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煞香魂》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她已经去世了 这天没事,我就一个人玩手机,进微信,到漂流瓶那里。 “本人24,月薪3600,大学本科毕业,想找一个女朋友回家过年。” 写完后我就扔出去了。 本来我也就是玩玩,没想到扔出去不到十分钟,有人捡到了,还是个妹子。她表示也想找个男朋友回家过年。 我心里还有点高兴,就跟她聊了下去。她叫刘瑶,今年二十岁,居然跟我一个村的。我们那个村有些大,数千人,所以不认识也正常。 我们相互交换了照片,嘿,那妹子还蛮漂亮的。聊了几天之后,我就打算趁热打铁,决定回家去见真人了。 买了票,坐了七个小时汽车,到我们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洗了澡,爸妈在客厅看电视,我直接上楼,躺在床上继续跟那妹子聊天。 我们非常聊得来,我问她,明天可不可以见个面?她说可以,并约好明天晚上八点在双山茶馆见面。 第二天晚上,我吃过饭就出去了,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双山茶馆,静静等待她的到来。可我左等右等,左等右等,就是没人。 我有点急了,是不是被人放鸽子了啊?我赶紧打电话,问她到哪儿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有个大概二十岁的妹子走了进来,左看右看,像是在找人。最后,她看到了我,直接走了过来。 “请问你是徐通吗?” 我起身,说道:“我是徐通,你是?” “我是刘瑶的朋友。”女孩的眼睛下面有一颗泪痣,看上去多了几分悲伤。 “哦,那请坐吧!”既然是刘瑶的朋友,我哪儿敢怠慢啊。“那个,刘瑶她今晚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下午五点,她刚刚过世。”女孩说着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了。 啥? 我一下子呆住了。 下午五点过世?那我今天下午五点过后到刚才,是跟谁聊天啊? “美女,别闹啊,这种笑话,有点冷,而且没笑点。”我假装笑了笑。 对面那女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哭。这时候,旁边有好奇的人看了过来,一个个那眼神哦,像是我欺负了这女孩似得,弄得我非常难堪。 “那个美女,咱能先别哭吗?你把事情说清楚好不好?”我很是郁闷,但却不能发火。 女孩吸了吸鼻子,我赶紧递上几张纸巾。她哭好了之后,说道:“刘瑶五天前出车祸被人给撞了,后来就急送到县人民医院急救。那里的医生看了情况之后,说他们医院治不了,必须马上转送市医院。到了市医院,刘瑶一直昏迷着,医生都说,如果她就这样昏迷下去的话,这辈子很可能都醒不过来。只有等奇迹出现。” “五天前?这不可能吧,我跟她认识的是三天前。按你说,那个时候她还处于昏迷状态呢,怎么可能跟我聊那么多。”我笑着说道。 “就在今天下午四点,刘瑶突然醒了过来。”女孩说得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乐坏了,急忙找医生。” 看到她这么严肃,我也不插嘴了,但我觉得这件事情好扯。 “医生检查了之后,把刘瑶的爸妈带了出去。当时我也很好奇,也想知道刘瑶到底怎么了,所以我就趴在病房的门上听。我听到医生说,刘瑶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继续恶化下去。刚才之所以出现突然醒过来的情况,很可能就是,回光返照。” 我去,连回光返照都出来了。我心里直乐。 本来我心里有些生气,约好了见面,如果你有事来不了或者不想来了,完全可以直说啊,干嘛要找人来编故事给我听?编故事就编吧,还编得这么离谱不靠边,谁信啊? “刘瑶醒来之后,看到我在病房里,就把我叫了过去。她问我她手机在哪儿,然后跟我说,让我今晚上九点来双山茶馆,找一个叫徐通的人,说你们这两天是约好了的。我当时都觉得她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但看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说笑。我本想再多问几句的,但这时候刘瑶的爸妈进来了,刘瑶就让我拿着手机快点回来找你。” “那接下来是不是,你走了没多久,就得到消息说,刘瑶去世了?”我笑着问道。 “你不相信?”女孩有点生气了。 就算她有点生气了,我也不在乎。我站起身来,看了女孩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自嘲,随后就直接朝柜台走去,结账。 女孩追了上来,一直跟我重复她说的都是真得。不信的话,现在可以去刘瑶家,那里还在办丧事。 我根本不信,结了账,理都没理她直接就走了。出去后,我还把微信打开,直接把刘瑶给删了。对于这种不讲信用,随意玩弄别人感情的妹子,我根本不在乎。 谁知道,女孩追了出去,还跑到我身前拦住了我。 “你到底要干啥子?”我有点生气了。 “我说的都是真得。”女孩眼眶里泪花闪烁,好像受了委屈似得。 “好吧,我相信你。”我不想跟她纠缠,随便敷衍了一句。 可这丫头好像不吃这一套,继续拦着我,说道:“如果你真得相信的话,就收下刘瑶给你送的东西。” “什么?” 女孩转身跑到了路边,哟呵,她居然还有一辆车。她从车里面抱下来一个正方体的小木匣子,长宽高都是二十多厘米。 她抱着木匣子跑到我身边,递给我,说道:“这是刘瑶送给你的。” 我狐疑地看了看木匣子,总觉得怪怪的,就推脱说不要。因为我感觉,这木匣子看上去好像是放骨灰盒的,很瘆人。 “你必须要!”女孩突然对我吼了起来。 我还被吓了一跳,这年头的妹子都这样粗暴吗?没办法,我就接下来了,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它扔了。 “好吧好吧,我收下。”我随意应下了,把木匣子接了过来。 女孩肯定是看出我在敷衍,不相信她说的话,她嘴巴一撅,脸一拉,说道:“哼,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我问你,你胆子大不大?” 我一下子愣住了,没有听明白她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怕不怕死人?”女孩继续问我,言语当中带着嘲讽的味道。 我敢保证,如果我说怕,肯定会被女孩笑死。所以,我当然会说不怕了! “那好,我带你去见刘瑶。”女孩不由分说地拉着我钻到了车里,不知道要带我去哪儿。 开了好一会儿,穿过铁路桥,车子行驶在乡间小路。四周黑漆漆的,像是开到了阴间似得,让我觉得好瘆人。 “喂,到底要去哪儿?”我问道。 “你要是怕了,我现在就可以停下。”女孩笑道。 我怎么能说怕呢?没办法,我只能继续硬着头皮坐着。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前面有户人家那里灯光非常亮,而且还搭了篷布,一看就是办事情的那种。但是,在那户人家的房前,摆了一些画圈等东西。 是有人去世了。 难道,那就是刘瑶他们家?我心里狐疑道。 车子开到前面的岔路口停下了,女孩冲我瞪了一眼,意思是让我走啊。我继续硬着头皮往前走,反正都已经到这里了,难道打退堂鼓不成? 现在已经是晚上快九点了,来帮忙的人也少了很多,除了一些男的留下来,三五成群打牌。 女孩带着我从后门进去,偷偷地走到了灵堂那里。 以前我们村里有人去世的时候,我也去帮过忙,但我爸每次都叫我别去灵堂,说是容易打扰到死者,这样不好。哪怕我爷爷奶奶去世了,我也没有去过灵堂。所以,这是我第一次进入灵堂。 进去之后,香烛味道扑鼻而来,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而且,我知道这里是灵堂,盛放尸体的地方,所以心里不受控制地有点害怕。 “你看过刘瑶的照片吧?喏,她就在那里,你敢过去看吗?”女孩冲我低声说道。 我其实很想说不去可不可以?但碍于面子,我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我距离冰棺其实只有几米距离,但我却走了半分钟。 好不容易走到了冰棺那里,当我看到里面躺着的人时,我的头皮瞬间炸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一支簪子 我跟刘瑶聊微信的时候,彼此交换过照片! 所以,我敢百分之百确定,躺在冰棺里的那人,就是刘瑶! 如果只是这样,我最多只会觉得吃惊、遗憾,和一点点害怕。但是,令我头皮炸起来的是,刘瑶的样貌! 我记得,照片上的刘瑶乖巧可爱,阳光青春,让我非常喜爱。但是,躺在冰棺里的这位,有脸蛋呈现一种绵软坑洼的状态,像是原本塌陷或者破碎了,又用了其他东西垫起来似得,虽然非常好看,但却让我感觉后脊梁都在冒寒气。 这时候,我猛地想起来——刘瑶五天前出了车祸。 我觉得,刘瑶的脸,肯定是出车祸被毁容了,所以在死后,化妆师给她化了妆,不然根本没办法看。 半张脸都塌下去了——我想到这里,感觉到毛骨悚然。 正在我害怕的时候,有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啊! 我刚张嘴想大叫出来呢,就被女孩的手给捂住了嘴。可我因为太害怕了,所以身体失控,往前一撞,结果撞在了冰棺上。 哗啦! 冰棺被撞得晃了几下,刘瑶的尸体也左右摇了摇。 我回过头去,看到身后那人是带我来的那个女孩,这才松一口气。刚才真得是把我给吓死了。 “你叫什么?!”女孩轻声冲我嚷道。 “谁叫你突然出现在我背后啊!”我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低头一看,冰棺里,刘瑶的脸,塌下去了。 原本已经垫起来,左右丰满的脸蛋,居然塌下去一半,露出了里面的血肉和骨头,看得我头皮发麻。 “你个混蛋,看你把我姐弄成什么样了。”女孩打了我一下,急忙连连跟刘瑶说对不起。 姐?这女孩,居然是刘瑶的妹妹?她之前明明说的是刘瑶的朋友啊! 女孩看出了我的眼中的疑惑,解释道:“好吧,之前是我撒谎了。其实,我是刘瑶的妹妹,我叫刘香。” 刘香?你该姓楚的!我白了她一眼。 我刚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刘瑶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之前我来的时候,她的眼睛明明是闭着的啊! 被死人这么近距离盯着,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冷,像是塞满了冰块似得。 “你怎么了?”刘香问道。 “刘……刘瑶,她,她睁眼了……”我哆哆嗦嗦地说着,脸上冷汗哗哗流下。 刘香急忙去看,然后皱着眉头说道:“没有啊!” 没有?我再看一下,刘瑶的眼睛确实睁着的,而且,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连大气都不敢喘,后脊梁一个劲地冒寒气,后背早就被冷汗湿透了。灵堂里本来还有点暖和的,现在我却感觉冰冷刺骨。 这时,刘瑶的嘴角,慢慢上扬,变成了微笑。但在我看来,却充满了恐怖和诡异。 嘶! 我猛抽一口冷气,吓得调头就跑。由于跑得太快,出后门的时候我绊倒了门槛,摔了一跟头。 但我却完全感觉不到疼,一个劲地疯跑,我只想逃出那里,逃得远远的。 跑了好一会儿,我感觉膝盖好痛,结果一下子摔倒在地,抱着膝盖痛叫了起来。 “你跑什么啊?”刘香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 “你姐,她,她,她刚才睁眼看着我,还对我,对我笑!”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吓自己呢吧,我怎么没有看到她睁眼呢。”刘香完全不相信我的话。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我说得都是真得!”我郑重声明道。 刘香还是不相信我的话,但她看到我摔成这样,便打算开车送我回家。 到了县高中门口,我下车了。我家距离这里,虽然还有两百多米,但我不想让刘瑶直接把我送到家,我害怕刘瑶会跟着来。 下了车,我自己沿着河岸走。 “喂,你的匣子。”刘香把木匣子抱了下来,塞到我怀里。还不等我说什么,她就上了车。“不准扔,否则我姐还会来找你。” 我心里刚刚生出扔掉木匣子的念头,听到刘香这话,又吓得不敢扔了。 河岸每隔十米有路灯,我一个人走在河岸上,心惊胆战。早知道就该让刘香送我的。 我怀里抱着木匣子,一步一步地往家走去。我很害怕刘瑶来找你,但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先前刘瑶直勾勾盯着我,还冲我笑的画面。 越想,心里越害怕,越想扔掉木匣子。可我又担心,万一真得把刘瑶送我的木匣子给扔了,到时候她一气之下来找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纠结了十多分钟,我都快到家门口了,我还是没有决定扔不扔。 最后,我还是在犹豫当中,把木匣子抱回了家。 爸妈已经睡下,我自己洗了个热水澡,冲掉身上一切的不利。随后,我找到了我爸喝的酒,清洗了一下膝盖的伤口,敷了点药。做完这些,我就上楼到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除了害怕刘瑶之外,也木匣子也感兴趣了。 人就是这样,明明是怕得要死,但就是想知道里面到底是啥。 我翻身坐了起来,把木匣子拿了过来。 “算了,如果真得要死,也逃不掉。”我给自己打了气,一下子把木匣子的盖子打开了。 是一条围巾! 是一条鲜红色的围巾,而且看上去非常新,像是从没用过似得。 我拿起了围巾,还很温暖,非常柔软。 哦对,在和刘瑶聊天的时候,她就说过要送我一条亲手织的围巾。如果她是活着的时候送我的,我肯定会非常感动,想和她天长地久。但是,她已经去世了,而且,她还躺在冰棺来看着我,冲我笑。这让我怎么敢留下这条围巾? 我把围巾扔到木匣子里,打算明天拿去扔了。 把木匣子连带围巾给扔了之后,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安稳。这时,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奶奶经常去寺里烧香,那时候我也跟着去过。记得,当初她还给我求来平安符,折成三角形,用红线系着,挂在我的脖子上。 还别说,小时候我就真得少病少痛。 对啊,我可以去寺里求救。 说做就做,我赶紧跑到了我们镇上唯一的一座寺庙——黄善寺。 这时候,一个穿着黄色僧衣的和尚走了过来,他瞧了瞧我,皱着眉头,说道:“小伙子,看你眉宇间透着黑气,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们这边的和尚,没有那么多规矩,所以不叫我施主也正常。 “大师,我是遇到了一件不正常的事情。”我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似得,急忙跟和尚说起了昨晚的事情。 他听完之后,非但没有觉得惊奇,而是嘴角边上的那颗肉瘤,轻轻地抖了抖,扯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但这笑容只是一闪而逝,像是潜意识里流露出来似得,让我觉得好奇怪。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阴魂,肯定会来找你。因为你们有过约定,她也说过要送你围巾,但这些她都没办法亲自完成,所以会变成她的执念,让她不去投胎,而来找你。正是这样,她昨晚看到你后,才会笑。” 我听到还要来找我,立刻吓得六神无主了起来,急忙喊道:“大师大师,你可要救救我啊!” “呵呵,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为世人大开方便之门。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和尚扶起了我。“小伙子,可愿意留下了吃顿斋,让我慢慢给你参详参详?” “愿意愿意。”我捣蒜般点头,然后掏出几百块钱,算作香油钱。 和尚乐呵呵地收下了钱,说佛祖肯定会保佑我的。 吃完斋,我急忙问和尚有什么办法化解。 和尚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我,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十七八厘米的簪子,递给我,说道:“这是一位一生行善的大善人的簪子,开过佛光的,可驱邪,保平安。” 这簪子通体碧绿,像是玉的,而且在上面还有金色的纹路,非常漂亮,一看就是古物。 “大师,这,太贵重了吧?”我有点受宠若惊。 “呵呵,只要能帮施主化险为夷,便是幸事。区区一枚簪子而已,不值一提。”和尚笑着摆了摆手,嘴角的肉瘤抖动得更厉害了。“小伙子,寺里有间房子漏了,我去补一下,你请自便吧!” 我听到这话,急忙从钱包里拿出了八百块,递给和尚,说道:“大师,这点香油钱,请你收下。” 这和尚看到了钱,眼睛里满是精光,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上当了。但钱已经给出去了,我也没办法收回来,只希望这支簪子能够保我平安吧! 事实证明,我的确被坑了,而且被坑得很惨很惨。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石狮子叫 我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冬天,我家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所以房间里有点冷很正常。但是把被子盖上之后,身体很快就会暖和起来,非常舒服。 可那天晚上,出奇地冷。这种冷不是空气阴冷,而是贴着皮肤的冷,好像寒气穿透被子和衣服,从毛孔当中钻入你的体内似得,冷得我浑身发抖。 你妹的,今晚上怎么这么冷啊?我在心里埋怨了半天,把被子缩得更紧,但一点屁用都没用。没办法,我急忙把暖水袋给烧热,然后抱着它睡觉。 抱着暖水袋的正面很暖和,但我的后背就很冷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冰凉凉的,像是被冰块粘着似得,寒冷刺骨。我急忙摩挲了几下,把暖水袋拿到后背去,放了一会儿之后,后背才好一点,但我的正面就冷得遭不住了啊。于是我又赶紧把暖水袋放到肚子这边来,这才好一点。 这样折腾一会儿,暖水袋很快就冷了。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看四周,漆黑的,什么都没有,但寒冷却扑面而来。 我把被子拿起来,裹在身上,我以为窗户没关呢。谁知道,我走在窗户那里时,发现它是关得好好的。 外面的路灯把光打了进来,我看到眼前的窗户玻璃上,赫然有两个人影! 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有一个! 我猛地一惊,急忙回头一看,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我又看了一眼窗户的玻璃,也的确只有我一个人了。 难道我眼花了? 我关了灯,回到床上,打算继续睡觉。 可刚睡一会儿,就感觉席梦思一块凹下去,一块弹起来,像是有人在一步一步在上面走似得。 我猛地惊醒过来,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但我却亲眼看到,我身前的被子,凭空凹下去一大块,而且凹下去那一块地方,还有很重的力道压着我的腿。很像是有人站在我面前,踩到了我的腿似得。然而,我的眼前,空无一人。 咕噜! 我猛地吞了一口唾沫,额上冷汗涔涔,感觉空气里充满了诡异。 簌簌! 就在这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被子上滑来滑去似得。我以为是蛇,吓得急忙跳了起来,靠在墙上。 的确,被子上,是有一条黑影在蜿蜒前行,非常像蛇。 可现在是大冬天,是蛇的话早就被冻死了啊! 如果不是蛇,那这是什么啊? 我吓得贴在冰冷的墙上,不敢动。那长长的黑影继续朝我爬来,让我头皮忍不住发炸起来。我被吓得实在是不行了,急忙朝房门那里跑去。 可我刚跑出去一步,那长长的黑影突然射了过来,一下子缠住了我的脚腕,随后猛地一拉。我身体失衡,立刻摔下去,撞在了床沿,疼得我刚想大叫,一把黑乎乎的东西一下子缠住了我的嘴,让我喊不出来。 我心里恐慌到了极点,双手抓着捂住我嘴巴的东西,拼命拉扯。我敢断定,这东西绝对是头发,但这长度,也未免太吓人了吧? 这头发韧性十足,任由我怎么折腾,它居然一根都不掉。我被倒挂了起来,头朝下,身体在空中晃来晃去。 长长的头发,从我的脚腕开始往身体爬,像蛇一样,把我一圈一圈地缠绕起来。最后,我被活生生绑成了一个黑粽子,只留下鼻孔和眼睛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我听到楼梯上有人在走动,心里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小通,小通。”我爸一边朝我房间来,一边对我喊道。 声音传来,缠着我的黑发急速逃走,我一下子摔在了床上。 啪啪! 我爸敲了敲门,然后直接开门而入,然后把点灯打开。家里就是这样,不会讲究那么多礼貌,但也正是如此,才让我捡的一条命。 “小通,你大伯母来找你,说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我爸笑嘻嘻地说道。 我爸刚说完,就大步朝我走来,摸了一下我的额头,问道:“你咋出这么多汗水啊?” 我没有回答我爸的话,起身拿着外衣就朝外面走。经过刚才的事情,我极为确定,这房间里,绝对不止我一个人。准确的说是,还有一个我看不到的人。 到了楼下,大伯母说要给我介绍个女朋友。我一想,大伯母也不是外人,行,就答应去见见吧。但送走大伯母后,我打死也不会房睡觉,可原因也没办法跟他们解释。爸妈也拗不过我,就抱了床被子给我,让我在沙发上睡。 从那晚上过后,我就不敢在房间里睡觉了,害怕小命不保。第二天,一个高中同学打来电话,说开高中同学会,问我有空去没。 我当然说有空去了。 大家在一起聊了几个小时,然后吃饭,当然免不了来几杯。喝多了,就去唱歌,唱得嗓子沙哑,满身疲惫。 这么一折腾,很快就到了半夜十二点。 我出了KTV去打车回家,本来王琉说开车送我的。我看他也喝了一些,虽然没我多,但绝对已经达到了酒驾的标准,所以就婉言谢绝了。 他也没有勉强,虽然现在是半夜,可一旦被抓住,那可就恼火了。 车开到县公安局大楼那里时,我感觉胃里翻得厉害,要吐了。司机听到我在干呕,担心我要吐在他的车上,所以急忙叫我下车。 我扔下二十块钱,迅猛地跑下去车,跑到公安局大楼旁的垃圾桶里吐了起来。 吐了好一会儿,我才感觉胃里舒服一些,但脑袋还是很痛,而且晕晕乎乎的。 夜风很冷,我紧了紧羽绒服,打算走回家,反正这里离家也不是太远,而且吹吹风也正好清醒清醒。 吼吼! 我刚往前走几步,右边突然传来了凶猛的兽吼声,立刻吓得我全身哆嗦了一下,全身汗毛也都竖了起来。 铛铛铛! 我急忙转过头去,看到右边的县公安局大楼门前的两座一米多高的大石狮子,居然跳了下来了,而且左右朝我包围而来。 我当时吓蒙了,还以为自己做梦呢,就赶紧给了自己两耳光。扇得我好痛啊,我在还心里骂自己,怎么下手这么重?但这足以证明,这不是梦啊。 吼吼! 石狮子继续朝我吼了起来,声音凶狠,吓得我胆战心惊。它的两只眼睛,闪着血红色的光芒,看上去极为妖异。 我狂吞了一口唾沫,两条腿在颤抖。 这尼玛什么情况啊?连石狮子这样的死物都活了。我看着两只石狮子,脚步慢慢往后退,打算随时调头就跑。 呜呜! 就在这时,我的身边突然传来了嘶哑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嘶吼似得,声音很难听,听得人全身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爬了出来。 吼吼! 两头石狮子冲我大吼。 这像是两种动物在相互嘶吼,警告对方不要轻举妄动似得。而我,就像是一个无辜者,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接下来,我看到两头石狮子居然俯身下去了,下一刻就是要冲出来的节奏啊。好在我反应够快,急忙调头就跑。 两头石狮子在后面追着,吓得我加速疯跑,同时心里惶恐不已。 好在石狮子追了我一会儿之后,就没有继续追了,我也因为跑得太快太急弄得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我靠在路灯下,大口大口喘气,额上汗水哗哗流下。这时候我觉得口干舌燥,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要是跑慢点的话,指不定会怎样。 都说夜路走多了,早晚遇到诡异。没想到,今儿个还真是撞上了。 我休息了一下,打算继续赶路呢,脑子里猛然想起一件事情——摆放在建筑物前的石狮子,都是辟邪镇宅的作用。难不成,那两头石狮子把我当成妖邪了,所以要对我吼?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是妖邪呢?我自嘲地笑了笑,刚抬步继续走,后背却是骤然冰寒。 不对,我前几天在自己的房间里被鬼压床,今天被石狮子追着跑,这足以证明我身边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我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恐惧了起来,眼珠子左右看看。 别说,这大半夜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空气又那么冷,还的确有点瘆人。 就在这极度安静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吓得我瞬间手脚冰冷。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你遇鬼了 嗨!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去看,身后突然传来了高分贝的声音,吓得我像僵尸似得往前跳了一下。 我猛地回头一看,是一个妹子,二十岁上下,年轻漂亮。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哎不对! 我悚然一惊,后脊梁直窜寒气! “你是刘瑶?!”我惊叫了出来。 “对啊,我是刘瑶。”刘瑶呵呵笑了笑,但我却觉得诡异非常。 刘瑶已经死了!她居然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我听到她肯定的回答,立刻吓得双腿酸软,身体一下子就摔了下去。 “你怎么被吓成这样啊?我又不是鬼。”刘瑶说道。 “我明明看到了你的尸体……” “你见过鬼有影子吗?”刘瑶指了一下自己脚下的影子说道。 我低头一看,还别说,她真得有影子。这么说来,她就不是鬼了?可我那天在冰棺里看到的尸体,分明和刘瑶一模一样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一下子懵逼了。 “地上很暖和吗?”刘瑶微笑着问道。 我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屁股很冷。我急忙站了起来,调整了一下情绪和态度。 虽然刘瑶有影子,而且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但我心里总觉得有点古怪。但好在她性格开朗,主动找话题,让我暂时将心里的古怪搁置一边。 和她一边走一边聊,气氛还是和以前一样好,我的心里这才舒坦一些。 到了火车桥那里,她说要回家了,我打算送她,但却被拒绝了。既然她执意不要我送,那就算了吧,我叮嘱她小心一些,回家后来条信息。 穿过火车桥,我走到了县高中那里,再过几分钟就到了家了,这时身后有辆车开了过来。 “徐通,你这家伙刚才发什么神经呢?”车窗摇下来,王琉这家伙冲我笑道。 “你才发神经呢。”我没好气地回道。 “你没发神经,你一个人一路上自言自语地搞毛啊?”王琉笑道。 我自言自语?我一下子愣住了,随口说道:“你才吃饱了撑的自言自语呢……” “还嘴硬……”王琉逃出手机,递给我,说道。“你自己看。” 我接过手机,这是一段手机视频,我点开。视频里,我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嘴巴一张一合,真得是在说话,但我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立刻认真地看了起来,把这视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看了,我的确是一个人走回来的。 看完之后,我彻底惊呆了。我刚才明明是和刘瑶一起走的话,为什么视频里,我却始终是一个人走呢? “本来吧,我还担心你喝多了,回家有问题,所以冒着被查的风险想来送你回家。没想到却看到你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我就没有过去打扰你。”王琉下了车,笑道。“我说,你是在一个人说小说剧情呢,还是怎么样啊?” 我没心情跟王琉开玩笑,我脑子里乱糟糟的,而且后脊梁不停地在冒寒气。 想了一会儿,我猛地看向了王琉,问道:“琉子,如果我跟你说,我刚才是在跟一个人聊天,你信吗?” “你丫喝酒脑袋喝傻了吧?明明就你一个人好不好,哪儿还有其他人啊?”王琉笑道。但他看到我没有开玩笑,一脸严肃的时候,他就认真了起来,问道。“如果真是像你说的那样的话,那你狗日的肯定是见到不该见的东西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见到不该见到的东西,鬼吗?可刘瑶明明有影子啊! 难道是,鬼遮眼?! “琉子,在你们那里,有个叫刘瑶的妹子吗?”我感觉事情不对,急忙问道。因为刘瑶家离王琉家,好像很近。 “有啊。只是,前几天出车祸死了……难道,你是遇到她了?!”王琉眼睛瞪大地看着我。 “真得出车祸死了?”我一把抓住王琉的胳膊,心里的恐惧一下子爆发了开来。 “我骗你干啥。她家距离我家不过几十米远而已,我还去帮了两天忙。听说,她出车祸后一直昏迷不醒,结果在死前一个小时突然醒了过来,医生说那是回光返照。果然,很快她就倒下去醒不来了。”王琉说道。 听到这里,我的身体像是掉入了冰窟窿似得,每个细胞都在发寒。 难怪之前辟邪镇宅的石狮子会冲我大吼大叫,而我身边也会响起呜呜的嘶吼声;难怪刚才我看到了刘瑶,而王琉拍下的视频却是我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原来,刘瑶她真得死了,而且她就在我身边。 “喂,徐通,你想什么啊?”王琉推了推我。 我慢慢转过头去看他,说道:“琉子,我也许真得是,撞鬼了。” 听到我这话,王琉明显怔了一下。 “有没有什么高人介绍认识认识啊?”我急忙问道。 “你当这是拍电影啊,哪儿那么多高人?”王琉白了我一眼,说道。“电影里,一般鬼缠身都是有原因的。你跟老子说说,你和刘瑶到底怎么认识的,她为什么要缠着你。” 当下,我就把如何跟刘瑶认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都说有因必有果。看来,她会继续跟着你了。”王琉说道。 “那我该怎么办啊?”我一下子六神无主了。 “要不,你找她好好谈谈?或许,她能放弃继续缠着你呢。”王琉建议道。 “谈?你说得轻松。要是谈不好,她一发火,把我给带走了,我找谁哭去啊?”我很是焦急地嚷了起来。 “这倒也是。哎,不对。”王琉话锋一转,眼睛直直地看着我,说道。“如果她想害死你话,刚才就下手了。” 我猛地一怔,是啊,刚才我和她走了那么长的距离,她要是想杀了我,简直易如反掌。 “算了,现在也很晚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家,明天咱们再商议商议怎么办吧!”王琉说着就叫我上车。 “家里不安全。我今晚不回去了!”经过昨晚的事情,我现在已经不敢回家了。琉子问我咋了,我把事情一说出来,他立刻就无语了。 “你狗日的,这个还没解决呢,家里还有一个。”王琉骂道。 我现在都想骂娘了,早知道就不该玩漂流瓶的。现在倒好,女朋友没有找到一个,反而惹来了两个鬼东西。 “琉子,你可要帮帮我啊!” 琉子抽着烟,烟雾升起,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看上去比我还要愁。这才是真哥们啊!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刘瑶是不会害你。至于另外一个到底什么来历,恐怕只有你自己去查查了。”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我没好气道。 王琉瞪了我一眼,瞪得我哑口无言了。 “这样,你再好好想想,到底去哪儿又惹来了一个不干净的东西。凡事都有原因的嘛!”王琉说道。 “可万一我还没想到,那东西就把我给杀了怎么办?”我心里发虚,刚刚说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对了,刚才我路过公安局门口的时候,那两座石狮子居然冲我吼。” 王琉吓了一跳,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像是在看怪物似得。 “石狮子有辟邪镇宅的作用,我要去买两座放在我家门口吗?”我问道。 “你的经历,完全可以写成小说了。”王琉半开玩笑地说道。“如果你说的没错,去买两座石狮子放在你家门口,镇镇宅也行,这样起码安全一些。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关键还是要弄清楚,那个要杀你的鬼东西,到底什么来历,她为什么要害你。” 我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哦对了,前两天我去黄善寺,那里面的一个和尚给了我一枚簪子,说是开过佛光的,可以驱邪。” “那和尚是骗子!”王琉立刻嚷道。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杀到了 “骗子?”我虽然心里是这么觉得,但没有证据,所以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但琉子既然这么肯定地说了,我就深信不疑了。“怎么回事?” 琉子说,以前也有人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也打算去黄善寺,请求佛祖保佑什么的。那个和尚也是跟人家稀里哗啦说一通,然后也给那人一把蒲扇,说是在佛前享受过千人香火的,能驱邪。 结果,那人拿着蒲扇,三天后就死了。 听完之后,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三天?从拿到簪子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了,难道我还只剩下一天吗? 琉子让我先不要慌张,等到天亮后去买石狮子放在家门口,镇镇宅。等过了明天再说。 当晚,我们俩就到了公安局门口不远处,打算在这里待到天亮。我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辟邪的方法,像什么在客厅里设神龛,供奉神像或者自己的祖先们的遗照。 我爷爷奶奶已经过世了,但因为我们家的房子是刚建不久的,所以爷爷奶奶的遗照还放着,没有挂出来。等天亮回家之后,我一定要把爷爷奶奶请到客厅,保佑保佑他们的孙子。 在王琉的车上睡到天亮,我立刻赶回家,把爷爷奶奶的遗照弄到客厅墙上挂起来。随后,花了几百块钱,去买了两个半米高的石狮子,放在家门口。本来我想买那种一米多高的,但奈何家门太小,放不下。 做完这些,我心里才感觉安全一点。 但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啊! 万一那个门口那对石狮子挡不住那鬼东西的话,我岂不是完蛋了?哎对,刘瑶不也是鬼吗?既然她不害我,那我可以请她帮忙啊? 我突然喜上心头,可随后就骂自己蠢。刘瑶是鬼,我是人,我怎么联系她啊?哎,还是瞎折腾。 正在我郁闷之时,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对呀,当初刘瑶昏迷的时候,不也是用微信跟我聊天的吗?现在我再用微信找她,不就可以了吗? 我立刻掏出手机,给刘瑶发微信:你在哪儿? 很快,她回复我了:在家啊。 我想见你,跟你聊聊,可以吗? 可以啊,今晚十二点怎么样? 果然,她真得不是人。晚上不都说了吗,一般来说,子时才是鬼怪们最为活跃的时候。 我立刻回复:可以。我在我家等你。 好的! 一个白天,我都战战兢兢,心里忐忑不安。 以前看电影或者看小说的时候,遇到这样的生死选择,我从来不担心,因为那事不关己。如今关系到了自己的生死,才知道什么叫做提心吊胆。 很快,白天过去了,夜幕降临。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挂着的爷爷奶奶的遗照,心里一直在祈求他们能保佑我。这晚,我连玩手机游戏的心情都没有,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全身直冒冷汗。 爸妈先后睡觉去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但我不敢把电灯关了,就这么一直亮着。十二点,眨眼就到。 吼吼! 就在这时,我家外面突然响起了兽吼声,虽然稍显稚嫩,但同样威武不凡。 我猛地站了起来,脑子里立刻反应了过来,是石狮子! 石狮子叫,这说明有不干净的东西打算闯进来。 是刘瑶吗? 我立刻趴在窗子边,看向了大门口那边。 此时,我家门口放着的那两座半米高的小石狮子已经跳了起来,两只站在一起,朝着一个壮硕的身影不断咆哮和嘶吼。 说是壮硕,其实只是衣服宽大,黑发很多,显得身材壮硕而已。从她穿着的衣服来看,是一个女性,而且头发又黑又长,拖在地上的那部分都有半米,扫来扫去。 就是她! 那晚想用头发勒死我的,就是她! 吼吼! 两只小石狮子依然尽忠职守地咆哮,想将那个女鬼给逼退。但那女鬼慢慢抬起头来,长长的黑发中间,可以看到一张苍白如纸,且满是尸斑的脸,极为狰狞可怖。 女鬼的眼睛里充满了鲜血,看上去极为可怕。她狠狠地瞪着眼前两只小石狮子,眼神里充满了令人胆寒的凶狠,吓得两只小石狮子后退了几步。 但是,两只小石狮子没有调头就跑,依然在咆哮,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时候,只见左边那只小石狮子突然扑了上去,张开嘴巴就咬中了女鬼的袖子。 刺啦! 女鬼的袖子被撕下来一块。右边一只小石狮子跟着跃起来,朝着女鬼的另外一边咬去。同时,左边那只小石狮子一口咬在了女鬼的腿上。 这俩小家伙虽然不比公安局门口的那两个大,但力量和勇气还是值得称赞的。 女鬼被弄得厌烦了,她猛地一挥袖,将左边那只小石狮子瞬间打飞,撞在了墙上。 嘭! 左边那只小石狮子把墙给撞出了一个凹槽,它落在地上,翻身爬了起来,继续朝女鬼冲过去。 此时,女鬼抓起了右边那只小石狮子,抓住它的前腿,猛地一扯。 铿! 右边那只小石狮子的前腿被扯了下来,扔到一边,立刻僵硬成石头了。这只小石狮子张开嘴巴咬住了女鬼的右手,咬断了两根手指头。 啊啊! 女鬼发狂了,又黑又长的头发无风自动,朝四周发散开来,像是无数只手似得,把她的身形衬托得更加庞大,极为可怕。 左边那只小石狮子冲了上去,咬在了女鬼的右手,又咬断了两根手指头。随后,它一跃而起,跳到了女鬼的左边,打算解救另外一只石狮子。 它的想法很好,然而却被女鬼洞察到了。只见女鬼头上那又黑又长的头发突然调转方向,像是无数条蛇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将左边那只小石狮子给缠住了。 小石狮子剧烈挣扎,但那头发像是软钢似得,随便它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而且,头发越勒越紧,小石狮子的身体不断被割出一道道伤痕,铿铿声骤起。 啊! 女鬼突然发狠,大叫一声。 铿! 被头发缠着的小石狮子瞬间爆炸,变成了一对碎石头。我看到这一幕,吓得心里咯噔一声,头皮一阵发麻。 另外一只小石狮子还在挣扎,但却逃不脱女鬼的束缚。只见女鬼目光一转,盯着缺了一条腿的这只石狮子,又黑又长的头发立刻像是一把把利剑似得,朝着小石狮子飞射过去。 铿铿! 由石头打造的小石狮子,立刻被那些长发洞穿,满身窟窿,当场失去力量。 嘶! 我猛抽一口冷气,心里更是怕得要命。两只小石狮子的下场,实在是太悲惨了。我真得很怕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两只看家护院的小石狮子被杀了,女鬼阴冷地笑了笑,笑声让我感觉到了彻骨冰寒和极度恐惧。我急忙搬来凳子,去把爷爷奶奶的遗照抱在怀里,嘴巴里念叨着:“爷爷奶奶,你们一定要救救你们的孙子啊……” 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嘭! 大门被女鬼一下子撞碎了,女鬼大摇大摆地进来,肆无忌惮。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可怕的阴风,吹得我膝盖一软,当场瘫软下来了。 女鬼得意洋洋地朝我走来,她那又黑又长的头发慢慢飘扬,像是一条条饿狼似得,想要把我这待宰的羔羊撕成碎片。 “爷爷奶奶,救我啊!”我大声嘶吼着。 就在这危难之时,我怀里的两张遗照突然射出两道光芒,两位老人慢慢浮现在我身前。 “爷爷奶奶!”我激动地喊了出来,眼泪哗哗的。 女鬼看到我爷爷奶奶后,怔了一下,但并没有立刻退去。她继续朝我走来,而且头发全都飘扬了起来。 “哪儿来的泼妇,居然敢害我孙子,老娘跟你没完。”我奶奶去世的时候虽然有六十几了,但她是村里出了名的泼辣,生前我们家没人敢惹她。 “老头子我都舍不得打我这大孙子,你要害他?老头子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干!”爷爷撸起了袖子,满脸怒气。 再次看到这两老,我心里别提多激动了。他们生前对我很好,哪怕去世了,依然保佑着我。但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如果爷爷奶奶他们也不敌这女鬼的话,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童子尿的强大 啊啊! 女鬼大声嘶吼,声音像是刀划在玻璃上似得,听得我耳膜生疼,满是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钻起来,非常难受。 伴随她嘶吼的同时,阴风猛地灌了进来,刮得客厅里沙发都飞起来,撞在了墙上。茶几上的烟灰缸飞起来一下子撞在了电视机上,只听“嘭”地一声,电视机的屏幕爆开了,火花劈啪作响。 我吓得躲在了爷爷奶奶背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巨大的声响把爸妈给吵醒了。 “小通,大半夜的你在搞啥?”我爸很是生气地大喊着。他以为这么大动静是我弄出来的呢。 当他到了客厅这里时,被吓得脸色剧变,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我跑过去,急忙把他拖到了爷爷奶奶身边。不然的话,待会儿女鬼动手了,我爸就危险了。 “爸,妈?你们?”我爸傻眼了,他简直不敢相信,死去的爷爷奶奶居然就站在他面前。 “我孙子都快没命了,你还在睡。等这件事过了,我就把你带走,让你以后一直睡。”奶奶脾气火爆,吼得我爸不敢说话了。“你这泼妇,打烂我幺儿这么多家具,不要钱啊?老娘跟你没完。” 奶奶吼完之后,立刻冲了上去。爷爷叮嘱我不要乱跑,然后也跟着冲了上去。 我扶起老爸,躲在了客厅旁的房间,打开一条门缝看战况。 此时,奶奶面色青灰,指甲很长,变得非常可怕。爷爷则没有那么吓人,还是刚刚出来的那样慈祥。 奶奶一把抓住了女鬼的头发,猛地一扯。 刺啦! 只听到头皮被扯下来的声音,我顿时脖子一缩,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女鬼吃痛,其他头发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奶奶缠了过去。爷爷眼疾手快,也抓住一把头发,猛地一扯。 刺啦! 又是一大把头发给扯下来,一块巴掌大小的头皮跟着掉落。而且,这些头发落下来之后,像是没有脑袋的蛇一样,拼命扭动着身躯,但很快就没了力量,变成了普通的头发。 啊! 女鬼发怒了,一巴掌扇在了奶奶的脸上。只见奶奶瞬间飞起,撞在了墙上,脸上的皮肉掉了一大块,露出了牙齿和腐肉,看上去很是瘆人。 奶奶抹了一把脸,没有在乎那么多,继续冲上去。同时,爷爷抓住了女鬼另外一只手,想要扯断。但女鬼一个转身,一脚踢在了爷爷的胸口。 我看到,爷爷的胸前凹下去一大块,背后凸起一大块,看上去很可怕。他站起身来,揉了揉胸膛,没想到背后凸起的那一块掉了下来,是腐肉跟肋骨。 爷爷没有痛楚,看到自己胸口出现一个洞之后,气得光头上的几根头发都直了。 “敢打我老头子,你这泼妇。”奶奶发狠起来,没人敢惹。她猛地冲上去,不顾一切地撕扯女鬼的衣服、头发那些,简直跟村里那些女人打架没啥区别。 虽然女鬼不断还击,让奶奶的身上也出现了不少伤痕,但奶奶不在乎,拼命地攻击女鬼。 很快,女鬼身上的衣服被撕得满地都是,身影小了一大圈。同时,她的手上,也掉了不少皮肉,露出了里面的白骨,看上去很恐怖。 奶奶没有给女鬼喘息之机,继续冲上去。 看到奶奶冲上来,女鬼脸上的血管全都鼓了起来,像是一条条爬虫似得,很是狰狞,她躲开了奶奶的攻击,一把抓住奶奶的胳膊。 刺啦! 只见奶奶的胳膊被扯了下来,在空中旋转了好几圈。女鬼一脚踢在了奶奶的胸口上,一下子把她给踢飞。 这时候,爷爷想接住奶奶那只手,可能是想给她还回去。没想到女鬼快速跑来,五指并拢,一下子洞穿了爷爷的肚子,从他背后穿了出来。 爷爷一把抓住女鬼的手,冲奶奶喊道:“我抓住她了,快点动手!” 听到爷爷这么说,奶奶的脸上露出了狂喜,像是马上就可以报一箭之仇了似得。 啊! 女鬼尖锐大叫一声,左手五指并拢,横着朝爷爷的脖子划了过去。 咔擦! 只见女鬼的左手像快刀似得,一下子就把爷爷的脑袋也削了下来。爷爷的脑袋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撞在了墙上,落到我的眼前。 “爷爷!”我吓得大叫一声,急忙开门去捡爷爷的脑袋。当时我真得一点都不怕,心里只是觉得女鬼非常可恨,爷爷很可怜。 没了脑袋后,爷爷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女鬼抽回了手,一掌把爷爷的身体打飞。 奶奶杀到了,她一巴掌扇在了女鬼的耳朵上,打得女鬼的脑袋往右边偏了一下,我看到女鬼脖子上的皮肉都裂开了三分之一。但奶奶的力量不够,没能一下子把女鬼的脑袋给打下来。 女鬼的脑袋回复过去,皮肉很快就连上了。她一个转身,再次把奶奶给打飞了。 “乖孙子,快把我的头放到脖子上,这样我就可以站起来了。”爷爷对我喊道。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爷爷的脑袋就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这臭小子。”爷爷骂了起来。 我连忙爬过去,抱起爷爷的脑袋,放到了他的脖子上。果然,当爷爷的脑袋放到脖子上后,皮肉开始粘连在一起,很快愈合,连疤痕都没有。 “这泼妇好厉害啊,咱们老俩口都打不过她。”爷爷站了起来,嘴里嚷嚷道。 “泼妇,放过我孙子,老娘就不跟你死缠下去,干不?”奶奶似乎也看明白了,再打下去,她和爷爷没有多大胜算,所以想讲和了。 “我要他死!”女鬼的声音很嘶哑,像是唱了一晚上歌似得。说完,她一个劲地朝我冲来。 爷爷本想拦住她,但却被女鬼给打飞了。我吓得急忙后退,但由于太过慌乱,我的两条腿居然绊在了一起,害得我摔了一跤。 而就是这摔了一跤,让得女鬼一下子杀到我身前。 “我要你死!”女鬼伸出右手,朝着我的脖子掐了过来。 我被吓得全身冰冷,裤子都尿湿了。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两只手突然抓住我的两个肩膀,猛地把我往后一拉,躲开了女鬼的杀招。 我仰头一看,是刘瑶! 这一刻,我真心觉得,有个女朋友,其实挺好的。 刘瑶把我搀扶了起来,可能是闻到了我裤子尿湿了,就一把把我给推开了。 “怎么了?”我纳闷道。 “我怕你的童子尿。”刘瑶解释道。 “你怕?”我顿时醍醐灌顶,当即把尿湿的裤子脱了下来。当然,我里面还穿着一条四角短裤的。我不管裤子有没有尿骚味,拿着尿湿的裤子就试着朝女鬼冲了过去。 嘿,女鬼果然怕啊! “我这大孙子,就是聪明。”奶奶笑道。 我继续拿着尿湿的裤子朝女鬼冲去,然后爷爷奶奶加刘瑶,四面围攻女鬼。 “这次非要干死这泼妇不可。”奶奶断掉的那只手接了回来,嘴巴一咧,嘴角都裂开几米长,把我吓了一跳。 说完,她第一个朝女鬼冲了上去。紧接着,爷爷和刘瑶也不示弱,纷纷朝女鬼杀过去。 女鬼一掌把奶奶打飞了,但爷爷一拳头打在了女鬼的脑袋上,立刻把她的脸给打歪了。刘瑶虽然不泼辣,但也在女鬼身上踹了一脚。 最后,我把尿湿的裤子直接笼在了女鬼的脑袋上。 啊! 女鬼惨叫一声,将裤子撕成了碎片,头上冒着白烟,横冲直撞地跑出了客厅,离开了我家。 啊,总算是没事了。我看到女鬼逃走,长舒一口气。 这时候,刘瑶从地上捡来一条毯子,让我裹上,别着凉了。 “嘿嘿,小姑娘,你是我大孙子的姑娘(女朋友)啊?”奶奶笑嘻嘻地看着刘瑶,语气别提多和蔼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纠缠到底 奶奶看着刘瑶,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疼爱,感觉刘瑶才是她的亲孙女似得。 说实话,我也挺喜欢刘瑶的。只不过,她不是人啊,我没办法跟她结婚生子,过一辈子啊!所以,就算再喜欢,我也不能放弃正常人的生活。 很快,奶奶也回过神来,发现刘瑶不是人。然后,她就立刻朝我板着脸,质问道:“你怎么惹了这么多东西啊?” 刘瑶是我惹回来的,这我承认。但刚才逃走的那个女鬼,是黄善寺里那个狗日的和尚害我的。 我刚刚跟奶奶解释,我和刘瑶是微信认识的。奶奶问我,什么是微信?我又解释微信是什么。然后又跟她说,刘瑶是怎么怎么回事。奶奶听了个一知半解,但她对刘瑶却很喜欢。 “奶奶,你放心吧,我不会一直缠着徐通的。过段时间,我就去投胎。”刘瑶神情黯然道。 我觉得这样似乎有些对不起刘瑶,但又很清楚,把她留下来的话,她会成为孤魂野鬼,也挺可怜的。所以,还不如去投胎,再世为人的好。 “小姑娘,你想跟我大孙子在结婚是吧?”奶奶这人,问得很直接,一下子就让刘瑶脸红了。别说她,连我都觉得尴尬。我也没办法啊,老一辈人就这么直接。 “奶奶,你这也太……” “闭嘴!”奶奶吼了我一句,我不敢多说半个字。她立刻转脸,面带慈祥地对刘瑶说道。“如果是的话,老婆子倒是可以帮你们。” 嗯?我突然怔了一下,怎么帮? “奶奶,你真得有办法吗?”我急忙问道。 “当然!”奶奶得意地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这老鬼是白当的啊!” 老鬼?这怎么像是骂人的话啊?我瞬间无语了。 “老头子,从今以后,咱俩一人留在家里,照看大孙子。另外一个,就出去找新鲜尸体,给孙媳妇来个借尸还魂。”奶奶吩咐道。 “山路难走,夜又黑,你这身子骨吃不消,还是我去吧。你就在家陪大孙子。”爷爷跟个小太监似得,对奶奶毕恭毕敬。 奶奶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孙子,那个泼妇,你哪儿惹来的?”奶奶冲我问道。 我说是黄善寺的和尚给我一枚簪子,然后那女鬼就缠着我了。 “那狗日的和尚,我非要把她带走不可。”奶奶气得直跺脚。 “可就算你把他带走了,那女鬼还是会缠着咱们的大孙子。所以,要解决她,还是要靠咱们才行啊。”爷爷说道。“那泼妇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你跟我这个年代的人,而且她的力量很大,估计死了上百年了。” 爷爷这么一说,我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说道:“对,就在山岔口那里,是道光年间的,距今一百七八十年了。” “比咱老俩口的岁数加起来还大,难怪那么厉害。”奶奶愣了一下。“大孙子,明天你带点纸钱香烛那些,去拜拜她,多说点好听的,请求她不要再缠着你了。如果能化解就化解,这样的泼妇,咱最好不要招惹。” 我点点头。晚上我是不敢出家门,但白天我就完全不怕那个女鬼。 这时候,奶奶看到了我爸,立刻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自己老汉老娘都怕啊?信不信我把你带走啊?” 我爸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样子多别多搞笑了。他跟我爷爷,一个样,在奶奶面前完全没有半点脾气。 “明天去买大一点的石狮子放在门口。要是敢抠门,又买小点的,我就把你带走。”奶奶恨恨道。 “是是。”我爸连忙点头。 “跟你老汉一个样子,一辈子畏畏缩缩的,气死我了。”奶奶骂了一句,我爷爷跟我爸,不约而同地点头哈腰。 天亮后,我一个人拿着香烛纸钱跑到山上的山岔口那里。 咕噜! 我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坟墓前,我看到这坟墓上长满了杂草,墓碑上满是斑驳,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蹲在坟墓前,我自顾自地开始烧纸钱,刚开口想说点什么,突然想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人家比我大一百多岁呢,叫什么好啊? 我抬头看了一眼墓碑,这是一个女的,姓罗。从生卒年来计算,她应该只有二十一岁,也是一个妹子。 “罗姑娘,你我无冤无仇,何必死死纠缠我呢。这点纸钱,只是我一点心意,以后每年清明,我必定都来给你烧纸钱燃三炷清香,希望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说完,还鞠了三个躬,礼仪做得非常到位,简直赶得上拜自己的先祖们了。 拜完之后,我看到那三炷清香燃得很快,但是中间那炷却燃得很正常。 到的最后,三炷香燃成了两短一长。 以前看《僵尸先生》的时候,英叔说了,香最怕两短一长。而且,家中出此香,肯定有人丧! 看来,这女鬼是非要致我于死地啊! 呼呼! 不知道从哪儿刮来的风,刮得我瑟瑟发抖,地上还没烧尽的纸钱全都被卷了起来,灰烬满天飞。 我被吓得连退了好几步,看着天空急速变黑,四周很快就暗了下来。 不行,我得跑! 我刚想跑,右脚却像是被人抓住了似得,动弹不得。我低头一看,立刻吓得我头皮发炸——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一只手,正死死地抓住我的脚腕,我的右脚根本无法动弹。 那只手,纤细苍白,但上面却满是丑陋的尸斑,极为腐臭的味道喷了出来,呛得我胃海翻腾,心里更是恐惧万分。 “放开我!”我急忙挣扎,但那只手却始终没有放开,且在不断发力。那五根手指的力量,像是蟒蛇的肌肉一般,极为强大,缠得我的皮肉凹陷下去,骨头剧痛不已。 照这样下去,我那脚的骨头非要被捏碎不可,到时候我绝对会变成残废。 我一屁股坐了下来,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拼命地砸那只手。一时间,那只满是尸斑的手,皮肉破裂,腐肉掉落下来,森白的骨头清晰可见。但是,我这样做,却丝毫没有让它放开。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去抓住那只手的手指,拼命地掰。 刺啦! 中指被我一下子扯了下来,腐肉像是豆腐似得,一捏就碎了,撒在了我身上。我也懒得管那么多,继续去掰其他手指。结果,手指一根一根的被我掰断,右脚脱困,我赶紧起身奔跑。 哎呀! 肯定是刚才被捏得太紧了,右脚腕的骨头太疼,突然站起来奔跑,肯定受不了。 我一瘸一拐地朝山下跑,眼睛时不时往回看,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追来。跑了几分钟,我的脚腕还是非常疼,我也不敢停下来看,只能强忍剧痛继续跑。 等回了家之后,我看到有几个工人在抬石狮子放在门口,我爸则站在一边指挥。 我爸看到我一瘸一拐地回来了,急忙跑来搀着我,问我怎么了。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爸也不管石狮子了,搀着我到了沙发上。 坐下来后,我把裤腿卷起来。麻蛋,脚腕变得青紫不说,皮肉生生凹陷下去五根指印,足有一厘米深。不仅如此,我的腿还是非常疼,像是骨头裂开了似得。 “爸,我的脚腕好痛,你帮我看看。”我急忙喊道。 我爸蹲下伸来,仔细看了看我的脚腕,也被吓坏了。他也束手无策,只能跑到奶奶的遗照那里,问奶奶这事怎么办。 “你个傻子,把窗帘全都拉上。”遗照里,奶奶对我爸吼道。 我爸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去把窗帘全部都拉上。 奶奶从遗照里走出来,走到我身边,仔细看了看我的腿之后,对我爸说道:“去把你老汉的坛子拿来。” 坛子?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坛子啊? 很快,我看到我爸抱着一个灰白色的小坛子快步跑了过来。 “奶奶,这是啥啊?”我好奇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吃肉的和尚 “是你爷爷的骨灰。”奶奶表情平静地说了一句。“把坛子打开,把你老汉的骨灰抓一把出来,混着点朱砂,敷在上面。” 我爸一一照做。 当那些粉粉灰灰的东西敷在五根指印上时,我感觉凉丝丝的,而且非常痒,弄得我哈哈大笑了起来,而且右脚还控制不住地抖动着,像是中了邪似得。 我实在是笑得不行了,眼泪都笑出来了,问奶奶道:“奶奶,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为什么我会笑这么久?哈哈!” “笑,马上你就会哭的。”奶奶笑了。 果然,她话还没说完呢,我就感觉指印处的凉丝丝消失了,立刻变得肿痛起来,而且还伴随着皮肉撕裂的剧痛。 啊! 我捂着膝盖,痛叫了起来。 嗤嗤! 一阵白烟从指印那里冒了起来,像是烙铁烫在了猪皮上似得,疼得我满头大汗,感觉腿都没知觉了。 “大孙子,男子汉大丈夫,忍忍就没事了啊!”奶奶安抚我道。说完,他拍了我爸脑袋一下,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倒些热水来啊!” 我爸苦笑着立刻跑到厨房去打热水了。 痛了一会儿,疼痛减轻了,我都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 奶奶吩咐我爸将纱布拿下来,我看到,先前灰白色的骨灰和红色的朱砂,如今全都变成了黑泥,且冒着缭绕黑气,别提多邪异了。 “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奶奶松了一口气,说道。 我爸听到这话,也是舒了一口气,然后蹲下来打算给我清洗清洗。 “爸,还是我来吧!”我觉得,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爸给我清洗,那哪儿行啊? 清洗完毕,我爸又抓了一些爷爷的骨灰,混着朱砂,把指印那一块包扎了起来。 “既然把泼妇不肯罢休,那就让她来吧,到时候拼个你死我活。”奶奶发火了。 “奶奶,既然那簪子是黄善寺的那个和尚给我的,那你和爷爷可以去把他抓来,让他来解决这件事吗?”我急忙问道。 “不行。”奶奶叹了一口气,说道。“黄善寺有佛光,我跟你爷爷,根本靠近不了,更别提抓那狗东西了。” “如来佛瞎了眼吗,居然保佑这种狗日的!”我爸登得一下,火就上来了,急忙骂道。 听到这里,我的眉头皱了起来。簪子是那和尚给我的,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他不愿意出面解决这件事情,那我就只能与那上百年的女鬼死拼到底了。但是,这女鬼很厉害,连爷爷奶奶联起手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该怎么办呢? 到了晚上,爷爷回来了。他说在临近几个村转了一天,没有碰到刚死不久的未婚女人的尸体,所以暂时没办法给刘瑶借尸还魂。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当中。 一般来说,农村里若是办丧事,基本上都是老年人去世了。年轻的,很少,未婚女人的,更少。像刘瑶这种情况的,更是几十年难道一见。 既然她暂时没办法借尸还魂,那就继续待在我们家吧,反正我也不怕多一个鬼。 这一晚很平静,女鬼没有来找我索命,估计是昨晚受伤太重,所以不敢来了。而且,我家门口也放了两座更大的石狮子,她要想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连续过了三天,女鬼都没有出现,我也的腿伤也好了。 这天下午,我出门去找琉子,邀他一起去黄善寺,找那个狗日的和尚算账。 进入黄善寺,我直接跑到大雄宝殿里喊“法伦”。这是那和尚的法号,看他那一点都不正经的样子,估计也是随便取的。 “法伦,法伦!”我在大雄宝殿里大吼大叫,但却没人回我。 “这孙子不会是跑了吧?”琉子狐疑道。 我一想,有这可能。于是,我和琉子分头找。 花了二十分钟左右,我们俩把整座黄善寺都找遍了,连厕所都去了,但就是没有找到法伦这狗东西。 “干,居然被他逃了。”我气愤地骂了一句。 这时候,大门那里走进来一个背着背篓的小和尚,年纪估计有十一二岁吧,皮肤非常白,眼睛却出奇的黑,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看上去有点瘆人。我们俩急忙跑过去,问他法伦跑哪儿去了? 小和尚拉了一下盖着背篓的白布,小心谨慎地问我们找他师傅干嘛? 听这话,法伦那狗东西还没有跑啊!我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地问道:“请问法伦法师去哪儿了,我们有事找他。” “不知道。”小和尚如实说道。 “谢谢。”我和琉子急忙跑了出去。 出了黄善寺,我们故意躲在了大门外,然后偷看那个小和尚去哪儿。我才不相信他不知道法伦那狗东西去哪儿了,而且,他刚才拉背篓上白布的动作也被我看在眼里了。 小和尚背着背篓去了厨房,我们俩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躲在厨房门外,我和琉子探了个脑袋看进去。只见那小和尚从背篓里拿出了鸡鸭鱼,还有猪肉,然后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到了冰箱里。 我去,这些假和尚的生活过得比老子还好。我心里忍不住骂道。难怪他刚才要遮遮掩掩的,原来是怕我们看到他们吃肉,怕传出去之后,以后没人来这里烧香了。 正在这时,小和尚突然转过头来,一下子就看到了我们俩。 既然已经被撞破了,我和琉子也就不再躲藏,直接跑了进去。 “好啊,你们这些和尚,明面上阿弥陀佛,暗地里却是大鱼大肉。你们这是欺骗我们这些善男信女,欺骗我佛,欺骗世人。我要把这些事情公之于众,让全镇的人都知道你们这黄善寺,是一间充满了虚假和欺骗的假寺庙。”我怒火噌地上了头,稀里哗啦一大堆话喷了出来。 我这里说着,琉子掏出手机,稀里哗啦地拍照,一副真得要揭露的架势。 小和尚被我和琉子的阵势给吓坏了,急忙哭着脸求我们不要告发他们,他还说,这些肉,他都没有吃过,全都是给他师傅吃的。 法伦那狗东西!我心里又骂了一次法伦。 “我去,你们居然买了这么多肉!”琉子把冰箱打开,我看到,保鲜室和冷冻室全都塞满了肉。我目光一转,看到了冰箱旁边有一个柜子模样的东西,但是被黄布给包了起来。 小和尚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一下子站到了那个柜子前。 “这是,冰柜?”我指着柜子,问道。 “难道,里面也全都是肉?”琉子诧异道。 如果这里面也全都是肉的话,那我就真得要大开眼界了。一个冰箱、一个冰柜,全都是肉,法伦那狗东西到底要吃多少啊! “打开!”我威吓道。 小和尚咬着牙,不肯让开。 我给琉子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冲上去,一把抓住小和尚的手,想把他强行拽开。但小和尚似乎练过几下子,右手绕了一圈,挣脱了琉子的手不说,反手抓住琉子的手掌,掰住他的一根手指,疼得琉子不要不要的。 “你们赶紧走!”小和尚冲我们喊道。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真得很冒火。他这么坚定地要阻拦我们,说明那冰柜里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东西。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忙冲了上去。小和尚爸琉子推开,一把抱住了我的脚,然后用右肩膀猛地顶了我的肚子一下,当时疼得我差点哭了出来。随后,他用力一推,我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翻来翻去。 这小和尚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功夫还是真有几下子。我和琉子两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居然三两下就被他放倒了。 但我跟琉子都是那种不服输的人,不怎么痛了之后,两人左右夹攻。忍着被小和尚打也抱住了他,然后靠着蛮力把他拖开。 “琉子,你把他抱住,我来打开这冰柜,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我急忙喊道。 我一把将黄布掀开,里面果然是一个冰柜! “不要打开!”小和尚满脸惊恐地大喊道。 我才懒得搭理他,一把就将冰柜推开了! 啊! 我看到了冰柜的东西,一下子就吓得大叫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妖怪 是人肉! 如果是法伦那个混蛋吃鸡鸭鱼肉,我都能够接受,最多就是嘴上骂几句而已。但是,这个混蛋,他居然还吃人肉! 冰柜里,居然躺着一堆人肉。而且,还是被分成了一块一块的尸块,都用塑料袋包装好了。如,冰柜左边是人的手,中间则是大腿、胸骨,右边则是臂膀。这些东西的上面,则是一包眼珠。 看了几秒之后,我感觉好恶心,脑袋一转,直接吐在了厨房里。 琉子问我干嘛吐了,然后他好奇地走过来看。可他看了一眼就吐了,而且吐得比我还厉害。 小和尚急忙跑过来把冰柜盖好,把黄布拉好,恢复到了原样。 “你们快点走,待会儿师傅回来了你们就走不了了。”小和尚推推攘攘道。 我和琉子都吐地有些虚脱了,全身都没力气,所以还是先走为妙。 “徒儿,饭菜可做好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法伦那狗东西的喊声。 我和琉子吓得一激灵,顿时失了神。 这要是被法伦撞见了,我们俩估计就会躺在冰柜了。 就在我们俩手忙脚乱之际,小和尚让我们俩躲在了水缸里。 这水缸没有多大,长不过一米五、宽有一米,高也只有一米三左右。不过好在那里面只有半缸水,不然我跟琉子进去,水非要漫出来不可,到时候就死定了。 我先进入水缸,轻轻走到最里面,琉子也跟了进来。我们俩躲藏在水缸里,水一下子就满到了我们俩的鼻孔处,我们俩只能把脸贴在水缸顶上,勉强呼吸着,非常难受。而且,现在是冬天,天气本就冷,水更冷。冰冷的水,贴在我们俩的皮肤,冷得我们哆哆嗦嗦。 “徒儿,饭菜做好了吗?”法伦进来了,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师傅,我刚刚买完菜。这就做饭,你等一下啊!”小和尚说完就忙活了起来,我听到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感觉他有些慌张。 我觉得,小和尚不会把我们说出去。如果他要害我们的话,根本不需要让我们躲在水缸,直接和法伦前后夹击就行,我和琉子绝对逃不了。而且,他先前叫我们不要打开时,眼神里充满了提醒的意思,我看得出来,他和法伦,不一样。 法伦跟小和尚随便聊了几句,然后说想喝口水。 这个混蛋居然拿着瓢走到了水缸这边,他狗日的居然不喝热水,要喝冷水。 哗! 法伦舀了一瓢水,咕噜咕噜灌了几口。 “嗯?这水,怎么有股人味?”法伦咂吧了几下嘴,自言自语道。 尼玛!我在心里惊了一下,琉子更是吓得出了一口气,发出了一点声音。我听到琉子发出的声音,顿时吓得头皮发麻,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要是法伦那混蛋听到了,我们就死定了。而且,死了尸体可能都会被法伦吃下肚! 我感觉时间瞬间静止了,什么声音都没有,我跟琉子这次连呼吸都显得极为小心翼翼。 “师傅,我之前洗菜的时候,瓢不小心掉了下去,我去拿起来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水。”小和尚赶忙解释了一下。 “这样啊……”法伦呢喃了一句,我不知道他到底信了没有。“我先去念经了,你做好了之后,就叫我啊!” 念你妈啊,你这样的牲口,早晚会下地狱的!我在心里不断咒骂法伦。 “是,师傅。”小和尚答应了。 哗! 法伦把没喝完的水倒了回来,我去,这个混蛋,一点卫生都不讲。 听到法伦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了。这时候,小和尚跑到水缸口那里,小声说道:“快点出来,我带你们出去!” 我跟琉子都快被冻死了,赶紧挨个挨个地走出水缸。为了避免我们出水缸时,满身的水溅在地上发出声音,小和尚找来了抹布,捂着我们的衣角,让水流到了抹布上。 走出厨房,我们俩瞬间定住了——法伦那狗东西,居然拿着刀在外面等着。 “哼,果然有两个东西在里面。看来,今天可以加菜了。”法伦咧嘴一笑,笑得非常阴森。 “师傅,不要再造杀孽了。”小和尚一下子跑到我们身前,冲着法伦喊道。 “法伦,你这狗日的,你杀了这么多人,早晚会被绳之以法的!”我急忙骂道。 “绳之以法?哼哼,哈哈哈!”法伦得意地大笑了起来。“活了这么多年,我就不知道什么叫绳之以法!” 说完,这家伙居然挥着柴刀就朝我跟琉子砍了过来。我们俩被吓坏了,刚才被冻坏了,身上根本没有多大力气,绝对不是法伦的对手。不过,好在小和尚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法伦,随后叫我们赶紧跑。 我跟琉子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朝着大门那里跑去。 在跑出去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和尚被法伦一脚踹飞,撞在了墙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非常可怜。 法伦,你这狗日的,老子不会放过你的!我心中暗暗发誓,随后加速跑下山。 下山后,法伦没有追下来。毕竟他要是拿着刀追下来,那可就回不去了。 我跟琉子跑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一屁股坐下,大口大口喘气。刚才真是好险,差点就完蛋了。 “我干,法伦那狗东西,居然,居然……”琉子话没说完,便不忍再说下去了。“徐通,我们去报警吧,让警察抓那个狗日的!” “以法伦的聪慧,我们逃走后,他肯定会猜到我们可能会去报警。所以,他肯定会把罪证转移,让我们无法抓住他的把柄。”我分析道。“而且,小和尚先前为了救我们,与法伦对着干,现在肯定很危险。我们要是报警了,法伦那畜生可能一怒之下会杀了小和尚。他帮过我们,我们不能害他。” “那你说,怎么办?”琉子问道。 “之前你不是拍了照吗?把它留起来当筹码,和法伦做个交换,把小和尚换过来。只要小和尚安全了,咱们就可以放开手跟法伦那狗日的干!”我说道。 琉子一拍脑门,登时醒悟过来。 “呀,我们刚才进水缸,手机也……”说着,他急忙掏出手机,早已经黑屏了。不黑才怪,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不知道这手机质量怎么样,会不会就这么泡坏了。” 琉子折腾了好一会儿,手机还是开不了机。 “也许里面还有水,走,先回家换衣服,把手机风干了试试。”说完,琉子让我上车,他带我朝他家去。 到了琉子家之后,我们俩一前一后洗了个澡,换身衣服。手机的话,用吹风机吹干。 很快,手机风干了,琉子开机,嘿,还能开机。 开机了,琉子直接去翻相册,拍得那些照片还在,太好了! 正在我们高兴的时候,有个电话打了进来,是李渊博打来的。我们三个当初在高中玩得非常要好,经常凑一起吹牛扯淡,别提多高兴了。 “干啥?”琉子接了电话,直接问道。 “在哪里啊?快出来吃火锅。” 正巧,我和琉子也饿了,换好衣服就直接按照李渊博给的地址出去了。 到了火锅店,我跟琉子看到,原来不止李渊博一个人,还有另外其他几个高中同学。哟,他们这是聚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的节奏吗? 那些家伙很热情地把我和琉子招呼了过去,然后看到我穿的衣服,又以怪异的目光盯着我看,看得我全身鸡皮疙瘩四起。 “咦,你们俩……”李渊博的眼珠转了转,脸上坏笑着。 这货一看就是乱想一些了,我赶紧让他闭嘴,但没有解释,因为我知道,跟他们解释,没用的。 菜吃完了,李渊博起身去拿菜,当他回来的时候,把一盘东西一股脑地倒到了火锅里。看到那东西,我和琉子顿时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痒和斑的关系 我和琉子捂着嘴巴,立刻朝着火锅店的卫生间跑去。 吐完之后,我感觉自己的力气好像被抽了很多似得,身体软软的,而且也没什么胃口了。琉子更是,嘴巴里还在流口水,人看起来有点虚。 “我去,吐这么点东西,你就虚了?叫你丫的少找点妹子。你再这么不知节制地消耗,早晚会硬不起来。”我急忙提醒道。 琉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回到我们那桌,我看到锅里飘着的那些灰灰黑黑的肉丸子,脑子里又一次想到了今天在冰柜里看到的眼珠子,胃里立刻翻滚了起来,又打干呕。 “我去,你们俩互搞,都怀上了吧?你们俩也真是的,真得想要发泄,可以找妹子嘛,搞基没前途的。”李渊博吃着丸子,满脸都是欠揍的笑容。 其他几个人也是哈哈笑了起来。 这货说话,就是这么不着边,我都习惯了。 “快点把那些丸子给老子吃了,不然老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大声命令道。 那些丸子三下五除二被李渊博那货吃完了。 我心里郁闷着,我这都是些什么高中同学啊。琉子家里有钱,喜欢约妹子来一发,李渊博这家伙就是吃吃吃。还有一个杨自新,这货倒是中规中矩,但时不时也会蹦出几句冷笑话,弄得大家捧腹笑翻。 吃着吃着,我感觉身体好痒,我以为是穿了琉子的衣服,皮肤可能有点不适应,所以就忍忍。嘿,果然啊,几分钟后就真得不痒了。 琉子这混蛋,出去鬼混,都把衣服搞得不干净了!我用鄙夷的目光瞪着琉子,心里腹诽道。 琉子这家伙假装没看到,扭了扭身子,好像长了虱子似得。 “这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我猜他肯定也是痒,所以落井下石道。 吃过了火锅,哥几个约着去K歌,我想也可以,反正这几天神经绷得太紧,也该放松放松。 吼了几个小时,嗓子哑了,我觉得K歌这活儿真不适合我。要是再吼一个小时,我估计以后就不用说话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爸说今天该去相亲了。 相亲?我猛地一惊,随后想了起来,哦对,几天前大伯母不是说给我介绍个妹子吗,当时我还答应了的。 既然答应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借口拒绝。 昨晚喝了酒,我都还没洗澡呢。 进了浴室洗澡,衣服脱下来后,我看到自己的胸口上居然有一个红色的斑块,鸡蛋大小,边缘是锯齿状。 这琉子的什么破衣服啊,穿了一天我身上就有这怪东西了!我很是厌烦地把琉子的衣服仍在一边,痛快洗澡。 洗过澡,我就去相亲了。 双方约好在双山茶馆见面,这地方在我们这里还是小有名气的。平时休闲娱乐什么的,都在这里。 我跟我爸先到,大伯母已经在那里了,不久女方也到了。 那女的长得一般,但是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很文静,听说是师范学院毕业的。 大伯母作为中间人,当然由她开始互相介绍对方的情况,然后说了,谈得来就谈,不合适的话也可以做个朋友,别太拘束了。 呵呵,我也想不拘束啊,但我这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所以不拘束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我纠纠结结,尴尴尬尬地随便瞎聊几句,那女的也是第一次,所以也很紧张和拘束,气氛很沉重,很闷。 聊着聊着,我感觉身上又开始痒了。 唉我去,琉子的破衣服不是换下来了吗,我还洗了澡的,怎么还痒啊?我心里郁闷道。忍了好一会儿,瘙痒没了,我松了一口气。 相亲结束后,路上我爸问我感觉怎么样,我就随便说了句就那样。 “如果你对人家没意见,那明天去帮帮忙呗!”我爸说道。 “什么忙?” “人家那边是开餐馆的,明天很忙,店里人手可能不够,你去帮个忙,顺便和那女的聊聊,增进感情啊!”我爸解释道。 我其实是不想去的,那种尴尬的经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但是,被爸催得烦,我就答应去了。 下午,我把衣服洗干净了,拿去还给琉子。 “你丫多注意点卫生嘛,穿了你这衣服弄得身体痒不说,我的胸口上还出现了一块斑。我真担心是不是你染得梅毒啊!”我满肚子不爽,全都发泄出来了。 “你胸口上那块斑,是不是红色的?”琉子满脸惊讶地看着我,问道。 听到这话,我立刻严肃了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 琉子点了点头,一把拉起自己的打底衫,露出了胸膛——上面果然有一块红色的斑,而且也是鸡蛋大小,边缘呈锯齿状。不仅如此,在那红斑下面,还有一块蓝色的斑,和红斑的形状一模一样。 我吓坏了,连忙拉起自己的毛衣和秋衣,露出了我胸膛。上面除了红斑之外,还有一块蓝斑! “昨晚吃火锅的时候,你是不是痒过?”我急忙问道。 “不仅是昨晚。今天上午十点过又痒过了一次。”琉子说道。 十点过?我悚然一惊,头皮瞬间发麻了起来。因为,那个时候我正在相亲,而且我的身体也痒了。 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痒了两次,身上多了两块斑,这肯定没完。 “这是怎么回事?”琉子慌了起来。 “别着急,咱们仔细回想一下,看看是哪儿有问题。”我安抚了一下琉子的情绪,同时我自己也快速回想这几天经历的事情。 可思来想去,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跟琉子既然有着相同的症状,那就说明,这应该是我们俩在一起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染上的。我想想啊,从那晚同学聚会,琉子开车来送我开始,我们俩在一起做了什么呢? 哦对,我想起来了! “黄善寺!”我和琉子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就是这地方!”我激动不已。“我们当时进去找法伦,没有找到,然后就出来了。接着碰到了小和尚……” “跟着小和尚进了厨房,我们看到了冰箱是鸡鸭鱼肉,冰柜里则是人肉。之后,我们……” “之后法伦快进来了,我们俩躲到了水缸里。法伦来喝水,没喝完,把水倒回了水缸……” “他出去后,我们俩从水缸出来,结果在门外碰到了法伦。小和尚抱住了法伦,让我们俩逃了出来,之后就来到我家,洗澡换衣服。之后就是去吃火锅,然后痒了第一次。” 我跟琉子一人一句的把在黄善寺经历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我也在想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 “如果你的衣服没问题的话,那碰到过你我身体的,就只有……” “水缸里的水。”琉子接了过去。 肯定是这样! “干,法伦这牲口,吃人肉不说,居然喝的水也有古怪,真是一个活生生的妖怪啊!”我急忙骂道。 “我们该怎么办?”琉子问道。 “我不知道两块斑,到底对我们有没有害。这样吧,回去我查一查,然后明天告诉你。如果真得有害,我们就想办法治。若是治不了,咱俩就跟法伦拼了!”我怒火上头,胆子壮了。 琉子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点头答应。 我回去后,拉好客厅的窗帘,走到奶奶的遗照前面,拉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上的红蓝两块斑,问道:“奶奶,你来帮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奶奶从遗照里走了出来,坐在我面前,仔细地看着那两块斑。 大约半分钟后,奶奶脸色凝重地看着我,问道:“你是不是痒过两次?”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三花尸虫 奶奶既然这么问我,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我立刻点了点头。 “看来,是没错了。”奶奶让我放下衣服,她的脸色很难看,满是愁容。“你的体内,肯定已经潜伏着三花尸虫的虫卵。” “三花尸虫?”我一听这名字就知道绝不是好东西。“奶奶,怎么办?” “这东西很邪,而且,很不好治。关键是,我只知道它叫什么,但怎么治,却没有任何办法。”奶奶满脸愁容地说道。 我一听这话就吓坏了,没有任何办法治?难道我无药可医了? “会死人吗?”我心里发虚道。 “一旦虫卵孵化出来,变成真正的三花尸虫。它就会在你身体里到处钻,吃空你的内脏。再长大一些之后,就会顺着你的身体,朝大脑进发。等钻入大脑之后,吃掉你的脑子,你就会被它所控制,变成……” “行尸走肉?”我吓得面无人色,心里恐惧到了极点。“奶奶,你一定要救我啊!” 这时候,刘瑶也走了过来,她一直待在围巾里,待在我们家,都像是我们家人似得。 她听到奶奶说这三花尸虫会害死我,也被吓坏了,恳请奶奶帮忙医治。 奶奶肯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然的话,她肯定会救治的。 “唉,跑了一天了,又没收获。”出去寻找新鲜的未婚女人的尸体的爷爷回来了。 “老头子,快点过来,咱们大孙子要没命了。”奶奶急忙喊道。 听到我要没命了,爷爷吓坏了,急忙跑了过来。当他得知事情后,也是眉头紧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爷爷也束手无策吗?我感觉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似得,有点虚浮。 “我这就上山,去找那些老家伙们帮忙。”爷爷说着,转身消失了。 知道自己的情况后,我把琉子叫到我家来了。如果能医治,我们俩就一起治。如果不能,咱哥俩恐怕就要一起上路了。 琉子来后,听到三花尸虫的厉害,立刻吓得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我也觉得挺对不起他的,当初要不是让他跟我一起去找法伦,他也不会摊上这事。 到了午夜,爷爷跑回来了,他说已经找遍了所有认识的老家伙们,但都没人懂得如何医治。他们只知道这三花尸虫的虫卵要孵化,需要身体痒三次,出现第三块黄色的斑才行。 按照时间来算,也就是明天。 只要痒了第三次,出现第三块斑,那三花尸虫就会孵化出来,啃食我的内脏,要我的命。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吗?”我急得满头热汗。 “有。”爷爷说道。 “什么办法?”我跟琉子顿时喜出望外。 “有个老家伙说,如果能够找到棺材蚁的话,将它服下。让棺材蚁吃掉虫卵,这样就可以防止三花尸虫孵化了。” “哪儿去找棺材蚁啊?”琉子问道。 爷爷沉默了。 他一沉默,我就立刻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 奶奶急了,一巴掌打在了爷爷的脑袋上,把他的耳朵给打掉了。爷爷捡起了耳朵,粘上,重新连接起来,依然没有痕迹。 “上百年的棺材里,就可能有棺材蚁。而咱们这里,上百年的坟墓是有那么几座。但是,我连夜跑过了,那些坟墓基本上都被盗过,里面的棺材已经接触了空气,不可能再有棺材蚁了。而唯一一座没有被盗过的坟墓……” “是那座道光年间的,女鬼的墓吗?”我猜测道。 爷爷点了点头。 尼玛,果然是这样!我欲哭无泪。对于那女鬼,我躲还来不及呢。上次去拜祭她,恳求她不要再缠着我了,差点腿都没了。你让我去挖开她的墓找棺材蚁,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找啊,时间不多了。”琉子火急火燎地叫道。 “上次要杀我的女鬼,就是那坟墓里的。”我脸色冰冷地说道。 听到这话,琉子瞬间惊呆了。 “法伦这狗日的,居然这么狠毒,麻蛋,老子跟他没完!”我顿时火冒三丈,急忙喊道。“走,去找法伦要解药!” “对!”琉子跟着起哄。 “把你老汉喊起,多一个人多几分力。”奶奶说道。黄善寺有佛光,奶奶和爷爷还有刘瑶不能去,最多只能在黄善寺外等着。 当晚,我、琉子和我爸,三个人怒气冲冲地直奔黄善寺去了。 到了黄善寺,我一脚踹在铁板做的寺门上,被弹了回来。 哟呵,这门还挺结实的!我踉跄了几下,稳住身体后。我和琉子一起撞门,连撞了好几下都没有撞开。 法伦这狗东西,到处骗财,居然把门弄得这么结实。 这时候,我爸从旁边抱来了一块不下三十斤重的石头。他叫我们俩让开,他来砸门。 嘭! 石头砸在门上,发出闷响。石头被弹了回来,铁门上凹下去一块。 这时,我看到黄善寺里有灯光,应该是法伦听到动静,打算出来查看了。我们三个急忙躲在了门两边,打算趁法伦开门出来查看之际,一把把他拿下。 哗啦! 门闩抽动的时候,四下。这狗日的,居然按了四个门闩,难怪那么结实。 “哪个?”法伦嚷道。 他一出现,我们三个立即扑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原来是你们!”法伦看到了我和琉子,非但没有半点害怕,还露出了兴奋。“你们终于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呢,寺里就跑出来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原来法伦这东西早就料到我们要来了。那这么说,我和琉子体内的三花尸虫就绝对是法伦干得了! 这个狗日的! 我爸第一个爬了起来,转身跟那些汉子打了起来。接着,我让琉子按着法伦,我也去帮我爸。 奈何,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身强体壮,我跟我爸虽然作战英勇,但还是寡不敌众,最后被抓了起来。琉子更惨,我去帮我爸之后,法伦这东西猛地翻身,一下子就被琉子弹开了。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练过几下子的。结果,琉子撞在墙上,撞得七荤八素的,被法伦像拎东西似得拎了起来。 我们三个就这么被押入了黄善寺,关到了地窖里面。 “明天过了再好好招呼你们。”法伦朝我们咧嘴笑了笑,露出了尖尖的牙齿。 没错,他的牙齿的确是尖的,像是一排排的兽牙似得,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心惊胆战起来。 他出去之后,把地窖的入口给关上了。当然,地窖的入口是钢条并排焊成的,可以透点空气下来。但即使这样,这下面也很闷,而且潮湿。再加上现在是冬天,所以这里面就更冷了。 “琉子,虽然这话有些老套了。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我是打心眼里觉得对不起琉子。原本这些事情与他无关,是我非要拉他进来的。 “这些屁话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想办法怎么出去吧?”说着,琉子站起身来,一蹦一蹦地往前跳。 我们三个都被捆成了粽子,所以就只能跳着往前。 我跟我爸也相互帮忙着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地窖入口那里,看看能不能打开这个铁栅栏。 “这铁栅栏是从外面锁上了,要是没有钥匙或者有人从外面打开,我们根本别想逃出去。”琉子满脸失望地说道。 我们三个像是一条虫一样,仰头看着铁栅栏,向往外面的世界。但我们却无能为力,连双手都被捆得非常紧,动都动不了。 “看来,我们这次是完蛋了。”我突然绝望了起来。 “还没有呢。”这时,我爸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从嘴巴里吐出来一个东西。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死里逃生 打火机?! 我看到我爸从嘴里吐出一个打火机时,心中原本已经熄灭的希望重新燃烧了起来。 有了这东西,捆在我们身上的绳子就很容易被烧掉了。只有了双手,要逃出去,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我刚才见情况不对,就把打火机含在嘴里,以防万一。没想到,居然还真有用。”我爸呵呵笑了笑。 打火机确实有用,但问题是我们三个人被捆得像粽子似得,双手反绑不说,而且连手指都动不了。怎么才能拿这打火机烧我们身上的绳子呢? “我们得想办法腾出一只手才行。不然,我们没办法打燃打火机。”我急忙说道。 我们三个人仔细地看了看地窖,这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看来,得靠我们自己了。 思量之后,我让琉子背过身去,我用嘴把捆着他双手的绳子咬松一下。只要他的手能活动,一切就好办了。 琉子也知道,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立刻转过身去。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琉子那被捆着的双手。我急忙蹲下来,张嘴咬住了绳子,左拉右扯。 咬了好半天,我的腮帮子好酸,感觉嘴巴都快合不上了。我活动了活动上下颚,然后继续咬。 时间,过得非常慢,对我们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性命有关。 折腾了大概两个小时,捆着琉子双手的一根绳子,送了。我加把力,继续撕咬拉扯。 以前熬夜打游戏的时候,到了这个时候我都觉得非常疲惫。但今晚上我却格外地精神,一点困意都没有。 又咬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感觉我的嘴巴真得合不上了。而捆着琉子双手的绳子,都松了,他的双手虽然还被反绑着,但两只手掌可以灵活自如地活动。 我张着嘴巴,哇哇地说着什么,含糊不清。 “好了好了,你先休息休息吧。剩下的,我们来。”琉子急忙冲我说着。 这时候,我爸跳了过来,跳到琉子的身后,弯下腰去,把嘴里的打火机吐到了琉子的手中。 琉子接住了打火机,虽然没有正面看到,但这个年代,只要是个人,都能娴熟地用打火机打火。 哧哧! 打火机打了两下,只有火星闪烁,没有看到火。可能是被我爸含在嘴里太久,所以打火石有点受潮了。 琉子再接再厉,继续打火。 哧哧! 打了七八下,打火机突然点燃了。 “快快!”琉子兴奋地说道。 我爸让我先去把双手那里的绳子烧掉,他来看着。因为我的上下颚酸痛不已,说不了话,就算看到打火机位置不对,也不能急忙明确地告诉琉子。 我和琉子背对背,我把双手大胆地放到了打火机上面烧。 很快,焦味传了出来。 烧绳子的同时,我的手也被烧到了。但这个时候容不得半点犹豫,我只能忍着灼烧的痛楚,继续烧绳子。 一两分钟后,我感觉双手突然松了一下,好像有绳子被烧断了。我挣扎了一下,哎呀,还是很紧。看来,还要再烧掉一两根才行。 又过了几分钟,我感觉又有绳子被烧断了。我急忙挣扎了几下,双手得以被释放。 很快,捆着我的绳子被我挣脱,扔在了地上。我急忙帮我爸和琉子解开绳子,我们三个人总算是能够松一口气了。 接下来,我们就是要想办法打开这唯一的出口了。 铁栅栏有被锁着了,而且那把锁不算旧,所以想靠蛮力打开,基本上不可能的。 “我们在地窖找一找工具。”说着,琉子拿着打火机在前面,负责照明。 这个地窖,空间还挺大的,长宽达到了五米左右,高的话,有三米。下面对着不少蔬菜、粮食以及其他杂物。没有钢条或者钎子之类的东西。 “琉子,照一下这边。”我看到几袋大米下面,居然有木板。 琉子把打火机慢慢拿过来,照亮了那里。 这木板看上去像是一道门似得。我们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决定把它打开。 我爸四十好几,又是农村人,身体健朗,力气很大。他负责把几袋米搬开,我看到这木板上还有一个环,像是开门的把手似得。 我一把抓住那个环,用力一拉。 吱! 木板门被打开了,下面黑漆漆的,且有一股腐臭味传来。 我急忙捂着鼻子,让琉子把打火机伸下去。我看到,这下面是阶梯。 “要不要下?”琉子问我。 “留在这里,早晚会被法伦那狗日的害死。既然如此,还不如去闯一闯。”我也是被逼到了绝地,所以只能豁出去了。“但这下面不知道是不是很危险。这样,我拿着打火机先下去。如果没事,你们再下来。” “我去!”我爸急忙喊道。 “爸,不要再争了。这打火机的燃料就快没有了。”说着,我抓过琉子手中的打火机,硬着头皮往下走。 下面,很阴冷,且打火机的火苗快速抖动着,朝一个方向倒。 嗯? 我看到这个,顿时心中一喜。既然打火机的火苗朝一个方向倒,那说明这下面有风。既然有风,那肯定可以通向外面。 我护着火苗,继续往下走。走了十步,我走到了底了。 这里面的空间比上面的还大,但我不管这些,我朝着火苗倒下去的反方向走去,那里肯定能够通向外面。 往前走了几步,我感觉腐臭味越发浓重,差点让我当场吐出来。我强忍胃里的不舒服,减少呼吸频率,继续往前走。越往前走,我都能感觉到有风灌进来了,但这风里却充满了强烈的恶臭。 走了好几步,火光照到了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鼓起勇气再走两步,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面的东西。 看到那东西,我顿时吓得头皮发麻,全身冰冷,最后更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啊! 我吓得调头就跑,像是跑慢一步就会丧命似得。在上阶梯时,我还摔了一跤。但我不管膝盖的疼痛,继续往上疯跑。 逃到了上面的地窖,琉子急忙问道:“下面怎么样了?你叫什么?” “能不能逃出去啊?”我爸也很着急。 我安抚了一下惶恐不安的心,脑子里有着挥散不去的恐惧和害怕。深吸了好几口气,我说道:“下面,的确有通风口。但是……” “但是什么?”琉子问道。 “下面,有一副被剥了皮的尸体,全身血淋漓的,就挂在通风口那边,非常恐怖!”我急忙说道。 听到我这话,琉子和我爸顿时被吓着了。 “我去看看下面能不能出去。”我爸胆子比较大,主动说道。 说完,他拿过了打火机,往下面走去。 我和琉子待在上面,但我心里还是很害怕。刚才真得把我吓惨了! 很快,我听到下面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搬开了似得。难道我爸把那具被剥了皮的尸体搬开了? “快点下来,我们可以出去了!”我爸喊了一声。 我跟琉子顿时喜出望外,急忙摸着往阶梯下走。 到了下面,我看到先前悬挂尸体的那个方向,有打火机的火光,我爸已经逃出去,在外面拿着打火机等我们呢。 我和琉子继续往前走,虽然还有恶臭,但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逃命要紧。我们俩顺着出口往外爬,爬了七八米的样子,终于逃了出来。 逃出生天后,我长舒一口气,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今晚所经历的,实在是太过凶险刺激了。 “我们先回家吧!”我爸说道。 “前山有法伦那狗东西呢,我们不能回去。”我站起身来,看着背后黑漆漆的山,说道。“我们翻过山,从大平头那边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啃吃尸体的疯狗 我家背后的那座山,山顶处比较平整,且面积很大,所以才取名大平头。与之对应的,还有小平头,也是同样的意思。 黄善寺距离大平头,不过一公里远,但都是山路。现在又是大晚上的,打火机的燃料消耗光了,我们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记忆往前走。 这里的山路,以前没有去读大学的时候,每年要走近百次,我爸那就更别说了。所以,这些山路对我们爷俩来说,不算难。但琉子没有走过这里,所以不熟悉路况,走得相对缓慢一些。 但现在我们已经逃出生天,也不用太过着急,还是以安全为先。 走了十多分钟,我们总算是来到了大平头这里。 因为大平头和小平头的地势好,所以才被村里人选为了墓地。我们这里百十户人家的祖祖辈辈,基本上都葬在了这里。 平常时候,就算是一个人来这里,也会感觉到阴风阵阵。更别提现在还是大晚上了。 我们三人,我走前面,琉子走中间,我爸殿后,沿着山路往山下走。 走到了大平头里,我的眼睛忍不住左右看了看,那些坟墓像是一双双眼睛似得,盯着我,让我感觉后脊梁直窜寒气,头皮更是发麻了起来。 我都被吓成这样了,琉子就更别说了。这家伙走在我后面,嘴里一直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害怕极了。 走到了大平头的中间部分,我突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动什么的。 各位老辈子,大家都是一个组的,你们不要吓我啊!我在心里念叨着,脚步加快了。 琉子不熟悉路况,一不留神绊了一脚,立刻摔倒在地。 他这一摔倒,一下子打乱了我的节奏,让我更加害怕。我赶紧扶起他,让他多留神点,少出声,赶紧走。 就在我们刚走几步的时候,好像是狗吃东西的声音传了过来,距离我们不算远,可能就二十多米的样子。 听到这个声音,我们三人立刻停下来了,四周变得非常安静,那个啃吃东西的声音变得非常清晰。 “爸,怎么办?”我一下子慌了神,心里害怕极了。 大半夜的,在一片坟地里,听到了啃吃东西的声音,你说怕不怕? 我爸显然也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他沉默了一下后,声音哆嗦着说道:“别别怕,继续走,快点!” 很显然,我爸也想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我咽了一口唾沫,加速往前走,琉子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跟在我们。 往前走了十多米后,一个黑影突然窜到了我前面十米处的地方,盯着我。 我被盯得得浑身发毛,四肢冰冷,额上冷汗涔涔。 从那个黑影的体型来看,不像是人。 汪汪! 竟然是狗? 我去,吓死老子了!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滚!”我急忙冲那狗大吼了起来。一般来说,土狗被吼了之后,都会跑开。 谁知道,我这一吼,非但没有把那土狗吓跑,反而招来了好几条土狗。它们一字排开,有五条之多。而且,其中有条土狗的嘴里还叼着东西,像是一只人手? “这些畜生,居然吃尸体?!”我顿感肚子里好不舒服,很是恶心。 “还不回家!”我爸站了出来,冲那些土狗吼了一声。我们这里,就是这么吼那些土狗的。 汪汪! 五条土狗一起朝着我们吼了起来,一点也没有被吓着。相反,我们被它们给吓着了。 “你们这边的狗,都是这么凶的吗?”琉子吓坏了,急忙说道。 “爸,怎么办?”我茫然失措道。如果对方是一条狗,那凭咱们三个人,完全足以把它吓跑。但那是五条狗啊,一旦打起来,我们三个人不见得会占到便宜。 汪汪! 还没等我爸说话呢,那五条狗突然凶狠地吼叫了起来,疯狂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跑啊!”我爸喊了一声,然后调头就跑。 我跟琉子反应很快,赶紧转身就跑。 “琉子,跟紧我们啊!”我怕琉子会跑错地方,所以急忙提醒道。 大平头地势的确平整,但这里都是地,跑起来很费劲。而且,若是一脚踩到了番薯坑里,还容易摔跤,甚至崴了脚。 万幸的是,我们没有摔跤或者崴脚。但即便如此,我们也跑不过那些狗。 大平头的左边,就是黄善寺的方向。右边是去小平头,前面是七十度角的斜坡。 没得选择,我们只能朝着小平头跑。 我爸让我在前面带路,他殿后。 跑入了小平头,也不知道是谁砍了柴没带走,掉了几根在地上。我们三个一人捡起来一根,爬到了小平头里的乱石上,凭高据守。 土狗们杀到了,把我们三个人围在了一座大石头上,疯狂地吼叫着。 我们三个人气喘吁吁,拼命地挥着手中的柴,不断朝那些狗刺过去,逼得它们不敢靠近。 这说是柴,其实就是从新鲜的树上砍下来的枝桠,还很硬。而且,一端是被削过的,有些锋利。若是狠狠地刺中的话,肯定会被刺出一个血窟窿。 汪汪! 死寂的小平头,被几条疯狗的吼声闹醒了。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王琉说道。 “现在除了在这里守下去,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急忙说道。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已经凌晨两点了。 冬天里,我们这里到了七点半,天才灰蒙蒙地亮起来。也就是说,我们还必须守五个半小时才行。 这些土狗真得像是发疯了似得,拼命地冲上来。 我猛地挥起手中的柴,用力地刺了过去,一下子刺中了那条狗的脑袋,捅得它惨叫了一声,调头落了下去。 几番拼斗,我们三人手中的柴,锋芒没了,尖端变圆了,杀伤力大幅度削弱。好在我们双方的体力也消耗了很多,一时间难以发动强大的攻击。 真是倒霉,居然大晚上地碰到了这么一群疯狗! 突然,一条土狗猛地往上跳来。我猛地抡起柴,朝它露出来的肚子捅了过去,没有捅穿,但却顶得它惨叫一声。随后,另外一条土狗也跟着跃了起来,朝我们这上面冲来。我抡起柴,狠狠地朝它的脑袋甩了过去。 啪! 干柴被打断了,那条狗被打飞下去,晕死过去了。 糟了,我的柴断了。其他的狗,立刻朝着我这里冲来。其中一条狗张开嘴巴,朝我咬来。 眼看着我要被咬住了,我突然感觉有人拉我一把,我的身体快速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躲开了那条狗的嘴巴。接着我爸和琉子立刻补防过来,拼命地用手中的柴抽打那些疯狗。 好险! 我心有余悸地喘了一口气。刚才要不是我被拉回了一点,肯定要被咬中了。我捡起这块大石头上唯一的石头,算作武器,继续坚守。 很快,我爸和琉子手中的柴也被打断了。五条狗当中,晕死过去两条,还剩下三条。但我们三人当中,就我有一块七八斤中的石头。 那三条土狗一起杀了上来,我们三人赶紧转身跳下去,立刻朝着山下跑去。 看到那三条土狗紧追不舍,我猛地将手中的石头扔了出去,捡起地里的土块,朝他们砸去,但是这根本没有多少杀伤力。 很快,我们三人被那三条土狗追上了,且被三面包夹。 “待会儿要是有机会,你们俩先走。”我爸很是严肃地说道。 “上阵父子兵,老爸都要冲锋了,我怎么能调头逃跑呢?琉子,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你不能再继续陷下去了。待会儿我和我爸杀出一条血路,你沿着山路往下跑,就是我们家附近。”我急忙说道。 “既然你们上阵父子兵,那咱哥俩就算是打虎亲兄弟了!不对,是打狗亲兄弟。”琉子笑了笑,挽起了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汪汪! 这时候,先前晕死过去的两条土狗,吼叫着跑了过来。 糟了,这下完了!我心里顿感不妙。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大难不死 “在那两条狗冲过来前,杀出去!”我爸吼了一声,朝着正前方那条狗冲了过去,因为那畜生挡住了我们下山的路。 说实话,换做平时,我还真不敢和一条土狗对打。但现在命悬一线,再不出手,等那两条土狗围过来,我们就完全不占一点优势了,到时候情况会更糟糕。 所以,我爸冲出去之后,我和琉子也赶紧掩护他的后面。 这时候,包围着我们的另外两条土狗冲了过来。 我和琉子不是甄子丹、吴京他们,没有那些凌厉的招式和迅疾的反应力。再加上,现在是近凌晨三点,只有微弱的月光照着,视野严重受阻。想打中土狗,也得靠点运气才行。 汪汪。 一条土狗朝我冲了过来,我吓地后退了两步,躲开了它的撕咬。随后,我猛地冲上去,一脚朝着土狗的脑袋踹了过去。 我狠狠地踢在了土狗的脑袋上,一下子就把踢地朝后面滚了几圈,痛叫了几声。 而琉子那边就不是这么乐观了。 土狗扑到了琉子的身上,张开嘴巴,疯狂撕咬着。好在琉子抓住了土狗的脖子,让它没办法顺利地咬下来,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急忙冲过去,一脚朝着土狗的腹部狠狠地踢了过去。 嗷呜! 那条土狗吃痛,被踢飞了两米远。 “快走!”我急忙扶起了琉子。 话刚说完,我就感觉好像有人从后面推了我一把似得,一下子把我扑倒在地。随后,汪汪声传来,吓得我遍体生寒。 没想到,先前被我踢中了脑袋的那条土狗,居然从后面偷袭我。 我被扑在地上,反应还算快,急忙扭转身体,原地翻滚起来。那条土狗本来是站在我背上的,我这么一翻,让它站不稳,一下子摔了下来。我趁机用右胳膊压在它的颈部,把它压在我身边。 汪汪! 土狗朝我大吼大叫,我俩挨得很近,不到三十厘米,它嘴里的唾沫星子溅到了我的脸上,让我感觉很是不爽。而且,它一边叫,一边奋力地挣扎,想要摆脱我右手的压制。 “徐通!”琉子看我有危险,喊了一声,打算朝我冲过来。 他刚刚往我这里走一步,身后那条土狗便冲了过去。 “小心背后!”我急忙喊道。 琉子回身一看,那条土狗猛地跳了起来,朝着琉子扑了上去。这次琉子没有被吓坏,而是很冷静地一脚朝着土狗的肚子踹了过去。 土狗吃痛,一下子就被踢飞了。 琉子急忙跑过来,一脚狠狠地跺在我身边那条土狗的脑袋上,我趁机爬起来。 “快走!”这时候,我爸也打飞了挡着下山那条路的土狗,急忙冲我们喊道。 我站起身来后,猛地朝身边那条土狗踢了过去,把它的下巴都给踢歪了。接着,我跟琉子赶紧朝下山的路跑去。 当我跑到下山的路那里时,右脚小腿肚子突然一疼,而且还有很大的力量再拉我的腿。 我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肯定有条土狗咬住了我的腿肚子。 这时,琉子也停了下来,刚想说话,看到我腿被土狗咬住了。他二话没说,抽出腰上的皮带,狠狠地朝那条土狗抽打了过去。 啪! 皮带抽打在土狗的脑袋上,清脆作响,听得我头皮发麻。 嗷呜! 土狗吃痛,松开了嘴巴,调头就跑,还快速地抓了抓脑袋,看来是被打痛了。 能不疼吗?琉子家有钱,皮带都是真皮的,抽打在身上特别痛。 我强忍腿肚子的痛楚,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跑。这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很嘈杂的狗叫声,那五条土狗肯定汇集到一起朝我们追来了。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我们要下山,先不说视线受阻,看不清楚脚下路况。首先,我们身后有五条凶狠残忍的土狗在紧追而来,这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心理负担;其次,这是冬天,空气湿润,山路有些泥泞,稍有不慎就会摔倒;再者,下山的话,我们的重力会变成加速度,如果下山的速度太快,就很容易往前倒下去,翻滚着下山,非常危险;最后,我的腿受伤了,令得我们的速度再次下降。 果然,才跑了十多米而已,五条土狗便追上来了。 琉子挥起皮带,疯狂地抽打着。 只听到土狗们不断哀嚎惨叫,但琉子不是耍皮带的高手,而且情况混乱,所以他也挨了几下自己的皮带,痛得哭爹喊娘的。 琉子在断后,我爸也赶紧抽出自己的皮带,掩护我逃走。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帮不了他们,所以我只能一边往山下走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爷爷奶奶,快点来救你们的大孙子啊!” 我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命地大喊着。 爷爷奶奶,快点来救你们的大孙子啊! 这句话在山中回荡着,传得很远。 本来,爷爷奶奶他们是守在黄善寺外面的,但我们一直没出去,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守在那里。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除了大喊呼救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呜呜! 就在这时,凄厉的破风声急速传来,我心里猛地激动了起来。 这时候,我看到山下有一道非常模糊的黑影在快速朝我们移动而来。她的速度非常快,眨个眼睛就已经移动了五十米远。 很快,我看到,那个黑影并不是爷爷奶奶,而是一直想杀我的百年女鬼! 尼玛,救兵没喊来,反而把这个女鬼喊来了,这下彻底完蛋了!我欲哭无泪。 啊啊! 女鬼那嘶哑至极的声音传来了,听得我头皮发麻,后脊梁塞满了冰块。我就站在那里,这不是被吓傻了动不了,而是根本不用逃。就我这一瘸一拐的,四周黑漆漆的,我往哪儿逃? 百年女鬼一下子移动到了我面前,那双血红的眼睛猛地盯着我,盯得我浑身发毛。她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 “放开我儿子!”我爸冲了过来。 女鬼猛地一挥手,又黑又长的头发突然朝我爸射了过去,一下子把他打飞出好几米远。琉子赶紧前来救援,身后跟着五条土狗。 “这狗我打不过,还是给你吧!”琉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勇敢,居然把五条土狗带到了女鬼那边,他自己就躲在女鬼的后面。 那五条土狗根本不分是谁,冲上来就是一通乱咬。 女鬼有些吃惊,猛地将我扔到了旁边的地上,右掌狠狠地朝着一条土狗的脑袋拍了过去。 只听到一声闷响,那土狗的脑袋立刻破裂开来,当场倒毙! 其他土狗见况,吓得纷纷调头就跑,不敢逗留半分。 变故来的太过迅猛,让得琉子没有反应过来。他猛冲一口冷气,急忙转身朝我跑来。刚刚跑出一步,女鬼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 “你要杀的是我,与他无关,把他放开!”我急忙喊道。 女鬼还真得把琉子扔了,朝我走了过来。 虽然刚才我那么大义凛然,但我还是不想死的。看到女鬼朝我走来,我不断后退,心里在嚎叫着,爷爷奶奶,你们要是再不来,你们的大孙子就要被女鬼杀了啊! 退了几步,我退到了的山壁。我猛地回头一看,已经无路可退了。刚回头,女鬼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我了一跳。随后她一把捏住了我的喉咙,五指发力,掐得我顿时感觉呼吸艰难。 “放开我儿子!”我爸拼命地冲了过来。女鬼都没回头,猛地一挥手,那些又黑又长的头发射了出去,再次把我爸给打飞出去。 我感觉不能呼吸了,而且脸颊很是涨红,特别难受。 我拼命地踢动双脚,想要把女鬼踢开,但全部都是徒劳的。 就在我翻眼白,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奶奶突然出现在了我和女鬼之间。她猛地扬起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女鬼的手腕打了下去。 刺啦! 女鬼的手腕一下子被奶奶打断,我猛地掉落下来,但已经失去了意识,晕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我还在山上,还没死? “呸呸,你这家伙吃了什么,嘴巴里怎么这么臭啊?”琉子在我身边,不断地吐口水。 “徐通,你没事吧?”刘瑶也来了,带着哭腔问道。 我回了回神,眼前,爷爷奶奶又和那个女鬼大战在一起了。三只鬼,打得不亦乐乎,你打断我的手,我扯下你的头发,就跟村里泼妇打架一样。 “泼妇,你敢伤我大孙子,我跟你没完。”奶奶发火了。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 “孙媳妇,快把我大孙子带回去,我们两个老东西来拖着这泼妇。”爷爷比较沉稳,急忙冲着刘瑶喊道。 听到这话,刘瑶一点头,带着我赶紧下山。我爸和琉子,也不敢逗留,跟在后面。 下山的路上,我问道:“我是怎么醒来的啊?我感觉,嘴巴上味道怪怪的。” 这话一出,刘瑶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爸也是憨厚地笑了笑,只有琉子,很是很不意思地别过头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上山挖坟 看到刘瑶和我爸笑得那么开心,琉子又这么不好意思,而且还说了我嘴巴好臭。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敢情我先前晕过去,是琉子这混蛋在做人工呼吸啊! 想起来是琉子对我做人工呼吸,我的心里就觉得特别不舒服,很是别扭。 “当时你都没气了,多亏了王琉,才救了你一命。”我爸是这样解释道。 好吧好吧,反正再怎么解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反正琉子吻了我。 回到家之后,我跟琉子长舒一口气,总算是逃出来了。 今晚上实在是太过惊险了,好几次都差点没命。不过还好,最后还是逃出来了。 我爸没歇着,赶紧给我拿来他喝的酒,为我清洗伤口,消消毒。但是,我那伤口已经发黑了,而且周围一大块都是黑色的,黑色当中,还有血红色的纹路,看上去情况很严重。 “这些畜生到底哪儿来的啊?”我爸很是气愤地骂了一句。他戳了戳我那些黑色的部分,问道。“痛不痛?” 我摇了摇头,完全没有知觉。 “等你爷爷奶奶回来,让他们看看吧!”我爸束手无策,说道。 好在这些天我妈出去旅游了,不然的话,看到我发生了这么多情况,非要急得哭出来不可。 反正爷爷奶奶还没回来,我们就暂时好好休息一下。 过了半分钟左右,琉子说道:“徐通,我觉得,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话很真实,说出了琉子的心声,我一点都不介意。琉子被我害得这么惨,还是不离不弃,危难时刻挺身而出,这份情谊不可谓不重。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后肯定还有更惊险的呢。”我半开玩笑地说着。今晚上已经够惊险了,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你妹的,把老子折腾死了算了。”王琉笑骂道。“不过,咱们虽然遇到了很多危险,但都能化险为夷。就好像,明明已经被关到了地窖当中,却还是活生生找到出路,逃出来了。” 我点了点头,脑子里一下子浮出了在地窖时的场景。 很快,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直起了腰,严肃了起来,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地窖,有些不对劲。” “有被剥了皮的死尸在下面,当然不对劲!”琉子脱口而出道。 “不是。”我急忙说道。“法伦能够预料到我们会回来找他算账,并且安排了人准备逮我们,这说明他不是一个傻子,而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在放置尸体的地方,再设一个出口呢?要知道,那尸体发出来的臭味,既然能够飘到上面的地窖当中,那也绝对会顺着出口飘到外面。难道,法伦那家伙不怕引来别人的怀疑吗?” 我这么一说,琉子也觉得不正常。 “你说是怎么回事?”我爸问道。 “那个出口,好像是本来就有的。而且,要把我们关在那里的是法伦,期间没有任何人给我们提供过帮助。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也许法伦那家伙忙糊涂了,忘了那个地窖有出口吧。”琉子呵呵笑道。 “也许吧!”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也就只能这么认为了。 过了一会儿,爷爷奶奶骂骂咧咧地就回家来了。而且,他们两老衣衫破烂,头发散乱,很是狼狈。 “那个泼妇,居然把我的牙都给打掉了两颗。”爷爷拿着两颗黄牙,很是气愤地嚷道。 “我这头发也掉了一大把呢。”奶奶低下头来,头顶的头皮连带头发,全都没了,直接露出了腐烂的血肉,看上去很是恶心。 她走了过来,满怀关心地对我问道:“大孙子,怎么样?没事吧?” “妈,你快看看吧,徐通被那些吃了尸体的狗给咬了,现在腿肚子都黑了一大块,还没知觉。”我爸急坏了,赶紧叫我奶奶来看看。 奶奶蹲在我的身前,看了看我那黑黑的腿肚子,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被那些吃了尸体的狗给咬了?”奶奶再问了一遍。 爷爷奶奶出现之前,五条土狗,一条被女鬼杀了,四条调头跑了,所以他们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况。 “是啊!”我赶紧点头。 “那些狗在哪儿?我要看一下它们,才知道到底该怎么治。”爷爷问道。 “那些狗都跑了。”我爸说了一句,随后又补充道。“有一条土狗被女鬼给打死了,就死在你们跟女鬼打斗的地方。” “原来就是那条狗啊!”爷爷猛地醒悟,看来他们跟女鬼打起来的时候,也是留意到了地上的死狗。“我当时看了一眼,那狗已经不是正常的狗了,眼睛发红,舌头发青,已经是中了邪了。如今又吃了尸体,毒素更强几分。” 听到这里,我吓坏了,赶紧问怎么治。我可不想变成残废啊! “老头子,用你的骨灰试试。”奶奶急忙喊道。 听到这个,我爸条件反射地去把爷爷的骨灰坛子抱了过来。他按照爷爷说的,骨灰、糯米和朱砂,以6:3:1的比例来混合。 混合之后,我爸抬起了我的腿,打算给我敷上来。 “等一下。”爷爷打断道,然后冲着琉子喊道。“小伙子,去摁住我大孙子,不要让他乱动。” 听到这个,我吓坏了,那玩意儿敷上来肯定很痛! 琉子摁住了我的肩膀。我爸抬起我的腿,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猛地敷了上来。 哧哧! 白烟从我的腿肚子上凶猛地喷了出来,伴随着烙铁烫在肉上的哧哧声,让我感觉心惊肉跳。同时,火烧般的剧痛排山倒海似得涌上我的心头,疼得我大叫了起来,而且我的喉咙都吼痛了。 我感觉自己要痛死了,拼命地挣扎。 琉子这家伙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拼命地摁住我的肩膀。我的左手被奶奶给抓住了,右手被刘瑶给抓住。双腿被我爸给牢牢地抱着。至于腰腹那个位置,则是我爷爷亲自镇压。 这三鬼两人就把我给控制地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大概十秒钟后,我就给活生生地痛晕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被人给摇醒了。睁开眼一看,还是爷爷奶奶他们。 “命都要没了,还睡。”琉子喊道。 “什么啊?”我脑袋晕晕的,好想睡觉。折腾了一宿,我能不困吗? “现在已经天亮了,我们那第三次痒随时都会来。如果不去找到棺材蚁,到时候三花尸虫孵出来,咱们俩就要上演现实版的行尸走肉了。”琉子急忙说道。 听到三花尸虫,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似得,猛地惊醒过来! 对啊,今天是第三天,是第三次痒到来的日子。如果不赶紧去找棺材蚁的话,那就完蛋了! 这时候,我爸已经把面煮好了,端了过来。 昨晚折腾了一宿,我们三个早就饥肠辘辘了。快速吃完了一大碗面,连汤我都没剩下,全部吃到肚子里。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三个扛着锄头和铲子就上山了。 昨晚我还被那些疯狗咬的很惨呢,没想到被爷爷的骨灰、糯米和朱砂敷过后,好了不少。上次被女鬼的手给弄伤了脚腕,也是爷爷的骨灰治好的。我都非常好奇,爷爷的骨灰难道是什么灵丹妙药吗?为什么治这些鬼东西弄的伤口,有这么好的效果? 虽然我的脚还没有痊愈,但我也不想坐在家里干等。而且,去挖那个女鬼的坟,本就危险难测,工程量也不小,多个人怎么说也要多份力量。更重要的是,如果那里面真得有棺材蚁的话,得到之后我就立刻服用,而不用等他们送下山来了,这样也能节省一些时间。 我们忍着身上的疲惫,走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走到了山顶岔路口那里。 “到了,就是那座!”我指着前面十多米外的那座坟说道。 我爸走第一个,我一瘸一拐地走中间,琉子走最后。 到了古坟那里,我还是心有余悸。上次只是来拜祭而已,都差点废了一条腿。这次来挖坟,还不知道要出什么诡异的事情呢。 现在天已经亮了好一会儿,我们时间不多了,得马上干才行。 说干就干。 我爸挥起锄头,猛地打在了那座古坟的侧面,一下子打出一个凹坑。我也毫不犹豫地抡起锄头,朝那个凹坑打去,把它打得更大一些。 每次锄头砸在那古坟的侧面时,都会发出“砰”的闷响声,听的我感觉好像是砸在了自己的心上似得。 经过一番狠狠地砸,那个凹坑被打开一个大洞,完全足够容得下一个人随便进出。接着,我跟我爸开始挖了起来,琉子就用铲子把泥土铲到一边。 顺着大洞往里面挖了一会儿,我们就赶紧调转方向,直线往下挖。好在这些泥土经过多年的挤压,已经变得比较夯实了,不会挖空了就往下掉。不然的话,凭我们三个,想要挖到棺材,恐怕要很大一番功夫才行。 刨了好一会儿,我们终于看到了棺材,心里顿时一喜,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似得。 啊啊! 就在这时,山上突然发出了惶恐地喊叫声。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这不是棺材蚁 “怎么回事?!”我被惊了一下。 大清早的,就听到有人发出这么惶恐的叫声,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我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是先别管其他人了。”琉子说了一句,继续铲土。 的确,现在的我,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哪儿时间去管别人啊?要是再不发现棺材蚁,我和琉子的命就要没了。 我们把洞挖地大一些,就是担心万一打开棺材,那女鬼要害我们的话,也可以快速退出来。 又挖了好一会儿,那个洞足够一次性让三个人跑出去之后,我们就不再继续挖了。 “你们看着点,我去看看。”我把将锄头递给了我,并叮嘱道。 我接过锄头,集中精神,随时戒备着。只要那女鬼真得要对我爸不利,我就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救出来,决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这时,我爸猫着腰进去了,我和琉子呈半蹲姿势,仔细地看着。 这棺材是埋在地下的,我们不打算把整座坟挖开,然后开棺寻找棺材蚁,那样太麻烦。所以,我们只是挖出了棺材的一部分,将棺材打烂,寻找棺材蚁。 反正那女鬼要杀我,我也用不着觉得这样做会有什么不好。 我爸进去后,拿出钎子,猛地戳在了棺材的侧面。 咚! 棺材发出闷响,没有被戳穿。 我吃了一惊,这棺材都埋了一百多年了,居然还这么结实,看来绝对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叔,用点劲!”琉子催促道。 我爸深吸了一口气,奋力挥起钎子,朝棺材的侧面戳了进去。 咔擦! 钎子插进了棺材里面,陷进去三公分深,但还是没有戳穿。 我爸继续用钎子沿着坑戳,连续戳了好几次,总算是戳穿了。他拔出了钎子,一股恶臭从那个洞口喷射出来,我赶紧把我爸拉出来,不然他会被这臭气熏到的。 我们退后了好几米,等那臭气散得差不多了,我爸再继续进去。 打开了一个缺口后,接下来的事情要容易多了。 我爸继续用钎子把那个缺口弄大,花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那个缺口被放到了五倍左右,足够放下一个篮球了。 这时候,我爸拿出了手电筒,朝那个缺口照进去。 “爸,有没有棺材蚁啊?”我急忙问道。 我爸找了好一会儿,这时候,一只小指大小的蚂蚁从那个缺口里爬出来,摇摆着触角,好像在观察我们这三个外来物种。 “那就是棺材蚁吗?!”琉子兴奋地喊了出来。 我爸毫不犹豫,一把抓住棺材蚁,然后装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瓶子。 第一只出来后,接下来,又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七八只棺材蚁。 这些棺材蚁,有成年人的小手指大小,上半身是黑色的,腹部是白色的,且有一道道紫色的纹路,看上去很是神奇。 捉了七八只之后,事情办完了,我爸赶紧退了出来。 就在他打算走的时候,那个缺口里突然伸出了一只骷髅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爸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拉,只见我爸猛地摔了回去,手被抓进了棺材里面。 “爸!”我吓得汗毛竖起,急忙冲上去抓住我爸的手,拼命往外拉。 琉子也赶紧冲过来帮我的忙。 “砸棺材!”我急忙冲琉子喊道。 琉子猫着腰,用锄头拼命地砸棺材。 “我们今日前来,只想找棺材蚁来救命,并无故意冒犯的意思。你要是再不放手,等我们砸烂棺材,就毁了你的骸骨!”我也是急坏了,冲着棺材就吼了起来。 吼声过后,我爸猛地往前一纵,摔倒在地。看来,这女鬼还是很怕自己的骸骨被我毁了。 我们得到了棺材蚁后,很是高兴,急忙封洞,然后打算走人。 可就在我们封洞的时候,身后有人叫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身后有人,我们三个都被吓了一跳,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赶紧回头。 是单老爷! 我们这边就是这样,爷爷的亲兄弟呢,我们都要叫爷爷,只是在前面要加序号而已。如,二爷爷、幺爷爷。若不是亲兄弟,同辈份的,我们就叫老爷。 单老爷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为人正直。他看到这样的情况,绝对要一管到底! “单叔,你听我说,这件事情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爸赶紧走上前解释。 “我还没老到眼花耳聋,你少来糊弄我。”单老爷根本不吃我爸那一套。 我给琉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管,赶紧封洞。 “不准再挖了!”单老爷气得老脸涨红,急忙冲我们吼道。 他虽然有七十了,但身子骨很硬朗,太阳天的话,甚至还挑粪上山呢,连我们这样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赶不上他。 说着,单老爷冲了过来,夺过了我和琉子手中的锄头铲子,冲我训斥道:“通子,你是你们老徐家第一个大学生。当初请状元酒的时候,我都还来喝了几杯,说你爷爷要是看到了,肯定会高兴地从坟里爬出来的。没想到,这读了大学,你怎么就干起了挖坟盗墓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啊?你在学校里,就学的这些吗?!” “单老爷,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赶紧解释道。 谁知道,琉子这时候一把抱住了单老爷,把他拖下去了,然后冲我喊道:“徐通,赶紧封洞啊!” “封吧封吧,就算你们现在封了,回了村,我也会把这件事情告给村支书的。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单老爷拼力挣扎的同时,大声嘶吼了起来。 挣扎了几下,单老爷挣脱了琉子的束缚,又朝我冲了过来。 琉子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用啊?连一个老头都抱不住!我还在心里埋怨琉子这货呢,却听到我爸突然喊道:“徐通,快过来,王琉第三次痒来了。” 什么?!我听到这个,赶紧跑了过去。 这时候,我爸急忙打开瓶子,抓出一只棺材蚁,塞到琉子的嘴巴里。 “吃下去,吃下去就好了。”我爸很是焦急地说道。 琉子也知道,只有吃了棺材蚁才有活路。他急忙把棺材蚁塞到嘴里,然后吞咽下去。 看到琉子吃下了棺材蚁,我长舒一口气。随后,我猛地一惊,对啊,琉子的第三次痒来了,那我的也快了。 我刚想到这里呢,就感觉身上有些痒了。 “爸,再给我一只。”我急忙喊道。 我爸不敢耽搁一分一秒,急忙抓出一只棺材蚁,递给我。 我想都没有想,一把抓过棺材蚁,刚想往嘴里塞,却突然被人抢走了。 棺材蚁被抢走,我被吓得全身一冷,这可是能救我命的东西啊!我急忙回头一看,居然是单老爷! 这个老不死的!我在心里骂了单老爷一句。没有管他,我让爸再给我一只,反正我爸也抓了七八只呢。 我爸又给我一只,我抓过之后,刚想往嘴里塞,单老爷这时候说话了。 “你吃了会死的更快!” 听到这话,我的手猛地停在了嘴边,棺材蚁在手中挥动着触角,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单叔,你说什么?!”我爸急忙问道。 “这根本就不是棺材蚁!”单老爷拿着棺材蚁,极为严肃地说道。 什么?!我悚然大惊,眉头皱了起来。 这时候,琉子疯狂地挠着皮肤,说痒得非常难受。而且,我看到他全身起了红红的包,密密麻麻,看得我头皮发麻,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单老爷,你知道真得棺材蚁在哪儿吗?!”我赶紧问道。 我和琉子的第三次痒已经发作了,应该要持续几分钟然后才会消退。到时候,三花尸虫肯定会孵化出来,啃食我们的内脏,最后吃掉我们的大脑,让我们变成真正的行尸走肉。 “单叔,这怎么会不是棺材蚁呢?这是我们从那座坟墓的棺材里找到的!”我爸急忙解释道。 “你看他,吃了棺材蚁之后,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还变得更严重了,你还敢说这是棺材蚁?如果你想通子死的话,那就给他吃!”说着,单老爷把棺材蚁还了过来。 我犹豫着,眼睛看到正痛苦不堪的琉子,不敢吃了。 “快把他的双手绑起来,不然他会把自己的皮肉全部抓烂的。”单老爷急忙吩咐道。 我也不管身上的瘙痒了,急忙抓住琉子的双手,然后我爸撕下衣服,撕成一条条的,把琉子的双手捆了起来。 “琉子,你先忍忍啊,我们这就去找棺材蚁。”我劝了琉子一句,急忙对单老爷问道。“单老爷,你可知道真正的棺材蚁在哪儿吗?” “我也不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棺材蚁的。这山上,就那一座坟是上百年的,那里面应该有棺材蚁。”单老爷回身指着我们刚刚挖开的那座坟说道。 “单叔,你就不要再糊弄我们呢。这些东西,就是那棺材里得到的。”我爸心急如焚地说道。 “那是你们抓错了!”单老爷喝了一句。说完,他也不再详细解释,转身朝着那个还没封好的洞走了过去。他抓起锄头,把那些泥土刨开,三下五除二地砸烂棺材,把之前我爸打开的那个缺口,再弄大了两倍。 我看着琉子,我爸跟过去查看情况。 “徐通,我要死了,我不想变成行尸走肉,我不想脑子被吃。”琉子带着哭腔对我说道。 我挠了挠瘙痒的皮肤,急忙安抚道:“琉子,放心吧,我们会没事的。” 虽然我知道挠下去对皮肤不好,但这瘙痒实在是太难受了,我根本忍不住。很快,我的皮肤也起了红包,一块块的,很是吓人。 “爸,快点啊!”我赶紧催促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被追得满山跑 大概半分钟的时间后,单老爷跟我爸风一般地跑了过来。 我看到,单老爷的手里,有两只大拇指大小的蚂蚁,通体雪白,眼睛却是漆黑的,看上去有点恐怖。 “快点吃下去!”单老爷急忙说道。 我也没有多想,抓过一只雪白的棺材蚁,忍着害怕和恶心,一把塞到嘴巴里,然后吞咽下去。琉子像是几天没吃饭似得,一口就把棺材蚁吞了下去。 吃下去之后,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我和琉子都不痒了。 我爸把琉子放开,他站起身来,说自己真得不痒了。 “单叔,你怎么知道?”我爸急忙问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棺材蚁的?据我所知,整个村,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东西。”单老爷皱起了眉头,说道。 我抿了抿嘴唇,说道:“单老爷,如果我说这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你信吗?” “徐老三?”单老爷喊出了我爷爷的外号。“难怪,难怪啊!” “什么难怪?”琉子好奇地问道。 “昨天晚上,我在家里睡觉,突然梦到了徐老三。他问我,如果有人中了三花尸虫,怎么治。我把三花尸虫的病症告诉了他,并且说了,只有棺材蚁可以治,但要在上百年的坟墓里才可能找到棺材蚁。没想到,这才第二天,你们这几个小辈就来挖我们这村里唯一一座上百年的坟了。看来,事情真得是徐老三告诉你们的。这个老东西,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居然还在保佑着你。孩子,以后毕业了,要多做好事啊,可别辜负了你爷爷的期望。”单老爷解释道。 听到这里,我对爷爷更是敬重了。 的确,小时候爷爷就非常疼爱我,现在去世了,还在为我东奔西跑,我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老人家。 “老辈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琉子笑嘻嘻地说道。(我们这边,对不认识的老者一般尊称老辈子。 “我爷爷以前是仵作,传到了我老汉。后来民国了,军阀混战,局势动荡,仵作也没啥事做,所以我老汉就变成了庄稼汉。一次过年,我老汉没给我钱买东西吃,我就去偷。没想到,钱没偷到,却偷到了我爷爷写下来的一本书,里面讲述了很多关于死人的东西。这三花尸虫和棺材蚁,就在其中。”单老爷解释道。“之前你们抓到的那些,是吃尸蚁,体内有毒。它非但不能治三花尸虫,还会让三花尸虫提前孵化。真正能够治三花尸虫的,乃吃尸蚁当中的蚁后,也叫棺材蚁。” 我们三个都愣住了,刚才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徐老三没有跟你们说清楚吗?”单老爷问道。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这个老东西,记性居然这么差。”单老爷毫不客气地骂了起来。 我急忙给爷爷说好话,毕竟他都一把年纪了,又死了那么多年,还要为我东奔西走,已经很累了。这次要不是他,我们也无法得知棺材蚁可以治三花尸虫。 “不过好在已经没事了。”我爸急忙打个圆场。 这时候,我们听到,山下有很多人在叫嚷着什么。 我们赶紧跑过去,看到山下有五六十个人,正在朝这里来。 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多人啊?”琉子吓了一跳。 “我听说,今早上有人发现,大平头那边,有些坟被挖开了,尸骨被拖了出来,好像还被啃吃了一些。所以,大家都纷纷上山,查看自家祖坟是否完好。”单老爷解释道。 “难怪那个时候会有人大叫。”我立刻回想了起来。当时我们还在挖古坟呢。 “快走!”单老爷急忙喊道。 “大平头的坟又不是我们挖的,我们干啥要走啊?”我爸有些不解。 我赶紧抓着我爸和琉子快点走,然后解释道:“待会儿那些人上来,看到那座古坟被挖,我们几个人在这里,还拿着锄头铲子,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我刚说完,琉子一下子惊呆了,表情木讷地说道:“他们肯定会认为,大平头那边的坟,也是我们挖开的!” “对!”我坚定地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跑。等回了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没事了。” “你们快点跑,我来帮你们掩护。”单老爷急忙说道。 我们三个赶紧拿着锄头铲子,朝着山上跑。 这里地势有些怪,两边是三十多米的乱石山峰,中间一条路,百十米长。我们三个提着锄头铲子快速奔跑,但想要跑到尽头,躲藏一下,至少需要一分钟啊。 而我们还没有跑出去呢,那些人就到了这里,看到了我们。 虽然我并非做贼心虚,但心里却真得很害怕。 跑到尽头,我们转个弯,躲了起来。 “电影电视剧里,被愚昧的村民弄死的人,太多太多了。我可不想来一次。”琉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山路难跑,跑起来很费劲的。 “行了,先回家吧!”我爸说道。 我们正打算走呢,却听到身后变得很嘈杂了起来。我往回走了几步,从一块石头边缘处探出脑袋去看。 之前上山的那些人,居然有七八个朝这里追了过来,看来当时他们肯定看到了我们,然后猜测我们就是挖坟毁尸的罪魁祸首。 “快跑!”我吓得头皮发炸,急忙喊了一声。 我爸在前面跑,琉子在中间,我在后面,快速地沿着崎岖的山路疯跑。 这要是被抓住了,那可真得是有一百张嘴巴也说不清楚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单老爷那么博学,知道三花尸虫和棺材蚁啊!也并非所有人都相信,这个世界上真得有鬼。 由于这里比较背阴,加上这些天没有晴天,所以路面比较湿润。越跑,我们脚下的泥土就越多,也更费劲。 跑了好几分钟,我们三个人中,就我爸还能继续跑。我跟琉子,都感觉腿好像变重了七八倍似得,抬都快抬不起来了。 没办法,我拿起铲子,把粘在脚下的泥土全部铲掉,然后也帮琉子铲土。但身后还有人在追! 看来,这帮家伙是认定了我们就是挖坟毁尸的人,誓要把我们抓住才行啊! 无奈之下,我们只得继续跑。 前面,是一个十八弯的山路,坡度达到了四十度,沿路还有不少凸起来的石头,平时行走都费劲,更别说奔跑了。 为了尽快摆脱身后那些人,我们直线往上跑,把地里的那些豌豆苗、蚕豆苗什么的,都给踩死了。 当我们还有三米就可以跑到山顶上,然后下山,找地方躲起来时,身后那些人追来了。 “徐二娃!” 身后突然有人喊出了我爸的外号。 我猛地一惊,心里在发颤。难道,被认出来了? “不要管,继续跑!”我爸轻声说道。 我们继续跑,但身后那几个人不断喊着我爸的外号。我爸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只是看背影,就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我爸还是不打算回头,拉着我继续跑。但琉子这家伙体力太差了,在爬那个一米多的斜坡时,居然滑到了,摔了下去。 他摔了下去,身后那些人就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他。接着,我和我爸也就相继被抓住了。 “徐二娃,你这狗日的,为啥子要去大平头挖坟啊?那里面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你挖个球啊!” “平日里看你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走,跟我们去跟大家说个明白。” …… 那些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我们押了回去。 完蛋了,这下麻烦了。 我们被押回到了先前挖古坟的那里。 我们这个组的所有人几乎都到了这里,像是召开什么大会似得,连村支书都惊动了。平时那些不大喜欢上山的老头们也都来了,很是热闹。 一双双愤怒、质疑、好奇、嘲笑、仇恨的目光看向了我们三个人,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走到了人群当中,村支书板着脸,挺着大肚子,问道:“徐二娃,你娃丧心病狂啊,没事挖人家的坟干啥子?挖了不说,你还把那些尸体弄成那个样子,你到底要干啥子?” “这事不是我们干的!”我站了出来,大声辩解道。 “不是你们?那你们刚才跑啥子?而且,手里还拿着锄头和铲子。” “对啊,你敢说那座坟不是你们挖的啊?” …… “这座古坟,确实是我们挖的,但我们那也是被逼无奈的。至于大平头那边的坟,确实不是我们挖的,是几条疯狗挖开的,尸体也是那些疯狗吃的,不关我们的事情!”我大声地解释道,我最不喜欢别人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 “疯狗?好笑,我们这里哪儿来的疯狗?” “我看,你们才是疯狗,大清早地就来挖坟。” …… 骂声此起彼伏,如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根本控制不下来。 “那些坟,的确是疯狗挖开的,尸体也是疯狗吃的。不信的话,小平头下面一点,单老爷家的地里,就有一条疯狗。你们只要挖开那疯狗的肚子,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我还算冷静,想起了昨晚女鬼打死的那条疯狗,这是唯一证明我们清白的证据。 “还在狡辩。刚才我们去那边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什么疯狗。这都是你在胡扯乱扯。” 竟然没有?!我悚然大惊,当时正是凌晨四五点,谁会那么早上山,把那疯狗带走,藏了起来?还是说,之前打跑的那些疯狗又回来了,把自己同伴的尸体带走了? 那些疯狗到底哪儿来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再战疯狗 大家伙显得异常气愤,认定了大平头那边的坟就是我们三个挖开的,坟里的尸体也是我们损毁的。 面对这百十人的斥责和辱骂,我心里也很烦,更生气,但我没有反驳什么,因为我知道我再怎么解释,也没办法让他们信服。 这时候,单老爷走了出来。 “大家伙听我说一句。” 单老爷喊了一声,吵吵闹闹的声音也就相继平息了下来。 “通子是老徐家第一个大学生,也是我们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他什么德行,大家心里肯定都知道。他老汉徐二娃,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挖坟盗墓是断子绝孙的事情,我单老二是不相信他们能干得出来的。” 单老爷这话一说,不少人也都点头表示赞同。但是,想就这样让大家相信我们没有挖大平头的坟,显然还不够。 这不,单老爷刚刚说完,就有人反驳了。 “刚才通子就承认了,这座古坟就是他们挖的!” “他们是被人下了毒,需要在这座上了年头的古坟里找到一种蚂蚁才能救命。”单老爷解释道。 “哼,单二叔,你不要给他们说好话了。大平头那坟,就是通子他们挖的!” 这些人简直是不可理喻,跟他们怎么解释都没用。 琉子气得气喘吁吁,都差不多想骂人了。 我看到琉子要骂人,我赶紧抓住他的胳膊,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大声喊得:“大家伙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理解。但,我们三个真得是冤枉的。这样吧,今晚上,我们在小平头那边守着。如果没有挖坟吃尸的疯狗出现,大平头那边的坟,就算是我们三个挖的。怎么样?” “徐通,你也太冲动了吧?万一今晚上那些疯狗不来的话,那我们岂不是……” 琉子刚刚想劝我收回那些话,我赶紧抬手,示意他不要插嘴。我爸面沉如水地站在那里,看着我,没有说话。 “大家也不会觉得,我们三个能在你们这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逃走吧?”我激了一下他们。 “村支书,你说句话吧?”有人开始动摇了,便问问村支书的看法。 村支书想了一下,点头答应。 既然连村支书都点头了,虽然有些人可能觉得没必要,但也没不好意思提出来了。 我们三个在几十个村民的“保护下”,回了家,但我们家外面,却始终有五六个人看着,肯定是为了防止我们逃走。 到了家,琉子急忙问道:“徐通,你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把握?” “当时那种情况,如果我不这样说,他们很可能把我们扭送派出所。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我也是被逼无奈,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也就是说,你丫的是在赌了?”琉子的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 “嗯!”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瞒着他。 得到了我明确的回答,琉子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刚想对我说什么,眼睛瞟到了我爷爷奶奶的遗照,又给活生生地吓了回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爸劝慰道。 “唉,也只能这样了,希望,那些疯狗今晚上真得还要出现吧。”琉子颓丧地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很快,晚上来了。 大概十点钟的时候,我们三个在二十多个村民的押解下,来到了小平头,然后藏匿在了乱石堆里。 大冬天的,山上很冷。 我蹲在人群当中,静静地看着小平头里的坟堆们,心里祈祷着疯狗们早点出现。 等了好一会儿,有人不耐烦了,说我们根本是在骗他们,根本就没有疯狗挖坟吃尸。 我没有搭理这些人,因为我本来就是在赌。在赌赢前,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的。 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小平头静悄悄的,到处都是坟,看起来别提多渗人了。 这时候有人开始喊着要把我们押下山,送派出所,让我们坐牢。 而正在这时,我看到从大平头那边来的方向,有几个黑影。 “别吵!”我压着声音喊了一声。“疯狗来了!” 听到我这话,那些吵吵的人也都闭上了嘴,仔细地看着从大平头那边过来的方向。 当他们看到了那几个黑影之后,也恍然大悟,原来真有狗啊! 我数了一下,四条狗。 没错,就是这四条疯狗! 那四条疯狗出现后,找到了一所坟,然后稀里哗啦地刨土,挖坟。 “你们都看到了吧,大平头的坟就是这些疯狗挖的,坟里的尸体,也是这些疯狗啃吃的,与我们没有关系。”我很是激动地说的。 没人说话。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那些疯狗在挖坟吃尸呢,还不赶快去干它们?!”琉子气愤地嚷了一句。 “打死这些畜生!” 二十多个村民提着锄头铲子,朝着四条疯狗冲了过去,声音很吵。 “走,我们跟上去!”我喊了一声,一马当先地冲出去。我爸和琉子紧跟其后。当然,我们是在那二十多个村民的后面。 那四条疯狗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来,居然没有半点害怕,站在原地,朝着我们咆哮了起来。 村民们怒火上头,铲子锄头稀里哗啦地砸过去,打得疯狗们嗷呜嗷呜惨叫,然后调头就跑。 那些疯狗跑得很快,村民们追了两三百米之后就追不上了。毕竟现在快到半夜了,而且山路难走,人是跑不过狗的。 他们不追了,但我们要追啊! 我们三个绕开了村民们,紧追疯狗而去。 “喂,我说,咱也别追了吧?要是那四条疯狗杀回来,咱三个打不过啊!”琉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想知道,这些疯狗到底是哪儿来的。”我解释了一下。 “这也不关我们的事情啊!”琉子显得很不情愿。“难道,那些疯狗挖了你们家老祖先的坟了?” “你不追的话,就回去休息吧。爸,我们俩追!”我没有勉强琉子,我也害怕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再把琉子拖下水。 琉子这家伙果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气。我们当时已经跑到了大平头,四周黑漆漆的,到处都是山坟,阴冷交加,怪吓人的。但如果琉子铁了心不追,要回小平头,和村民们一起下山的话,也是可以。但这家伙胆子小,看了看四周,觉得很吓人后,又急忙追上来,还喊我等他一下。 追出几十米后,那些疯狗看到只有我们三个人追来,便不再跑了,反而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去,这下糟了!”琉子叫了一声。 这时候,我跟我爸同时从后腰上抽出了割猪草的刀。 琉子看到我们父子俩手里有刀,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说道:“我用啥?” “我白天叫你拿刀,你不拿。”我白了他一眼,然后从袖管里倒出了一把插在鞘里的水果刀,递给他。“自己小心点!” “还是兄弟好!”琉子很是激动,一把抓过了水果刀,说道。 汪汪! 疯狗们喊叫着朝我们三个跑了过来。 “不能全部杀光,起码留一条。”我提醒道。 “为什么?”琉子问道。 “要留一条带路,让我们知道它们到底是哪儿来的啊!”我爸看出了我的计划,说道。 琉子恍然大悟,连忙说有道理。 就在我们谈话间,第一条疯狗突然扑了过来。 我猛地推开了我爸,同时自己也顺时针转了九十度,躲开了那条狗。我们俩是躲开了,但琉子就措手不及了,被那条疯狗一下子扑倒在地。 琉子双手抓住疯狗的腿,疯狗不断朝他撕咬,但就是咬不到。 “徐通,你这混蛋,居然害我。”琉子急忙叫骂道。 “琉子,你先跟它玩玩啊。”我也没时间去救他,因为另外三条狗也冲了上来。 我挥起手中那般割猪草的刀,气势汹汹地朝着疯狗砍过去。我们这儿的割猪草刀,有大概二十厘米长的木柄,还有一个四分之一圆形刀,很锋利。 刺啦! 我一刀划在了一条疯狗的侧面,一下子划破了它的皮肉,鲜血流了出来。 那条狗吃痛,调头往后跑。另外一条疯狗从我的侧面扑了上来,我猛地躲开,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调整自己的状态。 先前吃痛而躲开的疯狗,跟着自己的同伴冲了上来,与另外一条疯狗两面夹攻我。 我吓坏了,额上出了冷汗,后背也打湿了,冷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我握紧了手中的割猪草刀,咽了口唾沫。 先前被我砍伤的那条狗,从我左手边冲了过来。我猛地一闪,躲开了,但从右边冲过来的那条疯狗一下撞在了我的身上,撞得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我急忙回身,一脚踹了过去。 嗷呜! 那条狗被我踢飞了两米左右,我挥起割猪草刀想趁胜干掉它。没想到,被我砍伤的那条狗突然起来,吓了我一跳,吓得我往后退了几步。 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居然直线朝我冲了过来。 我握紧割猪草刀,看准它的脑袋,一刀就砍了下去。 咔擦! 割猪草刀一下子砍在了那条疯狗的脑袋上,尖端都刺入了它的后颈里面去,但刀子的弧形部分,却没能伤到它。 汪汪! 这条疯狗还冲我大吼大叫呢。 我心一横,猛地一拉,割猪草刀的尖端从它的后颈部往上划,一下子划开了它的后脑勺,血液和脑浆喷涌了出来,溅在了我的脸上。而那条疯狗,也当场挂掉。 这时候,我爸也杀了一条狗,琉子也反击成功,做掉了先前一直压着他的那条疯狗。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一条疯狗了。 嗷呜! 那条疯狗被吓坏了,哀嚎了一声吼,夹着尾巴调头就跑了。 “追!”我看到那疯狗跑了,立刻拔腿就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狗的主人 疯狗跑得很快,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把我们三个甩了三条街远。 “不对啊,照这条路跑下去,就要到黄善寺啊!”琉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我站到了一块大石头上,远眺那条疯狗跑的方向。 依稀当中,我看到那条疯狗跑到了一个木门那里,叫了两声。然后,木门打开,有个人站在门口那里,不知道嘴里说了什么,声音很轻微,我没听清楚。随后,那条疯狗耷拉着脑袋,走进了木门。最后,木门关上了,一切恢复正常。 看来,那疯狗的确是来自黄善寺,而豢养他们的,肯定是法伦那狗日的! 我跳了下去,把我刚才看到的说了出来,琉子第一个叫骂着要弄死法伦这没人性的东西。而我爸则相对沉稳一下,说去叫大家一起去黄善寺,抓个人赃并获。 “法伦这家伙上次预料到我们去找他,事先就安排好人,等我们自投罗网。这次他损失了四条疯狗,肯定也会猜到很可能有人察觉到他了。所以,他肯定会把疯狗藏起来,不让我们找到的。这个老东西,狡猾着呢,想抓他个人赃并获,除非是他在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我分析道。 “那你说,怎么办?”琉子问道。 “法伦这家伙隐藏得太深,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且,他还想杀我们。所以,我必须知道,他到底要干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掌握主动权,不至于处处被他牵着鼻子走。” 我爸听到我说这番话,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但是,黄善寺很危险,你们俩都不能再去了。所以,还是我去吧!” “叔,冒险是年轻人的事情,你还是回家泡泡脚,洗洗睡了吧!”琉子咧嘴一笑。 “这件事情,危险性不小,去的人不能多了,否则我们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再逃出来。所以,你们俩都不去,我一个人去。”我不想让琉子或者我爸,跟着我去冒险。 看到琉子和我爸还想说什么,我赶紧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了,然后说道:“如果半个小时之内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带人来找我吧!” 说完,我都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直接朝着黄善寺去了。 距离黄善寺越来越近,我放慢了脚步,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限度。 走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我走到了刚才那道木门那里,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贴在了木门上。 这木门可能有些年头了,所以门上面有些缝隙,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 这时候,屋里有一个人,正是法伦。 这狗东西坐在椅子上,在给自己倒酒。他面前,放着一个电磁炉,上面放了一个家用的锑盆,里面正煮着火锅呢。在锑盆的四周,摆满了菜,如五花肉、花菜什么的。在桌子底下,那条疯狗正趴在那里,啃骨头呢。 那骨头……是一根人的大腿骨?! 我看到那疯狗在啃人的大腿骨,全身顿时起了鸡皮疙瘩,头皮也在忍不住发麻起来。 “徒儿,快上菜!”法伦嚷了一声,夹起一块煮熟的五花肉,塞到了嘴里,几口吞咽下去,然后喝了一口酒,脸上满是惬意的表情。 这时候,小和尚端着一盘猩红色的肉走了上来。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眼睛依然漆黑如墨,看上去有些渗人。 小和尚把肉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走了。 “徒儿,陪师傅吃一点呗!”法伦喝得两个脸颊红润了,笑道。 小和尚被法伦抓住了手腕,脸上满是不耐烦和气愤。 “法伦,你给我松手!”小和尚竟然直接喊道。 被小和尚直接喊出了法号,法伦顿时勃然大怒,一把将手中的酒杯扔在了地上。 砰! 杯子立刻被砸得粉碎。 法伦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小和尚的鼻子,骂道:“你这野种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法伦,你再敢骂我一句野种,我就跟你拼了!”小和尚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看到小和尚这么暴怒,法伦不以为意,笑了笑,说道:“哼,要弄死你,易如反掌。只是,杀了你,就没人来伺候我呢。” 说完,法伦坐了回去,拿出一个新的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咕噜一声灌了下去。 “你可以滚了。”法伦颐指气使地对小和尚说道。 小和尚眯了一下眼睛,眼神变得特别锋利,狠狠地瞪了一眼法伦后,一句话都没说,离开了那间屋子。 我在门外亲眼目睹这一切,更加觉得法伦这东西实在是太可恨了!而小和尚的话,也太可怜了。年纪这么小就被法伦奴役,连正常人的生活都过不了。 接下来,法伦一个人在那里吃喝,底下趴着疯狗啃骨头。我以为事情不会有什么变化了,所以打算离开,让爸他们去找人,搜查黄善寺。 正当我要离开时,我看到小和尚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把菜刀,非常锋利,闪烁着寒光。 他走到了法伦身后,然后嘴角一咧,眼神当中露出了凶狠,猛地挥起菜刀朝着法伦的后脑勺砍了下去。 法伦这时候已经喝高了,而且也没有察觉到小和尚进来了,按理来说是必死无疑的! 但是,这家伙不知道为啥,突然往旁边一闪,躲开了锋利的菜刀。 小和尚扑了空,没有就此罢手,而且将菜刀横着朝法伦削了过去。 法伦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擒住了小和尚那握住菜刀的手腕,而菜刀距离他就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而已。 好可惜啊!我在心里暗自惋惜道。 “小杂种,你想造反啊?”法伦气愤道。 “法伦,我要你命!”小和尚的声音突然变得又尖又细,很是刺耳,听得我耳膜很疼。 吼出这句话,小和尚手一松,菜刀落下。然后他伸出左手,在空中接住菜刀,再次朝着法伦砍了过去。 这个速度太快了,法伦根本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变故。猝不及防之下,法伦急忙抬起胳膊挡在身前。 锋利的菜刀一下子砍进了法伦的左胳膊,嵌入了血肉当中。血液一下子涌了出来,浸透了法伦的僧袍。 居然是暗红色的?! 我看的真真的,这个狗东西的血,真得是暗红色的! 常人的鲜血,都是鲜红色的,但是法伦的血,颜色明显要深得多,好奇怪! 法伦左手吃痛,抬起右脚,猛地朝小和尚的胸口踹了过去。 砰! 小和尚被踢中了,立刻倒飞出去,砸在了一张塑料凳子上,把凳子杂碎了,躺在地上满脸痛苦。 这时候,法伦站了起来,他用右手拔出了菜刀,嘴角狠狠地扯了扯,说道:“小杂种,你要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你!” 说完,法伦扔掉了菜刀,走到了桌子地上,一把抓起了疯狗。 见到这般情况,小和尚立刻爬了起来,急忙跑了出去。 法伦见小和尚跑了,也赶紧追了出去。 看到这里,我很想冲出去帮小和尚,毕竟他也帮过我和琉子,而且现在很危险。但我真的被法伦的奇异给吓坏了,而且那还有一条疯狗呢。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法伦进来了,身上又多了几道血痕。 “这个小杂种,等我成功后,一定要杀了他,斩草除根!”法伦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他坐在凳子上,继续大口大口吃肉了起来。 成功?我眉头一皱,不知道法伦口中的成功是什么。 法伦端起了之前小和尚端来的肉,然后全部下锅。 汪汪! 疯狗朝着法伦叫了起来,之前的骨头已经被它全部吃完了。 法伦看了它一眼,诡异地笑道:“没用的畜生,叫你们去吃点尸体,增加一些尸毒,没想到都被人给干死了,现在就你一条了。哼,明天把你宰了吃了,然后再去找一些土狗替代你们。” 说完,法伦扔给那条疯狗一根骨头。 疯狗得到了骨头,立刻趴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那些疯狗,居然是法伦豢养的。而且,他还要它们出去啃吃尸体,增加自身尸毒,然后再吃了疯狗们。这个狗日的到底要干什么?! 我觉得法伦隐藏得太深了,而且像是披着人皮的畜生,不对,他连畜生都不如! 接下来就没什么事情发生了,我也估摸着快到半个小时了,所以就轻手轻脚地返回。 回去后,我爸问我怎么了,我们一边往回走,我就一边把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我说的,琉子被吓着了,说道:“我们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斗啊?” “这件事情非同寻常,先回去问问你爷爷奶奶再说吧。”我爸满脸愁容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加速往回走。 回到家之后,我就去问奶奶,吃了有尸毒的狗肉,有什么好处。 奶奶说她也不知道。 既然连奶奶都不知道,那刘瑶就更不知道了。 “明天去问单老爷吧。他连三花尸虫和棺材蚁都知道,也许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我猛地醒悟了过来。 “徐通,我想跟你说件事情。”我刚说完,刘瑶皱着眉头走到了我面前,轻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他真得是妖怪吗 “刘瑶,怎么了?”这些天我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了,疏忽了刘瑶。 刘瑶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显得很是难以启齿。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便赶紧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沉默了几秒钟,刘瑶再次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道:“徐通,能不能向你借点钱?” “借钱?”我吃了一惊,刘瑶是鬼啊,她要钱的话,我买来烧给她就是了,几万亿都不是问题。“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这个。说吧,你要多少。” “五万……” “嗨,才五万嘛。五万?”我吃了一惊。 刘瑶点了点头。 “不是冥币?” “不是冥币。”刘瑶很是肯定地说道。 这下我哽住了。 如果是冥币的话,几万亿真得不是问题。但如果是人民币的话,五万那就不是小数字了,起码我身上是没有,只能跟我爸妈要了。 但我很好奇,刘瑶要这么多人民币干嘛?她又用不了。 “我妹妹得病了,在市医院住院,需要做手术,费用很高。我们家本就不是很富有,所以钱有些不够。这两天,我妈老是哭,说她命太苦了。两个女儿,好不容易养这么大,结果一个出车祸死了,肇事司机还没被抓住,得不到一点赔偿。另外一个现在病情严重,急需手术。” 说着,刘瑶的眼眶里闪烁起了泪花,随后滚落出来,变成了飞烟。 我听到这里,心里酸的慌。于是我立刻找到了我爸,问他要五万块钱。 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好在我爸勤劳踏实,家里存了点钱。但这五万,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小数字啊。 没办法,刘瑶救过我,她现在只能求我帮忙,我怎么能拒绝呢? 我爸说,明天就去银行取钱。 得到我爸肯定的回答,刘瑶放心了,很是激动地道谢,说什么以后哪怕叫她去死,她也心甘情愿。 呵呵,死,你丫都已经死了好吧?还能怎么死啊?我心里笑道。 忙活了好几天,神经绷得紧紧的,还没得到很好的休息呢。琉子这货直接累成狗,躺在我的床上跟死猪似得,一动不动,还打鼾。 我还睡不着,因为法伦这狗东西太诡异了,而且心肠歹毒。第一次见面,他送我簪子,想让一个百年女鬼谋害我;之后我和琉子去黄善寺,藏到水缸里,这狗东西用三花尸虫害我们;接着我们去找他算账,结果反被他抓起来,关入地窖里,也差点丧命;最后,疯狗吃尸,也差点让我们被村民误会。 这个狗东西,处处针对我,好像我跟他有很大仇怨似得。我敢保证,我这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因为我不信佛,自小就不去黄善寺祈福烧香的。 “你在想什么?”刘瑶坐在我身边,问道。 “在想,如何对付法伦。这狗东西伤天害理,丧心病狂,留在这世上简直是祸害。而且,他好几次都想要我的命,我只有除了他,才能继续活下去。”我真是铁了心要除掉法伦。 “但是他不好对付,而且又不出黄善寺,有佛光庇佑,爷爷奶奶拿他没办法。不然的话,早就把他杀了。”刘瑶叹气道。 听到佛光,我登时来气。如来佛眼睛瞎了吗?居然保佑这样的人。 思来想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法伦,就看着刘瑶,问道:“刘瑶,你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撞了你吗?” 刘瑶摇了摇头,眉头皱了起来,说道:“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撞死。” 什么意思?我心里狐疑了一下。 “那天,我从彩虹桥那里的人行道过。走之前,我看清楚了,红灯亮了,车子都停了下来。而人行道上的绿灯亮了,大家都往对面走,我也跟着走。走到了路中间,一辆货车突然从右边急速开了过来。我当时吓坏了,但身体却动弹不得,而且跟我一起走的那些人,突然消失不见了。人行道上的绿灯变成了红色,公路上的绿灯也变成了红色,好像我变成了闯红灯的了。” 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的确有些奇怪啊! “那大货车猛地把我撞飞了,我当时就晕过去,意识模糊。隐约间,我看到很多人朝我跑来,而那辆大货车斜着靠在了路边,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好像是大货车自己发动了来撞我一样。” 看来,刘瑶的死,不正常。 我不想让她死的不明不白,这件事情,我得查清楚才行。但是,我现在也很想知道,吃了有尸毒的狗肉,究竟有什么好处。 第二天,我爸去取钱。他本想直接给刘瑶爸妈送去的,但理由不好说啊!所以,就只能让刘瑶自己送回家。 琉子起来后,洗了快一个小时的澡,说是要洗掉这几天的疲惫。等他洗完后,我让他去交警队那里,帮忙调取一下刘瑶出事那天,彩虹桥那里的监控录像,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家里有钱,在交警队那里也有人脉关系,所以这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而我,则要去一趟单老爷家。 到了单老爷家,他在一边烤火,一边看西游记呢。 “单老爷,早啊!”我打了声招呼,笑着走了过去。 “哦,通子啊,来来,坐坐。”单老爷起身说道。 我坐在了单老爷身边,没有啰嗦,直接单刀直入道:“单老爷,今天我来,是有件事想请教你。” 单老爷关了电视,认真地看着我,问道:“说吧,咱爷孙俩,不用这么客气。” 他跟我爷爷是好兄弟,跟我也可以算是爷孙俩。 “昨晚在小平头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我就想问问,吃了体内有尸毒的狗,有什么好处没?”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单老爷说道。“我问你,那些狗,是不是黄善寺的?” 听到这话,我猛地吃了一惊,难不成单老爷也知道黄善寺不同寻常? 我点了点头。 “看来,真得是法伦在搞鬼了。”单老爷的眉头皱了起来。 “单老爷,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我急忙问道。 单老爷起身,走到了自己的房里。 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发黄的信封。 他坐了下来,打开信封,取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的边边角角已经皱了起来,而且颜色淡了不少,看上去很有年头了。 “这些照片,是1960年照的。”单老爷说道。 1960年?我吃了一惊。那个时候,全国上下闹饥荒呢,而且社会动荡,局势不稳。正常人连吃饭都是问题,更别说拍照了。 “我当然是没钱拍照了。这些照片,都是公社出钱让拍的。”单老爷解释道。他指着第一张照片,上面站着三个人,都是穿着军绿色的衣裤,说道。“这最左边的是我,最右边的是你爷爷徐老三。而最中间的这个人,正是法伦。” “不会吧?这照片上,法伦看上去起码有二十多岁了。到现在,过了四十来年,法伦应该有六十好几了才是。但是我见过他,看他样貌,最多也就四十多一些而已。”我急忙辩驳道。 “当时我们三个年纪差不多,都是快三十了。而这些年,我头发胡子都白了,你爷爷也去世了,但法伦这家伙,看上去也就才三四十岁而已。”单老爷说道。 “单老爷,你想说什么?” “我记得,你奶奶在世的时候,每年都要去黄善寺烧香。但你爷爷去世后,她就没有再去了。是吧?” 我点了点头,这些记忆还是有的。 “当时你奶奶跟我说,法伦过了三十多年,看上去岁数没怎么长。我当时还不相信,就亲自跑到黄善寺去了。当我看到了法伦时,被吓着了,这家伙居然真得和三十多年前一样。当时我还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家伙笑了笑,说他有灵丹妙药。但究竟是什么,却没有说。” “难道,他口中的灵丹妙药,就是中了尸毒的狗?”我猜疑道。 “回到家之后,我就翻阅我爷爷留下来的那本书,然后结合我所掌握的一切信息,我得出了一个最可能的结果——法伦,懂得延长寿命的办法。”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笑着说,再怎么延长寿命,那也不可能是几十年没多大变化啊!这也太扯了。但是,自打接触了这么多怪异事件后,我觉得什么都可信了。 “河里如果重金属含量偏高,那里面的鱼,体内也会重金属含量偏高。如果人吃了鱼,也会把鱼体内的重金属吃下去,导致自身体内重金属含量偏高。毒素,是逐渐递增的。那些狗吃了尸体,中了尸毒,法伦吃了尸毒,难道不会死吗?”我问道。 “不会。”单老爷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他又不是只吃中了尸毒的狗。而且,据我猜测,这个家伙的年纪,恐怕更大。” “什么意思?”我心里开始发寒了。 “当时拍完照后,村长就说,他还是小孩的时候,法伦就已经是二十多岁了,这么多年都没变,真是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单老爷这话一出,我的后脊梁顿时窜起了寒气。 咕噜! 我咽了一口唾沫,额上滑下了一颗冷汗,说道:“单老爷,当时的那位村长,多少岁?” “五十多了吧!”单老爷说道。 “五十多了?!如果那个村长没有瞎说的话,那法伦就至少活了一百岁了!而且,他看上去还跟三十多岁一样!”我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难道,这个人,真得是妖怪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你们也挖过啊 “他已经超越了常人的状态!”单老爷很是严肃地说道,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我心里很是惶恐地坐了下来,对法伦的认识,更深了一些。 单老爷也没有再说话,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气氛很凝重。 被这么一个不是人的人盯上了,我感觉压力好大。想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法伦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呢?还有,他、单老爷和我爷爷,他们三个人怎么会站在一起拍照? 难道,法伦跟我爷爷有什么过节? “单老爷,当时的条件那么差,公社怎么会出钱给你们拍照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急忙问道。 单老爷的眉头皱了一下,拿起照片,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看得入神。 “这件事情,我本不愿意提起的。但现在看来,不提起来不行了。”单老爷叹了一口气,说道。“通子,你读过书的,肯定知道1960年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只知道,那年全国都闹饥荒,死了很多人。至于更详细的,我就没有仔细查过了。”我如实说道。 “是,当年闹饥荒,死了很多人。当时,县里谎报收成,还交纳了更多的粮食上去,弄得我们这些人家里几乎没有余粮了。我们当时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有时候还没有。为了填饱肚子,大家开始到处挖野菜,吃树皮。生了病,没钱去医,就算去了医院,也没有药,更没有吃的。渐渐地,我们村里的人不断被饿死,才两个月而已,村里面就少了三分之一的人。”单老爷的语气很沉重。 咕噜! 我吞了一口唾沫,被这个数字给吓着了。 “当时我们饿得实在是没办法了,但野菜已经吃完了,粮食也不发下来。无奈之下,有的人开始上山挖坟了。” 我猛地一惊,挖坟? “当时有人从坟里挖到了好东西,然后偷偷地拿出去卖,换粮食。事情暴露之后,那人被村长赶出了村子。事情传开后,大家为了活下去,都开始这么做了。期初,大家都还只在晚上挖。发展到最后,竟然公开在白天挖坟盗墓。” “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历史上也没有出过什么显赫人物,坟里能有什么东西啊?”我好奇道。 “埋在山上的,都是我们的祖祖辈辈,谁也下不了手挖自家祖坟。所以,大家相互换着挖。你挖我家祖坟,我挖你家祖坟。挖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总共挖了几百座坟,但里面除了骨头外,没有其他东西。但是,当我们挖到了山顶岔路口那所坟时,发现了不同。”单老爷的眼珠瞪大了,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就是昨天我们挖的那所?”我眉头一皱,急忙问道。 单老爷点了点头。 “那里面有什么不同?”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座坟,是我们见过的坟中,最好的一座。当时负责挖那座坟的,就是我、法伦,还有你爷爷徐老三。”单老爷说道。 我抿着嘴,寒着脸,没有说什么。真是没想到,我爷爷和单老爷也挖过那座坟。 “当时我们年轻力壮,也不信什么鬼神,所以毫不犹豫地用锄头挖开了那座坟。我们把上面的土挖开了,看到棺材是深红色的,而且非常漂亮,好像才下葬不久似得,心里忍不住高兴了起来。当时我们也没想那么多,就用钎子把棺材钉起了出来。起开了棺材钉,把棺材盖抬起来。这时,棺材里传出了一阵香气。” “香气?”我的双手,忍不住握紧了起来。 “的确是香气。那个香气,和现在的那些年轻女人洗澡后身上的香气不同,有些脂粉味。”单老爷解释了一下,继续说道。“当时我们也都挺好奇的,这坟看上去很有年头了,怎么还会有香气呢?我们把棺材盖抬开,看到里面竟然躺着一具完好的尸体,是一个女人。” “然后呢?”我问道。 “那女人穿着大红喜袍,而且妆画得特别好看,像是要出嫁的新娘子似得。当时我都在想,要是能娶到这样好看的女人就好了。我们三个愣了一下,然后就在那女人的棺材里翻找了起来。果然,我们在棺材里找到了一些陪葬的东西。”这时候,单老爷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铜钱,递给了我。“这是我当时偷偷藏起来的。” 我接过那枚铜钱,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枚铜钱有大拇指大小,很轻,上面还有一点点铜绿。它看上去有一个外圈,还有一个内圆。内圆的正中央,当然是一个方形小孔。在内圆和方形小孔间,有四个楷书大字——道光通宝。背面的话,则是一些模糊的文字,我不认识,后来我查了一下,是一些满文。 这东西要是拿去拍卖的话,估计值好些钱呢。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吗?”我问道。 “当然。”单老爷说道。“棺材里有些珠串子,玉镯子什么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大概有五六十件。但是,当时我们挖坟的时候,村长在旁边看着,所以东西基本上都上交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爷爷以及法伦,各自都藏了一点。” 我爷爷也藏了东西? “我们把东西拿了之后,就把棺材盖重新盖上,然后重新把棺材埋起来。原本我们都还在高兴呢,可没想到,出事了,出大事了。”单老爷说到这里,眼神里满是后悔。“这件事情走漏后,不少人都抱着侥幸的心理,又去把那棺材给挖出来了。那些人疯狂地翻找着,尸体被扔到了一边,棺材都被敲得破破烂烂。更有的人,居然想把那尸体的大红喜袍给扒下来,只是想要得到那件大红喜袍的人不止一个。所以大家你争我抢,把那尸体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大红喜袍给撕烂了。” 这下我明白了,难怪那次女鬼杀到我家的时候,满是破烂了,原来是这样。 “我们三个得知了这个消息,觉得很对不起那女人,所以我们就上山,重新把她埋了起来,并给她烧香祭拜。可谁知道,香刚点上,燃得非常快,变成了两短一长。而且,天气突变,原本晴朗的天,一下子乌云滚滚,雷鸣电闪,非常吓人。同时,棺材里面传来了剧烈的轰响,棺材疯狂地晃动着,像是那女人暴怒了似得。”单老爷的眼神里露出了惊恐。 “后来呢?”我急忙问道。 “我们三个当时被吓坏了,调头就跑下了山。当天晚上,下了倾盆大雨,村里一些房子破旧的直接就垮塌了。而且,凄惨的哭声响了整整一个晚上,让我们根本不敢睡觉。等到第二天,村里少了一些人。我害怕那女尸作祟,就鼓起勇气,喊你爷爷跟我一起上山看看。结果等我们到了那里,却看到上百个人整齐地跪在那里。” 单老爷说到这里,有些口干舌燥。他端起了茶盅,喝了一大口茶,然后抹了一下嘴,继续说道:“我当时被吓坏了,急忙跑过去看。我看到,那些跪在地下的人,满身都是水,脸色惨白,二目无神,表情极度惊恐。所有人都是这样。” “那些人,是女鬼杀的?”我猜疑道。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是,那些人全都是朝着那女人的坟跪下的。所以,我觉得,极可能是那女人鬼魂作祟,勾了那些人的魂魄,杀他们泄愤。”单老爷说道。“我们村里人本来就少,这下又少了一百多个,整个村就只有几十个人了。” “那你们?”我目光直直地看着单老爷,问道。 单老爷呵呵一笑,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们三个没事?” 我点了点头。 “当时我也很好奇。是我们三个率先挖开那座坟的,也是我们拿走了那女人的陪葬品。正因如此,她的坟墓才一再遭到破坏。按理来说,她最应该杀或者说是最先杀的是我们才对。这件事情困扰了我好一段时间,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单老爷说完,拿起了照片,目不转睛地盯着法伦。 “难道,是法伦搞的鬼?”我一眼看出了单老爷的意思。 单老爷点了点头,说道:“我说过,不只是我,法伦以及你爷爷都分别藏了点东西起来。而法伦,就是把那女人的一根簪子藏了起来。他跟我说,他知道那女人发狂了之后,肯定会到处杀人的,而我们三个更是首当其冲。所以,他那晚回去后,在簪子上动了点手脚,让那女人没能杀得了他们。” “原来那簪子,是他从女鬼那里得到的。”我轻轻地呢喃了一句,然后问道。“他动了什么手脚?” “这个我不知道,他也没有告诉我。”单老爷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自从那次事情后,那女人没有再闹了,村里也就平静了下来。我们靠着那批东西,换到了不少粮食,挺过了最艰难的那两年。之后,情况逐渐好转,又有不少人搬到了我们村里,所以才有现在这个规模。 我沉默了,我完全没想到我们村居然还隐藏了这段往事。 “而村长为了感激我们三个,就用了公社的钱,给我们拍照留念,所以才有这张照片。”单老爷说道。 “不对啊!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不能公开。为何村长还要拍照留念呢?”我觉得好诧异。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祸从口出 单老爷语塞了,他应该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我。 “这照片是村长让拍的?”我问道。 单老爷点了点头。 我拿过了照片,仔细地看了起来。 照片上,爷爷和单老爷笑得很高兴,因为他们能够活下来,当然非常开心。而法伦,则是笑得更高兴,但眼神里却好像多了一丝狡猾。 难道是当时的村长兴奋过头了,所以才拍照留念的?就算如此,事后他应该把照片要回去才是啊。 就在我困惑之际,我突然看到照片上出现了变化——照片当中,我爷爷的身上,出现了一连串深红色且很模糊的纹路,慢慢的,那些纹路变得清晰,好像是数字。 “。这是什么意思?”我狐疑道。 “什么?”单老爷好奇地凑了过来,然后问道。“你再说什么啊?” “单老爷,你看,我爷爷的身上有这些数字。”我指着照片上我爷爷的身上,说道。 单老爷仔细地看了看,还皱了皱眉,最后说道:“没有啊!” “没有?”我吃了一惊。正在这时,我看到照片上单老爷的身上也出现了一些数字——。“单老爷,你是不是也没看到,你身上的那些数字?” “什么数字啊,我什么都没看到。”单老爷一副很困惑的样子。 单老爷居然看不到?为什么我能看到呢? 我看着照片上的数字,沉默了起来。我觉得这些数字,肯定代表着什么,只是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罢了。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单老爷,为什么我刚开始问你,吃了中了尸毒的狗,有什么好处时,你会立刻反问我,那些狗是不是黄善寺的呢?而且随后还是,看来真的是法伦搞的鬼。”我问道。 “很简单。据我所知,咱们村里最邪的,只有法伦一个人。” “持此之外呢?” 单老爷怔了一下,说道:“持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我急忙问道。 “这种事情,并非只是第一次。”单老爷表情凝重了起来。“当初我们为了求生存被迫去挖坟。之后,我就发现,好些尸体被啃食了,残缺不全。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本着愧疚的心情,把那些残缺不全的尸骨重新掩埋了。但随后几天,其他已经被埋好的尸骨又被拖了出来,还是被啃食过了。” 咕噜! 我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有一晚,我守在坟地里,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恶毒,居然一次次地啃食那些尸骨。结果,我发现是几条狗。而且,那些狗,眼睛发绿,比普通的狗要凶狠一些。我当时非常气愤,冲出打那几条狗。但那些狗非但不怕我,反而朝我冲了过来,要咬死我。最后,我好不容易打死了一条,但自己也被逼得跑下了山。等我第二天回去,那条狗还在那里,我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那条狗满身尸毒,其实早就死了。” “之后你发现这些狗都来自黄善寺的吗?”我问道。 “当时我们这里还没有黄善寺。但是,我发现那些狗是朝着法伦的家跑去的。后来我把这件事情告知了村长,本想让他带人去法伦家,把他抓起来的。谁知道村长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还说我心肠歹毒,居然恶意诬陷法伦。之后,我跟你爷爷提起了这件事情,他相信我。所以我们俩那晚喝了酒,壮胆之后就去了法伦家。” “结果呢?” 单老爷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继续说道:“我们确实看到法伦家有剩余的那几条狗。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那些人反正都死了,尸骨留着无用,还不如喂狗。但是,我闻到法伦的厨房来传来了肉香,而且地上还有一摊深红色的血。之后我才知道,那家伙居然宰了一条狗炖来吃。我们俩当时扬言要揭发法伦,让他没办法继续在这里生存下去。法伦恐吓我们说,若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我们俩绝对活不过六十,而且孙子辈还会遭殃。” 活不过六十?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脑子里立刻想起来,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是五十九。难不成,他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 “徐老三那晚回去后,被你奶奶责问去了哪儿。他胆子小,而且喝了酒,就把事情给说了出来。”单老爷说道。 “难道爷爷就是因此才活不过六十的吗?”我对此深感质疑。“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之前所遭遇的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应该是这样。”单老爷点点头,说道。 没想到,法伦这狗东西,不但命长,而且还会诅咒啊! “从此之后,咱们村就一直太平了吗?”我问道。 “嗯!自此之后,村子里就逐渐恢复了平静。而山上的那个女鬼,也不再害人。”单老爷说道。 这么说来,法伦对村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危害啊! 但他为何执意要杀我呢?难道,只是因为履行当年所说的话吗? 和单老爷又聊了一会儿,我就告辞离开了。随后,我直接上街,去找琉子,问他查的怎么样了。 琉子说,他的朋友已经找到了监控视频,并且发到了他的邮箱,如今正在下载呢,叫我马上过去看。 我到了琉子家,他已经把视频下载完毕了。 坐在琉子的电脑面前,监控视频立马开始播放。 前面的二十分钟基本上都没啥,一切很正常。随后,画面当中出现了一个人,正是刘瑶。 我看到,刘瑶在走人行道之前,左右两边的街道上确实没有车辆,而且当时的人行道上的确亮起了人形绿灯,是可以走的。之后,刘瑶开始往前走。 当她走到了一半的时候,画面的右边突然出现了一辆货车,迅猛地直奔刘瑶而去。 看到这里,我的心脏猛地被揪了一下,特别难受。紧接着,刘瑶被撞飞了,货车呼啸而过,停靠在了路边,但驾驶室的车门始终是关着的,没人下来过。 “真是活见鬼了。那辆车居然没人开,自己发动,把刘瑶给撞飞了。”琉子说道。 我皱着眉头,看着监控视频不说话。 “徐通,你在想什么?”琉子问道。 我刚想说话,却看到监控视频里出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徐通……” “别说话!”琉子刚说完,我立刻打断,然后指着监控视频说道。“你看这个人,有没有觉得他很熟悉?” 琉子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皱起了眉头。 “你觉不觉得,他像法伦!”我说道。 “不会吧?那人虽然也是光头,但穿着皮夹克呢。而且,他跟刘瑶有什么仇怨,非要置她于死地。”琉子说道。 我没有解释什么,将视频倒了回去,再看一次。 “你仔细看啊!”我提醒道。 画面中,刘瑶被货车撞飞后,人群开始慌张了,纷纷朝着刘瑶跑去。而那个穿着皮夹克的光头,挤在人群当中,也靠近了刘瑶。他好像从刘瑶那里拿了什么东西,之后挤出了人群,消失了。 “没什么特别啊!”琉子说道。 “他刚才很明显地蹲在刘瑶身边,拿走了什么。”我一语点醒道。 听到我这话,琉子再拉回去看,还真是这样。 “他到底拿走了什么呢?”琉子问道。 “晚上我去问问刘瑶。”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这时候,琉子的妈已经做好了中午饭,叫我一起吃饭。 吃过饭,我就离开了琉子的家。 回家之后,我大伯娘来找我,问我和相亲对象聊得怎么样了。 我愣住了,话说,自从上次和那相亲对象见过面之后,我就没怎么跟她聊了。这几天,我都快忙成狗,好几次小命不保,哪儿还有心思去谈情说爱啊? 于是我就搪塞大伯娘,说还聊着呢。 费劲唇舌把她对付过去后,我长舒一口气。 回到家,我躺在椅子上,沐浴着阳光,脑子里在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不久,天黑了。 吃完饭的时候,我跟我爸一起看新闻。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天是1月28日,星期三,农历12月初9。欢迎收看新闻联播节目……” 我猛地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着电视上的两位主持人,发呆了。 “咋了?”我爸喝了一口酒,问道。 “爸,今天多少号?”我诧异地问道。 我爸夹了一块肉塞到嘴里,咬了几下吞下去,说道:“刚才新闻联播里说了的嘛,1月28啊!咋了?” “1月28?”我轻轻地呢喃了一遍,我也不知怎么了,心里突然忐忑了起来。 “到底咋了?”我爸看我满脸的担忧,急忙问道。 “没,没什么。”我敷衍了一句,继续吃饭。 吃过饭,到了晚上十一点过,刘瑶送完钱回来了。 回来之后,她不断向我道谢,我都说没什么。但她还是说,以后有机会的话,会偿还给我的。 我立刻转移话题,问道:“刘瑶,你认识法伦吗?” “见过,他是黄善寺的和尚嘛。”刘瑶说道。 “你当初被大货车撞飞之后,可见到过他?”我继续问道。 刘瑶立刻回忆了起来,几秒后,说道:“我那时候一下子就被撞晕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当中。 “好吧,没事了,我先睡觉去了啊!”我说完后,直接上床睡觉了。 可刚刚睡下没一会儿,外面突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这还没过年啊,谁在半夜放鞭炮啊? 我也懒得管那么多,躺下就睡了。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下楼之后,我爸却给我带来一个让我极为吃惊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应验了 “你单老爷,今天凌晨的时候,去世了。”我爸满脸惊讶地说道。 当时我还刚睡醒呢,准备下来洗个脸的,听到这个消息,我感觉像是一盆水泼在脸上似得,瞬间清醒过来了。 “什么?!”我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那昨天晚上我睡觉时听到的鞭炮声,就是……” “就是那个时候。”我爸点头说道。 我听到这话,赶紧洗漱完毕,然后跟我爸一起去了单老爷家。 此时,单老爷家已经忙活起来了。不少人都聚了过来,砍竹子搭蓬的,到别人家借桌子板凳的,上街买菜回来的…… 我直接走向了单老爷家的大厅,也就是灵堂所在。进去之后,我看到上面已经摆好了一张木床,而单老爷,身穿黑色寿衣,非常安详地躺在那里。 这,这怎么可能啊?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昨天我来找单老爷的时候,他都还很硬朗,而且看上去也没病没痛的,怎么说去世就去世了呢? “唉,再过半个月我爷爷就八十了。家里本打算给他做八十大寿的,没想到他却……”说话这人,是单老爷的孙子,我叫他单二哥。 “单老爷怎么去世的啊?”我觉得这件事情太怪异了。 单二哥叹了一口气,说道:“昨晚吃过饭了,我们一家人都在看电视,当时我爷爷也没啥。等到了晚上十二点半的时候,爷爷突然说好冷。我爸立刻给他抱起了被子,给他盖好,但爷爷还是说很冷。” 我皱起了眉头。 “我爸甚至把电热毯都用上了,但爷爷还是说很冷。接着,爷爷说他没啥时间了,叫全家人都来,他要交代后事。”单二哥的脸色有些难看,表情很是沉痛。“爷爷交代了几分钟,然后叫我爸去拿一张照片。他看到照片后,猛地吃惊,表情很是惊恐,然后嘴里一直嘟囔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他看到了什么?”我急忙问道。 单二哥摇了摇头。 “那张照片呢?”我又问道。 单二哥从裤兜里摸了出来,递给我,说道:“就是这个。” 我接过照片一看,悚然大惊——这正是单老爷昨天给我看的那张照片! 这时候,我的脑子里似乎浮现出了单老爷最后时刻的画面——他看到了这张照片上,自己的身上出现的那些数字,然后就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徐通,昨天我爷爷一直在跟你聊天,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吗?”单二哥问道。 我猛地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后,搪塞说没什么。 “单二哥,这照片可以给我吗?”我问道。 “拿去吧。”单二哥说道。 我道了谢,拿着照片出了灵堂。 因为我家和单老爷家关系不错,他去世了,我们家当然会来帮忙。所以,我也就系上围裙,帮忙干活。 在干活的时候,我一直再想,单老爷肯定是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些数字,然后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只是,我暂时还不懂那些数字到底是什么含义。 这时候,我听到了旁边洗菜的婶子们在聊天。 “唉,这人啊,真是太怪了,昨天都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啊。” “谁说不是呢。今天1月29,再过半个月单叔就八十了,他们家都打算给他做八十大寿呢。没曾想,他就这么走了,太可惜了。” …… 1月29?我听到这个,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我轻轻地嘟囔了一声,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2015年,1月29日!”我猛地一惊,立刻醒悟了过来。我立刻跑向了我爸那里,问他爷爷去世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我爸想了一下,说是1997年的4月19日。 果然是这样!我恍然大悟,原来爷爷和单老爷他们身上的数字,是这么回事。 照单老爷说,当初法伦威胁他们,如果把他吃了中了尸毒的狗的事情说出去,单老爷和我爷爷就活不过六十,而且孙子辈会遭殃。 我爷爷那天晚上回家,被奶奶逼着说了出来,所以他只活了五十九岁,在1997年的4月19日就去世了。而我是我爷爷的孙子,的确也遭殃了。单老爷昨天把事情告诉了我,结果在凌晨的时候,也就是2015年1月29日就去世了。 这是法伦给我爷爷和单老爷下的诅咒! 这狗东西,真是好狠毒啊! 既然如此,那单老爷的孙子辈,也会遭殃啊! 我爷爷有四个儿子,我爸行儿,所以人称徐二娃嘛!但是,我爷爷的孙子辈,有十个人。其中,孙子是六个,孙女是四个。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唯一遇到了怪事且危及生命的,好像只有我一个啊!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我最受爷爷疼爱?还是,爷爷一直住在我们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单二哥也很危险啊! 我正想到这里,就听到单老爷家里面传出了惊呼声,很快变得嘈杂起来。于是我赶紧冲进去,看到在厨房那里,单二哥躺在地上,脑袋上插着一根断了的木头,鲜血流的到处都是,昏迷不醒。 单二哥的爸,我叫单二叔。他抱着单二哥就往外跑,奔着医院去了。 “怎么回事啊?”我问旁边一个叔辈的人。 “单老二(我单二叔)说取几块腊肉下来,中午炒几盘。我们就搭梯子,去墙上取腊肉。单小二(我单二哥外号)说他去取,我们就在下面扶着梯子。结果他刚刚拿下一块腊肉,脚下横杠突然断了,他脚下踩空,落下来后踩到了下面的横杠,身体失去平衡,立刻头朝下地跌落下来。好在他最后翻了一下身体,用背着地了。但是,之前断开的横杠不知怎么的就插在了他的脑袋上,鲜血就流了一地。” 这是法伦的诅咒应验了! 当初若非我爷爷奶奶显灵的话,我也早就被那百年女鬼给夺了性命。 唉,说到底,其实还是我害了单老爷。昨天要不是我问他那些事情,他也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也就不会招来杀身之祸,还害得单二哥出了事情。 此仇不报,我徐通誓不为人! 到了下午,我爸跟我说,单二哥做了手术,已经过了危险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留院观察。 上次爷爷奶奶帮我挡住了女鬼,但后来我还是遇到了不少危险。我觉得,单二哥的危险期,并没有过。 单二婶留在医院照顾单二哥,单二叔则回来,继续操办单老爷的丧事。但是,出了这事后,单二叔脸上,明显变得更加忧愁和伤心了。好在我们这里人多,能够帮忙着操办单老爷的丧事。 忙到晚上,我吃过晚饭后就直接去了医院。单老爷是我害的,我不能再让单二哥再遇到危险了!所以,我必须亲自去保护他才行。 单二哥如今待在重症监护室,我不能进去,只能待在外面看看而已。到了晚上十点过,单二婶让我回家去休息,我说没事,就继续待在那里。 待了一会儿,我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二目无神,脸上满是死灰色地从我身后走来。 他面无表情地朝我走来,眼看着要撞到我了,但却像是没有看到我似得,继续朝我走来。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 等他走过我身边时,我感觉一股阴冷顿时袭击了我,冻得我哆嗦了几下。 那人继续往前走,然后走到了单二哥的病房外,停下了。 嗯?难道他是单二哥家的亲戚? 我还在狐疑呢,那人突然举起双手,嘴巴张开,发出了很难听的嚎叫声,然后猛地朝着重症监护室的门撞了过去。 砰! 门被撞得闷响一声,那人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再次用力地撞了过去。 砰! 这次,门被一下子撞开了,那人顺势就摔倒在地。 我被吓坏了,赶紧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我一边喊着,一边往前冲了过去。这时,那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吼叫着朝躺在病床上的单二哥冲去。 好在我当时已经冲到了病房里,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服,拉住了他。但是,他对我不管不顾,吼叫着朝单二哥那里走去,张牙舞爪的,很是吓人。 我拼命地抓住那人的衣服,用力地往后拉,阴冷再次袭来,让我感觉毛骨悚然。 刺啦! 衣服被撕烂了,那人由于力的惯性,猛地朝前冲了出去,然后撞在了病床上。我呢,就往后倒下,摔在地上。 我也不顾身上的疼痛,赶紧翻身爬起来,冲向了那人,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混蛋,不准碰单二哥!”我猛地一甩,把那人甩到了一边去。 这时候,医生护士,以及去打热水的单二婶也回来了。 “他要伤害单二哥,快点拦住他!”我急忙指着那人,然后对着医生护士们喊道。 刚刚说完,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张开了嘴巴,发出了难听的吼声,继续朝病床冲来。 看到这个情况,医生和护士们也立刻冲上去,拉住那人。 我脱下外衣,套在了那人的身上,然后与护士们一起,把他给拉出了病房。 拉到外面后,我们几个人把那人压在了外面的椅子上。他拼命挣扎,这家伙力气很大,我们四五个人都差点制服不了他。 就在这时,那人的右手突然挣脱了,我赶紧抓住那只手。护士们刚想帮我,却突然惊叫了一声,然后像是见到鬼了似得,立刻调头就跑,而且一边跑一边还发出了悚人的尖叫。 “你们跑什么?!”我急得大喊了起来。 “快跑啊,那不是人!”一个护士朝我喊道。 我顿时感觉后背猛地发冷,立马看向了那人,随后头皮瞬间炸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一个小鬼 那人一把抓住了我,他的身体冰冷,根本不是活人! 那帮护士们被吓坏了,不断尖叫,但就是没人来救我。 这下我算是彻底清醒了,原来是有人控制尸体要害死单二哥。肯定是法伦那狗东西! 我探出双手,抓住那个男人的手,拼命地掰他的手指。但是,他感受不到疼痛,手指不断加力,让我感觉呼吸困难。 这时候,我猛踢他的身体,双手抓住他的手指,拼命地掰。 咔擦! 他的食指的指骨被我掰错位了,往后翘,看上去别提多诡异了。但是,这家伙还是没有放手,打算把我活活掐死。 单二婶冲了过来,她使劲地撞在那人的身上。结果那人被撞倒了,我也跟着被拖着摔在地上,但喉咙还是被他给掐着。 可能是太过慌张了吧,单二婶直接操起了水果刀,一刀就砍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刀子很锋利的,一下子就嵌到了手腕里,没有流血。 单二婶拔起水果刀,脸色大变,看来是被吓坏了。 我这时候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掰。 咔擦! 这下好了,我把他的手腕给掰错位了。他的手腕错位,手指就使不上力,我也顺势得到解放。 我掰开那人的手指,然后一脚踹在了他脑袋上,把他踢到一边。 但是,这家伙没有放弃,爬起来朝我冲来。我抬起右脚,猛地朝他的胸膛踹了过去。他被踹得后退两三步,我也被震得往后踉跄了几下。 这时候,先前被吓着的医生和护士,找来了解释的床单,把那人给缠起来,然后捆得结结实实。 虽然他被捆成了粽子,但还是在原地蹦蹦跳跳的,像僵尸似的,一点都不安分。 “你们这什么破医院啊,怎么还有这样的疯子啊?差点害死我儿子。”单二婶火冒三丈,冲着医生护士就骂了起来。 “这位大姐,这人他虽然是我们医院的,但是昨天他就已经确认死了。本来他是在停尸间安置的,但不知道为啥,他突然跑出来作怪了。”那个男医生急忙擦着满脸的汗水,很是害怕地说道。 听到那是死人,单二婶被吓坏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好在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不然也会被吓得两腿发软。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把奶奶的遗照拿来。 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我爸把奶奶的遗照拿来了。 为了不打扰单二哥好好静养,医生找了一间安静的房间,把那会动的尸体也搬到了那里。 我关上门,房里,就我一个活人。在我对面,被坤成粽子的是死人。另外,还有一只老鬼,当时是我奶奶。至于我爷爷,还在帮刘瑶找新鲜尸体,借尸还魂呢。 “奶奶,你帮忙看看。”我说道。 话音未落,奶奶从遗照里走出来,走到了那人的面前,仔细地看了看。 她走到那人的面前,板着脸,训斥道:“哪儿来的小兔崽子,还不滚出来!” 这话一出,那人猛地一定,二目无神,嘴巴张着,一动不动。我看到,一个大概九岁的小男孩从他的体内走了出来。 这个小男孩剪着碎发,穿的很破烂,脸色苍白,眼睛漆黑如墨,而且在灯光下没有影子,绝对不是人。 “你为啥子要操控尸体,到处害人啊?”奶奶质问道。 “是不是法伦叫你来杀单二哥的?!”我勃然大怒,冲着那小孩嚷道。 也许是被我和奶奶吓着了,那鬼男孩吓得哆嗦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害怕。他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奶奶,说道:“嗯啊。” “该死的法伦!”我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恨得牙根痒痒。 说完,我转身就走。 “你要干啥子去?”奶奶问道。 “法伦不单是害我,还害我身边的人。琉子、单老爷还有单二哥。如果不除了他,迟早还会有更多的人被他害死的。”我说完,右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擦! 门把手旋转一下,门被打开了,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刚出门,一个女护士就站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女护士眼神诡异地盯着我,脸色苍白,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笑得我感觉毛骨悚然。 “你……” 我话没说完呢,女护士拿出了注射器,朝我的脑袋扎了下来。 我被吓得汗毛竖起,急忙朝旁边躲闪开来。 女护士扑了空,将注射器转个方向,朝我继续扎了过来。 平时打针都那么疼,要是被它扎中了,那还能活吗?我吓得全身冰冷,不断后退,但女护士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突然,女护士握紧注射器朝我的脸扎了下来。 我抬手抓住了女护士的手腕,但是注射器一下子就冲到了离我的眼睛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女护士的力气很大,她用一只手,我用两只手,都还有些挡不住。 “奶奶!”我的脸涨得通红,急忙喊了起来。 “泼妇,又是你!”奶奶骂了起来,然后朝着女护士冲了过去。 女护士看了奶奶一眼,抬起右脚就踹了过去。奶奶反应很快,躲开了女护士的脚,然后把那只脚给抱住了,拼命地拉。 奶奶用力一拉,女护士被逼着劈叉,我也顺势一推,把女护士的手给推开,再往后翻滚一圈,躲开了女护士的攻击范围。 女护士的左脚原地画个半圆,呈坐着的姿势,然后一脚踹在了奶奶的身上,把奶奶给踢翻在地。接着,她爬了起来,握紧注射器,继续朝我追来。 我压根没有得罪过那个女鬼,她为什么非要杀了我才罢休啊?我心里冒火,但却没办法,只能拼命反抗。 女护士不断用注射器朝我扎来,好在我反应够快,连续好几次都躲开了。 我退到了那个鬼男孩身边,喊道:“快跑啊!” 这鬼男孩是受人指使的,我并不怪他。再说了,他年纪那么小都做了孤魂野鬼,也怪可怜的。 鬼男孩听到我的话,调头就跑,朝墙那边跑。 正在这时,女护士没有继续追杀我,而是朝着那鬼男孩跑去,然后一把抓住了他。 “放开我,放开我。”鬼男孩拼命地挣扎,但是,以他那点力量,怎么挣脱得了女鬼的束缚呢。 女护士抱在鬼男孩,立马哭泣了起来,哭得很伤心,与先前的凶狠形象,完全不一样。 我站在一边,一头雾水地看着,完全不知所措。 鬼男孩还是在挣扎,但女护士就是不放他走,反而还把他抱得更紧,生怕失去似得。 结果,鬼男孩抓住了女护士的手,狠狠一咬,咬出了血。女护士吃痛,缩了一下手,鬼男孩趁机穿过了墙,跑了。 女护士本想追,但已经来不及了。她站了起来,猛地看向了我,眼神再次凶狠起来,像是跟我有莫大仇怨似得。 “他自己要跑,不关我的事。”我急忙喊道。 “我要你死。”女护士咆哮了一声,挥动着注射器,再次朝我杀了过来。 我侧身躲开了她的攻击,然后转到了她的背后,伸出双手,从她肋下穿过,将她从后面反抱着。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啥要杀我?!”我大声喊道。 女护士拼命挣扎,右脚的脚后跟狠狠地踩在了我的脚上,疼得我眼泪横飞,立刻松开了她,并且原地跳来跳去。 挣脱后,女护士继续挥动着注射器朝我扎来。 我是从来不打女人的,哪怕这女护士被女鬼附身,要杀我,我也忍不下心打她。因为,一旦女鬼被赶走后,这女护士肯定会受伤的,我于心不忍。 但就是这样,我才一再吃亏。 这时候,我奶奶跑了过来,抓住女护士的头发,拼命地拉扯。女护士吃痛,挥起注射器,朝身后扎了过去。 奶奶躲闪不及时,被注射器扎中了,立刻疼得喊叫了起来。我猛地往前一冲,把女护士撞翻在地,用两个膝盖压着她的双手,屁股坐在她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谁知道,女护士猛地一震,立刻把我震飞了。她像是僵尸似得,直挺挺地仰了起来,然后张开双手,拼命地朝我杀来。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的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我爷爷! “老头子,你怎么才来啊?”奶奶嚷道。 “你这泼妇,伤我大孙子不说,竟然还敢伤我老婆子,我跟你拼了。”爷爷发火了,毫无畏惧地朝着女护士冲了过去。 奶奶拔出了注射器,也跟着冲了上去,这三只鬼,再次厮打在了一起。 我的力量,跟他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打了好一会儿,女护士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春光乍泄。爷爷奶奶也是很疲惫,衣衫褴褛,非常狼狈。 或许是觉得没办法收拾掉爷爷奶奶,所以女鬼很干脆地离开了女护士的身体,快速地跑了。 看到她跑了之后,我长舒一口气,爷爷奶奶也是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 “爷爷奶奶,你们知道这女鬼到底什么来历吗?”我急忙问道。事到如今,我还不知道这女鬼到底是什么来历呢,也就不知道她为何执意要杀我了。如果她真得是被法伦彻底控制的话,刚才见到鬼男孩,怎么会出现那样的言行举止呢? 所以,我猜测,法伦其实并没有彻底控制这女鬼。然而,这女鬼却不得不听从法伦的命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村支书罗胖子 “那泼妇比我们早死了八九十年,村里的那些老家伙们,大多数都投胎去了,根本没有和她一个年代的,所以我们也就没办法知道她到底什么来历。”爷爷说道。 “当初不是你把她挖出来的吗?”我问道。 听到这话,爷爷怔了一下,急忙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我把跟单老爷的谈话说了出来,爷爷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没想到,我跟你单老爷,都是法伦那家伙害死的。” “当初就喊你不要跟法伦走得那么近,不听。现在好了吧,死那么早。”奶奶抱怨道。 爷爷苦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胆子反驳。 “爷爷,你放心,这个仇,我会报的!”我发誓道。 “大孙子,你小心点,法伦很厉害的。”爷爷提醒道。 “嗯!”我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法伦锲而不舍地要加害单二哥,奶奶主动留了下来,附在单二婶的身上,继续照看单二哥。而爷爷,则继续去寻找新鲜尸体,为刘瑶借尸还魂。我,则连夜联系琉子,跟他商量如何对付法伦。 琉子接电话的时候,还有女人的呻吟声传来。 这个家伙,居然又在玩妹子。 我说要对付法伦,问他要不要来帮个忙。这家伙说好,但是要等明天才行。我不问都知道,他肯定想玩得疯狂了才满足。 我一个人回家了。 到了半夜两点钟,刘瑶回来了。 “怎么了?刘香做手术了把?”我急忙问道。 刘瑶点了点头,说道:“但是,她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现在,爸妈在医院守着她。” “到底什么病啊?”我急忙问道。 “开刀做手术后,医生从妹妹的肚子里,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瘤子。医生也不知道那是啥,说是拿去化验化验,顺利的话,要后天才有结果。”刘瑶满脸担忧地说道。 “刘瑶,我觉得这件事情不正常。”我心里有种不安,说道。“这样,你这几天就守在医院里,看着那颗瘤子。” 刘瑶一头雾水地看着我,很是不解。 “撞死你的那辆大货车里,没有人,这说明是有人故意要置你于死地。接着,我因为害怕你而去寺里,结果被法伦给害得这么惨。现在你妹妹又出事了,而且从肚子里取出了一个未知的瘤子。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疑难杂症啊?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搞鬼。”我解释道。 “你是怀疑,我妹妹肚子里的那颗瘤子,是被人害的?”刘瑶问道。 我点了点头。 看到我点头了,刘瑶被吓了一跳。 “事不宜迟,你赶快去吧!”我急忙催促道。 说完,刘瑶一点头,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踏实,心里七上八下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翻身起来,去了单老爷家。 现在是大晚上的,来帮忙的早就走了,只有单二叔他们几兄弟。 “通子,这么早,你来干啥?”单二叔问道。 “我睡不着,就过来坐坐。”说完,我做到了炉子旁边,一边烤火,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时候,单二叔坐了过来。他眼睛里满是血丝,表情憔悴,头发也白了一些。 他看着灵堂那边,说道:“通子,你跟叔说实话,前天下午,你跟我爸到底说了些啥子?” 听到这话,我怔了一下,说道:“没有说啥。” “你们聊了那么久,怎么会没说啥呢。”单二叔根本不信我的话。 其实并非我不告诉单二叔,而是那些事情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就算我说了,他也未必会相信,而且还会增加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单二叔看我不说话,继续说道:“一天之内,我爸死了,唯一的儿也出了事,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不知道啥时候能醒过来。真是不晓得,我们单家,到底做了什么孽。” 我心里很难受,我很想负起责任来,但是这个责任,我负不了。单老爷已经去世了,没办法死而复活。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单二哥醒过来。 “单二叔,如果想知道我们这村以前发生了些啥事,要去哪儿查才能知道呢?”我赶紧转移话题道。 “这个啊……好像只有村支书知道吧。”单二叔说道。 村支书?我的脑子里一下子浮出了一个大胖子的形象。 “说起村支书啊,我还想起来一件事情。”单二叔说道。“这个家伙以前好像得了心脏病,去了市医院检查,都说没救了,最多能活三个月。没想到,这都过了好几年,一点屁事都没有。这样的东西,早就该死了,却还活着。我爸一辈子也没做什么坏事,却死得这么怪。真是没天理。” “有的人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很快就死了,那其实是吓死的。有的人心态好,看得开,所以多活几年也正常。”我解释道。 “不是这样。就去年,村支书又去市医院检查了,好像是心脏问题已经没事了。心脏病不都是很严重,要死人的吗?怎么都没治,就自己好了啊?难道跟感冒一样啊?”单二叔看着我,带着询问的语气说道。 我被问住了。 “通子,你是上过大学的,跟叔说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村里人都这样,以为读了个大学,应该什么都懂。其实,我对这方面屁都不懂。 “我不是医生,所以我也不知道。”没办法,我只能如实说了。 “听说,村支书再过不久,好像要升官,要成为镇里面的支书。不仅这样,他儿子还考上了清华大学,还换了个漂亮的婆娘,日子过得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单二叔说道。“这个世界真没有天理。村支书那东西以前贪了村里很多钱,被检举了,连证据都搜集齐了,结果屁事都没有。还有啊,他偷偷地买了村里好多地,那些钱全部都被他吃了,但是镇里面就是不管。都是一群狗东西,相互包庇。” 村支书卖地,这事倒是有过耳闻。这种败类,把他继续留着,只能祸害大家。但是,我手里没钱没权的,而且镇里县里也许都被他买通了,想弄倒他,很难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查清楚那个百年女鬼的来历,搞清楚她为什么要杀我。如果真得是被法伦控制,那又是怎么被控制的?如果我帮了她,也许她以后不会执意要杀我,甚至还可以拉她做帮手,跟我一起对付法伦。 而要查到她的来历,唯一的线索,就掌握在村支书里。 到了第二天,我去找了琉子,他家有钱,关系够硬,能帮忙。 “不是要对付法伦那狗东西吗?你说吧,怎么做,我听你的。”琉子满肚子火地说道。 “能不能叫警察去搜查黄善寺?”我问道。 “这个我想到过。但是,听朋友说,共安局里下过令,说警察不能干涉宗教信仰。所以,黄善寺,警察是不能去查的。” “那能不能叫几个地痞流氓,去砸了黄善寺?”我问道。 “不行。每年正月初一,公安局长都要去那里烧香拜佛,求个福什么的。所以,没人敢去那里闹事。” “这么说来,就只有我们自己动手了?”我有点生气了。这法伦的本事也太大了吧,居然和公安局长串通一气,得到了近乎无敌的保护罩。 琉子点点头。 “这狗东西还真是神通广大啊,居然有本事笼络到这么多帮手。”我皱起了眉头,觉得法伦非常难对付。“走,跟我去一趟村支书家。” “去罗胖子家干啥?”琉子问道。我们村支书姓罗,长得很胖,所以有人私下里叫他罗胖子。 “路上跟你说。” 没多久,我跟琉子来到了罗胖子家。 今天应该是上班的日子,但罗胖子却赖在家里,没有去上班。 我们去的时候,这家伙还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他家里真不是一般的豪华。就说那个地板,都是红木的,那套沙发,真皮的,坐在上面很舒服,起码七八千块钱才能买得到。 我跟罗胖子不熟悉,所以还得琉子去打招呼。 “罗支书。”琉子熟络地打招呼道。 “哦,这不是王琉吗?来来来,坐坐。”罗胖子对琉子很客气,眼睛看了看我,又朝琉子递过去询问的眼神。 “他是我高中好哥们,叫徐通,是咱们村十组的大学生。”琉子说道。 “哦,村里的人才啊!”罗胖子笑着朝我伸出了右手,估计都是看在琉子的面子上才对我这么客气的。“村里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大学生,欢迎欢迎!” 客套了几句之后,我也就不啰嗦了,开门见山道:“罗支书,今天我来呢,只是想借阅一下咱们村的历史。不知道可不可以啊?” 罗胖子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僵了一下。很显然,他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哦,是这样的。我这哥们啊,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历史。现在不回家了吗,对自己村的历史,那是更感兴趣了。所以就想看看。罗支书,不知道能不能给个方便啊?”琉子赶紧帮我说话道。 “了解历史,对自身修养很有好处的。现在的年轻人啊,就知道打游戏上网,一点出息都没有。既然你想看,那我就给你看看。”罗胖子有说有笑的,但我知道,他做这些,完全是因为琉子在这里。 我不在乎那么多,只有能够查一查村史,其他的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怎么会这样 在农村,一般房子修的都比较宽。一层楼一百五十平米不算什么,还有两百平米的。但罗胖子的家,一层楼的面子至少在两百四十平米以上,除了客厅、厨房和卫生间之外,还有三间住房,一间堆放东西的仓库,还有车库。 他带着我上了二楼,这上面,居然全部铺地毯,踩上去很柔软,一看就是好东西。往前走,左右各是两间房间,然后是客厅,再往前,是他的书房。 进入书房,我看到里面摆放了两个书架,每个书架有七层,全部都是书。在墙上,还悬挂着不少字画,有些看上去还有点年头了。 “房子简陋,让王琉见笑了。”罗胖子说的很谦虚,但脸上写满了骄傲和得意。 “罗支书真是会做人啊!”王琉笑道。 罗胖子笑了笑,然后去左边那边书架,从第五层那里取出了一本厚厚的线装书,书页都有些发黄,一看就是有不少年历史了。 “这本就是我们村的村史,是之前的书记留下来的。据说,这里面记载了咱们村近两百年的历史,非常珍贵的,平时我都舍不得翻阅,生怕把它弄坏了。”罗胖子说的很认真。 我看,你是懒得去翻吧?我在心里嘲讽罗胖子。 接过了村史,我也感觉很厚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书桌上。 王琉跟罗胖子出去聊了,我就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翻阅村史。 罗胖子没说错,这本村史最开始记载的时间,是1801年,到现在的确有两百多年了。 我找了一会儿,找到了道光年间,也就是从1821年开始到1850年的那部分。 由于记载这部分的人,是清朝人,所以用的也是文言文,理解起来有那么些麻烦。这样一来,我浏览的速度只能慢下来才行。 我记得,那个百年女鬼姓罗,名叫罗青凤。 在三近三十年的内容里,我们村的确有过一个姓罗的大户人家。这上面有记载,罗青凤生于1826年,卒于1847年,只有二十一岁。 由于罗家是大户人家,所以这上面记载地算是比较详细。说当时罗家曾经有人在外面做官,是一个知府,相当于现在的市长。所以连我们当地的知县都对他们家客客气气的。因此,罗家在这里,可谓是土皇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我翻了一页,想知道罗青凤为何而死时,却发现这后面的这一页,是空白的。 怎么会是空白的呢?我感到很诧异。我仔细地看了看那空白的一页,并确认这不是用过什么颜料粉刷过的,而像是它本来就没有写东西。 没办法,我就看下一页。但这上面的内容,已经是罗青凤死后了,讲的是其他事情。之后的事情,就与罗青凤再无任何关系,而罗家也因为那个知府贪污被查,所以罗家受到牵连,家道败落,最后消失了。 这关键性的一页,怎么不见了啊? 我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皱,感觉有些不对劲。 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立马直起身子,仔细地看眼前的那些文字。然后,我翻到空白页的前一页。我翻来翻去,将两页上面的文字进行对比。 咦,不对劲! 空白页的前一页上面的字,与其他页面上的字,是不一样的。而且,这一页的纸,也比其他页面要薄一些。 我猛地惊醒过来,这一页,是被人偷换过了,这上面的字,也是被人誊写过的。 到底谁把这页给弄走了呢?我心里狐疑道。 我正在狐疑呢,罗胖子和琉子走了进来。 “怎么样?学到什么了吗?”罗胖子笑道。 “咱们村的历史,真得是源远流长啊!罗支书,今天多谢你借阅了村史。”我笑道。 “宣扬本村文化,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罗胖子接过了村史,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好了。他转过身来,对着王琉说道。“王琉,能否赏个脸,留下了吃个便饭?” 琉子看了看我,在问我的意见。 我很嫌弃罗胖子,所以也就不想在这里久留,给琉子使了个眼色后,直接往外走了。琉子意会我的意思,谢绝了罗胖子的好意,跟着我一起离开了罗胖子的家。 路上。 “查的怎么样了?”琉子问道。 “最关键的一页,被人调换了。”我直接说道。 “罗胖子干的?”琉子再问道。 我抿了一下嘴,想了一下后,摇了摇头。那页纸的陈旧,虽然不像其他页,但也绝对不是最近十多年更换的。我估计,应该是在写村史的时候,就被人给更换了。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琉子继续问道。 我想了一下,说道:“罗青凤死了近一百七十年,知道她事迹的人,也都全部不在了。想要查出到底是谁换了那页纸,想知道那页纸上到底什么内容,真是难如登天啊!” 这一刻,我感觉好迷茫,完全不知所措。 “别这么愁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哥们今天去搓一顿,吃顿好的。”琉子拍了我肩膀一下,安慰道。 “也许有奇迹发生呢。”我也释怀了,长舒一口气。 琉子开车,把我拉到了街上,找了一家很受欢迎的餐馆。之前琉子帮了我很多,所以这顿我请,让他随便点。 这家伙果然是见过世面的,点的菜,味道的确非常好,但是价格也让我有些肉疼。不过没事,大不了就是七八百块嘛! 点完菜,我去上厕所了。 上过厕所,洗了手出来,路过一个包间。这时,那个包间正好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人,差点撞到了我。 我急忙躲开了那人,也不知道他是脑子不好使呢,还是故意要撞我。反正,我是被他撞到了。 “你家那口子呢?”那人问道。 我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一张满脸笑容,很是欠揍的脸。这货,不是李渊博吗? “我就说嘛,哪个狗日的不长眼睛。原来,是你这饭袋啊。”我哈哈笑道。 李渊博是很能吃的,以前我、琉子、他还有杨志新,我们四个出去吃饭的时候,就他最能吃,所以我叫他饭袋。 “你家那口子呢?”李渊博笑着问道。 “我家那口子?什么那口子啊?”我一头雾水。 “琉子啊!你们俩整天出双入对的,他不是你家那口子吗?”李渊博笑嘻嘻地说道。 这货,真是欠揍啊,但我已经习惯了。 一看才知道,原来李渊博这家伙在相亲呢。那个包间里,他爸妈还有女方一家人都在,谈得很是高兴。 我一瞧,哟,那个妹子还挺漂亮的嘿。 “要不进去坐坐?”李渊博笑道。 如果换做平常,我看到了李渊博,肯定会过去坐坐,跟他吹吹牛扯扯淡啥的。但眼下人家在相亲呢,而且女方爸妈都在,我过去坐叫什么事啊。所以,我坚决不过去。 李渊博也没有用强,说他们很快就完事了,待会儿就去找我。我把自己的那个包间号告诉了李渊博,说等他过来喝酒。 我回到包间,跟琉子说了李渊博在相亲。这家伙显得很兴奋,说非要看看李渊博的妹子什么样。 正好,琉子开门时,女方一家人刚刚走出来。 女方的爸妈满脸笑容地走了,看来对李渊博还是很满意的。李渊博就来到我们的包间,他爸妈见到这里面是我跟琉子,知道我们关系很熟,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李渊博少喝点,早点回去而已。 进来后,李渊博自来熟地找了个座位坐下。 “波波(李渊博外号),可以啊,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桃花运,居然相到了这么漂亮的妹子。”琉子笑嘻嘻地对李渊博说道。眼睛时不时地去瞟那个妹子一眼。 “八字还没那一撇呢。”李渊博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咕噜咕噜灌下。“哎,你们俩真得要扯证了吗?” “扯你的蛋,我倒是很乐意。”我笑骂道。 李渊博笑了起来,一点也没在意。 我们三个在高中就玩得很好,所以相互间随便怎么开玩笑都不会生气。 “其实,我也觉得我媳妇漂亮。”李渊博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哟哟哟,你刚才不还说八字没那一撇吗?怎么现在就叫人家媳妇了啊?当心别人告你侵犯人权啊!”我打趣道。 “我媳妇除了漂亮之外,家庭背景也很了不起呢。”李渊博哈哈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知道我媳妇祖上是干啥的吗?” “当官的啊?”琉子随口一说。 “对,就是当官的!”李渊博一口说道。“而且,据说好像还是知府,放到现在,那也是市长级别的呢。” “很不错啊!没想到你小子还找了官宦人家的后人,不错啊。搞不好,以后你们家也会出一个当官的呢。”我吃下一块肉,笑道。 琉子拿起啤酒瓶,给李渊博倒了一杯酒,问道:“你媳妇叫啥啊?” “罗美玉。”李渊博喝了一个酒,说道。 听到这个,我端起酒杯的手,忍不住停了一下,杯子里的酒都洒了一些出来。我急忙看向李渊博,再问道:“你媳妇他们家祖上那个做知府的人,是不是叫罗天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家谱 “哎,你怎么知道啊?”李渊博笑嘻嘻地问道。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我猛地一惊,顿时眼前一亮。真是像琉子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啊! “莫非,那个罗青凤,就是他们祖上?”琉子也很高兴,急忙问我。 “根据村史上记载,罗家以前确实有过一个叫罗天佑的知府。只是,后来这个罗天宇贪污被查,牵连到了罗家,所以罗家后来销声匿迹了。”我回答道。 “喂,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啊?”李渊博很是诧异地问道。 我心里很高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想到,当年销声匿迹的罗家人,今天居然还在这个村里,而且还是我兄弟的妹子。 “快把你媳妇约过来。”我急忙对李渊博说道。 李渊博狐疑地看着我。 “叫你约就约,快点!”琉子拍了李渊博肩膀一下,催促道。 李渊博没办法,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那个妹子来了。 我很热情地招呼她坐下,弄得她很是局促,气氛也稍显尴尬。琉子这家伙,口水都流出来了,眼神里满是桃花,恨不得一口亲上去似得。 “喂,过分了啊!”李渊博赶紧护在自己妹子的面前,对着琉子喝道。 我拍了拍琉子,让他收敛一点,然后很是认真地看着罗美玉,问道:“我叫徐通,是李渊博的铁哥们。” “你好。”罗美玉温婉地点了一下头。 “我开门见山了啊!请问你们家祖上,是不是村里赫赫有名的罗家?”虽然李渊博先前说了一些,但我还是想听到罗美玉亲口承认,这样才更有说服力,更有可信度。 罗美玉显然是有些内向,看到我和琉子这么热情,难免会显得有些紧张。她木讷地点了点头,算作承认了。 “那你们家,可有家谱什么的吗?”我心里一喜,急忙问道。 听到我这话,罗美玉明显怔了一下,眼睛瞪大,眼神里满是疑惑。 看到她一脸不解的样子,我也回了回神,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仓促,失态了。我赶紧调整了一下心态,语气平和地把原因解释了一下。 罗美玉听完我的解释,说道:“我们家,确实有一本家谱。但是,我爸说了,那不能给外人看。” “我就看一眼。”我苦求道。 “不行。”罗美玉一口回绝了。“我爸很严厉的,家谱从来不给外人看,哪怕是我,也只是看过两次而已。” 也是,自己家的家谱,怎么会给外人看呢?我没有很生气,脑子一转,看向了李渊博,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李渊博意会了,急忙说道:“通子,你丫有病啊,一来就要看人家家谱!” “哦,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不要意思。我自罚一杯啊!”说完,我端起酒杯,咕噜咕噜灌下。 我们四个人坐在一起,聊了好一会儿,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跟琉子离开了。 出去后,琉子问我:“你怎么不继续了啊?” “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当中。”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回到家,我去单老爷家帮忙,打打下手什么的。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老人故去,一般都要在家停放三天,然后归山。期间,远一些的亲朋好友们都会前来拜一下。 到了第三天,一大早,单老爷要归山了。一般都是早上六点半发丧! 我不属于身强力壮那种,抬不动棺材,所以就只能拿拿画圈什么的。我们走在前面,抬棺材的走后面,还要有四五十个人拉绳才行。因为我们这边的山,比较陡峭,靠抬棺材的那八个人根本抬不到小平头去。 花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单老爷被送上了小平头。 回到下面,吃过早饭,我收到了五条彩信,全都是图片。 是罗家的家谱! 我欣喜不已,快速跑回家。 开机后,我把彩信的图片全都转到了电脑里,打开。 那天离开餐馆后,我给李渊博发了短信,请求他帮忙,务必要在罗家的家谱中找到罗青凤这个人,然后把她的事迹拍照发过来。 等了两天,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以为李渊博这家伙做不到呢。没想到,他还是没让我失望。 我仔细地看起了家谱上的内容。按照上面记载,罗青凤,乃罗天佑的亲侄女,自幼丧父,由罗天佑带大。十八岁成年之后,回家祭拜先祖,结果偶遇到了村里的一个英俊青年。 两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 后来事情败露了,罗天佑大发雷霆,从外地赶了回来,要强行带走罗青凤。那个青年得知了这件事情,非常痛心,但却无力与罗家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罗青凤被带走。 罗天佑想将罗青凤当成晋升的筹码,嫁给一个二品大员的公子。没想到罗青凤宁死不屈,说这辈子只嫁给那个青年。为绝了她的念想,罗天佑派人杀了那个青年。 两个月后,罗青凤被逼嫁给了那个二品大员的公子。可没过两天,罗青凤被诊断出已经怀孕了。二品大员勃然大怒,责问罗天佑这是怎么回事。 罗天佑一直辩解说,罗青凤在被抓回家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期间更是没有与任何男子有过来往,是根本不可能怀孕的。 二品大员根本不相信罗天佑说的话,一本奏折递上去,弹劾罗天佑贪污,且证据确凿。罗天佑百口莫辩,狗急了后本想咬出那个二品大员。但奈何他下牢的当天晚上,就被二品大员派人给毒哑了,而且手指也被打烂,根本写不了字。 如此一来,罗天佑完蛋了,罗家也就完蛋了。罗青凤被赶出了二品大员的家,流落到了我们村。当时她的肚子已经很大,快要生了。但罗家已经不在了,她到了一个草丛里,生下一个男孩。 但是,这个男孩刚出生就死了。罗青凤悲痛欲绝,因为产后大出血死去。 之后,不知道是谁,出了一大笔钱,将罗青凤厚葬了。 看完后,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罗天佑完蛋后,罗青凤回到我们村时,罗家已经消失了,而那个与罗青凤私定终身的青年也被杀害了。按理来说,应该没人会料理她的后事的,大不了就是随便挖个坑埋了就完了,谁会出钱厚葬她啊? 难道是那个青年的家人? 也不应该啊!他们两家可谓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他们不杀了罗青凤就算是很不错了,怎么还会厚葬她呢? 关键是,厚葬! 只有与她关系非常好的人,才会出钱将她厚葬。 还有,按照上面记载,罗青凤被罗天佑抓回家,检查过,仍然是完璧之身的。而且,古代的大家闺秀,是不可能与其他男子有染的。况且,罗天佑打算把她嫁人,当做自己晋升的垫脚石,是更不可能让她与任何男人有接触的机会的。如此一来,罗青凤是怎么怀孕的呢?那个孩子,是谁的? 我觉得,出钱厚葬了罗青凤的那人,很可能就是孩子的爹。 本来看了罗家的家谱后,真相会浮出水面的。现在看来,我似乎又进入了另外一个谜团,而且这个谜团,更难破解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有短信。 我打开一看,是李渊博发来的。他说为了帮我,是如何如何的艰难。我回他,回来请你海吃一顿。 刚刚回复了李渊博,有人打电话来,是我爸。 “什么事?”我问道。 “你单二哥醒了,有空去看看吧。”我爸那边传来了麻将哗啦啦的声音,而且很嘈杂。 我挂了电话,直奔医院去了。 到了单二哥的病房,他躺在床上,确实已经醒了过来,而且还能说话什么的,看上去恢复地不错。 医生过来说,单二哥恢复得很好,照这样下去的话,要不了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个回答,我也算是放心了一些。 单二婶这些天都在医院里照顾单二哥,没日没夜的,很是操劳,整个人都憔悴了。而单二叔,要操办单老爷的丧事,一有空也会来医院,看望看望单二哥,也是苍老了不少。 真是希望,这件事情之后,他们家不要再有任何波澜了。 出了医院,我的心情好了一些。虽然大问题仍然没有解决,但我也明白,一口吃不成胖子。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 走在街上,我在想,如何才能抓住法伦的把柄,展开反击。但思来想去,法伦这家伙,树大根深,与很多掌权者都有关系。想要弄倒他,只能先掌握他的弱点。 之前挖坟吃尸的那些狗,已经被法伦吃了,他肯定用来延长寿命的。但是,他肯定还有别的计划,比如,刘香肚子里的那颗怪异的瘤子。还有,法伦控制罗青凤的手段,到底是什么?要知道,当年与罗青凤私定终身的那个青年,已经死了,她的孩子也死了。到底还有什么能够让她不得不听命于法伦呢? 想着想着,我的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啊,肯定是那样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商量 从医院出来,我静等夜晚的降临。 大概晚上十一点钟,我上山去了,去找罗青凤。 到了她的坟前,我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体内的恐惧,说道:“罗青凤,出来见见吧,我有事想跟你说。” 话音未落,墓碑上出现了一张狰狞的人脸,罗青凤一点点地从墓碑里走了出来。 我看到她那个样子,心里忍不住瘆的慌。 “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聊几句。”我鼓起勇气说道。 “我必须,杀了你。”罗青凤的声音很嘶哑,听得我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是因为你孩子吧?”我皱着眉头,掷地有声地说道。 听到这话,罗青凤明显怔了一下。 看到她有这般表现,我心里窃喜了一下,果然没猜错。 “当年罗天佑下狱,你千辛万苦要回到这里,就是为了想要告诉那个男人,你要生下他的孩子了,是吗?”我继续问道。 罗青凤脸上的狰狞消失了,变得悲伤起来。 “你的故事,我在你们罗家的家谱上都看到了。当初你回家的时候,还是完璧之身,但是,出嫁后被查出是怀有身孕的。而你之所以怀孕了,那是因为,那个男人死后变成了鬼,缠着你,让你怀了孕。是吧?”我继续问道。 罗青凤沉默了,算是默认了。 “你思念成疾,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之后,你以为他没死,所以才不惜一切要回到这里,为的就是和他长相厮守,完成当年私定终身的约定。然而,你没想到,他是真得死了。只是,当时你临盆在即,而罗家已经消失了。无奈之下,你便只能在荒野中生下了那个孩子。当时天寒地冻,条件实在是太差,结果害得你们母子二人,惨死当场。”我把自己的猜想全都说了出来。 “这不怪他。”罗青凤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他为了你,被罗天佑杀死了,确实很值得同情。但他不该缠着你,让你怀孕,落得这般下场。” “他弥补了我,厚葬了我。”罗青凤急忙喊了起来。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他真得对你好。那你们的孩子,是怎么被法伦控制的?你又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罗青凤喊叫了起来。“他没有控制自己的孩子,是我心甘情愿为他做事情的!” “自己的孩子?!”我猛地一惊,急忙问道。“什么意思?” “他没有用孩子来要挟我,是我愿意为他做事情的。”罗青凤重申了一次,说得很是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这个结果,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是说,法伦,就是当年和你私定终身,结果被罗天佑杀害的那个,男人?” 罗青凤点了点头。 这,怎么会这样?!我大吃一惊。 法伦,居然是罗青凤的丈夫? 那小和尚就是! “莫非,你们的孩子,就是法伦身边的那个,小和尚?!”我急忙问道。 罗青凤点了点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摇了摇头。“如果法伦是小和尚的父亲,那他们俩为什么会相互仇视?而且,法伦和那孩子明明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活到了现在?而且,他们有血有肉,一点也不像你似得,害怕阳光,活在这么阴暗的地方。” “那是他们通过借尸还魂,所以才获得了肉身。”罗青凤解释道。 “既然他们都重获肉身,能够沐浴在阳光之下,为什么你还过这样的生活?”我气愤道。 罗青凤沉默了,几秒钟后,她才说道:“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肉身。等过些时候,他就会帮我借尸还魂。” “借口!”我一口咬定道。“从你死去到现在,足足过了一百六十多年,怎么可能找不到合适的肉身呢?我看,根本就是法伦不想让你复生,让你一直保持孤魂野鬼的状态,利用你去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是,不是的。”罗青凤显得很慌张,急忙摆手道。 “如果不是这样。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帮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可曾来祭拜过你?还有,他和小和尚为什么有那么深的仇恨,甚至要提刀去砍杀自己的儿子?”我气势很足地质问道。 罗青凤不安了起来,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些。 “你这傻女人,法伦一直都在欺骗你,你却还要任由他摆布!”我忍不住骂了起来。其实罗青凤也挺可怜的,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现在的很多妹子也是,只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某一点好,然后就忽略了其他的缺点,所以就一直忍受,没底线的忍受。到了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就是,作! “这些年,法伦勾结我们这里的掌权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且还豢养一批疯狗,去挖掘别人家祖坟,啃吃尸体,使得那些疯狗中尸毒。他再吃了那些狗肉,延续寿命。而你儿子,则成了他的私人奴隶,随便打骂,一点父亲的形象都没有。” “不会的,不会的!”罗青凤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情绪非常激动。 “是不是非要看到他的丑恶嘴脸后,你才相信一切事实呢?!”我质问道。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来电号码是刘香的。 刘香不是做了手术在住院吗,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接了,声音却是刘瑶的。 “徐通,果然有人来偷那颗瘤子了……”听到这里,我把扩音开着。“我妹妹肚子里的那颗瘤子,被法伦拿走了。” “我女朋友刘瑶,无辜被撞死,变成了阴魂。我当时很害怕,去黄善寺求救。结果法伦把你的簪子给了我,从此你就缠上我了。后来我才得知,当年我爷爷把法伦吃中了尸毒的狗肉的事情说了出来,报复我爷爷,让他活不过六十岁,然后殃及到我。而撞死刘瑶的大货车上,根本没人。除了法伦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会干这事。” 罗青凤沉默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些天,我去问单老爷一些问题,抖出了法伦曾经的事情。结果,单老爷离奇死去。为了报复单老爷,法伦命令一个小鬼,附在一具尸体上去杀单二哥。幸好当时我奶奶及时出现,阻止了那个小鬼。随后你便杀到了。这一切,都是法伦一手安排的。他要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那些事情,他要延续寿命,做到长生不老。而你,则是最可悲的牺牲品!”我将肚子里的火全都发泄了出来,说话的声音也很大。 直到现在,我才完全明白,法伦到底是多么的可恶! 呜呜! 罗青凤哭了,声音很凄厉,洞穿人心,直入骨髓。 这个傻女人,当初被法伦夺了身子,害得罗家家破人亡,也害得她年纪轻轻就惨死,做了一百多年的孤魂野鬼。 我估计,罗青凤极少看到自己的儿子。因为小和尚所在的黄善寺,有佛光庇佑,罗青凤根本靠近不了。 可能也正是如此,法伦才能随意驱使罗青凤。因为,她的儿子在法伦手中。而罗青凤,还以为法伦没有骗她。 “罗青凤,你想不想和你儿子团聚?”我问道。 罗青凤依然在哭,哭得很伤心。 鬼哭,比人哭还要瘆人。但是,此时我却一点也不害怕,可能是诡异的事情经历多了,形成了免疫力吧。 “法伦欺骗你一百多年,利用你为了做了不少坏事,简直是无情无义。他虐待自己的孩子,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再为他付出了。小和尚活在法伦的控制下,得不到母爱,极为可怜。你是要与我一起对付法伦,救出自己的孩子。还是坚持做法伦的帮手,继续杀我?”我问道。 罗青凤没有说话。 “上次在医院,你看到那个小鬼,情绪很激动。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母亲,也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了。你若不再帮法伦,我就让你见到小和尚,让你们母子团聚。如何?” “真得?”罗青凤带着哭腔说道。 母亲对孩子的爱,是无限的。 我生活在一个温暖十足的家庭当中,对这点非常了解。 “我今天是只身前来的,足以代表我的诚意。”我的确没有告诉我爷爷奶奶,刘瑶也不在身边。 “好,我相信你。”罗青凤认真地说道。 我笑了一下,这样的结果,虽然在我预料当中,但在罗青凤点头答应之前,我还是很紧张的。万一商量不成功,罗青凤一怒之下,随时都可以杀了我。 我在赌,赌罗青凤是个好母亲! 很明显,我赌对了! “黄善寺有佛光,你不能进去。这样,我找机会进入黄善寺,毁了佛像,让佛光消失。到时候,你就可以进去找小和尚了。至于法伦,交给我来对付就行。”得到了罗青凤的帮忙,我便没有后顾之忧,敢直接向法伦宣战了。 但是,以我个人的力量很明显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我还要去找点帮手才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罪魁祸首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我到了黄善寺。 今天,我要和法伦,算总账! 嘭! 我一脚把大门踹开,一个冲了进去。 “法伦,你这狗日的,快点给老子滚出来!”琉子大喊大叫了起来。 为了重蹈覆辙,我让琉子找了七八个人,一起来找法伦算账。 很快,法伦这家伙跑了出来。他看到我们这多人,明显有些害怕,但并没有调头就跑。 “法伦,今天我看你往哪儿跑!”我指着法伦,怒气冲冲地喊道。 “好小子,你居然敢带这么多人来对付我。”法伦狠狠地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早知道你这么麻烦,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你。” “哼,现在后悔,可晚了。”我对这家伙简直是恨之入骨。他不但害死了我爷爷、单老爷和刘瑶,还害得刘香重病在床,害得单二哥险些丧命。 这一笔笔债,今天非要全部讨回来不可! “王八蛋,我草你先人!”琉子更是一下子冲了上去。 法伦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人,确实见过不少大场面,而且还会功夫。他看到琉子一脚朝他踹过去,他很是冷静地躲开,然后掌刀打在了琉子的后颈部,一下子把琉子打倒在地。 “给我上!”琉子倒在地上,感觉后颈很痛,恼羞成怒,急忙冲着带来的七八个人喊道。 那七八个人是拿了钱的,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法伦给拿下了。 法伦被制服了之后,还是很硬气,没有投降求饶的打算。 “我劝你们还是尽快把我给放了。否则……” 法伦还没说完呢,我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个狗日的,到了现在还敢猖狂!”我说完,右手一脚踹在了法伦的肚子上。 这时候,琉子不知道从哪儿捡来了一个手腕粗细的棍子。 “来呀,把他的腿给我掰起来!”琉子喊道。 那几个人听令,急忙把法伦的右脚给掰了起来,横着。 琉子邪邪地笑了笑,然后握紧棍子,猛地朝法伦的腿砸了下去。 “住手!” 就在这时,黄善寺内走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 我看这人有些面熟,但是不记得是谁。 “你们要干什么?!”中年人气场十足地大声喝道。 “刘书记?”琉子认出了那人。 对,是我们的县委书记,姓刘。当年我考上大学的时候,县里出了奖金,就是他帮忙颁发的。 “王琉,你们这是干什么!”刘书记很是冒火,冲着琉子训斥道。 “这狗日的,为了一己之私,残害无辜,盗坟掘尸,甚至还差点害死了我。这笔账,我要是不跟好好算清楚,我就不叫王琉!” 说完,琉子完全不给刘书记面子,抡起棍子就打在了法伦的腿上。 砰! 法伦挨了一下子,立刻疼得眼泪横飚。我看到琉子握着棍子的手都颤抖了好几下,可见他刚才用的力量,的确很大。 “王琉,这里是佛寺,你居然敢动手!你可知道,我们的政策?”刘书记恼怒了,琉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让他很下不来台。 这时候,我走了上去,从琉子的手里拿过了那根弯了一些的棍子。 “你们的政策?”我冷笑了一声,然后给那几个人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把法伦的腿给我扬起来。 “不要,不要!”法伦怕了。 “你们的政策,就是与法伦勾结,为非作歹,欺上瞒下,中饱私囊!”我说着,抡起棍子,猛地朝法伦的腿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法伦的腿又被打了一下,疼得他惨叫了起来。而棍子,这下子被打断了。 “你们,你们,一派胡言!给我住手,否则我叫警察把你们全部抓进去,判你们几十年!”刘书记气得面色涨红,浑身直哆嗦。 “抓我们?凭什么?”我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凭我们打了一个不是人的东西,所以你们抓我?” “法伦大师怎么不是人了?”刘书记气道。 我给琉子递了一个眼神,这家伙拿出了一把刀子。 “把他的手给我拿出来!”琉子命令道。 那几个人一把抓住法伦的手,给强行拉了出来。 琉子抓住法伦的手,毫不留情地在上面划了一下。 法伦的皮肤被划破了,血液流了出来,是深红色,而非鲜红色。 “看清楚了,常人的血,是这个样子的吗?!”琉子冲着刘书记大声吼道。 “这,这是静脉血,静脉血当然颜色比较深了。”刘书记的常识还不错,居然知道这个。 我刚想再说什么,却看到法伦手臂上刚刚被拉开的口子,居然在自动愈合。 “现在,你还要说什么?”我冷笑道。 刘书记惊得满头汗珠,眼神里满是惊恐。 “还有呢。”琉子笑了一声,急忙跑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他提出了几个口袋,扔在地上。“这些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刘书记低头一看,看到了那些口袋里,满是人肉,手指、眼珠等东西,立刻惊得后退了几步,然后一没留神,脚下踩空,当场摔了下去。 “刘书记,你跟这样的人狼狈为奸,我看你,也很难洗掉嫌疑。这件事情,不用你,我也会弄大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跟上面交代。”琉子恶狠狠地说道。 “栽赃,你们这是栽赃!”刘书记脸色煞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栽赃?”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小和尚! 这时候,小和尚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那张冰冷惨白的脸上,写满了冷笑和嘲讽。 他走到了大家面前,漆黑如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法伦,说道:“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给你看证据。” 说完,小和尚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把匕首,以极快的速度猛地捅进了法伦的肚子。 这个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捅了法伦一刀之后,立刻抽出刀子。 哗啦啦! 深红色的血液从法伦的肚子里流了出来,不止如此,还有一些绿色的虫子,以及没有消化完全的手指和眼珠。 “刘书记,这就是你们刚才吃的东西。”小和尚冷笑道。 听到这个,刘书记立刻捂住嘴巴,跑到一边狂吐了起来。然后,他看到自己吐出来的东西之后,吓得惶恐大叫。 “你这小杂种,居然敢杀我!”法伦目光凶狠地瞪着小和尚,厉声咆哮道。 “我早就想杀了你了,你这没人性的东西!”小和尚也变得凶狠起来,让我都感觉有些害怕。“虽然你得到了长生,也不会生病。但是,被人捅了几刀的话,仍然会死!” 说着,小和尚又给法伦捅了一刀,然后在法伦的肚子里豁出一个大口子。 法伦的内脏全部从大口子里流了出来,然后倒在地上,四肢抽搐,气息奄奄。 “这该死的东西!”琉子很是嫌弃地踢了法伦一脚,说道。 看到法伦被小和尚给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没有觉得半点轻松。 这时候,法伦的嘴角扬了起来,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徐通、王琉,你们杀了看管犯人的警察,释放了一个穷凶极恶,会为祸一方的犯人。”法伦的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死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一时懵了。 这时候,小和尚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当中充满了得意和狂妄。 喀拉! 脆响从小和尚身上传来,我看到他的身上,突然闪过一道光芒,像是锁链似得东西。之后,小和尚悬浮在了半空,继续大笑着。 “我终于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小和尚的眼圈,变得漆黑起来,眼神也阴狠了不少。 “小和尚,你娘还在等你呢,去见见他吧!”我说道。 小和尚止住了笑声,低头看着我,冷冷一笑:“娘?哼,那个臭女人,活该她做了一百多年的孤魂野鬼。让我去见她,没门!” 听到这话,我悚然一惊,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这没人性的东西,罗青凤好歹生了你。为了你,她甘愿做法伦的奴隶,长达一百多年。”来之前,我把罗青凤的事情告诉了琉子。 “哼,当初要不是她,我怎么会一出生就会死?死了也罢,居然还被法伦这狗东西锁了一百多年,成他的奴隶。我恨,恨法伦和罗青凤,若非他们,我会受这一百多年的苦吗?若非他们,我会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为什么其他小孩能够得到父母疼爱?为什么其他父母能够疼爱自己的孩子?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恨,我恨所有人,我恨这个世界!” 小和尚咆哮了起来,整个天空都变得漆黑起来,一时间狂风大作,阴风呼啸。 我被吓坏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你们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们。毕竟,要不是你们帮我制服了法伦,我根本杀不了这东西。”小和尚笑得很阴森。“只是,我没想到,你们的动作居然这么慢,我都帮了你们好几次了,但是你们就是不肯快点动手。” “什么意思?”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哼,上次你们俩来黄善寺,是我故意让你们看到冰柜里的东西的。也是我故意拦住法伦,放你们俩走的。你们三个被抓,关到地窖里,那个逃生的通道,是我提前就挖好的。还有,徐通,你爷爷、你单老爷,都是我害死的。至于刘瑶,也是我用鬼力控制大货车去撞死的,而你们能在监控视频当中看到法伦的影子,那也是我用鬼力控制一个光头假扮的。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在我的计算当中,有很多事情连法伦都不知道。”小和尚狞笑了起来,露出了森白的牙齿和漆黑的嘴巴,看上去别提多吓人了。 “我做这么多,就是想让你们快点杀了法伦!”小和尚大笑了起来,嘴巴张开,然后嘴角裂开,露出了猩红的血肉,一直裂到了耳根位置。 这个混账东西!我顿时火冒三丈,原来从头到尾,我们都被耍了! 哈哈哈! 小和尚大笑了几声,急速飞出了黄善寺,不知所踪。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必须去 小和尚飞走后,天空的乌云散去,恢复了晴空万里。 我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法伦,心情开朗不起来。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被小和尚玩弄在了鼓掌之间。不过,好在事情结束了,我再也不会遇到那些诡异的事情,我身边的人,也不会再遇到其他危险了。 “真是没想到,那小和尚,居然这么聪明。”琉子很是沮丧地说道。 “算了,别人早就设好的陷阱,就等着我们来跳,我们岂能轻易察觉呢?”我拍了拍琉子的肩膀,安慰道。“事情都结束了,咱们回去洗个澡,痛快吃一顿吧!” 当天,我、琉子,还有李渊博和杨志新,四个人凑到一堆,大吃大喝了一顿。 至于刘书记,这家伙回去之后,不敢多说半个字,假装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连续好几天,一切都很正常。 这天半夜,我刚走到了房间里,却看到窗外悬浮着一个衣衫褴褛,满头黑发的女鬼。 这不是罗青凤吗? 还别说,她这样悬浮在半空,披头散发的,还是挺吓人的。不过,好在我已经见惯不怪了。 我打开窗户,刚想说什么,却看到她的头发更乱了,而且被剪掉了好多。露出来的手臂上,满是狰狞的血痕,看上去很是可怜。 “你不是去找你儿子了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啊?”我诧异地问道。 “我求求你,帮帮我。”罗青凤带着哭腔说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觉得罗青凤也很可怜。 罗青凤把事情说了出来,听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原来,那天小和尚飞出了黄善寺之后,当天晚上我便去把法伦被小和尚杀了,小和尚自由的消息告诉了罗青凤。 罗青凤说她会立刻去找小和尚,母子团聚的。 后来,罗青凤一路追到了凤溪村。 到了那里,罗青凤发现,凤溪村怨气极重,连她都非常害怕。她进去之后,一边走,一边喊小和尚的名字。 这时候,从村子里跑出来一帮孩子,这些孩子根本不是人,全都是鬼。他们有的拿着尖刀,有的拿着菜刀,反正各种各样的武器。 这些孩子跑到了罗青凤身边后,嘻嘻闹闹着,挥动手中的武器就朝罗青凤的身上招呼,把她弄得极为狼狈和凄惨。 不过,罗青凤再怎么说也是百年女鬼,还是有些力量的,没一会儿就把那些小孩给打飞了。但是,这没完。 原来,这帮小孩有个老大,也是这上百个鬼孩当中,力量最强的,是个女孩。 罗青凤说自己来找儿子的,但那个女孩说谁也别想从婴鬼村带走一个孩子。两人打了起来,那个女孩非常强,打得罗青凤毫无招架之力,身上还出现了不少血痕。 罗青凤打不过,就只能退走。一连好几天,她试图闯进去寻找小和尚,但都没有结果。 有一次,她终于见到了小和尚,想带他走,以后永远在一起。但小和尚非但不走,还弄伤了罗青凤,最后还威胁道,如果罗青凤再不走,就让他们老大杀了罗青凤。 罗青凤无奈之下,只得回来,找我帮忙。 我晕了,连你都打不过那个女孩,我去就行了吗?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罗青凤,这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帮不了啊!我是人,怎么跟鬼斗呢?而且,还是一个比你更厉害的鬼。”我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你如果不帮我,那我就一辈子缠着你!”罗青凤凶狠了起来。 “喂,你别太过分了啊!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我有爷爷奶奶在,还有两只石狮子。”我也发火了,还真以为我好欺负是吗? 看到我这么强硬,罗青凤便收起了自己的凶狠。 她站在空中,鬼哭了起来,声音凄惨,让我的心也忍不住揪了起来。 “罗青凤,真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帮不了啊!你还是找别人吧。对了,去找黑白无常啊,它们是管你们的,而且法力高强。”我急忙说道。 “不能去找他们。否则我跟我儿子会下十八层地狱的!”罗青凤惶恐地说道。 “那你说怎么办?”我问道。 “去婴鬼村,把我儿子带回来。”罗青凤说得很轻松。 我无语地拍了拍额头,说道:“大姐,我是凡人啊,你叫我跟地痞流氓打一架,我还敢。你叫我跟上百个鬼孩斗,我拿什么斗啊?说不定,我一进去,就被他们给玩死了。” “可你必须去!”罗青凤说的异常严肃了起来。 “不去你就缠我一辈子是吗?”我冷笑了起来,也很愤怒。 “不只是这样。婴鬼村那里,怨气极重,恐怕就算是黑白无常见了,也会打战。但如果任由它这么继续发展下去,肯定会害死很多人。而且,据我所知,那里面的鬼孩会经常跑出去,跑到其他孕妇那里,把他们肚子里刚刚成形的小孩魂魄给勾走。到时候,会有很多死婴出生,严重的,还会害死很多孕妇。” 这件事情确实比较严重,但我还是不敢去。 “咱们村,现在也有一些孕妇了。难道,你想看到她们全都死于非命吗?或许你觉得她们与你没关系。但是,你的亲人们呢……” “这些我知道。关键是,我去了于事无补,那我还去干啥?”我说的很现实。以我现在的力量,就算是有心去阻止,那也无能为力啊! “我帮你!”罗青凤说道。“遇到危险,我可以附在你的身上帮你。” “还有我。”刘瑶也出现在我身边。 铛铛! 楼下传来了金铁之声,我低头一看,是我家门口的两头石狮子复活了。它们仰着头,看着我。 “我们也帮你。” “喂,你们是镇宅的,离开了一定范围就没用了,别闹好不好!”我急忙喊道。 这时,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抹光芒。从光芒当中,走出来一个身披铠甲,手持长矛的将军,看上去威风凛凛。 我看到他那副打扮,立刻反应了过来,喊道:“门神?!” “婴鬼村那里,怨气冲天,为祸一方。此事已经传遍各地诸神。但,我们这些神已经不受人信仰,且不能随意插手凡间的事情。所以,只能拜托你了。”门神很是认真地说道。 我去,你们这些狗屁神仙,就知道坐在旁边喝茶聊天,让我去出生入死。 “不得亵渎神灵!”门神怒了。 “你能知道我心里所想?”我吃了一惊。 “那是当然。”门神理所应当地说道。 我被吓了一跳,赶紧不再乱想。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就是这么个道理。 “这两只石狮子,暂借你使用。它们能帮你。徐通,你爷爷奶奶再过不久就要去地府了,到时候能否顺利投胎,全看你能否积满功德。”门神说道。 “我爷爷奶奶一生没做坏事,为什么不能顺利投胎呢?” “你爷爷年轻时候,挖坟盗墓,这是非常损阴德的。而且,死后不回归地府,逗留人间长达十多年,早已触犯了地府铁律。不过,若是你此次能够解决了婴鬼村的事情,就能免除他们下地狱之苦,能去顺利投胎。”门神说道。 “威胁我?” 门神摊了摊手,一副随便的样子,说道:“看你怎么理解。” 我怔了一下,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没办法。再怎么说,也要为了爷爷奶奶啊! “好吧,我去!”我真得想骂一句“我去!” 这些就是敢不敢去的问题了,而是必须去! 第二天,我跟我爸说,公司有些急事,要赶回去,也许不能回来过年了。 我爸居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我多加小心,多给家里来电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要去干嘛,反正我心里感觉酸酸的。 唉,没办法,已经决定要去了,就不能婆婆妈妈。 我带着几件衣服和一些必备东西就出门了。 按照罗青凤所说,婴鬼村在山西的凤溪村。 现在已经到了春运,火车票、汽车票那些肯定很紧张。没办法,我就自己买了摩托车,直接骑过去。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骑摩托车出省,而且还是要跑近两千公里。 折腾了大概一个星期的样子,我才终于赶到了距离凤溪村不到五十公里的地方。 这是个小镇,当时已经到了深夜,我找了家旅馆住下。 “小伙子,骑着摩托车回家过年啊?”老板娘很是热情地问道。 “是啊!这不春运了吗,票不好买,没办法,只能这样。”我笑着说道。“老板娘,前面就是凤溪村吗?” 听到这话,老板娘脸色大变,急忙问道:“你家是凤溪村的?” 老板娘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 “当然不是。只是,我要从凤溪村过而已,这样比较捷径。我出去打工很多年了,好不容易今年可以回家,所以想早点回去。老板娘,怎么了吗?” “哎呀,小伙子,我劝你还是换了一条路走吧。凤溪村那里,不安全。”老板娘很是不愿意提凤溪村。 我掏了五百块钱,递给老板娘,问道:“老板娘,我急着回家。你这么说,我还有点好奇了,这凤溪村怎么回事啊?以前不都好好的吗?” 老板娘看在五百块钱的份上,终于松了口,打算把事情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