么都不可能认错的。既然冷宇会出现在南疆,那么就说明,封玄月也一定会在南疆。 谢语柔一想到封玄月,再想想谢长宁,眼里的恨意,瞬间就变得浓重了起来。要不是因为封玄月那一封信,要跟姬郡王联手,她也不用整天用着人皮面具,以免再见到封玄月的时候会起冲突,坏了姬郡王的计划。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封玄月离开帝都之后,没有直奔圣灵王朝,而是千里迢迢的先赶到南疆来了。 怎么,谢长宁那贱人都已经嫁人那么多天了,还是舍不下她,想要求着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吗?都不嫌那个贱人脏么? 谢语柔的手,渐渐地握成了拳,那些曾经负了她,还有抢走本该属于她荣华富贵的人,她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转眼入夜之后的天仙楼,生意比白天的时候要火爆好多。原本天仙楼出了名的,就是姑娘貌美如仙,琴棋画样样精通,活脱脱的都是风尘里的千金小姐。只是自从谢语柔出现在这天仙楼之后,这里所有的姑娘都在一瞬间失**了,除了几个花不起大价钱的,没有参与其中,其他的名门公子哥,几乎每一个晚上都会轮流开价,请谢语柔舞上一曲,随后一亲芳泽。 “如烟啊……”**一进到谢语柔的厢房里面,整张脸都堆满了笑容,“你听听外面这些客人的声音,一个个都喊着你的名字,真是让其他姑娘们都羡慕死了……” 谢语柔没有搭理**,只顾着在梳理自己的妆容。现在铜镜里面的这张面容,她总算是看习惯了。虽然她很不喜欢以别人的面容示人,也很想用自己真实的容貌,来给那些南疆的故人看看,但是,现在这张媚惑十足,又妖艳无比的脸,是姬郡王亲自帮她选的,而且也比她原先的容貌更加容易勾走男人的魂,倒也让她越来越喜欢了…… **站在谢语柔的身后,见她久久都没有说话,眼神微微一转,又笑着来到她的身边。 “我说如烟啊……不如就看在妈妈我的面子上,晚上出去舞一曲吧……妈妈知道你今天下午已经舞过一曲,也亲点了欧阳公子……但是今晚来了不少身份高贵的达官贵人……这要是得罪了,不太好啊……” 谢语柔不屑地笑了笑,她的目标只是欧阳父子,其他的达官贵人又关她什么事。不过……等到明晚取了欧阳父子的首级,她就要等待姬郡王的第三个暗杀令。说不定,这第三个要杀的人,也许今晚就已经出现了。 “妈妈……今晚都来了哪些贵客啊?” **见谢语柔终于有些心动了,便在她的耳边,说了一连串的名字。就在**念出夏总兵的名字时,谢语柔的眼里,有了一抹深沉的笑意。这还真是应了那句俗话,那些带兵打仗的男人,一上战场面对男人,便是骁勇杀敌,可下了战场,一对上女人,就像饿狼扑食。 那个夏总兵,如果谢语柔没有记错的话,负责的是南疆和圣灵王朝交界地的防卫。只要把他解决了,一定会掀起一场不小的恐慌,甚至还能让圣灵王朝的军队,朝着南疆攻入一大段的距离。 很明显,杀掉这个夏总兵远比杀掉欧阳父子来的更加有价值。谢语柔一心想要立功的心思,让她有了跃跃一试的冲动。 “既然来了这么多的宾客来捧如烟的场,如烟还真不好让他们扫兴而归了……” “是啊是啊,昨天你让人订做的那一身紫色的行头,刚刚已经让人取过来了。虽说是明天去欧阳府的时候才穿,妈妈倒是觉得,今晚就可以先试试,一定惊呆全场……” “一切就听妈妈的安排……” 谢语柔再一次拿起了纤细的毛笔,沾了一点红色的朱砂粉,在眉宇间画了一道妖娆的装饰。那鲜艳的红色,艳如滴血,好似一场嗜血的暗杀,即将要拉开序幕。 大约是半柱香的时间,天仙楼的婢女们,将谢语柔订做的紫色行头,全都穿戴到了她的身上。 也正是因为新的名字叫紫媚,谢语柔也开始偏爱紫色。 紫色,有着一股高贵惑人的吸引力,也有着一股暗藏的杀机。紫色是魅力和危险的结合,像她这样能轻易勾走男人魂魄的女人,注定就应该是危险的…… 谢语柔轻提拖地的紫纱长裙,朝着厢房外面闹声一片的大堂走去。她胸前遮体的衣衫,略微有些透明,看起来若隐若现,又让人看不太真切,足够吊足外面那些人的胃口,将他们的目光,牢牢吸引到她的身上。 **更是亲自为谢语柔打开了厢房的门,把她当神一样的供奉着。 谢语柔一来到门外的长廊那,就能看到楼下大堂里面的一切。 “快看……如烟姑娘终于出现了……”不知道哪个眼尖的,在谢语柔现身长廊的那一刹那,高喊了一声。 一瞬间,大堂里面就闹腾开了,一个个等了谢语柔大半个时辰的男人们,全都不约而同的朝着谢语柔看去,有的甚至都失了魂的站起身来,都被谢语柔的美貌惊呆了。 谢语柔高雅地一笑,从那些男人眼里的那份惊艳以及渴望,就完全可以知道,她的美,让这里所有的男人折服…… “如烟给各位请安了……”谢语柔媚笑着行了礼,随后便是纵身一跃,一把抓过一旁用来装饰的绸带,施展轻功,缓缓地从三楼落到了大堂舞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又一个惊艳无比的神秘女子 ""="('')"="()"> 那个别致的舞台,是为了谢语柔特地搭造的。..而在她下落的过程中,清风吹起她轻纱的裙摆,刻意露出的**,瞬间就让大堂里面的宾客们,更加的热血沸腾。这让天仙楼其他的姑娘们,实在是嫉妒到发疯。 谢语柔的双脚一落到舞台之上,靡靡之音,便及时的响了起来。所有的宾客很自觉的安静下来,准备静静地欣赏谢语柔即将开始的舞蹈,也有几名迫不及待的人,朝着舞台靠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能脱到哪个程度,明明今天这身衣服,就没有多少的布料。 谢语柔跟随着乐声,扭动着婀娜的身姿,眼前的男人越是垂涎三尺,她就越是不屑。倒是她那个一心想要暗杀的夏总兵,倒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正中央的位置,没有流露出太大的反应。 怎么,这是之前封玄亦的军营里死了一个副将军,所有跟兵权有关的男人,都开始收心了? 谢语柔媚眼一转,一边摆动着身姿,一边开始解着外衣的带子。今晚她就是要定了这个夏总兵,就不信没有办法逼他就范。 紫色的轻纱,轻巧的掉落在了舞台上,瞬间引得台下一片欢呼。而那个夏总兵的目光,也终于是有了一抹目不转睛的迹象。 谢语柔的嘴角微微勾起,预备再做出更加大胆的举动,可就是一刹那的工夫,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抹红色,瞬间占据了舞台一半的位置,让谢语柔的神情,微微一变。 那名突然冒出来的红衣人,是一个着装更加大胆的女子。除了外面的那间大红色的纱衣,里面穿着的衣服,更是让人从来都没有瞧见过。 短裤配短衣,长发配半截面具。 只见那一袭张扬的红衣,一把抓过舞台上那一根通往屋顶的竹竿,跳起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舞蹈。那竹竿,本来之前谢语柔自己用来搔首弄姿的道具,可现在在那红衣的手里,却成了让人不可思议的支撑。 那红衣整个人都缠在竹竿的上面,做出一个接着一个的高难度动作。每当看着她旋转,看着她倒立下滑,看着她那纤细柔软的身体,摆出各种不可能完成的姿势,在座的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从竹竿上摔落的时候,她又能完美的衔接起来,惹得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是小厮和婢女,都惊呼连连。那红衣女子,更是结合了她高超的轻功底子,将她身上那件大红色的纱衣,旋转成了一朵含苞绽放的花朵,美得让人连呼吸都忘了。 一旁的谢语柔,被这个突然闯入的女人,夺走了所有的眼球,瞬间就气得变了脸色。 她不甘示弱的也继续跳起了原先的舞蹈,更是想都不想,继续接着解开身上的衣服,做出一些大胆的动作。但是,还不等她将身上的衣服,彻底的解开,台下的人,又是一阵惊呼。谢语柔的目光,很不爽地朝着身边的那身红衣看去,只见她从三楼的高处,抓着那根竹竿,快速旋转着落下,一朵艳丽绽放的红色花朵,就这样从天而降,美得犹如天仙下凡,更是惊叹的让人目瞪口呆。 那女子的双脚落到地面之后,摆出了一个十分帅气的动作,结束了刚才的舞姿。她身上的那件短衣,正好露出了她的小蛮腰,她那简洁的短裤下,一双漂亮的双腿,看起来也特别的修长美型。 同样是从三楼的高度,落到这大堂的舞台上,红衣女子没有任何的**乍现,也没有任何的搔首弄姿,更加没有让身上的任何一件衣服掉落舞台上,就能让大堂里的人,一再的沸腾,哪怕是舞蹈已经结束了,还有好多人都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姑娘到底是谁?” “天仙楼什么时候有一个比如烟姑娘还要厉害的女人……” “揭面啊……快点让我们看看这庐山真面……” 一群的宾客纷纷开始叫喊了起来,有几个太过激动的,还朝着舞台走了过去,被天仙楼的侍从拦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站在红衣女子身后的谢语柔,极力地克制心中的怒意,她最恨别人夺走原本属于她的关注。 红衣女子缓缓地转过身来,用那一种极度不屑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失败者。她那一头如瀑的长发,没有任何的发髻,没有任何的装饰,就这么随意的披散着,她脸上那半截面具,没有女子该有的柔美,反而隐隐地带着一股阴寒,让人下意识地就能联想到姬郡王。 可即便是称不上漂亮的面具,如此简单的长发,以及没有刻意打扮的服饰,都让眼前的这个女子,散发着一股极度强烈的神秘感,很难让人不对她感兴趣。 伴随着台下久久无法平息闹腾,红衣女子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只听到女子的嘴巴里,简简单单的吐出了两个字。 “媚杀……” 谢语柔的神情明显地一怔。 女子嘴角的笑意,绽放的更加明显,甚至,有了一丝残忍的味道。 “我叫……媚杀……” 女子的话音一落,台下所有的人,都开始喊她的名字。 “媚杀……媚杀……媚杀……” 谢语柔的脸色,在这些整齐的喊声中,变的越来越苍白。她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叫紫媚,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叫媚杀,这完完全全就是冲着她来的。 红衣女子看着谢语柔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里的神色,渐渐地有了一丝深邃。最后,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停留,一把抓过身旁的竹竿,纵身一跃就不见了。 谢语柔看着红衣离去,原本舒展的双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谢语柔了,现在谁敢这样子的挑衅她,她就要让谁死! 谢语柔一个箭步向前,直接追着那名红衣女子离开,只剩下大堂里面一群安静不了的男人,还有些弄不清楚情况。 谢语柔一出天仙楼,就有几名她的属下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紫媚大人,出什么事了?” 谢语柔的脸色一沉,满是怒气地说道:“刚才离开的那个红衣女子,今晚一定要除掉她!” “她是?” “抓到她不就知道了!” 谢语柔的话音一落,就连忙朝着刚才那袭红衣离开的方向追去。她的几名属下,立刻召集了其他几名黑衣死士,纷纷跟在了谢语柔的身后,速度快的让周围的一些路人,都没有留意到他们的行踪。 谢语柔跟着那名红衣女子,一路紧追不舍,在大街小巷里面不断穿梭。谢语柔下意识地觉得,那个女人可能是谢长宁,因为她觉得那个女人的声音稍稍有些耳熟,而且之前在帝都的时候,是她亲手弄死了谢长宁的孩子,她还等着谢长宁来找她报仇呢。 但是,以谢长宁的轻功,想要甩掉她还是很容易的,如果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谢长宁的话,那只能说那个女人,是想故意引她去某个地方。 谢语柔不敢太掉以轻心,对着跟过来的手下,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与其一直都在追,还不如直接把她拦截下来,拆掉她面具的那一刻,便是她的死期! 那些黑衣死士领命之后,便一个个的分散了开来,可还不等他们绕远路包抄,竟然发现那抹红衣在不远处的大街上停下了脚步。而且更加让谢语柔这群人意外的是,那名红衣女子是刻意停留在了一个人的面前,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独自在逛街的轩辕喳喳。 “哇,什么情况?”轩辕喳喳今天是出来帮谢长宁调查紫媚那个人的,顺便想在回三王府之前,偷个小懒给慕容少卿买些东西,没想到居然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红衣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身后还有一群姬郡王的黑衣死士。 只见那名红衣女子,对着轩辕喳喳意味深长地一笑,随后用一种好像熟悉,又好像陌生的声音,开口同她说了五个字。 “他们要杀你……” 红衣女子的话音一落,让轩辕喳喳和谢语柔他们一群人,都微微变了脸色。怎么一瞬之间,他们好像觉得自己都落入了那个红衣女子的圈套了。 “你确定,他们杀得了本宫主?”轩辕喳喳不屑地看向红衣女子身后的那一群人。虽然她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有认出改头换面的谢语柔,但是对于姬郡王的人,她身为天机宫的宫主,向来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其中的恩恩怨怨,非要血流成河才能算得清楚。 红衣女子没有回答轩辕喳喳的这个问题,而是笑着让出一条道来,让他们直接面对面。 谢语柔见轩辕喳喳这么一副不屑的样子,也狠狠地下了命令。 “杀!” 周围所有身穿黑色的死士,全都朝着轩辕喳喳攻了过来,一共有十多个人。轩辕喳喳脸色一沉,一把取出她的白玉小扇子,直接出手迎战。 仅仅只是一瞬间,轩辕喳喳一身鹅黄色的身影,很快就被围过来的黑色,包围了起来。而原本周围还在逛街的路人,也被这一幕吓得尖叫着散开,没有人敢在这附近停留。 谢语柔见轩辕喳喳一时半会儿是脱不了身,便将目光落到了一直淡定看戏的红衣女子身上。今晚她公然向她挑衅,还拿天机宫宫主做挡箭牌,她一定要摘掉她的面具,看看这个叫做媚杀的女人,到底是不是谢长宁! 谢语柔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接就朝着红衣女子偷袭而去。红衣女子一察觉到背后有异样,一个翻身轻巧躲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慕容少卿是不是自己人? ""="('')"="()"> 谢语柔一连对着红衣女子猛攻而去,却招招都被顺利的躲过。这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谢长宁的话,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敏捷的身手,甚至还会武功。 “你到底是谁!”谢语柔连着几招都没有伤到红衣女子,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你让我说几遍?紫媚的媚,虐杀的杀……媚杀!”红衣女子一解释完,便脚尖轻巧点地,纵身一跃上了一旁的房顶。 谢语柔抬眼看向房顶上的人,将手里的软剑用力握紧。之前她果然没有想错,这个红衣女子就是直接冲着她来的。而且这个女人,好像知道她就是紫媚,可她却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 就在谢语柔也打算上去房顶,跟这个红衣女子一决胜负的时候,她的余光恰巧看到一旁忙于打斗的轩辕喳喳,正好将背面暴露在了她面前。 眼看着她手下的黑衣死士,一个个的倒下去,都还没有伤到轩辕喳喳半分,若是不趁着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偷袭一把,那就太便宜天机宫的人了。 谢语柔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手里的软剑突然反转,用内力直接将剑打向了轩辕喳喳的背部。此时站在屋顶上的红衣女子,没想到谢语柔还能在这个时候,找准时机偷袭人,脸色也瞬间变了。很显然,她不想轩辕喳喳受伤,她快速摘下衣衫上的一枚坠子,朝着那把软剑飞了出去。 只不过,红衣女子的坠子还没来得及震偏那把即将伤到轩辕喳喳的软剑,就有一道浅黄色的光芒,在这月色之下,横扫而来,将轩辕喳喳身边的黑衣死士以及她身后射来的软剑,全都震开了。 念心诀? 红衣女子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一招,而且居高临下的她,很清楚的看到不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异常显眼的出现在视线里。 慕容少卿一直没有等到轩辕喳喳回来,就有些担心她,没想到一路找到这里,竟然会察觉到了打斗声,还让他看到她有危险。 “少卿……你怎么来了?”轩辕喳喳一看到慕容少卿,就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更加意外他的念心诀,比之前那次发挥得更好了。 此时,同样有着难以置信的,还有谢语柔。 她曾在郡王府的地牢里面,见过一个头戴白玉簪子的男人,那个男人长得特别的干净好看,让她至今还有印象。如今,她亲眼看到慕容少卿出现在她的面前,跟地牢里面的那名男子长得一模一样,不由得就愣住了。 “喳喳,你没伤到吧?”慕容少卿满心惦记着轩辕喳喳的安全,还不忘将她护到了自己的身后。虽然他都不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还不如轩辕喳喳,但他就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女人,就连空白的记忆里面,也一直掺杂着这样的念头。 轩辕喳喳一把从背后抱住了慕容少卿,真是感动的想哭。她感觉以前那个少卿一点一点的回来了,他很快就会恢复得跟以前一模一样。 “你是慕容少卿?”谢语柔实在有些看不明白现在的局面,明明之前随从跟她说过,地牢里面的那个男人,可以帮她把南疆这边搅得天翻地覆,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杀掉天机宫的宫主,眼前这个身为姬郡王的人,居然会选择救人。 慕容少卿没有回答谢语柔的问题,既然是敌人,那便不屑于理会。 “你们若还想动手,在下一一奉陪……”慕容少卿微微侧过手里的宝剑,哪怕语调还似平日里那般文质彬彬,但是话语间所带的冷意,也有着十足的威慑力。 谢语柔看了一眼陆陆续续回到她身边的黑衣死士,又看了看站在屋顶上,目光仍旧停留在慕容少卿身上的红衣女子。今晚似乎应该到此为止了,这种理不清关系的场面,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思。只要回郡王府的地牢,亲自看一看那名白衣男子是否还在,就知道眼前的这个慕容少卿,到底是不是自己人了。 至于屋顶上的那个红衣女子,以后也有的是机会较量。既然是冲着她来的,她也很乐意让她败的五体投地,尸骨无存!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改天,如烟一定会找慕容公子,好好讨教讨教……”谢语柔说得**不明,看着慕容少卿的眼神,也极度的有暗示性。她还真的希望这个慕容少卿是自己人,早在地牢里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相中他了。 慕容少卿的双眉微微一锁,他向来清心寡欲,不喜欢这种轻浮的女人。不过看着谢语柔带着她那些走狗,在一刹那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也就将手里的剑收了起来,不打算去追。 “喳喳……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街上?是查不到紫媚的线索吗?” “不是的……”轩辕喳喳看着慕容少卿转过身来,满眼都是关心的神色,真是爱死他了。一时之间,幸福好像有些来得太快了,她忍不住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眶。 “怎么了?”慕容少卿有些奇怪轩辕喳喳为什么擦了一下眼睛,“是不是眼睛进沙子了,我帮你吹吹……” 轩辕喳喳忍不住一笑,他想得永远跟别人不一样。不过看着慕容少卿捧住自己的脸,轻轻地吹着自己的眼睛,轩辕喳喳的目光,一直落在了他微微开启的嘴唇上。 现在两人这么进的距离,又有些**的动作,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呢。 “少卿……”轩辕喳喳柔柔地唤了一声。 “恩?还不舒服么?” 轩辕喳喳用手覆盖住了慕容少卿捧着她脸旁的手,直勾勾的看着他:“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慕容少卿对上轩辕喳喳的眼神,有些似懂非懂:“什么?” “就是……”轩辕喳喳微微努了努嘴巴,算是暗示的比较明显了。 慕容少卿的目光总算是落到了轩辕喳喳的红唇上,好像是有些明白了。 “真的……要?” 轩辕喳喳用力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刻,一定要做些难忘的事。慕容少卿见轩辕喳喳这么肯定的神情,神色就露出一抹为难的模样,他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人群,随后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始慢慢将脸稍稍凑近了一些。 轩辕喳喳深吸了一口气,以前能遇上慕容少卿主动吻她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现在他失忆了,不记得了,她要好好地让他养成主动吻她的习惯才对。 轩辕喳喳努着嘴巴,一连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那个吻落下,只是一脸石化的看着慕容少卿学着她努嘴的模样,又萌又呆的跟她做了同样的动作,就是没有吻她。好像这一种隔空接吻,都已经被他认为是,那种恋人之间最亲密也是最甜蜜的事了。 一刹那之间,轩辕喳喳真的是有些风中凌乱,真不知道她跟眼前这个永远不在一个调子上的男人,是怎么爱得这样刻骨铭心的。 轩辕喳喳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了,两人都已经凑得那么近,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要是不吻一下,简直天理难容。 轩辕喳喳一把捧过慕容少卿的脑袋,就直接吻上了他的嘴唇,也很快就能感觉到,他的身子,明显的僵硬了一下下。果然,他还是跟以前,嫌少会有主动的态度,而每一次在她吻住他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的有过一丝羞涩,随后吻上了,他便不会再有任何的抗拒,他会主动抱住她,直到吻到她不想再继续为止。 以前,轩辕喳喳也问过他,为什么他都不会有想吻她的冲动,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她主动表示些什么,他才会给出回应。两个相爱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每一次都是腼腆的笑着,他说他是属下,哪有对主子随心所欲的权利。但是只要是她想做的,是她想要的,哪怕是再荒唐,再不可思议,他都会陪着她去做。他只是天生就对女人比较冷淡而已,只有每一次轩辕喳喳主动吻了他,或是抱着他,睡在一起,他才觉得有感觉,才会主动做些什么。可能,他天生对感情这方面的事,也比较迟钝吧…… 看着轩辕喳喳简简单单地就把慕容少卿搞定了,一直站在屋顶上免费观看的红衣女子,眼里的情绪却是有些茫然。她看的出那个如烟在看到慕容少卿的那一刹那,是有过吃惊的神色,而那种神色,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一点都不简单。 她不想说,今晚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她一手计算过的。 她不是刻意还在针对突然回来的慕容少卿,也是一心希望,轩辕喳喳能够拥有那份失而复得的幸福,不想再见到轩辕喳喳伤心难过。她只是因为没有头绪,才将一切推回到原点,一步一步来解开心中的疑惑,谁让那个一直在暗中操控她的人,这么让她恨之入骨。 为了想知道这个曾经被姬郡王亲手杀死的慕容少卿,如今死而复生,会让姬郡王的人产生什么样的反应,她从处事谨慎小心的莫青那边,得到了轩辕喳喳今晚的行踪,又从做事不按章法,只要有钱就卖命的冷不凡那边,得到了关于南疆最近的一些动态。天仙楼的如烟姑娘,几乎是**之间红极一时,就跟之前杀了副将军的紫媚一样。封玄亦也留意到这其中有些太不寻常,便让夏总兵假装成**的宾客,去天仙楼一探究竟。所以,光凭封玄亦的反应,她便能肯定,这个如烟一定是有问题的,就算不是紫媚,也一定是姬郡王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重点是什么都遮不住 ""="('')"="()"> 当时她并没有办法肯定,那个如烟就是紫媚,而紫媚就是谢语柔,与其让夏总兵一个从未接触过谢语柔的男人,去试试温柔乡,还不如她用女人的办法,亲自去刺激一下那个如烟,要来的简单明了。 于是,在天色入夜之后,她便换了一身特别准备的行头,从三王府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没想到她一抢了如烟的风头,如烟当即给出的反应,看着跟谢语柔挺像的,随后她一说自己是媚杀,如烟整张脸都变了,很显然她就是紫媚。 今晚的这番计划,虽没有什么报仇雪恨,收获却还算满意。 如烟就是紫媚,而且紫媚是谢语柔的可能,也已经高达百分之九十,只要明晚再试探一次,就一定会有准确的结果了。 至于慕容少卿,他的疑点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也一直是个让人头疼的难题。他跟姬郡王一定有着一种微妙的关系,谁让姬郡王的人,一个个见到慕容少卿后的反应,太过反常了一点。除了那个紫媚之外,其他的黑衣死士都显得很平静,仇人死而复生,那不是应该杀之而后快么? 不过,一想到自己已经出来很久了,红衣女子连忙变了脸色,赶紧从房顶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家里的那一个,完全就跟慕容少卿不一样,实在是难搞定的很呀…… 就在她匆匆赶回三王府的时候,已经先一步回到三王府的封玄亦,一边听着夏总兵的汇报,一边朝着去往新房的方向走去。 封玄亦每次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回新房找谢长宁。只是这一次夏总兵计划失败,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禀报,封玄亦也只能是边走边听,在新房不远处,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而这个时候,谢长宁刚好抄小路翻墙进了三王府,正预备从窗户那回新房,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封玄亦本尊就这么磨磨叽叽的站在新房的窗户那,不走了。 “突然冒出来一个红衣女子?”封玄亦听完了夏总兵对于今晚的描述,只对这个红衣女子的神秘出现,有过一丝反应。 “是的,穿着很奇怪,一身很鲜艳的红色,衣服短得遮不住肚子,袖子也没有,这裤子也短得连腿都完全露在外面……还带了一个面具,那个面具看着倒是跟姬郡王常用的那几个,有这么点相似,遮住了半张脸……” “这身上什么都遮不住,却还遮了半张脸,确实有意思……”封玄亦笑得有些意味不明,看不出他是瞧不上这种欲擒故纵,还是这个女人的手段,也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过,他那副带笑的模样,已经强烈引起谢长宁的不满。虽然那个红衣女子就是她,但是封玄亦现在一副想要红杏出墙的态度,让她恨不得想要把他这个念头,掐死在摇篮里。才新婚没几天,某人的花花肠子就这么暴露出来了,果然是个大骗子。 “王爷……这更有意思的还在后头,那女子跳得那段舞,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实在是精彩的无法形容……那个红极一时的如烟,完全就被比下去了……属下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名红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会这样子的与众不同,让人过目难忘……” “真有这么难忘?”封玄亦似乎有些不信,不过他微微侧过来的脸,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附近的屋顶上,不易察觉地扫了一眼。 “绝对是毕生难忘……”夏总兵很肯定的作答,还不忘再补充了一句,“保证王爷看完之后,一定也会跟属下一样,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封玄亦微微勾起了嘴角,只是若有所指地答了一句:“喜欢玩神秘的女人,本王自然喜欢……” 封玄亦的话音一落,还不等屋顶上的谢长宁咒骂他几句,就暗叫不好的立刻躲去别的地方了,原来封玄亦那个没安好心的,早就已经留意到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他突然出其不备,直接上了不远处的屋顶,就站到了谢长宁刚才躲着的地方。 都已经成亲了,还要跟他玩这种躲猫猫,这不是在外面做了坏事就是在外面闯祸了,真以为他不知道,今天晚膳过后,她这个三王妃一直都不在府里…… “王爷……刚才属下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从那边一闪之后,不见了……”夏总兵的神色有过一丝诧异,那抹红色看着居然挺像是他今天在在天仙楼看到的。 封玄亦的眼神微微一沉,他好像已经知道,某人在外面做了什么好事了,看他一会儿不好好给她立立规矩。 “你看错了,府上没有喜欢穿红衣的人……” “可是……”夏总兵真的觉得,刚才那一闪不是幻觉。 “难道你想说,本王的府上私藏了除三王妃以外,其他的女人?” “这……”夏总兵一下子被说得答不上话来。谁都知道,在封玄亦和谢长宁成亲的那一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封玄亦发过毒誓,这一辈子除了谢长宁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而且,若说现在住在三王府的谢长宁和轩辕喳喳,怎么看也不像是天仙楼里面的那名神秘女子,估计刚才那一抹红色,真的是他对那神秘女子印象太深,间接开花眼了吧。 “看来属下真的是看花眼了……王爷若是有兴趣的话,下一次可以跟属下一起去趟天仙楼,说不定能亲眼目睹那名女子再舞一次……” 封玄亦从屋顶上下来,重新落回到了地面上,动作轻盈而又潇洒。只是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丢下一句话之后,就自顾自地去新房了。 “回新房看就够了……” 夏总兵看着封玄亦离去的背影,一时之间也没有领会这话中话的意思,他只是觉得他们王爷,真是用情至深的人,连最天仙楼那种地方都坚决不去。 就在夏总兵笑着离开的时候,封玄亦已经一把推开新房的门,走入了里面。茹儿瞬间就吓了一跳,赶紧朝着封玄亦走了过去,想把他拦在门口,给她家主子争取一些换衣服的时间。 “三王爷……小姐现在正在……” 茹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封玄亦顺势躲开,随后还对着她的后背轻轻一推,就让她一个没站稳,直接冲出屋子去了。 “三王爷?奴婢……” 茹儿赶紧又杀了回去,只见封玄亦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就将新房的大门彻底关上了,又将她关出在了门外。 完了完了,这明显显她家主子溜出去的行踪,是要暴露了。以前在四王府的时候,想要瞒风玄月也不是很难,但是现在,这还是头一次帮着主子隐瞒,居然失败的这么彻底。 茹儿干脆又把耳朵贴到了新房上面,真是偷听听上瘾了。 封玄亦进入到新房之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安静的就好像没有任何人进来一般。谢长宁在屏风后面,把换下来的一身红衣扔到地上,要脚用力一踢,全都踢去了橱子底下。 不过,她急急忙忙地将最里面的吊带长裙穿到身上之后,就开始留意到,现在新房里面过分安静,实在有些不太对劲。明明之前还能听到茹儿的声音,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茹儿?”谢长宁轻轻地唤了一声,都没有得到茹儿的回应,难道,是被封玄亦给抓走逼供去了? 谢长宁弯下了腰,透过屏风的缝隙,悄悄地看着新房内的动静,只见封玄亦就站在屏风的另外一侧,就站在她的跟前,瞬间吓了一跳。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封玄亦的语调,异常的平静,一副等着她乖乖自首的样子。 谢长宁知道,每一次封玄亦过分安静的时候,一定是他生气的征兆。其实,她哪有像那些人说的那样,衣服短得遮不住肚子,裤子短得遮不住大腿,他们也不想想,穿着长衫长袍,怎么跳钢管?再说了,露脐衫外加热裤,夏天穿也很正常啊,那可比紫媚的那一身透视装好上太多太多了。 谢长宁提着长裙,直接从屏风后面笑着走了出来,先老实交代一些,总比大刑伺候要好。 “我……刚才偷跑出去逛街了……谁让轩辕姐姐和慕容公子出去玩,都不带上我……” 封玄亦自然也知道,慕容少卿是跑出去找轩辕喳喳的,并不是出去玩。只是他的目光从谢长宁的脸上,缓缓往下看去,几乎是将她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明明他的女人,就只能是他一个人能看,为什么别的男人也都看了? “既然出去了,那你有没有听说,今晚天仙楼里,有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跳了一段让所有人难忘的舞蹈?”封玄亦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谢长宁逼近。 谢长宁笑着想了想:“当然听说了,我还跟轩辕姐姐站在对面的屋顶看呢……” “哦?是么?”封玄亦的眼眸,明明带着笑,却笑得那么让人心里发虚,“那你倒是说说,她穿着什么样的衣服,跳得是什么样的舞?” “这个嘛……衣服是红色的……”谢长宁继续装模作样地回忆着,可面对封玄亦的逼近,却是不由自主地朝后退去。 “说重点……”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地牢里的神秘男子居然还在 ""="('')"="()"> “重点是……身材好,舞姿帅,高难度的动作还……”谢长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封玄亦突然的举动,吓得尖叫连连。..这个死色鬼,一抬手,就将她身上的长裙撕成了两半,将她腰部以下的裙子,全都扯没了,刚好把她的小蛮腰露了出来。幸好她里面还穿着衬裙,不然下半身全都要被看光光了。 “重点是……衣服短得遮不住肚子……”封玄亦的目光看着谢长宁的小蛮腰,眉头微微一皱,她还真有这个胆子,让那么多的男人看她的腰? “这明明不是重点……”谢长宁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完蛋了,这是某人要找她算账的节奏啊。之前就想到了,她家里的那个,实在是太难搞定了。 “下面的裤子呢?” 封玄亦再一次的发问,问得谢长宁一直退到了**边,一下子坐在了**上。不过,看着封玄亦对着她俯下身来,她又连忙退到了**上,扯出一抹笑容。 “裤子遮不住双腿……”老天作证,她真的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封玄亦的脸上,露出一抹阴晴未定的笑容,伴随着他压下来的身躯,他的手已经敷在了谢长宁的腿上,一边往上移,一边将她的衬裙推了上去,将她那双漂亮而又白皙的双腿,完全暴露了出来。 “不能再上了……”谢长宁一把抓住了封玄亦的手,再上,她里面的**就全都露出来了,色鬼! “原来你还知道太短……” 谢长宁尴尬地笑笑,温馨地解释了下。 “这叫热裤……” “那湿了之后,又叫什么?” 谢长宁一下子就涨红了脸,她明明在给他普及裤子的款式,他怎么就没有个正经的。就当谢长宁想要好好反驳一把的时候,就无力地抓住了封玄亦的衣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混蛋,每次都这样,说不过她就耍**…… 额,这次好像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那个人……不是……不是我……”谢长宁终于是没有骨气地选择抵赖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又绵又柔。这要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承认,那今晚的下场肯定就一整天都下不了**了。明天晚上,她还有很要的事要做呢,怎么可以下不了**!!! “我有说那个人是你么?”封玄亦手里的动作,更加肆意了几分,就是要看到身下的人,有了知错的神色,下次再也不敢了,他才能够心满意足。要知道,她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任何其他的男人,哪怕是多看一眼,他都绝对不允许。 “那……你……说的……是谁……”谢长宁气息乱的,连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我今晚说的,那个明艳动人又舞姿令人难忘的女人,就是如今名满南疆的如烟姑娘……” “如烟?”谢长宁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还把这两个字,念得清清楚楚。 丫的,封玄亦居然敢喜欢如烟那种货色,果然男人都喜欢那种卖弄**的女人。 “那个如烟一点都不好,穿了等于没穿!” “总比穿了还遮不住得好……” “好歹那也是穿了!!!”谢长宁气结,什么歪理,欠收拾了是不是?永远不想睡在新房了是不是? 谢长宁用力地去推封玄亦,想要把他赶下**,可她的手腕一把就被封玄亦紧紧地抓住,随后压在了**上。 “那就全脱了……” 封玄亦笑得不怀好意,谢长宁的衣服都被他撕成那样了,难道还想今晚他会放过她?都已经连着好几个晚上,他被她赶回到原先的卧房去睡,不觉得对于新婚燕尔的人来说,太过残忍了? 谢长宁闷哼了一声,就没了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神迷离地看着整间的烛火,一下子黑了下来。封玄亦知道她不喜欢在灯火通明下做这些事,但是只要这份令人痴醉的黑暗,可以尽情的放纵一把,他想,他也喜欢在黑暗之中,为所欲为的感觉…… 就在三王府里,终于有了两位主子共度**的八卦时,**狂奔赶回圣灵王朝郡王府的谢语柔,在快要天亮的时候,终于是来到了郡王府的地牢里。她一定要亲眼再看一看,地牢里面的那个男人到底还在不在。 谢语柔用自己身上的令牌,让守在地牢门口的侍卫放她进去。 这进地牢的一路上,谢语柔都凭着脑海之中的记忆,按照之前那个随从带她走过的路,慢慢地朝着地牢的深处走去。 一连拐过好几个弯,终于是看到远处有一袭白衣站在那,一动也不动,谢语柔脚下的步伐,立刻就加快了许多。 她与那袭白衣的距离,越是近了,她就越是觉得,那个之前她所见到过的男子,真的还在这个地牢,并没有被安插到南疆那边去。 不过,既然都已经来了,也见过慕容少卿的模样,谢语柔还是想要走到那袭白衣面前,仔仔细细地再看看。谁让她至今都不知道,这个仍旧还被留在地牢里的,跟慕容少卿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到底要派什么样的用场。 “紫媚大人……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突然,一抹熟悉的声音,瞬间就让谢语柔的脚步停下了。不过,好歹,这抹声音谢语柔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属于那个同她想好的随从的。 谢语柔笑着转过身来,显得神色举止都很淡定:“怎么,以我现在的身份,不能来这地牢?” 随从一看到多日不见的谢语柔,还真是想念她身上的味道,不过,有些事真的至关重要,无关的人,必须什么都不知道。 “地牢里面的这个男人,是郡王殿下的秘密招数,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哪一天,若是出了任何差池,你被牵连进去,会有性命危险的……” 谢语柔的脸色,瞬间就是一变。只不过是一个跟慕容少卿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真有这么可怕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今晚在南疆,看到了慕容少卿,我还以为,他是我们的人……这么一来,那个慕容少卿,三年之前真的没有被炸死吗?” “管他死没死,你只要记住,凡是跟郡王殿下作对的人,最后都得死……” 谢语柔听这随从的话,怎么好像是要刻意隐瞒她似的,她转而又露出一抹媚笑,刻意朝着随从走近。 “怎么真的那个慕容少卿没有死,你都不事先跟我说一下……害我还以为,我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急着赶回来呢……” 随从一时不敢在地牢里面,明目张胆地谢语柔动手动脚,因为他的主人今日在府上。他只是凑近了谢语柔,闻了闻她身上那一抹专门魅惑男人的香味,脸上有着一番神秘的笑意。 “说了也没用啊,这真真假假的,本来就是一模一样。就算你知道了,到时候再见到慕容少卿,也还是不知道是真的那个,还是假的那个……” 谢语柔垂眸想了想,似乎也很有道理。这要是连她都能分辨得出真与假,那么封玄亦和轩辕喳喳,就更加能够分辨的出了。 “郡王殿下这一招还真是高……只是,这假的,怎么可以弄得这么真?” “这纳兰毓灵不也假扮你姑姑那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么?”随从笑得一脸洋洋得意,目前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还进行的很顺利,“虽然这个真的慕容少卿,是突然冒出来的,但好在是失忆了,没有影响到我们最先的计划……真是老天都在帮我们……” “那以后我要是遇到了慕容少卿,是杀还是不杀?还有,郡王殿下在天机宫里安插的人,到底是谁?” “你就当做,这个世上没有假的慕容少卿,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至于郡王殿下的棋子,这个暂时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难道你们全都不信任我吗?” “这个……”随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谢语柔解释比较好,姬郡王从来不会轻易信任一个人,尤其是女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地牢的远处,由远及近地传过来。是一名侍卫,将姬郡王的指令传达了过来。 “紫媚大人……刚刚郡王殿下收到宫中传出来的密报,说是萧王妃在宫中已经在冷宫里失踪好几天了,怀疑可能早就逃出宫去了。郡王殿下命你追查萧王妃的下落,一旦查明她是要逃去南疆的话,务必暗中帮她扫清一切障碍……” “萧王妃?怎么宫里逃出来的妃子,也要我暗中帮着扫除障碍?这不是应该让宫里的人,去把那妃子抓回去么?”谢语柔听得一头雾水,对于圣灵王朝的一切也完全不太知情。她明晚还要暗杀欧阳父子,很显然,对于寻找宫中妃子这种小事,完全就没有兴趣。 随从对着那名侍卫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离开,随后他又笑着看向了谢语柔,很殷勤地帮她解开这些谜团。 “萧王妃就是萧雅……以前可是长胜王的女人,也是墨离入天机宫之前的师妹……当初要不是皇上对萧雅一见钟情,非要带回圣灵王朝,怕是长胜王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谢语柔的神色,明显就有过一丝诧异,又是一个发生在三年前的事。 “这个又是怎么一回事?三年之前,不是慕容少卿替封玄亦去死了么,怎么又多了一个萧雅……还有,她怎么会是封玄亦的女人,之前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你不知道,帝都曾经一直在传言,封玄亦在南疆不近女色,还以为他有龙阳之癖……”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紫媚今晚的目标到底是谁? ""="('')"="()"> 他知道,就算他不责备,冷不凡对于谢长宁失去孩子的事,一直都在自责。 “这一次,莫青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今晚的行动,只能由你一个人负责。府上的侍卫还有护卫,你可以任意调遣,另外,莫青前阵子在护卫之中,又新培养出一批暗卫,你要是觉得有必要的话,可以先带去试试效果……” “好咧……属下保证,今晚主子可以跟王妃娘娘恩爱到天亮,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的事,打扰到两位主子的雅兴……”冷不凡说得眉飞色舞,这字里行间的话语,说的男人心里都懂。他恭敬地行了礼,就退下了,要做的准备实在有很多。 封玄亦倒是喜欢冷不凡的话,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够让谢长宁再度怀上子嗣。也许,对于之前失去孩子的恨意减轻了,他的宁儿才不会那么容易被姬郡王的人操控。而且,更重要的是,昨晚她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挑衅紫媚,哪怕是她现在已经有武功了,他也不想她会受到任何的危险。 不管怎么看,让她再度怀上孩子,是最好的选择,可以让她安安心心的留在王府里养胎,哪里都不想去。 封玄亦垂下眼眸,又饮了一口香茗,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已经开始想着,今晚要跟谢长宁怎么度过才比较特别一些。关于尽快怀上子嗣的事,他是不是应该跟府上的大夫,好好的请教一下,比如就寝的时间,或者是,姿势…… 不过,就在封玄亦再一次放下手里的茶杯,准备离开三王府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却有着一丝沉重的意味。 除了莫青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知道,姬郡王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的房里面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是很快会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房,向来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地方。姬郡王能把纸条留在他的房里,只能是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王府里面,有姬郡王的人,另一种,就是姬郡王亲自将这张纸条送了过来。 不管是怎么样的一种可能,他都已经让莫青及时做出了应对,有内鬼抓内鬼,没有内鬼,就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谢长宁的安全。 他就不信了,谢长宁完好无损的留在他的身边,姬郡王还要怎么给他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除了谢长宁,江山他都可以不要,有些事的成败得失,他真的没有那么看重。怕是这次,又只能让姬郡王的警告,落空了…… 封玄亦这一次离开三王府,是墨离约了他,说是有重要的事相商。他想着,八成也就是为了轩辕喳喳和慕容少卿的事,顺便还想试图凭借着他同墨离的几分交情,看看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慕容南音出手压制一下谢长宁额间的禁术…… 封玄亦离开三王府之后没多久,谢长宁在大**上面翻了个身,总算是有些醒了。可是,她还是觉得好累,一定是封玄亦不想她今天乱跑,昨晚才故意这么不要命的折腾她。 明明她都已经跟他示好了,他怎么就这么小气呢…… 谢长宁全身酸疼的又睡了一觉,随后终于是在黄昏的时候,一下子从**上坐了起来。她要是再睡下去的话,今晚紫媚要做的那些好事,不就全给错过了。 “茹儿……我饿了……” 谢长宁在新房里面喊了一声,就看到茹儿急急忙忙地跑了进去。大约是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新房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的时候,一个身形稍稍有些不太一样的茹儿,从新房里面走了出来。可怜的茹儿,被谢长宁点了穴道扔到了新房的大**上,假装成谢长宁吃过东西之后,还要继续睡觉的样子。而谢长宁穿着茹儿的衣服,在渐渐加深的夜色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三王府。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晚膳的时候,原本封玄亦打算在晚膳之前赶回三王府,同谢长宁一起用膳。虽然,他回到了南疆,面对姬郡王的挑衅还是有不少的事要做,但是至少,他也希望一日三餐,可以尽量抽出时间,跟自己的妻子一起吃,也要抽出时间多陪陪她。 不过,这一次墨离来找他,却不是为了轩辕喳喳的事,而是一件让他完全不敢去想的事。这件事,竟然让他一时之间忘了,他还要回三王府,陪谢长宁吃晚饭。 三王府加强戒备之后,谢长宁哪怕轻功再好,走得再神不知鬼不觉,还是在不久之后,就让三王府的护卫发现了她不在王府的事实。 眼看着主子一直都还没有回来,他们只能让人去跟几位主事通传,随后连忙派人出去把三王妃找回来。希望在这一段时间里,这个怎么都闲不住的三王妃,不会遇到任何危险吧…… 入夜后的天仙楼,依旧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也不知道是打**阵,还是紫媚真的是在声东击西,已经改变了杀欧阳父子的计划,今晚如烟居然还是坐镇天仙楼,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不过,那些之前被媚杀的那段舞蹈,迷得七荤八素的男人们,还是依旧出现在天仙楼捧如烟的场。他们自然也是抱有一丝希望,也许,那个神秘的媚杀,今晚还是会来同如烟一较高下。 夏总兵出了一次高价,等着如烟来到台上热舞一曲,心里想着的,却也是期待着媚杀的出现。谁让媚杀的那段舞蹈,是他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实在是太过记忆深刻了。 “如烟姑娘现身了……” 只见听到有人在大堂里面高喊了一声,夏总兵连忙抬头看去,还真的有一抹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三楼的那。 “难道,目标真的不是欧阳大人……”夏总兵的神情,微微有过一丝意外。不过,由于距离隔的比较远,这一次如烟的脸上还蒙着一层遮面的白纱,看不真切她的长相。 夏总兵还是不想太过草率的将消息传回三王府,就干脆又往旁边的盘子上,扔了五百两。 “这位客官今晚总共出价一千两……今晚最高……”一旁的小厮高声喊了起来,让周围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总兵的身上。 夏总兵略微有些得意地一笑,对着三楼的如烟喊道:“一千两请如烟姑娘下来舞一曲,姑娘应该会赏这个脸吧?” 其他的客人,都相互看了几眼,要不是现在媚杀的身价被抬的比如烟还高,或许他们还会再出价。 楼上的那一袭紫衣,露出了一抹不悦的神色,她站在高处,能把楼下那些臭男人的神情,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不就是因为昨晚出现了一个搅局的女人,就一下子让这些男人忘了,他们之前是怎么求着想要见她的。 不过没关系,这些都不是重点。 紫色的身影,同一旁的婢女交代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那名婢女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对着大堂里面的那些人宣布道。 “如烟姑娘刚才说了,有请那位出价一千两的客官来三楼的厢房,今晚,如烟姑娘就是那位客官的人……” 婢女的话音一落,大堂里面瞬间就闹翻了天。他们一个个都以为,以如烟之前的心高气傲,一千两最多还真的只是跳一支舞,陪喝酒什么的,没想到,现在连伺候过夜都可以…… “我出一千二百两!”有一名不甘心的贵族公子,立马拍案而起。 三楼的婢女,笑着摇了摇头:“如烟姑娘说了,机会只有一次,刚才出价最高的,是那位客官……” 一瞬间,刚刚起身的夏总兵,就拉了好多仇恨。不过,他一边笑着上楼,一边心里却是隐隐地有过几丝怀疑。紫媚原本今晚是要刺杀欧阳大人的,怎么现在反而选中了他,莫不是,今晚刺杀的对象,换成了他? 一想到这一点,夏总兵的脸色就变得微微有些紧张,紫媚的身手到底如何,他的心里还真是没有底。还好,他带来的人,都在这附近埋伏着,就连天仙楼里面,也有他的两个手下,算是有备而来。 “哟……这位客官您真是好运气……本来我们如烟啊,今晚是要去欧阳府上的,可没想到欧阳少爷今天传话过来,说是最近几天府上出了点事,暂时不方便接待外人。如烟今天的心情,稍稍失落了那么一点点,客官,今晚你可要好好疼她啊……” 夏总兵笑着一口就答应了:“那是自然的,早就想要一亲如烟姑娘的芳泽了……” “客官这边请……” **热情地给夏总兵引路,不一会儿就来到一间漆黑的厢房门口。夏总兵的神色,立马就有了一丝警惕。 “怎么不点烛火?” **笑着将夏总兵推入了屋中:“这才有情调啊,客官你玩得开心……” 只听到房门被人紧紧地关上,厢房里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夏总兵用手按住了随身携带者的佩剑,目光锐利的观察着厢房里的一切。 “这位客官……你是不是也觉得,昨晚那个媚杀看上去,要比如烟吸引得多……” 夏总兵听出这响起的声音,确实是如烟的声音,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了几步。终于,他看清帘子的旁边,有一个纤细的身影倚在窗户右侧。 “怎么会……要是觉得那个媚杀好,今晚我又怎么会出这么高的价钱,还只想看如烟姑娘舞上一曲而已……” 谢语柔柔声地笑了起来,这话她倒是爱听。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欧阳府的暗杀 ""="('')"="()"> “那么今晚……客官是想直接共度良宵,还是想要如烟先陪客官说说话,喝喝酒……” 谢语柔转身朝着夏总兵走去,一边走,一边解开身上的外衣,仍有衣衫自动滑落到地上。夏总兵在黑暗之中,虽然很多事物都看的不太真切,但是光凭看到谢语柔那一系列的动作,就能引发他无限的遐想,她那只留一件底衣的身段,有着迷人的曲线,让人热血沸腾。 夏总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也朝着谢语柔走近了一步。他装出一副好似想和她聊天的模样,实际是想走近了,看看她的身上是否有藏有暗器,看看她今晚要杀的人,是不是已经改成他了。 “刚才听说欧阳府的人,将今晚邀约取消了,如烟姑娘的心情很是低落……” “是有些心情不太好……如烟虽然是风尘女子,却也是极度爱才之人……欧阳公子也算是之前如烟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才子,只想今晚能与他吟诗作对……没想到……”谢语柔说着说着,已经来到夏总兵的面前,伸手抱住了他,“客官今晚,会怜惜如烟的吧?” 夏总兵的心头一紧,刚刚差点有拔剑的冲动,不过他暂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杀气,就先按耐住心里的防备,不轻举妄动。他伸出手来,也抱住了谢语柔,想要借着手在她身上游弋的动作,好好查一查她的身上有没有可以伤人的东西。 不过,就在夏总兵的手,触及到谢语柔的身体时,才发现她身上已经不留一件衣衫了,这让他整个人都僵了一僵。 “客官怎么不说话……”黑暗中的谢语柔,看不出此时带着一副怎么样的神情。 她很大方的抓着夏总兵的手,在她的身上随意的移动着,好像是在迷惑他,又好像是在证明,她光溜溜的身上,真的没有任何可以杀人的兵器。 “如烟姑娘……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夏总兵的声音越来越暗哑,一连触摸过那么多的地方,完全就不可能藏有任何的暗器,也让他原本的警惕跟着松懈了下来。 谢语柔更是搂过夏总兵的脖子,吻上了他,她分明就感觉得到,面前的这个男子,已经被她给迷惑住了。 夏总兵一时思绪错乱,有些抵抗不住这种直截了当的攻势。也许,之前是他太过于小心谨慎了,一个全身上下都已经精光的女人,又有什么杀伤力可言,八成是转移了目标,想要先引他上钩而已。他现在正好可以将计就计,试试紫媚到底有多少的功力。恩,魅惑男人的功力…… 气息紊乱的黑暗之中,两抹身影愈演愈烈,疯狂地交缠在了一起,谢语柔的眼眸里,忽然有过一丝冷冽的阴狠,直接用她沾满毒药的指甲,朝着夏总兵的咽喉割了过去,犹如锋利的利器可以见血封喉。 一时意乱情迷的夏总兵,终归还是身经百战,在察觉到一丝冷冽的杀气之后,一把抓住了谢语柔袭过来的手腕。两人急促而又短暂的交手过后,夏总兵被偷袭的身处劣势,身形狼狈地连连退让。要不是刚才他还算反应够快,才仅仅只是被谢语柔的指甲割破了皮肤,流了点血,要不然的话,他早就已经去见阎王了! “紫媚……老子今晚就要弄死你!”夏总兵摸了一把脖子上的鲜血,恼羞成怒,抓到随身携带的佩剑,就满脸杀意地朝着谢语柔攻了过去。他还不忘吹响了口哨,将周围安插的人,全都召集了过来。 谢语柔看着夏总兵那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蠢样,不屑地笑了,哪怕夏总兵叫过来一帮的人,也丝毫没有任何压力。别以为就只有他的人在附近,她自然也有,她才不会像他那样蠢得无可救药。 “没用的男人,今晚若是你杀不了我,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谢语柔傲慢的话音一落,夏总兵整张脸都气绿了。这时候厢房外面,开始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是夏总兵安插的人,纷纷赶到了厢房之中。 “杀了她,给我杀了她!”夏总兵几乎是吼出来的,今晚非要置谢语柔于死地不可,这么一个不入流的贱人,竟敢还敢这么玩弄他,瞧不起他! 谢语柔一长串的笑声,在这黑暗之中响了起来,一把点亮了厢房里面的烛火。此时此刻,她的身上,已经裹了一件紫色的外衣,而怒火冲天的夏总兵,却是未着寸缕,别提有多丢人。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谢语柔露出一抹极度蔑视的神情,在她继续响起的笑声中,从身后的窗户一跃而出,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立刻通知三王府的人,一定要把这个紫媚抓出来!!!”夏总兵也不顾自己形象尽毁,一把抓起地上的衣衫,也跟着追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工夫,整个天仙楼都被夏总兵的人查封了,大批量的兵马都被调动了过来,挨家挨户的搜。这直接关系到夏总兵的名誉问题,就算搜个通宵也要要把谢语柔挖出来。 此时城西一片安静的欧阳府里面,没有任何的异样发生。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也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家丁,从府外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开始讨论着刚刚在天仙楼发生的事。 “原来……那个如烟姑娘,真的有问题啊……” “确实没想到,还好长胜王及时派人来通传,我们公子取消了跟如烟姑娘的约定……不然今晚遭殃的就该是我们欧阳府了……” “是啊……想想都捏了一把冷汗……” “现在听说夏总兵找来了三王府的护卫支援,跟紫媚的人斗得不可开交,估计今晚我们府上,应该是可以安全度过了……” “那是求之不得,最好他们能把紫媚给抓了……” 家丁们私下聊得起劲,都没有留意到一个端着熏香的婢女,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夜幕笼罩下的欧阳府,已经有了守卫松懈的现象,没有人会过分的留意一个下等的婢女。所以都没有人发觉,府里突然就多了这么一个,长得如此魅惑人心,还婀娜多姿的婢女。 这婢女端着欧阳公子要的熏香,直接来到了卧房之中。 “少爷……你要的熏香来了……” 婢女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将熏香放在了以前常放的地方。欧阳公子此时刚刚沐浴完毕,心里总觉得扫兴空虚。 之前一直都很期待今晚如烟会来府上,可以共度一个难忘的良宵,他连今晚要做哪些事都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保证会是一个极度难忘的夜晚。 结果,就因为封玄亦让人带来的一个口信,就让他那个怕死的老爷子,把所有的色心都给收了起来。害得他什么期望都落空了,连想要个新鲜点的女人侍寝,都那么难。好歹他也是堂堂欧阳府的公子,想想就心情不爽。 欧阳公子一个转身,就想把屋里那名婢女赶走,蒙头睡大觉去。不过,他的目光才刚看向那名婢女,竟然意外的瞧见,那婢女在偷偷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今晚是他太想要个女人了,还是眼前这个婢女实在长得太让人心动,光她那抹看向他眼神,就让人忍不住有些想法,情不自禁地被勾了魂。 “你是新来的?”欧阳公子起步朝着那名婢女走去,发现越是靠近那个熏香,就越是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血液,都渐渐开始沸腾了起来。 那名婢女有些羞涩地一笑,娇滴滴地拨弄着面前的香炉。 “奴婢来府上有好一阵了,可能是奴婢长得太过平凡,都没能引起少爷的注意……” “是么?若是本少爷早一些发现你,一定会对你印象深刻……” 婢女看着欧阳公子伸手揽过自己的腰,很害羞地朝一旁挪了一步。 “少爷,时候不早了,奴婢就不打扰少爷休息了……” 婢女转身刚要离开,就被欧阳公子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深深地闻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竟然也有了一番微醉的感觉。 “走什么走,今晚就留在这伺候本少爷好了……” 婢女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来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不过,她还是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声。对于各色各样男人的喜好,她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少爷的意思是?” 欧阳公子的嘴角,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就是喜欢这种不太开窍的小姑娘,一看就是未经人事。 “你想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本少爷现在就好好让你感受一下……” 欧阳公子的话音一落,就迫不及待地对着婢女又搂又亲,肆意地占尽婢女的便宜。那婢女慌张地想要逃离,却在推脱之中,不断地将身子凑过去,欲拒还迎,想要激起他更大的反应。所有的一切,都在特制熏香的作用下,按部就班的发生着,正如她今晚的计划,每一步都走得相当的顺利。 那婢女根本就是谢语柔假扮的,之前刺杀夏总兵,只不过是为了今晚可以顺利刺杀欧阳父子而附带的。她为了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欧阳府转移过去,所以一再激怒夏总兵,不断地羞辱他,挑衅他,随后弄一个假的紫媚,陪着那些人慢慢玩。至于她自己,则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到欧阳府之中,将欧阳父子的头颅取下来,回去跟姬郡王领赏…… 不过,之前就差一点可以杀了夏总兵,可以多立一次功,确实也有些可惜。现在夏总兵虽然没死,也差不多应该开始毒发,能够让封玄亦麾下的又一名将领半个月做不了事,也算是一件极好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还敢说你不是谢语柔 ""="('')"="()"> “少……少爷……不要……不要啊……你弄疼我了……” 谢语柔半推半就,看似在拼命的退后反抗却在笑看她今晚的计划,只差这最后的一步了。.t.她身上的衣服被扯得面目全非,而她那双沾满剧毒的手,不断地擦过欧阳公子的手臂,一点点地移去了他颈部的要害。 就当谢语柔想要下手之时,不想欧阳公子一把将她按到了墙上,一连串迫不及待的动作粗鲁而又激烈,让她一时失去了下手的最好机会。谢语柔任由欧阳公子埋在她的胸前,肆意妄为了一段时间,看着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已经完全被迷得神志不清,她的嘴角渐渐有了一丝残忍的笑意,眼前这颗头颅,她现在就要取走了。 谢语柔从发间取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对准欧阳公子的颈部,动作神速地用力割了下去。就在利器快要擦到欧阳公子颈部,可以结束今晚的一切时,不知道突然从哪里飞过来一颗石子,十分精准地将谢语柔手中的利器给强行震落了。 “啊……紫媚来了,是不是紫媚来了……”欧阳公子瞬间吓得脸色苍白,他刚刚明显就听到有金属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怎么会是紫媚呢,少爷,别怕……”谢语柔的眼神一沉,不顾那个出手阻止她的人就埋伏在外面,立马伸手去抓一路躲去**上的欧阳公子,绝不能错过这最后的机会。可她的手刚一触碰到欧阳公子的衣衫,又有石子接二连三地射了过来,让她怎么都靠近不了欧阳公子。 “来人……快来人啊……有刺客……”欧阳公子连滚带爬的,已经逃到了**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谢语柔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到手的猎物,哪还有跑了的道理,一定要杀了欧阳公子不可。要不然,今晚她不就白忙活了,而且下一次就很难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谢语柔一跃而起,用她那带毒的指甲,直接朝着欧阳公子的脖子抓去。还不等屋外那些欧阳府的侍卫及时赶过来,就有一抹红色的身影破窗而入,直接朝着谢语柔攻了过去。 那抹红色,比之前那一身短衫热裤,要穿得严实了许多,好像是因为昨晚露太多,被人狠狠地教育了一把,不敢再调皮了。这一次,红纱的长裙,配上精致的流苏,一出现又是极度的惹眼。 两个女人,在一瞬之间便打得难舍难分,让随后赶到的侍卫,以及裹着被子的欧阳公子,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两个女人,一个招招狠毒,诡计多端,一个身形灵巧,见招拆招,两个人同时打出一掌后,纷纷被对方的掌力,震得退后了几步。 “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是谁!”谢语柔实在是恨透了眼前的这抹红色,感觉就好像是阴魂不散。 谢长宁悠然地笑了笑,同谢语柔那份恼怒的情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有你紫媚的地方,自然就有媚杀……你以后要想再杀人,也要先问我答不答应……” “什么媚杀,少给我玩这一套!就凭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本事,也敢跟我斗?!”谢语柔冷冷地笑了起来,虽然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媚杀,到底是怎么识破她如此完美的计划的,但是就凭那个媚杀稍稍占了两次上风,就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她会让她欲哭无泪。 谢语柔趁着在说话之间,连忙将手里的三枚暗器,朝着裹着被子的欧阳公子射了过去。今晚就算取不了那个男人的头颅,她也一定要取走他的性命。 谢长宁反应迅速,又将手里余下的小石子全都掷了出去,精准的将那三枚暗器打偏了方向。不过,其中有一枚暗器,还是扎破了薄被,扎入到了欧阳公子的肩膀,疼得他嚎啕大叫,还一下子尿湿了裤子。 这一回,谢语柔还想再出手,欧阳府的侍卫全都攻了过去,瞬间同她厮杀成了一片。 谢长宁没有加入,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欣赏着,还慢悠悠地拿过桌子上的茶水,直接将那个有问题的熏香,给彻底浇灭了。 她侧眸看着紫媚阴狠的身手,每一招都让人防不胜防。虽然至今都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紫媚就是谢语柔,但是,她的直觉一直都在告诉她,这个紫媚就是谢语柔。 因为,谢语柔在圣灵王朝的行踪,她怎么都追查不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而且这个紫媚,举手投足之间展露出来的习惯举止,以及那什么都要争的性格,也都跟谢语柔十分的相似。现在就差确认一下,这个紫媚的真实容貌,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谢长宁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纤长白皙之余,完全就跟紫媚刚才那双杀人用的爪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了。谢长宁悠然的欣赏完自己的手,便缓缓地抬眸去看谢语柔。他们那一群打斗的侍卫,已经倒下了好多个,原本屋子里的空间就很有限,在还没有新的侍卫赶来之前,谢语柔不出一分钟,就能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谢长宁的目光微微一沉,趁着谢语柔转身去除掉另外一名侍卫的时候,突然出手。她动作快的,让谢语柔哪怕是反应再快,都躲得有些措手不及。谢语柔以为谢长宁是想偷袭她,在拧断那名侍卫脖子的同时,快速移动了位置想要躲过谢长宁的偷袭。她以为她这么做,可以躲得相当完美,也可以及时反击,将这个可恶的媚杀打败,但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刚一看到谢长宁的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就感觉到脸上有一阵隐隐地刺痛,让她恼怒地一掌打向谢长宁,强行将她给逼退了。 谢长宁一个翻身,来到了厢房的另外一侧。她猛地转过身来,看着谢语柔已经被划伤的脸,因为脸上那张人皮面具的破损,而将谢语柔真实的小半张脸露了出来。 谢语柔一把将脸上耷拉下来的半张人皮面具扯去,看向谢长宁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将她除之而后快。刚才她居然被耍了,眼前的这个红衣,是拿偷袭作为幌子,实际的目的,是想知道她真实的长相。 现在,人皮面具破损,她的脸上,也有了一条淡淡的伤痕,整张脸配着她怒不可遏的眼神,实在是狰狞的恐怖。原先那些同她打斗的侍卫,早已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她,都怀疑她是人还是鬼,又到底是谁。 “怎么,都怕了么?”谢语柔笑了起来,垂下的手微微张开了几分,指甲上的特毒药还没杀够人呢,“今晚,就送你们全都归西!” “谢语柔……归西的人应该是你!”谢长宁的声音,这一次不再有刻意的伪装,渗透着一抹刻骨的寒意。哪怕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紫媚,并没有将整张脸都暴露出来,可仅仅只是看到那块露出来的地方,已经足够让她有了肯定的结论。 就算谢语柔化成了灰,她也一定会认得她…… 谢语柔一听到是谢长宁的声音,原本残忍的神色,明显有过一丝僵硬。她下意识地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如果眼前这个人是谢长宁的话,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她自己是因为那些真贵的血,才有了这一身的武功,那么谢长宁呢,难道仅仅只是去了一趟天机宫,也变得脱胎换骨了? 不可能的,一定不会是她…… 谢语柔微微锁了秀眉,她绝对接受不了,谢长宁也能变得有一身的武艺,哪怕是跟她平起平坐,她都不乐意。 “你到底是谁?!”谢语柔一甩衣袖,身形已经快速朝着谢长宁一掠而去,今晚,她也要摘了她的面具! 谢长宁目光冷冽,直接迎身向前,转眼之间就跟谢语柔打成了一片。周围的几名侍卫,以及匆匆赶到的另外一批侍卫,看着两个相互厮杀的女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杀了那个……紫媚……杀……快杀了她啊……”欧阳公子的声音,在沉浸了好一会儿之后,又响了起来,差一点就让人以为,他已经被那枚暗器给杀掉了。 “是……是少爷……”屋外的侍卫急忙领命之后,一挥手,打算让所有人都冲进厢房。 但是那一抹紫色和红色的衣衫,一下子从窗户那一跃而出,来到了屋外的院子里,难分胜负的继续交手。 周围的侍卫,全都手执兵器围了过去,全都要杀谢语柔。谢语柔稍稍有些分神,被谢长宁一掌打中,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她在稳脚步站稳之后,就急忙轻功离开,才没有那么傻,以寡敌众。 她一边离开,一边往身后洒出一大把的紫色毒粉,将原本那些紧追而来的侍卫,全都给毒倒了。其余的侍卫,知道这个紫媚心狠手辣,也善于用毒,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继续去追,还是要留下来保护欧阳府的安全。毕竟,欧阳父子只是文官,并不是武官,而且常年来府上一直很太平,侍卫的数量并不多,平日里也都懒散惯了。 “你们在这留守,以防万一是调虎离山……”谢长宁太了解谢语柔了,就凭她从来都是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子,又怎么可能会单枪匹马来完成今天的刺杀任务。想必,又会跟上次斗舞之后的交手那样,有很多的黑衣死士埋伏在这附近。 “这位姑娘……今晚真是多谢你救了我们少爷,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家住何方,必定重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哪怕脱胎换骨你还是卑鄙小人 ""="('')"="()"> 谢长宁看着不远处那一片紫色的毒粉,散得差不多了,就急忙打算去追谢语柔。复制址 “媚杀……”谢长宁扔下这两个字,那抹红色的身影一下子就闪出了欧阳府,消失得无影无踪,轻功厉害得让周围所有的人,又是一愣。 “媚……媚杀?”侍卫站在原地,还久久地看着谢长宁离开的方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南疆又有了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 “就是之前在天仙楼,跟如烟姑娘,不是,跟那个紫媚斗舞的那个媚杀……”另外一名消息灵通的侍卫,立马就帮着解释了起来,“之前刚听到那些传闻的时候,还以为是那些人大惊小怪,今晚一见,还真的是惊为天人……” 一时之间,侍卫们都有些有感而发,确实没有想到,今晚化解欧阳府危机的居然会是一个素未平生的女人。而就在这时,厢房里面的欧阳公子,又开始嘶吼了起来。 “你们这群废物,不管本少爷的死活了是不是?” 侍卫们回过神来,连忙准备善后的事,同时也继续加强守卫,以防万一真的是调虎离山。这一次,虽然他们家老爷和少爷都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很明显,府上的其他人都已经吓坏了。现在少爷受了伤,老爷更是在得知紫媚混入了少爷的厢房行刺,直接一口气没有提上来,昏过去了,实属显得狼狈。 今晚这么一闹,怕是胆小的欧阳府,要在恐惧之中,度过好几天了…… 之前追着谢语柔一路来到郊外树林的谢长宁,终于用她更甚一筹的轻功,直接反超了谢语柔,将她硬生生的拦了下来。 谢语柔在昏暗的月光之下,脸色微微有些不太好看。因为那一袭红衣,在这么晚才追来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轻易地反超她,那就一定只可能是谢长宁了,这让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都不行。原来所谓的奇迹,不单单是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连同谢长宁那个贱人都有这个运气。 不过,谢语柔还是反常地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干脆直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彻底除去了。伴随着她将面具扔到地上,她的身后,居然密密麻麻的出现了几十名的黑衣死士。这也让谢长宁看明白了,刚才谢语柔那副笑容是几个意思。 “谢长宁……还记不记得一个月之前,也是这样子的一个小树林,你被我打成了残废,只能爬着回去的样子?”谢语柔那副让人厌恶的笑声,又再一次地响彻整个深夜,那一晚的战绩,是她最引以为傲的。 谢长宁的目光渐渐地寒了下去,或许,一种难以释怀的恨意到达了极限之后,余下的,便是残忍。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你……” 谢语柔冷哼了一声,她刚才同谢长宁交过手,知道她的功力到底有多少。要说现在是单打独斗,她还真的奈何不了她,没什么胜算,但是现在她的身后有这么多的手下,今晚非把她碎尸万段了不可! “三姐,你还真是永远改不了说大话的习惯……没那个能力,就别瞎嚷嚷……你想对付我,那就先问过我这些手下再说……” 谢语柔的话音落下,她身后的一名黑衣死士,就摩拳擦掌地朝着谢长宁走去。很明显,今晚谢语柔是要看谢长宁的笑话的。她不会让他的手下一拥而上,而是一个一个的上,等到谢长宁打得筋疲力尽,看她怎么玩死她。 之前她不是弄死了谢长宁肚子里的孩子嘛,那么今晚,她就送她一个孩子,正好拿她去犒劳她手里的另一批手下,那可都是姬郡王手里的精锐侍卫,保证能很好的满足她。 不过,谢语柔脸上的笑容才没有挂上太久,就看到她派出去的那名黑衣死士,是和一名突然出现的白底蓝衫的人,厮打在了一起。而谢长宁一动未动的身后,也渐渐开始出现了三王府的护卫,人数居然也有几十个。 冷不凡利索的剑法,没花多久,就将面前的黑衣死士斩于剑下,随后还不忘耍帅似的,一甩刘海,执剑护在了谢长宁的明前。 “这种小喽啰,哪里还用得着劳烦我们王妃娘娘亲自动手?谢语柔,今晚你带来的人,你一个也别想再带回去,就连你的项上人头,也是要定了!” 谢语柔脸上的神情,终于是明显的变了,明明是她引谢长宁来这的,怎么感觉反而好像是中了谢长宁设下的埋伏了。 谢长宁依旧是带着那半截同姬郡王相近的面具,嘴角浮现出来的微笑,让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会让人有了一种错觉,她同封玄亦相处久了,越来越有那种王者的气息。不单单现在已经身手了得,就连三王府的人,她都已经调配自如,俨然一副三王府女主人的风范。 “四妹,知道为什么我能将你今晚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毁得这么彻彻底底么?” 谢语柔的双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什么叫毁得彻彻底底,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今日谁胜谁负,还是未知!” 谢长宁完全不理会谢语柔这番恼羞成怒,继续把刚才的话说下去,就算谢语柔还有另外的招数,今晚也已成定局。 “你输就输在,哪怕改头换面成了紫媚,依旧还是谢语柔那副卑鄙无耻,又胆小如鼠的嘴脸。你打不过我,又不甘心落荒而逃,自然是要引我去适合埋伏的地方,然后让一群人虐我一个……所以,我早就暗中安排了人在这等你。不管是今晚在树林对决,还是之前的欧阳府,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而你也确实计划的很好,只可惜,我至始至终赌的都是,紫媚就是谢语柔,而你狗改不了吃屎,自以为是,只能满盘皆输……” “谢长宁!”谢语柔厉声地吼道,整张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了起来,“别以为你去了一趟天机宫,有了不小的本事,就更加把你自己当一回事。我之前就说过,没了那些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男人,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当日我能亲手将你打得没有还手的余地,今日我依旧可以!” “那你试试!” 谢长宁的话音一落,瞬间一跃而起,直接朝着谢语柔攻了过去。冷不凡知道谢长宁一心想要亲自报仇,也就带领着三王府的一群护卫,朝着谢语柔带来的那些黑衣死士杀了过去。身为属下,他要保证主子的安全,而且对于谢长宁同谢语柔的单打独斗,他也相当有信心。 一瞬间,树林里面的两拨人马,惨烈地厮杀成了一片。 地上时不时的有人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浓重的血腥味,开始渐渐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就在谢语柔占不到任何便宜,转身将谢长宁引去别的地方时,不远处的黑暗之中,有一个身形娇小的人,正躲在草丛堆里,观察着这里的局面。 “怎么样,玄亦哥哥到底来了没有?”慕容嘉熹没什么耐心地问道,要是封玄亦再不出现的话,她心里这么好的一场设计,不就白费了。 她的手下急忙回禀道:“已经让三王府的人去给长胜王带消息了,相信长胜王一知道谢长宁身处险境,已经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很快就可以到了……” “快点再去探探,不然我们之前捡到的这个大便宜,不就给浪费了……人家宁儿姐姐,还等着我给她的大惊喜呢……”慕容嘉熹笑得异常的意味深长,之前谢长宁给她的羞辱,她至今还怀恨在心,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到谢长宁的事,她都十分的热衷。 “明白……” 手下领命之后,就立刻在黑暗中消失了踪迹,慕容嘉熹也在这个时候,只身一人朝着刚才谢语柔和谢长宁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林子边缘的空地上,谢长宁用天蚕丝将谢语柔的脚腕死死地缠住,随后纵身一跃,将她整个人都吊到了树上。谢语柔不断挣扎,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直接动作迅速地斩断了碍事的天蚕丝,转身朝着谢长宁一剑刺去。 忽然,只看到谢长宁那一袭红衣,在谢语柔的面前一闪而过,就彻底消失在了她的面前。谢长宁的轻功,如今已经厉害到让她心生恐惧的地步,她放眼于眼前的一切,居然连谢长宁大致的位置都找不出来。 “谢长宁,你给我出来!不是说要单打独斗么,躲起来算什么?!” 谢语柔阴狠的目光,扫边附近的每一个角落,额头因为一时找不见谢长宁的紧张,而微微渗出一层薄汗。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异样,隐约传来的厮杀声,是从原先那些黑衣死士和三王府护卫传来的。谢语柔之前已经放出了暗号,她另外一批精锐的郡王府杀手,不用多久就可以到了。就算现在谢长宁那身了不得的轻功,可以稍稍占了上风,相信过不了一盏茶的时间,她就能把现在的局面彻底扭转过来。 谢语柔的脸上,又泛起了一丝冷笑,既然谢长宁不肯现身,想要偷袭她,那她就假装要逃离这里,看谢长宁到底会不会现身来追。 谢语柔脚尖轻点,一个箭步向前,打算施展轻功离开,但是她的身后突然有密密麻麻的天蚕丝,朝着她精准的攻了过来。刚才她完全找不出谢长宁的位置,可谢长宁却在黑暗之中,将她所有的神情动作,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不杀这女人你后悔一辈子吧 ""="('')"="()"> 谢语柔为求自保,一把将女子推了出去,随后洒出一把毒粉,转身就跑了。 “谢长宁,你今晚不杀这个女人,你就后悔一辈子吧……哈哈哈……” 谢长宁脸色一沉,完全就听不懂谢语柔这话的意思。她只看到那名女子被谢语柔推出去之后,险些成了冷不凡剑下的亡魂,好在她有些武功底子,还能费力地躲过那一剑。就在她失衡的身体,直接朝着地上摔去的时候,谢长宁及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扶住。 “你没事吧?” 女子稳住了身子,抬眼看向谢长宁,默默地摇了摇头。不过她看谢长宁的眼神很奇怪,带着一抹极度不平静的情绪。 谢长宁松开了扶着女子的手,打算跟着冷不凡一起去追谢语柔,但是女子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臂膀,反常地问她。 “你真的是谢长宁?长胜王府上的三王妃?” 谢长宁有些疑惑地看向这名女子,终于开始觉得这名女子的身份,绝不会是个乞丐那么简单。她也越来越想知道,谢语柔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谢长宁……”谢长宁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目光直视眼前的女子,“你跟我确认这个,有事吗?” 女子仔细打量了谢长宁这张绝美脱俗的容颜,眼里竟然莫名的有了泪水。这就是封玄亦之前一直朝思暮想的人吗?可她的美貌,也只是比自己,好上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啊…… 谢长宁看着女子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反应,半天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一时看不出女子有任何的恶意,谢长宁也不想站在原地浪费时间,抬手将女子还抓着她臂膀的手,一把拿开,转身就朝着谢语柔离开的方向追去。 不过她才刚运用轻功,人都还没有走远,她的身后忽然便有了异样的动静,让她一下子侧身躲过。无奈,一连串的天蚕丝,朝着她毫无征兆的袭来,而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居然看到封玄亦一身玄色的衣衫,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完了! 谢长宁的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这两个字,本来她的计划,只是偷了封玄亦的天蚕丝,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来,然后在悄无声息的回去。哪怕是去王府的事瞒不了封玄亦,但是好歹她也是乖乖地在新房里面等着他回来。到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觉睡醒那便又是美好的一天。 可是现在…… 谢长宁被天蚕丝瞬间捆的结结实实,最后还一把被拉去了封玄亦那边,他不会是想在林子里把她训得找不到东西南北吧,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 “玄亦……你跟墨护法这么快就聊完了?”谢长宁冲着封玄亦笑了笑,卖萌什么的,还管用么? 封玄亦阴沉着一张脸,天知道三王府的侍卫是怎么跟他禀报的,他还以为她现在已经缺胳膊断腿的,就差给人抬回三王府去了。 “就算聊到天亮,你做的好事我也能一件不差的全知道。看来,昨晚教育的还不够……” 谢长宁一听封玄亦那发冷的口气,就知道他又给生气了。她被绑得像只企鹅一样,在封玄亦的面前转了个圈,示意他好好看看她的这身新行头。全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哪里都没有露,非常符合他的味和要求。而且今晚她没做好事也没做坏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只可惜封玄亦看完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那个冰块表情,没有一点要融化的迹象。 谢长宁没有办法了,也不管自己脸皮薄,就直接撒娇凑过去,随后踮起脚,在封玄亦的耳边轻轻地回了一句。 “那就今晚继续教育呗……” 封玄亦一听这话,原本还绷着的一张脸,忽然之间就有些想笑。不过,身为堂堂的长胜王,三王府的一家之主,怎么能因为某个小女子一句**人的话,就失了本该有的威严。 封玄亦俯下身来,像是礼尚往来似的,在谢长宁的耳边轻声地回应道。 “那就做到天明……明天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跑……” 谢长宁的脸颊,一下子就泛红了,搞了老半天,他们两个又不在一个频道上。她的意思,只不过是今晚再像昨晚那样,好好地听他碎碎念,可这个色鬼,原来又在想着让她下不了**的事。 “不行不行……” “谁说我不行?” 谢长宁瞪了封玄亦一眼,他这是故意的。 “是我不行,成么?” “那就更应该多练练,什么时候行了,什么时候我就原谅你……” 谢长宁瞬间就想哭了,敢情她偷跑出三王府,跟做了一件多么天理难容的事似的。 “好啊好啊,那你一辈子都不要原谅我,我就不回三王府了……”谢长宁笑着耸耸肩,耍无赖总可以吧。 封玄亦勾起了嘴角,终于散发出了一抹危险的气息。 “看来你是想在这做?” 谢长宁瞬间就举白旗投降,好女不跟男斗,真是斗了也白斗。 “玄亦……解开吧,我刚才受伤了……”谢长宁可怜兮兮地看着封玄亦,求解开身上的天蚕丝。 “受伤了?”封玄亦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挥手,就将谢长宁身上所有的天蚕丝全都解开,“哪里伤着了?” 封玄亦去抓谢长宁的手臂,想要亲自检查她到底地是哪里受伤了,不过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谢长宁,却被她一把给抱住了。 “你刚才凶我,我的心给伤着了,你要赔……” 封玄亦微微一愣,随后便是笑了。就算他有着天底下最差的脾气,也能轻而易举就被她给化解了。她就是闲不住,不爱整天呆在三王府里,而他,也愿意为她收拾残局,只要她平平安安,毫发无伤。 “赔你一个孩子……” 谢长宁不依不饶:“没诚意……” “那就一屋子的孩子……” 谢长宁一下子松开了抱着封玄亦的手,抬头抗议道:“你当我是我猪么?能生那么多?” 封玄亦在谢长宁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口:“谁让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女人……” 谢长宁看着封玄亦那抹真挚的目光,心就是暖暖的。如果要问,什么是幸福,那么,有他就是幸福…… “那我们回去吧……”谢长宁伸出手来,想去牵封玄亦的手。可她的手才刚伸出去,就察觉到一个身影快速跑了过来,随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封玄亦。 谢长宁一下子看呆了,就连被人抱住的封玄亦也愣住了。要不是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杀气和异样,封玄亦差一点就要对着身后的人出手。 “玄亦……”那名穿着一身破旧衣衫的女子,声音颤抖地喊出了这两个字之后,眼里的泪水,瞬间泪如雨下。 封玄亦的身子更是一僵,脸上的神情,有着一抹浓重的诧异。 “小雅?” “是我,我是小雅……我逃了三年终于逃出来了,再也不用留在那受罪了……” 封玄亦一把拿开了萧雅的手,随后转过身来看着她,两人三年之后再相见,竟然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 三年之前,在他命在旦夕,整个王府即将毁于姬郡王手里的时候,她说她每晚都做噩梦,受够了这样子的局面,就跟当年她家被灭门时候的场景一样。她原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爹娘的掌上明珠,就该过着集众人**爱,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她这些年来,真的受够了这种打打杀杀,永无宁日的日子。既然南疆满足不了她这个愿望,他也没办法帮她实现这个愿望,她便顺了那个君王的痴情,嫁去了圣灵王朝,当那个集万千**爱的萧妃娘娘。 可就在今天来这之前,他从墨离那边得知了真相。原来当初萧雅远嫁圣灵王朝,一切都是为了救他。她在圣灵王朝吃尽了苦头,早在两年之前就被打入了冷宫。如今她知道他成了亲,便千方百计地从宫里逃了出来,想要见见他…… “他们怎么把你折磨成了这样?”封玄亦轻轻拨开了萧雅凌乱的头发,看着她原本漂亮无暇的脸上,有着触目惊心的伤痕,不用去想,都知道她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萧雅摇了摇头,脸上的泪水,还在不断地滑落脸颊。 “没关系……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 封玄亦没有说话,他根本,就不值得她这么做。 “玄亦……现在圣灵王朝的人到处都在抓我,我刚回南疆,找不到师兄,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你之前的那间厢房一直都还空着,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真的吗?那间屋子你一直都留着,是在等着我回来吗?” 封玄亦的脸色微微一变,一时有些答不上来。那间厢房只是因为三王府一直没有外人来住,就空在那边,没有做任何改变。倒不是因为,那是萧雅的房间,等着她回来,才刻意留着的。 封玄亦察觉到谢长宁看过来的目光,知道她似乎有些误会了,正想同她解释一下,可萧雅一下子朝着封玄亦倒了过去,头晕得有些站不稳脚。 “小雅,你怎么了?” “玄亦,我……” 萧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一头栽倒在了封玄亦的怀里。封玄亦不知道圣灵王朝的人,都对萧雅做了什么,连忙将她抱了起来,要带回三王府让大夫好好看看。 “宁儿……我先带小雅回去,王府的马车就在附近,一会儿你路上多加小心……” 谢长宁都来不及给出回应,就看到封玄亦抱着萧雅离开的背影,那么匆匆忙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为什么苦了自己成全了他们 ""="('')"="()"> 萧雅的心里很失落,在回自己厢房的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现在是大白天,比昨天晚上的视线好了许多,她受过伤的右腿,在走路的时候,明显能看出一丝不协调,脚步走不快。 当初因为受人陷害,她被圣灵王朝的君王打入了冷宫,随后宫里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千方百计地想要害她,就好像是为了报复她之前如此受君王的**爱,夺走了原本属于她们的光彩。她的腿骨被他们强行打断之后,她一个人在冷宫无人问津,后来不知道是谁给她暗中送了治伤的药,她的腿是保住了,但是以后都没有办法像正常人那样又蹦又跳,灵活地奔跑了。 走在她身旁的墨离,也随着她的脚步缓慢而行,完全知道此时的她在想些什么,便开口劝她。 “小雅……别留在这了,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了……” 萧雅没说话,眼眶却开始湿润了,许久的沉默之后,她问了墨离一个问题。 “师兄……我是不是很傻?” 墨离的神色有过一丝诧异,却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也是在封玄亦大婚的第二天,也就是谢长宁被人操控后昏迷的那一天,才收到了萧雅暗自差人送出来的信。里面道出了这三年里面她在圣灵王朝所受的苦,她现在承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初为了换到封玄亦的解药,而不是像她之前所说的,喜欢这种被人**着的生活。 他当时完全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觉得,他的小雅,他的妹妹,就应该过着最幸福生活。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把她自己的后半辈子,给毁掉了。 “师兄……我觉得我真的很傻……为了他的解药,嫁给了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还为此废了腿,连容貌都给毁了……可他成亲了,还跟谢姑娘那么好,那么这些年来,我的牺牲,又算什么呢?就是为了成全他跟别人吗?” 萧雅一边说着,一边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若是知道三年之后,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她一定不会这么傻,一定不会离开南疆去那个只有幻想的圣灵王朝。 墨离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神情复杂地看向萧雅:“所以你该离开……我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照顾你一辈子……” 萧雅微微一怔,她并不是被墨离那一句照顾她一辈子给感动了,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师兄一直要让她走。难道,作为她唯一的亲人,他就不替她难过,不替她感觉恼怒么? “我不走……这里本来就有我的房间,而且玄亦他也一直都留着那个房间,没让任何人改变过里面的东西。我离开了三年,他肯定有想过我,以前我形影不离地把他照顾的那么好,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我的用心,早就习惯我在他身边的感觉了……要怪只能怪我当初,装得太像了,把你们骗得那么彻彻底底,让你们都跟我划清界限了……” 墨离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心里也明白自己根本就劝不动。这么多年了,他还会不了解他的师妹么?他朝着萧雅走近了一步,用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除了之前的劝说之外,他更想知道的是,到底是谁把她害成了现在这样。 “小雅,把那些害过你的人都告诉我,我替你讨回公道……” 萧雅的神色微微一变,一把抓住了墨离的手臂:“师兄,你想潜入那边的皇宫么?不可以,那样太危险,我不会让你为了我去犯险的!” “这个不用管,你只要告诉我,都有谁……” 萧雅固执地摇了摇头:“我不会说的,那些都是宫里的人,背后都有势力。光一个姬郡王,已经够让天机宫和玄亦心烦的了。师兄……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也早就已经想开了,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姬郡王也有份?”墨离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寒意阵阵。 “那倒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对我做过……总的来说,他不算是我的仇人,没有在玄亦拿到解药之后加害于我,甚至还有一次出面帮了我……” 墨离的眼神,终于是缓和了下来,不再继续追问这些事,好似这其中的一切,他都有办法从中知晓。 “小雅……你的脸色还是很差,我送你回屋休息吧……既然你决定留下来,三王府的人都会好好照顾你。如果哪一天你不想留在这,就让人捎话给我,我会立马接你走……” 萧雅的脸上露出一抹感动的笑意,直接就抱住了墨离。没有人知道,一直都在墨离和封玄亦庇护下的她,独自一人嫁到圣灵王朝之后,有多么的孤独和无助。 她都不知道偷偷地哭了几次,又有多少次,她都想了断了自己,却又咬牙活了下去。她就是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离开那个牢笼,重新回到南疆,重新回到墨离和封玄亦的身边,得到更多的**爱。 “师兄……自从爹死了之后,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比你对我更好了……” 墨离笑着拍了拍萧雅的后背,思绪像是一下子被拉到了好久好久之前。那个时候,萧雅还是小姑娘,他自己也是少不更事。他觉得他从小最懂事的时候,就是保护萧雅的时候。 “以后等你嫁给了自己心爱的人,我就该排到第二了……” “才不会……以后要是嫁给了玄亦,在我的心里,师兄永远都是第一,和玄亦并列第一……” 墨离脸上的笑意,因为萧雅这句看似玩笑的话,微微散了几分。他了解她,她的心里至始至终想要嫁的人,都是封玄亦。但是封玄亦和谢长宁大婚那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下毒誓,根本不可能违背那日的誓言。 他不会为了让自己师妹得到幸福,而去拆散封玄亦和谢长宁,他唯一期望的只是,萧雅可以转变心意,遇上另外一个,可以真正给她幸福的人,千万别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小雅,回屋吧……” “好啊……” 萧雅松开了抱着墨离的手,转而挽住了他的手臂,跟着他一起回自己的厢房去。 “小雅,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尝尝师兄的手艺?” 萧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墨离,什么时候,她的师兄,有这个自信敢在她的面前展现厨艺了。要知道,以前她最怕吃他做的东西,最后打击的他,每次都是去外面买来给她吃。 “师兄,你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怎么会想到练厨艺了?天机宫不是练武功的地方吗?” 墨离一本正经地咳嗽了一声:“一回来就乱说话,到底要不要尝尝?” “当然要啦,说不定尝过之后,我就能猜出师兄喜欢的是谁了……” 墨离没好气地看了萧雅一眼,决定什么都不说了。在他的经验里,说多了只会让人看出端倪,就让她去瞎猜好了。 “师兄,不如一会儿我们还是和玄亦一起用膳吧。真的很久都没有好好感受一下,我们坐在一起吃饭了……” “也好,确实很久没有坐在一起了……” 墨离陪着萧雅,一路缓慢地先回厢房,等着封玄亦他们准备用膳,而等他们走远了之后,轩辕喳喳一个人从角落里偷偷现了身。 她两手叉腰,一脸沾沾自喜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因为萧雅的出现,墨离没有心思再劝她回去,她暂时自由了。不过她真是想笑萧雅太天真,还真以为可以借着之前的那份功劳,妄想嫁给封玄亦,也不看看人家封玄亦和谢长宁的感情有多好。三年之前,她都没有成为三王妃的可能,如今的三年之后,封玄亦已经遇上了谢长宁,她就更加没有这个可能,甚至连一丝丝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轩辕喳喳除了笑萧雅天真之外,还想笑她喜欢装傻。墨离心里喜欢的人是谁,萧雅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在墨离的心里,没有一个女人是可以跟萧雅相提并论的,那么明显的爱意,萧雅居然还要装作不知道。 反正横着竖着,轩辕喳喳就是不怎么喜欢萧雅,以前是觉得她碍眼,现在是觉得她不顺眼。真正能让她觉得顺眼又喜欢的,当然只有谢长宁一个啦,她的笨丫头,就是最讨她喜欢的…… 封玄亦和谢长宁在新房里面和好如初,亲亲我我了一番之后,就有婢女来新房这传话,说是萧雅和墨离,想跟他们一起用早膳。谢长宁坚持想让封玄亦先睡一会儿,可封玄亦却坚持要她先用膳,不要饿着了。 就这样,原本一直是跟轩辕喳喳和慕容少卿一起用膳的封玄亦和谢长宁,这一回,是跟萧雅和墨离坐到了一起。墨离原本就不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也只有萧雅在离开了三年之后,再回到这里,一直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玄亦……我记得,这几种都是你爱吃的东西,所以我特地让三王府的人准备了……”萧雅一等到膳食全摆放到了桌面上,俨然就像个三王府的女主人一样,先夹了一块糕点放到了封玄亦的碗里,“以前我为了学做这个,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呢。那时候的自己,实在是太笨了,一直掌握不了要领,学得特别慢……” “我早说过,让你不要这么操心这些下人做的事,安安心心做你的主子……”封玄亦笑着看了一眼碗里的糕点,并没有吃,而是夹了一些谢长宁爱吃的,放入了她的碗里。 “可是一想到你可以吃着我亲手做的糕点,就特别的开心……我说过我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不像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 萧雅满是陶醉的话语一落,谢长宁的脸色就随之而变。 “小雅,你就不怕你师兄听了不高兴?”封玄亦依旧只当是玩笑话,听过就算了。 “师兄才不会生气呢……因为,师兄巴不得有师嫂可以陪着他,我很快就要变得多余啦……”萧雅夹起第二块,放入了墨离的碗里,“师兄,这是你爱吃的,小雅也一直记得……” 墨离刚才还想嫌她多嘴,什么师嫂不师嫂的,天机宫里面,根本就不能谈及儿女私情。不过看着萧雅还记得他这个师兄,就暂时饶过她了。 “这也是你爱吃的……全都喝完……”墨离盛了一碗红枣桂圆汤,放到了萧雅的面前,真是不想看到她脸色憔悴的样子。 “谢谢师兄……” 谢长宁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感觉,似乎又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有些多心了。 也许只是萧雅对于这种亲情的表达,比较直接了一点吧……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似乎有些插不上话,就干脆亲自喂她吃东西。谢长宁也习惯了这种待遇,直接咬了一口,冲着封玄亦笑。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她们夫妻之间的亲密小动作,居然是被萧雅打断了。 “玄亦,你也别光顾着宁儿嘛,我夹给你的也赶紧趁热吃,来,我来喂你……”萧雅夹起之前那块夹给封玄亦的糕点,直接送到了封玄亦的面前,这让封玄亦和谢长宁都愣住了。 “小雅,我自己会吃……”封玄亦善意地提醒了一下,可完全没有让萧雅领会到什么。 “没事,以前我也这样喂过你啊……”萧雅笑着将那块糕点又凑近了封玄亦,根本不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妥。她就好像是封玄亦身边唯一可以有的女人,极力地将谢长宁排除在外。她想让这个三王府,恢复到三年之前的样子,那个时候,有着封玄亦和墨离,根本就没有谢长宁…… “小雅,这种事怎么可以劳烦你一个病人来呢……我来喂玄亦就可以了……”谢长宁笑着起了身,朝着小雅伸出手去。 “没关系,我来喂……”萧雅下意识地躲开了谢长宁的手,但是谢长宁就是铁了心不会给她喂封玄亦的机会,萧雅的眼神微微一变,干脆一个不小心手里一松,让糕点直接掉到了地上。 谢长宁没有说话,看着那块在地上弄脏了糕点,这是不是在暗示着,如果萧雅得不到的东西,她宁可毁了也不会留给别人吗? “啊呀,太可惜了……”萧雅露出一抹失落的情绪,转身又去夹新的,“玄亦,我再帮你夹一块……” “不必了……”这一次起身的是封玄亦,明明是一顿其乐融融的早饭,不知怎么的就变了味,“小雅,那是我三年前爱吃的东西,现在已经很少吃了……你跟墨离一起吃吧,军营还有一些事等着我去处理,先走一步……” 萧雅一看到封玄亦要带着谢长宁走,就连忙伸手抓住了封玄亦的手臂。 “玄亦,你还什么都没吃呢……” “可以路上吃……” 封玄亦很淡很淡地一笑,就拉着谢长宁离开了。萧雅看着封玄亦离去的背影,眼里有了受伤的情绪。 “师兄,玄亦他变了……以前是他没时间,现在他的时间比以前多多了,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躲着我……我明明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为什么就不能多陪陪我……” 墨离一时之间没有说话,而是将萧雅拉到原先的座位旁,示意她重新坐下吃饭。 “三年前他爱吃的东西,如今未必还喜欢,三年前他孤身一人,如今他的身边有了谢长宁……” “谁说他三年前孤身一人?我以前会陪着他,现在还是会陪着他,我会陪着他一辈子的……”萧雅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没有封玄亦在这里,她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 墨离无奈地垂下了眼帘,实在拿萧雅有些没有办法。以前不管是他的师父,还是他自己,都是倾尽所有的去**着她,什么都依着她,所以她一直都有些任性,有些不听人劝。 墨离让婢女拿了空盘子,将一些萧雅喜欢吃的东西重新装盘,打算亲自去哄她。在他一路通往萧雅的厢房,路过三王府大门口附近的时候,留意到封玄亦和谢长宁正站在那。 看起来,封玄亦是真的要去一趟军营,谢长宁就站在一旁同他道别。想来有些事,还是不得不由封玄亦亲自出面,才能解决得了。 昨晚谢语柔完美无缺的计划,虽是被谢长宁给毁了,但是之前中了计的夏总兵,至今还是解不掉谢语柔下的毒,弄得兵营里面都是各种谣言。 不得不说,姬郡王在扰乱人心这一方面,拥有太多的手段。就连刚跟了他没多久的谢语柔,也尽得他的真传。 封玄亦离开之前同谢长宁保证,他一定会忙里偷闲,把昨晚的觉补回来,也会尽快回府来陪她。谢长宁让婢女准备了可口的面点让封玄亦带着路上吃,封玄亦一拿到手就吃了一个,只要是谢长宁为他准备的,即便是馒头,他都觉得很美味。 谢长宁最后同封玄亦抱了一下,就将他送上了马车。她一转身,有些意外地看到,墨离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方向。 “墨护法,你这些是送去给小雅的吗?”谢长宁笑着朝墨离走去,虽然因为刚才的事,她不太喜欢萧雅这个人,但墨离是墨离,是曾经患难与共的朋友。 “三王妃,刚才的事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小雅没有恶意,只是还有点小孩子气,喜欢黏着长胜王……” “没关系,就像她之前说的,她跟玄亦之间只是兄妹之情……妹妹喜欢照顾哥哥,也不错……” 墨离淡淡地一笑,有些事,也只能是心里明白。不过,他留在这里等谢长宁,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宫主这几天应该是住在三王府吧?” 谢长宁一想到墨离来到三王府之后,轩辕喳喳就一直躲着他,就知道她的轩辕姐姐不想让墨离知道她的行踪。 “就住了两天而已,后来说是怕天机宫的人找到三王府来,会打扰到慕容公子,她就住到别处去了……” “是么……”墨离一脸的淡漠的神情,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那如果你再见到宫主,就帮在下带个话,让她尽早回天机宫,不要惹主上不高兴……” “好的,我会的……” “那我先给小雅送吃的去了……” 谢长宁笑着点点头,目送着墨离离开。随后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去了一趟厨房,随便吃了一些点心,再去了一趟茹儿的屋子之后,才回的新房。 没有了封玄亦陪在身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过这一次,谢长宁回到新房后没多久,新房里就冒出来两个人影,还是很统一的一身白衣,看着就像是情侣装一样。 “笨丫头,你刚才去哪儿了?不会是去偷窥情敌了吧?”轩辕喳喳避开了墨离,带着慕容少卿来串门,心里怀揣着的心思,就是要让谢长宁将萧雅给赶出三王府去。她真的很赞同之前墨离的话,这个三王府,已经完全不适合萧雅住了。 “情敌?”谢长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轩辕喳喳指的什么,后来一想到萧雅,就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哪里赶得下手,不觉得萧雅也挺可怜么?好端端的,腿脚也不灵活了,脸上也要留伤疤……” 轩辕喳喳一看谢长宁一副同情敌人的样子,就有些着急了:“说你笨你还真是笨,你怎么就被她那些小伎俩给骗过去了……长胜王对她心生怜悯也就算了,当初那个解药,确实是她换来的,但是笨丫头你不行啊,萧雅这一次回来,目的太明确了,就算抢不到三王妃的位置,她连做个没有名分的侍妾都愿意,你可别掉以轻心了……” “轩辕姐姐,真的有那么严重?”谢长宁被轩辕喳喳那架势,说的一愣一愣的。可是封玄亦明明就跟她解释过了,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她相信他。 “当然有这么严重!”轩辕喳喳真的非常肯定,因为几年之前,她真的见识过萧雅粘人的本事,只是谢长宁一个人对萧雅一无所知罢了,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轩辕喳喳一把拉过身旁那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少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慕容少卿一脸的茫然,他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也什么都不知道。 “萧雅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当初,又是怎么去跟圣灵王朝的人交换解药的?” 轩辕喳喳短暂地回忆了一下,其实她对于这件事,知道的并不是很详细,因为那个时候,慕容少卿已经出事了。哪怕是南疆的天塌下来了,她都没有任何兴趣去管。 “这其实也要怪她自己,没事总黏着长胜王做什么……人家长胜王要带兵打仗,她就非要形影不离地照顾他,跟着一起去了军营,甚至还偷偷跟去了战场……你不知道,那个时候,说来也真是非常的巧,那一场仗打得浩浩荡荡,气势磅礴,圣灵王朝那边不单单姬郡王亲自出征,就连他们的皇上也御驾亲征……” 谢长宁看着轩辕喳喳一副说天的样子,就连忙帮她补了一把剧情,简洁,通俗。 “然后萧雅就被看上了?” 轩辕喳喳没好气地看了谢长宁一眼,没事别乱抢词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不知去向的萧雅 ""="('')"="()"> “这个一会儿就说,别那么心急……那场仗,具体打了多久不太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也不太了解,反正打到最后,长胜王虽然最终险胜,却被姬郡王给暗算了,中了很罕见的毒。 谢长宁听完轩辕喳喳的这一番话之后,很长时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不知道怎么的,她的耳边,突然之间就回响起刚来南疆的时候,慕容嘉熹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拿你们在帝都相处的那半年,同玄亦哥哥在南疆的这十年相比,真的有意思吗?这十年里,发生过些什么,这王府里,又住过多少人,男的还是女的,宁儿姐姐又知道多少呢?” 是啊,她跟封玄亦在帝都相处了不过是半年,而在南疆,封玄亦足足呆了十年,经历过那么多的生生死死,大起大落,她都不曾陪在他的身边,与他共度难关。 “如果当时我在玄亦的身边,那就好了……” 轩辕喳喳等了半天,结果等来的居然是谢长宁的这句话,真的是要抓狂了。原来她说了那么多,说到嘴巴都干了,谢长宁就没有把重点给听进去。 “如果当时你在长胜王的身边,就会知道,绝对不能留萧雅在三王府……别说萧雅了解长胜王的性格习惯,就拿我对长胜王的了解,就为了当年的那份恩情,他会照顾萧雅一辈子,这就正好让萧雅的心思得逞了……再说了,男人嘛,谁知道哪天犯糊涂了,会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来,尤其是身边有萧雅这种女人……” 轩辕喳喳的话音一落,站在她身边的慕容少卿就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地解释了下:“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这样……” 轩辕喳喳不服气地又补了一刀:“我说的就是长胜王这种容易招蜂惹蝶的男人!” 谢长宁被轩辕喳喳这么一闹腾,好像真的有点被洗脑了,心里也开始有些隐隐不安。但是,她真的没有亲眼瞧见萧雅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还暂时下不了判断。 不管怎么样,这种儿女情长的事,在姬郡王如此巨大的威胁面前,都只能算是小事。 而且关于那个操控她的人,还是什么眉目都没有,最近也跟消声灭迹了似的。之前她为了解开心中的谜团,制造了机会让慕容少卿和姬郡王的人碰面,虽然有些收获,但是也不足以说明什么。是不是,应该让慕容少卿再跟他们遇上一次?或者,将目光再转移回天机宫的那三个护法上面?她在天机宫的那几天,行踪最飘忽不定的,只有墨护法墨离。 “轩辕姐姐,我们不说萧雅的事了,我觉得这几天,谢语柔一定还会再有行动……” “谢语柔昨晚不是中毒逃走了吗?应该会半死不活好久吧……”轩辕喳喳真是压根没把谢语柔放在眼里,一念到她的名字,就满是不屑的神情,“她要是敢再出现在南疆,让我遇上了,我一定把她活埋了……” “轩辕姐姐,你怎么知道昨晚谢语柔中毒了?消息还挺灵通的嘛……” “消息再灵通,也是昨晚才知道你现在已经有一身武功了。前几天你把谢语柔引来我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想偷懒是不是?” 谢长宁装傻地笑着,只能承认是偷懒了。其实她也真的不爱打架,她穿越之前明明就是黑道大小姐,指挥手下去摆平谁谁谁的,又不是黑道大姐头,整天跟人打群架,还能一个人单挑一整个帮会。 “这不是刚知道自己有武功,不太熟练嘛。那天晚上正好看到姐姐在逛街,所以就……给姐姐练练手,大展一下天机宫宫主的风范……” 轩辕喳喳一听谢长宁这么一说,就有些得瑟起来了:“那是,除了姬郡王难办些,他们那些小喽啰哪里会是本宫主的对手。不过,你的武功哪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这不是等着你回天机宫的时候,帮我去问问。” “不会是主上吧?”轩辕喳喳能想到的,也只有慕容南音了。 谢长宁茫然地摇了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身上这身武功是谁给的。 “那过两天……对,过两天我要回一趟天机宫,我帮你问问……” “就知道轩辕姐姐最好了……”谢长宁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轩辕喳喳并没有深究那晚她将谢语柔他们引到她面前的事,不知道那晚所有的巧合,都是她一手安排的。她真的没有想利用他们的意思,只是想解开心中的疑惑,找出那个暗中操控她的人。不然这事继续恶化下去的话,怕是萧雅还没从三王府离开,她就已经因为不想伤害到封玄亦,从这里离开了。 或许就是因为她知道,轩辕喳喳对于这种怀疑身边人的行为,很敏感,也很反感,所以反而让她看起来有些藏着掖着,像是心怀不轨似的。她真的很珍惜这份友谊,也很珍惜现在一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感觉。 只是…… 只是那种被人操控,被人指使着去伤害自己爱人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是现实太残酷,逼着她不得不去做些什么…… “笨丫头,现在谢语柔被你找出来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反正姐姐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帮你一起好好教训她……” “谢语柔昨晚中的是她自己的毒,手里一定有解药,也一定会很快再找我麻烦。现在我会武功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谢语柔再出手的时候,肯定会做好充足的准备,让人防不胜防。我一直隐隐有一种预感,姬郡王最近没有任何动作,很像是在酝酿一场大的阴谋,在等待时机的成熟……” “而你肯定是他阴谋里的一部分,除非你摆脱他设下的禁术……” 轩辕喳喳的一句话,让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沉重了起来。不管谢语柔之后会闹出多少的事,杀多少的人,杀伤力都不及那个操控谢长宁的人。最最让人觉得可怕的是,那个可以轻易控制谢长宁的人,至今都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真是无迹可寻。 “这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慕容少卿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都是脸色沉重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口。 “少卿……我觉得你每天闷在三王府也不好,太平淡太安静的事,压根不能刺激到你的记忆,还是跟着我一起帮笨丫头找线索吧……关于谢语柔那帮人以及圣灵教,你和我一起找机会除掉他们,我这一次出来这么久,回去的时候,总要有些拿得出手的事去交差……” 慕容少卿一听自己也能帮得上忙,自然是开心的。 “喳喳,我以前是不是也常常在外面帮玄亦料理这些?” “是啊,以前你可厉害了……现在除了天机宫你不能再去之外,其他的地方,其他的事,你就按照你心里想得去做,一定会找回以前的感觉……”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几个印象深刻的地方走走?” “好啊,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什么月牙湖,雨神陵,风景漂亮的不得了,我们以前去过好几次呢。还有状元楼的酒松糕,南街的松子饼,都是你的最爱……”轩辕喳喳一把挽住了慕容少卿的手臂,一边带着他出屋去,一边对着谢长宁挥手再见,俨然是一副要去郊游的模样,哪里像是去办什么大事的。 谢长宁真是被轩辕喳喳给打败了,说好的帮她教训谢语柔呢?不过看着他们两个感情那么好,也让人忍不住心生羡慕。不过,轩辕喳喳竟然会让记忆缺失的慕容少卿,掺和到这些事来,倒是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样一来也好,她也就不用再纠结,到底要不要再让慕容少卿和姬郡王的人接触。也可以开始留心天机宫那三名护法了…… 下午午睡过后,谢长宁一个人留在三王府也怪无聊的。想着能从天机宫里面帮她打听到消息,又不会惊动轩辕喳喳还有墨离他们的,也只有左文一个人了。右武虽然也跟过她一阵子,但是做事不及左文稳重,相信左文会理解她的用意,并不是想对天机宫不利。 谢长宁一边想着要怎么联系上身在天机宫的左文,一边有些突发奇想的,想去看看萧雅的伤势怎么样了。作为三王府的三王妃,萧雅是客,之前又救过封玄亦,她理应多关心一下。 谢长宁独自一个人去了萧雅的厢房,却意外的发现,萧雅并没有在厢房里面休息。她将侍候萧雅的婢女喊来问话后,才知道原来之前墨离离开的时候,萧雅出府去送他,随后一直都没有回来,可能是出去走走。 谢长宁心中有些不太放心,就派人出府去找,毕竟现在萧雅还是圣灵王朝出逃的妃子,随时都有被人抓走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那就用排除法 ""="('')"="()"> “宁儿姐姐,你怎么站在萧雅姐姐的房门口,都不进屋呀……”慕容嘉熹的声音一下子从谢长宁的身后响了起来。..这还真是罕见,自从上次谢长宁识破了她的伎俩之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在谢长宁的面前出现过。 谢长宁缓缓地转过身来,对着慕容嘉熹一笑,并没有带着任何的成见。 “萧雅不在,我让人出府找她去了……” “萧雅姐姐怎么会不在呢?”慕容嘉熹有些担心地跑到房门那一看,还果然不在,不过,她眼里却莫名地泛起了一丝笑意,不在就对了,“萧雅姐姐这是去哪儿了呀?” 谢长宁看着慕容嘉熹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熹儿,你跟小雅的感情很好吗?” “当然了,萧雅姐姐很会照顾人,对熹儿也很好……要不是现在听说了三年前,萧雅姐姐嫁去圣灵王朝的真相,熹儿也真的被她骗得好惨,还以为她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现在回想起来,真觉得萧雅姐姐好伟大,居然可以为了玄亦哥哥付出这么多……”慕容嘉熹说着说着,眼神又一转,看似无意却是有意地突然问道,“宁儿姐姐,你和玄亦哥哥在帝都的时候,有为他做过这么伟大的事吗?” 谢长宁居然一下子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思绪一拉回到还在帝都的那些日子,她只记得,当初封玄亦为了拿到她的解药,连命都可以不要,随后她被封玄月骗了,又误会了封玄亦好多好多,却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就像萧雅那样。 “也许将来会有吧……”谢长宁如实地答道,她不是一个虚伪的人,没必要说假话。 慕容嘉熹一听这样的回答,就立马就乐了:“那宁儿姐姐和萧雅姐姐比的话,真是差远了……” 谢长宁无所谓地笑了笑,这样的比较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就好比,爱情没有先来后到,也不是算数公式,哪有那么多加减乘除,谁比谁伟大。 慕容嘉熹看着谢长宁好像是被她刚才的话惹恼了,自顾自地离开了,心情瞬间就变得不错。之前萧雅突然的出现,给了谢长宁一个很好的下马威,现在萧雅为封玄亦所做的事,又很好地拿来奚落了谢长宁一番。只要一切都按照这个节奏按部就班,一定会离谢长宁离开三王府的那一天,越来越近。 当然,推波助澜什么的,自然是少不了…… 慕容嘉熹笑着垂眸看了看她垂着的左手,若是过分仔细地去看,才能发现她小手手指的指甲处,沾染了不少目的不明的药粉。她的衣袖有些长,正好将小手手指遮掩了起来,哪怕是三王府的暗卫留意着三王府里的一举一动,都很难发现慕容嘉熹的这番别有用心。 她一边笑着,一边离开了萧雅的厢房,不知道是打算去哪儿。 反正她的心里,默默地念道了三个字。 第一天…… 谢长宁同左文见面的时候,是在接近傍晚的时分。原本谢长宁是让冷不凡差人去一趟天机宫,送一封信给左文,约个时间见面,没想到冷不凡的手下,居然在三王府附近发现了左文的行迹。 原来之前天机宫一别,左文一直很担心谢长宁的安危,就在伤势好地差不多的时候,就借机外出办事,来三王府附近探探消息。他倒是没想到,谢长宁也正想见他。 “主子……你真的确定,主上所说的那个天机宫的叛徒,会是三大护法中的一个?”左文虽然一心向着谢长宁,也不会质疑她所说的话,但是要说他们三大护法中,有人会是叛徒,这是怎么都难以接受的。 谢长宁试着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解释,那样就不会觉得难以接受了。 “你知道排除法吗?为了找出那个操控我的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一个排除他们的嫌疑,而不是要去怀疑谁……拿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来说,那个操控我的人,真的是刻意想要挑战慕容南音,就凭这一点,你们天机宫护法以下的人,基本都可以排除了……当然,也会有一种例外,就是有人深藏不露,这个也只能慢慢去发现……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就算那个控制我的人,真的是三位护法中的一个,那也不代表,他就一定是个无药可救的叛徒。姬郡王的控心术,你在帝都也是见识过的,难保不是姬郡王钻了空子,用控心术干扰了天机宫的人……所以,对于找出那个天机宫的叛徒,不必有任何的抵触情绪,就像是用排除法,当做是极力地去证明三大护法是清白的……” 谢长宁这么一说,左文果然觉得比较容易接受了。快点找出那个操控谢长宁的人,不仅仅保护了谢长宁的安全,也等于能让天机宫避免一些灾难的发生,这是他义不容辞的。 “主子,属下明白了,一定会全力配合主子的……” 谢长宁看着左文比轩辕喳喳容易沟通好多,心里终于可以安心了。 “我那天在天机宫杀了人之后,你有没有发现,天机宫内部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主子指哪方面?” 谢长宁想了想:“比如,有没有谁的表现,跟平日里不太一样,或者是,受伤了之类……” 左文认真地回想了那几天他所见到的人和事,以及他和右武找出来的线索,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一切都跟长胜王和宫主找到的一样。不过要说到有人受伤的话,他倒是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墨护法他好像是受伤了……而且很奇怪,他那天是在宫主带走主子之后才出现的,如果不是那些师兄师姐们对宫主的做法很不满,墨护法看起来好像并不打算现身,很少看到他这样……” “你说的是哪天?” “就是主子同属下遇上的那天……不过,墨护法只说是没睡好的关系,可是属下看着应该是受伤的缘故……” “墨离……”谢长宁忍不住有些意外,这让她联想到墨离会吹笛子的事。 可是,之前在帝都的时候,墨离帮着封玄亦一起对付姬郡王,这也是有目共睹的。这也足够说明,姬郡王并没有拿萧雅的安危来威胁墨离,而且墨离知道萧雅所受的苦,应该很恨圣灵王朝的人才对,又怎么会是天机宫的叛徒。 难道,是被姬郡王用控心术给控制了?这,可能么? 左文看着谢长宁陷入一片沉默之中,好像是怀疑起墨离的样子,就连忙补充道。 “天机宫发生命案的那一晚,墨护法应该不在天机宫,算不上有嫌疑吧……” “那他伤得重不重?知不知道那晚他去做什么了?” 左文摇了摇头,并不知情。他在天机宫的辈分太低,根本就没有权力去打听这些。 “墨护法最近烦心的都是圣灵教的事,那晚的任务,应该也是跟圣灵教有关。至于伤势的话,墨护法如果有去药堂领药,就一定会有记录……这个只有宫主才能查阅……” 谢长宁用手托住了洗下巴,让轩辕喳喳去查的话,那就又是伤感情的事了,还是算了吧…… “那月护法和云护法,他们两个精通音律吗?” “月护法的话,别看是女子,对音律其实一窍不通,就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草药,针灸之类的……而云护法是三大护法之首,有时候主上闭关,他也会一同护法,对于音律也算是有所擅长……” “云护法擅长笛子吗?” “笛子?”左文微微一怔,“凡是从小在天机宫长大,喜欢音律的,都会受主上的影响,选择古琴。至于这笛子,也只有墨护法一个人擅长,因为他是后来才入的天机宫。其实一个外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坐上护法的位置,实属不易,当初若不是慕容少卿离开了天机宫,这个护法的位置,也许就是慕容少卿的……” 谢长宁从左文那听了那么多,最后只是觉得一阵头疼,这不是墨离,就是慕容少卿。他们两个人的气质,又相似的差不多属于同一款类型的人,两个人都有疑点,却又有其他的理由来推翻这些怀疑。比如墨离的立场,在帝都对付姬郡王的时候就表现的很明显,而慕容少卿的功力,根本不足以去挑衅慕容南音,而且有一晚他是回三王府了,并不在天机宫操控她。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两个还偏偏都是轩辕喳喳身边的人,这还让人怎么查? “左文,你回天机宫之后,再帮我多留意一下,我想要知道墨护法最近的行踪……” 左文微微犹豫了几分,怎么看都是觉得,谢长宁这是把目标锁定在了墨离的身上。但是一想到之前谢长宁说的排除法,左文还是应承了下来,既然他觉得,刚正不阿的墨护法不可能会是天机宫的叛徒,那么他去调查墨护法的行踪,也是可以证明墨护法是清白的。 “是,主子……一旦属下有新的发现,便来这个茶楼同主子汇报……” “好……辛苦你了……这件事,就不要让轩辕姐姐知道了,我怕她想歪了……” “属下明白……” 谢长宁看了看茶楼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算算时间,差不多封玄亦也应该回来陪她吃晚饭了。她从座位上起了身,将桌上没有动过的一些特色糕点,让店小二打包。 “左文,这家茶楼的糕点很好吃,之前我都有让人买回三王府吃,这些打包好的你都带走吧……上次你受伤的事,我都没有好好谢谢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以后你有什么难处,只管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陪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我 ""="('')"="()">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熟知他脾气习惯的女人,她知道,封玄亦从来不会计较这种谁照顾谁的小事,他如今会在乎,只是因为他的眼里只有谢长宁而已,不舍得她做那些下人做的事。.. 萧雅低垂下了头,丝毫都没有想睡的意思,她一个人呆呆地在**上坐了许久,忽然,有一个声音,一下子在寂静的屋子里响了起来。 “萧雅姐姐……你今天算是见识到宁儿姐姐的厉害了吧?” 萧雅的神情明显地一怔,一抬头,就看到慕容嘉熹笑意盈盈地站在她的**边。她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慕容嘉熹的这番话…… “我觉得宁儿不像你说的那样,第一次遇上她,她明明就不认识我,却还是执意要救我……现在,明知道我是有心想要霸占着玄亦,她非但没有对我有敌意,还对我很关心,我觉得没有必要把她当成敌人一般看待,完全可以相处的很融洽……” 慕容嘉熹看着萧雅一副被谢长宁收买的模样,还真是想笑她傻得可以,难怪当初会傻到以为只要做一件伟大的事,就可以借此让封玄亦记住她一辈子,让她可以一辈子都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女人。只可惜,中间杀出来一个谢长宁,萧雅的想法,就注定只能是一纸空谈,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有些东西,就是要去抢,要斗得头破血流,不然又怎么会是你的。 “萧雅姐姐,你也太好骗了吧……”慕容嘉熹露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坐到了**边,她知道厢房的不远处,会有三王府的暗卫,所以她说话的声音始终都有些轻,“你真的以为宁儿姐姐是真心想照顾你吗?她手段高着呢……她就是不想让你有接触玄亦哥哥的机会……你想啊,以后都由她亲自照顾你,你还有什么机会见到玄亦哥哥?估计等到把你照顾好了,没有理由让你再留在三王府,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你赶出去。到时候,你又要怎么跟她翻脸?好人都让她做尽了……” “赶我出去?为什么啊?”萧雅的情绪略微有些激动起来,“我为玄亦做了这么多,难道就连住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吗?玄亦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就算宁儿她真有这样的目的,玄亦也一定不会这么对我的……” 慕容嘉熹怕萧雅的声音太大,让厢房外面的人听到了可不好,就连忙安慰道:“这是当然的,这点熹儿也信得过玄亦哥哥……只不过呀,你能留在三王府又怎样呢?可能你都不知道,那日玄亦哥哥和宁儿姐姐成亲的时候,玄亦哥哥就发过毒誓了,他不会再接纳别人的……” 萧雅一想到那个毒誓,就一下子沉默了。那个毒誓,闹得那么沸沸扬扬,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毒誓,连圣灵王朝的皇宫里都在议论纷纷,所以身处冷宫的她才一心想要回到南疆,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当初她有多么的伟大。她为封玄亦付出了那么多,她才应该是那个被他一辈子深爱的女人,而不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叫做谢长宁的人。 “就算他之前发得毒誓没有办法改变,那我也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啊……我可以不要名分,也不求他非爱我一个人不可,我只是单纯的希望,我可以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可以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能够感受到他一丝一毫的怜爱就可以了……” 慕容嘉熹看着萧雅说出这一番大爱无私的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她对萧雅的了解,除了容易嫉妒,任性之外,倒还真的没什么害人之心,说不定还真能天真到,以为可以跟谢长宁平分一个封玄亦。 “宁儿姐姐不会答应的……”慕容嘉熹直截了当地将话说出了口,“她是从帝都来的,还是鼎鼎有名的谢大将军府的三小姐,恃**而骄惯了,是不会让玄亦哥哥的身边有别的女人的……” 萧雅的神情微微一怔,有些不太相信:“可她看起来真的挺关心我的,也没觉得她脾气不好。再说……我为了玄亦吃了这么多的苦,我跟所谓的别的女人不一样,就算宁儿她真的不念及这份恩惠,一心想要赶我走,但是只要我不想走,玄亦也是会留我的……” “那是自然……”慕容嘉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不急着去证明,谢长宁是个怎样有手段的人。她只是忽然之间很佩服谢长宁,明明在封玄亦第一次表现出对萧雅的关心时,她不明真相也不分场合就发了脾气,看起来愚蠢的很,但是一眨眼的工夫,她不单单依旧享有封玄亦的专**,甚至,连萧雅都对她有着不少的好感,“萧雅姐姐……有些事,你在府上待久了就知道了。也许,你很快就会发现,即便是你能留在玄亦哥哥的身边,你也完全开心不起来,因为你只不过是让这里真正的女主人,当笑话看了……” 萧雅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久久都说不上来一句话。 慕容嘉熹很满意萧雅的这一反应,至少,说不出话来,就证明她心里是惧怕这种结果的,也是对她自己,缺乏信心。 “萧雅姐姐还是早些休息吧,熹儿就不打扰了,晚些时候再来看姐姐……” 慕容嘉熹从**边起了身,犹如之前来到厢房时的模样,笑意盈盈的离开了。她的心情,这两天一直都很不错,谁让她终于抓到了好时机,让谢长宁过不上安宁的日子。 她一走出萧雅的厢房,便随手将房门关上。随后她站在房门口,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的天色,嘴角又浮现出了一丝笑容,那是干干净净的,孩童般的笑容,是做给那些三王府的暗卫看的。 其实她的心里,真正值得开心的是,她今天又有机会可以下药了。这是,第二天…… 伴随着慕容嘉熹回自己的屋子打发时间,之前被封玄亦好不容易拉回到新房的谢长宁,终于一把甩开了封玄亦的束缚。 “我在照顾小雅,你拉我回屋做什么?!”谢长宁捂着发疼的手腕,转身就朝着新房外面走去。 封玄亦一抬手,新房的大门就牢牢关上,不会让谢长宁踏出房门半步。 “你现在就**睡觉!茹儿说你昨晚都没睡好,你自己都快像个病人,还提什么照顾人?小雅根本就不需要你来照顾……” 谢长宁一听到封玄亦的语气有些重,就自嘲地笑了。她也越来越相信之前轩辕喳喳说的那些话,也亲眼所见,萧雅有多喜欢黏着封玄亦,连身体抱恙的情况下,都能跑到军营那去。这都让她不敢去想,在三年之前,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么久,又都发生过些什么。 “是啊,就是因为她只需要你一个人的照顾,所以你现在把我当成纸糊的,不让我打扰你们?” “宁儿……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封玄亦微微皱了眉,他不知道为什么萧雅一回来,原本美好的一切,就一下子乱了节拍。 “没有这个意思?那你告诉我,昨晚你让人送去军营的饭菜,是不是特地为了小雅准备的?明明莫青有回府过,为什么你没有让他告诉我,你整晚都不回来?你也再问问你自己,你昨晚陪着小雅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起过我?!” 封玄亦一下子沉默了,他不是心虚,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他确实是忘了让人传话回来。 其实昨天他真的很忙,先是因为夏总兵所中的毒解不了,弄得一筹莫展,随后便是稳定军心,同另外几名武将商量了接下去的对策,要怎么确保不再有人成为姬郡王的下个目标。萧雅由墨离陪同着,来到军营的时候,他正睡着,随后一觉睡醒又忙得完全顾不上他们。大约是在晚上快回三王府之前,萧雅突然之间昏倒了,才让他暂时先打消了回府的念头,同大夫一起去照顾她。 大夫之前因为夏总兵中的毒,一时之间解不了,而弄得心事重重,现在萧雅的腿伤以及脸上的伤,又把大夫弄得有些焦头烂额。他一心想让萧雅彻底的康复,不想亏欠她太多,就同大夫一起研究方法,希望能先把萧雅脸上的伤疤去掉。这一探讨,就一直聊到了天亮,还好办法总算是有了。 “宁儿,不会再有下次了,以后不管我做什么,都会让你知道……” “让我知道你彻夜不归是在陪着小雅吗?” 封玄亦起步朝着谢长宁走去,一把拉过她的身子,让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谢长宁垂着眼帘,没有去看封玄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要去相信些什么,又到底在计较些什么。封玄亦照顾一个对他有恩的女人有错吗?他忙,他有各种各样的事要处理,一时忘了告诉她,真的有必要为了这件小事生气吗?身为他的妻子,空守一晚的新房,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这又是多大点的事啊…… 可她心里就是难受,看着她等了一整个晚上的男人,跟另外一个熟知他的女人一起亲密的回来,她的心里就是难受。她也不想自己显得那么小气,可某个人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容许同别人一起分享。 “小雅以后我来照顾,你那么忙,忙你的去吧……”谢长宁伸手想要拿开封玄亦抓着她手臂的手,可他纹丝不动,就是不肯松手。 “是我欠小雅一个救命之恩,不是你欠她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听到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谢长宁对上封玄亦不容违背的眼神,忽然一下子笑了,笑得有些心伤。.. “原来,我到今天才知道,我们之间分得那么清楚……你是你,我是我……” 封玄亦的双眉,终于是彻底地锁在了一起,为什么他的话到了她那边,就完全变了一个意思。是不是从现在开始,他什么都不要说,真是说什么错什么。 一时之间,气氛一下子陷入到了深沉的寂静之中,一直等不到封玄亦再开口,谢长宁一把抓住他的手,强行给扯开了。 “既然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那以后我们之间什么都不用说了……” 谢长宁转身就朝着新房的门口走去,这一次,她顺利地将房门打开了,却在前脚刚踏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椅子倒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了过来。也不知道是封玄亦发了脾气,还是不小心碰翻的。 谢长宁原本想要离开的动作,微微一滞,在继续朝着屋外走了几步之后,还是将脚步停了下来。她完全听不到身后的新房里,再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来,好像是屋内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难道,就这样子,他们两个以后真的不用再多说一句话了吗? 谢长宁心中越发的生气,猛地转过身来,想要看看封玄亦是不是真的不在新房里了。结果,她才刚转过身来,就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那把倒地的圆凳,是封玄亦不小心碰翻的,此时的他,正扶着额头,一手置于桌子上,支撑着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玄亦……你怎么了?”谢长宁连忙赶回了新房,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封玄亦今天身体不适,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受伤了。 封玄亦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将目光落在了谢长宁的身上。他有些目不转睛地看着谢长宁此时紧张他的样子,眼里隐隐有了一丝笑意。他实在说不过她,那就换种方式来跟她和好。 谢长宁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封玄亦的额头,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烧病了,一抬眼帘,就对上了他看过来的目光。谢长宁同封玄亦的眼眸对视着,他的眼睛,还是有着能让人着魔的吸引力,只是,他的目光似有似无的在暗示着一抹情绪的流动,还将他的头,缓缓地凑了过来。 “原来你骗我!”谢长宁就在封玄亦快要吻到她的时候,突然开了口,小样,昨晚一个晚上没回来,今天不好好认错,还要耍这种小心思想要来个一吻泯恩仇? 封玄亦立马一把捂住了胸口,咳嗽了起来:“是昨晚一整宿都没睡,有些头晕……” “那你头晕为什么要咳嗽?” 封玄亦微微一愣,几乎从不耍这种小心思的他,好像对这些不太上手。 “咳嗽是因为……口渴……” 谢长宁勉强觉得这个理由说得通,就帮他倒了一杯水:“正好你现在病了,就不用再跟我找争照顾小雅的事了,你好好养病,小雅的事,不需要你再操心……” 说完,谢长宁转身就走,却被封玄亦一把拉住了。他还想开口再反对谢长宁的这个决定,可又不想再重蹈刚才的覆辙,明明他最在乎的是她,又怎么舍得让她去费心照顾别人。 “宁儿……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我为什么这么坚持,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明白吗?”谢长宁依旧背对着封玄亦,脸上的神情,一点都开心不起来,“我介意在我看不见你的时候,你是跟她一起形影不离……连轩辕姐姐都说,小雅绝不可以留在三王府,她本来就是一个很喜欢黏着你的人……但是我很清楚,就算她再怎么喜欢黏着你,再怎么不喜欢安安分分地留在王府里,我也不会赶她出去。因为她是为了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于情于理,我们都要照顾好她,让她身上所有的伤都彻底复原了……所以,我照顾她,只是让自己的心里不那么难受,因为只有我照顾她,就不用再看到你每天守着她的样子……你就当我小气好了……” 封玄亦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松开了原本抓着谢长宁的手。谢长宁心中,瞬间就有了一阵落空的感觉,她听不到封玄亦给出的回应,只是感觉到他松开了手,好似放任她的一切只因她过分的坚持,不想吵架而已,却完全不明白她做出这个决定的背后,怀着的是怎样一副心情。 不管是穿越之前,还是穿越之后,她都骄傲的像个公主,如今她要亲自去照顾一个一心想要做第三者的女人,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要不是为了封玄亦,她用得着这么委屈自己吗? 谢长宁深吸了一口气,打算离开了。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反正比起萧雅,她也没为他做过些什么…… 就在谢长宁起步离开的时候,封玄亦忽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抱得那么的紧,不让她走出新房半步。 “宁儿……我答应你,以后不许府上的人放小雅离开,而且我不在王府的行踪,也不会让任何人泄露给小雅,就连墨离我也会避开……但是你也要答应我,照顾小雅的事,就交给府上的大夫还有婢女们,我带你回南疆,娶你进这三王府,不是让你受着委屈去照顾别人的。而且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昨晚还差点着凉了……” 谢长宁的神色微微一怔,原来,他还是在意她的。不过,他这是在嫌弃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么?明明就没这回事。 “这还不是你害的,谁让你整晚不回来也不和我说……” “你昨晚等了我多久?” “我等得都睡着了,你说有多久,我熬夜的功力还是很强悍的!” 谢长宁一说完,就感觉到身后的人好像是在笑,这么严肃的事,他居然还敢笑?!谢长宁一把挣脱了封玄亦的怀抱,转身抓住了他的衣衫。 “不许笑,以后我再也不会等你了,你爱上哪儿就上哪儿!” 封玄亦用手环住了谢长宁,脸上的笑意还是没有褪去:“昨晚既然都等了这么久,那现在我回来了,还不赶紧……” “赶紧什么?我在生气好不好,你就没看出来么?!” “可我在生病……” 生病和生气有半毛钱的关系么?谢长宁从上到下瞅了半天,硬是没看出封玄亦是生病了。 “你少骗人……” “真是病了……”封玄亦抬起手,用扶住了额头,看着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那……我扶你坐一会儿?”谢长宁虽是半信半疑,可还是不敢大意。谁让之前她不过是去了一趟天机宫,封玄亦居然就让人伤了那么大一道口子,知道他还是那么喜欢玩命。 “昨晚一整夜没睡,想睡一会儿……” “好……” 谢长宁扶着封玄亦,朝着新房的大**走去,封玄亦一坐到**上,就抓着谢长宁的手不肯放。 “之前不是不承认,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么……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照顾我这个病人……” 谢长宁有些谨慎地想了想,总觉得好像是封玄亦挖了一个坑,想让她跳似的。不过看着封玄亦的眉宇间,还真的有着疲惫之色,她还是勉强的答应了。 “好啊,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有多能照顾人……” 谢长宁伸出手,帮着封玄亦解开他身上的衣衫,一件件的暂时放在了一旁的**铺上。封玄亦的目光一直落在谢长宁的身上,看得她又微微有些不太自在。明明就是自家的男人,却总又那么容易被他搅乱了原本宁静的心绪。 就在谢长宁伸手去解开封玄亦身上最后一件衣衫的时候,封玄亦又一把抓住了谢长宁的手。 “你这是想让我脱光了再睡?” 谢长宁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好像,大概,脱得有些停不下来,就给多解了一件衣服的扣子。 “怕你领口的扣子扣得太紧,帮你松一松……你看我想的多周到……” 封玄亦微微一笑:“还差两颗,你就全解完了……” “那我再帮你扣扣回去好了,多大的事……”谢长宁一俯下身去扣扣子,就忽然被封玄亦一把揽过了身子,直接将她压倒在了**上。 “不用你扣回去,我要解回来……” 谢长宁瞪大了眼睛看着封玄亦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连忙将他耍**的手抓住。 “你不是生病了吗?” “是真病了……可你不也说了,要照顾我……” 封玄亦一把挣脱了谢长宁的手,就开始吻她,一边吻到她不能说话抗拒,一边已经扯下了她身上的第一件衣服 “你又骗我,哪有生病了像你这样的……”谢长宁伸手想去推封玄亦,可双手触及到的,竟是他光不留丢的胸膛,是她之前多解了一件衣服的杰作。 “得了相思病,你说,该哪样?” 谢长宁整个人都彻底的愣住了,丫的,相思病也能算是病么?能不能再给他取个外号,叫南疆第一扯? 不过嘛,这相思病,倒是好过他真的病了。只是,这相思病,又应该怎么照顾呢?谢长宁的脸颊,一下子就有些泛红了,趁着身上还有着一件仅剩的衣衫,便伸手扯下了**上的纱幔,将**上所有的景象全都遮掩了起来。 “宁儿……” “恩?” “刚才你是不是说过,我们之间分得很清楚?” “好……好像……有……” “可现在,明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不要了……三次了……” “你不是说,你要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多能照顾人……” “……除了相思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 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谢长宁睡在封玄亦的怀里,一直都是迷迷糊糊。WwW.ZHuaJI.ORG..说真的,她昨晚趴在桌上睡着了,一觉醒来都没有感觉那么累。 “宁儿?” 谢长宁听到封玄亦的声音,满是**溺地传了过来,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恩?” “宁儿……” 谢长宁听到封玄亦还在唤她,就张了张嘴巴。 “怎么了?” 封玄亦一笑,还是重复着又开了口。 “宁儿……” 谢长宁一爪子就对着封玄亦挠了过去,丫的,不要把她当成小**物一样,一直唤个不停,都不知道她被他折腾地快要散架了么。说好的怜香惜玉呢,说好的温柔**呢,她看到只是一个昨晚整夜没睡又病入膏肓的相思病病人,在秀他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体力!!! 封玄亦一把抓住了谢长宁挥过来的爪子,笑着俯下身来。 “宁儿……不如我们……” 谢长宁连忙睁开了眼睛,强烈抗议道:“不许再来了!” 封玄亦微微一愣,随后笑得更加让人觉得欠扁。不过,他累着她了,却是真的不想饿着她。 “该用膳了,午时都差不多快过了……” 谢长宁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真的好饿了。反正只要不再继续,其他什么都好说。 “吃饭吃饭……”谢长宁一把从**上坐起来,去**下拣衣服,可一俯下身才发现,自己的身上,还留下了几处吻痕,都是封玄亦做的好事。 “我来……” 封玄亦拿过谢长宁手里的衣衫,亲自帮她把衣服穿好。当然,在扣上扣子之前,他还是不忘特地欣赏了自己的那一番杰作,看得谢长宁的脸颊又烧了起来,他就是故意的。 “不许看!”谢长宁一把将衣服捂了起来。 封玄亦笑着捧过她的脸庞,理所应当地问道:“哪里没看过,为什么不许看?” 谢长宁对上封玄亦直勾勾的眼神,脸上忍不住泛起了一抹羞涩。 “就是不给看……” “那……吻呢?” 谢长宁微微愣了一下,看着封玄亦的吻应声落了下来,竟然还是很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将脑袋迎了过去。只是这个顺理成章的吻,还没有彻底的开始,就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宁儿,玄亦,你们在屋里吗?我一直等着和你们一起用膳,可一直没有瞧见你们……” 萧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让封玄亦和谢长宁的神色,都是微微一变。谢长宁睁开眼睛,去看封玄亦的反应,看到他也看着自己,好像是在等她的选择。 出门相迎,或是假装不在,二者选一个。 谢长宁没有出声,只是一直看着封玄亦。她作为一个又小气,又爱吃醋的人,当然是不想假装大度,去满足萧雅和封玄亦一起吃饭的心思。想想之前那顿早饭,吃的那么尴尬,她可以保护萧雅,可以照顾萧雅,但就是不允许萧雅来瓜分她的男人。 封玄亦静静地同谢长宁对视着,看不出,他是想去见萧雅,还是愿意陪着谢长宁,一起假装不在屋里。 屋外的萧雅,一直等不到屋内的人回应,又不死心地继续敲了敲房门。 “玄亦,你在屋里吗?府上的人说你跟宁儿都还没有用膳,我们一起吃吧……” 萧雅的话音再一次落下之后,屋内依旧还是一片毫无变化的寂静。 谢长宁缓缓地垂下了眼帘,伸手取过封玄亦的衣衫,递到了他的面前。萧雅对于他的意义,真的不是她在帝都同他相处的半年,可以比拟的。她输掉了时间,输掉了萧雅的那份伟大,也许剩下的,就只有小气,和不可理喻了吧……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递过来的衣衫,还真的伸手去取。可就在他要将衣衫从谢长宁的手中取走的时候,竟然看到,谢长宁抓着他的衣衫,怎么都不肯放手。 封玄亦忍不住一笑,果然还是他熟知的那个谢长宁。谢长宁见封玄亦笑了,就连忙松了手,让封玄亦将衣服拿走了。她也可以假装很大度,真的可以的…… 封玄亦一拿到衣衫,直接又一把扔回到了地上。他之前就说过,他娶她回来,不是让她来受委屈的。他爱的是她,跟萧雅也只是兄妹之情,他可以处理好这其中的关系。 他重新捧过谢长宁的脸,将刚才被打断的那个吻,继续吻了下去。谢长宁的嘴边,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直接用双手环住了封玄亦的脖子,两人很快就吻得难舍难分。原本刚刚穿上身的衣衫,又松垮地滑落了谢长宁的肩头,两人一时太过忘我,又倒在了**上。 两人亲亲我我的,又磨叽了老半天,才终于决定要吃午饭,不得不从**上下来。 封玄亦依旧还是亲自帮谢长宁打理了衣衫,不过,他喜欢看她长发披散的模样,坚持不让她把头发重新梳起来。 谢长宁开心地挽着封玄亦的说,一起来到房门口,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让人意外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萧雅一察觉到房门打开了,就连忙转过身来看向屋里的人。只是她才刚想挂起的笑容,一下子在看到谢长宁长发披散的模样之后,实实在在地僵在了脸上。 即便是谢长宁领口的扣子被扣得完好无缺,也完全就遮不住她的脖子上,还有一个吻痕露了出来。萧雅之前只是以为,可能是昨晚不告而别,私自跑去找封玄亦,让谢长宁和封玄亦之间有了不和。她也是想要借着中午一起用膳的机会,想要跟谢长宁道个歉。她都想好了,会把话都跟谢长宁说明,以后不管封玄亦去哪里,她都会跟着一起去,就像是以前那样,好好地照顾他。那样,只要她将来不在府上,就是去陪封玄亦了,谢长宁再也不用过分的担心她,因为,封玄亦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安全。 可是现在,她看着谢长宁和封玄亦恩爱如初的样子,心里就一下子变得不好受。刚才她敲了那么多下的门,里面的两个人,包括玄亦在内,都没有理她一下,就是因为不想她打扰到他们么? “小雅,你怎么在屋外?”封玄亦先开了口,语气之中,带了些许的诧异。 “你们刚才在屋里,为什么不回我的话,是因为不想跟我一起用膳吗?”萧雅看着封玄亦,眼里有了一抹受伤的情绪。她为了他牺牲了这么多,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宁儿昨晚没有休息好,我和她一直睡到现在才醒……刚好没有听到……”封玄亦一把揽过了谢长宁,将他的立场,表现的很明确。他之所以还是选择了撒谎,也是不想太过直接,怕伤到了萧雅。她为他做的这一切,他很感激,也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彻底的康复,随后让她嫁给一个值得她托付终生的人。至于她现在一心想要的,他这一辈子都给不了,希望接下去的日子,能让她慢慢懂得吧。 “小雅……吃饭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让人把你喜欢吃的东西,送到你的厢房去……” 萧雅将目光看向了随后开口的谢长宁,看着她脸上展露出来的那一丝笑意,就好像是在炫耀封玄亦对她的**爱似的。只不过是昨晚睡得不好而已,那么一点点的小事,就将封玄亦绑在了她的身边那么多个时辰。那么她呢?她为封玄亦做了这么多,就不该将他绑在身边一辈子么? “没有胃口,我本来也是想回屋的……”萧雅垂下了眼帘,转身就走,心里的那一份不畅快,表现得十分明显。 看着萧雅离去的背影,那么的闷闷不乐,谢长宁开口问道:“玄亦,小雅以前都喜欢吃些什么?赶紧让人做好了送过去吧。她身子那么差,不吃这顿饭,对她没有好处……” “就算再喜欢的东西,她现在估计都吃不下,一会儿让熹儿送些糕点过去,顺便陪陪她……” 谢长宁觉得也有道理,不过看着封玄亦一副很了解萧雅的样子,就微微眯了眼睛。 “你是想告诉我,你很了解她?” 封玄亦一笑:“你生气起来,不也是这样?这叫举一反三……” 谢长宁冷哼了一声:“我才不会生气,生气会长皱纹……” 封玄亦特地凑近了谢长宁看了看,一脸感叹地说道:“难怪脸上这么多皱纹……” 谢长宁气得很想把封玄亦海扁一顿,敢说她满脸皱纹,结果那一拳还没有打出去,就被他拉着去吃饭了。封玄亦空闲的时间真的不多,一顿饭后,就去了房处理公务,傍晚时分还要离开三王府两天,要去给萧雅求得一份珍贵的药材,来去除她脸上留下的伤疤。因为这药材十分的罕见,需要有求于一个出了名的怪人,莫青和冷不凡他们坚守着南疆的几个要塞,也未必有那个本事可以搞定那个怪人,所以只能他亲自跑这一趟。 谢长宁对于封玄亦的这番用心良苦,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要彻彻底底地治好萧雅,这是必须要做的事。封玄亦在彻底离开之前,只将这次离开王府的事,告诉了莫青,冷不凡,还有谢长宁。一来,不能让姬郡王的人知道他不在南疆两天,二来,他不会再让萧雅得到任何同他行踪有关的消息,避免再发生任何的不愉快。其实,他也真的不想萧雅总是在他身边,这不是在照顾他,而是有些妨碍到他了,他以前都不止一次跟她提过了…… 封玄亦出发时候的景象,就跟平时离府时的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看出是要出远门。他一回到军营,就跟莫青互换了身份,独自一个人连夜离开了南疆,预计顺利的话能在大后天的清晨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漂亮 ""="('')"="()"> “现在还不确定长胜王在玩什么把戏……你的提议,暂时行不通……” “那就等消息,等到确认好封玄亦的行踪,我们再决定要不要这么做……不过……”谢语柔朝着随从走近,用那抹**不明的举动,贴近随从的耳边说道,“就算封玄亦会回三王府,你也要帮我把那个可以操控谢长宁的人弄到我们这里来……我有办法让萧雅将谢长宁引出三王府。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到时候,只要那个人站在远处帮**控谢长宁即可,只要很短的时间就够了,绝对不会让他暴露身份……” “你想对谢长宁做什么?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只要有封玄亦在,你也只是自寻死路……” “那就问问四王爷,在南疆逗留了那么久,想对我三姐做什么了……” 随从看着谢语柔那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真是被她此时的疯狂给折服了。不说她打主意都打到那个操控谢长宁的人身上,就连跟姬郡王结盟的封玄月,她都要算计在内,还真的打算孤注一掷了…… 随从没有说话,而是对着那名手下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等到屋子里面再也没有第三个人,随从用了一抹探究的眼神,直直地看着谢语柔。 “你真打算这么做?” 谢语柔媚笑着用手环住了随从的脖子,眼里随即闪过一丝很深的恨意。 “就看你这一次敢不敢帮我……” 随从垂眸沉思了片刻,待他再一次抬起眼帘的时候,嘴角有了一丝坏笑。 “如果我愿意帮你,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人都已经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好……”随从怜香惜玉一般地捏了捏谢语柔的下巴,“这一次,我亲自去查封玄亦的行踪,你就先留在这里,做好两手准备……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得漂亮……” “我就知道,你有这个胆识……不会让我失望的……” 随从俯下了身子,目光在谢语柔那红艳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又重新同她那双媚人的目光对视上了。 “事成之后,你可要陪我三天三夜……” “五天五夜都不成问题,只要……事成……” 谢语柔的话音一落下,身子也一下子远离了随从。虽然现在只有这么一个男人,是可以为她所用的,但是,她却也实实在在有些怀疑他的最终立场,还有能力。反正,只要不帮她把现在的局面扭转过来,他就别想再从她身上再占到便宜。 随从看出了谢语柔的这份心思,也不会对她用强的。他会让眼前这个女人,好好见识下他的厉害。 “如果今晚黄昏时分,我还没有回来,那就说明封玄亦这两天不会回三王府……我会立马赶回郡王府,去打点一切,明晚就能让那个操控谢长宁的人,帮你一把……” “好……之前我也派人去查封玄月的藏身之所,随时都能利用到他……” “没想到,你对四王爷的行踪,一直都这么关心。看来,还是余情未了?” 谢语柔的眼神,立马就冷了下来,心中的恨意,从来没有因为一句余情未了,而变得如此浓重过。 “什么余情未了?!他和谢长宁那个贱人如此对我,我恨不得让他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随从略带嘲讽地笑了笑,就自顾自地离开去办事了。谢语柔一个人站在原地,因为恨意而激动的情绪,久久都不曾平息。她现在过得不好,全是拜他们所赐。 这一次,她一定要搅得三王府不得安宁,一定要看谢长宁痛不欲生! 随后平静的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一天。在后天的一大清早,谢长宁在三王府里面闷了那么久,又有些不安分地想要出府一趟。她约了左文在老地方见面,为的就是想要知道,帮萧雅暗杀掉那三名妃子的人,到底是不是墨离。如果是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谢长宁在三王府的这几天,一直都没有闲着,让冷不凡透露了不少来自圣灵王朝的消息。那三名妃子被暗杀的那一晚,姬郡王刚好就留宿在皇宫。而且对于这三名妃子死后,圣灵王朝那边也没有做出太明显的举动,就像是不了了之了一般。 墨离是天机宫的护法,武功自然不容小觑,确实可以在深夜的时候,顺利混入圣灵王朝的皇宫,然后在杀完人之后全身而退。但是要在姬郡王的眼皮底下,杀掉不同宫殿的三个妃子,难度已经很大了,之后还能不在圣灵王朝造成轩然大波,将这么大的一件事不了了之,更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很显然,光从天机宫和姬郡王的敌对关系上来看,墨离根本就没有筹码,去让圣灵王朝压制这件事。 可如果这不是墨离做的,那就真的没有其他的人可以怀疑的了。除了封玄亦和墨离,萧雅没有其他的亲人或者朋友,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如此在意萧雅这几年在圣灵王朝所受的苦。 可要真是墨离做的,那就只有一种的可能。他就是天机宫的叛徒,而他一定是跟姬郡王做了某种交换,才能换得给萧雅报仇的机会…… 一想到这些,谢长宁连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她从心底里也是不愿意相信,墨离会那个天机宫的叛徒,明明之前在帝都的时候,是一起并肩作战的患难之交。只不过,细细回想起在帝都时候跟墨离相处的点点滴滴,又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之前她在天机宫住过几天,也从那边了解到,墨离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就因为他做事周详,处事也极为有原则,他才成了天机宫宫规的执行者。既然是这样一个沉稳而又细心的人,当初在帝都照顾中了控心术的轩辕喳喳时,又怎么会因为轻敌,因为疏忽,而让轩辕喳喳发疯似的离开了住的地方,还杀了那么多三王府的侍卫,将国师带走了…… 这事情越是查下去,这心中的疑团就越是多,谢长宁在中午用过膳之后,就假装回厢房午睡,又偷溜出了三王府。这一次,她只是一番路人甲的装扮,又用了冷不凡那一套丑死人不偿命的易容,只求所有人在看过她一眼之后,就不想再看她第二眼。 只可惜,谢长宁离开三王府没多久之后,莫青就收到了府上暗卫的汇报,说是三王妃好像并不在新房里面,出府去了。 莫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一旦谢长宁真的跑出府了,还真有些头大。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主子在离开王府之前,会把萧雅和谢长宁都托付给了他。萧雅是绝对不能离开三王府半步,而谢长宁不管走到哪儿,他都要跟到哪儿,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还要毫发无伤。 天知道为什么这种跟女人有关的事,不是交给冷不凡,而是要交给他…… 莫青一脸无奈地同王府里面的几名侍卫和护卫交代了一下,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三王府,去追查谢长宁的行踪。 谢长宁一路去往约定的茶楼,一切都很顺利也十分隐秘,大约在小半个时辰之后,就离目的地很近了。谢长宁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越是靠近茶楼,就越是警惕周围的一切。 在无意间的一个转身,随意看着街边的首饰时,她居然隐约看到有一个人,做出了一个不太协调的反应。那个人埋入到了人群里,看不太真切,但是衣服一角的颜色,让她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莫青的…… 谢长宁一下子觉得事情不太妙。之前封玄亦没有离开南疆的时候,就已经留意着她在不在府上的行踪,更别说他现在人不在南疆。 谢长宁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私底下找左文调查墨离的事,万一要是传到了轩辕喳喳的耳朵里,一定会闹出一些不愉快的事。她若无其事地继续走继续逛,忽然眼前一亮,看到左手边转弯之后,有一间人多的院。 她记得上次去茶楼的时候,有见过这个院的学生,在那三三两两的休息,有吟诗作对的,也有八卦解闷的。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生服,束发带帽,清一色的装扮让他们看起来长相都差不多。 谢长宁觉得院会是很好的掩护,便一个转身,消失在了转弯处。莫青一察觉到自己把人跟丢了,就连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来到了院附近。 眼前空旷的四周,没有复杂的小巷,视野辽阔,几乎能将所有经过的人,看得一目了然。莫青在这附近找不到谢长宁的身影,又断定她不可能走得太远,一抬眼看到面前那块院的牌匾,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就朝着院里面走去。他想如果下一次,他的主子还要让他继续盯梢谢长宁的话,他宁可在外连夜奔波,风餐露宿,也绝对不想再揽这个活了…… 院里面,正好有二十几名学生,正在听先生授业。谢长宁换上了一身白净的生装扮,假装是刚迟到的学生,直接朝着屋子里面的空座位上跑去。 先生的话音戛然而止,双眉更是微微一皱。先生年纪有些大,头发花白,眼神不好,一时之间也没有觉得谢长宁眼生。但是身为师长,对于这种冒冒失失又不懂礼数的学生,特别的反感。先生从座位上起了身,一脸不悦地朝着谢长宁走去。 “刚才说了这么多,不如你来回答一下,何谓王道?” 谢长宁的目光一直看着屋子外面,并没有留意到先生的提问,只是心里可以猜到,莫青应该也会来这院走一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她才是最具危险的那个人 ""="('')"="()"> 先生见谢长宁不单单来的晚,还心思全在外面,就用手敲了敲谢长宁的那张桌子,不悦的神色更加浓重。 谢长宁微微一愣,将目光转向了已经站在跟前的先生。原本她还想浑水摸鱼保持低调,结果现在几十双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又成了焦点。 谢长宁对着老师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请他忽略自己的存在。 先生双眉一皱:“我在问你,何谓王道?” “何谓王道?”谢长宁一个头两个大,鬼知道怎么回答,都让他别问了,“王道就是……老师你不乖,就从你身上碾过……” 先生原本因为老态而呈现出的眯眯眼,瞬间就睁大了几分。居然敢拿他作比喻,还敢说这是王道?! “那何谓霸道?” 谢长宁有些不太耐烦了,偏偏她的余光又扫到莫青已经来到屋外,正准备观察这里的学生,只能立马打开了手里的折扇,一边继续答题,一边装模作样的扇着扇子,企图用扇子遮住脸庞。 “霸道就是,老师你乖了也碾过……” 先生的嘴角微微颤抖了几分,又再一次地问道:“那又何谓孔孟之道?” 谢长宁露出一丝霸气的笑意:“碾之前,我会先跟老师说一声……” 先生原本紧紧只是嘴角颤抖,现在变得连手也颤抖,最后仿佛是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直接一头栽倒了下去。 “不好了,先生出事了……” 不知道哪个生高喊了一声,随后一群人都围了过来。谢长宁一下子从座椅上站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懵了,不就是开个玩笑,老人家至于玩得那么认真么。一时之间,越是想低调,就越是高调的不要不要的,谢长宁看着莫青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连忙挽起衣袖,也埋到了人堆里。 “老师,你醒一醒啊,以后不管什么道,我再也不碾你了……赶紧的,快点送去看大夫,千万不要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谢长宁的话音一落,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送去看大夫确实是首选的办法,一名身体健硕的生,直接把先生背了起来,谢长宁继续用着折扇,不断地给先生扇风,借着人群朝着屋外走去,正好从莫青的跟前经过。 莫青的目光急速地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容,只是同样的着装,同样的帽子,而且谢长宁还易了容,实在让他很难分辨出来。就连想要找个头比较矮一些,身材纤细一些的,也忽然发现类似的有好几个。 就这样,谢长宁顺顺利利地摆脱掉了莫青,趁乱闪入了就在不远处的茶楼,同左文碰了面。 左文在见到谢长宁的第一眼,都不愿相信,这个就是他的主子,直到谢长宁卸去了脸上的易容,拿着折扇潇洒地扇了扇,左文才露出了一丝佩服的神情,随后更是笑了。他的主子穿什么都好看,哪怕是女扮男装,也掩盖不了那一副只有谢长宁才有的气息。 “左文,天机宫那边你有什么发现吗?前天晚上,墨护法人在哪里,是不是不在天机宫?” “前天晚上的话,墨护法哪儿也没去,没离开过天机宫半步。属下有特地留意过他的行踪,那天晚上,墨护法看起来心事重重,整晚都没有睡,也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过。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等某个消息,或者是某个人,却迟迟没有等到……直到天亮之后,墨护法和月护法一起离开天机宫去办事了……” 谢长宁对于墨离前天晚上没有离开过天机宫的消息,感到十分的意外。那么那天晚上,不是封玄亦动的手,也不是封玄亦动的手,那三个妃子又是怎么被人暗杀掉的呢? 这是有人单纯借着萧雅的名义做幌子,实则只是一般宫里的暗斗? 还是杀掉那三名妃子的人,就是姬郡王本人? 如果答案偏向于后者的话,那么墨离整晚在等消息的状况,似乎就有些说得通了。墨离如果真是天机宫的叛徒,那么能够威胁到他,逼他走上这条路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一旦姬郡王拿萧雅威胁他,被迫蹚了这趟浑水,上了这贼船,那就再也没有下来的可能了…… 谢长宁一下子在桌子旁坐了下来,久久都没有说话。左文看着她神情沉重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墨护法的嫌疑,还是排除不了吗?” “不是排除不了,而是更加重了……” 左文脸色一变,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会这样……属下唯一觉得墨护法反常的地方,只有一点。墨护法最近好像暗中一直在查一些事,他昨天还去见过主上,提到要按照天机宫宫规,将宫主禁足……以前墨护法对于宫主喜欢的自由,几乎都只是规劝,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大加干涉……还请动了主上……可这件事也并不能说明墨护法有问题,这也是他职责所在……” 谢长宁一听墨离要将轩辕喳喳禁足,整个人都是一愣。自从前两天轩辕喳喳带着慕容少卿去重温记忆之后,至今都没有见到他们回来,也没有收到任何他们传回来的消息。难道,他们出事了? “那你们主上已经下令这么做了?” “主上没有给墨护法软禁宫主的权利,却也让墨护法按照宫规做事……”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软禁轩辕姐姐?”谢长宁真的想不明白,回想起之前墨离问起轩辕喳喳是否住在三王府时,也没有一副非要将他们宫主抓出来带回去的架势。 “这个属下暂时还不太清楚……依属下之见,可能是出于宫主的安全考虑,不想宫主会有危险吧……今天属下来见主子之前,听到天机宫有人在议论,说是今日黎明之后,就有一些来历不明的人陆续进城,有些是农户,有些则是商人,有一些在进城之后,行踪就彻底消失不见了……现在已是秋季,作物丰收,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会有这么多农户进城的。至于商人,暂时还不好说,总之一切不太寻常,可能即将会有大事发生……” “为什么三王府的人,完全就不知道这些?” “可能是因为,这些人都是从天机宫管理的范围进的城,而三王府管理的地方一切如常吧……” “那……一定有问题……” 谢长宁拿起桌上的茶杯,将溢满清闲的茶水,缓缓饮入口中。左文看着她的神情,有着些许的担忧。 “主子,这几天你千万别随意出三王府,如果再有新的消息,属下会亲自想办法将消息送入三王府,一切都要多加小心……” 谢长宁一把将手里的茶杯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左文刚才在说什么。她的脑海之中,闪过很多个念头,最后串成一起,得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结论。 “如果说,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宁可冒着被人识破的风险,也要在白天进城的话,那么理由只有一个,就是今晚,他们必然会有行动。然后他们这些人,又全是走得天机宫的地盘,不怕被天机宫的人发现,却怕被三王府的人看出端倪,那么今晚他们的行动,就一定是针对三王府的……最后,明明分几个夜晚入城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却傻到在黎明之后一口气陆陆续续进城,说明他们的行动定的有些仓促,人马赶到南疆的时候,已经是黎明过后,而他们的计划,又必须要在今晚动手,这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一点……” 谢长宁说到最关键的时候,一下子就断了话音,她满脸沉重的神色,看的左文更加的担心。 “主子……这都指向了什么?” 谢长宁从座位立刻起了身,她不是不信任左文,而是封玄亦这两天不在南疆的事,不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依照左文的性格,一旦知道姬郡王的人已经确定封玄亦今晚不会回三王府,要对三王府大开杀戒的话,他肯定会让天机宫的人过来增援。现在天机宫里面的叛徒到底是哪一个,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她绝对不允许三王府在面临危难的时候,还要再防着天机宫的叛徒,腹背受敌。 既然封玄亦离开之前,将他整个王府都交给了她,今晚不管姬郡王的人今晚到底有多残暴,多血腥,她都会把这个三王府守好! “左文,姬郡王的人一旦有行动的话,我就会变成一个极度危险的人,那个操控我的人一定会出现在三王府附近……现在你必须马上去把轩辕姐姐找过来,能帮我的就只有她一个了……” “属下明白,属下立刻就去……可是……”左文看着谢长宁,怎么都放心不下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既然姬郡王的人有行动,他就更加应该保护好她。 “快去!莫青之前跟踪我,就在这附近,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现在没有什么比找回轩辕姐姐更加重要的了,必须要在入夜之前让她赶回三王府!” 左文也不再犹豫,对着谢长宁行了礼之后,就急忙离开了。谢长宁重新将易容的面具带回到自己的脸上,整理一下妆容,随后也消失在了茶楼里。 这一次左文给她的消息实在是太管用了,也不枉费她这么费心思地跑出来一趟。今晚三王府会面临多大的危险,现在还不知道,她只担心,再惊险的局面,都不及她自己来的危险,她,到底该怎么办…… 之前一直寻找谢长宁的莫青,在离开院之后,就彻底没了方向感,不知道该去哪边找谢长宁。这也让他不得不佩服,他之前所熟悉的谢三小姐,到现在的三王妃,已经变得让他望尘莫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一定要逼她现身 ""="('')"="()"> 只要今晚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能够立下大功,就算要低声下气地去侍奉那种低贱的男人,她也乐意。(..m) 这世上,最不能让她忍的,就是看到谢长宁那个贱人,拥有她所不能拥有的,还幸福美满的活着。如果当初没有谢长宁的存在,她就应该是高贵无比的四王妃,有着封玄月的**爱,过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生活。 是谢长宁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还一再地不肯放过她,让她现在即便是留在了姬郡王的身边,还是一无所有。没有响亮的名分,没有高贵的地位,连郡王妃的美梦都破碎了。 既然谢长宁将她推入了十八层的地狱,那么,她就要让谢长宁下到地狱十九层,永世不得翻身! 暖阳西下后的南疆,变得出奇的宁静。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后,谢语柔蒙上了精致的面纱,一身深沉的紫色,开始指挥手下的人马,朝着三王府靠近。 一路上,短暂的几处厮杀,悄无声息地清理了三王府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人。此时此刻,在夜幕下孤立的王府外面,还有一批十几名的侍卫,在王府的前后门来回的巡逻。 谢语柔躲在不远处的巷子附近,不用猜就知道,三王府里面肯定已经戒备的更加森严。哪怕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攻入三王府,光是不熟悉三王府的地形以及机关埋伏,就显得有些弱势了。 之前谢语柔准备了三个计划,以防不时之需。现在她当机立断,决定一会儿先清理掉三王府附近巡逻的侍卫,然后再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她的目的是要逼谢长宁出三王府,只要她能出来,今晚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先把外面的人清理干净,再用火攻……” 谢语柔对着身边的人下了命令,随后便有身手敏捷的十名郡王府,朝着不同的方向,消失了身影。没有等太多的时间,就听到有人倒地的沉闷声,随后尸体被郡王府的人拖到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三王府的侍卫,在发现有人巡逻去了远处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巡逻回来,立刻让人进到府里去禀报。其余守门的侍卫,刚拔出手里的佩剑,就看到三王府的四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有一团接着一团的火焰,朝着三王府密密麻麻的射了过来,想要将三王府给烧了。 “跟他们拼了!”三王府的侍卫高吼了一声,用手里的利剑,将射过来的火焰,一根一根的挡掉,死死地守着王府的大门。 谢语柔一直站在远处观望着,看着之前派出去的十名手下,纷纷开始偷袭那几名守门的侍卫。不过让她觉得奇怪的是,直到那些誓死守卫大门的侍卫,全都倒在了地上,身首异处之后,三王府里面都没有其他的人再出来增援。 谢语柔不得不怀疑,谢长宁一定是准备好了陷阱,就等着她的人攻进去。 她才不会中计。 “他们不肯出来,那我们就逼他们出来,放箭,快点放箭!”谢语柔对着手下厉声地喝道。 一团团的火焰,齐刷刷地射入到了三王府之内,瞬间有了一种将整个三王府照亮了的错觉。遍地落下的火苗,足够将三王府的各个地方,全都点燃了。原本夜幕下的景色,就该属于黑色的深沉,而今晚的三王府,一片火焰通明,好似身陷到了火海之中,每个人都逃脱不掉罹难的命运。 谢语柔看着三王府里面,一点一点地燃起了火焰,脸上便有了一抹猖狂的笑容。 哪怕就算谢长宁在王府里面准备再怎么充分,她也可以不损失一兵一卒,将整个三王府烧成灰烬,非逼着她出府不可。 “谢长宁,你这个缩头乌龟,你倒是出来啊!啊哈哈哈……” 谢语柔放肆的笑声,伴随着燃起的熊熊大火,充斥在整个三王府的上空,全都传入了所有三王府的人的耳朵里。现在所有按照谢长宁的指示,在府里面忙于救火的护卫们,全都不理解为什么谢长宁迟迟不肯让他们出去迎战。与其在这里窝囊的拿水救火,还不如冲出去同姬郡王的人,杀个你死我活…… “三王妃,我们现在真的只要救火吗?”莫青终于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他觉得可能是谢长宁第一次主持大局,太过保守了一些,反而一下子让整个三王府陷入到了被动的局面。这样子对于接下去的对决,实在很不利。 谢长宁一脸淡漠的站在三王府最中央的空地上,终于是对莫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语柔这个人天生胆小,纯粹就是个小人。她见我们的人迟迟不出去,一定会以为我们在府里布下了天罗地,等着她进来中埋伏……所以只要我们不出去,她就不会贸然让人攻进来。现在他们采取火攻,是想逼我出去。但是他们完全就忘了一点,他们这次行动不是行军打仗,之前为了掩人耳目,所带的弓箭还有火把,肯定很有限。而且三王府这么大,他们那群人想要用火攻,充其量也就是烧了四周那些花草还有屋子而已,要想等到中间这么大片的地方也跟着烧起来,还要耗费很多的时间。现在我们只管灭火就好,慢慢耗尽他们手里的火把和弓箭,等到正式交锋的时候,就不怕他们有弓箭手,也不怕他们的人闯入到王府里,到处放火烧屋,弄得我们无暇再灭火……” 莫青听完谢长宁这番长篇大论之后,整个人都愣了一会儿。他没有想到,谢长宁如此深刻地掌握了谢语柔的心理,即便是现在护卫们忙于救火,实际上也是在战斗。耗尽了那些弓箭,也等于是废掉了他们的弓箭手,大大降低了三王府损失还有伤亡。 “三王妃,没想到你考虑的这么周到,属下确实一点也不了解谢语柔……” “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冷不凡的人迟迟没有回来会和,一定是出事了……今晚不管三王府会面临多大的挑战,一定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玄亦这一次之所以亲自去给小雅取药,而不是让你和冷不凡去,就是因为你们负责南疆几处要塞的守卫,绝不能有任何的松懈。所以……今晚不管有多艰难,三王府都要自己熬过去,千万不能随意调动别处的人马,免得中了姬郡王的诡计……” 莫青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今天只是让军营那边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并没有抽减兵力过来。 “刚才属下让人初步估计了一下谢语柔带过来的人,光能看清的,估计就有几百……算上那些仍旧躲在暗处的,怕是肯定上千了……” “现在府上总共有多少人可以出战?” “如果将会武功的下人也算上,满打满算只有五百来个人,主要之前冷兄弟带走了一百,还有一百多个埋伏在附近,也不知道被谢语柔他们清理掉了多少……” “这么说,大致只有他们的一半了……”谢长宁的神色,微微沉了几分,不能让天机宫的人插手,又不能将别处的兵力调过来,总共能凑出这八百多的人马,已经是不容易了。 “属下觉得,谢语柔这一次能带这么多的人来,肯定是将南疆那些圣灵教的人,也都带过来了……凡是跟圣灵教有关的,都可以借助天机宫的力量,现在派人传话给墨护法,还来得及……” “不可以……”谢长宁还是坚决反对这么做,“天机宫里有叛徒,如果让天机宫的人帮忙,在难分敌我的情况下,我们很容易被那个叛徒暗中算计了……想想之前我在天机宫杀人的那一次,再想想今晚我要是再被控制,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天机宫的人死在我的手里,只会更加分裂天机宫和三王府……” 莫青缓缓地垂下了眼帘,一下子沉默了。即便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光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也在烦心被控制的事。如果今晚谢长宁没有被控制,那么三王府上下齐心,还是极有可能稳操胜券。但是如果谢长宁被控制了…… 莫青有些不太敢往下去想,他不想现在的局面,比输还要惨。 就在谢长宁和莫青陷入到一片沉默之中的时候,有一名侍卫急急忙忙地跑来禀报。 “启禀王妃娘娘,弓箭射击的速度减慢了许多,可能他们带来的东西快用完了……” “好……”谢长宁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起步朝着三王府的大门那走去。 “三王妃,你想做什么?”莫青的警惕性很高,他察觉的出,谢长宁似乎要做一件很大胆的事。不然的话,她刚才不会露出那样一番神情。 “我要单独会一会谢语柔,其余那些她带过来的乌合之众,我就交给你了……” 莫青立马伸手拦住了谢长宁的去路:“这万万不可,属下今晚一定可以守住三王府,不需要三王妃去冒那个险……” 谢长宁看向莫青,眼里的神情出奇的平静。 “可他们一定会控制我,没有例外……” 莫青紧紧皱了双眉,哪怕谢长宁被人控制是个必然的结果,那么他也一定不会让她离开王府。封玄亦在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谢长宁。他这个做属下的,宁可自己死,也绝对不能让谢长宁有任何的意外。 “属下奉了主子之命,一定要保护好三王妃的安全。三王妃必须要留在府里,属下一定不会让谢语柔的人杀到这里……” 谢长宁一时之间没有答话,最后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淡淡地一笑。 “可是莫青,你追不上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这野心真是肥得可以 ""="('')"="()"> 谢长宁的话音一落,瞬间便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先的地方。复制址 此时三王府的大门外,谢语柔一直在那欣赏着眼前这一片愈烧愈烈的火海,还期待着有风势推波助澜,可以让她早点等到整个三王府都被烧毁的景象。只是她不知道,谢长宁就是刻意留了她眼前这一片火海,只让两三个人灭火,算准的就是她容易自大的心性。 另外几面用火围攻的手下,眼看着手里的弓箭所剩无几,而面前的火势被三王府的人控制住了,都没有越烧越烈的迹象,就连忙赶去同谢语柔禀报。 “紫媚大人……三王府的人不断在里面灭火,火势大不起来,我们准备的弓箭数量实在有限,怕是火攻行不通了……” “怎么会这样?”谢语柔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块,仍旧烧得一片起劲,终于是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中计了,“准备火把,有多少带多少,从四个面同时翻墙进去,一定要把这个三王府给我烧了……” “是……” “记住,三王府里的虚实,也要一并探了之后,立刻同我汇报!” “属下明白!” 手下领命之后,又有一片明亮的火光,在三王府的附近点了起来。那批手执多个火把的人,纷纷一跃而起,跃上了三王府四周的围墙,只是他们还来不及把手里的火把全都扔出去,就被三王府里面的弓箭手,当场射杀。 其中几名身手好的,还能在完成任务之后全身而退,但是有一大半的人,从围墙上摔落下来之后,只成了一具万箭穿心的尸体。 “紫媚大人,三王府里面只有一些护卫在四周围死守,人数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多……” 谢语柔一听人数并不多,瞬间握紧了双拳,隐隐地有了一抹上当受骗的恼怒。 “大致有多少人?” “可能只有两百左右……” 谢语柔瞬间露出十分不爽的神色,三王府就拿这么点的人来应战她这次血洗三王府的行动,是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是实在不敢调动周围的人马,深怕中了他们的圈套?她才不想去管那个随从,一心等着南疆几个要塞兵力缺失好趁机下手,她今晚的目标就是谢长宁,只要抓到谢长宁,三王府的人还不任她宰割么? 谢语柔一扬手,起步朝着三王府的大门口走近,让她身后的那一群手下,紧跟在她的身后掩护她。 “谢长宁,你还真有本事,拿你几百的人马妄想跟我几千的人斗……我现在数三声,你要是不出来见我,我就下令攻进去了……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着你被人控制,双手都沾满三王府人的鲜血!” 谢语柔使用内力发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三王府,让三王府里面的人,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之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附近还没有被熄灭的火苗,还在不停地噗嗤着。 “一!” 谢语柔清晰而又冷冽的高喊出第一个数字,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随时都等着谢长宁现身。只是周围出奇的安静,连三王府里面任何出来应战的动静,都丝毫察觉不到。 谢语柔不得不又连忙继续高喊出第二个数字,深怕是威胁不够,没有紧迫感,谢长宁就不舍得出来送死。 “二!” 洪亮阴狠的声音,再一次厉声落下,可回应他们的,依旧还是一片风平浪静。谢语柔身边的手下,忍不住在她耳边小声地提醒了一下,他觉得引谢长宁出来,实在有些多此一举。 “紫媚大人……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连那些侍卫都不肯出来,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不如我们直接四面包抄,杀进王府,他们就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谢语柔冷哼了一声,今晚封玄亦不在,就靠莫青和那个冷不凡在这里撑场面,没有天机宫人的支援,她真不知道谢长宁凭什么可以如此淡定,连一点点恐惧的心理都没有。 今晚无论如何都要逼她现身,到时候,要再像上次毁掉她孩子那样,再欣赏一次她害怕挣扎的样子…… “三!”谢语柔朝着三王府的大门一指,下令进攻,“三王府的人,不留一个活口,连萧王妃也不例外!” 谢语柔的话音一落,四面八方都有圣灵教的教徒现身,一批接着一批地翻墙进了三王府。而谢语柔身后的一批郡王府的顶级侍卫,全都由三王府的正大门攻了进去。 一瞬间,弓箭声,嘶喊声,杀戮声,搅得原本宁静的夜晚,一片嘈杂。 谢语柔没有进到三王府里面,仍旧是站在外面。她留了十余名身手最好的杀手,在她的身边保护好她的安全。她不去冒险,不沾鲜血,她在等着谢长宁现身的同时,也在等那个可以操控谢长宁的人出手。 从她离开之前呆着的小木屋到现在,她至始至终都不知道那个人的行踪。她不知道,现在周围的黑暗之中,那个人是不是在,是不是了解了现在的状况。还是说,那个人已经混在了三王府里面,可又为何迟迟不肯出手帮她…… 谢语柔的双眉,微微地皱了起来,心情也渐渐有了些许的急躁。 随从没有跟她一起过来,仅凭她如此卑微的身份,根本就掌控不了那个控制谢长宁的人。要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不就等于是少了一个必胜的筹码,只能跟谢长宁明刀明枪的斗了。 就在谢语柔急切地打算改变之前的计划,想要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突然有一抹浅蓝色的身影,从三王府里面一跃而出,一把将手里的暗器,全都打向了谢语柔。 谢语柔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过,差一点被这一番偷袭给弄伤了。她一连退后了好几步,总算是站稳了脚步,她身边的杀手们,全都挡在了她的前面,将她保护得很好。 “四妹……你刚才不是扬言说要找人控制我么?你的帮手呢?为什么,我还好端端地站在你的面前,还可以随意要你的命?”谢长宁露出一丝揶揄的神色,带笑的眼眸之中,有着刻骨的寒意。 “哼,对付你,当然是要慢慢的折磨你,这么快就将你控制了,那多没意思……”谢语柔故作镇定地回以冷笑,就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控制住谢长宁,她一定不会让谢长宁察觉到这些,“刚才让你出来你不肯,怎么,现在不做缩头乌龟了?” “既然已经知道你今晚控制不了我,那么……我就可以送你归西了……”谢长宁的话音一落,原本埋伏在三王府附近的近百名侍卫,虽被谢语柔之前清理掉了一些,但还有剩下一大半的人,纷纷在这个时候现了身,将谢语柔一行人,全都包围了起来。 谢语柔没想到谢长宁还有这一手,之前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明明已经让人将周围都仔细检查过了,将所有见到的三王府的人,全都处理掉了。 看来,这一次,她就输在了对三王府附近的地形不够熟悉,没有将这些埋伏着的人全都找出来。 “谢长宁,你们就那么点的人,今晚怎么可能赢我……”谢语柔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疯狂了一起来,她将手里的暗号放出之后,就对着自己的手下嘶吼道,“杀,统统给我杀!” 一瞬间,护在她身边的那些顶级杀手,就跟三王府的人厮杀成了一片。而三王府之中,那些圣灵教的教徒们,也陆陆续续地出了王府,加入到这场厮杀之中,让原本三王府占了上风的局面,渐渐地被扭转了过来。 谢语柔说的一点都没错,三王府的人在人数上面,就已经输了一大截。谢语柔更是全将主意打在了谢长宁的身上,非要看到她痛苦不堪的模样不可。 “谢长宁,有本事,今晚你杀了我啊!哈哈哈……”谢语柔极度嚣张的话音,清晰地响彻在一片杂乱的厮杀声中,一看到谢长宁真的找着她攻了过来,欲下杀手,她竟然转身就施展轻功离开了。 谢语柔知道今晚随从埋伏的地方,离三王府并不是很远。她要将谢长宁引到那边去,到时候,只要随从能让那个操控谢长宁的人出手,那么,今晚谢长宁就死定了! 谢长宁追出了一小段的路,看到谢语柔的身影,一下子藏入到浓重的夜色之后,便不见了踪迹,十足的诡计多端。 这时,奉莫青之命,需要形影不离保护谢长宁的几名暗卫,及时地出现在了谢长宁的身边。 “三王妃,还是不要追了,这一定是个圈套……” 谢长宁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在眼前的一片黑暗之中,扫过了一圈。 “王府交给你们了……” 暗卫们的神情微微一变,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看到谢长宁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很显然,她是去追谢语柔了。 “怎么办,三王妃会有危险的……” “王妃娘娘的安全比三王府更重要,这是莫哥交代过的,我们必须跟过去……” “好……” 总共五名的暗卫,也跟着谢长宁消失地方向追了过去。他们是莫青花了心思训练出来的,比护卫更加神秘,比侍卫更加能打。他们融入到夜的黑暗之后,身形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谢长宁一路追着谢语柔,离三王府越来越远,最后,在一座废弃的旧宅附近,停下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谁说我是中计了? ""="('')"="()">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再往西边的方向赶一段路,就是军营的范围了。 之前,谢语柔杀了军营的副将军,又毒倒了夏总兵,封玄亦花了不少精力才将有些人心涣散的军营整顿好了。 现在谢语柔将她引到军营附近,这是想让莫青将军营的人马调过来,好方便他们再把军营里的将领,再肆意地斩杀吗? 简直就是做梦…… 谢长宁冷着神情,一步一步地朝着面前的这座偌大的废宅走去。漆黑的夜里,仅凭着一抹清冷的月光,根本就看不清那座大宅子里面,到底暗藏了多少的人马。 她只是在一点一点靠近之后,可以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再渐渐变得浓重起来。 废宅向来适合藏身,那一片萧条的黑暗中,早已杀机四伏…… 谢长宁来到大门口,预备抬脚踏入废宅大门的时候,三王府的五名暗卫赶到了她的身后,连忙阻止道。 “三王妃……还是让属下们去吧……里面太危险了……” 谢长宁有过一丝意外,没想到他们还是跟过来了。其中一名暗卫动作神速地跃入到废宅之中,只是他的脚步才刚站稳,就有一道强烈的剑气一扫而出,将他重新逼出了宅子,差一点就受了重伤。 其余几名暗卫连忙扶住了被剑气震出来的兄弟,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沉重。谢长宁随后便看到有几个身影,从宅子深处缓缓地现了身。 “你把谢长宁带我这来做什么?!”随从对于谢语柔的这个决定,有些不满,这不就明摆着告诉三王府的人,他是在打军营的主意么。 谢语柔一脸的不高兴,反而厉声地质问道:“那个控制谢长宁的人,根本就没有出现,你又要怎么跟我解释?” 随从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就是很肯定的答道:“一定是你把事情搞砸了……” “什么叫我把事情搞砸了?现在我把谢长宁引过来了,你要是让她大摇大摆地回三王府去,你今晚的目的也休想达成了……” “你!”随从真是被谢语柔气到了,女人就是女人,为了她自己那些蝇头小利,都不惜毁了他的大事,“好,我满足你就是了……到时候,我要从你身上双倍讨回来!” 随从气冲冲地朝着宅子外的谢长宁走去,他身后的那批人马,也动作迅速地冲了出去,将谢长宁和那五名三王府的暗卫全都包围了起来。 “三王妃单枪匹马地追到这来,还真是勇气可嘉啊……”随从笑得一脸老成,他身边的谢语柔,看着此时此情,心情转眼就变好了许多。之前是谢长宁的人,出其不意地将她的人包围了起来,现在风水轮流转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你跟她废话什么……该控制的就控制,该杀的就全杀了……”谢语柔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了,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有的这个局面,又给出了什么意外。 三王府的暗卫,感觉到那些杀手已经起了浓重的杀意,纷纷将谢长宁护得死死的,还轻声同她说道:“王妃娘娘,一会儿找准机会快走……” 谢长宁没有理会暗卫的话,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那名随从的身上。这个随从她觉得眼生,但是看那架势,应该是姬郡王身边的心腹。 随从看着那区区五名的暗卫,不屑地笑了。确实,他也没什么耐心再跟这些人继续废话下去,谢语柔都已经把他的目的搬到了台面上,那么,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控制了谢长宁之后,让她去军营大开杀戒了…… “有劳了……” 随从忽然抬高了声音,说出来的这三个字,让在场的人,都是微微一怔。谢长宁一时不知道姬郡王的人又打起了什么主意,但是很快,她就察觉到,废宅的屋顶上,有一袭简洁的青衫出现在了那里,迎风而立。 那个男人,有着安静的气质,修长的身形。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面具,将他的整张脸都遮了起来,完全就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也只有他手里拿着的一支短小而又别致的白玉笛子,才能充分地证明他的身份。 他就是慕容南音口中的,那个天机宫的叛徒,也是那个可以控制谢长宁的人。 谢语柔一看到那个人终于是出现了,脸上瞬间就有了一抹欣喜的笑意。她将目光转向谢长宁,高傲无比地冲着她说道。 “谢长宁,今晚你就等死吧……” 三王府的五名暗卫,脸色纷纷变得惨白。三王府今晚面临的这一战,他们身为下属的,都一个个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可是,他们不甘心的是,就算他们全都牺牲在了这里,也保护不好他们的主子,他们死也不会瞑目的。 “三王妃……你快走……” 暗卫们一个个都焦急万分,却看到谢长宁的脸上,反常地有了一抹笑意。难不成,他们的主子,今晚就是为了引出这个能够控制她的叛徒?可是,那也太乱来了,一旦被那个人控制了,别说是看到他的真面目了,连靠近他都是极其有难度的。 “谢长宁,你笑什么?!”谢长宁刚才的那一抹笑意,并没有逃过谢语柔的眼睛。那笑意,隐隐有着一副阴谋得逞的意味。这让谢语柔下意识地有过一丝怀疑。 “我为什么不能笑?”谢长宁这次终于是开了口,可这说话的声音,完全就不是她原本的声音,“你们不是要打一场么?本宫主奉陪到底!” 轩辕喳喳的话音一落,手中的地狱金莲,一把就撒了出去。金黄色的花朵,开始漫天飞舞,一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就如恶灵一般地朝着那群姬郡王的人袭过去。 就在所有人的诧异之中,轩辕喳喳退去了谢长宁的妆容,直接朝着屋顶上的人一掠而去。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让她第一眼觉得有些眼熟的男人,到底长着怎么样的一幅尊容,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控制她的笨丫头。好在,今晚她和慕容少卿在天刚入夜的时候,及时赶回了三王府,能够参与到谢长宁的这个计划之中。她想她是一定要取了这个男人的性命的,不能再让谢长宁继续痛苦下去了。 伴随着屋顶上响起的打斗声,以及屋顶下,有人被地狱金莲咬得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声,随从和谢语柔终于是一边躲开地狱金莲的攻击,一边从惊讶之中缓缓回过神来。 “你到底在搞什么?!连谢长宁的真假都分不清楚,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谢语柔面对随从的指责,心里实在是再恼火不过了。她明明之前跟谢长宁对峙过,她有说过话,声音也完全没有问题。难道是在将她引过来的路上,谢长宁和轩辕喳喳互换了身份? 这该死的谢长宁,真是该死! “我不会放过谢长宁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谢语柔一把抓住了随从,歇斯底里地冲着他吼。随后她一下子就施展轻功离去,俨然是回三王府去了。 随从的双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也懒得再去管谢语柔的生死。今晚的事情搞成这样,他还不如想一想,要怎么跟他的主人交代了…… 现在这个糟糕的局面,他绝不能让那个操控谢长宁的人,有丝毫的损伤。不然,怕是今晚过后,小命都要不保了。 随从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扬起一剑,就将飞过来的地狱金莲,劈成了两瓣。随后,他纵身一跃,也上了屋顶,要帮着那个青衫男子对付轩辕喳喳。 这一次轩辕喳喳独自犯险,并没有让慕容少卿参与到其中。也只有她,可以完成谢长宁的计划。就算是再危险,她也愿意为了谢长宁去冒这个险。 只是,此时此刻的三王府,所陷入的困局,完全比轩辕喳喳所面对的,还要危急上许多。 谢长宁也是一身的蓝衣,只是脸上多一个媚杀的面具,站在三王府最高的屋顶上,看着周围厮杀惨烈的景象。 夜风吹动她的蓝群,飘逸柔美,只是她脸上的神色,至始至终都十分的沉重。 她心里那股沉重的压力,都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边是要守好三王府,不能调动周围任何的兵力,一边要担心轩辕喳喳一个人替她去冒险,不知道会不会有性命的危险。要是她的轩辕姐姐出了什么事,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好过的。 “王妃娘娘,不好了……”三王府的一名护卫,纵身一跃上了屋顶,步伐匆匆地来到谢长宁的面前,“王府侧面失守了,已经没有多余的人可以调过去。莫大哥暂时将小小姐转移到了地下密室,可是,萧姑娘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都找不到她……” 谢长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不是说了要盯住小雅的么?为什么还让她不见了?” “这个……”护卫面露难色,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 “是萧姑娘执意趁乱跑出王府去,属下觉得,她可能是想去找王爷……” “玄亦现在根本就不在南疆!”谢长宁有些发了脾气,三王府现在都弄成这样了,萧雅居然还在这个时候想着要去找封玄亦,都不知道她这么做,随时都会有危险,随时会被圣灵王朝的人抓到。 “三王妃,那现在该怎么办?冷大哥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我们已经没有人可以派去找萧姑娘了……万一萧姑娘要是出了事,王爷他……” 谢长宁一下子沉默了,没有再说话,她在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自然有人愿意帮她找人 ""="('')"="()"> “另外,慕容公子也已经不在府上,听说是放心不下轩辕宫主的安危……” “走都已经走了,也没有办法了……现在还是尽快找到萧雅吧,你们继续守着,我去找她……” “可是……”护卫下意识地不想让谢长宁去犯险,可是除了她之外,就真的没有其他人可以抽身了。.. “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你放心吧……” 谢长宁从护卫的身边经过,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屋顶,不知道是要去哪里。任由这个三王府里面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想到谢长宁口中的办法,指的是什么。 谢长宁来到地下密室的时候,慕容嘉熹一个人坐在矮柜上,一边晃着双脚,一边悠闲地嗑着瓜子。她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完全就跟上面那一番惨烈的场景,有着天壤之别。 “宁儿姐姐,要吃瓜子吗?我这还有好多呢……”慕容嘉熹在看到谢长宁出现的时候,脸上就堆起了孩童般的笑容。明明知道现在三王府面对的是怎样危机的局面,可她就是不闻不问,好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就因为,今晚主事的是谢长宁,所以她就抱着一副看戏的态度,看看这个三王府的女主人,到底能不能保住这个三王府。 “萧雅不见了……”谢长宁用最心平气和的声音,直截了当地同慕容嘉熹说话。 “萧雅姐姐不见了吗?怎么刚才都没有听莫青说过?”慕容嘉熹依旧还是嗑着她的瓜子,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 “你不觉得你应该让你手下的人,去把她找回来?” 慕容嘉熹一听这话,就瞬间笑出声来:“宁儿姐姐,你这么说,不会是想求我帮你吧?” “需要求吗?我只是好心来提醒你罢了……” 慕容嘉熹嗑瓜子的动作,终于是因为谢长宁的这番话,停了下来。 “她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如果萧雅死了,你还拿什么跟我斗?就凭你手里那些人模鬼样的东西?还是凭你自己的毒蝎子毒蜈蚣?如果你真的能赢过我,之前你掳走茹儿的那一次,也不会输的这么惨……” 慕容嘉熹一把扔了手里的瓜子,从矮柜上跳了下来,看向谢长宁的目光燃起浓重的恼怒。 “你少自以为是!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看到慕容嘉熹被激怒了,谢长宁才终于是笑了。 “打不打得过,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这瓜子还有很多,你自己慢慢嗑吧……” 说完,谢长宁转身离开了地下密室,就留下慕容嘉熹一个人气愤地站着。慕容嘉熹一直都看谢长宁不顺眼,好不容易这一次可以看谢长宁的笑话,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谢长宁反将了她一军。 萧雅对她来说,确实是将谢长宁赶出三王府的唯一筹码。可要是真的帮她去把萧雅找回来,她岂不是会让谢长宁很得意? 慕容嘉熹在地下密室里面,来回地走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决定,不能让萧雅死在今晚。她将谢长宁赶出三王府的计划,才刚刚起步,就算这次会被谢长宁看笑话,她也一定要将萧雅找回来,保护好她的安全。 慕容嘉熹朝着密室外,疾步走去,在外面一片混乱之中,将她的命令,传出了三王府,让她手下的人,立刻去查萧雅的去向。 三王府里面,随处可闻激烈的打斗声,随处可见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活人里面,圣灵教的衣衫要多于三王府的着装,很显然人数上的弱势,仿佛成了最致命的弱点。 慕容嘉熹站在三王府中,孩童似的外形,很快就引来了几名圣灵教的人。杀多了这里的侍卫,换个小孩子杀杀,也能增添不少的乐趣。 “小姑娘,别怕,叔叔的刀法很好的,保证一刀就送你下黄泉……” 慕容嘉熹看着那名执刀的人,坏笑地走来,她那张稚嫩的脸上,有了一丝害怕的神色。她脚下的步开始一步一步朝着后面退去,直到来到一根柱子旁,才有些瑟瑟发抖地抱住了柱子。 另外一名圣灵教的人,一把拦住自己的同伙,提议道:“不如还是先活捉吧,看她的穿着,应该也是个主子,拿她威胁谢长宁去……” “这个办法不错,如果威胁不了,那就当众把她千刀万剐了!” 就在圣灵教的人拿定了主意,预备对慕容嘉熹动手的时候,慕容嘉熹的目光在扫过周围之后,嘴角泛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她确定附近的三王府侍卫还没有留意到藏在柱子后面的她,正好可以下手。仅仅只是她抬手的一刹那,就有三只剧毒的蝎子,从她的衣袖一飞而出,极其精准的落到了那三名圣灵教的人的脖子上。蝎子的尾巴,用力地扎入到血肉之中,将毒素融入到血液里,快速地扩散开来。 圣灵教的人,一把抓走脖子上的毒蝎,狠狠地扔到地上。他们隐约感觉是慕容嘉熹出的手,可是,慕容嘉熹现在那一副抱着柱子发抖,又无比害怕的样子,让他们变得有些不太确定,不太相信会是这样子一个胆小的孩子,能够运用这么骇人的毒蝎。 那三人,继续朝着慕容嘉熹走去,脚下的步伐在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们手里的兵器,居然不约而同地掉落到了地上。他们一个个神情痛苦地捂着脖子,有了一股窒息的感觉。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原本肤色如常的脖子,此时已经泛起了大片紫晕,有着相当明显的中毒迹象。 慕容嘉熹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双水灵的大眼睛,有着一抹骇人的狠毒。 “送你们下黄泉……” 圣灵教的人,看着慕容嘉熹此时露出的真面目,都有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可他们都说不出话来,挣扎了几下之后,就纷纷倒在地上没气了。 慕容嘉熹抱着柱子的手,终于是松开了。她在附近的地上找了一个熄灭了的火把,重新找到火源点燃。她要放火将那三具毒发身亡的尸体烧毁,不留任何的证据。之前她已经大意过一次,现在她一直都格外的小心,不能再引起封玄亦的注意了。 “小小姐,你没事吧?怎么不留在密室里面?” 有一名三王府的侍卫,在慕容嘉熹点燃尸体之后赶了过来。慕容嘉熹泪眼汪汪地看向他,看起来是被吓坏了。 “我要找宁儿姐姐,我担心她……” 侍卫有些头大:“现在三王妃很安全,还请小小姐放心……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属下先送小小姐回密室吧……” “不要……我不要回密室,我要去找宁儿姐姐……” 慕容嘉熹转身就跑开了,吓得侍卫连忙跟着追了过去。都在这个节骨眼上了,怎么平日里听话的小主子,一下子变得这么任性了。 “保护小小姐!” 侍卫高喊了一声,周围三王府的侍卫都留意到了慕容嘉熹。同时圣灵教的人,也都将目光转移到了慕容嘉熹的身上。 一刹那之间,原本只是一名侍卫追着慕容嘉熹的局面,一下子就打破了。越来越多的人,都朝着这边赶了过来,慕容嘉熹身形灵活地在三王府里面,漫无目的地跑着,嘴角还有着一抹兴奋的笑意。 她在跑出一大段的路之后,除了之前她所知道的,王府西面已经失守,现在也把另外三个面的情形弄明白了。 三王府的侍卫还有护卫,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完全已经拼尽了全力。可府上剩余的三个面有一个也即将失守,另外还能守住的两个面,也一点没有占到上风的样子。 她现在如此引人注目地打乱原本的厮杀,就是想要用她柔弱的外表,将失了守的那个面,重新补救起来。圣灵教的人,已经陆陆续续通过失守的地方,赶去另外三个面包抄,现在全靠莫青带领的人,在中间拦截他们,不让其他三个面的护卫腹背受敌。一旦莫青那边失守,三王府就离毁灭不远了。所以她要先减轻莫青的压力,将一部分圣灵教的人,都吸引到一块来。 她知道一旦王府里面有过风吹草动,就一定会惊动谢长宁,她也相信,以谢长宁的身手,外加她暗中的推波助澜,可以将引过来的敌人,在短时间内全部剿灭。 “小小姐……不要再跑了,危险啊!” 三王府的侍卫都被慕容嘉熹的举动,弄得一片错乱。也就在慕容嘉熹停下脚步的那一瞬间,她仿佛是料事如神一般地笑着转过身来,手里已经有了五枚沾满剧毒的银针。 伴随着她手里的银针,在暗中出手,一抹浅蓝色的身影,已经抢在她之前,手执利剑,用最快的速度将圣灵教的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谢长宁一口气连杀了十余个人,蓝色的身影就好似死亡的预告。在场的那些三王府的侍卫,也受到了谢长宁的鼓舞,一个个也变得英勇无比,哪怕是身上挨了再多的刀伤剑伤,都浑然不知疼,一路厮杀到自己身首异处为止。 原本近百名圣灵教的教徒,在短暂的时间之内,被一个个地清理干净。慕容嘉熹用来防身的二十枚银针,用得一根不剩,这里面,她也有杀二十个人。三王府之前赶到这里的侍卫,也牺牲了好几名,谢长宁让其余的人,全都赶去莫青那边,无论如何不能再失守。 慕容嘉熹看着谢长宁下完命令之后,朝着自己走过来,便有些不屑地开了口。 “宁儿姐姐,你杀人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我的银针都用完了……” 谢长宁一笑:“原来……你也喜欢玩这么刺激的游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她到底哪一点对不起萧雅 ""="('')"="()"> 封玄月没有立刻回话,可神情已经冷了下来。..他将谢长宁从地上扶起之后,转身用剑指向了谢语柔。 “你闭嘴!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只要我活着,你就必须死!” “好啊,那你来杀我……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人在萧雅的身上割一样东西下来。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好宁儿,会不会让你对我动手……” 谢语柔的话音一落,就有两名杀手朝着着萧雅走去,萧雅惊恐地嘶吼了起来。 “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你们要是伤了我,玄亦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不要过来,不要啊……” 谢长宁看着萧雅已经快要被逼疯了,立刻朝着谢语柔走去。 “我用我自己换萧雅,你们放开她!” “宁儿!”封玄月一个转身拦住了谢长宁的去路,绝对不会让她做这种傻事,“我不管她跟三哥什么关系,你现在就跟我走!如果她今晚死在这了,你让三哥来找我!” “玄月哥哥……很多事你不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你不能落到谢语柔的手里,这就够了!” 封玄月一把抓住谢长宁的手就要带她走,可他的手才刚触及到谢长宁的手,背后就有一股强大的剑气袭了过来。谢语柔对于封玄月和谢长宁之间如此用情至深的场面,实在忍无可忍,用尽全身的功力,用剑气把他们两个震了开去。 封玄月转身抱住谢长宁,一起重重地摔倒在摔了出去。两人在地上滚出一段距离之后,全都摔出了悬崖边。谢长宁脸色一变,立刻用手里的首狠狠地扎入到泥土之中,才让自己往下掉的身子,悬在了半空中。还好她的反应够快,也抓住了封玄月的手,他们两个暂时都没有掉落到悬崖底。 谢语柔看着他们两个跌出了悬崖边,脸色明显地一变。今晚难得封玄月也出现了,她都还没有好好地折磨一下这对狗男女,他们居然全掉下悬崖去了。 谢语柔一挥手,带着她的人立刻朝着悬崖边靠近。夜晚的光线很不好,她一时之间没有发现,谢长宁的那把首,还扎在悬崖边缘的下方,她和封玄月的身体,刚好被突出来的部分给挡住了。 “这悬崖到底有多深?掉下去会不会死?”谢语柔往悬崖下方看去,心里根本就不希望谢长宁和封玄月就这么死了。 “回紫媚大人,怕是地势比较高,如果下面是平地的话,摔下去恐怕是没命了……” 谢语柔的双眉,紧紧地一锁,目光还在费力地观望着悬崖下面。谢长宁和封玄月不能就这么死掉了,她都还没有找他们泄愤呢,就算是死,她也决不允许他们死在一起! 此时还悬在半空的谢长宁,已经有些吃不消封玄月的重量。她抬头看着悬崖边,谢语柔的裙摆还能时不时地看到,知道他们那群人还站在上面想要确认她跟封玄月到底有没有摔下去。 只要谢语柔他们赶紧离开这里,以她和封玄月的身手,还是还有机可以重返到悬崖上的。可是谢语柔就是站在那不走,她多站一秒,谢长宁就要多受一份煎熬。 封玄月在谢长宁的下方,隐隐感觉到谢长宁有些支持不住了。他朝着悬崖上方看去,如果谢语柔再不走的话,他就不想再拖累谢长宁了。不管这悬崖是高是低,下面是湖水还是平地,一个人坠崖总比两个人好。反正,没了谢长宁之后,他对生死都已经看淡了,能够为她做些什么,死也是值得的。 “原来你们两个在这啊……” 谢语柔的话音在好一阵的寂静之后,突然响了起来。谢长宁抬头看着谢语柔居高临下般的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也就预示着,今晚可能坠崖是必然的结果了。 “宁儿……松手……”封玄月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可以说出口了,“你放开我,你自己上去!” “玄月哥哥,你抓牢我,别松手啊!”谢长宁的额头满是冷汗,她感觉到封玄月松开了原本抓着她的手,整个人都慌了。现在全凭她一个人抓着他,而她另外一只手,还要抓着首,她根本坚持不住。 “你们这对狗男女,还真是有情有义……”谢语柔的眼里有了一丝浓重的恨意,她让人把萧雅带到了她的身边,随后满是嘲讽地说道,“萧妃娘娘,你看到了么?一个是封玄亦的妻子,一个是封玄亦的四弟。可能你都不知道,以前谢长宁最早嫁得就是这个男人,可惜这男人呢,喜欢我的温柔乡,想要休了谢长宁跟我在一起。后来谢长宁处处装可怜,处处博同情,勾搭上了封玄亦,不知怎么的还怀上了孩子,逼着封玄亦非娶她不可。萧妃娘娘你也知道,南疆的长胜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被这个女人蒙在了鼓里都不知道。现在你也亲眼看到了,三王府的三王妃,跟帝都来的四王爷,两人旧情复燃,藕断丝连,多让人感动啊……” “谢语柔,你闭嘴!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卑鄙小人!”谢长宁冲着谢语柔吼道,可一动怒,她抓着首的手,就有些抓不牢了。 萧雅愣愣地站在一旁,好像刚才谢语柔说的这些话,让她有些消化不了。不过,她慢慢地回忆起来,刚才的惊慌之中,封玄月处处保护谢长宁的模样。谢长宁喊他玄月哥哥,而封玄月可以为了她,奋不顾身地帮她挡下那一刀,两人的关系真的很不一般。 那封玄亦呢? 他们两个把封玄亦当成了什么? 萧雅难以置信地探出头,看着悬在半空的谢长宁和封玄月,眼里流露出来的神情有着浓重的失望。 “小雅……你不要听她的,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萧雅看着谢长宁极力否认的模样,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动摇。 “宁儿……那你到底跟他什么关系?” 谢长宁一愣,她居然被这么简单的一个问题给问倒了。她跟封玄月什么关系?没有了夫妻之间的关系,她跟他,又是什么关系?朋友吗?兄妹吗? 萧雅看着谢长宁一时之间答不上来,双眉便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宁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算我看错你了……” “小雅,你为什么就不信我?今晚来救你的人是我,不计后果拿我自己去换你的人也是我,为什么你宁可相信谢语柔的话也不相信我说的话?!” 萧雅摇了摇头,对谢长宁失望透顶:“那是因为我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玄亦会记恨你一辈子……你从来都不是真心想救我的,你巴不得我今晚死在这里,那样,你一个人就可以霸占着玄亦了……” 谢长宁心寒的闭上了眼睛,她都不想承认,这个就是她今晚豁出性命要救的人。没错,她来救萧雅,确确实实完全都是为了封玄亦,不想他被姬郡王威胁,更不想他为了萧雅出事而难过,永远活在自责之中。 可不管怎么样,从头到尾,她到底哪一点对不起她萧雅了?她从头到尾都将她保护的那么好,宁可自己伤着也不让她受到任何的威胁,就算她今晚带回去的只是萧雅的尸首,封玄亦真的会记恨她吗?私自跑出三王府的是她自己,自以为能找到封玄亦的也是她自己,她今晚死在了谢语柔的手里,也只能怪她自己。 一时的沉默之中,忽然就响起了谢语柔的拍掌的声音。刚才她似乎看了一场很精彩的戏原来窝里反的戏码,让人看着这么畅快。 “萧妃娘娘果然独具慧眼,一眼就识破了谢长宁的诡计……不如,今晚再给娘娘一个机会,如果你把谢长宁的那把首除了,今晚我就亲自送你回三王府……” 萧雅的神情一怔,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长宁和封玄月更是在听到这番后,彻底变了脸色。 “你说真的?” 谢语柔和善地一笑:“当然是真的,我向来说话算话……” 萧雅缓缓地垂下眼眸,在心里犹豫了一阵之后,随后她再一次地探出了头,看到谢长宁看过来的目光又冷又寒。其实,除了她讨厌谢长宁能够那么受**之外,她就再也没有其他地方看谢长宁不顺眼的。如果真的要她下杀手的话,她似乎,做不到…… 谢语柔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等着,可在等了一会儿之后,都没有见萧雅有动静,脸上的笑意便一下子散去了。她可没有这个耐心再继续等下去,一会儿谢长宁坚持不住自己掉下去了,她岂不是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完全可以好好羞辱她。 谢语柔一把将萧雅拉开,对着谢长宁探出头去,又将她那副让人厌恶的笑容展露了出来。 “三姐……不如你开口求求我,只要我心情好,我就拉你和玄月上来……” “你还是找个三岁小孩,玩这种把戏吧……”谢长宁不屑地一笑,原本她还抓着封玄月的整只手,如今已经下滑的,只能死死地抓着他的大半只手掌。她坚持不了多久了,她已经尽力了…… 谢语柔反常地没有动怒,因为,谢长宁今晚注定只能是个输家。 “不开口求我也没关系,不过我想,三姐一定很快就会后悔的……” 谢语柔让身旁的人拿过来一把首,随后缓缓地蹲下身来,一边残忍地笑着,一边装模作样地将刀尖伸向了谢长宁那只抓着首的手。只要一刀一刀地慢慢割下去,就算谢长宁能奇迹般地熬下去,可这流出来的血,也一定会有流干的时候。要是觉得血流得太慢了,她就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地割下来,看她会疼成什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 “三姐……四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不肯开口求饶的话,我可就真的要下手了……” 谢长宁没有说话,而是露出了一抹高傲的笑意。..就在封玄月预备强行挣脱谢长宁的手时,谢长宁先一步放开了原本抓着首的手,和封玄月一起掉下了悬崖。 “谢语柔,天黑了,你做梦去吧!” 伴随着谢长宁清晰的话语声,原本悬在半空的两个人,一下子就掉落的无影无踪。谢语柔没想到谢长宁会这么做,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愿意让她羞辱半分。而且,更加让谢语柔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就听到悬崖底下响起一阵很轻的水花声。原来这个悬崖并太高,而且下面还有水。 难道,谢长宁就是因为事先知道了掉下去死不了人,所以才敢大胆松开手的? 谢语柔一把将手里的首狠狠地扔了出去,怎么感觉她又被谢长宁和封玄月耍了一次。 “找,给我统统下去找!一定要把他们两个给我找出来!” “是!” 几名杀手纷纷离开了悬崖边,只有萧雅面色苍白地看着谢语柔,终于是担心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可她看着谢语柔在气头上,不敢出声求饶。反正她也想好了,如果谢语柔实在不敢放过她,她就搬出萧妃的身份,就算她是个废妃,她的生死也只有皇上说了才算。 “你想回三王府吗?” 谢语柔突然响起的话音,让萧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谢语柔转过身来,将目光落在了萧雅的身上,十分反常地用了一种极其舒缓的语气开了口。 “谢长宁今晚如果不死,就一定会回到三王府去……萧妃娘娘,你一定不想再看到长胜王继续被她骗吧?” “那是当然了……如果让我知道宁儿私下里跟别的男人幽会,我一定会带着玄亦去揭穿他们的……” “好……就应该这样……”谢语柔笑了起来,心里似乎也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今晚我会亲自送萧妃娘娘回三王府。不为别的,就为了同样是女人,最恨这种不守妇道,又喜欢装模作样的女人了……”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还是那句话,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数……” “那太好了……天色都快亮了,你赶紧送我回去吧。可能,玄亦已经回来了,我要跟他说今晚我受的委屈……”萧雅开心的有些不知所措,完全都不管之前为了来救她,最后被逼着掉落悬崖的谢长宁,到底会不会有性命的危险。 “跟走我吧……”谢语柔迈开了脚步,给萧雅带路。她刚才看到萧雅那一连串的反应,心里已经可以肯定,留这样子的一个女人在三王府,可以抵得过不少阴谋诡计。她也是到了现在才知道,当初为什么姬郡王宁可违背皇上的圣旨,也要让萧雅回到南疆去。 谢语柔上了快马,将萧雅送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隐隐有些开始亮了。昨晚血洗三王府的行动,最终还是失败了。因为封玄亦黎明时分刚进入南疆,就立马知道三王府出事了,所以圣灵王朝的人就开始有了撤退的意思。一旦封玄亦回到了三王府,圣灵王朝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留下也是徒增伤亡而已。反正他们今晚总共杀了三王府大约七百多个人,也算是收获不小,给了三王府一个重创。 谢语柔知道圣灵王朝的人已经开始撤退了,就在半路上将萧雅推下了马,扬尘而去。对于萧雅来说,虽然接下去的路并不太远,但是她的手上还带着枷锁,腿脚也不太方便,还需要花不少的时间才能到达三王府。 好在她没有走出多远,就遇上了三王府的护卫,他们是一直没有看到谢长宁回来,特地出来找人的。萧雅绝口不提谢长宁,一开口问的就是封玄亦回来了没有。见侍卫摇了摇头,她就让他们先带着她回府去。也只有回到了三王府,她才会觉得安心,至于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去管。 三王府的护卫带着萧雅一踏入王府,就有冷不凡和莫青问她有没有见着谢长宁。萧雅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不好看,为什么所有人都只担心谢长宁,就不问问她昨晚都经历了些什么。好歹她之前为了封玄亦牺牲了这么多,连封玄亦这个当主子都知道要感恩,怎么他这些手下都不知道呢。 “萧姑娘,你倒是快说啊,王妃娘娘到底去哪里了,她昨晚可是去救你的……”冷不凡看着萧雅一直不说话的样子,心里除了急还是急。他昨晚要不是连着遇了埋伏,跟圣灵教的人周旋了好久,他早就带着人马赶回三王府了,也绝对不会让他的女神大人一个人去救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昨晚我去找玄亦,中途遇上了紫媚,他们抓了我,我还受伤了……” “那三王妃呢?真的就没有见过她?”这一次开口的是莫青,他自动过滤了萧雅自述的那段经历,也过滤了她受了伤的事。 “没有!我没有看到她!”萧雅有些不高兴地回答道,看来只有玄亦和她师兄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你们快点派人去给我师兄带话,告诉他我受伤了……” 莫青和冷不凡都看了萧雅一眼,就自顾自地去忙了,哪有时间管她这种小事。现在三王府里一团乱,不是尸体就是鲜血,还有不少的花草树木被大火烧得一片萧条,他们真担心主子回来之后会大发雷霆。 萧雅看着莫青和冷不凡都是这副样子,气得脸色都变了。他们连她手上的带着的枷锁都不给取掉,实在是太冷血无情了。 萧雅一个人,楚楚可怜的,缓步朝着自己的厢房走去。她心里已经想好了,等到封玄亦回来之后,她一定要告他们的状,让他们下次还敢不敢不把她这个主子当一回事。就在萧雅走出一段路之后,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王爷,你总算是回来了……” 萧雅一听是封玄亦回来了,脸上立马就露出了一丝笑意,连忙转身朝着三王府的大门走去。封玄亦一路风尘仆仆,一进到府里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谢长宁在哪里。 一听说谢长宁昨晚出去救萧雅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封玄亦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一个箭步就入了王府。 “去把莫青和冷不凡给本王叫过来!” 封玄亦恼怒的声音,一下子就响彻了整个大门口,让萧雅原本匆忙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这还是第一次,她瞧见封玄亦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为的还是谢长宁不见了的事。 她下意识地,心里又有过一丝不开心,不过,她还是继续迈开了步伐,赶着去见封玄亦。只要让封玄亦知道,谢长宁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一定会看清楚谢长宁的真面目的。 萧雅满怀期待地赶去了大厅,远远的就听到封玄亦在里面训斥莫青和冷不凡。就当她听到封玄亦这一次离开南疆,是为了给她取药的,她一下子就愣住了,瞬间有了一种受**若惊的感觉。 “玄亦……你真的是为了我才离开南疆的吗?”萧雅欣喜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可是封玄亦在气头上,完全就没有听到她的话,还在训斥他的两个下属。 最后,他一把将手里带回来的药包扔出了大堂。要知道他离开南疆一趟,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去取这个药。 在他离开三王府之前,他不过是说了一句玩笑话,将三王府交给谢长宁了,她就这么不顾一切地帮他把王府守了下来。她怎么就不知道,他将三王府交给她,只是希望她多在府里呆着,不要跑出府去招摇过市,如果哪一天三王府没了她,那他还要这个王府做什么?! “如果宁儿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军法处置!” 封玄亦狠狠地留下这句话,转身就出了大堂,正好跟萧雅遇了个正着。 “玄亦,你怎么把药扔了,这不是你……” “小雅……我要去找宁儿,回来再说……” 封玄亦就只看了萧雅一眼,直接就步伐匆匆的离开了。萧雅看不明白封玄亦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为了她的药,才冒险离开了南疆,可现在见着她了,却满心都是谢长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在他的心里,是她比较重要,还是谢长宁比较重要? “宁儿她跟四王爷在一起……” 萧雅突然开口的话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明显的一愣。封玄亦原本匆忙离开的步伐,也一下子停住了,猛得折了回来。 “小雅,你说什么?” “我昨天亲眼看到的,那个他们口中的四王爷救了我和宁儿之后,就把宁儿带走了……” 封玄亦愣住了,他都不知道他的四弟来了南疆,他更加没有想到,他的四弟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将他的宁儿带走了。 “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可能……可能在西郊那的荒山……因为之前我被紫媚抓到那去了……” “你带路!”封玄亦一把抓过萧雅就离开了,也顾不上她腿脚不方便,走不快,他心里只是急着想见到谢长宁。也只有封玄月对他来说,威胁是最大的,他好不容易可以留住谢长宁的心,他不想因为最近因为萧雅的事,两个人之间闹了一点小小的矛盾,就被他的四弟钻了这个空子。 莫青和冷不凡站在大堂里面,看着封玄亦离开的背影,心里也万分的奇怪,怎么封玄月到了南疆,他们全都不知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他很珍惜此时的一切 ""="('')"="()"> “不会是萧姑娘胡说的吧?”冷不凡将目光看向了莫青,总归还是觉得不太可能。.t.一来,帝都没了四王爷,皇上那边还不暴跳如雷,怎么可能风平浪静了这么久。二来,依照他之前在帝都领略过这个四王爷的风采,他来到这帝都,怎么可能会不来三王府抢人,还耐着性子等到昨晚才出手。 “我们没有发现四王爷的行踪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当初主子带去帝都的人马,大多数都分散到其他几个要塞去守卫了,只有没几个留在府上,也不外出巡视。如果这次四王爷只是带了零星的几个人来南疆,又刻意隐瞒行踪的话,不管府外那些从未见过四王爷的人再怎么仔细,也不会有特别的发现的……” “这倒也是……”冷不凡有些担心地又朝着封玄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早已没有他主子的身影了,“千万别闹出什么大事来就好了……从昨天开始,我的眼皮一直在跳,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再不把王府收拾干净,那就一定是坏事!” 冷不凡看着莫青一脸淡漠地出来大堂,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希望他的主子能顺利找回王妃娘娘吧,不然他长这么大,还真的要见识一下军法有多恐怖了。他觉得他这么英俊潇洒,又细皮嫩肉的,哪里舍得脑袋搬家啊。 就在封玄亦带着萧雅赶去西郊荒山时候,先前坠崖的谢长宁和封玄月,已经转移到了山崖附近的一间破庙里面。之前他们两个掉下悬崖的时候,都被溅起的水花给拍晕了,幸好被碧水潭里面的各种藤蔓缠住了,漂浮在水上才没有性命危险。 只是那个寒潭的水又冰又寒,谢长宁没有受伤,泡了太久都已经感冒了,更何况封玄月背上有着那么大的一道口子。现在伤口感染发炎,他一直高烧不断,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几乎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好在他随身带着一些药,还能派上一点点用场。 谢长宁一边找来树枝将火堆点起来,一边忙着处理风玄月的伤口,帮他上药。一回想起昨晚如此惊险的经历,还是不得不庆幸,这悬崖底下有的是一个偌大的碧水寒潭,而不是一片空旷的平地。 其实昨晚几乎只有她一个人在跟谢语柔和萧雅不断地说话,没有人留意到封玄月都做了什么。封玄月趁着她将其他人都注意力都吸引过去的时候,刻意将他身上的一块玉佩扔去了悬崖底。可能谢语柔站在上面,夜晚也有点风声,并没有听到玉佩掉入水潭时候发出的一丝很轻微的声响。 就是因为笃定,下面是水不是平地,谢长宁才有这个勇气松开抓着首的手。不过,昨晚她是真的熬到极限了,抓着首的那只手,到现在还有些肿,可能是用力过猛的关系。 “玄月哥哥,你觉得怎么样?”谢长宁之前还纠结,直接扒了封玄月身上的衣服,会不会不太妥当。但是后来看着他面色苍白的样子,她不但把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扒了,晾在一旁,还将她自己身上有些干了的外衣裹到他的身上,不能让他再冻着。 可即便是这样,封玄月依旧还是病得越来越重,丝毫好转的迹象都没有。可能是之前受了伤,失血过多,身体虚弱的同时又寒气入体,雪上加霜了。 谢长宁没有等到封玄月的回答,心里忍不住就担心了起来。她自己身上其余的湿衣服,都还没来得及处理一下,就想先去附近找找路,看看能不能就近找个大夫来看看。 就在谢长宁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封玄月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宁儿……” “玄月哥哥,你醒了?你要不要喝点水?”谢长宁听着封玄月的声音有些微弱,就凑近了一些。 “你陪我多待一会儿……” 谢长宁明显地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封玄月会这么说。可是看着他满是期待的眼神,而他又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实在是不忍心把话说的太绝情了。 “玄月哥哥,你先睡吧,我把身上的衣服烘干了之后,就去找个大夫过来……” 封玄月将目光挪到了谢长宁的衣服上,发现衣服果然还是湿的,就微微皱了眉。 “别只顾着照顾我,小心自己病了……” “那你快点睡……” 封玄月淡淡地一笑,很喜欢谢长宁此时流露出来的这份关心。 他在南疆的这几天,想过好几种跟她重逢的场景,他以为再见面,一定又是免不了吵吵闹闹,最后多余的那个人,始终都是他自己。所以,他一直留意她的行踪,留意她被姬郡王控制的事,想要找到办法去解决,却一直没有勇气去找她。 不过现在,他终于跟她重逢了,一切也远比他想象的要好上太多太多。 “去吧……” 封玄月松开了原本抓着谢长宁的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像是睡着了,不再有任何神色。 谢长宁从封玄月身边离开之后,就坐到了火堆旁边。因为现在是跟封玄月独处一室,谢长宁没办法将身上的湿衣服全都脱了,她只能留下一件穿在身上,等着它慢慢变干。 谢长宁一边将自己的衣服,在火堆旁边晃来晃去,以求达到最佳的烘干效果,一边她也担心三王府的情形,不知道王府昨晚有没有守住。现在外面天都已经亮了许久了,不知道封玄亦有没有回来了,取药顺不顺利。 就在谢长宁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背对着封玄月坐着时,她都不知道,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睡觉的封玄月,又偷偷将眼睛睁了开来。 他似乎很珍惜现在这一段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连闭上眼睛睡觉都觉得是一种奢侈。他已经不记得了,他有多久没有见到她,跟她好好的说说话,久的让他觉得,仿佛是有好几十年了。 他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止,哪怕是做梦,也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封玄月看着谢长宁的眼睛,最终还是慢慢地又重新闭上了,昏昏沉沉的感觉让他显得有些虚弱。他的伤口感染了,碧水潭的寒气又侵入他的体内,他随身携带着的药虽然用的上,但并不是对症下药,只会让他的病情和伤势越来越严重。 谢长宁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稍稍干了一些,就立刻将衣服穿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来到封玄月的身边坐下,用手摸了他的额头,还真是一点退烧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越来越烫。 谢长宁神色焦急,心里又有些犯难。这要是能够顺利找到附近的大夫,那倒还能松一口气,如果要跑出好远的路才能找到,这一来一回的,她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留在这。 昨晚坠崖的时候,溅起那么大的水花,肯定会让悬崖上的谢语柔听到一些声响。今早天亮的时候,她一被冰冷的潭水冻醒,就立马连托带拽地将封玄月转移到这边来,就是怕被谢语柔的人找到了。 也许真的是躲得太好了,一直也没有等到冷宇找过来。谢长宁心烦意乱地又跑出了破庙,想去再多捡一些枯枝来烧火,火势旺一点,那样封玄月就可以暖一点,湿掉的衣衫也可以干得快一点,总比她现在出去只能穿封玄月的外套好。虽然偏僻的地方几乎没有外人,总不至于半路遇上了谢语柔的人,不穿外衣的到处跑吧。当然她是不介意的,好歹还是有衣服在身上的,但是某个人一定又要不高兴了。 一想到封玄亦,谢长宁的秀眉微微皱了起来,经历过昨晚这么玩命的这一出,她现在最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了。想听他亲口夸夸她,也想要他给一个拥抱,好似以后遇到再难再危险的局面,她都不会有丝毫的畏惧,还能愈战愈勇。 “三王妃!”冷宇那抹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一片僻静的林子里响起。 谢长宁猛地转过身来,看到冷宇正急速的赶过来,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三王妃,王爷呢?他昨晚受得伤怎么样了?” “你快到附近找个大夫过来,玄月哥哥的伤口感染了,又在寒潭里面泡了好长时间的时间,已经病得迷迷糊糊了……” “怎么会这样……”冷宇一想到他之前有在附近的镇子转过一圈,有一个小医馆离这里并不是太远,“三王妃,麻烦你继续照顾王爷,属下现在就去将大夫带过来,很快就过来……如果在属下回来之前,谢语柔的人找过来了,记得留下记号,属下一定会尽快赶过来……” “好的,我会的!” 冷宇不耽搁时间,立刻施展轻功去了不远处的小镇。谢长宁继续收集可以燃烧的柴火,直到怀里都抱不下了,才原路返回到破庙里。 不过,谢长宁前脚才刚踏入破庙,就发现原本睡在角落里的封玄月不见了。她手里的柴火,一瞬间全都掉落在了地上。 他病成那样又怎么会到处乱跑。难道,是谢语柔的人找了来了吗? “玄月哥哥?”谢长宁在寂静地破庙里面唤了一声,没有人应答。 她在破庙里面仔仔细细地巡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地上有杂乱的脚印,而且火堆没有被人熄灭,周围的一切都跟之前她离开时的一样,似乎不太像是有人闯入过。 突然听到破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谢长宁露出一抹警惕的神色,猛地转过身去。只是在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时,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封玄月裹着她那件外衣,面色苍白的站在外面,神情也有着跟她之前一样的紧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居然这样都离间不了他们 ""="('')"="()"> 现在,封玄亦不愿过去,谢长宁又生气地瞪着他。..三王府的两位主子,就这么面对面地在中间的过道上站着,中间隔了好长的一段距离。周围的下人渐渐围了过来,这场面,跟他们心中所想的劫后重逢,完全就不一样,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随后过来的萧雅和慕容嘉熹,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终于是等到封玄亦收拾谢长宁了。 一直等不到封玄亦给出任何的反应,谢长宁原本有些生气的神情,渐渐地转成了一丝失落。明明分开了两天半,又各自经历了很多,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了,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哪怕是说句话,给个表情,都成了一件极其奢侈的事。 谢长宁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将她心里的那份不高兴表现的彻底,她也不说话,不理人,自顾自地朝着封玄亦身后的方向走去,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封玄亦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他告诉自己,只要她主动跟他坦白,不对他隐瞒,他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过。他还是会什么都依着她,**着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可是,没有解释,有的只是各自生气,然后沉默以对……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从他的身边经过,如果他坚持不转身的话,他就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原来,她都不给他原谅她的机会,就这么的走了。 封玄亦无声地垂下眼帘,心里有过一丝矛盾。就在他想要转身去把谢长宁喊回来的时候,那一抹柔和的蓝色,竟然又倒退了回来,跟他面对面的站着,还是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 封玄亦微微一怔,人都退回来了,还用这个表情看着她,这是投降了还不忘示威? “你不是要走么……”封玄亦终于开了金口,态度并不怎么友善。 “你不是不想跟我说话么?” 封玄亦拿她没辙:“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抱抱……” 谢长宁这个两个字一说出口,不单单让周围一群人诧异,就连封玄亦都是一愣。他已经那么明显地给了她机会,只要她老实交代,他就不生她的气。没想到她一句“抱抱”,就将他给打发了。 谢长宁直接伸出了双手,就是一副你抱还是不抱的表情。只要抱了,她也就不生气了。 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好似之前的僵持,又要延迟了下去。不过,封玄亦最后还是朝着谢长宁走近了一步,他才刚展开手,谢长宁就笑着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好像是怎么都不愿放手。 封玄亦原本还是一脸冷情的模样,此时此刻,眼神也跟着柔和了下来。他也喜欢抱着她的感觉,哪怕她还在惹他生气。 “玄亦……昨晚玄月哥哥为了救我被砍伤了,后来又一起掉下悬崖,在寒潭里泡了很久。他的伤势恶化得很快,又是高烧又是昏迷的,我是因为等着冷宇把大夫找过来,才回来晚了……我本来都想好了,让你回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我,然后夸夸我……” “掉悬崖?”封玄亦一把将谢长宁拉离了自己怀抱,一听到掉悬崖,他连生气都忘了,仔仔细细地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了。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萧雅压根就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只说是谢长宁跟着封玄月走了。 “没事,那悬崖不是很高,下面又是水,一点都没有摔着……” 封玄亦在大致检查过之后,终于是有些安心了,用手擦了擦谢长宁脸上的污渍。 “难怪看起来脏兮兮的,也不知道那水臭不臭……” 看着封玄亦露出一抹嫌弃的样子,好像是抱了臭烘烘的她,后悔了。 “你才是臭的,不抱拉倒……” 谢长宁推了封玄亦一把,不想将手收回去的时候,手腕一下子被抓住了,随后,她整个人都被封玄亦打横着抱起。谢长宁吓得立马用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不服气地问他。 “你不是嫌我脏兮兮又臭烘烘的吗?还抱我做什么?” “都已经被你弄脏了,当然是一起去沐浴……”封玄亦的话音末了,还不经意间露出一丝隐隐的笑意。 谢长宁愣了半天,敢情她被他嫌弃了一番之后,还要被他抓着一起去洗澡?到底谁占了谁的便宜,忘了之前是在吵架的吗? 就这样,谢长宁抱着封玄亦的脖子,被他带去洗澡了。其余围观的人,也都渐渐散了开去,各自去忙各自的。只有萧雅和慕容嘉熹,似乎还从刚才那一幕中,有些回不过神来。 “为什么是这样?玄亦他为什么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点都不质问她?”萧雅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她觉得,如果不是封玄亦疯了,那就是要把她给逼疯了。 “也许……这就是宁儿姐姐的高明之处吧……”慕容嘉熹明显看上去要平静许多,虽然这一次,她又对谢长宁的本事,有些刮目相看了。像封玄亦这种难以糊弄的男人,谢长宁居然都不需要撒谎,三两招就将封玄亦给搞定了。 “一定是谢长宁趁着玄亦不注意,给他灌了什么药。不行,我一定要好好地去劝一劝,我不能让他这么傻,不能养着那样一个曾经嫁过人,还跟以前的夫君不清不楚的人……” 慕容嘉熹一把就将有些失控的萧雅拉了回来,真不知道她这个在圣灵王朝经历过明争暗斗的萧妃,居然到现在还是一副天真简单的模样,除了会粘人会胡闹之外,真是一点像样的心机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被**坏了的大小姐。 “小雅姐姐,你现在跑去做什么呢?玄亦哥哥都带着宁儿姐姐去浴池了……” “我不管,我看着玄亦被人骗,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慕容嘉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在扫过四周,确定没有暗卫在附近之后,第一次在萧雅的面前,流露出了一丝老成的神色。 “你就不能再等等?既然宁儿姐姐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那私底下一定还会再跟那个帝都来的四王爷见面。可能第一次,玄亦哥哥他还愿意相信宁儿姐姐,觉得他们没什么,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你现在冒冒失失地跑过去,只会让人觉得你心胸太狭隘了……” 萧雅听着慕容嘉熹这么一说,原本有些激动的情绪,终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觉得慕容嘉熹说的有道理,她也相信封玄亦不是傻子,不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谢长宁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我明白了,那么从现在开始,我要留意谢长宁的一举一动。可是,我的武功不及她,而且她的轻功又好,我怕她盯不了多久,就被她甩掉了……” 慕容嘉熹看了看萧雅,她都不想把话直接说出来,打击到她。别说是被谢长宁发现行踪甩掉了,怕是连出这个三王府,萧雅都做不到。昨晚她私自跑出三王府,害谢长宁一个人跑去救她,又是坠崖又是跟那个四王爷重逢的。封玄亦没有因此而迁怒她,真的是出于她之前的那份恩情,相信以后会有专门的人盯着她。 “这个不急,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萧雅姐姐,不如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比前两天都差……你要是再病倒了,玄亦哥哥又该担心了……” 萧雅看着慕容嘉熹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模样,隐隐的,好像是领会到了这其中暗示的意思。其实就算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浑身都觉得很疲惫。昨晚她受了惊吓,又整晚都没有睡,光被人带着奔波于三王府和西郊荒山之间,就累得够呛。要不是刚才实在是被气到了,完全靠着那股劲撑着,她都感觉自己要卧**不起了。 “那我先回屋了……” “恩……熹儿晚些时候去看你……” 萧雅对着慕容嘉熹可亲地一笑,一边扶着额头,一边回自己的厢房去了。只不过,再走出没有多远之后,她居然毫无征兆地,一下子昏倒在了地上。 “不好了,萧姑娘昏倒了……”不远处一名刚好经过的婢女,立刻大叫了起来。瞬间,就有两名三王府的侍卫赶了过来,将萧雅从地上抱了起来,送回到厢房。 “快点去请大夫,再去通知王爷……” “好的,我现在就去……” 慕容嘉熹看着侍卫和婢女们手忙脚乱的样子,也装模作样的跑了过去,甚至是跟着一起去了萧雅的厢房。慕容嘉熹垂着眼眸的神情,嘴角始终都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对于她来说,虽然萧雅比她想象的要蠢很多,但是至少,发挥这种惹人垂怜的本事,萧雅好似天生就会,还不会让人有所怀疑。另外,今天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会是她下药的第三天,一旦成功了,药效就会渐渐地显现出来,保证会有令人惊喜的效果。 萧雅被送回厢房之后没过多久,沐浴完的封玄亦,就来到了萧雅的**边,听着大夫同他说萧雅的情况。除了手臂上的轻伤,惊吓过度,外加整晚没睡有些劳累过度,其他也没什么大碍。 封玄亦也总算是放心了,帮萧雅盖了盖被子,就打算离开。 “玄亦……”萧雅一把抓住了封玄亦的手,脸上还有着一丝惊魂未定的神色,“你别走,陪陪我好不好……刚才我睡了一会儿,就做恶梦,一闭上眼睛,就梦见那个紫媚要杀我,幸好宁儿救了我,不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一回来就发脾气 ""="('')"="()"> “熹儿……那你的意思是?” 慕容嘉熹意味深长地一笑:“没有把柄,也要制造把柄嘛……” “这,不太好吧……”萧雅下意识地不愿意这么做,她的心里很清楚,封玄亦不喜欢身边的人,挑起这种是非。 慕容嘉熹真是对眼前这个木鱼脑袋的人,没有多大的指望了。 “你都已经肯定那是宁儿姐姐的**,给他们制造一点机会,留下把柄,有什么不太好的……再说了,你要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又要等到猴年马月?别忘了,你口中所说的那些,跟玄亦哥哥一起看到的事,对宁儿姐姐一点影响都没有……” 萧雅之前好不容易散去的怒意,又一下子燃了起来,她觉得慕容嘉熹说的实在太对了。她真的不能容忍,心里最至高无上的男人,被谢长宁这么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上。她更不想将来某一天,她的玄亦发现,谢长宁怀上的孩子不是他的,那他一世的英名,就该被谢长宁这个女人给毁掉了。 “熹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慕容嘉熹刻意凑近了萧雅,在她耳边低语了许久。萧雅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完全赞同这个计划。 谢长宁去过三王府大门口之后,并没有让慕容嘉熹她们失望,她真的带着封玄月和冷宇去府上的大堂坐坐。 封玄月看起来,比今早的模样要稍稍精神了一些。只是他的脸色,依旧还是显得有些苍白,身上的寒气没有除尽,时不时地在咳嗽。 这一次他来三王府,是想跟封玄亦和好的。他在南疆的行踪不是刻意想要隐瞒,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再多的恩怨,也抵不过血浓于水,以及帝都一同对抗姬郡王时候的同仇敌忾。他之所以带伤过来王府,一方面是为了表现诚意,另一方面,昨晚他救了谢长宁的事,他不想他的三哥误会什么,以为他这一次依旧是处心积虑,是冲着谢长宁来的。 谢长宁不知道封玄月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昨晚他舍身救了她的事,是千真万确的。封玄亦一时半会儿没有那么快回来,可她又不想一直陪着封玄月,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于是她就吩咐了府上的大夫再帮封玄月料理一下伤口,随后看他一直在咳嗽,就让大夫准备药浴,帮他把体内的寒气,彻底祛除干净。 就这样,人多的场合下,谢长宁整个人就觉得自在了很多。她不想给慕容嘉熹还有萧雅留下任何的话柄,谁让这几天的王府里,实在是太不安宁了…… 换药,药浴,一连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原本还是秋阳普照的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封玄月祛除了寒气之后,原本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了一丝热气熏出来的红润,可他依旧还是留在府上等封玄亦回来,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眼看已经是晚膳的时间,谢长宁总不能让个伤者饿肚子。之前封玄亦不在的时候,她都拉着茹儿把饭菜端到新房里解决,现在有客人在,便只能转移到了大堂用膳。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慕容嘉熹居然拉着萧雅出现了,看萧雅一脸尴尬的神情,还真不太明白她的来意。 “宁儿姐姐……萧雅姐姐她知道四王爷来了,很想当面跟他道一声谢。昨晚可能她真的是吓到了,所以脑袋有点不好使……” 慕容嘉熹一说完开场白,就转身对着萧雅点了点头,好像是在示意她,不要再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萧雅一开口,目光先是看向了谢长宁,随后才转向了封玄月,“昨晚我心里太害怕了,也弄不清楚状况,所以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如果有任何冒犯的地方,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我真的很感谢你们愿意救我……” 谢长宁听完萧雅的话,没有出声,倒是封玄月亲切的笑了。他就是逢场作戏的高手,不管心里对萧雅这个人的真实想法如何,他都不会将情绪表现在脸上。 “萧姑娘言重了……其实本王只是有些好奇,后来你是怎么回到三王府的?谢语柔真的肯放了你?” 封玄月此话一出,那双略带锐利的眼眸,瞬间看得萧雅有过一丝心虚。 “紫媚说……只有把我送回三王府,宁儿才没有好日子过……我不太明白,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回到南疆也就几天的工夫,而且也并不觉得,我跟宁儿不能同在一个屋檐下……宁儿你说是不是?” 萧雅将目光看向了谢长宁,眼里满是楚楚可怜的神情。谢长宁原本并不想搭理她,但是看到她实话实说,又一心和好的样子,她又觉得,萧雅除了粘人,任性,好骗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让人难以容忍的地方了。 “昨晚的事就这么过去吧,如果你以后还要私自跑出王府,也许就真的回不来了……” “不会的不会的……”萧雅笑着来到了谢长宁的身边,像是粘着封玄亦一样的粘着她,“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乱跑了,宁儿,你相信我……” “恩……”谢长宁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谈不上相不相信。 “宁儿,如果你不生我的气了,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我这个人就喜欢热闹,也跟王府的人打听了,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菜……” 谢长宁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隐隐有些觉得,萧雅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宁儿姐姐,你就不要跟萧雅姐姐生气了。今天玄月哥哥也在,熹儿也想问问帝都那的事,以前玄亦哥哥从来都不会提起,也没有给我带好玩的东西回来……” 慕容嘉熹不说这话还好,她现在这么一说,就让谢长宁的脸上,有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其实萧雅没有什么好防的,无非就是一个被**坏了的大小姐,可慕容嘉熹就不一样了。她的身份至今都没有时间去深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历,她的那些心机,才是防不胜防的。 “好啊,那就一起坐下来吃顿饭……” 谢长宁的话音一落,慕容嘉熹和萧雅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一行人开始朝着大堂走去,慕容嘉熹更是一点都不认生,直接就跟封玄月聊上了,说的都是帝都的事。 大堂里面,三王府的下人,陆陆续续地把满满一桌的菜都上齐了。正如之前萧雅所说的那样,里面真的有几道谢长宁爱吃的菜,看来,这诚意是有了,就不知道这葫芦里面,到底卖得什么药了。 “宁儿……我帮你盛一碗汤吧……” “不用了,这种事都是茹儿做的……” 萧雅抢在茹儿之前,已经从一旁取了一个碗,开始盛汤。在萧雅和慕容嘉熹那一侧摆放的一叠碗,总共有三个。那是她们之前用最烈的媚药涂抹之后,晾干的。一个碗给谢长宁用,另一个碗给封玄月用,最后剩下的那个,以防不时之需。 “这个汤,以前在圣灵王朝的时候,我一直都很爱喝,也觉得味道很好。我都把配方记下来了,正好这一次让府上的人试着做了份。宁儿你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萧雅亲自将那碗融合了媚药的汤,递到了谢长宁的手中。谢长宁看着手里的浓汤,一时没有想喝的意思,只是看到一旁的慕容嘉熹在喝了好几口之后,露出一副超级美味的样子。 “这汤真好喝,萧雅姐姐,应该给玄亦哥哥也留一份……” “放心,灶头上还热着一份呢,等玄亦回来喝……” 茹儿看着萧雅和慕容嘉熹一搭一唱,好像真的很好喝的样子,就忍不住让她的主子也趁热赶紧尝尝。 “小姐……你也尝尝,难道真有这么好喝?” 谢长宁看到慕容嘉熹喝了汤,萧雅又给封玄亦也留了一份,心中的警惕,倒是减轻了几分。毕竟她们俩的举动,已经证明了,这汤里没有下药,而且这汤的成分,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就是一般滋补的汤罢了。 谢长宁把碗凑到了嘴边,一股汤的清香便扑鼻而来,随后她将碗里的汤水,喝入了口中…… 封玄亦急忙赶回到三王府的时候,比平时用晚膳的时间要晚了一些。他就是想到之前他在军营耽搁了一晚,谢长宁就傻乎乎的等了他一晚,现在他都不会疏忽这些细节,深怕她又把她自己给饿着或者冻着了。 这一次封玄亦找了几个轩辕喳喳会去的地方,也去了昨晚轩辕喳喳同人打斗的地方,虽然目前他只是把慕容少卿带回来了,但是轩辕喳喳的处境,还是安全的。 封玄亦一从马上下来,看似随口,却目的性明确地问了守门的侍卫。 “三王妃今天有没有出过王府?” “回主子的话,三王妃今天没有出过府……不过,今天倒是四王爷来府上拜访,主子不在,三王妃就一直陪着他,现在还在用膳呢……” 封玄亦整个人,明显地愣了一下。之前知道封玄月出现在南疆,他惊讶,现在封玄月出现在他的府上,还是由谢长宁一直陪着,他更惊讶。他一心想着尽快回府来,跟他的宁儿一起吃饭,没想到,她的宁儿却陪着他的四弟,一起先吃饭了。 一回想起今早曾经看见过的场景,封玄亦整个脸色都阴沉了下来。他不顾紧随而来的慕容少卿,直接就迈步进了三王府。那一副即将发怒的架势,让周围的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意外,真是很少会瞧见主子,为了一件看似挺小的事,将情绪表露的这么明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可能离真相只差一步了 ""="('')"="()"> 封玄亦一路上步伐匆匆,脸色难看,惹的周围的下人,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就连刚回府没多久的莫青,一见到封玄亦这般神色,也连忙赶了过去。 “主子,是不是轩辕出事了?”莫青唯一能够猜到的,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封玄亦没有说话,而是目光一直看着前方,直到转过一个弯,大堂紧闭的房门上,倒映出了一男一女的身影。那个男的直直的站着,而那个女的,依偎在他的怀里,看起来极其的**不清。 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都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封玄亦更是在这一刻,露出了一抹骇人的神情。天知道接下去,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还不等莫青先赶过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他绝不相信,事实会是他刚才所见到的那样。只是莫青的举动,终究还是慢了一拍,封玄亦已经一个箭步向前,直接一脚踢开了大堂的门。 一刹那间,大堂里面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给弄的怔住了。也只有萧雅一个人,中了她自己跟慕容嘉熹下的媚药,依旧神志不清地靠在封玄月的身上,浑身都觉得难受不舒服。 谢长宁一看是封玄亦回来了,就连忙从座位上起了身。只是看到他刚才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觉得,他好恐怖。 “玄亦……你回来了怎么都没有人告诉我,轩辕姐姐找到了吗?”谢长宁跑到了封玄亦的身边,就算他再恐怖,她也不怕他。 封玄亦一时之间没有心思答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封玄月和萧雅。封玄月只是无奈地苦笑,很显然是萧雅难受的站不稳脚,依靠在他的身上,他只是处于一番好意,扶着她,不让她摔倒。 “轩辕是被墨离带走了,软禁在了天机宫。少卿一直担心慕容南音会像上次那样责罚她,就在天机宫的附近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刚刚把他带回来了……”封玄亦垂着眼帘,明明只是误会一场,可他骇人的气息,却依旧还有些消散不去。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被墨护法带走了……那轩辕姐姐知道是谁在控制我吗?” “不知道……”封玄亦回答的语气很冷。 谢长宁一看到封玄亦有些反常的样子,就无心再去理会墨离的用意,她一把抓过了封玄亦有些冰冷的手,笑着说道。 “玄亦,玄月哥哥说父皇很想我们,要我们以后有时间,就多回帝都看看。玄月哥哥是前两天刚到的南疆,本来就想来府上的,没想到昨晚无意间发现三王府出事了,也正好救了我和小雅……今天玄月哥哥带伤来见你,也是希望以前的事,大家都不要放在心了……” 封玄亦抬眸去看封玄月,他已经将萧雅交给了三王府的婢女,婢女和慕容嘉熹一起,将萧雅带出了大堂,请大夫过来看看。 “四弟有心了……” 封玄月起步朝着封玄亦走近,脸上有着亲和的笑意。 “三哥,本来其实也就是替父皇来南疆看看,问问你和宁儿什么时候回帝都。父皇自然是希望,你们可以跟着我一起回去。不过,我没想到你今天下午不在府上,就一直等到现在,宁儿就留我在府上用膳。明明刚才一桌的人,有说有笑,萧姑娘还说要谢谢我跟宁儿昨晚的救命之恩,可刚才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可能是这一桌的菜,跟她在服用的药有些冲突吧,整个脸都红得一片一片的……” 封玄亦自然不知道萧雅又在搞什么鬼,暂时不想停留在这个话题上。他微微用手扶了一把额头,隐隐觉得有些头疼,正是这一抹反常的头疼,让他刚才的脾气,一时之间有些收不住。 “听宁儿说你昨天为了救她受伤了,伤势复原的怎么样?”封玄亦将目光重新落回到封玄月的身上时,目光已经平静了许多。 “让府上的大夫帮我驱了寒气,感觉好多了……就是背上的伤还要静养好几天。三哥……看到你还愿意跟我说话,还过问我的伤势,我心里的包袱也算是放下了。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客栈休息,等到伤好些了,再来看你和宁儿……” 封玄亦下意识地想留封玄月在府上住,毕竟是兄弟一场,哪有弟弟千里迢迢来到南疆,还让他在外面住客栈的到底。而且最近南疆很乱,姬郡王的人,胆子也越来越大,连血洗三王府的事都做的出来,他还真是有些担心封玄月的安危。 不过,依旧还是想到了之前封玄月和谢长宁抱在一起的场面,让他迟迟没有将话说出口。最后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保证封玄月的安危,并不打算留他住在府上。 “最近南疆很不太平,你只带了一个冷宇在身边,难免会遇上危险。我让三王府的几个精英,保护你的安全,直到你打算回帝都为止……” “谢谢三哥……” 封玄月的眼里,有着一抹感激之情。他在彻底离开之前,还是转身同谢长宁道了个别。 “宁儿,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封玄月的字里行间,明显暗示了要小心慕容嘉熹和萧雅。刚才吃饭的时候,要不是他始终反感萧雅,也不会疑心那三个备用的碗有问题,可能今晚的局面就不是现在这样了。谢长宁虽有戒心,只是用嘴唇碰了一下,假装喝过了,但始终太过心慈手软,并没有想要教训萧雅的意思。可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就没有那么大度,一定要给萧雅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之后萧雅怂恿谢长宁喝第二口的时候,他找准了机会,直接借着给谢长宁夹菜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她手里的汤碗。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打碎的碗吸引住的时候,他又及时暗示来到萧雅位置旁的冷宇,将萧雅桌上的饭碗,和那一小叠的碗,给相互调换了。那个时候,萧雅正赶去谢长宁的身边,看看她有没有烫伤了,而慕容嘉熹深沉下来的脸色,目不转睛的样子,也足够证明她的心思全在谢长宁的身上。怕是她们做贼心虚,担心被发现了什么。 “玄月哥哥,我会的……” 谢长宁冲着封玄月淡淡地一笑。如果之前她还觉得,封玄月此次来三王府,目的不纯,那么刚才见他很好地帮了自己,心里自然是对他改观了。如果他真是要来拆散她和封玄亦的,那他应该巴不得她中了慕容嘉熹和萧雅的诡计,而不是及时地制止。 谢长宁和封玄月相视一笑,这无声之中所包含的话语,只有他们两个,还有不远处的冷宇明白。只可惜,封玄亦也是完全不懂的,这在他看来,他们两个冰释前嫌,让他有着一份介意和隐约的不安。 “那我回客栈了……” 封玄月转身朝着大堂外面走去,冷宇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莫青代替封玄亦送他们出府,也按照之前封玄亦的意思,安排了五名三王府的精英,护送他们回去,并保护他们的安全。 一时之间,伴随着封玄月的离开,整个大堂以及三王府,就彻底地寂静了下来。慕容嘉熹在去了一趟萧雅那之后,又跟个毫不知情的人似乎的,回到了大堂里面,跟着谢长宁、封玄亦还有慕容少卿一起吃饭。相信她已经将大夫给摆平了,不会让别人知道,今晚发生过下媚药的事。 之前谢长宁也没吃多少东西,一心想等封玄亦回来之后,跟他一起吃。可是现在,人是让她给盼回来了,可这气氛,却完全不对了。 封玄亦的头,依旧还有些疼,他的胃口不是很好,只是稍稍吃了点东西,就去房处理公务了。谢长宁看着那些新端上来的菜,有一半连动都没动,心里有些担心,是不是封玄亦介意封玄月出现在府里的事。 “玄亦他可能只是累了……”慕容少卿似乎看出了谢长宁的心思,善意地缓和一下气氛。 “也许吧……”谢长宁笑了笑,反正不管封玄亦是真的累了,还是生气不高兴了,她都有办法搞定他,“对了慕容公子,昨晚你去找轩辕姐姐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真的就没有看到,那个操控我的人,长什么样子?” 慕容少卿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把手里的筷子都放下了:“昨晚我找到那里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喳喳的身影。地上有很多地狱金莲的残骸,还有喳喳随身用的那把玉扇子,我当时就以为喳喳可能是出事了……” 谢长宁的脸色一变,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轩辕姐姐是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 “应该伤得不重吧……我沿着她留下的特殊记号,才发现她被墨护法带走了。我没办法现身,只能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慕容公子,你放心,天机宫的人不会为难轩辕姐姐的……我只是没想到,那个操控我的人,会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连轩辕姐姐也打不过他……” 慕容少卿一时之间没有接话,后来问了一个让人十分意外的问题。 “谢姑娘,喳喳假扮你的事,墨护法也知道吗?” 谢长宁愣了一下,随后给了一个很明确的回复:“墨护法不可能知道……当时我只单独跟轩辕姐姐一个人说了这个计划,而她对你都没有细说,只说出去找救兵……” “那就奇怪了……”慕容少卿回忆起那一晚的情景,神色便显得有些费解。 “怎么了?觉得哪里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不跟卑鄙小人合作 ""="('')"="()"> “为什么墨护法可以在我之前,将喳喳找出来,还将她带回了天机宫。..而且那晚我赶去找喳喳的时候,看见过一个身影,在远处一闪而过。我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好像是带了面具,只知道那个身形,应该是个男子,还穿着一身青衫。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控制你的人……” 谢长宁没有再说话,她觉得墨离可疑,也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今天封玄亦出去找人之前,曾经很明确的表示过,在南疆能伤得了轩辕喳喳的人,并不多。而这一次的计划,轩辕喳喳受伤了,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对方的武功比她高,第二,就是那个人很可能是轩辕喳喳所认识的人,在诧异和走神之际,被对方给伤了…… “慕容公子,那轩辕姐姐被带回天机宫的事,玄亦打算怎么处理?可能我们只有见到轩辕姐姐之后,才能够知道,昨晚她到底遇上了些什么……” “他只是说等……天机宫的事,我们三王府的人,实在是没有办法插手……” “那轩辕姐姐好几年都出不来,难道我们就只能傻等吗?”谢长宁的心里很不安,如果叛徒真是墨离的话,那么她的轩辕姐姐,几乎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出天机宫了,除非等到姬郡王的阴谋得逞为止。 “那我今晚就去天机宫把喳喳救出来……” 谢长宁看着慕容少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连忙起身阻止道。 “先等等看,我们再想想办法……光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将轩辕姐姐救出来的,很可能你会被他们废了武功……” 慕容少卿似乎有些听劝了,没有继续执意要离开,可心里也着实很矛盾。 “慕容公子,轩辕姐姐身份特殊,不会有人胆子大到去杀她。所以,先不要太过担心了,轩辕姐姐也一定会想到办法,尽快回来找我们的……” 慕容少卿缓缓地垂下了眼帘,之前封玄亦也是这么宽慰他的,只是他的心里,一直都有些不踏实。 “那我先回房了,我想一个人再想想……” “也好……” 谢长宁看着慕容少卿落寞的背影,消失在了大堂之中,随后再看看他吃了一半的饭,心情也始终有些沉重。虽然知道轩辕喳喳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如果她真的已经知道了那个操控她的人,一定会被人下药什么的,绝对不可能让她把秘密泄露给任何人,更加不会让她清理门户。 “宁儿姐姐,你是在怀疑墨护法吧……”慕容嘉熹吃饱了,就一脸笑盈盈地看着谢长宁,完全就没有因为之前下药失败的事,避而远之。 谢长宁缓缓地抬起眼,有些不屑地一笑:“看来刚才下药的事,你还玩的意犹未尽……” “反正只是雕虫小技,入不了宁儿姐姐的眼,也正好让萧雅姐姐出出丑,谁让她昨晚这么不知死活地跑出去,就该有些教训……” “计划失败了,就把责任全推卸给小雅,看来,以后谁跟你合作,谁就没有好果子吃……”谢长宁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一桌的菜,应该再多吃点,不然多浪费。 “宁儿姐姐,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跟熹儿合作啊……”慕容嘉熹笑着帮谢长宁盛了一碗汤,亲自送到了她的身旁。 谢长宁扫了一眼,并没有想喝的意思。 “怎么,宁儿姐姐是怕了?” “怕了?”谢长宁一笑,往自己的碗里夹了很多的菜,“若是怕了,昨晚我也不会把三王府交给你,而我自己去救小雅……” “那你就是在怀疑我的价值了……”慕容嘉熹坐到了谢长宁的身边,用手托着小巴,像个听话乖巧的小女孩一般,“我可以帮你查墨离……” “不劳你费心了,会有人把我想知道的东西告诉我……” “三王府的侍卫你肯定动用不了,因为,就凭墨护法同萧雅姐姐,轩辕姐姐,还有玄亦哥哥的关系,你肯定不想招他们讨厌。至于你所说的有人,指的不会是那个天机宫的少年吧?那熹儿只能很可惜的跟你说,那个人似乎昨晚不放心宁儿姐姐你,偷偷帮着三王府的人一起杀敌,结果伤得不轻……” 谢长宁一把将筷子放下,直接站起身来看向慕容嘉熹:“你别告诉我,伤左文的人是你……” “那就真是冤枉熹儿了,昨晚的场面,刀剑无眼……” 谢长宁狠狠地看着慕容嘉熹,她完全不知道左文受伤了,她竟然又连累他受伤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左文受伤的事?他人现在在哪儿?” “送回天机宫了……三王府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又怎么会知道,那个少年是宁儿姐姐的人……” 谢长宁一下子沉默了,其实一回到南疆,她跟左文右武就没有什么主仆关系了,他们也都回了天机宫。三王府的人没有跟她通报左文受伤的事,确实是在情理之中。 “怎么样,宁儿姐姐,你要不要熹儿帮你?” 慕容嘉熹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可谢长宁依旧淡漠,开口反问道。 “你会这么好心帮我查?” “既然是合作,自然是有前提的……” “那么……”谢长宁将手伸向了慕容嘉熹帮她盛的那碗汤,在手触及到汤碗的时候,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后一把将汤推到了慕容嘉熹的面前,“这汤你自己慢慢喝和够吧……” 说完,谢长宁直接转身朝着大堂外面走去,丝毫都没有想跟慕容嘉熹合作的意思。慕容嘉熹脸上原本那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瞬间被谢长宁的这番举动,弄得笑容一僵。她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差一点点,就把眼前的这碗汤扫落到地上。 她始终还是有些顾及三王府不远处的一些暗卫,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她一定会让谢长宁为了刚才的那个决定后悔的,就算谢长宁不愿意跟她合作,她自己也会去查墨离的行踪。因为,她也很想知道,那个操控谢长宁的人,到底是谁。一旦被她知道了,她倒是很有兴趣将谢长宁,往那个火坑里面推。当然,希望在她查出真相之前,谢长宁还能留在三王府吧…… 慕容嘉熹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也起身离开了大堂。她要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召唤灵鸟,将彻查墨离的消息,带出三王府去。只有尽快掌握有用的线索,她才能把今晚所受的气,一一讨还回来,绝不会容谢长宁如此嚣张。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过后,慕容嘉熹的灵鸟,绕过显眼的地方,将她的消息带出了三王府。而在黑暗中的不远处,谢长宁就躲藏在不起眼的地方,亲自看着灵鸟飞走,随后脸上展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就是知道,刚才慕容嘉熹受了气之后,以她那种睚眦必报的脾气,哪里会这么安分守己的将这件事给作罢了。她一定会派人去查墨离的,也一定会在掌握了重要线索之后,再出手。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要跟她合作呢? 让她免费做她的劳力,等到有线索了,她再想办法直接从她那些手下的人手里截获消息,这不就省心省力,连谈条件的工夫和精力都给省去了。 谢长宁看着灵鸟飞远了,也能猜到慕容嘉熹的下一步,一定会去看萧雅。毕竟,这一次下药的事,是她们两个的计划失败了,她总要去安抚一下萧雅的。既然如此,那么她自己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回新房去,今晚,萧雅总会好好地消停一下了。 谢长宁回到新房的时候,先前在封玄亦回来之后,早就已经回了新房的茹儿,在大**上加了一**薄被,怕天气转凉会冻着两位主子。 茹儿一看只有谢长宁一个人回新房,就忍不住问道:“三王爷呢?怎么用完膳,都没和小姐一起回来……” “他去房处理公务了……”谢长宁一边答着,一边回想起封玄亦刚回来时候的景象,好像很介意封玄月出现似的,“茹儿,一会儿你让人备一些吃的,晚上玄亦没什么胃口,吃得少,我怕他晚了会饿……” “好的小姐……刚才奴婢还命人烧了水,要不要沐浴更衣?” 谢长宁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感觉封玄亦一时半会儿也忙不完,就点了点头。在沐浴之后,她披散着长发,身穿一身粉色的及地长裙,外面披了一件纯白的披风,去了房附近的秋千那,一边荡着秋千,一边等着封玄亦处理完公事出来。 幽亮的烛火,将封玄亦挺拔的身姿,倒映在无暇的纸窗上面,谢长宁看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脸上始终有着一丝陶醉的笑意。她喜欢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哪怕会因此少了陪伴她的时间。 谢长宁一连在外面荡了很久的秋千,一直都没有见封玄亦出来。她原本以为,最多也就再等上一个时辰,没想到,现在反而有了一种遥遥无期的感觉。 “小姐……已经半夜三更了,不如先回房休息吧……看三王爷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处理不完的……” “都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再等等……” 茹儿还想继续劝着,但是看到谢长宁那一脸坚持的样子,就很自觉地闭了嘴。 这时,从远处经过的莫青,无意间看到谢长宁一直等在房外面,他又将目光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房,心里算是明白,谢长宁是在等他的主子。他连忙掉转了方向,朝着房那走去。 在莫青进入房后没多久,封玄亦就疾步从房走了一出来,一看到谢长宁真的坐在秋千上等他等到现在,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她居然不想要孩子 ""="('')"="()"> 之前是因为看到她跟封玄月不止一次地表现的那么亲近,他的心里有些乱,脾气也莫名的有些大,就想一个人静一静。..他没有想到,他的宁儿,居然会傻乎乎地在远处的秋千上他等到半夜。 “玄亦,你忙完了?”谢长宁一看到封玄亦出来,便从秋千上下来,朝着他跑了过去。 “傻瓜,在外面等也不让通传一声,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封玄亦也疾步朝着谢长宁走去,随后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下午睡得久,还不困,不管你多忙,我们当然是一起睡……” 封玄亦的脸上,总算是舒展了笑容,在谢长宁的嘴角边亲了一口。 “那就一起睡……” 封玄亦一把将谢长宁打横着抱起,就朝着新房的方向走去。原本站在封玄亦身后的莫青,看着两位主子又是如此情意绵绵的样子,也有了一丝笑容,继续去忙他的事了。反正,只要两位主子都好,一切就都好,不管三王府会面临怎么样的为难,他们做属下的,都是满腔的热血,这一辈子都为两位主子效忠。 慢慢长夜,封玄亦抱着谢长宁温馨的睡在一起。封玄月离开了三王府之后,也就没有人再提起过这个人。 不过,明明两个人睡下的时辰,已经是半夜之后,可封玄亦在浅睡了一会儿之后,半途醒了好几次。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向睡眠很好的他,很少有这样子反常的情况。 一整个晚上,他断断续续的,醒过来好几次,辗转反侧的举动,还差一点就将谢长宁给吵醒了。 等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干脆先行起身,不想再强行逼着自己睡觉。也许等到一会儿忙久了,累了,自然会再有睡意,所以并没有将这个反常的事放在心上。 封玄亦在起身之前,又不舍地抱了抱谢长宁,等他尽快把前两天不在南疆的时候,所堆积的事处理了,他就陪她出去散散心。 封玄亦离开新房之后,直接去了房,等到天色完全亮了的时候,谢长宁一个翻身,才感觉到身边的位置,空空荡荡的,一下子就睡意全无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一大早又不见人影了……” 谢长宁没睡饱,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等她起**洗漱的时候,正好是早膳的时间。 趁着婢女们把谢长宁的发髻整理的差不多的时候,茹儿就去把事先准备好的汤药端去了新房。之前谢长宁说过,她不想她在这个时候再怀上第二个孩子,更加不希望她的孩子,再被姬郡王他们杀死一次。所以,从上一次开始,每同房一次,茹儿都会准备好汤药,不让她的主子再怀上子嗣,等到所有的危险都解除了,再停止服用这个药。 茹儿一路上,都十分的小心谨慎,以免被人察觉到了什么。可越是小心,上天就越是给她开了个玩笑,她居然在半路遇上了回新房的封玄亦。 “茹儿……你这端着的是什么,宁儿她病了吗?”封玄亦一看到茹儿端着的一碗汤药,便有些奇怪地问道。 茹儿的脸色立马一变,张了张嘴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最后,她胆子一大,就随便撒了个谎。 “这个是驱寒的药,之前小姐在寒潭里面泡得有些久,驱寒的药要多服用一次,才能比较有效果……” “原来是这样……”封玄亦似乎对于茹儿的回答,并没有起疑,“那你跟宁儿说一声,我到大堂等她一起用膳,让她喝完了药就过来……” “好的……三王爷……” 茹儿看着封玄亦转身离开,确实是朝着大堂的方向去的,便连忙松了一口气。她这个人,一说谎就有些紧张,还好,算是安全过关了。 茹儿端着药,赶紧以最快地速度回了新房。她一踏进新房的房门,看到只有谢长宁一个人在,正好可以顺顺利利地把房门关上。 谢长宁被茹儿做贼一样的举动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 “小姐……你赶紧把这药喝了吧,奴婢在回来的路上,正好撞见三王爷了,他问奴婢,这是什么药,还以为是小姐生病了……” 谢长宁被茹儿说得一脸茫然,愣愣地反问道:“这是什么药?我没生病啊……” 茹儿整张脸都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她主子之前特地吩咐过的事情,怎么反而自己给忘记了。 “小姐……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在现在怀上子嗣的嘛,这是你让奴婢准备的汤药啊……” 谢长宁一听茹儿这么说,脸立刻给涨红了,连忙说道:“今天不用准备这药,昨晚……昨晚太晚了,直接就睡了,没有那啥……” 茹儿眨巴了下眼睛,弄了半天是自己给误会了。她还以为,每次只要三王爷在新房里过夜,就要准备好一碗。 “那奴婢赶紧把这个药倒了……” 茹儿端起药,直接朝着新房里面最偏僻的一扇窗户走去。那边都是一片绿地,种着花花草草,正好适合将药倒在那。 “别倒在那,药有味道,万一玄亦回到新房闻到了,一定又会觉得奇怪的……” 茹儿的脚步立马停住了,转身看向谢长宁:“那奴婢把这药拿到偏僻一点的地方再倒……” “恩……你小心一些……” 谢长宁看着茹儿端着药离开的背影,真是替她捏了一把冷汗,这事要是让封玄亦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不过,这也是很无奈的决定,她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现在暂时不要,她想,如果有一天封玄亦知道了,一定也会理解她不想再失去孩子的心情。 茹儿端着药,一路上都比之前显得更加小心,还不定时地回头看看,看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还好,她略显反常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她都想好了,如果倒霉的又遇上了别人问这药是干嘛的,她就干脆说是自己喝的,不行的话,她就直接自己全都喝掉,反正她也不能再怀上孩子了,喝多少都无所谓。 茹儿来到王府上一个比较偏得地方,将一整碗的药,分成五个不同的地方倒。那五个地方,也算邻近,每个地方都倒一点,那样就不用担心药味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在确认倒完之后,附近还是没有人留意到她的行踪,她就拿着空碗,重新返回到新房去。她想起来,刚才都没来得及同她的主子说,三王爷喊她去大堂用膳呢。 就在茹儿离开后没有多久,封玄亦就带着大夫,缓缓地现了身。 茹儿之前撒谎的神色,并没有瞒过封玄亦的眼睛。他看得出,茹儿在刻意隐瞒一些事情,他一时担心谢长宁可能受了伤,怕他担心,所以瞒着他,他就多此一举地去问府上的大夫,是不是有让谢长宁多喝一天的驱寒药。结果,大夫的话和茹儿所说的,并不一致。 他带着大夫,想回新房再帮谢长宁把脉诊断一下,不想又在远处看到茹儿端着那碗药出了新房,看起来还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他就藏身于暗处,一直跟在茹儿的身后,想要知道她端着那碗药到底想做什么。 最后,茹儿把药倒得如此小心翼翼,还深怕别人会看到,他就更加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药,需要茹儿这么大费周章的处理掉。 “看看到底是什么药……” 一旁的大夫领命之后,就在几个汤药倒过的地方仔细的查看。他闻了闻味道,又观察了药的颜色,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就得出了准确的结论。 “怎么三王府的婢女,会准备这种药……”大夫一脸的不解,有些喃喃自语地回到了封玄亦的身边。 “到底是什么药?” “服了这个药,就不会怀上子嗣,可很明显,府上根本用不到这个药,除非是有婢女……” 大夫没有将这话明着说下去,但是他已经看到封玄亦的神情,明显地愣一下。封玄亦自然知道,茹儿在帝都的时候,被谢静柔折磨的不能再怀有身孕,根本就不需要用到这种药。而且,茹儿自己也根本就没有喝,只是将要送进了新房,随后又送出来倒掉。 不管怎么看,这个药除了是谢长宁喝的之外,就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喝这个药,她不想要孩子吗? 封玄亦久久都回不过神来,也根本就不敢相信,谢长宁会不想要孩子。当初,他们之前的第一个孩子,被谢语柔亲手杀死的时候,谢长宁那一副痛苦流泪的模样,他至今都记忆犹新。他不信她会不想再要一个孩子,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他误会了什么。 “王爷?”大夫看到封玄亦的脸色有些难看,又久久都不说话,就开口唤了一声。 封玄亦一下子回过神来,不想太早下这个定论。 “不是什么害人的药就算了,本王会让莫青好好整顿一下府上的风气……” 说完,封玄亦转身就离开了,留下大夫一个人,有些奇怪地看着封玄亦的背影。明明他没有老眼昏花,也看到封玄亦的脸色有多难看,没想到,封玄亦一句话带过,就完全没他什么事了。 就这样,封玄亦只是把今天发现的事藏在了心里,哪怕是随后谢长宁去了大堂同他一起用膳,他都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常的情绪。他一直在心里坚信,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他的宁儿,绝不可能会喝那个药。 早膳过后,墨离便找到了三王府,是为了之前三王府遇袭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两个人相互怀疑 ""="('')"="()"> 侍卫站在原地,对于谢长宁和封玄月的过往并不太了解。 先前跟踪墨离离开的谢长宁,完全不知道她自己的这番作为,被封玄亦给误会成去找封玄月了。她一路特别小心地同墨离保持着距离,可在跟出很长的一段距离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行踪,可能已经被墨离给发现了。 墨离独自一个人,只是随处的逛逛,并没有去办任何的事。谢长宁来到墨离刚刚进去的茶楼门口,在外面逗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进去了。 就在谢长宁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没想到茶楼里的店小二,居然热情地迎了出来,还在谢长宁的面前恭敬地行了礼。 “这位姑娘,里面有位客官让小的招呼姑娘进去坐坐……那位客官在二楼雅座等姑娘……” 谢长宁觉得有些意外,但是随后也是自嘲地笑了。这算不算是她最失败的一次跟踪,没有收获到什么,反而还被对方请去喝茶? “知道了……” 谢长宁按照店小二指的路,上了楼梯之后便能看到一间别致的雅间。此时,墨离仿佛是知道她一定会上楼似的,已经站在雅间的外面恭迎了。 “三王妃,请……”墨离浅浅地笑着,依旧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没有做作,没有恶意。 谢长宁进了雅间,不过没有立刻坐下,她只是将目光停留在墨离的身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墨护法请我来这喝茶,一定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踪你吧?” 墨离同谢长宁面对面地站着,也没有入座:“要说在下想知道为什么,不如还是由三王妃来问,在下来答吧……博雅这一次受伤,宫主软禁,三王妃心里一定会有很多的疑问想问……” 谢长宁一听到墨离提到左文,才一下子意识到,这一次她跟踪墨离的事,不是因为她不够小心,或者是墨离的警觉性太高,而是从一开始,墨离就设了一个局让她入,然后她在不知不觉之中,中了他的计。墨离根本就没有什么要事要办,只是左文受了伤,被送回天机宫的事,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左文这次受伤,完全是因为帮我守住三王府,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天机宫的事,还请墨护法看在玄亦的面子上,千万不要为难他……” 墨离暂时没有答话,只是亲自帮谢长宁倒了一杯热茶,随后放到了她的面前。 “帮三王府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事,但是出卖天机宫的秘密,这罪名可大可小……” “不是出卖,而是要找出天机宫的叛徒……在这一点上面,三王府和天机宫,应该是站在一条线上的……” “所以三王妃觉得,在下是那个最有可疑的人?”墨离抬眼看向谢长宁,眉宇间的神色,显然已经知道自己的疑点有多大了,不然他这一次略施小计,也不会引得谢长宁亲自跟出来。 “最这个字,倒是谈不上,但的确可疑……” “那么看来,在下这一次选择单独与三王妃见面,真的很有必要,就是为了想要解开三王妃口中的这些疑点……”墨离笑着对谢长宁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她坐下慢慢说。 谢长宁也顺势坐了下来,想看看墨离的话到底有着几分的可信度。她会站在最公正的立场上,去判断他的每一句话,毕竟在真相大白之前,他们还是患难与共的朋友。而且她也从来都没有认定,墨离就是背后的真凶,也希望他不是。 “那就请墨护法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我在天机宫杀了人的那个晚上,墨护法在不在天机宫?是不是受伤了?” “不在天机宫,但确实是受伤了,天机宫的药堂有我领药的记录。既然我能去药堂领药,又不怕留下记录,这就足够说明,那一晚同主上动手的人,绝不可能是我……” “那到底是谁伤了你?你的功力在轩辕姐姐之上,能伤你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墨离微微有过一丝犹豫的神色,但既然是真心想要跟谢长宁坐下来好好谈谈,就应该表现出该有的诚意。 “是姬郡王……” 谢长宁明显地一怔,反而不明白,为什么墨离对于那一晚的经历,只字不提,好像是不想让人知道似的。 “被姬郡王所伤,这是个大事,为什么你从来就没有跟人提起过这件事?连轩辕姐姐和玄亦都不知道……” “外出办事,受伤有时是难以避免的,也是很常见的事。那天天机宫里也发生了大事,我的伤势就更加不值一提了……” “那晚你为什么会遇到姬郡王?” “这是天机宫内部的机密,恕在下不能回答……” 墨离缓缓地垂下了眼帘,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谢长宁有些不信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并不觉得对付姬郡王的人,会是什么重要的机密。 “前阵子,在圣灵王朝的皇宫里,有三名以前害过小雅的妃子,被人暗杀了,这件事,跟你有关吗?” “有关……”墨离只是简短地答了两个字,并不打算解释这中间的细节。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今天玄亦也跟我提过这个问题,我告诉他,我有我的办法,这办法没有牵涉到任何的利益,也不会对任何人有伤害……” 谢长宁见墨离真的不愿意细说他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只好先跳过这个问题。既然封玄亦选择在这点上相信墨离,她也就暂时没有异议。 “为什么你要在昨天将轩辕姐姐带回天机宫去?之前轩辕姐姐不在天机宫那么多天,你都任由她跟慕容公子在一起,为什么偏偏在轩辕姐姐看到那个控制我的人之后,就将她给禁足了?” “这完全是出于对宫主的安危着想……”墨离原本宁静的脸上,微微有了几丝凝重的神色,“三王妃,昨晚宫主假扮你的事,真的很危险,作为天机宫的人,在下真的不希望宫主有事……” “是……昨晚的事确实很危险,我也很抱歉。但是三王府实在是自顾不暇,只能派出五名最优秀的暗卫去保护轩辕姐姐……要不是之前左文将城里有异动的事告诉我,恐怕这一次三王府的伤亡还要更加惨重……墨护法,我很不明白,既然对于轩辕姐姐假扮我的事,你能及时带人找到那边,为什么你们那的地盘有异动的事,就没有派人来通知三王府呢?以你和玄亦的交情,以及三王府和天机宫这些年来的并肩作战,天机宫在昨晚这件事上的作为,让我觉得很反常……” 墨离不否认,谢长宁有这些想法,都是在情理之中,因为之前在三王府的房,封玄亦也对这个事,提出过同样的看法。 “三王妃……三王爷不在南疆的事,确实是因为我不知情,才有所疏忽了。当时我接到这些城里有异动的消息,一直都以为圣灵教的人又要对天机宫下手。再者,对于主上口中所说的叛徒,我一直全力在找出他的身份和背景,昨晚在第一时间得知三王府遇袭的时候,也是想借此机会逼着他现身。虽然昨晚找到宫主的时候,有些晚了,已经让那个叛徒逃脱,追查不到任何的踪迹……不过,宫主说那个人的装扮与我平日里的着装很相似,这就足够说明,有人想把叛徒的身份嫁祸给我,这也是为什么,今日我想跟三王妃单独谈谈的缘由……” “现在轩辕姐姐不在这,我又怎么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谢长宁是不会相信墨离的片面之词的,一切都会以轩辕喳喳亲口所说的为准,“除非你让我见轩辕姐姐,而且,我觉得,轩辕姐姐很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宫主她并没有机会摘掉那个人的面具,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让轩辕姐姐回三王府,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墨离顿了顿,神情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似乎是不确定直接把话说出来,会不会引起一系列的麻烦,“我有理由怀疑,主上口中的叛徒,是慕容少卿……” 谢长宁忽然之间就觉得很想笑,不是想笑墨离在这个时候拉出慕容少卿来垫背,而是想笑,她以为已经朝真相迈近了一大步,却发现原来还是困死在了二选一的局面上。 “你怀疑慕容公子,为什么?”谢长宁明明记得,之前在三王府的时候,慕容少卿亲口跟她说,他觉得墨离可疑。现在反倒是好了,墨离亲口跟她说,慕容少卿才是最可疑的那个。 “我查到,姬郡王安排了人,就在你们身边……只是,我暂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到底安插的是哪个人……为了安全起见,我不能将宫主留在你们三王府,一来,是为了避免姬郡王想要分裂三王府和天机宫的阴谋,二来,宫主确实不应该再跟慕容少卿有过多的来往,这是宫规不允许的……” 谢长宁一笑,一针见血地反问道:“以前慕容公子没出事的时候,轩辕姐姐还不是私下里跟他来往,为什么以前你不出面极力反对,而是在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义正言辞地出来阻止?另外,现在轩辕姐姐不能跟慕容公子在一起,到底是宫规不允许,还是你不允许?” 墨离的神色,明显一变,他完全没有料到谢长宁会这么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 ""="('')"="()"> “我已经劝过宫主不下百次,只是宫主一意孤行。..只要她一天是宫主,就一天要遵守宫规,没有例外……” “那好吧,我不是天机宫的人,不知道你们的宫规到底是怎么执行的。你既然说你查到姬郡王安插了人在我们身边,我可以知道你是怎么查到的吗?这件事,你有没有跟玄亦说过?” “查到这些,我有我的办法……而且不瞒三王妃,虽然是我跟三王爷认识得早,但是比起少卿同三王爷共同经历过的这一些,实在还是有些差距。刚才在三王府的时候,我试探过三王爷,他对现在府上的这个慕容少卿,并没有起任何的疑心,而且这些日子里,除了小雅任性不听话之外,没有人再生出过事端,一切都很正常。我不想因为没有证据,而随便跟三王爷说怀疑慕容少卿的事……” “那你为什么就轻易地同我说这些?”不可否认,墨离表现出来的态度,一直都让人觉得很诚恳,可谢长宁的心里,却忍不住又再一次有过怀疑的念头。 先不说,这是墨离第二次提到,他有他自己的办法,却又不肯让人深究。另外,明明是他跟封玄亦有交情,他又为什么反而要把这些告诉她这个相识不过三个月的人。 “我希望三王妃帮在下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宫主先前跟我说,昨晚她在跟那个操控你的人打斗的时候,刺穿了那个人右手的手臂,没有十来天的静养,肯定掩饰不了那个伤势。现在只要能够确认慕容少卿的手臂有没有伤,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谢长宁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没有轩辕喳喳在场,墨离所说的话,可信度并不高。墨离见谢长宁依旧是一副怀疑的态度,便卷起了右手的衣袖,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个被轩辕喳喳所伤的人。 “当然……三王妃可以等到明日宫主回三王府之后,同她亲口确认了,再决定要不要帮在下这个忙……” 谢长宁一愣,连忙问道:“你肯让轩辕姐姐回王府?” 墨离一脸的无奈:“除了让宫主回到三王府之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让三王妃相信在下所说的一切。不过,之前将宫主带回天机宫的事,已经惊动了主上,宫主回到三王府之后,最多只能留宿**,翌日一早,就必须要离开……” “也好……一天的时间足够了……”谢长宁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这也让她重新考虑了之前墨离所说的所有话,毕竟,他能让轩辕喳喳回来,就说明他问心无愧,“可是墨护法……之前你不是说,轩辕姐姐被关在暗室里,外面还有你们主上的结界吗?你真的有办法可以让轩辕姐姐回来?” “结界我可以想办法除掉……”墨离的话音一落下,就看到谢长宁一直盯着自己看,立马笑着否认了起来,“三大护法都有这个能力,但是也并不代表,可以以此来挑战主上的威严……天机宫向来有规有矩,主上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会有人想要去触犯这种天威……” 谢长宁头疼地叹了一口气,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她真的分辨不出,到底谁在说谎。之前没有跟墨离这样坐下来畅谈的时候,她也觉得墨离一身的疑点,现在谈完之后,除了墨离一直不肯说的,所谓他自己的办法,其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了。 “好吧……一切等到轩辕姐姐回来之后再说吧……反正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帮……还是之前那句话,对于这个天机宫的叛徒,不管是天机宫还是三王府,立场都应该是一样的……” 墨离笑着点点头,又重新帮谢长宁倒了一杯新的茶:“茶凉了……” 这一次,谢长宁直接从墨离的手中接过了茶杯,一口饮尽了。 “墨护法,我该回去了,要不然玄亦该着急了……” “好的,不如在下送三王妃回去吧……” “还是不要了,这让玄亦知道我跟你出去喝茶,这该怎么解释呢?而且,慕容公子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们谁都说不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也好……” 墨离起身亲自送谢长宁离开,不过没有想到,谢长宁在走出雅间之后,还不忘转身问了一个让他久久答不上来的问题。 “墨护法,你对轩辕姐姐真的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墨离一下子有过一丝不自然,就在他准备矢口否认的时候,谢长宁却领会了什么,笑着下楼去了,都不需要知道他的答案。 墨离一个人来到楼梯的扶手旁,看着谢长宁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神情终于是又恢复了平静。 他一个人在那站了很久,也回忆了很多。回忆起在慕容少卿过世后的那一段日子里,是他陪着轩辕喳喳一点一点的振作起来。也许在那之前,他对轩辕喳喳的感觉,只有主仆之间的关系,可就是看到她如此痴情神伤的对待一个人,才渐渐的让他的心里,有了些许的触动。 他也很自然地回忆起,有一晚,他听到属下禀报说,宫主又喝得不醒人事,还在屋里哭得很伤心。他就立刻赶去照顾她,只是随后万万都没有想到,他的宫主,居然将他当成了慕容少卿。 那一晚,他们之间,做了一些越轨的事,虽然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主动过,也有些拒绝不了。但是就差一点,他们两个就要犯下弥天大错,好在他的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一切。也在那一刻起,他知道,哪怕是他有心可以照顾好她的下半辈子,想过跟她在一起,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慕容南音选他做天机宫宫规的执行者,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宫规从来不是摆设,只要他一天在天机宫,就一天不会违背的宫规。 那一晚,他最后还是挣脱了神志不清的轩辕喳喳,帮她身上凌乱的衣衫,又重新整理的干干净净,随后哄她睡着了。 那一段意乱情迷的时刻,是他至今觉得很后悔的一件事。他无心趁人之危,也怪他自己的意志不够坚定,不然,这种冒犯宫主的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之后轩辕喳喳完全忘了这件事,两个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相处的很融洽。 若说这一次不想轩辕喳喳继续和慕容少卿在一起,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那私心,也仅仅只是希望不想再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因为,他想动慕容少卿…… 谢长宁重新回到三王府的时候,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封玄亦在用过午膳之后,一直关在房里面。有婢女说,封玄亦的精神不太好,说是想在房午休一下。但是又有随后去送热茶的婢女说,封玄亦睡不着,又在继续看折子。 谢长宁想要去房看看,不知道封玄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毕竟昨天晚上封玄亦似乎没怎么睡着过,这还是一次遇到他也有睡不着觉的时候。 “三王妃……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可以打扰到他……” 谢长宁眨了眨眼睛:“我也是任何人?” 侍卫一下子面露难色,有些答不上来,之前封玄亦是这么交代的,他们还真的不知道,三王妃是不是包括在这个“任何人”的范围之内。 谢长宁见侍卫久久没有说话,就直接朝着房走近,然后轻轻地将房门推开一点点,往里面看去。实在很难得,谢长宁这一番举动,并没有引起封玄亦的注意,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看折子看得太过用心,还是精神不好,并不在状态。 此时的封玄亦,一手扶着额头,一手翻着折子,精致的侧脸上,微微有一抹疲惫的神色。谢长宁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命人准备了提神的茶,等到婢女亲手将热气腾腾的茶水送到她手里的时候,才轻手轻脚的走入到房里。 谢长宁将提神的茶,亲自放到了封玄亦的手边,并没有出声。封玄亦起初只是将她当成了送茶的丫鬟,没有抬眼去看是谁进了房,直到余光留意到这个送茶进来的人,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不肯离去,才有些不悦地放下了扶着额头的谁。 “不是说……” 封玄亦不悦的话语,才刚说出口,就一下子止住了。他一看到是谢长宁,脸上下意识地便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但是很快的,那仅有的笑意,就因为之前谢长宁的失踪,瞬间化为了乌有。 “回来了?”封玄亦的态度,明显地冷淡了几分,之前他跟侍卫说,如果谢长宁是跟封玄月在一起,就不用给他汇报了。到目前为止,还真的没有任何人跟他汇报封玄月那的消息,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之前他们两个是在一起的? “玄亦……你是不是生气了?”谢长宁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封玄亦,明明她就看到刚才他有笑过的,怎么一下子又不高兴了。 封玄亦没有说话,但是伸手拿过谢长宁为他准备的茶,开始喝了起来。 “其实吧,也就是为了轩辕姐姐的事,我又私下找了墨护法谈谈……”谢长宁原本并不想把找墨离的事说出来,可是,她实在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总不能说是去找封玄月了吧。 “真的?”封玄亦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如果只是为了轩辕喳喳的事,她不会离开这么久。 “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墨护法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又可以兴风作浪了 ""="('')"="()"> “我也知道不是办法……”冷不凡真是比谁都急,但是着急没用啊,“现在也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把主子从卧房里面喊醒,但是,之前王妃娘娘在大堂等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吃,主子听了还不是照样无动于衷……另外一个,就是直接把王妃娘娘抱回新房去,但是你敢抱吗?光看今天主子的脾气,就感觉脑袋随时要搬家了……” 莫青被冷不凡说的哑口无言,还真的是一件十分难办的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还是我去把主子喊醒吧,总比三王妃病了好……” 莫青这次终于是豁出去了,其实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一次,他的主子可以气这么久,这真的不像他主子的作风。 “兄弟,保重啊……”冷不凡泪眼汪汪地看着莫青,他保证,莫青的身后事,他一定会按照最隆重的来办。 就在莫青在众人万分同情的目光中,朝着卧房走去的时候,卧房的房门,居然在一刹那之间打开了。所有的侍卫在看到现了身的封玄亦之后,全都纷纷行了礼,莫青和冷不凡,更是微微有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他们之前都以为,封玄亦已经睡着了,而他们说话的声音,真的很小,应该不至于会惊扰到他们主子休息。 看着封玄亦那一副极度不悦的神色,冷不凡赶紧推了莫青一把:“走了走了……” 冷不凡带头第一个一溜烟似的跑路了,后面的侍卫也紧跟着忙自己的事去了。只有莫青似乎还有些担心两位主子,怕他们又会吵架,只是走到了一旁的暗处,静静地候着。 封玄亦看到屋外的人全都散了,脸上的神情才终于稍稍有些缓和。他缓缓地蹲了下来,一脸沉默地看着谢长宁。此时的她,依旧还在熟睡,整个人蜷缩在披风下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封玄亦一出手,就直接点了谢长宁的昏睡穴,让她在有过一丝反应之后,就彻底没了知觉。似乎也只有这样,封玄亦才会流露出一丝本能的关心,但却不想被她知道。 封玄亦将手落在了谢长宁的脸颊上,她的脸蛋因为天色的凉意,已经被冻得微微有些泛红。他的双眉,忍不住一皱,直接将谢长宁打横着抱起,带回到卧房里面。原本盖在谢长宁身上的披风,也由于封玄亦这一番急忙的动作,从谢长宁的身上滑落下来,最终落到了地上。 封玄亦让谢长宁躺到了他原先睡着的**上,虽然他之前又是辗转难眠,但至少被窝还是热的,足够把她冰冷的身子捂暖。 漆黑的卧房里面,光线很昏暗,封玄亦那份关心的神情,也显得不怎么明显。只是在帮谢长宁盖好被子之后,他隐隐作痛的头,又开始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原本昨晚他就没睡好,下午有的只是倦意却还是没有睡意,没想到,到了今天晚上,他依旧还是睡不着,实在太过反常。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自己究竟是什么原因睡不着,仍旧只当是偶然的现象,打算明天找来大夫看看。 但是现在,他还是想强迫自己一定要睡一会儿,不然继续这样恶化下去,会影响到他之后的决策和判断,他不能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封玄亦将目光看向了**上的谢长宁,很自然地又回想起了最近谢长宁和封玄月发生的事,之前好不容易有些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莫名地开始暴躁了起来。原本还想同谢长宁一起睡的念头,直接被他给打消了。 封玄亦从**边起了身,步伐匆匆地走出了卧房,将房门关上。他之前给谢长宁点的昏睡穴,会在半个时辰之后自动解开。到时候,熟睡了的谢长宁,不会感觉到任何的异样,也只有等到翌日她睡醒之后,才会发觉她睡在了哪里。 之前躲在暗处不曾离开的莫青,刚刚才松了一口气,打算回屋去休息。可他才刚一转身,脚步都还没有迈出去,就察觉到封玄亦又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还是疾步出的卧房,看样子,是去房的。 莫青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他的主子明明是心疼谢长宁,将她抱进了屋去,为什么又会自己一个人去了房。他在外面,没有听到任何争吵的声音,他的主子,又为什么是心情不好? 莫青一路跟着封玄亦去了房,发现他是打算在房睡。一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莫青干脆**不睡,就跟房外面的侍卫一起,守了封玄亦一整夜。 也正是守了**才知道,原来封玄亦一直都睡不着,即便是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又醒了过来。这断断续续地加到一起,他的主子,怕是一整晚都睡不到一个时辰。 莫青一早就先把大夫找了过来,让他在房帮封玄亦诊治。大夫一连深究了许久,也没有看出封玄亦是生了什么病。除了开一些安神助眠的药之外,就没有其他更好的想法了。 “王爷……不如先服几天的药试试,看看效果如何……可能是之前太过劳累,有些积劳成疾了……最近不要太过烦心公务,多带着三王妃出去走走,散散心,病情应该就会减轻的……” 大夫完全不知道昨天府上的两位主子闹了矛盾,他一提到谢长宁,就让封玄亦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大夫开完方子,就先告辞了。封玄亦让莫青先去休息,自己带着平日里话最多的冷不凡,出府去散心了。冷不凡实在是搞不懂,放着府上的女神大人不带,为什么非要带着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出去散心?虽然,这要是换做以前,散心什么的能带上他,实在是美事一件,他也求之不得,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除了伴君如伴虎的感慨之外,就没有其他了。 封玄亦一离开三王府,慕容嘉熹就去了萧雅的厢房。昨天她一个人基本都呆在屋里,乖得除了下药之外,就没有做任何事。现在,药效已经很好的发挥了出来,终于等到封玄亦和谢长宁决裂的时候,现在,当然也是让萧雅发挥作用的最佳时机。 “萧雅姐姐,你知道吗?宁儿姐姐居然不想怀玄亦哥哥的孩子,一直偷偷地在喝药。昨天被玄亦哥哥抓了个正着,现在两个人不仅分房睡,连话都不说一句……” “到现在都没说过话吗?”萧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昨晚她睡得早,只是隐隐听说封玄亦对着谢长宁发了脾气。她真是没有想到,之前封玄亦亲眼看到谢长宁和封玄月抱在一起,都没有让他气谢长宁半分,没想到只是为了孩子的事,两人居然就闹成了这样。 “玄亦哥哥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按照大夫说的,出去散散心。而宁儿姐姐现在还在卧房里面睡着,说明他们的关系还是那么僵,玄亦哥哥宁可带冷不凡,也不愿意带宁儿姐姐……” 萧雅的脸上,一下子有了开心的笑意,但是随后很快的,她又有些犯愁了。 “之前师兄已经告诫过我,让我没有玄亦和宁儿的允许,不可以私自出府……我现在要是在跑出去找玄亦,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谁让你跑出去的,熹儿是觉得,现在玄亦哥哥不想见到宁儿姐姐,不就是你照顾玄亦哥哥的最佳时机……” “可是……之前我们给宁儿和四王爷下药的事失败了,玄亦虽然没有彻查,但似乎已经对我有成见了……” 慕容嘉熹这一次终于是没有立刻接上萧雅的话,因为只有这一点,萧雅是说对了。上次这么一闹,确实是把萧雅给弄惨了,也一直乖乖地待在厢房里面,哪里都不敢去,更别说是找机会趁虚而入了。 她必须要想个办法,扭转萧雅现在的处境,不让封玄亦连带着,连萧雅也讨厌了。如果单单只是因为封玄亦脾气变差的事,一定不可能赶走谢长宁,他们还会察觉到不对劲,找出这背后真正的根源。所以,要打击谢长宁,要将她赶出三王府,只有让萧雅抢了她原先的**爱,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大小姐,才会心灰意冷地离开这个三王府。当然,一旦离开了,她就永远别想再回来了…… “萧雅姐姐……这个先不要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慕容嘉熹坐到了萧雅的**边,又开始轻声细语的商量着什么。而另一边,还睡在封玄亦卧房里面的谢长宁,终于是睡醒了。只是她一张开眼睛,就愣了老半天。 她明明记得,昨晚她是铁了心要守在封玄亦的卧房门口,等着第二天早上,他一打开房门,她就能同他说上话,就能让他听她解释。可是,后来,她隐约记得自己睡着了,随后,便什么都记不得了。 谢长宁连忙从**上下来,步伐匆匆地走出屋子。她这才明白,原来她是睡在了封玄亦的卧房里面。这么说,她已经被原谅了吗? 谢长宁急急忙忙地跑去了新房,然后又跑到了房。侍卫告诉他,王爷带着冷不凡,出府散心去了。 谢长宁整个人在房外面愣了好一会儿,随后才一声不吭地回新房去。 这一天,谢长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墨离差人送来的信,上面写着,解开慕容南音的结界,出了一些问题,轩辕喳喳可能要在明天才能离开天机宫。至于出去散心的封玄亦,谢长宁一直等到夜快深了,才从侍卫那边得知他们回来了。而且要命的是,侍卫还告诉她,封玄亦和冷不凡回来,全都是一身的酒味,封玄亦一回到府上,就直接去沐浴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直找不到机会去解释 ""="('')"="()"> 谢长宁很少见封玄亦这样,心里有些不安心,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喝得酒。看最全!的小说她气势汹汹地找到冷不凡,那一副好似随时要修理人的样子,让冷不凡在一刹那间酒醒了。 “女神大人……主子今天出去散心之后,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你应该犒赏属下才对……” “犒赏?”谢长宁捏了捏拳头,“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带他喝花酒去了,我保证你会死的很**!” 冷不凡笑着把谢长宁的拳头推远了一点:“跟四王爷一起喝酒,怎么会是喝花酒?” 谢长宁一下子愣住了,她完全就没有想过,封玄亦和封玄月会有坐在一起喝酒的可能。 不过一想到封玄月,谢长宁才一下子记起来,之前冷宇是说封玄月不见了,怎么现在转眼就变成,他们兄弟俩喝酒了。这是封玄月的伤势好了,还是冷不凡根本就是在说醉话? 冷不凡看着谢长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一脸老道的继续开了口:“其实王妃娘娘……主子真的很在意你,可能就是太过在乎,才会介意你同四王爷重逢的事。不过今天傍晚时分,跟四王爷无意之间相遇之后,两位主子都聊了很多。虽然属下不在一旁陪同,但是看他们聊了那么久,应该是四王爷也想明白了吧,不想再去执着过去的一些事,一心想要按照皇上的意思,跟主子言归于好。反正,他们兄弟俩应该是聊得不错,主子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比之前出府的时候有精神,肯定不会再计较昨晚的事了。王妃娘娘,你赶紧去准备一下,一会儿主子沐浴完了,属下保证没事了……” 谢长宁半信半疑地看着冷不凡,昨晚也是这样子的一个情景,莫青让她回新房去等,结果她独守空房了一整夜,到现在连封玄亦的面都没有见到。 “要是跟你说的不一样,你就完蛋了……”谢长宁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就已经迈开了步子离开。不过,她不是按照冷不凡的提议,跑去新房准备,而是连忙赶去了厨房那,看看封玄亦要喝得的药,是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知道今天封玄亦看了大夫,也正是因为大夫的建议,他才会放下所有的公事,出府去散心。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封玄亦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连大夫开的那些药,一口都没来得及喝。 之前封玄亦已经连着两个晚上没有睡好了,现在又喝了那么多的酒,实在是太伤身子。谢长宁第一想到的就是先准备好大夫的药,一会儿让封玄亦趁热喝下之后,才能好好地睡上一觉。 谢长宁帮着厨房里的下人,忙前忙后,终于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新的药熬好了。她亲自端着热腾腾的药,先是去了新房。果然冷不凡这个人,一点都不靠谱,新房里根本就没有人。可算算时间,封玄亦现在应该已经洗完澡了,如果他真的释怀了之前的事,早就应该在新房里面等她了。 谢长宁的心里有些失落,没想到他还不肯原谅她…… 不过没有关系,她可以把药端去卧房,就算是天天为他熬药,为他送药,她都是愿意的。她不信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到她了,她也一定可以找到机会同他解释的。 谢长宁端着药,一路来到封玄亦的卧房门口,原本卧房里明亮的烛火,却在这个时候一下子熄灭了。她看到萧雅手里拿着一个盘子,一脸甜蜜地从卧房里面走出来,哪怕是在关门转身之后,瞧见她了,还依然是一副正王妃的架势。 “宁儿你回屋休息吧……刚才我陪着玄亦,已经喂他喝过药,还亲眼看着他睡下的……”萧雅将盘子抱在怀里,笑着朝谢长宁走近,脸上满满都是成就感,虽然语调之中,没有过多炫耀的意思,但让人听着很不舒服,“以后照顾玄亦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比你更加了解他,也比你懂药理,只要每晚由我照顾玄亦睡下,保证他不会再睡不好了……” 谢长宁的脸色微微一沉,她明明之前问过厨房的下人,并没有其他人准备过封玄亦的药,那萧雅的药又是哪儿来的。 “你给玄亦喝的是什么药?他真的睡着了吗?” 萧雅笑了笑,不会告诉任何人,她今晚喂封玄亦喝下的药,是慕容嘉熹准备的。 “你不懂药理,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有我照顾着,玄亦就再也不会睡不好……” “小雅……不是大夫开的药,是不能随便给玄亦喝的,你明白吗?”谢长宁有些不太放心,萧雅跟慕容嘉熹走得太近,慕容嘉熹的心思,又怎么会是萧雅看得透的。如果就因为要将她赶出三王府,借机让萧雅给封玄亦喝一些有依赖性的药物,以为这么做封玄亦便会离不开萧雅,那也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宁儿,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我会害玄亦不成?”萧雅瞬间显得有些不太高兴,她觉得,谢长宁这分明就是在嫉妒。 谢长宁不想跟萧雅解释什么,干脆将手里的汤药,放到了一旁的花坛边,随后疾步朝着卧房走去。 “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玄亦他睡下了……”萧雅连忙去拦谢长宁,但是她腿脚不太方便,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心存疑虑的谢长宁。 最后,卧房的大门,还是被谢长宁打开了。开门的声音,并不大,房门也只开了只能是一个人能通过的缝隙。此时昏暗的屋内,没有响起封玄亦不悦的声音,而让谢长宁感到很意外的是,她一路来到封玄亦的**边,**上睡着的那个人,双眸始终都是安静的闭着的,脸上的神情,宁静之中带着些许的疲惫。 看封玄亦的样子,似乎是真的睡着了,谢长宁的嘴角,也有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哪怕这一次萧雅真的给他服用了有依赖性的药物,她也不忍心叫醒他。这几天,看着他如此反常的样子,她真的很担心,所有的事,都等他好好地睡完这一觉再说吧…… 就在谢长宁想要在**边坐一会儿,和她的男人,单独处一会儿的时候,紧跟着走进屋子的萧雅,一把抓住谢长宁的手腕,用力地将她拉出了卧房。 谢长宁的脸上有了一丝反感,下意识地将她甩开萧雅的事,但是一想到封玄亦好不容易睡着了,深怕将他吵醒,只好任由萧雅将她拽出了屋子。 萧雅将卧房的房门关好,随后不顾任何情面地指责谢长宁:“宁儿,你别那么自私好不好?!是我好不容易让玄亦睡着的,你别想故意吵醒他,然后再缠着他,逼他原谅你……” 谢长宁不屑地冷笑,她都不知道,萧雅有什么资格同她说这番话。 “怕我吵醒他,你自己还说话那么大声,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你……”萧雅气结,但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大了一点,但就是死不承认,“还不是你闹出来的!改改你这喜欢争**的脾气吧……你要是知道廉耻,不勾三搭四,玄亦的日子也可以好过一些……” “你闭嘴!”谢长宁用了一种极具威胁的眼神,看了萧雅一眼,看得她下意识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谢长宁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要不是因为真的会吵到封玄亦休息,刚才的那一刹那她,也许真的会跟萧雅大吵一架。从之前三王府出事,她费尽心机去救萧雅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着一肚子的火。 她忍萧雅,全是因为看在封玄亦的面子上,也记得她那一份好似贵不可言的恩惠,可偏偏萧雅不懂适可而止,反而在慕容嘉熹的怂恿下,更加变本加厉。 她的忍耐是有限的,别逼她翻脸…… 萧雅看着谢长宁那一抹冷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里,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斗气之中。不过,她还是将谢长宁给赶走了,也算是大功一件。她按照之前慕容嘉熹吩咐的,等到封玄亦睡下之后,就要赶紧回屋休息去。明天,还有不少的事要做,她一定要在封玄亦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要让全王府的人,尤其是谢长宁知道,这个世上,只有她萧雅一个人,可以将封玄亦照顾得最好。 翌日一大早,谢长宁特地起了个大早想要给封玄亦准备一份暖心的早餐,只是不知道,昨晚到底是因为萧雅准备的药,药效太重,还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封玄亦到了平时早起的时辰,依旧还是睡着。 谢长宁在封玄亦的卧房外面出现了好多次,始终看到房门是紧闭着的,而且婢女反复还是那一句话,说封玄亦还没有起身。 谢长宁还是放宽了心,哪怕是准备好的早餐反复热过之后,可能会没有用武之地,她还是宁可封玄亦可以多睡一会儿,把前两天的觉都给补回来。她特地让茹儿留意了萧雅那的动静,不会再让她跑出来碍事,而她自己则重新返回厨房,考虑要不要另外再准备一些别的食材,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封玄亦还想再多睡一个时辰。 在谢长宁回厨房的路上,有一名侍卫匆匆忙忙地找到了她,对着她行礼禀报道。 “三王妃,四王爷来了三王府,说有要事要见你……属下暂时让四王爷在大堂等候……” “玄月哥哥?”谢长宁的神色,很明显地有过一丝诧异。她下意识地并不想多生事端,但是一想到昨晚封玄亦喝了那么多的酒,都不知道和封玄月聊了什么。出于对封玄亦的关心,她才打算见一见封玄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轩辕喳喳终于回来了 ""="('')"="()"> 封玄亦一连问了几名侍卫,才知道,谢长宁跟封玄月一起,已经出了三王府。..他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王府门口,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出去找她回来。 他的心很乱,头很疼,他整个人不在状态,已经三天了…… “王爷……你没事吧?”连身旁的侍卫都看出封玄亦很不对劲,都关心地围了过来。 “没事……”封玄亦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还是固执地站在王府的大门口,看着那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大街。 最后,也只有等到莫青将大夫带来了,封玄亦才肯回自己的卧房去。但封玄亦这连续反常的状态,不管大夫怎么诊治,都找不出最根本的原因,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仅仅只是脉象一片混乱。 “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冷兄弟说,昨天主子一整天都在外面散心,精神看起来已经有些好了,怎么昨晚睡了一觉之后,反而情况更糟了……” 大夫一直反复捋着胡子,连着三次摇了摇头,好像是推翻了心里的某些猜测。直到许久过后,才有了最终的结论。 “现在只有王爷一个人出现这种症状,而且不在府上也没吃药,反而症状会有所减轻,那问题想必是出在府上了……王爷用的膳食和茶水,虽然都用银针试过,那也仅仅只能确保没有被人下毒而已……不如这样,府上的熏香香料全都换上新的,王爷除了继续服用我开的药之外,另外还要将王爷每日的膳食都弄一些出来,让家畜试吃,看看会不会出现类似的症状……” “这个自然可以……”莫青神情沉重,唯一有些接受不了的是,守得如此密不透风的三王府,竟然还会有人可以有机会对他的主子下手。 大夫又和莫青交流了一会儿,也特地嘱咐了他,都要留意府上的哪些东西,只是他们说了那么久的话,都没有听到封玄亦发表任何的意见,更别说是什么指示了。 大夫和莫青觉得奇怪,在话音末了之后,一前一后地将目光转向了同样在屋内的封玄亦。他们两人惊奇地发现,他们的主子此时双目紧闭,用手托着额头似乎是睡着了,但是浓重的双眉,却是紧紧地锁在一起。 莫青的脸上泛起一丝愁容,他之前的那份多心在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有必要的。他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昨晚主子只喝过萧姑娘送过来的药,会不会有这个可能,有人将那个药,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给调包了?” 大夫缓缓地点了点头,完全就有这个可能:“还能找到药渣吗?” “这个……我先去派人找找看,有消息了就立刻告诉你。这两天,你就住在府上吧,怕是一时半会儿,还查不明不了原因……” “我也正有此意……” 莫青和大夫两人,轻声地出了封玄亦的卧房,随手将门带上。莫青担心,这一次有人会对他的主子下手,可能下一个目标就会是谢长宁。他刚才从守卫的侍卫那得知,谢长宁让封玄月先回去,可封玄月又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单独跟她说,于是两个人就慢慢地走远了。 现在封玄月在帝都的目的不明,前一天突然失踪的去向也是未知,莫青真的有理由怀疑,是不是封玄月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莫青命人立刻去把谢长宁找回来,不管两位主子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他这个做属下的,今天无论如何都会和冷不凡一起,找个适当的时间,让两位主子面对面地坐下来,好好的说说话。他相信谢长宁跟封玄月根本就没什么,而他的主子,只是因为下了药,才会变得这番脾气不好…… 之前跟着封玄月走出好长一段路的谢长宁,终于是在封玄月说到重点的时候,一下子停住了脚下的步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去见姬郡王了?” “是……”封玄月的脚步也随之而停,他对谢长宁说了实话,“我知道我一旦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你,你一定会怀疑我现在留在南疆的目的……但是宁儿,我对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明白,之前在帝都的时候,姬郡王是在我跟三哥的眼皮底下对你做了手脚,我难以容忍这样的事发生。不管怎么样,我会找出那个控制你的人,我一定会有办法解除掉他对你的控制……” 谢长宁一时之间说不上话来,她不知道封玄月的话,她到底要不要去相信。他跟姬郡王还有暗中联络,到底是为了帮她找出那个控制她的人,还是根本就是为了对付封玄亦? “宁儿……姬郡王真的派了人在你和三哥身边……这是我前天才肯定下来的事,所以今天一收到那张假的纸条,我就轻易中计了。现在你跟三哥随时可能会有危险,你们必须要加倍小心……” “他派了谁在王府里?是慕容少卿吗?”谢长宁想到之前墨离也说过这样的话,似乎也开始有些相信这个事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不太清楚,我这一次也是第二次来三王府,并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样的人。之前谢语柔血洗三王府之后,整个人就失踪了,估计是怕被姬郡王责罚吧。对于这个女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善终,一定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玄月哥哥,你自己也多加小心……王府里的那个人,我会加倍留意的。现在我已经出来好一阵子,该回去了,今天轩辕姐姐会回来,可能会有新的线索……” “你……”封玄月显得有些不太舍得就此分别,还是忍不住提了刚才所发生的事,“你现在回去,不怕再跟三哥起冲突吗?刚才他那个样子,分明就不懂得珍惜你,难道他那样子对你,你都不会……” 封玄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刻被谢长宁打断了。 “他不是一个不懂珍惜的人,真的……” 封玄月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谢长宁的这份坚持,真的很神伤,若是当初封玄亦介入的时候,她也能有着这样一番坚定,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了。是他亲信了谢语柔,毁掉了她当初对他的那份坚持…… “那好吧……如果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是不开心,就来客栈找我……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谢长宁笑着点了一下头,就跟封玄月道别了。她一转身朝着返回王府的路走去,脸上的笑意,就一点一点的散去了。她一点都不开心,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明明萧雅根本就没有机会介入到她跟封玄亦之间,为什么,她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雅和慕容嘉熹的阴谋得逞? 到底是封玄亦糊涂了,还是她真的太过仁慈。她为别人考虑了这么多,结果反而落得被人误会,被人孤立的下场…… 谢长宁一路上垂着眼帘,有些心不在焉,当她缓步来到三王府的大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谢长宁心情不好,并没有理会是谁来了,但是随后响起了一连串欣喜的声音,就让她立刻抬眼看了过去。 “笨丫头……怎么一个人在大门口,不会是在等着姐姐我回来吧……”轩辕喳喳一离开了天机宫,心情就无比的激动,她还不知道,她这一次能顺利的逃出来,是墨离在背后帮了她一把。 “轩辕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谢长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疾步朝着轩辕喳喳走去。 “当然要回来见你和少卿啦……”轩辕喳喳一拉缰绳,身形帅气地翻身下马,随后一把抱住了谢长宁,真是想死她了,“笨丫头,你知不知道,姐姐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谢长宁心中一酸,都是为了她的计划,她的轩辕姐姐才去冒险的。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代替我去冒险的,你一个人去对付谢语柔他们,确实是太危险了……” 轩辕喳喳连忙松开了抱着谢长宁的手,她说的可不是这件事:“谢语柔他们,我才没放在眼里呢。我说的是墨离,他也太不够意思了,关键时刻就将我给抓走了,一点都没把我当宫主……” 谢长宁看着轩辕喳喳一副还没有气消的样子,也不对墨离多加评论,只是连忙问道:“轩辕姐姐,你见到那个控制我的人了吗?” “见是见到了,但是他那晚带着面具,我始终都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而且我还觉得他很眼熟……那个人,有些像少卿,又有些像墨离,但是他那天的装扮,跟墨离的很接近,可能是故意为了嫁祸给墨离的吧……” “那你有没有伤着他?” “有……那个人的武功跟我不相上下,也出自天机宫,我运气好,找准了机会一剑刺穿了他的前臂,靠近手肘的部位……我也真的很好奇,那个人到底是谁,不会是少卿也不可能是墨离,我一时想不起来,天机宫里面是不是有这样一个类似的人……” 谢长宁一时没有说话,既然轩辕喳喳都已经亲口说了,她刺穿了那个人的前臂,那么墨离的话就变得很有可信度了。那个控制她的人不是墨离,就极有可能是慕容少卿。 就在谢长宁预备再开口问一些细节的时候,慕容少卿从府上跑了出来,他一听到有人说轩辕喳喳回来了,就立刻出来接她。 “喳喳……天机宫的人没有为难你吧?” “少卿……”轩辕喳喳一看到慕容少卿,就跟饿狼见了小白兔似的,熊抱在一起之后还腻腻歪歪,看得一旁单身的侍卫,都忍不住心生羡慕。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到底谁在说谎 ""="('')"="()"> 谢长宁将最后一个抽屉合上,就察觉到有人朝着房门那靠近,便立刻远离了那些抽屉。她一看到出现在屋子里的是轩辕喳喳,就笑着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晚点跟少卿一起去弄……”轩辕喳喳一进屋,目光就一直落在谢长宁的身上,“丫头,你刚才一个人在屋里做什么呢?不是说累了,怎么一直站着?” 谢长宁微微有些意识到了什么,可这种怀疑的事,又要怎么让她说得出口。不说轩辕喳喳最忌讳这些事,就连该有的证据,她都拿不出手。 “还是第一次来慕容公子的屋子,一时有些好奇,就忍不住随便看了看……” “那发现什么了吗?” 谢长宁一怔,不知道轩辕喳喳这话到底问的是哪个意思。 “屋子的风格,完全就跟慕容公子给人的感觉一样,就只发现了这一点……” 轩辕喳喳缓缓地垂下了眼帘,说给谢长宁听的话,看起来,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我也希望,我们几个,一直都能保持现在的感觉……要知道,感觉变了,什么都变了……” 谢长宁不太明白轩辕喳喳眉宇间的神色,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丝不协调的惆怅。不管怎样,真相归真相,那些曾经的患难与共,一辈子都会铭记于心。 “轩辕姐姐,那我就不打扰你跟慕容公子了……今天玄亦去了军营,晚上会回来吃饭,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要去厨房看看,想准备一些特别点的东西给他吃……” “恩,去吧……” 谢长宁隐隐觉得轩辕喳喳有些不对劲,却又不能多问什么。她离开了厢房之后,并没有急着先去厨房,而是先去看看慕容少卿沐浴的地方,想去那边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轩辕喳喳在谢长宁离开之后,心情一直显得有些乱。她在桌子旁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慕容少卿回来,可她手里的热茶还没有喝上几口,就有一张纸条,突然从窗户那边飞了进来。 轩辕喳喳的神色,下意识地有过一丝警惕,她连忙起身来到窗户旁边,想要知道扔纸条的是谁,但是四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全都一切如常。 三王府里会有人传纸条给她,这倒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是敌是友,也只有在看过纸条之后才知道。 轩辕喳喳将窗户关了起来,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都是最近谢长宁一系列的行踪。包括左文暗地里帮谢长宁做事受了伤,还包括谢长宁私底下跟踪墨离,还跟他在茶楼见面。另外,纸条上还写了,谢长宁调查完墨离,又开始怀疑慕容少卿,而轩辕喳喳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被谢长宁给利用了。 轩辕喳喳耐着性子,将字条里面所提供的信息,全都看完了,最后还一把将纸条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她可以肯定,那个传给她字条的人,想针对的人一定是谢长宁。她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番挑拨真的切中要害了。 之前不都已经说好了么,全都已经相信慕容少卿是真的回来了。可为什么还要怀疑他?为什么就是死抓着慕容少卿不放? 难道她为了她,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这么全心全意地帮着她,最后换来的是她私底下不断的猜忌,甚至是利用?现在就连墨离也要掺和进来吗? 轩辕喳喳的反应,瞬间就变得有些大,垂着眼帘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她的脑海里面,有过很多种的想法,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越来越激动。 终于,她还是没有办法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直接离开了慕容少卿的厢房,想要去找慕容少卿。与其让慕容少卿继续留在这里,一再地被怀疑下去,还不如她跟慕容少卿一起远走高飞,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们,也不会再碍到他们什么事了。 当轩辕喳喳脸色难看的来到浴池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谢长宁在和慕容少卿在交谈。谢长宁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一个很重的木箱子,正好想让慕容少卿帮着她拿,这在轩辕喳喳看来,除了是想试探慕容少卿的手臂是否受伤之外,就再无其他的意义了。 “不用试探了,少卿不可能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轩辕喳喳直接对着谢长宁开了口,随后疾步朝着他们走近。 谢长宁的神情微微一怔,她没有想到,轩辕喳喳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轩辕姐姐,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误会?我有误会吗?!”轩辕喳喳站在了慕容少卿的身边,指着不远处经过的那些下人,“这里这么多的下人,你为什么偏偏让少卿帮你?你根本就是在怀疑他,觉得他就是那晚被我伤了的人……” 谢长宁一下子沉默了,是她太过心急,在轩辕喳喳还在府上的时候,用了最笨拙的办法。一旁的慕容少卿,似乎还并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轻声地重复了一边。 “怀疑我?” 轩辕喳喳随手抓过慕容少卿左边的手臂,将衣袖往上一推,白皙的皮肤上面,并没有任何的伤痕。 “看清楚了吧,那个人不是少卿,你不用再每天疑神疑鬼了!” “轩辕姐姐……我也只是想弄明白事实到底是什么……况且墨护法同我说……” 轩辕喳喳不想听谢长宁的解释,立刻便打断了她的话:“你连墨离都怀疑,你又到底想弄明白什么?你放心,我现在就带少卿走,我们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到南疆让你心存猜忌了……以后不管你被谁控制,三王府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以后都不会再跟我们有任何的关系!” “轩辕姐姐……你先冷静一点,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这个事……” 轩辕喳喳固执地摇了摇头,眼里有过一丝难过的情绪,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替谁难过。 “丫头你变了,你不再是以前我在帝都刚认识的那个笨丫头了,你以前不会像现在这样疑神疑鬼,谁都要怀疑一边……不过没关系,我就当你是被姬郡王下了禁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禁术的干扰……少卿今天我带走了,以后你的事,跟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说完,轩辕喳喳一把拉过慕容少卿,就朝着三王府外面走去,谢长宁还想挽留,一路追到了三王府大门口,却被轩辕喳喳一把推开,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们俩离开。 轩辕喳喳最后回头的那一眼,眼里明明就有过一丝泪水。谢长宁不知道,她的轩辕姐姐是不是真的被伤到了。 可是,真的是她变了吗? 她这么做,真的做错了吗? 为什么她越是想知道真相,越是咬牙继续查下去,她身边的一个,却在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她。 之前是左文受了重伤,有好长的一段日子不可能再见到,随后就是墨离,他的话,至今都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该警惕。现在,连轩辕喳喳都离她而去,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变了,而她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吗? 谢长宁很伤心,她看到刚才她跟轩辕喳喳的争执,引来了不少的目光,心里也因此很清楚,这其中一定是有人在捣鬼。 可她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错了,又有哪里是不对劲的。 谢长宁垂着眼帘,神色凝重地回了新房,又把她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外。这已经是一天里面的第二次,她作出这样的举动,又再一次将茹儿给吓坏了。只可惜,不管茹儿如何的询问,她依旧还是被关在了新房外面,只能干着急。 谢长宁坐在新房的圆桌旁,烦躁地闭上了眼睛,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她怀疑墨离和慕容少卿的事,到底是谁出卖的,又到底是哪里错了。 最初是慕容少卿同她提起墨离有可疑,随后慕容嘉熹提议要合作,要帮她查墨离的底细。后来便是墨离主动找她谈话,跟她说怀疑慕容少卿有问题,还告知那一晚轩辕喳喳刺穿了那个人右手的手臂,让她帮着确认。随后,又是封玄月同她说,他前天见过姬郡王,可以肯定,姬郡王在她和封玄亦的身边安插了一个人,随时都可能会下手。最后,按照同墨离的约定,轩辕喳喳今天回来了,告诉她那一晚,除了一剑刺穿了那个人的前臂,靠近手肘的位置,就没有其他任何的发现,而轩辕喳喳似乎也并没有说,刺穿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所以这样一来,她是下意识地去相信了墨离的话,认定了慕容少卿右手前臂是有伤的。而刚才轩辕喳喳掀开慕容少卿的衣袖时,是左手的前臂。这其中,到底是无意间的弄错了,还是从头到尾,她是被人给骗了。 如果轩辕喳喳不会弄错的话,就只能是墨离给的信息是错的。墨离要是真的怀疑慕容少卿,真的想要找出那个天机宫的叛徒,又怎么可能会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弄错? 这样细细想下来,墨离和轩辕喳喳之间,有一个人在撒谎。如果撒谎的是墨离,那他绕了这么大一圈,费尽心机的只是想要离间她跟轩辕喳喳的感情。一旦轩辕喳喳为了维护慕容少卿,选择了决裂,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假扮她,去把那个操控她的人引出来了。至于撒谎的那个人,是轩辕喳喳的话,那就一定是为了维护慕容少卿了…… 回想起刚才大吵一架时候的情景,看到轩辕喳喳那样难过的眼神,那个撒谎的人,真的会是她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要留她还是留我 ""="('')"="()"> 谢长宁用手抱住了脑袋,心好乱,真的好乱。..原本感情这么好的一群人,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全都四分五裂了。轩辕喳喳带着慕容少卿走了,墨离的嫌疑一天大过一天,封玄月目的不明又跟姬郡王有接触,现在她身边剩下的,就只有封玄亦了。 可是,就连她跟封玄亦之间,也…… 谢长宁忽然觉得很无助,心也很累,她一个人闷在新房里面很久,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她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一剑刺穿了封玄亦的心脏,将她整个人都惊醒了。 谢长宁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惊魂未定,只能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清醒一下。当她走出新房的门时,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经黑透了。 “小姐……你今天没事吧?你和轩辕宫主,到底怎么了?”茹儿一直守在门口,神情很是焦急。 谢长宁没有说话,只是轻声地问道:“玄亦他回来了吗?” “三王爷早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什么都没有吃,轩辕宫主和慕容公子的事,王爷已经知道了……” “他在房?” “应该是吧……听说精神还是很差……小姐,这几天你还是别去见王爷了,奴婢真的担心小姐会受委屈……” 谢长宁惨淡地一笑:“逃避不是办法,总是要解决的……” “可是小姐……”茹儿还想阻止,但是她那微薄的劝诫,完全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还是让谢长宁离开了新房。 谢长宁先是去了房,发现房里面竟然没有人。她问了守卫房的侍卫,可对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告诉了谢长宁,萧雅拉着封玄亦,去王府的后花园那赏月去了。 谢长宁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她今天跟轩辕喳喳闹成这样,他知情了,却选择不闻不问。她以为是因为他忙,精神不好,才不想理会这件事,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她最烦恼,最无助的时候,她的男人是跟别人的女人,去做这种浪漫而又风雅的事去了。 如果说,是因为精神不好,才导致脾气不好,那么他又为什么可以跟萧雅相处的那么融洽?难道真的是因为之前她私自喝药的事,才让他一见到她就心情不好? 谢长宁不信,不信封玄亦真的会这么对她。她按照侍卫所说的地方,想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封玄亦真的过分了,还是她误会什么了。 一路朝着王府的后花园那靠近,周围都是一片寂静,听不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今晚的月亮很圆,是个大大的满月,照得王府别有一番风景。 谢长宁来到后花园的时候,偌大的凉亭之中,封玄亦和萧雅正安静的坐着。封玄亦正好背对着谢长宁,看不出清楚他此时的神情,只是看到他用手托着额头,好像是心情不太好。 萧雅安安静静的在他身旁坐了一会儿,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玄亦……不如,你还是跟宁儿说说吧,以后都由我来照顾你……如果你开不了口,那就我替你说,怎么样?” 封玄亦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说话。 “玄亦……以前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多好啊……你说是不是?”萧雅笑着看向封玄亦,虽然依旧还是没有等到他的任何回答,但是她的目光就舍不得从他的脸上移开。 一连深情的看了很久,萧雅心里便有了一抹情绪再不断地作祟,她忽然将头凑了过去,想要去吻封玄亦。她觉得,只要有过了肌肤之亲,可能封玄亦就会意识到,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妹之情,完全就可以是男女之爱。 就在萧雅的嘴唇,快要触碰到封玄亦的嘴角时,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衫被一把用力地拉起。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一转过身来就被人狠狠地甩了一记耳光。 “萧雅,我谢长宁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你非要这样得寸进尺,到现在,连这种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萧雅被谢长宁的这一巴掌打懵了,更加不知道,为什么谢长宁会出现在这里。之前慕容嘉熹明明跟她说,先前谢长宁被轩辕喳喳狠狠地骂了一顿之后,就躲在新房里面没脸见人了,怎么现在…… “你凭什么打我?我六年之前就已经喜欢玄亦了,那个时候你在哪儿?!” “六年,很了不起吗?你就算喜欢他十年,二十年,你现在顶着的也不过是圣灵王朝萧妃的头衔,你永远都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萧雅一下子就被谢长宁的话刺激到了,她自认为什么都比谢长宁强,唯一输给谢长宁的就是她成不了这个三王府里,名正言顺的三王妃。 “我是为了玄亦才嫁给别人的,要不是我牺牲自己,救了玄亦的命,哪里轮的到你在这里坐享其成!谢长宁,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嫁过人,你自己不也一样?你还更加不要脸,跟那个四王爷又搂又抱,还衣衫不整!” “你少污蔑我,我跟玄月哥哥清清白白!” 萧雅不屑地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说谎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那天在山崖下的破庙那,你跟四王爷互换了衣衫穿,两个人还抱在了一起,我跟玄亦全都看到了!” 谢长宁终于是愣住了,这件事,她为什么完全不知道。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刚才你这一巴掌,根本就没有资格打我,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真正该被人唾弃,被人教训的,应该是你!”萧雅朝着谢长宁冲了过去,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过,她一定要打回来。 谢长宁不想跟萧雅在这里争执不休,可萧雅就像是疯了一样,一定要把这巴掌打回来。原本因为精神不好,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的封玄亦,一听到身边响起一连串的动静,终于是醒了过来。 萧雅察觉到封玄亦从石凳上起了身,故意在被谢长宁推开之后,直接摔去了地上。 “小雅……”封玄亦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忙去扶摔倒了的萧雅。 “玄亦……”萧雅一从地上站起来,就直接哭着扑入了封玄亦的怀里,“就因为我陪你一起出来赏月,散散心,宁儿她一见到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封玄亦看着萧雅仰起头,哭花了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掌印,双眉一下子就锁在了一起。就算萧雅有时候是任性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动手打她。 “轩辕说你变了,原来,你是真的变了……” 谢长宁一个人愣在原地,看着封玄亦说出如此让人心寒的话,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轩辕喳喳说她变了,现在连封玄亦也说她变了。真的是她变了吗?真的是吗? “我觉得是你变了……我忽然之间觉得,也许,我真的不应该离开帝都,不应该跟你来到南疆……你说过,到了南疆之后,你会一直陪着我,娶我回到这三王府,不是让我来受委屈的……可是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封玄亦的精神很差,他有些费力的思绪,只是牢牢地停留在了第一句话上。 “你后悔跟我来南疆,后悔嫁给我了?” 谢长宁没有回答封玄亦这个问题,只是看着他,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这个王府里面,我跟萧雅只能留下一个人,你选我还是她?” 谢长宁的问题一问出口,萧雅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一下子忘了哭泣,目光一直紧紧地看着封玄亦,直到看到他,久久都答不上来这个问题,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是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把抓住了封玄亦的衣衫,想要把谢长宁赶走。 “玄亦,你也听到了,我想跟宁儿好好相处,愿意听你的劝,多为宁儿考虑。现在我想帮她分担着照顾你,她就变得容不下我,是她不讲道理,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谢长宁看着萧雅这一份颠倒是非黑白的样子,觉得好可笑,如果再让萧雅留在三王府里面,除非她自己疯了。 “我就要你一个答案,是她还是我……”谢长宁再一次逼着封玄亦给答案,“如果你选她,我立刻就走……” 封玄亦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别闹了……” “我没有在闹,是我受够了!”谢长宁对封玄亦失望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也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你们都说我变了,可我觉得是你们变了……我为你们考虑了那么多,可你们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刚才萧雅想要对你做什么,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这么纵容她,是在考虑,该走的那个人是我对不对?” 封玄亦用手扶了一把额头,他有些被谢长宁说糊涂了,他刚才是睡着了,完全不知道萧雅在做什么,只觉得可能又是萧雅孩子气,惹谢长宁不高兴了。 萧雅连忙在封玄亦做出挽留之前,开了口,只有她最清楚,刚才封玄亦是真的睡着了。也只有在封玄亦睡着的时候,她才敢偷偷的吻他。 “玄亦,我刚才什么也没有做过,只是跟你坐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满月。是宁儿她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现在还说是我的不是……” “够了!”封玄亦烦躁地头疼加重,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原本他不吃府上的东西,不在府上同一个地方多呆,就是为了避免再摄入那些会让他反常的东西,才会答应萧雅来后花园坐一会儿,没想到这样也能生出事端来“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当你们的话都没有说过,回屋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她不想再回三王府了 ""="('')"="()"> “玄亦……宁儿她刚才动手打我啊,你真的不帮我讨回公道吗?”萧雅抓着封玄亦衣衫的手,怎么都不肯松手,又再一次哭了起来。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别闹了,我送你回屋,有事跟你说……” 萧雅一听封玄亦会亲自送她回屋,终于肯罢休了,还不忘示威般地看了谢长宁一眼。 “好啊……那我们走吧,我正好也想和你再多说说话……” 就这样,封玄亦送萧雅回屋,两个人像是旁若无人一样,从谢长宁的身边走过。封玄亦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在他从谢长宁的身边经过之后,有一滴泪水,从谢长宁的眼眶之中,滑落了脸颊。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封玄亦也会这么对她,原来从头到尾,会惹他生气,会惹他发脾气的人,至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而已。 是不是,她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 是不是,连她身边最后一个人都要失去了? 原来,她真的只是一个人,一个人而已…… 谢长宁一把擦去了眼泪,转身就跑,三王府里面的下人,看到谢长宁跑得这么急的样子,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纷纷议论着,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直到守门的侍卫,拦不住谢长宁,看着她冲出王府去,才焦急跑去跟封玄亦禀报。 这个时候,封玄亦和萧雅两个人,已经走了一大半的路,快要临近萧雅的厢房了。 “玄亦,你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嘛,到底是什么话呀?”萧雅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错,能够在谢长宁的面前赢了这一次,她对她今后在三王府的地位,特别的有信心。 封玄亦垂着眼帘,脚下的步伐一下子停住了,似乎是反复考虑了许久之后,才把话说出了口。 “小雅,不如明天把你师兄找过来,我们一起帮你安排新的住处吧……” 封玄亦的话音一落,萧雅整个人都愣住了,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玄亦……你,你这是要赶我走?就因为宁儿的一句话,你就忘了我为你做的一切,要赶我离开这里?” 封玄亦的神情,有过一丝为难,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但是如果谢长宁真的要让他选一个留下的话,他的答案,永远都只有一个。 “小雅,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想要的,我这一辈子都给不了……你脸上的疤痕,我可以冒险帮你去取药医治,你腿上的伤,我也可以想尽各种办法帮你复原,可我为了帮你取药,险些害得三王府被毁,宁儿有性命之忧……我是要偿还你对我的恩情,但我更要保护好宁儿,疼她爱她一辈子。我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我应承过宁儿,不会让她受委屈,我说到就要做到……” “那你为了她,就要这样对我吗?”萧雅才刚止住不久的泪水,一下子又涌出了眼眶,“对我公平一点好不好,玄亦,你的心里不能只有一个谢长宁,就把我这些年来对你的好,统统都抛到了脑后啊……” “对不起,小雅……如果你愿意搬去别的地方住,你有什么需要,我都会让莫青办妥……” “除了这里,我哪儿也不想去!”萧雅哭着抓住封玄亦的衣衫,转而用力一种哀求的语气,“玄亦,你别赶我走好不好,姬郡王的人一直都在抓我,我不想被抓回圣灵王朝去,我是为了你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你不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封玄亦看着萧雅哭成了一个泪水,头又开始作疼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侍卫神色匆忙地赶来汇报。 “王爷,不好了,三王妃跑出王府去了,属下们根本拦不住……” 封玄亦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有要赶走她的意思,她这么晚了跑出去做什么?! “她朝哪个方向走的?” “属下不太清楚,三王妃跑出王府之后,就一下子不见了踪迹……” 封玄亦一把拿开了萧雅原本抓着他衣衫的手,疾步赶去找谢长宁,不想那个傻瓜因为刚才的争执,就这么负气地再也不回来了。 一刹那之间,萧雅一下子变成了被遗弃的那个人,还在原地伤心的哭着。 这个三王府里面,除了谢长宁,还是谢长宁。不单单是封玄亦满心都只装着一个谢长宁,就连三王府的侍卫还有护卫们,都是三王妃长,三王妃短。难道一个谢长宁,真的有这样通天的本事,可以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吗?! 萧雅想到这些,一下子哭得更加伤心,她要去找慕容嘉熹,现在也只有慕容嘉熹可以帮她。她绝对不能被人赶出三王府,她绝对不能输给谢长宁,她不能在付出了这么多之后,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此时越来越深的夜晚,渐渐变得静谧无声,谢长宁一个人躲在了城里一家偏僻的酒馆,学人借酒消愁。 她知道自己不会喝酒,只要喝上小半瓶,就够她醉上很久。也只有喝醉了,她才能忘记脑海之中的那些烦心事。她觉得她很累,难以言喻的累。之前哪怕是要她一个人守住这三王府,独自一个人去保护好萧雅的安危,她都没有觉得这么累。 因为,她心中永远都有着一丝很深的执念。只要是为了封玄亦,只要是对他有利,她觉得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辛苦。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很多。她都不知道,现在的封玄亦,还是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封玄亦…… 谢长宁喝完两杯之后,就难过地趴在了桌子上。随后她把空了的酒杯倒满,还想继续喝,却被突然出现的一袭白衣,按住了手背,不想她再继续喝了。 “宁儿……别喝了……”封玄月一直都有留意三王府的动静,直到今晚谢长宁独自一个人跑了出来,便一路追着过来看看。 谢长宁抬眸一看,她以为是封玄亦知道她不见了,所以才找她找到这里来了。可惜不是,她的男人现在正在陪着他的小雅,哪里还会知道她不见了。 “玄月哥哥……你知道吗?我问他……如果我和萧雅只有一个人可以留在三王府……他会选谁……你猜,他怎么回答我的……” “三哥他……自然是选你……” 谢长宁笑了起来,用力地摇了摇头:“他说别闹……他让我别闹……玄月哥哥……你觉得我是在闹吗?我对萧雅那么好……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想把她从谢语柔的手里救出来……她不感谢我没有关系……她继续给我添乱也没有关系……可是,她刚才居然想吻玄亦,你觉得我是在闹吗?” 谢长宁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封玄月不让喝酒杯里的酒,她就直接拿过那一整壶的酒,就往嘴里送。封玄月连忙伸手去夺,酒壶里的酒,一下子撒得谢长宁的衣服上全是,一副从未有过的狼狈样,让她的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 封玄月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心疼,他一把将她抱到怀里,只想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一份依靠。 “宁儿……不开心就不要回去了,他不珍惜你,你还有我……” 谢长宁原本靠在封玄月怀里哭的动作,一下子因为封玄月的这番话,便得有些拘谨了起来。她刚才一时之间太难过,都忘了陪在她身边的是封玄月,不应该再有任何的误会继续下去。 谢长宁一下子挣脱了封玄月的怀抱,摇摇欲坠地站起身来:“我……要回去了……那是我的家……” 封玄月的双眉微微一锁:“那还像是个家吗?如果那是家,那你为什么又会跑到这里哭?” 谢长宁垂着眼帘,竟然答不上来。如果那是家,就不应该有萧雅,不应该有今晚她所看到的这一幕…… “宁儿……不要再回三王府了,你想找到那个控制你的人,我陪你找,我帮你杀了他。你也可以跟着我去圣灵王朝,在姬郡王的府邸,一定可以查到很多线索……” 谢长宁看着封玄月,真是觉得他已经喝醉了。去圣灵王朝,还是去姬郡王的府邸找线索,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决定。 姬郡王连做梦都想抓到她,肆意地折磨她,她又要怎么在那里,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玄月哥哥……你一定是喝多了……” 谢长宁踉踉跄跄地想要走出酒馆,回三王府去,可是刚才喝的酒,后劲很足,她才刚走出一步,整个人就重心不稳地朝前摔去,幸好封玄月及时将她抱住了。 “宁儿,是你喝多了……”封玄月不顾谢长宁还有些缓不过来,直接将她打横着抱起,打算将她带回自己所住的那个客栈。反正无论在哪,只要待得时间久了,他的三哥迟早都会找过来的。所以,干脆就将她带回到他的客栈,那边也有三王府的人,正好节省了封玄亦到处找人的时间。 谢长宁在封玄月的怀里,先是挣扎了几下,想要自己走。但是被封玄月抱上了马车之后,她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封玄月安静地抱着她,看着她双眉微皱的睡着,脸上还是有了一抹笑意。他一直都以为,他不会再南疆逗留太久,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再让谢长宁回心转意的可能。所以,此时此刻,他就感觉好像是做梦一样,原来机会还是有的,还是有可能失而复得的。 马车到了客栈外面之后,封玄月抱着谢长宁下了马车。 上楼梯的时候,冷宇就迎了过来,而且另外几名保护客栈安全的三王府侍卫,在看到封玄月带回来的是谢长宁之后,也都急忙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既然说出了口就不会收回 ""="('')"="()"> “四王爷,怎么三王妃……”一名三王府的侍卫,完全弄不清楚眼前的状况。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 封玄月看了看睡着了的谢长宁,随后流露出一抹淡淡地不悦。 “宁儿跟三哥吵架了,一个人在外面喝酒,还说不想回三王府。本王劝不动她,就将她先带回来。你们去给三哥带个话,就说宁儿在我这很安全,顺便也让三哥好好地想一想,对于今晚的事,要怎么给宁儿一个交代吧……” 三王府的侍卫听完之后,都是不约而同的一愣,都有些不敢相信,他们主子明明那么的在乎三王妃,怎么会让三王妃一个人跑出来喝酒,还醉成了那个样子。 “属下这就去通知我家主子……” 三王府其中一名侍卫,疾步下了楼梯,赶回去禀报谢长宁的行踪。封玄月抱着谢长宁进了他自己的那间厢房,让人备好了热水,随后帮她一点一点地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玄亦……”谢长宁含糊不清地唤了一声,一把抓着了封玄月的手,就枕到脸庞不愿意松手。她脸上好不容易擦干净了的脸,又添上了一道新的泪痕。 封玄月垂眸看着她,眼里余下的,只有一抹浓重的哀伤。 他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她把他当成了封玄亦而不自知。他想对她好,他想陪着她,他想倾尽所有,只为了那一丝可能会让她回心转意的念头。 “宁儿……三哥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封玄月试图想要将手从谢长宁的手里抽出来,他不想她枕着他的手的同时,将他手里的帕子也一并枕了去。但是他的手越试图抽离,她就抱得越紧,她害怕失去,让人怜惜得以为,她已经挣扎在了一无所有的边缘。 封玄月不想再看到她流泪,也就不再坚持将手抽离,他用另外一只手将手里的帕子取走,就这样静静地让谢长宁枕着。伴随着夜色渐渐达到了三更半夜,谢长宁终于是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是真的睡着了,而封玄月的手,早已麻得没了知觉。 忽然,厢房外面响起了一阵杂乱的声音,三王府的人对着他们的主子行礼,而封玄亦随后便一把推开了房间大门。他在第一眼看到谢长宁枕着封玄月的手熟睡,整个脸色都沉了下来。 封玄月一看到封玄亦靠近**边,是想带谢长宁走,便立刻阻止了他。 “三哥别误会,宁儿喝多了,把我当成了你。我一抽开手,她就哭个不停,所以我才……” 封玄亦将目光转向了封玄月,看着他真挚的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闪烁,原本随时会爆发的怒气,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封玄月重新试着将手抽了出来,谢长宁微微有过一丝细微的反应,又继续睡着了。 “三哥,我们出去说……” 封玄亦看着谢长宁即使是睡着了,还依旧带着那一副伤心难过的神色,眼里也跟着有过一抹心疼。他也不忍心吵醒她,再看到她哭的样子,等到酒醒了,冷静了,他再好好地哄哄她。三王府不可以没有她,他也更加不能没有她…… 封玄亦在离开厢房之前,亲手帮谢长宁盖了盖被子。自从他开始察觉到自己情绪不太对劲,便再也没有花时间陪过她,她连她自己都照顾不好,却一心想着要比萧雅更能照顾人。她这样很让他心疼,她又知不知道…… 封玄亦离开厢房之后,将房门轻声的关上,心情也随之平静了许多,可以跟上次和封玄月一同喝酒时那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一聊。 “三哥……三王府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宁儿会一个人跑出来喝酒,还哭得那么伤心?” 封玄亦显得有些沉默,让人上了一壶酒之后,便独自喝了起来。 “难道又是因为萧雅?” 封玄亦依旧还是沉默,看起来算是默认了。其实就连他自己,到现在为止还不太清楚,为什么今晚谢长宁会发这么大的脾气,甚至是一个人跑出来喝成了那样。 “等宁儿醒了,我就带她回去……”封玄亦的话音一落,便是将手里的酒,一口喝完。 “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你到底要她哭上几次,才会把萧雅弄出王府去?”封玄月有些不悦的声音,让封玄亦继续饮酒的动作,微微一滞。他抬头去看封玄月,还是头一次看到,他的四弟会为了今晚的事冲他说教。在他看来,现在正是他四弟趁虚而入的最好机会,可能真是他身体不适,连脑子都不太灵光,看不清这眼前的局面了。 “不会再有下次……”封玄亦不想多说什么,萧雅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义字,而谢长宁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情字,他会把萧雅转移到别处修养,却也不能不顾及到萧雅现在的处境,以及她那孩子气的脾气。 封玄月见封玄亦沉默寡言,也没有那个兴致再管这个事。上一次兄弟俩喝酒,他因为背上的伤势,只喝一点点,现在伤已经好了不少,他干脆拿过酒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就这样,兄弟两个人,极少说话,桌面上的酒壶越堆越多。不过,封玄亦终究还是因为身体不适,没喝太多就用手扶着了额头,隐隐地又有了些许的倦意。 “三哥?”封玄月从座位上起了身,见封玄亦没了反应,便伸手又轻轻地推了一下他。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曾经在帝都风光无限,在南疆又威望大过天的三哥,此时此刻竟然看起来竟会像是个久病不起的病人,好似轻而易举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三王府的侍卫取过御寒的披风,轻声地盖在了封玄亦的身上。他们都知道,最近他们主子的状态很反常,莫青也已经在暗地里不下了天罗地,一定要尽快把那个罪魁祸首给抓出来。只可惜,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多,萧雅给他们主子喝的药,初步看来并没有问题,大夫还在整日的反复研究,深怕那药一旦搭配了其他东西,也许就会产生新的反应。他们主子至今没有任何中毒的现象,却没人能够解释出反常的原因,现在他们主子已经开始不吃王府里的东西,不在府上同一个地方逗留太久,变着法子想要减轻这种反常的症状,可暂时还是不见这种症状消退。只是隐隐觉得,易怒暴躁的情况有所缓和,也不会再整晚睡不着觉。 封玄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也没打算去睡觉。他垂着眼眸的模样,看起来在沉思些什么,他要等谢长宁醒来,看看今晚的这个事,会是以怎样的结局收场…… 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一直静谧的客栈之中,忽然有了一丝轻微的声响。封玄亦原本紧闭着的双眸,便一下子睁开了。哪怕他的精神始终很差,也常常不在状态,但是他一直都在等着谢长宁醒过来,他那敏锐的洞察力,在关键的时刻,还是能够轻易地分辨出,动静是从谢长宁睡着的那个屋子里传出来的。 “宁儿?”封玄亦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不知道屋子里的动静,是因为谢长宁醒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急着赶过去看看。 坐在他封玄亦对面的风玄月,一时之间也被惊动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朝着屋子那赶去。就在封玄亦的手刚触及到房门,预备用力地推开时,只听到门背后的门栓被人用力地插上,然后房门怎么都推不开。 “宁儿?出什么事了?快开门……”封玄亦的双眉微微一锁,有些担心屋内的状况。一旁的封玄月也跟着有些紧张了起来, “宁儿,怎么了?” 谢长宁没有说话,只是用后背倚着房门。她昨晚喝得酒其实并不多,可真真实实的还是醉倒了。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好像是要回三王府睡觉,只是刚才又做了个类似的噩梦之后,一觉惊醒,竟会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客栈里面。她还没来及的搞清楚状况,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封玄亦的声音。 听着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闯入到自己的耳朵里面,她第一反应,就是把房门彻底锁上。她不想见到他,就是不想见…… 封玄亦等不到屋里的人回话,没了耐心,便想强行破门而入。谢长宁一感觉到自己守不住这房门,生气的话语,便脱口而出。 “我不想看到你!” 封玄亦的动作一下子止住了,一旁的封玄月更将目光直接转向了他。 哪怕屋外站着的有两个人,也全都开口说过话,但是谢长宁没有指名道姓的这句话,却所有人都知道她指的谁。 “宁儿……你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一谈……” 谢长宁依旧用身子抵住门口,固执地就是不想见到他。 “我记得我昨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三王府里面,我跟萧雅只能留下一个。现在你想留的是萧雅,那我走,以后我的事跟你再也没有关系……” “宁儿,我没有选小雅……”封玄亦垂着眼眸,纵使心中情与义之间再难选择,他选的那个人,永远都只会是她。 谢长宁的神情微微一怔,她都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给听错了。明明现在萧雅依旧还是住在三王府里面,他说他没有选择萧雅,可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去改变过什么。她自认为从认识到现在,她从来没有逼他做过什么,只是这一次,就算她不通情达理,在这无理取闹,她也一定要逼他立刻给出一个结果。 “那你让萧雅搬出去!她什么时候离开三王府,我什么时候再见你!” “让小雅搬走的事,不可能急于一时,你先跟我回去,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劝服她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等他最后的抉择 ""="('')"="()"> “就今天晚上!”谢长宁的眼里有了一丝深沉的寒意,“今天晚上半夜之前,如果萧雅没有离开三王府,那我离开南疆!” 封玄亦的神情一下子怔住了,这一次算是他们之间认识以来,最严重的冷战。他没有想过,谢长宁会拿离开南疆来威胁他。一股熟悉的痛楚,又隐隐地从封玄亦的脑袋中,一点点的蔓延开来,他很想发脾气,却又极度克制着自己,不让身体里的药效,再控制他半分。 “宁儿……你让我进去,离开南疆这种事,你想都别想!” “那你让她走啊……”谢长宁心里难受的闭上了眼睛,她忍够了,也受够了,她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她不想让人觉得,她的这份通情达理,是示弱的表现,她更加不想接下去的日子,她们那些人还要继续得寸进尺! 封玄亦没有再说话,而是打算直接闯进去。他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连离开南疆的话都说得出口。他就想见见她,有什么脾气就冲着他来,只希望她可以给他一点时间,给他一丝体谅。 只听到原本静谧的房门,发出一阵声响,封玄亦怕误伤了门背后的谢长宁,手里的力道只用了三成。只是当他强行用力震开房门,疾步进入的时候,却发现屋子里面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此时,一缕凉意浓重的清风,源源不断地吹入屋内,那一扇被人打开的窗户,就足以说明,谢长宁是从那里离开了这间屋子。 封玄亦和封玄月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一起来到了窗户边查看。现在客栈外面的大街上,已经有人外出行走,可即便是人不多,也完全难以发现谢长宁的踪迹。她的轻功很好,她想刻意躲起来,不被人找到。 “三哥,还是由我去找宁儿吧,你先想办法把萧雅弄走,那样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封玄月将目光看向了封玄亦,意外的发现,他的三哥此时用手扶着额头,脸色看起来特别的苍白,“三哥你怎么了?” 封玄亦摆了摆手,示意他没事:“我跟你一起找,直到找到她为止。她一个人在外面,会有危险的……” 封玄月沉默了片刻,还是没有将想说的话说出口,封玄亦的决定,他向来左右不了。 “那就分头找吧……” 封玄月垂下了眼帘,转身出了屋子。他就只打算带着冷宇一个人去找谢长宁,有时候,人多未必就一定能够找到,也要看谢长宁,到底愿意见谁。 封玄亦一个人在窗边依旧站了一会儿,他了解谢长宁,也更加清楚,之前封玄月所说的都是对的。只有将萧雅安顿到别地方,谢长宁才会肯见他。 “来人……” 封玄亦清冷的话音一落,便有一名三王府的侍卫进到屋内,对着封玄亦行了礼。 “让莫青去挑选几个适合小雅居住的地方,并且请墨护法来王府一趟。让他劝劝小雅,考虑一下别处的居所。如若墨护法问及让小雅离开王府的原因,实话实说便可……” “是……属下明白……” 看着手下的人,离开客栈回王府,封玄亦也从窗边一跃而下,开始亲自去找谢长宁。就算知道她不会愿意见他,但是至少,让他知道,她就在他的附近,知道她是安全的。 几乎是一整天,灰色的天空一片阴暗,没有瞧见一丝阳光,看似有雨,却阴阴沉沉的落不下来。一大群的人,不敢有丝毫地懈怠,都在城里寻找谢长宁的下落。可她不知去向,又躲得很好,真的是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 这一次,谢长宁不单单只是不想见到封玄亦,就连封玄月也一并不肯相见。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在这一整天里面做了些什么,到底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眼看着天色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让人忍不住有了一种时光飞逝的错觉的。他们是在今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开始找寻谢长宁的,现在天色都已经黑了,居然什么都没找见。 封玄亦在几名侍卫的陪同下,随意的在一家小酒店里面用晚膳。这算是封玄亦今日里的第一顿饭,可他依然还是没有胃口。只不过唯一让人觉得庆幸的是,他之前一直头疼的症状,倒是意外的有些减轻了。他的心里已经下了肯定的结论,他这几日的反常,问题真是出在了三王府里面。最近他刻意不吃府上的东西,不在府上长留,哪怕至今还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对他下手的,他还是渐渐开始扭转这个被动的局面。 只可惜,纵使他有力挽狂澜的本领,依旧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但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找不见了他最重要的那个人。 “王爷……不如还是先回府吧……既然三王妃下定了决心,要在午夜之前见到萧姑娘离开,那么现在最该做的,应该是想办法劝服萧姑娘,到时候,三王妃自然就会回来了……” 封玄亦没有说话,依旧还是喝着酒壶里的酒。 他了解谢长宁,自然更加熟知萧雅的脾气,想要劝服萧雅,谈何容易。别说现在离午夜还有三个时辰,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找萧雅好好地谈谈,就算是再给他十天半个月,他相信,萧雅还是不会愿意走的。 现在莫青到现在都没有来回禀之前他交代的事,那就足够说明,连墨离都劝不动萧雅…… “小雅实在不愿意走,那就把三王府送给她吧……” 封玄亦的话一说出口,周围所有的侍卫,都一脸诧异的将目光看向了他。他们一个个都以为,他们的主子一定是在说醉话吧,之前谢语柔带人血洗三王府的时候,他们这些人跟着谢长宁一起,不惜一切代价将整个王府死守了下来,牺牲了这么多的人。现在就为了一个萧雅,谢长宁离开了,他们的主子,还想将整个王府拱手相送。 “王爷……这……” 封玄亦自嘲地笑了笑,又将一整杯的酒,一饮而尽。之前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了萧雅的恩惠,任何一件忘恩负义的事,他实在是做不出来。可让他放任谢长宁不管,这又是怎么都做不到的。既然他非要被夹在两者之间,那么,他也搬出三王府吧。萧雅那么喜欢留在府上,就让她留个够,他要带着谢长宁,再去找一个更好的地方,继续过着之前安稳的日子。就算地方小,所有的一切都不如原先的王府,他只要她在身边就足够了…… 就在封玄亦一行人,吃完饭也休息够了,打算继续开始寻找谢长宁的行踪时,忽然有一个小女孩,独自一人走入了酒店之中。她的目的很明确,直接来到了封玄亦的身边,还将手里用帕子包着的一样东西,举到了封玄亦的面前。 封玄亦并不想搭理一个毫不相干的小孩子,他容易焦躁的症状虽然减轻了,但之前残留的药效,还在垂死干扰着。只不过在他转身想要绕开那个小女孩的时候,目光正好扫过那块包着东西的帕子,随后整个神情都是明显地一怔。 那块帕子让他觉得有些眼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谢长宁的帕子。 “大哥哥……这样东西,是一位姐姐让我交给你的……”小女孩见封玄亦愿意搭理她了,便笑着又将手里的东西举高了一些。 封玄亦一把将东西夺了过去,连忙将帕子打开一看到,里面包裹着的是一只让他再熟悉不过的镯子。那是之前他母后的遗物,一直都带在谢长宁的手腕上。 “姐姐让我带话给大哥哥,她说之前在客栈的约定,希望大哥哥不要忘了。如果萧雅不离开三王府,那姐姐今晚就离开南疆……” 封玄亦拿着镯子的手,瞬间便用了力,他焦急地在酒店的每个角落里面寻找谢长宁的身影,随后,他更是疾步走出了酒店,在附近找寻了起来。他知道,谢长宁就在附近,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是因为听到他刚才说,要把三王府送给萧雅,所以她让个小孩子,把这只镯子送还给他。她这是非要逼着他今晚将萧雅送出三王府吗?她真的要这么逼他吗? 三王府的侍卫,紧跟着来到了封玄亦的身边,但是一察觉到他们的主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气息,一个个都有些不敢说话。最后,有一个胆大的,还是试着开口询问道。 “主子,三王妃应该就在附近,不如……” “回府!” 封玄亦极度冷冽的两个字,让所有的侍卫又是一怔。他没有再解释些什么,直接转身便朝着回三王府的方向离去。既然谢长宁这么逼他,那么他就称她的心,如她的如意,是不是只有变成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她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在乎她! 原本热闹的街上,行人四处逛着,可因为封玄亦一行人匆匆地离去,一时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或许,真是封玄亦此时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过可怕,才会让一直低调的他,一下子变得引人注目起来。 之前那个小女孩,完成了任务之后,就跑回到了原先见过谢长宁的地方。此时的谢长宁,正躲在一间铺子的侧门,目光至今还看着封玄亦离去的那个方向。她知道他生气了,她把镯子还给他的举动,彻底将他逼得无路可退了。 “姐姐,你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咯,糖糖呢?” 谢长宁垂眸看着小女孩一脸嘴馋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淡淡一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为什么你们全要赶我走 ""="('')"="()"> “拿着吧……” “谢谢姐姐……”小女孩开心地接过糖葫芦,立马就添了一口,不过她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目光盯着谢长宁的袖子看了半天,最后开口说道,“姐姐,你流血了……” 谢长宁微微一愣,顺着小女孩看着的方向,检查了一下子袖口。..果然,袖子上渗出了一些血迹,将她受了伤的事表露无疑。 “乖,回家吧,不然你爹娘找不见你,就该着急了。” “那姐姐为什么不回家?那个大哥哥看起来也很着急啊……” 谢长宁看着小女孩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竟然有些回答不上来。她不想骗她,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完全听不明白谢长宁的意思,不过她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谢长宁衣袖上的那些血迹上,露出了关心的神色。 “姐姐,去我家吧,我爹是个大夫,保证你的伤不会再疼了……” 谢长宁倒是意外小家伙竟然会这么说,还记挂起她的伤势来了。在稍稍思索了片刻之后,她还是接受了小女孩的邀请,先去把伤口包扎了。等到晚些时候,她还要去三王府那,等封玄亦最终的选择。也许难以避免的,她还要继续跟人动手,伤口既然有地方包扎,那就早些都包扎好吧…… 谢长宁跟着小女孩离开之后,天空终于飘起了雨。秋季的南疆原本就一丝萧条的味道,如今配上这个雨水的清冷,就显得更加的寂寥萧索。 三王府之内,封玄亦站在萧雅的厢房门口,莫青手执纸伞,站在封玄亦的身边,一起等着屋子里面的人,给出最后的结果。 这已经是墨离第三次开口劝萧雅,但是屋子里面,除了萧雅那伤心欲绝的说话声,几乎是听不到墨离的声音。 终于,萧雅实在是厌倦了墨离的这一番苦口婆心,直接跑出厢房,想要当面跟封玄亦说。她一直都不明白,她的师兄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跟她持相反的态度。她在三王府里面,不用再担心被圣灵王朝的找到,不用再麻烦她的是师兄照顾,而且,她还能天天见到她这一辈子最爱的人,可以时常的陪伴在他的身边,难道这样不好吗? 萧雅猛地一把推开房门,一看到屋外的封玄亦,整个人都是一怔,随后她看着封玄亦的眼神,有了一份浓重的委屈。 “为什么?玄亦……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萧雅一下子痛哭出声,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子的一天,一个受了她恩惠的男人,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半年的女人,要把她这个大恩人赶走。 “小雅……莫青选了几处比三王府更加适合养伤的地方,不如,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封玄亦避开了萧雅之前的问话,他的命是她救的,根本就没有资格赶她走。他能做的只是倾尽全力,将她安顿到更好的地方去,想尽一切办法,弥补她之前所受的苦。 “我不要看!我也不走!”萧雅跑到了封玄亦的面前,用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衫,“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的铁石心肠,这么的冷血无情……难道你忘了么,在你最潦倒最落魄的时候,是我为了救你,一个人背井离乡地嫁去了圣灵王朝,去把你的解药换回来的……我为你牺牲了这么多,你就是这样子回报我的吗?” 封玄亦垂着眼帘,并没有同萧雅的目光对视着。不管今天萧雅发多大的脾气,他都不会为自己狡辩半分,他记得这份恩情,也是真的亏欠了她。 “听大夫之前说,我帮你取来的药,你都没有按时用……你这样,脸上那些细微的疤痕是好不了的……” 萧雅心伤地笑了起来,随后摇了摇头。 “就算我脸上的疤痕好不了,你都要赶我走,那我喝不喝药,也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从来都不是真的关心我的,你根本就是自私……” 这一回,还不等封玄亦再开口,一旁的莫青已经忍不住插了话。 “萧姑娘,你这么误会主子就不对了,主子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若不是因为记得你的这份救命之恩,主子也不会为了你的那些药,留下三王妃一个人守着三王府,还险些让姬郡王的阴谋得逞,让三王府毁于一旦……你现在不珍惜主子为你取来的药,还在为了你心里的那些小心思,想要博取主子的同情,介入到主子和三王妃之间……你到底知不知道,主子跟三王妃大婚的那一日,当众发下过毒誓,先不说主子完全就对你没有那份心思,可就凭你想要趁虚而入的做法,就等于是陷主子于不仁不义,你才是那个最自私的人……” “莫青……”封玄亦微微皱了眉,示意莫青不要再说了。他不想再伤萧雅,他知道萧雅的本性并不坏,只是,太不愿听人劝了。 萧雅原本就有些激动的情绪,再一次因为莫青几次三番提到谢长宁,而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我自私?莫青我告诉你,我的这张脸是我自己的,我喝不喝药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跟谁在一起,那也是我的自由,我到底自私什么了?你说我陷玄亦于不仁不义,拿我有逼着玄亦让他非要娶我不可吗?比起谢长宁的那一番心机,我这些小打小闹的脾气算什么?昨晚谢长宁才说,我跟她只能有一个人留在王府里,可转眼只是一天的工夫,你们一个个的都在赶我走……我还真的是佩服她,原来她才是在这三王府里,只手遮天的那个人!” “萧姑娘……主子不愿意属下再多说什么,但是属下就想请你回答一个问题。三王妃为你做的事,难道还少吗?” “她为我做什么了?!”萧雅哭得更加凶,她真的很讨厌所有人都站在谢长宁那边的感觉,她一边用手擦去脸上的泪水,一边歇斯底里地回击莫青的这个问题,“那天三王府遭人血洗,她是来救我了,可那又怎样?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来救我,她只是怕我有个三长两短,就不能跟玄亦交代,就不能独自一个人霸占着玄亦了……天底下,最会装模作样,最会耍心机的人就是她了!如果她真的有你们口中说的那么好,那那一天我跟玄亦在破庙那看到的,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是真的衣衫不整地跟四王爷抱在一起啊!” 萧雅的话音一落,封玄亦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周围其他所有在场的人,也都纷纷变了脸色,他们完全就没有听说过这样子的事,也都不愿意相信,他们敬重的三王妃,会做出这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来。 “那一定是……”莫青情急之下刚一开口,就立马意识到不妥,没有再把话说下去。他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跟着封玄亦去帝都,再从帝都回到南疆的下属,对于封玄亦和谢长宁,从相识到相爱,他见证了整个过程,也很清楚,封玄月跟谢长宁之间,都发生过一些什么事。他真的愿意去相信谢长宁是清白的,而萧雅口中所说的,一定是封玄月出于某种不死心,一时做出了越矩的举动,让人误会了。 “怎么不说了?替你们的三王妃心虚了是吧?”萧雅哭得已经哽咽了起来,她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谢长宁的真面目。只有她,才是值得他们信任的,她以前在这个三王府里住了那么久,只不过是离开了三年,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子帮着外人来针对她…… “小雅,别说了……”墨离撑开一把纸伞,来到了萧雅的身后,将她拉离了封玄亦,“今晚跟师兄回去吧,我们先选地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再好好坐下来商量……” 萧雅一把挣脱了墨离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首,一下子抵住了自己的脖子。这一招,是之前慕容嘉熹教她的,首也是慕容嘉熹给的。就是因为慕容嘉熹猜到,封玄亦极有可能会为了谢长宁,连这种忘恩负义的事都做得出来。但是,慕容嘉熹也笃定,只要萧雅来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一定会可以让封玄亦心软,那样,只要能把这件事无限期的拖延下去,那个来自帝都的大小姐就下不了台面,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厚着脸皮回来的。 “小雅,你这是做什么?!”墨离有过一丝慌张,真的怕今晚他的师妹刺激过度,做出任何自残的事来。 “你们不要过来,今天谁要赶我走,我宁可死在这里!”萧雅一个人站在雨中,单薄的衣服,很快就被淅淅沥沥的雨水,全都打湿了,“你们一个个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为了救玄亦,已经把我的下半辈子毁得彻彻底底,可你们不但不感恩,还要赶我出去……如果将来的某一天,我会被圣灵王朝的人抓回去,拿我宁可死在这里,死在今晚!” “不会的小雅……你不会再被他们带回去,师兄跟你保证……”墨离的眼里满是心疼,试图朝着萧雅靠近。萧雅的身体一直都很虚弱,不能淋雨,他是真的担心,今晚的闹剧过后,萧雅会大病一场,卧**不起。 “别过来!都别过来!”萧雅将原本抵着脖子的首,朝着墨离挥舞,坚持不让他靠近半步。 就在墨离和萧雅僵持着的时候,封玄亦那一身玄色,突然闪现到了萧雅的身边,一把将她手里的首躲了下来。还不等萧雅哭闹着要把首抢回来,封玄亦在一刹那之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诧异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南疆不会再有谢长宁 ""="('')"="()"> 他将手里的首,一把抹过他的脸颊,顿时一道伤口在他俊美干净的脸庞上,留下了一道伤口,随后,便有鲜红的血液,从伤口里面流了出来,最后被雨水冲淡了。.. “主子!” “王爷!” 莫青和三王府的侍卫都急着想要赶过去,被封玄亦瞬间制止了。他将手里的首丢到了一旁,用极度决绝的话音,同萧雅说道。 “小雅,欠你的人是我,不是宁儿……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是我为了要留她在王府里,才想要让你搬去别处住……我欠你的一切,都会慢慢地还你,哪怕是还一辈子……你脸上留下了疤痕,我现在已经还了你一道,你的腿脚不方便,我也可以折了我的腿来让你心里好过一些……但是小雅,你也应该明白,你跟宁儿闹成现在这样,我终归是要二选一的。而我要选的人,只会是她,这里是我给宁儿的家,她,必须要回来……” 萧雅看着封玄亦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久久都说不上话来。她想,她真的是要疯了,封玄亦是真的要把她给逼疯了。 “谢长宁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你怎么可以为了她伤害你自己!你怎么可以为了赶我走,对你自己那么残忍!”萧雅一下子哭倒在了地上,绝望,揪心,不甘,所有那些几近让她崩溃的情绪,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封玄亦没有再说话,他不是一个食言的人,他说过的,他娶谢长宁回来,不是让她受委屈的。虽然他做得不够好,但是,他在努力…… “小雅,先回屋吧……淋雨会病的……”墨离将伞顶在了萧雅的头上,即使事已如此,他也仍旧还是希望她不要受到太多的伤害。 萧雅没有理会墨离,哭得特别伤心,她浑身都因为冰冷的雨水,而变得冰冷僵硬。 “小雅……”墨离不想任由萧雅继续固执下去,强行将她从地上扶起。但是让墨离没有想到的是,萧雅挣脱了几次之后,竟然一把抓过地上的拿一把首,直接朝着自己的手腕割了去。 “小雅!”墨离扔了手里的纸伞,一把打掉了萧雅手里的首,但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萧雅已经在手腕上,割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很快就染后了她的袖子,随后一滴一滴地滴落到了地上。 “我不走……我死也不走!”萧雅又哭又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疯了一样。她要用这一种方式,来坚守自己想要做的事。要么留她在三王府,要么就看着她死,谢长宁会逼着封玄亦二选一,那么,她也会! 墨离由不得萧雅胡闹,直接点了她的穴道,随后将她一把抱起,抱进了一旁的厢房之中。 “去请大夫……”封玄亦被萧雅今晚这么一闹,弄得头又隐隐作痛起来,只是萧雅的安危,他没有办法不去管。 莫青一脸的无奈,只能随便让个侍卫先去请大夫,而他自己撑着伞来到封玄亦的身边,不让雨水在打湿他主子的衣衫,以及主子脸上的那一道伤痕。 “主子,你这样自毁容貌,又是何苦……这要是让三王妃知道了,她一定会心里难受的……” 封玄亦没有答话,对于脸上亲手割出来的伤痕,已经麻木的完全不知道疼了。不管怎么样,今晚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将萧雅送出三王府了,谢长宁想要的结果,他又要怎么给?拿他脸上的伤痕,去跟她说,他已经尽力了吗?他不舍得委屈她,真的不舍得……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要午夜了……” “王府附近,有没有宁儿的行踪?” 莫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行踪都没有……” 封玄亦垂着眼帘不再说话,从怀里拿出了那一只用帕子包裹着的玉镯子。其实他真的有些不明白,他的宁儿为什么要这样子的逼他,连让他想要折中的想法都不允许。如果可以,他真的打算舍了这个三王府,不再逼萧雅,也可以单纯地跟自己最爱的人,去别的地方过日子。 只是…… 封玄亦抓着镯子的手,越来越用力,他隐隐地觉得,谢长宁似乎在做一些,他完全就不知道的事,好似这一次这么一闹,他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立刻派人把王府附近重新搜一遍,一旦发现宁儿,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她带回王府来!” “是!” 莫青领命之后,也从封玄亦沉重的脸色上,意识到事态似乎有些不对,就立马亲自带人去搜。 王府外面的夜景,没有闲杂人等路过,除了清冷寂寥,便是到处冰冷的积水。阴雨阵阵的半夜,只有那熟悉打更的声响起,在预示着午夜的正子时,已经到了。 谢长宁一个人披着黑色的斗篷,已经在三王府附近的黑暗中站了许久。斗篷的帽子,正好将她整张脸都遮掩了起来,好似这深夜里的一道自然的景色,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十二点一过,那连续击打的打更声,等于是给了谢长宁一个最终的结果。萧雅至始至终都没有出过三王府半步,只有莫青带着一批三王府的侍卫,急匆匆地出了王府。 谢长宁缓缓地垂下了眼帘,眼里没有太多的哀伤,只是心里空空的,就如同她此时孑然一身。她不知道她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又该怨封玄亦什么。可能到现在封玄亦都不知道,她让小女孩把那个镯子还给他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或许她是真的想过要逼他,想要知道在他的心里,她和他之间,是不是真的不曾改变过。但是她将镯子还回去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今天她出手杀人的时候,手腕上的镯子差一点就被人用刀砍成了两半。她护镯子心切,直接用手臂硬生生地挨了那一刀,才会让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三件衣裳,直接在外衣的袖子上显现了出来。 不过这一些,到此时此刻为止,已经变得都不重要了。结果就在那里,该离开的那个人依旧还是她…… 对于封玄亦来说,萧雅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可以以功臣自居,肆意妄为,而她谢长宁,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负气离开的任性丫头罢了。 她真的很失败吗? 斗不过一个任性妄为的萧雅吗? 谢长宁深深地闭上了眼睛,自嘲地一笑,强行将眼里的泪水忍了回去。当她那双幽黑的双眸,再一次睁开来的时候,眼里微微有些泛红。但是她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她绝不会输,也绝不能输…… 谢长宁脚尖轻点,一个翻身,便在夜色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离开了三王府,离得远远的,打算去封玄月所在的客栈找他。从三王府到客栈的一路上,零星的还有几个路人,大多都是三王府的人,谢长宁很熟悉地形,轻而易举地避开了他们所有人的视线。 她辗转来到一条小巷子里面,只要走到巷子的尽头左转,再走十来步的路,就可以到达客栈的后门。此时的雨水,就好似她现在的心情,越下越大,越下越难过。 忽然,有一把纸伞出现在了谢长宁的上方,让她原本就有些缓慢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身后的人,没有任何的杀气,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静静地站着,不发一语。谢长宁垂着眼帘,脸色渐渐地有过一丝变化,能够在她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她的身后,还没有任何敌意,也许,真的只有那个人了…… 最后仿佛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谢长宁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人。果然,就如她刚才所猜想的一样,她看到了封玄亦的面容,但是除了那一抹无声的歉意之外,他便再也没有什么表示。 “你跑出来找我,就不怕你的小雅跟你闹吗?既然都已经选择好了,还这么拖泥带水,真不是你的性格……”谢长宁的声音很冷,心更冷,丝毫没有因为封玄亦的出现,而出现半丝的暖意。 封玄亦没有说话,而是朝着谢长宁走近了一步。他抬起手,轻轻地拂过谢长宁微微泛白的脸颊,眼里的情绪,一时之间有些让人琢磨不透。有着几分依恋,几分迷惑,甚至,是几分陌生。 谢长宁微微蹙眉,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就在她一把拿开封玄亦的手时,她下巴突然被他用力的扣住,即便是她的心里立马意识到自己有危险,但是对方那双原本漆黑明亮的双眸,在刹那之间就泛起了幽蓝色的光芒,轻而易举的将她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住了。 “既然都已经决定要离开南疆了,不如,就去本王的郡王府吧……”姬郡王悠然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的在寂静的夜里响起。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那一身封玄亦的装扮,渐渐地褪去,恢复了他原本的装扮和容貌。 “好……”谢长宁木讷而又听话地开了口,眼里已被一片灰色彻底的吞噬。 姬郡王笑着将手里的纸伞递到谢长宁的手里,随后亲自将她打横着抱起。他一直耐着性子,等着谢长宁跟封玄亦决裂的这一天,然后成为他的女人。还好,他心中的这份所想,没有让他等得太久,而他怀里的这个女人,也成长得让他有过一丝惊喜,也更加有成就感。 姬郡王和谢长宁的身影,很快就在小巷子里面,彻底消失不见了,就好似他们从来都不曾在这里出现过似的。 之前谢长宁想找的封玄月,此时还和冷宇在三王府附近徘徊着。他们也一直都在三王府的附近留意着,想要知道封玄亦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只可惜,他们对于三王府的地形并不太熟悉,最后也在三王府的侍卫面前暴露了行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这是对他三哥最好的报复 ""="('')"="()"> 不过,他知道,他对于封玄亦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不被信任的外人,所以即便是行踪暴露了,三王府的人也不会把他当一回事。.. “王爷……属下觉得,依照谢姑娘的性格,应该是下定决心打算离开南疆了……现在三王府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她应该不可能还留在王府附近,不如我们先回客栈看看……” 封玄月自然也觉得,谢长宁今晚肯定会在三王府附近等结果,但是他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到处在找,就是发现不了任何的行踪。 最终,封玄月在犹豫了一阵之后,还是听从了冷宇的话,打算先回一趟客栈,说不定谢长宁这一次打算离开南疆,是想回帝都去。那么,他们路上可以有个伴,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就在封玄月起步打算离开的时候,不远处的三王府,又有了些许的动静。此时此刻,封玄亦稍稍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痕,不管萧雅还在厢房里面又哭又闹,直接出了王府,打算亲自去把谢长宁找回来。 封玄月一看到是封玄亦出了王府,便沉着脸色走了过去。 “三哥,这么晚了,你不照顾你府上的那个女人,还出府做什么?” 封玄亦一看封玄月像是兴师问罪一般的走过来,心情就变得更加糟糕。他没有心情应付他,他要把他的妻子找回来,哪怕是不眠不休。 封玄月见封玄亦不搭理他,干脆直接挡住了封玄亦的去路,硬生生地迫使他停了脚步。也正是兄弟俩凑近了面对面的站着,封玄月才发现封玄亦的脸上有一刀不长不短的伤痕,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才留下的。 “四弟,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今晚的事,先把宁儿找回来再说……” “找回来有用吗?”封玄月不屑地一笑,“宁儿心里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你又知道多少?!” “小雅刚才割腕自杀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赶她离开王府……我的命曾是她救的,我有我的难处,我只希望宁儿可以再多给我几天,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她对你岂止是失望,应该是绝望才对……宁儿跑出来喝酒的那一晚,如果不是她撞见了你跟萧雅的好事,阻止了你们,怕是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封玄亦的双眉微微一锁,有了几分不悦的神色:“什么叫我跟小雅的好事?我跟小雅一直都是清清白白,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 “难道宁儿会撒谎么?要不是她亲眼看到萧雅要吻你,她会那么伤心的一个人跑去喝酒?你别告诉我,你是第一天认识宁儿……” 封玄亦一下子怔住了,要不是那晚的事,是从封玄月的口中得知,他还完全不知道,萧雅曾经做出过这样子的事。他下意识地,又努力地想要去回忆当时的场景,可是,他实在是什么都记不清。那个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不单单是在后花园里面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就连之前在让大夫诊治的时候,他也不记得,他怎么就睡过去了。 现在回想起谢长宁当时的反应,以及之后的一系列表现,他不得不去相信,封玄月说的都是真的。 “那晚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这两天我的精神很差,先是连着几晚都睡不着,随后又变得不知不觉就会睡过去,这宁儿也是知道的……” “那你又知不知道,三王府遭人血洗的那一晚,宁儿去救萧雅的时候,有多舍命。她用她自己的身子,去帮萧雅挡刀,任由我怎么劝说,她都不肯放弃萧雅,直到最后被谢语柔逼着坠崖……萧雅对于宁儿的这份恩情,非但不感恩,还听信谢语柔的话,以为宁儿红杏出墙,还站到了谢语柔那边,想要对付宁儿……要不是她跟谢语柔私下里打成了什么条件,她怎么可能在我和宁儿坠崖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地回到三王府?” 封玄亦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终于彻底黯沉了下来,久久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之前在得知谢长宁坠崖,同她一起沐浴的时候,真的有问过那一晚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她只是笑着说没什么,还说她自己厉害到连谢语柔都怕了。当时他虽然知道她说得有些夸张,却终究也没有再去深究什么。没想到…… “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真觉得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当初,你又有什么资格从我身边将宁儿带走?”封玄月脸上原本嘲讽的意味,变得更加的浓重,“就因为我跟谢语柔曾经在一起过?伤害过宁儿?那你呢?你跟萧雅两个人,又何尝不曾伤害过她!你一句什么都不知情,就想推脱所有的责任,当初我被谢语柔骗的时候,难道就是知情的吗?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是怎么指责我的,而你现在,又都对宁儿做了些什么?!” 封玄亦除了沉默,依旧还是沉默。他并不是因为认同封玄月的话才默认了,他只是觉得他自己,真的是太糊涂了。明明他都已经触及到了那些事实背后的真相,却又半途而废的没有去深究什么。之前他还一直觉得,他的宁儿不愿意要孩子,是因为她根本没有那么爱他。原来到了这一刻,他才真的明白,不够爱对方的那个人,其实应该是他。 现在回想起这几天他跟谢长宁之间的相处,他真没有好好地给过她什么,他口口声声说不让她受委屈,却一直在让她在委屈中度过。 封玄亦不愿意再细想下去,一把推开了封玄月,行色匆匆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把谢长宁找回来,哪怕她是真的不打算原谅他了。他想告诉她,他真的很在乎她,全天下的东西,他都可以不要,就是不想没有她…… 封玄月被封玄亦推到了一旁,看着封玄亦如此神色慌张的离去,他脸上的神情,却是在笑。他真的没有那么好心,帮他的三哥和宁儿,解除他们之间的误会。他只是不甘心,只是心里埋着一股愤怒,一直都无从发泄而已。 他为了挽回谢长宁的心,那么的努力,那么的低声下气,甚至可以没了自我。但是他换回来的是什么,除了那一句,过去的就过去了吧,便是什么都没了。也只有在此时此刻,让封玄亦也尝一尝这一种悔不当初的滋味,他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解气。他想报复他的三哥,他是真的想报复…… 一旁的冷宇,缓步来到了封玄月的身边。他看着封玄月又流露出这样一副自我折磨的样子,心里实在是不知道该劝些什么。之前该劝的,都已经说了不下百边,只可惜是一点用都没有。 “王爷,还是回客栈休息吧,时候不早了……怕是谢姑娘的行踪,我们是插不上手了……” “找!宁儿行踪还是要继续找!”封玄月依旧不会选择放手,因为一旦放了手,他都不知道他的余生,该要怎么去度过,他注定是那个放不下过去的人,“只要萧雅还在三王府一天,今天的这个事,就不会真正的终结!” 冷宇无奈地垂下了眼帘,只能领命道:“属下会留意三王爷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就来回禀……不过王爷,还是先回客栈吧,留在这也不是办法……” 封玄月没有答话,却还是迈开了脚步离开,是朝着客栈的那个方向去的。在他和冷宇回到客栈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的没几个人。除了两名三王府的侍卫之外,另外还有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在一楼的正中央,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 封玄月没那个闲情理会一个不相干的人,但是三王府的侍卫,却把那名中年男子带到了他的身边。 “四王爷……这个人说是受人之托,要把一张纸条交给你……” 封玄月脚下的步伐一滞,一脸疑惑地看向那名中年男子。他在南疆的时间很短,根本不认识几个人,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是谁会写纸条给他。 “四王爷……这件事,真的很重要……”中年男子看起来相貌憨厚,紧张的神色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很要紧的事。 封玄月终于是伸过手去,将纸条拿到了手里,打开一看。 玄月哥哥,如果子时过后,我还没有来客栈找你,那我一定是落到姬郡王的手里。救我! 封玄月一看完纸条上的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碍于一旁还有三王府的侍卫在,他故作镇定的将纸条抓到了手里,对着那名中年男子说道。 “纸条的内容我已经知道了,我会立刻去一趟,有劳了……”封玄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想要亲自送那名男子出客栈。 那名男子总算是安心了一些,跟在了封玄月的身后走出客栈,直到两个人都来到了客栈门口的大街上,身后没有三王府的侍卫跟出来,他就听到封玄月又再一度地开了口。 “那个姑娘在给你纸条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倒是没有其他的了,就是委托我在正子时过后,来这客栈一趟。不过,这位姑娘之前受了伤,伤口是我帮着包扎的,她处境应该很危险,所以我到了客栈没有见到她,心里就不踏实……” 封玄月心里的担忧,一下子让他有些冷静不下来。谢长宁要是真的落到了姬郡王的手里,后果真的不敢去想,现在,也确实只有他一个人可以救得了她。 “冷宇,走!” 封玄月一声令下,就带着冷宇去找快马,今晚连夜赶回圣灵王朝的郡王府里,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一切都高兴得太早了 ""="('')"="()"> 原先留在客栈里的三王府侍卫,留意到了封玄月和冷宇一起快马离开,只当是他们也是去找谢长宁了。看最全!的小说不过时间一久,眼看着天快亮了,他们主仆两个人都还没有回来,出于一种高度的警惕,他们其中一个人,赶回三王府去禀报。 此时的三王府里面,终于恢复了往日里的宁静,萧雅闹了一个晚上,疲惫的睡着了,至于慕容嘉熹,从头到尾睡了一个好觉,早早的就醒了。 她知道昨晚萧雅听了她的话,很卖力地闹腾了一整夜,非常顺利地留在了三王府里。至于那个谢长宁,自然是不可能再回三王府了,那么心高气傲的帝都大小姐,又怎么还会厚着脸皮回来。 “谢长宁……不过如此……”慕容嘉熹喝茶手里的清茶,心情说不出的舒坦。之前她还担心,连着下了那么多次的药,会露出什么破绽,谁让萧雅那个蠢女人,多半只有坏事的份。不过现在已经将谢长宁成功地赶出了三王府,她就不必继续再下药,不下药就不会有破绽,三王府的人不可能查出对封玄亦下手的人会是她。纵使府上的人,再怎么研究之前萧雅拿给封玄亦喝的药物,都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发现,因为那药本身一点可疑都没有,只有搭配上她之前给封玄亦下的药,两者结合到一起,才会起到如此明显的作用。 这所有的药,无毒无气味,这所有呈现出来的表面现象,就只有萧雅一个人给封玄亦送过药。三王府的人,横竖都不可能怀疑到她慕容嘉熹的头上,她都不用担心萧雅最后会把她供出来,因为只要萧雅想留在三王府,就必须要依仗她。 这也让慕容嘉熹一下子想到谢长宁之前所说过的一句话,以后谁跟她合作,谁就没有好果子吃,这话还真是一点都没错。但是,凡是跟她作对,让她心存不快的人,下场只会比这更加惨…… 慕容嘉熹让婢女准备了好多她平日里喜欢吃的东西,打算好好地开心一下,没有谢长宁的三王府,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眼看着婢女将所有备好的点心还有甜汤和粥,都摆放在了桌子上,慕容嘉熹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将屋里所有的婢女都支开了。 她起身来到窗户边,神色警惕地观察了四周,在确定附近没有暗卫的情况下,才将手伸了出去。只见那只专门帮她传话的灵鸟,一下子停在了她的手上,脚上绑着卷起来的纸条。 一般没有万分紧急的事,灵鸟是绝对不会在大白天来传消息的,除非,是出什么大事了。 慕容嘉熹将纸条一打开,脸色随即就变得异常的难看。纸条上面说,之前查到墨离重要行踪的三名手下,在回来禀报的路上,全部失踪不见了。直到天亮之后才查清楚,是被谢长宁灭了口。一旦那三名手下死了,就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他们查到了什么。 慕容嘉熹一把将纸条死死地捏在了手里,之前她还觉得心情非常得不错,但是转眼之间,那个谢长宁居然还是让她再一次地气到了。只是她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谢长宁怎么会这么凑巧,刚好把那三名手下全都灭了口。这是她从一开始就中了谢长宁的诡计,还是谢长宁这一次离开三王府,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慕容嘉熹捏着纸条的手,不断地用力,小小的拳头上,关节苍白。就在她想要坐回到座位上,做出进一步应对的时候,她厢房的大门,一下子就被人打开了。 封玄亦一身暗沉的藏蓝色,起步踏入了房间之内,他的身后还跟着大夫和莫青。 “玄亦哥哥,你是来跟熹儿一起用早膳的吗?”慕容嘉熹立刻换上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一边将手里的纸条不动声色地藏好,一边朝着封玄亦走去。 “昨晚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熹儿你看起来,反而心情不错……” 慕容嘉熹看着封玄亦一副冷漠至极的态度,心里隐隐意识到事态不太对劲,但是她既然有胆子自己庆祝,当然是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昨晚府上怎么了?熹儿昨晚很早就睡了,今早也没有出过屋子,不知道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是萧雅姐姐又跟宁儿姐姐吵架了吗?” 封玄亦一时之间没有说话,最后流露出一丝很失望的神情。 “熹儿……这几年,我对你不好吗?” 慕容嘉熹被封玄亦这么一问,神情明显地怔住了。他没有对她不好,相反,她很谢谢他,让她一个以孤儿自称的人,有了一份家的温暖。也正是因为她感激他给与的一切,所以哪怕她心底里再怎么讨厌谢长宁,那一晚三王府遇袭,她在谢长宁离开之后,还是竭尽全力帮他把三王府守了下来。就算是给他下药,她用的药材,都是无毒无害,不会伤及到他的身体,只是让他觉得有那么几天会身体不适。 她虽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毒女,在外流浪的时候,也心狠手辣惯了,但是,对于封玄亦,她始终有着一份亲人的感情,这是连慕容少卿都比不上的。 “玄亦哥哥,你对熹儿很好……熹儿一直也把你当成亲人一样……” “亲人?”封玄亦冷冷地一笑,随后眼中依旧满是失望,“是亲人的话,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做了这么多的事?” 慕容嘉熹的脸色一变,她不敢相信,封玄亦在承受药效干扰的同时,还受着谢长宁离开的困扰,却依旧还能发现她有问题。 “玄亦哥哥,熹儿有些听不明白你的话……” “如果你当我是亲人,那就告诉我,刚才你收到的纸条上面,都写了些什么?这只鸟,暗卫汇报说,已经是第三次出现在王府的上空……如果你还当我是亲人,那你就告诉我,我所用的茶水和膳食为什么都有问题?你这几天,又为什么天天会去厨房,又天天在小雅的厢房里面进进出出?” 慕容嘉熹缓缓地垂下了眼帘,没有回答封玄亦的问题。她是死都不想承认这些她做过的事,但是,她是真的把他当亲人。可能就是因为她孤苦伶仃惯了,也孤僻成性,一下子冒出来一个谢长宁,就让她不自觉的产生了敌意。其实,如果谢长宁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软柿子的话,她也不至于会用到对封玄亦下药的手段,就是因为谢长宁一直处于上风,才让她如此的不甘心,才会做出这一些让封玄亦难以纵容的事来的。 “王爷……我跟另外几名大夫都将茶水,膳食,以及萧雅姑娘之前给王爷喝的那些药,做了反复的钻研,也确定动物在服用了之后,也出现了同样暴躁疯狂的状况。除了连着服用茶水以及膳食,会让人睡不着觉,易怒,精神涣散之外,要是跟萧姑娘的那些药合到一起的话,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会将原本的安神凝气的药效,转变成一种类似于迷药的效果,让人嗜睡,无法集中精神,从而脾气变得更加的差……其实从表面上来看,王爷初步的症状,从一开始的睡不着觉,到后来的嗜睡,一切看起来都挺自然,可这其中多涉及到的,是一个下毒高手的精心设计……” 封玄亦的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慕容嘉熹的身上。他也不愿意去相信,这一切,会跟慕容嘉熹有关,因为在他的眼里,她还只不过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从谢长宁一来到三王府,说是看到了蜈蚣,随后是天机宫里面有他山族的人,在杀人之后混淆视听,想要诬陷全是谢长宁杀的,再随后,便是军营旁边的树林里,那么多药人的残骸,要不是谢长宁突然有了武功,还不知道会受到怎么样的威胁。他一直没有选择追查到底,并不代表他什么怀疑都没有。 直到所有的疑点加到了一起,这府上所有的人,都一一排除了嫌疑,就只有她这个小小姐,显得嫌疑最大。 最初他疑心的,只是三王府里面可能是混入了姬郡王安插的叛徒,但是之前王府遭人血洗,损失了一大半的人,几乎算是大换血,这也帮着他排除了很多人的嫌疑。可这三王府的人,除了他和莫青百分百可以信任的人,几乎全都换上了新的,但是三王府里面所暗藏的阴谋诡计,却丝毫都没有断过。 他跟萧雅认识这么多年,自然了解她的脾气,也知道她没有什么重的心机。昨晚萧雅的身上,会带着首,这一点实在是太过反常了。他第一次将带萧雅回到三王府的时候,她的身上是什么凶器暗器都没有的,反而在三王府住了一阵子之后,连首都有人给她,那事情就显得很明朗了。 “熹儿,你为什么要查墨离?” 封玄亦再一次地开了口,这也让慕容嘉熹彻底没有了继续狡辩的必要。原来,在她收到纸条之前,三王府的人,已经看过了纸条的内容了。 “那要问宁儿姐姐为什么要查墨护法……”慕容嘉熹不打算再有所隐瞒了,她讨厌谢长宁是一回事,把封玄亦当亲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之前我哥说三王府遭人血洗的那一晚,他去找轩辕姐姐的时候,看到一个带着面具,装扮很像墨护法的人出现过。轩辕姐姐假扮宁儿姐姐的事,墨护法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墨护法会及时出现在那边,还把轩辕姐姐带走了,只能说墨护法很可疑,可能就是那个暗中操控宁儿姐姐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姬郡王的容貌没人见过 ""="('')"="()"> 如今,能够代替封玄亦,把整个三王府凝聚起来的谢长宁,被萧雅和慕容嘉熹逼出了王府。请大家搜索()看最全!的小说而他们的主子封玄亦,又为了王府里的那些破事,弄的家无宁日,分身乏术。然后就是一起患难与共的墨离和慕容少卿,不是因为来历不明,就是因为各种嫌疑,弄得连原本最坚定的信任,都开始变得动摇了。 这样子的三王府,真的还有可能是姬郡王的对手吗? 冷不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明明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好才子,现在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忧郁小王子,真是不得不黯然神伤啊…… 之前一直急速赶回郡王府的封玄月,因为是第一次去那边,对于地形并不怎么熟悉,在路上稍稍耽搁了一些时间。 等他到达郡王府的时候,天色早就已经亮透了。 “四王爷……我们郡王昨晚通宵外出办事,一回来就已经睡下了,暂时不方便见客,还请四王爷……” 郡王府的侍卫,话还没有说完,封玄月就直接闯了进去。侍卫双眉一锁,但是无奈之前姬郡王交代过,封玄月会是一个很好的利用对象,要按照贵客一般来招待,不得有丝毫的怠慢,所以他才忍住了心里不满,只是跟在封玄月的身后,怕他会过分的放肆。 封玄月带着冷宇,硬是逼着郡王府的人告诉他姬郡王在哪里,才一路顺利地来到了姬郡王的卧房门口。房门是紧闭着的,帘子都全被人拉了下来,看来是真的在休息。 “属下刚才都说了,郡王殿下已经睡下了,四王爷现在信了吧?” 封玄月微微蹙眉,心里还是有着几分怀疑。还不等他确认姬郡王是不是真的在睡觉,屋内就隐隐约约传来那种**幸人的声音,让封玄月的脸上,顿时有了一抹骇人的神色。 封玄月一脚踢开了卧房的门,不顾郡王府的人阻拦,直接冲入到了屋内。屋子的地上,随处可见散乱的衣衫,越是走入屋子里处,那让人厌恶的声音,就变得更加清晰入耳。 或许真是玩女人玩到了一定的境界,才会在外人闯入的情况下,完全不停任何的动作,仿佛都不介意那一群不相干的人欣赏。可是大白天的,姬郡王一宿没睡,能让他一回到府上就**幸的人,除了之前被他带回来的谢长宁,就再也想不到第二个可能了。 封玄月的手已经按住了随身携带的佩剑,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息。如果真的是因为他来晚了,让他的宁儿有了任何的闪失,他就当场杀了姬郡王,就算明知道不是姬郡王的对手,会命丧于此,也好过他心里的这一番折磨。 “你不要碰她!” 伴随着封玄月恼怒的话音一落,一道强大的剑气,瞬间将遮挡的帘子,截成了两半。一旦没有了帘子的遮挡,姬郡王的动作,总算是停了下来,而原本在他身子下面,还在肆意发出叫声的谢语柔,一看到闯入的是封玄月,整张脸都变得扭曲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去拉被子,想要把自己的身子遮掩起来,却被姬郡王一把扯开了。 “怎么了?难道你跟四王爷之间,还有余情未了?”姬郡王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半截冰冷的面具,只是他的目光是看着谢语柔的,问得也是她。 “没……没有……”谢语柔立刻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怎么会呢,四王爷一心想让紫媚死,哪里还有什么余情未了……” “是么?可是四王爷刚才说,不要碰你……” 谢语柔没有答话,而是偷偷地将目光看向了封玄月。刚才这话她也是真真实实的听到了,封玄月真的还会怜惜她吗?会知道她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拜他所赐吗?他会不会对她也有一丝愧疚,就像是想要挽回谢长宁那样,对她表示一些什么? “宁儿在哪里?”封玄月看到姬郡王**幸的人不是谢长宁,整个人很快便趋向于冷静,没时间再欣赏这种不感兴趣的场面。 “四王爷跟本王要三王妃,本王没有听错吧?”姬郡王依旧还是看着谢语柔,看到谢语柔在听到谢长宁的名字之后,流露出一丝浓重的恨意,心里便已经十分的清楚。身子下的这个女人,对封玄月还是余情未了,真是有趣啊…… “姬郡王,本王是真心实意想与你合作,一起整垮南疆,但是你先前骗本王说,谢语柔已死,现在宁儿在你的手里,你又假装毫不知情……郡王这诚意,实在是让本王觉得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姬郡王的神情,终于有了几分收敛的意味,现在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就差封玄月这样一个人来推波助澜一下。 “四王爷哪里的话,是你误会本王的意思了……三王妃是自己来郡王府找的本王,本王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三王妃前脚刚到郡王府,四王爷后脚就赶过来了。不会是,你们约好的吧?” 封玄月没有很快接话,而是在心里稍稍斟酌了一下该如何回话。在他一路赶来这里的路上,已经隐隐有些觉得,这一次谢长宁离开三王府,似乎并不简单。她既然可以事先料到,姬郡王会把她抓走,说明她考虑的非常周详,仿佛就是她计划里面的一部分。难道,那一天在她喝醉的时候,他提议在郡王府找真相的事,她真的有认真考虑过吗? 不管谢长宁到底想要做什么,他都不能随意地坏了她的计划。 “本王跟三王府的人,几乎快要找遍整个南疆,都找不出宁儿踪迹,我只能是怀疑宁儿在你这边。相信用不了多久,三王府的人也会找到这边来,这是常理,不知道郡王有什么好奇怪的……” “也是啊……”姬郡王笑了笑,看不出封玄月的回答,是不是解除了他心中的疑惑,“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四王爷现在就可以将谢语柔带走,任由你处置,至于三王妃,她就在这间卧房的后门那。本王休息的时候,真的没有心情招待南疆来的贵客,只能让三王妃一个人等在那了……” “郡王殿下……”谢语柔一听到姬郡王要把她交由封玄月处置,立刻变了脸色。 封玄月现在没有心情处置谢语柔,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郡王既然正在兴头上,那就继续享用吧,本王改天再来要人……” 说完之后,封玄月转身就离开了屋子。他要去找谢长宁,在没有亲眼看到她一切安好之前,他不会相信姬郡王所说的每一句话。 原本嘈杂的卧房里面,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姬郡王抬起谢语柔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怎么,很失望?” 谢语柔有些惧怕的摇了摇头,之前她跟随从两个人,私自血洗了三王府,已经惹得姬郡王不悦。随后她东躲西藏了好多天,总算是在得知了姬郡王原先的计划,顺利地迈进了一大步之后,才敢回来谢罪。而那个跟她相好的随从,她至今都没有瞧见过,估计已经死了。 原本以为,今天姬郡王会重新**幸她,是因为抓回来了谢长宁,觉得心情好,想要既往不咎了,可现在才发现,这完全就是在折磨她。 “滚……” 一个极度冷漠的字眼,从姬郡王的嘴里吐了出来。 “郡王殿下,我……” 谢语柔想要挽回的话音还没说完,就被姬郡王一巴掌扇得从**上滚落了下来。这一巴掌,力道极其得大,打的谢语柔嘴角全是血,还打得耳朵一时之间都有些听不到声音。 “郡王饶命,郡王饶命……”谢语柔哭着在地上连连磕头,半张脸疼得已经没了知觉。 “别让本王再重复第二遍……” 谢语柔微微一怔,连忙抓过一旁的衣服,一边往身上裹着,一边跑出了卧房,深怕稍稍只是慢了一步,就会身首异处…… 姬郡王将手一挥,**榻上的帘子,自动落了下来。他今天一整晚没睡,就是为了将谢长宁带回到郡王府。现在人既然已经被他带回来了,那么,就不会再有放她走的可能。不管是封玄月来,还是封玄亦来,他都要看着他们,最后都死在谢长宁的手里。 姬郡王带着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躺了下来,安静地将眼睛闭上。即便是睡觉的时候,他依旧还是带着他的那半截面具,至今都没有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到底是因为长得太丑,还是之前传言的那样,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毁了容貌。仿佛他的容貌,是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任由谁都见不得…… 当封玄月找到卧房附近的谢长宁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发现,她披散着头发,换了一身白纱长裙,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边,像个遗落在人间的仙人。 “宁儿……” 封玄月难掩心中的欣喜,疾步朝着谢长宁走去。只是任由他怎么唤她,甚至是抓着她的肩膀,轻微地摇晃她,她始终都是愣愣地站着,给不出任何的反应。 即便是没有人告诉封玄月,谢长宁究竟是怎么了,他也依旧还是可以猜出,她是中了姬郡王的控心术。不然的话,姬郡王又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将谢长宁带出南疆,都没有引起三王府人的注意。 “宁儿……”封玄月一把抱住了谢长宁,忽然有了一种害怕失去她的感觉。刚才他在姬郡王卧房里所见的一切,虽然只是误会一场,但是,却让他有些后怕。 他当初提议谢长宁来姬郡王这,完全就是出于一份私心,想要断了她留在南疆的念头,先跟着他离开。也许,只要离开了南疆,离开了封玄亦,他才有把握可以把她带回帝都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试探禁术到底还能不能有效 ""="('')"="()"> 只是现在,她自己有了计划,还把所有的退路都斩断了,甚至把他也赌了进去。复制址 他不得不说,她赢了,赢得他心服口服。先前,他还会有一份优越感,因为能在姬郡王手里保住谢长宁的人,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但是现在看来,只有尽快除掉姬郡王,才能杜绝谢长宁被姬郡王玷污的可能。她在逼着他帮封玄亦,逼着他去做一个圣人。 “宁儿……”封玄月很想说她为什么对他如此的狠心,他愿意为她做任何的事,可她却不给他任何的机会,再重新回到两人恩爱如初的样子。究竟是他太天真,还是她太傻了,封玄亦纵容萧雅到那个地步,至今都没有把萧雅赶出三王府,她却为了保住封玄亦,保住南疆,只身犯险。 “四王爷,郡王殿下之前吩咐过属下,如果四王爷到府上拜访,就安排府上最好的厢房给四王爷居住。厢房里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请四王爷过去休息……”郡王府的婢女在一旁行了礼,随时帮封玄月带路。 封玄月将原本杂乱不清的情绪,很好地掩藏了起来,松开了原本抱着谢长宁的手。 “本王有个要求,宁儿必须要跟本王一起住,需要准备一间两张**的厢房……如果郡王殿下不允许的话,那么本王……” 封玄月的话还未说完,婢女就直接应承了下来:“请四王爷放心,郡王殿下交代过,四王爷跟谁住一起都可以,而且厢房里面已经准备了一张大的卧榻,不知道四王爷是否满意?” 封玄月微微一怔,姬郡王安排的这么周到,好像是知道,他跟谢长宁,都会在这郡王府居住似的。不过想来也是,他跟谢长宁两个人,原本就在姬郡王的计划之中。 “好,本王先去厢房看看……”封玄月一把拉过谢长宁的手,跟在婢女的身后,朝着厢房走去。 姬郡王的府邸,一点都不逊色于南疆的三王府,偌大的庭院,极尽奢华。就连他为封玄月准备的厢房,也比普通的厢房大了好几倍。里面所有的摆设一应俱全,就连新加的卧榻,都足够两个人一起睡。 “郡王还真是有心了……”封玄月的嘴角泛起了一番冷笑,按照姬郡王的性,备有多大的礼就等于是挖了多深的坑,最后是可以全身而退,还是尸骨无存,真是一点都不好说。 “四王爷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奴婢就退下了……” “下去吧……” 婢女退下的时候,把厢房的门也关上了。冷宇一看屋内只有自己人,便神情沉重地开口问道。 “王爷……现在谢姑娘是找到了,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做。一旦进了这个郡王府,几乎很难将谢姑娘带出去……” “那就在这多住几天再说……”封玄月忽然笑了,眼里满是爱意地理着谢长宁的长发,似乎很喜欢这种可以跟心爱的人独处的感觉,“就算我们费尽心机将宁儿带出郡王府,只要有三哥在,我也不可能和宁儿在一起。还不如借姬郡王之手,先将三哥除掉,然后再带宁儿走……” 冷宇有些不解地看着封玄月,一时之间完全猜不透封玄月的想法。之前就算是封玄月亲自写信想要跟姬郡王结盟,也完全不是真心的,只不过是想借姬郡王拖住封玄亦,然后把谢长宁带走而已。任由再傻的人都会知道,一旦南疆战败,没有了封玄亦,下一个遭殃的很快就是帝都。封玄月就算再感情用事,也真的做不到赔上整个风月王朝来发这个疯。不然的话,当初在帝都和姬郡王斗的时候,他有过多少次要叛变的念头,但最终还是选择顾全大局,弄得现在只能接受谢长宁嫁给了封玄亦的事实。 其实身为属下,冷宇有时候真的替他的主子不值。虽然他的主子,是做错过一些事,但是真的不代表他没有付出过。可是,就如之前姬郡王所说的一样,帝都守住了,但是所有的风光,甚至是谢长宁,都是封玄亦的。就好像现在,陪着谢长宁一起在这挣扎的是他的主子,但是最后,如果姬郡王败了,谢长宁还是封玄亦的,他的主子从头到尾,又能得到什么呢? 冷宇默默地看着封玄月此时扶着目光呆滞的谢长宁,去卧榻上休息,也就不打算留在这碍事了。昨晚所有人都没有合过眼,是时候好好地补上一觉了。如果在郡王府的这一段时间,是他主子最开心的日子,那么,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那属下先不打扰王爷和谢姑娘休息了……” 冷宇行完礼之后就退下了,屋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封玄月和谢长宁。封玄月扶谢长宁躺下之后,自己也躺到了谢长宁的身边,抱着她一起睡。他已经不记得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子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一起睡了。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个梦境,他愿意这个梦,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就在封玄月闭上眼睛之后没多久,原本一直在厢房外面监视的郡王府侍卫,才悄无声息地退下来。只要确定了封玄月贪恋跟谢长宁相处的日子,一心想要置封玄亦于死地,那么郡王府的人就安心了。反正,姬郡王现在暂时也不急着想要得到谢长宁,就用这个温柔乡,麻痹封玄月的意识。等到封玄亦一除,就会让谢长宁亲手送封玄月下黄泉。 只是那名侍卫都不知道,在他离开厢房之后,封玄月原本闭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他比冷宇多了一个心眼,知道在郡王府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很有可能会被人监视一举一动。他将怀里的谢长宁又抱紧了几分,不管到了最后,他是选择成全她跟封玄亦,还是不惜一切地拆散他们,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她的,哪怕是死…… 在郡王府的第一天,封玄月和谢长宁的行踪,时不时地都被人监视着。姬郡王一边饮着美酒,美人在怀,一边听着属下汇报封玄月和谢长宁一天里面到底做了些什么,总觉得少了很多情调。 明明谢长宁已经被控心术控得没有了自己的思绪,怎么封玄月美人在怀,都一直规规矩矩的,什么亲热的举动都没有。向来多疑的姬郡王,倒是有些怀疑封玄月的用心了,他这是真的要将谢长宁占为己有,还是单纯的只是借着结盟的幌子,在这保护谢长宁,伺机坏事的。 “你说,到底是给他们两个下药好,还是让那个人回一趟王府,把谢长宁控制了,让她主动一些,成就四王爷这一番用情至深的美事好?” 一旁的心腹,一听到姬郡王这么说,连忙答道:“似乎都不妥……” “哦?” “下药的话,封玄月不是傻子,说不定会弄巧成拙,反而容易搞砸了跟郡王殿下合作的事……至于操控谢长宁的事,属下觉得,直接用郡王殿下的控心术即可……虽然操控谢长宁的人已经在圣灵王朝了,但万一封玄月有异心,不就很容易暴露那个人的身份……” 姬郡王不屑地笑了笑:“谢长宁都已经落在了本王的手里,那个人的身份即使是暴露了也无妨,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对本王的计划有多大的影响……不过说到这个控心术……” 姬郡王的声音,一下子就止住了,脸上渐渐泛起了一抹不解的神色。 “殿下这是想说什么?” “不知道慕容南音到底对谢长宁做了什么,不单单让她有了一身的武功,就连本王的控心术,都有一定程度的抵御……昨晚本王带谢长宁回来的时候,对她用过控心术,除了让她像个傻子一样的一动不动站在那边,就再也不能让她做其他的事。要不是本王实在对那种跟尸体一样的女人不感兴趣,不然在回郡王府之前,本王当场就想要了她……” “竟然还会有这回事?” 姬郡王垂下了眼帘,微微地想了想:“去把那个人召回来,不亲自试一试,本王心里还真有些不放心。万一现在连禁术都控制不住谢长宁,不能指使她杀人,那就可真的坏了本王的计划了……” “殿下的意思是,今晚解了谢长宁的控心术,然后用笛声操控她主动**封玄月,若是谢长宁不与四王爷欢好,那就说明,禁术已经控制不了她了?” 姬郡王笑着将刚满上的美酒,一饮而尽:“你不觉得,这是最好的试探办法吗?听说谢长宁嫁给封玄月的几个月之中,一直守身如玉,这种好事,是她想假装都装不出来的。而且一旦他们的好事成了,就一点不用担心,他们兄弟俩不会反复成仇了……之前仅凭封玄月那一点点报复的情绪,成不了多大的气候,但是这一次要是换做是封玄亦,那后果,自然就大不同了……” 心腹立刻竖起了大拇指,实在是佩服的很:“殿下这招实在是太高了……属下都很期待今晚的这一出好戏……” “到时候,封玄月真的应该好好地感谢一下本王……之前的夺妻之恨,他在今晚,就可以彻彻底底地报了……”姬郡王笑着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慵懒地将手一挥,“立刻传令下去,大摆酒宴,今晚本王要和四王爷,不醉不归……” 大殿上面所有的歌姬以及随从,都恭敬地行礼领命,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应对姬郡王突然起来的雅兴,一个个都十分井然有序地去准备那些宴席相关的事宜。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墨离到底有什么问题? ""="('')"="()"> “姨母,你们在说什么?”银铃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一脸奇怪地看着沈夫人。 “没什么……银铃,先跟姨母回屋去吧,之前从宫里带回来的礼物,你挑一挑,不喜欢的就赏给那些有功的下人……” “好吧……” 银铃有些幽怨地看了看谢长宁,还是很听话的跟着沈夫人走了。谢长宁等到所有人都走远了之后,才轻声地问封玄月。 “玄月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刚才那名手下提到墨离的时候,那位夫人变了脸色。随后那名属下回答的时候,说的是都没有伤着,这是不是太奇怪了?” 封玄月稍稍站得远了一些,没有谢长宁听得清楚,不过对于这个沈夫人,他之前有派人查过。 “那位夫人是这里的沈夫人,以前是天机宫的人。姬郡王的生母违反天机宫宫规,生下了姬郡王,还弄进了天机宫抚养。但是后来纸包不住火,他们母子俩就逃出了天机宫,一路被天机宫的人追杀。这位沈夫人,以前跟姬郡王的母亲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因为受到牵连,也被赶出了天机宫,辗转反侧来到了圣灵王朝。由于当时姬郡王的生母已死,他便把沈夫人留在了府上,算是半个母亲吧……” “原来是这样……但是她的话,明明就是关心墨护法的,我记得之前,墨护法确实被姬郡王伤过一次……但是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她不可能会跟墨离有交情,墨护法进天机宫的时候,这个沈夫人应该早就被逐出天机宫了……” 封玄月对于此事也觉得奇怪,他们两者之间唯一的关联就是天机宫,但是就目前所得到的消息来看,墨离跟沈夫人并没有什么交集。沈夫人当初在得知姬郡王的母亲是被人虐杀的之后,便一心向佛,深居简出,只有偶尔陪着银铃出去走走,去宫中小住,才会离开郡王府。 “看来我们要多留意这个沈夫人了……” 谢长宁点了点头,心中总有一种感觉,她离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 郡王府的午后,一直有着一股慵懒的气氛,哪怕现在早已是接近冬天的季节。谢长宁在午睡过后,没有想到一直有些闲不住的银铃,会跑来找她一起出去玩。可能是出于她同封玄铭比较要好的关系,银铃对她显得特别的热情。 “宁儿姐姐走,我带你去我们的烈焰城逛逛……之前去帝都玩的时候,你是主,我是客,现在换成我带你这个客人,来见识一下我们圣灵王朝那些好玩的东西……” 谢长宁有些意外银铃居然敢这么带着她出郡王府去,随后更加没有想到,姬郡王最终还是顺了银铃的意思,不再有任何的阻拦。封玄月不放心谢长宁的安危,让冷宇一同跟去,而他自己像个人质似的,留在了郡王府里,一切都随机应变。 这次能出这郡王府,对于谢长宁来说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哪怕她昨晚受了内伤,不适合外出活动,她也要咬牙坚持,因为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可以单独从银铃那边套话,这比在姬郡王的眼皮底下行动,要方便上好多。 “宁儿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帝都去呀?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银铃一把谢长宁带到热闹的集市上,看到任何一件好玩的,漂亮的东西,就往谢长宁的手里还有怀里塞,统统都作为见面礼送给她了。 “帝都啊……”谢长宁想了想,随后一笑,“你哥哥一定不会让你跟我一起去帝都的……” “为什么?” “因为……他怕你被人绑去做了人质,那样,他就没有办法扩展他的野心了……” 谢长宁一副看似开玩笑的模样,让周围那些郡王府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其中一名作为姬郡王最器重的心腹,更是走在最后面,目光时不时地留意着四周,十分的谨慎小心。 “哥哥哪有什么野心……”银铃觉得谢长宁的话,实在是大错特错,“哥哥掌握了圣灵王朝的大部分兵权,可从来都没有对皇位有过丝毫的觊觎之心。他要对付南疆,完全是因为以前的恩怨,你不懂……” 谢长宁看着银铃说得一副很深奥的样子,可说了半天,小家伙自己也还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姬郡王一直将她保护的那么好,又怎么会让她陷入到这番你死我活的恩怨之中。 一想到这些,谢长宁的神情微微一怔。 既然姬郡王那么疼爱银铃,今天又怎么会让她带着自己出来游玩。虽然昨晚那一场短暂的厮杀,让她被莫青的内力震伤了,但是她毕竟有武功,也没有被人控心,姬郡王真的就放心让她跟银铃一起出来,不怕她把银铃绑走作人质吗? 谢长宁不由自主地微微变了脸色,目光也开始留意到了周围这一片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 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真的感应到了,她又像是最初穿越到这个年代的时候,总有一双眼睛,在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然后那个人,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可以连他自己的性命都不要…… 谢长宁一把抓住了手里的礼物,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僵硬起来,已经猜到了些什么。 “宁儿姐姐,你怎么了?”银铃看着谢长宁反常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就奇怪地问道。 “没……没什么,可能是路走多了,觉得有些累……昨晚伤得不轻……”谢长宁捂着胸口,确实是有些不舒服。 “那我们去前面的宝字号衣裳铺看看吧……那铺子可是全烈焰城里最大的,既可以喝茶休息,又有好多衣服可以选……宁儿姐姐,你也应该换上我们这的衣服,一定很漂亮……” 银铃拉着谢长宁就往那家店铺走去,冷宇和两名随行的郡王府的人,立马赶到前面,为他们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来。至于其余的人,依旧只关心周围是否有异样发现,好像是真的笃定了,封玄亦他们一定会出现似的。 他们今日之行,根本就是借着银铃的名义,拿谢长宁做诱饵,要将引封玄亦出来。 任由谁都看得真真切切,昨晚封玄亦对谢长宁的那一番痴情,足够赢得情痴的美名。只要谢长宁在圣灵王朝一天,封玄亦就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带走。既然这位长胜王放着南疆的大好日子不过,一直在圣灵王朝流连忘返,那么身为圣灵之主,姬郡王自然是要留下他的。 自古以来,擒贼先擒王,一旦南疆三王府的两位主子落在敌人手里,那些群龙无首的小喽啰又能坚持得了多久。在姬郡王的计划里,他今晚就打算大举出兵进攻南疆,在三日里,将三王府的领地,全都占领…… 此时完全不知情的谢长宁和银铃,一进到店铺店里面,就有两名仆人迎了过来。一看仆人的反应,以及掌柜随后的亲自招待,就知道银铃是这里的常客。 “宁儿姐姐,你累了就休息一下,我先帮你挑几件好看的衣服,一会儿穿着新衣服继续逛,才更有意思。要是你都喜欢的话,那就全买下来,我送你……”银铃指挥着两名仆人,帮谢长宁怀里的礼物都摆放到桌子上,又泡了店里最好的茶,招待谢长宁坐下休息。 谢长宁只是一味的笑着,心里却有过了好多的想法,万一封玄亦真的出现了,她该怎么办。万一他又跟昨晚一样,又要弄得一身伤痕累累,她又要怎么将自己的计划再进行下去。 谢长宁接过仆人递过来的茶杯,缓缓地喝着茶水。之前那些随行的人,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进入到了店铺之中,在银铃的身边形影不离。郡王府其余的人,不是守在了店铺外面,就是分散着埋伏了起来,等着鱼儿上钩…… “谢姑娘,要是觉得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冷宇守在谢长宁的身边,觉得她的脸色不太好,怕会加重她昨晚的伤势。 “没事的……”谢长宁淡淡地一笑,现在后悔出来,已经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银铃一个人选衣服选得不亦乐乎,好像她越是热情地招待谢长宁,她就越有机会可以见到封玄铭似的。 直到她的手上抱着一大堆的衣服,娇小的双手有些拿不下的时候,才来到了谢长宁的身边,把衣服全都丢给了她。 “这里一共有五件,快试试……” “现在?”谢长宁显得并没有什么兴趣。 “当然了……圣灵王朝的服饰这么漂亮,一定要送你!” 谢长宁说不过银铃,只能拿着她选的衣服,在仆人的带路下,去最里面的小屋子里试衣服。而冷宇一介男子,不方便跟着谢长宁一同前去,只好找个折中的地方,留意谢长宁的安全。 由于这家店铺真的是很大,这一路走去屋子的路,还是有些距离的。谢长宁一边走,一边隐隐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太对劲。明明是这么大的一家店,为什么她越走,就越看不到人。她心里忍不住有了一丝警惕,还好她在出郡王府之前,也特地准备了一些防身用的东西。 仆人在一间清丽安静的雅间门口,停下了脚步,抬手掀开帘子之后,对着谢长宁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如果姑娘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喊奴婢一声,奴婢就在那边的入口候着……” 谢长宁朝着仆人指得那个方向看了看,那个入口不近也不远,不会碍事也能喊得到,挺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沈夫人那的新线索 ""="('')"="()"> 银铃因为因缘下下签的事,心情有些不痛快,又带着谢长宁去玩了几个地方,直到天都黑透了,才打算回郡王府去。看最全!的小说 他们一行人,在外面用过了晚膳,也吃了很多东西,在回到郡王府的时候,瞬间就觉得府上过分的安静。沈夫人的婢女一直都等在王府门口,一见到银铃回来了,便把她喊走了。 “宁儿姐姐,我去见见姨母,你也早点休息吧……”银铃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今天逛了这么多的地方,她是真的有点累了。 “好……今天陪了我那么久,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等明天一觉睡醒,我再带你去更远的地方!” 谢长宁看着银铃依旧是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这要是天天都这样子的逛,她想她以后再也不想出这郡王府了。看着银铃在一群下人的跟随下离开,谢长宁也想回厢房去跟封玄月会面,在姬郡王离开了之后,她还是有收获的。 就在她沿着长廊,经过今早路过的水榭亭台时,她无意间地一瞥眼,竟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那白色,不是慕容少卿的那一份安静淡雅,也不是墨离的那份沉稳儒雅,是只属于封玄月的那一种高贵雅致。只是谢长宁怎么都没有想到,此时封玄月的面前,站着的会是谢语柔,这是多么不搭调的两个人啊。 谢长宁调转了原先的方向,转而朝着那两个人走去。谢语柔原本满脸泪水的模样,哭得真是让人忍不住有些动容,她还想伸过手去触碰封玄月垂着的手,希望他可以有过一丝心软,甚至是有过一丝内疚,留她一条命,她真的已经有了应有的报应了。 封玄月站在一旁,只管欣赏着自己的夜景,他现在没有立刻动手杀她,已经是莫大的仁慈。谢语柔心有不甘,微微咬了咬嘴唇,还想再加一把劲,无奈她看到了从远处而来的谢长宁,居然还穿着圣灵王朝的服饰,心里下意识地就觉得有些来气。明明是个人质,过得却是贵宾的日子。 “玄月……那我就不打扰你和三姐了……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封玄月依旧没有答话,而是在看到了谢长宁之后,先是明显地一愣,随后便笑着朝她走了过去。他这一举动,并不是刻意做给谢语柔看的,完全只是出于一种本能,只不过他这一系列的举动,让谢语柔恨得牙痒痒。现在的谢语柔,已经为了生计,为了复仇,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可以不要。她可以低声下气,甚至是开口求饶,只要可以获得封玄月和谢长宁的信任,然后再把他们全部出卖,相信到那个时候,她就可以立下大功,一定可以再让姬郡王对她改观的。 “玄月哥哥,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在厢房里会闷坏,没想到你还艳福不浅……”谢长宁看到谢语柔灰头土脸地一个人离开了,便将目光转向了来到自己跟前的封玄月。 “宁儿……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在吃我的醋?” “那倒没有,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杀个你死我活……” 封玄月笑了笑,明亮的眼眸之中,终于是泛起了一丝寒光。 “暂且先留着她,或许以后用得到……” 谢长宁点了点头,她的想法跟封玄月是一致的,谁让谢语柔的智商,永远都是缺了那么一拍,目前还构不成什么威胁。 “宁儿,你现在的这身打扮,真心好看……” 谢长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饰,有些意外地一笑:“难道我比较适合做圣灵王朝的人?” “那是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谢长宁一对上封玄月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便很快刻意地避开了。 “玄月哥哥,我们……”谢长宁想要回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被封玄月一把抱住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他突然响起的话语,弄得一下子愣住了。 “总算是盼着你安全地回来了,没有受伤,还会笑,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谢长宁没有说话,她真的一点都不好,没有人知道,当封玄亦抱着她,对她说,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的时候,她的心里,会有过一丝怎样的挣扎,又是如何逼着自己狠下那个心的。 她挣脱了封玄月怀抱,只是淡淡地答道:“有冷宇在,不用那么担心的……” “那我们回厢房吧,你的伤还没有好,今晚必须早些休息……”封玄月拉过谢长宁的手,朝着回厢房的方向走去,冷宇还在那个方向的分岔口,等着他们。 看得出,现在的封玄月,心情是真的不错。他带着谢长宁从冷宇面前经过的时候,还不忘跟冷宇说了一声辛苦了,弄得冷宇顿时觉得受**若惊。 回到厢房后的两个人,行动如常,只是在屋子里,小声地交流着今日的收获。 封玄月这边,已经打探到郡王府里有一些小动作,都在预示着,姬郡王在最近几日,可能就会出兵南疆。而谢长宁那边,从银铃口中得到一个关于沈夫人的消息,原来沈夫人吃斋念佛,除了超度姬郡王的生母,以及祈祷府上兄妹俩的平安之外,还一直都在记挂着一个人的安危。那个人,银铃从来没有见过,但是姬郡王和沈夫人,私底下都见过几次。 为了尽快确认,那个沈夫人所记挂的人,到底是不是墨离,谢长宁不顾封玄月的阻拦,在夜深人静之后,避开了郡王府的守卫,去沈夫人所住的厢房探探情况。 没有姬郡王在的郡王府,以谢长宁如此精湛的轻功,足以应付一般巡逻的侍卫。 当她来到沈夫人厢房附近的时候,竟然发现不远处佛堂的烛火是亮着的。没想到都这么晚了,沈夫人还没有睡,一直跪在佛像之前念诵着经文。 谢长宁悄无声息地来到佛堂附近,找了一课枝叶仍旧繁密的大树,躲了起来。看沈夫人那一副专注而又虔诚的模样,一定是心里有着浓重的执着,才会将经文念到半夜三更,还不肯去睡觉。 也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等得谢长宁昏昏沉沉,疲惫得神情清晰可见,终于在一段漫长的等待之后,沈夫人从垫子上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佛像,满脸的愁容。 “佛主保佑,希望浩儿和枫儿他们一定要平平安安,不要再刀剑相向……他们都是被命运所累,这之间的苦厄因果,皆由我而起,所有的罪孽都应该由我一人承受……” 沈夫人手握念珠,一个人又站在那发呆,神情满是过去的那些回忆。只是谢长宁听不明白,沈夫人的这番话,到底又包含了哪里往事。 浩儿?枫儿? 这陌生的两个名字,完全就没有听过,难道指的是姬郡王和墨离?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当年的因果皆有沈夫人而起,这指的又是什么事? 是关于天机宫的?还是郡王府的?能够让沈夫人至今难以释怀的,一定不会是件小事…… 沈夫人没头没脑地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命人吹灭了佛堂的蜡烛,缓步出了佛堂,看她离开的方向,应该是打算去休息了。 谢长宁不能继续在这里久留,也只能死心回去了,先想办法查查这个叫做浩儿和枫儿的两个人,再看看明天或者是后天,能不能再找出更明确的线索。 谢长宁锐利的目光,扫视了周围,发现佛堂这边还真的不会有巡逻的人经过。她从树上离开,预备返回到厢房的时候,突然有一抹娇小的黑影,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一出手,就是想要偷袭她。 谢长宁反应迅速,及时转身躲过,可在她想要一掌打向那个偷袭她的人的时候,对方竟然直接将脸上蒙面的布,给拉了下来。 “是你?!”谢长宁顿时吃惊到有些说不上话来。 “跟我来……” 慕容嘉熹一把抓过谢长宁的臂膀,就带着她一起轻功离开。她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口枯井前停下了脚步,随后跟谢长宁一起进入到了枯井里面。 “你怎么会对郡王府这么熟悉,你到底是什么人?”谢长宁在甩开慕容嘉熹的手之后,第一个想要知道的就是她的身份。 慕容嘉熹笑着看了看头顶上方,那个已经很小的一片夜色,这就说明,这口井很深,也很适合她们好好地聊一聊。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看在玄亦哥哥的份上,我会尽我的全力来帮你完成你心中的计划……” 谢长宁一下子就冷笑出声,她没有听错吧,这个小魔头,从一开始就不断地挖坑想要害她,现在却莫名其妙地跑来示好,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觉得你的话,我会信吗?” 慕容嘉熹在一抹朦胧的月光之下,露出一副精明的笑意。 “你还有选择吗?除非……你真的想死在这里了……” “难道没有你帮我,我就会死在这里吗?”谢长宁虽然知道,现实远比她之前所想的要残酷,但是她依旧还是之前的态度,是不可能会跟慕容嘉熹合作的。 慕容嘉熹沉默了片刻,一时之间想要让谢长宁相信她是真的想要帮她,确实显得有些难。谁让之前的梁子,结的有些深了。 “宁儿姐姐,你知道你脚下面踩的都是什么吗?” 谢长宁看了一眼一片漆黑的脚下,显得没什么兴趣。 “你没其他的事,就回三王府吧……如果你是特地跑来坏我的计划,想要我死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别把玄亦也害死了……只要走错一步,那个姬郡王安插在玄亦身边的人,就随时可能会让南疆这边功亏一篑,甚至是要了玄亦的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再相信慕容嘉熹一次 ""="('')"="()"> 慕容嘉熹似乎并没有把谢长宁的这番话听进去,只是继续说着她自己想说的话。 “你脚下踩着的,都是一些白骨……这几年里面,陆陆续续的,到底有多少人被扔下这口枯井,我不知道,但是我十多年之前,我亲眼看着十个跟我差不多的孩童,被杀之后扔下了这口枯井……” 谢长宁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不惊讶于,这个郡王府里会有这么多死于非命的人,甚至是连孩童都放不过,她惊讶的是,十多年之前,慕容嘉熹撑死只有两三岁,怎么可能会记得这样的场面。 慕容嘉熹感受到谢长宁一直看着自己,就知道谢长宁听出了这其中奇怪的地方。 “宁儿姐姐,你知道圣灵教的五毒灵女吗?” “不知道,我不是圣灵王朝的人……” “姬郡王会在各色各样的孩童之中,选出一位资质最好,从小开始喂一些稀奇古怪的药,让她永远都只是一副孩童的模样,来蛊惑那些教众,让他们拥有绝对的忠心,真的以为五毒灵女有通天的本领,可以长生不老……” 谢长宁的双眉,微微锁了几分。 “你是五毒灵女?” “宁儿姐姐,你果然聪明呢,一点就通……”慕容嘉熹又露出了那副稚气的笑容,若不是她自己说出来,真的没有人会想到这其中还会隐藏着这样一个真相,“不过,我只是曾经的五毒灵女……五年之前我假死逃了出来,一直在南疆流浪,直到后来被哥哥和玄亦哥哥带回王府,我才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所以玄亦哥哥对我来说,就像是亲人一样,我这一次是为了玄亦哥哥,才会在今晚冒险来找你……” 谢长宁对于慕容嘉熹的话,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慕容嘉熹为了封玄亦才来这一趟,她可以选择相信,但是,慕容嘉熹背后捅刀的可能性实在太高了,难保之后可以除掉姬郡王的时候,慕容嘉熹会连她一起除掉。 慕容嘉熹见谢长宁没有说话,便再一次开了口:“宁儿姐姐,我从头到尾都只是想教训你一把,把你赶出三王府而已,并没有想过真的要害你的性命……既然玄亦哥哥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已经认定了你,我就不会做那些让他不可原谅的事。之前是我刻意让你和玄亦哥哥不断产生误会和矛盾,但你也杀了我的三个手下,我们算扯平了怎么样?我知道你来郡王府想做什么,我也真的可以帮到你,只是现在我缺少线索,只有我们两个相互配合,才能遏制住姬郡王的计划,才能保住南疆,保住三王府……” 谢长宁终于是被慕容嘉熹的最后一番话说得有些动摇了,没有什么,会比遏制住姬郡王的计划还要重要的事了。哪怕慕容嘉熹真的会在最后的时刻耍心机,那么,一切为了封玄亦,还是值得她去冒那个险。 “你要什么线索?又要怎么帮我?” 慕容嘉熹见谢长宁终于愿意合作了,便朝着她走近一步:“我要知道,我的手下,到底查到了墨离什么,另外,今晚你又收获了多少有用的线索?” “墨离去见过姬郡王,没有动手,还挺心平气和的……”谢长宁话音末了,还不忘又补充了一句,“我只不过杀了你三名手下,你的消息链就断了,你的实力不该只有这么一点吧?” 慕容嘉熹听出谢长宁有些嘲讽的意味,暂时不跟她翻脸。 “那些都是我娘以前的手下,从我住进王府开始,就将他们遣散了,偶尔才联系一下。现在都过去差不多四年了,他们还能继续效忠于我,这才是我的本事……” “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你娘是做什么的?那慕容公子之前也是圣灵王朝的人?” “我哥啊……”慕容嘉熹神情复杂地笑了笑,“他大我十多岁,他的事我也知道的并不多。大抵就是,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我娘给遗弃了,后来他被天机宫的人收养,而我娘加入了圣灵教,想要长生不了什么的。结果,她不知道跟谁怀了我,生下我没多久,把我也给扔了,自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对我来说,我就是个没爹没娘没有哥哥的人……我被带到这个郡王府,被姬郡王亲自选为新一任的五毒灵女,随后我再带着我娘的那些手下,假死逃走,我靠得都是我自己……” 谢长宁一时之间有些沉默,这还是慕容嘉熹第一次跟她说她的身世和遭遇。这字里行间所流露出来的情绪,看得出她说的都是真的,这也就可以明白,为什么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重的心机。 “宁儿姐姐,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你今晚收获了哪些有用的消息……” 谢长宁看着慕容嘉熹一脸认真地看向自己,也就如实说了出来:“我怀疑墨护法跟这里的沈夫人有某种关系,她之前看起来很关心墨护法的安危,今晚还一直诵经到这么晚才去睡……只是她提到了浩儿和枫儿,我不知道指的是谁……” “浩儿指的是姬郡王……”熟知姬郡王本名的慕容嘉熹,几乎脱口而出,“枫儿就真的不知道是谁了。墨离在去天机宫之前的真名,是叫萧敬之,不过,墨离是萧雅他们家收养的,这个名字应该也是后来萧雅的爹给取的。看来,现在要先查墨离的身世了……” “现在才开始查,会不会来不及了?再不快点找出姬郡王安插的那个人,后果实在是有些不敢去想……” 慕容嘉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确实有些来不及了……而且,一定会受到姬郡王的干扰,查不出最终的真相……” 慕容嘉熹的话音落下之后,枯井之中,有好一阵子的沉默的。两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是脑海之中,却是闪过好了几种可行的本法,最后,还是谢长宁快了一步将心中的对策,说出了口。 “那就让墨护法假死……” 慕容嘉熹一愣,随后一脸不高兴地说道:“这个办法我刚才也想到了,别以为你先说出口,这功劳就算是你的了……” 谢长宁一笑,慕容嘉熹还真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都说了是合作了,只要事成了,功劳全是你的也没关系……” 慕容嘉熹微微怔了一下,反而显得她很孩子气了。其实在她的心里,确实没有想到,谢长宁会为了保住封玄亦和南疆,独自来到这郡王府。算是出一种改观吧,她已经没有那么讨厌谢长宁了,但是这改观,称不上是好感。那种遇到对手的感觉,还是会让她想要将她狠狠地打压,成不了谈得来的朋友。 “对墨护法下杀手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如果刚才你说是想让我哥假死的话,那就只能你自己找人去做这个事了……” “想对慕容公子下手,那也要问问轩辕姐姐答不答应……” “他们两个已经分开了……” 谢长宁明显地有过一丝诧异:“怎么可能?之前是轩辕姐姐亲自带着慕容公子离开的,怎么可能会分开?” “可能是墨离派了天机宫的人,要把那个任性的宫主带回去吧……他们两个在打斗之中走散了,我哥一时找不到轩辕姐姐,就先回了三王府,想要让玄亦哥哥帮着找到墨离,我哥想要跟墨离好好谈一谈……但是很不巧,玄亦哥哥已经来圣灵王朝了,我哥一听到三王府出了大事,而且,墨离也在圣灵王朝,就单枪匹马地赶过来了。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跟玄亦哥哥在一起了……” 谢长宁的心,一下子又乱了起来。现在封玄亦的身边,又是有着慕容少卿和墨离,而且每一次想要推断他们两个之中,到底哪一个才是叛徒时,他们每一次总能弄出些什么,让人琢磨不出头绪来…… “玄亦现在就带着莫青在身边,而慕容公子和墨护法的嫌疑都没有洗清,一旦姬郡王下令要在这个时候除掉玄亦的话,那就麻烦大了……不管是慕容公子还是墨护法,他们有太多的机会可以下手了……” “我觉得墨离的嫌疑比我哥大多了,至少,我知道昨晚控制你的那个人,有出现过,但是按照我哥先出现在三王府,再赶来圣灵王朝所需要的时间来推断,他是不可能在昨晚出现在姬郡王的,根本来不及……” “可那一晚是墨护法将玄亦救走的,不然的话,以玄亦现在功力,暂时还不是姬郡王的对手,他又前千方百计地想带我走,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慕容嘉熹也终于是搞不清楚了,也开始能够体会到,谢长宁当初选择实行这么危险的计划,是出于一种怎样的心情。不深入到敌方内部,是根本找不出真相的,反而被人一步一步地孤立了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姬郡王的阴谋一步一步的成功,那种滋味,确实太过残忍。 在这其中,慕容嘉熹也意识到,她无形之中成了姬郡王的帮凶。因为自己那不愿服气的性子,她帮着萧雅,孤立谢长宁,其实从一开始,萧雅就是姬郡王搅乱整个三王府的棋子。 “宁儿姐姐,你放心吧,让墨离假死的事,我一定会帮你办妥的……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如果墨离是清白的,那么玄亦哥哥的安全,真的只能指望莫青一个人了……” 谢长宁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心里真的很记挂封玄亦的安危:“他就是不愿意回南疆,他说,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不要背负太多 慕容嘉熹默默地看着谢长宁,最后是发自内心地笑了:“玄亦哥哥真的很爱你……你知道他脸上的伤疤是怎么来的吗?那一晚,他选的真的是你,因为我给了萧雅匕首,让她以死要挟,才强行留在了王府里面。玄亦哥哥为了还清萧雅的恩情,就自己拿匕首划伤了脸,算是先把萧雅为了他毁了容貌的情,给还了……” 谢长宁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她是疑心过封玄亦脸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但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好了,暗中帮助萧雅的事,是我做错了……”慕容嘉熹扭扭捏捏地认了一个错,“接下来的事,我都会全力配合,你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慕容嘉熹就直接轻功离开了枯井,像个犯了错,就落荒而逃的孩子一样。谢长宁一个人还站在这个堆满白骨的地方,脸上却是有了一丝感动的笑意。她没有想过,封玄亦会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像他那种重情重义的人,做不到忘恩负义,也只能以这种方法,慢慢地偿还萧雅。 只是,她也心疼他,那一张原本完美无缺的人上,有了那么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伤疤。 谢长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只有粉碎了姬郡王阴谋,他们两个人之间,才会有和好如初的那一天。为了那一天,她不会让她自己死,也坚决不会让他死…… 谢长宁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厢房,封玄月一脸的焦急,差一点就要让冷宇去寻她了,还以为她是不是出事了。谢长宁和封玄月坐了下来,开始借着月光,商量着接下去的计划,还时不时地,通过书写来传递重要的信息,以防万一让姬郡王的眼线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谢长宁和封玄月彻夜不眠地商量着对策的时候,远在烈焰城一座废宅的封玄亦,好不容易才在卧榻上睡着了。 要不是莫青以及三王府的侍卫,极力反对,封玄亦早就想暂时留宿在郡王府附近。即便是看不到谢长宁,他也想留在她的不远处,保护她的安危。哪怕知道,他的四弟也一起在这郡王府里面,不会让姬郡王伤害到谢长宁,但是,作为他自己的女人,他又怎么会放心把她的安危,交付给别人…… 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出现在了封玄亦那间卧房的附近。似乎真的是姬郡王下了要除掉封玄亦的命令,才会让那个隐藏了这么久的人,急着要寻找机会动手。 现在,封玄亦只带了一个莫青来圣灵王朝,又为了谢长宁的事,弄得心烦意乱,确实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那抹黑色的身影,很熟悉这个废宅之中,只有五名三王府的侍卫,分布在不同的地方,守卫着四周重要的地方。而封玄亦那个屋子的附近,只有莫青一个人守着。刚刚莫青似乎是得知了什么重要的消息,神色匆匆地离开了,现在封玄亦又在屋里睡着了,正是下杀手的最佳时机。 那个黑影的手中,有万无一失的迷药,也有擦了剧毒的暗器。那种毒,相信封玄亦一定会觉得非常的熟悉。早在三年之前,他也中过这种毒,要不是当初萧雅拿她自己来交换解药,可能封玄亦熬不过去,已经一命呜呼了…… 黑色的身影借着夜色,一点一点来到了靠近封玄亦休息的窗口那,他那深厚的功力,并没有让浅睡中的封玄亦,察觉到任何的异样和不对劲。 黑影透过那扇破旧的窗户,所露出来的一条缝隙,看到封玄亦安安静静地睡在那,眉宇间的那一丝心烦意乱,正昭示着,那个所谓的长胜王,此时只不过是一个被家事所累的凡夫俗子而已。 一个做大事的男人,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变成了一个做事漏洞百出的落魄之人。痴情的美誉是有了,但是,性命也该在这个时候终结了…… 那一抹黑影,拿出手中的管子,打算往窗户的缝隙里面吹迷药。要不是顾及到封玄亦并不好对付,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才先用迷药,等到药效差不多之后,只要将暗器打中封玄亦的任何一个部位,不管他是生是死,姬郡王这一次都赢定了…… 就在那抹黑影刚将迷药吹出一点点的时候,就听到寂静的夜里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响起来的是莫青的声音,这让这抹黑影,立刻放弃了现有的行动,藏身到了黑暗之中。 “主子不好了……”莫青直接推开了房门,真的是出于事情紧迫,才会让他一时不顾往常的礼数,直接就将封玄亦给吵醒了。 “出什么事了?”封玄亦从卧榻上起了身,朝着莫青走了过去。 “姬郡王对南疆出兵了……” 封玄亦的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一旦出兵了,他在圣灵王朝的去留,就变得有些让他矛盾。 他放不下南疆和圣灵王朝的这一场战,可又放不下谢长宁的安危。战争可以败,他长胜王的美名也可以不要,但是谢长宁只有一个。失地可以收复,人死,是不可能再复生了…… “跟本王去见一个人……” “是……” 莫青紧跟在封玄亦的身后,主仆俩很快就出了这间废宅。那个一直躲在暗中的黑影,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之前吹出的迷药就一点点,而且封玄亦在听到莫青的声音时,就已经起身离开卧榻,走去了房门那,暂时没有发现屋内有迷药的异样。 现在封玄亦带着莫青去见一个人,弄得行色匆匆又神秘兮兮,也不知道,封玄亦在圣灵王朝还会有什么帮手在。 但是一考虑到,现在要是茫然地追着封玄亦他们出去,很容易被守在这附近的三王府侍卫发现蛛丝马迹,那抹黑影还是决定悄无声地回房去休息。反正今晚还没有打草惊蛇,像今晚这样子的机会,以后一定还会有。至于那个帮手,相信继续留在封玄亦的身边,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相关的消息,他都耐着性子等待那么久了,自然还有耐心再多等几天…… 伴随着黑影回到厢房之中,整座废宅,看起来就好像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生过。之前带着莫青离开的封玄亦,更是在离开废宅之后没有多久,就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和莫青面对面的站着。深知姬郡王伎俩的主仆俩,对于在圣灵王朝的每一时每一刻,都十分的上心,也时刻都在留意着身边的人,有没有任何的异样。 “主子……今晚经过这么明显的试探,基本可以肯定,我们这些人之中,一定有姬郡王的人……” 封玄亦的沉着脸色,脸上的伤疤在月光之下,依旧显得有些明显。 “那个人的功力,已经高到不容易让本王察觉到他的行踪。除了墨离之外,没有人会有这样子的身手……” “应该不是墨护法?”莫青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假装离开,实则躲在暗处,无奈墨离和慕容少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过相似,让他真的是难以明确地分辨出来。 封玄亦没有说话,现在宅子里面,除了墨离,慕容少卿,就只是莫青还有一些三王府的侍卫。他一直以来都是相信墨离的,但是,以慕容少卿目前的状态,是真的做不到不被他察觉的。 “再观察一阵子,少卿现在来了圣灵王朝,相信用不了多久,轩辕也该找到这里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墨离为什么会对于软禁轩辕的事,这么坚持,他今晚会留宿在这里,跟少卿在一起,一定是等着轩辕找上门来,好将她带走……” 莫青心里莫名的沉重,现在局面已经一团乱了,墨离和慕容少卿两个人,还要为了一个轩辕喳喳,闹出一系列的事端来。 “轩辕宫主的事,就让他们自行解决……如果墨护法或者是少卿,真的有问题的话,那干脆就离他们远一些,等到南疆的危机解除了,再来烦心这些事……” “这又要怎么坐视不理?” 莫青看着封玄亦流露出一抹浓重的惆怅,也忍不住实话实说:“主子,若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抗,这实在是太累了,也难以做到两全其美……说实话,这一次要不是顾念萧姑娘的这份恩情,主子和三王妃,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说句不中听的,就算主子顾及萧姑娘的恩情,做到了这份上,她永远都是不知足的,还害得三王妃为了主子,把自己的命都赌进了这一场与姬郡王的较量之中……现在少卿和轩辕的事,更是如此,少卿已经活生生的回来了,主子不必再为了当年少卿替主子去赴宴的事,心里有着过分的亏欠。不管少卿是不是姬郡王的人,墨护法到底有没有问题,都将他们当做有嫌疑的人,避而远之……我们三王府,跟姬郡王对立了那么久,从来都不仰仗别人,也一定可以继续转危为安的……” 封玄亦将莫青的话听了进去,心里却是更加的难受。他没有对莫青的这一番话做出任何的评论,只是在丢下一句话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亏欠宁儿的,我这一辈子,一定要好好偿还她……” 莫青看着封玄亦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之中,心情也是极度的复杂。其实,他还把一件事,擅作主张地压了下来,没跟封玄亦禀报。三王府那传来消息说,慕容嘉熹不见了,至今不知去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真相已经基本浮现了 慕容少卿看着轩辕喳喳又继续开始找,脸上的神情微微流露出一丝落寞。他最终还是陪着她,帮着她一起找,直到几个时辰之后,天开始蒙蒙亮了,才把几个重要的地方全找遍了。 没有任何的线索,连关于墨离那日所穿的衣服,饰,戒指之类的东西,都没有找到一样。那些线索,很可能已经被姬郡王的人带走了。 “我们要不要上悬崖看看?”慕容少卿记得那日跟墨离动手的时候,还有其他一些天机宫的下属在,不知道哪些下属,会不会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什么事。 “好……” 轩辕喳喳和慕容少卿离开了悬崖底,去了之前跟墨离打斗的地方。果然那里的线索,要比崖底的多上一些。 他们两个那天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墨离带来的人,只有零星的几个被他们误伤致死,但是现在重新返回到这里,却发现满地都是尸体,怕是那天墨离带来的人,全都死在了这里。 “喳喳……他们好像都是中毒身亡的……但是,又伪装成都是你杀的……”慕容少卿检查了几具尸体,发现他们的肤色已经隐隐泛出了一抹紫色。 “看来真的是有人趁机对墨离下手了……” “除了姬郡王,又会是什么人?” 轩辕喳喳真的答不上来。不管是天机宫,或者是墨离个人,都只跟圣灵教的人有仇,除了姬郡王之外,不可能还有其他的仇家。 轩辕喳喳将每一具的尸体都检查过之后,感觉也就是圣灵教的人。在圣灵教里面,会用毒的人比较多,姬郡王这样派人大张旗鼓地找墨离的下落,怕是不想给墨离一线生机。 “肯定是姬郡王让圣灵教的人做的!如果墨离真的死了,我一定不过放过他的!” 轩辕喳喳站在悬崖边,任由猛烈的夜风,将她眼里的泪水,一滴一滴的吹落。她现在还能回忆起,那些跟墨离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一段她最痛不欲生的日子,都是墨离陪着她一起度过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墨离是一个懂厨艺的人,可就是她每一次随口说一句“墨离我饿了”,他就会将她喜欢吃的东西送过来,让她吃到满意为止。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作为一个下属,墨离真的是做得够多了。可她依旧还是那么任意妄为,像是在跟他赌气,更是跟自己赌气。她明明就是一个很过分的人,但是墨离从来都不会跟她生气,脾气好的就像是慕容少卿一样。他们一个个到底是有多傻,做了助纣为虐的事,忙着收拾不完的烂摊子,却依旧还是顺着她,对她好。 不都说好人是有好报的么?但是上天又给了他们什么样的好报?慕容少卿是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她也感恩上苍给了她这样子的一个奇迹,但是墨离呢……这公平吗? 慕容少卿一声不吭地站在轩辕咋喳喳的身后,看着她那一身苍白的衣衫,不断地随风而舞。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轩辕喳喳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哭。他记不得以前的那些记忆,只是知道,那个死掉了的墨离,那个一心要抓她回去的墨离,重要到可以让她那么的伤心。 慕容少卿缓缓地垂下了眼帘,将眼中的情绪掩盖了起来,在沉静了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朝着轩辕喳喳伸出手去。 “少卿,我们去找长胜王……”轩辕喳喳突然转过身来,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墨离的事,我一定要查清楚……” 慕容少卿淡淡地一笑:“好……只有把所有的心事全了结了,我们才能安心地走……” “那我们赶紧把长胜王找出来……” “好……” 慕容少卿陪着轩辕喳喳一起,去找封玄亦和莫青的下落。自从上次他们从废宅离开之后,就变得音讯全无,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危险,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人要见或是重要的事要做。 现在墨离出事了,弄得所有人的神经,都彻底绷紧了。 姬郡王这边,完全都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墨离的死,会让姬郡王和沈夫人的情绪这么差。姬郡王除了关心南疆和圣灵王朝的战事之外,还要一直陪在沈夫人的身边,闭门说着一些不能让别人听到的话。 至于封玄亦这边,甚至是轩辕喳喳,都觉得是姬郡王对墨离下的杀手。他们一再得被人离间,为了姬郡王那枚棋子的事,弄得像是一盘散沙。他们一个个的,不得不怀疑,姬郡王是要离间了他们之后,再将他们挨个除掉…… 此时这番混乱的局面之中,谢语柔的行踪,反而没有人会在意。她在这几天里面,一点都没有闲着,为了不让谢长宁看笑话,也为了她之后的生计,她私底下做了很多事。最后,终于让她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让她又哭又笑了好一阵子,久久都没有平复下来。 就在她趁着入夜之后,预备拿着这个秘密去找封玄月献殷勤的时候,居然让她发现,谢长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郡王府。 算了算时间,之前姬郡王对谢长宁下的控心术,最多只能持续两天。这两天,姬郡王一直陪着沈夫人,心情也十分得不好,压根没有心思再管谢长宁的事。郡王府里面,有一小部分的人,被调去查墨离的死因了,谢长宁的轻功本来就很厉害,现在在姬郡王的眼皮底下进出郡王府,就跟进出自己家一样了。 不过谢语柔不会去揭发谢长宁,因为她巴不得谢长宁不在。封玄月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她一直都知道,现在正好可以给足她时间,好好地跟封玄月谈一谈。她手上有这么重要的秘密,她相信,肯定可以逼得封玄月就范的。 此时深沉的夜色,一边是谢语柔费尽心机地要求得封玄月的原谅,一边是谢长宁在出了郡王府之后,直奔和慕容嘉熹约定好的地方。 谢长宁还真是不得不佩服慕容嘉熹这个小妮子,居然可以把事情办得这么天衣无缝。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墨离是被轩辕喳喳打落悬崖的,就连姬郡王的人也被骗了。当然,姬郡王越是这么容易被骗,也就越是容易说明,墨离的死,对他打击不小。 谢长宁跟在慕容嘉熹的身后,来到一间地牢的门口,为了防止墨离逃跑,这地牢里三层外三层,把他关得严严实实的。 墨离原本很安静地坐在桌子旁,像是在沉思什么。他一看到上了锁的牢门被人打开,便抬眼朝着那个方向看去,随后在看到谢长宁和慕容嘉熹出现的时候,脸色明显地一变。 这也算是慕容嘉熹在抓走了墨离之后,第一次现身。只是她跟谢长宁的这个组合,让墨离半天都没有看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墨护法,这几天把你关在这里,真是委屈你了……”慕容嘉熹客套得说着,但是脸上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墨离淡淡地一笑,似乎并不怎么介意。 “可以清净几天,倒也不错……” 谢长宁让慕容嘉熹先回避一下,想要单独跟墨离谈一谈。正好慕容嘉熹也没那个闲情知道过程,只想要一个墨离是不是奸细的结果就好。 “那你们聊,别耽搁太久,我可不想麻烦找上门……” 慕容嘉熹出去之后,就让人将牢门关上。墨离一瞧见慕容嘉熹刚才的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像是那个他所认识的三王府小小姐,便开口朝着谢长宁问道。 “熹儿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感觉她变得有些不太一样……” 谢长宁见墨离问得比较委婉,心里已经知道慕容嘉熹的身份瞒不住了。当然,她相信,慕容嘉熹既然愿意出面帮忙,就早已想到她的身份暴露,只是,她显得不爱谈及以前的事。 “熹儿以前受了不少的苦,是圣灵教的五毒灵女。她假死逃出来之后,让慕容公子和玄亦找到了,就带回了三王府……” “看来,她真的是个假死的高手……”墨离一笑,之前他还在费解,自己到底是中了谁的圈套,“不过三王妃……你既然怀疑我,又为什么要把熹儿的真实身份告诉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去跟姬郡王告密,然后将你们一网打尽吗?” 谢长宁没有立刻答话,而是走到了墨离所坐的那张桌子前,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墨护法是否是清白的,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了……今天我来见你,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我不会强人所难……” 墨离的眼神,微微深邃了几分,却依旧是直视谢长宁的:“你想问,我跟姬郡王是什么关系,对吗?” 谢长宁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墨护法果然是聪明人,你既然知道我想问什么,心里肯定也明白我在郡王府里面得知了什么……” “我跟姬郡王是什么关系,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两人的立场是什么……有时候,有些东西注定了没有办法改变,能做的,就只能是接受……” 谢长宁默默地听着墨离的这番话,听得出来,他不肯把答案告诉她,但这些字里行间之中,他默认了同姬郡王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也又暗示了,他跟姬郡王的立场不一样。 “沈夫人以为你真的被轩辕姐姐杀了,已经卧**好几天了……” 墨离缓缓地垂下了眼帘,神情并没有显现出很明显的变化:“难为她了……” “事到如今,墨护法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墨离淡漠的神情,终于是在此时有了几分变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死也要死在一起 “喳喳,你会破傀儡术?你真的……舍得让我不复存在?” 轩辕喳喳没有说话,她舍不得,她真的舍不得。 “少卿……你跟我走,不要再听姬郡王的命令……我们远走高飞,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再也不管这里的事了……只要到了晚上,你能熬过傀儡术的操控,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会陪着你一起熬,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生生世世都要和你在一起……” 慕容少卿看着轩辕喳喳泪流不止的样子,原本眼里的那一份冷漠,隐隐变得淡了下去。他的心里有过几丝挣扎,神情又有过一丝茫然。 “那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真的可以的……”轩辕喳喳一步接着一步朝着慕容少卿走去,“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就可以过我们自己想要的生活,没有人可以再拆散我们……你说过你会给我一个家的,你还记得吗?” 慕容少卿手里拿着的那一把剑,终于是从手中缓缓地掉落到了地上。原本还担心轩辕喳喳会有危险的封玄亦,也在这个时候,放弃了让她别靠近的念头。 也许,轩辕喳喳真的可以感化慕容少卿,而且能够知道是傀儡术,就一定会有解除的办法。 “喳喳……我记得……” 轩辕喳喳看着慕容少卿又露出了那一副她所熟悉的笑容,便将他身上捆着的天蚕丝收了起来。她看着慕容少卿伸出了手,想要带着她走,她便哭笑着将手放入到了他的手里,抓得紧紧的。只是她刚一回味起慕容少卿刚才的那一句“我记得”,便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慕容少卿失忆了,他什么都记不得,更加不可能会记得想要给她一个家。 就在轩辕喳喳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被慕容少卿拉去了怀里。原本掉落在地上的长剑,一下子重新回到了慕容少卿的手里,随后毫不留情地捅入了轩辕喳喳的腹部。 慕容少卿越是用力地抱着她,那把剑就捅得越深,他满是冷漠和冷情的眼眸之中,泛起了一抹鲜血般的红色,那是禁术的威力。 “下辈子……下辈子再给你一个家……” “轩辕!” 封玄亦直接朝着慕容少卿攻了过去,迫使他将目标从轩辕喳喳身上,转移到接下来的一场厮杀之中。轩辕喳喳被慕容少卿一掌打伤在地,她身上的伤口在不住地流血,莫青赶到了她的身边,连忙封住了她身上几处穴道。 “你没事?我先带你走……” 轩辕喳喳用她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莫青。 “不能走……长胜王面对傀儡术,没什么胜算的……我说过,如果相信了少卿,之后会有任何的后果……全都由我一个人承担……” 莫青脸色沉重,实在不想看到这样子的局面。 “那你打算怎么做?傀儡术到底要怎么解?” 轩辕喳喳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那一袭还在痛下杀手的白衣,整个视线都被泪水浸得模糊了。 “我有办法……我……有……” 轩辕喳喳吃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滴清澈的泪水,正好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了地面上。此时她的视线,终于可以将慕容少卿看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再不舍,再不愿意再次失去他,但这个后果,她必须要承担。之前因为她自私,为了保住慕容少卿,她选择了那样对谢长宁,可没想到这个自欺欺人的美梦,还是那么的短暂。她都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她的报应就已经到了。 现在想要解除傀儡术,几乎要废尽施法者全部的功力,还要受得住术法的反噬。只是她学艺不精,拿那么点功力去面对术法的反噬,必死无疑。 既然都是死,那么两个人这一次可以死在一起,也是一种曾经奢望着想要拥有的幸福。 也许下一辈子,他们再一次遇上,就可以简简单单地有一个家了…… 轩辕喳喳用力地将莫青推开,踉踉跄跄地朝着那打斗的两个人,走近了两步。 她的泪水,一直止不住地流,却还是强迫着自己下这个狠心。她念起了秘诀,开始强行运功,可她的步骤才刚开始,就被突然出现的一袭白衣,一下子点住了穴道。 “墨离?”轩辕喳喳看到墨离的一刹那,整个人都愣住了,直到她确认墨离是真的安然无恙,才安心地笑了,“你没事就好……你快解开我的穴道,我要制止少卿!” 墨离看着轩辕喳喳满身是血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她受这样子的伤害。 “你解傀儡术会死的……让我来……” “墨离!这事跟你没有关系!墨离!”轩辕喳喳朝着墨离喊道,一时太过激动,一下子就咳嗽了起来。她的伤口被牵动之后,疼得眉头都紧锁在了一起。 墨离不愿意再去看她如此让他心疼的模样,直接背过身去。只要轩辕喳喳同意解除慕容少卿的傀儡术,其余的就由他来代劳。 “墨离……你知不知道解除傀儡术要付出什么代价吗?你不懂,你不要乱来……” 墨离还是没理会,以前在她贪玩的时候,他已经看遍了天机宫里面所有的书籍,当她为了慕容少卿的死痛不欲生的时候,他为她学边了各种厨艺,现在,看着她想要跟慕容少卿死在一块的时候,他实在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 他不知道,他这些年来为她所做的这一切,能不能在她的心中,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分量。 如果他的死,可以换来她的生。那么他希望,看在他为了她而死的份上,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墨离!墨离……” 轩辕喳喳看着墨离对她所说的话,充耳不闻,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不要他这么不重视他的性命。一时情急之下,轩辕喳喳强行冲破了穴道,猛地喷出一口血来。一旁的莫青立马赶过去,扶住了站不稳脚步的轩辕喳喳。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不管是谁死,都是难以接受的。 轩辕喳喳吃力地喘着气,眼睁睁地看着墨离真的按照书上所写的步骤,一步一步地将所有的内力都聚集到了一起,想要强行解除傀儡术。 就在墨离对着慕容少卿下手之后,轩辕喳喳想都没有想,直接朝着墨离冲了过去,然后挡在了墨离的前面。 只听到慕容少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伴随着他应声倒下,一股强大的术法反噬,就朝着轩辕喳喳和墨离袭了过去。墨离来不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轩辕喳喳,只能将她一把揽入怀里,两个人一起被震飞了出去。 一刹那之间,在轩辕喳喳和墨离重重地摔落到地上之后,整个环境都安静了下来。 轩辕喳喳吐出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她的身上,到处都在流血,看起来就好像是完全止不住似的。她凭借着心里那股消散不了的执念,一点一点地朝着慕容少卿倒地的方向,慢慢地爬过去。 他们说过要在一起的。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三年之前,他扔下她一个人,独自去了黄泉。如今三年之后,她要陪着他一起走。 黄泉路上,她不会让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有他,就是家,有他便是一切…… 轩辕喳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的视线,渐渐看不清东西。她在爬出一段距离之后,便爬不动了,她伸出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绝望地朝着慕容少卿那抓了几下,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她抓不到他,她尽力了…… “长胜王……救她……”墨离在晕眩了一阵之后,白衣上也全是血。他跟轩辕喳喳两个人,分别承担了一半的冲击力,同样身受重伤的他,忍着身上的剧痛,将轩辕喳喳从地上抱了起来。 现在的他,功力几乎全部废尽,只能靠封玄亦还有莫青来救人。不管轩辕喳喳还有没有求生的意志,他都不能看着她死。只要她可以活下来,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可以陪她无数个三年,只希望她好好地活下去…… 就这样,原本应该宁静的夜晚,久久都难以趋向于平静。等到翌日清晨,天亮之后,这一整晚所发生的事,便传到了姬郡王的耳朵里。姬郡王脸上的表情,在有过几丝深沉之后,最终还是笑了。 只不过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墨离会为了一个轩辕喳喳,不惜弄的功力近乎全失,差一点,就连整条命都赔进去了。 “郡王殿下,现在长胜王那边损失惨重,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做?” 姬郡王沉默了片刻,却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墨离的伤势到底如何?会死吗?” 侍卫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面露难色:“听说原本就伤得很重,后来又为了救天机宫的宫主,好像……情况不太乐观……” 姬郡王的神色,变得沉重了几分:“去本王的密室拿最好的药,暗中让人送过去……” 侍卫又是一愣,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密室的药,都是天下罕见的,完全是珍中的珍。 “耳朵聋了?” 侍卫连忙领命退了下去,不想惹主人不悦。 随后的一整天,姬郡王都在陪着沈夫人。可能是因为沈夫人知道了墨离还活着,心情有所好转,病情也就好多了。 晚上用过晚膳之后,姬郡王又陪着沈夫人出屋活动了一下,随后才在郡王府摆了一桌酒宴,自己给自己庆祝一下。 虽然现在慕容少卿这颗棋子是废了,但是重创了天机宫,也把封玄亦弄得伤势不轻。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将南疆彻底地攻打下来,找天机宫报之前的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