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神君大人》 章节目录 第1章 诡异的生日礼物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一个网红。 作为一个刚玩微博没多久的新手妹纸,我从来秉承着潜水党的优良属性,不冒泡,不发图,只偶尔点个赞。 最近几天,我的平静生活被微博急增的粉丝数量所打破。 看到这里,你一定会觉得我是个段子手,或者在某平台上直播了一场真人秀,所以无意中火了一把。 实则不然,因为我一则嘴笨脑慢不会写段子,二则没身材没男票无嘿嘿经验,实在是没什么火一把的必备因素。 我之所以会成为一个网红,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里,接连发生的几件怪事。 而这几件怪事,竟然渐渐使我陷入了无边的灾难之中。 那天,我照常泡了一碗泡面,摸出平板,点开了微博。 一向只有僵尸粉的我那天多了一个粉丝,并且还收到了其的私信。 私信的内容很简单却又很诡异:【十八岁那天,我会送你一份礼物,让你做我最美的新娘。】 看到这条私信,我下意识就将其归类为了无聊的文字游戏,滋溜了一口泡面,我随手回了一句:【什么鬼?熟人吧?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撇了撇嘴,我有些无语,送我礼物,成为最美的新娘? 切!我不禁有些唏嘘,难不成送我一枚钻戒啊? 一直到我吃完泡面,洗漱了躺在了被窝里,对方都没有回我,出于好奇心,我随手点开他的微博,却发现上面除了性别显示是男以外,什么微博都没有。 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十八岁生日那天,果然收到了一份大礼。 那天,我约了唯一的一个好闺蜜——冷青青吃饭唱歌,庆祝了我的成年礼。 晚上喝的酩酊大醉的我,回到家里倒头就睡。 睡梦中,我依稀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隐隐约约,似乎还有些许唢呐声和鞭炮声。 我被这些繁杂的声音吵得有些烦躁,睁开眼睛,正要骂上几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打了个激灵,顿时睡意全无。 那是一个十分古老而又华丽的房间,窗外月色朦胧,交织着喜乐与鞭炮声,热闹连天。 我坐在一张红色的喜床上,透过不远处的铜镜,我看到自己头戴凤冠,穿着一身大红色喜袍。在床的两侧,站着两个穿着喜庆的丫鬟,正面含喜色,不断的打量着我。 我眼神抖了抖,下意识多看了她们两眼,她们俩的脸很白,看起来像是涂了过期的劣质BB霜,嘴巴很红,眼睛很黑,在不太明亮的房间里,显得十分的可怖诡异。 我咽了咽口水,心脏狠狠的抖了抖。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在做梦? 传说中的梦中梦? 我心中害怕,想要掐一下自己的大腿证明一下这是一个梦境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 我就那么端坐在喜床上,镜子里的我,隐约间,笑颜如花,眼角含情,就连眉梢上都透着春风得意。 过了良久,一直到外面的喧嚣声小了一些,我看到两个丫鬟走到门前,伸手将两扇房门打开。 喜床正对着房门,天色已晚,门外挂满了红灯笼,十分的亮堂。 我仔细的瞧了瞧,注意到这是一幢古楼。 我在古楼的二楼,门外的楼梯外露天镂空,上下都张灯结彩,贴满了大红色的喜字,透过红盖头,我突然看到我的父母站在对面的楼梯上,手里拿着厚厚的纸钱,满脸复杂的望着我。 我心中害怕,身体却不受自己掌控,正满心希冀的望着他们时,就见门口走进来两个小厮。 他们扶着一个高大的男人,那男人的步履有些凌乱,似乎喝了不少酒。 见到那个男人的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许多,甚至连嘴角都上扬了几分。 我看着他挥退了所有的人,朝着我走了过来,他拿起秤杆,将我红盖头挑开,动作十分霸道的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被迫抬眸看他,却始终看不清他的模样,我离他很近,他的模样却始终那么的模糊不清。 可这些并不能减少我心中越来越多的喜悦与激动,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满目风情的望了他一眼,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他似乎对我的主动很是满意,咻然俯身,狠狠的就擒住了我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冷,带着些许粗糙的强势,与我的嘴唇相碰的那一瞬间,熟练的撬开了我的贝齿,下一刻,属于他的狂野酒气瞬间席卷了我的整个口腔。 我被他压倒在喜床上,对于这一刻,我的内心似乎早已经渴望至极,回应的动作甚至火辣的有些过分。 对于这个陌生的自己,我内心是害怕的,甚至灵魂都在为之颤抖。 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梦,这只是一个梦,可是这些所有的自我安慰都阻止不了我根本不受意识控制的行为。 我笑着抚上他的胸膛,动作轻柔的解开他的衣扣,微微躬身,直接含住了他的耳垂。 似乎是被我的温度所刺激,我听到他压抑的粗喘了一声,他宽厚的大手粗暴的撕扯开我的衣服,冰冷的吻如春雨绵绵一般滴落在我的身上。 我被他吻的有些意乱神迷,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他贴近,我拱着身子,渴望着他的一切。 他的大手粗糙中透着一丝冰凉,一点点划过我的大腿,腰腹,上下游走,在我的肌肤上带起阵阵涟漪。 我被他抱了起来,放在了他的腿上。 他盘着腿,而我的双腿却盘在他的腰上,这种姿势令我感到羞耻,而梦中的我,却似乎很是喜欢。 这一晚,很疼也很刺激,一直折腾到了天将明亮,他才终于舍得跟我的身体分离。 他搂着我,宽厚的胸膛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轻柔的摸了摸我的发丝,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枚宝石戒指,戴在了我的左手无名指上。 我抬手看了看那枚戒指,宝石是宝蓝色的,在晨曦的光线下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很漂亮。 我勾唇一笑,在他的胸膛上吻了吻,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他沙哑却带着些许妖治的声音,“我亲爱的新娘,这份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闻言,我眸瞳忽的一缩,心脏骤然紧缩,这一晚所有集中起来的恐惧骤然爆发,“啊!” “呼呼呼……” 猛地从床上坐起,强烈的恐惧令我的呼吸有些紊乱,我瞪着眼睛,不断的深呼吸着。 手机正在床头柜上不断的响着,不断的提醒着我刚才经历的那一切只是一个噩梦。 良久,我终于从那场梦里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看现在所处的环境。 电脑,梳妆台,衣柜,还有满床的毛绒玩具…… 还好,还好,我在家里,真的是一场梦。 我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一定是因为我潜意识里还记得那天的那条私信,所以才会做这么古怪的一个梦。 拿起手机,我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冷青青。 接通电话,我的心中一瞬间有了些许安全感,“喂,青青。” “臭丫头,起床啦,今天的毕业聚会要早去一点,记得打扮的漂亮一点哈!” 冷青青的话将我从噩梦的余韵中彻底拉了出来,想到今天是我高中毕业前最后的一次聚会,我瞬间充满了兴奋。 挂了电话,我迅速的下床冲到了卫生间。 脱了衣服,我直接打开热水,冲了一个战斗澡。 打沐浴露的时候,我明显觉得手上有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我的腿,下意识抬手一看,就看到我的手指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戒指。 章节目录 第2章 长在手上的戒指 卫生间的灯很暖很亮,那枚戒指上的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我脸色一僵,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起了昨晚那个梦。 隐约记得,那个梦的最后,那个男人曾经给我的手上戴了一枚戒指。 而那个戒指,似乎和眼前这枚长得一模一样…… 心中一慌,丝丝恐惧感瞬间袭满了我的全身。 我僵硬的站在卫生间里,任由淋浴打下来的水花冲走我身上的沐浴露,死死的盯着那枚戒指,好一会儿,才终于慌乱的回过神,抬手就去摘那枚戒指。 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拽那枚戒指,却发现无论我多么的用力,那枚戒指都好像是长在了我的手指上一般,怎么也摘不下来。 可越是摘不下来,我心里的害怕就越浓厚。 看着那枚戒指,我甚至想象着里面藏着那个男人,想到昨晚的梦里那个古楼以及我与他荒唐的行为,我愈发觉得这枚戒指十分的古怪,一瞬间六神无主起来。 一直到我的手机再次急促的响了起来,我才终于好像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衣服都没穿就冲到了卧室里,慌乱的接通了电话,“青青,你在哪儿?!”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喧闹的杂音。 我没听到冷青青的回音,急的有些想哭,“青青,你说话啊!” “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回应我的是电话里的丝丝杂音,杂音里,却是掺杂着一道富有磁性的沙哑嗓音。 听到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我的手指头瞬间变冷。 “喂,沐雪,张沐雪!你说话啊?你怎么了?”就在我正要把手机扔掉的时候,电话那端突然就传来了冷青青的声音。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我真的好想哭,我下意识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上面果然是冷青青的电话。 可是刚才那道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张沐雪!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快说话啊!该不会手机被人偷了吧?说话啊!” 冷青青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声音越来越高,震得手机都动了动。 我咬了咬嘴唇,沉了沉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胡乱穿了一件衣服,头发都没有干就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一直冲到楼下,我才拿起手机,带着哭腔道,“青青,你在哪儿?我好害怕,你来接我好不好?” “好,你等我,我马上过去。”冷青青声音放柔了一些,挂了我的电话,很快就打车来到了我的楼下。 看到我头发还滴着水的邋遢模样,她也被惊了一跳,二话没说,拉着我就进了旁边的一家宾馆。 开了一间钟点房,她拿着浴巾帮我擦干头发,帮我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这才小心翼翼问我,“沐雪,你怎么了?可以跟我说吗?” 冷青青的眼里满是担忧,我心中感动,紧紧的就抱住了她。 我整理好心情,将昨晚那个梦和今天早上的事情都跟她讲了一遍。 闻言,冷青青抬手拍了拍我的背,安抚好我的情绪,她拉开我,拿起我的手看了看。 左手的无名指上,那枚宝蓝色的钻戒依旧闪耀,我下意识把手往冷青青的面前凑近了一些,抬手指着它道,“看,就是这枚戒指。” 冷青青看了看我的手指头,又看了看我,脸上泛起了一丝古怪。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拿起我的手,再次翻看了几下,而后再次小心翼翼的问我道,“沐雪,你确定你的手指头上有一枚戒指吗?” “嗯!就是这枚戒指啊!上面有一颗宝蓝色的宝石!”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抬了抬手,动了动那根手指头,示意给她看。 冷青青看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着凉了,发烧了?所以才说胡话?” 见她这么说,我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躲开她的手,我不满道,“我没发烧,也没说胡话,青青,你没有看到我手指头上的戒指吗?我今天早上摘了一早上都摘不下来,现在它就在我的手指头上啊!” 冷青青看到我这样,居然叹了一口气,敷衍的点点头道,“好好好,你的手指头上有一枚蓝宝石戒指,我看到了。” 看到她敷衍的态度,我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我站起身,心中的害怕加上现在冷青青的不信任,令我有些愤怒,我指着手指头上的戒指,拔高声音道,“好,先不说这枚戒指,今天早上你给我打第二个电话的时候,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没有啊,只是你接电话的速度比往常慢了一些罢了。”冷青青摇摇头,若有所思道,“哦,对了,还有你接起电话的时候有点反常,我叫了你好几声都不理我。” 看着冷青青彻底不相信我的样子,我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我心凉了凉,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头上的戒指,抬手,再次递在了冷青青的面前,“你老实告诉我,我的手指头上,有没有一枚戒指?” 冷青青见我的神色严肃起来,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她看着我,认真的摇了摇头,“沐雪,我觉得你一定是昨晚喝的太多了,所以出现了幻觉,你的手指头上,真的没有戒指。” 闻言,我凉了半截的心瞬间完全冰冷了下来,整个人也好像陷入了冰窟之中,透着无边的恐慌。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手指头。 那枚戒指依旧在,我甚至能够触摸到它冰凉的金属触感。 接下来的一天,我过的浑浑噩噩。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放在自己的手指头上,一直观察着那枚戒指,尝试着不同的方法将它摘下来。 冷青青看不到我手指头上的戒指,被我怪异的行为吓得够呛,本来拉着我去参加聚会的她硬是被我吓得带我去了医院。 医院里人很多,挂号的更是排队排到了姥姥家,冷青青的家境不错,通过她的老爸,联系了医院的熟人,让我们插了个队。 接待我们的医生名叫顾南安,是一个很年轻的帅小伙,长得很清秀,浓眉大眼,嘴角带笑,看起来亲和力十足。 我之所以注意到他的外貌,是因为他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嘴角的笑容立马就收了起来。 紧接着,他就拉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拉到了他的面前,神情十分严肃的看了好一会儿。 我注意到他看的是我的左手无名指,心中一喜,急忙问道,“医生,你是不是看到我的手指头上有一枚戒指?” 顾南安闻言,握着我的手顿了一下,而后,他便松开了我的手,重新扬起了一抹笑容。 他没有再看我,而是看向了冷青青,笑道,“青青,好久不见,带着你的朋友跟我来吧。” 见他不理我,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由有些失望。 看来他也看不到我手指头上的戒指,估计是看我把手指头搓出了伤口,所以才那么严肃的审视了一下我的指头吧。 毕竟医生的职责就是治病,救死扶伤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伤口这种东西更是他们最敏感的地方,刚才的举动似乎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反应。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跟在冷青青的身后,就进了顾南安的办公室。 冷青青似乎跟顾南安很熟,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我一个人走在他们后面,身边不时的走过形形色色的病人,那些病人都好像没有骨头似的,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总是要蹭一下我的肩膀,害的我不停的让路。 章节目录 第3章 一则同步的漫画 让路这种事情,若是偶尔让一下,那也没什么。 毕竟今天是周末,医院看病的人爆满,整的跟景点儿似的。 但是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不论我往哪边走,总有一些病人要蹭着我的肩膀往过走。 到了最后,我干脆被挤得贴着墙根走了。 可饶是如此,也还是有人要蹭着我的肩膀走。 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我被挤得难受,猛地抬头,就狠狠的瞪向了那个挤着我的人。 这一瞪,我登时就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闪了眼睛。 挤着我的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在医院里,老太太也算是常客,吓着我的肯定不是她的年龄,而是她的脸。 她的脸色不是正常人的白黄黑,而是那种白里透着青的颜色,上面长着许多的褶子,看起来如同被太阳晒蔫了橘子皮,渗人的可怕。 除此之外,更令我害怕的是她的眼窝,那对眼窝很深,隐隐泛着灰黑色,一双没有多少黑眼珠子的眼睛跟着她的身体一边向前走,一边直愣愣的盯视着我。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就那么木木的盯着我的脸看,就好像我的脸上有吃的似的。 我被她吓得够呛,下意识的就贴在了墙上,顿了好几秒。 在我顿住了的这几秒里,她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继续贴着我,就那么直愣愣的瞧着我,也不开口说话。 这回我是真的被吓住了,我仓惶的朝着她笑了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不敢再看她,拔腿就朝着冷青青跑。 我跑得飞快,握住冷青青胳膊的那一刻,我顿时就觉得踏实了许多。 冷青青见我跑得有些气喘吁吁的,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沐雪,你这是怎么了?” 我想到刚才那个老太太的模样,没敢跟冷青青说,怕吓着她,便摆摆手,“没事儿,刚才一不留神就差你们一截儿了,就跑了两步。” 冷青青点点头,任由我拉着她的胳膊,又跟顾南安说说笑笑去了。 见她跟那个帅小伙聊得火热,我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想看看那老太太还在不在了。 仔细的瞧了瞧,却是没有再看到那个老太太的身影。 顾南安是精神科的医生,虽然年轻,却临床经验十分的丰富。 惯例问了我一些问题,做了一些检测以后,他便断定我是患了轻微的幻觉妄想综合征之一——酒精中毒性精神病。 听到这些专业术语,我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潜意识里还是更希望我是患了精神病,而不是真的遇上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思付至此,我的心里也稍稍获得一些安慰。 冷青青帮我取好药,跟顾南安道了谢,走出医院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今天的阳光很暖,在冬日里实在是难见。 我看着手指头上依旧散发着淡淡蓝光的戒指,想到顾南安的嘱托,也便释然了。 可能我吃点药,戒了酒,再睡几个好觉以后,它就会消失了吧。 心情转好,我便跟着冷青青去参加了毕业聚会。 毕业聚会办的很好,很热闹,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高三解放的笑容,但是酒过三巡以后,难免有些伤感。 聚会一直热闹到晚上,我因为医生的嘱托,没有喝酒,只喝了一些果汁。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因为我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出租房,对昨晚的事情依旧有些心有余悸,便特地叫了冷青青跟我一起住。 这一晚,一直到睡觉,除了我手指头上的戒指还在以外,也没有什么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这让我不由得舒了舒心。 躺在被窝以后,因为白天玩的很累,冷青青挨着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 我躺在被窝里,虽然很累,但是怎么也睡不着,脑袋里总是想起昨晚那个梦,一直到了凌晨,也没有丝毫睡意。 无奈,我只好摸出了平板。 刚解锁,就听到一阵提醒音,那提醒音我很熟悉,是微博的提醒音。 我疑惑的皱眉,随手点开了微博。 想起之前在微博上收到的那条诡异私信,再联系到我昨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我赶紧就点开了消息那一栏。 那条私信还在,除此之外,似乎有人艾特我。 奇怪,谁会在大半夜的艾特我呢? 我记得好像没有熟人关注过我的微博啊? 疑惑的看着上面的那个红色的数字1,我点开了艾特我的那一栏。 刚点开,一条微博便跃入了我的眼帘。 看着那条微博的博主名称,我的脸色就是一白。 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给我发私信的那个博主。 我记得很清楚,他的博主名称是叫“尸身诱祸”没错。 那天我刚看到他的微博名称时,还觉得蛮个性的,毕竟和“湿身诱惑”是谐音,也因此对其的印象特别深刻。 我心中浮起了一丝害怕,盯着那个微博名称顿了好一会儿,才伸手点开了那条艾特我的微博。 微博是一则漫画,画风是国产风,很唯美精致,里面的人物也很饱满立体,只是色彩偏黑暗系,略显晦暗阴森。 这种类型的漫画我以前经常看,倒是没什么感觉,疑惑的点开那则漫画,我仔细的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漫画里,一开始便是一个暗红色的结婚场面。 那是一个四合院式的三层古楼,中间镂空的古楼典雅而又肃穆的立于如墨的黑夜中,灯火通明,盏盏红灯笼挂在古楼上,在黑色的背景中很是鲜艳喜庆。 月光朦胧,在古楼二楼的一间喜房里,一个身穿红色喜服,头戴红盖头的女人温婉的坐在偌大的喜床上,在床的两侧,分别立着两个穿着喜庆的丫鬟。 她们正笑脸盈盈的打量着喜床上的新娘子,很是欢喜。 看到这里,我握着平板的手不由得就抖了抖,手心里跟着渗出了一层冷汗。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眼珠子僵硬的往下移了移,扫了扫接下来的漫画。 漫画里,两个丫鬟迈着轻盈的步伐打开了喜房的门,紧接着,两个小厮便扶着一个步履凌乱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漫画里的男人模样很是朦胧模糊,只能隐隐的看清楚他的脸部轮廓,却是看不清他的五官。 他挥退了所有的小厮丫鬟,大步朝着喜床上的新娘走去…… 看到他拿起秤杆挑开新娘的盖头,而后将她压倒时,我心中的恐惧再也控制不住了,眼神抖了抖,我猛地就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迅速的将那则长长的漫画往后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一边把漫画往后拉,我的脑海里不由得就浮现起了昨晚的那个噩梦。 在那个噩梦里,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这样的过程,甚至连那场梦里的每一个表情,在这则漫画里都被刻画的那么到位,甚至到了百分之百还原的地步! 我快速的翻动着平板上的漫画,这则漫画很长很长,好像翻不完似的,上面清晰的展现着那场噩梦,还有我与梦中的那个男人所做的一切不堪之事,甚至连我当时享受的表情,都被刻画的那么淋漓尽致! 一直到我的手指头都有些累时,我终于看到了漫画女主从床上坐起来,害怕的深呼吸的场景。 看到这里,我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经接近到了极限,我明显感到自己的胸口里憋闷着一口气,我想,现在如果有人轻轻的拍一下我的肩膀,我会瞬间昏死过去。 可是饶是如此,我的好奇心依旧胜过了我的恐惧,逼迫着我不断的往下看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又是一场熟悉的梦 漫画的后半截跟我预想的一样。 果然,里面的女主人公经历了跟我白天一样的经历。 开钟点房、去医院看病、甚至连老太太把我挤在墙根的画面都清晰的刻画在上面。 一直看到女主人公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摸出平板,点开一则漫画时,我心中的恐惧终于达到了极限! 我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手指头上,艰难的将那则漫画拖到了最后。 眼珠子颤了颤,我抖着嘴唇看了看最后的画面。 最后的画面里,女主人公躺在被窝里,十指死死的抠着平板,脸色发白,满脸的惊恐,显然已经陷入了极端的恐惧中。 看到这里,我的心脏再也承受不住超负荷的运作,猛地就将平板甩了出去,从床上坐了起来!“啊——” “嘭——” 我的尖叫声和平板的碰撞声同时响彻在出租房里,我瞪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沐雪!沐雪!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快松开手!” 无尽的恐慌中,我听到冷青青呼唤我的声音,她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焦急,令我空白的大脑得到了暂时的喘息。 我迟钝的眨了眨眼睛,缓缓的扭头看向了一脸惊慌的冷青青,在真切的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冷青青抠着我的手,急促的说道,“沐雪,沐雪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松开手,乖,你的手流血了,快点松开!” 我的手被她抠的有点疼,我一边哭着,一边低头看了看我的手。 视线里,我的双手紧紧的攥在身体两侧,十根指头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我的手掌心,丝丝鲜血顺着我的掌纹蔓延在床上,染红了一片床单。 鲜红的颜色刺激了我的眼球,我心中的害怕也越来越浓重,我松开手,紧紧的就抱住了冷青青。 冷青青抱着我,也被吓得不清,她一边轻缓有节奏的拍着我的后背,一边轻柔道,“沐雪,不怕,我在,我在,不怕。” 她的声音轻柔的仿佛一根细柔的羽毛,不断的安抚着我狂烈的跳动着的心脏。 良久,我终于承受不住精神的折磨,昏睡了过去。 又是那个古楼,依旧是如墨的黑夜。 我行走在二楼的楼梯上,身上穿着一身红色的古装。 我的视线左顾右盼着,心中隐隐泛着一丝着急,似乎在寻找着谁。 在对面的楼上,我再次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站在对面的楼梯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纸钱,正满脸复杂的望着我。 我虽然疑惑,想要过去问个究竟,但是我的身体根本不受我的控制,直接忽略了对面,着急的朝着楼下走去。 借着下楼的空档,我打量了一下这个三层古楼。 这是一个处处透着古典,但细节处尽显奢华的地方,除了别具匠心的雕花门窗以外,墙壁更是由镶嵌着许多珍稀的七彩琉璃砖块堆砌而成,在火红的灯笼下,整个古楼绽放着璀璨的七彩星芒,十分的漂亮梦幻。 我知道我又在做梦了,之前的恐惧还在心中留有阴影,而我此时的身体却根本不由我自己控制,万般无奈,我只得硬着头皮,伴随着这具身体行走在这座古楼里。 接连两天梦到这座古楼,再联系到那则漫画,我隐约猜测,他们之间或许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也不一定。 我一边向着楼下走,一边观察着这座古楼。 除了古楼奢华而又奇异的外观建造以外,我又发现了一件事情。 这座古楼一共有三层,四方楼梯分别建在古楼的四面,从中间的院子里一直蜿蜒延伸至三楼,四合院式的环绕楼道上,设有许多个房间。 从下到上看去,房间的数量多的有些可怕,密密麻麻的,仿佛马蜂窝似的。 而在其中一些房间的雕花木门上,似乎贴着一些黄色的长方形纸条,我仔细瞧了瞧,发现那些纸条上似乎用红笔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像是僵尸片里演的符纸。 “我回来了。” 我正想瞧个仔细,就听到一道男声传了过来。 听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我心中不受控制的一喜,抬眸就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迎面朝我走来的正是那天晚上,跟我做了那种事情的那个男人,他身着一身精干的黑色劲装,又或者可以称之为夜行衣一类的衣裳。 我依旧看不清他的容貌,朦胧中,我隐约只能瞧见他的脸部轮廓,我之所以认出他是那晚的那个男人,是因为我听到自己亲热的唤了他一声,“相公。” 那声相公叫的脆生生的,更是透着浓厚的情意,令我生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声相公似乎对那个男人十分的受用,我听到他爽朗的笑了一声,抬步,大步流星的便朝着我走来。 对于这个男人,我是害怕的,内心那种害怕和喜悦的情绪交织着,简直使我发狂。 他走到我的身前,高大的身躯披星戴月,给人浓厚的安全感,如同最好的避风港。 在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罐子,那个罐子上盖着一个圆顶尖头盖子,在盖子的边缘分别贴着三张黄色的长方形纸条。 那三张纸条和那些房间门上贴着的纸条一样,似乎也是符箓一类的东西。 我欢喜的看了看那个陶瓷罐子,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轻声道,“相公,你捉到了?” 听到我自己说的话,我心中不免对这个罐子里的东西产生了一丝好奇心。 捉到什么了?难不成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男人见我欢喜,心情也似乎跟着不错,他抬手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脸,冰凉的触感令我的脸上泛起了一阵酥痒。 他没有回答我,大手缓缓的绕在了我的后脑勺处,用力将我往他的身前一楼,直接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接吻这种事情对于我这个刚成年才两天的小姑娘来说,实在是青涩害羞的很。 但是显然我梦里的这具身体是个熟手,我能感觉到她在触碰到男人的嘴唇的那一刻,立马就进入了状态,反手柔情的搂着他的腰,甜蜜的回应起了他的吻。 我的身体和他的身体贴的很近,中间隔着一个罐子,咯的我肚子上的肉怪疼的。 吻着吻着,我明显就感觉到肚子旁的这个罐子动了动,而后,我就听到那个罐子的盖子响了几下。 那个男人似乎也听到了这道声音,浑身的气势一震,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我的唇,抬手就凌厉的打在了那个罐子上。 他的气势很可怕,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我明显感到一股冰冷的罡风朝着那个陶瓷罐子直逼而去,心跟着就是一跳。 我正盯着他的手看,就见他突然拉住了我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抬手打开那个盖子的一瞬间,迅速的就把我的手塞进了罐子里。 手伸进罐子里的那一刻,我心一慌,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头触摸到一个冰冷光滑的东西。 我心里吓得要命,就感觉到我的手指头咻地就收紧,抓住了那个东西。 紧接着,我的手就是一疼。 “沐雪?沐雪?” 我正疼得要命,冷青青的声音突然就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我下意识睁开眼睛,入目就是白茫茫一片。 白色的房顶,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似乎是在医院。 我眨了眨眼睛,木讷的盯着房顶,反应了好一会儿。 “沐雪?你怎么了?好点了吗?要不要喝水?”冷青青的脸突然闯入了我的视线,她一脸焦急的看着我,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我动了动脑袋,转头看向了她。 在她的身边,我看到顾南安正坐在我的床头,捧着我戴戒指的那只手,似乎在研究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5章 梦游症患者 “青青,我是在医院吗?” 医院这股味儿是我最讨厌的味道,闻着总有一种在泡尸池子里的感觉。 看着周围白的慎得慌的颜色,我艰难的挣扎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这么一动,顾南安这才注意到我已经醒来的事实,赶紧把我的手放开,不自然的笑了笑,道,“你醒了?不要乱动,你手上的伤口蛮深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想起来,昨晚我好像确实是伤着手了,下意识举起手放在面前看了看,就见我的手心里被裹了一圈厚厚的绷带,看起来就跟无指帽的手套似的,很是严实。 下意识扫了一眼手指头,果然,那个蓝色的戒指还在上面。 想起刚才那个梦,我眯了眯眼睛,将手放远看了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手上的这枚戒指好像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了,至于哪里不同,我却是说不上来。 但是我就是觉得它不同了。 “沐雪,你在看什么?手是不是很疼?饿了吗?我给你准备了早餐。”冷青青估计见我一直盯着手指头看,有些担心,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把一个包子递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她的声音打断,想到昨晚一连串发生的事情,也没什么心思看手指头了,赶紧看向她道,“青青,我的手机呢?” “找手机做什么?先吃饭吧,吃饱了伤口也能好的快一点。”冷青青将手里的包子往我的嘴边一递,作势就要喂我,“快吃吧,肉包子,你最喜欢的猪肉大葱馅儿。” 冷青青作为我的好朋友对于我的食性,自然是熟知于心的,平时我可谓是个真吃货,还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儿。 若是照以往,我看到我喜欢吃的肉包子,一定会双眼冒光,两口一个的狼吞虎咽。 可是今天不同,昨晚的恐惧仿佛令我的大胃也萎缩了一圈,实在是没什么食欲。 我摇摇头,侧头躲开了曾经热爱着的肉包子,精神有些萎靡道,“青青,我有要紧事,你把我的手机拿给我。” 冷青青被我的动作着实是吓了一跳,她诧异的看着手里的肉包子,再看看我,疑惑的探鼻子闻了闻那个包子的味儿,自言自语道,“包子挺新鲜的啊……” 见冷青青完全不打算顺着我的心意来,我干脆掀开被子,自己下床去找。 脚还没探到地,我的手机就被一只很漂亮的手递了过来,“给你。” 我接过手机,感激的抬头,就见顾南安微笑着站在我的面前,他穿着一身白大褂,脸上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儿,打扮的倒是挺讲究的。 “谢谢你啊!”我跟他道了谢,赶紧解开手机锁,翻出了微博,点开。 我径直点开了“尸身诱祸”那个博主,点开了他的微博。 看到上面依旧挂着那则漫画时,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下意识把手机递给冷青青,指着上面的那则漫画道,“青青,你看看这则漫画。” 冷青青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接过了手机。 我紧张的坐在病床上,认真的盯着冷青青脸上的表情,期待着她能够相信我。 果然,冷青青在看到那副漫画时,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了起来。 顾南安似乎看出了我们的不对劲,大步走到冷青青的身旁,也跟着她看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漫画,他的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心中竟然隐隐泛起一丝开心来。 这下好了,有了这则漫画,相信他们一定不会再觉得我是患了精神病了,只要有人理解了我的处境与害怕,我就不是一个人了。 我虽然觉得我的心理有点不对,但是我想,不论是谁,在非常害怕的情况下,一定会迫切的希望有一个陪着她一起害怕的人吧,那种被人当作精神病关心和同情的感觉,真的不对味儿,特难受。 果然,冷青青看着看着,双腿就是一软,握着手机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不过好在她害怕的时候身边还有个顾南安站着,他是个大男人,没有冷青青那么胆儿怂,他大手一抬,直接就扶住了她。 他伸手拿过了我的手机,把冷青青扶到我身旁坐下以后,便自顾自的翻看起了那则漫画。 看到顾南安的行为,我一时竟也挺佩服他的胆量的,尤其是看到他挺有男人味的护着冷青青的动作,更是消除了之前他给我看病时的厌恶感。 “沐,沐雪,你,你……”冷青青被吓得不轻,她看着我,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好半天磕磕巴巴,终是就零零散散的吐出几个单音节来。 顾南安很快就把那则漫画看完了,他看着我,神情有些严肃道,“张沐雪,这则漫画里画的内容,你都经历过,是吗?” 我见顾南安的神情十分的严肃,也跟着紧张起来,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嗯,分毫不差,都是我昨天经历的事情!” 我心想,这回他们总该信我了,顾南安昨天给我看病的时候,我是把我的那些恐怖经历都跟他详细说过的,而且那则漫画上还画着他给我看病的场景,甚至连他也被画在上面,他总不至于还说我是什么精神病吧?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则漫画的?”顾南安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拿了个病历本,认真的记录着什么。 我一看他这专业的态度,顿时皱起眉头来,“你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在寻找科学的方法来帮你解答这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顾南安缓和了一下脸色,放软语气道,“你见过患有梦游症的人吗?” “你什么意思?”我算看明白了,顾南安根本就是个无神论者,即便是看到这则漫画,也还是不信我。 “梦游症俗称‘迷症’,是指睡眠中突然爬起来进行活动,而后又睡下,醒后对睡眠期间的活动一无所知的一种行为,你以前有没有察觉过自己有绘画方面的天赋?”顾南安真是个好医生,即便是我的语气不佳,甚至有些冲,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让你有气难撒。 “行了,你不用给我普及这些所谓的科学知识了,我知道你不信我。”我懒得再听顾南安的科学论了,一把夺过我的手机,指着上面那个博主名称道,“我究竟该多无聊,才会自己吓自己啊?我知道,在你的眼里,这个微博也是我在梦游的时候自己注册的呗?” 梦游症患者? 我真想仰头大笑三声,他咋不说我是多重人格分裂症患者呢? 就跟那部韩剧里演的似的,一会儿是个男的,一会儿是个女的,甚至还要杀死自己,主人格醒了完全不记得,还得靠家里的摄像头记录一下自己的“小伙伴”们的行为。 “沐雪,你别这么说南安哥,你现在是病人,要好好的配合医生的治疗才对,难道你还真盼着自己遇到什么脏东西啊?”冷青青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见我横眉冷对南安哥,说话也变得利索了。 见她不像刚才那么怕了,我就知道她也信了顾南安的话了。 总而言之,他们现在还是认为我的精神有问题。 只不过不是酒精中毒性精神病了,而成了梦游症患者了。 我被气的不行,下意识低头看向了手指头上的那枚戒指。 早晨的阳光很好,丝丝缕缕的阳光从百叶窗里铺撒进来,投射在那枚戒指上。 床单很白,衬得那枚宝石戒指愈发漂亮起来,只是,我突然发现,那颗宝蓝色的宝石上不再散发淡淡的蓝光了,反而颜色变深了,隐隐的,已经接近黑色。 我瞪了瞪眼睛,终于发现了它的不同之处。 下意识将手指头往眼前凑了凑,我盯视着上面的那颗宝石,隐约间,我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游动在其中,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第6章 死人床上的老太太 为了证明我不是梦游症患者,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我让顾南安找了个给精神病患者特制的病床,将我的四肢绑在了床上。 今晚我打算在医院过夜。 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上害怕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证明我没有病。 我不相信我的手上没有戒指,也不相信那则漫画是我自己画的。 只要过了今晚,顾南安的一切猜测都得不到证明,我就可以证明自己没有病,让他们相信我。 夜幕很快降临,为了让我的实验更加有说服力度,我把冷青青赶回了家,让顾南安给我的病房安装了摄像头以后,也把他赶了出去。 这个病房是个双人病房,旁边的那张床上听说前几天刚死了一个人,暂时没有新的病人住进来。 医院里的灯有些晦暗,看不太清东西,我一个人躺在了病床上。四肢被死死的固定着,颇有些壮士扼腕的悲壮感。 抬头望着天花板,我细细的将我从生日那天到今天的事情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害怕。 且不说那条私信,光从我连着两晚上都梦到那个古楼来说,就实在是诡异的很。 还有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昨晚的梦里,他那个白瓷罐子里究竟装着什么? 跟那枚戒指的颜色变化有关系吗? 心中有许多的问题困惑着我,想着想着,一时也忘了害怕,不知不觉,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盯着天花板的眼睛微微有些酸涩,我动了动手腕和脚腕,准备睡觉。 “唉……” 就在我迷迷糊糊刚睡着时,耳边突然就传来一道深沉的叹气声。 我眉头皱了皱,因为困的厉害,也没当一回事。 “唉……” 又是一道叹气声,比刚才那道更重了一些。 这次我听得真切,心中一紧,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睛。 “怎么就走了呢……” 我刚睁开眼睛,就听到身旁再次传来了一道低喃声。 声音带着一股沧桑劲儿,又泛着浓浓的悲伤,令我莫名泛起了一丝同情。 我循着声音的来源,艰难的转了转脖子,朝着左侧看去。 这一看,登时吓了我一跳。 在左侧那张空着的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了个人。 那个人的身子不长,身材微胖,穿着一身精致的唐装,正蜷缩着身子,背对着我,看起来,似乎是个老太太。 想到那张床上刚死过一个人,我下意识就心脏一紧,眼神也跟着抖了抖。 “我怎么能走呢……”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视线,继续喃喃着,声音越发悲凉起来。 我听着她真切的话语,暗暗给自己打气。 该不会是在我刚才睡着的时候,哪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走错病房了,错躺在了那张床上了吧? 想到这里,我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心情微微舒缓了一些。 我看着她的背影,试探的叫道,“奶奶,奶奶,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我的话音还没有落尽,我就看到她原本蜷缩着的身体突然怔了一下,紧接着,她动了动脖子,缓缓的就朝着我这边转过身来。 昏暗的灯光下,我侧着头看到她转身的动作,没来由的就紧张的要命。 咽了咽口水,我努力扬起一抹笑容,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有礼貌一些。 她转身的动作很慢,看起来似乎是身子骨不太好,转了好半天,她终于转过身来。 我的视线下意识的就放在了她的脸上,在看清她的脸时,我眼瞳一缩,再次惊了一跳。 青白色的脸色,黝黑深邃的眼窝,布满褶子的脸…… 似乎是我昨天在医院走廊里碰到的那个老太太。 “小姑娘……你果然能看到我。”老太太脸上泛起了一丝喜色,殷切的看着我。 我一怔,下意识道,“奶奶,有灯。” “小姑娘……你能帮奶奶一个忙吗?这个医院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老太太躺在我的对面,乞求的看着我。 一听她这话,我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精神科,又是个老太太,没有人愿意帮她倒也正常。 “奶奶,你要让我帮什么忙,你说,我现在动不了,可能要明天才能帮你。”我的四肢已经被固定死了,现在肯定是帮不了她。 老太太听到我愿意帮她,激动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坐在床上,殷切的看着我,“你能帮我给我儿子带些话吗?我有些事情没来得及嘱咐他。” “奶奶你没有手机吗?我明天可以把手机借给你。”我一听老太太的要求,心想这是小事一桩,准是老太太想儿子了,又没有手机,所以才这么唉声叹气的。 “你去找我儿子,亲自替我跟他说吧。”老太太的脸上泛起了一丝难色,她垂着头,有些丧气,“我用不了手机。” 我一寻思,估摸着老太太不习惯用手机,也就没有强求。 跟老太太达成约定,她明显开心了许多。 因为有老太太陪着我,我莫名就心安了许多,没多时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又是那个肃穆的古楼。 依旧还是晚上,月光如银辉一般挥洒在窗外,映照着如墨的夜色。 我看到那个男人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他华贵的身子端坐着,手里握着一只镶着金纹的毛笔,似乎正在勾勒着什么,在他的身后,半开的窗户外,月光小心翼翼的为他的身躯镀上了一层薄纱。 饶是如此,那月光的光华却依旧遮不住他浑身上下透出来的王者气概,凌厉的让人心惊,我明明看不清他的脸,但心中却莫名的对他充满着深深的迷恋。 我明白我此时心中的迷恋并不是出自我的本心,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这只是我无数个夜晚中的一场梦。 而现在爱恋着这个男人的我,并不是真正的我。 我依旧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却能够感觉到,他此时正灼热的盯视着我,那种视线好似已经形成了实质一般,透过虚空,直刺我的身体,令我的身体莫名窜过了一阵强烈的电流。 因为前两个晚上的我一直被害怕和恐惧笼罩着,所以始终没能认真仔细的打量过这个男人。 这第三个晚上,我看着这间也算是渐渐熟悉起来的房间,倒也将心态渐渐平稳了下来,打量着他的视线也大胆起来。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搞清楚我会连续做这个奇怪的梦的原因才是,我现在才十八岁,总不能剩下的人生都在这样的恐惧与不安中度过吧? 逃避只能逃得了一时,却是逃避不了一生。 不过若是死了,可能可以逃避一生。 但是想到“死”这个字时,我却是彻底失去了勇气。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在这么好的年华里用死去逃避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我想,相比起死,我更愿意鼓起勇气,拼命去搏一搏。 思及至此,我的心态也算是彻底平稳了下来。 “相公,画好了吗?”我的心态刚刚平稳下来,就听到自己突然张口说道。 声音一如既往的甜美,带着丝丝缕缕的娇嗔,饶是我一个女人,听到这样的声音都忍不住心神荡漾了一瞬。 这样陌生的腔调令我觉得抗拒,可是隐约间,我又有些想学一学的冲动。 “未好,乖,把你身上的薄纱再往后移一些,把姿态摆的更加妖娆一些。”我正疑惑那男人在画些什么时,就听他暗哑的嗓音咻然传了过来,令我蓦地一怔。 什么意思? 我愣怔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自己勾唇妩媚的笑了一声,“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吗?那我再换一个新鲜的。” 章节目录 第7章 恨不得将你拆入腹中 说完,我便动了动身体,将腿向前伸了伸,抬起胳膊,坐了起来,妩媚的撩了撩我的长发。 感受到我现在的动作,我咻地将注意力放在了我的身上。 冷是我的第一反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透着冷意。 我看到我寸缕未着的坐在红色的喜床上,这具身体的头发很长很黑,遮着我上半身的大部分肌肤,若隐若现,好不妖娆诱惑。 可这些都不是我关注的重点,重点是在我的身上,居然盘踞着一条蟒蛇! 那条蛇是银色的,银色鳞片组成的蛇皮上泛着点点银白色星光,它很长,也很粗,就那么缠绕着我的整个身躯,一直延伸至我的脖子。 而它的蛇头,更是绕过我的脖颈一直绕到了我的面前,不断的蹭着我的颈窝,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它这动作似乎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我低着头,视线恰好就与那银蛇的眸瞳撞在了一起。 它的眼眸是那种翡翠绿色的,通透明亮,里面有一圈黑色针叶状的花纹,很漂亮,但也很可怕。 我看到它吐出猩红的信子,舔了舔我的脸蛋,而后继续蹭了蹭我的颈窝。 这一动作若是放在动漫里,可能是萌属性的,但是放在我的面前,那就成了恐怖属性了! 我被它吓得灵魂抖了抖,却奈何不了这具身体,依旧那么跟它对视着,那感觉,简直了! 就在我心中的恐惧达到极致时,前方终于传来了那个男人暗哑而富有磁性的话音,“好了,你过来瞧瞧。” 我发誓,此时此刻,我真的觉得他的声音就好像是天山泉水,清澈甘甜,犹如仙乐。 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的这句话,我终于可以不用保持这个姿势,跟这条银蛇“深情”对视了。 我明显觉得心中泛起了一丝欢喜,我下了床,寸缕未着的朝着他跑了过去。 我的脚步很是轻盈,似乎一点都不被身上盘踞的这条蛇所影响,它好像没有重量似的,很是怪异。 我疑惑间,身体却是已经坐在了那个男人的腿上。 感受到屁股上传来的丝丝冰凉的触感,我的心跟着就是一阵紧张,丝丝害羞和窘迫瞬间就将我的所有思绪覆盖。 我……我居然,居然什么都没穿就坐在了这个男人的腿上,还,还环着他的脖子,靠在了他的怀里…… “瞧瞧,喜欢吗?”男人抬手在我的身上摸了一把,我明显感觉到一股电流瞬间窜遍了全身,身体跟着就颤抖了一下。 “相公的画技,自然是这世上绝佳,妾身不需看,便知是极品。”我媚眼如丝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甜糯的声音愈发情深。 男人冷哼了一声,声音中却是充满了温意,“你这小嘴儿,是越来越甜了,真恨不得把你拆入腹中,吃干抹净。” “相公真坏,想吃你就直说,怎么还拐弯抹角的,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还没等我恶寒一下,我的嘴里便跟着吐出了一串甜言蜜语来,令我愈发羞囧起来。 这梦里的我可真是个妖媚的女人,不仅嘴甜,在勾引男人的方面更是一等一的好手,饶是我一个女人,时间久了,恐怕也会忍不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过这也正是我疑惑的一个方面,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梦不由我自己的意识来掌控,反而却要受到这个女人的掌控呢? 明明我现在的意识很是清醒,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每晚都任由梦里的我所掌控,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 而且梦中的我和我面前这个男人的关系,似乎要好的很,或者说,相爱的很,真是太奇怪了。 就在我陷入沉思时,嘴唇突然就是一凉。 紧接着,一阵狂风卷残云的热吻便瞬间吞没了我的所有沉思。 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带着浓厚的侵略感,令我措不及防间又有丝丝的快感。 我被他吻得脑子有些发晕,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我感到身后一凉,整个人便被他压在了那副画作上。 今晚的他很是温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今晚的心情似乎很好,甚至连同他的吻,都传递给人一种莫名的愉悦。 书桌上,椅子上,一直到了喜床上。 他愉悦的动作一直持续了一晚上,一直到窗外露出了鱼肚白,他终是抵在我的怀里,好像一个孩童般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看着他抵在我胸口的幼稚睡姿,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陌生的幸福感来。 我知道这种感觉不是来自我,而是来自梦里的我,可是在这一刻,我竟然有一种强烈的深入其境的错觉。 “南安哥,你看沐雪的手腕上都被勒出黑青了,你赶紧给她解开吧,都一晚上了,这丫头总是这么倔,非得这么折腾自己,手上的伤口还没好呢,这手腕上又添了新伤。” “嗯,我现在就帮她解开,监控录像已经调出来了,一会儿等她醒过来了,我放给你们看。” “南安哥,你昨晚上一晚上没睡吧?黑眼圈好重,我熬了鸡汤带过来,现在还热乎着呢,一会儿你和沐雪一起喝点吧。” “不急,沐雪的病情似乎有些严重……我建议她留院查看一下。” “什么?南安哥,你确定?” 我正沉浸在对幸福的感悟中,耳边隐隐约约的就传来了一阵对话声,好吵。 用力挣扎了一下眼皮子,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好不容易把眼睛给睁开。 入目的便是冷青青和顾南安严肃的颜色,隐隐的,我似乎在冷青青的脸上看到了一丝难过。 疑惑的皱皱眉头,我下意识动了动我的手腕和脚腕。 好像已经被人给解开了。 想起昨晚跟那个老太太的约定,我坐起身的同时,下意识的就朝着旁边的那个床看去。 老太太不见了! 那张床上空空如也,甚至连床单都平展的如同新的一样,根本没有被人躺过的痕迹。 我一怔,难道老太太早早的离开了? 还是被医护人员发现了,所以被带走了,带回了原来的房间? 微微皱眉,我心中不由得就对老太太产生了浓浓的同情。 怪不得昨晚她要悄悄的躲到我的病房里来,这些医院对待精神科的患者也太不仁性了,老太太不就是想见见儿子,嘱咐点事情嘛!都不给通融一下! 况且我看那老太太也不像是精神病患者,给她看病的医生一准儿就是像顾南安这种类型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不符合常理的,统统给你按个精神病的名头。 想到这里,我对顾南安好不容易消除的那点厌恶情绪登时再次强势回归。 下了床,我站起身,冷冷的瞧了顾南安一眼,拉起冷青青的手,冷冷道,“我跟青青出去办点事儿,回来再看录像吧!” 说完,我也不管顾南安答应不答应,拿起椅子上的羽绒服,大步就朝着病房外面走去。 冷青青被我的态度吓了一跳,一边小跑着跟在我的身后,一边着急道,“沐雪,你这是怎么了?你去哪儿啊?南安哥昨天……” “冷青青,你要是不想跟我去,你就回去找你的南安哥去!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不想再听冷青青维护顾南安的话,凌厉的就打断了她的话,猛地转过身,生气的看向了她。 冷青青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发脾气,吓了一跳,半晌,才结巴道,“你,你,你怎么知道,知道我喜欢他?” “冷青青,你别忘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突然就有些吃醋,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冷青青一准儿是站在我这边的,自从遇到这个顾南安,我在她心中的地位明显就下降了。 “沐雪你别生气,我跟你去办事就是了,我只是担心你……”冷青青低着头,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行,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要帮一个奶奶找她儿子带句话,把话带到了我就回来治病。” 章节目录 第8章 偷窥 老太太家似乎很有钱。 或者说,老太太的儿子很有钱。 我看着眼前面前这幢三层复式别墅,不禁瞪了瞪眼睛。 冷青青站在我旁边,拉了拉我的手,轻轻道,“沐雪,你要帮哪个奶奶带话啊?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昨天晚上我病房里走错了一个老太太,也是精神科的,说是医院的人不让她见儿子,所以托我带点话给她儿子,应该不是骗子,哪有骗子大半夜的跑去医院行骗的,放心吧。” 我这个人有个原则,那就是只要是我答应的事情,我就会努力的办到。 “哦,那咱们也小心点,这富人区人烟稀少,万一真是坏人,咱们喊救命都没人能听见。”冷青青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脸上满是担心。 “这样,你在这里等着,我上去敲门,一会儿若我真的遭遇什么不测,你就跑去报警。”我觉得冷青青的担心也不无道理,现在新闻上每天都是各种奇葩的杀人案件,也难保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闻言,冷青青想了想,点了点头,松开了我的手。 我朝着她笑了笑,抬步朝着别墅门走去。 我站在别墅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正欲敲门,面前的雕花木门却是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看着突然打开的门,我愣了愣。 站在门口等了等,却是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心中疑惑,我踮起脚,探着头朝里面看了看,轻声道,“有人吗?” 回应我的是无边的寂静,以及里面隐隐传来的钟摆声。 我皱皱眉头,奇怪,没人吗? 可是如果没人的话,又是谁帮我开门的? 算了,想这么多也想不出个名堂来,不如进去看看。 想了想,我直接抬步走进了别墅。 刚刚才走进别墅,门后的雕花木门却是咯吱一声,嘭的就关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这一看,入目的就是一只金毛大狗,它眨巴着黑黝黝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视着我,而它的爪子,还在门上拍着。 原来是它搞的鬼,笑了笑,我心中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近来接连发生这么多的怪事,倒是令我的神经也跟着变得敏感了。 昨天晚上,老太太叮嘱我的事情就是有关于狗的。 她跟我说,她在北郊的老宅里养了不少的狗,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狗,所以在他的生日的时候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将狗连带宅子都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 只可惜,还没等到儿子过生日,她自己就住了医院,所以特地让我过来告诉他的儿子。 看着眼前这只可爱的大狗狗,心想这老太太的儿子一定是个很有爱心的男人,一般来说,喜欢小动物的男人,十之八九都是暖男。 正想上前摸摸那金毛,就见那狗狗瞅了我一眼,躲开我伸过去的手,转而就小跑着朝着楼上跑去。 嘿,这狗是在嫌弃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的撇撇嘴,看向了那只已经跃上楼梯的金毛。 只见它小跑了几步,却是突然停了下来,扭头朝着我看了过来。 见我看它,它突的就朝着我吐了吐舌头,而后抬起一只前爪,朝着我勾了勾。 我被它这个好似成了精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禁瞪了瞪眼睛。 它朝着我勾完爪子,而后扭头便再次往楼梯上方跑了几步。 而后,它再次扭头朝着我看过来,继续抬起前爪朝着我勾了勾。 看了这么一会儿,我可算是看明白它的意思了。 这金毛是在给我带路,让我跟着它上楼的意思咯? 嘿!还真的成了精了,这么聪明! 我惊奇着,抬步朝着楼梯上走去。 我心想,这狗狗莫不是这家主人的特殊小管家吧?不然怎么又会开门,又会带路的,还真是奇了! 以前我在新闻上经常就能看到类似于狗狗帮主人带孩子,帮主人买菜,帮主人擦皮鞋的社会奇闻事件,没想到,今日倒是真的见识到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莫名就兴奋起来,跟着狗狗上楼的脚步也轻快起来,觉得特好玩儿。 这三层的复式别墅还真是大,那狗狗带着我左拐右拐,走了老半天,才终于停住了步伐,扭头朝着我看了看。 而后,它走到一间房间的门口,抬起前爪,轻轻的把那扇门推开一个缝隙。 我心中了然的看了那狗狗一眼,抬手准备推门进去。 可是就在我的手将要触碰到门时,裤脚咻地就是一紧,紧跟着,我就感到一股力道用力的将我往后拽了拽。 我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就见那金毛用牙齿咬着我的裤脚,使劲的将我往后拽。 它的表情很狰狞,似乎不想让我进这个房间,我无奈,正想蹲下身子安抚一下它,耳边突然就传来一阵呜咽声。 那道呜咽声带着些许压抑,断断续续的,很低但却很清晰,隐隐的,我似乎还听到里面夹杂着一些男人的粗喘声。 这种奇怪的声音令我身子一僵,蓦地就顿住了动作。 我蹲在地上,下意识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着声音的来源处。 听了一会儿,我终于意识到了声音来自哪里。 是那扇门里。 “贱狗,爽不爽?叫啊!大声给主人叫!” 我将身子调了个个儿,正准备朝着那门里瞧瞧,就听到门里突然传出一道男人的厉喝来。 他的声音实在是大,震得我耳膜都嗡嗡的响了一下。 “汪!汪!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男人的话语,里面紧接着就又传来一阵狗狗的狂吠声。 也就是在此时,咬着我裤脚边的那只金毛忽的就松开了嘴,突然跃起前足,立在了我的面前。 它伸出脑袋,将我的身子往门口拱了拱。 什么情况?里面在干什么? 怎么会传出来这种奇怪的声音? 心中一跳,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我看了它一眼,跟它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而后,我慢慢的往门口挪了挪身子,悄悄的眯着眼睛朝着门缝里看去。 门缝很小,却足以我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正值早上,窗外的阳光很好,里面的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阳光满满的洒在屋子里,将里面的景象勾勒的格外的清晰。 我用视线快速的将屋子里的一切扫了一遍,这一扫登时就心脏一紧,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我第一次偷窥,我没想到,我的第一次偷窥就会看到这么恐怖变态的一幕。 我想,若非我这几天经历了太多恐怖的事情,此时此刻的我一定已经惊恐的叫出声来! 我死死的捂着嘴巴,身子僵硬的看着屋子里的现在的场景,眼珠子甚至都忘记了转动。 缝隙令我的视线变成了长条状,在长条状的视野里,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满身是血的站在床前。 他背着光,容貌有些看不清楚。 白衬衫敞开着,点点暗红色的血迹铺满了他的衬衫,形成了一串串不规则的血渍。 他侧对着我站着,在白衬衫的下摆下,修长的两条大腿寸缕未着。 我看到他站在床前,快速的摆动着腰胯,在他的前面,却是趴着一只狗! 我僵硬的眨了眨眼睛,视线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那只狗身上。 那只狗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狗狗,看起来似乎是萨摩耶,只是此时它的身上捆着许多的绳索。 在绳索的紧勒下,它的毛发不规则的炸着,鲜红的血迹染红了它的毛发,在上面形成了一簇簇的结块,看起来很是狼狈。 我说不出来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连同我牙齿,都止不住打起颤来。 章节目录 第9章 知道太多会被杀掉 我勒个擦! 我下意识在心里爆了句脏话。 这是什么情况?传说中的哔了狗了? 不过我现在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男人手里举着的长针。 阳光很好,那根银色的长针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刺目的银光,握在那男人的手里,令人莫名心惊胆战。 我看到他前后拱着他的身体,伴随着他的粗喘声,那根长长的银针却是狠狠的刺向了那只白色的萨摩耶。 我心脏一缩,整个人瞬间紧绷害怕起来。 银针的针头十分的尖利,露在男人手掌外边的长针约莫着有十厘米长,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毫不犹豫的将那根长针完全插进了萨摩耶的身体里,复而用力的拔出来。 银针在拔出来的那一刹,一道细细的血柱便朝着那男人的胸膛处喷去,足足延续了一秒钟,那血柱才慢慢的低矮下来,落在了萨摩耶的毛发上,瞬间染红了那片雪白。 我吓得闭了一下眼睛,心中却是忍不住腾起一股怒火来。 这个男人真是个畜生,欺负了狗狗就算了,竟然还用针去扎它! 那么长的一根针刺下去,那该得多疼! 我抖了抖身体,握紧了拳头,站起身,就准备冲进去。 只是我的脚步还没有迈出去,在我身边的那只金毛便再次咬住了我的裤管。 我扭头看了它一眼,只见它眼巴巴的望着我,竟然在拼命的摇头。 我被它的动作惊了一跳,不知怎的,我在它的眼中,竟是看到了一丝熟悉的目光。 那抹目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奈何金毛死死的咬着我的裤子,就是不撒嘴,无奈,我只好继续蹲了下来。 那萨摩耶自然是疼得要命,呜咽着就狂吠起来。 我看到它哀求的扭头望着那个男人,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竟是泛起了一层水雾。 可是饶是如此疼痛,它却依旧卧在那里,狂吠间也不曾去咬那个男人一口。 那个男人似乎因为萨摩耶的叫声而感到兴奋,整个人压抑不住的呻吟出声,丝丝沙哑的声音中我竟是听出了一丝畅快愉悦来。 头皮发麻,汗毛倒竖是我现在唯一的感觉。 当然,心中更多的是难过与愤怒。 “贱狗!爽不爽!喜不喜欢主人喂给你的食物?” 我正努力压抑着冲进去的情绪,就看到那男人突然站直身体,提起萨摩耶脖子上套着的项圈来,将萨摩耶朝着自己的方向掉了个个头。 我看到他伸出他沾满了血污的大手,死死的捏住萨摩耶的嘴巴,狠狠的就将它的嘴巴掰开来。 接下来的一幕,是我人生中见过最惨烈最恶心的一幕。 我看到他把他身上最恶心的地方塞进了它的嘴里。 而在那萨摩耶张开嘴巴的那一刻,我清晰的看到,它的嘴里,竟然一颗牙齿都没有,甚至里面满是伤口与鲜血。 可饶是如此,那个男人依旧丧心病狂的做着这世界上最变态恶心的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那种感觉。 我只知道,在看到那一幕的那一刻,我心中所有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整个人气血上头,连同大睁着的眼皮子都跟着抽了抽。 我猛地站起身,抬脚用力的就踹向了面前的木门。 嘭的一声,那木门迅速打开,朝着一侧的墙上撞去。 “你这个虐狗的死变态!”我朝着他大吼了一声,根本顾不上害怕了,脑子里满是汹涌的怒火,甚至连身体里都好似被火球装满了似的,气的要命。 “你是谁?”那个男人被突然闯进来的我吓了一大跳,我明显看到他身体抖了一下,迅速的抽出床上的床单将自己的下半身遮了起来。 “快点放开……啊!”我正想让他放开那只萨摩耶,脚下却是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就朝着正前方扑去。 嘭! 因为刚进门,周围也很空旷,也没什么好扶的,我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 只是我反应比较敏捷,倒地前双手下意识撑住地,好在是没碰着脑袋。 不过也够惨的,我的手心本来就受了伤,这么重重的一撑地,我明显就感觉到手心的伤口再次裂开,疼痛一下子就袭满了两只手。 我疼得子龇了龇牙,下意识就想赶紧站起来。 刚抬起头,我便吓得一个哆嗦,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在我的面前,正对着那张床的床底下。 而在那张床的床下,却是堆满了狗狗的尸体。 白的、黑的、花斑的、甚至还有一些被剥了皮的…… 那些狗有的闭着眼睛,有的大睁着眼睛,有的狗甚至舌头都耷拉在外面,它们层层垒叠着,就那么被塞在床底下…… 刚才我在门外时,这张床上有床单,遮着床下我也就没注意。 现在床单被那个男人抽走遮身体了,登时就露出了里面的恐怖场景。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的心都是颤抖了,连同受伤的那两只手,都已经忘了疼。 良久,我瞪着的眼睛终于眨了眨,身子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这一挪,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后背靠在了一个圆拱拱的东西上。 我心一抖,咽了咽口水,缓缓抬手摸了摸。 毛茸茸的,还有些黏湿…… 颤着手,我缓缓的把手伸到面前一看。 “啊——” 是血,黑红色的血! 这会儿我终于知道害怕了,噌的就从地上跳了起来,看着满手的血,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个毛茸茸的东西。 居然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狗! 是一只拉布拉多犬,它脆弱的趴在地上,身上满是黑红色的血,眼睛半睁着,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似乎已经不行了。 我小腿肚子抖了抖,颤着眼神看向了不远处的男人,颤抖道,“你,你,你居然……” “知道太多的人,都是会被杀掉的。”那个男人的脸上此时已经没有我刚撞破他坏事的时候的惊慌神情了,反而换上了一副阴恻恻的表情。 他远远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脸。 男人的皮肤很白,脸上的皮肤更是白的有些发青,整张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来,莫名令人感到心悸。 他长得很是温文尔雅,像个书生模样,只是在他的左脸上,却是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似乎像是被爪子挠过一样,很是狰狞。 如果没有那道疤痕,他走在街上,一定会是那种经常被问路的易亲近角色。 可是配上那道伤疤,却瞬间将他的所有书生气完全抹杀,尤其是再加上他嘴角的那抹阴笑,更是平添了几分戾气,顿时令我危机顿生。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努力的往门口挪。 “小姑娘,临死之前,哥哥带你玩玩狗狗好不好?”男人朝着我阴笑了一声,随手将手里的银针扔在地上,缓缓的拿起床上的一根红色的绳索来,一步一步的朝着我这边走来。 他没有穿鞋的双脚走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来,每走一步,就好似一击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我死死的盯着他,下意识找了一下刚才给我带路的那只金毛。 不管怎么样,它现在是唯一一只没有受伤的狗狗了,现在我一定要带着它一起跑。 我将眼珠子往脚下瞅了一眼,顿时松了一口气。 金毛还在,它此刻正死死的贴着我的腿,呲着牙,正恶狠狠的瞪着朝着我们走过来的男人。 我在心里默念着数字,准备数到三就抱起金毛往楼下跑。 就在我数到三,弯腰去抱金毛时,突然就听到那个男人说道。 章节目录 第10章 正义与勇气 “十二,你不是死了吗?” 我看到那个男人瞪着眼睛盯视着我脚边的金毛,脸上满是诧异。 “汪汪汪!”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金毛突然拱起身子,朝着那个男人窜了过去。 它跳的很高,整个人好似勇猛威武的大将军,凌厉的大张着嘴巴,狠狠的就扑了出去。 我心中一跳,情不自禁的慌了神,“狗狗,你别过去!回来!” 我深知金毛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毕竟这个男人已经虐杀了那么多的狗,里面不缺乏比金毛体型更大,习性更凶猛的狗,现在金毛和他硬拼,吃亏的只有它。 可是显然那只金毛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仇恨很深,根本就不听我的呼唤,张开嘴就咬住了那个男人的小腿。 “啊——”男人吃痛的低吼了一声,面色登时狰狞起来,他拿起手中的绳子,用力拽了拽,狠狠的就朝着金毛的脖子上套了上去。 我一看他的动作,登时心中一阵着急。 情急之下,我赶紧看了看四周,瞅见角落里放着一个花瓶时,赶紧举了起来,猛地就朝着那个男人砸了过去,“你这个死变态!去死吧!” 这一嗓子我使了老大的劲儿,震耳欲聋甚至带些歇斯底里的意味,连带着那个花瓶,狠狠的就朝着男人的方向砸了过去。 那男人被金毛死死的咬着小腿,脸上因为吃痛和愤怒已经暴起了青筋,再加上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整张脸登时就显得十分的可怖。 “嘭”的一声。 花瓶打的还算准确,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阳光下,我瞪着眼睛,看到那个花瓶在他的肩膀上弹了一下,而后摔落在了他的光脚上,下一刻,却是滑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散落了一地。 我被花瓶落地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了那个男人。 男人被我的花瓶砸的有些疼,恶狠狠的就瞪向了我。 他就那么不远不近的瞧着我,脸上的狰狞之色愈加浓烈起来,而后,他竟是朝着我勾起了一抹讳莫如深的笑容来。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心中突然就泛起了一丝强烈的不安来。 果然,下一刻发生的一幕,犹如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了我的脸上,令我终身自责难忘。 我看到他笑着弯下了腰,随手捡起了一块锋利的花瓶碎片来,放在脸前朝着我比划了几下。 阳光下,那块花瓶碎片格外的刺眼,尤其在落入我的眼里时,更是好似道道利箭,毫不留情的刺穿了我的心脏,破开我的胸膛,暴露出了我满腔的愚蠢至极。 当鲜红的血液混合着尘埃飘舞在卧室的空气中时,我听到金毛传来一道刺耳的呜咽声,而后,我就听到咚的一声! 我站在门边,眼睁睁的看到金毛的头颅就那么被硬生生的割了下来,扔在了我的脚边,挨住了我的裤管,就如同刚才它鲜活时挨着我时一样,甚至连位置都一样。 我低头看着那颗头颅,看着上面大睁着的眼睛,鼻子一酸,胸腔里的情绪好似海啸了似的,汹涌拍打着我的每一寸肌肤,不断的摧残着我的神经,反复的告诉我一个事实:我是个杀狗凶手!是我!是我把杀死它的武器递给了那个男人!是我杀了它! “小姑娘,谢谢你的花瓶哦!”男人暗哑狠戾的嗓音猛地将我从后悔与悲伤中拉了出来,他随手将金毛的身体扔在一旁,手里拿着那块还滴着血,甚至上面沾着丝丝狗毛的花瓶碎片,不紧不慢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吸了吸鼻子,擦了把眼泪,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个畜生!” 我握着拳头狠狠的瞪着他,声音里还带着丝丝哭音,“在你眼里,狗狗的命就不是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它们?你刚才没有看到吗?你都那么残忍的对待那只萨摩耶了,它却依旧顾忌着你的养育恩情,甚至连看着你的眼神都是那么的和善,而你呢!” 我指着遍地的狗狗的尸体,大声质问着他,“你却视它们为草芥,任意玩弄杀害!换做现在你是它们其中的一只,受到人类这样的对待,你什么感受!” “呵。” 那个男人听完我的话,居然冷笑了一声。 “很好笑吗?”我擦了擦眼泪,冷冷的瞪视着他。 此时此刻,我应该跑的。 可是一想到金毛因为我而死,我的脚就如同被钉在了地板上,再也迈不动一步。 昨晚本是好心答应了老太太帮她带话,谁知道来了这里竟然撞上了这么变态的一幕,想到那个老太太竟然还要给这个男人送一宅子的狗任他玩弄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管怎么样,我今天一定要给这些狗讨个说法! “你吃过猪肉吗?” 男人没有回答我的话,却是突然问道。 “别想扯开话题,死变态,我告诉你,你杀了这么多的生命,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我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屠夫养猪宰猪,我养狗宰狗,有什么不对吗?” 男人扯着嘴唇阴恻恻的笑,他笑着笑着,突然快步走到了我的身边,低着头俯视我,眼中满是阴鸷,十分的阴森。 “我花了钱,这些狗自然就是我的,我一没偷,二没抢,为什么要遭报应?”他离得我的越来越近,几乎贴住了我的身体。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依旧倔强的不想就这么胆怯的逃跑。 他的身上透着丝丝腥气,不断的窜进我的鼻孔里,引得我胃里泛起了阵阵的恶心。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直冒冷笑。 我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竟是扯起嘴唇笑了一下,我抬手,捏着他充满了血污的衬衫,抖了抖,冷冷道,“照你这么说,你妈生下你,一没抢,二没偷,就可以肆意的玩弄你,在你的身上插针,用刀子割下你的头塞在床下了吗?” 男人明显被我说的愣了一下,而后他猛地皱起眉头,恶狠狠道,“你居然拿我跟贱狗相比!” “在我眼里,你根本不配称之为狗,你只配称之为狗屎!”我背脊挺得笔直,毫不畏惧的看着他,胸腔里,却是感觉真的有了一腔热血。 那种热血,名为正义与勇气。 “你他妈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男人一下子就被我激怒了,拿起手里的花瓶碎片就朝着我的脸上划了过来。 我眼神一颤,赶忙蹲下了身子,抬起脚就狠狠的踹向了他的膝盖。 “去你妈的,死变态,我告诉你,别人从来没有玩弄过你的生命,你就没有资格去玩弄其他任何一条性命!你没有那个权利!”我一脚踹的不爽,赶忙又补了一脚。 幸亏我腿长,力气也不小,这么一踹,他虽然没有摔倒,却也猛地朝后趔趄了一下。 “你这个臭婊子!居然敢踹我!找死!”他的眼里泛着汹涌的怒火,恶狠狠的眼神好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舌,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似的。 我也不是真傻子,见他这回是真的愤怒到了极致,自然好汉不吃眼前亏,站起身就朝着外面跑。 只是跑在外面的走廊上时,我登时就傻眼了。 这个男人的别墅实在是大,走廊更是七拐八弯的,刚才进来这里也是有金毛带路的,现在没有了它,我看着面前这条长长的走廊,登时就懵逼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又带路的金毛 “贱丫头!我看你往哪儿跑!” 我愣在走廊里,还没来得及理清脑子里的思绪,身后就飙来了男人愤怒的吼声。 我吓了一跳,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拔腿就朝着前面跑。 不管了,能跑多远算多远,兴许足够幸运正好跑出去了呢? 木质地板光洁透亮,我跑在上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连同我略微有些急促的喘息声,飘荡满了整个走廊。 “哈哈哈……” 就在我疯狂的向前跑时,身后却是突然传来那个男人一连串的大笑声。 我被他的笑声吓得抖了一下,脚下一滑,险些跌倒。 “贱丫头,你跑错方向了,门在那边哦!” 男人突然停止了追逐我的脚步,缓缓的在我身后不远处低笑道。 我一听,心跟着就是一沉。 妈的,不是这么倒霉吧? 我不敢停下奔跑的脚步,一边向前跑着,一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路。 这条走廊好似没有尽头似的,在走廊的两侧,安置着许多关着门的房间,每个房间的门装修的都一模一样,跑了这么半天,就如同还待在原地似的,令我头昏眼花,心中发急。 就在我着急的不知所措时,我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奔跑声。 紧接着,就听到那个男人惊恐的声音顺着走廊的空气传了过来,“十二,你!你怎么又活了?” 闻言,我皱了皱眉头,下意识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远远的,我看到刚才帮我带路的那只金毛从房间里猛地冲了出来,在它的脖子上,依旧没有头颅,空空如也的脖颈上还不停的向外涌着鲜血。 鲜血顺着它的前腿滴落在地上,沿着它蹦跑过的痕迹,在它的身后形成了一连串的脚印。 它就那么血淋淋的向前跑着,四条腿交换的频率十分的快,疯狂的朝着我的方向奔了过来。 我看着这诡异而又恐怖的一幕,眼睛狠狠的抖了抖。 怎么回事?金毛怎么又活过来了? 可是它明明已经没有头了,怎么还能跑得这么快?而且似乎还非常的有方向感,目标精准的就朝着我奔了过来? 我想到它因为我而死的事实,心中一瞬间泛起了一股浓浓的愧疚感来。 不过泛起愧疚感的同时我又不由得就有些惊悚和害怕。 它……它,它该不会是找我报仇了吧? 双腿一抖,我险些坐在地上。 再看那个男人,似乎也被这一幕给吓得不清,整个人瞪着眼睛,僵立在原地,脸上满是惊骇与害怕。 他拿着花瓶碎片的那只手颤抖的举着,僵硬的指向正朝着我跑过来的金毛,半响,他才颤着声音道,“鬼,鬼,有鬼……” “鬼”这个字狠狠的刺激了一下我的神经,登时令我打了一个激灵! 就在我怔愣间,那只狗却是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到它忽然蹲在了我的面前,抬起前爪,朝着我勾了勾。 看到这个熟悉的动作,我脸上的表情咻地就僵硬了一瞬。 害怕,无与伦比的害怕。 尤其是看着他不停的冒着血的脖子,我真是要吓死了。 双腿一软,我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 金毛虽然没有脑袋,可是它好像能够看到我的动作一样,往我的身边凑了凑,它抬起前爪,再次朝着我勾了勾。 而后,它突然就迈开四条腿,快速的朝着前方冲了出去。 跑了一小截,见我还在地上跌坐着,急忙转过身来,又朝着我勾了勾前爪。 我看着它的动作,脑中好似瞬间被劈入了一条闪电,双眼一亮,心中登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它是在给我带路吗? 它的动作是在提醒我跟着它走吗? 我心中一震,整个人好似被雷击中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它。 果然,就见它摆了摆尾巴,用力的抬起前爪朝着我勾了勾。 我眼圈一红,眼泪瞬间顺着眼眶砸落了下来。 我挣扎着站起身,朝着它走了过去。 见我终于明白了它的意思,它用力摆了摆尾巴,火速一般朝着前方冲了出去。 我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跟在它的身后,抬步快速的跑了起来。 那个男人似乎被金毛给吓得不清,一直到我跑到别墅的门口,始终都没有看到他追过来。 我走到别墅门口,握着门把手,看着脚边不断的朝着我摇着尾巴的金毛,眼泪越来越汹涌。 它没有头颅的脖子上还在不断的冒着鲜血,我虽然看不到它的表情和眼神,心中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我蹲下身子,用力的抱了抱它。 就在我抱住它的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它的身体一软,紧接着,我就看到它的尾巴耷拉了下去,整个身体瞬间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看着它安然的躺在我的怀里,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冷青青一直在别墅外面等着我,估计我的哭声太大了,被她听到了,我正哭着,她猛地就撞开门冲了进来。 跟着她一起进来的,居然还有顾南安。 我被他们撞门的动作波及到,整个人抱着金毛扑倒了在地上。 “沐雪,你怎么了!怎么了?!” 冷青青火一般冲到了我的面前,看到我满身的血,吓得登时大叫了起来,“沐雪,你受伤了?!” 顾南安跟着冷青青也走到了我的面前,见我满身满脸的血,脸色登时严肃起来,他蹲下身子,关切的说道,“张沐雪,你哪里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说罢,他也不等我有所回应,直接撸着我的两条胳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被他这么一拉,我怀里抱着的金毛登时掉在了地上。 “啊——” 我听到冷青青猛地尖声叫了一声,紧接着,我就看到冷青青咻地躲在了顾南安的身后。 顾南安自然也看到了地上摔落的金毛尸体,看到它惨不忍睹的样子,居然怀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被他的那种眼神看的怒火中烧,一边抽泣着,一边看向冷青青,沙哑道,“青青,报警,帮我报警。” “沐,沐雪,这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你,你别吓我。”冷青青有个毛病,就是一紧张就必然结巴。 我看着她吓得不轻的模样,知道让她现在报警是不大可能了。 沉了沉心,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挣扎开顾南安的双手,自己颤抖着手摸出了手机。 这会儿我稍微冷静了,才想起来我有手机这个工具,刚才情况紧张,被那个男人吓得不清,倒是忘了自己有手机了。 不过也得亏自己忘记了,不然让那个男人看到自己报警,他绝对会不顾一切的将我杀死,然后和那些狗狗一样,被他藏匿在床下的。 现在的警察行动速度很快,我报了警没多久,警察便呼啸着赶了过来。 现场的境况实在是太过于惨烈,看到满屋子的鲜血,那些警察明显也被吓了一跳。 很快,那个男人就被警察从楼上带了下来。 我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心中的仇恨愈发深厚起来,我有些激动的冲到他的面前,抬手就想用力的打他一巴掌。 可是还没等我冲过去,顾南安进紧紧的拉住了我的手腕,他朝着我摇了摇头,沉声道,“张沐雪,你冷静一点。” 我挣扎了半天,挣扎不开,看着那个男人被警察带走,心中不知怎的,猛地就涌起了一丝强烈的挫败感来。 我垂下手,无力的看着那些被警察一一抬走的狗狗尸体,越想越难过,低低道,“他会被治罪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12章 漫画又现 “张沐雪,你太天真了!” 一直等到那些狗狗的尸体被全部的抬走,顾南安才终于松开了我的手。 “他会被治罪的对不对?” 我佯装着没有听到顾南安的话,抬头看向他,认真的再次问了一遍。 “沐雪……”冷青青的情绪似乎平复了许多,她缓缓的走到我的身边,将我拉入了怀里,紧紧的抱着,轻轻道,“沐雪,你别傻了,我国目前是没有专门关于动物保护的法律的,乖,不哭了……” “更何况……这个男人明显是个有钱人……” 冷青青的话令我哭着的动作猛地一僵,我突然就觉得我的所有行为都十分的可笑。 心里,更是透心凉。 一直到给警察做了笔录,离开别墅时,我的脑海里始终都回荡着冷青青的这些话语。 正值中午,阳光刺眼的要命,我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这幢充满罪恶的别墅,透过别墅的玻璃,我隐约看到了别墅的二楼,落地窗前,似乎站着一个老太太。 我怔了一下,眯了眯眼睛,仔细的看了看那扇落地窗。 似乎是昨晚在病房里跟我说过话的老太太,我看到她站在落地扇前,微笑着,缓缓的朝着我摆着手。 她的脸不像我昨晚见到时的那样可怕,红润的脸上满是慈祥,在她的眼里,我隐约看到了一丝熟悉的目光。 在她的身后,站着许多的狗狗,各色各样的,有花斑的、黑色的、白色的…… 它们无一不趴在窗户上,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正痴痴的望着我。 在那群狗狗里,我看到那只金毛正朝着我吐着舌头,在它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项圈,而那个项圈的链头,却是握在老太太的手里。 看到这副画面,我突然就笑了。 阳光下,我扬起一抹璀璨的笑容,抬起手,用力的朝着他们摆了摆。 冷青青和顾南安看着我诡异的动作,吓了一跳。 尤其是冷青青,她拉着我的手,用力的晃了晃我,着急道,“沐雪,你干什么呢?你在跟谁招手啊?” “张沐雪,我想,你必须跟我回一趟医院!”顾南安道。 我笑了笑,擦了一把眼中的泪水,看向冷青青,轻快道,“没什么,回医院吧,我该看病了,刚才好像又出了幻觉了呢!” 医院里。 顾南安一脸严肃的将昨晚录制的录像带塞进了放映机里,沉声道,“张沐雪,你现在的病情很严重,你现在好好的看看这盘录像带,然后认真仔细的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 闻言,我点点头,看着自己身上换上的病服,心里竟是莫名轻松了许多。 其实我已经猜测到了录像带里的内容,经过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隐隐觉得,我跟以前不同了。 至于哪里不同了,我想,以后我会慢慢的清晰起来,而后,让所有的人相信,我张沐雪,并不是一个精神病。 放映机里缓缓的放着我昨晚经历的一切,我看到自己被绑在病床上,安然的睡着。 而后,我突然醒了过来,朝着一旁的病床上看了过去,紧接着,便开始变幻着不同的表情自言自语起来。 我看到自己一会儿笑,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有些惊讶。 而我面对着的那张病床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根本没有什么老太太。 看到这里,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离开别墅时看到的那一幕。 也就是在此刻,我突然想明白了老太太眼里的那道熟悉目光在哪里见过了。 在那只金毛的眼里,是的,老太太的那抹眼神,和金毛看着我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在看到金毛时会说出那些奇怪的话了。 十二…… 应该就是那只金毛的名字了吧? 十二…… 它应该是那个男人养的第十二只狗狗吧? 只是希望,十二当初死的时候,没有后来的那么痛苦。 录像带在我的走神沉思里很快过去,顾南安一直在旁边观察着我脸上的表情。 看着我没什么表情变化的脸,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张沐雪,看到录像带里记录的一切,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顾南安终是有些忍不住,开口说道,“你昨晚在跟谁说话?” “我没什么想说的,反正我说的你也不会相信,一定会给我安一个精神病的名头。”我挑了挑眉头,从桌子上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我不再看他,直接打开手机,点开了微博。 我找到那个名叫“尸身诱祸”的博主,点开他的微博,看了看。 看到上面果然又更新了一则漫画以后,心中一喜,赶紧点开。 还是一样的画风。 我迅速的翻看了一下上面的画面,果然,我昨天经历的一切都仔细的画在上面,一分一毫都不少。 漫画一直画到我和老太太对话完,入睡了以后停笔。 漫画上,老太太的容貌和动作都被刻画的十分的淋漓尽致。 连同她躺在病床上转身的动作都勾勒的十分的细致。 看到这样的画面,我心中一喜,赶紧将手机递在了冷青青和顾南安的面前,如同找到了至宝一般,得意道,“你们看,我没有骗你们吧!” “顾南安,这下你不能再说这漫画是我梦游的时候画的了吧?我昨晚一直待在床上,这是你在录像带里看的清清楚楚的,我看你这下子还能说我的是什么精神病!”我冷哼了一声,讽刺道,“你总不能说我有预见未来的能力,早早的就把这些漫画画好了吧!” 顾南安接过我的手机,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眼,而后仔细的把那则漫画看了一遍。 漫画上,我与老太太聊天的场景都被勾勒了出来,就连老太太的那张发青的脸,也被凸显的十分的形象。 顾南安和冷青青脑袋凑在一起,仔仔细细的看着我手机里的那则漫画,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惊恐。 到了最后,两个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泛起了一丝苍白。 冷青青胆子小,看到了半中央,已经不敢再看了,她一下子离得那个手机远远的,下意识躲在了角落里。 她远远的看着我,害怕的说道,“沐雪,你,你,你是不是,真的,真的跟上什么脏东西了?” “相信我了?”我看到冷青青害怕的模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管怎么样,冷青青也是关心我,关心则乱,这也是正常的。 现在因为我急于证明自己,反倒是把她吓着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抱在了怀里,轻声道,“青青,你别怕,不管怎么样,我们总是要面对了现实才能去寻找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不是?” 我一边抱着冷青青,一边扭头看了一眼顾南安,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顾南安果然够胆大,他硬生生的将那则漫画都看完以后,这才神色凝重的看向了我。 我见他看我,赶紧瞪了瞪眼睛,有些不服气的迎视了上去。 “张沐雪,你认识这个老太太吗?”顾南安突然开口问道,倒是没有像冷青青一样说我跟上了脏东西,这令我不由得就有些意外。 “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心中不由得就有些不舒服,反问道。 “这个老太太,跟你今天去的地方有关系吗?”顾南安拧着眉毛,脸上满是凝重。 “沐雪今天跟我说,昨晚有个老太太让她帮忙带话给儿子,那栋别墅就是那个老太太的儿子的住处!”冷青青见我不回答顾南安的话,一阵着急,赶紧替我答道。 闻言,顾南安的脸色咻地沉了下来,眼里的神色瞬间犀利起来,浑身的气场更是突然强悍了起来,好似下一刻就要打人一样,吓了我一跳。 章节目录 第13章 车祸 看着顾南安的表情,我下意识的就绷紧了神经,奇怪的看向他。 却见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把手机放下,直接走出了病房。 一直到晚上,我都没有再见过顾南安,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冷青青陪我吃了晚饭,也被她老爸一个电话叫了回去。 这一下,整个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了我的一个人。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对面的那张空床,情绪一时有些复杂。 想到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我又有些害怕。 胡思乱想着,我终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的很好,竟然没有再做那个奇怪的梦,一夜无梦,甚至我有一种一闭眼就到了天明的错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下意识的就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在清晰的看到上面的那枚戒指时,我莫名就松了一口气。 正要起床洗漱,放在床头的手机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我皱皱眉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居然是我爸爸打来的。 心中一喜,我赶紧接起了电话,甜甜道,“爸爸!” 回应我的不是我爸爸的熟悉嗓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张文钊和黎笑媚的女儿吗?” 听到对方说出我爸妈的名字来,我一愣,赶紧应了一声,“嗯,对,请问你是?” “是这样的,这里是市二院,你的父母出了车祸,正在抢救,我们发现病人的手机里……” 那边的话我没有再听进去,因为在听到“你的父母出了车祸”那一句时,我的脑袋就瞬间空白一片。 我颤着手挂了电话,僵硬了一秒钟,顾不得穿衣服,抬起腿就朝着病房外跑。 刚出了门,迎面就撞上了冷青青和顾南安两人,她正和顾南安说着什么,满脸的凝重。 我跑得着急,一个没留神就撞在了顾南安的身上。 他的个子很高,我的头顶直到他的胸膛,这一撞,登时就撞的我的鼻子发疼,眼泪一下子就失控了起来。 “让开!”我红着眼睛,朝着顾南安吼了一句,用力的扯开他就朝着前面跑。 刚迈出去两步,手腕就猛地被人拽住,紧接着,顾南安的声音就沉沉的传了过来,“你去哪儿?” “放开我!我要去市二院!”我用力的挣扎着他握着我手腕的手,满是愤恨的瞪着他。 “这里就是市二院!”顾南安眉头一皱,声音拔高,瞬间震耳欲聋。 我被他的声音吼得一愣,眉头皱了皱,突然反应了过来。 似乎我现在待得医院就是市二院没错。 想到这里,我赶紧着急的说道,“顾医生,我爸妈出车祸了,现在在抢救,你快告诉我急救室在哪里?我要过去!” 顾南安毕竟是市二院的医生,没多久,就带着我来到了急救室。 我看着急救室上面亮着的大大的“手术中”三个字,双腿一软,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沐雪,别怕,我在,乖,你别坐在地上,会着凉,来,坐在椅子上等。”冷青青蹲在我的跟前,拉着我,晶莹的泪水溢满了她的眼眶。 我呆呆的看着急救室的门,而后缓缓的看向了冷青青,在看到她眼里的泪水时,再也控制不住,紧紧的抱住了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青青,怎么会这样啊!我爸妈怎么会出车祸啊!我该怎么办,他们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我该怎么办啊!” 从小到大,我爸妈一直把我当掌上明珠一样疼,我是家里的独生女,虽然家境没有多富裕,但是相比之下也不算穷。 一直以来,基本上我提出的要求,他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我,就比如我上高三嫌回家太远,冬天天又冷,跟我爸妈提了一下,他们第二天就在学校附近帮我租了一套房。 虽然是租的房子,可是里面的吃穿用度却是要比我家里用的还要好。 我爸妈本来是要陪着我一起住的,可我嫌弃他们跟我住唠叨我烦,我便硬生生的找借口拒绝了他们住进来的请求。 我妈怕我一个人住在外面吃不好,每天都要做好饭让我爸给我送过来,就这样一直持续了整个高三,不管刮风下雨,我爸没有一天不给我送饭过,即便是冰天雪地的冬天,他给我送过来的饭也总是热乎的。 我深刻的记得,有一次,雪下的特别的大,我爸怕饭冷了,硬是揣在了羽绒衣里,给我送了过来。 一直到把饭送到我这里,看着我吃完,我都记得,我爸的脸是笑着的。 就这样,我理所当然的承受着他们对我的宠爱,从来没有觉得他们对我的付出有什么值得感动的。 一直到这一刻,一直到我坐在急救室的门口看着那亮着的三个大字时,我的心突然就深深的后悔起来。 以往的无限片段好似放电影一般,一帧一帧的从我脑海里划过,拼凑出了一幅幅幸福而又温暖的画面。 而这些画面里,却从来没有我去体谅他们孝敬他们的画面,有的全是我厌烦,嫌弃,不耐烦的表情。 偶尔的几次笑脸,也是在我父母满足我的各种要求的时候。 我抱着冷青青,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觉得心痛的要命。 我突然发现,我对外人,对朋友,对任何人都比他们俩要好的多,有耐心的多,甚至宽容的多。 “沐雪,不哭了,阿姨和叔叔一定会没事的,他们人那么好,好人终是有好报的,乖,一定没事的,站起来,我们坐在椅子上好不好?”冷青青不停的拍着我的背,声音里透着哭腔。 我吸了吸鼻子,眼睛已经被眼泪朦胧的看不清东西,我摇了摇头,后悔道,“青青,他们一定会好好的对不对?只要他们能好好的,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任性了,我会好好的守在他们的身边,孝顺他们,乖乖的听他们的话,只要他们能好过来,真的,只要他们能好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再也不任性,再也不耍臭脾气了。” “嗯,阿姨和叔叔一定会好好的。”冷青青的声音愈加沙哑起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终于看到亮着的那三个字灭了下去。 我心中一跳,那三个字好似我双腿上的弹簧开关一般,唰的就令我站了起来,猛地就朝着急救室的门口冲了过去。 我刚冲过去,急救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两张床一前一后的就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 我看着上面躺着的我爸妈,看着他们紧紧闭着眼睛的面容,一边哭,一边就冲了过去,“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样了?醒醒啊!” 跟随手推床出来的医生身上还穿着无菌服,看到我哭着喊着,眉头咻地就皱了皱,他看了我一眼,摘下口罩,冷冷道,“安静点,病人现在很虚弱,需要静养!” 闻言,我咻地就收住了音,急切的看向那名医生,一时也不知道开口还是不开口。 顾南安是这里的医生,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皱眉,走到那个医生的面前,低声嘀咕了几句。 我看到那名医生点点头,看向我却是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缓声道,“这位小姑娘,你父母的情况现在不太乐观,因为遭受车祸时两人的头部均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我们已经通过手术及时的把里面的淤血清理了出来,至于他们能不能醒来,那就要看后期的情况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脸咻地白了白,颤着声音迟疑道,“我爸妈,有可能会醒不过来?” “是的。”那名医生点了点头,遗憾道,“据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成为植物人。” 我听到“植物人”三个字,瞬间觉得眼前一黑,只觉得我的世界轰然倒塌,所有的光明瞬间被黑洞吸走,永远陷入了永夜之中。 “这是缴费单,还请你去付一下费用吧。”那名医生安慰的看了我一眼,让一旁的护士把单子递给了我。 费用是顾南安和冷青青帮我垫付的。 我的身上没有多少钱,我爸妈的银行卡密码我也不知道,患难之际,我对他们俩的雪中送炭深表感激。 尤其是顾南安,更是令我感动的同时惊讶不已。 毕竟我才跟他认识了几天,他能这么大方的帮我垫钱,实在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想到我之前因为看病而跟他的做对的事情,倒是有点羞愧了。 我坐在病房里,看着并排躺在病床上的父母,心里满是苍凉与痛苦。 一个星期前,我爸妈的单位组织了一场集体旅游,正好我妈要去旅游的地方出差谈个合同,经过我的同意,给我提前过了生日,我爸便陪着我妈一起去了。 今天是他们旅游结束的日子,没想到刚回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下午的时候,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冷青青托家里的关系帮我调了出来,坐在我昨天看录像带的那个房间里,我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心里充满了紧张与害怕。 章节目录 第14章 古楼里的爸妈 据警察说,我爸妈是自己开着车撞在护栏上的,并没有肇事者。 对于这个说法,我却是不大相信。 我爸怎么也是开了二十多年车的老司机了,平时又是个不抽烟不喝酒的好男人。 所以,这次事故,不可能是酒驾导致的。 如果没有肇事者的话,那么我爸妈为什么会好好的把车撞到护栏上呢? 我怎么想怎么觉得想不通。 顾南安把放着监控录像的优盘插在电脑上,在放映室里将事故发生的经过放了出来。 我坐在椅子上,窝着身子,心脏怦怦怦的直跳,连带着右眼皮子也一个劲儿的狠跳。 放映室里的灯光很暗,愈发显得大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可见。 我看到我爸开着车,载着我妈,缓缓的行驶在马路上。 我爸脸上带着笑容,我妈坐在副驾驶座上,满脸的兴奋,手里拿着一个礼物盒,似乎正在不停的跟我爸说着什么。 我看到那个礼物盒时,心中莫名一酸,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那个礼物一定是我爸妈买给我的,而他们开车走的这条路,很明显是通往我租的房子那个方向的。 我擦了擦眼泪,心里的辛酸和难过真的没有任何的词语能够形容出来,那种酸疼的感觉好像一把把的刀子,不断的凌迟着我的骨血,令我坐立不安,惶恐彷徨。 视频里的汽车一直稳速的行驶着,一点异常都没有。 顾南安不断的给我换着各个路段的监控录像,企图帮我完全的还原事故发生前后的整个过程。 我用力的吸了吸鼻涕,感激的看了顾南安一眼,真诚道,“谢谢你啊,顾南安,如果没有你和青青,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用谢,青青是我的朋友,你是青青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言谢。”顾南安温和的看了我一眼,声音比平时比起来,透着几分安抚。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因为他的话而感动,用力的点点头,说道,“嗯,从今以后,你和青青,都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好朋友!” 冷青青之所以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唯一的一个好朋友,好闺蜜,就是因为我这个人天生外热内冷,心里很难走进一个人。 我爸妈常说我没心没肺,是个养不熟的。 可是尽管如此,他们却依旧亲我疼我,当我是个宝贝疙瘩。 冷青青对我也是这样,掏心挖肺的好,上高三的时候,我父母不在身边,她一个富家小姐,却像个姐姐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疼我,宠我。 时间久了,她便慢慢的融入了我的骨血当中,成为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顾南安,我之所以愿意敞开心扉接纳他,不是因为他帮我垫了医药费,而是因为他在播放我父母事故视频的时候,身上透出来的那一种打心底里悲伤难过的情绪。 那种情绪,令我觉得他是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的人。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情绪来,也不想去深究,我只知道,从今以后,他就是我张沐雪的朋友了。 顾南安听到我的话,扯起嘴唇笑了笑,看着我,点点头,“嗯,好朋友。” 视频里的场景还在变化着,一直到我父母的车驶上高架桥时,终于露出了一些不对劲来。 我看到我妈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紧接着,她就停止了跟我爸开心的讨论着的动作。 她缓缓的看向了摄像头的方向,竟然朝着摄像头的方向微微勾了勾嘴唇,扬起了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来。 我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赶紧朝着顾南安喊道,“停!暂停!” 闻言,顾南安立马按下了暂停键。 我看着画面上定格的微笑,心中寒了寒,背脊上莫名就窜起了一丝凉意。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的压抑着心底窜出来的恐怖念头,起身,走到了顾南安的身边,约莫过了四五秒钟,我才终于开口道,“顾南安,把视频退后一点,重播一遍。” 这一次,我凑在大屏幕面前,想要更清晰的看看刚才发生的画面。 视频快速的向后倒退了一段,再次播放了一遍。 我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细细的盯视着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面的数字迅速的跳跃着。 我握着拳头,再次看到了刚才的场景。 这次离得屏幕很近,我清清楚楚的看到我妈前一刻还笑着,身体抖了一下以后,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了起来,紧接着,她似乎料到有人会看监控录像一般,朝着摄像头缓缓的就勾起了一个诡异到极致的笑容来。 而后,我就看到她伸出双手,狠狠的就握住了方向盘。 我爸明显也没想到我妈会突然这样,惊慌之下,急忙去拉扯我妈的胳膊,我看到我爸满脸的惊慌与不可思议,不停的跟我妈拉扯僵持着。 车在两人的争执下迅速的左右乱行起来,画面里,我爸妈的车不停的横冲直撞着,一瞬间使得高架桥上的车辆拥堵起来。 我紧紧的盯视着画面里的我爸妈,我看到我妈脸上满是狠厉的冷意,毫不留情的推搡着我爸,到了最后,竟然直接将我爸推开,用力的扭动着方向盘。 下一刻,我眼睁睁的就看到我爸妈的车朝着护栏上冲了过去。 一阵剧烈的碰撞以后,我爸妈的车头瞬间被护栏装成了破烂的渣渣,而我爸妈,也因为惯性的作用,狠狠的磕在了车里,紧接着,就晕死了过去。 透过屏幕,我看着他们满头满脸的鲜血,一颗心瞬间死死的攥了起来。 我的呼吸紧跟着就急促的喘息起来,我大口的深呼吸着空气,看着画面里惨烈的一幕,早已经泪流满面。 我捂着胸口,视线越来越模糊。 到最后,我眼睛一黑,直接失去了直觉。 我不知道我晕了多久,只记得白茫茫的一片中,我步履轻盈的走在一条长长的楼道里。 楼道的外缘是雕花楼空的栏杆,透过栏杆,我看到外面挂着满满的红灯笼,鲜红中透着明黄的灯光朦胧的照射着四周的一切,让我的视线渐渐明朗起来。 透过栏杆,我看到对面的楼道上,站着两个人。 我眯了眯眼睛,仔细的瞧了瞧那两个人的容貌。 在看清楚他们的容貌时,我眼瞳猛地就是一缩,紧接着,心底就窜起了一股巨大的喜悦来。 是我爸妈! 我痴痴的望着对面,看到他们安好的站在那里的场景,如同做梦一般。 我看到他们直直的站在对面的楼道里,正满脸复杂的看着我,而他们的手里,竟是拿着一叠厚厚的纸钱。 那些白色的纸钱狠狠的刺激了我的眼睛,我一震,下意识观察了一下我所在的地方。 是那座古楼,又是那座古楼。 是我之前连续梦了三晚上的古楼。 意识到这一点,我再看站在对面的父母时,心中一瞬间泛起一丝害怕来。 又是这里,我记得我第一次在梦里来到这座古楼时,我爸妈就站在对面的楼道上。 第二次在梦里来到这座古楼时,我爸妈也站在对面的楼道上。 第三次在梦里来到这座古楼时,却是被那条银蛇和那个男人分了神,没来得及注意我父母在不在。 这是第四次,我又看到了我的父母。 每一次,他们都是用这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我,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纸钱。 想到之前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那一幕,我的心脏一颤,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重起来。 我望着对面的父母,眼波颤了颤,想要抬腿朝着他们跑过去。 就在我想要迈开步子时,却突然发现,我根本控制不了我的身体,除了眼珠子可以随着我的意愿转动以外,其他的根本就不由我支配和指挥。 我看着我的父母,身体却是缓缓的朝着房间里走去。 房间里,那个男人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正在品着茶,窗外的银辉依旧眷恋着他的身体,为他披着星光,戴着月光,好不威风。 我看着他,想到我的父母,心中有些疑惑。 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梦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发生过的,我只知道,我在梦中一直来到这个古楼,一定跟面前的这个男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很想开口问问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会一直来到这个古楼?他又是谁? 他究竟长什么样?梦中的我为什么一直无法支配我自己的身体和情感? 最最重要的是,我的父母为什么会一直在这个古楼里? 可是纵使我的心里有再多的疑问,我的嘴巴张开时,却是依旧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我走到他的身边,习惯性的坐在了他的腿上,伸手接过他的茶杯,小酌了一口,缓缓的放在了一旁的茶桌上。 而后,我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开口有些不满,又有些疑惑道,“相公,费那么大的力气,把张文钊和黎笑媚的魂魄弄到咱们家里来,真的值得吗?你看看你,为了这件事情耗损了这么多年的修为,真的值得吗?” 章节目录 第15章 他叫苏景铄 “值得。” 我听到他缓缓的说道,“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的声音沉缓情深,好听的嗓音透着一丝醉人的磁性,听在我的耳朵里,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甜蜜来。 我知道这丝甜蜜并不是来自于真的我,而是来自于梦里的这个我。 我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声,心一点一点的发寒,整个灵魂都似乎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现在只知道,我爸妈的灵魂,是这个男人弄到这个古楼里来的。 想起之前在监控视频里看到的一切,想起我妈当时脸上扯起的那抹笑容来,我看着他的眼神蓦地就一阵发寒。 我父母的车祸……跟这个男人有关! 这些日子以来,我遇到的所有怪异的事情,似乎都跟面前的这个男人有关,自从他出现以后,我的生活就没有一天平静过。 从一开始的恐怖到现在的痛苦,一切都源于面前的这个男人! 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的脑子里不断的回旋着这句话,心中不由得就冷笑起来。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这个梦里,跟这个男人相爱,跟这个男人做那些事情,跟这个男人浓情蜜意的女人,一直就不是我,而是梦里的这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我如同一个旁观者,或者说一个孤苦漂泊的灵魂,以寄居的身份蜷缩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被动的感受着他们之间的爱情,体会着他们之间的浓情蜜意。 他们两个是相知相爱相守了,而我却为了他们所谓的爱情付出惨痛的代价! 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为了她,为了这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却是要拿我的平静生活和我父母的命来作为代价吗?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要出现在我的梦里,霸占我的梦境,自私的演绎着他们之间的爱情?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为了他们付出这么多!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不甘心!不服气!甚至渐渐的产生了浓浓的仇恨! 我不要我的生活变成现在这样,也不要我的父母成了两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没日没夜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 他们为我付出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等到我成年了,该我孝顺他们了,却因为这个男人躺在了病床上!凭什么! 究竟是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男人要掌控她的生活? 我的灵魂不断的叫嚣着,咆哮着,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心,悲痛与难过都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只混洪水猛兽,不断的撕咬啃噬着我的灵魂,让我痛苦到了极致。 我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我想要看清他的脸,看清他的模样,然后扑上去撕碎他的那张脸,将他永远的赶出我的世界! 可是不论我如何努力的去看他,都看不清他的模样。 呵! 我在心底苦笑了一声。 我还真是可悲啊,明明害我父母的仇人就站在眼前,我却拿他无可奈何,更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令我越发觉得自己悲凉的可怜,也愈加痛恨起这个一无是处的自己来。 “怎么哭了?”我的情绪正愤怒的叫嚣着,就感到脸上一凉,紧接着,我就看到那个男人略有些着急的抬起手,轻轻的抚上了我的脸庞。 他的手指头很是冰凉,透着彻骨的寒意,透过我的肌肤,似乎可以冰冻到最心底。 粗糙的指腹轻柔的划过我的脸颊,带起了丝丝涟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听到他欣喜道,“你会流眼泪了?雅乐,你有眼泪了!” 原来梦里的我叫雅乐。 “是啊!我居然会流眼泪了……这要多亏凌烈那条银蛇了。”我听到雅乐缓缓开口道,声音里,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其中透着一丝不开心。 或者说,不甘心。 “灵域银雪蛇是灵域至宝,自然是有作用的,以后你每日一定要多多汲取它的灵气,这样,你的病也能好的快一点。”男人抱着雅乐的腰,我感受到他的手指头微微收紧,声音里满是期待与兴奋。 “苏景铄,你就这么希望我的病快点好起来吗?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一直盼着她成年的那一天?”雅乐的声音突然有些变冷,我感觉到她的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涩,紧接着就是浓浓的嫉妒。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泛起这种奇怪的情绪来,也懒得去想这是为什么。 我现在充满了震惊与害怕,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们之间的这一系列对话。 他叫苏景铄吗? 景铄,雅乐。 铺鸿藻,信景铄,扬世庙,正雅乐。 真是登对的情侣名字啊…… 我记得,这是班固的《东都赋》里的一句话。 我之所以记得这句话并且知道其的出处,是因为在我家的客厅里,挂着一副书法作品,上面写着的,就是这句话。 因此,我记忆深刻。 苏景铄,这个男人叫苏景铄。 我现在突然明白他闯入我生活的原因了。 也隐约知道了,他费尽心机的把我父母弄到这里的原因了。 原来是因为他心爱的女人病了,所以才如此自私的闯入我的生活,企图掌控我的一切,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治好雅乐的病! 我想,这也是我和雅乐的容貌长得一样的原因吧? 说句难听的,我现在的身份,就好比是一个药引子,一个血馒头! 想到我的父母还在他的手中,我心中对他的仇恨就愈加强烈了起来。 他深爱着那个女人,却要以伤害她的方式来成全他们的爱情,凭什么,这究竟凭什么! 我想,是不是我就这么任他利用,一直利用到我的价值完全消失殆尽时,我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就死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就泛起了浓烈的害怕来。 可是纵然我难受,发狂,愤怒的无与伦比,我的灵魂却依旧挣脱不开雅乐这具身体的束缚,她的身体恍若一个最牢固的牢笼,将我牢牢的禁锢在里面,令我无可奈何,濒临绝望! 我就那么被动的待在她的身体里,看到她委屈的抱着苏景铄的脖子,眼中满是泪光,“苏景铄,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苏景铄闻言,却是沉默了一瞬,良久,他才缓缓的抬起手吗,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蛋,温柔道,“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 “我也爱你。”雅乐牢牢的搂着苏景铄的脖子,我感到她的心脏颤了颤,而后体内猛地就窜过了一丝电流。 紧接着,我就感觉到她搂着男人的双手一紧,整个人俯下身,深情的就吻上了他的嘴唇。 苏景铄似乎没想到雅乐突然会吻他,僵硬了一瞬间,猛地就抱紧了她,大手按着她的脑袋,于顷刻间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我躲在雅乐的身体里,深刻而又清晰的体会着他的气味,他的霸道,甚至他的舌头搅动的力度。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我甚至能够体会到我的身体的变化,从一开始的动情到了最后的难耐。 那种悸动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真实,我的灵魂都忍不住为之颤动。 这一吻十分的绵长,难舍难分,一直到我的脑袋里都迷迷糊糊时,他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松开了雅乐。 我看到雅乐的双手有些着急的解着苏景铄的衣服,刚刚解开一点,却见苏景铄突然按住了她的手,嗓音沙哑道,“雅乐,今天你还没有汲取灵蛇的精华,去床上躺着,我帮你作画。” 闻言,我明显感觉到雅乐的神情一滞,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丝酸痛与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来。 她就那么坐在苏景铄的腿上,低着头,看着他覆在她手上的那只大手,良久良久,她才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好。” 她的声音里透着妥协与无奈,连同心底的那抹苦涩也愈加泛滥起来。 我体会着她的心理变化,气愤的同时不由得就有些鄙夷。 我作为一个药引子,给她治病,我还不情愿呢! 她倒好,一边利用着我,一边又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来! 装给谁看!既然不情愿,那就让你的相公放过我和我的父母啊! 谁稀罕给你当药引子,要不是我奈何不了你们,我才不想做这个梦! 我气的要死,可是却不得不随着她从苏景铄的腿上退下来,然后缓缓的走到地上,动作充满风情的一点一点的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直到她的身上一丝不挂,男人才终于动了动身子,缓缓的起身,迈着优雅沉稳的步子,慵懒却不失华贵的坐在了书桌后面。 他似乎十分喜欢作画,动作怜惜的拿起画笔,却是深深的凝视着,仿佛对那支画笔有着深刻的感情似的。 又不是神笔马良,那只笔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转而想到那个微博上每天更新的漫画,我又觉得释然了。 他可不就是个画画高手嘛!将我的生活记录在每日一则的漫画里,画的淋漓尽致,栩栩如生。 章节目录 第16章 药引子 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他画微博上的那些漫画。 也不知道他在我的梦里是怎么去更新微博的。 但是从他给我的手指头戴戒指、打电话,以及害的我父母出了车祸这两件事情上来说,他或许根本就不仅限于我的梦中,更有可能已经渗透进了我的现实生活中。 想到这里,我原本就惊悚害怕的心更加冰凉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以后我不仅要在梦里面对他,更有可能会在现实生活里面对他! 我越想越觉得害怕。 不行,看来我一定得想点办法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把我的父母救回来,也一定要把我自己给解救出来! 正想着,我突然就感觉到身体一冷,紧接着,一个蠕动的东西突然就环上了我的身体。 我吓了一跳,赶紧朝着身体上看去。 这一看,我登时就被吓了个半死! 我看到一条银色的蛇缓缓的从雅乐手上的那枚戒指里爬了出来,而后缓缓的缠绕在了她的身上。 那条蛇我见过,在上次的梦里见过。 它长着一身银白色的鳞片,翡翠绿色的眼瞳里有着一圈黑色的针状花纹,看起来好似戴着美瞳似的,十分的邪魅漂亮。 它的蛇头已经盘踞在了雅乐的胸口上,它探着脑袋,正不断的往雅乐的脸跟前伸。 当然,它这么一伸蛇头,登时就与我的眼睛近在咫尺之间。 我看着那双泛着冷光的眼睛,看着它不断的朝着我吐着信子,猩红的舌头到了最后甚至舔到了我的下巴。 哦,不对,是雅乐的下巴。 但是那种冰凉却惊悚的感觉,我却是能够真实的感觉到。 我的灵魂吓得一抖,不敢再看它,下意识躲避开它的眼瞳,看向了雅乐手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我自然是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的地步。 已经隐隐泛着黑色的宝蓝色宝石戒指,跟我手指头上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那枚戒指已经跟着我很多天,我每天都会仔细的看看它,用力的拽一拽它,这么久了,我渐渐的也跟它有了那么一丝感情。 只是此时我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于以往了。 因为我已经知道梦里的这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并不是我,她是有名字的,她叫雅乐,而我叫张沐雪。 我们两个,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她深爱着苏景铄,而我,深恨着苏景铄。 她喜欢主动的去迎合苏景铄,将自己最具风情的一面展露在他的面前,勾引他,甚至将自己的果体毫不避讳的展现在他的面前,而我,却抵触着他的触碰,甚至不想再看到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他! 如果非要说我们俩之间有什么联系,那恐怕就只剩下这枚相同的宝石戒指和我是她的药引子这两件事情了! 看到雅乐手指头上的那枚戒指,我想到我的戒指,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浓烈的嫌恶来。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意跟这个叫雅乐的女人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一丁点都不想有! 如果我能够摘下我手指头上的戒指,我想,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摘下,然后毫不留恋的将它扔进下水道里! 就在我走神间,那条蟒蛇终于完全从那枚宝石戒指里完全滑了出来。 就在它滑出那枚宝石戒指里时,我看到那枚戒指上的宝石瞬间由深蓝色恢复成了宝蓝色。 看到这里,我的心脏跟着就是一颤。 看来,我手上的那枚戒指发生颜色变化的原因,也跟这条银蛇有关系? 也就是说,在我的那枚戒指里,也住着这么一条蟒蛇吗? 想到我每日戴在手上的戒指里住着一条蟒蛇,我瞬间觉得一阵恶寒,浓浓的害怕与惊悚瞬间充斥满我的胸膛。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把那枚戒指摘下来!然后扔进下水道里去! 那条银蛇盘踞在雅乐的身上,我低头看了看,发现它一直从她的脚部盘旋到了她的脖子上,而它的蛇头,也如同上次一样,亲密的依附在雅乐的脸颊前,恍若撒娇一般,不断的磨蹭着她脸上的肌肤,似乎十分的喜欢她。 我感受着那条蛇的冰冷触碰,心中越来越害怕。 我随着雅乐站在地上,心里期盼着黎明快点到来,我的噩梦快点结束,我快点醒来。 一直站在地上十分的无聊,苏景铄不断的让雅乐变化着姿势,各种极具风情的姿势令我感到羞耻难当,只得不断的安慰自己这不是我自己,这跟我没有多少关系,我只是一个旁观者。 苏景铄就好似一个会移动的发光体,明明是晚上,他坐在那里,却总是让人忍不住为他注目。 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隐约看到他脸部轮廓。 他的脸部轮廓冷硬而分明,如刀削一般的线条为他平添了几分杀戈的凌厉气势。 高高束起的长发慵懒的披在他的身后,洋洋洒洒,随着夜风微微摆动,飘逸倜傥。 我顺着他修长的脖颈缓缓的朝着他的上半身看去,只见他身着一席墨黑色印有暗金色祥云花纹的长袍,微微束起的高领完美的修饰着他的下巴,更显的他玉树临风。 隐隐的,我竟是觉得他的华贵气质中透着一种飘渺仙风。 我凝视着他,从他的脖子一直看向他的耳朵,最后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我发现,他的左耳耳垂上有一颗黑痣,那颗黑痣很明显,形状也很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一定会让人错以为那是一枚黑曜石耳钻。 我打量着他的外貌,看着他笔直的坐在那里下笔雅致的动作,隐约觉得,他的五官一定不会差。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打量他打量了无数遍以后,他终于停下了笔,缓缓的将画笔放在了砚台上。 他站起身,将那幅画拎了起来,展开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幅画,看着上面被蛇缠着的雅乐,看着她曼妙的身材与撩人的姿势,尤其是看到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时,心中跟着就是一涩。 那幅画的画风我很熟悉,是那个博主的画风。 画中的雅乐十分的好看,连同她脸上的表情都被他描绘的出神入化,整个人好似活了一般。 只是在我看到那幅画里的眼睛时,跟着就是一怔。 那个眼神…… 怎么有些熟悉? 好像……更像是我的眼神,而非是雅乐的表情。 我盯着那副画像,看着那双眼睛,仔细的品着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末了,我的心脏跟着就是一颤! 这个男人现在是知道我在雅乐的体内的!他是知道的! 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会画出我的眼神来! 刚才的我,的确一直打量着他,而他画中的眼神,也是透着疑惑和惊艳的…… 果然,他是知道的。 我想到这几晚的梦里,我与他做的那些事情,突然就觉得一阵恶心。 他既然知道我在雅乐的身体里,为什么还要跟雅乐结婚,然后做那些恶心的事情? 他难道不怕雅乐伤心吗?还是说,他根本就很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 我越想越觉得害怕,尤其是看到他缓缓的朝着雅乐走过来时,我突然就十分害怕他碰雅乐! 不知怎的,我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一种当小三的感觉。 苏景铄朝着雅乐走过来时,我明显感觉到雅乐身上的那条蛇一颤,然后迅速的回到了那枚戒指里,消失不见。 苏景铄直接打横将雅乐抱了起来,他俯身在雅乐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以及他好像微微上挑着的嘴角。 我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苏景铄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他心爱的女人治病,而他明明知道我在雅乐的体内还跟她做这种事情,也是给她治病的一部分。 一直到他将雅乐放在床上,倾身而下,我还在心里不断的开解着自己。 他的侵略依旧很霸道强势,只是这一次,在他彻底侵入前,他特别郑重特别认真的对雅乐轻喃道,“我爱你,很爱很爱。” …… 我醒来时,灵魂里还残留着跟他欢爱的敏感悸动,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不断的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刺激着我的神经,提醒着我,我跟那个男人承转了一晚上。 只是想到我在昨晚梦里发现的事情,我的心情再次低落起来。 想到我药引子的身份和我的父母现在遭遇的一切,我觉得十分的委屈和愤懑。 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雪白的一片。 我知道我现在在医院,我没有忘记我是晕过去的。 我转了转脖子,朝着周围看去,在看到我的身旁并排放着的两张病床时,下意识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看到我的父母戴着氧气罩,平稳的躺在病床上,在他们旁边的心电仪上,一道跳动着的曲线证明着他们生命迹象还在的事实。 我看着那两台心电仪,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莫名就是一痛。 是我害了我的父母,如果不是因为我药引子的身份的话,我父母或许就不会有这次的飞来横祸。 这一切,都怪我! 章节目录 第17章 找半仙 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我整理好心情,准备下床出去一趟。 我觉得我是时候找找那些对灵异事件有研究的人了。 不管是半仙也好,还是和尚也好,我一定要试试。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甘心给一个陌生的女人当药引子,也不想我的父母就这么永远的沉睡下去。 我知道我做的那些梦是真实存在的,即便是我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场的梦,是我的臆想,但是事到如今,关系到我父母的生命,我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我不仅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任,现在更要对我的父母负责任。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让我的父母醒过来,不管用什么方法! 哪怕去寻找一些不科学的方法,我也愿意试试,只要他们能够醒过来! 我刚拿起外套,还没出门,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我就看到顾南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沐雪,你醒了?”顾南安亲切的唤了我一声沐雪,令我莫名就泛起了一丝贪踏实的感觉来。 我点了点头,“嗯,我准备出去一趟。” “你好点了?去哪儿?”顾南安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他朝着我温润的笑了笑,抚了抚脸上的金丝边眼镜,走到我的身边,将保温杯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 “哦,我昨晚又做梦了,我看到我的父母在那个古楼里,我怀疑我的父母跟梦里的那个男人有关系,所以打算出去找找懂这方面的人问问。”顾南安现在是我的好朋友,跟他自然没什么事情是需要隐瞒了,因此我直接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 闻言,顾南安拧着保温杯的大手停顿了一下,而后,他缓缓的将保温杯拧开,从里面盛出一碗汤来,递到了我的手里,轻柔道,“喏,先喝点鸡汤吧,青青亲自煲的,老母鸡汤,很补,你最近太累了,身体太弱了。” “我不喝了。”我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看着里面鲜嫩的鸡肉,却是什么胃口都没有。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胃口,你替我喝了吧。” 说罢,我直接穿上我的羽绒服,抬步朝着门口走,“顾南安,我先出去一趟。” 我刚刚打开门,就听到顾南安猛地开口叫住了我,“沐雪,你等等!” 我心中疑惑,看向他,就见他放下碗,朝着我走了过来,而后,他认真的凝视着我的眼睛道,“沐雪,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吗?” 听到他莫名其妙的问题,下意识点点头,毫不犹豫道,“当然啊!我张沐雪从来说一不二,从来不随便的承认一个人的!” “那好,既然你把我当成好朋友,那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身体这么弱,一个人出去怎么行!” 顾南安抬手将我的羽绒衣帽子给我扣在脑袋上,而后温和道,“我不会再认为你是一个精神病了,放心吧,其实在现实生活里,有很多事情是科学和医学所解释不了,这种事情,我遇到不止一次两次了,只是,我之前还是不愿意这种事情出现在你的身上,明白吗?” 我听到顾南安的话,眼波一颤,一时竟然有些感动。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之前误会他了,毕竟医者父母心,怎么也不会盼着我是真的精神病吧,倒是我小心眼了。 解开心里的结,我便觉得自己跟顾南安更近了一步。 我朝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有些惆怅道,“其实我现在宁愿我是一个精神病的,至少我的父母也不会遭这份罪了,唉,这都怪我。” 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我爸妈的病床,看着他们并排着躺在病床上的憔悴模样,心里的酸痛再次泛滥起来。 我鼻子一酸,抬起头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从今天起,我要坚强起来,绝对不可以再落一滴眼泪了。 现在我的肩膀上,不仅担负着自己的命运,还有我父母的命运,我一定要坚强起来! “傻丫头,别这么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事,现在不是还有我和青青陪着你吗?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顾南安抬手揉了揉我的羽绒衣帽子,力道很轻,却好似透着无限的力量,令我顿时觉得虚落的心踏实了一些。 “走吧,我有一个秘密要跟你分享。”顾南安朝着我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来,然后拉着我的手,直接将我拽出了病房,大步朝着医院外走去。 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和男的握手,除了我爸爸和苏景铄,顾南安是第一个。 苏景铄的手是冰冷的,粗糙且宽厚的,而顾南安的手,却是温暖而略显细腻的。 我看着被顾南安拉着的手,脑海里莫名就浮现出了苏景铄拉着我的手做那种事情时的场景。 他的手以及他的身体似乎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明明是做着那么火热的事情,但是他却依旧没有火热的温度。 昨晚,他的吻格外的温柔,尽管我明确的知道我当时正被禁锢在雅乐的身体里,但我还是难以忘怀那种感觉,那种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那种好像被一个男人的气息撑满了全世界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沐雪?沐雪?”顾南安疑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我的走思,我一愣,眼神下意识躲闪了几下。 “你想什么呢?怎么一直盯着我的手看?手冷?”顾南安抬手敲了敲我的额头,满脸的笑意,他晃了晃拉着我手的手,调侃道,“沐雪该不会是第一次跟男人牵手吧?” 听到顾南安的话,我的脑海里下意识就划过了那只苍白却宽厚粗糙的大手来,心中一惊,猛地就将手从顾南安的手里抽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明明跟他牵手,做那种事情的女人一直都是雅乐不是我啊! 我明明很恨他啊!为什么会想起他?会想起那种事情? 甚至……心底隐隐还有一丝被呵护的甜蜜味道? 我被我的想法吓得一慌,下意识看着我的那只手,久久想不通。 “沐雪?你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的!”顾南安以为我生他的气,走到我的身边,赶忙道歉道,“对不起,别生气,沐雪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跟男孩子牵过手呢,我真的只是开玩笑的。” 顾南安的道歉声令我的慌乱消退了一些,我抬眸看了顾南安一眼,将手有些慌乱的揣进口袋里,握紧,“没事,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跟你拉手,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等他说话,我赶紧往前走了几步,“我们就这么各走各的吧,不然让人看到了该误会了。” 想到冷青青,我觉得我和顾南安拉手也不太合适,万一被她看到了,兴许会伤心也不一定。 我向前走着,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顾南安的回答。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站在原地,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我看不懂。 “走啊!”我见他站着不动,下意识扬了扬下巴,唤他。 “嗯,好。”顾南安被我的声音一叫,好似如梦初醒一般,愣了一下才动了动身体,抬步朝着我大步走了过来。 出了医院,顾南安开着车,将我带到了一家饭店。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外面的川菜馆,愣了愣,“不是要陪我去找半仙吗?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难不成这川菜馆里有半仙不成? “听青青说你喜欢吃川菜,正好,我也喜欢吃川菜,这家川菜的菜做的很不错,我饿了,我陪你找半仙,你请我吃顿饭,咱们谁都不欠谁,怎么样?”顾南安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笑着对我说。 我一听他的话,心想让人家这么饿着陪我去忙我的事情也不太好,只好点了点头。 这家川菜馆的装潢和服务都不错,坐在包间里,看着一一上来的川菜,看着上面漂着的花椒辣椒,我一直没有什么胃口的胃隐约有些饿了。 顾南安点了一桌的菜,毛血旺、水煮肉片、酸菜鱼这些经典菜式一道都没有少,刚才看着他熟练的点菜,我便知道他果然是个爱吃川菜的没错。 菜上齐了,我面前放着的正是毛血旺。 我拿起公筷,赶紧给顾南安夹了一筷子,“吃吃吃,我请客,尽管吃,别客气。” 顾南安接过我给他夹得菜,朝着我笑了笑,却是只是轻轻的吃了一口。 看着顾南安优雅的吃相,心想这顾南安果然是个绅士,连吃饭都这么的风度翩翩。 没多想,我大大的吃了一口,辣的我抬手直扇风。 这菜真够味儿,特别的开胃。 我是个吃货,一看到吃的,注意力登时完全放在了吃的上。 这不,没多久,我便将所有的菜色吃了个遍。 顾南安一个劲的给我夹菜,我本来已经吃了个七分饱了,不好意思拒绝顾南安的好意,一下子就吃撑了。 打了个饱嗝,我舔了舔嘴角,抬眸看向顾南安,却发现他盘子里我夹得那筷子菜还在,似乎没怎么动。 章节目录 第18章 磕四个响头 “你怎么不吃啊?” 我心想顾南安不是很喜欢吃川菜吗?我这铁公鸡好不容易拔一次毛,他怎么不吃呢? “我的胃突然有些不舒服,不太合适吃辣的。”顾南安朝着我摆了摆手,眉头微皱着,似乎还真的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闻言,我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了。 刚才我光顾着自己吃了,也没注意到顾南安不舒服的事情,看来我这看到吃的就超世脱俗直至忘我境界的习惯得改改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陪你去医院?”我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顾南安的跟前,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他。 顾南安接过热水,朝着我笑了笑,“没事的,估计是因为早上吃的不舒服了,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你吃饱了吗?” 顾南安接过我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 “嗯嗯,吃饱了,都吃撑了。”我其实挺不好意思说自己吃撑了的,挺不厚道的。 “行,那咱们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顾南安站起身,放下水杯,率先朝着包间外走去。 我见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包间,微微皱眉。 不是胃疼吗?怎么走得这么生龙活虎的? 呃,难道刚才我吃饭的过程中他已经休养的好多了?还是我递给他的那杯热水起作用了? 没有多想,我看到站在包间里候着的服务员,掏出钱包,朝着她招了招手,“服务员,买单!” “不好意思,美女,您这单刚才那位帅哥已经划过帐了。”服务员礼貌的说道。 我闻言,一愣,“你什么意思?” 顾南安买过单了?我没看到他出去买单过啊?怎么回事? “哦,刚才那位帅哥是我们这里的VIP高级会员,终身免费用餐的,感谢您的光临。”服务员十分的有耐心,毕恭毕敬的再次补充道。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吃霸王餐吃的这么的受人尊敬的! 哇靠,这个顾南安简不单啊! 弱弱的将钱塞回钱包,我在一排服务员的注目礼下小跑着出了饭店,坐在顾南安的车里,我挑了挑眉,玩味的盯着顾南安的侧脸直看。 顾南安一边开车,一边被我看的有些不自然,扭头扫了我一眼,疑惑道,“怎么了?我的脸上有污渍?”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我单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他。 “嗯?”顾南安转了个弯儿,疑惑的皱皱眉头。 “说吧,你是哪家的富家少爷,该不会是哪个商业大亨的儿子吧?”我扯起嘴唇贼嘻嘻的笑了笑,“啧啧啧,我张沐雪的贵人缘还真是好啊!一前一后交的两个好朋友都是大款啊!” 闻言,顾南安斜睨了我一眼,清秀的脸上满是无语。 良久,他才缓缓道,“你脑子里天天尽想什么呢?小说看多了吧?还商业大亨。” 顾南安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双眸沉了沉,忽而严肃道,“一会儿我带你去见我爷爷,我爷爷是这方面的行家,一会儿你到了地儿,一定要严肃一点,乖乖的跟在我的身边,不管看到什么,都别一惊一乍的,明白吗?” “哦哦,好。” 我当然明白顾南安话里的“这方面”是指哪方面。 只是没想到,顾南安这个堂堂的信奉科学的精神科医生的爷爷居然是那方面的行家。 刚刚才说了贵人,现在看来,顾南安还真是我的贵人。 我正愁着去哪里找个靠谱的半仙和尚一类的人,现在就有顾南安亲自带路了,还真是幸运的一逼。 现在这个社会上,很多人喜欢装神弄鬼的充当神婆神棍啥的,难保我自己出去就会碰上个啥本事没有尽骗钱的。 顾南安的车开了很久很久。 我和顾南安吃饭的时候将近中午,等到顾南安的车停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很快就要彻底落下地平线了。 看着车窗外面漫天的晚霞,再看这一片葱郁的地方,我下意识疑惑道,“这是哪儿啊?你不是带我去见你爷爷吗?怎么来了这么一个荒郊野外。” 车窗外,除了漫天的晚霞以外,就是一片阴沉沉,呈墨绿色的森林了。 没错,你没有看错,不是小树林,就是一大片的森林。 顾南安的车停在柏油马路上,而马路的一侧是漫天的晚霞,而一侧则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这片森林的树木密集度实在是有些稠密,一眼望过去,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小的可怕,约摸着也就能够通过一个人的宽度吧。 当然,是瘦人。 胖人估计得侧身才能进去。 我趴在窗户上,瞧着外面的那片森林,一一的扫过了离我最近的一些树。 看完以后,我诧异的发现,这片森林里的树好像商量好了似的,树与树之间的距离惊人的相似,好似被人测量过一样,真是太奇迹了! 这片森林里的树木都长得十分的葱郁,每棵树的树冠都长得十分的茂盛,一棵棵树的树冠连在一起,瞬间撑起了一片墨绿色的天空,甚至一点点缝隙都没有。 而那些树,此刻在我的眼里,就好像是大阅兵时的士兵将士一样,排列的整整齐齐的,一行是一行,一竖是一竖的,忒奇特。 我看着这一奇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顾南安,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从来没来过啊?咱们是不是出了蓝海市了。” 蓝海市是我居住的城市名,是我的故乡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长这么大了,蓝海市也算是被我转遍了吧,可是我却是从来没见过这一奇景。 我记得,蓝海市的周边只有海的啊,没记得有过森林啊! “这里不是一般人可以找到的,算是一个秘密基地吧。”顾南安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坐在车里,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我坐在车里把周边都望了个遍,找的眼睛都酸疼了,愣是没有找到任何一个疑似有人居住的地方。 “顾南安,既然是秘密基地,我怎么没看着你爷爷住的地方啊?咱们难道就坐在这里干等吗?”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纵然身边有个大男人,我心里依旧是有些不安的。 “再等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顾南安简单的回答了我一句,就微微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后背上,似是在假寐。 我看到他好像休生养息的模样,还以为他又胃疼了,也就悄声不再说话了。 不管怎么样,我今天是有求于人的,还是乖乖的吧。 顾南安总是不会骗我的。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时间久了不免就有些无聊。 拿出手机想玩一会儿吧,一看,没信号! 撇撇嘴,我只好把手机装回口袋,继续看着窗外。 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色越来越晚了,外面的光线也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马路的左边晚霞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蓝色的天空以及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峭壁。 看着那些陡峭的石头山伢子,我的心里跟着就有些怂。 车现在就停在离悬崖边不远处的地方,万一一个不小心,准得滑下去,然后粉身碎骨,变成骨灰级人物。 正盯着那悬崖发呆,就见车后面突然就射来两道刺目的车灯,紧接着,一辆黑色的车咻地就超过了我们的车,稳稳的停在了我们的车前面。 那辆车的刹车声很急,在空旷的马路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车停下没多久,我就看到那辆车的车门朝着两边打开,紧接着,我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妻的两人一前一后的从车上下来。 那对夫妻一看就是有钱人,浑身的奢侈品牌。 我看到那个中年男人朝着车里嘱咐了几句什么,然后车里就小跑下一个年轻男人来,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掏出了两个圆蒲团。 那名年轻男人恭敬的朝着中年夫妻哈了哈腰,小跑着把两个蒲团放在了森林边缘的马路上。 而后,他再次哈了哈腰,便小跑着坐回了驾驶位上。 接下来,我就看到那对中年夫妻对视了一眼,好似没有看到我们的车一样,双双跪倒在了圆蒲团上。 他们的跪姿十分的虔诚,磕头的动作也很瓷实。 我看到他们对着那片森林足足的磕了四个响头,才终于停下了磕头的动作,跪直了身体。 我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理解他们的行为。 干嘛呢这是?大半夜的跑到这荒郊野外的,给树木磕了四个响头? 磕头不是一般磕三个吗?他们怎么磕四个呢? 如果是给两个人磕头的话,那不也应该是磕六个吗? 正想出声问问顾南安这是什么鬼情况时,就见他突然坐直了身体,咻地睁开了眼睛。 就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我透过他的侧脸,竟然看到他的眼底迅速的划过了一道犀利的光芒! 那道光好似星芒的尾巴,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我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再看向顾南安的眼睛时,却是和平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我仔细的瞧了瞧他,好像真的没有什么不同。 难道我刚才眼花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棺材轿 “顾……唔……” 我刚张嘴准备问一下顾南安,他突然就朝着我这边倾身过来,抬手就死死的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瞪了瞪眼睛,诧异的看向他。 就见他眯着眼睛,严肃的看着我,却是朝着我凝重的摇了摇头。 而后,他扭头就朝着挡风玻璃外看去。 我愣了愣,下意识噤了声,顺着他的视线朝着车外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吓了我个半死。 只见那对中年夫妻跪着的方向,黑压压的森林里忽的就传来一阵吱呀呀的摩擦声来。 紧接着,那对中年夫妻正对着的那两排整整齐齐的树木忽的就好像一排推拉门似的,整整齐齐的就朝着两侧分开来,好家伙,那场面,看起来就好像是西游记里那一集劈海为道的画面似的,极其的诡异壮观,吓得我登时就张大了嘴巴,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呀,难道这森林里住的是跟西游记里似的海神一样的树神不成? 如果真是那样,那这对中年夫妇岂不是那师徒四人一样的人物了? 哦,不对,应该是师徒五人,还有白龙马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这二比五的概念…… 不等我胡思乱想,就见那两排树木忽的就停下了移动的诡异动作。 我瞪了瞪眼睛,看到开在中年夫妻面前的林荫大道,脑袋里登时就被吓成了一团浆糊。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不早了,月亮已经挂在了天空中,漫天的繁星也争着眨眼间,很美很漂亮。 只是在马路的这片,这片本就呈墨绿色的森林却是黑压压一片,再加上这些树木的树冠连接茂密,密不透光,即便是那中年夫妻前开了一条林荫大道,也只能稍稍看到路的入口处的风景。 再往里瞧,却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着了。 那对夫妻跪在地上,见自己的面前突然就开了一条大道,明显惊恐苍白的脸上登时就泛起了一层狂喜的情绪来。 他们双手合十的拜了拜,而后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作势就准备往森林里走。 我看着那条好似没有尽头的大道,尤其是看到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我的心里跟着就替那对夫妻担心起来。 这么黑,这片森林又这么的大,而且这条路又出现的这么奇怪,他们难道不怕迷路或者出什么事情吗? 怎么还高兴上了? 我心里替那对中年夫妻担心着,人家却是没有我顾虑的那么多,两人抬步就毫不犹豫的往那条路上走。 顾南安见那对夫妻走进去了,却是依旧紧紧的捂着我的嘴巴,身体前倾着,只是目光沉沉的盯视着那对夫妻,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连同他脸上戴着的那副金丝边眼镜,都隐约泛着金属色的寒光。 我正疑惑顾南安这是怎么了,就再次瞪了瞪眼睛。 只见那对夫妻刚刚迈上那条路时,那条路的两侧忽的就一盏连着一盏的亮起了一连串的红灯笼。 那红灯笼似是红纸做的,很轻,挂在树桠子上随风摇曳着,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很。 我看到那对夫妻也被吓了一跳,顿了顿脚步,却是依旧坚定的往前走。 就在他们走了没几步以后,我忽的就看到从那路的尽头飘过来四个白点。 那白点前进的速度十分的快,我不过眨了一下眼睛,那四个白点就咻地变大,变得清晰起来。 等到我看清楚那四个白点究竟是什么东西的事情,心跟着就是狠狠的一颤,无数的恐惧感登时就袭满了我的全身,登时令我从头冷到脚板心。 那四个白点居然是四台白色的轿子,轿子呈长方形,四周是由白色的薄纱盖着的,薄纱随着红灯笼一起摇曳着,浮动而起,夜色里,我看到那四台白色的轿子里,竟是装着四副黑漆漆的棺材! 那棺材实在是太黑了,通体呈黑色,至少我看到的那一面,竟是一丁点瑕疵都没有,颜色纯的可怕。 抬着前面两台轿子的分别是两个穿着红色西装的强壮男人,和那四副棺材一样,他们身上的那抹红色也十分的纯粹,整个衣服展嗖嗖的穿在他们强壮的身体上,甚至一个褶子都没有。 在看后面的两台轿子,却是分别由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强壮男人抬着,当然,他们身上穿着的西装,也和前面穿红西装的一样,衣服崭新的可怕。 四台轿子,二十个抬轿的男人,还有四副棺材,那场面,再配上路边的那两长串的红灯笼,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吓得已经忘记说话了,我眼睁睁的看到前面的那四个穿红西装的男人将两台轿子放在地上,然后走到那对夫妻的面前,抬手给他们两人的脸上分别戴上了一条黑色的布条,遮住了他们的眼睛,然后抬着他们,就将他俩放进了那两副棺材里面。 盖棺的声音有点大,我隔着车窗玻璃都能够听到那种咯咯咯的移动棺盖的声音。 那种声音好像贞子从楼梯上爬下来时扭脖子的声音,可怕极了,吓得我浑身的汗毛都跟着倒竖了起来。 将那对夫妻装好以后,那四个红西装男人便将轿子再次抬了起来,抬步间就再次变成了一个白点,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他们行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觉得用眨眼间这个词语来描述都不太贴切了。 就在我吓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时,顾南安终于松开了捂着我的嘴巴。 他扭过头来,认真的盯视着我的眼睛,压低声音道,“沐雪,不要害怕,这些人是我爷爷养的傀儡人,很多东西只是你没见过而已,并不代表这些东西就一定是坏的,懂吗?别怕,这只是通往我爷爷住处的一种方式,就好比你坐交通工具去别的城市一样,从一个地方去一个地方,总要有它特定的交通方式不是?” 闻言,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见我已经有点吓傻了,顾南安微微皱了皱眉头,忽的抬手握住了我的两只手,声音愈加轻柔道,“乖,别害怕,看到那两台轿子了吗?那是我们的交通工具,那是我爷爷派来接我们进去的。” 听到“接我们进去”几个字时,我下意识扭头看了看车窗外的那十六个男人和那两台轿子,最终,我的视线放在了摇曳的白纱里面的那两副棺材上。 棺材等于交通工具? 这两个东西……可以用作比喻吗? 这……完全是两个极端啊! 交通工具是给活人用的,而棺材是给死人用的啊! 为什么去见顾南安的爷爷一定要躺在棺材里去见呢? 难不成……顾南安的爷爷…… 想到这里,我的心跟着就狠狠的颤了颤,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眼波闪了闪,我将视线从那两副棺材上移开,缓缓的放在了顾南安的脸上。 我再次咽了咽口水,不停的深呼吸,好不容易将情绪平复了一点以后,这才缓缓的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顾南安,你爷爷……”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顾南安下意识看了看车窗外的那十六个男人,而后着急道,“沐雪,你别害怕,我爷爷是活人,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活人。” “时间不等人,快点吧,不然过了时间,那条路就会消失了!到时候再想见我爷爷一面就难了!”说到这里,顾南安已经有些着急的打开了车门,准备下车。 我看着他开车门的动作,心跳再次怦怦怦的剧烈跳动起来,连同我的喉咙里都变得干涩起来。 我看着车窗外的那些诡异的人,再看看自己所处的这个密闭空间,怎么想怎么还是觉得待在车里最安全。 我摇了摇头,朝着顾南安迅速的摆摆手,而后猛地拉住他道,“顾南安,别去,那是棺材,不是汽车飞机火车啊!” “张沐雪!”顾南安的脸色咻地变得严厉起来,他猛地叫了一声我的全名。 我被他的低吼声吓了一跳,身体跟着就往车窗便贴了贴。 这些日子我虽然经历了很多奇怪而又恐怖的事情,可是我毕竟没有躺在过棺材里啊! 即便是苏景铄,他也不过是在梦里跟我做点那种事情,在微博上发个漫画,然后给我戴了一枚戒指啊! 不管苏景铄再怎么吓我,那都是存在于我的梦里的,醒来看到窗外的阳光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最起码是踏实安稳的,有安全感的。 但是现在顾南安却要让我一个活生生的人躺进棺材里! 而且还是在现实生活了! 这怎么行? 我一想到刚才盖棺的那一咯咯咯的渗人画面,我就总觉得我只要躺进那口棺材里,我就死定了! 况且刚才的那对夫妻明明只有两个人抬着,我的轿子为什么有八个人抬着? 而且,为什么抬我和顾南安的轿子的那十六个男人身上穿着的西装颜色也跟那对夫妻不一样呢? 为什么他们是代表喜事的红色,我们却是代表着罪恶与丧事的黑色呢? 轿子是白色的,棺材和衣服是黑色的,而我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棺材里被人抬着走在一条诡异的大道上,微风吹拂,红灯笼摇摆,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恐怖! 章节目录 第20章 诡异的棺材垫儿 “你难道不想救你的父母了吗?” 顾南安的一句话好似一把最尖利的刀子,在我紧绷的神经上狠狠的戳了一刀。 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去胡思乱想,惊慌害怕的权利了。 是啊,我爸妈还在病床上躺着,他们本来挺幸福的两口子,却因为我的原因彻底的失去了自由活动的能力,就那么永远的躺在了床上,成了两个植物人! 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害怕就自私的不去管他们呢? 不行,不管是死是活,为了他们,我总是要拼上一拼的! 没有了父母亲,即便是我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我的一颗心突然就安定下来,浑身也顿时充满了勇敢向前冲的力量。 我松开顾南安的手,摸到车门开关,打开,直接跳下了车,隔着车子,我看着座位那边站着的顾南安,眸光坚定的对他说道,“好,为了我爸爸妈妈,哪怕是现在让我死,只要能够让他们好起来,我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 “好!”顾南安欣慰的朝着我笑了笑,关上车门,他绕过车头,直接走到我的身边,拉起我的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你知道吗,我就是欣赏你身上的这股子韧劲儿!” “走吧!既然你说没有问题,那我就相信你!”我努力的朝着顾南安挤出一个不太难看的笑容来,深呼吸了几口气,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握着他手的力度加大,顾南安也反手握紧了我的手,拉着我就朝着那条大道上走去。 我的脚丫子刚踏上那条不算很宽敞的大道,脚底心里登时就窜上了一道凉气,瞬间令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条件反射的就收回了脚,重新站回了柏油马路上。 扭头看了顾南安一眼,我有些害怕道,“顾南安,这地上好冷,好像结冰了似的,那冷气就跟活了似的,直往我的脚板底里窜!” 闻言,顾南安皱皱眉头,率先抬步走在了那条大道上。 我看到他双脚都放在了那地上,下意识就看向了他的脸,想看看他是个啥反应。 他的脸颊还是那般阳光温润,没有半点异色,连带着他拉着我的手,也是暖烘烘的,根本没有我刚才的反应。 我下意识低着头仔细的看了看他的手背,没有鸡皮疙瘩。 真是奇了怪了,顾南安站上去怎么就没反应呢? 那地面明明就冷的比腊月的牡丹江面还要冷,他怎么就没感觉呢? “顾南安,你没感觉吗?没觉得脚板心里冷吗?”我疑惑的看向他。 顾南安闻言,朝着我笑了笑,解释道,“你第一次来,一准儿是有些不适应的,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自然已经习惯了,来吧,跟在我的身后,没关系的。” 看着顾南安一脸笃定的模样,我皱皱眉头,想了想,还是抬脚跟在他的身后迈了进去。 这一迈,我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脚,等到我两只脚都站稳时,却是再没有刚才的那种冷的彻骨的感觉了。 奇了怪了。 我看着脚底下的路面,特地动了动脚,走了两步,却是还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和走在外面的那条柏油马路上的感觉一个样。 “怎么样?不冷了吧?”顾南安看着我新奇又疑惑的模样,抬手又揉了揉我的脑袋,笑道,“走吧,跟在我的身后,别出声,一会儿那些傀儡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反抗,也别摘下眼罩,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理了理被顾南安揉乱的头发。 其实我挺讨厌被人摸头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到大都特别的讨厌这种动作。 可是顾南安现在待我挺好的,他又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我也就暂时忍耐着,由着他去了。 跟在他的身后,没多久,我们俩就一前一后的走到了那十六个男人的面前。 我们俩刚刚站定身子,面前的那十六个男人却是齐齐的朝着顾南安鞠了一躬,沉声道,“孙少爷好!” 还没等我从这气势澎湃的场面里回过神来,就见那群人的脚尖在地上整齐的转了一个角度,朝向了我的方向。 而后,在我的目瞪口呆下,齐齐的朝着我也鞠了一躬,“贵客驾到,欢迎光临!” 这一声“贵客驾到,欢迎光临”喊得十分的浑厚有力,气势十足,足足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赶紧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们太客气了!” 说罢,我突然就想起来顾南安不让我说话的事情,心中一跳,赶紧看向了顾南安。 顾南安也正看着我,他严厉的警告了我一眼,而后便动了动手,朝着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抿了抿嘴,心里登时更害怕了。 完了完了!我这烂记性和烂习惯! 从小到大,我爸妈就教育我对人对事一定要讲道理有礼貌,这不,我都形成习惯了,见有人跟我客气就准得回应两句。 这下好了,犯了禁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心里正害怕的想着,就见那十六个男人忽的站起身,而后其中两个男人分别拿着一根黑色的布条就朝着我们俩走来。 我看着那根黑布条,再看看此时离得我很近的那两副棺材,心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我现在的感觉,只是觉得面前的氧气突然稀缺的很,两个鼻孔好似得了重感冒似的,怎么也出不了气儿。 无奈,我只得微微张开嘴巴,不断的深呼吸着空气,以排解我内心的那种极度的恐惧感。 在系上黑布条,眼前完全一片黑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有点想苏景铄了。 不是想他这个人,而是想他带我体会的那些种种诡异的事件。 跟现在这一刻比起来,苏景铄真的是对我温柔极了,简直对我太好了! 好的不能再好了! 我欲哭无泪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抬了起来,好像是两个人。 一个人托着我的脑袋,一个人托着我的小腿,就那么利索的将我举了一起来。 冷风吹过,我只觉得我的两个屁股蛋子都跟着冷飕飕的。 我的身体一颠一颠的被人移动着,我的心也跟着一颠一颠的害怕着。 没想到啊,我张沐雪还没死呢,就这么清晰的体会了一次被人抬着放进棺材里的感觉。 死人已经死了,被人换了衣服,化了妆,抬着尸体放进棺材里,再到盖棺也不会有什么恐怖啊或是欣喜的感觉。 而我呢,我一个鲜活的生命,现在还被人蒙住了眼睛,耳朵和鼻子还有我的毛孔眼儿登时就变得超级敏感起来。 经历了和死人一样的经历,那自然是和死人不同的。 我听到我的耳朵边呼啸着那些个男人的脚步声,还有树叶沙沙的摩擦声,哦,甚至还有红灯笼摇曳的咯吱声。 而我的鼻子呢,更是可以嗅到一种类似于腐臭的死尸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伴随着我身体的移动,我鼻子里闻到的那股子腐烂味儿就越重。 到了后来,一直到我被人放进了方方正正的棺材里时,那抹腐臭味便愈加浓重起来,甚至到了呛鼻子的地步。 我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顾南安是这里的孙少爷,我是他们孙少爷的好朋友,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可是在我彻彻底底的躺在棺材底部的那一刻,我还是被吓了个半死! 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明显感觉到我的后背贴到了一个僵硬的东西上…… 那个东西冷冷的,硬硬的,似乎和我差不多长…… 那种感觉,好像跟我挨着苏景铄的时候有点像…… 我双手下意识就收紧,紧紧的放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双手合十,连着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尽管如此,那扑鼻的腐臭味依旧充斥在我的鼻尖,不断的熏着我的嗅觉,到了最后,我都觉得有点辣眼睛了,眼泪都流出来了。 尼玛,这棺材里究竟垫着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心里吓得不行,却是听到了一阵咯咯咯的盖棺的声音。 听到那道声音,我心里别提有多害怕了,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想到顾南安嘱咐我的话,我也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祈祷着赶紧到吧到吧。 很快,我就觉得我眼前的黑暗更加黑了一些。 过了没多久,我就感觉到我躺着的棺材微微晃动着移动起来。 我心想,这一定是已经开始往顾南安爷爷住着的地儿赶了。 想到那些西装男行走的速度,我寻思着估计一会儿就到了吧,算了,还是忍忍吧。 我努力秉着呼吸,尽量不去想我的身体下面躺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双手合十放在胸口上,保持着虔诚的姿势,正当我渐渐的稳下心境时,那一直平稳的行驶着的轿子却是忽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这副棺材相比起我瘦弱的身材来说,还是宽大了一些,因此在轿子晃动的那一刹那,我下意识的就抬手扶了一下棺材底。 这一扶,我登时就摸到了两只手! 章节目录 第21章 别怕,我在 那两只手冷冷的,硬硬的。 隐约间,我感觉到我挨着他手的手指头上粘上了一层粘稠的液体。 我僵硬的动了动手指头,只觉得手指头上粘乎乎的,似乎跟那只手黏在了一起。 怎么办,怎么办? 这明显是一个人的两只手,又冷又硬又有点粘稠,似乎手背上的皮都被我拉扯了起来…… 我用力的闭紧了眼睛,不断的吞咽着口水,心里的恐惧感好似蝼蚁一般,几乎要将我的五脏六腑吞食殆尽。 我不敢动,我的后背上已经爬满了冷汗,尤其是挨着这“棺材垫儿”的那部分,更是僵硬的几乎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我强忍着心底的害怕,绷紧身体,将自己的两只手小心翼翼的从那两只手上缓缓的拿开。 那两只手似乎已经腐烂的很厉害了,我已经这么小心翼翼的动了,可还是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头上粘了点软软黏黏的东西。 我收回双手,赶紧快速的搓了搓两只手。 我觉得我要被吓死了,我不知道这条路还有多长,我只知道,我现在心脏跳动的强大负荷已经过量了,我马上就要晕死过去了。 我不停的深呼吸着,嗓子眼的干涸好像要将我体内所有的水分抽干,火辣辣的难受。 我真的好害怕,这条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那些西装男的行走速度不是很快吗?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没到啊? 后背贴着的这个东西似乎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硬了,就连它散发出来的那股酸臭的腐尸味儿也越来越浓了。 我紧紧闭着眼睛,总觉得我的后脑勺也在身下的这具尸体的脑袋上放着。 只要想到我的后脑勺后面近距离的贴着一颗死人脑袋,我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我好想从这副棺材里出去,好想离开这里。 为什么我还不晕过去,为什么我还没有被吓晕过去。 我真的好害怕,不管是心里,还是在感觉上,甚至在气味上,似乎都充斥着浓郁的死亡气息。 那种好似被死神笼罩着的阴湿气息令我濒临崩溃。 就在我吓得快要直接休克而死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腰身突然就是一紧! 我下意识吓得张开了嘴巴,正要大叫一声,突然一只冷硬的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紧接着,我就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悬空抱了起来。 我正害怕着,一股熟悉的男性清冽气味便窜入了我的鼻息。 “乖,别怕。”还没等我脑子里转过弯来,一道好听的磁性嗓音便悄然划入了我的耳框。 听着这道声音,我的身体一怔,而后整个紧绷的身体莫名就完全放松下来,然后,我控制不住,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我一边哭,一边抱紧了这个冷硬的身体,压低声音抽泣道,“苏景铄,是你吗?” “嗯,抱紧我,别害怕,没事的。”我被蒙着眼睛,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他的声音还有他的怀抱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 我听着他冰冷却莫名给人无限的安全感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一边抽泣着释放着我内心的恐惧,一边紧紧的抱紧了他的腰身,“苏景铄,我好害怕,我,我刚才好像,好像躺在一个尸体的身上。” 我的身体被他悬空的抱着,我能够感受到因为地心引力我下垂着的双腿,他的双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将我悬在那具尸体的上空,应该是在棺盖附近没错。 我想到我悬着的脚尖有可能再次触碰到那具尸体,心中就是一阵剧烈的排斥和害怕。 我想都没想,用力的抬起双腿,整个人就如同八爪鱼一般,完全攀在了他的身上。 “你刚才跟那些傀儡人说了话,他们接收了你的人气就会一时有了自己的思维和想法,这棺材里的尸体本是不会腐烂的,但是他们为了惩罚你,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来吓唬你,别怕,我在。”苏景铄单手搂着我的腰身,就那么倒贴在棺盖上,好似不受地心引力的作用一般,游刃有余。 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抬手轻柔的摸了摸我的脸,末了,却是俯身在我的唇上印了一吻。 这次是我在现实生活里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他嘴唇的温度。 他吻的不是雅乐,而是我的张沐雪本人的嘴唇。 他的嘴唇依旧是那么的冰冷,薄薄的嘴唇轮廓总是那么的清晰的勾勒在我的唇齿间,让我忍不住去猜想他的模样。 我发现我竟是有些贪恋他的吻了。 我搂着他,心中一瞬间就有些恍惚。 他的吻正待深入时,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苏景铄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我的梦里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副棺材里? 而且,外面有那么多的人,他是怎么进入这副棺材里的? 还有,他明明不过是费尽心机的想让我给他心爱的女人当药引子罢了,为什么现在要这么闻声细语的安抚我? 而且……还吻我? 难道他是怕我被这副棺材里的尸体给吓死,到时候就不能给他的女人当药引子了,所以才这么及时的出现? 既安抚了我的情绪,还顺便借着一吻让我跟他更亲近一些,消除了我心中对他的仇视与恨意,到最后彻底的俘获我的心,完全顺从了他,成为他的傀儡? 对,一定是这样的! 不然他和雅乐那么恩爱的一对夫妻,又怎么会专程跑到我这里来安抚我,保护我? 苏景铄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的一颗心登时跟着一凉,连带着我的嘴唇也瞬间离开了他的嘴唇。 我腾出一只手来,狠狠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而后,我直接松开了他,试探的探到棺底,再度躺了下去。 我张沐雪宁愿死也不会接受他这种假惺惺的好意! 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带着目的接近我的人了,我也厌烦这些人! “你走吧,苏景铄,别指望我会感激你,告诉你,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一个罪恶而又丑陋的存在,我恨你,也讨厌你!”我紧紧闭着眼睛,躺在那具尸体上,恶狠狠的说道。 可是等了良久,却是没等到苏景铄的任何回应。 只是觉得棺材里的气温突然就变得十分的冰冷彻骨,简直了,就好像要把我顷刻间冻死一般。 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持续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轿子前行的动作咻然停下,那种冰凉的感觉才咻然消失,只留下一棺材的腐臭味。 浓浓的腐臭味里,却是再也闻不到那一丝清冽的熟悉味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闻不到那一丝令我安心的味道以后,我的心里莫名就跟着酸涩了一下。 一时之间,鼻子发酸,眼眶隐隐的也有些热。 正难受着,就感觉到眼前一亮,紧接着,我就被人抬出了棺材,竖着放在了地上。 等到被人解开那条黑布条,我下意识就挣扎了几下子眼皮子。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顾南安正瞧着我的脸,“吓着了吧?” 顾南安开口就是这一句,我一听他这话音,登时就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原来顾南安也知道我跟那傀儡人说了话以后会受到惩罚的事情,可是饶是这样,他却依旧让我躺进了那副棺材里,白白的受到了那么多的惊吓,还遭受到了某个男人的轻薄! 最重要的是,让我的心情现在很不爽,很难受,尤其是心里,怎么都不好使! 微微皱了皱眉头,我略有些不满的看向顾南安道,“你知道那些傀儡人会整我,怎么还让我躺进去呢?难道你不担心我会吓死吗?” “沐雪,这是好事,我爷爷的住处阴气很重,更有无数的恶鬼游荡生活在这里,如果你的身体上不沾染些死气的话,他们是会嗅到你的生气的,到时候,恐怕就不仅仅是做恶梦的困扰了,恐怕还会招来杀身之祸的!”顾南安抬手握住了我的肩膀,看着我,认真的解释道。 闻言,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那也不用躺在一个散发着恶臭的腐尸身上吧!而且,他的皮肤已经腐烂了,你看我的手上,满是尸水!” 我一边说着,一边抬手递在他的面前看。 “什么尸水?哪里有?”顾南安闻言,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拿起我的手,仔细的看了看。 “怎么没有!我还不小心扯起人家的一层皮呢!”我下意识看向了我的手,这一看,我登时瞪了瞪眼睛,“咦,怎么回事?我的手上怎么什么都没有?!” “沐雪,你该不会产生幻觉了吧?”顾南安看着我,脸上满是疑惑,“棺材里什么都没有啊!怎么会有腐尸呢!” 说罢,他还为了给我证明一下,拉着我走回到我的那台轿子前,让那八个男人当着我的面儿重新把棺盖打开,让我往里瞧。 我踮起脚尖,探着头朝着里面一看。 里面果然干干净净的,就一层明黄色的软垫子和一个枕头,却是一丁点腐尸的影子都找不着。 “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章节目录 第22章 诡异的院子 “这里面明明有一具尸体的!” 我相信我不会摸错的,总不至于那双手是苏景铄的吧? 不对,苏景铄明明是在棺材盖子上的,而我被苏景铄抱在怀里的时候,垂着的脚尖是清楚的碰到过棺材底的尸体的。 而且当时我闻到的那股子刺鼻的腐臭味,也绝对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我当时都被呛得流眼泪了,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苏景铄的身上是没有那种腐臭的味道的,这是我再清楚不过的了,毕竟我们坦诚相见过,他身上的气味我清楚得很,是一种清冽的好似薄荷一样的味道,绝对不是腐臭味! 难道…… 苏景铄消失的时候连带着那具腐尸……也被他给带走了? 这么说来,难不成那具腐尸也是苏景铄捣的鬼?目的就是为了吓我,然后又趁机出现,英雄救美,博取我的好感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再联系我在棺材里时的分析结果,怎么想怎么觉得八九不离十。 这个苏景铄,还真是个心机boy! 得亏姐姐我聪明,不上他的当! 否则的话,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我估计我不仅得心甘情愿的给那雅乐做了药引子,一准儿还得对苏景铄感激涕零的。 “沐雪,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顾南安估计是看见我盯着棺材里一动不动的,有些担心,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朝着他笑了笑,摆了摆手,“没事,估计是我出现幻觉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就不想把苏景铄算计我的这件事情跟顾南安说,按道理来说,顾南安跟我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应该跟他把我心里的想法全盘托出才是。 可是不知怎的,我就是不想说。 我心想,这也算是我跟苏景铄之间的私人恩怨,反正我也没上当,说不说一样,他毕竟也没怎么着我,反倒是还缓解了一下我的害怕情绪。 说到底,我也没吃啥亏。 “行,你没事就行。”顾南安凝视着我,那双大眼睛深邃的厉害,里面好像灌上了墨汁似的,还蛮好看的。 “嗯嗯,咱们赶紧走吧,天儿也不早了,希望你爷爷不会觉得咱们叨扰了他老人家。”我这会儿终于得空好好看看这顾南安的爷爷居住的地儿了。 虽然天色不早了,这顾南安的爷爷居住的地儿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我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是一个特别大的院子,院子的四周有许多的平房,一间挨着一间,在那些平房的台阶下,却是放着许多许多的大水缸子似的的陶瓷缸。 那些缸子上均盖着尖头圆顶的盖子,在每个盖子的那个小小的尖头上,却是都顶着一个小小的陶瓷球,陶瓷球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琉璃色,流转波动,很是漂亮。 在那些缸子的圆柱形身体上,却是粘着许多张的明黄色符箓,规律的密封着盖子和缸子的身体,将他们连接在一起,看起来很是神秘。 我一一的扫过那些大缸子,却是发现这些缸子好像有些熟悉的样子…… 我下意识往那缸子前凑近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快速的在脑子里翻找着关于这个缸子的记忆。 我记得……我好像在梦里见过这样的陶瓷缸子…… 对了! 是苏景铄之前手里拿着的那个! 就是我第二次做梦的时候,他拿着我的手,塞进去的那个陶瓷罐子! 只不过他拿着的那个是这些陶瓷缸子的缩小版! 虽然从缸子变成了罐子,但是他们的形状却是一样,就连上面贴着符箓的数量也差不多! 奇了怪了,这些缸子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我皱了皱眉头,想不通,干脆就将视线从那些大缸子上面移开,再次观察起这个院子来。 这个院子是个长方形的院子,面积的非常的大,在院子的四周,盖满了一个样式的平房,在我的身后很远处,是这个大院子的大门,看起来好像古代的那种大宅门一样,盖得很讲究,很漂亮,也很恢宏。 而在我正前方很远处,却是一间跟周围的平房都不太一样的房间。 怎么说呢,在我看来,这间房间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会住的房间,反而……更像是一座庙。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它的外形实在是长得太像是寺庙了,弯檐琉璃顶,红漆大圆柱,完了还焚香味儿萦绕弥漫,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一座庙堂。 而且啊,这座庙堂还不和周围的那些平房同高,反而凌驾于它们之上,高高的悬在半空中,在那庙堂的下方,却是蜿蜒着长长的台阶,一直延伸至我前面的不远处。 那些台阶不像是故宫里的那种白色镶龙纹汉白玉台阶,而是和刚才我睡的那副棺材是一个色儿的。 漆黑漆黑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若不是这院子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有人走上去,一准儿得摔个狗啃泥。 我皱皱眉头,顺着那台阶往我这个方向看。 在那台阶的末端,离我很近了,约摸着也就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出,有一个巨大的水池子。 我瞧了瞧,是个喷泉池子。 在那喷泉池子的周围,却是种满了梨树。 在看到那梨树上开满了雪白的梨花的奇景时,我登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现在好像是冬天有木有! 我的身上还穿着羽绒服啊…… 蓝海市是海滨城市,森林里的树木有叶子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可是,可是这梨花也能在大冬天里开放吗? 这特娘的也太玄乎了吧! 我吓了一大跳,也顾不上顾南安了,赶着走了几步,往那梨树边走去。 这梨树该不会是假的道具吧? 现在电视剧里的那些樱花树啊、桃花树什么的,基本上都是仿真的道具,难保这顾家老爷子也好浪漫这一口,弄了这些道具来。 我心里猜想着,没走多时就走到了那梨树边。 抬手刚准备摸摸那梨花瓣,看看是真的假的,就见那梨树的枝桠突然就躲开了我的手。 我愣了一下,抬手又去拽另一片花瓣。 还没碰到,那枝桠便再次躲开了我的手。 这下可把我给吓坏了! 我下意识吓得往一旁躲了躲,一下子就靠在了那个喷泉池子上。 那喷泉池子里的水水量还蛮大的,我刚刚靠过去,就有水溅到了我的脸上和手上。 我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咽了咽口水,赶紧抬手朝着顾南安招了招手,“顾……啊——” 我刚抬起手没多久,就看到自己的指头肚子上沾满了红色的鲜血! 我噌的就扭头看了一眼那梨树丛里的喷泉,这一看,登时就被吓了个半死! 妈呀!那喷泉池子里居然喷涌着的是血红血红的血水! 此时正在我的身后咕咚咕咚的喷薄着,时不时溅出来一些,一下子就溅到了我的手背上,形成了一个小血珠! 看着这一渗人的场景,我猛地就跳了起来,迅速的朝着顾南安的方向窜了过去,一下子就躲在了他的身后,“顾,顾南安,那个,那个池子和梨树……” “沐雪,我说过了,你要乖乖的跟在我的身后,别乱说话别乱跑,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顾南安显然对我冒冒失失的行为感到十分的生气,声音也跟着严厉了许多。 他扭头严肃的看着我,认真道,“张沐雪,你乖一点,不然一会儿你真的闯出了什么祸端,下次你就再也难见到我爷爷了,明白吗?你干什么事情之前记得考虑一下你的父母吧!” 听到“父母”两字,我眼瞳一缩,心脏跟着就抽痛起来。 心里的害怕与好奇一瞬间都消失殆尽。 我木木的点了点头,松开了拉着他袖子的手。 顾南安看着我的反应,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竟是拿出一块儿手帕来,轻轻的擦了擦我的脸,而后又拉起我的手帮我擦了擦手指头。 没多时,他的那块白色的手帕就变成了红色。 “那些梨树不是普通的梨树,而是我爷爷养的梨树精,它们是有生命的。” 顾南安将手帕塞回口袋里,拉起我的手,一边朝着那座庙堂走,一边轻轻道,“它们是我爷爷最珍爱的盆栽,那些血是供养那些梨树精的肥料,你要是摘了它们的花瓣,我爷爷一定会两雷霆大怒的,唉……你呀!真是个胆子大的!” 用血?供养梨树? 用血供养的梨树可不得成精了嘛…… 看着不远处不断的喷涌着的鲜红血液,我后背登时就窜起了一股子凉意,连同后勃颈上的汗毛也倒竖了起来。 一直到走到那庙堂的台阶旁,我才终于忍不住弱弱的问道,“顾南安,那个……那些血液……是人的血液吗?” 闻言,顾南安拉着我向前走的步伐咻地一凝。 不过是眨眼间,他便再次迈动了步伐,点点头,轻声道,“嗯,是我爷爷托人从医院的血库里买的,为了养育这些梨树精,我爷爷真的费了不少心思呢。” ---------------- 小剧场: 北鱼:请问沐雪小姑娘,快过年了,你没父没母的,还有人给你压岁钱吗? 张沐雪:妈蛋,你找抽吧!还不是因为你,我才没有父母的!现在居然敢跟我谈钱!打死你丫的! 北鱼:嘿嘿嘿,来呀来呀,来打我呀,我有压岁钱,追到我我就给你压岁钱,啦啦啦~ 此时,苏景铄突然瞬移出现,咻地横挡在了北鱼的面前,伸出手指头慵懒的朝着她勾了勾,霎时间,北鱼便如同上了钩的鱼似的被悬空倒吊了起来。 张沐雪:哼哼哼,你倒是跑啊!跑啊!我让你嘿嘿嘿! 于是,北鱼被打残。 温馨提醒:请各位看官用推荐票金钻捧场帮北鱼补血,让她满血复活,稳定更新! 章节目录 第23章 谪仙一般的男人 从医院血库里整来的人血? 那么一喷泉池子的血,还真是个庞大的血库了…… 这么囤积血液,不犯法吗? 看来顾南安的爷爷的身份的确不简单啊…… 我没敢再看那些梨树,紧紧的跟在顾南安的身后,也没敢再出声。 我心想,那些梨树精是喝人血的,保不齐以后真的成了精,化作了人形是吸人血的呢? 顾南安领着我,我们俩一前一后踏上了那黑漆漆的台阶。 我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那十六个西装大汉,却是见他们依旧守在那轿子前,一动不动的,好似没有生命似的,脸上的表情也一成不变。 看着他们笔直的站着一动不动的模样,我的脑海里倒是不由得就想起了水果台播的那个综艺节目里的猎人来。 你别说,这么瞧着,还挺像的。 我扯起嘴唇笑了笑,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蛮丰富的。 百无聊赖的走在台阶上,我实在是无聊的紧,又不敢看那周围的东西,怕又碰上了一个什么精的。 就这么,我每踏上一层台阶,就数一层台阶。 一直走到那庙堂的大门口不远处,我已经数到第十七层台阶。 终于,我踏上了最后的一层台阶,一共十八层台阶。 咦,怎么是十八层台阶? 我微微皱眉,看着面前的这间庙堂,脑海里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我爸爸曾经跟我说过的一件事情。 我爸跟我说过,庙堂这种香火鼎盛的地方,一般都是单数的台阶,因为在风水学上,单数代表着阳,而双数代表阴。 而庙堂这种寄托人们的美好愿望的地方,都是取单数以正阳庙,谋吉利的。 而有着双数台阶的庙堂,基本上是阴庙才会有的…… 呃…… 十八这个数可不就是双数吗? 我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间庙堂,想起我又是睡棺材,又是血池子的经历,突然就觉得这庙堂阴森森的。 我下意识看向顾南安,把我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顾南安,这个庙堂的台阶怎么是十八个啊,怎么不是单数啊?难道这个庙堂是阴庙吗?还是……” 顾南安听到我的问话,显然怔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惊异的看着我说道,“沐雪,你怎么懂这些东西的?” “哦,我爸爸曾经跟我说过一点关于风水方面的东西,他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闲着没事干,会研究玄学一类的东西玩。”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我爸喜欢看那些稀奇古怪的书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从我被我妈生下来,有了记忆的时候起,我就总见他闲暇时间里看那些书,有易经、玄学、麻衣神相什么的,太多了,具体是什么书名我也记不清了。 反正在我家的书房里,有大半的书是关于那些稀奇古怪的事物的书的。 长久以来,我耳熏目染,也就了解了些许。 喏,今天想起来的这一点,就是我无意中记下的。 “这样啊……”顾南安点点头,脸上瞬间释然了。 他似乎对我爸喜欢研究这方面知识的事情并不惊讶也不好奇,只是司空见惯的点点头,笑道,“沐雪很聪明,这间庙堂的确是阴庙没错,里面供奉着的,的确是阴间的神灵。” 闻言,我瞪了瞪眼睛,下意识道,“顾南安,我们来这里不是来见你爷爷的吗?来这个阴庙干什么啊!” 提到“阴庙”二字,我的后背上莫名就窜起了一股子凉气。 要是阳庙还好,这阴庙,总是给人一种不吉利,阴森森的感觉。 “嗯,我爷爷是里面供奉着的神灵的守护者,他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除了培育他种的那些花花草草以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所以我带你来这里见我爷爷啊!” 原来是这样啊…… 听起来好高大上的感觉,顾南安的爷爷居然是里面供奉着的神灵的守护者? 那岂不是可以通神咯? 毕竟是神灵的守护者,自然也算是神灵的左膀右臂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就想起来在森林外面见到的那对中年夫妻来,我皱皱眉头,心想,难道那对夫妻也是来找顾南安的爷爷来帮忙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磕头磕了四个倒也是情有可原了。 三是单数,而四是双数没错的。 想到现在除了我以外,还有一对夫妻来找顾南安的爷爷办事,我的心里顿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既然那些有钱人都敢进这阴庙的话,那肯定是没什么大的问题了,毕竟有钱人死了钱还没花完,怎么也是不划算的,毕竟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才好不容易打拼来那么多的钱,如果还没享受就嗝屁了,那岂不是太亏了! 不像我这种穷人,反正是两袖清风,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怎么想,也该是比那些有钱人胆大一些的。 想到这里,我的胆子莫名就大了一些。 为了我的父母,拼了! 我抬手握紧了顾南安的大手,朝着他中气十足的说道,“走吧,顾南安,我们进去找你爷爷吧!我准备好了!” 顾南安看着我好似地下恋被揭发要去见家长的紧张模样,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抬手揉了揉我好不容易理顺的头发,点点头,拉着我朝着那阴庙里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嘱咐我道,“乖乖的跟着我走,还是那几条,不管你看到什么,或者是听到什么,什么都不要说,不要一惊一乍的,懂吗?” 闻言,我的脑海里咻地就浮起了那种躺在腐尸上的恐怖感觉来,赶紧点头如啄米,“嗯嗯。” 顾南安看到我乖巧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抬手再次揉了揉我的头发,“乖,一会儿见到我爷爷,我爷爷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就行,明白吗?” “嗯嗯。”我再次小鸡啄米状。 顾南安拉着我七拐八拐的,迈进这阴庙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迎面朝着我扑来一股子强烈的阴风。 我为什么会说是阴风呢? 因为那股子阴冷的大风是从庙堂里边吹过来的,而不是门外边吹过来的。 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平白无故的朝着你吹来一股子阴冷的令你从头凉到脚的风,不是阴风是啥子? 我下意识抖了抖身体,赶紧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我顾南安的身边靠了靠,我也不敢再打量这个庙堂里是啥摆设了,我怕我一个好奇心没刹住,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不如倒吊着的长舌头吊死鬼什么的,我想我会被吓得睡不着觉的。 低头看着脚尖,我跟着顾南安,走了不短的一条路,终于停在了一个高高的门槛边。 我低着头,下意识将那门槛的高度跟我的小腿比了比。 差不多长,还真是高门槛。 “沐雪,到了,你先跟我在门口磕四个头吧。”顾南安也不知道从哪里扯过来两个圆蒲团来,一下子就放在了我的脚跟前。 闻言,我抬头看了顾南安一眼,又看了看那高门槛里面的东西。 这一看,登时瞪了瞪眼睛。 在那高门槛里,却是一个真正的庙堂,金碧辉煌的天花顶,雕刻着各色各样人物的通天柱子,以及一个超级高大的雕像。 或者说……神像。 我的目光下意识的就被那座跟我的身高比起来,简直像一座山一样的雕像吸引了过去。 我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着那个神像。 那个神像是彩色的,并不是金色的。 是一个英武俊俏的厉害的男人,他身高颀长,五官如同刀削一般有棱有角,气质威严倨傲。 那个挺得不像话的鼻子好似是他五官的分水岭,上方是一双幽深星眸,在那星眸之上,却是一对长飞入鬓的剑眉! 在鼻子的下方,却是一张薄薄的桃花唇瓣,色泽饱满,圆润水嫩,简直了! 他身穿一身银色的战铠,脚蹬一双黑色镶金纹的战靴,在他的右手上,却是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半月镰刀,好不霸气! 在他的身后,更是披着一个威风凛凛的黑色大披风,那披风十分的威风好看,与他如墨一般的头发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如瀑布一般,令人惊心动魄。 我一眼望过去,刹那间就被他浑身透出来的那种王者霸气给震慑在了原地,好半天都忘记了做出反应。 良久,一直到顾南安拍了拍我的脑袋,我才终于回过了神,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我顾不上看顾南安,视线依旧久久的黏在那尊神像上。 此时此刻,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是个被供奉在阴庙里的神灵,他长得如此惊心动魄,气质又是如此的无可匹敌,我只觉得,哪怕是最辉煌的阳庙都配不上他这样器宇轩昂,气质不凡的男人! 简直了!这尼玛就是神仙啊! 我一直盯着那尊神像看,就差流口水了。 “沐雪,你怎么能如此直视神灵呢,这是对他的不敬,明白吗?”顾南安抬手蓦地就捂住了我的眼睛,而后扳过了我的身体,指了指地上的圆蒲团道,“来吧,跪下,磕四个响头!” 章节目录 第24章 魔音顾北川 我看着地上的那两个圆蒲团,皱了皱眉头。 “一定要磕头吗?” 不知怎的,我就是不想跪这个神灵。 我想跟他平起平坐,举杯望明月,对饮成三人! “对啊!这是对神灵的最起码尊重,你还想不想救你的父母了?”顾南安皱着眉头,率先跪了下去。 又拿我的父母来说事…… 唉,为了我的父母,我的确是没什么可回旋的余地,那些举杯望明月什么的,还是在心里想想就算了。 我撇了撇嘴,无奈,下意识斜睨了那神像一眼,缓缓的跪倒在了地上。 规规矩矩的跟顾南安给那神像磕了四个头,然后这才缓缓的站起了身。 顾南安拉着我,却是没有朝着那有着神像的房间里走去,反而拉着我朝着一旁的一个偏殿里走去。 我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那神像,看着那个男人如谪仙一般的绝世容貌,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张沐雪这个从来视男人如姐妹的女子也会有对着男人流口水,犯花痴的一天。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帅了…… 不,不能用帅这个形容词,这是对他的侮辱,人家那是仙儿! 没错!就是仙儿! 在这个世界上,长得帅的男人太多了,但是长得仙儿,又有着绝世气质的男人却是亿里挑一。 简直了! 我敢打包票,所有见过他的女人,回家再看看自己家的男票啊、老公啊什么的,心里都会觉得有巨大的落差感和失落感。 我咽了咽口水,三步一回头的走进了那间偏殿里。 那偏殿的门好似是感应门,我和顾南安刚刚才走过去,那偏殿的门就自动从里面打开了。 顾南安拉着我,恭恭敬敬的走进那偏殿里,刚走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浓浓的焚香味儿。 我透过烟雾萦绕的空气,隐约看到一个精神抖擞的长须老头坐在一把桃木椅子上,在他的左下方,却是坐着那对中年夫妻。 我下意识拉紧了顾南安的手,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缓缓的走向了那个老头子。 “来了?”那老头子的声音实在是太浑厚了,好像魔音一般,带着沁人心脾的力量,令我的脑袋下意识的就眩晕了一下。 “是,爷爷。”顾南安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句。 “坐吧。”那老头子指了指右边的桃木椅子,朝着我们俩点点头。 我朝着他友善的笑了笑,而后朝着那对中年夫妻也友善的笑了笑。 我本以为那对夫妻应该会朝着也礼貌的笑笑吧,却是见他们目光认真的凝视着前方的老头子,好像没有看见我们似的,根本没有搭理我一下。 我撇撇嘴,不由得就有些不满。 跟着顾南安坐在那桃木椅子上,我恭恭敬敬的看向了上方的老头子。 “沐雪,这是我爷爷顾北川,你跟着我叫他爷爷就行,不用太见外的。”顾南安估计是看出我心里局促紧张了,因此特地温声细语介绍道。 闻言,我感激的朝着他笑了笑,赶紧柔声细语的打了一声招呼,“爷爷好,我叫张沐雪,沐浴更衣的沐,雪花啤酒的雪。” 听到“雪花啤酒”几个字,我明显看到顾南安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我一囧,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用词不当。 平时跟别人自我介绍我老是这么介绍,时间久了倒是成了习惯了,这不,一溜嘴我就顺口说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顾北川该不会觉得我以前是个推销雪花啤酒的销售员吧…… “嗯。”闻言,顾北川只是浑厚的应了我一声,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完了,这老头子该不会是生气了吧?觉得我不诚意? 我暗戳戳的看了顾南安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南安抬手拍了拍我的手背,开口道,“爷爷,沐雪有事情想请您帮忙。” “嗯,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们稍等片刻,待我将这对夫妻的事情解决了。”顾北川淡淡的扫了顾南安一眼,却是不怒自威。 顾南安恭敬的应了一声,再也不敢多话了。 我看着这爷孙俩之间的互动,怎么看怎么觉得严肃的厉害,简直比上下级还有恭敬有加。 撇撇嘴,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得坐在一旁跟顾南安等着。 “大仙,我这儿媳妇,该不会是什么妖物吧?这,这,这简直是造孽啊!”正无聊着,就听到那对中年夫妻里的女人突然开口大声说道。 她的声音有些尖利,更多的是悲怆,话语里莫名带着些许恐慌。 我一听“妖物”两字,刚有些萎靡的精神登时就振奋起来,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哼,我堂堂白家,怎么会出了妖物!真是丢人败兴!”这次却是那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铁青的脸上满是耻辱性的怒色。 “老公,你别着急,现在大仙肯帮助我们,这就说明我白家的祖上是积了德的,不然怎么能得到大仙的垂怜,我们耐心一点,总是有办法的不是?”那女人看到自己男人怒了,脸上登时就泛起了一丝惊慌之色,赶紧抬起手来拉了拉那男人的胳膊。 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脸色愈加铁青起来,沉声道,“都是你教的好儿子,放着门当户对的大家千金不娶,非要娶这个一无是处的贫民女,现在好了!我的孙子没了,倒是妖怪层出不穷!我白家何时遭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今日大仙若是坚决不了,我看,我们不如将那贫民丫头杀了便是,留着这种妖物,也只是祸害我白家的福德的份儿!”那男人越说越气,到了最后,整张脸都都愤怒的变红了,没多时,却是气的已经有些发紫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因为愤怒而脸蛋变色,以前我只在小说里看过什么红白交加,绿了又紫。 在现实生活里,却是只见过脸色因为生病害怕而发白,脸色因害羞而变红,脸色因为去了高原缺氧而变紫,倒是真的没见过人生气时脸会变成现在这男人这副模样。 颜色变了又变的,就跟调色盘似的,想必真的是愤怒极了吧。 倒是让我开了我那狭隘的眼界了。 “老公,你别气着了身体。”你把夫人却是又着急起来,赶紧就帮那男人拍了拍背,而后一骨碌的就从桃木椅子上窜下来,直接跪在了顾北川的面前。 她双腿跪着,双手却是趴在地上,给顾北川砰砰砰砰的磕了四个响头。 而后,她眼睛里的泪水唰的就流了下来,“大仙,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白家啊!还有我儿子那不开窍的,您也一定要救救他啊!” 顾北川见她这样,似乎有些不耐烦,他皱着眉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白太太,坐下说话。” 顾北川的声音震慑力十足,令那白太太一下子就抖了一下身体。 不敢造次,她赶紧爬了起来,乖乖的坐回了椅子上。 待她坐好,顾北川又道,“将你们白家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的在跟我讲一遍,要事无巨细,一字不落的讲给我听。” 说完这话,他却是没有看白家夫妇那边,反而那双清明的老眼意味深长的扫了我和顾南安一眼。 准确的来说,是扫了我一眼。 我见他看我,我登时就将坐直的身体往椅背那边靠了靠,朝着他摆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来。 看来这老头子知道我在偷听。 “是。”白太太点点头,将他们家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讲了一遍。 我坐在一旁,虽然状似百无聊赖着,其实耳朵竖的比谁都抖擞。 我一字不落的将白太太时而悲伤时而愤怒时而又婉转的声音听到耳朵里,终于理出了一些头绪。 事情的大概我是理顺了,用我的话组合一下,是这样的。 白家是蓝海市的一家商业世家,总上上上代开始,就是蓝海市的商业界的楚翘,这些年来,一直兴荣不衰,一代代延续下来,到了这对白家夫妻这一代,已经是蓝海市数一数二的大世家了。 白家夫妻膝下孕有一个儿子,是她们家的独生子,名叫白兴峰。 白兴峰从小就各种优秀,什么托福雅思,出国留学,学位证书,简直是要什么有什么。 对儿子寄予厚望的白家夫妻自然是想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一个好的婚姻的,这份婚姻,自然是商业联姻最好。 这不,在白兴峰还没留洋回来的时候,白家夫妇就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了一门好亲事。 订婚的日子都定下了以后,这白兴峰回来了,还带回一个媳妇儿来。 原来白兴峰这些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就找了个女朋友,两个人相见恨晚,你情我爱,没多久就私定终身。 白兴峰在国外时,就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去了拉斯维加斯,直接用驾照就跟自己的女朋友领了证,结了婚,根本就没有通知白家夫妇就把这个婚给结了。 结了婚以后,没多久这白兴峰的媳妇儿就怀孕了。 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他留学回国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无奈,白兴峰只得带着自己的媳妇儿回了国。 章节目录 第25章 虫卵 白兴峰的媳妇儿是安徽人,名叫李金娜。 因为性格比较直爽,用白太太的话来说,就是眼高于顶,刁钻刻薄,从来不屑于跟她多说一句话,因此这个媳妇儿和白家夫妇除了第一次见面问过好以后,一直也没怎么多交流过。 再加上这个媳妇儿又是个吃货,因此白家夫妇对她的印象就只有貌美如花、好吃懒做这八个字。 反正在他们的心里,是各种不如他们中意的那个大家千金。 但是因为白兴峰和李金娜已经在拉斯维加斯结了婚,李金娜又怀了孩子,无奈,他们只得暂时接受了这个儿媳妇儿,盼着这个不久就将要出世的小孙子。 这一切的发展看起来就如同豪门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一样,很烂俗。 可是渐渐的,白家一家却是陷入了无限的疑问和恐慌里。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李金娜生下了一个怪胎。 别人生孩子是生下小婴儿,而李金娜却是生下了一个篮球大小的虫卵! 我听到这里,咻地就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就被吓了一大跳。 虫卵?什么鬼?难不成是糖宝? 想到那条绿油油的肉虫子,觉得还挺萌的。 可是转而我又想到那虫子是从一个女人的肚子里生出来的,我的胃里登时就一阵反胃,再也没有什么萌感可言了…… 我撇了撇嘴,下意识看了顾南安一眼,显然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那颗虫卵可有孵化?”听那对夫妻复述了一遍,顾北川脸上的表情却是依旧保持着严肃威严,没什么波动。 闻言,白太太赶紧说道,“回大仙,那虫卵我们本想连同那个女人一起扔出去的,可是无论我们请什么人过来,那虫卵都好似被钉在地上似的,怎么都移不动。” “而且那虫卵自打那女人生下以后,经过了一年多时间,始终都没什么动静,每天杵在客厅里,白天黑夜,那虫卵都是一动不动的,很是渗人,时间久了,那栋别墅也就没人敢住了,也就闲置下了。” “在今年七月份的时候,那栋别墅的守门人给我打电话,说是那虫卵突然消失不见了,除了在花园里发现一些卵壳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一年多的时间?看来这白家的儿媳妇儿已经生下这虫卵很久了…… 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久了,怎么这白家夫妻现在才来找顾南安的爷爷帮忙呢? 而且,既然那虫卵自己消失不见了,这件事情也算是过去了,这对夫妻现在这么着急却是因为什么呢? “你的儿媳妇现在在哪里?”不等我心中的疑惑变得更多,顾北川就开口沉沉的问道。 “回大仙,您可一定要帮帮我啊!那个妖女到现在还赖着我的儿子,尤其是我那儿子,好似中了她的迷魂汤一样,因为护着她,已经带着她离家出走很久了,根本不让我们动她一根汗毛,现在好了,听说那妖女又怀孕了,这不,马上就要生了,我们真是怕了,害怕她又生下个什么妖怪啊!” “恳请大仙,一定要帮帮我们啊!我们……我们真的是承受不住这种恐慌了!” 白太太说着说着,却是突然哭了起来。 顾北川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却是沉吟了一瞬,缓缓的扭头朝着我和顾南安这边看了过来。 见他看过来,我连忙坐直了身体,扯起一个礼貌的微笑来,恭敬的看着他。 “张沐雪。”顾北川突然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浑厚了,魔音一般的嗓音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饶是如此,想到我的父母,我也不敢造次,赶紧应了一声,“在。” “在你的左手的无名指上,可是戴着一枚宝石戒指?” 顾北川居然知道我的手指头上有一枚戒指? 我心中一喜,终于有人看得到我手指头上的戒指了! 看来顾北川这个老头子,的确有两把刷子!真不愧是神灵的守护者! “嗯嗯。”我赶紧应了一声,下意识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头,这么多天以来,这枚戒指上的那枚宝蓝色的宝石早已经变成了纯黑色。 现在戴在手指头上,倒是看起来挺洋气的。 “你上前来,让我看看。”顾北川朝着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上前去。 我下意识望了顾北川一眼,看着他明明头发花白,胡须花白却依旧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模样,心底莫名就窜起了一丝紧张。 可是想到我的父母,想到我自己的困境和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我只得压着我心底的紧张,站起身,朝着顾北川走去。 顾北川拉着我的手,手指头肚子却是准确无误的摸在了那枚戒指上。 我一看他的动作,心中的惊喜登时大过了紧张! 这下好了!我肯定有救了!我父母也肯定有救了! 顾北川真的可以看到我手指头上的戒指,那么他一定也会相信我在梦里经历的事情以及我父母出了车祸的事情了! 我咽了咽口水,视线紧紧的放在顾北川的脸上,想看他会怎么说。 顾北川握着我的手,手指头不断的摸着那枚戒指上的黑色宝石,双眸却是微微的闭着,似乎在摸索探寻着什么。 我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也不敢造次,秉着呼吸,认真的等着他的结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看着他摸着那颗宝石的手指头转圈的动作都有些头晕的时候,他突然紧紧的攥了我手指头一下,猛地睁开了眼睛。 而后,他突然就站起身,拉起我的手,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路过顾南安的时候,他淡淡的看了顾南安一眼。 顾南安会意,赶紧跟着我们出了偏殿,径直朝着那有着那尊神像的庙堂里走去。 离开偏殿时,我下意识扭头看了那对夫妻一眼。 却是见那对夫妻根本就对我们的动作没什么反应,夫妻两个正正襟危坐在桃木椅子上,双眸恭敬的看着前方,似乎在认真的听着什么。 我下意识顺着他们的视线朝着前方看去,就见在顾北川离开的地方,赫然坐着一个跟顾北川一模一样的老头子,他正张着嘴跟那对夫妻说着什么,不论是表情还是神态,简直跟现在拉着我手的这个老头子一模一样! 我心脏狠狠的抽了抽,下意识扭头看向了前面这个拉着我的老头子。 “那是我暂时做的分身,没什么好惊讶的。”似乎是感受到了我手心里出的一层冷汗,顾北川头都没有回一下,轻飘飘的跟我说道。 闻言,我的心里登时就松了一口气。 不过转而,我的心里就泛起了一丝好奇心,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偏殿里的那个简直和顾北川一模一样的分身,越看越觉得惊奇的很。 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除了孙悟空那样的神话人物,在现实生活里也真的存在这样的分身术! “那不是分身术,而是借用分身符能够维持一会儿的一个形态罢了,说白了,不过是我的一口气而已。”我心中的惊奇还没有彻底的压下去,拉着我向前走的顾北川再次幽幽的开口解释道。 闻言,我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这个老头子居然会读心术? 我的心思他居然都知道……我明明没有说出来过啊! 这尼玛也太可怕了吧! “不要叫我老头子,我不喜欢。”顾北川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一囧,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也不敢东张西望了,只得乖乖的跟在顾北川的身后,心无旁骛的往前走。 走在我身旁的顾南安看着我一副吃瘪的丧气模样,没忍住,轻笑了一声,而后悄悄的凑近我的身边,压低声音道,“你的手现在在我爷爷的手里,你心里想什么他自然是知晓的,你忘了我爷爷的身份了?” 闻言,我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我曾经听我爸说过摸骨算命这一说,没想到啊,今天居然见识到了更高级的,居然可以摸骨知晓一个人的内心想法! 真是牛!看来顾北川真是个有两把刷子的半仙,也难怪那对夫妻会叫他大仙了,当真是当之无愧! 顾北川直接将我拉到了那神像的下方,第一次离这座神像这么近,我的心脏莫名就跟着怦怦怦的剧烈跳动起来。 情不自禁的抬头再次端详了一下这座神像的容貌,再次撞入他那双好似活了似的星眸里时,我忍不住就再次犯起了花痴。 真是够仙儿啊!此乃当之无愧的神仙哥哥啊! 我正对着神像流口水,却见顾北川拉着我的手,猛地就将我的手和他叠着的双手放在了那神像的战靴上,覆盖住了那神像的鞋尖子。 摸着手底下的鞋尖子,我的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唉……此生能够给这样的一个男人提一次鞋,可真是我的荣幸啊! 不过虽然我没能够有帮他提鞋的机会,现在倒也足够幸运的摸到了他的鞋面,还挺不错的。 嘿嘿。 正当我沉浸在我无法自拔的喜悦中时,就见顾北川突然就掐着我的手指头,狠狠的挤了一滴血出来,抹在了那神像的鞋尖子上。 章节目录 第26章 他们是彼此的人生 顾北川不是用针扎,而是直接用指甲就掐破了我的手指头! 其中的疼痛,可想而知,直接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没忍住就大叫了一声。 “爷爷,你轻点!”我欲哭无泪的看着顾北川,只见他专心致志的用我血当墨,用我的手指头当笔,在那个黑漆漆的鞋尖子上画着什么奇怪的图案。 血腥味混合着香灰味儿,萦绕在我的鼻尖,令我有些莫名的害怕。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我觉得我手指头肚子都被磨了大半的时候,顾北川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松开我的手,直接跪在了地上,虔诚的磕了四个头,恭敬的压低声音道,“回主上,已经按照你的神旨完成旨意。” 顾北川说完这句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见看到我的眼前金光一闪,那画在神像脚尖子上的图案却是突然浮了起来,紧接着,那个图案就猛地朝着我的眉心窜了过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我的脑袋上突然就是一紧。 我下意识抬手就摸了摸我的脑袋,这一摸,登时就感觉到我的头顶上多了一个发箍。 拽了拽,拽不动。 我吓了一跳,一边拽那个发箍,一边赶紧看向顾北川,着急道,“爷爷,这是怎么回事?您别吓唬我啊!” 不是吧? 我的戒指还没拿下来呢,现在又多了一个发箍? 心中着急,我赶紧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照了照。 是一个银色的发箍,很细,穿插缠绕在我的长发里,看起来就好似是一个平常的装饰品一样,很漂亮,只不过跟那些装饰品不一样的是,它是完全闭合的,是一个圈,就那么套在我的头发里,我的脑袋上,看起来就跟孙悟空的紧箍咒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孙悟空的是金色的,而我的是银色的,而且还镶着亮晶晶的钻石。 “张沐雪,要想救你的父母,你只有这个选择,我虽然是略懂一些阴阳之事,但是我的所有本领都是依靠神灵赐予神力的,没有神灵的赐予,我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只有遵循神灵的旨意,你才能够将你的父母完好无损的救出来,明白吗?” 顾北川的脸上突然就窜起了一丝无奈来,他看着我,却是突然上前摸了摸我的头。 难得,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慈祥,他目光灼灼的盯视着我,苦口婆心的说道,“沐雪姑娘,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算到了你经历的所有事情,刚才我特地查看过你手指头上的戒指……唉……” 说到这里,顾北川却是突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拉起我的手,看着上面的戒指,问我道,“沐雪姑娘,你知道你手指头上的这枚戒指是什么戒指吗?” 闻言,我的心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不安来,我老实的摇了摇头。 “这枚戒指的名字名叫幽冥古戒,是上古时期,镇灵世家苏家的祖传宝戒,曾经因为这枚戒指,苏家和幽冥界产生了一场巨大的争夺风波,你知道这场旷世战争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吗?”顾北川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幽冥界赢了?”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莫名没有几分底气,但是转而想到幽冥界怎么也算是主管人间界生死的官方权威机构,而这镇灵世家再怎么牛逼也只是人间界的一部分,怎么想怎么也应该是幽冥界赢吧? 不然的话,那也太丢人了。 “恰恰相反,是苏家赢了。”顾北川眼神咻地变得深沉起来,他看着我,眼神却好似已经透过了我似的,看向了遥远的远方,“在那场战争里,苏家虽然赢了,却因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这个苏姓,我的心里莫名就敏感起来。 苏景铄也姓苏,这枚戒指是苏景铄给我的,那么苏景铄会不会也是这个镇灵世家苏家的人呢? “苏家的当家人苏景铄受了重伤,肉体彻底毁灭,只余残魂,永远的沉寂在了幽冥古戒之中,而苏景铄心爱的女人张雅乐,也因为那次的战争得了一种怪病。”顾北川叙述事情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听的我一阵着急。 尤其是听到苏景铄居然是镇灵世家苏家的当家人时,我的心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骄傲感来。 他居然打赢了幽冥界!他居然打赢了幽冥界!他居然打赢了幽冥界!重要的事情要重温三遍!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浓烈的骄傲感,我想,这就好比一个男人睡了你,你在别人的口中听说他是王思聪时的那种感受吧。 骄傲,自豪,还隐隐觉得最起码自己的第一次没有太亏。 但是转而听到张雅乐的名字时,我心中的那份开心却是咻地消失殆尽,反而泛起了一丝莫名的烦躁郁闷感来。 原来她也姓张,和我一个姓。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了,居然还跟我一个姓。 还真不是偶然啊…… 我在心里腹诽了一下,在听到她因为那场战争得了一种怪病时,我的心里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在想她得了什么怪病,而是她难道也参加了那场战争? 心中如此想着,也没有过脑子,直接脱口问道,“张雅乐也参加了那场战争?她一个娘们儿能干什么大事情?不会是去添乱的吧?” 我刚说完,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顾南安就突然戳了我的肩膀一下,轻声道,“张沐雪,你的话怎么说的这么酸啊,满嘴的醋味儿。” 闻言,我一愣,下意识反驳道,“你别乱说,没有的事情,我不过是因为张雅乐要拿我当药引子的事情生气罢了!” 顾南安正要再说些什么,就见顾北川抬眸凌厉的看了他一眼。 登时,顾南安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沐雪姑娘,你听我慢慢跟你说。”顾北川朝着我慈祥的笑了笑,连带着他的白胡须也跟着动了动,很是可爱。 “嗯,爷爷你说,我不打断你了。”我忍下心中的好奇,耐心的听顾北川说。 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弄清楚跟苏景铄和张雅乐有关的事情的,这不仅关系到我今后的生活,更关系到我父母的性命。 “张雅乐是另一个镇灵世家张家的家主之女,是嫡长女,她与苏景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除妖斩鬼,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那次苏家与幽冥界因为争夺幽冥古戒而大打出手,苏家的实力本是与幽冥界持平的,若不是张雅乐不顾自己的危险,将灵血耗尽缠住了冥王,苏家也不会在最后关头获得大胜。” “那次战争以后,苏景铄的肉体本是有修复好的机会的,但是他为了救张雅乐,将自己的灵血都输给了她,因为这一举动,他的肉体彻底毁灭,残魂沉寂在了幽冥古戒里。” 听到这里,我的心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不舒服来。 尤其是听到苏景铄为了救张雅乐,居然将自己起死回生的机会彻底放弃了我就觉得郁闷。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至于用死来换她一命吗? 诶,不对呀! 既然苏景铄的残魂沉寂在幽冥古戒里了,那么张雅乐又为什么会在苏景铄的身边呢? 张雅乐不是被苏景铄的灵血给救活了吗? 明明在梦里,张雅乐一直是在苏景铄的身边的,她是得了病,但是她的确是在他的身边啊! 我每次在梦里,可不就是禁锢在她的身体里吗?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存在的吗? 想到这里,我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看向顾北川,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的手塞进了顾北川的手里。 在心里想到:爷爷,我有话问你,我在梦里经历的一切,是真实的发生过的事情吗? 顾北川拉着我的手,看着我却是有些无奈的说道,“沐雪姑娘,你在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时候的你,不过是灵魂出窍,进入了幽冥古戒之中,所以才会有那一系列的事情发生,那时候你所看到的,正是幽冥古戒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闻言,我的身体登时一僵。 脑海里莫名就浮现出了跟苏景铄做那种事情时的一幕幕。 果然,我们之间,真的通过张雅乐发生了那种事情吗? 不对,准确来说,是张雅乐跟他发生了那种事情,而我,自始自终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对,我就是一个旁观者,即便是跟他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力度,甚至他的长度,都是那么的清晰…… 明明感觉是那么的强烈,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跟他有身体接触的女人,从来不是我。 从来不是我…… 我和他……我们之间,只有利用的关系。 他不过是利用我给他心爱的女人做一个药引子罢了!不是吗? 我和他之间,只有梦里,而张雅乐和他之间…… 却是整个人生啊! 我心中莫名一酸,整个心口跟着就疼了一下。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断的引导着自己心底的恨意淹没心底的痛意,看向顾北川,缓缓问道,“爷爷,那么张雅乐呢?她不是好了吗?为什么会在苏景铄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27章 卖身契 “唉……” 顾北川再次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说起来,这苏景铄和张雅乐之间的爱情也算是旷古奇恋了,一份感情能够为彼此付出到这种地步,实在是百里挑一,千年难遇一对。” 听着顾北川答不对题的话语,我本来就不怎么舒服的心里更加不爽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总之,我现在就是特别的烦躁。 “爷爷,你快点告诉我吧。”我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开口催促道。 “这幽冥古戒本就是苏家的传家之宝,只认苏家人,那幽冥古戒,也只有苏家人才能进入,苏景铄的残魂沉寂在幽冥鬼戒当中以后,张雅乐不顾危险,追随着苏景铄进入了幽冥古戒当中,陪伴着苏景铄,从此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张雅乐本不是苏家人,按道理来说,她是进入不了幽冥古戒当中的,但是因为她的体内流淌着的是苏景铄的灵血,幽冥古戒便承认了她,让她进入了这幽冥古戒当中。” 听着顾北川的话,我心中一涩。 看来苏景铄和张雅乐之间的爱情还真是可歌可泣啊…… 两个人不仅仅是青梅竹马,更愿意为了彼此抛弃一切,只为了守护在彼此的身边,相依相偎。 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也从没有犹豫过。 这样的爱情,真的很美很好,令人羡慕。 想到我跟苏景铄之间发生的那一切,我突然觉得,在这场关系里,我除了是旁观者以外,更是一个有小三嫌疑的插足者。 不过,好在,好在我还有一个药引子的身份。 我想,苏景铄之前之所以明明知道我的灵魂禁锢在张雅乐的体内,却还是跟我做那种事情的原因……多半跟我是药引子有关系吧。 下意识垂眸看了看我的双手,触摸着上面冰凉的温度,想到之前跟苏景铄在棺材里紧紧的相拥的那种感觉,我的耳边不由得就浮起了他当时说的每一句动听的话语来。 ——乖,别怕。 ——抱紧我,别害怕,没事的。 ——别怕,我在。 …… 一句一句,甚至每个字眼,都是那么的清晰温暖,就好似最温情的情话,又像是最催情的良药。 明明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的存在过,明明他的每一个触碰都曾灼烫过我的灵魂…… 唉…… 他注定是张雅乐的,而我,注定要跟他站在对立面,视他为仇人敌人。 只因为,他想守护的是张雅乐,牺牲的却是我和我的父母…… 这对于我来说,太不公平。 我握了握拳头,一颗挣扎的心终是趋于平静。 我看向顾北川,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心中不由得就浮起了一丝疑惑。 既然张雅乐是因为体内流淌着苏景铄的灵血所以才能进入幽冥古戒当中的,那么我呢? 我沉了沉心,眉头跟着就皱了起来,“爷爷,既然只有苏家人才能进入这幽冥古戒当中,我又不是苏家人,为什么也能进入幽冥古戒中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这就是你为什么是张雅乐的药引子的缘故吧。”顾北川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看着我,严肃道,“沐雪,现在不仅仅是你的父母有生命危险,在这件事情里,你也有生命危险。” 我会有生命危险?为什么? 难道当药引子会死人吗? 我心一颤,“爷爷,我会死吗?” “沐雪,你知道为什么每次在梦中,你的灵魂都会禁锢在张雅乐的体内吗?” “为什么?”这也是我一直都想不通的地方。 其实我根本不明白苏景铄是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我这个药引子的作用是干什么用的。 还有张雅乐的怪病,究竟是什么怪病? “因为苏景铄的目的,就是将你的灵魂完全消融在张雅乐的体内,让她完全将你的灵魂吸纳,用你的精气滋补增加她体内的灵血,达到将她彻底复活的目的。”顾北川的脸色极其严肃,他认真的跟我说道。 末了,他还特别惋惜道,“张雅乐虽然因为苏景铄的灵血没有死亡,但是毕竟苏景铄在给她输灵血时已经是将死之身,所以在那之后,张雅乐因为灵血不够,身体又受了重伤不能很好的吸收融合灵血,便成为了一个阴阳人,一个只能行走在夜间而不能见到太阳的阴阳人。” “沐雪姑娘,你是能够进入幽冥古戒里的人,这说明你是苏家的有缘人,这么多年了,恐怕苏景铄一直在等待着你的出现,等待着彻底复活张雅乐的那一天。” 顾北川叹了一口气,略有些悲伤道,“到那时候,恐怕你的生命也达到了终点,从此以后,这个世间再也没有属于你的灵魂了……” 听到这里,我的心头猛地一震。 似乎……在那些梦里,从来没有过太阳,每一次做梦,古楼的天色似乎都是在晚上没错。 我在那些为数不多的梦里,的的确确只见过月亮,从来没见过太阳……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苏景铄的目的,竟然是要将我的灵魂消融?然后使得张雅乐彻底复活? 然后呢?他们成双成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 凭什么?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心中的愤怒越积越多,连同我的喉咙,似乎都跟着梗了起来。 梦中的婚礼,我的第一次,为我作画,那些温言软语…… 原来都不过是他和张雅乐的日常写照。 凭什么牺牲我的灵魂来成全他们的花前月下? 凭什么! 我不甘心,我不想成全他们,我不想,不想! “爷爷,我不想,我不想死,我不想成全了他们!”我突然拔高了嗓音,猛地朝着顾北川吼道。 顾北川显然被我吓了一跳,他上前拍了怕我的肩膀,企图安抚我的情绪。 “沐雪姑娘,你的父母……”顾北川叹了一口气,“现在他们在苏景铄的手里,这相当于你最致命的把柄现在握在苏景铄的手里。” 想到我的父母,我心头的酸涩不由得更加强烈起来。 目光一沉,丝丝仇恨登时就占据了我的全部心房。 苏景铄,既然你将我和我父母的生命视作草芥,当成成全你和张雅乐的工具,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张沐雪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毁了你们之间的爱情!毁了你那颗自私自利的心! “爷爷,求求你,帮帮我,我一定要救我的爸爸妈妈,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说,我就去做。”我眸光一闪,上前就拉住了顾北川的手,狠绝道。 似是被我眼中的仇恨吓了一跳,顾北川的眸光咻地闪了闪。 不知怎的,隐约间,我竟是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一丝迅速划过的亮光。 那道亮光状似流星的尾巴,流逝的很快,透着难以忽视的犀利之色。 不过眨眼间,那道亮光就消失不见,我再想仔细看时,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下意识扭头看了顾南安一眼,看着他的那双大眼睛,我记得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我好像在顾南安的眼中也看到过这样的光亮。 不知怎的,我的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丝不安来。 这丝不安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殆尽。 我正奇怪,顾北川却是拉起我的手,慈祥的说道,“沐雪姑娘,你放心,刚才神灵已经给过我指示,而你又与神灵缔结了契约,你与我顾家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的,你别担心。” 与神灵缔结了契约? 什么?我什么时候跟神灵缔结了契约了? 我心中一跳,被吓了个半死,猛地想起我头上戴着的那个银色发箍,我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 看着顾北川,我很生气的问道,“爷爷,我什么时候跟神灵缔结契约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我头上的这个银色发箍又是什么?你赶紧帮我取下来,我不想结什么契约,我只想救我的父母!” 虽然我今天有求于人,可是我也没想过把自己给卖出去啊! 我是一个有尊严有底线的人,什么叫做缔结契约? 那我岂不是签了卖身契了? 顾北川见我如此说,脸色也跟着阴沉下来,他看着我,认真而又严厉的说道,“沐雪姑娘,我说句实话,以你现在的能力,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苏景铄,救出你的父母吗?” 顾北川的话一出,我的一颗心登时就凉了半截。 是啊,以我一个普通人,我能有什么能力去对付苏景铄,我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些所谓的半仙了。 即便是在梦里,我的灵魂也被禁锢在张雅乐的体内,我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权利去支配她的身体,我又能怎么样了苏景铄呢? 我只能白白受着他的侵占,受着他的一切! 可是饶是如此,我依旧很不甘心,我沉了沉心,辩驳道,“爷爷,我来这里,就是想求你帮我的,即便是缔结契约,你也应该询问一下我的意见才对,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私自帮我做了决定呢?” 章节目录 第28章 神像活了! 闻言,顾北川本就严厉的脸上咻地就覆上了一层寒霜,连带着他脸上那抹好不容易露出来的慈祥也消失殆尽。 他眸光一冷,沉声道,“沐雪姑娘,这是神灵的旨意,能够成为神灵的契约者,是你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第二次的好事情,苏景铄毕竟是打败过整个冥界的人,你觉得如果没有神灵的帮助,你怎么救你的父母?” “我……” 我正想说话,他突然就拔高嗓音打断了我的话语,“难道你想看着你父母永远躺在病床上,你的灵魂被张雅乐彻底消融掉,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如果你真的想这样,那么好,我们现在就跟神灵表明心意!现在就解除你们之间的关系!你离开我顾家,爱找谁帮你找谁帮你去!”顾北川说罢,拉着我的手就大步朝着那尊神像走去,先我一步跪在了圆蒲团上,作势就要跟神灵互通心意。 我看着他,想到我的父母,想到我才刚刚成年的人生,想到苏景铄利用完我最终会和张雅乐双宿双飞的一幕,心中一狠,眸光咻地坚定起来。 不,绝不,我绝不甘心就这样被人利用! 我要改变现在的困局,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化被动为主动! 我要让我的父母好好的,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我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尊神像,看着他的那张令人移不开眼睛的俊脸,终是开口道,“好,爷爷,只要你能帮我救回我的父母,这份契约,我签了!” “沐雪姑娘,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而且说实话,我本来是不想参合你这件事情的,因为对方太强大了,我虽然略懂阴阳之事,但是我说过了,我的神力是要依靠神灵赐予的。” 顾北川从地上缓缓的站起来,然后拉着我的手,看着那座神像道,“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次的事情,神灵明示于我,要亲自帮你化解这次的厄运,有神灵亲自出马,你的父母还有你自己,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 顾北川嘱咐了我几句,不等我说话,就带着顾南安离开庙堂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末了,他们还把门给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这庙堂里,虽然灯火明亮,可是看着那尊神像,想到我居然跟他缔结了契约,成了契约关系,怎么都觉得有点诡异。 跟一尊神像成了契约关系,好像并没有什么卵用吧? 他能怎么帮我? 总不至于像顾北川说的,也赐予我神力,然后让我去把苏景铄和张雅乐给灭了吧? 我觉得不太靠谱,最起码顾北川还懂一点阴阳之事,我懂什么啊? 我就是一高中刚毕业的学生,暑假完了还要上大学的,如果非要说我懂点什么,我估计也就懂一些课本知识了…… 然而那些课本知识放在社会生活里,好像也没什么卵用。 我惆怅的站在庙堂里,盯着那个神像看了一会儿,看着看着,我就有点累了。 想了想,干脆坐在了那圆蒲团上歇一会儿。 我寻思着,顾北川让我一个待在这里,总是有些道理的,再等等吧。 不知不觉间,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到了最后,我实在是扛不住了,一下子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是甘甜,难得,我居然没有做梦,更没有再去什么古楼。 当清晨的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暖烘烘的有些痒痒的时候,我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入目的就是一张帅到了极致的男人脸。 剑眉星眸,挺鼻子桃花唇,刀削一般冷硬的脸部线条,性感的喉结和锁骨,还有白皙无瑕疵的肌肤…… 这,这,这,这不是那尊神像吗? 可,可,可是,他这匀称的呼吸,滑嫩的肌肤,这闭着的眼睛,还有这一头精干的短发是什么鬼? 我看着睡在我旁边的这个男人,下意识动了动身体。 哇靠!我居然睡在一张床上!还是一张柔软的床! 我惊了一下,下意识越过男人的脑袋扫视了一下我现在所处的环境。 欧式简约装潢,电视壁纸,席梦思连排衣柜…… 这,这不是一间现代卧室的摆设吗? 这里是哪里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会还在做梦吧? 只不过这次的画风变了?不是古楼和古代人了?变成现代卧室和现代帅哥了? 我条件反射的掐了掐自己的脸。 疼,很疼! 这不是梦…… 妈呀!天哪!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心中猛地一紧,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是我才刚刚坐起来,一条有力的手臂突然就环上了我的腰身,紧接着,一个用力,我登时就被掰回了床上,狠狠的就摔在了枕头上。 我吓了一跳,猛地就挣扎了一下,还没等我叫出声,那条胳膊的主人就突然翻身而上,直接就把我压在了身下。 我只觉得身体一沉,整个人登时就陷入了柔软的床垫里。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沉了,而且他的身材实在是很健硕高大,我被他压在身下,整个人好似一下子就被他整个包裹了起来。 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瞪着眼睛,下意识喊道,“你要干什么?” 我本以为他要对我做什么羞羞的事情,条件反射的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毕竟跟苏景铄做那种事情的事情,他一开始总是会吻我的嘴巴的,若是这个男人也要怎么样我的话,肯定也会先吻我的嘴巴的。 可惜,我捂着嘴巴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见他有什么行动,更没有搭理我。 奇怪,这人干什么呢? 他明明压在我的身上啊! 我将眼珠子向下瞥了瞥,这一看,登时就看到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下意识抬了抬头,努力的探了探脑袋,经过一番艰难的伸脖子,我终于看清楚了压在我身上的男人……此时的姿势。 尼玛……这男人居然趴在我的身上睡着了…… 他压着我的身体,双手搂着我的腰,一颗脑袋却是窝在我的胸口处,蹭着我的胸脯,闭着眼睛,嘴角微勾的睡的正香。 看着他睡觉的姿势,我的脑海里莫名就浮现起了曾经苏景铄抱着我睡觉的样子。 不对,准确来说,是抱着张雅乐睡觉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似乎也是这样,喜欢把脑袋窝在张雅乐的胸口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 因为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这样的睡姿实在是太奇怪了,所以我的记忆尤为深刻。 没想到,这个神灵男居然也喜欢这样睡觉…… 难道这个睡姿是现在的流行睡姿?会睡的很舒服很香甜吗? 我皱皱眉,看着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有些无语。 用力的动了动身体,我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喂喂喂,你给我起来!” 他的身体好似千斤顶似的,纹丝不动,毅然决然的趴在我的身上,睡的香甜。 我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自然心里也就窝火,拔高声音,我猛烈的动了动身子,大声吼道,“喂喂喂,你快给我起来!你快把我压死了!” 我的声音震耳欲聋,震得我自己的都难受,别说是这个神灵男了! 果然,在我的吼声下,他终于动了动脑袋。 用力的蹭了蹭我的胸脯,而后,在我目瞪口呆下,他居然缓缓的将我身上盖着的被子往下拉了拉。 拉了一截,似乎不太满意,他干脆欠起身,朦胧着眼睛,直接把那床被子扯开,扔下了床。 而后,他开始解我的衣服。 我欠着脑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却见自己的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简单的衬衫,外面的毛衣和羽绒服却是不见了。 看着他闭着眼睛,一颗一颗的解开我衬衫扣子的动作,我喉咙一紧,猛地就抬脚踹了他一脚,“我靠!你要干嘛啊你!大白天的,你这是公然侵犯刚成年少女吗?” 我的脚刚刚抬起来,还没有踢到他的腿,就见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我。 那双星眸本就邪魅好看,此时却是更加的灵动深邃,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孔在看向我的那一刹那,却是猛地迸射出两道摄人的寒光,登时就吓得我僵硬住了双腿。 因为刚睡醒,他的眼底还透着一丝朦胧的水光,配上他那两双长的好似蝶翼似的眼睫毛,简直了,好看到爆! 只是他此时看着我的那种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令我下意识就心脏一抖,怂了。 他薄凉的打量着我的脸,缓缓的从头发看向我的下巴,而后又顺着我的脖子看到了我的胸口处,最终,定格在了我已经被解开三颗衬衫的领口处。 他就那么盯着我的胸看了一会儿,我就那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终于,我看到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嫌弃,而后缓缓的从我的身上起来,抬手一把就将我拎起来扔在了床下。 嘭的一声,我屁股先着地,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喂!你干嘛啊你!”我疼得龇了龇牙,一边揉着屁股,一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29章 跟齐天大圣同命相连了 “喂?” 他慵懒的掀起狭长的眼皮子,斜睨了我一眼,不满的反问道。 他的眼神实在是太犀利了,还有他浑身透着的那种威严的上位者气势,更是令我胆战心惊的厉害。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努力瞪了瞪眼睛,以提高我自己的气势,“不然呢?我又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大早的就躺在我的身边,一男一女躺在一张床上,这像话吗? 而且还不经过我的同意解我的扣子,末了还把我像扔垃圾袋一样扔到地上,这像话吗?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揉了揉屁股,站起身,一屁股就坐回了床上,瞪着他,“喂,你就是那尊神像吧?你怎么活过来了?” 他就那么倨傲的站在床边,看着我极其自然的坐在床上的动作,眉峰微微动了动。 而后,他的嘴角缓缓的就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来,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慵懒的向上抬了抬。 登时,我就觉得脖子一紧,脖颈后面的衬衫领子一瞬间就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勾住了,没多时,我整个人就保持着坐姿从床上腾浮了起来。 我脸色一白,弱弱的低头看了看我的身下。 卧槽,已经离床有半米高了! 还没等我抬起头,我就感觉到我的身体一轻,整个人好似离弦之箭似的朝着床边摔了过去。 嘭的一声,这次,我直接就摔了个滑翔式的四脚朝天,撞在了衣柜上! 啊!妈妈啊!疼死我了! 我的后背蹭的火辣辣的疼,连带我的脑袋都摔得直冒星星,整个人晕乎乎的,连带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是你亵渎神灵受到了一点小惩罚。”那神像男凉薄的看了我一眼,见我一副狼狈的样子,脸上一点同情和抱歉都没有,嘴角的那个小弧度反而愈加邪恶起来。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什么了,缓缓的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袍,睡饱是风衣式的,一根带子随意的挤在腰间,随着他的走动,那两条大长腿登时就在大开叉的睡袍里若隐若现起来。 他的步子迈得不小,伴随着他的步伐,我竟然看到了他的大腿根处。 黑乎乎的一片森林…… 尼玛!这个死男人居然习惯裸睡? 拜托,看在我是个少女的份儿上,您好歹也穿条裤衩吧? 可让我情何以堪?我虽然在梦里跟苏景铄啪过了,可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人的哪里长什么样啊! 这,这,这,这下该不会长针眼吧? 我明显感觉到脸颊一趟,下意识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了。 一直到一双白皙的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一道薄凉却好听到极致的嗓音毫不留情的就朝着我的头盖骨砸了下来,“愚蠢的女人,记住本尊的名讳,弑夜神君。” 他的声音实在是气势太强大,我的身体跟着就抖了一下,眼前的星星瞬间消失,脑袋也跟着瞬间清明。 弑夜神君? 事业神君? 想升职加薪想疯了吧? 噗哈哈哈,怎么不叫事业线君呢? 哈哈哈哈…… 只怪我的脑洞太大,一个没憋出,肩膀一抖,整个人就笑出了声,“事业线……噗哈哈,好名字,好名字。” “女人,你居然敢嘲笑本君。”我明显感到他的声音一寒,连同这卧室里的空气都跟着寒了好几度。 我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玩笑开大了! 我一会儿该不会飞到墙上去吧? 我害怕的抬头看他,正要开口求饶道个歉,就见他邪恶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慵懒的点了点我的脑袋。 我正奇怪他这是干什么,下一刻我的脑袋就猛地剧烈疼了起来。 那种感觉好似被一根绳子缠在头上,然后绳子两头被一万个人同时拽着似的,疼得钻心,我只觉得我的脑袋也裂开了,急忙抬手摸上了我的头。 这一摸,我登时就摸到了一个发箍。 下意识想起了之前在手机摄像头里看到的那个银色的钻石发箍,我的心一寒,整个人如置冰窟,从头冷到脚底心。 真被我这乌鸦嘴说中了,这发箍果然和孙悟空的紧箍咒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唐僧念得是紧箍咒,而这个“事业线”君只需要动动手指头。 卧槽,真是疼死我了,怪不得孙悟空一个石猴子都能疼得满地打滚,甚至发疯!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观音菩萨的真传弟子吧?疼死我了。 我抱着头,在地上直打滚,一直滚到他的裸脚边,我才好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饿虎扑食似的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脚踝,痛呼道,“停,停,停下,快停……下,要死了要死了!” “知错了吗?”弑夜神君根本就不为所动,那双狭长的星眸里更是幽深一片,波澜不惊,他垂眸俯视着我,好似看一只蝼蚁一般,嘴角竟是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我疼得快死了,哪里还顾得上开玩笑,赶紧点点头,虚弱道,“知错了,我知错了,我错了,快停下吧!” “来,乖乖的告诉本君……”他缓缓的弯下身子,散漫的抬起修长的手指头,摸到我的下颚,狠狠的就捏住了我的下巴,邪肆道,“本君的名讳是什么?” “事业……弑夜神君!”我赶紧努力的答道。 我真的要疼死了,那种下一秒脑袋就要被那发箍勒成两截的感觉真不好,疼死我了。 “声音不够大,再大点声。”他捏着我的下巴,狭长的眸中隐隐韵起了一丝邪恶的光芒,略有些粗糙的大拇指缓缓的磨蹭着我下巴的肌肤,很有耐心似的。 这个死男人,我他妈快疼死了,他还有闲情调戏我! 等我不疼了,趁着他睡着了,我一定找根绳子,好好的勒一勒他,勒不死他丫的! “弑夜神君!弑!夜!神!君!”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吼道。 吼完他的名字的那一刹那,我明显觉得脑袋已经疼到了极致,眼前一黑,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 就在我的意识快要消失殆尽时,我脑袋上的疼痛突然就消失了,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他的手指头在我的眉心点了一下。 我的神思瞬间就清明起来,本来要晕死过去的脑袋登时好像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兴奋起来。 我睁开眼睛看向他,正要开口骂他,就见他的手指头再度朝着我点了点。 尼玛,我的头又疼起来了,那根发箍再次剧烈的紧缩起来,瞬间就拉扯开了我的头皮。 真是疼死我了,这个死男人! 本以为我疼晕过去就算完了,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给我的脑子里弄了什么,导致我的神经莫名就兴奋的不行! 现在好了,明明疼得要死,我却怎么也晕不过去了! “我艹你大爷事业线!你还是个……男人吗?你除了有点神力以外还有什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真的疼得快要死了,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我现在除了疼以外只剩下愤怒了,我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疼得用脑袋不停的撞击地板,想要把那根发箍给取下来。 “事业线?呵。”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掐着我的脖子就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他轻而易举的就将我压在了柜子上,轻蔑的打量着我疼得满脸大汗的脸。 “蠢女人,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不过是本君的一只契约人类罢了,现在的你,没有资格对本君大呼小叫!”他狠狠的掐着我的脖子,只给我留一丁点喘息的缝隙。 他的声音凌厉冷冽,丝丝寒意覆满整个卧室,好似下一刻就要飞雪一般,冷的我一颗心都忍不住抖了抖。 听到“一只”两个字,我的心一颤,心中猛地就升起了一丝倔强的不屈来。 我是跟他签了契约没错,但那也是平等的契约,什么时候我成了他的了? 我心中愤怒,看着他,强忍着疼得要命的脑袋,冷笑道,“契约人类?那你呢?难道是我的一只契约神灵吗?” 闻言,他的眉头狠狠的就皱了起来,脸色一沉,周身竟是猛然腾起了一团浓厚的黑气来,登时就将我整个包裹在了其中。 下一刻,我就觉得身体一寒。 紧接着,我就觉得我的身体好似被万千刀片不断的凌迟着似的,丝丝破开肌肤的疼痛登时就传遍了我的全身。 那团黑气就好像是最深的诅咒,含着无数的怨气,不断的侵蚀着我的皮肤,眨眼间,我就觉得我的全身都湿透了。 我知道,那是我的血液染湿了我的衣服。 “女人,记住,是你求本君帮你救你的父母的,跟本君签订契约的那一刻,你的身体、你的灵魂、统统是属于本君的!”黑气渐渐消退,露出他那张英俊到了极致的脸来,以及……鲜血淋漓的我。 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紧了紧,英俊却覆满了邪恶的脸庞咻地凑近了我一些,与我咫尺间,他缓缓轻启唇瓣道,“如果不想你的父母死亡的话,你最好乖乖的取悦本君,否则的话……” 章节目录 第30章 磨人的男妖精 “否则怎么样?”我梗着脖子,宁死不屈。 我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这些人嘴上说着要帮我救我的父母,实际上却一点爱心都没有,反而变相的威胁我,逼迫我! 这些人,还配称为大仙和神灵吗? 这些人和那些黄牛票贩子有什么区别? 所谓的大仙和神灵不应该有博爱的仁心吗?而这些人呢? 却借着帮助人的借口去满足自己的私心!肆意的折磨有求于他们的人,比如我,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我是有求于他,这没错,可是难道有求于人就得承受现在这样的折磨吗? 我强忍着剧痛,狠狠的瞪着他,眼中满是愤怒的火光。 他看着我垂死挣扎的模样,嘴角的邪恶笑意却是愈加深邃起来,他满是怜悯的看了我一眼,啧啧说道,“蠢女人,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永远都是游戏规则。” “而在我们的关系里,本君是强者,你是弱者,所以,我们之间的游戏规则只能是本君来制定,懂?”他轻蔑一笑,却是咻地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 我身体一软,登时就摔落在了地上,靠着衣柜,直接瘫软了身子。 头还在剧烈的疼着,可是兴奋的神经却使得我无论受多大的折磨都晕死不过去。 这样的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呵。”我嗤笑了一声,抬眸虚弱的看他,“你除了拿我的父母威胁我以外,还能拿什么威胁我?你除了我父母,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吗?你真恶心!” 即便是已经疼到了这种地步,我倔强的性子依旧致使我不断的忤逆他,反抗他,就是不想顺了他的心意! “哦?是吗?”弑夜神君抬手散漫的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状。 他沉吟了一会儿,眼睛一亮,嘴角突的就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来,那抹笑容实在是璀璨的厉害,连同他的一口白牙都展露了出来,登时就晃了一下我的视线。 “既然你这么不想取悦本君,那么不如就换人来玩好了,不如就让你那个好朋友,叫什么青的来怎样?”他愉悦的挑了挑眉头,看着我,深邃的眼底满是邪恶的小火苗,“到时候本君准你在一旁观看,如何?” 我一听,登时就炸毛了,歇斯底里的朝着他吼道,“你敢!”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本君不敢的吗?听起来蛮不错的,好想试试。”弑夜神君收起脸上的笑容,眸光闪烁,似是在算计着什么。 我看着他脸上露出的那抹阴恻恻的神色,听着他贱兮兮的话语,再联想到他现在对我做的一系列残忍的事情就知道,他对冷青青,绝对可以毫不留情的做出更残忍的事情来! 我和他有契约他尚且如此了,冷青青更是一个普通的姑娘,他一定不会怜惜,反而会变本加厉! 我心一凉,只要想到他残忍的对待冷青青的画面我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更是痛苦的不能自拔! 不行,我怎么能为了自己这不值几个钱的自尊而使得冷青青陷入这场灾难里? 这是我张家的事情,本来就跟冷青青没什么关系,她没有理由替我来承担这些! 我绝不能这么自私,也绝不允许我的任何一个好朋友因为我出任何的事情! 妈的!豁出去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只是缓兵之计,我张沐雪迟早有一天会全数将这些伤痛还给这个死男人的! 日子长着呢!我就不信你没有软肋!没有突破口! 心沉了沉,我虚弱的动了动身体,有气无力道,“我愿意取悦你,你不要动我的好朋友!是我有求于你,跟别人没关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希望把别人牵扯进来!” “我似乎没有听到一丝求人的语气……”他垂了垂眼眸,懒懒的看着我,声音轻佻,含着丝丝威胁。 尼玛!好像狠艹他一顿,然后再将他剁成肉酱喂狗! 我强忍着心底的怒气,努力放软声音,弱弱的说道,“弑夜神君,求求您,放过我的朋友,我愿意愉悦您,无论做什么,只要您说,我张沐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有那么点意思。”他略显满意的挑挑眉,扫了我一眼,而后缓缓的蹲下身子,掐着我的脖子直接将我的脑袋摆正,邪肆道,“记住,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明白吗?” 闻言,我心中的怒火已经泛滥成灾。 迫于他的威胁,我只好点点头,尽量软着语气一字一句道,“是!大爷!小的一定伺候好您!保证您舒舒服服的!” “嗯,孺子可教也。”他满意的点点头,抬手拍了拍我的脸蛋,而后捏了捏我的鼻子道,“乖,以后要叫我老公,懂了吗?” 啥!? 老公?! 尼玛!在梦里叫苏景铄相公就算了!现在他妈的在现实里还得喊这么一个死男人老公? 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死男人明明长得这么一张仙气十足的脸,为什么做出来的事情和说出来的话都这么的邪气四溢呢! 真是人不可貌相! 见我半天不说话,弑夜的脸色咻地就阴沉下来,他捏紧我的脸,准确的说是掐紧我的脸,薄凉道,“怎么?不愿意?不然换个人来叫?” “老……”我咬了咬下嘴唇,对“老公”这个称呼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好半天,就吞吞吐吐的吐出一个字来。 “嗯?”他用鼻子冷哼了一声,剑眉上扬,掐着我脸的指头蓦地用力。 我疼得倒抽凉气,再加上我浑身的疼痛,那感觉,简直了! 我疼痛交加,再加上强烈的害怕与愤怒,我猛地就张嘴朝他厚道,“老公!老公!老公公——” “老公公?”他反问,气息一寒。 我心知他要发怒,赶紧开口补充道,“咳,您别生气,人家这是跟您撒娇呢,你看,一般的小甜心撒娇不都是吃饭饭,喝水水这样的撒娇嘛,所以人家就叫您老公公了嘛!” 说完这些话,我的身体狠狠的抖了抖,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什么老公公,恶心,叫老公!”闻言,他却是嫌恶至极的看了我一眼,扯着我的脸蛋,就那么硬生生的将我从地上扯了起来,而后一把就将我甩在了床上。 躺在床上,我只觉得我的脸皮都要被他给扯下来了,揉了揉脸皮,我悄悄的瞪了他一眼,乖巧的喊了一声,“老公。” “以后就这么叫,公字要三声,尾声要上扬,牢牢给我记住!”他煞有介事的嘱咐完我,一直听我喊他老公喊得音调对了,这才放过我,停了紧箍咒。 我摸着都喊得有些发哑的嗓子,躺在床上,浑身疼得好似被挖掘机碾过似的。 我上辈子一定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炸过飞船、灭过银河系! 妈的,早知道还不如我自己去找半仙,哪怕被骗了钱也总比现在给人当奴隶的强! 这下好了,彻底从合法公民沦为卖身奴隶了! 这个顾南安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啊!尽给我帮倒忙!坑死我了! “起床,换衣服,我饿了!”我刚刚才喘一口气,整个人就被他给拽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用手拽我,而是轻轻的动了动手指头,我就直接飞了起来,直直的站在了衣柜前。 卧槽,还真是省事,可是拜托,我这浑身是伤的,能出去吗? 出去难道不会被人报警吗? 不对,这里看起来是现代的装潢不代表出去就是正常人类生存的地方啊! 顾南安不是说过,这神灵是阴间的神灵吗? 而这里明显是他的住宅…… 妈妈呀,这里该不会是阴间吧?那从这里出去吃东西……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猛地就抖了一下,后脖颈一下子就窜起了一丝凉气。 我抖了抖小腿肚子,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弱弱的看向弑夜道,“那啥,老,老公……我这,人家这浑身是伤的,出去吃饭不太合适吧?万一吓着路人怎么办?” 我不敢直接问他这里是阴间还是阳间,怕他觉得我这个人已经是他的契约人类了还不入乡随俗。 万一惹怒了他,我岂不是又要头疼了…… 闻言,他一边当着我的面脱下他身上的那件黑色的睡袍,一边就朝着我张开了胳膊,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看着他浑身一丝不挂的模样,视线下意识就锁定在了他小腹下方,倒三角处的那片黑色森林了…… 看着隐匿在黑森林里的擎天轩辕大宝剑,我脸一红,下意识就垂下了眸子。 原来男的的那里长那个样子啊……还挺萌的,看起来还真的挺像蜡笔小新里面画着的那个大象鼻子的…… 嗯……还有点像蘑菇。 见我低着头发呆,弑夜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我一惊,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了他。 他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健美的体魄八块腹肌,紧实的肌肤更是白皙的诱人可口。 看着他张开双臂的动作,我皱皱眉头。 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有些不情愿的抬起脚,朝着他走了过去,直接就搂住了他的腰身。 真是磨人的男妖精,想让我抱抱就直说呗,还用这么诱人的方式引诱我。 章节目录 第31章 师奶奶 除夕快乐! 他的皮肤好滑嫩啊…… 哎呀呀,手感真好呀,好喜欢,好软好舒服。 “你在干什么!?” 我正沉浸在美好的拥抱里,上下其手中,头顶上猛地就劈下来一道怒声。 “当然是在抱你啊……想让我抱就直说嘛,这么诱惑我真的好吗?”我眯着眼睛,脑子跟着慢了半拍,享受的摸着他紧致的后背,一路向下,一直摸到了他的臀部。 哎呀呀,他的屁股好翘啊,还挺有弹性的。 我没忍住,掐了掐他的翘屁股。 我掐的欢快,那滋味,和捏着QQ糖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愚蠢的女人!你居然敢掐本君的屁股!” 突然,一道犹如焚天之怒的咆哮声猛地就将我整个笼罩在了其中,霎那间,我只觉得天地间都随着他的咆哮声抖了三抖。 下一刻,我便如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的撞向了墙壁。 从墙上滑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我的手还保持着拥抱着的他的动作,只是我的头部却因为撞的太厉害,直接湿了一片。 好像撞破头了…… “蠢女人!本君让你更衣,你居然趁机揩油!真是一只色欲熏心的人类!”弑夜远远的看着我,那张英俊的不像话的脸上满是倨傲,狭长的眼眸冷冷的盯视着我,眸底泛着滔天巨怒,好似下一刻我就要被他的双眼给捅穿似的! 擦……原来是让我更衣啊…… 这尼玛谁能看出来,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人种了,谁还和土皇帝似的撸直了胳膊等人给更衣啊! 我擦了擦流在眼睛上的鲜血,疼得要命,呲了呲牙,虚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现在好了,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了,我估计用不了半个小时我就会血流尽而死,成为一具干尸。 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一刻,我脑袋猛地就眩晕了一瞬,眼前一虚,一个不稳就朝着地上直直的栽了下去。 我本以为我一定会摔个狗啃泥,却没想到,就在我晕死过去的前一刻,我只觉得腰身一紧,紧接着就好似跌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隐约间,我好像听到弑夜说道,“蠢女人!让你叫声老公都这么难!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哼!” 腰身一紧,我心中一安,彻底晕了过去。 等我再醒过来时,入目的就是顾南安和顾北川的脸。 看到他们脸上关切的神色,我吓了一跳,猛地就跳了起来。 下意识看了一下周围的摆设,不由得就瞪了瞪眼睛! 我去!我怎么又回到这个庙堂里了! 那刚才那个死男人呢?难道是我的一场梦? 不对啊!我明明疼得那么明显清晰啊! 我心中一惊,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些血淋淋的伤口。 这一看,不由得就张大了嘴巴! 我的妈呀,我的身上居然毫发无损!根本没有什么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样啊!难不成这次我是进了那发箍里不成? 难道刚才那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女人不是我本人?又是一个别的女人? 不是吧?这也太玄幻了吧?不带这么玩的吧?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整个人都懵逼了,这特娘的也太那啥了吧! “沐雪?沐雪?你怎么了?”顾南安估计见我有点不对劲,上前担心的看着我,紧紧的攥住了我的肩膀。 我下意识摇了摇头,抬头着急的看向顾北川,认真的问道,“爷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弑夜神君呢?我记得我刚才跟他在一起啊!现在怎么又回到庙堂里了?” 我真的承受不住这样的事情了,进入那幽冥古戒里给人当药引子就算了,现在千万别告诉我,我还要进发箍里当奴隶…… “看来你已经见过主上了。”顾北川却是相比起顾南安要淡定许多,他抬手老学究似的捋了捋白胡子,神情略带轻松道,“既然主上承认了你,相信你以后行积阴德之事时也能够轻松顺利一些。” “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积阴德之事?那是什么?”我皱皱眉头,有些理解不了顾北川话里的意思。 他怎么说话总是话不对题呢? 每次我问他什么,他总是巧妙的用别的话语搪塞了过去,真是令人不爽。 “沐雪,你是中午时回来的,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顾北川还没开口说话,顾南安就皱着眉头对我说道,“我们也是刚刚听到这边有动静才过来的,我们过来的时候,就见你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晕倒在了圆蒲团上,浑身都是伤口,是爷爷耗了不少神力才帮你治好伤口的。” 是这样的吗? 看来我和弑夜之间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咯? “谢谢爷爷,让您费心了。”我下意识看了看我身上穿着的衣服,再看看自己几乎毫发无损的身体,心中不由得就对顾北川生出一丝感激来。 那个死男人还真是薄凉无心,把我整的遍体鳞伤了,没兴趣了就毫不留情的把我扔了回来! 幸亏有顾北川在,否则我岂不是会失血过多而亡? 哼!死男人!我张沐雪算是跟你结下梁子了! “不用谢,沐雪姑娘,从今以后,你我也算是同门了,以后不必叫我爷爷了,叫我师兄就好。”顾北川走到我的身前,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而后朝着我作了个揖,谦和道,“师妹,师兄有礼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我被顾北川的动作和话语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就朝后退了几步,连连摆手道,“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啊!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入了弑夜神门,我们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妹了,你我共同侍奉主上,自然是同辈,我先入师门,自是师兄,你后入师门,自是师妹没错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顾北川保持着作揖的动作,脸上满是谦和之色。 闻言,我终于反应过来了,下意识就撇了撇嘴。 看来我头上的这个银色钻石发箍是我入了弑夜神门的标志没错了…… 这样也好,弟子总是比奴隶听起来要舒服多了!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成了顾北川这位大仙的师妹了,我下意识就看了一眼顾南安。 果然,他的脸一绿,整个人都被郁闷的气息给笼罩起来了。 “小安,以后沐雪师妹就是你的师奶了。”顾北川温和的朝着顾南安笑了笑,拉着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笑道,“来,见过你的师奶奶。” 闻言,我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给笑了。 这尼玛,瞬间就提升了好多个辈分啊有木有!哈哈哈。 顾南安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满是不情愿,好半天都没有叫出一个字来。 “小安,不得无礼!”顾北川见他不叫,猛地就收起了脸上的温和,严肃起来。 “见过师奶……”顾南安皱皱眉头,终是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吞吞吐吐道。 “小安好!”我抬手颇有长辈风范的拍了拍顾南安的肩膀,脸上尽量挤出一丝慈祥来。 …… 回市里的路上,顾南安一路上都有些闷闷不乐。 我坐在副驾驶座儿上,看着他一脸的阴郁,终是有些忍不住调侃道,“顾南安,你别郁闷了,我比你还郁闷。” “敢问师奶奶,您有什么郁闷的?”顾南安斜睨了我一眼,故意怪着音说道。 “你没看到我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嘛!那个弑夜神君简直就不是个人,差点没折磨死我!”我气的举了举拳头,咬牙切齿道。 闻言,顾南安脸上的郁闷终是变成了同情,他看着我,认真道,“沐雪,弑夜神君本就不是人,他是阴间的神灵,你现在说的话他都是可以听到的,所以你要时刻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否则……唉。” 顾南安似乎很清楚弑夜神君的尿性,脸上满是敬畏。 听到他的话,我下意识看了看周围,心里不由得就嘁了一声,“他有这么大的本领?切!他又不是玉帝老儿!还能一手遮天不成!我就说他的坏话了怎么着!哼,他就是一个大坏蛋,嗜血无情的大坏蛋!我张沐雪有朝一日一定要报仇雪……唔……” 我正说的过瘾,顾南安猛地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他紧张的看了看我,而后抬起下巴朝着后视镜扬了扬。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把他的手掰开,抬起眼皮子朝着后视镜里看了看。 这一看,我的脸跟着就是一白。 紧接着,我的身体就是一僵,后背上登时窜起了一股子凉气来。 后视镜里,弑夜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优雅的端坐在后座儿上,双腿慵懒的交叠着,一张俊脸上满是邪恶的笑容,尤其是那双狭长的星眸里,更是如墨般深邃,点点阴冷的光芒闪烁在其中,直直的刺入我的眼睛。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眨了眨眼睛,僵硬着脖子,一点一点的朝着后座的方向扭了过去。 扭过去的那一刻,入目的就是他那张无与伦比的帅脸。 他正眯着眼睛瞧着我,见我看向他,他嘴角的那抹邪恶笑容咻地放大,咧开一个露齿的笑容来,抬起手掌,缓慢的朝着我摆了摆,“除夕快乐啊!各位!”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一颗蚂蚁屎 他正眯着眼睛瞧着我,见我看向他,他嘴角的那抹邪恶笑容咻地放大,咧开一个露齿的笑容来,抬起手掌,缓慢的朝着我摆了摆,“你好啊!蠢女人!” 我被他吓了一跳,脸上的怒色咻地一变,瞬间换上了讨好的乖巧笑容。 “嗨!老公大人!”我咧开嘴,没出息的朝着他露出一个露齿笑,弯着眼睛,抬手朝着他摆了摆。 “刚才……本君似乎听到了一些……”弑夜挑挑剑眉,抬手慵懒的摸了摸下巴,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我一听他话的意思,一颗心瞬间一紧。 完了,这死男人肯定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 不行,我可不想再体会一下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了,那种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我咧嘴一笑,站起身,赶紧从副驾驶座位上往后座上爬。 我爬的飞快,眨眼间就从爬到了他的一侧,挨着他坐了下来。 我往他身边凑了凑,伸出两个小拳头,狗腿的敲了敲他翘着的那条腿,“老公大人,累了吧?来来来,别生气,我给你捶捶腿,这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好歹!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哈!怎么样?力度满意吗?” “嗯。”闻言,弑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很是同意,“的确不知好歹,看来今天上午对她的惩罚她还不是很满意。” 我一听,登时脸色就是一白。 “怎么会呢!老公大人您的神力无边,乃是神灵之首啊,她怎么敢不满意呢,满意,满意的很!”我努力保持着脸上献媚的笑容,心里早就将他的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 妈的,这个死男人真小心眼! 我都这么伺候他了!我长这么大我爸妈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他现在居然还威胁我? “真的是这样吗?”他眯着那双狭长的星眸,微微挑着嘴角,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 “是是是,当然是!”我讪笑着,将身体坐直,干脆跪在了后座上,帮他捏起了肩膀,“老公大人,难道您在质疑自己的手段和神力吗?” 闻言,他略微沉吟了一瞬,眯了眯眼睛,忽然抬起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左右摆弄着我的脸蛋审视了几圈以后,他却是突然冷哼了一声,鄙夷道,“早上不是还嘴硬吗?现在倒是换了一个人,果然人类都是虚伪的!” “行了,乖乖的坐着,本君困了,要睡一会儿,记住,管好你的嘴,否则下次惩罚的……”说到这里,他咻地拉长的尾音,阴鸷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却是渐渐的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来。 我看到他嘴角的那抹笑容,身体莫名的就抖了一下,整个人莫名的就不安起来。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问道,“是什么?” 他收回看我的视线,缓缓下移,直接定格在了我的两腿之间。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下意识就夹紧了双腿。 “就会是你下面的这张嘴,懂?”他突然咧嘴轻笑了一声,整张俊脸都因为他的这抹微笑璀璨生光,简直邪魅好看到不行。 只是他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可真是美不起来,直接就令我浑身一颤,体内莫名就窜过了一丝明显的电流。 电流过后,就是被人调戏了的羞耻感。 这个死男人,还真是邪恶的要命! 我正要开口,却见他突然朝着我倒了下来,脑袋直接枕在了我的双腿上,闭上了那双好看的星眸,“闭嘴,安静点,本君要休息!”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的神经猛地就紧绷起来,连同我的嘴巴也好似瞬间上锁,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 下意识看了一眼顾南安,就见他皱着眉头开着车,周身弥漫着寒气,嘴角更是抿的很紧,几乎成了一条锋利的线。 我的心情跟着一沉,心中莫名不好受起来。 刚才我和弑夜之间的一切都被顾南安看在眼里,在他的心里,一定觉得我很下贱吧? 呵呵,平时一个那么倔强有原则的我,现在居然沦落到了这般讨好献媚的地步! 甚至已经到了可以容忍别人如此轻贱的地步! 果然啊……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谁是真的有骨气的,也没有谁能够一直坚守自己的原则的。 只是没有到了绝境罢了。 以前的我,何曾想过自己会有现在这么卑贱的时候?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忍吧,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了,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就会由我来制定! 弑夜说的对,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制定游戏规则,而弱者,注定只有被玩死的下场! 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绝不会一直卑贱的! 我咬了咬牙,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这个男人,看着他完美的脸部轮廓,以及他那精致的好像最牛的艺术家雕刻出来的五官,眸光不由得就闪了闪。 他明明长得这样的仙儿,性格却是那么的恶劣邪恶。 顾南安开车的速度飙的极快,没多久就将车开到了医院。 车停下来的那一刻,我正愁着该怎么叫醒腿上的这个死男人,就见他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我正好盯着他的脸看,这么一下子,我的眼神瞬间就撞入了他的那双星眸里。 那双星眸很深邃,深邃的好似宇宙黑洞似的,点点星光点缀在眼底,美的惊人。 我盯着那双眼睛,一时竟然陷了进去,竟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抽不回眼神来。 “蠢女人,擦干净你的口水,敢滴在本君的脸上本君宰了你!” 一声薄凉的嗓音,瞬间就将我从深陷之中抽离了出来,我眼神一抖,下意识就抬手擦了擦嘴角。 诶,没有口水啊! 我疑惑的再次擦了擦,还是没有口水! 正要跟弑夜理论,就见他慵懒的从我的腿上起身,而后看了我一眼,无耻的轻笑了一声,抬腿就踹开车门下了车。 尼玛!居然敢耍我! 我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瞪他的背影,学着他的动作也抬脚狠狠的踹了一脚车门。 “嘶……”车门很坚硬,我的脚踹上去的同时瞬间就是一阵剧痛。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边忍着疼,一边弱弱的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无奈,我只得一瘸一拐的朝着医院门口走。 经过弑夜的身边时,就见他邪恶的看着我,凉薄的声音讥讽道,“还真是个蠢女人!” 说完,他不再看我,直接扭头看向顾南安,原本邪恶的那张脸上瞬间腾满了威严的上位者气势,尤其是他浑身透出来的那种威压,更是压得人好像行走在台风里似的,难受极了。 “小子,去联系医院的负责人,本君要带这个蠢女人的父母离开这里,给你二十分钟,把一切手续都给本君办好了,二十分钟以后,如果在这里看不到蠢女人的父母,本君会让这间医院永远的消失在地平线上!” 说完,他根本就不给顾南安答话的机会,扯起我的胳膊就朝着医院的大厅里走去。 我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南安,果然就见他阴沉着脸握紧了拳头。 我抱歉的朝着他看了一眼,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愧疚。 都是因为我,我的好朋友才会受到这个死男人的威胁! 都怪我太不争气了!什么都不会!这么弱! 我咬了咬后槽牙,浑身不由得就紧绷了起来。 “蠢女人,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圣母白莲花,你在这个世界上顶多算一颗蚂蚁屎,别自不量力!到时候被踩成稀巴烂的,只会是你颗蚂蚁屎!哼!”弑夜突然冷冷的说道,他的声音很是清晰,一字一句的刺入了我的耳骨膜。 蚂蚁屎? 连蝼蚁都算不上的蚂蚁屎? 也对,在弑夜的世界里,我的确是一颗蚂蚁屎没错。 我本以为弑夜是要在医院的大厅里休息的,却不想他拉着我却是直接来到了停尸房。 看着停尸房那三个大大的字,我的心跟着就是一抖。 脑海里下意识就脑补了好多白布子遮着尸体躺在一排排的床上的画面。 双脚一僵,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冰冷了下来,整个人从头冷到脚,连同弑夜拉着的手腕也跟着僵硬起来。 “老公大人……你,你,你带我来这里,干,干什么?”我吓得连说话都哆嗦起来了。 虽然我已经见过一个老太太鬼,也见过了复活过来的狗狗,更见过了不少的狗狗实体和奇怪的东西,可是我真的没有见过尸体啊! 虽然在去见顾北川的时候我曾经躺在一具尸体身上过,可是那时候我毕竟蒙着眼睛,只能感受到却看不到,而且那时候还有苏景铄陪着我。 可是现在,弑夜居然要带我进这个停尸房里! 想到他折磨我的手段,我真的很害怕他将我带进这里面折磨我! 毕竟刚才我在顾南安的车里曾经那样说了他一通坏话,甚至还说他是个嗜血无情的大坏蛋…… 以这个死男人这么记仇的行事作风来看,他保不齐就是故意支开顾南安要开始折磨我了…… 想到之前见过的那个老太太就是在医院里遇到的,我就觉得浑身都慎得慌。 要死了!要死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停尸房遇熟人 弑夜看都不看我一眼,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舍得施舍给我。 他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腕,抬脚直接踹开停尸房的门,拉着我就走进了里面。 进入停尸房的那一刻,我只觉得空气瞬间由热转冷,浑身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连同我的呼吸声都下意识轻缓起来。 我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停尸房里的陈设,还好,并没有看到我刚才想象的那些白布子遮盖尸体的场景。 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跟着弑夜的脚步往里面走,一颗心绷得紧紧的,越往里面走,我的紧张害怕情绪就越严重,到了最后,我干脆往弑夜的身边凑了凑,直接伸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见我搂紧他的胳膊,弑夜却是嫌恶的看了我一眼,毫不留情的就将胳膊抽了出去。 我被他大幅度的动作弄得身子趔趄了一下,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这一坐,我登时就感觉到我的屁股坐在了一对脚尖上。 我屁股一疼,扭头就朝着身后看去。 这一看,入目的就是一张血淋淋的男人脸! 那张脸实在是太过于惨不忍睹了,原本应该是圆脑袋的头此时却是好像被车轱辘碾压过似的,塌了一半,一双眼睛挤压在那塌了的半边脸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了眼缝子,剩下的那一半边脸面,却是只剩下了一个鼻梁塌陷的鼻头和一张还算完好的嘴巴…… 此时此刻,他那张还算完好的嘴角边,却是不断的往外喷涌着鲜血,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流在了他的脖子上,而后滴落在了他的锁骨上,最终却是染红了他身上的那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衬衫上。 我已经被面前的这个男人给吓傻了,甚至都忘记了呼喊。 我就那么直直的瞪着眼睛,跟他对视着,浑身的血液却好似瞬间被冰冻了似的,几乎完全凝结了起来。 我看着他的那张脸,不知怎的,莫名就有一丝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僵硬的在脑子里想了一会儿,却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也想不起他是个谁。 “汪汪汪!”正想着,却是猛地就听到了一声狗吠声。 我被那狗吠声给惊了一下,瞬间从吓傻的状态中回神,猛地就尖叫了一声,“啊——”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咻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就朝着弑夜的方向冲了过去。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抬手就紧紧的抱住了他。 我紧紧的闭着眼睛,哆嗦着身体,好半天才结巴道,“有,有,有鬼……我,我,我看到鬼,鬼了。” 我真的快要吓死了,可是显然这个死男人对我是从来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和怜惜感的,我抱着他还没有一分钟,他就直接拎着我的后领子将我提了起来。 下一刻,我就直接被他抛在了地上,狠狠的摔了一跤。 我的脚本就因为踢车门疼得要命,现在被他这么猛地一摔,脚腕跟着就是一疼。 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心中气郁,正要抬头狠狠瞪他一眼,面前突然就是一黑,紧接着一颗可爱的脑袋就伸在了我的面前,伸出舌头就在我的脸上舔了舔。 我被那舌头冰凉的触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眯着眼睛看了看面前的这团黑影。 借着停尸房昏暗的灯光,我蓦地就看到了一只可爱的金毛。 我仔细的打量了它一下,眼睛登时一亮,心中跟着就是一喜,“十二?!” “汪汪汪!”我的惊呼声刚刚喊出口,那金毛便欢快的朝着我摇了摇尾巴,而后猛地上前抬起前爪搭在我的肩膀上,再次舔了舔我的脸蛋。 我正要回抱它,跟它亲切的接触一下,就见站在不远处的弑夜眉头猛地一皱,盯着十二的眼神跟着就是一寒。 下一刻,他抬手轻轻的朝着十二一挥,登时就将十二狠狠的扇飞到了一侧,摔落在了地上。 “你这畜生,本君的人岂是尔等蝼蚁之辈可随便轻薄的!还不给本君滚到一边去!”他剑眉微皱,脸上满是威严之色,那双星眸更是黑沉的可怕,道道犀利的眼神直直刺向十二,好像下一刻就要将它给凌迟致死一般。 十二听到他的声音,呜咽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就乖乖的匍匐在了地上,再也不敢抬起脑袋来了,更不敢往我这边蹭了。 我看着十二害怕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个死男人还真是小心眼的厉害!跟一只狗也这么计较! 顺着十二,我却是看到了站在十二不远处的那位老太太。 是我在医院里碰见过的那个老太太,当然,也是我老太太儿子别墅里看到的那个老太太。 她的脸色不像是在医院看到时的那般发青可怕,反而透着丝丝红润,若不是皮肤实在是白的渗人,我一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鬼魂,而不是一个活人。 只见她局促的站在金毛的不远处,身边却是站着刚才我坐过脚尖的那个男鬼。 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人的模样,我的视线下意识的就放在了那个男鬼的下半边脸上。 他好像是老太太的儿子!那个虐狗的变态男人! 艾玛,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死了?而且还死的这么悲惨? 他不是被抓去警察局了吗?怎么会死呢? 想到这个变态男现在这般悲催的下场,我的心里倒是没有多少害怕了,反而浮起了一丝爽快感。 哼!果然恶人有恶报!这种杀死了那么多狗狗的男人,死不足惜! 不过他究竟是怎么死的?看他的模样,倒是有点像是出车祸死的。 我皱皱眉头,有些想不通,因为脚腕疼,我就没从地上站起来,抬头看向那个老太太,疑惑的问道,“奶奶?你怎么在这里?” 那老太太见我跟她说话,脸上浮起一丝慈祥的笑容来,她扭头畏惧的看了弑夜一眼,踌躇了一瞬,缓缓开口道,“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上次的事情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解不了心中的遗愿。” 说罢,她却是抬手拉住了那个男鬼的手,略有一些伤感道,“我儿子虐狗的事情我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怪我,一直溺爱他,纵容他,从他小时候被狗抓伤了脸以后,他就对狗一直抱有怨恨的心理,到了最后,竟然形成了这样的罪孽。” 闻言,我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下意识看向了那个男鬼脸上的几乎被血给遮住的疤痕,心中一瞬间了然。 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过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对狗狗造成了这么大的怨念,甚至杀害了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真是不应该,还真是造孽。 “我本想揭发他虐狗的真相,却没想到被他发现,更没想到,他竟然给我的高血压药里加了一些导致精神病的药物,把我送进了精神病院,到了最后,甚至买通医院的人将我害死。”说到这里,老太太的脸上已经满是悲伤,鬼没有泪水,她尽管难过悲伤,眼中却也没有泪光。 我看着她悲伤的模样,心中也跟着挺不好受的。 这个男人还真是变态,竟然为了虐狗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这究竟该是多狠的心才能做出来的孽障事! 不过转而我想到老太太曾经跟我说的要送给她儿子一宅子狗狗的事情时,不由得就疑惑起来,下意识问道,“奶奶,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告诉你儿子你要送他一宅子狗当礼物的事情呢?” 我的话音还未落尽,就听到一旁悠闲的站着的弑夜却是冷哼了一声,讥讽道,“真是个十足的蠢女人!问的也是一些蠢问题!” 闻言,我抬头偷偷的瞪了他一眼,却是听到老太太说道,“小姑娘,对不起,如果我不这么说的话,我想你也不会帮我去给我儿子带话,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就信任十二,跟着它去楼上的房间,看到我儿子虐狗的一幕,从而替我做了我未做成的事情。” “小姑娘,谢谢你,你放心,我跟你说的宅子和狗都是我编的,根本就不存在,你是个好姑娘,我儿子现在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等你,跟你道谢的。”说罢,老太太却是抬步朝着弑夜走了过去。 我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啥跟我道谢要朝着弑夜走过去。 只见她走到弑夜的跟前,却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的脚边,垂头就砰砰砰砰的朝着他磕了四个响头。 我看着她的动作,心中疑惑更深了。 她这是干嘛呢?怎么突然就朝着弑夜磕头了? 难不成她认识弑夜?还是她知道弑夜是阴间的神灵,所以要行跪拜之礼?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刚才看到弑夜时就应该磕头的吧? 怎么现在才磕头? 正疑惑着,就见她扭头朝着那男鬼招了招手,略有些着急道,“儿子,你快过来给大人磕四个响头,快点!” “我凭什么要跪他?他算什么东西?”那男鬼却是阴森森的冷哼了一声,猛地就狰狞的看向了我,“贱女人,终于让我遇到你了,你居然能看到鬼,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章节目录 第34章 死亡的来临 说完,他猛地就张开那张血盆大口,飞速的朝着我狠狠的扑了过来。 我正坐在地上,他冲过来的那一刻,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刚刚双手托着地抬起头,正面就撞上了一张鲜血淋漓的脸! 刚才我只是远看了一下他的那张脸就已经害怕的要死了,现在跟他的脸距离咫尺间,那种滋味可想而知。 我瞪着眼睛,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猛地就刺入了我的鼻孔里,登时就引得我胃里一阵恶心反胃。 他的脸实在是太过于惨不忍睹了,近距离这么一看,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塌陷的那半边脑袋里的白色脑浆。 白色的脑浆混合着鲜红的血液,粘在他往外翻着的腐烂肉皮上,青白的肌肤上,那双塌陷在肉皮里的眼睛瞪得老大,丝丝恨意充斥在已经压扁的眼珠子里,绞着黑眼球,渗人到了极致。 我心脏一提,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下意识抬起手,猛地就朝着那男鬼的脸胡乱的打了几拳,“啊!你这个死变态!去死吧!” 极度的害怕恐慌下,我拳头的力道出奇的大,几拳头下去,我明显感到他本就脆弱的黏在脸上的那半边脑壳子一松,一下子就掉落在了地上。 这下好了,他的头瞬间就剩下了半颗了。 整个脑门好似被钢丝给削平了似的,彻底没了。 我看着面前的这半颗脑子,一骨碌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脚崴了,一瘸一拐的就跑。 那老太太看到自己家儿子的行为,登时哀呼了一声,赶紧上前挡在了我的面前,呵斥道,“你这个孽子!还不赶紧给姑娘道歉!” 那男鬼的上半边脸没了,一下子就只剩下了鼻头和嘴巴,而有着眼睛的那半边脸,却是连带着头盖骨扣在了其上,那上面的眼珠子,居然还在滴溜溜的转着,十分的诡异恐怖。 那双眼睛狰狞的在地上看着我,而那男鬼却是猛地就朝着我再次扑了过来,根本就不管老太太还拦在他的身前,直接抓住老太太的头发,就将她甩在了地上。 我看着那男鬼长着血盆大口的恐怖模样,下意识看了弑夜一眼,却见他慵懒的斜倚在冷冻柜的一侧,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一个人面临着那男鬼的围攻,嘴角甚至还勾着一抹邪肆的笑容,整个人好似看热闹似的,根本就不打算帮我。 我看着他的模样,心一凉。 尼玛,这个死男人肯定早就知道这停尸房里有这些鬼了! 以他的神通广大,一定早就知道我跟这个男鬼之间的恩怨了! 他带我来这里,一定是因为我刚才在顾南安的车上说他坏话时被他听到了,所以要借着这个男鬼报复我,惩罚我! 现在好了,他神力无边,又是神君,这些鬼自然是不能把他怎么样的,而我呢? 我一个普通的少女,又不懂阴阳之事,只有吃亏的份儿! 以这个男鬼生前残忍的手段,再加上他现在是鬼魂有着不同常人的移动速度,我又脚崴了,一直跟他这么僵持下去,吃亏的一定是我! 到时候,恐怕我真的会命丧在这个男鬼的手里!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瞪了弑夜一眼,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猛地拔腿就朝着弑夜的方向冲了过去! 妈的,既然他这么对我,就别怪我拉他下水! 哼,只要把这男鬼引到他的身边,我与这男鬼缠斗间,总是会让他也吃一些亏的! 我忍着脚痛,一瘸一拐的朝着弑夜的身边冲。 弑夜看着我的动作,嘴角的那抹笑容却是忽的加深,双眸更是韵起了一丝浓厚的玩味来。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我辛辛苦苦的跑到他的身边时,他突然就身子一晃,整个人眨眼间就晃到了对面的那排冷冻柜的前面,身体斜倚着,却是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慵懒姿势。 妈的!我忘了这个死男人根本不是普通人了!而是一个神力无边的神灵,或者说,一个道行十足的男鬼! 我欲哭无泪的叹了一口气,刚刚准备再想个别的办法时,就感觉到肩膀上一紧,猛地泛起了一股钻心的疼来。 我下意识扭头看向我的肩膀,就见那男鬼竟然张嘴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的嘴巴十分的大,牙齿又尖又利,他一用力,我明显就感觉到几根好似钢针似的牙齿刺入了我肩膀的肉里,很深。 我疼得要命,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睛里下来了,连带着额头上也登时就泛起了一层冷汗。 疼痛令我勇气顿时升起,我眼神一凛,猛地抬腿就朝着身后的男鬼的裆部踹了过去。 我的力气用的很大,踢上去的那一刻,明显的就感觉到踢到了一个硬物。 “啊——贱女人!你居然又用这一招!”男鬼疼得嚎叫了一声,顿时就松开了我的肩膀。 我扭头看着自己冒着鲜血的肩膀,赶紧朝着一旁躲了躲。 我真的没力气了,脚腕疼得要命,现在肩膀又疼得要命,再这样下去,我绝对得被这男鬼给咬死! 正靠在冷冻柜上大口的喘息着,就看到那老太太鬼猛地就朝着男鬼冲了过来,她猛地一跳,狠狠的就勒住了男鬼的脖子,整个身体好似八爪鱼似的,紧紧的就攀在了男鬼的身上。 那老太太似乎很重,跳上去的那一刻,我竟然看到那男鬼双腿一屈,嘭的一声就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看着那男鬼艰难的挣扎着的模样,我终是松了一口气。 下意识抬头看了弑夜一眼,却是见他突然眼睛一闪,朝着露出一个得意的臭屁笑容来。 我皱眉,疑惑不解。 霎那间,我突然就听到老太太哀呼了一声,我下意识看向老太太,就见那男鬼不知怎的竟是将老太太抓了下来,张开血盆大口,竟是一口就将那老太太吞进了肚子里。 我被狠狠的吓了一跳,猛地就张大了嘴巴。 还没等我彻底反应过来,却是见那男鬼再次站起身体,连带着十二的鬼魂也一同塞进了肚子里,吞了下去。 我颤了颤眼神,看着这令人发抖的一幕,下意识的就朝着冷冻柜的方向缩了缩身体。 这个男鬼居然把自己的狗和母亲都给吃了? 这究竟是丧心病狂的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如此的无情无义? 那可是他的母亲啊! 杀死了她一次就算了,居然还将她的灵魂给吞了下去! 一颗心跟着抖了抖,我僵硬的合上长大的嘴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那男鬼砸吧了砸吧嘴巴,意犹未尽的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就那样盯着半颗脑袋,缓缓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视线紧紧的盯视着他,却是见他原本惨不忍睹的一颗头竟然以肉眼可见速度快速的修复起来。 连同他之前掉落在地上的那半颗脑袋也迅速鼓胀修复起来,一下子就蹿起来按回了他的脑袋上,眨眼间,它们竟是已经完好的融合连接在了一起,甚至没有丝毫的缝合痕迹。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他的鬼魂竟是恢复成了他生前的模样,苍白脸色,书生气的脸,一道明显的疤痕…… 天哪!吞噬鬼魂竟然有这样的奇效吗? 难不成这如同那个大鱼吃小鱼的游戏一般,吃了小鱼就可以升级变大吗? 这也太可怕了吧?! 我身体抖了抖,嗓子眼干涸的可怕!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我这次一定死了,这男鬼现在肯定一心一意就是想着将我吃掉了! 不知道这鬼魂把人给吃了会有什么奇效! 我心中害怕着,身体却是发软的再也走不动一步,就那么看着那个男鬼一步步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颤着身体扭头恨恨的看了弑夜一眼,眼眶一红,恶狠狠的朝着他吼道,“弑夜神君!你这个大混蛋!等我死了,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说好了要帮我救我的父母!现在却这么玩弄我!我告诉你!说话不算数的人都会不得好死的!尤其是你!” 说完,我抬手擦了擦眼泪,下意识握紧了冷冻柜的把手,朝着那个男鬼吼道,“来啊!来杀我啊!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揭发了你虐狗的事实!我告诉你!如果让我重新来一遍!我还是会选择报警,还是会选择揭发你这个死变态!” 说完,我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我的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着,感受到离我越来越近的阴冷气息,我的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竟是我父母的笑颜。 我一想到他们苦苦的养育我十八年,我却害他们成了植物人,现在竟然还沦落到这种地步,我就觉得一颗心都绝望到了极致。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强者,一定要成为一个比弑夜还要强大的强者,到时候,我一定会狠狠的虐待弑夜,将我所经受的一切都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还有苏景铄!张雅乐!这两个害我父母的人!我也一定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35章 嘴被咬烂了! “贱女人!哈哈哈——你去死吧!” 我听到那男鬼滋溜着嘴里的口水,沙哑着嗓音朝着我大吼了一声,霎那间,阵阵阴风鼓胀澎湃好似龙卷风,道道犀利的罡风好似最尖利的刀子,狠狠的就朝着我的面门刮来。 我被那阴风吹的呼吸困难,整个人忍不住瑟瑟发抖,心中的害怕更是好似涨潮似的溢满了整个胸膛,就差从我的嗓子眼里吐出来的。 我知道,这次我算是完了,我这条命八九不离十要交代在这里了。 沉了沉心,我努力挺直背脊,站的笔直。 不管怎么样,我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不就是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在心里如是劝着自己,可是到底抵不过害怕,小腿肚子不住的发颤。 闭着眼睛等了好久,伴随着那阴风的力度越刮越厉害,我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啊——”突然,那男鬼撕心裂肺的就哀嚎起来,把我狠狠的吓了一跳。 我身体一抖,下意识的就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扑面而来的那股阴风猛地就强烈起来,霎时间就将我的眼睛吹成了一条缝。 我眯着眼睛,却是瞧见弑夜正站在那男鬼的不远处,单手成爪,隔空将那男鬼拎了起来。 那男鬼抬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整个人浮在半空中,双目凸出,嘴巴大张,原本青白的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双腿不断的在半空中乱蹬着,似乎很是痛苦。 他越挣扎的厉害,他周身弥漫着的那种黑色的气体就越浓郁,一直到了最后,那黑气似乎都要形成实质了。 我眯着眼睛,感受着越来越汹涌的阴风,整个人好似就要被刮起来了,不得不抬手紧紧的攥着冷冻柜的把手,到了最后,那阴风甚至强烈到了将我的身体刮了起来。 霎时间我整个人都好似一面旗帜似的,呼啦啦的朝着后方飘,双手紧紧的握着冷冻柜的把手,就好似是旗杆子似的。 我眯着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什么情况?弑夜这是在干嘛? 他不是要任由那男鬼把我杀了吗?怎么现在突然掐住这男鬼的脖子了? 还有,这男鬼的阴气怎么这么重?这阴风也刮得太大了吧? 我去,都快把我给刮飞了! 瞧瞧,连带着冷冻柜都颤抖起来了! 我张了张嘴,正准备问问弑夜这是干什么呢,刚张开嘴,登时就满满的灌了一大口阴风! 那阴风好像活的似的,直接就顺着我的食道窜进了我的胃里,结结实实的塞满了我的整个胃。 我吓得不行,赶紧闭上了嘴巴。 卧槽,这阴风真特娘的冷,窜进我的胃里就跟塞了一个冰球进去似的,冻死我了! 我忍着寒冷的胃疼,眯着眼睛,抬头瞧向弑夜。 这一瞧,登时就见他朝着那男鬼勾了勾手指头,而后猛地就张开了嘴巴,一下子就将那男鬼吞进了肚子里! 男鬼被他吃掉的那一刻,停尸房里的阴风登时就消失不见,连带着飘起来的我也狠狠的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我眼疾手快,赶紧攥紧了冷冻柜的把手,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深呼了一口气,我看向弑夜,诧异道,“喂,你不是神灵吗?怎么也吃鬼魂?也太掉价了吧!” 我一直觉得神灵就应该是那种不食烟火的神仙,好歹也是个神君呢,怎么和那个男鬼似的,饥不择食呢? 更何况弑夜现在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顶着一头精干的短发,再配上他的那张仙气十足的俊脸,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像是一个会吞噬鬼魂的人啊…… 更何况……还是个哔了狗的鬼魂…… 他也不嫌弃他恶心吗? 我下意识撇了撇嘴,还有些疼的胃里不由得就有些恶心。 弑夜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挑挑眉,朝着我扯起嘴唇笑了笑,而后张嘴一吐,登时就吐在了手心里一颗黑漆漆的圆球。 准确的说,是一个玻璃弹珠大小的黑色丹药。 将那颗丹药拿好,他薄凉的扫了我一眼,抬步就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再看他朝着我走过来的动作,心中一紧,登时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我眸光一闪,抬手就欲捂住自己的嘴巴。 只是事与愿违,还没等我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他就速度极快的移动到我的面前,抬手直接强势的捏住了我的下颚。 用力一捏,我的嘴巴登时就被迫张开。 他阴冷的扫视了我一眼,嘴角咧开一个璀璨的笑容,张开嘴,随手将那颗丹药扔进了自己的嘴里,准准的咬在了自己的两排牙齿上,而后,他抬起那一只手捏住了我的鼻子。 看着他咬着那颗丹药眯眼笑的雅痞动作,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呜呜呜……” 他捏着我的嘴,我根本就没法好好说话,好半天就只能发出一些呜咽声来。 我看着他离着我越来越近的脸,想到那颗丹药是由那个男鬼做的,再想到他是个哔了狗的死变态,我就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跟着倒竖了起来。 我拼命的摇着头,却终究抵不过弑夜强势而强大的力道,终于,我的面前一黑,就感觉到一个薄凉的嘴唇贴住了我的嘴唇。 他的舌头一顶那颗丹药,我就觉得喉咙一紧,紧接着我就感觉到那颗丹药好似巧克力似的,瞬间融化,一下子就灌入了我的食道里,消失不见。 我心中一凉,丝丝害怕和恶心登时灌满了整个身体! 我抬眸狠狠的瞪了一眼还贴着我嘴唇的弑夜,在对上他那双覆满了邪恶光芒的眼眸时,我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张嘴就狠狠的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嘶……”我咬的力道很大,弑夜下意识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我就看到他的眉峰咻地一跳,整张脸上登时就腾起了一丝寒气来,连带着他周身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威压也瞬间澎湃起来,登时就将我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 我心中一跳,还没想出对策,就感觉到我的舌头一疼,紧接着,一个强势而又霸道的吻便瞬间将我口腔里的血腥味儿吞没。 我想反抗,却奈何他的威压实在是太厉害,我根本就动弹不得,只得任由他不断的啃噬着我的嘴唇,疼得要命。 弑夜根本就是一个无情嗜血的大混蛋,这哪里是吻,我明显就感觉到他的牙齿一寸一寸的咬着我的嘴唇,咬完嘴唇咬我的舌头,完了还不停的吮吸着我的舌头,那力道,就好似要将我的舌头给拔下来似的,疼死我了! 他的吻绵长而又暴虐,一直到我泪流满面,整个口腔都疼得麻木的时候,他才终于停下了吮吸吻我的动作,掐着我的脖子,松开我的唇。 他挑着眉,满脸的阴鸷邪恶,一双星眸里泛滥着我看不懂的小火苗,殷虹的嘴唇上覆满了我的血液,配上他那张白皙细嫩的俊脸,实在是触目惊心的很。 我看着他满嘴的鲜血,不用想就知道,我的嘴巴肯定已经被他给咬烂了! 正恨的要命,就看到他散漫的伸出猩红的舌尖,极其暧昧性感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慵懒道,“处女血果然美味,看来留着你这道甜点还那么些用处。” 他邪恶一笑,掐着我脖子的手瞬间收紧,薄凉道,“记住,以后要叫本君老公,若是再敢叫错,本君就掐断你的脖子,喝光你的血,懂吗?” 我感受到他掐着我脖子的力道,心一颤,所有反抗的勇气迅速消失殆尽! 我刚才没死在那男鬼的手上已经算是这个死男人大发慈悲了,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我才能报仇,才能救我的父母!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我不可以这么轻易的放弃! 我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喉头,眯着眼讨好的朝着弑夜笑了笑,沙哑着嗓音道,“老公大人,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叫错了!刚才多谢老公大人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里,我略微顿了顿,压低声音故意有些踌躇道,“只是不知道……刚才老公大人赏给人家的那颗巧克力豆豆是干什么用的?” 妈的,千万别告诉我又是一种折磨我的手段! 比如西游记里的那一集似的,孙悟空为了借芭蕉扇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不断的在人家的肚子里打滚乱踢。 这弑夜该不会借着这颗丹药把那男鬼也送进我肚子里吧? 若是这样……我真的会痛死的,估计比痛经还要痛…… 呜呜呜……可千万别这样啊! 我眼光闪了闪,尽量保持着两只水灵灵的无辜眼,殷切的看着他,望着他的那张鲜红的嘴唇。 弑夜掐着我脖子的手稍微松了松,似是看穿了我心底的想法,突然抬手雅痞的摸了摸下巴,挑挑嘴角道,“蠢女人,没想到你的心理活动蛮丰富的嘛!有点意思!这个想法很不错!本君觉得很好玩!啧啧啧。” 闻言,我的脸色咻地一僵,紧接着就是一白。 妈的,我忘了这弑夜神门有摸骨读心的绝技了! 章节目录 第36章 老公大人么么哒 我一囧,被他掐着脖子实在是笑不出来。 无奈,只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老公大人,求放过……” “放过?呵,放心,以后本君绝对会让你体会一下比痛经还要痛的滋味儿!”他咧嘴一笑,脸上满是邪恶。 闻言,我身体一颤。 果然……被他给听到我的心声了…… 我这个乌鸦嘴,说什么不好非要说痛经!比痛经还要痛的感觉那得多惨啊…… 会不会和生孩子一样疼? “嗯,会比生孩子还要疼!”我正想着,弑夜却是猛地松开了我的脖子,将我甩在了地上。 闻言,我登时懵逼了。 好像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啊!心里想什么不好,非要想生孩子! 现在好了,这下子被这死男人给记住了,他该不会真的让我体会一下生孩子的“乐趣”吧?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身体跟着就抖了抖。 弑夜将我扔在地上,自己却是转头朝着停尸房门外走去,一直走到停尸房的门口,我才幡然醒悟过来,身体一抖,赶紧连滚带爬的跟了上去。 一定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否则以这个死男人的劣质性格,保不齐就会将我关在这个停尸房里过一夜,到时候,我就是哭爹喊娘都没有卵用了,我得赶紧跑! 心中的害怕令我身体里的潜能猛地就爆发了出来,尽管一瘸一拐着,却是靠着单腿也跑得飞快。 只是我跑得太快了,登时就扯动了肩膀上的那个大牙印伤口子,鲜血瞬间就染透了我的整条袖子。 我忍着疼,飞一般冲出了停尸房的门,一下子就超过了弑夜的步伐。 一直跑得远远的,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站在原地长呼吸了好几口浊气。 看着我一直往下滴血的胳膊,我只觉得触目惊心。 下意识脱了半边的羽绒服,将我的衬衫解开,拉下来看了看我的肩膀。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我的肩膀上有一个冒着黑气的牙印子,那牙印子很深,上面还有两排黑漆漆的洞,那洞里正往外冒着黑气,不时的还要往外喷点血。 我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正要抬手摸摸它,突然就看到那些黑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修复着,不一会儿就长出了新肉,瞬间就覆盖连接住了那些烂肉伤口。 不过是眨眼间,我就看到那些伤口消失殆尽,肩膀上的所有肌肤一下子就变成了原来的样子。 若不是我的肩膀上还残留着血痂子,我一定会以为我刚才的那些伤口是我的错觉。 我惊讶的看着我的肩膀,抬手摸了摸,脑海里下意识想起了那个男鬼之前吞噬了鬼魂以后修复身体的一幕。 莫非,我吞噬了那男鬼的鬼魂也有修复身体的作用? 想到这里,我赶紧动了动我的脚腕子。 咦,好神奇啊!真的好了耶! 我心里一喜,不由得就开心的朝着弑夜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他迈着慵懒优雅的步伐,缓缓的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明明我看到走的很慢,可是眨眼间他就到了我的面前,直接超过了我。 我看着他继续往前走的高大背影,想了想,终是有些感激的追上去道,“谢谢你啊,给了我这么一个好宝贝!” 虽然他真的很恶劣,害的我不停的受伤,甚至怕的要死,可是他毕竟最后总是会把我的伤口治好。 只是这一过程,真的很痛苦,很变态! 不过尽管如此,我依旧是一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一码事归一码事,至少他现在是真的给我吃了个能修复伤口的好宝贝没错。 闻言,他却是看都不看我一眼,一边往前迈着步伐,一边不屑道,“不过是本君不要的垃圾罢了,本君有洁癖,见不得我的人身上有别的人的气味,哪怕是鬼的也不行!” 闻言,我一颗欢喜的心登时就凉了半截! 什么嘛!原来是他不要的垃圾才会给我!亏我还以为他带我来停尸房是专门为了帮我弄这个宝贝呢! 切!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 我朝着他的背影愤怒的扬了扬拳头,做了个鬼脸,就见他突然侧头斜睨了我一眼。 我一怔,有些悻悻的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了。 我听到他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你的血液是罕见的灵血,是所有的鬼物都想要吸食的美味,更是至宝,刚才那个男鬼也不过是因为吸食了你的血液才会瞬间鬼气澎湃罢了,用他的鬼魂和戾气做个小玩意给你,也不过是为了替本君省时省力的遮盖你身上的灵血香味而已,羊毛出在羊身上,收益的是本君,你的谢谢,还是收回去吧!” 闻言,我心中大震! 什么鬼?我的血是灵血?我这个人对于鬼物是个至宝? 我勒个擦,难道这就是苏景铄和张雅乐找上我的原因? 顾北川不是说过,当年苏景铄把自己的灵血给了张雅乐,结果因为身体弱,血不够了,所以才导致张雅乐得了怪病,成了阴阳人吗? 难不成我这个药引子的作用不仅仅是将灵魂让张雅乐给吞噬了,连我的血液也要给她补上了? 妈的!这对狗男女!真是够狠毒的! 想到这里,我的脸色登时一沉,整个心都愤怒了起来。 苏景铄啊苏景铄,亏我还对你有好感,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不仅仅要了我精神上的第一次,还特娘的想让我的全身上下都给你媳妇儿倒贴! 凭啥! 我才不干呢! 我冷哼了一声,看了看弑夜,拉起衣服,赶紧小跑着就走到了弑夜的身边,伸手就搂住了他的胳膊。 “老公大人~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的,以后还请您多多提点小的了!么么哒!”我朝着他飞吻了一下,手挨着嘴唇的那一刻,却是发现嘴一下子就剧烈的疼了一下。 我一惊,赶紧松开弑夜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招了招。 这一看,我登时就耷拉下了脸…… 妈的,这个死男人,居然不给我修复好我的嘴,好好的嘴唇被他啃成这个样子,现在都特娘的成了香肠了! 我狠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欲哭无泪。 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我现在背靠这棵大树好乘凉,我还指望着他帮我对付苏景铄和张雅乐呢! 我这么弱,必须得跟着他才有机会救出我父母来,否则的话,我肯定只有被那张雅乐给吃掉了份儿! 想到这里,我沉了沉心,小心翼翼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干脆戴起了帽子,拉高领子遮住了自己的嘴唇。 一会儿是要见顾南安的,我可不想让他看到我的嘴成了这个样子,要不然他准得在心里更加看不起我,可怜我。 弑夜斜睨了我一眼,见我穿的跟狗仔似的,阴险的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果然就见顾南安已经乖乖的等在了医院门口,没有看到我父母的身影,我不由的就有些着急。 我往顾南安的身边一跑,眼中满是着急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就感觉帽子一紧,紧接着我的帽子就朝后跌落了下去,瞬间就将我的嘴巴给完全的露了出来。 我一惊,下意识的就扭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了弑夜的那张邪恶的脸,只见他挑挑眉,饶有兴味的看着我,怎么看怎么欠扁。 我咬咬牙,却根本不敢怎么样他,只好低着头转过头来快速的问顾南安道,“顾南安,我爸妈呢?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沐雪,你的嘴……”心里排斥什么就来什么,这不,顾南安一张嘴就问的是这个。 我一囧,有些郁闷道,“哦,没事,刚才遇到恶鬼了,你快告诉我父母在哪儿?” 我本想岔开话题,却不想顾南安这个榆木疙瘩居然接口问道,“恶鬼?什么恶鬼?难道恶鬼咬你的嘴了吗?” 闻言,我真相跳起来给顾南安一锤子,妈的,他怎么问这么刁钻的一个问题,这让我怎么回答! 若说是,弑夜保准儿得打死我! 若说不是,我总不能说是弑夜把我的嘴给啃成这样吧? 正惆怅间,就听到弑夜上前一步,走到我俩的一侧,挑挑眉,也跟着疑惑道,“哦?你的嘴是被恶鬼给咬的吗?” 经过他这么一问,我登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妈的,弑夜这个男人真是个资深腹黑党,他刚才故意把我的帽子拽下来就是为了为难我的吧? 现在好了,被顾南安给看到了,又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 我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抬头朝着顾南安咧嘴一笑,而后又朝着弑夜看了一眼,好半天,都没动静。 顾南安见我不说,不由得就有些着急,上前一步,着急的问道,“沐雪,你没事吧?被恶鬼咬了嘴巴会不会中了尸毒?还有,鬼气入体可不好,会拉低你的运势的,你本来就已经够倒霉的了,不能再倒霉了。” 闻言,我真的好想打死顾南安,缝上他的嘴。 妈的,遇到你这样的猪一样的队友我才倒霉好吗?没看到我一直朝着你发射的求救信号吗?你是猪吗? 章节目录 第37章 你只能属于本君一个人 顾南安见我一脸踌躇的站在原地,脸上一急,眼看着又要张口问我。 我也跟着一急,上前一步,赶紧拦在他的面前,使劲儿沉了一口气,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道,“什么恶鬼不恶鬼的,这是弑夜神君大人对我的惩罚,你别问那么多了,跟你没关系,谢谢你的关心!” 闻言,我明显看到顾南安的脸色一僵,紧接着他的唇线就是一抿,整个人明显有些生气起来。 他握了握拳头,眸光闪了闪,看了弑夜一眼,终是无力的松开了拳头,朝着他的车指了指,轻轻跟我说道,“沐雪,你父母在我车上,你去看看吧。” 我将他的种种细微动作都尽收眼底,心里跟着就不好受起来。 我知道顾南安是在关心我,也在气自己帮不了我。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只觉得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我仰起头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努力的不让眼泪流下来,握了握拳头,我逼着自己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上前拉着顾南安,朝着车那边走,“顾南安,你陪我过去看看。” 我知道顾南安支开我要做什么,我明白,他一定会替我跟弑夜理论,或是说些什么话帮我。 但是我明白,他这样做的后果只会是保持原样,甚至会更糟糕,将他也给卷进来。 弑夜很强大,我们都太过于弱小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为了活下去,为了救出我的父母,我就是吃再多的苦、受再多伤也没关系。 而顾南安,我不希望他因为我受伤,也不希望将他牵扯进我的事情里来。 所有的苦难,所有的疼痛,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我抬起袖子悄悄的擦了擦泪水,努力扬着嘴角,使劲拉着他往车那边走。 “沐雪……对不起。”顾南安走在我的身后,突然轻轻喃喃道。 他的声音里有无奈,有悲伤,有痛苦,也有挣扎。 闻言,我心里一酸,眼泪忍不住的就跌落在了脚尖上。 我的父母果然在顾南安的车里,他们安静的坐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着,乍一看,就好似一对夫妻靠在后座上假寐似的,十分的和谐温馨。 我看着他们靠在一起的脑袋,再看看他们脸上安详的模样,心中真是说不出来的难过。 尤其是看到他们的羽绒服里套着的病号服,还有他们身上还未好的伤口绷带,心里更是一阵一阵的泛疼。 我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心里勇气与坚定顿生。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不管怎么样,哪怕搭上我这条小命,我都会把你们的灵魂给夺回来!一定! “老公大人,你要带我和我爸妈去哪里?”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问过弑夜要带我们去哪里呢,离开医院,我的父母要被谁照顾?他们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扭头看向弑夜,却是见他只是薄凉的瞥了我一眼,而后又看了车里一眼,慵懒道,“本君可没有那么多闲时间陪你来这个破医院,你今后也不会有什么闲时间来这里。” 说罢,他却是直接打开副驾驶座位的车门,直接优雅的坐了进去,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一直到车停在一幢豪华的别墅前,一大批的佣人涌到我们的车门前时,我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些东西。 我张了张嘴,看向弑夜,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老公大人,这里是我今天早上醒来的地方吗?” 我怀疑这里是弑夜的住宅,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这条路线是弑夜调的导航,而不是顾南安自己开车来的,所以肯定不是顾南安的家。 而我一个穷人,肯定也是没有这种豪宅的。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里是弑夜的住宅! 果然,弑夜轻蔑的斜睨了我一眼,抬腿一踹车门,利索的下车,暗哑又富有磁性的嗓音淡淡的朝着我飘了过来,“看来你对我们早上的一切很是意犹未尽哦!” 听到他这样暧昧的声音,我下意识就看了顾南安一眼。 果然就看到他原本就不太开心的脸上登时露出了一丝阴郁之色来。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心中更多的是无奈。 我什么都没说,抬腿下车,绕过车尾走到了我父母的那一边。 还没等我走过去,我就见那一群佣人中的四个佣人以极快的速度超过我,飘到了那边的车门口。 没错,你没看错,是飘!而不是走!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嗓子眼跟着就是一紧。 僵硬着脖子低头朝着她们的脚下看去,果然,她们是没有影子的,而且除此之外,她们的身体更是悬空浮在空中的,双脚离着地面约莫有十厘米高吧,很是诡异恐怖。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转动着眼珠子,赶紧抬起头不敢再看她们了。 正想着怎么能绕过她们时,就见她们齐齐的转了个身,朝着我深鞠了一躬,阴森森道,“小主好。” 她们的声音实在是太空灵了,听起来好像鬼片里那种女鬼哭泣的声音似的,十分的恐怖诡异,令我登时就汗毛倒竖起来了。 我抖了抖,努力扬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也顾不上去想她们为什么叫我小主了,急忙朝着她们摆摆手,“你们好。” 说完,就见她们利索的打开门,力大无比的抱起了我的父母,两个人横抱着,两个人跟着护着,快步就绕过车头朝着别墅里走去。 我看着她们的动作,心中着急,赶紧跟上她们的步伐朝着别墅里走去。 弑夜的别墅实在是太气派了,别墅门外铺着长长的红地毯,两排穿着一模一样的女仆装的女佣整整齐齐的站在红地毯的两边,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处,嘴角含笑,看起来好似最专业的迎宾似的,很是气派。 如果不看她们齐齐的浮在半空中的双脚和那惨白的肌肤的话,我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豪门之家。 但是显然我无法忽视她们是一群鬼的事实,所以我没有感觉到什么奢侈的豪门气息,只感觉到了浓郁的阴森气息。 小跑在红地毯上,我总觉得那些女佣看着的眼睛直放光,阴恻恻的,好像要将我吸食干净似的,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下意识加快的跑着的速度,我迈开腿,紧紧的跟在我的父母身后,跑进了别墅里。 走进客厅里时,弑夜已经脱下了西装,换上了一身慵懒休闲的居家服。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子鬼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捧着他换下来的衣服,正微笑着朝我点头。 我看着他浮在半空中的双脚,再看他光光的脑门后梳的那根长长的马尾辫,身体跟着就是一抖。 我的妈呀,居然是个清朝的老头子鬼! 居然还留着清朝的头! 我的脸色一白,手心里跟着就冒出了一层冷汗,我紧跟着我的父母,生怕一个不留神,那些女佣把我父母给吃了。 弑夜手里捧着一杯红酒,越过我,直接看向了跟在我身后的顾南安,他剑眉微挑,一双星眸里闪烁着丝丝不悦的神色,“顾家小子,你可以走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闻言,我下意识扭头看了顾南安一眼。 见他正欲言又止的望着我,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扬起笑容朝着他摆摆手,故作轻松道,“顾南安,你回去吧,照顾好青青,我有事儿会联系你的,你别担心我了!快回去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见我这么说了,顾南安终是抿紧了嘴巴,沉沉的点点头,看了弑夜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顾南安消失在门外的身影,心里的难受愈发浓郁起来。 “蠢女人,怎么?看上这小子了?”弑夜冷哼了一声,抓起我的头发就将我拽到了他的怀里。 我头皮一疼,正要痛呼出声,就感觉到嘴里一凉,紧接着就有红酒灌满了我的嘴巴。 我嗓子一呛,被迫将那杯红酒全数吞进了肚子里。 将那杯红酒喝完,我猛烈的就咳嗽起来。 “蠢女人,你给本君记住,除了要叫本君老公以外,不管是你的心,还是你的人,甚至包括你的视线,只能属于本君一个人,明白吗?”弑夜的嗓音低沉的可怕,气势霸道而又暴虐,令我根本就无任何的招架之力,心中只有浓郁的害怕。 “你若是再敢用那种恋恋不舍的眼神看别的男人,看一个本君就挖一个男人的眼珠子,泡在红酒里喂给你喝,懂?”他沉沉的说完,捏着我的嘴巴,嘴角狠戾的扬起一个邪恶的笑容来,啪的一声脆响,直接将手里的水晶酒杯扔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霎时间,那水晶杯便碎成了渣渣,四处飞溅了起来。 我被那声音惊了一跳,身体跟着就是一抖。 我害怕的缩了缩肩膀,心中纵然很不想点头,却在视线瞥到我的父母时,终是用力的点点头,用咳嗽哑了的嗓子道,“是,老公大人,我明白了,只是不知道老公大人把我的父母带到这里来,会差谁照顾他们?他们的身体很虚弱,离不开医生的。” 章节目录 第38章 被看光光了 闻言,弑夜却只是抬起手,保持着一贯的慵懒,随意的朝着管家招招手。 管家点点头,张开嘴,却是露出两排獠牙来,猛地就朝着天空长啸了一声。 我被他好似狼嚎的声音吓了一跳,却是见他的声音刚落,门外面突然就飘进来好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鬼…… 我一看这行头,眼珠子跟着就瞪得老大。 我滴个妈呀!这都行?! 转而,我却也释然了。 也对,活着是医生,死了可不也是医生嘛…… 没啥区别,兴许乔布斯死了,就是给冥王做苹果手机去了呢? 我有些无奈的撇撇嘴,看向弑夜,终是忍不住朝着他举起一个大拇指来,“老公大人,你真牛逼!” “那是自然!”弑夜被我的马屁拍的很是舒坦,傲娇的挑挑眉头,心情极好的松开了捏着我下巴的手。 他视线犀利的扫过那些医生鬼,也不知在看什么。 那双眼睛好似透视眼似的,好像能看穿一切。 他盯着那些医生看了好一会儿,而那些医生却也被他看的战战兢兢的,就差跪在地上了。 就在我等的有些着急时,他终于抬起手,朝着那群医生鬼里点了点,威严的声音中气十足道,“你们几个被本君聘用了,其他的小鬼可以散了。” 闻言,我明显看到那群医生鬼松了一口气,朝着弑夜鞠了一躬,瞬间作鸟兽散。 剩下的那几个医生鬼,却是被管家领着,随着那几个女佣进了一间客房里。 我心中一紧,赶紧跟上前去。 还没走几步远,就被弑夜拉住了手腕,紧接着,我就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登时就被他给抗在了肩膀上。 我的头垂在他的后背上,瞬间充血,我难受的要命,却不敢大声造次,只得软声软语道,“老公大人,我要去看看我的爸爸妈妈,你放我下来吧,您这是干什么呀!” “你的父母会被照顾的很好,你不必多此一举。”他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搭理我的挣扎,直接扛着我就将我扛进了他的卧室。 当我的身体被扔进浴池里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就尖叫了一声,整个人一下子就沉在了水里,连着呛了好几口水。 “给本君把你自己里里外外的洗干净了!本君有洁癖,很讨厌你的身上有除了本君以外的任何气味!”他沉沉的说道,声音冷冽狠戾的厉害,连同整个浴室里的空气都好似在瞬间冰冻了似的,十分的可怕。 末了,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直接转身朝着浴室外面走去。 临出浴室门时,他忽的顿住了脚步,侧头斜睨了我一眼,加重语调道,“尤其是你的脸!给本君洗干净了!” 闻言,我一震。 为什么着重要申明我的脸?我的脸又怎么了? 皱皱眉,我猛地想起来在停尸房里时,十二曾经舔了我的脸的事情。 妈的,这个死男人真是小心眼!跟狗狗都这么计较!他不是在停尸房里时已经扇过十二了嘛!怎么现在又这样! 洁癖!滚你大爷的洁癖! 我的身体跟他有毛的关系! 看着自己被水打湿的衣服,我用力的拍了一下水,艰难的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扔在了浴池外面的地上,这才再次躺进了浴池里。 浴池里的水很暖,泡在水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都舒坦的厉害,好像这些天里所有经受的害怕都瞬间消失了。 我泡着泡着,突然想起来我的手机还在衣服里! 心中一紧,我赶紧爬起来把手机掏了出来,按了几下。 幸好幸好,幸亏的我羽绒服的口袋靠上,手机没什么事情。 解开手机屏幕,我习惯性的连上了网。 正准备点开微博看看那则漫画怎么样了,猛地就听到一阵凶猛的微博提醒音! 我被这连续的已经有些可怕的提醒音给吓了一跳,急忙点开微博一看。 妈呀!我的微博粉丝数量怎么一下子有五千了! 我这才几天没看微博,这是发生了什么宇宙性大爆炸的事情了? 我手抖了一下,险些把手机给摔进浴池子里,点开消息,我一看,眼珠子跟着就是一瞪。 卧槽,艾特我的人居然这么多,我数了数,足足有两千个! 我被吓得不清,赶紧点开浏览了一下。 毫无例外,艾特我的人都是有关于那个“尸身诱祸”博主更新的漫画的微博的。 我眼睛闪了闪,赶紧点开那个博主的微博看了看。 哎呀妈呀,几天不看,这博主居然已经有接近一万的粉丝了!而他更新的那些漫画下,更是有好多的评论转发和点赞。 我拉着他的微博看了看,后背上登时就冒起了一层冷汗来。 尤其是看到最近更新的那条微博上面的漫画,看到上面我躺在浴池子里的画面时,我的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阵强烈的恐惧来! 弑夜的神力无边,这是我所知道的事情,而画这些连载漫画的人,也是苏景铄没错的! 苏景铄能够如此完整的画出我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苏景铄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以无声的姿态待在的我的身边,默默的注视着我,默默的观察着我的一切! 以漫画里的视角,他明显就是俯瞰着我发生的一切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弑夜为什么没有发现苏景铄的存在? 苏景铄这么堂而皇之的待在我的身边,将这则漫画画出来更新在微博上又是为什么? 他画这些漫画又有着什么意义? 如果前期他是想借着这些漫画吓唬我,令我害怕的话,那么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并且依靠了一棵大树了,他为什么还要连载这则漫画呢? 难道是想告诉我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意思吗? 想到这里,我浑身登时就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下意识握着手机朝着四周看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低头看了看我手指头上的那枚宝石戒指,我微微皱眉,难道他是通过这枚戒指看到我身边发生的一切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漫画视角为什么是从俯瞰切入的,而不是从我的手指头处切入的? 难道这些都是他通过片面的场景脑补还原出来的画面? 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又怎么可能把每个人的神情以及衣着都刻画的那么惟妙惟肖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苏景铄一直都在我的身边观察着我的一切? 我想来想去,脑子里几乎乱成了一团浆糊,越想越理不清,根本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盯着手机仔仔细细的将上面的每则漫画都看了一遍。 果然,这些漫画详细的将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记录的滴水不漏,甚至连我上厕所都特娘的画在了里面。 我下意识浏览了一下下面的评论,看着下面一群不知情人士看漫画的兴奋评论,我实在是有些郁闷加愤怒! 这明明是我的生活,为什么苏景铄要不经过我的同意私自将我的生活画成漫画连载出去! 他不知道这样是侵犯人的肖像权和隐私权吗? 凭什么? 我气的不行,看着我还在增长的粉丝数,以及那些人私信我问我的各种奇葩的问题,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深。 看着其中一条夸我胸不错的私信时,我心中的气愤再也忍不住,握紧手机,我歇斯底里的朝着空气里高喊了一声,“苏景铄!你这个混蛋!你给我滚出来!别给我躲着!滚出来!” 我喊得嗓子都哑了,连带着我的手机都被我摔了出去。 我狠狠的拍了拍水面,正拍的气愤,突然就感觉到小腹一疼,紧接着我就看到我身下的水里浮起了一丝血丝。 我一怔,有些窘迫,赶紧从浴池里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这时候来大姨妈! 捂着身体,我四处找了一下浴巾,看到不远处的架子上有时,我赶紧抬腿跨出了浴池,朝着架子走去。 刚迈出去一步,我的脚下狠狠的就是一滑。 “啊——”我尖叫了一声,悲催的摔倒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我的盆骨一定碎了,疼死我了。 我欲哭无泪的躺在地上,肚子疼,心里郁闷,再加上屁股疼,我一个忍不住,一下子就哇得哭了起来。 似乎是被我悲惨的哭声给惊动了,没多久我就听到浴室门响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一阵着急的脚步声。 还没等我抬头看,就感觉到身子一轻,紧接着就被人给横抱了起来。 “蠢女人!怎么什么都干不好!洗个澡都能摔个狗吃屎!哼!”听到弑夜薄凉的嗓音的那一刻,不知怎的,我眼中的眼泪登时就汹涌了起来。 我也不看他,捂着自己的脸就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本来就够丑的了,再哭就撕了你这张脸皮,给你换一张!”弑夜的声音薄凉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郁闷,他沉了沉音,一道罡气登时打在我的手上,登时就将我的手给移开了。 我看着他那张好看的俊脸,肚子疼的厉害,感受到他放在我屁股上的那条胳膊,心中一震,脸色跟着就是一阵爆红! 章节目录 第39章 经血惊魂 完了完了! 这个死男人的胳膊正好架在我的屁股下啊! 我来了大姨妈……会不会……会不会把血流在他的胳膊上啊? 我越想越觉得糟糕透顶,万一让他看到自己尊贵的胳膊上染上了我的经血…… 妈呀,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也不敢想。 我相信,我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心脏一紧,我一边哭,一边僵硬着身体,使劲夹着双腿努力不让经血流出来。 一直到他把我扔在柔软的床上,我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扯起被子就将自己的身体给盖了起来。 我裹着被子,脸爆红着,也顾不上哭了,看向弑夜,几次欲言又止。 弑夜身材颀长,个子也高,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就好似一座威严的山似的,给人强烈的压迫力,令我登时就僵坐在了床上,好半天都不敢动。 他倨傲的俯视着我,脸上满是嫌弃。 看着我不停的张嘴合嘴的动作,他的剑眉微微向上挑了挑,英挺的鼻子突然就跟着嗅了嗅。 紧接着,我就看到他的视线微微的下移,放在了自己的袖子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登时就看到一小片红! 我一吓,也顾不上尴尬和害怕了,赶紧开口解释道,“那个,老公大人,我来例假了,不好意思哈,弄在了你的衣服上,你赶紧脱下吧,我马上帮你洗!” 我现在真是吓死了,生怕这个死男人一个不爽就让我痛不欲生,尤其是我头上的这根发箍,真是将我的一条命都悬在了悬崖上,稍稍一个不小心,有可能就会就此头疼死。 我站起身,正准备裹着被子跳下床,帮他脱下上衣时,登时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大跳。 我眼神狠狠的一抖,猛地就朝着床上跌了下去,身体一紧,心脏跟着就泛起了剧烈的恐惧,下意识就以极快的速度缩在了床脚。 刚才!就在刚才! 就在我从床上跳下来的那一刻,我突然就看到卧室的落地窗外远远的朝着这边飞射来了无数道的青光。 那一道道光芒好似鬼火一般,上下跳跃着,但是前进的速度却是非常的快,简直就像是流星的速度似的,眨眼间就到了那落地窗外。 我正准备仔细的瞧瞧那青光是什么时,猛地就听到嘭的一声,紧接着!一个鬼脸就死死的撞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那个鬼脸很白,眼珠子耷拉在眼眶子外面,头皮有一半裸露着,一半长着几根头发,穿着一身红裙,似乎是一个女鬼。 她大张着嘴巴,嘴边却是伸出了一条青紫色的长舌头,不停的舔着玻璃,连带着她耷拉在眼眶子外面的两颗眼珠子,也死命的盯着弑夜瞧,透着浓浓的渴望与贪婪。 我盯着那张脸,心中的害怕还没有完全发酵,紧接着就听到劈哩啪啦,一连串凶猛的撞击声,那声音,简直要比我刚才在浴室里听到微博提醒音时还要凶猛! 我被那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看向声音来源处。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刚才只贴着一张女鬼脸的落地窗玻璃上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贴满了鬼脸。 夜色已深,窗外乌云密布,遮盖住了月光的光芒,黑漆漆一片。 一张张长相不同的鬼脸拥挤在落地窗外面,不停的互相拥挤打斗着,他们的嘴边不约而同的流着哈喇子,一双双眼睛里无不透着浓烈的渴望,死死的盯视着弑夜。 不过是眨眼间!偌大的落地窗玻璃就被一张张的鬼脸完全的占据!甚至连一丁点的缝隙都不留! 我看着那一双双闪烁着各色光芒的鬼眼睛,再看着那一张张不断的或嘶吼,或舔玻璃的嘴巴,终于忍不住,缩在床脚,猛地就用被子将自己给盖了起来。 好可怕!天哪!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鬼魂! 而且,这些鬼魂为什么都用那种饿狼看到肥羊的眼神看着弑夜,那眼神,好像要将弑夜生吞活剥了似的,好可怕! 我缩在被窝里,听着被子外面传来的一阵阵拍打玻璃的声音,心跳越来越快,心中越来越害怕。 正害怕着,面前的被子猛地就被人给拉扯开,登时就把我整个人露在了外面。 我眼前亮光一闪,入目的就是弑夜的那张俊脸! 只见他饶有兴味的挑着眉头,手上却是轻轻的捏着一块沾着血迹的破布。 我看着那块破布,眉头微皱,下意识看向了他的袖子。 果然,他的袖子上少了一截,上面露着毛边,明显是被他给徒手撕下来的,而他现在握在手里的,明显就是沾着我经血的那一块。 我疑惑的看着他,身体忍不住害怕的发抖,我斜着眼瞅了一眼窗外,就见那些鬼脸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弑夜。 不对!他们盯着的似乎是弑夜手里的这块破布! 因为我明显看到那么多双眼睛都会齐齐的随着那块破布的移动而移动,所有的眼睛投射出来的眼神就好似是黏在了那块破布上似的,怎么都移不开。 我看到他们盯着那块破布的眼神越来越灼热,越来越贪婪,到了最后,他们的嘴角竟然都流下了哈喇子。 就好似那块破布是什么美味似的! 正疑惑着,就看到弑夜猛地就将被子扔在了我的身上,而他,则捏着那块破布朝着窗户边慵懒走去。 他漫不经心的走在窗户边,将手里的破布在玻璃边往左晃了晃。 霎时间,那些鬼脸便整齐的往左边移动了一截! 看到这一幕,我看到他的嘴角明显勾起了一丝轻蔑的笑容来,他邪恶的眯了眯眼睛,而后捏着那块破布又往右边移了移。 果然,那些鬼脸于瞬间就朝着右边统一的移动了一截。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紧,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心里不知怎的,猛地就泛起了一丝强烈的不安来。 我下意识收紧了手指头,握紧了被子。 “老,老公大人……”我结结巴巴的唤了他一声,声音发颤,牙齿打颤,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抖着。 “蠢女人,看到自己的经血有这样的奇异功效,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骄傲,很好玩?”弑夜扭头斜睨了我一眼,眉峰微微上扬,嘴角的笑容璀璨而又邪恶。 他一手慵懒的插在口袋里,一手拎着那块破布,玩意的朝着我摇了摇。 “来,今天本君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更骄傲的,更好玩的!”他嘴角的那抹邪恶笑容咻地变浓郁,抽出口袋里的那只手,却是长指一弹,蓦地就将窗户打开。 我看到他打开窗户,整个人浑身上下的汗毛登时就倒竖了起来,心脏跟着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握紧身上的被子,整个人猛地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本能的朝着卧室的门口跑。 完蛋了!这个死男人居然要将那些鬼魂都放进来! 我的妈呀!那么密密麻麻的鬼魂,少说也有上千只,如果将他们放进来,我敢保证,这个卧室瞬间会被鬼魂给挤满了! 妈呀,到时候我岂不是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鬼魂吗? “啊——”想到这里,我猛地就尖叫了一声,以超级快的速度冲到了卧室门口,猛地就握住门把手将门给拉开! “啊——!!!!” 拉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我的眼珠子猛地就是一瞪,下意识就朝后狠狠的退了好几步!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看着堵在门口,站的满满的女佣等鬼,心脏的运作几乎达到了极致! 天哪!他们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还没等我的脑子反应来过来,就看到那些鬼们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越过我,就好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似的,猛地就朝着浴室的方向冲了进去。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身周呼啸而过的阴风,整个人都懵逼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冲进浴室里,很快就围住了那个浴池。 下一刻,我就看到那些女佣鬼、医生鬼、甚至还有那个清朝管家鬼,统统都跪在了浴池子外面,身体向前探着,低着头,伸出舌头,极其兴奋的就舔起了浴池子里的水。 他们就好像是口渴至极的狗似的,双眼放着贪婪的光芒,不停的起伏着身体,不断的低头仰头,疯狂的喝着我刚才洗过澡的洗澡水…… 我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就要倒在地上。 就在我倒下去的前一刻,我猛地就感觉到腰身一紧,紧接着头上就是一疼。 一阵阵的剧烈头疼登时令我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清明起来,再也没有晕厥过去的感觉了,有的只剩下了漫无边际的疼痛。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扶着我腰的人,入目就是弑夜的那张英俊的不像话的神仙脸。 在看清他脸的那一刻,只见他抬起一根手指头,轻轻的点了点我的脑袋。 霎时间,我的头疼就停了下来。 他沉沉的看了我一眼,勾勾唇,搂着我的腰就将我的人连带着被子拖到了窗户边。 窗外早已经挤满了鬼头,一张张鬼脑袋眼巴巴的望着弑夜手里的那块破布,却是没有一个鬼敢钻进窗户里。 章节目录 第40章 乖巧的服侍他 看着这满窗户嗷嗷待哺的鬼脑袋,我使劲将身体往后移。 奈何弑夜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根本就拗不过他,使了半天劲,只觉得大腿根子一热,步子却是始终没有往后移动半步,反而越来越靠前,整个人直接就被弑夜给拖到了窗户边。 我看着面前的这些离我咫尺间的鬼脑袋,看着他们四处晃悠着的大长舌头,心脏一颤,下意识就脑袋往弑夜的怀里别了别。 弑夜从后面一手掐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却是拎着那块破布,猛地朝着窗户外伸了出去。 他的胳膊伸到窗户外的那一刻,那些原本围拢在窗户上的鬼头登时就好像是火苗遇到水一样,咻地就以弑夜的胳膊为中心,四散开来。 尽管如此,他们的眼睛依旧冒着火热的光芒盯视着弑夜手里捏着的那块破布,躬着身体,蓄势待发。 我看着那些鬼害怕弑夜的样子,再看他拿着那块破布伸出窗外的动作,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诶,这些鬼好像很害怕弑夜! 也对,弑夜好歹也是阴间的神灵,岂是他们这些小鬼敢不畏惧的! 只是,弑夜现在这样,是在干什么呢? 我正疑惑的看着他,就见他指尖微弹,一道淡淡的紫光咻地就贯穿那块破布,瞬间犹如离弦之箭,带着那块破布飞射了出去。 霎那间!那些密密麻麻围在窗户边的鬼魂便也犹如离弦之箭似的,猛地就追着那道紫光朝着远处飞射了出去。 这么一掉头追,我登时就看到窗外密密麻麻的奔腾出去数不尽的鬼魂,一时间,就好似成群的蚂蚁似的,十分的可怕! 在那些鬼魂里,我甚至还看到一些或长着翅膀、或头顶着花瓣等等的怪物…… 有些怪物的飞行速度十分的快,闪动着翅膀飞行的眨眼间就超过了赶在最前头的那些鬼魂。 似乎嫌弃那些鬼魂防碍着它前行的路,那怪物竟是猛地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口就将好多个鬼魂吞进了肚子里,喉头滚动,瞬间咽了下去。 我看着它的残暴动作,身体跟着就是一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惊悚起来。 一直到那些密密麻麻的鬼怪们消失在我的视野里,弑夜才终于缓缓的松开我的脖子,单手抓着我的头,直接将我的身体转到了他的那边,跟他面对面站着。 我被迫抬头看向他,在对上他那双充满了璀璨星光的星眸时,不知怎的,我竟是莫名就恍惚了一下,一时竟没有将自己的视线从他的眼底拉出来。 他真的长得太过于风华绝代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长得如此的好看。 他不单单长得好看,除了那张好似神斧雕铸的脸以外,更是透着些许邪恶且妖治的气息,但是那种气息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引得人想要靠近他,亲近他,甚至想要紧紧的拥抱他,取悦他。 他真的很像神仙,像上仙,浑身都冒着仙气的那种。 我想,如果他真的是一个神仙的话,他一定是一个邪肆而又风流的上仙,一个引得所有的女仙都为之倾心的上仙。 眼神情不自禁的闪了闪,我望着他,竟是忍不住伸手紧紧的圈住了他的腰。 低头贪恋的在他的胸膛里蹭了蹭,我抬眸,踮起脚尖,再也顾不得身上裹着的被子已经跌落在地上,就那么温柔的踮起脚尖,探上了他的唇瓣。 我悄悄的伸出舌尖,眷恋的吻了吻他的嘴唇。 感受到他嘴唇薄凉的温度,我的心尖一颤,心底莫名就泛起了一丝愉悦的感觉来。 我扯起嘴唇开心的笑了笑,开心的好像是偷到了腥的猫儿。 “乖宝宝,吻我,轻咬我的喉结。”他勾唇扯出一个极其璀璨好看的笑容来,抬手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头发,大手从我的头顶摸到了我的后脑勺,用力一按,直接将我的脸按到了他的脖子上。 我乖巧的笑了笑,伸出小小的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舔他的下巴,而后一路向下,舔了舔他的脖子上滑嫩的肌肤,而后,我张嘴一咬,轻轻的就咬住了他的喉结。 我听到他压抑的低哼了一声,而后便狠狠的按住了我的后脑勺。 “乖宝宝,就是这样,一边舔,一边咬,好好体会这种服侍我的感觉。”他柔声诱导着我,略带暗哑的嗓音里充满了邪肆的性感味道。 不知怎的,此时的我竟然非常的享受这种乖巧的服侍着他的感觉,看他的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时,我的心里竟然情难自制的澎湃起了激动而又开心的情绪来。 我不停的取悦着他,任由他略有些粗糙的手指头缓缓的顺着我的背脊滑到我的臀部…… 一直到我心里的开心情绪达到了最高潮时,我猛地就向后仰起了脖颈,整个人紧绷着身体,用力的向后拱起了身体。 “啊——”就在我浑身的力气都要被那兴奋开心的情绪抽光殆尽时,我猛地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疼,紧接着,我就感觉到我肌肤里刺入了两颗牙齿,那尖利的牙齿瞬间破皮而入,深入血脉。 这样的疼痛令我的大脑瞬间打了一个激灵,我的双眸瞬间聚焦,整个人赶紧站直身体,艰难的侧头看向了自己的脖颈。 这一看,我登时就瞪大了眼睛! 弑夜居然窝在我的脖颈处,似乎在吸食着什么,整个人显得十分的享受,甚至有些急迫。 我眼睛一瞪,下意识想要大叫。 只是我的嘴巴刚刚张开,他就身后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僵持着站在地上,身体不断 的挣扎着,一直过了良久,他才终于满足的仰起脑袋吐出一口血腥的浊气。 我看着他殷红的嘴唇,再看他满脸享受满足的表情,眼神一颤,联系刚才发生的一切,突然就反应过来两件事情。 第一,我的经血似乎对那些鬼怪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甚至能够操控了他们的行为,令他们大开杀戒,拼尽全力的想要得到我的经血! 第二,我刚才被弑夜给控制迷惑了,他居然对我使用美男计!让我上了他的当!然后不仅占了我的便宜,更吸食了我的血液! 我下意识抬手摸向我的脖子,去发现我的脖子上根本什么伤口都没有。 我吓了一跳,一边捡起地上的被子裹上,一边猛地就抬头看向了弑夜,沉声质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迷惑我,控制我!” 弑夜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脸上满是满足,他眯了眯那双狭长的眼眸,隐藏住眼底的锋利视线,嘴角却是勾起一个邪肆的笑容来,耸了耸肩膀,十分无赖道,“我渴了,喝了点饮料解解渴。” “你!”听到他的回答,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喝了我的血就算了!还特么的说我的血是他的饮料? 真是气死我了!刚才我居然会那么下贱的服侍他!真是鬼迷了心窍了! 想到我刚才舔着他的动作,我就觉得浑身都冒着鸡皮疙瘩! 弑夜看着我一脸愤怒的模样,嘴角的笑容却是越咧越大,他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来,笑道,“你确定你现在不需要穿一条内裤吗?” 闻言,我猛地一怔! 突然想起来我来了月经的事实! 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大步走到了浴室里,准备捡起自己的衣服来穿。 刚刚走进浴室,就看到那些女佣等鬼们还趴在浴池里,竟是在舔浴池底面和四面的池壁! 看着被他们舔得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浴池,我的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恶心来! 我的经血究竟有什么奇异的作用?竟然会让这些鬼们这样的趋之若鹜! 正准备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见弑夜跟着我就走了进来,他随手将几件衣服扔给我,斜倚在浴室门口,慵懒的看着我懒散道,“本君说过了,你的血液是珍贵的灵血。” “那又怎么样?经血也是灵血的一种吗?”我拿着内衣,看着那些女佣鬼们,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道,“你能让他们出去吗?浴池已经够干净了!再舔就进了下水道了!” 我看到弑夜不打算理我的模样,沉了一口气,心里的郁气越来越重,我皱皱眉,沉沉道,“看在我孝敬了你那么多饮料的份儿上,能不能让他们出去?” “你们都给本君滚出去!”闻言,弑夜终是抬手轻轻的朝着他们挥了挥。 霎时间,我就看到他们的身体好似一阵阵流沙一般,瞬间化作一阵风消散在了空气中。 看到弑夜如此强势厉害的动作,我刚才所有的勇气与不耐烦瞬间消失殆尽,心中登时就被害怕所取代。 妈呀,刚才一时气郁,倒是忘记了弑夜这个暴虐的家伙的本性了! 若是我再得寸进尺一下,恐怕这个死男人就该揍我了! 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我走到他的身边,尽量放软声音道,“老公大人,还请您出去一下,我换一下衣服!” “你浑身上下本君哪里没有见过?怎么?才这么一会儿,你就忘了你刚才骚浪贱的模样了?嗯?” 章节目录 第41章 娘子,夜深了 无奈,我只得背过身去换衣服。 穿胸衣的时候,我因为紧张,勾了好几次钩子都没有勾上。 正心中着急,突然就感到一双大手覆在了我的双手上。 那一刻,那双大手直接将我的手拿开,利索而又熟练的帮我勾上了胸衣的钩子。 下意识僵了僵身体,我侧头朝着身后扫了一眼,就见弑夜勾着嘴唇,正百无聊赖的看着我,懒散道,“你还真是蠢的要命,不会在前面扣上再转过来穿上么?” 说罢,他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直接扭头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出了浴室门,嘭的一声,直接关上了浴室门。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我的胸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说的那个穿胸衣的办法。 是哦!我完全可以先在前面扣上以后再把胸衣转过来穿呀!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死男人怎么会懂这么多的? 他又不需要穿胸衣!哼!这个死男人堂堂的神君大人,估计有不少的女人侍奉他!他这方法也一定是从别的女人那里学来的! 想到有很多女人侍奉过他的场景,我的心脏一颤,不知怎的,心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不舒服。 我没有多想,将衣服穿好,刚想出门去外面买个卫生巾用用,就见浴室门突然被人打开,紧接着,就从外面伸进来一只手。 那只手我认识,是弑夜的手。 在他的手上,此时正拿着一提卫生巾…… 我看着那提卫生巾,表示一颗小心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我的妈呀!这个死男人居然会帮我拿卫生巾这种掉他逼格的东西?而且还是一提!不是一包?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他的手。 果然,依旧拿着一提卫生巾。 我心中感动,正要抬手接过来,他却是好似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打开浴室的门,狠狠的揪了我一眼,“蠢女人,别想太多,记住了,这东西用的越多越好,用完了都给本君保留下来,听见没?” 闻言,我原本温热了的心登时凉了半截。 果然,我就知道这个死男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对我这么好! 我郁闷的撇了撇嘴,点点头,没骨气的接过了那提卫生巾。 换好卫生巾,我直接走出浴室。 弑夜正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材沉沉而立,威慑力十足。 他眯着那双好看的星眸,幽深的视线沉沉的望着窗外,单手微抬,却是优雅的夹着一根雪茄。 烟头在暗黑的窗前闪烁着点点红芒,映衬着他白皙的肌肤,不知怎的,在那烟雾缭绕中,我竟然觉得他的背影透着那么一些孤寂感。 那种感觉很锥心,令人莫名觉得伤感和孤独。 我站在浴室门前,久久迈不动步子,就那么远远的望着他,一直看着他将那支雪茄吸光,暗灭在烟灰缸里,我才终于轻轻开口道,“老公大人,不早了,早点睡觉吧。” 我本来想问一下关于我经血的事情的,可是话到了嘴边,看着他的背影,却是突然不想问了。 算了,来日方长,现在真的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我抬步走向柜子,打开,想找一套新的床单被罩换上,刚刚打开柜子门,就听到身后飘来一道轻幽的叹息声。 紧接着,我就听到弑夜暗哑道,“其实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终有一天,你会彻底的明白,你当年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闻言,我眉峰一皱,有些不明所以。 他说什么呢?什么我当年错的有多么的离谱?什么意思? 我拿着床单的手一僵,扭头疑惑的看向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睡地上!”他淡淡的抬了抬眼皮子,那双幽深的眸子深沉的可怕,令人心惊。 他低沉的说了一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却是抬步朝着浴室里走去,嘭的一声,直接关上了浴室门。 我看着紧紧关上的那扇门,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耸耸肩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那张宽大柔软的床,再看看坚硬的地板,撇了撇嘴。 这个死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啊! 居然让我一个来了大姨妈的女人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唉,算了,谁让我是人家的契约人类呢,谁让人家是我的主人呢! 夜深了,卧室里黑漆漆一片,我躺在床边的地上,望着躺在床上已经呼吸均匀的弑夜,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不由得就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来的霸气,闯入我生活里的姿态也很强势,根本令人难以招架。 想到我以后要跟他一起生活,要一直受他的欺负和折磨,我的心情别提多沉重了。 只希望我的父母能快点好起来,我的生活能快点恢复平静吧,这样提心吊胆,惊悚恐怖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多过一天了! 胡思乱想着,我迷迷糊糊的就陷入了沉睡。 隐约间,我觉得腰身一紧,紧接着身体一轻,下一刻,整个人似乎就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舒服极了。 我无意识的蹭了蹭那个温暖的胸膛,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嘴角一勾,彻底失去了意识,进入了梦乡。 无边无际的夜,泛着银辉的月盘,数不尽的红灯笼…… 我行走在古楼的楼梯上,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登时打了一个激灵。 我眸光一颤,突然反应过来,我似乎又做梦了! 不对,是我的灵魂又进入那幽冥古戒里了! 我眼珠子动了动,下意识在古楼里寻找了一下我父母踪影。 无奈,我还是太高看自己了,我现在除了眼珠子可以转动以外,其他的部位根本就不受我自己的控制,就连转动脖子这么轻微的动作我都没办法做到。 心底窜起了一丝失望,我正郁闷着,就感觉到腰身一紧,紧接着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心中一跳,入目就是苏景铄那张朦胧的脸,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张雅乐轻声惊呼道,“相公!你这是干什么呢!吓死人家了!” “娘子,夜深了,外面天气凉,你现在身子不适,当是在屋里休息的,怎能乱跑出来吹风?”苏景铄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好听而又富有质感,他的音调虽然冷冽却总是透着一丝不难察觉的温柔,令人总觉得自己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宝,含在嘴里的糖。 我心中莫名一甜,紧接着就是一酸。 我知道,甜的是张雅乐,而酸的则是我。 “不过是来了葵水,哪里就是身体不适了,好不容易才等到晚上,你让人家在外面呼吸一会儿新鲜空气嘛!天天窝在屋里,人家都快要发霉了!”张雅乐在苏景铄怀里撒娇的扭捏了一下,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心里满是甜蜜。 “乖,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红糖姜水,你喝了我再陪你出来看景便是。”苏景铄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丝丝的不悦,又饱含着种种关心。 那种被人呵护的感觉,真的很好,令人羡慕。 说罢,苏景铄也不管张雅乐在他的怀里不断撒娇挣扎着,微微俯身,在她的鼻子上轻轻的啄了一下,而后又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这才快步抱着她走进了屋里。 我的灵魂禁锢在张雅乐的体内,感受着苏景铄嘴唇薄凉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吻透出的种种情意,心中的酸痛莫名的加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张朦胧的脸,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竟是弑夜的那张仙气十足的俊脸。 不知道那个死男人有没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估计有吧,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一个人是没有温柔的一面的呢? 只是每个人的温柔,都只呈现给最爱的那个人罢了。 我想,弑夜温柔的那一面,也只会呈现给他最爱的那个女人吧?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是谁? 算了,不管是谁,反正不会是我。 “娘子,你想什么呢?”我正想的入神,突然就听到苏景铄沉沉的问道,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些许寒意,令人忽的就有些心虚。 我一怔,突然想起来,张雅乐的眼睛已经和我的融合在了一起,我走神时,应该可以透过她的眼睛看出来…… 眼神快速的转了转,我也不敢多想了。 “相公,我没有想什么啊!反而是你,端着姜糖水好久了,都不说喂我,一直盯着人家看什么呢?”张雅乐有些不满的娇嗔了一声,抬起柔荑,轻轻的锤了锤苏景铄宽阔的肩膀。 张雅乐此时正坐在苏景铄的怀里,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锤着他的肩膀,充满了风情。 她不满的扁扁嘴,眼睛忽的眯了眯,忽的从苏景铄的身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铜镜。 她拿着铜镜,眼睛却是死死的盯视着铜镜里的她,那双眼睛很犀利,也很恶毒,就好似能够透过她的皮囊看到我的灵魂似的,十分的可怕。 我看着铜镜里的她,再看她握着铜镜越来越紧的双手,心中一紧,莫名就觉得那镜子里透出了一股子浓烈的煞气来。 章节目录 第42章 梦中揩个油! “哼!” 张雅乐缓缓勾唇,怨毒的冷哼了一声。 我看着她勾着唇角满脸狠毒的凶煞模样,心一颤,莫名就有些怂。 妈的,这个女人的眼神好可怕啊!就好像要吃了我似的,瞅瞅那小眼神,就跟浸了毒液似的。 我的灵魂缩在她身体的角落里,透过她的眼睛,看着铜镜里和我一毛一样的容貌,越想越不是滋味。 妈的,我有啥可怂的,现在是张雅乐理亏!又不是我理亏! 是她利用我,又不是我利用她,我又不欠她的! 想到这里,我顿生就恶向胆边生,勇气十足,努力的撑起气势,我对着镜子里的她,狠狠的就瞪了瞪眼睛。 这一瞪眼睛,我明显就看到张雅乐的脸色变了变。 那种脸色很奇怪,怎么说呢,好像瞬间被什么给抑制住似的,由红润转苍白,一下子就憔悴了好多。 我疑惑的看着她,正想看个明白,就见苏景铄大步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抬手气势凌厉的夺下张雅乐手里的铜镜,猛地一扔,狠狠的就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那块铜镜在地上弹了弹,硬生生的碎裂开来,变成了好几半! 我被苏景铄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灵魂一抖,眼波跟着就闪了闪。 妈呀,这是咋的了,这对小夫妻闹别扭了? 正想着,就听到苏景铄不悦的说道,“张雅乐,自知之明这个词语你知道怎么写吧?” 闻言,张雅乐的心里一酸,紧接着就泛起了一股浓烈的嫉妒来。 我感受着她心理活动的变化,疑惑的看向苏景铄。 这一看,登时就被他浑身膨胀的煞气给吓了一跳! “自知之明?”张雅乐略有些凄婉的低喃了一声,扯起嘴唇却是讥讽的笑了笑,轻声问道,“苏景铄,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她?你敢回答我吗?” “我说过了,别再问我这种愚蠢的问题,如果你想永远的活在黑暗里的话,你就尽管去做这些低智商的事情,我绝不会拦你!” 苏景铄的声音实在是刻薄而无情,低沉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不耐烦,甚至还有一丝厌烦。 闻言,我明显就感觉到张雅乐的身体一僵,心底瞬间涌现出了一股浓烈的伤心来,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良久,终是扬起了一抹娇媚的笑容来,快步走到苏景铄的身边,抬手就搂住了他的胳膊。 她微微低下头,将自己的脑袋依偎在苏景铄的怀里,柔声道,“相公,你别生气,是妾身矫情了,我知道你爱的是我,对不对?” 听到张雅乐的话语,我的心底莫名就泛起了一丝同情来,我下意识抬眸看向苏景铄,就看到他缓缓抬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终是温柔的放在了张雅乐的腰上。 他低头轻柔的吻了吻张雅乐的头顶,声音终是放柔道,“乖,你知道我深爱的人是谁的,以后不许这么任性了,你放心,终有一天,这里会重现光明,我们的愿望,都会实现。” 说完,他放在张雅乐腰间的手缓缓收紧,微微弯腰,将她横抱了起来,轻声道,“娘子,你身子虚,趁着这段时间,你多与绿眼亲近一些。” 闻言,张雅乐依偎在苏景铄怀里的脑袋微微的点了点,娇声道,“妾身知道了,相公,妾身只有你了,千万不要离开我。” “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张雅乐,你永远都只会是我苏景铄的女人,永远!”苏景铄声音沉沉的,尤其是最后的两个字,他咬的特别重,就好像是宣誓似的,令人心生羡慕与感动。 我感受着他们之间甜蜜的互动,心中一酸,在心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真好啊……这样的爱情真让我羡慕。 虽然他们的爱情很自私的想要牺牲掉我,但是不可否认,这段爱情真的很令人羡慕。 “相公,我爱你。”张雅乐眼睛一酸,竟是落下两行清泪来。 感受着脸上的湿润度,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张雅乐并不是很开心。 正想深想,就感觉到身下一软,整个人就被苏景铄给放在了床上。 张雅乐坐在床边,看着苏景铄缓缓的端过那碗姜糖水来,用勺子轻柔的舀起一勺来,俯身细致的吹了吹,放在嘴边尝了尝,这才小心翼翼的喂在了张雅乐的嘴边,“乖,喝点红糖姜水身体会好一些,夜晚阴湿气息重,你现在缺乏阳气,容易不舒服。” 我躲在张雅乐的身体里,看着苏景铄的一系列体贴动作,心中莫名就想起了弑夜刚才对待我的一幕。 啧啧啧,还真是鲜明的对比啊! 你看看人家苏景铄,同样是个道行深的鬼,对女人就是这么的温柔体贴,喂个糖水喝都要先自己尝一尝。 再看看事业线那个死男人,直接毫不留情的就让我一个生理期的女人睡在地上,不仅仅如此,还窃取我的经血成果! 虽然经血没啥作用吧,可是就目前来看,我的经血对于那些鬼怪来说,那就是至宝啊有木有! 都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原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那个死男人多半就是这一种只看利益的人! 正想着,就感觉到嘴唇一烫,紧接着,一道热流就灌入了我的食道。 天啦噜,好烫! 我吓了一跳,就听到张雅乐轻呼道,“相公!这一勺子姜糖水好烫!” “抱歉,我刚才做事情不专心致志,让你烫着了。”苏景铄的声音沉沉的,泛着寒意,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刚才有两道冰凉刺骨的视线狠狠的刺在我的眼里,令我心惊。 听着苏景铄的话,我一怔,猛地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什么他刚才做事情不专心致志,是在间接的告诉我,刚才不专心喝他喂得水,所以才故意烫我的吧? 妈的,这男人也真够阴险霸道的,不就喂个水嘛! 你老婆专心喝不就行了,干嘛还介意我专不专心? 难不成我不专心会影响我这药引子的药效? 嗯,估计也就这一个可能性了! 我眯了眯眼睛,心中不由得就有些郁闷。 正想再走神想想别的,猛地就感觉到嘴唇一烫,紧接着,一个凉凉的嘴唇就狠狠的擒住了我的嘴唇。 不对,是张雅乐的嘴唇。 我瞪了瞪眼睛,下意识向前看去,就看到眼前一黑,紧接着就觉得嘴里窜进来一股热流。 呃,这个男人怎么突然用嘴喂起糖水了? 感受到他的舌头霸道的席卷张雅乐口腔里的一切时,我恍惚的精神登时就打了一个激灵。 苏景铄的吻实在是刚柔并济,吻技一流,三下两下就将张雅乐的整个身体都给吻得软趴趴了。 我躲在张雅乐的身体里,感受着这个吻,脑子里一下子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迷迷糊糊间,我就觉得身体一沉,整个人就被苏景铄给压在了床上。 “蠢女人!把你的口水给我咽回去!” 就在我即将要彻底沉沦下去的前一刻,一道好似雷鸣般的暴怒声登时就令我整个人狠狠的抖了抖,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张开眼睛的那一刻,入目的就是弑夜的那张英俊的人神共愤的脸! 他正寒着一张脸,一双星眸里充满了阴鸷,正狠厉的盯视着我,满身的杀气。 我眨了眨眼睛,用眼泪将刚睡醒的迷蒙给赶走,仔细的瞧了瞧眼前的这张脸,缓缓的从他的发际线看到了他的下巴。 在看到他的嘴巴时,我登时瞪了瞪眼睛。 哎呀妈呀,他的嘴唇四周怎么有这么多的口水啊…… 啧啧啧,好多口水啊,都把他的嘴唇包裹的晶莹剔透的了,好像刚吃过冰激凌似的,好可爱,也好滑稽啊! 我没忍住,抽了抽嘴角的肌肉。 正想抬手捂住嘴巴,不让他看到我笑的表情时,身体登时一僵。 我眼珠子僵硬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往下移了移。 一直移到我的手指头上,我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泛起了一丝冷汗。 妈呀!我的双手怎么放在弑夜的胸部啊! 而且……而且还保持着握爪状……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弑夜的睡袍怎么给敞开了! 我抖了抖眼珠子,视线情不自禁的就黏在了他的果体上。 弑夜此时正躺在我的身侧,他侧躺着,睡袍敞开着,登时就将他精干的身材给展露了出来。 睡饱的袍边流畅而又性感的倚在他的腰际线上,微微遮着他的三角部位,而他的八块腹肌和完美的胸肌,却是赤果果的展露在我的面前。 我的双手放在他的胸上,一条腿竟是不知何时穿插进了他的双腿中,死死的勾着他的小腿,那姿势,实在是高难度的很! 我盯着那具完美的躯体足足的看了五分钟,才终于想起自己死期临近的事实! 我身体一抖,赶紧把双手收了回来,而后,我赶紧一拽我的腿。 刚想抽出自己的腿,就看到弑夜的太阳穴狠狠的跳了跳,紧接着,他双腿用力一合,狠狠的就将我的腿夹住了。 “啊——”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疼得我登时就高呼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43章 哟,蠢女人吃醋了? “蠢女人!把你的口水给本君舔干净!” 弑夜眉峰骤紧,浑身的气势简直暴虐到了极致! 他抬手,狠狠的就握住了我的双手,向上用力一攥,直接就将我拽到了脸前。 而后,他阴沉着脸,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周围,暴戾道,“给本君舔干净!” 啥!让我把这些口水舔干净?! 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口水要让我来舔干净?”我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就将脑袋往后靠了靠,努力的离得他的嘴唇远远的。 舔口水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做出来?这也太恶心了吧! “蠢女人!你怎么睡着就跟一条色狗似的,占了本君的便宜不说,怎么,现在还不打算承认了?”弑夜眸光咻地深沉起来,薄凉的唇角一勾,冷哼了一声,“你现在居然还敢露出这种嫌恶的表情来?本君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说罢,他直接抬手按着我的头,毫不怜香惜玉的就将我按在了床上,而后,他眸色一凛,嘴角登时就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来。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一颗心脏跟着就是一颤。 完了完了!这个死男人每次露出这种邪恶的笑容来时准没什么好事! 我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身体,奈何双手被他攥着,腿也被他夹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心中一急,赶紧笑弯了眼睛,讨好的看着他,轻柔道,“老公大人,您别这么生气嘛!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现在知道害怕了?”弑夜眯了眯眼睛,周身的邪恶气势更加澎湃起来,他咧开嘴巴一笑,邪肆道,“晚了!” 说罢,他直接起身,抬手朝着我的身体上下各一点。 霎时间,我就看到两道细如牛毛的紫光朝我身体的上下两方各自飞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双手和双脚就是一紧! 我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是根本就挣扎不开,越挣扎,手腕和脚腕就缩得越紧! 看着倨傲的俯视着我的尊贵男人,我眸光一颤,心中登时就慌了起来。 夜色正深,薄纱窗帘外的月光皎洁如霜,跟古楼的那一轮很是相似,高高的挂在夜空中。 我躺在床上,望着弑夜,眉头咻地一皱,突然反应过来几件事情! 不对!我刚才明明在古楼里的,现在还是晚上,我怎么就会从古楼里出来呢? 以往的我进入幽冥古戒时,每次醒来都已经是早上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居然在半夜时分就从古楼里出来了? 难道是因为弑夜的缘故? 还有,张雅乐怎么也会在生理期? 葵水可不就是大姨妈吗?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们俩的身体还同步不成? 这也太奇怪了吧…… 还有,既然苏景铄能够用漫画的形式将我和弑夜之间发生的一切画出来,那就说明苏景铄是无处不在的,他是存在于我的身边的。 另一方面,也说明弑夜根本就察觉不到苏景铄的存在。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苏景铄要比弑夜的神力强大! 或者苏景铄拥有着什么技能,能够隐匿住他的气息,让弑夜察觉不到! 但是通过今晚我半夜从幽冥古戒里出来的一事来看,弑夜的神力多半是比苏景铄要强的,不然的话,他怎么有能力在半夜里将我从幽冥古戒里叫出来呢? 这也说明……苏景铄一定是有什么技能隐匿住了自己的气息,所以才才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将我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画在漫画里吧? “蠢女人!你的胆子不小嘛!居然敢在本君惩罚你的时候走神!”我正疑惑的要命,脑袋跟着乱成一团浆糊时,弑夜邪佞的嗓音登时就将我从猜疑里拉扯了出来。 我眸光一闪,赶紧回过神来。 这一回神,我登时就觉得身体一凉。 心中一紧,我赶紧抬起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妈的!这个死男人居然把我脱得只剩下了一个小内内! 我吓了一跳,看着正邪肆的打量着我身体的男人,脸色爆红,下意识的就挣扎了一下,着急道,“你脱我衣服干嘛!” 他邪邪的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覆满了嫌恶之色,轻蔑道,“还真是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皮肤还这么的粗糙,啧啧啧,你长得真失败!” 听着他毫不留情的评论,我心口一窒,莫名就泛起了一丝失落来。 我瞪了瞪眼睛,不满的吼道,“我有没有胸,有没有屁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要屁股和胸就去找个有的呀!扒光我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 妈的,反正以他的身份,他肯定见过无数的女人了。 估计里面有不少的大胸大屁股的女人。 想到他看过那么多的美女身材,我心里的这股不爽劲儿就越来越澎湃,越来越汹涌,连带着我情绪也暴虐了许多。 我气呼呼的喷出一鼻子粗气,眸色一黯,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哟,蠢女人吃醋了?”弑夜心情极好的轻笑了一声,抬手捏着我的下巴,直接将我的头扭了过来,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长得十分的璀璨好看,一双眼睛好似最美丽的星空,带着一种深邃的吸引力,令人一眼万年,无法自拔。 我望着那双邪魅好似妖精的眼睛,眨了眨眼睛,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视线从那双眼睛里抽了出来,没好气道,“鬼才吃你的醋!” “是吗?那本君现在就杀了你,让你做个处女鬼,怎么样?”弑夜勾勾唇,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用力。 霎那间,一阵疼痛登时就传遍了我的下颚,令我的神经登时就紧绷了起来。 我的瞳孔一缩,心脏跟着一颤。 如果换做别人跟我说杀了我的话我一定不会信,但是只要这个人是弑夜,我就不敢不信! 因为这个死男人真的什么都能做出来! “老公大人,人家就是吃醋了嘛……你想啊,你这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的神君大人,自然在女性中是炙手可热势绝伦的,我怎么能不倾心吃醋呢?”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那就是有自知之明,懂得察言观色,迅速的转变战略部署。 比如现在,我明明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过弑夜的,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所以我立马就怂逼似的狗腿了…… “你的话令本君很是受用,但是还是欠缺一些新意,毕竟这些话本君已经听了几万年了,有些腻歪了。”弑夜捏着我的下巴,粗糙的手指头缓缓的摩擦着我脸上的肌肤,嘴角的笑容却是不知怎的,咻地带上了一丝寒意。 尤其是那双璀璨的星眸里,此时更是覆上了令人冰凉刺骨的寒意。 他就那么冷冷的盯视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的那抹笑意终是缓缓的收起,扯起被子来,将我裹住,直接就扔在了地板上。 而后,他再也不看我一眼,直接侧身躺下,转向了床的那边。 他周身的威压实在是强烈的很,尽管我躺在地上,离得他远远的,却依旧被那威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的手脚还被束缚着,根本就动不了,只能那么躺在被子卷的圆筒里,远远的望着他。 他也不盖被子,就那么阴沉沉的躺着,月光正好,勾勒着他修长的身子,为他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我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 这男人突然怎么了?不是要给我惩罚吗? 怎么我好言好语的拍他马屁了,他反而生气了? 还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我想不通,只好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刚刚才有一丁点睡意,就听到弑夜薄凉道,“以后再敢爬上本君的床,本君就扒了你的皮!” 我被这道暴戾的声音一惊,登时就睁开了眼睛。 爬上他的床? 难道今晚是我偷偷的爬上他的床的?然后趁着他睡着占了他的便宜? 不是吧!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了? 这一晚,我注定失眠了。 种种疑惑困扰着我,当然,主要是我怕我睡着再爬上他的床,被他扒了皮,所以一直等他早上起床了,我才终于安心的睡着。 我才刚刚睡着一会儿,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紧,下一刻,整个人就被人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脖子被掐着,我登时就有些喘不过气来,赶紧就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我看清是谁掐着我,整个人就被狠狠的扔在了衣柜前,而后,我就听到嘭的一声,门狠狠的被人关上了。 我坐在衣柜前,看着卧室门,有些莫名其妙。 正要从地上站起来,身边却是虚影一晃,紧接着,两道流沙似的风就在我的身侧重塑起来,眨眼间就变成了两个女佣! 我被身侧的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女佣吓了个半死,正要尖叫一声,就看到她们齐齐的朝我鞠了一躬,恭敬道,“小主,我们来为您更衣打扮。” 我一愣,原本想要吼出来的那声尖叫登时就卡在了喉咙里,好半天都吐不出来。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心慌的点点头,正要站起身,登时就发现了一件令我惊掉了眼珠子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4章 他说,你今天很美 妈呀!这……这…… 我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双脚,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而后,我僵硬的转动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扭到了另一边,看了看另一边的女佣的脚。 她们,她们的脚,居然,居然落地了…… 我清楚的记得,这些女佣鬼的脚是浮在地面上的…… 怎么,怎么现在落在地上了? 我心里一惊,嗓子眼跟着就是一紧。 我盯着那两双脚看了好一会儿,一直到两个女佣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我才终于想起一件事情来。 昨晚这些女佣似乎喝过我的洗澡水! 那那些洗澡水里……有我的经血…… 下意识再次看了看她们的脚,我不由得一惊,心里渐渐的似乎有一个答案了。 微微皱了皱眉头,我任由那两个女佣给我穿衣梳洗打扮,一直到她们将我带着走出卧室门,我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她们的双脚。 我就那么一直低着头,跟着她们往楼下走。 走着走着,脑袋猛地就撞在了一个硬物上。 脑袋撞的疼了一下,我下意识就有些不耐烦的抬头看向那个硬物。 这一看,登时就撞在了一双璀璨的星眸里。 那双眼睛已经幽深的可怕,只是不知怎的,我竟是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 正疑惑着,就听到他轻佻散漫道,“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啥? 我皱皱眉头,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朝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 这一看,我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的身上竟然换上了一件礼服! 这件礼服很漂亮,是一件黑色的鱼尾紧身长裙,裙摆拖在我的身后,不长不短,衣服设计的很是修身紧致,将我没有多大的胸也衬托的圆滚滚的,尤其是我的腰,更是顺着衣服的完美流线而婀娜多姿了许多。 我顺着衣服的雅致流线往下看了看,入目的就是一双酒红色的高跟鞋,高跟鞋露着脚面,跟部很细很长,镶嵌着耀眼夺目的琉璃色碎钻,整个鞋面看起来好似水晶鞋似的,好看的令人发指。 我看着自己的这身打扮,足足的被吓了一大跳。 我诧异的抬头看了弑夜一眼,就见他勾唇朝着我邪肆一笑,侧身一闪,一面落地穿衣镜便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意识张了张嘴巴。 我往镜子前凑近了几步,看着里面的自己,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妈呀,这是我吗? 这还是那个素面朝天,连护肤品都懒得抹的我吗?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画着宴会小烟熏妆、涂着大红色嘴唇的自己,怎么都不大敢相信那是我…… 站在镜子前足足的站了三秒钟,我才终于后知后觉的看了弑夜一眼,疑惑道,“老公大人,怎么,我怎么,今天为什么要穿……” 我话语结巴着,在看清弑夜今天的装扮时,我情不自禁的就忘记了说话。 我就那么痴痴的打量着他,将他从头看到了脚,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今天的弑夜简直好帅啊…… 他今天的发色是亚麻色的,原本有刘海的他今天却是梳了上去,露出了他光洁饱满的额头来。 因为这一发型的改变,他原本就立体的五官登时变得更加精致起来,尤其是那双眼眸,镶嵌在眼窝里,简直深邃到了极致。 我望着那双眼睛,视线缓缓下移,一点一点掠过他英挺的鼻梁,放在了那张桃花唇瓣上。 他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个醉人的弧度来,在他的右耳朵上,一颗犹如黑曜石一般的耳钉戴在上面,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映照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我的嘴角跟着就勾起一个痴痴的笑容来,视线不由自主的就放在了他今天的穿着上。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饱满健硕的身材撑在那件西装外套里,在白色的衬衫里若隐若现,十分的诱人,尤其是他的西装裤子,更是完美的包裹着他的那两条笔直的长腿,简直性感到了极致。 在他原本应该放着手绢的上衣口袋里,此时却是插着一支娇艳的红色玫瑰花,那朵玫瑰花红艳如火,晶莹剔透的露珠滚落在上面,在白色西装的衬托下,简直夺目到了绝伦极致。 我情难自制的咽了咽口水,视线终是落在了他的那双白皮鞋上。 怦怦怦。 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我握了握手指头,心里不知怎的,莫名就泛起了一丝悸动。 “本君今天如何?”我正紧张羞恼的要命,头顶上突然就传来了弑夜暗哑性感的嗓音。 我身体跟着就是一颤,眼珠子上下左右乱窜了一下,用力的点点头,紧张道,“好,好帅。” “你今天也很美,打扮打扮倒也像个人样,没给本君丢脸。”弑夜心情极好的轻笑了一声,突然抬手就捏着我的下巴就将我的头抬了起来。 对上那双邪肆十足的双眸,我的眼神不由得就有些不自然。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我才终于平静了一些,轻轻道,“老公大人,你把我打扮成这样是要干什么?” “本君今天要出席阴间的一个盛会,都是上流圈子的鬼族,自然是需要一个女伴的,你跟着本君,出去长长见识,别天天缩着脖子和个鹌鹑似的,没劲儿的很!”弑夜抬手拍了拍我的脸,捏着我的下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实在是太深邃暗沉了,看的人好似被吸进去似的,怪不好意思的。 我眼神闪了闪,正有些慌乱的想要收回眼神时,突然就见他的那张俊脸往我的面前凑了凑,眼前一暗,紧接着我的嘴唇就是一凉。 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唇瓣碰到我的唇瓣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登时就好似捣鼓一样,就要炸了! 我下意识就紧张的闭上了眼睛,握紧了拳头。 本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暴虐的咬我的嘴唇时,却是感觉嘴唇一空,他的唇离开了我的唇。 我心里一颤,不知怎的,心里竟是快速的划过了一丝失落感。 睁开眼睛,就见他大步朝着别墅门外走去。 他的脚步优雅沉稳,身躯更是高大而充满了威慑力。 早晨的阳光很好,丝丝缕缕的光芒投射在他华贵的身躯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纱,那一刻,我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竟是觉得他就是一个神仙,一个离我很远很远的神仙。 我心口一窒,提起裙摆,赶紧跟着走上前去。 强者才有资格制定游戏规则,这是弑夜给我上的第一课,从今以后,也将会是我终生奉为宗旨的信念! 我勾起唇角,学着弑夜勾起一个邪肆十足的笑容来,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了别墅门。 别墅门外依旧是红毯长铺,女佣拥立。 我下意识多看了一下她们的双脚,果然,昨晚喝过我的洗澡水的所有人的双脚都落在了地上,连同那一张张青白的脸都好似瞬间有了些气色。 我皱皱眉头,心中不由得对我的经血的作用产生了浓烈的好奇心。 坐在车里的那一刻,我深刻的感觉到了弑夜的强大,或者说他的富有。 是一辆加长房车,软皮长沙发,红酒水晶杯,更有美妙优雅的音乐萦绕……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优雅的晃着高脚杯的华贵男人,心中的感慨顿时万千起来。 妈的,这男人怎么这么有钱啊? 他不是阴间的神灵吗?怎么在这人间界也这么有钱?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晃悠在人间,就跟一个活人似的,这不合理啊! 我看着那杯红酒顺着他殷虹的嘴唇灌入他喉咙的邪肆动作,咽了咽口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车平稳的行驶着,透过车窗,我看着外面高楼大厦罗立的城市街道,心里突然就有些想念冷青青了。 这都好几天了,我一直都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担心我? 看着这个完全囚禁了自己的男人,我的心里满是郁闷与无奈。 车行驶了很久,一直久到外面的太阳从东面移到西面,车才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环境,心里跟着就是一紧。 一望无际的墨绿色森林…… 整齐的有些可怕的树木…… 这不就是之前顾南安带我来见他爷爷的那片森林吗? 妈呀,弑夜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看着弑夜下了车,我也不敢怠慢,赶紧跟着下了车。 提着裙子小跑到弑夜的跟前,我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公大人,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弑夜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墨绿色森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也没有看我,一双星眸幽深的有些可怕。 他站在森林的面前,抬手清脆的打了一个响指。 霎那间,面前的树木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两侧移动开来,咯吱咯吱的移动声十分的可怕,就好似贞子扭脖子的声音似的,令我胆战心惊。 这次的道路开拓的十分的宽敞,是我上次看到的那条路的两倍有余。 我看着面前的这条路,正想开口说话,就见路得两侧渐次亮起了大红灯笼,下一刻,一阵叮铃铃的铃铛声便从路的尽头远远的传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45章 情人节快乐!! 大剧场 温馨提醒:本大剧场跟本书剧情发展无任何关联,纯属作者君借着情人节的自我YY,若入戏太深,请打赏本书,否则,请加群打醒作者君。 --- 每年的2月14号是西方的情人节。 对于这种节日,弑夜一直都是不屑于过的。 用他的话来说,要过那也是过中国的七夕节,谁特娘的过这些洋人的洋节。 再说了,他弑夜什么时候会屈尊降贵的陪一个小娘们儿去过这种无聊的节日! 万年来,他一个人两袖清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活的那是潇洒自在。 可是今年的情人节,他却紧张的筹备了很久。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某一天,有个小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刷着朋友圈,看着人家秀恩爱的照片,羡慕的嘟囔道,“唉……要是今年的情人节我也能够收到这么浪漫的礼物就好了,我也能晒一晒,可惜啊……多半是实现不了咯!” 听着她的话,弑夜当时就不爽了。 剑眉倒竖,星眸一凛,抬手就霸道的将她的手机夺了过来。 伸出修长的手指头快速的翻了翻那几张照片,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他不由得轻蔑一笑,“一束破花,一枚破钻戒而已,有什么好羡慕的,没新意!” 见张沐雪有些不服气,弑夜挑挑眉,极其倨傲道,“你想晒,本君随时可以送你一座城堡!任你晒!” 闻言,张沐雪眉峰一皱,抬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把就夺回了手机,不满道,“你懂什么!礼物不在贵重,在于心意好吗?” 说完,她悄悄的看了弑夜一眼,心里还是因为他的话情不自禁的冒起了幸福的小泡泡,轻喃道,“现在住的可不就是城堡吗?我已经把咱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晒过了,再晒反倒矫情了。” 弑夜神力无边,听力自然也是极佳的。 虽然张沐雪的话音很低,近乎低喃,但是还是被他给听到耳朵里了。 他看着她小女人的娇羞模样,心房一软,眉宇间登时覆上了一层柔色,勾唇轻笑了一声,“果然是个蠢女人,还真是蠢的可爱。” 从那天以后,弑夜每天的活动里就多了一件要紧事。 那就是上网查资料! 这天,弑夜照例坐在书房里,端着咖啡,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眉头紧皱,颇有些不耐烦。 咖啡冒着热气,已经卡在他的嘴角很久了,却一直没有机会为它的主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弑夜修长好看的手指头不断的滑动着鼠标,双眸散发着探索的幽暗眸光,不断的浏览着什么。 清朝鬼管家站在他的身旁,看着自家主人端着咖啡一直不喝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就有些好奇。 悄悄的往那电脑屏幕前飘了飘,管家眯了眯眼睛,这才看清了电脑里的字。 呦呵,自家主子居然在上网查资料! 管家心里一跳,不由得有些奇怪,仔细的看了看那搜索栏里的字,整个鬼不由得就吃惊的瞪了瞪眼睛。 只见那搜索栏里赫然写着一连串的大字:怎样过情人节才算是有新意? 天哪!管家在心里惊呼了一声! 跟着自家主子也有几千年了,自己主人在自己的心里,那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啊!什么时候会屑于度娘呢? 管家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不小心,就把脑袋探过界了,登时就挡住了弑夜的视线。 弑夜看着自己面前的这颗清朝大辫子脑袋,眉峰一凛,下意识就啪的一声合住了电脑! 管家疼得一叫,心中害怕,赶紧就看向了自家主子。 这一看,登时就见自家主子的脸上泛起了两抹不自然的红晕来,似乎,似乎是不好意思? 管家一个没忍住,在心里偷偷窃喜了一下。 “你给本君滚出去!”弑夜看着管家脸上的那抹笑意,登时恼羞成怒,暴吼道,“你若敢把今天看到的一切说出去半个字,本君就打的你灰飞烟灭!” 管家一吓,登时就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心中登时冒出一个好主意,狗腿的凑到弑夜的面前,跟他用鬼语嘀咕了几句。 听完管家的话,弑夜眉头一挑,朝着管家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脚,唇角邪肆的一勾,随手将咖啡就扣在了管家的头上,“你的主意不错,这杯咖啡是本君给你的奖励,舔不干净别出书房!” 2月14号很快就来了。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耀眼,晴空万里。 张沐雪照例迷糊着眼睛想要吻吻弑夜的嘴唇时,一下子就扑了个空。 随手摸了摸床一侧,空的! 心中一惊,张沐雪登时就清醒了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吼了一嗓子,“老公大人!” 叫声刚落,床的两侧就飞速的席卷来一阵流沙,紧接着,四个女佣鬼就重塑在了床的两侧,“早安!神君夫人!” 女佣深鞠躬,手里却是端着四个大大的礼盒。 那礼盒精致奢侈,一看就是好东西,张沐雪两眼放光,想到今天是情人节,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眨眼间就窜到了女佣的面前,想都不想,直接拽过一个礼盒来打开看了看。 咦,里面居然是一只粉色手机,上面画着卡通式的大肉包子,很是可爱。 张沐雪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明所以,正要按一下手机,那手机却是突然就自己亮了起来,紧接着,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弑夜的那张帅脸。 屏幕里,弑夜似乎站在某个高处,头发吹的各种乱,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手机,正咧着璀璨好看的嘴角笑的灿烂。 他朝着她摆摆手里的手机,转了一个个儿,将那支手机的背面展现在了她的眼前。 在手机的背面,竟是画着卡通的她和卡通的他,他正蹲着身子,低着头,给她专心致志的系鞋带,而她,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盯着他,嘟着嘴,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看着这幅画面,张沐雪眼睛一热,一下子就想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的一幕。 那时候的她刚刚捕获了他的心,正是热恋期,她刁蛮任性的很,各种为难他,欺负他。 他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面对她的无理取闹,却总是勾着邪魅的唇角,不顾众人的眼光,霸道而又高调的宠爱着她。 一眨眼,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了,没想到,他还记着,甚至还特别为这一幕定制了两只情侣手机。 还有这些肉包子,一直都是她的最爱…… 鼻子酸了酸,张沐雪正要哭,就听到手机里的他霸道的说道,“不许哭,乖乖去打开剩下的盒子,然后来找我。” 张沐雪点点头,擦了一把眼泪,依言打开剩下的盒子时,却是惊了一跳。 剩下的三个盒子里,除了一身衣服和一双鞋以外,竟然还有一根黑色的布条。 衣服不是礼服,也不是漂亮衣服,而是一身运动衣…… 鞋子也不是高跟鞋,而是一双运动鞋…… 正疑惑着,就见那四个女佣迅速的行动起来,没多时便将她穿戴整齐,蒙住了眼睛。 张沐雪吓了一跳,心中紧张的要命,想起曾经去找顾北川的时候躺在尸体上的事情,她的心脏就跳的很是厉害。 不过想到弑夜在等着她,她的一颗心顿时就安定下来。 黑暗中,她似乎坐着车走了很远很远,一直到她的手被一个宽大的手握住时,她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老婆。”暗哑而又好听的嗓音轻喃在她的耳边,灼热了她的耳垂。 张沐雪心一颤,眼眶就是一热,下意识就紧紧的抱住了面前男人的腰。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老婆,一直以来,他总是爱叫她蠢女人,似乎都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习惯。 只是没想到,他也有叫她老婆的一天,原来,他叫她老婆的嗓音竟是如此的醉人惊心。 耳边冷风呼啸着,张沐雪蒙着眼睛,明明该是害怕的,可是抱住他的那一刻,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她就觉得充满了安全感。 弑夜紧紧的搂着她,抬手缓缓的摘下了她眼睛上的黑布条。 眼睛见到光明的那一刻,张沐雪入目的就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红。 她大张着嘴巴,竟是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一处悬崖峭壁上。 他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而她的面前,竟然是漫山遍野的玫瑰花! 悬崖很深,山脉连绵没有边际,但是放眼望去,却是没有一处不是火红的玫瑰花! 站在花丛里,张沐雪正想说什么,弑夜却是勾唇一笑,突然就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张沐雪吃惊的看着他,却是见花丛中突然窜出了几个人,动作利索的就在她的身上捆绑上了绳索。 张沐雪看着自己腰上绑着的绳索,一时之间有些不明所以。 她抬眸望着他,却是见他此时正深情的望着她,他的星眸很深邃,好似两汪深潭,此时此刻,竟是浸满了浓浓的眷恋。 他搂着她的腰身,微微俯身,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认真而又郑重道,“老婆,情人节快乐。” 说罢,他不等张沐雪有所反应,抬手就松开了她的腰身,直接用力一推,就将她推下了悬崖。 坠下悬崖的那一刻,张沐雪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就惊呼出声,“啊——” 冷风呼啸,万千的玫瑰花香席卷在她的身周,坠崖的快速下坠感令她只觉得一颗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几乎令她发疯。 就在她飞速的下降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向了悬崖上。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弑夜朝着她纵身跃了下来,在他的身上,竟是没有任何的绳索。 心中一惊,张沐雪登时着急的要死,看着身下的万丈悬崖,她的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老公!不要!”她心口一紧,猛地就吼道。 只是她的尾音还没有落下的那一刻,她便觉得身子一紧,紧接着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看清那张俊脸的那一刻,张沐雪哇的就哭了出来。 一边哭,她一边就看到天空中炸裂开了瓣瓣的玫瑰花,紧接着,她就听到弑夜神深情道,“张沐雪,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任何的奢侈品都表达不了我对你的深爱,唯有我的这条命,才足以表达我对你的爱。” 他爱她,用生命在爱,即便面前是万丈深渊,只要她跳,他便跳,绝不会犹豫半分。 哪怕……最后死的只是他一个人…… “我爱你,以命起誓。”他缓缓勾唇,桃花薄唇邪魅一咧,璀璨夺目胜万花。 叮叮叮!北鱼的幻想到此结束!祝大家情人快乐! 章节目录 第46章 老公大人,帮帮我! 夕阳西斜,漫天晚霞染红了森林。 茂密的树叶连片成荫,撑在道路的两侧,仿佛是两行天然的屏障,远远看过去,就好似墨绿色的墙似的,怎么看怎么觉得神奇。 一排排大红灯笼挂在树上,在晚霞的照映下闪烁着微红的光芒,乍一看,好似一只只红色的眼球一般,泛着阴森的光芒。 那条大道实在是太长了,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路得尽头。 我站在弑夜的身侧,听着一声声叮铃铃的铃铛声由远及近,不由得就有些害怕。 那声音不断的回荡在宽敞的道路上,撞击在树叶上,回旋成丝丝绕绕的空灵之音,越清晰越魔性,仿佛能刺穿人心,牵人心神。 我下意识往弑夜的身侧靠了靠,伸出手,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衣角。 我哆嗦着眼睛,朝着路的尽头瞧,想到第一次来这里时睡在腐尸身上的那场惊悚经历,我就觉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不知道这次来接我们的车会是什么样的? 像弑夜这样尊贵的男人,该是不用睡在那棺材里的吧? 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握着弑夜衣角的手心里已经浸满了冷汗。 铃铛声越来越响,我的心越来越怕,一直到我看到一个小小的白点由远及近时,我的心里登时就是一颤。 完了,又是这么个白点,八九不离十是个棺材轿子了。 心脏怦怦直跳,我担心的望了弑夜一眼,就见他嘴角微微勾起,星眸微眯,心情似乎很是愉悦。 我正想说些什么来调节一下我心中的害怕,就见他突然抬起了胳膊,将我一捞,霎时间,我的身体就被他搂进了怀里。 脑袋靠在他胸膛上的那一刻,属于他的独特气息便窜入了我的鼻孔,我的心里不知怎的,莫名就泛起了一丝心安。 我诧异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低着头,朝着我勾起了一抹璀璨的笑容来。 “蠢女人,做好准备,一会儿害怕就乖乖的待在本君的怀里,别吓尿了裤子!”他轻蔑的说了一句,抬手却是捏了捏我的脸蛋。 他捏我脸蛋的力度十分的大,登时就将我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被他这么一干扰,我心里的害怕倒是跟着就去了一大半。 我揉了揉脸蛋,有些不好意思的从他的怀里出来,不服气道,“我才不会吓得尿裤子呢!” 闻言,弑夜却是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头,勾着嘴唇,抬手雅痞的摸了摸下巴,调侃道,“哟,蠢女人大言不惭呐!小心一会儿吓得你喊本君爸爸!” 说罢,他笑看了我的一眼,不再理会我,直接抬步朝着那条路走去。 我看着他的动作,撇撇嘴,赶紧小跑着跟着走上了那条路。 我潜意识缩了缩脚丫子,害怕和上次似的窜进凉气来。 但事实证明,我想多了,这条路根本就不冷,反而暖暖的。 大冬天的,我穿着一条晚礼服,自然早已经冻成狗,现在踏在这条路上反倒是一下子就不冷了,整个人好似进入春暖花开的春天里似的,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我眉头一皱,颇有些奇怪。 嘿,这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记得上次跟着顾南安来这里时,那条路是冰凉刺骨的啊…… 怎么这次跟着弑夜来,就成了热乎的了? 奇怪的动了动脚,四处走了走。 嘿,好暖和啊,就跟走在地暖上似的,暖洋洋的,好舒服。 “上车!”我正有些好奇的走动着,就听到玎玲一声脆响,紧接着那道铃铛声,弑夜的声音就朝着我飘了过来。 我一怔,下意识抬头看向了弑夜。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他的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辆车。 那是一辆类似于马车的轿撵……也不像,该怎么形容呢? 相比起马车,可能更像是圣诞老人的麋鹿车。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次的轿撵不是由人抬着了,而是由十六只我不认识的动物拉着。 那动物长着蛇头龙身,甚至头上还长着一根长长的犄角,那犄角好像是天马头上的犄角似的,白而长,上面还带着一圈圈的螺旋纹,很是奇怪。 我顺着那犄角往上看,却是在那顶端看到了一个个的精致铃铛。 那铃铛好似天生长在那犄角上,泛着银光,轻轻一摇摆,就发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夕阳下,那动物的身体表层泛着粼粼银光,一层覆盖着一层,好似战铠似的,好不威风。 它们鼻孔里喷着粗气,面目严肃,一双双银色的眸瞳里泛着冷光,嘴巴里吐着一条条猩红色的蛇信子,不断的伸进伸出,发出滋溜滋溜的响声,很是渗人。 而在它们身后拉着的轿撵上,却是一个琉璃圆顶,紫纱飘摇的旖旎帐。 林风轻轻的吹拂着,那紫纱随风轻柔摆动,带起阵阵香风,轻轻吸入鼻中,却是令人猛地就有些神魂颠倒。 我猛地甩了甩脑袋,看着那十六只不知名的动物,身体一颤,刚刚暖起来的身体登时如坠冰窟,从头冷到脚。 妈呀……这次怎么不是西装男了…… 而且这紫纱轿撵也太骚包了吧?还带香味?这,这难道是来接我们的? 我撇撇嘴,就见弑夜朝着我挑挑眉,率先扭身朝着那轿撵走去。 他刚刚走到那十六只不知名的动物面前,那动物便咻地一排排依次高低不同的跪下,眨眼间就排成了一个十六阶的台阶,由低到高一直通向了那轿撵处。 弑夜浑身气势一震,一阵摄人的威压登时就澎湃而成,瞬间就袭满了整个空气。 霎那间,那十六只怪物便猛地低下头去,齐齐的呜咽低鸣了一声。 弑夜邪魅十足的勾了勾唇,微微俯身,却是摸了摸排在第一个的怪物的脑袋。 那怪物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竟是扭动着蛇头朝着弑夜的手掌心蹭了蹭。 我看着他蹭着弑夜的动作,下意识就看了看自己的戒指。 我记得,在我这枚戒指里,也有一条蛇,跟这些蛇头长得十分的像,只是那条蛇的眼睛是绿色的,而眼前这些怪物的眼睛是银色的,而且头上长着犄角。 弑夜踩着由那怪物组成的台阶,迈着倨傲而又优雅的步伐,缓缓的走上了轿撵,在踏上轿撵的那一刻,那紫纱咻地就收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座椅。 我看了看那座椅,登时就长大了嘴巴。 我去!居然是一个王座! 或者说,是一个别具一格的龙椅…… 那王座不是皇帝坐的那种金色的,而是漆黑色的。 在那做工精致的王座上,一条条和这十六个怪物相似的动物图腾雕刻在上面,盘在王座的椅背上,腾云驾雾,很是微风。 弑夜嘴角保持着邪魅的弧度,微微转身,威严十足的稳坐在了那王座上。 就在他坐在那王座上的那一刻,我看着他,一时之间,竟是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既视感! 我眸光一怔,一下子就看痴了。 以前,我经常在电视里看到登基的场景,看到那些皇帝坐在龙椅上的那一刻,我一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是这一刻,我看着弑夜坐在王座上的那一刻,竟然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匍匐在地上,大呼万万岁的感觉! “蠢女人!还不快上来!”似乎是看我傻站在地上有些不耐烦了,弑夜声线一沉,充满了威慑力的声音登时就震响在了我的耳边。 “哦哦!”我一吓,应了一声,赶紧提着裙边往那十六只怪物的身边走。 万万没想到,我还没来的及走到那怪物的面前,你怪物却是齐齐的就站起了身,冰冷的银瞳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蛇头高昂着,竟是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我看着它们的眼神,登时就有些尴尬。 妈的,这些怪物居然敢看不起我! “蠢女人!你居然妄想踩着本君的坐骑上来!不自量力!滚过来,给本君自己爬上来!”我正想着该怎么跟这些怪物沟通一下时,猛地就听到弑夜薄凉的嗓音再次砸了过来。 闻言,我的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委屈。 妈的,在这个死男人的眼里,难道我还不如这些怪物吗? 我神色一沉,看着这片阴森森的森林,心狠了狠,提着裙子就抬腿朝着轿撵上爬。 幸好轿撵不高,我虽然爬姿很难看,但好歹是爬上去了。 只是我才刚刚爬上来,还没站起来呢,那怪物就长鸣了一声,咻地就掉头飞奔了起来。 那怪物飞奔的速度极快,跑着跑着,就好似飞机起飞似的,一下子就飞了起来。 我趴在轿撵的沿子上,被它们这么一折腾,脚下的高跟鞋一滑,整个人登时就朝着轿撵下滑了下去。 我心中一跳,丝丝缕缕的恐惧登时就袭满了我的整个心房。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长手一伸,赶紧紧紧的抱住了弑夜的腿。 只是那轿撵实在是不宽敞,而那些怪物又好似故意整我似的,不停的左右摇摆着飞行,我虽然双手抱住了弑夜的腿,腰部以下却还是耷拉在轿撵的外面,随风摇摆着,眼看就要跌落下去。 我的脚指头勾着高跟鞋,双眸颤抖着,求救的看向了弑夜,“老公大人,帮帮我!” 章节目录 第47章 弑夜,谢谢你! 弑夜倨傲的坐在王座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抱着他的腿,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里一颤,登时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下一刻,他微微抬手,紫光飞射,登时就将把我的手从他的腿上打了开。 我浑身的毛孔眼一炸,浓烈的恐惧登时就将我完全包裹。 我身体一颤,整个人因为惯性的作用一下子就朝着轿撵下滑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我眸光沉沉,双手一抓,紧紧的就握住了轿撵的沿边。 我死死的抠着轿撵的沿边,胳膊用力,焦急的往轿撵上爬。 我知道,若是我今天从这轿撵上摔下去,我一定会摔成了一个肉饼,一命呜呼的。 手指头抠得死疼,我咬着牙,拼命的往上爬。 我荡起腿,想要借着胳膊的力道先把腿抬上去。 只是还没等我的腿完全爬上去,那怪物就好像是故意的似的,猛地就震荡了一下轿撵。 霎时间,我抠着轿撵边缘的手指头一疼,那条腿登时就摔落了下去。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求生的欲望令我潜力爆发,纵然如此,我依旧紧紧的抠着沿边,我狠狠的抬头看了弑夜一眼,却见他正稳坐在王座上,冷冷的看着我,嘴角薄凉的勾着,丝毫没有要帮我的意思。 我的心一凉,想到早上他对我的种种温柔,我更是觉得对比鲜明,气不打一处来。 果然,这个死男人是没心没肺的,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折磨我! 不管是肉体上,还是精神上,不断的折磨我! 然后看着我痛苦他就开心,比如现在,他嘴角的笑容实在是刺眼的很。 我死了,我痛苦,我受伤,究竟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我实在是想不通! 紧紧的抠着轿撵的沿边,我的一颗心彻底冰凉,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却是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我心里一惊,赶紧用力眨了眨眼睛。 妈呀,这是到了哪了? 刚才不是还在森林里吗?现在我的脚下怎么就变成白茫茫一片了? 我心一颤,看着脚下好似浓雾一样的环境,下意识朝着四周看了看。 这一看,入目的就是一望无际的白雾。 天哪,难道这里是仙境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云雾啊? 还是说这轿撵真的如同飞机似的,到了高空中? 我心中疑惑,手指头却是已经虚弱无力了,丝丝鲜血顺着我的手指头流到了我的手腕上,而后流到了我的胳膊上,滴落进了那白白的云雾中。 我的视线跟着那滴血液望向云雾里,正疼得倒吸着凉气,就见那云雾里突然就窜出了一颗脑袋! 那是一张青白的可怕的脸,上面长满了白色的毛发,细密的覆盖在那张脸上,一直从它的脸皮遮盖到它的后脑上,整颗脑袋就跟一颗白绒绒的毛球似的,十分的渗人。 我正盯着那颗脑袋吓得慌,就见你那颗脑袋突然就整个裂开,清脆的一声响,那脑袋霎时间就裂成了两半! 血红的血液混合着乳白色的脑浆泛滥在那两瓣脑壳里,两半脑仁竟然还在里面耸动起伏着,好似核桃似的纹路呈现在上面,高低坑洼起伏着,很是恶心。 我正吓得慌,就见那两瓣脑仁里竟然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来,一下子就将我的那滴血液给吞了进去。 将那滴血液舔干净以后,那脑壳竟然咻地就合了起来,一下子就修复如初了。 我看着这一令人吓掉下巴的一幕,双腿一颤,身体里突然一下子就好似注满了动力。 我的腰一用力,一个骨碌就翻身上了轿撵,一下子就窜到了弑夜的身边。 我紧紧的搂着他的胳膊,看向轿撵边缘。 这一看,我的眼珠子差点就从眼眶里给掉出来! 妈呀,只见刚才还是一颗脑袋的云雾里不知何时一下子就涌出来无数颗密密麻麻的白毛脑袋。 那些密密麻麻的脑袋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刚才吃了我血的那颗脑袋聚拢了过去,将它团团围住以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阵阵劈哩啪啦的脆裂声。 霎那间,我就看到那些脑袋一下子就全部裂成了两半,无数条长舌头伸了出来,一下子就将那颗脑袋给团团包围住。 眨眼间,那颗脑袋便被那无数的舌头给分食干净,渣也不剩下一个! 我眸瞳跟着就是一缩,整个人一下子就吓得缩到了弑夜的怀里,一个没忍住,直接就尖叫了一声,“啊——” 上次走这条路的时候,我是躺在棺材里的,而且眼睛上还带着黑布条的,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机会看这条路上的风景。 而这一次却是不同,这一次我没有睡在棺材里,我是实实在在的坐在轿撵里的! 所以这条路两侧的所有风景我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我真的没有想到,这片漫无边际的墨绿色森林里,竟然暗藏玄机,竟然藏着这么可怕的东西! “老公大人,那,那些东西,那,那是什么?”我颤抖着嗓子,看着那些白毛脑袋在吞噬了那颗脑袋以后,瞬间就缩进了云雾里消失不见的场景,心里别提有多害怕了。 “哼。”弑夜冷哼了一声,掐着我的脖子,将我从他的怀里提溜了出来,直接将我扔在了座位的一旁。 我眼疾手快,赶紧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这次不管怎么说,我是绝对不可以再被他给扔下去的,否则掉进那片云雾里,我绝对得被那些怪物头颅给分食干净了! 到时候,我恐怕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弑夜看着我紧紧的搂着他胳膊的动作,眉头微微向上一跳,却是轻笑了一声,“真是个胆小的蠢女人,就你现在这副模样,你怎么救你的父母?还怎么战胜你戒指里的那个男人?真是自不量力。” 说罢,他轻轻的抖了抖胳膊,我的手便瞬间脱离开了他的胳膊。 我心里一吓,赶紧死死的抱住了他的椅子把手。 “蠢女人,本君奉劝你,要想救你的父母,救你自己,你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够格,别指望本君会帮你!”弑夜冷冷的横了我一眼,满眼的轻蔑之色,“本君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明明胆小如鼠却自视甚高的人类!” 说罢,他直接按着我的脑袋,将我的头按到了轿撵的边缘,对准了下面的云雾。 我被他这么一按,整个人登时就扑倒在了轿撵上,双膝一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看好,也给本君记住,这里是通往阴间的黄泉路,这一片云泽是噬魂草云泽,里面的所有噬魂草都是恶人的人头所成,凡是做过十恶不赦的恶事、不服阴间管教、犯了大错的鬼魂,都会被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治磨,懂?”弑夜的声音冷到了极致,他掐着我的脖子,浑身的气势更是凌厉到了极致,简直要形成了实质。 我听着他的话,虽然心中害怕,但是更多的还是新奇。 看着轿撵下的这片云雾,不由得就有些惊奇。 原来我们现在走在黄泉路上的,这一片云雾是噬魂草云泽啊…… 恶人自有恶人磨,原来是出自这里吗? 不对!我为什么会在黄泉路上! 我心中一惊,浑身登时僵硬起来! 原来,这,这片森林是通往阴间的吗? 难道,这片森林是阴阳分隔的界限? 森林这边是阳间界,森林这边是阴间界? 想到这里,我登时就明白了曾经顾南安跟我说的什么睡棺材是为了让我的身上增加一些死气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顾北川所在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阳间界,而是阴间界!所以才让我身上沾染死气! 若是不沾染死气,我一个大活人,进了阴间,那不是只有被鬼闻到人气找死的份儿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颤,突然就有些理解弑夜刚才把我踹下轿撵的行为了。 唉,是我太不争气了,一直这么胆小怕事,所以他才会露出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吧? 是啊,他说的对,就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救我的父母? 怎么去打败苏景铄和张雅乐? 又怎么将我自己给解救出来? 就我现在这个熊样,恐怕再过个一百年都没有能力救出我的父母! “弑夜,谢谢你。”我叹了一口气,心底突然就泛起了一丝悲凉。 我抬手将弑夜掐着我脖子的手,拿开,有些伤感的从轿撵上爬了起来。 我一屁股坐在轿撵上,将高跟鞋扔在一旁,有些郑重的看向弑夜,诚恳道,“老公大人,从今天开始,你教我吧,带我强大起来,我要救我的父母,救我自己。” “只要你愿意教我一些有用的东西,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要了我这条命,只要能救出我的父母来,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说罢,我深深的看了弑夜一眼,站起身,扑通一声,朝着他跪了下去。 我虔诚的朝着他磕了四个头,而后抬眸沉沉的看向了他。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你和本君,本就是一样的人 弑夜看着我,眉峰一皱,第一次露出一丝无可奈何的复杂表情来。 他微微俯身,眉头松了松,直接掐着我的脖子,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 而后,他竟是直接把我放在了他的腿上。 我的屁股挨住他的腿的那一刻,身体跟着就是一僵,一瞬间就有些不好意思。 别说是一个这么帅的男人了,以前我连我爸的腿都没有这么坐过。 虽然我躲在张雅乐的身体里时也曾经坐过几次,但那毕竟不是我的身体,跟现在的感受肯定是不同的。 弑夜端坐在王座上,一张俊脸透着些许冷峻之色,沉稳威严的气息充斥在他的周身,他别着头,只是轻轻的搂着我的腰,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回答我。 我坐在他的腿上,感受着他放在我腰上的大手,心中一涩,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压着嗓子问道,“你愿意教我吗?” “要想做事,先学会做人。”弑夜垂眸,一双星眸幽深的可怕,他捏着我的下巴,令我的视线对上他的视线,“蠢女人,你记住,遇到比你强大的人,并不是你狗腿的去讨好对方就可以生存下去。” 闻言,我一怔,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被人看穿内心的窘迫感来。 原来,弑夜早就知道我的狗腿是装的啊? 一直以来,我还以为弑夜很吃这一套呢。 “你觉得以你那一丁点没有智商的小心思,本君会看不穿吗?”弑夜松开我的下巴,咻地冷哼了一声,“愚蠢!” “要不然呢……被你打死吗?”听到他的话,我的心里颇有些不服气,忍不住,轻声低喃了一声。 闻言,弑夜放在我腰间的手却是咻地收紧,直接捏的我腰上的肉一阵泛疼。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依旧有些倔强的说道,“我真的不怕死,我怕的是我死了以后,我的父母会跟着我遭殃,永远的躺在病床上,再也看不到这世间的风景。” “弑夜,我承认我很怕你,我狗腿的讨好你,也不过是想要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一个能够在你身边生存下去的方式。”我眼眶有些发热,心里难受的要命,这些天受到的种种委屈与害怕都汹涌的泛滥在我的心里,越酿越浓稠。 “你以为我愿意狗腿的讨好你吗?你以为我天生是受虐狂吗?我……”我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砸落下来,“我是身不由己啊。” 为了我的父母,为了他们的命,我只能顽强的活下去啊…… 我狠狠的吸了吸鼻子,也不想坐在他的腿上了,动了动身体,我直接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 只是还没等我跳下去,我的腰身就是一紧,紧接着,我就觉得脖子一紧。 弑夜掐着我的脖子,捏着我的下巴,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机会,直接狠狠的吻住了我的唇。 我的嘴唇在触碰到他的薄唇的那一刻,心中一酸,不知怎的,眼睛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狠狠的就泛滥了起来。 我抽着鼻子,嘴唇颤抖着,眼泪一行接着一行砸落在我的脸颊上,滚落到我的嘴唇边,瞬间就浸湿了我和他的嘴唇。 我委屈,我心里很委屈,特别的委屈。 我本是一个普通的少女,明明可以过着幸福而又平凡的日子,好好享受我的假期,然后好好的去念大学。 但是残忍的现实却逼着我不得不走上这一条不归路,成为这个男人的奴隶。 其实只要能够救我的父母,我真的不怕吃苦,也不怕受伤的,只是我本就不是一个胆大的女子,现在却要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停的乐观的开导着自己,逼着自己去走上这条恐怖的路,面对这些玄幻的惊悚的事情。 还有面前的这个男人,我也不得不去讨好他,承受他带给我的伤痛,用我的乖巧,用我的听话,不断的寻求着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是饶是如此,我依旧是个不堪一击的弱者。 游戏规则是强者制定的,像我这样的弱者就只有被玩弄的份儿。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我要救我的父母,我要救我自己,所以我只能去承受,却忍耐,去低声下气,甚至去下跪。 没有人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想想,也没有人真的站在我这边真心实意的帮我。 以前我有冷青青,有她爱我陪着照顾我,有我的父母,有他们宠我疼我眷顾我。 而现在的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能力,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什么都没有,我唯一有的,只有自己。 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害怕…… 现在弑夜突然跟我说这些话,我真的有一种万千挣扎里寻求到一根救命稻草的感觉。 如果能够在这条不归路上走的越来越勇敢,越来越有信心,我是愿意的。 至于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在乎。 只要可以救回我的父母,拯救我自己,不论付出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 承受着弑夜的吻,感受着他强势却透着眼泪的苦涩的侵略,我眼眶一涩,却是再也哭不出来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哭了,以后的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哭了。 眼泪是弱者的表现,从这一刻起,我要努力去做一个强者。 品尝着眼泪的味道,我缓缓抬起双手,咻地就环在了弑夜的脖子上。 我微微张开嘴巴,用力而又悲哀的回应着他的吻,第一次,我学着张雅乐的火热动作,拼命的回应着他的吻,竭尽全力的去讨好他。 我贱命一条,无权无势,能够回报弑夜的,只有这一副臭皮囊。 所谓的尊严,所谓的底线,对于我这个时刻都徘徊在悬崖边上的人来说,没有屁用。 既然他不屑于我狗腿虚伪的去讨好他,那我就抛弃那些所谓的枷锁,真诚的去讨好他,无下限的去讨好他。 我收紧环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微微扬起下巴,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再见,张沐雪。 从这一刻起,以前那个脆弱而又妄想着挣扎的我,永远的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缓缓的上扬,璀璨绚烂,犹如第二天的黎明晨光。 良久,他终是松开了我的唇,霸道的捏着我的下巴,盯着我的脸蛋瞧。 我自然的迎视着他的那双邪魅至极的双眸,唇角上扬,学着他的样子,努力的勾起一个妩媚邪肆的笑容来,笑道,“我以后可以叫你弑夜吗?” 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弑夜的嘴角终是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来,他眯着邪恶的双眸,粗糙的大拇指缓缓的划过我的嘴唇,一遍一遍的摩擦着,声音却是咻然暗哑道,“还是原汁原味的你,让本君更加舒坦一些。” “张沐雪,你的邪恶劣根,即便是化成灰烬,也绝不会更改,你要记住,你跟本君,本就是一样的人。”弑夜咻然咧唇怆然大笑,洁白的牙齿炫目耀眼,他突的捏紧我的下巴,在我的双眸上狠狠的印下一吻。 我被他的热烈的吻惊了一下,眼皮子一热,心中却是苦涩一片。 想要成为和他一样的强者,就要和他成为一样的人。 不是吗? 我收起心里的苦涩,双手环着他的腰,微微倾斜,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凄婉的闭上双眸,我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阴风,一颗温热的心一点一点的冰冷冻结,直至成冰。 从此以后,你无情我便无心吧。 弑夜的坐骑飞行的速度极快,黄泉路很长很长,有云泽,有忘川,有彼岸花,也有凄哀的冤歌。 我看着身侧不断的向后倒退着的风景,看着下面排队进入轮回道的鬼魂,心里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我坐在弑夜的腿上,不断的观察着周围的风景,拼命的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记在心里。 一直到弑夜的坐骑落在一座黑漆漆的宫殿前,我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抬眸看向弑夜时,就见他正深深的望着我,眼神深沉的有些厉害,很复杂,我看不懂。 他见我看他,咻地挑挑眉头,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来,他抬手用力的捏了捏了我的脸蛋,打横抱着我,纵身一跃,直接从轿撵上朝着宫殿门前飞去。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弑夜飞行,看到他速度极快的飞行速度,我的心跟着就是一颤。 他居然真的会飞! 我心中震惊的同时,默默的就有些羡慕。 “恭迎我王回宫——”正羡慕着,一声好似雷鸣一般的朝贺声便咻然在空气中响起,连绵不断,由远及近,好似潮水一般,一层连着一层,层层不断。 我一怔,惊了一跳,赶紧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声音的来源处不在弑夜飞行的方向,反而在宫殿的相对方向。 我皱了皱眉头,赶紧将身体往上探了探,越过弑夜的肩膀朝着他的身后看过去。 朝贺的声音还在连绵不断的响着,一声比一声高,一种万物齐拜的威严气势瞬时腾起,覆盖了整片天地。 我眯着眼睛,仔细的瞧。 不远处,白雾缭绕,弑夜的轿撵腾在半空中,十六只怪物仰着脑袋,仰天长啸。 章节目录 第49章 鬼族晚宴 那怪物的蛇头伸的极长,仰天长啸间,一声声清越的响声好似最为庄严的号角声,吹响在整个天地间。 十六声长啸声不断的连响回荡,引领着一声声的朝贺声,震响天地,犹似最为猛烈的夏雷,澎湃激昂,气势磅礴,一声声回荡在我的胸腔,令我莫名心生肃穆敬畏之感。 我下意识挺了挺背脊,严肃了神情,细细的朝着前方看去。 只见在那轿撵的下方不远处,放眼望去,竟是黑压压一片。 无数的鬼魂、阴差跪拜在宫殿下方,几乎铺满了到来的道路。 在那无数的鬼魂正前方,却是站着一个极其阴柔的男人。 他长得十分的美,却又长得十分的毒,一张阴柔的脸上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好似两汪灌满了毒液的寒谭,鼻子英挺,嘴唇却是妖媚的可怕。 他长着一头青色的长发,长发如瀑布,柔顺的披在他的背后,随着阴风肆意飞舞着,带起阵阵罡风。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他周身飘舞着的长发上都似乎带着毒液,给人一种从头惊悚到脚的感觉,令人坐立不安,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 可饶是如此,我依旧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此时的其他鬼魂都双膝跪地,唯有他站的笔直,背脊挺直,不卑不亢,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个微笑的轻蔑弧度。 他身着一身青色西装,西装笔挺,白色的皮鞋穿的十分的精干,甚至在那双妖媚十足的眼里,还画着精致的眼线。 这一身潮范十足的打扮配上他及腰的青色长发,远远看去,倒是透着一分别样的风采。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嘴角的弧度咻地扬高,抬起手,竟是伸出两根手指头,在嘴唇上比了个飞吻的姿势,朝着我飞来一个毒范儿十足的吻。 而后,他眼睛一眨,竟是朝着我放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电眼。 我心一跳,登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别开眼睛,赶紧看向了别处。 这个男人好奇怪,怎么长得和一条毒蛇似的,浑身都浸着毒,连他的动作里都带着一丝毒味儿,令人心生忌惮却又忍不住想要探寻。 我勾唇,无奈的一笑,却是看到那十六只怪物突然摇身一变,一阵阴风席卷中,咻地就变成了十五个绝色的男人和一个绝色的女人。 他们都身穿银色的战铠,一双双银色的眼瞳冰冷十足,都十分出众的脸上均是冷冰冰的,充满了侵略性。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我的眼神刚放在她的身上,就见她狠狠的剜了我一眼,而后,丝丝的敌意便透过她的眼睛传递到了我的眼里。 我看着她,有些莫名其妙。 嘿,这女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瞪我? 想起之前这十六只怪物在路上整我的事情,我的心里没什么好气,挑挑眉毛,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也回了她一个充满敌意的眼神。 只可惜,我充满敌意的眼神刚刚落在她的脸上,站在她身侧的那十五个男人就咻地齐齐的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一个个冰山脸威严十足,浑身的气势更不是盖得,一下子就把我的气势给比下去了。 我靠,这女的简不单啊!一个女人有十五个男人保护! 我眯了眯眼睛,正有些郁闷,弑夜却是猛地就将我放在了地上。 我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看向了弑夜。 弑夜站在宫殿的门前,他长身玉立,浑身透着威严的气势,虽然他穿着白色的西装,但是此时看起来,却是好似比龙袍还要威慑力十足。 我站在他的身侧,抬眸看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只见他星眸微眯,视线穿透力十足的扫过宫殿下方黑压压的鬼群,嘴角勾起一个邪肆十足的笑容来,浑身气势一凛,却是单手微抬,懒散却不失威严道,“本君的子民们,都平身吧。” 他的尾音还未落尽,那宫殿台阶下的众鬼便齐齐的回应道,“谢我王恩典!” 紧接着,那黑压压的鬼群便一一的站起身来,整齐的簇拥在了宫殿的下方。 就在众鬼站起身来时,那个穿着一身青色西装的阴柔男人却是咻地收起了嘴角的笑容,恢复了满脸的严肃,恭恭敬敬的单膝下跪,跪在了众鬼前,“煞青恭迎主上回宫。” 原来他叫煞青啊,怎么和“杀青”似的,还真逗。 不过他的名字和他充满了毒性的气质也蛮配的。 我看着他,见他跪下,那十六个怪物化作的男女便咻地跟着单膝下跪,跪了下去。 以那个女人为首,而后十五个男人在她后,恭敬道,“恭迎主上回宫!” “起身吧。”弑夜勾唇一笑,身上的威压却是消散了不少,他看着那十七个人,眼底带着一丝亲近。 我看着他的那种眼神,不由得就有些羡慕的看了看那十七个人。 果然,这十七个人是弑夜的心腹手下没错,而弑夜,既然在阴间自称为王,众鬼朝拜,应该是冥王没错。 冥王? 知晓了弑夜的身份,我不由得就想起了之前顾北川跟我说的关于苏景铄的事情了。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我手指头上的戒指,心中一紧。 既然弑夜是冥王,苏景铄是驱鬼世家苏家的家主,那么依照顾北川的说法,弑夜和苏景铄之前是有过一场争夺幽冥古戒的恶战的! 而苏景铄现在之所以会在这枚幽冥古戒中,就是因为那场恶战以后,他为了救张雅乐,所以灵魂沉寂在了戒指里。 而张雅乐,也因为那张恶战差点死于非命,虽然因为苏景铄的极力解救而侥幸活了下来,但是还是得了怪病,变成了阴阳人…… 依照这么看来,弑夜和苏景铄……是敌人的关系?! 我眼睛一瞪,紧紧的看了一眼手指头上的戒指,再看看弑夜,一时就有些胆战心惊。 妈呀,弑夜找上我该不会是因为这枚戒指吧? 既然之前他们两个之间因为这枚戒指产生过一场恶战,那么就说明这枚戒指对于弑夜是有致命的诱惑力的…… 天哪,他该不会是借着帮我救我父母的借口从而却将苏景铄彻底灭了,然后得到这枚戒指吧? 这么说来,我特娘的就是一颗棋子啊! 妈的,在苏景铄那里是棋子就算了,在弑夜这里也是棋子? 我下意识握紧了手指,伸手摸了摸我手指头上的戒指,用力的拽了拽。 拽了好半天,依旧拽不动。 以前拽不动这枚戒指我可能会郁闷,会心烦,可是到了此刻,我竟是产生了一丝高兴和庆幸。 我就说弑夜为什么这么久了也不帮我摘下这枚戒指,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他忘记了这件事情,而是他根本就摘不下来呀!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咻地一皱,心里跟着就紧张起来。 “蠢女人,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随着本君进去!”我正想着入神,猛地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被那道声音一吓,我的所有神思立马回归,整个人愣了三秒钟,扬唇一笑,看向他,瞬间上前,抬手搂住了他的胳膊。 “我刚才被你的王者之气给吓着了,一时半会着了迷没回过神来。”我朝着弑夜莞尔一笑,提着裙角,脸上保持着自然而又兴奋的神色。 为了能够生存下去,能够跟着弑夜学会保命的本领,我不在乎他靠近我是为了什么目的,也不在乎我自己是棋子的身份。 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出我的父母,保住我自己的小命。 我愣神间,宫殿的大门却是早已经敞开,红地毯,璀璨水晶吊灯,金碧辉煌的装潢…… 这宫殿内的装潢竟然也与人间界一样,奢华时尚十足,根本就不像是阴间的风格。 我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就见跟随在弑夜身后的那些鬼族们无不是穿着晚礼服或者西装,一个个宴会打扮十足,若不是他们的皮肤青白,灵魂漂浮,一些鬼的外貌鲜血淋漓,我根本就看不出他们是一群鬼。 我被这一入场的奢华气派场景给吓了一跳,恍惚间,就如同明星晚宴一般,充满了别样的诡异。 身体抖了一下,我也不敢看那些鬼了,扭头搂进弑夜的胳膊,赶紧跟着他的脚步往宫殿里走。 宫殿的宴会厅里,早已经准备好了各色的美酒餐宴,各种各样的甜点摆放在餐桌上,穿着服务衣衫的服务生端着酒盘子四处游走着,灯光璀璨,优美的音乐悠扬响起,萦绕在宴会厅里,好不热闹。 没多时,穿着华丽的众鬼们便鱼贯而入,瞬间撑满了整个宴会厅。 我搂着弑夜,随手接过一杯服务生递过来的红酒,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妈呀,这里哪里是阴间啊! 这特娘的根本就不像是电视剧里说的那样恐怖阴森啊!这简直就是人间界的上流圈子奢侈晚宴啊! 我心里吓得不轻,赶紧端起红酒往嘴里灌了一口。 这一喝,一股子血腥味登时就充斥满了我的口腔。 我胃里恶心了一下,一下子就把那一口红酒给吐了出来,抬手正要擦擦嘴,猛地就看到不远处快速的窜过了一个颀长的熟悉身影。 章节目录 第50章 苏景铄来袭! 那道身影游走在人群里,不对,应该是鬼群里,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眯了眯眼睛,心一颤,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那个身影怎么那么像是苏景铄? 墨色长发,冷冽且凌厉的气势,一席墨黑色印有暗金色祥云花纹的长袍…… 怎么看怎么像是苏景铄的打扮。 我下意识握紧了高脚杯的杯柱,赶紧仔细的在那鬼群里仔细的找了找那抹身影。 找了良久,却是没有找到。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看错了? 我皱皱眉头,想起那则一直连载着的漫画,想了想,松开搂着弑夜胳膊的手,跟他打了一个招呼,“老公大人,我去一下洗手间。” 闻言,弑夜剑眉微挑,看了我一眼,倒是没有为难我,点点头,随手招了一个服务生,指派给我,自己便朝着鬼群里走去。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跟着那服务生的指引往洗手间里走。 洗手间的距离离得宴会大厅有些远,一路上,我遇到了形形色色的鬼族,有几个鬼的头顶上甚至还插着菜刀或者斧头,就跟装饰品似的,看起来很是恐怖。 我眼神抖了抖,虽然心里很害怕,但也不得不睁大了眼睛在鬼群里寻找着苏景铄的身影,企图找到他,证明他确实一直待在我周围的事实。 只是事与愿违,一直走到洗手间,我都没有找到一个跟苏景铄的背影相似的影子。 这场晚宴本就是时尚Party,所有的鬼族基本上都穿着现代的服装,放眼望去,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会穿着那种古代的长袍。 这么一来,倒也为我省了不少的气力。 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恭敬的候在门口的服务生,无奈,我只得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装潢依旧很是豪华,男女卫生间分的很明确,洗手台也装潢的很是时尚大气,乍看去,根本就和人间界的没什么区别。 只是走进卫生间里的那一刻,我却是发现了些许不同。 只见里面的马桶并不是安置在地上的,反而浮在离地面十厘米左右的上空中,就连卫生间里的洗手台,也好似比人间界的高那么许多。 我打开一个隔间,看着里面的马桶,颇有些无语。 幸亏我今天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否则的话,我还真怕自己的个子够不着那马桶,到时候,那可就真的糗大了。 想到那些鬼魂都脚离地面十厘米左右的事实,我的心里倒也释然了许多。 这里是阴间,阴间的这些设备自然是为鬼族们准备的,哪里会照顾我这个活人的感受。 不过说起来,刚才难道真的是我看花了眼? 可是我明明看到了苏景铄的背影啊…… 有些郁闷的撇撇嘴,我从手包里拿出一片卫生巾,脱了小内内,习惯性的把需要换的卫生巾卷起来,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筐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 我勾着高跟鞋,打量着这个隔间,想起刚才在宫殿外看到的那十七个人,不对,准确得来说,是十六个怪物和一个毒蛇男鬼。 突然记起来,他们的双脚好像是落在地上的,并没有浮在半空中。 好奇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们的道行很高? 想不明白,我干脆也就不想了,换了卫生巾,我提起小内内,正要站起身来,脸上突然就滴下来一滴水渍。 我被那水渍冰了一下,下意识就眨了一下眼睛,颤抖了一下身体。 抬手擦了擦,看了看手指头,粘粘糊糊,怎么跟口水似的? 皱了皱眉头,我条件反射的抬起头看了一下天花板。 这一看,我的脸色唰的就是一白,心脏瞬间一紧,整个人大张着嘴巴,一下子就跌坐在了马桶上。 我急促的呼吸着,看着几乎趴满了隔间上方的鬼脸,一颗心好似就要跳出了嗓子眼! 只见它们脑袋挤着脑袋,一个个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贪婪而又渴望的盯着我,嘴角的哈喇子不断的往下滴。 我看着它们那种好似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眼神,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身体紧紧的靠在马桶上,好半天都忘记了做出反应。 良久,就在它们渐渐的伸长脖子,凑着脑袋往隔间里越伸越近的时候,我的眼珠子才终于僵硬的动了动,移到了那个垃圾桶里的卫生巾上。 妈的,我忘了我的经血对鬼族有致命诱惑力的事情了…… 现在好了,我还没有冲水,那块用过的卫生巾还在垃圾筐里,而我又在隔间里,该不会被这些鬼族给蜂拥而上,分食的吃了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也死的太轻如鸿毛了! 隔间的光线越来越暗淡,那一张张或鲜血淋漓,或惨白泛青的鬼脸聚拢的越来越密集,离着我脸部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几乎与我的鼻子贴在了一起。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眼看就要被这些个鬼脑袋给整个包围住。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我的身后是卫生间的墙壁,剩下的左右前上都是无数的鬼脸,我根本就是进退两难,我该怎么办! 泛着腥臭味儿的哈喇子不断的滴落着,我感觉到我的头皮一湿,透过发际线,滑落到了我的脸上…… “赦令灵蛇绿眼!速速现身!为吾所用!急急如律令!破!” 我就在我几乎绝望之时,一道凌厉冷漠的嗓音咻地从上空传来,那道声音沉稳宽厚,好似洪钟鸣响一般,瞬间震响在整个卫生间里。 霎时间,我只觉得手指头一热,紧接着,一道银光咻地就乍现迸射而出,瞬间就撑亮了整个隔间里的光线。 我眼神一颤,眼看着一条银鳞巨蟒就从我的戒指里窜了出来! 它的身体粗壮犹如圆柱,蛇头奇大,几乎撑满了整个卫生间,张开血盆大口间,猩红的蛇信子快出快收,不过是眨眼间,那些原本围满了整个隔间的鬼魂便好似一道道流动的气体,一个接着一个便被绿眼给吸入了口中。 我明显的看到绿眼的喉咙滚动了几下,毫不犹豫的就将那些鬼魂直接吞入了肚子里!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不断的扭动着的身体的那条银蛇,看着它熟悉的样子,再看看瞬间空空如也的隔间,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绿眼将那些鬼魂吞噬完以后,却是低头看了我一眼,而后视线缓缓的放在了垃圾筐里的卫生巾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我看着它的动作,想到它刚才救了我一命的事实,眼神颤了颤,弱弱的伸出手指头,指了指那个垃圾筐,强自镇定道,“那个,谢谢你,这个,这个送给你了。” 说完,我明显就看到绿眼的那双翡翠色的眸孔咻地一亮,低着头蹭了蹭我的脑袋,直接朝着那垃圾筐看去。 而后,它直接张开嘴巴,低声嘶鸣了一声,用力一吸,我就看到那卫生巾上的血渍瞬间变成了一团红色的气体,朝着绿眼的嘴里流动而去。 一直到那卫生巾变得干净如新,绿眼才终于舔舔嘴唇,再次低头蹭了蹭我的脑袋。 我被它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退,整个身体似乎都已经贴在了墙壁上,一颗心更是直打鼓。 正害怕着,便再次听到刚才那道声音道,“绿眼,还不化小,见过你的主子!” 闻言,我这才注意到那道声音,眉头一皱,我眼睛一沉,抬眸朝着头顶上看去。 果然就看到一个男人优雅的坐在隔间的门框上,低着头,脸上笼罩着一层薄雾,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光从他身上穿着的那一身墨黑色印有暗金色祥云花纹的长袍和左耳朵上的那一颗好似黑曜石耳钉的黑痣来看,我就知道,他是苏景铄没错。 尤其是他的声音,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 绿眼的身体实在是太大了,很是妨碍我的视线,连带着我的身体,都被它挤得很难从马桶上站起身来。 正有些为难时,就见绿眼嘶鸣了一声,咻地就化成了一条细小的银蛇,飞快的就缠在了我的左手手腕上,整条蛇身盘踞起来,乍一看,就好似一枚手镯似的,很是漂亮。 我的手腕一凉,心跟着就是一颤。 但是看到它那颗小小的蛇脑袋蹭着我手腕的动作时,我的心里反倒是产生了一丝很奇妙的宠溺感。 想了想,我也没去管它,拽了拽裙子,我直接从马桶上站了起来。 正要冲水,就听到苏景铄冷漠的说道,“别浪费了,赐给绿眼吧,就当是它救了你一命的补偿了。” 闻言,我想了想,也觉得在理,也就点了点头。 绿眼见我点头,高兴的就从我的手腕上窜了下去,直接就窜到了马桶上,张开嘴,直接把马桶里的经血再次化成了一团红雾,吸进了体内。 霎那间,我竟是看到绿眼那双翡翠色的眼珠子亮了一瞬,整个蛇身上的银鳞也跟着愈加闪亮了一些。 我心中惊奇了一瞬,眼睛跟着就亮了亮,正要凑近仔细看看时,就听到隔间外的卫生间门猛地就被人一脚踹了开。 章节目录 第51章 群战卫生间 踹门的声音很大,好似要把门踹烂似的,足足的把我给吓了个够呛。 我一惊,下意识就看了一眼坐在隔间门沿子上的苏景铄。 见我看他,他抬手就在嘴上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而后指了指隔间门,示意我出去。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抬手,推开了隔间门。 绿眼见我离开,瞬间好似一道银光,嗖得就盘踞在了我的手腕上。 感受到它凉凉的身体,不知怎的,我的心里咻地就泛起了一丝安稳。 走出隔间,入目的就是弑夜的十六个坐骑里唯一的那个女人。 她高傲的扬着下巴,整个人背脊笔直的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就好似一只骄傲的孔雀,只待有人就要开屏展现她的美丽。 在她的身后,卫生间的门外,却是站着那十五个男人。 他们整整齐齐的站成一行,好似一个铠甲小分队似的,面目严肃,威风凛凛。 我越过那个女人,看向那一行男人,撇撇嘴,颇有些无语。 这十五个男人难道是这个女人的随从? 怎么这个女人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 按道理,这十六个人不应该是弑夜的坐骑小分队,是弑夜的随从吗? 怎么他们不跟着弑夜,反倒是跟着这个小娘们到处跑…… 我正有些无语,就看到那个女人原本趾高气扬的表情咻地一变,双眸一深,犀利的眼神死死的就看向了我的手腕。 就在她的视线往下移的那一刻,她身后的那十五个男人也好似有感应似的,也齐齐的朝着我的手腕看去。 我被他们的视线引得有些奇怪,也看向了我的手腕。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原本盘踞我手腕上的绿眼不知何时竟是直起了身体,高高的扬着脑袋,嘴巴张着,猩红的信子不断的朝前吐着,断断续续的发出嘶鸣的声音,好似在说着什么似的,竟是给人一种王者霸气。 果然,就在绿眼不断的吐着信子间,那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女人脸色猛地就是一白,脚步趔趄了一下,狠狠的朝着后方退了好几步。 “好强的威压!”那女人眉头紧皱,下意识就低声惊呼了一声,而后抬眸狠狠的就看向了我,冷声质问道,“该死的人类,你怎么会有这等神物?还不赶快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闻言,我有些无语。 什么鬼? “不客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脸上的那种看不起人的表情,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整个人也莫名的就有些不耐烦,“我告诉你,我可是冥王亲自请来的贵客!对我不客气,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我才不吃她那一套,在来阴间的路上,这十六只怪物就狠狠的整了一把我,现在幻化成人形了,又准备来恐吓我,欺负我? 美的她!门儿都没有! 我张沐雪虽然没有什么真本事!但是我现在好歹也是有弑夜这个靠山的人! 再加上手腕上的绿眼,还有我身后的苏景铄,怎么着我也不怕! 诶,不对,苏景铄? 我心中一怔,赶紧扭头看向身后。 这一看,就看到苏景铄依旧优雅的坐在那间隔间的门框上,闲适的倚着身子,虽然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依旧可以感受到他此时投射在我这边的冰冷视线。 看着他的动作,我眉头一皱,下意识扭头看了看那十六个人,而后再扭头看了看苏景铄。 不是吧?他们看不到苏景铄? “不用怀疑,以他们现在的修为,看不到我,你且安心。”苏景铄抬手慵懒的朝着我摆了摆,身子轻松的一跃,直接从门框上跃到了地上,转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我的身侧,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看着他高大的身躯,感受到他浑身透着的那种清冽凌厉的气势,虽然心里明白他是跟我站在对立面的男人,但是看到那个女人那副欠揍的模样,撇撇嘴,在心里自动就将苏景铄划为了跟我一条战线的人。 “哼,就凭你?一个低贱的人类,也配称之为主上的贵客?”那女人轻笑了一声,轻蔑道,“真是笑掉了我的大牙,我告诉你,你也就配给主上舔鞋底而已!” 闻言,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眉峰一挑,我嘴角一勾,努力的提高自己的气势,拔高声音道,“我舔没舔鞋底我自己清楚,别人也没看着,反倒是你,众目睽睽下,被人骑了上万年却还是这么恬不知耻的引以为傲,真是可悲可叹!” 我的话音还没有落尽,就看到那女人的脸上登时就白一阵青一阵的,简直愤怒到了极致。 我心里爽快,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只是我的得意劲儿还没有完全发酵出来,那女人身后的十五个男人却是不依了! 他们气势汹汹的看了我一眼,也不顾这是女厕所了,气势一凌,排成一行就朝着我的方向冲了过来。 我被他们的阵仗吓了一跳,心一跳,正想抬步往苏景铄的身边靠一靠,就见原本缠绕在我手腕上的绿眼咻地就膨胀变大,整条蛇身好似要撑破卫生间似的,腾着巨大的身体,拱着身体,猛地张大嘴巴,就朝着以那个女人为首的十六个人嘶吼了一声。 霎时间,整个卫生间都好似为之颤抖了一瞬,而那十六个人更是好似瞬间行走在暴烈的台风里似的,艰难的移动着身体,脚步不断的往后退着,却是怎么也往前走不了。 我看着绿眼拱着身体狂怒的样子,心一抖,有点怂。 它不断的朝着那十六个人嘶吼着,狂风大作,层层威压好似一层层海浪,不断的澎湃着朝着卫生间门口拍打而去,眼看就要将他们全数拍出卫生间。 千钧一发之际,那十六个人对视了一眼,却是猛地就仰头朝着天空长啸了一声,阴风澎湃间,咻地就化出了真身。 霎那间,十六只龙身蛇头的巨兽就出现在了卫生间里,直面敌对上了绿眼。 幸好卫生间的空间极大,纵然那十六个人化成了巨兽的模样,却依旧只是撑满了整个卫生间而已,并没有撑破房顶。 看到他们不断的仰着蛇头朝着绿眼长啸的敌对模样,我下意识握紧了双手,担忧的看了绿眼一眼。 所染绿眼的身体要比那十六只巨兽大一些,可是毕竟对方是十六只,而我方只是一只,怎么想怎么都不划算,很是吃亏。 我担忧的看了苏景铄一眼,就见他双手环胸,身上依旧是冷漠的气势,似乎一点担心都没有。 可饶是如此,我还是忍不住问道,“苏景铄,绿眼……能扛得住吗?别因为我让它受伤,不值当。” 我真的很担心绿眼受伤,毕竟说起来,它也曾救了我一命。 闻言,苏景铄扭头看了我一眼,而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绿眼是你的契约鬼兽,它的命跟你息息相关,它的使命就是保护你,所以即便是它战到最后,惨死战斗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身为主人,不够强大,那就只有别人替你挨打的份儿。” 闻言,我的身体一僵,整个人登时陷入了无尽的震惊中。 啥?绿眼是我的契约鬼兽? 鬼兽是什么东西? 我什么时候进阶成为主人了? 还有,绿眼不就是古楼里的那一条吗? 它不是跟张雅乐很亲近吗?怎么又成了我的契约鬼兽了? 难不成它是一兽服侍二主吗? 这特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记得张雅乐的手指头上也有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戒指啊? 章节目录 第52章 炼狱神犬 每一万捧场加一更 不对啊!这绿眼明明是在张雅乐的那枚宝石戒指里的。 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戒指里呢? 难不成这绿眼是我和张雅乐之间的媒介不成?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猛地就是一皱。 我记得,好几次我的灵魂禁锢在张雅乐的身体里时,绿眼总是会缠绕在张雅乐的果体上…… 依照顾北川之前的所说,我作为药引子,张雅乐会慢慢的将我的灵魂吞噬消匿掉,然后用我的血液和精气滋补她欠缺的灵血,从而帮助她治好她的怪病,令她彻底复活。 既然如此,那么绿眼作为我和张雅乐之间的媒介,会不会也是帮助张雅乐将我灵魂消匿的一种催化剂? 不然它每次缠绕在张雅乐的果体上是干什么呢? 还有在古楼里,苏景铄经常让张雅乐多与绿眼亲近的话语…… 想到这里,我的眸光一闪,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景铄。 苏景铄这次现身救我,恐怕没有那么好心。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救我吧? 如果站在他的立场上,他一定是会站在张雅乐那边的,竟然如此,那么他今天来跟我透露这个消息的目的是什么? 让我知道了绿眼对于灵魂消融的关键性,对张雅乐会有什么好处? 难道他不怕我想办法将绿眼杀掉,毁掉他们的计划吗? 不对,他让绿眼救我,告诉我我跟绿眼之间的契约关系,现在又保护我,目的难道是想要我和绿眼建立感情? 只要我跟绿眼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就舍不得杀它了,从而顺了他张雅乐的心意? 我紧紧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 不管事站在谁的立场上想,这件事的受益者,似乎都是我。 我正想着,就听到绿眼猛地就嘶吼了一声,紧接着,它却是猛地就腾身而起,直接朝着那十六只巨兽冲了过去。 张开嘴巴,它嘶嘶的低鸣了一声,眸光一声,那尖利的牙齿上竟是朝着那巨兽喷射过去两股浓稠的毒液。 就在那毒液沾染在巨兽的皮肤上时,瞬间就好似两股高浓度的硫酸似的,瞬间就腐蚀掉了那巨兽的一层皮,露出了里面鲜红的肌肉组织来。 我看着面前这场白热化的战斗,心里紧张的要命,尤其是看到那十六只巨兽分别跃起,猛地张开嘴朝着绿眼的身体各处凶猛攻击的动作时,嗓子眼一瞬间就有些干涸的厉害。 “小小灵蛇,居然敢在冥王宫如此放肆!”我正紧张的看着绿眼,天空中突然就划过了一道青光,紧接着,煞青的身影就咻地出现在了空气中。 他飘在半空中,青发飞扬,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下方的战斗,一张阴柔的脸上满是阴戾,下一刻,那双浸满了毒液的深邃眼睛狠狠的刺向了我的眼睛。 我被他的那双眼睛看的头皮一麻,正想躲闪开他的那双毒眼,猛地就看到他脸色一变,阴狠的看向了我的身侧。 我心里一惊,赶紧就看向了我的身侧。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苏景铄正仰着脑袋,双手环胸,似乎在跟煞青对视着。 只见他随手一招,绿眼便好似受到召唤一般,仰头朝着煞青嘶鸣了一声,便迅速化作一道银光没入了我手指头上的宝石戒指里,瞬间消失不见。 绿眼一消失,卫生间里的震荡登时就平静下来,连同刚才疯狂大作的阴风也瞬间消匿下来,趋于平静。 我站在苏景铄的身侧,看了看手指头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此时正拼着气场的苏景铄和煞青,有些郁闷。 看来弑夜和苏景铄还真是势不两立啊,不然的话,这个煞青怎么会这么的仇视苏景铄,你看看那眼底的毒液,还有周身那种充满了毒性的罡气,简直就要化作一把把的利剑,刺入苏景铄的肉皮里。 煞青阴狠的瞅了苏景铄一眼,抬手轻轻一挥,那十六只巨兽瞬间化作了人形,落在了地上。 我看了那十六个人一眼,视线下意识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她的肩膀处浸着血液,似乎受了重伤。 她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眉头一皱,却是哼哼都没有哼哼一下,直接扯开自己的衣服,而后朝着身后的一个男人招招手,冷冷道,“三郎,你过来,帮我把毒液吸出来!” 闻言,我嘴角的肌肉忍不住就抽了抽。 三郎?妈的,脑海里莫名泛起了四郎这个词语是怎么回事? 这些男人该不会是这个女人的老公吧?不然怎么叫三郎? 我疑惑着,就看到那男人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就上前,直接俯身将嘴唇覆在了那个女人的肩膀上,用力的吮吸起来。 他不断的吸着毒液,一口一口的往地上吐着,没多时嘴唇就从粉红色变成了青紫色,一直到他将那个女人的新鲜血液吸出来时,他的嘴唇已经彻底的变成了黑色。 可饶是如此,他依旧贴心的从自己的里衣上扯下来一块长布来,细心的缠绕在了那个女人的肩膀上。 一直将那长布缠绕好,他这才停下手,虔诚在那个女人的肩膀上印下一吻,柔声道,“三郎害老婆大人受苦了,还请责罚。” 闻言,我嘴角的肌肉愈加抽了抽。 我靠,还真让我猜对了…… 这女人果然是这些男人的老婆没错啊…… 而且听这男人的语气,这个女人的家庭地位很高啊! 就像是弑夜在我跟前似的,要怎么屌就怎么屌,而我,就是那个三郎的身份!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弑夜身边的人怎么都跟他一个吊样,且不说这个女人,就说这个煞青。 从他进了这卫生间,他就一直浮在半空中,脸上的神情阴毒而又倨傲,双眸更是无情到了极致,整个人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众人,似乎根本就不把谁放在眼里。 他阴戾的盯视着苏景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来,讥诮道,“苏景铄?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居然脸皮还是这么的厚,还有脸出现在冥王宫!” 闻言,我眉头一皱,心里一紧。 “我出现在哪里是我的自由,只是煞青,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改不了一条狗的身份。”苏景铄轻笑了一声,清冽且富有磁性的嗓音通透清晰,徘徊在卫生间里,醇厚的令人醉。 苏景铄的声音真的很man,这也是我一直以来能够通过声音就认出他的原因。 “我本是炼狱神犬,为什么要改变我的身份?”煞青阴柔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只是他的那双毒眼里,却是暗流汹涌,丝丝狠毒与仇恨泛滥在里面,令人心中惊悚害怕。 “苏景铄,真没想到,关了你那么多年,你依旧死性不改,妄图占有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主上还是以前的主上吗?”煞青突然阴柔的笑了一声,毒性十足的嗓音里好似浸满了罂粟气息,令人难受的要命。 “我告诉你!”煞青咻地拔高了声音,“你这是白日做梦!” 听到煞青的话,我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就更加深厚起来。 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啊? 煞青的真身是一只炼狱神犬? 就跟万万没想到大电影里的那一只毛茸茸的小白狗似的吗? 呃…… 还有,苏景铄为什么是被关起来的? 他不是因为跟弑夜的那场大战受了伤,又把灵血给了张雅乐,所以才把灵魂彻底沉寂在幽冥古戒里的吗? 还有,苏景铄妄图占有什么?幽冥古戒吗? 幽冥古戒不是本来就是苏家的传世宝物吗? 章节目录 第53章 知道疼,以后就乖一点。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我的心里,令我有些乱。 “是不是白日做梦不是你说了算,就让我们拭目以待。”苏景铄抬眸看着煞青,却是轻笑了一声,声音淡然沉稳,似乎根本就没有因为煞青的话引起任何的情绪波动。 说罢,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缓缓的朝着我走近了一步。 我正在心里不断的猜测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见他朝着我走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苏景铄见我躲他,浑身的气势跟着就寒了一瞬,而后,他忽的俯身,附在了我的耳边,压低声音清冷道,“娘子,别让你的眼睛蒙蔽了你的心,我们,从来就不是敌人,记住,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会害你。” 我被他的话惊了一瞬,咻地就侧头看向他。 而后,我明显感觉到嘴角一凉。 “灵域见,我等你。”他在我的唇角印下一吻,柔声说完,咻地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苏景铄的吻很冷,却灼烫了我的唇。 我的心里一瞬间就有些乱,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吻的那一霎那,一种奇怪的悸动便澎湃在我的心湖之上,引得我恍惚了好久。 尤其是那声娘子,更是我令我莫名就鼻子有些发酸。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想起我和苏景铄之间发生的种种,尤其是跟他做那种事情时的光景,心里更是一阵阵的泛疼。 他刚才居然叫我娘子…… 难道他一直以来,都是在叫我娘子吗? 难道他的所有温柔和深情……也是属于我的? 我眸光一颤,突然就有些难过。 不,那是属于张雅乐的,不是属于我的。 我下意识握紧了双手,脸上一凉,竟是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苏景铄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我不知道这丝情愫来源于什么,可能是因为他给了我第一次那种事情的体验,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种种温柔,或者说,这是一种莫名的情愫,我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我只知道,就在刚才,就在我真切的感受到他的吻,他的呼唤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是有所动容的。 我控制不住。 一直到我的下巴上传来了一阵剧痛,我才猛地从我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紧接着,就听到一道阴沉邪肆的嗓音猛地就砸在了我的脑袋上,狠狠的就将我从所有的复杂情绪里抽离了出来,“被别的男人亲就这么激动吗?怎么?你现在是喜极而泣?” 我被那声音惊了一跳,抬头的瞬间,视线猛地就撞进了一双璀璨的星眸里,那双眼睛里此时泛着汹涌的火光,丝丝阴鸷寒霜覆满了他的眼睛,就那么紧紧的凝视着我,好似要将我吃了似的,很是可怕。 我正要张嘴说些什么,猛地就感觉到下巴上的手指头收紧,阵阵剧痛登时就窜满了我的下颚。 “看看你现在的嘴脸,真令本君感到恶心!”弑夜眸光一沉,一向向上弯着的嘴角此时更是紧紧的抿着,冷硬如刀,锋利无比。 他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抬手一挥,竟是直接就将洗手台上的水龙头给硬生生的拽了过来。 而后,他松开我,毫不留情的就拿着水龙头朝着我的身上冲了过来。 阴间的水十分的冰凉透骨,喷在我身上的那一刻,直接就令我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 不过是转眼间,我便成了一个落汤鸡。 可饶是如此,弑夜依旧不肯放过我,他阴沉着一张脸,狠戾的盯视着我,不断的把水往我的脸上冲。 尤其是我的嘴巴,更是被那水柱冲的一阵泛疼。 我下意识捂着嘴,阴寒的水令我浑身发抖,又疼又冷。 见我捂住了嘴巴,弑夜周身的那种强烈威压登时就好似迅速被充气的气球,不断的膨胀着,转眼间就袭满了整个卫生间。 那十六个坐骑小分队和煞青看到现在这种情况,脸色一白,也不敢多呆了,直接闪身退出了卫生间,嘭的一声关上了卫生间。 他们一走,偌大的卫生间里登时就剩下了我和弑夜。 我心中一颤,整个胸腔里登时就被害怕和恐惧袭满。 尤其是看着弑夜此时阴沉的好像要沁出冰的脸,我心里的害怕和恐惧猛地就更上一层楼。 我死死的捂着嘴巴,承受着不断的喷涌在我身上的水柱,心里难受的要命。 尤其是我的小腹处,更是隐隐约约泛起了疼。 没多时,我就觉得浑身冰凉,小腹处更是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脸色一白,我的双腿一软,下意识就伸手捂住了我自己的小腹,颤着声音道,“痛,好痛……” 就在我疼得要晕过去时,弑夜终是狠狠的将手里的水龙头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水龙头磕在地上的声音十分的大,大理石地面在接触到水龙头的那一刹那,一下子就呈烟花状撕四裂开来。 我看着那块大理石地板,咬了咬嘴唇,强忍着疼,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往后移了移,虚弱的靠在了洗手台上。 刚刚靠住,就见弑夜抬步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不过是眨眼间,他就走到了我的面前,而后,他根本就不给我做出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托着我的腰,就将我放在了洗手台上。 而后,他直接捧住我的脑袋,狠狠的就吻上了我的唇。 他眯着那双邪魅的眼睛,紧紧的盯视着我的双眸,邪肆的伸出舌头,竟是一点一点的吻遍了我的唇角。 我被他温热的舌头灼热的身体一颤,有些害怕的闪了闪眼眸。 “疼吗?”他一边邪肆的撩骚着哦的唇角,一边暗哑着嗓音问道。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猛地就点了点头,轻喃道,“疼。” “知道疼,以后就乖一点。”他将我唇角的水渍都舔舐干净,大手不断的摩擦着我的脸,而后缓缓启唇,很是强势的就咬住了我的唇瓣。 我的唇本就被阴寒的阴间水给冷的发麻,此时被他这么热的嘴唇一含,两瓣嘴唇上登时就泛起了一种冰火两重的交替刺激感。 我想说话,可奈何他咬着我的嘴唇,我根本就开不了口。 他不断的啃咬着我的唇,那双浸满了寒冷的星眸里一点一点的灌入了邪恶之光,他单手托着我的屁股,抱着我,转了个身,竟是让我的脸对上了洗手台上的那面喷满了水渍的镜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和他,看着我此时整个人被他抱坐在怀里的样子,心中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羞耻感,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挣扎着就别开了头。 弑夜似乎料到我会别开头,我刚刚才动了一下,他的大手猛地就捏住了我的后脖颈,直接就强迫我对住了镜子。 而后,他的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个邪恶至极的笑容来,暗哑着声音冰冷道,“你是本君的女人,本君说过,绝不允许你的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尤其是男人!” “从现在开始,你要给本君记住,凡是雄性动物,你必须跟他们保持三米的距离,否则再让本君看到你敢跟哪个男人眉来眼去的,本君就戳瞎你的双眼,懂?” 说罢,他的犀利视线紧紧的锁定我的双眸,浑身的威压澎湃,脸色阴沉邪恶,静静的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强忍着小腹的疼,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怎么?不情愿?”弑夜剑眉一挑,掐着我脖子的手咻地收紧。 “你别忘了,是你求着本君教你如何强大的,既然你当初选择了本君,就别再给本君朝三暮四!”弑夜脸色一沉,很是不耐烦的瞥了我一眼,“要点脸,别让本君更加恶心你!” 闻言,我身体一颤。 想起苏景铄和张雅乐之间的一切,我突然就觉得刚才苏景铄对我的亲昵动作是一种侮辱。 是啊,我刚才泪流满面,我刚才心情激动,我刚才迷茫彷徨,有什么狗屁的用处吗? 苏景铄是张雅乐的!苏景铄是张雅乐的啊! 我他妈的就是一个药引子啊!我是不要脸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对苏景铄产生情愫呢? 怪不得张雅乐会和苏景铄吵架,怪不得张雅乐会用那么仇恨的眼神看着我…… 仔细想想,苏景铄已经有了张雅乐,却他妈的又这么温柔亲昵的对我,简直就是一个渣男啊! 而我呢?我居然对我的仇人,对要害死我的男人产生情愫? 哈哈哈……知道真相的我真是要眼泪掉下来了。 可是饶是如此,我的心里还是好难过。 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苏景铄产生感情,可是我已经不能否认,我真的有对他动心。 即便是现在弑夜这样质问我,我依旧心里很难过。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垂着眼皮子,心里难受的要命,良久,我终是低低的说道。 说完,我明显就感觉到弑夜的身体紧绷了一瞬。 章节目录 第54章 变态洁癖弑夜君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我心里一颤,下意识也跟着紧绷起了身体。 我本以为弑夜一定会被我的话激怒,却没想到,我只听到了他压抑的一声深呼吸声。 而后,他突然就有些无力的收回了放在我后脖颈上的手,垂下手,搂紧了我的腰,他的拥抱很深很深,好似要将我揉进他的体内一样。 我被他的拥抱搂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正有些奇怪,就看到他突然垂下脑袋,将头抵在了我的颈窝间,紧紧的靠了一下我的肩膀,声音很低很轻的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声很轻很轻,却如同一把最轻柔的羽毛,缓缓的划过我的心湖,激起了一层涟漪。 我心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丝愧疚感来。 我抬起手,正要回抱他,手指头才刚刚触碰到他的背脊,就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 他根本就不给我拥抱他的机会,抬起头,毫不犹豫的就把我放在了地上,松开了我的身体。 我的身体跟他的身体分开的那一瞬间,我心里跟着就是一慌。 抬眸看他,却是见他那张英俊的脸上,薄凉邪肆依旧,根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看着他那双透着疏离的星眸,再看他脸上的那种一如往常的表情,心里的那丝慌乱咻地就激烈起来。 我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良久,我终是低着头,有些无力道,“有可以换的衣服吗?衣服湿了……” 我盯着自己的高跟鞋鞋尖,看着不远处弑夜的那双白皮鞋,等了好久,终是听到弑夜轻笑了一声。 我心里一颤,诧异的抬头看向他。 “情这种东西,还真是要不得。”弑夜看着我,双手却是握的紧紧的,手背上明明已经青筋暴起,脸上却依旧是毫无波澜的邪肆表情。 他勾唇璀璨一笑,眼里的视线却是冰冷的可怕,就那么冷冷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他终是抬步朝着卫生间的门外走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高大背影,想到他刚才所说的话,心里不由得就酸涩了一下。 他在说我和苏景铄吗? 是啊,他说的对,我对苏景铄的这份情,还真是要不得。 我在心中自嘲了一下,抬眸,看着镜子里依旧狼狈的自己,嘴角不由得就勾起了一抹苦笑。 我的头发还滴着水,小腹也疼得厉害,裙摆更是因为浸了水而沉得厉害。 我正要抬手低头拧一下裙子上的水,腰身突然就是一紧,紧接着,我就被人从后面打横抱了起来。 我心里惊了一跳,感受到那个温暖的怀抱,抬眸就撞上了弑夜犹如刀削一般的下巴。 他高高的扬着下巴,浑身的气势依旧阴沉的厉害,尤其是他抱着我的手,更是紧紧的攥着我的胳膊和腿,似乎在发泄着他的愤怒。 不过饶是如此,我依旧惊讶于他此时的动作。 他刚才不是已经离开卫生间了吗?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依照他那么暴戾的行事风格,又怎么会这么好心的抱我出去? 难不成他是良心发现了?知道我肚疼,所以才想善良一回? 正想着,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道冷哼声,紧接着,属于弑夜的暗哑嗓音便朝着我的脑袋砸落了下来,“少自作多情,本君不过是怕你死在这里,污染了本君的冥王宫!” 闻言,我的心跟着就凉了半截。 妈的,我就知道这个死男人没有这么的好心。 不过转而,我又不敢在心里瞎嘀咕了,因为弑夜神门可是有摸骨读心的高超技能的。 “算你识相!哼!”弑夜扬扬下巴,搂着我的手收紧,轻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洗手间。 闻言,我一囧,彻底不敢乱想了。 出了洗手间,整个冥王宫的宴会厅登时就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此时已经进入了舞会的阶段,许多的男鬼女鬼拉着小手,摇摆在舞池里,跳着热情的探戈舞,一声声美妙却又空灵的音乐响彻在宴会厅里,很是热闹。 我被弑夜抱出洗手间的门时,入目就看到了那个头插菜刀的男鬼正拉着那个头插斧头的女鬼摇摆在舞池里的一幕。 看着那个女鬼头顶着斧头热情的扭动着腰身,不断的旋转翻转的动作,我不由得就有些担心那根斧头会摔落在地上。 正眼神紧紧的跟着那个斧头女鬼四处移动时,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紧跟着,那些原本摇摆在舞池里的众鬼们也咻地停下了动作,纷纷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而后,我就看到那些鬼族们一个接着一个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看着我,不断的上下打量着我,齐齐的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一声接着一声的低声议论声就在宴会厅上喧闹起来。 我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那斧头女鬼一眼,就听到她尖着嗓子惊讶的低喊道,“妈妈咪呀!那是我王吗?” 经过她的这么一声低叫,原本不太敢高声议论的众鬼们登时就将议论声推上了一个顶峰。 “我靠,那绝不是我王!” “是啊是啊,我王可是神君里出了名的变态洁癖级别的,怎,怎么会……” “不过是一个低贱肮脏的人类平民女,居然有这等殊荣!瞧她那副狼狈的模样!真恶心!” “哼!我王的身份何等尊贵,上万年了,除了那个女人以外,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王这样对待过任何女人!” “唉……我的心都碎了,我还以为我王自那个女人以后已经大变了……本以为我有机会的……” “……” 一声声议论声好似潮涌一般,一浪接着一浪,猛烈的朝着我拍打而来,令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仔细的把我听到的议论声整理了一下,下意识就抬头看了弑夜一眼。 这个死男人有洁癖?还是个变态洁癖型的? 妈呀,那我现在这副模样,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抵触嫌弃的要命了吧? 能这么抱着我大庭广众的走出来,也真是为难他了…… 我的心里跟着就感动了一下,偷偷的窃喜了一下。 只是还没等我的窃喜发酵开,悲催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见弑夜周身的威压一震,下巴朝着一旁候着的煞青勾了勾下巴,沉声嘱咐道,“煞青,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是咻地停顿了下来。 低头扫了一眼我的身体,眉头咻地就皱了一瞬,而后,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小分队里的女人道,“夜一,把这个女人送到我的寝宫里。” 听到弑夜的话,我赶紧跟着他的视线朝着那个女人看了一眼。 果然,就看到那个女人眼底轻蔑视线一闪,嘴角冷冷的挑了挑。 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不行不行,我一定不可以被这个女人给领走! 她跟我可是有梁子的人,而且我现在又没有绿眼保护,她又因为我受了伤,心里一定非常的记恨我,如果我就这么孤零零的跟她走了,她一定会想办法整我的。 不行不行,我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是弑夜了,我一定不可以离开他! 想到这里,我赶紧看向弑夜。 刚抬起头,就看到弑夜也正看着我。 他的俊脸在宴会厅的璀璨灯光下显得十分的耀眼夺目,尤其是他脸上毫无瑕疵的肌肤,更是令人心生惊艳与羡慕。 右耳的耳钉微微闪烁着星芒,一双星眸更是沉沉的好似两汪深潭,深不见底。 他盯着我看了良久,而后又抬眸看了夜一一眼,他的视线在夜一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而后又缓缓的移动到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视线洞察力十足,透着犀利而又凌厉气势,不过是慵懒的扫了夜一一眼,就见夜一身体一抖,猛地就双膝跪地,跪在了地上,沉声道,“还请主上责罚!” 夜一刚刚跪下,紧跟在她身后的那十五个郎君也猛地就跟着跪在了地上,齐声道,“请主上责罚!” “本君记得本君曾经说过,冥王宫里……”弑夜的声线低沉威严的可怕,浑身的威压更是直逼地上跪着的十六人,他的嗓音缓慢而又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主上说过,冥王宫里禁止打斗!”弑夜的尾音很长,还未完全落下,地上跪着的十六人便猛地齐声吼道。 闻言,弑夜脸上的邪魅神色咻地收起,整个人登时变得十分的寒冽威严,声音更是穿透力十足的说道,“明知故犯!罚你们去噬魂草云泽面壁一周!” “主上!”听到弑夜的话,跪在夜一那女人身后的十五个男人着急的就看向了弑夜,急切道,“主上!老婆大人受伤了!我们愿意代替老婆大人受罚一个月!求您开恩!” 煞青站在弑夜的一侧,听到弑夜的惩罚,眉头微微动了动,走向前,却是毒性十足的看了我一眼,单膝下跪,也朝着弑夜求情道,“主上,夜一受伤了,血腥味会引得那些噬魂草发狂的,还请主上三思。” 章节目录 第55章 啧啧,还真是小的可爱 煞青跪下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弑夜的气势一凛。 我躺在弑夜的怀里,一颗心跟着就紧张了起来。 看着面前这一阵仗,想到来时在噬魂草云泽看到的那血腥恐怖的一幕,我不由得就有些同情起夜一来。 虽然很想帮夜一求一下情,可是转而想到她这是触犯冥王宫里的规矩才受到的惩罚,我又不好说什么了。 说的通俗一点,这是人家上级和下级的私事,我不过是个外人,我插什么嘴。 看了夜一一眼,我终是抿了抿嘴唇,什么都没说。 我收回视线,缓缓的放在了弑夜的身上。 弑夜稳稳的横抱着我,视线却是犀利的扫过跪在地上的一众人,良久,薄凉道,“真当这冥王宫里的规矩是摆设么?既然如此,那这规矩留着作甚,本君这冥王又当着作甚,直接废了罢!” 说罢,他看都不再看煞青一行人一眼,抱着我直接就朝着宴会厅的另一侧走去。 只是他的步伐还没有迈出去两步,原本齐齐的聚拢在宴会厅里的众鬼咻地就吓得慌了神,赶紧就朝着我们这边的方向跪了下来。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的地面上跪满了黑压压的鬼魂。 纵然如此,弑夜的步伐依旧稳健前行,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主上!我愿意接受惩罚!谢主上责罚!我等这就去噬魂草云泽面壁思过!”终于,夜一的嗓音急切的从弑夜的身后传了过来。 而后,她直接保持着跪姿,朝着弑夜的方向走了走。 闻言,弑夜的步伐终于减缓,侧眸,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夜一等人,沉声道,“可是心甘情愿?” “是,主上,我等做错事情,触犯了规矩,必然是心甘情愿受罚!”闻言,我明显就看到夜一松了一口气,慌忙匍匐在地,扬着声音清丽道。 被弑夜抱进寝宫里的那一刻,我的视线依旧放在弑夜的脸上,有些移不开。 今天来参加宴会,虽然并不顺利,但是却让我看到了弑夜的另一面。 那就是除却邪恶和暴戾以外,治下有方的一面。 其实刚到冥王宫的时候,我就深深的觉得,阴间的这些子民很爱戴他们的冥王,而弑夜,也对他的子民很是友好。 而他对他的心腹手下,更是赏罚分明,绝不偏颇徇私。 这一点,着实令人学习也令人佩服。 试想,今天若是弑夜真的因为夜一的受伤就饶过了她,恐怕来参加宴会的其他鬼族会不服,也会循着这个空隙来犯点错。 而且一传十十传百,相信他在冥王宫的一举一动,不过片刻就可以传遍整个阴间。 到那时候,还真是有损他的威严,保不齐还会动摇民心。 不过饶是如此,我依旧觉得他对夜一的处罚似乎过于重了点。 我觉得面壁个三天也就行了,一个星期……是不是重了一点? “本君知道本君丰神俊朗,用不着你用流口水的方式告诉本君!”我正盯着他出神,身体猛地就是一轻,而后,身下就是一软,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了弑夜邪肆不屑的话音。 闻言,我一怔,跌落在大床上的那一瞬间,赶紧抬手摸了摸嘴角。 干的……根本就没有口水! 擦!这个死男人,又耍我! 我抿了抿嘴,抬眸没好气的瞪了弑夜一眼,想到我的衣服还湿的很,赶紧就从床上窜了起来,跳下了床。 见我反应激烈,弑夜慵懒的抬起眼皮子,淡淡的瞅了我一眼,“怎么?想肚子更疼一点?” “不不不!”闻言,我连忙捂住小腹,用力的摆了摆手。 “嗯?”弑夜幽深的眸光扫了我一眼,却只是质疑的哼了一声,优雅的抬起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 我看着他的动作,再瞅瞅他那若隐若现的健硕肌肉,忍不住就吞了一口口水。 咕咚一声,我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里显得尤为响亮。 我脸一红,眼神跟着就闪烁了几下,赶紧别开脑袋,不自然的说道,“那啥,我衣服湿了,怕弄湿你的床单,你有可以给我穿的衣服吗?我换一下,谢谢!” 我语速极快的说完,视线实在是没地方放,无奈,只好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脚尖。 我的头发上还滴着水,原本好好的造型此时也因为被水打湿耷拉了下来,粘在了我的脸上。 “有。”我正踌躇着,生怕弑夜不会给我衣服穿上,突然就听到他应了一声,而后就把他的那件西装外套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件白色的西装外套,再看上面的那支红玫瑰,踌躇了半天,没敢接。 “哟,不嫌弃别的男人的嘴,反倒是嫌弃本君穿过的衣服了?”弑夜见我迟迟不接,拎着衣服的手指头瞬间攥紧,而后,他薄凉的说完,直接就将那件西装外套甩在了我的身上。 我被那西装外套砸的身体一颤,下意识就伸手接住了外套。 看着手里的这件雪白的外套,感受到外套上传递来的属于他的体温,我的眼神颤了颤,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握紧了外套领子。 “浴室在哪里?”我现在浑身真的冷的刺骨,小腹更是一阵阵的泛疼,再不洗个热水澡,我真的怕我就此留下病根子。 闻言,弑夜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看到我拎着西装外套的狼狈模样,他眸光一深,嘴角却是扬起一个邪恶至极的笑容来,雅痞道,“去,洗了澡光穿这件外套给本君瞧瞧!” 我听到他的话,脸不由自主的就是一红,脑海里跟着就脑补了一个自己只穿着他的西装外套的模样。 想到他的西装外套的领口很大的事实,我的脸跟着就爆红起来。 妈的,还以为这个死男人今天转性了呢! 现在看来,他依旧还是那么的邪恶无节操! 无奈,我没得穿,只得拎着西装外套朝着弑夜指的方向走去。 唉,算了算了,反正我之前在浴室里也被他给看光光了,也不在乎多一次。 说起来我也真是倒霉,晚上在梦里要体会着张雅乐讨好苏景铄的感觉就算了,白天还得在这个死男人面前小心翼翼的,心好累。 想到和苏景铄之前发生的一幕幕,我原本沮丧的情绪不由得就更加沮丧起来。 苏景铄和张雅乐,我和苏景铄…… 妈的,我的心里怎么这么难受呢? 摇了摇头,我直接将身上的裙子扯下来,把头发散下来,脱了衣服,用力的就把喷洒开到了最大。 霎那间,温热的水就洒在了我的身上。 感受着灼热的温度,我阴冷的身体终于好受了一点,小腹的疼痛也减缓了一些。 我现在待在弑夜的寝宫里,应该没有鬼怪敢进来了吧? 快速的洗完澡,我看着自己地上扔着的衣服和内衣,郁闷了半天。 正惆怅内裤该怎么办时,浴室的门突然就从外面打开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胸。 “蠢女人,你全身上下本君哪里没有见过?多此一举。”弑夜眸光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不屑,一张俊脸上更是没有丝毫多余的波澜。 说罢,他抬手一扔,一套内衣登时就砸在了我的脸上。 我赶紧抬手接住,下一刻,却是顾此失彼,直接就把自己的胸给露了出来。 反应过来的那一刻,我脸一红,下意识抬眸看了弑夜一眼。 果然,只见他视线十分淡然悠闲的划过我的胸脯,唇角邪恶一勾,邪肆道,“还真是小的可爱,啧啧啧。” 说罢,他根本就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嘭的一声,直接关上了浴室的门。 我看着他淡然的背影,再看他不屑于顾的表情,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我的胸,而后有些不满道,“不小啊……明明刚刚好好嘛!” 想到他刚才看到我的果体都那么淡定的态度,出于自尊心,我的心里不由得就划过了一丝失落。 不是都说男人十个里有十一个是色狼吗? 这个死男人怎么看到我的果体这么淡定啊? 好歹我也满了十八岁了呀,也发育了呀…… 难不成,我在他的眼里,就这么的没有吸引力吗? 撇撇嘴,我的心里十分的不爽。 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我眼睛一亮,嘴角邪邪的一勾,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证明自己的好主意。 穿好内衣,我直接套上了弑夜的那件西装外套。 穿在身上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有一种被弑夜拥抱在怀里的感觉,温暖,透着淡淡的薄荷气息。 不过转而,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对啊!这死男人既然能搞的来女人穿的内衣,为什么不给我整几件女人穿的衣服来? 他该不会是故意让我穿这件衣服出去吧? 又想整我? 我皱皱眉头,眼神跟着沉了沉,低头看着这件好似深V式的西装外套,双拳握紧,嘴角阴险的勾了勾。 我将腿往前深了深,对着镜子,想象着电视里的勾引画面,缓缓的伸长腿,抬手性感的抚过肌肤,慵懒的一勾脚腕,反复的练习了几遍。 章节目录 第56章 为什么要洗两次澡? 一直到我觉得满意了,我才终于对着镜子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抬步沉沉的朝着浴室门外走。 加油!张沐雪! 是时候证明自己的魅力了! 反正有大姨妈护体,我也不怕他把我怎么样了! 啊哈哈,我真的很腹黑很阴险有木有? 眯了眯眼睛,我缓缓的拉开门,率先伸出去一条小短腿…… 啊呸!是大长腿! 想象着弑夜看到我洁白纤细的大腿时的流口水模样,我就觉得我的腿上被灌上了满满的力量!伸展腿的姿势也游刃有余起来! 我绷着脚尖,回勾着小腿,努力让自己在门外划出一个性感而又优美的弧度来。 然后,我伸出手,轻抚门框,上半身前倾,努力拔高自己的胸脯,翘起自己的臀部,前倾在了门框上。 而后,我眯着眼睛,努力的迷离了自己的视线,一点一点的将脑袋探出了浴室门,滋溜的舔了一下嘴角,伸出头的那一刻就妩媚的喊了一声,“喵~” 我的一声猫叫可谓是甜糯娇媚到了极致,别说是别人了,就连我这个女人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本以为回应我的会是某个男人的吞口水声,或者是他张牙舞爪的朝着我飞扑过来的惊艳场面。 奈何……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弑夜特娘的根本就没在房间里啊!!! 此时我真的好想打人!好想抓狂啊! 就在我暴躁的耷拉下肩膀,无精打采的时候,寝宫的门突然就哗啦一声打开,紧接着,弑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弑夜的那一刻,我眼睛一亮,登时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千钧一发之际,我抬头挺胸撅屁股!手腕一软,放在了大腿上,身体前倾,赶紧再次斜倚在了门框上! 而后,我用力的活动了一下脸部表情,努力的放松脸皮。 双眼迷离的一眯,嘴唇微微张开,仰着下巴,手指头轻轻的拂过脖颈,滑至锁骨,口水润嗓,掐着嗓子,再次出声,“喵~” 弑夜站在门口,他身材高大,身高颀长,浑身只围着一个浴巾,慵懒的遮着他的下半身。 他的一只手正放在门上,另一只手上却是拿着一块浴巾,正缓缓的擦着头发。 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尤其是听到我的那声叫声以后,他擦头发的手蓦地就是一僵,整张脸上的表情也一时有些愣怔。 我看着他怔愣的表情,心中一喜,赶紧更加卖力的倾倒身体,屁股往下一沉,小手划过脚腕,伴随着起身的动作,卖力的向上抚。 而后,我迷离着眼睛,往门外凑了凑,张着嘴巴,再次掐着嗓音道,“喵~” 这次,弑夜脸上的表情明显动了动,他随手擦了一把头发,眉头一皱,一双星眸深深的看着我,良久,才终于薄凉的说道,“羊癫疯犯了?还是猫妖附身了?” 听到弑夜的话,我险些一口老血狂喷出来! 我摆弄着的身体一僵,胸口明显就感觉一痛,于瞬间就中了弑夜的“万箭齐发”神技,掉血一万点! 妈的!这男人是瞎吗? 我都已经这样了,要不要这么伤人啊? 我看着弑夜薄凉的那张脸,心里好不爽…… 缓缓的站直身体,我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妈的,难不成这个死男人是个gay? 我都这样的,他咋没反应呢! 想到这里,我嘴角瞬间下沉,还是说,其实是我太没有魅力了? “以后出门记得吃药,或者带上脑子。”弑夜擦了擦头发,随手将浴巾往地上一丢,而后,迈着优雅的步子就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的腿很长,浴巾虽然也很长,但是在弑夜身上明显就有些不够用。 伴随着他两条大长腿的摆动,我明显就看到那条浴巾一呼扇一呼扇的,有一下没一下的露出他白皙的皮肤来,十分的诱人。 我一个没忍住,情不自禁的就咽了咽口水。 哎呀我靠!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好好的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好看就算了,怎么连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邪魅范儿呢? 简直……简直就是一个妖孽! 我的视线死死的盯着他的那两条大长腿,脑子里YY着里面的风景,心里却是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些希望那块浴巾掉下去。 就在我盯着那块浴巾忘我之时,一下子就觉得天地间一阵旋转,紧接着,我就被某人抗在了肩膀上。 我的上半身吊挂在弑夜的后背上,脑袋瞬间充血,一下子就有些难受。 “你要干嘛?!”我心中惊了一跳,下意识就吼了一嗓子。 弑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抬手用力的打了我的屁股一下,他轻笑了一声,却是扛着我大步朝着床边走去。 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床,心里一颤,突然就有些窃喜起来。 哎呀呀,我说什么!我张沐雪还是有魅力的! 你看看,这个死男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啊哈哈哈…… 贼笑不断的响彻在我的心里,我也不挣扎了,静静的等着这个死男人一会儿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一幕。 想到他捧着我的脚,满眼的迷恋,贪婪的看着我的样子,我就觉得心里好爽啊! 床离得越来越近,我心里的兴奋越来越浓厚。 “咚!” 就在我高兴到了极致的时候,就觉得身体一沉,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某个死男人给扔在了地上。 我刚才光顾着高兴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里防备,这一摔,我登时就面朝地面,四肢触地,趴在了地上。 幸亏地上铺满了厚厚的地毯,摔得不是很疼。 我揉了揉额头,扭头就看向了弑夜。 对上那双星眸时,就看到他咧着嘴邪恶一笑,灯光下,那两排牙齿格外的洁白。 他挑挑眉头,慵懒的站在那里,那块浴巾懒散的挂在他的胯上,高高在上俯视着我。 看着我狼狈的模样,他邪魅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雅痞道,“太自恋是病,得治!” 闻言,我的嗓子眼一堵,这才想起来弑夜可以摸骨读心的事情来…… 妈的,失利了!一不小心又掉进了这个男人的圈套里! 在腹黑上,我张沐雪自愧不如这个死男人! 我坐在地毯上,正想开口说话,脖子上突然就是一紧,紧接着,弑夜就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而后,他就那么掐着我的脖子,直接就咬住了我的唇。 我一慌,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双手摆动了几下,一下子就不知道自己该把手放在哪里了。 不过感受到他的唇,我心里原本泛起的那一丝失落感登时就被窃喜给代替了。 哇咔咔,我就说吧,我还是有魅力的,这个死男人,还真是傲娇。 觉得人家有魅力就说嘛,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人家其实是有魅力的呢? 眸光一闪,我嘴角跟着就泛起了一丝邪肆的笑容来。 “亲个嘴你都有心思吐槽!还真是个蠢女人!”我正窃喜着,弑夜却是猛地就松开了我的唇,嫌弃的看了我一眼,毒舌道,“你刚才犯病不就是为了勾引本君吗?现在本君满足你了,你可以滚去睡觉了!” 说罢,他直接丢下我,转身就朝着浴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而后,我就听到嘭的一声,弑夜狠狠的甩上了浴室门。 我看着那扇门,听着哗啦啦的水声,皱皱眉头,有些莫名其妙。 这死男人不是刚才才洗过澡吗?怎么又去洗澡了? 不过转而想到刚才他亲了我的事情,我的脑海里不由得就想起了他是个变态大洁癖的事情。 这死男人莫不是因为嫌弃我,所以才又去洗一次澡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郁闷。 看来,我在弑夜的眼里,还真是没什么魅力。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费尽心思的勾引一个男人,没想到那么卖力了半天,得到的结果却是这个样子的…… 明明在镜子里演练的很不错的呀,弑夜为什么就不为所动呢? 看来,我对弑夜还真是没什么魅力可言。 撇了撇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皱皱巴巴的西装外套,再看那朵玫瑰花,此时也已经被揉皱成了渣渣,有些萎靡的耷拉在西装口袋上,就好像是我的心情一样。 再次望了望浴室的门,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地上的地毯,想了想,站起身,朝着一旁的柜子走去。 在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来,我在地上铺好,脱了那件西装外套,直接就躺了进去。 地毯很暖和,我的肚子还有些疼,还没等弑夜洗完澡出来,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刚刚陷入梦乡,突然就感觉到身体一凉,紧接着,我的身体就是一轻,紧接着,我就感觉到我的后背贴在了一片柔软里。 似乎是席梦思…… 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刚想翻个身,就觉得腰身一紧,紧接着我就跌入了一个十分的冰冷的怀抱里。 那个怀抱很宽厚,很有安全感,隐隐的,带着一丝熟悉感。 章节目录 有重大消息爆料! 快来加 由于某些原因,第56章有另一个版本,想要看弑夜和小雪互动有爱版本的请加群来看! 加群加群加群!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以后有类似的情况我也会放在群里!!!! 快来加群!! 章节目录 第57章 晚安,我的公主 贴在他冰凉的胸膛上的那一刻,我身体跟着就是一抖。 好冷,就好像搂着一块冰块似的。 我身体反射性的离着那个胸膛远了一些,迷迷糊糊的就睁开了眼睛。 张开眼皮子的那一刻,我入目就对上了一双深情的星眸。 那双眼睛暗沉的厉害,幽暗的情愫好似深沉的漩涡,不断的回旋在里面,使得那双原本就好看极了的眼睛愈加璀璨起来。 我一怔,下意识眨了眨眼睛。 再看向那双眼睛时,却是只看到了薄凉浅淡一片,哪里有什么深情缱绻的情绪。 我看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再看他脸上略有些不自然的脸色,疑惑的看看自己此时待着的地方,眉头跟着一皱,“弑夜?” 我疑惑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看着他那张英俊的无比绝伦的脸,再看他圈着我腰搂在自己的怀里的动作,心中泛起了一阵阵的古怪。 这个死男人干嘛呢? 刚才是他把我抱在床上的? 他不是有洁癖吗? 还有,他上次不是说过,若是我再敢躺在他的床上,他就要扒了我的皮吗? 我靠,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疑惑的盯着他,感受着他冰冷的皮肤,再看他还有些湿的头发,皱皱眉头,再次问道,“你洗冷水澡了?” 还没等他回答,我又接着问道,“是你把我抱在床上的?” “你搂着我干嘛?” “你该不会是想嫁祸于我,然后扒了我的皮吧?” “你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这么阴险吧?也太没君子之范了吧?” 我正巴拉巴拉的提着问题,就见弑夜的眉头狠狠的一皱,而后极其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耐着有些不自然的脸色,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闭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有些着急,壮着胆子顶嘴道。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得搞清楚这件事情,万一这个死男人借着这个由头再欺负我怎么办? “冷。”弑夜皱皱眉头,眼神略微闪了闪,张开那张桃花唇瓣,却是沉声吐出了一个字。 “哈?”听着那一个字的吝啬字眼,我表示很疑惑,“什么意思?” “你身上暖和。”弑夜看了看我,却是消散了脸上的不自然,抬手霸道的将我搂进怀里,紧紧的按在了他的胸膛里,“本君冷,选你做本君的暖床宝是你的荣幸!” 听着弑夜的回答,我瞪了瞪眼睛,竟无言以对。 卧槽,这都行? 我什么时候从契约奴隶升级成为了暖床宝?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就见弑夜剑眉一跳,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沉声道,“闭嘴!睡觉!本君困了!” 说完,他直接将我用力一搂,将被子往上拽了拽,直接盖到了我的下巴处,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 我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被窝里的温暖,抬头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皮肤很光滑,躺在他怀里有一种抱着丝绒被的感觉,此时他微微上扬着下巴,修长的脖颈如同最完美的曲线,流畅的划在他性感的锁骨上。 他的头发有些乱,闭着的眼线很长,睫毛更是好似蝶翼,安然的覆在他的眼睑处,映衬着他深邃的眼窝愈加幽深好看。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脸瞧,微弱的灯光下,他的呼吸渐渐匀称起来,英挺的鼻梁下一张桃花唇瓣微微上扬着,美的简直像是一幅画卷。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视线却是无意中瞥到了他微红的耳朵。 嘿,他的耳朵怎么泛起了小粉红? “再不睡觉本君就吃了你!”我正凑近探究一下原因,耳边突然就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阴沉声音。 我心中一跳,不敢再多看他了,赶紧收回视线,窝着脑袋,努力的降低存在感,闭上了眼睛。 弑夜的怀抱宽阔如温泉海,包容着我,在他的怀抱呆久了,反倒不是我的体温温暖他的了,而是他的温暖我的了。 时间久了,我小腹处的疼痛竟是慢慢转好,也不疼了。 身体轻松了,我的心情也跟着舒爽了一些,轻轻的跟他说了一声晚安,我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梦乡。 梦里,我只觉得嘴唇一软,耳边跟着就传来一道暗哑深情的嗓音,“晚安,我的公主。” 那道声音很柔很软,安抚着我战战兢兢了一天的心脏,我嘴角一勾,莫名就觉得心里很踏实。 这一觉,我睡的可谓是安心极了,睁开眼睛时,我下意识就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打了个哈欠,我揉了揉眼睛,逐渐清明的脑子里突然就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心中一惊,赶紧扭头朝着身旁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见宽敞的床上除了我以外,空无一人。 弑夜不见了! 妈的,我还真是没心没肺的,这里可是阴间啊!我居然也能睡的和死猪似的! 我心中一跳,赶紧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站起身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不知何时已经候在了寝宫门口的一名女佣。 她穿着一身女仆装,双脚浮在地面上,脸色发青,正微笑着看着我,手里的托盘上放着干净整洁的衣服。 见我醒来,她朝着我鞠了一躬,而后快速的就飘到了我的床边。 我看着她飘着走的动作,心里登时就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握紧了双手。 “小主早上好。”女佣微笑的朝着我打了一个招呼,声音却是空灵的厉害,很是阴森恐怖。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努力的扬起了一个笑容来,朝着她笑了笑,“早上好。” “小主不必紧张,我王去处理公务了,一会儿等您换好衣服,我带您去见我王,今天是宴会狂欢的第二天,有特别的活动哦!”女佣弯了弯眼睛,一张青白的脸上缓缓的勾起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来。 我看着她的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慎得慌。 妈呀,以前我妈总跟我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说不管对谁都要经常微笑。 但是我不得不说,现在我看到这个女佣的笑容,实在是有一种伸手打她的冲动。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显然,这个女佣并没有觉得自己的笑容有什么不妥,她将托盘里的衣服拿出来,根本就不用我动手,眨眼间就给我穿戴好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看着自己穿着的那身三点式的泳衣,眉头狠狠的皱了皱。 这就是所谓的特别活动吗? 游泳? 拜托,我一个来了大姨妈的人怎么游泳? “今天的特殊活动是什么?”我拽了拽身上的泳衣,下意识问了一句。 闻言,那个女佣却是笑了笑,轻声道,“回小主,到了您就知道了,这次的活动可是我王亲自策划的一个特别的活动哦,一定会很惊喜的!” 听到那女佣的回答,我心中一震,有些诧异。 哇塞,那个死男人亲自策划的一个特别活动? 泳装秀吗?还是水上烟花? 这阴间的聚会还挺有意思的嘛!弑夜那么邪恶强势的一个男人,居然也会为这次的宴会亲自策划活动? 嘿嘿,我倒是挺期待的。 思及至此,我点点头,轻声道,“好,活动几点开始?在哪里?” “活动马上就会开始了,小主这一觉已经睡到了下午了呢,走吧,我给小主您带路。”女佣身体一侧,朝着我比了个请的姿势。 穿着泳衣穿行在冥王宫里的感觉实在是有些奇怪,我走了几步,就觉得身上冷飕飕的。 尤其是走出冥王宫的那一刻,我明显就觉得身上一凉,整个人跟着就抖了一下。 看着女佣穿着的女仆装,我搓了搓肩膀,唤了她一声,“请问,能帮我找件外套披上吗?很冷。” 女佣走在前面带着路,听到我的叫声,扭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小主再忍忍,马上就到了,若是小主不嫌弃的话,小主可以趴在我的背上来,我带小主去那里要比小主亲自走路快一些。” 闻言,我的心脏紧着就是一紧,尤其是看到她向前飘着的身体,后背上跟着就泛起了一丝凉意。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那女佣再次笑了笑,直接蹲下了身体,朝着我招了招手,“小主别怕,这阴间其实和阳间一样,不过是不同的物种生活的两个世界罢了,我生前不也和小主你一样生命鲜活吗?别怕,来吧,我背你。” 女佣的声音阴森森的,但是话语间却莫名透着一丝伤感。 闻言,我的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同情来。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过去,直接趴在了她的背上。 我走着的速度怎么也是比不过她飘着的速度的,这样也好,省的我身体着凉了再肚子疼。 我踮着脚尖,趴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明显就觉得身体里窜进了一股子刺骨冰凉的气息,登时就冷的我整个身体哆嗦了一下。 下意识想要从她的身上跳下来,就见她猛地就直起了身体,双手搂着我的双腿就将我背了起来。 我感受着她放在我大腿上的冰凉双手,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泛滥了起来。 正要开口让她把我放下来,就听到她笑道,“活人的身体可真暖和啊……” 章节目录 第58章 张沐雪,去死吧! 闻言,我的嗓子眼一紧,后背上瞬间就窜起了一丝凉意。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女佣鬼的侧颜,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小主不必担心,只是这阴间好冷,我已很久没有体会过做人时的温暖了。”那女佣似乎感受到了我身体的紧绷,扭头看了我一眼,阴森的说道,“真羡慕你啊……” “不,不必羡慕我。”闻言,我的心里跟着就松了一口气。 妈的,我还以为这女用鬼要吃了我,吓死我了。 “人活着总有一死,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你也不必太在意了,总有投胎重新做人的机会不是?”我趴在她的背上,看着她眼底略闪的伤感,开口劝解道。 那女佣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直接托着我飘了起来。 果然,鬼的行进速度要比人快很多,眨眼间,我就离冥王宫远了一大截。 只是饶是她行进的速度如此之快,走了好久好久,她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趴在她的背上,看着周围越来越浓的白雾,眉头一皱,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我看着周遭越来越像我来时的那条黄泉路的风景,眯了眯眼睛,试探性的问道,“请问下,我们什么时候能到?活动举办在哪里?” 我一边问她,一边认真仔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听到我的问题,那女佣的却好似听不见我的声音似的,搂进我的双腿就铆劲儿往前飘。 我注意到她的反常,下意识就紧张起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猛地就挣扎了几下身体。 可奈何她的双手就好似铁做的桎梏一样,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 我心中着急,赶紧扭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这一看,登时就懵逼了。 只见我的身后根本就看不到了任何的冥王宫的踪迹,除了白茫茫一片,就是白茫茫一片。 整个天地间,就好似北京的雾霾似的,三米之内都看不到任何的景物。 我一看这光景,心脏怦怦怦的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整个身体跟着就从头冷到了脚。 我努力回忆着跟弑夜来冥王宫时我记载心里的路线,观察着这里的白雾,脑海里不由得就回想起了那噬魂草云泽和忘川河。 我记得,我来的路上只有这两处地方有浓浓的白雾,其他的地方都很是苍凉与贫瘠,看起来很是悲怆。 而唯有这两个地方,却是白雾蒙蒙,好似仙气萦绕,看起来很是诡异幽深。 忘川河很长很宽,我记得在它的右侧就是噬魂草云泽,而在它的左侧,便是冥王宫的方向。 依照现在这个女佣行进的方向,她现在应该是带着我进入了忘川河的境地没错。 为什么要带我来忘川河? 我挣扎着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泳衣,再想想她说的所谓的活动,而后又联系到了昨天在冥王宫里的事情,我突然就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我被暗算了! 而暗算我的人,一定是能够调动了冥王宫的人! 依照我现在看来,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夜一或者煞青! 趁着弑夜不在,以弑夜的名头把我诓出了冥王宫,现在八九不离十是要跟我算昨晚的那笔账了! 可是即便是要跟我算账,为什么要让我换上这件三点式的泳衣呢? 我皱着眉头,心里紧张的要命,挣扎了半天,却依旧挣扎不开。 妈的,这女佣该不会把我驮到噬魂草云泽里去吧? 穿这件泳衣,难道就是为了让那些噬魂草好干净利落的把我吃掉吗? 还是说,他们这是在变相的侮辱我,想让我狼狈的出现在夜一他们的面前,看我的笑话? 我着急的转动着眼睛,心里别提多紧张害怕了。 白雾越来越浓,丝丝流水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到了忘川河了。 我趴在那女佣的背上,抬手使劲的掐着她的脖子,不断的挣扎着双腿,摇摆着身体,拼尽全力的想要从她的身上下来。 “该死的,你这个贱女人,是想把我的头掐下来吗?”那女佣被我掐的脸都有些变形了,才终于有所反应,朝着我尖利的怒吼了一声。 而后,她根本就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就将她的头一百八十度的转了过来,直接就对上了我的脸。 我看着她一边向前飘,一边扭后头来瞪着我的模样,脸色一白,眼睛一瞪,下意识的就将我的脸往后倾了倾。 我朝后咧着腰,双手还没来得及从她扭成麻花的脖子上取下来,她脸上的脸皮突然就好似化了的巧克力似的,瞬间消融脱落,变成了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 在那颗脑袋上,一层层肌肉和血管覆盖在上面,在那些血肉中,我竟是看到了一条条细长如线的虫子不断的在那些肌肉组织里钻进钻出,一下子就将她的血肉穿成了筛子。 我看着面前这一恐怖的画面,眼神一颤,一颗心跟着就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就要跳了出来。 “啊——”我尖声大叫了一声,赶紧就松开了捉着她脖子的手。 奈何,我的双手上已经沾满了她的鲜血,丝丝细长的虫子不断的爬在我的手上,一下下的拱动着身体,很是可怕。 我眼瞳一缩,赶紧用力的抖了抖手,整个人挣扎着就头朝着地栽了下去。 可饶是如此,我的腰每下沉一下,那颗血淋淋的鬼脑袋便会凑近我一些,始终离着我不远不近的地方,没多时,我的身上脸上就滴满了她的鲜血。 而那些线虫,更是爬满了我的身体。 “贱女人!这就是你自不量力的下场!去死吧!”那血淋淋的脑袋狠狠的凑近了我一些,一双通红的眼珠子狠狠的瞪着我,直接就朝着我吼了一嗓子。 说罢,她根本就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就揪住我的双脚脚腕,一个用力的旋转,直接就将我朝着前方抛了出去。 离开那女鬼的双手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离弦之箭一般,狠狠的就朝着前方砸了出去。 我惊恐的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那个女佣,就看到她那颗鲜血淋漓的脑袋上突然就喷射出了很多的鲜血。 那些鲜血好像流不尽似的,瞬间就将她的整个身体吞没,而后,那鲜血竟是好似可以腐蚀掉她的鬼魂似的,于顷刻间便使得她化作了一滩黑血,消失不见。 而后,我便看到那滩黑血里,几条虫子不断的拱动着身体,没多久就将那滩鲜血也吸食干净,窜入了地面里,消失了踪迹。 我看着这样的场景,再看看自己的身体上不断拱动着身体的虫子,想到刚才那一幕,心中瞬间惊恐到了极致。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抬手把那些虫子拍掉,我便感觉身体一凉,下一刻,我却是扑通一声就掉入了忘川河之中。 忘川河的水是黑色的,我的身体掉进去的那一刻,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身体就泛起了一阵透彻骨血的冷意来。 我挣扎着,想要从忘川河里浮起来,可是还没等我伸开手游动起来,我就觉得胳膊和腿一疼,紧接着,我明显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上游动着。 我想起我身上的那些虫子,心里一颤,无数的绝望念头一瞬间刺激了我的心神。 我挣扎着,不断的动着双腿,用力的抬起胳膊,往身前一收,赶紧摸上了我的肌肤。 果然,在我的身体上,那些虫子不知道何时胀大了,竟是变成了指头一般的粗细。 它们不断的缠绕着我的身体,不断的啃咬着我的身体似,使得我的肌肤泛起了一阵阵的疼痛。 我吓得不行,身体更是颤抖的厉害。 我不断的在忘川水里挣扎着,抬手一摸,竟是摸到了一颗骷髅头。 我手一抖,下意识就松开了那颗头。 我才刚放开那颗骷髅头,一只手便咻地就攥住了我的脚腕。 我挣扎了一下,一边伸手艰难的把那些虫子从我的身上剥下去,一边用力的蹬着那只手。 可奈何我蹬了好几下,那只手硬是一直拽着我,死活就不肯松开。 挣扎间,我明显就感觉到我的身体不断的向下沉着,没多时,我便觉得嘴里的空气消失殆尽,很快就要不能呼吸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就这么死在那些歹毒的人们手里! 我的父母还等着我去救,我不能死! 我痛苦的挣扎着,睁开眼睛却是黑乎乎一片,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身上的虫子不断的啃噬着我的肌肤,很快就将我仅存的三点衣服给啃噬干净。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他们骗我穿上三点式泳衣的目的了。 呵呵。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哪怕是想要让我死,都想让我死的体无完肤,死的颜面尽失。 我想象不到我死了以后我的尸体的模样。 我想,那时候我的尸体一定是千疮百孔,衣不蔽体的。 而这个世界上,谁还会为我的死而难过和伤心呢? 不知道,弑夜将我的尸体从忘川河里打捞出来的时候,会不会看着我,依旧一脸的薄凉。 章节目录 你有一封未读的走心信 记得有一段时间,好多人的个性签名都是: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说起来,这句话似乎已经烂俗的不能再烂俗了。 可是对于此时坐在电脑前敲字的北鱼来说,却是最直接的心里话。 北鱼写小说已经两年了,两年,两个365天,这两年承载了我两年的大学生活。 说起我动笔写小说的原因,我自己想想都有些伤感,也有些狗血。 没错,刚上大二的时候,北鱼失恋了,从高中一直好到大一的蓝朋友跟北鱼提分手了。 理由是给不了北鱼想要的生活。 我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分手的那一天,我坐在寝室里的第一反应。 我的第一反应是拿出手机,打开韩剧,调到之前看过的伤感镜头,捂着嘴就痛哭起来。 我的自尊心很强,那时候舍友都在,我一边捧着手机哭,一边不停的跟她们解释自己哭是因为韩剧太感人了,而不是心太痛了。 我完美的给自己找到一个借口,痛哭了一晚上,那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眼泪落在手机屏幕上以后,触摸屏会失灵。 从那以后,北鱼就不太相信靠誓言和承诺来维持的爱情了,也明白了一个人生道理。 只有一个人足够优秀的时候,才有资格去要求别人优秀。 我这人没什么本事,除了对文字有着偏执的热爱以外,一无所长。 于是,我动笔了,我开始用敲击键盘的声音来编织我自己想要变优秀的梦。 我想证明自己,我想让自己成为芸芸众生里闪亮了一点,想要靠着这个梦让我有资格去要求别人优秀。 我想要再见到我的前任的时候,骄傲的扬起下巴,甩钱买单,眼睛都不眨的那一种。 我想要再遇到我钟情的男人的时候,能够不因为钱和他在一起,也不因为钱离开他。 我想要我的父母和读者以我为荣,为我骄傲…… 虽然两年以来,我腰会疼,肩膀会酸,黑眼圈也越来越重,但我很快乐。 我渐渐有了读者,有了陪伴着我的家人,有了愿意支持追随我的宝贝们…… 写到这里,我的脑海里不由得就浮现出了某些宝贝的美照…… 咳,言归正传。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由于各位家人的不断努力,北鱼的这本书就要于明天上架了! 这其中,不仅包含了我的辛苦和泪水,更饱含了各位读者家人的支持与厚爱。 尤其是最初期开始支持我的墨鱼、苍老师、苍老师的美女邻居、禹哥、雪老师、小晶、橙歌、林兮、陈洁等等的五十多人,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忙和支持,我相信我也坚持不到今天,也看不到这本书上架的这一天。 在这里,特别感谢捧场过北鱼的禹哥@、和润连、北冥墨鱼、苍风燃霜、木兮、逐云girl、纪小记、凌宝耶!、不见南山。、子非鱼J、落雨轩、___?冰凝?___?、你比自由更迷人、秦宸、一颗不甜的糖w、没有公主命要有女王心。、Grace88、夜雨声烦_Glory、太阳照常升起o、Sunny流泪的猫、LeeKwang、悬崖上的公主、Sunrise◆、故人以北慕城南等家人。 当然,北鱼也要特别感谢给我们的书投推荐票和金钻的每一位读者家人,谢谢你们。 感谢编辑的帮忙。 你们知道吗?北鱼写小说两年了,只有这本书,让北鱼真切的感受了到来自读者的温暖与厚爱,那种感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怎么说呢,我觉得,要比爱情更充实,更踏实,更长情。 我希望,在接下来的路上,我依旧可以看到你们陪伴我的身影,依旧可以跟你们互相取暖,互相污力,互相YY美男…… 嘿嘿,千言万语,只汇作一句表白:我爱你们。 呐,想知道沐雪死没死吗? 想知道弑夜和苏景铄究竟是什么关系吗? 想知道张雅乐和张沐雪又是什么关系吗? 想知道张沐雪的经血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想知道顾南安是不是大BOSS吗? 想知道弑夜为什么要对张沐雪这么的残忍暴虐吗? 想知道最后的最后,谁和张沐雪在一起吗? 想知道……弑夜和小苏苏究竟谁更时间久吗? 那就快来充值岩币来支持本书吧!一块钱=100岩币,非常划算哦! 抢枪红包啥的就一本书看完啦! 下面是黑岩的一些注意事项和充值方法,还请大家耐心阅读,不要在充值的时候使用了不划算的方法,么么哒。 一、支持作品的方式: 1.登录支持:黑岩阅读网支持第三方一键登录,包括腾讯QQ、新浪微博、微信、百度账号,只要轻轻一点,就可以轻松登陆,这对作者来说很重要,关乎着作品的人气,希望大家都登陆支持下(这点最重要哦)。 2.收藏本书:登录了之后,书的首页有“追书”字样,大家点击一下,以后就能在书架里面找到本书了。 3.推荐票:每个账号都有免费的推荐票,未充值用户一票,充值过的用户,每天都能免费投三票。 4.赠送金钻:作品的封面页,有“金钻”字样,点击即可送金钻,投金钻是免费的。用户通过订阅VIP作品章节,当月每消费满500岩币,即可获得1颗钻石;通过捧场作品,当月每捧场满5000岩币,即可获得1颗钻石,都上不封顶,并且网站次月会免费赠送金钻给大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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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紧那条虫子,用力的弯下腰,嘴角一勾,狠狠的就将那条虫子缠在那只拽着我脚腕的手上。 霎那间。我便听到一声尖利的厉叫声,而后,我明显就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直接就喷到了我的鼻子上。 我嘴角的笑容凌厉了几分,沉了沉心,拼着最后一丝意识,用力一蹬脚。用力的就朝着忘川河的河面上游去。 我一边游,一边就感觉到身旁游动流窜过许多的虚影。 那些身影或青或白,移动的速度极快,乍一看,好似一道道流线一般,飞速闪过。 我心中一跳,顾不上那么多,使劲的往岸上游。 跃出水面的那一刻,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发现不知道何时,这忘川河的河面上竟然泛起了浓稠到几乎看不到周围风景白雾。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 奇怪,刚才的白雾还没有这么浓稠的啊? 难不成我已经游了一段路了?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水,低头看着依旧缠绕在我身体上的那些肉虫子。 它们的身体已经膨胀成了大腿粗细,一条条虫子紧紧的缠着我的身体,不断的啃噬着我的血肉,吃的十分的欢快。 我看着它们的动作,伸出水面的上半身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疼痛。 眯了眯眼睛,我的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恶心。 这些恶毒的人,看来不仅仅是想置我于死地,更是想让我的血肉来喂饱这些虫子呵! 然后呢,让我落一个尸骨无存,死无对证的境地吗? 呵呵。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既然你们都盼着我死,那我就偏偏不死! 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甚至比以前活的更好! 我咬着唇,忍着疼,借着那虫子的浮力,快速的朝着我认为对的方向游去。 不知道游了多久,一直到我觉得我的肉皮都快要被这些虫子啃光时,我终于在白雾中摸到了河岸。 我心中一喜,赶紧爬上了岸。 完全爬上岸的那一刻,我这在注意到我的身体上的虫子的数量。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看着几乎将我的身体缠绕了个遍的那些白色的虫子,不知怎的,脑海里竟是莫名的就浮现出了某个轮胎品牌的代言卡通人物形象来。 妈的,这些虫子还真是饥渴难耐,缠满了我的身体不说,一些虫子竟然缠在了底层的那一批虫子上,啃噬起了同类的血肉! 我看着这样蠕动竞争着的画面,胃里的恶心越来越浓重。 沉了沉心,我看了看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手臂,喘息着缓了缓身体上的疼痛,抬手抓住了其中的一条虫子,直接揪了起来。 揪起那条虫子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在它的嘴巴里还含着我的一块肉皮。 我用力将它拽开的那一刻,我身上的那块肉皮直接就连带着血肉拔了起来。 “嘶……”我看着我自己鲜血直冒的那块肉皮,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叼亚欢扛。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咽了咽口水,忍住泪水,将那条虫子拿起来,双手一握,用力一扭,直接就将它拧成了两半,扔进了忘川河里。 扭断那虫子的那一刻,我皱皱眉头,竟然发现那些虫子的体内是空的。 奇怪,这些虫子怎么没有内脏?那它们吸食我的血肉去哪里了? 我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多想,咬着牙,再次拽起了下一条虫子。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有必要感谢一下弑夜。 若不是他平时总是虐待我,我想,此时的疼痛我一定承受不住。 可是此时,我竟然难得没有疼得晕过去,看着自己肉皮一块一块的被自己拔起来的那种场面,我的心里更多的是活下来的欣慰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把那些虫子完全的从身上拔完,全部扔进了忘川河。 看着自己几乎遍体鳞伤的身体,我眼瞳缩了缩,手指头颤抖着,轻轻的摸过那些肉皮。 颤抖着身体,我一点一点的移动在忘川河边,凑近水面对着河水照了照。 河水里,我披头散发,寸缕未着,一身的狼狈。 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染满了我的身体,许多伤口处的肉皮向外翻着,丝丝缕缕的血液不断的顺着我的身体流下来,顺着我的伤口流到我的另一个伤口上…… 而我的脸上,更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整张脸几乎毁容,完全看不出了原来的容貌。 我看着河水里的自己,抬手缓缓的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哈哈哈……”我的手指头颤抖着,摸着自己的脸皮,竟然控制不住的苦笑出声。 十八岁,我的十八岁。 我的十八岁竟然在这种惨痛的经历里度过…… 我看着自己的毁了的脸,心中的所有害怕,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惊悚都彻底的消失殆尽。 一个人,能够活到我现在这般的狼狈境地,还有什么好怕的! 身无寸缕,容貌尽毁,连身体上的肌肤也完全被伤口所覆盖! 被迫害,被利用,被暗算…… 呵呵呵,人这一辈子所有的悲催与痛苦几乎都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我盯着那河水的河面看了良久,终是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不远处,一声声铃铛声就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1????? 章节目录 第60章 救我的居然是…… 听着那道铃铛声,我心一颤,站起来的动作咻地停了一下。 我下意识往忘川河的河边靠了靠,眯着眼睛,竖着耳朵。仔细的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 这铃铛声……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那坐骑小分队的铃铛发出来的声音? 难不成……我现在所站的地方,是噬魂草云泽的边缘地带?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登时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妈的,今天真的倒霉到家了。 我现在浑身是伤口,一旦身上的气味被那些噬魂草给闻到了,那我可不就只有死的份儿了吗? 想到这里,我赶紧就扭头看了看那忘川河。 事到如今。难道我还得从这边游到那边吗? 铃铛声越来越近,我心里越来越紧张。 挣扎着闭了闭眼睛,我低头看向自己浑身是伤的身体,不敢再犹豫,直接就再次跃进了忘川河里。 跳进忘川河里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浑身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起来,不断的有河水洗刷着我的伤口,疼得我牙齿都发颤。 可饶是如此,我依旧不敢停下游动的动作,忍着疼。我死命的往前游。 一边游着,我一边就听到那铃铛声竟是越来越大,就好似催命符似的,紧紧追在我的身后。 我心中一紧,一边游着,一边吃力的扭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这一看,登时就见夜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的半空中。 她倨傲的飘在半空中。冷艳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反倒是带着一丝苍白。 她俯视着,脸上满是疑惑,看着我游动的动作,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我看着她脸上的诧异表情,眉头一皱,心中登时冷笑了起来。 都他妈的到了这般地步了,这死女人怎么还装好人装上瘾了? 若不是她,我能到了现在这般地步吗?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边游,一边苍白着脸色讥讽道,“你有意思吗?害我到了这般地步。怎么?现在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当我是傻子吗你!” 我勾着嘴角,纵然身体的疼痛令我在这冰冷的河水里有些支撑不住,可在我的敌人面前,我依旧咬牙强撑着,我背脊挺得笔直,下巴高扬,绝不低她一头! “我害你?”听到我的话。夜一却是勾唇不屑的笑了一声,轻蔑的看着我,讥诮道,“就你这么一个平凡的人类,值得我害?真是可笑!” 闻言,我看着她的那副虚伪的嘴脸,心中的愤怒越来越旺。 我冷笑,“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你装什么装!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把我害到了现在这副样子我就会怕了你!夜一,有生之年,我一定会把我今天所承受的痛苦十倍百倍的还给你!” 说完,我直接不再看她,扭身就卖力的朝着另一边游去。 我本以为夜一一定会跟在我的身后嘲笑我,或者露出她的丑恶嘴脸来。 却不想,接下来,她却是突然就超过了我,直接挡在了我的面前,微微弯腰,朝着我伸出一只手来。 我看着她的那只手,皱着眉头,戒备道,“你干什么!” “上来,我带你离开这里,这忘川河里盛满了亡灵,你在这里面好似置身于热锅当中,很快你的精气就会被忘川河吸食干净,到时候,别怪我提醒你,你也会成为这众多亡灵中的一个!”夜一皱皱眉头,冷艳的脸上满是烦躁之色。 她的脸色很是苍白,除了她肩膀上的伤口还隐隐的映着一片殷红以外,我突然发现她身上的衣服竟然也破了很多处,里面的伤口冒着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她的衣服。叼亚央血。 看着她的样子,我皱皱眉头,不知怎的,心里竟是没有任何兴高采烈的意思。 看来,她在噬魂草云泽里的日子很不好过。 不过比起我身上的伤口来,她的伤口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我冷哼一声,怨恨的瞅了她一眼,别开头,绕开她朝着前面游去,“我现在这副样子不就是你最希望看到的画面吗?呵,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打一巴掌给一颗糖枣吃吗?”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这种表里不一的虚伪人! 明明害我害到了这样的惨境,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冷声道,“我会不会成为亡灵跟你没关系,想杀我就不用在这里跟我卖关子,尽管来吧!我张沐雪以前虽然胆小如鼠,但是到了今天这般地步,我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一条烂命!你尽管来拿吧!” 我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夜一却是直接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用力一拽,直接就将我从忘川河里面给拽了起来。 而后,她面对着我,在看清我身上寸缕未着,满身伤口的模样时,眉头跟着就是一皱,沉声道,“该死的!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私自在冥界做出这等狂妄之事!” 听到她的话,我的眉头不由得就皱了皱。 正想开口说话,就见她瞪了我一眼,拎着我直接将我送到了忘川河的另一边。 落在岸上的那一刻,她直接脱下了自己最外面的衣服裹在了我的身上。 我看着她的动作,眉头不由得就皱的更紧了一些。 “你不是要杀我吗?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我看着她瞬间只剩下单薄的衣服的模样,再看自己的身上的这件满是破洞的衣服,心中一瞬间就盛满了疑惑。 这个女人现在是在干什么? 突然同情心泛滥了? 还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还是说,她已经达到了折磨我的目的,现在是用感动我的方式来给自己擦屁股了? 听到我的话,只见夜一的眉头狠狠的皱了皱,不耐烦的看着我,略有些郁闷道,“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看起来长得纯纯的,心里倒是装满了阴谋论!” 说罢,她直接冷哼了一声,沉声道,“我夜一堂堂兽王,岂会如此自贱身份,跟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勾心斗角!” 闻言,我的眉头再次狠狠的皱了皱。 这个女人是兽王? 难怪她有十五个郎君……原来都是她的后宫男妃啊…… 不过既然如此,那么今天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她,那就是那个煞青了,或者是她手底下的任何一个郎君! 我刚在心里嘀咕完,就见给我拽衣服的夜一的眉头再次皱了一皱,视线无语的看了我一眼,声音咻地发寒道,“别用你们人类阴险的肚肠来揣度我们,我们虽然生于阴界,却从不屑于干那些恶心的勾当!” “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虽然主上尊你为贵客,但是在我们的眼里,你算什么东西,杀了你,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她瞅了我一眼,嫌弃的松开放在我身上的手,冷冷的盯视着我,状似自言自语道,“若不是你刚才用灵血引开了噬魂草,助我脱困,我才懒得救你!” 说罢,她懒得再看我,抬起手,指了指前面若隐若现的一条路,冷冷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回到冥王宫,记住,在路上不管你看到什么,或者遇到什么,都不许出声,也不许回头,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回去。” 刚刚说完,她便再次浮身而起,朝着忘川河的那边飘去。 我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中一紧,下意识问道,“你不回去吗?” “我回去受罚,主上的王令不得不遵!”夜一扭头看了我一眼,冷艳却苍白的脸上满是坚决。 我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就看到那忘川河里猛地就回旋起了一阵漩涡,紧接着,一条巨大的白虫子就从里面跃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61章 血液澎湃! 我一看那虫子的模样,脸色登时就是一白,猛地就瞪大了眼睛。 哇靠!那是个什么鬼!怎么长得那么眼熟? 红色的圆眼睛,圆滚滚的白色长身体,满嘴的黑色獠牙…… 我站在岸边。眼看着夜一才刚刚飘到忘川河上,那虫子猛地就张开了嘴巴,一下子就朝着夜一窜了过去,不过是眨眼间,就将夜一整个人吞了下去。 而后,那巨大的白虫子猛地就合上了嘴巴,掉入了河中。消失不见。 我大张着嘴巴,看着眼前眨眼间发生的这一幕,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我终于僵硬的合上了嘴巴,心中登时就泛起了一丝着急来。 妈的,那虫子不就是我刚才从身上拔下去的那些虫子吗? 我的天哪,它们不是被我扭断了吗?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大? 简直了,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大粗柱子似的,跃起来的那一刻,我险些以为那是一根擎天柱! 而且那虫子的眼睛怎么变成红色的了? 还有。它们的牙齿怎么看起来和鲨鱼的牙齿似的? 这可怎么办! 夜一的身上满是伤口,那虫子又那么的凶猛,会不会就此死掉? 想到刚才夜一把我从河里送到岸边的事情,我心里一软,突然就觉得有些感动。 尤其是看到她被那虫子吞没的那一刻,我一下子就相信了她刚才的所有话语。 看来今天这件事情根本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不然的话。那些虫子怎么会咬她? 如果不是夜一?那会是谁呢? 究竟会是哪个人,竟然对我的怨恨如此之深? 我眉头一皱,心里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看着瞬间趋于平静的河面,我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被那条虫子吃掉的画面。 刚才若不是她及时的把我送到岸边,现在被虫子吞掉的人恐怕就是我了…… 想到这里,我心颤了颤,不由得就有些担心和愧疚。 我沉了沉心,抬步走到了岸边,朝着里面看了看。 正要张嘴喊一下夜一的名字,趋于平静的河面突然就再次的泛起了漩涡。 我看到那越转越大的漩涡,心一颤,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 下一刻,我猛地就看到那条大肉虫子从那个漩涡里弹射了起来,一下子就跃到了天空中。 我眼睛一瞪。浑身上下登时就被那水花给溅成了落汤鸡。 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往后退,我就看到那原本弹射在天空中的大肉虫子登时就炸裂开来,瞬间就好似烟花一般,四散开来。 霎那间,白色的肉块和黑色的肚肠,甚至还有无尽的鲜血便好似最恐怖绚烂的烟火。一下子溅射在了河面,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眼瞳一缩,赶紧躲了躲,刚刚才躲开一个大肉块,就听到一声愤怒的嘶吼声响彻在了天际,下一刻,一条龙身蛇头的巨兽便从那别样的烟花里腾空而出。 我站在岸边,仰望着那条巨兽,看着它威风凛凛的翻腾在天空中的威猛模样,眼睛一亮,登时就松了一口气。 夜一没事,我就说,她一个兽王怎么会有事情。 我咧开嘴,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 只是还没等我的笑容彻底的绽放在嘴边,我猛地就看到忘川河里不知何时竟是聚拢了一大堆的那种肉虫。 它们探着脑袋,伏身在河水里,一双双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视着天空中的夜一,伺机而动。 我眼瞳一缩,不由得就有些紧张的朝着天空中吼了一嗓子,“夜一!小心河里!快躲开!” 夜一盘旋在天空中,高高的仰着蛇头,倨傲的俯视着天地间的一切,听到我的声音,她看了我一眼,那双银色的眼瞳里蓦地就泛起了一丝诧异,“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离开这里!别给我添乱!快走!” 闻言,我心中一颤,心底的感动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就一种鼻子发酸的感觉。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胸很狭隘,思想也不够宽阔,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一件事情根本还没有证实就在自己的心里妄下定论,甚至还会在心里自己瞎猜想,武断的给别人冠上了莫须有的名头。 就比如现在,整件事情根本就跟夜一无关,我之前却武断的认为是夜一搞的鬼。 真的很蠢。 想到这里,我看着她,眸光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坚定,“不,我不走,你救了我一命,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不管!” 我眼眸一闪,看着自己手指头上的那枚戒指,心中蓦地就想起了之前苏景铄召唤绿眼时的口令来。 苏景铄说过,绿眼是我的契约鬼兽,那么它应该也会听我的调派才对!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能放任夜一被这些怪虫们围攻,这么多只呢,纵使她是兽王也可能扛不住。 毕竟夜一受了重伤,刚才我明显就见她脸色苍白憔悴,战斗力相比起之前,一定会下降很多。 想到这里,我沉了沉心,闭了闭眼睛,高高的把自己的手抬起,沉声喊道,“赦令灵蛇绿眼!速速现身!为吾所用!急急如律令!现!” 我的声音喊得很高,心里更是咚咚咚的直打鼓,不知道自己的召唤灵不灵验。 我的双眸死死的盯视着那枚戒指,屏着呼吸等待着。 已经完全成为黑色的宝石钻戒静静的戴在我的手上,在我的喊声落下以后,依旧静静的绽放着暗沉的光芒,丝毫没有动静。 我心里一酸,莫名就泛起了浓烈的失望感来。 我有些愧疚的抬起眸光,看向天空中已经跟那些跳跃起来的肉虫缠斗在一起的夜一,见她同时被几条肉虫一起围攻的画面,我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浓浓的无力感来。 我怎么这么没用! 每次都是这样!什么忙都帮不上!只是一味的当一个弱者! 我垂眸看着手指头上的戒指,有些丧气的握紧了拳头。 “真是愚笨!”我正丧气着,天空中突然就传来的夜一的声音。 她一边打斗着,一边有些喘息道,“静下心来,用心的去感受你的鬼兽,去感受它们的气息,然后用心去跟他们沟通,召唤它们出来帮你!记住!心诚则灵!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走心!” 闻言,我眸光一颤,感激的抬眸看了夜一一眼,赶紧点点头,再次看向了自己的戒指。 这次,我直接闭上了眼睛,将手微微抬起,认真的感受着我的手指头上的那枚戒指,用心的去感受它的温度和气息。叼以助弟。 就在我将全部的心神凝聚在那枚戒指上时,我诧异的发现,那枚戒指的周围竟是萦绕着丝丝的凉气,正不断的缠绕着我的手指头,灌入我的血脉,就好似跟我的血肉长在了一起似的,十分的奇怪诡异。 我感受着那丝丝缕缕的不断的穿梭缠绕在我手指头的气息,顺着那些气息,我轻轻启齿,虔诚的喊道,“赦令灵蛇绿眼!速速现身!为吾所用!急急如律令!现!” 霎那间,我明显就感觉到我手指头上的气息猛地就剧烈的流窜起来,很快就在我的手指头上旋绕起来一阵风暴! 我吓了一跳,再睁开眼睛时,明显就感觉到手指头上一阵发麻,紧接着,那黑色的宝石上面登时就窜过了无数的银色光芒。 那些银色的光芒不断的聚拢流窜着,当那些银色的光芒达到了极致时,我明显就感觉到血液一阵澎湃,下一刻,那宝石钻戒登时就震动了一下! 耀眼的银光猛地乍现,瞬间就将我整个人包裹在了里面,瞬间遮盖住了我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62章 真的毁容了么? 霎那间,我只觉得身体一热。 无数的银光包裹着我的那一瞬间,我更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莫名就变得轻盈了许多。 我低着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上的伤口不知道何时已经愈合了起来。新的皮肉不断的再生着,一点一点的好似种子发芽似的,瞬间覆盖住了伤口。 我心中一喜,赶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一摸,跟着就是一疼。 再看手上,却是沾满了血液。 我心里一颤,再次颤着手指头摸了摸自己的脸。 依旧是满手的血液。脸上的伤口……似乎根本就没有要愈合痕迹。 我皱皱眉头,脑海里登时就泛起了之前在停尸房里经历的事情来。 我记得,那一次我受伤以后,出了停尸房时,也只有身体上的伤口愈合了,而我的嘴唇,却是依旧红肿着,没有快速愈合的痕迹。叼以岛弟。 那一次,我本来以为是弑夜故意整我才刻意的不让我的嘴唇好起来的。 现在看来,实则不然。 似乎这自动愈合的功能。在我的脸上没什么卵用……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阵酸痛。 完了,我这次真的要毁容了,不知道我脸上的伤口愈合了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 算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帮夜一要紧! 银光闪烁了好久,一直到我身上的伤口完全愈合。那光芒才终于减弱。 紧接着,我就看到绿眼盘踞在岸边,一双翡翠色的眼睛盯视着我,一条猩红的蛇信子不断的往外吐着,却是试图舔上我的脸。 我看到它的动作,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朝着它摆摆手道,“别,别,你的唾液有毒,会毁容的。” 闻言,我明显看到绿眼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失落,而后朝着后方撤了撤。 我撇了撇嘴,抬眸看向夜一。就见夜一的身体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好几处的伤口,而此时的她,正仰头咆哮着,龙爪飞舞,尖利的爪子不断的划过那些肉虫的身体,跟它们撕斗着。 心中一沉,我赶紧跑到绿眼的身边。有些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它的脑袋,轻声道,“绿眼,快去帮夜一!” 听到我的话,绿眼抬眸倨傲的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夜一,却是眯了眯眼睛,根本没有要上前帮助她的意思。 看到它的反应,我心里一寒,不由得就有些着急。 完了,我忘了绿眼跟夜一昨晚打过一架的事情了。 看着夜一明显就有些撑不住的样子,我眸瞳一闪,心中着急,脑海中登时就闪过了一丝光亮。 我看了看绿眼,再看看天空中的夜一,心中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小跑了两步,直接扑通一声就跳进了忘川河里。 果然,就在我跳进河里的那一刻,那些肉虫的注意力登时就被我吸引了过来。 几条一直潜伏在水里的虫子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迅速就将注意力从夜一的身上移到,转移到了我的身上,张嘴暗哑的叫了一声,直接就如同一条条游龙似的,朝着我窜了过来。 我快速的摆动着胳膊,蹬着双脚,努力的往岸边返。 那虫子移动的速度极快,没多时,我便感觉到身后窜来了一股子血腥味。 闻到那股血腥味,我眉头咻地就是一皱,赶紧扭头朝着身后看过去。 这一看,就看到绿眼不知道何时已经窜进了忘川河里面,身体膨胀,登时就占据了大半个江面。 而后,它跟在那些虫子后面,张嘴吐着蛇信子,就像是玩弄一群蚂蚁似的,张嘴一口一条虫子,很快就将那些虫子消灭了大半。 看到这幅画面,我终是松了一口气,喘着气爬上了岸。 一屁股坐在岸上,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妈的,真是要命,我特娘的还来着大姨妈呢,这回好了,衣服上已经分不清是我的伤口血还是经血了,反正到处都是血。 因为绿眼的加入,夜一终于缓和了战况,她咆哮着在天空中翻腾着,跟绿眼上下呼应,没多时就将那些白色的虫子消灭了个干净。 看到忘川河的河面终于趋于平静,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就落了下来,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住疲惫,直接就躺倒在了地上。 我才刚刚躺下,就见绿眼朝着我窜了过来,而后,它直接用嘴叼着我,使用一个巧劲儿一抛,我瞬间就躺在了它的后背上。 躺在他宽敞的背上的那一刻,我明显就觉得身体滑了滑。 心中一急,我感激就拽住了它的一片鳞片。 躺好的那一刹那,绿眼咻地就朝着天空中清啸了一声,带着我就腾空而起,直接就朝着天空中窜了出去。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夜一。 这一看,就见夜一站在岸边,浑身是伤,而她的脸上,却是覆上了一层浓郁的阴郁之气。 她沉沉的望着我,一双眼瞳里满是犀利,良久,她终是化作兽身,朝着冥王宫的方向窜了出去。 我看着她离着我越来越的身影,这才反应过来,绿眼带着我窜出去的方向竟然是跟冥王宫相反的方向。 我心里一紧,赶紧拍了拍绿眼的身体,着急道,“绿眼,你要带我去哪里?冥王宫在那边!” 听到我的话语,绿眼却只是扭头看了我一眼,根本就不搭理我,直接就带着我快速的飞窜了出去。 黄泉路上的阴风阵阵,浓雾弥漫,我趴在绿眼的身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凌厉冷风,心中越来越着急。 一直到绿眼穿过忘川河,又越过噬魂草云泽,落在一处山谷里时,我才终于得以喘息。 我疑惑的看着这处山谷,看着这里百花盛开的模样,皱皱眉头,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绿眼扭头蹭了蹭我的身体,而后咬住我的身体,直接就轻轻的将我放在了花圃中。 我的双脚落在那花圃里的那一刻,一下子就绊了一跤,直接就趔趄着朝前摔了出去。 身体触到花圃土地的那一刻,我的双手登时就摸到了两个圆圆的东西。 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头,抬眸不由得就朝着那圆圆的东西看了过去。 这一看,我登时就收回了双手,从地上坐了起来,往后迅速的撤了撤。 这一撤,放在身后的双手登时就再次摸到了两个圆圆的东西。 我的手指头僵硬了一瞬,一颗心跟着就提到了嗓子眼。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扭头就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妈呀!居然又是两颗骷髅头! 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着地上连绵无际的花圃,再顺着那一朵朵花朵的根茎往下看,登时就看到了无数的白色骷髅头! 密密麻麻的根茎蔓延穿梭在那骷髅头里,从一边的眼窝里穿进,再从另一个眼窝里穿出来,牢牢的攀附着那一颗颗的骷髅头之上,生根发芽,再开放成花,十分的可怕。 远远望去,那一朵朵花就好似吸食过了人脑的精髓一般,长得十分的妖艳好看,漂亮的花瓣随风飞舞着,绽放着浓浓的香气,飘荡在整个山谷里,很是好闻。 我看着这片花圃,再看看这处山谷,不由得就皱了皱眉头。 我记得,我跟着弑夜去冥王宫的时候并没有有看到过这样的一个山谷啊! 奇怪,这个山谷是从哪里来的? 我明明记得,黄泉路上除了忘川河和噬魂草云泽以外,剩下的地方多半是贫瘠荒凉的。 而这山谷里百花绽放,犹如盛春,显然跟我看到的那些风景对不上号! 我皱着眉头,踮着脚尖,努力离得那骷髅头远远的。 正想从那花圃里跳出去,腰身突然就是一紧,下一刻,我的后背一硬,整个人登时就跌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爱你 跌入那个怀抱里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一阵清冽的熟悉气味窜进了我的鼻子里。 我吓了一跳,感受到他冰冷的体温,我心中跟着一颤。 “娘子,一日不见。真是如隔三秋。”我正要扭头看向这个怀抱的主人,耳边突然就窜过了一道冰冷的呼吸声,紧接着,我就感觉到我的腰身一紧,一颗脑袋突然就支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吓了一跳,侧头就看向了那颗脑袋。 迷蒙,神秘……看不清楚五官。 “苏景铄?”我眉头一挑。感受到他的拥抱,不知怎的,我的脑海里莫名就浮现出了弑夜的那张俊美无比的脸来。 心中一跳,我跟着就挣扎了一下身体。 “娘子,你的脸怎么了?”苏景铄原本支在我肩膀上的头在看到我的脸蛋的那一刻咻地就撤离,紧接着,他声音一紧,直接站直了身体,将我转过身来,直接就捧住了我的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这么严重?”苏景铄上下打量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里透着丝丝的急切。 他的手指头略有些粗糙,却轻柔无比的拂过我脸上的伤口,心疼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出事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疼么?”他轻轻的吹了吹我的伤口,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脸,抬手就朝着绿眼招了招手。 绿眼见苏景铄叫它,赶紧就从花圃中窜了出来,直接滑到了苏景铄的身前,朝着他歪着脑袋,疑惑的看向了他。 “把内丹吐出来!”苏景铄的气息有些阴沉,他沉着声线,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担心。 我感受着他的种种关切动作,站在那里,看着他,良久,我的心里终是泛起了一丝酸楚。 我没有去想苏景铄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没有去想他不是应该时刻待在我身边的事情。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感受到他摸着我脸的冰冷掌心,想到昨晚的那个温暖的胸膛,心里不知怎的,愈加酸楚起来。 我盯着他看了良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苏景铄。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迟疑了一下,我再次开口问道,“你爱的,不是张雅乐吗?”叼以冬划。 问完这句话,我突然就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一颗心也突然就跟着平静轻松下来了。 其实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论苏景铄对我有多么的好,我和他,终究是站在对立面的人,而张雅乐,才是他的原配。 而我呢,现在唯一的使命便是变强大,救出我的父母来,保住我的小命。 要实现这一切的唯一途径,那就是我生他灭。 听到我的问题,我明显就看到苏景铄的身体怔愣了一下,而后,我就见他缓缓的接过了绿眼吐出来的内丹,直接伸在了我的面前,柔声道,“乖,张嘴,把这个吃下去,吃了就会变美了。” 闻言,我眼神咻地就闪了闪,好不容易的心湖突然就泛起一丝慌乱。 我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景铄了,我有些拘谨的接过他递过来的那颗内丹,看了看,扯开话题道,“那个,没关系的,谢谢。” 而后,我拿着那颗内丹就往后退了几步,尽量的站的离他远一点。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苏景铄突然就轻笑了一声。 我听到他那道好听的如同春风一样的笑声,拿着那颗内丹的手指头猛地就收紧,下意识低下了头。 “你和她,还真的很不一样。”苏景铄抬步朝着我迈近,突然开口说道,“她像弑夜,而你,像我。” “我想,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苏景铄抬手搂住了我的肩膀,而后,他将内丹从我的手里拿出来,放在了我的嘴边,“乖,吃下去,绿眼是领域的圣物,内丹有着很高的修为,修复好你的容颜以后,你便吐出来,我再还给它,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别担心。” 听到苏景铄的声音,我的心跟着就是一颤。 他居然能够看出我的忧虑之处? 还真是体贴入微。 我轻轻的朝着他点点头,吞下那颗内丹,下意识将身体往他的手臂外面躲了躲。 我刚刚躲开他的手臂,就听到他很是失落的问道,“张沐雪,你是对我有感觉的对不对?明明我们在做的时候,我是可以看到你眼底的情绪波动的,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意呢?” 闻言,我的心狠狠的抖了一抖,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股浓烈的羞辱感来。 我眸光一冷,嘴角跟着就紧抿起来。 我将身体往一侧走了走,冷冷的盯视着苏景铄。 看着他又要走到我身边的动作,我脸色一沉,声音也跟着发寒道,“你别过来!” “苏景铄!你的娘子是张雅乐!不是我!你别过来!”我抬手狠狠的指着他,心里跟着一阵阵的泛疼。 原来,我猜想的事情都是真的! 苏景铄真的知道我在张雅乐的身体里!他不仅仅知道我在张雅乐的体内,还特别的享受这一件事情!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明明已经有张雅乐了,为什么还要来拨动我的心湖! 听到我的话,苏景铄不仅没有停止向着我靠近的步伐,反而加快了步伐,大步走到我的身边,直接就将我拉进了怀里。 他紧紧的搂着我,富有质感的磁性嗓音里满是深情,“张沐雪,和我成婚的是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你还记得吗?跟我成婚的人是你!我爱的也是你!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承认你对我的感情呢?你究竟在顾忌着什么?” 说罢,他直接拉起了我的手,直接将我的手举在了我的面前,指着上面的戒指道,“张沐雪,你看清楚,这是我送给你的婚戒,这是我们苏家的至宝,是我苏家的象征!” “你看清楚!你是接受了我的婚戒的女人!你是我的女人,明白吗?”苏景铄的声音越说越高,到了最后,竟是带了一丝急切。 他紧紧的攥着我的肩膀,沉声道,“我承认,我陪你的时间很少,但是我真的在努力,我想尽办法从幽冥古戒里出来,我想尽办法让你进入到幽冥古戒里面,我想尽办法救你的父母,想尽办法想要让你救我,你明白吗?” 听到他一声连着一声的急切话语,我的眼睛猛地就是一瞪,身子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原地。 我看着他,僵硬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不可置信道,“你刚才说什么?你什么意思?我的父母是你救的?你让我救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景铄说,我的父母是他救得,而不是他害的? 和他结婚的是我?不是张雅乐? 他想尽办法让我救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弑夜明明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弑夜明明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苏景铄要害我设下的圈套的! 我眼神狠狠的抖了抖,心中一瞬间覆满了慌乱与无措。 “张沐雪,你真的好单纯,好傻!”苏景铄听到我的话,声音中的失落愈加浓厚起来。 说罢,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你一直以为你的父母是我害的是吗?” 听到他的问题,我眸瞳一缩,心脏跟着就是一痛,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呵呵……”闻言,他竟是突然就冷笑了一声。 听到他的冷笑声,我心里跟着就是一紧,一颗心跟着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良久,我才终于深呼吸了一口气,沉了沉心,颤着声音道,“难道是弑夜吗?”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爱上他了? 沐雪,我不想骗你。” 苏景铄的声音忽的放柔,伸手,直接将我拉进了怀里,抱紧。柔声道,“别怕,乖,我永远都在,我会永远守护你的。” 听到他略有些模棱两可的回答,我的心里跟着就是一颤。 紧接着,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我突然好想哭。明明双眼前是明亮着的,可是我只觉得,一颗心都跟着黑暗了起来,再也看不到了光明。 弑夜…… 他在骗我? 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吗? 我抖了抖嘴唇,只觉得胸腔里充斥满了污浊的空气。 苏景铄的怀抱里十分的冷,而我此时的心更冷。 良久,我终于冷静下来,想到我父母还待在那个古楼的事实,我突然就好似找到突破口似的,猛地从苏景铄的怀里出来。握着他的手臂,着急的问道,“既然不是你害我父母的,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父母的魂魄放出来?” “还有,我既然不是张雅乐的药引子,那我的灵魂为什么会禁锢在张雅乐的身体里?你之前跟张雅乐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还有你对张雅乐的种种温柔又算什么?” 我心中发急,一阵阵疼痛不断的侵蚀着我的胸膛。我大睁着眼睛,死死的盯视着苏景铄的脸,紧张的问道,“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叼以围血。 “沐雪,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苏景铄的声音突然寒冷了下来,他低着头,视线似乎放在了我的手上。 我心一颤,视线顺着他的视线就放在了我的手上。 这一看,登时就发现我的双手不知在何时,竟是死死的掐住了苏景铄的胳膊,力气之大,甚至将他的肉皮按出了手指印。 “对,对不起。”我吓了一跳。眼神跟着就抖了抖,赶紧就松开掐着他胳膊的手。 “张沐雪,你爱上他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他胳膊上被我掐出的红印子,一下子就有些无措。 就当我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放在哪里时,突然就听到苏景铄阴寒着声音道。 他明明说的是疑问句,但是不知怎的。我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肯定的意味来。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跟着就狠狠的抖了抖,而后,我猛地就抬起头,拔高声音,大声反驳道,“不可能!我不可能爱上弑夜!” 说完,我一愣,脸色跟着就是一白。 “呵呵……”苏景铄突然就冷笑了一声,他凑近我,压低脑袋,哑着嗓子道,“我有说他是弑夜吗?你凭什么认为,我说的就是弑夜?” 听到他的质问声,我的身体一凉,双手下意识就握紧成拳。 “张沐雪,就因为我很少陪你,你就爱上别人了么?”苏景铄突然抬手攥紧了我的胳膊,他的力气很大,攥得我胳膊不由得就有些发疼。 “嘶……”我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他,有些微弱道,“你弄疼我了。” “疼?你还知道疼?”苏景铄的嗓音突然就沙哑起来,里面透着浓浓的悲伤,“那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你知道吗?啊?” 苏景铄不停的收紧握紧我的手臂,我只觉得脸颊一凉,一滴液体似乎滴在了我的脸上。 那滴液体很冷很冷,却灼烫了我的脸,刺痛了我的心。 我无力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伸手一看,却是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我心一颤,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难过。 都说鬼无泪,而苏景铄此时此刻,居然落泪了…… 原来,鬼的泪水长得这么美,这么好看,晶莹剔透如最珍贵的钻石水晶。 可是这滴泪,在此刻,却是一点都触动不了我的心,唯一触动的,竟然是我感伤的情怀。 我突然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居然适应了弑夜的存在。 虽然他很暴虐,很喜怒无常,有时候很坏,可是我竟然从来没有反感过他。 及时他总是欺负我,甚至虐待我,但是我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他的身边…… 我承认,我对苏景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种情愫不断的缠绕在我的心间,即便是现在,我依旧对他有一种情愫。 可是那一种情愫又是十分的陌生的,似乎是强行的塞进我的体内的。 那种感觉,就好似我偷走了张雅乐的一部分感情一样,很奇怪,却又很偏执的留在我的心间。 “对不起。”我眸光一颤,心里的那股子对苏景铄的陌生情愫突然就减淡了几分,我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道,“你是属于张雅乐的,你爱的,从来都是她,我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像她的人罢了,不是吗?” 我不停的给自己找着借口,不停的给自己找着证明弑夜不是坏人的借口,不停的告诉自己,自己现在走的这条路没错。 我不相信弑夜才是害我父母的那个人,不相信跟苏景铄结婚的那个人不是张雅乐而是我。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好不容易接受的事实被再次的颠覆! “张沐雪,是不是我跟你将所有的事情解释清楚了,你就会断了跟着他的念头,你就会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苏景铄猛地就将我抱住,紧紧的将我拉进了怀里,紧张道,“你告诉我,是不是我跟你解释清楚了,你就会相信我的话?” “我知道是我没用,是我没办法完全的离开幽冥古戒,没办法时时刻刻的陪着你,保护你,可是沐雪你要知道,我一直都在努力的争取跟你相处在一起的时间。”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你十八岁的那天跟你成婚吗?”苏景铄越搂我越紧,他的声音也跟着越来越暗哑,整个人充满了紧张。 听到他的声音,我心跟着一痛,下意识的就握紧了手上的戒指。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你说吧,告诉我真相,我做好心理准备了,我听着。” “你是弑夜派来对付我的一颗棋子,明白吗?”苏景铄深吸了一口气,将我抱紧,在我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闻言,我的身体一颤,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我深吸了一口气,沉沉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他的一颗棋子,我知道你们之间有深仇大恨。” 听到我的话,苏景铄的身体明显就僵硬了一下,而后,他不可置信道,“你知道?” “嗯。”我点点头,轻声道,“弑夜曾经跟我说过,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而弱者,只有遵守游戏规则的资格,只有被玩弄利用的资格。” 我顿了顿话音,将心中的痛楚压在心底,继续道,“而我,在你们的面前,无疑就是一个弱到不能再弱的弱者,所以,我只有被玩弄,被利用的份儿,不是吗?” “呵呵。”我自嘲的笑了一声,抬手拍了拍苏景铄的背,自嘲道,“你不也是想要利用我救你离开那个只有黑夜的地方吗?有什么区别吗?都是乌鸦而已,比什么谁更黑。” “沐雪,你已经爱他到了这种程度了吗?”苏景铄突然松开了拥抱着我的双手,抬手就捧住了我的脸,而后,他略有些狠厉道,“连同我们彼此之间的对话,你都要似有似无的偏颇他是么?” “我只不过说了实话而已。”我倔强的看着他,双眸里满是绝望,我攥紧手上的戒指,想到在古楼跟苏景铄发生的一切,冷声道,“我记得,张雅乐的手指头上也有一枚和我一模一样的戒指,这又怎么算?难不成你们苏家的至宝,有两枚吗?我想知道这又怎么解释?” 章节目录 戳进来!有重大消息爆料!! 接到编辑通知,本书《亡夫,求不撩》即将改名为《晚安,神君大人》。 相信看过或听说过武媚娘剪熏传奇的都明白其中的各种原因,北鱼也只是个讨生活的,无可抗力。 至于书名,我想申明一下,“神君”二字无任何偏颇含义,只是北鱼想书名独特一点而已,请各位宝贝不要因此就妄下断论,或者不开心,因为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能够开心快乐。 看书主要看内容,我会好好的斟酌每一个字,争取给你们一个不一样的故事,给你们一段扣人心弦,感动入心的爱情。 至于苏苏和事业线,他们在感情上都有各自的经历,都有各自的痛与爱,我会慢慢解开,告诉你们其中的原因,请大家耐心等等我,毕竟一段爱情的产生,不经历风雨坎坷也不会牢固,也不会深刻。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为你们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最后,感谢QQ群和微信群里的小宝贝们踊跃的帮我想书名,也感谢迄今为止还在陪伴着我的家人宝贝们。真的超级感动! 没有进群的宝贝们欢迎你们加入,北鱼在群里,欢迎我们的大家族更加壮大,更加亲切和睦。 QQ群号: 微信群的二维码在QQ群的公告里。 最后,北鱼想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在你们身上,我深有体会,也深有感动。 谢谢你们。 对了,收藏过本书的宝贝不必担心,改书名不影响追书,没有收藏的宝贝请登录黑岩阅读网或者下载黑岩APP,搜索北鱼,点击追书字样收藏哦!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65章 弑夜害了我的父母? 元宵节快乐! 沐雪,戒指从头至尾,只有一枚,明白吗?” 苏景铄垂着头,俯视着我。声音略带着一丝仇恨,又透着一丝沧桑。 闻言,我一怔,心中瞬间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我张了张嘴巴,良久,我才终于有勇气问出我心中的那个想法,“你是说……我和张雅乐手指头上的戒指是同一枚吗?” “嗯。”苏景铄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抬手握着我的肩膀,有些迟疑的说道,“沐雪,你跟弑夜……” “我跟弑夜怎么样?”我眉头一皱,下意识反问道。 “弑夜是不是跟你签订了契约?”苏景铄沉了一口气,突然就极其认真的问道。 我能够听出来,他虽然状似在问我,但其实,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肯定。 这说明,他应该早就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或者说,早就就猜测到了这件事情。 闻言,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轻声道,“嗯,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刚点完头。明显就感觉到苏景铄的身体怔了一下,而后,我就听到他自言自语道,“果然,呵呵,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听到苏景铄的话,我心里的不好预感登时就泛滥起来。叼土吉扛。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他,我嗓子眼涩了涩,眸光微闪,有些艰难道,“弑夜……跟我签订契约……也是有目的的吗?” 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刹那,我明显感觉到嗓子眼一紧,一种紧张的情绪瞬间就覆盖满了我的整个胸腔。 对我是一颗棋子的事实。我早就就清楚。 当时明白过来的我并没有什么太多的难过情绪,可是这一刻,就在苏景铄揭开我的心事的这一刻,我再想到棋子这个字眼时,我竟是忍不住的就有些心酸。 心酸催动着鼻酸,鼻酸又催动着眼酸,我看着苏景铄。紧张的盯着他的那张迷蒙的脸,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沐雪,你太傻,太天真。”苏景铄抬手宠溺的摸了摸我的脸蛋,看着我,认真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顾北川为什么会帮你?顾南安又为什么会出现的那么及时?而弑夜,又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跟你一个平凡的人类签订契约呢?” “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于巧合,也太过于蹊跷了吗?”苏景铄声音跟着一沉,他压低声音,轻声道,“你记不记得,你父母出事的录像带,是谁播放给你看的?” 苏景铄的一个个问题好似连珠炮一般,一颗接着一颗击打在我的心脏上,不断的刺激着我的神经,几乎将我的所有希望击溃。 我眼睛一缩,心中一跳,脑海里登时就闪现出了顾南安的那张阳光的脸。 录像带是顾南安给我看的,顾北川是顾南安带着我去找的,而我跟弑夜的契约,却是顾南安一手操办的。 这一切,的确很是行云流水,就好似很早以前就安排好的一般。 如果苏景铄今天没有跟我提出这些问题,我想,我绝不会去怀疑这一切都是巧合。 我一直觉得,弑夜跟我签订契约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我的敌人是苏景铄,而弑夜的仇人也是苏景铄,所以我们恰好站在了同一战线上,所以弑夜才会出现,才会帮助我救我的父母。 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这一切,可是这一刻,我的心里突然就没底了。 我身体控制不住的抖了抖,艰难的咽了好几口口水,终于将干涩的嗓子眼给滋润了的那一刻,我终是颤着声音道,“你,你,你的意思是说,我,我父母的车祸,都是顾家爷孙和弑夜一手策划的吗?” “没错。”苏景铄点了点头,声音跟着就严肃起来,“弑夜太了解我对你的感情了,他料定当你的父母出事的时候,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营救你的父母,所以才设了这么一个巨大的陷阱。” 听到苏景铄的话,我的身体狠狠的就是一颤,突然就想起来了在我父母出事的那段监控录像里,最后的最后,我妈对着镜头露出的那一抹邪恶笑容来。 那抹邪恶的笑容…… 似乎真的像极了弑夜嘴角经常绽放的那抹笑容……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登时从头冷到了脚,连同我的一颗心,也瞬间冷成了冰块,而后,嘭的一声,碎成了渣渣。 真的是弑夜害了我的父母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想到这里,我眸光一颤,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苏景铄,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你为什么不把我的父母放出来?” “既然你救了我的父母,你为什么不把我的父母放回来,让他们好好的活过来呢?”我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无数的悲伤情绪酝酿在我的心底,好似海啸前的海面,平静却暗含着滔天巨浪。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抵触着苏景铄的话,不断的告诉我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事情不是这样的。 可是饶是如此,我依旧心痛的要死,死死的盯视着苏景铄。 “沐雪,我说过,我爱你,你是我心爱的女人。”苏景铄声音忽的提高,透着丝丝暗哑,“你以为我不想把你的父母放出来吗?” 说到这里,他咻地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哀声道,“是我无能,是我做不到啊……” “为什么?”我心口一窒。 “当年我的灵魂沉寂在幽冥古戒里时,由于我受了重伤,又灵血尽失,几乎魂飞魄散,若不是幽冥古戒里封印着上万只有修为的厉鬼,滋养维持着幽冥古戒里的集阴大阵,助我修复灵魂,我现在早已经死了。” 苏景铄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道,“你记得你在幽冥古戒里看到的那座古楼吗?” 闻言,我点点头,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想起了梦中见过的那座古楼来。 红灯笼,不见天日的黑夜,四合院,以及三层的古楼以及无数的房间。 “那你应该记得,在古楼里,有着无数的房间吧?”苏景铄听到我记得,声音里跟着就是一喜。 听到他的话,我点点头,下意识就想起来在那古楼里,无数的房间雕花木门上贴着的那些长方形的黄色符箓来。 联系刚才苏景铄说的话,我眉头一皱,心里跟着就闪起了一丝亮光。 我看了他一眼,迟疑的问道,“你是说,那些房间里关着的,其实就是你所说的厉鬼吗?” 听到我的话,苏景铄一下子就握紧了我的肩膀,略有些兴奋道,“沐雪,你好聪明,你居然记得!并且还猜测的这么准确!” 闻言,我心中的那一丝不安的气息不由得就越来越浓,几乎撑破了我的胸膛。 “然后呢?你为什么没有把我的父母从古楼里放出来?”我听着他的话,双手下意识就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我不明白苏景铄跟我解释这些的目的在于那里。 跟我的父母有关系吗? 还是说,他要告诉我一些其他的我不知道的事情? “虽然至今已经过去了上万年,我的伤也修复的差不多了,但是沐雪,你知道吗?如今的幽冥古戒,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幽冥古戒……呵呵。”说到这里,苏景铄突然就苦笑了一声。 听到他的话,我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就更深了一些。 眉头紧紧的皱了皱,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我手指头上的戒指,看着那枚现在呈现宝蓝色的宝石钻戒,我的脑海里不由得就想起了刚才苏景铄所说的那句话来。 章节目录 第66章 张沐雪,你是我的人 你和她,还真的很不一样。本书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她像弑夜,而你,像我。 她……是指张雅乐吗? 难道苏景铄话语里的意思,是在说。张雅乐跟弑夜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不由得就浮现起了张雅乐风情万种的模样。 的确,张雅乐和我很不一样,她相比起我来,要更开放,更性感,更诱人心神。 而弑夜。比起苏景铄来说,的确也更开放、更性感、更诱人心神…… 思付了良久,我才终于缓缓的开口,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的另一个人……是张雅乐吗?” 听到我的话,我明显就感觉到苏景铄握着我肩膀的双手一紧,那双本就冰冷的手竟是更加冰冷了起来。 我被他双手的温度冻得身体一颤,心里跟着就紧张了一下,下意识道,“张雅乐和弑夜……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呵。”苏景铄冷笑了一声。松开我的肩膀,拉起我的手,看着上面的戒指,深情道,“沐雪,这枚戒指其实早就就属于你了,它不仅姓苏。也姓张。” 闻言,我身体一僵,视线不由得就落在手指头上的那枚戒指上。 “沐雪,你真以为我爱的人是张雅乐吗?”苏景铄的手指很好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那颗宝蓝色的戒指,温柔缱绻,“沐雪,你想想看,如果我真的爱的是她,我又怎么会选择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才跟她成婚呢?” “我跟她一起待在幽冥古戒里上万年,如果我真的爱她,我大可以早早就跟她成婚,何必等到你十八岁那天,想尽办法引你进灵域里来呢?”苏景铄拉着我的手。看着我,轻声道。 闻言,我心一颤,眉头咻地就皱了起来。 想到我那天晚上在微博上收到的那封私信,再想想后来连载的那一则则漫画,我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就更深了一些,“为什么是十八岁?我收到的那条微博私信是你给我发的吗?还有。那则连载漫画又是谁画的?不是你画的吗?” “沐雪,你别着急,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苏景铄见我急了,反倒是平静了下来,他抬手摸摸我的脸,轻声道,“沐雪,我能够离开幽冥古戒的时间并不长,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要记住,我爱的是你,我不会害你,我想要成婚的人,从头至尾,就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的着急不由得就更加泛滥了起来,我抓着他的手,着急道,“你别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的父母呢?你为什么不放他们出来?”叼役圣划。 “沐雪,你父母出车祸的惨烈状况你不是没有见过,我救下他们的时候,他们的灵魂受到了很大的损伤,而我为了救你的父母,离开幽冥古戒,又在白天,已经耗损了很多的修为,当时根本就没办法修复你父母的灵魂。” “无奈,我只得把你的父母先带回幽冥古戒里,利用集阴阵来帮助他们修复灵魂,只是没想到,我还没有修复好你父母的灵魂,就被张雅乐给发现了这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苏景铄再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我没用,我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拼不过张雅乐,而张雅乐,更是在灵域里渗透了大半自己的势力,无数的恶灵听命于她,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对不起,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你在灵域里保护好你的父母的灵魂,保证他们的灵魂不受到任何的损伤……” 说到这里,苏景铄的声音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感伤,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仅仅如此,沐雪,你知道吗?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救你的父母了,在你生日的那一天,他们就已经被弑夜害过一次了。” “只是那天正好是晚上,我修为足,便侥幸救下了你的父母,将他们的灵魂送回了他们的体内,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进入幽冥古戒里时,曾经在古楼里见过你的父母?”苏景铄的声音很认真,很严肃,却令我的身体越来越紧绷,心里越来越难受。 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 我记得我第一次进入古楼时,的确见过我的父母。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我的父母站在对面的楼道上,手里拿着一叠纸钱,正满脸复杂的望着我…… 难道那天开始,弑夜就已经和苏景铄暗中较量了上了吗? 只是那天晚上,弑夜害我父母没有成功,却侥幸的让苏景铄救下了吗? 于是第二次,弑夜干脆将计就计,直接害了我的父母,嫁祸于苏景铄,并差顾北川和顾南安两个人一唱一和,告诉了我一个关于幽冥古戒的传说,从而使我相信了顾家和弑夜,认定了苏景铄是我的仇人吗? 就这样,我一步步的掉入弑夜的圈套里,一步步的走上了一条被利用的道路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狠狠的就是一痛。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真正的仇人……竟是弑夜? 是那个神仙一样的男人? “沐雪,你要记住,你和张雅乐之间,只能活一个。”苏景铄伸手,轻轻的将完全僵硬住的我拉进了怀里,牢牢的抱着,压低声音,附在我的耳边轻声道,“张雅乐是弑夜的人,而你……是我的人,明白吗?” “要想活下来,你只有不断的强大,超越张雅乐,让她成为你的药引子,你吞噬掉她的灵魂,成为幽冥古戒的主宰,打破弑夜的束缚,将我救出来,明白吗?” 顿了顿,他突然俯身吻了吻我的耳垂,再次轻声道,“得到灵域的人,将会主宰一切,到时候,你的父母,我们,都可以真正的团聚在一起。” “记住,你身上的灵血是苏家的灵血,而幽冥古戒里的灵异,也只会是我们的,绝不是他弑夜和张雅乐的!”苏景铄的声音突然低沉森冷下来,整个人周身的气势突然就阴戾狠辣起来,一下子就包裹住了我的全身。 感受到他周身澎湃的气场,我心一颤,突然就觉得小腹一热,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就窜遍了我的全身。 下一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苏景铄突然就低头,狠狠的稳住了我的唇。 感受到他冰凉的嘴唇的那一刻,我体内的疼痛不由得就更加泛滥起来,霎那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翻滚着疼痛着,整个人好像要被点燃了似的,丝丝冷汗瞬间就浸湿了我的衣衫。 我痛苦的挣扎着,不断的躲着苏景铄的吻,可是奈何我疼痛的厉害,根本就躲不开他的吻,只得不断的承受着。 可饶是如此,我的脑海里莫名就浮现起了弑夜的那张脸来,我心一颤,下意识就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就在我闭上嘴巴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紧,下一刻,一颗内丹一样的东西一下子就从我的胃里涌到了我的嗓子眼里。 我咳嗽了一声,被迫就张开了嘴巴。 就在我张开嘴巴的那一刻,苏景铄的吻突然就猛烈起来,而后,一股阴湿的气息突然就如同游龙一般狠狠的窜进了我的嘴里。 那气息好似罡风所作的利剑,窜行至我的嗓子眼的那一刻,一下子就刺穿了那颗内丹,瞬间就将它融化成了汁水,消散在了我的口腔里。 我心里狠狠的一颤,下意识就瞪大了眼睛。 我的心里泛起了一阵害怕,一边挣扎着,我一边就朝着绿眼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我的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67章 蠢女人,坚持住 只见原本正活泼的在花圃里四处滑动着的绿眼此时突然就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了起来。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它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将花圃里的花朵欺凌成片,一一瞬间就搅动起了无数的花瓣。 花瓣随着阴风飘荡在山谷里,不断的缠绕在我和苏景铄的身侧。 明明是美丽的不能再美丽的风景,可是此时看在我的眼里。竟是难过绝望的要命。 我把绿眼的内丹给吞了! 我眸光颤抖着,看着不断的挣扎着的绿眼,眼泪再也忍不住,直接就砸落了下来。 我痛苦的看着苏景铄,却见他的身影突然就变得透明起来。 我眼睛一颤,就听到他轻声的在我耳边,悄声跟我说道。“娘子,我已经把绿眼的修为渡给了你,从此以后,你要努力的去积阴德,做好事,努力的提高巩固自己的修为,努力的从一颗棋子成为一个下棋的人,努力的吞噬掉张雅乐的灵魂,救你的父母……救你自己。” “记住,在强者利用你的时候。你要学会利用自己是弱者的优势,降低强者的防备心,出其不意,趁他病要他命!”苏景铄沉声说完这句话,用力的吻了我的脸颊一口,而后,如同一阵风。迅速的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看着眼前突然就消散不见的苏景铄,感受着自己越来越痛苦的身体,身体一晃,一下子就摔倒在了花圃里。 跌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抬眸往绿眼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看,登时就见绿眼一点一点的缩小,最终竟是缩成了一条小银蛇,而后,它的嘴巴里竟是喷出了一口血雾。 没多久,我便看到它身体一软,彻底摔进了花圃里,彻底的消散不见。 看着它的身影消散的那一刻,我眼珠子狠狠地一颤,胸膛里无数的害怕与委屈一下子就喷涌而上。直接就顶在了我的喉咙里。 我嗓子眼里一甜,身体一抖,竟也朝着前方吐出一口血雾来。 我趴在地上,看着面前被我压倒的那些花朵,面前的风景越来越眩晕。 我无力的眯了眯眼睛,恍惚间,在那些花蕊里。我竟是隐隐的看到无数条细小的白色线虫一窜而过,迅速的隐没在了那些花蕊里,消失不见。 只是还没等我看清楚那些花蕊的具体模样,我的身体突然就被人从地上横抱了起来。 紧接着,我便隐约听到一声紧张到极致的咆哮声,“你们这群废物!找一个人都需要这么久!本君养你们这群阴兵作何用!本君告诉你们!今天若她出了任何的差池!你们所有的人都得给本君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我便觉得脸上一阵温热,似乎有一只大手不断的摸索着我的脸,而后,我竟是听到那道声音心疼道,“蠢女人,本君不许你出任何的差池,别怕,即使你整张脸都毁了,在本君的眼里,你也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乖,睡吧,剩下的一切交给本君。” 听到那道暗哑而又带着丝丝特殊邪佞的好听嗓音,我艰难的眨了眨眼睛,恍如置入梦中。 是弑夜吗? 怎么会,弑夜怎么会对我说出这么好听顺耳的话来…… 这一定是梦吧? 没想到,我今天的每一次濒临绝望之时,想到的,听到的,都是属于他的…… 呵呵,原来,他已经在我的心里这么特别了呢。 只可惜……这一切终究只会是一个梦,他,弑夜,永远只是我的一个梦啊…… 没关系,纵使我们真的要站在对立面,至少这一刻,他的温柔,他的关切,他的咆哮声,都是那么的真切,都是那么的动听,那么的令我充满了喜悦与希望。 我扯起嘴唇虚弱的笑了笑,眼睛无力的闭了闭,轻声道,“真好……”叼役东才。 “蠢女人,坚持住,本君这就带你回冥王宫,本君真的不能……” 属于弑夜的专属嗓音不断的回旋在我的耳边,只是不知怎的,我只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到了最后,竟是听得有些不真切了呢。 眼前一虚,我彻底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冷……漫无边际的冷…… 我行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缩着脖子,抱着身体,不断的往前走着。 无数的蛇不断的爬行在草地里,跟在我的身后,不断的跟着我前行着发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是诡异。 我望着前方,竟是白蒙蒙的一片,看不清这片草原的终点究竟在哪里。 我扭头朝着身后看去,却是对上了一双翡翠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长在一条领头的蛇上,那条蛇浑身长着银白色的鳞片,蛇身曲线优美,在他的身侧,竟是同行着一条金色的五爪金龙。 我看着那条银色的蛇,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绿眼没错。 我望着它,想到它因我而死,不由得就心中一阵剧痛。 我看着他,缓缓的停下了脚步,正要上前摸摸他的身体,就看到它突然就往后撤了一步,躲开了我的触摸。 我看着它躲避我的动作,心里一颤,眼中的泪水瞬间就砸落了下来。 我望着它的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看着它冰冷的眼神,终是忍不住,扑通一声,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绿眼,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害你的,我真的没有想过吞食你的内丹,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伙伴,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感谢你救了我的命,我也感恩有你陪伴我保护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 我跪在草地上,无数的银蛇与金龙瞬间就将我包围在了其中。 尤其是其中的那一条金龙,更是倨傲的站在我的面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冷冷的盯视着我的眼睛,浑身上下,竟是泛着浓烈的恨意。 我看着它,再看看绿眼,将他们组合起来,莫名就联想起了夜一的兽身来。 我记得夜一的身体就是他们组合在一起的样子。 蛇头龙身……威武不像凡物的气势。 正想着,突然就见那金龙朝着我猛地张开了嘴巴,直接就叼住了我的脖子。 而后,它用力一甩,一声嘶吼间,瞬间就将我狠狠的摔在了蛇群里。 霎那间,无数的银蛇瞬间就将我包围起来,一条条银蛇不断的攀爬在我的身上,缠绕着我的胳膊,大腿,甚至我的脸。 无数的痛感侵蚀着我的一切,我痛苦的挣扎着,便听到一声充满的仇恨嗓音道,“张沐雪,你杀我灵域圣物,终将会遭受报应的!你的命!绝不久已!” 说罢,我只觉得浑身猛地就泛起了一阵剧烈的疼痛,而后,我眼睛一瞪,猛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呼呼呼……”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不断的喘息着,不停的告诉自己刚才那只是一个梦。 可是想到刚才所经历的一切,我又深深的觉得那个梦是如此的真实。 想到刚才那声充满了仇恨的声音,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现起了那条金龙的模样来。 刚才说话的,会是那条金龙吗? 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我动了动身体。 这一动,登时就发现,我的另一只手好像被什么给紧紧的攥着。 我眉头一皱,赶紧朝着身体的一侧看去。 这一看,我登时就看到不知何时,我竟是睡在一张床上。 我的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而我的身侧,在床边,竟是趴着一个男人。 我的手正紧紧的攥在他的手里,而他的脸,竟是安静的枕在我的手上,双眸闭着,正睡的很香。 只是在他的眉宇间,却是挂着丝丝的疲惫,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很是担忧。 章节目录 第68章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在看清楚那张脸时,我脸上的表情突然就是一僵。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一刻凝固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很好,丝丝温柔的光芒打在那张俊美的脸上,为他的五官勾勒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他安静的侧着头,眉头略显疲惫的紧皱着。枕在我的手背上,一只手放在弯着的腿上,一只手却是紧紧的攥着我的手。 我坐在床上,视线放在他的脸上,良久,我竟是忘记了噩梦的害怕,甚至忘记了动作。 我说不出我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这一刻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还是弑夜吗? 没想到,他睡着的样子竟是如此的干净清新。 整个人失去了邪恶暴戾的气质,反而透着一股洒脱的仙气,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缓缓的抬起另一只手,有些迟疑的伸到他的脸前,看着他脸上光滑的肌肤,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就失去了触摸他的勇气。 正想收回手,卧室的门突然就被人从面前剧烈的敲击起来。 “咚咚咚”敲击的声音十分的剧烈,就好似鸣鼓似的。一声接着一声。 我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我现在置身所在之地,居然不是冥王宫,反而是弑夜在人间界的别墅。 “啪!”正望着门的方向,耳边突然就响起了一声脆响,紧接着。我就觉得自己的胳膊突然被一个温热的东西撞击了一下,往后用力一别,手掌跟着就是一阵发疼。 心里一惊,我赶紧就扭回头去,这一看,登时就看到弑夜不知道何时已经坐了起来,而他的脸,居然正贴在我放在他脸跟前的那只手掌上! 他端坐着,一双星眸还有些迷蒙,一层薄薄的水雾覆在他的眼睛里,看起来很是无辜。 他大睁着眼睛,眼神却是死死的放在了我的脸上。 我看着他如狼似虎的灼热眼神,心里一颤,想到他的暴脾气。我赶紧就将手缩了回来。叼吗向技。 只是还没等我把我的手完全的从他的脸上抽离,我的手猛地就是一紧。 而后,我明显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用力的向前一跌,一下子就被搂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很暖和,很硬朗,我跌进去的那一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大手便紧紧的搂住了我的腰。 下一刻,在我诧异的眼神里,他直接就捧住我的脑袋,俯身就擒住了我的嘴唇。 感受到他温热却有些干涩的嘴唇,我眼睛一瞪,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阵悸动,紧接着,一股电流便迅速的窜遍了我的全身。 而后,我突然就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看着他闭着眼睛吻着我的俊脸,我鼻子一酸,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我的眼泪刚刚才落下来,嘴唇突然就是一痛。 而后,好似无数蚂蚁同时啃噬着的疼痛感便迅速的席卷了我的嘴唇。 我疼得身体一颤,眼泪一下子就泛滥了起来。 弑夜抱着我脸庞的双手好似最牢固的桎梏,紧紧的禁锢着我的脸骨,他的十指好似要陷入我的骨血里似的,不断的拉着我向着他靠拢。 我嘴唇发疼,心也发疼下意识攥着被子的手指头也发疼。 承受着他暴戾的吻,我的脑海里不由得就泛起了苏景铄之前跟我说的种种话语。 我朦胧着泪眼,仔细的观察着面前的这张俊脸,想到他对我设下的种种圈套,心里的疼痛越来越浓,所有的悲伤都好像发酵了一般,不断的折磨着我的每一个细胞。 我松了松抓着被子的双手,抬起手,却是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的身体。 就在我抱住他的腰身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 而后,他吻着我的力度突然就变得温柔了下来。 他一点一点的吻着我的嘴角,缓慢如春雨,温柔如羽毛,不断的撩拨着我的心房。 感受着他越来越温柔的吻,我心里的痛苦终于忍不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地就喷涌而出,迅速的就席卷了我的整个神智。 想到他对我的种种,想到我现在对他存着的浓浓眷恋,我心里绝望的要命,甚至有那么一刻,我突然就想就这样跟他同归于尽。 可是想到我的父母,想到他们此时正躺在病床上的病态,我终是无力的松开了抱着弑夜的双手,无力的垂落在了身体两侧。 就在我满眼绝望的望着弑夜的那一刻,弑夜突然就睁开了那双闭着的星眸。 对上那双星眸的那一刻,我竟是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深沉的痛意。 那抹痛意转瞬即逝,不过眨眼间就被的幽深双眸吞没。 而后,我突然就觉得嘴唇上狠狠的疼了一下。 “嘶……”我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条件反射的就缩着身体往后退了退。 奈何我的脸还禁锢在弑夜的手里,我向后退的动作根本就无法落实。 正想挣扎开他的双手,脸颊突然就是一疼,紧接着,弑夜直接就攥住了我的下巴,狠狠的就将我的脸抬了起来,令我的双眸对上了他的双眼。 对上他的眼睛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那双原本覆满了水雾的眼眸里换上了浓浓的火光。 他勾着嘴唇,嘴角的刻薄冷笑明显而又深刻,连同他一向邪恶的那张脸上,此时也覆满了薄凉与狠厉。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狠狠的就跟着抖了一抖。 “疼?你还知道疼?”他突然咧开嘴角沉沉的笑了笑,捏着我的下巴,看着我的脸,而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直接放在了我盖着被子的身体上,“昨天去私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怎么不知道怕?嗯?” “怎么?你就这么急迫的想要从我这里逃离出去?这么急迫的想要离开我?”弑夜握着我下巴的手咻地用力,拽着我的下巴,直接就将我拽到了他的怀里。 而后,他直接掐着我的脖子,将我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扔在了床上。 跌在床上的那一刻,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穿着。 此时的我除了穿着一条小内内以外,竟是什么都没有穿,此时被他这么一扔,登时就全部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我的那条小内内和小内内里的卫生巾,我的眉头不由得就是一皱。 谁给我换得小内内内?我记得我晕倒之前……似乎没有穿小内内……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抬眸看了一眼弑夜。 只见他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左脸上还残留着我的指头印,可是饶是如此,却也丝毫影响不了他浑身的凌厉气势以及那沉沉的威压。 他就那么沉沉的看着我,而后视线嫌恶的扫过我的身体,一直落在了我的小内内上,他才终于充满了鄙夷道,“果然,不论什么时候,你的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下贱味道!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生理期就光着身子给别人的男人看?” “呵!”弑夜咻地冷笑了一声,拉着我的脚踝,直接就将我拉到了他的面前,阴狠道,“蠢女人,哪怕他害你的父母,哪怕是在我的地盘,你都想着跟他私会?跟他你侬我侬?” 听到弑夜的话,我的心一颤,突然就有些不明所以。 我皱着眉头,捂着自己的身体,下意识就拽起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可是还没等我盖好,弑夜就直接粗暴的拽起了我的被子,狠狠的就扔在了地上,而后,他猛地就勾起一个邪恶却又冰冷彻骨的笑容来。 他刻薄的盯着我的身体,薄凉道,“漫山遍野的骨花,幽会的山谷,还有你们动人心弦的离别……” “好!好的很!”弑夜突然轻笑了一声,猛地就松开了握着我脚腕的双手,自嘲道,“女人果然都是些养不熟的白眼狼,呵呵呵……” 章节目录 第69章 这衣服是弑夜孩子的? 什么私会?” 弑夜的声音好似一把把尖刀,锐利且不留情面,根本就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我坐在床上,看着弑夜那张薄凉的脸,想到他刚才说的话。眉头狠狠的就皱了起来。 什么鬼? 我啥时候跟人私会去了? 山遍野的骨花,幽会的山谷,还有你们动人心弦的离别? 他,他说的难道是苏景铄? 想到这里,我再想到苏景铄说的话,整个人突然就陷入了极度的迷茫里。 这尼玛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苏景铄说是弑夜害了我的父母,而弑夜却说是苏景铄害了我的父母。 究竟谁才是真凶? 还有。我什么时候想逃离他的身边,跟苏景铄去私会了? 我他妈的明明是被人诓出去的好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猛地就泛起了一股被人冤枉误会的气愤来。 我顾不上自己的上半身还没穿衣服的事实,直接就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就那么光条着,迈开大步,直接就走到了弑夜的面前。 我站在床上,弑夜坐在椅子上,这么一来,我直接就比他高了一大截,直接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虚荣感。 我低着头。眯着眼睛,犀利的瞅着他,不满道,“弑夜,什么私会?你说清楚!” “不用站那么高,本君知道你的胸小,不下垂。”闻言。弑夜冷冷的抬眸看了我一眼,犀利的视线缓缓的扫过我的胸,将椅子往后一移,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就在他完全站起来的那一刻,视线直接就与我持平了起来。 我瞪了瞪眼睛,往床边走了走,低头看了看他的双腿,而后再抬头看了看比我还要高的个头,眼皮狠狠的就跳了跳。 妈的,这个死男人好高啊……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的个子有这么高? 该不会是穿着增高鞋吧?或者……使用了神力? 我才在心里默默的想完,就听到弑夜声线一沉,颇有些不耐烦道,“本君现在光着脚,蠢女人。别想转移话题!再妄图转换话题本君就啃烂你的嘴!” 说罢,嫌恶的看了我一眼,他抬起胳膊,直接就将我捞了起来,夹在了臂弯里。 而后,他根本就不顾我的挣扎,直接夹着我就朝着衣柜的方向走去。 我一边挣扎着。一边有些着急道,“弑夜!你给我解释清楚了!我才没想转移话题,快点放我下来,你要干嘛?” “放心,本君现在没有兴趣干你。”弑夜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大步就走到了衣柜的面前,而后,他直接打开衣柜,就将我扔了进去。 跌落在宽大的衣柜里的那一刹那,入目的就是超级多的漂亮衣服。 那些衣服整齐的排列在衣柜里,从左到右,由小婴儿的衣服一直到排列到了少女的衣服,有裙装,有裤装,有睡衣,有外套…… 放眼望去,竟是黑压压的挂成了长长的一排。 我看着那些衣服,眸光不由得就是一颤,而后,心里莫名的就泛起了一丝酸意。 这衣服……是弑夜的孩子的? 还是……弑夜的女人的? “挑一件,穿上!”弑夜站在衣柜外,冷冷的看着我,一双星眸里满是薄凉无情,尤其是他嘴角的那抹笑容,更是深沉的可怕。 我看着他,想到这些衣服是给别的女人买的,我原本就烦躁的内心登时更加烦躁起来。 我挣扎的从衣柜里站起来,走到地上,倔强的扬起下巴,对上他的眼睛,冷冷道,“别的女人穿过的衣服我才不穿,没看出来,你原来已经当爸爸了。” 听到我的话,我明显就看到弑夜的脸色先是一沉,而后,他突然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双星眸幽暗深邃,令人莫名觉得心潮澎湃。 我盯视着那双眼睛,站在地上,想起自己现在光条着,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 我背过身,直接躲避开他的目光,略有些慌乱道,“你赶紧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了!” “本君当爸爸?”就在我背过身的那一刻,突然就听到弑夜轻喃了一声,而后他却是轻笑一声道,“于你,本君被称之为爸爸也不为过。” 说罢,他直接抬起修长的胳膊,越过我的肩膀,伸进了衣柜里。 而后,他的手在我的注视下轻轻的拨弄了几下里面的衣服,随手挑出一件衣服来,而后,他顺手拉开了一侧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文胸。 我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的酸意不由得更浓了一些,嗓子眼也跟着涩涩的。 果然弑夜在这间卧室里养过女人呐…… 我说呢,那天我在浴室里的时候,他怎么会那么快的就递进来一套女士内衣,而后又递进来了一提的卫生巾。 现在看来,弑夜给我穿的用的多半是另一个女人的。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莫名就紧绷了起来,尤其是想到苏景铄跟我说的话,莫名就觉得自己很是悲哀。 是啊,我在弑夜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便欺负肆虐的棋子而已,我和他,不过是契约关系,而值得他细心准备这些东西的女人,应该才是他的心上人吧? 不知道……那个女人会是谁? 在这一刻,我的心里不受控制的就泛起了一丝羡慕的情绪来。 “你若是就想这样见本君的囚犯,那你就尽管别穿好了。”弑夜直接将衣服甩在了我的身上,而后,他大步就朝着门口走去。 我听着他的话,心一颤,下意识就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登时就想起来刚才那一阵敲门的声音来。 眉头皱了皱,我赶紧拿起衣服,赶紧就穿在了身上。 这一穿,登时就感觉到脖子上面有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下意识将衣服脱下来看了看,入目的就是一块吊牌。 看着上面的吊牌,我的心里下意识的就泛起了一丝喜色来,整个人跟着就松了一口气。 这件衣服是新的! 不是别人穿过的! 弯了弯眼睛,我赶紧就穿上了衣服,穿好衣服的那一刻,我恍然恍悟过自己这些不受控制的情绪时,整个人不由得就僵硬了一瞬。 而后,我的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浓浓的愧疚感和失落感来。 万一苏景铄说的是真的,我这样对待自己的仇人,真的合适吗? 我和弑夜……我们……可能吗? 万一这一切都是弑夜设下的一个圈套,而我只是这个圈套里的一颗棋子,还没有等到别人真正的利用我,我就沦陷了,这样的我,注定会死路一条吧? 想到这里,我的眸光跟着就黯淡了下来,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长袖连衣裙,心里跟着就叹了一口气。 裙子很合适,内衣也很合适,而我和弑夜,注定不合适。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弑夜。 只见他侧身斜睨了我一眼,见我穿好了衣服,这才缓缓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优雅的交叠起双腿,他收敛起了脸上的邪肆之色,换上了君临天下的威严,将手习惯性的交叠着放在腿上,而后,朝着门外沉声道,“带进来问话!” 听到弑夜的话,我下意识的就朝着门口看去。叼吗住号。 卧室的门打开的那一刹那,煞青的脸瞬间就出现在了门外。 他依旧穿着一身青色的西装式休闲装,浑身透着浓浓的毒性,连带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也透着丝丝的毒气,令人莫名心生害怕。 在他的身后,却是跟着夜一,夜一寒着一张脸,冷艳的脸上眉头紧紧的皱着,在她的手里,却是拎着一个人。 在看清楚那个人的脸时,我的眼睛一瞪,整个人跟着就紧绷了起来。ェ 章节目录 第70章 出去!本君要上厕所!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夜一突然就抬眸看了我一眼。 那双银色的眼瞳里透着浓浓的失望,甚至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看着她的眼睛,眸光闪了闪,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我张了张嘴巴。视线诧异的放在了夜一手里的那个人的脸上。 准确来说,应该是放在了那个鬼的脸上。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青白色脸皮,再看她穿着的那一身充满了污垢泥泞的女仆装,双手跟着就紧紧的攥了起来。 是她!那个把我扔进忘川河里的女佣! 她不是死了吗? 她不是被那些白色的虫子给吃了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叼吗冬亡。 我疑惑的皱皱眉头,视线在放在她的那张完好无损的青白色的脸上时,不由得就想起了她的脸皮脱落时的场景来。 想到她对我做的种种,想到我最后落得悲惨下场还有绿眼的死。我的心里就好似被塞满了无数的火球,不断的横冲直撞在我的胸腔里,几乎将我燃烧殆尽! 我脸色一沉,想都没有多想,抬步就快步的朝着那个女鬼冲了过去。 而后,我抬起手,狠狠的就抽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那个女鬼的头直接就被我扇得别到了另一侧。 一个巴掌下去,我的手火辣辣的疼,可是我心里的郁气也没有就此消失了半点。想到我光着身子在忘川河里厮杀,想到我差点误会了夜一,想到我差点死在河水里,想到绿眼的死,我心里的怒火就不断的澎湃上涨着。 毫不犹豫的,我再次抬起了手,再一次狠狠的就抽在了她的另一张脸上。 就在我的巴掌落下的那一刻。却是听到那女鬼突然就哀嚎了起来。 她一边哀嚎着,一边挣扎着身体,而后,她却是不断的往弑夜的那边看去,“小主!饶命啊!是我办事不力,没有办好你嘱咐的事情!” 闻言,我再次抬起的手跟着就是一颤。 而后,我眯了眯眼睛,疑惑的就看向了弑夜。 下一刻,却是手腕一紧,紧接着,我就听到那女鬼哀嚎道,“小主,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啊!” 听到她的话,我将视线收回来,再次放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她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腕,脸上满是焦急与乞求,她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看着一个多么熟悉的人似的。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我真的是她的主子似的。 “夜一。放开她,让她自己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再说一次!”我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弑夜薄凉的下令道。 夜一听到弑夜的话,恭敬的点点头,直接拎起那女鬼,狠狠的就将她扔在了我的脚边。 而后,她手指头微抬,那女鬼的脖子上登时就拴上了一条类似于狗链子似的链子,那条链子很长,末端却是攥在了弑夜的手里。 弑夜优雅的交叠着双腿,一只手有些慵懒的支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头微微弯曲,扶在脸额处,远远的看着我,嘴角却是缓缓的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冰冷弧度来。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再看他冰冷的双眼,心里跟着就是一颤,下意识就收回了视线。 我垂着眼皮子,视线缓缓的就放在了此时如同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女鬼脸上。 “你要说什么?”我看着她,勾唇不由得就冷笑了一声,“说你是怎么欺骗我,折磨我,然后把我扔进忘川河里的吗?” 听到我的话语,我本以为那女鬼必然会强烈的反驳。 但是显然,我太过于天真了。 我的话音还没有落尽,就见那女鬼猛地就朝着弑夜的脚边爬了过去,猛烈的点着头道,“大人,是我骗了小主,是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跟小主没关系啊!你要杀要剐就请赐予在我的身上吧!不要怪罪小主啊!这一切都是我的主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听到她的话,我皱皱眉头,心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来。 明明她是在承认自己的错误,我怎么总觉得……她是在替我开脱罪名呢? 还没等我在心里反应过来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突然就见弑夜狠狠的一扯链子,下一刻,那女鬼直接就伸长脖子,整个人朝着地上狠狠的磕了下去。 她的脸比身体先着地,下巴磕在地板上的那一刻,身体才狠狠的摔在地上。 不过是眨眼间,她的下巴登时就被戳出了一个血洞来,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下巴,以及她下巴下的地板。 我看着她悲催的模样,心跟着就是一颤。 正要抬头看向弑夜,就听到弑夜的声线咻地一沉,澎湃的威压登时就撑满了整个房间,下一刻,那个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女鬼登时就再次摔落在了地上。 而她的下巴,再次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 我看着她血肉模糊的下巴,心一颤,身体跟着就抖了抖。 天啦噜,那该多疼啊…… 不过转而想到我在忘川河里所受的痛苦以及我拔虫子时的痛苦,我一瞬间就将我心底刚刚才浮起的同情心给扼杀干净了。 想到那些没有肚肠的白虫子,我一瞬间就想到了当时她脸皮下面流窜过虫子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紧,抬步就朝着那个女鬼冲了过去。 我刻意拉了拉袖子,用袖子将手裹住,而后,我蹲下身子,直接就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眯了眯眼睛,仔细的观察着她的下巴,努力的在她的那些血肉模糊的肉皮里寻找那白色的线虫的踪迹。 她的肉皮向外翻着,隐隐约约已经可以看到那肉皮里的下颚骨头,显得十分的触目惊心。 只是我拽着她的头发找了半天,却是根本就没有在她的肉皮下面找出任何的一丝一毫关于线虫的痕迹来。 奇怪……那些虫子呢? 我皱了皱眉头,盯视着她的脸,突然就想起来了我的脸也受伤了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的心跟着就是一紧,赶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一摸,手掌心里跟着就是一咯。 我心一颤,身体跟着就僵硬起来。 我下意识松开了那女鬼的头发,抬起两只手,着急的就摸了摸自己的两边脸。 疤痕,好多鼓起来的疤痕…… 我眼睛一酸,一颗心跟着就抽痛起来。 我也顾不得去观察那女鬼的脸了,站起身,直接就捂着自己的脸朝着浴室里冲去。 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我颤抖着眼珠子,盯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脸,好半天都没有勇气拿开双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被长发遮着的脸,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深吸了好几口气,终是颤抖着手指头,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 将手拿下来的那一刻,我正要看向镜子,却是只见那镜子突然就像是热巧克力似的,迅速的融化,没多时,那融化的液体就好似升华了一般,迅速化气消失不见。 我看着面前只剩下了镜子边框的大镜子,心一颤,下意识就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弑夜斜倚在浴室的门口,满脸倨傲的看着我,一双星眸里幽深的可怕,见我看过来,他收回视线,抬手指向浴室门外,略有些不耐烦道,“出去,本君要上厕所!” “镜子是你毁了的对不对?”我心一酸,看着他看向我的视线,心一颤,赶紧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办,不仅仅是镜子毁了,我的脸也一定彻底毁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71章 线虫有诈:你是本君的人 房子是本君的,镜子是本君的,本君想怎么样是本君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弑夜双眸沉沉的望着我,幽深却又薄凉。连同他的话语,都透着浓浓的不近人情。 我听着他的话,心跟着就是一颤。 “你别忘了,别说是镜子,就连你!”就在我抬步准备走出浴室的那一刻,弑夜有些咬牙切齿的嗓音咻地就朝着我投射了过来,他的声音很沉很沉。尤其是“你”字,咬的特别的重。叼吗司亡。 可是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的声音蓦地就压低,甚至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也是本君的。” 听到他的话,我的一颗心跟着就刺痛了一下。 我是弑夜的吗?我们……还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同命人吗? 我捂着脸,眼神颤了颤,抬眸看了他一眼,就见他眼皮子微微的垂着,遮盖着那双璀璨的星眸。看不出眼底的情绪来。 他的周身阴沉沉的,不知怎的,我突然就觉得此时的他,隐约,似乎透着一丝忧伤。 “出去!立马给本君滚出去!”就在我想要上前一步时,弑夜猛地就抬起了眼皮子,犀利而又暴戾的双眸猛地就刺进了我的双眼。而后,他抬手一挥,我直接就从浴室里摔了出去。 “嘭”的一声,浴室门狠狠的从里面关上,彻底的遮盖住了那抹颀长而又寂寥的身影。 我躺在卧室的地板上,看着那扇门,眼底的黯淡越来越深。 末了,我终是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从地上爬了起来。 真可笑,张沐雪,你现在不仅仅是废物一个,就连你唯一可以沾沾自喜的脸也毁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求爱情? 指望弑夜会心疼你,会不介意? 太可笑了。 他原本就只是把你当成一颗棋子不是吗?你以为你真的魅力很大吗?值得一个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爱上? 我心一痛。挣扎的站稳身体,扭头阴狠的看了一眼那个依旧趴在地上的女鬼,心里的怨恨越来越深,几乎要撑破了我的胸膛。 我眯着眼睛,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翻涌起来,一下下的冲击着我的血液,鼓胀着我的肉皮。令我濒临崩溃。 我狠狠的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我突然就想把她的脸皮扒下来,仔仔细细的瞧瞧她的脸皮底下到底生着什么。 心中刚这么想,我突然就觉得眼前虚影一晃,身体一轻,整个人咻地就移动到了那个女鬼的面前,手指头拽着她的脸皮用力一扯,直接就将她的脸皮给扯下半张来! “啊——”清脆的撕扯脸皮声伴随着女鬼的尖利嚎叫声,瞬间就将我从浓浓的愤恨里拉扯了回来。 回神的那一刻,我看着手里捏着的那半张血淋淋的脸皮,再看看我此时就站在女鬼面前的身体,眼神狠狠的就是一颤。 手指头一抖,我下意识的就将那张脸皮甩了出去,而后,我双腿一软,不由的就朝着身后趔趄了几步。 我扭头看了看我刚才站过的地方,再看看我现在所站的地方,心中的恐慌不由得就更深了一些。 从浴室门口到女鬼匍匐着的沙发前,足足有二三十米的距离! 我,我,我刚才居然在眨眼间就移动了这么远的距离…… 而且,而且,我,我根本就没有耗费任何的气力,就将那女鬼的脸皮活生生的从她的脸上扒了下来! 我咽了咽口水,眼神狠狠的抖了抖。 而后,我深吸了一口气,视线缓缓的放在了我那只此时已经鲜血淋漓的手上。 “你!”我正心生恐慌与害怕,突然就听到夜一迟疑吃惊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 而后,就听到煞青毒戾的说道,“她吃了灵蛇的内丹。” 煞青的话音冰冷且肯定,他幽幽的说完,整个人咻地就在眨眼间移动到了我的面前,直接对上了我的眼睛。 他看着我的脸,下意识就将头往后撤了撤,而后,他毫不避讳的嫌恶道,“你的脸怎么毁成了这样?怎么比烧伤的脸还令人恶心。” 说罢,他直接抬步站的离我远了一些,眯了眯眼睛,打量了我的脸一眼,突然就眼睛一沉,整个人跟着就严肃起来。 “阴间界怎么会出现这种灵域才会有的灵虫?”说罢,他原本撤退的那好几步突然就收了回来,直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细细的打量起了我的脸。 煞青眯着那双深邃且充满了毒性的双眸,一点一点的扫过我的脸,而后,他的嘴角跟着就沉了沉,整个人周身的气场咻地就狠厉了起来,“女人,你的脸是被灵虫所毁吗?” 我本来就被他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的心里窝火,尤其是他刚才评价我的那些话语,更是令我想要狠狠的抽他一顿。 可是在听到他提到虫字的时候,我的所有思绪咻地就是一僵,紧接着,我的心里就涌起了一丝喜色。 我抬手,直接就握住了他的胳膊,着急道,“煞青,你是说,那些白色的线虫是灵域的灵虫吗?” “白色的线虫?”听到我的话,煞青原本就阴沉的脸色登时就铁青了起来。 他严厉着神色,沉沉的就跟夜一对视了一眼。 我顺着他的视线,也转头放在了夜一的脸上。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夜一整张脸也严肃了起来,隐约间,我竟是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明显的担忧。 看着他们两个脸上的异色,我心中不由得就更加着急起来。 我紧紧的握着煞青的胳膊,用力的拽了拽,急切的问道,“煞青,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问题?那些虫子究竟是什么来头?还有,这个女人就是那些线虫的来源,昨天就是这个女人害我的!就是她把虫子放在我……” 我着急的跟煞青解释着,正要继续往下说,突然就见他脸色一变,脸上登时就泛起了一丝敬畏之色。 而后,他用极快的速度就将他的胳膊从我的手里抽了出去,一下子就向后撤了好几步,离我远远的。 我看着他的动作,眉头一皱,心中跟着就是一痛,下意识就捂住了我自己的脸。 这一捂,手指头上的鲜血登时就浸透在了脸上的伤口里,登时就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蠢女人,把你刚才没有说完的话再说一遍。”我正呲牙咧嘴的,突然就听到头顶上砸下来一道熟悉的暗哑嗓音。 闻言,我下意识就抬起了头,向着声源处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对上了一张犹如神祗的俊脸。 只见弑夜眯着眼睛,一双犀利而又充满了威慑力的眼睛紧紧的盯视着煞青的那一对胳膊,眼神锋利,好似一把把上好的刀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将那对胳膊割下来似的。 煞青恭敬的低着头,不敢对上弑夜的眸光,嘴角有些无奈的向下弯了弯,终是轻声咳嗽了一下,转移话题道,“主上,这件事情有蹊跷,昨天阴间界和人间界的结界破裂,一定跟灵域的人有关。” 说到这里,煞青的话语咻地就顿了顿,而后,他沉了沉声音道,“昨天结界破裂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正好就将冥王宫的大部分人支开,尤其是主上你,更是忙的焦头烂额的,根本就没时间去注意冥王宫的事情,这才给了歹人可乘之机。” “现在阴间界的许多亡魂已经偷跑去了人间界,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想,灵域一定会有什么大动作。”煞青说到这里,咻地就抬眸看了我一眼。 而后,他抬手指着我的脸道,“主上,你仔细的观察一下她的脸,有没有发现什么蹊跷之处?”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煞青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聚拢在了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尤其是对上弑夜的视线的那一刻,我的心里瞬间就泛起了一丝慌乱。 想到我的脸此时充满了疤痕的模样,再想到刚才煞青评论我的脸的话语,我的心一颤。胸腔里登时就充斥满了浓重的自卑感。 我捂着脸,低着头,死活不想把自己的脸给弑夜看。 见我这样不合作,煞青的声音不由得就有些不耐烦,着急的跟弑夜说道,“主上,她的脸是被虫王所伤,这样的虫王,哪怕是在灵域都是少之又少的,拥有这么多虫王的人。一定是灵域很强大的所在!我们不得不防啊!” 听到煞青的话,我的脸色跟着就是一白。 虫王? 伤我的是虫王? 我诧异的抬头看向煞青,不可置信道,“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呢,你以为连夜一都打不过的虫子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吗?” 煞青好似看白痴一样嫌恶的看了我一眼,而后,他直接大步走到弑夜的面前。着急道,“主上,结界破裂,虫王现在已经出现在了忘川河……” “闭嘴!”煞青正着急的说着,就听弑夜猛地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你们都退下吧!” 闻言,我诧异的看了弑夜一眼。 这一看,登时就对上的那双星眸,他正沉沉的看着我,一双凉薄的眸里很深很深,让人看不懂。 而后。他抬头,猛地就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指着门外道,“出去!把囚犯留下,你们可以回去了!” 听到他的话,我下意识就看了煞青一眼。 这一看,登时看到他的脸色不好看起来,而后,他抬眸。毒性十足的瞪了我一眼,看了看弑夜,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正要说话,就见夜一猛地就走到了煞青的身边,拉起他的胳膊,直接就将他拽出了卧室。 嘭的一声,卧室门被狠狠的甩上,惊得我的身体就是一跳。 我看着那扇被沉沉的关上的门,捂着脸的双手突然就有些沉重起来,尤其是触碰着我脸皮的手心,更是由热转冷,直至彻底冰凉。 感受着脸皮上面的道道疤痕,再想起煞青刚才所说的虫王。我的心里登时充满了绝望。 虫王……煞青的意思是,我的脸很难再恢复如初了吧? 感受着弑夜攥着我肩膀的手,我的心里登时就更加自卑疼痛起来。 连同我的头,也跟着低了下去,一直低到很低很低,我才终于有勇气轻喃道,“弑夜,我,我的脸,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很丑?”余沟上弟。 “叫本君老公大人!”我正伤心着,却不想弑夜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更加伤心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纠正称呼。 看来,我在他的心里,根本就不重要吧? “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对你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的鼻子有些发酸,耳边却是幽幽的飘来了弑夜的质问声。 他的声音很轻,不像以往那么强势,带着丝丝的无奈与不解。 闻言,我的眼眶终是有些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任由它倾泻而下,直接就滑落在了我脸上的伤口上,泛起了丝丝刺痛。 我被那刺痛痛的毛孔眼收缩,捂着脸的双手也跟着紧紧的按在了脸上。 抽了抽鼻子,我压低声音道,“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我现在毁容了,不论去哪里,都会被人看不起,所有的人都会嘲笑我,远离我,不是吗?” 末了,我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就像煞青刚才那样……” “你活着是为了谁?”听到我的话,我明显就感觉到弑夜攥着我肩膀的手微微一紧,而后,他抬手,直接打开了我捂在脸上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手指头微微用力,我的脸便被迫抬起来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的俊脸有些阴沉,浑身的威压更是沉重的厉害,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犀利如火,灼灼的盯视着我的脸。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他那双眼睛好似可以透过我的脸庞看到我的灵魂一般,令我忍不住就想躲开。 “回答本君的问题!”见我的眼神躲闪,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咻地就用力,一下子就捏的我一阵酸疼。 我活着是为了谁? 我下巴一疼,心里也跟着一疼。 “我活着是为了救我的父母,为了救我自己。”弑夜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下意识就闪现出了我父母的脸。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目光?蠢女人,你不是活在别人的眼里,而是为了你自己而活,懂?”弑夜的嗓音很难得的透着一丝轻柔,他捏着我的下巴,视线毫不避讳的放在我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异色,就好似我的脸上根本就没有疤痕似的。 “为了我自己而活吗?”闻言,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感触。 为了我自己而活,就能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吗? 呵。 我在心里轻笑了一声,垂了垂眼皮子,不由得就有些自嘲道,“可是我自己也介意自己的脸,我毁容了,我怎么能不在意?” “本君不介意!”我正伤感的说着,就听到弑夜突然开口道。 闻言,我的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浓烈的悸动来,整个人跟着就紧绷了起来。 正要抬头看向弑夜,就听到他非常快速的补充道,“人类的身体于本君而言,和猪狗的皮囊没什么不同,只是长得有些差异罢了,脱了这副臭皮囊,都将会是本君的子民,不过是时间问题。” 听到“猪狗”二字,我刚刚才灼热起来的心房登时就凉了半截,心里登时就好似被重击了一锤一样,钝痛阵阵。 在他的眼里,我果然和猪狗没什么区别。 是啊,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甚至在他的眼里,我可能就是一个玩具而已。 想到这里,我的眼神一抖,下意识就挣开了他捏着我下巴的手,用力的往后撤了几步。 而后,我抬眸,倔强的看着他,心里满是沉痛与不甘心。 看到我的动作,弑夜的眼底咻地就泛起了一丝火光。 他看着我,一张俊美的脸上登时腾起了一丝寒气,而后,他咻地就咧嘴一笑,扯起来一个邪肆狠厉的笑容来,“别得寸进尺!本君没有多少耐心陪你耗着!” “不过是一张不出众的脸皮罢了,你连生理期都敢光着身子给别的男人看,怎么,在本君的面前就要脸皮了?呵,你还有脸皮吗?嗯?”弑夜抬手,猛地就掐住了我的脖子,直接就将我拉进了怀里。 而后,他直接按着我的头,强迫我看向了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女鬼,声音愈加狠厉邪恶道,“本君不过才惯了你几天,你就愈发恃宠而骄,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好好看看你干的好事!买通本君的人?跟别的男人幽会?”他用力的将我甩到一边,抬手,直接将那个女鬼拎起来,狠狠的就摔在了我的身前。 而后,他用力的扯着那女鬼脖子上的链子,狠狠的说道,“把事情的经过再复述一遍!若敢有半句谎话,本君就撕烂你的嘴!” 那女鬼听到弑夜的威慑力十足的话,身体跟着就抖了抖,而后,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就爬到了我的身边。 而后,她抬手紧紧的攥着我的裙角,只剩下半张脸皮的脸对着我,乞求道,“小主,你托我的办的事情都办到了,我只希望,你和苏老爷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章节目录 第73章 那种感觉,意犹未尽(捧场) 听到女鬼的话,我的心脏跟着就是一紧,下意识就反问道,“什么苏老爷?什么我托你的事情?你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这女鬼在说什么? 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小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只要你能跟苏老爷好好的,所有的罪责,就由我来承担吧。”那女鬼根本就不理会我,颤着嗓子,眼里竟然落下一滴鬼泪来。 那表情,那腔调,要多动情有多动情,要多感人有多感人。 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再听她的话音,心中的那抹疑惑终于解开。脑子里终于反应了过来。 我靠!这女鬼搞这么半天,说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合着是想嫁祸于我啊? 此时此刻,我终于反应过来这么半天,弑夜为什么跟我发脾气的原因了! 什么漫山遍野的骨花,什么山谷幽会,什么去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他的身边…… 我靠。原来这一切都他妈的是这个女鬼搞的鬼啊! 还他妈的说什么不会让我有事?这明显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这件事情一旦坐实了,别说是我受的那些苦变成了咎由自取,就是在弑夜这儿,我也别想再让他信任我了! 这尼玛究竟是什么人要害我啊!居然设下了这么毒的圈套! 而且这个圈套不仅仅把我诓进去了,连带着弑夜,甚至整个阴间界都被诓进去了有木有? 而且不仅如此,还把我的容貌毁了,甚至还把我扔在了苏景铄的船上! 我就说,我被这女鬼诓走的时候怎么那么顺利,而我和夜一在忘川河上跟那些虫子战斗厮杀的时候弑夜怎么一直不出现! 合着那时候阴间界和人间界的结界破裂了! 这么一来,弑夜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看我在不在冥王宫。而冥王宫的所有人都会因为结界破裂而忙做一团,哪有时间去管我在哪里! 这么一来,我被骗了出去,不仅仅招惹到了虫王,更遇到了苏景铄,一瞬间就坐实了我跑出去跟弑夜的仇家私会的罪名,引起了弑夜的误会和愤怒! 这个幕后黑手真是下的一手好棋啊! 先是使用结界破裂这一大招引得弑夜和弑夜的一众手下离开冥王宫,而后买通弑夜寝宫里的女佣,让女佣借着弑夜的名号把我骗出去。 将弑夜调走以后。女佣得以顺利的将我骗到忘川河,再利用虫王将我逼到绝路。 而虫王的作用,除了将我逼到绝路以外,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逼着我将绿眼召唤出来! 他料定绿眼会帮我剿灭那些虫王,而后带着受了重伤的我寻找绿眼最信赖的人来帮我疗伤。 这一下,绿眼必然会带我去见苏景铄,此时此刻,我瞬间就成了为了会见苏景铄,买通弑夜的女佣,不顾万千险阻的苦逼情深角色! 不仅仅如此,这个幕后黑手料定了我会返回冥王宫,便刻意安排这个女佣留下来,从而被弑夜抓住。跟我演了这么一出主仆情深的戏码,更加坐实了我的罪名! 这么一来,如果我不承认自己做过这件事情,弑夜便会认为我是一个虚伪狡辩的女人。 如果我承认了我自己做过这件事情,那么弑夜对我的误会就会更加的深刻,对我的信任感也会直接下降到零点! 这么缜密细致的计划,不论正着推理,还是反着推理,左推右推,都他妈的是我的错啊! 天哪!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就看了一眼面前的女鬼。 我眼神抖了抖,看着她的那张恐怖的脸,突然就有一种恳求她说出事情的真相的冲动来! 现在唯一的知情人就只剩下这个女鬼、苏景铄和绿眼了。 苏景铄身为弑夜的仇家,自然是不会帮我解释的,他本来就恨弑夜,又怎么会让他好过。 而绿眼已经死了,更不可能帮我作证了。 现在唯一剩下的这个女鬼,看她这个样子,恐怕说出真话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 我死死的盯着她那张苦情脸,脑子里突然就想起来了异朽的那些舌头来,眼睛一闪,我急忙从地上站起身来,快步就跑到了弑夜的身边。 我指着那个女鬼,有些着急的跟弑夜说道,“老公大人,她在说话,你亲自验证一下她的记忆好不好?我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那么做!” 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上弑夜是不是认为我虚伪了! 我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且不说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苏景铄和弑夜两个人谁说的话是真话,单单说我现在吃弑夜的住弑夜的来看,我现在依附着的大树还是弑夜没错的! 我现在就像是墙头草,随风倒。 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我不想轻易的就相信他们任何一方的话语!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我自己的小命,然后再努力的保住我父母的小命。 其他的一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不重要!都是小菜一碟! “你在说什么?”弑夜看着我紧紧的攥着他胳膊的样子,眉头一皱,有些嫌恶的将我的手抽开,薄凉的说道。 我听到他的话,好似狗皮膏药似的,不管不顾的再次握紧了他的胳膊,着急的说道,“你们弑夜神门不是有摸骨读心的功能吗?你去读心,读那个女鬼的心!一定会有真相的!” 听到我的话,弑夜咻地就扯起嘴唇薄凉的笑了一声,看着我,眼神邪恶毒辣,好似看着最恶心的东西,刻薄无情。 他抬手,直接将我的手拿开,看着那女鬼,嗤笑道,“你以为本君审讯犯人会像你们人间的警察那么蠢吗?”余沟边划。 说罢,他迈开脚步,直接就走到了那女鬼的身侧。 微微俯身,单手成爪,直接就放在了那女鬼的头顶上方。 而后,他咻地用力一抓,那女鬼的脑仁登时就从那女鬼的头皮里拽了出来,直接就盘旋在了弑夜的手掌下方。 他看着我,而后指着手下方旋转着的脑仁道,“这里面的记忆,本君都已经看过了,既然你死不承认,那本君就让亲自看看!” 说罢,他手指微弹,一道紫光登时就朝着那个脑仁上弹去。 下一刻,那紫光登时就笼罩住了那脑仁,紧接着,一束光登时就好似投影仪一样,投射在了对面的墙上。 我看着那射光投影出来的影像,登时就看到了自己眼角含情,正着急的跟那女佣说道,“景铄那边怎么样了?安排好了吗?明天一定要想办法带我出去,弑夜那个死男人每天把我看的紧紧的,真是烦透了,告诉他,骨花山谷不见不散!” 而后,我就听到那女佣高兴的说道,“小主,苏老爷几乎每天都在想你,只是他现在灵魂还没有完全修复好,不能长久的出来与你相会,这一次,苏老爷已经准备充足了,该是可以和你多多的团聚一会儿的。” “这一次,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叙叙情肠,小主,你再忍忍,等到苏老爷彻底强大了,你就可以摆脱弑夜那个男人了,到时候,你们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再也没有人可以阻碍你们了!” 女佣的声音亲切而又动容,就好似我的贴身丫鬟似的。 而我,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眼神跟着就抖了抖。 我正想开口解释什么,突然就听到屏幕里的自己有些惋惜的说道,“最近梦里都难以跟景铄相会了,上次做的感觉我到现在都有些意犹未尽呢,只是这次我来了月经,真是可惜了,不然的话……”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你只能由本君来享用! 看到这里,再听着屏幕里自己的话语,我的心登时就好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似的,险些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正要开口解释什么,突然就觉得脸上一溅。丝丝血腥味登时就充满了整个卧室。 我眼皮子眨了眨,嗓子一窒,下意识就扭头看了一眼弑夜。 这一看,登时就见弑夜浑身透着寒意,一双星眸彻骨冰凉的盯视着那面墙,嘴巴紧紧的抿着,原本成爪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而女佣的脑仁,伴随着他收手指的动作猛地就好似豆腐块似的,瞬间破裂,四溅开来。 抬手。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一抹,就感觉到手上一湿,丝丝粘稠的东西登时就粘满了我的手指头。 我看了看,果然,手指头上已经沾满了红白相间的脑浆,丝丝血腥味充斥在其中,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看着手掌心里黏着的脑浆。我早已经忘了恶心,也望着挣扎,满心满眼,只剩下了无比的恐慌与着急。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眼眸狠狠的颤了颤,赶紧低头朝着那女鬼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见她的身体好似一阵流沙,一点一点的消散在了地上。 我心中一急,赶紧就朝着那个女鬼冲去,想要挽留住她消散的灵魂。 只可惜,我的动作终是晚了一步。就在我伸出手去的那一刻,那阵流沙瞬间就在我的眼前消失殆尽,再也不留一丝痕迹。 我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心,一颗心登时就狠狠的摔落到了谷底,啪的一声,碎成了渣渣。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唯一的证人现在也死了,我真是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想起刚才屏幕里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我的心跟着就泛起了一丝痛恨来。 在这个世界上,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还能够厚颜无耻的说出那些污到不行的话来的女人,只有张雅乐! 原来,设下这一圈套的幕后黑手是张雅乐吗? 难道……张雅乐才是画漫画的那个人? 关于我发生的一切,她都是了如指掌的吗?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余肠吉血。 想到这里,我的心跟着就是一紧,原本就浓烈的恐慌登时就更加泛滥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就证明,苏景铄和我说的一切,以及苏景铄是欺骗张雅乐的事情……张雅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吗? 想到那则连载的漫画,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非常愚蠢的大漏洞! 天哪!那则漫画会将我的所有生活经历和细节连载出来,以公开的方式面对着所有人,这么一来,苏景铄跟我会面。跟我说的话,以及欺骗张雅乐的事情,岂不是都会曝光于天下嘛! 这尼玛就好比斗地主一不小心点了明牌似的!还玩个毛线! 如果牌不好,多半是要输的份儿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得就是一沉。 看来这则漫画多半不是苏景铄和弑夜画的了…… 苏景铄不会愚蠢到把自己跟我说的话画出来,让张雅乐看到。 而弑夜,更没有画那则漫画的动机了,否则的话,他看到了全部过程,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误会我了…… 如果是张雅乐画的这则漫画的话,那么她为什么要画这则漫画?不怕将自己精心策划的圈套毁了了吗? 难道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苏景铄和弑夜她的强大,以及他们的愚蠢吗? 我皱着眉头,脑子里乱糟糟的,死活都想不出个名堂来。 想着想着,我心念一动,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诶!漫画! 漫画记录了全过程!漫画可以证明我没有骗弑夜! 漫画可以证明我的青白! 想到这里,心底登时就涌起了一股喜色来,连忙就四处找起自己的手机来。 弑夜见我突然四处翻找着东西,声线低沉,薄凉道,“怎么?还想狡辩?” “老公大人!你有没有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 无奈,我只得扭头看向弑夜,着急的说道,“老公大人,我可以证明我自己没有做的!你记不记得那则漫画!上面一定会有全部的过程的!你可以看看!” 听到我的话,弑夜却是挑了挑眉头,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他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我,而后,抬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直接朝着我扔了过来。 我仓惶的接住手机,着急的按开了开锁键。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的身体一僵,盯着屏保的眼睛不由得就缩了缩。 我看着屏保上的那张照片,看着上面笑颜如花的小女孩儿,甚至忘了呼吸。 一直到手机屏幕再次变暗,最终变黑,我才终于颤了颤手指头,再次按开了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的那一刻,入目的就是一张熟悉的脸,我看着上面穿着花裙子,背着小书包,走在路上正笑着跟一个高大的男人交谈着什么的娇小身影,手指头瞬间缩紧,整个人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弑夜。 “不用看微博了,昨天的漫画,根本就没有更新。”弑夜见我看他,剑眉微挑,薄凉而又俊美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扯了扯嘴角,看着我,邪肆而又霸道的说道,“这件事情本君不管你做没做,从今以后,若是再让本君知道你跟别的男人有染,那么你的下场就会像刚才那个女佣一样,肝脑涂地!” “还有,本君有洁癖,你是本君的人,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是本君的人,而你的身体,也只能由本君来享用!” 弑夜冷冷的说完,视线沉沉的看了我一眼,而后,缓缓下移,放在了我手里的手机上,盯着那手机看了一会儿,他的嘴角咻地就勾起一抹璀璨的笑容来。 转身,毫不留恋的就大步走出了卧室,嘭的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一直到他走了很久,我才终于眼神颤了颤,视线缓缓的放在了我手里的手机上。 按开手机屏幕,我看着上面的那张弑夜拉着儿童时期的我的照片,心跳声怦怦怦的就剧烈的跳动起来。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握紧手机,缓缓的走到衣柜前,有些踌躇的打开了衣柜。 而后,我咽了咽口水,看向了那一排的女装。 我抬手,在那些小孩儿的衣服里翻了翻。 在看到里面的一件花裙子时,我的手指头咻地就攥紧,紧紧的握住了那件衣服。 从里面拿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声几乎跳到了最大声,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再次按亮了手机。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件花裙子,再看看手里拿着的花裙子,我的眼眶突然就是一红,鼻子也跟着酸痛起来。 一样的,这两件衣服是一样的。 弑夜……弑夜居然,居然在我小的时候就认识我了吗? 这衣柜里的衣服……是我的衣服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就又悲又喜,整个人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弑夜……弑夜,弑夜心里的那个女人,会是我吗? 我攥紧了手里的花裙子,看着敞开的衣柜里的那些衣服,心中一动,赶紧走上前,一个一个的将那些衣柜里的大抽屉给拉开。 打开抽屉的那一刻,里面形形色色的玩具,发夹,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瞬间就跃入了我的眼球。 我尤其是最上面的抽屉里放着的那本厚厚的相册,更是令我整个人不由得就紧绷了起来。 我颤着手指头,缓缓的摸上那本相册的上的封面,眼眶一红,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5章 强吻弑夜!上! 相册的封面背景,居然是医院…… 我看着上面我爸爸抱着我坐在我妈妈病床前的温馨画面,再看看襁褓中正伸着小胳膊挣扎着的我,鼻子越来越酸,整个人都陷入了浓重悲痛中。 照片里的医院窗外雪花飞舞,窗内灯光温暖柔和。我妈妈的脸上凝着幸福的微笑,而我爸爸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却是紧紧的攥着我妈妈的手。 那是我出生的那天。 我记得我爸爸跟我说过,我出生的那天,大雪纷飞,一个冬天积攒的雪花几乎都在那天下了个干净。 于是我爸爸就给我起了“张沐雪”这个名字,寓意着我沐浴着雪花而生。 一直以来,我虽然知道我妈妈生我不容易,很辛苦。但是毕竟我没有生过孩子,也不懂生孩子的那种痛,所以对于我父母的养育之恩,我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可是此时此刻,我看着这本相册封面上的画面,感受着那种浓浓的亲情与爱情的氛围,这些天一直压抑在我心底的着急、痛苦、恐慌…… 种种情绪。终是好似挤压在我心上的一块大石头,崩溃而散,狠狠的击痛了我的血肉。 我顾不上擦眼泪,把手机和花裙子放好,吸了吸鼻子,赶紧把那本相册拿了起来。 我摸着封面上的我父母的脸,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哽咽了一下,视线缓缓的往下移了移。 这一移,登时就看到在这张照片的最下方,竟是有一只白皮鞋的鞋尖。 那鞋尖像是男士鞋。不像是女式鞋。 我抬起手指头缓缓的摸了摸那个鞋尖,脑海里跟着就浮现起了弑夜的那张俊美的脸庞。 这照片……是他拍的?余狂广技。 想到刚才在屏保上面放着的那张他拉着我的照片,再看看面前的这张封面,我的心不由得就是一颤。 难道,他从我出生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吗? 衣柜里的那些衣服,那些发夹,那些小玩意,都是给我准备的吗? 或者说……是我曾经拥有的吗? 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我跟他见过。也不记得我跟他有过这么多的相处时光呢? 这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不由得就皱了皱,看着面前的相册,抬手缓缓的翻开。 相册的第一眼,入目的就是小婴儿时期的我躺在保温箱里模样。 只是那时候的我,挥动着小手,竟是朝着保温箱外面咯咯咯的笑。 我看着面前的这张照片,擦了擦眼泪,赶紧往后翻。 一张张照片叠起来足足有十厘米的厚度,我看着里面的场景,眼里的惊讶不由得越来越深。 照片里,我从咿呀学语到会走路,会跑步,一直到我从婴儿期长到了儿童期。又从儿童期长到了少年时期,继而长到了我现在的年纪,甚至连我的毕业典礼的照片,都存在于这个相册里。 我看着最后一张照片里,我对着生日蛋糕许愿的照片,再看看照片里坐在我身旁喝的有些微醉的冷青青,握着相册的手咻地就收紧。 心中一颤,我赶紧抬头看向衣柜里的那些衣服。 而后,我小跑着将相册摆在床上翻开第一页。 看着里面我穿着的宝宝服,我快速的重新返回到衣柜前,抬手,直接把前面的一大堆衣服从衣柜里取了出来,抱在了床上。 而后,我一件一件衣服的拿出来与照片里我的衣服进行对比。 这一对比,我的眼睛不由得就瞪大,整个人跟着就陷入了浓重的怔愣中。 我的天,衣柜里的衣服几乎一件不落的包含了相册里的这些衣服,从小到大,弑夜竟然都完好的保存着! 我的心脏一抽,一时之间,复杂的情绪充满了我的胸膛,不断的击打澎湃着,冲击着我的泪腺。 弑夜…… 为什么要收集起我穿过的衣服呢? 还有那些早就被我扔在角落里的玩具、发夹甚至玻璃弹珠,他又为什么要收集起来呢? 我吸着鼻子,擦了擦一直往下流的眼泪,站在床前,看着满床的衣服以及那些衣服上面放着的那本相册,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恍惚中。 这一天,我注定过的恍恍惚惚,整个人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床前,一直站到窗外布满了晚霞,卧室门被人敲响,我才终于回过神来。 “沐雪,你在里面吗?快点开门!”我正疑惑是谁敲门,门外突然就传来了顾南安焦急的声音。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如沐春风,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愣了愣,我抬步走到卧室门前,直接就打开了卧室门。 我刚打开门,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只见顾南安横抱着冷青青,而冷青青,竟是浑身鲜血淋漓,一向平坦的肚子此时竟然隆了起来,整个人好似怀孕六七月的孕妇似的,十分的触目惊心。 我看着她那张一向温柔好看的脸此时憔悴发白的模样,整个人跟着就担忧起来,我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快要哭了,“顾南安,这是怎么回事?青青她怎么了?她怎么会成了这样?” 我不过才几天没有见到冷青青,她怎么就怀孕了呢? 而且,她的肚子竟然已经这么大了,看起来就像快要临盆似的,十分的可怕。 “沐雪,现在能救青青的,只有你了。”顾南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将冷青青抱了进来,直接就放在了床上。 而后,他摸摸冷青青的额头,而后急切的看着我道,“沐雪,我已经找过我爷爷了,我爷爷也没有办法,现在能救青青的,恐怕只剩下神君大人了,我刚才强行带着青青闯了进来,现在恐怕已经惊动了神君大人,拜托你,一定要救救青青!” 听到顾南安的话,我眉头一皱,低头看了看冷青青遍体鳞伤的模样,鼻子不由得就是一酸,我抬眸看了顾南安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也顾不得问那么多了,直接往门外跑,“顾南安,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他!” 冷青青一定不能有事! 一定不可以有事! 弑夜的别墅很大很大,我绕着整个别墅跑了一圈,均没有找到弑夜。 就在我着急的快要哭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他带着夜一和煞青,浩浩荡荡的从别墅门外走了进来。 就在他们走进来的那一刻,我这才注意到在夜一的身后,那十五个男妃竟是扛着一条巨大的白色肉虫,那肉虫长着红色的眼睛,黑色的獠牙,身体长长的,竟然横满了十五个男妃的肩膀,看起来十分的可怕恶心。 我看着那条肉虫,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想起了之前在忘川河绿眼消灭的那些线虫来。 我记得,那些肉虫当时也不过是蟒蛇大小,现在怎么竟然已经大到了这种程度了? 我皱了皱眉头,顾不上那条大虫子,抬步,直接如同一阵风一般,迅速的冲到了弑夜的面前。 不过是眨眼间,我就直接用力的就搂住了弑夜的腰身。 我顾不上去想我移动的速度为什么会这么快,也顾不上去看众人看着我的诧异目光,我搂住弑夜的腰身的那一刻,直接就十分轻柔的唤了他一声,“老公大人。” 我现在真的顾不得那么多了,我顾不上去想弑夜的心里是不是有我,顾不上去想我自己的事情,满心满眼,现在只剩下了冷青青那副鲜血淋漓的模样。 想到她的命危在旦夕,我想都没有想,微微弯曲了一下膝盖,直接用力的在地上一跳,整个人猛地就抬手抬腿圈在了弑夜的身上,而后,我抬手,用力的就搂住了他的脑袋,狠狠的就吻住了他的唇。 章节目录 第76章 主动起来的你,真是迷人 在我想象的画面里,我应该是捧着弑夜的脑袋,攀附着他的身体,浪漫热吻的那种势儿的。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有木有! 就在我的双手捧住他的脑袋的那一刻。我的嘴还没来得及够上他的嘴,我攀附在他身上的双腿一下子就从他光滑的西装上滑了下来。 这一下,我这一嘴下去,登时就吻在了他的下巴上! 而后,我抱着他的脑袋,一路向下滑,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我的屁股结结实实的在地上摔了个屁股墩儿。 而弑夜,竟是跟着我就俯身弯腰凑到了我的面前。 他胳膊修长,双手撑地。直接就将我圈到了地面和他之间。 我瞪着眼睛,入目的就是弑夜的那张俊美绝伦的脸。 别墅的门大开着,外面的晚霞漫天,丝丝云彩萦绕在天空中,略微发红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他背对着光,身着一身修身的白色西装。白色的衬衫在里面微微敞开着,裸露着他健壮而又白皙的皮肤。 他微微低着头,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唯独那双星眸,却亮的惊人。 就好似暗夜中刺入的最亮星光,令人莫名心脏就是一颤,紧接着,一种名叫心动的情绪咻然就席卷了我的整个胸腔。 我双手捧着他的脸,双眸微抬,撞入那双眼睛的那一刻,我的呼吸跟着就是一窒。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而后,我微微欠身,仰头,直接就吻上了他的嘴唇。 触碰到他略微有些干涩的唇瓣时,我的心一颤,捧着他脸的双手不由得就渗透出了一丝薄薄的冷汗。 我咽了咽口水,微微张嘴,想要学着他之前吻我时的模样吻他,奈何我实在是经验不足。伸出舌尖的那一刻,脸跟着就发烫起来。 心里抖了抖,我下意识就不好意思了,赶紧缩回了自己的舌尖。 只是还没等我收回,弑夜突然就收紧了放在我身体两侧的双手,他搂着我的腰,直接就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而后,他掰着我的腿,直接将我抱在了他的身上。 而后,他摩擦着我的嘴唇,声音邪肆暧昧道,“主动起来的你,真是迷人。”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跟着就是一颤。浑身上下登时就窜起了一丝电流。 我红了红脸,想到冷青青还在等着我,我眯了眯眼睛,想象着张雅乐在苏景铄面前的样子,抬手,直接楼上了弑夜的脖子。 我伸出手,一点点摸着他的喉结,用手指摩擦着他的下巴,伸出舌尖,妩媚的舔了舔嘴角,尽量捏着嗓子娇柔道,“喜欢吗?” 听到我的话,我明显就感觉到弑夜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而后,我猛地就听到他嗤笑了一声,邪佞且轻蔑的说道,“为了朋友可以主动出卖色相这一点,倒是感人。” 闻言,我的眸光跟着就是一颤,心里跟着就紧张起来。 一种被人看穿的窘迫感瞬间就席卷了我的全身,我身子一僵,下意识就松开了搂着他脖子的手,脸上好不容易装出来的娇媚表情也瞬间消失殆尽。 正想从弑夜的身上爬下来,就看到他突然别过头,直接将嘴巴附在了我的耳边。 他的声音邪恶雅痞,灼热的呼吸不断的喷薄着我的耳垂,灼热了我的脸,我的心,“可是怎么办……本君似乎,很喜欢宝贝的主动呢。” 闻言,我的内心登时就不受控制的澎湃起来,整个身体跟着就灼热了起来,就连我的大姨妈的流速,我都觉得快了许多…… 我脸一红,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卖弄风骚下去了。 “宝贝,继续,想救你的朋友,就尽力的取悦本君,如果让本君满意了,本君会考虑管管闲事哦。”我正有些踌躇,弑夜突然就凑近了我的耳垂,轻轻的朝着我吹了一口热气。 “嗯~”我不受控制的轻喃了一声,赶紧往后撤了撤身子,躲开了他的嘴唇。 想到刚才的那声娇声低喃,不仅仅是我的脸,连同我的浑身上下,都不受控制的灼烫起来。 我侧了侧头,入目的就是夜一、煞青等人的注目礼。 我看着他们毫不避讳的看着我和弑夜的眸光,尤其是对上煞青的那双充满了毒性的眼睛时,我的脑海里一下子就跳出了他对我脸的评价来。 --你的脸怎么毁成了这样?怎么比烧伤的脸还令人恶心。 这一想,我心里的难过和自卑瞬间就席卷了我的心里的喜悦和害羞!瞬间就将我吞没。 我的心狠狠的就刺痛了一下,我一下子就不敢再看煞气的眼睛了,尤其是弑夜,我更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想到我用那张恐怖的脸去勾引弑夜的画面,我就觉得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的恶心! 我究竟是愚蠢到了什么地步!才会顶着这么一张恶心而又恐怖的脸去勾引弑夜,让他帮我呢? 我实在是难以想象弑夜在刚进别墅门时,迎面就被一个面容尽毁,满脸疤痕,丑陋无比的女人强吻的感受! 那一刻,他的双眸在面对上我的这张脸时,一定恶心的想吐吧? 而且还是当着他的这么多的心腹手下!他堂堂的一个神君,一个王,去吻一个丑八怪! 只要想到这样的画面,我就觉得一颗心都好似被万剑穿过一样,蚀骨灼心,疼到无法言语。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仰着头,捂着脸,不断的眨着眼睛,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而后,我直接松开了盘在弑夜腰上的双腿,整个人难过的跳了下去。余狂乒号。 我真的无法想象弑夜在对我说出刚才那些话的时候,面对着我这么恶心的一张脸,他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但是我知道,换做是我,看到一个丑陋的女人东施效颦的勾引我,我一定会想要吐她一脸。 我想,弑夜刚才说的话,实际是在讽刺我吧? 我逼回眼泪,站稳身体,直接站在弑夜的面前,捂着脸,朝着他深鞠了一躬,诚恳的哀求道,“对不起,老公大人,刚才是我冒失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帮帮我,帮我救救青青。” 我吸了吸鼻子,低着头,不敢看弑夜的眼睛,哀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顶着这张丑陋的脸出来给你丢人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勾引你的,我真的不能不救青青,我真的很怕失去她。” 我的话音刚落,我明显就感觉到周遭的空气咻地就冷却了下来。 而后,澎湃的威压瞬间就朝着我的后背上压了过来。 “蠢女人,不过是一张脸,你以为本君真的这么在意么?” 我被那威压压得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连带着我眼眶里的眼泪,也跟着打起了转。 听到他的问话,我心里的委屈与痛苦不由得就更加深刻泛滥起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哀声道,“怎么会不在意,你长得那么好看,那么英俊,而我呢,我满脸的疮疤,满脸的伤口,甚至没有一处的好地儿,这样的我,真的无法相信跟你接吻的画面,我,我觉得恶心,我觉得恶心你知道吗?” 我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我实在是忍不住,直接就哭了出来。 眼泪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双膝一软,直接就蹲在了地上,将脸窝在了膝盖里。 “好!既然如此!本君就给你一个容你想象的画面!”弑夜的嗓音阴沉而又绝然,浑身的凌厉气势也在那一刻澎湃到了极致,几乎掀翻了房顶。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猛地就听到了夜一和煞青急切的惊呼声,“主上!三思啊!冲动是魔鬼!” 章节目录 第77章 比我爱你更动听的话 听到煞青和夜一的急切喊声,我的心跟着就是一颤。 紧接着,丝丝不好的预感就袭满了我的胸腔。 我下意识忘记了哭泣,抬眸就仰头朝着弑夜看去。 这一看,我眼瞳瞬间就缩了缩,一颗心跟着就提到了嗓子眼。所有的血液也在那一刻倒流至头顶,整个人脑海里空白一片。 “主上--”伴随着夜一歇斯底里的吼声,我僵硬的站在原地,耳边响彻的,是一声声罡气划过肉皮的清脆响声。 那响声如同一道道锋利的刀刃,一下接着一下的划在我的眼里,痛在我的心上。余吉住亡。 我眼睛大睁着,眼睁睁的看着弑夜抬起手,紫光飞射,道道罡气划过他的脸颊。不过是眨眼间,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就出现了一道道浸满了鲜血的伤口。 而后,他看着我,扬起嘴角,缓缓的就露出一个璀璨邪肆的露齿笑容来。 “好了,现在本君和你,彼此彼此了。”弑夜毫不在乎的站在我的面前。俯视着我,脸上的伤口还浸着血液,丝丝鲜红的血丝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下巴上,聚拢成血珠,滴落在了我的鼻尖上。 别墅外的晚霞很红,红的好似要胜过弑夜脸上的血红,他的血液很热,烫在我的鼻子上,也灼热了我的心房。 我看着他,他背对着光,我仰着头。他低着头,我们就那么对视着,良久良久。 一直到别墅门外的冷风吹凉了我脸上的肌肤,我才终于含着泪水,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来。 我咧开嘴,在嘴角扬起一个我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来,深深的看着他,缓缓的朝着他张开了双臂,“老公。抱抱。” 弑夜垂眸看着我,深深的看着我,嘴角的邪肆笑容不变,大手却是猛地伸到我的身后,掐着我的后勃颈,毫不犹豫的就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就在我的脸撞在他温暖的胸膛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他轻喃着唤了我一声,“蠢女人。” 在这三个字的尾音彻底落在我的耳里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颤抖着嘴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三个字莫过于“我爱你”,可是此时此刻,我第一次深刻的觉得。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话根本就与字眼无关,而是与说出这些字眼的人有关。 我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这种至死不渝的感觉。 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弑夜。只有弑夜给我的这种最纯粹,最直接的方式可以治愈我。 他以身作则,设身处地的让我明白了他是真的不在乎外表,不在乎这副臭皮囊。 而不是为了安慰我,说出的违心话。 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哭的撕心裂肺,将我心中所有的痛,所有的苦,一口气的哭在了他的西装外套上,哭出了我的身体。 我不知道住在弑夜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我,在这一刻,我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住在我心里的那个人,就是弑夜没错。 就是此时抱着我的这个高大男人没错。 我不管苏景铄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管我的父母是不是弑夜害的,也不管我现在是不是只是弑夜设下的圈套里的一颗棋子,我只想清楚的告诉自己,我心里的人,是弑夜,是他没错! “沐雪!不好了!青青好像不行了!你……神君大人,你的脸……” 我正哭的难舍难分,顾南安焦急喊声蓦地就从楼上传了下来,听到他的话语,我心一抖,焦急的就抬眸看向了楼上。 我着急的看了看顾南安,又看了看弑夜,心中的种种复杂的情绪逼得我要发疯。 “夜一,将虫王看好,煞青,你随本君上去瞧瞧。”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弑夜的大手悄然就放在了我的肩膀上,他收紧手指头,捏了捏我的肩膀。 而后,他松开,直接就抬步朝着楼上走去。 看着他迈着优雅的步伐上楼的背影,我眼神颤了颤,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头上的温度,我抬手擦了擦泪水,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我的肩膀,抬步就追着弑夜朝着楼上走去。 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努力去调查清楚的。 而弑夜,我也会努力的去追随他的脚步的! 卧室里,顾南安焦急的站在床前,而床上,却是一副惊心动魄的画面! 我站在卧室门前,看着那张雪白的大床上布满了血污的恐怖画面,身体竟是忍不住就朝着后方退了好几步。 我靠在楼梯的栏杆上,看着冷青青满脸冷汗的坐在床上,她上半身拱着,那颗原本就七八个月大的肚子此时竟是涨成了原本的将近二倍大小! 而她的两腿之间,竟是不断的往外流血,伴随着血液的涌出,一颗颗好似虫卵一样的东西不断的被血液给冲来出来,瞬间就布满了白色的床单。 我看着那些堆砌在血液里的白色虫卵,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着冷青青痛苦的好似在生孩子似的模样,也顾不得害怕了,抬步就朝着朝着她的床边冲了过去。 我直接跑到了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青青,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成了这样呢?” 冷青青苍白着一张脸,满脸的冷汗,她虚弱的侧头看了我一眼,在看清楚我的脸的那一刻,她的眼底明显就划过了一丝喜色,而后,她虚弱的抬起手,紧紧的就攥住了我的手臂,“沐,沐雪,我,我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青青……”我看着她明明疼得要死,却依旧高兴的看着我的模样,心里的痛苦不由得就溢满了胸腔。 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她头上的汗,扭头,乞求的看向弑夜,恳求道,“老公大人,求求你,救救青青,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弑夜沉沉的站在床前,脸上的伤口已经快速的结痂,道道鲜红的疤痕覆盖在他的脸上。 尽管如此,却依旧遮盖不住他浑身透出来的那种耀眼气质。 他浑身的气势冷冽且威严,看着床单上的那些白色的虫卵,眉头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没有回应我的话,却是抬眸看了一眼煞青。 我顺着弑夜的目光看向煞青,就见煞青正在房间里四处走动着,他的鼻子不断的深呼吸着,似乎在嗅着什么气味,而后,他抬步,竟是缓缓站定在了窗前。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不由得就紧张了起来。 只见他缓缓的打开窗户,一双深邃的毒眸却是死死的盯视着窗外,而后,他突然伸出胳膊,一下子就朝着窗外抓了出去。 就在他将手伸出去的那一刹那,我瞬间就听到窗外传来了一阵尖叫声,那声音尖利刺耳,好似手指甲划动黑板的声音,令人浑身都难受的要命。 我心中一紧,视线跟着就集中了许多。 就在此时,我突然就看到窗外闪过一个人影,那个人影闪动的极快,直接绕开煞青的双手就朝着远处冲去。 在看清楚那个人影的模样时,我的眼瞳跟着就是一缩,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震惊来! 与此同时,煞青手一缩,眸光咻地就深沉了许多,他想都没有多想,直接就从窗户上跃了出去,直接朝着远处冲了出去。 我耳朵动了动,脑子里金光一闪,心中一沉,松开冷青青的手,也跟着就冲到了窗户前,猛地跃起,直接就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78章 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稳稳的落在地面上的那一刻,我的心一颤,脑子里瞬间泛起了一丝不可思议来。 我抬眸看了看弑夜卧室的那扇窗户,再看看自己现在稳稳的落在地上的身体,终于反应过来了我今天一天的异常之处。 我靠,我发现我居然真的会瞬移了。而且好像有了神奇的力量,可以自由自在的上窜下跳! 想到我之前吃了绿眼内丹的事情,我的心一颤,心里刚刚才浮起来的喜色瞬间消失殆尽。 沉了沉脸色,我压住心底的剧痛,正要抬步往出冲,抬眸就看到煞青却是远远的返了回来。 他的移动速度极快,没多时就落到了我的身边。 我看着他,在看清楚他手里拎着的那个男人的模样时,我心中的震惊不由得就更加深厚起来。 我正想开口说话。煞青却是看都不看我一眼,双腿微弯,咻地就如同一阵光飞上了弑夜卧室的窗台,跃进了里面。 我看着他的动作,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想了想,学着他的样子。也微微弯曲了膝盖,猛地就朝着窗台上跳去。 我本以为我可以像煞青一样飞似流光窜上窗台,却不想,我才刚刚跳起来,整个人就受到了地心引力的作用,直接就摔倒在了地上,直接就摔了个屁股墩儿。 咦,好奇怪,我怎么又没有那种神奇的力量了? 如此反复的试了好几次,我终是没能够像煞青一样跳到窗台上,无奈。我只得灰溜溜的从别墅的门前走进去。 刚刚从别墅的这边绕到门前,就见别墅一旁的竹林里,有一个长得十分可爱的小男孩站在那里,他眨着无辜的眼睛,正直直的盯视着我看,好似在求救似的,很是令人怜爱。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无数的星星已经布满了深蓝色的天空,月亮挂在天空中。透射着丝丝银辉,打在竹林里,覆盖在小男孩的身上。 我看着他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样子,再看看此时已经暗了的天色,想到弑夜这个别墅里住满了鬼的事实,不由得就有些担心他。 我站在原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走近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小朋友,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迷路了吗?” 听到我的问话。那小男孩却是摇了摇头,而后,他朝着我笑了笑,直接摘下了后背上的书包,递给了我。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鼓鼓的书包,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 “姐姐,你想给我生孩子吗?”那个小男孩笑眯眯的看着我,指着面前的书包,笑道,“姐姐打开书包看看,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哦!” 小男孩的声音十分的奶声奶气的,很是可爱,尤其是再配上他的那张可爱的正太脸,怎么看怎么可爱。 我看着他,再看看他的书包,想到他的话,我不由得就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小男孩还真是可爱,大半夜的躲在这里,就是为了跟人玩这个幼稚的游戏吗? 没有多想,我朝着他笑了笑,而后把手拿开,指着我的脸,往他的面前凑了凑,故意恐吓他道,“看到姐姐长成这个样子,你还愿意跟姐姐生孩子吗?”余吉尽划。 “愿意,当然愿意,姐姐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女人,只要姐姐愿意帮我生孩子,我可以实现姐姐的一个愿望哦!”那个小男孩听到我的话,却是凑近了我一步,猛地点了点头。 而后,他直接就把那书包递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个书包,朝着他笑了笑,没有多想,我直接就将那个书包给打了开。 打开书包的那一刻,我还没来得及跟那个小男孩开玩笑说自己的愿望,就见那书包里猛地就露出两只红彤彤的眼睛来。 紧接着,那书包撑开,一个长得好似苍蝇一样的怪物猛地就朝着我的身上扑了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猛地就将那个书包扔了,往后迅速的撤退了好几步。 这一扔书包,我瞬间就看到那苍蝇似的怪物带着那个书包飞了起来。 而那书包的末端,竟是猛地就伸出了一个长长的好似藤蔓似的肉柱,直接就连接到了那小男孩的双腿之间,穿进了他的裤子里。 我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嗓子眼跟着就是一紧,整个人浑身上下的汗毛跟着就倒竖了起来! 妈呀!这小男孩是什么怪物!怎么他的生殖器官是个苍蝇头!而且这么长是什么鬼! 我不断的躲避着那个红眼睛苍蝇头,再看那小男孩,却是见他猛地就长大了嘴巴,尖利的叫了起来。 就在他张开嘴巴的那一刻,我看着他嘴里的黑色獠牙,再看他红彤彤的双眼,脑海里跟着就泛起了之前在忘川河里看到的那些肉虫子来。 我记得,那些虫子也是红色的眼睛,黑色的獠牙!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怎么总遇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小男孩不断的尖叫着,他的声波很强大,丝丝好似手指甲划动黑板的声音不断的刺激着我的耳骨膜,几乎令我发狂。 我捂着耳朵,不断的躲避着那苍蝇头的攻击,身体却是在那尖利的嗓音里渐渐的发软,整个人一瞬间就神志不清起来。 而与其同时,我猛地就听到楼上的房间里,冷青青歇斯底里的痛苦吼叫的声音。 伴随着冷青青的声音,楼上的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如同这小男孩一样的尖利嗓音来。 两道声音好似彼此呼应似的,瞬间就袭满了整个别墅周围。 我站在原地,双腿不由得就有些发软,整个人几乎要跪在了地上。 “嘶嘶嘶嘶” 就在我难受的要命的时候,我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阵爬行的窸窸窣窣声。 我心里一颤,下意识就朝着身后看去。 这一看,我登时就看到一连串密密麻麻,好似黑色的瀑布一样的虫群从弑夜的窗户里爬了下来。 他们整齐的爬行着,不断的从弑夜卧室的窗户里翻越出来,而后落在窗台上,再爬在墙上,而后再慢慢的爬下来,爬过草丛,直接就朝着我的方向爬了过来。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浑身的鸡皮疙瘩已经泛滥到了极致,我咽了咽口水,想到冷青青刚才痛苦的那道尖叫声,我赶紧就躲避着那红眼睛苍蝇头的怪物,强撑着身体,使劲往别墅里跑。 只是还没等我跑到别墅门口,那小男孩的尖叫声就更加尖利了起来,霎那间,我只觉得脑子狠狠的一眩晕,整个人跟着就从台阶上栽了下去。 我本以为我会狠狠的摔在地上,却不想我的腰身一紧,下一刻,我却是直接就腾到了半空中。 我心中一紧,挣扎着就低头朝着自己的身体上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见自己的腰竟是被那长长的好似藤蔓一样的肉柱给缠了起来! 它紧紧的缠着我的身体,好似蛇一样,从我的双脚一直缠到了我的腰上。 我看着那红眼睛苍蝇头,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浓烈的恶心来,我挣扎着,不断的躲避着那颗苍蝇头,却不想,那苍蝇头却是在缠到我的腰腹部时,突然就停住了动作。 而后,我就看到它的红色眼睛亮了亮,紧接着,那苍蝇嘴上突然就伸出了一个细长的好似针尖一样的管子,一下子就朝着我的腰部刺去。 我看着那长长的针管,心里的恐惧登时就达到了极致,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猛地就朝着别墅的门口吼了一嗓子,“老公大人--” 章节目录 第79章 当初的选择是愚蠢的选择 就在我吼出声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的小腹处猛地就是一阵刺痛。 而后,那种好似打针一样的感觉一下子就集中在了我的小腹处。 我颤了颤眼珠子,眼睁睁的就看到那针管朝着我的体内推了进去,一下子就完全的没入了我的皮肉中。 下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那管子注射进了我的体内。 我心中着急。不断的挣扎着,可是不论我怎么挣扎,那藤蔓一样的肉柱就是死死的缠着我不放。 就在我绝望到了极致的时候,我突然就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快速的流动了起来,丝丝热意猛地就灼烫了我的每一根血管。 下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自己的所有血液都朝着小腹处集中了过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瞬间就令我的身体有些痉挛。 我嗓子干涩着,着急的看着那根长长的管子,这一看。登时就看到那根半透明的管子一点一点的变黑,而后,丝丝的黑色液体突然就从我的体内灌入了那管子里,进入了那红眼睛苍蝇头的体内。 而后,我就看到那原本紧紧缠着我的肉柱子突然就和我的身体一样痉挛着抽搐起来,下一刻,那红色的肉柱子一下子就变成了黑色。过了没多久,连同那个小男孩的嘴唇的也跟着发黑起来。 我看着他身体的变化,就见他的双腿突然就软了一下,紧跟着,他缠着我的那肉柱子也一下子耷拉了下去,瞬间就把我扔在了地上。 那管子从我的体内拔出来的那一刻,我眼中利光一闪,一下子就伸手抱住了那颗苍蝇头。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就见弑夜从窗户上跳了下来,而后,就见他的身后竟是跟着冷青青。余吉来才。 冷青青整个人好似行尸走肉一般。苍白着脸,眼睛空洞,嘴巴大张着,整个人僵硬着就翻出了窗户,站在了窗台上。 我看着她,只见她手里拎着一个鲜血淋漓的孩子的一只脚,而那孩子倒吊着,张开嘴巴不断的咀嚼着什么,隐约间。我却是看到他的小手里还攥着一根指头。 “蠢女人,快放开那个东西!”弑夜眉头紧皱,视线紧紧的盯视着我,他行走的速度极快,没多时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而后,他抬手就拽住了那根长长的肉柱子,用力一扯,直接就硬生生的将那肉柱子从那个小男孩的身上扯了下来。 就在那肉柱子脱离开那个小男孩的那一刹那,那个小男孩登时就白眼珠子一翻,整个人瞬间就晕了过去。 我看着弑夜手里的那根肉柱子,看着它不断的扭动着身体挣扎着的模样,着急的说道,“老公大人,这是什么东西?青青她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我着急的抬眸看了一眼冷青青。顾不上小腹处的疼痛,抬步就朝着卧室里跑。 我才刚刚抬腿,就觉得脚下一滑,险些就摔个狗吃屎。 下意识朝着地上一看,这一看,我登时就差点恶心的吐出来,整个人登时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只见不知何时,地上竟是爬满黑色的虫子,那些虫子均长着红眼睛苍蝇头,身后拖着一根长长的尾巴,远远看去,就好似是一只只变异的老鼠似的,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我的脚踩在它们身上的那一刻,明显就听到它们发出吱吱吱的叫声来,就跟真的老鼠似的。 我看着它们的模样,想到刚才它们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爬行的样子,再看现在乱成一锅粥的现状,下意识就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的小男孩。 妈的,这些虫子到底是什么鬼? 还有那个小男孩,就是是人是鬼? 我在地上不断的挑着,就见弑夜突然看向我,沉声开口道,“蠢女人,过我这边来!” 听到弑夜低沉而又沉稳的声音,我的心莫名的就安心了一下,点点头,我一边跳着,一边就窜到了他的身边。 只是我才刚刚走到他的身边,突然就见他伸出手,朝着我的小腹处摸去。 这一摸,我登时就见他的手上布满了黑色的液体。 他将手放在鼻子间仔细的嗅了嗅,嘴角跟着就勾起了一个邪肆而又讥讽的笑容来。 他随手将那黑色的液体抹在了他手里的那只苍蝇头上,而后,他手指挥动,好似龙飞凤舞般,霎那间就在那苍蝇头上写了一个泛着紫色光芒的破字。 果然,那个字才刚刚成型,原本猛烈的扭动着身体的苍蝇头怪物瞬间就好似烟花一样,炸裂开来,瞬间化作了颗粒,四散在了空气中。 “啧啧,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景铄的伎俩,依旧没什么新意,不好玩呐。”弑夜嫌恶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来,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手指头擦干净,而后,他随意的将那块手帕扔在地上,抬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一边走,他一边邪肆的说道,“灵血加灵蛇内丹,啧啧,果然是他惯用的伎俩,他对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狠毒呐,真是无情的很。” 听到他的话,我的眉头跟着就是一皱,心中登时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我看着弑夜,听着他的话,不由得就想起来苏景铄之前在山谷里跟我说的话来。 苏景铄跟我说,让我吃了绿眼的内丹是要将绿眼的修为渡给我,然后让我更加有能力去救自己的父母,去救自己,甚至救苏景铄的。 而现在,弑夜却说什么苏景铄对我一如既往的狠毒,一如既往的无情,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灵血加灵蛇内丹,会产生什么作用? 我疑惑的看着弑夜,却是见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轻笑道,“孰是孰非,还是你自己去分辨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当初的选择,会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选择!” 说到最后,弑夜的嗓音咻地就寒冷了下来,而后,他越过我,踩着那些虫子,朝着那个小男孩走了过去。 我扭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想着他的话,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想了想,我抬腿朝着他的身边走去,而后,我抬起胳膊,直接就抓住了他的手。 就在我攥紧他的手指头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他的手一僵,而后,他直接拍开了我的手,薄凉道,“你去看看你那个朋友吧,她生下了虫皇的孩子,注定活不过今晚了。” 听到弑夜的话,我心里一凉,整个人跟着就僵硬在了原地。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抬步,再次着急的握住了他的手,焦急道,“老公大人,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什么是虫皇?不是虫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虫王是灵虫的首领,而虫皇则是虫王的首领,在灵域,虫皇只有一个,而虫王,却是数不胜数,懂?”弑夜再次拍开我的手,看都不看我一眼,径直走到了那个孩子的面前,微微俯身,直接拽着他的裤子,就将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我看着他的动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那小男孩的小腹倒三角处给吓了一大跳。 只见那小男孩原本应该长着生殖器官的地方竟是破了一个大洞,红红的血肉外翻着,里面隐隐约约泛滥抖动着无数细长的小尾巴,看起来十分的恶心恐怖。 而他的身体,也在弑夜扒下他裤子的那一刻,瞬间好似被晒干了似的,血肉消散,皮肤发干收缩,一下子就从一个鲜活的孩子变成了一具干尸。 我头皮发麻的看着那个小男孩,却是见弑夜猛地就抬手将那小男孩干扁的皮肤扒了下来。 将他的皮完全扒下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肉皮里套着的东西,整个人一下子就趔趄了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80章 绝育了? 我的妈呀,那是个什么鬼! 我跌坐地上,屁股跟着就是一咯。 紧接着,我就觉得身体上一阵瘙痒,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屁股爬了上来。 我身体一抖,下意识就低头朝着身上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有无数多的红眼睛苍蝇头的小虫子朝着我的身上爬了上来。 它们似乎十分的喜欢我的身体,不断的在我的身上爬梭着,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爬到了我的腹部。 我看着那虫子,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阵浓烈的恐惧来,身上的鸡皮疙瘩跟着就掉了一地。 下意识拍了拍身体,我好似屁股着火似的,猛地就从地上弹了起来,而后,我用力的在地上跳了跳。 我本以为我这一抖。那些虫子必然会像豆子一样,抖落在地上,但是显然我还是太天真了,低估了这些虫子的触手。 看着它们持续的往上爬的动作,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赶紧朝着弑夜那边跑。 不管了,不管了。刚才弑夜的那一个破字好像十分的好用,这些虫子真的好可怕,弄得我身上都跟着痒痒的。 我直接跑到弑夜的面前,见他正背对着我弯腰查看着那具干尸,我想都没有想,直接冲过去,搂住他的腰,用我的小肚子顶住了他的屁股。 而后,我用力的蹭了蹭,努力的想要把我身上的小虫虫引到他的身上。 我心想,弑夜是个变态洁癖。肯定不会容忍有这些恶心的小虫子爬到他的身上的,然后他就会愤怒,就会把这些小虫子给消灭了有木有! 到时候,我就跟着沾光了。 我心里如此想着,便更加卖力的用自己的小腹蹭着弑夜的屁股,蹭得有滋有味,不亦乐乎! 眼看着我身上的那些虫子都顺着我的胳膊爬到了弑夜的身上,我眯了眯眼睛,赶紧松开了抱着他的胳膊。朝着后面撤了撤。 一会儿弑夜肯定要发怒,我赶紧逃离危险区,不然一会儿我就要跟着遭殃了。 然而,事实证明,我再次的天真了。 我才刚刚往后撤退了一步,脚跟儿才刚刚站稳,就见弑夜缓缓的直起身子来,一点一点的扭头朝着我看了过来。 竹林在夜风中微微摆动着,他侧着头,整个脸庞隐蔽在黑夜中,刀削一般的脸部轮廓犀利而又凌厉,一双星眸更是在黑夜中璀璨的厉害,尤其是他那张一向向上微翘的嘴角,此时更是扯出了一个绚烂迷人的露齿笑容来。直接就闪瞎了我的狗眼,啊呸,我的人眼。 我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嘴角的那抹邪恶笑容,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不好预感来。 果然,就在他身体站的笔直的那一刻,那些好不容易爬上他身体的虫子登时就像是烤串遇到了烧红的铁板,滋滋滋的就冒起了白烟。 下一刻,那些虫子瞬间就汽化消散! 而弑夜的身体上,登时就光洁如新,恢复了他一向干净整洁的模样…… 我看着他,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依旧还在爬着的虫子,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种弄巧成拙自以为是的煞笔即视感。 妈的,我还真是个蠢女人。 无奈,我只得抬手,一个接着一个的将那些虫子从自己的身上拔下去。 拔到腹部的小虫时,我的眉头咻地就皱了起来。 我拿起那个小虫子,再看看它已经没有什么生命迹象的怂样,下意识就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这一摸,我登时就觉得手指头上一阵粘稠,抬手一看,就看到自己的手指头上沾满了一种黑色的液体。 我用手指头拈了拈那黑色的液体,而后学着弑夜的样子放在鼻子前吻了吻。 这一闻,我登时就觉得鼻孔里冲进来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血腥味十分的浓烈,隐隐的还泛着一丝苦味,很是奇怪。余医贞才。 妈呀,这黑乎乎的东西该不会是我的血吧? 我想到刚才那个怪物将嘴上的那根管子刺进我的肚子里的场景,我赶紧就摸了摸自己的肚脐眼。 这一摸,竟是奇异的发现,我肚子上的那个伤口已经愈合修复了起来,只是我的裙子上浸染着许多黑色的液体,湿湿的,还没有完全干。 咦? 我看着手上的那些黑色的液体,想到刚才弑夜拿着这些液体涂在那只怪兽头上然后写上破字的场景,心里亮光一闪,眼睛也跟着眯了眯。 我随手将那只死了的小虫子扔在地上,而后拿起一只活的来,将手上的液体涂在它的身上,也学着弑夜的模样,在那只虫子的脑袋上写下了一个小小的破字。 霎那间,那虫子竟是猛地就抽搐了几下,而后,那双小小的红色眼睛猛地就亮了几下,紧跟着就黯淡了下去,直接就闭上了眼睛,死了。 啊哈哈,这黑色的液体好像有类似于杀虫剂的效果! 我心中一喜,想了想,直接就拧了一下那裙子上面的液体,直接就抹在了浑身上下的虫子身上。 而后,还没等我在它们的身上写上破字,那些虫子就好似飞蛾遇到了火一般,抽搐了几下,直接就扑簌簌的从我的身上的掉了下去。 没多时,我的身上就再也没有一只虫子敢爬上来了。 我看着这一奇异的景象,心中的喜色越来越浓。 眯了眯眼睛,我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些黑色的液体,想了想,直接就指头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用力的咬了一下。 咬破手指头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到口腔里充斥进去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我舔了舔了嘴角,品尝了一下自己的血液,竟是发现我的血液不是咸味儿的,而是苦味儿。 微微皱了皱眉头,我直接将手指头拿到手跟前一看,这一看,登时就发现自己的血液不知道何时竟是变成了黑色,整个儿和墨汁似的,十分的可怕。 我用手指头拈了拈那血液,脑海里不由得就想起了绿眼之前跟夜一他们战斗时的场景来。 那时候,我记得,绿眼朝着夜一喷射出的毒液就是这种黑色的液体,而夜一肩膀上的伤口,也是由这种黑色的液体给腐蚀烂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跟着就是一提,整个人莫名就紧张起来。 难道……我的血和绿眼的毒液融合了吗? 所以我的血也跟着变成了这种颜色? 想到刚才那些虫子惨死的模样,再想起那个小男孩和那个怪兽爆裂死去的惨烈模样,我的一颗心跟着就是一沉,整个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来,只觉得,又喜又悲。 看来,我的血液现在已经成为了和绿眼的毒液一样的剧毒武器了…… 灵血加灵蛇内丹…… 我眯了眯眼睛,抬眸,猛地就朝着弑夜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见他笔直的站在夜色中,脸上的伤疤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只是他的那双星眸,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幽深可怕,给人一种看穿了所有的穿透感。 而他的唇角,却是勾着一个嘲讽的嗜血笑容,整个人沉沉的站在那里,直视着我,雅痞道,“你现在不仅仅融合了灵蛇的血脉,你本身也会成为一个像灵蛇一样的剧毒所在,凡是跟你交配过的男人,都会直接暴毙而亡,灰飞烟灭,包括本君在内。” 闻言,我的眼波狠狠的就是一颤。 “你……说的是真的?”按道理来说,我拥有了黑寡妇一样的护体血脉,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没错。 可是此时此刻,听到弑夜的话,我却是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泛起了一丝失落和痛苦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往弑夜身边走了几步,迟疑道,“我……” 章节目录 第81章 弑夜注定是我张沐雪的! “你什么?你想跟本君做爱?”弑夜勾唇,声音刻薄无情。 我站在他的不远处,望着他嘴角的那抹凉薄,眼波颤抖着,嗓子眼里好似梗了一颗鸡蛋似的,不上不下。很是难受,到嘴边的话,却是在听到他的那句话后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我很想说,是,我想跟你做爱。 可是想到我的体质,想到这个浑身是毒的身体,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终是掩饰性的勾起了一抹勉强的笑容来,僵硬的摇了摇头,自嘲道。“怎么会,我怎么会……” 我怎么会妄想跟你做那种亲密的人之间才可以做的事情呢? 想到曾经在张雅乐的身体里,感受到属于张雅乐的那种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的喜悦幸福感,我的心里跟着就难受起来。 我想,张雅乐是真的很爱苏景铄,所以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才会有那种濒临死亡的极致快感与幸福满足感吧? 此时此刻。想到我自己的这副充满了剧毒的身体,再看着弑夜那张本来俊美绝伦却因为我而充满了疤痕的脸,我心里的难过突然就泛滥了起来,一下子就冲到我的鼻子上,酸了我的眼眶。 我和弑夜之间…… 呵呵,看来老天还真是看不惯我这个人呢,刚刚才清楚的认知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就抛给了我一个大难题。 我和他,现在不仅仅隔着我父母这个大难题,现在就连我自己的身体,也自动的与他划开了距离。 我咽了咽口水。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泪水终是有些忍不住,直接顺着我的眼角砸在了我的脸颊上。 感受到脸上的湿润,我赶忙抬手擦了擦眼泪,掩饰性的朝着他笑了笑道,“别多想,我,我怎么会去想那种事情呢,我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呵呵,呵呵。” 我低着头,掩饰性的笑了笑,眼中的泪水却是好似流不尽似的,不论我怎么擦,不论我怎么的在心里开解自己,那些眼泪始终汹涌的涌出我的眼眶,直接打湿了我的下巴。 我正悄悄哭泣着,就感觉到耳边刮过一阵劲风,脚边跟着就响起了一阵脆响。 紧接着,我就看到那个小男孩的皮肤里包着的那只虫王掉在了我的脚边。 它已经死了,整个身体白里透着黑,眼睛紧紧的闭着,嘴角更是吐出了一丝红色的血丝。 我看着那只虫王。擦了擦眼泪,下意识抬眸看向了弑夜。 抬眸的那一刻,入目的就是弑夜那张阴沉的脸。 黑夜不舍得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月光的银辉勾勒着他的脸庞,尽管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痕,可是在我看来,他的魅力不减反增,却是更平添了几分野性美,给人一种魅惑神秘的感觉。 他的嘴角明明向上勾着,可是那双看向我的双眸却是尖利如刀,好似要将我的眼珠子硬生生的剜下来似的,毒辣仇恨,甚至泛着丝丝的痛意。 我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心一颤,泪珠猛地就滚落在了嘴边。 我抿了抿嘴角,是咸的。 “你即便是想跟本君做爱,本君都嫌你恶心!”他目光紧紧的锁着我,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复杂的笑容,他抬手,指腹缓缓的划过那两瓣桃花唇瓣,好像在消除着什么痕迹似的,动作用力狠辣,仿佛嫌恶到了极致。 我看着他擦嘴的动作,一颗心登时就从山顶砸落到了山地,狠狠的摔成了碎渣。 我张了张嘴巴,正要说什么,却是见他眯了眯眼睛,冷厉的看了我一眼,扭头,毫不留情的就大步朝着别墅里走去,嘭的一声,直接关上了别墅门。 而后,我猛地就听到别墅里传来了一阵劈哩啪啦的声音,似乎是什么碎裂的声音。 听到那道声音,我心里的难过再也控制不住,瞬间充满了绝望。 他嫌我恶心……果然,他真的嫌弃我恶心。 是啊,我现在身有剧毒,又整张脸尽毁,除了是丑八怪以外又是一个黑寡妇。 呵呵,上天还真是对我不薄,毁容,绝育…… 呵呵,也算是把作为女人的所有天然优势给我收走了,再加上我也不是什么巨乳,这一下子,我张沐雪还真是跟汉子没什么区别了! 我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不断的爬行着的那些虫子,想到苏景铄当时骗我吃下这内丹的场景,我心里的苦笑笑着笑着就成了冷笑。 强迫我跟他梦里婚配,口口声声说爱我,现在又将我跟别的男人乱来的资本也封印禁锢住了。 呵呵呵,苏景铄啊苏景铄,你还真是狠毒。 就像弑夜所说的,你对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情狠毒呐! 你没有时间出来陪我?你有你自己的苦衷? 那么我呢?我又招谁惹谁了? 凭什么我张沐雪的命运要掌握在你的手里?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信什么? 花言巧语骗我吃下内丹,到最后获利的是谁?是我吗? 不是,是他苏景铄啊! 他自私的将他所谓的爱情强行的按在我的头上,不仅仅剥夺了我选择爱情的权利,更加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 我攥了攥拳头,突然就轻笑了一声,我看着地上的那些爬来爬去的虫子,再看看一直站在窗台上双目空洞的冷青青,整个人几乎到了崩溃发狂的境地。 我看着顾南安着急的站在冷青青的身后,死死的抱着她的腿,脸上充满了紧张与害怕。 我看着那个小婴儿不断的咧着嘴朝着我笑着,好似在嘲笑我可悲的境遇。 我深深的攥着手指头,指甲狠狠的嵌入了我的手掌心,刺穿了我的肉皮,麻木了我的神经。 我看着手心里的血液,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心令我浑身的血液都澎湃起来。 我仰着头,猛地就朝着前方嘶吼了一声,“啊--” 霎时间,我只觉得周身的罡风突然就像龙卷风一样迅速的绕着我旋转起来,不过是眨眼间,周围突然就狂风大作起来,连同原本晴朗的夜空也在瞬间乌云密布,轰轰烈烈的雷声突然就响彻了天地。 我看着天空中闪烁着的狰狞闪电,看着那些被我周围的狂风迅速绞杀掉的虫子,眯着眼睛,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个凌厉的刻薄笑容来。 既然老天待我如此的不薄,我自然是要回报他一点什么的。 我微微俯下身子,缓缓的将脚边的那根粗长的肉虫子捡起来,拎在眼前慵懒的看了看,嘴角一勾,直接就将手掌心的血液涂抹在了那条虫子的身体上。 伴随着我手掌心向下滑动的动作,那虫子的身体好似流沙一般,一点点的消散在了我的面前,一直到了最后,彻底的化作一股烟雾,卷进了我周身的龙卷风里。 我仰头看着天空,看着天空中迅速倾泻而下的暴雨,感受着雨滴打落在我皮肤上的疼痛感,我缓缓伸手,捂在了心房上。 直到这一刻,我才清楚的明白。余医庄圾。 在这个世界上,依靠谁都是错误的,唯独依靠自己,才是最正确的。 从今以后,我张沐雪只信自己,只信自己找到的答案,只信自己的判断,管他苏景铄还是弑夜,所有的话,所有的所谓的真相,都他妈的去见鬼去吧! 冷青青、我爸妈、所有我爱的人,都他妈由我自己来救! 只要能救他们,我张沐雪再也不会要什么狗屁的尊严,狗屁的底线!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我张沐雪,不过一条一无所有的烂命,不在乎更贱一点! 而弑夜!也注定只能是我张沐雪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本君就喜欢有性格的女人! “青青,你下来,乖,下来好不好?” 雨越下越大,明明是冬天,却没有一丝的雪意。倾盆大雨好似盛夏之怒,不断的倾泻在我的身上,打在顾南安焦急的声音里。 我看着冷青青站在窗台上空洞的望着前方的呆滞模样,想到她之前跟我说的终于找到我的话语,联系到刚才那个小男孩说的可以帮我实现一个愿望的话语,心脏狠狠一颤,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个傻丫头,为了我……竟是去跟这些魔鬼一样的虫子做了交易吗? 我鼻子一酸,眼眶跟着就是一红。 看着她死死的攥着那个婴儿的样子,再看她那单薄却坚韧的身体。我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别墅的门口,向后退了几步,擦了擦脸上的雨珠,抬起腿,用力的就踹到了那扇门上。 嘭的一声,别墅门猛地就朝着里面的地面倒去。 尘土飞扬的那一刻。我看到别墅的客厅里竟是狼藉一片,无数的花瓶碎片摔在地上,原本好好的放在地上的沙发也碎成了渣渣,散落在地上,茶几烂了一半,就连天花板的吊顶也炸出了很多个洞,整个客厅早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千疮百孔。 我看着客厅这副惨淡的模样,扫视了一圈,却是没有看到弑夜的人影。 皱皱眉头,想不通弑夜这是在发什么疯。 难道他是后悔陪着我这么一个恶心的女人毁容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跟着就是一酸。 握了握拳头,我绕过那些狼藉,快步朝着楼上跑了上去。 进了卧室的那一刻,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哀嚎着的那个男人。 煞青和夜一正押着那个男人,在那个男人的嘴上,却是插着无数的细针,那些银针杂乱的插在那个男人的牙龈上,一根挨着一根,远远的看上去。就好似银针刺猬似的,十分的触目惊心。 弑夜半蹲在那男人的面前,嘴角勾着邪笑,手里却是拿着一根银针,正慵懒的在那个男人的嘴边比划着。 而他的声音,更是邪恶而又嗜血,“不要考验本君的耐心,除了这银针,本君还为你准备了笑氧,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本君不介意成全了你。” 说罢,他却是缓缓的站起身,抬起脚拍了拍那个男人的脸,而后。毫不留情的就抬脚踩在了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上,狠狠的压了下去。 霎那间,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嘴巴上的银针抵在了地板上,然后在弑夜的脚下一点一点的穿刺进了牙龈里,没入了肉里,只剩下了无数的针屁股。 看着这样的画面,我咽了咽口水,心里却是没有多少的波澜。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的承受能力也达到了升华,像这样根本就见不到血的场景已经很难再使我害怕了。 我站在卧室的地上,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的男人,看着他已经少了一只手的身体,心中的怒火咻地就升高,瞬间吞噬了我的所有理智。 这个男人我见过,是一个三流道士,是冷青青的一个亲戚。余医丽亡。 以前在上高中的时候,冷青青就总和我吹嘘她家的那个二表叔有多么多么的厉害,是个远近闻名的半仙儿。 所以后来我好奇心发作,就跟着冷青青去见过一次这个三流道士,因为他曾经给我算了一命,坑了我一千块钱,所以我对他的模样格外的记忆犹新。 当时我没觉得一千块钱贵,因为他说我命好,但是命里有大劫,所以送了我一个折成三角形的符箓锦囊戴在了脖子上,说是能帮我转运的,还嘱咐我一定不能打开,更不能碰水。 我当时喜滋滋的,每天保护的那个吊坠和命似的,连我爸妈我都不让碰。 后来有一次,我睡的香,我家猫比较闹,就将我脖子上的那个吊坠给挠了下来,还啃了啃,直接将那三角形符箓给啃了开。 我第二天睡起来,看这枕头边的那张黄纸上面写的大大的“转运”两个字,直接就懵逼了。 当时我真有日狗的冲动,还好我家养的是猫,我忍住了。 自打那以后,我再也不信什么神棍半仙儿了,甚至连冷青青的话都半信半疑了好几天。 只是冷青青受她这个二表叔的荼毒实在是太深了,不论我怎么说她就是不信,还说转运符不写转运两个字写什么…… 你可以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就跟吃了屎一样噎得慌。 现在看到这个所谓的二表叔,我的心里是愤怒加郁闷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曾经坑了我一千块钱,更因为他现在坑到了自家亲人的头上了! 冷青青一个普通的女孩儿,怎么会去帮虫皇生孩子呢? 她再怎么神通广大也绝壁联系不上虫皇这样等级的存在,所以依照现在这个局面看来,冷青青现在的惨状多半是她这个二表叔弄出来的没错! 我看着他趴在地上好似一条狗一样的悲惨摸样,心里越想越气,尤其是看到冷青青此时好似失了魂儿似的呆滞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眯了眯眼睛,心中一狠,嘴角咻然就扬起了一个狠厉恶毒的笑容来。 我的视线朝着周围扫了一圈,瞅准床边放着的那个木头椅子,勾唇笑了笑,我大步走过去,直接操起那个椅子,狠狠的就朝着那个男人砸了过去。 椅子扔的很准,稳稳的就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腿上。 霎那间,我清晰的就听到那个男人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他裤裆一湿,丝丝尿臊味瞬间就腾升了起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中根本就不解恨。 想到刚才冷青青受到的所有的痛苦,以及她流了那么多血的血腥残忍的场面,我大步走到那个三流道士的面前,捡起那个椅子来,看着弑夜,直接开口阴狠道,“老公大人,这个男人交给我吧,别脏了你的手!” 弑夜听到我的话,再看看我的动作,眸光跟着就是一闪。 他眯着眼睛诧异的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勾了勾唇角,随意的将手里的银针扔在地上,慵懒邪肆道,“开窍了?” 闻言,我咧开嘴,朝着他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来,而后,我眯了眯眼睛,抬眸直视他的眸光,认真而又郑重道,“老公大人,我以后不想再做躲在你身后的懦夫了,我要与你并肩前行!” “有想法,不错。”弑夜听到我的话,嘴角的那抹邪恶笑容突然就扬的高高的,连带着他一向薄凉的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 他松开踩着那个三流道士的脚,随意的在他的脸上擦了擦鞋底,看着我,轻笑道,“本君就喜欢有性格的女人,不错,有点意思。” 听到他说出“喜欢”二字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心里有无数的小花在渐次开放,连同我一直苦闷的心房里也似乎跟着萦绕起了丝丝属于他的香气。 我勾唇,抬脚,直接狠狠的踩住了那个男人的另一只手,举高手里的木椅子,迅速的在手里转了一个圈,狠狠的就朝着他的肩骨砸去。 嘭的一声,椅子的靠背直接就砸在了他的肩膀上,瞬间就将他的整条胳膊砸的朝着身下掉去。 “啊--”伴随着那声脆骨的响声,那男人的猛烈嚎叫声登时就响彻在了整个房间里,刺穿了整个夜空。 我看着他,微微俯身,我直接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对上他的眼睛的那一刻,我勾唇,声音冷沉阴森,“嗨,好久不见,不知道冷半仙儿您,还记不记得我这个小角色?” 章节目录 第83章 除了本君,没人可以欺负你 为一万捧场加更! 冷半仙儿在看清楚我的脸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他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憔悴了几分。 他颤抖着眼珠子,恐慌的看着我,好半天,他在终于挣扎着嘴唇,艰难的说道。“张,张……沐雪,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明明……你的命牌上已经显,显示的你已经,死,死了啊……” 听到他的话,我没有多想,勾唇。我邪肆的轻笑了一声,用力的捏着他的下巴,冷冷的盯视着他的眼睛,森冷道,“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张沐雪大难不死。如您所说,是个命好的人呢!” 听到我的话,他嘴巴颤了颤,视线缓缓的朝着我的身后看去,似乎看到了什么,他的眼睛猛地就瞪大,而后,他沙哑着嗓音颤抖道,“你,你,你有影子。果然,果然没死。” 我听着他的话,登时就明白过来他刚才原来是在找我的影子。 笑了笑,我捏着他的下巴用力的往上提了提,扬着另一只手上的椅子,狠狠的就放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椅子在砸在地上的那一刻瞬间发出了剧烈的响声,直接就将冷半仙儿给吓得身体抖了抖。 他咽了咽满嘴的血唾沫,疼痛使得他整张脸都纠结成了一团。他艰难的动了动身体,看了我一眼,而后又缓缓的抬眸看了弑夜一眼。 在看清楚弑夜的那张脸的那一刻,他浑浊的眼珠子突然就是一亮,紧接着就陷入了无尽的死寂中。 我看着他的模样,强行将他的头转到了我这边,狠厉的问道,“说,你究竟把青青怎么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你知道的所有真相告诉我,否则的话,别怪我将你的四肢都卸下来!” 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冷半仙儿的死活,冷青青的命危在旦夕,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她救回来! 哪怕是要了面前的这个男人的命,只要能把冷青青救回来。我在所不惜! 曾经的我软弱无能,所有爱我的人都则因我而受伤,之前是我的父母,灵魂被囚禁,成了植物人,后来是绿眼,为了强大我而被骗牺牲,现在又是冷青青,为了找到我,上了这个冷半仙儿的当,被他骗的给虫皇生了孩子,甚至有了性命之危! 而我呢,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什么都为他们做不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弱懦愚蠢无能下去! 我要强大,我迫切的乞求着自己变强大,从而去丰满自己的羽翼,去保护他们,去救他们,去给他们安定的生活。 所以,我别无选择,我只能选择去踏上这一条我并不情愿,却不得不强大的路。 只因为,我爱他们,我想让他们因为我而骄傲,而不是因为我而受伤,而失去性命! 青青,爸爸,妈妈,绿眼,你们一定要等我,等我强大,等我去回报你们的爱,回报你们的付出与牺牲。 我张沐雪,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失望!绝不! 我狠厉的看着冷半仙儿,眸光深刻而又痛切,我捏着他的下巴,扭头着急的看了一眼冷青青,不耐烦的吼道,“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联系到虫皇的!” 冷半仙儿整个人有些虚弱的趴在地上,他斜着眼睛,死死的盯视着弑夜,良久,他终是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沧桑而又哀痛道,“命啊……这都是命啊,我冷半仙儿,这辈子有幸能见到冥王,死而无憾啊!” 我听到他的话,心里一紧,整个人下意识就抬眸看了一眼弑夜。 冷半仙儿居然知道弑夜是冥王? “少废话,愚蠢的人类,见到本君还快将事情的经过从实招来!”弑夜听到他的话,剑眉微挑,浑身的气势咻然腾起,无限的威压瞬间就朝着冷半仙儿扑面而来。 下一刻,那冷半仙儿的下巴竟是硬生生的从我的手指头里拽出,而后,他的身体直接狠狠的就朝着墙上砸去。 下一刻,他却是直接陷在了墙壁里,四肢大展开,抠都抠不下来。 他靠在墙上,嘴角挂着血迹,看了看我们,又斜着眼珠子看了看冷青青,哀声道,“这都是命,这都是命,呵呵呵,这都是命,天意难测,天命不可违啊……”余医医号。 而后,他抬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就颤抖着嘴唇,朝着我扬起了一个复杂而又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紧接着,他突然就闭上眼睛,迅速的念叨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穷,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他的语速十分的快,到了最后,他竟是突然沉了一口气,沧桑的低吟道,“急急如律令!散!” 尾音刚刚扬起的那一刻,就见他狠狠的就将自己的舌头咬了下去。 血花喷射在前方的那一刻,就见他的灵魂突然就从他的身体上走了出来,他站在地上,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却是突然双膝跪地,朝着我恭恭敬敬的磕了四个响头。 下一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灵魂便好似一道流光,迅速的窜出窗外,飞向了天空。 不过是眨眼间,那道光便成了雨夜中的一颗星星,淹没在了黑漆漆的天空中。 我诧异的看着窗外,再看看依旧还镶嵌在墙上的冷半仙儿,低头看着地上掉着的那半截舌头,好半天,我才终于缓缓扭头看了一眼弑夜,艰难的问道,“他……他死了?还,还入了天堂?” 听到我的问话,站在弑夜一旁的煞青却是跟着就嗤笑了一声。 他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扫了我一眼,略有些不耐烦的别过了头,就好似看到我就是对他的一种玷污似的。 我看着他的动作,撇了撇嘴,再次认真的看向了弑夜。 弑夜笔直的站着,一双星眸却是复杂的盯视着墙上的冷半仙儿的尸体,眸底深沉好似寒谭,丝丝复杂的眼波萦绕在其中,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良久,他终是收回视线,随手一挥,那冷半仙儿的尸体就好似被太阳光蒸发了似的,瞬间四散消失不见。 “你!”我看到弑夜的动作,不由得就有些着急,上前一步,我直接站在了他的面前,仰头,我仰视着高高在上的他,抬手指着窗外的冷青青,有些愤懑的说道,“你倒是说话啊!冷半仙儿死了,青青怎么办?她的命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情,跟本君没有关系!”听到我的话,弑夜却是冷冷的撇了我一眼,周身的寒气萦绕着,脸色更是阴沉着,似乎心情很不爽。 我听到他的话,一颗焦躁的心登时就好似浸泡在了冷水里,瞬间透心凉。 我点点头,冷笑了一声,看着他,冷冷道,“好,跟你没关系,算我求你,告诉我救她的办法,我自己想办法!你放心,只要能救青青,哪怕是要我张沐雪这条命,我绝不会多眨一下眼睛!” “呵。”听到我的话,弑夜却是突然就讥讽的轻笑了一声,他看着我,抬手缓缓的摸上了我的脸颊,而后,他的脸突然就凑近了我的一些,星眸直视着我,桃花唇瓣缓缓张开,一字一句道,“张沐雪,你记住,你的这条命,就算是再卑贱,再不值钱,那也是本君的。” “本君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本君,没人可以欺负你,可以动你的这条命!” 章节目录 第84章 这一次,本君该信你吗? “所以,蠢女人,你记得,不要轻易的就想着去死,你的命,只能由本君来定生死。懂?” 弑夜双眸微眯,一道道犀利的眸光好似闪电划破虚空,给人一种震慑到极致的畏惧感。 我心头一颤,嗓子眼跟着就干涩了一下,下意识滚动了几下喉头,不受控制的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他阴沉的脸色终是缓和了一些,抚摸着我脸颊的手指头也跟着轻柔了一些。 而后,他按着我的后脖颈,将我拉到他的面前。有些无奈,又有些自言自语的意味,“想要抛弃七情六欲,还真是难呐,对你,呵呵,真难。” 我听着他的话。眼波一闪,望着他那张明明充斥满了疤痕却依旧耀眼的令人无法忽视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不受控制的就抬手搂住了他的腰身。 而紧紧的抱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息,滚动了几下喉咙,终是有些干涩暗哑道,“弑夜,希望你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不是骗我的。” 否则的话,我真的会撕心裂肺。痛苦到绝望。 不论你是刻薄的,还是无情,于我而言,你对我的每一丝温柔,每一丝好,我都会在心里成数倍的放大,然后装在我的心房里,堆砌成对你的爱意。 弑夜,我真的。真的很想就这样,就这样无欲无求的一直守护在你的身边,不会成为你的软肋,而是成为你的助手,你的骄傲。 所以……有时候,对我温柔一点,对我好一点,好不好? 我紧紧的搂抱着他,在心底不断的低喃着,企图他能够通过摸骨读心术来知晓我的心意,我的心声。 我无声的流淌着眼泪,感受着他瞬间僵硬的身体,我的身体也跟着紧绷了起来,而后。我明显就感觉到他的身体一软,大手微抬,直接就搂紧了我的身体。 他紧紧的抱着我,暗哑却又透着痛意的嗓音缓缓的流淌在我的耳边,“这一次,本君……该信你吗?” 他的嗓音那么的沉痛压抑,一下下的击打在我的心上,令我疑惑间莫名就跟着有些难过。 我抱紧他,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吸了吸鼻子,我轻声道,“我会用行动证明我自己的,现在,弑夜,我求求你,你帮我救救青青好不好?她是我唯一的闺蜜,也是唯一的老朋友,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我不知道弑夜说的信我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这一次,不光是我的父母、青青、绿眼还是弑夜,我都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 我不想成为一个弱者,我想努力的强大,我想,我想跟弑夜并肩作战。 对!我想成为一个强者! 我想,弑夜说的这一次该不该信我,是在质疑我的决心和能力吧? 毕竟上次我说自己要强大时,还是软弱的遭到了暗算,间接杀害了绿眼。 “你的朋友已经用自己的生命交换了她的愿望。”弑夜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惆怅。 闻言,我心中瞬间充满无限的愧疚感,我抱着弑夜的双手缩了缩,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朝着冷青青和顾南安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想到刚才那个小男孩跟我说的话,我身体一颤,缓缓的从弑夜的怀里离开,看着他,我张嘴合嘴了良久,才终于哀声的问道,“青青……的灵魂,是给了虫皇吗?” 如果冷青青的灵魂交给了虫皇,而她又为虫皇生了孩子,这意味着,她用自己的生命和一个孩子跟虫皇换了一个愿望。 这个愿望究竟是什么愿望,竟然需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如果这个愿望是跟我有关的,那么她究竟是要为我做什么,才会如此毅然决然的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 想到刚才冷半仙儿对我说出的种种异常的话以及做出的种种异常行为,我的心里突然就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跟虫皇做过交易的人,多半九死一生,你的朋友,在劫难逃。” 我从来没有见弑夜如此无力过,他从来都是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个男人,此时此刻,在谈到冷青青的事情时,我竟是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无奈感来。 那种令人心碎的语气顿时就令我陷入了绝望之中,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思维在脑袋里迅速的转动着,想到这一切都来源于那个虫皇,我的眼睛一亮,着急的攥住弑夜的胳膊,急切道,“是不是只要找到虫皇,找到虫皇,要回青青的灵魂来,青青就会好?是不是?” 弑夜看着我的模样,眸光沉了沉,忽的抬眸,就朝着窗外看去。 我看着他越来越深邃的眸光,心一颤,也顺着他的视线朝着窗外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窗外的雨夜中,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中登时就狂风大作起来。 树木在猛烈的风雨中摇摆着,原本聚拢着的厚厚乌云突然就在狂风中迅速的旋转起来,好似棉花团的形成过程似的,不断的旋转着,没多时就旋转成了一个漩涡。 那个漩涡很深很深,看起来就好像是倒着的锥形似的,没多时,那锥形的底部竟是开出一个大洞来,那大洞里金光乍现,道道比阳光还要刺眼的光线一点一点的形成一个圆球,缓缓的朝着窗户这边旋转飞射而来。 我看着那光球,再看看此时呆滞而又木讷的站在窗台上朝着那光球行注目礼的冷青青,心中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猛地就朝着阳台上飞扑了过去。 就在我冲出去的那一刻,弑夜抬手,猛地就掐住了我的脖子,直接就将我拉回了怀里。 他的双手好似最牢靠的桎梏,紧紧的锁着的我身体,无论我挣扎的多厉害,手脚踢打他的动作有多重,他都死死的抱着我,没有任何松开我的意思。 顾南安紧紧的抱着冷青青,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光球,一双眼睛早已经刺痛的睁不开,他眯着眼睛,固执的抱着冷青青,却是像弑夜那般,死死的不肯松手。 弑夜看着顾南安形同找死的行为,给了煞青一个眼神,霎那间,煞青就好似游龙一般,转瞬间就移动到了顾南安的身后,抬手,用力的在他的后脖颈上击打了一下。 下一刻,顾南安双眼一闭,整个人不由得就晕了过去。 可是饶是如此,他的双手依旧紧紧的搂抱着冷青青的双腿,不肯松手。 煞青看着窗外离着这边飞速靠近的金色光球,一双毒辣的双眸沉了沉,脸色跟着就是一变,他看着顾南安的双手,思付了一下,用力朝着顾南安的双臂上一劈,瞬间就就顾南安的胳膊打的脱臼。余爪上技。 下一刻,没有任何力气支撑的顾南安双手一松,直接就松开了站在窗台上的冷青青。 煞青抱着顾南安,直接将他拖到了床上。 雪白的床单上布满了鲜血,顾南安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的脸上,竟是布满了眼泪,尤其是眼角的那一滴,更是晶莹剔透,顺着他的眼角就砸落在了那一片嫣红之上,晕染开来,散成了一朵泪花。 我看着那滴眼泪,心一颤,视线哆嗦着就看向了冷青青,我疯狂的挣扎着,张口就咬在了弑夜的手臂上,看着冷青青缓缓的朝着窗台下面倾斜而下的身体,我心里的恐惧与害怕瞬间淹没了我的所有理智。 我看着光球一点点淹没了冷青青身体以及她手里的孩子的场景,满心满眼只剩下了无数的金光以及那一抹坚韧而又单薄的身影。 我癫狂的挣扎着,看着冷青青的身体彻底淹没在光球里的那一刻,我的眼睛一红,嗓子眼登时好似爆发了巨型炸弹,嘴巴大张,猛地就嘶吼出声,“啊--” 章节目录 第85章 张沐雪!我恨你!我恨你! 金光在将冷青青完全吞没之后,瞬间回旋,直接消散在了乌云当中,彻底消失不见。 乌云合拢的那一刻,我看着渐渐停下的风雨,终是无力的耷拉下了胳膊。痛哭出声。 我没有歇斯底里的哭,泪水无声的流满了我的脸颊,我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突然就笑出了声。 我沙哑着嗓音,笑声破碎,好比我的心。 我无力的依靠在弑夜的身上,一边笑,一边看着那张沾满了冷青青血液的床,看着上面躺着的顾南安,我笑的疯狂。笑着笑着,我眼前一黑,直接就晕死了过去。 红灯笼,暗夜,银辉…… 悠扬的号角声响彻在夜空中,回旋在古楼的天空中。 我站在古朴的房间床前,看着不远处朵朵绽放着的烟花。目光不由得就有些呆滞。 过了良久,我才终于动了动眼珠子,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我又进入幽冥古戒了,又进入了张雅乐那个女人的身体里。 我聚拢了眼里的焦距,看着不远处一朵朵好看的烟花,想到冷青青被带走了的事实,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我记得,煞青说过,那虫王是灵域的物种没错,既然虫王是灵域的物种。那么虫皇既然身为虫王的首领,应该也是在灵域没错。 而苏景铄说过,他会在灵域等我。 这么说来,这古楼所在的幽冥古戒就是灵域的疆土没错了! 绿眼不就是灵域的圣物吗?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喜,绝望到充满了黑暗的心里终于破出了一丝光亮,一点点点燃在我的心房里,为我带来了一丝生的希冀。 不过听着耳边响彻的号角声,再看那天空中的绚烂烟花。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疑惑。 奇怪,灵域这是有什么喜事吗? 怎么感觉这么声势浩大的样子? 我以往来到幽冥古戒的时候,这里都是死寂一片的,就好似只有这古楼、苏景铄和张雅乐以外不存在任何的生命迹象似的。 可是今天,我却是有了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感受。 怎么说呢,就是有一种有了人气的感觉。 心中正疑惑着,就感到腰身一紧,一双大手紧紧的就环住了我的腰。 不对,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环住了张雅乐的腰身。 “娘子,今天是虫皇的盛大婚礼,你可梳洗打扮好了?”熟悉的磁性嗓音咻然灌入了张雅乐的耳朵,回响在我的心间。 听到苏景铄的话语,我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连同我的灵魂都颤抖起来。 虫皇!虫皇的盛大婚礼! 虫皇!会不会跟冷青青有关系! “早就穿妥当了,倒是相公你今天收拾的时间久了些。”张雅乐向后靠了靠,直接将身体靠在了苏景铄的宽阔胸膛里,而后,她仰起头,踮起脚尖,直接吻了吻苏景铄的下巴。 “相公,那个女人现在……一定非常的痛苦吧?”张雅乐勾勾唇,一双和我一样的眼眸里闪烁着精光。 她勾了勾唇,转过身躯,直接搂住了苏景铄的腰身,畅快的笑道,“不过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而已,却甘愿为了她嫁给一条虫子,哈哈,还真是愚蠢。” 听到张雅乐的话,我的心一颤,丝丝愤怒与感动登时就交织在了我的心田。 张雅乐说的是青青吗? 她说青青为了我,嫁给了虫皇?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就算是神君,也不能避免七情六欲的干扰,更何况平凡的人类。”苏景铄闻言,却是轻声叹息了一声,他抬手摸了摸张雅乐的脑袋。 而后,温柔的抱着她道,“人类最可贵也最令人羡慕的,莫过于感情,亲情,友情,爱情……种种感情,足以令他们变得异常的强大,发挥出最大的潜能来,不可小觑。” “切!”张雅乐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抬眸,看向苏景铄那张模糊不清的脸,鄙夷道,“潜能?再有潜能又怎么样?到了我们的面前,他们都只有死的份儿!” “雅乐!”苏景铄陡然沉下了声线,声音冰寒彻骨道,“别小看了任何人,否则,到最后,死的有可能是你!记住,我们曾经也是人类中的一份子!” 听到苏景铄的话,张雅乐心潮一热,胸腔中不知怎的,突然就泛起了一丝刺痛来。 她眸光一深,声音突然也冷沉了下来,厉声道,“不要提起我做人类的那段日子!我不想听!我恶心!” 眼看着两个人要吵起来了,我心中不由得就一阵着急。 想到苏景铄可以看到我的眼神,我赶紧就一个劲的朝着苏景铄使眼色。 妈的,赶紧去参加婚礼吧!再晚了我特娘的就见不上新娘了! 到时候,我还怎么确认冷青青到底是不是嫁给虫皇了? 我心中着急,眼中更是覆满了急切,不停的盯视着苏景铄瞅,连带着我的脸,也想努力的往苏景铄的面前凑。余爪狂弟。 就在我着急到了极致时,我突然就发现我控制着张雅乐脖子,瞬间就将脸往苏景铄的面前移了移。 这一动,我明显就感觉到张雅乐的心里泛起了一丝震惊之色来,她眼睛瞪了瞪,不可置信的捧住自己的脸,惊恐道,“我的头,我头怎么会自己动!是她!是她吗?” 她着急的仰头看向苏景铄,急切道,“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反过来控制了我的脖子?” 我透过张雅乐的眼睛盯视着苏景铄,明显就看到他的身体一怔,紧接着,他略有些激动的抬手握住了张雅乐抬起的双臂,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刚才,就在刚才,我的脖子居然不受控制的就向你移了移,我明明没有动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张雅乐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她直接躲开苏景铄的触碰,狂奔着就朝着梳妆台上的铜镜跑了过去。 而后,她直接捧起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眯了眯眼睛,满脸狰狞刻薄道,“张沐雪,你来了,对不对?你来了对不对?” 我听着她近乎怒吼的嗓音,眸光一颤,一颗心跟着就有些发紧。 但是想到之前那个令弑夜误会了我的女佣记忆,我心中的不安瞬间就被愤怒给掩盖了过去! 在这个世界上,和我一模一样,又熟知我的所有事情的人,只有张雅乐! 而那个女佣,也最有可能是被张雅乐收买的! 否则的话,那女佣的脑袋里怎么会有那么真切的记忆! 这一切,这一连串的倒霉事情,都出自这个死女人的手笔,不是吗? 现在她这是算什么?威胁我吗? 想到这里,我眸光凌厉,瞬间就控制着她的眼皮子眯了眯,而后,我控制着她的嘴角,直接就勾起了一个邪恶璀璨的笑容来。 我面对着铜镜,毫不示弱的迎视着她,心里的恨意浓烈的泛滥着,几乎将我的整个灵魂淹没。 张雅乐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面部表情,张嘴就咒骂了起来,“张沐雪!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不仅仅是你的朋友,连你的父母,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我恨你!我恨你!” 张雅乐的嗓音颇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我透着镜子看着她,与她对视着,听着她的话,我的心里瞬间就生出一个主意来。 闹钟亮光一闪,我直接扭动她的脖子,直接就错开了那铜镜,不让她再通过铜镜与我对视,而后,我用力的就扭头看向了苏景铄。 巨大的扭头动作使得张雅乐的脖子上泛起了阵阵的疼痛,瞬间就令她痛呼出声。 章节目录 第86章 “美味”飞行 “沐雪,你弄疼她了!” 我正扭脖子扭得不亦乐乎,苏景铄阴沉寒冷的嗓音陡然就朝着这边传了过来。 而后,他直接走到张雅乐的身前,抬手,用力的就在张雅乐的眉心点了一下。 下一刻。我就觉得自己的灵魂一颤,整个人瞬间就觉得精力一虚,再想扭动脖子时,却是死活都扭动不了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景铄,就见他温柔的将张雅乐拉进怀里,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道,“乖,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气不气,没事的。” 听到苏景铄安抚张雅乐的温柔嗓音。我心里一颤,突然就有些看不懂苏景铄了。 他……为什么要站在张雅乐那边? 他不应该是站在我这边吗? “相公,灵蛇,我需要灵蛇,我再帮我抓一条来好不好?”张雅乐的声音颤抖着,心里满是惊慌,她依偎在苏景铄的怀里。却是低低的啜泣起来。 我听着她的哭声,再听她说的话,心里一紧,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情来。 我这次能够控制了张雅乐的脖子,似乎是因为我吃了绿眼的内丹…… 绿眼身为灵域的圣物,内丹自然拥有着强大的修为,我吃了它的内丹,自然是增加了许多的修为的。 但是若是张雅乐吃了…… 那我会不会就逃脱不了成为张雅乐的药引子的命运了? 不行!绝对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提高自己的修为!不能如了她的愿! “乖,娘子,你忘了我们这次去参加婚礼的目的了吗?乖,莫哭。一切都是属于我们的,明白吗?”苏景铄紧紧的抱着张雅乐,一只手温柔的拍在她的后背上,一下接着一下,十分的耐心深情。 只是他说出的那句话,却是刻意的咬重了“我们”两个字,莫名的就令我的心里一颤,脑袋里跟着就浮起了一丝亮光来。 莫非……苏景铄这是缓兵之计? 故意安抚张雅乐的情绪,实则是在帮我拖延时间?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稍稍释然了一下,也不挣扎了,舒散着灵魂,乖乖的待在了张雅乐的体内。 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受到了我的安静,还是苏景铄的话起到了作用,张雅乐的情绪终于安定了一些。 她点点头,站直身体,擦了擦眼睛,恨恨的对着镜子里笑了笑,而后,当着那张铜镜,妖娆的搂住了苏景铄的胳膊,特别趾高气扬的就跟着苏景铄走出了卧房门。 我看着她那种刻意炫耀的模样,无奈极了。 切。老纸又不跟你抢你的男人!炫耀个毛线! 等老纸哪天把弑夜那死男人搞到手了,老纸也牵着他过来跟你炫耀炫耀,哼! 我在心里嘀咕了几声,伴随着张雅乐走出卧房门的那一刻,我赶紧就朝着对面的古楼楼道上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我的父母依旧站在那楼梯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纸钱,满眼复杂的看着我。 我望着他们,心中一酸,登时就难受起来。 因为我的懦弱,爸爸妈妈,你们受苦了。 我留恋的看着他们,却发现张雅乐好似知道我的心思似的,刻意的就把脸别开,故意错开我父母所在的方向,就是不让我看见我的父母。 我心中气愤,却因为苏景铄的那一点根本就没有半点法子扭动张雅乐的脖子,只得抱着遗憾和气愤的心跟着他们下了古楼。 这是我第一次走出这个四合院,走出去的那一刻,入目的就漫天的红灯笼。 那些红灯笼好似幽灵似的,不断的浮动在天空中,一盏连着一盏,照亮着天地,抬眸看去,很是漂亮红火。 火红的灯光投射在天地间,映照着整个灵域,使得周遭所有的风景都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好似血光似的,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诡异。 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四合院的门口,黑红色的轿子尖顶夜明珠,侧挂丝绸帐幔,很是漂亮,连同拉着轿子的马匹,都是上好的雪白宝马。 我看着那白色的宝马,在注意到它们的头上都盯着一根白色的螺旋纹犄角时,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诧异。 哦买嘎登,那,那,那他妈的是天马啊! 我稳了稳心神,伴随着张雅乐走近那马车的动作,我终于真切的看清楚了那白色宝马的样子。 银色的眼瞳,雪白的毛皮,头顶螺旋纹长犄角,后背收着两个白色的天使之翼…… 我的天哪!还真是传说中的天马啊! 我靠!这灵域里果然都是些珍稀动物啊! 先是灵蛇,后来是灵虫,虫王,甚至虫皇,现在又出现了天马! 天哪!这灵域难道是动物世界吗? 我心里惊讶着,却是看到苏景铄拉着张雅乐的手,缓缓的朝着那马车走去,走到那些天马的面前时,苏景铄还礼貌的朝着那天马点了点头,就好似见了熟人似的,十分的奇特。 而张雅乐,也朝着那天马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只是苏景铄跟那天马打招呼时,那天马们明显就不太把他放在眼里,而张雅乐跟那些天马打招呼时,那些天马竟是也朝着张雅乐扬了扬头,好似回应她似的,十分的奇特。 我心中疑惑,却也想不通,跟着张雅乐他们坐进马车里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马车一轻一沉,一下子就从地上腾空而起,飞了出去。 马车里很黑,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的摆设,张雅乐靠坐在苏景铄的腿上,缠着他的脖子,十分的黏腻他。 我感受着张雅乐不断的蹭着苏景铄身体的动作,心里不像以往那样紧张好奇,反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恶寒来。 妈的,这死女人不会要跟苏景铄来个车震吧? 我可不想感受这种刺激的“美味”飞行啊……余欢长圾。 不过转而我想到我现在大姨妈在身的事实,我的心跟着就安稳了一些。 过了很久,就在我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马车终于降落在了地上,而后,我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阵的嘈杂声。 喜悦夹杂着人声鼎沸,听起来很是热闹。 我精神一震,瞬间就浑身充满了力量,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 满心期待着张雅乐能快点下马车,却是见她突然就从苏景铄的身上下来,规规矩矩的就坐在了一旁。 她才刚刚坐好,我就听见马车外面传来了一声天马的嘶鸣声,紧接着,一连串脚步声就朝着这边走来。 马车的帘子打开的那一刹那,入目的就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那个男人站在马车外面,看着张雅乐,再看看苏景铄,开口就说道,“三位请下车,王上已经恭迎各位很久了。” 听到他话语里的“三位”这两个字,我的心跟着就是一颤,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这个男人居然可以看得出来我在张雅乐的身体里吗? 不然的话,他又是为什么要说是三位请下车而不是两位请下车呢? 我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就见他笑脸盈盈的朝着苏景铄他们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今日是王上的大喜日子,苏某人特地带上爱妻前来祝贺。”苏景铄温暖的笑了一声,深深的望了张雅乐的眼睛一眼,直接将她抱下了车。 张雅乐的脸色有些不好,尤其是在那个男人说了那些话以后,她有些赌气的走在前面,率先进了面前的这座恢弘大气的宅院里。 我随着她的步伐,不断的转动着眼珠子,东看西瞅着,仔细的寻找着冷青青的身影。 宅院里布满了红色的帷幔,喜字更是贴的到处都是,看起来很是喜气。 我心中紧张着,刚刚收回视线,入目的就是一个令我灵魂狠狠一颤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87章 啥?继承者?! 那他妈的不是冷半仙儿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丫不是死了么? 我随着张雅乐走着,入目就是冷半仙儿那一张和冷青青长得有些相似的中年老脸。 心里一颤,我不由得就想起来之前冷半仙儿化作一道光飞射进天空中的一幕。 想到之前将冷青青带走的那光球也是从天空中刺射下来的,我下意识就觉得两者之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莫非……那天空之中有来到这灵域的通道? 传说中的平行时空?还是……不一样的位面? 而冷半仙儿,原本就是虫皇的人?或者是虫皇的信使? 而冷青青身为冷半仙儿的表侄女儿,是不是本身也跟这虫皇有着什么关系? 我被我心中的大胆猜想吓了个够呛,但是看着冷半仙儿的那张中年老脸,我还是觉得心里泛起了一层层好似海浪似的惊悚与诧异。 先是虫身包着小孩儿的人皮。这会儿又是一个脱离了肉身进入这灵域虫皇喜堂里的冷半仙儿,最近发生的种种,似乎都跟这虫族有那么些关系。 想到这里,我心里跟着就浮起了一丝警惕,看着那冷半仙儿的眼睛也高度集中起来。 冷半仙儿侧对着我,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跟里面的宾客笑着笑着,突然就扭头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虽然灵魂禁锢在张雅乐的身体里,但是毕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算是张雅乐的外表,也改变不了我的眼睛里对他的警惕和仇恨。 我毫不避讳的迎视着他的眼睛,眸光森冷。宛若寒剑。 冷半仙儿似乎被我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太自然,身体怔了好半天,才重新扬起了嘴角的客套笑容,朝着张雅乐和苏景铄这边迎了过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热情的说道,“苏老爷,苏夫人,久仰久仰,你们的到来真是让我冷家的喜堂蓬荜生辉呐!” 听到冷半仙儿嘴里吐出来的话,我的眼神登时就凌厉了几分,心中的那份猜想瞬间就得到了证明! 妈的,冷青青还真是被这个老不死的给卖了! 冷家的喜堂? 这他妈不就说明这婚礼的其中一方是冷家人吗? 冷青青姓冷是肯定的,这虫皇总不至于也是冷家吧? 人族和虫族?本家? 天大的笑话!这场喜事里绝壁有冷青青的一份儿!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登时就腾起了一丝浓烈的怒气来! 连带着瞪着冷半仙儿的那双眼睛也咻地变得冰寒彻骨,幽暗深沉! “苏夫人可是对冷某人有些许不满的地方?不妨说出来,冷某人也好及时改正了,莫要惹得苏夫人不喜了。”我正瞪着冷半仙儿,使劲儿的剜着他,就听到他笑脸盈盈的看向了张雅乐,而后谦逊的开口道。 听到他的话,张雅乐陡然反应了过来,一下子就低垂下了眼皮子,直接就将她的眼珠子遮住了大半。 这一下子,我的眼神就是再凌厉,也失去了大半的气势,一下子就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憋慌的紧。 “莫闲先生哪里的话,妾身生来喜好热闹。刚才光顾着看这气势宏大的喜堂了,怕是有些小家子气了,让先生见笑了。”张雅乐低柔的笑了一声,举手投足间透着娇气和雍容。倒是颇有些大家风范,三言两句,有退有进,登时就令冷半仙儿喜笑颜开来。 我听着张雅乐的话,尤其是她的那声娇滴滴的笑声,心里再次恶寒了一下。 啧啧,这里还真是个古色古香的世界呐!连同说话都走着官腔,绕来绕去的,令人理解就要理解上半天,真心难受。 不过从他们的对话里,我也算是听出来的一个信息。 那就是冷半仙儿在这儿的名字叫做冷莫闲,倒是个好名字,真是白瞎在了他这种人身上。 苏景铄跟冷莫闲寒暄了几句,那个清秀的男人便跟冷莫闲点了点头,领着苏景铄和张雅乐就朝着喜堂的后堂走去。 后堂进出的宾客很少,多半是穿着奢华的显贵。显然,这后堂是接待大人物的地方。 张雅乐的好奇心也挺强的,一路上不用我费力的去找寻周围的人影,她就不断的转着眼珠子寻觅着,似乎也在找着什么人。 喜堂离后堂的路程有些远,张雅乐找了半天似乎没有收获,便拽了拽苏景铄,压低声音问道。“相公,那冷家的圣女此时在何处?怎么这么半天了,就见到冷莫闲一个冷家人,其他的冷家人呢?” “冷青青身为百年难遇的冷家圣女。自然是极其尊贵的所在,她又刚刚才生育了,自然是与虫皇同在,至于其他的冷家人,除了那冷莫闲,多半是一无是处的普通人,虫皇怎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不邀请他们也是意料之中。”苏景铄抬手温柔的拍了拍张雅乐放在他胳膊上的柔荑,声音和煦如春风。 “这冷家不是一直抗拒跟我们灵域来往吗?前段时间虫皇派冷莫闲去与那冷青青商谈,她还曾以死相逼,这会儿倒是因为张沐雪那个贱女人妥协了!” 张雅乐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爽与妒忌,她冷哼了一声。刻薄道,“张沐雪这个贱女人还真是好命!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愚蠢人类,竟然有这么多的人帮她!哼!” “雅乐!”苏景铄的声音陡然一沉,浑身的气势腾然暴涨。原本放在张雅乐柔荑上的手咻地就捏紧,瞬间就令她痛呼出声,“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这里不是苏家!也不是你张家!” 闻言。张雅乐的脖子跟着就缩了缩,心一颤,赶紧就闭上了嘴巴。 我竖着耳朵专心致志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不断消化着他们对话中的信息,越听心里却是越惊讶。 到了最后,我直接到了不可置信的地步,整个人跟着就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当中。 冷家……还真的跟这个灵域有关系? 而我闺蜜冷青青,居然是冷家百年难遇的圣女? 圣女是干什么的?专门为虫皇生孩子的生育工具吗? 难不成就跟电视里演的似的,那些身份极其尊贵的显贵们为了使得下一代出类拔萃,甚至比自己更加优秀,就会选择一些各方面基因都十分优秀,且与自己的血脉相匹配的女人的卵子来与自己的精子进行结合。 然后再从她们中间挑选出最好的最合适的。选择性的留下一个孩子,作为自己的继承者吗? 这尼玛……还真有这个可能! 毕竟虫皇相比起电视里演的那些显贵来说,那可是更高的统治者,更牛逼的存在啊! 精心挑选出一个圣女为自己生育孩子。作为继承者,也实在是情理之中。 只是究竟是什么条件,居然会让曾经以死相逼的冷青青为了我而答应了虫皇的要求呢? 在我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会让冷青青为了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呢?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导致我越来越迫切的想要见到冷青青来一问究竟。 只是不知道此时的冷青青……还认不认识我了? 毕竟把自己的灵魂交换给了虫皇,难保不会就此受虫皇掌控,失去了自己的自我意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丝丝绕绕的难过与愧疚登时就充斥满了我的心房。 喜乐声越来越响,一朵朵烟花劈哩啪啦的炸响在天空中,交织在漂浮着的红灯笼中,映照出了别样诡异又心酸的风景。 我看着这个没有太阳,四处充斥着黑暗与晦涩的世界。想到冷青青嫁给虫皇以后就要在这里终了一生,心里的酸楚不由得就更加浓厚起来。 心情低落,甚至连找寻人的气力都没有了。 随着张雅乐的脚步迈入后堂的高门槛的那一刻,一双翡翠色的铜铃大眼睛登时就映入了我的视线。 在看清楚那双眼睛的那一刻,我的瞳孔一缩,灵魂也为之颤抖了一下。 我心中一喜,迫切的就朝着那眼睛的主人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的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强烈的恐惧与害怕来。 只见面前盘踞着一条跟绿眼长得一模一样的银蛇。只是它的身体十分的巨大,后堂宽敞高大如同皇宫大殿,它盘踞在那里,竟是抬头间就足以碰到堂顶,再用力一些,就给人一种轻易掀翻了房顶的威猛错觉。 张雅乐站在它的面前,就好似蚂蚁站在了大象的面前,渺小如尘埃,一瞬间就有一种芸芸众生俯视苍天的错觉。 我随着张雅乐仰头的姿势与它对视着,就见它的那双翡翠色的双眸里透着浓浓的恨意,丝丝宛若毒汁一样的刺骨寒光不断的涌向我的眼眸,我的灵魂,彻底震慑住了我的一切思维。 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一瞬间就有一种想要钻进地缝里的迫切逃避感。 看着它的那双翡翠色的绿眼睛,再看它满身的银色鳞片,我想到绿眼曾经蹭着我的脖颈的撒娇模样,再想到绿眼曾经保护我的一幕幕画面,眼眸一湿,脑海里不由得就浮现出了那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来…… 章节目录 第88章 弑夜来袭!苏景铄怂了! 我记得在绿眼死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 在那个梦里,就曾经有一条和面前这条蛇长得一毛一样的绿眼银蛇。 而那时候的它,看着我的双眸里也透着浓浓的恨意,就好似眼前的这种眼神似的,要多怨毒有多怨毒。 只是当时我刚刚痛失绿眼,便错误的将那条蛇当成了绿眼。 现在看来,那天闯入我梦中的银蛇,是面前的这条没错,只是在那个梦里,除了这种绿眼银蛇以外,还有无数的金龙。 尤其是那条与绿眼银蛇并肩而行的威严金龙。更是令我影响深刻。 想起当时它对我放出的那些狠话,我心中一颤,脑海里瞬间清明起来。 这条绿眼银蛇莫不是绿眼的爸爸?或是绿眼的亲戚? 绿眼因我而死,所以它十分的仇恨我?所以才用这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还是说,它根本就跟我没仇,而是跟张雅乐有仇,所以才会这么的敌视我们? 正想着,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下一刻,嘭的一声巨响,好似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连带着天地都为之晃了晃。 我心中正好奇着,脖子上突然就是一痛,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下一刻,我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从张雅乐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整个灵魂一下子就荡到了天上。 我眼波颤了颤。下意识朝着自己的身后看去。 这一看,入目的就是一颗巨大的金色龙头,那金色龙头咆哮着,一边嘶吼,一边死死的咬着我的脖子,晃动着头,一下子就把我狠狠甩到了地上。 我光有灵魂没有肉身,整个人虚空的很,被那金龙这么高高的一砸,登时就好似一块橡皮糖似的,狠狠的在地上弹了弹,一下子就滚落到了角落里。 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入目的就是两个巨大的龙鼻孔,以及它的那长长的金色龙须。 它不过是三两个呼吸间,我的面前就骤然喷薄而来了好几股狂热的暴风,一下子就把我的身体吹的飞了起来,猛烈的朝着后方飞去。 眼看着我就要再次撞上那后堂的屋檐,我眼神一颤,千钧一发之际,慌忙眯了眯眼睛,快速的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直接就跃在了屋檐上,快速的往另一边跑了跑,这才躲过了那几股狂风。 站在屋檐边缘,我弯着腰,拄着两个膝盖,累的好似一条狗似的不断的哈着气,刚刚缓过一口气来,就感觉到面前的光线一暗,下一刻,那金龙猛地就腾起金爪,伸出一根指甲,直接就勾着我的头发将我从屋檐上拎了起来。 扯起我头发的那一刻,我算是清楚的理解了“头皮发麻”这个词语的深刻含义了。 我挣扎着身体,面对着面前的这条金龙,正要张口大骂,却发现自己除了嘴巴能够张合以外,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更别说大骂了! 感受到这一异常,我心中一紧,眸光一颤,整个人跟着就紧张起来。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不能说话了?难道灵魂出窍会影响语言功能吗? 我心中正着急着,就听到张雅乐在下方幸灾乐祸道,“哼,敢惹灵域第一女战神金龙大人,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活该!” 听到张雅乐的声音,我别着眼珠子。使劲往下看了看,就见她双手环胸,好像一个母夜叉似的,站在地上,满脸的得意之色。 苏景铄站在她的身边,想上前帮我,却好似又在顾虑着什么,踌躇了半天,终是收回了步子,担忧的望着我,终是没有帮我。 我看着他们这一对冷眼旁观的夫妻,心里瞬间一凉,跟着就浮起一丝嘲讽的冷笑来。 果然,苏景铄怂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站在苏景铄的不远处的清秀男人,再看他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的表情,一颗心登时就沉到了谷底。 原来他带着张雅乐和苏景铄来这距离喜堂很远的后堂,为的就是把我送到这金龙和那银蛇的嘴边啊…… 眯了眯眼睛,我仰着头,直接对上了那金龙的巨大龙头。 它实在是太过于庞大了,我挂在它的指甲上简直连一个手机挂件都不算,更像是一颗尘埃。 可是饶是如此,我只要想到害死绿眼的罪魁祸首是苏景铄,我就觉得很憋屈。很气愤,连带着我心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泛滥了起来。 我忍着头皮上的疼,瞪着眼睛,死死的对视着那金龙的巨大两旁,一鼓作气,直接荡起身体,狠狠的就抬腿踢向了那金龙的龙眼睛。 我用了十分大的力气,奈何却因为我只是灵魂状态,根本就虚空的很,这一踢,登时就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扫过它的眼角,一点都没有占到上风。反而还把它给惹怒了! 果然,它猛地就张开了嘴巴,朝着我怒吼了一声,抬高龙爪子,拎起我来,晃悠了几下。直接就将我扔进了它的大嘴里!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风的那一刻,我一下子就掉进了它的嘴里,顺着它的舌头就滑了下去。 就在我以为我一定会就此死在它的胃里时,我突然就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一阵铃铛声,而后,我只觉得腰身一紧,就在那金龙要合上嘴巴咀嚼的前一刻,我一下子就好似一只风筝一样,飞速的就被一根绳子拽着飞出了它的嘴巴。 我瞪了瞪眼睛,心里充满了一种生死一线间的恐惧感,刚刚呼出一口气,就觉得脖子一紧,下一刻,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邪魅嗓音便响彻在了我的耳边,回荡在了天地间。 “谁敢动她!本君的女人岂容尔等肆意践踏!”弑夜掐着我的脖子,直接将我拉到了他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看着面前的紫色帐幔,再看他威严的端坐着的王座。心一颤,眼眶跟着就是一酸。 今日弑夜的打扮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不再是短发,反而留着长长的墨发,他头发很多,规整的束在脑后。淡紫色的玉冠贯穿着他的长发,两鬓之间几缕发丝飞扬,为他平添了几分风流倜傥。 他身穿一身银色的战铠,脚蹬一双黑色镶金纹的战靴,在他的右手上,却是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半月镰刀。好不霸气! 在那半月镰刀的刀柄末端,却是系着一根长长的穗子,缠在我的腰身上,正是将我从那金龙口中拖出来的利器! 我看着他,他端坐在王座之上,在他的身后,鼓动着一个威风凛凛的黑色大披风,那披风十分的威风好看,与他如墨一般的头发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如同风中瀑布似的,肆意的向后飞扬着,一瞬间就令我再也移不开眼睛。 弑夜寒着一张脸,道道疤痕横在他犹如神凿般的脸上,却是丝毫不影响他的耀眼风采,他嘴角勾着一抹邪恶的笑容,剑眉倒竖,一双星眸里闪烁的却是比十二月寒谭还要凌烈的锋利光芒。 他慵懒而又随意的收回缠在我腰部的长鞭,随手一挥。那柄黑色的镰刀便迅速的消失不见。 而后,他微微垂眸,邪魅的睨了我一眼,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头皮,勾唇销魂一笑,横抱起我。轻轻一跃,直接带着我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他笔直的站立在那条金龙面前,浑身澎湃着威严霸气的王者气势,微微抬眸,犀利的眸光直直对上了那金龙的铜铃大眼。 明明弑夜的身材大小在那好似山一样的金龙面前很是渺小,可是此时此刻,我竟是有一种弑夜俯视众生的错觉。 我被弑夜抱着,随着他站在那金龙的不远处,感受着他周身越来越澎湃的威压,我的心一颤,整个人瞬间就有一种呼吸不顺的感觉。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弑夜的怀里蹭了蹭,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就见那原本倨傲的仰着龙头的金龙突的就趴在了地上,一颗龙头也跟着就磕在了地上。 我吓了一大跳,看着它挣扎的趴在地上,不断的努力起身,却怎么也爬不起来的样子。眉头一皱,看着它空空如也的背上,一瞬间就有一种它被什么东西给压着的错觉。 “本君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识相的话,跟本君的女人道歉,否则,别怪本君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弑夜双眸一眯,唇角微勾,道道好似雷霆闪电划破虚空的凌厉之光登时就迸射进了那金龙的铜铃大眼中。 他邪魅的看了那金龙一眼,见它不服,他剑眉微挑,周身原本就澎湃的威压登时愈加汹涌起来。微微动了动手指头,那金龙便彻底的趴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了半分! 我看着弑夜轻易就将那金龙制服了的帅气模样,眼睛瞪了瞪,一颗心跟着就怦怦怦的剧烈跳动起来。 连同我的眼眶,也一瞬间有些热泪盈眶的意味。 我还以为我今天一定死定了,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死男人居然来救我了! 心中正高兴着,我突然就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划过,紧接着,一声愤怒的嘶吼声就朝着弑夜的后脑勺冲击而来! 章节目录 第89章 乖乖滚到本君怀里来! 听到那声嘶吼声,我心一颤,下意识就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这一看,入目的就是张雅乐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此时她的脸上明显就带着浓厚的狰狞之色,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视着弑夜,就好似看着天大的仇人一般,恍若一道流光,一下子就朝着弑夜冲了过来。 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锋利的刃光在红灯笼的照射下闪烁着血色的光华,触目惊心! “弑夜!去死吧!我恨你!”张雅乐眸光里凝聚着厚重的悲怆和仇恨,手里握着的长剑更刺出的毫不犹豫,直接就朝着弑夜的后背上刺去。 我看着她的动作,心中一颤,一颗心登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毫不犹豫的,我握紧双手。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无命的力量,一下子就从弑夜的怀抱里窜了出来,直接就朝着弑夜的后背挡去。 我的后背稳稳的贴上弑夜的后背的那一刻,看着面前好似流光一般迅速刺过来那把长剑,我的一颗心突然就落到了心底。嘴角跟着就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来。 就在那长剑快要刺进我心房的一瞬间,我只觉得身旁劲风飞扬,下一刻,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就窜到了我的面前,抬手,他直接徒手死死的攥住了那把长剑。 我眼神一颤,在看清楚那个人影的那一刻,只觉得腰身一紧,下一刻,我直接就跌落进了弑夜的怀里,而后,专属他的邪魅嗓音瞬间带着浓浓的怒火席卷在我的耳边,“蠢女人!本君何时沦落到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滚开!滚到本君身后乖乖待着!别给本君添乱!” 他死死的掐着我的肩膀,视线迅速的将我的身体上下扫了一遍,而后。他眸光一深,思付了一下,却是直接将我搂进了怀里,双臂微微一垂,却是将我圈了起来。 我听着他的话,想到我刚才不顾危险救他的动作,心中一酸,不由得就有些失落和委屈。 我好心好意救他,他倒好,还凶我,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 我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泪,正要乖乖的离开他的怀抱,滚到他的身后,就见他剑眉倒竖,一下子就掐住了我的下巴。 我被迫抬头与他对视着,就见他微微眯着狭长的星眸,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阴郁与无奈,嘴角更是紧紧的抿着,唇线锋利如刀,神色凶煞,很是吓人。 我看着他,心跟着就是一颤,下意识就有些怂。 我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这就滚到你的身后去,你,你,你别生气。” 我本想梗气的跟弑夜叫嚣一下我心中的失落和委屈的。可是看到他那张冷厉的脸,我登时就失去了所有的勇气,一下子就乖乖的了。 看着这样不争气的自己,我真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可是饶是如此,我还是很怂。 “乖乖滚到本君的怀里来,不要挑战本君的耐心,否则的话,本君就让你怎么从那条小虫的嘴里滚出来,就怎么再滚回去!”弑夜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直接霸道的松开掐着我下巴的手,根本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蓦地就俯身,在我的唇上重重的吸了一口。 吧唧一声,那声亲吻的声音十分的响亮,尤其是此时的后堂院子里气氛十分的凝重,环境又静谧,这一亲,登时就显得十分的清晰。 我脸一红,整个脑子一懵。一颗心跟着就怦怦怦的剧烈跳动起来。 我眼皮子一垂,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的失落和委屈了…… 不过这个死男人真的好目中无人啊…… 居然叫堂堂的金龙为小虫…… 我靠,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他敢这么狂妄自大唯我独尊了! 正心花怒放着,就觉得腰身一紧,我低头一看。就见弑夜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金色的绳子,他垂眸沉沉的看着我,眸光坚定而又火热,声音更是邪魅的醉人,“蠢女人!跳起来,环住本君的脖子,盘在本君的腰上!” 闻言,我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见我不合作,弑夜的脸色咻地就是一沉。周身的气势登时就冷厉起来。 我心中一跳,也不敢多想了,赶紧就按照他的说法纵身一跃,直接就如同树袋熊似的盘踞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身材不算是娇小型,好歹也一米六五的身高,身材也不算太瘦,但是在弑夜这个死男人的面前,我一下子就沦落为娇小型了,这么抱着他,就好似真的抱着一棵大树似的,满满的安全感。 我才刚刚抱住他,心中正疑惑着他要干嘛,就见他手中的那根绳子突然就飞扬起来,一下子就缠绕在了我和他的身体上,瞬间就结结实实的将我们捆在了一起。 我的灵魂很虚,没什么重量,可是此时此刻,跟他的身体绑在一起的那一刻,我一瞬间就觉得我的生命有了分量,有了价值。 我搂着他的脖子,抬眸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眼中一酸,没忍住,仰头轻轻的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一吻。 他居然……将我和他绑在了一起? 这是同生共死的意思吗? 还是因为他怕他战斗的时候我受伤,引得他分心。所以才将我以这样的方式缠抱在他的怀里?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登时就泛滥起来汹涌的感动,丝丝暖流从四肢百骸汇聚在我的心田,瞬间就令我整个人幸福澎湃起来,连带着我的血液里,似乎都冒起了小泡泡。 我抿了抿吻过他的唇边,感受着上面属于他的气息,偷偷的笑了笑。 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将头往他的下巴下一杵,脸颊靠在他的锁骨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嘴角一下子就咧出了一个璀璨的露齿笑来,简直要开心死了! 嘿嘿嘿嘿嘿,这个死男人真的好傲娇,明明关心人家关心的要死,还总是凶人家,嘿嘿嘿。 你看看,危险时刻,还不是保护的人家好好的,嘿嘿嘿。 我心中正开心的冒泡泡。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他邪魅却又泛着不可抗拒的嗓音,“闭上嘴,不许在本君的战铠上留下你的口水!否则本君干死你!” 听到弑夜的话,我的心一颤,下意识就合上了嘴巴,不敢笑了。 只是想到他最后的那句话,我一瞬间就有些不理解。 干死你…… 什么意思?打我吗? 想到他平时对我的暴虐手段,我的一颗心狠狠的就抖了抖,紧紧的闭上嘴巴,再也不敢笑了。 “相公!你居然帮那个贱女人!你。你和弑夜,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张雅乐的声音好似疯狂到了极致似的,甚至带着丝丝的破音。 她疯狂的喊叫着,瞬间将我的所有神思震得抖了抖。 我双眸一眯。想到刚才苏景铄飞快的冲到我的身边,毫不犹豫的伸手握住张雅乐手中的长剑的一幕,心中不由得就浮起了一丝不理解来。 苏景铄这人究竟在搞什么? 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他刚才看那金龙欺负我的时候都不管我,现在见张雅乐要杀我倒是着急了。 横竖都是一个死,既然他想救我。为什么不在刚才金龙欺负我的时候救我呢? 我皱了皱眉头,正疑惑着,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弑夜慵懒却又轻蔑的嗤笑声,“呵,苏景铄。几万年了,你怎么一直活的这么虚伪,你不累本君都嫌你累!” 弑夜的话语刻薄无情更透着浓浓的不屑与厌恶,登时令我眉头一皱。 章节目录 第90章 我也有我老公大人!哼! 我与弑夜面对面绑着,根本就看不到苏景铄的表情。 但是在弑夜说完那句话以后,我明显就觉得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我就听到苏景铄冷笑了一声,“说的好像你不虚伪似的,弑夜,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的狂妄自大,没有些许的自知之明,你真以为现在还是几万年以前吗?” 苏景铄的声音里充满了冷意,甚至还隐隐约约泛着恨意。 我趴在弑夜的肩膀上,整个人有些懵。 并不是因为苏景铄的话而感到懵,而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张雅乐刚才要刺杀弑夜,并且跟弑夜说恨他的事情。 苏景铄不是说,张雅乐是弑夜的人吗? 既然如此。张雅乐见了弑夜不应该恭恭敬敬的吗? 怎么会那么狠心的刺杀弑夜呢?而且看她脸上的那浓厚的恨意也不像是假的…… 难道这是反间计? 张雅乐为了让苏景铄信任自己,所以表现出了叛变了弑夜的样子? 我皱着眉头,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我想明白。弑夜却是突然就大笑了几声,邪魅而又好听的嗓音在空气中微微震动着,萦绕着些许畅快与失笑,他笑了足足有好几秒钟,才终于缓缓的收起了笑声,略有些好笑道,“怎么?看本君不爽?” 说到这里,他咻地就顿了顿话音,而后,他微微垂眸,略带着些许痞气的捏了捏我的脸,轻快道,“不好意思,本君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本君又干不掉本君的样子,就比如你现在的表情。真是精彩绝伦呐!” 说罢,他竟是“啪啪”的就鼓起了掌。 那姿态,要多狂妄有多狂妄,要多目中无人有多目中无人,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我虽然背对着苏景铄,但也可以想象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是红里透白,白里透着青。 因为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气死了,早就想冲上来暴打对方一顿了。 然而,事实证明,苏景铄的确是奈何不了弑夜半分,良久,他才终于咬牙切齿道,“弑夜,你别太得意了,路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闻言,弑夜的嘴角咻地就扯起了一个邪恶异常的璀璨笑容来,他似乎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脸此时已经布满了疤痕的事实,笑的自信而又狂妄,光彩耀目,简直令人神晕目眩,“啧啧,连脸皮都不敢露出来的男人。是真男人吗?你除了有个生殖器官可以硬以外,你还有哪里可以硬吗?拳头?哈哈……” 弑夜嘴角的璀璨笑容咻地咧开,整齐的洁白牙齿炫目迷人。 我看着弑夜的那张脸,第一次深刻的相信,有一种人。真的是生来就自带主角光环,不论他穿着什么,容貌是什么,单凭他身上的那股子自信气质,就遗世独立,令人移不开双目! “你!”苏景铄显然被弑夜的话气了个半死,我明显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整个院子里的气流都变得特别的压抑,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令人觉得揪心害怕。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就僵硬了身体,浑身都跟着警惕起来,随时应战。 然而事实证明,我再次低估了苏景铄的忍耐力…… 因为还没等他冲上来跟弑夜拼个你死我活,张雅乐就率先气疯了,我听到她尖利的大喝了一声,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我的背后传了过来。 我眉头一皱,正紧张着,刚想提醒弑夜闪开。却是见弑夜的眸光一沉,嘴角的笑容不变,却是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他就那么稳稳的站在原地,根本就不为所动,身材颀长。单手抱着我,一手慵懒的捏着我的脸蛋,就好似我是他的宠物似的,好不悠闲。 我见他不动,心里不由得就紧张的要命,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罡风,连带着我的嗓子眼都跟着紧缩了起来。 就在那罡风逼迫至我的后脖颈的前一刻,弑夜终于动了,他随意的松开捏着我脸蛋的手指头。修长的手指头晃动间,一把通体漆黑的半月镰刀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那半月镰刀在红灯笼的照射下泛着寒冷而又诡异的红色刃光,在弑夜嘴角的那抹邪恶的微笑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诡异妖治,我盯着那镰刀看了看,竟是惊奇的发现那镰刀动了动! 我眼瞳一缩,嗓子眼里跟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子就被吓住了。 还没等我将嗓子眼里的那口气咽下去,猛地就见弑夜散漫的将握着那镰刀刀柄的手指头一根根松开,而后,那镰刀就像是活了似的,一下子就朝着前方飞了出去。 我看着那镰刀飞出去的好似黑色流光一般的身影,心里一颤,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就努力的扭着脖子朝着身后看去。 我斜着眼,整个人和斜眼儿病犯了似的,着急的追随着那半月镰刀的身影。 只见那半月镰刀好似孙悟空的金箍棒似的,根本就不需要人操控,直接就朝着满脸狰狞的飞扑过来的张雅乐冲去。 张雅乐显然没想到弑夜竟然会派自己的兵器出战,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懵。 这一愣怔,那镰刀登时就飞速的窜过她的脸颊,直接就将她的一簇头发给削了下来。 断发飞扬着飘向地面的过程中,那镰刀瞬间一个回旋,再次朝着张雅乐冲了过来,直直朝着她的脖子上砍了过去。 我看着那黑漆漆的镰刀离着张雅乐的脖子越来越近的场面,一颗心跟着就提了起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紧张到了极致。 就在那镰刀砍上张雅乐的脖子的电光火石之间,苏景铄猛地就暴喝了一声,一下子就腾身而起,朝着张雅乐的身前冲去。 苏景铄抬手,毫不留情的就将张雅乐推了出去,而后,他虚手一晃,手里竟是出现了一柄通体泛着银辉的半月镰刀! 我看着苏景铄那柄除了和弑夜的镰刀颜色不一样,其他都一模一样的镰刀,下意识就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呀!苏景铄和弑夜怎么会有两柄一模一样的武器呢? 而且还是一白一黑! 我皱了皱眉头,就见那白色的镰刀迅速的就与黑色的镰刀缠斗在了一起。 两柄镰刀打的难舍难分,苏景铄却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直接就朝着张雅乐冲了过去,直接就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没事吧?雅乐,你别冲动,冷静一点,欲速则不达。” 张雅乐躺在苏景铄的怀里。眼泪唰的就从眼眶里落了下来,她望着苏景铄,却是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帮那个贱女人!我,这,这一切,原本都是我的,不是吗?” 张雅乐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愤恨与不甘心,她说完。抬眸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而后,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贱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和我。永生永世,只能活下一个人,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绝对不会是你!” 说到最后,她的嗓音一下子就歇斯底里起来。整个人近乎疯狂。 我看着她的模样,想到我父母还被她囚禁的事实,心里一下子就不爽起来。 我搂着弑夜的脖子,狠狠的瞪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由得就冷笑了一声,“张雅乐,你有你相公,我也有我老公大人,就凭你?也想置我于死地?” “我告诉你!我老公大人……”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愿用一生来赌你的爱 “我告诉你!我老公大人狂妄有狂妄的资本,你呢?你有什么!” 我嗤笑了一声,趴在弑夜的身上,狐假虎威的十分流畅,整个人神清气爽,要多牛气有多牛气! 话说完的那一刻,我咻地一愣,张了张嘴巴,啊了一声,惊奇的发现,我他妈的能开口说话了! “米粒之光,也敢争华!真是不自量力!” 我心中一乐,活动了几下嘴巴,正要继续装逼下去,头顶上却是蓦地就传来了弑夜附和我的邪魅嗓音。 闻言。我咻地一愣,一瞬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哪……弑夜居然附和我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算是妇唱夫随吗? 其实我觉得我刚才的行为有点幼稚,但是不知怎的,我就是想跟张雅乐炫耀一下弑夜的存在。 虽然有点装逼和虚荣的嫌疑吧,但是有钱买不了我开心。我舒畅! 但是还没等我高兴了五分钟,弑夜接下来的话登时就令我如置冰窟,整个人跟着就陷入了极大的震惊当中。 “张雅乐,你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本君女人的一缕残魂罢了,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弑夜缓缓的勾起唇角,眸光微闪,脸上满是轻蔑,“一缕残魂而已,竟然也妄想取代了你主人的存在,真是天大的笑话,回家跑着镜子照照你的脸,你有什么资格敢站在本君的面前乱吠?嗯?” 我趴在弑夜的身上,听着他的话,眼波颤了颤。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张雅乐。 弑夜说……张雅乐是我的一缕残魂? 她是我的一缕残魂? 我心一颤,整个人登时陷入了无边的恐惧当中。 我就是张雅乐,张雅乐就是我? 是我自己害了我的父母?是我自己在害自己? 我心脏一缩,嗓子眼里就好似被塞上了什么东西似的,嘴巴张合了好几次,终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就在我惊恐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就见苏景铄突然就扶着张雅乐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冷冷的盯视着弑夜,轻笑道,“弑夜,我真的没想到,万年过去了,你的容貌没变,心却变得这么阴险狠毒。” “你口口声声说张沐雪是你的女人,却一次次的误导她,欺骗她,现在甚至连雅乐的身份都被你颠倒黑白成了这样……” 说到这里,苏景铄缓缓的就抬眸看向了我的眼睛,他看着我,声音里满是虔诚,“沐雪,我知道你爱弑夜,所以他所说的话你几乎都深信不疑,但是我苏景铄在这里郑重的告诉你,看人要用心。而不是眼睛。” “你千万不要因为感情而蒙蔽了眼睛,否则,今后受到伤害的人,绝不止是你的父母和你的朋友,更有可能是身边的任何人。包括我和雅乐在其中。” 说完,苏景铄却是无力的笑了一声,他直接将张雅乐背在身上,而后,随手一挥,那柄银色的半月镰刀便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上。 而后,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背着张雅乐直接就朝着喜堂走去,脚步坚定,再也不回头看我一眼。 我看着他略有些寂寥的背影,心里一颤,脑海里一瞬间就有些恍惚。 苏景铄…… 他说的是真的吗? 到底是谁在撒谎?不是苏景铄吗? 我呆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心里跟着就有些难受,整个人充满了无力感,原本弑夜给了我的那一丝安全感,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我究竟该信谁?究竟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你信我吗?”弑夜捏着我的下巴,陡然将我的脸扬了起来,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没有用“本君”二字,而是用的“我”字。 我听着他的话,心一颤。眼眶跟着就有些湿润,我眨了眨眼睛,努力的将眼泪逼了回去。 我该信他吗?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璀璨好看的星眸,再看他脸上因为我而留下的道道疤痕。想到他刚才救我的一幕幕,感受着我心里对他的无限的眷恋,我突然就特别的难受。 那种感觉令我眼前恍惚,逼回去的眼泪瞬间再次覆满了我的眼眶。 我曾记得有人说过,婚姻是一场赌博。 赌你是不是嫁对了人,赌你是不是买进了一支潜力股。 而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接下来的路,我需要做出选择,我需要加注赌注,需要赌博一场人生! 而赌注……则是我的全部。我的亲人,我的一切……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缓缓的触摸上了弑夜的脸,摸着他脸上的道道疤痕,感受着手心里清晰的粗糙感,眼眶里的泪水终是狠狠的砸向了脸颊。 我抿了抿落在嘴边的泪水,用力的欠身,一下子就吻着了弑夜的嘴唇。 我重重的吻了一下他的唇瓣,轻轻的触碰着他的唇瓣,我颤抖着嘴唇,声音细如蚊声道,“信,我信,我愿意用我的一生,用我的一切,来赌你的一份爱,你的一份信任。” 听到我的话,弑夜身体一怔,猛地就抬手紧紧的扣住了我的后脑勺。 而后,他化被动为主动,桃花唇瓣微张,一下子就将我的唇瓣含在了其中。 这一吻,他与我,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我热烈的回应着他,而他,更是一如既往的暴戾,霸道,给我一种痛并快乐着的错觉。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我的眼泪已经流尽,力气已经用光,甚至连我的口腔里都充斥满了血腥味时,他终于松开了我的唇瓣,双手捧着我的脸。他深深的看着我,突然就扬唇露出了一个邪魅至极的笑容来。 他的笑容扬起的那一刻,我朦胧着双眼,看着他的那张脸,正痴迷着,耳边突然就响起了一阵阵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好似什么东西爬行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飞行的声音,越来越近,一阵接着一阵,很快就到了我们的身后。 就在我想要扭头看看身后是什么东西靠近时。弑夜捧着我脸的双手却是咻地收紧,而后,他垂眸,再次用力的吻了一下我的唇,邪魅却不失认真的说道,“乖,闭上眼睛,本君带你杀出去!” 听到“杀”字,我的心房一颤,整个人跟着就紧张起来。 听着身后越来越强大的阵势。感受着耳边呼啸着的阵阵罡风,我下意识就用力的摇了摇头,抵抗着弑夜的提议。 见我不配合,弑夜稍微缓和的脸色登时就阴寒了几分,他捧着我的脸。一双星眸灼灼的盯视着我,眼底含着的,却是我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那种眼神很复杂,很深很深,像是含着什么深深的执念。总之,我看了那么久,却是半分都没有看懂。 他抬起大拇指,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摩擦了几下的我的脸蛋,“不要让本君分心。你只管好好的待在本君的怀里,万是有本君足矣。” 说罢,他根本就不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抬手,用力的将我的头按向了他的胸膛。 我的脸被迫窝在他的胸膛上,双眼一黑,耳朵跟着就竖了起来。 身后的窸窸窣窣声似乎越来越近,连带着那扇动翅膀的嗡嗡声也逼近了我的耳朵,甚至刮起了我的头发,扯得我的头皮疼。 弑夜紧紧的按着我的头,身子一沉一轻,似乎腾身飞了起来。 而后,我明显就感觉到他向前一冲,一下子就靠近了那些声源地! 无数的嗡嗡声伴随着吐舌头的嘶嘶声一下又一下的回荡在我的耳边,我感受到弑夜的身体紧绷着,另一只手臂不断的挥舞着,艰难的朝着前方行进着。 而那些嘈杂的声音中,远远的,竟是传来了一声阴恻恻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92章 死男人吃醋了~ 那声阴恻恻的笑声穿透力十足,隐隐约约透着丝丝魔音,听在耳朵里,就好似尖指甲划过黑板时发出的声音似的,令人十分的难受。 明明那声音离得十分的远,我却觉得它一声比一声攻击力强,甚至比此时围响在周遭的种种噪杂声还要穿透力十足。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被那声音扰得胃部里不停的翻涌搅合着,心里也焦躁的厉害,眼看嗓子眼一紧。就要吐出来。 我强行闭着嘴巴,忍着想要吐出来的冲动,艰难的动了动环在弑夜脖子上的手,哆嗦着声音说道,“老公大人,我,我要吐了,你,你注意那声音,好似是超声波,好难受,攻击力好强。” 弑夜听到我的声音,我明显就感觉到他周身的凌厉气势澎湃了几分,连带着按着我脑袋的那只手也咻地冷硬如铁,冷的我发抖。 他沉了一口气,张口,却是更加威力十足的魔音,“皇乾君,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别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否则别怪本君今日让你所有的子民都血溅喜堂!包括你在内!” 闻言,我一愣,听到“皇乾君”这个名字,脑海里不由得就冒出来一条白色的肉虫模样。 这皇乾君,该不会就是所谓的虫皇吧?居然姓皇? 心中一颤,我想到刚才那声阴恻恻的笑容,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虫皇来了!还带着他的大批子民!现在准备围攻弑夜! 所以之前弑夜才说什么要带我杀出去的话!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跟着就紧张起来,连带着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难怪弑夜要将我绑在他的身上,若是分开,我保准儿会拖他的后腿,别说是杀出去了,恐怕救我就得折腾好几个周折。 “既然今日是本皇大喜之日,冥王既然来了,不妨留下来喝杯喜酒?这么着急的走,真是不顾我们昔日的情义,当真是伤了本皇的心呐~” 我正紧张着,身后的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道妖治魅惑的声音,那道声音不乏男人嗓音的磁性,又不乏女人嗓音的清脆,听起来令人莫名就觉得醉心,总有一种被勾引的错觉。 “少废话,你我早已割袍断义,现在跟我提昔日的情义?你不嫌恶心,本君都嫌恶心!”弑夜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伤痛,那丝伤痛很小很细微,如果不是我此时只余下耳朵的话。我一定察觉不到。 弑夜的话音还没有落尽,我明显就听到周围的嘈杂声静谧了一瞬,而后,以更加凶猛澎湃的气势汹涌而来,一瞬间就遮盖住了天地间万物的声音。只余留下了那些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奇怪的窸窣声。 “呵呵……”皇乾君突然轻笑了一声,下一刻,他的声音突然凌厉起来,“好!既然你如此的无情无义,就别怪今日本皇对你不客气!” 说罢,他突然就仰头长啸了一声,下意识,周遭的那些嘈杂声就好似响应他的那声长啸似的,猛地就尖利澎湃起来,一瞬间,我突然就有一种被三百六十度包围了的错觉。 只是还没等我害怕,我猛地就听到下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皇乾君,别打了,难道你忘了你对我的承诺了吗?难道你非要逼得我自刎喜堂么?” 那道声音温暖清冷却不失柔和,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冷青青的声音! 我心中一紧,浑身登时充满了无限的勇气与力量,我挣扎着,猛地就将脸从弑夜的怀里挣脱。着急的朝着下方看去。 弑夜见我挣扎的厉害,微微叹了一口气,直接松开了按着我头的动作。 我的头得到了自由,我颤了颤嘴唇,赶紧就伸长脖子往下方瞧去。 这一瞧。入目的就是冷青青穿着凤冠霞帔的样子,她一身红色喜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正抬眸深深的望着我,只是此时她的手上,却是紧紧的攥着一把长剑,比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一边比着抹脖子的动作,一边望着我,一双眼睛漂亮的杏眼里流转着水光,眼看就要汇聚成泪珠滴落下来。 我透着重重的不明小虫。朦胧而又艰难的望着她的身影,哽咽了好几下,终于沙哑的唤了她一声,“青青……我的宝贝……” 我才刚刚喊出“青青”二字,就见她眼中的水光迅速的汇聚成泪珠,一颗接着一颗,好似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的就落下了脸庞。 我看到她哭了,眼眶一红,也忍不住哭了。 我吸了吸鼻子,挣扎着,乞求的看着弑夜,着急的说道,“老公大人,求求你。松开我,把我放下去,我要见青青!我要见她!” 听到我的话,弑夜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抬眸,他缓缓的将视线越过我看向了我身后。 我顺着他的视线,抿了抿嘴巴,艰难的扭过脖子,朝着身后看去。 这一看,入目的就是一双翡翠色的巨大眼瞳。 我神情一怔,看着面前的这条巨大的银蛇,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了坐在银蛇脑袋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那个人慵懒而又性感的斜倚在蛇头上,就好似躺在软塌似的,要多闲适有多闲适。 他上身赤裸着,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的底裤,赤着双脚,浑身上下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红纱,那红纱在他的身前敞开着。伴随着银蛇的上下腾动,微微浮动着,毫不遮掩的将他浑身的精壮肌肉裸露在外,实在是妖治性感的惊人。 他单手支着脑袋,身体侧躺着。一手却是随意的放在胯部,修长的手指头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要多慵懒有多慵懒,根本就没有一丝来战斗的样子。 我看着他的穿着,艰难地呼吸了一口气。视线缓缓的移动在了他的脸上。 在看清楚那张脸时,我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宛若星辰。 我看着他的那张脸。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这句诗句,而后,就是浓浓的惊艳,甚至都忘记了眨眼睛。 这尼玛哪里是男人啊……简直就是女人好吗? 再看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下方的那朵桃花刺青,桃花瓣瓣盛开。明艳粉嫩,覆在他的那张粉嫩的肌肤上,透着娇艳欲滴的芬芳,竟是有一种楚楚动人的别样风情。 想到他是冷青青的老公,我不由得就拿他跟顾南安对比了一下。 这一对比,瞬间就觉得顾南安被比下去了,倒也不是顾南安长得不帅,而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透着的那股妖治魅惑的风情,根本就不是顾南安可以比得上的。 尤其是他那满头飞扬的银发,更是衬得他那张粉嫩的脸庞愈加动人。连带着他脸上的那朵桃花刺青,就好似要瞬间开放了似的,惊心动魄! 我正看的忘我,脖子突然就是一疼,而后,我的头硬生生的被某男给扭了回去。 而后,我下巴一疼,整张脸被迫抬了起来,对上了一双怒火连连的星眸,“蠢女人!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你还真是改不了你那劣质的本性!” 弑夜阴沉着一张脸,一双星眸沉沉的盯视着我的眼睛,而后,他抬眸望了皇乾君一眼,唇角一勾,抬手在脸上一晃,他脸上的伤疤登时就好似融化了似的,瞬间消失不见,恢复成了原本白皙滑嫩的脸蛋。 就在那些伤疤完全消失了的那一刻,我看着他的那张俊脸,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狠戾邪笑,眼波颤了颤,瞬间就有一种看到了神仙哥哥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93章 这一切,恍若一场梦 我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 恍惚中,我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在阴庙里第一次见到弑夜的场景。 那天的他就像现在这样,身穿银色战铠,长发飘然,星眸璀璨,剑眉飞扬,手拿一柄黑色半月镰刀,威严的伫立在庙堂之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众生。就好像是主宰一切的神明,令人一眼万年。 我清晰的记得,那天我站在庙堂的门口,第一眼看到他时的那种感觉。 那时的他不过是一座神像,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塑。 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竟有一种灵魂都为之震撼的感觉。 那种高贵,令人不敢亵渎的仙儿气,以及他眉宇间的那种霸气,更是令人莫名就有一种被他保护着的安全感。 而此时此刻,我在他的怀里,他是鲜活的,离得我如此之近,我这么近距离的看他,竟有一种我是泥土,他是出水芙蓉的错觉。 明明他是一个那么邪恶。那么暴戾,甚至从来不会手下留情的嗜血修罗,可是他的身上就是带着那么一股仙儿气,而他的容貌间,更是透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令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我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会把魔鬼和天使的气质融合的这么好,可是在弑夜身上,这种明明不可以相容的气质却融合的很好,甚至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来。 若说皇乾君的气质是性感而又妖治的,那么弑夜的气质就是令人折服而又震撼的。 “哟。这小姑娘长得怎么有些眼熟呢?本皇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小妞?”我正盯着弑夜的脸痴痴的看着,正有些动情之时,皇乾君的轻佻嗓音咻地就从地上传了过来。 我一惊,下意识想起来冷青青还站在地上的事实,赶紧就低头朝着地上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冷青青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而原本坐在那银蛇头上的皇乾君,却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地上,他赤脚站着,手里横抱着冷青青,嘴角勾着妖治的笑容,眸光却是犀利的看向了我的脸。 在与我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而后,他长眉微微皱起,双脚轻轻点地,一下子就抱着冷青青再次跃到了那银蛇的头上。 而后,那银蛇缓缓的腾动着,一下子就到了我的面前。 皇乾君眯着眼睛盯视着我的脸,深深的看了看,而后又抬眸看了看弑夜,唇角咻地冷厉了几分,唇线刻薄如刀,冷声道,“弑夜。不错嘛,这样你都能把她给找到,看来我真是低估你的能力了!” 闻言,我眉头咻地一皱,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找谁? 我吗? “少废话!打还是不打!不打就给本君滚开!本君没时间跟你耗着!”弑夜闻言。眼皮子微抬,一双星眸犀利如刀,却是不耐烦的看了皇乾君一眼。 视线淡淡的扫过周遭的那些虫怪,颇有些嫌弃道,“你能不能别走到哪儿都领着一群虫子应战,还有,出门记得穿衣服,现在不流行暴露癖!” “你!”皇乾君明显被弑夜气的不轻,他皱了皱眉头,瞪了弑夜一眼,突然有些懒散道,“弑夜,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贱了,行行行,看在我娘子的面儿上,你走吧,我让你一次,走吧走吧!” 我听到皇乾君的话心中一惊,下意识就看向了弑夜。 这个皇乾君真阴险。居然用激将法,他知道弑夜这个人性子直,又是暴脾气,最见不得就是别人的这种看不起他的行为。 我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看着弑夜。不由得就有些担心他冲动起来。 但是显然,我低估了弑夜的智商和情商。 只见弑夜随手一挥,一下子就松开了我和他身上绑着的金色绳索,托着我的屁股,直接将我搂抱在了怀里。 而后,他朝着他的坐骑招了招手,抱着我轻身一跃,瞬间坐回了他的王座上。 霎那间,他剑眉微挑,浑身上下登时就充满了君临天下的王者气概。 远远的。他轻蔑的遥望着皇乾君的脸,唇角一勾,霎那间勾起了一抹邪恶璀璨的笑容来,他拉起我的手,叠着他的手心。朝着皇乾君拜拜手,邪肆道,“打不过本君就说,本君会给你留一份薄面的,不必这么委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的……嗯……这么的可爱。” 说罢,弑夜朝着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邪魅的露齿笑,一边朝着他摆手,一边就驾着坐骑飞速的冲了出去,“你的这份孝敬本君心领了,下次再会本君会手下留情的,拜~” 弑夜的声音慵懒而又随意,瞬间就反被动为主动。一下子就将刚才的尴尬境地给反转了过来。 这一下子,皇乾君瞬间就变成了不战而败的存在了。 我听着弑夜的话,再看弑夜的动作,嘴角的肌肉狠狠的抽了抽。 妈的,这个死男人还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啊! 做人怎么可以这么贱呢? 我抽着嘴角。就见他咻地垂眸扫了我一眼,而后轻笑道,“强者不一样要用强硬的手段制胜,趁对方自我感觉良好之时,要学会踹他一脚,给他个台阶下,这样也不失为一种乐趣,不是吗?你看看他此时的脸色,多有趣。” 弑夜嘴角勾着好笑的笑容,脸上更是覆满了邪恶而又散漫的神色。他轻蔑的侧眸扫了一眼远处显然已经跳脚了的皇乾君,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日子过的出奇的平静。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有再去过古楼,苏景铄就像是厌烦了我似的。而我,即使是在睡梦中,都没有再去过那个满是红灯笼的世界。 而弑夜,自从我那天跟他从灵域里回来以后,他就忙的不见人影,我睡着他回来,我醒来他已经离开,我们俩总是很默契的错开,这样的默契导致我们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过面了。 之前几天里发生的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面,在我现在看来,就好似是一场梦一般。 若不是冷青青真的消失了,我的父母还是植物人,弑夜的别墅里的佣人依旧是青白色的皮肤,我一定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一场惊心动魄的梦。 今天是我从灵域里回来的第七天。而我和弑夜,也差不多有六天没见过面了。 坐在咖啡馆里,我一边端着咖啡,一边翻看着这些天“尸身诱祸”那个博主连载出来的漫画,看着我已经好几万的粉丝。我不由得就苦笑了一声。 果然,我在阴间受到陷害的那件事情漫画上根本就没有连载,那一件事情就像是断片了似的,在连载的漫画上隔开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沐雪,你愿意帮我吗?” 我正看的入神,对面坐着的顾南安却是终于忍不住了,将手里的咖啡一推,有些着急的看着我,急切的甚至拽住了我的手,“沐雪,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救青青了,你的父母,还有青青,都被困在了灵域,难道你就不想救他们回来吗?我们不可以这样坐以待毙啊!不是吗?” 听到顾南安的话,我将手里的手机翻了翻,放在了他的面前,指着上面残缺的那则漫画,有些苦涩道,“顾南安,你觉得,画这则漫画的究竟是谁?我们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摆脱了这则漫画的监视,成功的在灵域那么多高手的手下救回我们想救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94章 我和他,人鬼殊途 “沐雪,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这个道理,我相信你很懂。” 我正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着,顾南安却是突然就握紧了我的手,而后,他直接站起身,从他那边走到了我这边,坐在了我的身旁。 而后,他灼灼的盯视着我,十分诚恳而又认真的说道,“除了你自己,你不可以太过于信任任何人。明白吗?” 听着他的话,我的脑海里莫名就浮起了苏景铄之前在灵域临走前说的话来。 --沐雪,我知道你爱弑夜,所以他所说的话你几乎都深信不疑,但是我苏景铄在这里郑重的告诉你,看人要用心,而不是眼睛。 --你千万不要因为感情而蒙蔽了眼睛,否则,今后受到伤害的人,绝不止是你的父母和你的朋友,更有可能是身边的任何人,包括我和雅乐在其中。 苏景铄的声音好似放电影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回荡在我的耳边,配合上顾南安此时的话,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古怪。 我皱了皱眉头,心中跟着就泛起了一丝恐慌来。 他们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诉我,不可以信任弑夜吗? “顾南安,你究竟想告诉我的什么?”我心中一颤。也顾不上想漫画的事情,皱眉,认真的盯视着他的眼睛,一颗心跟着就咚咚咚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沐雪,在爱情里,只有相互独立才可以长久,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强大坚强起来,这样的你,有朝一日万一失恋了,也不会输得太惨,伤的太深,否则的话。你一定会一蹶不振的,明白吗?”顾南安的眼波很深很深,里面蕴藏着我看不懂的浓厚情绪,我不断的打量着他的眼睛,却终是什么都没有分析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猛地就将手从顾南安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我阴沉着脸色,沉声道,“顾南安,我承认我一无是处,在弑夜的面前,我渺小如尘埃,可是饶是如此,尘埃依旧有尘埃存在的意义,不然的话,字典里为什么会有尘埃两个字呢?” “他既然选择我这颗尘埃,那就说明我这颗尘埃对他有存在的意义,我不想去想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我只想好好的过好和珍惜当下的每一天,明白吗?”我眸光颤了颤,心里难受的要命,我滚动了几下喉咙,将心里的害怕压了下去。 “你看看我的父母,你再看看青青,他们在的时候我们没有珍惜,反而在失去了他们以后,我们才想尽各种办法去补救,去弥补,可是失去的就是失去了。再补救,再努力,还能回到从前吗?” 说到这里,我眼里的泪水终是忍不住砸落了下来,我用力的擦了一把眼泪,哽咽道。“我现在只想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因为在救我爸妈,救青青的这条路上,充满了重重艰险,没准儿哪一天,我就突然死了。” “如果因为现在的种种猜测而去跟弑夜闹别扭,吵架,而不是好好的珍惜他,那么等我死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十分的后悔,十分的痛苦。”我吸了吸鼻子,看着顾南安,认真的说道,“顾南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知道,弑夜有可能是骗我的。” “可是……”我抖了抖嘴唇,眼泪带着鼻涕一下子就流到了我的唇边。 我抽了一张桌上的抽纸,擦了擦鼻涕和眼泪,咽了咽口水,认真的说道,“可是我爱他啊……” “人生在世,遇到一个自己真的很爱的人,有多么的不容易你知道吗?真的好难……”我将纸巾扔进纸篓子里。“我不在乎受一次伤,因为受伤代表着我曾经爱过,幸福过,人最差劲的不过是一死而已,虽然我与他人鬼殊途,可是我不在乎。”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为我自己而活,所有的痛,所有的伤,所有的喜与乐都是我自己来承担,跟别人没关系,所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要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真的。”我沉了沉心,将最后一滴眼泪擦干净,猛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垂眸,认真的看了顾南安一眼,而后。我郑重道,“顾南安,你放心,我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的那一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青青我会想办法救得。至于我和弑夜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再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听到我太过于坚决的声音,顾南安终是沉沉的点了点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你马上要开学了。我已经申请去你们学校做副教授了,到时候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有个照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虽然没有我爷爷本事大,但也略有所悟。” 闻言,我心一颤,猛地就想起来我再过几天要开学的事实! 想到我还有一大堆寒假作业没做,我登时就顾不上什么伤心哭泣了,从沙发上窜出去,我直接朝着顾南安摆摆手,“顾南安。我回去做作业了,下次再约!” 说罢,我也顾不上等顾南安的回应了,拔腿就朝着咖啡馆门口跑。 这一跑,登时就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一下子就撞的我额头疼了疼。 我抬眸。下意识就要说对不起,只是在看清楚我撞的那个人的容貌时,登时就愣了愣,眼睛一瞪,下意识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往后撤退了好几步。 直接我面前站着的,竟是那天在阴间的宴会上见过的那个在舞池里跳舞,头顶着斧头的那个男鬼。 大白天的,他居然就这么明晃晃的站在咖啡厅的门口,满脸的血迹,青白色的皮肤,连带着他头顶上的那把斧头都摇摇欲坠。有一种马上就要砸在地板上的错觉。 我看着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还没等我开口说话,一旁就传来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姐姐,你可以看到我的好朋友吗?” 听到那声娇滴滴的声音。我愣了愣,视线下移,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那斧头男鬼的手里竟是拉着一个长得粉嫩嫩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穿着一个小花裙子,身上穿着一个粉红色的羽绒短外套,看起来很是可爱。 她眨着滴溜溜的大眼睛,鼻子里轻轻的呼吸着,一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小女孩。 我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再看看面前的这个斧头男鬼,咽了咽口水,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惊悚的感觉来。 妈的,这个男鬼不在阴间待着,怎么跑到人间界来了? 而且还诱拐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这男鬼该不会是想要吃掉这个小孩子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扯了扯嘴角,不由得就朝着那个男鬼笑了笑,“嗨,伙计。你还记得我吗?那天那个舞会!” 我不可以惹怒这个男鬼,否则话,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只是这大白天的,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行走在太阳光底下啊? 而且,他周身泛着的这一层浓厚的黑气又是什么东西?还有他的眼睛,怎么隐约泛着红光? 我正观察着他。就见服务员朝着我走了过来,她古怪的看了我一眼,抬手轻轻的戳了戳我,小心翼翼道,“这位小姐,这个小朋友是您认识的孩子吗?她站在这里很久了,都没有人来认领……” 她正说着,我就见门外突然就冲进来一个满脸焦急的女人,那个女人的眼睛四处寻找着,在看到站在我面前的那个小女孩时,脸色一喜,一下子就朝着她冲了过来。 只是就在她冲过来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那个男鬼周身的黑气腾了腾,下一刻,他竟是猛地就朝着我的身体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95章 一不小心犯罪了,哭! 我瞪了瞪眼睛,刚刚想往后撤,后背一下子就撞在了那个服务员的身上。 就这么几个呼吸间,那男鬼好似流光,一下子就冲进了我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霎那间,我只觉得身体一凉,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而后,那种灵魂被挤在角落里的感觉再次袭来,恍惚间,我竟是有一种进入了张雅乐的身体里的错觉。 那种两个灵魂拥挤在一具身体里的感觉令我特别的难受。有一种想要减肥的冲动。 我眨了眨眼睛,正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就感觉到我的身体根本就不受我控制了! 我靠!我好像被那男鬼给附身了!而且他还直接将我的灵魂挤到了角落里,自己占用了我的身体! 明白过来这个悲催的事实的那一刻。我奋力的挣扎了好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半分,只能任由那男鬼胡作非为! 我正着急着,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就迅速的朝着咖啡馆的厨房里跑去,我奔跑的速度极快,瞅准厨台上放着的那些刀具就抓起来两把。 拿好刀子,我的眼神一狠,脸色跟着就狰狞了起来。 我灵魂颤抖着。竟是发现那男鬼的心底泛起了一丝浓烈的仇恨来,他高举着刀子,飞也似的冲到那个刚刚进来的女人身边,举起刀子。毫不留情的就朝着她的头上劈了下去! 我看着他控制着我身体的动作,心中着急,想到那个女人可能因为这一刀子死亡的事实,我心一颤,浑身登时就充满了无限的勇气。 我猛地就抱住了那男鬼的灵魂,死死的拽着他的胳膊,死活没让那刀子下去。 奈何那男鬼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他心底的那熊熊怒火更是令他的潜力爆发,我拽着他的胳膊没多久,他就狠狠的将我甩开,用力的踹了我一脚,直接就将我的灵魂再次踹到了身体的角落里。 不过好在我的动作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那男鬼的砍人动作停顿的那一会儿,那个女人一下子就如同惊弓之鸟,抱起孩子,一下子就往服务员的方向躲去。 只是这一下子,咖啡馆里的所有人都乱了,就好似遇到抢银行的似的,瞬间沸腾爆炸。 尖叫声,哭声。桌子的碰撞声,杯子落地的碎裂声,一阵阵的接连响起,连带着吧台里的服务员。都吓得钻到了桌子下面,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见义勇为的。 我看到咖啡馆里的场景,着急的就看了顾南安一眼。 果然就见顾南安抬腿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只是他跑着跑着,突然就停下了脚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竟是皱了皱眉头,仿佛踌躇着什么,而后,似乎下定了决心,一下子就返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而后,他拿起电话,按了几下就拨出去一个电话。 我看着他的动作,以为他在报警,提起来的一颗心不由得放了下来。 只是刚刚才放下。我想到现在砍人的人是我自己,我那颗心就瞬间好似升降的电梯似的,一下子就狠狠的提了起来! 妈的!现在砍人的人是老纸好吗? 警察又看不到鬼!进了警察局,我他妈的不就成了犯罪嫌疑人了么? 想到这个悲催的事实。我真的是无语望青天啊…… 一颗心颤了颤,我从身体的角落里站起来,再次冲向了那个男鬼。 妈的,不行。我今天一定不可以让他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否则的话,我说不定就要被枪毙了! 那男鬼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作,他抬手,直接从头顶将那把斧头拿了下来,举起来,狠狠的就朝着我扔了过来。 而后,他阴狠着那双红眼睛,奋力的朝着我嘶吼道,“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永远的占用你的身体!这是老子的家务事!你别管!” 我看着那柄斧头,再看他头上迅速留下来的鲜血,想到这里是我的身体里,我下意识就缩紧了嗓子眼。 妈的,那柄斧头砸到我的肉上不会给我造成内出血吧? 我眉头一皱,心跟着就是一颤。 眼看着那柄斧头飞了过来,我双眸一眯。眼底登时就划过了几道犀利的神色,而后,我双脚点地,猛地一个跃起。连续几个反转,一下子就接住了那把斧头,稳稳的握在了手里。 我才刚刚站稳,就见那男鬼操纵着我的身体。举着那两把刀,再次朝着那个女人冲了过去。 一边冲,一边乱砍了,一下子就硬生生的砍烂了好几个桌子。 “你这个贱妇!把老子害死了,你倒是活的逍遥快活!还有这个小孬种,你居然还有脸生下来!去死吧!今天老子一定要砍死你!让你尝尝老子当年所承受的痛苦!”我听到我粗着嗓门大喊着,声音微微发颤,充满了无比的愤怒与痛苦。 我听着那男鬼的话。眉头不由得就皱了起来。 什么鬼?这女人是这个男鬼生前的老婆吗?这个女人背叛过他?害死了他? 我正想着,就见那男鬼操纵着我的身体终于逮住了那个女人,他抬手,直接拽住了那个女人的头发。扯着她的头皮,抬起刀子就朝着她的头上砍去。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真是急死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斧头,想都没想,快步朝着他冲了过去,一下子就举起斧头朝着他的手臂上砍去! 这一砍,我明显就看到他操纵着我的那条胳膊的手一软,另一只手上的刀子砍的一歪,一下子就砍住了那个女人的肩膀。 一水果刀子下去,那女人即便是穿着羽绒服,肩膀上瞬间就飞溅出了带血的羽绒,一下子就破了个大口子。 而后,我就见她尖利的痛叫了一声,苍白着脸色,害怕的盯视着我的脸,惊恐道。“你到底是谁?!你在说什么!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她一脸的害怕与恐惧,再看她眼底的那丝被人揭露了心事的心虚神色,心中一紧,一下子就有些同情这个男鬼了。 莫非这个男鬼说的是真的? 我皱了皱眉头,虽然很同情他,可是想到这个身体是我自己的,那男鬼做出犯罪行为需要我他妈来承担,我就瞬间把那丝同情心给收起来了。 我可不想后半辈子在那监狱的四方天空里度过。我才十八岁,我还有大好的青春时光,我还有弑夜要泡,我还有父母和青青要救,我还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没吃。 我不能就这么任由这个男鬼借着我的身体胡作非为! 想到这里,我举起手里的这把斧头,毫不留情的就朝着那男鬼的另一条胳膊上砍去! 这一砍,果然就见他拿着刀子另一条胳膊也耷拉了下来,登时就没办法砍人了。 可是我显然低估了这个男鬼对这个女人的怨恨了,这不,我才刚刚砍了他的两条胳膊,那男鬼竟是嘴巴一张,借着我的嘴就咬到了那个女人的耳朵上。 这一咬,跟着就是用力的一撕,一下子就将那个女人的耳朵给硬生生的咬了下来。 下一刻,那女人的脸侧就好似开了水龙头似的,鲜血瞬间就流满了她的半张脸,一下子就吓呆了在咖啡馆里的所有客人。 一时之间,大家都疯狂的尖叫着,更有人,直接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吓得都尿裤子了。 我看着他的残忍动作,心一颤,整个人都害怕愤怒到了极致。 眼看着他要将那耳朵给吃到我的嘴里去,我的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恶心,举起手里的斧头,狠狠的就朝着他的脖子上砍去。 就在我要砍上他的脑袋的那一刻,咖啡馆的门狠狠的就被人从外面撞了开! 章节目录 第96章 呐,送给你! “不许动!放下武器!” 一连串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暴喝声,一下子就惊得我拿着斧头的手抖了抖。 下一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男鬼便咻地就化作一阵流沙,连带着我手里的斧头,迅速消失不见。 灵魂归位的那一刻,我感受着嘴里的血腥味和人耳朵,愣了愣,赶紧就将那耳朵吐在了地上。 正想去吧台找杯水漱漱口,就见一个穿着警察服的男人一下子就朝着我飞扑而来,瞬间就将我扑倒在地,咔嚓一声。反手给我戴上了一副手铐。 手铐的冰凉温度冰的我的手腕抖了一下,我心里一惊,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喂喂喂。警察叔叔,不是我干的啊!” “闭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一个小姑娘居然做出这么残忍暴力的行径来!对社会安定造成了严重的影响!真是不可饶恕!乖乖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警察叔叔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迅速的控制了场面,收集好了证据,两个女警察架着我,直接就把我给押到了警车上。 我咽了咽口水。真是欲哭无泪。 扭头看了顾南安一眼,就见他跑到那警察叔叔的面前,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随后就跟着那个警察上了另一辆警车。 我看着车窗外拿着手机各种拍。各种围观的好事群众,一颗心凉了个透。 这下完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一旦有人用视频录下了我刚才的被附身以后的种种施暴过程,恐怕我是总统的女儿也完了。 社会舆论绝对能把我给淹死! 想到社会舆论,我突然就联想到了微博上一直连载着的那则关于我的漫画来! 不知道那则漫画会不会把我被鬼附身的全部过程给画出来,到时候,没准会出现一批站在我这边的人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我第一次有些感激那则漫画的连载了。 上帝保佑,希望那则漫画这次不要断片了,好歹我也是有几万粉丝的人,应该会有那么几个不是僵尸粉吧…… 警察局里长得和电视里一模一样,嘈杂的质问声,不断响起来的电话铃声,还有各种醉醺醺的躺在椅子上没人认领的颓废大汉,甚至还有乞丐…… 我被那两个女警察押着,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就将我塞进了一个审讯室里。 坐在那个带着桎梏的椅子里时,我的一颗心啊,瞬间就是一沉,连带着我的双眼也跟着黑了黑。 妈的。这下完了,这警察局里不会有什么酷刑逼迫犯人招供的残忍潜规则吧? 想到那种残忍恐怖的画面,我心颤了颤,连带着神情也有些不自信起来。 “姓名。出生年月日,家庭住址,今天为什么会去燃霜咖啡馆,身份证出示一下!”我正紧张着,阴沉沉的坐在审讯室里的那个抓捕我的警察叔叔突然就沉声问了我一连串的问题。 他的声音浑厚而充满了正气,一下子就吓得我头皮都跳了跳。 我看着他的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在脑海里快速的回忆了一下,一下子就想起来他好像是那天去带走那个虐狗的男人的那个领头警察。 想到这里,我赶紧笑了笑,“警察叔叔,你还记得我不?那天那个虐狗现场报警的那一个!你记得我不?” 听到我的话,就见那个警察眉头咻地就是一皱,而后,脸色一沉,严厉道,“严肃点!别在这里跟我套近乎!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别想那些有的没得。既然敢做坏事,就要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 说罢,他理会都不理会我一下,继续问我问题。 我被他严肃的神情以及严厉的话语吓了个够呛。无奈,我只好一字一句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着重的将我被鬼附身的那一段以及那个鬼借着我的身体朝着那个女人和孩子喊得那段话重述了一次。 我才刚刚复述完,就见那警察叔叔狠狠的皱了皱眉头,而后。他朝着一旁候着的女警察招了招手,严肃道,“请杜医生过来,给她做一下精神方面的检查!” 听到他的话,我的所有精神瞬间的就蔫了。 妈的,果然他不信我。 不过也对,在我没有遇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之前,我也不信这些,也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可是经过这几天的种种惊心动魄,甚至去阴间和灵域走了一遭的经历,我算是彻底从无神论者变成有神论者了。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我也懒得解释了,任由他们把我丢到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嘭的一声,关上了铁门。 我跌坐在那个房间的地板上的时候,伸手就摸到了一只脚。 我心中一颤。咽了咽口水,赶紧就抬眸朝着那只脚的主人看去,这一看,入目的就是一个化着妖艳的妆容。满脸风尘沧桑的女人。 她头发乱糟糟的,嘴唇上的口红花成了一片,像是被人强吻了似的,身上穿着一件浴袍。宽大的浴袍口子里是无限的春光,几乎彻底将她的胸脯露了出来。 她坐在地上,两条腿随意的伸展着,一只脚光着,一只脚上却是耷拉着一只酒店的纸拖鞋,看起来很是狼狈。 我扫了她一眼,脑海里下意识就冒出了丁力那个演员的那个不雅新闻来。 缩回手,我正要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了那个女人略带些同情的嗓音,“这么小就出来抢生意?我劝你,能上学还是上学吧,别干这档子行当。女人吃青春饭终究是不长久,你又长得这么丑,行情更不好,光有身材也没什么用,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唉……” 闻言,我心口一窒,瞬间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坐起身,往墙边靠了靠,看向她,解释道,“我不是吃青春饭的,我是学生,被那帮子警察误抓了,也是倒霉。” “现在干这个行当的都他妈说自己是清纯小学妹,你不用不好意思。都是一个山上的狐狸精。”那女人扯起唇角,讥讽的笑了笑。 她起身,走到我的身边,挨着我坐下。 她坐下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她的胸狠狠的颤了颤,不知怎的,我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别看了,假的。老娘花了十万块做的,本以为这次钓到了个大头,结果还他妈遇上了扫黄。”那个女人颇为随意的说完,抬眸看了我一眼,抬手就抓着我的手,用力的将我捂着脸的手拿开,捏着我的下巴,仔细的瞅了瞅我的脸。 “倒也是个美人胚子,就是毁了,不然的话,出去了跟着老娘混,老娘保证你能卖个好价钱!”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股子强烈的排斥感来。 我倒是从来没有看不起任何职业的想法,只是听着她要带我去入行的话语,我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嘶……你这是虫子咬的吧?”我正想把我的脸从她的手里拿出来,就看到她突然眯起了眼睛,而后,松开我的下巴,直接朝着她的那浴袍子里搜了搜。 这一搜,居然搜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盒子来。 而后,她递到我的面前,咧着嘴笑了笑,“这是我太奶奶留给我的,蛊虫,你听过没?有永葆青春,驻颜美容的作用的蛊虫,送给你。” 我一听她的话,嗓子眼跟着就紧了紧。 看着她,不由得就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女人有病吧,我才跟她认识五分钟不到,她怎么就把她太奶奶留下的东西送给我了? 这也太他妈随便了吧! 章节目录 第97章 他背光站着,俊美如神 想到这里,我皱了皱眉头,往后靠了靠,朝着她摆摆手。 “不用了,姐,我这脸没法儿治,这么好的东西别浪费了,还是你留着自己用吧!” 我又不是煞笔,她说这是好东西我就信啊? 还太奶奶留给她的,她咋不说那是她家的传家宝呢!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你其实打心底里就看不起我这种人吧?” 那女人见我拒绝了她,脸上瞬间浮起了一丝落寞,而后,她自嘲的笑了笑,坐了回去,“你以为我想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你啊?若不是我太奶奶临死之前告诉我说千万要把这东西给了一个脸被虫子毁了的女娃手上,我才不给你呢!” 闻言,我眉头狠狠的皱了皱,整个人不由得就陷入了疑惑中,“你说的是真的?你太奶奶怎么会知道你能遇到我呢?再说了。这天底下毁容的女娃多了去了,你怎么就肯定是我?” “你的左屁股上是不是有一个胎记?就像是被人踢了一脚一样的胎记?”那女人斜眼瞅了我一眼,抖了抖脚,将剩下的那只纸拖鞋抖掉,而后往我的身边凑了凑,认真的看着我问道。 听到她的话,我瞬间就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 我瞪了瞪眼睛,下意识就捂住了我自己的左屁股,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 我的左屁股上的确有一个很大的胎记,那胎记巴掌大小,看起来就像是男人的上半截皮鞋脚印似的,十分的奇怪。 我从小到大,一直以这个胎记为耻,所以除了我父母,其他人一概不知道这件事情,就连冷青青都不知道,别说是这个陌生女人了! 我心一缩,下意识就警惕的看了她一眼,认真而又严肃的问道,“你太奶奶是什么人?跟我家认识?” “看你那胆小的样儿,切,我是生苗族人,名叫美荡,我太奶奶的是族里的巫师,最擅长制蛊驭蛊,活了小二百岁,几年前才刚死,临死之前,啥也没留下,就留下这么一个小盒子还是嘱托我一定要送给你。” “否则的话,我这辈子都难逃做妓女的命运,到了最后,会死在床上,所以我为了摆脱这样的命运,就一直秉承着太奶奶的嘱托,寻找你来着,不过这还真是命,我这是第一次进警察局,就碰到你了。” 美荡眼睛里冒着亮光。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精神了几分。 她将身体往我的身边凑了凑,舔了舔嘴唇,神叨叨的说道,“我跟你说,我以前根本就不是干这一行的。自从我太奶奶死了以后,我就沦落成这样了,说来也怪,我家在深山老林子里,我是很难来到这种大城市的。” “可是就在我太奶奶死了的那一天,我去山上找我爹,给他送水,路上就遇上了人贩子,然后就被骗到这个城市里来了,我被人卖给了一个老头子,好不容易盼着他死了逃了出来,却又碰上了个妈妈桑,带我干了这一行。” 说到这里,美荡的神情不由得就有些悲伤,她抬眸,认真的看着我,“在这个世界上,毁容的有很多种,但是被虫子咬成这个样子的却是很少,所以我不会认错的。” “你就接受了我的礼物吧。你要是不信我,就先别用,找个懂行的问问再用。” 美荡抬手,握紧了我的胳膊,略有些悲伤道。“我从小就是个命苦的人,以前我太奶奶在的时候,还能压制住我的命运,自从她死了以后,我就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太奶奶跟我说,只有你可以改变我的命运了。” 美荡认真的看着我,将手里的小盒子双手奉到我的面前,小心翼翼道,“我太奶奶说过,你是一个大贵人,是有福之人,是肩负使命的人,所以你放宽心,你一定不会就这么折损在这警察局的。” 我听着美荡的话。眉头不由得就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这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盒子,再看看她脸上充满了乞求与希冀的表情,下意识抿紧了嘴巴。 这女人说的有依有据的,好似真的似的,而且她还知道我的屁股上有胎记的事情。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我正迟疑着,就见身后的大铁门突然就从外打开,紧接着,一个狱警走到我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朝着我鞠了一躬。笑呵呵道,“张小姐这边请,有贵客来接您回家。” 闻言,我已经皱紧的眉头登时就皱成了一个川字,我起身,看了那狱警一眼,疑惑道,“什么贵客?不是要问我的罪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张小姐别生气,您认识这么大的人物怎么不早说,来来来。这边请,我们局长已经在外面候着您了。”说罢,那女狱警直接走到我的面前,特别热情的环上我的胳膊,拉着我就朝着铁门外面走。 见我要走。美荡神情一喜,赶紧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后,她迅速的伸手,直接就将她手里的那个小盒子塞进了我的口袋里,末了,她还不忘拍了拍。 我神情一怔,在走出铁门的那一刻,下意识就朝着她看了一眼。 只见她赤着脚站在灰暗的房间里,画着浓妆的脸上充满了希望的笑意,她朝着我摆了摆手,开心道,“好用的话记得来救我,我等你。” 铁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看见她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整个人一下子就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我心沉了沉。不由得就有些不好受。 我收回视线,跟着那女狱警快步走到了警察局的前厅。 刚刚才走出去,就看到弑夜笔直的站在大厅里,他双手插兜,一双星眸沉沉的望着我。嘴角却是紧紧的抿成了一个冷硬的弧度,看起来锋利而又高冷。 他穿着一身精干的黑色西装,直挺的西裤完美的包裹着他的长腿,裤脚微微吊着,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腕来,连接着他脚上纯白色的皮鞋。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颀长的身材上,贪恋的在他梳的十分的帅气的亚麻色头发上打转,映衬着他那张光洁而又英俊的脸,好似太阳一般炫目耀眼。 在他的身后,却是站着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一边擦着头上的冷汗,一边紧张的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抬眸打量了一下他脸上的神色,眼底充满了那种对死神的恐惧与害怕。 我望着弑夜,看着他那张我已经接近一个星期没有见过的俊美脸庞,再看他周身那种凌厉而又炫目的气质,心中一软,紧跟着一酸,眼泪唰的就夺眶而出。 我站在原地,好几次想迈动脚步均没有迈出去。我就那么远远的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不断的落着眼泪,控诉着我心里的委屈与思念。 弑夜双手插兜,神色薄凉而又倨傲,他眯着眼睛,就那么远远的打量着我,极具穿透力的视线一点一点的从我的发际线打量至我的手上,停顿在了我手上戴着的那副手铐上。 而后,我明显就感觉到周遭的气压骤然飘低,层层澎湃的威压好似惊天骇浪,好似下一刻就要掀翻了警察局的天花板似的。 他眯了眯眼睛,却是嘴角邪恶的一勾,缓缓的侧头,斜睨向身旁的一个老头子脸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缓缓的看向了那个老头子。 在看清楚那个老头子的容貌时,我的心里登时就泛起了巨大的震撼来,连带着我的一颗心,都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一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带着我的呼吸都停顿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98章 想不想要? 那,那,那他妈的不是蓝海市的市长吗? 我看着那张经常能在手机、电视以及同城微博上面见到的熟悉脸庞,整个人不由得就陷入了极大的怔愣中。 良久,我咽了咽口水,终于迟疑的看向了弑夜。 天哪,都说有钱不如有权。 现在看来,有权也比不上有命啊! 在这个世界上,果然没人敢惹死神啊…… 就算是总统,死了还他妈能当总统吗?还是保住命比较重要呐……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用崇拜的眼神看了弑夜一眼,就见他动作慵懒而又优雅的抽出一只手来,微微一抬,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我手腕上的手铐。 而后,就见那一向高贵冷艳的市长大人颤着眼神,顺着他的手指头看向了我的手腕。 这一看,他登时就松了一口气,赶紧擦了擦头上的汗,脸色一沉。看向一旁的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沉声道,“陈局长,还不快去给张小姐解开手铐,身为警察,怎么能随意的扣押无辜的人,况且还是如此一个弱女子!你这局长是怎么当的!” 一旁的陈局长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得不小跑着,腆着笑脸朝着我跑了过来。 而后,他直接从那女狱警的手里拿过来钥匙,亲自给我解开了手腕上的手铐,笑眯眯道,“张小姐,这次办案是我们的失误,只是这特殊事件实在是百年难遇,真是委屈你了。” 听到这警察局局长恭恭敬敬跟我说话的语气,我眼珠子都差点砸到地上去。 我张沐雪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更没有体会过被这么大的官讨好着的感觉! 我现在真的说不出我心里是啥感觉,只觉得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咽了咽口水,我朝着那局长摆了摆手,赶紧说道,“没事,没事,搞清楚就行。” 说罢,我也不敢在那局长面前站着了,赶紧撒丫子就朝着弑夜跑去。 我一边跑,一边就朝着他张开了双臂,在跑到他身前的那一刻,我直接就一个弹跳,收紧双臂,迅速的就攀附在他的身上,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弑夜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主动的抱他,愣了一下,垂眸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双手却是迅速的从裤兜里抽了出来,托住了我的屁股。 而后,他不再看我,直接看向了围着他的那群老头子,薄凉道。“这种失误在别人身上可以有第二次,若是敢在本君女人的身上出现第二次,你们的阳寿,就来阴间界延续吧。” 说罢,他散漫的收回视线。垂下眼皮子,遮住眼底的那缕厉色,抱着我,直接迈着优雅的步伐,大步流星的朝着警察局外走去。 就在他走出去的那一刻,我明显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排排的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我扭头看了看身后,就见那些人都朝着弑夜行着注目礼,脸色苍白,无不害怕的要死。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抬眸看向弑夜,疑惑的问道,“老公大人,你这么暴露自己的身份真的好吗?你们阴间难道就没有法制约束吗?” 我寻思着,也不能冥王让谁死谁就得死吧,那岂不是乱了套了。 我的话音还未完全落尽,就看到弑夜失笑的看了我一眼,唇角一勾,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丝狂妄的笑容来,“法制约束?呵,在阴间界。本君就是王,所有的法制,都由本君说了算,本君让他们向东,谁敢向西!” 闻言。我一囧,竟无言以对。 车开回别墅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想了想,我赶紧打开手机,翻出了微博。点开了那个“尸身诱祸”的博主,刷新了一下,却是发现今天的漫画还没有更新。 皱了皱眉头,我直接看向一旁的弑夜,有些着急的问道,“我在咖啡馆的时候,有很多的围观群众,要是造成社会舆论怎么办?” 想到社会舆论,我突然就想起来刚才在关押室里遇到的那个风尘女子美荡来,想到她给我的那个小盒子。我赶紧拿了出来,递在了弑夜的面前。 弑夜微微垂眸,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光在看到我手里的那个小盒子时,微微一闪,眉头跟着就扬了扬。 他抬手,拿起那个小盒子,放在鼻子下方闻了闻,而后,他将那盒子往高举了举,透过光。微微眯了眯眼睛,视线好似具有穿透力似的,盯着那盒子瞧了瞧。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一紧,跟着就紧张了起来。 这东西该不会真是什么好东西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啊! “你从哪里来的蛊虫?”弑夜将那小盒子放回我的手里,看着我,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张薄凉的脸上却是透着一丝严肃。 我看着他突然严肃的神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我将我遇到美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而后,就见他眉头一皱,一双星眸咻地就幽深好似寒谭,一眼望不到底。 他缓缓的从车的格子里抽出一根香烟来,含在嘴上。优雅的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微微启唇,丝丝绕绕的烟雾便从他的桃花唇瓣中溢出,瞬间迷蒙了他的俊脸。 良久,一直到他把香烟吸了一半,他才终于弹了弹烟头,一边雅痞的含着烟,一边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看着他下了车的动作,心中一紧,赶紧打开车门,也跟着下了车。 刚下车,就见弑夜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的从车的那边绕到了我这边,而后。他深吸了一口烟,抬手就随意的将烟头扔在了地上,一脚踩灭,突然加快了步子,一下子就将我压倒在了车上。 我靠着还半开着的车门。被他一压,一下子就嘭的一声轻响,将车门狠狠的合上。 那声清脆的响声令我的心房一震,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面前的光线就是一暗,下一刻,我只觉得嘴唇一热,弑夜的桃花唇瓣便狠狠的压了上来。 我正要回应他,却是见他咻地就离开了我的嘴唇,而后,他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捏着我的下巴,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我的脸。 他唇角微勾,邪肆的笑着,下一刻,却是桃花唇瓣微微开启,丝丝香烟登时就徐徐的吹拂在了我的脸上。 他暧昧而又戏谑的吐着烟圈,眼底却是暗藏着无数的火光,那种火光好似饿狼看到了小绵羊似的。一点一点的加深,继而好似漩涡似的,不断的吸引着我的神色,吸引着我一点一点的沉沦进他的星眸里,无法自拔。 他邪恶一笑,看着我,伸出舌尖诱惑的舔了舔唇角,而后,用力的捏紧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脸往他的面前扯了扯,暗哑而又暧昧道,“想不想要?” 闻言,我心脏一颤,心底登时就浮起了一丝强烈的悸动来。 我望着那张俊脸,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是黑寡妇体质的事实,眼神一黯,瞬间划过一丝受伤,“我的身体……” “告诉本君,想不想要?”弑夜剑眉微挑,那双星眸里却是熠熠生辉,亮的好似天空中最亮的星星,好看的惊人。 我听到他如此直接的问话,心脏跟着就怦怦怦的剧烈跳动起来,连带着我的呼吸,都似乎变得灼热而又困难起来。 “我……”我正要开口说我想要时,就见他突然俯身而下,直接就含住了我的唇瓣。 他的吻技十分的高超,我不过是怔愣了几秒钟,他便顺利的撬开了我的唇瓣。 霎那间,我只觉得我的整个口腔里瞬间就被烟草香给席卷覆盖。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专属弑夜的恶劣 有人说,幸福就像是一杯白开水,平淡,却不可或缺。 但是弑夜给我的幸福却像是一杯辣椒水,暴戾火辣,悸动感十足。 我以前很不理解那些情侣每天腻歪在一起,几乎要长在对方的身上的行为。 可是这一刻,不知怎的,我竟也产生了一种想要永远的生长在他的身上,扎根在他的心上的强烈感觉。 感受着他霸道的深吻。我眼波颤了颤,抬起撑在车上的手,缓缓的环上了他的脖颈,一点一点的收紧。 我热烈的回应着他,澎湃着心中的悸动。 想到在咖啡馆里时,顾南安跟我说的种种,我的嘴角泫然勾起了一抹璀璨而又满足的笑容来。 不论弑夜是魔鬼还是天使,在我的眼里,他都是我的爱人,一个值得我去赌注一生的男人。 这是我的初恋,也会是我的末恋,我在心里如是发誓。 弑夜似乎对我的主动十分的受用,他捏着我的下巴,用力的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而后,他微微俯身,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 我心中一颤,一颗心登时就怦怦怦的剧烈跳动起来。 他抱着我,一边吻着我,一边迈着长腿,大步流星的朝着别墅里走。 清朝管家和那群穿着女仆装的女佣早早的就候在了门边,见我们以这样的姿势往门里走,一张张青白色的脸也跟着不好意思起来,一瞬间就都低下了头,闭着嘴。连欢迎的话也不好意思说了。 我看着他们的动作,脸一红,回应着弑夜的动作不由得就顿了顿。 见我停下,弑夜下意识眯了眯眼睛,犀利的眼睛不满的扫了我一眼。 而后,他根本就不顾周围人围观的眼神,微微张嘴,用力的就咬住了我的唇瓣,继而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被他抱进卧室里,抵在卧室的门上的那一刻,我心一颤,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因为他的霸道和狂野而燥热起来。 卧室里黑漆漆的,厚重的窗帘遮盖着窗外的光线,唯一的光线也在弑夜关上门的那一刻消匿不见。 我后背紧紧贴在门上,眼睛一时适应不了黑暗有些发虚。 “唔……” 扑面而来的侵略气息笼罩着我,令我一时有些无措,又有些期待,下意识的,我不由得就低吟了一声。 被弑夜壁咚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一次,我总觉得有一种要修成正果的错觉。 心里欢喜而又激动着,借着昏暗的光线,我的胆子跟着也变得大了起来。 黑暗在房间里蔓延的同时似乎渐渐带起了些许暧昧的气氛,厚重的窗帘在落地窗边害羞摇摆,我攀在弑夜的身上。望着他的那双星眸,只觉得他的眼底像是着了火似的,亮的惊人。 他一手撑在墙壁上,一手紧紧握着我的手腕,微微垂着那张俊美的脸庞。却是好似猎鹰瞅准了自己的猎物一般,邪恶的勾着唇角,性感的舌头痞气的舔了舔唇角,暧昧一笑,“宝贝儿,想要吗?” 我看着他的那双亮的惊人的星眸,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大胆的点了点头。 弑夜的容貌真的无可挑剔,尤其是他的那双星眸,好似会勾魂似的,令我沦陷,令我失去理性,变得感性。 我抿了抿有些发肿的嘴唇,用口水润了润已经有些发干的嗓子眼,缓缓抬手攀附上了他的后脑勺,而后,我张开双手,学着电视里的女人那样,轻柔而又暧昧的拂过他的发根,不断的穿梭着自己的手指头。一下又一下的撩拨着他的头发。 而后,我低吟了一声,朝着他的身上蹭了蹭,天天嘴角,瞬间就咬住了他的嘴唇。 弑夜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的奔放。身体一僵,那双眼睛跟着就更加发亮起来! 他眯了眯眼睛,突然就轻笑了一声。 “想要了?” 见我要吻他,他却是蓦地就躲开了我的吻,脑袋向后撤了撤。抬手,强势的捏着我的双手,直接就将我的手臂高举过我的头顶,按在了门上。 下一刻,他微微勾了勾手指头。一道紫光便咻然缠绕在了我的手腕上,直接将我的双臂固定在了门上。 我心中剧烈的一颤,下意识就收紧了双腿,死死的缠住了他的腰身。 咽了咽口水,我望着他那张愈发邪恶的脸,略有些紧张道,“老公大人,别这样,我难受。” “哪里难受?嗯?”弑夜的唇角勾着邪恶的璀璨笑容,一双狭长的星眸更是闪烁着幽幽的火光。他抬手,大手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闻言,我脸瞬间爆红,整个人跟着就抖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 “看来本君的技术有下降的趋势呢。蠢女人似乎不太满意。”弑夜勾着唇,那张俊美的脸在黑暗中显得那样的魅惑邪肆,仿佛来自暗夜的修罗,令人心生迷恋的同时也心生害怕。 我忌惮的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咻然笑了一下,而后,他抬手,直接将我盘在他身上的腿强行拿了下来,放在了地上。 因为我手腕被固定的很高,双腿落下来的那一刻。我只有踮着脚尖才勉强可以接触到地面。 我就这么站着,而弑夜则慵懒的站在我的不远处,他就那么邪肆的打量着我,看着我窘迫的吊着的样子,他嘴角的笑容愈发的邪恶起来。一直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终于开口问道,“累吗?” 闻言,我感受着自己已经酸痛到不行的双腿,连忙用力的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道,“累,好累,老公大人,快点放我下来吧。这样不好玩。” “不好玩?”弑夜邪肆的说完,却是缓缓的朝着我迈近了一步,而后,他抬手,直接拿起了我的一条腿,轻轻的往上提了提,“这样还累吗?” 被弑夜这么一扶,我瞬间就觉得自己腿上的酸困感得到了缓解,我点点头,略有些急切道,“好点了,老公大人……”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还是不够累。”我正要说话,弑夜却是突然就开口打断了我的话语。 他松开我的腿,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考量着什么,而后,他抬手,缓缓的点了点我的手腕。 霎那间,我只觉得我的身体瞬间向上移动了一些,原本还能触到地面一小截的脚丫子瞬间就只剩下了脚指头可以触碰到地面了。 这一下,我好不容易缓解了一下下的双腿瞬间再次酸困起来,没过多久,我的额头上就累出了一层薄汗来。 我着急的看了弑夜一眼,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吻我。”刚想开口求饶一下,弑夜却是迈着优雅而又慵懒的步子朝着我凑近了一小截,而后,他微微俯身,一张俊脸停在了离我的不远处。 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却是撑在门上,一双星眸灼灼的盯视着我,里面蕴含着浓浓的情愫,好似漩涡,不断的吸引着我的视线。 我听着他邪肆却又充满了毋庸置疑的嗓音,舔了舔唇角,用脚指头支撑着身体,努力的伸着脖子,往他的脸前凑了凑。 奈何我才刚刚要触碰到他的唇边,就见他唇角邪恶的一勾,脑袋瞬间往后移动了几毫米。 我眼睛一瞪,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真是要急死了,连带着我踮在地上的脚尖也瞬间充满了力量。 我眯了眯眼睛,再次用力的往前凑了凑。 刚刚凑过去,果然,弑夜的脑袋再次往后撤退了几毫米。 看着他的动作,我不由就有些羞恼,心中一沉,瞬间浮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生与死的抉择 我用力拽了拽手腕,试了试力度。 而后,我用力的一荡,一下子就从地上荡了起来。 抬脚,我直接圈住了弑夜的脖子,而后,我用力的将他向前一扯,脑袋往前一伸,直接就吻住了他的唇。 弑夜显然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的大胆奔放,愣怔的瞬间,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就被我给强吻了。 我心里贼笑着,却是见他双眸咻地一眯,周身的邪肆气势一下子就澎湃起来。 下一刻,却是见他直接抱着我的双腿,一下子就将我从门上拽了下来。 而后。他抱着我,我明显就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浑身跟着就灼热起来。 “想要吗?告诉本君,嗯?”他就那么托着我的身体,一双璀璨而又深邃的星眸紧紧的盯视着我的眼睛,眼底热火连绵,几乎要将我的眼神烧成灰烬。 我的鼻尖触碰着他的鼻尖,我的呼吸交织着他的呼吸,四目相对间,室内的温度似乎都直线飙升,霎那间,一室的旖旎暧昧。 我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一弯,成月牙状,开心的点点头道,“我想要!” 听到我的回答,我明显就看到弑夜的眼睛一亮,而后,他嘴角的那抹笑容愈发璀璨起来。 他咧嘴一笑,璀璨的笑容映衬着他洁白的牙齿,明晃晃的展现在我的面前,那么的丰神俊朗,风华绝代。 “傻瓜。”他轻笑了一声,咻地就反被动为主动,狠狠的吻上了我的唇。 我心里一颤,刚刚做好接受他暴虐的吻的心理准备的那一刻,唇上却是反常的一柔,而后,丝丝绵绵的轻柔触碰便好似连绵春雨,一点一点的落在我的唇上,我的唇角。 感受着他温柔的好似羽毛一样的吻,我的心狠狠的一颤,眼角跟着就湿润了几分。 我将弯成月牙的眼睛笑的更加弯了几分,嘴角跟着就噙上了一缕幸福的笑容。 我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嘟起嘴巴,用力的亲了亲他的唇角。 吧唧一声,十分的响亮,在略有些寂静的房间里,好似最美妙的音乐,为我们之间的幸福起航打响了第一支号角声。 “果然。你只有被本君逼到了绝境时,才会暴露出你的本性。”弑夜用力的捏了捏我的鼻子,而后,他直接拽着我的鼻子,再次狠狠的吻上了我的唇。 他肆虐的吻着我,专属他的气息将我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那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抱着我,将我放在床上的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种神圣的虔诚感。 曾经我在张雅乐的体内时,经历了我精神上的第一次。 那种疼,那种令人陌生的摩擦感,只能带给我肉体上的愉悦,却从来没有带给我精神的愉悦,也没有带给我强烈的期待感。 而现在这一刻,他明明还没有触碰我,我却有一种幸福到了极致的感觉。 我看着他,看着他很近的站立在我的面前,黑暗中,我望着他的那双同样在望着我的眼睛,心中竟然有一种强烈的呼应感。 我期待他,也眷恋着他,我紧张,我害怕,却又充满了跟他在一起的浓烈冲动。 这种复杂的情绪纠缠着我,令我失神,令我痴迷。 可是转而想到我的体质,我的所有神情不由得就黯淡了下去,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铁盒子来。 将它捧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我低头看着那个小盒子,而后,再次将它递在了弑夜的面前,“老公大人,告诉我,这个小盒子里的虫子,究竟可不可以解开我的体质,治好我的脸?” 弑夜站在床边,垂眸看了看我,而后。他深深的看了看那个小盒子,却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而后,他抬眸,认真的看着我,问道,“这是蛊虫中的极品蛊虫,身上带着剧毒,你若将它吃下去。要么解毒,要么灰飞烟灭,你……会怎么选?” 闻言,我的一颗心跟着就跌落进了谷底。 吃,我可能会死,我的父母,青青,都将没有人再去拯救,而弑夜,也将会属于别的女人…… 不吃,我的黑寡妇体质解不开,我的脸恢复不了,我不可以跟弑夜行房事,但是我却可以救我的父母,可以救青青,可以好好的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这样艰难的抉择,我该怎么选择? 我重重的呼吸了好几口气,低着头,一时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中。 正做着激烈的挣扎,弑夜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我一惊,下意识就抬眸看了他一眼。 就见他不知何时再次点了一根烟,而后,他拿着电话,直接就走到了窗户边,一把就拉开了窗帘,接起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站在窗前略有些落寞的颀长身影,想着我现在痛苦而又窘迫的处境,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个小铁盒子。 我从出生,父母就宠我如同公主,我从没想过,十八岁生日以后的我。竟然会落到了如此悲惨的地步。 父母双双成为植物人,最好的闺蜜为了救我嫁给了一条虫子,梦中被迫婚嫁,却是被禁锢在了别人的身体里,成了她的灵魂药引子。 就在我终于有了心爱的男人,想要拼尽一切去爱他时,却被人迫害,毁了容。到了最后,竟然还被口口声声爱着自己的阴夫给设计陷害,身怀剧毒,成了黑寡妇体质。 而现在呢,我本以为我的悲惨生活终于有了转机时,老天却又不肯放过我,再次朝着我抛出了一个难题。 我悲切的坐在床上,看着皱着眉头打着电话的弑夜。看着他抽的很凶,很猛烈的烟,心中突然就有一种绝望的感觉浮生。 我到底该怎么办? 身陷桎梏的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我艰难的滚动了几下喉咙,眼中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砸落在了床单上,在雪白的床单上溅开了一朵朵泪花。 我攥紧那个小盒子,却是见弑夜拿起外套,扭头看了我一眼。撂下一句“我有事”,便嘭的一声,关上了门,大步而去,不留下任何的一个眼神。 我看着死死的关上的门,心一酸,眼泪瞬间就汹涌了起来。 我趴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心里的所有委屈,所有的不满,所有的痛苦,瞬间就将我完全的覆盖。 一直哭了好久,我终于站起身,快步跑下楼,冲到了我父母躺着的房间,在看到我妈妈那张憔悴的脸时。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她的身上,痛哭了起来。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我抽泣着,心里的痛苦令我精神都有些崩溃,我趴在我妈妈的身上,看着手里的那个小铁盒子,越想越心酸。 我的爸爸妈妈还等着我去救。青青还等着我去救。 我的脸,我的身体,对于我救我爸爸妈妈,救青青,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 只是我跟弑夜,难道就要注定永远只能四目相对,而不能切身的接触吗?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回想起了弑夜刚才狠狠的抽着烟,烦躁的讲着电话的一幕来。 我的存在,似乎对弑夜来说,一点多余的作用都没有呢。 其实弑夜根本就没有义务帮我救我的父母,帮我救青青…… 他那么的高高在上,是阴间界的王,心里又怎么会有我这么一个小人物的位置。 我……应该就是他众多女人,众多契约人类中的一个吧? 就像我现在这样,没容貌,没身材。甚至连跟他啪的能力都没有。 我没有像夜一和煞青那样帮助他的能力,也没有像顾北川一样可以借用他神力普渡众生的机遇,更没有像顾南安那样的医学技能和生活经历。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这一张丑陋的容颜和弱鸡一样的身体。 还有两个拖累他的父母…… 想到这里,我眼中的泪水不由得就更加肆虐汹涌起来。 我哭着看着我父母那两张曾经鲜活而现在充满了苍白与憔悴的脸,心里撕心裂肺的难受着。 想了想,我直接拿起电话来,给顾南安拨出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被接起来的很快。接通的那一刻,顾南安的温润声音立马就从对面传了过来,“喂,沐雪,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的那一刻,我捂住嘴巴,将最后的悲伤情绪宣泄出去,咳嗽了一声。尽量让暗哑的嗓音听起来正常自然一点,“顾南安,你在哪里?” 我站起身,握紧手里的小铁盒子,看了看周围候着的鬼医生,想了想,大步走到卫生间,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顾南安听到我的哭声,一下子就急了,“沐雪,你这是怎么了?有事情你就说,别哭,乖。” “顾南安,我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再拖累弑夜了,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类而已,我什么都帮不上他,反而还总是很自私的指望他来帮助我变得强大,帮助我去救我的父母,救青青。”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眼里的泪水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我突然觉得你说的对,你知道吗?在生与死的抉择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所谓的爱情,是相互对等才可能长久的存在,我太弱了,我什么都没有,我……” 我压抑的哭着,害怕门外的佣人听到我的说话声,听到我的哭声。“顾南安,我不想再拖累他了,我想强大起来,我想靠自己来救自己,救我的父母,救青青。” “我在他和我的父母之间,真的没办法做出抉择,我的身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而他的身上也背负着太多的责任,我有我的父母和朋友需要去拯救,而他的肩膀上,更是背负着整个阴间界。” 我擦了擦眼泪,难受的要命,“我刚才听到他才为阴间界的结界破裂的事情而烦心时,我就知道,我的存在不仅仅给不了他一丝丝的帮助,甚至可能带给他无尽的麻烦,我总觉得,阴间界的结界破裂,跟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顾南安安静的听着我的话语,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突然开口道,“沐雪,你知道我今天在咖啡馆为什么没有帮你吗?” 闻言。我一怔,蓦地想起来顾南安最后跟着那警察上了警车的事情,我心一颤,颤抖着嘴唇问道,“是你……报的警?” “没错,是我报的警!”顾南安肯定的说道,他深吸了一口气,略有些难过道,“沐雪,你说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那么我告诉你,你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想不想亲自体验一下? “沐雪,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如果没有弑夜,你能从警察局里出来吗?你能吗?” 顾南安语气有些急,但却说的是大实话。 闻言,我心一颤,哭泣的动作瞬间停顿了一下。 是啊,如果没有弑夜,我今天能从警察局里出来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弑夜不会永远在你的身边,而你这么弱小。终究会成为他的软肋,你明白吗?” 顾南安叹了一口气,放缓了声音道,“我今天之所以没有帮你,并且报了警,就是想让你明白你与他的差距所在,你想想,今天是那些平凡的警察为难你,弑夜可以替你摆平,若是明天是弑夜的仇人。跟他势均力敌的人为难你,你怎么办?让他因为你而放弃了本来的优势吗?服输吗?” 听到顾南安的话,我彻底停下了哭泣,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中。 弑夜的仇人……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弑夜的软肋,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拖他的后腿,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成为他的软肋,他的致命点。 想到这里,我突然就想起来之前在灵域的时候,弑夜把我绑在身上的事情来。 那时候,若不是皇乾君有意跟弑夜休战,弑夜为了将我从灵域里带出来,一定会跟皇乾君以及他的那些虫子大军们来一场硬仗,他一个人,应对铺天盖地的虫子,即使他神力超凡。拖着一个我,相信也经不住车轮战的损耗,总是会受点伤的。 “你要想永远的站在他的身边,只有使得自己强大起来,最起码,你必须能够保护得了你自己,不是吗?”顾南安说到这里,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沐雪,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等你电话。” 说完,他也不等我回应他,直接就撂了电话。 我听着听筒里传来的一声声嘟嘟嘟的忙音,坐在马桶上,看着手里的铁盒子,一时陷入了恍惚中。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一直到卫生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我才终于动了动身体,缓缓的抬起头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对上那双星眸的那一刻,我的眼波颤了颤,下意识从马桶上站了起来。 刚一站,已经麻木了的双腿登时就令我的身体晃了几下,一下子就再次跌坐回了马桶上。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弑夜的脸上隐约泛着一丝着急,看着我窘迫的动作,皱了皱眉头。抬腿,直接将我从马桶上抱了起来。 “没事,我刚才在想事情,一时忘了时间。”我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这张俊脸。心一酸,眼眶跟着就有些泛疼。 他是在找我吗? 不知道若是我真的离开了,他还能不能找到我…… “别想着离开本君,本君说过了,你是本君的女人,哪怕你化成了灰烬,那也是本君的灰烬!”我正想着,弑夜却是眉头紧紧一皱,一张薄凉的俊脸上登时就泛起了一层薄怒。 他眯着眼睛,嘴角勾着阴冷邪恶的笑容,整个人周身澎湃的气势沉沉的,一双狭长的星眸里更是火花四溅,明显刚才他听到了我的心声。 看到他的脸色,我心一颤,赶紧不敢乱想了。 我朝着他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来。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嗯,我是你的女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弑夜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抱着我,直接将我抱出了卫生间,而后,他状似无意道,“你死了当然是本君的鬼。” 闻言,我不由得就笑了笑。 他是冥王,这人间界所有死了的人还真是他的鬼。 躲在弑夜的怀里,我靠在他的胸膛上,第一次发现,弑夜的这具身体,居然有心跳声! 我皱了皱眉头,将耳朵努力的往他的胸口凑了凑,仔细的听了听。 果然,里面真的有心跳声! 好奇怪,冥王不是阴间界的吗?他怎么会有心跳声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反应过来弑夜有体温的事实来! 心中一震,我诧异的看向弑夜,就见他慵懒的斜睨了我一眼,却是薄凉的开口道,“今晚出去吃饭,本君预定了包间。” “老公大人,你……” 我心中还疑惑着他有体温的事实,正想开口问他,就听到他沉着声音道,“不该你知道的东西。你还是不要好奇的好。” 闻言,我抿了抿嘴唇,无奈,只好话锋一转道,“怎么会想起来出去吃饭呢?家里吃就可以了啊!” 这么久以来,弑夜从来没有带我在外面吃过饭,一直以来,我和他的相处几乎都是在这间别墅里度过的。 现在突然说要带我出去吃饭,我一瞬间就有一丝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们人类真是口是心非。”弑夜嗤笑了一声,眼里覆满了嫌弃。 “啊?”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换衣服,收拾一下你这狼狈的样子,一会儿出去别给本君丢人!”弑夜沉沉的看了我一眼,眼底隐约跳跃着一丝丝亮光,而后,他抱着我,直接将我抱进了卧室。 进了卧室,他将我放在床上,直接打开衣柜,快速的从里面挑出一身衣服来,随意的扔在了我的面前,略有些别扭又透着霸道的说道,“去洗洗脸,换上!” 我看着面前的这件白色的雪纺公主裙,再看地上的那双亮晶晶的银色水晶鞋,皱了皱眉头。想到我的这张毁容了的脸,我突然就有一种配不上这件裙子和鞋子的错觉。 我抬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而后,我抬眸。习惯性的看向了弑夜。 这一看,登时就见弑夜笔直而又倨傲的站在衣柜前,他正对着我,当着我的面,毫不在意的一颗颗的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 没多时,他精干而又强壮的上半身便彻底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我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看着面前的白皙而又健壮的肌肉纹路,在看那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情不自禁的就咽了咽口水。 只见他随意的将衬衫扯下来。随手就扔在了地上,而后,他双手下移,修长而又好看的手指头瞬间就放在了他的腰带上。 我看着他意欲换裤子的行为,再次滚动了几下喉咙,一时之间,捂在脸上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就滑落了下来,双眼大睁着,期待的就盯住了他的腹部。 他正解着腰带,看到我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时。神情一怔,剑眉挑了挑,一双星眸微微一眯,幽深好似寒谭的眼底登时划过了一丝戏谑,而后,他唇角上扬,咻地就咧开了一个璀璨耀眼的邪恶笑容来。 “怎么?想见证一下什么是奇迹一般的存在?”弑夜慵懒的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嘴角的邪恶笑容愈发倨傲放肆起来,“亲身体验一下,效果会更佳。” 听到他的话语。我嘴里已经肆虐的口水赶紧快速的咽了一下,而后,我脸一红,赶紧就拿起床上的裙子,拎起了地上的鞋子,迈开步子往浴室里跑。 我才刚刚跑到浴室的门口,面前的浴室门却是咔哒一声,直接就从里面给反锁上了。 我抬手,用力的扭了扭门把手,却发现根本就打不开。 我心中一急,赶紧朝着弑夜看了一眼。 就见他早已经只剩下了一条底裤,修长而又笔直的腿微微弯曲着,整个人斜斜的倚在衣柜前,双手慵懒的环着,一双星眸却是充满了玩意的望着我,那姿态,怎么看怎么勾引人。 简直了! 我看着他的那个性感到了极致的动作,背靠着浴室门,眼睛不由得就快速的眨了眨,再次咽了咽口水。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心丑陋,皮囊再美又如何?一样恶心! 我以前觉得,“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说的十分的对。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面前的这个勾人的男人,我一瞬间有一种“女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的强烈错觉。 尤其是再配上他此时慵懒而又随意的站姿,我的天哪,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就放在了他的那两条大长腿上。 努力的往门上靠了靠,我咽了咽口水,看着他,紧张道,“那啥。老公大人,开下门,我进去洗把脸,然后,然后,咱们,咱们就……” 我的眼睛哭的有些酸痛,睁着就发困,可是此时盯视着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我硬是瞪大了眼睛。有些移不开视线。 其实我真的不是花痴的,真的。 但是自从遇上这个男人,我就发现我的世界变得美妙起来。 美男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尤其是面前的这个死男人,更是恶魔与天使的结合体,令人一眼万年,沉沦痴迷。 “过来!” 弑夜眼角微挑,嘴角的邪恶笑容愈发绚烂。 闻言,我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干嘛?” “干!”弑夜慵懒的点点头,一双星眸深沉如海,几乎将我完全淹没。 只是他的话却令我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干……唔……” 我正疑惑着,弑夜却是咻地就移动到了我的身旁,而后。却是猛地就亲了我一口。 而后,他拉着我的手,却是将我拉到衣柜前,指着里面整整齐齐的挂着的男式服装,邪肆道,“帮本君挑一件。” 闻言,我一怔,下意识扭头看了他一眼,诧异道,“你让我帮你挑衣服?” 天啦噜,这个死男人这是突然怎么了? 他那么挑剔的一个男人,竟然让我给他挑衣服? 不过惊讶归惊讶,我想到自己可以亲自给他挑衣服,我一瞬间就有一种跟他过日子的感觉。 我想象着他穿着我挑好的衣服,系着我帮他系好的领带走在街上的场景,一瞬间就觉得十分的幸福。 不过转而想到我的体质,以及那个生死抉择,我嘴角的笑容蓦地就变得苦涩起来。 连带着我心里澎湃起来的那一丝幸福感,也消失殆尽。 我垂着眼皮子,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再抬眸,我却是恢复了一片平静。 我看着弑夜的那张令我刻骨铭心的俊脸,我扬唇,朝着他灿烂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挑,领带也要我帮你打哦!” 弑夜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的配合和主动,他看着我,眼睛跟着深邃了一些,约莫过了两三秒钟。他才终于满意的勾了勾嘴唇,“看来蠢女人也有乖巧的一面,真是可爱。” 我听到他难得温柔了些的嗓音,压抑着心底的苦涩,脸上愈发笑的开心起来。 我靠近他,用力的踮起脚尖,想要吻吻他的嘴唇,留恋一下他的味道。 奈何我在弑夜面前,实在是太低了,踮着脚尖够了好半天,终是只能够得着他的胸口。 心口一窒,我不由得就有些不服气。 我微微弯曲了一下膝盖,用力的跳了起来,而后,我努力的往弑夜的脸前凑。 就这么一直跳了好几下。眼看着弑夜微微垂着眸子,笑看着我的眼神,我心中一气,抬手,跳起来的同时,用力的就拽住了他的脖子,下一刻,我直接挂在了他的脖子上,抬嘴,用力的就亲了他一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立马就松开了双手,华丽的转身,就朝着衣柜的方向走去。 我站在衣柜前,看着里面全部都是白色的衬衫,只有扣子颜色和材质不一样的时候,我的嘴角不由得就抽了抽。 这男人活的还真是精致,连衬衫都这么讲究,还每一件的扣子都不一样…… 我抬手一一划过那一件件丝柔的衬衫,选了一件有着淡蓝色扣子的白衬衫,拿出来,轻柔的递给了弑夜,“喏,就这一件吧,我喜欢蓝色。” “你帮本君穿上。”弑夜垂眸看了那衬衫一眼,却是慵懒的张开了双臂,直接面对住了我。 窗外的太阳已经有了西斜的征兆,火红色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映衬着他白皙滑嫩的肌肤,竟是给人一种半透明的剔透感。 我看着他好似帝王一般的倨傲状态,想到我即将离开他的事情。心一颤,浓厚的悲伤瞬间就将我整个覆盖席卷。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保持着嘴角的微笑,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的解开,缓缓的走到他的身边,将衬衫细致的给他穿上。 这是我第一次给一个男人穿衣服,也是我第一次如此的悲伤的给一个男人穿衣服。 这是我们离别前的最后一丝温存,我希望,在我对他的记忆最后,留下的是满满的美好,而没有悲伤。 弑夜是个那么高高在上的完美男人,能遇到他,爱上他,是我三生有幸。 我希望,在我今后死的那一天,可以去往阴间,在奈何桥上,望他最后一眼。 我舍不得忘记他,更舍不得离开他。 可是现实是骨感的,我不能抛弃我的父母,不能抛弃我的朋友,我也不能去下我会不会灰飞烟灭的赌注,我更不能……成为弑夜的软肋。 我唯一能选择的路,就是强大自己,然后靠自己的双手就改变这一切。 只希望。有朝一日,我还有强势回归到弑夜的面前的那一天。 我认真而又细致的帮弑夜穿好那件衬衫,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帮他扣好每一颗衬衫扣子。 他仰着头,性感的喉结缓缓的滚动着。专属他的薄荷香气萦绕在我的鼻息间,勾着我心底的难过与疼痛。 我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的眼泪,扬着嘴角的微笑,“好帅!” “没有创意。”弑夜嫌弃的看着我,缓缓放下胳膊,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邪笑。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十分的快,我努力的想让时间过的慢一点,刻意的放缓了速度。 可是饶是如此,我和他。依旧在太阳落山之间换好衣服,出了门。 我捂着自己的脸,心中充满了自卑。 “松开手。”走到车前的那一刻,弑夜终是忍不住,强硬的把我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 而后,他沉沉的看着我,挥手间,他那张白皙的脸庞便瞬间被丑陋的疤痕所覆盖。 我看着他一下子变了的脸,想到一会儿要去吃饭的事实,一下子就急了。“老公大人,你别这样,一会儿要吃饭的,你这样会被人嘲笑的!” 我自己被人嘲笑就算了,可是弑夜不同,我不想他被人嘲笑,因为他是我心底最珍惜的宝贝。 “本君说过,人类的身体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弑夜沉沉的看了我一眼,不屑道,“人类的眼光短浅狭隘。一张脸而已,死了以后,都不过是一抷黄土,人最重要的不是脸,而是心,心丑陋,皮囊再美又如何,一样恶心!” 说罢,他不再看我,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直接将我扔了进去。 而后,他俯身,直接帮我系上了安全带。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开车的帅气动作,想到他刚才的话,心中一软,连带着看着他的眼神也跟着柔软了几分。 我痴痴的望着他,却是见他略有些不耐烦的瞅了我一眼,嫌弃道,“觉悟了?不看脸了?” 说罢,他不再看我,一踩油门,轰得一声就冲了出去。 我一路上痴痴的望着他,再扭头看向窗外时,却是发现不知何时,弑夜的车竟是开到了一个十分荒凉的野外。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张雅乐,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深冬的夜晚总是来临的很早。 不过是下午五点多钟,车窗外便漆黑一片。 弑夜的车速开的极快,几盏略有些破旧的电灯稀拉拉的伫立在马路边,怎么看怎么萧条。 我望着窗外隐约能看到的贫瘠荒原,眉头微微皱了皱,心中不由得就充满了疑惑。 弑夜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不是说要吃饭吗?怎么来这么荒凉的地方? 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种种荒凉风景,听着窗外树杈上传来的乌鸦啼叫声,身上跟着就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带着心里也跟着泛起了一丝惊悚的感觉来。 这里……怎么隐约给人一种墓地的惊悚阴森感? “老公大人,不是要去吃饭吗?现在这是要去哪里?” 我心中又害怕又疑惑,抬眸,好奇的看了弑夜一眼,情不自禁的问道。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在车灯的映衬下略显的有几分诡异的苍白,尤其是那双星眸,此时更是幽深好似狼眼。令人心生敬畏。 “今天是我的忌日。”弑夜的眸光灼灼的望着前方,他并没有扭过头来看我,一边认真的开着车,一边缓缓开口道。 我听着他的话,心一颤,后脖颈跟着就是一凉,连带着我的毛孔眼也跟着就紧缩了起来。 我头皮发麻的看了他一眼,声音跟着就是有些不自然,“今天……是你的忌日?” “忌日”这两个字真的吓到我了。 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把弑夜当成和我一样的存在。 可是此时此刻,在这样诡异森冷的气氛里,他突然开口跟我说。“今天是我的忌日”的那一刻,我的心不受控制的就害怕了一下。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彻底的领悟过来他真的是和我不一样的存在。 他已经死了,他是鬼,而我是人。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即便是他是冥王,他也是一个死人,一个已经死了很久很久的人。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就见他侧过头,斜睨了我一眼,而后,犀利的勾唇一笑,“很害怕?” “对于死人来说,忌日就像是生人的生日一样重要,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那么在意自己的墓地的原因。”弑夜轻笑了一声,看着我,富有质感的暗哑嗓音淡淡道,“你是第一个陪本君过忌日的人。”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跟着就是一酸,一瞬间就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弑夜是鬼而不是人的事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他说的对,生日和忌日,的确都是重要的日子。 对于生人来说,生日代表着他出生。而对于死人来说,忌日也代表着他的新生,在阴间的新生。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害怕与惊悚不由得就消散了几分。 我看着窗外萧条的风景,已经越来越陌生的道路,皱皱眉头,再看弑夜时,却见他的脸上竟是浮起了一层我看不懂的伤痛。 他遥遥的望着挡风玻璃外,视线灼灼,一向薄凉倨傲的脸上,此时竟是透着一丝脆弱。 我看着他脸上的那种陌生的表情,心里瞬间有一种被针扎了的刺痛感。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车灯照射的前方,竟是有一个很颓败的坟堆。 那个坟冢上面长满了杂草,一个显得有些穷酸的墓碑伫立在那坟冢的前方,看起来很是萧条落败。 车灯远远的投射在那坟冢上面,远远的映照着那墓碑上面的字迹,我眯了眯眼睛,竟是看到弑夜的名字。 只是在看到他的姓时,我眼睛一颤,下意识就揉了揉眼睛。 弑夜的车开的渐渐的平缓了起来,他将车停在荒凉的原野的一处,而后,打开车门,缓缓的下车,朝着那坟冢走去。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姓,瞪了瞪眼睛,过了良久,我才终于打开车门,朝着他的身后追去。 荒原的地面坑坑洼洼的,看起来像是被国家抛弃遗忘了似的,毫无人迹可循。 这是就是这么一个荒凉到不能荒凉的地方,竟是大大小小的挨着许多个坟堆,竟是成了一个坟冢群。 而弑夜的坟冢,就稳稳安扎在那些坟堆的最前方。就像他本人一样,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众生,倨傲而又充满了威严的王者之气。 明明在这么多的坟冢里,他的坟冢最破败,最没有过人清理的痕迹,我却依旧觉得,他的坟冢是最好的。 这种思想很奇怪,也很诡异。 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跟在弑夜的身后,却是见他并没有朝着自己的坟冢走去,反而朝着他的坟冢的另一侧的一个装修的算是这所有的坟冢里最华丽的坟墓走去。 我远远的看着他,就见他走到那坟墓前,颀长的身子笔直的站着,视线沉沉的望着那个坟墓前的墓碑,良久,他终是抽出一根烟来,点燃。 我看着他皱着眉头抽烟的动作,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侧了侧身子,下意识朝着那墓碑上的字看去。 这一看,我率先就看到了那墓碑上大大的三个字:“张雅乐” 我看着那三个字。心中登时泛起了剧烈的震惊。 我瞪了瞪眼睛,迈着步子,快步就朝着那个坟墓走去。 我直接越过了弑夜,直直的站在了那坟墓前。看着上面的字,下意识问道,“这是张雅乐的坟墓?” 我记得,他们都相识于上万年以前,这么久了,这些坟墓是怎么回事? “也是你的坟墓。”弑夜扯起嘴唇,讥讽的笑了笑,“当年。是本君亲自把你埋在这里的,这么多年了,本君本以为你的坟墓与本君的相依,你就属于本君了。” 弑夜的声音突然就充满了悲怆感,他嘴角的笑容跟着就更加肆虐起来。 他猛地拉着我的手,将我的身体扳了过来,面对着他的脸。 夜色已经很深了,我和他站在一堆坟墓前。四目相对。 周围不断的啼叫着乌鸦的声音,车灯亮堂的打在我们的身上,照射着我身体后方的一排排墓碑。 明明诡异的厉害,我却根本没有害怕的心思。 我望着弑夜,看着他脸上的那丝脆弱,缓缓开口道,“我和张雅乐……究竟是什么关系?” 听到我的话,弑夜嘴角的那抹笑容不由得更加绚烂起来。 可是我看着他的那丝笑容。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充满了悲哀。 我很害怕,害怕自己和张雅乐是同一个人,也害怕弑夜曾经爱过张雅乐。 我厌恶那个女人,也讨厌仇恨她。 我不知道自己讨厌自己,自己仇恨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我也不想体验,一点也不想。 “我说过了,她是你的一缕残魂,一缕对苏景铄有着深厚执念的残魂。”弑夜捏紧我的肩膀,拉着我,扭过身去,指着我面前的那个张雅乐的墓碑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所有人的坟墓都留着吗?” 听到他的问话,我心一颤,突然就有一种浓烈的抗拒感,“我不想知道,我不想知道我和你们以前的关系,我不想知道!” 听到我的话,我明显就感觉到弑夜周身的气势一沉,周遭的空气瞬间就寒冷下来,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天地间竟是冰冻成霜,一下子就变成了一片雪白的天地。 我看着周围迅速结冰的模样,眼里心里没有任何一丝的波澜,我倔强的看着他,认真的重申道,“我不想跟张雅乐有任何的关系,你一定在骗我!” “我骗你?张雅乐!你究竟在逃避什么?逃避本君?还是逃避你爱上了苏景铄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不要离开本君 爱上苏景铄? 我什么时候爱上苏景铄了? 我看着弑夜,听着他的话,心里不由得就有些刺痛。 我深吸了一口气,躲开弑夜的触碰,倔强道,“我没有逃避,也从没有爱过苏景铄,我是张沐雪,张雅乐是张雅乐,我们之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好!”弑夜突然笑了,笑的薄凉而又讽刺,“本君倒是宁愿你从来没有爱过苏景铄!” 弑夜说完,却是看都不再看我一眼,直接看向了面前的坟墓。沙哑道,“当年,是本君亲手把你埋在这里的,时隔这么多年,本君终究还是实现了带你来亲自看看的愿望。” “弑夜。你为什么姓张,你和我,和张雅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姓,视线不由自主的就放在了弑夜的墓碑上。 看着上面明晃晃的写着“张弑夜”三个字时。我的心里登时就涌起了无尽的害怕与惶恐来。 张弑夜,张雅乐,张沐雪…… 都姓张,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 “等你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一切了。”弑夜突然叹了一口气,扭头,斜睨了我一眼,“无论你怎么挣扎,你和张雅乐,都将会成为一体。” “至于是张雅乐取代了你而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是你取代了张雅乐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就要看你的造化和执念了。”弑夜的嗓音暗哑而又富有质感,只是此时此刻,我莫名就从他的嗓音里听出了一丝害怕。 我深吸了一口气,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一颗心一瞬间也跟着跌至了谷底。 张雅乐和我…… 难道真的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吗? 我们相互存在着,却又相互为敌,你死我生。 想到之前弑夜所说的张雅乐是我的一缕残魂,一缕对苏景铄有着深厚执念的残魂,我心里的害怕不由得就更加浓厚起来,几乎将我整个人淹没! 张雅乐深爱着苏景铄,如果张雅乐取代了我以后,我一定会忘记了弑夜,成为了张雅乐的一部分吧? 但是如果是我取代了张雅乐,那么张雅乐就会融进我的身体里,我就有机会进入灵域中,救出我的父母,救出青青来…… 我们之间,难道真的如弑夜所说,是一个完整的灵魂的两个部分吗? 那么苏景铄那天所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面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苦涩来,我看着弑夜,艰难的滚动了好几下喉咙,才终于痛苦的问道,“怎么才能战胜张雅乐?怎么才能保持我自己?” 怎么才能不忘记你……跟你永远的在一起呢? 最后的话我没有说出口。望着弑夜的那双星眸,看着他眼底的薄凉与寒冷,想到我与他现在的处境,我的心终是痛了一下,张了张嘴巴。嗓子眼里的所有艰难都化作了无声。 在我的身上,真的背负了太多的艰辛与坎坷。 万一我没有赢了张雅乐,那么我与弑夜,真的是永远永远的不可能了。 这比我吃了那蛊虫的后果还要严重。 至少我吃了蛊虫,即便是灰飞烟灭了,在我灰飞烟灭的前一刻,我也是深爱着弑夜的,我是没有二心的。 而我一旦输给了张雅乐,那么就意味着我从此以后会和苏景铄相知相守,永远的相爱下去,而弑夜,却是永远的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我只要想到我会将弑夜完全的忘记,会再也不记得我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我就觉得心中的恐慌不是一点点。简直害怕的要哭了。 “积阴德,增修为,超越张雅乐的灵魂力量,主宰她的灵魂,并吞没她的灵魂,彻底掌控了你自己。” 弑夜深深的看着我,一双星眸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紧紧的抿着嘴,抬手,却是一把将我扯进了怀里,而后,他按着我的后脑勺,紧紧的将我扣在了他的胸膛里。 我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却是见他微微俯身,将嘴巴附在了我的耳边,沙哑而又脆弱道,“不要离开本君,一丝一毫这样的念头都不许有。” “苍凉盛世,看似繁华,而本君。却只有你了。” 他的尾音很轻很轻,却好似一击重锤,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心上,令我的心脏瞬间紧缩了好几下,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瞬间流满了整张脸颊。 “我……”我张口,张了张嘴巴,声音略有些沙哑。 “不要拒绝本君。”我正抖着嘴唇,就感觉到他的双臂猛地收紧,死死的将我搂住。而后,他的声音狂暴却又脆弱,简单的六个字吹进我的耳里,令我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张雅乐,你是本君寻觅了万年的女人,万年里,本君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应该恨你,应该折磨你,应该让你体会一下本君当年的痛苦。”弑夜紧紧的抱着我,那颗一向倨傲的脑袋却是轻轻的抵在我的颈窝。 “可是听到你在产房里传出来的第一声啼哭声时,本君心软了,不争气的心软了。”弑夜声音颤了颤,第一次,我竟是发现他那么的脆弱。 在他暴戾薄凉,不可一世的表面下,竟是藏着一颗受了伤的心,一颗令人心疼令人感到难过的心。 “本君看着你长大,看着你睁开眼睛,看着你慢慢的会爬会跑,看着你渐渐的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看着你在高中时情窦初开,去暗恋别的男人……” 说到这里,弑夜的嗓音愈发沙哑起来,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再提到那个我暗恋的男人时,他周身的气势明显的就薄凉了几分。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的泪水早已经控制不住,越来越汹涌。 只是在他提到那个我暗恋的男生时,我吸了吸鼻子,突然就想起来一件事情。 我记得,我在高中的时候的确喜欢过一个男生。 那时候,我刚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 虽然我这个人天生不太喜欢跟人走心,但是我的人缘却也是不错的,闺蜜就冷青青一个。但是朋友却是一堆。 那时候,我喜欢那个男生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我也学着其他的小姑娘那样,每天带着爱心早餐什么的,放在那个男生的课桌抽兜里,并且附带一个可爱的便利贴小纸条什么的,当真是煞费苦心。 我本以为我这样日复一日的这么干,那个男生怎么也会感动一些的,尤其是他有一次给我传了一张小纸条,约我周末到校门外的奶茶店时。我更是雀跃的不行,以为自己终于成功了。 那天,我刻意的打扮的美美的,还打了个车,生怕迟到了误了这次我期待很久的约会。 只是没想到,天不遂人愿,那天不知怎的,特别的点背,先是堵车,然后是出租车坏在了半路上。 无奈。我只好下车,跑着去学校。 我本以为我已经倒霉到极致了,却没想到在经过一个商店时,那商店里一下子就冲出来一个女人,端着一盆水。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朝着我劈头盖脸的泼了过来。 这下好了,我精心打扮的发型和可爱妆容都毁了,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落汤鸡。 由于时间不早了,我根本就没时间再去重新的收拾一下自己,因为担心那个男生会觉得我不守时,我就那样一路在众人的怪异眼神里跑到了奶茶店。 气喘吁吁的进了奶茶店以后,在看到那个男生时,我瞬间就愣了一下,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敢离开,就把你活埋了! 只见我喜欢的那个男生鼻青眼肿的,整张脸早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而他的身侧,站着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后来我知道那是他的爸爸和妈妈。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是因为那时候的他们手里拎着我总给那男生带早餐的饭盒子,怒目看我,将我骂了了狗血淋头。 至于怎么骂的。大概就是什么我不好好学习,还妄图拉着他们家孩子一起不好好学习,小小年纪不学好,给男生送吃的写纸条还要点脸吗一类的话。 我那时候对这些骂我的话也没太放在心上,唯一记得真切的就是那男生当着我的面儿告诉他的父母我并没有给他送吃的,每天都给他的抽兜里放一个放过饭的脏饭盒子的事情。 那时候我因为这件事情很是看不起那个男生,毕竟他明明吃了我带给他的饭,却在他的爸妈面前死不承认的态度实在是令我恼火。 于是自那次的事情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理过那个男生了。 现在听到弑夜这么说,我恍然就反应了过来。 我记得弑夜的卧室里的那个衣柜的抽屉里,好似是有那么一摞子的用过的便利贴来着。 那时候的我虽然看那些便利贴眼熟,却也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我心里一颤,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无语。 看来当年的那个男生真的没有撒谎,我是给他送了早饭没错,但是收了便利贴和饭的人,却是弑夜这个霸道的死男人而不是那个男生…… 难怪那时候我送了好久的早饭那个男生都对我很疏离甚至很讨厌呢! 估计是把我当成了死变态了吧!总把脏兮兮的饭盒放进他的抽兜里,还日复一日的坚持不懈……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撇了撇嘴,窝在弑夜的怀里,我有些无语道,“你别告诉我,我和那个我暗恋的男生的事情,是你捣的鬼!” 闻言,弑夜却是收紧了一些手臂,声音略带着一丝不屑和霸道道,“哼!本君没有要他的小命已经很大发慈悲了!” 我听着他那阴恻恻的话音,登时就被吓得不清。 心里也跟着一阵阵后怕起来。 万一当年我没有因为那男生的态度从此远离他,反而继续锲而不舍的话…… 恐怕那男生现在已经成为了弑夜的子民之一了吧? 我正后背有些发毛,手机却是突然就响了起来。 在这样诡异而又阴森的气氛下,我的手机铃声格外的突兀,登时就吓得我身体抖了一下。 我从弑夜的怀里出来,掏出电话来,看了看来电显示。 在看到上面显示的是顾南安的名字时,我的心一颤,莫名就有些心虚。 我直接挂了电话,关了机,将口袋重新塞进了口袋里。 抿了抿嘴唇,我缓缓的抬起头,就看到弑夜正目光森冷的盯着我瞧。 我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不由得就更加心虚起来。 我有些艰难的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试图转移话题道,“老公大人,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 我其实现在还是有些搞不明白弑夜带我来这里的目的。 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我很疑惑。 那就是弑夜有体温,有影子,更有心跳声的这件事情。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有这些特征呢? 难道这是他身为冥王的特权?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苏景铄来。 我清楚的记得,苏景铄是没有体温的,他浑身冰凉,更没有心跳声,连他的呼吸都是冰凉刺骨的,就好似冰箱里的冷气似的。 好奇怪。 “蠢女人,本君再跟你说一遍,不要妄图离开本君。”弑夜沉沉的看了我一眼。周身的威压澎湃,使得此时本就冰天雪地的世界更加的寒冷起来,“否则的话,本君定会在这里给你再建一个坟墓!将你活埋进去!” 听到弑夜的话,我身体跟着就抖了抖,抬眸看了看那无数个坟堆,后背上一下子就窜起了一丝凉意,连带着我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我从来不会怀疑弑夜说的话的真实性,因为他不论是何时,都会言出必行,行之必决,手段很是狠辣,更不会给人留下任何的余地。 他现在说会活埋了我,那么我一旦离开,被他捉住了,他绝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会将我活埋在墓地里! 想到这里,我想到顾南安刚才打过来的那个电话,瞬间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有些怂了。 可是转而想到那只蛊虫,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酸。 留下,我是个累赘,更不可以跟弑夜有什么亲密的接触。 不留下,我得四处躲着弑夜。只要被他抓到,我就必死无疑。 想来想去,我突然发现,我横竖是个死…… 既然横竖都是个死。我不如就将那蛊虫吃了吧! 万一我没有灰飞烟灭呢? 一时之间,我突然就有些自暴自弃起来。 见我良久不说话,弑夜还以为我被他的话吓着了,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知道怕,就乖乖的留在本君的身边,今晚夜色很好,不要辜负了本君偶尔兴起趣味。” 我正纠结着。听到弑夜这话,怔了一下,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道。“什么趣味?” “本君说过了,今天带你出来吃饭。”弑夜眉头一皱,显然有些恼火。 他清咳了一声,恢复了一向薄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嘀咕道,“女人就是麻烦,煞青出的什么鬼主意,一点也不适用这个蠢女人……” 我听到他的嘀咕声,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理解,“你悄悄的嘀咕什么呢?去哪里吃饭?吃什么?” 闻言,弑夜的脸色不自然了一瞬。眯了眯眼睛,阴戾的瞅了我一眼,不耐烦道,“问那么多做什么,本君自有安排!” 闻言,我皱了皱眉头,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就更加浓厚了一些。 吃饭不是应该去餐厅吗?来这墓地怎么吃饭? 弑夜出门前不是说已经订好包间了吗?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他要带我去哪里? 我疑惑的看着他,对上他那双犀利而又阴沉的眼睛时,还是选择了闭嘴。 事实证明,我显然是想错了,因为弑夜走的方向并不是墓地,而是他的车。 他走了很远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赶紧就撒丫子朝着他的车边跑。 我刚刚关上门,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猛地就启动,以极快的速度开了出去。 我还没坐稳。经他这么一开,由于惯性的作用,我整个人瞬间就向后倾了过去,脑袋一下子就撞在了车座上。(那么问题来了,北叔这里的关于惯性的物理知识用的对不对?) 我揉了揉后脑勺,没好气的看向弑夜,就见他双眸认真的盯视着前方,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见他幸灾乐祸的表情,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系好安全带,我抬眸有些郁闷的看向了车窗外。 这一看,登时就见刚刚还好好的坐落在不远处的所有坟堆瞬间就好似海市蜃楼似的,一点一点的消散在了我的视线里。 连带着那万里冰封的冰天雪地也一点一点的消退着,好似时间倒流了回去似的,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瞬间就变成了一片荒原,再也看不到那些坟堆存在过的痕迹。 我瞪了瞪眼睛,身体往前倾了倾,赶紧摇下车窗,探着脑袋眯着眼睛,仔细的在那不远处的荒原上瞅了瞅。 我细致的将我刚才和弑夜待过的地方看了一遍,却是除了荒原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坟堆突起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别扭的浪漫 好奇怪,那些坟堆怎么会消失呢? 我皱着眉头,一直到车调了个头,背对着那地方时,我才终于收回视线,缓缓的看向了弑夜。 还没等我开口,就见他缓缓的侧头,斜睨了我一眼,扯起唇角,轻笑了一声。“好奇?” 闻言,我下意识点了点头,“嗯,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坟堆,怎么会……” “上万年了,时代已经变迁了无数回,你觉得,这些坟墓能逃得开时间的裁决吗?”弑夜仿佛看白痴似的看了我一眼,收回视线,熟练而又帅气的开着车。浅薄道,“这里被本君设了结界,隔离开了这个世界。” 听到他的解释,我心中瞬间释然。 原来如此,我说呢,上万年了,这些坟墓怎么还会保存的如此完好。 解开了心里的结,我也懒得再去关心那些墓地了。 毕竟在我的心里,张雅乐是张雅乐,我张沐雪是张沐雪,即便是我们真的有什么联系,那也跟我毛关系都没有。 我厌恶张雅乐,不论她是不是我的一部分,我都厌恶她,视她为肿瘤,切之后快! 只是想到弑夜刚才喊我张雅乐时的痛切神情,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不敢,也不想去想弑夜爱的是我,还是我和张雅乐的结合体,毕竟按照弑夜的说法来看,张雅乐没有死之前,她的灵魂应该和我的灵魂是一体的吧? 反正弑夜现在在我身边,而不是在张雅乐的身边。 从上次在灵域的事情来看,张雅乐似乎很是仇恨弑夜,而弑夜也十分的厌恶张雅乐。 光从这点来开,弑夜即便是爱的是我和张雅乐的结合体,那他也是爱的我这部分,而不是张雅乐那部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就舒坦了一些。 弑夜的车依旧开的很快,只是回来的路似乎总是比去往的路要顺畅一些,我一个恍惚走思间,车便开回了蓝海市。 晚上七点,正是晚餐高峰期,想到弑夜定了包间的事情,我心里还是特别的期待和开心的。 我看着车窗外不断的向后退着的城市风景,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想到冷青青和我的父母现在在灵域里望着那满是红灯笼的天空发呆的模样,心里跟着就有些难过。 相比起他们来说,我突然觉得我有那么一丢丢的幸运。 想起在监狱时,美荡说我是个有福之人的话语。我心里一暖,瞬间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用我的所有福气和幸运来换青青和我父母的安康与幸福。 奈何,事实残酷,我能够为他们做的。就是不断的强大自己,坚强起来,然后救他们离开水深火热之中。 至少,现在还有弑夜是可以让我学习的榜样,至少,他还在我的身边。 情不自禁的看向弑夜,看着他侧脸上布满的那些虚幻的伤疤,我心中一暖,视线不由得就黏在了他的侧脸上。 “下车!”我正盯着弑夜看的如痴如醉,就感觉到车猛地停下。 我一怔,赶紧扭头看向了车窗外。 在看清楚车窗外的餐厅时,我瞪了瞪眼睛,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震撼感来。 居然是蓝卡西餐厅! 蓝卡连锁西餐厅是一家以百花为主题的西餐厅,店内所有的装饰都是用最新鲜的百花装饰起来的,十分的独特。在蓝海市乃至全世界都十分的有名。 每日早晨采摘娇艳的未开放花蕾,装饰整个餐厅,餐厅每日只对外供应午餐,而特殊的晚餐,也只对极有身份地位的人预定开放,这是蓝卡的第一大特色。 而店内的餐椅,都是由花藤秋千做成的,椅子下方的椅子腿可以收起来,也可以放下来作为固定,每个藤蔓里都隐藏着机关,令餐椅在秋千和椅子中间转换自如,这是蓝卡的第二大特色。 这两大特色,需要巨大的资金维持,因此蓝卡西餐的价位,一度令人叹为观止,也成了上流社会的人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曾经冷青青跟我说过的八卦,看着眼前明晃晃的“蓝卡”二字,下意识就有些愣怔。 艾玛,弑夜这死男人还真是大方的令人叹为观止啊! 他说的包间。难道就是这里的包间吗? 哇塞,听说蓝卡的包间是超级少的,不多不少只有三间,而这三间,从蓝卡开业的那天起,就被人买了下来,作为专人所用。 而弑夜带我来这里,又是包间…… 这…… 我心脏跳了跳,眼皮子也跟着跳了跳。 正要打开车门下车,就见蓝卡门口的服务生恭敬的跑了过来。直接为我拉开了车门。 我看着那长得十分帅气的服务生,紧张的握了握裙摆,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土鳖。 妈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来的起这么高级的西餐厅。哪怕是尿急了,都没有机会进这种餐厅里借个厕所用! 因为进入这里,需要有特殊的身份卡才能进入,而我,显然没有。 我抬腿,下了车,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弑夜,再看蓝卡这简约却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装潢,不由得就有些怂。 跟着弑夜刚走进蓝卡的大门时,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个服务生突然就走到我的面前。递给了我一束玫瑰花。 我看着面前着突兀的火红玫瑰花,心里一跳,一下子就受到了那么一丢丢的惊吓,“这……这花……” 我迟疑着,看了弑夜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接这束花。 “送给你你就拿着,本君付钱,不是你付钱!”弑夜的步子顿了顿,侧眸,却是不耐烦的瞅了我一眼。 我听着他略有些凶巴巴的话,再看他又泛起了粉红色的耳朵尖,心中登时明白了过来,一下子就心花怒放起来。 这个死男人,想送人家花就自己送呗,干嘛还付钱让这服务生送呢? 啧啧啧,还真是傲娇到了一定的境界啊! 我没有戳穿他,抬手,开心的接过了那束花,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谢谢你。” 跟那服务生道了谢,我开心的捧着那束花,也顾不上怂了,抬步,快步的就朝着弑夜追了上去。 而后,我勾了勾唇,强硬的就搂住了他的手臂,甜甜道,“谢谢老公大人!我很喜欢!” 弑夜听到我的话,嫌弃的看了我一眼,不耐烦道,“大惊小怪!” 而后,他却是微微弯了弯手臂,搂紧了我的胳膊,连带着他的嘴角。也跟着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来,瞬间晃晕了我的眼睛。 说实话,这是我活了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收到花。 还是玫瑰花! 以前,我每次看到别人秀恩爱。都憧憬着自己也会有能秀恩爱的那一天。 现如今,我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就开心的冒泡泡,瞬间就憧憬着一会儿拿着手机自拍n张照片传到朋友圈里的画面。 只是想到自拍这两个字眼时,我瞬间就想起来自己的脸毁了的事实。 原本不想起来还好,这一想,我的视线登时就朝着已经在吃饭的人们的脸上看去。 这一看,我果然就看到在吃饭的那些上流社会的名媛少爷们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和弑夜,尤其是我。 他们不断的用嫌弃甚至害怕的眼神看着我,有些名媛,甚至都吃不下饭了,拿着手捂着嘴巴,似乎很是恶心的样子。 我的视线一一扫过那些在吃饭的人们,看到他们不约而同露出的嫌恶表情,心里一酸,连带着我手里的玫瑰花,也跟着变了颜色。 下一刻,还没等我将我心底的难过掩饰起来,我就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一下子就朝着前面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让弑夜吃不了兜着走! “蓝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档了,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耳边充斥着刻薄的讥讽声,我脚腕一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朝着前方扑了出去。 好在我的一条胳膊正搂着弑夜的胳膊,虽然脚腕疼了一下,身体却是借着弑夜的力没有摔倒。 只是那道讽刺至极的话音,却引得我扭过头去。 奇怪,这道嗓音怎么这么耳熟?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长得恐怖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 同样的嗓音在我看过去的那一刻,不仅没有停止,反倒愈加拔高刻薄起来。 我眯了眯眼睛,垂眸看着我面前这个坐在椅子上,明晃晃的伸出一只脚的妖娆女人,看着她那张画的精致妆容,却充满了厌恶的脸。脸色一变,心里登时腾起一丝怒火来。 居然是冷娜娜,冷青青的堂妹。 我说呢,这么豪华的一个餐厅里,怎么会有这么嚣张跋扈没有素质的女人! 但是如果这个女人是冷娜娜。那就合情合理了。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冷娜娜一直以来,就十分的讨厌我。 冷娜娜和我是同一届,高中的时候我们更是同班同学。 那时候冷娜娜自持是富家千金,一向眼高于顶。从来不把我们这些平民家庭的子弟放在眼里,因为我跟冷青青关系好,她一直以来,都觉得我是因为冷青青有钱才跟冷青青在一起玩。 尤其在她劝过冷青青以后,冷青青依旧选择跟我玩耍时。不搭理她时,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次次的找我茬,试图证明我是一个拜金女,证明给冷青青看。 就这样,我和她就在相互看不顺眼里度过了高中三年。到了后来,她甚至过分到了跟我争夺男生的地步。 就比如我之前暗恋过的那个男生,后来也跟冷娜娜在一起了,为此,她还特地跟我炫耀了好久。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扭头朝着冷娜娜对面坐着的男人看了一眼,这一看,我登时就是一愣。 居然还是那个我暗恋过的男生,秋伯舒。 这一对倒也是长久,居然到现在都没分手,真是稀罕。 见他盯着我的脸明显有些诧异的模样,我扯着唇角,朝着他笑了笑。 而后,我缓缓的扭头看向了冷娜娜,冷笑了一声,也顾不得什么自卑了。 我张沐雪虽然跟弑夜苏景铄这些人比起来,很弱鸡,但是在和我一样的人类面前,我可从来没有怂过。 我松开搂着弑夜胳膊的那条手臂,捧着那束花,缓缓的走到了冷娜娜的面前,微微垂眸,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的眼睛。 见我走到她的面前,俯视着她的动作,冷娜娜明显就是一怔。而后,她一下子就有些恼怒的站起了身子。 而后,跟我面面相对着,眉毛高扬,满脸的嚣张跋扈。“怎么着?张沐雪,几天没见,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还敢瞪我!我告诉你,绊你一跤是给你面子,识相的话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恶心的大家没法吃饭!” “冷娜娜,我记得……这蓝卡不是你家开的吧?”我扯着嘴唇轻笑了一声,捧着那束玫瑰花,却是懒得跟她一样没素质的吵吵。 “不是我家开的又怎么样?蓝卡的档次这么高,就你这种垃圾一样的平民女,也妄图进这里来吃饭?你也配?你自己照照镜子,你配吗?”冷娜娜扬着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她斜睨着我,满眼的轻蔑。 尤其是在看到我的脸时,她脸上的得意愈加肆虐起来。“张沐雪!看看你现在的这张脸,哼!这就是你这个绿茶婊遭到了报应!当年可没少从我姐身上捞到好处吧?呵呵,也对,那么点钱,让我姐养一条玩伴狗,也算是不亏!” 冷娜娜站在桌子前,双手环胸,看着我,声音尖酸刻薄,说完,她却是缓缓的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弑夜。 注意到弑夜的脸和我一样丑陋时,她嘴角的那抹轻蔑笑意不由得愈加狂放起来,而后,她抬手嫌弃的捂了捂嘴巴,嘲笑道。“还真是什么林子配什么鸟,你们俩……还真配,哈哈哈。” 说完,她却是抬步,预备着朝秋伯舒的位置走去。 只是还没等她的步子迈出去,我的脸色一沉,嘴角的冷笑咻地就扬到了最大,而后,我直接举起我手里带刺的玫瑰花,狠狠的就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骂我可以。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她骂弑夜。 就像弑夜说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可以欺负我,那么我想说,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张沐雪可以欺负弑夜。 其他人,胆敢触碰到我的这条底线,统统下地狱吧! “啊--你这个贱货!你干什么?!” 我下手毫不留情,用了极大的力气,玫瑰花甩在她脸上的那一刻,花瓣一瞬间就四溅开来,连带着玫瑰花的花茎,也跟着折断,我收回玫瑰花的那一刻,瞬间就看到冷娜娜的脸上多了几个血口子。 她大叫着。不断的躲着我的抽打,整个人好似炸了毛的猫一样,一下子就朝着秋伯舒的位置冲去。 秋伯舒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打冷娜娜,眼睛一瞪,条件反射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他快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抬手,直接就捏住了我的手腕,“张沐雪!你这是干什么!住手!” “啊--你这个贱货。我要打死你!”冷娜娜摸了摸自己的脸,看着手指头上的血,一瞬间像疯子一样,趁着秋伯舒抓着我的手,直接就朝着我冲了过来。 她伸长手。预备着就要拽我的头发。 我看着她的架势,双眼微眯,嘴角的笑容愈加狂妄起来。 我用力的反手一捏,直接捏开了秋伯舒的手腕,而后。我抬脚,毫不留情的就用高跟鞋的跟鞋踹向了冷娜娜的膝盖。 妈的,真当老娘还是以前那个在学校里不敢打架,怕处分的弱鸡吗? 老娘的老公可是冥王,现在又站在我的身边!我怕个球! 冷娜娜被我的高跟鞋一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朝着后方倒去,这一下子,瞬间就歪倒在地,坐在了地上。 蓝卡西餐厅里扬着悠扬的曲调,原本优雅的吃着饭的人们此时都顾不上吃饭了,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盯视着我们这边,将八卦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老公!去叫保安!叫保安将这个女人给我扔出去!给我扔出去!”冷娜娜坐在地上,面色狰狞的看着我,抬手指着我,略有些疯狂的朝着秋伯舒大吼着! 秋伯舒闻言。看着我的脸色也是一沉,他抬步,直接就朝着一旁已经吓坏了的服务生走。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去,一条有力的臂膀缓缓的就抬了起来,直接就拦在了他的面前。 而后,专属于弑夜的邪魅嗓音慵懒的就响了起来,“作为一个男人,总寻求外援,不觉得很怂么?” 秋伯舒显然没想到弑夜会拦着他,眉头一皱,他略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了弑夜,冷冷道,“让开!少他妈废话!再不让开一会儿连你也一起被扔出去!” “哦?”闻言,弑夜却是感兴趣的挑了挑眉头,声音里更是充满了兴味。“怎么个赶法?丢出去?还是打出去?” “我告诉你!这里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你最好识相点!别为这么一个丑八怪出头!否则的话,本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秋伯舒眉头皱的紧紧的,他厌恶的看了我一眼,而后,他抬手,直接就朝着一旁的服务员招了招手,“把你们老板叫过来!就说秋伯舒找他!”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到处撒种 我听着秋伯舒的话,一瞬间就有些紧张。 秋伯舒认识这里的老板? 能开得起这么牛逼的餐厅的人,想必也是一个大人物。 毕竟蓝卡在蓝海市,甚至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一般人,恐怕真的支持不起这样的一个特殊的存在。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扭头看了那服务生一眼。 只见秋伯舒才刚刚说完,那服务员就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弑夜。 我看着那服务员的眼神,略有些疑惑的看了弑夜一眼。 这一看,就见弑夜缓缓抬手,朝着那服务员比了个小手势。 我看着弑夜的动作。心里的疑惑不由得就更浓厚起来。 弑夜干嘛呢?难道他认识那个服务员? “不好意思,秋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那个服务员抿了抿嘴巴,勾起一个职业的微笑来。看着秋伯舒,客气的说道。 闻言,我明显就见秋伯舒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你们老板是我的朋友,要什么预约。你去跟你们老板说,就说秋伯舒找他!去!”秋伯舒的脸色略有些不自然的瞥了瞥周围围观看好戏的人们,见人们的视线都投在他的脸上,他的声音不由得就跟着有些冲。 但是显然。蓝卡的服务员也不是什么一般的服务员,“不好意思秋先生,本店每天都有很多人说是我们老板的朋友,这对我们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不如这样,您亲自给我们老板打电话。” 那服务员说完,笑眯眯的盯视着秋伯舒,并且把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放在了秋伯舒的眼里,“还请秋先生亲自拨号。” 接过那手机,秋伯舒的脸整个儿都绿了。 他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手指头抬起了好几下,却始终没有按下去一个号码。 我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这蓝卡老板的电话。 一个没忍住,我噗嗤一声就笑了一声,毫不留情的说道,“秋同学,不装逼我们还是好校友。” “老公!来之前你不是告诉我这里的老板是你的朋友吗?”冷娜娜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的走到秋伯舒的身边,略有些得意的看了我一眼,催促秋伯舒道,“老公,赶紧打!让这帮土包子好好看看他们和我们之间的差距!哼!” 听到冷娜娜的话,秋伯舒的脸色登时涨成了猪肝色。他踌躇了良久,抬眸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而后,扭头看向那服务员。眼珠子一转,略有些恼怒道,“你!过来!替本少拨通!” 那服务员闻言,抿了抿嘴,再次看了弑夜一眼,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就更深了一些。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这架势,不由得就都压低声音议论起秋伯舒来。 一时之间,秋伯舒和冷娜娜的脸面不由得就有些挂不住,尤其是秋伯舒,抬步,用力的就将手里的手机扔在了那服务员的手里。 服务员接过来,朝着秋伯舒笑了笑。按了几下手机,很是体贴的打了出去。 而后,直接递给了秋伯舒,恭敬道,“秋先生,给您。” 看到服务员对自己的态度,秋伯舒瞬间挑了挑眉头,整个人一下子就意气风发起来,结果手机,他得意的看了冷娜娜一眼,顺带轻蔑的瞅了我一眼。 只是还没等他脸上的神情完全的发酵到极致,弑夜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却是悠扬的响了起来。 秋伯舒听到那铃声。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看了弑夜一眼。 而后,他继续听着电话。 我听到那道手机铃声,一怔,心里的那丝疑惑瞬间有一种浮出水面的感觉。 我看了看秋伯舒,而后又看了看弑夜。 果然,只见弑夜缓缓的伸手,优雅的将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而后,他勾唇,咧开了一个露出的邪恶笑容,扬着手机,朝着秋伯舒摆了摆。 不等秋伯舒有所反应,弑夜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下一刻,就见弑夜慵懒而又轻蔑道,“不好意思,本君还真不认识一条叫秋伯舒的少爷狗。” 秋伯舒握着手机,脸色瞬间发白,眼睛也跟着瞪大。一下子就陷入了巨大的怔愣中。 而冷娜娜,更是整个人吓傻了。 别说是他们了,连带着我,也彻底陷入了震惊之中。 卧槽!弑夜怎么,怎么会是蓝卡的老板? 他不是冥王吗?怎么在人间界也有产业? 想到这里,不由得就想起了弑夜有着心跳和体温的事情来。 心脏一颤,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了一个巨大的猜想。 难道……弑夜也是人类不成? “你!”冷娜娜脸色苍白了好久,终于抬起手。大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是蓝卡的老板!你一定是跟这个服务员串通好的!一定是这样!” 冷娜娜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而后,她脸色一凛。阴狠的就看向了我,而后,她捡起我地上扔着的那束花来,不顾一切的就朝着我冲了过来。扬起来就要打在我的脸上,“贱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这里吃饭!所以才设计了这么一出!你就是想让我丢脸是不是?” 我站在原地,看着冷娜娜恼羞成怒的模样,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就有些可笑。 抬手,我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狠狠的就扯着她,将她甩在了地上。 只是就在冷娜娜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她突然就捂着肚子抽搐了起来。 我眉头一皱,就见冷娜娜双腿之间一下子就溢出来了一团血红色的液体。 我脚步一顿,瞬间有些懵。 看着那一团血,我的脑海里下意识就想起来冷青青那天在床上生孩子的一幕来。正想着,我就看到一个小孩儿的头硬生生的从冷娜娜的双腿之间钻了出来。 我眼神一颤,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往弑夜的身边躲了躲。 “这个女人怎么会怀上虫族的孩子?” 弑夜皱着眉头,一双星眸登时阴寒如冰,他沉沉的看着躺在地上痛苦的像是小产了似的冷娜娜,再看周围已经看呆了的众人,周身的气势一沉,抬手,层层紫色的光芒瞬间就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完全覆盖。 下一刻,那些接触到紫色光芒的客人便瞬间好似中了迷香一样,眼珠子一翻。一个接着一个晕了过去。 秋伯舒离得弑夜近,还没等他冲到冷娜娜的面前,就率先晕了过去。 我看着依旧还好好的站着的服务员,不由得就有些疑惑,正疑惑着,就见那些服务员的脸色瞬间由红润转变成了青白色,一个个原本好好的外貌也跟着变幻了起来,一下子就变成了各异的鲜血淋漓的容貌。 连带着餐厅里的灯光,也跟着一闪一闪的闪烁起来。 我看着突然就忽明忽暗的餐厅,心里一颤,整个人跟着就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那些好似丧尸似的服务员,这下子彻底相信这间餐厅的老板是弑夜没错了。 我紧张的站在弑夜的身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紧张道,“老公大人,这是干什么啊?” “皇乾君到处撒种,择优竞争继承人,这个孩子的能力比冷青青生的孩子还要强,竟然破了本君的傀儡术,让本君的傀儡显出了原形!”弑夜眉头紧紧皱着,视线却是冷冷的看着此时正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尖叫着的冷娜娜。 闻言,我瞬间顾不上害怕了,整个人登时就陷入了无比的愤怒中。 我看了冷娜娜一眼,而后又看了弑夜一眼,听到“皇乾君到处撒种”这几个字,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皇乾君到底有几个老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让你尝尝当太监的滋味! 妈的,我还以为皇乾君就娶了冷青青一个老婆呢! 我还曾经以冷青青和皇乾君之间会日久生情为理由来安慰自己来着! 现在看来!皇乾君那个男人和他的外表一样骚!是个种马! “让本君想想。”弑夜皱了皱眉头,做冥思状,托着下巴,一副特别认真的模样。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一颤,下意识就咽了一下口水。 不会吧……弑夜这么聪明的一个男人都得这么困难的去想皇乾君有几个老婆…… 看来,皇乾君还真是如弑夜所说,到处撒种啊…… “具体多少个本君已经数不清了,光本君见过的,连上这个女人,至少有一千个吧。”弑夜慵懒的说着。明显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能给他生下儿子的女人,却是很少,迄今为止。只有冷青青一个。” “至于冷娜娜这个孩子是男是女,一会儿便揭晓了。” 闻言,我心里的火气不由得就更加肆虐起来。 妈的,弑夜见过的就有一千个? 那连上弑夜没见过的…… 天哪!那得有多少个啊? 我一想到冷青青要处在那么一个大家庭里。我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起来,直直的冲向了头顶,几乎将我的理智湮灭! 这个皇乾君,跟这么多女人啪啪啪。难道就不怕废了他子孙根吗? 还真是打桩机里的战斗机啊!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抬步,走到冷娜娜的身边,并没有当初看着冷青青生产时的那种痛苦感。 我冷着一张脸。看着冷娜娜惊恐的躺在地上,丝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那么大张着腿,看到自己的身下不断的流着鲜血,一个小孩子缓缓的爬出来的模样,整个人翻着白眼,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我看着她苍白着脸色的狼狈模样,想到她和皇乾君上过床的事实,拿起桌子上的红酒,毫不留情的就泼到了她的脸上! 冷娜娜本来要晕过去了,被我这么一泼,登时就打了个激灵。 她的视线虚弱的扫过餐厅里的一切,在看清楚周围站着的那些丧尸一样恐怖血腥的服务员,登时吓得就大叫起来,“啊--有鬼啊!有鬼!张沐雪!救救我!救救我!” 我气哼哼的看了冷娜娜害怕的大叫着的狼狈模样,冷笑了一声,缓缓蹲下身子,看着那个小孩儿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身下爬出来的模样,轻蔑道,“刚才欺负我不是欺负的很爽吗?现在怕了?” “张沐雪!你是魔鬼!你不是人!”冷娜娜看着我嘴角森冷的笑容。嘴唇抖了抖,整个人登时就陷入了极致的恐惧里。 “没错,在你面前,我宁愿当个魔鬼。”我眼神一凛。看着她并没有鼓起来的肚子,也并没有涌出大量的带着虫卵的鲜血时,不由得就皱紧了眉头。 想到冷青青之前生产时的恐怖模样,我心里一紧,不由得就疑惑了起来。 我仔仔细细的打量完冷娜娜的生产情况,站起身,疑惑的看向了弑夜,“老公大人,冷娜娜的肚子,为什么没有鼓起来?” “皇乾君的每个继承人都拥有着不同的能力,因此它们的出生状态代表着他们最擅长的能力,依照刚才本君的傀儡术受到了攻击的情况来看。这个孩子多半是个男孩子。”弑夜高高在上的站着,眉头紧紧的皱着,视线并不是放在冷娜娜的身上,反而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对上他那双深幽如寒谭的星眸,看着他略有些沉重的脸色,不由得就紧张起来,“老公大人,怎么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皇乾君的每一个继承者的降生,都由你来见证吗?”弑夜皱着眉头,神色略有些凝重。 闻言,我心一颤。整个身体跟着就紧绷了起来。 好像还真是这样…… 冷青青和冷娜娜,她们的孩子都是在我的身边降生的。 这是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我心中疑惑的同时不由得就有些害怕。 “你的灵血已经接近巅峰状态,因此你的灵血会影响到周围很多的东西,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见到的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弑夜正说着,突然抬步,直接走到我的身边,猛地就将我拉到了身后。 我被他的动作惊了一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身后一凉,紧接着,一个身影就飘落在了我原本所在的地方。 我心中一颤,眯了眯眼睛,借着一闪一闪的的灯光,瞬间就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宛若星辰。 眼角镶着一朵漂亮的桃花刺青,一头雪白的银发,不是那皇乾君又是谁? 只是今天的他将一头飘扬的银发束了起来。漂亮的桃花瓣发箍绑着他的头发,令他的整张妖精脸完整的暴露了出来。 他勾着魅惑妖孽的笑容,身上却是披着一件金色的薄纱外套,一条白色的丁字裤隐隐约约的穿着那件金纱里面,好不性感绰约。 我看着他的那副风骚的模样,下意识撇了撇嘴,有些无语。 只见他朝着我抛了一个媚眼,而后朝着弑夜软若无骨的摆了摆手。笑道,“嗨,弑夜欧巴,我们又见面了!有没有想本美男?”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就见弑夜的脸上明显的浮起了一丝嫌恶。 而后,他嫌弃的看了皇乾君一眼,薄凉而又刻薄道,“管好你的下体。本君不管你给谁的身体里播种,但是你若是胆敢再借用本君女人的灵气,本君就割了你的下体,让你体会一下做领域太监总管的感觉!” 听到弑夜的话,皇乾君咻地勾唇笑了一下。 闪烁的灯光下,皇乾君的笑容要多妖娆有多妖娆,尤其是他眼角下方的那朵桃花花瓣,更是随着他的笑容灿烂的绽放着,好似要掐出水来似的。 我颤了颤眼神,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看那个男人的模样。 妈的,一个大男人。长成这个样子也真是绝了。 也难怪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女人乐意让这个男人播种,长成这个样子,没有我这样坚定的抵抗力的女人,绝对在看到皇乾君的那一眼,就拜倒在他的金纱下了。 “哟,小妞不敢看本皇了,啧啧,还真是可爱,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皇乾君见我别过头不敢看他了,登时就笑的花枝乱颤的,连带着他周身天生的那种淡淡的桃花香气,也一瞬间就飘荡在了整个房间里。 听到他的话。我想到冷青青曾经为了皇乾君承受的痛苦,不由得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我懒得理会皇乾君,想到他不仅仅让冷青青给他生了孩子,还借了我灵气的事实,我直接从弑夜的身后走了出来。 而后,我直接绕过皇乾君,走到冷娜娜的身边,蹲下身子,直接就把那个已经完全爬出来的小婴儿抱了起来。 “小妞,你要做什么?”皇乾君见我抱起了他的孩子,声音登时阴冷了下来,整个人眨眼间就飘到了我的身边,冷冷的俯视着我的脸,一脸的似笑非笑。 我看了他一眼,双眸喷火的将那个孩子举高。 见我的动作,皇乾君眸光一凛,一张脸上登时泛起了肆虐的风暴来,连带着他周身的那丝丝桃花香气也变得浓厚起来,一下子就弄得我有些头晕。 “别激动,别激动,我就是看看这孩子是男的女的,给你报个喜!”我感受着越来越沉的脑袋,也不敢惹皇乾君了,眼珠子转了转,登时想到一个好主意。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老公大人,帮帮我! “最好是这样。” 皇乾君勾唇,妖孽般的笑了一下,懒散的站在我的面前,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却是微微眯着,好似猎豹,看似随意,但却牢牢的锁定着我手里的孩子。 我搂着那孩子,低头看了看他的性别。 果然是男孩……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快速的为冷青青的孩子做着打算。 抬眸,我看了弑夜一眼,而后,我搂紧那个孩子,快速的就往弑夜的身边跑。 皇乾君见我跑了,周身的气势登时就澎湃起来,那股淡淡的桃花香气一下子就浓重起来。化作道道罡风,朝着我的后背冲了过来。 我感受着身后离我越来越近的那股子香风,心里着急的要命,眯了眯眼睛,我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就加快。一瞬间就化作了一阵风,一下子就冲到了弑夜的身后。 我气喘吁吁的抱着孩子,看着怀里的小孩儿还闭着眼睛的可爱模样,深吸了一口气,赶紧就看向了皇乾君。 只见皇乾君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上此时早已经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笑意,一层薄冰覆在他的脸上,冷的渗人。 “乖一点,把孩子给我。”他缓缓的抬起胳膊,朝着我伸出两只手来。 “若是不给呢?”弑夜高大的身躯挡在我的身前,剑眉微扬。侧颜完美而又冷硬如冰,嘴角漾着熟悉的邪恶笑容,周身的威压更是汹涌澎湃,不输给皇乾君半分。 一闪一闪的灯光不断的打在此时对峙着的两个人身上,勾勒着他们彼此对视着的眼神,电光飞溅。 我站在弑夜的身后,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心里跟着就有些紧张。 但是转而想到冷青青,我的心里不由得就多了几分底气。 我探出一颗脑袋去,看着皇乾君,思付了几秒钟,开口道,“皇乾君,让我把孩子给你也行,你把冷青青放了我就把孩子给你!” 现在正是极好的机会,我不能放任这样的机会就这么轻易的流逝。 这个孩子正是最好的筹码,看皇乾君的那架势,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他的子嗣还是十分的在意的。 只要我牢牢的把握住这个机会,兴许就可以救冷青青于水深火热之中。 皇乾君听到我的话,脸色一沉,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的眯了眯,那对薄唇更是妖孽般的勾了起来,“妞儿,你这是在跟本皇讲条件?” 闻言,我的眼神凌厉了几分,果断的点了点头,我作势掐着那个孩子的脖子,佯装自己是个凶神恶煞不择手段的人,“没错。只要你答应我放了青青,我就把孩子给你,否则的话,我就掐死这个孩子,让你尝尝痛失爱子的感觉!” 我轻柔的掐着那个孩子细嫩的脖子。脸上却是故意装成了十分恶毒的样子,身体紧绷着,时刻的做着逃跑的准备。 皇乾君看着我的动作,眉头快速的皱了一下,眸光更是紧张的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弑夜,你最好管好你的女人,否则的话,别怪本皇一会儿误伤了她!”皇乾君的脸上勾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眼睛更是灼灼的盯视着我,盯得我心里不由得就有一种怪怪的惊悚感。 “那就试试吧。”弑夜看着皇乾君,唇边陡然勾起了一抹狂妄的笑容来,他看着皇乾君,微微抬手,闲适的就将我拦在了身后。 我抱着那个孩子,看着弑夜保护着我的动作。心里一暖的同时不由得就有些着急。 我的目的是用这个孩子威胁到皇乾君,然后达到我自己的目的,并不是想引发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战争的! 虽然弑夜有八九成是会赢得,可是难保他不会受伤。 想到这里,我眯了眯眼睛,脑海里不由得就浮起了冷青青生孩子的那天雨夜来。 我记得,那天的那些虫子就是因为碰到了我的血液才会死翘翘的。 唇角微小的勾了勾,我抬手,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杵在了那个小婴儿的唇边,威胁皇乾君道,“皇乾君,你敢动一下试试?” “我告诉你,我的血对你们虫族来说,乃是至毒。你若是不想让你的儿子死翘翘的话,你就怪怪的把冷青青给我放了!否则的话,别怪我手下无情!”我皱着眉头,手指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呵,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果然还是原来的那个你,一样的阴险毒辣!”皇乾君看着我的动作,一张粉嫩的芙蓉面登时变了颜色,他白了白脸色,收起脸上的笑意。 “别他妈扯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利索的把冷青青放了!”我的伤口处已经聚集了一滴黑色的血液,眼看着就要滴下去。 皇乾君自然也看到了我的手指头上的血,脸色一变,抬步就往我这边冲。 他双脚点地,一个跃起。就直接从弑夜的头上跃了过来。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一急,正要有所动作,就见弑夜猛地也跃了起来,直接就拽住了皇乾君的双脚,而后,他一个用力一甩,直接就将他狠狠的朝着桌子上砸了过去。 劈哩啪啦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皇乾君抬脚用力一蹬桌子,借着反弹的力量。一下子就再次朝着我的方向跃了过来。 我看着那倒下的桌子砸向冷娜娜的架势,眼睛瞪了瞪,看着她虚弱的躺在地上的模样,咬了咬牙,视线赶紧朝着周围看了看。 看到脚边有一个椅子,我赶紧抬脚勾起,握在手里,狠狠的就朝着那个倒下的桌子的反方向扔了过去。 椅子在和那倒下的桌子相撞的那一刻,瞬间炸裂,一下子就向着冷娜娜的反方向倒了下去。 见到冷娜娜没事。我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希望冷娜娜因为我的缘故而一命呜呼的,毕竟她就是再讨厌,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只是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明显就感觉到手头一痛。下一刻,剧烈的同意一瞬间就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心里一紧,赶紧低头朝着手指头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见那闭着眼睛的小婴儿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而他此时,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视着我,而我的手指头,竟是被他含在了嘴里,不断的吮吸,就好像喝奶似的。吮吸的好不欢快。 我看着他的动作,明显就感觉到我浑身的血液都朝着我的手指头集中了过去,没多时,我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我心中着急,赶紧就奋力的抽着自己的手指头。 弑夜和皇乾君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也顾不上打架了,一下子就冲到了我的这边,一左一右的围拢在了我的身边。 “怎么会这样?”弑夜率先开口,他眉头一皱,眼里充满了担忧的神色。他抬手,只要朝着那小婴儿一点,就见皇乾君赶紧抬手,握住了弑夜的手。 “别争了,看来还真是命,我们之间,也算是两清了。”我听着他们好似打谜语似的话,头晕的厉害。 我着急的抽着手指头,赶紧看向弑夜,急切道,“老公大人,快点帮帮我,我头晕,血要被他吸光了!” “小妞儿,你还真是命好,本皇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子嗣,倒是让你占了便宜!”皇乾君看着我,眼里喷火,他根本就不给弑夜说话的机会,也不给弑夜帮助我的机会,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又无奈。 弑夜看着皇乾君,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薄凉的声音里透着无情,“放开!” “怎么?慌了?”皇乾君突然嘲讽的笑了一声,看着弑夜,继续开口道,“弑夜……”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皇乾君要娶我! “弑夜,有些事情,本皇劝你,该面对还是面对吧。” 皇乾君的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弑夜的面色一变,紧接着,他就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而后,他极其冷厉的看了皇乾君一眼,气势一腾,用力的就将手从皇乾君的手里抽了出来,而后,他特别阴沉的说道,“管好你的嘴,本君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皇乾君听到弑夜的话,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脸上的嘲讽笑意反而愈加肆虐起来,“真没想到,堂堂的冥王君,也有懦弱的时候,爱情这种东西。还真是神奇的很!” 皇乾君慵懒的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握过弑夜的手,扯起嘴唇轻笑了一声,继续道,“弑夜,别怪本皇没有提醒你,有些东西,用过了就脏了,总是用别人用剩下的东西,本皇都替你恶心!” 闻言,弑夜脸上骤然腾起了一丝厉色。他极其狠辣的看了皇乾君一眼,抬手,竟是狠狠的朝着皇乾君的脸上打了一拳。 弑夜这一拳头打的着实很,我刚才看的分明,那拳头上似乎都带着一层紫色的火光。 皇乾君显然没想到弑夜会打他。整个人根本就没来得及躲开,被这一拳头打了个结实,身体跟着就朝着后方趔趄了一下。 我的手指头被那孩子不断的吮吸着,眼看着双眼发黑,就要晕过去。 我强撑着,就见皇乾君缓缓的站直身体,抬手,一边勾唇笑着,一边擦干净嘴角的血迹,看着弑夜,一双桃花眼向上挑了挑,嘴角的那抹笑意愈发肆虐起来,“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弑夜,看在我们曾经是兄弟的份儿上,你最好考虑一下本皇的话,否则最后受到伤害的人,依旧会是你。” 皇乾君说完,抬眸看了我一眼,而后,他指尖微弹,一朵桃花咻地就飞到了那小婴儿的脸上,下一刻,就好似是活的似的,一下子就融进了那小婴儿的右眼角下方,变成了一朵娇嫩欲滴的桃花刺青。 “皇乾君。从你背叛本君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再也没有什么恶心的兄弟情分了,所以,别在这里跟本君提兄弟二字。你!不配!” 弑夜笔直的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握成拳状,颀长的身子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的孤寂,尤其是他那双星眸里的种种情绪,更是令人莫名就感到痛心。 我眼睛有些发虚的望着他,看着他的那张丝毫不因为疤痕而受影响的俊美侧颜,眨了眨眼睛,心里竟是泛起了一丝彻骨的心疼。 他和皇乾君,和苏景铄,还有张雅乐,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为什么所有的人站在了弑夜的对立面? 从刚才皇乾君的话音里来,他明明是关心弑夜的,更舍不得跟弑夜下狠手。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从原来的兄弟情,走到了如今的这般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地步? 我艰难的耷拉着眼皮子,身体越来越虚。心却跟着越来越痛。 终于,就在我要彻底的晕过去的前一刻,那个小婴儿终于松开了我的手指头,而后,他竟是从我的手臂里爬了下去,一下子就爬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将我从几欲昏厥的境地里抽离了出来,一下子就令我瞪大了眼珠子! 那小婴儿缓缓的站直身子,竟是以肉眼的速度迅速的成长着,不过是几个呼吸间,那孩子竟是从小婴儿长成了小儿童,没多时,就长成了一个小少年! 一直到他长到七八岁的模样时,终于停止了生长。 他就那么赤裸着身子站在地上,抬眸。眨巴着一双和皇乾君一毛一样的桃花大眼睛,不停的盯着我瞧。 瞧着瞧着,竟是抬步,直接就冲到了我的身边,一下子就抱住了我的腰。“漂亮妈咪,你好啊!” 闻言,我嘴角的肌肉狠狠的抽了抽。 而后,眼皮子也跟着跳了跳。 “你……”我垂眸,看着眼底下这个长着一头银色短发的小男孩。身体僵硬了好久,才终于结结巴巴道,“你叫谁,叫谁,叫谁漂亮妈咪呢?” “当然是漂亮妈咪你啊!”那长得和皇乾君超级像的小男孩儿搂着我的腰,抬起头,弯着好看的大眼睛,不停的盯着我瞧。 见我看他,他咧嘴一笑,甜甜的笑道。“妈咪,你真的长得好美啊!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闻言,我先是高兴了一下,而后,我不由得就陷入了沮丧当中。 妈的,他才刚刚出生没多久好吗? 他从睁开眼睛就见过我一个女人,可不就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有些欲哭无泪,我抬手。僵硬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僵硬的扭着脖子,看了皇乾君一眼,“这……” 皇乾君看着我窘迫的模样,扯着嘴角苦笑了一声。妖魅的嗓音一如既往的魅惑人心,“我虫族从出生的那一刻起,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女人,就会被我们认定为终生效命的母亲,你很幸运,成功的将本皇的监护权抢走了……” 皇乾君略有些不甘心的耸了耸肩,脸上满是苦涩,“这就是本皇为什么要把冷青青娶回去的缘故,因为本皇的嫡子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女人就是她。” 说到这里,皇乾君不由得就挑了挑眉头,戏谑的看了我一眼,嘴角一勾,暧昧道,“你的身上有处女香气,看来还没有成为弑夜的女人。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本皇二皇子的母亲,那么不如你就跟本皇回灵域吧,跟冷青青也可以做个伴。” 闻言,我身体一僵,正要开口说话,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然直线降低,不过是两三秒的时间,我就觉得从头寒到了脚丫子。 我的心一颤,赶紧扭头看了弑夜一眼。 果然就见他握着拳头,一双星眸微微眯起。眼神犀利如猎鹰,丝丝目光好似要形成了实质,似笑非笑的就看向了皇乾君。 而后,他的嘴角骤然就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璀璨笑容来。 我看着他的那抹嗜血笑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还没等我的口水咽下去,就见弑夜的身体一瞬间就化作了一阵风,猛然就冲到了皇乾君的面前,抬手,狠狠的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哟。本皇不过是开了个玩笑,就沉不住气了?”皇乾君虽然被弑夜掐着脖子,脸上却依旧勾着欠揍的表情,他吊儿郎当的挑了挑眉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唇角。笑道,“守着这块肥肉十八年了,都没有吃到嘴里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皇乾君咧着嘴无耻的笑着,双眸毫不避讳的打量着我,那双桃花眼里,隐约泛起了一层浓厚的暧昧挑逗来。 弑夜看着皇乾君脸上的那抹欠揍表情,嘴角的笑容愈发嗜血残忍起来。 他收紧握着皇乾君脖子的手指头,抬手,用力一按,狠狠的就将他按在了餐桌上,而后,他抬起另一只手,直接拿起一个高脚杯来。 啪的一声,狠狠的就砸在了桌子的边沿上! 霎那间,玻璃的飞沫四溅,瞬间就在皇乾君的脸上划出了好多个鲜红的小口子。 弑夜握着高脚杯剩下的杯柱,杯柱的顶端尖利如刀,冷冷的泛着利光,如同最锋利的武器。 “皇乾君,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女人千千万万,唯独她,本君的女人,你不能起任何的心思,哪怕是开玩笑,都不能。”弑夜的声音阴寒而又沉稳,他眯着双眸,逼近皇乾君的双眸,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懂?”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嘶,不够紧致! “行行行,以后本皇叫小妞儿孩儿他妈总行了吧?” 皇乾君也不在乎脸上的伤口,嘴角的戏谑笑意愈加浓厚,他不怕死的迎视着弑夜的眸光,末了,还不忘暧昧的看了我一眼,朝着我抛了个媚眼。 “呐,别冲动哦,本皇叫本皇的儿子的母亲孩儿他妈,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咱们做人啊。得讲道理不是?”皇乾君挑着眉头,妖孽似的脸上满是玩味。 弑夜看着皇乾君那欠扁的脸,握紧手里的杯柱,举起。却是狠狠的刺向了他的脖子。 我看着弑夜的动作,登时就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就捂住了抱着我的小男孩的眼睛。 就在我以为他们之间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时,就见弑夜手里的杯柱狠狠的刺下,直接擦过皇乾君的脖子,实实在在的堑在了桌子上,一瞬间就将那名贵的桌子刺出了一个大坑来! 一旁的冷娜娜见状,早就吓得有些恍惚的她登时就尖叫起来。“啊--” 冷娜娜的尖叫声才刚刚响起,就见弑夜微微侧头,犀利的眸光冷冷的就扫视了一眼冷娜娜。 而后,他掐着皇乾君的脖子。直接就将他甩在了冷娜娜的身旁。 他倨傲的站在两人的面前,满脸薄凉的盯视着皇乾君,抬手,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头来,指了指冷娜娜,寒冷彻骨的声音掷地有声,“一条虫子而已,谈什么做人的道理,擦亮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个女人才是你播种的人,想发骚也要找对人!” 说罢,他看都不再看皇乾君一眼,收回手,从西装口袋里优雅的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来,慵懒的擦了擦自己握过皇乾君脖子的手指头,一根接着一根,擦的极其认真仔细。 连带着他的脸上都带着浓厚的嫌恶。 而后,他直接将那手帕随意的扔在地上,抬步,毫不留情的就踩过那白色的手帕。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皇乾君跌倒在地上,却是姿势风骚的侧躺着,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被人扔出去的。 他大笑了几声,不由得侧眸看了一旁的冷娜娜一眼。 冷娜娜颤抖着身体。虚弱的躺在一旁,在看清楚皇乾君的那张脸时,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惊恐道,“你……你,你不是我梦里梦到的那个男人吗?” “嗨,宝贝儿,昨晚做的时候,你叫的很浪哦!本皇很喜欢,嘶……现在只要想到你昨晚的叫声,本皇的大兄弟就有些蠢蠢欲动呢!” 皇乾君侧躺在地上,抬手慵懒的撑着脑袋。肆意的看着冷娜娜,风骚的视线一点一点的打量过她的身体,在看到她沾满了鲜血的双腿时,却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唔……生过孩子的女人……似乎会不够紧致呢。” 皇乾君可惜的啧啧了几声,却是缓缓的起身,捏住了冷娜娜的下巴,“既然如此,倒也不能可惜了这副皮囊,本皇的子民里很多人很缺人皮,不如,宝贝儿你给本皇做点贡献?就当本皇昨晚让你欲仙欲死的报酬了?” 说罢。他弯着桃花大眼笑了笑,嘴角向上扬起,竟是朝着冷娜娜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来。 霎那间,我的鼻子动了动。陡然就闻到了一丝桃花香气。 眉头一皱,我的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下一刻就见冷娜娜木木的看着皇乾君,嘴角向上勾起。非常愉快的点了点头。 就在冷娜娜点头的那一刻,我看到皇乾君的神色骤然一变,瞬间就从天使面孔变成了恶魔表情。 他十分妖媚的笑了一声,双腿一弯,一个鲤鱼打挺,整个人轻飘飘的就从地上站了起来,那重量,就好似真的是一瓣桃花花瓣似的。 就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他抬手,五指张开,一下子就揪紧了冷娜娜的头发。 而后,他毫不留情的就将冷娜娜从地上拎了起来,下一刻,他抬起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头,微微勾唇。朝着那手指头吹了一口气。 下一刻,那手指头上登时就快速的长出一根尖利的长指甲来。 那指甲泛着银光,丝丝锋利的刃光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森冷。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来。扭过头,朝着我眨了眨眼睛,放了个电眼。 我被他的电眼电的一怔,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就见他对待冷娜娜好似对待一具尸体似的,快速的用那指甲嗖嗖嗖的就在她的手腕和脚腕上划出了几个小口子。 我看着他的动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捂着怀里孩子眼睛的手不由得就收紧了一些。 就在我心里的惊悚达到巅峰时,就见皇乾君抬手一挥,无数的空气一下子就像是疯了似的,拼了命的朝着冷娜娜脚腕和手腕的小口子里涌去。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冷娜娜的人皮里登时就灌满了空气。一下子就鼓胀了起来,跟她的肌肉组织彻底的分离开。 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好久没有过的巨大惊悚感一瞬间就将我整个笼罩。 我咧着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弑夜身边靠了靠。 我看着冷娜娜,却是见她那鼓胀的脸皮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整个人好似陷入了美梦中一样,竟是一点疼都不喊,就那么乖巧的让皇乾君摆布着。十分的诡异可怕。 我抖了抖眼珠子,视线飘忽了好几下,才终于鼓起勇气看向皇乾君。 这一看,却是见皇乾君利索的抬起那根指甲来,直接朝着冷娜娜的后背上划去,他没有脱冷娜娜的衣服,就那么利索的划了下去。 划开的那一刻,冷娜娜的肉皮里竟然没有往出涌血。一直到皇乾君就像是脱衣服一样,连带着冷娜娜的裙子一起将她的人皮扒下的时候,冷娜娜的身体依旧没有流出一滴血来。 我站在弑夜的身旁,紧紧的捂着那个小男孩儿的眼睛。看着冷青青已经没有人皮,只剩下了完整的血管肌肉组织的身体,尤其是看着她依旧呼吸起伏着的胸腔时,我的喉咙里登时就堵上了一口惊悚之气,整个人的汗毛都跟着倒竖了起来! 我瞪着眼睛,看着皇乾君随意的将冷娜娜身体扔在地上,而后,随手一招手,一条长得很像曾经伤害过我的虫王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虫子长着白乎乎的身体,弓着身子站在皇乾君的面前,一双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恭敬。 我看着那虫子和人一般大小的身体,再看看皇乾君手里的那张人皮,一瞬间就想起来那天在雨夜里,见到的那个背书包的小男孩来。 想到那个小男孩试图往我的肚子里注射东西的事情,我的眉头狠狠的就皱了起来。 一直到那虫王将冷娜娜的身体整个吃下去,披上冷娜娜的人皮成为了一个逼真的人类时,我终于忍不住了,胃里一下子就干呕了一下。 妈的,在这个世界上,在人间界里,该不会有很多的人类是皇乾君的子民吧? 披着人皮的肉虫子? 天哪! 想到这里,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扫向了一旁都晕过去的人类,看着他们一张张光鲜亮丽的脸庞,胃里的恶心越来越厉害,一下子就吐了。 “妈咪,你没事吧?”那小男孩见我吐了,一下子就扶住了我的胳膊,奶声奶气的质问弑夜道,“你把我妈咪怎么了?找死吗?” 弑夜正沉沉的看着皇乾君,见那小孩儿质问他,并且揪着他袖子的动作,嘴角跟着就扬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腹黑男神弑夜君 “哈哈哈……本皇的儿子就是给力!” 皇乾君闻言,挑着眼角,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要多畅快有多畅快。 “啧啧,儿子,说的好!有胆量,深得父皇之心!” 眼看着弑夜的脸色已经发黑,皇乾君却不知死活,不停的笑着。末了,都拍起手来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弑夜嘴角的那抹邪恶笑容,再看他那嗜血的眼神,心里一跳,赶紧就站直身体,将那个小男孩拉到了怀里,放柔了声音安抚道,“乖,宝贝,我没事,嘘!” 我朝着他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他别再出声。 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小家伙引得两个人再次开战,好好的一顿饭,好好的一个美好约会,就因为遇到了冷娜娜彻底毁了,演变成了现在这种境地,真是郁闷。 那笑小男孩儿眨巴了眨巴眼睛,抬眸看了我一眼,而后皱皱小小的眉头。扭头看了弑夜一眼,又看了皇乾君一眼,疑惑的问我道,“妈咪,这两个叔叔……到底哪个才是我的爹地呢?” 小男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十分的可爱亲切,惹得人心里痒痒的,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把他怀里蹂躏一顿的冲动。 只是他的问题实在是问的太过于刁钻了,一下子就把我愣在了原地。 我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略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弑夜,又扭头看了看皇乾君。 只见他们两个大男人都直直的盯视着我,弑夜的眼神狠戾而又充满了占有欲,而皇乾君的眼神却是轻佻而又充满了理所当然,四道眼神交织着放在我的脸上,落在我的唇上,一下子就让我僵住了嘴唇。 妈的,这不是为难我吗? 如果我说这孩子的爸爸是弑夜的话,那人家这孩子是皇乾君的种没错,说是弑夜的儿子怎么都说不过去。 但是如果我说这孩子的爸爸是皇乾君的话,我身为他的妈咪,这不是就成了拎不清的关系了嘛,况且以弑夜这死男人的霸道性格,我接下来的日子就别想好好过了…… 我在心里纠结了半天,踌躇着,好一会儿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我踌躇间,我明显就感觉到周遭的温度越来越冷,简直要把我的嘴唇给冻下来。 我张了张嘴巴,正要说话,就见我的面前咻地就伸过一只大手来,而后。我面前的小男孩的身影一晃,下一刻,他直接就被那只大手给拎走了。 我心里一颤,赶紧看向那手的主人,这一看的。登时就见弑夜将那小男孩拎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后,他略有些不自然的抱住他,虚手一晃,一个棒棒糖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他捏着那小男孩的嘴巴,直接把那枚粉红色棒棒糖塞进了他的嘴里,而后,他眯着眼睛,斜睨着那小男孩,霸道而又强势道,“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做夜非皇,记住,本君是你妈咪的男人,所以你的爹地只能是本君,明白了吗?” 说罢。他根本就不给人家小男孩反应的时间,手指头一抬,利索而又快速的在那小男孩的眉心点了一下。 我瞪着眼睛,眼看着一道紫光快速的没入了小男孩的眉心里,下一刻,那个小男孩的头上就出现了一个皇冠式的银色发箍。 我看着那个银色皇冠斜斜的戴在小男孩头上的模样,心里一颤,下意识抬手摸了摸我头上的那个钻石发箍…… 妈的,弑夜是有收集发箍的癖好吗? 怎么给我戴上紧箍咒就算了,给这小孩儿也戴上了? “弑夜!你怎么这么卑鄙!”皇乾君显然也没想到弑夜居然下手这么快。根本就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就做了一连串的事情,那动作,简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好似早已经思虑了很久似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漏洞。 “卑鄙这种词语,用在你的身上叫卑鄙,用在本君的身上,就是睿智。”弑夜抱着那个小男孩儿,利索的换了一只手。 看着皇乾君,挑挑眉头,嘴角的邪恶笑容愈加绚烂起来,“还有,本君记得,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水蜜桃味儿的糖,本君想,本君的儿子也会很喜欢!” “你!”皇乾君简直被弑夜气的脸都白了,他焦躁的站在原地。拳头握住又松开,可是在看到自己儿子的头上戴着的那个银色皇冠时,他眼睛微微眯了眯,突然又勾唇笑了起来,“咦。我记得,那皇冠是冥界太子的标志吧?你这么大方?让本皇的皇子给你当太子?” “从他戴上这皇冠的这一刻起,他夜非皇就是本君的儿子,既然是本君的儿子,本君想让他当什么他就是什么。你一个外人,不需要太开心。” 弑夜嘴角的邪恶笑容愈发灿烂起来,他看着怀里的小男孩,再次重申道,“作为本君的儿子。不可以三心二意,否则的话,本君保证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妈咪,懂?” 闻言,那小男孩儿贪恋的扭头看了我一眼。舔了舔手里的棒棒糖,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哦,好吧。” 我看到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互动,彻底无语了。 尤其是对弑夜,我真是刮目相看。 这个弑夜还真是宇宙第一超级大腹黑啊! 明明是别人的儿子,硬是被他这颠倒黑白的强大技能给变成了他的儿子,还赐名为夜非皇,成了冥界的太子? 夜非皇,夜非皇,是夜家的而非皇家的,还真是做绝了! 我抽了抽嘴角,看着皇乾君,一脸的同情。 “弑夜,你,你,你!”皇乾君简直要被气疯了,他抬手用力的揉了一下头发,看着弑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直把头发揉成了个鸡窝。他的动作终于顿了顿,而后,他的视线缓缓的就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对上他的视线,看着他的眼底泛着那丝丝亮光,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好,既然如此,本皇的儿子就拜托你们来照顾了!”他突然收回手,干脆直接将头发放了下来。 他扯起嘴唇笑了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银色的头发在他的身后肆意摆动着。朵朵桃花花瓣一点一点的从他的脚部席卷而上,没多时,就将皇乾君完全包裹起来。 下一刻,那桃花花瓣突然就炸裂开来,四溅而起。而皇乾君,却是瞬间就消失不见,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他的踪迹。 片片桃花花瓣在餐厅的上空飞舞着,不断的飘舞着,末了。竟是聚拢而成了三个字:走!着!瞧! 我看着半空中的那三个大字,嘴角的肌肉再次狠狠的抽了抽,下意识看向了弑夜。 弑夜抱着夜非皇,颀长的身子直直的站立在地上,抬眸眯着眼睛望着空中的那三个大字,嘴角却是缓缓的勾起了一丝嗜血的邪恶笑容来,“走着瞧。” 我听着那三个字,心里跟着就是一颤,那丝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就愈加泛滥了起来,一下子就有些慌。 正想开口问问弑夜这是怎么回事,就见弑夜颇有些嫌弃的将夜非皇放在了地上,而后,他抬眸看了我一眼,沉声道,“记住,离皇乾君远一点,他的这个儿子对你的灵血有免疫力,更拥有很强的攻击力,一旦被他掌握,将会对我们造成巨大的威胁,懂?” 闻言,我心里一颤,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夜非皇那张可爱的小脸。 空气里不断的飘洒着桃花花瓣,我对上夜非皇那双漂亮极了的桃花大眼,隔着瓣瓣桃花花瓣,我看着那双眼睛里映照着的我的面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我只是替代品 艾玛,我脸上的疤痕呢? 我瞪着眼睛,仔细的瞧着在夜非皇的眼睛里倒映着的我的脸,看了好半天,我终于心中一喜,赶紧就掏出了手包里的手机来,打开摄像头,仔细的照了照。 手机屏幕里,我脸蛋光滑如刚剥了壳的鸡蛋,脸上更是看不出丝毫曾经的疤痕存在过的痕迹。整张脸就跟用某图秀秀磨皮祛痘了似的,白皙细嫩的不要不要的。 简直了! 我惊喜的看着我的脸,抬手仔细的摸了摸,感受着手指尖的那种舒服而又好似绸缎似的触感,眼神一颤,简直要哭出来了。 卧槽,我的脸居然好了,而且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以前的气色好多了,甚至连以前的大毛孔也看不见了,简直就像是新生的婴儿肌肤似的。 我嘴唇抖了好几下,终于收回手机,看向了一旁正盯着我有些无奈的弑夜,眼神一颤,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倾泻而下,一下子就打湿了我的脸,“老公……” “别高兴的太早,你体内的毒并没有解开,只是脸上的虫毒被这小子解了而已。”弑夜看着我朝着他一边哭一边走的模样,剑眉微挑,一下子就朝着我的头顶浇了一盆冷水。 我一听。哭着的动作一怔,整个人一下子就呆愣在了原地。 啥玩意儿? 我只是解了脸上的虫毒?黑寡妇体质并没有解开? 心里一颤,整个人瞬间欲哭无泪起来。 妈的,不带这样的啊…… 我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嘴角往下一别,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大的郁闷和委屈里。 “那我是不是还得吃那盒蛊虫啊?”我张嘴踌躇了半天,终是可怜巴巴的问弑夜道。 弑夜看了我一眼,不由得就有些失笑。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抬手间,那原本鲜血淋漓好似丧尸似的服务员便一个个恢复了原本光鲜亮丽的模样,一张张青白的脸也一瞬间红润了起来,连带着那一双双呆滞的眼眸也一瞬间清明起来,瞬间充满了人气。 我看着那些服务员恢复的过程,瞪了瞪眼睛,也顾不上哭了,心里跟着就充满了惊奇。 哇塞,好神奇啊!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的看向弑夜问道,“老公大人,这些服务员的本体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这就是所谓的傀儡术吗?” 弑夜见我不哭了,脸上的神色微微缓和了几分,他看着我,扯起嘴唇笑了笑,看着那些服务员淡薄道,“他们都是死了很久的尸体。” 闻言,我心一颤,莫名就想起了丧尸和赶尸这两个字眼来。 嗓子眼一紧,喉咙里的口水跟着就滚动了几下。 “想学吗?”弑夜挑了挑剑眉,一双星眸的眼角微微上挑。嘴角的笑容更是邪肆好看。 “嗯嗯。”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赶紧应着。 不想学才怪,我得赶紧努力学习点东西了,不然就我这弱鸡的样子,估计我这新得的儿子都得看不起我。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就低头看了一眼夜非皇那孩子,见他正眨巴着眼睛,眼睛一闪一闪的望着弑夜,一脸的崇拜之色时,嘴角不由得就勾起了一个温柔笑意来。 果然小孩子都一样,都喜欢高大伟岸的父亲。 “不如你教我们娘俩怎么样?我看非皇对你这些本事也很感兴趣。”我抬手,将夜非皇搂进怀里,抬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夜非皇抬眸,看着我,弯了弯眼睛,将手里的棒棒糖递给我,奶声奶气道,“漂亮妈咪,给你吃。” “乖,我不吃。你吃吧。”我看着夜非皇的那张粉嘟嘟的小脸,心里暖暖的,不知怎的,我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份分量。 再怎么说,这孩子也是喝我的血长大的,又这么的依赖我,我以后,定然是要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来看待的。 虽然我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十分的奇怪,但是这也不能证明我当不好一个好母妈妈。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就开心极了。 自从我父母的灵魂被禁锢。成了植物人,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亲情带来的温暖了,此时此刻,我看着夜非皇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心里暖暖的,那种感觉,就好似心里塞上棉花糖似的,甜甜的,很幸福。 “宝贝,妈咪以后叫你小宝好不好?”我想了想,总觉得叫我儿子夜非皇有点生疏了,怎么着我也得给他起个好听而又亲切的乳名才对。 我期待的看着夜非皇,等待着他的答案。 “好啊好啊!那漂亮妈咪以后就是小宝的大宝好不好?”夜非皇开心的笑着,两排小小的牙齿在灯光的照射下特别的好看。 我点点头,鼻子一酸,突然就特别的想哭。 大宝,好久没有人用这么亲切而又温暖的词语喊过我了,我记得,我爸妈还好好的时候,他们经常叫我宝宝…… 想到曾经跟父母相处的一幕幕。我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泛滥了起来。 “大宝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以后小宝保护大宝,不让大宝受欺负,大宝乖。”夜非皇见我哭了。一下子就急了,也顾不上吃糖了,随手将糖一丢,一下子就迈开小腿跑了过来,紧紧的就抱住了我的腰。 而后。他就像哄小孩似的,抬起柔软的小手,不断的拍打着我的后背,奶声奶气的哄着我。 我听到他的话,再看他的动作。心里一暖,一下子就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正又笑又哭着,头顶上突然就传来了弑夜富有质感的邪魅嗓音,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欢喜又透着一丝寂寥,轻轻的拨动了我的心弦。“张雅乐不喜欢小孩子,甚至厌恶他们。” 我听到“张雅乐”这三个字,所有的情绪瞬间好似被冰冻结了似的,而后狠狠的遭受了一击重锤,彻底碎裂成渣渣。 我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抬眸,有些受伤的看向弑夜,滚动了几下喉咙,略有些艰难的问道,“弑夜,我问你,你爱的……从头到尾都是记忆里张雅乐吗?” 而不是我吗? 自从去了墓地以后,弑夜的嘴里就多了“张雅乐”这三个字,仿佛他现在对我做的一切,已经种种由头,都是因为所谓的张雅乐,而不是因为我张沐雪。 我叫张沐雪,不叫张雅乐,张雅乐跟我。没有毛的关系! 我活了十八年,从来都是张沐雪,不是吗?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一颗心突然好似遭受了针扎似的,很疼,一阵接着一阵的疼。 我抬眸,固执的望着弑夜,等待着他嘴里的答案。 弑夜垂眸,与我的视线对视着,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良久,他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讥讽的笑容来,而后,他轻笑了一声,扭身。没有理会我,也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抬步,大步流星的就朝着餐厅的中央走去。 我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眼神一颤。心里不断的回荡着他刚才的那一抹讥讽的笑容,心里的难过不由得就泛滥加深,一瞬间就将我彻底的吞没。 我站在原地,看着弑夜一步步的走远,看着他华贵而又充满气势的身影,心里的疼痛交织着难过,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傻,很愚蠢。 我张沐雪,又自作多情了。 他对我的所有的好,不过是基于张雅乐不是吗? 我他妈就是个替代品啊…… 从一开始的靠近,从后来的疼爱与霸道,在他的眼里,看到的从来就不是我张沐雪,而是她张雅乐啊…… 呵呵……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弑夜,我爱你啊!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也寒了我的心。 替代品这三个字好像最为锋利的利刃,狠狠的刺入我的心里。 此时此刻,我真的形容不出我的心情来。 那感觉,就跟哔了狗似的,心痛的同时还伴随着恶心。 我只要想到弑夜看着我时透过我看的是张雅乐,我就觉得浑身都气得发抖。 尤其是想到在灵域里,曾经口口声声说爱的是我的苏景铄呵护着张雅乐的模样,我就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虚伪! 什么狗屁的爱情,都他妈是假的! 我握紧双拳,沉痛的闭了闭眼睛,抬手。狠狠的擦了一把泪水。 再睁开眼睛时,我的眼里不由得就充满了清明的神色,我勾了勾嘴唇,拉起夜非皇的手来,缓缓开口道,“弑夜,既然你爱的是……” 我的话才刚刚说出半句,就见原本忽明忽暗的灯光突然就彻底黑暗了下来。 我眼前一黑。心里一慌,下意识抱紧了夜非皇。 “啪啪啪”就在我抱紧夜非皇的那一刻,周围突然就响起了一连串的开关声。 下一刻,一个个散发着暖黄色的肉包子状的小灯就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餐厅里很黑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此刻,就在那些漂亮的小灯亮起来的那一刻,上面散发着那些暖黄色的光芒一瞬间就显得特别的明亮。 我微微弯着身子,紧紧的抱着夜非皇。在看到那些肉包子灯泡的那一刻,一下子就有些懵。 怎么突然会出现这么多我喜欢吃的肉包子啊? 而且……那些举着灯的人,怎么除了服务员还有那些刚才还昏迷着的客人…… 只见他们四散着,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圈,一个个手里都握着两盏肉包子小灯,脸上演绎着虔诚的微笑,嘴里竟是哼着一个熟悉的调调。 “乌云很低,极光为我们亮起,末日有它将喧哗沉默的办法,你转身后,往前拉着我的手,雪花一路啊……遮住了灯塔……” 我正在脑海里猜想着这个调调是哪首歌儿,一道富有质感的磁性嗓音突然就响了起来。 邪魅却又透着浓情,熟悉却又透着丝丝的薄凉。 我一怔,整个人一下子就傻了,我保持着弯曲着腰身的动作,听着那道好听的嗓音低低的吟唱着的歌声,眼睛颤了颤,一瞬间就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 “气温很低,暖我的一道呼吸。来自你啊,将额头轻轻的放下,等这一夜,世界最后一场雪。融化森林山谷……也将我们拒绝……” 悠扬却富有质感的嗓音不断的回荡在充满了暖黄色光芒的餐厅里,窗外星光璀璨,而吟唱着这首歌的人也缓缓的从黑暗中向我走来。 我嘴唇颤抖着,却是觉得手中一松,就见夜非皇快步的朝着一旁的人群里挤去。 他问服务员要了两个小灯,站在那个圈里,也开始伴随着悠扬的歌声摆动起了手里的肉包子小灯。 我看着他的动作,眼神狠狠的抖了抖,缓缓的站直了身体,看向了那个朝着我缓缓的走过来的男人。 “也许我们正奔向世界冷酷的尽头,请让我用气息记得宇宙只有我和你,不死的恋人。勇敢是天分,等前方疼爱我们的神……”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黑暗中愈发分明的五官,我颤着眼神,望着他缓缓的张合着的桃花唇瓣,看着他那双星眸里从没有过的深情蜜意,一颗心几乎跳出了胸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颤抖了起来。 “最耀眼的流星璀璨在天空的尽头。黄昏里的余晖记得宇宙只有我和你,等海潮淹没每一片声色,身影化成琥珀……” “宇宙里只有你和我……气温很低,暖我的一道呼吸来自你啊,将额头轻轻的放下……”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手臂却是缓缓的张开,一点一点的朝着我靠近。 他的磁性嗓音那么的好听,那么的深情,让我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那么一个暴戾而又强势霸道的男人,他那么一个傲娇而又毒舌无情的男人,怎么会唱出如此动情的歌儿? 宇宙里只有你和我。他的眼里,这个世界上,甚至这个宇宙里,只有我吗? 我鼻子一酸,整个人彻底陷入了呆愣中。 一直到他将我拥进怀里,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的那一刻,我才终于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一颤。泪流满面。 “气温很低,暖我的一道呼吸来自你啊……”我任由眼泪洗刷我的脸庞,一颗心痛的无法呼吸,耳边传来的却是他灼热而又深情的轻喃。 “不论这个世界有多冷酷,不论这个世界有多残忍,有你在的地方,就有属于我的温暖。”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竟是有些发颤。他紧紧的抱着我,周遭却是缓缓的飘扬起了瓣瓣火红色的玫瑰花花瓣。 我窝在他的胸膛里,听着的他声音,哭的撕心裂肺。 “张沐雪。我希望,有我在的地方,也有专属于你的温暖。”弑夜抬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长发。他的脑袋微微动了动,略有些灼热的脸庞触碰着我的脸颊,亲密无间。 “傻孩子,十八年了,我无时无刻都在你的身边,看着你长大,忍着想要触碰你的冲动,每天跟在你的身后。看着你安全的过马路,看着你参加运动比赛,甚至看着你来初潮时痛哭成小花猫的脸庞……” 他是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略带着沙哑。似乎泛着激动的哭音。 “你知道吗?我每天看着你,有多么的想要触碰你,拥抱你,亲吻你。甚至得到你……” “可是我不能,我想让你安稳的过完这一生,没有阴谋,没有斗争,就那么单纯而又快乐的生活下去。” 他拥紧我,唇瓣轻轻的擦过我的脸颊,透着浓浓的爱意,“而我。就这样守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保护你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一直等你,等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天与我在奈何桥上相见。” “我设想着与你重逢的画面,一次次的对着镜子演练,我想用最好的出场方式来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弑夜的身体突然有些颤抖,嗓音里透着丝丝的痛苦,他双臂收紧,拥抱着我就好似拥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那么的珍惜又那么的害怕。 “可是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我呵护你如至宝,而命运却把你再次送到了苏景铄的身边。”弑夜的声音突然放低,低的我如果不屏住呼吸就听不到了他的声音,“我害怕……我害怕再次失去你……” 他害怕,他害怕再次的失去我…… 我嗓子眼一堵,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些控制不住,鼻涕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呜咽着,痛哭出声。 “弑夜……我爱你啊……我真的好爱你……”我的嗓音已经有些破音,呜咽着的哭音有些支离破碎。 我窝在他的怀抱里,朦胧的视线里摇曳着一只只可爱的肉包子小灯,我挤了挤眼睛,任由沉重的泪水砸在他名贵的西装上。 一瓣瓣玫瑰花瓣一点点的飘落在我和他的身上,丝丝香气萦绕在我们之间,桥接着我们彼此的心扉。 我痛哭着,脑海里好似放电影一般,一幕幕的回放着我与他之间经历的种种。 第一次见面的惊艳,第二次见面的受伤,第三次见面的尴尬与惶恐,第四次见面的讨好,第五次见面的爱慕…… 我与他,不过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彼此之间的爱恋竟是迟到了足足的十八年。 或者更长更长……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你的唇上有本君的温度 “弑夜,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 我窝在他的怀里,痛哭流涕,心里回荡着的,却是一遍又一遍的表白与浓情。 “我爱你”这三个字一直以来,于我而言,不过是电视剧里的浪漫桥段,别人嘴里的动人故事。 它是陌生的,是令人憧憬的同时又不愿意相信的。 可是此时此刻,这三个字对于我来说,却是那么的深刻而又清晰。 我第一次懂了,原来爱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辛苦,很快乐,却又很痛苦的事情。 我爱弑夜,很深很深。深到我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弑夜”这个名字已经长在了我的骨血里,种在了我的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根深蒂固。 我抽泣着。双手紧紧的抱着弑夜的脖子,嗓音呜咽着,终是嚎啕大哭起来,“告诉我,你爱的是我,不是张雅乐,不是她,是我,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乞求。我心里害怕着,害怕现在这浪漫而又感人的一切都源于张雅乐,而不是我张沐雪。 弑夜紧紧的抱着我,却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他竟是叹了一口气。 我听着他的那声叹气声,心里一紧,整个人跟着就有些慌张。 我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却是见他抬手轻轻的攥住了我的胳膊,而后,他直接就将我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拿了下来。 我感受到他的动作,心里的慌张不由得就更深了几分,下意识就瞪大了眼睛,惊慌的看向了他。 抬眸,对上他的那双星眸时,却是见他深深的看着我,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复杂的情愫,他就那么痴痴的看着我,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留情,直接就将我的手拿了下来,将我拉出了他的怀抱。 我跌出他的怀抱的那一刻,一颗心跟着就凉了半截。 下一刻,却是见他突然就朝着我靠近了一步。 我一怔,下意识就朝后退了一步。 见我后退,他却是再次前进了一步。 我望着他的那双星眸,看着他那双此时莫名泛着令人忌惮的光芒的眸子,心一颤,喉咙微微滚动了几下,再次抬步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我登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臀部靠在了一个什么上面。 我扭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是撞在了一个桌子上面。 我屁股靠在桌子的沿边上,心中一紧,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发慌的同时,嗓子眼一梗。倔强的再次问道,“你爱的究竟是……啊!”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弑夜的眼睛突然一眯,嘴角跟着就扬起了一个邪恶的笑容来,下一刻,他直接抱着我的腰,一下子就将我放在了桌子上。 我的屁股在坐在桌子上的那一刻,望着面前的这张咫尺间的俊脸,咽了咽口水,眼睛跟着颤了颤,“你……唔……” 我才刚刚吐出一个字,弑夜却是根本不给我说出第二个字的机会,俯身而下,干脆利索的将我按在了桌子上。 他的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修长的手指头有力的放在桌子上。瞬间就将我圈在了他和桌子之间。 而他的唇,却是强势而又霸道的堵住了我的唇瓣。 一个充满了侵略性的吻好似最为猛烈的暴风雨,一下子就席卷满了我的口腔,我的心房。 我微微闭着眼睛,热情的享受着他带给我的这种无声的回答。 就在我想要进一步的给予他回应的吻时,他却是嘴角一勾,缓缓的就离开了我的唇瓣。 我心一颤,嘴上一凉,赶紧就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却是见他单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极其潇洒雅痞的撩过额头上的刘海,狭长的眼睛一眯,朝着我单眼一眨,嘴角跟着就扬起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露齿笑来。 我接收到他的眼波的那一刻,浑身一颤,一股电流登时就窜遍了我的全身。 我正痴迷着,就见他修长的手指头微微的一攥,再张开手时,手心里竟是放着一枚闪闪发光的皇冠状的大钻戒。 我眼睛一亮,整个人不由得就是一愣。 “张沐雪。嫁给我好吗?”他单手撑着桌面,整个人撑在我的上方,一双星眸璀璨如星,嘴角的笑容更是邪肆灿烂,尤其是他脸上认真却痞气的表情。更是令我心花怒放。 我躺在桌子上,看着他这另类的桌咚求婚仪式,整个人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反正我的一颗心,此时此刻,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似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好半天都不知道该说啥。 见我一直不回答,弑夜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剑眉微微一挑,好不容易有点耐心的脸上一下子就浮起了一丝不耐烦。 我看到他变了的脸色。心里一紧,赶紧开口。 只是我的开口终究是晚了一步,因为,就在我准备起身的那一刻,却是见他直接拎起了我的手。蛮横的就将戒指戴在我的左手上。 只是就在他看到我手指头上的那枚宝石戒指时,脸色一变,整个人周身的气势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低沉。 我看着他的脸色,赶紧问道,“老公大人,这个戒指摘不下来吗?” “这戒指早已经长在了你的肉里,与你的血脉同气连枝,要想摘下这戒指,除非你死。”弑夜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满,只是在说到“死”字时,他终是看了我一眼,将那枚戒指戴在了我的中指上。 而后,他霸道的说道,“记住,以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的戒指。不许有他人的戒指,懂?” 我听着他略有些小孩子气的话语,不由得就有些想笑。 可是饶是如此,我的心里依旧是暖暖的,整个人幸福的快要飞起来了。 我扬起下巴。好笑的看着弑夜,故意再次问道,“告诉我嘛,你爱的到底是我,还是张雅乐?” 我虽然心中知道答案。可是我还是想挺弑夜亲口告诉我,他爱的是我张沐雪,而不是张雅乐。 可能这就是女人的通病吧,在恋爱中,总是不停的在证明着他爱你,哪怕是一种自虐的行为,也乐此不疲。 弑夜听到我的话,眉峰一皱,明显就有些无语。 他微微掀起眼皮子,沉沉的看了我一眼。耳朵尖却是红了一下,而后,他站直身体,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薄凉道。“张沐雪的手上有本君的求婚戒指,张沐雪的唇上有本君的温度,张沐雪的眼里装着本君英俊的脸庞,张沐雪的幸福里有本君的名字,而张雅乐,一无所有。” 我听到他的话,整个人一下子就陷入了怔愣中,一瞬间就有些懵。 我靠!这个男人还真是不说情话的时候刻薄无情,说起情话的时候文艺范儿十足啊! 我躺在桌子上,回味着他刚才说的话。心里老幸福了。 可是想着想着,我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刚才说的话……怎么怪怪的? 我总觉得他说的话有那么一丝自恋的意味,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皱皱眉头,身体却是一轻,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却是整个人就被弑夜横抱在了怀里。 我躺在他的怀里,抬眸望向他的那一刻,餐厅里的灯光却是于瞬间亮了起来,一下子就明亮了我的视线,他的脸庞。 天空中的玫瑰花瓣肆意的飘舞着,连带着他脸上的那道道疤痕也随着花瓣消散,一点一点的将他的俊美脸庞露了出来。 我勾着嘴角,感受着他有力的臂膀,伴随着他抱着我向前走的动作,唇瓣轻喃,“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玩火 我从没有想过,我会有这么浪漫的一天。 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十八岁这一年遇到一个让我刻骨铭心的男人。 当然,我也从来没想过,我会在十八岁接受求婚,并且有了一个八岁的儿子。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玄幻和不可思议,可是它就是发生在了我的身上,带给了我伤痛的同时也带给了我幸福。 相比起那些害怕与伤痛,我觉得,在此时此刻,都比不过这个男人爱我的事实。 可能会有人说我傻,说我是爱情里的白痴,可是我知道,只要能够跟弑夜彼此相爱。我不在乎伤痛,也不会再害怕前路的漫漫无边。 “爹地,你要带我漂亮妈咪去哪里?”夜非皇见弑夜抱着我就往餐厅的二楼走,一下子就慌了,随手将手里的肉包子小灯一扔。赶紧跑过来拽住了我的脚腕。 闻言,弑夜顿了一下脚步,微微垂眸,看了夜非皇一眼,嘴角一勾,邪肆道,“爹地要去给你创造一个玩伴出来。” “玩伴儿?什么意思?”夜非皇闻言,却是疑惑的眨巴了眨巴眼睛,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清澈透亮。可爱极了。 “等创造出来你就知道了。”弑夜嘴角的笑容勾的愈发灿烂起来,他暧昧的看了我一眼,却是抬起下巴指了指餐厅里众人,朝着夜非皇道,“去玩吧。” 我听着弑夜的话,再看看夜非皇疑惑的看着我的小眼神,脸一下子就爆红了起来。 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弑夜便朝着一旁的一个服务员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照看着夜非皇,下一刻,却是迈着沉稳而又优雅的步子,直接将我抱上楼。 进了包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惊呆了。 妈的,居然是个主题包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看着那透明的墙壁里不断的游东的深海鱼群,再看里面漂亮的珊瑚和水草,整个人一下子就陷入了巨大的惊讶中。 包间很大,整个包间如同一个水立方,不论是天花板还是地板,或是四周的墙壁,均是由透明的玻璃组成的。 蔚蓝的海水流动在上下左右,一条条各异的鱼儿不断的摆动着小尾巴,惬意而又优雅的游动在墙壁里,仿佛过了那透明的玻璃,那边的世界就是一大片汪洋似的,十分的奇异。 我躺在弑夜的怀抱里,惊艳的看着四周的海底风景,感受着室内那种淡淡的蓝色光芒,心里激动到不行。 蓝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因为那是海洋的颜色。也是蓝海市的颜色。 我出生在这个海滨城市,从小到大,我生活的地方就被大海包容着,连带着空气里都充斥着海洋的味道,这是一种已经刻入了骨血的热爱与乡情。 “喜欢吗?”弑夜勾唇。那双星眸里充满了璀璨耀眼的光芒,只是此时的他置身于海洋的包容中,周身竟是镀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芒,霎那间,我竟是觉得他的身上透着丝丝忧郁的气质。 我看着他,开心极了,赶紧点了点头,“嗯嗯,喜欢,超级喜欢。” 我让弑夜将我放在地上,略有些激动的蹲下身子,率先摸了摸那奇异的透明地板。 就在我的手指头触碰到那地板时,那些不断游过的鱼群竟是咻地就朝着我的手指头聚拢了过来,四散而成群,竟是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大大的桃心圈。 我看着那由红色的深海鱼围拢而成的图案。眼眶一热,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暖流。 我蹲着,微微抬眸,望着正站着看着我的弑夜,视线在对上他的那双星眸时,心里一瞬间就下定了一个决心。 我朝着他扬起了一个璀璨的笑容,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快步就冲到了他的怀里。 而后,我微微弯曲着膝盖。一瞬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一下子就如同往常一样,攀附在了他的身上。 而后,我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就吻住了他的唇。 弑夜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吻他,愣了片刻,他登时就抬手抱住了我的腰,而后,嘴角一勾,瞬间化被动为主动。桃花唇瓣微张,轻柔的就含住了我的嘴唇。 他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如同闪动着翅膀的蝴蝶,不断的撩骚着我的睫毛。与我的交织在了一起,就好似我们此时彼此注视着的灼热眼神一般,炽烈而又深情。 他抱着我,直接将我堵在了墙壁上。 后背在触碰在那透明的玻璃上时,我眼神一颤,背脊上跟着就窜上了一丝凉意。 我盘踞着他,弯着眼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迎合他,就在我动情之时,周遭的透明墙壁里竟是一下一下的绽放出了鱼群之舞。 我看着那绚烂好似别样烟花的舞蹈。眼睛一颤,眼眶一红,抬手,有些迫不及待的扯住了弑夜衬衫的扣子。 弑夜看着我的动作,呼吸一下子重了许多。连带着他那双璀璨的星眸,此时更是幽深好似漩涡,在那漩涡的最里面,却是跳跃着丝丝的火光。 我望着那两簇火光,看着里面愈演愈烈的情势,心里跟着就涌起了强烈的冲动来。 我摩挲着他的鼻尖,他的眼睛,他的睫毛,他的唇角,一下接着一下,好似亲吻着世间最为珍贵的宝贝。 我痴迷的打量着他的俊脸,手指头穿插在他的发间,视线一点一点的从他的发际线看到他的剑眉,而后缓缓的滑到他英挺的鼻尖。 视线在他的鼻尖打转过后,我恋恋不舍的对上他的那双深沉似海。深情如墨的眼睛,我眷恋的望着他,用我最竭力的温柔痴缠着他的视线,想要将他的俊脸永远的刻在我的记忆里,我的灵魂里。 他望着我。我望着他,一直到他的眼睛隐隐有着火的趋势时,我的眼睛微微一眯,视线终于落在了他的唇上。 他的唇真的十分的好看,薄如唇瓣。却又红润饱满。 经过刚才的热吻,他的唇上此时泛着明艳的光泽,在淡蓝色的光芒下极其的性感诱人。 我望着那两瓣唇瓣,咽了咽口水,终是闭上眼睛,狠狠的就吻了上去。 吻上他的嘴唇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紧接着就是一热。 而后,他直接拉着我,用力的往墙上一按。而后,一手撑在身后的透明玻璃上,一手攥着我的双手,直接就将我的手腕按在了头顶。 而后,他伸出舌尖。性感的舔了舔嘴角,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我的唇,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容邪恶而又魅惑,“宝贝,你在玩火。” 闻言,我回了他一个更为璀璨的笑容,眨了眨眼睛,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没错。我就是在勾引你。” “本君很喜欢。”弑夜眼角上挑,剑眉一扬,邪邪的一笑,攥着我手腕的手咻地收紧,俯身,用力的就咬了一口我的肩膀。 我感受着感官上传来的刺痛,眯了眯眼睛,下意识低吟了一声。 “玩火自焚这种游戏……”弑夜的声音沙哑而又性感的迷人,他蹭着我的下巴,毛茸茸的发丝刺得我有些发痒。 “什么?”我有些受不了,却又承受不住好奇,轻轻的问道。 “本君迫不及待。”他压低声音,却是化作了一口邪肆而又诱惑的灼热空气,轻柔的吹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身体一颤,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窜起了一丝强力电流来,连带着我的身体都跟着有些发软。 我的身体向下滑了滑,不由得就有些着急,赶紧收紧了下身的力度……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很爱很爱你,我也是 墙壁里的鱼儿欢快的游动着,我与他的视线交织火热。 蔚蓝色的色调陪着浪漫又暧昧的气氛,怎么看怎么都是绝佳的旖旎时间。 我搂着弑夜的脖子,眉梢微挑,心里热浪涌动。 如果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我想,那该是多么的幸福的一件事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头在落在弑夜的衬衫扣子上时,心房一颤,突然就泛起了一丝难过来。 理想是丰满的,而现实却是骨感的。 如果我的身体没有中毒,那么此时此刻,我们接下来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因为这个包间里不仅仅有美丽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更有一张漂亮的水床和一张水晶餐桌。 我看着餐桌上已经准备好的烛光晚餐,心里简直要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只是此时此刻。我心里的种种幸福都背负着一丝沉重感。 连带着我攀附在弑夜身上的身体都莫名有一种窒息的压抑感。 微微的沉了一口气,我朝着弑夜眯眼一笑,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吻,有些抱歉道,“老公大人。我想去卫生间一趟,有点尿急。” 弑夜眉头微微皱了皱,深了深的看了我一眼,无奈,只得点点头,“洗手间包间里就有,去吧。” 他将我放在地上,指了指一侧的一个隐形门,收起唇角的笑意,却是有些不满。 我望着他的那张俊脸。细细的将他由上至下的打量了一遍,确认将他深深的刻印在骨子里以后,我终是扬起了一抹璀璨的笑容,忍不住,紧紧的抱了抱他的身体。 “老公,我爱你,很爱很爱。”我强压着心底的难过,平稳着声音,尽量将嘴角的笑容扬的高高的。 “嗯。”弑夜沉闷的嗯了一声,却是没有接我的话。 没有等到期待中的“我爱你”三个字,我不由得就有些失落,可是想到弑夜的性子,我终是忍住心里的难过,深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味,我终是放开他,缓缓的朝着洗手间走去。 就在我迈出去一步的那一刻,我听到我身后低低的传来一声,“我也是。” 闻言,我身体一怔,我没有回头,蔚蓝的光线照在我的脸上,有些目眩神迷。 我仰着头,将眼底的热泪逼了回去,而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咧开嘴,特别特别开心的笑了一声。 而后,我握紧手里的手包,快步朝着洗手间里走去。 关上洗手间门的那一刻,我没忍住。扭头扫视了一眼门外的他。 蔚蓝的灯光中,他颀长的身体包围在四方的海洋里,一张俊脸薄凉却又深情,他远远的望着我,眼底包含着复杂的情愫。嘴角却是勾着一向邪魅的笑容,看到我恋恋不舍的望着他时,他嘴角的笑容笑的愈加的璀璨,朝着我摆摆手,无奈道,“快去吧!本君等你!” 闻言,我嘴角的笑容不由得更加璀璨了几分,我压抑着心底的痛苦与难过,用力的点点头,“嗯!” 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等我好好的完整的守在你的身边,跟你结婚,跟你永远的在一起。 我不相信我会这么轻易死的,只要他说他在等我。我一定可以克服困难,坚强的站起来。 我眷恋的看了他一眼,缓缓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门缝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他的身影也越来越小,一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他的一个虚影。 终于,嘭的一声,门彻底关上,将我和他。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我低头,缓缓的抬手反锁住了门,看着手里的手包,再也忍不住,眼眶里强忍着的泪水一下子就砸落在了我的下巴上,溅在了我的手包上。 我背靠着门,身体无力的顺着门板滑落在了地上。 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压抑着哭声,哭的撕心裂肺。 我颤抖着手指头。擦着脸上的泪水,掏出手机,找到弑夜的号码,一边哭,一边编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定时短信。 弑夜。我爱你,原谅我没有和你说一声就擅自做了决定。 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和我之间永远的隔着那层界限,我想跟你结婚,我想触碰你,我想得到,我甚至想给你生一堆的孩子。 可是现在的我,真的不能,反而还有可能害了你。 我不想这样,我想成为你真正的女人。成为你真正的未婚妻,进而成为你真正的老婆。 所以我决定勇敢一次,我决定为你赌一次,也为我自己赌一次。 只是希望,如果我真的很不幸。灰飞烟灭了,你能够看在我们相爱一场的份儿上,救救我的父母,救救青青。 谢谢你给了我这么浪漫的求婚,让我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是幸福的滋味。 我想,即便是我真正的灰飞烟灭了,只要我想到我的生命终结在这样的一天,我残留在空气了的灵魂尘埃也会觉得很幸福吧? 我爱你,弑夜,不论我在你身上下的赌注是赢是输,我都心甘情愿,决不后悔。 我将短信编辑好,拿着手里的手机,终是缓缓的打开了手包。 我看着里面躺着的那个小盒子,不满泪水的脸上终是缓缓的勾起了一个满足的笑容来。 真好。只要吃下这条蛊虫,我就可以永远而又完整的跟弑夜在一起了。 可能我的灵魂是会毁灭的,但是我相信,我对弑夜的爱,一定会永生。 只希望。如果我真的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弑夜可以很幸福。 我将手机和手包扔在地上,靠着门,一点一点的打开了那个铁盒子。 在看到里面躺着的那条金色的小虫时,我毫不犹豫。一口就将那条虫子吞进了肚子里。 那小虫子是活的,在进入我嘴里的那一刻,一瞬间就好似空气,瞬间就窜入了我的胃里。 我感受着那虫子在我的胃里蠕动的感觉,眉头缓缓的皱起,摇摇晃晃的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将脚上的高跟鞋脱下,扔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走到马桶前,缓缓的坐在了上面。 我不知道灰飞烟灭是一种的怎样的体验,在这一刻。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我靠在马桶上,闭着眼睛,感受着那条虫子不断的在我的身体里窜动的行径。 血液在不断的流动着,随着那虫子的蠕动,我的血液越流越快。到了最后,竟是泛起了一丝丝的炙热感。 那炙热感越来越严重,就好似要将我整个人燃烧起来似的,连带着我的毛孔眼里也跟着往出流一种黑色的汗液。 我看着自己的皮肤上突然流出来的黑色物质,深吸了一口气,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恶心的感觉来。 那种感觉不断的鼓捣着我的五脏六腑,伴随着血液的越流越快,我的疼痛神经突然就变得敏锐起来,一下子就将疼痛信号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窝在马桶上,感受着好似凌迟一般的痛苦。死死的咬着牙齿,强忍着闭着眼睛,头也跟着好似要爆裂般的疼痛起来。 我咬着牙,口腔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股子血腥味,我捂着肚子,整个人不由得就疼得痉挛抽搐起来。 黑色的汗液不断的往外溢着,很快就将我的整个裙子染成了黑色,连带着我的皮肤也瞬间就那些黑色的汗液覆盖,没多时就看不出来了原本的颜色。 疼痛不断的折磨着我,想到弑夜还在外面等我,我拼命的忍着想要喊出来的冲动,我虚弱着伸手拿过卫生纸来,胡乱的卷了卷,毫不犹豫的就塞进了嘴里咬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坐在马桶上,终是忍不住,一个虚弱就朝着前方倒去,而我嘴里的卫生纸也随着我口喷鲜血的动作狠狠的掉落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给他生一堆的猴子! 我趴在地上,整个人痛苦到了极致。 看着不远处掉落在血泊里的那一团血红色卫生纸,我急促的呼吸了好几下,眼前突然就有些发黑。 我虚弱的眯了眯眼睛,感受着体内流动的越来越快的血液,身体突然就有一种要撑破的膨胀感。 我大张着嘴巴,渴望着更多的新鲜空气,可是无论我把嘴巴张成多大。那些空气就好似抗拒我似的,无论如何都到不了我的肺里。 呼吸越来越困难,那种沉溺于水里的窒息感几乎令我疯狂。 我颤抖着脖子,艰难的将脖子朝着门那边转了过去。 伸出手,我突然就有一种濒临死亡的错觉。 体内的血液越流越快,我整个人已经臃肿到了不像话,就连我的灵魂都不断的撕扯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破裂成了碎片。 我咽了咽口水,滚动了几下喉咙,眼前一点一点的变得模糊起来。 无数的痛苦覆盖着我的全身,我嗓子眼里发出呜咽的响声,竟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绝望的望着那扇门,颤抖着身子,竟是充满了爬出去的强烈欲望。 我不断的在地上爬动着,一点一点的靠近那扇门,双眸模糊。心里却充斥着满满的那张俊脸。 我知道,我要死了,我要灰飞烟灭了。 因为此时此刻死亡的冰冷气息是这么的浓厚,已经将我整个包围。 临死前。我心里最大的愿望竟是能够再看那个男人一眼,再看一眼那双璀璨的星眸。 我真的好天真,我本以为我吃了这虫子会有生的希望,可是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我是在自掘坟墓,自寻死路。 体内的暴虐气息不断的袭击着我的五脏六腑,好似肚子里装了一个巨虫,不断的啃噬着我的血肉,连带我血管里的血液都好似要冲击成为一个巨兽,从我的体内跳出来似的。 我艰难的向前爬着,明明那扇门就在我的面前,我却觉得好远好远。 终于,就在我的手指头触碰到那扇门的冰凉温度时,我体内的那只巨兽终是暴虐到了极致,砰砰砰的爆裂声瞬间响彻在整个洗手间里。 丝丝剧痛瞬间吞没了我的理智和思绪,一下子就将我彻底淹没。 我嗓子眼一腥,哇的一口就吐出一大口血来,下一刻,我的双眼再也承受不住那种死亡的压迫感。眼前一黑,瞬间就陷入了永远的黑暗中。 就在我的身体彻底爆裂完时,我的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撞门声。 我多想等到那扇门被撞开以后再死,再闭上眼睛。可是老天待我不薄,总是这么的眷顾我,给我重重的讽刺和嘲笑。 我勾了勾唇角,轻轻的喃喃了一遍弑夜的名字,终是失去了所有的直觉,疼痛到了巅峰。 眼前很黑,温度很低。 耳边不断的呼啸着风声和水声,更有点点虫鸣声不断的回荡着。 空气很好闻,丝丝缕缕的花香不断的萦绕在我的鼻尖,惹得我鼻子有些痒痒。 我皱了皱眉头,感受着此时拥抱着我身体的宽大胸膛,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颤。 我挣扎了几下眼皮子。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就好似被鬼压床了似的,很是诡异奇怪。 我想到我之前在洗手间里吃下那蛊虫的一幕,心里跟着就疑惑起来。 我不是死了吗? 怎么现在好像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我挣扎着眼皮子,企图闻闻那拥抱着我的人身上的气息。 清冽干净的气息,没有薄荷味道,没有强势的气势…… 不是弑夜! 我心里一紧,整个人不由得就着急起来。我挣扎着眼皮子,却是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娘子,你做噩梦了么?脸色怎么这么差?”我心中正着急着,耳边却是突然就传来了一道冷漠的磁性嗓音。 我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心里的瞬间慌了,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苏景铄的那个身穿黑色长袍的高大身影来。 卧槽!我现在该不会是在张雅乐的体内吧? 难怪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就是怎么也睁不开! “乖,别怕,我在呢,乖一点,醒过来,看看我,别害怕。”我心中真是又疑惑又急切,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暴躁。 妈的,不是吧,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张雅乐的体内啊? 难道我没死?灵魂再次进入幽冥古戒了? 时隔这么久没有进幽冥古戒里。我倒是有些陌生了。 想到我没死的事实,我心里一松,也顾不上去听苏景铄的话了,整个人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这么说来。我没死,成功解毒了? 只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进入这幽冥古戒了? 想到这里,我一下子就轻松了,整个人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没关系,只要我没死,等到这个该死的梦境过去了,我就可以跟弑夜团聚了! 嘿嘿!到时候我就可以得到他,占有他,嘿嘿嘿了他,给他生一堆的小猴子! “娘子?你笑什么?怎么笑的那么……”苏景铄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他抬起冰冷的手拍了拍我的脸颊。 我感受着他手部冰冷的触感,再次挣扎了一下眼皮子,却是咻地就睁开了眼睛。 视线对上苏景铄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他身体僵硬了一瞬,而后,他沉默了良久。才终于不可置信道,“沐雪?” 我听到他的这声轻唤,着实吓了一大跳! 以前我来了幽冥古戒的时候,苏景铄即便是发现是我也从来没叫过我沐雪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不应该叫我张雅乐或者娘子吗? 我奇怪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识说道,“苏景铄,你怎么知道是我?” 话音回荡在空气里的那一刻,我彻底懵逼了。 我靠!我怎么能说话了? 这里不是幽冥古戒吗?我不是灵魂禁锢在张雅乐的体内吗?我怎么能说话了? 我吓了个半死,下意识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而后,我低头赶紧看了看我的身体。 这一看,登时就见自己穿着一身红色的古装,抬手,再摸摸我的头,却是一头梳的很好的长发…… 妈呀,不是吧! 我难不成跟张雅乐灵魂互换了? 想到这个想法,我整个人简直吓成了狗,想都不想,赶紧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而后,我跨过苏景铄,直接跳下了床,跑到了梳妆台前,端起铜镜,就赶紧照了照。 大眼睛,挺鼻子,小嘴唇,眼角有一颗红痣,鹅蛋脸…… 是我的脸没错! 只是我看着我此时此刻穿着的古装衣服,再看我那一头几乎到了脚踝的头发,再看我敞开的衣服里隐隐约约可见的吻痕,我整个人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呆愣中。 完了……这真的是张雅乐没错…… 怎么会这样? 我的灵魂不是禁锢在张雅乐的体内吗?我怎么会突然就控制了她的所有意识,成了她呢? 既然我控制了张雅乐的身体,那么张雅乐呢?她去了哪里了? 我想到她有可能跟我灵魂互换,到了我的身体里的事实,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联想到了她和弑夜借着我的身体你侬我侬的一幕来! 想到弑夜曾经叫我张雅乐的名字,以前爱过张雅乐的事情,我一下子就慌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这究竟是什么狗屁的蛊虫啊!解毒没有我不清楚!但是我此时此刻,清楚的知道!我的灵魂占领了张雅乐的身体! 而我一个活生生的处女也彻底变成了一个妇女! 而我的弑夜……此时此刻可能已经跟张雅乐那个小婊砸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你是我的了! “沐雪,你的灵魂力量怎么会突然这么强大?” 我捧着铜镜,正有些呆滞,身后却是突然传来了苏景铄略带着惊喜的声音。 我一怔,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扭头。着急的看向了苏景铄,“你什么意思?” “你的灵魂力量居然压过了张雅乐的灵魂力量!真是太好了!哈哈。”苏景铄突然就大笑出声,而后,他快步走到我的身边,直接就将我搂进了怀里。 “你吃了那个蛊虫了对不对?”苏景铄笑的十分的开怀,笑声带动着他的胸腔微微震动着,他抬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身体,一只手温柔的就将我压在了他的怀里。 “我就知道。我会成功,现在你是我的了。”苏景铄的笑声不断的传入我的耳里,放在我后脑勺的手更是温柔的抚摸着我的长发。就如同抚摸至宝似的。 只是我听到他的笑声,再感受着他充满爱意的动作,整个人一下子就懵逼了。心里一下就席卷满了浓浓的惊恐。 无数的念头不断的回旋在我的心房,我联想着事情的种种,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滚动了几下喉咙,终于有些不可置信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我的脑海里冒出这个答案的那一刹那,我一瞬间就觉得我的身体从头冷到了脚,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陷入了极度的惊恐和憎恨中。 我不断的回忆着我跟苏景铄之间的种种回忆,从头到尾,仔细的回忆了一遍。 我十八岁生日前,苏景铄先是通过微博私信联系到我的。 然后他在我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晚上,他将我引进幽冥古戒中,将我的灵魂禁锢在了张雅乐的体内,借着娶张雅乐来赢得了张雅乐的信任与欢心。 而我,也被迫的参与了这场婚事。并且第一次的体会到了吃禁果的滋味。 而后,他将幽冥古戒同时戴在了我的手上和张雅乐的手上。 自那以后,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被迫踏上了一条救赎的不归路。 先是父母出车祸成了植物人,然后是冷青青出了事情,嫁给了虫王。 而我在阴间,更是遭人陷害设计,让弑夜误会,并且毁容中毒。 绿眼因我而死,顾南安因为我失去了冷青青,而我更是惹怒了灵域的灵蛇和金龙。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有苏景铄的参与!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想起了那天在阴间的骨花山谷里苏景铄跟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那天,苏景铄为什么会在骨花山谷里? 他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骨花山谷呢? 如果是别人引他去的话,那么张雅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女佣的记忆里,参与陷害我的事情? 张雅乐这么暴露身份又是为什么?故意拉仇恨吗? 显然不是,这一切,都是苏景铄安排好的。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苏景铄在虫王的面前那么的低声下气了! 那是因为在阴间的那些虫王本来就是苏景铄请求虫王帮忙给的吧? 我心里一寒。脑海里一下子就回忆起了一件事情。 那天在那山谷里,那些花蕊里,我似乎隐约看到过丝丝线虫的踪迹! 想到这里。我的眼睛跟着就瞪了瞪,双手下意识就攥紧,连带着我的心潮也跟着澎湃起来。 线虫,就是虫王的前身! 线虫出现在苏景铄所在的骨花山谷里! 我回忆着苏景铄的种种,再联系那女佣记忆里的画面,一瞬间就有些同情起张雅乐来。 原来。幕后黑手根本就不是张雅乐,而是不断的利用张雅乐的爱慕来操控着她的苏景铄! 此时此刻,我终于知道了那天苏景铄说的戒指从来只有一枚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幽冥古戒从来就只是一枚而已,而我和张雅乐,也同时受着一枚戒指联系牵制着。 换句话说,这枚戒指就是连同我和张雅乐之间的媒介。也是使得我的灵魂进入张雅乐体内的媒介。 原本我的灵魂力量并不强大,所以我的灵魂在进入张雅乐的体内时一直受到张雅乐的压制,这导致我虽然能感受到她所感受到的东西,却无法的控制张雅乐的身体。 而从苏景铄此时此刻的话语来看,他从将我引入这幽冥古戒的时候就已经设计好了一切,设计好了今天的这一切。 他原本是想让我陪着他永远的留在幽冥古戒里的,但是他将我引进来以后却发现我的灵魂力量根本就比不过张雅乐的。 于是他便表现出跟张雅乐十分恩爱的表现,不断的骗取张雅乐的信任和爱慕,稳住了张雅乐的心神。让她由他来摆布。 而后,当他他借着古楼的聚阴阵增强自己的修为,到外界来准备帮助我增强灵魂力量的时候。却发现我爱上弑夜了。 于是,他开始设计了阴间的那一场陷害阴谋。 先是借着着那个披着女佣皮肤的虫王骗我出来,而后更是借着我灵血吸引力。利用虫王毫不留情的毁了我的容。 然后再借着那场忘川河的战争逼我召唤出绿眼来,让绿眼解决掉那些虫王,将我载到了他的身边。 而后,他骗我吃下绿眼的内丹可以恢复了我的脸的话骗我吃下绿眼的内丹。 接下来,他强吻我逼着我吸收融化了绿眼的内丹,导致绿眼的死亡的同时也成功的使得我中毒,成了黑寡妇体质,再也没有机会和弑夜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不仅如此,他更是用那天跟我的种种对话让我相信了他的话,并且成功的将弑夜说成了一个坏人,挑拨了我和弑夜的关系,令我对弑夜的信任产生了动摇,差点将他视为仇人。 等我回去以后,当我确认了我对弑夜的心意时,弑夜却因为那女佣的记忆对我产生了嫌隙。厌恶我,嫌弃我恶心。 而张雅乐,却被他利用。给那个女佣创造了那样的记忆的同时,更是被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让我错误的以为张雅乐才是那个幕后黑手,从此开始仇恨张雅乐,视她为仇人,恨之入骨。 而苏景铄,也由此更加让我相信了他现在受到张雅乐控制的事实,让我再次开始怀疑弑夜,对弑夜产生间隙。 这样一来,他不仅仅挑拨了我和弑夜的关系,将我们的距离拉远,更给我的身体上了枷锁,再也不能行夫妻之事。 而我,则因为吃了绿眼的内丹而增强了灵魂力量,甚至可以控制了张雅乐的脖子。 当苏景铄发现我可以控制张雅乐的脖子时,立马表现出了一副维护张雅乐的模样,继续骗取张雅乐的信任,并且带张雅乐去了皇乾君的婚礼。 因为他和皇乾君合作过,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天那个清秀的男人在打开马车的帘子时说的是欢迎三位而不是二位了。 因为虫族的人从头到尾都知道我在张雅乐身体里的事实。 毕竟没有坦诚相待如何谈合作?苏景铄自然是和皇乾君坦诚相待了才对! 而苏景铄之所以会带我去参加皇乾君的婚礼,无疑也是想让我确定了冷青青在灵域里的事实,从而刺激我,刺激我更加迫切的想要强大起来,好让我的灵魂力量超越了张雅乐,完全控制了张雅乐的身体。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天他要跟张雅乐在去后堂的路上说了那么多关于冷家的话。 毫无疑问,他那天是故意想让我知道这些信息的! 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美荡给我的那条蛊虫又是怎么回事? 他利用冷青青刺激我,迫使我努力的想要强大起来,目的已经达到,那么他为什么又要突然给我一条蛊虫吃呢?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很傻很天真 正想着,就听到苏景铄毫不避讳的说道,“只要能够得到你,我不惜付出任何的代价!” 闻言,我的心一下子就从悬崖上摔到了谷底,瞬间碎裂成渣渣。 我愤恨的瞪着苏景铄,胸腔里满是仇恨,再一次问道。“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连带着那条蛊虫,也是你的计谋?” “可以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苏景铄轻笑了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愉快情绪。 闻言,我狠狠的皱了皱眉头,声音愈发薄凉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现在灵魂力量已经强过了张雅乐,我们说的所有话,张雅乐现在都可以听到,毕竟,现在这具身体也算是你的了。而她,只有被禁锢的份儿了。”苏景铄耸耸肩,却是抬手,直接将我横抱了起来。 我感受到他的动作。心里一紧,眉头一下子就皱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 他说什么?他的意思是,我和张雅乐的处境互换了? 张雅乐并没有和我灵魂互换? 她现在正在这具身体里?就像我之前禁锢在她的身体里一样? 想到这里,我一瞬间就有些头皮发麻。 想到现在张雅乐还在我的体内的事情。我瞬间就有些恶心起苏景铄来。 “苏景铄,你难道对张雅乐一丁点感情都没有吗?”我有点同情张雅乐,现在她,一定十分的恨苏景铄吧? 闻言,苏景铄的身体微微怔了怔,而后,他却是冷漠的说道,“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呵。”我不由得就冷笑了一声,挣扎着,我一下子就从他的怀里挣扎着跳了下来。 光脚站在地上,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以及那一盏盏的红灯笼,不由得就笑道,“苏景铄,你别痴心妄想了!以前我禁锢在张雅乐的体内可以离开这里,那么我现在依旧可以!” 我想,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也差不多。 以前我只要睡着,就会不由自主的来到幽冥古戒里,来到这古楼里。 但是只要到了一定的时间,我就会回到人间界去。 那么这一次也一样。只要我和张雅乐灵魂互换,那么我就和以前的处境差不多,我一定还可以回到人间界里去! 到时候,只要我离开了这里。见到弑夜,我一定要和弑夜商量着摘下这枚幽冥古戒,破了苏景铄的计谋。 我正想着,却是听到苏景铄讽刺的笑了一声,他抬手,毫不留情的再次将我抱了起来,而后,直接就将我压在了床上。 我看着他那张朦胧的脸,嫌恶的皱了皱眉头。 似乎看到了我的脸上的表情,他周身的气势瞬间冷却了下来,原本就冷冰冰的体温登时就更加冰冷起来。 “张沐雪,你还是那么的天真。那么的傻。”苏景铄的声音冷漠却无情,他轻笑着,极其有磁性的声音明明很好听,可是此时此刻,在我的耳里,却是难听极了。 “你什么意思?”闻言,我的心里一瞬间就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他清淡而又讽刺道,“如果真的是你说的那样的话,你觉得我会傻到当着张雅乐的面儿跟你说这些吗?” 听到他的话,我一下子就慌了。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害怕起来。 “你的灵魂力量已经超越了张雅乐,那么这具身体就是你的身体了,你已经取代了张雅乐在灵域的位置和身份,你觉得,张雅乐离不开的地方,你可以离开吗?”苏景铄轻笑着,声音里透着慵懒和无耻。 我听着他的话,彻底慌了。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激动的说道,“苏景铄,你别得意!我告诉你,我已经和弑夜订婚了,他如果知道我这里,一定回来救我的!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笑出声!” 如果我真的回不去,那么弑夜一定会找我的。 张雅乐并没有和我灵魂互换。那么我在人间界的身体就会和我的父母一样,变成植物人,到时候,弑夜一定会根据我的父母的线索查到我在灵域的事情! 到时候,他一定会来找我的!救我离开这里! 我在心里不断的安抚着自己,企图劝着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在听到苏景铄说的下一句话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彻底的陷入了绝望中。 “宝贝,你真的很天真,很傻,傻的甚至有点可爱。”苏景铄抬手,轻轻的摸着我的脸,而后。他轻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吃那条蛊虫吗?” 闻言,我一怔。 是啊,他为什么要给我吃那条蛊虫? 明明他可以慢慢的来。一点一点的等我的灵魂力量强大起来,为什么要给我吃那条蛊虫呢? 还有,他怎么知道我会进警察局? 而他又是怎么将美荡安排在警察局的? 难道他料定我那天会遇到那个斧头男鬼? 还是说,那个斧头男鬼就是他派去害我进了警察局的? 可是那斧头鬼不是阴间界的鬼族贵族吗?不是弑夜的子民吗?为什么要听苏景铄的话呢? 我心中不断的泛滥着丝丝缕缕的惊悚害怕感。嗓子眼也跟着有些发干,尤其是对上面前的这张朦胧的只能看到轮廓的脸,心里那种没底的感觉就愈加泛滥了起来。 我动了动身体,努力的躲开苏景铄的脸,恶狠狠道,“苏景铄,少在这里跟我卖关子!还有,你别以为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就从了你!我告诉你!我张沐雪就是死,我也绝不会跟你苟且一秒钟!” 我愤怒的瞪着他,心里脑里满是对他的仇恨! 只要想到我跟弑夜明明可以在一起了,却被他插了一足的事实,我就恨不得将他给掐死! 听到我的话,苏景铄瞬间怒了。 他咻地就站在了地上,高高在上的看着我,周身的气势越发冷峻下来。 他就那么看着我,夜色很深,窗外的月光交织着红色灯笼的红光,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颜色。 他身着着白色的里衣,光着脚站在地上,墨色的长发高高的飞扬着。连带他隐隐约约可见的轮廓都蒙上一层锋利的弧度。 我靠坐在床上,看着他愤怒的模样,倔强的扬着下巴,眯着双眼。毫不害怕的迎视着他,“我告诉你!苏景铄!我张沐雪反正已经死过好几回了!我不在乎再死一次!” “呵呵。”苏景铄突然就轻蔑的笑了一声。 而后,他竟是大步走到门口,一瞬间就拉开了卧房的门。 雕花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冷空气一瞬间就窜进了房间里。 他站在门前,背对着我,看了对面一会儿,缓缓的扭过身子来,指了指对面的楼道。 我顺着他的手指头,缓缓的看向了对面的楼道。 这一看,登时就见我的父母满脸复杂的看着我,他们并排着站在对面楼道的卧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纸钱。 纸钱在夜风中不断的飞舞着,模糊了他们的脸庞,而他们身后的那卧房门上,竟是贴满了黄色的符箓。 我远远的看着他们,一下子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从床上站起来,下意识的就往门口冲。 只是还没等我的脚迈出门槛,手臂就被一个有力的手给紧紧的攥住了。 而后,就听到他轻笑了一声道,“你是可以死,那么你的父母,会生不如死!” 苏景铄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轻蔑,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闻言,我眼眶里的泪水唰的就砸落在了脸上,我颤着眼神,扭头看向他,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说过了,为了得到你,我不择手段!”苏景铄咬牙切齿道。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张弑夜和张雅乐 五百金钻加更 “不,不,不……” 我站在门口,夜风不断的吹拂着我的脸庞,吹凉了我的脸颊。 我不停的反驳着,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可是在听到苏景铄那咬牙切齿的话语时,我瞬间就有些绝望。 “张沐雪,别指望弑夜会来救你,我明确的告诉你。这不可能!” 苏景铄紧紧的攥着我的胳膊,他站在我的身后,声音冷漠无情,一字一句都好似最为残酷的利刃,一道道的刺在了我的心上。 我的眼神颤了颤,眼眶里的泪水不断的向下滚落着,想到我和弑夜的种种,以及我给你弑夜发送的那条定时短信,我深吸了一口气,恨恨的看向他,“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我不信,我不信弑夜会丢下我不管! 我明明没有灰飞烟灭,我明明没有死,弑夜为什么会不找我? 不,他一定会找我的。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给你吃那条蛊虫的原因。”闻言,苏景铄再次轻笑了一声,笑声畅快愉悦。 “什么意思?”我心里一怔,想到那条蛊虫在包间的洗手间里给我带来的种种痛苦,想到那一阵阵深入骨髓的痛楚,嗓子眼一紧,心底突然就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苏景铄笑着说道,“因为吃了蛊虫的你在人间界已经灰飞烟灭了,已经死了。明白吗?” 说罢,苏景铄直接走到我的面前,抬手,直接将彻底陷入巨大震惊里的我拉进了怀里,轻轻的抱住,“我想,现在弑夜应该已经给你举行了葬礼,而你这个人,也会永远的被世人所遗忘,成为众多墓碑上的一个印记。” 听完他的话,我的身体跟着就紧绷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就陷入了无限的恐惧中。 我死了?我灰飞烟灭了? 怎么会这样?我现在明明好好的啊? 我的灵魂没有事情啊!我的灵魂力量甚至都超过了张雅乐不是吗? 我怎么会死呢? 我眨了眨眼睛,任由眼泪砸落在我的脸上,染湿了我的嘴唇,良久,我才终于喃喃道,“我没有死,我活的好好的……我没有死,你在骗我。” “嗯,没错,你是没有死,但是在弑夜的眼里,你已经死了,因为你的灵魂不在人间界了,也不在阴间界了。你在他的眼里,灰飞烟灭了。”苏景铄无情而又刻薄的笑了一声,拥紧我,轻声道,“别指望那些有的没得了。我既然给你吃那条蛊虫,那自然有它的用处。” “显然,我的蛊虫使用的恰到好处,你不仅灵魂力量增强了,并且在人间界彻底的消失了,也帮助我蒙骗过了弑夜的眼睛,很好,很棒,很完美的达到了我的预期效果。”苏景铄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与傲慢,他搂着我,享受着成功的喜悦。 伴随着他的话语,我的一颗心越来越冷,整个人突然就一软,一下子就滑了下去。 我眼前黑了黑,嘴角不由得就苦笑出声。“我曾经以为弑夜才是魔鬼,现在看来,你才是魔鬼,真正的撒旦,呵呵。” “我不介意你这么夸奖我,但是张沐雪,你要记住,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天起,你跟弑夜之间的感情就是不被这个世界所承认的,弑夜不过是第三者。而你更是背叛者,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愤怒?发狂?” 苏景铄并没有去拽我的身体,他缓缓的蹲下,看着我。声音里竟然也带着一丝恨意。 “明明你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是我娶了你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苏景铄嗤笑了一声,声音残忍而无情,“从今以后,你别指望着再和别的男人苟且一生,你张沐雪只能是我苏景铄的,我告诉你,我会想办法让你的灵魂完全吞噬掉张雅乐的灵魂。让你成为真正的张雅乐,永远的留在这里,陪我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 听到这里,我整个人不由得就笑出了声音。 至死不渝?我和他吗? 我背叛他?我何曾背叛过他? 我和他从来没有过感情,嫁给他的也从来都是张雅乐。我和他从来没有开始过,又从何谈起背叛二字? 真是可笑! 苏景铄自信到这种地步,以自我为中心到这种地步还真是绝了! “你笑什么?”见我不停的笑着,苏景铄不由得就有些恼火,他将我从地上抱起来。关上门,再次把我抱在了床上。 我坐在床上,依旧笑着,笑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抬手,擦了擦眼泪,看着苏景铄,嘲笑道,“苏景铄,究竟是什么给你的这些自信?你的阴谋和手段吗?你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他真当他可以主宰一切吗? 弑夜可能会被他骗了,以为我死了,从而放弃了寻找我。 那我自己呢? 我既然活着,那么我就有出去的希望! “凭什么?”苏景铄听到我的问题,冷笑了一声,他坐在的身旁,下巴微微扬起,似乎在看向窗外的风景,“就凭弑夜姓张吧。” “你什么意思?”见苏景铄突然提起弑夜的姓,我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就是一慌。 “弑夜姓张,你觉得是偶然吗?”苏景铄也不看我,就那么看着窗外的夜空与红灯笼,他的脸朦胧着,月光的银辉勾勒着他脸部的轮廓,曲线冷硬却又讽刺。 我看着他,想到弑夜跟我一样的姓。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景铄望着窗外的风景望了良久,才终于缓缓开口道,“张雅乐和张弑夜,都姓张。” 苏景铄的话说的模棱两可,可是听在我的心里,却是好似一颗重磅炸弹,轰的一声,就炸成了碎末末。 我耳边嗡嗡嗡的响着。脑里心里不断的冒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想法,越想越怕,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张雅乐的身份,我想你应该清楚。”苏景铄见我不说话,良久。终是开口道。 他的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但是依旧透着冷漠无情,就好似在叙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可是就是这样平淡的口气,却令我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绝望边境,不断的徘徊着。一颗心也跟着越来越慌,越来越慌,到了最后,已经在床上坐不住了。 我想到曾经在顾家的时候,见到顾北川时,顾北川跟我说的关于苏家跟张家的渊源时,眼神不由得就是一颤。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声音道,“张雅乐不是镇灵世家张家的家主之女,是嫡长女。与你青梅竹马吗?”我回忆着顾北川的话,一字一句的跟苏景铄说道。 “我是苏家的家主,而她是张家的家主之女,我与她青梅竹马,那么弑夜呢?你觉得,他又是什么身份?” 苏景铄一步步的引导着我的思路,引导我不断的顺着他的话想下去。 张弑夜,张雅乐,苏景铄…… 弑夜是冥王,但是却姓张…… 而苏景铄曾经因为幽冥古戒跟身为冥王的弑夜大战了一场,在那场战争里,张雅乐为了帮助苏景铄,缠住了冥王,似的苏景铄赢得了那场胜利却受了重伤…… 那么张家人呢?没有参加那场战争吗? 张雅乐又是怎么缠住弑夜的? 我脑子里乱乱的,心里有个想法呼之欲出,可是又不断的被我强行压下去。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话锋一转,想到弑夜曾经跟我说的张雅乐是我的一缕残魂的事情,开口问道,“张雅乐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们彼此相爱! “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苏景铄坐在我的身旁,良久,他终是缓缓的开口道。 “不过对于以前的你来说,你们也没什么太大的联系,不过就是两个长得很相似的人而已,但是现在不同,你即将要取代了张雅乐的身份生活下去。” 说到这里,苏景铄轻笑了一声。他往我的身边坐的近了一些,看着我,放柔了声音道,“这没什么不好的,你和我,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你的父母会活下去,冷青青会幸福下去,而你,也会和我幸福的生活下去,这不是很完美的结局吗?” 我听到苏景铄字字清晰的话语,却是彻底陷入了疑惑中。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些懵逼。 我和张雅乐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弑夜不是说,张雅乐只是我的一缕残魂吗?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弑夜在骗我? 我皱了皱眉头,打心底里不相信是弑夜在说谎。 我看了苏景铄一眼,想要听听他还能怎么继续编下去。我点点头,装作接受了的样子,冷静道,“所以呢?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姐妹两个自相残杀?” “我说过了,为了得到你,我不择手段,我在乎我使用的方法是否卑鄙,是否令人唾弃,我只要知道结果是我得到了你就好。”苏景铄认真的说道,他的声音里竟是透着几分深情。 只是我听到他的话,却是不由得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站起来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冲动,压抑着声音问道,“即便是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心,这样的我,你还稀罕吗?” “苏景铄,我们不合适,我的心里装着的是弑夜,满满的都是他,我不可能再分任何的空间给你。”我看着他,想要通过好言好语来劝他放弃了我。 “你得到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你心里会舒服吗?我们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呢?” 毕竟我知道我现在在他的地盘,我的父母又在他的手上,我是很难做出什么反抗的举动的。 我原本想要一死了之。可是想到我的父母,想到青青,想到弑夜,我就觉得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让苏景铄的阴谋得逞。 我得反抗。想办法给弑夜发信号,我现在能够想到的唯一一个办法就是去联系冷青青,去见皇乾君,这样的话,他们有可能会帮我带消息给弑夜。 这样的话,我可能还有一丝逃脱现在困境的办法。 我必须自己救自己。 所以,我现在绝对不可以激怒苏景铄,也不可以打草惊蛇,我需要赢得他的信任,然后想办法让他带我去见冷青青。 “做朋友?”苏景铄听着我的话,却是冷笑了一声,他看着我。质问道,“我为什么要跟我爱的女人,我的娘子做朋友?这是什么道理?你为什么不能跟弑夜做朋友呢?为什么呢?” 他的话语十分的咄咄逼人,一句一句逼问着我,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我看着面前这张离得我咫尺近的朦胧的脸,下意识的反驳道,“因为我们彼此相爱!”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也跟着愣了一下。 而苏景铄的咄咄逼人的气势也跟着消逝了一些。而后,他突然就站起身来,拿起衣服,大步就走到了门口。 而后。他侧着脸,冷冷道,“张沐雪,我会让你彻底的死心!” 说罢。他阴沉沉的就甩上了门,直接离开了卧房,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不断的来回摇晃着的模样。心里一酸,双眸不由得就有些空洞。 我该怎么办? 现在的我,该怎么办? 该认命吗?还是反抗? 我怔愣着,恍惚着。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那天弑夜跟我求婚的一幕幕浪漫的场景。 想着想着,我一下子就哭出了声。 如果弑夜真的以为我灰飞烟灭了怎么办?他给我举办了葬礼怎么办? 我的身体被火化了怎么办? 到那个时候,我该怎么回去? 我会变成一缕游荡在世间的鬼魂吗? 罢了,即便是成了鬼魂又怎么样? 反正弑夜是冥王。也是鬼,无所谓。 只要能离开这里就行,不是吗? 我抬手擦了擦眼泪,抬眸看了一下此时依旧站在楼对面的父母。想了想,眼睛亮了亮,心里一瞬间就浮起了一丝决绝来。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要想办法逃出去! 我抬眸在房里扫视了一圈,找到张雅乐的长剑和衣服,穿好,带上,冲出房门朝着楼下跑去。 我要带着我的父母逃出去。去青青那里,先把我父母保护好! 心里坚定了想法,我的步履也跟着坚定起来。 夜很深,古楼里的风景还是老样子,红色大灯笼一盏接着一盏漂浮在夜空中,就好似无数个太阳,虽然没有太阳光耀眼,却带给了我无限的希望。 我望着对面的那幢古楼,看着那栋楼的每一间房间上都贴满了黄色的符箓的诡异模样,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咽了咽口水,抬步,朝着那栋楼的楼梯上踏去。 那栋古楼看起来没有很高,可是楼梯的台阶却一个比一个高。 我走在上面,艰难的跨着步子,努力的往三楼爬。 经过那些贴着黄色符箓的房间时,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了咕噜噜的诡异响声,更有甚者,竟然传来了女人的呻吟声…… 我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浑身一抖。身体上跟着就泛起了一丝鸡皮疙瘩。 妈的,这里面不是关着上万只恶鬼吗?怎么会有这种声音传出来? 难道是恶鬼和恶鬼在嘿嘿嘿?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脑补了一副两个鲜血淋漓的恶鬼在一起血肉交融的画面来…… 想到那个画面,我的眼睛跟着就抖了抖,整个人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摇了摇头,我将我脑海里的龌龊思想甩掉,继续一步步的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上三楼的时候,时间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我擦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抬步,小心翼翼的踏上了三楼的楼道。 我眯着眼睛,看着离我已经不算很远的父母,心里一酸。眼眶跟着就是一红。 真好,我终于可以跟我的父母团聚了! 想到我和我的爸爸妈妈曾经在一起相处的种种画面,我就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抬步,我看着侧身的这些离我很近的一间间卧房,看着那紧闭的门上贴着的符箓,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心里不由得就有些慌。 我强行将自己的视线从那些门上拉扯回来,专注的看着不远处的我爸妈,抬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走过第一个卧房的时候,我明显就听到那门咯哒一声,拉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我心一颤,视线不由自主的就朝着那扇门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身体一紧,浑身的汗毛跟着就炸了起来! 我下意识往栏杆处躲了躲,看着那由上到下嵌满了门缝的眼珠子,心里一下子就充满了无限的惊悚感。 我看着那些眼珠子不断的随着我的动作转动的动作,靠在栏杆上待了足足一分钟,才终于有勇气抬步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二个卧房的时候,我下意识就离得那门远了一点。 我提心吊胆的等待着那第二个卧房里出幺蛾子,却是一直等到我走到第三个卧房时那第二个卧房都丝毫没有动静。 心里松了一口气,我不由得就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只是还没等我的手完全从我的胸脯上拿下来,我身后的那第三个卧房门突然就吱呀一声打开,下一刻,我直接就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拖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我与他同棺 “嘭”的一声,门在顷刻间关上! “啊--”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就尖叫了一声。 只是还没等我的尖叫声完全的叫出声,一只大手咻的就紧紧的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瞪了瞪眼睛,入目就是一双翡翠色的狭长凤眼。 那双眼睛好似黑猫的眼睛一样诡异,又像是夜狼的眼睛一样锋利,丝丝缕缕我熟悉的眼神盛在里面,隐约间。我就像是看到了绿眼似的,登时就惊呆了。 “别说话,帮我离开这里,我带你走。” 一道清越的嗓音低低的在房间里响起,回旋在我的耳边,将我的心神拉扯了回来。 我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那只大手终是从我的嘴上拿了下来。 房间里很黑,我只能看到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却是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感受着他刚才的那只手上的冰冷温度,我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将他与绿眼重叠。 他手上的温度和绿眼的皮肤温度很像很像,也是那么的凉。却凉的温柔,不刺骨。 我眨了眨眼睛,想到绿眼是蛇并不是人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就划过了一丝失落。 虽然他们的温度相似。眼神也相似,但是他们并不是一个人,不是吗?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熟悉灵域吗?” 回过神来,我收起心底的失落,快速的在心里做了一番打算。 如果这个鬼熟悉灵域的话,那么他一定可以带我去皇乾君那里,帮我带信!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有些激动。 “嗯,你帮我离开这里,我带你走,去你想去的地方!”那道清越的嗓音有些激动,他捏着我的一只手,抬起来,带着我摸了摸门。 而后,他轻声道,“门外贴着的那些黄色的纸条,你看到了吗?把它们摘下来。” 闻言,我皱了皱眉头,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嗯,然后呢?” “只要摘下那些符箓就可以,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那个男人越说越激动。而后,他再次拉开门,将我推了出去。 只是在我临出去时,他却是拽了我一根头发。 我的头皮一疼。下意识问道,“你拽我头发干什么?” “你帮我离开这里,我就把头发还给你,你若是骗我,那么你就会知道这根头发的作用了。”他清清淡淡的说完,缓缓的就关上了门。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不由得就有些不舒服。 无奈,想到他熟悉灵域的事情,我看着面前门上的这些黄色的符箓,抬手,正要摘下,就听到身后一凉。下一刻,一只大手瞬间就攥住了我的手。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苏景铄冷漠的磁性嗓音,“你要做什么?” 闻言,我的瞳孔瞬间紧缩,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陷入了被人捉到的心虚里。 心里一慌,我快速的转了转脑子。反应极快的说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呀?” 我的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赶紧装出了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弱弱的问道。 我靠。差点就让苏景铄发现了! 如果被他发现的话,我就别想趁着他不注意将我父母带走了! 更别提救出刚才的那个绿眼睛的男人了! “不该你知道的东西你不需要知道,乖一点,我也是有脾气的。”苏景铄明显是在压着火气。他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搂着我的腰,一个跃起就将我带回了对面的属于他和张雅乐的卧房里。 回到卧房里的那一刻,我的心跟着就是一凉。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些失落。 只是想到我现在必须自力更生的事实,我逼着自己缓和了一下脸色,跟苏景铄说道,“苏景铄。你不是说从此以后我都得给你待在灵域里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一下关于这古楼的事情?” 我现在必须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才行。 要不然,就我现在的弱鸡模样。别想从苏景铄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了。 毕竟我跟苏景铄比起来,我就是个渣渣。 “我这里有你更感兴趣的东西,你想不想看?”苏景铄闻言,却是轻笑了一声。 “什么东西?”我听到他的那声笑声。心里一慌,不由得紧张道。 见我感兴趣,苏景铄抬手将卧房门关上,而后,他看了我一眼,抬手一挥,一个大大的屏幕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不断的泛着水波纹的屏幕,皱了皱眉头。 正有些疑惑时。那屏幕上竟是出现了弑夜的脸。 我看到那张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一下子就冲到了那屏幕面前,伸出去了手。 只是我的手在触碰到那屏幕时,一下子就像是穿过一层水面似的,伸到了那屏幕的后方。 感受着空空的手掌心,我的心里一酸,看着面前那张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千里的俊脸,鼻子一下子就有些酸。 苏景铄见我的动作,明显就有些不高兴了。 他冷哼了一声,却是讥讽道,“好好看看里面的画面,这可是正在进行时的直播画面哦!” 闻言,我一怔,望着面前的那张俊脸,对上那双我总喜欢看的璀璨星眸,我终是依依不舍的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的画面,心里跟着就紧张了起来。 只见那是在弑夜的别墅门前,一排排的花圈规整的摆在院子里,以黑白色为基调的画面里,无数的白色玫瑰花围拢着一个水晶棺材。 那些白色的玫瑰花摆成了一个白色的桃心状,长长的水晶棺材好似冰块而凿,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丝丝缕缕的七彩光芒。 而在那具棺材里。我闭着眼睛,双手安详的交叠的胸前,一张脸苍白如纸,嘴唇更是没有什么血色。 我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长长的黑发规整的披在我的脑后,衬托着我脸色的苍白。 在我的胸口上,我交叠的双手里,却是放着一朵娇艳的火红色玫瑰花。 玫瑰花的花瓣娇艳欲滴,就像是那天弑夜跟我求婚时的一样。 我看着我安详的躺在水晶棺材里的模样,心一颤,视线在放在我身旁躺着的那个男人身上时,眼神一颤,眼眶跟着就是一红,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颤抖了起来。 只见弑夜侧躺在我的尸体的身旁,单手托着脑袋,一双星眸认真的打量着我的脸颊,另一只手却是温柔的放在我的脸上,不断的抚摸着我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也长满了细碎的胡渣,将他一向干净整洁的脸颊覆盖上了一层发青的颓废。 他身穿一袭白色的西装,双脚光着,深情的望着我,手指上却是戴着和他送给我的那枚戒指同款的男士戒指。 阳光很好,我和他手上的同款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不断的反射出璀璨的光芒,那些光芒包拢着我和他的脸颊,衬托着他比我还要苍白的脸色愈发憔悴。 他就那么不断的打量着我,如同看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只是我清楚的看到,他摸着我脸颊的那手指头不断的颤抖着,连带他一向冷硬薄凉的脸上,也覆上了浓烈的绝望。 我看着他,看着他一下一下好似不知疲倦的抚摸我脸颊的动作,终是忍不住,眼泪唰的就覆满了脸颊。 我颤抖着身体,抖得好似筛糠,而我的视线,也在他缓缓俯身,吻上我的嘴唇的那一刻彻底模糊。 章节目录 第125章 重见天日之日 “老公……” 我的身体趔趄了一下,眼神一颤,泪水顺着脸颊就滚落了下来。 我嘴里不断的轻喃着,呼唤着那个此时此刻已经距离我很远很远的男人,心痛的要死。 我看着面前的屏幕,抬手,想要隔着屏幕触碰一下的脸颊。 可是苏景铄显然不愿意让我这么做,我的手才刚刚碰到那屏幕,面前的屏幕就咻的好似被太阳蒸发干的水面一样,消失不见。 我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画面,心里一痛,双腿一软,整个人绝望的跌坐在了地上。 弑夜真的以为我死了。 他在为我举办葬礼,我真的死了,他真的以为我死了。 我的脑袋里充斥着混乱的思想。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恍惚,跌坐在地上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绝望如同澎湃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不给我留下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我算是实实在在的体会到了做鬼的滋味。 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每天也没有多少睡意,身体也虚空的厉害,尤其是在这个每天都看不到太阳的地方。心情也格外的压抑。 苏景铄自然是想要跟我行夫妻之事的,但是每次都让我用各种的理由推辞了。 好在,他并没有太为难我。 经过了好几天的相处,苏景铄总算对我有了些许的信任,整个人也对我放松了一些警惕性。 这天,苏景铄带着一个小陶瓷罐子,匆匆忙忙的就出去了。 我站在古楼的楼梯上,看着苏景铄消失在黑夜里的身影,心中紧张的同时不由得就是一喜。 我看着依旧站在对面的楼道上望着我的父母,一颗心沉了沉,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抬步,匆匆的跑下了楼,再次费力的爬上了对面的楼梯。 我发现对面古楼的楼梯十分的奇怪,每一次爬的感觉都不一样,上次我爬的时候发现越爬那台阶越高,这次爬的时候,竟然发现那台阶越爬越窄,到了最后,甚至变成了针的粗细,实在是吓人的很。 不过好在张雅乐身为阴阳人,身体如鬼魂一般轻巧,踏上那楼梯的时候,也没有压断的风险。 我照例走在三楼的楼道里,看着身侧的那一间间贴着黄色符箓的房间,想到那天那一排子眼珠子,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就往楼道的栏杆处靠了靠,尽量的离那房间远一点。 只是今天很平静,我一直走到第三个房间的门口前时,那些房间里都没有什么动静。 我皱了皱眉头的同时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抬步,我直接走到那第三间房间的门口,没有多想,直接摘下了上面的黄色符箓。 摘下符箓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面前刮过了一阵强烈的阴风。 下一刻。那房间的门咔嗒一声就从里面打开,而后,那木质雕花门一下子就朝着里面打开,直接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光景来。 我站在门口,感受着那种凉入骨髓的阴风。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楼下,确认苏景铄没有回来时,一颗心不由得就更加紧张起来。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见里面没有那天的那个绿眼睛男人走出来时,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想了想,我直接抬步走了进去。 我的后脚才刚刚走进那房间里,身后的那两扇雕花木门就咯吱一声关上,根本就不给我反应的机会,我就听到了一阵阵压抑的呻吟声。 我一颤,下意识扭头看去,就见那门紧紧的闭上,而门上,却是靠站着一个浑身赤果的女人。 在她的身前,站着一个浑身都腾满了黑漆漆的雾气的高大身影,那个身影一动一动的。似乎在跟那个女人做着某项爱做的事情。 那个女人被高高的挂在身上,一只脚点地,一只脚高抬,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一样。无数的发丝粘黏在她的脖子上,她的锁骨上,粘住了她的半张脸。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心一颤,嗓子眼跟着就被堵了一下。 我站在地上,借着窗外的月亮,朦胧的打量着那个女人的脸。 在看清楚她那张脸时,我眼睛一瞪,心里浮起一丝震惊的同时条件反射的就朝着她冲了过去。 我直接冲到两人的身边,抬手,直接抓住那个男人的胳膊,狠狠的将他扔到了一边。 而后,我抬手,直接就掐住了那个女人的脖子,将她卡在了门上。 我望着她那张我记忆深刻的风尘脸。双眸一眯,恨恨的瞪着她,略有些沙哑的质问道,“说!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明白这个第三间房间里为什么不再是那个绿眼睛的男人,反而换成了这两个苟且的男女。 但是此时此刻,我根本就顾不得去想这些,因为此时此刻,被我掐着的女人,正是那天在拘留室里给我那个铁盒子的风尘女人,美荡! 纵然她此时脸上红一片青一片的,像是被人折磨的够呛,但是我却依旧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这张脸。 不因为别人,因为我恨她,恨她骗了我,恨她害的我和弑夜分离! 我真的没想到。这个美荡居然不是人,而是一个鬼! 怪不得她可以随意的进出拘留室,帮助苏景铄害我,原来是因为她是个鬼! 我不等她回答,眉头狠狠的一皱,掐着她的手咻地用力。 只是在我的手彻底的靠近她的脸颊的时候,却是突然就感受到了她鼻子里喷出来的两股子热气。 有呼吸? 她不是鬼?而是人? 我心一颤,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手腕,把了把脉。 果然有脉搏,只不过有些微弱! 我正疑惑着,刚想问她,就见她突然就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我的身后,而后,她的嗓子眼里跟着就发出了一声声急切的呜咽声。 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骤然想起来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男鬼的事实! 我心里一紧,松开她的脖子,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猛地就拔出了腰间的那把属于张雅乐的长剑来。 而后,我握紧手里的长剑,快速的扭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刺向了身后的男鬼。 果然,就在我扭头的那一刹那,明显就看到一个那个男鬼伸出一只黑漆漆的布满了血渍的手,狠狠的朝着我抓来。 他周身的黑气实在是太过于稠密了,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看到一团黑气里伸出来一只大手的模样。 我眯了眯眼睛,此时此刻,也顾不上害怕了,用力的一刺。直接就将剑刺进了那男鬼的手掌心里,一下子就刺穿了他的手。 但是显然,我太天真了。 因为对方是一只鬼,手掌被我刺穿的同时,竟是顺着我的剑身就滑到了剑柄处。 而后。他用力一顶,伸手,直接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眼睛一瞪,看着面前的这团黑漆漆的雾气,嗓子眼里一瞬间就有些喘不上气。 妈的。这个鬼难道不知道疼啊?这都行? 我瞪着眼睛,身体一轻,一下子就被他给从地上拎了起来。 感受着这种窒息的感觉,我的脑海里不知怎的,竟是莫名就想起了弑夜掐着我脖子的模样。 心里一酸。我的心里不由得就腾起了浓厚的勇气来。 我抬腿,直接就朝着那黑气里踹了过去。 “张雅乐,未曾想到,日月如梭,多年过去,汝竟是变得如此不堪一击,看来,吾等重见天日之日指日可待,哈哈哈哈……” 说罢,他一边掐着我的脖子。根本就不顾我踢打他的动作,打开门,直接就迈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出逃! 我的嗓子眼被人掐着,气儿明显就有些不足,没多时就开始翻白眼了。 眼神恍惚着,我看到他迈出房间,拎着我,竟是大步朝着另一个卧房门前走去。 而后,他捏着我的手指头,直接就迫使我扯下了那门上的符箓。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中一惊,登时就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似乎……这些门上的符箓,只有我的手能够摘下来? 不对,准确来说,是张雅乐的手。 怎么会这样? 我心中惊讶着,胸腔里却是泛起了浓烈的窒息感,眼看着就要休克过去。 但是显然。那个浑身充满了黑气的男人根本就不会让我真的被掐死,他略微松了松掐着我脖子的手指头,警惕的朝着四周打量了一下,这才朝着门内喊道,“三弟。快出来,绝好的机会,吾等这就离开这里!” 我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头,疑惑的就看向了那扇卧房门里的所谓的三弟。 约莫过了好几秒钟。那门内终于缓缓的露出一双眼睛来。 我看着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心中一怔,双手下意识就挣扎了几下。 “二哥,你快把她放下来,你这样会掐死她的!”那双翡翠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尤其的明亮诡异,等到他彻底从那黑暗的卧房走出来时,我的眼前一瞬间就划过了一丝惊艳。 那是一个长得很冷很冷的男人,翡翠色的狭长眼眸,滴水鼻,薄嘴唇,一张刀削半的尖脸上满是冷艳,隐约间,那气质竟是与夜一的气质有些相似。 他有一头长长的火红色头发,那长发直直的垂在他的脚踝处,伴随着他走动的步伐随意摆动飘扬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冰与火的重合,惊艳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身穿一身白色的长袍,脚上蹬着一双火红色镶银色纹路的长靴,满脸冷酷,双眸却是炙热的好似跳动着火苗,令人觉得诡异异常。 “当初若不是这个贱女人,吾等又怎会沦落至如此地步,现在正是吾报仇雪恨的机会,三弟切莫心软,这等贱人就该被千刀万剐,抛尸荒野!”那充满黑气的男人似乎十分的仇恨我,粗犷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恨意。 我闻言,心里的疑惑不由得就愈加深厚起来。 妈蛋,这个张雅乐怎么这么多仇人啊!我怎么觉得好多人都看张雅乐不顺眼啊? “二哥,小心!”我正心中疑惑着,却是听到不远处远远的就传来一道强劲的罡风,而后,那绿眼男人蓦地就大声朝着黑气男人高声喊了一声。 下一刻,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苏景铄的声音。“放开她!” 我心中一颤,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脖子上一松,下一刻,我直接就被那黑气男人随手一丢。一下子就跌入了那个绿眼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人稳稳的抱住我的那一刻,那个黑气男人的粗犷嗓音瞬间就吼了过来,“三弟,先带她走!她是吾等的人质,剩下的兄弟能不能出来,就全靠她了,快走!吾来殿后!” 说罢,他仰头嘶吼了一声,猛地就朝着苏景铄冲了过去。 苏景铄的腰间挂着一个陶瓷罐子,浑身的气势犀利而又凌厉,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我们这边。 他正想冲到我的这边,那黑气男人咻地就挡在他的身前,直接就拦住他的去路。 “张弑天!张弑风!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离开房间!难道你们忘了当初的约定了吗?放开她!我且饶你们一命!”苏景铄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更带着一丝威胁,他不断的往我这边冲。企图从绿眼男人的怀里夺回我。 我听着这两个鬼的名字,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剧烈的震惊来! 张弑天?张弑风? 怎么和弑夜的名字这么像? 他们该不会跟弑夜有什么关系吧? 想到这里,我的眉头皱了皱,看着苏景铄迫切的往我这边冲的模样,心中一紧。赶紧抬头看向那个绿眼男人道,“喂喂喂,你是叫张弑风还是张弑天?” 那个男人显然没想到我到了这种关头了还有心情问他这种问题,无语的看了我一眼,冷酷的说道,“风。” 闻言,我赶紧点点头,讨好的看着他,狗腿道,“不瞒你说,我不是张雅乐,我的灵魂被苏景铄那个混蛋禁锢在张雅乐的体内了,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吧,我们一起逃出去!” 听到我的话,张弑风再次被我吓了一跳。 他皱了皱眉头。满脸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而后打量了打量我的脸和身体,不由得就疑惑道,“你不是张雅乐吗?” “哎呀,别墨迹了,赶紧逃吧,不然你二哥顶不住了怎么办!能逃出去一个算一个啊!一直杵在这里我们只有等死的份儿,不是吗?”我躺在他的怀里,着急的催促着他。 听到我的话,他的眉头明显就皱的更紧了一些。 显然,他还是不信我的话,甚至还用那种警惕而又怀疑的眼神看我。 我一看他那小眼神,登时就无语了。 我皱了皱眉头,深吸了一口气,以最快的语速说道。“你叫张弑风,你二哥叫张弑天,那你认识张弑夜不?你认识皇乾君不?哎呀,我和张弑夜是一伙的,我叫张沐雪,我不叫张雅乐,真的,你要信我,哪怕你不信我,你也赶紧跑啊!不然我这个煮熟的鸭子,啊呸,到手的人质就要飞走了!” 闻言,张弑风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瞬,觉得我说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只是临走前,他还是略有些疑惑的嘟囔道,“张雅乐知道我们张家人以及皇乾君那不是很正常吗?这能证明什么?” 听到他这神补刀,我明显觉得心口一闷,整个人突然就有些犯二了的错觉。 也对,张雅乐知道的肯定要比我这个张沐雪知道的多啊…… 这么半天,我不是说了一堆子废话吗? 无奈,我只好抬手,一下子就揪住了张弑风的领子,舔了舔嘴唇,兴奋道,“哥们儿,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赶紧跑吧,你二哥快撑不住了!” 我看了一眼苏景铄和那张弑天此时的战斗,明显苏景铄已经落在了上风。张弑天被打的节节倒退还死撑着,不就是为了给张弑风争取逃走的时间吗? 结果这货还傻乎乎的站在这里,跟我辩论东西,真是醉了。 闻言,张弑风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你和以前还真是有点不一样,倒是像是小时候的张雅乐,以前你从不称呼我的名字,只叫我三叔的。” 说罢。他再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抱着我,直接就朝着夜空中冲了出去。 三叔? 张雅乐怎么会叫张弑风三叔? 好奇怪的关系…… 耳边的冷风呼呼的吹着,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却是想不通。 红灯笼不断的漂浮着。张弑风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古楼里和苏景铄缠斗着的张弑天,脸上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忧伤。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皱了皱眉头,也看了一眼下方的战斗。 张弑天周身的黑气此时已经越来越少了,整个人明显正在强撑着,他一边打着,一边看向我们这边,见我还没走远,不由得就仰头嘶吼了一声,周身的黑气登时澎湃。再次跟苏景铄缠斗了起来。 苏景铄见张弑风将我抱走了,整个人也跟疯了一样,十分狠辣阴毒的击打着张弑天,瞬间就将他打的吐出了一口黑血。 我看到那喷薄在空气里的血雾,再看已经往这边赶过来的苏景铄,心里真是急死了,我看了看张弑风,赶紧说道,“去找皇乾君那里!快!”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思念是一种痛 我才刚刚说完,就见张弑风的脸色一变,登时就不好看起来。 我心中一紧,不由得就想起了弑夜跟皇乾君闹翻的事情来。 难道这张弑风和皇乾君也闹翻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话锋一转道,“那啥,你别误会,我闺蜜,冷青青,被皇乾君给强娶了,我们现在逃到那里是最安全的,明白么?” 我生怕这张弑风误以为我跟皇乾君有交情。到时候,恐怕他会更加的敌视我,以为我是张雅乐。 “闺蜜?”张弑风听到我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颇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闻言,我不由得就是一囧。 卧槽,我忘了这些人是些远古人了…… 咽了咽口水。我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赶紧解释道,“闺中密友,闺中密友的意思,知否?” 听到我的解释,张弑风终于了然了些许,舒展了眉头。 不过转而,他再次疑惑道,“我记得张雅乐没有闺中密友。” 我看着他问题好多的模样,眉头紧皱着,看着他身后已经追上来的苏景铄,真是着急的要命。 天哪,这个男人长得那么的冷酷,头发又长得是那么的热情,怎么人这么的木讷呢? 怎么有一种慢半拍的感觉? 顾不得解释他那么多的问题了,我动了动身体,着急的说道,“可他妈快跑吧您内!苏景铄已经追上来了!再不跑你二哥就白为你受伤了!” 听到我的话,张弑风这才缓缓的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脸色跟着就是一变。 我欠了欠身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他的身后。 这一看,登时就见苏景铄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而他的身后,自然跟着张弑天,张弑天不断的干扰追击着苏景铄,努力的拉慢他的速度。 眼看着苏景铄将张弑天打的口吐鲜血的惨淡模样,我眯了眯眼睛,整个人简直是爆发了毕生的潜力。 妈的。再不跑老娘就注定要老死在这灵域里了! 想到之前在那屏幕里看到的场景,想到弑夜满脸颓废的模样,我就浑身充满了抵抗命运的勇气与魄力。 我仰天长啸了一声,眼睛里登时划过了一丝冰冷的厉色。从张弑风的怀里跳了出来,我直接拉住张弑风的手腕,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前方飞去。 我移动的速度极快,一边迅速的冲着一边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就好似一条滑溜的蛇似的,虽然姿势有点奇怪,可是好在飞得快,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张弑风被我拉着有些向上飘,他身穿白色的长袍,红发伴随着衣服的下摆飘荡着,好像一支别样的招魂幡似的,怎么看怎么诡异。 “咦。你的身上怎么会有灵域圣物的气息?”张弑风跟在我的身后也不消停,继续喋喋不休的问问题。 我听着他的问题,心里真是烦死了。 无奈,想到他可能跟弑夜有亲戚关系。我也不好怠慢了他,毕竟我是弑夜的未婚妻,不给张弑风面子,也得给弑夜点面子不是? 我皱着眉头,尽量平静着声音道,“我吞了圣物的内丹。” “难怪。”张弑风轻飘飘的说着,沉默了良久,他突然开口道,“你现在是要带我去哪里?” 闻言,我的额头上一瞬间就掉下了三条黑线。 我深吸了一口气,憋着打他一顿的冲动,尽量温柔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现在要去我闺蜜那里!” “哦,你走错方向了,虫族在南面,你现在飞行的方向是西面。”他轻飘飘的说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听到他的话,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扭头朝着他僵硬的笑了笑,道谢道,“谢谢你的指点。” 而后,我警惕的透过他看了看身后,却是发现不知何时,我竟是来到了一大片森林的上空。下面是墨绿色的一大片树冠,无数的红灯笼漂浮在我们的头上,明亮了我的视线。 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还没追上来的苏景铄,寻思着此时若是按照原路调头的话一定会撞上他的事实,微微思付了一瞬,我直接拽着张弑风的胳膊,就窜进了森林里。 森林那么大,苏景铄就是再眼尖也很难找到我们,是个不错的栖身之处。 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我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里跟着就放松了几分。 妈的,可算能歇一歇了。 刚才也是情急之中,我才能激发出自己的潜力,想到绿眼带给我的种种好处,我下意识抬眸看了张弑风一眼,看着他的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眼神不由得就有些发深。 张弑风正打算坐在一根倒着的树干上,就对上了我的视线。 估计是因为我的眼神实在是太深太深了,他眼神颤了一下,脸跟着就红了一下。 “你这般看三叔作甚?”他掩饰的清咳了一声,抬手,不自然的摸着那树干,略有些仓惶的坐了下去。 只是由于他的眼神四处躲闪着。一个不小心,双脚踩住了那树干上的苔藓,滋溜一下,就滑坐在了树干底下。摔了个屁股墩儿。 我看着他的动作,没忍住,扑哧一声就笑出了声。 “莫笑莫笑,这地上比树干上要安全些。”张弑风再次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动了动身子,直接靠在了树干上,倒也真的蛮妥帖的,“也舒适些。” “张弑风。你和弑夜认识吗?”我看着他那张和弑夜的脸型有些相像的脸,往他那边坐了坐,好奇的问着他。 闻言,张弑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动了动身体,离我坐的远了一些。 他脸红了红,慢吞吞道,“这些事情你比我要清楚许多。怎会突然如此问?” “哎呀,我都说了,我不是张雅乐,我是张沐雪!”我见他一副认定我是张雅乐的模样,不由得就有些着急。 “他曾经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女人不可信,宁愿信小人也绝不要信女人,更不要为她们利用性别来营造的弱势所心软。”张弑风的眼神突然就有些悠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在回忆着什么,连带着他的脸上都覆上了一层敬佩之色。 我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听着他口里的“他”字,脑海里跟着就浮现起了弑夜的那张俊脸来。 想到曾经在黄泉路上他曾对我的种种说教,想到他当时的语气与严厉却不乏邪肆的神态,我不由得就将张弑风嘴里的这些话带入了那个画面里。 我想,当时弑夜跟张弑风说教的时候也像是那时候他跟我说教时候的模样吧? 只是他这么不信任女人的原因……会是因为张雅乐吗? 他和张雅乐之间,以及这些张家人和张雅乐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的讨厌张雅乐呢? 还有,我和张雅乐究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呢?还是一个灵魂的两部分? 我坐在地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天空中不断的漂浮着的红灯笼,想着我与弑夜之间发生的种种,第一次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 思念是一种痛。 果然说的没错啊…… 我不过才几天没见过弑夜,就好似隔了几个世纪那么救,而我与他的种种,竟也在这几天里在我的脑海里过了千万遍,就像是回忆不完似的,每回忆一次就多一番感悟,增一次深情。 “弑夜,我好想你。”我望着天空,不自觉的喃喃出声,“等我好吗?不要放弃我好吗?等我再次见到你,我一定要每时每刻的和你黏在一起!不离不弃!”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他来了!身披战铠! “你……”张弑风的声音有些诧异,“真的不是张雅乐吗?” 闻言,我将视线从天空中拉回来,放在了他的身上,点点头道,“我真的不是张雅乐,我是张沐雪!” “我现在略有些信了。”张弑风打量着我,声音依旧冷酷,但是却慢吞吞的,“张雅乐是绝不会说出这等言语的。” “她是个高傲且足智多谋的女人。阴谋手段跟我等比起来,都绰绰有余,你跟她比起来,实在是相差太远。”张弑风时时刻刻不忘补刀,看着我,不温不火的说道。 闻言,我的心里登时就腾起了一丝不舒服来,“我倒是想听听,她怎么个足智多谋法?” 我怎么没看出来张雅乐有这方面的优点? 这么久了,我除了能看得出来她恨我以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那么张弑风为什么要这么夸奖她呢?他们不是仇人吗? “我们现在不应当想着如何逃走吗?为何要坐在这里谈论这等无任何意义的问题呢?”张弑风看着我,一双翡翠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真心疑惑,也算是彻底服了,就差吐血了。 我嗓子眼里梗着一口气,站起身,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行,走吧。” 说罢,我率先走了出去,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南面直直的走去。 穿梭在森林里,隐蔽的灌木和草丛遮挡着我们的踪迹,苏景铄很难能找到我们。 张弑风跟在我的身后,这下倒是不怎么说话了。只是他的眼睛,不时就打量我一下,一脸的好奇宝宝表情。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走出森林,走到一条宽阔的河边时,我的腿不由得就有些发软。 我躲在河边的乱石后,望着天空观察了好半天,没有看到苏景铄的踪迹时,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张弑风,略有些有气无力道,“张弑风,我快累死了,这下轮到你带我飞了吧?拖得越久,我们就越不安全,我们必须赶紧赶到我闺蜜那里去!” 我正跟张弑风说着,突然就见他脸色一变,迅速的冲到我的身边,直接就将我拉到了一旁。 我趔趄着身体,才刚刚迈出去一步,身后的河里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哗啦啦的水花声,下一刻,我的身上就被无数的水花打湿,变成了一个落汤鸡。 我心里一震,踉跄的跌到张弑风的身边时。下意识就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这一看,登时就见那河里不知何时竟是浮出了一条银龙和一条金龙! 那金龙正和银龙缠斗着,金龙的身体上明显就受了多处的伤口,而那条银龙的体型,更是相比起金龙来说。要大的多!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爸爸跟女儿打架似的,一眼就可以看出差距。 我看着那条金龙,看着它不断的与那银龙缠斗的模样,一眼就认出了它是那天把我的灵魂从张雅乐的体内撕扯出来,并且企图吃了我的那条金龙! 想到那天的那一幕幕,我心中不由得就浮起了一个大胆的主意来。 不知道现在的我,再被那金龙撕扯下,还能不能把灵魂从张雅乐的身体里扯出来呢?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瞬间就来精神了。 我站在岸边,神情振奋,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整个人也有精神了。 张弑风看着我的样子,眼里的好奇和疑惑不由得更加深厚了。“你可认识那龙王?” 听到张弑风的话,我着实被吓了一跳。 啥?龙王? “金龙吗?还是银龙?”我心里一吓,下意识打量了一眼那两条龙,“哪个是龙王?” 听到我的话,张弑风眼底的好奇心不由得就消退了几分。他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冷酷却又慢吞吞道,“你果然不是张雅乐,张雅乐绝没有你这么愚钝。” 闻言,我心里一气,正要反驳,就听到他继续道,“很显然,银龙更为厉害,自然才可称之为王。” 听到他的话,我瞬间就泄气了,也觉得自己有些愚蠢了。 无奈的撇撇嘴,我看了那银龙和金龙的战况,弱弱的说道,“张弑风。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么?” “但说无妨。”张弑风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却是个好说话的主儿,也很有耐心,看起来像是个书生似的,还挺暖男的。 “我认识那条金龙,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帮金龙打败银龙呢?”我不期待着张弑风答应我,只期待着他能别插手或者别捣乱就行。 我怎么着也得先让那金龙觉得欠我一份人情才行,不然它肯定是不肯帮我将我的灵魂扯出张雅乐的身体的。 毕竟从上次的事情来看,他似乎对我有那么一点仇恨的意思。 “为何?” “我为何要帮你?” 张弑风眨了眨眼睛。连问了两个为何。 卧槽,我看着他的那个呆萌的表情,简直想要打死他。 我忍了忍,朝着他摆摆手,没有再说话。直接扭头,眯了眯眼睛,抬手,就朝着那个龙王招了招手,“嘿!龙王!看这里!” “还真是愚钝!”张弑风在我的身后,缓缓的说了一句,起身,直接就朝着那银龙飞去。 显然,我根本就没想到张弑风会突然帮我。 只见他迅速的飞到那银龙的面前,抬手,竟是掏出了一个银色的手镯来,而后,迅速的往天上一抛。 我看着那镶着璀璨的钻石的镯子,想到我头上的钻石发箍以及夜非皇头上的钻石皇冠,瞬间就认出了那是弑夜喜欢的璀璨系列风格。 脑海里才刚刚冒出弑夜的那张俊脸。就见那手镯咻地就变大,一下子就变成了比那银龙还要粗壮的弧度。 而后,那银光灿灿的手镯中央,竟是好似银色的太阳似的,一下子就四散出了无数的银光,笼罩在了那银龙的身上。 我盯着那银色的手镯,嘴巴微张,不由得就有些惊奇。 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就见那银光里渐渐的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虚影来。 那抹虚影十分的高大,他梳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如同瀑布般的黑发不断的朝后飞扬飘舞着,剑眉长飞入鬓,一双星眸深幽如寒谭,鼻梁英挺,两瓣桃花唇瓣微微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邪邪的勾在他的嘴边,璀璨邪肆。 他的脸部线条好似神凿,冷硬却不失立体的美感,尤其是那尖利的下巴,更是令人一眼万年。 墨发伴随着银色手镯的光芒不断的浮动飘舞着。顺着他的脖颈往下,却是一身银色的战铠,再往下,便是一双黑色镶银纹的战靴! 再看他的右手上,竟是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半月镰刀。那镰刀在银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丝丝寒冷的刃光,令人胆战心惊。 我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那镰刀上面,而是一眨不眨的放在了那张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上。 我眼神颤了颤,却舍不得眨一下眼睛,就那么痴痴的望着他。心里不断的回响着他的名字:弑夜!弑夜!弑夜!他是弑夜没错! 我站在河边,甚至忘记了抬脚就是水面,盯着那张俊美却又英姿飒爽的脸庞,抿了抿嘴唇,情难自制的就迈了出去,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是弑夜,那是我的男人,那是我一直在思念着的男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银色的镯子里呢?他怎么会……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吗?他来救我了吗? 可是他的那双星眸为什么一直盯着那银龙,眼神幽深如寒谭,犀利如猎鹰,灼灼如利剑,却就是不肯看我一眼呢?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想要和弑夜幸福下去! 我痴痴的望着他,抬步,缓缓的向前走着,就像是失了魂儿似的,毫无知觉。 满心满眼,只有他,只有他那英姿飒爽的身姿。 丝丝水声在我的脚下响起,我呆呆的看着他。身体的潜能再次爆发到了极致,竟是稳稳的走在了那水面上。 伴随着我的脚步,一层层水花在我的脚尖绽放,回荡在暗夜里,谱写着此时此刻我痴恋的旋律。 张弑风正飘在半空中操控着那手镯,低头看向我时,一眼就看到了我此时此刻的种种神态与动作。 他的脸色明显一变,慢吞吞的语速第一次微微加快了一些,“张沐雪,你这是作甚?怎是如此一副痴傻的模样?” 闻言,我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看他,抬步,径直朝着弑夜的方向走去。 而后,我双足点地,直接朝着那银手镯照射出来的层层银光里闯去。 看到我的动作。张弑风登时就急了,那双绿色的凤眼一瞪,赶紧就朝着我的身前挡去,带着怒气的声音朝着我吼道。“你在找死吗?” 闻言,我一颤,下意识就看了他一眼,而后,我痴恋的就忘了一眼此时此刻依旧在那银光的包拢中站立着的弑夜,急切道,“弑夜!弑夜来了,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我的老公大人!” 听到我带着浓厚的惊喜的嗓音,张弑风明显愣怔了一下,而后,他皱了皱眉头,扭头顺着我的视线朝着身后看去。 在看清楚我所看的事物时,他的眉头不由得就皱的更紧了一些,连同他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无奈来,“那虚影乃是银月的器魂,因为是由大哥亲自所注,所以器魂的模样与他相似,你误会了。” 张弑风的话一字一句的说的十分的清晰,明明是不温不火的嗓音,但是窜进我的耳朵里的那一刻。却像是一道道冰冷的利剑,直接就戳破了我的耳骨膜,狠狠的戳在了我的心脏上! 我眼波狠狠的颤了颤,身体一晃。整个人一下子就撑不住那潜能的发挥,一下子就朝着河里掉了下去。 好在张弑风虽然慢,但也眼疾手快,就在我快要跌下去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拽住了我的领子,将我拎了起来。 我脸上满是绝望的看了一眼那名叫银月的银手镯里的所谓的器魂,看着它和弑夜一模一样的外貌和气势,心脏跟着就抽痛了起来,心底的难过瞬间就将我整个人吞没。 怎么会……怎么会是器魂呢?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它是弑夜的模样啊? 我眼睛一酸,眼皮子干涩着,却是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泪来了。 苏景铄说的没错,我真的好单纯好天真好傻。 这里怎么会有弑夜的踪影呢? 他明明已经以为我死了。又怎么会来灵域里来寻找我呢? 这不过是一个虚影罢了,我就妄想他是真正的弑夜。 “张沐雪,你怎的如此难过?”张弑风估计是看到我脸上的绝望表情了,眉头皱了皱。眼里却是充满了疑惑。 见我不回答,他弱弱的补了一句,“莫不是嫌弃这器魂的外貌不甚如意?” 闻言,我心里的难过不由得更加浓烈起来。 整个人也好想打张弑风一顿。 这个榆木疙瘩,怎么每次都给人的心脏上捅刀子呢? 我虚弱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兴趣看那金龙和银龙的斗争了,看了看岸边,有气无力道,“麻烦你把我放回岸上吧,谢谢。” 听到我的话,张弑风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将我送回了岸上。 站稳在地上的那一刻,张弑风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抿了抿那张好看的唇瓣,冷酷却又不温不火道。“莫要介怀,我大哥总是以自己的美貌为荣,因此我们兄弟十个的武器里的器魂都长他的模样。今后若是有机会,你定是可以见到许多不一样造型的大哥的!” 说罢。他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而后,转身轻足点地,直接朝着夜空里飞了出去。 我站在河边。看着他拿着手镯操控着器魂与那银龙战斗的模样,心里终是将刚才张弑风说的话理了几遍。 他说弑夜是他们的大哥?他们有师兄弟? 他们师兄弟的每个武器里都有器魂,而那些器魂的模样都是不同造型的弑夜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抬手摸了摸我头上的那个钻石发箍。 这一摸。我登时就摸到了一头的发髻和头饰,却是再也没有那枚钻石发箍了。 我一愣,心里的心酸感不由得就浓厚了许多,双腿一软,整个人无助的就坐在了地上。 我差点忘了,我现在根本就不在自己的体内,反而在张雅乐的体内。 而张雅乐的头上又怎么会有那根发箍呢? 不知道……我的那个发箍里有没有器魂,会不会也长弑夜的模样? 我将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心酸的要命,更绝望的想死。 明明很想哭,却无论如何都哭不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到那天在那水波纹屏幕里看到的一幕幕。想到弑夜因为我而伤心绝望的模样,我心里的绝望终是被希望与勇气所替代。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懈怠气馁,我一定要想办法救自己出去。 我不甘心就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一辈子。更不甘心就这么跟弑夜分开!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要跟弑夜幸福的在一起! 我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打着气,用力的咬了咬嘴唇,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抬眸,看着那银龙与张弑风和金龙一起缠斗着依旧占着上风的战况。我眯了眯眼睛,双眸闪过犀利的眸光,浑身的气势登时就高涨起来。 我能够感觉的到,绿眼的修为都融入在了我的灵魂里,并不是我的肉体里。 因此即便是我现在待在张雅乐的体内,我的浑身都充满了无限的潜能,就比如刚才的那一系列突然爆发出来的潜力,都是我所惊喜和可以加之利用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凝神静气,用尽所有的注意力去感受了一下我的灵魂。 我闭着眼睛,认真的想象着自己是一条蛇,一条和绿眼一样的蛇。 想着想着。我竟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翻腾起来,连带着我的脑海里都出现了一副奇怪的画面。 那是一条大如巨蟒的银蛇,它的双眼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他的肚子呈现半透明的状态。在它的肚子里,竟是躺着一条金灿灿的大虫! 我看着那条大虫,瞬间就想起来那是那条我吃下去的蛊虫没错! 没想到,它现在竟然在绿眼的肚子里! 只见它浑身散发着金光,正与绿眼的身体一点一点融合着,竟是有要融为一体的趋势。 我心一颤,精神跟着就振奋起来。 我握紧拳头,唇角缓缓的上扬,脑海里想象着弑夜的模样,嘴角跟着也扬起了一个与他相似的邪肆笑容来。 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我明显就感觉到眼前一道散发着金边的绿光闪过,而后,我只觉得身体都于顷刻间变得轻盈起来。 我打量了一眼那银龙,抬手,用力的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双足轻盈的点地,整个人一瞬间就像是一条游动的蛇似的,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银龙冲去。 我仰天长啸了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不过是几个呼吸间,我便横栏在了那银龙朝着金龙的进攻的道路上,双眸一眯,毫不犹豫的就将软剑刺向了它的眼睛。 那银龙显然没想到我上来就刺它的眼睛,电光火石之间,它猛地就张开嘴,往前一冲,磅礴的热气登时就朝着我的脸上扑面而来,瞬间就朦胧了我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听到你的哭声,本君心里踏实 龙的口水有催情作用,也有迷幻作用。 这是我以前无意中听我爸爸说的,我本以为他那是吹牛逼呢。 可是此时此刻,我可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那滋味了! 就在那银龙的一口怒气吹在我脸上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我瞬间就觉得脑袋里晕了一下。 而后,我的身体跟着就是一虚,整个人眼前一黑,一下子就啥也不知道了。 低调奢华的别墅。无数的花圈,围成心形的白玫瑰,水晶棺材…… 我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只觉得好眼熟。 我坐在水晶棺材里,动了动身体,只觉得腰上有些沉。 眨了眨眼睛,我不由得就有些懵,下意识低头朝着自己的腰上看去,就看到了一只有力的白皙手臂。 那手臂的主人似乎穿着白色的西装,西装袖子干净而又整洁,只是上面有着点点斑驳的印记,似是泪水的痕迹。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一颤,脑海里条件反射的就泛起了强烈的惊喜来! 眼波颤了颤,我僵硬的扭动着脖子,一点一点的看向了那手臂的主人。 白西装,白衬衫,白色的领结,修长而又弧度优美的脖颈,如同刀削一般完美的下巴。略带着青色胡渣的下巴,白皙却有些憔悴的脸庞,薄凉的唇角,英挺的鼻梁,闭着的狭长眼线。长长的睫毛以及皱成了川字的眉头。 弑,弑夜? 我的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庞,看着他和那天的水波纹屏幕里一样的表情,再看他搭在我身体上的有力手臂,我的心里一瞬间就雀跃了起来。 我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而后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疼! 丝丝的疼痛感瞬间就传递到了我的疼痛神经。 我心中一惊,脑海里的所有开心瞬间放大,炸裂成为了最绚烂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绽放在了我的心里,脑里,我的眼前。 妈的!老娘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 我开心的险些落下眼泪来,我激动的看了弑夜一眼,而后,我缓缓抬手,颤着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弑夜的手臂上。 温热的……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缓缓低头,将脸在他的手臂上眷恋的蹭了蹭。 脸颊在挨住他的手臂的那一刻,丝丝清冽的薄荷香气便窜入了我的鼻息间,瞬间擒住了我的所有心神。 我心里的开心越来越浓,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鼻子发酸,眼睛发酸,心也发酸。 这是真的,我真的触碰到他了! 这是真的!我真的回来了! 我高兴极了,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俯身,扑在了弑夜的怀里。 我的动作有些激烈,扑到他的身上的那一刻,一瞬间就将他惊醒了。 我的脸靠近着他的脸,仔细的打量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不肯放过他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只见他在被我扑过来的时候,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而后,他眼角挑了挑,睫毛跟着颤了颤,一双星眸缓缓的睁开,一瞬间就映出了我的那张期待着的脸庞。 在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明显就在弑夜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浓烈的惊喜。 他不可置信的瞪了瞪眼睛,而后,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抬手,紧紧的就捏住了我的肩膀。 而后,他不停的打量着我的脸,抬手用力的捏了捏我的脸颊,确定是有温度的以后。他眼神颤了颤,嘴唇竟是也跟着颤了颤。 抬手,他缓缓的摸上了我的脸庞,双手不敢用力,就好似怕捏碎了最心爱的至宝一样。捧着我的脸庞,拉远了距离,不停的打量着。 我看着他一动都舍不得动的眼眸,心里一酸,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就跌落在了他的脸庞上,一瞬间就润湿了他的眼角。 他嘴巴张合了好几下,一直到我哭出声,他才终于沙哑着嗓音道,“蠢女人,是你吗?” 闻言,我一直压抑着的悲伤情绪瞬间崩溃,整个人哇的就痛哭出声,整个人的精神脆弱了到了极致。 “老公……老公,弑夜。弑夜,张弑夜!”我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心里好痛好痛,却又好开心好开心。 我不断的挤着眼里的眼泪,鼻子里的鼻涕也不断的往下流。 我挣扎了几下。直接挣扎开了他捧着我脸颊的双手,不顾一切的冲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揪住他西装的两侧衣襟,脸颊抵在他的胸膛里,放声的大哭了起来。 “哭吧。尽情的哭一会儿,听到你的哭声,本君心里觉得踏实。”弑夜的嗓音没有了往日的质感,反而透着浓厚的沙哑,甚至隐约的带着一丝哽咽。 他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抬手,却是紧紧的搂住了我的身体。 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我的后背,不断的安抚着我的情绪,声音却是越来越沙哑哽咽。“这一定不是梦,本君不想再品尝第三次失去你的痛苦,那种难过,本君真的已经达到了承受极限。” 听到他的嗓音,我心一颤,一颗心脏狠狠的缩了好几下,眼里的泪水也跟着愈加泛滥了起来,整个人真的要几乎崩溃。 我紧紧的抱着他,想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我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而后,我也顾不上弑夜会不会嫌弃我了,仰头,我将身子用力往上一蹭。而后,我狠狠的就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不像是平日里那么的湿润温暖,反而透着丝丝缕缕的干涩,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喝水了。 我的唇在触碰到他的唇的那一刻,条件反射的就是一颤。而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的那双星眸,我微微张嘴,深情的就咬住了他的嘴唇。 我不断的摩挲着他的唇角。他的唇瓣,心里的惊喜与难过交替着折磨着我的心神,我颤抖着眼眶,任由眼泪再次砸在他的脸上,沙哑着嗓音轻唤道,“老公,你不是总问我,想不想要吗?” “想不想要?”弑夜颤了颤眼神,眼角跟着湿润了几分,他深情的望着我。那双一向充满了薄凉与幽深的星眸里竟是覆满了柔情。 他的嗓音温柔而又沙哑,带着丝丝的雅痞邪气,令人闻之就忍不住心神荡漾。 我抬手,温柔的摸上他的脸颊,下巴蹭着他下巴上的胡须。有些刺痛,又有些痒痒。 我只要想到他是因为失去我才变成如今这颓废的模样,我就觉得心里又甜又苦的。 我不断的有手指肚子抚摸着他的五官,轻柔的点点头,特别认真而又虔诚的说道。“弑夜,我想要你,我从很久以前就很想很想要你。”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尤其是这次离开你,我真的明白了,我不能没有你,我的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你!” “我从没有这么强烈的爱过一个男人,也第一次明白,原来深爱一个人的时候,深爱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爱的时候,性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难受的要命,却又甜蜜的要命。 想到我在灵域里经历的种种,再想到我和弑夜之前经历的种种,我那种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的心情就愈加强烈起来。 不管怎么样,哪怕以后再遇到险境,哪怕死了,我都要在这一刻成为弑夜的女人,我要以弑夜的女人的身份死去,而不是以张沐雪的身份死去! 我看着面前这张脸,看着他那双星眸里愈加深邃浓厚的爱意,心里一软,俯身,再次覆唇而上。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是真的真的好想你! 吻上他的霎那间,我只觉得天地间于一瞬间只剩下我们彼此,再也看不到别人。 这一次,他并没有任由我主动。 他双眸眯了眯,抬手,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而后,他翻身而上,瞬间就将我压在了棺底。 水晶棺材的质地很冷很冷,冷得像是冰块。 而我的身体,此时却是灼烫的好似火焰。 冰与火的碰撞致使我的感官受到了大大的刺激,整个身体忍不住就颤抖了一下。 弑夜撑在我的上方,单手掐着我的脖子。略有些粗糙的手指肚子不断的摩挲着我的脖颈,带起了一丝痒痒的触感。 我仰着头,泪眼朦胧的望着他那双璀璨好看的星眸,看着他深邃的眼窝。以及那深情如海的眼眸,眼神一颤,瞬间沉沦。 “好想你。”我抬手,摸上他的脸,“真的好想你。” 闻言,弑夜并没有回应我,只是我明显就看到他的眼眸一深,而后。我的眼前一黯,嘴唇上跟着就覆满了灼热的温度。 弑夜的吻技一如既往的好,不过是几个呼吸间,我就有些气喘吁吁,脑袋里更似塞满了浆糊,迷迷糊糊的,有些辨不清方向,眼里心里,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我挚爱的男人。 我的身体越来越灼热,衣衫也一点点剥落,就在我沉沦于他一路向下的绵绵细吻里时,耳边竟是隐隐约约的传来了张弑风冷酷却泛着着急的嗓音,“张沐雪!张沐雪!醒醒!莫要沉迷于幻境!否则你的灵魂会迷失在其中!永远出不来的!” 我听着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的那断断续续的嗓音,心里一颤,一边抱紧弑夜的身体的同时,一边就泛起了一丝惊慌。 “醒醒!你的人生怎能就此完结?你如何对得起你所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张弑风的声音越来越急切,不断的朝着我耳里传来,只是他的声音有些破碎,断断续续的,甚至有越来越低的趋势。 “张沐雪!好好看清楚你面前的人是谁人!看清楚!”张弑风卯足了劲儿,使劲的朝着我吼了一嗓子,而后,他的声音就好似被黑暗吞没了似的,瞬间消失不见。 听到他最后的话语。我的精神一震,将所有的目眩神迷收了回来,低头,我朝着我身前的弑夜看过去。 这一看。我的眼珠子跟着就是一瞪,整个人一抖,不受控制的就挣扎了起来。 只见眼前的弑夜脸上的脸皮好似融化的巧克力似的,不断的脱落消逝着,原本俊美非凡的脸皮在我的注视下,于顷刻间就脱落完毕,只剩下了里面的一颗血淋淋的骷髅脑袋。 而他原本强健的身体,也于瞬间干扁收缩,没多时就成了一具没有血液水分的干尸! 只是饶是如此,他依旧趴在我的身上,十分的入戏。 这他妈哪里是弑夜! 这根本就是一个骷髅头干尸好吗? 我看着他,想到我刚才跟他的种种亲密。胃里的恶心不断的翻涌着,心中更是泛起了一丝强烈的厌恶感来。 我抬脚,毫不留情的就踹向了他的身体,而后。我拽起衣服,赶紧从那睡觉棺材里跳了起来。 就在我站起身子的同时,眼前的一切一瞬间都变了模样。 我抬眸,只见天空中的艳阳天好似被烧了一个大洞的水墨画,于瞬间燃烧消失,一点一点的呈圆形状露出了那艳阳天后面的黑乎乎的天空。 我看着那黑漆漆的天空里漂浮着的红色灯笼,心里一紧,赶紧朝着周围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见那原本华丽奢华的别墅变成了一个破旧的长满了杂草的坟墓,而我所站的水晶棺材,更是于瞬间融化,成了一副木制棺材。 而那个被我踹出去的干尸,更是趴在地上,不断的伸出他好似干树枝一样的手臂,爬行在棺材外面早已经变成了一片荒凉的草地上,不断的向着我这边爬行着。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那修长的手臂便再次爬上了棺木,干枯的手指头攀爬在棺材的棺壁上,发出吱吱吱的摩擦声,十分的渗人。 我看着那干尸修长的指甲,心里一紧,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这一看,我的精神再次一颤,整个人一瞬间就陷入了绝望中。 不知何时。我的身体再次变成了张雅乐的模样,长长的墨发,有些乱的发髻和发饰,一身的古装…… “你可无事?”我正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自己的模样,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冷酷的关切嗓音。 而后,我就感到后脑勺一热,两股澎湃的热气一瞬间就吹起了我的头发。 我身体一僵,缓缓的扭头。入目就是张弑风的那双翡翠色的凤眼,而后就是稳稳的匍匐在他身后的高大金龙。 “我……”我嗓子眼一梗,不受控制的颤抖了几下嘴唇,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静下了心神,“我……我刚才怎么了?” 我真的不愿意相信刚才所经历的一切是假的,是我的幻想,是幻境。 明明弑夜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明明我跟他的一切对话都行云流水,明明那一切都那么的符合他的性格,为什么会这样? 我心里不断的排斥着这个事实,可是却依旧改变不了我此时真真切切的站在灵域里的事实。 身后依旧有着那干尸的爬行的渗人响声,可是我此时此刻却是没有心思去管那些,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更多的是悲痛。 “龙的口水有致幻作用,利用敌人的心魔制造幻境乃是他们常用的攻击手段。”张弑风微微叹了一口气,冷酷的声音不温不火。“倘若是一般的小龙,你自然是不会沉迷到这种程度的,然,那银龙乃是这魔河的龙王,能力强大,他的一口气便足以令你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听到“心魔”两个字,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苦涩。 心魔……的确啊。 弑夜现在的确已经是我的心魔了。 我日日夜夜想念着他。想念着他的一切,盼望着跟他相聚重遇的那一天。 我不知道那一天会在什么时候到来,我只知道,我心里的思念已经厚积成疾。病痛折磨着我的神经,折磨着我的一切。 “幻境由你的心生,会幻化出你心底最渴望的场景,以假乱真,你迷失于其中,便会被那恶灵吸食完精气,变成下一个恶灵,取代了他的奴隶身份。永生永世为龙王所驭使,直至你吸食完下一个敌人的精气,让其将你取代为止。” 张弑风似乎看出来我的心情不太好,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绕过我,直接走到那干尸的面前,伸手用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而后,他毫不留情的一扭,那干尸的骷髅头便瞬间掉落下来,只剩下了一具干尸身体。 他双手手指头戳进那骷髅头的两个空荡荡的眼窝里,勾着,直接拿到了我的面前。 依旧慢吞吞的说道,“看到了吗?这些干尸都是没有脑仁的,人类一旦失去了脑子,即便是心脏依旧在跳动,也失去了做人类的精神气。” “因此,一些兽族热爱着人类的脑仁,以吸食脑浆为趣味,这灵域是兽族的天下,不论是龙族还是虫族,都从不把人类放在眼里,只当人类是一种美味的食物罢了,就像你们人类看待那些家禽一样。” 听到张弑风的话,我一瞬间就想起了皇乾君在蓝卡里对冷娜娜所做的一切来,眉头一皱,我的视线下意识朝着四周看了看,疑惑道,“那龙王呢?”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意外中的意外 听到我的话,张弑风看了一眼那金龙,抬手,晃了晃胳膊上戴着的银手镯。 我看着那名为银月的银手镯,皱了皱眉头,有些迟疑道,“赢了?” “这是自然,不然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张弑风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把这龙王赠送与你,作为灵宠如何?” 闻言,我一怔,想到它刚才让我空欢喜一场的事情,立马拒绝道。“算了,看着它闹心,不过你那镯子我倒是挺喜欢。” 关系到弑夜的一切事物我都喜欢有木有。 见我贪婪的看着他的手镯,张弑风看了看我,后知后觉的将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了他手上的那个银手镯。 而后,他将双手负于身后,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那身后的金龙道,“你的朋友受了重伤。你且去瞧瞧吧。” 我看到他勉强的转移话题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就有些想笑。 说实话,我是真的对那手镯感兴趣。 并不是感兴趣它的强大威力,而是感兴趣那手镯里的器魂。 准确来说,是器魂的模样。 贪婪的看了那手镯一眼。我抿了抿嘴唇,看向了那金龙。 我抬步,走到它的身前,见它趴在地上,浑身血迹斑斑的模样。心里一怔,眉头跟着就皱了起来。 那银龙的确厉害,竟是将这金龙伤成了这般模样。 我绕着那金龙的身体走了一圈,只见它身体上的龙鳞少了许多,里面的血肉上横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看起来像是龙爪挠的,肉皮往外翻着,惨兮兮的。 金龙的身体很长很粗壮,我绕着那金龙走了好一会儿才将它身体上的伤口看了个清楚。 再次绕回原地的时候,我的心里不由得就对这金龙的伤势有些着急。 它这样下去可不行,鲜血直流,伤口又那么深,如果不能把它治好的话,恐怕它的命也不长久了。 我站在那金龙面前,虽然渺小如蝼蚁,可是气势却像是上次那么弱。 我抬眸望着它,皱着眉头,见它虚弱的眨着眼睛,想了想,脑海里不由得就冒出了那天在停尸房的时候,我的伤口能够快速愈合的事情来。 联系到后来我的灵血对各种鬼怪都有神奇作用的事情,我的心里不由得就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喂。”我不知道这金龙叫啥名字,只好随口叫了一声。 那金龙听到我的声音,铜铃大的眼睛眨了眨,看了看我。却是阴沉沉的开口道,“你救了本王一命,却害了本王爱徒一命,我们也算是扯平了,两不相欠!” 闻言。我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什么爱徒? 正疑惑着,那金龙似乎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再次开口道,“绿眼便是本王的爱徒。” 这金龙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浑厚,甚至隐隐带着重音,听在人的耳朵里,却是有些目眩神迷,很难受。 我皱了皱眉头,听到“绿眼”两个字,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巨大的震惊来。 这金龙居然能透过张雅乐的身体看穿我的灵魂,知晓我是张沐雪的事实! 我心里一喜,想到上次它将我从张雅乐的身体里拽出来的事情,眼珠子跟着就骨碌碌的转了转。 我看着它,毫不犹豫的割破自己的手指头,递到它的面前。认真的说道,“我的血是灵血,有治愈伤口的作用,你喝点吧。” 看到我的动作,那金龙明显就怔愣了一下。而后,它却是轻笑了一声,讥讽道,“说吧,你想让本王帮你什么忙?” 闻言,我不由得就窘迫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我干脆老实的说道,“我的灵魂禁锢在张雅乐的这具身体里了,你能不能帮我和上次一样,将我的灵魂从她的身体里拽出来呢?我不属于灵域。也不想待在这里。” “不属于灵域的灵魂是不可能进入灵域的。”那金龙看着我,却是反驳道。 闻言,我眼神一颤,连带着我手指头上的疼痛都险些忘却。 我的灵魂是属于灵域的? 也对,这灵域的好多人都与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得跟金龙多废话了,我双足点地,捏着手指头,迅速的就朝着它的嘴巴飞去。 不管了,我一定得让这金龙觉得欠我人情。 我才刚刚飞到那金龙的面前,就见那金龙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而后透过它的,明亮眼眸,我一瞬间就看到了身后跟随着我一起飞起来的张弑风。 正疑惑张弑风飞起来要干嘛,就见他突然就飞到我的面前,捏住我的手指头,在那金龙的眉心龙飞凤舞的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而后,他捏着我的手指头,用力的将两滴鲜血分别甩进了那金龙的眉心里和嘴里。 我瞪着眼睛,看着我的鲜血在没入那金龙的眉心前散发出的诡异红光,正心里惊讶不已时,就见那金龙突然就仰天长啸了一声。 而后,它身体表面的伤口便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没多时,那伤口就完全愈合,恢复如初。 我看着眼前这惊奇的一幕,正要开口说话,就见那金龙的眼里猛地就绽放出了金色的光芒,而后,它猛地仰起头,嘶吼了一声,下一刻,它的眉心的那个诡异图案突然就绽放出了明亮的红光,瞬间就照亮了四周的黑暗夜景。 “张弑风,你拿着我的血对它做了什么?!”我看着它略有些痛苦的嘶吼模样,心中紧张的要命,赶紧着急的问张弑风道。 “哦,你救了它,又给了它第二次生命,它自然应以终身效命为回报。”张弑风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捏着我的手没有拿下去,脸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看着他,听着他的奇葩理论,简直无语到了极致。 卧槽!收灵宠也要收一个主动愿意效命我的吧? 这么仓促的收下一个灵宠真的好吗? 搞不好闹内部矛盾怎么办? 我无语的看着他,就见他缓慢的捏着我的手指头。再次挤出了一滴鲜血来,照着他手腕上的银手镯就再次画起了图案。 我看着他的动作,真是急死了。 奈何我的力气根本就比不过张弑风的力气,他用力捏着我的手指头,没多时就绘画完成了那个图案。而后,他再次挤出一滴鲜血来,滴进了那银镯子里。 就在我奇怪他的行为那一刻,就见他手指头微微一弹,呈捻手指状,用力一拽,就从那银手镯里拽出了一条银色的小龙来。 而后,他将那小龙在地上一抛,就见那银龙迅速的变大,没多时就变成了一个高冷的翩翩公子。 我看着那拿着一支玉箫的玉面公子,再看他浑身上下透着的高冷气质,嘴巴不由得就长大,好半天都吓得没合上。 就在我终于平静下心,准备合上嘴巴之时,就见那痛苦的嘶吼着的金龙,迅速的胀大,而后又快速的缩小,摇身一变,竟是变成了一个身穿金色战甲的妖媚女人! 哇草!这是咋回事啊? 我看着地上一左一右站着的一男一女,彻底懵逼了…… 这是什么鬼?那不是龙族的两条龙吗? 它们,它们,它们怎么变成人了? 我心脏收缩了好几下,口水也艰难的咽了好几下,这才僵硬的扭着脖子,看向了身后的张弑风。 “这……这……”我颤着嗓子。结巴了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弑风看着我,拉着我落在了地上,看着那一男一女,不由得挑了挑眉头,慢吞吞的说道,“你……”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杀! “你莫要惊慌,作为灵血传人,多拥有一些战斗伙伴总是没错的。” 张弑风说的一脸平淡,就好似对这种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似的。 只是他虽然已经习惯了,我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想,我一个平凡的少女,突然就遭遇了这么一大堆恐怖玄幻的事情,肯定颠覆了一直以来的三观。 尤其是此时此刻。 看到这龙幻化成人形的场景,整个人的视觉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不过转而想到皇乾君那副骚包模样,我又释然了。 一条虫子都能幻化成人。那么这些龙族能够幻化成人也就不足为奇了。 毕竟在我的心里,这龙族总是比那虫族高贵一丢丢的。 只是听到张弑风的话,我还是有些疑惑,“张弑风,我就是个普通的人类,我要这战斗伙伴有什么用?” 我以后是要上学毕业结婚生子的,我要这些灵宠有什么卵用?煮的吃吗? “灵域是兽族的天下,你在灵域里每走一步,便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兽族,就凭你的那点本事,在这灵域里实在是寸步难行。”张弑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抬手,却是直接捏着我的肩膀,对上了那一男一女。 “以后有了它们两个灵宠的保护,你在灵域里也会有保障一些。我二哥现在身陷险境,我不会将他一个人抛下,既然你不是张雅乐,那么我也不会为难你,你走吧。” 张弑风松开我的肩膀。指着南边道,“这里离虫族的领地还有一段路程,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闻言,我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迟疑道,“你要走?” “嗯,我不能丢下我的兄弟不管,这是我的原则。”张弑风一向冷酷的眼底泛着一丝决绝,连带着他慢吞吞的话音都带上了一丝倔强和勇气。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感动。 弑夜的兄弟果然都是人中之龙,即便是身处险境,都这么的惦记着自己的兄弟,这种兄弟之情真好。 我握了握拳头,看着那漂浮满了红灯笼的黑暗天空,看了看他,再看看那一男一女,抬步,朝着那一男一女走去。 那一男一女见我走了过来,即便是眼里有些不服气,但是因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契约关系,他们也不得不礼让我三分。 只是那银龙和金龙显然有些水火不容,两个人虽然站在一个方向,却是离得远远的,好似两个同极的磁铁似的,相互排斥。 我看着他俩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抿了抿嘴唇,率先开口道,“你们俩不用记恨我。虽然我们达成了契约关系,在我的心里,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以后我们平等相处就好!” 闻言,那金龙化作的妖媚女郎率先哼了一声。略有些不信道,“人类都是贪婪且可耻的,嘴上说的好听,到了最后还不是利用我们这些契约鬼兽作为挡箭牌!哼!” 说罢,那银龙倒是难得的站在了金龙那边,冰冷的说道,“你赢了本王,我愿赌服输,但是你这种虚伪的话,别指望本王会信!还是收回去吧!” 听到两人不约而同的讽刺话语,我心里一堵,不由得就有些闹心。 这些鬼兽为什么对人类有着这么深的误会呢? 明明我说的是真心话啊! 皱了皱眉头,正想再次开口说话,就见张弑风上前一步,将我拉到身后。看着那一男一女道,“契约关系受天地规则所限制,你们既然无从反抗,便乖乖遵循规则吧,你们的主人乃是纯灵血传人。拥有着无限的潜质,你们跟着它,也算是你们的造化。” “契约完成,也该你们报上自己的名字了。”张弑风的声音这下倒是真冷酷了,他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们,手上的银手镯闪烁着点点银光,在暗夜里十分的刺眼明亮。 那银龙和金龙抬头看了我一眼,自然都有些不服气,可是纵然再不服气。它们也只能依次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银龙是魔河的龙王,名叫欧泽,很洋气的名字。 金龙是灵域出名的女战神,名叫仇魅,很霸道的名字。 我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再看他们俩的气质,嘴角的肌肉不由得就抽了抽。 一个高冷玉面男,一个火辣霸气女,啧啧,还真登对。 “张沐雪,我走了。”张弑风将我这里安排妥当,双足点地,直接就朝着苏景铄的古楼方向返了回去。 我看着他迅速的流窜出去的身影,皱了皱眉头,思付了一下。也双足点地,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 见我冲了出去,欧泽和仇魅身为我的契约鬼兽,纵然心里再不甘心,因为天地规则的制约,他们只能跟在我的身后冲了出去。 他们飞行的速度极快,相比起我这个二把手来说,他们实在是飞行的行家,我明明先他们一步,没多时却被他们超越了出去。 眼看着那一银一金的身影流窜的越来越远。我不由得就有些泄气和郁闷。 妈的,好歹我也是他们的主人,结果却被自己的灵宠比了下去,好郁闷,好憋屈。 正卯这劲儿的往前赶。就见那原本飞射出去的两道身影却是朝着我返了回来。 而后,他们根本就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一个架着我一条胳膊,拉着我就向前冲去。 果然,在他们两人的齐心协力下,我的飞行速度直线升高,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就赶上了张弑风的步伐。 张弑风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明显就惊讶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诧异道,“你怎么跟来了?” “怎么着你也帮我交了两个小伙伴,也算是对我有恩情,经过这么一来一往,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朋友有难,我怎能不两肋插刀!嘿嘿!”我朝着他咧着嘴笑了一下。心里虽然有些害怕再次被关进那古楼里,但是只要想到张弑风帮了我又放了我的事情,我就觉得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不管。 听到我的话,张弑风原本就怔愣的脸庞登时愈加惊讶起来,他看着我。看了良久,终是扯起嘴唇笑了笑,“张沐雪,你果然和张雅乐不一样,在你的身上,更有人情味儿!” 张弑风笑起来的模样十分的好看,那双凤眼一弯,呈月牙状,一张冷酷的脸也变得柔和了许多,白皙的脸庞配上他那一头火红色的头发。怎么看怎么觉得透着股邪气。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起弑夜嘴角经常挂着的那抹邪恶笑容,我不由得就多看了张弑风两眼,“张弑风,以后别拿我跟张雅乐做对比,我叫张沐雪!” 不知为什么,我对张雅乐这个名字这个人极其的抗拒,每次别人拿我跟她比较,我的心里就会生出一种强烈的厌恶感来,整个人的情绪也会跟着变得不太高。 似乎看出了我不太高兴了,张弑风再次笑了一下。慢吞吞的说道,“中,以后我就叫你张沐雪。” “好,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我朝着他伸出了右手,做出了一个握手的手势。 看着我的动作,张弑风疑惑的看着我,有些不明所以。 我一愣,想起这是西方的礼仪,赶紧笑了笑,伸出两只手,朝着他作了一个揖。 看到我的动作,张弑风眉宇间的疑惑终于消逝了一些,浮立在半空中,也伸出手,朝着我做了一个揖。 “走!我陪你把你二哥救出来!”我笑了笑,因为突然多了三个伙伴,心里也跟着舒坦了一些,想到我的父母,我的心里突然就对苏景铄起了杀心。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命悬一线! 为ureyTom家人的玉佩加更! 我们赶回古楼的时候,古楼里却是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苏景铄和张弑天的踪影。 站在院子里,我让欧泽和仇魅在门口守着,我和张弑风一前一后上了原本关着他的那栋楼。 我下意识找寻我的父母,却是在看到那空荡荡的楼道时,心跟着就是一紧。 我的父母不见了! 我心里一慌,也顾不得那楼道旁边的贴着符箓的房间了。抬步就朝着我父母原本待着的地方冲去。 我跑到他们以前一直站着的位置,看着空空如也的楼道,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愚蠢到了极致! 妈的,怎么这么蠢啊! 我自己跑了,还放出了张弑风和张弑天,苏景铄对我好不容易有了信任肯定会消失殆尽! 而我走匆忙,又没来得及带上我的父母,这一下,苏景铄捉不到我,一定会拿我的父母当做人质筹码,坐等我自投罗网! 我心里着急的要死,看着一旁那个贴着符箓的房间。想也没想,直接抬手就朝着那符箓上摘去。 我本以为我会像之前一样,很轻易的摘下那些符箓,却不想。我的手指头才刚刚触碰到那符箓,一股强烈的电流便顺着我的手指头窜遍了我的全身,而后,我一下子就闻到了一股子烤肉味儿! 我手指头一疼,心里一慌,缩回手指头的同时赶紧低头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见自己的手指头焦了一片,而那被我撕扯过的符箓,却是没有丝毫的动静,依旧服帖的贴在门上。 我看着这苦逼的一幕,心里愈发着急起来。 想到我父母有可能被关在这间房间里的事实,我眯了眯眼睛,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就再次伸手,狠狠的就扯向了那符箓。 只是我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那门,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罡风,而后,我便明显的感觉到铺天盖地的杀气朝着我袭来! 我心里一惊,手一顿,回头看去的那一刻,就看到苏景铄竟是骑着一条和银瞳大蟒蛇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在他的手里,竟是拎着已经没有了黑气,反而鲜血淋漓的张弑天。 我看着张弑天那张和弑夜有六分相似的脸,再看他嘴角挂着的血迹。想到苏景铄对我的种种不择手段,再想到我的父母现在不知身处何地的事实,心里登时就掀起了滔天骇浪的愤怒。 “娘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苏景铄轻蔑的笑了一声。手里拎着张弑天,却是缓缓的看了张弑风一眼。 而后,他好像抖小鸡一样抖了一下张弑天虚弱的身体,讥讽道,“张弑风,我劝你识相点,不然的话,我不会再给你们张家人第二次活命的机会。” “苏景铄,你这个卑鄙小人!放开我二哥!有种你冲着我来!”张弑风在看清楚张弑天的悲惨模样时,浑身跟着就腾起了浓厚的煞气。 他站在楼道上,火红的头发和衣衫竟是无风自动,鼓动飘扬着。整个人好似着了火似的,令人心神一震。 “卑鄙小人又怎样?呵呵呵。”苏景铄长长的冷笑了几声,轻蔑道,“你们十兄弟。你们张家,还不是我苏景铄的手下败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们失败了一次,就永远别想将这个污点抹去!” “苏景铄!你还真是小人中的小人!当小人都能当的这么的有自信,你还真是不要你的碧莲!”张弑风那么一个慢性子的人,说话又是慢吞吞的,可是此时此刻。看着苏景铄的那嘴脸,他连说话的语速都提快了许多。 我眼珠子转了转,看着苏景铄和张弑风对峙的当头,双足点地。咻地就朝着苏景铄窜了过去! 我给欧泽和仇魅打了个手势,三方包抄,一瞬间就化作了三道流光,狠狠的朝着苏景铄窜去。 我的目标是张弑天,张弑天浑身的伤口,明显就有些不行了,若是不将他救下的话,保不准儿他有生命危险! 逼近苏景铄的那一刻。我直接在空中迅速的反转,抬腿,收膝盖,趁着他不备之时,用力的就朝着苏景铄的胸膛上踹去! 苏景铄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攻击他,结结实实的就挨了我的一个两脚踢! 我明显就看到他向后趔趄了一下,眼珠子一转,赶紧就冲着他手上抓着的张弑天冲。 但是显然我还是太单蠢了。 因为就在我冲向张弑天的同时。苏景铄坐着的那巨蟒突然就扭过头来,而后,它伸出猩红的蛇信子,直接就朝着我的后背攻击了过来。 带着毒性的杀气于瞬间将我的气息围拢。我嗓子眼一紧,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蛇信子已经好似利刃一般,朝着我的后背刺了过来,连带着那蛇毒,也形成水柱,朝着我这边射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我眼睛一颤,正准备毅然决然的接受那蛇毒时,只觉得身体一紧,而后,我就觉得面前黑影一闪。一个身影竟是毫不犹豫的就挡在了我的身前。 而我,也被一只大手给扯的扔到了那蟒蛇光溜溜的背上,险些滑下去。 我趴在那蟒蛇的后背上,看着挡在我面前的那抹身影。眼睛一缩,心里不由得就震惊了一下。 黑色镶金纹的长袍,墨发,模糊的脸庞,高大的身影…… 不是苏景铄又是谁? 我看着他毅然决然的挡在我的面前,挡下那蟒蛇的攻击的模样,脸色的表情跟着就僵硬了一下。 看着不远处也趴在蟒蛇背上的张弑天,我顾不上去想苏景铄这么做的原因。我从蛇背上爬起来,赶紧往张弑天的方向窜。 我直接将他扶起来,卯足了劲儿,朝着欧泽招招手,直接就将张弑天扔进了他的怀里。 张弑风自然已经注意到了我的动作,赶紧往我这边冲。 眼看着张弑风就要冲过来,苏景铄却是猛地就扭头,透过他脸前的那层薄雾。狠狠的瞧了我一眼。 我感受着他那如刀如炬的眼神,心里一颤,莫名的就有些心虚。 可是此时此刻,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双足点蛇背,我赶紧跑。 “张沐雪!你帮张家人可以!但是你要记得,你父母的命在我的手上,他们的命对于你来说,要比一个张家人重要吧?” 苏景铄因为替我挡攻击受了一点伤,他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也不去追那张弑天,抬手,手上却是出现了那柄银色的半月镰刀。 我看着那柄镰刀,脑海里不由得就想起了弑夜的黑色的镰刀来,想到弑夜,我心里的那点心虚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我沉了一口气,与张弑风对视了一眼,沉声道,“苏景铄,你少拿我父母威胁我!你骗了我那么多,设计了那么多的阴险诡计,谁知道你刚才救我是不是也是你的诡计之一?” 我漂浮在半空中,恶狠狠的看着他,听到他拿我父母的生命威胁我的话语,心里真的是对他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了! “张沐雪!我待你如我性命,你却视我为脏物!呵呵。”苏景铄显然被我的话气坏了,他冷笑了一声,抬手,直接将那银色的半月镰刀朝着欧泽的方向扔去。 苏景铄的那柄武器的威力我是见识过的,和弑夜的那柄旗鼓相当,根本就不是张弑风的银月可以比得过的! 眼看着那半月镰刀带着气势汹汹的杀气朝着欧泽的方向飞射而去,我看着他紧紧的抱着张弑天根本就腾不出手的模样,眼睛跟着一瞪,整个人不由得就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我心一缩,想都没想,直接就朝着欧泽的方向冲去,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前! 章节目录 第135章 我与弑夜的关系,竟是这样? 银色的半月镰刀带着层层杀气,宛若惊涛骇浪一般,一层接着一层便朝着我的面门扑来。 我心里一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拔出腰间的长剑,便绷紧身体,正面朝着那半月镰刀迎了上去。 深吸了一口气,我双手握着长剑。眯了眯眼睛,毫不犹豫的抬剑朝着那半月镰刀劈了上去。 在场的所有人显然都没想到曾经那么弱鸡的我会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时刻挺身而出,尤其是还对上了这么厉害的一个武器,当时就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心里一紧,浑身热血澎湃,一下子就有一种当了大英雄的错觉! 但是显然我还是太过于高估自己了,就在我的长剑碰撞到镰刀的刀刃之时,我双手的虎口处跟着就是一震,强大的冲击力瞬间震裂了我的虎口,鲜血瞬间就染满了剑柄。 “嘶……”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是听到那镰刀竟然发出了一声轻蔑的笑声。而后,它根本不给我反应的几乎,猛力的往下一切,瞬间就将我的长剑砍成了两半。 我看着那断了的长剑。在看那光秃秃的剑端,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颓败。 妈的,这半月镰刀怎么跟有自我意识似的?耍我?还看不起我? 我心口一窒,不由得有些不服气,我紧握着那只剩下半截的镰刀,正想扭头看一下欧泽那边的情况,就感觉到脸前狠狠的吹来了一股劲风! 我心一颤,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觉得身前一凉,我的衣服竟是被那镰刀给划开,若不是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的肚子绝壁就被那镰刀给劈成了两半! 我低头看着自己已经破裂了的衣服,抬眸看了那半月镰刀一眼的同时狠狠的就瞪了苏景铄一眼。 正要卯足劲跟那镰刀拼一把,就见苏景铄抬手将那镰刀收了回去,而后,他眨眼间就瞬移到了我的面前,给我的身上披了一件衣服,而后,他抬手,用力的就劈到了我的后脖颈上。 苏景铄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眼前就是一黑,下一刻,我直接就失去了意识。 临晕过去之前。我听到张弑风暴喝了一声,而后,一阵阵激烈的缠斗声便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只是苏景铄下手实在是太狠了,我迷迷糊糊的坚持了不过几秒钟。就完全晕死过去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本以为我会在那古楼的卧房里,对上苏景铄的那副嘴脸,继续过着那种生不如死,度日如年的日子。 却不想,这一次,老天真的眷顾了我的一下。 我看着周围着深蓝色的水底风景,看着周围窜过的一群群漂亮的鱼群,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眼睛跟着就瞪了瞪,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我动了动身体,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凉凉的东西上面。 我心里一跳,赶紧仔细的瞧了瞧自己现在的处境。 这一瞧。我登时就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妈呀!我居然没在古楼里!我居然逃出来了! 我看着我周身罩着的那个大大的好似水泡泡一样的气泡,再看我身下躺着的这条巨硕的银龙,整个人不由得就雀跃起来。 “别激动,我们现在还在逃命的路上。”我正有些开心。身旁却是突然就传来了一道冷冰冰的女声。 我一惊,赶紧朝着那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见在银龙的不远处,一条金龙也快速的游动着身子。似乎是在带路一般,游得极快。 听到她的话,我的脑海里猛地就想起来在我昏迷前的一幕幕来,想到张弑风和张弑天,我赶紧朝着四周找了找他们的身影。 这一找,却是发现除了不远处有些虚弱的躺着的张弑天以外,却是没有张弑风的踪影。 我心中一紧,联系刚才仇魅说的话,心底一瞬间就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张弑风该不会……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移动到张弑天的身边,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下意识急切的问仇魅道,“仇魅,张弑风呢?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们经过了一场厮杀,张弑风殿后,没有逃出来。”仇魅一向冷冰冰的没有多少波动的声音里浮起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听到她的话,心里一酸,一瞬间就有些难过与悲愤。 妈的,张弑风在我的心里,已经是我的朋友了。为了我们能够逃出来,他自己却身陷险境,这怎么行! 我如果就这么逃走了,我他妈还是人吗? 我眼睛发红。双拳握紧,冲动的站起身来。 “主人,你不要冲动,仇魅受伤了,我也受了轻伤,你的朋友现在生死不明,你现在回去救你的另一个朋友,只有把大家都葬送了份儿!”我的心里刚冒出回去跟苏景铄同归于尽的想法,身下的欧泽便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我听着从他口里传来的“主人”二字,吓了一跳,只是听到他们都受了伤以后,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愧疚。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还穿着的苏景铄的外袍。皱了皱眉头,打开衣服,看了一下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再看看自己虎口处的伤口。 果然,我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抬起指甲,用力的在手腕上划了一下,而后。我将张弑天扶起来,捏开他的嘴巴,将我的手腕递在了他的嘴边,给他挤了些许血液。 见他完全吞下去。我的心里跟着就浮起了一丝希望。 希望的灵血对他有那么点作用吧,张弑风搭进去了,张弑天可千万别有事。 我坐在欧泽的龙身上,想到苏景铄所做的一件件事情。再想到我的父母,想到那古楼许许多多贴着黄色符箓的房间,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苏景铄曾经说过,古楼里关押着的上万的恶灵,那么既然张弑风和张弑天都被关押在里面,那就说明,他们也是恶灵吗? 张弑风叫弑夜大哥,叫张弑天二哥。这就说明他们之间是有关系的。 那么张家和苏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顾北川不是曾经说过,苏家和冥界的那场战争是和冥王之间为了争夺幽冥古戒而产生的战争吗? 难不成……弑夜争夺苏家的这枚戒指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灵域的古楼吗? 为了救出他的这些兄弟? 那弑夜姓张,又是张家的什么人呢?和张雅乐。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苏景铄说张雅乐和我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妹,而弑夜说张雅乐是我的一缕残魂。 综合他们俩的话语来看,我也是张家人没错。 那么既然张雅乐是张家的家主之女,那么难道我也是张家的家主之女吗? 那么弑夜作为张家人的大哥…… 会不会就是张家的家主呢? 想到这里,我眼睛一瞪,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 之前心里隐约冒出的那个不好的预感也瞬间的变大,一下子就变得清晰起来。 如果真的是我的推理的这样的话,张雅乐与苏景铄青梅竹马,而弑夜……则是张雅乐的父亲? 我靠! 我眼睛一瞪,一下子就松开了张弑天的身体,从欧泽的背上站了起来! 想到之前张弑风说的张雅乐以前叫他三叔的事情,再想到弑夜寻找了张雅乐上万年的事情,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发起了抖。 万一,万一我和张雅乐真的有某种联系,万一我们真的有血缘关系,那么我是不是和弑夜,也有血缘关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来!么么哒!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一瞬间就有些失神,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无边的恐慌中。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 我和弑夜,我们…… 对,一定是我胡思乱想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我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瞎猜测,不断的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可是纵然如此。我依旧压抑不住自己心底的那种不安,那种惶恐。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第一次有了一种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的焦躁感。 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仇魅沉沉的声音跟着就传了过来,“主人,别着急,我们马上就会到虫皇府了。” 闻言。我略微安心了一下,扭头看向金龙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皇乾君那里?” 我记得,我根本就没有跟仇魅和欧泽说过我要去皇乾君那里啊? “你在灵域,能够投靠的只有虫皇府了,不是吗?”仇魅朝着我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来,声音也跟着泛起了一丝郁闷。 闻言,我一囧,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样。 仇魅和欧泽在水下的行动速度十分的快,没多时,便到了魔河的最南边。 仇魅化作人身,率先游出了水面,打探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注意到苏景铄还没有赶来时,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宫欧背着张弑天走在前,仇魅走在后,我走在中间,走了好一段路,才终于走到皇乾君的府邸。 皇乾君的府邸修的好似故宫似的,一望无际有着许多的宫门。 我们走到最近的一个宫门时,迎面就遇上了上次接待苏景铄和张雅乐的那个清秀男人。 想到苏景铄有可能和皇乾君合作过,我不由得就对这个男人留了个心眼,心里也跟着警惕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清秀的男人便笑脸盈盈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而后,他直接走到我的面前,笑道,“我皇恭候沐雪小姐已久,跟我来吧。” 听到他的话,我心中一紧,对他警惕不由得就更加浓厚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我是张沐雪?”我疑惑的看着他,怎么想他刚才的话语怎么觉得不对劲。 我现在明明是张雅乐的外貌。更是张雅乐的打扮,他是怎么知道我是张沐雪的? 而且,皇乾君恭候我很久了是什么意思? “灵域的一切都逃不过我皇的眼睛和耳朵。”那清秀男人依旧保持着盈盈笑脸,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笑面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这个男人令人舒服的温和笑容,我实在是对他狠不起语气来。 听到他的话,我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冷青青呢?” “虫后配大皇子外出了。”那个男人看着我,十分诚恳的说道。 闻言,我瞬间就有些泄气,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些失落。 冷青青出去了? 想到皇乾君和弑夜之间的恩怨,我不由得就有些头疼。 既然皇乾君知道我在灵域的事情,而弑夜却没有接到消息,那么就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皇乾君根本就不想让弑夜知道我在灵域的事情,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打算说。 想到这里,我突然就觉得没有见皇乾君的必要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劳了,我改日再来。”我朝着那清秀男人做了一个揖。朝着仇魅和欧泽递了一个眼神,转身就走。 那清秀男人见我要走,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变,好似有恃无恐似的缓缓的绕到我的身前。挡住了我的路,笑道,“沐雪小姐怎么也算是二皇子的母亲,有什么困难,我皇也不会视而不见的。” 顿了顿,他佯作看了看周围的夜景,故作无意道,“这灵域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这走着走着,没准儿就走回了原点,遇到了您不想见到的人。” 他笑看了我一眼。话语说的婉转却又直接,“如果您愿意向前走,迎接新生活,结果或许就会不同,毕竟在这灵域之中,能够制约那苏景铄的人,恐怕只有我皇了。” 闻言,我深深的看了面前的清秀男人一眼,突然就觉得他脸上的笑容笑的十分的奸诈狡猾。 “你叫什么名字?”我懒得跟他绕弯弯,直截了当的问了他的名字。 “君一。”他依旧保持着笑容,痛快的说出了他的名字。 闻言,我的脑海里莫名就闪现出了夜一的名字。 奇怪,难不成这君一也有很多的妃子吗? 还是说,这是皇乾君和弑夜共同喜欢的起名名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皇乾君和弑夜关系应该超级好吧?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走到如今的这般地步呢? 我皱着眉头,脑子里乱糟糟的。 “沐雪小姐不必纠结,你的朋友也受了重伤,他与我皇乃是熟人,你若是真的想离开,不如等你的朋友的伤好些了再走也不迟。”君一笑道,“毕竟这逃亡的路上可是很难养伤呐!” 听到这里,我一直坚定的心一下子就动摇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已经虚弱的要失去生命迹象的张弑天,抿了抿嘴唇,心里一瞬间就挣扎了起来。 我倒是无所谓。虽然张弑天并没有帮助过我什么,甚至十分的讨厌我,但是他毕竟是弑夜的兄弟,是张弑风的兄弟。 即便是看在他们两人的面子上,我也不能放任张弑天不管。 若是张弑天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想,张弑风的牺牲就白白付出了。 想到弑夜那一向孤独寂寥的身影,我心一颤。眉头紧皱,眼睛里一瞬间浮起了一丝坚定。 君一一直在打量着我脸上的表情,似乎见我下定了决心,他不由得就勾唇一笑,将身侧了侧,抬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各位贵宾这边请。” 而后,他便率先迈出步子,为我们带路。 我看着他笔直的身板以及那脸上自信的表情,眉头皱了皱。 这人果真是个人才,相信他在皇乾君面前也是一个重要的人物,估计就跟纪晓岚在皇帝面前的重要性差不多。 君一走的不慢,可饶是如此,我们依旧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一个奢华的好似宫殿一样的建筑前。 看着那建筑前黑漆漆的台阶。我的脑海里不由得就浮现起了之前去见顾北川时,进入弑夜的庙宇时走的那些台阶来。 我看着面前这些和顾北川那个院子里的台阶一模一样的台阶,心里一紧,再次有些疑惑起来。 抬步。我们几个随着君一的步伐走进了台阶上的建筑,进了大殿的门。 刚刚进去,入目就是好像是古装戏里的朝殿似的装潢。 红毯铺满了整个大殿的地面,无数漆黑的圆形大柱子撑着殿宇,在那红毯的尽头,一连串的黑色台阶上方,却是放置着一个大大的王座! 我看着那王座,脑海里再次浮现起了弑夜的那个王座来。 长得好像! 我站在红毯上,远远的望着那王座,脑海里不断的浮现着关于弑夜的一幕幕,正有些失神,就见那王座上方缓缓的飘落下一个人影来。 那人身穿金色的薄纱,黑色的丁字裤,修长而又白皙的大腿在薄纱里若隐若现,银发飞扬,美的令人窒息的芙蓉面上桃花刺青娇艳欲滴,一张红唇更是镶嵌在那挺直的鼻梁下方,好看的令人心惊。 我一怔,站在王座下方,看着那皇乾君横着身体,以斜倚的姿势缓缓的飘落在王座之上,稳稳的就躺在了那王座上。 他单手撑着脑袋,面含妖孽笑意,远远的将我由上至下的打量了一遍,轻笑道,“夫人,你终于肯投入本皇的怀抱了,来,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永远不动摇爱他的心!绝不! 我听到他的话,再看他那副骚包的模样,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恶寒了一下。 嘴角的肌肉抽了抽,我朝着他翻了一个白眼,嫌弃道,“少自作多情,谁是你夫人!” 说罢,我特地往后站了站,离得他更远了一点。 皇乾君见我如此,也不生气。依旧骚包的躺在王座上,十分慵懒的敲了敲手指头,看着我,打量着我现在的模样,轻笑道,“啧啧,最近弑夜可伤心咯,你是没见他的模样,连我儿子都被他冷落了。” 闻言,我心里一紧。赶紧看向了皇乾君。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现在的弑夜啊……是酒做的。”皇乾君笑的一脸的无害,简直可以称之为花枝乱颤,尤其是他眼角的那朵桃花刺青,就好似活了似的。 只是他笑得厉害,我却是心痛的厉害。 弑夜喝酒了吗? 因为我? 想到那天在水波纹的屏幕里看到的一切,再想到我在欧泽的幻境里见到的一切,我的心脏就跟着一阵一阵的抽痛起来。 怎么办,如果我一直没办法从这里出去,弑夜该怎么办? 他会不会一直颓废下去?他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我的心里慌张着,整个人也跟着六神无主起来,我看着皇乾君,着急道,“皇乾君,你帮我告诉弑夜我还活着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深深的知道单凭着自己的力量,我根本就从这里出不去。 且不说我没有那个能力,就算是我用那个能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从这里出去。 所以,我只能等弑夜来找我,只能等他来。 听到我的话,皇乾君却是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抬腿,风骚的交叠,一个旋转,直接就魅惑的坐在了王座上。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我,良久,才雅痞的说道,“张沐雪,你知道当年是谁将你的灵魂藏起来,让弑夜找不到的吗?” 闻言,我一颤,脑海里一瞬间就浮现起了第一次见到皇乾君的时候,皇乾君所说的话语来。 --弑夜,不错嘛,这样你都能把她给找到,看来我真是低估你的能力了! 难不成……将我的灵魂藏起来,让弑夜寻找了上万年的人,是皇乾君? “是你?”我眉头狠狠的皱起,远远的望着皇乾君的那张芙蓉面。声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不错。”皇乾君点点头,毫不避讳的说道,“看到你现在的这副模样,我就会想起曾经的我们。” 说完,他再次打量了我的一遍。将我上上下下瞧了个仔细。 我顺着他的视线,缓缓的看向了自己。 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古装以后,我顿时反应了过来! 他说的是张雅乐! 我眉头一皱,联系上下文,一瞬间就想起弑夜说过的张雅乐是我的一缕残魂的事实来。 想到弑夜在那墓地曾经叫过我张雅乐的事情,我的心里跟着就是一紧,看向皇乾君,沉声道,“皇乾君,你说清楚,我跟张雅乐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我真的和张雅乐是一个人的话,那么张雅乐和弑夜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真的有血缘关系吗? 想到张雅乐对苏景铄的深厚感情,我的心脏一颤,打心底里排斥着这个事实。 “你们是什么关系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脏了,你不再配的上弑夜了。”皇乾君缓缓的站起身,眨眼间就到了我的面前,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眼底满是轻佻之色。 他抬起一根手指头。缓缓的摸过我长长的黑发,而后,他慵懒的勾起一缕头发来,放在鼻尖吻了吻,“你的处女香气已经没有了。你已经脏了,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这副身体,你还好意思面对弑夜吗?” 听到皇乾君的话,我的身体跟着就僵硬了起来,原本就酸痛的心登时就像是被万剑刺穿似的,疼得要命,双手下意识握成拳头,连带我的牙齿都紧紧的咬了起来。 我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一直等着与弑夜相聚的那一天,等着跟他结婚、生子的那一天。 此时此刻,经皇乾君这么一说,我顿时就觉得自己真的脏了。 一具被别的男人碰过的身体,还配得上弑夜吗? 可是转而我想到这具身体是张雅乐的,并不是我的时。我一瞬间就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赶紧反驳道,“这具身体是张雅乐的,并不是我的,我的身体没有脏。” “可是你的灵魂脏了,不是吗?”皇乾君勾唇一笑,笑的十分的妖孽魅惑。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讽刺的笑容,心一颤,下意识反驳道,“你什么意思?” “你和苏景铄,不是早已经神交过了吗?”皇乾君嘴角的笑容勾的愈发讽刺,他抬手,直接搂住了我的肩膀,缓缓道,“要知道,弑夜是个有极度洁癖的男人,你难道没有察觉到,他很嫌恶你吗?” “你仔细想想,他对你温柔过几回?又体贴过几回?”皇乾君缓缓的说着,越说声音越低,越说声音越魅惑,“那么久了,他可曾主动愿意与你同床共枕?愿意主动亲近你?” “你在灵域里发生的事情,他是不是也知道的清清楚楚呢?他有没有说他吃醋了?”皇乾君轻笑了一声,手指头不断的敲击着我的肩胛骨,声音却是越来越悠闲,“对于一个不在乎的女人,他又怎么会吃醋呢?啧啧,你终究不是张雅乐不是吗?” “原本你还是处女的时候,至少身体是干净的。现在的你……” 皇乾君停下敲击我肩胛骨的手指头,用里捏了捏我的肩膀,微微俯身,直接将嘴唇附在了我的耳边,魅惑的声音低喃道,“没有一样是干净的,不是吗?” 我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心脏狠狠的抽了抽,一瞬间就一种天空轰然倒塌的错觉,腿肚子跟着一颤。险些就跌坐在地上。 我摇着头,看着皇乾君,反驳道,“不,我的灵魂终有一天会回到我的身体里,我是张沐雪,不是张雅乐,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是一个人!” “你骗我,你在引诱我,你在挑拨离间!”我大声的朝着皇乾君吼着,眼睛大睁着,整个人不由得就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里,“你躲开!不要碰我!我讨厌你!” 我疯狂的挣扎着,不断的躲避着皇乾君的触碰,狠狠的瞪着他。 “讨厌我?讨人喜欢百看不厌吗?”皇乾君魅惑的笑了笑,抬手,缓缓的摸过我的脸颊,轻柔的说道,“苏景铄的家伙大不大?喜欢那种感觉吗?本皇没有洁癖。本皇不嫌弃你,本皇可以让你更加爽,更加欲仙欲死,怎么样?” “想不想要?考虑下本皇?”皇乾君的声音简直魅惑妖孽到了极致,若不是我正处于崩溃绝望的状态。我一定会被他周身的桃花香所魅惑。 “你脏了,本皇也不干净,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更合适,也更有趣。”皇乾君抬手,再次将我搂进了怀里。 而后,他周身的桃花香气突然就澎湃了起来。 我闻到那桃花香气的那一刻,心里一震,整个人跟着就警惕起来。 我秉着呼吸,不去闻他身上的气息,而后,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用力的就向后撤退了几步,远远的逃离开了他的身边。 而后,我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那把断剑来,比在了脖子上,狠狠的朝着皇乾君说道,“皇乾君,我告诉你,我即便是真的脏了,要不要我也是弑夜说了算,你别妄想挑拨离间!我永远都不会动摇爱着弑夜的心!绝不!”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选择生还是选择死? “即便是死,你也绝不会动摇吗?” 皇乾君勾着唇,魅惑的桃花眼里满是轻佻的笑意。 “要知道,这天下的男人很多,即便是没有弑夜,你还可以有我,有苏景铄,何必因为一颗树而失去整片森林呢?” 说罢。他缓缓的朝着前面走了一步,靠近了我一些,“怎么样?考虑考虑?” “你要明白,在这灵域之中,你只要跟着我,没人再敢动你一根汗毛,包括苏景铄在内。” 皇乾君的脸上满是魅惑的笑意,他抬手。轻柔的拂过我的脸庞,笑道,“在我这里,你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而你的父母,我也帮你带回来,放他们自由,只要你肯放弃弑夜那个男人,怎么样?” 听着他的话,我眼睛颤了颤,想到我的父母现在饱受的苦难,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酸。 只是在听到皇乾君说到最后的那句让我放弃了弑夜的话语时。我的心狠狠的就是一颤,浑身上下,一下子就散发出来排斥的气场。 不要,我不要离开弑夜。 我的父母我可以自己救,若是离开了弑夜,我相信,以我现在对他的深爱程度,我一定会生不如死! 而且,以离开弑夜为代价投入皇乾君的怀抱这种事情,我实在是觉得十分的恶心。 我握紧手里的断剑,往脖子上紧了紧,目光如炬的看着皇乾君,眼底满是坚定,我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做梦!” 我的声音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的说的十分的用力,清晰的字眼狠狠的就砸向了皇乾君。 我本以为皇乾君定会恼羞成怒,却不想他听完我的话。嘴角的魅惑笑意却是愈发浓厚起来,他打量着我,竟是突然就抬手鼓起掌来。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一颤。不由得就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断剑。 “啧啧啧,没想到,如今的你,倒是装的很有情有义。”皇乾君松开我的那一缕头发,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座,意有所指道,“想当年,是你背叛了我们所有的人,你说过,在你的眼里没有情义二字,只有你认为的对与错。” “当年的你既然选择了苏景铄。那么如今的你又怎么会真心对待弑夜呢?” 皇乾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轻蔑与深意,他回头,猛地看向我,而后。他眯着那双桃花双眸,死死的对视着我,阴恻恻的说道,“说。你靠近弑夜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就像以前那样,欺骗了我们所有人,而后把所有的一切都送给苏景铄那个怂包吗?” “本皇告诉你,一个男人不可以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否则那已经不光是用愚蠢二字可以形容的了!”皇乾君双眸如炬,抬手,突然就握住了我手里的那柄断剑,而后。他狠狠的往我的脖子上压了压。 我脖子上一痛,看着皇乾君的眼里迸射出来的那丝丝缕缕的毒辣,再听到他的话,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是一跳。整个人也跟着就紧张起来。 我的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他刚才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心惊。 我顾不上脖子的疼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对上皇乾君的那双好似要着了火的桃花眼,艰难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和张雅乐,真的是一个人吗?” 我痛苦的看着皇乾君。想到弑夜曾经跟我说张雅乐是我的一缕残魂的事情,心里不由得就越来越慌张。 “呵呵……”皇乾君突然就冷笑了一声,他挑了挑眼角,眉毛跟着就紧皱了起来,“你装傻的本领倒是不错,一如曾经躺在本皇的身下时的呻吟声一般好听。” 听到皇乾君的话,我的整个人好似被从头砸了一盆的冷水一般,从头凉到了脚! 我和皇乾君…… 我们? 我毛孔眼一缩。浑身的汗毛跟着就倒竖起来,明明脖子上已经流下了鲜血,我却依旧麻木的瞪着眼睛,好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少废话。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忘了弑夜乖乖的跟着本皇,要么死!”皇乾君将剑往我的脖子上再次逼近了一些,声音更是失去了原本涵盖着的笑意,反而透着丝丝的狠意。 我听到他口中的两个选择,再想到他之前所说的话,我整个人跟着就陷入了无比的恐慌中。 皇乾君和弑夜说的一样,他们都和苏景铄说的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苏景铄在骗我吗? 那么苏景铄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说我和张雅乐是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姐妹呢? 究竟谁说的才是真话? 按照皇乾君的说法来看。我曾经深爱着的人,是苏景铄没错吗? 我为了他,背叛了所有的张家人,背叛了皇乾君和弑夜吗? 并且帮助苏景铄得到了一切吗? 那么为什么苏景铄现在还会受到皇乾君的制约呢? 苏景铄不应该才是灵域的老大吗? 还有。我和皇乾君难道也发生过男女之事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别墨迹!你选择生还是死!本皇已经对你失去了耐心!”皇乾君沉沉的开口,那双桃花眸里竟是含满了坚决。 我看着他,对着他那双桃花眸,无力的开口道,“皇乾君,你和弑夜之间的矛盾……也是因为张雅乐吗?难道……你也爱过张雅乐吗?” 我现在突然就有些好奇张雅乐这个女人了。 依照我之前跟张雅乐的相处来看,她根本就不像是他们口中的那种铁血无情,妖媚四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我至今只看出来她很爱很爱苏景铄,受到苏景铄的摆布,而灵域的所有兽族都很尊敬张雅乐而已。 至于张弑风说的张雅乐有勇有谋,是个十分聪明的方面以及现在皇乾君说的张雅乐勾引、欺骗背叛了他的方面,我还真的没有从张雅乐的身上看出来。 我不相信一个女人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更不相信那样举世无双的女人会跟我有着什么联系。 我扪心自问不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女人,更不是一个铁血无情的女人。 所以即便是我和张雅乐是同一个人,这些事情放在我们的身上都不成立。 而现在。我我唯一能够想到的能使得这些不合理的事情合理化的,就只有情这个字了。 听到我的话,皇乾君眼眸忽的就颤了颤,而后。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唇角一勾,十分轻蔑的说道,“你不需要扯开话题,两个选择,三秒钟,做出选择。” “在做决定之前,你要想明白,你的父母,还有冷青青,你肩膀上所承担的一切,都会因为的一死而化作泡影。他们……或许会为你陪葬,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皇乾君一边说着,一边将剑再次朝着我的脖子上凑近了一些。 “而你只需要放弃弑夜,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你的父母,冷青青,还有你的未来,都将由本皇来承担。” 皇乾君的话说的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好似重锤,狠狠的砸在我的心房上,令我心惊,更令我痛苦。 听着他的话,我突然就想起了网上曾经很流行的那个段子来。 很多女人喜欢让自己的男朋友做出一些滑稽的承诺和选择,比如你妈和我同时掉进水里,我们都不会游泳,而你的能力只能一次救一个,你会先救谁? 我一直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可是事到如今,这样的问题却真实的发生在了我的身上,甚至真的以我自己的性命作为了代价。 我苦笑了一声,开口道,“我选……”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本君的思念,癌症晚期! “我选择死!” 我沉了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剑,狠狠的朝着脖子上抹去。 我明白,一旦我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便背负上了不孝和不义的罪名。 我对不起冷青青,也对不起我的父母。 但是我宁愿选择死,也绝不背弃自己的尊严和原则。 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我只希望,弑夜有收到我的那条定时短信,而顾南安。也不会放弃救冷青青的初衷。 地球没有我会照旧转,只是希望我死了以后,所有的人都可以幸福快乐。 我下手很重,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凉冰冰的剑刃刺进我的皮肤里的那一刻,我的心竟是出奇般的平静了下来。 我不后悔选择了弑夜,决不后悔。 人生在世,能够豁出去性命爱一个男人,值了! “叮!”就在我以为我要死去的那一刻,我只觉得皇乾君握着刀柄的手一松。而后,一道清脆的击打声就从那剑刃上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一怔,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觉得手里一空,而后,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眼睁睁的就看着我手里的断剑化作了一阵雾气,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果然,这一次本君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正呆愣着,远远的就传来了一道邪魅至极的嗓音。那道嗓音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也太过于令人动情。 我听到那声声音的那一刻,心一颤,整个人一瞬间就陷入了巨大的恍惚中。 我嘴唇颤了颤。眼波跟着抖了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勇气抬起眼眸,看向了那声音的来源处。 我的视线一点一点的移动着,从那黑漆漆的台阶一直移动到了那台阶的最上方,一直到看到了一双黑色的战靴,我才终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身体一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盯着那战靴看了好久,一直到我的心湖里翻起来的狂澜平稳了些许,我才终于颤抖着眼神顺着那战靴缓缓的移了上去。 银色的战铠,修长笔直的双腿,宽阔的胸膛,高大的身材,两只修长而又白净的手,强壮的胳膊…… 我一点一点的向上移动着,越往上看,心里越激动,到了最后,连带着我的手指头都跟着颤抖起来。 此时此刻,我忘记了我身旁站在的所有人,也忘记了我脖子上的血痕与疼痛,我将我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了我的双脚和双眼上。 双脚支撑着我不至于摔倒,双眼支撑着我看向那具熟悉的身体。 终于,我的视线终于移到了他的脖颈上。看着那曲线优美的脖颈,再看那微微隆起的性感喉结,我下意识滚动了几下喉咙,整个人突然就慌张了起来。 我眼神躲闪了好几下,眼里的泪水忍不住的就掉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一朵朵的水花,而后归于沉寂,没入了那火红色的地毯里。 是弑夜吗? 是他吗? 怎么办?经过那次的幻境,还有那个手镯里的器魂,我已经有些失去勇气了。 我好害怕这次又不是真的,我好害怕这次又是一场空欢喜。 怎么办,我真的没有勇气去看那张脸,那张我日思夜想的脸,几乎刻进了我的骨血里的脸。 万一不是他怎么办,万一这一切是假的怎么办? 我的心脏颤抖着,腿肚子也颤抖着,一直颤抖着的手指头终是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我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力的咬了咬嘴唇,猛地就抬头看向了那张脸。 如刀削一般的脸。剑眉,星眸,挺鼻,勾着邪恶笑容的薄薄桃花唇瓣…… 是他……真的是他! 我站在台阶下方,远远的望着站在台阶上的那个长身玉立的他。看着他的那张一如既往薄凉的脸,再看他浑身澎湃的威武气压,我身体里的勇气终是完全汇聚在了腿上,毫不犹豫的就拔腿朝着他狂奔而去。 他远远的看着我,一张俊美的脸上覆上丝丝缕缕的沧桑。他的嘴角明明还勾着邪恶的笑容,眼底却是不再深沉似漩涡,反而覆上了浓浓的伤感。 他就站在王座的前方,远远的看着我,看着我狂奔而来的身影,嘴角的邪恶笑容一点一点的放大。 我提着古装的繁重裙摆,拼命的上着那黑色的台阶,拼命的向着他跑。 这些台阶真的好多,明明不算很长,可是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竟是觉得每上一个台阶都好似花去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呢? 我顾不上满脸的泪水,整个人越跑越快,到了最后,我干脆将那古装的外袍脱了,随意的甩在地上。穿着简单的里衣就狂奔着朝弑夜跑去。 我一边跑着,一边将双眸死死的锁定在他的身上,双眼一直到通红发涩,我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生怕我一个眨眼间他就再次的消失不见。 我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好像好想他。 我死死的盯视着那张俊脸,看着那张俊脸在我的眼睛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的一颗心不由得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怦怦怦怦! 好似就要爆炸一般,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如神祗一般的男人。 “蠢女人。”他看着我,缓缓的抬起手臂,一点一点的张开,呈拥抱的姿势。 我听着他的轻声呼唤,听着那道专属他的邪肆嗓音。嗓子眼一哽,再也顾不上那该死的台阶,双足点地,直接就张开双臂朝着他飞扑了过去。 我麻利的伸出胳膊和双腿,整个人好似一个八爪鱼似的。丝丝的就纠缠在了他的身上,紧紧的抱着,脑袋窝在他的颈窝,贪恋的蹭了蹭。 闻到他身上的那道熟悉的清冽薄荷香气的那一刻,我心里的所有惊涛骇浪在那一刻出奇的就平静下来。 我没有去激烈的吻他。也没有说话,我就那么贪恋的紧紧的缠着他的身体,感受着他的体温,感受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真实存在的一切,久久都无法自拔。 是真的,这次是真的。 感受到他缓缓收拢回来的手臂,我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以及他透过战铠传递在我身上的温暖体温,我眼里的泪水突然就大滴大滴的掉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只是此时此刻,我的眼泪明明疯狂的下着雨,心里却好似被人打了伞,连带着我的嘴角都扯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我无声的大笑着,任由眼泪不断的砸落,我收紧了双腿和双手,丝丝的缠着他,攀附着他。 “傻瓜。”他抬手,轻柔的摸着我的长发,下巴在我的头顶蹭了蹭,声音却是有些沙哑。“本君好想你。” 听到“本君好想你”那五个字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就好似遭受了一场大地震,不受控制的就剧烈的震荡起来,连带着我身体都有些发抖。 我深吸了一口气,张合了好几次嘴巴,才终于稳住声音说道,“我更想你,超级超级的想你,想的食不知,简直要想死了!” 我哽咽着嗓音,往他的颈窝蹭了蹭,闷闷的说道,“真的好想好想你,弑夜。” “本君比你想本君更加想你,想的简直要发疯!”弑夜紧紧的搂着我,勒的我都有些发疼,腰身都要断了。 我听到他的话,嘴角的笑容愈加明媚起来,我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不服气道,“我最想你,我全宇宙超级无敌想你,你肯定没有我想你那么想我。” “蠢女人,本君什么都可以让着你,只是这一次,本君不打算再让着你,相比起你想本君,本君的思念,已经成了癌症晚期,无可救药!”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在他们眼里,我是玩具? 弑夜一向富有质感的磁性嗓音在这一刻竟是带着一丝颤抖,沙哑的声音徐徐的传入我耳朵的那一刻,我心脏的运作几乎超出了负荷。 我真的很难形容出我此时的感觉来。 或许,幸福和满足就是我此时此刻所有情绪的概括吧。 总之,我在抱住弑夜的那一刻,我第一次有了一种拥抱住全世界的感觉。 我哽咽的嗓音,咽了好几口口水,终是缓缓的吐出一个字来。“我……” 我听着他的话语,鼻子已经发堵了,哽咽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思念成疾,癌症晚期,无可救药。 没错,他说的很对,我对他的思念的确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顾不得鼻涕和眼泪落在了他的身上的事实,一个劲的往他身上黏。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夏洛特烦恼》那部电影的最后男主角从自己的梦里醒悟过来,大彻大悟到了自己老婆的好,时时刻刻黏糊着他老婆的一幕来。 我想。我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那种哪怕死了都不愿意离开身边这个男人的感觉。 我发誓,这辈子,非弑夜不嫁! “蠢女人,你哭的模样还是那么的丑。”弑夜有些失笑的摸了摸我的脑袋,就那么抱着我的身子,缓缓的抱着我走下了台阶。 他的脚步沉稳而又有力,每迈下一个台阶,我的身体便跟着他颤动一下。 感受着他真实的存在以及鼻尖的那若有似无的桃花香气,我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皇乾君的那张万恶的脸来。 而后,我终于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弑夜……似乎早就在这里了! 他目睹了我和皇乾君之间发生的一切,并且听到了我们所有的对话!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里跟着就回忆起了刚才弑夜说出的第一句话来。 --果然,这一次本君的选择是正确的。 心一颤,我的眼眶跟着就是一酸,心里一瞬间泛起了一丝刺痛来。 弑夜……他在试探我对他的爱? 利用皇乾君来试探我?让我在我的父母和他之间做出抉择? 想到刚才发生的种种,我心里的疼痛不由得就放大,一下子就袭满了我的胸腔。 他不信任我,他试探我? 怪不得皇乾君在跟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看着那王座,原来是因为弑夜正站在那王座的后方! 呵呵,弑夜早就来了吗? 想到我在灵域里经历的重重苦难,再想到弑夜刚才站在那王座后面冷眼看着我被皇乾君耍的团团转的一幕,我的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讽刺。 我脸色一僵,双眸里的泪水跟着就一点一点干涸了。 我就那么趴在弑夜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脑海里一遍遍的回忆着我刚才和皇乾君的对话,突然就讽刺的发现,皇乾君还真是一个极好的刺探选手呢。 他不断的刺激我。引诱我,挑拨我,不断的逼着我到了角落,到了绝境。做出最艰难的抉择,不过就是为了帮弑夜问出一个答案来…… 原来是这样,呵呵,我说呢,一向骚包的厉害的皇乾君怎么会突然跟苏景铄的手段有一拼了。 原来他的目的在这里啊! 我眼睛酸了酸,想到皇乾君在话语里曾经说过的我曾经欺骗过他们所有人的事情,我心里的酸痛不由得更加浓厚起来。 因为我骗过他们,所以他们都不信任我了,是么? 所以连带着弑夜跟我之间的爱情都失去了信任,是么? 我想到这些,突然就觉得皇乾君说的蛮对的。 在之前,弑夜对我。的确是有些许疏离,些许抵触的。 他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从来不肯真真切切的表明他对我的心意,就连那次的求婚。他都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三个字。 果然我和张雅乐,是一个人吗? 我真的……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吗? 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整个人原本充斥满胸腔的喜悦心情也跟着消散了大半。 “啧啧啧。你们两个人干脆长在一起算了!还省的浪费胳膊上的力气了!”我正有些悲痛,身后却是传来了皇乾君妖孽魅惑的嗓音。 “你赌输了。”弑夜将我搂紧了一些,邪魅的嗓音却是透着些许薄凉,又透着些许的自信。 “得得得。本皇怎么会知道这小妞会对你如此的用情至深,唉,失策啊失策。”皇乾君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郁闷。 我听着他们俩的话,心里的疼痛愈加泛滥起来。 我挣扎着从弑夜的身上跳了下来,站在他们两人的身侧,看着他们两个人,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连带着我的嘴唇都抖了抖。 一直看了他们良久,我才终于不可置信道,“你们两个……在拿我打赌?” 弑夜居然拿我跟别的男人打赌? 我心口一窒,整个人一瞬间就好似从云端跌落到了地狱在,浑身发寒。 我以为弑夜很想我,很担心我,会一来到灵域就四处的找寻我,将我拥入怀中,诉说相思之苦。 可是事实证明,他根本就一点都不紧张我,反而在皇乾君这里跟他打赌,并且拿我当赌注? 他怎么可以这么的轻松惬意? 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吗? 想到这里,我的眼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悲痛,我颤抖着眼神,看着弑夜那张俊美的脸,良久,嘴角终是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来。 “呵。”我冷笑了一声,脚步跟着向后趔趄了几下,看了看皇乾君,再看看弑夜。看着他们两人略有些异色的脸色,终于无力道,“在你们的眼里,我张沐雪就他妈是玩具是吗?” “你们竟然拿我的性命打赌,将刀子比在我的脖子上测试我的忠贞度,用我的父母来满足你们的探究之心。”我一点一点的往后退着步子,看着面前的这两张俊脸,心里痛的要死。 想到刚才皇乾君对我步步相逼,甚至将我逼上死路的一幕,我再看弑夜那张脸时,突然就开始怀疑我和他之间的爱情了。 难道……他就真的不担心我会死吗? 皇乾君是外人,他恶趣味就算了。那么弑夜呢?我这个深爱的男人呢? 他为什么要这样? “呵呵呵呵……”我虚弱着身子,眼里的泪水扑簌簌的就掉落在了我的脚上,我眼睛颤抖着,心痛到麻木。 “真是有趣。真有意思,我张沐雪活的真他妈的可怜,真他妈的悲哀!”我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抬眸,狠狠的就瞪向了弑夜,我看着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沉痛道,“弑夜……我们之间的爱情已经到了这种悲哀的地步了吗?” “啧啧啧,小妞儿误会了,弑夜,这下子你可有苦头吃咯!”皇乾君看着我的模样。抬手,却是慵懒的双手环胸,桃花眼微微上挑,唇角勾起了一抹魅惑的笑容来。 他往弑夜那边站了站,谢谢的倚在了他的身上,看着我,满眼的笑意。 “想本君的程度不是用吵架的激烈程度来表达的。”弑夜看着我悲痛欲绝的表情,剑眉微微皱起,一双星眸忽的就幽深起来,他看着我,嘴角笑容收起,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线。 我看到他的表情就明白,他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可是饶是如此,我依旧无法原谅他和皇乾君的做法,我接受不了,我难过,我受伤。 “本君数到三,乖乖的到本君的怀里来。”弑夜深深的看着我,薄凉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寒气,他抬手,毫不留情的将皇乾君推开,而后缓缓的朝着我伸出了一只手。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同归于尽! 我看着他,看着他向我伸出来的那只略有些粗糙的大手,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来。 “1” 弑夜缓缓启齿,薄唇微微动着,吐出了第一个音节。 我站在原地,拳头紧紧的握起,双脚却是没有动摇半分。 “2” 他见我不动,声音不由得加深了几分,浑厚的嗓音透着层层威压,令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是饶是如此,我依旧没有要动摇我步子的半分想法。 我固执的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个音节。 “3” 弑夜终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喊出了第三个音节,而我,却在听到那抹声音的那一刻一瞬间就笑了。 弑夜对我,还真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以往。哪怕他令我浑身都鲜血淋漓我都不曾产生过动摇的念头,可是这一刻,我看着他那张刻薄的脸,看着他紧抿着的唇角,心里越来越痛。竟是好似打钻似的,狠狠的塌陷了一个洞。 我抬手,狠狠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而后,我朝着弑夜笑了一下,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皇乾君,抬手,朝着他们伸出了一根大拇指,做出了一个很棒的手势。 点点头,我在唇角扯起了一个绚烂无比的笑容来,转身,大步朝着欧泽他们的身边走去。 我看着欧泽背上背着的张弑天,眼眸颤了颤,嗓子眼跟着哽咽了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开口道,“欧泽,把他放下。” 欧泽点点头,双眸十分的冷峻,看起来冷的好似一座冰山。 他随手将张弑天扔在地上,而后看了仇魅一眼。 仇魅与他对视了一眼,再扭头看看我,两人终是抬步,稳稳的走到了我的身后,一左一右的站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看弑夜,也没有再看皇乾君,只是听着他们略有些低沉的呼吸声,我的眼神颤了颤,强忍住眼里的眼泪,努力的扬起嘴角的牵强笑容,抬步,直接朝着门外走去,“我们走!” 迈出去第一步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我的心脏碎了一片,那种感觉就像是剥落了一片洋葱似的,熏得眼睛直想哭。 只是我终究还是忍住了那种心痛的感觉,坚定的迈出了第二步。 这一次,我绝不会轻易的原谅他。 我承认,我张沐雪在他们这个首领的面前。的确十分的平凡而又弱鸡,可是饶是如此,我依旧是个有心,有七情六欲,有脾气。有尊严有底线的人! 深爱不代表卑微,也不代表着被人玩弄。 他们是看的开心了,证明了他们心中的想法,也娱乐了他们,那么我呢? 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越想越难过,一颗心也碎裂成一片片,掉落在了心底。 “张沐雪!”在我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弑夜低沉而又愠怒的嗓音咻地就朝着我的后脑勺砸了过来,与此同时,属于他的强烈威压也好似重重浪潮,狠狠的压在了我的身上,令我的脚步都走的有些不稳。 欧泽和仇魅站在我的身后,死死的守着我的后背,努力的抵制着那好似强烈的狂风暴雨似的威压。连带着他们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可是饶是如此,我依旧没有想要回头的意思,我坚定而又艰难的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 “你再敢往前迈一步,本君就卸了你两个灵宠的腿!”弑夜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的忤逆他的意思。毕竟这是我从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如此的倔强,第一次如此的叛逆。 他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连带着房间里好似龙卷风似的怒气也澎湃起来,险些掀翻了房顶。 我走在门口。头发杂乱的飞舞着,心里的思绪却是一点一点的冷静下来。 我没有迈出第四步,因为我明白,以弑夜的脾气和暴戾手段,他说出来的话。必然会办到。 即便是我再难过,再生他的气,我都不能置我的两个战斗伙伴于不顾。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泪。站定脚步,深深的看了看门外的黑色夜景和红色的灯笼,终于,一点一点的旋转脚尖,一点一点的看向了身后的男人。 我伸手,直接将脸色已经有些苍白的欧泽和仇魅拉到了我的身后,抬眸,毫不忌惮的迎视上了弑夜的那双盛满了狂风暴雨的星眸。 他的脸依旧是那么的俊美,既是他此时愤怒极了,也依旧掩盖不住他英俊的光芒。 他好似生来的帝王,浑身透着尊贵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丝丝的优雅风范,哪怕是现在。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看着自己光穿着一身白色里衣的狼狈模样,以及脸上凉凉湿湿的狼狈模样。心里的讽刺越来越大。 我吸了吸鼻子,抬眸,再次看向他,认真的说道,“弑夜。这次的事情,我没办法原谅。” 任何的伤痛我都可以承受,但是今天这件事情不行。 因为它不仅仅关系到了我的性命和尊严,更关系到了我父母的性命和尊严。 如果连别人拿我的生命来打赌和娱乐的事情都能够原谅的话,我觉得我真的活的没脸没皮了,不如死了痛快。 尤其这个打赌的参与人还是我最深爱的男人! 呵呵!真是讽刺! “小妞儿,不原谅他好啊,不原谅他你就可以跟本皇双宿双飞了,以后你就是本皇的爱妃,管他什么杂七杂八的。咱们日夜翻云覆雨作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呢!”我和弑夜正沉沉的对视着,皇乾君便不怕死的横在了我们的中间,直接阻断了我们的视线。 他双手环胸,懒懒的站在弑夜的前面,眯着一双桃花眼,笑看着我,嘴里依旧说着不正经的话语。 我正要开口,就见皇乾君的脖子上突然就覆上了一只大手。 而后,我竟是听到了一声硬生生的折断脆裂声。 我心里一紧。眼睛瞪大的同时就见皇乾君脸色一白,整个人一下子就痛苦的扭曲了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 我大张着嘴巴,汗毛倒竖着,看着弑夜掐着皇乾君的脖子,狠狠的将他扔在一边的动作。嘴唇颤了颤,一下子就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弑夜……弑夜他居然…… 我看着扭曲着脖子,疼得在地上打滚的皇乾君,整个人怔愣在原地好久,眼神才终于颤了颤。从皇乾君的身上移开。 “这是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所应该付出的代价。”弑夜也不靠近我,他就那么远远的看着我,离我三米左右的距离。 他的一张俊脸阴沉沉的,剑眉微微上调着,一双星眸更是幽深的好似两汪寒谭,冷的令人心惊,而他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璀璨极了的邪恶笑容,那抹笑容清晰的刻画在他的脸上,令我的后背上噌的就窜上了一丝凉气。 “所有碰过你的,摸过你的,甚至闻过你身上香气的男人,在本君这里,都不被允许。”弑夜勾着那抹邪恶笑容,双眸越来越深,“包括苏景铄在内,本君会一个,一个的收拾。” “你可以离开本君,但是你要记住,你离开本君的下场,只有一个字。”弑夜突然抬步,朝着我迈了一步。 我看着他迈动脚步的动作,看着他落下战靴的那一刻,心一颤,下意识就喉咙一紧,整个人不受在看的就紧张害怕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反问道,“什么?” “死。”弑夜嘴角的笑容猛地就收起,唇线冷硬如刀,沉声道,“同归于尽!”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的每一句承诺,本君都会当真 同归于尽?!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一惊,嗓子跟着就狠狠的收缩了几下,连带着我身体都向后趔趄了一下。 我的嘴唇狠狠的抖了抖,看着他,不可置信道,“你和我……同归于尽?” “蠢女人,你要记住,你生,本君陪你生,你若是敢以任何理由离开,那么本君就陪你死。而你所有珍爱和珍爱人,都得给你陪葬。” 他抬步,再次向前迈了一步,战靴接触地面发出了丝丝的摩擦声。此时此刻,听在我的耳里竟是那么的胆战心惊,惊悚恐怖。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眼底覆上了一丝凉薄与痛楚。声音微微放柔道,“因为,本君哪怕是陪你死,都不想让你心里有牵挂。不开心,既然如此,那么你在哪里,他们便陪你在哪里好了。” 他的话语说道最后,竟是透着一丝痛意与柔情。 我听着他的话,眼波狠狠的抖了抖,整个人震惊的同时眼泪唰的就砸落在了脸上,“为什么?” 为什么扇了我一巴掌又要给我一颗枣吃?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的蛮横,他的偏执,他的极端,他的暴戾,他的变态手段,为什么都要赋予深情?加注在我的身上? 为什么我明明刚才心痛的要死,此时此刻,竟然还是该死的有些感动呢? 我甚至隐隐的动了飞扑进他怀里的冲动。 可是我想到他刚才的那个赌约,我依旧还是坚持着我的固执,死死的站在地上,没有向前迈进一步。 我死死的咬着嘴唇,任由眼泪不断的往下掉。 “因为你的每一句承诺,本君都刻骨铭心,都会当真。”弑夜抬步,长腿一迈,却是于瞬间就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尽,我便觉得身体一紧。还没来得及眨眼间,整个人就向前一倾,狠狠的撞在了弑夜的宽阔胸膛里。 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我的眼眶一红。眼泪唰的就砸落在了脸颊上,他的胸膛里。 “一件事情,如果你永远都只看表面的话,那么你终将会像以前一样,输的一塌涂地,甚至魂飞魄散。”弑夜的下巴轻轻的抵在我的头顶上,单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身,一向邪肆而又薄凉的嗓音,此时此刻,却是带着一层我不明白的深意。 闻言,我僵硬了一瞬,心里一瞬间浮起了一丝疑惑。 “蠢女人。大智若愚,而大愚也会若智。”弑夜轻轻的叹息了一口气,将我拉出怀抱,拉起我的手腕。大步走到还在不断痛呼着的皇乾君身边,微微弯腰,再次掐住了皇乾君的脖子,而后。他用力一捏,直接从皇乾君的脖子后方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长线来。 那长线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银光,我看着上面带着的丝丝血迹,心里一凉。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正害怕着,就见弑夜松开我的手腕,一手捏着那长线,一手将皇乾君从地上拽了起来。而后,他咬破左手中指,直接用血液在皇乾君的后脑勺画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符咒。 我看着那符咒上闪现着的层层银光,眉头皱了皱。心里不由得就产生了一丝好奇心。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令我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好似筛糠似的,忍不住就泛起了巨大的恐惧来。 只见那原本泛着银光的符咒图腾上方一点一点的冒着黑气,而后,丝丝缕缕的黑色汁液就从那图腾里渗了出来,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就在地上流了一大滩。 我看着皇乾君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紧,不由得就有些着急。 伴随着那黑色的汁液越流越多,皇乾君原本面若芙蓉的脸颊也越来越苍老,丝丝缕缕干扁的皱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一点一点腐蚀着他的青春,连带着他的身体也一点一点的枯萎起来,没多时,那原本风骚俊朗的皇乾君便变成了一个几近入土的糟老头。 我看着面前这发生的一切,整个人已经吓成了狗。 我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连带着我的手指甲嵌在我的手掌心里我都没有察觉,整个人瞪着眼睛看着皇乾君一点一点的枯萎,直到最后,没有多少力气的垂着双臂,双腿,任由弑夜拎着他。 那场面,要多惊悚就有多惊悚。而那丝丝缕缕的惊悚里,竟是透着浓浓的悲哀。 我看着皇乾君好似被一根银针扎破的气球似的,一瞬间由一个饱满而又美的不可方物的漂亮男人变成了一个丑陋不堪,几近入土的糟老头。 这种由美变丑的视觉刺激令我心惊,令我害怕,令我忍不住向后撤退。 “你觉得这样的代价,以皇乾君的行事作风,本君可以从那王座后方走出来吗?本君可以不陪他下这把赌注吗?”弑夜勾唇,嘴角的邪恶笑容突然就变得讽刺起来。 闻言,我心里一紧,眼睛跟着就瞪了瞪。 弑夜跟皇乾君打赌,并且依照皇乾君的要求来戏弄我。证明我的爱,就是为了让皇乾君心甘情愿的做现在这件事情吗?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皇乾君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看着那地上越来越多的黑色汁液,心里越来越慌,疑惑也跟着越来越浓。 就在我想要开口问时,就见那地上的黑色汁液快速的聚拢成型,一颗颗黑色的水珠子一点一点的从地上累积起来,没多时就垒成了一个巨大的虫子形状。 我看着那略有些透明的黑色水状大虫,心里一惊。嗓子眼跟着就紧了紧。 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看起来像是一条大虫子? “这是……这是要干什么?”我看着弑夜,再看已经彻底失去了人气,变成了一副干扁的人皮的皇乾君,咽了咽口水。颤抖着嗓音问道。 “啊~好久没有召唤出过本体了,今天可是令本皇牺牲大发了,啧啧啧,上千年的修为就这么没有了,可惜了本皇的那副美的不可方物的皮囊。” 那呈半透明状的大虫子拱着巨大的身体,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雪白的尖牙在张嘴闭嘴间显得十分的阴森恐怖,如同吸血鬼。 我诧异而又畏惧的看着那条大虫子,就听到它的嘴里传出了皇乾君的说话声,而后,只见它动了动脑袋,微微的趴下身子,朝着我张开嘴,无奈道,“自己走进来吧。” 我听着他的话,心脏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弑夜的跟前走了走,拽住他的胳膊,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皇乾君为什么要召唤出本体? 还有,他朝着我张开嘴巴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想让我走进他的肚子里吗? 想到这里,我嗓子眼一缩,整个人不由得就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 “皇乾君的本体乃是仙桃孕育出来的桃花虫所修,拥有淬魂的神技,你的灵魂力量已经超越了张雅乐,几乎与她的肉体融为一体,想要从她的身体里出来,唯一的办法便是接受淬炼,将你的灵魂与张雅乐的肉体分离开,这样你才能有机会回到你的自己的身体里。” 弑夜低头看了看我紧紧握着他胳膊的手,脸色微微缓和了几分,薄凉的嗓音也少了几分寒意,“你若是想永远的待在张雅乐的身体里,那么权当本君自作多情吧。” 闻言,我心里一颤,种种的误会与矛盾登时就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原来,弑夜会这么做,本不是为了戏弄于我吗? 而是为了让皇乾君输的心服口服? 难道……弑夜他……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有些帐,也该算一算了! 原本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赢吗? 如果弑夜很早就知道自己会赢的话,那岂不是说明…… 弑夜很肯定也很信任我对他的爱吗? 弑夜做事情一向有着十足的把握,这么说来,他对于我对他的爱也有着十足的把握…… 那么他跟皇乾君打赌,目的就是为了让皇乾君输的心服口服,然后让他心甘情愿的为我淬炼灵魂吗? 不然的话,以皇乾君那么风骚又不好伺候的一个男人,对于这个从一个美男子变成一个糟老头的过程。一定会接受无能吧? 我想,如果不让皇乾君输的心服口服的话,就算是弑夜将他打死,他也不会帮我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颤,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愧疚感来。 看来,真正不信任我们之间爱情的人,是我。而不是弑夜。 弑夜之所以不从那王座后面出来,配合皇乾君下赌注,打赌,目的就在于让皇乾君心甘情愿的帮助我啊…… 我恍然大悟过来的那一刹那,心里一酸,不由得就有些难过和郁闷。 我收了收握着弑夜胳膊的手指头,心里愈发难过起来,良久,我才诺诺的说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进去吧,成功的几率百分之八十左右。”弑夜抬手。终是将大手覆在了我的手上,而后,他沉着眼眸看了我一眼,缓缓的缩紧了手指头,握了握的手。 感受着从他大手上传来的灼热温度,我心里的愧疚深了深,点点头,有些不敢看他的低下了头。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一旦成功了,我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摆脱张雅乐的身体,也不用再忍受着这具我并不喜欢的身体了。 在心底给自己努力的打了打气,我咬了咬下嘴唇,终是抬眸看了弑夜一眼。 对上他的那双星眸的那一刻,我心一颤,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缓缓的抽出手,朝着皇乾君的本体走去。 我的脚步迈得有些沉重,因为此时此刻。我突然就想起了在蓝卡的包间里,我与弑夜分别的那一刻。 那时的气氛,似乎与现在有些相像。 只是那时候是我吞下了虫子,而这一次是虫子吞下了我。 相同的是。它们的成功率都不是百分之百。 想到那次在卫生间里受到的苦,与弑夜天人永隔的痛苦,以及后来在灵域里泛滥成灾的思念狂潮,我的心紧了紧,脚下的脚步愈发的沉重起来。 我顿了顿脚步,脑海里不断的翻涌着那段痛苦的日子里的所有七情六欲,终是鼻子一酸,有些忍不住的转头。朝着弑夜的怀里飞奔而去。 我猛地就抱住了他的身体,很想踮起脚尖跟他热吻。 可是想到我此时此刻的身体是张雅乐的,再想到弑夜曾经在他的墓碑前呼唤着的张雅乐的名字,我心里一酸,醋意顿生。 狠狠的咬了咬下嘴唇,强忍住想要吻他的冲动,紧紧的抱了他一会儿后,转头,抬步就朝着皇乾君的方向跑去。 跑出去的那一刻,我眼眶里的泪水唰的就朝着地面上砸了下去。 只是还没等我眼里的泪水彻底在地面上溅起痛苦的水花时,外面的夜空中便传来了一道痛苦异常的嚎叫声。 那道声音十分的惨烈,只是尽管那道声音已经叫得扭曲了,我依旧听出来了那道声音来自于谁。 是张弑风! 脑海里浮现出这个人名的那一刻,我心一颤,眉头跟着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直接收住脚步,转了转脚尖,换了一个方向,毫不犹豫的就朝着门外冲去。 我才刚刚走出宫殿的大门槛,入目的就是苏景铄骑着那条巨蟒的身影。 我抬眸,一眼就看到了此时正被那巨蟒叼在嘴里的张弑天。 只见他原本干净的衣衫已经被血染成了黑红色的一片,连带着他柔顺的火红色头发都乱的像是鸡窝,而他的那张好似蛇精般的俊脸上,此时更是充满了狰狞的伤口。 若不是他的眼睛的特殊颜色。我绝对认不出此时此刻的这个遍体鳞伤的男人会是之前的那个冷酷而又儒雅的张弑风! 而在苏景铄的手里,此时竟是用绳子绑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那个女人有着和张弑风一样颜色的头发,长发披在她的脸前,将她的脸遮了个严实,若不是她被绳子捆绑着凸显出来的胸部,以及那有着优美曲线的身材,我绝对认不出那是个女人。 只见她的脖子上也捆着绳子,绳子的端头握在苏景铄的手里,紧紧的缠绕在他的手上,而那个女人,此时此刻正好似上吊一般,被苏景铄悬空挂在那蟒蛇的身侧,随风摇摆着,好似已经死了。 张弑风在那蟒蛇的嘴巴里挣扎着,蟒蛇的毒牙已经穿透了他的肩膀。丝丝血迹晕染着那蟒蛇的白牙,远远看上去,十分的触目惊心。 可是饶是如此,他却依旧双眸紧紧的锁定在苏景铄手里拉着的那个女人身上。眼睛里满是急切和担心,几乎要形成了实质。 我双足点地,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张弑风的方向冲。 “张弑风!”我开口,急切的唤了他一声! 张弑风听到的声音。眼里一瞬间就划过了一丝光芒,他挣扎着扭过头来,看向了我的那一刻,带着血迹的嘴角跟着就微微扬了扬。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触目惊心的笑容。心里一颤,双眸里登时就烧满了怒火,“苏景铄!你放了张弑风!” 我扭头,狠狠的看向苏景铄。眼里的怒火好似雷霆闪电,狠狠的射向他的那张模糊不清的脸,看着他好似在玩耍一个玩具一样的晃悠着那个女人,我心脏一沉。眸光一利,缩腿,抬脚,狠狠的就踹向了那巨蟒的眼珠子! 果然。我的双脚刚刚踹下去,那巨蟒便眼睛一痛,一下子就愤怒了起来。 它愤怒的张开嘴巴,吐出蛇信子。眼看着就要朝着我吐出毒汁。 我看着它张开嘴巴的动作,双眸一眯,快速的移动到张弑风的面前,拽住他的双臂,用尽了生平的力气,狠狠的将他从那毒牙上拔了下来,搂着他的腰,头也不回的就往大殿的门口冲! 只是我才刚刚将张弑风拉进怀里抱稳了。就见他着急的就看了那女人一眼,乞求的看了我一眼,声音里满是悲凉的说道,“沐雪,别管我,去救九妹!” 闻言,我眸光一颤,不由得就有些愣怔。 九妹?不是十兄弟吗?怎么还会有女人? 见我愣怔,张弑风不由得就挣扎起来,他一边挣扎着,一边往那个女人的方向看,见她好似失去了生命的迹象一般随风摇摆着,好似一个断了线的玩偶一样时,他的眼波狠狠的遗一颤,鲜血淋漓的脸上登时就泛起了一丝狂暴的怒意来。 我正抱着他往下飞,对他根本就没有防备,没飞多远,他就用力的将我推开,拖着那副残败的身体,拼命的就朝着那个女人冲了过去。 我被他这么狠狠的一推,身体登时就不受控制的往天空下方坠去,眼看着就要坠在那黑漆漆的台阶上。 我拼命的想要朝着张弑风冲过去,想要拦着他,却不想无论我如何挣扎,我的身体依旧不受控制的往下坠。 就在我以为我一定会摔个骨折时,身后却是澎湃来了一层汹涌的威压,而后,我便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就好似被那威压撑住了似的,一下子就呈睡姿定格在了半空中。 “有些账,也该算一算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苏景铄的挑衅与调戏! 邪魅且富有之感的熟悉嗓音缓缓传来,慵懒却又不失霸气。 我听到那道声音,心一颤,嗓子眼跟着就是一紧。 而后,我便觉得腰身一紧,整个人一下子就跌入了一个巨大的怀抱里。 我抬眸,入目的就是弑夜那张俊美的脸庞,只是此时他一向薄凉的脸上覆满了轻蔑的笑意,他没有看我,却是淡淡的抬着眸子。看向了浮在半空中的苏景铄。 他一手环着我的腰,一手散漫的抚摸着我的长发,一下又一下的,轻柔却透着浓浓的威压,令人感到心惊胆战。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整个人不由的就紧张起来。 弑夜说要跟苏景铄算账? 新帐旧账一起算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觉得周围的气氛紧张起来,丝丝绕绕的凝重威压不断的围绕在我的身边,压得我眼神都跟着颤了颤。 我紧张的看着弑夜,却是见他微微眯着一双星眸。与苏景铄的对上。 苏景铄的脸上明明蒙着一层薄雾,可是此时在弑夜看来,却是好似能够看穿那层薄雾似的,直直的看向苏景铄的眼底,看进他的心里。 我感受着他们之间的那种好似天人交战似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抬手,下意识就拽紧了弑夜的战铠。 张弑风已经疯了似的冲向了苏景铄,只是他还没有到了苏景铄的身前,他的腰上就咻地缠上了一条金色的长绳,而后,那条绳子将他用力的往后一扯,他一下子就掉在了大殿前的台阶上,而那金色的绳子,更是将他死死的缠绕着,一下子就将他绑住。再也动弹不了半分。 我看着在地上不断的挣扎着的张弑风,再看他身上缠着的那条绳子,一瞬间就想起来那是弑夜的绳子。 那天他将我捆在他的身上时,就是用的这条绳子。 我记得。 张弑风疯狂的挣扎着,嘴巴里也不断的吼叫着,似乎已经有些魔怔了,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之中,一时之间,竟是没有认出我们来,只是不断的朝着那个女人的方向看,好像失了魂儿似的。 弑夜听到他的吼叫声,眉头微微皱了皱,眼底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担忧。 虽然那抹眼光流逝的非常之快,可是我还是成功的捕捉到了那抹深深的担忧。 心里一颤,刚想跟张弑风开口说话,就见弑夜微微的侧眸,眯着眼睛看向了张弑风。 而后,他的眼眸咻地加深,丝丝缕缕的威慑力震慑在其中,淡淡的扫过张弑风的那一刻,他一瞬间就好似被雷电给击中了似的,嚎叫着的半中央突然就长大了嘴巴,愣住了。 他深深的看着弑夜,眼里的疯狂一点点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他大睁着眼睛,诧异的看着弑夜,好半天才终于缓缓的合上嘴巴,脸色一白,下一刻却是泛起了丝丝缕缕的喜色来。 而后。那丝丝缕缕的喜色迅速的凝聚变大,一瞬间就变成了狂喜之色。 我看着他脸上的那些血迹,再看他笑的露出来的带着血迹的牙齿,心里跟着就酸了酸。 “大哥!”张弑风躺在地上,也不挣扎了,整个人终于恢复了理智,他痴痴的望着弑夜,紧张而又期待的看着他,激动的说道,“大哥。是你吗?大哥!” 闻言,弑夜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一些,连带着他眼底的深色也浓郁了几分,“嗯。” 弑夜微微颔首,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薄凉,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神色和波澜。 只是他握着我的那只紧紧的手,却是出卖了他心底的情绪。 “乖乖的待在这里,九妹交给我,本君不允许你的身上再多一处伤口,也不允许你再多流一滴血!”弑夜眯了眯眼睛,看向苏景铄的那一刻,掷地有声的话语一瞬间就响彻在了夜空中,“因为,他不配当我们张家的对手!我们张家!绝不稀罕与小人为敌!” 明明他的声音不是很高,可是却在发出声音的那一刻一遍遍的回响在每个人的心中,就好似幽谷中的钟声似的,令人心悸。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敬畏感。 我扭头看向苏景铄,就见那巨蟒在弑夜的话语声中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身体,整条蛇的气势也不如之前高昂了,连同它飞行的姿势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看到苏景铄那边略有些丧气的阵势,我的下巴莫名就向上抬了抬,整个人也跟着莫名的骄傲了几分。 弑夜抱着我,并没有松手,他就那么张扬而又慵懒的玩弄着我的头发,开口,却是对着苏景铄说道,“苏景铄,你是不是该用真实的面目见一下大家了?这么遮遮掩掩的,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那张脸吗?” 弑夜的话一开口就十分的毒舌。话音还没有落尽,我就见苏景铄浑身的气势一凝,整个人跟着就腾起了一层怒气。 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轻笑了一声,轻蔑道,“弑夜,你这九妹的命,可是在我的手上,你可以保护的了一个,剩下的八个,你打算怎么保护?” “还有,你最好把我的娘子还给我,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们不知道翻云覆雨了多少载,她的身上到现在都有着我留下的痕迹,既然你是正人君子,我是小人,那么就拜托你做一点正人君子应该做的事情,抢人妻子的事情。可是小人才会做的吧?” 苏景铄浑身的怒气腾了一瞬间,却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稳稳的坐在那巨蟒的身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又透着丝丝惬意。 他就那么高高在上的看着我们。尤其是我,更是被他牢牢的锁定。 我听着他那不要脸的话音,简直气的不行,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体内的怒火。看着苏景铄,沉沉道,“苏景铄,你不要胡言乱语,谁跟你翻云覆雨了!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恶心我!” 我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听到苏景铄再次轻笑了一声,他看着我,声音愉悦极了,“我有说我的娘子是你吗?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先入为主了。哈哈哈,看来在你的心底,你还是把你当作我的娘子,把我当作你的相公啊!” “果然我没有白疼你!”苏景铄笑的愈发爽朗,他哈哈大笑着。说出来的话更加过分起来,“昨天晚上你躺在我的身下的时候还勾引我,还夸奖我的技术好,今天你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了,就装模作样的跟我做对了?怎么?宝贝你这是在玩欲擒故纵吗?” 苏景铄笑着。却是驾驭着那蟒蛇离得我更近了一些,而后,他抬起手指头,指了指我,笑着说道。“弑夜,你若是不信,你拉开她的领子看一下她身上的吻痕,你可以看看,那是不是我留下的印记!” 闻言,我心里一颤,脑海里跟着就想起了那天在铜镜里看到的那丝丝缕缕的吻痕来! 我记得,那是苏景铄和张雅乐欢爱过后的留下的痕迹! 而我,也恰巧在他们欢爱过后到了张雅乐的身体里,这么几天过去了。也不知道那吻痕消失了没有!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跳,眉头跟着就紧皱起来,我正要抬手看看身上的痕迹还在不在,就感觉到领口一凉。 下一刻,我便看到弑夜皱着眉头,满脸的薄凉的看着我,而他的手,却是决绝的放在了我的领口,直接就撕扯了开。 我心里一颤,正害怕着,就见弑夜猛地就低下头来! 章节目录 第145章 你觉得,本君会碰? 我瞪了瞪眼睛,呼吸一窒,一颗心怦怦怦的就剧烈的跳动起来。 夜风在弑夜撕开我领口的那一刻毫不留情的灌入了进去,我身体一抖,鸡皮疙瘩跟着就浮起了一层。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的男人一点一点低下头来的动作,我下意识就握紧了拽着他战铠的手。 想到那天我在铜镜里看到的那丝丝吻痕,我先弑夜一步看向了自己的胸脯处。 果然,我低下头的那一刻,入目的就是许多已经变浅了的吻痕。 眼波一颤。我赶紧看向了弑夜的星眸,生怕他嫌弃我,更怕他信了苏景铄的话。 只是弑夜接下来的动作,明显就吓了我一跳。 因为就在他靠近了我的胸脯,看清楚我肌肤上的吻痕时,却是勾唇一笑,嘴角边跟着就扯起了一个邪恶至极的璀璨笑容来。 我看着他嘴边的那抹笑容,心里一紧,心底跟着就窜起了一丝惊悚的感觉来。 弑夜……怎么笑了? “别的女人的臭皮囊,本君还真的看不上。”弑夜突然就轻蔑的笑了一声,而后,他嫌弃的看了一眼我的身体,不,准确的来说,是张雅乐的身体。 而后。他慵懒的掀起了狭长的眼睛,毫无波澜的看向苏景铄,勾唇薄凉道,“也就你,才会稀罕这么一副遭受过众人骑的臭皮囊。” 闻言。我的心狠狠的颤了颤,所有的感官一瞬间就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 显然,苏景铄也没想到弑夜竟然会这么说,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连带着他手背上的青筋也突的就鼓胀起来。十分的狰狞。 “弑夜,你要知道,这副身体的主人现在是张沐雪!”苏景铄紧紧的握着拳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连带着他一向好听而又清冽的嗓音里都透出了一股愤怒。 “的确,若不是这副臭皮囊里撞的是本君女人的灵魂,你觉得,本君会亲手碰这么脏的东西?呵。”弑夜轻蔑的冷笑了一声,而后,他缓缓的看向我,勾唇道,“什么样的你就该配什么样的男人,显然,现在的你,苏景铄不配拥有!” 闻言,我原本就震荡不安的心登时翻涌起了无数的狂潮。 弑夜……的意思是? 张雅乐配不上他吗?只有我张沐雪能够配的上他吗? 他爱的也不是张雅乐这副皮囊,而是我吗?我张沐雪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喜色,整个人莫名就激动起来。 弑夜爱的是我,是我张沐雪,并不是张雅乐。 而苏景铄的娘子,是张雅乐没错,根本就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张弑夜!你!”苏景铄显然已经以为自己这次必赢了,没想到却被弑夜给倒打了一耙。 “苏景铄,别总拿女人当挡箭牌。男人之间的事情,总让女人出面帮你解决,你不觉得你愧对你的生殖器官吗?”弑夜的声音愈发薄凉冰冷起来,他捏了捏我的脖子,看了我一眼。却是将我放在了地上,放在了张弑风的身边。 而后,他别扭却轻柔的揉了揉我的头发,薄凉却又平稳道,“在这里待着,别乱动。” 闻言,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用力的点了点头。 张弑风就由我来照顾吧,弑夜和苏景铄之间,迟早会有一场大战吧! 弑夜见我点头。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就缓和了几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后看了一眼大殿内的皇乾君,皱了皱眉头,抬手,微微的一抬。 霎那间,我便觉得身体一轻,下一刻,我和张弑风一瞬间就回到了那门槛里,我看着远远的站在门外的弑夜,看着他伫立在暗夜中的修长身影,心里一紧,抬步就想往外走。 弑夜站在黑夜里,火红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为他飞舞的长发镀上了一层诡异的红光,而他身上的那银色战铠,更是在夜色里显得尤为的耀眼,好似月光的银辉。 面前的门一点一点的关上,我透过那越来越窄的门缝,看着弑夜玉树临风的战姿,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就剧烈跳动起来。 月光与灯光交织着,他的脸部轮廓如刀削一般清晰明朗,一圈圈光辉在他英挺的鼻子顶端打转,流连忘返。 墨发飞扬中,我看到他的那双星眸愈发深沉,只是他的那两瓣桃花薄唇。却是缓缓的朝着我勾起了一个邪肆极了的笑容,明媚了我的整个人视线,也勾去了我的所有心神。 门缝在彻底关上的前一刻,我看到他双足轻轻的点地,整个人矫健好似猎豹,猛地就窜向了天空,抬手间,他的手里便多了一把漆黑的半月镰刀,那镰刀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与他周身的强霸威压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副犀利的战图! “嘭” 关门声音很轻,却犹如擂鼓一般击打在我的耳边,我趴在马上,看着比我的身高要高好多的窗户,不由得就有些着急。 我站在地上不断的向上跳着,企图看清楚门外的战况,可是外面的那个世界就好像被什么给隔离开似的,安静的有些可怕。 我将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听外面的情况,却发现除了寂静就是寂静。根本就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心中一急,我下意识就扭头朝着室内寻找了一圈,想要这个板凳什么的。 只是大殿十分的宽敞,到处都是奢华的装扮,却除了那王座以外,再也看不到一个多余的座椅。 看到这情况,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更加紧张起来。 心中的急切催动着我的潜力,我咽了咽口水,沉了沉眼眸,微微弯曲膝盖,我收紧小腿上的肌肉,狠狠的用力,猛地就朝着那窗户上跳了上去。 潜力爆发的力量十分的强大,我一瞬间就好似一只兔子一般,狠狠的就跳到了那窗户上,我双眸一眯,丝丝犀利的眸光划过间,我一瞬间就抓紧了那窗户上的纹路,死死的就趴在了窗户上。 窗户是纸做的,我抬手。用力的捅了一个洞,将眼睛凑近,赶紧朝着窗外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被吓了个半死! 因为就在我将我的眼珠子凑近那个我捅出来的好似猫眼似的洞时,入目就是一只圆滚滚的眼珠子! 我对着那颗眼珠子。眼瞳一缩,下意识就将头往后撤了撤。 心中对于弑夜的担忧战胜了我心里的巨大恐惧。 我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等到我平静下了心情,我咽了咽口水,看了看那小洞,再次将眼睛覆了上去。 这一次,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将眼睛覆上去的那一刻,入目的依旧是一颗眼珠子。 我看着那颗眼珠子,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怎么这颗眼珠子看起来那么的眼熟啊? 可是饶是如此,我的眼珠子在近距离的对上那么一颗眼珠子时,还是忍不住紧张害怕了一下。 我动了动眼珠子,将脸往后撤了撤,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头。刚想戳一下那个眼珠子,就发现那颗眼珠子也往后撤了撤,似乎在躲避着我的攻击和触碰。 心中奇怪,我不由得就再次将眼珠子往那小洞里凑了凑。 这一凑,就硬生生的看到那颗眼珠子也朝着这边凑了凑,一瞬间就再次与我的眼珠子近距离的接触在了一起。 心里一颤,我的脑海里不由得就闪过了一道亮光。 想到这里,我干脆从那门上跳了下来,而后,我稳稳的站在地面上,看着面前的那扇门,皱了皱眉头,抬步,朝着那门走了过去。 而后,我紧紧的握住那门的把手,用力的就打了开!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残忍的令人惊艳! “吱呀” 雕花门有些沉重,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将那门给打开。 只是伴随着开门声,面前的景象一瞬间就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看着面前的景象,整个人不由得就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就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 “这,这是……”我大张着嘴巴,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们已经被弑夜的结界封印住了,你走不出这里的。”皇乾君的话缓缓的从身后传了过来。而后,我便觉得身后一凉,下一刻,一个身影一瞬间就移动到了我的面前,与我并肩。 我看着身侧这个高大的黑色半透明身影,心颤了颤,看着面前这面巨大的镜子,整个人都有些懵。 只见那原本应该是黑夜和红灯笼的景色被一面镜子牢牢的遮挡了起来,面前的镜子里反射着大殿里的场景,反射着我和皇乾君并肩而站的身影。 我眼睛狠狠的颤了颤,心房一颤,想到弑夜刚才离开的场景,整个人跟着就紧张了起来。 我抬步,略有些趔趄的走上前,抬手,摸了摸那镜子。 冰凉的触感,平滑的的弧度,是平日里用的水银镜子没错。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我趴在那镜子上,想要听到镜子那边传来的声音,却发现除了一片安静以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声音。 “不用听了,你听不到的。”皇乾君眯着那双红彤彤的虫眼看了我一眼,而后,他轻笑了一声,依旧魅惑的声音里充满了性感和轻蔑,“这下苏景铄惨了,弑夜残忍起来,绝对会让人惊艳掉眼珠子。” 闻言,我心里的紧张不由得就更加浓厚了几分。 弑夜这次是真的要跟苏景铄去算账了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设下结界? “你以为,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能帮上什么忙吗?”皇乾君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轻蔑的笑了一声,魅惑的性感嗓音毫不留情,“你能从苏景铄那里逃出来,也不过是苏景铄让着你罢了,你真的以为你能把苏景铄怎么样?” “呵呵!”皇乾君冷笑了一声,“还真是天真的可怕。” 听到他的话,我瞬间就有一种受伤的感觉,想到我之前跟苏景铄战斗的一幕幕画面,我心里一酸。摸着镜子的手有些无力的滑了下来。 也对,可能我这点潜力对于平凡的人类来说,可以算的上是厉害了,但是对于他们这群大BoSS来说。我的这点潜力还真是三脚猫功夫而已。 弑夜设下结界的目的,除了阻止我帮倒忙的,更多的原因是希望保护我吧? 想到这里,我站在那巨大的镜子面前,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失神。 良久,我才终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皇乾君,有些无力道。“皇乾君,谢谢你愿意帮我,我想,我们现在也不应该闲着,帮我淬魂吧!” 听到我的话,皇乾君这次倒是没有笑我,反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抬眸,对上他的那双圆溜溜的红色眼睛,再看他嘴边的那几颗獠牙,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来吧,希望你可以成功。”皇乾君看了我良久,终于缓缓的向后蠕动了几下身体,而后,他缓缓的趴下,略有些闲散的张开了嘴巴。 皇乾君的本体十分的高大,强壮而又雄伟,他趴在那里仿佛是一川连绵的山脉,若不是这大殿十分的宽敞,恐怕要被他给撑破了。 我站在他的不远处,看着他张开的嘴巴。以及那青白色的獠牙,整个人不由得就紧张了起来。 皇乾君的嘴里很黑,不像是一般人张开嘴巴以后是红色的,远远的看上去。就好似一个长长的隧道入口,黑漆漆的,而他的嘴,更像是一个长满了獠牙的门洞,怎么看怎么令人心悸。 我抬步,脚步迈得有些沉重,只是饶是如此,我想到弑夜此时此刻正在外面与苏景铄殊死搏斗。我就觉得整个人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我不可以拉弑夜的后腿,我要自强不息,要努力的离开苏景铄的掌控,离开张雅乐的身体,好好的回到我的身体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也从不远处走到了皇乾君的嘴边。 走到他的口腔里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便是浓浓的桃花香气。 有那么一瞬间,我都以为自己是一条常年穿梭于蜜桃里的虫子了。 没有想象中的腥味,也没有想象中的肚肠与血肉,走进他身体里的那一刻,我一瞬间就有一种走进了半透明的隧道里的错觉,看着周围那半透明的身体内壁。我甚至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外面的大殿景象。 看着这个空落落的身体内部,我不由得就想起了那天在忘川河里,我遇到的那些线虫的场景来。 我记得,那天我将那线虫从我的身上拔下来的时候,撕扯断它们的身体时,他们的内部也是空的,就好似是下水道的管道似的,里面空落落的。就一层白色的表壳。 想到皇乾君是那些线虫的首领,我心中不由得就有些释然了。 原来皇乾君的那张美的不可方物的人皮是由这虫体化作的黑色汁液撑起来的啊? 注水人肉吗? 轻笑了一声,我沉重的一颗心不由得就释然了一些。 正有些疑惑的往里面走着,便觉得身后的光线一黯,似乎是皇乾君闭上嘴巴了。 下一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觉得脚下的表皮剧烈的动了起来,而后。我整个人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体内壁上,一下子就朝着他的尾部滑了过去。 我滋溜的往下滑动着,好似坐滑梯似的,惊险而又刺激。 只是在我往下滑的当头,那原本透明的身体内壁突然就泛起了一层浓墨色的汁液,而后,那些汁液迅速的就将他的身体内壁覆盖住,一瞬间就似的他半透明的身体内壁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黑色。 霎那间,我眼前的光景就是一黑。 我瞪了瞪眼睛,看着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的场景,刚刚才舒缓的心境登时再次紧张起来。 卧槽,什么情况,怎么有一种马上要被吞噬消化了的感觉? 我缩了缩脖子,感受着还一直往下滑动的身体,越来越紧张了。 只是还没等我紧张完了,我便觉得脚丫子一顿。好似碰在了什么上面。 我动了动脚丫子,踩了踩那坚实却又柔软的内壁,估摸着我是掉在那皇乾君的尾部了。 我动了动脚脖子,好不容易才从那内壁上站起来。 这里面实在是太黑了,一丁点光线都没有,我只能慢慢的摸着周围的内壁走。 摸了一圈,我算是确定了,这就是皇乾君的尾部,似乎是他的身体的最窄的地方。 奇怪,这怎么淬魂?难不成等他把我当成排泄物拉出去就淬魂了? 想到自己要像一坨粑粑似的被皇乾君给拉出去,我的胃里一瞬间就翻腾起了一股恶心的意味来。 妈的,那也太恶心了吧。 只是还没等我的想象力完全消耗完,我便觉得脑袋上滴下来了一滴水渍。 那滴水渍似乎是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的,因为砸的我头皮很疼。 我皱了皱眉头,抬手,摸了摸我的头顶。 手指头才刚刚放上去,一滴水渍再次滴在了我的手背上。 心里一颤,我赶紧将手臂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桃花香气……好浓的桃花香气,就好似提炼的精油似的,好香! “啊--”我闻的入神,却是感觉到头顶上劈哩啪啦的就被无数的水渍一通砸。 霎那间,我不由得就尖叫了一声,整个人一下子就好似遭受了一场狂风暴雨!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我不能幸福,你和弑夜也别想幸福! 脸上,头上,浑身上下! 一瞬就被无数的泛滥着桃花香气的水渍给砸满,眨眼间就将我砸成了一个落汤鸡。 而后,浓郁的桃花香气瞬间就将我整个包拢住。 我被那好似暴雨似的水渍砸的有些睁不开眼睛,小腿没多时也似乎被水给淹没,整个人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就彻底的浸泡在了水里! 我现在就好似待在一个巨大的圆形游泳池里,池水从头顶倾泻而下。而我则泡在池子里,不断的拍着水,努力的向上游。 只是那水倾泻下来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不停的往上游,那水花还是从我的身后不断的向上溢着,很快就没过了我的脖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深深的吸一口空气,时刻做好潜水的准备时,我突然就发现一件恐怖的事情! 我他妈的居然没有呼吸! 我动了动鼻子,发现自己似乎根本就不需要呼吸! 我眼睛一颤,一瞬间想起来张雅乐是一个阴阳人的事情来。 心中泛起了一丝惊悚感,我一边游动着,一边再次用力的呼吸着,却发现自己还是不需要呼吸。 惊讶的同时,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喜色。 看来这些水是不会淹死我了。 反正我也不需要呼吸,即便是整个人沉到了水底,也不会死了。 心里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着急往上游了,眼看着那水一点一点的没过我的耳朵,我的头顶,我反而开始疑惑起这些香的有些发甜的液体是什么东西了。 奇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皇乾君不是有淬魂的神技吗? 待在这香水里有啥用? 我一边在那黑漆漆的水里游动着,一边疑惑着,过了也不知道多久,我终是发现了些许奇怪之处。 因为我发现周身这些原本呈水状的香水一点一点的变成了液态……而后,正渐渐的往固态的方向发展。 我动了动手臂,果然,我的手臂已经被那液体粘住了,整个人就好似掉进了胶水里似的,游动都有些困难了。 妈的,我该不会被做成琥珀吧? 这皇乾君的肚子里果然有不少乾坤啊! 我心中紧张着,游动的速度也慢慢的变慢了,到了最后,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被那越来越粘稠的液体给固定住了。 保持着游动的动作,我僵硬的被固定在那里,连带着我脸上的表情都固定住了,整个人好似标本似的,奇怪极了。 我心中一紧,后背一凉。胸腔里登时就腾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惧来。 不会吧,这是要干嘛啊? 正害怕着,我便突然发现粘在我身上的那些粘黏的固态液体动了起来。 只是它动的方向十分的奇怪,固定着我左胳膊这的那些固态液体往左流动着。而固定着我右胳膊这边的那些固体液体却是往右边流动着,没多时,我便伸展开了两条胳膊,呈翱翔状。 我正疑惑着,竟是发现那液体流动的速度突然就加快,而后,猛地就撕扯着我的两头朝着两边快速的分离开。 我只觉得肩胛骨一疼,而后。我的身上就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感受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向着两边拉扯着的肌肉组织,整个人登时就疼得大叫起来。 “啊--” 我痛苦的嚎叫着,脸上登时就覆满了冷汗。 只是尽管我嚎叫的如此痛苦,那些液体依旧不会怜惜我半分,就那么用力的朝着两侧拉扯着我的身体,就好似要将我五马分尸似的,十分的残忍。 我想到电视里五马分尸的惨烈场面,心里不由的就有些害怕。 丝丝疼痛渗透着我的每一个毛孔眼,疼得我咬碎了嘴唇,恨不得将牙齿给咬下来。 我想,此时此刻我受的疼痛,一定要比生孩子还要强十倍百倍。 就在我快要昏厥过去的那一刻,我明显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而后,我只觉得自己突然就向着一侧一弹,后背狠狠的就撞在了一块柔软的好像是橡皮糖的东西上面。 咦,我好像从张雅乐的身体里出来了! 我抬手摸了摸脸,再摸了摸我的头发,果然,我是张沐雪!不是张雅乐了! 我心中一喜。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淬魂成功了! 我扯起嘴唇笑了笑,刚刚才靠着那柔软的靠背歇了一口气,身体就是一沉,下一刻。我便觉得脖子一紧,有一双纤细的手瞬间就缠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心里一跳,赶紧咳嗽了一声,艰难的说道,“谁?!” “张沐雪!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我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尽,面前便传来了一道尖利的女声。 我听着那声女声,心一颤,瞬间就听出了来人的身份! “张雅乐?”我诧异的惊呼了一声。话还没有说完全,脖子上的手咻地就愈加紧了紧。 面前黑漆漆一片,没有光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张雅乐咬牙切齿的磨牙声。 “张沐雪,你抢了我相公,现在你们利用完我了,你就要跟弑夜去逍遥好过了是么?”张雅乐的声音愤怒极了,甚至带着些许歇斯底里的意味。 她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双手不断的缩紧,阴狠的说道,“我告诉你张沐雪!我就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幸福!绝不会让你好过!” “今天若不弄死你!我张雅乐就生生世世的缠着你!想和弑夜你侬我侬?做梦!”张雅乐深吸了一口气,嗓子眼里发出呼呼的怒气声。“我和苏景铄不能幸福,你和弑夜也别想幸福!你真的以为灵魂力量比我强就可以了吗?” 张雅乐突然就冷笑了一声,她的声音悲壮而又充满了得意,“等我弄死你,我就可以吞噬掉你的灵魂,然后占领你的身体,跟弑夜双宿双飞,找苏景铄那个贱男人报仇!” 听到她的话。我的心一颤,一瞬间就紧张起来。 这么多天了,张雅乐待在她的身体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原来她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她想要代替我,想要杀死我,然后彻底的吞噬掉我的灵魂,进入我的身体,抢走弑夜。并且找苏景铄报仇吗? 想到那样的场面,我的心跟着就是一寒,整个人跟着就紧张起来。 想到苏景铄一直利用她,欺骗她感情的事情,我换位思考了一下,一瞬间就觉得张雅乐这次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对付我。 心中一紧,我动了动被她掐的十分难受的喉头,想到我现在是灵魂状态不需要呼吸的事实,眯了眯眼睛,我赶紧抬腿朝着她的腿上踹去。 但是显然我太单纯了,张雅乐的战斗经验明显就要比我丰富许多,我的腿才刚刚踹过去,张雅乐的双腿便横劈叉开,瞬间就将我的那条腿夹在了她的双腿间,直接就固定死了我的腿。 我的脖子被她掐着,一条腿又被她给固定住了。一瞬间只剩下了两只手可以活动了。 我抬手,正想掐着张雅乐的脖子,就见她似乎早已经料到我会这么做,抬手,直接拽过一旁的那粘性的固态液体来,瞬间就缠住了我的胳膊。 这一下,我彻底不能动了,整个人好似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受刑者一样,彻底悲催了。 我眼眸沉了沉,用力的挣扎着我的腿,冷冷的说道,“张雅乐,你即便是占领我的身体又怎么样?弑夜一眼就可以分辨出你我的不同,你觉得你的阴谋还能得逞吗?” “哈哈哈。”张雅乐突然就高声大笑了起来,她掐着我的脖子,不断的用力,声音却是轻蔑道,“张沐雪,只要我吞噬掉你的灵魂,我们就会合二为一,而属于你的所有资源,都将会属于我!”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张沐雪,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都会属于她? 我嗓子眼一紧,想到弑夜和张雅乐在一起的场景,我便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不舒服。 以前他们都喜欢张雅乐就算了,时至今日,弑夜是我的,她张雅乐不要再妄想! 弑夜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 我心里一寒,浓烈的害怕和占有欲致使我浑身的潜力于瞬间爆发。我眯了眯眼睛,黑暗中看不清张雅乐的模样和动作,却是可以听到她动作与空气的摩擦震动声。 我握紧双手,干脆闭上了眼睛,用心和耳朵去感受张雅乐的存在。 我不能就这么被张雅乐给制服的死死的,我必须要反击,要打一场胜仗出来。 我绝对不可以辜负弑夜对我的良苦用心,也不可以任由张雅乐这个并不爱弑夜的女人出去冒充我祸害他! 绝不!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手腕用力,感受着此时在我的正前方死死的掐着我的张雅乐,浑身的血液于瞬间便快速的涌动沸腾起来,无数的能量不断的充斥在我的四肢百骸中,霎那间,我只觉得浑身的所有力气都集中在了两条手臂上! 我一颗心沉沉的,血液的流动令我的灵魂力量愈发强大,我用力将手臂往上一提。嘣的两声脆响,我闭着眼睛,听着那断裂的胶体声,心里一紧。双眸睁开的那一刹那,准确无误的就掐住了张雅乐的脖子! 我单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拽住她的长发,狠狠的就将她往后扯。 张雅乐显然没想到我能够突破那胶体的桎梏,声音也跟着变得有些不可置信,“张沐雪!你不是普通的人类吗?你怎么会……” “呵呵。”我冷笑了一声,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我的眼睛竟是有了夜视功能! 想到我的血脉里混合着绿眼的血脉时,我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狂喜。 看着面前泛着绿光的清晰场景,我第一次有一种自己是一条蛇的错觉。 艾玛,原来蛇在黑夜里看到的场景竟是绿色的吗? 我看着面前的泛着绿色光芒的张雅乐,看着她那张绿色的脸上泛着的痛恨与怒气,深吸了一口气,抓着她头发的动作不由得就更加用力了几分。 反正她现在看不到我,只有我能看到她,这样说来,我是占了极大的优势的! 想到这里,我的精神随之振奋了起来,我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抬手。直接捏着了她捏着我脖子的手腕。 而后,我扯住她头发的同时,用力的就离开了背后的那块粘稠的胶体。 离开的那一瞬间,我将她的头发用力的往我的身后一扯。直接就将她压在了我刚才靠着的那块胶体上。 我抬手,用力的扯起一大块的胶体状来,狠狠的就将她整个人缠在了那胶体状里。 我一边揪着她的头发,看着她,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来,另一只手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笑道,“现在。我们究竟是谁在威胁谁?” 张雅乐显然没想到我能够突然就反败为胜,挣扎着身体的同时,不可置信的瞪着我,愤恨的说道,“张沐雪!你放开我!” “放开你?”我嗤笑了一声,收紧捏着她下巴的手,“我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放开你就是我死,我又不是煞笔,任由你欺负吗?想得美!” “张沐雪,难道你就不好奇我们之间的关系吗?还有……你和弑夜之间的关系,你也不好奇吗?” 我抬手,正要研究下怎么才能吞噬掉她的灵魂时,突然就听到她散漫的问出了这么两个问题来。 看着她的这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想到我们俩之间的联系,我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你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和弑夜,又是什么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张雅乐此时的那个丑陋的嘴脸,心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想知道?”张雅乐勾唇讥讽的一笑,话锋一转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知道,因为,你和弑夜,你们永远没有可能。只要我活着的一天,你们就绝不可能!” 张雅乐突然就仰头大笑了一声,而后,她的面色突然就变得狰狞起来。 我看着她突然十分反常的反应。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握紧了她的长发。 只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见张雅乐突然就面目狰狞,青筋爆起,整个人一下子就胀大了好几倍! 我看着她硬生生的将那些胶体撑起来,像是一个水晶球一样的场景,心里吓了一大跳,连带着我的嘴巴也大张了几分。 心中一紧,下意识松开了她的头发,往后撤退了好几步。 “张沐雪!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比让你死更折磨你的好方法!哈哈哈哈--”张雅乐已经膨胀到了一定的程度,整个人的皮肤都已经产生了裂纹,可是饶是如此,她依旧一边狰狞着,一边继续往大膨胀着! “我要让你永远都只能看着弑夜,却触碰不到他!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让你十倍百倍的尝受一下我经历过的痛苦!” 她猛地就嚎叫了一声,那声音好似最恐怖的魔鬼尖叫。我听着那声震耳欲聋的声音,耳骨膜刺痛的同时,头皮不由得就有些发麻。 就在我惊疑到极致时,就见张雅乐突然就爆裂成了一片片亮晶晶的碎片!一瞬间就化作了一道亮光,朝着我迅速的窜了过来! 我看着那朝着我飞射而来的流光,心里一紧,想到她刚才说过的话,心里不由得就是一紧,胸腔里也被惊恐所覆盖。 我想都没有多想,拔腿就踩着那胶状体往上方跑。 一边跑,我一边用力的抬起胳膊挥舞着,想要将那些亮晶晶的碎片给驱散! 只是当我的胳膊伸进那碎片群里时。我眼睛跟着就是一瞪,看着面前发生的景象,我整个人不由得就受到了剧烈的惊吓! 只见我伸出去的那只手在触碰到那些亮晶晶的碎片时,一瞬间就沾满了那亮晶晶的碎片,那些碎片以极快的速度包裹着我的手,我的胳膊,不断的向上蹿着,一下子就在我的肌肤上方裹了密密的一层。 我看着我发光的手和手臂,再看那亮晶晶的碎片正一点一点的渗透进我的的肌肤里的场景,心里的恐惧不由得就达到了极致。 我眼瞳一缩,一片狂奔着,一边拼命的拍打着那些碎片,企图将它们从我的身上拍下去! 可是那些碎片此时此刻就好似活了似的,不仅仅渗透进我的肌肤,遇到我的衣服时,更是以极快的速度腐蚀着我的衣衫。没多时,我的半边衣服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只留下了我赤裸的身体。 而那些亮晶晶的碎片,在看到我的肌肤时,一瞬间就好似蚊子见了血一样,一蜂窝的就覆满了我的那半边身体。 而后以极快的速度迅速的朝着我的另一半身体包裹覆盖。 我看着面前这呈燎原之势的状况,心里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致,我疯狂的拍着身体,揪着那些碎片,企图将它们剥落下去。 可是我的动作根本就赶不上它们的融化速度,没多时,我的全身上下就都一丝不挂了! 而那些亮晶晶的碎片,竟是将我从头至脚裹了个密不透风! 我惊慌的眨着眼睛,看着自己身上亮晶晶的模样,心里的惊慌达到了极致竟是反而平静了下来。 眼看着我就要跑到皇乾君的嘴边,我死死的盯视着那些亮晶晶的碎片,看着它们一点一点的彻底融合进我的肌肤时,登时就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老公大人,我爱你! 就在我绝望之时,身侧的却是突然就投射进来一道明亮的光线。 我下意识眯了眯眼睛,抬手挡了挡面前的光芒。 “蠢……”熟悉的邪魅嗓音突然就从那光线倾斜而来的地方传了过来,只是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咻地顿住了。 我一怔,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风咻地就刮到了我的面前,而后,我便觉得身体一凉,一件银色的铠甲从上而下。穿在了我的身上。 “你的衣服呢?”弑夜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怒气,一边责怪着我,一边帮我将战铠穿好。 闻言,我原本就有些心酸的内心登时就更加心酸起来。 我颤了颤眼波,缓缓的抬眸看向弑夜,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砸落了下来。 从皇乾君的嘴巴外面投射进来的光线十分的明亮,弑夜背光站着,长身玉立,浑身上下的气势浓厚而又威武,隐隐还透着一股子血腥气,我虽然看不清他那张俊脸上的表情,可是我却看清楚了他身上的血迹。 道道血迹好似游龙,缠绕在他战铠里面的里衣上,将那银色的里衣都染成了红色。 我心口一窒,听着他依旧在关心着我的嗓音。眼泪不由得就愈加汹涌起来。 我微微低下头,没有勇气靠近他,看着我身上的战铠,以及那拖到脚腕处的黑色长发,我就明白。张雅乐利用自我毁灭的方式,再次覆盖在了我的灵魂上,将我变成了她的模样。 她的话果然说的没错啊! 她就是死也不让我和弑夜在一起啊! 呵呵,用这副名叫张雅乐的身体去跟弑夜卿卿我我吗? 我做不到……我只要想到这副身体跟苏景铄颠鸾倒凤过,我就觉得这副身体配不上弑夜。配不上我们之间的爱情。 此时此刻,我还真是只能看着弑夜,而不能触碰弑夜啊…… 因为只要我跟弑夜触碰到一起,我就会有一种张雅乐在和弑夜亲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糟糕,令我难受的发疯。 弑夜似乎看出了我的情绪,我听到他深吸了一口气,邪魅的嗓音缓缓道,“只要是你,本君不在乎。” 闻言,我眼波狠狠的一颤,一颗心也跟着揪成了一团。 可是我在乎,我在乎啊,怎么办? 我不想在跟弑夜做爱的时候还会有一种张雅乐和他做爱的错觉,我接受不了这种感觉,我接受不了…… 更何况现在张雅乐的灵魂还覆盖在我的身体表面,一旦我跟弑夜做那种羞羞的事情,她一定会像我之前在她的体内似的,可以感觉到那种快感,如同身临其境。 我不要,我做不到。 我心里痛苦着,神经都被折磨的有些脆弱。 我眼前虚了虚,缓缓朝后撤退了一步,抬眸,满眼泪水的看着弑夜。哀声道,“弑夜,我们之间,难道真的是有缘无份吗?” “这是命吗?为什么和你在一起这么难呢?”我颤了颤嗓音,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整个人痛苦的都隐隐开始颤抖,我看着他,看着他完美的脸部轮廓,心里越想越酸,“我只是想要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啊……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本君已经等了你一万年,看着你成长了十八年。”弑夜突然就朝着我走近了一步,而后,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瞬间朝着我倾斜而下。 我一怔,入目的就是他的那张俊美的简直天人公愤的脸庞。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血迹。道道血迹为他一向白皙的脸上添了几分别样的野性风情,他眯着一双星眸,挺立的鼻子上旋转着微光,桃花唇瓣好看而又红润。 他就那么深深的看着我,一向薄凉的眼底此时却是覆满了柔情与情深。 我对上那双星眸,只觉得那双星眸里好似灌满了碎星,好看的惊人,我眼波颤了颤,睫毛也跟着抖了抖,下意识就将身体往后倾斜了几分。 他看着我的动作,没有像以往一样掐着我的脖子,反而将身体继续前倾了几分,嘴角微微的抿了抿,却是突然就勾唇露出了一个璀璨的笑容来。 不是邪恶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漂亮的唇瓣伴随着他扯动微笑的动作向上扬着,一点一点的咧开,露出了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发誓,这是我从出生以来,见过的最迷人的笑容。 那是一种可以融化人的心房,可以令人莫名就觉得乌云消散。露出阳光晴天的笑容。 我心一颤,一颗心脏跟着就狠狠的跳动了起来,下一刻,一股不受控制的悸动感便窜遍了我的全身。 “只要你爱我,我爱你。本君不介意再等你一万年。”弑夜轻轻的开口,声音温柔中带着属于他的邪肆特色。 他的声音好似在与空气中的振动粒子跳舞,敲动着我的神经,带动着我的心跳声,传递给我无数的幸福感。 “我爱你,并不是爱你的吻,爱你的身体,爱你的触碰,而是爱你的灵魂。”弑夜微微半蹲着,一只手慵懒的撑在左腿上,另一只手却是缓缓的抬起,重重的捏了捏我的脸蛋,“傻丫头。” 他的话一字一句是那么的清晰,明明声音轻柔的像是羽毛,可是到了我的心湖里。却是化作了一颗颗的冰雹,狠狠的砸落在我的心湖里,溅起了一层层的浪花,搅乱了我的所有思绪。 我眼神颤了颤,眼眶狠狠的红了红。眼里的泪水忍不住就顺着脸颊落在他的银色铠甲上。 我任由眼泪不断的向下留着,嘴边却是扬起了一个十分明媚的笑容来,用力的点了点头,“嗯!我也是!” 这一刻,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并不是只有性和亲密的触碰才能够表达我们之间的爱情,相比起那些,可能我们之间的灵魂呼应,灵魂默契会更能表达我们之间的爱意。 爱情并不在于床上运动,而是在于每一个深情的眼神,每一个有爱的动作,甚至每一个生死徘徊的抉择。 我爱弑夜,这是我想要述说给你们听的心声,也是我努力活下去,努力克服所有困难的动力。 “人生在世,最可怕的不是困难与挫折,而是失去希望和动力,懂?”弑夜缓缓的站直身体,缓缓的朝着我伸过一只手来,舒展开大手,一点一点的握紧了我的小手。 “只要有本君在。所有的困难都不是事儿。”弑夜得意的扬了扬唇角,那张俊美的脸上好似被赋予一层神光,那么的好看迷人。 我站在他的身侧,看着他充满安全感的高大身躯,再看他脸上那倨傲而又自信满满的神情,一直不安的心房终是一点一点落回了肚子里。 是啊,只要能跟弑夜待在一起,再大的困难都不会打倒我。 没有弑夜的日子我都熬过来了,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能沮丧,我必须鼓起所有的勇气和动力,努力的向前冲! 爸爸妈妈,冷青青,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你们救出来的!一定!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足了勇气,收紧小手。紧紧的回握住了弑夜的大手,扭头,抬眸,甜甜的唤了他一声,“老公大人。么么哒!我爱你!” 听到我的话,弑夜不由得就有些失笑,他挑挑剑眉,狭长的星眸微微一眯,侧眸看着我。略有所思的点点头,邪肆道,“以后要每天说一句情话给本君听,来弥补本君不能碰你的委屈。” “哈?”我惊讶了一瞬,完全没想到弑夜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他刚才那略有些孩子气的撒娇语气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本君的女人,只准本君指手画脚! “哦--”弑夜顿了顿脚步,音调下抑,却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抬眸,保持着脸上的不可置信,疑惑道,“什么?” “不许重样!”他勾唇邪恶的笑了一声,侧身,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闻言,我一怔。心口莫名就好似中了一箭似的,剧烈跳动个不停。 嘿嘿,这一定是丘比特之箭! 艾玛,怎么办,好爱他! 我脸红了红,握着弑夜手的手心里跟着就覆上了一层薄汗。 从皇乾君的嘴巴里走出去的那一刻,入目的就是好多双担忧的眼睛。 对上大家的眼睛,我心里一暖,郁闷和沮丧的心情彻底消失了。 真好,我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冷青青以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所有的人都不太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从来不愿意去用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虽然后来又多了顾南安这个朋友,我的生活依旧是单调的。 可是自从弑夜出现以后。我的生活一点一点的就变得五彩缤纷起来,虽然经常充斥着恐怖和惊悚,甚至还有无数的苦难与疼痛,但是相比起以前的单调生活来说,现在的生活也不失为一种别样的体验。 就比如我面前的这些个小伙伴。他们看着我的关切眼神是那么的真挚深刻,令我突然就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 我想,这就是友情吧。 父母给我的亲情,这些朋友给我的友情,弑夜给我的爱情。 爱情、友情、亲情。三样我都拥有了,严格意义上说起来,我其实是一个幸福的人。 “啧啧,我说小妞儿,你还是太弱了。”我正感动的泪花直冒,身后却是传来了皇乾君魅惑的性感嗓音,他啧啧了几声,却是缓缓的晃悠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此时此刻水嫩饱满的厉害的微胖外表,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你……你……” “别指望本皇再为你淬魂,本皇召唤出本体会消耗本皇大量的元气和精气,想要下次淬魂,再等五百年吧!”皇乾君骚包的撩骚了一下自己的银发,而后,他慵懒的走到弑夜的面前,左右动了动自己的脖子。 而后,他朝着弑夜指了指自己的后脖子,无奈的说道,“把你的符咒给本皇去了,把精元给本皇放回去,唉,真是白白的浪费了本皇的一次神技。” 我听着皇乾君叹气的声音,心里跟着颤了一下。 想到张雅乐最后化作的点点星光融入我体内的事情,我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就问皇乾君道,“皇乾君,那个,张雅乐最后……” “这也正是本皇想说的。” 弑夜帮皇乾君去了符咒,并且把那条长长的线再次塞回了皇乾君的体内。 霎那间。我就看到皇乾君的妖娆身材再次的回到了他的身上,刚才的水肿也不见了。 而后,我明显就看到皇乾君的骨节分明起来,连带着刚才消失了的锁骨等部位,也再次变得明朗起来。 我看着面前的这一奇景,第一反应就是那根长长的线。 卧槽,那根线该不会是皇乾君那液体身体里的骨头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对皇乾君的构造恶寒了一下。 “你那是什么表情?”皇乾君恢复了骚包模样,抬眸看我时,却是脸色一变。那张芙蓉面上登时就划过了一抹厉色。 我捕捉到他的那抹神色,心里一颤,登时就紧张起来。 赶紧收起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我扬唇,朝着他尴尬的笑了一下,“你刚才说你想说什么?” “哼,道歉!”皇乾君双手环胸,傲慢的扬起了自己的下巴,一双桃花眸微微向上翻着白眼,一副你不道歉我就不告诉的臭屁模样。 我无奈的撇了撇嘴巴,正要道歉,就见弑夜突然就向前跨了一步,直接走到了皇乾君的身后,抬手,用力的就在他的头上击下一个暴栗。 下一刻,皇乾君受到重力的压迫,直接就低下了脑袋。 “自己是条虫子还指望别人把你当人看?”弑夜走到皇乾君的身侧,斜睨了他一眼,眼里满是嫌弃,连带着他嘴角的邪恶笑容都收了收。带上了几分嫌弃。 皇乾君看着弑夜的那个表情,脸色颇有些无语,“就你护短,做错了还不许人说了!” “嗯,不许人说。更不许虫说。”弑夜颇有些认真的点了点头,俊美的脸上满是严肃,一双星眸更是灼灼的盯着我看,“本君的女人,只许本君自己指手画脚。”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的摸了摸下巴,打量了我几眼,勾唇一笑,清冷道,“就目前来看,除了这副不属于她的皮囊本君不满意以外,其他的方面都还不错。” 闻言,我的一张脸唰的就红了。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皇乾君一眼,就见他脸色一黑,整个人都有一种受伤的感觉。“能不能不秀恩爱了,好好的一个冰山邪恶男,怎么说出来的话都透着一股子糖味儿呢?啧啧,比本皇的桃花香都甜!” “那个……”我见弑夜又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脸色不由得更加红了几分。 我赶紧开口。打断了他们,眼巴巴的看着皇乾君,着急的问道,“张雅乐的灵魂现在还在吗?她这样做到底是在干什么?” “张雅乐用她所有的灵魂力量缠住了你的灵魂,将你的灵魂禁锢在了她的身体里,而她的灵魂,也彻底的用来封印你的灵魂了。”皇乾君撩了撩脸边的银发,慵懒而又充满风情的掖在耳朵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由得就绕着我打量了一圈。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这个封印吗?”我看着皇乾君,眼睛随着他的步伐转动着。 其实悄悄的说句老实话,我还是不太喜欢柏拉图式的恋爱的。 你想想,每天盯着那么一个仙气十足的俊男,跟他同吃同住,还总被他撩到,我能不动歪心思吗? 只能看着,却吃不到,真的好可怜啊! 我的口水早已经攒满肚子了好吗? 从第一次进了阴庙里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发誓,我就流口水了。 “办法不是没有。就是以你现在的修为,实在是有点困难。”皇乾君站定,摸着下巴,一脸同情的打量着我,就好似主治医生看着癌症晚期的病人似的,一脸的遗憾。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口一紧,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弱弱的问道,“没救了?” “经过本皇的淬魂,你的灵魂虽然被张雅乐的灵魂封印住了,但是由于张雅乐的灵魂已经成了封印,不再是单独的个体,你现在的身体,应该是获得了离开灵域的权利。”皇乾君眯着眼睛。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就差架一副眼镜了。 不过听到他的话,我登时就兴奋了起来。 卧槽,我能离开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了? 苏景铄之前说我的灵魂被禁锢在张雅乐的体内,以后就要生生世世的待在灵域里。不得离开灵域了。 我还正为这件事情忧愁呢,现在皇乾君就告诉了我这么一个好消息! 看来老人的话说的没错,祸福相依,有祸就有福。 虽然我的灵魂没能从张雅乐的体内彻底的脱离出来,但是好在我能离开这个没有太阳的鬼地方了! 只是想到苏景铄。我的心房一颤,赶紧看向了弑夜。 弑夜的身上虽然充满了血迹,但是看起来不像是受伤了,想到这里,我下意识问道。“老公大人,苏景铄他……” 听到我的问话,弑夜舒展的眉头突然就紧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幽冥古戒的主人是…… 看到他皱眉的模样,我的心跟着就是一颤。 “他……他死了吗?” 不知怎的,我的心里隐约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我踌躇了好久,观察了一下弑夜的脸色,终是进一步问道,“事情……都结束了吗?” 苏景铄一旦死了,那么我的父母,张家的十兄弟。甚至冷青青,这一切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到时候,我只需要专心的把张雅乐的这个麻烦精解决掉。一切都会趋于平静,我也会重新的做回那个平凡的少女,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第一次这么迫切的盼着一个人死了。 我双眸死死的盯视着弑夜的星眸,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丝丝的戾气,连带他嘴角的那抹邪恶笑容也隐隐泛起了一丝嗜血的意味来,“没死,他来之前早有防备,逃到人间界了。” 弑夜的口气十分的寒冷,冷的令人心发颤。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苏景铄居然跑了! 我就知道。以那个男人的心计,他是绝不会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大摇大摆的赶来这里与皇乾君和弑夜对持的。 只是看弑夜身上的那些血迹,那苏景铄也一定受了不小的伤。 只是……他曾经跟我说过,他的修为是借着古楼里的聚阴阵而维持和增长的,他现在去了人间界,难道不担心自己会魂飞魄散吗? 心里微微疑惑着,我也顾不得想那么多,转而想到苏景铄用绳子捆着的那个红发女人,我赶紧朝着四处看了看。 这一看,登时就见张弑风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他的脸上满是紧张与担忧,而那个女人,似乎陷入了昏迷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好似被摧残过的火玫瑰似的,透着一丝悲怆。 我眼眸颤了颤,看着张弑风悲痛欲绝的模样,眉头跟着就疑惑的皱了皱。 奇怪,这个女人不是他们的九妹吗?张弑风那表情……那反应……怎么倒像是对恋人才会有的反应? 我撇了撇嘴,看着门外已经恢复了红灯笼夜空的景色,想到苏景铄逃到了人间界的事情,脑海里不由得就窜出了古楼的场景来。 现在苏景铄不在,正是去古楼救我父母的好机会。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赶紧就朝着弑夜走了过去,拉着他的胳膊,着急的说道。“古楼,老公大人,我要去古楼,我要去救我的父母,还有,你的兄弟们。” 弑夜闻言,眉宇间的愁色不由得深邃了几分,连带他皱着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里登时就咯噔了一下。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弑夜无奈的开口道,“古楼名为乾坤聚阴大阵,是苏家的镇宅之宝,苏景铄身为苏家家主,那古楼与他的血肉相连,他在哪里,那古楼就会出现在哪里。” 听到弑夜的话,我的心一颤,心中的种种疑惑一瞬间就撑满了我的整个胸膛。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中。好似无头苍蝇似的,不断的东冲西撞着,想要找到迷宫的出口。 可是却越绕越远,始终都找不到出口,反而深陷其中,犹如桎梏。 我想到苏景铄曾经在骨花山谷里跟我说的一切,我突然就陷入了极致的迷茫中。 难道苏景铄曾经跟我说的一切,没有一个字是真的吗? 不仅仅是设计圈套让我的灵魂禁锢在张雅乐的体内,连同他说的关于他的修为的事情,还有那幽冥古戒的事情,都是假的吗? 他不是说,古楼是聚阴阵,在幽冥古戒里吗?他不能离开幽冥古戒太久吗? 他不是说当时他因为修为不足所以才救不了我的父母,将我的父母带回古楼吗? 他不是说,是弑夜和张雅乐合起来要害我的父母,利用我,利用我抢夺他们苏家的幽冥古戒吗? 他不是说,他是无可奈何,因为张雅乐看着他,所以他才不能把我的父母还回来吗?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眼波狠狠的颤了颤,心房里登时就有一种被欺骗了的巨大羞辱感。 苏景铄爱我? 呵呵呵呵,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笑话啊! 原来骗我的,从头到尾都是苏景铄吧? 那么那个漫画呢?也是苏景铄画的吧? 我心里泛着浓郁的酸楚。眼眶发热发烫,整个人不由得就觉得自己是个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小丑。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眸,看着弑夜,轻轻的问道,“幽冥古戒,到底是谁的?” 如果那乾坤聚阴大阵才是苏家的镇宅之宝的话,那么这幽冥古戒在苏家又算是什么? 也是镇宅之宝吗? 这一刻。我突然就怀疑,这幽冥古戒,根本就跟苏景铄没关系!或者说,跟苏家没关系! 否则的话。这堂堂的灵域都属于幽冥古戒,那天马等兽族又怎么会对苏景铄如此的冷眼相待? 苏景铄又为什么会求着皇乾君来帮忙提供线虫来陷害我? 如果他真的是幽冥古戒的主人的话,不应该灵域里的所有兽族都对他礼遇如上位者吗?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看到的都是相反的呢? 尤其是那天来参加皇乾君的婚礼时,苏景铄在那金龙面前的怂包样子,更让我确定,他在这灵域里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地位! 而顾北川说的话,多半也掺着水分! 顾北川曾经跟我说过。说这幽冥古戒是苏家的镇宅之宝,而当年弑夜与苏景铄大战就是为了抢夺着镇宅之宝。 本来弑夜要赢了,却横插出来一个张雅乐作为助攻,结果导致两头打成了平局。张雅乐成了阴阳人,而苏景铄的魂魄沉寂在了幽冥古戒中。 并且顾北川说过,张雅乐和跟苏景铄是青梅竹马,十分恩爱的两个人。 可目前以我经历的所有事情来看。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张雅乐是张家人,她叫张弑风三叔,而弑夜也姓张,他们都是张家人。 身为张家人的张雅乐。却对弑夜恨之入骨,而张弑风、张弑天等人也对张雅乐恨之入骨,但是张弑风却在言语上对张雅乐多有夸赞。 这一切,都证明张雅乐曾经是一个十分出众的女人。却因为深爱苏景铄,所以背叛了张家人。 但是依照皇乾君所说,张雅乐曾在他的身下跟他翻云覆雨,跟他颠鸾倒凤,这是为什么? 张雅乐为什么会跟皇乾君搞到一块? 我皱着眉头,脑袋里乱糟糟的,只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张雅乐跟我现在认识的所有人都有关系,甚至包括我在内。 而顾北川,撒了谎! 既然顾北川是弑夜的左膀右臂,是弑夜的心腹,他为什么要跟我撒谎? 他如此帮着苏景铄说话,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顾北川和顾南安是苏景铄这边的人吗?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弑夜应该早就可以看出来的,他为什么不戳破顾北川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越想越想不通,脑袋里乱糟糟的,只觉得围绕在自己身边的谜团越来越大了,而我,已经深深的陷入了这个漩涡当中,无法自拔。 就在我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之时,却是听到弑夜缓缓的开口道,“幽冥古戒的主人是……” 我听到他的话,呼吸一紧,整个人跟着就紧张起来,一颗心也跟着就提了起来。 眼看着弑夜桃花唇瓣微张,就要说出那个答案,一道尖利的叫声突然就响彻在了大殿里,登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所有人的仇敌! 那道声音实在是叫的悲惨,说是杀猪声都不为过。 因为就在那声音传进我的耳骨膜里的时,我明显就觉得头皮发紧,头发根都跟着竖了竖。 我缩了缩嗓子眼,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看向了那声音的来源处。 这一看,登时就见那原本垂着头,披头散发的九妹仰着头,身体拱着,头死死的朝后别着,整个人好似拱起来的虾仁似的。连带着她那张苍白的脸上都突起了明显的青筋血管,双手握爪,死死的握成拳,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身体里冲出来似的,十分的可怕。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青筋,再看她瞪着眼睛,大张着嘴巴不断的尖叫的模样,整个人一下子就被她吓了一大跳。 妈呀,她这是突然怎么了? 怎么看起来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似的? “九妹!九妹!你怎么了?”张弑风正抱着那女人,只是那女人疯狂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直接就将张弑风给推到了一旁,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而她那火红色的头发,更是好似被狂风吹动着的火焰,不断的飞舞着,而她脸上的神情。更是张牙舞爪像是洪水猛兽,十分的恐怖。 弑夜站在我的身侧,脸色阴沉沉着,连带着那双星眸都好似在一瞬间覆上了墨色,黑沉的可怕,好似要透过那女人的表象看穿什么似的,令人莫名的心惊。 我正看他看的入神,就见他咻地就化作了一道风,一瞬间就窜到了那女人的身边,而后。他速度极快的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抬起剑指,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点了一下那女人的后背。 指尖落下的那一刻,我明显就见那个女人白眼一翻,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了下去,瞬间就躺进了弑夜的怀里。 弑夜抱着她,剑指放在她的脖子上探了探,而后,又摸起了她的手腕探了探。 张弑风已经从地上一骨碌的爬了起来,他不顾身上的重伤,任由那些伤口里的血液泛滥着,带着血迹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快步的就朝着弑夜的方向冲了过来。 “大哥,九妹她怎么了?”张弑风紧紧的握着那女人的手,眼睛里已经覆满了通红的火光,与他脸上的血迹交相辉映着,显得十分狰狞。 “她的七情六欲似乎被苏景铄抽走了一部分。”弑夜阴沉着一张脸,一双星眸里覆满了担忧,他低头看着那个女人苍白的脸色,唇角冷硬的抿了起来,“她的灵魂里现在只剩下了恨和怒。” 闻言,我的心里不由得就产生了一丝惊异。 原来灵魂的七情六欲都是单独存在于灵魂的吗? “妈的!老子干死他!”闻言,张弑风瞬间就怒了。 一向冷酷却又慢吞吞的他在此时显得十分的犀利凶猛。 他用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此时此刻,他身上的伤口好似不存在似的。浑身都充满了浓烈的恨意! 他拧着眉头,一双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残忍,抬步,就大步朝着门外冲去。 弑夜看着他的动作,原本皱着的眉头登时就皱的更紧了一些。他缓缓抬起眼皮子,露出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张弑风,薄凉道,“你死了,没人会心疼你的九妹。” 弑夜的话说的十分的清淡,甚至不含一丁点的波澜。 可是就是这么一句平淡的话,却是让张弑风那气势汹汹的姿态瞬间好似被扎破的气球,泄气了。 他顿住脚步,背对着我们。良久,终是一点一点的低下头去,隐隐的颤抖起肩膀来。 门外的暗夜依旧如墨一般深沉,火红色的灯笼好似从来都不会熄灭似的,不断的飘动着,绽放着悲伤的光芒,小心翼翼的投射在那个高大却脆弱的背影上,令人忍不住心里泛酸。 我知道他在哭,他在哭自己的懦弱和弱鸡。 因为一直以来,我一直都沉溺于这样的情绪里,感受着自己的渺小与懦弱。 那种无力的感觉,真的令人发疯,令人崩溃。 看着他满身的血迹,再看他印在地上的血脚印,我心窝子里疼了疼。抬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张弑风的身边。 我站在他的身侧,抬手,迟疑的伸出手,缓缓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学着他拍我肩膀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透着一丝坚定道,“一切都会好的,只要我们保护好脆弱的希望。” 张弑风的个子很高,我抬手勉强可以够到他的肩膀,在触碰到他的身体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而后,他突然就像个小孩子一般,痛哭出声。 看着他眼泪混合着血液的脆弱模样,我嗓子眼不由得就干涩了几分。连带着我鼻子都有些泛酸。 在灵域的经历,深深的烙印在了我的心上,成了我永远的伤疤和悲痛。 而我,也将踏上再次寻找我父母的道路。 因为古楼真的不见了,消失的一干二净。 原来坐落古楼的地方,只剩下了空旷的空地和无尽的杂草。 而我父母的身影,再也找不到一丝半分。 苏景铄这个男人,终于成了众矢之的仇敌。 回到人间界的这一天,第一个联系我的人不是顾南安,而是我的大学辅导员。 接完她的电话以后,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在灵域里已经待了这么久了,久到已经开学了一星期了。 张弑天等人被弑夜带回了灵域,仇魅和欧泽留在了灵域,而我。也从皇乾君那里打探到了一个将张雅乐的灵魂封印解开的方法。 那就是积攒功德,继续增强自己的灵魂力量。 积攒功德,顾名思义,就是要多做好事。 夜幕降临,我抱着夜非皇坐在我父母的病房里。看着他们安稳的躺在病床上的安详模样,心里不由得就酸痛起来。 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我想,我现在应该和我的父母过的很平凡却快乐吧? 他们有着属于他们的小生活,而我,也有属于我自己的精彩大学生活。 而现在,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而我的身上,也背负着太多太多的沉痛。 我不过才刚刚成年没多久,我不过才十八岁,却经历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苦难。 苦头我吃过了,痛苦我也经受过了,濒临死亡的害怕我也经历了不止一次两次,而我的父母,却依旧因为我的原因躺在床上。如同活死人。 想到苏景铄现在躲在人间界的事实,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阵阵的恨意。 恨意致使我浑身的血液越来越冷,连带着我的手指头都跟着紧紧的缩紧成了一团。 “大宝妈咪,你不舒服吗?”我正双眼通红的瞪着空气,耳边却是传来了一道奶声奶气的稚嫩嗓音。 我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我竟是死死的掐着夜非皇的小胳膊,已经将他白皙粉嫩的胳膊勒出了痕迹。 心里一颤,我赶紧松开他的胳膊,着急的道歉道,“对不起小宝,妈咪不是故意的。” “如果大宝握着小宝的胳膊就不会难过的话,就尽管捏吧,小宝不疼的。”夜非皇抬眸,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着,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他抬起胳膊,往我的手边递了递。“大宝不哭,小宝会陪着大宝。” 闻言,我眼眶唰的就红了,心一颤,抬手,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搂紧了怀里的宝贝。 而后,我一个忍不住,眼泪唰的就砸落了下来。 “大宝不哭,小宝会快快长大,会保护大宝的。”夜非皇抬着小手,不断的抚摸着我的后背,给我顺着气。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好爱你,张沐雪 我哭的声嘶力竭,哭的喘不过气来。 我窝在夜非皇小小的肩膀里,哭的昏天暗地。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停止哭泣的,因为后来我哭着哭着,就昏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却是发现自己窝在一个宽大的胸膛里。 我听着头顶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闻着鼻尖的清淡薄荷气息,心里一软,整个人身体也跟着柔软了几分。 弑夜回来了。 虽然我知道我现在的这副身体并不是我自己的,可是躺在如此温暖有安全感的胸膛里。我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丝贪恋。 抱着就好,抱着就好。 我不会用张雅乐的嘴唇去碰他,也不会用张雅乐的身体跟他做羞羞的事情。 只是此时此刻,感受着他光滑的肌肤,我还是觉得有些郁闷。 因为弑夜晚上没有穿衣服睡觉的习惯。 即便是穿着睡袍,也是敞口睡袍,里面什么也不穿…… 于是乎,我现在窝在他的怀里,怎么想怎么都有些别扭。 妈的,真是便宜了张雅乐这个小婊砸了!居然搂到了老娘男人的果体! 我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努力的离着弑夜的身体远一点。 哼,我才不要便宜了她! 我要努力的克制自己!我要努力! 只是我才刚刚动了一下,就见弑夜突然动了动身体,而后,他收回搂在我腰间的手。掀起被子,直接就坐了起来。 卧室的窗帘很厚,月光拼尽全力也渗透不进丝毫的光辉来。 室内没开灯,黑乎乎一片,弑夜的动作很慢,明显是处于半睡眠状态。 只是尽管室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在我的眼里,却是绿油油的一片,清晰的可怕。 我想到我有夜视功能的眼睛,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这。这…… 我眼神抖了抖,躺在被窝里,也不敢动,就那么半眯着眼睛,装睡。 而后,透过微微睁开的眼缝,悄悄的盯着弑夜的动作瞧。 弑夜不再是灵域里的神像形象,他的飘逸长发变成了亚麻色的短发,因为睡的迷糊,头发略有些乱糟糟的顶在头顶。 剑眉微微挑着,眼睛闭着,嘴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一向冷硬的脸部线条因为他的面部表情,而显得有些柔和,更有些可爱。 我盯着他,看着他的动作,一颗心软的就好似棉花糖,甜甜的,也绵绵的。 他在床边坐了约莫有三秒钟,抬手,迷迷糊糊的就朝着我这边摸索了过来。 我看到他的动作,还以为他醒了,心里一颤,身体跟着就紧绷起来,连带着半眯着的眼睛也赶紧闭上了。 弑夜的大手很轻柔。一点一点的摸索到我的脸,而后,他伸过另一只手来,直接就从我的脖子后面穿了过去。 我感受着他一手托着我后脑勺,一手摸着我脸的动作。吓了个半死。 艾玛,他要干什么? 我心中一跳,下意识悄悄的眯开了眼睛。 刚眯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入目的就是弑夜闭着眼睛,傻笑的脸。 他就那么捧着我的脑袋,好像梦呓似的,嘿嘿的傻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可爱的笑容,整个人吓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天哪!一向霸道而又傲娇的弑夜居然露出了这样呆萌的表情! 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小心翼翼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敢动,只是看着他脸上的那抹傻笑。我的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他就那么抱着我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我的脑袋按进了他的胸膛,紧紧的抱了我一会儿,他略有些沙哑,又轻的好似羽毛的嗓音缓缓的就从我的头顶飘落进了我的耳骨膜,“好爱你,张沐雪。”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如果不认真听的话,一定会忽略掉。 只是夜很深,也很静,除了墙上的钟表滴答声以外,十分的静谧。 他的声音在我的耳里,不断的盘旋着,不断的击打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最后用力的落进我的心湖里。掀起了名叫甜蜜与幸福的风浪。 弑夜刚才居然说好爱我? 卧槽,我听得分明,他说的是张沐雪,而不是张雅乐! 我眼睛一瞪,也顾不上半眯着的眼睛了,诧异的看着他,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只觉得空气都好似被浸了上蜜汁! 正想回应他,却是见他突然就将我拉出了怀里,而后,微微俯身,直接就朝着我的方向亲了过来。 我心里一颤,看着他依旧闭着眼睛好似梦游似的动作,不由得就有些好笑。 可是看着他离着我越来越近的嘴唇,我想到这副身体是张雅乐的。我就不开心。 正想躲避开他的吻,就见他的嘴唇在距离我的一厘米近的时候突然就顿了顿,而后,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略有些不满道,“哦,不可以亲,是张雅乐的身体。” 而后,他郁闷的皱了皱眉头,似乎十分的不开心。 我看着他那张郁闷的俊脸,一颗心简直要被他给萌化了,浑身的毛孔眼儿都跟着舒展开来。 只见他顿了良久,终是隔空朝着我亲了一口,缓缓的松开我,再次坐到了床边。 我躺在床上。枕着枕头,笑看着他。 只见他探着脚在地上摸索了一下,似乎没有找到拖鞋,紧闭着眼睛的脸上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不耐烦。 我看着他可爱的动作,想了想。悄悄的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偷偷的就给他录了一段录像。 透过手机,我看到他缓缓的站起身子,慢悠悠的就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材真的超级棒,虽然此时此刻,在我的眼里,所有的东西都泛着绿光,可是饶是如此,我依旧被他的好身材所折服。 我留着口水盯着手机屏幕使劲儿的录像,一直到他走进了卧室门,我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按下了保存键。 啧啧啧,以后我算是有了回味今晚的好东西了。 悄悄的把手机放回去,我的心里真是开心的冒泡泡。 这一觉,睡的格外的香甜,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弑夜的身影了。 我伸了一个懒腰,想到昨晚的甜蜜小事,心里美滋滋的。 梳洗打扮好,我收拾好书包和行礼,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今天是我报道上学的日子,蓝海大学虽然就在蓝海本市,但是由于弑夜的别墅坐落在蓝海市的郊区最边际,因此我去学校少说也得两个小时。 想了想,我虽然舍不得弑夜,还是决定办个住宿手续,图个方便。 现在是早上的六点钟,现在出发的话,估计到了也八点多了。 八点半上课,这是辅导员昨天告诉我的。 背起书包,提好拉杆箱,我正准备走出卧室时,却是听到了门边传来了一道慵懒邪魅的嗓音,“提行李箱做什么?” 闻言,我一愣,抬眸看向弑夜。 只见他慵懒的斜倚在门边。穿着一身精干的黑色西装,头发早已经不像昨晚那样乱糟糟的了,梳的十分的帅气,右耳耳垂上的黑色钻石耳钉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映衬着他白皙却俊美的要命的脸庞。 他微微皱着眉头,一狭长的星眸微微上挑着,唇边没有邪肆的笑容,反而紧紧的抿着,视线灼灼的盯视着我的行李箱,恨不得将那行李箱上穿出一个洞来。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的行李箱,无奈的解释了自己因为远所以要办住宿手续的原因。 闻言,弑夜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而后,唇角跟着就扬起了一个邪魅的笑容来。 他笑了笑,大步走到我的身前,直接将行李箱从我的手里拿开,随手扔在了地上,搂着我的肩膀,慵懒的将我搂到了窗户边,抬手,散漫的指了指窗外。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怎么?想接个吻? 我顺着他的视线朝着窗外看去。 入目的就是郊区外的一大片树木。 我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抬眸,看着弑夜,奇怪的问道,“什么?” “看那边。”弑夜挑眉,唇角的邪魅笑容愈加璀璨,俊脸上透着一丝得意。 我收紧眉头,再次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朝着窗外看去。 这一看,我登时就瞪了瞪眼睛,嘴巴也跟着张大,足足能塞进一个大西红柿! 落地窗很宽很大,明亮的阳光随着窗帘的摆动投射在了我的脸上。我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树林后面的景象,整个身体都僵硬在了地上。 只见那远处的树林后,偌大的施工现场出现在了我的眼帘里。看那进程,似乎已经离竣工不远了。 我盯着那施工现场看了好久,脑袋里划过了好多个想法,虽然心里隐隐约约有个想法冒出来。我却依旧不敢想象。 微微抿了抿干涩的唇角,正想开口问弑夜,却是听到他邪肆的开口道,“喜欢吗?本君投资的新校区。”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的那个猜测终是变成了事实,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抖了抖嘴唇。好不容易才吐出了一个字,“这……” 妈呀,这还真是蓝海大学的新校区啊? 弑夜什么时候差人建的! 不会吧,难道他是为了我离上学的地方近,所以才投资建了一个新校区? 这他妈也太任性了吧? 不应该是让司机开车接送我上学,或者去学校的附近买一套房吗?弑夜这男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他居然为了让我能住在家里,让蓝海大学搬到了家门口! 让整个学校为他服务!也太霸道了吧?! 我心脏怦怦怦的跳动着,整个人真是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就那么站在弑夜的身前,瞪着眼睛,张着嘴巴,诧异的的盯着他瞧。 阳光下,他的身材很高大,我站在他的面前显得有些娇小,我望着他那张俊美的有些耀眼的脸庞,好半天才终于诧异道,“你什么时候让人建的……学校,学校同意了?” “唔,有钱白拿的活儿,为什么不同意?”弑夜嘴角的邪肆笑容愈加邪恶起来,他眯着眼睛。倨傲的俯视着我,眼里满是玩味。 那眼神,就好似这世间的任何事物都入不得他的眼睛似的。 诶,真是要多霸道有多霸道。 我轻轻的在叹了一口气。对弑夜实在是有些无奈。 只是在抬眸间,注意到那个大的不像样的校区时,我突然就肉痛了起来。 妈的,这得投资多少钱啊……有这些钱,都可以在蓝海大学的附近买一套超级豪华的别墅了。 不对,就算是买架飞机上下学都没有什么问题了! 想到那些白花花的人民币,我的心啊,真是疼得要命。 “老公大人……”一边想着。我一边有些肉痛道,“我们为什么不用这些钱去学校的附近买一套房住啊!那样的话,我们还是可以住在一起啊!” “只有别人迁就服务本君的份儿,没有本君反过来服务他们迁就他们的道理。”弑夜看着窗外还没有竣工的校区,眉头微皱,略有些不满,“还有,本君从未说过本君是为了跟你住在一起才花的这份儿钱。” 闻言,我原本又甜又疼的一颗心登时就凉了半截。 我神色一窒,整个人一瞬间就被不开心给包围了起来。 原来不是为了跟我住在一起才建的校区啊……白高兴了一场。 郁闷! “本君只是想要享受一下给你当校长的感觉。”我刚想开口说话,弑夜却是勾唇邪肆的一笑,看着我郁闷的脸色。他眸光一闪,覆满了促狭,“嘶……可以以任何理由将你叫进办公室里的感觉,似乎很不错……” 闻言,我的后脖颈上登时就窜起了一丝凉意,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由于新校区还没有竣工,我只好先去旧校区报道了。 我本以为弑夜不会送我去的,哪里知道。还没等我走出卧室门,就见弑夜一手提起我的书包,一手直接帅气的将我扛在了肩膀上,大步流星的就朝着门外走去。 我脸色一红。想到夜非皇那小家伙还在家里呢,不由得就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显然我想多了…… 因为就在弑夜将我扔在副驾驶座位里时,夜非皇那小子已经穿戴整齐,吮吸着棒棒糖稳坐在了后座上。 弑夜随手将书包扔在夜非皇的怀里。微微俯身,一张光芒四射的俊脸凑在我的面前,星眸微眯,嘴角微勾,朝着我邪恶的笑了笑。 我看着面前这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脸,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就怦怦怦的跳动起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越加红润起来,连带着我的嗓子眼都跟着干涩了几分。 尤其是看着那张蔷薇色的桃花唇瓣,更是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想接个吻?”弑夜根本就不介意夜非皇还在场,唇角的笑容愈加邪恶了几分。 听到他的话,我的脸简直爆红到了极致,尤其是想到夜非皇此时还在后座上看着我们的场景,一颗心简直要爆炸了。 我眼神颤了颤,仓惶的摇了摇头,正想说不,就见弑夜的俊脸突然就凑到我的唇边咫尺间的距离。 我心口一紧,想到这是张雅乐的身体,真是又急又气。 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弑夜眼里的笑意更浓。他微微一顿,鼻尖贴着我的鼻尖,几乎与我的嘴唇碰在了一起。 而后,他突然就侧开脸,慵懒的朝着我的耳垂吹了一口热气,雅痞道,“可惜本君只想帮你系个安全带。” 咔嗒一声,我的身上一紧,低头一看,果然弑夜已经帮我系好了安全带。 看着绕到驾驶座位那边的优雅身影,再看他脸上那浓浓的笑意,我的神情一愣,整个人真是抓狂的要死。 啊啊啊啊! 真是气死我了!不仅不能吻他,还总被他这么撩到! 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欲求不满的,有木有! 我抓狂的攥着身上的安全带,几乎要将安全带扭成了麻花! 一路上。弑夜的心情都十分的愉悦,尽管他的那张薄凉脸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他嘴角的那个微小弧度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我不停的扭着手里的安全带,不时看看他的那张完美的侧颜。真是又气又抓狂,简直郁闷到了极致。 看着看着,我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想到昨晚他那么呆萌的模样,我的心情突然就大好了起来。 眯了眯了眼睛。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嘿嘿嘿,我的手机里可是有视频的。 哼哼,我也算是有弑夜把柄的人了,只是昨晚上的事情,他记不记得了…… 万一记得……我拿出我的武器不是自取其辱吗? 不行,我得试探试探。 想到了这里,我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抬眸,假装很自然的看向弑夜,故作不知情的开口道,“那个……你昨晚是不是把我的头抱起来过?” 闻言,弑夜认真的开着车,帅气的掌握着方向盘,没有理会我。 见他不理我,我不由得就有些尴尬。 想到昨晚他跟我表白的事情,我心里一甜,紧紧的握着安全带,抬眸,看向他,再次问道,“那个……你昨晚跟我表白的事情,说爱我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我现在很矛盾,我一边希望他记得,一边又希望他不记得。 因为他记得,证明他是以为我睡着了,所以跟我表白呢。 但是如果他不记得,那就说明他在无意识中都是爱我的……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大宝好傻 闻言,弑夜微微侧眸,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什么?” 听到他的话,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就有些遗憾。 看来,弑夜的确是睡梦中才跟我表白的啊…… 在他清醒的状态下,他是从来都不肯跟我说那三个字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有些郁闷的哦了一声。 一瞬间,我连拿出那个视频跟他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其实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矫情,心里明明知道他是爱我的,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听他说出那三个字,说出一些甜言蜜语来。 奈何,弑夜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很少很少。 一路上,都在我自己心烦自己的过程中度过。 一直到了校园里,弑夜让我下车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才终于从自己的郁闷中解脱出来。 我抬眸,下意识看了看窗外。 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校园景象,眼睛一亮,整个人登时就打起了精神。 只是看着弑夜依然稳坐在驾驶座上,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时。我解开安全带的动作不由得就顿了顿,“你不下车吗?” “如果你想让大家知道,你和校长认识的话,本君不介意下车。”弑夜斜睨了我一眼,脸上的墨镜衬托着他的那张俊脸,怎么看怎么帅。 闻言,我一怔,想到我以后还要跟大家友好相处的事情,皱了皱眉头,果断选择自己下车了。 我可不想让大家以为我是空降兵。到时候如果想要跟大家相处好关系,可就难了。 下了车,我正准备自己往报到处走,身后却是传来了一声脆生生的嗓音,“大宝。上学要带书包的,这么傻,可以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吗?小宝表示很怀疑。” 闻言,我一怔,扭头就看到夜非皇乖巧的趴在车窗上,晃着手里的书包的可爱模样。 他的脸上也带着一副小小的墨镜,帅气的银色短发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摆动着,嘴角微微抿着,脸上覆满了担忧的神色。 我看着他脸上那可爱的小表情,忍不住就轻笑了一声。 而后,我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书包,俯身,用力的就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透过车窗,我看着弑夜慵懒的侧头看着我的模样,再看看窗户上的夜非皇,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的和谐场景,心里暖暖的,所有的郁闷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 报到处的人很少,因为我迟到了几天,这里只剩下了一个学姐模样的女生坐在那里。 报到处是一个蛮小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里阴沉沉的,隐约还透着一股子发霉的阴湿气息,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很像是我去见顾北川时,躺在那棺材轿子里的感觉。 我皱了皱眉头。想到我已经迟到了的事情,也没有多想,抬步就朝着那个学姐走了过去。 见我走进来,那学姐缓缓的就将低着头抬了起来。 而后,她看着我。扬唇温和一笑,热情道,“学妹,来报道的吗?” 我看着她嘴角的那抹温和的笑容,心里一暖,也朝着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来。 只是我的微笑还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她背上背着的那个老头给吓的收了回去。 我脸色一白,嗓子眼一紧,整个人不由得俄就有些害怕。 只见那老头的脸皱皱巴巴的,一双眼睛里没有黑眼珠。只有泛着黄的眼白,他的嘴唇发黑,紧紧的抿着,双手紧紧的缠着那学姐的脖子,短小的身体趴在她的后背上,两条短短的腿攀附在她的腰两侧。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棉袄,看起来像是寿衣,泛着浓浓的死气,包裹在她的身上。 他睁着一双没有眼黑的眼睛,盯着我瞧,见我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他那张紧紧抿着,好似被人用刀子强行划出来的嘴唇终于动了动,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来。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嗓子眼一紧。下意识就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我很想离开这里,只是还没等我掉头走出报到处,我的手腕就是一紧。 我心里一跳,整个人的身体不由得俄就紧绷了起来,连带着我后背上窜出一股冷意来。 明明是大白天。此时此刻,我却有一种置入墓穴的阴冷错觉。 尤其是我的手腕,更是透着一股子凉意,几乎将我的骨头都冻裂了。 我牙齿打颤,却不得不扭头看向那个拽着我手腕的人或者鬼。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不断的给自己打着气,告诉自己要装作看不到他的样子。 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准备,我才终于努力的扬起了一抹微笑,缓缓的朝着身后看去。 这一看,入目的就是学姐的那张温和的笑脸,只是同样的,还有趴在她头上的那张老头脸…… 我努力的耷拉着眼皮子,努力的不让自己对上那张老头脸,看着面前的学姐,扯起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 “学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怎么脸色这么白啊!不会是发烧了吧!”学姐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脸色,只是她误会成了我生病了。 我本想说我没事,可是还是迟了一步,因为学姐的手已经热情的伸到了我的额头上,关切的摸了摸。 就在她的手指头摸在我的额头上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脑袋一晕,一股子冰冷的寒意登时就从她的手指头窜进了我的脑壳里。 她的手好冷!冷的像是死人的手! 我眉头一皱,担忧的看了学姐一眼,想都没想,我直接捏着她的手腕摸了摸。 有脉搏,是活人! 可是她的体温怎么会这么低呢? 难道是因为她背上背着的这个老头子吗? 我以前听我爸爸说过,有的人倒霉运,很多时候都是因为背上背上了地背灵,那些恶灵不断的缠着你,吸食着人的精神气。 所谓精神气,就是运气,人有三把火,肩膀上两把,头顶上一把,每灭一把火,人的运势就会向下走,也就会倒霉,更容易染上脏东西。 显然,这老头子已经跟着这个学姐不短的时间了,不然的话,这个学姐的体温也不会这么低。 “没发烧啊……学妹,你哪里不舒服,跟学姐说,学姐带你去医务室。”学姐十分的关切的查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心。 我听着她的话,感受着她低的不行的低温,心里一瞬间就产生了一丝同情心。 这个死老头子,还真是大胆,大白天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趴在人家的后背上! 本来我是有点害怕的,可是此时此刻,我看着学姐关心我的表情,再想到她这么下去有可能会死的事实,沉了沉心,整个人一瞬间就充满了勇气。 抬眸,我狠狠的就瞪了那老头子鬼一眼。 见我瞪他。那老头子鬼的嘴角的诡异笑容登时就更加浓郁了几分。 我看着他那一副瞪我我也不怕你的欠揍表情,终是有些忍不住,抬手,直接就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从学姐的背上拽了下来。 而后,我直接拎着他的脖子,用力的晃悠了几下,准备将他扔出办公室的窗户。 只是我显然小看了这老头儿了,我才刚刚抓住他的脖子,他便瞬间化作了一股子黑气。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眉头紧皱着,赶紧就在房间里找了找那老头子的踪迹。 “学妹,你……”学姐显然被我无厘头的动作给吓着了,她的脸色白了白。诧异的看着我,而后,她突然就瞪了瞪眼睛,指着我的手说道,“学妹,你的手掌心流血了!好大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她和我,什么关系? 听到那学姐的惊呼声,我这才觉得手掌上传来了一阵剧痛。 眉头一皱,我下意识朝着自己的手掌上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见自己的手掌心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牙印。 那个牙印深深的镶嵌在我的肉里,将我的肉皮咬开,露出了里面血液和组织。 丝丝绕绕的黑气萦绕在那牙印伤口里,混合着血液,怎么看怎么狰狞。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我的血液一点一点的将那黑气稀释了的现象,眼前一黑,不由得就有些晕。 那学姐显然也被我手掌心里的奇怪伤口给吓着了,脸色发白的同时。赶紧就搀扶住了我。 她的手掌在触碰我的胳膊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她的体温回升了一些。 心里松了一口气,我朝着学姐摆了摆手,略有些虚弱道。“学姐,麻烦你帮我报道一下,我出去一下。” 我自然不能让学姐看到我的伤口自动愈合的过程。 不然我一准儿得成了这个学校的奇葩所在,被大家当成怪物。 我将书包递给她,指了指书包最前面的小兜,虚弱的扯了扯嘴角,“所有的材料都在这个兜里,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不等她回答,我赶紧就朝着门外走。 不行,我不可以让大家看到我的伤口,而且。我还必须伪装出自己手掌受伤的情况来,不然的话,学姐一旦发现我的手掌修复如初了,一定会生出疑心的。 抬步,我大步朝着隐蔽的角落走。 一边走,我一边就觉得头有些晕。 我坚持的走到一处花园里,终于眼前一黑,直接就朝着花丛中倒了下去。 头部撞击在泥土里的那一刻,我呼吸一窒,整个人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黑,无尽的黑暗。 我漫无目的的走了,一直向前走着,身体冷的发抖。 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是觉得十分的冷。 周围不断的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惊得我的神经一跳一跳的,几乎崩溃。 我搓着手臂,不断的向前走着,心里紧张而又害怕。 此时此刻,我突然就发现自己的夜视眼没用了。 因为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伸手出去。不见十指。 我不断的往前走着,眼睛不断的巡视着四周,却是发现自己好似一个瞎子似的,只能听到耳朵里不断的传来的狼哭鬼叫声。 就在我以为我真的瞎了的时候。我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一丁点亮光。 那抹亮光很亮,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离得我很远很远。 可是饶是如此,就在我看到那抹灯光的那一刻,我充满绝望的心里一瞬间就生出了一丝希望来。 我心里一喜,抬步,下意识就加快了步伐的频率,大步朝着那抹亮光狂奔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我明明记得我之前是去报道,然后遇到一个老头子鬼,受伤以后晕过去的。 可是为什么现在我会身处在这么黑暗的一个地方呢? 我狂奔着,越跑越快。 随着我奔跑的动作,视野里的那盏灯不由得就变得明亮清晰起来。 而我,也终于看清楚了那盏灯是什么了。 那根本就不是一盏灯,而是一个非常高非常高,外形长得像是哥特式建筑的高塔。 一直到我跑到那高塔下面,我才终于看清楚那个建筑。 居然是一个浑身冒着红色光芒的巨型尖塔! 我站在那塔底层的门口,看着站在门口守着的那个老头子,眼睛不由得就瞪了瞪。 那不是那个学姐后背上背着的那个老头子吗? 他怎么会这里?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低着头的老头子,看着他的衣着打扮。再看他的那双黑白分明的浑浊眼珠子,却是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奇怪,这个老头子虽然和那个老头子鬼很像,但却似乎又有点不像。 因为面前的这个老头子头发不乱。规整的梳着,脸上虽然充满了皱纹,却是看起来很平和慈祥,不像是我在学校里见到的那样恐怖和邋遢。 尤其是他此时弯着的嘴角边挂着的慈祥笑容,更是跟刚才的那个诡异的微笑对不上号。 想到我刚才掐住他脖子,将他扔出去的事情。 我下意识就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 没有牙印伤口! 想到这里,我猛地就想起一件事情来! 不对啊!我刚才明明掐着的是那老头子的脖子,又不是掐着他的嘴巴,我什么的手掌心里会有一个牙印呢? 想到这里,我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就朝着他的脖子上仔细的看了看。 这一看,我登时就吓了个半死! 我的天哪!他的脖子上居然还长着一张嘴巴! 那张嘴巴就长在他的后脖颈上,和他脸上的那张嘴一模一样,就像是复制粘贴了一个似的,此时也微微的勾着,扬着慈祥的笑容,十分的诡异恐怖! 我眼睛一颤,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嗓子眼也跟着紧了紧。 妈呀,这是个什么鬼东西啊,怎么会长成这样…… 我站在原地,突然就不敢往那尖塔边走了,正有些踌躇,就见那尖塔的门突然就从里面打开了。 而后,那个老头子就好似有感应似的,脸上覆上了一丝恭敬,而后,他突然就撩了撩前面的衣衫,整个人好似太监给皇帝行礼似的,拍打了两下袖子,直接就跪在了那尖塔门的台阶下。 “主上安好!”那老头的声音十分的沧桑粗犷,令人一听莫名就有一种悲怆的感觉。 我心里一颤,正有些疑惑的看着那老头子,就见那门里缓缓的走出了一个身穿金袍的英气身影。 我站在原地,因为低头看着那个老头子,入目的就是一双绣着狂龙的战靴。 而后就是拖在地上的金袍长裙。 我看着那双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很像是弑夜神像脚上的那双战靴款式。 两种的款式实在是太像了,若不是一个是金色,一个银色,一个绣着祥云,一个绣着狂龙,我一定会认错! 心里莫名就咯噔了一下,我皱了皱眉头,视线一点一点的朝那金袍的主人看去。 那老头子稳稳的跪在台阶的最下方。整个人好似与那地面黏在一起了似的。 稳稳的,瞬间就化成了一个人肉台阶。 那个身影迈着狂妄而又绝情的步子,慵懒而又优雅的步伐从那台阶上一点一点的往下走着。 虽然那步伐迈得十分的慢,可是尽管如此,却依旧腾着一股子令人感到压迫的戾气。 准确的来说,是无情,一种令人绝望,令人透心凉的绝情。 我站在原地。突然就有一点不敢抬眸看那个身影了。 不知怎的,我总觉的那个身影跟我有什么关系,因为此时此刻,我的灵魂在不停的颤抖着。连带着我心底里的那丝不好的预感也跟着愈加浓厚起来,简直要令我抓狂。 我盯着那件袍裙,看着那身影抬步稳稳的踩在那个老头子身上的动作,心里跟着就是一颤,嗓子眼也跟着紧了又紧。 我的视线发颤,想要努力的向上看,可是我却始终鼓不起勇气。 一直到那个老头子发出了一声闷哼声,我的所有神思才突然回到脑子里,整个身体跟着就紧绷了一下。 “废物!”一道绝情到令冰山震撼的嗓音咻地就好似雷声,又似最冷冽的冰雹,不过是两个字,却好似千斤重,狠狠的砸在了那个老头子的背上。 我看到那只靴子里的脚不断的用力,而那个老头子更是一声都不敢哼一下,双膝伴随着她的动作,一点一点的嵌进了地面里,一瞬间就令那地面上的砖石裂开了一道道裂缝。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第三张脸 我心里一颤,整个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看到那老头子膝盖下方的塌陷裂纹,整个人实实在在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那余怒波及到我的身上。 这一退,那英气身影的模样登时就落入了我的眼帘。 也就是在这一刻,我咻地就顿住了步子,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金色的袍裙,腾飞的狂龙镶嵌在上面,栩栩如生,好似要飞出来似的。威武十足。 修长而又白净漂亮的手指头慵懒的垂在身体两侧,顺着那金袍往上看,视线缓缓的掠过那曲线优美的脖颈,却是落在了那张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上。 大眼睛,滴水鼻,樱桃唇,眼角有一点红痣,不是我的模样又是谁? 只是她明明跟我是同样的一张脸,那脸上的神情却是威严十足,那双和我一样的大眼睛里透着凉薄的绝情寒意。一张樱桃小嘴涂着鲜艳的红色,火辣的颜色衬托着她白皙的脸庞,刻薄而又不近人情。 远远看上去,她踩在那老头子的后背上,高高在上犹如女皇,举手投足间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典雅气势,尤其是她那浑身的气质,好似出尘的雪莲一般,令人心生寒意的同时也退避三舍。 我远远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人,心里的惊讶好似惊天骇浪一般,几乎将我所有的感知冲垮。 天哪,这……这是谁啊? 怎么看起来那么的绝情冷酷,整个人好似从最冰冷的地狱里杀出来的修罗一般,令人望而生畏,心里莫名就产生出一种臣服于她脚下的错觉?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女王陛下啊…… 只是,她怎么跟我长着一样的脸啊?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转而想起张雅乐时,我心里一跳,不由得就抬眸再次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难不成……这个女人跟我和张雅乐有什么关系吗? 我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打量着她,只见她的脚一直用力,那老头子的膝盖已经传来了脆裂的断骨声,她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动容,依旧那么的绝情,毫不动摇的碾压着自己的脚。 我的心颤了颤,手指头也跟着收紧了几分。 就在那老头子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老太太模样的女人快步就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那老太太的头发很长,飘扬在她的脑后,像是一条长长的花白绸缎。 她的脸上透着焦急,整个人越跑越快,跑到那个女皇一般的女人面前时,咻地就跪了下来,“请主上开恩,请主上开恩呐!” 她不停的给她磕着头,我看着那老太太的那张焦急的脚,皱了皱眉头,隐约间,我总觉得那张脸有些熟悉。 正想进一步看看清楚,我的头却是嗡得响了一下,而后。我只觉得眼前的光景越来越虚,耳边也渐渐地传来无数的吵嚷声。 “张沐雪同学!张沐雪同学!醒醒!醒醒!” 一道亲切却又焦急的嗓音不断的呼唤着我,不停的干扰着我的耳朵,而我的肩膀上也不时的被人摇晃几下,浑身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瞬间就将我的所有思维拉了回来。 我滚动了几下眼珠子。艰难的挣扎了几下眼皮子,终于缓缓的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入目的就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姐姐。 我挣扎了几下,奇怪的看了看她,然后朝着四周看了看。 这一看,入目的就是许多正打量着我的学生。 只见他们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一边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我,一边低头议论着什么,似乎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似的。 我看到他们的神态和动作,心里一颤。瞬间就想起了我可以自动愈合伤口的事情了! 天哪,他们该不会是发现这个秘密了吧?所以才用那种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心中着急,我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一看,登时就见我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绑上了绷带。 我抬手,正想看看那绷带下面的伤口,就听到校医姐姐着急的说道,“别乱动,你伤的很严重,缝了六针,小心感染发炎!” 说完,她还亲昵的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做噩梦了吧?刚才的你好像吓坏了,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要懂得跟大家分享。可别憋在心里,你的手是怎么回事,自己咬的吗?” 校医姐姐笑的十分的亲切和蔼,可是我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梦里看到的场景,尤其是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女皇般的女人。更是令我感到惊讶的同时充满了疑惑。 刚才明明是那个老头子咬了我一口,我只不过是破了个伤口,流了点血而已,为什么会晕过去呢? 而且晕过去就算了,为什么会看到那么奇怪的场景呢? 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托梦。是那个老头子故意让我看到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给我看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张沐雪同学?张沐雪同学!张沐雪!” 我正疑惑的坐在病床上发呆,就听到耳边传来了几声焦急的呼唤声。 我神情一怔,下意识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之前报道处的那个学姐着急的看着我,一边往校医室里冲,一边叫着我的名字。 我看着她一手提着我的书包,一手擦着汗的动作,脸色变了变,视线一下子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就是这张脸……如果再老一点。就是那个老太太的模样! 我心里一颤,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就见那原本聚拢在校医室里的所有学生都好似看到瘟神似的,脸色纷纷大变,扭头就作鸟兽散。 不过是眨眼间。原本嘈嚷着的校医室里只剩下了我、校医姐姐和她了。 只是校医的脸色明显也有些不好,因为我明显就见她收了收脸上的亲切笑意,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撂下一句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一下就走出了医务室。 这下子,校医室里登时就只剩下了我和学姐两个人了。 我看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色,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啥。 学姐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了,见众人走了,她也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而后,她故作随意的走到我的面前,半开玩笑道,“你听说了关于我的传闻了吧?你不用害怕,我给你放下东西我就走。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闻言,我的眉头不由得就皱了皱,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她的后背,没有发现那个老头子鬼以后,我莫名就松了一口气。 只是转而想到她刚才说的话。我不由得就开口问道,“什么传闻?对了,学姐,你和这些人关系不好吗?他们为什么……”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害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听到我的话,学姐苦涩的笑了一声,抬眸,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叫李静,今年大二……” 李静把她在这个学校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一听,眉头跟着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李静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人缘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她们一个宿舍的,更是这个学校出了名的美女宿舍。 一个宿舍六个人,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蓝海大学的所有人都知道李静这个美女是这个美女宿舍的舍长。 本来这一切都是很美妙的,学校也经常因为她们宿舍的出众而让她们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 可是直到有一次,李静去参加了一场联谊会以后。就出事了。 那天晚上开始,她们宿舍的舍友就陆续的出事了。 而她们的死法都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被人用牙给咬断了脖子。 五个美女死的十分的惨烈,虽然不是一起死的,也没有死在一个地方,但是所有人都怪在了李静的身上。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一个宿舍六个人,死了五个,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 后来,她换了一个宿舍。那个宿舍的女生因为害怕而搬走了四个,只剩下一个因为家里穷,勉强的住了下来。 却不想,同住了一周以后,她也死了,死在了宿舍的厕所里,脖子上也留着一个牙印,死的十分的惨烈。 从那以后,学校一瞬间就沸腾了。 所有人都把李静当成会咬死人的怪兽,把她当成扫把星,所有人都对她退避三舍,更没有一个人敢跟她说一句话。 若不是因为警察证明她并不是杀人凶手,她恐怕现在连学都没法上了。 好在,因为她长得漂亮,在学校里也勉强进了学生会,才每天不至于太过于孤独。 只是尽管如此,她在蓝海大学的人生依旧比较悲惨。 想到刚才那些围观我的学生,再联系我手掌心里的那个牙印子,我一瞬间就有些郁闷。 不过转而想到那个脖子上长着嘴巴的老头子,我一瞬间就有些疑惑。 那些姑娘们都没什么过错,他为什么要杀死她们呢?如果李静真的是梦里的那个老太太的话,那个老头子鬼不应该帮她吗?怎么反而还置她于现在的困境呢?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老公……校长? 一上午我都在众人的异样眼神里度过。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我不仅仅没有因为那个牙印而失去生命,也没有因为那些传闻疏远李静。 所以我就成了个奇葩的所在。 不过我不太在乎那些人的眼神,因为从小到大,我也就冷青青一个好朋友,冷青青在我们就在一起,她不在我就一个人特立独行,早就习惯了。 一直到中午放学,我都没想明白那个老头子鬼杀人的动机。 不过似乎因为我在,那老头子鬼也没有再出现在李静身边过。 下了课,李静约我跟她去食堂吃饭。 因为好不容易多了我这么一个朋友,李静显得有些兴奋。 上午她就陪着我上了一上午的课。这才刚下课,她就憋不住了,激动的跟我叽叽喳喳的说着这个学校的事情。 我勾着一个浅浅的微笑,看着她亲昵的挽着我的胳膊,整个人高兴的好似一只小鸟儿一样的娇俏模样,心里也跟着暖了一瞬。 明明是一个这么漂亮活泼的一个姑娘,却因为这些根本就不关她的事情连累了她,而她在这样一个冷漠的环境里还能生活的这么的积极向上,真是一个好性格的女孩儿啊! 我陪她说着话,刚刚走进食堂,领了餐盘,迎面就走来了一群端着餐盘的女孩儿。 领头的女孩儿长得蛮漂亮的。韩式妆容衬的她愈发的水灵,只是她此时此刻脸上的那种怨恨神情却是令我皱起了眉头。 她恨恨的盯视着李静看,端着餐盘,直接就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的心里预感不妙,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李静就脸色一变,搂着我的胳膊就将我往一旁拉,企图绕过这些姑娘们。 可是显然对方并不打算放过她。 准确来说,是不打算放过我们。 因为还没等我们走开,那群姑娘突然就加快的步伐,端起餐盘,直接就将餐盘里的吃的甩在了我们的身上。 这一下子,油渍和汤水瞬间就滴落了我和李静一身。 我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衣,这一下子,瞬间就花成了不像样子了,而李静虽然穿着桃红色的短款羽绒服,被那汤水这么一浇,瞬间也脏的不能看了。 我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就见李静看了那些女孩儿一眼,居然什么脾气都没有,拉着我就走。 一边走,还一边跟那些女孩儿道歉道,“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撞到你们,对不起。” 我听到她的话,眼睛瞪了瞪,心里登时就冒出一丝憋闷。 卧槽,这都能忍? 在场的只要没有眼瞎的都看到了刚才的事情经过,明明是她们故意端着餐盘将饭菜扣在我们身上的,凭什么李静要跟她们道歉。 我脸色一凌,心里不由得就生出了一丝怒气。 “臭丫头!”我拉住李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些污渍,再看看那些嘻嘻闹闹着准备离开的女孩儿们,眉头一皱,声音跟着就冷了几分。 那些女孩儿似乎已经欺负惯了李静,所以压根儿没想到我会突然出声叫住她们,所以听到我的声音那一刻,她们明显就愣怔了一下。 过了约莫三秒钟,她们才终于缓缓的扭过身子来,看向了我们。 那个领头的漂亮女孩儿率先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而后她不屑的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讥诮道,“叫谁呢?” “谁答应谁就是呗。”我扯起嘴角冷冷的笑了一声,看着她双手环胸的嚣张模样,扭头环视了一周。 食堂很大,我们现在站在一条不宽的过道里,两侧都是吃饭用的桌子。 我低头看了看坐在我旁边正抬头看好戏的那个男生桌子上的饭。看到里面装的是红烧茄子盖饭和鸡蛋汤时,唇角的笑意不由得就更深了一些。 我不顾那个男生惊讶的表情,端起那盘饭,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毛爷爷,放在了他的桌子上,淡淡道。“这份饭我买了,不用找了!” 我端起那份饭,缓缓的直起腰,慵懒的扭头看向了那个漂亮女生。 那个女生看着我的动作,显然被吓了一跳,她低头看了看那餐桌上的一百块,再抬头看了看我手里的饭,脸色一变,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些,“大庭广众的,你要干什么?” 我扯起嘴唇笑了笑,缓缓的松开李静的拉扯。一步一步的朝着她的方向走。 李静见我的动作,不由得就有些急眼。 她抬步,赶紧往我的身边冲,她一边摇头,一边用力的拉扯住了我的胳膊,着急道,“沐雪,别这样,我们惹不起她们的,那个女孩儿是副校长的女儿,跟我原来的舍友是闺蜜,她的闺蜜死了,她对我自然有气,没关系的,衣服脏了我洗洗就好了,别惹事,你才刚来学校,被记过了就不好了。” 李静真是要急死了。拽着我衣服的手指头都有些泛白了,沾染着污渍的脸上满是真挚的担忧,连带着她的眼里都带上了一丝恐慌。 副校长的女儿? 呵,我老公大人还是校长呢! 我看了看李静,再看那个漂亮女孩儿时,就见她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眼里原本的紧张也消散了大半,而跟在她身后的那些女孩儿也一瞬间就围拢在了她的身前,直接就形成了一层肉盾,挡住了那个漂亮女孩儿。 “喂,新来的,别嚣张。否则别怪我们曼姐不给你面子,让你哭着爬出这个学校!”肉盾里的一个女孩儿狐假虎威的扬了扬下巴,眼里满是得意的神色,声音更是得瑟的要上天了。 我听着她们的话,再看她们三五成群的愚蠢样子,突然就有些想笑。 如果我之前没有经历过那些风风雨雨,没有认识弑夜,没有受过命运的虐待,此时此刻的我,一定会因为害怕得罪副校长的女儿而选择退让。 但是现在的我,却是没什么好怕的。 我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无数次的人,又怎么会惧怕一个小小的副校长的女儿? 真是可笑! 我看着她们那些嚣张而又青春的脸庞。第一次有一种我比她们要成熟许多的感觉。 扯起嘴唇笑了笑,我没有停住我走向她们的脚步,手里的餐盘也端得愈加的稳固。 我看了李静一眼,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道,“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游戏规则永远都是强者制定的,你不反抗,就只有被玩死的份儿。” 顿了顿,我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而我,不愿意被玩儿死。” 说完,我明显就看到李静眼神抖了抖,整个人不由得就怔愣了一下,而后,她缓缓的就松开了我的袖子。 我看到她的动作,唇角勾了勾,抬手,直接举起了那个餐盘。 “不知好歹,姐妹们,给我砸!”那个叫曼姐的漂亮女孩儿显然也被我的话给激怒了,她低头看了看周围桌子上的餐盘,一时着急。吼了一嗓子,端起桌子上的餐盘,就率先朝着我砸了过来。 我看着那个朝着我飞过来的餐盘,轻轻的将身体一侧,那个餐盘瞬间就砸在了站在我身后看好戏的其他同学身上。 我没有回头,保持着脸上的笑容。抬手,直接拽住了那个称为曼姐的女孩儿的头发,翻转餐盘,直接就将里面的饭菜都倒在了她的脸上,灌进了她的衣服里。 这一下子,所谓的曼姐瞬间就尖声大叫起来,整个人疯了一样挣扎着。 我把饭菜倒完,随手将餐盘扔在地上,抬手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耸了耸肩膀,退到李静的身边,勾勾唇,轻巧道,“现在扯平了。” 看到我脸上轻松惬意的表情,那个叫曼姐的女孩儿简直疯了,她一边抖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疯了似的就吼道,“你这个贱婊子!啊!你知道我的衣服多贵吗?你居然敢把这种恶心的东西倒在我身上!啊!” 李静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当下也急了,她看看我,再看看那个女孩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不停的道歉道,“高曼。对不起,沐雪不是故意的,你消消气!” 看到她的行为,我真是气不一出来,正想把她揪回来,就见那高曼抬步就朝着我身后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哭道,“爸爸!有人在食堂里聚众斗殴!” 闻言,我皱了皱眉头,还没来得及扭头看向身后,就见李静的脸唰的就红了。而后,她突然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看着她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正奇怪着,身旁却是传来了一阵薄荷香气,而后,我的肩膀一紧,整个人一瞬间就被一双大手被掰了过去。 我收紧眉头,有些奇怪的抬眸,这一看,入目的就是一双好看到极致的星眸。 那双眼眸里淬满了碎星,璀璨却又包含着浓浓的担忧与关切。 “怎么回事?”他皱着剑眉,一向俊美的脸上覆满了薄凉,总是勾着的嘴角也沉了下来,抿成了一条冷硬的弧度,锋利的惊人。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一颤,下意识道,“老……校长。”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一大波情敌来袭 我本来想叫老公大人的。 可是话到嘴边,想到弑夜现在的身份,就变成了“老校长”。 我这一声清脆的称呼声一出声,周围安静的围观着的学生们登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后脑勺,看着面前那张俊美的脸庞,不由得就有些尴尬,“校长好。” 弑夜的眉头紧皱着,一双星眸紧紧的在我的身上打量了一圈。 注意到我的白大衣上蹭满的污渍时。他的脸色明显就有些不好看。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身后就传来了高曼的哭声。 我眉头皱了皱,看着弑夜捏着我肩膀的动作,再看看周围围观的大家,不由得就有些不好意思。 我挣脱开他的手,侧眸看向高曼。 只见高曼扑在一个中年男人的怀里,哭的哇哇的,配上她脸上的韩式妆容,怎么看怎么楚楚可怜。 我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得就皱了皱眉头。 艾玛,这女儿还真是孝顺啊! 满身的污渍,就这么抱住了他老爸……啧啧啧。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呐。 我正有些无奈,就见高曼抹了抹眼泪,害怕的就看向了我,难过的说道,“我刚才走路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撞了学妹一下,我都跟她道歉了,她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高曼是个聪明人,她没有仗势欺人,反而将自己放在了弱势,博取同情。 说完,她再次擦了擦眼泪,一边抬眸,一边说道,“校……”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却是咻地就怔在了原地。 擦眼泪的手还保持在脸上,眼角的泪水还晶晶发亮,眼睛里却是绽放出了别样的惊艳光彩。 她就那么痴痴的盯着弑夜看,显然是被弑夜的俊美给惊住了。 我看着她好似看到好吃的似的饿狼眼神,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不舒服。 妈的,这死女人居然敢这么看着我老公! 皱了皱眉头,我没有多想,抬步,直接就挡在了弑夜的身前。 只是弑夜的身高实在是太高了,所以我即便是站在他的身前也挡不住他的那张脸。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我心里生气,抬手朝着她的脸前晃了晃,语气也跟着有些凶巴巴的。 “扑哧。”我像是一只捍卫领地的母老虎,而站在我身后的弑夜却是忍不住就嗤笑出声。 我听到他的笑声。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见他收起脸上的笑意,严肃的看了看我,抬步,按着我的脑袋。直接就将我拉到了他的身后。 而后,他直接走到高曼的面前,勾唇一笑。 他的邪肆笑容实在是耀眼,只要是个女的,看到他的笑容,绝对会忍不住沦陷。 于是,他才刚刚在嘴角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食堂里的空气都跟着凝重安静了几分。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真是想有个麻袋,将他塞进去,然后装回家关起来。 可是显然,我做不到。 高曼站在她爸爸的身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视着弑夜,整个人的表情就跟QQ表情里的可怜似的,抖啊抖的。 “副校长。”弑夜虽然站在高曼的身前,视线却是淡淡的放在副校长的那张中年脸上。明明他的眸子淡定如湖面,波澜不惊,可是他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势却是足以令副校长这个久经沙场的老领导感到压力山大。 我明显就看到那副校长抖了抖眼珠子,整个人赶紧应了一声,“是,校长。” “爸爸,他是谁?新来的校长吗?”高曼听到他们的对话声,终于从花痴状态里回过神来,整个人好似打上鸡血似的,迅速的把外套脱掉,朝着她的那些小姐妹招招手,随意的要过一件外套来,给自己换上。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高曼便焕然一新,除了里面的衣服还有一些污渍以外,勉强算是崭新了。 我看着她的动作,简直惊讶到了极致。 艾玛,这个女人该不会是看上弑夜了吧? 这也变装太快了吧? 还有,她怎么穿什么衣服都合适啊……刚才的那件大衣穿着挺好看,现在换了一件短款的,显得她腿好长啊! 我郁闷的盯着她的那两条大长腿,下意识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小短腿……该死的小短腿。 我下意识握了握拳头,心里的怒气越来越胀。 “安静点,看你干的好事!”副校长听到自家的女儿在此时插话。老脸一变,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后用力的甩开他女人的拉扯,严肃的说道。“还不快给学妹道歉!学姐就应该有学姐的样子,瞎凑什么热闹!认错!” 副校长抬眸偷偷的瞧了弑夜一眼,而后,他抬手就狠狠的掐了一下高曼的手。 高曼被他掐的脸色一变。疼得叫了一声,不由得就抬眸瞪了我一眼。 但是转而她看到弑夜,眼珠子滴溜溜的就转了转。 而后,她突然就扬起了一个特别友善的笑容。问她的小姐妹再次要了两件衣服,拎着,特别友善的就朝着我和李静走了过来。 我看着她的动作,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还没等我拎清她要干什么。就见她率先走到李静的面前,特别温柔的将她的衣服脱下来,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你也知道我闺蜜去世的事情,我心中对你一直是有怨气,今天看到你跟别的姑娘有说有笑的,我只要想到我死去的闺蜜长眠地下的现实,我就觉得你不应该笑的这么的开心,所以做了一些过激的事情。” “对不起啊,希望你能原谅我,毕竟我们还要做三年同学的。我想你也想过的顺顺利利的,开开心心的不是?”她背对着我们方向,我看不清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只是听着她的话。我怎么都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似乎,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果然,就在她的话说完的那一刻,李静的脸色一变,不过只是瞬间,她便迅速的反应了过来,略有些软弱道,“这件事情也有我的错,对不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我听着李静的话,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妈的,这件事情怎么就能这么算了! 明明是高曼的错,为什么到了现在反倒成了李静的错了! 李静错了,那岂不是代表我也错了吗? 我不服气! 我心中气愤,用力的握紧拳头,直接就走到了李静的面前,抓起她递给李静的那件别人穿过的衣服,狠狠的就扔在了她的身上。 我扯起嘴唇笑了笑,冷冷道,“高曼,错了就好好的道歉,拿你死去的闺蜜做挡箭牌,你不怕她晚上找你吗?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想欺负人就欺负呗,还用死了的人当借口! 如果真的心疼她闺蜜的话,她怎么不去调查她的死因呢! 专找弱小的人报复撒气是怎么回事? 听到我的话,高曼的脸色咻地就是一变,狠狠的白了白。 而后,她的眼底登时就浮起了一丝厉色。 “学妹,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跟李静同学的事情,跟你没关系。”高曼侧眸看了一眼弑夜,咬了咬后槽牙,硬是忍住了跟我杠上的冲动,保持着她的淑女风范。 只是她在弑夜面前需要保持淑女的风范,我可不需要。 “从你把饭泼到我身上的那一刻,这件事情就跟我有关系了!”我脸色寒了寒,尤其是看到她不停的瞟着弑夜的神色,就看她更不顺眼了。 “副校长,我似乎叫的是你,而不是你的女儿,莫不是这副校长,该易位给你的女儿了?”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苏景铄?! 弑夜的嗓音暗哑而又富有质感,虽然慵懒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气势。 闻言,我明显看到副校长脸色红了红,抬步,赶紧走到了高曼的面前,痛斥道,“高曼,你怎么这么不懂……” 副校长的话还没有说完,高曼却是脸色凌厉了几分,看着我。挑着眉头道,“那你想怎么办?” 闻言,我唇角一勾,指了指周围的那些参与了这件事情的小姐妹,笑道,“简单,你们怎么对我和李静的,我和李静就怎么回馈你们,这也算是最公平的解决方式,怎么样?” 我不能让李静吃这份闷亏,否则的话,今天的这件事情过去了,以后别人也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我不可能永远都守在她的身边,所以她必须反击回去! 听到我的话,李静的脸色明显就白了白。 她抬手。赶紧就拽了拽我的袖子,用力的朝着我摇了摇头。 我抬手,轻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坚定的看着她,端起一个餐盘来,塞进了她的手里。 高曼显然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解决这件事情,因为现在不仅仅是学生在场,连带着校长和副校长都在场。 这已经不是私底下斗殴这么简单了。 所以当我提出这个说法的时候,不仅仅是高曼和副校长,就连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们都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像是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高曼看了看她的小姐妹,眼睛一颤,嗓子眼也跟着梗了一下。 “这位同学……”副校长显然也没想到我会在他和校长的面前提出这样的解决方法,脸色一沉,眼底登时浮起了一丝严肃。 他看着我,正要开口说什么,寂静的餐厅里却是响起了一连串慵懒的掌声。 餐厅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所以这道掌声显得十分的突兀。 所有人都被那掌声惊了一跳,下意识就扭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这里面,自然也包括我在内。 食堂外的阳光很温暖,弑夜高大的身影站在副校长的不远处,他背光站着,上半部分脸有些模糊,只是他嘴角的那么邪恶笑容却是显得愈发的魅惑邪肆。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慵懒的朝着这边走着,笔挺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衬托着他修长的身材,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更是笔直修长到了完美的境界。 他深深的看着我,眼底却是充满了戏谑的神色,抬手,却是散漫的鼓着掌,根本就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 在场的所有人显然都没想到鼓掌的人会是这个新上任的校长。 只是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神思都被他那浑身的耀眼气质所吸引,以至于过了很久都没有一个人做出半点反映。 我站在原地。保持着嘴角的笑意,看着他鼓掌的动作,扭头看向高曼,笑道,“这个解决方法怎么样?够公平吧!” 我的声音好似解开大家定身术的法宝。尾音落下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大家诧异的瞪了瞪眼睛,一瞬间,整个食堂突然就轰得一声炸了,所有人都三五成群的挤在一起议论了起来。 “我勒个去,那他妈是校长吗?我第一次见到这样有意思的校长啊!” “是啊是啊!居然鼓掌,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和副校长似的,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教训一顿犯错的学生吗?” “我靠!蓝海大学有望了!这尼玛太刺激了!” “头条头条,这校长不仅人长得跟大牌明星似的,怎么性格也这么的有范儿。路人转粉有没有!” “黑转粉!” “你黑个求,不过也对,以前校长在大家心里,那就跟训导主任一样,哈哈哈,这下可有意思了,我突然对我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 “……” 无数的议论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听着他们无一不称赞弑夜的话语,不由得就有些无语。 果然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啊…… 无奈的撇了撇嘴,却是见高曼痴痴的望着弑夜。再次陷入了花痴状态。 我看着她的表情,真是郁闷死了。 抬脚,我狠狠的踹了一下她的鞋尖,“学姐,你倒是给句话啊!” “啊?哦。”高曼愣了一下,看向弑夜,却是咧嘴笑道,“我听校长的!” 听到她的话,我彻底郁闷了。 卧槽,开学真不好。 这下好了,弑夜也算是在全校出名了。 这下子,估计弑夜要多很多的追求者了,而我……也会有好多的情敌。 想到这个事实,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着急。 抬眸,我不满的看着弑夜,却是见他勾着唇角,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薄凉道,“我觉得这位同学的主意很不错,就这么办吧。” 听到弑夜的话,我原本郁闷的心情一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看看,我家老公大人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事情解决了以后,我也算是彻底在学校出名了。 中午饭是在食堂吃的,弑夜就坐在我的不远处,高曼以女儿的身份坐在副校长高志的身边,跟弑夜一个桌子吃饭。 我看着她一直给弑夜夹菜,问东问西的动作,真是气的我食不下咽。 尤其是看到弑夜根本就不拒绝的态度,更是气的要死。 “沐雪,别戳了。再戳你的面就没法吃了!” 我正盯着弑夜看,李静的声音却是从餐桌的对面传了过来。 我听到她的话,神色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 这一看,登时就发现自己的碗里的重庆小面不知何时已经被我戳成了断面…… 看着碗里已经变了形的饭。我彻底没胃口了。 看了弑夜一眼,见他淡漠的吃着自己的饭,根本就不朝我这边看一眼的情景,我直接就丢下筷子,抬眸看了李静一眼。皱皱眉头,有些郁闷道,“我不太舒服,先回宿舍了!” 住宿手续我是有办的。 因为我寻思着自己能有个休息的地方,所以就没跟弑夜说。直接给自己办了个住宿手续。 学校给发了生活用品,被罩什么的也都一应俱全。 所以我也不需要带什么。 我的宿舍在三号宿舍楼的五层,520寝室。 开学好多天了,其他的舍友早已经住进来了,所以我走进宿舍的时候。其他五个人已经打成一片了,只有我孤零零的。 我跟他们打了招呼,心情有些不爽的脱了鞋,直接爬上了铺。 躺在床上,我看着白色的房顶,想到刚才弑夜没有拒绝高曼的热情的场景,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怎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正想得入神,却是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道富有磁性的好听嗓音。 听到那道声音,我一怔,整个人一下子就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 苏景铄?!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抬眸,赶紧就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这一看,入目的就是空空如也的空气以及斜对床的床铺上坐着的姑娘。 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却是见她也正在看我,她正在脱胸罩。准备午休,见我突然沉沉的看向她,不由得就愣了愣,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我盯着她看了良久。确定她没什么异常以后,我这才摇了摇头,抱歉道,“没事。” 奇怪,我刚才明明听到苏景铄的说话声了! 难道是我出现了幻听? 想到苏景铄逃到人间界的事情,我心中一紧,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紧张。 我翻了身,将脸对着墙,过了好一会儿,确定没有再听到任何的异动时,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只是我才刚刚松了一口气,我的耳边便再次传来了他的声音,“你视我为脏物,殊不知,真正视你为脏物的,却是你爱的那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三秒钟,不要逼本君! 那道声音实在是太近了,就好似附在我的耳边似的。 隐约间,我甚至觉得耳骨发冷,像是被某种冰冷气息所包拢。 我心一颤,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身体僵硬了一瞬,我抓准时机,咻的就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仔仔细细的将前后左右上下查看了一番,根本就没有苏景铄的身影。 “同学,你怎么了?”我对床的姑娘正在玩手机,她惊讶的看着我,显然被我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 我看了看她,也将她的床铺打量了一遍,依旧没有苏景铄的一丝一毫的踪迹。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听到苏景铄的说话声了呀? “同学,我没惹到你吧?你的眼神好可怕……”对床的姑娘被我的眼神吓得脸色一白,手里的手机一下子就滑到了铺上。 我看着她滑落的手机,心里一颤,脑海里登时就划过了一丝亮光。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坐起身子,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而后,我赶紧打开,翻出了微博。 好久不看微博,所以当我打开微博的那一刻,无数的消息提醒声登时就像是爆炸了似的,一声接着一声就响了起来。 宿舍里的五个舍友都在,听到我手机里的响声,都朝着我看了一眼,脸色各异。 我顾不上看她们的表情,赶紧点开那个博主看。 不过是短短数月,“尸身诱祸”那个博主的粉丝数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万之多。 而我的微博,也有了五十万的粉丝! 我看着上面的那个数字,精神不由得就有些恍惚。 这个漫画到底是谁画的…… 而这个博主,又是谁? 心中无数的谜团交织成了一个巨型的网,将我网在其中,几乎透不过气来。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点开那个微博,翻了翻里面连载的漫画。 看着一则则漫画下面的的评论数,再看上面的转发数,我的眉头不由得就皱紧了。 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那天我坐牢,明明有很多人拿着手机拍下我犯案的全过程的,那么这件事情为什么就这么销声匿迹了呢? 难道……有人给压下来了? 还有,我作为一个拥有这么多粉丝的博主,“尸身诱祸”的博主也有那么的粉丝,为什么我出事以后,没有听说有人发现我是漫画的主人公的事情呢? 我皱着眉头,翻了翻上面的漫画。找到那天我坐牢的漫画,看着上面美荡递给我一个铁盒子的场景,想了想,我直接点开。看了看下面的评论。 看着看着,我的眉头不由得就皱紧了。 奇怪,这些评论里怎么没有人提起过现实生活里我被抓进警察局里的事情呢? 这些追更漫画的人们似乎都只是单纯的把这则漫画当成一个虚构的漫画,单纯的把我当成了博主的朋友,根本就没有想过这是现实生活里发生过的。 怎么会这样呢? 我不停的翻着漫画,看着那博主还在增长的粉丝数,整个人一瞬间就陷入了巨大恍惚中。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我周围的人知道这则漫画是取材于我的生活写照吗? 正想着,我的耳边再次传来了苏景铄的声音,“张沐雪,我说过,看人要用心去看,而不是眼睛,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的选择有多愚蠢。有多可悲。” “哈哈哈……”他突然就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寝室里,不断的冲击着的我的耳骨膜,也刺激着我的心房。 我突然就有些愤怒,我握紧手机,狠狠的就朝着寝室的四周看了看,寒声道,“苏景铄,你给我出来!别躲躲藏藏的!是男人你就给我出来!” 我的声调有些高,更带着浓浓的怒火。 喊出声的那一刻,一瞬间就将所有的室友都吓了一跳。 她们纷纷停住手里的动作,一个个都瞪着眼睛看着我,脸上充满了恐惧。 而后,她们随着我扫视寝室的眼神也朝着寝室里看了看,而后,五个人的脸跟着就变白。 我看着她们脸上的表情变化,脸色一怔,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上了苏景铄的当! 妈的,他是故意的吧? 故意要让室友把我当成神经病吗? 我皱着眉头,看了看室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想了想,干脆直挺挺的倒在了铺上,闭上了眼睛。 唉。真是郁闷。 在灵域和弑夜的别墅那种玄幻的环境待多了,都忘了人间界的人们都是普通的人类了。 他们多半都信奉科学,又怎么会相信这些奇怪的诡异事情。 无奈,我只好装作我自己在梦游了。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一瞬间就听到室友议论了起来。 “尼玛,吓死我了,她该不会是在梦游吧?” “可能是,刚才看她倒头就睡。这会儿又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来,应该是梦游吧?好吓人啊!” “真尼玛有病,吓死老娘了,要是天天这样。迟早得被她吓出神经病来!” “你们听说了吗?她跟那个扫把星是朋友,我看她也一准儿是撞邪了,不知道会不会……” “嘘……小心给她听到。” 我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她们的议论声,心里满是无奈。 叹了一口气,正打算真的睡一觉,电话却是突然就响了起来。 无奈,我只得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缓缓的爬了起来。 看到大家还在看着我,我故作迷糊的看了她们一眼,轻轻道,“几点了?” 我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大家松了一口气,而后争前恐后道。“才一点,早着呢,你再睡会儿吧!” 我听到她们的话,朝着她们笑了笑。摆了摆手,看了看手机。 注意到是弑夜的电话,我不由得就有些没好气。 接起电话,我闷闷道,“什么事?” 弑夜无视掉我的不良语气,薄凉而又霸道的嗓音从电话的那边传了过来,“到校门口来。” 闻言,我皱了皱眉头,正想说下午还有课,就听到了一串嘟嘟嘟的忙音。 卧槽,居然挂了! 虽然心里有气,我还是不敢违抗弑夜的命令。 来到校门口的时候,弑夜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我看着趴在后窗上的夜非皇,看着他那张可爱的粉嫩小脸蛋,心里的郁气一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大宝,小宝给你买了棒棒糖!快来吃!”夜非皇晃着手里的棒棒糖,朝着我招了招小手。 弑夜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座位上,见我出来,眉峰微动,直接打开了副驾驶座位的门。 我看了弑夜一眼,想到他在食堂里跟高曼吃饭的场景,心口一窒,皱了皱眉头,甩了甩头发,大步朝着后座走去,拉开门,直接就坐了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车内的温度下降了好几个度。 我逗弄着夜非皇,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波动。 “三秒钟,坐到前面来,不要逼本君。”弑夜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邪恶的笑容,那笑容阴恻恻的,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看着那抹笑意,后背上登时就浮起了一层冷意。 可是只要想到他在食堂里跟高曼在一起吃饭的场景,我就觉得不舒服,所以我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还是没有动。 “好,很好。”弑夜嘴角的邪恶笑容突然就放大,连带他周身的威压也咻然飘低,整个车里登时就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我坐在后座上,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章节目录 第162章 主人的命令,必须服从! 为本月金钻521颗加更 果然,下一刻,就见弑夜咻然下车,绕过车头,直接朝着后方走来。 阳光下,他带着墨镜,俊美的脸上泛着一层寒气。 长腿向前迈着,步履慵懒却又优雅。 校门口明明很宽敞。可是从他走下车的那一刻,我便有一种大气压都增强的错觉。 有些人生来就自带光环,我想,说的就是弑夜这种人。 这种人,不论走在哪里,身上都透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和光芒,仿佛天王巨星。 只是此时此刻,我顾不上那些。因为我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死的很惨! 果然,弑夜直接打开后座的车门,斜倚在门口,他直接弯腰看向了我。 略微扶了扶脸上的墨镜。他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嘴角的邪恶笑容不由得愈加深邃起来,“下车!” 闻言,我心房一颤,看着面前的那张俊脸,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摇了摇头道,“不下。” “这车的户主是本君。”弑夜看着我死赖在车上的动作,脸色愈发寒冷了几分。 听到他的话,我瞬间就有一种受伤的感觉。 他什么意思?就因为我不听他的话,所以现在要让我下车,赶我走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有些难过。 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他和高曼吃饭的场景,我心里赌气,打开另一侧的车门,直接就下了车! 哼!不坐就不坐! 跟别的女人吃饭!挂我的电话!叫我i出来又让我下车! 三件事情,我很生气,我受够了! 我皱着眉头,下了车,直接绕过车尾就朝着校园里走。 妈的,以后你叫我出来我也不出来了!气死我了! 我气哼哼的向前走,看都不看弑夜一眼。 只是我才刚刚迈出去两三步,腰身就是一紧,而后,我便觉得天地一阵旋转。 下一刻,我直接就被弑夜给扛在了肩膀上。 我胃部被压得窒息了一下,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的眼睛不由得就有些湿润。 这个死男人怎么这么霸道啊! 不是让我下车吗?不是说车的户主是他吗? 现在又把我扛起来算是怎么回事?要把我扔到马路上去吗? 我气的不行。一边挣扎着,一边气哼哼的说道,“弑夜,你放我下来。你不是让我走吗?我自己有腿,我自己会走!” “啪!”的一声,我的屁股一痛。 我一怔,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发懵。 弑夜居然打我屁股? 我愣怔着,心里的委屈不由得就翻涌而上,只是还没等我说话,整个人却是被他给扔进了副驾驶座位上。 下一刻,他直接俯身而下。附在了我的耳边,压低声音道,“车是本君的,所以……主人让你坐在哪里你就必须乖乖的坐在哪里,不要任性,我们之间,最开始的关系,可是主人与奴隶的关系。” 感受着耳垂上传来的灼热呼吸。我身体一僵,一股电流瞬间就窜遍了我的全身。 我身体一抖,脸色跟着就是一红。 “啪嗒”一声,弑夜帮我系好安全带,透过墨镜,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缓缓起身,帅气的甩上了车门。 我坐在座位上,第一次惊然的发现,我似乎在弑夜面前开始撒娇任性了…… 还记得我刚刚跟弑夜签订契约的时候,我怕他怕的要死,根本就不敢忤逆他的半分要求。 即便是他把我伤的遍体鳞伤,我都只敢在心里恨一下,却是从来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 在他的面前,我总是乖巧而又懂事的。 可是事到如今,他不过是跟别的女人吃了一顿饭。我就气的不行,甚至都跟他闹别扭,甩脸子了。 一直到弑夜的车开出去,我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而且……似乎我的生活重心已经完全偏向了弑夜,甚至连我父母的安危都排在了第二位。 心里惊然发现的那一刻,我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傻傻的看着前方,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酸意。 我的生活,似乎真的发生了太多的变化…… 不论是在学校的嚣张作风。还是越来越大的胆子,都和我以前是不相同的…… 而这一切勇气和安全感的来源,似乎都是弑夜…… 我心用力的收缩了好几下,眼神也跟着颤了颤。 一直到车停在一家餐馆前,我才终于回过神来。 我看着门外的那家川菜馆,看着那个熟悉的门面,看着那个熟悉的招牌,眼中的焦距一点一点的聚拢,凝聚在了那家店上。 这间店……似乎是我和顾南安来过的店。 “下车!”弑夜帮我打开门,摘下墨镜,朝着那家店扬了扬。 弑夜的车是名车,所以刚刚才停下的那一刻。门口的泊车小弟便跑上前,接住了弑夜扔给他的钥匙。 我下了车,看着那家店,一瞬间就有些感慨万千。 准确来说,是这家店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那天,若不是顾南安带我来这里吃饭,温暖了我的胃,也温暖了我的心。我是断然不会跟他去见顾北川的。 就是这顿饭,使我见了顾北川,跟弑夜签订了契约,到了今天这一天。 时间过得真快,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而我的春天,也降临在了身边站在的这个男人身上。 我曾经想过,若是不跟顾南安吃这一顿饭,我是不是就会走上另一条道路,我的命运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大宝,你喜欢吃辣椒吗?”夜非皇下了车,拽了拽我的衣角,将我的所有神游都拽了回来。 我愣怔了一下,听到他的话,一瞬间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弑夜带我来饭店干什么?他中午不是吃的挺爽的吗? 难不成这么快就饿了? 这不是才过了一个小时吗?他这消化系统也太快了吧? 皱了皱眉头,我疑惑的看着弑夜。 弑夜没有看我,率先朝着饭店里走去,颀长的身体在太阳的照映下映着一团黑色的影子,他迈着慵懒的步伐,举手投足间尽透着绅士气息。 我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那团影子,第一次发现,弑夜竟然有影子…… 弑夜不是冥王吗?冥王不是鬼吗?怎么会有影子呢? 我想到弑夜有呼吸。有体温,可以像正常人生活的一幕幕,眉头不由得皱紧。 难道……弑夜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嫌弃自己不够黑?”弑夜走了好几步,注意到我没有跟上去,脚步不由得就顿了顿,微微侧眸,他眉头微皱,声音薄凉而又淡漠,令我心里一颤。 我听到他的话,不由得就有些无语。 弑夜这嘴可是一如既往的毒啊! 什么叫嫌弃自己不够黑?我们白着呢!晒晒太阳也没关系的! 我刻意将视线从弑夜的影子上拿开,命令自己不要多想,拉起夜非皇的手,我快步朝着弑夜走去。 临进饭店时,我看着我们一前一后走着的身影,总觉得这一次的到来和我上一次到来时很像。 饭店里的装潢依旧奢华有格调。 弑夜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桌子的菜。 我看着桌子上的那些菜色,不由得就瞪了瞪眼睛。 艾玛,每一样都是我喜欢吃的。 奇怪,不是弑夜饿了吗?怎么会点这么多我喜欢吃的菜? 难道他和我喜欢吃的川菜是一样的吗? 可是这也重合率太高了吧? 米饭上来,弑夜率先拿起筷子,用公筷自己夹了一筷子菜。 我看到他优雅的吃菜的动作,原本没什么感觉的胃里登时就响起了一声咕噜噜的叫声。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肚子,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本君一个人吃饭很无趣,皇儿不喜欢吃这些,你陪本君吃!”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高调表白! 一顿饭吃的饱饱的。 只是弑夜却没怎么吃。 我看着他还剩下好多的米饭,拍了拍饱饱的肚皮,皱了皱眉头,脑海里一瞬间就想起了我和顾南安上次吃饭的场景来。 我记得,上一次吃饭的时候,顾南安也没有吃很多,准确来说,是几乎没吃。 奇怪,难道弑夜也胃不舒服吗? 想到他可能胃不舒服,我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着急。 “你……”我看着弑夜那张凉薄的俊脸。心里虽然还稍稍有气,可是想到他现在可能不舒服,我下意识就将他放在第一位了,“不舒服吗?” 我灼灼的盯视着弑夜,下意识看了一眼的他胃部。 只是还没等弑夜说话,夜非皇的稚嫩嗓音却是率先插了进来,“大宝,你真的好傻哦,很明显啊,爹地是怕你饿到所以带你来吃饭的呀。” 我听着夜非皇的话,心里一惊,诧异的看向弑夜。 这一看,登时就见他眯着一双深邃的星眸,冷冷的盯着夜非皇瞧。 那眼神很有气势,意思很明显。显然弑夜是嫌弃夜非皇多嘴了。 只是看到这个眼神,我的心里却是惊讶的同时,泛滥起了一丝甜意。 夜非皇收到弑夜的眼神,眨了眨眼睛,装无辜的吃着棒棒糖。抬眸看了看天花板,自顾自的喃喃道,“咦,刚才在车里预定包间的男人是谁来着?小宝怎么想不起来了。” 我听着夜非皇的话,抿了抿唇角,抬眸看了弑夜一眼,舔了舔嘴角,故作不懂道,“很好吃,老公大人,小的这顿饭伺候的您还算满意吧?” 闻言,弑夜抬起狭长的眼眸,波澜不惊的看了我一眼,沉沉的嗯了一声。 下午上课,我的心情明显就因为这顿饭舒爽了许多。 李静下午有课,所以没跟我在一起。 我坐在阶梯教室里,有些百无聊赖的听着高数课,正有些昏昏欲睡,耳边却是传了了一阵啧啧的响声。 皱了皱眉头,我迷糊着眼睛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见李静站在我左侧的窗外,着急的看着我,抬起手指头,却是指了指身后。 我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却是看到了一道巨大的横幅! 瞪了瞪眼睛,我瞬间清醒了。 没有丝毫犹豫,我赶紧站起来,把书塞进书包里,快步就往教室外走。 大学相对比较自由,所以我走出去的那一刻。老师只是不满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走出教室,李静已经等在楼道里了。 见我出来,赶紧往我的身边跑,一边跑。一边着急的说道,“沐雪,沐雪!看见了吗?高曼高调的在学校朝着新来的校长表白了!” 她拍了拍胸口,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气喘吁吁道,“我不傻,你跟那新校长,有猫腻吧?” 听到李静的话,我不由得瞪了瞪眼睛,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原本我还不确定,现在看你这么着急的冲出教室,我倒是确定了。”李静暧昧的用胳膊肘撞了撞我,眨了眨眼睛,眼里满是八卦的亮光。 我看着她那表情,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家伙,人缘不好,观察力倒是一等一的。 中午的事情前后也不过是一个小时的事情,她就看出猫腻来了。 “行了,别不好意思了。帅哥谁不喜欢,我也喜欢!”李静咧着嘴笑了一声,拉着我的手,抬步就朝着教学楼外走,“走走走,怒追男神大作战!” “喂喂喂,他是我的,你可不许生出什么主意来!”我听到她说也喜欢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半开玩笑的说道。 “行了行了,瞧你那小气的样儿,那下次再有帅哥出现,你可也要帮我哦!”李静扭头朝着我璀璨的笑了一下,红润的脸上满是阳光。 我看着她脸上的那抹笑容,想到她在这个学校经历的事情。再一次觉得她是一个正能量特别足的姑娘。 心里一暖,我赶紧点了点头,“好嘞!没问题!一准儿给你介绍个大帅哥!” 今天的操场上可谓是热闹的一逼。 各式各样的横幅挂满了整个操场,许多学生的手里拿着彩色的气球,围拢着一个手捧玫瑰花的高挑姑娘,十分的惹眼。 我走在跑道上,看着足球场上的阵仗,尤其是看到那红色的条幅上面写着的字,真是醉了。 什么校长我爱你,什么校长你是我在这肮脏的人间见过的最帅天使…… 一连串的肉麻情话白字红底的挂满了整个足球场。绿色的草坪映衬着那红色的横幅,实在是刺眼的很。 我站在足球场外的塑胶跑道上,双手环胸,视线缓缓的放在了站在最中间的那个高挑女孩儿身上。 大波浪,大蝴蝶结发卡。圣诞系列的公主裙,白花花的长腿,漂亮的公主鞋,精致的楚楚可怜妆容,纯白色的玫瑰花…… 啧啧啧。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筹备了这么一场盛大的表白仪式,还真是为难高曼了。 还有,这才初春,她穿那么少,胸都呼之欲出了,不冷吗? 我皱着眉头,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要整出什么妖蛾子来,还有,弑夜究竟会不会来! 李静站在的身旁,刚想拉着我往足球场里走,却是被我的淡定模样给吓了一跳。 抬手,她在我的眼前摆了摆,疑惑道,“沐雪。你怎么这么hold住啊!不过去砸场子吗?” 我听着李静好似大姐大似的话,想到她中午还懦弱的样子,嘴角的讽刺笑容不由得换成了好笑。 我诧异的打量了她一眼,笑道,“不错啊。很快就上道了呀,哈哈,下次估计不用我帮你了。” “吐艳(讨厌)~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嘛,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怂的,只是想到我朋友会成为校长的女朋友,我就觉得恶向胆边生!啥也不怕了!” 李静说的眉飞色舞的,我笑了笑,正想调侃她,视线却是在看到远处走来的那抹身影时彻底顿住,嗓子眼里的话也一瞬间卡住。 下午的太阳依旧炽烈,空旷的操场外面,副校长高志和弑夜一前一后走着,高志唾沫横飞卑躬屈膝的给弑夜讲着什么,弑夜淡淡的听着,看他们的动作,似乎是往操场这边走。 夜非皇一蹦一跳的跟着弑夜的身后,吃着棒棒糖,左看看右瞧瞧,似乎对学校的所有事物都很好奇。 只是他跳着跳着,面前却是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瞬间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看着那个穿着黑色镶金纹长袍的男人,再看他那满头的墨发,心里一颤,巨大的恐惧登时就袭满了我的整个胸腔!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身影缓缓的侧身,一张清晰的侧眸淡淡的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薄凉的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我看的清楚,那张脸上没有以前的薄雾,是一张清晰的脸! 那张侧脸很眼熟很眼熟,我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那张轻微侧过来的脸像谁…… 只是我现在根本就顾不上想这些。因为此时此刻,我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夜非皇的身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眼瞳缩了缩,抬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操场外跑。 一边跑,我一边声嘶力竭的朝着弑夜吼道,“小宝!小宝有危险!” 我的吼声十分的大,一瞬间就响彻在了整个操场上。 弑夜明显也听到了我的声音,他眉头一皱,抬眸看了我一眼,咻地就扭头朝着身后看去。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惊天大秘密! 就在弑夜扭头看向身后的那一刻,苏景铄咻地就消失在了原地,迅速的化作一层黑气,没入了高志的影子里,消失不见。 我看着那一幕,眼睛瞪了瞪,一个心跟着就狠狠的收缩了几下。 我直接跑到夜非皇的面前,蹲下身子,紧紧的就抱住了他。 “小宝,你没事吧?”我着急的将他的身体上下打量了一遍。见他没事,我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只是我的心才刚刚放下,夜非皇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将我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咦,怎么会有两个爹地呢?”夜非皇天真的眨着大眼睛,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看着我,疑惑的问道。 说罢,他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弑夜,看了看他的脸,小小的眉头再次皱了皱,“刚才那个人,也是爹地吗?” 我听到他的话,整个人一瞬间如置冰窟,下意识就跌坐了地上。 我刚才看的分明,那侧脸。的确是我特别熟悉的侧脸。 只是刚才苏景铄侧眸看向我的时候,角度实在是太狭窄了,所以我一时没有想起那个侧脸像是谁的侧脸。 现在听到夜非皇这么说,我的心一颤,下意识就看向了弑夜。 而后。我可以转了转脖子,找了一个狭隘的视角朝着他的侧脸看去。 似乎……真的,有点像! 我心里一寒,整个人跟着就陷入了无限的恐惧中。 苏景铄的脸……和弑夜的一样!?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惊讶的看着弑夜。好半天,我才终于颤抖着嘴唇,看着夜非皇,哆嗦道,“小宝,你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吗?你确定吗?” 夜非皇看着我着急的神色,小小的眉头不由得皱的更紧了几分,他疑惑的点了点头,打量着弑夜的脸,奶声奶气道,“大宝,刚才那个长头发的男人和爹地长得很像,就像是复制出来的一样。” 听到夜非皇的话,我这下彻底陷入无限的恐惧中了。 “张沐雪同学,来我办公室一趟。”弑夜皱着眉头看着我们,却是跟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们的高志点了点头,直接将我和夜非皇带到了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很宽敞,也很明亮。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夜非皇,看着坐在对面的弑夜,率先开口问道,“苏景铄的脸……” “如你所见,他配不上那张脸。”弑夜勾唇,嘴角却是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他端起咖啡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神态自然而又沉稳,没有半分的焦躁。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颤。回想起他曾经跟苏景铄的对话,踌躇了良久,终于开口道,“你和苏景铄……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弑夜是早就知道苏景铄的容貌的,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 只是现在我知道了这个结果,却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苏景铄和弑夜的容貌是一样的,也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更不明白苏景铄为什么要遮住他的那张脸。 联想起这一切的种种,前前后后的所有线索和经历,我的心情不由得就有些沉重。 张雅乐和我的脸一样。那天梦里出现的女皇似的女人的脸,也与我一样。 我和张雅乐之间的关系无非是两种。 一种是双胞胎姐妹,一种是她是我的残魂。 那么那个梦里的女皇般的女人呢?她和我,和张雅乐,又是什么关系? 而我们和弑夜,和苏景铄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我灼灼的盯视着弑夜的那双漂亮的星眸,下意识收紧了抱着夜非皇身子的双臂,有些紧张。 “敌人关系。”弑夜慵懒的将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双腿交叠。却是淡淡的说道。 听到他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不由得就有些着急,“除了这个关系……” “有些事情,由我告诉你,不如你亲自去知道来的更深刻一些。”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弑夜的脸色就是一凛,而后,他咻地就打断了我的问题,声音寒冷道。 我听到他的话,再看他的脸色,就明白,弑夜不愿意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我心酸了一下,眼眸下意识黯淡了几分,轻声道,“哦。” “苏景铄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低着头。正有些郁闷着,就听到弑夜放柔嗓音,有些无奈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我眉头一皱,抬眸看向他。“什么行动?” “他有乾坤聚阴大阵,你和张雅乐的灵魂融合势在必行,苏景铄为了助张雅乐的灵魂封印强大,彻底征服你的灵魂,已经开始放出恶灵了。” 弑夜随手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来,含在嘴上。 他皱眉头,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拿起打火机,原本想要点燃烟,却是在看到夜非皇时顿住了动作。随手将打火机扔在了茶几上。 我听着他的话,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不对啊,苏景铄不是一直希望我的灵魂力量强过张雅乐,占据张雅乐的身体,从而融合吞噬了张雅乐的灵魂吗? 现在怎么又放出恶灵帮助张雅乐的灵魂封印强大。彻底征服我的灵魂了? 他为什么要反道而行? 我心里疑惑着,不由得就把苏景铄之前跟我说的话,以及我的疑惑说跟了弑夜听。 弑夜听完我说的话,不由得就皱了皱眉头,含着烟。薄凉道,“你现在已经不在灵域了,经过皇乾君的淬魂,张雅乐的身体已经获得了离开灵域的权利,而张雅乐的灵魂也变成了封印,所以苏景铄必须要利用张雅乐来控制你,否则你一旦冲破张雅乐的封印,吞噬了张雅乐的灵魂,你就再也不能受到他的控制了。” 听到弑夜的话,我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景铄……居然要利用张雅乐来控制我? 就凭张雅乐爱过他吗? 可是他曾经那么对待张雅乐,张雅乐已经恨他入骨,又怎么会帮他呢? 想到这里,我赶紧看向弑夜,着急的说道,“张雅乐现在恨苏景铄入骨,又怎么会帮他?他这样做,不怕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吗?” 据我所知,苏景铄绝不是一个傻子,所以这样的低级错误,他一定不会犯。 那么他这么做。自信又是来自于哪里呢? “你知道张雅乐是你的哪缕残魂吗?”我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着,弑夜却是突然就极其讽刺的笑了一声。 我听到他的那声刺耳的笑声,心里莫名就跟着酸了一下。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弑夜刚才的那声笑声里渗透着丝丝的痛意。 我皱了皱眉头,老实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信弑夜的话,还是该信苏景铄的话。 我不希望我和张雅乐是一个人,这是我最心底的想法。 所以即便是我信任弑夜,我也从心底抵触这个说法。 相比起我们是一个人。我倒是宁愿我们是双胞胎姐妹。 至少那样,我还有跟她撇开关系的一丝渺茫的希望。 因为,我不想成为那个众矢之的人,我不想成为一个跟所有人都有过一段模棱两可的经历的女人。 所以此时此刻,听到弑夜的话。我的一颗心不由得就剧烈的跳动起来,心里一直以来的不好预感也愈加浓烈起来。 我灼灼的盯视着弑夜,却是见他嘴角的那抹嘲讽笑容愈加的深邃浓烈起来,他抬手,将嘴里的那根烟摘下。随手扔进烟灰缸里,看向我,笑道,“你觉得,是什么东西可以让苏景铄这么的自信?” 听到弑夜的问题。我心脏一颤,想到之前张雅乐被利用的种种事情,脑海里跟着就划过了一丝亮光。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弑夜害羞了 爱…… 张雅乐难道是关于爱的残魂吗? 我心中一惊,脑海里的光芒越放越大,一直到变成了一个清晰的答案。 我瞪了瞪眼睛,诧异的看向弑夜,惊讶道,“难道是爱吗?” “看来蠢女人也有不蠢的时候。”弑夜勾唇冷笑了一声,双眸里却是噙着复杂的神色。 我看着他眼底的那抹深色,不知怎的,心里却是泛起了一丝微痛。 “没错,张雅乐是你对苏景铄所有的爱意化作的残魂。她为爱而生,自然也会为爱而死,这是她的命数,不可更改。”弑夜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子沧桑,他看着我,视线灼灼,“这也是你会爱上本君的缘故吧,呵。”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的微痛感一瞬间放大,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我看着弑夜,看着他那双星眸深处的自嘲与痛意,眼眶一瞬间就湿润了。 我将夜非皇放在一侧,抬步,毫不犹豫的就走到了弑夜的面前,直接就抬腿坐在了他的腿上。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此时此刻,我也顾不得这是张雅乐的身体了,我只想让弑夜感受到来自于我的温暖。 我爱他,很爱他,刻骨铭心的爱。 我的双手在触碰到弑夜的肌肤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他僵硬了一下身体,而后,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抬手,却是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轻声道,“现在的你,是本君的。” 听到他的话,我心一颤,眼眶里的眼泪瞬间砸落在了弑夜的肩膀上,我用力的点了点头,特别认真的说道,“弑夜,我爱你,很爱很爱。” “嗯,本君知道。”弑夜微微点点头,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在弑夜的怀里窝着,也顾不上这里是校长办公室了,也顾不上夜非皇还在沙发上坐着,用力的就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颈窝。 我的动作才刚刚进行了几秒钟,我便觉得弑夜的身体愈加僵硬了几分,连带他的呼吸都灼热了几分。 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我正要看看弑夜这是怎么了。 就见他双手掐着我的腰,一瞬间就将我放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 跌靠在沙发靠背上的那一刻,我诧异的看了弑夜一眼,就见他的脸色略有些不自然,身体也有些紧绷着,两只手更是交叉着放在小腹下方,似乎在挡着什么。 我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得就有些疑惑,“老公大人,你肚子疼?” “苏景铄之所以会这么有自信,无外乎他是想用张雅乐对他的爱意来控制你,从而得到你的心。”弑夜轻咳了一声。却是话锋一转,直接跳过了我的问题,切换回了之前的问题上。 我看着他的动作,再听着他转换的有些刻意的话题,心里的疑惑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咯咯咯。”我正想往弑夜的身边坐一坐,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坐在对面的夜非皇特别可爱的笑了几声。 我听到他的笑声,下意识就看向了他,“小宝,你笑什么?” “爹地羞涩了。大宝你看,他的耳朵尖红了。”夜非皇举着棒棒糖,指着弑夜的耳朵,笑的欢畅。 我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就看向了弑夜。 只是我看向弑夜的那一刻,弑夜咻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而后,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薄凉的说道,“该上课了。作为校长,本君不会徇私。” 他的腿很长,不过是几个呼吸间他就走到了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直接他打开门的那一刻,门外堆成山的礼物盒子一瞬间就从门外摔落了进来,瞬间就滑满了地面,形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红蓝柳绿的礼物盒子,眉头咻的皱起,整个人一瞬间就心情下沉,郁闷起来。 我看了看夜非皇,皱着眉头,看向弑夜,沉声道,“你难道没有跟别人说。你已经是有儿子的男人了吗?” “本君有说过。”弑夜看着地上这些礼物,挑了挑眉头,看了我一眼,摆手,表示很冤枉。 我站起身子。走到那些礼物前,蹲下身子,直接扯起一盒巧克力来,抽出上面的卡片,打开看了看。 ‘校长大人,我喜欢你,某系某班的某某某’ 末了还不忘画上几个小红心,印上一个口红印子。 我拿着那盒巧克力,抬眸看了看弑夜,再看门外又有一个女生准备放下东西离开的身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想要抱着弑夜接个吻以正自己的正宫地位吧,我的身体又是张雅乐的。 让张雅乐和弑夜接吻,我是怎么也不愿意的。 可是不接吻吧,这些小姑娘们就当弑夜是个单身汉,有恃无恐的跟他表白。追他,简直是一波接着一波,礼物都要把办公室塞满了! 我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巧克力,恨不得将那个盒子给捏成巧克力粉! “本君长得很英俊,这是毋容置疑的事情。”弑夜看着我脸上的狰狞神色。却是挑了挑剑眉,一双星眸弯了弯,嘴角也跟着勾起了一个邪肆的璀璨笑容来。 抬手,他捏了捏我的脸蛋,微微俯身,星眸对上我的眼睛,笑道,“蠢女人吃醋的小模样,很不错哦。” 我听到他的话,更气了。 我抬手拍开他的手,抬脚踹了踹那些礼物,皱着眉头,咬着后槽牙,生气道,“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能这么的不懂得矜持呢!哪有女追男的道理!” “当初……似乎也是某个蠢女人先跟本君表白的。”弑夜看着地上的礼物,双手叉腰,唇角上扬,调侃道。 我听到他的话,脸色一囧。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无语。 似乎……好像…… 真的是这样。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有些暴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妈的,接吻不能接,上床不能上,该怎么样才能阻止这些姑娘们的疯狂行为呢? 怎么才能让她们知难而退呢? 我揉着头发。脑袋里灵光一闪,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我眼睛一亮,扭头,朝着弑夜露出一个特别璀璨的笑容来。 而后,我直接拉着弑夜的胳膊。特别用力认真的说道,“走吧,我们回家取户口本,领证儿去!” 听到我的话,弑夜明显就诧异了一下。 他挑了挑剑眉。看着我,一双星眸里深深的,好似盛着无数的情愫。 我看着他纹丝不动的动作,心里一颤,不由得就有些受伤。“你不愿意跟我领证儿吗?” 弑夜买车有户主,买房有户主,投资建校区有户主。 所以领证儿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是吗? 那么他现在不愿意跟我走是为什么?难不成他真的不愿意跟我结婚? 想到这里,我脸色一僵。原本澎湃起来的心情登时就跌入了低谷。 连带拉着他手腕的手,也一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领证前不都应该有求婚仪式吗?” 阳光下,弑夜站在礼物堆子里,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张俊脸上却是覆着一层戏谑的神色。 他眯着一双星眸,下巴微微扬起,看着我,勾了勾唇角,轻佻道,“你叫本君去领证儿,不应该先向本君求婚吗?” 我听着他的话,彻底懵逼了…… 在地上足足的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弑夜……这是在主动要求我跟他求婚?在这里?在这种环境下? 我下意识看了看门外不断的经过的学生,再看看坐在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夜非皇,整个人都陷入了怔愣中。 求婚……不是已经求过了吗? 我诧异的看着弑夜,下意识道,“你不是已经跟我求过婚了吗?在蓝卡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太穷酸,不是本君的风格! “现在换你了。” 弑夜挑挑眉,神采飞扬,嘴角笑容渐深,一双星眸更是熠熠生辉。 我听到他的话,脸一红,一瞬间就有些窘迫。 看着门外已然围观过来的同学,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我绞了绞手指头,有些不自然道,“这么多人……不好吧?” 弑夜怎么这样啊…… 好好的干嘛突然让我求婚啊? 这……这是让我临场发挥吗? 有些郁闷的皱了皱眉头,我看着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要不我改天准备准备再给你补上?我们先去领证儿?” 想到高曼那个小婊砸,我就觉得心里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再看地上的这些礼物盒子,我的心里就生出了两丝危机感! 闻言,弑夜却是一点都不给面前,他慵懒的插着腰,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勾着邪恶的笑容,眯着眼睛看着我,薄凉而又戏谑道。“不求婚就想让我跟你领证?想得美。” 我听到他的话,只觉得我和他的角色调换了。 妈的,从来都是男人跟女人求婚,然后去领证儿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反倒是反过来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我怎么好意思啊…… 我脸红了红,看着他,正要开口再次商量一下,就见弑夜微微俯身,随手捡起一个就近的礼物盒,抽出上面的卡片,挑着眼角,邪邪的看了一眼。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紧。 “唔……艺术系的……” “好!我求!我求婚还不行吗?!” 我听到他缓缓的念着那卡片上的内容。整个人都急了! 想都没想,我直接梗着脖子吼了一嗓子。 弑夜听到我的话,剑眉不由得就挑高了一些,眼底快速的划过一丝得逞的阴险笑意。 “啧,这字可写的真丑,扫兴。”弑夜没有继续念下去,他随手将那礼物盒子扔在地上,也不顾那散落在地上的盒盖子,慵懒的掀起眼皮子,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可以开始了。”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慵懒模样,眉头一皱,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掉进他挖的坑里了。 这个死男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腹黑阴险啊…… 我郁闷的皱了皱眉头,低头扫视了一圈那些礼物盒子里的内容,在注意到一个透明玻璃罐子时,眼睛不由得就是一亮。 我勾了勾嘴唇,抬步,直接走到了那个罐子的面前,蹲下身子,直接拧开了那个漂亮的罐子,从里面拿出一个蓝色的甜甜圈糖果来。 而后,我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来,塞进了那个罐子里,盖上。 拍了拍那个罐子,我勾唇灿烂一笑。对着那个罐子自言自语道,“这枚糖我买了!从现在开始,这枚糖的主人是我咯!” 说完,我弯了弯眼睛,心情一瞬间大好。 抬眸。我直接看向了斜倚在门框上的弑夜。 阳光里,他的一条腿交叉在另一条长腿前,慵懒的斜倚着,单手叉腰,一手却是有些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头。 阳光晕染着他的俊脸,泛着温柔而又邪肆的光,他的唇角勾着,一双星眸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似乎在期待着我下一步的动作。 我环视了一圈门口围观着的同学,也顾不上害羞了。心里给自己不断的打着气,站起身,直接大步朝着弑夜走了过去。 弑夜看着我走过来的动作,眼波一颤,一双星眸咻然加深,里面泛滥着复杂的情愫,暗流涌动,又波涛汹涌。 他站直身子,站在门口,双手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似乎有些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握紧双手,将手放在了身体两侧。 我看着他好似站军姿似的姿势,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心里唯一残留着的害羞也一瞬间消失殆尽。 我好心情的看着他,虔诚的走到他的面前,微微弯下膝盖,缓缓的单膝下跪。 就在我跪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扬着嘴角的温柔笑意,双眸灼热的盯视着他。眼睛竟是一瞬间就被眼泪所朦胧。 我颤抖着手指头,小心翼翼的举起那枚天蓝色的甜甜圈,一点一点的举到了自己的面前。 阳光真的很好很好,好的令人觉得情深缱绻。 我深吸了一口气,透过甜甜圈,看着弑夜握紧的拳头,以及那手背上凸起来的青筋,终于特别认真的出声,“弑夜,一眼万年。你寻我万年,我将还你终生。” “我不知道世界什么时候会毁灭,我只知道,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我便发誓,愿用灵魂纂刻与你的爱情,我的灵魂在,爱便与你永相随。” 我颤了颤眼波,高高的扬起嘴角的璀璨笑容,迎着阳光,我仰望着他的俊脸,如同仰望我的信仰。 “太多的情话想与你诉说,可是话到嘴边,我又觉得什么样的词语都配不上我对你的爱,唯一想说的。便是我想跟你结婚。” “十八岁的年纪,对于女人来说,正是花样年华,正是无限的可能的开始,更是探寻世界的伊始。” “我本想独自启程。可是自从遇到你,我便获得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那个世界,就是你,而我的青春,我的人生,我的所有热情与激情,都将献于你这个全新的世界。” “娶我吧,结婚,生子,哪怕是去赴死,都请带上我,以夫妻的名义。”我高高的举起那枚天蓝色的甜甜圈,缓缓的递到他的面前,眼波微颤。里面覆满了所有的浓情与爱意。 我不知道弑夜会不会答应我,我只知道,我终于将我的心里话,我的誓言,我的承诺,说与他听。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今天的这段表白,受益的都是我自己。 “唔……今天的阳光好刺眼,刺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呢。”弑夜抬头,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 而后,他勾唇露出一个璀璨异常的邪恶微笑,缓缓垂眸看向我,眼睛却是有些发红。 “你确定你是临场发挥的吗?本君怎么觉得你的话……像是提前从网上摘抄的?”弑夜一边往我这边走,一边抬手拿起我手里的甜甜圈,在自己的手指头上试了试。 “啧啧。没诚意,这戒指太小了,小拇指都够呛。”弑夜啧啧了几声,抬手,却是掐着我的脖子。直接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 而后,他托着我的腰,直接就将我抱在了他的身上。 我习惯性的收紧胳膊和双腿,直接攀附在了他的身上,迎视上了他的那张俊脸。 我看着他。有些不满的嘟囔道,“明明是你的手指头太粗了,哼,居然说人家的台词是抄的,哼!” “算了。带你去买个真的再求婚一次好了。”弑夜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容却是只增不减,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嫌弃道,“太穷酸,不是本君的风格。” 说罢,他根本就不顾周围人或欢呼,或议论的嘈杂声,就那么大庭广众的抱着我,大步就朝着门外走。 一直走到门外,他突然就皱了皱眉头,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连着后退了好几步,退回了办公室里。 我疑惑的看着他,就见他扭头看向刚从沙发上跳下来的夜非皇,皱了皱眉头,视线缓缓的放在了地上的那个透明玻璃罐子上。 而后,他挑了挑眉头,薄凉而又霸道的说道,“皇儿,抱上那个罐子。” “爹地,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好的哦!”夜非皇走到那个罐子的面前,看了看那个罐子,又抬眸看了看我,皱着眉头,有些犯难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结婚证照 听着夜非皇的话,我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说话。 却是见夜非皇皱了皱小小的眉头,蹲下身子,摸了摸那个罐子,十分天真无辜的说道,“好可怜哦,是谁把这个可怜的罐子宝宝丢在了这里,唉……这么可爱,又这么可怜。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你捡回家爱护起来吧,我可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呀。” 说完,他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夸奖了自己一番,“在这个年代,像我这么好的孩子,真是少了啊……” 而后,他直接抱起那个罐子,不顾众人瞪掉眼珠子的表情,自顾自的就抱着那个罐子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我听着他的话。再看他潇洒的小身影,整个人都懵逼了。 良久,一直到弑夜将我抱出办公室,我才终于回过神来,诧异的看了看弑夜。再低头看了看走在身边的夜非皇,整个人情不自禁道,“还真是父子啊……一个比一个自恋就算了,还都这么的……腹黑……” 闻言,夜非皇却是抬眸看着我,单手抱着那个罐子,舔了舔另一只手里的棒棒糖,无辜道,“小宝在做好事呀,难道大宝不觉得这个罐子宝宝很可怜吗?” 听到他的话。我整个人一愣,下意识看了看那个罐子,抽了抽嘴角,无奈的点了点头,“是挺……可怜的。” 离开学校以后,弑夜果然带我来了一家珠宝店。 我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漂亮戒指,哪里还记得刚才他们父子俩秀腹黑的事情,一双眼睛闪啊闪的,所有的心思都被那些亮晶晶的钻石给吸引了过去。 “弑夜先生,这是您订制的限量款,请您过目试戴。” 我正将脸贴在那透明玻璃上使劲儿的瞅着里面的漂亮钻戒,却是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道甜美的女声。 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入目的就是一对漂亮的对戒。 我眼睛亮了亮,就听到弑夜沉声道,“过来试试。” 闻言,我一瞬间就有些不可置信,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些懵。 我保持着抬眸看那戒指的动作,僵硬了好久,才终于抬手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这戒指是……送给我的?” “戴得上就是你的,戴不上……就说不定了。”弑夜挑眉,慵懒的坐在高脚椅上,单手支在柜台上,撑着脸。散漫的看着我,抬手,随意的拿出了其中的女款,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我看着那枚漂亮的简直无以伦比的钻戒,眼睛愈发亮了几分。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我抬手,正想伸手拿住那枚戒指,手却是猛地就被弑夜握住。 我心一颤,一股电流登时就从他的手指头上窜遍了我的全身。 我抬眸,入目便是他的那双璀璨的星眸,他唇角带着笑意,眉梢间都透着深情。 缓缓抬手,他握着那枚戒指,认真而又虔诚的穿在了我的手指头上。 我看着那枚戒指,不由得就有些紧张。 不知道这枚戒指适合不适合我。转而想到这副身体是张雅乐,我的心里的喜色和紧张一瞬间就消散了一些。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特地在这对对戒的钻石里纂刻上了两位的名字,还请两位往这边看。”我正有些郁闷,就听到柜员甜美的嗓音再次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枚钻戒也非常合适的套在了我的手指头上。 弑夜朝着我眨了一下眼睛,扬了扬下巴,朝着丝绒盒子里的另一枚男款钻戒点了点。 我心一颤,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抬手拿起了那枚戒指。也牵起了弑夜的左手。 “认真点儿,这一项也算在你的求婚仪式里。”我正要帮他戴上,就见弑夜微微俯身,将嘴巴附在我的耳边,十分的暧昧的说道。 他的呼吸十分的灼热,喷在我的耳朵上,一瞬间就染红了我的脸。 我咬了咬嘴唇,抬手,十分认真而又虔诚的帮他戴好戒指。 戴好戒指的那一刻,弑夜却是突然就握住了我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 我心一颤,心里的悸动一瞬间就澎湃到了极致。 他拉着我的手,缓缓的就放在了柜台上,薄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带有命令性,充斥着强势霸道感,“可以展示了。” 说罢,我就见那店员娴熟的拿出一柄放大镜,比在了我们俩的手上。 我下意识将眼睛放在那放大镜上,一眼就看到了钻石里放大的字母。 在我的钻戒里,赫然刻着“Sy”两个英文字母。是弑夜的缩写。 而在弑夜的钻戒里,却是刻着“mX”两个英文字母!是沐雪的缩写! 我看着“mX”两个英文字母,之前的所有郁闷之气瞬间就消失殆尽,一瞬间就被幸福和开心所代替。 不是雅乐,而是沐雪! 虽然身体是张雅乐的,可是戒指却是属于我张沐雪的! 我心里一暖,开心的想要跳起来。 弑夜居然为我和他订制了限量款的对戒作为结婚戒指!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早就有娶我的意思了! 嘿嘿嘿,这个傲娇的男人,想娶人家就娶呗,还非要让人家跟他求婚。 不过这枚戒指真的好漂亮啊,尤其是那两个字母,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嘿嘿。 我开心的打量着我们两个人手上的情侣款戒指,看着店里所有柜员眼里的羡慕眼神。只觉得虚荣心得到了严重的满足,连带着我的呼吸都好似跳起舞来。 原本想要狠狠的亲一下弑夜作为表示,可是想到这是张雅乐的身体,我只好收紧握着弑夜大手的手指头,用力的握了握。 照结婚证照片的时候。我的肩膀紧紧挨着弑夜的肩膀,我敢保证,我脸上的笑容,绝对是笑的跟花儿似的。 连给我们照相的工作人员都有些忍不住,跟着笑了。 我紧紧的握着弑夜的手,心想着手上的情侣款对戒,终于变成了夫妻款对戒了,真好啊! 领上结婚证的那一刻,我手捧着工作人员送的一枝玫瑰花,看着红本本上的钢印,再看看上面我们笑的十分的和谐而又幸福的照片,第一次有一种死而无憾的感觉。 我盯着那结婚证一直傻笑着,良久,终是听到弑夜无奈的说道,“再不走。民政局就要下班了。” 闻言,我一愣,这才注意到我站在人家的大厅里傻笑了好久了,天色已经不早了…… 看着周围的人盯着我笑的暧昧的表情,我脸色一红,一瞬间就有些想钻进地缝儿里去。 我紧紧握着手里的红本本,低着头,拉着弑夜的手,使劲儿往门外冲。 一直走出民政局,弑夜终是有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我听着他的笑声,脸色更加红了。 扭头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不满道,“你干嘛不早点叫我啊!都让人看笑话了。好丢人!” “唔……你盯着结婚证忘了时间,而本君,盯着你的笑脸忘了时间。”弑夜耸了耸肩,有些无辜,“所以本君也被人看了笑话。只是比你早回神那么几秒钟而已。”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里就跟打翻了蜜罐儿似的,甜甜的,也满满的。 “好嘛。”我红了红脸,一瞬间也没脾气了。 “唉……看来小宝我也应该找个小宝贝了。总是被父母冷落,好可怜,小宝也想要个媳妇儿。”夜非皇抱着那个糖罐子,皱着可爱的小眉头,嘟着嘴。四处打量着,似乎真的在找媳妇儿。 我看着他萌爆了的动作,再看他怀里的糖罐子,眯了眯眼睛,脑海里一瞬间就想起一件事情来! 我抬步,拉着弑夜和夜非皇就往车边跑!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杀无赦! “来这里做什么?” 弑夜坐在驾驶座上,将墨镜拉低了一些,看着车窗外的复印店,眉头皱了皱,明显就有些疑惑。 我解开安全带,没有回答弑夜的问题,下了车,直接朝着店里走。 再次回到车上的时候,我的手里多了一张纸。 弑夜抬手,将我手里的纸扯过去仔细的看了看。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彻底无语了,看着我,终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径直发动了车。 回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地上的礼物已经不见了,办公室门被人带上了,似乎有谁来整理过。 弑夜走在前面,站定在门口的那一刻,他顿住脚步,斜睨了我一眼。 我朝着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张,扬起唇角咧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而后,我直接走到门口,用胶带将那张纸完美的粘在了门的正中央,门牌的下方。 看着上面的结婚证复印件。以及下面大大的一行字,我得意的挑了挑眉头,骄傲的宣读道,“校长已婚,小三无耻。妹纸止步!” “哟,小妞儿宣示主权啦?不过呢……啧啧啧,这同性之间,似乎也可以有爱情哦!”我的话音还未落尽,身后却是飘过了一股子香风。下一刻,一道妖孽十足的妩媚嗓音便从我的背后传了过来。 我听着那声音,眉头不由得就是一皱。 而后,就见一只漂亮的大手越过我的肩膀伸了过来,直接在那一行大字下方补了一句:汉纸同上! 我看着那四个清秀却有力的字体,忍不住勾了勾唇,背对着皇乾君,直接举起了一个大拇指! 皇乾君一来,校园里登时再次刮起了一股美男风。 只是此时此刻我们俨然没有讨论这些的心情,因为灵域出事了。 看着一向淡定骚包的皇乾君皱着眉头的模样,我的心也跟着紧了紧。 弑夜坐在大班椅上,隔着办公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和皇乾君,剑眉斜飞入鬓,一双星眸却是透着彻骨寒意,“看来这次苏景铄已经做好了誓死一搏的准备。” “没错,灵域里现在四处都是恶灵,兽族与恶灵交战,灵域必然会受到大量的冲击,幽冥古戒恐怕不保。”说到这里,皇乾君不由得就看了我一眼。 他的桃花眸里带着一丝担忧,又带着一丝愤怒。 我看着他的神色,心一颤,下意识看了看手上的幽冥古戒。 戒指现在已经恢复成了宝蓝色,在泛着红光的夕阳下透着一丝诡异的颜色。 我皱了皱眉头。一瞬间就想起来弑夜曾经跟我说过的事情。 他曾经告诉过我,幽冥古戒已经跟我的血肉长在了一起,与我骨肉相连,若是这幽冥古戒毁了…… 眉头紧皱,我对苏景铄的恨意不由得加深了一些。 苏景铄可真是够狠毒啊! 我才不过回了人间界一天的时间。他便放出了大批的恶灵在灵域,而销毁灵域的目的,不就是销毁我吗? 他这是要闹哪样?逼着我回灵域吗? 灵域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他这样的执着? 还有,他在人间界和灵域里分别释放恶灵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是想把我和弑夜分开吗? 想到这里,我心脏一紧,整个人跟着就不安起来。 我和弑夜才刚刚领证,怎么可以分开? 抬眸着急的看了弑夜一眼,就见弑夜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迷蒙的烟雾漂浮在他的脸前。忽明忽暗,衬得他的那双深沉的星眸愈发的深邃难测。 一直到吸完一根烟,他才终于看向皇乾君,薄凉的开口道,“如果能够将灵域的全部兽族号召起来,会有几成胜算?” 闻言,皇乾君的眼睛一亮,抬手,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抬高声音道。“自然是十成!” 只是他的兴奋劲儿才刚刚提起来,说到下一句话时,他的气势便像是扎破了的气球似的,瞬间蔫儿了下去,“全部号召起来……唉,难如登天啊!” 皇乾君皱着眉头,抬眸,却是再次看了我一眼。 弑夜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后再次看向皇乾君,抬手。直接将烟狠狠的暗灭在了烟灰缸里,富有质感的暗哑嗓音咻然发沉,带着磅礴的气势,“既然苏景铄选择了这一步,就别怪本君杀无赦!” 他剑眉猛然竖起,一双星眸里覆满了嗜血的凶光。 他沉沉的看着皇乾君,那种眼神十分的可怕,别说是我,就连皇乾君,在对上他的视线的那一刻。一瞬间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而后,他特别认真严肃的看着弑夜,道,“哥,你说。我都听你的。” 这是我第一次见一向目中无人,倨傲的好似孔雀似的皇乾君说出这样的充满敬畏的话来…… 尤其是听到他自称为“我”,而不是“本皇”时,我心中对于弑夜的崇拜一瞬间就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看着弑夜那种指点江山的威严气势,我也忍不住跟着站了起来。 弑夜看着皇乾君。一双星眸沉沉的,里面暗流涌动,透着无限的凶险利光。 他的手指头轻轻的敲击着办公桌的桌面,一下接着一下,沉稳而又有节奏。 良久,他终于开口道,“本君的人,加上你的人,可以支撑多久?” 闻言,皇乾君眉头一皱,思付了好一会儿,终于沉沉的开口道,“最多一年,你的人我需要由煞青来当头儿。” 听到他们的对话声,我不由得就有些懵。 站在那里捋了半天,才终于捋出一些头绪来。 弑夜的意思是要派出阴间界的人联合皇乾君的人来共同对抗苏景铄的恶灵吗? 而这两队的人,甚至包括皇乾君和煞青在内,这么多的人对抗苏景铄的恶灵,却只能勉强维持一年?却获得不了胜利? 得到的这样的答案的那一刻,我第一次对苏景铄产生了浓浓的害怕。 苏景铄的古楼。竟是藏着这么多的厉害角色? 那个古楼里,究竟藏着多少个恶灵?而这些恶灵,竟是都由苏景铄来操控着吗? 那么我的父母,以及弑夜的兄弟们,是不是也在这些恶灵的队伍中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紧张。 我握着的拳头紧了紧,一颗心跟着就提到了嗓子眼。 “那我的父母呢?他们在不在其中?”我看了看皇乾君,又看了看弑夜,有些踌躇,又有些紧张的问道。 闻言,弑夜和皇乾君都看了我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看到他们的态度,我的心登时就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似的,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气血冲头,我一瞬间就有些恨苏景铄。我眯了眯眼睛,眼底满是恨意,连带着我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要回灵域,我要救我的父母!” “在你不够强大之前,你的所有自我感动都会成为加快你死亡速度的催化剂。”弑夜听着我的话,俊美的脸庞却是微微一沉,嘴角跟着就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是啊,我现在根本就不够强大,我怎么去对抗苏景铄呢? 弑夜和皇乾君的那么多手下集合起来都打不赢这场硬仗,我去了又有什么用? 可是我的父母怎么办?在灵域的冷青青又怎么办? 眉头锁紧,我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焦虑的状态里,我紧了紧拳头,看向皇乾君,深吸了好几口气,终是乞求道,“皇乾君,这是我第一次求你,求你把青青送回到人间界好不好?她什么能力都没有,我不想她有危险!”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奇怪的威胁 皇乾君听到我的话,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我听到他的叹气声,心里不由得就咯噔了一下。 “小妞儿,不是我不愿意让她回到人间界。” 皇乾君的声音有些无奈,却也带着几分感情色彩。 “那是为什么?”这么久没见冷青青,我真的很担心她,只要想到那个充满黑暗的世界,我就觉得心疼。 “她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个母亲了,明白吗?”皇乾君抬手,摸了摸夜非皇的头发,声音里透着宠溺。 我听到他的话,心里一颤,一瞬间就有些无力。 是啊,冷青青现在不仅仅是我的闺蜜了。更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她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了。 她的生活里不单单只剩下我们之间的友情,更有着割不断的亲情。 孩子在灵域,老公也在灵域,她又怎么会回来? 想到这里。我一瞬间就觉得十分的难过。 我的父母亲,我的闺蜜,我的这些最珍爱的人们,现在都被苏景铄所控制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心里一酸。整个人的情绪不由得就有些低落。 …… 弑夜跟皇乾君忙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我正有些心情低落的上着课,就听到广播里传出来让我去校长办公室的广播声。 霎时间,全班的同学就都将视线投向了我,各种眼神都有。或暧昧,或鄙视。 现在全校都知道我和校长结婚了,所以一些喜欢弑夜的姑娘们特别的仇视我,以至于十分的排挤我。 一时之间,我的人缘也差到了极致。和李静也彼此彼此了。 不过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我现在整个人都被苏景铄搞出来的幺蛾子弄得焦头烂额的,所以听到广播声的那一刻,我直接就站起身,跟老师打了个招呼,跑去了校长办公室。 我走出阶梯教室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若不是他耳朵上的那颗大黑痣,以及他身上穿着的黑色镶金纹滚云边长袍和那如墨一般的黑发,我光看他的那张脸,一定会误以为是弑夜。 可是我现在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他是苏景铄。 他远远的看着我,终于清晰的脸上透着一股轻蔑的笑意,他轻笑了一声,抬手,却是朝着我招了招。 我看着他那好似叫小狗似的动作,眉头一皱,握着书包背带的手咻然收紧。 “娘子,过来,让相公看看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苏景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且富有磁性,只是停在我的耳里,却是充斥着一股子厌恶的恶臭。 我警惕的看着他,想到他放出恶灵的种种恶行,心里不由得就生出了一股子怒气。 我悄悄的看了看摄像头,想了想。我还是抬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看来你很适应这具身体,接下来就让我帮你完成融合灵魂的使命,成就我们的美好姻缘吧。”苏景铄缓缓张开双臂,却是朝着我伸了过来,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我看着他那张和弑夜明明一模一样。却气质完全不同的脸,眼里充满了厌恶,“苏景铄,你别妄想我会爱上你,即便是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对你产生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咬牙切齿的说完,狠狠的瞪着他,想到他的种种自以为是的恶行,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哈哈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可爱。”苏景铄听到我的话。却是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的十分的欢畅,连带着他的那张俊脸都有些扭曲。 他狠狠的看着我,声音透着一丝沙哑,一字一句的话语里充斥着浓烈的自信心,“万年前我可以让你死心塌地的爱上我,那么万年后,你依旧逃不开我的手掌心。” 他缓缓抬手,轻柔的摸了摸我的长发,嘴角的嚣张笑容愈加的恶心刺眼,“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他竟是俯身,轻轻的就朝着我的脸颊吹了一口冷气。 而后,他抬眸,斜睨了一眼墙上的摄像头,唇角一勾,猛地就捧住我的头,狠狠的吻了吻我的嘴唇。 我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怔愣,根本就没有想到苏景铄会突然吻我。 所以就在他的那张略有些干涩的嘴巴吻上我的那一刻,我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而后,我抬手。下意识的就狠狠的朝着他的脸上扇去。 只是我显然不是苏景铄的对手,就在我快要打上他的脸时,他猛地就掐住了我的手腕,更加用力的吻了吻我的嘴唇。 我感受着他按压着我后脑勺的手,胃里一阵恶心。身体也跟着挣扎起来。 可是我越挣扎,苏景铄的手就捏的越紧,到了最后,他甚至嚣张的将我按到了摄像头下面的墙壁上。 我瞪着眼睛看着那摄像头,想到弑夜可能会看到。不由得就觉得苏景铄愈加卑鄙无耻起来。 我张嘴,直接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嘴唇,而后用力的就是一咬! 霎那间,浓浓的血腥味便充斥满了我的口腔,瞬间就染红了我的双眼。 我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狠狠的抬腿,用力的就朝着苏景铄的裤裆里踢了过去。 苏景铄被我咬的吃痛,刚想抬手擦了擦嘴上的血迹,就被我这么狠狠的踹了一脚,瞬间就弓着腰。捂住了自己的裤裆。 没了苏景铄的禁锢,我一瞬间就得到了自由。 拿起书包,我狠狠的就朝着他的头上砸去,“让你阴险!让你卑鄙!你这个混蛋!” “娘子,我会把你这些幼稚的行为都当作是跟我打情骂俏的。” 我正打的欢畅。却是听到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道冰凉的气息。 我后背一僵,后脖颈上登时就窜起了一股子凉意。 我瞪了瞪眼睛,下意识就扭过头去。 这一看,登时就苏景铄完好的站在我的身后,而我面前的那个苏景铄,竟是咻地就化作了一道黑气,回到了我身后的苏景铄的眉心里,消失不见。 我看着面前的景象,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看着苏景铄眼底的那种浓烈的不屑神色,我心一紧。握紧书包,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你的身体是张雅乐的,张雅乐是我的娘子,我亲近我的娘子,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反抗?”苏景铄抬步,缓缓的朝着我逼近。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好似撒旦一样的男人,尤其是看着那张和弑夜一样的脸上露出来的那种残忍而又轻蔑的神色,双腿都有些发僵。 我握紧手里的书包,正想拔腿就跑。却是突然就听到了我妈妈呼唤我的声音,“雪儿,雪儿……” 听到那个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的亲切嗓音,我跑起来的双脚一顿,整个人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原地。 “雪儿。妈妈好想你啊……妈妈真的好想你。” 我背对着苏景铄,那道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我的背后传进我的耳朵里,不断的侵蚀着我的每一寸肌肤,令我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与惊喜中。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颤了颤嘴唇。缓缓的就扭头看向了身后。 我才刚刚侧眸看向身后,就见苏景铄的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的透明水晶球。 而我妈妈的灵魂,却是被他塞进了那个水晶球里,禁锢着。 我看着里面那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亲切的不能再亲切的脸庞。看着她趴在那水晶球的内壁里痴痴的望着我的脸,眼里的泪水狠狠的就砸落在了我的脸上。 “苏景铄,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手里不断的把玩着的那个水晶球,整个人行走在崩溃的边缘,充满了恐慌与恨意。 “很简单,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把我的岳母大人还给你。”苏景铄勾了勾唇,手里握着那个水晶球,一步步的朝着我走来。 我看着他朝着我逼近的动作,再听到他嘴里的所谓的要求,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什么?”我警惕的看着他,盯视着他手里的水晶球。 “跟弑夜上床。”苏景铄勾着唇,缓缓的将手里的水晶球举高,放在眼前观摩了一下。 那动作,就好似他看的是一个玩具一般。 我听到他的话。整个人一瞬间就陷入了不可置信中,我诧异的看着他,下意识道,“你说什么?” 苏景铄让我跟弑夜上床,为什么? 他不是很恨弑夜吗?而且,他不是口口声声为了得到我吗? 怎么会提出这样的一个无厘头的要求? “你疯了吗?”我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嗓子眼里都在冒火,可是心里却是充满了疑惑。 “我没疯,我很清醒。”苏景铄脸上的笑意愈发的讳莫如深,阴恻恻的,好似地狱里的恶鬼,“跟弑夜上床,用这副身体勾引他,不论你用什么手段,只要成功的和他上床,我就把这个水晶球放在你的书包里。” “唔……只要砸烂这个水晶球,你的妈妈,我的岳母大人,就会变成一个鲜活的母亲哦!” 苏景铄抬手,将水晶球在我的眼前晃了一圈,笑道。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他敢碰你,就要承受碰你的代价! 听到他的话,我心脏狠狠的就是一抽,整个人下意识就扔掉书包,伸手摆出了一个借东西的姿势。 看到我的动作,苏景铄脸上的轻蔑笑意不由得更加浓厚了几分。 “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苏景铄收回水晶球,虚手一晃,那水晶球便消失不见,就好似一直没有存在过似的。 我心里一慌,看着他,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娘子,你难道不好奇弑夜对你现在的这副身体……或者说张雅乐的身体,感不感兴趣吗?”苏景铄绕着我的身体走了一圈,轻笑了一声,“要知道。他可曾是爱她爱的很疯狂啊!” 苏景铄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尤其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更是狠狠的就刺激了一下我的心脏。 我下意识收紧拳头,抬步就朝着教学门外走。 只是我的步子才刚刚迈出去一步,就听到苏景铄笑道,“跟他上床,你的母亲会变成鲜活的人,你得到了弑夜的身体,不亏,也证明了弑夜的心,也不亏,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闻言,我心一颤,胸腔里登时就盛满了怒火。我握紧拳头,缓缓的扭头看向他,一字一句道,“苏景铄,你不要妄想挑拨我和弑夜的关系。我爱他,也信任他!” 说罢,我再次抬步,往门外走。 “既然如此,那么你的父母,就为你们的爱情殉葬好了,反正……我又不会少一根汗毛,而你……迟早也是我的。”我才刚刚走出教学楼,苏景铄的声音便懒懒散散的朝着我的耳朵里传来,瞬间就刺激了我的神经。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的火气登时就腾升到了顶点,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一种跟苏景铄同归于尽的冲动。 可是想到我的父母,我终是忍了。 我紧紧的握着拳头,手指甲狠狠的刺入我的手心,瞬间湿润了我的手指头。 我顾不上手心里的疼,因为这点疼根本就比不过我心里的疼。 我侧眸,斜睨着苏景铄,有些无力道,“你究竟想怎样?” “我说过了,你不择手段跟弑夜上床,用这副身体,而我,会把你的母亲还给你。” “你就不怕我告诉弑夜吗?”我眉头一皱,狠狠的盯视着苏景铄,看着他的那张和弑夜一模一样的脸。只觉得糟蹋了那张脸。 “你可以告诉他,但是你将会变成单亲家庭。”苏景铄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听到他的威胁,我除了愤怒,就是深深的无力感。深吸了好几口气,我才终于开口问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真的想不明白,苏景铄这么做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羞辱我?还是刺激弑夜? 我皱着眉头,猜测着这其中的可能性,越想越不是滋味。 可是想到我的父母的安危,我又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 我该怎么办,前有我的父母,后有我和弑夜之间的底线,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痛苦的收紧手指头。听到苏景铄说道,“我的目的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之间的这场交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那些形同虚设的摄像头,不会帮到你一丝一点。” “三天的时间,你若是做到,和你的母亲团聚。若是做不到,为你的母亲举办葬礼!” 苏景铄说完,却是咻地就消失了所有的气息,只剩下了空荡荡的大厅。 我垂着眸子,低着头。终是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无限的绝望好似周围的空气,一寸一寸的席卷着我的每一个毛孔,带给了我无限的害怕与恐惧。 难道……我真的要用张雅乐的这具身体,跟弑夜上床吗? 苏景铄这么做,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会不会害了弑夜? 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三天以后,我的妈妈怎么办? 我抬手,缓缓的捂住了脸庞,痛苦的蜷缩起了身体。 “沐雪,你怎么了?”我正痛苦着,上空却是传来了李静着急的声音。 她似乎注意到了我手上的血迹,声音一瞬间就变得惊恐起来,“天哪!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你老公!” 李静的脑筋真是不敢恭维,她见我受伤,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叫救护车,而是转身就朝着校长办公室跑。 “啊!校长好!”我听到她的脚步声没跑多远,就听到她惊呼了一声,而后,她急忙就叽叽喳喳道,“快看看沐雪,她的脸好像受……啊!好快!” 李静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我变得身子一紧,下一刻,我直接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松开手!”下一刻,一道薄凉的嗓音登时就从我的上空朝着我砸了下来。 我听到那道熟悉的邪肆嗓音,心一颤,眼里的泪水不由得就汹涌起来。 我不敢去想苏景铄的那个请求,我只能不停的哭。 “乖一点,松开手!”弑夜见我不配合,声音不由得就是一沉,下一刻,我只觉得我的手一僵,手指头好似被什么控制了似的,一瞬间就抽离开了我的脸。 我手心里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只是我手指头上的鲜血却是涂抹满了我的脸,所以在我的手撤离开我的脸的那一刻,弑夜的眼睛登时就是一颤,整个人不由得就紧张的捏住了我的下巴。 而后,他眯着一双星眸,仔仔细细的将我的脸查看了一遍。 我看着他脸上的紧张神色,心里泛甜的同时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酸。 “苏景铄来过?”弑夜确认我没有受伤以后,脸色明显放松了几分。 只是他的脸色才刚刚放松了几分,却是突然就俯身在我的脸上闻了闻。 而后,他的脸色登时就黑沉了几分,一双星眸里也跟着就泛起了一层嗜血的狂怒。 “他吻你了?”他虽然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是充满了肯定的意味。 我听到他的话,心里一紧。一瞬间就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呵呵。”弑夜突然就冷笑了一声。 他的冷笑声实在是太冷了,冷的令人骨头都泛着冷意。 下意识抬眸看他,就见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睛好似带着穿透性,似乎可以看穿一切,对上他的视线的那一刻。我一瞬间就有些心绪害怕。 “是本君的失职,没有保护好你。”我本以为弑夜一定会发怒,却不想他轻柔的说出这么一句。 而后,他抬手,伸出指头,用力的擦了擦我的嘴。 “他敢碰你,就要承受碰你的代价。”弑夜眯了眯眼睛,犀利的神色好似雷霆闪电,迅速的划过他的眼底,令人心惊。 说罢,他却是横抱着我,大步就朝着教学楼外走去。 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下课的铃声突然就响起,无数的学生从教室里出来,瞬间就充满了整个教学楼。 我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拿着那个俊脸上的坚毅神色,听着他刚才跟我说的那句暖心的话,心里一酸,眼前跟着就被水雾覆盖。 周围明明很嘈杂,我的眼里却只有弑夜一个人。 阳光下。他的双眼是那么的坚定,给人无限的力量与勇气。 可是想到苏景铄跟我说的条件,我却觉得悲凉而又难过。 我抬手,紧紧的抱紧了弑夜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存在这么的可怜?这么的懦弱? 明明事情一直在围绕着我发生,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我足够强大,可以杀死苏景铄,那么现在那个水晶球,是不是就到了我的手上? 而我妈,现在是不是也会好好的? 如果杀了苏景铄,是不是所有的危难都会得到解决? 不管是灵域,还是阴间界,是不是就都不必再遭受这场浩劫? 我将头窝在弑夜的颈窝里,心里一瞬间就下定了一个决心。 我眯了眯眼睛,眼里充满了坚定。 弑夜没有带我回校长办公室,而是带我去了停车场。 看着车窗外不断的向后退着的风景,我有些疑惑的看了弑夜一眼,不由得好奇道,“我们去哪里?” “一年,只有一年的时间,你必须战胜张雅乐的灵魂,吞噬掉她的灵魂力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弑夜皱着眉头,认真的开着车,声音却是阴沉的有些可怕。 我听到他的话,不知怎的,总觉得他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的惆怅与伤感。 “为什么?”我皱着眉头,看着车窗外隐隐约约有些熟悉的风景,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不安。 好奇怪,为什么弑夜会突然这么迫切的想要让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战胜张雅乐呢? 一年时间…… 那不是他跟皇乾君约定的时间吗? 为什么我也必须在一年内战胜张雅乐呢? “张雅乐吞噬掉你的灵魂,你对苏景铄的爱意重新占据你的全部灵魂,你吞噬掉张雅乐的灵魂,你对我的爱意会占据你的全部灵魂。” 弑夜收紧眉头,侧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薄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微颤,“二选一,你选哪个?”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处处充满爱意 几乎没有犹豫,我脱口而出道,“自然是选你!” 得到我的答案,弑夜阴沉沉的脸色不由就缓和了几分。 他一手开车,一手揉了揉我的脑袋,“那就听本君的安排。”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里没来由的就安稳了几分。 虽然我已经下定决心跟苏景铄死磕到底,可是想到我的父母,我的内心终是有些不安的。 尤其是想到我妈现在被装在那个玻璃球里时,我更是难受的要命。 好好的一个家庭,到了如今支离破碎,我的父母更要遭受苏景铄的侮辱,这一切,都怪我自己无能。 有时候,我真的很绝望。 如果没有弑夜在我身边。我想,以我这么一个比平凡人稍稍好一点的弱鸡,跟苏景铄对抗,无疑是鸡蛋碰石头,死的会很惨。 别说是我的父母了。甚至连我也绝对被他强娶凌辱了。 想到这里,我抬眸,不由得就深深的看了弑夜一眼。 不管苏景铄让我做什么,只要是有可能会危害到弑夜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去做。哪怕是死。 车行驶了很久很久,一直开出蓝海市,上了盘山公路,我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似乎是去顾北川那里的路。 想到那片一望无际的森林,以及森林对面的悬崖夜景。我不由得就想起了顾南安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场景。 那天也是这会儿,临近黄昏。 就是从见到顾北川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轨迹便彻底的发生了变化。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见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灵异世界。 第二次来这里的时候,我踏上了黄泉路。去阴间界参加了一场盛大宴会。 这是第三次来,我不知道弑夜这次要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一直到车停在森林的面前,我才终于从神游中回过身来。 这里的树木似乎是四季常青的,依旧还是墨绿色的一片,在夕阳下显得十分的密集,给人一种黑压压的压迫感。 间距相同的树干一棵棵站的笔直,像是列兵一般,守护着树后方的世界,恍若隔界。 我跟着弑夜下了车,想到夜非皇,我下意识问道,“小宝呢?他去哪里了?” 昨天弑夜跟皇乾君离开的时候,把夜非皇也带走了。 准确来说,是夜非皇非要跟着他们走,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多,直到这会儿我可以喘歇一口气时,我才终于注意到他没有回来! 闻言,弑夜眯了眯星眸,侧脸斜睨了我一眼,富有质感的嗓音一如既往的薄凉道,“在阴间界,他不小了,该学一些东西了。” 闻言,我一怔,不由得就有些无力和愧疚。 这么多人里面。只有我最垃圾。 一直都是别人保护我,而我,却是谁都保护不了。 深深的无力感不断的压迫着我,压着我的情绪愈发低落。 弑夜似乎看出了我的低落情绪,抬手。捏住我的下巴,直接将我的头抬了起来,对上了他的星眸。 他的星眸幽深如深潭,深不见底,令人一眼万年。 他深深的看着我,略有些粗糙的手指头缓缓的摩擦了几下我的下巴,开口,声音却是带着一丝轻柔的安抚,“皇儿跟本君说,他想学习。想强大,这样才可以保护他爱的大宝。” 闻言,我心一颤,眼眶瞬间就有些发红。 小宝他……是为了保护我? 所以才跟着弑夜他们走的吗? 想到昨天他毅然决然要跟着皇乾君和弑夜走的场景,我当时还有些伤感和失落,现在想来,倒是我的思想太狭隘了,还以为他只是贪玩而已。 没想到,他竟是想强大起来,然后保护我。 心里一暖。我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朝着弑夜扬起了一个笑容。 弑夜总是这样,虽然他不温柔,还总是冷冰冰的,亦或者是暴虐霸道的。但却总是从细节处关心我,照顾到我的心情。 有些人不喜欢把爱情挂在嘴上,却总是用实际行动去诠释这份爱情。 弑夜便是这样,尽管他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却在和我相处的日常中,处处透着爱的气息。 这样的爱情,这样的男人,足矣。 我伸手,抱了抱他的窄腰,心里充满了温暖与眷恋。 去往顾北川住宅的路依旧是那条宽阔的大道。 我和弑夜不过才下车不到五分钟,那些树木便像是受到感应似的,迅速的朝着两边分开,直接露出了那条我熟悉的大道来。 与此同时,无数的红灯笼便像是路灯似的,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看着这条熟悉的路。我下意识朝着路的尽头看去。 天还没黑,透着夕阳红的道路上充斥着一丝诡异的红色。 无数的白色雾气萦绕在道路上,迷蒙了我的视线,远远看上去,犹如仙境,却又透着丝丝阴冷的气息。 上次跟弑夜一起来的时候,是夜一他们来接我们的,不知道这一次,会是谁来接。 我下意识竖起耳朵,想要听到那坐骑的铃铛声,却是过了良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弑夜拉着我的手,沉沉的站在那里,一双星眸微微眯着,暗沉的眼底却是涌动着无限的风暴。令人惊心。 夕阳西下,月亮很快就替代了太阳的位置,挂在天空中。 我和弑夜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条路的入口处,看着面前的白雾,良久都没有等来哪怕是一架棺材轿子。 我下意识握紧了弑夜的手,连带着我的心跳声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隐约间,我的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我手心里攥满了冷汗的那一刻,弑夜终于沉沉的开口道,“出事了。” 听到那三个轻飘飘的字眼,我的心狠狠的一颤,眼瞳也跟着一缩。 而后,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弑夜便猛地卡住我的腰,直接将我饱了起来。 而后。他直接将我抱进车里,系好安全带,拉起我的一只手来。 他拉起我的左手中指,咬破,用力的挤出一滴血来。然后沾了沾,在我的眉心和两个手腕分别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做好这一切,他不顾我诧异的眼神,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径直坐进了驾驶座里。 发动车的那一刻,我终是低头看了看那图案,有些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做什么?” “开车进去,一会儿你不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害怕,只需要记住,有本君在。”弑夜的声音十分的凝重,听在我的耳里,登时就令我紧张起来。 我用力的点点头,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攥紧了弑夜的衣角。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弑夜要开车进去,只是他的话,我从来不怀疑丝毫,所以选择了沉默。 车冲进那条路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回头看了看。 这一看,登时就见那些原本分开的树木一排借着一排合拢了起来,登时就将外面的世界遮蔽的严严实实的,再也看不到半分,只剩下了一望无际的墨绿色。 雾气依旧很重,弑夜双眼眯着。那双好似灌满了星星的眼睛仿佛可以看穿一切,明明白雾弥漫,他却淡定如泰山。 车快速的行进着,越往里面走,车里的气温就越低。到了最后,我甚至都被冻得有些发抖。 我蜷缩着身子,看着窗外的白雾,正有些出神,一只血淋淋的手掌突然就拍在了车窗上,登时就在车窗玻璃上面留下了一个血手印。 我心中一跳,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头皮发麻。 正想跟弑夜说话,却见那车窗玻璃上一瞬间就出现了一张人脸!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惊心动魄! 那张人脸死死的撞在车窗上,血淋淋的脸与车窗的上的血迹混合在一起,登时就像是碾碎了的西红柿一般,涂满了整个车窗。 我缩着身体,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整个人的呼吸都被吓得间断了一瞬。 车开的很快,纵然那张脸挤压在车窗上,也在行速中迅速被甩了出去,只留下了向下流着的血迹。 我看着车窗上的那一层半透明的血迹,整个人简直要吓死了。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刚想坐直身体,整个车身上却是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劈哩啪啦的撞击声。 我听到那声音。身体吓得一抖,再次朝着车窗上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见紧闭着的窗户外,形形色色的鬼脸撞击在车身上。他们好似飞蛾扑火一般,一层接着一层往车上面撞,好似不知疼似的,咚咚咚的不停的撞击出声。 我看着玻璃上不断铺溅开的血花。心惊肉跳。 “别看,闭上眼睛!”弑夜的声音很冷,浑身都透着浓厚的威压。 那种威压好似惊天骇浪,充斥满了整个车厢,令人莫名感到害怕。 可是纵然如此,外面的那个鬼怪依旧像是疯了似的,不要命的往车窗和车皮上撞,没多时就将车撞出了好多个凹陷进来的坑! 我哪里会听弑夜闭上眼睛,我看着车窗外密密麻麻的鬼脸,整个人已经懵逼了。 想到曾经我坐着棺材轿子走进过这里的事实,想到我曾经躺在腐尸的身上的事情,我整个人一瞬间就陷入了极致的恐惧里。 我仓惶的看了看两侧窗外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木,想到曾经顾南安跟我说的躺在棺材里是为了沾染死气的事情,登时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妈的,原来这一望无际的林子里住的都是鬼怪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有些担心起这辆车的安全度了。 这里的鬼怪这么多……这辆车能顶住吗? 弑夜周身澎湃起来的威压,也是为了抵制外面的鬼怪吧? 不过弑夜刚才给我画的那三个奇怪的图案又是干什么的? 感受着不断的晃动着的车,我一瞬间就想起了之前我来大姨妈的时候,在弑夜的别墅里看到的那一幕幕惊悚可怖的画面了。 妈的,这些鬼怪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想到我的血是灵血的事实,我一瞬间就浑身发冷,整个人都陷入了浓浓的害怕里。 我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车外越来越汹涌的鬼群,下意识握紧了安全带,刚想和弑夜说话,一颗头突然就将玻璃狠狠的撞碎。 霎那间,无数的玻璃碎渣飞溅进了车内。 我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是一重,电光火石间,弑夜竟是狠狠的就压在了我的身上,将我抱的严严实实的。独自承受了那些碎玻璃渣子。 弑夜的气势很强大,他才刚刚过来,我就看到我这边的鬼怪撤退了一些,离的窗户远了一些。 “你没事吧?”刚才那鬼撞进来的那一刻实在是太突兀了,力道也重,所以那些玻璃碎片溅在弑夜的身上的时候,一定很锋利。 心里感动的同时更多的是紧张和担心。 我从他的怀里出来,拉着他的手。赶紧查看了一下他的身体。 果然,他的脖子上被蹭了好几个血道子。 我眼波颤了颤,心里充满了心疼。 “闭上眼睛!”弑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眯了眯眼睛,好像受伤的根本不是他而是我似的,他掐住我的脖子,直接将我往他的身边拉,而后。他直接按着我的头,将我按在了他的腿上。 一手按着我的头,他一手开着车,声音霸道而又薄凉道。“乖乖的趴着,什么都不要看,不要想,有本君在!”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安全感,虽然充满了命令式的语气,却让我忍不住安心。 想到刚才的种种,再想到弑夜脖子上的血道子,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好乖乖的趴在他的腿上。 感受着他按在我脖子上的大手温度,我心里一暖,耳朵却是不由自主的就竖了起来。 我听着那些鬼怪依旧剧烈的撞击着门窗的声音,尤其是撞击我身后这边的门窗的声音,一瞬间就有一种再次躺进棺材轿子里的错觉。 那次来这里,我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 只是我没听到什么特殊的声音,只感受到了一具腐尸和苏景铄的拥抱…… 想到苏景铄,我的眉头不由得就皱了皱。 该死的,都是因为他,才让我们陷入了如今的境地! 车艰难的向前行驶着,弑夜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盛,到了最后,几乎形成了一道铁墙铁壁,死死的护着车,艰难的维持着。 越往前走,撞击门窗的鬼怪便越多,到了最后,我明显就感觉到我身后窗户上破了的那个大洞里呼呼呼的往车里面灌阴风。 阴风阵阵,森冷而又诡异,狠狠的吹着我的脖颈,惊起了我的一大片鸡皮疙瘩。 我心脏紧缩,正有些害怕着,却是听到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嘶声尖叫。而后,我明显就觉得自己的衣服一紧。 我挣扎了一下,感受着弑夜越来越澎湃的威压,我赶紧往他的身边蹭了蹭。 只是那只手好似粘在了我的衣服上似的。力道很大,不断的将我往后方拉,我努力的爬了好半天都没有动摇半分。 “该死的!” 我听到弑夜低咒了一声,而后,我明显就感觉到弑夜撤离了放在我脖子上的大手,整个人咻地伸长身体,朝着那边攻击了一下。 心中紧张,我微微抬起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登时就被吓了个半死! 只见我的身后不知何时竟是充斥着一股子浓厚的黑气。 那黑气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幽灵,通过那个破了的窗户窜到了我的身后,张嘴。竟是死死的咬住了我的衣服。 而后,它以极快的速度吞噬着我的衣服,眼看着就要咬住我的皮肉。 我看到那怪物,整个人不由得就挣扎了起来。 那幽灵好似由气所化。根本就不怕弑夜的威压,弑夜周身的威压已经澎湃到了极致,它却依旧死死的咬着我的衣服。 “血!”弑夜皱眉,一边不断的跟那幽灵缠斗着,一边朝着我吼了一嗓子。 我听到他的吼声,眼波颤了颤,急忙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将手伸给了弑夜。 弑夜蘸了些许血液,一双星眸咻地眯起,整个人气势一凌,抬手,迅速的就在空气里画了一个血淋淋的符咒。 他转动着剑指。指引着那血色的符咒,用力的指向那巨大的黑色幽灵,低喝一声,“散!” 就在他喊出声的那一刻,那符咒就好似活了似的,迅速的张开变大,一瞬间就好似一张巨网,狠狠的就网住了那黑色的幽灵。 网住幽灵的那一刻,那符咒迅速的缩小,硬生生的将那巨大的幽灵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子,嘭的一声,燃烧起来。 我看着那最终化作虚空的团子,心里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刚刚才从座位上坐起来,弑夜却是脸色一变,抬手,再次将我压了下去。 就在我趴下的那一刻,一只黑气化作的巨型大手狠狠的就擦着弑夜的后背窜了过去,狠狠的砸在了另一边的车窗上,嘭的一声,迅速将另一边的车窗砸碎。 无数的玻璃碎片迅速化作点点泪珠,狠狠的四溅开来。 我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车还在不断的前进着,而我和弑夜,却是相互叠着趴在了车座上。 刚刚歇了一口气,就见那黑气化作的大手再次返了回来,狠狠的朝着我们两人冲来!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弑夜是我张狂的资本! 我心里一慌,下意识就抱紧了弑夜。 而后我用力就翻身而上,直接就挡在了弑夜的面前。 不可以,不可以每次都让弑夜豁出命的保护我! 不行,我绝对不可以让弑夜再受伤! 我死死的抱着他,目光灼灼的盯视着朝着我们飞射而来的黑色的巨手,双眼一眯,浑身的血液登时就澎湃汹涌起来。 我全神贯注的盯视着那只由黑气化作的大手,不知怎的,我突然就觉得我的眼前划过了一道绿色的光芒。 而后,我竟是惊奇的发现,那大手的行进速度在我的眼里被无限的放慢了。 心脏一颤。我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不敢置信。 我眯着眼睛不断的打量着那只大手,身体死死的趴在弑夜的身上,不知怎的,我突然就有一种拱起身子。朝着那手飞扑上去的冲动。 血液里的潜力不断的冲击着我的经脉,我紧绷着身体,微微收紧双手,一时之间。我竟是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变得灵活柔软起来,就如同一条蛇一般。 我张了张嘴,龇了龇牙,只觉得牙齿在迅速的增长着。 “嘶嘶嘶” 我朝着那黑色的大手清啸着,居然发出了像是蛇吐舌头的嘶嘶声。 我顾不上那么多,遵循着本能,在那黑色的大手朝着我飞射而来的那一刻,我竟是蹬着脚,狠狠的就迎着那黑色的大手冲了过去。 与其同时,我张开嘴巴,道道毒液竟是从我的牙齿里喷射了出去,直接就飞射到了那黑色的大手上。 霎那间,黑色的毒汁和黑色的大手撞击在一起! 我眯着一双冒着绿色光芒的眼睛,抬手狠狠的就掐住了那黑色的大手。 毒液在我掐住它的那一刻迅速的腐蚀着那丝丝缕缕的黑气,没多时就在上面穿出了无数的大洞来。 我龇着牙,无数的毒液不断的喷向那大手,没多时就将那大手腐蚀的干干净净,彻底的消失不见。 一直到手里的最后的一丝黑气消散干净,我才终于回过神来,跌落在了座位上。 我跌坐在座位上,看着面前这个破了个大洞的窗户,呼呼的喘息着,身体一瞬间就有些疲软。 下意识抬眸,一眼就看到了后视镜里的自己。 在看清楚我现在的模样时,我不由得就吓了一大跳。 我瞪了瞪眼睛,赶紧朝着镜子面前凑了凑。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自己的眼珠子不知何时变成了翡翠色,而我的牙。更是好似吸血鬼似的,长出了两个尖牙,压在我的嘴唇上。 我看着这样的自己,简直要被吓死了。 想到刚才和那黑色的大手战斗的一幕幕。再想起来我曾经潜力爆发时的一幕幕,我登时就想起了我之前在身体里看到的一条蛇的肚子里躺着一条金色的虫子的场景来。 妈呀,难道绿眼和那蛊虫直到现在,都在我的身体里吗? 而我……竟然渐渐的获得了他们的技能? 就比如我现在的样子,明显就是绿眼化成人形的仿版了…… 思绪正有些乱,就见镜子里的我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幸亏能恢复,不然我顶着这样的一个模样出去。不得吓死路人吗? “你已经被异化了。”我正盯着镜子看,身旁却是传来了弑夜沉沉的嗓音。 听到他的声音,我瞬间回神,赶紧朝着他看了过去。 这一看,我登时发现,不知何时,周围竟是没有一个鬼怪了。 除了千疮百孔的车皮和车窗以外,再也找不到一个鬼怪的身影。就好似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一场梦境一样。 我诧异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真的没有鬼怪以后,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黑气化作的幽灵和大手是那些鬼怪的首领啊! 不然的话,为什么那些鬼怪突然就消散了呢? 明明快要将车整个攻占下来了。却突然撤退了,实在是奇怪的很。 我想了想,想不通,干脆就不去想了。 我看着弑夜脖子上的血迹,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担忧。 我没空去理会他刚才说的话,赶紧在车里翻出了医药箱,帮弑夜清理的一下伤口。 车还在弑夜的神力的操控下向前快速行驶着,没有了那些鬼怪的干扰。车的行进速度一瞬间就快了起来。 我帮弑夜清理好伤口,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才潜力爆发实在是太过于浪费我的精神气,此时此刻,突然放松下来,我整个人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刚想靠在后背上歇一会儿,弑夜却是突然就将我抱起来,放在了他的腿上。 而后,他搂着我的腰,按着我的头,一瞬间就将我抱紧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大手用力的摸了摸我后脑勺上的头发,手指头竟是隐约颤抖了几下。 感受着他身体上透出来的浓浓担忧与紧张,我心里一暖的同时不由得就有些发酸。 刚才我被异化,冲出去的那一刻,弑夜一定吓坏了。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弑夜沙哑的嗓音道,“你是本君的命,懂吗?” 他的话犹如醇厚的陈年老酒,又如伶仃的泉水,好听却又透着浓浓的醉人,令人一瞬间就沉沦了进去,再也不想出来。 我心里一颤,浑身登时就窜过了一股暖流,整个人一下子就放松了所有的肌肉。窝在了他的怀里。 “如果你死了,你让本君怎么活……”我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的那一刻,弑夜闷闷的嗓音一瞬间就从我的头顶上方传进了我的耳朵里,而后住进了我的心里。 如果你死了。你让本君怎么活…… 弑夜说,我是他的命…… 我张沐雪,此生能够得到这样一个优秀的好似神祗般的男人如此珍爱,如此善待,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我只知道,有弑夜的在的地方,不论有多么的艰险,有多么的恐怖残忍,我都有着浓浓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是弑夜给我的,是他给了我无限的勇气,他就是我的后盾。 是我张狂的资本。 我紧紧的搂着他的窄腰,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快速的心跳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子也跟着酸酸的。 “老公,我不会死的。我是你的命,而你是我的信仰啊……”我低声喃喃了一声,眼泪终是忍不住,缓缓的跌落在了脸上,没入了他的衣服里。 闻言,弑夜的身体一软,手臂瞬间收紧,紧紧的与我抱在了一起。 生死危难,我们共同经历,共同的挺过去,得到了,将是更深更深的感情。 都说同甘苦共患难才能见证爱情。我想,即便是再出现十个苏景铄,都不可能再动摇我和弑夜的爱情。 我爱他,信任他,愿意将自己的命交给他。 车不知道向前行驶了多久,这条白雾蒙蒙的道路好似没有尽头一般,我和弑夜相拥在车上,感受着丝丝阴冷的气息,弑夜的体温好似暖炉,温暖了我的身体,也温暖了我的心房和血液。 这条路实在是太过于漫长了,以至于我没有忍住,睡了过去。 我是被弑夜叫醒的,醒来的时候,我们的车已经停在了那个熟悉的院子里。 我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动了动身体,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就这么坐在弑夜的怀里睡了一觉。 看着弑夜始终抱着我,坐的笔直的动作,我的心一颤,不由得就有些愧疚。 我倒是睡的香了,弑夜却是为了让我睡的舒服这样坐了一夜…… 正想跟弑夜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就看到弑夜脸色一变,视线灼灼的就看向了挡风玻璃!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他不仅仅是我的信仰 看到他变了的脸色,我心中一紧,条件反射的就顺着他的视线朝前方看去。 挡风玻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了不规则的血渍。 我眯了眯眼睛,透过染红的玻璃,入目的就是血腥残忍的一幕。 我心口一缩,整个人下意识就窝在了弑夜的怀里。 “这……怎么会这样?”我惊恐的瞪着眼睛,视线飘忽着,终是有些害怕的收了回来。 “苏景铄。”弑夜只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来,却令我的神经整个紧绷起来,恍惚了一下。 又是苏景铄…… 苏景铄究竟想干什么? 我苍白着脸,想到苏景铄之前威胁我的事情。以及他做过的种种恶行,对他的恨意简直刻在了骨子里,渗透满了每一寸血液。 一个人能够卑鄙无耻、不择手段到如此的地步,也算是无敌了。 我咬紧了后槽牙。手指头紧紧的缩紧,死死的攥住了弑夜的衣角。 良久,我的视线才终于再次放在了窗外的光景上,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哆嗦着嘴唇道,“顾北川他……” “死了。”弑夜没有多少波澜的星眸微微沉了沉,眉宇间透着一丝孤寂。 “死了”两个字着实令我的心脏狠狠的颤了颤,我想到顾北川的那张慈祥的老脸,再想到顾南安跟他的爷爷要好的模样,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痛意。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终是打开车门,从弑夜的腿上跳了下去。 沉痛令我忘记了害怕的情绪,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曾经的那个光鲜亮丽,此时却满目狼藉的院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我颤了颤眼眸,看着那些原本好好的放在四合院里的大缸子都碎成渣渣,散落在四处的样子,握紧的双手不由得愈加收紧了几分。 都毁了,这么大的一个院子里的所有摆设,都毁了…… 不论是那些贴着黄色符箓的大缸子,还是那些别具匠心的建筑,都毁了…… 破败的景象充斥在我的眼眸里,塞满了我的视线。 弑夜也下了车,我们一前一后向着放着弑夜神像的阴庙走,每走一步,心情就要沉重好几分。 究竟是仇恨到了多深,才会将这里毁灭的不剩下一丁点的完整? 我眼神微颤,一点一点的打量过周遭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的房子,看着那个原本栽满了梨树此时却只剩下了一片泥泞的空地,再看那最中央的那个原本盛满了血液,此时却空空如也。破败异常的喷泉池子,心里的沉重像是染上了墨汁,黑暗的可怕。 我不知道那些由顾北川精心栽育的梨树精去哪里了,我只知道。顾北川的所有心血,就这么毁了…… 而顾北川,再也看不到那一片属于他的梨花香了。 我眼眶一红,看着那充满了狼藉的泥泞土地,鼻子突然就有些发酸。 一直走到那个空空如也,已经烂了半边的喷泉池子前,手指头触摸到上面的血迹时,我眼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落在了脚尖上。 我哭泣,并不是因为太过于心痛顾北川的死,而是哭自己的懦弱与渺小。 这些人都是曾经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顾北川即便不能说是我的贵人,也可以说是为我和弑夜牵线搭桥的媒人。 他于我有恩情,是他让我认识我的丈夫,弑夜。 是他让我在我这么的懦弱和渺小的时候,有了一处栖身的港湾。 我能够活到今天。我想,除了我自己的努力以外,更多的是这些好心人们的每一份帮助。 以前,我妈妈经常教育我。说人生在世,要常怀感恩之心,这样才能得以长久,幸福安康一生。 虽然我妈妈现在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并没有幸福安康,但她的人生格言却在我的身上得以延续。 人生在世,草木一秋。 眨眼间便由生走向了死。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幸或是幸运,活着的我们,唯一能够做的,恐怕只剩下了珍惜。 我收紧手指头。紧紧的攥着那喷泉池子的边沿,想到第一次来这里时,对这里的种种好奇与害怕,再看那院子里布满的狰狞血迹。第一次有一种悲怆的沧桑感。 我没有看到顾北川的尸体,但是我知道弑夜说的是真的,顾北川死了。 抬步踏上进入阴庙的漆黑台阶的那一刻,每上一个台阶。周身的死气便愈加凝重几分,连带着我心房里的光芒也被黑暗渗透了几分。 弑夜跟在我的身后,仿佛这世界上最坚实的后盾,我每走一步。他便护着我前进一步,感受着他的薄荷香气,我的心里虽然沉痛但却很安稳。 一直走到阴庙的高门槛前,看到庙堂里的一幕,我的嘴唇和眼眶狠狠的就是一抖,整个人突然就不受控制的陷入了绝望里,所有的眼泪霎那间好似开了闸门的洪水,瞬间就砸满了我的脸庞。 我站在那高门槛面前,无声的狂哭着,脚步却是迈不动一步,始终没有勇气跨过去,走进去。 弑夜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了我,捂住了我的眼睛。 眼前一黑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低声的就哭出声来。 尽管我的眼睛被弑夜捂住了,我都永远不会忘记我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明明很血腥却令人崩溃的一幕。 我刚才看的清晰,顾北川的尸体,就在阴庙里。 准确来说,是站在阴庙里。 他苍老的一张脸上挂满了神圣的慈祥笑容,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阴庙里,张开双臂,就那么死死的护着身后的神像,用自己最后的生命,护着身后的那座高大而又威严的神像。 明明他的身体苍老年迈,背脊却是挺的那样的笔直,就像是一个义勇军一般,令人心生肃穆与敬佩。 可是在他的肚子上,却是有一个大如脸盆的巨洞,那个洞里空空如也,没有五脏六腑,也没有肚肠,就那么空空的,好似被什么硬生生的穿了过去,直接将他的生命掠夺而去! 那样大的一个洞,鲜血甚至还在从那个洞的边缘往外淌着,而他的脸上,竟是带着神圣的光芒,他微微侧着头。一双眼眸微微眯着,闪烁着浑浊却又敬仰的光芒,就那么痴痴的望着身后高大威严的神像,嘴角带着敬畏而又慈祥的笑容,是那么的虔诚忠贞。 究竟是什么样的守护情义,才能够让一个守护者临死前都那么敬仰的守护着他的神明啊! 我不知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我只知道,在我看到这一幕的那一刻,心真的好痛,无数的复杂感情不断的侵蚀着我的所有神经与感知,令我一瞬间就变得脆弱,变得崩溃。 他死了,他却成功的保护住了他的信仰,他的神明。 我曾经不太能理解得了军人对于祖国的信仰,也理解不了信徒对于自己的神明的崇敬,更理解不了忠臣对于皇帝的掏心挖肺。 这一刻,我懂了。 信仰,给人生的希望,也给人活着的动力,甚至诠释了他的人生意义。 这是人性的美好,也是信任的延续,更是建立这个世界的基础。 而他们的存在,也必然会将苏景铄那样的恶人打倒。 因为我知道,顾北川虽然死了,他的精神,他的忠贞,他的付出,都将会成为弑夜记住他的理由。 帮顾北川收尸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弑夜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他站在顾北川的面前,亲手将他的眼皮合上,末了,竟是深深的朝着他鞠了一躬。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老公,我的身体呢? 我擦了擦眼泪,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站正身体,也规规矩矩的给顾北川鞠了一躬。 弯腰下去的那一刻,我看着顾北川脚边的道道磨痕,眼波颤了颤。 他究竟是受到了多大的冲击,才会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磨出这样深的两道痕迹来? 眉头皱紧,我心里一瞬间就盛满了盛怒。 顾北川的葬礼是顾南安操办的。 这天,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却是没有要下雨的意思。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顾南安的家里,是一个大家族。 上上下下的人口,足有一百多号人,放在古代,这绝对是一个大的显贵世家。 我和弑夜穿着黑色的礼服,看着被花圈围拢着的棺材,心情很沉重。 顾南安好似一瞬间就沧桑了许多,胡子拉碴的,整个人都没有多少精神气。 知道顾北川的死讯的那一天,我第一次看到顾南安哭的那么的撕心裂肺。 哪怕是冷青青被抓到灵域的那天,我都没见过顾南安这样过。 哭完以后,顾南安的眼里就灌满了恨意。 我知道他恨谁,他恨的人和我恨的人一样,都是苏景铄。 我问过弑夜,问他是怎么知道是苏景铄杀了顾北川的。 弑夜告诉我,那片墨绿色的森林是阴间和阳间的结界,森林长在阴阳界之上,名为幽冥骨林,里面的所有树木都由人的枯骨所养育,所以名为幽冥骨林。 幽冥骨林里怨气和煞气深重。里面常年游荡着无数的幽魂,但是大多是没有什么意识的小鬼。 有些人,死了以后,阳寿未尽,阴间不能接收,阳间的身体又回不去,就只好成为了游荡在阴阳两界的孤魂野鬼。 这些鬼魂多半没有多少的修为,灵魂力量也不够强大,为了能够生存下去,只好寄生于幽冥骨林当中。 而顾北川,除了是冥王的守住者以外,更是穿梭于阴阳两界的灵差,主要的职责便是看管着这些寄生于幽冥古戒里的孤魂野鬼,以便于阴阳两界的安稳。 之前顾南安带着我去见顾北川的时候,之所以要睡在棺材里,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我们的生气吸引了这些孤魂野鬼的死气,惊扰了他们,造成他们的躁动。 而接我们的那些西装抬轿人,则是顾北川养的傀儡,专门用来接送来向他求助的人或鬼的。 弑夜之所以知道是苏景铄杀害了顾北川,是因为幽冥骨林里的所有孤魂野鬼都有了自我的意识,全部都被恶灵的煞气所侵蚀,变成了修为不高的恶灵。 也就是我和弑夜开车进去的时候,遇到的那些鬼怪。 原本修为不够的恶灵是没什么威胁的,对于顾北川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 但是由于幽冥骨林的孤魂野鬼实在是太多了,苏景铄利用恶灵调动起了所有孤魂野鬼残留的怨念,形成了之前攻击我们的黑气。 那些黑气是怨气和煞气的结合体,威力的十分的强大,这是我跟弑夜见识过的。 即便是弑夜。都对付的很吃力,更何况是顾北川。 依照顾北川的伤口来看,那些恶灵形成的黑气多半是想要毁掉弑夜的神像,毁掉弑夜在人间受到供奉的途经,断了弑夜的香火。 或者说……苏景铄是想要侮辱弑夜。挑衅弑夜。 当然,这也是我和弑夜的猜测,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些黑气的来源,是苏景铄的恶灵没错。 所以即便是苏景铄没有亲手杀顾北川,他也是间接的凶手。 顾南安守在棺材前,眼泪已经流干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跪在地上,眼睛深深的盯视着安详的躺在棺材里的顾北川。终是收紧了手指头,缓缓的抬眸看向了我们。 他率先看向弑夜,开口的嗓音十分的沙哑,令人难受,“神君大人,恳请你让我加入你们,我取代我爷爷的职务,我想为他报仇!” 顾南安眼睛里浸满了恨意,他灼灼的盯视着弑夜,眼睛里满是恳求。“只要可以报仇,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杀害我爷爷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我听着顾南安略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整个人跟着也有些不好受。 我松开弑夜的胳膊。走到顾南安的身边,蹲了下来,“我会帮你的。” 我不知道弑夜会不会接纳他,答应他的请求,但是顾北川的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不管是我的父母,冷青青,顾南安,顾北川,还是灵域和人间界,都将受到苏景铄的荼毒。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景铄如此的猖獗,如此的目中无人。 “你们俩一起,代替顾北川的职务。”弑夜颀长的身影站在灵堂的门口,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们,一双星眸沉沉的,透着幽暗深意,我看不懂。 不过他的话我听懂了,心里一惊,我下意识反问道,“我们俩,一起?” “嗯,一年的时间,我们只有一年的时间。”弑夜的神色愈发的讳莫如深,他紧紧握着拳头,浑身的气势威严强势。令人心生敬畏。 “灵域最多只能支撑一年,本君不会让你死,所以一年之内,本君会让你的灵魂封印解开,彻底取代了张雅乐。”弑夜的声音沉沉的。却是充满了自信。 闻言,我想到之前在车上弑夜跟我说的话,沉了沉心,眼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坚定的神色来。 我一定要战胜张雅乐,解开灵魂封印,吞噬掉她的灵魂,回到我的身体里去! 想到我的身体,我眉头一皱,看了看灵堂里的其他人,注意到他们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开口问道,“老公,我的身体呢?” 回来两三天了,我没有见到所谓的水晶棺材,也没有见到满院子的白色菊花。更没有见到过我的身体。 听到我的问话,弑夜看了我一眼,有些无奈道,“回家带你去看。” 闻言,我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妈的,幸亏我的身体还在。 也不知道上次苏景铄给我看的那个水波纹屏幕里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跟弑夜重逢了这么久了,我也没来得及问问他。 想到我之前在幻境里经历的事情,我嗓子眼紧了紧,心里一下子就有些恶寒。 将顾北川的葬礼办好以后。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几天我和弑夜几乎没有回家,我也没有去上学,虽然顾家不需要我和弑夜的帮忙,但是出于对顾北川的感谢,我和弑夜还是自觉的留下了。 每每想到顾北川笔直的站在神像前保护着弑夜的神像的样子。我的心里总是对他充斥着浓浓的敬畏和感激。 有的人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我想,就是说顾北川这样的人。 第四天早上,我和弑夜回到别墅里的时候,我吵着闹着就让他带我去看我的身体…… 想到我自己要去看自己的身体,我怎么想都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连带着身体上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唉,也不知道那些死了的人看到自己的尸体时,会不会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 弑夜没有带我上楼,反而带我走到了地下室。 走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上时。阵阵寒冷的气息登时就扑面而来。 我跟在弑夜的时候,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害怕,下意识就揪紧了他的胳膊。 “蠢女人。”弑夜看到我怂包的样子,不由得就扯起嘴角邪恶的笑了一下。 而后。他直接拉着我的手,领着我走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前。 我看着那扇石门,眉头不由得就皱了皱,正有些疑惑,就见弑夜抬手按了一下门上的机关。霎那间,面前就是一亮。 章节目录 第176章 三天时间到 地下室的灯光有些暗。 所以当那石门是光芒刺射出来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就抬手挡了挡眼睛。 弑夜拉着我的手,十指相扣,一步一步的走进了石门里。 刚刚走进去,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轰隆的响声,那石门竟是瞬间就关上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在看清楚身后的场景时,我登时就瞪了瞪眼睛。嘴巴也跟着张了张。 妈呀,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有这么多的玫瑰花和蔷薇花? 只见合上的门上长满了淡红色的蔷薇花,蔷薇花密密麻麻的遮盖着那石门,彻底挡住了门的痕迹,无数的藤蔓生长在上面,十分的漂亮。 我诧异的看着那石门,视线顺着那藤蔓往下看。 玫瑰花,无数的玫瑰花。 除了我脚下的这条羊肠小道以外,剩下的地方,无一不种满了玫瑰花。 我看着这火红的海洋,激动的挣开了弑夜的手,视线缓缓的朝着前方看去。 这一看,我心里的惊讶不由的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登时就将我整个淹没。 只见我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红玫瑰花海,而这房间的上空。竟是装着一轮仿真的太阳。 而房间的天花板上,更是装着流动的云彩和蓝色的壁纸,远远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天空云彩和太阳一般,十分的逼真,令人惊讶。 我站在花海里,惊讶的抬头看着天空,视线回落的那一刻,就看到在那花海的正中央,有一圈的白色的玫瑰花。 白色的玫瑰花摆成了心形的形状,在那心形的正中央,竟是放着一张巨大的冰床! 在那冰床上,俨然躺着一具少女的纤瘦身体…… 我心里一颤,眼眸缩了缩,抬步就朝着那冰床跑。 空气里充斥着花香,我跑得气喘吁吁的,在看清楚冰床上躺着的人儿的模样时,我眼神一颤,一瞬间就顿住了脚步。 是我没错,是我! 而她身上穿着的衣服,正是我在水波纹的屏幕里看到的那件白色的连衣裙。 我看着我自己安稳的闭着眼睛躺在冰床上的模样,再看我放在小腹处的手以及手里的玫瑰花,鼻子一瞬间就酸了。 是这样的,那天我在水波纹的屏幕里看到的样子就是这样的! 弑夜真的为我办过葬礼…… 我眼波颤了颤。看着周遭的玫瑰花海,再看弑夜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这边走来的颀长身影,心里一软,抬步。朝着弑夜就冲了过去。 弑夜远远的走着,看到我的动作,嘴角的笑容不由得加深。 他挑了挑剑眉,缓缓的张开双臂,站在原地,等待我的拥抱。 我一边跑着,一边看着他的那张俊脸,仿真阳光不温暖。反而透着冰冷,可是我在看到弑夜的那一刻,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这个男人总是能够带给我惊喜和感动。 即便是这样本该悲伤的情况下,他带给我的都是温暖和感动。 如果我真的灰飞魄散了,我的尸体能够待在这样的一个美好的世界里,真的很好很好。 我喜欢的蓝色天空,亮堂的太阳,无数的玫瑰花和蔷薇花。漂亮的令人不忍亵玩的世界…… 真好…… 我快步朝着弑夜奔跑着,在拥抱住他的那一刻,我的心里一瞬间就涌出了无限的满足情绪。 “蠢女人,幸好。幸好你还有机会亲自看看这里。”弑夜稳稳的接住我的身体,紧紧的抱着我的腰身,声音却是透着几分暗哑,有带着几分庆幸。 是啊。幸好,幸好我还有机会亲自看看这里。 若是我真的灰飞烟灭了,这么好的男人我岂不是就这么错过了么? 不要,弑夜是我的,要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 真的好想吻他,可是不能。 想到我现在的身体是张雅乐的,我再看看我自己的身体,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憋屈。 无奈,我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一天的早饭我吃的很香,一直到上学去的时候,我的心情都是乐呵呵的,走路都蹦蹦跳跳的,嘴里也哼唱着愉快的小调儿。 阴间界临时有事,所以今天上学由清朝管家送我去。 坐在车里,我看着清朝管家的那个长长的辫子。想到我现在是由一个清朝的鬼送去学校,我总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冷飕飕的。 于是,我也不敢哼唱调子了,一个人挤坐在后座的角落里。有些怂。 原本我就打算这么跟他保持着沉默去了学校,一拍两散,却不想我不会说话,那清朝管家倒是率先开口说话了。 “主母。”清朝管家开口就是这么一句称呼,当真是将我吓了一跳。 我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称谓的意思。 弑夜是这个家的主人,所以我就成了主母…… 我正想应一声,就看到那清朝管家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这车毕竟是人间界的,而清朝管家是个鬼,所以车的后视镜里,根本就没有清朝管家的模样…… 我看着那空荡荡的后视镜,后背直冒冷汗。 嗓子眼一紧。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惊悚感来。 妈的,真可怕,也不知道路上的人注意到我的车里没有司机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无人驾驶却开的如此的好……想想那感觉就无比的惊悚。 我扯着嘴唇朝着清朝管家,看着他略有些严肃的侧脸,还以为他有话跟我说,却不想他却是突然就扭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深沉,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竟是透着一种灼灼的阴险神色。 我盯视着那双眼睛,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熟悉。一丝亮光也跟着划过了我的心间。 这个眼神……怎么那么像是苏景铄的眼神呢? 想到这个可能,我心房一颤,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整个人抱着书包。一瞬间就用力的向后撤退了几分。 “啧啧,原本还想借用这老鬼的鬼身套套你的话,不曾想倒是被你一眼就看穿了……”清朝管家,或者说是苏景铄,突然就轻笑了一声,“唉,看来你对我,也真的爱到了骨子里。所以才能这么快的就认出我来吧?” 听到苏景铄这么不要脸的话,再看他依旧是清朝管家鬼的模样,我心中一紧,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紧张。 不过转而想到苏景铄竟然可以鬼上鬼身。我一瞬间就有些头皮发麻。 从来只见鬼上人身,这倒是第一次见到鬼上鬼身…… 看来苏景铄现在受到恶灵的影响,修为已经大增。 想到他跟我的三天约定,我整个人不由得就紧张起来。之前下定的那个决心也一瞬间就充斥满了心房。 苏景铄可真是神出鬼没,我原本打算去了学校再等他出现的,哪里想到,他竟然这么早就出现在了车里。 皱了皱眉头,我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你别伤害无辜的鬼,管家是无辜的,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别人。” 清朝鬼管家一直照顾的弑夜很好,在别墅里任劳任怨的,我早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家鬼,所以自然是不希望苏景铄伤害他的。 听到我的话,苏景铄不由得就有些好笑。 他借着清朝管家的老脸笑了笑,任由车向前开着,扭头看着我,嘴角勾着一个诡异的弧度,“借他的鬼身,是他的荣幸,少废话,三天的时间到了,我让你做的事情,你似乎没有办到。” 听到他的话,我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脸上一瞬间就挂上了一丝沉痛,悲怆道,“顾南安的爷爷死了,死的特别惨,也不知道是哪个畜生干的,居然下手那么狠!”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老公,人家想你了! 苏景铄听到我的话,皱了皱眉头,低声喃喃道,“那老头儿怎么死了?” 说罢,他不甚在意的看向我,“三天的时间到了,既然你办不到,那么……” 他眯着眼睛,拖长了尾音,却是不再继续说下去。 我抱着书包,看着面前这张明明是清朝管家,却透着丝丝阴鸷视线的脸,心中一紧,下意识道,“什么?” “就我来帮你好了!”苏景铄快速的说完,竟是迅速的在自己的眉心上点了点,而后抬手,直接就点在了我的眉心上。 我心中一紧。整个人不由得就紧张了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黑气迅速的从苏景铄的眉心里抽离了出来,快速的朝着我的眉心涌来。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赶紧就往后撤退。 眼看着那黑气朝着我窜了过来,我用力的就握住了车门。准备打开车门跳出去。 直觉告诉我,苏景铄绝对又在酝酿着什么坏事,所以我赶紧得跑! 我用力的扳了几下车门开关,却发现不知何时,苏景铄早已经将车门锁上了。 我背靠在车门上,看着那黑气好似腾蛇一般。迅速的朝着窜过来的场景,秉着呼吸,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黑气的行进速度越来越快,我抬手,想要挡住那黑气。 奈何那黑气实在是太过于灵活,好似活的似的。我根本就来不及反抗,那黑气便好似一道冰冷的气息,迅速的没入了我的额头里,消失不见。 霎那间,我便觉得浑身一震,整个人不由得就打了一个激灵。 不知怎的。在这一刻,我莫名就想起来三天前我揍苏景铄的时候,苏景铄化作黑气没入了另一个苏景铄的眉心里的场景来。 难道……这丝黑气是苏景铄的分身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扼紧紧张起来,整个人拼命的抗拒着那丝黑气,奈何那黑气已经融入了我的肌肤里,一瞬间就控制了我的所有意识。 身体僵硬了一下,我缓缓的扭动了几下脖子,下一刻,我眯了眯眼睛,不由得就朝着苏景铄露出了一个邪肆的笑容来。 苏景铄看着我的反应,满意的点点头,抬手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捏了捏我的脸蛋,勾唇,阴险道,“今晚,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择手段!” 闻言,我勾着唇角的邪肆笑容,点了点头,朝着苏景铄伸出了手掌。 苏景铄抬手,与我击了一下掌。 我与他对视着,我如同一个傀儡,苏景铄俨然成了我的主人,彻底主导了我的神思。 我看着他,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就见清朝管家眼里那别样眼神迅速的消失不见,恢复成了原本的浑浊神色。 我收回手。斜倚在车的后座上,抬手把玩了几下自己的发丝,却是随意的将书包丢到了一边。 感受着根本就不像我的行为举止,我心里很慌,可是我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就好似被鬼附身了似的。不论我的灵魂如何挣扎都回不到自我的状态,只得任由那黑气掌控着我的意识。 清朝管家回过神来的时,精神明显就有些恍惚,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原本青白色的脸色愈加憔悴了几分,几乎透明成纸。 他强撑着,勉强将我送到学校,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 下了车的那一刻,我勾了勾唇角,看着面前的大学校门,再看那些川流不息的学生群,懒洋洋的将书包甩在肩膀上。抬步就朝着校园里走去。 李静早已经在校园里等着我了,见我来了,立马就跑了上来,着急的说道,“沐雪,这些天你没来上学,学校发生了一些怪事。” 我的思维和举止都被黑气掌控着,所以在听到李静的话时,我挑了挑眉毛,斜眼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直接就错开她朝着操场走去。 李静看着我的行为。皱了皱眉头,还以为我没有听清楚她的话,抬手,直接拉住了我的手腕,再次说道,“沐雪。你不在……” “闭嘴!”李静的话还没有说完,我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声音十分阴冷的说道。 而后,我狠狠的就甩开了她的手,“别跟着我,成天跟个跟屁虫一样。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 听到我的嘴里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我整个人下意识就看向了李静。 果然,她也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愣了一瞬,她的脸上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受伤。 “沐雪……”她受伤的轻唤了我一声,眼睛里一瞬间就覆满了水雾。 我看着她要哭的样子。心里真是急死了,可是我根本就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思维,“让开!躲一边儿哭去!别在我这里装可怜!神烦!” 我嘴里依旧不留情面的训斥着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抬步,直接就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李静听到我的话,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砸落了下来,而后,她朝着我张了张嘴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抬步,直接就跑走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整个人真是又急又气,我奋力的挣扎着,却是无论如何都掌控不了自己的思维,那感觉,就像是当时待在张雅乐的身体里的感觉似的,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操场前有一个小树林。还有一个小型死水湖。 这里是情侣约会的圣地,尽管现在是早上,依旧有许多的小情侣依偎着从这里走过。 我心里奇怪着,不明白苏景铄要控制着我来这里干嘛。 一直走过湖边,走进了小树林里,与一个留着黄色头发的男生碰面。我的脚步才终于停了下来。 我打量着面前的男生,发现他的耳朵居然是尖的,长得跟黄鼠狼似的,而且他的牙齿隐约有点长,看起来像是吸血鬼的牙齿。 只不过没吸血鬼的牙齿长一点而已,所以可以包裹在他的嘴巴里,不露出来。 现在他一说话,他那两颗小尖牙登时就露了出来,吓了我一跳。 “钱!”他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我心里正奇怪着,就听到自己开口说道,“货!” 这么两个字传进我耳朵里的那一刻,我登时就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妈的。苏景铄什么时候联系好这个妖怪的? 居然要跟我做交易?他跟这个妖怪男生买了什么东西? 正奇怪着,就见那男妖怪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 那瓶子在阴暗的树林里显得十分的亮,里面灌满了星空色的晶片,那些晶片流窜在透明的液体里,不断的游动着,看起来好似活的似的。十分的好看。 我惊讶的看着那个瓶子,甚至觉得那个瓶子里装的是宇宙的一部分。 我抬手接过妖怪男手里的水晶瓶子,从书包里掏出钱包来,翻找了一下,直接将弑夜给我用的银行卡递给了那个男妖怪。 “二十万,自己刷!”我嘴上十分的豪气的说着。心里却是惊讶的要死,也心疼的要命。 这个不要脸的苏景铄,自己买东西却让弑夜掏钱,真特娘的缺德! 二十万啊!天哪,这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居然这么贵! 我心疼的看着那男妖精拿出一个pos机来,直接爽快的刷了二十万,将银行卡递还回了我的手里,“钱货两清,使用说明我昨天已经发给你了,有机会再合作。”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抬手将帽子戴在了头上。直接就朝着小树林的另一边窜了出去。 我把银行卡装好,将瓶子撞在口袋里,刚刚走到湖边,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看了看手机,是弑夜的电话。 我看着上面显示的“老公”两个字,心里瞬间反应了过来! 妈的。苏景铄这是故意的! 我的银行卡是弑夜的子卡,所以我只要刷卡,弑夜那边就会有提示。 我好好的去上学,却突然刷了二十万,弑夜能不打个电话问我一下吗? 好他个苏景铄,真是阴险狡诈到了极致啊! “老公。”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我甜甜的就唤了一声弑夜。 我听到自己嘴里娇滴滴的叫声,我心里一颤,整个人跟着就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中。 苏景铄究竟要干什么? 他该不会是想要控制着我的思想,然后强行比我跟弑夜上床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着急。 “在哪里?”弑夜富有质感的薄凉嗓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却是透着丝丝威严。 我的灵魂用力的挣扎着,听着我接下来说的话,我心里的恐慌一瞬间就被放大,彻底占据了我的身体。 “我在学校啊,老公,你今天来学校吗?人家想你了,下学了想跟你一起回家。”我的声音甜甜的,充满了恋爱的幸福与甜蜜,根本就听不出一丝破绽来。 “二十万做了什么?”弑夜说话一向直截了当,听着我的话,他的声音咻地一沉,显然对我答非所问的回答不太满意。 闻言,我简直急死了,想要给弑夜一些信号,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苏景铄的控制。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就亲一下! “你猜,嘿嘿。” 我特别狡黠的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幸福甜蜜。 听着这一声,我的灵魂不由得就是一颤。 妈的,苏景铄一个大男人,究竟是怎么控制我说出这样情绪的话语的? 他不害臊吗? 心中紧张着,我仔细的听着弑夜那边的语气波动。 弑夜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给本君买了礼物?”我刚在心里祈祷完,就听到弑夜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柔。 听到弑夜这样的回应,我的整个灵魂都颤抖了起来。 天啦噜,弑夜居然没有听出不对劲来! “快点来学校哦,礼物拿给你看!有惊喜哦!”闻言,我娇俏的笑了一声,甜蜜的回应道。 说完,我直接拿着手机。挂了电话。 将手机里放回口袋里,我抬步,直接就朝着教学楼走。 注意到苏景铄控制着我往弑夜的办公室走时,我心里的不安不由得就愈加浓郁了几分。 为什么是校长办公室? 苏景铄要干什么? 想到刚才他的所有行为,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我走的很快。整个人就跟打上了鸡血似的,动作灵敏矫健,没多时就走到校长办公室。 轻轻的拧了拧办公室门的把手,就听到门里咯哒一声,瞬间就开了。 我诧异的看着面前的门。心里不由得就对苏景铄这个人的为人有些唾弃。 走进校长办公室,我先是绕着办公室晃到了一圈,一直晃到了咖啡机的面前,我才终于顿住了步子。 而后,我眯了眯眼睛。直接就拿起了弑夜的水杯。 看到我自己的动作,我心里的恐慌瞬间变大,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 苏景铄难道要害弑夜吗?跟刚才花了二十万买到的东西有关? 心里正这么想着,我就抬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小瓶子,拔开。直接就将那个瓶子里的液体倒进了杯子里和咖啡机里。 那些星空色的晶片明明很漂亮,很闪耀,可是在没入咖啡机和咖啡杯的那一刻,却是好似张雅乐化作的那些亮晶晶的碎片一样,迅速的就融进了四壁中,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痕迹。 我诧异的看着那依旧干净崭新的杯子,以及那和原来没区别的咖啡机,心里一瞬间就不安起来。 果然,苏景铄让我买的这些东西是要拿来害弑夜的! 我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么神气,但我知道,弑夜每天都有喝咖啡的习惯,若是他今天来了这校长办公室,喝了咖啡,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我心中着急着,却是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和思维。 做好这一切,我慢悠悠的就晃到了沙发上,慵懒的躺下,直接拿出手机,调出了摄像模式,试了试镜头和角度。 我看着自己的这些古怪但却有条不絮的行为,心里越来越害怕。 苏景铄果然早已经筹划很久,才能在今天这么有条不絮的干这些事情。 三天前,他让我跟弑夜上床。估计就是想测验测验我,现在好了,见我不受他的威胁,他干脆亲自上阵了。 那个黄毛妖怪明显就是很早就等在那个小树林里的,这说明他早就就以我的名义跟那个买家商量好了。所以今天才能这么顺利的买到这个瓶子里的液体。 只是不知道这个液体的作用是什么。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我的耳朵突然就动了动,而后,我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将沙发曾在茶几的一个隐秘的角落里,露出摄像头来,调好定时发送模式,直接就往咖啡机旁边走。 我有些疑惑自己的行为,仔细的听了听,一下子就听到了一阵朝着这边走的沉稳脚步声。 似乎是弑夜来了! 看着自己迅速的煮咖啡,倒咖啡的行为。我整个人简直着急的要命,一下子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看着咖啡缓缓的倒进咖啡杯里的场景,我不断的挣扎着,想要摆脱苏景铄的控制,却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他的控制。 眼看着咖啡就要满了,门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我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动着,端着咖啡,我扬起笑容,乖巧的等在了门口。 看着自己的这一迎宾一样的动作,我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苏景铄要干什么了。 他控制着我。要让我给弑夜喝下去这杯咖啡,让他喝掉那些星空色的晶片! 灵魂剧烈的颤抖着,就见弑夜缓缓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我抬手将咖啡杯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弑夜走进来,嘴角的笑容一瞬间放大。抬步,我直接就朝着他冲了过去。 弑夜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笔挺的西装穿在他精干颀长的身上,显得十分的有气质。 阳光很好,他的头发依旧梳的一丝不苟。一张俊脸上带着薄凉的神色,眉头微微皱着,一双星眸里透着深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弑夜迈着长腿,刚刚才关上门。我便一下子就朝着他冲了过去,“老公~” 我甜甜的唤了他一声,膝盖微微一弯,猛地一跳,直接就搂住了弑夜的脖子。攀附在了他的身上。 弑夜显然没想到我会在办公室里,这么一抱他,他登时就皱了皱眉头,身体向后趔趄了一下,抬手,却是紧紧的抱住了我。 我稳稳的挂在他的身上,看着他的那张俊脸,嘟着嘴,抱怨道,“人家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来?” 闻言,弑夜一直皱着的眉头终是舒展了几分,他抬手,捏了捏我的鼻子,勾唇。嘴角跟着就扬起了一抹璀璨的邪恶笑容来。 “等很久了?”他开口,声音竟是别样的温柔。 一向听惯了他薄凉的嗓音,他突然这么温柔,我登时就有些疑惑起来。 心里疑惑,我不由得就多打量了弑夜一眼。 “你是第一个给本君买礼物的女人。”弑夜嘴角的邪恶笑容愈发的璀璨起来,他抬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抱着我,直接往沙发那边走。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的疑惑一瞬间就消散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他平时冷冰冰的,脸上充满了薄凉的神色,今天这是突然怎么了,会这么的温柔。 弑夜抱着我坐在沙发上,将我放在他的腿上,视线在办公室里打量了一遍,看着我,疑惑道,“你给本君买了什么?”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简直要急死了。 想到弑夜有摸骨读心的神技。我脑中一亮,赶紧准备在心里跟他说出事实的真相来。 但是显然我低估了苏景铄的阴险程度,因为正当我想要在心里告诉弑夜真相的时候,惊恐的发现,苏景铄竟然完全控制了我的思维和行为,甚至连心里话都被他所控制了,根本就由不得我。 努力的想要在心里想苏景铄今天的恶行,却是无论我多么努力,我都想不出来。 气死我了,这种感觉真是憋屈,就好似被人剁了舌头似的,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别着急嘛,嘿嘿。”我正在心里挣扎着,就听到自己娇嗔的说了一句。嘿嘿的笑了一声,搂着弑夜的脖子,却是有些郁闷的抱怨道,“人家真的好想跟你亲亲哦,这么久了,就因为这副身体,我一直都过不了心里的坎儿!” “老公,好难受啊,我真的忍不住。”我搂着弑夜的脖子,摇晃着身子。是不是还磨蹭他几下,简直就是在玩火! 我感受到自己的行为,简直要气死了! 妈的,这个苏景铄,还真的要控制着我跟弑夜上床啊! 看看。现在都开始主动勾引弑夜了! 想到弑夜有可能会跟张雅乐的身体有亲密接触的事情,我整个灵魂都陷入了极度的暴躁中! 妈的,这可怎么办! “很快你就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的。”弑夜抬手,摸了摸我的脸。 他的一双星眸深深的,好似寒谭,又好似浩瀚的宇宙,只要望进去,就有一种难以自拔的感觉。 “可是人家真的好想亲亲你,要不然……”我转了转眼珠子,调皮的朝着弑夜眨了眨眼睛,搂着他脖子的双手紧了紧,整个人转了个个儿,直接就凑到了弑夜的嘴边。 我嘟着嘴,朝着弑夜的嘴巴吹热气,“就一下,好不好?” 我听到自己撒娇的声音,整个人简直暴躁到了极致! 妈的,这个混蛋苏景铄! 他怎么可以这么的卑鄙无耻! 我承认我是想过和弑夜亲亲,甚至上床,可是我从来没想过用这副身体啊! 眼看着张雅乐的嘴就要亲上弑夜,弑夜却是缓缓的将身体朝后靠了一下。 心里松了一口气,我在心里赶紧给弑夜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就亲一下,又不会怎样!”我才刚刚松懈了几分,就听到自己再度说道,连带着身体也再次往弑夜的脸前凑了凑。 弑夜深深的看着我,嘴角的笑容不变,视线却是缓缓的放在了柜子上的咖啡杯上。 他看着那个咖啡杯,笑了笑,“咖啡是你帮本君煮的吗?”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你想让人家怎么喂你? 我注意到弑夜将视线集中在不远处的咖啡杯上,心中的恐惧和不安不由得就加深了一个层次。 我灵魂颤抖,眼睁睁的看着弑夜勾了勾嘴唇,缓缓的抱着我,站了起来。 怎么办?弑夜如果喝掉那杯咖啡怎么办? 我心中紧张着,就听到我自己说道,“是呀,老公要喝吗?” “特意为我泡的吗?”弑夜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眸里透着丝丝笑意,唇角的邪肆笑容愈加高扬了几分。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简直急死了。 奈何不论我心中有多着急,我都操控不了自己的意识,整个人只能任由那丝黑气操控摆布。 我勾唇笑了笑,缓缓的抬手搂住了弑夜的脖子,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弑夜脖子上的肌肤。极尽全力的魅惑着弑夜。 稳稳的挂在他的身上,我挑了挑眼角,,娇滴滴的说道,“老公~你还没有喝过人家亲自为你泡的咖啡呢。不想尝尝吗?很好喝哦!” 我甜甜的说完,用身体在弑夜的身体上用力的蹭了蹭,眨了眨眼睛,特别暧昧的说道,“要不要人家喂你喝?” 闻言。弑夜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一双星眸微微眯了眯,眼睛里也浮上了一丝暧昧的笑意。 他抱着我,一边迈着沉稳的步伐往柜子前走,一边斜睨了我一眼,勾唇浅笑道,“怎么个喂法?用哪里喂?” 弑夜的话实在是太过于暧昧,我与他离得十分的近,他这么一说话,灼热的气息登时就喷薄在了我的鼻息间。 我不由得就娇笑了一声,抬手,在弑夜的胸口上锤了一下,甜糯道,“你想让人家怎么喂你?” 没等弑夜回答,我便将头往弑夜的肩膀上一靠,再次开口暧昧道,“用嘴喂怎么样?” 感受到我自己的动作,再听到我嘴里说出来的话,我整个人都有一种反胃恶心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撩拨着弑夜的后脖颈的动作,我整个人都有一种暴躁的感觉。 我和弑夜在一起这么久了,我都没有跟他这么暧昧过。 唯一一次的勾引,还是刚认识弑夜的时候,在冥王殿的时候。 只是那次我明显很失败,根本就没有引起弑夜的注意力,也没有勾引成功。 尤其是跟现在的我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妈的,真不知道苏景铄一个大男人,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的,怎么这么恶心……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会控制着我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控制着我跟弑夜这么的撒娇,我在心底狠狠的朝着他唾弃了几分。 难不成,是因为苏景铄与弑夜同为男人,所以了解男人需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如何勾引男人,对方会起反应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释然了几分。 说话间,弑夜已经抱着我走到了柜子前,我背靠着柜子,看着弑夜伸手要端那咖啡的动作,整个人简直要急死了。 我不断的挣扎着,想要阻止他,可是无论我如何的挣扎,我说出来的话却依旧那么的欠揍。 “人家用嘴喂你好不好?”我攀着弑夜,先他一步端起了那杯咖啡。 我正要将咖啡喝进嘴里,却是见弑夜缓缓的就抬手挡住了我的动作。 他挑了挑剑眉,一双星眸微微沉了沉,薄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关切,“烫,小心烫着嘴。” 听到他的话,我一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如果我喝下这杯咖啡。那么我和弑夜就都会中了那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鬼,但是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报告!” 我正准备跟弑夜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报告声。 听到那声报告声,我只觉得那道声音犹如天籁。简直好听到不行。 弑夜侧眸,看了看门,将我放在地上,而后才朝着门外沉声道,“进来!” 我站在地上,一双眼睛紧紧的看向门外。 推门进来的是李静。 我看到李静的那一刻,心中一喜。 只是想到我刚才说的话伤了她的事实,我又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但是显然苏景铄是不会这么觉得的。 所以看到李静的那一刻,我抬眸,狠狠的就瞪了她一眼。显然很讨厌她进来破坏了我的好事。 弑夜自然也是见过李静的,只是作为校长,他自然有校长的风范。 看到李静进来,他抬手拿过我手里的咖啡杯,端起来,直接朝着办公桌走去。 坐在大班椅上,弑夜抬眸,没什么波澜的眼眸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李静,薄凉道,“什么事?” “报告校长,这几天学校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说到这里,李静抬眸就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看到她并不太好的脸色,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浮起了一丝愧疚。 “什么奇怪的事情?”弑夜微微紧蹙了一下眉头。看向李静,脸上浮起了一丝疑惑。 “昨天……”李静皱了皱眉头,两只手也握的紧紧的,似乎有些紧张。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开口道,“不是说过了吗?你的事情我完了会帮你的,你怎么还闹到校长这里来了,校长日理万机,哪有那么多事情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李静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一丝受伤,她张了张嘴巴,准备辩解几句。 还没等她吐出第二个字,我便再次打断了她的话,“好了,你的事情我会帮你的,没看到我现在和我老公有事情要忙吗?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呢!” 我说出来的话刻薄而又不含任何的感情色情,所以我的话音还没落尽的时候,李静的脸色就是一白。 她站在地上,低着头,拳头握的紧紧的。 我见她站在地上不走。不由得就皱了皱眉头,声音愈加刻薄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你的事情我会帮你的!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赶快去上课吧!” 闻言,李静终是松开了拳头。而后,她缓缓的抬眸看了我一眼。 那双眼睛很深很深,似乎在探究着什么。 良久,她才终于垂下眼眸,朝着弑夜鞠了一躬,就朝着门外走去。 眼看着李静就要走出门外,我的心里简直急死了。 尤其是听到我刚才说出来的那些话,更是急死了。 这下完了,等我恢复正常的时候,跟李静估计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总不能跟她说我被鬼控制了吧? 估计她打死都不会信的! 我着急着,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要李静走出这个门,那杯咖啡弑夜就必然会喝下去! 一旦弑夜喝下那杯咖啡,我想,我们之间一定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到时候,我可怎么办? 我死死的看着李静。看着她手指头握在门把手上的姿势,整个人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瞬间就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慢着。” 就在我急的整个人陷入极度的暴躁中时,弑夜终于缓缓的开口,就喊住了李静。 我心中一喜。却是听到自己开口娇嗔道,“老公~” “救命--救命--”我正准备往弑夜那边走,校长室的门外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求救声。 而后,我就听到校长室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拍打门的敲击声。 李静正站在门口,这么一瞧,登时就把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就往后撤退了好几步。 “救命啊--快点开门啊!”门外传来一道可怜兮兮的乞求声,那道声音十分的急促,更透着丝丝的恐慌,令人心惊。 李静站在门口不远处,听到那一声声的急促叫门声,握紧了拳头,竟然走上前去,直接就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入目的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高曼! 只是此时的她。俨然十分的狼狈血腥。 只见她的脸上挂着丝丝的血痕,像是被什么挠的。 而她身上的白色短款褂子,更是布满了血痕,而她的肩膀上,更是被刀子划出了一个巨大的血口子。 此时此刻。肩膀上的伤口血肉外翻着,潺潺血液顺着伤口流满了她的衣服。直接就染红了她的半边袖子。 她脸上苍白着,眼睛里透着极致的恐慌与害怕,她一边朝着身后看,一边大叫着,疯狂的朝着校长室里冲。 一直冲到李静身边,她眼睛亮了亮,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就抓住李静的胳膊,躲在了李静的身后。 她死死的贴在李静的身上,身体颤抖着,抬起一条胳膊,指着门外,哆嗦着嗓子道,“她,她没死,她,她来了,她来找我报仇了,好可怕,她要杀我,我该怎么办?” 李静站在她的身前,脸色虽然泛白,却是透着坚定。 那一刻,我看到她的脸上竟然透出了一丝畅快,她瞪着眼睛,死死的看着门外,安静的有些可怕,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我站在李静的不远处,看到她脸上奇怪的神色,整个人不由得就紧张起来,视线也凝聚在了门口。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淡定如他,慵懒如他 一时之间,气氛不由得就有些诡异惊悚。 听着门外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校长室的门大开着,春天特有的寒湿气息不断的从门外刮进来,不知怎的,我总觉得那风里透着丝丝阴气。 高曼死死的躲在李静的身后,原本那么嚣张跋扈,总是欺负李静的她,此时此刻,俨然把李静当成了自己的避风港。 这一刻,李静和高曼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静紧紧握着拳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视着门外,她眼睛里的神色很复杂,令人有些看不懂。 她微微拱着身子。整个人像是一只要扑出去的猎豹,浑身的气势更是高涨,令我诧异不已。 联想到李静曾经在食堂里的各种各样的懦弱表现,再看此时她特别勇敢好似战士一般的坚定身影,我的心里一瞬间就浮起了一丝疑惑。 门外究竟追杀着高曼的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跟李静有什么渊源吗? 所以她才这么的勇敢。甚至透着丝丝决绝的戾气。 我心中好奇着,却是听到门外的那一声声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我看了弑夜一眼,却是见他正慵懒的靠坐在大班椅上,一张俊脸上依旧透着薄凉的寒意。却是没有丝毫波澜浮动。 他就那么淡定的坐着,手指头握在那个咖啡杯上,修长而又好看的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杯壁,发出伶仃的响声,不断的响彻在此时安静的有个诡异的办公室里。 “来了!来了!她来了!她要杀我!要杀我!啊--” 门外断断续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声声好似擂鼓,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高曼死死的瞪着眼睛,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门外,喊声不停的哆嗦着,手指头紧紧的揪着李静的衣服,几乎要将她的衣服捏碎。 我看着门外,率先就看到了一只脚。 那是一只穿着黑色帆布鞋的脚。白色的鞋带上带着满满的污渍,看起来像是泥土的颜色。 那只脚走路有些东倒西歪的,才不过是迈出去一步,脚脖子就左右扭动了好几下。 我看着那只脚,一动不动,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凝重的很。 等了好几秒钟,另一只脚才终于迈了过来,而后,两条细长的腿便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那是一条很匀称的长腿,像是女人的腿。 只是那条腿不像是活人的腿,因为那条腿不是泛着正常的白色,而是透着青色。 细腻的肌肤上透着许多的斑斑点点,看起来,好像是尸斑…… 我顺着那两条腿缓缓的往上看,入目就是一条同样染着泥土色彩的白色短裙子。 我心里一紧,视线继续往上移动。 一直到那个女人的肩膀,我才终于颤了颤心脏。 在她的肩膀上,一条短小的腿架在她两边的颈窝上,而她的脖子上,竟是骑坐着一个老头子。 那个老头子悠闲的晃着双腿,手指头拽着那个女人的头发,悠哉悠哉的,像是骑着一个畜生一般。 我下意识看向了那个老头子的脸。在看清楚那个老头子的模样的那一刻,嗓子眼跟着就是一紧。 卧槽……那不是那天趴在李静后背上的老头子鬼吗? 长满褶子的青白色老脸,一双泛着精明眼神的老眼,还有他嘴角的那个诡异的弧度,以及他脖子后方上面长着的那个大大的嘴巴。 就是他那天狠狠的咬了我一口,才导致我做了一个那么奇怪的梦,遇到了一个那么奇怪的女人。 直到今天,我都记得那个女人的气势与行为。 记得她在那高塔前的一举一动。 只是我记得,这个老头子鬼跟李静……似乎有什么渊源。 因为李静的脸,明显就是那天我在梦里见到的老太太的脸的年轻版本。 难不成,这个老头子是冲着李静来的,所以李静才会表现的如此的绝然? 我心中疑惑着,仔细的盯着那老头子的脸,就见他缓缓的扭动着脖子,竟然扭动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那双精明的老眼深深的看了我好一会儿,一直看到我有些不安起来,他才终于勾起那个诡异的嘴角,朝着我阴恻恻的笑了笑。 我对上他那张青白的脸,在看他嘴角的那抹诡异的弧度。心里一下子就浮起了一丝惊恐之色。 只是还没等我心里的恐惧平复下来,面前就发生了一幕令我吓得忘记呼吸的一幕! 就见那个老头子保持着那个扭脖子的动作,手指头死死的拽着那个女人的头发,那张老脸上缓缓的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只见他原本青白色的老脸上,突然就好似有放映着照片幻灯片的投影仪投射在他的脸上一般,竟是有无数不同的五官组合在他的那张老脸上,快速的交换着。 一时之间,他的头就好似一个巨大的圆形转轮,无数的不同模样的脸皮在他的脸上转换着,一会儿是这个样子。一会儿又是那个样子,好不恐怖! 我看着他的那张依旧勾着笑意,却不停的变幻着脸皮的恐怖模样,眼眸沉了沉,惊讶的发现,在他转换的那些脸皮里,竟然只有女人脸,没有一张男人脸! 那些女人脸都无比的年轻靓丽,一张张脸皮泛着稚嫩的青春色彩,不断的在那老头的脸上转换着。 一直到了最后,他脸上的脸皮终于停止了转动,最终转换成了一张十分清纯的女人脸。 那张脸上的五官十分的精致,不论是眼睛还是鼻子,都长得恰到好处,很漂亮。也很耐看。 只是此时那张脸和那老头子鬼的老年脸混合在一起,交织的长在他的脸上,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诡异的色彩。 我眼波颤了颤,视线下意识移动到了那双帆布鞋的主人身上。 那个女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地上,只是她的身体略有些扭曲着,身体更是痉挛着,就好似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四肢耷拉着,好似下一刻就要从她的身上掉下来似的。 只是在她的手里,却是死死的握着一把刀子,那把刀子上浸着血液,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那把刀的刀尖向下滴落着,竟是在她的脚边流下了一小滩红色的印记。 灵魂颤了颤,我的视线不由得就朝着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去。 女人的头发很长,几乎全部都披在脸的前边,她那么诡异的站着,又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在春风的吹拂下,不断的露出她长着尸斑的身体,那画面。怎么看怎么恐怖。 好在那老头子鬼拽着她的两缕头发,所以勉强将她的五官露了出来。 我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在我看清楚她的那张脸时,我一瞬间就陷入了极度的恐惧里。 精致的的五官,泛着青白色却依旧遮挡不住她的美丽的脸庞!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抬眸再次看向了那老头子脸上交织的那张脸。 果然,两张脸一模一样! 我心中震撼着,就见那老头子驾驭着那个女人缓缓的就朝着李静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嘴角依旧扯着诡异的弧度,与那张漂亮的脸蛋交织着,透着丝丝惊悚气息。 那个女人扭动着脚腕,身体不断的左右摇摆着,手里的刀子松松的拿着,四肢飘忽,整个人走起路来,就好似丧尸一般,怎么看怎么恐怖! 李静死死的挡在高曼的面前,在看清楚朝着她走过来的那个女人时,眼睛一瞪,一下子就开口说道,“郑秀!怎么是你?!” 李静惊恐的说完。直接就扭头看了身后的高曼一眼,急切道,“郑秀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自己走路?” 这一刻,李静原本澎湃起来的气势登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些怂。 她腿肚子抖了好几下。才勉强的握着高曼的胳膊道,“高曼,你和郑秀不是闺蜜吗?是她砍伤你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高曼的瞳孔不断的哆嗦闪动着,整个人死死的盯视着朝着她们一步步走来的郑秀,整个人好似魔怔了似的,不停的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要和他在一起的,不是的,秀秀,不是这样的,你放过我吧,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放过我吧。” 高曼根本就不顾自己不停的流血的伤口。双腿一软,拽着李静,直接就跪坐在了地上。 她眼里的泪水不断的滴落着,不断的打落在她的脸上,她惊恐的看着朝着她一步步走来的郑秀。整个人害怕的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秀秀,你原谅我吧,我错了,求求你!” “是你!”李静看着拽着自己跪在地上的高曼,眼睛里划过了一丝亮光,她盯着高曼的那张痛哭流涕的脸,声音突然拔高道,“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我站在不远处,很想动,尤其是看着那个女人缓缓的举起来的刀子,简直紧张到了极致。 就在此时,弑夜突然就从大班椅上站了起来,而后,他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的就朝着郑秀走去。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好久不见 我被苏景铄控制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看着弑夜朝着郑秀走去,我心里疑惑的同时不由得就有些着急。 那老头鬼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弑夜的存在,现在感受到弑夜的气息,脸色跟着就是一变。 他仓惶的看着弑夜,瞪了瞪眼睛,一瞬间就有些不可置信。 良久,一直到弑夜走近,他才终于回过神来,身体跟着就抖了抖。 紧接着,他脸上的那张精致的女人脸咻地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他原本的那张青白色的老脸。 就在他脸上的那张女人脸消失的那一刻,原本向前走着的郑秀猛地就就停住了脚步,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地上。 她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里,好似一具僵尸似的,只是她手里的那把滴血的刀子,依旧握在她的手里,紧紧的,透着丝丝的恨意。 我看着面前的景象,看了看那个老头的脸,又看了看郑秀,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郑秀似乎被那个老头子鬼操控了…… 想到之前那个老头子鬼的脸上不断的变幻着的脸皮,联系之前李静跟我说的宿舍里连续死人案件。我的心就是一颤。 我记得,死了的那些同学,都是些女孩子。 难不成,刚才在那个老头鬼的脸上显示出来的那些女人脸。都是那些死去的女孩儿的脸吗?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那些女孩儿的灵魂都被这个老头给吃了吗?所以死了的郑秀才会被这个老头子所操控吗?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联系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么……我被苏景铄所操控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李全德。”弑夜迈着慵懒而又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郑秀的面前,他微微挑了挑剑眉,一双星眸里充满了深沉的寒意,缓缓的看向那个老头子,桃花薄唇张嘴间,却是薄凉的吐出一个名字来。 与此同时,他缓缓的抬手,慵懒的朝着李静和高曼挥了挥。 霎那间,我便看到无数的紫色的光芒朝着两人射去,下一刻,李静和高曼眼皮子一翻,晕了过去。 而办公室的大门,也于瞬间就紧紧的关上,连同办公室里的百叶窗也瞬间合拢了起来。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黯淡。 我站在不远处,视线灼灼的盯视着他们。 只见那个老头鬼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脸色一白,颤抖着嗓子,喊道,“弑夜……弑夜神君!” “好久不见。”弑夜抬手。却是缓缓的拍了拍那个叫做李全德的老头鬼的肩膀,唇角一勾,霎那间,绽放出一个邪恶异常的笑容来。 那个笑容实在是太过于璀璨,也太过于残忍,以至于李全德的身体登时就紧绷起来,整个身体一下子就从郑秀的肩膀上掉了下来,趴在了地上。 我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瞬间就有些震撼。 奇怪,这个老头子似乎很怕弑夜…… 弑夜神君,久违的名称啊。 绕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弑夜的时候。弑夜跟我自我介绍的时候,也是说的这个称号呢。 弑夜神君。 我心里浮起了一丝暖意,只是见苏景铄一直没什么动静,就控制着我站在这里看好戏的模样,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奇怪了,苏景铄不是一向秉承着看好戏不怕事大的态度吗?什么时候他都要跟弑夜对着干,怎么今天倒是这么淡定了,就乖乖的站在这里。 不过看着弑夜的后背,我反倒有些庆幸。 苏景铄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否则的话,保不准儿会给弑夜添什么乱。 “弑夜神君,您,您怎么在这里?”李全德趴在地上,显然十分的惧怕弑夜,他抬头扫着弑夜的神色,整个人透着惶恐的神色。连说话声都透着几分哆嗦声。 “看来你也是恶灵中的一个……”弑夜微微垂眸,高高在上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李全德,抬脚,却是微微向后撤了几步,似乎十分的嫌弃他。 只是他的声音,却是透着浓浓的寒意,令人闻声便心生惧意。 “弑夜神君,当年他们背叛了你。老奴却从来没有参与过整件事情,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老奴一马。”李全德趴在地上,脸上满是畏惧与敬意。看的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奇了个怪了,那天的梦里,我记得清楚,这个老头子是那个高塔的看门人,而那个高塔里,住着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女王一般的女人。 直到此刻,我都清楚的记得那个女人身上的那种绝情的好似冰川之水的气质,那种令人骨子里都透着冰冷的寒意的气势。 我清楚的记得。在那个梦里,李全德在那个女王般的女人面前如同一条狗,现在他自称为老奴,定然是那个女人的奴才才对。 而李静,似乎是这个老头子的老伴儿。 怎么现在李全德这么的害怕弑夜呢?而且还知道弑夜是弑夜神君。 而且他现在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弑夜跟那个女王般的女人,也有什么关系吗? 好奇怪……难道弑夜跟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吗? 我心里不断的想着。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些天,就是你在学校兴风作浪?目的是什么?”弑夜眯了眯眼睛,星眸里透着彻骨的寒意,道道如冰刃。狠狠的刺向了李全德的后背。 李全德抖了抖身体,往前爬了爬,一下子就抱住了弑夜的脚腕。 弑夜是个有极度洁癖的男人,所以在李全德抱住弑夜的那一刻,我的心里跟着就咯噔了一下。 果然,弑夜眉头一皱,原本慵懒而又薄凉的脸上登时就浮起了一丝厌烦和嫌弃。 他抬起另一只脚,直接蹬在了李全德的肩膀上,而后,用力的就是一踹。 李全德在我的面前和猖狂,甚至有些恶劣。 可是他在弑夜的面前,却是胆小如鼠,软弱的如同真正的年迈老人。 弑夜这么一踹,他登时就摔倒在了地上。 听到弑夜的话,李全德倒在地上,没有说话。却是狠狠的抬眸看了我一眼。 我接收到他眼底的那丝恨意,不由得就有些莫名其妙。 而后,他蜷缩在地上,扫了弑夜一眼。咻地就化作一道黑气,准备逃之夭夭。 弑夜自然不会让他逃走,他化作黑气的那一刻,弑夜抬手。不过是稍稍一勾,那道黑气便像是被什么擒住了一般,一瞬间就朝着他逃跑的反方向倒退了回来。 弑夜勾了勾手指头,那道黑气瞬间就萦绕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下一刻,他用力的一捏,那团黑气里登时就传出了一道杀猪般的厉声喊叫。 没多时,弑夜便用力的捏紧手指头,紫光乍现,那团黑气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丸药。 我看着他手掌心的那个黑色丸药,脑子里下意识就想起来刚认识弑夜的时候,我们在停尸房里的事情来。 我记得,那时候,弑夜也是将那个虐狗的恶劣男人的灵魂化成了一颗黑色的丸药。 只是上次他是将那个男鬼吞掉了,这次却是直接就用手捏出了一个丹药来。 看着弑夜娴熟而又漫不经心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弑夜的修为似乎越来越高了…… 我正有些灼灼的盯视着弑夜看,就见他朝着郑秀的眉心点了点,下一刻,郑秀的身体一软,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彻底变成了一具尸体。 做完这些事情,弑夜缓缓的侧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毫无抵抗力! 我接收到弑夜眼神,身体终于动了动。 “老公~”我开口,娇滴滴的叫了一声。 “过来!”弑夜看着我,一双星眸低沉而又幽深。 闻言,我的脑海里不由得就浮现出了之前在停尸房里的一幕。 莫不是,弑夜又要让我吞掉那颗丹药吧? 上次的那一颗,给了我快速修复伤口的作用,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作用? 我心里发颤,整个人不由的就有些抗拒。 只是苏景铄显然又开始了操控我的生涯,我抬步,虽然心里对那颗丸药恶寒,但是脚步却是不受控制的朝着他走了过去。 我本以为我会走到弑夜的身旁,却不想苏景铄在走到弑夜前的那一刻,直接拐了一个弯儿,控制着我就朝着弑夜的办公桌走去。 我直接端起了办公桌上的的咖啡杯。看了看,嘴角不由得就勾起了一个魅惑异常的笑容来。 我眯了眯眼睛,稳稳的端着那杯咖啡,这才朝着弑夜的方向走过去。 我扬着笑容。一边走,我一边娇滴滴的说道,“老公,不用为这些小事情烦心。本来这件事情我自己就可以解决的,没想到还是闹到了你这里,真是郁闷。” 说话间,我走到弑夜的身旁。将咖啡递给了他,“喝点咖啡消消火,都凉了,再不喝,我的心意可就要白白的浪费掉了,好可惜的。” 弑夜听到我的话,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咖啡。 薄凉的俊脸上透着一丝柔和,一双星眸微微眯了眯,眸色跟着就深了深。 我看着他的神色,心中一颤,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着急。 约莫过了三四秒钟,弑夜终于收回了视线,缓缓伸手,就端起了那杯咖啡。 看着他的动作,我的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着急,整个胸腔里像是被塞满了火球,横冲直撞着,不停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怎么办,弑夜若是喝掉了那杯咖啡,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万一他真的跟张雅乐发生了什么。我该怎么自处?我该怎么办? 万一那杯咖啡有毒,我又该怎么办? 我着急的盯视着弑夜,不断的想要控制着自己给他使一个眼神,可是不论我多么的努力。我眼珠子都不会动哪怕一丝一毫。 站在弑夜的身前,看着他的那张俊脸,我的心里一瞬间就充满了绝望。 弑夜稳稳的端起了那杯咖啡,一双星眸里充斥着深沉的颜色,他抬眸,朝着我笑了笑,张嘴,一口就将那杯咖啡喝了个干干净净。 眼看着他喉咙滚动。将所有的咖啡吞咽了下去,我整个人都如坠冰窟,心中的害怕一瞬间就席卷了我的整个身体。 他喝了,他将所有的咖啡喝下去了。一滴不剩! 我心中发寒,着急的盯着他瞧,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只是还没等我将心中的寒意消匿下去,就见弑夜猛地抬手,以闪电般的速度伸到了我的眉心。 而后,他用力的一点,两根手指微微一捏,直接就向后一拽。 霎那间,我只觉得我所有的思维清明了一下,整个人不由得就打了一个激灵。 等我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就见弑夜的手里拎着一团长长的黑气。 他晃了晃,那黑气便瞬间变成了苏景铄的模样。 只是他似乎没有什么重量,在弑夜的手指头间微微摇摆着,身体都呈现着半透明的状态。 弑夜挑了挑眉头,星眸微眯,唇角的那抹温柔笑意登时就被邪恶异常的残忍笑容代替。 颀长的身影站在有些昏暗的办公室里。浑身的威压澎湃异常,几乎将天花板掀翻,令人惊心! 他邪肆的打量着手里的苏景铄虚影,看着它微微摆动的狼狈模样。轻蔑的嗓音里透着丝丝寒意,“如此低劣的手段就妄想骗过本君的眼睛,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 说完,他根本就不给苏景铄回答问题的机会。抬手,直接就将苏景铄的虚影跟那颗黑色的丸药一起揉挤在了一起。 弑夜的力道很大,动作又十分的娴熟。 我看着苏景铄的虚影一点点化作黑气的模样,整个人都有些解气的畅快。 我恢复了意识。整个人虽然有些虚弱,却更多的是开心。 我激动的看着弑夜,就见他将苏景铄的虚影和那老头子鬼揉成的丹药融合在了一起,一瞬间。那黑色的丹药就放大了一圈。 “老公,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苏景铄虽然控制着我做出的动作有些太过于妖媚甜腻,但是毕竟我也有这样的一面,而我和弑夜正值新婚燕尔,自然要甜腻一些。 所以弑夜能够发现我不是我的事实,的确是有那么一点难度的。 而且有一点我很想不通,既然弑夜早已经发现我不是我,那么他为什么还要一直配合我的一切动作呢? 不管是跟我之间的互动。还是喝下那杯咖啡,似乎……都没什么必要呀。 心中疑惑,我下意识的就将我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弑夜听到我的问题,剑眉挑了挑,一双星眸里不由得就划过了一丝犀利。 他勾了勾嘴唇,却是将那颗丸药递在了我的嘴边。 我心一颤,眉头跟着就皱了皱,尤其是看到面前的这颗丸药。我整个人就有一种反胃的感觉。 下意识摇了摇头,我有些郁闷道,“我不想吃。” “吃了它,里面有苏景铄的分身。含带恶灵的力量,虽然不能解了你的封印,却足以让你重回魂体。”弑夜将手里的药丸再次向我的嘴边递了递,眉头一皱。脸上登时透着一丝威严。 我看着弑夜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就有些怂。 我有些不情愿的看着他,良久,我才缓缓的张开了嘴巴。 弑夜抬手,正准备将手里的丹药喂进我的嘴里,眉头却是一皱,脸色一白,头顶上登时就冒出了一丝冷汗。 我看着弑夜突然变了的脸色。心里一颤,一瞬间就想起了刚才弑夜喝掉那杯咖啡的事实来! 心中着急,我赶紧开口道,“老公。你怎么了!?” 我着急的看着他,就见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到了最后,竟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酡红。 弑夜朝着我摆了摆手,微微弯曲着腰,声音略有些暗哑道,“苏景铄的分身受到他主体的掌控,因为要想将他的分身从你的精神世界抽离出来,必须在他彻底放下戒备心的那一刻突击,这样才能一举成功。” 闻言,我的心里跟着就是一酸。 原来弑夜这么半天一直配合着苏景铄,甚至喝下那杯咖啡,都是为了将苏景铄的分身从我的眉心里抽离出来。 我就说,既然弑夜早早的看出了端倪,怎么还一直拖拖拉拉的不行动。 原来他是在等待时机。 可是现在怎么办,弑夜喝掉了咖啡,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想到之前的那瓶透明的瓶子里装着的星空色的液体,我简直急的要哭了,我颤了颤眼珠子,看着弑夜,着急的将我去买那瓶东西的经过跟弑夜说了一遍。 闻言,弑夜取出手绢,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看着我,沙哑道,“是神龙圣水。” 听到弑夜的回答,我整个人一瞬间就陷入了怔愣中。 神龙口水,那是什么? 我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就听到弑夜解释道,“神龙是龙族的首领,你说的那个液体是神龙的口水,有极度的催情作用,神魔鬼怪,无一对其有抵抗力。” 听到弑夜的解释,我整个人不由得就陷入了无限的恐惧中。 神魔鬼怪,无一对其有抵抗力! 这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弑夜受伤 我心中着急着,脑子不知怎的,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 我扶着弑夜,看着他越来越不自然的脸色,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欧泽! 我记得,之前我就中过欧泽的招! 欧泽是龙族,只是他是魔河的龙王,而不是神龙的首领! 但是他们同身为龙族,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干系! 我看着弑夜越来越难受诡异的神色,心中着急,下意识就看了看自己手指头上戴着的宝石戒指。 正想将欧泽召唤出来,就看到弑夜缓缓的抬手,将手里的丹药再次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那颗丹药,着急的看了弑夜一眼。 弑夜见我不吃,眸光不由得就凶狠了几分,连带着嗓音里都透着一丝暴虐,“吃了!” 听到他略有些凶狠的声音,我心一颤,不由得就有些害怕。 我拿起那颗丸药,没敢多做停顿。闭着眼睛,秉着呼吸,赶紧就将那颗丹药吞进了肚子里。 将弯腰吞进肚子里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冷,下一刻。那颗丸药便化作了道道暖流,一下子就窜遍了我全身的经脉。 我有些僵硬的站在地上,感受着体内的血液流动,以及浑身的那种毛孔眼炸开的感觉,一下子就有些害怕。 弑夜有些虚弱的站在地上。看着我将那颗丹药吃了下去,暴戾的神色不由得俄就缓和了几分。 他抬步,拉着我的手,直接朝着沙发边走去。 我跟着他往那边走,走着走着。我就注意到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得透明起来。 尤其是拉着弑夜手的那一部分,一瞬间就变成了半透明状,到了后来,我直接就拉不住弑夜的手了,一下子就从他的手里错开,滑落了出来。 我看着这一景象,原本就惊恐的心跟着就愈加惊恐起来。 魂体状态!什么是魂体状态? 我心中害怕着,想到我之前见过的鬼魂都可以触碰到弑夜的事实,一下子就有些崩溃。 我着急的看着弑夜,急切的说道,“老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触碰不到你了!我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我着急的顿住了步子,站在原地,我看着弑夜虚弱的坐在沙发上的模样,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弑夜深吸了一口气,眼皮子似乎有些沉。 他艰难的眨了眨眼睛,缓缓抬眸看向我,沙哑的说道,“不要着急,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十分的虚弱,似乎痛苦到了极致。 只是他的忍耐力十足,明明满头的大汗,他却依旧坐在那里,连哼哼都不哼哼一句。 我看着弑夜虚弱的模样。再看看自己一点一点,到了最后,浑身都半透明的样子,双腿一下子就有些发软。 一直到我彻底变成了半透明的魂体状态,弑夜才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他抬眸,朝着我虚弱的伸出了一只手。 我心一颤,看着他的那只手,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眼波一闪,我赶紧朝着他的那只手跑去。 我抬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发现自己总是错开他的手,怎么也抓不住。 “乖,别怕。努力抓住我的手。”弑夜的脸色已经红的厉害,原本白皙的俊脸仿佛喝了很多的酒似的,整个泛着酡红。 他微微拄着膝盖,整个人似乎虚弱的很。 可饶是如此,他的一双星眸依旧凝聚在我的身上。深深的看着我,给了我无限的勇气。 我沉了沉眸光,握了握拳头,心里一瞬间腾升出了一股强烈的勇气。 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我一定要抓住弑夜的手! 我不断的鼓励着自己,用力的闭住眼睛,我想起之前夜一教给我召唤鬼兽的方法,以及在灵域的时候,我发挥潜力时的状态,整个人一瞬间就将所有的神思都凝聚了起来。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眼,体会着血液流动的速度,以及经脉里流窜的暖流。 我将所有的力量都努力的集中在伸给弑夜的那只手上,不断的静心凝聚力量,隐约间,我看到我的体内有一条银色的巨蟒,而那条巨蟒的肚子里,竟是躺着一条金色的虫子,那条虫子。的后背上长着一对小巧的翅膀,似乎正在不断的伸展着,眼看就要破茧成蝶。 “啊--”我凝聚了所有的力量,将所有的勇气都集中在我的手上,仰头清啸了一声的那一刻。我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的眼前绿光一闪,所有的感官一瞬间就变得清晰明确起来,而我的嘴唇,明显就被尖牙划了一下。泛起了一丝痛意。 我紧紧的收紧手指头,紧紧的就握住了弑夜的手! “做到了。”弑夜虚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欣慰。 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布满了冷汗的脸上充斥着一丝笑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知在何时再次变成了实体! 我心中高兴的同时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害怕。 莫不是。我又回到了从前? 现在这模样,和我没吞下丹药的时候又有什么区别? 正有些疑惑,就听到弑夜沙哑的说道,“召唤你的鬼兽,送我们回家。” 弑夜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眼皮子也越来越沉,他不断的眨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尽管他的意志力很强很强,都抵不过那一大杯圣水的力量。 我看着弑夜越来越憔悴的模样,整个人也急了。 想都没想,我直接看向了我的手指头,看着上面的宝石戒指,我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喊道。“赦令银龙欧泽,速速现身,为吾所用!现!” 我的声音吼得很高,气沉丹田。 尾声落下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办公室里的空气里席卷起了一阵阵的龙卷风。 头发飞扬间,我手指头上的戒指一瞬间就绽放出了一阵阵的银光,瞬间就将光线有些黯淡的办公室照的明亮。 我眯着眼睛,便见一条银龙高声长啸了一声,猛地就从那银光中腾飞了出来! 气浪翻涌,银龙腾跃。不过是眨眼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便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我看着那个拿着玉箫,长身玉立,面若潘安的白面公子,心中一喜。顾不上招呼,赶紧说道。“欧泽,送我们回别墅!” 欧泽听到我的话,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恭敬道,“是,主人。” 欧泽使用了障眼法,因此我和弑夜从学校到家里一路上都悄无声息,并没有任何人发现什么异常。 只是想到还躺在校长办公室的李静、高曼还有那具尸体,我不由得就有些担心。 不知道李静和高曼醒来看到地上躺着的郑秀的尸体,会是什么感觉…… 不过现在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回到别墅的那一刻,清朝管家带着一众佣人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将弑夜扶回卧室里,看着他躺在床上的虚弱模样,眼泪一下子就砸落了下来。 弑夜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如山如海的男人,他那么的强大,那么的霸道,那么的威武,对于我来说。他是一个永远都不会受伤,永远都不会失败的强大男人。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的脆弱,这么的虚弱。 如此大的反差真的令我十分的害怕。 我害怕失去他,也害怕以自己这弱鸡的能力救不了他。 弑夜躺在床上,眼皮子沉的几乎要完全的合上眼睛,他抬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勉强的开口说道,“老婆……”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是张沐雪,不是张雅乐 一声老婆,叫的我眼泪一下子就汹涌起来。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这是弑夜第一次叫我老婆,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心里酸,鼻子酸,眼睛也酸,甚至连眼泪都是酸的。 我站在弑夜的床边,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道,“老公……我不要你出事,我要你好好的。” 我颤着嗓音,心里真的好害怕,好难过。 “别怕,我不会有事。”弑夜看着我泪流满面的样子,苍白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深深的看着我,攥着我手的手指头愈发收紧,良久。他终于缓缓的开口道,“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听到他的话,我嗓子眼一哽,所有的害怕情绪瞬间崩溃,一瞬间就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抖了抖嘴唇,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我爱你,我爱你。” 我高声朝着他吼着,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直直的就飞奔到了弑夜的身边。 我跪在地上,趴在床边,头枕在弑夜的身上。死死的搂着他的腰,“老公……” 我唤着他,眼里的泪水瞬间湿润了他的衣衫。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我去做。我要救你,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我仓惶的低喃着,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我缩紧抱着弑夜的胳膊,猛地想起来欧泽的存在,我赶紧就抬头看向了他。 欧泽正盯着弑夜看,他眉头紧皱着,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整个人眼睛亮了亮,赶紧朝着他问道,“欧泽,怎么办,你快告诉我怎么办,弑夜中的是神龙圣水,我该怎么办?” 我心中着急,连同我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主人,神龙是我们龙族的首领,圣水乃是催情至宝,更可以制造强大的幻境,若不是神君大人的意志力强大,现在他恐怕早已经迷失在幻境里了。” 欧泽皱着眉头,不断的观察着弑夜,他眯了眯眼睛,眼底透着浓厚的不可置信。 “神君大人居然兀自破了幻境,真是不可想象!”欧泽脸上满是惊讶,他看着弑夜,眼睛里满是赞赏与崇拜。 “如此强大的幻境,神君大人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破了,天哪……”欧泽不断的吃惊着,一向冷峻淡定的脸上充满了发现珍稀动物的表情。 我听着他的话,眉头不由得就皱了皱。 想起之前我中了欧泽的口水,进入幻境的情况,我的眼睛瞪了瞪,也顾不上哭了,诧异的就看向了弑夜。 自从弑夜喝了那杯咖啡。一直到现在,我从来没有看出来他中了幻境啊…… 他竟是在跟我的说话间,就将那幻境轻松的破了吗? 天哪,弑夜是怎么做到的? 想到我在欧泽的幻境里都差点沉迷于其中的往事,我心中对于弑夜的诧异不由得就愈加澎湃了几分。 只是现在弑夜明显就很虚弱,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破了幻境的后遗症吗? 我皱了皱眉头。着急的看向了欧泽,着急的问道,“既然破了幻境,弑夜现在这么虚弱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我的话,欧泽脸上的诧异表情微微收敛了一些,他皱了皱眉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见他看我,而且还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下意识就低头看了看自己。 “主人,催情的解药自然是女人,你……”欧泽说话间不由得就红了红脸,有些难为情。 我听到他的话。身体不由得就是一僵,脸色都跟着红了红。 他的意思是,弑夜这是中了药,所以需要我来解吗? 想到我自己现在是魂体的事实,我眼睛瞪了瞪,心里一瞬间泛起了一丝喜色。 我看向弑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以及那越来越沉的脸色,有些急切道,“老公,我的身体,让人带我回到我的身体里!” 对于跟弑夜上床这件事情,我从来都是抱着期盼的态度,而不是抵触的态度的。 尽管女孩子对这种事情这么的上心有些羞耻,但是对于弑夜,对于我这个心爱的男人来说,我想,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也是一件令人期盼的事情。 我爱弑夜,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况且他现在中了药,需要解毒的女人,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我总不能让别的女人代替我吧? 我不服! 皱了皱眉头,我看着已然已经有些精神恍惚的弑夜,眼神一沉。瞬间就抬头看向了欧泽。 欧泽见我看他,立马就站正了身体。 “去叫管家,我们去地下室!”我眯了眯眼睛,眼底满是坚定的神色。 从我认识弑夜,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照顾我。都是他在保护,也一直都是他在不停的付出。 而我,从来没有保护过他,也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反而一直拖他的后腿。 现如今,我终于可以保护他了,也终于可以为他做些什么了! 欧泽很快就将管家叫了过来。 我让欧泽看着弑夜,跟着管家就跑到了地下室。 走在地下室长长的楼梯上,我的脑海里一幕幕的过着弑夜和我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第一次见到他的神像,再到跟他签订契约,到了后来的同居生活,再到经历了种种苦难。相知相爱…… 到了如今,竟是好似过去了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万年前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现如今,我紧紧相拥,心连心。 爱情可能就是这样。或许有些人,本就是命中注定。 即便是错开了万年之久,终究会走在一起,相知相依。 我庆幸自己遇到了弑夜,遇到了这么一个让人疼又暖的男人。 尽管遇到他的我并没有生活的顺顺利利,轻轻松松,但是我身体受苦的同时,心里却始终是暖洋洋的,安全感十足的。 每向下迈出一个台阶,我对他的爱的理解就愈加透彻一分。 一直走到地下室的门口,我抬眸,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带着笑的脸上已经泪流满面。 我学着弑夜的样子,缓缓的摸上了门上的机关,一点一点的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无数的花朵香气扑面而来。 我闻着鼻尖的香气,抬步,快速的往中间的冰床冲。 跑着跑着,我的身体突然就变得轻盈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就飘了起来。 我诧异的看着身下的朵朵玫瑰,看着自己朝着冰床上的身影飞过去的动作,心里不由得就充满了喜色。 飘行的速度要比我行走的速度快很多。 没多时,我便觉得身体一沉。一瞬间就掉落进了冰床上的身体里。 我躺在自己的身体里,感受着灵魂与肉体一寸寸的融合的奇妙感觉,整个人不知怎的,一瞬间就酸了鼻子。 真好,马上我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虽然我的灵魂封印还没有解开,我的灵魂是张雅乐的模样。可是我的肉体终于可以是我自己的了,终于可以是我张沐雪了。 我心脏微颤,整个人高兴不已。 灵魂和肉体彻底融合了的那一刻,我的后背一凉,整个人不由得就打了一个寒颤。 我动了动身体,竟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冻住了。 牙齿冷的颤了颤。我艰难的动了动四肢。 挣扎了好半天,都有些僵硬。 清朝管家看到我的狼狈模样,赶紧小跑着过来将我扶了起来。 站在地上的那一刻,我直挺挺的就朝着前方栽了下去。 摔在花丛里的那一刻,我明显就听到自己好似一块巨型的冰块,bang的响了一声。 过了好久,我的体温才终于回升了一些。 我就那么趴在地上,想到弑夜现在还在痛苦的等待着我的憔悴模样,我的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强烈的着急来。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自己已经结了冰的血液以及肌肉组织,整个人用心的感应着潜力的存在,一点一点的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我的灵魂上。 体内的银蛇已经越来越强大,连同它体内的金蚕也几欲展翅高飞。 我看着金蚕后背上的那个越长越大的翅膀,闭着眼睛,用力就将所有的潜力朝着血液经脉中冲去。 霎那间,我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冰渣融化的声音,更有什么爆裂的响声。 我闭着眼睛,闻着鼻尖的花香。看着体内的银蛇张嘴清啸的模样,张开冻僵的嘴巴,猛地就清啸了一声。 霎那间,我便觉得浑身的力量都澎湃起来,连同我血液的流动速度都快了许多。 我不断的清啸着,体内的血液流动速度越来越快,没多时,我便觉得体内一暖,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了无限的力气。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自己的眼前划过了几道利光,而后,我一个跃起。直愣愣的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清朝管家站在我的身旁,明显就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 我看了他一眼,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完全恢复了灵活以后,抬步,迅速的就朝着门口冲去。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我便身体轻盈的移动到了地下室门口。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这一次,可以了 没多时,我便走到了卧室的门口。 正准备抬手推开卧室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打斗声。 眼波一颤,我的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皱了皱眉头,抬脚,我直接就踹到了门上。 嘭的一声,门没有锁,瞬间就撞到了墙上,来回扇动了几下。 我抬眸,入目就是一道黑色的虚影。 那道虚影与欧泽不断的在地上颤抖着,而另一道虚影,竟是背着弑夜,要带他走! 看着那虚影准备朝着窗外冲的模样,我的心房一颤,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紧张,胸腔里登时就腾起了一丝怒火。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直接就朝着那道虚影冲了过去。 我紧紧抿着嘴巴,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放的很轻很轻。 我双足点地,身体不知怎的,轻盈的有些可怕。 朝着那道身影飞扑过去的那一刻,那道虚影明显就被我吓了一跳。 弑夜整个人虚弱的有些可怕,他脸泛着红,一向白皙的脸上已经充满了红晕。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我看到那道虚影,仔细的看了看她的模样,在看清楚她的模样时,心一颤,不由得就有些惊讶。 居然是张弑风的九妹?! 这张脸,可不就是灵域里见到的那个九妹的脸吗? 我诧异的看着她。见她紧紧的背着弑夜的动作,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疑惑。 奇怪,这个女人不是回阴间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奇怪间,就见她抬手,狠狠的就朝着我的脸上抓来,她的动作十分的犀利。甚至不留丝毫的情面,狠狠的就刺向了我的眼球。 此时的我非彼时的我,自然不会让她轻易地就伤害了我。 我看着她迅速的朝着我出击的那只手,眯了眯眼睛,那流畅的动作一瞬间就在我的视野里放慢,整个动作都变得清晰异常起来。 我抬手,准准的就捏住了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扭,咔嚓一声,瞬间将她的手腕捏的脱臼。 而后,我直接拽着她的胳膊,用力的将她往我的身边拽。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躲过她的攻击,并且化被动为主动,登时就瞪了瞪眼睛。 不过转眼间,她就反应了过来,她一手紧紧的搂着弑夜的后背,抬脚就准备劈向我的肩膀。 我看着她抱着弑夜腰身的动作,怎么想怎么有些不得劲。 我皱了皱眉头,嘴角勾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弧度,掐着她的手腕,双足点地,借着窗台的力度,抬腿,直接就朝着她的脖子上踢去。 我的腿没有留情,力气用的十分的大,踢向她脖子的那一刻,我明显就听到了清脆的一声断裂声。 仓惶间,我赶紧抱住了弑夜的身体,直接将他搂了过来。 正想扭头将弑夜放在床上,就见跟欧泽打斗的那个虚影也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眯了眯眼睛,在看清楚那道虚影的模样时,眼睛一下子就瞪了瞪,连带手上的动作都停顿了几分。 居然还是九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两道虚影的脸怎么长的一模一样? 我正诧异着,就见那道虚影迅速的冲到了另一道虚影的身边,眨眼间,两道虚影就合拢在了一起。化作了一体。 霎那间,那突然就变得强大的虚影一下子就朝着昏迷了的弑夜冲了过来。 我注意到她的目的是弑夜,胸腔里一下子就腾起了一丝怒火。 心中冒出来的强烈保护欲令我的潜力发挥到了极致,我看着她冲过来的动作,眯了眯眼睛,眼前一瞬间划过了道道犀利的神色。我勾唇,跃起,两条腿一瞬间就夹住了她的脖子。 而后,我用力的一扭,直接就将她甩趴在了地上。 她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跳起来,弯膝盖,用力的就压在了她的腰上! 欧泽见我制服了她,不由得就瞪了瞪眼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下意识说道,“真不愧是主人啊。果然爱情的力量很强大。” 我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头,看着腿下的九妹,沉声道,“把她绑了!” 闻言,欧泽点了点头。赶紧上前。 将九妹绑好,我看着她阴鸷着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盯视着我的样子,我的眉头不由得就皱紧了几分。 奇怪,这个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有恨又有羡慕…… 还有,她刚才怎么会有两个身体呢? 她不是在阴间界吗?怎么会突然跑到别墅来…… 以张弑风那么在乎的表现来开,他应该是不会让这个女人离开阴间界的才对,难道夜一他们来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朝着四周看了看,却是根本就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找不到,我干脆就不找了。 我现在也顾不得这些,我将弑夜放在床上,抬手擦了擦他头上的冷汗,看着他整个人好似发高烧的模样,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心疼。 看了看欧泽,又看了看九妹,我有些无奈道,“欧泽。将这个女人看起来,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闻言,欧泽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直接将那个女人拽了起来。 看着欧泽他们往门外走的动作,我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心里不知怎的,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既然这个九妹可以潜进别墅里来,保不齐一会儿还有什么东西会潜进来,到时候若是一个比欧泽厉害的家伙,那欧泽和九妹岂不是都会遭殃?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出声叫住了欧泽,“等下。” “主人。”欧泽看向我。 我想了想,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沉声道,“欧泽,你带她回灵域。跟仇魅一直看着他,等弑夜好了,我让他来处理她。” 欧泽闻言,点点头,拽着九妹,默念了几句口诀。咻地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正准备想办法让他们回到灵域里,抬眼间就看到欧泽化作一道银光,带着九妹飞射进我的戒指里,消失不见的一幕。 瞪了瞪眼睛,我忍不住就张大了嘴巴。 卧槽,还真是省事啊! 我还真忧愁该怎么让他们回去呢,却不想欧泽本身就有这个能力…… 囧了囧,我的视线终于再次放在了弑夜的身上。 抬手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抬步,将厚重的窗帘拉上。 走到门口。我直接将门反锁,顺便把卧室的灯打开。 天花板上的璀璨水晶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我坐在床边,看着弑夜冒着冷汗的俊脸,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长长睫毛,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些恍惚,又有些紧张。 我从没想到这一天,会是以这样的形式到来。 我本以为,这一天,我会被弑夜强势而有霸道的索取,却不想,事到如今。弑夜却是中药了,整个人如此虚弱的躺在床上,那还有什么精力调戏我,或者撩骚我。 “老婆……”弑夜闭着眼睛,身体上的燥热令他有些不舒服的抬手扯了扯衬衫上的领带。 我听着他呼唤我的声音,再看他有些不舒服的动作。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些局促。 我抬手,赶紧帮他解开领带,摘了下来。 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汗珠。 看着弑夜这么难受的样子,我的心里真的很着急,可是真的到了要帮他解药的地步。我又有些生疏和为难。 虽然我曾经在张雅乐的身体里体会过那种羞羞的感觉,可是毕竟当时身体力行的人是张雅乐,而不是我…… 现在让我主动去做这件事情,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那里下手了。 我抬手摸着弑夜的脸,看着他因为难受把衣服扯得皱皱巴巴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 我咬了咬嘴唇,俯身,轻柔的亲了亲弑夜的唇。 弑夜的嘴唇很干涩,但是却热的可怕。 我的嘴唇触碰到他的那一刻,久违的那种悸动感登时就令我浑身窜过了一丝电流。 我身体一颤,就那么静静的趴着,眼里竟是浮起了一层水雾。 明明没有多久,可是在这一刻,我竟是有一种隔了好几个世纪之久的错觉。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亲密接触到彼此的感觉。 我动了动身体,害怕眼里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正准备起身擦一擦眼泪。后背上突然就是一紧。 一只大手瞬间就捏紧了我的腰身,而后,他用力一拽,我直接就跌倒在了软绵的被子上。 我吓了一跳,瞪了瞪眼睛,刚要叫出声,就见面前出现了一张泛着酡红的俊脸。 他有些虚弱的眨了眨眼睛,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垂眸,高高在上的看着我。 他的衬衫有些凌乱,西装外套懒散的穿在他的衬衫外边,白皙的肌肤隐约在他的衬衫里。他的脸色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粉红,连带他的耳朵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就那么眯着眼睛打量着我,将我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边。 良久,他终于眨了眨眼睛,与此同时,他的嘴角跟着就勾起了一个浅笑。 “张沐雪……是我的老婆,这一次……可以亲了。” 章节目录 第186章 今晚无眠 我心一颤,浑身登时就窜过了一丝暖流。 眨了眨眼睛,眼泪瞬间就顺着我的眼角滑到了床上。 老婆,多么动听的一个词语。 曾经,我无数次幻想着弑夜叫我老婆的样子,从爱上他的那一天我就再不断的幻想着。 幻想着他叫我老婆的时间,地点,甚至表情。 我真的没想到,这一天来的竟是这样的……别具一格。 我想,以弑夜那么傲娇的性格,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如此情深蜜意的喊我一声老婆吧? 我的心里又酸又甜,无数的复杂情绪充斥在我的心底,冲击着我的每一根幸福的神经。 我抬手,缓缓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眯了眯眼睛,顾不上布满了眼泪的脸蛋,笑的灿烂。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道,“对。这一次可以了,这一次,我真的是张沐雪了,我是我自己了。” 我笑的欢畅,心里的情绪翻涌着。 弑夜撑着身体,苍白的脸上透着诡异的红晕。 可饶是如此,他在我眼里,依旧是那么的帅气,那么的光彩夺目,那么的吸引人。 他有些虚弱的眨了眨眼睛。一双星眸里覆满了深情。 微微俯身,他在我的脸蛋上轻啄了一下。 我身体一抖,浑身上下登时就窜过了一丝电流。 太久了,太久没有这样被他亲过了。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令人心动,心潮澎湃的感觉。 我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就见弑夜沉沉的看着我,抬起手,炙热的指腹缓缓的划过我的脸颊。 他一点一点的抚摸着我的脸,从我的太阳穴一直抚摸到了下巴,动作轻柔,不带一丝一毫暴戾的气势。 我勾着他的脖子,抬眸深深的望着他的那双星眸,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一种梦幻的沉迷。 “好想你。”他勾唇,不是邪恶的笑容,却是一道浅笑。 明明他的嘴角那么的苍白,可是那抹笑容却好似渲染上了最炽烈的红,让我迷蒙了眼睛。 我笑着的开心,却也哭个不停。 “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我虔诚的诉说着我对他的思念,将我胸腔里挤压很久很久的思念一蜂窝的诉说给他听。 听到我的话,弑夜嘴角的笑容明显就更深了几分,连带他眼底的那抹深情也好似漩涡一般,黑沉却又诱人。 他的指腹不断的摩挲着我的下巴,终于,他眼睛一深,抬手,用力的掐住了我的脖子,而后。他直接就将我拽到了他的脸前,凑近,张嘴,毫不留情,狠狠的就擒住了我的嘴唇。 如果说心与心的碰撞是爱情的产生。那么唇与唇的接触便是爱情的升华。 从来没有这种想要将对方吞进肚子里的冲动。 无论我回应他的动作有多么的炙热,都无法宣泄我心中对他的思念。 不够,不管怎么样都不够,我无法满足于唇与唇的触碰,我想要更多更多。 他依旧那么的强势霸道,掐着我的脖子明明不疼,却带给我无数的回忆。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喜欢掐着我的脖子。 虽然那时候我觉得他的动作很粗暴,很变态。甚至有些讨厌。 可是时至今日,这个动作已然演变成了我们之间爱的讯号。 我享受他对我的霸道,也享受着他的强势,甚至渴望他的好似狂风暴雨一般的爱意。 衣衫、布料。 都阻止不了我对弑夜的爱意。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我们之间的承欢,无数次的在心里彩排过。 可是时至今日。却只余下了疼。 还有就是热。 粗糙、柔情、细腻…… 无数的感官诠释在我的心上,我的心里,甚至我的每一个毛孔。 “张沐雪。” 他俯身在我的锁骨上,脸上的潮红消退了一些。 他唤着我的名字,声音沙哑而又透着丝丝的霸道。 我的脸红红的,眼神闪烁,看着他头上布满的热汗,整个人不由的就揪了揪床单。 “嗯?”我应了一声,声音透着甜糯,又透着一丝我从来没有过的娇意。 “张沐雪。” 他深深的看着我。脸上的汗珠滴落在我的脸上,却是令我目眩神迷。 他的声音透着陈酒的迷醉,又透着清泉的甘醇,听在我的心里,暖暖的,也痒痒的,令我只想要的更多更多。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有这么的好听。 可是从他的嘴里传出来,我一瞬间就有一种名字被升华了的感觉。 我享受的眯了眯眼睛,感受着后背的湿润,看着遮在我脸上的发丝,不由得就有些不满的嘟了嘟嘴巴,“嗯?一直叫人家干嘛……” 听到我的话语,弑夜已经恢复了神智的眼睛里泛着一丝令人沉溺其中的醉人神色,他勾唇,唇角绽放出了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邪恶笑容。 “张沐雪。”他再次轻轻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深深的,令人着迷。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这么多次,可是听着他的呼唤,我总有一种甜到了骨子里的感觉。 我抬手,正想将因为汗珠,粘在脸上的头发拿开,就见他抬手,忽的就握住了我的手。 感受着他与我十指交握的动作,我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水雾眨掉,疑惑的看向他。 “不要动,这样的你,真的好迷人。”弑夜握着我的手,醇厚而又富有质感的嗓音里透着一丝迷恋。 我听到他的话,正要说话,却是小腹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轻呼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弑夜嘴角的邪恶笑容不由得就更加深了几分,嘴角的弧度也高扬了好几个度。 “你……你!你!”我脸一红,抬起另一只手。瞬间就遮住了烫的要命的脸。 窗帘拉的很严实,窗外的光线透不进来,但是这却使得卧室里的灯光更加亮堂起来。 璀璨的水晶灯吊在天花板上,微微摇动着,就好似此时的我。 我眯着眼睛,望着弑夜特地为这间卧室里装潢的深蓝色天花板,再看那些变成无数重影的水晶吊顶,有那么一瞬间,我总觉得我看到了夜空,看到了无数的星星。 那些星星好美好美,而陪着我看星星的人,是弑夜。 是那个我爱的男人。 “张沐雪……” 弑夜再次唤了一声我的名字,这一次,他的嗓音明显就更加醇厚了几分。 我深情的凝望着他的俊脸,抬手。轻柔的拂过他的剑眉,他的星眸,他的挺鼻,一直划到他的桃花唇瓣。 我摸着他嘴角的那抹邪恶的笑容,眷恋的望着他。声音沙哑,透着丝丝干涸道,“弑夜……老公……我好爱你。” 此时此刻,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表达我心湖澎湃的心情。 我只好不断的用这三个字来表达我对他的爱意。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爱情还不够完整,因为我的灵魂封印还没有解除,张雅乐还在我的体内。 我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那就是至少我现在使用的皮囊是我的张沐雪的。 是干净的,是没有被人碰过的。 我想,这是我和弑夜之间,最好的爱情诠释。 听到我的话,弑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眼眸深了深,他微微俯身,缓缓的将唇附在我的耳边。 感受着他透着热气的薄荷气息,我身体一软,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些不知所措。 他轻柔的吻了吻我的唇角,继而吻了吻我的侧脸。 我紧张着,所有的毛孔,所有的呼吸,都被他的气息所牵引,心神荡漾。 “我……” 他缓缓的开口。却是吐出了一个令人动心的字眼。 我心中一喜,不由得就冒出了一丝期盼。 弑夜……似乎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爱你呢。 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会不会因为动情和沉迷,而对我吐出那三个我期待已久的话语? 我的心脏怦怦怦的跳动着,感受着属于他的薄荷香气。我紧张的收紧了手指头,整个脑袋里一瞬间就有些空。 “好想再来一次。” 我期待着,本以为他会说“我也爱你”或是“我爱你”。 没想到,他吐出来的却是六个字! 听到他的话,我整个人一怔,心中失落的同时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些热血澎湃。 我皱了皱眉头,感受着自己酸痛的身体,再看他已经彻底恢复了白皙的脸色,扁了扁嘴,有些郁闷。 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我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身体往后撤了撤,威胁道,“说爱我,说十遍!” “本君记得,某个蠢女人似乎答应本君每天都要跟本君说一句情话……” 弑夜微微欠身,一手掐着我的脖子,一手直接捧住了我的脑袋。 他俯身,啄了啄我的唇瓣,“你食言了,该不该受罚?” 听到他的话,我怔愣了一瞬。 想到那天他无意中跟我说过的这件事情,我一瞬间就有些无语。 “这些天顾着忙葬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赶紧辩解道。 “承诺了自然要办到,这些天虽然忙,可本君记得,你可没少跟本君说过话。” 弑夜勾唇,双眼一眯,眼底咻地就浮起了一丝狡黠,“罚你今晚无眠!” 他咧嘴一笑,却是将我抱起,直接将我抱进了浴室。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梦幻 浴池里不知何时已经注满了热水。 温热的热水使得浴室里萦满了迷蒙的水雾。 我眨了眨眼睛,水雾使得我的皮肤有些泛凉。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尤其是这种时候,更是冷的要命。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我的皮肤上就泛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下意识搂紧了弑夜的脖子,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的嘟囔道,“冷。” 闻言,弑夜眯了眯眼睛,搂紧我,嘴角跟着就扬起了一抹璀璨的邪恶笑容。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不知怎的,心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还没等我心里的那丝不好的预感消匿,身体就是一轻。紧接着就是一松,直接就飞了出去。 下一刻,我直接就飞了出去。 手舞足蹈的同时,我下意识的就惊呼了一声。 “啊--” 我本以为弑夜要将我扔在地上,心中正有些害怕,下一刻我竟然落进了水里! 温热的水! 想到浴室里的浴池,我心中一紧,赶紧就屏住呼吸,护住了脑袋。 弑夜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保不齐我摔进去的同时头就会撞在池底。 但是我显然想多了。 因为就在我掉进池子里的那一刻,我一瞬间就发现,这个浴池似乎不是我原来洗过澡的那个浴池! 心中一紧,我赶紧舒展四肢,在水里用力的扑腾了几下。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我环视了一下自己落入的水池,在看到水面上漂浮着的火红色的玫瑰花瓣时,不由得愣了愣。 这么多花瓣……难道是弑夜专门为我准备的吗? 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喜,不由得就有些惊喜。 只是惊喜过后,我看着这个迷蒙在白色的水雾里的巨型池子。不由得就怔愣了一下。 不对啊,弑夜明明抱着我进来的是卧室的浴室啊! 我明明记得浴室里的浴池没有这么大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比游泳池还要大的浴池,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巴。 这也太大了吧!都赶上我之前住的小公寓的面积的二倍了! 我不由自主的瞪了瞪眼睛,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边朝着池边游,一边有些无语的说道,“老公,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不是在浴室里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浴池呢?” 这尼玛怎么能说是浴池…… 这简直是超大面积的豪华游泳池了好吗? 而且还是温水游泳池! 我游到岸边,看着慵懒的站在池子边沿上俯视着我的男人,尤其是看到他精干的身躯,心里一跳,脸色不由的就红了红。 白雾弥漫,他又有如此精壮的身材,啧啧,真是一副令人流鼻血的画面。 弑夜垂眸看着我,一双星眸深深的,里面透着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总觉得,他的眼睛很深很深,里面好似燃烧着熊熊大火,而那把大火焚烧的主人,是我没错。 我心脏颤了颤,动作不由得就有些拘泥。 往池子边靠了靠,我注意到浴池边放着浴巾和毛巾一切设备,不由得就瞪了瞪眼睛。 卧槽,这里还真的不是原来的浴室啊! 原来的浴室在浴池边根本就没有摆放这些毛巾的台子。而现在,在浴池的周围,竟然摆满了休闲的各种台子,桌子,整个看起来就像是度假村一样。令人惊艳的同时不由得就有些惊讶。 我见弑夜不回答我的问题,抬腿,跳坐上浴池边,随手拽过一旁叠放整齐的浴巾来擦了擦头发。 浴室里的温度很高,惹得我脸都有些发烫, 我擦了擦头发,拿着浴巾裹在了身上。 看着弑夜,我再次问道,“老公,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喜欢吗?”弑夜根本就不理会我的问话。他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擦着头发,看着他看我的那种眼神,别说是脸蛋了,脸蛋我的手都有些发烫。 浑身的血液更是流的飞快。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着弑夜脸上的那种深意。有些结巴道,“这,这,我,喜欢。” 闻言,弑夜的唇角不由得就勾起了一个邪肆异常的笑容,他深深的看着我,缓缓的蹲下身子,他根本就不顾他身上的别样风景,就那么大咧咧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视线不由自主的在他的身上打量着。 “好看吗?”弑夜勾唇,嘴角的邪肆笑容不由得愈加泛滥起来,连带他的那双星眸都璀璨的好似灌满了碎星,令人着迷,令人沉沦。 我咽了咽口水,连带擦着头发的动作都有些发颤。 良久,我才终于情不自禁的点头道,“喜欢!” 说完,我脸一红,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看到我窘迫的脸色。弑夜的脸上不由得就勾起了一丝得逞的笑容。 他抬手,直接就捏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脸凑近到我的脸庞,看着我擦头发的动作,他再次问道,“喜欢哪里?” 我看着脸前的这个俊美异常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的就剧烈的跳动起来。 整个人跟着就有些惊慌失措。 我动了动身体,一个不小心,就再次摔进了池子里。 这一下,我身上的浴巾也彻底的湿了。 我从扑腾了几下,再次爬上岸的时候,就见弑夜扑哧一声就笑出了声。 我看着弑夜嘴角的笑意,一瞬间就有些羞恼。 正准备上岸,就见弑夜抬手,却是架着我的胳膊,直接就将我拖了上来。 浴巾一沾水,整个就变得透明起来。 我心中一紧,一瞬间就有些羞涩。 抬眸,入目的就是弑夜那双深深的星眸。 他的眼中跳跃起一簇汹涌澎湃的火苗,直接迈开长腿,他不过是三两步就走到了我的身旁。 他霸气却又不失优雅的弯腿蹲下身子。从一旁拿过浴巾来,轻轻的擦拭起了我的头发来。 我没想到弑夜竟然会跑过来我擦头发,不由得愣了愣,抬眸看向他,我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把我扔进浴池里,又把我拖上来,就是为了给我擦头发么?” “不然呢?”弑夜的眼中划过一抹狡黠,一脸淡定。 “呃……我还以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底竟然划过一抹明显的失落。 感受到这丝失落。我不由得就有些鄙视自己。 想什么呢!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的不纯洁了!人家明明就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而已! 我将心底的失落掩饰过去,想到刚才在外边发生的事情,我不由得就有些猜不透弑夜的想法。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朝着弑夜摇了摇头,连忙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擦头发,擦头发。” “真的没有什么?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弑夜的唇角勾了勾,手中擦头发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了一些,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着我头顶上的穴位。 我的脸本来就因为自己不纯洁的想法而微微泛红,此时弑夜不断的按摩着我头顶的动作使得我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险些发出某些声音来。 我有些含糊不清的轻喃道,“艾玛,老公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技能了,不错……” 我眯着眼睛一脸享受,抬眸间,就见弑夜眯了眯眼睛,眼底满是深意。 尤其是他眼底的那簇火苗,更是越烧越旺,几乎将我燃烧殆尽。 我心里紧张着,不知怎的,身体就有些紧绷。 我眼神忽闪了几下,看着水池里的玫瑰花瓣,脸色一红。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才刚刚享受的进入了状态,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嘴唇一软,弑夜的吻突然就砸落在了我的唇上。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就睁开了眼睛。 这一看。登时就见弑夜深深的看着我。 我心一颤,一种悸动的感觉登时就灌满了我的全身。 他看了看我,放在我头顶的手直接移到了我的腰上,双手将我一把捞起来,直接抱着我就走进了水池中。 将我放在水中,他直接将我抵在浴池边,俯身便狠狠的吻上了我的唇。 他霸道的将我的嘴唇含进自己的嘴里,撬开我的贝齿就直接席卷了我的整个口腔。 他吻着我,一边伸手直接拽住我锁骨处的浴巾。 呲啦一声。 我身体一冷。 我一直沉浸在头部按摩的舒服感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猛然觉得天旋地转起来,紧接着我就再次落入了水中。 正欲惊呼的嘴唇很快就被那个霸道的男人给擒获了。 我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吻我如狂的男人,感受着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突然身体就是一颤。 感受到我身体的颤抖,弑夜直接压住我的后脑勺,就将我整个拉进了水里。 我在有些发红的水中,瞪着眼睛看着在水中不断的吻着自己的男人,感受着不断涌动着的池水,下意识的就蹬了蹬腿。 我才不要一个人在水底,我必须缠着他,拉他也陪着自己在水底。 弑夜眼睛深了深,一直按着我后脑勺的手蓦地就下滑到了我光滑的背上。 水中的世界本就充满了梦幻的错觉,所有的景物都会带上一种虚幻的感觉,伴随着水波的浮动,我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梦幻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幸福 水的浮力导致我的身体不断的上下浮动着。 弑夜紧紧的抱着我,我我紧紧的攀附在他的身上。 我秉着呼吸,眨了眨有些发疼的眼睛,看着水面上漂着的火红色花瓣,透过水的朦胧,只觉得美的惊人。 只是伴随着时间的增长,我的呼吸一瞬间就有些困难起来。 我蹬了蹬腿,感受着弑夜的手的粗糙度以及周围水花的温热,身体一瞬间就有些发烫。 我看着弑夜,却是见他眯着一双星眸,眼底跳跃着灼热的火苗,连带着他喷在我脸上的水泡泡都透着丝丝灼热的气息。 我心房一颤,所有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沉浸在了他的那双星眸里,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勾唇一笑,直接托住我的身体。一把将我搂进了他的怀里。 嘴唇下移,却是直接擒住了我的唇。 我眼波一颤,心里一紧,下意识就张了张嘴巴。 霎那间,无数的氧气泡泡便喷薄在了水里。 我心里一紧。赶紧就闭上了嘴巴,往后靠了靠,企图躲开弑夜的嘴唇。 弑夜见我躲他,一双星眸沉了沉,视线一深。缓缓的就下移了几分。 我看着他那令人燃烧的视线,心里不知怎的,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下一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身体就是一紧,下一刻,他直接抱住我的腿,将我举了起来。 脖子跃出水面,溅起花瓣,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我条件反射的张开嘴巴,狠狠的吸了好几口氧气。 只是还没等我彻底的呼吸完毕,我的身前的双点便是狠狠的一疼。 我瞪了瞪眼睛,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猛地就挣扎了几下。 这一挣扎,我便再次跌进了水里。 闭住气瞪大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一幕时,我的脸色猛地就爆红起来。 只见弑夜俯身,低着头,双眸深深的,眼底却是跳跃着火花与狡黠,桃花唇瓣微微张合,我的疼痛神经便再次就是一紧。 我哪里在水中感觉过这种刺激的感觉,整个身体猛地就是一个激灵,紧跟着,我的嘴唇微启,刚刚才在外面呼吸的氧气霎那间就变成了一串泡泡,溢出了我的嘴唇。 胸腔中的空气流逝,我猛地就感到一阵窒息的难受。 我皱着眉头,猛地就挣扎了好几下。 奈何弑夜紧紧的抱着我,我根本就挣扎不开。 弑夜身为冥王,自然在水中是极其自由的所在。 哪怕是在深海里,他也能够来去自如,呼吸流畅,根本就不用考虑扬氧气的问题。 可是我不行。我先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凡人身子里,是活人自然就无比的需要氧气。 所以没多时,我便难受的要命。 再加上弑夜给我的刺激,我一瞬间就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想到他不用呼吸。再联系到我现在的窘境,我不由得就有些气闷。 我将自己的上半身朝后靠了靠,眉头一皱,双眼微沉,直接俯下身就咬上了弑夜的嘴唇。 弑夜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主动的吻他。 感受到我的吻的那一刻,他眼里不由得就划过了一丝意犹未尽。 我看着他的那种灼灼的眼神,脸色一红,用力的就搂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水声浮动,我亲吻他的声音也不小。 这么一交融。一瞬间就变成了令我脸红的声音。 弑夜眯眼一笑,嘴角跟着就浮起了一丝璀璨的邪恶笑容。 看着他笑我的样子,我心口一堵,不由得就有些赌气。 学着弑夜的样子,我用翘舌顶开他的嘴唇。有些强势的吻着他,贪婪的吮吸着他嘴中的氧气。 弑夜似乎很享受我的热情,他就那么懒散的漂在水里,任由我搂着他。 他仍由我不断的吮吸着他嘴中的氧气,仍由我展现出我强势霸道的一面。 他就那么看着我,一双星眸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到了最后,深得令人心惊。 我吸够了氧气,满意的眯了眯眼睛,正想离开弑夜的嘴唇。就见他猛地化被动为主动,就狠狠的擒住了我的双唇。 我身体一颤,浑身上下不由得就窜过了一丝电流! 下意识想要躲开,他的手却是越收越紧。 紧接着,他便贪婪的扫荡了我的整个城池。直接就将我嘴中的所有氧气全数席卷回了自己的体内。 我感受到缺氧的窒息感,脸色跟着就是一白。 胸腔里的窒息感也一瞬间席卷了我的所有感官,嗓子眼也跟着火辣辣的疼!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有些不服气的吻了回去,不依不挠的再次与弑夜争夺起了氧气。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满怀热情的主动吻了弑夜很久。 看着弑夜眼眸越来越幽深,甚至发出饿狼一般的神色时,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心房一缩,我不由得就有些想骂自己愚蠢! 正想挣扎着离开他的嘴唇,身体就是一紧。 下一刻。他直接托着我,迅速的就游到了浴池边。 他一把将我按在壁砖上,一手撑着池壁,一手直接就将我抱了起来。 感受着他的动作,我心中一紧,心里的不安不由得就放大。 想到在浴室外面的疼痛感,我一瞬间就对他有些抵触。 连带着我挣扎着的动作也越来越猛烈。 弑夜似乎感受到我的不安,力度不由得就轻柔了一些。 由暴戾突然变得轻柔,这种突然间的转化令我心惊的同时不由得就有些感动。 我心里一暖,浑身跟着就放松下来。 只是我才刚刚放松,弑夜猛地就咬了一下我的脖子。 我身体猛地就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张嘴惊呼。 我才刚刚一张嘴,嘴中的氧气就变成泡泡流逝而去,没多时我的嗓子眼就再次火辣起来。 被逼无奈,我只得再次主动吻上弑夜的唇。 反复如此被动,我不由得有些气恼,我不服气的探下手去,直接就捏住了弑夜的分身。 我如此主动的行为绝对是从弑夜认识我到现在最为主动,最为开放的一次行为,或者说一次跨越。一次进步! 显然,弑夜也从来没想过我会做出这么大胆的行为,原本幽深的双眸登时就赤红了起来,一双星眸好似着了火似的,好似要将我燃烧成骨灰。 我看到弑夜的反应,眼中泛起一抹得逞。 唇角勾了勾,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奸诈的快意。 嘿嘿嘿,看来这一招很好用! 知道这招好用之后,我立马就加大了幅度。 “用力。”弑夜的双眼泛红,伸手就按上了我的手。 呃……这样,难道很舒服? 我抽了抽嘴角,不由得就有些无语。 好在我嘴里的氧气已经足够,嗓子眼里的窒息感也再次消失。 看着弑夜脸上的奇怪表情,我没好意思张嘴问弑夜。 无奈,我只得用行动验证自己的猜想。 我果然加大了力度,好似弹钢琴一般,从这边弹到那边,弹出了一手奇妙的交响乐。 正有些不亦乐乎,就见弑夜的神色不由得就变得如墨般深沉。 视线望进他的眼里的那一刻,就见他猛地就抱紧我,直接就抱着我跃出了水面。 从水里跃出来的那一刻,大抵是因为弑夜周身的气势太过于强大,所以我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浴池里的所有玫瑰花瓣都伴随着水珠的包裹整个弹射向四周,一瞬间就炸裂在了迷蒙的白雾里。 红与白相间,无数的画像与水珠落在我的脸上。 一场真正的玫瑰花雨不断的从天空中倾泻而下,不断的砸落在我的脸上,我的鼻息间,以及我们之间。 迷蒙间,我便觉得身体猛地一紧。 腾龙搅海,水浪翻涌,伴随着无数的玫瑰花香,萦绕在我愈加灼热絮乱的呼吸间。 有一瞬间,我看着落在我脸上的玫瑰花瓣,看着划过弑夜俊美的侧脸的水珠。我甚至觉得自己坠落进了仙境中。 美,很美,美的令人触目惊心。 我在如此仙境当中,邂逅了一个美的更加不像话的男神仙。 明明已经感受过了一次,可是这一次,却是又是别样的风情。 没有预期的疼痛感,只有无比的温柔与深情。 我眯着眼睛,第一次感觉到,那一丝别样的悸动感。 迷蒙的白雾,火红的花瓣。俊美的他,情深的我。 看着周边的水波荡漾,我的心中突然一片柔软。 原来他刻意选在水中,就是怕自己会疼吧? 我勾唇一笑,嘴角不由得就勾起了一抹最为灿烂的笑容。 我想,此时此刻,若是有人为我们画出一副画卷,那这幅画,应该很美很美吧? 我想,不论是弑夜脸上的深情,还是我脸上的眷恋,甚至四溅的水花,都能够透出丝丝缕缕的爱意,传递给每一个看到这副画卷的人,让他们感受到我与弑夜之间的爱情,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密不可分。 弑夜,这个我爱的男人,真的给了我最好,最好,最好的回忆。 我想,不管过多久,哪怕生死离别,哪怕我踏上了奈何桥,我都永远不会忘记了这一天,这个美好的一天。 我,张沐雪,真的很幸福。 章节目录 第189章 礼物 清晨的阳光很明媚。 我睁开眼睛时,入目就是弑夜的那张俊脸。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 本来想揉了揉一眼,可是看着面前的这张沉睡的俊脸,我突然就顿住了动作。 我眨了眨眼睛,认真的打量着他。 阳光温柔,眷恋的打在他的脸上,为他美好的容颜勾勒上了一层薄光。 长飞入鬓的剑眉,英挺的鼻梁,一双闭着就眼线很长,睫毛也很美的星眸。 顺着他的白皙的肌肤向下看,便是一张微微勾起的桃花唇瓣。 我看着他那张富有光泽度的桃花唇瓣。眸光一颤,下意识就舔了舔嘴角。 抬手,我小心翼翼的抚上他的脸颊。 手指头如同抚摸着最美的雕塑,一点一点的划过他脸上的五官,落在他的唇上。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结婚。 更没想过我结婚的对象是这样的一个绝代风华的男人。 躺在床上,看着睡在我身边,搂着我,睡的甘甜的丈夫,我真的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尤其是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幕幕,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连串幸福的泡泡。 真好,有他在身边。 我轻柔的摸着他的嘴唇,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眼睛弯了弯,我的嘴角不由得就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就在我想要继续往下的时候,弑夜突然就张开嘴巴,一下子就咬住了我的手指头。 我心里一跳,不由得就有些惊讶。 咦,难道他已经醒了吗? 我心中正惊讶着,却是见弑夜缓缓的挣扎了眼睛。 阳光很好,弑夜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一双好看的星眸登时泛起了一层琥珀的颜色,宛若最珍贵的水晶。 刚醒的他眼里还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迷蒙的雾气使得他的那双星眸愈加璀璨诱人起来。 我心里一颤,浑身上下不由得就窜过了一丝电流。 弑夜看着我,眼睛深深的,不断的打量着我,嘴巴微微抿了抿,却是抬手缓缓的抚上了我的脖子。 他一点一点的将手指头握紧我的脖子,用力的将我往他的脸前拉了拉。 我看着脸前这张突然放大的俊颜,心里一颤。不知怎的,脑海里莫名就浮现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幕幕来。 想到我们曾经如此的缠绵悱恻的画面,我脸红,下意识的就有些结巴,“老,老公,你,你醒了?” 弑夜听到我的话,眼底的水雾微微消散了几分。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我,含着我的手指头,有些含糊的说道,“老婆。” 我听到他的呼唤声,心湖上登时就掀起了一层滔天巨浪。 弑夜居然叫我老婆了…… 昨天他叫我的时候,是因为他还处于昏迷中,整个人神智有些不清,所以才会叫我老婆。 而现在,我敢确定,他的所有神智都是清晰的。 尤其是此时此刻,我们挨着如此的近,视线又是如此的交融,我可以看得到他眼底的清明。 心里一喜,我整个人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强烈的开心来。 我嘴巴微微咧开,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笑出了声音。 听到我的笑声,弑夜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我,声音有些沙哑道,“笑什么?”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里不由得俄就泛起了一丝暖流,我眯了眯眼睛。将胳膊从被窝里抽出来,单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看着他,深深的看着,轻柔的唤了一声,“老公。” 听到我的呼唤声,弑夜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他没有回应我的呼唤,掐着我的脖子,一瞬间就将我拉到了他的面前,用力的就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吻炙热而又猛烈,我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身体就有些发软。 就在我彻底沉沦之时,我本以为弑夜会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却是见他突然就松开我的嘴巴。 我看着他突然离远的脸,心一颤,不知怎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泛起了一丝失落。 似乎捕捉到了我眼底的失落,弑夜勾唇一笑。嘴角的邪魅笑容不由得就有些璀璨,“怎么?想要?”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富有质感,伴随着丝丝的沙哑声,简直令人沉迷。 我正处于目眩神迷当中,听到弑夜的话,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用力的就点点头,“嗯!” 话说出的那一刻,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红,整个人不由的就有些窘迫。 下意识的,我赶紧拽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扑哧。”弑夜没忍住,突然就好心情的笑了一声。 我听到他的笑声,赶紧将被子从脸上拉了下来,露出了一双眼睛。 悄悄的看了看他,就见他坐起身,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 对上他的那双星眸,我心里一颤。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紧张。 “休息三天,不然本君怕你承受不住。”弑夜抬手,却是捏了捏我的鼻子。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里一颤,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弑夜是怕我的身体受不了吗? 毕竟我是第一次,总是要缓几天才是的。 想到了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更加温暖起来。 因为弑夜的那句话,一整个早上,我的心情都是美滋滋的。 吃过早饭,收拾好,我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弑夜。不由得就愣了愣神。 米色的长风衣,白色的裤子,米色的鞋…… 明明都是那么的清淡的颜色,可是穿在他的身上,配上他俊美的脸庞以及他那梳的一丝不苟的亚麻色头发,怎么看怎么像是大明星。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瞬间就有些失神。 弑夜看着我花痴的样子,勾了勾嘴唇,扬了扬手里的墨镜,笑道,“想不想……” 弑夜故意拖长了尾音。他星眸闪烁,嘴角勾着一抹玩意,勾的我心痒痒。 我看着他嘴角的那抹笑容,下意识站起了身子,“什么?” “跟本君约个会?”弑夜似乎很满意我急切的表情,他抬步。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的走到我的身前,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嗯?想不想?” 我听到他的话,心一颤,视线被迫对上他的眼睛,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喜色。 我说呢,一大早的就让女佣帮我打扮了一番。 还让我坐在沙发上等他,原来是要带我去约会啊! 想到我要跟弑夜去约会,就像是其他的普通情侣一样的约会,我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狂喜之色。 想都没想,我直接点头,“嗯嗯,想!” “敢不想!”听到我的话,弑夜勾唇一笑,垂眸,视线慵懒的扫过我的唇瓣。 末了。他的眼眸深了深,伸出舌尖,魅惑的舔了舔唇角,下一刻,我便觉得眼前一黑,弑夜的嘴唇一瞬间就压在了我的唇上。 我正想张嘴回应。却不想弑夜瞬间就撤离了我的唇瓣。 而后,他勾唇狡黠一笑,却是松开了我的下巴,拉起了我的手。 感受到他的大手的温暖,我下意识就将视线放在了我和他紧紧拉着的手上。 下意识缩紧了手指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我的心里跟着就泛起了一丝安全感。 我本以为弑夜会带我去电影院看电影。 却没想到弑夜却带我来了游乐场。 我看着面前的大型游乐场,心里不由得就欢呼了一下。 从小到大,我最喜欢的就是游乐场了。 可是我父母常年工作忙,因此一直也没什么机会带我来这里玩。 长这么大了,来这里的次数页数屈指可数。 我曾经特别盼望我能够有个像游乐场一样的家,然后天天住在里面,每天享受着里面的娱乐设施,然后让这些娱乐设施专属于我。 可是这个梦想对于一个平凡的我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站在游乐场的门口,我看着里面无数的游乐设施,以及里面花花绿绿的售卖品,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奇怪,这里面怎么没有人玩啊? “喜欢吗?本君的公主。”弑夜抬手,却是轻柔的搂住了我的肩膀。 听到他的话,我的眼睛不由得就瞪了瞪。 想到我刚才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我的心里一跳,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巨大的震撼和不可置信来。 天哪,不会吧。难道真被我的喜鹊嘴说中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弑夜,诧异的问道,“老公,你别告诉我这个游乐场是你送给我的?” 我的个天哪,这样的大礼我可真的承受不住。 建了一个新校区就算了,若是又送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游乐场…… 我实在是不敢相信。 正疑惑着,就见弑夜轻柔的捏了捏我的肩膀,而后抬手,就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不远处。 我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明所以。 下意识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不远处,无数的游乐设施不断的开动着,里面气球飞舞,在那些气球的不远处,却是有一座巨大的雕像。 在那个雕像的前面,有一个巨大的牌匾。 在看清楚那个牌匾上的字以及那个雕塑的模样时。我眼睛不由得就是一酸。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弑夜的逃避 雕塑是我与弑夜拥吻的雕塑。 而牌匾上,却是写着“夜之雪”三个字。 夜之雪。 弑夜的沐雪。 我心中一暖的同时,鼻子不由得就有些发酸。 时至今日,虽然我的灵魂封印还没有解除,但我与弑夜之间的爱情,却因为鱼水之欢而升华。 也许以前我会当弑夜是我挚爱的男人,但是如今,我却是真正的理解了丈夫这个含义。 弑夜是我的丈夫,而我是弑夜的妻子。 我们不再是两个个体,而是一体的。 此时此刻。如果有人问我,如何理解我和弑夜的爱情? 那么我想,我会说,“我和弑夜之间没有爱情,我们是一个人。” 我中有他,他中有我,将对方当成是自己一样心疼,宠爱,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爱情。 只是望着不远处的那座雕塑,我开心的同时。突然就有些心酸。 现在我十八岁,我会有百年之后,我会死。 那么弑夜呢?他会死吗? 如果百年之后我死了,我们是不是会天人永隔? 想到这里,我眼波颤了颤,缓缓抬眸看向了弑夜。 弑夜正垂眸看我,见我看他,他的眼眸不由就是一深,抬手,将我捞进怀里。轻柔的拥紧,“喜欢吗?” “老公,你究竟是人,还是鬼?”这个问题我憋了很久很久,我一直不敢问他。我害怕得到令我难以预料的答案。 如果弑夜是人,那么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奇异的能力,为什么会是冥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子民? 如果弑夜是鬼,那么他为什么有体温,为什么有影子,为什么人间界会有他这个人的身份存在,他又为什么能跟我结婚? 还有,弑夜姓张,是张弑风等人的大哥,那么他究竟在张家是什么身份? 他和我,和张雅乐,又是什么关系? 我和弑夜之间,有血缘关系吗? 还有,苏景铄和弑夜的脸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究竟真正争夺的是什么东西? 我嗓子眼一紧,心中的疑惑不由得就更加浓厚起来。 其实时至今日,我与弑夜之间的感情虽然越来越深厚了,但是我们之间的种种疑惑却从来没有消失过,反而长期推压在我的胸腔里,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能够跟弑夜现在这样的约会,平淡的像是普通情侣一样的相处约会的机会,真是少之又少,一根手指头都可以数得过来。 我看着弑夜,手指头紧紧的攥着。无数的疑问堆积在我的心里,但是此时此刻。我问出去的那个问题却是最紧要的。 我很担心,很担心弑夜的回答。 因为不管是哪个答案,似乎对我来说,都不太有利。 弑夜听到我的问话,拥着我的身体明显就是一僵。连带他脸上的喜色也一瞬间消散了许多。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心里一颤,不知怎的,一下子就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约莫过了两三秒钟,弑夜终是挑了挑眉头,重新扬起了一丝笑容,拥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就往游乐场里走。 “你想玩什么?本君陪你。”弑夜直接岔开了话题,忽略了我的问题。 我看着他俊逸的侧脸,看着他略微有些阴沉的眼眸。心里的不安不由得越加强烈起来。 算了,既然他不想说,那就不问了,不强求。 该让我知道的时候,我总会知道的。 我努力让自己忘了这件事情。自我安慰着,扬起唇角,指了指摩天轮,笑道,“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摩天轮的传说有很多。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在摩天轮的顶端接吻的两个相爱的人,会永远的走下去。 我没有坐过摩天轮,却清晰的记得这个传说。 现在有了弑夜这个心爱的男人,我自然也要体会一下。 正和弑夜往前走着,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看着那道身影此时此刻所处的位置,我皱了皱眉头,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心里泛起疑惑的同时不由得就有些恐慌。 怎么会是美荡?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她怎么会在跳楼机上? 她不是在古楼里吗?不是被关在房间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皱了皱眉头,不知怎的,我的脑海里一瞬间就浮现起了苏景铄的那张和弑夜一模一样的脸来。 想到我之前曾经吞噬过他的一缕黑气的事实,我心里一紧。一下子就想起来之前被欧泽带回幽冥古戒里的九妹来。 似乎……九妹那天可以将身体分成两个的场景,和苏景铄很像。 我记得,苏景铄在学校出现的时候,也曾分离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来。 难道……那个九妹和苏景铄有什么关系吗? 那么现在出现的美荡呢?难道也跟苏景铄有关系吗? 游乐场被弑夜承包了下来,此时此刻,里面是没有多少人的。 此时此刻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醒目的身影,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只见她坐在跳楼机上,脑袋有些无力的耷拉在前面,长长的头发遮盖在她的半张脸,她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正对着我的方向,虽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憔悴,一向涂着口红的嘴唇上也泛着苍白,但是我依旧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跳楼机离我的位置不太远,伴随着跳楼机的升起。她的的头发无力的左右摇晃着,无力的垂在她的腿上,她的胳膊耷拉着,在她的身上,竟是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 眼看着跳楼机慢慢的升起来。我看着她坐在跳楼机上的无力模样,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紧张和害怕。 一旦跳楼机升到最顶端,就会迅速的坠落下来。 而美荡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措施,一旦坠落,她的身体就会狠狠的摔下来! 到时候,她一定会死的连渣渣都不剩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的紧张和恐慌不由得就更加浓郁了几分。 抬步,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她的身边冲。 只是我的脚步才刚刚迈出去,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就乌云密布起来。 无数的乌云迅速的往游乐场的上方聚拢着,太阳光一点一点的被遮盖,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天地间就陷入了一片阴暗当中。 我看着天色,诧异的瞪了瞪眼睛,一颗心登时就好似被大手紧紧的攥住了一般,紧张的呼吸不上气。 只见那些乌云像是放快了的镜头似的,以极快的速度聚拢着,很快就将整个游乐场的上空遮蔽完全。 就在那些乌云完全聚拢以后,我正要看向弑夜,刚刚侧过头,就发现我们刚才走进来的游乐场门口不知何时竟是也布满了灰色的迷雾。 那些迷雾堵在门口,一直绕着游乐场的栏杆蔓延着,一瞬间,整个人游乐场就好似陷入了一团灰色的乌云里似的,处处透着诡异。 我心里一颤,眼睛彻底瞪大。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些愣怔。 妈呀,这是突然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我本以为那些灰色的迷雾会蔓延进游乐场里,却不想那些灰色的迷雾好似有意识似的,就围拢在游乐场的栏杆外,不断的游荡着。根本就没有进入游乐场里的意思。 而天空中的乌云,也迅速的往下压着,一直与四周的那些灰色的迷雾彻底的恰合起来才终于停下了压下来的动作。 我抬头,看着离我很近的乌云,周身一瞬间就有一种压抑的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憋屈了。就好似我和弑夜突然被装在了一个名叫游乐场的盒子里似的,彻底的被锁在了这里。 我心里有些慌乱,嘴巴大大的张着,感受着越来越阴暗的天色,下意识往弑夜的身边窜。 我才刚刚窜到弑夜的身边,游乐场里原本暗着的灯突然就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不过是几个呼吸间,游乐园里的彩色灯就彻底的亮了起来。 伴随着游乐场里的音效和游乐设施的转动,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整个游乐场里透着一种渗人的诡异。 拉着弑夜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心里刚刚安慰自己莫不是这是弑夜给我的惊喜时,所有的视线登时就被那个缓缓的升到顶端的跳楼机吸引了过去。 只见美荡依旧那么有气无力的坐在跳楼机上,跳楼机很高,夜风不断的呼啸着,吹动着她的头发四处飞舞着,露出了她的那张憔悴的脸。 我借着游乐场里的灯。看着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好似昏迷了样子,心里一颤,也顾不得害怕了,赶紧朝着她的方向冲。 不可以,不可以,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万一跳楼机降落下来,她一定会死的! 虽然她曾经替苏景铄给了我那盒子蛊虫,但是她毕竟也真的帮我解毒了。 虽然我因为她跟弑夜之间的爱情发生了很多的坎坷,可是她终究是一个活人,我不可以让她就这么白白的死去! 就在我冲出去的那一刻,跳楼机终于升到了顶端,一下子就加快速度冲了下来!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看了一眼操控室,这一看,我的眼珠子登时就瞪了瞪!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弑夜中计 怎么会? 我看着操控室里的那个人影,在看清楚那张脸时,心狠狠的就是一颤。 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我再次看向操控室。 果然,我没有看错! 竟然真的是九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已经被欧泽带回幽冥古戒里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却是见她缓缓的抬起头,越过我,朝着弑夜露出一个十分的诡异的笑容来。 我看着她的那个笑容,向前跑的步子不由得就是一顿。下意思扭头朝着身后的弑夜看去,就见他皱着眉头,一双星眸沉沉的,正与九妹对视着。 他的眼神很复杂,令我有些看不懂。 “啊--” 我正揣度着弑夜此时的眼神,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道凄厉的尖叫声。 那道声音实在是太过于惨烈了,以至于的头皮一麻,浑身不由自主的就颤抖了一下。 不对,那道声音似乎是美荡的! 意识到这一点,我眼瞳一缩。整个人不由得就紧张起来,心里登时就浮起了一丝恐慌。 我扭头,视线紧紧的就看向了坐在跳楼机上的美荡。 只见九妹操控着跳楼机快速的下降着,呼啸的风使得美荡的头发飞扬着,而她大睁着眼睛,似乎被那快速下降的速度给吓醒了。 她死死的瞪着眼睛,看着越来越快的下降速度,她抬手,死死的就拽住了跳楼机上的座椅把手! 可是跳楼机的下降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加大了她的惯性。 尽管她死死的揪着跳楼机。她的身体依旧四处摇摆着,眼看就要从那跳楼机上摔下来! 我心中紧张,抬步,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还没等我冲过去,那跳楼机便迅速的降到了地面! 美荡瞪着眼睛瞅准时机。赶紧就往地面上跳。 我看到她成功的跳下来的动作,脚步稍微放缓了一些,心里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下意识看了一眼操控室的九妹,就见她嘴角勾着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我受到她的那抹视线,整个人不知怎的,一下子就有些不安。 果然,就在下一刻,我便再次听到了美荡发出了一声惨呼声! 我心里一颤,视线猛地就放回到了美荡的身上。 这一看,我的嗓子眼跟着就是一堵,所有的感官一瞬间就被恐怖和惊悚所覆盖,小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只见本来从跳楼机上跳下来的美荡不知何时竟是把头发缠在了跳楼机里面,她还没来得及将那些头发从跳楼机里面扯出来,操控室里的九妹便按下了启动键! 瞬间,美荡整个人便被跳楼机拽着头发扯飞了起来。 由于跳楼机上升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美荡的头发又长,狠狠的勾上去的那一刻,她的头皮瞬间就是一紧,而后,整个头皮于瞬间就被扯了下来! 霎那间,无数的血液四处飞溅着,而美荡的半张脸皮和头皮一瞬间就挂在头发上,随着跳楼机飞上了上空。 我看着浑身是血。狠狠的摔下来的美荡,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阵强烈的惊恐。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我抬步就是一跃。 双脚踏在地上的那一刻,我体内的血液一瞬间就涌动了起来,潜力爆发。我朝着美荡就飞射了过去。 抱着她身体的那一刻,我抬手探了探她的呼吸,注意到她的呼吸还有些微弱时,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希望。 我抱着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操控室的里九妹,就注意到她咻地化作一道黑气,朝着弑夜的方向飞射了过去。 我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一颤,抱紧美荡,赶紧朝着弑夜的方向返。 只是我才刚刚飞出去一段时间。周围亮着的彩色灯泡突然就忽闪了起来。 无数忽闪的灯泡使得原本就充满诡异的游乐场里更加阴森恐怖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不远处的弑夜,就见他与九妹相对着站着。 九妹抬眸深深的看着他,而弑夜则垂眸深深的看着她。 我看着他们互相对视着的场面,心里一堵。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不舒服。 我低头看了看美荡,忽闪的灯光下,她脸上的血液不断的往下涌着,很快就染湿了我的手和衣服。 温热的血液以及温热的体温预示着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想到之前她在古楼里的模样。以及她曾经在警察局里跟我说过的预言,不由得就有些心酸。 希望她别死,如果她太奶奶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不希望她用死来结束她的卖身生涯。 我不希望是这样的,我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我心里发酸,想了想,直接抬手,划破手腕,就将血液朝着美荡的嘴里滴去。 我的血对弑夜那些神人都有着神奇的作用,那么对于美荡这种普通人来说。应该也有效吧? 就在我将很多血液滴进美荡的嘴里,整个人有些头晕时,我突然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劲风。 我心里一颤,正想扭头朝着身后看去,就见面前突然一黑,下一刻,我便觉得胳膊上一松! 我惊恐的瞪了瞪眼睛,就见不知何时,苏景铄竟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而他的手里,已然已经将我手里抱着的美荡夺了过去! 我心里一紧,看着苏景铄那张跟弑夜一模一样的脸,心里一紧,不由得就厉声喝道,“苏景铄!把她还给我!” 说完,我抬手就要从苏景铄的手里夺过美荡来。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准备伸手的时候,身后突然就伸过来两条有力的胳膊,紧紧的就圈住了我的身体!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扭头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另一个苏景铄嘴角勾着阴恻恻的笑容。阴险的盯着我瞧! 怎么会有两个苏景铄?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张脸,原本就充满了惊悚的心里登时就更加恐慌起来。 眼睛瞪了瞪,我下意识回头看向刚才抢走了美荡的苏景铄。 这一看,就见苏景铄低着头,竟是吻上了美荡的嘴唇! 只见他趴在美荡的脸上,不断的吮吸着,似乎在吮吸着美荡嘴里的什么东西! 看到他恶心的动作,我心里一颤,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血!是我的血! 苏景铄在吸我刚才给美荡的血液! 想到这里,我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妈的!我中计了! 我就说美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游乐场里!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跳楼机上! 原来这一切都是苏景铄设计的! 苏景铄料定我会用自己的血液救快要死去的美荡,所以特地安排了跳楼机这一幕,特意将美荡的头皮扯了下去,特地让美荡陷入了死亡的边缘! 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我的血液! 而美荡,已然成为了他盛放鲜血的器皿! 想到这里,我的胸腔里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怒火来! 妈的,这个苏景铄真他妈的阴险! 为了得到我的血液,竟然不惜用这么阴损的招数!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他竟然用来当作利用的工具!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看了苏景铄一眼,一边挣扎着,一边骂道,“苏景铄,你这个不要脸的卑鄙小人!那是一条人命!你居然这么卑鄙无耻!” 苏景铄很快就将所有的鲜血吸食干净! 吸完的那一刻,我明显就觉得他整个人的精神气好了许多,连同他的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都带上了一丝好气色。 随意的将手里的美荡扔在地上。他根本就不顾美荡的死活,看着我,而后看了看身后不远处好似入定了似的弑夜,勾唇,抬手指了指弑夜道。“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天神一样的丈夫!” “你是不是觉得,他弑夜永远都占在我的上风?”苏景铄哈哈大笑着,脸上满是轻蔑之色。 他抬手,缓缓的凑近了我几分。抬手捏住我的下巴,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笑道,“可惜咯,你所谓的心爱男人,已经彻底的被我所控制,现在的他,就和死人一样!” 我听着他的话,挣扎了几下,急忙别着头朝着不远处的弑夜看去。 这一看,果然就见弑夜直直的站在地上,与九妹对视着,两个人的眼神保持着我之前看到的模样,一个比一个深。 只是他们此时此刻。就好似两座雕塑似的,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看着弑夜这样的反应,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我狠狠的瞪着苏景铄,看着他,厉声道,“你这个卑鄙的贱人!你对弑夜做了什么!” “啧啧,一直单纯而又可爱的娘子都开始满口脏话了,这是你的好丈夫教育你的吗?”苏景铄紧紧的捏着我的下巴,脸上满是轻蔑而又狠毒的笑意。 他看着我,嘴角的笑容突然就放大。 而后,他的手指头缓缓的就抚摸过了我的下巴,而后捏了捏我的嘴唇,“你跟他上床了。” 苏景铄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闻言,我眼睛一紧,狠狠的看着他,“是又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死期 “很好,很好,哈哈哈哈……” 苏景铄看着我,突然就大笑起来。 他笑的欢畅,与弑夜相同的那双星眸里充满了得逞的快意。 我看着他的神色,不知怎的,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笑什么?”我挣扎了一下,心里一慌,下意识问道。 苏景铄捏着我的下巴,另一只缓缓的摸了摸我的脸颊,他的视线很眷恋的打量着我的脸,一直看到我的嘴唇,他才缓缓说道,“真好,马上你就会是我的了。永远永远是我的了。” 他轻笑着,脸上满是欣慰。 我看着他脸上的那种表情,整个人不知怎的,不由得俄就泛起了一丝恶心来。 我皱着眉头,狠狠的朝着他啐了一口。厌恶道,“少自作多情!我就是死了也绝不会是你的人!”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苏景铄捏紧我的下巴,垂头,轻柔的在我的唇上啄了一口。 而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我身上的气息,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道,“娘子,很快了。很快你就会是我的了,拭目以待。”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充满了肯定的语气。 说完,他缓缓侧头,看了看不远处依旧直直的站在哪里。深深的望着九妹的弑夜,勾唇,轻蔑的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很快就可以见识到你所谓的丈夫的狼狈的一面。” 我抿了抿嘴唇,感受着上面还残留着的他的气息,胃里不由自主的就泛起了一丝恶心。 我再次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下意识看了弑夜一眼,见他整个人好似雕塑一般没有反应,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紧张。 我狠狠的看了苏景铄一眼,阴狠道,“你最好别太过分!否则的话,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绝对不会让你独活!” 听到我阴狠的话,苏景铄脸上的神情微微怔愣了一下。 不过仅仅是几秒钟时间,他的脸上便再次覆上了一层笑意,他看着我,轻蔑的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朝着天空中打了一个响指,笑道,“我拭目以待啊,娘子。” 清脆的响指声在游乐场里显得有些不清晰,但是那道响声落下的那一刻,我的眼睛跟着就瞪了瞪。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恐慌。 只见原本就昏暗的游乐场里,在苏景铄落下响指的那一刻,一瞬间就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恶灵! 那些恶灵长着各种各样的残忍血腥姿态,或站在地上,或爬在娱乐设施上。一时间,原本空荡荡的游乐场里登时就被塞得满满的! 我看着那些浑身冒着黑气,充满了煞气的恶灵,心里登时就紧张起来。 尤其是看到弑夜的身影被那些恶灵所淹没之时,我的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恐慌。 怎么办!怎么办! 弑夜现在好像被苏景铄控制了!万一他被那些恶灵攻击,他该怎么办! 他若是受伤了怎么办? 我心中着急,整个人不由得就狰狞的看向了苏景铄。 我奋力的挣扎着,整个人有些歇斯底里的朝着他吼道,“苏景铄,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要对弑夜做什么!你放开我!” 听到我的话。苏景铄抬手,缓缓的伸出一根手指头,缓慢的在我的脸前摆了摆。 “不不不,这些恶灵可不主要是用来攻击弑夜的哦,那些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是你哦!”苏景铄勾唇,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来。 他满脸的笑意,缓缓的就走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他靠近我的动作,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紧张起来。 我用力的挣扎着。抬腿,狠狠的就踢向了他的身体。 只是我的腿才刚刚踢向他,他的手就麻利的捏住了我的腿。 似乎是因为喝了我的很多血,所以苏景铄的修为增长了不少,整个人浑身的气势都凌厉了许多。 以前的他站在我的面前。根本就没有可以压迫到我的气势。 但是此时此刻,他不过是捏着我的两条腿而已,我便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我惊恐的看着他,就见他脸上的笑容阴恻恻的。 他随意将我的腿扔在地上,而后,他抬手,狠狠的就捏住了我刚才划破的手腕。 手腕上的伤口此时已经愈合了大半,被他这么一捏,伤口登时就爆裂开来,霎那间。鲜血就顺着我的手掌心流了下来。 我看着苏景铄的动作,还以为他又要吸我的血,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紧张。 我瞪着他,用力的挣扎着自己的手臂,骂道,“苏景铄,你喝我的血来提高自己的的实力,然后欺负我一介女流之辈,你的脸呢?你能不能不要让我这么的恶心你!” 闻言,苏景铄挑了挑眉头,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愧疚之色。 他笑了笑,抬手,却是摸了一把我的血液。 “娘子,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为了得到你。我不在乎用什么方式。”苏景铄看了看满手的血迹,抬手,缓缓的就涂在了我的脸上。 “我只要结果,我不在乎过程,懂吗?”苏景铄笑着。用力的将血液均匀的涂在了我的脸上。 我闻着满鼻子的血腥味,眉头紧紧的皱着,心里不知怎的,莫名就泛起了一丝恐慌。 我躲避着他的手,狠狠的看着他,怒道,“你要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别着急哦!”苏景铄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不断的沿着我的脖子,身体,一点一点的将我的血液涂满了我的全身。 因为失血过多,我的头有些发晕。 我看着面前有些重影的苏景铄,略有些虚弱道,“你究竟要干什么?” “唔。现在的你,自由了,你可以去救你的老公大人了!”苏景铄欢呼了一声,抬手一挥,原本禁锢着我的另一个苏景铄便瞬间化成了一道黑气,没入了苏景铄的眉心。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亮晶晶的光芒,“希望你没有白吞掉我的一缕阴魂,不要让我失望哦!” 说罢,他朝着我露出一个露齿笑。挥手间,他便迅速的飞了起来。 他越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恶灵,端着手上的血液,迅速的跃到了弑夜的身旁。 他站定在他的身边,看着弑夜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皱了皱眉头,阴狠道,“我记得,你一直说我配不上这张脸,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一个人拥有这张脸吧。” 苏景铄缓缓的说着,抬手,却是将我的鲜血一点一点的涂满了弑夜的那张俊脸。 我远远的看着他们,只见弑夜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双星眸依旧深深的望着下方的九妹,好似整个人都失了魂儿似的,就那么呆呆的站着。 哪怕苏景铄已经如此的侮辱他了,他依旧屹立着身子,没有半点反应,任由苏景铄将他白皙的一张脸涂成了红色的脸。 我看着苏景铄的动作,心里登时就腾起了一丝浓烈的怒火来。 我皱皱眉头,正要往弑夜那边冲,就见苏景铄远远的看着我,朝着我挑了挑眉头。 下一刻,他根本就不等我动作。直接飞到了最高的摩天轮之上,稳稳的坐在了架子上。 他高高在上的坐着,抬手,再次朝着天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我站在跳楼机的台子上,抬头看着他的身影,听到他打响指的声音,原本就恐慌的内心登时愈加恐慌起来。 果然,就在他的响指声落下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那些原本呆滞的待在原地的恶灵突然就动了起来。 所有的恶灵就像是一瞬间被赋予了灵气,呆滞的眼睛放光的那一刻,一蜂窝的就朝着我和弑夜涌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危机 我看着那些恶灵行动极快,化作一道道黑气分成两拨的场景,心里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妈的,原来苏景铄用我的血液是打着这样阴狠的主意! 他知道我的血液对于鬼怪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便用我的血液将我的浑身涂满了就算了,居然给弑夜的脸上也涂上了我的血! 这样一来,那些恶灵不仅会发疯的去争夺我的血液,更会毫不留情的将弑夜的脸彻底毁掉! 他料定我会不顾一切的救弑夜,所以刻意将我的身上涂满了血液! 这样一来,我因为浑身上下都涂满了血液,会更加具有吸引力。会引来更多的恶灵! 如果我想救弑夜,我就要想办法越过这些围攻我的恶灵去救他! 看着四周朝着我迅速的围拢过来的恶灵,看着整个游乐场里都充斥着的煞气,我的心一凉。整个人不由得就跌入了绝望之中。 怎么办,弑夜现在被苏景铄控制了,根本就没有反击之力! 怎么办,那么多的恶灵,他纵然是神君,又怎么承受的住? 万一他死了怎么办?万一他魂飞魄散了怎么办? 我心里恐慌着,着急的看了弑夜一眼,愤怒的就瞪向了苏景铄。 苏景铄懒散的坐在摩天轮的高架上。对上我的视线,他的眼里不由得就浮起了一丝玩意。 他抬手,指了指已经被恶灵围拢住的弑夜,收回手。勾起嘴唇的那一刻,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看着他的动作,整个人不由得就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与其同时,我的心里登时就充斥满了愤怒的火光,连带我浑身的血液都翻涌沸腾起来。 我倒竖着眉毛,狠狠的瞪着离我越来越近的恶灵,咬了咬后槽牙,我忘了弑夜的方向一眼,跺了跺脚,双足点地就跃了起来。 不行,我得赶紧飞到弑夜那边,否则的话,他一定会受伤的! 只是我还是太过于单纯了。 因为就在我飞起来的那一刻,原本趴在各种娱乐设施上的恶灵登时就从四面八方朝着我集中飞了过来。 一时之间,我的上空就像是被包裹了一个巨型的半圆鸡蛋壳一般,整个就将我罩在了里面。 我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恶灵,心里一紧,根本就顾不得恐慌了。 我眯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手指头上的幽冥古戒,想都没想。急忙大喊道,“赦令银龙欧泽,金龙仇魅,速速现身!为吾所用!现!” 我努力将所有的心力集中在戒指上。闭上眼睛,用心的感应着幽冥古戒的力量! 霎那间,我便觉得胳膊上的血液快速的涌动起来,无数的血脉朝着我的手指头上涌去! 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我明显就看到自己的手指头上泛滥起了金银两道刺眼的光芒。 那两束光芒好似要通天一般,狠狠的就刺入了云端,一瞬间就四散开两根光柱!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眸微眯。稳住心神的那一刻,就听到两道震耳欲聋的龙啸声! 霎那间,金银两条神龙便从幽冥古戒里窜了出来! 两条龙不断的交汇缠绕着,顺着那两道光柱腾空而上。瞬间就将原本朝着我涌过来的恶灵震飞大半! 我的头发向后飞舞鼓动着,无数的罡气飞射在游乐场里,我眯了眯眼睛,瞅准空档。赶紧就朝着光柱穿透出来的缝隙里飞去! 只是苏景铄显然不会让我这么轻易的飞出去。 我才不过是刚刚飞出上半身去,就见他迅速的挥动了一下手,眉头一皱,双眼狠狠的眯着。再次打响了一个响指。 他打响响指的那一刻,无数被震飞的恶灵登时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红了红眼睛,再次冒着浓烈的黑气朝着我涌了过来! 我心里一紧,眉头瞬间锁紧! 仇魅和欧泽已经完全从幽冥古戒里飞了出来,他们腾飞在天空,一边嘶声吼叫着,一边就像是离弦之箭。狠狠的就朝着两侧的恶灵飞了过去。 我看着他们的动作,心知我从这里逃不出去了。 皱了皱眉头,我急忙朝着欧泽吼道,“欧泽,快去保护神君大人!” 欧泽正张嘴一口一个撕咬着恶灵,听到我的话,扬了扬龙头,朝着我轻笑了一声,挥动尾巴间,却是朝着我扔过来一根玉箫。 我在天空快速的反转了几下,跃起,稳稳的接住那根玉箫。看着他长啸着朝着弑夜飞过去的动作,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打量着手里的玉箫,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吹。 无奈,我只得放在嘴上。胡乱的吹奏起来。 刺耳而又杂乱的旋律飘出去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有无数的银色音符朝着四周的恶灵飘散了过去。 就在那些音符触碰到那些恶灵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那些恶灵好似遇到了飞镖一般,迅速的划拉出好多个口子! 看到这一奇异的景象,我心里一喜,赶紧就卖力的吹奏起了手里的玉箫来。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就经常看到有用乐器作战的神人。 时至今日,我没想到,我竟然也有用乐器作战的一天! 虽然我不会吹,可是纵然是如此杂乱的旋律,依旧对那些恶灵杀伤力十足。 我漂浮在半空中,手里捧着玉箫。用力的吹着,嗓子里不由得就有些口干舌燥的。 只是虽然这根玉箫的杀伤力十足,却依旧抵不过那些恶灵对我身上的血迹的贪婪。 我卖力的吹着,一直到我有些筋疲力竭,那些恶灵依旧用那种热忱的视线看着我,好似我是什么鲜美的食物一般,就差流口水了! 就在我吹的嗓子都有些疼时,苏景铄突然就在上空笑了一声。 “哈哈。真是有意思。”苏景铄缓缓的交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他挥手间,手里一瞬间就出现了那柄银色的半月镰刀。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慌,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吹慢了几下旋律。 我不过才停顿了几秒钟,那些恶灵便像是找到了缝隙似的,再次加快速度,化作黑气朝着我涌了过来。 感受着周围浓烈的几乎将我的脸皮划破的煞气,我不敢再看苏景铄,卖力的吹起了玉箫。 怎么办,我现在保持着这样敌不动我不动的状态,根本就没办法保护弑夜! 虽然我让欧泽去保护了弑夜,可是欧泽毕竟形影单只,而那些涌向弑夜的恶灵却出奇的多。 这才不过是一会儿,欧泽的身上就多了好多处伤口,更有厉害的恶灵,已经骑在了欧泽的身上,张嘴就狠狠的咬在了他的龙角上。 我看着他绕着弑夜腾飞,不断的保护着弑夜的行为,心中感动的同时不由得就充满了担心! 我沉了沉眼眸。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想了想,腾出一只手来,用力的就撕扯下来一块。 而后,我收回嘴,朝着战斗着的仇魅吼道,“仇魅,借着,把这块布子在弑夜的面前晃一晃,扔到弑夜的反方向,然后让欧泽帮弑夜洗干净脸!”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希望这个办法可以行缓兵之计。 仇魅听到我的话,一下子就朝着我冲了下来。 我将手中的血布子递给她,握紧玉箫,一边吹着,一边就引着那些恶灵往弑夜的反方向跑! 不管怎么样,哪怕我死了,我也不会让弑夜受到一丁点伤害! 我不会让苏景铄得逞的! 我眯了眯眼睛,握紧手里的玉箫,一边跑,一边死命的吹着。 眼看着仇魅就要飞到弑夜的面前,就听到苏景铄突然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绝不独活! 听到苏景铄的笑声,我的心里一颤,手里的玉箫险些滑落下去。 “娘子,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单纯的可爱啊!真是令人怜爱!” 苏景铄轻蔑的笑着,他缓缓的握着手里的半月镰刀,抬眸,却是鄙夷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弑夜。 我看着他的脸色,再看他抚摸着那把镰刀的动作。心里越来越慌,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朝着弑夜看去。 仇魅已经飞到了弑夜的面前,她正准备跟欧泽说话,苏景铄手里的银色半月镰刀便狠狠的朝着仇魅飞射了过去。 我看着苏景铄的动作,眼睛猛地瞪大,心里登时就浮起了一丝恐慌。 我沙哑着嗓子,歇斯底里的朝着仇魅吼道,“仇魅!小心!” 吼完,我想都没想,直接就朝着那把镰刀的方向挡了过去。 因为我停下了吹奏玉箫的动作,所有的恶灵登时就好似打了鸡血,一瞬间就疯狂起来。 我飞起来的那一刻。头顶上登时就朝着我冲过来无数的黑色身影。 它们伸着长长的舌头,流着口水,露着无数的獠牙,长着血盆大嘴就朝着我狠狠的咬了过来。 我心里一慌。眯了眯眼睛,举起手里的玉箫就狠狠的朝着四周的恶灵打去。 我用力的抽打着它们,隔着无数的恶灵的缝隙,我看到那把半月镰刀好似活了似的,不断的追着仇魅跑。 仇魅不断的腾翻着,到了最后,直接化作了人身,拿出她的战斧,狠狠的就跟那把银色的半月镰刀打了起来。 因为她的手里还拿着那个我给她的血布子,所以就在她跟那把银色的镰刀缠斗的同时,无数的恶灵闻到了气息,一瞬间就朝着她涌了过去。 一时之间,原本就占了下风的她一下子就破了许多的伤口。 我看着她受伤了,心里着急,急忙吼道,“快点松开那块布子!” 我不断的打着那些朝着我涌来的越来越多的恶灵,侧眸看了苏景铄一眼,就见他朝着我扯起一个阴狠的笑容来。 下一刻,他指尖一弹,竟是狠狠的朝着弑夜的方向飞射过去了一道黑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好似的黑色的利刃,飞速的前进的同时,竟然泛起了一道犀利的寒光! 我看着那道寒光,不由得就有些担心弑夜和欧泽的安危。 欧泽保护着弑夜,也注意到了那道黑色的利光。 他眯了眯龙眼。整个龙身气势一凛,张开嘴巴,狠狠的就朝着那道黑色的利光迎了上去,似乎要咬断那道利光。 我看到他冲动的动作。心里一颤,不知怎的,我一瞬间就浮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握紧手里的玉箫,咽了咽口水润了一下嗓子,正要朝着欧泽吼,就看到那道黑色的利刃在接触到欧泽的那一刻迅速的变大,散开,一瞬间就好似巨网一般。眨眼间就将欧泽整个网在了里面。 欧泽的身体是长的,不论他如何扭动身体,那道散开的黑色气息就好似紧箍咒一般,狠狠的就锁紧了他的身体。 眨眼间。他的身体便彻底被那黑气所包裹! 眼看着那团黑气越缩越小,我心里一痛,所有的怒意登时就冲上了我的脑子。 我心中一痛,浑身的血液好似被煮沸了一般。翻滚沸腾着,刺激红了我的眼睛。 “啊--”我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嗓子,声音震耳欲聋,甚至比刚才的玉箫声还要尖利好几倍。 就在我吼出声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嗓子眼里一热,口腔里登时就充满了血腥味。 下一刻,我狠狠的就朝着前方喷了一口血雾。 我的吼叫声不断的在天空中盘旋着,狠狠的震荡在整个游乐场里,伴随着我吐出血雾的动作,所有的恶灵都好似受到了冲击波一般,整个就狠狠的朝着后方撤退了一大截。 连同坐在高架上的苏景铄,都身体向后趔趄着。险些从高架上掉下来!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看着已经缩成了一半大小的欧泽,心痛的要死,看着依旧傻傻的站在原地的弑夜,我的心里紧张的同时不由得就有些心酸。 弑夜他究竟是怎么了? 他怎么会突然这样? 那个九妹有那么厉害吗?为什么可以控制他? 我心里不断的浮动着疑惑,吼声的尾音落下的那一刻,我双足点地,用力的就往弑夜的方向冲。 “好。很好!继续!”苏景铄坐稳,看着我,眼睛闪烁着无数的光芒。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好似看到了什么珍宝一般。兴奋异常。 他抬手,用力的鼓了鼓掌,唇角一勾,再次大声说道。“有意思,我看好你!” 我听着他的话,再看他悠闲的动作,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苏景铄今天的目的很不单纯。 他的目的,似乎跟我有关?而不是弑夜? 我眉头紧蹙,整个人顾不得想那么多,一边往弑夜的身边冲,一边举起玉箫再次吹奏起来。 无数的旋律化作银色的音符,朝着四周的恶灵四散着,攻击力一如既往的厉害。 每每有音符飘向那些恶灵,那些恶灵身上的黑气就会少许多。 我看着这样的场景,心里不由得就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是我的希望才刚刚燃起,苏景铄接下来的动作便好似一盆冷水,狠狠的浇在了我的希望上,彻底将那丝希望浇灭! 只见他在我飞到游乐场的半中央时,徒手一晃,手里登时就多了一把笛子。 我看着他手里的那支笛子,眼睛不由的就瞪了瞪,连带我的体内的恐惧与惊慌也愈加泛滥起来。 果然,下一刻,就见他将那把笛子放在了嘴边,挑了挑眉头,一瞬间就吹奏了起来。 他的笛子吹的很好,一首气势澎湃的曲调登时就与我杂乱的旋律混合起来。 听到他的笛声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气息受阻,原本飘飞出去的银色音符一瞬间也好似遇到了阻力,狠狠的就与那笛子吹奏出来的黑色音符交融在了一起。 银色的音符和黑色的音符相撞的那一刻,我明显就看到银色的音符瞬间碎裂成片,一瞬间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看着这样的场景,整个人不由的就慌张起来。 再看那些恶灵,听到苏景铄的笛声,所有的恶灵就好似受到了鼓舞一般,瞬间士气大振! 我心里一慌,急忙用力的吹奏起了手里的玉箫。 可是我从来没学过如何吹奏玉箫,所以我尽管已经费尽了力气,我吹出来的曲调依旧是杂乱无章的,根本就没办法跟苏景铄吹出来的带着犀利气势的曲调相比。 我心中着急,不由得就越吹越乱。 眼看着欧泽已经彻底化作了一丁点的黑气散落在空气中,我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所有的精神都陷入了崩溃中! 尤其是看到那些恶灵冲着弑夜聚拢的动作,心里承受能力简直达到了极限。 我一边狠狠的吹着玉箫,一边看着弑夜轻松的吹着笛子的动作,咽了咽嗓子眼里的血腥味,我收起玉箫,紧紧的就握在了手里。 我眯着眼睛,看着那些朝着我越来越近的恶灵,心里一沉,一瞬间就泛起一丝决绝之色。 苏景铄如此逼我,我定要跟他决一死战! 我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若不是苏景铄坐在那里操控着游乐场的一切,我想要救弑夜根本就没有这么的困难! 既然他坐山观虎斗,想要看到我绝望的表情,想要看我的痛苦,我就绝不会让他得逞! 既然他让我死,让弑夜死,那他就别想独活,我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他来垫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展翅 黑色的煞气呼啸,无数的恶灵不断的朝着我这边蜂拥。 我头发飞扬着,脸上的血迹干涸导致我的脸皮有些发紧。 我迎着煞气,抬眸,狠狠的看着坐在高架上悠闲的吹着笛子的苏景铄。 看着他眯着眼睛,悠然自得的看着我的模样,整个人恶向胆边生,所有的感官瞬间就被愤怒所包裹! 既然我打不过这么多的恶灵,那我就想办法将苏景铄拉下水! 我阴沉着脸色,握紧手里的玉箫,眯了眯眼睛,猛地就闭上眼睛。 我沉浸在煞气的澎湃中。任由身体受着煞气的攻击。 感受着周围不断的朝着聚拢过来的浓重杀气,我仔细的感应着血脉的涌动,感受着身体里的绿眼和金蚕。 我闭着眼睛,进入内视的状态。 气沉丹田。我一眼就看到了身体里躺着的那个巨型的蟒蛇和他半透明的肚子里躺着的金蚕。 只见不知何时,那金蚕的翅膀竟然已经伸展开来,彻底的长成了两扇金色的大翅膀。 我看着它张开翅膀,用力的呼扇着翅膀的样子,不知怎的,我只觉得气血上涌,整个人不由得就充满了莫名的力量。 我皱着眉头,感受着体内的血脉涌动。无数的热流流窜的感觉,嘴角狠狠的一勾,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眼前有绿光和金光同时闪过。霎那间,我只觉得牙齿猛地长长,后背一瞬间就有些刺痛。 我感受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烈疼痛,咧了咧嘴巴,下意识回头看了看。 这一看,我登时就看到自己的后背上不知何时竟是长出了一个小小的翅膀! 是金色的翅膀! 我看着我肩膀两侧破了的伤口里不断的往外长着的翅膀,整个人不由得一愣,浑身的血脉不由得就更加涌动厉害起来。 我忍着疼,看着疯狂的朝着我涌过来的恶灵,猛地张开嘴巴,用力的就朝着他们吼了一嗓子。 我吼出声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热流朝着前方喷涌而去,那股巨浪实在是太过于厉害,触碰到那些恶灵的那一刻,瞬间就将他们整个冲刷了出去。 只是那些恶灵实在是太多了,我才刚刚冲刷出去一波,另一波立刻就补了上来,瞬间就将刚刚才冲出来的路给堵上了。 我忍着后背上剧烈的疼痛,呲了呲牙,再次朝着朝着朝我涌来的恶灵吼了一嗓子。只是这一次,我的牙齿迅速的分泌毒液,无数毒液伴随着向前喷涌的热浪,瞬间就覆盖了一列恶灵。 就在毒液伴随着热浪包裹住那些恶灵的那一刻。那些恶灵登时就好似纸张遇到了火焰一般,黑气迅速消散,没多时就消散在了空气中,彻底的消失不见。 见那些恶灵被我消灭,我的心里一喜,张开嘴巴,用力的就朝着前面冲。 探着头,透过恶灵的缝隙。我看着弑夜那边,就见弑夜已经被无数的恶灵包围,无数的恶灵眼睛冒着亮光,死死的盯视着弑夜的脸。嘴里的哈喇子流着,眼看就对弑夜脸上的血迹蠢蠢欲动。 只是那些恶灵似乎知道弑夜冥王的身份,想要上前的同时不由的就有些忌惮弑夜周身的强烈威压。 踌躇了好久,也没有一个恶灵敢真的动他的脸。 看到这样的场景。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下意识在弑夜的四周找了找,却是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欧泽的身影。 想到刚才欧泽消失的一幕幕,我的心里一酸,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沉痛和气愤。 欧泽该不会死了吧? 想到他有可能已经死了的事实。我的心里一堵,一瞬间就悲愤起来。 我不停的消灭着朝着我冲过来的恶灵,嗓子已经干涸的快要裂开,可是看着苏景铄依旧一脸悠闲的坐在高架上的动作,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嗜血的恨意。 仇魅还在跟苏景铄的那柄银色的镰刀战斗着,虽然她已经将血布子扔了,可是依旧抵挡不住恶灵对她的攻击。 一时之间,她虽为战神。但却浑身是伤,整个人的气息也有些不稳,眼看着就要撑不住。 我看着她,脸色阴沉。心里不由得更加紧张愤怒起来。 我艰难的行进着,眼看着我就要走到弑夜的身边,却是见苏景铄突然就从高架上站了起来。 他抬手,快速的将那柄正和仇魅战斗着的银色半月镰刀收回来,握在手里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到他周身的气势一沉,挥手间,就见那柄银色的半月镰刀迅速的变成了了一道银色的气息。很快的就没入了他手里的笛子里。 看到这一场景,我的眼睛狠狠的一颤,赶紧就看向了弑夜。 就在我看向弑夜的那一刹那,我的耳边登时就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 那丝笛声十分的空灵,却带着强烈的穿透性,明明很悦耳,可是听进心里时,却有一种极致的难过与悲愤。紧跟着,精神就有些崩溃,一瞬间就有些想哭。 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现象,我心里一颤,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卧槽,苏景铄这个卑鄙小人,竟然用那柄镰刀加强了笛声的我威力! 这笛声似乎可以干扰人心,让一个平静的人变得暴躁悲愤起来! 想到这里。我着急的就看向了弑夜周围的恶灵。 果然,就在苏景铄的笛声越来越响亮的那一刻,原本围拢在弑夜的周身不敢上前的恶灵一个接着一个暴动起来。 他们龇牙咧嘴,原本就红彤彤的眼睛更加的炙热鲜红起来。 连同他们周身的黑气也愈加的翻涌凌厉起来。 霎那间。原本就阴暗的游乐场里登时就被无数的黑气所覆盖,无数的煞气缠绕着杀气澎湃着,甚至惊起了弑夜的衣角。 我看着弑夜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的样子,再看那些恶灵好似饿狼一样朝着他飞扑过去的样子,心里一紧,所有的害怕,憋屈,窝囊,在这一刻突然就像是火山爆发,整个汹涌起来! 我猛地嘶吼了一声,浑身的力量登时震裂,原本缓慢的伸展着的翅膀也在这一刻彻底的伸展开来。一瞬间就如同大鹏展翅,狠狠的就朝着两边舒展开来! 我看着身后的金光闪闪的大翅膀,双眸眯了眯,浑身的气势一瞬间就如同海啸,激烈的澎湃起来! 我挥动着翅膀,狠狠的就朝着周围的恶灵扇去。 霎那间,无数的好似碎星的金色碎片便朝着四周的恶灵飞去。 我向上腾飞着,看着下方蜂拥的恶灵。再看不远处被恶灵围住的弑夜,一边用力的闪动着翅膀,一边朝着那些恶灵奋力的嘶吼着。 毒液在澎湃,金光也在四散。而我身体里的潜力却是癫狂到了极致,几乎将我彻底的毁灭! 我看着那些不顾一切的往弑夜的身上窜的恶灵,再听着耳边越来越激烈的笛声,握紧手里的玉箫,狠狠的看了苏景铄一眼。 我瞅准他的身影,抬手,用力的将那根玉箫折断了一截。 看着手里被我折出锋利的弧度的玉箫,我瞄准苏景铄,抬手,狠狠的就掷向了他。 霎那间,浑身的气势好似形成了实质,紧紧的就包裹住了那半截玉箫,死死的就朝着苏景铄的喉咙射去。 苏景铄正奋力的吹着手里的玉箫,感受到我的玉箫的戾气时,整个人下意识就怔了一下。 他条件反射的收起笛子,狠狠的就侧头,准备躲开那根玉箫。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一紧,双眸紧紧的眯着,趁着这个机会,我狠狠的就朝着弑夜飞去。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消失 就在我快要冲到弑夜的身边的那一刻。 苏景铄不知怎的,竟是突然就轻笑了一声。 我听到他的笑声,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下一刻,就见苏景铄猛地就从高架上飞了下来。 我看着他朝着我这边飞的方向,心里一颤,卯足了劲儿的往弑夜的身边冲。 但是我显然小看了这些恶灵的数量和威力。 苏景铄具有操控这些恶灵的技能,而我的身上又沾染着鲜血,看着面前一瞬间又挤满的恶灵,我心里的绝望不由得就更浓厚几分。 我不断的扇动着翅膀,嗓子里满是干涩,几乎咳出血来。 可是想到弑夜,我浑身便充满了抗争的力气。 我拼了命的跟那些恶灵厮杀着,身上的血液早已经分不清是苏景铄给我涂抹的还是我的流出来的。 眼看着苏景铄朝着弑夜的方向飞快的飞了过去,我整个人好似疯了一样。挥动着手里剩下的半根玉箫,狠狠的就朝着面前的恶灵刺去。 “娘子,看来你最近有很大的进步哦!”苏景铄缓缓的浮动在天空中,远远的望着我。 我听到他的话,心里堵着一口怒气。看着他悠然自得的样子,恨不得一口将他的脖子给咬下来。 “接下来,我可要放大招了哦!”苏景铄见我不理会他,脸上没有半丝的怒意,反而勾起了一个很欠揍的笑容来。 他缓缓的落到弑夜的身前,抬起两根手指头,用力的戳了一下弑夜和九妹的肩膀。 霎那间,弑夜和九妹就好似两个假人一样,一下子就齐齐的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我看着他们跌落在那些恶灵群里的样子,心里登时就是一慌。 我看着苏景铄的那张恶心的嘴脸,眼里心里浸满了毒液,“苏景铄,你若是敢动弑夜一根汗毛!就别怪我跟你同归于尽!” 我沉着嗓子,阴狠的朝着他吼了一声,用力的挥动着翅膀。狠狠的就朝着他冲了过去。 浑身的血液在沸腾,我心里的怒意排山倒海。 苏景铄看着我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愈发高扬,他眯了眯眼睛,突然就将手指头放在嘴边,用力的吹了一口口哨。 就在他吹响口哨的那一刻,我就见原本朝着我涌来的恶灵一瞬间就顿住了动作。 而后,他们纷纷化作了一道道黑气,狠狠的就朝着弑夜倒下的前面聚拢了起来。 我看着那一道道黑气聚拢的模样,嗓子眼一紧,下意识就看向了苏景铄。 只见苏景铄懒散的站在弑夜的身旁,抬脚,狠狠的就踩在了弑夜的腰上。 我看到他的动作,浑身一震,整个人不由得就被浓烈的耻辱所覆盖! 双眸通红,我几乎疯狂的看着苏景铄,就见他用力的将脚在他的后背上狠狠的碾压了几下。 我看着他的动作,气血上涌,忍不住的就朝着前方怒吼了一声。 我的怒吼声十分的响亮,气势澎湃,霎那间,就将面前的黑色煞气吹散了不少。 只是这些恶灵实在是太多了,不过是几个呼吸间,那些快速聚拢着的恶灵便聚拢成了一个巨型的怪物。 那个怪物好似战神刑天,没有头颅。手上却拿着一个黑气形成的巨大斧头。 我看着面前这个比摩天轮都要高大的怪物,心里一颤,整个人不由得就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扭头就看向了不远处的苏景铄。 这一看,就见他朝着我摆了摆手。指了指他身前不远处的黑气形成的怪物,笑道,“如果你能够打败它,我就将你的丈夫还给你,放你们离开这里。” “如果你失败的话,那么别说是你的丈夫,就连你的那个金龙小跟班,也会像银龙那样,死翘翘哦!”苏景铄说罢,收回脚。抬脚就狠狠的踢到了弑夜的脸上,瞬间就将弑夜踢得滚到了一边。 我看着他侮辱弑夜的动作,想到弑夜一向威严的好似神祗的气势,再看看他现在狼狈的样子,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浓厚的沉痛与怒意。 我仰头长啸一声。挥舞着身后的翅膀,瞪着眼睛,狠狠的就看向了面前的巨型黑气怪物。 感受着他浑身冒出来的浓烈煞气,我眯了眯眼睛,我仰头。狠狠的就冲向了它。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再让弑夜受到半点的伤害和侮辱。 他是那样一个倨傲的男人,那么的高高在上,怎么能够被苏景铄这个卑鄙小人这样侮辱? 我看着他趴在地上的狼狈样子,心里越来越痛。连带我浑身的力量都一瞬间爆发起来。 我眯着眼睛,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冲到他身边的那一刻,我狠狠的就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看着手腕上涌出来的鲜血,我眯了眯眼睛。用力的张开嘴巴,狠狠的将嘴里的毒液朝着手腕上的血液喷射而去。 我的毒液对这些黑气有毁灭性的作用,而我的血液更有加强这些毒液的效果。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在最快的时间里解决掉这个怪物! 低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弑夜,我用力的将手腕上的伤口割深。看着黑色的毒液与红色的血液融合在一起的模样,我捏紧手腕,狠狠的就朝着那个黑色的怪物身上甩去! 甩出去的那一刻,我明显就听到那个怪物惨烈的嚎叫了一声。 而后,那些黑气迅速的消散着。没多时,那些黑气便消匿了大半,而那个巨型的怪物也一瞬间矮小了许多。 我看着面前的成效,也顾不上我已经失血过多的现状,脸色白了白,我忍着身体的虚弱和喉头的干涩,握紧拳头,继续逼迫着血液的流动,让血液不断的顺着手腕往外流。 我不断的混合着毒液和血液,用力的朝着那个怪物甩着。 就在我的手腕里都挤不出血,眼前发黑,脑袋发晕之时,那个怪物的黑气终于被我消匿的只剩下了一个一团小小的黑气。 我看着那团游荡在我面前的黑气,抬手,虚弱的伸出手指头,狠狠的捏碎在手心里。 就在我捏碎最后的那团黑气之时,我身体里的潜能终于耗尽。 我虚弱的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弑夜,看着苏景铄鼓掌的动作,眼皮子越来越沉。 因为潜能的耗尽,我身体的异化不由得就迅速消退了下去。 没多时。我便再次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我从天空中快速的坠落着,看着一片狼藉的游乐场,想到自己终于战胜了那个怪物,救了弑夜,我的心里就是一松。 我一边向下坠落着。一边望着不远处的弑夜。 就在我快要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原本消匿了黑气突然就化作了点点金光,从游乐场的四处飞舞起来,一瞬间就照亮了整个人游乐场。 我看着周围的那些金光闪闪的金色点子,看着他们快速的朝着我聚拢过来的模样,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紧张。 只是那些金光温柔的好似二月春风,不断的绕着我的身体飞舞着,一点一点的聚拢在我的身上,就好似之前的张雅乐一般,一点一点的落进了我的肌肤里。消失不见。 那些金色点子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我往下坠落的同时,那些金色的点子一下子就托住了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扶着我,一直到轻轻的把我放在地上。 我躺在地上。透过那些金色的点子的缝隙,看着不远处的弑夜,就见他在苏景铄的掌声里一点一点的化作一丝丝的黑气,一瞬间就变成了九妹的模样。 而躺在弑夜对面的九妹,也化作一丝丝黑气,迅速的飞进了由弑夜化作的九妹的眉心里。 我看着这一现象,胸口一窒,虚弱的眼睛狠狠的就瞪大了好几圈。 那不是弑夜,那是九妹? 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虚弱的躺在地上,失血过多似的我眼睛发黑。 我努力的翻转过身子。四肢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站着的苏景铄和九妹,眼里充满了恨意。 他们把弑夜弄去哪里了?弑夜呢? 我的弑夜呢? 我用指甲用力抠着地面,一边努力的往苏景铄的身边爬,一边阴狠的瞪着他们,沙哑着嗓子道,“你们把弑夜弄到哪里去了?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我的娘子,马上你就会是我的了,还惦记他干嘛?” 苏景铄站在不远处,根本就没有往我这边走的意思,他看着我,脸上满是得逞的笑意,抬手,他轻轻的搂住九妹的肩膀,笑道,“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个一模一样的她吗?” 苏景铄阴险的笑着,脸上满是兴奋。 我看着那张我熟悉的脸,想到在灵域里救下的九妹,以及我关进灵域里的两个九妹,以及现在看到的两个九妹,心里不知怎的,快速的就划过了一丝光亮。 只是那道光亮实在是划过的太过于快了,以至于我根本就没来得及捕捉到。 皱了皱眉头,我抬头,狠狠的看向苏景铄,厉声问道,“别卖关子!我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告诉我,你把弑夜弄到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记忆模糊 “唔……” 苏景铄勾了勾嘴唇,看了看九妹,自顾自的说道,“唉,为夫真是伤心啊,没想到啊没想到,事到如今,你的心里依旧惦念那个一直欺骗你的男人。” 听到苏景铄的话,我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 “没关系,事情的真相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你难道不好奇……弑夜为什么会有体温吗?还有……顾北川。究竟是怎么死的吗?” 苏景铄向我走了几步,而后,他抬眸就看向了周围的娱乐设施,他抬起胳膊,仰望着天空,缓缓的转了一圈,笑道,“你觉得,弑夜为什么会突然带你来到游乐场,而你,为什么总是每次很巧的能够遇到我呢?” “不妨告诉你,我的古楼就藏在这游乐场里,而这所游乐场,正是弑夜的产业,而这个游乐场的设置,也正是符合放置我古楼的聚阴大阵。”苏景铄勾唇一笑,脸上满是快意。 “啧啧啧,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呢。一个巴掌拍不响,光我一个人,怎么能够做出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你的微博粉丝……其实都是弑夜的子民吗?哈哈哈,不然的话,你又该怎么解释你进了警察局里,却没有人知道你这个所谓的网红,没有新闻报道你,也没有人拿出那则微博来为你申冤呢?” 苏景铄站在游乐场的中央,整个人好似疯了一样,不停的说着。 我虚弱的趴在地上,听着他的话,看着那些金光全部没入了我的体内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心里狠狠的痛了一下,彻底的陷入了昏迷当中。 黑,无尽的黑暗。 我走在黑暗里,看着不远处的那个高塔,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之前见过的那个绝情的女人。 我想要停下步子来,可是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 一直走到高塔的下方,入目就是高高在上的坐在王座上的那个女人。 她身穿龙袍,双腿慵懒的交叠着,头戴皇冠,浑身透着冰冷彻骨的气势。 我看着她身后坐着的那个王座,心房一颤,眼里不由的就露出了一丝惊恐。 那个王座……不是弑夜座驾上的那个王座吗? 为什么那个女人坐在上面? 我站在那高塔下方,看着高高的坐在台阶上方的女人,看着她盯着我看的视线,心里一颤,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紧张。 尤其是看着看着她眼底透露出来的那种比寒冰还要彻骨的绝情冷意,整个人下意识就往后撤退了一步。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我就那么站在那里,惊恐的与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女人对视着,一直到我浑身上下都彻骨冰凉,突然就见那个女人的嘴角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来,朝着我露出了一个绝情的笑意来。 我看着她的那抹笑,心里一颤,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些想逃跑。 只是还没等我脑子里的害怕情绪转过弯来,不远处的女人突然就化作了一道金光,猛地的就朝着我窜了过来。 我心里一慌。拔腿就跑。 我疯狂的狂奔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阴冷的笑意。 下一刻,我便觉得后脑勺一凉,一道金光猛地就绕着我的脑袋转了好几圈,一瞬间就没入了我的眉心里消失不见。 我眼前一黑,脑子里一瞬间就像是被雷击了一样。眩晕的同时,无数的信息突然就涌进了我的脑海里。 那些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就像是突然把我的脑子当成了硬盘,瞬间储存了无数的电影,一部部电影不断的放映在我的脑海里,碰撞着。交汇着,不停的折磨着我的神经。 我看着那些电影里的内容,看着里面一张张熟悉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意识突然就有些模糊起来。 无数的信息汇聚在一起,好似信息大爆炸,嘭的一下,瞬间就在我的脑海里炸裂。 我头一疼,整个人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中。 等我再次醒来之时,就见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我一瞬间就有些恍惚。 好奇怪,这里明明很熟悉,我为什么就是觉得又有些陌生呢? 我动了动身体,注意到腰上有一条胳膊时,眉头皱了皱,下意识就扭身朝着胳膊的主人看去。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了一张俊美的无与伦比的脸庞。 看着他的那张脸,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弑夜神君?” 我的声音传入我耳朵里的那一刻,我浑身一怔,整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泛起了一丝陌生的恐慌。 刚才我的声音,真的好冷好冷,透着无尽的绝情冷意,更带着浓烈的摄人气势。 似乎,根本就不是我的声音。 我的声音不低,传出口的那一刻,立马就惊醒了身旁闭着眼睛睡着的俊美男人。 他皱了皱眉头,缓缓的睁开眼睛,在看清楚我的那一刻,一双星眸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而后,沉声问道,“怎么样了?” 听到他的问话,我不由得就有些莫名其妙,我抬手,用力的拍开他的手,慵懒的从床上坐起身来,冷冷的看着他,再次开口道。“弑夜神君,这里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尤其是看到面前的这张俊脸,我总觉得心里冒着一股浓烈的熟悉感,甚至还泛着一丝眷恋感。 可是尽管如此,我依旧控制不了自己的语气,也想不起来我跟他之间的一切。 我脑子里的信息有些混乱,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我隐约记得我们似乎是情侣关系,又好像是上下属的关系。 我理了半天,也没有理清楚。 弑夜听到我的话,眉头一皱,眼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抬手,用力的点了一下我的眉心。 我脑海里一凉,整个人不由得就眩晕了一下。 “蠢女人,醒醒,别被她打败!”弑夜伸手接住我的身体,眉头紧紧的皱着,声音阴沉而又着急的在我的耳边喊道。 我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一颤,脑海里的信息突然就像是被溶解了一般,迅速的消失不见,连带我的思维也变得清晰起来。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的这张熟悉的俊脸,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次开口道,“老公?” 见我清醒过来,弑夜的眉头不由的就舒展了几分。 他眯了眯眼睛,搂着我的腰,捏着我下巴,突然就俯身朝着我唇上吻了下来。 这一吻,他吻的很凶,甚至有些残忍,过了好久,一直到我的嘴唇都有些发疼,他才终于松开了我的唇。 我看着眼前的弑夜心里有些发慌。脸色也发红。 弑夜这是突然怎么了? 不对啊,我记得我在游乐场里来着,苏景铄呢? 我正想问问那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就见弑夜眯了眯眼睛,紧紧的盯视着我,突然就再次俯身来下来。 我心里一紧,心跳声下意识的就加快了许多。 嗓子眼一堵,我望着面前的男人。 阳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格外的邪魅,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一瞬间就有一种生离死别的错觉。 心中冒出这个想法的同时,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是一慌。 弑夜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嘴角勾微微下别了几分,一双眼睛仿佛能够直插人心,将我心底的害怕与恐慌看的一清二楚。 他略有些阴沉着脸色,一双星眸里跳跃着火苗。开口,却是轻声道,“张沐雪,你只能是我的。” 抬手,他狠狠的捏住我的下巴,张嘴间。突然就朝着我吐了一口热气。 那股热气朝着我鼻子喷涌过来的那一刻,我的脑袋一瞬间就有些沉沦,目光也变得迷离起来。 我看着对方那张脸忍不住把双腿合并了起来,咽了口唾沫感觉身子有些燥热,我能感觉得到,体内的荷尔蒙突然就被那张邪魅的脸刺激的开始加速。燥热让我有些忍不住想要靠上去。 “好难受……”不知怎的,我突然就有些难受。 我看着弑夜的脸,看着他眼底的那抹痛意与神色,下意识的想要离他远一点。 “过来!”见我往后退,狠狠的捏紧了我的下巴。 而后,他的双手向下。瞬间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感受着这个熟悉的动作,我心里一颤,难受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朝着他靠近了几分。 感受着鼻尖的灼热,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一丝丝男性独有气味和对方加快的呼吸声。 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脑海中不自觉想到一些羞人的场景,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弑夜靠的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想要干什么,心里有些期待,可是又有些害怕,抿着嘴盯着那张脸心里一团乱麻。 我看着隐约有些异常,又有些痛苦的弑夜,心里越来越慌。 正想开口,弑夜的吻突然就朝着我吻了下来,直接就堵住了我嘴巴。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忏悔 弑夜的动作有些疯狂,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想到在游乐场里的一幕幕,心里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奇怪,我明明跟苏景铄大战了那么多回合,弑夜在哪里? 还有,我不是在游乐场吗?怎么会回到别墅里的? 另外,那个在我梦里出现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尽管身体很热,可是我依旧有些没心情跟他接吻。 这些疑惑不断的徘徊在我的心里,令我特别的难受,尤其是想到苏景铄问我的哪些问题,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我侧了侧头。躲开弑夜的吻,沉了沉脸色,看向他,认真的问道,“老公,我们之前是不是有去过游乐场?” 我记得清楚,是我和弑夜去的游乐场没错。 我记得那是我们的约会,我还记得那个我们拥吻着的雕塑和那个牌匾上的字,不会错的。 但是如果真的是我跟弑夜一起去的游乐场的话,为什么我和苏景铄战斗的时候,弑夜却不见了呢? 游乐场里面的那个弑夜我记得分明,是九妹化作的没错。 那么既然如此,当时弑夜去了哪里? 我又是怎么被弑夜带回到别墅的呢? 我正皱着眉头认真的思考着,就听到弑夜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气声实在是太过于深沉,以至于瞬间就将我从所有的神游里拉扯了回来。 我心里莫名一慌,抬眸看向弑夜,就见他微微皱着眉头,一双星眸深如寒谭,沉沉的看着我。 我被他的那种眼神看的心里发慌,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心里很不安。 “我想要你。”弑夜开口,却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说出了这么一句令人脸红的话来。 我听到他的话,看着他脸上极其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悲怆的神情,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深,整个人一怔,下意识就扑进了弑夜的怀里。 我紧紧的抱着他,心里满是慌乱。 弑夜的身体僵硬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缓缓的抬手,紧紧的搂住了我的身体。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轻轻的蹭了蹭,收紧手臂,他的声音低沉中透着一丝沙哑,“张沐雪。” 他轻轻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里透着沉痛。 我听到那声呼唤,心房狠狠的就是一痛。 我张了张嘴,不知怎的,突然就不敢答应那句呼唤了。 怎么办,我总觉得弑夜要离开我了,我总觉得我们现在的气氛像是要生离死别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缩紧双手,紧紧的抱着弑夜的身体,良久,我才终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沙哑着问道,“发生了什么?回答我的问题,回答我的问题啊!” 弑夜听到我的问话,身体愈发僵硬起来,良久,我明显就感觉到他的手指头颤抖了几下。 “张沐雪……”他再次呼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明明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可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透着浓浓的伤痛与难过。 我眼睛一酸,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砸落在了他的怀里,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哽咽道,“在,我在,老公我在。” “怎么办,喊你张沐雪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弑夜声音突然就有些颤抖。 “怎么办,我好像后悔了。可是已经迟了,怎么办……” 弑夜的声音不停的颤抖着,良久,我的头顶上突然就是一湿,紧接着,就有好几滴泪水砸落在了我的头顶。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的慌乱越来越浓,感受着头发的湿润,我眼里的眼泪也越来越汹涌起来。 我紧紧的抱着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怎么会,怎么会减少。我们会永远的在一起的对不对?” “我想要你。”弑夜的声音抖了抖,捏紧我的肩膀,狠狠的就将我从他的怀里拉了出来。 他抬手,用力的捧着我的脸,手指头缩得紧紧的,好似生怕我从他的面前消失一样。 我颤抖着眼珠子,抬起眼皮,在对上他的那双星眸时,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汹涌起来。 眼前依旧是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可是那双一向幽深如寒谭,灌满碎星的眼睛里,却是通红一片,而他白皙的脸上,竟是覆满了泪珠。 我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眼底眷恋的眼神,心里的痛越来越浓。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嘶声问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难道你真的像……” 像苏景铄说的那样,骗了我吗? 后面的话我不敢问出口,我没有勇气问出口。 我依旧选择信任弑夜,可是我的心声和我的预感,却一遍遍的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我不停的在心里反驳着,挣扎着,死活不愿意承认那个可能。 我不停的摇着头,看着他,下意识转移话题道,“游乐场,我们一起去游乐场的对不对?游乐场里发生的一切是我的一个梦对不对?你告诉我,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不断的滴落着的眼泪,心里痛的真的快要死了。 弑夜紧紧的捧着我的脸,嘴唇抖了抖,靠近了我几分,垂眸,再次吻上了我的唇。 他的唇瓣就那么贴着我的唇瓣。没有进一步的距离。 我脸上的泪水和他脸上的泪水不断的在我们的嘴角交汇着,无数的泪珠汇成了我们之间的隔阂,狠狠的割裂着我们的爱情。 弑夜摩挲着我的唇瓣,声音沙哑的令人心碎,“张沐雪,我爱你,张沐雪,我爱你。” 他一连重复了两遍,他不停的叫着我的名字,嘴唇明明颤抖的厉害,却依旧舍不得离开我的唇瓣。 我凑着嘴唇,抬手。紧紧的就揪住了他的腰两侧的衣衫。 张沐雪,他不停的叫我张沐雪。 这代表着,张沐雪这个名字是不是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他后悔的,是不是也是这个名字,是我这个人? 我心里痛着,突然就不想再问弑夜了。 算了,不论他做了什么,也不论他后悔什么,至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张沐雪爱弑夜,弑夜爱张沐雪。 我信任他。我选择信任他。 我想要努力的去维护我们之间的爱情,哪怕他骗了我,甚至杀了我,我都想要好好的维护我们之间的爱情。 我爱弑夜,我想要待在他的身边。 哪怕付出血一般的代价,那又怎样? 不论他做什么。都有他做这件事情的道理。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信任他,爱他了,其他的事情,就让他顺其自然的发展吧,我不想去想。 因为每每想到我们之间的爱情参杂着欺骗甚至是阴谋,我就觉得心里好痛好痛,痛的无法呼吸,痛的想要去死。 我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任由眼泪往下流,我搂紧弑夜的后背,紧紧的抱着他。 我错开他的嘴唇。缓缓的欠起身体,将嘴唇附在他的耳边,深吸了一口属于他的薄荷香气,轻轻的开口道,“弑夜,我爱你。不计代价,包括我的命。” 听到我的话,弑夜身体狠狠的一抖,狠狠的就抱紧了我的身体。 他抱着我,眼里的泪水不断的往我的肩膀上砸落,“对不起。张沐雪,对不起,老婆。” 我听着他跟我道歉的话语,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终是扬唇,扯起了一丝淡笑。 至少。到了现在,他是真心的爱我,真心的跟我道歉,真心的后悔了,不是吗? 至少……这段参杂着阴谋的爱情里,我们的爱情真实过。 我从弑夜的怀里出来,抬手,紧紧的捧住了他的脑袋。 我深深的看着他,用力的将他的头拉到我的面前,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 我用力的吻着他,用我对他的所有爱恋。 弑夜感受着我的热情,身体一颤。狠狠的就抱住了我。 他迅速的化被动为主动,抬手间,落地窗边的窗帘便迅速的拉上。 霎那间,室内一片旖旎。 我感受着弑夜的热情的甚至有些决绝的动作,望着漂亮的天花板,将我和弑夜初识到如今的一幕幕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尤其是那天他带我去墓地。叫我张雅乐的那一刻光景,此时此刻,突然就放大在了我的脑海里。 从头到尾,我和张雅乐就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替张雅乐还债。 不论是她欠下的情债,还是孽缘,似乎都是我在不停的替她承受。 我记得,苏景铄在人间界见我的时候,叫的我是张沐雪的名字呢。 他没有叫过我张雅乐,从头到尾,一直把我当作张沐雪。 而其他人,却或多或少的将我当作过张雅乐。 弑夜…… 恨的人是张雅乐,爱的人也是张雅乐吧? 只是他……没想到最后会真的爱上这个名叫张沐雪的我吧? 弑夜不停的索取着,好似不知疲倦,又好似在忏悔。 我想着想着,突然就释然了。 回应着他的动作,我蓦然发现,原来这么久了,张雅乐一直都是我的一个心结。 此时此刻,我第一次觉得,我和弑夜的心,真的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平凡的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两个人似乎都刻意在回避着那天的事情。 我休学了,而弑夜,突然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丈夫了。 陪着我买菜,逛超市,甚至陪着我逛街做美甲。 我们就像是一对正常而又平凡的夫妻,他是贴心的丈夫,而我是乖巧的妻子。 连同苏景铄都默契的没有再出现过,一切都变得那么的风平浪静,就好似我以前发生的一切是我做的一场梦一般。 只是看着别墅里的医生鬼,女佣鬼,清朝管家鬼,时不时来汇报一下公务的夜一,以及躺在病床的我爸妈,我才终于有一种曾经是真实存在的感觉。 春去夏来。阳光突然就变得火辣起来。 这些天,不知怎的,我的脑子里总是涌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来。 那些画面里,总是能够看到弑夜的脸,以及皇乾君等人的一众人。 每每我的脑海里出现这些画面时。我的头就有些疼,连带着我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了许多。 弑夜每次看到我的异常,都会异常的紧张。 他总是会点一下我的眉心,给我的脑子里渡一些冷冰冰的气息。 每当这个时候,我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就会消失,那种浑身冰凉的感觉也会消失。 我的心里隐约猜测出一些什么,可是我每次看到弑夜那种又怕又悔的眼神,我都会潜意识里的不停的提醒自己忘记这件事情。 今天一大早,我才刚刚睁开眼睛,就见弑夜神神秘秘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看着他背着手的样子。不由得就轻笑了一声,“拿着什么?” 弑夜眯了眯一双星眸,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笑容。 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抖了抖手里的黑色布条。 我看着那根布条,脑海里不由得就想起来第一次去见顾北川的事情来。 想到顾北川已经死了的事实,我心里悲怆的同时不由得就想起了顾南安。 这么久了,顾南安好似消失了似的,很久了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就抬眸看了弑夜一眼,下意识问道,“老公,你知道顾南安去哪里了吗?好久不见他了。” “他继承了他爷爷的衣钵,住进了幽冥骨林里。”弑夜捏着那根黑色布条,轻柔的将我的眼睛蒙上。 末了,他轻轻的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薄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眷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等办完我们的事情,我带你去见顾南安。” 我听着弑夜一遍遍自称为“我”的称呼,心里一暖,想到这段日子以来,他从来没有再自称为“本君”的事实,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心里酸涩了一下,我点了点头,扬起嘴角笑了笑。 被黑布条蒙着眼睛的感觉很不好,心里总是莫名的想起曾经去往顾北川住处的一幕幕。 可是想到弑夜要给我惊喜,我还是按捺住了身体的不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车停下,我才反应过来,我的身上好像还穿着睡衣的事实。 心里一紧,我赶紧拽紧了弑夜的胳膊,有些窘迫道。“老公,我的身上还穿着睡衣呢,牙没刷脸没洗,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听到我的话,弑夜轻柔的笑了一声。抬手,捏了捏我的鼻子,“一会儿这些问题都会解决,安心。” 听到他的话,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松了一口气。 下了车,我正要伸腿下车,却不想弑夜一下子就将我横抱了起来。 我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我心里一安,下意识往他的怀里蹭了蹭。 弑夜轻柔的在我的额头上问了一下,轻声道,“稍等,马上就好。” 弑夜的步子迈得很大,走的很稳,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和欢迎的声音,没多时,我就身体一软,躺在了一张床上。 我正想摘下眼上的黑布条,弑夜的声音便响在了我的耳边,“别着急,等我让你摘你再摘好不好?” 弑夜的声音很温柔,透着一丝专属他的薄凉清冽。 我点点头,感受着身上睡衣被解开的动作,想到弑夜在我的身边,我的心里莫名就充满了浓浓的信任。 一直到我的后背一凉。全身上下都涂满了凉凉的东西,我才终于反应过来我现在在干嘛。 似乎是在做精油按摩? 感受着后背上熟悉的大手和温度,我心一颤,下意识道,“老公?” “舒服吗?”弑夜的力度刚刚好。但是手法明显就是刚练习了不久的新手上路。 可是尽管如此,感受着他用心而又细致的手法,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暖暖的。 我闭着眼睛,舒适的趴着,感受着他细心的按摩着的动作。不知怎的,鼻子突然就有些发酸。 这么久了,弑夜对我一天比一天好。 几乎每天,他都在换着花样讨我开心。 不论是另类的电影院,还是主题游乐场。无数的新奇玩意都被他折腾了出来。 甚至连我每天吃的三餐里都充满了惊喜。 这么多天了,我几乎每天都沉浸在与他的甜蜜里。 可是尽管如此,我心里的慌张却是越来越浓。 尤其是想到我脑海里时不时会泛滥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我的心里总会泛起一丝危机感。 那种危机感不是濒临死亡的感觉,是一种比濒临死亡更为恐怖的感觉。 似乎是……生不如死的绝望感。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努力的将心里的那丝不安压下去,扬了扬唇角,我将眼底的眼泪逼了回去,绽放出一个特别幸福的微笑来。 “嗯,很舒服。”我应着弑夜的问话。开心道,“这个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为什么不让我摘掉眼罩,我已经猜出来了。” “这才是刚刚开始,等我做好了一切,我自然会帮你摘下的。”弑夜清冽的笑了一声。用力的按了按我的肩膀。 感受着他一遍一遍认真的手法,我不由得就有些百无聊赖。 不知道过了多久,弑夜终于将我横抱了起来。 而后,我身体一沉,紧接着就是一热。 感受着周围的水温。我心里一颤,下意识问道,“这又是哪一出?” “洗澡,漱口。”弑夜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唇瓣,却是给我的嘴里喂了一口漱口水。 我漱好口,感受着弑夜帮我洗澡的动作,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难不成要给皇帝侍寝啊? 又是按摩,又是洗澡漱口的…… 我按捺着性子,任由他折腾着。 想到我在家里跟他一起洗澡的画面,我不由得就有些面红耳赤。 我本以为弑夜不会这么单纯的帮我洗澡。没想到,弑夜还真是单纯的帮我洗了一个澡。 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什么异常的行为。 一直到我身上穿上一件很复杂的衣服,我才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 诶,不对啊,这穿的好似是一个纱制的裙装。难不成是晚礼服? 弑夜要带我去参加晚宴吗? 正疑惑着,就见弑夜将我按在了一个凳子上。 下一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感觉到有一把梳子轻柔的梳着我的头发。 我心里忐忑着,不知怎的,总觉得弑夜今天有点怪。 甚至……有一点神圣的意味。 一直到弑夜将我的头发弄好,他在终于从我的身后绕了过来。 而后,我便觉得嘴上一软。 是弑夜的吻。 他如蜻蜓点水,轻轻的吻了吻我的唇瓣。 而后,我便觉得眼前一松。眼睛上的黑色布条终于被他给摘了下去。 我皱了皱眉头,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就是黑漆漆的一片,以及靠的我很近的弑夜的脸。 即便是黑夜,他的脸依旧是那么的俊美绝伦。 尤其是他的那双星眸,更是好似灌满了璀璨的繁星,亮的惊人。 有那么一瞬间,我只觉得他的眼睛点亮了我的人生,点亮了我的心房。 弑夜看着我,嘴角扬着一抹璀璨绚烂的邪肆笑容,“准备好了吗?” 我听到他的话,心中一紧,不知怎的,心脏突然就砰砰砰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的光景。 实在是太黑了,我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只是隐约的,我总觉得这里面充满了人气。 心中紧张着,我下意识朝着他摇了摇头,紧张道,“没有准备好,让我再准备一下。”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今天是个神圣的日子。 不因为别的,因为此时此刻,蹲在我身边的男人,身上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 火红的玫瑰花插在他的西装口袋里,绽放着火红而又芬芳的颜色。 我看着他红色的领结以及白色的衬衫,心里一紧,一个答案突然就在心里呼之欲出。 我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在摸到我头上的那个弑夜曾经戴在我头上的钻石皇冠时,我心里一颤,一点一点的摸到了我的头发。 是一个漂亮的发型,是弑夜亲手做的吗? 心里一暖,我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今天的惊喜,是……” “嘘……”弑夜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头,缓缓的压在了我的唇上。 而后,他收回手,用力的拍了拍手。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极端的爱情 掌声响起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觉到眼前一亮。 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睛,我的耳边登时就想起了一波接着一波的欢呼声。 我心中一惊,看着面前的梳妆台,再看看镜子里照映出来的景象,一双眼睛咻地瞪大。 那是…… 我瞪着眼睛,抬起双手,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看着梳妆台里的自己,看着自己脸上精致的妆容和身上穿着的白色婚纱,眼眶跟着就是一酸。 我强压着心底的惊讶,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身后的灯光海洋,大脑一瞬间就空白了好一会儿。 一直到梳妆台后面的大屏幕亮起来。放映出了我坐在梳妆台前的景象,我才终于泪眼婆娑的看向弑夜。 此时此刻,一束灯光打在我和弑夜的身上,照映着我们彼此对望的眼神,我看着他,看着他的那张俊脸,以及他俊脸上的那抹深情,身体控制不住的就抖了抖。 我强撑着身体,缓缓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看着此时此刻,我站着的这个巨型舞台,嘴巴张合了好几下,才终于颤着嗓音道,“老公……” “回头看看。”弑夜站在那里,身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高大的身材就那么笔直的站着,一支火红的玫瑰花插在他的西装口袋里,映照着他雪白的西装外套,显得那样的妖艳。 他深情的看着我,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在黑暗中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辉。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好似一个最美的天使。 我站在梳妆台前,想到他之前对我做的一系列动作,以及此时此刻,从身后传来的一阵阵欢呼声,心脏剧烈的颤抖着,眼泪控制不住的就往下砸。 我抬手轻轻的擦了擦眼泪,扭头,缓缓的看向了身后。 这一看,入目就是漫无边际的灯海。 无数摇动的小灯有规律的摆动着,写着“张沐雪我爱你”的灯牌缓慢的挥舞在灯海里面,是那么的醒目耀眼。 我仔细的看着那些小灯,在发现那些小灯是肉包子的形状时,心一颤,原本就止不住的眼泪登时更加汹涌起来。 是肉包子小灯,这么多的灯,都是肉包子小灯!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舞台下面无限延伸扩散开的灯海,听着下面传来的阵阵欢呼声,终于回过神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 是一个舞台,是一个巨型的舞台。 灯海,巨型舞台,漂亮的灯光,巨型屏幕…… 无数的景象都告诉我,我此时此刻在一个像是演唱会一样的地方。 我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婚纱,看着自己脚上穿着的水晶鞋,想到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水晶皇冠与白色的头纱,我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是婚礼,这是我的婚礼现场! 我颤了颤眼珠子,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和感动,看着下方不断的举起来的灯牌上面的汉字,捂着嘴巴,颤着身体,缓缓的扭头看向了弑夜。 舞台上的梳妆台早已经不见,一条鲜艳的红色地毯铺在地上,弑夜站在舞台的尽头,单手负于身后,一只手缓缓的抬起,却是在迎接着我。 我站在红地毯的这一边,远远的看着弑夜。眼里不断的砸落在我捂着嘴巴的手指头上。 灯光朦胧,灯海闪动,无数的祝福浪潮从台下一层接着一层朝着我们涌动过来,铺天盖地,几乎将我彻底吞没。 感受着好似要形成实质的幸福,我站在红毯上。良久,竟是没有勇气迈动步子。 白色的西装,白色的皮鞋,染成了黑色的头发,火红的玫瑰花,长飞入鬓的眉毛。灌满了碎星的狭长星眸,英挺的鼻梁,勾起一个邪肆弧度的桃花唇瓣,以及那张轮廓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脸颊……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我,那是弑夜,是弑夜没错。 我的丈夫,弑夜。 我站在红毯的开端,看着站在红毯尽头的他,心里又酸又甜,无数的复杂情绪包裹着我整个人,令我有些不知所措。 “雪儿,挽着爸爸的手臂。”我正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我爸爸久违的嗓音突然就响在了我的耳边。 我听着那道声音,颤了颤眼睛,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不可置信。 “来啊!”他温和的声音再次想起时,我终于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就侧眸朝着身侧看去。 这一看,就看到我爸爸好好的站在我的身侧,他弯着臂弯,微笑着看着我,眼里满是我熟悉的宠溺与包容。 我看着他的那张脸,感受着他不断喷薄出来的呼吸。心脏狠狠的跳了跳,眼睛也跟着狠狠的跳了跳。 怎么会?我爸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和我妈被苏景铄控制了吗? 我张了张嘴巴,好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爸爸看着我,眼里闪烁着慈爱的眼神,他抬手,直接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臂弯里。微笑着,轻柔道,“傻孩子,在担心你妈妈吧?” 我听到他的声音,感受着他臂弯里的熟悉温度,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着嗓子,沙哑的呼唤道,“爸爸?” “乖女儿。”听到我的呼唤,我爸爸的眼睛狠狠的颤了颤,一向顶天立地的他竟是于瞬间就红了眼眶。 我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眼泪再也忍不住。瞬间就汹涌起来。 “爸爸,你回来了?”我抽出手,上前,用力的摸了摸他的身体,注意到他好好的,有呼吸,有心跳时,我不可置信的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发现疼以后,整个人不由得就冲进了他的怀里。 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我爸爸真的回来了! 他好好的,他不再是植物人,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了! 我心里惊喜着,泪眼朦胧,感受着我爸爸抱着我的手臂,整个人高兴的快要发疯。 我爸爸抬手缓缓的拍了拍我的后背,慈爱道,“你妈妈就坐在台下,我们回来了,让我们的宝贝女儿受苦了。” 我爸爸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苦涩,又带着一丝庆幸。 我听着他的话,眼睛一颤,下意识就抬眸看向了台下。 视线刚刚放在台下,就见我妈妈穿着一身漂亮的晚礼服,整个人打扮的容光焕发,抬手,却是泪眼朦胧的朝着我招了招手。 我看着我妈鲜活的模样,哭着哭着突然就笑了。 他们回来了,他们真的回来了! 真好,他们终于回来了! 我开心的笑着,任由眼泪湿润了我爸爸的肩膀。 “傻孩子,弑夜还在等你。”我爸爸紧紧的抱了抱我,缓缓的将我从他的怀抱里拉了出来,他抬手擦了一把老泪。扬了扬下巴,朝着地毯的尽头扬了扬。 我抬眸,下意识看向了弑夜。 就在我看向他的那一刻,那投下来的光束里突然就飘起了火红色的玫瑰花瓣。 我感受着空气的里芬芳,抬手,缓缓的就搂住了我爸爸的臂弯。 我站正。远远的望着站在那里等着我的弑夜,心里暖暖的,整个人突然就有一种死而无憾的错觉。 “准备好了吗?”我爸爸抬手拍了拍搂在他臂弯的手背,声音沉沉的,带着一丝紧张。 我收紧手指头,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迈步,缓缓的踏上红地毯的那一刻,我看着光束里不断的飘舞下来的火红色玫瑰花,听着身后传来的热烈欢呼祝贺声,感受着大家一起哼唱出来的婚礼进行曲,整个人竟是有一种踏入了天堂的强烈感觉。 光束伴随着我的走动追随在我的身上。无数的花瓣落在了我的摇曳的雪白婚纱上面,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弑夜,看着他的那张俊脸,感受着他那双星眸里传递出来的深情,只觉得脚步越迈越轻盈。 每每向前走一步,我的心里就会回忆起我和弑夜相处的点滴。 从相遇。到相恨,到相救,再到相恋,相爱,到了如今的相知相守…… 无数的画面不断的萦绕在我的心里,我的脑海里。宣誓着我和弑夜之间的爱情。 可能我和他的爱情真的参杂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以至于我们的爱情太过于沉重。 可是饶是如此,我却依旧停止不了爱他的心。 其实事到如今,大部分的事情我都猜出了八八九九。 可是尽管如此,我依旧愿意去享受跟弑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我知道,弑夜对我脑海里的那些信息的抑制总有不起作用的一天,到了那天,也许我会失忆,也许我会永远的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亦或者……我会彻底的被那些信息的主人所占领,去做关于那个主人的事情。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人生在世,世事无常,我和弑夜也许没有明天。但是只要今天我们还在一起,我就愿意毫无杂质的去相信他,守护他,爱慕他,崇拜他。 即便是明天我们不再相爱,不再相守,至少,今天的每一刻,我都不曾后悔过,不曾质疑过。 至少,今天的每一刻,我都是纯粹的爱他,恋他,慕他的,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王者对决 我努力的扬着嘴角,让自己绽放出一个最绚烂最幸福的微笑。 直到我的手被我爸爸交到弑夜的手里的那一刻,我眼角的泪水,终是打湿了我上扬着的嘴角。 真好,我和弑夜之间,似乎只剩下了一个孩子。 那样的话,我们之间,似乎就圆满了呢。 宣誓完拥吻的那一刻,我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要记住这个吻的味道,记住弑夜身上的清冽薄荷味道,记住他给我带戒指时的手温。 可是就在我的唇瓣跟他的唇瓣分开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整个人瞬间就朝着后方倒去。 恍惚中。我听到许多人在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感受着那个抱着我的温热臂膀,听着大家离我越来越远的呼唤声,不知怎的,只觉得自己脑子里的意识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无数的回忆好似倒带一样。从末端驶向了初时。 一直到了我收到微博的那一天晚上,突然就停了下来。 而我的意识在此时此刻,突然就是一震,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哈哈哈--” 朦胧中,我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笑声,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我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灯光很刺眼,鼻尖萦绕着清甜的香气,眼前朦胧着无数的水雾,身体周围有着温热的水温。似乎……我现在在温泉池子里? 我惊了一跳,脑子里不由得就有些空白。 “娘子,为夫为你新摘的葡萄可甜?”我的意识正有些朦胧着,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传到了我的耳边。 紧接着,我就看到自己抬起手,缓缓的挥动了一下面前的白雾,露出了那个躲在白雾后面的男人。 在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我不由得就是一怔。 咦,这不是苏景铄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的身上怎么没穿衣服? 我正有些疑惑,就听到自己张开嘴巴慵懒的说道,“二郎,朕已经归来多时,隐约间,这心里总是泛起一丝落寞之情,这是为何?” 我听着自己吐出来的那种绝情冰冷好似山巅之雪一般的话语,心里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在梦里见过的那个女人来。 好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隐约的,我怎么有一种我再次被禁锢在张雅乐体内的感觉? 我想张嘴说话,却是无论我多么努力,我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之前我在张雅乐的身体里一样。 这种感觉令我感到惊恐,也令我感觉到害怕。 “嘶……莫不是因为她?”没等苏景铄说话,我就听到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冷冰冰的说道。 苏景铄听到我的话,原本闲适的脸上咻地就泛起了一丝厉色。 他看着我,诚恳而又恭敬的说道,“娘子,你我已恢复神身。自是该尽享逍遥之时,怎的提起如此令人厌烦之事,为夫不喜。” 我听着自己跟苏景铄之间文绉绉的话语,心里的疑惑不由得更深了起来。 本想在脑子里翻一翻这是怎么一回事,却发现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上了锁一样。不论我多么的努力,就是想不出一丝一点关于我现在被禁锢的这具身体的主人的信息来。 想到我之前脑海里涌动出的那些大量的信息,我心中一颤,突然就反应了过来。 我记得,那天在高塔前。那个好似女王一般的女人曾经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进了我的眉心里。 莫不是,她现在操控了我的身体? 想到这里,我再联系这个女人刚才话说的语气,心里一慌,整个人不由得就陷入了一丝恐惧里。 这一刻,我突然就理解了弑夜一直压制着那些信息的原因。 卧槽,原来控制不住那些信息的后果不是我失忆,也不是我忘记了我和弑夜之间的爱情,而是身体再次被别的女人操控啊? 看着面前舒服的泡在温泉池子里的苏景铄,感受着他身上传出来的温热体温,再想到他刚才跟这个女人说什么恢复了神身的事情,我整个人突然就不安了起来。 “启禀陛下,弑夜神君求见。”我正有些慌乱的不知所措,就听到那些白色的迷雾里传来了一道恭敬的声音。 听到“弑夜神君”那四个字。我的心里一瞬间就绽放进了一道光芒。 弑夜来了,他是来救我的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激动。 那个禀报的尾音还没有完全落尽,我就听到我自己开口道,“他来作甚?请。” “是,陛下。” “娘子,你……”苏景铄听到弑夜的名字明显就皱了皱眉头,整个人的脸色咻地就变得狰狞了起来。 “无碍,你与他本是同胞兄弟,曾经朕的确先负他在先,他怨朕恨朕,自是应该,如今尘埃落定,朕与他之间,自是要做个了解的。” 我心里慌乱着。就听到自己再次发出了绝情的有些可怕的声音来。 我听着她的话,整个人不由的就惊讶到了极限。 卧槽,苏景铄和弑夜是同胞兄弟?双胞胎吗? 怪不得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呢! 天哪,这个女人自称朕,那些禀报的人又称她为陛下…… 难不成。她真的是什么女王吗? 我心里惊讶着,想到一会儿要见到弑夜,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有些紧张。 苏景铄听到我说的话,脸上的狰狞之色咻地消散了一些。 他看着我,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深意。 我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总觉得他在透过我的身体看向我禁锢在体内的灵魂。 看了好久,一直看到我有些慌张时,他才终于开口道,“情爱何分早晚,你与他的确先相识。可你爱的毕竟是我,他怎能怪我横刀夺爱?” 听到他的话,我皱了皱眉头,冷绝的声音再次响起,“朕有意纳他为男妃,本意是补偿于他,却忘了他本是心高气傲之人,怎会放下身段屈尊降贵于朕。” “朕与他多年感情,本以为他定会为了朕像你这般付出,却不想。即便是最后到了决绝之地,他依旧高昂着下巴,倨傲的站着,不肯为朕低下哪怕一丁点的头。” 我说着说着,声音里不由得就带上了一丝伤感。 听到我的话。苏景铄的眉头再次紧紧的皱了起来,他看着我,狠声道,“不肯低头,呵,不够爱,又怎会为了你低头,事到如今,你竟是对他还有些许情分,我本以为。我千辛万苦将你的神身召回,你我便会心心相印,花前月下,再无他人穿插,呵,却不想,你果真对他留有情义。” 说到这里,苏景铄哗啦一声就从水池子里站了起来。 他双足点水面,咻地就消失在了白茫茫的迷雾之中。 我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水面,灵魂躲在角落里,反应着刚才苏景铄和这个女王的对话声,不由得就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女王曾经爱苏景铄又爱弑夜? 然后苏景铄为了她甘愿成为男妃,而弑夜却不愿意? 然后他们就闹掰了? 我想了好一会儿,都有些想不通。 正疑惑着,就感觉到自己从水里站了起来,轻轻的一动,身影就迅速的出现在了池子的岸上。 我诧异的回忆着刚才的一幕,再看刚刚还站着的池子里,竟是还残留着一个残影! 感受着这么快的速度,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有些不可置信。 妈呀。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我昏迷了一下身体就成了现在这副牛逼的样子了! 神身?那究竟是什么鬼? 我疑惑着,就听到迷雾中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听着那道沉稳而又慵懒的脚步声,心里一颤,不由得就有些紧张起来。 是弑夜的脚步声!没错,是他的脚步声没错的! 对于弑夜的一切,我早已经牢记在心。 我紧张的听着他的脚步声,就见自己摇身一晃,身上立马就穿上了一件华丽的裙袍。 我看着那件裙袍上的飞舞的金龙,再看自己突然就很长的头发,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个站在高塔上的女人来。 完了完了,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这次我的灵魂又禁锢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吗? 不是吧?又让我当药引子吗? 想到所有的一切又要重新开始,我整个人突然就有些生无可恋。 正有些郁闷着,就见眼前的白色迷雾突然那就四散开来,紧接着,我周围的风景就快速的变化着,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四处都是冰棱的水晶宫殿! 我看着周围那些半透明的白色冰块,再看自己坐着的水晶王座,整个人不由得就愣了愣。 只是还没等我反应完现在的这一切,视线就被不远处走来的那个高大身影所吸引。 只见在那长长的水晶路上,弑夜身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长袍,脚蹬白色的滚云边长靴,一头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伴随着他的走动,飞舞在他的身后。 他单手负于身后,一张俊脸上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之气。 明明他在下,而我高高的坐在王座之上,可是他往那里一站,我莫名就有一种王者对决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欺骗与救赎 “来了。” 我的声音冰冷绝情,水晶宫殿里很冷,却不及我声音的半分。 我紧张的看着弑夜,看着他那张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激动。 弑夜迈着优雅而又沉稳的步伐,缓缓的站定在我的不远处。 他抬眸,一张俊美的脸上覆满了倨傲之色。 “本君来带她离开。”弑夜深深的看着我,薄凉的话音一如既往。 我听到他的话,心里的激动不由得就更加浓烈了几分。 弑夜是来带我离开的吗? “弑夜神君,这里不是你的冥王殿!”禁锢着我的这个女人显然有些不满弑夜说话的语气,声音不由得就愈加冷厉了几分。 “张雅乐,本君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带走她,条件你随便开,只要本君能够办到。绝不犹豫半分!”弑夜一双星眸灼灼的,他深深的看着我,好似真的可以看到我的存在似的,令我心里越来越激动。 只是听到他嘴里的称呼,我不由得就是一怔。 张雅乐? 这个女王一般的女人是张雅乐? 我心里一颤,一瞬间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似乎,现在的我,已经跟张雅乐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我们成了一个完整的灵魂。成了曾经的张雅乐? 原来,张雅乐以前是这样的一个女王啊…… 想到曾经张弑风对她的形容词,我终于有些理解了。 看来弑夜没有骗我,我和张雅乐,的确是灵魂关系。 不过现在我成了这副模样,再次禁锢在了张雅乐的体内是为什么? 难不成,我们的灵魂还没有完全融合,张雅乐的灵魂封印还没有完全的解开吗? 不然的话,弑夜怎么将我带走呢? 我正在心里想着,就听到张雅乐开口道,“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现在却想来挽回,是不是有些迟了?” 说完,她不由得就轻笑了一声,“张沐雪的灵魂现在已经融入了朕的神身的神眼之中,你要怎么带走她?” 她的声音十分的冰冷,整个人透着浓烈的不屑,隐约间,似乎还透着些许痛意。 我听着她这吃味的嗓音,不由得就想起了刚才她和苏景铄之间的对话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贪婪,又想得到苏景铄,又想得到弑夜,依照曾经皇乾君的话来看,她似乎曾经跟皇乾君还有过一腿。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得就有些不屑。 尽管我现在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但是我真的是打心眼里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张雅乐过。 “用本君的眼睛换。”弑夜皱了皱眉头,几乎没有犹豫,薄凉的嗓音里透着决绝。 我听到他的话。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惊恐来。 弑夜要用自己的眼睛来换我的自由? 我惊恐的看着他,所有的思维刹那间凝固,整个灵魂紧张的要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那样的话,弑夜岂不是会成了一个瞎子吗? 那双星眸,怎么可以失去光泽?怎么可以! 我心里害怕着,就听到张雅乐不可置信的开口道,“你说什么?” “本君用自己的眼睛换她的自由。”弑夜沉沉的说着,一双星眸里波澜不惊,仿佛他说的不是自己的眼睛一般。 “本君的神眼换你的神眼,你赚了。”弑夜抬眸,倨傲的看着张雅乐。 “弑夜神君,当初是你害朕魂飞魄散,也是你扬言要让朕生不如死,事到如今。你的目的已经达到,朕爱上了你,怀上了你的孩子,你却告诉朕,你爱上了朕的一缕残魂?呵呵。”张雅乐冷笑了一声,看着弑夜,声音越发凄凉,“你好狠的心啊!” 我听到张雅乐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雅乐怀孕了?怀上了弑夜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难道张雅乐现在的所谓的神身,是我的身体不成? 和弑夜做了那种羞羞的事情的人,是我张沐雪,不是吗? “你怀的是本君和本君爱妻的孩子。跟你没什么关系,而这个孩子,也将会是本君送给你的礼物,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曾经深爱的苏景铄是个什么东西!”弑夜看着张雅乐,声音里充满了鄙夷。 我听到弑夜略有些凶狠的话语,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些悲凉和恐惧。 弑夜是故意让我怀孕的……而我和他的孩子,他竟然要用来报复张雅乐! 想到我和他最后度过的那段日子。我一瞬间就陷入了无限的绝望和悲凉之中,整个人如置冰窟,从头冷到脚。 呵呵,原来我自以为的很纯粹的那段日子里。弑夜对我,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哪怕是干那种羞羞的事情,他都是有目的的啊…… 呵呵,我不断的冷笑着,越想越难过。 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他竟然用来复仇,竟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送给了张雅乐? 只为了让张雅乐看清楚苏景铄的真面目? 寒心,真的好寒心。 “你什么意思?”张雅乐明显也有些不理解弑夜所说的话,她的声音里透着冷意。 “等你的孩子出世了。你就会明白,你当初的选择错的有多么的离谱。”弑夜轻笑了一声,突然开口道。 我听着弑夜的话,脑海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熟悉感。 我记得。弑夜在很早以前就说过这样的话…… 果然,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张雅乐,根本就跟我张沐雪没什么关系…… 果然啊,他只是利用我报复张雅乐罢了。 报复张雅乐曾经选择了苏景铄,而负了他…… 呵呵呵。 我心里泛着苦水,整个人充满了绝望。 “弑夜神君,你不让朕好过,朕又怎会让你如意!”张雅乐的声音突然就冷酷下来。她咻得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看着弑夜,突然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弑夜神君,不妨告诉你,你刚才说的所有话你心爱的女人都能听到。” “你觉得,若是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你害成了植物人,顾北川那老头是你所杀,游乐场是你故意引她过去,微博是你所画等等一系列的事情,你们还有可能吗?” 张雅乐笑的猖狂,笑着笑着,她突然就落下了两行清泪,“如果你们已经没有可能了,你还会用你自己最珍贵的神眼去换她的自由吗?” 我听到张雅乐嘴里说的一切。原本就冰冷彻骨的心更是一寸寸的冻结,一瞬间就碎成了渣渣。 其实我早就猜到这些了,可是我没想到,我得父母竟然真的是弑夜捣的鬼…… 只是既然是弑夜干的,我得父母又为什么会在苏景铄的手里呢?难道苏景铄曾经在阴间界里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吗? 难道苏景铄真的曾经为了我去救过我得父母? 后来因为弑夜的关系,他才会将我的父母转换成了威胁我得筹码吗? 那么在婚礼上,我得父母又怎么会突然恢复的好好的呢?怎么会好好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呢? 难道是弑夜想办法将我的父母救回来了吗? 还有漫画的事情,我和弑夜每天都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画漫画,那么他究竟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画出漫画又更新在微博上的呢? 还有微博上的那些粉丝,难道真的是像苏景铄,所说,是弑夜的子民吗?不是活人吗? 我心里越想越乱,一颗心好似被一根浸了盐水的鞭子不停的抽打着似的,疼的要命。 想到自己从头到尾被弑夜耍的团团转,想到皇乾君和弑夜一唱一和的一幕幕,我突然就有一种不想活下去的念头。 就在我绝望到极致时,突然就听到弑夜开口道,“本君……”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我的身份 “本君愿意用自己的眼睛来换她的自由。” 弑夜的一双星眸深沉如海,声音里透着一丝决绝。 我听到他的话,却没有半丝感动的感觉,我绝望的窝在张雅乐的身体里,突然就不想跟弑夜走了。 我爱他,直到现在,我都确信自己深爱着他。 可是就是因为深爱着他,所以我现在受的伤会更深。 我本以为。我和弑夜的爱情最终是纯粹的。 哪怕是我已经猜测到了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的时候,我都一直抱着他是迫不得已的,他现在已经忏悔了的心理来为他一直开脱着,然后用尽全力去爱他,去保护我们的爱情,保护我们之间最后的那一份纯粹。 可是直到刚才听到他和张雅乐的对话,我的心登时就好似着了一团火,瞬间燃烧殆尽,化成了一把死灰。 他怎么能把我和他的爱情结晶就这样送给了张雅乐,作为他复仇的工具呢? 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 我那么用心的爱他,那么用心的跟他度过最后的那段日子,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可以跟他过上普通的夫妻生活。恩爱甜蜜,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啊! 而他呢?他哪怕是到了最后,跟我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都是抱着让我怀了孕报复张雅乐的心啊! 他和张雅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值得他这样的疯狂到不顾一切的报复呢? 我想不通,也不想想通。因为不论弑夜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伤害了我们之间的爱情,伤害了我这颗爱他的心。 破镜重圆永远都是童话故事,破了的镜子,合起来,又怎么会是以前的心境? 我痛苦的蜷缩着身体,一瞬间就不想再看到弑夜了。 如果可以,我宁愿我没有听到今天的对话,我宁愿我在那场婚礼上晕过去的时候就彻底的灰飞烟灭,彻底的死了。 那样的话,我至少还能保留最后的美好回忆,我至少还能是幸福的。 可是现在呢,我幸福吗? 不,即便是弑夜愿意用他的眼睛来换我的自由,我都感觉不到一丁点的幸福…… 有的只有难过、痛苦和绝望。 “弑夜神君,你就那么的爱她吗?甚至不愿意多看朕一眼?你要知道,张沐雪不过是朕的一缕残魂,你和她经历的每一个瞬间,朕都封印在她的身体里,你们经历过的。朕都跟你经历过,不是吗?” 张雅乐原本就绝情冰凉如天山之雪的声音里突然就泛起了一丝颤抖。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一直到心情平复,她才继续开口道。“你爱的女人,一直都是朕,不是吗?” “我们曾经那么的美好过,你与朕竹马绕青梅。我们之间的万年情意竟是抵不上她的十八年吗?”张雅乐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深深的看着弑夜,末了,竟是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弑夜的身边,拽住了弑夜的胳膊。 “当初你将朕害的魂飞魄散,特地将朕对苏景铄的爱意抽离出来,不就是为了能够和朕纯粹的相爱一次吗?为什么朕现在爱上你了,你却违背的初衷了呢?”张雅乐的声音里透着痛意,她虽然身穿锦绣龙袍,浑身的气势却是在看到弑夜的那一刻咻地消匿殆尽。 我看着弑夜,此时此刻。我离他如此之近。 哪怕是他脸上的细小毛孔眼,我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我看着他的那张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俊脸,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些崩溃。 多么美好的一张脸啊,第一次见到他的神像时。我就曾经一度为这张俊脸着迷。 后来的每一天,我每次对上这张俊脸,都有一种兴奋而又骄傲的心情。 只要想到这样一个优秀的好似神祗一样的男人是我的男人,是爱我的,是我张沐雪的,我就有一种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的错觉。 我本以为我可以一直在这样的幸福感里直到死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为什么面前的这张俊脸突然就变得这么陌生了呢? 我蜷缩着灵魂。整个人瑟瑟发抖着,心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好痛苦,怎么办,我只要看到弑夜的这张俊脸。想起我们曾经的过往,我就觉得好痛苦,痛的几乎忘记了呼吸。 我听着张雅乐和他之间的对话,听着那句“竹马绕青梅”,心里一瞬间就充满了讽刺。 原来青梅竹马的是他们啊…… 张雅乐和张弑夜。 原来这个女王一般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张雅乐,原本的那个张雅乐,不过是这个真正的张雅乐的一缕爱魂,一缕爱着苏景铄的残魂。 那我呢?我又是什么身份? 难不成只是封印着真正的张雅乐的一缕漂泊的残魂吗? 我心里惶恐着。就听到弑夜淡淡的朝后撤退了一步,躲开了张雅乐的触碰。 他的脸上覆着薄凉的神色,整个人冷酷的像是从这漫天的冰棱里走出来的人似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本君的初衷。是让你生不如死。”弑夜的脸上冷静的像是被凝固住了,他嘴里明明说着那么凶狠的话语,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种没有波动的脸色令张雅乐整个人忍不住就朝着身后趔趄了一下,她不可置信的盯着弑夜,良久,才终于痛苦的问道,“你与朕曾经的情分,竟是真的不余留半分吗?” 闻言。弑夜的嘴角突然就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意。 他冷冷的看了张雅乐一眼,慵懒而又薄凉道,“当年借着你双生姐妹的血肉塑造出了与你血脉相连的封印,将你的魂魄封存。目的就是让你爱上本君,却得不到本君,当年本君尝过的痛苦,自然要分毫不差的还给你,至于你对本君做的其他事情,本君也会一件一件的还给你,让你好好体会一下,这其中的滋味!” 弑夜的声音阴狠的令人恐惧,水晶宫里很空旷,弑夜的话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清晰,明明他的话已经说完好久,那字字句句竟是一直回荡在空旷的水晶宫里,撞击在那些冰棱上面,一遍遍的在张雅乐的耳边重播。 张雅乐眼睛颤抖着,纵然是九五之尊,也终是有些扛不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坐在地上,绝望的看着弑夜,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顺着眼角砸落了在地上的冰棱上。 就在她的眼泪砸落在那些冰棱上时,整个水晶宫里一瞬间就弥漫起了浓郁的寒意,无数的雪花竟是从水晶宫的宫顶飘落了下来。 无数的雪花纷飞着,弑夜就那么笔直的站在雪中,浑身上下透着比张雅乐还要绝情冰冷的气势。 他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张雅乐,浑身的威压澎湃。 只是那双星眸里。竟是平静的好似暴风雨前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澜,冷漠的甚至令人害怕。 没有恨意,一丝恨意都看不到。 仿佛他刚才说的字字句句跟他自己没关系一样。 我看着弑夜,听着他刚才说的话,整个人不由得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 张雅乐的双生姐妹的血肉铸造出来的封印,封印了张雅乐的魂魄? 难不成,我就是所谓的双生姐妹的血肉铸造出来的封印吗? 我和张雅乐……竟真的是双生姐妹? 苏景铄跟我说的话,是真的? 想到当初苏景铄说张雅乐跟弑夜是一伙儿的,控制着他的自由的话语,我整个人突然就想要仰头大笑。 原来……苏景铄跟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骗我的,一直都是弑夜?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偏执的男人 “你凭什么觉得朕会如了你的意,放了她?” 张雅乐坐在地上,看着弑夜,声音冰冷绝情。 她撑着地面,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抖了抖龙袍,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瞬间就恢复了曾经的气势。 她倨傲的仰着下巴,望着漫水晶宫的雪花,冷声道,“曾经你说你最喜欢看朕在雪中轻舞,朕为你起舞。你为朕奏乐,我们是那么的和谐,事到如今,又是雪花纷舞时。你若愿意为朕奏乐,朕便将她还给你,并且留下你的眼睛,怎么样?” 张雅乐深深的看着弑夜。等待着他的回答。 弑夜长身玉立,无数的雪花在遇到他之时瞬间融化。 一瞬间,他好似一个火炉,遗世孤立在一片白茫茫之中。令人惊艳的同时又觉得他是那么的冷漠,以至于不近人情。 我看着弑夜的那张脸,再看那漫天的白雪,突然就想起了弑夜曾经带我去他的坟墓的那一天。 那天,在他和张雅乐的墓前,他就曾经施展出了漫天冰寒的一幕。 那时候,我还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可是此时此刻,我突然就领悟了过来。 呵呵,原来那时候的他,是用张雅乐最喜欢的风景来祭奠她啊…… 而那时候的我,竟然还傻乎乎的期待着他带我去共进晚餐。 想到那天在蓝卡里经历的浪漫求婚,我心一颤,一瞬间就理解了他那时候带我去墓地的目的。 原来,他带我去那里,是在跟张雅乐彻底做告别的吗? 对他过去的爱情做告别的吗? 放下了,所以才向我求婚吗? 可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从向我求婚以后,还要欺骗我呢? 还要执着的向张雅乐复仇呢? 他和我好好的走下去,不好吗? 他为什么就是放不下这个执念呢? 我心里痛着,满心满眼都是不理解与绝望。 我真的受不了欺骗,尤其是深爱的男人的欺骗。 我为了弑夜,实在是付出了太多太多了,我甚至豁出了性命待他。而他…… “不必,本君没有兴趣跟你重温过往,对于本君来说,以前跟你待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浪费时间,尤其是在本君遇到了本君的王后以后,对于你,更是半点留恋都没有了!” 弑夜的话说的绝情。根本就不给张雅乐留下任何的情面。 听到他的话,张雅乐的脸色一变,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些受伤。 她张嘴正要说什么,就见弑夜抬手,伸出两根手指头来,狠狠的将自己的眼珠子挖了下来。 我看着他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动作,心里一痛,整个人一下子就泛起了一丝恐慌与担心。 看着他拿着血淋淋的两颗眼球的动作,我再也顾不上难过还是怨怪了,我的灵魂颤抖着,不断的挣扎着,只要此时此刻。守在弑夜的身边,问问他怎么样了。 他怎么这么傻,又这么的偏执呢? 不论是什么事情,似乎只要他下定决心的事情。哪怕是天塌下来,他都不会因此动摇半分。 就比如现在换眼睛的事情,他明明知道张雅乐不会答应他,他依然毅然决然的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哪怕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 看到这样的他。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心疼。 尤其是看着他不断的往外流着血的眼眶,我一瞬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留下了心疼和着急。 张雅乐显然也没想到弑夜居然会这么的决绝,她看着弑夜手上的眼珠子,眼睛一瞪,着急的说道,“弑夜神君,你怎能如此的不计后果!谁说一定要用你的眼珠子作为交换的!” 张雅乐着急的走到他的身边,抬手就想要帮他按回去。 感受到张雅乐走过来的动作,弑夜快速的就朝着后方撤退了一步,躲开了张雅乐的触碰。 白皙的脸上覆满了血液,可是饶是如此。依旧遮盖不住他满脸的薄凉与偏执。 他将手里的眼珠子往张雅乐的面前伸了伸,浑身上下透着不容抗拒的气势,“本君的眼珠换她的自由,本君说到做到。你尽管拿去。” “若是朕不换呢!”张雅乐看到弑夜的态度,不由得就有些气急败坏。 她狠狠的瞪着弑夜,声音里透着着急和受伤。 弑夜听到她的话,竟是勾唇,绽放出了一个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邪恶笑容。 我看到那抹笑容,整个人不由得就更加的慌乱起来。 弑夜这是什么意思? 我才刚刚在心里浮起疑惑,就见弑夜狠狠的甩手,一下子就将他手里的眼珠子禁锢在了冰棱里。 透明的冰棱屹立着。里面冻结着他的两颗眼珠子,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 张雅乐看了那冰棱一眼,脸色一变,看着弑夜,有些急切道,“你要干什么!” “本君的承诺已经做到,眼睛也已经给你,你若是不答应。那么本君只有来强的了。” 弑夜讽刺的笑了一声,抬手间,一条黑色的布条便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他动作慵懒而又优雅的拿起那根布条,缓缓的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在脑袋后面打了一个结以后。他缓缓的动了动耳朵,笑道,“今时不同往日,曾经你我可以打成平手。可是现在的你却不是本君的对手。” “你还有三秒钟做出决定,你若是答应了本君,那么我们好聚好散,若是你不答应本君,就别怪本君毁了你的水晶宫……甚至毁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知道的,本君做事,向来不留任何的情面。” 弑夜勾唇一笑。抬手摸了摸眼睛上的黑色布条,突然看向张雅乐,深情的喃喃道,“老婆。这是你用过的眼罩,上面有你的味道,真好。” 说完,他突然就脸色一凛。挥手间,那柄通体黑色的镰刀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我看着那柄浑身都冒着寒光的黑色镰刀,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紧张。 可是听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我的心脏控制不住的就狠狠的颤了颤。 想到我和弑夜的那场婚礼,想到他亲自为我画的嫁妆,想到他亲自为我洗澡和带上头纱的动作,我心里颤动着,整个人突然就有些想哭。 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这副模样啊……我和他,原本是那么的幸福。 弑夜张嘴,嘶声道,“一!” 张雅乐听着他喊出来的数字,眉头一下子就紧皱了起来。 她眯着眼睛,看着弑夜,狠声道,“你威胁朕!” “二!”弑夜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语,他侧着头,听着张雅乐这边的响动,嘴角仰着邪肆而又倨傲的笑容。 茫茫白雪,他站在其中,好似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战士。 明明他孤身一人处在敌人的地盘里,可是他身上的那种气势,就是让人觉得他可以主宰一切。 我看着他,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整个人的心湖控制不住的就泛起了一层波澜。 而后,就掀起了狂风巨浪。 “弑夜神君!你不要太过分!”张雅乐显然还没有被人威胁过,弑夜这么挑衅她,她的脸上登时就有些挂不住。 她狠狠的瞪着弑夜,眉头紧紧的皱着,她站在弑夜的不远处,抬手挥动起龙袍。 龙袍挥舞间,她眉头一皱,整个水晶宫里登时就出现了无数的黑影。 那些黑影实在是太多了,一瞬间就将弑夜包围在了其中。 我看着那些黑影,一瞬间就想起了游乐场里的那些黑影来。 是恶灵!这么多的恶灵!甚至比游乐场的恶灵数量还要多好多! 我看着被包围在其中的弑夜,整个人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他爱的是自己 水晶宫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此时此刻,整个水晶宫里处处都充斥着恶灵。 无数的黑色煞气飘舞游荡在水晶宫内,与白色的雪花交融,形成了一道黑白色的风景线。 弑夜就那么沉沉的站在那道风景线里,他长身玉立,浑身上下透着威严的气势,明明恶灵多的要命,可是在他的面前,竟是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的脸上绑着一根黑色的布条。长长的布条在他的脑后不断的飞舞着,与他的长发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手握着那柄通体漆黑的镰刀,锋利的刃光闪烁在上面,犀利了我的视线。 张雅乐双足点地,一瞬间就飞退在了王座之上。 她抖了抖龙袍,缓缓的坐在了王座之上。 她慵懒的倚在王座的扶手上,远远的看着弑夜,声音里透着绝情与痛意,“好,神弑夜神君,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怪不得朕!” “你不必与朕战斗,你只需要将这些恶灵战胜,朕就放了她!” “好!”闻言。弑夜眉头一皱,耳朵动了动,瞬间就握紧了手里的黑色镰刀。 我看着弑夜被众多恶灵围住的场景,再一次体会到了之前在游乐场里体会到的感觉。 那天,也是这样。我看着众多的恶灵围攻着弑夜,却始终靠近不了他。 而现在,又是这样的情况。 只是这次换成了弑夜在战斗,而我在等待。 我心急如焚的看着弑夜,再也顾不上怨他恨他。我现在满心满眼,就希望弑夜能够好好的。 我不想让他死,也不想让他失明,我只希望他能够好好的。 他好好的,我才能够有恨他的理由,可是他现在这副处在危机中的狼狈样子,我又该怎么恨他? 我怎么恨的起来? 我灵魂颤抖着,心脏一阵跟着一阵抽痛着,整个人简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恶灵很凶猛,似乎跟我在游乐园里遇到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它们睁着赤红的眼睛,有着独立的思维,懂得战斗策略,并不是盲目的攻击弑夜,而是有策略的不断的挑衅着弑夜,似乎在可以的耗着弑夜的体力。 我看着弑夜不断的跟他们缠斗着的动作,整个人急切的要命。 无数的着急令我灵魂发烫,整个人好似要融化了似的,痛苦的要命。 沉了沉心,我快速的就闭上了眼睛。 我不断的平静着心湖,不断的在灵魂里搜索着绿眼和金蚕的身影。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我一定要帮他。 不管我现在有多么的怨怪弑夜,在张雅乐这个敌人面前,我们夫妻始终应该是站在统一战线的才对。 先把敌人战胜了,回了家再跟他算账! 我心里着急着。心境怎么也静不下来。 我努力的搜索着绿眼和金蚕的踪迹,却发现我的灵魂里似乎有什么力量不断的压制着我的潜力。 我心里一沉,正有些着急,猛地就听到了弑夜吃痛的闷哼声。 我心里一颤,下意识就睁开了眼睛。 这一看。登时就见苏景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水晶宫里,他手里拿着那把银色的弑夜同款的镰刀武器,狠狠的就劈进了弑夜的后背里。 我看着弑夜瞬间覆满了鲜血的银色战铠,眼睛狠狠的瞪了瞪,整个人不由的就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中。 苏景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苏景铄狠狠的将白色的镰刀从弑夜的后背里拔出来的动作。灵魂的滚烫越来越激烈,我恨恨的看着苏景铄,心里的愤怒澎湃着,几乎将我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这个卑鄙的小人! 不论他曾经跟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都改变不了他做事阴险的卑鄙手段! 打不过弑夜就算了,居然还趁着弑夜没有眼睛被群围的时候偷袭他! 我看着弑夜一瞬间就有些虚弱的身体,整个人着急的要命。 沉沉的闭上眼睛,我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用尽所有的心力去寻找绿眼和金蚕的踪迹。 我凝神静气,几乎将我所有的灵魂力量都集中了起来。 我不停的寻找着。却是始终都寻找不到绿眼和金蚕的踪迹。 就在我的灵魂力量耗光,,整个人都陷入虚弱状态之时,我猛地就发现在我的身体最深处,有一点金色和绿色混合起来的光芒。 我心中一喜,赶紧朝着那道光窥看而去。 这一看,登时就发现金蚕和绿眼不知在何时竟然已经合并在了一起! 只见绿眼睁着一双翡翠色的璀璨眼睛,银色的蛇身长长的盘踞着,而它的后背上,竟是有两扇巨大的金色翅膀! 我看着那两扇散发着璀璨的金色光芒的翅膀,心中一喜,一瞬间就想起了我在游乐场里战斗的场景来。 绿眼见我发现了它,不由得就张开嘴巴,狠狠的就朝着我长啸了一声。 我感受着从它的嘴巴里呼啸而来的狂暴飓风,所有萎靡的精神登时就是一震。 我大睁着眼睛,惊喜的看着绿眼,就见它突然就化作了一道绿色和金色相间的光芒,迅速的朝着我窜了过来。 而后,他咻地就没入了我的眉心里,消失不见。 那道光彻底的消融进我的灵魂里的那一刻,我的耳边一下子就传来了张雅乐吐血的声音。 双手握紧,我用力的爆发出全部的潜力,拼尽全力,猛地就朝着张雅乐的身体外冲了出去。 “娘子!”苏景铄正和弑夜缠斗着,突然听到张雅乐吐血的声音,登时就着急了起来。 他再也顾不上跟弑夜战斗,猛地就朝着张雅乐的方向冲了过来。 我眯着一双眼睛,无数的金绿混合的利光划过我的眼瞳,我猛地向前长啸了一声,牙齿登时就尖利起来。 我狠狠的撕扯了一下面前的透明屏障。不断的用力的撞击着张雅乐的身体,后背上的翅膀不断的刺痛着我的灵魂,快速的生长展开着,无数的金光一瞬间就覆满了我的灵魂,形成了一件金色的战铠! 我握紧拳头。嘶声嘶吼着,看着弑夜后背流血不止,还在不停的跟那些恶灵不要命的拼搏着的模样,心里登时就充满了无限的勇气。 苏景铄已经冲到了张雅乐的面前,他拿出一块手帕,着急的帮张雅乐擦着嘴角的血迹,看着张雅乐不断的撕扯着的眼瞳,他的眼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狠意。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身体一阵虚晃,竟是一瞬间就分离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虚影来。 他伸出剑指。用力的就朝着那道虚影指了指,而后,再次指了指张雅乐的眼睛。 霎那间,那道虚影便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利光,一下子就没入了张雅乐的眼球里。 我心里一颤。下一刻,就见自己的身边出现了苏景铄的身影。 他抬手,狠狠的就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看着他这张有些透明的脸,眉头紧皱着,心里充满了恨意,“放开!”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已经知道了弑夜才是骗你的那个人,你还要为他这么拼命?”苏景铄紧紧皱着眉头,满眼痛意的看着我,握着我胳膊的手不由得就收紧。 我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痛意,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瞪着他,狠狠道,“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们两个,彼此彼此吧,你怎么有脸说他?” 是,没错,我承认弑夜和苏景铄都利用了我,都把我当成了棋子。 可是尽管他们两个人都这么对我了,却无法改变我爱着弑夜的事实。 苏景铄利用我。我便可以彻头彻尾的恨他。 而弑夜利用我,我却在恨他的同时忍不住就要爱他。 感情这种事情,如果可以人为操控的话,那所有的人都成了无欲无求的神仙了! 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平凡人,所以我控制不住我爱弑夜的心。也不想控制。 我知道我遍体鳞伤,但是这些伤口里,有不少口子是苏景铄造成的! 若不是他不断的推动着失态的发展,我当初又怎么会认识弑夜,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张沐雪!你不可理喻!你竟然爱他到了如此走火入魔的地步,他究竟有什么好的,他害你的父母出了车祸,害你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他都这样对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的执迷不悟!” 苏景铄气的脸色发白。他狠狠的看着我,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痛心。 “他至少愿意为我豁出命去,那么你呢?”我看着他,突然就轻笑了一声。 苏景铄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他又为我做过什么呢? 我的父母明明就在他的手边。他却不仅没有放过他们,更利用救他们的理由来利用他们来威胁我,胁迫我。 一次一次的,都是他在不停的让我陷入绝境,一次次的想要拆散我和弑夜。 难道爱一个人不应该希望对方幸福和开心吗? 他何曾将我的开心和幸福放在第一位过?这么久了,他所谓的爱我,不过是爱着那个爱着我的他自己而已!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全他爱着我的心,而不是成全我这个人本身,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老婆,是你对不对? 我讽刺的笑着,用力的向后撤了一步。 看着他,我冷声道,“要么让开,要么决一死战!二选一!” “张沐雪,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再跟弑夜在一起,绝不!” 他紧皱着眉头,半透明的身体上登时就泛起了一层浓郁的黑气。 我看着他周身冒着黑气的模样,不知怎的,莫名就将他和外面的恶灵联系在了一起。 苏景铄对于我来说,的确和那些恶灵没什么两样。 都是一样的自私。 我看到他浑身突然腾起来的煞气,眉头紧皱,整个人一瞬间就警惕起来。 “看来你选择跟我决一死战!”我讽刺的勾唇一笑,看着外面依旧细心的照顾着张雅乐的苏景铄本体。突然就觉得苏景铄很恶心。 他一直都是这样一个男人。 不论做什么事情,都给自己留着后路,永远都不会豁出去的去做一件事情。 他总是先保全自己以后,才敢尝试一件事情。 就比如现在,他自知本体在外面。这缕残魂即便是魂飞魄散了,也对他的生命不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 我在心里冷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张嘴,猛地就朝着他长啸了一声。 尖利的毒牙里面毒液泛滥,我眼前利光闪现,挥动翅膀间,我狠狠的就朝着他攻击而去。 苏景铄显然没想到我刚出手就是这么猛的招数,一瞬间就白了白脸色。 “你疯了吗?张沐雪!”苏景铄狠狠的朝着我嘶吼了一声,不甘心道,“为了那个男人,你哪怕是杀了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吗?” 我听着他的话,深深的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屠杀了大半恶灵的弑夜,看着他为了我战斗的身影。心里一痛,握紧拳头,狠狠的看向了苏景铄,“废话少说,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这个外人瞎操心!”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开,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魂飞魄散!”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张嘴,狠狠的就朝着苏景铄长啸而去。 我发出的飓风混合着浓烈的毒液,在触碰到苏景铄的那一刻,一瞬间就腐蚀掉了他的一部分黑气。 苏景铄看着自己周身保护着他的残魂的煞气迅速的消散着,眉头一皱,整个人的脸色突然就是一变。 他侧眸看了看外面正战斗着的弑夜,突然就眯了眯眼睛,一瞬间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利光,再次朝着张雅乐的身体外冲去。 我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想都没想,直接就伸出了手,死死的就捏住了苏景铄化作的那道黑色的利光。 而后,我学着弑夜的手法,狠狠的就将那道利光揉搓成团,毫不犹豫的就塞进了我自己的嘴巴里。 而后,我用力的就滚动了一下喉咙,将苏景铄的残魂吞了下去。 将苏景铄的残魂吞噬了以后。我浑身的灵魂力量突然就强盛了许多。 只是我的周身竟是也腾起了一层薄薄的黑气。 感受着周身的戾气,我心里一沉,眯了眯眼睛,狠狠的就再次朝着张雅乐的身体外撞去。 苏景铄正在帮张雅乐疗伤,残魂在被我吞噬了的那一刻。他本体的脸色明显就白了白,而后,他一下子就滚动了几下喉头。 下一刻,一抹血迹一下子就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两人都受伤的模样,抓紧时机。用力的就撞击着张雅乐的身体。 我卯足了所有的潜力,深吸了一口气,张嘴,猛地长啸嘶吼了一声,眯着眼睛,张开翅膀,狠狠的就再次朝着张雅乐的身体撞去。 这一撞,我明显就感受到周身四射开了无数的血花,而后,我一下子就跌坐了在地上。 看着面前捂着眼睛坐在王座上的张雅乐和苏景铄。再看看周围黑气弥漫的恶灵,我心里一喜,整个人赶紧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靠,我居然出来了! 我成功了! 我开心的咧了咧嘴,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冰棱里镶嵌着的弑夜的眼珠,心中一紧,连滚带爬的就往那根冰棱处冲。 只是我的步子才迈出去一步,身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劲风,而后,我就听到张雅乐的绝情怒声,“弄伤朕的眼睛,还敢逃!看朕不扒了你的皮!” 我听到张雅乐的声音,心中一紧,下意识就侧了侧身体。 我的身体才刚刚向着一旁侧了侧,一道金色的利光狠狠的就擦着我的侧腰划了过去。 我看着那道金光朝着冰棱射去的模样,刚刚才放松的一颗心登时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我眯了眯眼睛,呼扇着后背上的翅膀,根本没有多想,毫不犹豫的就赶在了那道金光的面前,张开双臂。狠狠的就拦在了那道金光前面。 眼看着那道金光朝着我飞射而来的动作,我眯了眯眼睛,张开嘴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狠的就朝着那道金光嘶吼了一声。 毒液很浓稠,瞬间就将那道金光完全包裹在了里面。 霎那间,我就见那道金光迅速的消融,一瞬间就被我的毒液所腐蚀。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就见弑夜那边猛地传来一阵异动。 我下意识往那边一看,就见苏景铄不知何时竟是又分出了无数个虚影来,四散在了弑夜的身旁,竟是人手一柄银色的半月镰刀,狠狠地朝着弑夜攻击而去。 我心中着急,下意识扭身准备拿走那根冰棱。 刚刚扭头过去,入目就是苏景铄抱着冰棱鬼鬼祟祟的模样。 我看着他怀里的那根冰棱。心中一急,紧忙就朝着他的方向窜。 刚刚窜起身子来,后背上便登时刮过了一阵罡风,直接就狠狠的打在了我的后背上。 霎那间,一阵剧痛便顺着我的后背传遍了我的全身。 我嗓子眼一甜,一瞬间就朝着前方喷出了一口血雾。 血雾迷蒙了那根冻结着弑夜眼睛的冰棱,一瞬间就染红了苏景铄的手。 霎那间,我便看到苏景铄的手上烂了一大片,连带那根冰棱都瞬间融化,一瞬间就把弑夜的眼珠子露了出来。 我心中着急,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双足点地,不要命的朝着苏景铄的方向冲。 苏景铄显然没想到我的血液混合着毒液居然会有这么强烈的腐蚀作用,下意识就呼扇了两下手。 这一动,那两颗眼珠子一下子就朝着地上砸去。 我心中着急,直接就躺着朝着苏景铄的胯下滑去。 眼珠子落下来的那一刻,我赶紧伸出手,稳稳的接在了手中。 看着手里依旧完好的眼珠子,我心里才刚刚松了一口气,入目就是张雅乐的那张狰狞的脸。 我看着她横浮在我的上方的身影,想都没想,直接就将弑夜的眼珠子吞进了肚子里。 不管了,哪怕是到时候剖开我的肚子取出弑夜的眼珠子来,我都不能让弑夜的眼珠子落入张雅乐和苏景铄的手里! 一旦落入他们的手里,那么弑夜这辈子都没有再恢复光明的机会了。 张雅乐显然没想到我会将弑夜的眼珠子吞下去,她瞪着一双充满了血色的眼睛,吃惊的看着我道,“你,你……” 我看着她吃惊的模样,抓紧时机,抬脚,狠狠的就踹在了她的肚子上。 而后,我一个鲤鱼打挺,瞬间站在了地上,张开翅膀,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弑夜的方向冲。 苏景铄太过于卑鄙,分出那么多的虚影欺负弑夜一个人。 弑夜没有眼睛,只能靠着耳朵战斗,恶灵很多,苏景铄又不断的捣乱,以至于弑夜的身上多了很多的伤口。 我看着弑夜身上的那件曾经光鲜亮丽,此时却充满了血迹和缺口的银色战铠,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痛意。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会让弑夜出事! 他是我张沐雪的男人,即便是死。也只能死在我张沐雪的手里! 我不断的闪动着翅膀,无数的金光散播在我的周身,我看着自己魂体身体,浑身充满了力量与勇气。 弑夜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气势,身体突然就僵了一下,而后,他准确无误的就对准了我的方向,转过身来。 我看着他绑着黑色的布条,浴血奋战的模样,眼波一颤。没有忍住,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正想开口跟他说话,就见他身后的那些苏景铄的虚影一瞬间就合并在了一起,一瞬间就恢复成了苏景铄的本体。 苏景铄站在弑夜的身后,嘴角勾着阴险的笑容,他眯着一双和弑夜一样的狭长眼睛,眼里闪动着令人心惊的狠意,他高高的举起手里的银色半月镰刀,双手紧紧的攥紧刀柄,眼看着就要卯足劲儿朝着弑夜的后背砍去。 弑夜正感受着我的气息,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苏景铄。 弑夜不断的动着耳朵,抬步,一步步的朝着我的方向走。 他一边走,一边就扬起了一抹璀璨的邪肆笑容。 “老婆,是你对不对?”弑夜的声音里透着浓重的惊喜,他微微颤抖着嗓子,似乎又有些害怕和愧疚。 我哪里有心思听他说话,我死死的盯视着苏景铄手里的武器劈下来的动作,浑身的力量简直澎湃到了极致,我卯足了劲儿,嘶声吼道,“小心身后--”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用命来换爱情 苏景铄手里的镰刀又快又利,横劈下去的那一刻,我明显就感到有一股浓烈的煞气朝着弑夜的后背上砍去。 弑夜虽然耳朵灵敏,但毕竟他看不到东西,感受到那道煞气想要躲开之时,明显就有些迟了。 眼看着那柄银色的镰刀就要再次劈在弑夜的手背上,我整个人就陷入了极致的愤怒当中。 我着急的朝着弑夜的方向冲,速度哪怕达到了极致,都赶不上苏景铄下落镰刀的速度。 就在我陷入了极度的绝望之中时,一柄银色的手镯一下子就撞击在了苏景铄的银色半月镰刀上。 “玎玲”一声。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的同时。银色的半月镰刀上一瞬间就四射起了火花。 那柄银色手镯上面凝聚了好几股的力量,速度惊人,力量也惊人。 尽管苏景铄的半月镰刀很是厉害,可是在那银色手镯撞击上去的那一刻,苏景铄的虎口一横,黑红色的血液一瞬间就迸射了出来。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以一松,那柄银色的半月镰刀一下子就被那柄巨大的手镯就撞击在了一旁,嘭的一声摔落在了地上。 我看着那银色的手镯迅速的返回去的动作,心里一喜。赶紧就朝着银手镯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入目就见以皇乾君为首的一群人出现在了弑夜的不远处。 只见皇乾君浑身是血,那张桃色的芙蓉面上带着一丝急切,而跟在他身后的煞青、张弑风等人更是浑身是血,仿佛在哪里经历过一场恶战一般。 我看着他们一群人,心里真是高兴的要命。 真好,这下有救了。 皇乾君等人出场不是盖得,瞬间就将剩下的恶灵消灭的七七八八,整个人水晶宫里一瞬间就恢复了空旷,连带苏景铄和张雅乐的身影也从那些恶灵里露了出来。 张雅乐受伤。苏景铄受的伤也不清,因为皇乾君等人的到来,我们很顺利的就从水晶宫里离开。 回到别墅里,我看着脸上充满血迹的弑夜,顾不上去想我和他之间的感情问题,着急的看向皇乾君,求助道,“皇乾君,我为了保护弑夜的眼珠子,把他的眼珠子吞进了肚子里,怎么办,你能不能帮我取出来?” 皇乾君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有些疲倦的坐在沙发上,他眯着一双桃花眸子,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有些郁闷道,“你可真有能耐,居然能从张雅乐的身体里分离出来。” 我听到他文不对题的回答,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着急。 “别废话,快告诉我怎么能把弑夜的眼珠子取出来。” 妈的,再晚点,我万一把弑夜的眼珠子消化了咋办! 虽然我不知道我现在这副魂体状态能不能有消化系统,可是看着弑夜眼眶里不断的往外流着血的模样,我的心里不由得就越来越着急。 皇乾君打量了一下弑夜,又打量了一下我,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无奈。 “你现在是魂体状态,如果将你的肚子剖开,那么你有可能就会魂飞魄散,原本如果没有浪费我那一次的淬魂神技的话,我还可以将你和弑夜的眼珠子分离开。可是现在,除非你再等我积攒够力量,释放下一次淬魂神技。” 皇乾君皱着眉头,整个人也有些无奈。 我听着他的话,几乎没有犹豫。点点头道,“好,剖开我的肚子取吧,没关系。” 其实我现在真的有些生无可恋。 我的父母已经恢复成了正常人的样子,而我的爱情。却遭受了重击。 我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面对弑夜,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面对我和他之间的爱情。 虽然我深刻的知道自己还爱着他,可是想到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欺骗与阴谋,我就觉得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儿。 原本弑夜挖出眼睛来换我的自由是令我心生感动的一件事情,可是事到如今,对于我来说,这件事情却变成了我更加痛苦的所在。 爱之深恨之切。 弑夜越表现出爱我,我就会愈加强烈的想起他对我的背叛与欺骗。 我们之间的感情明明那么浓,那么深,可是就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轻易的过了心里的那道坎儿。 我必须要静静,一个人待在一个没有弑夜的地方安静几天。 我要想清楚,相比起弑夜的背叛和弑夜本人来说,我最不放不下哪个,应该选择哪个。 皇乾君听到我的话,眉头紧紧皱了皱,还没等他说话,就见弑夜突然就站起身来,他动了动耳朵,面向我,沉声道,“本君不同意!” 我听到他反对的话语,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他反对,是因为他害怕再次失去我吗? 可是当初他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如果我知道真相,会不会痛苦呢? 我抬手。有些心痛的捂着心口,收回看着他的视线,坚定的看向了皇乾君,“拜托你了,弑夜用眼睛救我,我还给他眼睛,也算是两清了。” 我不想欠他人情。 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再次回到起点,公平的对待彼此。 听到我的话,弑夜周身勃然就腾起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猛地就扭头对着我。双手握的紧紧的,连带他脸上的鲜血也变得狰狞了起来。 他就那么对着我良久,才终于痛苦的开口道,“你是要离我而去吗?所以要跟我两清?然后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我听到他略带着痛意的话,心跟着就是一颤。 老死不相往来吗? 我做得到吗? 我做不到。我宁愿这次的剖腹可以让我死去! 魂飞魄散,带着对他的怨念魂飞魄散。 我的心真的好痛啊,尤其是对上他的这张脸,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我们之间经历的种种。 想到我们曾经共患难,共享福的画面。我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我曾经以为弑夜把我当成他的全部来爱,也以自己的全部来回报他的爱。 却不想,到了最后,我才明白,我从头到尾都是张雅乐的一个替身。 弑夜疼我,爱我宠我,跟我说的那些话,甚至跟我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透过我的身体来跟我体内封印着的真正的张雅乐互动。 想到这十八年以来,弑夜都是透过我看着我身体里封印着的那个张雅乐,我就觉得整个人都恶心的,难过的要命。 在水晶宫里弑夜说的很清楚。 他的目的不过就是让张雅乐爱上他,然后让她尝尝他当年经受过的滋味。 很显然,我在这场关系里,就是一个夹在中间的媒介。一个炮灰而已。 真是可悲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努力扬起了一个笑容。 笑着笑着,我突然就笑不下去了。 因为我突然就看到在弑夜的身后。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型的婚纱照。 只见那副婚纱照上是一个巨型的舞台。 我和弑夜在舞台上拥吻着,台下灯海璀璨,完美的拼出了一个一箭穿心的幸福图案。 我爸爸和我妈妈站在我们两人身体的两侧,老泪纵横的看着我和弑夜拥吻的画面,满眼的欣慰。 我看着这副婚纱照。嘴角的笑容一瞬间就被眼泪打散。 是我和弑夜的婚礼…… 他竟然做成了一张这么大的巨幅照片。 看着照片里我们两个人幸福甜蜜的场景,再看看我和弑夜现在惨淡的模样,这种强烈的对比令我痛心的同时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些站不住。 我趔趄了一下身体,轻笑了一声,无力的看向弑夜,缓缓道,“弑夜,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这样残破的爱情,我们该怎么补好?” 我无力的笑着,却汹涌的哭着。整个人蹲在地上,孤独而又无措。 我曾经以为我拥有了全世界,到最后,我才知道,这个全世界是属于张雅乐的。而不是属于我张沐雪的。 这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真的好难过,真的好难接受。 听到我的话,弑夜的身体狠狠的就颤了颤。 皇乾君等人看到我们俩之间的状态,互相对视了一眼,一瞬间就齐齐的朝着楼上走去。 一瞬间,整个客厅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蹲在地上,泪眼朦胧的看着弑夜,见他不顾自己的伤口,不断的攥着拳头的僵硬模样。心里不由得就有些心疼,“弑夜,我们都冷静一下吧,可能……我们之间的爱情原本就不应该存在。” “我不想成为你和张雅乐之间的媒介,也不想成为替身,更不想要这份她丢弃了的爱情,这是同情,不是爱情。” 我摇着头,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我痛心的擦了擦眼泪,看着面前的这副婚纱照,再看着站在婚纱照前的弑夜,痛到无法呼吸。 “张沐雪。”弑夜突然就开口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听着那三个字,心里一颤,眼泪一下子就汹涌了起来。 我捂着嘴巴,任由眼泪打湿我的手指头。 “张沐雪,我们……”弑夜的声音突然就哽咽了一下。 他握紧拳头,良久,才终于再次开口道,“难道用我的命,都换不回你的爱吗?” 章节目录 第208章 真相 “对不起。” 我低着头,哽咽着,声音沙哑,眼泪几乎干涸。 听到我说出来的那三个字,弑夜的脸色突然就是一白。 良久,他终是握紧拳头,然后再次松开,再次握紧,抬步,准确无误的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弑夜蹲下身体,抬手,想要将我拥进怀里。 我注意到他张开的手臂。心里一颤,下意识就向后躲了躲。 弑夜感受到我的动作,原本就白了的脸色愈加苍白了几分。 他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着声音道,“就让我最后抱抱你,好不好?” 我听着他的话,心一颤,心里突然就涌上了一股浓烈的酸意来。 最后的拥抱。 想到这个字眼,我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痛意中。 怎么办,我真的不想离开他,可是想到我们之间的爱情,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继续进行下去。 我不知道我以后还怎么跟他上床,还怎么跟他生孩子,只要想到曾经的他曾经拿着这些东西当作是筹码,我就觉得浑身充满了抗拒。 这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很不好,令人心碎。 想了想,我终是向后撤退了一些,躲开了他的触碰。痛声道,“不了。” 听到我的回答,弑夜整个人一下子就沧桑了好多。 就那么一瞬间,我只觉得他浑身的气势一瞬间就像是扎破的气球,一瞬间就消失殆尽,剩下了一个脆弱的没有保护色的他。 看着他脆弱的蹲在那里的模样,我真的很想伸手抱抱他,告诉他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可是动了动手指头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意识到了这一切是事实,是真正的存在过的。 我颤抖着手指头,强硬的压抑着自己扑进他怀里的冲动,终是从地上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朝着楼上走去。 我不敢回头,我不敢看弑夜,我怕我再多看他一眼就会舍不得离开他。 我一步一步的走在台阶上,听到声音突然就传来的阵阵压抑的哭声,我心狠狠的抖了抖,眼泪一下子就布满了脸颊。 怎么办,心真的好痛,怎么办,真的好舍不得他。 可是我们之间的那份残破的爱情,又该怎么补救? 他对我的欺骗,又该怎么去消除? 我抬手,用力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仰头,用力的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原来失恋这么难过啊…… 原来电视里演的都是真的。 这种撕心裂肺,好似要将一颗心硬生生的从身体里拔出来的感觉,真的好痛。 如果我从没有认识过弑夜,和他从来没有相爱过,我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这么难过了? 我向前走着,每走一步,就觉得自己离弑夜隔了一个世纪之远。 握紧双手,我看着楼梯上的房间,沉了沉心,我用手背用力的擦了一把眼泪,抬步就朝着楼上冲。 快点吧,快点结束这个过程吧,我觉得如果再慢一秒钟,我一定会心痛致死。 冲进皇乾君所在的房间的那一刻,我用力的就关上门,靠在门上,我哇的一声就痛哭出声。 我靠着门。滑落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皇乾君他们看着我坐在地上痛哭的动作,脸色也不太好看。 张弑风皱了皱眉头,终是走到我的身边,将我搂进了怀里,拍了拍我的后背。帮我顺了顺气。 我感受着他的触碰,整个人一瞬间就更加脆弱起来。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想到刚才弑夜想要拥抱我的场景,心越来越痛,一边抽泣着,我一边喃喃道。“弑风,我好难过,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我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眼里满是泪水,几乎看不清张弑风的脸。 张弑风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你知道吗?当年张家上下总共有八百人丁,张雅乐和苏景铄联合起来,骗着弑夜亲手杀死了其中的七百八十八人,只剩下了我们张家十兄弟姐妹和你还有张雅乐两姐妹。” 我听到张弑风的话。整个人不由得就是一颤。 我擦了擦眼泪,不可置信的看向张弑风吗,诧异道,“你说什么?” “幽冥古戒本是大哥的宝物,连贯着大哥的血脉,当年张雅乐和苏景铄为了将幽冥古戒弄到手。不惜背叛大哥,并利用大哥违背了张家的祖训,血屠了整个张家,这才使得大哥受到张家的诅咒,丧失了使用幽冥古戒的权利。” 张弑风缓缓的解释道,声音里满是恨意。 他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头,缓缓的指向一旁坐在的皇乾君道,“皇兄本是幽冥古戒的器灵,与大哥情同兄弟,当年受到张雅乐蛊惑,原本他可以不上当。但是他为了帮大哥夺回幽冥古戒,硬生生的装成了被张雅乐成功蛊惑的样子,免于一死,留在了幽冥古戒里,帮大哥统治管理着灵域,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跟大哥里应外合,打败张雅乐,重新夺回幽冥古戒,救出张家人。” “除了大哥,我们九个兄弟姐妹当年为了张家,都与张雅乐和苏景铄进行了一场恶战,却不想张雅乐卑鄙无耻,为了遏制大哥,将我们九个兄弟姐妹的生魂硬生生的从我们的肉体里抽出来,将恶灵的煞气注入我们的生魂里,将我们变成了充满了血腥的恶灵,将我们强制性的关在了古楼里。” 说到这里,张弑风的声音咻地就阴沉了许多。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浑身上下冒着浓郁的凌厉气势,仿佛下一刻就要形成实质一般。 我听着他的话,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当中。 我张了张嘴巴,正要开口问些问题,就听到张弑风继续道,“大哥为了保全我们。一直没有对他们彻底下了死手。” “他这么对你,他这么做的目的,虽然看起来像是复仇,其实更是保全我们大家的万全之策,不仅仅可以让苏景铄和张雅乐尝到他当年承受的痛苦,更可以保全我们,将我们完好的救出来。” “因为只有张雅乐全心全意的爱上他了,他才有机会将我们救出来啊……” 张弑风说到这里,声音里突然就泛起了一丝哽咽。 我听到他的话,整个人不由得就吓得忘记了哭泣。 我擦了擦眼泪,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出来,看着他,诧异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苏景铄为什么和弑夜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不是双胞胎兄弟吗? 为什么弑夜姓张,而苏景铄却不姓张呢? 还有,如果我和张雅乐是真的姐妹的话,那么我们就都是张家人。 那么我和弑夜的关系是什么关系呢? 还有,张雅乐和弑夜怀的那个孩子到底对张雅乐有什么致命的杀伤力呢? 我心中的疑惑不断的冲击着我的思维,我看着张弑风,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想到当时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弑夜承受的痛苦,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些沉痛。 弑夜当时被骗的杀了自己的所有亲人,而且还是被自己爱的女人所骗。 那种感觉,如果换做是我,我想我一定会痛苦到疯狂吧? 而弑夜,竟然为了保全他剩下的亲人,设了这么一个万年的局。 只为了能够完好的救出他的兄弟姐妹? 想到这里,我突然就有些佩服弑夜的忍耐力了。 这么说来。我虽然跟张雅乐是双胞胎姐妹,可我们却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张雅乐曾经背叛了张家,并且伤害了弑夜,伤害了张家。 而我,却是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单纯的张家人而已。 想到自己最终却变成封印张雅乐的封印,我不由得就有一种救世英雄的错觉。 这么说来,弑夜当时让我当封印,会是我主动要求的吗? 当年,难道是我主动想要为张家出一份力,所以才会成为封印吗? 那么我和弑夜之间……算不算是曾经有过约定的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释然来。 可是转而想到我和弑夜之间经历的种种阴谋与伤害,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正想着,就见皇乾君站起身来,缓缓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走到我的面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良久,他才终于眯了眯他的那双桃花眼,缓缓道,“张沐雪,你真的要破开肚子,取出弑夜的眼睛吗?” “你真的想好了吗?你魂飞魄散的可能性很大很大,一旦你魂飞魄散了。就算是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全力以赴,你都不可能再活过来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皇乾君的脸上带着浓郁的担忧,他看着我,双手紧紧的握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我听到他的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用力的说道,“嗯,我愿意,哪怕是死,只要是为了弑夜,我都愿意。” 我和弑夜之间的爱情出现裂痕也改变不了我爱着弑夜的事实。 既然弑夜愿意为我豁出命,甚至献出他的眼珠子,那么我也愿意豁出我的命。 不管结果是什么,只希望弑夜可以幸福,可以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弑夜其实很脆弱 听到我的话,皇乾君的眉头皱了皱,突然就走到我的身边,将我拥进了怀里。 感受着皇乾君周身的桃花气息,我心里一颤,正想说话,就听到他特别沉重的说道,“张沐雪,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可以顺利的逃过这一劫的话,就跟弑夜好好的吧。” “在这个世界上,像你们这样用命爱着对方的人真的很少很少了,不要抱憾终身,弑夜他……其实很脆弱。” 皇乾君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抱着我,再次开口道,“一万年,你试想,有哪个男人,可以为了顾全大局,苦苦支撑一万年呢?” “你与他不过是十八年,却能够给他从未有过的真挚爱情,他痛苦了一万年,甚至为了我们所有人强迫着自己跟自己的仇人装成一副相爱的样子。这样的痛苦,真的需要你的爱来治愈,如果连你都离开他的话,我想,你真的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彻底击垮……” 皇乾君说完,用力的拍了拍我的后背,声音突然就有些哽咽,“哪怕你留在他身边惩罚他,折磨他,也请别离开他好吗?一万年了,我们欠他太多,而挽留你,是我们唯一觉得可以回报他的途径。” 说完,皇乾君缓缓的离开我的怀里。 他深深的看着我,猛地就撩起了长袍,双膝弯曲,嘭的一声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就在他跪下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突然就齐齐跟着双膝下跪。 嘭嘭嘭。 一连串的跪地声令我心脏颤抖了好几下。 我站在地上,诧异的看着卧室里跪着的众人,抬手擦了擦眼泪,急忙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啊!” “请您务必要留在主上的身边,我们没有主上这个优秀的领袖,而他,不能没有您。” 他们齐齐的说着,就好似事先彩排好的一样,声音洪亮整齐,将我吓了一大跳。 看着他们朝着我俯身的模样,我心里一酸,整个人突然就特别的难过。 弑夜的付出是值得的,至少,他真的有一群为他着想的好兄弟。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们为了他。竟然可以毫不犹豫的朝着我下跪。 我抬手,狠狠的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想到我和弑夜的种种过往,心酸的同时更多的是感动。 尤其是想到那天夜里,弑夜睡的迷迷糊糊做出来的那一系列可爱的动作。我的心里跟着就是一暖。 也许一开始,弑夜是故意做戏给张雅乐看,故意装出了一副爱着我的样子。 但是后来,我敢肯定,弑夜是真的爱上我了。 爱不爱一个人。最直接的就是眼神。 那种浓稠的好似要深深的融进对方体内的深情眼神,恐怕是一个特级演员都演绎不出来的吧。 尤其是在睡梦中呈现出来的那种最直接的状态,更是做戏所演绎不出来的。 我深深的记得,他一直呼唤的是张沐雪这三个字,而不是张雅乐那三个字。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地上跪着的黑压压的一大片,终是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好,只要我能够挺过去,我就不会离开。” 不管怎么样。我不可以在弑夜最脆弱的时候离开。 我爱他,所以希望他可以幸福快乐。 如果我的离开会让他痛苦和一蹶不振,那么我愿意委屈自己,留下来。 只要他可以幸福快乐,我就会幸福快乐。不是吗? 虽然他欺骗我的那些事情总是会在我的心底隐隐作痛,只是这些痛,终究抵不过失去他的痛。 我愿意再相信弑夜一次,相信他设下的万年的局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也愿意相信,当年我会成为封印张雅乐的封印这件事情,是我主动和弑夜达成的约定,我们之间,是互相知根知底,串通好的。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利用关系。 我愿意这么想,也愿意这么相信。 想到这里,我朝着地上跪着的众人抬抬手,轻声道,“你们快点起来吧,我答应你们,现在就要靠你们帮我护法,帮我渡过这一劫了。” 这一劫,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的渡过,虽然生死各占一半,我的心里却是坦荡的很,也舒心的很。 不论是生,还是死,我的存在都会对弑夜有利,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微微勾了勾唇角,我抬手用力的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朝着站起来的皇乾君笑道,“拜托你了。” “放心。我等一定会拼劲全力。”皇乾君眯了眯那双桃花眸,粉嫩似芙蓉的脸上充满了坚定的神色。 因为我是魂体状态,所以皇乾君为了能够在剖开我的肚子时保全我的所有魂魄,召唤出了本体,让我再次走进了他的肚子里。 而其他人,也渐次走进了皇乾君的肚子里,帮我护法,并且破魂。 再次走进久违的虫体里,我不由得就想起了上次走进来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我,懵懂却又勇敢,为了能够见到弑夜,为了能够和弑夜有亲密接触,我毫不犹豫的进行着一切的努力。 那时候的我那么的讨厌张雅乐,而那个张雅乐,竟也是个可怜人。 她那么恨弑夜,又那么的爱苏景铄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是弑夜从真正的张雅乐的体内抽出来的一缕倾注满了爱的残魂吧。 一缕倾注满了对苏景铄的爱的残魂,自然也同苏景铄一样,对弑夜有着极致的恨吧。 倾尽所有,毫无杂质的爱,其实也是最可怕的爱。 当一个人没有了自助的意识,全心全意以另一个人为中心的时候,也最容易受到伤害,不是吗? 张雅乐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明明倾尽所有的去帮助苏景铄,到头来。却反被苏景铄利用,最终落得了一个成为我的封印的下场。 想到张雅乐曾经在皇乾君的虫体里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的心里一酸,突然就特别的同情她。 与此同时,我又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幸运。 至少,我在爱弑夜的时候,弑夜总是会告诉我一些激励我自己独立,变强的话语。 他保护着我,同时又让我自己放手一搏,一直到今天,我都清楚的记得他跟我说的那句话。 他说,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所有的游戏规则都由强者来制定,而弱者,只有被玩的份儿。 因为他,我才能够在那么多的艰险环境下生存下来,我才能够走到今天这一天。 弑夜教会了我很多很多,也带我见识了我很多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事物。 我躺在皇乾君的虫体里,脑海里一遍一遍的过着我跟弑夜之间的一切。 想到他的那双一直吸引我的星眸,想到他勾着唇角。绽放出璀璨的邪恶笑容时的模样,想到他霸道的说我再看别的男人就挖掉他们的眼珠子的狂妄模样,想到他在充满火红的玫瑰花瓣的浴池里极力索取的迷人模样,想到他向我求婚的虔诚模样,想到他在婚礼上。我爸爸将我的手递在他的手里时,他一副难掩激动的模样…… 无数无数的属于他的样子不断的盘旋在我的脑海里,他们不断的滚动播放着,又不断的重叠着,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我的心房,冲击着我的泪腺。 原来,我们之间,竟然经历了那么多的感动瞬间。 而这些感动和的瞬间,竟然差点因为我的怨怪而变了颜色和味道。 我扯着嘴唇淡淡的笑着,感受着灵魂上突然传来的深刻痛意,我突然就完全的释然了。 相比起弑夜给我的伤痛,他似乎,更给了我一个精彩的人生与相识……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我与他的往事 痛,无数的痛意贯穿了我的整个灵魂。 我感受着那种开膛破肚的痛苦,嘴角竟是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真好啊…… 即便是死,都可以这么幸福的死。 想到弑夜可以就此恢复光明,可以如他所愿的跟他的这些亲人兄弟重新聚在一起,我就觉得我的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十八岁,刚刚成年的年纪,对于其他的姑娘,正是要开始轰轰烈烈去寻找自己的真命天子的年纪,而我。却已经跟我的真命天子经历了许多次的生离死别,互相贯穿了十八年甚至上万年的人生。 我很不幸,却也比大多数的人要幸运许多。 我虽不幸的卷入了无数的厄运和困苦中,却有幸将剩下所有的运气都用来跟弑夜相识,相知相守。 灵魂碎裂,四散开的那一刻,我眼角带泪,突然就有些想念弑夜。 临死前,没能够再见弑夜一眼,似乎是一件特别遗憾的事情呢。 幸好,幸好此时的他失去了眼睛,看不到我脸上的痛意,也看不到我贪恋他的眼神。 无数的痛意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我的意识,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覆满了白雪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山谷,看起来像是我曾经在阴间界去过的那个开满了骨花的山谷。 只是此时此刻,却是没有任何的骨花,有的只是漫无边际的白雪皑皑。 悠扬的旋律萦绕回荡在整个山谷中,无数的鹅毛大雪不断的在天空中飘舞着,像是在随着那优美的旋律起舞一般。美的令人惊心。 偌大的谷底,却是有一个身穿大红色袍裙的女人不断的起舞旋转。 她的动作十分的有力奔放,舞动起来像是一个驰骋在沙场上的英武女将,明明是在跳舞,却又像是在指点江山,令人只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 红裙飘扬,软剑纷舞,连同她一头如瀑的墨发也夹杂着白色的雪花,不断的与那旋律缠绵悱恻,依依不舍。 我看着那个女人,认真的打量着她的容貌。 却是在她回眸一笑之时,蓦然就看清了她的模样。 大眼睛,朱砂红痣,滴水鼻,樱桃小嘴,不是我的模样又是谁? 只是看她那一身凌然的气质,和眼底流露出来的冰山绝情,我便明白,这不是我,而是张雅乐。 她笑弯了一双大眼睛,如同琉璃的眼珠里亮的惊人,殷红的嘴角邪勾而起,邪肆飞扬,明艳动人的令人窒息。 我看着她举着软剑,长袖半掩桃面的风华之姿,心里狠狠的一颤,下意识就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一侧。 这一看,登时就看到一个俊逸非凡的男人端坐在一架长琴之后,他剑眉飞扬,一张好似刀削的冷硬轮廓上透着薄凉的神韵。 狭长的星眸里透着君临天下的磅礴气概。一头长发伴随着清吟之声向后风舞飘飞着,就着雪花却又于瞬间融化了那些白色的晶花。 英挺的鼻梁下,一张桃花薄唇勾着璀璨的邪恶笑意,他微微垂眸,波澜不惊的看着手里的长琴。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不断的拨动着长琴之上的琴弦,指尖飞舞,旋律不由得就愈发欢快起来。 我看着他身着白色长袍,脚蹬银色战靴,盘踞在那长琴之后的倜傥身姿。再看他的那双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星眸,本就充满了震撼的心脏狠狠的就是一抽。 弑夜…… 那是弑夜! 我贪恋的看着他那张俊美的令人窒息的脸庞,看着他卓然坐立在长琴之后尽兴演奏的绝代模样,心里一瞬间就产生了一种目眩神迷的感觉。 张雅乐在雪中起舞,弑夜在风中弹奏,红裙白袍,万里冰封,真是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啊…… 想到在水晶宫的时候,张雅乐哽咽的跟弑夜说的那些话。再看看此时此刻如此美好的画面,我的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浓烈的醋意。 原来,他们曾经那么的幸福过啊…… 爱之深,恨之切,也难怪弑夜会那么的想要张雅乐后悔。想要让她痛苦。 心里酸酸的,我正有些不想看这副场景,就见山谷的入口处缓缓的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裙的身影。 她身姿轻盈,步履走的小心翼翼,一手轻轻的撑着后腰,一手温柔的抚摸着腹部的隆起,浑身的母性光辉。 我看着那道身影向着弑夜这边走的模样,再看她身后摇曳着的白色长裙,心里一颤,下意识就眯了眯眼睛。 雪下的很大很大。无数的雪花纷舞着,她离得有些远,我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是看着她纤细的倩影,我总觉得有些熟悉。 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不知怎的,我的心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紧张。 只是还没等我看清楚那道身影,就见张雅乐脸上的笑脸一变,眉头跟着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她收回软剑,整个人登时就腾起了一层冰冷绝情的磅礴气势。 霎那间,天空中的雪花便愈加汹涌起来,无数的鹅毛大雪不断的向地上砸落着,瞬间就将那个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倩影压得走路有些困难。 就在此时,原本一直萦绕着的旋律戛然而止,紧接着。我就看到弑夜皱了皱眉头,从琴边站了起来。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不远处的那道身影,抬手挥了挥袍子,抬步就朝着那道倩影走。 张雅乐看到他向着那道倩影走的动作,脸上的神色登时就是一变,抬步,于瞬间就移动到了弑夜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朕不许你去!” 弑夜看着挡在他面前的这道红色身影,眉头微微一皱,却是星眸微眯,脸上覆上了一层薄凉之色。 他抬手,将红色的身影向一侧推了推,没有理会她,抬步就朝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走去。 他行走的速度很快很快。经由他路过的雪地,登时就融化出了一条干净的小路,一瞬间就通到了那道白色身影的面前。 伴随着弑夜的行进,我眼前的视野竟是迅速的放大拉近,整个人就好似看视频一样。很是神奇。 因为镜头的拉近,我一瞬间就看清了那道覆满了白雪的白色身影。 覆满了温柔与忐忑的大眼睛,滴水鼻,红色的朱砂痣,微微抿着,有些紧张的樱桃小嘴,以及冻得有些通红的脸颊。 在看清楚她的脸以及她的神情的那一刻,我一瞬间就有些怔愣,紧接着,就是无数的亲切感。 是我……是我没错。 原来,万年前,我竟是长这副模样吗? 原来,万年前,我的性格依旧是这么的拘谨而又腼腆啊…… 心里一颤,就见弑夜抬手。缓缓的扒拉了一下她头上的雪花,抬手间,一件厚重的毛皮袍子就出现在了弑夜的手上。 他皱着眉头打量着她脸上的通红,薄凉的声音里透着责怪,“都是快要当母后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鲁莽。” 说完,他抬手,用力却又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袍子披在了她的身上,一直到把她裹成了一个粽子,他才终于松开手。有些无奈道,“本君说过了,今晚会陪你用膳,你何必亲自跑出来。” “孩儿想他的父王了。”她抬眸,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脸上的通红令她略显可爱,整个人好似迷路的小鹿,令人莫名心软。 弑夜垂眸,对上她的视线,脸上的薄凉终是消匿了些许,他微微俯身,轻轻的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声音放柔道,“父皇也很想王儿。” 我看着这幅画面,心里狠狠的就是一颤,下意识就有些不敢置信。 我和弑夜……我们曾经……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本君一直在 我和弑夜,我们曾经……也是夫妻吗? 我是……他的王后? 我心一颤,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在水晶宫里时,弑夜跟张雅乐提起我时,称呼我为王后时的场景。 那时候还没太在意这个称呼,现在看来,我和弑夜……我们曾经真的是夫妻关系吗? 怎么会…… 如果弑夜真的和我是夫妻的话,那么他和张雅乐又算是什么?婚外情吗?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颤,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陷入了浓郁的悲伤中。 我和弑夜,难道从万年前,就是这么尴尬的关系吗? 正想着。就见张雅乐缓缓的朝着弑夜这边走来,她提着手里的软剑,眸光里闪动着犀利而又绝情的神色,灼灼的盯视着站在弑夜一旁的张沐雪。讥讽道,“怎么?你们是在跟朕显摆你们的鱼水之情吗?” 她站定在张沐雪的面前,脸皮紧绷着,眼底泛滥着浓郁的嫉妒之火。“朕与他有要事相商,你一个妇道人家来这里作甚?” 我俯瞰着他们三人,但见张沐雪闻言,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抬眸,淡淡的看向张雅乐,“姐,当初我一再的忍让,甚至一直隐忍着我对君上的感情,委曲求全的成全你们,是你太过于贪心,不仅仅想得到我夫君的心,更想得到所有男人的心。” “当初我夫君与你情意相投之时,你却转身将铄哥哥纳入怀中,又当着我夫君的面子跟乾君颠鸾倒凤,不仅仅如此,你更有意将二叔和七叔收入后宫,你如此荒淫无度,又怎能配的上我夫君?现在我好不容易跟他在一起了,你又要来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张沐雪狠狠的皱了皱眉头,放在隆起的小腹上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已经气到了极致。 可是尽管如此,她依旧紧紧的咬着下嘴唇,忍耐着冲上去的冲动,灼灼的盯视着张雅乐,认真的控诉着她的不耻行为。 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我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些恍然开朗…… 原来此时此刻,弑夜已经跟张雅乐分道扬镳。转身娶了我为王后了吗? 而我和弑夜之间,似乎是我主动追他的? 还有,为什么我会叫苏景铄为铄哥哥,难道当初的我和苏景铄关系很好吗? 乾君……应该是皇乾君吧? 皇乾君和张雅乐颠鸾倒凤……意思就是上床了呗? 想到在灵域时皇乾君跟我说的那些暧昧不清的话。我的心头不由得就是一紧。 不对,准确的来说,是跟我体内封印的张雅乐说的话。 弑夜跟皇乾君的关系闹掰,以为皇乾君背叛了他。不会就是因为曾经抓奸在床过吧? 想到那种画面,我一瞬间就有些无语。 抓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跟自己最信任的兄弟上床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同情弑夜。 不过转而想到皇乾君之前跟我说的话,我一瞬间就有些释然。 皇乾君这么做,应该是想借着跟张雅乐上床的机会博取张雅乐的信任,然后让她以为自己叛变,从而才能留在灵域里,得到统治灵域的机会吧? 那么苏景铄呢?他又是为什么? 还有。他当初跟我是什么关系?关系很好吗? 既然关系很好,他为什么当初还要联合起张雅乐来,将张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杀死呢? 从现在的画面看来,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应该是张雅乐和苏景铄做出那些残忍之事之前的事情。 那么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张雅乐变得那么的丧心病狂呢? 难不成是因为苏景铄的诱导吗? 我皱着眉头,有些想不通,正想继续看看面前的画面,脑子里突然就嗡响了几声,紧接着。我面前一黑,浑身突然就泛起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来。 那种疼痛实在是太过于激烈了,有一种将所有的内脏都拧巴在一起又撕碎了的疼痛感,一瞬间就疼的我有些发晕。 我正疼得要命。耳边突然就传来的一道急切的呼唤声。 那道声音薄凉而又急切,似乎是我熟悉的声音。 “张沐雪!你给本君醒过来!本君不许你魂飞魄散!” 那道呼唤声越来越低沉,越来越竭力,令人莫名就觉得心酸。 我听着那道声音,隐约觉得身体的疼痛没有那么激烈了,只是耳朵似乎变得有些不利索,因为此时此刻,我明显就觉得那道声音离我越来越远。到了最后,甚至轻微的有些听不清楚。 就在我的世界再次陷入沉寂时,我浑身的疼痛突然就再次变得猛烈起来。 无数的剧痛不断的侵蚀着我的身体,汹涌澎湃。那种好似肚子里灌满了食人鱼的感觉令我一阵阵的颤抖抽搐着,意识也变得朦胧起来。 “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本君什么都答应你。哪怕是让本君离开你,本君都依你,好不好?” 那道薄凉的声音里突然就渗出了一丝脆弱,更充满了乞求的意味,听到我的耳里,莫名就令我心酸的厉害。 我听着那道声音,脑海里隐约就浮现起了一个朦胧的脸部轮廓,看着那个轮廓越来越清晰。我终于想起了这道声音出自于谁。 弑夜……是弑夜! 我脑海里一怔,所有朦胧的意识突然就变得清晰起来,我心里狠狠的一颤,只觉得浑身的疼痛突然就好似炸裂的烟花,瞬间就消失殆尽,而我原本虚弱至极的灵魂,也突然就充满了力量。 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我挣扎了一下眼皮子,良久,我才终于睁开眼睛。 我眯着一条眼缝,感受到透过眼缝投射进来的强烈光线,我下意识就抬手遮了遮眼睛。 只是还没等我将手彻底的抬起来。我的身体突然就是一紧,紧接着,我就被人狠狠的搂进了怀抱里。 感受着这个温暖而又宽厚的怀抱,我心一颤。还没等我说话,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沙哑的轻喃声,“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本君了。” 听着那道略带着颤抖的薄凉嗓音,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僵硬了一下身体。 “弑夜……”我轻轻的唤了一声,眼皮子有些沉,浑身更是好似被汽车碾压了好几遍一样,酸痛难受的厉害。 “在,本君在。”弑夜急切的抱着我,手臂紧紧的缠着我的腰身,似乎要将我完全的挤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我身体酸痛的厉害,被他这么一抱,登时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到我的嘶嘶声,他身体一僵,惊慌失措的就将我松开,拉出了怀里。 急切的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他看着我,关切道,“哪里痛?告诉老公。” 我听到“老公”这个字眼,心里狠狠的颤了颤,一瞬间就想起了刚才我看到的画面。 那时候的我,称他为夫君,而现在的我,称他为老公。 只是现在的我们,还和以前我的我们一样吗? “我没死吗?”我动了动身体,虚弱的抬了抬眼皮子,看着面前的这张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俊脸,我下意识就将视线放在了他的眼睛上。 注意到他的眼眸明亮,一双星眸完好如初时,我终是松了一口气。 我扯了扯嘴角,缓缓的抬起手,颤抖着手指头,轻轻的摸了摸他的眼睛。 弑夜下意识闭上眼睛,任由我抚摸着他的眼皮。 我沿着他狭长的眼线摸了摸,感受到他滚动着的眼珠子,我笑着笑着,突然就哭了。 弑夜恢复光明了,而我,也没死。 只是我和他曾经怀着的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我和他现在怀的孩子,又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结局篇1:爱而不得 我没有选择离开弑夜,我选择了留下来。 只是我暂时却很难跟他同睡在一个榻上,因为我只要跟他有亲密的接触,我就会想到此时此刻在张雅乐的肚子里的孩子。 那明明是我们的孩子,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张雅乐的孩子,还成了弑夜的利用工具。 我只要想到这一点,想到我的骨血成为了一颗棋子,我心里的那道坎儿就怎么也过不去。 休养了八个月,我的灵魂奇迹般的稳定了下来。 弑夜帮我重塑了身体,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重塑神身。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的这张熟悉的五官,心里总是情不自禁的回想起那天灵魂四散之时,看到的那场雪景。 我想不明白那时候我、张雅乐和弑夜之间的关系,也想不明白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可以问弑夜的,可是每当对上弑夜那种深情缱倦的眼神,我的心里就泛着一丝不安,所有的问题一瞬间就卡在了我的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 今天是张雅乐生产的日子,半夜五点钟的时候。我就起床了。 站在镜子前,我看着黑暗中的自己,想着马上就要得知的结局,不知怎的,一直急躁不安的心湖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我明明十八岁,可是经历了这一场浩劫,我只觉得自己像是比弑夜的年纪还要老。 我突然就成熟了,不再像过去那样的鲁莽,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为了爱情付出自己的全部,我开始考虑利弊,我开始考虑对方的意图和目的,每行一步,我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哪怕是跟弑夜说话,或是进行眼神交流,我都莫名的带着一丝疏离。 这种疏离的态度是我控制不住的一种逃避的心理,我按照答应皇乾君他们的承诺没有离开弑夜,我选择留在了他的身边,可是尽管如此,我却觉得,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几乎成了我们之间的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儿。 万年以前,我深爱着弑夜,万年之后,我依旧深爱着弑夜。 我不知道万年之前的我是否也被弑夜伤害过,我只知道,万年之后的我,真的遍体鳞伤,以至于,爱而不得。 我拿着梳子,缓缓的梳着头上的长发,看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身体,想到今天是我孩儿呱呱落地的一天,我的心里就涌动着一股我控制不住的恨意。 隐约间,我总觉得我身体里的这股子恨意很熟悉很熟悉。 这种情绪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泛滥隐藏在了我的心里,一直潜伏着,像是一只猛兽,伺机而动。 我穿好衣服,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我将头发高高的扎在了头顶。梳成了一个长长的马尾辫。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窗户前,用力的就将窗帘拉开,露出了外面的鱼肚白天色。 那是我的孩儿,那是我和弑夜的孩儿。不管弑夜会出于什么目的利用他,我都会拼尽全力的将他抢回来。 我就那么站在窗前,视线一动不动的盯视着窗外的天色,一直到朝阳缓缓的升起,驱散了那些绚烂的朝霞。我才终于动了动身体,朝着卧室门走去。 只是我的手才刚刚握在门把手上,卧室门突然就从外面拉开,露出了站在门外的高大身影。 弑夜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色略显沧桑,眉眼中透着疲惫,似乎也是一晚上没睡觉。 他紧紧的握着门把手,缓缓的抬眸,看向了我。 我看着他那双一向灌满了碎星的星眸里此时透着的疲惫和沧桑。心里跟着就刺痛了一下,勾唇,朝着他淡淡的笑了一下,“早。” 听到我淡薄而又疏离的话语,弑夜的面色明显就是一白。 他紧紧的握着门把手。身体紧绷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我看着他的模样,心里越来越痛,鼻子也一下子就有些酸。 可是尽管如此,我依然努力的扬着嘴角的笑容。看着他,淡淡道,“有事吗?” “一起去吧。”弑夜终是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头,他抬手,缓缓的伸到我的手边。想要握着我的手。 我看着那只白皙的大手,想到曾经他握着我的手时手掌心里透出来的灼热温度,心里一颤,下意识就将手往身后背了背。 看着我的动作,弑夜的嘴角突然就扬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僵硬着手指头。良久,才终于动了动,缓缓的收了回去。 我想到曾经的他霸道而又强势的不可一世的态度,再看看他此时犹豫不决的行为,心里跟着就是一痛。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清冷道,“好,你带路。” 今天是我们俩个人不约而同记住的日子。 我们彼此从来没有商量过,也从来没有交流过这方面的事情,可是到了这一天,我们还是不约而同的早早起床,收拾好了行头,等待着朝阳的升起。 我知道,这个孩子也是弑夜心里的一个结,和我一样,使我们之间难以跨越的心结。 我不知道今天的结果会怎样,我只知道,如果今天这个孩子我没有抢回来,那么我和弑夜。就真的完了。 恐怕以后的沧桑岁月中,我与他,也只能如此的相敬如宾,淡薄而又疏离了。 坐在车里,我看着不远处已经建好,充满了学生的欢声笑语的新校区,想到我曾经在大学的校园里用甜甜圈跟弑夜求婚的画面,心里的苦涩不由得就愈加浓郁起来。 世事变迁,我与弑夜,竟然从曾经的甜蜜岁月走到了如今的悲苦境地。 曾经的我们,经历了那么的困苦,经历的了那么的生死一线,却恨不得能够时时刻刻的黏糊在一起。 可是此时此刻,我们之间再没有苏景铄捣乱,也没有那么多的坎坷。甚至坐的很近很近,可是我们两人的心,却是离得那么的远,甚至于我想要触碰他,都变得那么的困难。 我靠在窗户边坐着。看着同样靠在窗户边坐着的弑夜,下意识打量了一下他俊脸。 窗外的阳光很好,依旧那么眷恋的打在他的脸上,将他的每一个毛孔都映照的那么清晰。 我看着他的脸,视线缓缓的移动着,一直移动到他的眼角时,我才惊然发现,不知何时,弑夜的眼角竟是有了些许的皱纹。 心里一惊,我整个人不由得就有些不可置信。 弑夜不是神君吗?怎么会有皱纹?他不该是长生不老的吗? 我诧异的看着他,仔细的看了看他的眼角,确定他的确长了些许皱纹以后,我原本就酸痛的心房登时就好似同时被刺进了无数根长箭,痛的令人窒息。 原来不仅仅是我,连同他。都为了我们之间的这段爱而不得的爱情而心忧。 我是留在了他的身边,却用了最残忍的方式来折磨着惩罚着他。 窗外的风景飞速的向后闪过,我看着弑夜的那张俊脸,回想我修养灵魂的这几个月,整个人突然就有些悲凉的意味。 这么久了,弑夜似乎一直守在我的身边,办公在别墅里办公,开会在别墅里开会,我出去喝茶他会在不远处吃甜点,我洗澡他会提前帮我放好洗澡水。哪怕是我每个月来月经的前几天,他都会亲自帮我准备好滋补的膳食和卫生巾…… 我已经不记得我喝过他递给我的多少杯红糖水了,只记得每当窗外刮风下雨打雷的时候,我睁开眼睛,他总是会坐在我的床前。守着我的身影。 细细数过来,我真的已经记不清弑夜为了做了多少的事情了。 可是尽管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的心里始终都有些不舒坦。 相比起窝在我身边委曲求全的他,我更怀念那时候霸道而又强势的管着我,命令着我的他。 因为那时候的他,对我是没有愧疚的,是坦荡荡的,我们之间,是公平的。 而现在,他不停的在救赎着我们之间的爱情,却让我离他越来越远,甚至有些不敢再靠近他。 因为只要感受到他委曲求全的对我好的态度,我就会想起他对我们的爱情的背叛,那种一次次让我撕开伤口的感觉,令我恐惧,也令我心酸。 弑夜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他抿紧了嘴巴,放在身侧的双手蓦地就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他眼神略有些深沉,又透着深深的歉意。 低着头,他似乎想了良久,一直到窗外的风景变了颜色,他才终于缓缓的朝着我这边看了过来。 看到他的动作,我眼神颤了颤,下意识就别过头去,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风景是什么样的我已经看不到了,因为我的眼泪已经彻底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偷偷的擦着眼泪,不敢看身后的弑夜此时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我紧紧的攥着拳头,强忍着不哭出声音,只是我的肩膀,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老婆……”良久,久到我听到弑夜的呼吸变得厚重起来,我才终于听到他轻唤了我一声。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结局篇2:降生 我听着他的呼唤,眼里的泪水一瞬间就愈加汹涌起来。 我不停的颤抖着肩膀,始终不敢扭头朝着他看去。 我怕,我怕我对上他的那双眼睛,会控制不住,会再也坚持不下去我现在身上披着的这副疏离的铠甲。 我一边哭,一边对着车窗道,“别过来,过了今天,至少过了今天。” 我哆嗦着嗓音。心里难过的要命。 好久没有哭过了,这么久了,我一直坚持着对着弑夜笑,我努力的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疏离的笑容,为的就是让弑夜不要靠近我。 我爱他,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 可就是因为爱他,我的心才这么的痛,我想要靠近他才变得这么的艰难。 我擦着眼泪,不停的对着车窗说道,“求你。别过来。” 听到我的话,我听到弑夜的呼吸声突然就紊乱了些许。 他声音里透着沙哑,又带着浓郁的沧桑,“好,过了今天。” 我听着耳边传来的真皮车座上传来的移动的嗦嗦声,听着他离我远去的声音,心里真的痛的要死。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我的眼里的眼泪像是流不尽似的,好似将这几个月的眼泪都积攒在了今天。 一直到车停下,我的眼泪还是不停的向下流着,打湿了我衣服的前襟。 弑夜看着我哭泣的模样,眼眶有些发红,他伸手,终是拉住我的手。 感受到他手掌心里传来的灼热温度,我心一颤,眼里的泪水不由得就愈加汹涌起来。 他什么都没有说,就那样拉着我的手,拉着我缓缓的向前走着。 我看着面前的一片熟悉的墨绿色森林,回想着我和弑夜之间的种种,心里酸的要命。 又是这里,又是幽冥骨林。 这里承载着我和弑夜的开始,也承载着我和弑夜的初遇与契约。 在这里,我为他着迷,他与我签订契约,也是在这里,他告诉了我生存法则。 时至今日,我都清晰的记得那天他坐在坐骑上面,看着我挂在坐骑的边缘,害怕的要死的模样时一脸的薄凉倨傲。 没想到,一晃这么久过去了。 我跟着弑夜向前走着,看着面前的森林像往常一样朝着两侧四散开来,露出那条宽敞的道路的模样,脚步突然就沉重了几分。 看着路边渐次亮起来的红色灯笼和那道路的尽头传来的铃铛声,我低头看着弑夜拉着我的手的手指,想了想,终是抽出了自己的手。 今天是决定我们以后的命运的一天。 感受到我抽出手的动作,弑夜的背影一瞬间就孤寂了几分。 他没有再拉着我的手,看着落在我们面前的熟悉的坐骑,他侧头看了看我,指了指坐骑。 我看着坐骑上并排放着的两个王座。心里一酸。 我和他,终于可以并排而坐,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是很想念他抱着我,将我放在他的腿上,一起坐在王座上的光景呢? 坐骑一路向前飞行着。惯例经过了噬魂草云泽,忘川河,奈何桥等等我熟悉的地方。 只是我看着坐骑最终落在的地方,整个人不由的就是一怔,下意识就皱紧了眉头。 怎么会是那个长满了骨花的山谷? 我看着这个山谷此时漫天雪花。白雪皑皑的场景,脑海里一瞬间就回想起了之前我看到的那个场景来! 那个地方,似乎就是眼前的这个地方! 难道,我当时看到的场景,就是在这里发生的吗? 怎么会? 张雅乐不是自称为朕,是女皇吗?怎么会在冥界呢? 我心里疑惑着,就见弑夜缓缓的向前走着。 他每向前走一步,那些挨着他的雪花就瞬间的融化,一瞬间就化出了一条一人宽的小路来。 我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在前面开路的模样。心里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熟悉的感觉来。 似乎在那个画面里,弑夜也是这样为我开路,而那时候的我,与现在的我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那时候的我怀着孩子。而现在的我,孩子在张雅乐的肚子里。 我皱着眉头,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之前看到的那副场景,想到那时候我跟张雅乐说的话,我的心里登时就浮起了一丝莫名的不安来。 弑夜在前面缓缓的走着。每走一步,就要顿住步子等我一会儿。 一直到我走到他的身后,他才会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他细心的动作,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是一阵感动。 他是怕他走远了,那些雪花会落在他走出来的那条道路上。导致我走在雪花上滑倒吧? 我握紧拳头,忍着冲到他身边的冲动,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走着。 一直走到一处山脚,弑夜才终于扭头看了我一眼。 他抬手。朝着我的嘴上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看着他的动作,正有些懵懂,就见弑夜的身体猛地就变得透明起来。 紧接着,他快速的勾出一道紫色的利光,狠狠的就刺向了我的眉心。 霎那间。我身体一颤,整个人一下子就也变得透明起来。 我看着面前突然就空无一人的光景,心里一颤,正有些着急,就感觉到手腕上一紧,下一刻,一道力量直接就将我拉进了那座山里。 我心里紧张着,就听到心里响起了弑夜的声音,“别怕,我带你悄悄潜进去,只有这样,你才会看到一些你从未想过的事情真相。” 听到我心里响起的那一连串的话语,我心里一颤,下意识点了点头。 点完头,我才意识到弑夜看不到我。无奈,我只得在心里嗯了一声。 潜入进山体里的那一刻,入目的就是无数的冰棱光景。 我看着这个我熟悉的水晶宫,脑海里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我和弑夜在这里与恶灵,还有张雅乐和苏景铄战斗的画面。 原来那个水晶宫设在冥界! 弑夜拉着我,缓缓的向前走着,远远的就听到张雅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听着那道声音,我心里一颤,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张雅乐似乎要生了……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由得就泛起了一丝紧张。 我的孩儿,是我的孩儿。 我激动的深吸了一口气,一颗心拼命的跳动着,连同我向前走着的步伐都快了许多。 弑夜似乎也有些紧张和激动,他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腕,手掌心里已经渗透出了一层薄汗。 我们快步向前走着。就见那水晶宫的寝宫门口,苏景铄着急的来回走动着。 他的眼里闪烁着亮的惊人的眼光,好似在等待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 我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心里颤了颤,不由的就有些疑惑。 苏景铄似乎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难道这几个月以来,他悉心照顾张雅乐,已经对我和弑夜的孩儿产生了感情了吗? 想到这里,我看着苏景铄来回走动的着急样子,心里不由的稍稍释然了一些。 弑夜拉着我,直接绕过了苏景铄,朝着寝宫里走去。 走进去的那一刻,迎面扑来的就是无数的血腥味儿! 我看着那些忙前忙后帮张雅乐接生的鬼医生们,再看看躺在冰床上撕心裂肺,满头汗水的生孩子的模样,不知怎的,我的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看着她疼得要命,却依旧坚持着睁着眼睛生孩子的模样,我的脑海里突然就闪现出了一个我生孩子的片段来。 那抹片段划过的速度很快,我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它便迅速的消失不见。 只是那抹片段里留下的那种我撕心裂肺的生孩子的感觉,却令我惊心! 想到我之前看到的那抹雪景,想到当时我挺着肚子的模样,我整个人跟着就眼前一亮。 对啊!我曾经怀过孩子,自然也体会过生孩子的感觉! 难怪我现在看到张雅乐生孩子,会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 只是为什么看着张雅乐生孩子,我的心里却有一种彻骨的恨意呢? 这种恨意甚至超越了我之前对于张雅乐的恨意,浓郁的好似化不开似的,不停的侵蚀着我的每一寸血肉,甚至逼迫着我冲到床边。将张雅乐整个掐死撕碎。 我站在门口,看着张雅乐努力而又痛苦的生孩子的模样,死死的攥着弑夜的手,努力的压制着自己朝着张雅乐冲过去的冲动。 看着她弓着身子,拼命而又用力的生孩子的模样。我心头紧了紧,突然就有些紧张。 我的孩子就要降生了,我要等待时机,我要带我的孩子离开这里! 我眯了眯眼睛,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丝强烈的渴望。 恨与渴望不断的交织着,折磨着我的心智。 一直到我的孩子啼哭出声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突然就是一松。 而后,我的心里莫名就泛起了一丝浓郁的激动和喜悦! 那种好似自己亲自生了孩子,当了母亲的喜悦不断的冲击着我的神经,逼迫着我朝着床边冲去。 我用力的甩开弑夜的手,顾不得那么多,疯了一样往床边冲。 只是我的脚步才刚刚迈出去一步,寝宫的门突然就一阵炸裂,紧接着,苏景铄的身影便化作了一道黑气的光芒,飞速的朝着张雅乐的床边冲去!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结局篇3:落幕 我看着苏景铄快速的朝着张雅乐床边冲的动作,心里一紧,一瞬间就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好!苏景铄似乎根本就不是因为要当父亲了而高兴! 我皱了皱眉头,握紧手指头,顾不得那么多,急忙也爆发了全部的潜力往前冲。 只是我才刚刚冲出去,手腕突然就是一紧,紧接着,我的心里就传来了弑夜低沉的声音,“别过去,本君不会让孩子出事。” 我听到他的话,心里一颤,紧张的看着冲过去的那道由苏景铄化成的黑气,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就抖了抖身体。 我挣扎着,不理解的在心里反驳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所有的真相。”弑夜声音有些沉,又透着些许残忍的快意。 我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就攥紧了手指头。 真相…… 我怎么会不想知道真相,这么久了,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看到的那段雪景里面发生的一切。 我皱了皱眉头,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就见苏景铄迅速的飞到了张雅乐的身边。 我本以为他至少会看一眼张雅乐,或是安抚一下她刚刚生完孩子的疲惫情绪。 可是我错了,而且大错特错的。 因为苏景铄根本就没有多看一眼张雅乐,他冲到床边,直接忽略了张雅乐向他伸出的手,抬手就紧紧的将那个孩子抱在了怀里。 他双眼发光的看着怀里的孩子,看着他身上还带着血迹的模样,脸上缓缓的就勾起了一抹畅快而又狰狞的笑意。 我看着他的动作和表情,眼睛跟着就瞪了瞪。 苏景铄要干什么? 我皱着眉头,下意识绷紧了身体,时刻准备着冲过去将我的孩子夺回来。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张雅乐躺在床上,有些虚弱的欠了欠身子,伸手,朝着苏景铄的方向探了探。 张雅乐的声音虽然很虚弱,但却很清晰。 但是苏景铄却好似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般,他贪婪的盯着那个孩子,抬手,竟是双手冒起了强烈的黑气。 那些黑气覆盖着他的十根手指头,不断的涌动着,没多时就将那个孩子彻底的淹没。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登时就急的要命。 我着急的皱了皱眉头,抬步就想往苏景铄的身边冲。 只是弑夜好似料定了我的要往外冲一样,死死的捏着我的手腕,根本就不让我前进一步。 张雅乐躺在床上,自然也将苏景铄的动作看在了眼里。 她眸光一颤,脸色登时就变得惨白一片,“苏景铄!你要干什么!” 张雅乐眼看着自己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被苏景铄的黑气所吞噬,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些疯狂。 她瞪着眼睛,眼眶通红,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和头上的大汗,起身就朝着苏景铄的方向冲。 苏景铄看着张雅乐的动作,脸上却是薄情到了极致,他淡淡的看了张雅乐一眼,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个残忍而又阴险的笑容来,“张雅乐,当了你这么多年的狗,我他妈早就受够了!” “哈哈哈——”说到这里,苏景铄突然就嘶声大笑了起来,他红着一双眼睛,阴狠的盯视着张雅乐,一字一句道,“当年若不是为了成全雪儿,我怎么会委曲求全的当你的一条狗!你什么时候想跟老子做就跟老子做,不想的时候就一脚把我踢开,我还得腆着脸讨好你!” “呵呵呵……”苏景铄肆虐的笑着,他笑着笑着,眼里的泪水突然就砸落了下来。他手间的黑气肆意的涌动着,没多时就将那个小婴儿彻底的炼化成了一团血雾。 血雾萦绕着黑气,不断的翻涌在他的手间,好似一个气体形成了球体一般,不断的旋转着。 他张嘴,狠狠的就将那团气体吸进了嘴里。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狠狠的一抽,只是听到他说出来的话,我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些懵。 他什么意思?他嘴里的雪儿是谁? 是我吗? 我心里惊恐着,下意识就绷紧了身体。 “苏景铄,你什么意思?”张雅乐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苏景铄吞噬,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一瞬间就爬到了苏景铄的身边,紧紧的拎住了苏景铄的领口。 苏景铄就那么站在原地,不紧不慢的盯视着死死的看着他的张雅乐,抬手,缓缓的擦了擦嘴巴,残忍的说道,“我什么意思?你难道忘记了当年你是怎么把雪儿的孩子吞噬掉,化作你的修为的吗?” “怎么?你难道不觉得我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和你曾经做的一切很相似吗?你难道就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吗?”苏景铄勾着唇角不断的笑着,他面色狰狞,整个人好似走火入魔了一般。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再听他的话,心里登时就泛起了一丝钝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想到在那个雪景里,我挺着大肚子,行走在雪地里的场景,我的脑海里一瞬间就涌出了许多的画面。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抬手,捂着自己疼得厉害的头,在看到脑海里传递出来的那一幕幕画面,我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些疯狂的绝望。 我的孩子是被张雅乐吃掉的,我的孩子是被张雅乐吃掉的。 感受着脑海里传来的那一幕幕残忍的画面,我整个人一瞬间就涌出了无限的恨意。 那场争夺幽冥古戒的大战,牺牲品竟然是我的孩子。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脑海里涌现出来的一幕幕画面,整个人一瞬间就有些崩溃。 原来,万年前,我、张雅乐、弑夜、苏景铄就是四角恋的关系。 苏景铄爱着我,我爱着弑夜,而弑夜却爱着张雅乐。 弑夜之所以姓张,是因为弑夜生前曾经是苏家为了巩固与张家的关系送过去的质子。 原本弑夜在张家的地位很低下,但是因为弑夜天赋异禀,又与张家九兄妹关系甚密,在一次巨大的浩劫中为了拯救张家人而牺牲死去。 张家人为了感恩弑夜,就将振家之宝幽冥古戒作为陪葬品陪着弑夜下葬。 弑夜死后,到了阴间界,凭借着幽冥古戒在阴间界打出了自己的天下,成了冥王,自由穿梭于阴阳两界。 因为弑夜的身份,张家瞬间壮大,而弑夜,在张家的老家主死后,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张家的掌门人,也就是新的家主。 老家主有两个女人,也就是我和张雅乐。 张雅乐比我性子泼辣,野心也大,在见到弑夜的时候,我和她同时爱上了弑夜。 我内向腼腆,不敢跟弑夜表白,只得将满腹的情肠述说给和我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苏景铄说。 苏景铄从小到大,脸上一直就覆着一层奇怪的白雾,不论我多么靠近他的脸,都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这也是导致我不知道他和弑夜长得一模一样的原因。 我与他关系甚好,总是亲切的称他为铄哥哥,而他,则会亲切的称我为雪儿。 因为万年前,我的名字,叫做张雅雪。 我和张雅乐身为张家人的嫡生姐妹,体内一直拥有着别人羡慕的灵血,从小到大,我们便是家族里保护的对象,因为我们的血对于那些鬼怪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张雅乐性格泼辣,又足智多谋,在看上弑夜以后,很快就和弑夜凑在了一起。 当年,她为了追逐弑夜的脚步,甚至不惜跑到阴间界,利用自己的灵血祭祀掌控阴气之源的鬼王,成为阴间界的一方雪皇,住雪谷,掌控着阴间界的鬼魂们赖以生存的阴气之源,与弑夜共同管理着阴间界的一切。 就此,张雅乐便和弑夜彻底陷入了爱河,成为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暗恋弑夜,见他们成双入对,便总是跟苏景铄述说着我的痛苦。 却不想我的单恋竟然导致苏景铄做了错事。 最终导致他走火入魔,一发不可收拾。 苏景铄利用和弑夜一模一样的脸,伪装成了弑夜的模样,费尽心机让张雅乐爱上他以后,这才告诉了张雅乐真相。 相比起弑夜的冷淡性格,苏景铄的花言巧语似乎更讨张雅乐的欢心。 就在他们颠鸾倒凤之时,苏景铄故意将弑夜引来,导致弑夜伤心欲绝,彻底决裂。 就在弑夜一蹶不振之时,我根据苏景铄教我的手段,慢慢的靠近了弑夜,渐渐的走进了他的心,成了他的王后。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过了多久,苏景铄的野心就开始日渐膨胀。 他的目的不再是为了我的幸福,而是为了得到幽冥古戒。 因为苏景铄的枕边风,张雅乐渐渐以自己的女皇身份为傲,开始纳起了后宫。 而苏景铄作为张雅乐的男后,不仅仅没有吃醋,反而开始帮张雅乐打起了皇乾君的主意。 皇乾君身为幽冥古戒的器灵,一直与弑夜情同手足,行动也甚是自由。 皇乾君天生爱好美色,处处留情,见了张雅乐的美貌与身份,自然也生出了色心。 苏景铄利用这一点,成功的为皇乾君和张雅乐牵线搭桥,一边利用张雅乐里间着皇乾君和弑夜的关系,一边开始从皇乾君的嘴里套出将幽冥古戒更换主人的方法。 在知道只要让弑夜将张家人全部杀死,违背了张家的祖训以后就可以使得幽冥古戒易主的方法以后,便谋划了一场恶战。 苏家有一镇宅之宝,便是苏景铄的那一由聚阴阵组成的古楼。 在古楼里,关押着苏家上上下下所有人收服的恶灵,里面的恶灵,足有上万之多。 苏景铄先是在人间界放出了一大批的恶灵,疯狂的屠杀着人类。 弑夜身为冥王,自然要前去人间界收服恶灵。 苏景铄为了能让弑夜亲手杀死张家人,不惜利用恶灵将张家上下的七百多人控制,让他们伪装成了恶灵的模样,参与了那场恶战。 弑夜不知那些恶灵便是张家人,便亲手将其中的所有张家人都打的灰飞烟灭,因此而违背了祖训,失去了作为幽冥古戒的主人的资格。 因为恶灵的不断放出,弑夜一直都不知道自己亲手杀死了许多的张家人,一直到他回到张家发现张家人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我和张雅乐以及九兄妹时,他才终于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对劲。 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消失的张家人已经被他亲手杀死,还以为是那些操控恶灵的幕后之人要用张家人威胁他。 万般无奈的境地之下,弑夜只好前去与张雅乐协商,想要让张雅乐助他一臂之力,找出消失的张家人,并且合力消灭恶灵。 而他前去协商的那一日,便是我在朦胧的意识中看到的那场雪景。 那时候的我已经怀孕,因为人间界的情况告急,我不得不允许弑夜去与张雅乐会面。 只是在冥王殿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快到晚上,弑夜都一直没有回来。 心中惦念着他答应我的共进晚膳,以及他和张雅乐的旧情,我便找到了雪谷。 后来便是我看到的那场雪景里发生的一切。 弑夜为了顾全大局不得不与张雅乐周旋,而我,却在那一天的雪地里狠狠的滑了一跤,早产了。 因为孩子的降生,弑夜不得不暂停了跟张雅乐的会谈,带我回了冥王殿以后,一直到我的孩儿出生,人间界的恶灵却是奇迹般的消失了。 那时候的我喜极而泣,以为是我的孩儿带来的祥瑞之兆,却不想这是苏景铄的另一个阴谋。 因为第二天,苏景铄便彻底的暴露了他凶狠的本性,卷土而来,直接开始了争夺弑夜的幽冥古戒的阴谋。 张雅乐因为那天的会谈里嫉妒我与弑夜之间的情分,又见我为弑夜生了一个儿子,心中不忿,根本就没有阻止苏景铄疯狂的行为。 苏景铄本以为弑夜失去了幽冥古戒的助力便会实力下降,却不想在这场战争里,他还是落在了下风。 就在苏景铄快要失败之时,张雅乐出手相助,很快就与弑夜一方打成了平手。 但是因为早年张雅乐将大部分的灵血祭祀给了鬼王,所以后劲不足,很快苏景铄一方便再次落在了下风。 因为这场战争冲着弑夜的幽冥古戒而来,弑夜也瞬间明白了自己杀死了所有张家人一事。 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弑夜整个人都泛起了嗜血的狂怒,这种狂怒使得他达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手起刀落,潜力发挥到了极致,瞬间就将苏景铄等人打的节节败退。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弑夜杀死,苏景铄和张雅乐哪里会甘心。 就在生死一线之时,苏景铄和张雅乐便将主意打在了我的孩儿身上。 因为我的孩儿是灵血孕育,所以只要吞噬了我的孩儿,就会拥有无上的力量。 张雅乐听苏景铄说了以后,便毫不犹豫的抢走了我的孩儿,当着我的面,残忍的将我的孩儿吞进了肚子里。 因为得到了无上的力量,苏景铄和张雅乐一瞬间就再次与弑夜打成了平手。 弑夜眼看着自己的孩儿被人杀死,再加上几乎全部的张家人被苏景铄杀死,瞬间对张雅乐和苏景铄恨之入骨。 那一场的战争中,弑夜拼尽了全力,虽然受了重伤,却直接将苏景铄的灵魂打散,而张雅乐的灵魂,也被他硬生生的从她的神身中抽离了出来,禁锢了起来。 弑夜本以为苏景铄魂飞魄散了,却不想苏景铄使得是障眼法,他利用恶灵,将张家剩余的九兄妹的生魂硬生生的从他们的身体里抽了出来,注入了煞气,关押进了古楼里,利用他们的力量启动了聚阴阵,迅速的提高了他的修为。 借着九兄妹的灵魂作为威胁,他成功的逼着弑夜将幽冥古戒给了他,并且躲进了幽冥古戒之中,彻底的消匿不见。 至此,弑夜便设了这么一个大局。 而我,因为痛失爱子,心生恨意,便主动要求,化作了封印张雅乐的封印。 回忆到现在,我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了一丝痛意。 原来……万年前,弑夜便与张雅乐没有了感情,他设下这个局,根本就不是为了报复张雅乐对他感情的背叛,而是为了报复苏景铄和张雅乐所做下的所有坏事,把幽冥古戒拿回来,并且救出关在幽冥古戒里的所有人…… 而万年前,显然弑夜与我的感情一般,我虽为他的王后,他却舍得我去当一个封印。 只是后来,他才似乎真的对我产生了感情…… 原来弑夜的愧疚,不仅仅是因为他利用了我们的孩子,利用了我们的爱情,更是因为曾经的他,不爱我,却娶了我,让我生了孩子,又让我给他当封印而后悔和愧疚吧? 我痛苦的坐在地上,远远的就听到苏景铄阴狠道,“马上整个天下都将会是我的了,我吞了灵子,又恢复了神身,而你和弑夜,都将会是我的手下败将,而雪儿,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哈哈哈——” 苏景铄猖狂的笑着,笑着笑着,他的脸色突然就是一白,紧接着,他的喉头就滚动了几下,嘴角一下子就渗出了许多黑色的血液。 我看着他晃了晃身体,朝着地面上倒去的动作,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难道刚才的那个孩子…… 我惊恐的站起身来,就见一直隐身的弑夜缓缓的就现出了身体,而我的身体,也一瞬间出现在了房间里。 我看着弑夜手里抱着的婴儿,心中狂喜,一下子就扑过去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我的孩儿没事,我的孩儿没事! 弑夜松开我,抬步就走到了苏景铄的身边。 他看着倒在地上,不断的翻着白眼的苏景铄,微微俯身,一双星眸波澜不惊的对上了他的。 弑夜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苏景铄,缓缓的咧开了一个邪恶的笑容,“苏景铄,从头到尾,你都是本君的手下败将!” 闻言,苏景铄的身体狠狠的就痉挛了一下,他狠狠的盯视着弑夜,眼底充满了浓郁的不可置信,“你……你……” 他张合了嘴巴好久,却只吐出来两个字,而他嘴里的鲜血,却是好似开了闸的洪水,不断的往外涌动着。 “记住,一个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男人,也只配给女人当一条狗,你在算计本君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被本君狠狠踩在脚下的今天!” 说罢,弑夜抬手,狠狠的就拍在了苏景铄的天灵盖子上。 霎那间,苏景铄的神身便迅速的消融,紧接着,他的灵魂便化作了片片星光,朝着四处四散开来。 看着那些四散开的灵魂碎片,弑夜似乎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抬手,狠狠的就一挥,瞬间就将那些灵魂碎片消融殆尽。 就在苏景铄的灵魂消散的那一刻,一道道黑气突然就从苏景铄消失的地方萦绕而来,一瞬间就化成六个高大的男人。 他们在看到弑夜的那一刻,一瞬间就朝着弑夜齐齐下跪,有些哽咽道,“谢大哥的救命之恩!” 我看着那六个高大的男人,想到张弑风和张弑天,以及九妹,再看看我怀里的孩儿,心里一瞬间就有一种圆满的感觉。 张雅乐趴在床上,看着面前的这一切,怔了怔身体,突然就苦笑了一声。 我看着她一边笑着一边流眼泪的样子,眉头一皱,就听到张雅乐痛苦道,“弑夜神君,怎么,你也要将朕杀死吗?” 听到张雅乐的话,我心一颤,一瞬间就有些紧张。 弑夜会怎么对待张雅乐呢? 正想着,就看到弑夜缓缓的侧身,淡淡的看向了一旁的张雅乐。 他眉毛微挑,一双星眸里透着薄凉的寒意,微微张嘴,他一字一句道,“不,本君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本君会让你……” 弑夜顿了顿,勾唇,淡淡道,“生不如死。” 说完,他抬手,五指成爪,一下子就放在了张雅乐的天灵盖上。 “你要干什么?”看到弑夜的动作,张雅乐整个人不由得就紧张了起来。 她惊恐的看着弑夜,就听到弑夜缓缓道,“你的修为,就权当你偿还了本君皇儿的命吧。” 走出雪谷,坐在弑夜的坐骑上的那一刻,我看着怀里的孩儿,看着他和我之前的孩儿一模一样的模样,心里一软,眼眶跟着就红了。 事隔多年,我终是了了当年的心愿,与我的孩儿重逢。 弑夜坐在的旁边,看着我搂抱着孩儿的模样,嘴角微微勾了勾,抬手,覆在了我的手上。 感受到从他的手掌心里传递来的温度,我下意识看了看骑坐在夜一等人身上的六个兄弟,见他们朝着我们投来了羡慕而又祝福的眼神,我眼波颤了颤,终是抬起手,轻轻的覆在了弑夜的手上。 十指相握,感受着弑夜的体温,我的耳边突然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呼唤声,“漂亮妈咪!” 我侧眸,透过白雪飘扬,入目就看到夜非皇身穿战铠,满脸的笑意,朝着我飞速赶来的矫健模样。 真好,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彻底的团聚了。 全文完。 章节目录 番外篇:狗粮篇 若干年后,弑夜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充满了苦恼。 大儿子夜非皇出落的风流倜傥,和皇乾君如出一辙,天天招蜂引蝶,甚至连自己的亲妈也撩。 小儿子张夜城生的像极了自己,却天性冷淡,恋母情结严重,视他为空气,唯张沐雪马首是瞻,除了上学,下学就缠着张沐雪,甚至连睡觉都要张沐雪哄着才行。 一天两天弑夜没怨言。 一个月两个月,弑夜忍了。 一年两年,弑夜碍于张沐雪的情绪也就抱怨几句。 一直到张夜城长到十五岁,晚上还要搂着张沐雪睡觉时,弑夜终于怒了。 这天,张夜城下了学,正准备骑自行车回家进入愉快的暑假生活,半路就被弑夜给劫走了。 这些年,张夜城上幼儿园,上小学,上初中,又升了高中,一直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也早已经习惯了普通人的生活。 被弑夜突然从自行车上拎起来拖进黄泉路时,一下子就吓了个半死。 尤其是看到好好的阳光大道突然就变成了白蒙蒙一片的黄泉路,张夜城这个一向高冷淡定的少年头一次吓得叫了弑夜一声爸! 弑夜见他乖乖叫爸,满意的挑了挑眉头。 他指尖轻弹,在张夜城的身上撑起了一个防护的结界,朝着他邪恶的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慵懒道,“乖儿子,好好在这里度假,什么时候走完了这条路,你爸爸我就把你接回来。” 说完,他根本就不给张夜城说话的机会,径直将他扔进了忘川河。 看着自家儿子掉进河里咕噜噜的吐出两个泡泡的模样,弑夜双眸放光,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幸福生活。 不过想到夜非皇那个明明已经当了冥王,养了后宫佳丽三千人还时不时调戏亲妈的大儿子,弑夜的眉头又皱了皱。 回到别墅里的时候,弑夜果然就看到夜非皇推着张沐雪坐着的花藤秋千,在阳台上逗得张沐雪咯咯笑。 银铃般的笑声从阳台上一直传进弑夜的耳朵里,直勾的他心痒痒。 十五年了,他和张沐雪的模样虽因神身的缘故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性生活却因为这两个儿子少了很多。 尤其是张夜城,简直就是他的天然情敌,从把他从雪谷里抢回来以后,他就像是长在张沐雪的身后的尾巴似的,一点儿二人空间都不给他们。 而张沐雪又因为之前曾丢过张夜城一次,这次重新挽回了他的性命,自然是愧疚的同时也格外的疼爱他。 甚至都到了溺爱的地步。 十五年了,张沐雪陪两个儿子的时间越来越长,陪弑夜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弑夜因为之前的事情心存愧疚,又爱的张沐雪颇深,也就一直忍了。 哪怕亲热的时候她因为孩子的缘故拒绝,他也忍了。 忍了十五年,已是极限。 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就要忘记他投入了两个孩子的怀抱,弑夜终是剥下了这些年的窝囊气,挺直了腰杆,重塑威严雄姿。 他眯了眯眼睛,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浓烈的薄凉之气。 唇线紧抿,他双足点地,不过是眨眼间就飘到了夜非皇的身边。 伸手,他依照之前治理皇乾君的方法,瞬间就将夜非皇脖子上的那根针给拔掉了。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夜非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快速的变成了一条大肉虫。 “一,乖乖的回阴间界去,十年不得入人间界,二,本君将这样的你扔回你的后宫里去。”弑夜眉头微皱,嘴角勾着一抹邪恶的笑容,浑身气势凌厉澎湃,吓傻了张沐雪,“二选一,一秒钟内作答!” “一!” “我选一!我选一还不行嘛!”夜非皇像极了皇乾君,最爱他那张芙蓉面,将他的本体扔到他的爱妃面前,那他宁愿死。 闻言,弑夜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将手里的细线长针扔到他的面前,薄凉道,“滚!” 夜非皇一走,整个阳台上登时就只剩下了弑夜和张沐雪。 阳光明媚,花藤上的花儿开的正好,点点露珠点缀在上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七彩光芒。 张沐雪傻愣愣的坐在秋千上,嘴巴微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弑夜看。 弑夜见她小唇娇嫩,皮肤白皙,所有的七彩光覆在她的脸上好似给她戴上了一层漂亮的薄纱,下意识就滚动了几下喉头,小腹处跟着就是一阵燥热。 根本没给张沐雪任何反应的机会,他星眸微眯,眼底狼光闪现,以极快的速度瞬移到她的面前,微微俯身,手捧她的后脑勺,张嘴就擒住了她的娇唇。 感受到他微凉的薄唇,张沐雪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就说道,“弑夜,城城马上就要回来了,别这样,让他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闻言,弑夜窝在心里十五年的怒火登时就爆发了。 他脸色沉了沉,抬手,径直就掐住了张沐雪的脖子,直接将她从秋千上拎到了床上。 张沐雪感受着这熟悉的动作,心里泛起回忆的同时登时就被弑夜的气势吓了一跳,惊慌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本君今天就要教教你,做人妻的基本准则。” 弑夜倾身而上,直接将沐雪按在了身下,“叫老公,叫到本君满意为止,否则的话……” 听到弑夜这么说,张沐雪也有些窝火,“我不叫你能把我怎么着?你别忘了你之前干的那些好事儿!” 以往张沐雪只要这么一说,弑夜一准儿得妥协。 可是十五年的偿还早已经让弑夜心里的愧疚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本性的回归。 弑夜眯着一双星眸,沉沉的看着张沐雪,邪恶的勾了勾唇,薄凉道,“本君会身体力行的让你知道本君能把你怎么着。” 说完,弑夜直接就那么当着明媚的阳光和阳台上晃悠着的秋千,用力的就将张沐雪底裤扯飞。 身下一凉的那一刻,张沐雪一下就慌了。 可是弑夜根本就不给她慌的机会,挺身直入,长龙搅穴,越战越勇。 撕裂的疼痛过后,张沐雪正想骂人,弑夜便直接堵住了她的唇,身体力行的告诉了她什么叫做超强的耐力和体力,以及猛烈。 张沐雪真的不想妥协的,可是那种一阵阵的感觉真的令她有一种鬼上身的感觉。 难以控制的思维,难以控制的声音,以及弑夜想听的话语,都是无限的刺激下乖乖的出声,“老公,我错了……” “声音太小。” “老公,我错了!” “以后乖吗?” “乖,啊——” “给本君生个女儿。” “万一是儿子怎么办,嗯。” “那就一直生,反正生死簿在我本君这里,你没有走鬼门关一说,本君也不会让你疼。” “你好坏……” “所以你喜欢吗?” “喜欢吗?嗯?”弑夜抽身而出。长守门前而不入。 张沐雪咬了咬唇,赶紧点头,“喜欢……” 这日过后,弑夜总结出了一个道理。 张沐雪这个女人,吃硬不吃软。 pS:后续番外小剧场以及北叔的一些微小说将会放在微博上不定时。 QQ群: 已养肥很久的新书:《夜玫瑰》 新书《夜玫瑰》是北叔用另一个笔名【冷蔷薇】写的新作品。 男主依旧是一个迷死少女不偿命的好男人! 欢迎大家前去阅读,已经养肥,不用担心不够看! 《晚安,神君大人》在网站上的连载到此结束,后续的狗粮就会在微博放出啦,大家快来调戏我吧! 爱你们,我们新书见啦!么么哒! 章节目录 北叔新书来袭~ 新书《婚有劫》来啦~ 同样荡气回肠的爱情,同样令人欲罢不能的男主角! 北叔出品,小天使都懂得,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快点来看看~ 新书试读: 前些日子我一个同学的老公跟闺蜜出轨,我还跟我闺蜜私下里说我同学眼拙,庆幸我自己眼光好,交对了人。 想不到,没过几天,这种事儿就发生在了我身上。 五月二十号,是我闺蜜陈如萱的生日。 从五月初,我就着手准备她的生日,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陈如萱是我的大学室友,人如其名,肤白貌美,是我们学校舞蹈系出了名的美女。 我是本地人,她毕业以后想留在蓝海市,我怕她一个女孩儿在外面受磕碰,就接了她住在了我婚前住的房子里。 我老公脾气很好,陈如萱住进去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反对,还主动陪我出去给我闺蜜添置了不少的东西。 那时候的我不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对的,还好好的夸了我老公一顿。 生日那天早上,我早早的就集结了一群朋友,拿着我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打开了陈如萱的家门。 你们根本无法想像当我打开门,看到陈如萱激荡低吟,我老公大汗淋漓,嘴里说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污言秽语时的心情。 错愕,愤怒,不可置信。 最可笑的是,我的第一反应不是上去抽死那对狗男女,而是将那群没来得及走进来的朋友堵在了门外,用力的关上了门,企图给他们留一丝尊严。 关门声让呻吟声戛然而止,气氛凝固。 我拿着一条用避孕套做成的创意围巾,僵硬的站在地上,盯着他们错愕的表情冷笑。 陈如萱一脸的惊慌,扯着面前的穿衣镜往自己身前挡。 我老公张正宇更是吓得不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裆部,拿手挡了挡,脸色白了又红,开口就跟我解释,“薇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 “张正宇,你不是在北京出差吗?”我声音掩不住的颤抖,我强撑着,打断他的话,不想让陈如萱看笑话。 三天前,我闺蜜回老家探亲,我老公跟着上司出差。 三天后,他们却在这里苟且。 这三天里发生了什么,我不敢想。 “薇薇,你不要怪正宇,这一切都怪我。”张正宇嘴唇哆嗦,正想上前,陈如萱抢先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扬手,抖着手指头就抽了陈如萱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陈如萱的脸红了半边。 “薇薇,你打我吧,只要你能解气,你怎么打我都行,这件事情都怪我,是我缠着正宇,是我……” “萱萱!” “凌薇你不要太过分了!” 张正宇眼里的心疼我看的分明,打在我脸上的巴掌也格外的用力。 嘴里的血腥味泛滥着,我倒在地上,看着张正宇心疼的摸着陈如萱的脸问她疼不疼的样子,心如死灰。 我突然发现,张正宇从来没有用看陈如萱的那种眼神看过我。 我和张正宇的结合,纯属是父母之命。 准确的说,是张正宇的父母之命。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张家收养了,除了我的名字,我对我的生父生母一无所知。 张母生张正宇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失去了生育能力,张母喜欢女孩儿,张父就把我领养了回来。 孤儿院的日子很难熬,吃不饱穿不暖,不听话还会挨打,我至今记忆犹新,所以张家对于我来说,无疑是天堂。 这些年张父张母待我如亲生女儿,张正宇也对我很好,一直都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 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张父张母就常跟我说,希望我嫁给张正宇,希望我和张正宇能永远的守着他们,陪在他们身边。 一开始我对张正宇没什么男女之情,时间久了,张父张母说的多了,我情窦初开,张正宇血气方刚,渐渐的我们也就走到了一起。 我天生性子淡,张正宇性格也比较内敛,在陈如萱没有走进我们生活之前,我们俩之间的爱情一直都是平淡如水的模样。 我曾无数次告诉自己张正宇是爱我的,也曾无数次幻想过我们孩子的模样,哪怕到了当时那一刻,我依旧不相信张正宇背叛了我,跟我的闺蜜搞在了一起。 陈如萱是我第一个走心的好朋友,当成亲姐妹疼的闺蜜。 大学四年,我们形影不离,哪怕是跟张正宇约会,我也会叫上她,我们三个人一起。 陈如萱是一个特别会来事儿的人,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里,她总是会巧妙的撮合着我和张正宇,我们闹矛盾了她会开解,我们开心了她祝福我们,替我们高兴,甚至还会帮我老公想一些浪漫的点子来哄我开心。 她的出现,打破了我和张正宇的平淡爱情,点缀了我们的生活,给我们添了很多的欢乐,也迅速的加快了我和张正宇感情的进展速度。 我一直都觉得陈如萱是我的生命里的天使,也从来不觉得她是我和张正宇之间的电灯泡,她漂亮爱说话,弥补了我冷淡的性子,让我增添了许多的笑容,也让张正宇的话多了起来。 当然我也会有吃醋的时候,可那时候的张正宇跟我说,陈如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男的,是兄弟,是女汉子,说我跟一个男的瞎计较什么。 我怕张正宇觉得我小肚鸡肠,又觉得陈如萱人品不差,渐渐的也就自我安慰的消除了这个想法。 可眼前的肮脏画面,却狠狠的扇了我一巴掌。 我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腥甜,捡起掉在脚边的避孕套,攥紧了走到他们俩的面前,狠狠的甩在了陈如萱的脸上,冷笑道,“陈如萱,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希望你戴在别人用过的男人身上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 陈如萱在我们朋友圈里是出了名的黄花大闺女。 当初从农村里考到蓝海市,大学四年没有找过一个男朋友,除了跟我和张正宇出去玩以外,更没有在外面住宿一晚,每当宿舍里讲起荤段子的时候,她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这导致我们四年里总拿这件事情开玩笑逗她。 毕业以后,渐渐的大家都成家或是脱单了,只有陈如萱一直单着,这次她过生日,大家就商量着给她找个鸭子破处,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 却不想,根本不用我们操心,开门就给了我这么一个大惊喜。 而所谓的“鸭子”,竟然是我老公。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陈如萱一下子就哭了,她不停的在我身后求我,说她一直都喜欢张正宇,可是她更爱我,怕我伤心,所以才把张正宇让给了我。 昨晚她喝多了,就给张正宇打电话告白了,酒精作祟,没控制住,就和张正宇发生了关系。 她问我还记不记得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日子里,她帮我和张正宇做的那些事情,问我能不能看在曾经友情的份儿上,原谅她这一次,就当了了她一个心愿,她这就走,永远消失,让我和张正宇重归于好,好好的过下去。 我听完她的话,直想笑。 是她把张正宇让给我的? 她喝醉了,张正宇没有喝醉,所以她和张正宇是真心相爱的? 没有她,我和张正宇走不到这一天,哪怕她和我老公上床了,我也得对她感恩戴德? 跟一个她玩过的男人重归于好,好好的过下去? 这道歉可真有意思,这哪里是道歉,这分明就是挑衅啊! 我攥紧手指头,扯着嘴唇扭头看向陈如萱,“陈如萱,没有哪个男人会对白送上门的鸡不动心,哦,不,我不应该用鸡这个形容词,因为鸡是收费的,而你,是免费的!” 早晨的风有点冷,我走在马路上,身后跟着几个安慰我的朋友,不停的跟我骂陈如萱和张正宇不是个东西。 我朝着他们苦涩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比什么都酸。 我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去年的今天,我和张正宇扯了证,从此就过上了洗衣做饭照顾公婆等老公下班的日子。 扯证那天,我记得清楚,陈如萱捧着我们两个人的红本本,笑的特别的灿烂。 她跟我老公勾肩搭背的,用力的拍了我老公肩膀好几下,说让他好好的照顾我,一定要让我很幸福,否则的话,她绝不会放过他。 我老公连声应着,拉着我的手,郑重的说,“凌薇,从今天开始,你什么也不用做,安心的在家里做我的公主就好,钱我来赚,家务我来做,你就负责被我宠着就行。” 那时候的我真的幸福得晕了头,打心眼里感激陈如萱这个开心果,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对她好,不让她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受哪怕一丁点委屈。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对她和张正宇彻底放了心,安心的做着我的新婚太太,甚至在度蜜月的时候还同意了张正宇的提议,带上了陈如萱。 现在看来,那时候的我简直愚蠢到了极致,一次次的给他们创造了摩擦火花的机会。 我打印好离婚协议书回到家里的时候,张正宇已经回来了。 我将离婚协议书递到他的面前,特别平静的说,“张正宇,咱们离婚吧。” “凌薇,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房子写的可是我的名字,你自己又没有一技之长,就你现在这副黄脸婆的样子,除了我谁还会多看你一眼,别不知好歹!” 张正宇一把扯过我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冷着脸,三下就撕成了个稀巴烂,扔在了地上。 我攥紧手指头,强忍着鼻子里的酸痛,眼泪一下子就有些忍不住。 我和我老公是在去年的今天领证的,那天陈如萱过生日,我们三个人喝的有点大,在她的怂恿下,我和张正宇豪气干云的把证给领了。 整整一年了,我为他洗衣做饭,抛弃了我大学所学的专业,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帮他照顾父母,打扫家务,将他每天打扮的人模狗样的,目送他上班,迎接他下班,我将我的所有心思用在了他的身上,到如今,却换来了他的出轨和这样恶心我的评价。 我本来是想在上午帮陈如萱庆祝完生日,晚上给我老公做一顿烛光晚餐的。 连纪念日礼物我都买好了,是浪琴的手表,张正宇看上好久了,一直舍不得买。 手表很贵,我见他喜欢,省吃俭用舍不得买衣服化妆品攒了好久才买到的。 那块手表现在就在我的包包里躺着,此时此刻,却显得那么的可笑。 “张正宇,一年了,你摸摸你的良心,我这个妻子做的不好吗?”我强忍着,不想在他的面前哭,可是眼泪总是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张正宇不屑的笑了一下,他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点愧疚的模样都没有。 他说凌薇,你有什么资格朝着我大吼大叫的,你自己的这条烂命都是我们张家给你的,没有我们张家,你早就死了,老子让你伺候我,给你当人妻的资格,那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 我听着张正宇的话,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一年的男人那么的陌生,陌生的我都不敢相信刚才那些话是从一向内敛文雅的他嘴里说出来的。 一直到他将我一把扯过去,按在了沙发上,撕烂了我的衣服,羞辱我时,我才恍然相信了我当初瞎了眼的事实。 张正宇用力的掐着我的脸,冷着一张脸,鄙夷道,“你自己看看你这副死人样子,躺在床上叫都不会叫,连他妈充气娃娃都不如,一年了,连颗蛋都没有给老子下下,你还有脸跟老子提离婚?” “张正宇,你要不要脸?”我朝着他吼了一声,抬起膝盖在他的裆部用力的撞了一下,将他推下沙发,“我不会生孩子,你让陈如萱给你生去,看看到底是谁有毛病!” 张母喜欢孩子,天天逼着我和张正宇生孩子,一年以来,我不知道喝了多少的补药,肚子却一直没什么动静。 我后来怀疑是张正宇有毛病,叫他去医院,他总是找理由推辞,现在倒好,他把责任都推在了我的身上! “萱萱她早就怀了老子的孩子,要不是因为你,她怎么会偷偷去打胎……” “张正宇,你这个混蛋!你早就和那个贱婊子搞在一起了是不是?” 张正宇的话令我瞬间热血冲头,从未有过的耻辱将我的理智彻底蒙蔽。 我扬着拳头,照着张正宇的身上猛锤。 我一直都单纯的以为陈如萱是个纯洁的处女,我一直都将她想的那么干净,甚至在男生骚扰她的时候,玩命的保护她。 一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最傻逼的根本是我才对,他们早就搞在一起了,而我,还傻呵呵的以为张正宇只爱我一个,陈如萱对我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我痛哭着,从未有过的绝望几乎让我崩溃。 张正宇脸色狰狞,捂着裤裆,正想抬手扇我巴掌,却在门口传来响动的那一刻抬手就紧紧的抱住了我。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哎哟喂!” 张父张贤德搀着张母吴建春走进来的时候,张正宇正呈跪状抱着我的腿,一脸痛心的仰头看着我,口里乞求道,“老婆,咱不离婚好不好?咱妈身体不好,受不得这惊吓,什么都是我的错,我错了好不好?” 我看着张正宇瞬间变了的脸色和语气,本来很想当着他爸妈的面儿揭穿他的真面目,可是听到吴建春拼命的咳嗽的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张正宇有一点说的很对,如果没有张父张母,我恐怕早就在孤儿院里饿死了。 他们的确对我有养育之恩。 张母自打生了张正宇就身体不好,张父很爱张母,这些年家里人都不敢跟她动一点火气,甚至不敢高声说一句话,包括我和张正宇在内。 家里万事顺着她,就连我和张正宇结婚,多半原因也是顺着她。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跟张父张母解释说我和张正宇吵架了,闹了脾气。 编了谎话将张父张母骗过去,张正宇拉着我就回了卧室。 一门之隔,判若两人。 张正宇对我冷眼嘲讽,告诉我想离婚,除非他死了,否则我想都不要想。 再委屈,再难受也得给他受着,除非我把这些年张家给我的恩惠都还清了。 我问他既然有了陈如萱,为什么不跟我离婚。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回答的那些话,好似惊雷噩梦,将我整个人都打进了地狱。 他说,陈如萱从小在农村里受的苦已经够多的了,她为他打了孩子,身体不好,好不容易遇到他有点好日子过,照顾他伺候他孝顺他父母洗衣做饭的这些杂货重活总得有人干。 他们张家养了我这么多年不是白养的,总得收回点利息。 他告诉我,别再妄想离婚,只要他不同意,我就算是打官司,也得看看我这个养女有没有资格脱离开他张家这个对我养育之恩的地方! 说完,他直接摔门而去,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天知道我那天晚上是怎么过来的,我曾一度以为我能够进入张家是我人生之幸,养父母疼爱,像个正常人一样上学,交朋友,谈恋爱,结婚。 可我没想到,这一切,原来早就在张正宇的心里积怨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