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红颜一叶青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重生
“醒了醒了醒了,总算醒了。”
头好重,这是在哪儿?微亮的光芒刺激着眼球,周围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眼前充斥着一片淡粉色。唔,头好痛,这是怎么了?
还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又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熟悉、很温暖“好点了吗?姑娘。”
陈轻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中年女人,姣好的面容、白皙的皮肤,微微有些发胖的身体。这会她举着手在陈轻眼前晃了晃,又说道,“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那天晚上我在路口的巷子发现你,你昏迷不醒,我便把你带了回来。这里是鎏香阁,我是这儿的妈妈,姑娘们都叫我花姨,你叫什么名字?”
鎏香阁?花姨?昏迷了两天两夜?这都什么跟什么,不是应该在执行任务吗?难道被俘虏了?不像啊。陈轻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头开始有些微微的作痛,但是她一定要想起来,这陌生的环境跟人,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叫陈轻,是21世纪的一名情报员,也称特工。服务于国家情报局,曾经当过两年的空军,四年特种兵,退伍后被招募进国家情报局,陈轻的任务是收集其他国家在军事方面的计划及新型武器信息。几天前收到上级命令,在中国边境有一笔非法的武器交易,陈轻被派去收集情报,但在行动中,她与一同执行任务的师兄失去了联系,被外籍雇佣兵发现,昏迷前,只记得胸口中了一枪,之后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难道?穿越了?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狗血的事情。这都是电视剧里骗人的桥段?”
花姨见陈轻一只手扶额,嘴里不停的碎碎念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只当她是还没有缓过来,“你再休息休息吧。我让人给你煮了点粥,一会给你送来。”这便起身要走。
陈轻下意识伸手抓住了花姨的手,“我这是在哪儿?鎏香阁是什么地方?”
花姨疑惑的看着她,随即笑盈盈的说,“你不是本地人吧?鎏香阁是京城最大的香楼,我是这儿的妈妈,也就是这儿的管事。”
香楼?京城?什么?真的穿越了?可是这桥段也太离谱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香楼,也就是青楼,不用多解释,陈轻自然是知道是干嘛的,这也太太太狗血了。抑制不住的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谩骂,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出办法。
“你叫什么名字?”花姨见陈轻双眼发呆,便问她。
“我?青城。”前世她叫陈轻,这一世便叫青城吧。在没有搞清楚情况前,还是不要透露真名的好。
“花姨,我还是有些不舒服,我想再歇会儿。”眼前这个叫花姨的女人,虽然不清楚她的底细和用意,但至少看着不像坏人。
“好,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你叫我。”说着,花姨便起身离开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陈轻开始打量起这间房间,粉色的帐幔,白色的床褥,屋子中间放了一张八仙桌,桌上有几只瓷杯。床头处有一面铜镜,旁边有一个洗漱用的水盆,水盆上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屋子里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这样的屋子更加深了她的疑虑,难不成?是真的穿越了!陈轻用了半个时辰,始终没有理清她的思绪,但渐渐接受了她穿越了的这个现实。
咚咚咚,这时,有人在门外轻轻的叩着门,接着便走进来一个身材娇小,面容清秀,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丫头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吃食,“小姐,我叫小蝶,是鎏香阁的帮佣,花姨让我这几天来这儿照顾您,这是花姨吩咐我给您熬的粥,您睡了两天了,这会该饿了吧。”
陈轻正狐疑着,小蝶已经走到了身旁,将一碗八宝粥端到了她的面前。
“我还不饿,你先放到一边吧。小蝶,我有些话要问你。”陈轻坐起身,让小蝶也坐到了床边。
“小姐,您说。”小蝶放下吃食,便坐到了陈轻的身边。
“现在是什么年代?这是什么城市?鎏香阁是干什么的?花姨又是干嘛的?花姨为什么会救我?”陈轻一口气问了好多个问题,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太急切了,在一个姑娘面前,问出这么多奇怪的问题,真的是很失礼。
小蝶瞪大了眼睛,奇怪的看着陈轻,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便平静的回答,“回姑娘,现在是天和十四年,这里是京城,也就是皇城。鎏香阁是京城最大,也是整个东城最大的香楼,花姨是这里的妈妈,这里的管事,这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花姨说了算。花姨人很好,我们这儿有好多姑娘都是花姨救回来的,亦或是被家里卖到鎏香阁来的,但是花姨很善待大家。”
陈轻在心里默默的消化小蝶说的话,天和十四年,东城国。因为前世是一名情报员,所以对于历史还是有所研究的。天和十四年,在史书上是一个被架空的王朝,并没有过多的记载,只粗略的写道,有着两百多年的历史,共四位君王,也是一个鼎盛时期。天和十四年,也就是天和王朝刚建立的时候。
“那鎏香阁就是青楼吗?”若之前的几个问题,让小蝶吃惊,那这个问题,无疑让小蝶倍感震惊。
“小姐,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小蝶一下子提高了几分音量。“鎏香阁之所以是东城最大的香楼,是因为鎏香阁是靠学艺来吸引客官的。鎏香阁每年分四个盛会,分别为琴、舞、歌、画。每个盛会持续两个月,年底的时候是花旦选举,选举一年内在琴舞歌画表现最为突出的姑娘,这是每个京城人都知道的。每年的年终鎏香会也会吸引全国各地的达官贵人前来参加,这不,还有两个多月就是今年的鎏香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鎏香会
鎏香阁是整个东城国最大的香楼,甚至在西陵、南昭、北郡几国都享誉盛名。每年十二月二十二便是一年一度的鎏香会。整场鎏香会会举办三天三夜,鎏香阁的每位姑娘都会参加,每天两场比试,第三天则是压彩日。每位客官以黄金白银支持自己心仪的姑娘,获支持数最多的姑娘就是当年的花魁。当日出价最多的客官可以得到花魁姑娘当天晚上的陪伴。
鎏香阁的观看席共设三层楼,一楼为大厅,三楼为雅座,二楼则是最为昂贵的贵客包间。一楼大厅的票价在鎏香会当天都能高达一百两黄金一席。
既然无法改变现实,便也只能接受了来到天和年间这个事实,陈轻本来就不是一个悲观的女子,她有着良好的心理和身体素质,在部队里各项比赛也都是佼佼者。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怎么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又休息了一天后,青城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期间小蝶也解答了她好多的疑问。现在,小蝶算是青城在东城国的第一个朋友了。
“小蝶,你帮我去把花姨找来吧,我有事要跟他商量。”青城微笑着对着正在给她穿衣打扮的小蝶说道。青城看着镜中的自己,跟现代的容貌差不了多少,不过因为职业的关系,身为特工的陈轻,脸上更多的是一种冷漠和自信,而现在镜中的自己更多了一分柔美与恬静。
小蝶为青城选了一件淡紫色的裙子,宽大的水袖,飘逸的裙摆,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挽成一个白云髻,两缕长发垂在胸前,这番简洁的打扮让青城自己都有些看呆了。
“小姐,您真美!您这样貌不输鎏香阁的任何一个姑娘。”为青城打扮完,小蝶便出门去唤花姨了。
青城看着镜中的自己,渐渐有些出神。
“姑娘,你唤我?”还在发呆中,花姨领着小蝶笑盈盈的走进青城的房间。青城回过神来,起身拉起花姨坐到了桌前。
之前看到青城,昏迷在巷子里,更多的是一份憔悴与漠然,如今看到稍作打扮后的青城,不得不说,真的让花姨眼前一亮。眼前的女子虽然不是美得倾国倾城,但别有一种淡然的风情,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若再花一番心思,定能将鎏香阁所有的姑娘都给比下去。
“花姨,谢谢您之前救了我。这几天,我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便也不能在您这边白吃白住下去。”感受到了花姨关注的目光,青城感到一丝的奇怪,也不做多想,便开口与花姨攀谈起来。
“那姑娘之后有何打算呢?”花姨好像也感觉这样看着别人不太礼貌,但却实在的动了想把青城留下的念想。
“我也不知道,不瞒花姨。我不是这京城里的人,我打小生活在村里,是姥姥把我带大的,年初的时候,姥姥过世了,我便想来这京城投奔亲戚,但因为身体孱弱,便晕倒在了路上,随身的包袱也不见了。”青城说着说着,眼睛便红了。因为这些话并不全是假话,在二十一世纪,陈轻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一直是由姥姥带大的,不久前姥姥生病离开了,这一直是陈轻心里的一个伤疤,姥姥走后,她就真的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惋惜的看着眼前这个可人儿,花姨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鎏香阁的很多姑娘也是这般苦命,很多姑娘都是孤儿,无家可归才被花姨带来了鎏香阁。还有更多的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被家里卖到鎏香阁来当丫鬟的,古时候重男轻女的想法是那么根深蒂固,家里就算养得起闺女,也极少会拿出钱来终点培养一个女儿。
在这个时代,花姨这样的人真的是极少的,她从不在意姑娘的出身,进了鎏香阁的姑娘,凡是样貌过得去的,都可自己选择自己想做的事,鎏香阁有京城出名的师傅教姑娘学习。若不愿意的话,也可以留在鎏香阁做帮佣,伺候各位姑娘。这或许也就是鎏香阁名振四国的原因吧,这么开明的想法,若是放在现代,也必是极好的商机。
“若是这样,姑娘便留在我这鎏香阁中吧。我想小蝶也跟你说过我这鎏香阁的情况了吧,如若姑娘愿意,可以跟其他小姐一样,在这里学上些许才艺,以姑娘的相貌,我用不了多久便会在这京城小有名气的。”见青城那么直白,花姨便也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花姨,您叫我青城吧。”其实,青城心里也在犹豫,但眼下却也真的是无处可去。“那就听花姨的安排,我便在这鎏香阁中住下吧。”
“好好好,那青城便在这里住下吧,今儿起,小蝶就是你的贴身丫鬟。不久后便是鎏香阁一年一度的鎏香会,这段时间各位参赛的姑娘们都会在艺香楼里交流切磋,你可以先去学着看着。”花姨拉起青城的手,笑着说。“小蝶,今儿起,青城姑娘的吃穿用度便按照百合姑娘的标准来。”
鎏香阁里姑娘的才艺分别为琴、舞、歌、画,每年鎏香会的选举都会把姑娘们分为三档。第一档,最为受欢迎的姑娘称之为百合,第二档称为玫瑰,其次则是月季。当然除这些之外,还有一年一位最受欢迎的花魁姑娘。这些个排名决定着各位姑娘在第二年的表演时间安排,当然,第一类的百合姑娘能获得最多的表演机会,便更有机会获得各位看官的青睐。看来,花姨真的是将青城当成一个大宝贝了。
青城也不拒绝,初来这个年代,有人照拂还是好的,便微笑着应下了。
小蝶在一旁惊讶着花姨的决定,但也没有任何质疑。恭敬的送走花姨后,便来到青城面前。
“小蝶,你给我说说这里的姑娘吧。既然决定留下来了,那这鎏香阁便是青城的家了。”小蝶看着青城,有那么几秒的发愣,虽然才相处了三天,但青城说话竟然莫名会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让人很想就这么安静的坐下来跟他聊天。花姨经营了这么久的鎏香阁,遇见过这么多位姑娘,竟然对青城这般善待,这也让小蝶对青城更多了一份敬意。
短暂的失神后,小蝶便笑着回答起了青城的问题,“回小姐,虽然鎏香会每年都会举办,但其实在这鎏香阁中的姑娘早就已经分了三六九等,一般不出意外的话,花魁都会在鎏香阁的三位上等百合姑娘当中脱颖而出。”
青城听了出神,原来在古代也有这般脱俗的地方,青城拉起了小蝶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慢慢听她说,“百合姑娘中的其中两位,一位是若尘姑娘,一位是君衍姑娘,他们已经蝉联了六年的百合姑娘了,还有一位是柠馨姑娘,他是前年才晋升成百合姑娘的。三位姑娘都是四艺精通的姑娘。”
听到这些,就是连青城这个现代穿越过来的女子都感到十分惊讶,四艺精通,那是多难得的事。更何况还要在这鎏香阁中拔得头筹,那更加是难上加难。
在青城倍感震惊的时候,小蝶继续说道,“若尘姑娘和君衍姑娘皆是苦命之人,都是从小就被卖到鎏香阁,由花姨一手带大的。若尘姑娘长袖善舞,在四国之内都是无人能及的。但这柠馨姑娘就颇为神秘了,他是两年前才来到鎏香阁的,那一年便晋升成了百合姑娘,据说是哪位大人的庶女,从小能歌善舞,来这鎏香阁只是为了在这四国博得一个响亮的名号。柠馨姑娘平时也不跟别的姑娘打交道,丫鬟也是自己带来的,她也从不来艺香楼跟别的姑娘交流,所以,我们对这柠馨姑娘并不了解。”
不知是职业关系还是女人的直觉,都让青城觉得柠馨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前世今生
即便已经接受了自己穿越的这个事实,但也无法改变自己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好在身为特种兵的她有很强的适应能力,更知道一副好的身体才是生活的本钱。虽然从未想过要在这一世有什么大作为,但至少既然穿越了,便要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花姨交代说,在鎏香会前,青城都可以适应这里的生活,随便看一看,决定自己想要学什么,待鎏香会结束之后,再正式拜师学艺。
青城姑娘按照百合姑娘的标准来分配吃穿用度,这事除了花姨和小蝶之外,也就只有鎏香阁的管家嬷嬷郑姨知道。在鎏香阁呆了近三十年,郑姨算是在鎏香阁内花姨最信任的人了,在鎏香阁也算是德高望重,她从不怀疑花姨的决定,所以,这件事也不会再有别人知道。
在鎏香阁的这几日还算清闲,每日不到卯时青城便起床去长跑,跑完两个时辰之后再回到院子做一些搏击练习。随后便冲个凉,待小蝶起床后吃些早饭后就一起去艺香楼。
鎏香阁只在晚上才营业,所以白天的时候,姑娘们会在艺香楼交流才艺。大多姑娘都是在鎏香阁长大的,所以感情都很好,见到青城这般清新的姑娘,大家也都很客气。如此想来,这般清闲的日子其实也别有一番风味。
待到下午,青城便会带着小蝶到集市上逛一逛,因为吃穿用度都按照百合姑娘的标准来,所以在这边虽然算不上富贵,但至少无忧。
来到这边,一切都很好奇,所有看到的听到的跟青城认知里的世界都完全不同,跟电视剧里拍的也不一样。京城这里很热闹,可能是临近皇城,所以这里的百姓看上去都很富足,家家户户都夜不闭户。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天了,日子每天都在重复,没有新鲜的事情发生。但却也没有让青城感到无趣。
跟平日一样,青城带着小蝶来到集市闲逛。对于京城几条热闹的集市,青城已经比较熟悉了。其实不缺什么东西,只是愿意走在这些热闹的街道上,看着属于这个年代独有的繁华。
“让开!都让开!”突然前面出现一片嘈杂,伴随着许多马匹飞奔过来的声音。出于职业关系,青城的十分警惕的护住身边的小蝶,将她拉到路边人群集中的地方。
百姓在紧张的推挤,路边的小贩却更在意自己还未贩卖光的货物,在混乱中争分夺秒的挽救。本来就不宽敞的街市口一下子变得嘈杂不堪,但远处飞驰而来的马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依然扬起大片的尘土往人群里狂奔而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心疼面前那一篮子今早刚下的鸡蛋,不顾会被马匹踩踏的危险,也想要把几乎就要牺牲于马蹄下的那一篮鲜鸡蛋给拯救回来。
站在老妪身侧护住小蝶的青城看到这一幕,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口,一边暗骂在街市上策马狂奔的人,一边已经动手想要拉住那位想去抢救鸡蛋的老奶奶。可谁知那老奶奶是拼劲了全力,青城本以为一只手就可以阻止的事,却硬生生看着老奶奶冲着鸡蛋跑了出去。
这时候,青城更是急的六神无主,不得不松开紧抓着的小蝶的手,整个人不管不顾的去抱住了老奶奶。在抱住老奶奶的同时,青城闭上了眼睛,因为疾驰而来的马匹已经近在眼前了。
没有预期的疼痛,没有刺耳的尖叫,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感觉有一股很大的冲击力即将冲破自己的身体,随即戛然而止。
从慌乱中回了神,青城第一时间看着眼前的老奶奶。发现老奶奶没什么大碍,地上的鸡蛋也没有破碎,青城才缓缓转身看着面前那几匹险些就要把自己撞飞出去的高大马匹。
那几匹比青城还要高出好几个头的骏马似乎是不满意突然冲出的这个女人,全都在原地跺着蹄子嘶叫着。来到这个世界,日子一直都那么平静,每天都在重复,好像生活会这么一直这样波澜不惊的持续下去。这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冲击,让青城一下子竟然不知如何反应。
青城还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头顶忽然出现一声温柔的声音,“烟儿。”这声音中带着一份悲戚,一份不舍,让青城忽然心头一震。
还未来得及寻找这声音的源头,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被面前这个陌生的男子紧紧的握在了手里。“烟儿,烟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轰,脑子像炸开一样。一下子出现的突然状况让这位平时训练有素的二十一世纪女特工都来不及反应。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男子,他面容清瘦,脸上有淡淡的胡渣,但依然遮挡不了英俊的面孔。他身上有一种温暖如玉的气质,一身白色的衣衫却透着高贵。虽然有些许颓废,但如雕刻般俊美的脸庞却让人移不开眼。
早已红了的眼眶,充满了无限的温柔,如玉般的声线一遍又一遍的唤着烟儿,深怕一个不小心,眼前这个女子又会突然消失一样。
虽然明知道自己不是烟儿,在这大庭广众下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握着手是多么于理不合,但青城却实在没有勇气推开眼前的人,也没勇气狠心抽出自己的手。愣了几秒后,青城表情平静的对面前的公子说道,“公子,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烟儿,我也不认识叫烟儿的人。”说完这些话,本以为这位公子会松开自己的手,但谁知他却抓的更紧了。
已经红了的眼眶这时候看上去更加深红,青城看得出他有多么的无助,但才仅仅很短的时间,他却努力挤出一份不属于自己的笑容,“烟儿,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这么久才找到你?从你一个月前失踪到现在,我便一直在寻你,我一刻都没有停下来,我一直以为你出了城,却未曾想你一直在这京中,是我大意。”说完便一副宠溺的神情看着青城。
青城此时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竟然无措起来,但毕竟自己不是烟儿,说什么都帮不了这公子的,或许自己的相貌与他口中说的烟儿有几分相似,心中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的酸意。
不得不抽出一直被他紧紧握住的双手,青城退后几步,与面前这位公子拉开了一定距离,盈盈福了一个礼,“公子,您真的是误会了,我确实不是什么烟儿。我是鎏香阁的姑娘,今天带我的婢女来这街市上闲逛,不小心惊扰了公子的马,还请见谅。”说着便拉来了在身边看呆了的小蝶。
鎏香阁!这怎么可能!烟儿怎么可能跟鎏香阁扯上关系,即使再享誉盛名,那也是一座青楼,一个靠女子卖艺的烟花之地。
完全不能消化青城刚刚所说的话,震惊两个字已经完全不能形容此刻的心情。
“不,不可能,你一定在骗我。你就是烟儿,我们在一起十六年,你的每一根头发我都认识,你右耳后有一颗痣,你说话的声音,你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认识。”若之前,这位公子温婉如玉,那此时他便是一座隐忍待发的活火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喷发。
“若这些都不能证明,那你告诉我,你的后颈间是不是有一个梅花型的胎记。”之前早已深红的眼神此时更蕴藏了一份愤怒,一份质问。
胎记,他怎么可能知道。青城早在几天前沐浴的时候变发现了这枚梅花形的胎记,也没多想,若真是穿越,许是占用了谁人的身体吧。
有了这一丝念头,青城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或许,真的是自己占了他口中这位叫烟儿的女子的身体。
不,既然冥冥中有这样的安排,我便是青城,便是这幅身体的主人,我有权利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过活,而不是谁的代替品,更不会代替谁活下去。
有了这个想法后,青城心中便释然了许多。调整一下心情,对着眼前的公子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完全抹去了之前那份无措,“公子,我没有骗你,无论您说什么,不是便不是。我是鎏香阁的姑娘青城,今天我只是带着我的婢女来着街市上闲逛的,却不曾想会让公子误会。若公子不信,大可跟我回鎏香阁,唤花姨问个清楚。”
青城刻意没有提到胎记这回事,其实心中已有几分了然,无论多少巧合,都不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有着同样的胎记。
整个京城的人,谁人不知享誉盛名的鎏香阁,达官贵人间哪个不识鎏香阁的花姨。既然连花姨都搬了出来,让面前的公子显得更加疑惑。但十六年的朝夕相处,怎么可能识错眼前的人?许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温婉如玉的三皇子
静王府
“皇叔,你说烟儿她为何不认我?是怪我没保护好她吗,还是怪我没给她名分?”已经不知道灌下了第几杯烈酒,明明早该醉的不省人事,无奈脑子却清醒的很。
这位喝的烂醉的英俊的男子正是东城国的三皇子,皇帝的十四个儿子中最早封王,赐府邸的儿子。更是才识渊博,闻名四国的第一公子。
而坐在静王对面的是当今圣上的胞弟,排第九,人称九皇叔。比起温婉英俊的静王,宇文城更多了一份淡然,英气逼人,让人肃然起敬。如此英俊的人,却是朝中人人敬畏的铁血王爷。若是皇上稍有疏忽,九皇叔却也照样会不给半点面子,但就这样一位难以亲近,人人敬而远之的九皇叔,却独独偏爱这三皇子。
都说皇家无情,能在这纷繁错乱的皇室里守护这份亲情,不让他变味,实在不易。静王和九皇叔对于这份亲情都格外珍惜。亦或许是宇文静从未有过争储的心,在这皇室中格外的出淤泥而不染,便让皇上和九皇叔都对他心生保护。早在十三岁时,宇文静便成了第一个受皇帝敕封的王爷,离开了皇宫,独自居住。
“慕容烟儿不是这样的人,若她是,我早就断了你的念想,斩断了你们的情谊。”宇文城端起酒杯,一口喝下便皱起了眉头。下午发生在市集上的事,早就通过暗卫一字不差的传达给了九皇叔。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发展,英明如九皇叔此时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烟儿,全名慕容烟,是前朝旧臣,宰相慕容仲充的嫡女。皇上宅心仁厚,对于前朝的旧臣未有半点的忌讳,有能力者依然重用。谁料想慕容仲充对前朝皇帝过于衷心,在前朝皇帝被迫退位后便自杀离世了。
说起这慕容仲充还真的是一代贤臣,几次提出的想法都是利国利民,无奈前朝皇帝昏庸,不予采纳。饶是九皇叔都对他礼让三分,尊重有加。慕容仲充一生清廉,只有两房妻室,膝下无子,离世前得一女,尚在襁褓之中。九皇叔不忍看一代贤臣后继无人,便妥善安排了慕容仲充妻室的生活,接来了宰相的独女慕容烟留在身边亲自抚养。
三皇子宇文静是皇帝的德妃的独子,无奈天妒红颜,在宇文静三岁之时,德妃便得病离世了。许是跟自己的身世很像,自那之后,九皇叔便格外呵护这个失了娘亲的三皇子。宇文静基本算是在九王府长大的,所以与那慕容烟称的上是青梅竹马。
再说这慕容烟,自小在九王府,得了九皇叔亲自教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样貌也出落的恬静可人,脾气更是像极了慕容仲充,没有半点的骄傲,待下人都同样的平易近人。
九皇叔都暗自感叹这丫头着实不易,早想安排慕容烟与宇文静的婚事,无奈那时的人思想都很保守,凡事都讲究门当户对,父母之命。慕容烟乃是前朝旧臣之女,论出身怎么都配不上这三皇子。加上当朝皇后的阻拦,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若他两人真的有缘,待静王娶了王妃,再纳慕容烟为侧妃也是未尝不可的。
可偏偏好事多磨,虽无心争储,但在皇上的八个儿子中,静王才气学识都是出类拔萃的,而怪就怪在,当朝太子之位一直悬空,谁也琢磨不透皇上的心思,除了静王,还真没见皇上对哪个儿子这般疼爱。可偏生这样的事,怎能让皇后咽的下这口气。
皇后为皇上育有两子一女,分别是大皇子宇文逸和六皇子宇文融瑞还有七公主宇文琪。大皇子为人乖张,做事雷厉风行,十四岁便独自带兵平定了西陵国边境蛮夷的叛乱,在朝中的拥护者也较多,只是宇文逸为人比较孤傲,脾气也比较暴躁,除了皇上和九皇叔,谁都不放在眼里。这六皇子宇文融瑞的秉性却与宇文逸有着天壤之别,六皇子生性随意,脾气性格倒与三皇子有几分相似,但六皇子风1流成性,整日流连烟花之地,鎏香阁更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皇后一直忌惮着三皇子,皇上的几个儿子中,三皇子是第一个封王的,若是与那慕容烟成了亲,诞下皇子,那这太子之位怕是顺理成章了,所以皇后硬是百般阻挠。
未曾想三皇子过于急切,亲自恳求皇上将慕容烟指给他,皇后那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愣是让皇上说出,三皇子年纪尚轻,不必急着成婚的这一套说辞来。况且这慕容烟的才名也是在京城内数一数二的,若是嫁于宇文静,那更是如虎添翼,所以,这事在皇后眼里,是断然不容许发生的。
被皇上拒绝指婚的那一日,慕容烟便不见了踪影,依九皇叔的判断,慕容烟绝不是那么任性的女子,也绝不会做出负气离家的这等事,断然是谁在背后耍了什么手段,掳走了烟儿。
慕容烟刚失踪的前几天,九皇叔派出三千暗卫暗地里搜寻,但时间一点点过去,整整十日,连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没查出。迫不得已,也怕慕容烟遭遇不测,九皇叔便亲自带领三万亲兵出城去寻了。
此时最焦急的必然是三皇子宇文静了,自从慕容烟失踪那日起,静王每天的睡眠都不超过两个时辰,有一点点的线报便带着亲兵去寻找,在街上碰到青城的那天,是九皇叔的暗卫发来的传书,说是在京城的十里街市口见到一个长得像慕容小姐的姑娘。虽然已经不知道失望过多少次,但如果有些许的可能,静王一定会亲自带着人过去证实。
整整一个月,终于看到慕容烟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但她却说她不认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青城还是慕容烟
“民女青城见过九王爷。”鎏香阁内,九王爷简装出行,只带了两名随行的侍卫。通过花姨找到了这位据说长得跟烟儿一模一样的女子。
“抬起头来。”言语中带着一丝愠怒,宇文城坐在青城的房间内,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俨然一副主人的样子。
丝毫没有怀疑宇文静所说,但除非自己亲眼所见,如何能证实面前的人是鎏香阁的姑娘而非慕容烟呢?
养育了慕容烟十六年,虽然年纪还不够格做她的父亲,但对慕容烟的熟悉程度完全不亚于宇文静。眼前的人不是慕容烟还能是谁?
“你说你叫青城?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鎏香阁,是哪一档子的姑娘?”若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慕容烟,便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宇文城现在也只能这么想。
“回王爷,民女来这鎏香阁已经有一段时日了,现在暂时为百合姑娘。”青城镇定自若的回答着宇文城的问题,让她震惊的是,比起昨天见到的那位公子,面前的这位九王爷更加英气逼人,如鬼斧神工雕刻般的五官透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喔?百合姑娘,鎏香阁除了君衍、若尘、柠馨,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百合姑娘?本王怎么会不知道?”没想到除了长相惊艳外,面前这位九王爷抛出的问题也如此咄咄逼人。
不过青城却也没半点畏惧,自然清楚眼前这位所谓的九王爷也是因为自己的这幅肉身而来的,“回禀王爷,民女不是这京城中人,因为家里的原因来这京城投奔亲戚,途中遇到些变故,幸得花姨照拂和赏识,被分至百花姑娘,鎏香会后才会登台献艺。”
青城回答的如此镇定自若,却让宇文城有些震惊。在宇文城的印象里,慕容烟是个恬静的女子,温柔而内向,这般有底气,让人找不出半点破绽的回答,倒不像是慕容烟能说的出来的话。
但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宇文城坚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哈哈哈,好一番说词,好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本王倒是第一次听到没有经过评选便晋升为百合姑娘的。你当这鎏香阁在东城国开的是戏班子吗?”
砰!宇文城突然大力的拍了桌子,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骇人。本以青城会惊魂失措,谁料到,听到宇文城这番严厉的质问后,青城只是莞尔一笑。
“王爷息怒,鎏香阁自然不是戏班子,青城也不敢随意妄言,若王爷不信大可唤花姨过来一问。”若刚刚青城的回答让宇文城震惊,那此番青城的表现着实让宇文城产生了怀疑,或许眼前的人真的不是烟儿。
其实来见青城之前,宇文城早就找花姨问过了情况,半个月前从街市口救来的女孩。而慕容烟恰恰失踪了一个月,这种种关系让宇文城断定这青城便是慕容烟。
但这些谈话后,眼前的女子让宇文城动摇了。除了长相,她身上没有一丁点慕容烟的影子,神情、说话的语气、甚至那份淡定自若、那份与身居来的自信。
还未回过神来,青城又说道,“我想九王爷来这边也是为了那个叫烟儿的女子吧。”
这么直接就抛出的话,未见眼前的女子有半分慌乱,饶是让宇文城对这个长得像慕容烟的女子多了几分兴趣。淡淡饮了一口茶,斜着眼看着青城,等着她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更惊天动地的话。
见九王爷这般,青城也不奇怪,只微微颔首,“先前那位公子把民女错认成烟儿,如今王爷亲自登门,想必青城与那烟儿有几分相似。但青城真的不是你们口中的烟儿,青城自小在农村长大,如今蒙花姨赏识入得这鎏香阁,民女只想在这里学上些才艺,也好自给自足。若是有什么地方叨扰到王爷了,还请王爷恕罪。”
有意思,真的很有趣。听过这番话,宇文城彻底相信了眼前这女子不是慕容烟。
这女子的气场,着实让宇文城感觉自己好似挖到了一块璞玉。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实力惊人的九皇叔
全东城的人都以为这鎏香阁是花姨的,但其实这鎏香阁的真正幕后老板是九皇叔宇文城。除了鎏香阁,京城大大小小的银楼、当铺、酒楼基本都是宇文城的产业。
当初在前朝内乱之时,平定内乱,改朝换代的其实不是当今的皇室宇文至,而是这甘居幕后的宇文城。
比起才华学识,治国之道,用兵之法,宇文至远远不如宇文城。但只因当初宇文城年幼丧母,是宇文至的母亲把他抚养长大。而这宇文至也算宅心仁厚,仁义爱民,所以宇文城便将这江山拱手让给了宇文至,自己乐得自在,做了个逍遥的王爷。
在外人眼里,宇文城就是个风1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逍遥王爷,他有着如谪仙般俊美的脸庞,他的产业遍布整个东城国,连其他三国都有分支,富可敌国简直不足以形容他的财力。
但就这在外人眼里闲散的九皇叔,手握八十万兵权,除了皇宫的侍卫兵,东城所有兵权只归他一人掌控,也只听得宇文城一人发号施令。
东城、西陵、南昭、北郡四国鼎足而立,组成了这盛世的广陵大陆。其中东城国占地最为广阔,人口最多,算是四国中最具实力的一支。天和年间,宇文至登基后更是减免了全国上下三年的赋税,使得百姓安居乐业,民间对这皇帝和九皇叔也是一片称赞。
再说这南昭,占地只有东城国的五分之一,但因为南昭地势靠山面海,资源十分丰富,再加上南昭皇上君北齐十分有经商之才,饶是东城、西陵、北郡三国加起来都未必有南昭一半的富庶。
剩下的西陵和北郡都是处高原地势,人口多占地面积广但资源却十分贫乏,因为环境的关系,西陵北郡的子民各个都骁勇善战,生性豪放。
除了几年前西陵边境蛮夷自发组织的叛乱以外,表面上的四国还算和平共处。但东城国自内乱平定后越发的昌盛,实力也惊人的增长,这着实让其他三国略有忌惮。
若说忌惮的是这东城国,不如说三国真正忌惮的是这位心怀乾坤的九皇叔。
九王府书房内,一名暗卫单膝着地恭敬的跪在宇文城面前,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王爷,线报已经证实,确实是皇后所为。”
黑暗中,看不清九皇叔的神情,只听得到手指关节握紧的骨骼摩擦声,“继续追查下去,就算是这样,也要找到尸体。”声音如同刺骨的寒冰,让人忍不住的哆嗦。对着面前的暗卫摆了摆手,暗卫便起身退出了房间。
“等一下。帮我查一下这个叫青城的女子,吩咐花姨好生照顾着。”不同于刚刚那番话的冰冷,这次的话语间便恢复了九皇叔平日的威严。
“是。”
待暗卫退下后,宇文城便用内力震碎了手里拿着的线报。
皇后,很好,敢动我宇文城的人,真当这后宫是她贺兰氏说了算的吗。一个女人,也妄想左右皇家之事,一个太子之位,若她想要,本王便成全她。
在外寻找慕容烟的暗卫今日传来线报,证实了慕容烟的失踪是皇后一手安排的。一个月前,皇后便命人将慕容烟挟持出了城,事后为了不让事情暴露,又让自己的亲信把当日挟持慕容烟的十名杀手给清理干净。
可意外的是,这十名杀手中有一名竟意外的活了下来,被九皇叔的暗卫寻得后,才得知,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已按照皇后的吩咐将慕容烟给杀害了。
宇文城在书房静坐了整整两日,没有进食,没有洗漱,没有合过眼。养育了十六年的义女被当朝皇后贺兰氏杀害,宇文城的暗卫从来没有错误的线报。
整整两日,这只狮子都在静静的舔舐自己的伤口,部署日后的反击。
走出书房的九皇叔,除了脸上淡淡的胡渣、略带血丝的双眼,其他的一切都悉如平常,没有半点的抑郁和震怒,只有举手投足间的王者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九皇叔的试探
十月初的天气还有些许闷热,这古代的装束又颇为繁琐,即使再炎热的天气,女子的装束依然讲究。
青城一袭水蓝色的丝质长裙,水袖把手指都遮得严严实实,一头青丝被她随意的卷成一个髻,只用了一根青色的发带简单的扎了起来,上面插了一支羊脂玉的簪子。
这身严实的打扮让青城没了出门的兴致,整个人兴致缺缺的半躺在庭院里葡萄架下一张竹制的摇椅里,小蝶站在一旁轻摇着蒲扇。整个画面如同一副浅浅的油画,任谁都不愿发出一点声响,破坏眼前的美好。
自那日在街上被误认成慕容烟,三皇子隔几日便来这鎏香阁,每次见青城只怔怔的看着她,或是问一些青城在生活上的所需,直至太阳西沉才悻然离去。
花姨每天都会来青城居住的白尘居,说一些趣事给青城听,也嘱咐青城不必再去艺香楼学艺,青城自是应下,也不多问。
来这古代有些时日了,日子竟然过的如此波澜不惊,或许是前世太过拼命,身为特工的她热衷自己的职业,热爱国家,喜欢冒险、挑战。这让她连姥姥去世前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直到姥姥下葬那天才得到通知,这是青城心里的一个伤,虽然已经结痂,但那疤痕却永远都清晰的印在那里。
慵懒的躺在竹椅里,闭着双眸,努力整理烦乱的思绪。但机警的她还是发现了有人在慢慢的朝这边走来。
“静王爷,您来了。”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眼睛也未曾睁开,也未有起身行礼的打算,因为在三皇子来这鎏香阁找青城的那时起,便说过,见了他,不用行礼。
没有预期的回复,青城极不情愿的微睁双眼,眼前的男子背着光,一袭月牙色长袍,结实的身材,站在阳光下,似乎有一层金光笼罩。
不太适应照进眼里的强烈光线,青城抬起一只素手挡在眉毛处,眯起双眼想要看清眼前的男子。
宇文城面带笑意,眼若星辰,黑色的眸子散发着夺目的光泽,轻摇着纸扇,一副带着审视的表情,竟让青城看呆了眼,不知该作何反应。
谪仙之貌,不过如此。
“你准备这样看着本王到何时,你倒是大胆,见了本王也不行礼。”九皇叔玩味的看着眼前这长得跟慕容烟一样的女子,心中闪过一丝疼痛,但表情未见些许变化。
常年的部队生活让青城格外的敏锐,她坚定的认为,这九皇叔绝非平常之人。至少,身手不凡,刚来这年代,还没交几个朋友,可不能先给自己惹上个大麻烦。
青城理了下思绪,坐起身来,含笑看着九皇叔,“民女想九皇叔这般大度之人,不会介意小女子的不懂规矩吧,况且,九皇叔来这边,不会只是想看民女对皇叔行个礼吧。”
“哈哈哈哈,好一个小女子。既然你都说了,本王大度,也不必用民女自称了。”九皇叔笑着便做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噗……这是什么东西?”刚喝了一口,九皇叔便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回王爷,这是冰镇水果茶。”看到如谪仙一般的九皇叔在自己面前如此的狼狈,青城竟也心情好了起来。
听到青城的回答,九皇叔疑惑的拿起手上的半杯颜色奇怪的茶水,酸酸甜甜的好像还挺好喝的,“水果茶,是什么玩意儿?”细细的抿了一口,酸甜可口,还有一种清香。
“这水果茶呀,是我让小蝶找来的一些水果,有苹果、梨、葡萄、樱桃、西瓜,把他们切成小块,然后碾碎,用热水冲泡,再放进水井里冰镇,就可以了。”青城笑的开怀,竟也一下子话多了起来。
九皇叔看着青城,有那么一刹那的晃神,上一次见她,只是觉得这女子长得跟慕容烟一模一样,但这次相见,却发现眼前的女子比起慕容烟,更多了一份灵动。似乎有一种魔力,想让人坐在这里静静的跟她说话。
“皇叔,你怎么也在这儿。”宇文静还未踏进白尘居,远远就听到青城欢快的声音,在他印象里,青城好像还从未跟他说过这么多话。
“静儿,你也来了。我听说你最近老往鎏香阁跑,还以为你也学你六弟,所以过来看看你那红颜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其实九皇叔早就感觉到有人走近,也知道这人便是三皇子,但叔侄俩感情甚好,所以也不必在三皇子面前忌讳什么。
慕容烟已经遇害的事,九皇叔一直没有告诉静王,也没有告诉他自己见过这青城。怕是静王还执着的认为青城就是慕容烟,若是知道了真相,不知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这就是九皇叔今天来找青城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她的特别
没想到,这次的造访让九皇叔发现了青城的特别之处。
“怪不得老往这鎏香阁跑,原来这里有这么好的东西,青城的水果茶你也不知道拿来跟你九皇叔分享分享。你们还有什么稀奇的玩意没告诉我的。”想不到高高在上的九皇叔也有这一面,在宇文静面前,九皇叔就是一个关心侄子的叔叔而已,连称谓都不在乎。这样的九皇叔倒是让青城刮目相看。
“皇叔,您误会我了,我是有幸品尝过青城的水果茶,但青城却没把这水果茶的做法告诉我,倒是九皇叔第一次来这白尘居,青城便倾囊相授了呢。”比起九皇叔的狂傲不羁,面前这三皇子却如同一池秋水,没有一丝波澜,说话总是柔声细语,每次见到青城,满眼都是宠溺,这样的静王,是东城国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但是即便是穿越之人,青城也非常清楚,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皇室的错综复杂是每一个朝代都要经历的,所以,在得知三皇子和九皇叔的身份之后,青城便心底暗暗的告诉自己,不能与这些人扯上关系,只盼能安安分分的过上自由的生活,有朝一日能找到方法回去。
但很多事情却并非自己能够把控的……
青城也知道,三皇子是把自己当成他口中的烟儿了,而且与三皇子近几日的接触,让青城了解到三皇子对烟儿的情深意重。
但若无法成全,便也不能给他希望。
“九皇叔说笑了,青城只是闲来无事泡了些粗茶,算不上什么稀罕的东西,其实这材料着实简单,只是别人没青城这闲情倒弄这些罢了。”得到九皇叔的夸赞,青城倒也不邀功。虽然她说的没错,这水果茶的原料着实简单,只是那时候没人想到将水果跟茶水联系到一起罢了。青城说着,便起身给三皇子也倒了一杯茶。
九皇叔眯着眼,悄悄打量起这女子来,越是接触越是发现这女子的不寻常之处,生的这般美貌灵动,又有一双巧手,却不自负,真是有趣。
三皇子接过青城手中的茶,对着青城淡淡的一笑。这一笑,仿佛一缕清风,即使是十月燥热的下午,却也能扫去心中的烦闷,青城心中有一丝奇怪的情愫,好似在羡慕那个叫烟儿的女子,被三皇子这般温柔的男子深爱着,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听花姨说你来这鎏香阁也没多久,准备让你在鎏香会之后才开始学艺登台,那你打算学哪类才艺呢?”这时,九皇叔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对视着的青城和静王都回过神来,注视着九皇叔,听着他说的话。
“回皇叔,青城是孤儿,家庭并不富裕,自小也未曾拜师学艺,现在还未做何打算,只怕是先生嫌弃青城愚钝,未等青城做选择,便被先生扫地出门了。”之前跟小蝶闲聊的时候便听说了,这时代的女子,若非名门望族或是家庭富裕,是不会有机会学些什么的,普通人家的姑娘最多也就跟着绣娘学些女红消磨时光罢了。
“青城你何必如此妄自菲薄,你这般聪慧,怎会被嫌弃呢。”三皇子微笑看着青城,脑海里想到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慕容烟。
“三皇子您过奖了。”青城微笑着替静王续上了杯中的茶水。
看到青城和静王这般闲谈,九皇叔自己都没察觉到心中竟然有一丝吃味。说话的语气竟有些阴阳怪气,“呵呵,你倒是谦虚。只怕是花姨年纪大了看走了眼,这百合姑娘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青城也不知哪里得罪到了这九皇叔,但也没表现出半分惊讶,“九皇叔见谅,青城惭愧,自知肯定是没法和君衍、若尘、柠馨三位姑娘相比的,蒙花姨抬爱,青城也定当不会辜负花姨的一番好意。”
九皇叔斜眼打量着青城,暗自思忖着,有趣,这女子太有趣了。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有趣的大皇子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还有三日便是名震四国的鎏香会了。
两个多月来,静王隔三差五的便来白尘居找青城,即便青城拒绝过好多次了,但依旧挡不住静王的执着。九皇叔偶尔也会不请自来,只道是路过讨杯茶喝,青城也只好随他们去了。
近半个月来,东城国的京城格外的热闹,从四国赶来的达官贵人都聚集在了京城,来参加这一年一度的鎏香盛会。既然是达官贵人,自然少不了随行的侍卫亲兵,这几日皇城的安全便变得格外的重要。九皇叔和大皇子被任命在鎏香会期间负责皇城以及整个京城的安全,这几日,鎏香阁周围也入驻了许多亲兵,就连鎏香阁内也有不少九皇叔的暗卫随时待命。
“启禀皇上,近日来从四国来了不少达官贵人、名家富商等,这京城的安全问题着实令人堪忧,臣不得不担心有心怀不轨之人会趁乱混进京城,制造事端。”朝堂之上,当朝宰相,也是皇后的父亲,贺兰名扬跪在殿下,正义正言辞的向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禀告。
“启禀皇上,老臣也觉得宰相大人的担忧是对的,这鎏香阁说到底还是个青楼,这一年一度的鎏香会竟然要比三年一次的四国朝圣会还要热闹,这成何体统。那堂堂的东城国在其他三国眼里,岂不变成了成日流连烟花之地的市井小国了?”还未等皇上做出其他反应,军机大臣便也一同跪下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两位爱卿平身,两位爱卿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朕早已命九皇叔和大皇子对京城的防卫加派了人手。”宇文至是个良善的皇帝,即使他知道这两人只是在借题发挥,依然没有半分动怒,只是很言简意赅的回复了一下。
但好似这宰相大人并不满意皇上的回答,依然不依不饶,“皇上,老臣觉得,为了东城国的民间风气,臣觉得应该取缔了这鎏香阁,臣还听说,好像六皇子也经常往那鎏香阁跑。”
听到这番话,饶是好脾气的皇帝都有些烦闷,六皇子的事情他也早已知晓,在众多皇子中,最让皇帝头疼的就是这六皇子。这六皇子性格平易近人,学识在众皇子中间也算是出类拔萃,只是却生性叛逆,总是流连烟花之地,皇后几番劝解也没用,六皇子依然还是我行我素。
“哈哈哈哈,贺兰大人真是忧国忧民啊,这鎏香会是靠才艺吸引人的,而且这鎏香阁每年都会将鎏香会收入的一部分捐出来修建善堂。”听到宰相大人这番话的九皇叔,也忍不住的出了声。
九皇叔一向不问朝堂之事,虽然皇帝会经常私下问他意见,但是在朝上,九皇叔基本是不发表意见的。“这岚州正在闹洪水,有许多百姓流离失所,还有更多的百姓因为这次洪水连饭都吃不上,朝廷先后分发了四次灾款都没办法控制。我觉得宰相大人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善款的下落上,而不是关心这小小的鎏香阁。”
果然,九皇叔一开口便如此的犀利,听到九皇叔这般质问,原来有再多的理由都被咽了下去,只见宰相的脸都绿了。
但一向在朝堂上横行霸道的宰相大人何时受过这般的屈辱,就算是万人之上的九皇叔又如何,他可是皇上的老师,当朝皇后的父亲。
“九皇叔见谅,岚州的水患老臣早已写了奏疏禀明圣上,其中没有人贪污纳贿,只是这次岚州的水患颇为严重罢了。至于这鎏香会着实是个隐患,老臣听说,因为这鎏香会,南诏国的帝君君北齐也悄悄来到了京城,只怕这动机并不单纯。”
“宰相大人真是国之栋梁啊,这小小岚州城的百姓一共加起来也就千余户,朝廷拨放的四次灾款加起来有近万两黄金,这些灾款加起来可以重新建造十个岚州城,不知宰相是怎么调查的?还有,这南诏帝君来京城的事,宰相大人是如何得知的,这事连本王都没接到任何线报。”不过问朝堂之事,并不代表不清楚这其中的原委。这皇帝的位置本该是宇文城的,朝堂之上早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文武百官对九皇叔大多是敬畏的,但也不乏像宰相这类想扳倒九皇叔的。
九皇叔的这番话让贺兰名扬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九皇叔会如此咄咄逼人。对于宰相背地里的小动作,皇上早已了然于心,只是因为念在宰相是皇上的恩师,便也没多做计较。贺兰名扬也是抓住了皇上的这份仁慈,才敢这般胡作非为。
君北齐来京城的事,九皇叔早就知晓了,只不过他并不打算让别人知道他有一支强大的情报军,而且,他并不认为君北齐独自前来能掀起什么波澜。
至于贺兰名扬,九皇叔早就想挫一挫皇后的锐气,想不到宰相就凑了上来,那便好好利用一番。
“九皇叔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老臣吗?”既然无力反驳,那只好装可怜了,反正心里笃定的认为,皇上不会拿他怎么样。
“好了好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既然是这样,这事就交由监察史查个清楚吧。”朝堂之上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皇帝也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出来打个圆场。“至于这南诏的帝君,宰相也不必过于紧张,东城与南诏一向交好,况且朕觉得这君北齐是个正人君子,来参加这鎏香会,只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不必太过惊慌。”
“皇上断不可大意,南诏的实力不可小觑,四国之中,最具威胁的便是这南诏了。”其实,恃宠而骄这四个字不仅仅是用来形容女人,用在这宰相身上也一点不为过。
“外公难道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已经做出了让步,想要息事宁人,但宰相却仗着身份不依不饶。谁都不想这个时候掺和进这场闹剧,但此刻大皇子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饶是九皇叔都吓了一跳。
呵呵,这事儿好像有点意思。九皇叔眯着眼微笑着打量起大皇子宇文逸。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若尘中毒
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鎏香会了,鎏香会一共举办三天三夜,共设四个阶段的比试,第一天比试两场比试分别为画艺、歌技,第二天则是舞技、琴艺比试,第三日为压彩日,通过前两日的比赛,通过盲选决出花魁。鎏香阁的售出的每张桌子都有一次投票权,获票最高的则是鎏香阁当年的花魁。
不亏为广陵大陆最为隆重盛大的鎏香会,十二月的京城竟然没有原本应有的那一份寒冷,连老天似乎都很帮忙,这几天的天气格外明媚,饶是看着这般明朗的天气都令人心情舒畅。
鎏香阁外人头孱动,二楼三楼的票价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一楼大堂共设八仙桌六十六张,三楼雅座三十三席,二楼包厢十二间。这几天,为了抢到一张一楼的座位,早挤破了头,好在九皇叔早已在鎏香阁外加派了重兵把守,才使得鎏香会不受影响。
而此时,鎏香阁内也不那么安静。有资格参加鎏香会的除了三位百合姑娘外,还有玫瑰和月季姑娘共十二位。青城初来鎏香阁,从未拜师学艺,更没有登台表演的先例,此次自然没有参加鎏香会的资格。
所有有资格参加鎏香会的姑娘都在忙碌的准备明天参赛的服装、首饰,虽然鎏香会比试的是才艺,但是赏心悦目的服装和适宜的打扮还是会为比赛加不少分的,花姨也命人为青城做了几身合适的衣服。
因为不用参加比赛,青城也不必做什么准备,对于第二天的鎏香会,青城也就是个看客,所以这会,青城悠闲的坐在花园里剥着静王送来的柚子,准备把柚子皮晒干,连同柚子肉与蜂蜜一同熬煮,做些蜂蜜柚子茶给静王和九皇叔送去。
一下子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诧异,给静王送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给九皇叔送,正狐疑着,小蝶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还大声嚷着,“小姐,小姐。”
“在呢,在呢。”青城的心情很不错,看到风风火火跑来的小蝶,青城也只莞尔一笑。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若尘小姐出事了,花姨这会正在艺香楼,唤所有小姐都过去呢。”听到小蝶这么说,青城也停下了剥到了一半的柚子。
“若尘?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位百合姑娘吗?”青城擦了擦手,起身看着小蝶。
“是啊,就是那位若尘姑娘,明天就是鎏香会了,这事儿可不单纯。”小蝶一大口的喘着气,语速极快的说着。
“走吧,我们去看看。”不等小蝶说完,青城便拉着小蝶往艺香楼去了。即便是不看电视剧的青城都知道这其中一定不简单,明天就是鎏香会了,怎么会那么凑巧,这个时候出事。
还未走近艺香楼,便听到花姨大声训斥下人的声音,“你们是怎么照顾若尘小姐的,明天就是鎏香会了,这可如何是好。”花姨旁边站着两个丫头,正哭哭啼啼的低着头听着花姨的训斥。
花姨正烦躁的拍着桌子,旁边站着的姑娘都不敢出声,柠馨和君衍也被请来了艺香楼,这会也坐在花姨的身侧。
“花姨。”青城走进艺香楼,向花姨点了点头,饶是花姨此时正在气头上,见到青城走进来也笑着对青城点了点头,只因九皇叔的特别交代。
让青城也在自己身侧坐了下来,花姨喝了口水,站起了身,一改往日的平易近人,厉声道,“若尘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这鎏香阁开了这么多年,从不允许这种事发生,若让我发现是谁故意制造出的事端,这鎏香阁你也别呆了。”说着,花姨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斜眼看着面不改色的柠馨。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柠馨倒也不慌,神情自若的喝着手中的茶。
“花姨,若尘姑娘怎么了?”见气氛尴尬,青城也不以为意,只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花姨摇了摇头,叹气道,“嗓子哑了,身上红肿,还有许多红色的疹子,甚是可怕。”
听到花姨这么说,青城心里狐疑着,但又觉着应该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对方的目的应该只是不想让若尘参加此次的鎏香会。
青城正想着怎么帮到若尘,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柠馨忽然出了声,“哟,这位就是青城姑娘吧,我当是有着什么天仙之姿呢,还没登台就成了这鎏香阁的百合姑娘,本事不小啊,怕是这若尘姑娘的病也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这回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笑里藏刀,柠馨说出这番话时,从头至尾挂着一幅看笑话的笑容,虽然有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但此时,却让人怎么看怎么恶心。
本以为青城会气的跳脚,谁知道听了柠馨这般冷嘲热讽之后,青城竟然拿起手帕掩嘴笑了起来,似乎碰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柠馨姑娘说笑了,青城不才,今天也是第一次才见到大名鼎鼎的柠馨姑娘,那若尘姑娘住哪儿青城都不知,更不知如何使坏了。”
没想到青城会这般阴阳怪气的回答,本来只想教训一下这个新人,柠馨竟一下子被她激怒了,“你这么说,我们就要信吗?谁不知道静王和九皇叔是你的座上客,若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不信。你还是第一次鎏香阁没登台就破例成为百合姑娘的,本事不小呢。”
“好了,你少说几句,青城成为百花姑娘是我的意思,而且,这事除了郑姨,没人知道,柠馨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面对这般嚣张跋扈的柠馨,花姨也忍不住了,要不是柠馨还有些许才艺,按花姨的脾气早就把这柠馨赶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青城出手相助
见花姨如此气愤,柠馨好像更加来劲了,而且明日就是鎏香会了,柠馨也断定花姨此时不会对她发难,因为鎏香会的参演名单是早就订好了的,并早已对外公布。
“花姨,你好生偏心,鎏香阁里哪个姑娘不是辛辛苦苦,靠自己的努力想要争取成为这百合姑娘,她来鎏香阁才两个多月,就成为百合姑娘,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服气?”柠馨很聪明,她没有回复花姨的质问,话锋一转便将矛头又对准了青城。
柠馨说的没错,鎏香阁的每个姑娘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才能成为百合姑娘,能成为百合姑娘更是要付出比一般人更多的努力,青城才来鎏香阁没多久便成为了百合姑娘,这无疑抓住了其他姑娘的痛脚。
“柠馨姑娘好生神气呀,你有今天的成绩也不全靠这鎏香阁吗。况且,花姨只是将我的吃穿用度提升到百合姑娘,并未对外宣称,只当是给了九皇叔面子吧。不知柠馨姑娘为何如此气愤,待到鎏香会结束后,青城也会像其他姐姐一样,凭自己的本事得到大家的认可。”柠馨没料到青城会将九皇叔搬出来,并大方的承认她跟九皇叔间似有似无的关系,让柠馨一下子竟然也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整个东城国谁不知道九皇叔嫉恶如仇,若青城真和九皇叔有什么关系,那柠馨此番对青城的发难,无疑是在打九皇叔的脸。
“话说回来,若尘姑娘出了事,对我可有半点好处?倒是柠馨姑娘你,我可听说,柠馨姑娘的舞技不如若尘姑娘啊。”青城说这番话镇定自若,更没有疑问的意思,倒像是在质问柠馨,这倒让柠馨一下子慌了神,不知如何回答。
柠馨这样的表现,在别人眼里看来,权当做是做贼心虚了吧。
不等柠馨说话,青城起身,笑着面向花姨,“花姨,带我去看看若尘姑娘吧,或许,青城有办法可以医治若尘姑娘。”
刚准备反驳的柠馨听到青城这话,更是乱了分寸,竟然就这样一言不发看着花姨领着青城去了若尘的住处。
若尘和君衍都是自小在这鎏香阁中长大的,性格内向,从不与人争斗,他们都把花姨当成最亲的人,见到若尘这般,花姨、君衍都不禁红了眼。
青城见到若尘的样子,倒不觉得很严重,只是在古时候,女子的容貌比天大,况且一年来的努力都是为了明日的鎏香会。
来到若尘房间,见若尘呆呆的坐在桌前,脸上用轻纱遮盖,只露出一对早已哭肿了的双眼,不免令人感到一阵惋惜。
“花姨。”见花姨领着一众姑娘来到自己的住处,若尘也显得有些微微尴尬,明日不能登台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但这番打击对于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的来说,定然一时间是无法承受的。也只对花姨微微福了福礼,对于其他姑娘的到来,若尘也只能置若罔闻。
“你坐吧,我只是过来瞧瞧。”花姨着实心疼,自己养大的姑娘有这般遭遇,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你别太难过了,咱还是有机会的,今天发生的事,花姨一定给你个交代,敢在鎏香阁耍手段,哼。”说完,花姨狠狠的剜了一眼站在人后的柠馨。
“花姨,让我瞧瞧若尘的情况吧。”看到若尘如此神伤,花姨差点忘了来这里的目的了,听到青城这么说,赶紧让丫头屏退了其他姑娘,屋内只剩下青城、君衍、花姨和若尘。
“花姨,这位是?”见花姨这般,若尘心里也产生了些许疑问,其实她未尝不希望自己可以在明日之前康复起来呢,只是这希望应该不大吧。
“若尘,这是青城姑娘,你让青城给你看看吧,就算参加不了明日的鎏香会,也好歹不落下疤痕才是。”听到花姨这样说,若尘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但也动手轻轻的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虽然脸颊泛着红肿,但也影响不了若尘的美丽,这般清纯的女子会让多少男子动容啊。不过,青城没有过多的研究若尘的容貌,拉起若尘的袖子挽了起来,身上倒没脸上那般严重,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青城询问了若尘了几个问题便心中了然,这只是食物过敏的表现,只不过有人存心将若尘平日过敏的食物加大了份量,导致一下子出现了皮肤的红肿,只需一些简单的药物就可以控制了,但是这古代对过敏一说并不是太了解,只以为是谁下了些肮脏的药物。
若尘痴痴的望着青城,只盼青城能寻出些许的解决办法。
“你这情况并不严重,但明日要登台却也是不太可能的,我只能尽力而为,希望你能来得及参加这鎏香会。”青城不敢断言,只交代了花姨去准备一些东西。
但听到这些话的若尘,心里的对青城的感激早已不言而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青城参赛
十二月二十二,一年一度的鎏香会如期举行,今年的鎏香会比往年任何一届都要盛况空前,鎏香会于未时准时开始。
午时,鎏香阁门口早已人头攒动,东城国的上流富商、名门望族早早的就赶到了鎏香阁,距离鎏香会开始前半个时辰,鎏香阁的一楼大厅就座无虚席了。
“哎,这可如何是好啊。”花姨跺着脚在后台踱步,旁边十二位参演的姑娘正在准备着比赛的服装和发饰。可这会儿花姨却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花姨,您这是怎么了,这鎏香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您怎么还没换衣服呀。”青城不用参加比赛,这会拉着小蝶在后台帮忙。看到盛会快开始了,花姨竟然还在这边踱步,饶是青城这种慢性子都有些焦急。
“哎,不就是若尘的事吗,用了你的药,红疹都退了下去,但是脸和胳臂都还肿着,今天的比赛怕是不能参加了。”怪不得花姨这会还在这里踌躇,鎏香会的参赛名单是早就定好的,如今却临时少了一位,而且还是一位百合姑娘。
“而且,这第一场比试还是画艺,之后几场都是分别上场的,但这第一场画艺比试,是各位姑娘完成作品后,将十二幅画一起展示展出的。这少了一副作品,让捧场的客官怎么看,第一天便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花姨说的不无道理,若第一场比试便出了纰漏,那鎏香阁一定会遭到质疑。
青城迟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对花姨说,“花姨,让青城上吧,这第一场画艺比赛,就让青城代替若尘吧。”
不知道应不应该信任青城,但好似现在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青城的眼神给人一种莫名安心的感觉,花姨也别无他法,只得相信眼前的女子。
二楼包厢正中,景观位最好的位置自然是留给九皇叔的,隔壁两间,一间被大皇子包了下来,这倒在九皇叔的意料之中。另外一间被南诏帝君君北齐包下,这倒让九皇叔有些震惊,这南诏帝君既然低调来到东城,却如此高调的参加鎏香会实在让九皇叔有些捉摸不透。
九皇叔还为静王预留了一间二楼的包间,即使青城没有参加这次的鎏香会,但是依静王对青城的这份殷勤,自然是想来参加此次鎏香会的。
除此之外,还有位于三楼雅座的六皇子和慎刑司统领候军川。
未时,鎏香会准时开始。
原本还亮堂的鎏香阁内,随着未时的钟鼓楼钟声响起,所有可以透光的的窗户都被黑色的油布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鎏香阁内一下子变得异常安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鎏香会的开始。
瞬时,鎏香阁内漆黑一片,两米高的舞台上突然亮起了十八颗硕大的夜明珠,每颗夜明珠都如同碗口般大小,而且每颗夜明珠的大小都几近相同,连富甲一方的南诏国帝君君北齐都膛目结舌,能寻得这十八颗大小一班的夜明珠,不光是有钱就能办到的。而这东城国的一家青楼就有如此实力,着实给了君北齐不小的震撼。
此时的鎏香阁充斥着如月光般的光泽,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这诗意般的意境内,花姨着一身紫色长裙,缓缓走到舞台正中间,说实话,按花姨的年纪能有这般体态和神韵,实属不易。
“感谢各位来参加今日的鎏香会,鎏香会的比试共分为四场,今日的比试为画艺和歌技,明日则是舞技和琴艺。在座的各位大人每一席都会有一次投票权,各位大人的捧场在第三日将决出今年鎏香阁的花魁。”说完,花姨首先鼓起了掌,随着花姨的话说完,台下也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接下来,就是今日的第一场比试,画艺比试。”说完,花姨便屈身像台下行了一个礼,便缓缓退下了台。
花姨退下台后,二十位丫鬟从楼上下来,捧着荷花型的花灯置放在舞台的周围,整个舞台瞬时敞亮了起来。偌大的舞台上放置了十二张雕花红木桌,桌上有着绘画用的文房四宝。最靠前的放着三张桌子,自然是百合姑娘的位置,后排依次是四张及五张桌子。
随着台上用品摆放完毕,十二位参赛姑娘缓缓走上台,为首女子是君衍,君衍今日一身墨绿色轻纱,发间插着梅花型烫金步摇,君衍的容貌属于耐看型,小小的脸颊、小小的嘴巴和眼睛,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走在君衍后面的是柠馨,相比起君衍,柠馨的穿着显得相当隆重,紫红色褂袍,发间插着两支百合型的纯金簪子,显得雍容华贵。
在柠馨后面的,则是青城,青城今日穿的是一件淡黄色的雪纺长裙,腰间用一根水蓝色的冰蚕丝腰带系着,头发挽成凌云髻,用一支兰花玉簪点缀。青城的出现,使得前两位百合姑娘都黯然失色,所有人都看着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似乎没人记得,青城并不是鎏香阁的百合姑娘。
青城的出现,让静王十分欣喜,没想到青城也来参加鎏香会了,激动的神情简直溢于言表。青城的出现也让九皇叔吃了一惊,昨天暗卫便将若尘中毒的事禀告了九皇叔,但是青城代替若尘参赛的事却是临时决定的,也就是前一刻九皇叔才得知的。看到台上的青城,九皇叔不禁出了神,那颗冰冻许久的心好似得到了一丝温暖。
此时在九皇叔隔壁包间的君北齐在见到青城后,不禁一震,连手上的茶水洒出都全然不觉……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画艺
待所有参赛的姑娘站定位置后,微微颔首向所有观众福礼后,便开始了正式的画艺比试,作画时间为一个时辰。
古时候的颜料种类较少,主要以矿物颜料和土质颜料为主,颜色较为暗淡、深沉。这对青城其实是个不小的考验,青城性格内向,六年的部队生活造就了她沉着内敛的心性,进入情报局后,一年的全能特训,除了各种乐器外、格斗散打武术、形体舞蹈、外语、中外史、经济学、计算机编程等都是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工的必修课。
青城有底气向花姨毛遂自荐也只是觉得,就画艺来讲,就算不能惊艳全场也好歹不会贻笑大方。
随着锣声响起,画艺比赛正式开始。
有趣的是,二楼包间内的静王、九皇叔还有君北齐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在青城身上,从未移开。每位姑娘身边有一位准备颜料,伺候着的丫鬟,只见青城低声吩咐小蝶几句,小蝶便转身离开舞台,不多时便拿着个锦盒回到舞台上。
随着沙漏中最后一粒沙子的流尽,画艺比赛的作画时间结束。花姨笑盈盈的走上舞台,向所有看官鞠了一个躬,道“让各位客官久等了,一个时辰的作画时间到了,接下来就是画作展示的阶段了,今年度获得花魁姑娘的画作,将在后天的竞选日一同竞拍。”
在花姨走上台的同时,舞台上的十二张雕花红木桌子以及文房四宝已经被全部搬下了台,十二位姑娘一字并排站在花姨的身后,随行的丫鬟举着画作站在各位小姐的身后。
“那接下来,就请所有的姑娘展示自己的画作吧。”花姨面带微笑,击了三下掌,各位姑娘身后的随行丫鬟,便举着自家小姐的画作站到各位姑娘身旁,展开了手中的画卷。
舞台上从左至右分别是君衍、柠馨、青城以及其他九位姑娘。
君衍画的是一副百花争艳图,君衍的画作着实让在场的看官震惊,画作中包含了兰花、梅花、辛夷花、桃花、梨花、玉兰花、绣球、菊花、荷花、水仙、灵芝、月季等近七十种折枝花卉。每一种花卉所表现的情态、颜色和韵味绝无雷同之处,各种花卉之间布局疏朗,赋色鲜艳,仿佛刚从树枝采折一般,君衍将鲜花盛开时那种生机盎然、鲜活诱人的神韵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即使描绘的是同一种花,君衍也用了不同的表现手法,使其争奇斗艳,各具神韵。
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竟然完成了如此细腻的画作,君衍的画作用的是勾花点叶画法,整幅画作既有富贵之气,也不乏野逸之韵。
而柠馨画的是一幅富贵牡丹图,比起君衍的百花争艳图,柠馨的画作不但一点都不显得单调,反而更多了一份灵动,仿佛画中的牡丹正在开放,才引得百花争艳,妄与之争艳。
牡丹花后魏紫,花冠硕大,重瓣层叠,娇艳富丽,左右以绿叶相扶。花瓣层次丰富,刻画入微,先用中锋细笔勾花瓣,然后用胭脂红层层渲染,以浅黄色点花蕊,以花青汁绿染花叶。精工富丽,美不胜收,设色艳而不俗,构图亦丰满。
台上的十二幅画作,竟有九幅画以花卉为主题,除了青城的画作外,还有一幅山水画及林间溪水画作,不得不说,能站在这台上的作画的姑娘都有着不错的绘画功底,十二幅画或大气或婉约,任何一幅画拿出来都称的上名家之作。
青城画的是一副夜间桦树林,画风细腻,桦树的每一根枝干树叶都细致入微,算的上一幅不错的画作,但比起君衍的百花争艳图和柠馨的富贵牡丹图,着实有些太过普通。
站在青城身边的柠馨忍不住笑出了声,斜着眼看着青城,一幅趾高气昂的样子。二楼包厢内的九皇叔看到青城的画作后,也不免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禁有一丝失望。但青城的脸上挂着一幅淡然的神情,没有一丝丝的尴尬和紧张。
但花姨此时却有些按耐不住了,就怕青城百合姑娘的身份被人揭穿,竟然不顾别人的眼神,走到青城旁边,见青城悄悄的和花姨耳语着什么,花姨便镇定自若的走下了台。
不一会,一群丫鬟朝舞台走来,熄灭了所有的花灯,将十二颗夜明珠用黑布盖住,瞬间,整个鎏香阁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所有人都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黑暗,大厅里竟然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正当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忽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快看台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止了交流看向台上,只见在黑暗中,青城的那副画作竟闪烁着光芒。仔细一看,那一个个的光点竟然是画作上的萤火虫。画作上的萤火虫好似在林间飞舞,扑闪着翅膀,栩栩如生。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奇景惊呆了,此时,二楼包间内的九皇叔突然鼓起了掌,所有人才回过神来,全场忽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歌艺
画艺比试结束后,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花姨便唤姑娘们来到艺香楼,交代接下来的比试。若尘也一并前来,不像昨日那样用轻纱遮面,若尘的气色看上去好了很多,虽然脸上还泛着些微红,但却不如昨日那般红肿了。
若尘对青城心怀感激,见青城领着小蝶前来,早就在艺香楼等候的若尘起身对青城含笑点了点头,青城也回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倒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柠馨,没好气的对着青城哼了一声,便愤愤的找了个位子做了下来。
大难题解决了,第一场画艺比赛也顺利结束了,花姨的心情自然很不错,见人都到齐之后,便笑盈盈的坐到了主位上,“第一场比试,各位辛苦了,接下来便是第二场比试歌艺了。”说着便扭头望着若尘,看到若尘的恢复情况,也安心了不少,但也不乏些许担忧,“若尘,第二场比试你能参加吗?”
若尘听到花姨问话,便起了身,面向花姨答到,“多亏青城姑娘的良药,若尘的情况好了很多了,但是这脸上却还有些红肿,稍施粉黛应该没什么大碍。”
听到若尘的回话,花姨便放心的点了点头,但青城却站起了身,担忧的看着若尘,“万万使不得,虽然情况是较昨日好了许多,但是脸上的红肿却未消退,万不可在此时刺激皮肤,万不可施妆粉。”
“那如何是好。”对于青城在画艺比试上的表现,若尘也有所耳闻了,所以此时对青城除了感激外,更多了一份崇拜。
“不用担心,你只管更衣即可,其它事情交给我。”青城看得出若尘的着急,第一场比试是不得已才未参加的,后几场的比试对若尘来说,更是关键。青城轻轻拉起了若尘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听到青城的话,若尘什么也没问,便感激的朝青城点了点头,由衷的道了句感谢,便跟着丫鬟去了厢房更衣。
待若尘离去,青城与花姨低声商量着些什么,见花姨从眉头紧锁到后来的喜笑颜开,坐在旁边的柠馨暗自压抑着愤怒,险些将手上的茶杯捏碎。但过了一会便转而换上一脸的平静,这些变化却丝毫没有逃过青城的眼睛。
跟画艺比赛不同的是,歌艺比赛是逐个比试,十二位姑娘的出场顺序与画艺比赛恰好相反,由君衍压轴。
青城此时正在后台帮着若尘整理发饰,这一场青城不必上场,倒也落得个清闲,只是在后台帮着其他姑娘打扮,其实每位姑娘都有自带的丫鬟,所以青城倒也是没什么好忙的,正觉得无聊之时,小蝶从门外走进来,低声附在青城耳边说些什么,青城只微微一愣,便领着小蝶朝二楼包间走了过去。
“青城参见九皇叔、参见静王。”青城上了二楼,便在侍卫的引领下来到了九皇叔的包间。二楼的包间都是半敞开式的,对着舞台的那一边只有及腿高的雕花木栅栏,九皇叔的包间又是正中间,一眼望去整个舞台尽收眼内,不得不说,这样的设计真的是别有洞天。
自第一场比试结束后,九皇叔便派人打听了事情的始末,得知青城只是替若尘出赛一场,之后便不用登台,不作多想便差人唤来了隔壁的静王和青城。
“不必多礼,这里也没外人,坐吧。”对于青城之前的表现,也是让九皇叔也对青城有一些刮目相看。
青城也不拘礼,便随了九皇叔,落座在静王的身侧。见到青城这一个小动作,竟让九皇叔的心里多了一丝复杂的酸意。但也只一会,便隐了下去,恢复了刚才的笑容。
见青城的到来,静王便掩饰不了的喜悦,此时青城坐在身侧,静王更是笑逐颜开,“青城,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会有萤火虫跑到你的画上来。”
对于静王,青城是从拒绝到接受,而现在是真心愿意把静王当成朋友的,便也笑的明朗,“静王说笑了,青城只是雕虫小技,在颜料里加了些银粉和铜粉,再以水色覆之,那在光亮之下便看不出来了。”青城笑的坦然,但在九皇叔眼里却如同一根尖刺,只因这笑容的对象不是自己。
整个包间内充斥着静王和青城聊天的欢笑声,九皇叔却一句都插不进来,便干脆一言不发,使得气氛有些怪怪的。好在此时,歌艺比赛正式开始了。
歌艺比赛开始时已经傍晚了,十二月的时节,天早已黑沉了下来,台上的夜明珠全部撤了去,换成了一圈明亮的油灯将舞台照的通亮。
比赛开始后,青城也停止了与静王的聊天,许是想好好的聆听台上姑娘的天籁之声,亦或许是感受到了身旁那股可怕的“冷空气”。
前几位姑娘表现平平,歌声虽是委婉动人,但却少了一份直击人心的灵动,就这样兴致缺缺的看完了大半场的比赛,包间内的三人竟默契的一句话也没说。
下一位便轮到若尘上场了,一群丫鬟来到台上将舞台周围的油灯全换成了用轻纱罩着的宫灯,宫灯的每一面都有不同颜色的轻纱。待丫鬟退去后,舞台上的宫灯罩竟然由慢变快的转动着,此时台上竟然也变幻着不同的颜色,异常梦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舞技
就在大家还沉浸在缤纷舞台的震撼中,若尘缓缓走上了舞台,流光溢彩的舞台竟然巧妙的遮去了若尘脸上的红肿,让旁人丝毫察觉不了。
若尘唱的是一曲《登池上楼》
潜虬媚幽姿,飞鸿响远音。
薄霄愧云浮,栖川怍渊沉。
进德智所拙,退耕力不任。
徇禄反穷海,卧疴对空林。
衾枕昧节候,褰开暂窥临。
倾耳聆波澜,举目眺岖嵚。
初景革绪风,新阳改故阴。
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
祁祁伤豳歌,萋萋感楚吟。
索居易永久,离群难处心。
持操岂独古,无闷征在今。
许是灯光的作用,一曲唱罢,所有人都沉醉在了若尘的浅唱低吟中回不来神。待若尘微微鞠躬下了台,才迸发出一阵响彻的掌声。
鎏香会的看点其实在于第二日,越到后面的比赛越是精彩纷呈。昨日的比赛异常精彩,所以今日比赛还未开始,鎏香阁的门口就早已挤满了围观的人群。比赛依然是未时开始,今日第一场比试是舞技比试。经过两日的调养,若尘的起色已经好了很多,人也变得精神了起来,不出意外,今日的舞技比赛,该是若尘的主场了。
和昨日一样,因为不用参加比赛,青城又被九皇叔请了去,当然也有静王同在。寒暄了一会,今日的比试便正式开始了。
跟昨日一样,比赛开始前,四周所有透光的区域便用黑色的油布遮的严严实实的,待周围一片漆黑后,从四周跑出十几名身穿戎装的大汉举着火把点燃了舞台四周的火堆。整个大厅内变得分外明亮、温暖,这鎏香会的规模及排场若是搁在现代,也是极为惊人的。
舞蹈比赛是一场视觉盛宴,五分钟的舞技展示,不仅要求身段和扮相的配合,还要极高的舞蹈造诣。若尘姑娘的舞技在四国内都屈指可数,所以这一场,竟有一半人是冲着若尘姑娘来的,所以花姨自然是将若尘安排在压轴出场。
盛会开始时,花姨着一身绯色绒裙,头戴牡丹花金步摇,一派雍容华贵之相,“感谢各位看官的捧场,今日是鎏香会的第二日比试,也是最后一日的比试,接下来进行的是舞技比赛,请各位看官拭目以待。”简单的两句话,也不做多说,便笑着退下了台。
果然不同于第一日的比试,第二日比试一开始,饶是青城也看花了眼,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舞台上,一副崇拜的样子,九皇叔见了她这模样也忍不住出了声,“你看得倒是认真,你倒是跟我说说,那女子跳的是什么舞。”
正看得出神,听到九皇叔问话,便也恭恭敬敬的回过神来回答道,“青城才疏学浅,不敢在九皇叔面前妄言。刚刚绿萝姑娘跳的是西域的胡旋舞,只道是弦鼓—声双袖举,回雪飘摇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人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
“哈哈哈,说得好。”青城的这番解释实在是出乎九皇叔的意料,能看出这是胡旋舞已经不简单,还能评出这番言论,真的不简单。
谈笑间,便轮到若尘姑娘上场了,台下早已传来了按耐不住的欢呼声。若尘今日献上的长袖舞。长袖舞对舞者的要求十分高,若尘身着长而委地的束腰舞衣,这种舞衣限制了下肢的激烈动作,舞姿委婉飘逸,娴静婀娜,以腰部和手、袖的动作为主。
腰肢纤细,体态袅娜,舞袖流动起伏。这种舞蹈不但有纤腰的前俯后仰,还有一种颇具特点的侧体折腰。
静王也忍不住惊叹道:“东城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炎风。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听到静王的这般赞叹,青城也莞尔一笑,“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高堂满地红氍毹,试舞一曲天下无。”
说完,青城和静王便很默契的回给对方一个了然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琴艺
毫无疑问,若尘的一支长袖舞赢得了满堂喝彩。今日傍晚便是鎏香会的最后一场比试琴艺比试。
花姨又更换了一套水绿色长款绸缎裙,头发挽成随云髻,轻快的走上了台,向台下鞠了一个躬,“各位看官久等,一会便是今年鎏香会的最后一场比试,也是各位看官最为期待的一场比试,琴艺比试。”说完再次向台下鞠躬。
正当花姨转身准备离去,二楼雅间内的大皇子竟出乎意料的开口,“花姨留步。”花姨脚下一怔,但也恭敬的转身朝大皇子的包间微微颔了颔首。
所有的人都狐疑的望向二楼雅间内的大皇子,因为是便装前来,所以除了九皇叔、静王、六皇子还有几位达官贵人,其他人并不认识说话的公子。一楼大厅内的看官有几位已经站了起来,想看看这位高调的“肇事者”。
见所有人都望着他,大皇子也不紧不慢,淡然的摇着纸扇,笑眯眯的瞪着台上的花姨,不紧不慢的说道,“为何前两场比试,都不见第一场那画桦树林的姑娘。”
听到大皇子的提问,花姨便呆立在了台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台下也开始了交头接耳的议论,不时也有人一并发出了质疑。
虽然慌了神,花姨也知道必须作答,理了理思绪,再次堆上笑容,“回这位公子,青城姑娘这两日身体不适,所以后几场比试便不参加了。”
青城,原来那名女子唤作青城。大皇子狐疑的看着花姨,正当花姨以为大皇子接受了她这番解释之时,大皇子那调笑的声音再次响起,“身体不适?那为何之后两次比试依然是十二位姑娘参赛,鎏香会的参赛名单难道不是一早就公布的吗?”
没想到大皇子竟然观察的这般仔细,青城听到大皇子这番质问后,竟然也有些隐隐的担心。但青城从未见过大皇子,所以也不知道在隔壁发难的公子就是当朝的大皇子。
静王看出青城的担忧,轻轻的拍了拍青城的手,给了青城一副安心的神情。见静王这般,青城也回以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有许多看官听到大皇子的质问,都纷纷站起来身开始指责起了台上的花姨。
正当情况越来越糟糕,有些不受控制之时,二楼的另一间雅间内的公子缓缓站起了身,说道,“若青城姑娘真的是身体不适,这位公子又何必咄咄逼人。不知这一场比试,青城姑娘能否参加。”
这位公子面带笑容,声音不大,但却十分能够震慑人心,他说话时,全场竟然意外的安静了下来,好似这番言论也不无道理。
虽然不知刚刚出声的两位公子的来头,但是能包下二楼雅间的公子,必然来头不小,非富即贵,花姨自是不敢怠慢,“谢这位公子的体谅,青城姑娘确实是身体不适,才未能参加前两场比试,但这最后一场琴艺比试,青城姑娘是一定会参加的。”
大皇子本就没有刁难花姨的意思,只是在第一场比试时便对青城上了心,前两场比试未见到青城,便让大皇子起了疑。听到花姨这样说,便也不多做计较。
听到了这番对话后,青城也起了身,也未想起要跟九皇叔和静王告退便匆匆走出房间。见青城这般焦急,静王想也不想竟也起身跟了出去。只是谁也没看到,青城转身走出雅间的那一刻,九皇叔也想起身,只是看到静王先他一步追了出去便硬生生的坐回了位子上。
静王跟着青城来到后台,远远的便见到花姨站在门口焦急的踱步。见青城走近,便焦急的问道,“青城,这可如何是好,这下子,你是非得参加这琴艺比赛了。”
还未等青城开口,静王便站到了青城身侧,“青城,若你不想参加这比试那便不参加了,不必为难自己,有什么事情,我会负责。”
花姨只顾着焦急,却没注意跟青城一同前来的静王,听到静王这番话即是焦急又是紧张,却也没忘了礼数,赶忙向静王行了礼,“民女参见静王。”
静王也未转头望花姨,只微微招了招手示意她起身。
虽然青城不认识这大皇子,但她也知道,凡是能进到二楼雅间内的绝非一般的官宦商户,也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只怪她在第一场画艺比试太过招摇。
青城转身笑着望向身旁的静王,心中泛着一股暖意,在前世因为工作原因所以一直都是独来独往,机缘巧合穿越到了这里,想不到竟然有个人能这般善待自己,说不感动是假的。
“静王不用担心我,青城应付的来。”回以一个真心的笑容,青城便拉着花姨进了后台准备。虽然跟静王的话语交流并不多,但不知为何,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这样的默契许是这个身体的原来的主人留下的吧。
古琴又称七弦琴,是最为古老的乐器之一,青城在进入情报局前稍有学过些古琴的弹奏方法,但却说不上琴艺精湛。以指甲肉别之,轻而清者,挑摘是也;轻而浊者,抹打是也。重而清者,剔劈是也;重而浊者,勾托是也。外弦一二欲轻则用打摘,欲重则用勾剔;内弦六七欲轻则用抹挑,欲重则用劈托;中弦三四五欲轻则用抹挑,欲重则用勾剔。抹挑勾剔以取正声,打摘劈托以取应声,各从其下指之便也。
若不能在琴技上取胜,那便只能在曲目上花心思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潇湘水云
虽然现在是架空皇朝,但是熟悉历史的青城还是细心的琢磨起现在身处的大致年限。宇文姓氏称帝源于北周,源于中国辽东,为南单于之后。魏晋时,北方鲜卑族宇文氏部落,自称宇文姓炎帝神农氏后裔,东晋时,宇文氏进据中原,称宇文国,以宇文为姓,称宇文氏。
古琴自千百年来一直是中国古代文人、士大夫手中爱不释手的器物,也是古时候最重要的音乐表现手法,若要与众不同,便只能在琴曲上下功夫。
迫于无奈不得不登台,待青城收拾打扮完之后,其他十二位姑娘早已演奏完毕了。
青城一袭嫩绿色银纹绣蝶云缎裙,裙摆下端绣着十几只栩栩如生的彩蝶,云缎的质地轻柔,青城缓缓走来,云缎裙也随着小碎步随风摆动,那些只彩蝶犹如赋予生命般翩翩飞舞。如墨的长发编织成垂鬟分肖髻,发端缀着几朵黄色的小花,发髻尾端用一只碧色兰花玉簪点缀。
许是看多了青城平日随性的打扮,这样考究的装扮一番后,饶是让九皇叔和静王都看呆了眼,此时台上的青城不单是美得不可方物,更美得慑人。
青城弹奏的是一曲《潇湘水云》。臞仙曰,是曲也,楚望先生郭沔所制。先生永嘉人,每欲1望九嶷,为潇湘之云所蔽,以寓惓惓之意也。然水云之为曲,有悠扬自得之趣,水光云影之兴;更有满头风雨,一蓑江表,扁舟五湖之志。
整首曲子以圆润飘逸的泛音和不断上扬的跳宕旋律表现了轻烟缭绕、水波荡漾的优美意境,犹如一幅远景山水画。
全曲情景交融,寓意深刻,充分利用了古琴演奏中的“吟、猱、绰、注”技法,集中体现了古琴艺术的“清、微、淡、远”的含蓄之美。
潇湘水云是著名的十大古琴曲,创作于南宋时期,不同于广陵散的悲壮、激昂,潇湘水云叙述的更是在高山流水间的那份悲痛,整首曲子犹如娓娓道来,让人也如同一并感受到了那份凄凉。
即便青城结束了弹奏,鎏香阁内的所有人居然依然沉醉在那份飘零的复杂心情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青城起身,微微向所有看官含了首,便转身下了台。见青城下了台后,台下才缓缓想起来掌声。
待所有人坐定后,侍女们来到厅内点亮了所有的灯盏,整个鎏香阁变得异常明亮。花姨缓缓走上台来,击了三下掌,便从顶处悬挂下一副巨型的幕布,上面记录着参赛的十三位姑娘的名字和之前四场比试参赛的作品名及曲目。
花姨含笑对着台下,“各位看官,今年鎏香会的比试便全部结束了,非常感谢各位客官远道而来参加此次鎏香会。”说着便向台下深深的鞠了一躬。
“今年鎏香会的比试名单便挂在我身后的幕布上,明日的花魁竞选大赛便会决出今年鎏香会的花魁,台下的每位客观都有投票权。与往年一样,明日鎏香会出价最高的客官便可得到花魁姑娘的画作以及花魁姑娘一晚的陪伴。但花姨也在此声明,鎏香阁并非风月场所,除非姑娘自愿,鎏香阁内所有的姑娘都只卖艺不卖身,所以,请各位客官不要妄动非分之想。”花姨说笑着,便鞠躬转身下了台。
后台的青城大喘一口气,庆幸着总算结束了的鎏香会比试,回到后台便除去了繁重的头饰和层层繁叠的衣裙。
未等花姨回到后台,青城便拖着些许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白尘居,因为之后的事情青城一点兴趣都没有。
走进白尘居内,见厢房内亮着烛光,青城心下疑虑着,走近后,看到那背影,便也放下了戒心,“青城见过九皇叔,不知九皇叔深夜光临这白尘居有何吩咐。”看得出来,九皇叔已经坐了好一会了,也命人上了一壶茶独自品着,丝毫没有一丝避险的意思。
见青城前来,九皇叔却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依旧坐在那里品着茶,目光却从未落在青城身上。过了好一会,才缓缓挥了挥手,示意青城在身边坐下。
青城也不拘礼,坐下后,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饶有兴致的看着九皇叔,心想着,岁月竟一点都没在这男人身上留下痕迹,虽然与静王差了一个辈分,但却丝毫不显老陈,只更多了一份沉稳与内敛。
瞥见青城这般无礼的打量,耐心极好的九皇叔也微微有些不适,轻咳出了声,“咳,本王自知英俊非凡,你也不能用这种眼神瞪着本王。”
听到九皇叔这番调笑,青城也笑出了声,平日里的九皇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怒自威,周身总有一种威严的气场,但说出这句话后,倒是让青城觉得这九皇叔也没那么难以亲近。
“本王自是小看了你,想不到你竟有这般学识,平日里倒是藏得极好。”收起刚刚那份戏虞,这句话竟有一丝质问。
青城当然听得出九皇叔话里的质问,一个从在农村长大的女子,在鎏香会上的这番表现,精明如九皇叔,怎会不生质疑。但青城没有想过将自己的事告诉九皇叔,但眼下九皇叔已经表明了来意,自己也总该给些交代,“青城这点雕虫小技,在九皇叔面前班门弄斧了。”
之前便派了暗卫私下追查青城的来历,暗卫的报告上却显示没有青城说的那些情况,这不免让九皇叔心中起了疑,但内心却依然认为青城并非别有目的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但你休想在本王眼皮底下动什么手脚。”
虽然这几句话说的不愠不怒,但青城也听出了话里的警告之意,“九皇叔严重了,不管九皇叔信与不信,来到这里本非所愿,遇到您和静王也并非青城能控制的,待这鎏香会结束后,青城自会离开。”
见青城回答的这般坦然,九皇叔心中也不免狐疑,不知该不该信她的话,但听到青城说要离开,心头竟泛起一股酸涩和失落。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花魁日
第三日便是万众期待的花魁竞选日,决出在前两日才艺比试中表现优异的姑娘。
依然是未时开始的盛会,不同于前两日比试时的紧张气氛,今日所有的姑娘全都盛装打扮,来参与这花魁竞选日。
已经被古装的繁琐吓怕了的青城,今日不管小蝶如何劝说,只选了一套淡粉色的云纹绉纱裙,一头青丝挽成朝云近香髻,用一根白玉簪点缀,整个打扮清新俏皮又不失大气端庄。虽然青城只是想省去一些麻烦,因为她对今日花魁的选举没有一点兴趣。但谁想她这样的打扮,却格外的显眼。其他十二位姑娘全部着盛装出席,倒是衬的青城这般清丽脱俗。
今日的鎏香阁也被装饰的华灯异彩,大厅周围放满了鎏金彩色花灯,舞台上铺着红色绸缎地毯,从顶上悬挂下来的巨型幕布写着参赛的十三位姑娘名字及参赛作品及曲目。
花魁选举采用公开式现场票选,每一席都有一次投票权,待投票收集完成后,现场公开唱票登记,决出今年的花魁,除花魁外,票选最高的另外两位姑娘便和花魁一起成为鎏香阁当年的百合姑娘。
十三位姑娘一字站列在台上,从左至右分别是君衍、若尘、柠馨、青城以及其他九位参赛的姑娘。待所有姑娘站定后,花姨缓缓从后台走了上来,盈盈碎步走到十三位姑娘前,立于舞台正中间。
花姨恭敬的向台下所有看官行了一个礼,微笑道,“各位客官,感谢各位来参加今年的鎏香盛会,今年鎏香会的才艺表演已经全部结束了,今日便是揭晓花魁的日子。我身后的幕布列着这两日参加才艺比试的姑娘名单,以及作品和曲目。接下来请各位客官将您心仪的姑娘名字写在纸上,一会将会公开登记选票。”
花姨含笑看着台下,正当花姨说着,台下的侍女们便在每一桌分发着选举的投票纸以及笔墨。
“每张投票纸上只可填上一位参赛姑娘的名字,今日获票数最多的姑娘便是今年东城国鎏香盛会的花魁。”花姨说完鞠了一躬便转身下了台,十三位参赛姑娘依然站立在台上。
一炷香过后,侍女们便将所有的投票收集完毕拿到了台上,每当侍女报出参赛姑娘的名字时,身后幕布上姑娘名字下方便会落下一枚百合型的红色印章。
投票统计进行了将近半个时辰,台下的客官们早已没了耐心,自顾自的谈天说笑着。但二楼雅间内的九皇叔,虽然此时也与静王随意的交谈着,但却一直关心着台上大幕布上票数的变化,见到青城名字下方红色百合印记越来越多,九皇叔的眉头也微皱了起来。
九皇叔正心下暗自思忖着,台上统票的侍女全都退了下去,花姨再次缓缓走上了舞台站立在十三位姑娘身前。
花姨手中拿着统票,但却不像之前登台时的那样笑的开朗,稍作犹豫,还是礼貌的向台下鞠了一躬,“各位客官久等,今年鎏香盛会的票选结果已经在我的手上了。”
花姨说着,身后的柠馨竟毫不掩饰的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斜眼撇着身旁的若尘,好似早已知晓了结果般胜利者的姿态。
“但今年的选票却有一些史无前例,获得票数最高的有两位姑娘,两位姑娘获选的票数一模一样,都是三十六票。”说完,花姨面露难色,看着手中的选票。
听到这番话,青城虽有略微的吃惊,但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因为她始终笃定的认为这些与自己无关。因为统计选票之时,所有参赛的姑娘都站于台上,幕布却在他们身后,所以对票选结果是一概不知的。
但身旁的柠馨听到这些后却明显的一怔,仿佛不相信刚刚花姨所说的话。
台下此时也像炸开了锅一般,一阵嘈杂,自鎏香会举办以来,从未出现过同票的情况,每年的花魁姑娘都是大票数获胜的,今年出现的这般情况,难道今年的鎏香会会选举出两位花魁姑娘?
二楼雅间内的九皇叔自花姨上台后,便一直皱着眉头,任谁都感受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身旁的静王却担忧的看着台上全然不觉的青城。
犹豫了片刻后,花姨还是不得不继续宣布,“今年票数最高的两位姑娘分别是柠馨姑娘和青城姑娘,这也是鎏香盛会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青城听到这番话后,脑子竟然有些短路,只是呆滞的望着身前的花姨。而身侧的柠馨此时转头用一种愤恨的眼神望着青城。
感受的到,此时台上的花姨非常的无措,此时大皇子的浑厚的嗓音再次打破了僵局,“那便再比一场,决出一位花魁。”不同于花姨的无措,大皇子的话语听起来竟有几分玩味。
但这何尝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鎏香会从未出现过两位花魁,也只有这个办法能解决面前这个问题了。花姨正了身子,刚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身后的青城出了声。
“不,大可不必,青城才疏学浅,自知担不起花魁之名,花魁本该就是柠馨姑娘。”没想到青城会这么说,抱着看戏心态的大皇子此时也停下了轻摇纸扇的动作打量起青城。
“若你才疏学浅何必来参加这鎏香会,既然是大家投票选举,岂容你做主。”惊诧着青城的回答,但这也引发了大皇子的好奇心,心中想着不可让青城这么简单的如愿。
但青城从未想过要淌这趟混水,迫不得已参加了两场比试,却不曾想过要获得这花魁的美名,所以即使是大皇子的故意刁难,青城也不想如此顺从,因为她并不想太过招摇,“公子严重了,青城因为身子不适,只参加了两场比试,这花魁自然是当不得的。”
可大皇子依旧没有想要放过青城的意思,“来参加这鎏香会自然是冲着花魁来的,如今这花魁是大家投选的,并不是你不想当便不当的。”
“大皇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这鎏香会必然是四艺精通之人才担得起花魁的美名,青城姑娘再出色,但也只参加了两场比试,这花魁之名受之有愧。”此时隔壁雅间的九皇叔突然出声打断了大皇子的话,本来便不是所有人都认得大皇子的,九皇叔这么一说,竟然有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些什么。
既然九皇叔开了口,大皇子自然不敢再反驳什么,也只好愤愤的咽下后面的话。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柠馨的刁难
花姨见九皇叔开口,便也心中了然的一笑,随即开口道,“既然青城姑娘都这么说,那我宣布,今年鎏香会的花魁姑娘便是柠馨姑娘。”
花姨首先鼓起了掌,转身望向身后的柠馨。但此时的柠馨好像并没有为获得花魁而感到开心。虽然台下也随即响起了掌声,柠馨却如同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直到花姨笑着拉起柠馨走到舞台中间,柠馨才转而亮起笑容,向台下鞠躬致谢。
花魁票选结束后,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才到晚上的竞价环节。花姨领着众位姑娘向台下鞠躬致谢后便一同退下了台。
花姨领着姑娘们进了艺香楼,一路上一言不发,气氛格外的压抑。进了艺香楼,花姨坐在了主位,也挥手示意其他人坐下。经营了这么久的鎏香阁,也举行了好几届的鎏香会,但从未像今日一样出现过这么多的状况,花姨也是有些疲累。
自下台之后,柠馨愤恨的眼神便没有从青城身上移开过,青城也不是没有察觉,只是自觉问心无愧,也并没有想过要争这花魁之名。
良久的沉默,艺香楼里的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当然,谁都看得出来,柠馨现在是满眼的杀意,目标也不疑有他,便是青城。
气氛实在冰冷的令人尴尬,花姨也觉察出其中的火药味,便开口道,“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今儿起,青城便就是这鎏香阁的百合姑娘了。柠馨你也下去准备准备吧,晚上便是你的主场了。”
虽然青城的票数与柠馨相同,但鎏香会的花魁只有一位,可却无法否认青城的能力,所以花姨也破例决定今年鎏香会晋升出四位百合姑娘:青城、柠馨、若尘、君衍。
听到这番话,柠馨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将手中的杯子用力的摔在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若凭着些手段便可成为鎏香阁的百合姑娘,那我觉得这鎏香阁也枉负盛名了。”柠馨言语中充满着鄙夷与质问,丝毫没有给花姨留一分情面。
花姨听到柠馨的质问,也不满的瞪着柠馨,“这鎏香阁也由着你来说三道四了吗?”花姨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在这京城立足并经营着东城最具盛名的鎏香阁,若没些本事怎能把控得了这一切。
没想到花姨会被惹恼,柠馨也有些微微发怵,但却压制不了刚燃起的怒火,“花姨好生偏心,也只怪我们这些姑娘,自小无依无靠也没什么后台,只靠自己辛辛苦苦努力才得来这一点半点的成绩,可不像某些人那般有人撑腰。”虽然还是依然愤恨,但也不能跟花姨撕破了脸,这点自知之明柠馨还是有的。
一旁的青城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柠馨在那边手舞足蹈。
柠馨自是没想到青城如此淡定,竟还旁若无人的饮着茶,好像柠馨说的根本不是青城一般。这般的淡然在柠馨眼里看来竟是另一番滋味,柠馨只觉得青城看不起自己,更无法释怀,嘴上便也不饶人起来。
“我也真是羡慕青城姑娘,靠些狐媚之术使得九皇叔和静王都成了你的入幕之宾。比起我们这些小角色,青城姑娘自是更胜一筹了。”话语里满是刻薄之情,青城却只撇着柠馨淡淡的一笑。
“难道柠馨姑娘觉得这花魁姑娘只能是你吗,鎏香会是公开唱票,就算九皇叔和静王权利再大,但也只有两张票不是吗。为何柠馨姑娘觉得是我阻碍了你呢,还是你觉得这花魁就只能是你柠馨姑娘?”青城很从容的斜眼撇着柠馨,抿了口手中的茶,自始至终没正眼瞧过柠馨一眼。
回想起刚刚在台上,柠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青城仔细缕了思绪,若说青城获票数多是因为在两次比试中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这柠馨却未有任何特别出彩的地方。虽然四艺精通,但却没有在任何一场比试中有何惊艳的表现。舞技比试和歌艺比试,表现突出的也该是若尘,但这柠馨却意外的获得高选票,这不得不让青城怀疑。
青城这番话让柠馨不禁一怔,竟表现的有些踌躇,这更加证实了青城心中所想。
但柠馨岂是那么好唬弄的,只一瞬便恢复了狠辣的神情,“你什么意思?我两年前便是鎏香阁的百合姑娘,我凭的是自己的实力,若你真的是凭真才实学,你为何怕与我再比试一场,若非怕了我?”说这些话时,柠馨竟气愤的站起了身。
“若说这真才实学,我倒是没看出柠馨姑娘有何过人之处,若你说我是靠九皇叔和静王才得了这些选票,那不知柠馨姑娘靠的又是谁?”青城也起了身走到了柠馨面前,饶有兴致的瞪着柠馨。
青城从未为了避嫌而刻意不提及九皇叔和静王,既然柠馨总是拿九皇叔和静王说事,那便随了他的意,坐实了青城与九皇叔和静王的关系。
柠馨没想到青城是这般难缠之人,一直觉得青城只不过是凭借着姿色才获得九皇叔和静王的照拂,却没想到青城也是深藏不露、城府颇深。
青城本就不是挑事的人,见柠馨变了脸色,心中也得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也就不想和柠馨多做计较了。
转身回到位置上,堆上笑容,“不过柠馨姑娘才是这鎏香会的花魁,青城从不敢妄想与柠馨姑娘争个高下。”
柠馨已被青城问的不知如何作答,早已怒火中烧,此刻青城给了个台阶,自然是得及时抓住机会,克制住表现在脸上的仇视,微微挤出一丝不在乎的笑容,居高临下的望着青城,“还算你有些个自知之明。”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艺香楼。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天价青城
鎏香阁在整个东城国享誉盛名,鎏香会的美名更是传遍了四国。
鎏香会的花魁姑娘则更是个中翘楚,用有价的黄金换来花魁姑娘一夜的陪伴,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这无疑是富商名流们来参加这鎏香会的主要目的,更是身份的象征。鎏香会第三日的竞价会也是一场官场商场的一次暗地里的争夺战。
比前两日更加奢华的舞台布置,流光溢彩的花灯,舞台周围用白玉盛放着十八颗硕大的夜明珠,镶银线的烫金地毯使得整个舞台如梦幻般夺目。
花姨领着柠馨缓缓走上舞台,站立在舞台中央,双双向台下颔首行礼。柠馨的装扮饶是花了一番心思,身着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文锦衣,一头青丝梳成元宝髻,用六枝百合型金发簪点缀,发顶插着一支孔雀玫瑰金步摇。柠馨本来就生的动人,这一番打扮之后更是美艳。
待花姨和柠馨站定后,青城、若尘、君衍也缓缓走上舞台,站在她们身后。比起柠馨的穿着,她们三人的着装就略显的简单。三人同样的穿着打扮,淡青色百花曳地裙,头发挽成凌云髻,顶端用一支鲜百合做点缀。
此番亮相,便是公布了今年鎏香会花魁得主以及新晋的四位百合姑娘。
待四位姑娘全部站定后,花姨首先开了口,“今年的鎏香会比试便结束了,感谢各位客官远道而来参加此次盛会。站在我身边的柠馨姑娘便是今年的花魁姑娘。”说着便带头鼓起了掌,柠馨也含笑点头向台下表示感谢。
待台下掌声结束后,花姨正身再次开口说道,“台上的四位姑娘便是今年鎏香阁的百合姑娘,下月起便会登台献艺,届时还望各位多多捧场。”
说完这句,花姨领着四位百合姑娘向台下深深鞠了一个躬。
“好了,话不多说,接下来便是今年鎏香会的最后一个环节:花魁竞价。今晚出价最高的客官便可与柠馨姑娘单独共处一晚。老规矩,今年的竞价额依然是一两黄金起。”不等花姨说完,台下便热络了起来。
“五百两。”第一次出价便来自三楼的六皇子,六皇子风1流的美名早已传遍了整个东城国,但这么高的出价却也让其他看官唏嘘不已。
柠馨感激的朝着三楼出价的六皇子微微一笑。
“一千两。”这次出声的是一楼大厅内的东城第一草药商贾云笙贾公子。两次这么大幅度的出价,让鎏香阁里瞬时炸开了锅,全部都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两千两。”显然六皇子并不认为有人可以跟他争夺他想要的人。
“三千两。”还暗自高兴着的六皇子转头看向三楼出价的慎刑司统领候军川,竟满脸的不可思议。
慎刑司的侯军川是九皇叔的心腹,出现在这种场合已经够叫人怀疑的了,竟然还敢公然出价,抢的还是六皇子的心头好。
三千两黄金的价格突然让整个鎏香阁内的人一怔,台上的花姨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身旁的柠馨却是笑逐颜开。
不过只一会儿,花姨还是回过神来,笑盈盈的说道,“三楼的公子出价三千两黄金,还有没有其他公子加价的。”
“五千两。”待六皇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还是不依不挠的开始出起了价,这般倒是坐实了六皇子风1流成性的传闻。
听到六皇子的出价,二楼的大皇子不免皱起了眉头,一派无奈的神情。大皇子与六皇子都是皇后所生,但自小便感情疏离。皇后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心便想把大皇子扶持上太子之位,所以一心都扑在了大皇子身上,帮着大皇子拉帮结派、运筹帷幄,但是对于这六皇子却关心甚少,以至于六皇子如今这般叛逆。
“六千两。”此时贾公子再次出了声,将价格提高至了六千两黄金。
台上的柠馨笑颜如花,六千两黄金是鎏香会自举办以来史无前例的高价,正暗自庆幸着自己竟如此受欢迎,但不知其实这只是官商间的一次较量。
听到出价,六皇子起身遥遥望着一楼的贾云笙,贾公子也玩味的抱拳回以一个微笑。
六千两已是极限,即使心有不甘,此时也只好作罢,六皇子愤然的坐回位子上,目光转向舞台上的柠馨,柠馨见状,也回报六皇子一个感激的神情。
“贾公子出到六千两黄金,还有没有公子要加价的。”自鎏香会举办以来,贾公子每年都来参加这盛会,贾公子早就倾慕柠馨,此番自是志在必得。
“若没有加价的,那此次花魁竞价的得主便是……”
“一万两”未等花姨说完,二楼的大皇子竟打断花姨的话,出到了惊天的一万两黄金。
台上的柠馨倒吸了一口冷气,也被大皇子的出价给震惊到了。
被震惊的岂止柠馨,连九皇叔都惊异于大皇子的这般举动,也难得亮出一副玩味的笑容。但如果听到大皇子接下来的话,九皇叔大概也笑不出来了。
过了好久,整个鎏香阁都陷入了沉寂,才听到花姨的声音响起,“大皇子出价一万两黄金,没有加价的话,此次花魁竞价的得主便是大皇子。”说完这句,领着柠馨一起向大皇子颔首致敬。
昨天便知晓了大皇子的身份,此番花姨便也不拘泥,直接道了出来。
“等等。”柠馨笑着看向大皇子,不知道大皇子又会提出什么要求。
大皇子站起身,轻摇手中的纸扇,望向柠馨,淡淡一笑,“我要的不是柠馨,而是她身后的青城姑娘。”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宇文公子
听到这句话的青城震惊的瞪大双眼看着二楼雅间内的大皇子。
可谓一语激起千层浪,这句话震撼的不止是当事人青城,还有台上的柠馨和二楼雅间内的九皇叔和静王。
不似九皇叔的冷静,静王显然对大皇子说的话感到反感,冲动的想要起身反驳他,但身旁的九皇叔却适时的抓住了静王的手,朝着他会心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静王顺从的坐下,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对于九皇叔,不仅仅是尊敬,更多的是亲近之情,虽然恼怒于大皇子的无礼,但更相信九皇叔的判断。
“这里是鎏香阁,就算是一夜,也出不了事。”九皇叔平静的说着这番话,意在安抚静王。但搁在桌子底下的右手却紧紧握成了拳,十指骨泛着骇人的白。
“大皇子,这恐怕不妥吧,今晚是花魁竞价日,而青城姑娘并不是今年鎏香会的花魁。”花姨正视大皇子,心里却打着鼓。今年的鎏香会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鎏香会的花魁本来就是票选出来的,我倒觉得青城姑娘要比这台上的什么柠馨姑娘更有资格担这花魁的美名,我出钱来选择青城姑娘有何不可?”
仔细看这大皇子,也是生的英俊,宇文家的人都有一副好皮相,但大皇子的眉宇间比起温文儒雅的静王更多了一份狠辣与沉稳,还有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阴冷。大皇子自小习武,身材高大健硕,十几岁便带兵打仗,跟静王比起来,这大皇子却是令人难以捉摸。
上一轮的票选已经让柠馨十分难堪,大皇子的话却丝毫不避讳的指出她不如青城。但说出这番话的是东城国的大皇子,就算再难堪也无法反驳。
柠馨的眼神透着骇人的凉意,但大皇子毫不在乎,只淡然的望着呆滞的青城。
不等花姨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大皇子变命随从将一万两黄金的银票送了过去。大皇子的随从直接上了舞台,捧着一万两的银票站在花姨面前。
见大皇子如此的迫不及待,柠馨再也无法忍受这般羞辱,不顾众人的眼光,愤恨的转身离开了舞台,离开前也不忘用余光狠狠的剜了青城一眼。
花姨自知无法左右这件事,便也只好接过那侍从递过来的银票,转身吩咐着青城,算是应下了这件事。
花姨命人将大皇子带到了鎏香阁后院的厢房内,奉上上好的茶水及点心,便拉着青城去了白尘居。
“青城,这事儿实在是出乎意料了,如今事情有这般发展,花姨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你刚来这鎏香阁便发生这种事,若你不愿意去,那今晚便离开吧,有任何事,花姨会顶着。”进了房间内,花姨便拉着青城的手说了起来。并非只因为九皇叔的吩咐,对于青城,花姨心中也是有些敬佩之情的。
经营了这么久的鎏香阁,花姨怎会看不出九皇叔对青城是真的上了心。打心底里疼惜青城,花姨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花姨,很感谢你这般待青城,但今天的事却并非你能控制的。我想大皇子这般高调的买下我,便不会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来。”青城已经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仔细琢磨这件事。若论相貌,青城与柠馨各有千秋,青城如同淡雅的兰花,高贵而冷艳,柠馨却如同牡丹,张扬而大气。若说这才情,青城两场表现确实惊艳,但柠馨姑娘四艺精通,虽说不上造诣惊人,但也算得上才气过人,不至于会让大皇子做出此番高调的行为。
青城换了件衣裳,稍作打扮便来到了后院的厢房。
自大皇子离开二楼雅间后,九皇叔便派了暗卫紧跟着大皇子,随时回报大皇子的一言一行。
进入房内,青城恭敬的向大皇子行了礼,“民女青城见过大皇子。”
“坐吧,既然是在鎏香阁,不用拘礼了,你还是叫我宇文公子吧。”近距离观察大皇子,眉宇之间与静王有几分相似,但身形比起静王却魁梧的多,皮肤也较黝黑。自小习武的大皇子更是显得沉稳,但又不同于九皇叔那般沉着的气质,大皇子更多了一份难以亲近。
青城在大皇子身侧坐了下来,拂袖为大皇子倒了杯茶水,也为自己斟了一杯。
大皇子喝了口茶,看着青城,冷冷的说道,“果然不一样,传闻说慕容仲充的嫡女慕容烟生的妩媚,才情过人,果然如此。”
大皇子早就得知了静王与慕容烟的事,也早就派人调查过青城的来历,自是知道青城并不是慕容烟。
青城也不惊,只对着大皇子微笑颔首,“宇文公子说的是,青城也这么听人说过,若有幸,青城也希望能见见这慕容姑娘。”
“哈哈哈,有意思。怪不得九皇叔将你藏得这般深。”早就听说了那日静王与青城的相遇,但自那日之后,青城便变得很是神秘,也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了,今日得见,果然不寻常。更何况,慕容烟遇害的事,大皇子早已知晓,所以青城的出现也让他多了一份好奇之心。
“宇文公子见笑了,青城只是普通女子,今日蒙宇文公子抬爱,青城自是愧不敢当。”即使有着良好的心理素质,但来到天和年间发生的事情却实在令青城应接不暇,原本平静生活的打算好像根本无法实现了,之前对九皇叔承诺说,鎏香会结束后便会离开的。虽然惋惜与静王刚建立起的信任,但比起这些,青城实在不愿意再战战兢兢的过日子,若不能回到现代,那便安安分分的度过余生就好。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要你成为我的人,为我办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西陵公主
砰,柠馨气冲冲的回到云水涧,一到房间便将桌子上的茶具摔得粉碎。但显然柠馨还是不解气,全然不顾形象,将头上的珠钗全部拔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柠馨的贴身丫鬟青儿害怕的蜷缩在一旁,一直知道柠馨的脾气不好,但却从未见过她这般生气,躲在角落里的青儿也开始瑟瑟发抖。
发泄了好一会,头上的发饰早已残缺不堪的散落在脚边,茶具花瓶也早已碎了一地,柠馨大口喘着粗气扶着额坐了下来。涨红了的双眼泛着骇人的通红,握紧的拳头还在大力的捶着桌子。
“去把凌风给我叫来。”令人恐慌的气氛持续了好久,柠馨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听到这话,小青应了一声,便转身匆匆出了门。
“七公主。”半个时辰后,柠馨房间内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着黑衣劲装,单膝下跪,低着头,恭敬的跪在柠馨面前。
已经掩去了之前的愤恨,柠馨换了件常服,头发稍作了收拾,地上的东西也已经清理干净了。
“凌风,准备准备,明天我们便离开鎏香阁。”没有让凌风起身,依然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柠馨手里把玩着刚被自己弄坏的百合珠钗,对着面前的男子命令道。
凌风抬起头,望着柠馨,始终一副恭敬的模样,“那七公主,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回西陵吗?”
“不,我要进宫。帮我修书一封给我哥,说我同意和亲,但对象必须是东城国的大皇子。”
四年前,大皇子独自带兵平定了西陵边境蛮夷的叛乱。其实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次西陵边境游牧民挑起的事端。但九皇叔却查到,这次的叛乱,是西陵皇室的默许,才使得这帮乱民屡次挑衅东城国。
若是西陵皇室的允许,那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九皇叔下令禁止西陵一切经商人士踏入东城国,也终止了所有与西陵的一切贸易往来,派人封闭了西陵通往东城的官道。
得知这些的西陵国君急的焦头烂额,迫不得已想出了和亲这个办法。对于日渐强大的东城国,西陵如今的实力要与东城开战无疑是以卵击石,如今又被东城切断了一切贸易来往。无奈之举,西陵国国君江振源只能将自己最疼爱的七公主江柠馨送到东城国希望能化解这次危机。
得知这个消息的柠馨抵死不从,几番下跪苦求希望父王收回成命。江振源又何尝舍得将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到东城国和亲,但是在几个未出阁的公主里,柠馨的相貌最为出色,才情也出类拔萃,若此番不拿出点诚意,怕是很难挽回与东城的关系了。
岂料柠馨竟以死相逼,这让江振源实在一筹莫展。但在国家与爱女之间,凡是一个合格的君王都知道该怎么选择。最后,西陵国君不得不下令,无论如何,柠馨都得代表西陵去与东城国和亲,三日之后便动身出发。
颁布这个命令后,柠馨整日以泪洗面,滴水不进。柠馨的同胞哥哥,也是西陵的太子江天磊见柠馨这般折磨自己,大胆进言,给江振源出了个主意。
江天磊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害死了好几个兄弟才爬上这太子之位,对于柠馨这次的相助,不知是救了她还是害了她。
江天磊提出,割让西陵边境三座城池,献上五百头牛羊、百箱金银,并附上皇帝亲笔书写的求和书,承诺西陵五十年内不侵犯东城领土。
虽然最后一条的内容,东城国并不在乎,以西陵如今的实力,别说五十年,就是一百年都未必有能力侵犯的了东城的一寸土地。但这一纸求和书却表明了西陵的立场,表明了在这五十年内,西陵只能成为东城国的附属国,这也使其他两国更加忌惮东城国。
江天磊在东城各个地方都安插了自己的眼线,了解到东城的强大离不开九皇叔的暗中布局,运筹帷幄,也多次派杀手想要暗杀九皇叔,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连九皇叔一根手指头都没有伤到,这更加让江天磊忌惮起这九皇叔。
江天磊也打听到,九皇叔从未娶亲,府里连半个侍妾都没有,一向独来独往。这次和亲的事情倒给他想到了个法子,他让柠馨暗地里前去东城国,试图接近九皇叔,以博取九皇叔的信任。
而想要入得了九皇叔的眼,进到这鎏香阁无疑是最快最好的办法,柠馨自小在皇宫长大,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性子也颇为大胆,这次和亲的事情更是为江天磊助了一把好力,使得柠馨下定决心要为西陵而去接近九皇叔。
通过这些年的努力,终于成了鎏香阁的百合姑娘,并一举夺得花魁的美名,谁料大皇子的这般举动让筹划已久的柠馨脱离了原计划的轨道。
使得柠馨走上了一条回不了头的复仇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郊游
昨夜得暗卫来报,大皇子并未对青城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也无刁难青城之意,两人在厢房内聊到亥时大皇子便离开了鎏香阁。
知道静王对青城甚是上心,得知这个消息后,九皇叔也第一时间派人告诉了静王。
第二天一早,静王早早的便来到了鎏香阁,天才微亮,十二月的天气,已经透着入骨的寒冷。走进白尘居,静王才觉察到自己来的实在太早,只好坐在院子里打发着时间。
白尘居里散落着飘落的树叶,青城不喜花草,小院中间支着葡萄架,但这个时间的葡萄藤都已经枯败了,只有几条干瘪的枝条还顽强的缠绕在上面。葡萄架下面有两张竹编的摇椅,还有一个青城自己做的秋千。
自那日在街上被静王误认成慕容烟后,青城便不怎么出门了,许是前世的生活节奏太过紧张,来到这里后,青城却向往极了平淡安逸的日子。
静王坐在竹椅上出了神,回想认识青城的这两个多月来,也回忆起跟慕容烟一起长大的日子。青城身上有太多让他惊讶的地方,青城的聪慧、冷静何尝不曾让他怀疑过,青城到底是不是慕容烟,是不是那个青梅竹马、许下三世之约的那个女子。但那种信任的眼神,一个动作就明白对方的默契,不是烟儿又会是谁。
青城跑完步回到白尘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静王一袭月色长衫锦袍,深褐色水貂大氅,地上散落着金黄色的树叶,坐在竹制的摇椅上,望着错落着的葡萄架怔怔的出神。
一剪闲云一溪月,一程山水一年华。
一世浮生一刹那,一树菩提一烟霞。
“青城。”静王在院子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但却见青城从外面走来,装束也颇为奇怪,一身青色锦衣,白色丝质腰带,宽大的袖口用绢布在手腕处扎紧,一头长发挽成一团用绸带系着,看到青城这番单薄的穿着,但额头却沁出了汗,脸上也泛着运动后留下的潮红。
“你怎么来了。”静王走到青城身旁,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青城的身上,青城不自然的低着头,原本潮红的脸色更加艳色了。
“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满头大汗的。”静王拿出手帕轻轻地为青城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感受到急速升温的暧昧气氛,青城的头埋的更低了,接过静王手上的手帕,青城不自然的转头擦起额头上的汗,“我去跑步了,你怎么来了。”
静王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妥,依然温柔的帮青城拉紧披风,生怕她着凉,宠溺的看着面前这不知所措的可人儿,“这几日鎏香会你忙坏了吧,鎏香会结束后有一个月的休息,我带你去城外走走吧。”
说完这席话,伸手替青城缕开因为出汗而粘在额头上的发丝。
本来就颇为尴尬的青城更是六神无主了,若还站在原地的话,怕不知该如何应对下去了,急忙小跑朝闺房走去,只扭头对静王说到,“那什么,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再说。”也不等静王回答,便跑的无影无踪。
看到青城这样,静王脸上写满了柔情蜜意,只觉得这样的青城甚是可爱。
又坐了片刻,青城便沐浴完,换了一身淡紫色云纹锦裙,头发依然随意的挽成暨,用一支玉簪插着,留出了一缕发丝垂在胸前,习惯了简单随性的打扮,来了这里这么久还是学不会古代女子繁琐的发髻,好在静王也喜欢这样恬静自然的青城,比起前两日的盛装打扮,这样的青城更真实。
捧着静王的貂皮大氅,青城面带笑意,缓缓走来,将大氅交到静王手中。
接过大氅,静王抬手展开,又再次替青城披上,“天气凉了,你披着吧。”
虽然刚刚沐浴的时候努力平复了心情,但静王这番小动作又让青城红了耳根。“我们要去哪里?”赶紧转移话题,以免静王发现她的不自然。
“这两日因为鎏香会,京城到处都是来参会的官商,我带你去郊外散散心吧。”对着青城的静王永远挂着宠溺的笑容。
青城有那一刹那的晃神,择一城终老,遇一人白首。跨越千百年的相遇,会不会是命中注定,青城怔怔的望着静王出了神。
“青城,怎么了。青城。”见青城失了神,也不回答,静王才又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明知道不该答应他,明明想好了要独自离开,明明向往的是恬静安逸的生活,但不知为何,还是点了头。
“那我们走吧,马车我也备好了。”静王显然是有备而来,装配好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院外,因为是去游玩,随行的侍卫也不多,除了驾车的马夫之外,只有四名贴身侍卫同行,为了照顾青城,还有一位会武功的侍女同行。
青城没想到静王早就做好了周全准备,便随着静王乐呵的拉着自己的手,上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你便是你
只身前来的九皇叔走近后院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静王扶着青城上了马车,绝尘离去。九皇叔心中好像缺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只好望着马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街市的尽头。
深秋冬初的季节,郊外的景象已经开始有些萧瑟了,好在天空作美,太阳依然当空照耀,只是偶尔吹过些许微风,这样的季节,其实郊外并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
足足花了一个半时辰,才到达静王在城外置下的院落。坐落在山林间的院落显得格外别具一格,一栋别致的木屋,还有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花园,花园里种着许多不同的花朵,有些连青城都叫不上名字。整个小院邻着小溪,溪水从远处的高山留下,清澈见底,能看得到溪水里欢快的鱼儿。
伴着充满花香和青草味的空气,青城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静王微笑的看着发呆的青城,心知她是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中了,也不打扰她,只默默地待在青城身边。
呆立了许久,青城才感到自己的失礼,尴尬的朝静王笑了笑。静王便心领神会的领着青城向院中走去。
到了院子里才发现,院子的一处竟参照了白尘居的摆放,两张竹制藤椅,旁边还有一架秋千。进到木屋内,里面的家具很简单朴素,但看得出来也花了一番心思。
青城的房间在小屋的最右边,里面干净整洁,有一扇很大的窗户,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涓涓流淌的溪水。赶了这么久的路,到了屋内,静王便让青城先在房内小憩一会儿。
房间角落里的一个橱柜内有好几套供青城换洗的衣裙,梳妆台上放着铜镜还有一些简单的发簪。
青城坐在梳妆台前,望着一支梅花玉簪发呆。心中不禁为静王的温柔而感到些许甜蜜,但又有一些患得患失,若是只是因为这张脸,静王才会这般呵护,那其实这一切的对象该是慕容烟才是,那眼前的温馨都是偷来的吧。
想到这些,青城心头涌上了一股失落感。说到底,青城也就是个闺阁女子,特务的工作让他时刻防备着身边的每一个人,甚至体己的知心朋友都没有几个。何尝不想被疼爱,被保护,也曾盼望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感,但命运的安排,让青城占了慕容烟的身子,遇到温婉的静王,这是缘还是劫?
“我发现你很爱发呆。”望着镜子发呆的青城连静王进了房间竟也丝毫没有察觉。直到听见静王的声音后才缓缓回过神来。
“喜欢这儿吗?”静王走近青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满怀期待的望着青城。
青城点了点头,但眼里却充斥着抹不去的忧愁,静王这般后知后觉的人都看出了青城不对劲,有些担心的望着青城,“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这样体贴的静王,青城更是觉得这一切如此的不真实,但若爱的不是自己,何必去奢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那份情感,震愣了一会,青城抬起头回望着静王,低声问,“若我不是慕容烟,你还会待我这般好吗?”
不是没有派人查过慕容烟的去向,也知道青城的来历并不像她说的那般,但是静王的部下实在没有九皇叔那般调查能力,并没有查到慕容烟遇害的事情,恰好青城又是那个时候出现的,所以静王坚信青城就是慕容烟,只是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不与自己相认的。
没想到青城会这么问,静王也一时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青城见静王不回答,眼里写满了失落。
“你便是你,烟儿是过去,你才是现在和将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静王拉起青城的手,望着他深情款款的说着这些。
若是因为身份才使得静王和慕容烟不能携手,那便让他们抛去一切身份和地位,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听到这番话,青城红了眼眶,若命中注定让我跨越千年来这里遇到你,即使是慕容烟的代替品也无妨,回握住静王的手,青城眼里写满了认真,“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不敢相信青城会这样说,静王也抑制不住的泛起了喜悦的泪水,此时任何言语都不能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静王起身拉着青城的手,将青城环在腰间,紧紧的抱着。若可以,青城好希望这是一个梦,永远都不用醒来的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遇袭
黄昏,夕阳西去,霞光染红了天际的云彩。两个许下心事的人儿此时心里都装满了甜蜜,远离京城的喧嚣,抛去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忘却所有的不开心,一剪闲云一溪月。
青城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毫不掩饰的好心情使得脸上堆满了幸福的笑容,静王在青城旁边轻轻的抚着琴,时不时便望着青城,微微一笑。
这是一种默契,一种静静陪伴的默契,一个温柔的眼神,一个宠溺的微笑,不需要任何言语,便知道对方想法的默契,无需柔情蜜语,无需海誓山盟的默契。
青城靠在静王的肩膀上,两人坐在小院那竹制的摇椅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满天星斗,像一粒粒珍珠,似一把把碎金,撒落在碧玉盘上。此刻是那么的宁静、安详,树叶在沙沙作响,星星在不停地眨着眼睛。
“静。”一双柔若无骨的素白小手被静王握在手里摩搓着,青城靠在静王的肩膀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安稳。
“嗯?”一手揽着青城,一手握住她的一双小手,静王永远那么平淡如水,低声细语,名满四国的三公子,这温柔的一面只属于青城一人。
青城低声对静王说道,“我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你也好不真实,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梦,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便醒了,发现这一切都不存在。”说到后面,声音竟带着一丝哽咽。
发现异样的静王轻轻揉着青城的头顶,安抚道,“傻瓜,我在你身边,这些都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昨天我们还在鎏香阁,我还是鎏香会的百合姑娘,你还是静王。”青城越来越难受,有抑制不住的悲伤之情,好怕来之不易的一切被夺走。
轻轻吻了青城的额头,静王的心也有些失落,自小便认识慕容烟,青梅竹马,都认定对方是携手一生的人。静王也自顾的以为青城还在担忧这些,怕是若皇上不准许,那静王便给不了她名分,最后也走不到一起。
“我的王妃只能是你,我答应你,等父皇立储,我便禀告父皇,准我们离开,我们找一处世外桃源,过那闲云野鹤的日子,生很多孩子,看着他们长大。”静王认真的向青城保证着,眼神中满是坚定。
“恩!”青城用力的点着头,反手紧紧握住静王那只大手。
沉静在满满的幸福中,但是机警的青城还是察觉到周围的异动,感觉到周围有不少于十五人的埋伏,还有刀剑的闪光,青城便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怕是要对静王不利。
这些人还伺机埋伏在周围,暂时还没有要动手的打算,这让青城心里打着鼓,身子更是僵的不敢动弹。若是只有青城一人,对付二十来个普通男子,完全不是问题,但是身旁的静王完全不会武功,更何况,从气息判断,这些人应该不是普通人,武功都不弱。
感受到青城的异样,静王抚着她的青丝,低头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
没想到静王会突然出声,着实把青城吓了一跳,但这番危险的境地,青城还是正了正神,微笑的对着静王说道,“没有,我只是口渴了,你帮我去倒杯热水吧。”
静王温柔的点头,站起身转身进了木屋。在静王起身的时候,青城努力搜寻着四周,试图寻找可以用的武器。瞥见桌上的一盆水果,旁边放着几只银叉,青城放下水袖,轻轻的拿起银叉握在手里。
待静王进了屋,青城缓缓站起了身,周围立刻响起了草丛的沙沙声和快速跑动时的摩擦声。正当这些人快要靠近小院的时候,青城狠辣的快速扔出手中的三支银叉,只听到两声闷哼,便是一个碰撞声,是倒地的声音。
只一眨眼,从四面急速跑来十八名身穿黑衣劲装的蒙面杀手,青城立刻摆好格斗姿态,眼睛迅速的审视着四周,试图寻找一个攻击的突破口,为了拖延时间,青城厉声道,“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但这些杀手丝毫没有回答青城的打算,提着刀便向青城袭来。当一把刀就快落到青城头上的时候,青城一个后仰俯身,随后一个旋身侧踢便夺过了那名杀手手中的刀。
本以为青城只是鎏香阁的姑娘,没有半点身手,几名杀手都楞了几秒,相视会意了一下便重新摆好架势攻了上来。
屋内的静王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声,着急的丢下手中的茶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屋外,看到外面的景象是,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古代的服饰实在太过繁琐,青城的动作受到了不小的影响,面对十八个专业的杀手,饶是青城有着再好的身手和搏斗技巧还是受了伤,手腕和肩膀都受了刀伤,肩膀的伤口较为严重,皮肉外翻,血水已经浸湿了一大片锦服。
焦急的静王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给本王救人,若青城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随着静王的暴呵声,随行的五名侍卫从屋后飞身跑了过来,也一并加入了战斗。有了帮手后,青城这边便渐渐开始得心应手起来,静王私下带出来的贴身侍卫必然是身手不凡的,几番交手后,对方只剩下八人还在疲累的应付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重伤
虽然对方的杀手越来越少,但是青城却因为肩膀和手腕的伤明显的动作慢了下来。肩膀那处刀伤的血水已经染红了整片衣袖,看得静王在一旁心惊胆战,只恨自己不会半点武功,只能在这里干站着。
就在静王在一旁提心吊胆的看着青城时,青城的后背又不慎中了一刀,那一刀划破了青城后背的衣衫,几乎大半个后背都裸露出来了,雪白的皮肤显得那条深红的刀伤异常骇人、可怕。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静王,也顾不得其他了,跑到一旁倒在地上的杀手旁,捡起尸体手中的刀,便向打斗的人群里跑了过去。
此时的青城早已被血水浸湿,只靠着仅存的意志挥舞着手中的刀剑,静王的出现更是让青城乱了手脚,眼看一名杀手提刀砍向静王,青城不顾自己的处境,提气跑向了静王,但是满嘴的血腥味让青城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发出任何声音了。
用尽了几乎全身的力气,青城扔出了手中的刀,击中了那名试图砍向静王的杀手。那名杀手被击中倒地的同时,青城也失去了一刹那的意识,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眼见青城昏迷倒在了地上,静王也害怕到了极点,竟脱口而出的向青城的方向吼道,“烟儿,烟儿。”
失去意识的青城只在倒地的瞬间,依稀听见了静王朝着他喊着烟儿,原来,他心中最在意的还是慕容烟吧,若这是老天跟他开的一个玩笑,那此时也该梦醒了。
静王失了魂,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跑到青城面前时,青城吐出了一口鲜血,便彻底的昏了过去。任静王抱着满身是血的青城,无论怎么样呼喊都没了半点反应。
最后剩余的三名杀手,见到青城倒地,便互相望了一眼,飞身挣脱几名缠斗的静王侍卫,扔掉手中的大刀,纷纷从腰间抽出软剑,使出十二分功力朝青城和静王冲去。
眼见那三名杀手不要命似得冲向静王的方向,几名侍卫也是慌了神,提气追上去的同时大声呼喊着,试图提醒静王即将面临的危险。
抱着青城的静王已经面色惨白,已经失去过一次慕容烟,整整一个月,连慕容烟的音信都没有,这次竟让青城浑身是伤的倒在他面前,若今日青城有个三长两短,怕是静王也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
几名侍卫的大声呼喊把静王从恐怖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抬起头便看见持着软剑的三名杀手朝自己和青城冲过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向文弱的静王竟抱起青城,随即一个转身,将青城护在自己身下,用自己的背部对着三名杀手。
“烟儿,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上穷碧落下黄泉,生死两相随。”这是静王在失去意识前对着怀里的青城说的最后一句话。
青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自己比现在年轻了好几岁,浑身上下充满着朝气。那张精致的脸上总是挂着明媚的笑容,时不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青城也跟着扬起了嘴角,那时候的自己好真实,好快乐,在一片花海里肆意的奔跑着,梦里的自己穿着一身雪白的对襟羽纱长裙,一头青丝挽了一个飞仙髻,散落下来的发丝随风飘散着,什么奢华的装饰也没有,只有耳边插着一朵黄色的小花,这样的女子,会让所有男子为之心动吧。
“烟儿,烟儿,你等等我。”静王在后面追着,脸上也是一副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一席青色长衫,腰间一条黑色衿带,坠着两块上好的羊脂玉佩。
青城心中闪过一阵疼痛,静王口中叫着的是烟儿,原来静王的所有温柔,深情,都是对慕容烟一个人的。
“抓到了吧,这回看你往哪儿跑。”追上了慕容烟,静王拉起慕容烟素白的柔嫩小手,掏出手帕帮她轻轻擦拭额头上沁出的汗,双眼充满了温柔与疼爱。
慕容烟抽出自己的小手,拉住静王的衣襟,来回晃啊晃,用柔柔的声音撒娇道,“好啦,静王爷,烟儿错啦。”
“你啊,说了不许叫我静王爷,你故意的是吧。”静王佯装生气的样子,捏了捏慕容烟的鼻子。自从被皇帝封了王,这慕容烟就淘气的整天叫他静王爷,再也不肯像以前一样叫他静哥哥了,对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静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听见了慕容烟清脆好听的笑声,那双小手继续拽着静王的衣服晃啊晃的,那佯装生气的表情也被晃得堆满了宠溺的笑容。
“等你及笄,我就禀告父皇,准了我俩的婚事。”慕容烟是第一个静王用生命去爱的女子,也是唯一一个,弱水三千,静王只想取一瓢饮。
“谁说要嫁给你啦。我才不要嫁给你,我要陪着九皇叔,才不嫁人呢。”听到静王这么另类的告白,让慕容烟红了脸,低下头小声的反驳着。
“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看得出来,这次静王是真的生气了,除了生气,还有一份伤心,慕容烟也看了出来,也显得有一丝紧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静王中毒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慕容烟反手拉起静王的大手,清澈的眼睛深情的凝望着静王。
原来他们的爱情这般美好,床榻上的青城留下了眼泪。好不容易付出真心深爱的男子原来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慕容烟的替身,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静王真正的爱。
青城感到浑身酸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但这些都比不上心痛带来的窒息感。
看到床榻上的青城微微皱着眉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1吟,身旁的小蝶赶紧跑到床边,拉起青城的手,焦急的呼喊道,“小姐,小姐,你醒了。”
青城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审视着四周的环境,房间很大,比白尘居的闺房要大很多,白净的床单和帐幔,一切东西都很陌生。好在床边那个焦急的凝望着自己的人是熟悉的。
见青城不回答,小蝶担忧的摸了摸青城的额头,低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青城望着这陌生的一切,即使盖着棉被,但却依然感受到彻骨的寒冷,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了口,“小蝶,这是在哪儿。”
看到青城这样,小蝶也红了眼眶,“小姐,这儿是静王府。你跟静王受伤了,被静王的侍卫带到这静王府的。”
青城依然面无表情,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波澜,“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蝶抹去眼角的泪水,帮青城掖了掖被子,回答道,“是花姨叫我来的。”
等等,刚刚小蝶说什么,静王也受伤了?明明在青城昏迷前,掷出了那把刀,解决了静王面前那名杀手,而且只剩下三名杀手了,静王身边还有四名武艺高强的贴身侍卫,那静王为什么还会受伤。
青城猛然坐起身,不顾身上的伤,就想着下床去证实。但青城完全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她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上半身缠满了绷带,稍微动一下就连带着整个身体撕扯般的疼痛。但此刻她完全管不了那么多了,静王为什么也会受伤,伤的严重不严重,自己昏迷后又发生了什么,他的侍卫怎么会保护不了他,是不是又出现了一批杀手。
满脑子的疑问使得青城完全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和毫无血色的苍白脸颊,不顾小蝶的阻拦硬生生的从床榻上挣扎着滚了下来。
只穿了一件中衣的青城,因为刚刚的大动作使得背上和肩膀的伤口再次裂了开来,血水渗透了纱布,甚至渗出染红了贴身的中衣。这撕裂般的疼痛也使得青城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只稍作调整,青城便在小蝶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好不容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和无力感,小蝶也惊慌的尖叫了起来,眼看青城就快再次跌倒在地上,这时不知九皇叔从哪儿冒了出来,侧身挤开了小蝶,弯腰抱起了虚弱的青城。
九皇叔转身将青城放到床上后,便转头吩咐小蝶道,“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小蝶看了一眼床榻上满头是汗的青城,虽然很担心,但也点头向九皇叔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躺在床上的青城因为伤口的撕扯额头上沁出了冷汗,但过了刚刚的一阵头晕,青城也随即清明了起来,试图再次起身。
见状,九皇叔赶紧伸手按住了试图起身的青城,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声音严厉的说道,“我劝你好好呆在床上不要动,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听到九皇叔的声音,青城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床侧的人,九皇叔的神色似乎很疲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也略有些沙哑。
青城知道自己犟不过九皇叔,也不可能挣脱的了九皇叔,便极不情愿的躺了下了。
见青城的顺从,九皇叔也不开口,拿起旁边的枕头垫在了青城头下,使得青城可以躺的舒服一些。
“静王怎么样了。”九皇叔料到了青城会问,但也不着急问答他,只是淡定的坐在床侧幽幽的望着床上的青城。
见九皇叔不回答,青城心里焦急了起来,试图坐起来的动作又扯得肩膀的伤口渗出更多了血,青城痛的出了声。
九皇叔只好起身扶青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才冷冷的说道,“中了毒,现在还没醒。”
知道青城听到这些会激动,所以九皇叔说话的时候便钳制住了青城,帮她掖好了被子。
可是即使这样,青城依然激动的溢于言表,眼眶里溢满了泪水,九皇叔知道她着急,不等青城开口,便继续说道,“那些杀手都是死士,身上随身携带的武器都淬了毒,静王身上受的剑伤便有这种毒。这毒虽然不致命,但若没有解药,静王一时半会没办法醒过来。”
听到九皇叔说的这些话使得青城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眼泪顺着苍白的小脸决堤一般的流了下来,青城拉着九皇叔的手,沙哑的问道,“那怎样才能得到解药,怎样才能让他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要你陪葬
见青城这般焦急,完全不顾自己身上的伤,九皇叔的眼里闪过一丝怀疑。神色严肃的回答道,“他中的毒是南昭特有的摄魂草,中毒之后暂无性命之忧,但若是没有解药的话,便会一直昏迷下去。一个月后仍没有解毒的话,气息便会越来越弱,直到死亡。”
青城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九皇叔,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哽咽道,“那怎么样才能拿到解药,哪里有这解药。”
没有回答青城的问题,九皇叔起身背向青城,眼睛望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声音冰冷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青城一怔,没想到九皇叔会突然这么问,当时九皇叔问过她的来历,青城只是随口编了一个自认为可信度较高的谎言,但这段时间跟九皇叔接触下来,青城自是知道,以九皇叔的能力,要调查自己的来历着实简单。
但九皇叔为何会突然这么问,难道九皇叔在怀疑自己吗?可是这要让青城如何解释呢,告诉九皇叔自己是穿越而来,是千百年后二十一世纪的人吗,不论九皇叔会不会信青城这般荒谬的说辞,而且青城也不能告诉九皇叔自己的来历。
见青城不答,九皇叔更是相信了静王中毒一事与她脱不了干系,周身充满了冰冷的气息。
青城呆愣了片刻,虽然看不到九皇叔的神情,但也想象得到九皇叔那充满质疑的眼神,青城叹了口气,用失落的口气回答九皇叔,“我是青城,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我为什么来到这儿,但我从未想过要伤害静王,从未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青城用失落的口气说着这番话,也不奢望九皇叔会轻信她的这番说辞,但是她自己也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静王确实是受了伤。
在九皇叔听来,好似青城承认了自己的“别有居心”,但心底却又有一丝不忍,那丝不忍迫使他相信青城话,相信青城没有伤害过静王。
九皇叔叹了口气,说道,“别忘记你之前的承诺,鎏香会结束后便离开。”说完便迈步往门口走了去,青城低下头,满眼的惭愧之情,只能默默的留着眼泪,前世的青城不是一个爱哭之人,不知为何到了这边就变得多愁起来。
打开门走出去的九皇叔在跨出门槛后,转过头来,朝着床榻上震愣的青城冷冷的说道,“若是静王出了什么事,我会要你陪葬。”说完便大步的离去了。
此时的青城眼神失了焦,不敢置信的望着九皇叔离去的背影。
青城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直到小碟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青城才任由小碟扶着自己躺了下来,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过不了多久,青城竟然控制不住的再次沉沉睡去。
小蝶以为青城是因为虚弱才再次睡了过去,便没忍心去叫她。
到了半夜,也没见青城有要起身的意思,小蝶寻思着把青城身上沾染着血水的衣服给换了,无意间触碰到青城的皮肤,才发现此时青城的身体竟滚烫的骇人。
但已经深夜了,这会去哪里请大夫好呢,况且这是在静王府,小蝶一个人也不认识。但青城身上的伤已经很严重了,若此时还高烧不退,怕是有性命之虞了。小蝶急的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是好。
突然想到,自从静王和青城受了伤被送到静王府后,九皇叔每晚都会呆在静王的房间里陪夜。想到这,小蝶便起身匆忙的跑向静王的厢房。
但到了静王的房门口,却有好几名侍卫在门口把守,小蝶道明来意后,那几名侍卫却丝毫没有放行和通报的意思。小蝶也顾不了那么多,扯着嗓子便喊了起来,“九皇叔,救命啊九皇叔,我家小姐快不行了。”
听到呼喊声的九皇叔打开门走了出来,见是小蝶,严厉的喝道,“大半夜的,何事要在这里喧哗。”
小蝶此时虽然紧张,但也没忘记青城那糟糕的情况,向九皇叔行了个礼便着急的开口说道,“九皇叔,青城姑娘不好了,突然发起了高烧,人也失去了意识。”
听到这些的九皇叔心底竟也异常的跟着紧张了起来,不等小蝶继续说,便大步朝青城的房间走去,也不忘交代侍卫,“去把太医叫来,快!”
自从静王和青城受伤被送来静王府后,九皇叔便召了三名太医来,为了观察静王的病情,三名太医便一直住在府上。
九皇叔走的很快,小蝶一路小跑都没能跟上。到了青城的房间,九皇叔坐到床侧,抬手附在了青城的额头上。
青城整个人滚烫,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早已失去了意识,嘴里却喃喃的叫着静王。这样的景象让九皇叔心下一怔,还涌上一股酸意。
正狐疑着,三位太医此时赶了过来,进房间后,在九皇叔面前恭敬的行了礼。九皇叔挥手示意并起身让出了位置,三名太医便上前察看起了青城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周太医才转身面向九皇叔,双手抱拳作揖,低着头向九皇叔禀告道“九皇叔,青城姑娘的情况不容乐观,身上的伤口又裂了开来,此番又高烧不退,老臣怕是…”
不等周太医说完,九皇叔大声的斥责道,“本王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要给本王救活她。”
见九皇叔发了怒,三位太医纷纷跪了下来,满口应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好好活着
床榻上的青城感到头好重,身体却变得好轻,眼前似乎有一片触摸不到的光亮,青城鬼使神差的便朝着光亮的地方走去。
“烟儿,你长大了嫁给我好不好,静儿会照顾你的。”那是一片风景靓丽的树林,有个瘦瘦的女孩蹲坐在树下,讲话的是蹲在小女孩面前的另一名小男孩,小男孩生的很俊俏,眉宇之间像极了静王,扑闪着大眼睛,期待的眼神渴望着小女孩的答复。
听到这话的小女孩缓缓的抬起头来,青城愣了一下,这小女孩简直就是年幼版的自己,但年纪小小的女孩,清瘦的脸颊竟显得有些没落,脸上的泪痕还依稀可见。听到那个小男孩叫她烟儿,难道这小女孩是慕容烟吗?那面前的小男孩又是谁。
难道这又是在做梦吗,青城试着晃动着脑袋,但眼前的一切似乎更清晰了。青城迈开脚步往前走了过去,离小女孩蹲坐的树下越来越近了,可那两个小孩似乎看不见青城一般。
小女孩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身前的小男孩,稚气的声音透着一股忧伤,“学堂里的小孩说我爹爹是坏人,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静哥哥,为什么他们不要烟儿了。”说着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让一旁的青城心里也狠狠的揪了起来。
小男孩见小女孩流下了眼泪,竟急的手足无措,慌乱的执起衣袖,在小女孩的脸上胡乱的抹着,擦着擦着,竟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青城看着这两个哭成泪人的小人,也乱了手脚,好想跑上前去将两个可怜的孩子搂在怀里,可无论青城怎么触碰,竟怎么也碰不到面前的两个小人。
正当青城焦急时,身旁响起了一声磁性的嗓音,“静儿、烟儿,把眼泪收起来。”青城惊讶的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这一转身,让他震惊的看到了九皇叔。但九皇叔却不似她见到过的九皇叔,眼前的九皇叔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但眼神却充满了坚定。当九皇叔朝着两个小孩走过去时,眼神中竟多了一份青城从未见过的柔情。
见九皇叔来,两个小人立马止住了泪水,楚楚可怜的望着踱步走来的九皇叔。小男孩更是急匆匆的抹去眼泪,迈着小腿朝九皇叔跑了过去。
九皇叔拉起小男孩的手,走到了小女孩身旁。九皇叔蹲在慕容烟面前,一改之前的狠辣沉着,满眼的宠溺和爱护之情,摸着小女孩的头顶,轻声细语的说道,“烟儿,你爹爹是个大英雄,他们也从来没有不要你,等你长大了,懂事了,他们会来找你的。”
听到九皇叔的这番说辞,小女孩竟止住了泪水并收起了所有的不开心,肉嘟嘟的小手环着九皇叔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问道,“义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有骗烟儿吗。”
九皇叔的脸上也意外的挂起从未有过的笑容,伸手搂住粉嫩的小人,戏虞的望着她说道,“义父什么时候骗过烟儿。”
小女孩用力的点着头,一脸灿烂的笑容,将自己的小手塞到九皇叔的大手里,满足的望着九皇叔。
青城怔怔的望着三个离去的背影,九皇叔牵着两个蹦蹦跳跳的小孩越走越远,这样温馨的画面让青城心里变得暖暖的,泪水不禁涌了上了,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坐在床沿的九皇叔眼看着青城一会笑一会哭,一会又流出了眼泪,心头也跟着揪了起来。九皇叔伸出宽大的手掌覆在青城额头上,松了口气,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开来。
青城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中那个影子也逐渐清晰起来,还是九皇叔,但怎么才一会,九皇叔就变得有些老了呢。
青城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九皇叔,突然觉得九皇叔很熟悉、很亲近,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九皇叔心口竟然渐渐变得温暖了起来。
九皇叔被青城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轻咳了一下,但好似青城依然无动于衷,仍旧放肆的打量着九皇叔,九皇叔实在受不了青城这样的眼光,终于忍不住的出了声,“你一个闺阁女子,能不能矜持些,不要总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一个男人。”
听到九皇叔戏虞的调笑声,青城才意识到自己的状况,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鎏香会那晚,大皇子跟你说了什么。”看出了青城的尴尬,九皇叔立刻严肃的转移了话题。
青城试图坐起身回答九皇叔的问题,但谁料竟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比之前更加的力不从心。九皇叔也不制止,因为此时的青城根本没有任何力气起身,竟斜着眼瞅着青城道,“你最好别乱动,那次醒来后,你又昏迷了两天两夜,你几乎把本王府上名贵的药材全部都用完了。”
青城憋红了脸,望着九皇叔,心里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对于九皇叔,青城有太多疑问。官场上心狠手辣的九皇叔,百姓心里雷厉风行的九皇叔,青城对面前的这个英俊伟岸的男子充满了好奇心。
前几日还阴冷的放言要青城陪葬,此时竟坐在这里跟她斤斤计较起他宝贝的药材。
见青城不答,九皇叔又继续说道,“在没有找到凶手证明你自己的清白之前,给本王好好地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大皇子的手段
在太医的悉心照料下,青城的烧在第二天便退了下去,身上的伤口也褪去了红肿,坚持换药的话,很快就能结痂了。
但是青城心里始终放心不下中毒的静王,可是九皇叔早已放了话,在青城身体没恢复前,不允许去看望静王。
九皇叔每日退了朝就会来到静王府,进到府上第一件事便是来西面的厢房看望青城。因为九皇叔的命令,每次九皇叔到来,青城都很争气的一言不发。九皇叔也只是笑笑,问过小蝶青城的情况后,便离开了。
好在穿越到这里之后,青城便坚持锻炼,每日都要跑上两个时辰,再加上九皇叔府上的名贵药材,只过了两天,青城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气色也好了起来。
青城好动,养伤阶段,在九皇叔、三位太医以及小蝶的联合监督下,青城愣是没踏出房门半步,终于在太医宣布可以不用再喝苦的令人作呕的汤药后,青城再也按捺不住那份无聊了,缠着小蝶,甚至以绝食为要挟硬是要去探望静王。
“小蝶,小蝶,我的好小蝶,你就让我出去吧。”青城扑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拉着小蝶的手柔柔的问道。
自从被花姨派来青城身边,小蝶也是被青城的洒脱和聪慧深深吸引了,而且青城从来不把小蝶当做丫头,除了初来这里,对衣服和头饰还不太熟悉外,其他事情青城都亲力亲为。小蝶也是打心里喜欢青城的,所以看到青城这样,小蝶心里也有些不忍心,但九皇叔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不准青城出门的,小蝶也陷入了两难,“小姐,九皇叔交代了,不允许你踏出房门的,万一被九皇叔发现了,那就惨啦。”
见到小蝶犹豫,青城知道有希望了,继而又带点哭腔不死心的说道。“啊呀,九皇叔上朝去了啦,我就去看一眼静王,九皇叔不会知道的。”说到这里,竟然真的红眼眶。
小蝶也知道静王对青城的情谊,这次青城和静王一同出游受了伤,心里肯定很焦急,不忍青城再伤心,小蝶也只好默默点了头。
小蝶伺候青城更了衣,换了一身云雁细锦衣,头发稍作了收拾随意的垂在胸前。虽然经过几天的调理但仍然掩饰不了青城脸上的苍白。也顾不了那么多,青城便在小蝶的搀扶下朝静王的厢房走了过去。
正如青城所想,这个时候的九皇叔还在上朝,静王门口只有两名贴身侍卫,还是那日一同出游的两名贴身侍卫。见青城前来,那两名静王的心腹侍卫自然没有半分阻拦,便让青城进到了房内。
小蝶在门口守着,青城独自进了房间。刚踏进房间,远远的便见到静王安静的躺在床榻上,青城鼻子一酸,眼泪就决了堤般的流了下来。
青城努力克制住悲伤的心情,缓缓走到了静王的床边。床上的静王如同睡着一般,没有半分表情,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还能听到均匀的呼吸,青城真的以为静王已经……
青城轻轻拉起被子下静王的大手攥在手里,青城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青城醒来后,便追问过小蝶,知道静王是为了救她,替她挡了那一剑才会中毒的。
静王的大手很冷,青城拉起那只大手贴在自己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哽咽的说道,“静,你醒过来,你说过要带我找一处世外桃源,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的。”
虽然知道静王不会回答她,青城也不依不挠的自顾自说着,说着那些之前不敢在静王面前说的话,“只要你醒来,我不介意做慕容烟的替身,我会代替她来爱你。”
床上的人依然一脸平静,给不了青城任何答复,青城虽然无能为力,但只希望能这样安静的陪在静王身边。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虽然不愿打断房里的这双人,小蝶也只能硬着头皮敲着门,“小姐,快走吧,九皇叔马上就要回来了。”
无奈,青城只能擦去眼角的泪,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静王便转身出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青城就像失了魂,小蝶知道她的伤神,也不打扰她,留青城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呆着。
从静王房间回来后,青城心里便充满了愧疚,目光呆滞的坐在桌前,连大皇子走近都没有发现。
本以为那些杀手早已解决掉了青城,没想到还能让她活着回来,中了毒的反而是静王。大皇子对这个长得跟慕容烟一模一样的女子也充满了好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青城一定不是慕容烟。据手下回报,青城的身手很好,但是据大皇子所知,慕容烟是半点武功都不会的。这也让大皇子改变了心意,或许留着青城也未尝是件坏事,那张脸应该就是一张王牌。
“本宫倒是没想到,静王会为你挡下那一刀,本宫倒是看轻了你。”大皇子也不管这里是静王府,直接进到青城的房间,坐在了青城的旁边。
丝毫没注意到大皇子的走近,直到听到大皇子出了声,青城才回过神,起身向大皇子鞠躬行了礼,“不知大皇子光临,青城给大皇子问安。”
青城不知道朝堂之事,也不清楚大皇子和静王之间的关系,自是以为大皇子是过来探望静王的,所以对大皇子的到来也恭谨有加。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大皇子的造访
大皇子挥手示意青城免礼,可却没有让青城坐下的意思,青城还未病愈,昨天才刚下了床,走路都靠着小蝶搀扶,但大皇子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愣是看也不看青城一眼,自顾自悠哉的喝着茶。
“本宫听说静王爷为了你,中毒至今未醒,可是真的?”大皇子轻晃着手中的茶,戏虞的问道。
青城微皱着眉头,因为身体的负荷,也因为大皇子的话,难道大皇子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不过,若是来兴师问罪的话,也是应该的不是吗,青城低下了头,显得有些局促。
在鎏香会那日,青城拒绝了大皇子的提议,因为那时候,确实动了离开的心,可如今的局面,无论如何,也要等找到解药救醒了静王再说。
见青城不答,大皇子放下手里的茶杯,缓缓起身,面对着青城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起来。
青城不知大皇子的用意,虽然尴尬也只好由着大皇子放肆的打量。看得出青城的踌躇,大皇子调笑的伸出手轻勾起青城的下巴,迫使青城对视上他的双眼。
此时的青城额头上已经沁出薄薄的汗珠,双腿也已经开始有些发软,没想到大皇子会突然做出这般举动,青城只好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以免站立不稳而摔倒。若此时伸手反抗,怕是早就支撑不住而摔倒在地了,只好睁大了双眼瞪着举止怪异的大皇子。
大皇子看着青城,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吓的青城只能一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稳住身体。
放开了青城,大皇子转身又坐回了凳子上,调笑道,“你说,若是静王知道真正的慕容烟早就死了,还会不会这样对你?”
听到这句话,青城再也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跌坐在地上,细密的汗珠显得脸色异常的苍白,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这样幅度的动作使得青城肩膀上的伤口再次裂了开来,一丝淡淡的血色印在了外衫上。
青城一手捂着胸口,试图压制住伤口撕裂开的疼痛感,抬起头,眼神凶狠的看着大皇子说道,“你到底是何目的,为何要对我说这些?你怎么知道慕容姑娘死了。”
看到青城这幅模样,大皇子好像心情非常好,竟开心的笑出了声,“哈哈哈,不过,怕是也没有这个必要,按静如今的情况,若没有解药,怕是时日无多了吧。”
就算青城再木纳,也听得出大皇子的话外之音。原来,大皇子今天来,不是探望静王,而是来看笑话的。
算好了九皇叔的行程,知道九皇叔此刻不在静王府,才敢这样大胆的前来找到青城。
“若你聪明,愿意为本宫效命,本宫可以保证你衣食无忧。”大皇子蹲下身,看着狼狈的青城,眼神中充满着算计。
“今天吹得什么风,大皇子竟然有空纡尊降贵来这小小的静王府。”青城努力抑制住心中迸发的愤怒,却听到门口传来九皇叔的声音。
听到九皇叔的声音,大皇子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恐,但也只有一瞬,便恢复了之前戏虞的表情,起身面向九皇叔恭敬的行了礼,“九皇叔,侄儿前来探望三弟,正巧闻得青城姑娘也在府上,便顺道来探望一下故人。”
大皇子故意加重了‘故人’一词,怕九皇叔不知道他曾经高价买了青城的一夜。但对于这位实力惊人的对手,大皇子现在还没有与九皇叔对弈的能力,所以也只好忍气吞声。
九皇叔慢慢走进了房间,只淡淡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的青城,便坐了下来,斜眼看着大皇子道,“哦?难不成大皇子也跟你六弟一样,开始在意起这风尘女子了?”
青城见九皇叔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失落感,又听见九皇叔竟用风尘女子形容自己,难不成,在九皇叔眼里,青城一直就只是一名风尘女子吗?
没想到九皇叔竟丝毫不留情面,大皇子的脸色也涨成了猪肝色,但却没法发作。六皇子一直是大皇子心头的刺,始终是大皇子的同胞亲弟弟,虽然兄弟俩自小关系不合,但大皇子一直在试图修复这段兄弟情。
“九皇叔说笑了,侄儿只是来探望三弟的,听说三弟中的是南昭特有的摄魂草?”试图转移话题来解决眼下的尴尬,谁知这番话更是让九皇叔怀疑了起来。
九皇叔打量着大皇子,正色道,“听说?大皇子真是神通广大啊,连南昭的摄魂草也有所听闻。”
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大皇子也有些局促。果然,在九皇叔面前,大皇子简直就是蝼蚁。青城也轻笑了起来,尴尬的大皇子看到青城竟露出嘲笑的表情,竟怒火中烧起来。可气的是九皇叔还在面前,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九皇叔说笑了,侄儿只是听周太医说起的。”似乎很享受大皇子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九皇叔一副泰然的神情,也不接话,只悠闲的品着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解药
大皇子这一趟本是想过来看看静王的情况,顺便对于青城的处境来个落井下石,可没料到九皇叔的突然出现,着实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大皇子也只好愤愤的悻然离去。
青城跌坐在地上许久了,也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看大皇子愤然离去后,就努力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谁知道九皇叔冷冷的声音让青城顿时止住了动作。
九皇叔自顾自品着茶,始终没正眼看过青城,冷冷的说道,“本王说过,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你踏出这房门半步,你是没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青城心虚的低下了头,也停止了试图站起身的动作,果然还是被九皇叔发现了啊,不过,以九皇叔的能耐,要知道她去探望过静王应该不难吧。
见青城羞愧的低下头,九皇叔得意的一笑,继续饶有兴致的开涮起她,“本王看你这身子还没痊愈,那便由你的丫鬟待你受罚吧。”
听到这句,青城下意识的猛然撑起身子,使得刚刚有些撕裂的伤口伴着一阵剧烈的疼痛,竟忍不住轻喊出了声。九皇叔皱着眉头,心想是不是玩笑开过了,起身拦腰抱起跌坐在地上的青城。
九皇叔的这番举动让青城吓了一跳,突然的腾空失重让她不得不伸出手紧紧搂住九皇叔的脖子。但反应过来之后,青城愤愤的扭动着身子,不顾伤口的撕扯,欲想从九皇叔的臂弯里挣脱下来。
见青城这般不管不顾的乱动,九皇叔无奈的吼道,“你若是再乱动扯到伤口,本王不介意亲自帮你换药。”
果然这番话很管用,青城红了脸停止了扭动,顺从的让九皇叔将自己抱到床榻上,但自始至终没给九皇叔一个好脸色。
帮青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好,九皇叔也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一脸愤怒的青城,一时晃了神,面前这个跟慕容烟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竟在不知不觉中牵动着他的心。下朝途中,听到暗卫来报,说大皇子拜访静王府,来到青城的西厢房,九皇叔竟弃了马车独自驭马赶来。看到青城跌坐在地上,无法表露的他只能将愤怒转嫁到大皇子的头上。不知这份牵挂是来自慕容烟还是青城,九皇叔自己也有些分不清楚。
面对如此强大的九皇叔,青城自知不能和他来硬的,见九皇叔在床边坐了下来,青城只好放下姿态,低声道,“青城知错了,你别罚小蝶了。”
青城的话语也把九皇叔从繁乱的思绪中扯了回来,见青城服了软,九皇叔也决定不在逗她了,只微微点了点头。
没想到九皇叔这么简单就原谅了自己,青城不可置信的望着九皇叔,眼看着九皇叔越来越黑沉的脸色,青城弱弱的问道,“怎么了。”
见青城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九皇叔只好叹了口气,如是说道,“静儿已经昏迷了近十天了,本王至今没寻得解药。”
这番话也刺痛青城的心,已经过了十天了,只剩下二十天了,若还是没有找到解药,静王会不会……想到这里,青城不禁红了眼眶,连九皇叔这么厉害的人都找不到解药,那该如何是好。
虽不忍见青城难过,但也只得告诉她实情,九皇叔继续说道,“摄魂草是南昭特有的毒药,东城国距南昭万里,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二十天左右。况且,人家未必会拿出解药,这毕竟是南昭皇室的禁药。”
其实在鎏香会的时候,九皇叔已接获线报,南昭帝君君北齐也前来参加了此次盛会。但鎏香会结束之后,竟失去了踪影,搜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有君北齐的半点下落。
九皇叔生性孤傲,这辈子最亲近的便是三皇子宇文静还有收养的义女慕容烟。慕容烟的离去已经让九皇叔悲痛欲绝,若静王也遇害,不知九皇叔如何承受得了。
在寻找摄魂草的解药时,竟让九皇叔派去的暗卫意外得知,这次青城和静王的遇袭竟是皇后的的从中作梗。但此时最急迫的还是寻找解药,皇后这事也只能暂且搁置,日后再算吧。
想到前几日对青城放的狠话,九皇叔内心也涌起了一丝愧疚,竟急于解释般的说道,“这次的事,本王查过了,与你无关。”
连道歉都那么高冷,面对这样的九皇叔,青城竟觉得有些可爱。回想起之前做过的那个梦,对于这位九皇叔,慕容烟应该是及其崇拜的吧,在这样一位柔情而又内敛的人呵护下长大,才造就了慕容那般似水柔情,不问世事的性子吧。
可当务之急,让青城最为担心的还是静王身上的毒。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拜访九王府
就在九皇叔为寻找摄魂草解药一事一筹莫展之时,发生了一件令他惊讶的事情。九王府竟然收到了南昭帝君君北齐派人送来的拜帖,说是要亲自登门拜访九皇叔,更奇怪的是,拜帖中还提到了青城,希望能在后日登门之时也一同见到鎏香阁的青城姑娘。
九皇叔手里攥着管家递上的拜帖,拜帖是君北齐亲手书写的,下面还有落款,措辞也颇为恭敬。但令九皇叔不解的是,为何在这个当口,君北齐会递上拜帖,显然他知晓了静王中毒一事,也深知东城国的朝堂之事,了解到九皇叔颇为疼爱那三皇子。那若是为了两国的交好,此番刻意前来讨好九皇叔倒是说的过去,可为何拜帖中还会提及青城,这却让九皇叔陷入了沉思。
但无论如何,有机会拿到解药救静王,九皇叔都会一试。命管家妥善安排好后日的宴请,九皇叔便带了几名侍卫去了静王府。
得九皇叔的准许,青城已经不用再禁足了,所以除了适当的休息和换药时间外,青城整日都呆在静王的房间里。静王府的侍卫和婢女们也已经把青城默认为未来的静王妃了。
九皇叔到了静王府便直奔静王的房间,果然不出所料,青城早就前来,正坐在床边,呆愣的看着床榻上的静王。
眼看着静王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九皇叔无比的担心,而青城却更多了一份自责。看着震愣的青城,九皇叔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与慕容烟一模一样的长相,出色的才情,遇事沉着冷静,性子温婉恬静,偶尔还有些恼人的小脾气,这样的女子若说半点没让九皇叔动心,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可就是这样的女子,贸然的出现在鎏香阁,吸引了大皇子,虏了静王的心,如今还与南昭帝君扯上关系,若是一步棋,九皇叔也不得不承认,布局之人的高明。
九皇叔缓缓走近床榻许久,青城才发现,被九皇叔示意不用起身行礼,便正了身子,开口向九皇叔问了安道,“九皇叔万福。”
看了眼床榻上的静王,九皇叔便转身面向青城,正色道,“你是如何认识君北齐的。”
不知九皇叔为何会这么问,青城也只好如实回答道,“青城不明白,青城从未与君北齐有何来往,更不知九皇叔说的是何人。”
青城没有撒谎,对于现在这个朝代,虽来在刚来的时候打听了些,知道鼎立的四国分布,也听说过南昭,记得南昭帝姓君,但实在不清楚他的名讳。九皇叔这个问题着实让青城一头雾水。
九皇叔知道若青城不愿说,那也问不出结果,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打算,直接了当的说道,“南昭帝君君北齐今日递了拜贴,后日来府上拜访,还特意指名要一同拜会你。”
九皇叔这番话说的不咸不淡,却让青城一头雾水,南昭帝君,来到东城国,还指名要拜会她。听九皇叔这话的意思,显然,君北齐并不认识慕容烟,那为何会与自己扯上关系呢。
不顾青城的一脸惊讶,九皇叔继续说道,“静儿中的是南昭特有的摄魂草,所以这南昭帝君的拜访必是有备而来,不过无论如何,本王都要他交出这解药。”
听到这些,青城也顾不上那些疑问,若那君北齐有办法解去静王身上的毒,青城愿用一切交换。
九皇叔继续说道,“这两日本王不来府上了,你调养好身体,后日本王会派人来接你。”说完,也不等青城开口便转身大步离去。
总觉得九皇叔今日有些奇怪,却也说不上来,只是前几日九皇叔对青城说话时都不用称谓了,也不端王爷的架子,今日也不知怎么的。
不过青城也不多想,听到有办法能解去静王身上的毒,心也安定了下来,看着床榻上的静王,青城想起梦里慕容烟对静王说的那句话,拉起他的手,好像下定了决心似得,认真的说道,“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其实,说到静王的专情,弱水三千却只取一瓢饮,那个时代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生在皇家,早已注定了静王不平凡的一生。可是对于这段感情,青城何尝不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前世的她内敛孤僻,特殊的身份使青城不得不封闭自己,一朝穿越,却遇到这样特别的他。静王的温柔、执着让青城也动了情,较了真,可这份感情却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不确定他爱的是不是青城,不确定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将来,不确定哪一天又会不会像来到这里一样回到过去,这些不确定让青城的爱每一步都战战兢兢。
如今青城决定跟随自己的心,若静王能够醒来,青城会勇敢的保护他们来之不易的爱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南昭帝君
一大早,九王府的管家就奉命为青城送来了几套合身的衣裳及头钗配饰。因为要见的是南昭帝君,这次宴请还关系到摄魂草的解药,所以青城也格外的重视。挑选了一套较为隆重的盘金彩绣纹衣裙,一头青丝全部挽起梳成凌云髻,发间插着牡丹花型金步摇。
经过这些天的调养,用光了九王府所有的名贵药材,青城的身体还算恢复的不错,肩膀和背部的刀伤也都结了痂,稍作了打扮,补上些许胭脂,今日的青城依然明艳动人。
九皇叔早就安排好了马车候在了静王府的门口,青城更衣打扮好之后就在小蝶的搀扶下一同上了马车。虽然静王府离九王府并不远,但九皇叔还是为马车做了特殊的布置,青城中的是刀伤,为了防止马车的颠簸,特意加了好几层软垫。
下了马车,管家早就在九王府门口恭候多时了,恭恭敬敬的领着青城来到花厅,九皇叔也一身华服在那里等候。
青城刚落坐,便有侍卫来报,说是南昭帝君君北齐前来登门拜访。九皇叔和青城起身去到厅前迎接。
九皇叔和君北齐早有几面之缘,在上一次的四国朝圣会上就见过这君北齐。君北齐是南昭的新君,成为国君也就五年的时间,在君北齐登基之后,南昭国也日渐强盛。
听说这君北齐没有半点君王的架子,在民间的威望也极高,君北齐登基以后,开掘利用南昭丰富的物质资源,将许多的兵器、织物都做成了南昭独有的物资。西陵北郡所有御寒的衣物都只能从南昭国采买。所以,九皇叔对于这君北齐也是有些敬佩之情的。
不是正式的朝会,所以九皇叔也不用向君北齐行礼,见君北齐前来,抱拳作揖,大声说道,“南昭帝君亲自登门拜访,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这君北齐也生的俊朗,不同于九皇叔眉眼间的英气,这位南昭帝君长得十分俊秀,眉眼间总是挂着微笑,平易近人的样子。
君北齐爽朗的笑道,“九皇叔别来无恙,上次一别,我们也有两年多没见了。”传言果然不假,这君北齐果然没有半点架子,连称谓都省了,直接用‘我’自居。虽然第一次见到南昭帝君,不过青城对他的影响也非常不错。
君北齐自然也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青城,也点头微笑示意,青城也回报了一个明媚的笑容。九皇叔与君北齐一同坐于主位,青城在九皇叔旁边的次位落了座,君北齐只带了一名贴身的侍卫,这行为也让九皇叔心中暗自佩服。待三人坐定后,便有婢女奉上了茶水及糕点。
君北齐抿了口手中的茶,赞叹道,“这是上好的明前龙井,九皇叔府上的茶都不一般啊,我今日真是幸运啊。”
今日的宴请九皇叔确实是吩咐下去要好好准备,一是因为君北齐是南昭帝君,二是为了求得摄魂草的解药。听到君北齐毫不吝啬的夸赞,九皇叔也心情大好,也爽朗的笑道,“君上真是说笑了,九王府的粗茶怎么比得上南昭国的茶水。”
青城虽然插不上话,但见九皇叔和君北齐间随意的谈笑,阴霾了好多天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午,九皇叔早就命人准备了上好的佳肴,说道,“本王命人准备了些粗茶淡饭,君上今日便留下一同用膳吧。”
君北齐也不推辞,含笑说道,“那我也不推辞了。”
命人备上了饭菜,三人便落座到桌前准备用膳。青城也做了些准备,刚来这年代,闲来无事,便带着小蝶琢磨着做了些水果茶、葡萄酒什么的,没想到今日还能派上用场。
看到手中颜色奇怪的酒,九皇叔有种不知所措的犹豫,但身旁的君北齐却一口饮尽了手中这杯闻所未闻的‘葡萄酒’,直呼到,“好酒,我从来没喝过这种酒,清甜可口,不呛人,还有浓郁的回甘,九皇叔你这是从哪儿找来这么好的佳酿。”
听到君北齐这么说,九皇叔也闭上眼睛,将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果然如他所说,这酒绵柔可口,回甘十足,九皇叔附和道,“哈哈哈,我也是第一次喝到这酒,听说这是青城姑娘亲自酿制的,若不是君上的造访,我还没这福分喝到这杯好酒呢。”
青城伤口还没痊愈,所以没有饮酒,听到君北齐和九皇叔这般夸赞,也含笑的说道,“君上、九皇叔过奖了,青城只是闲来无事才和小蝶酿了这些葡萄酒,望君上和九皇叔不嫌弃才是。”
君北齐生性随和,也不端架子,一番谈笑下来,九皇叔对这南昭帝君也颇为欣赏,心想着是时候试探一下君北齐的来意了,便举起酒杯,向君北齐敬道,“不知君上此行来东城所谓何事,有没有我可以帮得到的地方。”
轻碰酒杯,君北齐饮尽杯中的酒,说道,“九皇叔乃性情中人,我一向非常欣赏,此番前来,为的就是九皇叔一直在寻找的摄魂草解药。”
没想到君北齐如此直率,九皇叔和青城也有些震愣,虽然清楚君北齐定是有备而来,但直接抛出的橄榄枝着实让九皇叔有些惊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两个条件
见君北齐如此直接,九皇叔也直说道,“君上如此爽快之人,宇文城交你这个朋友,君上有何要求尽管直说,只要我做得到,定当竭尽全力。”
其实,先前九皇叔也有怀疑过静王的毒是不是与南昭有关,但又细想,若是南昭的人要伤害静王,大可不必这么招摇的使用南昭特有的摄魂草。今日君北齐只带一名侍卫便前来登门拜访更是让九皇叔坐实了这一观点。
君北齐也确实有求而来,正因静王中毒一事才会如此堂而皇之的前来登门。
“第一,我要你保证,东城在百年内不向南昭出兵。”君北齐缓缓说道。
这一点,九皇叔早就猜到了,君北齐爱民,野心并不大,以南昭如今的实力,也就只忌惮这东城国了。而西陵又因为一纸文书,成了东城的‘附属国’,所以,若东城要战,第一个要拿下的便是南昭。
不过,今日一见,让九皇叔对君北齐刮目相看,与君北齐一样,九皇叔也不想发起战事,使得百姓生灵涂炭,思考了片刻,九皇叔说道,“我无法保证百年,但只要我宇文城在,东城便不会觊觎南昭一分土地。”
有了九皇叔的这承诺,要比东城皇帝的承诺更加有保障,君北齐也爽朗的应和道,“哈哈哈,有九皇叔的这份承诺,我也就放心了,我代南昭子民谢过九皇叔。”
“君上言重了,那不知第二件是何事。”
听到九皇叔的问题,君北齐不紧不慢的抿了口酒,眼睛注视着青城,笑到,“第二件事,我想向九皇叔讨个人。”
感受到君北齐毫不避讳的眼神,九皇叔皱起眉头,心中闪过一丝不悦,没有开口。
等不到九皇叔的答复,君北齐也不恼,继续说道,“我想求九皇叔割爱,将青城姑娘赠予我。”
不似九皇叔这般冷静,青城所有的惊讶与愤怒都写在了脸上,但同坐的另外两人,一位是南昭的帝君,一位是万人之下的皇叔,无论如何也轮不到青城开口,也只好抑住这份怒火。
不知君北齐的用意,但九皇叔根本无法接受君北齐的这个要求,便声音低沉的说道,“不知君上为何会有此意,不瞒您说,青城是本王的义女,恕本王实在不能答应。”
好似料到了九皇叔会拒绝,听到这番话,君北齐依然笑着回答道,“我斗胆向九皇叔讨这个人情,只因受故人之拖,我曾受恩于慕容大人。”
当初君北齐还只是太子之时,南昭与东城就曾几次大动干戈,兵戎相见,当时的南昭帝君为了保南昭无虞,将君北齐作为人质交给东城。那时,多亏了当时的宰相慕容仲充的照拂,才使得君北齐完好无损的回到南昭,继承大统,这件事九皇叔也有耳闻。
若是因为这个原因,九皇叔好像也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但打心底里都不愿意这么做,犹豫了半天,也只能悻悻的说道,“若是这样,那也要看青城的意思。”便转眼看着青城,等着她的回答。
也许是这具身体的关系,听到君北齐提到慕容烟的父亲慕容仲充,青城心里居然闪过一丝酸涩,眼眶也红了,不过只一会便恢复了神情,抬头看向君北齐说道,“很感谢君上的厚爱,但青城不愿离开九皇叔。”
刚刚九皇叔说了青城是他的义女,那现在青城自然不能打脸否认这件事,只能顺着九皇叔的意思说下去,暂且把自己当成那慕容烟吧。
君北齐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若愿意跟我回南昭,我会代替慕容大人照顾你,许你郡主之位。”
君北齐说的诚恳,青城也满是感激,虽然初次见面,但对这位南昭帝君印象着实不错,青城说道,“青城谢谢君上的美意,不过青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所以君上的好意青城心领了。”
可君北齐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青城有些动摇。
“我听说过你跟静王的事,若你跟我回南昭,我可以让你以郡主的身份出嫁,以南昭皇室的规模,万箱嫁妆,十里红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到东城来。”说到这番话的时候,君北齐竟然意外的收起笑容,正色起来。
这番话让青城和九皇叔都颇为震惊,青城更是感动的溢于言表。静王曾经许诺过,待皇上立储便请求皇上准许离开,与青城寻一处世外桃源,平淡的度过下半辈子。可若是皇上和皇后不从中阻挠,静王怎会出此下策,离开自小生活的地方,离开疼爱他们的九皇叔呢。这些都是迫于无奈罢了,其实静王心里也是极不愿离开的吧。想到这些,青城心里有也些黯然,想到静王为自己的牺牲,心头就一丝苦涩。
可即便这样,青城也不愿现在就离开静王,但君北齐说的话确实让她动了心,表达了一番感谢后,青城说道,“君上的用心让青城很感动,但青城现在不愿离开东城,容君上再让青城想想吧。”
君北齐也不强迫,从袖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天青色瓷瓶,放在九皇叔面前,说道,“只要青城愿意,南昭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这是摄魂草的解药,给静王服下后,不出三个时辰便会醒来。”
说完便起身离开,临走时对着青城和九皇叔说道,“摄魂草是南昭的特有的毒药,能得到这些药的人不简单,小心你们身边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后遗症
待君北齐离开,九皇叔和青城便带着解药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静王府。在踏进门的时候便吩咐侍卫将三位太医请到静王的房间内。
因为顾着青城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九皇叔也刻意放慢了脚步,陪着青城慢慢的走到静王的房间,在到达静王房间的时候,三位太医也赶了过来。
九皇叔拿出小瓷瓶交到周太医手中说道,“周太医,你看看这是不是摄魂草的解药。”
接过九皇叔递来的瓶子,周太医小心的倒出瓶中的药丸,君北齐很细心,知道九皇叔多疑,所以瓷瓶内一共有三颗解药。仔细的观察药丸,与另外两位太医低声细语的讨论着,这让青城焦急的在房内踱着步。
没过了多久,周太医便攥着小瓷瓶交还到九皇叔手中,俯身恭敬的说道,“启禀九皇叔,这是南昭皇室特有的解药,所以恕老臣实在不知这里面的药是否能解了静王身上的毒,但这三颗解药无毒,不会伤害身体,不妨一试。”
这番话无疑给九皇叔和青城吃了一颗定心丸,倒了一颗药丸在手中,走到静王的床榻边,青城也倒了杯茶水跟了上去。
扶起静王,九皇叔将药丸轻轻塞进他嘴里,接过青城递来的水喂着静王喝下解药。
眼看着静王喉咙轻咽下解药,九皇叔和青城便一眼不眨的守在了床边,周太医见状,便低声说道,“九皇叔,青城姑娘,这解药的药性并没那么快,依老臣的经验,静王没那么快苏醒,若解药有效,静王应该在两三个时辰后会醒来。”
听到周太医这番说辞,九皇叔也心知自己太心急了,君北齐也说过,服下药后三个时辰内会醒来。起身转身面向周太医说道,“那有劳周太医候在偏厅,若静王醒来,劳周太医诊治一番。”
周太医领命后,便作揖告退,领着两位太医去了偏厅。周太医是太医院的院史,官居正四品,也是皇宫里最德高望重的太医,所以九皇叔也十分相信周太医所说。
知道青城一定不会离开,九皇叔轻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静王的房间。
侧身坐在床边,自服下解药,青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床榻上的静王,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静王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但是两个时辰过去了,静王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青城因为疲累已经靠在了床架上,但依旧全神贯注的看着床榻上的人。
期间九皇叔来过一次,见太医给静王把过脉后没有异象,便安心的离开了。
眼见三个时辰已过,虽然静王的脸色恢复了血色,不似之前那般苍白。床上的人依然安静的睡着,似乎不想人打扰一样。
九皇叔领着三位太医一同前来,望着震愣的青城,迟迟没有开口,这一刻所有人都在害怕,害怕静王会醒不过来,害怕解药不是真的。
但还是要让太医检查一番,九皇叔走到青城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坐着的青城靠在自己身上,安抚道,“别担心,静儿没事。”
呆坐了整整三个时辰,心里变得越来越紧张,直到九皇叔过来,青城才红了眼眶,流下了眼泪。
周太医给静王把完脉,恭敬的望向九皇叔说道,“禀告九皇叔,静王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摄魂草的毒已经解了,只是昏迷了太久,身体太虚弱所以才未醒来。”
听到这些,青城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紧紧抓住九皇叔握住自己的大手。
这时,床上的静王因为青城的哭声皱起了眉头,眼尖的九皇叔看到了这一幕,抓着青城的手俯身凑近了静王。
床上的静王微微颤动着睫毛,缓缓的撑开眼睛,努力的聚焦望向眼前的两个人。震愣了片刻后,沙哑的说道,“皇叔,烟儿。”
惊喜于静王的苏醒,青城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流个不停,但听到静王这一声烟儿后,犹如晴天霹雳般不可置信。好在九皇叔适时的扶住了她,不然青城便会这样失重倒下去。
见青城哭的像个泪人,静王虚弱的抬起手抓住青城,焦急的说道,“烟儿,别哭了,怎么了。”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九皇叔出声打断道,“静儿,你哪儿不舒服吗,你还记得你怎么受的伤吗。”
果然,听到九皇叔的这番话,静王疑惑的蹩着眉头,似乎不明白九皇叔话里的意思,静王疑惑的说道,“皇叔,我不记得了,我这是怎么了。”
坐实了九皇叔的怀疑,因为摄魂草的毒性在体内残留了过久,造成了静王一部分记忆缺失。所以静王只记得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慕容烟,而不认得面前的青城了。
虽然很伤心,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静王实情,免得刺激虚弱的静王。忍着心疼陪伴了一会,喂他喝下了周太医配置的汤药,待静王睡去后,青城便拖着疲惫的身体黯然的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是去是留
今夜是个不眠夜,现在的情况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青城再次动摇了。若是连他们之间仅有的一点点的记忆都没有了,那青城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深夜,青城衣着单薄的坐在房前的台阶上,环抱着双臂怔怔的望着天上。看着星星稀疏的夜空,青城回忆起前世的点点滴滴。
三岁时,母亲在一场车祸中离开了,父亲再婚去了别的城市,从小青城就跟着姥姥一起长大。没有父母的呵护,青城打小就很内向,不愿跟别人多说话,因为姥姥身体不好,青城放学后就会去打些零工贴补家用。十六岁时,不顾姥姥的反对,青城毅然的选择去了部队。青城好强,事事都要争第一,所以两年空军服役完后,青城以优异的成绩被应征进了特种部队。
特种部队作为国家实力最强的前沿作战部队,青城接受了四年的全方位特训,也曾在原始森林尝试过真正的野外求生,作为十名先锋小队内唯一的幸存者。可也因为这份特殊的职业,让青城四年内没有回过家,没见过姥姥一眼。
青城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她只想填满自己的所有的时间,才没空去缅怀自己悲惨的人生,只有事事比别人优秀,才能让抛弃她的父亲后悔,只有不断的取得更好的成绩才能让姥姥放心,才能让姥姥过上好的生活。
从没想过自己会不明不白的穿越到另一个时空,换了另一种生活方式活下去。虽然这里没有抛弃自己的父亲,没有人会看不起她,不用为了一个又一个机密任务而忘记如何生活。但这一切却又如此不真实,温柔如水的静王不真实,霸道却又细心的九皇叔不真实,这得来不易的爱情更不真实。
会不会有一天这一切都不见了,就像梦醒了那般苍凉,梦里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青城想要倾尽全力呵护的爱情也不存在了。
看着石阶上那个没落的背影,九皇叔早就料想到青城失落的情形。轻轻的为青城披上一件狐皮披风,九皇叔也在青城身边坐了下来。
紧了紧肩上的披风,青城回以一个微笑,但满是泪水的眼眶却如何都掩藏不住悲伤。
像青城一样,九皇叔抬头望着夜空,轻柔的说道,“想听听静儿和烟儿的故事吗。”
看着身边的九皇叔,青城心里暖暖的,这位外表霸道的九皇叔,好像并不像表面那么冰冷,每次在青城最无措最窘迫的时候,他都会出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在外人眼里胸怀乾坤的九皇叔在青城的生命中戏份越来越多。
见青城不答,九皇叔自顾自说了起来,“静儿五岁就没了额娘,自从那时候起,静儿就变了,他一日说话不超过五句,除了吃饭睡觉,他整日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论我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把他从失去额娘的伤痛中带出来。”
说到这里,九皇叔也难受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直到静儿八岁的时候,因为慕容仲充的早逝,我将烟儿接到府上收养。性格活泼的烟儿整日陪在静儿身边,不论静儿说不说话,烟儿都能叽叽喳喳的在他耳边说上一整天。那时候,九王府的每个角落都能听到烟儿气呼呼的叫着静哥哥。”
说到这里,九皇叔竟然毫不掩饰的笑了出来,青城也因为这番话,心情有了些好转,饶有兴致的看着九皇叔,等着他说下去。
“渐渐地,静儿的话也多了起来。有一次,烟儿在书房陪静儿看书,调皮的烟儿不小心打翻了油灯,差点把整个书房都给烧掉。自那以后,静儿便再也没有整日呆在书房了。”
原来,他们有这么美好的过去,慕容烟调皮可爱的性格也惹得青城轻笑出了声。
见青城心情好转,九皇叔继续说道,“因为有了烟儿的陪伴,静儿才慢慢从失去额娘的痛苦中走出来。烟儿是静儿的一切,是他生活的动力,他们也是我所有的牵挂。”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但青城还是听得很清楚,清楚到触碰心脏。
怪不得九皇叔不让青城告诉静王实情,不愿她否认自己是慕容烟,原来,静王对慕容烟的爱这么深刻,可既然这样,让青城到底用什么身份自居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青城很久,今日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既然如此,为何慕容烟会离开,慕容烟现在到底在哪儿。”
虽然一直无法查证青城的身份,但一起经历的这些却让九皇叔坚信青城并不是别有居心的,九皇叔如实回答到,“静儿一直想娶烟儿为妻,等到烟儿及笄就奏请皇上赐婚,可静王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最后以烟儿的身份不能成为王妃为由拒绝了这门亲事。那日后,烟儿便不见了。直到半个月后,静儿在街上遇见了你。”
并没有告诉青城慕容烟遇害的事,所以这番话更加让青城不确定起来,照这么说,慕容烟有一天还会回来的不是吗。
看出青城眼神里的不确定,九皇叔轻声说道,“烟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突然想起前几日大皇子造访时说的那番话,‘若是静王知道真正的慕容烟早就死了,还会不会这样对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九皇叔的请求
转头看着身边的九皇叔,青城的心里也闪过一丝心疼,虽然贵为九皇叔,但是这位风华绝代的男子比起静王来也大不了几岁。可相比起静王,九皇叔的却要辛苦的多吧,在外人面前,行事果断,手腕狠辣,但对于静王和慕容烟,他却倾尽周身所有能力去竭尽所能的呵护。这样一个男人,要承受多少别人不知道的痛楚,才会将自己磨练的如此锋利无比,让外人找不出一丝破绽呢。
既然静王和慕容烟是他唯一的牵挂,那慕容烟的离去,静王身中摄魂草之毒,九皇叔要比任何人都痛吧。可他却掩饰的很好,忍着疼痛去关心青城,去寻找解药,去摆平一切的危险,这样的男人,曾经受过怎样的伤害才能锻炼出这身盔甲。
掩去了就快浮现在脸上的悲伤,九皇叔微笑着说道,“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看得出来,九皇叔不愿再提及慕容烟的事了,适时的转移了话题,青城也只好顺了他的话,但说到自己,自己有什么可说的呢,过去的二十几年,都在泪水和汗水中度过,并没有哪一天是值得怀念的。
青城低下头,试图用一种九皇叔可以理解的方式,慢慢说道,“我并不属于这儿,在我的家乡,没有满天的星星,没有姣好的月色,我也不曾抬起头看过这样的夜空。从我有记忆以来,我都在为别人而活。”
虽然听不懂青城话里的意思,但九皇叔也感受的到青城的无奈。原来这样一位满腹才情,闭月羞花的女子背后也有一番苦楚,这样的青城更是让九皇叔刮目相看。
沉思了良久,九皇叔还是问了出来,“你对静儿是什么样的感情。”
青城望着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认真的回答道,“我并不属于这儿,本想过离开,去到那些我没见过的地方,平淡的生活下去。但静王的出现,他对我的好,对我的呵护也让我开始有些期许,我也曾问过自己,是否能假装不在乎自己是谁,自私的承受他对我的好。可当他醒过来,见到我第一眼叫的确是烟儿,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是在乎的,我似乎不能接受这份不属于我的爱情。所以,我想我还是会离开。”
说完这些,青城没落的低下头,想极力掩去酸涩的眼眶,不被九皇叔发现自己的伤感。
两个人就这样沉寂了好一会,都没有打扰对方的意思,只静静的坐在石阶上,震愣的望着这片萧条的夜色。
过了一会,九皇叔下定了决心的说道,“青城,我希望你留下来。”
青城转过头,望着九皇叔,希望从他的眼里看出一些缘由来。青城心想,这番请求应该是为了静王吧。
九皇叔继续说道,“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你坚强勇敢,敢爱敢恨,你就是你,你永远都是青城。虽然烟儿是不可代替的,但我相信,静儿喜欢的是这个果敢的你,只是他一时半会没办法忘记烟儿。”
听到九皇叔的这番话,青城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真的像九皇叔说的那样吗,她真的有那么优秀吗,静王对她会像九皇叔说的那样吗。
九皇叔知道自己的话无法动摇青城,只有让她想清楚了自己作出决定,只好潸然离去,留青城一个人独自坐在石阶上。
望着石阶上的青城,转身离去的九皇叔心头也泛着疼,在外人眼里羁傲不逊的九皇叔,至今任是孤身一人,皇上也多次为他安排过一些身世、才情都相当不错的女子,但九皇叔都看不上眼。如今的九皇叔俨然成了东城国最出名的‘黄金单身汉’,只因从未出现过能让他心动的女子。好不容易,青城的出现,让他的心头泛起一丝涟漪,但跟慕容烟一模一样的长相却让他犹豫不决,若不是见他们在一起,九皇叔也不会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青城的一举一动早就牵动着他的情绪。
木叶纷纷归路,残月晓风何处。消息半浮沈,今夜相思几许。秋雨,秋雨,一半西风吹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九皇叔回到九王府后便进了书房,招来跟随他十几年的心腹左离。左离自小就跟在九皇叔身边,身手不凡,是江湖上排行前几的杀手。
左离恭敬的站在书桌前,双手抱拳作揖道,“九爷。”
十几年来,九皇叔所有最机密最艰巨的任务都会交给左离,所以,左离算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九皇叔的人。
九皇叔看向左离说道,“你替我修书一封给君北齐,用十年内东城所有兵器的采购权换摄魂草和解药,然后想办法帮我把这摄魂草用到大皇子、六皇子还有贺兰名扬身上,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想要加害静儿。”
“是”左离恭敬的答道。
“还有,让君北齐想办法查出这药是如何流到东城来的。”此时的九皇叔,眼神里又恢复了狠辣,既然静王醒了,是时候要算算这笔账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青城的决定
在石阶上坐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在小蝶的搀扶下回到房间,在床上小憩了不到两个时辰,青城又起身唤来了小蝶。
见青城脸色有些苍白,小蝶担忧的说道,“小姐,你才休息了这么一会,为什么不多睡会,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呢。”
望着小蝶,青城莞尔一笑,说道“我没事,你帮我更衣打扮吧,我想去看看静王。”
天气越来越寒冷,即使房间里放了两盆炭火,还是掩不住寒风使劲的透过窗户涌进来。小蝶帮青城挑了一件弹花暗纹锦服,外面披着件织锦镶毛斗篷,头发挽成凌虚髻,才稍稍掩饰住一夜未睡的憔悴。把一个暖炉塞到青城的手里,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准备出门。
看着小蝶围着自己团团转,一副絮絮叨叨的样子,青城轻笑道,“小蝶,我发现你越来越像花姨了。”
听出青城话里的调戏,小蝶微嗔道,“小姐,你就嘲笑小蝶吧,反正这里也没外人,要是小蝶没把小姐伺候好,怕是静王和九皇叔都不会放过我呢。”
本想着调戏小蝶,没想到反倒被小蝶嘲笑了,青城红了脸,伸手捏了捏小蝶的发髻,便领着小蝶出了房门往静王的房间走去。
昨夜想了一夜,青城做了决定,不知道是因为静王还是九皇叔的那番话,青城都希望给自己一个机会,青城对自己说,若一年后,静王还是忘不了慕容烟,那青城便离开。
在周太医悉心的照顾下,静王的身体恢复的非常快,因为摄魂草的毒性都已解了,除了记忆的缺失外,身体只是有些许虚弱而已。
青城到来的时候,静王已经下床坐在了桌边用早膳了。看到青城前来,静王激动的放下手中的吃食,起身向青城走来,高兴的说道,“烟儿,你来了,用过早膳了吗。”
青城含笑摇了摇了头,静王便吩咐下人去准备碗筷,拉着青城的手坐到了桌旁。
待侍女递上碗筷后,静王便迫不急的往青城的碗里夹东西,又是香芋酥,又是桂花糕,不一会小碗已经堆成了小山,但是静王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要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夹一些到青城的碗里才甘心。
看着静王这番孩子气的举动,青城开心的笑出了声,拉住了静王的大手才迫使他停下来,“够啦够啦,我哪里吃的了这么多。”
听到青城这么说,静王才反应过来,看着青城面前那座小山,尴尬的笑了笑。
九皇叔下朝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桌前的两个人和乐融融的用着早膳,九皇叔便知晓了青城的答案,朝青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青城也回以一个微笑。
见九皇叔快走到门口,静王也激动的大声说道,“皇叔你来了。”随着九皇叔走进偏厅,侍女就递上了碗筷。九皇叔每日寅时便起身更衣去上朝,直到巳时才回到九王府,不过近几日,九皇叔一下朝就会赶来静王府。
刚落座,静王又开始向九皇叔的碗里开始夹东西,九皇叔连忙阻止到,“好了好了,你难道要把我的碗堆成跟烟儿一样吗。”
听到九皇叔的这句话,青城也震愣了一下,不过转眼就掩藏了去,是啊,既然已经决定了,那现在自己就是慕容烟了。
见九皇叔调笑静王,青城也夹起自己碗里还没动过的吃食搬到了九皇叔碗里,笑着说道,“九皇叔辛苦啦,应该多吃点的。”
青城这番举动让九皇叔满头黑线,惊呆的望着青城一趟趟的往自己的碗里夹东西,等他反应过来,面前的玉碗已经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了。
看到青城这调皮的举动,静王也得意的笑出了声。一顿早餐就在这欢快的气氛中度过了。
饭后,三人都不急着离开,待侍女奉上茶水,就在偏厅里聊了起来。
“皇叔,我是如何中的毒,为何我一点都没印象。”
料到静王一定会问这些,九皇叔向青城默契的相视一望,开口说道,“那日你和烟儿去你城外的别院游玩,遇到了刺客,你就在那时中了摄魂草的毒。”
听到九皇叔的这番话,没有预期的疑问,静王竟着急的站起身拉住青城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焦急的围着她,审视着说道,“那烟儿有没有受伤,烟儿有没有伤到哪里。”
安抚的拍拍静王的大手,青城知道这些一定也瞒不住他,拉着静王坐回位子,微笑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过现在都好了。”
静王对青城是那么的在意,如此紧张,这让青城心头也涌起了一股暖意,竟有些庆幸自己留下的这个决定。
可是听到青城这么说,静王竟更加焦急了,声音也放大了一些,着急的问道,“那你哪里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你别大惊小怪了,我都好了。”见青城这么坚持,静王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了,但微皱的眉头还是看得出他的担心。
“你好好担心自己的身体吧,今日西陵送来文书,后日西陵的七公主来东城探望你父皇,据说西陵想要与东城和亲,会在几位弱冠的皇子内择一人成婚,后日皇宫内便会举办宫宴迎接那远道而来的七公主。”九皇叔的这番话也适时的阻止了静王絮叨的询问,作为皇帝最钟爱并最早封王的皇子,这样的场合,静王是必须要参加的,虽然他并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西陵和亲
江天磊接到了柠馨的密函后便禀告了的皇上,拟书欲与东城和亲一事,但柠馨并未将实情告知江天磊,江天磊却以为自己在东城的部署又进了一步,便命人带着百箱嫁妆,带着皇上亲自拟写的诏书去往东城国谈和亲一事。
和亲一事在古代是常有的事情,西陵在四年前便递上了和书并奉上三座城池作为归顺礼,如今西陵皇帝又将最疼爱的七公主送来东城和亲,在外人眼里,西陵是准备坐实了成为东城的‘走狗’这一说了。
西陵公主来到京城的那一日,皇上派了静王早早的候在了宫门口。皇上至今未立储,只是因为觉得在众皇子中,还未有这样一个人能担此重任。皇上最偏爱三皇子宇文静,虽然宇文静有治国之才,也仁慈爱民,像极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可年纪尚青的静王却缺少了一份果断,心慈手软是帝王的大忌。而大皇子却恰恰与三皇子相反,虽也有治国之才,却心狠手辣,少了一份仁慈,让宇文至迟迟不敢将太子之位传于他,虽然朝中大臣三番五次上书希望他早些立储,可稳固朝堂,但宇文至却迟迟没有下旨。
等候了将近一个时辰,西陵的仪仗队才缓缓向宫门口走来。待公主的马车即将走近,静王礼貌的翻身下马迎接,但这西陵的七公主好似没有下马车的意思。只有一侍女从马车中走出,走到静王面前,跪了下了,行了大礼后恭敬的说道,“参见静王爷,禀静王爷,公主因为连日的赶路,受了些风寒,不易再露面吹风,妄静王爷海涵。等到了大殿,见到东城国皇上后,再向静王爷致歉。”
侍女说的恭敬,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到了东城国的皇宫,于情于理这位七公主也该下马车向静王请安。不过静王也不是计较之人,既然公主得了风寒,便也不阻拦,示意这位侍女起身后,便翻身上马,带着西陵的仪仗队进了紫极殿。
紫极殿内,皇帝宇文至,九皇叔宇文城,大皇子宇文逸,还有众大臣们也早已在殿内等候。待侍卫们将西陵奉上的贺礼依次摆放在殿内后,七公主低着头缓缓向殿前走来,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恭敬的参拜东城国皇帝。
坐在龙椅上的宇文至也心情愉悦,西陵这番举动也让东城成了名副其实的四国之首,所以这次和亲,皇上也乐见其成,朝着跪在殿下的七公主说道,“公主不必多礼,起身吧。”
谢过皇上后,柠馨缓缓起身抬起了头。
九皇叔和大皇子见到抬起头的七公主后,都忍不住的震惊了,九皇叔皱着眉头,但没有太过明显的神情。但不同于九皇叔的冷静,大皇子满脸的惊讶,殿上的宇文至以为大皇子惊叹于西陵公主的美貌才表现的如此无礼,竟不瞒的轻咳出了声。
发现了大皇子的窘迫,柠馨微微一笑,向着殿上皇上说道,“馨儿奉父王之命,送来黄金珠宝百箱,绸缎千匹,牛羊百头,望与东城结百世之好。”
西陵一次次的示好,让皇上的心情也变得很好,宇文至爽朗的笑道,“哈哈哈哈,代朕谢谢西陵君上,朕今晚在云阳宫备了宫宴为七公主接风洗尘,也顺便让七公主见见朕的几位皇子。”
江振源早将和亲一事写在奏疏上,所以皇上也毫不避忌的提到了这件事。柠馨屈身,谢过皇上后,便被领到皇上命人安排好的青衔宫。
青衔宫就在皇后居住的弘安宫旁,离御花园也只有几步之遥,不得不说,皇上的这番安排还是花了一些心思的。
虽然被皇上拒绝了婚事,但慕容烟在名义上还是九皇叔的义女,所以这种场合的宫宴,青城也在被邀请的名单之列。除了皇上的几位皇子外,三位公主,九皇叔以及四品以上的官员也都在宴请名单上。
不过,在众位皇子中,还未娶妻的只有大皇子、静王、六皇子还有十四皇子,但十四皇子年纪尚幼,还不到娶妻的年纪,所以这次也不在和亲的考虑之列。
傍晚时分,青城换了一套正式的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头发梳成惊鸿髻,用鎏金簪花点缀,为了御寒,在小蝶啰嗦的督促下,披了一件翠纹织锦羽缎斗篷,由静王牵着手上了马车。
从未参加过这种宫宴,青城显得有些紧张,自从上了马车后,便攥着手缩坐在角落里。看出了青城的局促,静王挪到青城身边拉起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暖着,温柔的说道,“怎么了,冻着了吗?”
青城摇摇头,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没有,只是不太喜欢参加这种宴会。”
听到青城这么说,静王伸出手捏了一下青城的鼻子,宠溺的笑道,“你不是最喜欢热闹了吗,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学起淑女来了。”
静王的这番举动让青城红了脸,心里默默的想着,既然决定了,那便要走进静王的生命,陪他做一切慕容烟可以陪伴他的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宫宴
马车朝皇宫驶去,在宫门口,有另一辆更加奢华的马车早就在等候着,马车上用黄色的绣线刺着一个九字。这么豪华的马车,整个东城国估计也就只有九皇叔了。细心的九皇叔知道青城是第一次参加这宫宴,便特意在宫门口等候着静王的马车。
得知九皇叔的等候,静王小心的扶着青城下了马车朝九皇叔走去。因为是正式场合,青城也恭敬的屈膝向九皇叔行了个礼。
静王不用行跪拜之礼,便双手作揖,朝着九皇叔说道,“皇叔为何特意在此等候。”
招呼二人上了九皇叔的马车,放下帘子,马车慢悠悠的朝云阳宫驶去,九皇叔看着静王和青城,神色严肃的说道,“西陵公主此行怕是别有目的。”
自今日见到西陵公主后,九皇叔便派暗卫调查了柠馨,一开始九皇叔怀疑这位所谓的西陵七公主是不是货真价实的,但仅半天的时间,暗卫的线报也极其有限,只能确认面前的鎏香阁花魁姑娘柠馨确实是西陵的七公主,但柠馨为何会在出现在鎏香阁,又为何四年前就来到东城国却不得而知。
不明白九皇叔话里的意思,静王和青城都显得很疑惑。因为摄魂草的关系,静王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自然也不记得这位西陵七公主就是今年鎏香会的花魁姑娘。
没过了多久,马车便停在了云阳宫的门口,今日来参加宫宴的文武百官的马车已经陆陆续续停在了宫殿外,但九皇叔奢华的马车依然显得异常醒目。见九皇叔的马车驶来,其他马车都很自觉地让了道。
九皇叔率先下了马车,静王也紧随着,但两人都没有走开的意思,都等候在马车旁,直到青城缓缓从马车中探出头来,静王伸出手将青城搀扶了下来,九皇叔也一直站在一旁。见到这一幕的大臣们都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并不是每个人都见过九皇叔的义女,许多人都在猜测这名女子的身份。
不顾文武百官议论的眼神,三人踱着碎步往云阳宫走去,守门的太监见九皇叔和静王走来,扯着公鸭嗓大声喊道,“九皇叔到,静王爷到。”
云阳宫是专门举办宫宴的地方,此时皇上和皇后还未到。下方第一席座位便是九皇叔的专座,比其他的席位都要宽敞、舒适,紧挨着九皇叔座位的是静王,其次则是大皇子、六皇子以及其他几位皇子公主。静王正对面的第一席座位是特意为西陵公主设的,其下位就是文武百官的席位。
青城与静王同坐,右手边紧挨的就是大皇子的坐席,这样的安排,让青城有些许的窘迫。
随着九皇叔的落座,文武百官很快也坐了下来,不一会,所有的席位便坐满了。孙公公缓缓从殿后走上前,扯着嗓子吼道,“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皇上一身明黄色翔龙锦袍,不同于上朝时威严的装扮,这身衣着显得皇上更加亲近、和善却也不失大气威严。
因为是宫宴,所以不用行跪拜之礼,待皇上皇后落座后,殿上文武百官作揖俯身齐声喊道,“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皇上今日的心情很是不错,大手一挥,朝着殿下说道,“众卿家免礼,今日朕在此设宴,为西陵七公主接风洗尘,众卿家不必拘礼。”
随着皇上的话说完,便有侍女奉上酒水和吃食。从宫门口走进来五位身形绰约多姿的女子,身着粉色轻纱舞裙,随着宫乐的响起,在殿中翩翩起舞。
当所有人都在欣赏殿中翩若惊鸿的舞蹈,青城却一直观察着对面的柠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发现青城肆意的目光,柠馨也回以一个轻蔑的笑容。
待一曲舞结束后,柠馨适时的开口说道,“馨儿想为皇上献一支舞,祝愿东城国山河壮丽、岁月峥嵘、江山不老。”这番话让龙颜大悦,令殿上的宇文至拍手称好。
柠馨换了一身火红色的金丝娟纱舞裙,裸着双足缓缓走到了殿中间,单膝下跪向宇文至行了一个大礼。
随着三声震耳欲聋的鼓声响起,柠馨甩起宽大的水袖,轻风带起衣袂飘飞,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的翩翩翩起舞。
柠馨跳的是西域特有的柘枝舞,舞姿变化丰富,既刚健明快,又婀娜俏丽。舞袖时而低垂,时而翘起,翘袖中繁鼓,长袖入华裀。
灵动却又不失婀娜的舞姿令在场的人都看呆了眼,柠馨本来就生的娇艳,朱唇皓齿,嫭以姱只,身材也玲珑有致,再配上西陵特有的舞蹈,就如同一只在殿中起舞的精灵。
唐代诗人白居易还曾为柘枝舞者赋诗一首:
平铺一合锦筵开,连击三声画鼓催。
红蜡烛移桃叶起,紫罗衫动柘枝来。
带垂钿胯花腰重,帽转金铃雪面回。
看即曲终留不住,云飘雨送向阳台。
柘家美人尤多娇,公子王孙忽忘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属意静王
不得不说,柠馨的这段柘枝舞赢得满堂喝彩,连青城都赞叹不已。若没有之前柠馨所作的种种,柠馨应该也是一位引人瞩目的绝色女子。
一曲跳罢,柠馨颔首向殿上所有人表达感谢,显然皇上对这位即将成为‘儿媳妇’的西陵七公主甚是满意,大声笑道,“西陵七公主果然才艺过人,不同凡响,这次西陵君上真是忍痛割爱。”
柠馨恭敬的站在殿下向皇上说道,“馨儿听闻东城国的静王殿下,学识渊博,才情过人,早有名满天下三公子的之称,馨儿早就仰慕已久。”
听到柠馨这番话,让青城应正了心中一直不安的情愫,这位七公主难道是冲着自己来的吗。身旁的向来儒雅的静王此时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安的大手在桌底下紧紧抓着青城。
“哈哈哈哈,七公主果然是西陵儿女,豪爽。朕的三儿子也是朕最钟意的皇子。”就现在的情势而言,皇上对这位西陵七公主甚是满意。
皇上话音刚落,青城都来不及拦住他,静王就焦急的起身说道,“禀父皇,儿臣才疏学浅,自知配不上西陵七公主,还请父皇另作他选。”
静王的这番举动让皇上很不悦,之前请旨赐婚被皇上驳回,本以为静王会有所收敛,今日在文武百官面前,皇上虽有意促成七公主与静王,但还未有所表态,静王就公然的拒绝,这使得皇上对静王有些许不瞒。
皇上的声音显得有限愠怒,低沉的说道,“婚姻大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时轮得到你自己做主,静王也到了成婚的年级,朕是时候为你寻一位合适的王妃了。”
静王失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自然也记不得自己曾向皇上请旨赐婚一事,更何况青城在身旁,专情的静王也从未想过要三妻四妾。
静王欲想反驳,九皇叔突然从座椅上起身,面向皇上说道,“皇上,东城与西陵和亲一事兹事体大,臣觉得为了表示东城的诚意,此事还须从长计议,万不可草率,显得东城不重视此次和亲。”虽然很明显这番话是在为静王开脱,但皇上也只好给九皇叔这个面子。
而今日,皇后也破天荒的与九皇叔站在了同一阵线。与西陵和亲这等好事,怎么能如此简单的就落到静王的头上,静王本就是众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若如今再与西陵的七公主成婚,那有了西陵的支持,太子之位怕就是静王的囊中之物了。
殿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皇后适时的出了声,“皇上,臣妾也以为九皇叔说的极是,既然西陵如此重视这次和亲,那东城自然不能怠慢。臣妾觉得可以让七公主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与几位皇子多多接触,再决出一位属意的皇子,届时皇上可再作赐婚。”
皇后的这番话也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语气也稍缓和了些,道,“皇后说的有理,是朕疏忽了,那便顺了九皇叔和皇后的意思,让七公主入住宫中,挑选属意的皇子后,再安排成婚一事。”
无论如何,指婚一事也就这样算告一段落了,但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西陵公主前来的第一天便掀起如此轩然大1波,这绝对不是一件让人省心的事情。
回府的途上,静王与青城依然坐上九皇叔的马车一同离去。马车上的三人各有心事,一路上竟一言不发的回到静王府。
九皇叔没有跟随他们回静王府,送青城跟静王回到府中,九皇叔便下了马车独自御马带着左离去往了京城最大的驿站。
驿站中一间上等的厢房里,南昭帝君君北齐正悠闲的坐在桌边喝茶,自宫宴结束后,就接到了九皇叔派暗卫送来的密函。今日宫中发生的一切,君北齐已经全然知晓了。
自那日登门拜访之后,九皇叔与君北齐竟结实成了知己,九皇叔欣赏君北齐身为帝王却毫无戾气,勤政爱民也颇具经商之才。而君北齐则赏识九皇叔的治国之道,心怀乾坤运筹帷幄的王者之风。
九皇叔进到驿站的厢房内,见到君北齐,也不拘礼,直接坐到了君北齐身旁,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说道,“想必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一切,君上已然全部知晓了吧。”
君北齐的性子一向如此淡然,脸上永远挂着和善的笑容,抿了口手中的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依我看来,若是静王与这西陵七公主成婚,也未尝是一件坏事。”
九皇叔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在皇上这么多皇子中,适婚年纪的只有静王、大皇子还有六皇子,虽然六皇子生性顽劣,但好歹六皇子与大皇子都是皇后所出,如果西陵公主嫁给他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位,都会给皇后那一系平添一股势力。可静王对慕容烟的痴情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劝说的,更何况,静王本来就无疑要与大皇子争储,只是树大招风而已。
九皇叔摇了摇头,并没有接上君北齐的话,叹了口气说道,“我听说西陵军队所有御寒的棉袄都是从南昭采购的。”
南昭作为广陵大路上最富有的国度,物产极其丰富,西陵、北郡和东城每年都有极为重要的军需必须从南昭采购,这也是南昭能在广陵立足的最为重要的一个理由。
君北齐当然听得出九皇叔话里的意思,笑着说道,“不知九皇叔想做何安排。”
“柠馨在东城潜伏了四年,如今又大张旗鼓的欲与东城和亲,我想让江天磊知道,我东城不是那么好计算的。”
一番短短的话语,九皇叔和君北齐一些不痛不痒的决定竟掀起了日后的腥风血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柠馨献计
青衔宫内,柠馨参加完宫宴便回到了皇上特意为她在宫内准备的寝殿,偏厅里,柠馨的贴身侍卫凌风恭敬的跪在柠馨面前禀告道,“七公主,太子殿下得知您此行并非按照他的计划进行,颇为不满,希望您给太子殿下一个满意的解释。”
柠馨无奈的叹了口气,单手撑着额头颇为无奈的说道,“你帮我拟封密函给皇兄,我不会让他失望的,既然我无法取得九皇叔的信任,我会帮皇兄铲除他,请皇兄给我些时间。”
曾几何时,柠馨也只是一名无忧无虑的公主,作为西陵君王最小的女儿,柠馨从小便在父王和几个哥哥的呵护下长大,江振源给了她一切想要的,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西陵免受战争的工具,送来东城和亲,也没想过为了不委曲求全,竟在鎏香阁卧底四年。
自从柠馨来到东城国,凌风便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变成一名心狠手辣的颇有心机的女子,虽然凌风是太子派来监视柠馨的贴身侍卫,但这时也因为柠馨的遭遇有些动容。
掩藏住那份凄凉的心情,柠馨恢复了神情,对着凌风说道,“另外,明日请大皇子来宫内一聚。”
吩咐完后,凌风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去。
第二日一大早,大皇子便如期而至,柠馨也好似预料到一般,不紧不慢的由丫鬟伺候着更衣打扮,由着大皇子一人独坐在偏厅等候。
足足等候了近半个时辰之久,大皇子的耐心也被磨的消失殆尽,就在大皇子实在忍无可忍准备转身离去之时,屏风后的柠馨柔柔的说道,“才这么点时间大皇子就等不及了,那如何能够等到坐拥江山的那一天。”
果不其然,柠馨的这番话成功的吸引大皇子驻足停留,努力抑制住即将爆发的脾气转身坐回了位置上。
柠馨自屏风后缓缓走出,穿了一身鹅黄色娟花刺绣长锦裙,细看之下,姿色也算上乘,不输青城半分。
不过此时大皇子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上欣赏柠馨花了很久时间精心打扮的穿着与妆容,阴阳怪气的说道,“西陵人才辈出,七公主怎么也沦落到要来这东城国寻如意郎君了。”
看得出大皇子的气愤,柠馨也不准备与他多计较,只莞尔一笑,亲自为大皇子斟了一杯茶,伸出葱白如玉的小手递到大皇子的面前,笑着说道,“大皇子何必如此生气,馨儿此番远道而来是为了助大皇子一臂之力的。”
接过柠馨递来的茶水,但大皇子却没有喝这茶水的打算,顺手将茶杯放在桌上,斜眼打量着柠馨,问道,“此话怎讲。”
观察到大皇子的这些小举动,柠馨心知目前他还没有信任自己的打算,便不紧不慢的端起茶壶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端起茶杯细细品茗起来。
喝完这杯茶,柠馨竟毫不避讳的说道,“据我所知,大皇子并没有成为太子的优势,相反,皇上最属意的人选是三皇子宇文静。”
没想到柠馨会如此直接的谈论东城的朝堂之事,更是毫不避讳的戳到了大皇子的痛处。
大皇子握紧了拳头,有些难掩愤怒的说道,“是又如何,这是东城的家务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战败国的公主来说三道四了。”
果然,外界盛传这大皇子脾气暴躁,所言不虚。不过今日请大皇子前来,柠馨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因为大皇子几句负气话就暴跳如雷。
依然从容不迫的喝着手中的茶,这番淡然倒让大皇子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柠馨缓缓对大皇子说道,“大皇子应该清楚的知道,若今日与馨儿成婚之人是三皇子静王,那太子之位应该与大皇子无缘了。但馨儿觉得大皇子要比那静王更加适合做这东城的皇帝,不知大皇子意下如何。”
再傻的人也听得出柠馨这番话的意图了,大皇子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大笑出声,“哈哈哈,都说西陵七公主聪慧过人,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失礼了。”
大皇子果然翻脸比翻书还快,听到柠馨这番话后,竟显得有些谄媚。其实他也十分清楚,若此次和亲的对象是静王,那不日后皇上一定会封静王为太子,那真的要印证柠馨说的,太子之位笃定与大皇子无缘了。
“那不知七公主有何妙计。”说完,大皇子竟抬手帮柠馨斟满了茶水。
柠馨莞尔一笑,说道,“据馨儿所知,大皇子十四岁时便带兵出征,但大皇子手上的亲兵也只不过三万有余,多半还是宫廷的侍卫军。而九皇叔手上却有八十万兵权,若大皇子想要在朝中扩大声势,首当其冲的应是握有兵权。”
“但是自建天和以来,父皇便把所有的兵权都交于九皇叔,如今东城在四国之中实力渐长,也没有邻国敢来进犯,我如何才能得到这兵权。”
柠馨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大皇子身边,轻笑道,“没有战事,我们可以制造战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制造战事
大皇子饶有兴致的望向柠馨,他觉得面前的女子有除了绝色的容貌之外,还有一颗恶毒的心灵,不过,这样的七公主让大皇子甚是喜欢。
大皇子站起身伸出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揽住柠馨的纤腰,使柠馨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另一只手轻挑起柠馨的下巴,坏笑着说道,“不知七公主准备如何制造这战事。”
葱葱玉手轻轻拂开大皇子轻挑的大手,隐去之前的笑容,柠馨正色道,“北郡冬季取暖用的炭火都是从南昭采购的吧。”
轻轻挣脱大皇子钳制的大手,柠馨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继续说道,“从南昭运往北郡的炭火必须要走东城的官道,否则只能走水路,那将大大增加木炭的成本,以北郡如今的国库现状,必然是出不起这笔银两的。”
大皇子也坐回位置上看着柠馨,心想着,这西陵七公主果然令他刮目相看,有些本事。但还是不太明白柠馨这番话的意图,便开口问道,“你说的这些,与战事有何关系。”
“若东城封闭官道,禁止南昭的商队从东城通往北郡,那是不是就会引起北郡的不瞒,大皇子再从中添把火,那这是不是很快就能挑起这战事。”
说起这大皇子,心狠手辣是不错,但比起眼前的西陵七公主,实在缺些城府,若不是有皇后与贺兰名扬在他背后运筹帷幄,怕是皇上早就将太子之位传于静王了。
看出大皇子似乎没有领会柠馨话中的意思,柠馨也不急,若是大皇子太过精明,那或许柠馨也不会找这大皇子合作。
喝了口茶,柠馨继续说道,“东城自然不能随意关闭这官道,这会引人注意,但现在正值寒冬,若运输木炭的商车因为天气干燥而起火,影响官道的正常通行,那你说皇上还会不会允许南昭运输木炭的商队再从东城国的官道通行呢?”
完全知晓柠馨的计谋后,大皇子也不得不赞叹柠馨的聪慧,这样一来,大皇子的小动作也完全不会引人注意。
能想出如此阴损的点子,大皇子也心中开始有些忌惮柠馨,怀着些许疑惑,试探的问道,“不知七公主为何要选择与我合作,既然七公主有此妙计,何意不选择更加得宠的静王呢。”
料到大皇子会有此疑问,柠馨也轻笑着,“大皇子是聪明人,应该明白馨儿的用意,静王身边早有一位红颜。更何况,静王身后还有一位胸怀乾坤的九皇叔,所以,馨儿更希望能辅佐大皇子,共享这天下。不知馨儿这么说,大皇子觉得馨儿能否搭上您这艘大船呢。”
“哈哈哈哈,待本宫登上皇位,一定许你后位。”大皇子起身鼓起了掌,显得异常激动。
柠馨屈身福了一个礼,浅笑道,“谢大皇子,不过馨儿还有个请求。希望大皇子不要动静王身边的青城。”
“怎么,你跟那青城在鎏香阁还培养出姐妹之情了不成?”斜眼看着柠馨,显然很不削柠馨这句话。
“青城必须毁在我手上。”说完这句话,柠馨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戾色。
柠馨这几年在鎏香阁的潜伏可谓收获不少,这四年中,她通过接触出入鎏香阁的达官贵人中了解到不少朝堂之事。所以今日的柠馨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进宫,才敢在九皇叔面前横行,可殊不知她这番算计的不仅仅是北郡,她还一并算计了南昭,算计了这笑面虎君北齐。
君北齐的运筹帷幄丝毫不输九皇叔,只不过他心不在此,若能富甲一方,保南昭无虞,他自然不愿去干涉其他三国之事。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就在柠馨和大皇子就如何算计北郡战事聊的热火朝天之时,西陵君王江振源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南昭停止向西陵出售军队御寒的棉衣了吧。
大皇子看向柠馨的眼神多了一丝志同道合的欣赏,面前这女子的阴毒绝不在他之下,所以,在欣赏的同时,不得不提防着眼前这可怕的七公主,大皇子恢复戏虞的神色,挑眉看着柠馨说道,“那不知七公主准备如何促成我们这桩婚事。”
听到这话,柠馨也不免一怔,曾经的天真公主变身成如今的狠辣女子,她问过自己很多次,这样值不值,值不值得将自己的一辈子的幸福作为赌注,可青城的出现,静王的情深,大皇子的挑衅,让她变得嫉妒无比,凭什么青城可以拥有一切她不能拥有的,还拥有的如此理所当然。所以,对于这大皇子,柠馨除了利用之外,只有厌恶,踩着这块垫脚石才能与九皇叔抗衡不是么,若有一天能将九皇叔除之而后快,面前的大皇子自然也不会长留。
若要实施这番计划,如今也只能委曲求全与大皇子成婚,虽然柠馨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正了正神,望向大皇子说道,“如今皇上最中意的皇子依然是静王,馨儿听说下个月会举办冬猎会,大皇子应该早就有所准备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冬猎会
东城是属广陵大陆占地面积最大的国度,人口繁多,但陆地面积绝大部分被丛林覆盖,所以作为东城最大的风俗特色,每年的冬猎会是皇孙贵胄文武百官共同参与的盛大集会。
不同于西陵与北郡,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各个骁勇善战,东城的狩猎技术一向不如其他几国,所以皇上更是重视这一年一次的冬猎会,若在冬猎会上表现出色的皇子可封王授地,王公大臣可加官进爵。
二月初十便是一年一度的冬猎会,每年的冬猎会排场甚是浩大。同行的除了皇上皇后,十一位皇子,四位公主,五品以上的王公大臣,还有皇上的四位嫔妃。所以除了侍卫外,整个队伍就有浩浩荡荡的近百人同行。
没有特殊情况,所有在名单之列的人都得参加这次冬猎会,虽然静王一向不喜这种场合,但冬猎会俨然已经成为东城国皇室间的一种风俗。加上今年西陵七公主今年也要参与此次冬猎会,所以皇上也极为重视,随行的侍卫兵也增加了一倍有余。
整个队伍最前方,最为奢华的是皇上宇文至的马车,皇上与皇后共乘一辆马车。紧随其后的则是九皇叔的马车,因为静王不善骑射,所以,静王与青城也坐到了九皇叔的马车上。虽比不上皇上那辆马车的宽敞舒适,但别出心裁的九皇叔还是在马车上花了一番心思,毕竟这一路要将近两个时辰。
九皇叔马车内除了四周的坐榻,中间还有一张木质的茶几,上面摆满了水果、茶点,旁边还有一个棋盘,两盒棋子,专门用来打发时间。连青城看到这些,心中也不免赞叹,九皇叔真是懂得享受。
在之后的几辆马车分别是七公主柠馨、贤良淑德四妃、四位公主以及王公贵胄的马车,比起皇上和九皇叔的专驾,那几辆马车就要显得普通的多。
大皇子和六皇子则骑着马跟随队伍一同前行,但显然这两人的关系十分紧张,大皇子御马跟在皇上的马车旁,而六皇子则骑马跟在了队伍的最后方。
自从默认了慕容烟这个身份后,总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宴会要参加,这让青城有些应接不暇,对于这样生活,青城也觉得十分疲累。
好在经过她的一番努力,总算让静王不在叫自己烟儿了,虽然静王对此很是不解,但为了不让她难过,也只好改口叫她青城。
自上了马车马车之后,青城就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任由九皇叔和静王在马车内下着棋。自从静王解去摄魂草的毒后,总感觉青城与之前有所不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若换成以前,每年的冬猎会是慕容烟最最兴奋的时候,平日整天闷在九王府就嚷着要出去玩,也只有一年一次的冬猎会才能满足她小小的愿望,整整三日的狩猎比赛,慕容烟就像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可以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九皇叔自然明白青城的想法,出其不意的一些场合让青城有些应接不暇,而且青城本就是一个内敛的女子,定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但至于静王,对于他心目中的烟儿竟有了如此大的转变,说不上不喜欢,只是有些纳闷而已。其实静王的性子也算内向,如今的青城内敛沉静,温文尔雅,倒让静王觉得她更加的秀外慧中,只是这样的转变太突如其来,一时间无法适应。
九皇叔在专心的研究着面前的棋局,而静王则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瞟向青城,让九皇叔心中有些许不悦,愤愤的说道,“静儿,你这是看不起你皇叔吗,下个棋都不专心。”
静王尴尬的看着棋盘上所剩无几的黑子,尴尬的笑道,“是皇叔棋艺精湛,侄儿自愧不如,哪里需要让皇叔。”说完心虚的挠了挠头。
听到九皇叔和静王的调笑声,青城也收回了目光,转头看着这对叔侄。
见青城转头,九皇叔更是得寸进尺的调笑起静王,“青城,你说他这个名满天下的三公子竟说棋艺不如我,是不是看不起本王。”
说完竟佯装生气的样子,惹得青城发笑,看到棋盘上被九皇叔的白子杀的片甲不留,仅剩的几个黑子,青城也轻笑道,“我们在九皇叔的马车上,若静哥哥赢了皇叔,那皇叔一气之下把我俩赶下马车,那我们岂不是得走到那芒露山。”
这番话既表明了九皇叔的地位,又为静王的心不在焉作了开脱,青城说完,三人都相视一笑,马车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除了上次跟静王单独出去郊游外,青城还从未出过京城,所以眼前的一切都是新鲜的。这番景色比起现代的高楼大厦、钢筋水泥,实在是令人向往。
芒露山的行宫也一派巍峨大气,专门为了冬猎会建造的行宫颇有苏州院的味道,也算是雅致清丽。九皇叔,静王和青城被安排在行宫里的清和园,除了皇上的政积宫,清和园也算是行宫里最为别致的住所了,而柠馨的紫灵居正好挨着清和园。
来到芒露山的第一天,只是稍作休息,晚上有一场盛大的篝火会,第二天一早才会举行正式的冬猎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别样的六皇子
青城没有去参加晚上的篝火晚会,比起那些阿谀奉承的场面,青城更愿意一个人在这风景秀丽的行宫到处走走。但静王和九皇叔不得不参加今晚的篝火会,这是大部队到达芒露山行宫第一场宴会,也是为了明日的冬猎会祈福打气。
因为这次的人员名单把控的非常严格,所以青城这次出行也无法带小蝶一起,好在九皇叔细心,到了芒露山后,便为青城安排了一名贴身的侍女,也是九皇叔的亲信。
入夜,所有人都去了山顶参加盛大的篝火会,青城支开了侍女,走出清和园,在这偌大的行宫散着步。虽比起皇宫来说,芒露山的行宫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但这样的皇家行宫也算独树一帜,雕栏玉砌了。对于倾城来说,眼前的一切都是新鲜的。
芒露山行宫以苏式园林的建筑风格建造,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不矫揉造作,不亡加雕饰,不露斧凿痕迹,清和园外便是一处精致的花园,园门北向而开,前有一道石桥,一湾池水由西向东,环园南去烟水弥漫,极富山岛水乡诗意。而园内布局以山为主,入门即见黄石为主,土石相间的假山,山上古木新枝,生机勃勃,翠竹摇影于其间,藤蔓垂挂于其上,自有一番山林野趣。沿池筑一复廊,蜿蜒曲折,既将临池而建的亭榭连成一片,不使孤单,又可通过复廊上一百余图案各异的漏窗两面观景,使园外之水与园内之山相映成趣、相得益彰,自然地融为一体。
不得不赞叹中国古代建筑技巧的高超,青城闲庭意致的欣赏这片美景,沿着复廊缓缓走到临池的一处亭子内。因为大多数人去参加了篝火会,所以行宫内除了偶尔有一些巡逻的侍卫外,倒显得格外安静。
就这样闲逛了近一个时辰,青城也有些累了,便在这亭子里坐了下来。正当青城沉浸在这美丽的夜色中时,耳边响起了一句浑厚的嗓音。
“你怎么不去参加篝火会,倒有闲情逸致坐在这里欣赏月色。”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声惊吓到了,青城木讷的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心中有些懊恼自己太过沉醉于周围的景色,竟放下了防备之心。
原来说话的是六皇子,青城之前见过六皇子两次,一次是在鎏香会上,一次是在柠馨进宫的那次宫宴上。不过两次见面都没有太过留意这位六皇子,只是浅浅的有些印象而已。六皇子这样突然出声,看得出来青城为此有些不悦,也没有起身行礼的打算,依然俯身趴在亭子的栏杆处,神色淡然的说道,“那六皇子怎么不去参加篝火会,不是与青城一样在这花园里闲逛吗。”
倒没有计较青城的失礼,六皇子也寻了一处景观不错的位置坐了下来,轻摇着手中的纸扇,说道,“我不喜欢参加那种场合,那样的场合太累,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具阿谀奉承,我可做不到。”
这番话让青城抬起头打量起这位六皇子,明明是大冬天的,却手里拿着把纸扇晃啊晃,真不知道是为哪般。宇文家的男子各个生的英俊,而且这宇文融瑞要比静王还要年轻个几岁,眉宇间还有些稚气,但偏生要摆出一副经历过许多事情的稳重样子。刚刚的那番话又让青城感觉这六皇子似乎背负了许多本不该他这个年纪应该背负的事情。青城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六皇子这个问题,只好怔怔的望着他。
六皇子笑了笑,似乎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只好另找话题的说道,“青城姑娘在鎏香会上的表现很惊艳,三哥很幸运,能交到你这么一位红颜知己。”
青城感觉这六皇子好似没有大皇子那般讨人厌,也渐渐放下了戒心,打开了话匣,“六皇子说笑了,能认识静王才是青城的福气。但六皇子似乎也不像外界传闻那样,青城倒觉得六皇子也是真性情的人。”
“哦?那外界传闻我是什么样的人呢。”两人都渐渐放下了防备,谈话也就随意起来。
青城也不避讳,直言说道,“外界传闻说是六皇子不爱江山爱美人。”
听到青城说的这番话,六皇子也爽朗的大声笑了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敢如此直言不讳了,不止因为他是东城的六皇子,更因为他的母亲是东城最厉害的女人,当朝的皇后。
“哈哈哈哈,好一个不爱江山爱美人。我宇文融瑞交定你这个朋友了,青城姑娘若不介意,叫我融瑞吧,今天起我们便是朋友了。”
自从来到这里,好像从来没有对谁可以如此没有防备的聊过天,即使面对九皇叔,面对静王,青城都要小心翼翼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但面对这六皇子,青城竟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心,可以畅所欲言的舒心。
青城也微笑着说道,“那你也不要一口一个青城姑娘了,叫我青城吧。”
青城的这句话好似一缕春风温暖了宇文融瑞的心,朋友这个词离他有多远,从小便被当成大皇子的影子,什么事情都要拿来与大皇子作比较,他的出生好像就是为了来辅佐大皇子的。因为是皇后所生,周遭所有的人都只会对他阿谀奉承,从没有人用真心待过他。渐渐地,六皇子选择封闭自己的心,开始整日流连烟花之地,为了让皇后让周围的人都对他灰心,为了让自己的心不再身陷囹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狩猎赛
青城很开心能够交到宇文融瑞的这样的朋友,没有地位之分,没有利益的牵绊,很单纯的只是希望有一个可以吐露心事的朋友。这对于六皇子来说是一件多么来之不易的事,对于青城又何尝不是呢,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未曾遇到过这样一个蓝颜知己,不谈情爱,无关风月。
或许只有青城这样曾在现代生活过的人才能这样不设心防的和六皇子畅所欲言,两人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聊着聊着竟忘记了时间。
远处响动着阵阵脚步声,举着火把的侍卫也熙熙攘攘的往行宫走来,聊得兴致勃勃的两人才准备道别,六皇子似乎很惋惜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叹了口气说道,“青城,我很高兴能在这宫闱中认识你,希望我们能永远没有身份地位的牵绊这样畅所欲言。”
青城笑了笑没有回答,她不知道何时才能像今晚这样跟六皇子毫无顾忌的谈天说地。或许在这深宫之中,每个人都必须带着面具做人,一旦摘下这面具,便会撕扯着皮肉,血肉模糊。望着六皇子转身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心中竟有一些些的失落。
回到清和园,青城没向九皇叔和静王打招呼,独自回到了房中,在侍女的伺候下沐浴更衣,熄了灯便躺到了床榻上。
过了今夜,青城又将在静王面前扮演慕容烟,在人前扮演九皇叔的义女,强颜欢笑跟着他们去参加从未接触过的冬猎会,心里那个声音愈发的强烈,这样的生活到底是不是青城想要的。
青城没想过要参加这冬猎会,自然也没准备骑马装,好在九皇叔早就帮她打点好了这一切。青城刚起床,便有侍女拿着九皇叔吩咐准备的骑马装静候着。这是一件火红色的窄袖缎裙,配黑色宽腰带,棕色的裘皮披肩外套,再加上一双皮革轻靴,这身打扮显得英气十足。比起繁琐冗长的裙装,青城到是挺喜欢这身骑装,干练精神。
今日是冬猎会的首日,取消所有马车玉撵,所有人都翻身上马,由皇上宇文至与九皇叔领头,一路尘土飞扬的向芒露山的后山跑去。
芒露山是皇家专用的狩猎场,山上是数千亩的森林,其中古树参天,遮天蔽日。今日所有会些骑射的皇子大臣们都来参加这冬猎会,马队浩浩荡荡竟一眼望不到头。
一路飞奔至山脚下,皇上与九皇叔勒住缰绳驻停了马匹,转身面向众人,皇上大声说道,“今日是东城的冬猎会,朕身后的树林里有无数奇珍异兽,今日申时之前,猎物最多或是捕获最珍贵的猎物之人,朕赐他黄金万两,官升三级。”
说完这番话,皇上勒紧缰绳,双腿一蹬便驾着马匹带头飞奔了出去,后面的众人也在欢呼声中涌进了这芒露山中。
后山有两条道路,一条地势平坦,但只能射猎些兔子和野鹿等。另一条道路则通往山顶,那条路地势崎岖,幽暗深邃,多是些凶猛的猎物。
自建天和年后,共举办过六次冬猎会,除了第一年九皇叔未曾参加,之后的五年,每年皇上的赏赐都被九皇叔收入囊中,所以对于今年的冬猎会,九皇叔自然也是势在必得。
那些自命不凡的人,例如大皇子,几名少将军等都很自然的选择了第二条路。而像静王,六皇子,青城这些无所求之人自然选择了那条较为平坦的路了。
静王和青城骑在马上闲庭逸致的慢悠悠的走在林间小道上,早与大部队脱离了步伐,身边只有几名随行的侍卫。一路上只偶尔见着几只野兔,静王随手用弓箭射猎了两只,便有侍卫上前拾起挂于马后。虽说静王不善骑射,但自小生活在帝王家,也被迫学了些马背上的功夫。
对于这些射猎,青城是半点兴趣都没有,虽说在现代也接触过弓箭,但毕竟不是常用的武器,所以这沉甸甸的长弓,她实在是爱不起来。一路上欣赏着大自然的美景,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静王的话,任谁都看得出她的兴致缺缺。
看得出青城兴致不高,静王干脆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在树林里烤起了野味。青城也跟着忙活起来,四处捡一些干树枝添起火来。
因为材料有限,随从只是把刚猎来的兔子清理干净,架在火上烤了起来,这阵阵飘香竟引了九皇叔骑马而来。
九皇叔骑在马上,饶有兴致的望着正在烤野兔的静王和青城,笑着说道,“好在皇上去了另一条路,若是他看到你俩坐在这里烤野味,非得气死不可。”
静王尴尬的笑道,“皇叔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去另一边狩猎了吗,往年可一直都是皇叔独占鳌头的。”
九皇叔翻身下马,蹲坐在火堆旁,用旁边的匕首划拉着兔肉,说道,“你还说呢,你这烤兔子的香味方圆几里都闻得到,我还在想何人这么大胆,敢在这里烤起肉来,所以过来看看。现在离申时还有好几个时辰,不着急,既然来了,我也算沾光尝尝这烤兔肉。”
青城心想,以九皇叔的实力,要猎些奇珍异兽应该是手到擒来,所以也不急于这一时。青城站起身翻烤着兔肉,见内里的肉都熟透,拿起刀子一小块一小块割了下来,用干净的树叶盛着,递给了九皇叔。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遇伏
这好好的冬猎会竟被静王和青城弄成了野餐会,三人在树林里惬意的烤着火,吃着烤兔肉,惬意的闲聊。
不知不觉到了午时,九皇叔站起身,翻身上了马,说道,“只剩一个多时辰了,我去另一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奇珍异兽可以狩猎,你两也去林子随意猎些吧。”说完便绝尘而去。
静王扶起青城也翻身上了马,总觉得现在的青城变得异常的安静,许是累了吧。
两人骑上马,带着四名随从稍加快了些速度向林子深处跑去。经过刚刚的休息,青城也稍稍恢复了些精神,拿起弓箭射猎了只梅花鹿。
芒露山属于未曾开发过的原始森林,里面曲径通幽,古树参天,将冬日的暖阳遮盖的严严实实,竟显得有些阴森。选择这条路狩猎的人本就不多,来参加这冬猎会的多半都想着能拔得头筹,加官进爵的。
一路过去,路还算平坦,除了几处怪树嶙峋的地方外,没有什么特别遮挡视线的地方,就这样跑了大半个时辰,收获也算丰富,几名随从的马后都挂着些大大小小的猎物。
一名侍卫策马跑到静王身旁,禀告道“启禀静王爷,前方便是悬崖了,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
勒停了马,看着前方,静王转身说道,“那我们回去吧,这些猎物也够交差了。”
骑在马上的青城正准备转身,听到周围攒动的马蹄声,而且越来越近,连那几名侍卫也听到了,青城竟一时失措的分辨不出对方有多少人。
经历过上一次的遇袭,青城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连带着拉着缰绳的手的跟着颤抖起来。四名侍卫中有一位是静王的贴身侍卫,其余三位都是九皇叔派来保护静王的暗卫,武功都是上乘的。见识过青城的身手,如今竟也表现的如此紧张,四名侍卫都纷纷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剑。
不等静王搞清现在的情况,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只听见青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喊叫道,“跑,快跑。”
根本没时间去理清思路,没办法去摸清路况,只能随着青城的喊叫声,一行六人都卯足了劲策马往林子深处狂奔而去。
远处的杀手也勒紧了缰绳策马紧随,感觉到马蹄声离他们越来越近,青城侧耳倾听估算了下,对方的马匹数应该不下四十匹,青城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静王中毒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又身陷另一场伏杀中,为何即使穿越到了另一个时代,依然逃不过危机四伏的命运,青城想着这些,眼眶有些酸涩,但勒紧缰绳的双手没有丝毫松懈。
可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过不了多时,一群杀手的身影已经紧随其后,黑压压的一片扬起大量的尘土,各个身穿劲装,脸上用黑色面罩遮住,周身散发着戾气,拼劲了全力的紧追着。
眼下的情势非常不利,但青城还是努力打起十二分精神拼命抑制心里的恐惧,思索着应对的办法,可偏偏事情的发展总是事与愿违,原以为前方的光亮是因为跑出了森林,可看清之后才想起刚刚侍卫说的话,前方不远处竟是一处悬崖。
所有的恐惧、害怕、无助都一股脑的全部涌了上了,青城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无措,不仅仅是如今要面对的遭遇,更因为身边的静王即将要面对同样的处境。
此时的静王也无比的恐慌,可眼见就快跑到悬崖边,青城竟没有勒停缰绳的意思,慌张的尖叫失声,“青城,快停下,勒紧缰绳,停下。”
回过神的青城赶忙拉紧手中的缰绳迫使马匹在悬崖边停了下来,马匹也似乎受到了惊吓,跺着脚嘶吼个不停。就这一瞬的时间,身后的杀手追赶了上来,排成一排包围了静王等六人。
身后是悬崖,眼前是一眼望去数不清的杀手,静王和青城两人都慌了神,但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静王还是潜意识的将青城护在身后,壮了壮胆,呵斥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再此阻拦本王。”
静王这番举动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在刚逃跑的过程中,一名九皇叔身边的暗卫已经释放了烟雾弹向九皇叔求救,若九皇叔看到信号,此时应该已经在赶来的途中了。
不出所料,远处隐隐约约已经传来了马蹄飞奔的声音,机警的青城听到远处细微的动静,稍稍掩去了一丝丝的紧张。但显然对方也听到了那飞奔而来马匹的动静,慌乱的翻身下马,毫无预兆的涌了过来。
拉开静王,青城一个旋身翻身下马,从腰间抽出佩剑,自从那次遇袭后,青城便托九皇叔为自己打造了一把能藏于腰间的软剑用于防身。
可眼前的这批杀手要比上一次人数更多,武功更为高强,只不过三个回合,除了静王之外,同行的五人身上都挂了彩。好在四名侍卫都拼尽全力将青城和静王护在身后,所以青城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但四名侍卫就没那么好运了,虽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以一敌十的战况还是显得颇为吃力,身上好几处刀伤都见了骨肉,情况十分不乐观。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坠崖
对方的攻势越来越强,眼看身负重伤的四名侍卫就快倒地之时,九皇叔手持利剑落到了青城面前。
原来收到信号之后,九皇叔便带了大批侍卫前来,但观察到杀手留下的马蹄痕迹,估算到这次伏杀的杀手人数颇多,九皇叔便焦急的提气运轻功一路飞身而来。
九皇叔的出现一下子缓解了这边的压力,以九皇叔的武功,一个人解决十几名杀手绝不是问题。青城提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得到了一些缓解,站在九皇叔身后紧紧攥着静王的大手。
上次的伏杀失败让大皇子对于这次的埋伏显得更加谨慎,一早就摸索过芒露山的线路,五十名杀手不但是绝世高手,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死士,除了早就埋伏好的线路外,五十名死士身上各个身藏剧毒。
眼看一名死士扑向静王和青城,静王的贴身侍卫用身躯生生的为他们挡了一刀。青城乘着这个当口,一个旋身劈落那名死士手中的刀剑,反手擒拿便制伏了那名杀手。
但静王的那名侍卫却因为那一刀,受伤颇为严重,那一刀的刀伤竟显出了骇人的黑色,伤口周围也迅速的开始腐烂。观察到这一幕,青城心里有了有些担忧,转身望向九皇叔,焦急的喊道,“九皇叔小心刀上有毒。”
听到青城的喊话,九皇叔收敛起招招致命的狠辣,刻意躲避起刀剑,竟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剩余的死士似乎看出九皇叔的顾忌,竟悄无声息的分成了两拨。一半人对付九皇叔,用刀剑抵御身体,招招都试图砍伤九皇叔,另一半人则围成半圆状包围了静王和青城。
目前情况急转直下,九皇叔面对突然转变攻势的杀手,一时间也找不到突破的方式,只好在不被刀剑所伤的情况下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侍卫军。
但另一边的静王和青城就没那么好运了,静王是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但强烈的保护欲使他依然紧紧的将青城护在身后。而青城一向使用的近身搏击格斗,对于这些武器顷刻间淬了毒的杀手们,根本施展不出拳脚。虽然是这样,青城还是在五名杀手飞奔到面前之时,用尽全身力气将静王推了出去,一个人背对悬崖,面向五名死士。
巨大的推力使得静王一下子被推离了悬崖边,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后,不顾跌倒后的疼痛,一边努力站起身一边声嘶力竭的喊道,“青城,小心啊青城。”
这一推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看几名杀手已经到了面前,一个侧身躲闪想要躲开就快砍向自己的刀剑,竟忘记了身后是万丈高的悬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随着脚边几块碎石的滚落,青城整个人也毫无预兆的向后倒了下去。
本就撕心裂肺吼叫的静王看到这一幕也顾不上被摔的麻木的双腿,拖着身体往青城的方向艰难挪动,不管不顾的叫着青城的名字,“青城,青城。”
就在青城倒下悬崖的那一刻,九皇叔的侍卫悉数赶了来。见左离带着侍卫前来,九皇叔全然不管周围的任何情况,运功提气飞身向青城的方向飞去。
青城感受到身体的失重,那感觉就好像前世的记忆里,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时,胸前中弹时的一模一样,没有疼痛,只是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刻静止了。那时候的青城,虽然睁着双眼,眼前却满是姥姥的样子,怎么都抹不去,但这次,除了姥姥,竟然还有静王和九皇叔。这三个人模样一遍又一遍出现在青城面前,但却触摸不到。
本以为这一幕幕的慢镜头会随着身体的碰撞声戛然而止,但却意外的坠入一个软软的怀抱。青城努力正了神看着身旁的九皇叔,九皇叔一手揽着青城的腰,另一只手死死的握住那把嵌入石缝中的佩剑。
不敢相信眼前所见,青城只是愣愣的望着九皇叔,没有半点其他反应。
但九皇叔好像有些不满的出了声,“你能不能稍微配合一下抱着我。”因为这样艰难的动作,使得九皇叔的声音都变了。青城赶忙红了脸腾出双手挽住九皇叔的脖子。
虽然话语里还是不乏调侃之意,但显然这样的动作十分吃力,握紧佩剑的那只手已经因为摩擦使得虎口处渗满了鲜血。九皇叔依然奋力保持这样的姿势才勉强让两人不掉下去,可是若不及时找到办法,这样的状态也支撑不了多久。
松了松挽住九皇叔的双手,青城疲惫的说道,“你放开我吧,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了。”
不仅没有松手,因为青城的举动,九皇叔抱住青城的那只手反而揽的更紧了,疲累的说道,“你若是不乱动,我可以撑得更久一点。”
果然这句话让青城闭了嘴,抬头望向上面,他们距离掉下来的悬崖边有好几丈远,脚底下更是深不见底,连距离都无法估算。
九皇叔愈发吃力,抓住佩剑的那只手竟止不住的颤动着,但揽住青城的那只手没有半点的放松。青城看在眼里,担心的皱起眉头。
看到青城的这番表情,九皇叔低下头面对青城,轻声耳语道,“你信不信我。”
青城用力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伤势
接下来的一幕让青城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眼前的男人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办到,又是怀着怎样一种决心才能敢这么做。
在得到青城的点头后,九皇叔紧了紧揽住青城的那只大手,运足所有的气力拔出那把深深嵌入石缝的长剑,利用剑身摩擦石壁的阻力来减缓两人坠落的速度。
但因为握剑柄的手用足了九皇叔的全身内力,剑身与石壁的强大摩擦力使得九皇叔的那只手青筋凸起显得异常骇人,不知从哪里渗出的血水已经染红了整只手臂。
直到能隐约看到悬崖底部的植物时,九皇叔才放开紧握剑柄的手,抱着青城一同摔落了下去。
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发不出任何声音,摔到地面的那一刻,只感到天旋地转,但身体却没有预期的疼痛。
青城努力回过神,试图搞清楚眼前的情况,惊讶的发现是九皇叔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青城,整个人垫在青城下方,才使得青城免受伤害。
惊异于九皇叔的举动,青城侧身从九皇叔的身上挪了下来,焦急的抚摸着九皇叔苍白的脸庞,沙哑的喊道,“九皇叔你醒醒,九皇叔,醒一醒九皇叔。”
可无论青城怎样呼喊,身下的九皇叔都没有半点反应。青城红了眼眶,心里的恐惧竟大过伤心,她突然很害怕九皇叔会不会受了很严重的伤,会不会就这样死去。
这个念头的闪过,使得青城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颤颤巍巍的伸出满是伤痕的手,小心翼翼的放到九皇叔的鼻间,探了探他的气息,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息后,才放心的喘了口气。
稍稍冷静下来的青城开始检查九皇叔的伤势,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庆幸的是,因为地处芒露山的最低处,经过一个秋天,所有的枯叶都飘落到这崖底。九皇叔刚刚使用内里减缓了坠落的速度,再加上地上这些厚厚的枯叶,所以没有因为掉落而受太大的伤。
可是九皇叔握住剑柄那只手的伤势却比青城想象中要严重的多,轻轻挽起九皇叔那只沾满血水的宽袖,整只手臂竟异常的骇人。上臂因为佩剑与石壁摩擦的震力,使得所有的经络处都暴裂渗出了血,手腕关节和虎口处早就血肉模糊分不清伤口了。
看到这一幕,青城想到九皇叔刚刚在悬崖处问自己的话,‘你信不信我。’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决堤般的涌了出来,青城拉起九皇叔另一只手,哽咽的说道,“宇文城,你千万不要有事。”
无论青城如何肝肠寸断,眼前的九皇叔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而且随着手臂伤口的血水持续渗出,九皇叔的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好在青城不是一般柔弱的女子,只一会便收拾了情绪,开始动手处理起九皇叔的伤口。只有这一刻,青城才埋怨起来,为何今天没有穿繁琐的裙装,却是一身干练的骑装。没有包扎止血的绷带,青城只好从小腿处撕下一大块布料徒手撕扯成几小块,依次缠住手臂伤口处止血。
因为伤口面积实在太大,加上渗出的血水太多,青城几乎撕扯掉膝盖以下所有的布料才勉强包扎止住了大面积伤口的血,她全然忘记了此时正值深冬的天气。
废了好大的功夫完成了包扎,青城四下张望观察起了地形。这里是芒露山后山的崖底,四周都被山体包围,面积并不大。但四周的山体都极其陡峭,没有徒手攀爬的可能,不过也好在这样的地形,若是入夜,也不会有野兽来袭击。靠近山体的一边有一处极细的山泉缓缓流淌着。
青城脱下裘皮披肩外套附在了九皇叔身上,起身去拾捡枯木树枝,眼看就快入夜了,这样的地形恐怕会极其寒冷。这样的地方,多的就是树枝枯木,一会便揽了许多。青城从怀里摸出火褶子生起了火堆,帮九皇叔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后,青城便找了几片大树叶盛了些泉水喂九皇叔喝下。
有了火堆的温暖,九皇叔的脸色才稍许有些好转,气息也较之前平稳了许多。
战战兢兢的度过了一天,青城早就疲惫不堪了,突破身体极限的撑到现在,才发现一旦坐下,四肢也开始莫名的酸疼。但这些小伤跟九皇叔的伤势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青城靠在树下,扶着九皇叔平躺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因为摔落而被树枝划破的英俊脸庞,青城心里竟五味陈杂。
控制不住的回想起来到这里后,遇到九皇叔后的点点滴滴。这个如谪仙般英俊的男子,武功高强能力非凡的九皇叔,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青城的一种习惯,不同于和静王相处的那种紧张忐忑,九皇叔总是能在青城最窘迫最无助的时候突然出现,虽然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总能细心的替青城打点好一切。
这样不管不顾的跟着青城跳下悬崖,为了护她周全,竟然将自己伤的这么严重。
这些奇怪的情愫如破了壳的鸡蛋般一点一点的涌上心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九皇叔在青城心里变的如此重要,让青城如此害怕失去他。
越来越多的疑问充斥着青城的脑袋,但也抵挡不住身体超负荷带来的无力感,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奇怪的梦
自从那次受伤之后,青城变得很容易做梦,凡是熟睡后,总会梦见慕容烟的点点滴滴。但这些梦却显得很真实,这些经历并不像是慕容烟的经历,而更像是青城自己的经历。因为身体的超负荷,青城又沉沉的睡去,陷入了奇怪的梦境。
“九皇叔,烟儿长大了要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小小的肉手搂着九皇叔的脖子,红扑扑的小脸却一本正经的说着这句话。
那时的九皇叔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但脸上却丝毫找不出一丝稚气,端坐在椅子上,一只大手搂着慕容烟,满目含笑,充满了宠溺之情。
“烟儿长大了要嫁人的,不能一直待在九皇叔身边。”九皇叔揪着慕容烟的小辫子,柔柔的说着。
可是听到这句话,小小的慕容烟竟涨红了脸,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小小的肉手抓着九皇叔的衣领,大声说道,“那烟儿就嫁给皇叔,烟儿只要九皇叔,烟儿哪儿也不去。”
看着慕容烟气呼呼的样子,九皇叔竟大声笑了起来,竟使得小小年纪慕容烟不明所以的震愣的望着九皇叔。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慕容烟现在还太小,跟她说这些一定不会明白,看着慕容烟涨红了的小脸,九皇叔只好揽着她在怀里,轻柔的说道,“那烟儿就一直在皇叔身边,哪儿也不去。”
睡梦中的青城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很满足,像是一个得到赞扬的孩子那样的喜悦。
就在青城沉睡之际,九皇叔已经悠悠转醒了,只是青城的手一直搭在九皇叔的额头上,使得他不敢动弹,怕惊扰了虚弱熟睡的青城。而且,这样躺在她的腿上,看着青城的侧脸,似乎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这一夜,静王也一分钟都没合过眼,因为左离率兵前来相助,很快便制服了剩余的几名杀手。但无论如何静王都不肯离去,非要下悬崖寻个究竟,后来迫于无奈,左离只好点了他的穴道,强行扶上了马背。
皇上知道这件事后也大发雷霆,竟然在皇家管辖的狩猎场内发生这样的事情,显然对方还是有备而来,不过几名被捕的杀手都服毒自尽了,所以一时之间也查不到半分线索。
连夜从皇城调配来两万侍卫军进行调查和搜寻,因为兵权一向由九皇叔管辖,所以短时间内无法调配,只好从皇宫临时调来侍卫军来解决面前的危机。
这次的事情发生的突然并且情况十分严重,第二天一早皇上便亲自带领侍卫兵去了悬崖边。左离不但是九皇叔的亲卫,也是皇上钦赐的二品带刀侍卫,所以自然也随着皇上一同来寻找九皇叔和青城的下落。
“左护卫,你带一队人马使用藤条从这悬崖直接下去,看看能不能探到崖底,另一队人跟着朕去附近搜寻有没有直接通往崖底的小径。”皇上骑在马上指挥着一队人马。
崖底的青城也因为刺眼的阳光微微转醒,眯了眯惺忪的睡眼,素手揉了揉太阳穴,但当她看向
大腿处昨夜九皇叔躺着的位置,却没有九皇叔的半点身影。
迷糊的神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慌张的站起身四下寻找着九皇叔的身影,嘶哑的哭喊道,“九皇叔,九皇叔。”心里竟有些恐慌,虽然昨夜已经观察过这片崖底,看到四处陡峭的山壁,应该不会有野兽能从山壁上下来,但此时还是抑制不住的担心起来。
不顾身上破碎的衣衫,青城从地上一下子爬起来,焦急的四处寻找起来。但崖底的地方本就不大,小跑个几分钟便能全都看清楚。
“我在这儿。”刚走回来的九皇叔便看到青城慌慌张张的四处张望着,便明白了青城这番举动的缘由,心里竟无故的抽动了一下。
因为焦急而红了的眼眶在看到九皇叔那一刻抑制不住的流出了眼泪,看到九皇叔安然无恙的出现后,青城急忙跑到九皇叔身边,拉起他的手审视的检查着,担心的说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只是去那里的泉水处清洗一下伤口。”看到青城这番举动,九皇叔也不禁红了脸。
想起九皇叔手臂上的伤口,青城赶紧挽起九皇叔的袖子检查起来,不得不说,这男人的身体恢复力真是异于常人,昨天几道骇人的伤口都已结了痂,小臂处因为用力过度暴起的青筋也缓解了许多。
青城不管不顾的检查着九皇叔的伤口,细细的看着每一处受过伤的地方有没有渗血,但这炽热的眼神在九皇叔看来却十分尴尬。
实在受不了这瞬间升温的气氛,九皇叔收回手臂,轻咳出了声,“咳,我没事,这点小伤,过几天就会好的。”
青城实在是没感受到九皇叔的不对劲,伸手扶住九皇叔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走到树边坐了下来,“你手臂的经脉都受了伤,这几天还是不要乱动了,这里也没有东西可以固定伤口,所以还是小心点的好。”
“我们还是想法上去吧,我刚去周围看了一下,这四处山壁都十分陡峭平滑,若我没有受伤,还有些许攀爬的可能,但如今我的手臂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没办法恢复了。好在这里有山泉水,所以我们还可以撑个几天,我相信左离很快就会想到办法来救我们。”一下子说了一大段话才稍微缓解了九皇叔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释然
自青城安然无恙的回到鎏香后,九皇叔便派宋宋又回到了青城的身边,因为有了那一次的奋不顾身,青城已经不同于之前那般排斥她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宋宋本就是一个年级不大的姑娘,除了武功高强之外,内心还是如同孩童般天真,这也是九皇叔派宋宋来青城身边的原因,这样的女子不会别有居心,不会背叛青城,若是青城愿意接纳她,宋宋也一定会忠心于青城。
青城一个人郁郁寡欢的坐在院子里,连小蝶都看出了她的不开心。小蝶与宋宋年纪相仿,自然话更加多一点,拉着宋宋躲在院后,轻声说道,“你说小姐为何会闷闷不乐的,自从那日从九王府出来后,小姐就喜欢坐在院子里发呆,除了静王来,好像就没见小姐笑过。”
宋宋一副老成的样子,手指点着小蝶的脑门,说道,“你懂什么呀,小姐哪里像你这样,整日把心里所想都挂在脸上,旁人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揉着被宋宋戳红了的脑门,小蝶嘟着嘴巴不满的说道,“才不是呢,小姐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小姐每日都会拉着我去街市上闲逛,即使在白尘居也闲不下来,你看这些葡萄架子都是小姐自己搭的,还有什么水果茶、葡萄酒、柚子茶什么的,都是我没来没见过的东西,小姐可厉害着呢。”
宋宋自然不知道这些,自她来到青城身边,就觉得青城应该是个文静内敛的女子,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一面,看到小蝶这般维护青城,宋宋也觉得,青城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主子,也该是一个秀外闺中的女子,可是为何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宋宋也好希望青城回到以前,回到像小蝶说的那样。
青城的警惕性一向高于常人,两个丫头在背后叽叽喳喳的议论着,青城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一直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可没想到两个丫头竟光天化日之下调侃起自己来,青城转身,佯装生气的样子,呵斥道,“你们两个说些什么呢,难道当我听不到吗。”
宋宋见过青城的身手,虽说比起功夫来,青城自然是比不上宋宋的,但是就一个闺女子来说,有这样灵活的身手已经非常难得了,而且青城的招式宋宋从未见过,许是哪个高深莫测的门派。
宋宋一副被抓包的模样,尴尬的吐了吐舌头,竟然忘记了青城不是一般的文弱女子,还敢在她背后议论起她。
可是小蝶却一副调皮的样子,对着青城说,“小姐只顾着看那葡萄架,可是葡萄藤都已经干枯的不成样了,小姐还是一个劲的看,都不理我和宋宋。”
小蝶是青城来这个年代第一个认识的人,所以青城也特别珍惜和疼爱这个小丫头,从小被父母卖到鎏香,在小蝶看来,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是青城却格外十分照顾她,照顾这个与自己身世有些相同的小丫头。
站起身,走向小蝶和宋宋,拉着她俩的手,坐回竹椅上,青城微笑着问道,“小蝶,若我离开鎏香,你会跟我走吗?”
“小姐要去哪里呢,是去静王府吗?小姐去哪里,小蝶就去哪里。”小蝶还以为,青城和静王的感情这么好,很快就会成婚,才会这么问,其实,青城的言下之意只是想问她愿不愿意随她一起去南昭。
不等青城开口,宋宋也问道,“小姐要去哪儿,宋宋也要跟着小姐,无论去哪儿。”
青城笑着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宋宋,柔声说道,“你也愿意跟我一起走吗,那如果我要离开东城呢。”
就算青城已经接受了宋宋,但是在青城心里,宋宋始终是九皇叔的人,是九皇叔派来暂时保护她安全的人。可九皇叔从来就不是这样想的,他把宋宋带来,就是希望宋宋能够为青城所用。
听到青城这么说,宋宋有一瞬间的迟疑,但随后也用力的点着头,说道,“自宋宋来到白尘居,宋宋就是小姐的人,除非小姐不要我,不然宋宋一定会跟着小姐的。”
当三人聊得正开心时,九皇叔火急火燎的冲进了白尘居,不顾小蝶也宋宋也在场,便对青城吼道,“发生了何事,为何静儿会知晓你并不是慕容烟之事,是不是你告诉他了些什么。”
见九皇叔前来,小蝶和宋宋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听到九皇叔这番质问,青城很是惊讶,但是让青城更为震惊的是,除了惊讶外,竟然从内心深处涌现一份释然,蹙眉问道,“青城不知九皇叔此话的意思,静王知晓我并非慕容烟,这事青城并不知晓,青城也想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青城说完,九皇叔也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以青城的性格,既然当初答应留下代替慕容烟,必然是不会告诉静王实情的。
因为前几日的不愉快,若不是因为今日发生的事,九皇叔也拉不下这个脸来白尘居。待九皇叔冷静下来后,也发现似乎与青城之间的气氛有些窘迫。
轻咳了一声,说道,“咳,既然此事与你无关,那我派人去详细调查。”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青城没有察觉九皇叔的异样,伸手拉住了九皇叔的衣襟,担忧的问道,“静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知道了我并不是慕容烟了吗?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低头看到青城拉住自己的衣襟,震愣了片刻后回答道,“静儿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很是不悦,我也颇为担心。”
青城心里也开始担忧了起来,是啊,以静王的性格,若知道自己不是慕容烟,定然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瞒着他慕容烟失踪之事。
“我想去看看静王。”说完这句话,青城没多看九皇叔一眼,便迈步离开了白尘居,往静王府赶去。
九皇叔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青城离去的背影,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挑唆
青城并没有专配的马车,鎏香内也没有马厩,所有姑娘出行都靠着双脚,所以青城出了白尘居便一路小跑往静王府前去。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跟在青城身后的九皇叔也只好大步伐的跟在青城后面走着。
好在静王府离鎏香并不算太远,这点距离对每天都晨跑的青城的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静王府管家,侍女都认识青城和九皇叔,见青城和九皇叔一同前来,管家便笑盈盈的迎上前,屈身说道,“九皇叔,青城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顾不上跟管家打招呼,青城微喘着说道,“静王呢,静王在哪儿。”
“青城姑娘,静王还未回府,自上午骑马出去后,便一直未归,要不青城和九皇叔一同去偏厅等候,老奴想静王差不多时辰也该回府了。”
青城焦急的问道,“那你知道静王去了哪里吗?”
见青城如此焦急,老管家也认真的回答道,“王爷上午骑着马应该是朝九王府去的,之后就没回过府。”
青城转头望着九皇叔,可是九皇叔也一脸凝重的回望着他。两人离开静王府后,青城便问起九皇叔,“他会去哪里呢。”
九皇叔无奈的摇了摇头,停下脚步,看着青城,说道,“你放心吧,静儿不会出事的,我想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你先回鎏香吧,若是静王有什么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的。”
青城乖顺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但是神色却异常凝重。
一回到九王府,就派左离调查了静王的去向。左离的动作也十分迅速,这也亏得九皇叔这么多年来私下建立的情报网,原来离开九王府后,静王便直奔了皇宫,但是至于进了宫后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好在知晓了静王的去向,九皇也算松了口气。
此时静王进了宫,不为别的,只为了向大皇子求个事情的真相。宫内不可驰马,一进宫,便飞奔向了弘安宫。
可是弘安宫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寝殿,哪里是静王想闯便能闯的地方,到了殿门口,便有弘安宫的太监总管上前阻拦,说道,“参见静王爷,不知静王爷来弘安宫所谓何事。”显然大皇子早就有所交代,不得让静王进殿。
静王有些焦急,大声说道,“本王来找皇兄,本王有事问他。”
“静王爷,大皇子和六皇子中毒至今未醒是宫中上下都知晓的事情,您这番前来,怕是没法见到大皇子了。”太监总管阴阳怪气的说道。
听到这番话,静王更是火急火燎的说道,“不可能,皇兄早上还来过静王府。”
一下子拔高了音量,那太监说道,“静王爷怎可妄言,大皇子已经昏迷了近十天了,怎么可能去静王府呢。”
静王只身前来,没有侍卫随从,若是硬闯弘安宫也于理不合,可是这太监明显是不准备让静王进去,踌躇了半天,也只好作罢,转身离开。
刚走出弘安宫,见七公主正往这边走来,静王失去了那段记忆,对这位西陵公主也没什么印象,自然是没有打算与她打招呼。
可是柠馨见到静王却十分熟络的走向前去,行了个礼,笑着说道,“馨儿给静王爷请安,静王爷万福。”
既然柠馨主动请安,静王也只好作揖说道,“七公主不必多礼。”
见静王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柠馨心知多半是大皇子已经将青城之事告诉了静王,明知故问的说道,“静王爷看上去有些疲惫,静王爷此行也是来弘安宫看望大皇子和六皇子的吗?”
静王此番前来的目的当然不会告诉柠馨,稍有些迟疑的回答道,“是,本王来探望皇兄和六弟,听说他们至今未醒,颇为担心。”
不等柠馨开口,静王又急忙补充道,“时辰不早了,七公主也早些回宫休息吧,本王也是时候回府了。”
柠馨笑了笑,见静王准备离开,连忙说道,“静王爷日理万机,自从在鎏香见过一面之后,馨儿也无缘再见到王爷了。”
果然,鎏香三个字成功吸引静王停下了脚步,如今,青城和鎏香都是静王心头的一根刺,一根扎入骨髓无法拔除的刺。不知从何时起,眼前熟悉的女子竟换了个人,是从昏迷时开始,还是从芒露山开始?
转头看向柠馨,静王疑惑的问道,“本王与七公主曾经在鎏香见过面吗?”
柠馨扑闪着的大眼睛,笑着对静王说道,“是啊,难道静王不记得了吗,那日在鎏香会之时,静王曾经为馨儿解过围。”
柠馨本就生的靓丽,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也颇为迷人,如今装作柔弱的样子,倒让静王没有产生什么怀疑。没有提到花魁一事,柠馨也料准了静王不会追问她的事,因为如今,静王最关心的应该是慕容烟和青城的事情。
“七公主也曾去过鎏香吗?”
“东城国的鎏香名振四国,馨儿自然想见识一番,所以趁着这次机会,馨儿也参加了此次鎏香会。”静王这么问显然根本不记得柠馨就是今年鎏香会的花魁姑娘,所以便信口开河起来,继续说道,“馨儿很是佩服青城姑娘,青城姑娘的琴艺在整个西陵都无人能及,想不到东城国的一个香楼之中就能藏龙卧虎。”
静王惊讶的溢于言表,大皇子的话,九皇叔的神情,如今连西陵的公主都说出这些,这让静王不得不相信,青城绝非一般的女子,也绝不是自己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慕容烟。
柠馨见静王脸色越来越差,一言不发,自顾自的继续说道,“静王爷真是有眼光,能遇到青城这位才情出众的女子作为红颜,那日在宫宴上见到青城姑娘,馨儿也颇为意外,想那日鎏香会上,青城姑娘可是极为受欢迎呢,竟拍得万两黄金共度一夜。”
“你说什么。”万两黄金一夜,想不到这女子不但有心机,还如此的不检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离开
听到静王陡然升高的音量,柠馨一脸无辜的说道,“是馨儿说错话了,青城姑娘必是超凡脱俗的女子,即使出生香楼也定是出淤泥而不染之人。”
可是这番话在静王眼里听起来却格外的刺耳,出生香楼的哪会有干净的女子,顾不上柠馨在一旁,静王自言自语的朝宫外走去,“青城,慕容烟,青城。”
看着静王失魂落魄的背影,柠馨竟露出了一个得逞般的诡异笑容。
得知静王回到府上的消息后,九皇叔没有前去的打算,心想着,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或许也是件好事,从小看着他长大,在九皇叔眼里,静王是个善良执着的孩子,若是沉寂下来好好想想,定是会知道九皇叔的这番苦心。
不去静王府,但是九皇叔却出门去了鎏香,心想着青城此时定是十分着急,也顾不上此时已经夜深,备了辆马车就去了白尘居。
果然如同九皇叔所料,青城独自呆愣的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抬头看着夜空。
看到这一幕,九皇叔回想起在静王府那一夜,两人没有身份的顾忌坐在石阶上畅聊了一整夜。就在那一夜,九皇叔向青城述说了静王和慕容烟的事,也就是那一夜,青城决定留下充当静王的‘慕容烟’,更是那一夜,九皇叔深藏起对青城那份刚萌芽的情感。
“青城。”
见九皇叔前来,青城起身,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说道,“九皇叔,是不是有静王的消息了,他没事吧。”
“静儿已经回府了,你不要太担心了。”说完,九皇叔便迈步走进院子,与青城一同落座到竹椅上。
听到静王已经回府的消息,青城也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坐下后才发现,除去静王,青城和九皇叔竟变得无话可说,回想起前几日在九王府发生的一幕,想起还摆在梳妆台上的红木锦盒,里面摆着两只破碎的药瓶,青城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失落感。
这份失落不是来自于九皇叔当日的震怒,也不是那两只破碎的瓷瓶,而是源自于不日便要离开的那份不舍。
沉静了好一会,青城开口说道,“其实,九皇叔不必特意跑这么一趟,派人通传一声便是了。”
青城这么一说,九皇叔也似乎察觉有些尴尬,为何会为了这么一个消息竟直接亲自跑来了鎏香,想起那日对青城说的一番话,九皇叔轻咳出声,“咳,我刚从军营出来,正好路过鎏香,便过来看看。”
这个借口虽说暂缓了九皇叔的小尴尬,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似丝毫没有改变,依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一会,九皇叔起身说道,“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府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青城含笑点头应着,目送九皇叔出了白尘居。殊不知,这是他们在东城国见的最后一面,所有的一切,好像就从今夜开始变了味。
一夜没睡的静王一早便去了皇宫,可这个时辰正是上朝之时,所以只好在政务殿等候皇上下朝。
就在昨晚,静王作出了一个决定,今日前来面圣就是为了这个目的。静王想离开京城,寻找慕容烟的下落,但是在皇上面前,自然不能这么据实禀报,静王以体验民生为由,私下周游各城市,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解难。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皇上哪有反对的之词,除了交代静王要妥善安排行程外,便是交待一些父亲对儿子说的体己话。
就这样,皇上答应了静王的请求,回府稍作收拾后,第二日便动身。虽说有些仓促,但是静王愿意为皇上分担,愿意插手朝堂之事是皇上一直以来的期望,所以也只好应允了他的请求。
正午时分回到静王府,青城早早的便来到府上,在管家的引领下进了偏厅等候。
走进偏厅,远远的便看见青城坐在那边,静王一时间竟有些恍惚,那个与慕容烟有着同样长相的女子,却与慕容烟有着天大的区别。在静王眼里,慕容烟天真善良,不染尘事,而眼前的女子就如今而言,却满腹心机,甚至自甘堕落。
青城看见静王归来,起身挽住静王的手臂,微笑着说道,“一大早去了哪里。”
不着痕迹的挣脱青城,此时就连那些触碰都无法接受,坐到座位上,静王冷冷的说道,“本王进宫面圣。”
这是静王第一次在青城面前说起称谓来,这个变化让青城一时间有些震愣,原以为,即使慕容烟的失踪会让静王痛彻心扉,但至少他不会忘记与青城之间的感情,不会忘记这段时间内的朝夕相处。
静王这样的态度让青城有些无措,小心翼翼的说道,“你用过午膳了吗,王伯已经备好了午膳,等你回来。”
斜眼看着青城,以前从未觉得有所不妥,静王府上下所有的侍女、侍卫、管家、嬷嬷全都认识青城,也认定了青城是未来的静王妃,在昨日之前,就连静王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事到如今,这全然是一场骗局,一场李代桃僵的阴谋。
静王不悦的说道,“本王已经用过午膳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回去吧,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
这一句话,让青城红了眼眶,这个温柔的男子,用温情使得青城倾心相付的男子,原来从始至终爱的都是慕容烟,而青城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替身,一个慕容烟的替身。静王所有的情感都只属于慕容烟一人。
青城哽咽的开口问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是慕容烟,所以我就不配站在这里。”
静王也有些错愕,曾经青城问过他,若自己不是慕容烟,那静王还会不会如此待她,那时候的承诺,如今早已烟消云散。
看到青城这般,心底竟也有些不舍和难过,理了理思绪,静王冷冷的说道,“是。”
这句话那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让青城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都悉数破灭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情断
这几个月来的朝夕相处难道都代替不了慕容烟一分一毫吗,曾经怀疑过,可是这些时日以来,两人的默契,静王的宠溺都给了青城留在他身边的信心,可难道这些都只是黄粱一梦。
青城流下眼泪,低声的说道,“你曾说过,无论我是谁,都不会改变你对我的情感。”
静王回想起那一天,青城问他,若青城本就是鎏香的女子,静王是否还会像这般待她。那时虽有一丝迟疑,但最后还是坚定的说道,无论青城怎样,都不会改变初衷。
这句话让静王有些许动摇,可转念回想起与慕容烟一起长大的那十几年,想起那个活泼调皮的女子,静王狠下心说道,“本王说的那一切,都是对烟儿说的,而不是你。”
若之前那个回答打破了青城的保护壳,那这句话无疑刺痛了青城的心。
青城踉跄的向后倒退了两步,一个不小心竟无力的跌坐在地上。不过青城并没有立刻站起身,因为她不想让静王看到她滑落的眼泪,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无助。
见青城倒地,静王心头一紧,伸出手想要扶起她,可是最后还是停止了动作,收回僵硬的手,转过身去,不看青城。或许这样,就可以狠心一点。
青城低下头,一滴滴的清泪掉落在地面上,眼眶里的眼泪模糊了眼睛,沙哑的问道,“所以,从一开始,你喜欢的就一直是慕容烟,你从未喜欢过这样的我,是不是。”
静王背对着青城,深锁眉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青城继续说道,“所以,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是吗。”
即使已经向皇上禀告,想要离开京城,可是,当青城说出这句话,静王才真正的问起自己,若青城离开自己的生命里,是否会遗憾。虽然不知道答案,但是听到这番话,静王心里实实在在涌起了一股失落。
没有听到静王的回答,青城调整心情,收起眼泪,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来,缓慢的走出偏厅。伸手扶在门框上撑住颤抖的身体,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连老天都似乎在怜悯这对互相伤害的人,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但当青城出了静王府后,便下起了滂沱大雨。
突如其来的暴雨使得街上的摊贩都急匆匆的收拾起贩卖品打道回府,家家户户也都紧闭了门窗。青城浑浑噩噩的行走在雨中,已经分不清脸上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从未想过自己会像今日一般失魂落魄,前一世的青城,是一个冰冷无情的人,好不容易遇到这样一个人,才融化了青城封闭的心。
青城蹲坐在地上,任由雨水打落在自己的头上,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后,什么都没发生过,姥姥没有离开,自己没有来到这里,没有遇到过九皇叔也没遇到过静王。
周围的雨水拍打着地面的声音依然在耳边,但身上的雨水却没有如预期般掉落,缓缓抬起头,竟看到一把墨绿色的油纸扇,青城心里闪过一丝希望,难道是静王担心自己所以追了出来吗?
陡然站起身,出现在眼前的脸庞却不是自己期待的人,青城沙哑的说道,“君上,你怎么来了。”
青城在东城所发生的一切,君北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大皇子曾私自出宫来过静王府君北齐都接获过密报,当得知青城一早就来静王府后,君北齐有些担心,最后还是按耐不住,亲自前来了。
没有说话,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为青城擦去发丝上的雨水。
君北齐的突然出现,必是知道了些什么,青城问道,“君上是不是都知道了。”
微笑着点了点头,手上的油纸扇几乎都撑在了青城的头顶,看着眼前这个一直故作坚强的女,竟表现出如此无助的一面,心里也十分疼惜。
收起了受伤的情绪,青城抬起头望着君北齐,说道,“我跟你回南昭,这几日就动身吧。”
没想到青城会这么说,君北齐有些惊讶,但是还是面带笑容的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东城已经没有什么让你放不下的了吗。”
青城难过的低下头,虽不愿提起,但还是说道,“你都已经知道了,我并不是慕容烟,我跟静王结束了,我是时候离开东城了。”
君北齐当然知道青城和静王的事,但是君北齐摇了摇头说道,“我说的并不是这件事,青城,问问你自己的心,还有什么事是你未完成的。”
疑惑的看着君北齐,青城开始回忆起来到这个时代后的点点滴滴,竟发现在东城国的记忆中,除了静王意外,竟然是九皇叔占满了自己的全部思绪,又想起那一日与九皇叔的争执,那两只破碎的瓷瓶。为了救青城,九皇叔的手臂受了如此重的伤,可是能治好那伤的两味药缺因为一个小误会生生的浪费了。
若要说放不下的事,那只有这一件是青城放心不下的事。可是这世上的烈焰菇一共就三株,北郡的枯叶草更是难寻,要寻得一株枯叶草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已经向君北齐求过一次药了,可是如今又该怎么办。
疑惑的眼神看着君北齐,青城问道,“君上既然已经知晓,也该知道,那两只药瓶早已支离破碎,就算我如何放不下,也无能为力。”
雨渐渐变小,这一场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眼看太阳渐渐从乌云背后展露,天色也开始变得明朗起来,收起伞,君北齐从袖中拿出两只瓷瓶递给青城,那两只瓷瓶与锦盒中的瓷瓶一模一样。
青城惊讶的看着两只瓷瓶,竟激动的有些溢于言表。
看出青城的疑问,君北齐解释着说道,“这世上一共有三株烈焰菇,都在我手上,所以,这第二株烈焰菇就当我送给九皇叔的礼物,而这枯叶草,我当日命人去采集的时候就存了几棵。所以,青城,我希望你能安心的跟我回南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情断东城
这一切发生都太突然,君北齐送青城回到了鎏香后便离去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小心翼翼的捧着两只小瓷瓶,回到白尘居,顾不上湿透了的衣裳,青城径自坐到了梳妆台前。
打开梳妆台上的锦盒,将里面的碎片拿出,又将两只完好的瓷瓶放进去,轻轻抚摸着锦盒上雕刻的上好花纹,青城陷入了沉思。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亦或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吧。本来还在担心,如何告诉静王去南昭之事,如何才能维系这段感情,如今,这些问题都不需要烦恼了,因为,青城认为,见不到她,静王会过的更好。
如今,九皇叔的伤势也不会羁绊住青城,这两瓶药是否能了断了她和九皇叔的一切?
青城让小蝶准备了热水,沐浴后便换了件干净的衣裳,来到桌前,提笔写起信来:
九皇叔,青城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也感激你几次三番的搭救。瓶中的药希望九皇叔能够接受,莫让青城抱憾。
青城走了,去到我该去的地方,东城本就不该是我来的地方,我也并非静王的良人。
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
短短的几行字,却透露出无穷无尽的悲伤,青城这么一走,离开的不仅仅是东城这片土地,更是一份执念。
这几日,谁都不好过,但是最为悲痛的怕是非九皇叔莫属了。
静王要离开之事,也是第二日上朝时,皇上在朝堂之上提起的。一下朝,九皇叔便策马飞奔向静王府。可到了那儿才得知,半个时辰前,静王就带着随行侍卫和一些简单的衣物等准备离开京城。
了解静王前往的方向后,九皇叔又马不停蹄的赶向北城门。好在快到城门口时,遇上了静王出城的马车。
闻九皇叔前来,虽有些无奈,但静王还是下了马车,恭敬的向九皇叔行了个礼,“九皇叔。”
翻身下马,九皇叔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为何要离开京城,这么大的事,为何不告诉我。”
看着眼前这个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九皇叔,静王竟感到有些陌生。整个东城国除了皇上,权位最高之人,八十万大军的统领,心有城府的九皇叔。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欺骗了自己这么久,这人还是静王心目中那位九皇叔吗。
静王冷冷的答道,“侄儿此行乃是为了替父皇分忧,了解民生疾苦。”
不可思议的看着静王,竟然回答的如此冠冕堂皇,九皇叔心知,今日怕是留不住他了,叹了口气说道,“希望此行能让你得空好好想想,很多事并非皇叔所愿。”
可是如今,静王怕是实在无法体谅九皇叔的用心,做了揖,没有任何回答,便转身上了马车,朝着北城门前去。
收到青城的锦盒和来信已是三天之后,九皇叔不可置信的捏着手中的信,震愣的望着锦盒中的瓷瓶。
当九皇叔来到白尘居后,桌上有一张青城写的诗词: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拿着这张纸,九皇叔走到院落中,坐在竹椅上,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青城情形,一袭水蓝色的丝质长裙,一头青丝随意的挽成一个髻,用一个青色的发带简单的扎起来,上端插了一支羊脂玉的簪子。
青城意兴阑珊的半躺在竹椅上,小蝶在一旁轻摇着蒲扇,整个画面如同一幅油画。九皇叔轻轻抚摸着青城躺过的竹椅,那是九皇叔第二次见到她,也正是从那日起,开始留意这个特别的女子。
除了长相与慕容烟有着相像以外,青城身上的淡定自若,那份与生俱来的自信都让九皇叔刮目相看。那日静王府的一夜畅聊,在芒露山崖底的真情袒露,让九皇叔对青城的感情越演越烈,可是,自己最疼爱的侄儿也同样深爱这个女子。
就这样在白尘居静坐了一整日,手上握着两份青城亲笔书写的信件,九皇叔开始沉思青城的去向。
但君北齐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若是要把青城带回南昭,定是要花费一些苦心,所以早在青城出发的好几天前,君北齐就向九皇叔告辞,离开了东城。等青城离开京城之后,再与青城会面,一同前去南昭。去南昭的路也经过了几番斟酌,即使九皇叔有所察觉,也追不上。只要能顺利的回到南昭,九皇叔自然也没办法轻易的将人带走。
青城就这样离开了东城,离开了让她黯然神伤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南昭
为了不让青城受舟车劳顿之苦,君北齐特意放慢了行车的速度,而且因为找了一条比较远的路,所以用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青城和小蝶、宋宋才到达南昭境内。
君北齐早就派了侍卫前去通传,在青城一行到达城门口时,便有浩浩荡荡的人群前来接驾,除了宫内的王公大臣,还有自发前来的百姓,看得出来,君北齐在民间的声望极高。
在之前的行程众,君北齐与青城各自有一辆马车,但最后一日即将到达南昭之时,君北齐便改骑了马。
当君北齐骑着骏马进入人群的视线中时,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所有百姓齐声高呼到,“君上万岁,君上万岁。”君北齐也微笑着向所有百姓挥手致意。
当君北齐到达城门口时,迎驾队伍最前头的马车上走下一位年纪约十五六岁的靓丽少女,女子长相与君北齐有几分相似,生的十分可爱,笑容也很是亲切。看到君北齐后,蹦蹦跳跳的就向他跑来,一把搂住君北齐的脖子,娇滴滴的说道,“皇兄,悠悠想死你了,你一走就是一年,终于舍得回来了。”说着说着,竟流下了眼泪。
这个活泼的女子是君北齐的同胞妹妹君芷悠,也是南昭唯一的一位公主,悠悠公主,君北齐特别疼爱这个妹妹,不过,悠悠公主却没有恃宠而骄,除了有些调皮以外,也算出得厅堂,在民间也极受爱戴。
轻轻为她擦去眼泪,君北齐温柔的说道,“你瞧瞧你,这么多人,哭成这样,多难看,皇兄看你到时候怎么嫁人。”
被君北齐这么一说,悠悠也感到有些窘迫,赶紧擦去脸上的泪水。看到站在君北齐身后的青城,悠悠赶紧跑过去拉住青城的手,兴奋的说道,“你就是皇兄信中提到的青城姐姐吧,姐姐果然有沉鱼落雁之貌呀,怪不得皇兄去了东城国一年,就为了把姐姐接回来呢。”
“君芷悠,不可胡说。”这句话让君北齐也红了脸,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前这么说,这个悠悠公主还真是口无遮拦。
青城倒是挺喜欢眼前这个小丫头的,至少初来南昭,第一个认识的人并不是那么不好相处,这让青城这些时日以来的低落心情也稍稍有所缓解。
悠悠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挽着青城的手臂跟在了君北齐的身后。
跟悠悠话完家常,君北齐转身走向了等候已久的王公大臣以及众多的百姓们,当君北齐走近等候的人群时,所有人都跪下齐声高呼道,“君上万岁,恭迎君上回南昭。”
青城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到了,是什么样的皇帝才能让如此众多的百姓自发前来接驾,让这么多的百姓发自内心的高呼,看来君北齐在治国之道上果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方法。
君北齐也难得一见的露出了严肃的神色,一手背在身后,浑厚有力的说道,“诸位平身,朕此去东城,多亏各位爱卿鼎力相助才使得南昭国泰民安,朕深表感激。”说完,君北齐微微屈身竟向所有官员行了一个礼。
青城也感受到了君北齐的感恩之心,怪不得南昭能在短短几年时间能,成为四国之中最为富裕的国度,这其中定少不了君北齐的勤政,也少不了南昭上下的齐心。
君北齐继续说道,“明日在南臻宫,朕会举办一场宴会,届时,希望所有百姓都能来参加,朕要与民同乐。”
南臻宫是南昭才特有的一座宫殿,这座宫殿建在皇宫之外,是为举办所有节日的宴会而设,因为南昭所有的节日都是君北齐与百姓一同度过的,如此大度,四国之内也只有君北齐一人能做到。
说完这些话,君北齐转身牵着青城与悠悠一同上了马车,百姓们也纷纷下跪恭送。
东城的皇宫如果用奢华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南昭的皇宫简直已经没有了形容词。作为四国之中最富有的国度,南昭的皇宫简直将这项殊荣表现的淋漓尽致,后宫的几座宫殿几乎都是用玉砌成。君北齐为青城安排的是后宫最大的一处宫殿,毗邻皇上的寝殿。
走近连珠殿,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龙腾欲飞,松木篆刻而成的精致窗栏,随着玉石台阶缓缓而下,殿内的装饰熠熠生辉。
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正当青城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之时,君北齐派人送来了许多穿戴的用品。南昭的天气要比东城热很多,四季如春,几乎没有太冷的时候,所以南昭的穿着基本都以轻纱罗裙为主,颜色也颇为鲜艳。
君北齐派人送来的衣衫、布匹、金银首饰几乎堆满了连珠殿的正厅,让小蝶和宋宋看到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小蝶雀跃的翻看着君上赏赐的东西,一边翻着一边大声说道,“小姐,这南昭君上也太大方了,这些东西都可都是价值连城呢。”
宋宋好歹是九皇叔的人,也多少看得出九皇叔对青城的上心,听到小蝶如此兴奋的夸奖君北齐,心里有些吃味,酸溜溜的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一个月以来,在路途上,君北齐对青城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让青城紧张而失落的心情得到了缓解,也让青城对君北齐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对于这位温柔细心又好脾气的君王,青城也真心的把君北齐当做了知己好友。
青城见两个调皮的丫头一到这里就叽叽喳喳的吵开了,心情也愉悦起来,笑着说道,“好啦,你们把这些都收拾一下吧。”
待送礼的公公们走出连珠殿,从殿外走进四名侍女,四名太监,走进正厅内,恭敬的下跪行礼,说道,“参见青城小姐。”
青城虽有些疑惑,也笑着说道,“都起来吧。”
其中一名侍女,站上前一步,说道,“青城小姐,奴婢是皇上特意派来照顾青城小姐的,奴婢名叫琴音,她们三个是舞韵、歌琦、画碧。”
君北齐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青城很淡然的接受了,在这个月里,除了了解之外,也让青城无条件的开始信任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和亲
就在青城离开的这一个多月以来,九皇叔派左离各方面打听,都查不到青城的半点下落。
但是就因为这一点,让九皇叔更加怀疑起了君北齐,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不留下半点线索的,普天之下,除了九皇叔以外,就只有君北齐有这个能耐了。但是九皇叔没有证据,也没有身份向君北齐要人,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半个月之前,九皇叔也假借君北齐之名,给六皇子送来了解药,好在周太医的医术高明,在众太医的悉心照料之下,六皇子没落下什么病根,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要做些调养罢了。
得知青城和静王先后离开京城的大皇子与柠馨是一个欢喜一个愁,大皇子开心的是静王的离开,使他少了一个竞争太子之位的对手,而柠馨的失落是因为青城的离开,让她无法如愿以偿的打击青城。
一日,皇上退朝后去弘安宫探望大皇子和六皇子,正巧遇见柠馨也在,最近遇见的麻烦事颇多,所以也把和亲这件事给暂放下了,如今又见到柠馨,皇上才想起这件事。
“七公主怎么也在弘安宫。”
皇上来时,七公主正在偏厅与皇后闲话家常,见皇上问话,柠馨颔首低声答道,“回皇上,馨儿闲来无事,便来探望皇后娘娘和两位皇子。”
皇上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么长时间,倒是硬生生把七公主完全给忘了,不过似乎皇后到和这位远道而来的七公主关系挺不错的,这件事让皇上对皇后的做法也甚是满意,笑着说道,“七公主与皇后的关系不错啊,若是无事,可以常来这弘安宫走动走动。”
此时皇后也开了口,拉着柠馨的手,说道,“臣妾也非常喜欢馨儿这丫头,机灵懂事,如果能亲上加亲,是再好不过,哈哈哈。”
听到皇后娘娘的这番话,柠馨也羞得红了脸,娇嗔的说道,“皇后娘娘,您净取笑馨儿。”
柠馨的这番表现在皇上眼里看来,好像真的如同皇后所说那般,难道这位七公主看上了皇后的哪个儿子不成?
意味深长的看着皇后,皇上心里似乎有了些打算。待七公主离开后,皇上问道,“皇后认为这和亲一事,该如何安排。”
皇上这么一问,自然是一语双关,皇上也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皇后的野心,后宫干预朝政是自古以来皇室间一向最为忌讳的软肋。
不过贺兰嘉敏岂非皇上那三言两语就可试探的出的,皇后莞尔一笑,说道,“西陵与东城和亲之事兹事体大,臣妾以为这么重要的事,皇上还是找宰相大人和九皇叔商议一下吧,七公主来东城也有些时日了,是时候将这件事办一下了。”
皇后的这番回答让皇上很是满意,但也很巧的催促了皇上,七公主住进皇宫也有月余了,为了两国交邦,确实应该赶紧处理了这件事。
“皇后说的极是啊,是应该赶紧办了这事,不然西陵君主还以为是朕故意怠慢了这事。逸儿和融瑞的身体怎么样了,听周太医说,融瑞的身子有些虚弱,回头朕让人送些补药来,皇后给融瑞补补身子。”
皇后应承着,回答道,“谢皇上的关心,融瑞不像逸儿常年习武,身体底子比较好,这次中毒之事确实是对身体造成了些影响,不过这几日在周太医的悉心照料下,也算是有些好转,臣妾只希望不要落下病根就好。”皇后竟红了眼眶,颇为伤心的说着这些。
九皇叔行事,皇上肯定是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的,所以这次下毒的事件也没查出什么幕后元凶,对于这次的事件,皇上也非常气愤,虽然六皇子平日里生性随便,但毕竟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哪有不疼爱的道理。皇后这么一说,也让皇上意识到,好像平日里,自己对这两个儿子少了一些关心。
离开弘安宫之后,皇上便召见了九皇叔,其实皇上心里非常清楚和明白,贺兰名扬若不是太子师,定是不能坐到宰相之位,以贺兰名扬的能力,是不能为皇上分担半分的,所以这些重要的事情,还是要与九皇叔商议。
不多时,九皇叔便一身常服进了政务殿,俯身作揖道,“臣参见皇上。”
“老九不必多礼,坐吧。”
九皇叔坐下后,便有公公奉上茶点,九皇叔也不客气,端起茶水喝了口,说道,“不知皇上宣臣,有何要事。”
皇上站起身,走到九皇叔跟前,说道,“西陵七公主来东城也有些时日了,朕寻思着是不是该将这件事办一办了,找老九前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其实九皇叔也猜到了是这件事,心里早就有了打算,皇上的几个儿子中,到达成婚年纪的也就只有大皇子、六皇子和静王,如今静王不在京城,若等到静王回京,也不知道要何时,让七公主这么等下去也于理不合,那就只有大皇子和六皇子了。
皇上这个老狐狸自己不做主,怕是这个决定会让别人有微词,所以特意召见九皇,说好听的是商议,其实就是希望从九皇叔嘴里说出这个答案罢了。
九皇叔说道,“皇上说的极是,如今后宫之中,到成婚年纪的只剩下大皇子和六皇子了,臣觉得大皇子品性纯良,能文能武,也颇具领兵治国之才,若与西陵和亲,大皇子应是不二的人选。”
对于九皇叔的这番回答,皇上也很是满意,其实皇上心里早就有人了人选,笑着应和道,“老九说的有理,逸儿虽行事莽撞了些,但能力并不差,与西陵七公主和亲之事,他也担得起。”
朝堂之中有太多九皇叔的党羽,若和亲之事落在了大皇子头上,皇上怕百官之中会有微词,可是如果这个想法如果是九皇叔提出的,那一切就会变得名正言顺。
“那这件事就交给老九了,你负责挑选些彩礼送往西陵,也不能让西陵觉得我们东城太过小气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晚宴
君北齐一直以为青城是东城之人,所以还特意聘请了两名东城的厨师负责青城的膳食,对青城的生活起居也照顾的细致入微。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记得在来南昭的路上,青城问君北齐,“若是预言上暗指之人并不是青城,那君上如此大费周章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嘛。”
但君北齐只是莞尔一笑,回答道,“青城受之无愧。”
所以对这番‘恩宠’,青城也没有过多的推辞,都一一应承了下来。
刚回到南昭,君北齐这两日都忙着处理政事,所以也没有来叨扰青城,倒是悠悠公主,在青城住进连珠殿的第二天,便早早的来到了偏殿。
“青城参见公主。”
君芷悠这性子真的一点都不像她的名字,总是火急火燎的,到了连珠殿也没等通传就直接进了偏殿,看见青城向自己请安,悠悠赶紧上前扶起青城,说道,“青城姐姐,你不必向我请安,你是我皇兄的贵客,也是我们南昭的贵客,若是让我皇兄知道了,准饶不了我。”
听到君芷悠的这番话,青城也轻笑了起来,这位公主还真是可爱,和君北齐一样没半点架子,口无遮拦的一半点讲究,但是却不讨人厌。
拉着青城入座,君芷悠笑着说道,“青城姐姐你就和皇兄一样叫我悠悠吧。”
青城微笑着应道,“悠悠。”
其实对于青城的到来,悠悠内心也是十分的喜悦,君北齐只有两个妃嫔,这十年来,君北齐都为了建设南昭而努力,根本无暇顾及儿女私情,皇后之位也一直悬空,所以,这偌大的皇宫内,悠悠也是半个玩伴都没有。
君芷悠来时正值用早膳之时,四位侍女也正忙碌着准备着早膳,青城笑着对她说,“你没用早膳吧,一起吧。”
青城从来不是一个人吃饭,一直都是与小蝶,宋宋一起,青城一向没有尊卑之分,自然也从不讲究这些,待侍女们上齐了茶点,青城便说道,“小蝶、宋宋坐吧。”
小蝶和宋宋也应声坐下,这番情形在君芷悠看来也有些惊讶,不过她也是随和之人,不太讲究这些形式,但是青城的大度也让悠悠甚是刮目相看。
用完早膳后,悠悠也没有离开的打算,喝着茶,笑着说道,“青城姐,今天晚上在南臻宫要举办宴会,你有什么准备吗。”
听到这番话,青城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个宴会我也要参加吗?”
君芷悠惊讶的站起身,瞪大眼睛看着青城,大声说道,“皇兄的这次宴会,可主要是为了青城姐姐而设的呀,你怎么能不参加。”
“为我?”
走近青城,君芷悠解释道,“是啊,你是皇兄的贵客,自然也是南昭的贵客,这次的宴会主要为你接风的。”
这件事,青城一点都不知情,被君芷悠这么一说,竟有些紧张起来,昨天就听说了,南昭的宫宴是在宫外的行宫内,有百姓一同参与的一场宴会,如此声势浩大的一场盛会,若是为了青城接风洗尘,那是不是有些太过劳师动众了。
君芷悠看出青城的不自在,走到面前,拉起她的手,柔柔的说道,“青城姐姐,南昭与东城不同,皇兄是一个贤明的君主,皇兄说了,要治国,先要立民,所以在南昭,百姓要比一国之君更为重要,你就把这次宴会当成一场家宴就可以了。”
既然君芷悠都这么说了,青城也不好推辞,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好在君北齐早做好了安排,送来了许多服饰供青城选择,南昭的服饰不似东城的那般繁琐,青城挑选了一套天青色锦绣双蝶钿花裙,既隆重又不失清雅,南昭的盘发也较为简单,只是用珠钗做点缀,轻束着披在身后。
晚宴于酉时准时开始,君北齐亲自来到连珠殿前等候,青城第一次见到君北齐穿龙袍的样子,竟一时间有些震愣。在青城印象里,君北齐是个翩翩君子,而现在,青城却觉得眼前的男子不但生的俊美,而且天生便有王者气息,黄色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回过神来,青城微微屈身行了个礼,说道,“君上。”
君北齐没有说话,而是缓缓走到青城面前,伸出一只纤长白净的大手。青城愣了片刻,还是将柔若无骨的小手覆在了君北齐的大手上。
牵着青城上了马车后,便向着南臻宫前去。君芷悠出了连珠殿后,便去了君北齐的勤政宫,告诉了他青城的担忧,贴心的君北齐便亲自前来了连珠殿。
上了马车后,君北齐一直未松开青城的手,这个举动让青城有一些小尴尬,轻轻的抽出自己的小手,青城稍显窘迫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君北齐才发现自己的无礼,主动向青城道了歉。
南臻宫离皇宫并不是很远,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当青城到了设宴的地方,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偌大的舞台下方是一眼望不到镜头的长桌,几乎是全城的老百姓都来参加了这场盛宴,舞台两边的单人桌是为王公大臣准备的,台上的主桌共设三席,一席自然是悠悠公主的位置,另一边是君北齐的两位妃嫔,而正中间的位置则是君北齐和青城的专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宁妃
所有的百姓都已到齐,王公大臣也陆续就坐,就等南昭帝君君北齐的到来了了。
见到这阵仗,青城竟无措的站立在无法动弹,虽然参加过东城的宫宴,但是那时青城充其量只是一个旁观者,更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主位。
君北齐看出了青城的担心,伸出手握住了青城冰凉的小手,温柔的说道,“别担心,朕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眼神让青城很是安心,反握住君北齐的大手,青城笑着点了点头。
为首的太监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君上驾到。”
听到这声,所有的百姓、王公大臣纷纷下跪高呼道,“君上万福金安。”
君北齐牵着青城的手缓缓走至台上,虽说青城一直低头跟着君北齐的步伐,但是却没有忽略来自身边的宁妃投来的愤恨眼神。走到桌前,君北齐转身向着众人大声说道,“诸位平身。”
举起桌上的酒杯面向众人,君北齐愉悦的说道,“今日乃是与民同乐的盛宴,朕此去东城数月,多亏的南昭上下齐心,各位爱钦治国有功,朕今天先干为敬。”说着,便饮尽了杯中的酒。
君北齐如此豪迈,台下的众人不管男女老幼也纷纷举起杯中的烈酒豪饮而尽,齐呼道,“君上洪福齐天,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廷晚宴自然少不了歌舞表演,不过这场宴会的表演除了宫廷内御用的歌舞表演外,还有不少民间的表演队。
君北齐忙着应承各位官员的敬酒,根本无暇顾及一旁的青城,离开了南昭近一年,南昭不论朝堂还是民间没有半点动乱,这让青城也甚为惊讶,一直以为,夜不闭户这种事只在书上才能见到,看到君北齐没有一点架子的穿梭在百官和百姓间,青城对他也非常佩服。
刚来南昭,认识的人本就不多,这热闹的宫宴上,除了君北齐外,青城也就只认识君芷悠了,可青城四下张望了一下,却没发现君芷悠的半点身影,所以只好没落的一个人吃着菜。
这时身旁的宁妃凑了过来,说道,“青城姑娘,我敬你一杯,感谢你在东城对君上的照顾。”
宁妃不属于小家碧玉的长相,细细的柳叶眉,明亮有神的丹凤眼,厚厚的双唇显的格外性感。君北齐只有两位妃嫔,分别是宁妃和柳妃。这柳妃据说是自君北齐还是太子之时就成了他的侍妾,当君北齐作为人质送至东城时,这柳妃依然守着太子府,所以君北齐登基之后便封了她为柳妃。
而这位宁妃就颇具传奇色彩了,这宁妃本是御书房的一位侍女,不知通过什么手段变成了君上的嫔妃,这个故事也是后宫茶余饭后的一大热门话题。
对这个宁妃,青城实在没什么好影响,刚刚走来之时,青城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她愤恨的眼神。不说青城是君北齐的贵客,就算没这层身份,青城依然凭着自己的性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当宁妃递来酒杯之时,青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却没有举起酒杯回敬的意思。
被青城的举动震惊了,宁妃的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难看,不过接下来宁妃的举动却让青城都很是吃惊。
宁妃举起手中的酒盅,伸手便全部倒在了身边柳妃的裙衫上,还未等柳妃开口,宁妃便站立起身,眼眶泛红的大声说道,“青城姑娘,就算你不愿喝我敬的酒,也不用把这一盅酒都倒在柳妃妹妹的身上吧。”宁妃这说哭就哭的技巧,让青城也是大吃了一惊。
众人都被宁妃这么一喊,纷纷递来了好奇的眼光,听到她的这番说辞,更是用疏远的眼神看着青城。
正在百官中忙着敬酒的君北齐也闻讯赶来,看着青城关切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宁妃是料准了按照柳妃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敢在众人面前说些什么的,果不其然,当君北齐赶来后,柳妃只是低着头不言语。而宁妃的却很是委屈的样子,说道,“回禀君上,没什么事,只是青城姐姐不小心打翻了酒而已。”
可是宁妃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这么大的声音,让台上的文武百官几乎都听到了她的呼喊声,如今红了的眼眶也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看到宁妃这么卖力的表演,青城笑了笑,也不打算多做解释。
君北齐皱起了眉头,对于青城,他是没有半分怀疑,根本不相信青城会这么做,但宁妃却信誓旦旦的说的如此真实,君北齐转头看着柳妃,严肃的问,“柳妃,是否像宁妃说的那般。”
被君北齐这严肃的话语有些吓到了,柳妃居然也红了眼眶,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不作回答。
这让君北齐有一丝的恼怒,这次的宴会,除了要感谢文武百官之外,君北齐最重要的目的还是想为南昭的百姓介绍青城,可是被宁妃这么一闹,还没让别人认识青城前,就已经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虽然君北齐不知其中的原委,但是不论如何,他都知道,青城绝不会这么做,不管什么理由,都不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郡主
众百官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似乎不是很喜欢君北齐从东城带回来的这位‘贵客’。这让君北齐也十分的心焦,宴会还未开始,竟然出了这么大个篓子。
其实青城根本不屑去解释些什么,南昭本就不是她自愿前来的,如今也没打算让这些文武百官对她有一个好印象,但是看到君北齐这么一副担忧的神情,青城还是决定做些什么。
青城站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围观的百官说道,“若是真的如同宁妃娘娘所说,是青城故意将酒水泼到柳妃娘娘的身上,那为何青城面前的酒杯没有被动过,而宁妃娘娘面前的酒杯却这么凑巧打翻到了柳妃的脚边。”
没想到青城会这么快的反击,这让宁妃有些不知所措,竟口不择言的说,“你怎么可以血口喷人,柳妃身上的酒水明明是你洒的。”
宁妃这般焦急,在青城眼里看来着实有些好笑,看来这宁妃好像也高明不到哪里去,这些小伎俩竟然也敢在如此盛大的宴会上班门弄斧,或许是君北齐的后宫太过清净,让宁妃找不到对手吧。
想到这里,青城笑了起来,举起酒杯递到宁妃面前,“哈哈哈,宁妃娘娘,请你看看清楚,青城手上的酒杯与君上用的是用一种,是天青色汝窑酒杯,依青城的观察,好像整个宴会上,只有君上的这桌上才用这两只特制的酒杯,而宁妃娘娘那一桌的酒杯确是青花瓷所制的。虽说酒杯的大小和形状相同,但是只要拿两只酒杯来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如此细致的观察,让所有人都嗔目结舌,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宁妃,众人都在议论这位通过‘非常’手段才做到这个位置上的宁妃。
这么透彻的分析,让宁妃根本无法反驳,君北齐的酒杯本来就与旁人不同,一国之君的用品怎能不特殊对待,只是安排这宴会的大臣也知道君北齐不愿太张扬,所以巧的做了这番安排。
可毕竟是百姓都参与的盛会,君北齐也不想多生事端,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百官也了解了其中的原委,这件事,若要处理,也只好等到宴会结束之后再作处理。
君北齐看着宁妃,眼神中充满了不悦,说道,“这些都只是个误会,既然柳妃的衣衫都被酒水弄湿了,那宁妃你陪柳妃下去换一身衣衫吧。”这句话明显就是让宁妃回去,不必再参加这场宴会了。
宁妃愤愤的剜了青城一眼,向君北齐告退后,便带着柳妃回了宫。
青城的沉稳细心让众大臣刮目相看,君北齐趁着这个机会,拉起青城的手,向所有人介绍起青城,“朕身边的女子,名叫青城,从今日起,她便是南昭的郡主。”
听到这番话,所有百姓及百官都齐声高呼道,“青城郡主万福金安。”
没想到君北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这个决定却让青城心底涌起了一份感动。这份感动不是因为郡主的身份和地位,而是因为自从静王之事后,青城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又是动荡漂泊之人,无依无靠,君北齐的这个决定,竟让青城突然感觉自己有了落脚之地。
转头,感激的看着君北齐,青城微笑着,心底感激上天这份安排。
一些寒暄和敬酒之事都已进行的差不多了,君北齐坐回座位上,与青城一同观赏着台上的表演。君北齐为青城夹了些菜,轻声问道,“你不会怪我擅自做主做的这个决定吧。”
没想到君北齐会这么问,看来他真的是很在乎青城的看法。青城假装生气,一脸严肃的说,“南昭君上行事,哪里需要问过我的意见。”
青城的这句话,让君北齐竟有些窘迫,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看到君北齐这番模样,青城笑了起来,没想到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也有这样的一面。
见青城笑的开心,君北齐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也不恼怒,只更加勤快的向青城的碗里夹菜。
就在两人聊得正开心之时,台上响起了震天响的鼓声。舞台正中有一面近两米高,数丈宽的巨型大鼓。鼓面上一红衣女子正在迎风起舞,青城定睛一看才发现,这鼓上起舞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不见踪影的君芷悠。君芷悠的这般舞姿让青城也有些看呆了,想不到这顽皮的小丫头竟也有这样的一面。
飘扬的红色轻纱舞衣,赤足立于鼓面,纤细而灵动的腰肢只盈盈一握,一头青丝随着舞姿恣意的飘扬,双足击打鼓面时却又格外的铿锵有力。
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汉宫飞燕旧风1流。谩催鼍鼓品梁州,鹧鸪飞起春罗袖。
如此刚柔并济的舞蹈竟被君芷悠诠释的如此完美,让青城对这个调皮的丫头甚是刮目相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旋身舞姿,青城一眨不眨的看着鼓上犹如九天仙女下凡的君芷悠。
一曲跳罢,君芷悠笑着向君北齐行礼,竟站在鼓面上开心的说道,“悠悠这一支舞献给青城姐姐,欢迎青城姐姐来到南昭。”
这一场宴会让青城百感交集,南昭上下的热情,这个国家用尽全身力气在欢迎这个远道而来的女子,让青城那一丁点的疑虑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宁妃的拜访
九皇叔这几日为了张罗和亲之事也稍有些忙碌,不过他从未停止打听青城的下落。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前几日,安插在南昭的眼线发回线报,青城确实和君北齐一同回到了南昭。君北齐其实并不担心,若是在去南昭路上没有被九皇叔拦截,那回到南昭之后,九皇叔更没有理由和能力将青城带走。
自来到南昭第二日的接风宴结束后,青城便每日待在连珠殿无所事事,君北齐每日下了朝就会过来看她,闲聊片刻后,一同用完早膳再做离开。毕竟离开了南昭近一年,有许多政务要事等着君北齐作处理,所以也无暇分身。
青城也习惯了这般恬静的生活,就当做刚去到东城那段时间罢了,每日闲来无事摆弄些小玩意。青城很喜欢白尘居的格局,所以来到连珠殿后,便将后院改成了与白尘居一模一样的摆设。
一日,青城带着小蝶和宋宋正在后花园摆弄刚搭建好的葡萄架,琴音前来禀报,“郡主,宁妃娘娘前来拜访。”
青城心里很是疑惑,那日接风宴回来后,君北齐便斥责了宁妃,但宁妃哭的梨花带雨,再三保证不会再犯此错误,所以君北齐最后也并未做何惩罚,只是训斥了几句。没想到还敢再来招惹自己,不过青城也不想多生事端,让琴音回复,说是自己还在休息,不方便见她。
可是没想到宁妃自己闯进了后院,一副娇滴滴带着哭腔的样子,对着青城说道,“青城姐姐,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那日是宁儿不对,您大人大量,应该不会跟宁儿计较的吧。”说完上前拉起了青城的手。
宁妃一口一个青城姐姐,话里的意思好像若是青城不原谅她,就显得青城多小气一般。宁妃低估了君北齐对青城的重视,本想着宴会上在众人面前挫一挫青城的锐气,却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青城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说道,“宁妃娘娘言重了,青城刚才在整理葡萄架,手上很脏。”
宁妃到青城沾满泥灰的双手,眼中闪过一瞬的嫌弃之色,但还是拉起青城的手,假惺惺的说道,“青城姐姐说笑了,只要你不介意宁儿之前犯的错就好。”
这些假情假意的阿谀奉承哪里逃得过青城的眼睛,不过青城刚来南昭,除非别人惹到了她,否则她也不想过多的生事,对着宁妃淡淡的说道,“宁妃娘娘多虑。”
青城擦净了双手,与宁妃一同去了偏厅。
看到连珠殿内的格局和装饰,宁妃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微的神情变化,青城都一一看在了眼里。若说连珠殿是这后宫最为奢华的宫殿,一点都不为过,怕是君北齐的寝殿都没有这番华丽的装饰。这更是让宁妃讨厌起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青城郡主。
青城命小蝶奉上了茶点,这些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青城还是做得到的,即使再看不惯宁妃,这毕竟不是现代。而且,总要给君北齐留些面子,不能让人落下口舌,说君北齐敕封的郡主,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宁妃先开口了,“不知郡主是如何与君上认识的。”
君北齐所说的预言之事自然是不能告诉旁人的,这宁妃不知道也实属正常。宁妃先前的小动作和此番阿谀奉承,应该都是为了君北齐吧,青城也心知,后宫的争斗实属正常,可是青城与君北齐的关系本就不是宁妃想象的那般,但是青城又不愿多做解释,便随口说道,“青城的父亲与君上乃是故交。”永远是那么几个字便回答了宁妃的问题,青城也是在不愿多与她做交流。
但好像宁妃丝毫没看出青城嫌弃,依然不依不挠的与青城套起近乎来,“怪不得君上对郡主格外的照顾,原来还有这样的一段渊源,君上一向心性良善,难怪会千里迢迢的去到东城,只为将郡主接回来。”
这番话好像是故意说给青城听得,意思是说君北齐只是心善才会大费周章的将青城接回南昭,而并非男女之情。
青城听后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做出什么反驳。
坐了片刻后,宁妃笑盈盈的对青城说,“时辰不早了,也不打扰郡主休息了,本宫就先回去了。”这与来时完全两幅面孔,让青城也是哭笑不得。
青城站起身,微微屈身,笑道,“宁妃娘娘慢走,青城就不送了。”
出了连珠殿,宁妃迫不及待的让婢女递来一块锦帕,反反复复的将手擦了好几遍,事后还将锦帕嫌弃的扔在了花坛里。这一幕,被正巧来连珠殿的君芷悠悉数看在了眼里。
进了连珠殿,君芷悠就好像回了自己的宫殿,完全没有忌讳,见到小蝶,调皮的捏了捏小蝶的发髻,把整齐的发髻给弄得乱了,小蝶娇嗔的朝君芷悠说道,“悠悠公主,您又欺负小蝶。”君芷悠轻笑着,不顾小蝶幽怨的眼神,跑到了青城背后。
看到这个活宝公主,青城的心情也愉悦了起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吓唬着说道,“小蝶,我帮你抓住她了,快来啊。”
见这情形,君芷悠赶紧举手求饶,大声的说,“青城姐姐,小蝶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小蝶姐姐饶了我吧。”
一时间,连珠殿所有的人都被这个可爱调皮的公主给逗乐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贞西之灾
一番嬉闹后,君芷悠拉着青城的手臂,腻歪的撒娇问道,“青城姐姐,那宁妃来连珠殿做什么,那天在宴会上的事,悠悠都已经听说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皇兄会封她为妃,这宁妃平日里在后宫就嚣张惯了,除了皇兄之外,谁都不放在眼里,还好青城姐姐那天好好教训了她一番,她怎么还敢来连珠殿。”
看来这宁妃平日里就不太讨人欢喜,连好脾气的君芷悠都不太喜欢这跋扈的女子。青城也不以为意,后宫的勾心斗角太为常见了,也没什么好多做议论的。
君芷悠见青城不语,也适时的换了个话题,心想着,青城也不是那种爱议论的女子,笑嘻嘻的说道,“青城姐姐,这宫中闷死了,皇兄最近因为贞西闹干旱一事,忙的都没空搭理我,要不我们出宫去逛逛吧。”
听到君芷悠这么说,青城也皱起了眉头,原来君北齐这么忙碌还不忘每日下了朝来连珠殿探望她,青城不解的问道,“贞西干旱是怎么一回事,”
君芷悠不悦的憋起了嘴,原来她说了半天,青城只听到贞西干旱一事,却完全忽略了出宫这个主题,不过也就只一会,君芷悠便认真的回答道,“贞西干旱的事,已经是很久以前就时常出现的问题,基本每隔个三至五年就会有一次干旱,虽然近几年在皇兄的治理下,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是凡是遇上干旱,总有些百姓会遭殃。今年又值干旱时节,虽说皇兄已经从别处运输大量的用水过去,但是因为运输水的太过繁琐,所以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在这个年代,百姓用的水基本上只有两个来源,一是降雨,二则是地下水。贞西一带的地下水源十分缺乏,若遇上几个月不降雨的情况,那土地便会立马干涸,寸草不生,
“离贞西最近的地方,还没受到干旱影响的是哪个城镇,有多少距离。”
没想到青城会对这件事如此上心,君芷悠也只好据实回答道,“据贞西最近的没受影响的地方只有诺城了,距离到不是很远,只有近百里,现在运去贞西的用水都是从诺城运出的,但是运水的器具极为繁重,用最简易的木桶,一辆马车上也只能装载一桶,运输速度也极为缓慢,将士不眠不休的话,两天才能打一个来回。”
水是极为难运输的一种介质,在这个时代,没有管道的情况下,更是没办法运输大量的水,要解这燃眉之急也只能改善运输方法。
青城站起身,望向君芷悠,问道,“君上现在人在何处。”
不知青城要做什么,君芷悠思索了片刻,回答说,“皇兄这会应该是在勤政宫吧,这几日都在那里,我听德公公说,皇兄这几日都睡在勤政宫,连寝殿都没回。”
青城站起身,拉着君芷悠说道,“你跟我一起去勤政宫吧,我想我有办法。”听青城这么说,君芷悠心里也有些愉悦,挽起青城,开心的去往勤政宫。
到了勤政宫门口,便被德公公拦了下了,“悠悠公主,青城郡主,不知二位前来勤政宫所为何事。”
德公公是宫里的老太监了,自小看着君北齐和君芷悠长大,所以君芷悠对德公公一向没有尊卑之分,上前就挽着了他的胳臂,撒娇说道,“德公公,皇兄在干什么,我们有事找他。”
“回公主,君上已经两日没有合过眼了,几位大臣刚刚才离开,君上趁着这会儿才能休息一会,两位来的实在是不巧。”
正当君芷悠准备开口时,青城阻止了她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晚些再过来了,就不打扰了。”
青城说完便准备拉着君芷悠离去,正在这时,勤政宫内走出一位侍女,俯身向青城和君芷悠行了礼,恭敬的说道,“青城郡主,悠悠公主,君上请二位进殿。”
进到殿内,君北齐站起身,走到青城和君芷悠面前,微笑着说道,“你们怎么来了。”虽然君北齐笑的灿烂,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掩藏不住的疲惫之色。
君芷悠开心的走到君北齐身旁,急切的说道,“皇兄,青城姐姐说有办法能改善贞西的旱灾。”
听到这句话,君北齐吃惊的看着青城,问:“青城,是真的吗。”
青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君北齐先坐下,这么长时间没有睡眠,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负荷,“青城没有办法直接解决贞西的干旱,只是有办法能让运输水的变得更加方便一些。”
君北齐很是高兴的看着青城,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了,如今运输用水每次都需要用一个极大的木桶,而且运输的路上还不能太过颠簸,这大大延长了运输的时间,所以即使派上了近万民将士,效率还是十分低下。
青城继续说道,“君上,青城现在需要一盆水和一些硝石。”虽然不知道青城用意,但君北齐还是吩咐侍女照青城的意思找来了物品。不过硝石并不是常用之物,还是稍微耽误了一些时间。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德公公端着一盆水和一碟子硝石摆在了桌上。
青城端起硝石,倾倒了一部分在水盆里。不明所以的君北齐只好认真的看着青城的动作。只见水盆上渐渐冒起了热气,而水盆里的水竟开始凝结了起来。君北齐吃惊的问道,“这是为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制冰之法
青城解释道,“硝石溶于水后会将水中的热气带走,这样水的温度就会变低,就如同冬日一般,会结成冰。用不透水的油布包裹住,不需要马车,只需一匹马就可来回运输。若要大量制冰,君上可以找一个大的水桶,在水桶里加上大量硝石,然后将一个小的器皿,灌满水至于桶中,这样小的容器中的水就能结成冰,这样就很容易运输了。而且容器中的水不会受影响,依然可以饮用。”
硝石制冰是在唐朝之后才发明的一种制冰方法,在北周时期自然是全然不知的,青城的这个法子算不上多高明,但大大的提高了运输的效率,这样子,一骑马匹,一日就可来回几趟。
对于这个方法,君北齐和君芷悠都佩服至极,这样一来,只要在诺城加派人手制冰,再派些单骑来回运输便可,君北齐兴奋的站起身,说道,“太好了,这个方法太了,青城,谢谢你。”青城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青城和君芷悠没有在勤政宫多待,因为知道君北齐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要将这个法子与大臣们商量,所以,两人很快就离开了。
回连珠殿的路上,君芷悠挽着青城的手臂,调笑的问道,“青城姐姐,你有没有觉得皇兄对你特别的不一样啊。”
听出了君芷悠的话外之音,青城有些微震的回答道,“你想多了,我与你皇兄只是知己好友。”
君芷悠却突然停住了脚步,面向青城,严肃的说道,“才不是呢,我看得出来,皇兄对青城姐姐特别关心,我从未见过皇兄对哪个女子如此在意,你看皇兄即使累成这样,都不忘每日来连珠殿看你。青城姐姐,难道你不喜欢皇兄吗。”
被君芷悠的这番话问到了,青城从未有往这方面想过,君北齐对自己的照顾,青城都看在眼里,可是却没有牵扯过男女之情,若说青城对君北齐的感情,应该是如兄长的那般的情感吧。
青城握住君芷悠的手,温柔的说道,“悠悠,这世上并不是只有夫妻之情,你还小,我与你皇兄,是知己好友,但却不是男女之情。”
君芷悠实在听不懂青城的话,为何两人互相尊敬却无法在一起,但是君芷悠知道青城不喜欢别人追根究底,也只好适可而止。
青城和君芷悠离开后,君北齐便召了几名心腹大臣前来勤政宫商议此事,当众位大臣听到君北齐的这个方法后,全都交口称赞,君北齐也毫无保留的说出,这是青城郡主的主意,大臣们听后更是赞不绝口。
只第二日,这个方法便传到了诺城,按照青城的法子,这一日,淡水运输的效率比以往要高出许多,是前几日的好几倍,虽然农耕还没办法得到缓解,但是百姓用水的问题基本已经全然解决了。
南昭本来就不是一个蔽塞的国度,所以,南昭上下都知道,君上新敕封的青城郡主为贞西解了燃眉之急,为南昭贡献了一个良计。
青城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很开心能够帮君北齐想到一个办法。在宫中也闲来无事,又想起君北齐因为前几日贞西之事太过操劳,青城便拉着小蝶去了御膳房,想为君北齐做些吃食补补身子。
青城的厨艺一般,但是颇有耐心。当青城领着小蝶和宋宋来到御膳房时,所有御厨和侍女都惊呆了,不过青城只是莞尔一笑,让小蝶去准备些材料,向御厨主管借了一小块地方便动起手来。
青城用砂锅炖煮鸡汤,整整用了一个半时辰,然后将油水滤去剩下精华的汤底,剥去鸡皮,将鸡骨剔除,小心翼翼的将鸡肉切成丝状。再加入香菇、干贝与鸡肉丝和汤底一同熬煮成粥。虽然只是一小锅粥,但是却十足花费了青城几乎一整天的时间,连御厨长都不得不赞叹青城的耐心和巧手。
除了这盅粥以外,青城还做了两道配菜,非常简单,只是酸黄瓜和酱萝卜。因为青城猜到,这几日的忙碌,君北齐一定是食不知味,这皇宫中的御厨定是为了给他补身子,做了许多油腻的吃食,青城这两味小菜不但清淡而且开胃。
果然如青城所料,君北齐此时一定是在勤政宫,和小蝶两人端着吃食就去了那里。德公公自然也知晓了青城献计之事,也很是敬佩,见青城前来,恭敬的说道,“青城郡主,君上正在殿内批阅奏折,郡主稍等,待老奴通传一声。”
青城笑着点头示意,便站在殿前等候。不一会,德公公便走出来,俯身说道,“青城郡主,君上请您入殿。”
青城向德公公道了声谢,便领着小蝶进到殿内。君北齐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迎接,笑着望向青城,“你怎么来了。”
小蝶将食盒放在桌上后,也转身离去了。
看到桌上的食盒,君北齐问说,“这是什么。”
青城不回答,只是拉着君北齐坐下,缓缓从盒中将鸡肉粥和两碟小菜端了出来。
看着桌上的食物,君北齐惊讶的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青城点了点头,回答道,“我听说你这几日都在勤政宫忙着处理政事,我在连珠殿也无事,便随意煮了些粥。”说着,便用小碗为君北齐盛了些粥,端到他面前。
这番举动让君北齐很是感动,端起面前的小碗,君北齐十分愉悦的品尝了一口。
没想到这碗小小的粥味道如此之好,君北齐兴奋的说道,“唔,这粥里放了什么,为何味道如此浓郁,怎么一碗粥里也可以有如此大的乾坤。”
青城将做法大致和君北齐说了一番,君北齐更是惊讶的无法言喻,“你用了一整天为我熬了这盅粥吗。”
没有接过这个话题,青城笑着问起君北齐,“贞西的旱灾情况如何了。”
君北齐放下粥,说,“多亏了你的法子,贞西的旱情已经得到缓解了,我想,过不了几日,就可以耕种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成婚
正当青城渐渐适应了南昭的日子,东城的九皇叔却好像过得并不是那样的舒心。这几日九皇叔的脾气愈发的大了,连左离都经常无缘无故的被他训斥几句。
还有三日就是大皇子与柠馨成亲之日了,其他三国都纷纷送来了贺礼。这次的和亲意味重大,这预示着东城国与西陵共成一气,普天之下,怕是没有人再敢动东城分毫了。
但大皇子好像并不满意这样的安排,这几日他总是忧心忡忡的,连宫女太监都感受得到他周身的冷空气。
“怎么了,是谁招惹我们的大皇子了。”柠馨径自走进弘安宫,坐到大皇子对面,为自己斟了杯茶。
见柠馨前来,大皇子蹙眉冷冷的回答道,“还有三日便是你我成亲之日,但是父皇却迟迟不敕封我为王,本以为和亲之事落在我头上,怎么着也该封王赐府邸才是。”
柠馨颇为鄙夷的看着大皇子,在她眼里大皇子简直就是个累赘,除了皇后嫡子的这个身份外,无半点用处。但无奈是,现在的柠馨还得靠大皇子的身份才能成事,柠馨顿了顿,说道,“其实这并不难。”
大皇子听到这句话,甚是喜悦,柠馨的手段他早就见识过了,既然柠馨开了口,那一定有办法,站起身,大皇子低声下去的问道,“不知七公主有何计。”
泯了口茶,说道,“此次西陵与东城和亲并非小事,我可以假借皇兄之名,拟一封信给到东城皇帝,为何我堂堂西陵七公主的夫君没有敕封为王,是否看不上西陵的这次和亲。”
虽然这番话让大皇子十分不爽,但是这却不失为一个计,若以西陵之力向皇上施压,为了顾全大局,也该为西陵七公主寻得一个官位相当的良婿。
大皇子拍手称赞,上前伸手揽住柠馨的纤腰,油腔滑调的说道,“我的王妃真是足智多谋,本王真是幸运。”
整个人贴在大皇子的胸前,柠馨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使劲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厌恶这样的触碰,但又挣扎不开大皇子的钳制,柠馨蹙眉说道,“大皇子,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婚事只是一场交易,还请大皇子自重。”
这些话在大皇子听来,很是可笑,他笑的格外大声,用力的将柠馨搂在怀里,调笑的说道,“七公主,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女人。”说完这句话,不等柠馨做出任何反应,大皇子便俯身欺了上去,用嘴堵住柠馨欲想反驳的柔嫩双唇。
柠馨瞪大了惊讶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男子,正当她反应过来之时,满身的怒火冲上了头顶,伸出双手开始捶打起身前这堵坚实的肉山。
不过好在大皇子没有继续的打算,不一会便松开了柠馨,嬉笑着说道,“七公主可以适应下我们这种亲密的举动了,因为还有三日我们便要成亲了。”说完,不顾柠馨涨红了的脸,十分开心的迈步离开了偏厅,独留柠馨一人在那里怒目圆睁。
柠馨捂着胸口,跌坐在椅子上,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双眼夹杂了愤怒望着大皇子离去的背影。
翌日,柠馨命凌风以江天磊的名义向皇上送来一封信,表面上是感谢东城对七公主这些时日以来的款待,对于此次和亲,也表达了西陵全国上下最大的诚意,但信中最末却提及,柠馨乃是西陵皇后所生,也是江振源最疼爱的女爱,这次的和亲之事,西陵已经表达了最大的诚意,希望东城也能以礼相待。
皇上怎会看不出信中的言外之意,这来信表面上是庆贺两国和亲之事,但意思却说,西陵已经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但东城好像并非很在意这门亲事,找了一位连封号都没有的皇子敷衍了事,这摆明是在质问东城。这件事将大皇子封王之事摆在了明面上,让宇文至无论如何都无法避谈此事。
上朝之时,皇上在文武百官面前敕封了大皇子为王,封号为安,言下之意是希望大皇子安分守己,克尽己责。
安王与柠馨成婚之日,京城上下张灯结彩,百里红妆,安王从宫外的府邸出发,迎亲的队伍穿过了京城最热闹的街市,这场婚事除了是东城的喜事,更是一场表演,东城与西陵的一场政治表演,所以在九皇叔的安排下,这场婚事举办的空前盛大。
柠馨从青衔宫出嫁,按照东城公主的标准来配置仪仗队,接到王妃后,再去紫极殿参拜皇上以及皇后,接受文武百官的祝福后,再出宫返回安王府。
这场轰动四国的婚事自然也传到了南昭,南昭作为四国之中最富有的国家,君北齐的贺礼自然也不能太过寒碜。
君北齐命人准备了十颗上好的东海夜明珠,十对翡翠玉如意,珍珠、玛瑙上百箱,派人送至了安王府,这般阔绰,大方的出手,也是让宇文至大吃一惊,看来南昭的富庶要比旁人所知晓的更为夸张。
自从贞西的旱情得到缓解之后,君北齐也不似前几日那般忙碌了,偶尔会与君芷悠一同到连珠殿来做客,有君芷悠这个疯丫头在,似乎哪里都挺热闹的,青城也渐渐开始习惯起了在南昭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九爷南昭行
等到安王与七公主的婚事办完,九皇叔也得空去了却一桩心事了。
九皇叔召来左离,交代了些事宜,说道,“左离,东城之事就交给你了,安王与柠馨之事,你多留意些,若有什么动静,你便派暗卫传线报于我,切记,派人盯紧这位安王妃以及她身边的侍卫,凌风。”
左离点头应着,说道,“九爷,您真的要亲自去往南昭吗,南昭距东城万里,您若是只身前往实在不妥。”
打断了左离的话,九皇叔站起身,说,“我已经决定了,南昭之行,我是非去不可,之前我已经放弃了太多东西,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己去一次南昭。”
左离自知劝不了九皇叔,但还是不免有些担忧,左离跟踪过几次君北齐,也暗中调查过他,所以知道君北齐绝不是容易对付之人,若九皇叔堂而皇之的去南昭要人,怕是此行会有险阻。
九皇叔继续说道,“静王那里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九爷,暗卫来报,说是静王最近都在湘北一带,也确实暗地为皇上查处了不少的贪官。”左离恭敬的禀告着。
自静王离开了京城后,便直接前往了湘北一带,九皇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静王会去湘北,但是还是派人暗地里保护着静王的安危
静王会去湘北,也是因为,当日大皇子登门拜访时,告知静王,曾有人在湘北一带,看见慕容烟典当了珠钗,静王信以为真,才会出了京城后就直奔湘北。
九皇叔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继续暗中保护好静王,我明日便动身去南昭,若是旁人问起,就说我出了京城便是,皇上那里,我自会交代。”
第二日一早,九皇叔换了身便装,带了几名侍卫便出发前往了南昭。因为是私下出行,所以九皇叔一行只是骑马前去,并没有旁人知晓。但即使是这样,到达南昭也需要十几天的时间,这一路上风餐露宿,还真是辛苦万分。
贞西的灾情已经基本缓解了,只要渡过了那几个星期的干旱期,便不会影响农耕和百姓的生活了。
不似前几日的忙碌,君北齐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青城了。这日,下了早朝后,君北齐便一身便装来到了连珠殿。
“青城,贞西的旱情已经解决了,来了南昭这么久,也只是成日待在宫内,今日,我带你去宫外转转吧,”
君北齐的这番话,被正巧来连珠殿找青城的君芷悠给听见了,君芷悠还未走进偏殿,便扯着嗓子喊道,“皇兄,皇兄,你也太偏心了,出宫这么好玩的事,你为什么不带上悠悠,简直是太过分了。”
青城和偏殿内的几个伺候的丫鬟都被君芷悠的话给逗乐了,嬉笑成了一片,而君北齐却黑了脸,退了朝就来了连珠殿,想不到还是被君芷悠这疯丫头给遇上了。
君北齐笑的僵硬,对着君芷悠说道,“呵呵呵,悠悠你误会了,皇兄这不是准备和青城一起去找你嘛,你看,这么巧,你自己来了,就省得我们再跑一趟了。”
可是好像君芷悠并不相信君北齐的这番说辞,依然气呼呼的站在他面前,大声说道,“皇兄,你别骗我了,之前我求了你那么多回,你都不允许我出宫去玩儿,我才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的带我去呢,你一定是准备偷偷的撇下我,与青城姐姐一同出宫去。”
看到君北齐绿了脸,但君芷悠却在一旁急的跳脚,青城被这两兄妹逗得乐不可支,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看到青城笑的这么开心,君芷悠嘟着个嘴,不满的说道,“青城姐姐,连你也想丢下悠悠是不是,连青城姐姐都欺负我。”
看到君芷悠着急的样子,青城站起身,揽着她的肩膀,温柔的说道,“好啦,别生气啦,你皇兄又没有说不带你一起去。”
君北齐也顺势说道,“是啊是啊,本来就准备和你一起去的。”
听到这些话,君芷悠才收起一直嘟着的小嘴,开心的挽起君北齐的手臂,开心的问道,“真的嘛,皇兄要带我出宫去玩儿呀。”
君北齐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个疯丫头真的是甩都甩都不掉啊。最后,君北齐只能带了无涯,青城带着小蝶和宋宋,再加上君芷悠,一行六人,出了皇宫。
南昭的街市要比东城还要热闹,而且因为天气的关系,大街上的人穿着都很轻薄,南昭颇为富庶,百姓的穿着也甚是艳丽,这样的情景,已经让青城,小蝶和宋宋看花了眼。而君芷悠更像是飞出笼子的小鸟,叽叽喳喳的转个不停,到处看着些新奇的玩意儿。
君北齐只好黑着脸默默的跟在青城和君芷悠的后面,本来是想借此机会带青城出来散散心,这加上了君芷悠,这君北齐就好像变成了多余的,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逛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到了午膳的时间,君北齐连忙拉住君芷悠,望向青城,柔声说道,“逛了这么久了,不如我们找一家酒楼用膳吧。”
君芷悠也附议道,“好啊,好啊,青城姐姐,我们先吃饭吧。”青城笑着点了点头。
一行六人找了家城中较为有名的酒楼,为了掩人耳目,六人不分尊卑的同坐了一席,君芷悠点了满满的一桌菜,一同开心的用起了餐。
自青城来到南昭后,除了在宴会那晚尝到过南昭的菜食之外,一直都由君北齐为她安排的东城御厨负责青城的膳食,今日也算有机会尝一尝地道的南昭美食,青城也很是开心。
君北齐不停的往青城碗里夹菜,让一旁的君芷悠都有些吃醋了,口无遮拦的对着君北齐说道,“皇兄,你也太偏心了,你旁边坐的可是你亲妹妹,怎么都没见你给我夹过菜,你看青城姐姐的碗里都快放不下了,你还夹。”
君芷悠的这番话使得君北齐立马红了脸,瞥了眼青城的碗,似乎真的如同悠悠所说,都快放不下了,君北齐只好尴尬的放下了筷子。
为了转移话题,君北齐说道,“我接到线报,似乎九皇叔暗中来了南昭。”
听到这句话的青城,惊讶的掉落了手中的竹筷。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君北齐的真心
如同左离所说,九皇叔实在不宜离开东城太多时日,所以九皇叔一行挑选了几匹日行千里的良驹,除了睡觉之外,基本都在赶路,所以,九皇叔用了十二日的时间便赶到了南昭境内。
到了南昭境内,九皇叔一行便改装成南昭商户的扮相,入住进了京城一家上好的驿站。
自从那日君北齐告诉青城,九皇叔私下前来南昭这件事后,青城就变得恍恍惚惚,整天心神不宁。
九皇叔是青城在东城国所有的记忆,自那日静王对青城说出那番话后,青城已经渐渐对那件事释然了。当初选择爱上静王这样温婉的男子,也是因为他的专情,若是得知青城并非慕容烟而不去追查的话,那静王也不是青城一直心仪的那个男子了。
但对于九皇叔,青城却始终理不清自己的思绪,这个身体虽然被青城占用了,但还是留有慕容烟的一丝记忆,亦或许,还留了慕容烟的那些情感。
对于这位九皇叔,青城不能和慕容烟一样把他当成义父,也不像待同君北齐那般,把他当成青城的好友,更不能有像静王那样的男女之情。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屡次三番的救青城于危难,让青城觉得即使穿越来到这里,也不是无亲无故的,可也是这样的九皇叔,让青城伤心不已,几次小误会都让两人痛苦不堪。这些情感让青城的思绪繁乱不堪,本以为离开东城后,就能不去理会这些烦恼,但是谁知道,仅‘九皇叔’这三个字,就能让青城手足无措。
君北齐也察觉到了青城的异样,翌日,君北齐来到连珠殿。见青城坐在后院内发呆,屏退了侍女后,君北齐在青城身旁的竹椅上落座,轻柔的说道,“为何独自坐在这里发呆。”
听到君北齐的声音,青城才回过神来,站起身,俯身向君北齐行礼,“君上怎么有空来我这连珠殿。”
伸手扶起青城,君北齐也看得出她的失神,心中知晓了个大概,看着青城,问道,“是否是因为我告诉你九皇叔的事情,让你忧心了。”
自从那日在雨中,青城便知晓君北齐的实力的,怕是青城与九皇叔的事,君北齐都知道个大概,况且,青城真心把君北齐当成了知己好友,也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点了点头,回到道,“我原本以为,只要离开东城,就可以撇去东城的一切,重新开始,往后的生活便不会受到牵绊。”
听到这番话,君北齐心里有些难受,开口问道,“那你是否想重新开始,忘却过去的一切,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帮你。”
青城当然相信君北齐有这个能耐,能让九皇叔永远找不到她,但是青城真的想这样做吗,她自己也不知道,青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东城的一切就如同一场梦,有开心,也有失落,静王的话让我如梦初醒,也让我认清了现实,那些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一切。”
青城的眼神中满是失望的神色,让君北齐看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许久后,君北齐站起身,拉起了青城的手,犹豫了片刻,认真说道,“青城,让我照顾你吧,从此南昭就是你的家,让我保护你。”
青城有些惊讶的看着君北齐,看到君北齐如此认真的眼神,青城却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只过了片刻,青城轻轻地抽出被君北齐握紧的双手,转身背对着他,“君上,不用可怜青城,承蒙君上的照拂,带青城回到南昭,还封了郡主之位,青城已是感激不尽了。”
君北齐失望的低下了头,怕是青城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那是怜悯之情,也因为君北齐从未向青城表达过爱慕之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君北齐被眼前的这个倔强的女子所吸引,第一次在鎏香见到青城,就知道了她不是慕容烟的事,后来因为好奇,私下里掌握了青城的所有行踪。渐渐的,君北齐却被青城的善良所感染,被她的大度所折服,也被她的坚韧所感动。
即使没有那四句话的批语,君北齐也无法否认青城带给他的震撼,可是也是因为这样一层身份,君北齐变成了这个世上,最无法与青城在一起的人。
不过既然将青城带回了南昭,君北齐不但希望如同道通大师所预言那般,青城能够普渡众生,还希望能够照顾她一生一世。
君北齐踱步走到青城面前,看着她,神色严肃的说道,“青城,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有半点怜悯之意,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之时,我便知道,你并不是慕容烟,比起慕容烟,你的眼神里多了一份自信,一份从容,你用你的坚韧陪伴着静王,甘心代替慕容烟留在他身边。青城,你的这般大度之心是我从未见过的,我想照顾你,只是因为我喜欢这样的你。”
君北齐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番话,想不到身为一国之君的他,也要战战兢兢才敢讲出这番话来。
这番话让青城十分惊讶,想不到君北齐一直掩藏着对她的感情,如今说出口后,让青城一时间无法消化。已经理不清自己与九皇叔的关系了,如今又横生了一个君北齐,这让青城如何是好。
说实话,青城很喜欢南昭的生活,这里没有东城那些烦恼的事情,还有君芷悠这个调皮的丫头,让内向的青城,枯燥的生活也变得有趣起来。可是君北齐的这番话却似乎破坏了这一切,让一切都开始无所适从起来。
见青城不回答,君北齐继续说道,“南昭一直以来,都缺一位皇后,我希望,青城你能够给我这个机会,与你一起见证南昭的崛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君北齐之殇
九皇叔到了南昭后,并未直接进宫会见君北齐。---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既然君北齐毫不避讳的封了青城为郡主,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肯放人的,而且这里毕竟是南昭的地方,九皇叔自然没打算与君北齐硬碰硬。
“参见九爷。”驿站里,宋宋恭敬的半跪在地上,向九皇叔请安。
九皇叔此次前来南昭之所以没有带上左离,是因为他知道,青城来南昭时,也把宋宋带在了身边,对于宋宋,九皇叔有救命之恩,所以必要之时,自然能够派的上用场。
来了南昭几日,九皇叔暗中得知,宋宋每隔几日便会出宫替青城采买一些物品,其实最主要也是宋宋的性子比较活泼,不似小蝶那般安静,青城才特别准允了她每隔几日可以出宫溜达一圈。
“起来吧。”
没想到宋宋对九皇叔的到来丝毫没有显得惊讶,这让九皇叔也很是诧异,“难道,你早就知道本王前来南昭之事了吗。”
宋宋恭敬的回答道,“回九爷,那日君北齐与青城小姐说时,宋宋正巧在一旁,所以,早就得知九爷前来南昭之事。”
这些话让九皇叔颇为惊讶,想不到君北齐的实力要比九皇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九皇叔这次前来南昭,已经派左离提前清理了许多眼线,想不到还是被君北齐知晓了,还是在九皇叔踏进南昭之前。
犹豫了片刻,九皇叔还是开口问道,“青城还好吗。”
虽然在东城之时就已经得知君北齐封了青城为郡主,但是还是忍不住想问亲自问一下宋宋青城的情况。
“回九爷,自来到南昭的第二日,君北齐便昭告天下,封小姐为郡主,南昭君上对小姐也颇为照顾,所以,生活起居方面,颇为周全。”
在还未到南昭之时,九皇叔一心一意的想来南昭找青城,可是到了这里之后,却又开始慌乱起来,他不知道青城是不是愿意见到他,是不是愿意跟他一起走。
青城临走之前,给九皇叔留了的两味药,在周太医的调理之下,过不了多久,九皇叔的伤势也已经痊愈了。
“你回去吧,不要告诉青城你今日见本王之事,还有,以后每隔两日,你便到这驿站来,切记不可让旁人知道。”
“是,九爷,属下告退。”
虽然宋宋现在是青城的人,但是九皇叔对她有救命之恩,况且,只是向九皇叔禀告一些无关痛痒之事,所以,也算不上是背叛青城。
自那日向青城说了那番话后,君北齐已经两天没有来过连珠殿了,青城也担心两人见面会尴尬,所以也没有去找过君北齐。
只是这君芷悠像是没事人一样,每天都来连珠殿转悠,不过,连她都看得出来,自从那天出宫散心回来之后,青城就变得很不一样。
“青城姐姐,你怎么了,怎么成天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呆在这连珠殿太闷了。”君芷悠挽着青城的手臂,担忧的问着。
青城摇了摇头,在青城眼里,君芷悠只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况且东城之事她并不知晓,青城也不想给她添堵,所以也没有告诉她的打算。
不过,君芷悠却不依不挠的说道,“青城姐姐,是不是皇兄对你说了。”
青城疑惑的看着君芷悠,这幅表情更是让君芷悠证实了心中所想,说道,“这两日,皇兄的心情也非常不好,我去勤政宫找了皇兄两次,每次同他说话总是心不在焉的,听德公公说,皇兄这两日就算没有政事要处理,也会待在勤政宫,所以我猜想皇兄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青城倒是小看了这个丫头,想不到君芷悠年纪不大,倒是颇为细心。但是青城不愿意影响她的心情。
青城拉起君芷悠的小手,柔声说道,“悠悠,你不用担心你皇兄,他是一国之君,总会遇上些烦心事,过了就会没事的。”
反握住青城的手,君芷悠邹着眉头说道,“青城姐姐,你不知道,虽然我还小,还不能为皇兄分担些什么,但是我还是希望皇兄能开开心心的。你别看皇兄平日里总是笑容满面的,但是悠悠知道皇兄有多辛苦,从小时候起,皇兄就被封为太子,就要肩负起比常人更多的责任。被送去东城作为人质,回来之后还要收拾父皇剩下的烂摊子。为了让南昭强大起来,皇兄没日没夜的打理朝政,就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病根。一到天寒之时,皇兄就会整日的咳嗽,那三株烈焰菇也是为了治疗皇兄的顽疾,大将军从各地搜寻得来的。”
说完这番话,君芷悠渐渐红了眼眶,为了不让青城看到她的难过,君芷悠站起身,背对着青城,继续说道,“皇兄一直对悠悠很好,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诉过苦,但我知道,为了让南昭发展成今日的模样,皇兄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听到君芷悠的这番话,青城的惊讶之情无法言喻,想不到君北齐还有这样的一面,这三株烈焰菇原来是为了治疗他的顽疾的,但是他却如此大方的给了青城两株,也从未开口提及此事。想到前日君北齐离去时没落的背影,青城心里也涌起了一股痛意。
青城站起身,伸手揽住君芷悠的肩膀,轻声安抚的说道,“悠悠,别这样,你皇兄也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的。”
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君芷悠抬起头看着青城,认真的说,“青城姐姐,悠悠知道我不该随意插手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是我看得出来,皇兄非常在意你。”
青城没想到这丫头的心思如此通透,思索了片刻,看着君芷悠,说道,“悠悠,我一直把你皇兄当成知己好友,从未想过儿女之情,并不是他不好,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青城姐姐不喜欢我皇兄吗。”见青突然沉默,君芷悠焦急的问道。
“不是的,不是的,我并不是不喜欢他……”
青城已经看不清自己的心了,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君芷悠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九皇叔的约见
翌日一早,青城起了个大早,领着小蝶又去了御膳房,自从那日青城去过御膳房后,御厨主管也就不像第一次见她那般惊讶了。
君芷悠说的话确确实实震撼到了青城,仔细思量了一番,即使青城现在没办法缕清和君北齐之间的情感,但是他们一直都是知己好友,就这一层情感,也不能说断就断了吧。
青城这次为君北齐炖了一盅川贝雪梨,还有一盅盐蒸柑橘,昨日听君芷悠说,君北齐有咳嗽的顽疾,这几日有复发的征兆,所以青城做了些润肺的吃食,而且,君北齐下了早朝后正好是用早膳的时候,所以这两种吃食很是合时宜。
青城有些尴尬,没有直接去到勤政宫,还是和小蝶两人先去找了君芷悠。
看见青城和小蝶前来,君芷悠欢乐的跑过来拉住青城的衣袖,开心的说道,“青城姐姐,你这么一大早就来看我啦,这些吃食是给我准备的吗。”说着,就串到了小蝶的身旁。
还好小蝶眼明手快,赶紧护住这两份吃食,大声说道,“公主手下留情,这两盅汤可是小姐熬了一整个早上。”
听到小蝶这么说,君芷悠嘟起了嘴,不满的说道,“原来不是为我炖的啊,那青城姐姐这么大老远的跑来找我干什么呀。”
青城犹豫了一会,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来,是想看看你要不要一起去勤政宫找你皇兄。”
君芷悠看出了青城的异样,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调皮的说道,“青城姐姐,你可从来没有来找我一起去勤政宫喔。我知道了,原来青城姐姐这两盅汤是为我皇兄炖的呀。”说完,君芷悠围着青城转了半天,笑个不停。
因为这番话,青城红了脸,不满的说道,“谁说的,这是小蝶炖的,才不是我。”说完便转身离去。
君芷悠从没见过青城的这一面,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看到青城转身离开,赶紧小跑上前,挽住青城的手臂,求饶一般的说,“好啦,好啦,悠悠知错了,我们一起去勤政宫吧。”
看到君芷悠的这幅样子,青城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青城和君芷悠来到勤政宫之时,君北齐正好退了朝回到此处,见到青城时,君北齐有一时间的震愣,不过也只一瞬,便扬起了笑容说道,“青城,悠悠,你们怎么来了。”
还未等青城开口,君芷悠迫不及待的跑到君北齐身边,拉着他的衣襟,开心的说道,“皇兄,青城姐姐用了一早上的时间亲自为你熬了这两盅汤,特意为你送来的,皇兄还没用早膳吧。”
听到这番话,君北齐吃惊的看着桌上的吃食,开心的望着青城,笑着说,“谢谢你,青城。”
君芷悠这丫头,口无遮拦的,竟然把知道的都告诉了君北齐,让青城一时间竟无所适从。
青城尴尬的端起小碗,为君北齐盛了些雪梨汤出来,一言不发的递到了君北齐的面前。
看到青城这副摸样,君芷悠强忍住笑意,退到了一旁。君北齐端起了小碗,轻轻品尝了一小口,这川贝雪梨有滋阴润肺的功效,君北齐喝下后也感觉咽部舒畅了许多,笑着说道,“青城的手艺果然不同凡响,这雪梨汤很好喝。”
君芷悠听了后,也两眼发光,看着君北齐手中的小碗,顽皮的说,“真的吗,真的吗,皇兄真是好福气啊,我可从来没尝过青城姐姐的手艺呢。”
不等青城开口,君芷悠继续说道,“我听小蝶说,青城姐姐可厉害着呢,会做许多稀奇的东西,皇兄你可有口福了呢。”
这番话,让青城和君北齐都红了脸,青城赶紧又拿了只碗,盛了些盐蒸橘子端到君芷悠面前,“你也吃吧,话这么多。”
君芷悠受宠若惊的端起了小碗,往嘴里送了一大口。但只一会,便放下小碗,大声呼叫到,“这是什么呀,咸死我啦。”
看到她这副摸样,青城素手捂住小嘴,轻笑道,“这是我给你皇兄炖的盐蒸柑橘,是治疗咳嗽用的。”
“为什么呀,为什么给我的就是盐蒸柑橘,青城姐姐你欺负悠悠。”
听到君芷悠的指责,青城和君北齐都捂着肚子大笑不已。
一顿早膳也算是在欢乐的氛围中开心的度过了。
宋宋按照九皇叔的吩咐,出了宫后就直奔了驿站,“九爷。”
“宋宋,我想见青城一面,你想办法把青城带出宫来。”在南昭驻留了几日,九皇叔还是下定决心要见青城一面,无论如何都想与她说清楚讲明白。
“是。”宋宋恭敬的应承道。
回到宫中后,宋宋便告知了青城,九皇叔前来南昭一事。
“九皇叔说要见我?”自从那天听君北齐说九皇叔暗中来到南昭一事后,青城的心情就变得十分复杂,虽然猜想过是否是因为自己,但当宋宋告诉自己,九皇叔希望青城出宫与他见一面之后,青城还是很忐忑。“九皇叔有没有说为何要见我?”
宋宋在去白尘居之前,一直都和左离一样辅佐九皇叔,所以宋宋多少能察觉到九皇叔对青城的用心,可是那时候因为静王的关系,九皇叔只是一直暗中的保护着青城。但是后来静王离开了,想不到青城竟然和君北齐一同来了南昭。其实在宋宋心里,一直是希望青城能和九皇叔在一起的。
“难道小姐看不出来吗,九皇叔来南昭是为了青城小姐你啊。”
虽然心里猜想到了一二,但是这话赤1裸裸的从宋宋嘴里说出来,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
正当青城震愣之时,宋宋接着说道,“九皇叔不远万里来到南昭,青城小姐难道还不明白他的心意吗。”
这番话,青城心里并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愿面对,若真的是这样,青城又要如何呢,是跟九皇叔回到东城,还是让九皇叔独自回到东城,从此恩断义绝呢?这两样,青城都做不到,既然这样,还不如不想见的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悠悠的软肋
按照青城的意愿,宋宋第二日又来到了驿站,向九皇叔禀告。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听到宋宋所说,九皇叔惊讶的站起身,“什么,青城不愿见我,为什么?”
宋宋被九皇叔突然而至的怒气给惊吓到了,赶忙单膝下跪,回到道,“九爷,宋宋不知。”
平息了怒火之后,九皇叔跌坐在座位上,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何青城会不愿意见他,九皇叔无力的问道,“难道,青城从未在意过我对她的情感。”
见九皇叔如此悲伤,宋宋也于心不忍,犹豫了片刻,说道,“九爷,宋宋觉得,小姐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什么意思,起来说话。”
宋宋站起身,严肃的说道,“青城小姐是为了换得那两味药才答应君上回到南昭的。”
这番话让九皇叔甚是惊讶,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之前九皇叔还因为一个误会,亲手毁了那两支药,想必青城心里一定非常难受。可是既然如此,为何青城不愿见他。
过了许久,九皇叔终于开了口,“既然她不愿出宫见我,那我进宫见她便是。”
九皇叔下定了决心要见青城一面,所以便和宋宋安排了偷混进宫的事,但是皇宫之地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蒙混进去的,这件事还需要宋宋进宫后排查一番才能行事。
因为青城亲手炖的一盅川贝雪梨和一盅盐蒸柑橘,让青城和君北齐忘却了那日的不愉快。这几日在君芷悠的撮合下,两个人来往的也颇为勤快。不过两人却好似有了些默契,都避而不谈九皇叔的事。
又到了葡萄收获的季节,自君北齐回到南昭后,除了连珠殿的后宫外,御花园里也种植了不少的葡萄树,君北齐也一直很想念那日在九王府尝到的葡萄酒。
君芷悠听说了青城的葡萄酒后,整天心痒痒的,好不容易到了葡萄收获时节,赶紧拉着青城在御花园里采起了葡萄。谁知正巧遇见在御花园里闲逛的宁妃。
南昭的皇宫颇为气派,这御花园更是搜罗了无数的奇花异草,加上君北齐的后宫就只有宁妃和柳妃两人,所以整个后宫颇为清净雅致。
青城和君芷悠带着小蝶还有宋宋在御花园中摘葡萄摘的不亦乐乎,这其中要数君芷悠篮中的葡萄最少,小蝶看到之后,走到她身边,笑着说道,“悠悠公主,这都摘了一上午了,怎么你这篮中只有这么几颗葡萄呀。”
听到小蝶这么说,君芷悠赶紧努力咽下嘴里的几颗葡萄,不服气的说道,“我只是相帮青城姐姐尝尝看这葡萄甜不甜,适不适合做葡萄酒。”
小蝶看到君芷悠鼓起的腮帮子,忍不住的嘲笑起她,“可是,悠悠公主再这么吃下去,这些葡萄都不够酿葡萄酒了呢。”
“以前御花园可是从来没有种植过水果呢,我也是第一次采葡萄,多亏了青城姐姐,皇兄才会辟出这么一块地来种植葡萄呢。”
青城看到这两个丫头吵吵闹闹的模样,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青城郡主和悠悠公主啊。”正当青城与君芷悠嬉笑成一团,宁妃的声音却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君芷悠一向不喜欢这宁妃,所以当宁妃的声音响起后,她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笑容也散了去,并没有与宁妃打招呼的打算。
青城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放下了手中的篮子,微微屈膝说道,“宁妃娘娘。”
不理会青城,宁妃走到小蝶身旁,素手从篮中执起一棵葡萄,轻笑道,“这南昭的御花园本来也算的上是瑰丽雅致,在四国之中也首屈一指,想不到如今竟种植了这些庸俗之物,本宫可真是心疼啊。”
君芷悠听到宁妃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后,气不打一处来,不等青城开口,抢先走上前一步,站到宁妃面前,学着宁妃的口气说道,“我倒是觉得这葡萄树别有一番风情呢,况且,这是皇兄命人种植的,宁妃娘娘的意思是皇兄乃是庸俗之人吗。”
“你。”
周围的侍女们都被君芷悠模仿宁妃娘娘那样子逗得乐不可支,不顾宁妃早就绿了的脸,止不住的大笑不已。
宁妃顺了顺气,斜着眼说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公主,怪不得都到了及笄的年纪了,还没有成婚的对象,也真是够可怜的。”
这番话成功的激起了君芷悠的怒火,其实按照规矩来说,她确实是到了成婚的年纪,只不过悠悠一直没有心仪的对象,在他眼里,只有像皇兄那般温文儒雅的男子才能吸引她,所以,这个问题也成了君芷悠落人口舌的把柄,确实在古代,不成亲确实是一件令人头疼之事。
看着君芷悠渐渐红了的眼眶,青城站到她面前,轻轻攥住她的小手,对着宁妃说道,“娘娘乃是君上的妃子,更是悠悠的皇嫂,怎会如此出言重伤呢,更何况,我听说,宁妃娘娘坐上这位置的手段也并不光彩。”
没想到青城损起人来不留半点情面,愣是让宁妃娘娘没了半点颜面。宁妃就是仗着君北齐良善的性子,所以才在这后宫有恃无恐起来,每次只要犯了错,流几滴眼泪下来,君北齐也愣是不忍心多做责罚。
本来想借此机会奚落青城一番,没想到竟被青城下了面子,宁妃娘娘只好夹着尾巴悻悻然的离开了御花园。
在现代,女人晚婚或者不结婚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但是这是在古代,自从宁妃说出这番话后,君芷悠就变得闷闷不乐的,连酿葡萄酒都没了兴致。
虽说青城与君芷悠来往甚为密切,两人也无话不说,但是在青城眼里,君芷悠一向是一个开心活泼的女孩子,想不到也有这样的烦心事。
青城擦净双手,抓起君芷悠的小手,温柔的说道,“还在为宁妃的那番话而不开心吗。”
君芷悠停下了剥葡萄的动作,看着青城,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私混进宫
君芷悠站起了身,柔声说道,“悠悠不是因为还未成婚而不开心,只是觉得,为何这件事会被人当成话柄,难道,不成婚就如此大逆不道嘛。悠悠还想继续陪在皇兄身边,只是好像宫里的每个人都盼着我赶紧嫁出去似得。”
青城能够体会君芷悠此时的心情,在古代,女子成婚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南昭就君芷悠一位公主,难怪大家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盼她能早日出嫁。
青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但是却不希望君芷悠这样不开心,“悠悠,别不开心了,你看我不是也没出嫁嘛,如果你都担心,那我岂不是要愁死了。”
君芷悠没有想到青城会这么说,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青城姐姐,你哪里需要担心,只要你点头,这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男子排队等着娶你过门呢。”
青城伸手点了下君芷悠的脑袋,怒声说道,“好啊,你倒是调侃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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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宋的安排下,九皇叔冒充送货的商贩与宋宋一同进了宫,但这一趟时间非常有限,前后不超过半个时辰必须出宫,否则会招人怀疑。而且九皇叔身形比较高大,加上常年习武,即使混在百姓之中也极其容易辨认,所以这次南昭皇宫之行需要非常谨慎。
宋宋巳时出宫,午时将近的时候回到皇宫,随行的还有两名搬货的伙计,守城门的守卫与宋宋已经非常的熟稔,再加上君北齐对青城特别的照顾,守卫也不会过多的查问,只是交代说,将货物放下后,两名伙计必须立刻出宫。
连珠殿离宫门口有一些距离,在这路程上,九皇叔的内心也是十分的忐忑,虽然对这次进宫也做了好几次谋划,但是真的进到后宫之后,竟也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宋宋带着两人进到连珠殿后,青城与君芷悠正在后花园,将剥好的葡萄细细捣碎,两人一边忙活着一边谈天说地的,见宋宋提着许多东西前来后,君芷悠兴奋的站起身,像只小松鼠似得跑到宋宋身边,说道,“宋宋姐姐,你又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回来啦,其实这皇宫里什么都有,以后缺什么,直接跟皇兄说就可以了,不用你亲自跑出去采买的。”
但宋宋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根本没听清君芷悠说了些什么,言辞闪烁的说,“哦,好,知道了。”宋宋没想到这个时候君芷悠竟然会在连珠殿,而且九皇叔进宫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心中开始暗暗有些担心起来。
九皇叔站在宋宋身后,远远的看到青城的身影后,竟然开始紧张了起来,这么久没见,好在青城过得安好,但是好像却有些消瘦了。
青城只是回头瞥了一眼宋宋,便继续倒弄着玉盅里的葡萄肉,“宋宋,买了些什么回来,这连珠殿什么东西都不缺,是不是你和小蝶又贪嘴了。”
“小姐,我。”
宋宋也开始惊慌了起来,不知道现在该做如何打算,君芷悠在场,断然不能让九皇叔与青城相认,但好不容易安排好这一切,难道要无功而返吗。
青城听到宋宋犹豫的话语,心想是不是自己刚刚那句话说重了,擦净了双手,起手走到宋宋面前,拉起宋宋的手,说道,“怎么啦,傻丫头,我逗你玩儿呢。”
青城抬起手捋了捋宋宋的发髻,抬眼间,竟看到了宋宋身后,同样呆立着的九皇叔。
这一眼,让青城失了魂,万般思绪瞬间涌上了心头,一时间竟无法动弹。
宋宋看到青城这番模样,担心被君芷悠看出什么来,焦急的扯了扯青城的衣襟,低声耳语道,“小姐,公主还在这里。”
听到宋宋的提醒,青城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惊慌,转身面向君芷悠,轻声说道,“悠悠,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我想休息一会。”
听到青城这么说,君芷悠却焦急的问道,“青城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不舒服,要不要让皇兄请御医过来为你诊治一下。”
“不用了,悠悠,我只是有些累,休息下便没事了。”青城努力扬起一丝窘迫的笑容。
青城都这样说了,君芷悠不好再多问,嘱咐了青城几句,便离开了连珠殿。
待君芷悠离去后,宋宋也招呼了侍女撤去,整个后院只剩下九皇叔和青城两个人。
青城背对着九皇叔,但止不住涌上的泪水早就迷离了双眼。
九皇叔深知这次见面的时间并不充裕,即使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但是却无法抒发。九皇叔迈步走到青城面前,悲戚的说道,“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青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九皇叔,才半年不见,怎么就变得如此憔悴,竟然纡尊降贵的打扮成这副模样。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分别。”青城忍住心中的痛意,心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吧,既然没有结果,何必徒留希望。
这番话让九皇叔心如刀绞,不远万里赶来南昭,却得到这样的回答。可是转念想起宋宋的那番话,为了救治九皇叔手臂上的伤,换得那两味药,青城才会答应君北齐跟随他回到南昭。想起这些,九皇叔压抑住了刚涌起的那丝不悦。
“啊。”九皇叔捂着受伤的手臂,竟跌坐在了地上,痛呼出声。
看到这番景象,青城担心的蹲坐在九皇叔身边,伸手扶住九皇叔,“你怎么了,我离开时不是给你留了烈焰菇与枯叶草了嘛,为何你手臂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为什么。”
见九皇叔不回答,只是痛苦的捂住受伤的手臂,青城担心的掉下了眼泪,说道,“宇文城,你为什么不用那两味药,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想要你的手臂了嘛。”
九皇叔见青城担心的留下了眼泪,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开的这个玩笑,赶忙坐起身,为青城擦了擦眼泪,着急的说,“别哭了,青城,我没事。”
“宇文城,你骗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与君生别离
“青城,你别走啊,你听我说。”青城知道九皇叔故意欺骗她之后,所有的伤心都化作了愤怒,不等九皇叔反应,便站起身准备离开后院。
九皇叔赶紧站起身,上前拦住了青城的去路,“青城,你听我说。”
青城红了双眼,气愤的看着九皇叔,低声说道,“宇文城,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你觉得我很容易就拿到这两味药吗,是不是在你眼里,任何事情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从来都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从不顾及九皇叔的身份,这或许就是九皇叔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吧。可这个女人却又如此执着,为了这两味药,不惜放弃自由跟君北齐来到南昭。
可九皇叔气的也是这一点,为了这两味药就这样牺牲自己,难道她以为换得这两味药,九皇叔就能好过吗,而且,正如同青城所说,九皇叔并不认为他得不到这两味药。
“我能运筹这天下,可我却保护不了你。”
九皇叔的这番话让青城停下了离开的脚步。是啊,这勇冠天下的九皇叔为了自己,千里迢迢来到南昭,还纡尊降贵打扮成这般模样私混进宫,难道不是为了青城吗。可是青城又给的了他什么呢,青城的人生从来就不由自主。
青城低下头,用自己都快听不清的声音低声说道,“宇文城,你走吧,离开南昭吧,青城不值得。”
看到青城这幅模样,九皇叔的心里也如同刀绞一般疼痛,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宋宋从殿内走出,急匆匆的说道,“九爷,快走吧,再不走,就要引起侍卫的怀疑了。”
“青城。”
“九爷,快走吧。”
“罢了,青城,只要你在南昭一日,我绝不会回东城。”说完,九皇叔便恋恋不舍的与宋宋一起离开了连珠殿。
看着九皇叔离去的背影,青城再也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眼泪决堤般的流了下来。
当宋宋再次回到连珠殿时,带回了九皇叔给青城的亲笔信: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本就繁乱的思绪,因为九皇叔的这封信更加的悲戚,特别是最后几句话,思君令人老,岁月匆已晚。
捧着这封信,青城心里思绪万千,想起初识九皇叔的那次,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正如白石郎曲所写,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当君北齐来到连珠殿时,就看到青城一副愁眉紧锁的样子,倚在窗边,手中紧紧握着一张纸,沉沉的睡了过去。
君北齐不忍打扰青城,屏退了侍女,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拦腰抱起青城,将她轻轻的放在软榻上,不知青城遇到了什么事,竟如此愁眉不展,让君北齐也跟着焦心起来。
为青城盖上薄毯,君北齐瞥见青城手中紧握的那张纸,伸手拿了起来,好奇心使然,君北齐展开了那封信。
看到信中的内容后,不禁心头一紧,想不到,九皇叔的动作如此之快,已经到了南昭的境内,而且照信中内容所示,想必九皇叔与青城已经见过面了,怪不得青城看上去如此的惆怅。看着青城的睡颜,君北齐心头涌起了淡淡的失落。
君北齐就这样静坐在青城身边,足足一个多时辰,直到青城醒来。
青城睡眼朦胧的睁开双眼,见君北齐坐在榻上,青城坐起身,柔声说道,“君上,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叫醒我,来了多久了。”青城坐起时,见九皇叔的信工整的叠放在枕边,怕是君北齐已经看过了这封信,青城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君北齐笑着,温柔的说道,“刚来,见你在休息,便没有打搅你,听悠悠说,你身体不适,我便过来看看。”
“你都看到了。”青城本以为君北齐会主动提起信的事,但没想到君北齐只是淡淡一笑。
君北齐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仿佛并不在意这一切,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东城之时,君北齐就已经知道了九皇叔对青城的特别,但那时的青城与静王在一起,君北齐也不曾窥探过青城的真心,那两味药,君北齐也一直以为是因为青城的愧疚之情,但是如今看来,并不像君北齐想象的那般简单。
君北齐掩藏住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忧伤,挂起一如既往的笑容,“若你想见她,随时可以出宫。”
青城看着君北齐,想起前几日君北齐说的那表白,心头泛起了愧疚之情,为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竟然辜负两个人,这到底是因为慕容烟的这幅皮囊还是命中注定的劫。
青城不知是自己的优柔寡断才使得自己理不清这些情感,还是怕去面对。静王的离去让青城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占着慕容烟的身体,还因为道通大师的四句批语,享着君北齐的恩宠和所有人的善待。
好想与旁人倾诉自己的心事,但这番离奇的经历又有谁会信呢,怕是旁人会误以为青城魔怔了吧。一直以为,会突然有一天,一觉醒来,这只是一场梦,但谁曾料想,自己会在这场梦中,越陷越深。
青城摇了摇头,说道,“既无结果,何必想见。”
这句话在君北齐听来,却是如此的刺耳,既无结果,何必想见,原来,青城对九皇叔也早就动了情。
青城看出了君北齐眼里的失落,开口说道,“我来了南昭这么久,也没去什么地方看过,我想趁着这几日到处逛逛。”
说完这句,青城小心翼翼的加了一句,“行吗。”
君北齐点了点头,“是我疏忽了,刚回到南昭,有许多琐事要处理,正好趁着这几日天气凉爽些,去周边转转也好。”
其实君北齐早就想安排这一趟郊游了,但那日两人不愉快之后,就暂忘了这件事,如今青城提起,君北齐自是应允了,但君北齐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同行。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山形依旧枕寒流
“君上是否同行。--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没想到青城会这么说,这让君北齐有些惊讶,震愣的片刻,君北齐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君芷悠这丫头吃醋,君北齐出了连珠殿后便去了悠悠公主的寝殿,让她也准备一下,第二日便一同出城游玩。这个消息可是让君芷悠高兴了半天,为了这次郊游,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
待君北齐离开,青城唤来了宋宋。
“他在何处,何时来到的南昭。”
宋宋以为青城因为九皇叔进宫之事责怪自己,还未等青城说完话,便跪了下来,低着头回答道,“小姐,对不起,宋宋不该瞒着小姐。”
青城走上前扶起宋宋,“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站起身,宋宋还是有些羞愧的低着头,说道,“回小姐,九皇叔十日之前就到了南昭,一直住在城东的驿站之中。”
没想到九皇叔已经来到南昭这么多时日了,青城也颇为惊讶,这样算来,加上路上的时间,九皇叔离开东城国已经近月余了。
“宋宋,帮我准备笔墨。”
按照青城的吩咐,宋宋准备好了文房四宝和宣纸,“小姐是要给九皇叔去信吗。”
青城点了点头,执笔在纸上留下了一句话,但只短短的十四个字,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行依旧枕寒流。
宋宋不明白青城信上的意思,疑惑的问道,“小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青城看着她,心知宋宋曾经一直跟随九皇叔,对九皇叔必定有一份特别的情感,宋宋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青城也很能理解这份感情,但是青城确实不希望九皇叔再待在南昭,若是被人发现,必定会招人话柄,而且,青城也给不了九皇叔什么答复。
“人这一生中,总会遇到许多次令人伤怀的往事,但许多事情依旧不会改变。让九皇叔不要再惦记青城了,青城不值得。”
对于青城说出的这番话,宋宋竟毫无预兆的跪了下来。
“宋宋,你作什么,你赶快起来,你别这样,宋宋。”对于宋宋突如其来的下跪,青城也十分的惊慌,但无论青城怎么规劝,怎么拉扯,宋宋都不愿意起身。
“小姐,你和九皇叔明明就属意对方,为何都要这般,你为了九皇叔,放弃了东城的一切,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南昭,而九皇叔为了小姐,不远万里,不顾东城的朝堂之事,只为了见你一面,你们这是又何苦呢。”说完,宋宋竟留下了眼泪。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也有如此细腻的心,虽然来到青城身边不久,但宋宋不像小蝶那样大大咧咧的,一眼就看得出在想些什么,宋宋平日里也算内敛,除了跟小蝶在一起时话稍微多些。
宋宋不愿起身,青城也只好作罢,蹲下身,说道,“宋宋,很多事并不似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就算你觉得我薄情也好,寡义也罢,我如今的决定,对我们都好。”
“所以,小姐并不是对九爷没有半分情感,是不是。”
没有回答宋宋的问题,青城转身离开了书房,并吩咐小蝶进书房安抚一下情绪激动的宋宋。
拿起青城的亲笔信,宋宋不顾会招人怀疑的危险,当下就出宫去往了九皇叔居住的驿站。
看到青城的亲笔信,九皇叔失望的呆立在窗前,冷冷的说道,“青城还有没有什么话拖你带给我。”
宋宋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听到宋宋的回答,九皇叔叹了口气,言语之中听到出那份悲伤,“你回去吧。”
“九爷,小姐并非你想象的那般无情,她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可如今九皇叔哪里还听得进这些话,这十四个字,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这些字,将九皇叔与青城的那些种种都述成了往事,一些可以随风消逝的过往。
“帮我带封信给青城,明日,我便动身离开南昭。”说完,九皇叔便走至了书桌前,提笔给青城留下了这封信。
宋宋知道自己劝不了他,九皇叔与青城一样,都有着自己的执念,只要下定了决心,任谁都无法改变,怕是九皇叔此番即使离去,也放不下对青城的那份情感。
拿到九皇叔的亲笔信后,宋宋也只好无奈的回了宫。
信中写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世人只听闻过前两句,却不知这后两句的意思。只怕此番分离,再没有缘分相见,只怕此番分离,再也无法坚守当初的约定。
可是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不论青城如何悲切,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第二日一早,君北齐早早的就来到了连珠殿,身着便服,带着无涯,进到了偏殿。
自收到九皇叔的亲笔信和宋宋的口信之后,青城便一夜未睡,所以当君北齐到了连珠殿后,青城也早就梳洗打扮好了。
“君上,今日没有上朝吗。”
“恩,朕今日取消了早朝。”君北齐看出了青城的憔悴,但是却没有过多的询问,怕还是因为九皇叔的缘故吧。
当君北齐前来连珠殿的路上,已经派人通知了君芷悠,只不一会,君芷悠就带着一名侍女,提着好几个食盒,风风火火的来到了连珠殿。
见到君芷悠大包小包的走来,君北齐满脸尴尬的询问道,“你这是干嘛,你是想搬家吗。”
“嘿嘿嘿,皇兄,这难得出城一次,我总要多做些准备吧。”君芷悠挠了挠头,调皮的笑了笑。
青城也被君芷悠这些盒子里的东西引起了好奇心,站起身,走到她跟前,问道,“悠悠,这盒子里都是些什么呀。”
被青城这么一问,君芷悠像献宝一样的将盒子里的东西一一摆在了桌上,骄傲的说了起来,“这里有皇兄最爱吃的核桃酥和桃花饼,有青城姐姐爱吃的桂花糕,有悠悠爱吃的一口酥,千层糕,荷花糖,还有前几日青城姐姐教我做的葡萄汁和水果茶。然后我怕到了郊外没有食店,所以我还准备了些小菜,有烧鸡,红烧肘子,椿菜饼,还有这牛肉水饺。”
青城惊讶的无以言语,而君北齐早就黑了脸,看着这一桌的食物,无奈的说道,“我们这只是出城游玩一天,你这些东西够我们吃十来天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执念
连珠殿外早已备好了马车,因为今日九皇叔要离开南昭,青城怕宋宋要前去送行,所以没有召宋宋一同前往,只带了小蝶一人。由无涯驾马车,君北齐,青城,君芷悠和小蝶都坐进了马车内,一行人朝着城外驶去。
君北齐和君芷悠的长相,众人并不陌生,有许多百姓都参加过宫宴,所以君北齐严令禁止君芷悠在没出城前太过活跃,也不许将头探出马车外。这可把君芷悠可闷坏了,一路上叽叽喳喳个没停,但除了小蝶以外,好像没有人愿意过多搭理她。
青城一路上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边看着君芷悠说个没完,看着小蝶跟她斗嘴,看着君北齐一脸无奈的样子。
君北齐也假装不经意的憋了青城好几次,怕是这般无精打采都是为了九皇叔吧。
“青城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身子还没好,还不舒服。”后知后觉的君芷悠终于发现了青城的不对劲,掰开君北齐,使劲的挤到了青城身边,挽着青城,担心的问道。
“没有,只是这马车太过颠簸,我稍有些不适应罢了,过会就好了,你别担心。”
听到青城这么说,君北齐赶紧吩咐无涯,“无涯,马车稍慢些。”
青城对着君北齐微微一笑以示感谢。君芷悠因为青城的话,也停止了胡闹,安静的坐在青城身边。
因为无涯放慢了马车的速度,所以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才驶出京城。
出了京城后,君芷悠又开始活跃起来,拉开了帘子,开心的不停探头张望,还一边召唤着青城,“青城姐姐,你快看,那里好美啊。”
听到君芷悠的话,青城也望向了窗外,南昭的景色要比东城美上百倍。郊外的空气格外的清新,有着浓浓的树木清香味道,各种各样的树木交错层叠,地上是一片沁人的翠绿,时不时传来的不知名的鸟叫声让青城如同置身于世外桃源,如画般的风景让人翩然忘忧。
马车出了城外行驶了许久,快到了午时左右,寻得一处地势平坦的山头,君北齐提议下车走走,顺便吃些茶点。
下了马车的君芷悠如同飞出鸟笼的小鸟兴奋不已。
小蝶在柔软的草地上布置好了餐布,让大家可以坐在地上休息一下,但是君芷悠愣是闲不下来,拉着小蝶就要去别处玩,“小蝶小蝶,我刚刚在来的路上看到一大片的杏树林,我们去摘吧。”
不等小蝶做出反应,君芷悠就已经拉着小蝶跑的老远,君北齐笑了笑,吩咐无涯道,“你去跟着他们吧,免得这丫头捣什么乱。”青城看着君北齐,微微笑了笑,心想着,他是真的很疼爱这个妹妹。
这处山头可以看遍四处的风景,偶尔还有阵阵凉风袭来,甚是舒心。两人坐下后,君北齐为青城倒了一杯葡萄汁,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不言语。
君北齐突然开了口,但眼睛却一直望着前方,说道,“他今日要离开南昭了。”
惊异于君北齐的这句话,不过只一会青城也了然,九皇叔的动静君北齐怎么可能不知道,青城强忍着泪意,点了点头。
君北齐看向远方,故意不让青城看到自己的神情,压制着心中隐隐约约泛起的酸楚,低声说道,“如果你想去见他,就去吧。”
“不去了,见了也只是徒留悲伤罢了。”
“青城,你不该因为过去的伤悲而封闭自己的心。”君北齐对青城和静王的故事并不是知道的太多,但是静王的离去和青城的伤,他却一一看在眼里。
其实好几次青城都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君北齐或是九皇叔,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异世火凤涅槃生,鎏香盛会显真章,天下四分犹难定,渡众生。我的人生从来就由不得我,仅四句批语就已经决定了青城的命运,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望些什么呢。”
听到青城这番话,君北齐心里如针刺般疼痛,难道青城是在怪自己吗,其实她根本不愿来南昭,只是迫不得已而为之,“青城。”
青城听出了君北齐话里的犹豫,面向君北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就算没有这些事,青城也不知该如何自处,若是没有你,怕是青城都不知道现在自己身在何处吧。”
这个笑容在君北齐眼中却显得格外的刺眼,要比青城悲伤的样子更加让人心疼。君北齐伸手想要揽住青城的肩膀,就快要触碰到青城之时,君北齐又忍住了,生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试图安慰她说道,“青城,人生短短数十载,何必过于执着。”
君北齐眼中布满了失落之情,低声说道,“为了南昭,我太过于执着,舍弃了太多,我希望这次你可以遵从自己的心。”
青城看着身边的君北齐,身为一国之君,他背负了太多常人无法想象的包袱,记得君芷悠说,为了南昭,君北齐曾经落下过病根,可想而知,他为南昭付出了多少。
君北齐低下了头,如同下定决心般的说道,“青城,只需一年,若一年之后,你还是执意要离开,我便放你自由。”
青城惊讶的看着君北齐,对于这番话,青城即惊喜又踌躇,但更多的是愧疚,对于君北齐的愧疚之情。
君北齐扬起如同往日的笑容,但心里此时早就千疮百孔,多希望永远将青城留在自己身边,即使只是用南昭郡主的身份,即便是用那四句批语绑住她。
正了正神色,君北齐压制住内心的伤痛,面向青城笑着说道,“去吧,去找他吧,现在去还来得及。”
君北齐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塞到青城的手里,“这是我的信物,拿着这块令牌,侍卫便会放行,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握着这块冰冷的水玉,青城再也止不住的留下了眼泪。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不负相思意
青城抚摸着这块沉甸甸的玉佩,好似下定决心般的站起身。君北齐将马车的套鞍解了下来,将青城扶上马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驾。”青城上了马后便夹紧马腹,扬鞭离去。马儿跑出两步后,青城勒紧缰绳,调转了马头,面向君北齐,真诚对着君北齐说道,“君上,谢谢你。”
青城一路策马飞奔往京城而去,心里不停的默念着,“宇文城,等我。”
不似出城时的闲散之心,青城心里十分焦急,所以进了城后,只一盏茶时间,青城便到了九皇叔下榻的驿站门口。
驿站外,青城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未下马前,青城便大声呼喊道,“宋宋。”
宋宋已经在驿站门口呆立了许久,一直望着九皇叔离去的背影红了眼眶。宋宋知道今天青城要跟君北齐去郊外游玩,但是又无法劝说青城能留下来见九皇叔一面,宋宋深知,这两个主子的执拗并不是自己能够劝说的了的。当远远看见青城策马而来,宋宋还是激动的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小姐,你来了。”
青城翻身下马,拉着宋宋的手,焦急的问道,“他人呢,他走了吗。”
宋宋低下头,眼泪止不住的留着,青城还是第一次看到宋宋哭的这般伤心,即使那一次青城被大皇子劫持,宋宋受了伤也没流过一滴眼泪,在青城眼里,她一直是个坚强的丫头。
犹豫了一会,宋宋还是说道,“小姐,九爷已经走了。”
听到宋宋的话,青城也红了眼眶,但是还是不死心的问道,“他走了多久了,去了哪个方向。”
宋宋摇了摇头,哽咽的说,“小姐,九爷已经走了很久了,这会儿怕是早就出了城门口了。”
不等宋宋说完,青城翻身上马,扬起马鞭便往城门口飞奔而去。
青城骑的马是用来驾马车的马匹,所以并没有配备马鞍,而且速度也不是很快,青城强忍着小腿间的不适,紧握着缰绳,不停地挥舞着马鞭,试图能追赶上九皇叔。
此时的九皇叔刚刚出了京城,因为青城的那封信,使得九皇叔伤心欲绝,此番离去怕是要与青城从此天各一方了。城外如此美丽的风景九皇叔丝毫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青城的音容笑貌,可是又如何呢。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宇文城。”青城手持君北齐的玉佩,未经任何审查就顺利出了城,似乎是因为九皇叔的悲戚,所以并没有快马加鞭的行驶,才让青城有机会可以追上他。但是这一路飞奔过来也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让青城夹紧马腹的小腿早就麻木了。
“宇文城。”似乎听到了青城的声音,但是九皇叔不敢回头,许是太想念青城而出现的幻听吧。
青城远远的看到了九皇叔一行人的身影,连着喊叫了好几次都不见九皇叔有任何反应,青城只好使尽全身的力气挥舞马鞭,早已麻木的小腿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几乎用完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追上了九皇叔的马匹,青城脸色煞白的骑着马挡住了九皇叔的去路。
在看到青城的那一刻,九皇叔都无法相信眼前所见,惊讶的呆坐在马上看着面前喘着粗气的青城。
青城欲想翻身下马,但似乎忘却了早就麻木的小腿,眼看就要从高大的马匹上坠落。看到这一幕的九皇叔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提气运功飞身向青城而去,就在青城翻落下的那一刻稳稳的拦腰接住了她。
九皇叔看着青城,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惊喜,当接住她后,九皇叔松开青城,试图扶稳她以免再次跌到,没想到这时青城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九皇叔,将流泪的小脸埋在他的颈间。
这份突如其来的柔情使得九皇叔震愣了片刻,才伸手紧紧搂住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子。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一言不发。
“宇文城,对不起。”过了好久,青城才轻声哽咽说出这样一句话,但是依然靠在九皇叔的肩膀上没有抬起头。
九皇叔轻抚着青城的发丝,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扶起青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轻轻擦拭着青城眼角的泪水。
“跟我回东城吧。”
这句话让青城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现了出来,呆愣的看着九皇叔,青城摇了摇头。
没想到青城会拒绝,九皇叔松开青城,往后退了一步,蹙眉说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追来。”
青城无措的呆立在那边,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九皇叔这个问题,难道要将四句批语的事情告诉他吗,可是按照九皇叔的脾气,怕是会和君北齐大动干戈,这并非是青城想见到的情形。可是怎样才能让九皇叔理解自己的心呢,这让青城陷入了两难。
青城努力控制好了情绪,对着九皇叔说道,“宇文城,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后,海角天涯,定不负相思意。”
前一句让九皇叔怒火中烧,但后一句话又如同海绵一般,不管再坚硬的拳头打上去,都能巧的化解,万般柔情,都融化在这一句话中。
两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奇,你退一步,我退一步,中间就隔了千山万水,可是九皇叔已经进了那么多步,青城也并非对他无情,这次轮到青城主动了。
青城走上前一步,拉住九皇叔的大手,“宇文城,若你不负我,青城必生死相随,就只一年,让我去完成我未完成之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九皇叔的离去
“皇兄,既然你这么喜欢青城姐姐,你为什么还要让她去,为什么你不留住她。”回到山头的君芷悠见青城不见了,便询问了君北齐事情的缘由,而君北齐也毫无隐瞒的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君芷悠。
君北齐依然看向远处,眼神空洞的回答着君芷悠的问题,“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就算我是一国之君又如何,依然逃不脱这人世间的男女之情。”
“即使我留住她又如何,既然她心不在这里,我又何必勉强。”
君芷悠侧头看着在这世上自己最亲近的人,最敬爱的皇兄,好似也感同身受一样的心里有些难过。从未见到皇兄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这次怕是动了真情。
九皇叔最后还是答应了青城,谁让自己早已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两人在郊外的一处凉亭内坐着,青城靠在九皇叔的怀里,环着他的腰。这样的美好多么的来之不易,可又如此短暂,九皇叔今日还是要离开南昭。
“你手臂上的伤痊愈了吗。”
青城想起九皇叔手臂上的伤,关切的询问道,也似乎想借着这个话题冲淡这份离别前的愁绪,但不说还好,这一说,让九皇叔有些不悦,蹙眉望着青城,“为了这两味药,你才答应君北齐来的南昭,是不是。”
听出了九皇叔话里的火药味,青城想开口辩解,但转念一想,这男人的执拗怕是绝不输自己吧,若是解释太多,反而会让九皇叔误会,“一年之后,我定会给你一个解释。”
可在九皇叔听来,这番话却是闪烁其词避而不答,随即便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一年的时间对于相爱的两人来说,甚是难熬,九皇叔当然也不例外。这个话题并不合时宜,让两人都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处境。
夕阳映衬着小凉亭显得格外的孤寂,让这份离别也平添了一份愁绪。又是长时间的不言不语,待夕阳西去之时,九皇叔就真的要离开了。
青城似下定决心般的伸出手,捧起九皇叔的脸庞,闭上眼,凑上了自己的薄唇。
被青城突如其来的举动而震惊,九皇叔瞪大眼睛看着因为紧张而紧闭双眼的青城,坏坏的笑了起来。
九皇叔没有回应,青城惊慌失措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九皇叔邪恶的笑容,正当青城恼怒的想要退开,九皇叔伸出大手,一把拖住青城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这个吻,吻尽了之前所有的等待,吻尽了这一年的君心不变。
青城红了脸颊,低着头不敢看九皇叔的脸,这一别,山长水远,南昭东城相隔万里,怕是很难再相见了。
“你该走了。”终于还是到了离别的时候,青城强忍着泪意,低着头对九皇叔说。
九皇叔决绝的站起身,背对着青城,怕是再看着她,自己就没法走的那般潇洒,“青城,等本王,一年之后,千里红妆,万箱彩礼,本王以九王府王妃的礼制来南昭迎娶你。”
说完,九皇叔便翻身上马,对着凉亭外几名护卫,说道,“我们走。”这整个过程中,九皇叔没有回头看过青城一眼,他对自己说,只是一年,一年后,便可执子之手。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是他们两都不知道,这一别,竟是物是人非,情不自已。
青城望着九皇叔离去的背影呆愣了许久,站在凉亭外直到天色黑沉才牵着马匹往皇宫走去。
皇宫里,君北齐的寝宫内,无涯恭敬的站立在君北齐的书桌前,禀告道,“君上,青城郡主已经进了城,正在往皇宫的方向来,约半个时辰内就能回到宫中,是否要派人前去迎接。”
君北齐松了口气,虽然知道按照青城的脾气,断然不会不辞而别,但就是放不下心,听到无涯的禀告后,才稍稍安了心,对着无涯吩咐说,“不用了,既然进了城,应该不会有事的,去通知一下琴音,舞韵便可。”
君北齐坐下身,严肃的对着无涯说道,“东城那里有什么动静。”
“回君上,东城国南昭边境处,前几日多了近三倍的驻守大军。”
君北齐惊讶的一掌拍在桌上,大声说道,“这么说,如今南昭边境有近三十万东城大军了?”君北齐心里清楚的知道,能这般调兵遣将的除了九皇叔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这么说来,在九皇叔到了南昭后的没几日,便下令调兵增派了近三十万大军到了东城的边防。
“九皇叔现在身在何处。”没想到九皇叔还会有这么一手,怕是这次到南昭,他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为了青城,九皇叔竟然不惜破坏两国的交邦。
“九皇叔正准备离开南昭,此时应该还没有行出南昭境内。”
君北齐思忖了片刻,站起身,走到无涯面前,神色严肃的说,“传朕指令,无论如何,给朕拦截住九皇叔,不能让他出了南昭,给朕备马,朕要亲自去见一见他。”
“可是,君上……”
“就这么办,快去吧。”说完,君北齐便向殿内走去,准备沐浴更衣出宫。这次与九皇叔的见面,怕是要破釜沉舟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三十万大军
“君上,难道这就是你们南昭国的待客之道吗。”九皇叔负手站立在窗前,低沉的说着这番话。
昨夜,无涯照着君北齐的吩咐,在临近南昭边境之处拦截住了九皇叔一行人,将他们带到了郊外的一处客栈。在天亮之时,君北齐也赶了过来。
君北齐径自走进房内,坐在桌前,拿起两只茶杯,为自己和九皇叔各自斟了一杯茶,笑着说道,“九皇叔到了南昭也不派人告诉我一声,好让我尽这地主之谊。”
九皇叔对于这次会面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之情,就在青城这件事上,对于君北齐的做法,九皇叔已经很不悦了,既然君北齐敢亲自前来,那么不妨和他算一算这笔账。
九皇叔走至桌前,也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说道,“喔?那我倒是要看看,君上准备如何尽这地主之谊。”
“哈哈哈哈,九皇叔亲临南昭,那是何等的荣幸,理应大摆筵席,以表示我南昭对九皇叔的敬意。”
好一个君北齐,明知道九皇叔是私下暗中前来南昭,若是大摆筵席岂不是就暴露了九皇叔的行踪,这句话,摆明了是威胁九皇叔。
不过,九皇叔怎么会被君北齐的三言两语就吓到,私下前来南昭之事,只是怕落人口舌,可是即便真的有旁人知晓了此事,那又如何,九皇叔轻笑一声,说道,“君上豪爽,这么一来,怕是让君上破费了,不知这筵席有没有与我同行的东城边境三十万大军的份。”
君北齐被九皇叔的气势震慑到了,宇文城不愧为四国之中让人最为忌惮之人,这般王者风范怕是没有人能够比拟的。
君北齐依然不改脸上的爽朗笑容,但却没有回答九皇叔的问题,而是询问起了九皇叔的伤势,“九皇叔手臂上的伤势如何了。”
斜眼看着君北齐,九皇叔一时猜不出他说这番话的意思,“承蒙君上赐药,我这手臂上的伤势基本已经痊愈了。”
“举手之劳罢了。”
君北齐来这房中半天了,依然只是跟九皇叔说些阿谀奉承的客套话,这让九皇叔非常的不适。
“君上,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在我印象中,君上也不是这般婆妈之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不管怎么样,九皇叔现在人在南昭境内,就算九皇叔有翻云覆雨的能耐,但却分身乏术。
“哈哈,九皇叔果然快人快语。”君北齐站起身,望着窗外的风景,望着这片他用尽心血建立的国土,“要什么条件,九皇叔才愿意退兵。”
这三十万驻守的大军即使没有攻打南昭的意思,但是这么庞大的军队驻扎在此,也会使得南昭上下人心惶惶,百姓无法安居,其他两国也会乘虚来奚落南昭,毕竟在当下的局势面前,东城国才是最强壮的大树。
“很简单,待青城回到东城之时。”
君北齐当然知道九皇叔的动机,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就提出这个条件,可是无论是那四句批语还是君北齐对青城萌生的感情,他都不愿意答应九皇叔的这个条件。
“九皇叔说笑了,青城要去哪里岂是我能左右的。”
九皇叔怀疑的看着君北齐,想从他眼神里看出半点的端倪来,可是君北齐的神色永远是那样面带笑容,荣辱不惊的样子。
君北齐仔细观察着九皇叔的神色,看来,青城并没有将批语的事情告诉九皇叔。
君北齐踱步回到座位上,收起一如既往的笑颜,严肃的对着九皇叔说道,“我愿意用两个秘密来交换九皇叔的退兵之举。”
“哦?不知是什么天价的秘密能换得这三十万大军的去向呢。”这句话引起了九皇叔的好奇心,正眼看着君北齐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其一,九皇叔可想知道,为何静王会突然间得知青城并非慕容烟之事,又为何毅然决然的离开的京城,徘徊在淮北一带。”
这个问题九皇叔不是没有调查过,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九皇叔还是猜到了一二,这事,不是大皇子所为便是皇后的安排,但是君北齐所说的淮北一带之事,九皇叔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看来,九皇叔真的小瞧了这位南昭国的帝君了,想不到这君北齐有这样的城府,能了然东城的这么多事情,还把手伸向了静王府,真的是不简单。
“想不到君上对我们宇文家的家事也如此感兴趣,静王是我的侄儿,我对他定然是非常了解,年轻人为情所困在所难免,等他游历人间,想清楚看明白之后,自然会回来。”
九皇叔抬眼,望着君北齐,轻笑道,“君上不会以为就凭这些秘密就能换我东城三十万大军撤离边境吗,君上也太小看我了。”
说完这些,九皇叔便站起身,双手作揖向君北齐说道,“时候不早了,本王就此告辞了。”说着,便迈步准备离开。
没想到君北齐不但没有因为九皇叔的这番话而恼怒,反而笃定的喝起茶来。就当九皇叔即将迈步走出房门之时,君北齐出声说道,“那不知道,慕容烟的下落,这件事是否够分量跟九皇叔聊聊呢。”
这番话成功的使得九皇叔停下了脚步,慕容烟?为何君北齐会这么说,烟儿早就已经遭了皇后的毒手不是吗。可是依九皇叔对君北齐的了解,君北齐是绝对不敢用这种不存在的事情来作为与九皇叔谈判的筹码。
九皇叔转身,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怒声问道,“若你有半句虚言,本王保证,东城边境的三十万大军明日之前就会踏进你南昭境内。”
如君北齐所说,因为当年慕容大人的救命之恩,在君北齐去往东城寻找道通大师之时,就已经暗中找人调查了慕容仲充的情况,得知慕容烟是慕容大人唯一的女儿,便私下与慕容烟见过一面,知道她在九皇叔的照顾之下,过得很不错。也得知皇后对慕容烟与静王的事颇为忌惮,所以,当日得知皇后派人加害慕容烟之时,就已经派无涯将她救了下来。
但是慕容烟也确实在那时受了伤,为了避免皇后再下杀手,君北齐特意安排了之后的那一场戏,让九皇叔都以为慕容烟早就遭了皇后的毒手。
君北齐将实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九皇叔,这些事让九皇叔的心里五味陈杂。慕容烟还活着的消息必然是让九皇叔十分高兴,但是君北齐设局假意让九皇叔以为慕容烟已遭遇不测的事情却让他耿耿于怀。
“那烟儿现在人在何处,为何她还活着的事情要瞒着我。”不管怎么样,君北齐都救了慕容烟一命,九皇叔也不能恶言相向,但是这件事实在让他很是疑惑,为什么烟儿活着,却不来找九皇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慕容烟的去向
“九皇叔可还记得我曾给你的那两味药中的枯叶草。”
不知道君北齐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但是从君北齐悲伤的神情看来,慕容烟的现况并不好,九皇叔心里也隐隐开始担忧起来。
君北齐继续说道,“枯叶草那味药并非是因为青城所求,才特意去北郡采集而来,早在许久以前,我便花了重金,派了近千人去北郡寻得大量的枯叶草,为的就是慕容烟的伤。”
枯叶草乃是治疗筋骨之伤的良药,但是就九皇叔手臂上的伤,也只需要一株枯叶草,那慕容烟的伤势应该极其严重吧,九皇叔皱着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烟儿,到底,伤在何处。”九皇叔心里已经猜想个大概了,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但愿不是心中所想的那般。
君北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些沉重,“那次劫持中,慕容烟想着逃跑,被那几名杀手生生打断了双腿,待我的侍卫赶到之时,已经为时已晚了。若没有枯叶草,怕是这双腿都保不住了,如今虽然还不能站立行走,但好在筋骨已经痊愈了不少。”
九皇叔握紧了拳头,指甲都险些扎进了肉里,但这些都比不上此时心里的痛来的渗人。当时知道慕容烟遇害的事情就已经让九皇叔跌入谷底,痛苦不已,如今虽然得知慕容烟尚在人间的消息,但却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里,她受了这么多的苦。
九皇叔努力压制心中痛意,过了许久才,才缓缓开口,不似先前语气那般强硬,毕竟,君北齐对慕容烟有救命之恩,慕容烟又是九皇叔的义女,那九皇叔自然欠他一个人情。
“那,烟儿现在人在何处。”
听到九皇叔的问话,君北齐只是唉声叹气迟迟不回答。
九皇叔思忖了片刻,说道,“那三十万大军明日就会撤离边境。”
没想到九皇叔会突然开口说这件事,倒让君北齐显得有些小人了,赶忙解释道,“我并非是那个意思,只是,这件事我答应了慕容烟,在她不想见九皇叔之前,绝不透露她的住处。”
“她不愿见我?”问完这句话,九皇叔才仔细回想起来,慕容烟是个性格耿直的女子,一向活泼开朗,脾气更是直来直去,不想见九皇叔的原因怕是不想他见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吧。可是想到这里,九皇叔更是心酸,为何在慕容烟如此失意的时候,九皇叔和静王都不在她身边。
静王为了旁人的一番话,就不惜远行千里去寻找慕容烟的下落,但是相比起来,九皇叔却因为一封密函就相信慕容烟已经遇害的事情,九皇叔心里不甚自责。
直到最后,君北齐依然没有告知九皇叔慕容烟的下落,但是因为这份救命之恩,九皇叔也不好再向君北齐发难,并且履行了承诺,翌日一早,九皇叔就下令撤走了边境的三十万大军。
可是这件事,却让九皇叔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临走之时,九皇叔背对着君北齐问道,“青城到底是何人。”
没想到九皇叔会突然这么问,这倒是让君北齐颇为吃惊,是哪句话让九皇叔竟然怀疑起青城来了,难道他怀疑青城是君北齐派来的吗?
“青城就是青城,与慕容烟没有半点干系。”
但愿如君北齐所说,青城与之前的事情扯不上一丁点的关系,不然的话,九皇叔不知道该怎么和青城相处下去。
说完,九皇叔便头也不回的拂袖离去。
如同去南昭之时一样匆忙,回东城的路上,九皇叔也一分钟都没有耽搁,比去的时候更加的心切,也只用了十来天的时间,便回到了九王府。
一回到九王府,还未坐下喝口茶,九皇叔就召了左离来到书房。
“九爷,您回来了。”
进了书房,九皇叔屏退所有下人,关了书房门,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当日,烟儿遇害之事,那名苟活的杀手,你可有查过他的来历。”
左离心头一惊,似乎也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对,跟在九皇叔身边那么久,左离的头脑和处事方式也可以独当一面,九皇叔这么问,定然是慕容烟遇害的事情有了偏差。
“九爷,当时慕容小姐出事之后,我也追查过那名杀手的身份,据我所查,那名杀手确实是皇后派去暗杀慕容小姐,并无偏差。”
九皇叔陷入了沉思,这一路回东城的路上,九皇叔就已经细细思考了许多,这次召左离前来,也只是想证实心中的怀疑。
“那你有没有调查过,那名杀手是怎么会逃过皇后的毒手,又为何要将消息透露给我,照常理,若是他躲过了这一劫,理应躲得越远越好。”
左离思忖了片刻,突然跪了下来,“九爷,这事是我疏忽了。”
对于左离,普天之下怕是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九皇叔这般信任,这种信任没有任何理由,这是左离在九皇叔身边那么多年来,一同厮杀,一同运筹这天下得来的情谊。
九皇叔走到左离身边,扶起他,蹙眉说道,“这不怪你,烟儿的遭遇让我们都乱了分寸,根本没注意这杀手,而是将心思都放在了皇后身上。”
左离站起身,但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么多年来,左离办事从未有半点疏漏,想不到此次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偏差。
“那慕容小姐现在身在何处。”
“这正是我叫你过来的原因,此次我去往南昭,得知烟儿并未遭到皇后的毒手,而是被君北齐所搭救。”
说起这些事,九皇叔心里也开始隐隐有些伤痛,不知道慕容烟承受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虽然慕容大人随先帝一同逝去,但是在九皇叔的照料下,慕容烟也未曾吃过半点苦。但是如今却遭了皇后的毒手,还断了双腿,在这种时候,九皇叔却不在她身边。
强忍着心酸,九皇叔继续说道,“我要你帮我查查烟儿的下落,照我推断,以君北齐的谨慎,烟儿应该还在东城境内。”
“是,左离领命,定不负九爷所托。”
“还有一件事。”说到一半,九皇叔竟有些犹豫。
“九爷吩咐。”
“你暗中去给我调查一下青城,查查她的来历,在鎏香之前,她曾在何处。”
左离对于九皇叔的这个吩咐甚为吃惊,要比起慕容烟的消息还要惊讶百倍,不知道九皇叔这次去南昭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竟然会有这样的决定。
左离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九皇叔,说道,“九爷,这是青城姑娘的来信,比九爷早一天到九王府。”
纸上满是青城的思念之情,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商道纷争(小长更)
九皇叔回到东城的第二日,皇上就派人来九王府通传,说是皇上急召九皇叔进宫,有要事相商。九皇叔也只好换了朝服随太监一同进宫面圣。
“臣弟参加皇上。”这么算来九皇叔也有将近一个多月没有进宫面圣了,所以进宫便给皇上行了个大礼。
“九弟快请起,来人啊,赐坐。”这一个多月以来,没有九皇叔在东城给皇上出谋划策,早就把皇上给愁死了,又碰上安王和柠馨这对不安生的主,皇上是整天盼着九皇叔能够早日回东城,也好帮皇上分担一二。
“臣弟近日在南昭可有收获。”
待九皇叔落座后,便有太监侍女奉上茶水和点心,能让皇上这么对待的,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九皇叔了。
“回皇上,南昭确实是富饶至极,但是南昭的兵力不强,所以,实在不足为患。”除去青城的事情以外,不论静王摄魂草毒的解药还是慕容烟的救命之恩,九皇叔都欠君北齐一个人情,所以,此番回答应该能暂保南昭的安全,数年之内,东城应该不会动南昭的主意。
九皇叔这次去南昭,在皇上面前的说辞就是暗访南昭,其他三国之中,能够让东城稍有忌惮的也只有这南昭国了,如今听九皇叔这么说,皇上也稍微安心了些。
“那就好,只要南昭没有这个实力,那四国之中,东城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九皇叔泯了口茶水,面向皇上,问道,“皇兄这次急召臣弟前来,应该不止为了南昭一事吧。”
皇上站起身,眉头深锁,说道,“北郡向南昭采购木炭一事,九弟是否有所耳闻。”
北郡地处高原,四季温度都较低,再加上地产物资都比较缺乏,所以北郡所有御寒之物都要从别国采购,其中这需求量最大的就是从南昭采购的木炭,而要采购这木炭则必须要经过东城境内。
东城作为四国之中占地面积最大的国度,从来不阻止别国的贸易往来,这也是九皇叔运筹的重要环节之一。
皇上继续说道,“近几日,南昭运往北郡的木炭商车总是无端起火,使得商道受阻,其他运输的队伍都受到了影响。”
九皇叔皱着眉头,心里开始思忖着皇上说的话,“南昭的木炭商车以前从未出过纰漏,现在也并非冬季,天气的原因也不会造成商车起火,皇上可有派人调查过此事。”
“朕派人暗中调查,但一点线索都查不到,一切现象似乎都不像是人为的,而且时间非常紧急,这几日南昭的商车还是在不断的起火。朕在朝堂之上询问过众大臣的意见,如今之计,怕是只能先禁止了这南昭的木炭商队了。”
“万万不可。”九皇叔站起身,对于皇上的这个办法,九皇叔似乎有不同的意见。
“南昭季节严寒,取暖的炭火都靠南昭运送,如果擅自禁止南昭的商队进入东城,怕是要得罪了两国。”
这层关系,皇上也已经想到了,就是因为有这个顾忌,所以才迟迟没有下令,等到九皇叔回东城,才急忙召九皇叔前来。
“可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怕是要影响了商道的正常通行了。”
九皇叔也陷入了困境,这是一件两难的事情,既不能随意封闭商道,但也不能就这样让起火事件发展下去。
过了片刻,九皇叔正色说,“首先,从今日起,南昭的木炭商队踏入东城境内后,都改用东城的商车,其次,臣弟会亲自去检查一下南昭的木炭,看看问题出现在哪里。若是这些法子都没办法改善,届时再禁止南昭木炭商队也不迟。”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有些惶恐,如今东城的大事小事都要靠着九皇叔,这对于皇上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件事,今年就要举办四国朝圣会,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今年的朝圣会就交给九弟来办吧,顺便让逸儿也帮帮忙,趁这机会,也好让他历练历练。”
四国朝圣会三年会举办一次,东城已经连着好几届举办朝圣会,这其实也是预示着四国之中的排名,只有实力最强的国家才能举办这场盛会,这只是一个其他三国参拜东城的一个契机罢了。
朝圣会时,每个国家的君王,皇子,甚至是朝中重臣都会赶来参加,所以,要梳理好这场盛会怕是要花费一番心血。
自从静王离开京城,安王与七公主和亲之后,皇上对宇文逸愈加的重视了,有意让他参加各种朝事,这次更是安排让他辅佐九皇叔一同协理这朝圣会。
“臣遵旨。”
出了皇宫后,九皇叔便唤来了左离,一同前往事发的商道。
这样忙碌的生活或许可以让九皇叔暂时忘却了之前的那段忧伤,也正好让他可以有机会,将青城的那段感情暂且忘却,在没有确认青城的身份之后,九皇叔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关系与她相处。
那日收到青城的信函后,九皇叔心里百感交集,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但愿青城不要负了九皇叔对她的一番情深。
南昭运往北郡的木炭商队已经经营了很多年了,这几年从来没听说有发生过任何事情,这次如此突然,九皇叔认为绝非偶然。
在检查了南昭运来的木炭之后,九皇叔和左离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就是最为常见的硬阔木炭,这类木炭成本比较低,由硬阔叶材树木为主,次要的还有桦木等。如水青冈、桦、麻栎、苦槠、榆、槭等,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若是木炭没有问题,那问题一定出在运输过程之中。东城的商道是自宇文至上台之后,由九皇叔提议修葺的,这条商道为周边的城镇和乡村带来了不少的商机,也因为这条商道,为东城赚了不少的‘过路费’。
“左离,你觉得,制造这次事端之人的意欲何为。”左离不但是九皇叔的得力助手,也算是九皇叔身边的一位谋士,任何事情,九皇叔都早已习惯和左离商量。
“这件事情牵涉甚广,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件生意上之事,但是确是牵涉到了三国之间关系。若是九爷再晚回来一些,那皇上势必要禁止南昭的商队进入东城,虽然看上去牵涉的是南昭,但其中最受影响的却是北郡。”
左离说的很有道理,这也说明这布局之人心思之缜密,能用这一件小小的生意之事,就破坏三国的交邦,九皇叔也不得不感叹此人的城府之深。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北郡地处严寒之地,若是没有炭火取暖,这百姓的日子将是十分难过,这不亚于一场自然灾害。而且,这事不管过程如何,最大的始作俑者最后却成了东城。”
九皇叔和左离一身便服从事发的商道回九王府,一路上都在分析着这件事的事发经过,眼看马上就要举办四国朝圣会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件事就变得特别的棘手。
“若是因为这件事,让东城和北郡挑起战事,也并非不可能。”九皇叔眉宇深锁,仔细思考着这件事情。“这些时日,安王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回九爷,自从静王离开,安王便私下勾结了许多官员,如今吏部,刑部,户部都有不少安王的党羽。”
这些事情都在九皇叔的预料之中,皇后和安王筹谋了这么久,就是将宇文逸送上太子之位,好不容易封王,还不乘此机会大举勾结官员,好稳固安王在朝中的地位。
但九皇叔丝毫不把这些举动放在眼里,只要不触碰九皇叔的底线,便不会在乎安王的这些小动作,甚至是太子之位,九皇叔也丝毫不想干预。
“这件事牵扯了东城,南昭还有北郡,唯独没有牵涉到西陵,布这局的人,心思甚是缜密。走吧,我们去安王府逛一圈,自从安王封王赐府邸之后,本王还没有登门拜访过,趁这个机会,我们去安王府走走。”说完这句话,九皇叔眼中射出了骇人的凉意。
安王没想到九皇叔会突然造访,更不知道九皇叔是什么时候回到京城的。说实话,安王对这位九皇叔,心里是畏惧的,畏惧他的手段,更畏惧他的实力。
九皇叔在侍女的引领下,和左离一同进了正厅,安王携王妃一同前来,屈身行了个礼,低着头说道,“侄儿给皇叔请安,不知皇叔大驾光临,多有怠慢。”
柠馨身穿碧霞云纹飞花锦裙,一头青丝梳成惊鸿髻,与之前不同的是,如今的柠馨更多了一份婉约和高贵。站在安王身后,也恭敬的向九皇叔行了礼。
“起来吧,这里不是皇宫,无须多礼,本王也只是过来看看,自从你封王后,还没来你这府邸看过,今日趁着南昭商队一事,顺便过来瞧瞧。”九皇叔故意提起此事,为的就是想看看安王的反应。
安王有一时的震愣,倒是柠馨抢着说道,“皇叔大驾光临,是安王府的荣幸,皇叔在府上用膳吧,我好派人多准备些酒水。”
九皇叔没有忽略安王那一刹那的失神,但却没有道破,笑着回答柠馨,“那就有劳安王妃了,自从你们大婚之后,本王便受了皇上的旨意,出京办事,今天有机会,倒是可以在安王府和你们叙叙旧。”
客套话谁不说,九皇叔这番话倒是让柠馨有些惊讶,让安王更是惊慌失措,本来只是一句场面话,没想到九皇叔顺水推舟的应承了下来,如此看来,九皇叔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了。与九皇叔一起吃饭,更是要小心翼翼,斟酌每一字每一句,以免被他抓住什么把柄来。
四人去到偏厅,柠馨命管家准备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围坐在一起用起了晚膳。虽然左离是九皇叔的亲卫,但他也是皇上亲封的二品带刀侍卫,这个官职在朝中也算是一个要职,所以安王也只好请了左离同坐。
安王早就乱了分寸,好在柠馨还有些理智,强忍着和九皇叔寒暄起来,“皇叔,馨儿敬您一杯,感谢皇叔为馨儿和安王置办了如此盛大的婚事。”柠馨举着酒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向九皇叔敬起酒来。
安王也配合着端起了酒杯,“是啊,感谢皇叔。”
九皇叔并没有端起酒杯,满面笑意的说道,“感谢就不必了,这是本王分内之事,况且东城和西陵和亲也是两国间的大事,理应隆重些。本王这次来,也是想询问些事罢了,刚回到东城,许多事情都不清楚,安王应该知道南昭商队起火一事吧。”
听到九皇叔的这番话,安王举在半空中端着酒杯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洒出了些许酒水。
见这情形,柠馨佯装关切的样子,夺过安王手中的酒杯,生气的说道,“你看看你,都说了让你少喝点酒,在皇叔面前如此失礼。”
“咳,馨儿说的是,皇叔见谅,侄儿失礼了。”
安王和柠馨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被九皇叔悉数看在了眼里,心里有了个大概,怕是这次事件与这两人拖不了干系,看来这次没有白来。
九皇叔心中了然,便没有多做逗留,没多久,便与左离一同离开了安王府。
坐在偏厅中,安王此时的心里十分的担忧,“你说,九皇叔会不会已经看出什么端倪来了。”
柠馨憋着眉,对于安王刚在的表现,柠馨十分不屑,冷冷的说道,“即使他看出什么来又如何,我们在商车上动了手脚,这些商车都随着木炭一同烧毁了,量他宇文城再有能耐也查不出半点蛛丝马迹来,你慌什么。”
与柠馨不同的是,安王只是想坐上太子之位,并没有想过与九皇叔对立,而柠馨的目的则是剔除九皇叔在东城的势力,比起柠馨,安王这点小本事实在称不上为野心。
“可为何九皇叔要特意前来,必是查出了什么线索来。”
柠馨气愤的站起身,愠怒的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如今应该担心的是,有了九皇叔的掣肘,还是否能够成功挑起东城与北郡的战事。”
安王握紧拳头,心底似乎是认同柠馨的这番话,但是却受不了柠馨的这般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阴狠的西陵太子
最近安王府热闹的很,除了九皇叔这位贵客之外,还有一位‘稀客’造访。
因为今年的四国朝圣会,西陵太子江天磊提前两个多月就来到了东城国。江天磊没有向东城皇室发拜访贴,而是私下前来,到了东城后,第一件事则是拜访安王府。
自安王和柠馨成亲之后,则达成了共识,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所以,两人除了在外人面前做做戏以外,一直是分房而居,这件事则是安王府上下人尽皆知的小秘密,在外人看来,这位西陵七公主是奉旨嫁入安王府的,安王对七公主是没有半分情谊的。
安王的寝室和书房都在东边,而柠馨则居住在西面的雅意居,平日里,没有什么大事情,两人也没什么往来,就连用膳都是分开的。
清早,雅意居内,柠馨在贴身丫鬟青儿的伺候下更衣打扮。这几天,因为九皇叔回到京城查办商道起火的案子,总让柠馨神经紧绷,所以这几日都起的特别早,今天也不例外。
“青儿,安王今日出府了吗。”柠馨边整理着头上的珠钗,一边询问着青儿。
青儿是柠馨进了鎏香后,花姨特别安排给她的侍奉丫鬟,柠馨觉得青儿贴心安分,又不生事,但却不失聪明机警,所以不论进宫还是嫁到安王府,都把这个丫头带在身边,毕竟,除了凌风之外,柠馨并没有从西陵带来任何侍从。
“回公主,安王刚下了朝回到府上。”在外人面前,所有人都称柠馨为安王妃,但是柠馨格外讨厌这个称呼,所以私底下,青儿都唤她为公主。
正当柠馨和青儿说着话,闺房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打开,随之则有一阵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靠近了过来。
听到这阵声响,柠馨不悦的皱起眉头,还未转过身就不悦的斥责道,“你我早有约定,我这雅意居不是你安王想来就能来的,若安王不能遵守约定,那别怪馨儿不给面子了。”
当柠馨带着满面的怒意转过头去,看到的却不是高大威猛的安王,而是有四五年未曾见面的同胞哥哥,西陵太子江天磊,也正是这个亲哥哥的一个良策,将柠馨一步一步逼到至今的田地。
江天磊和江柠馨乃是同胞兄妹,长相自然有几分相似,所以这江天磊也长得较为斯文,不熟悉的人还以为眼前的是一位翩翩才子,而柠馨却深知,这位亲哥哥哪里是文弱之人,而是一个颇有心机的阴险之人。
但这些厌恶之情一点都不影响柠馨对江天磊的惧怕之心,比起心机和手段,柠馨比不上他的万分之一,这次忤逆他的意思,擅自决定与安王和亲已经让江天磊十分的不高兴了,转过头看到面前之人的时候,柠馨止不住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江天磊径自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打量着房间里的摆设,平淡的说道,“这么多年没见,馨儿的脾气倒是愈发的渐长了,这安王妃的居所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优渥的条件,才让我们这西陵第一公主委身下嫁呢。”
“青儿,你先出去。”
柠馨努力抑制住颤抖的身躯,待青儿走出房间后,才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低着头轻声说道,“哥,你怎么来了。”
江天磊抬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从头至尾没有正眼瞧过柠馨一眼,听到柠馨这么问,又云淡风轻的回答道,“怎么,馨儿是不想我来呢,还是不敢见我。”淡淡的说完这句话,江天磊端起茶杯,轻轻的吹去了浮在上面的茶叶片,自顾自的品起茶来。
柠馨太了解自己的哥哥,这位太子一向笑里藏刀,表面上看上去温文尔雅,内心则是狡诈至极,手段残忍,绝不会因为柠馨是他的妹妹而心慈手软。先前柠馨擅自做主与大皇子和亲一事就已经违了他的意,还没有给江天磊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今这位太子不请自来,柠馨怎么可能不惊慌。
江天磊放下茶杯,缓缓站起身,走至柠馨面前,蹲下身,看到柠馨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起来,“馨儿怎么如此惊慌,当日你私下决定与安王同气连枝之时,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情形呢。”
听到江天磊的这番话,柠馨更是害怕的瘫软在了地上,用手肘勉强支撑着柔软无力的身躯,颤抖的回答道,“哥,馨儿也是迫于无奈啊,我在东城潜伏了那么久都不能得到九皇叔的信任,就算得到了花魁之名也入不了他的眼,还被当众羞辱,馨儿实在是不甘心啊。”
江天磊好像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大声笑出了声,“哈哈哈,不甘心,你也配吗。”
一改之前的神色,江天磊怒目圆睁,眼中堆满了怒火,伸手用力的捏住柠馨的下颚,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大声呵斥道,“你以为你有权利选择吗,你在鎏香潜伏了那么久都没取得九皇叔的信任,如今还选了这么个废柴王爷,你毁了我这么多年来的部署,连个交代都没有,我还留你何用。”
说完这句话,江天磊松开了钳制住柠馨下颚的手,转而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颈,使得柠馨涨红了脸,无法喘气,眼中噙满了泪水,但又不敢反抗,只好抓住江天磊的手,楚楚可怜的看着这个自己无法反抗的亲哥哥。
眼看柠馨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有些迷离,江天磊才愤愤的松开了手。好不容易可以呼吸到空气,柠馨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颇为可怜。
江天磊站起身,负手站立着,背对柠馨,阴沉的开口说道,“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份上,我一定亲手送你归西。”
好不容易缓过来,却听到江天磊的这番话,让柠馨在这初暖的季节里不免惊起了一身冷汗。努力撑起身体,端正好跪姿,怯生生的说道,“一切但凭哥哥安排,馨儿必当遵从。”说着这番话时,柠馨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生生掐进了肉里。
看到柠馨这般顺从的样子,江天磊才掩去狠辣的神情,换上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走至桌前,柔声说道,“别跪着了,过来坐吧。”
江天磊这打一下就给块糖吃的本事也真是让人看不透,但是柠馨哪里敢不从,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走至桌前,为江天磊添了一杯茶,才小心翼翼的在对面坐下。
看着柠馨这般顺从的样子,江天磊咧开嘴极为得意的笑了笑,开口问道,“商道起火的事情,是你从中唆使的吧。”
听到这番话,柠馨才稍稍有底气的回答起来,“是的,那木炭不易起火,但一旦起火就很难扑灭,馨儿命人在商车的底下铺满了油纸,还偷偷在那些木炭上浇了些食油,只要一点火星就能让商车整个烧起来,到时候就算查起来也找不到一丁点的痕迹。”
江天磊嗤笑着,放下茶杯,斜眼睨着柠馨,不屑的说道,“你以为就凭你那些小伎俩能瞒得住宇文城的眼吗,你算计了东城,南昭,北郡,唯独却撇清了西陵,越是查不到一丁点的线索越是惹人怀疑。”
不顾柠馨惊讶的神情,江天磊依然淡然的说道,“若是宇文城那么好对付,我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你安插在鎏香中,怕是你这安王府早就布满了他的眼线。”
柠馨一惊,硬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哆哆嗦嗦的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自己那点小伎俩哪里敢和江天磊比,怕是真的如同江天磊说的,这安王府早就已经遍布了九皇叔的眼线了。况且安王封王才没多久,朝中的势力还不稳固,新赐封的府邸也没多久,要在安王府设些眼线,真的不是难事。
“不过,这把火烧的也算合时宜,分散了宇文城的注意力,也好让我有机会行事。”
柠馨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哥哥有什么好主意。”
瞥了柠馨一眼,江天磊认真的说道,“还有两个多月就是四国的朝圣会了,那时才是动手的大好时机。”
“馨儿不明白,还请哥哥明示。”
抿了口茶水,江天磊站起身,“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便出了雅意居的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协理朝圣会
翌日,江天磊递了访帖进宫,皇上收到帖子后,便立马派人迎接,但是江天磊来的匆忙,没有提前告知,所以皇上也没办法安排使团恭迎,只好直接宣了他入宫。皇上安排在偏殿接见江天磊,也算给足了面子,不至失礼。
江天磊一身常服,只带了几名护卫进宫,颇为低调,到了偏殿后,江天磊屈膝下跪,行了个大礼,恭敬的说道,“西陵皇子江天磊参见东城天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并非第一次见到江天磊,在上一次朝圣会上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也些许听闻这位西陵太子的过人手段,但毕竟两国有和亲之谊,场面上的应承还是必要的。
“哈哈哈,太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太子访帖递的匆忙,朕都来不及差人前去迎接。”
江天磊站起身,应和道,“皇上言重了,如今东城与西陵结和亲之喜,也算是亲家了。只是安王与王妃的婚事,天磊未曾亲自前来,也有违礼数,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和亲之事来拜访皇上,二来也是为了朝圣会。”
江天磊的这番话真的是寓意颇深,不知不觉的就拉近了两国的关系,攀上了亲戚。但和亲之事是千真万确的,皇上也不好反驳,可是和亲的事情,江天磊心里清楚明白,这只是为了攀附上东城而示好的法子罢了。
皇上心里暗暗感叹这江天磊狡猾至极,嘴上却没有说破,“太子客气了,七公主既然嫁到东城,朕自当善待于她,毕竟也是皇家的儿媳。只是朝圣会还有两个多月,太子趁这时间,在东城国好好逛逛吧,比起西陵,东城的山水还是有一番看头的。”
宇文至哪里愿意在言语上被江天磊占便宜,不着痕迹的就折损了西陵一番,但是江天磊却不以为意,依然面带笑容,舔着脸说道,“既然两国结了亲家,以后有的是时间欣赏东城的好山好水,这次天磊既然早到了,那理应帮衬着置办这朝圣会的事,也好帮皇上分担一二。”
没想到江天磊会这么说,这四国朝圣会其实只是变相的展示最强之国的实力,好让其他三国俯首称臣的一个契机罢了,若是让江天磊插手此事,那不是坐实了东城和西陵的关系,让其他两国认为西陵有东城庇护。这般狐假虎威的事,怎么能随便让西陵占了便宜。
皇上干笑了两声,说道,“太子是贵客,怎么能让太子来操心这朝圣会的事呢,朕早就将这事交给九皇叔去置办了,就不劳太子费心了。”
江天磊早就料到了皇上会拒绝,但其实这本就不是他的本意,东城的皇上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西陵的太子来插手这么重要的盛会呢。
江天磊一副得逞的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早就听闻东城国的九皇叔有着治国之才,又有领兵部将之能,实在是一位不可能多得的人才,怕是这朝圣会也只有像九皇叔这样的麒麟才子才能运筹安排妥当,是天磊不自量了。”
这番话让宇文至十分的不舒服,江天磊的这几句将九皇叔夸上了天,好像东城国没了他就没有今日的成就一般,虽说这是事实,但是哪个君王能听得这样得羞辱。
皇上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但江天磊却好像没看出皇上的尴尬一般,依然自顾自的说道,“皇上能有像九皇叔这样贤臣辅佐真是好福气啊,好在九皇叔也无半点逾越之心,忠心辅佐皇上,这真乃是东城百姓的福分啊。”
听完这番话,皇上表面上故作平静,内心却早就翻江倒海的气愤不已,但是却不能当着西陵太子的面发飙,只好强忍着怒意说道,“太子周途劳顿许是累了吧,不如朕在宫里给太子安排一所住处,也好方便太子休息。”
“多谢皇上美意了,不过天磊许久没见七妹了,这次就不麻烦皇上了,天磊随意在安王府寻个住处就行了,也方便与妹妹叙叙旧。”
皇上此时是恨不得这西陵太子赶紧消失在面前,当然乐得他住到宫外去,赶忙应和道,“也好,住到安王府也好让你们兄妹两多见见,那朕就不挽留了。”
江天磊低头笑的很是得意,向皇上作了作揖,“那天磊就此告退了。”
只一转身,江天磊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任由皇上在背后咬牙切齿的恼怒着。
第二日早朝之时,皇上在朝堂之上特意宣布了朝圣会的事宜由九皇叔和安王一同办理,本来只是私下吩咐了让安王协助九皇叔,如今平了位份,让两人一同办理此事,顿时让朝堂上嘘声一片。不过九皇叔倒表现的很是平静,没有一丝微词,便接下了旨意。
以往,东城的各大盛事或是节日等都是九皇叔一手主理,由礼部从旁协助,这还是第一次有除去九皇叔以外的人来参与办理。这让安王很是得意,一路春风满面,在许多趋炎附势之人簇拥下出了宫回到安王府。
昨天就听说西陵的太子江天磊到了东城,要在安王府住下。安王与他素无交情,也未曾打听过这江天磊的为人,所以也不以为意,只当是一位访客住在府上罢了。
回到府上之时,江天磊与柠馨正坐在正厅,而安王回到自己的厢房必定要经过正厅,所以必然是要见着这两人了,恰巧,江天磊也正是在等候安王。
“想必这位就是西陵太子了吧,听闻昨日太子就到了东城,本王有失远迎了。”这番话听来十分客道,但内里却十分生分。
江天磊斜眼打量着宇文逸,心想着,这个窝囊皇子竟在自己面前端起了王爷的架子来了,要不是和亲之事已成定局,江天磊哪里愿意在这安王府多待一刻。
“素来听闻安王日理万机,定然是没有闲暇的时间来接待我的,倒是我不请自来,有些叨扰了。”
安王当然听不出江天磊话里的隐意,还得意的说道,“日理万机倒说不上,不过今日皇上又安排本王办理朝圣会一事,所以会有些许忙碌,怕是要怠慢了太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挑唆之念
有江天磊在,柠馨自然不敢多言,但是早就被安王的几句话气的牙根痒痒的。
江天磊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说道,“素来听闻东城国有位能力不凡的九皇叔,东城国上上下下的盛事都是由这位九皇叔一手操办,想不到原来安王也颇得圣宠啊。”江天磊故意说是他得圣宠,而非夸讲安王办事稳妥,就是安王再木讷,也听出了一二来。
安王当下就变了脸色,不满的说道,“不论如何,这也是东城的内务事,就不劳太子您费心了。”
这句话让沉默许久的柠馨了忍不住的出了声,“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我哥,你以为就凭你,有什么资格让皇上开口许你一同办理这朝圣会,也太不自量力了。”
听到柠馨这么说,安王蹙眉显得有些不悦,但更多的则是不相信。
“哈哈哈,安王年轻气盛,英明神武,十几岁之时就独自领兵平定了西陵边境的蛮夷叛乱,这件事可是西陵上下早众所周知的,只是安王生不逢时,前有心怀乾坤的九皇叔,后有才识渊博的静王,好不容易熬到了封王之时,却得一封号为安,怕是皇上也希望安王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吧。”
江天磊的这番话说的不咸不淡,但却格外的刺耳,将安王争储之事说的半点胜算都没有,比起柠馨那些斥责,江天磊的话简直让安王恼羞成怒起来,可偏偏他说的又没有半句虚言,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安王握紧了拳头,恼怒不已,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大力的拍了下桌面,便愤愤然的站起身,转身想要离开。
就当安王迈开脚步之时,江天磊缓缓的出了声,依旧那般云淡风轻的样子,“看来安王已经打算放弃了,那么我倒是应该良禽择木而栖了。”说完,竟也准备起身离去。
见这情形,安王也听出江天磊话中的隐意来,西陵虽然不如东城强盛,但西陵和北郡子民一向骁勇善战,也着实不容小觑,若是有了江天磊的帮助,那安王的争储之路应该走的更容易一些。
一改先前的怒颜,安王立马换上了一副趋炎附势的脸庞,拦住了江天磊的去路,低声下气的说道,“太子是馨儿的兄长,自然也是我的兄长。太子莫要动气,是我失礼了。”
既然安王这么说,江天磊也没有强行离开的打算,毕竟这安王虽然没什么本事,好在也没什么傲气,倒十分好驯服,这也算宇文逸仅剩的优点之一。
安王见江天磊坐了下来,便讨好般的伸手为其斟满了茶水,谄媚的说道,“太子刚才那些话是何用意,不知兄长有何计。”看到安王这幅模样,柠馨忍不住的嗤笑出声,轻声念到,没出息的东西。
“比起兵权,手段,朝中势力,安王似乎没有一样能与九皇叔抗衡,所以,不管如今怎么做,你都不是九皇叔的对手。”江天磊平静的诉说着这一切,犀利而又通透。
“我听说九皇叔身边有个得力的亲卫,还官拜正二品,是御赐的带刀侍卫。”
看来这江天磊对九皇叔确实有一番了解,让安王心中也确信了他的能力,立马回答道,“那人名叫左离,是皇上亲封的副都统,但是他却听命于九皇叔,这也是皇上亲允的。但此人武功高强,绝非一般人能对付的,太子莫不是要打他的注意吧。”
“我自然没有蠢笨到想要去刺杀左离,莫说他是东城排名第一的杀手,就是放眼四国,想是也没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
安王对江天磊的这番话很是疑惑,既然没有除掉左离的想法,又为何要刻意提起此事。
此时,一旁的柠馨的开了口,带着一副不屑的眼神看着安王,开口道,“哥哥的意思是,想要离间九皇叔和左离的关系吧,没了左离,九皇叔相当于断了一臂。”
听了柠馨的话,安王才有所顿悟,继而看向江天磊,低声问道,“那左离打小就跟在九皇叔身边,颇受重用,不知道太子有何计。”
江天磊自顾自的喝着茶,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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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从安王府离开后,按照九皇叔的吩咐,进了东城境内的商车皆改为东城的商车和九皇叔的人马护送,自此之后,南昭的那一批木炭则再也没有起火的现象。很显然,这件事绝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心想着也与安王拖不了干系,但九皇叔却嗤笑道,安王的行事手段比以往高明的多,竟让旁人查不出半点线索。
“九爷,户部已经把这次朝圣会的置物的款项清单呈到府上了,九爷是否要过目一下。”左离手中拿着一本账册,在书房中向九皇叔禀告着。
九皇叔头都没抬,不知在认真的书写些什么,地上早就铺着一堆废纸了,“不用了,这些东西一向都是你帮我安排的,你看过没问题就行了。”这种事情,一向都是左离帮九皇叔查办的,只是这次朝圣会所用的银两特别多,左离才特意拿来给九皇叔审阅一下。
“西陵与北郡的参会名单都已经派人送来了,这次参会的有西陵的君王江振源,太子江天磊,还有内大臣三名,北郡那边则是北郡帝王,三位皇子,一位公主,以及两名骠骑将军。”
听到这些,九皇叔才稍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若有所思的在想些什么。
左离见状,似乎也明白了九皇叔所想,毕竟在九皇叔身边那么多年,左离十分了解他的每一个言行举止。“至于南昭那边,迟迟还没有递交名单,我已经派特使前去催促了。”
过了许久,九皇叔才嗯了一身,表示听到了。
左离呆立了很久都没说话,九皇叔看到后,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左离,缓缓开口说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犹豫了片刻,左离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九皇叔的书桌前,顿了顿,说道,“这是青城姑娘派人从南昭的送来的信,九爷回到东城近一个月,这已经是第三封了,九爷难道就不回复一下吗。”
九皇叔接过信,急忙拆开阅读,但随后却只字都没提,只是询问起左离,“有没有查到烟儿的下落。”
九皇叔不提,左离自然没有追问下去的理由,便恭敬的回答起九皇叔的问题来。
“君北齐做事十分谨慎,我至今没有查到什么很有利的线索,只是听说,他的贴身侍从无涯前几日到了东城境内,但是那人实在机警,我追查过几次,都没查到他的落脚之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无涯定是在京城之中。”
九皇叔紧锁着眉头,思量着左离的这番话,“君北齐处事小心,无涯更是寸步不离,能让无涯亲自前来,必然不是小事,按照君北齐的思虑,若是将烟儿放在京城里,也并非不无可能。你多派些人手盯着吧,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朝圣会了,我想无涯应该也不会回南昭了。”
左离应声,之后便向九皇叔告退,转身出了书房。
九皇叔起身,在身后的书架中取下一个精致的锦盒,盒子里整齐的放着青城送来的信,将面前那封信捋了捋放进锦盒内,九皇叔便望着书桌上的锦盒怔怔的出了神。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南昭名单
青城连着给九皇叔去了三封信都没有半点回复,但她一直对自己说,许是他太忙了吧,或者是信在路上耽搁了,或是怕被人发现才无法回应,可是就算有再多的借口,都无法阻止青城心里的那份失落。
自九皇叔离开南昭之后,虽然君北齐还是和以往一样对青城呵护备至,却不似以往那般常来连珠殿走动了,只是时不时的派人送些新奇的玩意过来,供青城打发时间。
距朝圣会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东城那里已经催促了两次,但是君北齐依然没有将参会的名单送过去。
四国一同参加的朝圣会,作为君王,是必须要出席的,但是君北齐犹豫不决的是,若是自己去参会,这一趟行程无论如何都要一个多月,何况在东城,他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那让青城独自留在南昭近两个月会不会不太合适。但若是携青城一同前去,君北齐又担心路途劳累,更担心九皇叔与青城的情谊会让事情有什么变故,至于是何种变故,他自己都不愿去多想。
因为无涯提前去了东城,所以君北齐如今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君芷悠听说了这件事后,来到勤政宫探望君北齐。
“皇兄,朝圣会的事情你还没有决定吗。”君北齐将青城与九皇叔告诉了君芷悠,所以她也知道了君北齐为何最近都不怎么去连珠殿的原因了,但是看到君北齐整日里眉头紧锁的,心里还是十分担忧。
君北齐看向君芷悠,过了会,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没有言语。
叹了口气,君芷悠走到君北齐身旁坐下,挽住他的胳臂,柔声的说道,“朝政上的事情,悠悠从来不关心也不去探听,因为我知道我的皇兄是最最睿智之人,但是四国朝圣会,就连我都知道,这是一件不容小觑的事情,身为国君,皇兄这次必须亲自参加朝圣会,而作为南昭的唯一一位公主,我也有义务随行。”
君芷悠虽然年纪不大,平时看上去也冒冒失失的,但是其实心里通透的很,这些年来,她看着君北齐一步步将南昭治理成如今的模样,也知道君北齐付出了多少,只要不伤害到皇兄,任何事情她都无所谓。
君北齐听着君芷悠的这番话,吃惊的看了看她,一直知道悠悠聪慧,心地善良,君北齐也真心疼爱这个妹妹,所以将她保护的很好,即使再艰难的时候都不曾在她面前表露过半点。但没想到原来这丫头心思如此细腻。
君芷悠继续说道,“可是悠悠希望皇兄开开心心的,这些年你都将我保护的很好,从没让我受过半点委屈,即使父皇为了保南昭安危将你送到东城去做人质时,你都从来没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分一毫,虽然那时候我还小,但是我都记得。”
君芷悠将小脸埋在君北齐的臂弯上,不让别人看到她的泪目,但是沙哑的声音却显得格外的可怜。“你的咳疾我也都知道,你给了青城姐姐两株烈焰菇,悠悠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没用,皇兄有自己的执着,可若是皇兄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整个南昭怎么办。”说到后来,君芷悠抽泣着,连说话都有些不完整了。
君北齐侧过身来,捧起君芷悠的脸,轻柔的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强扯出笑容,揉揉她的发髻,心疼的说道,“我的悠悠是世上最善良,最纯真的女孩,皇兄一直都不愿告诉你这些,是怕夺去你的天真,可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停止了抽泣,但却止不住滑落的泪水,君芷悠用力的搂紧了君北齐的胳臂,说,“悠悠并非不想嫁人,只是我不想离开皇兄,若是可以,我这辈子都不嫁人,一直陪在皇兄身边。”
君北齐愣住了,原来是这样,原来她心里藏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是为了不让君北齐担心才表现出一副不经世事的样子吧。
本来就无法治愈的咳疾因为这几日的忧心,让君北齐的咳嗽愈发的频繁严重了,君北齐吩咐了身边所有的人,不要向别人透露这件事,但还是被君芷悠知道了。
抽出手臂,君北齐揽住了她,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的说道,“傻丫头,皇兄不会有事,皇兄还要照顾悠悠,还要照顾整个南昭,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过了好一会,君芷悠渐渐平复了突如其来的悲伤情绪,从君北齐的怀中探出脑袋来,看着他,说道,“你答应青城姐姐,一年之后,就放她自由,可是你根本就不舍得,就连带她去东城,你都诸多顾虑。悠悠从未见过你对哪个女子这样上心,可既然这样,皇兄为何不去争取,即使失败了,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不是吗。”
君北齐皱着眉头显得格外的吃惊,虽然清楚自己对青城的心意,但却从未如此透彻的整理过自己的感情,如今被君芷悠这么一说,君北齐才发现,对青城的感情似乎早就上升到了一个自己无法想象的高度。
连君芷悠这个小丫头都看得这么的透彻,自己却从来不敢正视。是啊,如果青城要走,君北齐根本没办法留住他,就算这次朝圣会不让他们见面,可是一年后呢,又拿什么理由去留住她呢。
“你说的对,是我小心眼了,若是她要走,怕是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留不住她。”
为了南昭,君北齐已经牺牲了太多了,三十出头,后宫只有两位妃嫔,膝下无子,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女子,却天不遂人愿。
君芷悠走后,君北齐在勤政宫呆坐了半个多时辰,随后亲自提笔,书写了此次参与朝圣会的名单。
南昭帝君君北齐,公主君芷悠,郡主青城,三名内大臣,两名武官都将同行参与这次朝圣会。
又有谁知道,这次的朝圣会会改变多少事情,让原本情理之中的事情变得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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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账册之差
因为皇上的一道旨意,让安王和九皇叔不得不多了些接触,虽然这件事皇上当众宣布,朝圣会的事宜由九皇叔和安王一同办理,但不管从经验还是其他官员的辅佐上,安王都无法插手太多的事宜。而朝圣会的各项事宜都是由九皇叔来做决策,左离负责安排实施。
这天,下了早朝后,安王以商谈朝圣会事宜为由,拜访了九王府。
九皇叔当然不会太给安王面子,按例去军营巡视了一圈之后才笃定的回到府上。到了府上后,九皇叔沐浴更衣换了身常服才去偏厅见了安王,而这一圈折腾下来,竟让他足足等候了将近两个时辰。
见九皇叔前来,安王立马起身,微微屈身行了个礼,恭敬的说道,“侄儿给皇叔请安。”
在听到安王在偏厅等候已经将近两个时辰之久的时候,九皇叔就已经有些惊讶了,如今见到他,竟没有一丁点的急躁和不快,让九皇叔也稍稍有些吃惊,暗叹,难道安王转性了不成。
“起身吧,你来找本王所谓何事,朝圣会的事宜,皇上既然下旨让你和我一同协理,那你自然有权处理任何事情,直接与户部和礼部商议便是了。”九皇叔坐到主位上,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别说安王对办理这类盛会没有一丁点的经验,就算他能力卓凡又怎样,即使皇上有了旨意,户部和礼部也绝不会遵从他的任何命令,因为在东城这个地界上,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和九皇叔叫板。而贺兰家和九皇叔向来不对盘,这件事是朝堂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
对于九皇叔带有逐客意思话语,安王没有半点的震惊,反而面带笑意,温顺的说道,“侄儿自知在协理这些大事面前没有一点经验,还有许多事要向九皇叔学习的地方,今日前来,只是有一些问题想向皇叔讨教罢了。父皇下旨,也是希望我在九皇叔身边能学到些东西罢了。”
听到安王这番似乎很有诚意的话语,九皇叔斜着眼打量起他。
不过,不管安王有任何目的,在九皇叔眼里,那都不过是一些小伎俩,所以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安王如此低声下气,那九皇叔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本王只不过为皇上分忧,协理过几次这样的盛会而已,说不上什么经验。”
安王从袖中掏出两本账册,放在九皇叔身旁的桌案上,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九皇叔斜眼睨着两本账册,便知道,一本为户部的支出明细,另一本则是礼部的朝圣会流程和置办清单。
没有拿起账册,九皇叔抬头看着安王,试图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端倪来,莫不是,安王这次前来真的是虚心求教的不成?
拿起礼部的账册,安王翻开后摊在九皇叔面前,开口问道,“侄儿有几处问题不明,望九皇叔指点。”
看了一眼安王,九皇叔接过账册,粗略的翻阅了一下。这其中的细则,九皇叔都了然,但具体的安排都是交由左离去处理的,账册上的与会人员和大致流程都如同九皇叔所想,没有什么出入,淡淡的说道,“谈不上指点,你有心学习,问便是了。”
“礼部的账册上有着详细的与会人员和流程,但侄儿有一点不明,东城素来是礼仪之邦,对于身份和官职有着详细的分类,所以这座位自然是按照官职或是长幼来安排的,可若是这朝圣会,虽说明面上是四国的一个聚会,但暗地里也是波涛汹涌的。”
说完这些,安王顿了顿,继续说道,“侄儿不明的是,这位置摆放该如何,怎样安排才既能显出四国的强弱又不得罪各国君主。”
听完安王的这一番话,九皇叔合上账册,抬起头来,正视着他。
这个问题真的很重要,每次朝圣会,这件事都要与礼部商议良久,想不到这安王才协理朝圣会没几日就已经看出了问题所在来,看来,以前真的有些小瞧他了。
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九皇叔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问题确实需要好好斟酌一番,你这么快就能察觉出这个问题来,确实不易。”
安王虚心的微微俯身,低声说道,“皇叔谬赞了,侄儿只是希望能为皇叔分担一二,却不想还是有太多地方不熟知,要来叨扰皇叔。”
拿起账册,翻开到与会人员那一页,九皇叔说道,“近些年来,东城日益强大,在四国之中已经难有敌手了,这么说虽然狂妄,但也是默认的事实,所以,皇上自然应居首位。再者,南昭虽然不及东城兵力强盛,但却十分富庶,其他三国至今都需要向南昭采购各种商需,所以,南昭帝君应居次位。”
看到安王认真的听着,九皇叔从座位上站起身,负手而立,继续说道,“而西陵和北郡不论从兵力还是国力上来看,基本都不相上下,但前几年西陵奉上三座城池作为交好之礼,今年又大费周章的送七公主前来和亲,不管是否有拉拢的意思,但和亲之事已成事实,所以,西陵也应居次位。”
听完九皇叔的这番话,安王好似大有收获的样子,不住的点着头。过了会,开口问,“可若是将北郡居于下位,那是不是有些太驳他们面子。”
“确实,但四国现如今的局势早已确立,近年内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可是朝圣会毕竟是四国一同参与的盛会,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嫌隙,届时,本王和西陵的太子江天磊将同坐下位。西陵君主虽为江振源,但江天磊继位之事早就是定数了,所以,让江天磊也居下位,也可以拂了他们的碎语。”
还有一些话九皇叔没有说出来,但是安王也明白,九皇叔是其他三国最为忌惮的人,手握八十万兵权,又有着麒麟之才,若是也居下位,那北郡那边更是不敢有什么不满。
安王好像茅塞顿开一般,脸上布满了笑容,有些谄媚的说道,“经九皇叔这么一提点,侄儿犹如醍醐灌顶,顿时清明了,皇叔不愧为父皇的肱骨之臣。”
讨好的话谁不爱听,九皇叔当然也不例外,虽然看不上安王的这些小伎俩,但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如今安王的态度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倒让九皇叔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安王放下手中的账册,拿起另一本户部支出明细来翻开查阅,一边查阅一边开口问道,“户部递交上来的支出明细里,今年朝圣会的支出要比往届多出十余万两,况且现如今还未曾完全筹置完成,后面还需要花费更多的银两,是否有些太铺张了。”
九皇叔没有翻看账册,但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今年朝圣会的规模自然不是往届能够比拟的,今年东城与西陵的和亲之事不单单是两国间的事,也是四国内的大事。现如今东城一国独大,将朝圣会办的盛大一些也是彰显实力的表现,这些银两无妨,近几年国库宽裕,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安王顺从的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但先前,户部已经拨放了近三十余万两来置办此次朝圣会,虽说国库尚有宽裕,但自父皇上台以来,减免了百姓诸多的赋税,若是再遇上什么大事,怕就要有些拘谨了。”
正如所料,听到这番话,九皇叔震愣了一下,便皱起了眉头。虽说这些置办之物的明细九皇叔没有一一过目,但是那天却记得非常清楚,左离曾禀告过,此次朝圣会,户部拨放的的银两为十万两,而非三十万两。
九皇叔拿起桌上的账册,细细翻阅起来,若真的如同安王所说,至今为止,已经花费了四十余万两来置办朝圣会,确实过分了。
翻看了一会账册,九皇叔神色严肃的放回桌上,心里正暗自的捉摸着。
安王见状,开口问道,“皇叔,有何不妥吗。”
九皇叔回过神来,平静的说道,“这件事情,待本王再思虑一番,到时候本王会亲自去户部走一趟。”
虽然左离的回报和安王的说法有些许出入,但九皇叔绝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怀疑左离,在没有调查清楚前,并不代表左离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况且,安王所说,本来就不能让九皇叔相信。
左离今天不在府上,受九皇叔的差遣,前去调查慕容烟和无涯之事了。
九皇叔心中有疑惑,与安王盘桓了几句之后,便屏退了他。本想唤左离前来询问一番,但还是耐不住迫切想要知晓详情,带了两名护卫,亲自去了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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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慕容烟的踪迹
在户部证实了账册的真伪之后,九皇叔即使不愿意但也只能相信了安王的话。但是九皇叔没有去询问左离,因为他十分清楚左离的为人,不管是被人算计也好或是有什么苦衷,左离绝不会背叛九皇叔,至少,就如今而言,是这么认为的。
近日来,因为朝圣会紧张的置办和慕容烟之事,左离忙的不可开交,每天都要深更半夜才回到九王府,有时候连九皇叔的面都见不上,只能留张纸条简单的禀告一些紧要的事情。待九皇叔第二日起身后再作决断。
但一天正午,左离骑马赶回九王府,一下马便急急忙忙的一路小跑至九皇叔平日里处理公务的书房。
见左离匆忙前来,甚至连礼数都顾不上,九皇叔便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左离才会这样,皱着眉头,九皇叔抬头问道,“出了何事,如此慌忙。”
不顾九皇叔疑惑的神情,左离直接走到书桌后面,拉起了九皇叔的手腕便往书房外走,一边走一边焦急的说道,“九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一次见左离如此失礼,九皇叔有些不悦,停下脚步大声说道,“出什么事也不至于这么慌张,成什么样子。”
左离发现自己的无礼,被九皇叔这么一吼,也有些窘迫的低下了头,“九爷您恕罪,是我失了分寸,只是此事实在太紧急,我才忘了礼数。”
九皇叔也不是怪罪他没有礼数,只是觉得遇事不该如此慌张,只有从容不迫才不会被旁人觉察些什么,而且,左离以往也不是这样不谨慎的人。
理了理思绪,左离低头回禀道,“九爷,我跟踪了无涯这些天,发现他每日都会出城,但他十分谨慎,但凡出了城后便寻不到半点踪迹。我随着这个线索在郊外几处城寨排查,终于让我发现了在城外二十里地有慕容小姐的消息,我派人暗中调查后,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慕容小姐休养的地方。”
说完这些,左离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的说道,“但今天上午,我安插在那边的暗卫似乎被无涯发现了,飞鸽传书告诉我,无涯正在准备转移落脚之处,但慕容小姐的身子不方便,所以无法隐藏踪迹,我派人盯着,便赶紧回来禀告九爷。”
听完这些,九皇叔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一改之前沉稳冷静的面容,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便迈开大步走向了马厩。
因为行事匆忙,所以九皇叔和左离骑上了马,没有携带任何护卫,便向城外的二十里地的一处庄园赶去。
两人一路飞驰,只用了将近半个时辰就赶到了城外的庄园,果然如左离所说,这里早已人去楼空,除了一些杂物以外,没有留下一点衣物和日常用品。九皇叔四处查看了一番,感叹道,“固然像是君北齐的做法,这里应该也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不像是常住的地方。看来,为了掩藏住烟儿的去向,君北齐确实花了一番功夫。”
说完,九皇叔带着一些不舍,轻声说道,“可是却苦了烟儿,身体不适还要受这般舟车劳顿之苦,只是,烟儿,你实在不了解你皇叔,我怎么会对你有半分嫌弃之情呢。”
当九皇叔还沉浸在这份悲切中,左离安排在这里的暗卫走至九皇叔面前,单膝下跪,恭敬的禀告道,“九爷,按照左大人的吩咐,属下一直暗中跟踪,虽然对方很是谨慎,但因为马车的缘故,所以非常显眼,不出岔子的话,他们如今在城西外的驿站落脚。”
因为慕容烟的伤势,所以就算要转移地点,也只能动用马车,这才让暗卫有机会能跟踪到无涯的踪迹。
九皇叔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却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再加上急于知道慕容烟的下落,不多做思考,九皇叔便按照暗卫所说,骑上马,带着左离一同向城西的驿站赶去。
这一来一去的折腾,当九皇叔快到城西驿站的时候,天色已晚,除了驿站外挂着几盏残破的灯笼还亮着微弱的烛光外,四周早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九皇叔和左离在驿站外一百米处翻身下马,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两人小心翼翼的步行靠近驿站。
但此时的驿站却异常的安静,没有一丁点的动静,能偶尔听到远处的蛙声传来,连晚风吹动草地的沙沙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左离突然挡住了九皇叔的去路,低声说道,“九爷,此处有些不对劲,怕是有什么埋伏,若是慕容小姐真的在此处,不可能连一个看守的侍卫都没有,我觉得此事不妥。”
身为习武之人,九皇叔的武功并不在左离之下,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不对劲,只是对慕容烟的愧疚之情和那份迫切想要追查到她踪迹的心,让九皇叔有些不淡定,失了理智。
细细的思考着左离的话,九皇叔皱眉回答道,“这或许只是一个障眼法,无涯跟在君北齐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有些本事的,烟儿有伤在身,不可能走的太远,他这样只是为了让我们离开,误以为此地有埋伏,好让他有时间转移地点罢了。”
听完九皇叔的这番话,左离点了点头,但还是伸手拦住九皇叔。
“九爷,就算如此,也该小心谨慎的好,让我先去谈个虚实,若真的如九爷所说,再动手也不迟。”
左离还要说些什么,九皇叔却制止了他,不悦的说道,“虽然你是东城第一的杀手,但那无涯能留在君北齐身边如此之久,定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不出意外,他的身手应该并不在你我之下,你一个人去实在太冒险,不行。”
左离还想说些什么,九皇叔伸手阻止,不悦的说道,“就这么定了。”
说完,不等左离反驳,九皇叔便俯身往驿站的方向走去。左离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提气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城西之战
城西的驿站比较破旧,只有上下两层,在这里已经经营了三五十年了,时间长到已经没人记得具体多少年了,为过往的旅客提供简单的食宿。
九皇叔和左离悄悄靠近驿站,顺着一扇破旧的木窗张望着。一楼只有三张残旧的方木桌,周围随意的摆放着几只高矮不同的矮脚凳,账台上有一支燃烧了很久的蜡烛,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微弱的烛火随着窗户间透过的风恣意的摆动着,不知道哪一刻就会突然熄灭。
一楼的景观一眼便能看尽,几乎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但是过分寂静的氛围却让九皇叔和左离都颇为不适,但既然选择了来探个究竟,就没有现在离开的理由。
九皇叔稍稍蹲下身子,看着左离,微微颔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出发后,两人便如同离箭之弦一般破窗而入。
随着这声响动,九皇叔和左离便闯进了驿站之中,立于一楼的中间。
就在九皇叔和左离的脚落地之时,从驿站二楼旋身飞出二十名杀手,蒙着面,黑衣劲装,手持刀剑团团围住了他们。
九皇叔心里陡然一惊,虽说遇到埋伏是他预想之中的事情,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无涯那边的人。君北齐再大胆,也不会让无涯在东城的境内养这样一批杀手。无涯单独前来,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绝不可能大费周章的在这里伏杀九皇叔。
那面前的这些杀手必然是有备而来,竟然能将九皇叔引到这里来,皱了皱眉头,九皇叔抑制不住的瞥了一眼身旁同样抽出刀剑作战斗姿态的左离,心里猛然的抽搐了一下。
“九爷,怎么办。”左离持着佩剑,低声询问起九皇叔。
杀!只一个字,说完后,九皇叔便提剑刺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两名杀手。左离也应声加入了拼杀。
虽然九皇叔和左离武功高强,但对方敢在这里伏杀他们俩,必然是做足了准备。
几番拼杀下来,对方折损了近一半杀手,剩下的十名杀手也有些疲于应对,多半都受了不轻的伤。而九皇叔和左离身上也免不了挂了彩,九皇叔在左离的掩护下,只是背部受了几处刀伤,但也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而左离就没那么幸运了,除了手臂和肩部的几处刀伤外,小腿处也有一道颇深的刀痕,已经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九皇叔见这情形,开始有些气自己刚刚心头闪过的那一丝疑虑,刻意挡在了左离的身前,为他解决了几名杀手。左离见状,心中感激不已,运足了十二分的气力,奋力的拼杀了起来。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驿站里已经充斥着骇人的血腥味,地上的尸体已经将小小的驿站都快堆放的无处落脚。
九皇叔和左离背靠着背喘息着,两人身上都已经有着数不清的刀伤,衣衫都被血水浸润贴合在皮肤上。
对方只剩下最后一名杀手,他显然是这些杀手的头目,比起九皇叔和左离,这名杀手身上伤势简直不足挂齿。
但意外的是,这名杀手竟然没有痛下杀手的意思,在九皇叔和左离喘息之时,他运气飞身出了驿站,离开之时,留下一句话,“想要青城活命,明日午时,城东外地王庙,烦请九皇叔只身前来。”
听到这句话,早已气力衰竭的九皇叔猛然一震,握着佩剑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的厉害,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
但九皇叔左离两人早就失去了追击的力气,也只能看着那名杀手飞身远去。
两人迟疑了片刻,才大力的呼出一口气,瘫软的跌坐在地上。左离强忍着身上的不适,虚弱的说道,“九爷,如何是好,这显然是个陷阱。”这短短的几个字,也让左离气喘吁吁,捂住胸口不住的喘着粗气。
虽然身上早就数不清有多少道剑伤,胸前后背的衣衫也被血水浸湿,但九皇叔知道自己的情形,看上去狼狈,但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可左离腿上的那处剑伤却异常的骇人,若是不及时诊治,怕是要废了这只腿。九皇叔反应过来后,用力扯下衣襟,转身蹲在左离面前,利索的为他包扎起伤口来。
左离看到后,惊慌的伸手推搡着九皇叔,喘着气着急的说道,“九爷,使不得。”
九皇叔一个眼神便制止了左离的动作,缠绕了好几圈,扎紧布条,将小腿上的伤口包扎好,九皇叔扶起左离,慢慢的走出驿站。
在百米开外寻到那两匹马后,九皇叔使力扶着左离上了马,在左离感激的目光中,九皇叔低着头,郑重的说道,“在我心里,你和静王还有烟儿一样重要,没有半点分别。”
听到这句话,左离震愣的望着九皇叔,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但毕竟是男儿身,左离还是强忍着泪水不至于滑落下来,定定的看着九皇叔翻身上马。
跺着闲散的步子,两匹马儿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回到九王府。
两人用尽身上的最后一丝气力下了马,九皇叔扶着左离的手臂抗在自己身上,费劲的拍打着王府的大门。
过了许久,老管家才应声开了门,提着灯笼照了照拍门之人,老管家惊讶的失声呼喊道,“九爷,左大人,这是怎么了,这可如何是好。”一边手忙脚乱的从九皇叔手上接过左离,老管家转身朝府内大声叫道,“来人啊,快来人。”
这几声呼喊声惊天动地,府里上下都被这个喊叫声给震到了,不一会,便从府内涌出十几名侍卫和婢女,看到九皇叔和左离狼狈的模样,纷纷惊慌失措的赶来帮起了忙,老管家腾出了手,也第一时间关上了大门。
众人小心翼翼的将九皇叔和左离抬进了厢房,侍女们忙进忙出的端来热水毛巾和各种急救药,几名侍卫也被老管家派出去请了大夫,一时间,九王府上下人人都担忧至极,忙里忙外个没停。
在九皇叔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前一刻,拉着老管家吩咐道,“去周太医府上把周太医找来,这件事要保密,周太医来后,让他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左离的腿。”说完这些,再也抵不住沉重的眼皮,九皇叔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老管家跟在九皇叔身边多年,虽然不会武功,但是也将九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九皇叔吩咐完后,老管家按照指示,派人去请来了周太医,门口的两匹马也牵进马厩,王府门口以及附近的血迹也通通清理的干干净净。
这一夜,九王府沉浸在一片慌乱之中,更多的是对于九皇叔和左离的担忧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软肋
“宇文城,为什么不回我的信,你千里迢迢来南昭,对我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宇文城,你不相信我。”
“宇文城,你骗我。”
“宇文城,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你觉得我很容易就拿到这两味药吗,是不是在你眼里,任何事情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
“宇文城,你走吧,离开南昭。”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满脑子都是青城的样子,她愠怒着向九皇叔说着这些,她悲切的指责九皇叔,为何要怀疑她,为何到了这个地步,连那一份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舍得给她。
印象中,青城很少笑,偶尔几次,也都是在静王面前。脸上挂着微笑的青城是那么的恬静、那样的纯粹,不似慕容烟,总能笑的没心没肺的。青城的性格很内敛,总是擅于掩藏自己的情绪,除了在芒露山悬崖底的那一次,九皇叔好像没有探究过青城的内心想法。
突然间,画面一转,眼前出现了一个破旧的场景,九皇叔用尽全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景象。这里好像是一个破旧的庙宇,地上都是散落的稻草还有一层厚厚的灰尘,高台上的那座帝王像已经残破不堪,只能大致看清一个轮廓。
破庙里有两根粗大的石柱,不高的天花板上到处结着蜘蛛网。走进破庙里,连呼吸里都有一股腐朽的味道,眼前的景象被吹起的灰尘遮挡了视线。
九皇叔警惕的观察起四周的景象,慢慢的向里面走去。
挥手拂了拂眼前的灰尘,眼角瞥见左边石柱底下有一个天蓝色的瘦弱身影,低着头披散着头发背靠在石柱上。九皇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克制住心中的那份不安,缓缓走到这人面前蹲下身,伸出颤抖的大手,拨开她凌乱的发丝。怔了怔神色,九皇叔屏住呼吸想要看清她的脸……
“九皇叔,九皇叔。”
老管家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在为九皇叔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细密汗珠,见九皇叔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还不停的呓语着,老管家担心的喊了他几声。
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色的帐幔,抬手扶额,这个小小的动作牵动着浑身的皮肤都隐隐作痛,泛起一股灼热感。
“九爷,您醒了,快,快去叫周太医。”
九皇叔醒了醒神,看清老管家的样子后,才知道,原来刚刚的那一切都只是做梦。
就在九皇叔还在震愣之时,周太医慌忙的夺门而入,避开屋内好些个手忙脚乱的侍女,直接坐到床榻旁,扯出九皇叔的手腕,搭在上面诊起脉来。
过了一会,周太医将九皇叔的手臂放回薄毯内,捋了捋胡子,说道,“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这几日别碰水,饮食忌辛辣,其他没什么。”说这些的时候,周太医是看向老管家吩咐着。
等周太医说完,九皇叔坐起身,老管家见状赶紧拿起一个靠枕垫在他身后。
“左离那里怎么样了,腿上的伤势如何了,保不保得住。”
周太医为九皇叔掖了掖薄毯,回答道,“身上的伤势没什么大碍,腿上的那处刀伤比较严重,不过好在救治及时,加上上次皇上赏赐的千年阿胶还剩下一大半,及时的续上了经脉,所以这腿也保住了,只要休息一两个月,便可以慢慢恢复。”
九皇叔府上有最最好的金疮药,一向生活在刀光剑影里,所以这些东西都是早在几年前就从各地搜罗过来的。这次的伏杀中,九皇叔只是耗损了过多的内力,身上受了好几处外伤,只要好好调养,问题并不严重。而且九皇叔身体底子一向很好,自然恢复的快。
九皇叔沉默的靠坐在床榻上,手不停的揉着眉心,思索着这一切。虽然这次死里逃生,但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能摸清九皇叔的行程,还掌握了他的软肋。
虽然遇到过无数次的伏杀,也过惯了这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但近几年早就没有人敢对九皇叔动手了,更何况是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些问题,让九皇叔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突然,九皇叔一怔,揉着眉心的手也突然间停顿了下来。猛然间掀开薄毯,神情严肃的望着管家,大声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老管家和周太医都被九皇叔突如其来的反应给惊吓到了,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
九皇叔只穿了一身贴身的中衣,身上有好几处都缠着绷带,猛然间这么大的动作使得好几处的伤口都有裂开渗出了淡淡的血色。
老管家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说道,“九爷,已经巳时三刻了,马上午时了。”
“赶紧为我更衣,备马。我要出去。”
老管家和周太医深知根本劝不了九皇叔,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很清楚他的脾气,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各自安排起九皇叔的吩咐来。
九皇叔十分着急,完全顾不上撕扯裂开的伤口,只用了一盏茶时间便更衣完毕,在管家和周太医的注视下翻身上了马,就当九皇叔准备勒紧缰绳策马扬鞭离去之时,周太医出声叫住了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交到九皇叔手里。
“九爷,这里面有两颗药丸,红色的为止血丸,黄色的为护心丹,您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九皇叔接过后,顺手放进了水袖中,朝周太医和管家点了点头,便扬起鞭子,绝尘离去。
作为手腕强悍,遇事沉稳的九皇叔来说,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不知不觉中,青城还是成了他的软肋。青城远在南昭,一夜的时间根本无法去证实些什么,虽然已经遇到了一次伏杀,那名杀手最后所说的话也可能是一个陷阱,但是事到如今,九皇叔什么顾不上,他不能赌上一丁点青城可能遇险的可能,即使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闯一闯。
能用青城作为要挟,显然对九皇叔的种种都了如指掌,看来这次要遇上的对手并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咳疾
南昭距东城万里,如今离朝圣会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君北齐在递交了参会名单没多久之后,便协同君芷悠和青城离开了南昭,前去东城参会。--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此次前去东城不似上一次私下前去,而是受邀去参加四国间最为盛大的集会,所以排场自然甚为体面。
一行人共配备十二辆马车,每一辆马车都极为奢华,君北齐的座驾更是用金丝银线、玛瑙玉石在马车顶端层层点缀,马车用料更是考究至极,用这天下最为昂贵的蜀锦缎绣作为帘布,这蜀锦就是用来制作衣衫都极为罕见,非皇室贵族都无法使用,而南昭却用如此昂贵之物来做马车。内部的每一处都由上等的水貂毛包裹,座位及软枕则用春蚕丝制成,顺滑而又柔软。
君北齐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算节俭,也不爱这般奢华的行头,但这次朝圣会也是彰显国力的表现,一辆小小的马车就有如此讲究,价值连城,那南昭国的财力简直是无法估量。
君北齐,悠悠公主,青城还有内大臣和将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马车,加上随行的三千护卫军,进贡的百箱宝物等,一行人浩浩荡荡,排场隆重的前去东城。
当得知君北齐要带自己一同前去东城之时,青城惊讶的无以言语,开心的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
加上出发前给九皇叔寄出的那封信,青城一共给九皇叔寄去了五封信,可却没有半点回应,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音讯。
从最开始的失落失望,到后来的惶恐不安,青城开始隐隐有些担心,希望九皇叔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君北齐的咳疾一直没有好转,加上赶往东城的舟车劳顿之苦,这几日变得愈加严重了。再者,南昭的气温一向要比东城高出许多,天气一凉,君北齐的咳疾就会加剧,这些天,剧烈的咳嗽已经让他连吃东西都受到了影响,人也变得越来越消瘦了。
君芷悠看到这些,心里十分担心,平日里叽叽喳喳的性子也变得有些沉闷了,让青城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这天晚上,大部队在郊外的一处空地安营扎寨,用过晚膳后,青城想着去君芷悠的营帐里转一转,怕她第一次离开南昭,会因为天气的变化有些不适应。
青城独自前去,没有带小蝶,进了君芷悠的营帐后,看到她坐在桌前,手肘撑着下颚愣愣的发呆,桌上的晚膳一动没动,青城看后皱着眉头,点头示意两名侍女出去后,轻轻的走到君芷悠身边坐下。
君芷悠发现靠近的身影后,回过神来,转头看着青城,硬是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柔柔的说道,“青城姐姐,你怎么来了。”
拉起她的小手握在手里,青城温柔的说道,“手怎么这么冷,这几天我绝总觉得你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因为不适应。”
斜眼睨着桌上的晚膳,青城搓着君芷悠的手帮她取暖,继续说着,“怎么不吃晚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叫随行的御医来看看。”
在青城来之前,君芷悠就派侍女前去打听了君北齐的情况,听说君北齐已经好几顿没进食了,每次只是吃一两口便咳的不行。听到青城提起了晚膳,君芷悠终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看到这情形,青城担忧的伸出手,拂着君芷悠的小脸,问道,“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
自从九皇叔离开南昭后,君北齐便有意无意的避着青城,到连珠殿的次数也屈指可数。青城也知道原因,所以也没有强求,心想着,如果不跟君北齐接触,或许时间长了,他就能忘记自己。所以君北齐的近况,青城全然不知。
君芷悠犹豫了一会,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迹,颇为可怜的望着青城,说道,“青城姐姐,你去看看皇兄吧。
青城心底闪过一丝疑虑,不知道为什么君芷悠会这么说,但看到她红肿的双眼,心里也不免有些揪痛,难不成君北齐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君上出了什么事了。”
反手握住青城的手,君芷悠露出一副恳求的样子,甚是可怜。“皇兄的咳疾越来越严重了,这几天舟车劳顿再加上气温变冷,使得他咳嗽越来越厉害了,就连吃饭都困难。我记得上次青城姐姐为皇兄炖的两份汤食,他吃了许多,之后咳疾也有所缓解,可最近,烦心事越来越多再加上……”
君芷悠没有说下去,本想说是因为青城的原因,可是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强求不得,君芷悠虽然尚未婚配,但心思却通透的很,所以她也没有怪青城的意思。
不过即使她不说,青城也猜到了大半,他的咳疾复发应该也就是那几天才发生的事情。青城有些自责的低下了头,心里也因为君芷悠的话变得十分难过。
“可是……”青城有些犹豫,很怕又会让君北齐误会些什么,如果没有结果,又何必给他希望,到时候会让他更加难受吧。
青城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君芷悠很是焦急,赶紧焦急的说道,“青城姐姐,悠悠求求你了,这个时候,除了你,皇兄的话谁也不会听的,就连御医开的药,他都不吃,青城姐姐,你去帮我劝劝皇兄吧。”
看到君芷悠又快哭出来的样子,思虑了片刻,青城轻轻的点了点头。
君芷悠开心的抱住青城,不停地念叨着,“谢谢你,青城姐姐,谢谢你。”
在去君北齐的营帐之前,青城带着君芷悠去了膳房,查问了此次一同出行负责君北齐饮食的御厨,然后仔细的吩咐了一会。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不到,御厨便按照青城的吩咐,端出了食盒。
食盒内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汤羹里没放一丁点的盐,都是用雪梨的清甜来调味,加上一些用橙子和葡萄做的几道小点。
端着食盒,青城和小蝶往君北齐的营帐走去。远远的就看到营帐里亮着荧亮的烛光,这个时辰,君北齐一定还没有入睡。
德公公守在门口,见到青城和君芷悠提着食盒前来,心里知道了个大概,擅自做主,没有通传,便让两人进到了营帐里。
君北齐的营帐很大,有里外两间,外面是书房,立面才是卧室,门口有一面很大的屏风。青城还未越过屏风,就看到君北齐瘦弱的身影映在屏风上。听到这一声声喘息着的干咳,青城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君北齐手里捧着奏折,一只手拿着笔,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唇上不住的咳嗽,听到有脚步声,依然低着头说道,“德公公,你先退下吧,朕再看些奏折,你不用在这儿守着。”
没有得到回复,君北齐缓缓抬起头,青城这才看清他的脸,在烛光的映衬下,君北齐的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消瘦的脸庞显得有些苍老,看到这一幕,青城有些鼻酸。
君芷悠很识趣的没有进来,只是陪青城到了营帐门口。
君北齐对青城的前来很是惊讶,但震愣了片刻还是回过神来,露出一贯的笑容,“青城,你怎么来了。”
极力掩饰住悲伤的情绪,青城走到餐桌前,将食盒里的食物一一放在上面,然后走至书桌前,不由分说的就抓着君北齐的手强行将他从座位上拖起来,摁到了餐桌旁的软榻上。
如此突然的举动,君北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坐在桌前,看着一桌子的食物,君北齐面向青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青城,我不饿。”说完,又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听到这句话,青城显得非常不悦,在君北齐身旁的座椅上坐下后,拿起一个银勺塞到了他手上,有些生气的说,“不饿也要吃,否则病怎么会好。”说完,从食盒的最下一层端出一晚深褐色的中药来,旁边还有个小碟子,里面放着几只小金橘。
执起勺子,君北齐端起那盅羹汤,喝了一小口,咽喉处没有不适感传来,才又喝了两口。青城见状,又向他面前的小蝶子里夹了两块点心。
吩咐御膳房做的这几道点心里除了水果以外,还特意放了些八仙果和薄荷叶之类的清凉之物,让君北齐下咽之时才不会感到不适。宫中带来的御厨虽然厨艺精湛,但却不懂这些,也没青城来的细心,君北齐不吃饭,御厨就每天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好吃的,可是吃这些的时候会刺激咽喉,咳嗽就更加厉害了,所以才会变得越来越没有胃口。
青城看到君北齐只喝了几口就放下了汤羹,而且没有吃下去的打算,立即出了声,“你尝尝这些,我特意让他们加了些东西,对你的咳嗽有帮助,不会不舒服。”
没有拒绝,君北齐点了点头,便拿起筷子慢慢尝了起来,果然如青城所说,这些点心吃下后,咽部都有一丝凉意,很舒服。在青城的监督下,君北齐吃了一大半的食物,还喝掉了那碗药。
青城收拾着桌上剩余的点心,君北齐则起身往书桌前走去,看到这情形,青城赶忙放下手中的碟子,站起身,拦在了君北齐的面前。
“很晚了,这折子明天再看也可以,现在你该睡了。”
青城的声音中带着一份不可拒绝的执着,君北齐看着她,微微一愣,笑了笑说着,“我刚吃完饭,哪里能马上睡得着。”
但青城却没有接受这个理由,不由分说的推着他的手臂往里间走去。
“就算睡不着你也得躺着,你难道要拖着病怏怏的身体去参加朝圣会吗,到时候怕是别人要嘲笑你了。”青城押着君北齐躺到了床榻上,为他盖好毛毯,沿着床沿坐了下来。
君北齐顺从的靠在床头,面带笑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青城。
似乎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青城坐在床边,开始交代起君北齐一些注意的事,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大堆。
“御医给你熬的药一定要按时喝,就算再难喝也要喝,你可以让德公公给你准备些蜜饯,晚上不能太晚睡,这样对你得身体不好。食物要偏清淡些,不能太过油腻,御厨那里我会去交代好,还有,东城要比南昭天气凉些,你要注意添衣。少喝浓茶,那对你的咳疾并没有好处,饮茶时加一些罗汉果或者薄荷叶之类的,会让喉咙舒服些。”
青城自顾自的数着手指说了半天,抬起头才发现君北齐一直微笑的望着她,突然才感觉有些许的尴尬,用手摸着脸颊,问道,“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
君北齐笑的很温柔,轻声说道,“只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我还以为你不爱说话,是不是因为跟悠悠待久了,被她影响到了。”
听到这些话,青城的脸倏地红了,连耳根子都跟着发烫了,双手捂住不断升温的脸颊,陡然站起身,怒气冲冲的说道,“那我走了,我不说了。”说完,不等君北齐的反应,就飞快的迈步离开了营帐。
望着青城离去的背影,君北齐的笑意更甚了,心里暖洋洋的,原来,她也有如此腼腆的时候,若是可以,希望自己可以一直这样病下去。
君芷悠一直在营帐外等着青城,见她捂着脸匆忙的跑出来,担忧的上前问道,“青城姐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震愣了一下,低着头飞快的回答道,“没什么事,君上已经睡下了,药也喝了,那些点心也都吃了。”
“你的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
“那个,里面太热了。”说完这句,不顾君芷悠异样的神情,青城便跑回了自己的营帐。
一回营帐,青城就躺回床榻上,扯起被子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但还是抑制不住的思绪乱飘。
其实说实话,比起东城来,南昭更适合居住,而南昭的生活也更贴合青城的性子。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没有那些繁文缛节,没有身份的悬殊,南昭的帝君君北齐也没有像宇文至那般高高在上的清高感。
就像君北齐说的,青城现在的话多了起来,倒不是因为以前不爱说话,只是在那个时候,每说一句话都要细细斟酌,多说多错,说不定哪些话就能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来,才会使得她变得如此的沉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章 集市风波
自从那天起,青城就每天去御厨那里亲自嘱咐各种茶点的做法,然后带着汤药送到君北齐的营帐之中,看着他喝下后才离去。---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在青城的监督下,君北齐的咳疾虽然没有太大的好转,但也没有更严重,一日三餐也能按时完成,气色也渐渐好了起来。
顾及到君北齐的身体情况,加上行程本来就不是匆忙,所以这次赶路并没有很匆忙,为了满足君芷悠出游的心愿,大部队还特意选择了一条比较热闹的路线。这一日,一行人在南昭边境的一处小城镇落脚,君北齐决定全员修整两日再出发,趁这个时间,也可以带着君芷悠和青城到处去逛一逛,欣赏一下城郊野外的别样风情。
因为无涯去了东城,所以君北齐身边就只有德公公贴身伺候着,鉴于德公公的特殊身份,不太方便出行,所以,君北齐干脆一个人,带着青城,君芷悠加上小蝶和宋宋,出了客栈去游玩。想是在南昭境内,而且君北齐知道宋宋的功夫也不差,所以并不担心。
君北齐一身深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根白玉系带,头发用黑色发带术着,让人感到气质超脱,风姿绰约。而青城则一身水篮色轻纱丝裙,一头青丝披在身后用一缕金丝带扎着,也显得比较恬静。
而比起他们两个,君芷悠的打扮就特别的引人瞩目,一身粉色霓裳裙,腰间是鹅黄色的蚕丝腰带,头上则戴着几只鎏金的珠钗,让青城也直呼,年轻真好。
君北齐的身体有所好转,君芷悠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一路上开心的挽着青城的手臂,蹦蹦跳跳的嬉闹着。可他们却不知道,虽说已经简装出行,但也十分显眼,无论怎样,都掩饰不住身上的那份非富即贵的气质。
这里虽是边境小城,但也享有南昭国的一切福利,倒也不是特别的破旧,中午来到这集市上,也有着不少的摊贩,来采买东西的百姓熙熙攘攘的围在各个摊贩前挑三拣四或是讨价还价,让这次出游并不冷清。
“青城姐姐,青城姐姐,你看这支梅花形的珠钗好看吗。”君芷悠走至一个小摊前,拿起好几支珠钗比划着,询问起青城的意见。
青城看了看君芷悠手里的珠钗,在看看旁边那些各式各样的首饰饰品,从里面挑出一支蝴蝶样子的发钗插到君芷悠的发间,笑着说道,“这支钗更配你一些,这支梅花簪子虽然很好看,但却显得有些老气。”
拿起身旁的铜镜,仔细打量起头上的珠钗,这支蝴蝶是用镂空的雕刻工艺制成的,纤巧的翅膀还会颤动,栩栩如生,确实更加适合君芷悠。
摊主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一身粗布麻衣的,长得十分凶相,看到眼前这些人的扮相后,露出一副谄媚的神情,说道,“这位小姐好眼光,这支银钗就这么一支,因为做法很考究,所以不太见得到。”
君芷悠听完,满意的笑了笑,问道,“这支钗多少钱,本姑娘要了。”
“十两。”
听到这么说,君芷悠立马从头上拔下这支珠钗,惊讶的大声问道,“什么,你说这支钗要十两银子?你抢劫啊?”
这时,小摊主一改之前恭维的神色,变得戾气十足,大声的说道,“不是十两银子,是十两金子。”
君芷悠将银钗重重的扔到台面上,气呼呼的说道,“就你这么一根破银钗也敢卖十两金子,你这是公然抢劫。”
青城对古代的银两一向没什么概念,所以听说十两时,青城也没觉得多不合适,直到看到君芷悠愤怒的神色和摊主盛气凌人的样子才知道这个定价是多不合理。
就当青城准备开口劝说时,君北齐从袖中掏出两锭金子放在桌上,平静的说道,“十两就十两吧,无妨。”
就在那男人脸色变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两锭金子时,君芷悠一把拿回金子放回君北齐手上,气呼呼的说道,“凭什么,你这钗子肯本不值这些钱,这是敲诈,就算有钱,也不会给你这种人。”
这番话直接惹怒了那个面露凶相的男子,他执起那支珠钗递到君芷悠面前,非常大声的吼叫着,“今天,这支银钗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说完竟准备伸手抓住君芷悠。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青城身后的宋宋猛地上前一步,运气大力的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腕,一脚踢翻了摆摊的桌子,使得各种首饰珠钗都散落了一地。这番举动让这个男人十分震怒,双眼通红,握紧了拳头,几乎用吼叫的音量大声的怒斥道,“你们什么玩意儿,竟敢弄坏大爷我的东西,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说完,从身旁的竹篓里抄起一把大斧子,就往君芷悠青城这里砍过来。青城眼明手快的拉着君芷悠和小蝶闪到了一边,君北齐见状,不顾自身的安危就伸手挡在了青城身前。
虽然这男人五大三粗的,但肯定不是宋宋的对手,只用了两招,便被宋宋打到在地上,脸贴在地面,手腕被宋宋用力的踩在脚底下,止不住的哀嚎着,但嘴上却还是骂骂咧咧的说这些难听的话,“你快放开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你们连二爷的人都敢得罪,到时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君芷悠虽然刚刚因为气不过差点跟那摊主吵起来,但身为公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让她开始有些紧张起来,紧紧的抓着青城的衣袖不放,眼睛却一直看着地上的那个男人,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来。
看出她的紧张,青城安抚的拍着她手背,轻声说道,“别怕,没事的。”
说完,青城拿起君北齐手上的两锭金子,走上前去,将两锭金子放在了地上。
“这两锭金子就当做这些摔坏的珠钗的补偿,我想应该绰绰有余了。今天是我妹妹冲动了,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但我们也不是你想欺负就能欺负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二爷是谁,但这里是南昭国,还轮不到他来说三道四。”
抬头望向宋宋,青城示意说,“宋宋,放了她。”
宋宋抬起脚放开了那男人,走之前还不忘再踹上一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章 二爷
被这么一闹,也没了逛街的兴致,君芷悠嘟着个嘴闷闷不乐的一言不发,一行人兴致缺缺的回到了客栈。
“你啊,怎么就这么冲动,这么大了还这么孩子气。”到了客栈里,君芷悠一屁股坐在桌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君北齐也忍不住的说了她两句。
双手托着腮,君芷悠嘟着嘴巴,委屈的说道,“哼,明明是那个人太狠心,这么一支银钗就算在京城里也至多几文银子,他竟然敢要十两金子,难道皇兄平日里给百姓们的恩赐还少吗,竟敢如此猖狂的敲诈。”
青城见到她垂头丧气的样子,走到身旁斟了杯茶,劝说道,“好啦别生气啦,为了这么小的事不值得,宋宋也为你出了气了,你就别气了。”
听到青城这么说,君芷悠更来气了,突然站起身,愤愤的说,“都怪皇兄,如果不拿钱给他,他哪敢那么嚣张。”
被君芷悠这么胡乱的指责一通,君北齐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青城见到君北齐这幅吃瘪的样子,开心的笑出了声。
君芷悠被他们两笑的气不打一处来,不但没有安慰她,还嘲笑她,这番委屈怎么能忍。重重的拍了下桌子,便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
这家客栈已经被君北齐一行人包了下来,君芷悠离开后,这间茶厅里就只剩下君北齐和青城两个人,没有了君芷悠的吵闹,周围一下子显得分外的安静。
君北齐为自己斟了杯茶,没喝了几口便止不住的咳嗽起来,一声声的干咳打破了这份静谧,不大的房间也回荡着阵阵回音。青城站起身,走到他身旁,为他轻轻的拍着背顺气。皱着眉说道,“我让你不要喝太多浓茶了,你怎么不听呢。”
过了好一会,才平息这阵突如起来的剧烈咳嗽,君北齐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的,我已经好很多了,这还多亏了你的食疗法。”
见君北齐好了些,青城也停下了为他拍背的动作,转身拿起桌上的空杯子去一旁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放到他面前,然后在旁边的座位上落座。
沉默了一会,君北齐开口说道,“还有两天,我们就会离开南昭进入东城境内,按照这样的行程,大约会在十五天之后到达皇城,那时候,也差不多就快举办朝圣会了。”君北齐说的很温柔,但还是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到一丝失落。
因为君北齐的话,青城也有些内疚。
脸上堆满笑意,故意岔开话题的说道,“你跟我说说朝圣会吧。”
君北齐也知道青城的用意,便没有继续说着心里想的话,温柔的回答道,“自从这四国格局成型之时,便有了朝圣会,具体举办了多少次,我都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朝圣会的意义本是希望四国能和平相处,不随意发动战乱,每隔几年便会举办这样一次盛会,原指国泰明安,四国和睦,盛世太平之意。”
君北齐很耐心的向青城解释这些,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悉数的告诉她,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但如今的朝圣会已经不似以前那样单纯了,这更像是一个彰显实力的炫耀大会。”
青城一向不谙世事,对这国家之间的事情虽不了解,但史书看得多了,也就不过是那些尔虞我诈的纷争罢了,也能猜出这其中的一二来。君北齐知无不言,青城自然认真仔细的听着,不住的点着头。
“这几次朝圣会都在东城举办,只因为在四国之中,如今东城国的国力最为强盛,也没没其他国家能与之匹敌。”
青城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举办朝圣会呢,又无法止战乱,四国之间面和心不合,也不是这一次朝圣会能改变些什么的。”
“确实如此,但这朝圣会确是一个拉帮结派的好时机,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在这朝圣会上,国力之分变得格外明显,就连这座位排列都会按照国力的强弱来安排。”
原来这样一个见面会也如此的复杂,果然国与国之间的会面都是这样的暗流汹涌。君北齐除了将南昭发展的这般好之外还能在四国之中权衡左右,不受其他几国的牵制,也算是有一番本事,青城如今对他的敬意更甚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茶厅里聊天,君北齐解答了青城所有的疑问,直到德公公前来送膳,才知道已经到了傍晚了。
不顾君北齐的挽留,青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没有留下用膳。
不过似乎这一夜好像并不安稳,今天他们在集市上遇到的摊贩,口中所说的二爷是这一带的恶霸,一向横行霸道,通过这些手段骗取来往路人的钱财。而且这里地处南昭与东城的边境之地,他的这些行为属于两不管范畴,所以没有人敢惹这个恶霸,却不想,今天被青城他们误打误撞的得罪这个地头蛇。
入夜之时,这位二爷带着手下近百人摸黑找到了君北齐入住的客栈。虽说这次出行是为了参加朝圣会而去,但是经过百姓居住的城镇之时还是刻意的隐藏了身份,旁人只会以为这些人是皇亲国戚或是达官贵人罢了。
“二爷,这帮人怕不是好惹的呀,我刚去探查了一下,说是这客栈已经被包了下来,不接待其他客人,我打听到这帮人加上护卫一共有几百人,甚至更多,二爷,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毕竟我们也没什么损失,人家也赔了钱了。”
说话的是平日里跟在二爷身边的一个跑腿的小弟,听从二爷的吩咐前去探查白天在集市上打砸坏收拾摊贩的一行人,在客栈门口,他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向二爷禀告着。
听完这些,眼前的一个瘦小的男子暴呵一身,一脚踢向跪在地上的小弟,怒斥道,“管他什么皇亲国戚,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就是在打我的脸,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这个说话的人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二爷,不似他的名声那般,二爷长得并不魁梧,反而有些猥琐,矮矮小小的个子,贼眉鼠眼的长相,让人看一眼就生了厌。
但就是这个二爷,在南昭边境无恶不作,妄想自立一派,不受两国管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二章 王二狗
“今天,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走出辽城一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赶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让我以后还怎么混,这些人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真要动起手来,还不跟切豆腐似得。”
二爷带领着一群手下站在客栈的外面,底气十足的发表着这番言论。他在边境周围做这些强取豪夺的事已经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砸了他的摊子。这里地处两国官道,过往的商人或是旅客就算碰到这种事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但宋宋今天的举动,等于在打二爷的脸。
君北齐的房间邻着青城还有君芷悠的房间,德公公一直在外守着,因为君北齐交代过,这次出行不要太过张扬,所以也并没有留守许多侍卫,只有一两个佩剑的侍卫在整个客栈中来回的巡视,其余的人都在客栈外不远的地方安营扎寨。
青城的睡眠一向很浅,稍微有些动静就能惊醒,客栈外突然聚集了近百人,虽然没有很大的响动,但是青城还是感觉到了些不对静的地方。
“小姐,怎么了。”今天是小蝶在青城的房间里陪伴,发现青城突然起身后,小蝶关切的询问道。
青城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没什么,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在东城遇到的两次伏杀都让青城的神经变得脆弱不已,虽说在上一世也是过着这种枪林弹雨的日子,但每次执行任务都是她一个人或是跟搭档一起,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可是在这里遇到的危机,每次都会有她在意的人受伤,这是青城最无法承受的事情。
青城坐起后竟然没了困意,索性起身穿上了衣服坐到桌前。本来只是想阻止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但警觉的她却突然察觉到四周有着异常的响动,人数还非常多。
青城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后,贴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小蝶看到青城的举动,禁不住疑惑问道,“小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青城焦急的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小蝶不要出声,趴在房门上听了一会后紧张的走到她身边,语速极快的吩咐道,“你去隔壁把宋宋叫起来,然后你们两个去公主的房间,要快,一分钟也不要耽搁,让宋宋带上佩剑。”
说完,不等小蝶的任何反应,青城拿起摆放在桌上的软剑冲出了房门。这柄软剑还是九皇叔为青城制作的,自从第一次在郊外/遇袭后,青城就一直随身携带着。
走廊上,德公公正靠在门栏上小憩,青城飞快的跑至他身旁,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德公公推门进了君北齐的房间。
德公公年纪大了,又不会武功,被青城这么一拽,愣是差一点没站稳,好不容易扶住墙壁立正了身子看清楚来人之后,才面露难色的看着青城问道,“郡主,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老奴快被你扯的散架了。”
青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关上门后便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情况。君北齐也因为这些动静醒了过来,坐起身疑惑的看着青城,轻声问道,“青城,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大,使得在二楼的青城都能感受到地面在震动的异样。
就连不懂武功的君北齐和德公公也察觉了异样,君北齐赶忙下了床,披上外衣,焦急的走到青城身边,问道,“出了什么事,是什么人过来了。”
青城听着脚步声已经上到了二楼,应该没多久就会冲到自己面前,开始变得格外的紧张起来,不顾君北齐的询问,直接将君北齐和德公公推到房间最侧边的角落里,急切的交代说,“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来者不善,实在不行,你们便从窗口跳出去,这里是二楼,不会有什么问题。”说完这些便转身推着桌子抵在了门上。
外面传来的响声越来越大几乎已经近在耳边,不断传来有人大力踹门的声音,君北齐的房间在走廊的最后一间,对面则是君芷悠的房间,但这个客栈并不大,用不了多久,一帮人便到了房间的门口。
二爷抬脚就踹向了房门,但房门却没有如预计的应声而开,而是像揣在了石头上一般纹丝不动。这个情形把他给惹恼了,卯足了劲连着踹了好几脚。抵在桌子上的青城也感受到了这般强大的冲击,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来人,给我撞开。”二爷的一声呼喊,使得二楼在其他房间搜寻的好几个手下纷纷赶了过来。
没踹几下,门后的桌子便被这般狂轰乱炸般的冲击给撞了开来,连同那扇木门都被踹的七零八落。
青城站在房内,握着佩剑,神色愤怒的看着破门而入的一群人,大声的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擅闯此地。”
身材矮小的二爷第一个走进房间,在看清楚青城的样子后,仔细打量起房间里面的摆设,斜着眼睨了一眼站在青城身后的君北齐和德公公。
不屑的冷笑一声,正视着青城玩味的说道,“你们就是白天在集市上砸坏我的摊子的那帮人吧,你们连二爷我的名字都没听到过,还敢在这里撒野,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二爷的能耐。”
“白天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我们该赔的也赔了,你还想怎么样。”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长得十分让人厌恶的男子是什么来头,但是在前世,古惑仔之类的人青城还是见多了,无非也就是一帮敛财打架的混混罢了。
二爷似乎听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使了个眼神就有人从旁边搬来了凳子,二爷便顺势坐了下来,打量着青城,说道,“你长得很漂亮,以后跟着二爷我,让你见识见识二爷的能耐,但是嘛,你那些个同伴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到这些话,君北齐不顾德公公的阻拦,上前挡在了青城面前,直视着二爷,脸上带着一份不容拒绝的神情。
“你无非就是想要钱,直接说个数便是。”说着,反手紧紧的抓住青城的小手,见这举动,青城有一秒钟的震愣,但却没有挣开君北齐的手,也紧紧的握住他。
二爷被君北齐的气势震慑到了,但也只有一瞬便站起身,恶狠狠的看着君北齐大声的说,“我知道南昭的人各个都有很钱,那又如何,我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我根本就不缺钱,但你们今天在我的地盘上拂了我的面子,就别想那么简单的离开,今晚,这个女人和钱,你都得留下。”二爷唾沫横飞的说着,一边还用手指着青城。
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间也传来了打斗声,更多的是二爷手下之人的哀嚎声,听到这些响动,二爷再也坐不住了,伸手抢过身旁人手中的大刀,便向君北齐砍去。
看到这个场面,站在后面的德公公吓的尖叫了一身,青城也眼明手快的将君北齐向后一扯,执起手中的长剑向着二爷握刀的手腕刺去。
青城的速度很快,刺去的方向也十分精确,只用了一招,便击落了二爷手中的大刀。手腕上的刺痛让二爷连连退了几步,被身后的手下扶住后才跌跌撞撞的站住。眼中充满了杀意,望向青城,“没想到你这个娘们不但长得漂亮,还有那么两下子,二爷我今天是要定你了,来人啊,给我上,不许伤到那个娘们,给我抓活的。”
身后的手下们听到命令后都一窝蜂的冲了上来,君北齐被青城一掌推到了墙边,焦急的看着冲进来的打手们。这帮人虽说人多势众,但却没什么武功底子,青城凭借着良好的格斗底子,倒也应付的过来。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打手涌进来,青城也变得疲于应付,手脚也渐渐慢了下来,这些在君北齐眼里看来十分的刺眼,担忧的望着青城,心里懊恼着自己的无能为力,竟让青城陷入如此境地。
就在君北齐失神的那一刻,却听到青城一声低呼,青城右手臂上被利刀砍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衣裳上也映出了深红色的血渍。看到这一幕,君北齐捂住了胸口,险些喘不过气来。眼见门口的有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君北齐不顾德公公的阻拦,硬是用力的推开他向青城的方向走去。
这时,宋宋的声音突然出现,“把你们手上的刀都给我扔了,否则我不知道会不会一个不稳,把你们老大的脑袋给剁下来。”
宋宋身上也挂了彩,不过应该都是些小伤,只有一点点的渗血,不是很严重。只见她手持长剑,用剑尖对着二爷的脖子,君芷悠和小蝶怯生生的站在宋宋身后。
看到这个空档,君北齐赶紧走到青城身边伸手拦住她护在怀里,震怒的看着二爷。
毕竟曾经过惯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二爷似乎并不是特别惊慌,依旧云淡风轻的嗤笑道,“看来是我小看了你们,有点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干掉我这么多手下,不过既然落在了你们手上,也只能算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这番话话,宋宋便提气准备刺向他,但青城却出声制止道,“宋宋,住手。”
听到青城说的话,宋宋自然是停止了动作,但那把剑依然抵在二爷的脖颈间,疑惑的望着青城,“小姐,不能放了他。”
青城从君北齐的怀中挣脱出来,看着二爷,正色道,“我不想杀人,而且这里的风气都已经变了味,杀了他也于事无补,南昭民风淳朴,容不得他在这里胡作非为,留着他,顺藤摸瓜查下去,把这一带为非作歹之人都清理干净才是。”
二爷冷笑了一声,猜想着这些人应该是南昭的官员,开口说道,“最近这里真是热闹啊,没想到刚来了个东城国的王爷,又来了个南昭的大官,什么时候辽城也变得如此吃香了。不过那个王爷却好似一个酒囊饭袋,至今都在我的城寨里关着。”
听到这些,青城的心猛然一紧,东城国的王爷只有两位,一位是九皇叔还有一位就是静王了,无论这两人谁落在二爷手里,青城都会担心不已。想到九皇叔这么久没有回信,再加上前不久才离开南昭回到东城,会不会是经过了这里遭了二爷的暗算。
君北齐看出了青城的恐惧,上前一步抓住她冰凉的小手,看向二爷,问道,“东城国的王爷是谁,你为何要关押他,你有何资格这么做。”
说完,从一楼跑上来许多人,看到房间内的一幕,震愣了片刻纷纷下跪,带头的是这次一同出行的武将军巴木赫,五大三粗的他此时竟显得十分惊慌,颤抖的说道,“君上,臣来迟了,让郡主和公主陷于危难,求君上责罚。”
“起来吧。”
看到这些场景,那位二爷才有那么些许惊慌失措,原来自己惹得真的不是普通人。看事到如今后悔又怎么样,依然嘴硬的说道,“原来是南昭国的帝君啊,怪不得这么大的排场,倒是比那个软蛋王爷本事大些。”
青城失控的甩开君北齐的手,上前一步,抓住二爷的衣领,红肿着双眼吼叫道,“他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看到青城的这般举动,二爷似乎看到了希望,计上心头,高傲的撇过头不作答。
君北齐看到她不顾手臂上的伤,还如此激动,有些心疼的上前揽住青城,抓回她的手,向巴将军使了个眼神。巴将军挥了挥手,就有两名侍卫上前按住了二爷,用粗麻绳将他捆成个粽子一般,跪在一旁。
君北齐揽着青城靠在他怀里,准备离开这间屋子,但青城却抓着他的手,抬头望着他,眼神甚是可怜。“我想着知道他在哪里,我要听到答案。”
君北齐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吩咐德公公搬来了椅子,并吩咐御医赶紧前来。
巴将军走到二爷面前,抬起手便甩了他一个巴掌,巴木赫是习武之人,这一巴掌下去,愣是把身材矮小的二爷打的滚了一圈,费了好大的力才稳住了身子,重新跪好。
“什么二爷,你他妈叫什么名字,二爷二爷的,你想占本将军的便宜不成。”
这一巴掌把二爷打的蒙圈了,只是抬起头愤恨的看着巴将军,咬着牙不回答。
“哟呵,嘴还挺硬,你以为你不说本将军就不知道你的名字了吗,来人啊,给我带几个他的手下来。”
不一会,便有侍卫押着两名同样被捆成粽子的人进来,按着跪在地上。一跪下,那两人便急忙磕起头来,一边不住的说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一脚踹向其中一人,巴木赫骂骂咧咧的说道,“饶什么命,大爷我还没准备要你们的狗命,说,你们口中的二爷叫什么名字。”
“这……”听到这个问题,两人对看了一眼,犹犹豫豫的不作回答。
这个举动又惹怒了巴木赫,又抬起腿踹向另一个人,大声吼道,“这什么这,信不信我把你们衣服扒了吊在城门上毒打。”
“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不是我们不说,而是二爷他不让我们说啊,要是我们说了,肯定死无全尸啊。”
“不说是吧,那本将军现在就让你们不得好死。”巴木赫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对付不了二爷,难不成还怕了这两个小喽啰不成。
被巴将军一吓,两人抖得像个筛子一样,颤颤巍巍的说道,“二爷名叫……叫……”
“闭嘴。”听到两人要回答,二爷比谁都紧张,不顾巴将军的威胁,就朝那两人吼道。
巴将军一个眼神,侍卫便拿起一块破布塞住了二爷的嘴。转头瞪着地上的那两个小喽啰,巴木赫面露凶光,连话都没说,那两人便抖抖索索的回答起来。
“王二狗,他叫王二狗。”
听到这个回答,巴将军竟然愣住了,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作答。而这时一旁的君芷悠突然大声的笑了出来,笑的前俯后仰合不拢嘴,这一笑,引得小蝶,宋宋都轻笑起来。怪不得不愿意告诉别人,原来他的名字这么好笑。
巴木赫反应慢了半拍,过了好一会才捧腹大笑,指着地上的青筋暴起的二爷耻笑道,“哈哈哈哈,王二狗,好一个王二狗,就你这么一只癞皮狗还敢在这里称王称霸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梗给逗乐了,只有青城和君北齐依然皱着眉头。
御医在房内竖起了屏风,在屏风后为青城上药包扎,虽然这个伤口并不深,但却是很长的一道口子,几乎占了大半个手臂。御医上药时,青城一动不动,一声疼都没喊,一直在想着九皇叔的安危,照理来说,以九皇叔的身手,根本不会落在王二狗的手上,一定是他使了什么诡计,那九皇叔会不会受了很多苦。
而君北齐却一直关心着屏风后青城的动静,担心着她的伤势,担心着她的心情,是不是因为王二狗的话伤了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三章 东城王爷
二爷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其他本事没有,那张嘴却是守口如瓶,就是咬死了不说,不论巴木赫如何的毒打或是侮辱他,就是不愿说出东城王爷的下落,许是他也明白,这该是他手里的最后一张底牌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这样的拷问持续了近半个时辰,二爷被巴木赫打的满脸是血,两只眼睛肿成核桃一般,衣服被撕扯的褴褛不堪,连跪姿都已经保持不了,只能双手反绑在身后,有气无力的躺倒在地上。
青城看着这些早就麻木了,但不管君北齐和君芷悠如何劝说,都不愿离开,非要等到个答案才甘心。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宋宋回了自己的房间让御医检查伤势并上药,剩下了小蝶和君芷悠站在一旁,君北齐则陪坐在青城身旁。只听到巴将军喘息的声音,打了近半个时辰,没得到想问的答案,却把巴将军给打累了。几个人就这样怔怔的望着躺倒在地上的二爷,看着他虚弱的垂着眼,却硬是不肯说一句。
在众人的注视下,青城缓缓的走到二爷身旁,俯视着他。因为二爷早就被捆成了个粽子,所以君北齐自然不担心他还有什么还手的余地,只是看不明白青城的行为。
此时青城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十分震惊的举动,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她突然弯曲双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红着眼望向二爷,哽咽的说道,“我求求你,你告诉我,你把他藏在了哪里。”
君芷悠惊呼了一声,想要上前把青城扶起来,却被君北齐伸手拦了下来。
二爷也被青城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只要你告诉我,我随你处置,只要你告诉我他的下落。”强忍着眼里的泪水,青城不愿显得如此脆弱,但却抑制不住心里的恐惧感。
君北齐站在青城身后握紧了拳头,心里泛起阵阵苦涩,原来九皇叔在她心里是如此重要,若是换成自己,不知道青城会不会也这么焦急。
青城这样压抑的样子让二爷看了也有些于心不忍,但他知道,只要说出来了,他就没有谈判的余地了,咬了咬牙,别过头去不看她。君北齐能忍,暴脾气的巴木赫却看不下去,一脚踢向二爷的腹部,破口大骂道,“给脸不要脸,你还真以为你是个爷啊,郡主都给你下跪了,你还敢嘴硬。”
君北齐走到青城身后,不顾青城的反应,硬是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拥着她出了房间。
青城这次没有反抗,任由君北齐把她扶起来,无力的依偎在他身上,往门外走去,就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听到二爷低声说了句,“你放心吧,他没事。”
带着青城回到她的房间,君北齐搀扶着她上了床,拉起薄毯盖住,也顺势在床边坐了下来。这些过程中,君北齐始终紧紧的握着青城的手,从未松开过。
虽然顺从的躺下了,但青城却一言不发的看着天花板,好似被抽取了灵魂的扯线木偶一般,面无表情。
握着青城的手,君北齐用大拇指摩搓着她的手背,安抚道,“青城,别这样,我会救出他来,即使把辽城翻过来,我也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不愿让君北齐担心,青城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君北齐在青城床榻边坐了一会便离开了房间,走时也顺手关上了门。
德公公为他安排了另一间房间,本来居住的那间房早就乱成一团,满地的血迹和倒在地上的桌椅让那间房变成了如同车祸现场一般。
到了房间内,君北齐就让德公公叫来了巴木赫。巴木赫刚刚在审问二爷的时候还威风凌凌的,听到君北齐的传召却吓的直哆嗦,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磕了个头,始终不敢抬起头来正眼面对君北齐。
“起来吧,朕又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这件事纯属突然,谁都没有想到,不怪你。”
巴木赫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斜着眼珠子看看君北齐,确定他没有发脾气的征兆,才缓缓站起身,不过还是一副犯了错的样子,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低着头。
这个巴木赫是奴隶出生,从小就被主人家又打又骂的,是君北齐一次寻访时发现了他。那个时候虽然已经成年,却十分瘦弱,依然摆脱不了奴隶的命数。偶然的机会,君北齐觉得巴木赫胆量过人,耐力也非常人能及,机缘巧合之下,顺手人情将他救了下来。为了报答君北齐的救命之恩,巴木赫毅然决然参了军,几年的军旅生涯中他屡立战功,用自己的努力成了南昭国的大将军,但是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看到温文儒雅的君北齐却有些发怵。
看到他这副摸样,德公公在一旁用水袖挡着,止不住的笑个不停。
“那个二爷,你怎么处置他了,他有没有招供。”
发觉君北齐真的没有责备他的意思,巴木赫怯生生的抬起头,回答说,“那个王二狗,嘴硬的很,要他开口怕是很难。我将他关在客栈后院的拆房,上了脚镣,派了一队人看着,量他长了翅膀也逃不出去。”
听到这番回答,君北齐皱着眉头,犹豫了片刻说道,“朕要你从最近的柘城调五千精兵过来,第一,彻查二爷在这里的一切行为和牵扯的人员,交由刑部处置。第二,即可派人调查二爷的巢穴,可能藏匿人的地方,务必要把东城国的王爷给救出来。”
说完这些,君北齐转头看向德公公吩咐道,“德公公,派侍卫快马加鞭去东城通知无涯,把详情告知他,让他调查一番,给朕一个答复。”
巴木赫和德公公接到旨意后立刻出了房间去安排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君北齐一人,心里暗暗思索道,这回怕是要在辽城待上一段时间了,希望九皇叔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否则青城一定会受不了的。
君北齐出了青城的房间后,青城便睁开了眼,脑中回忆起和九皇叔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四章 不是九皇叔
二爷的本事真的要比巴木赫想象中大很多,用了四天的时间,联合三千精兵一同搜索,光是他的落脚之处,就已经查到了十几处。巴木赫一刻不停的带兵搜索这些落脚处,将这十几处宅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点半点线索。
而且这些都只是二爷在南昭的势力,还不算上东城的,据说他在两国都有许多手下,在南昭惹了事就跑去东城,反之,在东城遇到麻烦就去南昭躲避。东城和南昭到底说都是两个独立的国度,还曾发生过战事,谁都没办法制衡得了这个恶霸。
渐渐的,二爷的行事变得越来越嚣张,从刚开始的收取保护费,偷鸡摸狗等勾当,到现如今敢在大街上强取豪夺,这一带边境的百姓们都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虽然巴木赫这人五大三粗的,有勇无谋,但是这点道理他还是想得明白的,既然劫了东城的王爷,自然不会到把人藏在东城境内,这二爷虽然手段狠辣,倒也不至于冒这个险。劫持王爷的原因无非也就两点,一是为了求财,二便是如同君芷悠那般,惹到了他。
青城心里十分紧张,虽然已经尽量不表现出来,免得大家担心,但是她食不知味的表现却还是将那份心思表露无遗。三千精兵没日没夜的搜索了四天四夜,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查出来,这让青城怎么能安心。
“青城姐姐,你别担心了,皇兄已经派了许多人前去调查了,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周围的几座城镇,皇兄也张贴了告示,我相信,没多久就会有消息的。”君芷悠是个直肠子,看到青城这般忧思,就一直她身边陪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刚得知这个消息之外,青城竟一直认为被二爷劫持的人会是九皇叔,虽然没有证实,但就是惶恐不安。
硬扯出一丝笑容,青城面向君芷悠,轻声说道,“悠悠,你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那天晚上吓坏了吧,好在宋宋身手很好,没让你受到伤害。”
想起那晚上,君芷悠还是有些后怕的,好在青城当即决断,让小蝶和宋宋一起去保护君芷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同时也十分感激,为了保护君芷悠,才让宋宋去了她的房间,而不是留下来保护自己。
“皇兄。”
这时君北齐也来了青城的房间,笑了笑便也在桌前落了座。
从君北齐踏进房门的那一刻,青城的眼神就从未离开过他的身上,焦急的想要听到些关于九皇叔的消息。君北齐也没让她失望,确实得到了些线索,才特意过来告诉青城。
“巴木赫抓到了二爷身边的一个心腹,得到了一些关于东城王爷的线索。”说完这些,君北齐没有继续往下说,面露难色的看着青城。
看到君北齐这副模样,青城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好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但又迫切的想知道他的下落。
君北齐也看出了青城的恐慌,也不卖关子了,皱着眉头说道,“二爷口中所说的东城王爷并非九皇叔。”
听到这些话,青城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起一丝笑容。但只过了一会便变了脸,若不是九皇叔,那莫非是静王不成,青城看着君北齐,想从他的神情中得到些答案。
君北齐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次九皇叔来南昭之时听他提起过,静王离开京城后便四处寻找慕容烟的下落,除此之外还顺便为皇上体察民意,做些乐善好施的善举。
青城竟然一点都没有想到会是静王,还一直全心牵挂着九皇叔的安危,她没想过,比起九皇叔,静王才是半点武功都不会,也没有像左离或是宋宋那般武功高强的护卫在身边,他只是因为有着那份执念,要找到慕容烟下落的执念才远离京城四处游历。
想起这些,青城突然感觉心里闷闷的喘不过气来,一种类似于自责和愧疚的情绪占满了脑袋,静王是一个多么温柔如水的男子,真不知道他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
“那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伤的严不严重。”
君北齐料想到了青城的反应,所以才会如此犹豫的说出这些,比起对九皇叔的感情,对与静王,她心里充满的愧疚和不忍心。
“他确实受了伤,据说也是因为游历到这一带,听说了二爷的行为后,想要联合当地的官员做出些惩治,但毕竟远离京城,静王也从不带兵,所以在这里的威望并不高。这里的官员大多受过二爷的恩惠,所以也只是表面上敷衍静王,并非真心想要铲除二爷的势力。”
君北齐看到青城早已抑制不住的站起身,也起身走到她身旁,把她按回座位上,怜惜的说道,“你别紧张,你听我说完。二爷虽然是劫持了静王,但也碍于他是东城国的王爷,没有对他下狠手,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听到这里,青城才总算喘了口气,心想着,还好没事。
“那他现在在哪里,巴将军有没有找到他,把他带回来了吗。”说着,青城就要往门外走,她以为,巴将军定是找到了静王,君北齐才会过来告诉她的。
君北齐及时的拉住青城,握着她的手迫使她面向自己,皱着眉头说道,“静王不在这里,他被人救走了,至于是谁,还没有查到,不过我猜想应该是九皇叔。以九皇叔对静王的情谊,就算静王离开京城,他也必定会派人暗中保护他,不会任由他独自游历,知道静王被二爷劫持,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的。”
青城愁眉紧锁,消化着君北齐的话,他说的是没错,以九皇叔对静王的关怀,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必定会派人暗中保护他才是。但是君北齐也说了,到底是谁救走了静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想罢了,对方是敌是友还没有分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五章 扶桑城迎驾
又在辽城停留了两日,还是没有查到将静王救走之人的半点信息,无奈之下,将二爷转交给刑部的官员后,君北齐又添了两千人马,从辽城出发,前往东城。---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本来还算宽裕的行程变得有些匆忙了,这么一耽搁,路上再也没有闲暇的时间,只能不停的赶路才能在原定计划时达到京城。
朝圣会极为重要之事,东城也是竭尽全力在举办这次的会晤,作为东道主,早在盛会举办前十天,皇上便会派几位王爷或是皇子担任迎接使团到各国去往京城的必经之地做好准备,迎接各国前来参会的使臣。
本来静王若是没有离开的话,这些事情必是要落在他的头上,那接待其他三国的任务基本就是九皇叔,静王还有安王的职责,但是因为特殊原因,这次接待南昭的任务便落在六皇子的头上。
西陵这次与东城结亲,那安王自然是被派去迎接西陵的使团,而南昭与东城近几年素来交好,所以用不着九皇叔出马,而北郡虽然国力不如东城,但几年却有蠢蠢欲动的举动,所以皇上派九皇叔前去迎接,也颇为合理。
早在几天前,六皇子就已经到了距离东城只有两天行程的扶桑城,这次的差事对他来说本就心不甘情不愿,要不是静王的远行,这样的差事怎么着都落不到他的头上,但是作为东道主,为了表现东城的诚意,必须是由皇子前去迎接。
在扶桑城等待了五天之后才等到南昭浩浩荡荡的使团,一向听闻南昭富庶,但不谙世事的六皇子却没想到君北齐这次前来会是这么大的阵仗,竟足足有五千兵马,这样的排场倒真的是把他吓了一跳。其实也是因为二爷的事件之后,君北齐才决定多加些人马,以备不时之需,倒不是真的来东城耀武扬威的。
收到侍卫来报,说是南昭使团今日要进入扶桑城,六皇子带着仪仗队早早的守在了城门口,老远就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这阵仗倒真的让他有些紧张。
君北齐也得知东城派皇子在扶桑城迎接,进了城后,便主动下了马车,走至六皇子那一行守候已久的仪仗队。
只要见到仪仗队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开始四国之间的暗自较量,从每一个细节开始。
六皇子见到君北齐后,行了拱手礼,并未下跪,微微屈身颔首,恭敬的说道,“东城六皇子宇文融瑞奉皇上之命特意前来迎接南昭君上,本皇子代表父皇向君上问安,君上万福。”
对于东城皇室的组成和朝堂之事,君北齐多少有些了解,见六皇子行了拱手礼,笑了笑,并未立刻让他免礼,而是客气的说道,“劳六皇子在这里迎接,本该前几日就到达扶桑城,只是朕在路上遇到些事,耽搁了,让六皇子辛劳了。”
君北齐没有让六皇子免礼,所以他只能保持着这个行礼的姿势回话,“君上客气了,南昭日益昌盛,想必君上应是日理万机才是。”
“哪里的话,跟东城比起来,南昭国实在是萤虫之光。哦说着了这么久,六皇子快快免礼吧。”
青城和君芷悠作为随行的公主郡主倒是不用在城门口接见六皇子,只是君北齐与他寒暄了几句就一同前往了扶桑城的落脚之处。既然是迎接,自然不能住驿站这种地方,六皇子特意准备了一处庄园供南昭的一行人落脚休息,虽然比不上皇宫的奢华,但也算的上清雅别致,这样的安排也算周全了。
寒暄了几句,君北齐上了马车,六皇子上了马,带着一行人去了别苑。六皇子曾听说青城去南昭之事,但却不知道具体的缘由,更不知道青城也会随君北齐一同来参加此次朝圣会。
到了别苑后,六皇子命人妥善安排了君北齐一行人的住所,也派了些伺候的侍女,虽然知道君北齐一定会带着伺候的侍女等,但是礼貌上也是应该有所安排。就当六皇子准备去正厅与君北齐见面时,从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融瑞。”
在京城,敢这么叫六皇子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是在这扶桑城。疑惑的转过身,六皇子看到了那个精致美丽的女子,脸上立刻浮现起久违了的笑容,开心的回应道,“青城。”说完便大步的向青城走去。
青城飞快的跑向宇文融瑞,在君北齐和君芷悠的注视之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个举动让六皇子震愣了一秒钟,随即也伸手环住了青城的腰,用力的抱住了她。这个拥抱,无关情爱,只因思念。
“融瑞,我很想你。”结束了这个温情的拥抱,青城伸手拉着融瑞的手,笑着说道。
对于能在这里见到青城,六皇子也很惊讶,不过更多的是开心,自从芒露山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青城,几番打听后才知道她离开了东城,但是那一晚的畅谈,六皇子早就认定了青城为知己好友。“你怎么在这里,你一声不吭的就去了南昭,害我伤怀了好久,简直太过分了。”
看着青城和六皇子这样柔情蜜意的打招呼,君芷悠在一旁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更何况君北齐还在一旁。君芷悠故意咳嗽出声,“咳,咳……”
这一举动果然引起了青城和六皇子的注意,不过当事人却并没有半点的不好意思,青城依然拉着六皇子的手,走到君北齐君芷悠面前,笑着说道,“融瑞,这是南昭的悠悠公主。”
君北齐一直笑着站在一旁,他知道青城和六皇子之间只是单纯的相识并非男女之情,对于他们这种友谊,君北齐倒是很欣赏,但君芷悠却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一脸嫌恶的看着六皇子,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只听说过东城有位九皇叔,有位静王,倒不曾听说过六皇子,不过想必六皇子也有过人之才,否则也不会担任如此重责前来迎驾。”
这番话让六皇子愣了愣,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公主。这时君北齐及时开口说道,“悠悠,不可无礼。”
六皇子皱着眉头,心里暗自思忖着,这公主长得倒是俏皮可爱,怎么说起话来却蛮横无理,还话里带刺。不过六皇子本就不是喜欢计较之人,况且青城和君北齐都在旁边,他也不想出言顶撞,只是笑了笑面向君北齐说道,“君上,晚膳已经备好了在偏厅,君上和公主可以前去用膳,扶桑城资源有限,膳食是以东城的菜系为主,望君上不要介意,若有不周之处,君上请海涵。”
说完,在君芷悠嫌弃的神色下,六皇子带着他们去了偏厅用膳。
君北齐的咳疾并未痊愈,所以即使六皇子准备了晚膳,他也只是礼貌性的吃了点,南昭带来的御厨会为他准备好清淡的膳食送到房间里。
“青城姐姐,我们去花园逛逛吧,这个别苑的景致还不错。”晚膳用的差不多了,君芷悠就跟青城提议道。
青城笑了笑,温柔的说道,“悠悠,我明天再陪你去逛吧,我有好多话想跟融瑞说。”
听到青城的回答,君芷悠生气的看着六皇子,哼了一声后便起身离开了偏厅,这倒让青城有些错愕,呆愣着不知作何反应。
倒是君北齐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对着青城说道,“你别理她,她小孩子脾气,我去看看她。”说完向六皇子点了个头,也转身离开了偏厅。
这一幕幕让六皇子心里有些疑惑,君北齐对青城说话时竟然不用称谓,眼里也蕴满了温柔,而这位悠悠公主对他的敌意似乎也是因为青城的缘由。
不过这会他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不止青城有许多话要跟他说,他也有许多心事要向青城吐露。青城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六皇子先前也因为摄魂草之毒昏迷了好久,这期间发生了好多事情,这次见面,非但没有生分,反而两人却倍感珍惜。
离开了偏厅,青城带着六皇子回了自己的房间,屏退了侍女,两人坐在桌前,吐露心事。
“你为何要离开东城,你与静王一同离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说安王曾经胁持过你,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青城笑着看着六皇子,对于六皇子,有一份特殊的情感,这样的情感说不清道不明,但绝非是爱情。在他面前,青城才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卸下所有的伪装,不用在意自己的身份,不用局限于繁文缛节。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信任,在六皇子面前,青城没有一点点的戒备。
“和静王,本就是一个错误,他一直把我当成慕容烟,而我却误以为这份情感坚不可摧。他与慕容烟青梅竹马,又岂是我可以替代的。”虽然说这些的时候,有一些淡淡的失落,但好在伤口早已结了疤,不似以前那般难过。
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青城就转移了话题,询问起六皇子的情况,“你身体好些了吗,摄魂草之毒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吧。”
“没什么大碍,只是中毒时一直在昏迷,连你离开东城之事都不知道。”
青城想起一件事来,但却迟迟不知如何开口,六皇子有所察觉,便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
犹豫了片刻,青城怯生生的问道,“九皇叔,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六章 九王妃
六皇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疑惑的看着青城,心里涌起了一股担心之情,说道,“青城,九皇叔并不是一个简单之人。--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话说到一般,六皇子却突然停了下来,按照礼法,无论何时何地,在外人面前谈论自己的皇叔,谈论一位国家重臣,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六皇子心里却为青城担心着。
沉默了一会,六皇子看着青城坚定的说道,“青城,我并非在质疑你们的情谊,只是,一开始你跟了静王,虽然如今有些波折,但比起九皇叔,静王却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是九皇叔,我实在不愿看你深陷泥潭。”
六皇子的这番话虽然说得委婉,但却一点都没留余地,话里很明确的说明了他的意思,在他眼里,九皇叔并不是一个良善之人。
青城也没想到六皇子会说出这番话来,在她的印象里,虽然安王与九皇叔有些隔阂,但无论如何都扯不到六皇子的身上,若是说摄魂草毒这件事,以九皇叔的手段,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六皇子察觉到。就算是六皇子得知了这件事,可是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下这种定论。
看到青城有些犹豫,六皇子继续说道,“青城,九皇叔能坐上这个位置,他的城府和手段并非你能想象的,东城虽说现在是我父皇的天下,但九皇叔手握八十万兵权从中制衡,这样的心思并不是我们能参悟的。九皇叔现在府中没有一位妻妾,那也是因为十年前九王妃不幸去世了,而九王妃的去世却与父皇拖不了干系,虽然事后谁都没有提起过,但谁会相信九皇叔那份昭然若揭的心思呢。”
青城心里陡然一惊,前面那几句话她丝毫不在乎,可是最后几句话却如同一把利剑刺痛了青城的心。青城不是圣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且生于现代,她早就被一比一的爱情同化了。但青城也不是一个矫情扭捏的人,逝者已矣,可青城心里难受的是,自己是不是九皇叔的唯一,是不是他的最爱,能不能胜过他对九王妃的爱。
这些问题就像一个毒瘤,速度奇快的在青城的心头蔓延滋长,压的青城透不过气来。静王的事已经让青城十分难受了,但那个时候的她却没有到无法承受的程度,细想起来,或许那个时候,青城就已经对九皇叔动了心,只不过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青城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六皇子心里有些愧疚,虽然这些话让青城心里不好受,但比起将来有一天受到伤害来得好。
“青城……”
“你跟我说说九王妃的事吧。”青城打断了六皇子的话,低着头闷闷的说了这么一句。
六皇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着青城说道,“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在天和年建立之前,我父皇那时候还是太子,而九皇叔是先帝最小的一个儿子。九皇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惊现出过人的治国之才,先皇还一度想要改立太子,不过九皇叔都拒绝了,因为先太后也就是我父皇的母妃对九皇叔有养育之恩。但先帝昏庸,行事使得民间怨声四起,无奈之下,父皇与九皇叔兴兵改朝换代,建立了如今的天和年。”
六皇子说的这些,青城有一些了解,不过其中的原委倒是真的不知情,不过这和九王妃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那时候的九皇叔一心一意的辅佐父皇,手上也并没有那么多的兵权,那时候的他更愿意做一个闲散的逍遥王爷。那时他带着慕容烟四处游历,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九王妃。九王妃有沉鱼落雁之姿,生性也特别温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有人都觉的他们是天作之合,天赐的良缘。”
听到这一段,青城心里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的喘不过气来,天作之合,原来他们是如此登对的一对,想必九皇叔一定很喜欢她。
“就在九皇叔和九王妃成亲之后,不知从什么地方流出一个传言,说九王妃是前朝逆犯林天盛的女儿,一时间流言四起,一夜之间,九王妃就成了众矢之的。那个林天盛在先帝的纵容下,欺压百姓,烧杀抢掠,占人妻女无恶不作,民间对他是深恶痛绝。本来九皇叔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但谁知这个传言越传越广,连九皇叔都一起被百姓指责,被恶言的矛头直指。不久之后,九王妃就承认了自己是林天盛之女的传闻,为了不让九皇叔陷入前朝余孽的舆论中,九王妃在蝶岭自尽了。”
六皇子说的这个故事让青城心塞不已,仿佛亲身经历一般,就好像亲眼看着九王妃那般绝色的女子葬身于蝶岭,看着九皇叔如何的痛心疾首。青城就好像经历那种天人永隔的悲痛,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发不可收拾。
看到青城哭的如此悲伤,六皇子不忍心的执起衣袖帮她擦了擦眼泪,安慰说,“青城,别哭了,早知道你会这么伤心,我就不说了。”
强忍住泪意,青城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为九王妃感到惋惜。”
沉默了一会,青城收住眼泪,问道,“可是这些事和皇上又有什么关系。”
“在这件事中,父皇从未起过任何作用,任由民间流言四起,把九王妃逼上自尽的地步。就是那之后,九皇叔开始变了,他变得手段狠辣,胸怀城府,短短一年间九皇叔就通过各种途径拉拢了朝堂上半数以上的朝臣,将手下安插进了三省六部,掌控了东城国所有的兵力。”
听到这些关于九皇叔的事,说不震撼是假的,从来不知道九皇叔有如此曲折的经历,有过如此凄美的爱情,有过一位为了他的声誉不惜牺牲自己的挚爱,这些所有的一切,青城都没有经历过,没有陪九皇叔共同承担过。
从这一刻起,青城突然变得很自卑,比起九王妃,自己凭什么能守护这份爱情,或许九皇叔只是一时间的怦然罢了。从来没有这种失落,在前世,只要是青城想要的,她便会拼劲全力去争取,事事都争个第一,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半点信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七章 信念
“融瑞,你口中的九皇叔我从未了解过,我只知道,在芒露山的悬崖边,他不顾自己的安危飞身下来救我,为了救我,他险些失去了右臂。为了这份不知道有没有结果的感情,他不远万里背着天下人来南昭找我,在我每次最最落魄的时候,他都会出现替我解围。融瑞,感情的事情,他的发生是我无法控制的。”
青城目光空洞的看着远方,怔怔的说出这些话,这些情感她从未看清过,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清九皇叔在她心里的位置。
对于青城这番话,六皇子也很是惊讶,是啊,感情之中没有什么对错,九皇叔的手段只是在他眼中过于狠辣,但却无法抹灭他对青城的情谊。
“青城,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们的感情。”
青城脑袋摇的向拨浪鼓一样,眼泪也不受控制往下流,哽咽的说道,“融瑞,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眼中的九皇叔行事诡谲,作风狠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我眼中的九皇叔有原则,他重感情,我相信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似乎六皇子的这些话让青城更加坚定了这份情感,原来外人眼中如此高高在上的九皇叔也遇到这种挫折,在坚强的外表下也有一颗脆弱的心。
六皇子的性格并不像旁人以为那样玩世不恭,其实他心理通透的很,就是因为如此通透,他才会这样劝说青城,但他说的那些只是九皇叔的过往,并不能代表九皇叔的动机。
为了让青城不在难过,六皇子扬起一脸的笑容,笑着说道,“还有两天你就可以见到九皇叔了,他最近因为处理朝圣会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这几天又被父皇派去接待北郡的使团,应该跟我们的行程差不多。”
“恩。”青城点着头,收住了眼泪。
六皇子想了想,问道,“青城,你与南昭君上是什么关系,你为何会随使团一同到东城,难不成你是南昭之人?”
这个事情青城本就想告诉六皇子,只是没有忍住对九皇叔的思念之情,扯开了话题。
“不是,我不是南昭人。”青城将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六皇子,这件事除了青城和君北齐之外,六皇子是唯一一个知情的人,不过青城的既然将事情告诉了他,说明青城是极其信任他的,这一点,让六皇子也十分感动。
“融瑞,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连九皇叔我都不曾提起,我希望你能为我保守秘密。”
六皇子点着头,对青城说道,“你放心吧,你既如此信任我,我定不会告诉他人。”
这一夜说的话是青城这辈子说的最多的一次,除了穿越的事情,青城把所有的心事都向六皇子吐露,这一番畅谈后,竟然无比的轻松畅快。
大部队在扶桑城修整一天再出发,所以第二天还有些时间可以闲逛,青城起了个大早,虽然昨天与六皇子聊到深夜,但响起了昨天晚饭时君芷悠有些不开心,所以青城准备亲自前去安抚一番。
昨天青城跟六皇子提了一下君北齐的咳疾,所以今天的早膳特意吩咐了厨师准备的清淡一些。
四个人如期到了偏厅,青城见到君芷悠后,便上前拉着她的手说道,“悠悠,我今天带你出去逛逛吧,明天我们就要进京了,之后怕是没有什么时间闲着了。”
听到这番话,君芷悠自然是十分开心,但是她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旁边的六皇子,淡淡的说道,“恩,也好,免得在这别苑里看到有些人让我不自在。”
君北齐和六皇子听了之后只是摇了摇头,也不愿多和他计较,况且君芷悠不但是青城的朋友,还是南昭前来的贵客,犯不着和他动气。
用完早善后,青城拉着悠悠的手,对着六皇子说道,“融瑞,你带我们去逛逛吧,这扶桑城我们从未来过,你就当个地陪吧。”
说完,不等六皇子回答,君芷悠就抢着说道,“不劳六皇子大驾了吧,这扶桑城也并不是很大,我们这样随意闲逛,怎么能叨扰尊贵的六皇子。”
这一番话中带刺的言论,即使六皇子再强行忍耐,也抑制不住的有些愠怒,不顾青城在一旁使劲的使眼色,六皇子上前一步,站在君芷悠面前说道,“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公主,让公主对我如此针锋相对,如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烦请公主直言不讳,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君北齐用完早膳后早就回了房间,还有两日就要朝圣会了,在御医和青城的监督下,他必须要养好身子,否则真的像青城说的,要在朝圣会上丢人了。
六皇子不说话还好,这么一说更惹来了君芷悠的怒火,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还敢呛声,君芷悠甩开青城的手,直视着六皇子说道,“本公主觉得你们东城国实在目中无人,派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小皇子前来迎接,难道是不把南昭国放在眼里吗。”
这番话说的有些重了,青城皱着眉头上前拉着六皇子,劝说道,“融瑞,你少说几句,悠悠是东城的贵客,她年纪轻,说话不着分寸,但心性良善,你莫要跟她计较。”
青城也觉得君芷悠这番话说的有些过分,但比较起来,青城与六皇子的关系更好一些,自然先劝说六皇子了。虽然青城不知道为什么君芷悠对六皇子的敌意如此强烈,但她毕竟是小孩子,只能让六皇子让着她些了。
听到青城的劝说,六皇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嘴巴的话又咽了回去。但君芷悠看到青城挽着六皇子在他耳边低语着,本来就对六皇子充满了厌恶,现在更为愤怒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我只听说过东城的九皇叔雷厉风行,静王温文尔雅,不知道六皇子为何物,让你这样一个没品没级的皇子来迎接,置南昭与何地。”
听完这番话,让六皇子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忍耐了,不顾青城的拉扯,充满怒意的说道,“东城以礼相待,竟然公主如质疑,我觉得南昭国的礼制素养也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八章 冤家
“你。”君芷悠虽然也不算骄纵跋扈,但平日里敢顶撞她的人也不多,本来看到青城和六皇子如此亲近,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后来也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只是普通的知己好友,但先入为主的印象还是让他对六皇子没有半分好感。
“融瑞,你不要跟她计较,悠悠还小,而且她只是个女孩子,你让着她一点。”莫名其就演变到这个程度,突然间就变得剑拔弩张,青城也只好先去劝慰六皇子了。
但君芷悠非但不领情,反而开口说道,“我才不要他让呢,说我没礼数,我看他的礼数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说,我也是你们东城国的贵客,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以礼相待吗。”
“哼。”六皇子本想反驳,但看到青城在一旁使劲的使眼色摇着头,也只好忍了回去,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青城看着六皇子里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轻声对着君芷悠说道,“悠悠,你为何对融瑞有这么大的敌意,融瑞是个好人,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君芷悠也没想到六皇子会突然转身离去,本以为他还会顶几句嘴,继续跟君芷悠吵下去,没想到就这么走了,倒让君芷悠站在那里有些不自在了。
嘟着个嘴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凭什么让青城姐姐跟他这么好。”
听到君芷悠这么说,青城愣了下,随即大声的笑了起来,“你个小丫头,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哈哈哈。”
“你还笑,还不是因为你。”青城笑的开心,却把君芷悠给气坏了,跺着脚转过身去不理青城。
青城强忍着笑意走到君芷悠面前拉起她的小手,“好啦好啦,这事情都怪我,我没跟你介绍融瑞,我们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青城这么说,君芷悠还是扬起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其实融瑞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他通情理,晓大义,只是不愿去争夺这浮名而已,加上东城皇室并不像南昭如此简单,其中的错中复杂不是你能想象的,但融瑞却没有被这尘世污染。我之所以跟他十分聊得来,一是因为我信得过他,二是因为融瑞十分钟情义。悠悠,你误会他了。”
君芷悠砸吧着嘴,半信半疑的小声说道,“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那他跟你的九皇叔比起来哪个好。”
青城红了脸,但为了不让君芷悠继续误会六皇子,犹豫了一会说道,“这没办法作比较,我愿意跟九皇叔退居山林,男耕女织或是游走江湖,但对于融瑞,我可以为他两肋插刀,但却无关情爱。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一些,你就会懂得。你也一定会遇到一个像九皇叔一样的男子,惜你如命,但却未必能遇到像融瑞这样的知己挚友,所以我十分珍惜。”
君芷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思忖着,是不是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了。但她依然不太愿意承认错误,倔强的说道,“反正朝圣会结束后我就回南昭了,也不会跟这位六皇子有太多接触了。”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青城也看的出来,君芷悠也不似之前那般强势了,语气也软糯了下来。
拉着君芷悠的手往门外走去,青城给他说起了东城的一些风俗民情,但君芷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走到别苑门口时候,她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什么,就我们两个去吗,那个宋宋呢,小蝶呢。”
“我一大早就没见到宋宋,本来说是融瑞陪我们去,我就没带上小蝶,这会这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这扶桑城早就全城戒备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放心吧。”
可虽然青城这么说,但却好像还是没有打消君芷悠的疑虑,她依然站在原地不动,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可是,可是上次在辽城也差点出了事,还是谨慎些的好。”
青城点了点,毕竟君芷悠是南昭的公主,确实容不得半点闪失,“那好吧,我去把小蝶找来,宋宋这丫头估计这会还在睡懒觉。”
青城刚要转身,君芷悠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着急的说道,“小蝶又不会武功,没多大的用途,还是换一个人吧。”
“也对,可是等宋宋起床我们还得等好久呢。”
挣扎了片刻,君芷悠说道,“那就勉为其难叫上那个六皇子好了,他不是对这里很熟吗,他该尽尽地主之谊才是。”说着说着,后半句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声了。
青城伸着脖子自己观察这君芷悠的神色,窃笑了一身,转身离去,边走便说道,“好嘞,我这就去找融瑞去。”
望着青城离去的背影,君芷悠不自觉的红了脸。
过了好一会,青城扯着一脸黑线的六皇子走到门口,对着君芷悠说道,“我们走吧。”
君芷悠斜了一眼黑着脸的六皇子,又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埋汰他,但六皇子却先她一步踏出了别苑,冷冷的说了一句,“再不走,天都快黑了。”青城也适时的拉起君芷悠跟在了后面。
虽然三个人在扶桑城逛了整整一天,但是却都各怀着心思,没办法尽情的观赏周遭的景色。明天就要往京城行去,一天多的时间就会到达皇宫,那个时候青城就会见到许久不见的九皇叔,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信。
朝圣回之上,人人都要戴上一副面具,一个个尔虞我诈私下里的较量就要开始了,虽然作为南昭的郡主,君北齐从未给过青城半点压力,也没有特意嘱咐过她的行事行为,但青城心里很明白,此次前去,她代表的是南昭皇室,每一句话都应该小心谨慎。
朝圣会的暗流汹涌与惊心险阻绝非常人能够想象的,这是一场不见血的战争,而青城和九皇叔却在这场战争里各自为政。
似等了一百年忽而明白,即使再见面,成熟地表演,不如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九章 若无其事 原来是最狠的报复(上)
第二日一早,青城刚醒来,便涌进来六位侍女,手里端着南昭宫廷的郡主服制,还有各种珠钗配饰等。本以为南昭的行头比起东城的要简约的多,没想到正式场合的郡主服制也是如此的繁琐。
但想到后天就是朝圣会了,即使再麻烦青城也要把自己打扮的得体大方,不能给南昭国丢脸。郡主的服制以金色以及暗红色为主,裙摆上用金丝银线勾勒刺绣着南昭的部族图腾,珠钗全部是鎏金的工艺制成,青城看着这些个珠钗,心里感叹着,怕是这些东西全插在头上,连脖子都动不了吧。
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穿戴完毕,当青城在小蝶的搀扶下出了房门,君北齐和君芷悠也正好来到了正厅。所有人都穿了皇室的服制,连六皇子也换上了正式的皇子正装。
不似先前的气氛,门外的侍卫也举起了南昭的旗帜,带上了佩刀整装待发。每个人都按照原来的安排上了各自的马车,而六皇子则翻身上了马,在路过青城身边的时候,六皇子低声说道,“你这么穿很美,到时候九皇叔要认不出你来了。”
被六皇子这么一调侃,青城当下就红了脸,但还是假装镇定的和小蝶一起上了马车。
其实扶桑城离京城并不远,只是从扶桑城出发之后,使团和仪仗队就要按照最高规格的配置前行,南昭和东城的旗帜都要高举,这样一路浩浩荡荡的向宫里前去。
与此同时,西陵、北郡的使团也相继到达了京城,但朝圣会的礼制极为繁琐,不但座位有极为严苛的讲究,就连入场先后,携带的兵马都不可有半分偏颇。
最先进宫的自然是南昭国,大部队的五千人马进入外宫,只剩余参会名单上使臣的马车可以进入内宫,到达举办接风宴的云阳宫殿外,所有人等必须从马车上下来,而此时,东城国的皇帝宇文至便会在宫门口作为此次朝圣会的东道主迎接各国来使。
当马车进入京城的地界之后,青城就开始忐忑不安,听六皇子说,每次朝圣会之事,九皇叔都会和皇上一起站立于宫前迎接。那就意味着,进皇宫后不久,青城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九皇叔,但这样正式的会面,两人却不能做任何交谈,连礼数也有严苛的讲究。
皇宫外列满了各国的马车,正午时分,随着正宫门的开启,在接待太监的引领下,南昭的使团优先进入了宫殿内,五千兵马则留在宫外由专人负责安排。这样的进场安排是事先不知情的,但所有人也能猜想个大概。
进入宫门后,马车便向着云阳宫驶去,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宫门口。殿前响起了震天的鼓声,当马车稳稳的停住后,便涌来一群太监及侍女过来搀扶。
以君北齐为首,君芷悠和青城并排跟在他的身后,其次则是三名内大臣以及两名武将军。一行人队伍整齐的向台阶上的云阳宫走去。
青城抬起头看着云阳宫的门口,有两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殿前,一个略有些发福,而另一个,不用仔细辨认都知道,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九皇叔。
正午的太阳十分猛烈,投射下来的刺眼阳光将皇上和九皇叔的身影包裹在里面,让青城看不到他的神情,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连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要不是君芷悠暗暗的扯了一下她的衣袖,怕是青城就要失礼于人前了。
殿前的石阶很短,只有短短数十阶,但对青城来说却如同过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再次回到东城,竟然是以南昭郡主的身份,与九皇叔的关系也与先前不同了,自南昭一别,也有近半年没有见面了,不知他有没有变化,是变瘦了还是因为劳累变得老了。
“参见皇上,愿皇上洪福齐天,万世峥嵘。”君北齐站于最前,俯身行拱手礼,而身后之人包括青城和君芷悠在内都下跪行了跪拜之礼。
“免礼免礼,君上别来无恙,自上次一别,已有三年未见了,不知君上身体如何,这次来东城无论如何都别急走了,朝圣会结束后,让朕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皇上一脸笑容,对于南昭,就目前来看,宇文至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戒心的,更因为南昭的财力,让他更想拉拢君北齐。
青城从一开始的踌躇到变为始终直视着九皇叔,但九皇叔从头至尾没有看过青城一眼。九皇叔瘦了,眉眼间也多了一份冷漠,他的眼底找不到一丝温情,让青城都有些害怕。
“那就要劳烦皇上了,我这次来也确实想领略一下东城的美景,到时候是得多逗留几日。”
青城早就听不到君北齐和宇文至在寒暄些什么,只是震愣的看着九皇叔,心里从淡淡的失落到紧张,到现在的悲切,青城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
“九皇叔别来无恙啊。”在与皇上寒暄了几句之后,君北齐转而看向九皇叔问候道。
九皇叔冷冷的说道,“君上别来无恙。”
“好了,君上请入座吧,这几日赶路也辛苦了。”皇上笑着对君北齐说道,挥手示意一旁的太监将君北齐领至座位。
青城步履艰难的跟在君北齐身后,进了殿内还不时的回头看着九皇叔,但是九皇叔始终没有给过青城一个眼神,也从未正视过她。
朝圣会的第一天是接风宴,各国使臣会向宇文至进献宝物,接着便是一些宴会上的表演,但每次朝圣会时,各国的公主或郡主都会在接风宴上表演一些节目助兴,也展示该国的风情文化。
木讷的入了座,青城被安排在第二排,与君芷悠一起落座在君北齐的身后,但自坐下后,青城的目光就从未从九皇叔的背影上移开过。
接着觐见的是西陵国君江振源,因为和亲的缘故,江振源在殿前与皇上寒暄了许久,就好像很久没见的两个老朋友,虽然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却不时的传来爽朗的笑声。
皇上也安排了西陵使团入座,在九皇叔转身的那一刻,青城明明看到他有一刹那的目光朝自己看来,但只是很短的时间便收回了目光,神色也看不出有半点的异样。
因为等候的时间过长,让北郡的郎主耶律沐罕有些不开心,北郡的人生性豪放,说话也直来直往,这样的安排让耶律沐罕很是不满,所以没说几句就被领进了殿内。
“感谢各位不远千里来东城国参加此次朝圣会,朕在这里先干为敬,为四国和睦百姓安康饮尽此杯。”皇上入了座,举着酒杯大声的说道。
君北齐,江振源,耶律沐罕还有九皇叔共坐在宴厅的第一排,第二排是各国的公主郡主及皇子等,安王和六皇子则坐在九皇叔身后。自入座之后,九皇叔一直散发着冷空气,自始至终都板着一张脸,让旁人都心生敬畏。
皇上一番豪言壮语,在场所有人都举着酒杯站起身,高呼道,“愿四国和睦,百姓安康。”接着便饮尽了杯中的烈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若无其事 原来是最狠的报复(下)
所有人一坐下,耶律沐罕就迫不及待的再次站起身,一脸得意的大声说道,“为感谢皇上的热情招待,此番特意献上珍宝一件,望皇上笑纳,来人啊,拿上来。”
耶律沐罕长得五大三粗,常年生长在草原上的游牧名族使得北郡人民各个生的精壮,皮肤黝黑。耶律沐罕留着满脸的络腮胡,手臂上印有他们部族特有的图腾,脖子和手腕处佩戴了各种狼牙、象牙还有鹿角制成的挂件,一看就是骁勇善战之辈。
听到他的吩咐,北郡的侍女从殿旁缓缓走来,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银盒,盒子上雕刻了各种野兽的图案,光是这个盒子的工艺就造价不菲,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谈个究竟。
耶律沐罕见到所有人好奇的目光,缓缓走到那名侍女旁,伸出粗壮黝黑的大手打开了银盒,从里面取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匕首的外壳和手柄上镶嵌了各种各样名贵的宝石,有稀有的红宝石,通透的翡翠,千年的琥珀还有两颗极为罕见的黑珍珠。
虽然这些东西都十分珍贵,但就这样一把匕首实在称不上珍宝,最多只能说是名贵而已,就在所有人都唏嘘不已之时,耶律沐罕大声的笑着,说道,“这把匕首是用世上绝无仅有的麝鹿角制成的,锋利无比,世无其二,迄今为止,还没有这把匕首切不断的东西。”
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皇上的兴趣,他眯着眼看着这把匕首,笑着问道,“喔?朕从未听闻麝鹿有鹿角,郎主这么一说倒让朕开了眼界了,不知郎主这麝鹿角是从何而来。”
皇上的这番话简直让耶律沐罕得意的上了天,连头都抬得老高,趾高气昂的说,“皇上果然见多识广,这麝鹿是鹿种里是最为珍贵的一种,但身来体型就很小,天生就没有鹿角。但在偶然的一次射猎中,我的三儿子耶律钦德捕获了一只通体透着金光的麝鹿,而这只麝鹿竟有着最为完美的一对鹿角。但我们北郡有句谚语,生于草原,还于草原,所以我们割下了其中一只鹿角,然后将它放生了,才制成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金麝匕首。”
说完这些,耶律沐罕高举匕首,难掩脸上的骄傲之情,似乎他认为,今天再也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他送的这份珍宝了。
“哈哈哈哈,郎主实在有心,早就听闻郎主的三子钦德能文能武,更是骑射的能手,北郡的这份大礼朕实在是喜欢,先谢过郎主了。”
这次耶律沐罕来东城只带了一个儿子就是三皇子耶律钦德,进献宝物之时还特意提及了他的名字,耶律沐罕的这份司马昭之心真是人尽皆知,看来,北郡也是想和东城结个亲家了。
耶律沐罕坐回位置上之后,便斜眼敲着西陵那边的座位,在他眼里,北郡的实力和西陵的实力不相上下,而这把匕首又很讨皇上的喜欢,所以这让耶律沐罕有些得意忘形了。
看到耶律沐罕这种嘴脸,江振源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站起身对着皇上抱拳说道,“郎主的这份宝物实在是举世无双,只是……”
没想到江振源会这么说,耶律沐罕立马变了脸色,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小家子气了一点。”
“你。”耶律沐罕气愤的站起身,指着江振源的想说些什么。
但江振源不等他开口,便向着皇上说道,“西陵这次进贡一百匹河曲马,十匹汗血宝马,外加一匹狮子骢,以贺安王与七公主的和亲之喜。”
果然,江振源的这番话把耶律沐罕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呛了回去,一百匹河曲马就价值连城,十匹汗血宝马更是千金难遇,再加上一匹世间罕见的狮子骢,这样的贺礼怕是要把南昭都给比下去了,看来为了要拉拢东城这棵大树,西陵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传说狮子骢是野马,不可饲养,奔跑如飞,没有人能捉得住他,能降服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在坐的人都未必有人见过狮子骢的真面目,宇文至更是只听过他的传闻,如今西陵献上这么贵重的贺礼,跟这些比起来,北郡的那把匕首确实有些小家子气了。
收到如此献礼,皇上也是龙颜大悦,十分开心的说道,“君主的这份礼实在太有心了,来人啊,赐琼浆玉液给西陵君主。”
当所有人都在看热闹的时候,九皇叔却独坐在那里一杯一杯的灌着酒,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这些珍宝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些小玩意罢了,至始至终就没抬起头过。而青城则是时不时的观察着九皇叔的一举一动,那些殿上的谈论,她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耶律沐罕在江振源这里吃了鳖,转而阴阳怪气的对着君北齐嘲讽道,“西陵如此阔绰,不知道君上这次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素问南昭国财力惊人,今天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
四位国主之中,只有君北齐长相最为俊朗,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任由耶律沐罕在那里挑唆,君北齐始终面带着笑容,不为所动。不过北郡和西陵都献完了礼,也该轮到南昭了。
君北齐站起身,拍了下掌,便有侍卫抬上来三个巨大的红木雕花箱子。缓缓走至箱子前,笑着说道,“北郡的匕首实属罕见,西陵的狮子骢也是世间难寻,比起两位国主,我南昭的献礼实在是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了。我身后的箱子里分别是,东海千年珊瑚,水色翡翠珠串,十色夜明珠。”
君北齐说完之后,耶律沐罕立马笑了起来,难掩戏虞之情,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场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他有些鄙夷的说道,“这些东西还敢抬上来,这南昭简直枉负盛名。”在座的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开始纷纷交头接耳的谈论着。
确实,这三箱宝物虽说价值不菲,但跟北郡西陵的献礼比起来,实在是有些敷衍了。
看到宇文至的脸色也有些不悦,君北齐依然面带笑容,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只锦盒,说道,“还有这三颗续命丹,望皇上笑纳。”
待君北齐说完这句话之后,全场突然禁了神,南昭皇室的续命丹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能解天下所有奇毒,常人服用还能延年益寿,其中珍贵的药材并非一般人能得到的,就说这鳄鱼髓,要取百岁鳄鱼自然死亡后,骨髓风干入药,这得天时地利人和绝佳才能办到,而这只是其中一味药而已。续命丹中含有上百种名贵药材,许多东西除了南昭皇室,旁人是不知晓的。
所以,比起这三颗续命丹,什么金麝匕首,狮子骢那些都黯然失色了。没想到君北齐会出手如此阔绰,让耶律沐罕和江振源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这样的献礼让九皇叔也有些震惊,竟然破天荒的抬起了头睨了一眼君北齐,这样的举动让青城也跟着有些紧张,心里暗暗的祈祷着九皇叔能看她一眼,但却无法如愿。
“南昭财力雄厚,君上也出手不凡,朕希望东城和南昭能一直和睦共处,共同发展,好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番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现如今连东城都有意拉拢南昭,看来西陵和北郡想要立足的话,得好好下一番功夫了。
献礼结束后,各国的使臣开始相互敬酒寒暄,江振源也趁着这个当口前去向宇文至敬酒,两人聊得颇是愉快。
九皇叔喝了好几杯酒,趁着没人注意起身出了云阳宫,而一直注视着九皇叔的青城自然也看到他的这个举动,不顾君芷悠的阻拦,青城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向九皇叔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跟着九皇叔到了云阳宫的后殿,因为宫内举办着盛宴,所以后殿的太监和宫女都去了前殿伺候,这时倒鲜少有人经过。
青城穿的很是繁琐,虽然极力的追赶九皇叔,但总是差了那么一大截。青城喘着气,鼓起勇气,大喊了一身,“宇文城,你站住。”
听到青城的呼喊声,九皇叔明显的震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但只停留了片刻便重新迈开了脚步快速向前走去。
青城心里急的六神无主,已经顾不上去思考九皇叔的动机,提起长裙便跑了过去,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追上九皇叔,青城不管不顾的就伸手拉住九皇叔的衣袖,红着眼眶沙哑的说道,“宇文城,你为什么不理我。”
九皇叔轻甩了几下都没能挣脱青城的手,只能任由她一手捂着胸口喘着气,一只手死死的拽着九皇叔的衣袖。
脸上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不屑,九皇叔冷冷的说道,“郡主请自重,郡主是东城的贵客,请注意礼数。”
青城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抑制那股强烈的恐慌感,双手轻微的颤抖的看着九皇叔,想要从他眼里看出一丁点的缘由来,眼泪也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就在青城微微失神之时,九皇叔猛地甩开了青城的手,不顾青城的阻拦,提气飞快的离开了原地。
望着九皇叔的背影,青城再也无法控制的蹲坐在地上,难受的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献艺晚宴(上)
“青城。”
青城缓缓抬起头,看到六皇子关切的眼神,一时控制不住,竟哭的更厉害了些。
原来,自青城离开座位去追九皇叔的时候,君北齐就已经留意到了,但因为这个接风宴上四位国君尤为显眼,不时的有人前来向他敬酒,可是心里却放心不下青城,君北齐偷偷吩咐了贴身的侍女跟六皇子通了个气,六皇子便悄悄的跟了出来。
六皇子蹲下身,双手扶住青城的肩膀,温柔的说道,“青城,别哭了,朝圣会上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为君北齐带来麻烦,我相信九皇叔一定有他的苦衷。”
刚刚在追赶九皇叔的时候,青城早就用尽了力气,这会也哭的气若游丝,虽然六皇子的这些话句句在理,可任谁遇到这种事都无法很好的立刻控制住情绪。
六皇子也看得出来青城在极力的调整情绪,但止不住的泪水却证明了此时她的心情,犹豫了一会,六皇子伸手将青城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说道,“青城,我一定帮你查清楚。”
青城压低了声音,只是默默流着眼泪无力的靠在六皇子身上,努力的平复着情绪,轻声说道,“融瑞,谢谢你。”
休息了片刻,在六皇子的陪同下,青城回到了殿内,除了双眼有些红肿以外,到没有特别的失礼之处。还好此时殿中的各国使臣依然还在交头接耳的攀谈着,没人注意到青城的行踪。
当青城缓步走进殿内时,九皇叔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青城还是忍不住的鼻子一酸,但不小心瞥见六皇子担忧的眼神时,还是咬了咬牙快速的回了座位。
到了酉时就是正式的接风晚宴了,先前的献礼只是一个开场,但仅仅这样的一个开场就已经充满了火药味。
青城换了一身稍简单的宫装,比起那身郡主服制,实在是让人轻松太多了,天青色的长裙搭配翡翠头饰,将青城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柔亮,但青城却实在没心情欣赏这些,只是顺从的任由一群侍女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任由她们为自己穿衣打扮。
晚上的宫宴参会的人员更加多了,除了皇后和贵妃,还有宇文至的所有皇子及公主,当然,柠馨也来参加了这次宴会。虽然柠馨是西陵的七公主,但嫁入了东城,自然是跟安王同坐在第二排的位置,显得特别的不起眼。而比起柠馨的座位布置,青城作为南昭的郡主,要显得尊贵的多。
宴会一开始,气氛就格外的轻松,待皇上一入座,就想起了丝竹管乐的曲声,殿外走进一群身材婀娜的舞者,光着脚丫,身穿若隐若现的白色轻纱缓缓来到殿中,随着乐曲声翩翩起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五位翩翩起舞的美女身上,只有九皇叔和青城低着头喝着闷酒,这样美的夜晚,两个各怀心思人却显得格外的落寞。
“各位国主远道而来,朕代表东城上下表示欢迎,希望今晚大家玩的尽兴。”宇文至站起身高举酒杯开心的说道。今天收了三国进献的宝物,南昭的续命丹更是这天下间的异宝,这宇文至定然是心情大好。
所有人举杯同饮下杯中的酒后,耶律沐罕突然站起身,放声的大笑着,如洪钟般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内。北郡人生来豪放不羁,也不怎么拘泥于礼数,这耶律沐罕同样也是真性情。他一向自负,很少把旁人放在眼里,但对于这九皇叔,不知为何,打心里就有着几分忌惮。他高举酒杯对着面向九皇叔大声说道:
“我耶律沐罕早就听闻九皇叔的大名,今日得见真是倍感荣幸,借此盛宴,我携小儿钦德敬九皇叔一杯酒,后天的骑射赛上,希望能一睹东城第一战将的风姿。”
身后的耶律钦德也同样站起了身,举着酒杯面向九皇叔。比起耶律沐罕,他的三儿子要长得俊朗的多,虽说身上也有草原儿女的豪放之气,但眉眼间却不似他父亲那样的粗狂,身材也较高挑,在北郡,三皇子应该也算得上美男子一枚。
九皇叔皱了下眉,犹豫了一下也同样举起杯子饮下了杯中的烈酒,但却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便拂袖坐了下来。
这一幕让耶律沐罕有些无所适从,但九皇叔的气势十分骇人,竟震慑的他不敢多说什么,转而尴尬的面对皇上说道,“我这次从北郡带来些嗔族的美女,个个身材妖娆,能歌善舞,想为在座的各位跳上一支舞。”
“早就听说北郡美女如云,嗔族的女子更是天仙之姿,今日有幸一见,真是荣幸啊。”宇文至的这番夸奖让耶律沐罕很是受益,立刻吩咐了侍女前去通传。
不一会便走来六位艳装美女,身穿枚红色薄纱,下身穿着鹅黄色阔摆裙,脸上用白色的轻纱遮脸,只露出一双明艳动人的眼眸,六位女子的身形几乎一样,露着洁白的双足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右手放于胸前像皇上行了个礼。
虽然白色轻纱遮住了脸庞,但那几张美丽的脸庞依然若隐若现,这样的容貌能让男人为之倾倒,让其他一切美景都黯然失色。
在丝竹管乐声中,六位嗔族美女翩翩起舞,举手间露出的肌肤似凝脂般白嫩,纤细的腰身只盈盈一握,柔弱无骨的身段演绎着各种优美的舞姿。就连皇上也直勾勾的看着殿上的美人,沉醉在这些嗔族美女的柔美身影里。
耶律沐罕看到宇文至的神色,心里十分得意,待一曲舞完后,立刻趋炎附势的说道,“这几位嗔族美女都是钦德千挑万选出来的,无论样貌还是舞姿都堪称举世无双,这也是北郡今日给皇上献上的第二份大礼,这几位美女就送于皇上了,哈哈哈。”
耶律沐罕直言不讳,这番话说的皇后有些不满,不过天下男子皆爱美色,皇上更是如此,后宫佳丽三千都难以满足他的欲念,不得不说,北郡的这一招,很是高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献艺晚宴(下)
耶律沐罕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类型,在下午的献礼上丢了脸,但刚才嗔族美女的舞蹈却赢得了满堂喝彩。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虽然碍于皇后在场,皇上没有表现的太过开心,但是皇上的神情还是说明了对于北郡的这份礼,他十分满意。耶律沐罕也趁着这个机会扳回了一点面子,得意的说道:
“君上这次带了两位公主来,都说南昭向来盛产美女,今日得见两位公主真是名不虚传,简直是沉鱼落雁之貌,不知两位公主今晚可有才艺要展示,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话让君北齐有些不悦,其实他本就没有准备节目,本以为这三颗续命丸足够震慑旁人,但没想到耶律沐罕还是将矛头对准了他,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见君北齐不答,一旁的江振源也帮起腔来,窃笑道,“怎么,难道两位公主一向娇生惯养,连琴舞歌画都不曾学过吗,还是君上有更好的安排?”
君芷悠哪里能忍得那两人对君北齐的冷嘲热讽,不管不顾的突然站起身说道,“我才艺不精无法与之前的几位姐姐相比,不过既然两位国主提了要求,我们南昭自然不能拂了二位的面子。”
说完这句,君芷悠转而面向皇上,面带笑容恭敬的说道,“请皇上容我下去换一身衣服,再上来为各位献艺。”
君北齐心下一惊,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如论如何都收不回去了,但还是免不了担心的看着君芷悠。这个丫头一向如此冲动,但当下的局面却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青城,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担心,虽然她也见识过君芷悠的舞姿,但毕竟公主是未出的女子,实在不能像嗔族女子那样在殿上抛头露面,耶律沐罕其实也是存心提起两位公主,想看看君北齐会不会因为维护公主而失礼于人。
皇上笑了笑,说道,“公主请便,朕拭目以待。”
郡主有微微弯腰行了个礼便转身去了后殿,这时青城也立刻跟了上去。虽然青城没有注意到,但是六皇子却很清楚的观察到,在青城离去的那一刻,九皇叔很明显的抬头注视着青城的身影,眼里蕴满了担忧之情。
“悠悠,你不能前去献艺,你还是一个未出的女子,怎么能在这样的场合抛头露面,这里并不是南昭,那耶律沐罕这么说就是要激你上前献艺。”在来到偏殿后,青城便拉着君芷悠担忧的说道。
显然君芷悠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一层,这也是她第一次参加朝圣会,但是看到旁人如此刁难君北齐,她就忍不住的想要出头,她并未考虑到,按君北齐的性子,就算真的不做回答,耶律沐罕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可是他们这么说皇兄,不是摆明了嘲笑我们南昭之人登不上大雅之堂吗,我怎么能看着他们如此欺辱皇兄。”君芷悠毕竟年纪还小了些,这些朝堂之上的明枪暗箭还不太能够理解,一时意气用事也是难免的。
青城理解她的心情,但是不管怎样,这样的场合,她都不能上前表演,否则就让西陵和北郡如了愿。
“好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前去献艺,否则到时候你皇兄的面子会更加的下不来。”
“那要怎么办。”君芷悠嘟着个嘴,这会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青城握住君芷悠的手,犹豫了一下,认真的说道,“我去。”
瞪大了眼睛,君芷悠焦急的说到,“那怎么行。”
不等君芷悠说完,青城说道,“好了,我们没有很多的时间,他们并不知道我是郡主的身份,所以这件事我去最为合适,悠悠,你相信我。”
看着青城的眼睛,君芷悠红了眼眶,心头涌上满满的感动,虽然没见过青城的舞姿,但就是对她有股莫名的信心,竟然能在这个时候为自己为南昭挺身而出,君芷悠显得有些内疚。
没时间顾及君芷悠的情绪了,青城伸手抚摸了一下君芷悠的脸颊,柔声说道,“好了,悠悠,我们没时间了,我还需要你帮我换舞裙呢。”
当青城穿着绯红色纹花舞裙缓缓走上殿时,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连九皇叔都露出了满脸的吃惊之情。不过青城只是径直的走到殿中,根本无暇观察九皇叔的神情。
“青城参见皇上,青城代表南昭为皇上献舞一支,望东城南昭和睦相处,同享峥嵘。”
宇文至见过青城,在看到南昭送来的参会名单后也派人调查了一下大致的情况,所以再次见到青城时,倒也没显得太为惊讶。
九皇叔直直的看着青城的背影,丝毫没有半分的闪躲,眼神里除了担忧之外还有一丝的悲凉。
“郡主平身吧,今日能有幸观赏到郡主的舞姿也实乃幸事。”
青城的容貌本来就绝色出尘,身段比例也紧致婀娜,这身舞裙将她的玲珑的身材展现无虞,她郡主的身份更是让在场的人大失所望。
君北齐看到青城之后,心里也溢满了温情,笑着看着青城,而青城也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样的小动作在九皇叔眼里却显得格外的刺眼,
青城跳的是一曲惊鸿舞,惊鸿舞是唐代汉族舞蹈,是唐玄宗早期宠妃梅妃的成名舞蹈。通过舞蹈动作表现鸿雁在空中翱翔的优美形象,极富优美韵味的舞蹈,舞姿轻盈、飘逸、柔美。在这个年代的时候,必是没有人看过这支舞的,作这个决定,青城也是想赌一把,刚才嗔族美女的舞蹈已经很是惊艳了,比舞技,青城没有一点胜算,但绝不能给南昭丢脸,所以青城才敢这样一搏。
惊鸿舞的舞曲极具画面感,每一个动作都婉转柔美,不似嗔族舞女的那些夸张技巧,竟让人沦陷在青城的一颦一笑中。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直至青城一曲舞完,所有人都沉浸在如此惊艳的舞姿中,连耶律沐罕都张着嘴巴一副惊讶的模样。直到青城缓缓上前,微微俯身鞠了一躬,说道,“青城献丑了。”
“好,好一个南昭的青城郡主,果然出尘脱俗,美艳绝伦,这段舞曲实在让朕大开眼界,南昭国真是养人啊,哈哈哈。”
君北齐站起身,拿着一件薄衫披在青城身上,眼底蕴满了温柔,轻轻握住青城的手,将青城带回了座位。
青城的一曲惊鸿舞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但坐在后排的柠馨看在眼里却从心底蕴满了怒火。本来柠馨会代表西陵献舞一曲,但现在这个情形,是没办法压过青城的风头了。在鎏香会的时候,青城的出现就抢去了柠馨的所有风头,明明当选了花魁却因为青城的出现掩去了所有的光芒,如今的朝圣会亦是如此。
早就私下追查过青城的去向,但柠馨却没想到,青城会如此风光无限的出现在朝圣会上,抢去了本该属于她的艳羡目光。
接风晚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整个晚宴的气氛还算是融洽。皇上在宫内为各国的使臣安排了下榻之处,皇宫内的安全变得尤为重要,所以九皇叔和安王也被安排在了宫中。
君北齐一行人被安排在了最为气派的昭燕宫,西陵和北郡的使团则安排在禾云殿的东西两座院落。而九皇叔却被安排在了昭燕宫的侧院,以便保护南昭使团的安全,不知道皇上的这番安排是有心之举还是无意为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交易
青城喝了不少的酒,虽然还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但头疼的厉害,走路也有些摇摇晃晃的。见到这个情形,君北齐不顾在场其他人的眼光,拦腰将青城抱了起来,吩咐身旁的太监带路去昭燕宫。青城也顺从的靠在君北齐的怀里,仿佛这样亲密的举动让她感到很安全,繁乱的心思也稍稍平静了些。
看到这一幕,六皇子也顾不上九皇叔蹙眉恼火的神情,径直走到君北齐身旁,低声说道,“君上,我带你们去昭燕宫吧。”六皇子作为迎接南昭的皇子,与君北齐看似十分熟络的举动倒也没引起旁人太多的注意。
青城像小猫似得窝在君北齐的怀里,闭起双眼皱着眉头低声的说道,“为什么他假装不认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这句话说的很轻,只有君北齐听得见。
六皇子站在君北齐的身侧,关切的看了眼青城,回想起九皇叔的种种表现,心里也有些疑惑,今日九皇叔完全不似平日里的作风,虽然六皇子先前也没有和九皇叔有过过多的接触,但今天九皇叔看青城的眼神,旁人可能察觉不到,但六皇子却悉数看在了眼里。
君北齐紧了紧抱着青城的手臂,很想安慰她,但心里却十分明白,青城如此失落,全是因为九皇叔的缘故。
到了昭燕宫,君北齐直接抱着青城去了主卧房,君芷悠不想进去添乱,只好悻悻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今天这一天已经够折腾的了,任谁都看得出来青城的情绪,只是不愿说破罢了。离开之前,君芷悠走到六皇子身旁,轻声说道,“你回去吧,青城姐姐有我皇兄照顾,你放心吧,这个时候,我想她需要冷静一下。”
看着君芷悠,六皇子震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昭燕宫。
青城一路上都在呢喃,不清不楚的说个没停,除了第一句话以外,后面的几句君北齐都没听清她在说些什么。
将青城放在床榻上,君北齐拿起薄毯为她盖住,伸手捋了捋散落在旁边的发丝,君北齐轻声的叹了口起转身离开。
就在君北齐转身之时,青城伸手抓住了君北齐的手,模糊的说道,“你别走,不要走。”
君北齐一怔,转身怜惜的看着青城,顺势坐在了床榻边。青城皱着眉头,双眼紧闭,一脸悲伤的神情,让君北齐十分心疼。
“青城,我不是宇文城。”说这话的时候,君北齐显得小心翼翼的,虽然他很喜欢青城,但却不愿勉强青城,君北齐更愿意看到青城幸福快乐的样子。
慢慢睁开双眼,屋内通亮的烛光刺激着眼球,伸手挡在了眉间,青城正了正神,看着床边的君北齐,忽而鼻子一酸,说道,“我知道是你。”
虽然青城这么说,但还是下意识的松开了紧握着君北齐的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硬是挤出一丝微笑,对着君北齐说道,“早点回去休息吧,都折腾了一天了。”见君北齐迟迟没有反应,青城咧了咧嘴笑着说,“我没事。”
君北齐心里有千言万句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怯生生的拉起青城的手轻轻摩擦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想过一百多个与九皇叔相遇的情形,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青城感觉自己就好像刚来到东城那会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周围的人也是陌生的,如此的孤立无援。君北齐这样的小动作让青城心里的感慨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抑制不住的留了眼泪,幸好自己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君北齐。
君北齐没想到青城会突然间的情绪失控,向前挪了挪身子,伸手就将青城抱住,轻抚着她的背,说道,“青城,别哭了。”但除了这一句,君北齐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话来安慰她了。
靠在君北齐的怀里,青城不管不顾的哭了起来,似乎想要发泄今天一整天的委屈。眼泪弄湿了君北齐胸前的衣衫,也浸透的他的心,青城就这样哭了好久好久,不知什么时候竟在君北齐的怀里睡了过去。
自从认识九皇叔,青城仿佛有了盔甲一样坚强无比,她毅然决然的跟着君北齐去了南昭,适应那里的新生活,也独自承受着见不到九皇叔的日子。但好不容易的相见,却让青城变得脆弱不堪,只是几个眼色和那些不予理会就让她遍体鳞伤。
君北齐轻轻的扶着青城躺好,为她盖好毯子,离去时,伸手帮她擦去了脸上残留的泪水。
没有回到卧房,而是去了侧院,而此时九皇叔正独坐在院里,石桌上放着一个酒壶和两支酒杯,好像早就料到君北齐会过来找他一般。
君北齐还未落座,九皇叔就执起酒壶将两个酒杯中斟满了酒。
“君上别来无恙啊,我以前真是小瞧了南昭的实力,想不到在东城境内,你也能将人藏的这般好,实在是高明。”
在来的路上,君北齐就已经收到了无涯传来的线报,也知晓了个大概,九皇叔和左离几次跟踪他想要查出慕容烟的下落,但终是没有如愿。
君北齐不以为意,端起酒杯浅尝了一口,说道,“九皇叔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并非我要为难你,只是慕容烟有所托付,是她还没有做好见你的准备。”
九皇叔皱着眉头,他心理清楚,君北齐说的是实话,这应该是烟儿自己的决定,但九皇叔怎么可能任由她这样躲着自己去承受那样的苦楚。
九皇叔饮尽杯中的酒,冷冷的说道,“只要你告诉我烟儿的下落,我愿意把青城让给你,从此以后不再同她往来,让她永远留在南昭。”
君北齐心下一惊,搁在膝盖上手紧紧的握成拳,无法掩饰怒火的朝着九皇叔说道,“你以为青城是你的私有物品吗,青城有她自己的选择,不需要你来左右。”
九皇叔冷笑了一声,“但她只会选择我。”
君北齐很是恼怒,但九皇叔的这句话他却无力反驳,青城今天的一举一动都说明了,她的心里只有九皇叔,不是么,九皇叔的任何反应都能牵扯着她的情绪。
但转念一想,君北齐疑惑的问道,“你绝不会因为慕容烟的下落而放弃青城,否则你当时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南昭,那时候你根本还不知道慕容烟的事情,你为何要这么做。”
九皇叔愣了愣,但随即却不屑的说道,“不要自作聪明,这天下间的女子多的是,我为何要执着于她,比起烟儿的下落,我丝毫不在乎。”九皇叔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竟让君北齐有些分不清真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坑人的兄妹
朝圣会第二日的安排并不紧凑,君北齐醒来后吩咐了身边的太监,不要去叫醒青城,昨天一天青城实在太过疲累,除了身体,更疲倦的应该是心。
君北齐到了前厅,没发现九皇叔的身影却意外的看到六皇子。原来六皇子因为担心青城的情况,早早的就来到了昭燕宫,见到君北齐,俯身恭敬的行了个礼,“参加君上。”
君北齐笑着点了点头,对于六皇子,自从知晓了青城与他的情谊后,倒也说不上好感,但见六皇子对青城的关切后,到改变了之前认为他是个纨绔子弟的观念,觉得他应该也是重情义的人。
这时,君芷悠也正巧来了正厅,君北齐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说道,“昨天累坏了吧,坐吧,六皇子也一起用早膳吧。”
六皇子抬头看一眼君芷悠,犹豫了一会,说道,“不用了,我已经用过早膳了,君上和公主慢用,我去看看青城吧。”
六皇子刚想离开,君芷悠就大声说道,“你干吗一见我就走,这里是东城皇宫,难不成你还怕我不成。”
这番话使得六皇子有些尴尬,说实在的,对于这位南昭公主,六皇子心里确实有些惧怕,害怕自己又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好会突然惹到她,使得她抓着自己的小辫子不放。而且他说的对,这里是东城皇宫,六皇子更是不能发飙。君芷悠的这句话说的六皇子走也不是,留也不好,竟然木讷的站在了原地。
君北齐笑了笑,对着六皇子说道,“青城还没起,六皇子也坐下一起用膳吧,无妨。”
尴尬的看了眼君北齐,六皇子只好顺势坐了下来。
“今日的朝圣会安排是四国商定些贸易往来,悠悠和青城就不必参与了,那今日就劳烦六皇子帮我照顾他们两个,悠悠性子外向,若是六皇子得空,带她去皇宫各处转转。”
说完这句,君北齐凑近六皇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千万不要让她惹祸。”接着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了身子,继续用早膳。
六皇子愣了愣,疑惑的看了眼君北齐,又转而看了看君芷悠,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君芷悠本就因为六皇子在场显得特别拘束,被他这样莫名其的一声干笑,竟震愣的抬起头看着六皇子,说道,“有什么好笑的吗,不就是让你带我和青城姐姐到处逛逛吗。”
君北齐夹起一块绿豆酥放到君芷悠的碗里说道,“六皇子是太开心了,能陪悠悠公主是他的荣幸。”
听到这句话,六皇子瞪大了双眼看着君北齐,想不到一向沉稳的君北齐还有这一面,简直太腹黑了。
待用完早膳,就有传侍太监过来将君北齐请去了议事殿,今天的议程是四国的贸易合作,作为物资和财富稳居首位的君北齐自然格外的被重视,其他三国每年都有许多物资要从南昭采购,但谁都希望价廉物美,所以今天的会议上,耶律沐罕和江振源必定会竭尽所能的讨好君北齐。
今天参会的除了君北齐还有三名内大臣同去,例如北郡每年从南昭采购的木炭棉衣等物资都会在此次的会议上讨论价格及签订协议。君北齐在商贸方面极为精通,而且今日本就是南昭的主场,所以君芷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君北齐离开昭燕宫后,六皇子竟有些不知所措,前厅里除了君芷悠就只剩两名侍女了,气氛尴尬的有些吓人。
“那个,公主,您想去哪里逛,东城皇宫的御花园风景还是不错的,不知公主可有兴趣同去。”
君芷悠斜着眼看了看六皇子,没好气的说道,“我叫悠悠,大名君芷悠,不叫‘那个’公主,我有名有姓。”
果然如六皇子所料,这位公主就不会好好说话,不过谁叫他摊上了呢,这回不但因为青城,还被君北齐摆了一道,这下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六皇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好,好,悠悠公主,您今天准备去哪里逛,小的奉陪就是了。”
君芷悠笑的十分得意,仰着头说道,“本公主想出宫溜达去。”
这句话可把六皇子给吓到了,立马站起身大声说道,“那怎么行,朝圣会期间戒备森严,你不仅是南昭使臣更是南昭的公主,别说出不去,就算让你出了宫,万一遇到什么事,让我怎么跟君上交待。”
青城刚起来走至前厅,隔了老远就听到这对冤家吵吵闹闹的声音,青城扶着额,走到厅内,低声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像见了仇人一样,又怎么了。”
六皇子见到青城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说道,“青城,这位悠悠公主……”
但没等六皇子说完,君芷悠就抢在他的面前拉着青城的手,柔柔的说道,“青城姐姐,今天的会议我们都不用参加,皇兄让我们趁这时间到处逛逛,这不,我正在跟六皇子商量去宫外哪里走走呢。”
六皇子突然间语塞了,惊讶的看着君芷悠,这丫头跟他哥君北齐简直如出一辙,几句话就能把人噎死。六皇子看着青城,露出一副无辜的神色,期望青城能救他于危难,但没想到青城竟然点了点头说:
“也好,宫里实在太闷了,难得今天有空闲,出去逛逛吧,我倒也想回鎏香看看。”
听到青城的这番话,六皇子突然有种想两眼一黑晕过去的感觉,心里默默的感叹为何自己如此的命苦,摊上了这两个女人。
君芷悠看着六皇子哭丧着脸,一副懊悔的样子,赶紧走到他身旁,窃笑着说道,“那就有劳六皇子啦。”
用完早善后,君芷悠就迫不及待的拉着青城去换了一身常服。朝圣会期间,各个宫门都戒备森严,所有出入之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不过谁让六皇子摊上了事,也只好费尽了心思,将二人带出了皇宫。
谁曾想,这次出宫,竟凑巧随了某些人的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重访鎏香阁
青城和君芷悠打扮成侍女的模样跟着六皇子出了宫门,说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出城采买一些朝圣会上所需的物品,倒是也没有被过多的阻拦,毕竟六皇子今年作为迎接使臣的皇子,进出皇宫也变得方便的多。
离开皇宫,君芷悠简直就像出了笼子的小鸟,开心的不得了,第一次来到东城,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大街上的摊贩,人们的穿着,这一切的事物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六皇子和青城跟在他身后,惊讶的看着走在前面的君芷悠,感叹道,“我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公主。”
虽然出了宫,青城依然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听到六皇子的说话,呆愣的问道,“恩?你说什么?”
看着青城这幅模样,六皇子叹了口气,柔声说道,“青城,别去想了,好不容易出了宫,你不是要回鎏香吗。”
青城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不能让他破坏这么好的天气,我已经这么就没有回鎏香了,不知道花姨还好吗。”
说道这儿,青城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六皇子,笑着说道,“我好像记得,那日在鎏香会上,你出了好多钱去争花魁,想不到,六皇子也是个风雅之人呀。怎么,最近去过鎏香吗,若尘和君衍还好吗。”
提起这件事,让六皇子尴尬不已,说实话,以前的六皇子确实是个风1流成性,毫无进取心的皇子,但自那日芒露山行宫遇见过青城之后,六皇子自己都没发现,他跟以前不同了,那日之后,他再也没踏进过鎏香一步。
走在前面的君芷悠早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也听到了青城说的这些,不知为何,心里竟有那么一些不舒服,不过却并未表现出来,依然装的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转身说道,“青城姐姐,鎏香是干什么的,好玩吗。”
“鎏香是东城最著名的香楼,应该也算是四国中最为盛名的香楼。”
君芷悠有些惊讶,对于这些,她基本没什么概念,所以直言不讳的问道,“香楼?那是青楼吗,青城姐姐为什么要去那里。”
不过君芷悠更吃惊的是,六皇子竟然流连于那种地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在没人察觉之时很鄙夷的瞥了六皇子一眼。
青城摇了摇头,耐心的回答起君芷悠的提问,“鎏香并不是青楼,那里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女子,表演些琴舞歌画的才艺,一些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青城没有说实话,并没有把那些不好的一面告诉君芷悠。
听完之后,君芷悠也只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鎏香在东城最为热闹的街市口,但这个时间还没到鎏香营业的时间,一般来说,鎏香都要到傍晚的时候才开门迎客,不过也好,青城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看一下花姨和若尘。虽然在鎏香没有待太多的时间,但青城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花姨,第一个生活的地方也是鎏香,这里有太多的记忆,在白尘居里,在那个葡萄藤下。
青城从后门进了鎏香,稍打听了一下,便来到了艺香楼,这个时候,花姨,君衍还有若尘都在艺香楼里。
“花姨。”青城单独进了艺香楼里,见花姨正在耐心的教导两个年级的不大的小姑娘,这两个姑娘青城从未见过,应该也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或是被父母卖到鎏香来的吧,不过她们很幸运,遇见了花姨。
听到青城的声音,若尘十分开心的走到青城旁,开心的拉起了她的手,柔柔的说道,“青城,青城,你回来了,我们好想你啊。”说着,竟有些微微红了眼眶。
而一旁的花姨虽然笑的十分开心,却酸溜溜的说道,“你总算是舍得回来看看你花姨了啊,我以为你攀上了高枝儿,瞧不上我这鎏香了呢。”
花姨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语,让青城和身旁的若尘笑成了一团。花姨伸手点了下青城的额头,笑了笑,转身对其他人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就练习到这儿了,都回房吧,好好休息,准备晚上的表演。”
说完,拉着青城坐了下来,就剩下若尘和君衍,四个人在正厅里。
“青城,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听说你离开了东城,是吗。”
君衍虽然之前和青城并不相熟,不过却和若尘影形不离,青城帮了若尘,君衍心里也很是感激,加上青城在鎏香会上的表现,也十分让人敬佩。
青城笑着点了点头,“恩,我离开了一段时间。”
青城在艺香楼里和花姨她们聊了一会便依依不舍的道别了,这毕竟是朝圣会期间,就算出了宫也不能太久,一两个时辰就该回宫了,否则引起别人的注意就不好了,虽说倒不至于治罪,可是却会被旁人以此作为话题,指责南昭不懂礼数。
不过离开鎏香之前,青城还想去白尘居看看,花姨说了,青城走后,白尘居没有旁人住进去过,一切都按照青城住时样子原封不动的摆放着。
出了艺香楼,青城没看到君芷悠和六皇子的身影,心想着这两个人应该去鎏香别的地方转悠了,所以也没有去寻找他们的打算,独自一人往白尘居走去。
白尘居的门上沾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推开这扇棕色的木门,便是白尘居的前院。这里本来种植了许多的花卉,但青城来了之后,便让人把这些都搬走了,在小院的中间架起了葡萄架子,摆放了两张竹椅。
青城心里涌上了许多回忆,缓缓走进门内,径直走到了一旁的秋千处,抚摸着上面那些藤蔓,不过因为过了太久,这些藤蔓已经不似以前那样的青翠,只剩下一根细弱的干枝缠绕在上面。
青城坐到竹椅上躺了下来,看着头顶上稀稀拉拉的葡萄藤,想起那日见到九皇叔的情形。那是第二次见到九皇叔,第一次九皇叔来到白尘居,是带着疑问来的,他是来看看青城到底何方神圣,是否是被派来蛊惑静王的妖女。但第二次时,青城才看清了这位高高在上的九王爷。
那日,九皇叔面带着笑意,眼若星辰,黑色的眸子里散发着夺目的光彩,轻摇着纸扇,一副带着审视的表情,竟让青城看呆了,迟迟不知该作何反应。
谪仙之貌,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青城失踪
君芷悠和六皇子急匆匆的赶回了皇宫,刚回到昭燕宫就看到君北齐火急火燎的从议事殿走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谦逊与笑容,始终皱着眉头,见了六皇子便大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青城出了事。---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青城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一点踪影都没有。”
当六皇子带着君芷悠在鎏香里里外外逛了个遍之后,回到了艺香楼寻找青城,但却听说青城早就离开了。当下两人去找了花姨,将鎏香上上下下翻了个遍都没有青城的半点踪影。
鎏香本就是九皇叔的产业,花姨也心知九皇叔对青城的情谊,在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之后,花姨便立刻派人前去通知了九皇叔。
本来正在参与会议的九皇叔知晓后,不管在场的所有人,当着四国国主的面,直接转身离开了议事殿,导致会议无法进行。而君北齐也猜出了个大概,若非极其在乎之人,九皇叔绝不会如此失礼,而慕容烟和静王此时都不在京城,能牵动他的人只有青城。
听完六皇子的话,君北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无意中瞥到了君芷悠的穿着,语气中带着怒火,询问道,“君芷悠,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从未见过君北齐如此愤怒的眼神,君芷悠往六皇子身后缩了缩,低着头轻声回答道,“皇兄,对不起,我们去了鎏香,然后青城姐姐就不见了。”说到后面,竟带着些哭腔。
无奈的叹了口气,君北齐思索片刻,冷静的说道,“君芷悠,去使臣殿通知巴将军,让他召集五千兵马在宫外侯旨。”说完,见到君芷悠震愣的目光,君北齐突然大声吼了一声,“快去。”
君芷悠一愣,滑下两滴眼泪,伸出手随意的抹了抹,用力的点着头便小跑离开了。
君芷悠离开后,君北齐转身面向六皇子说道,“麻烦六皇子去城外三十里的驿站,传我的口谕,让无涯前来皇宫。”交代完,不等六皇子的回话,便转身回了议事殿。
君北齐回议事殿并非要完成会议,而是要和宇文至商谈,让他下旨找寻青城的下落。而宇文至一定会答应,在朝圣会期间,南昭国的郡主在京城失踪了,这绝不是一件小事,至少,宇文至绝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
青城刚离开白尘居就被几名蒙面的杀手点了穴道押上了马车,虽说青城警觉性很高,身手也很敏捷,但自来到这个年代后,除了体能训练,并未做过任何格斗和搏击的训练,再加上青城对点穴术还有古代的武功是一窍不通,所以这次很容易就被制服了。
对方很警觉,自青城被压上马车之后便用黑布蒙住了双眼,青城也感觉到,似乎马车是故意绕了好几个圈子想要扰乱青城的思绪,但他们应该不会取青城的性命,否则也不会如此的大费周章。
马车行至城外山上的一个破屋前,青城被几个蒙面大汉推搡着进了屋子,到了屋内,被扯掉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这时一个男子从背后用力的踹了青城一脚,使得青城一个重心不稳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坚硬的泥土地上布满了灰尘,青城被这样一摔,摔得肩膀和膝盖生疼,脸颊上也因为蹭到了地面而渗出了些血迹。
硬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青城观察起了屋内的情形。这里应该是一座废弃已久的木屋,四周空无一物,墙上除了灰尘外就只有一些残破的蜘蛛网,窗台上放着两盏油灯,但这油灯一看就不是屋子里的物品,青城心想着,看来,抓自己来的人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用尽全力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就在这时,听到了屋外传来了马车靠近的声音。不一会,破屋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背着光,青城一时间见看不清走进屋内的人是谁。
直到那人走近后,青城才看清她的脸,不过,青城也多少猜到了一些,在东城,这么讨厌自己,还费尽心思掳走她的人应该也只有柠馨了。
柠馨气势汹汹的走进屋内,吩咐随从关了房门,这时屋内就只剩下她们二人。
“果然是你。”青城说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冷笑了一声。
“没错,是我。你猜到了又如何,你现在还不是一样被我困在了这里。”柠馨俯视着青城,趾高气昂的说着。
“柠馨……”
“闭嘴,柠馨也是你叫的吗,你真的以为你是南昭郡主吗,君北齐只不过是觊觎你的美貌,除此之外,你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身份。”
柠馨蹲下身,伸手抚了抚青城脸上的伤口,冷笑道,“可如今,这美貌似乎也保不住了。”
青城不予理会,也没想过动手,因为她知道门外一定有许多柠馨的侍卫。青城一言不发别过脸去,不愿意与柠馨过多的争辩。
见青城不回答,柠馨愤恨的抓着她的头发用力的向后扯去,大声的说道,“青城,你本来在东城,我从没想过要这么直接的对付你,但你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面前,抢尽了所有的风头。我倒要看看,君北齐会不会为了你而不顾这朝圣会。”
强忍着疼痛,青城闭上了眼睛任由柠馨撕扯着她的发丝。
但越是这样,柠馨越是愤怒,好像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一般,得不到青城的半点回应。松开了扯着她头发的手,柠馨反手抽了青城一个耳光,这个耳光用尽了她全身力气,打完之后,连手都在颤抖。
柠馨站起身,指着青城,撕心裂肺的吼叫着,“我最讨厌你这幅自恃清高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着一张与慕容烟一样的脸你就有资格在我面前兴风作浪吗,要不是你,我会嫁个安王那个废物吗,我告诉你,我所失去的一切,我都要从你身上一样一样的要回来,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留着你这条命。”
说完之后,柠馨顺了顺气,对着门外喊道,“来人。”
走进房内的是凌风,不过青城从未见过他,只是觉得这个人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阴冷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把她绑起来,每天喂两颗软筋散。”
凌风恭敬的站立在一旁,犹豫了片刻,说道,“公主,您这样做有些不妥,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了,定会大发雷霆。”
柠馨刚准备离开,听到凌风的这番话停下了脚步,慢慢靠近他,冷冷的说道,“怎么,我已经指使不了你了吗,既然如此,你不如回到太子身边去,我还不缺一个侍卫。”
凌风单膝下跪,无奈的说道,“遵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柠馨的报复
按照柠馨的吩咐,凌风用粗绳将青城的手脚捆了起来,喂服了两颗软筋散,除了喂些水以外,便不管不顾的任由她待在这间破旧的小木屋里。
这件事因为君北齐的执拗,使得宇文至不但调遣了三千禁军参与搜查,还因为这件事,下令暂停了朝圣会的举行,毕竟这件事绝非小事,虽说青城的身份宇文至有所了解,但现如今她毕竟是南昭的郡主,也是特赶来参加朝圣会的使臣,这要是在东城国出了事情,宇文至该如何向君北齐交代。
与宇文至商谈完之后,君北齐便出了宫,而巴将军则按照他的指令早已候在了宫门口,无涯也奉旨到了皇宫,与巴将军会和。
见无涯前来,君北齐心里突然安定了许多,原本浮躁的心情也稍稍得到了缓解。
“无涯,慕容烟那里安排的如何,青城的事情你可知晓。”
六皇子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去城外通知无涯,一接到旨意,无涯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皇宫,在路上也知晓了个大概,以君北齐对青城的关心,此时定然是急的六神无主,无涯便赶紧简略的回答道,“属下已经安排妥当,青城姑娘是在鎏香失踪的,按照这几个月来东城的戒备,我想劫持青城姑娘之人定然不会走远,九皇叔带了城南军营的两千精兵已经开始搜查鎏香附近的街市了。”
君北齐点了点头,沉默着思考了一会,转身对着巴木赫说道,“巴将军,挑选五百精兵,乔装成普通百姓的模样的,配合无涯的搜寻,这里毕竟是东城国的京城重地,南昭的军队实在不该在城内大肆搜查,否则倒有宣兵夺主之嫌了,况且我相信九皇叔的兵马也不会松懈这件事情。”
在此等大事跟前,巴木赫的办事效率还是十分之高的,否则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就坐上了骠骑将军的位置,接到君北齐的吩咐,他俯身拱手应道便转身去安排了精兵。
待巴木赫离开后,君北齐走近无涯,低声说道,“我接到你的密函,说是静王已经回了京城,是怎么回事,还有,九皇叔为何突然性情大变,这段时日出了什么事情。”
无涯恭敬的回答道,“自那日接到君上的传书,我便着手调查了九皇叔的动向,静王应该是在辽城受了伤才被九皇叔接回京城,不过这件事情九皇叔一直秘而不发,所以静王回京城的事,旁人并不知晓。至于君上提到的性情大变之事,恕属下不得而知,只是有件事比较奇怪的是,九皇叔身边的心腹左离,无缘无故的消失了,照理说,朝圣会这等大事,左离应该在九皇叔身边才对。”
君北齐思索了片刻,也找不出其中的线索来,只吩咐无涯道,“你去跟踪一下安王的行踪,还有,警惕一下西陵太子江天磊,希望青城不要出事才好。”
自九皇叔收到鎏香传来的消息后,就直接出了宫,去军营中调了两千兵马搜索青城的下落,但九皇叔并没有想过要靠这些兵马救出青城,既然对方布局精密,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人找到,九皇叔这么做只是想告诫对方,趁早收手,否则早晚兵戎相见。而私下里,九皇叔则派遣了五百名暗卫暗中搜寻,这其中当然包括安王府,西陵使团等。
虽说九皇叔表面上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当他听说青城失踪的消息后,根本没有心思思考别的事情,心里的焦急让他差点失了分寸,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青城不会出事,绝对不会,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议会上没有半句交代,拂袖离去,不等皇上下令,直接调派了两千兵马搜寻,这样的行为,又让谁能相信他的无情呢。
刚回到安王府的柠馨便接到了这样的消息,君北齐因为青城的失踪迫使宇文至派军搜查,而朝圣会也因为此事被迫中止。这些消息让柠馨恨的咬牙切齿,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一刀了结了青城的性命。
柠馨气愤的在房间里踱着步,心里的愤怒久久不能平息,桌上的瓷具早就被摔得粉碎,犹豫了片刻,柠馨再一次出了安王府向城外的木屋赶去。
青城被喂食了两颗软筋散,此时的她连说话都极其费力,别说坐起来了。手脚被粗绳紧紧的捆住,早就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了,整个身子侧着倒在布满灰尘的地上。青城震愣的盯着那扇木门,她相信,九皇叔一定会来救她。
柠馨去而复返让凌风很惊讶,疑惑的问道,“公主,出了何事,您这样返回怕是容易被人察觉。”
柠馨不做回答,只是愤愤的瞪了凌风一眼,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滚开。”便带着两名长得十分丑陋,脸上布满疮疤,五大三粗的男子进了小木屋。
看到柠馨再次前来,青城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柠馨大步走到青城身旁,伸出脚就不管不顾的踹向了青城的腹部。青城没有一点防备,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一脚踹的闷哼了一声,微微蜷缩着身子,大口的喘着气。
但因为服食了软筋散,让青城全身无力,只能强忍着痛意默默忍耐着。
看到青城这幅痛苦的样子,柠馨心里的怒意才渐渐有些消退,窃笑着蹲下身,伸手拂着青城受伤的脸颊,那里的伤口已经变了色,血迹也已经干涸,本来白净的皮肤上布满了灰尘,整个人毫无生气的瘫软在那里,好像随时随地就会晕死过去。
柠馨阴冷的说道,“除了这张脸以外,你还有什么地方是能让那些男人神魂颠倒的呢,是这妖媚的身段吗,还是这销魂的床上功夫呢。”
柠馨的这句话让青城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看到站在柠馨身后的两名丑陋的男子,青城突然开始紧张起来。使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向后退,但软筋散的效力哪是这么简单的,况且还是两粒。
看到青城这幅狼狈又惊慌的样子,用尽了全力却还是无法动弹,柠馨扬起头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青城,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柠馨转过身,向站在门口的两名男子说道,“帮我好好伺候青城姑娘。”
听到柠馨的吩咐,两名长相丑陋的男子立马堆上一脸惹人厌的笑容,十分猥琐的向青城走来,一边走还一边脱去外衣,露出黝黑而又肮脏的皮肤。
看到这一幕,青城害怕的流下了眼泪,不断的重复说道,“不要,不要过来,不要。”但这几句话却十分无力,甚至有些模糊不清。
两个男人麻利的解开了青城手脚上的绳子,不顾青城肆意流淌的眼泪,说出一些污言秽语来,“这么漂亮的娘们,这细嫩的脸蛋,老子我活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娘们,今天我们兄弟两一定好好伺候你,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说完,其中一个男子就伸手开始解青城的衣裙,这只粗糙又难看点的大手还时不时的在青城的腰间摩擦着。
就当青城的腰带被这个男人一把扯开时,青城瞪大了双眼,心里的悲伤到了极点,这一刻她想到了自杀,但因为软筋散却让青城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青城想起了前世,想起了母亲离开时的无助,回忆起姥姥对她的好,回想起在芒露山崖底的那一晚。
青城流着泪,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九皇叔的名字。
无论青城如何乞求,那两个男子都无动于衷,连撕带拉的扯开了青城的衣裙,只剩下一件粉色的肚兜和亵裤。
当那个男人将大手覆在青城的胸前,青城的思绪一瞬间全然停止了,她失望的闭上了双眼,乞求能立即结束自己的生命。
隔着肚兜使劲的揉搓着青城胸前的柔软,那个男人的口水都快流了下来,嬉笑着说道,“这身材,今天能干到这种货色,让我死了我都愿意。”
说完这番话,两人动作麻利的除去了青城身上所有的衣物,青城一身赤1裸,紧致的线条,白皙的肌肤还有高耸的双峰,没有半分遮掩的暴露在两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青城的骄傲
就在青城心灰意冷的接受这一切之时,木屋的门被人从外一脚踢了开来,柠馨惊讶的回过头,竟吓的不知所措。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哥……”
江天磊面露怒意的看了一眼柠馨,便冷冷的对着趴在青城身上的那两个男子说道,“滚。”
这两个男人本来就是柠馨找来的市井之徒,两个泼皮无赖罢了,虽然不知道江天磊的身份,但也着实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为首的一个男子看了眼浑身赤1裸的青城,砸吧砸吧嘴,愤恨的呸了一口,便离开了木屋。
江天磊看到两个男人出了木屋,斜着眼瞥了一眼已经失了焦的青城,叹了口气便转身出了木屋。
柠馨见状,虽然止不住的从心底涌起一股惧怕之情,也只好跟着江天磊出了木屋。
江天磊负手而立站在屋外,严肃的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柠馨被他阴冷的态度给吓的不轻,这世上,柠馨天不怕地不怕,但却惧怕自己的同胞哥哥江天磊。江天磊的年纪不大,但做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不顾及半分情谊。
“我……我受不了她总是出尽风头,我受不了她总是骑在我的头上。”
江天磊猛地转身靠近柠馨,反手一个耳光将柠馨打的嘴角渗出了血,蕴满怒火的说道,“若是知道你只有这点能耐,我就不该留你的命让你活到现在。”
听到这句话,柠馨恐慌的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什么时候动手不好,你在这朝圣会上动南昭的郡主,你的所作所为,断送了西陵向南昭采购物资的所有希望,今后,若是没了东城国的庇护,我们西陵早晚有灭国之灾,而这些都是因为你的愚蠢。”
柠馨被指责的抬不起头来,噙着泪水一言不发的呆立在那里。但江天磊的显然并未发泄完胸中的怒火,依然怒目圆睁的说道,“你在东城匍匐这么些年,连九皇叔的信任都得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自以为是觉得别人抢了你的风头。”
这些话如同利剑一般,一把一把的刺向了柠馨的心头,她从来都觉得现如今的生活都是拜青城所赐,若不是她的出现,柠馨一定会是受万人瞩目的鎏香第一姑娘,到时候她就有许多机会可以接近九皇叔。而江天磊的这番话将她打入了深渊。
不顾柠馨的无措,江天磊转过身,淡淡的丢下一句话,“老老实实回到安王府,从今日起开始到朝圣会结束前,你不许踏出安王府一步,若是你再敢有这种举动,我不介意亲手了结了你的性命。”说完,便上马车离开了这里。
看着远去的马车,柠馨心里的怒火和怨气久久不能平复,直到凌风过来提醒说,九皇叔已经往这里赶过来了,应该是江天磊来时,派人通知了九皇叔。听到这个消息,柠馨才在凌风的掩护下,离开了这里。
当九皇叔独自驭马来到小木屋时,青城已经保持呆愣的状态许久了,双眼失去了焦距看着屋顶,心里想了一百种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九皇叔火急火燎的推开木门,看到一丝不挂的青城时,心头瞬间感受到窒息般的疼痛,眼眶中抑制不住的噙满了泪水。九皇叔解下披风,双手颤抖着盖在青城的身上,将她紧紧的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看到青城震愣的目光,九皇叔心里的疼痛无法言喻,但他此时却无法表现出来,这个时候,青城定是比任何人都难受,若是九皇叔也如此,那该怎样帮助青城走出这个阴霾。
九皇叔坐在地上,将青城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温柔的说道,“青城,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我在。”
九皇叔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青城的名字,似乎想把她刻在心上,但无论九皇叔说什么,青城始终呆滞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仿佛隔绝了这个世界一般。
就这样,九皇叔抱着青城坐了好久,青城身上的软筋散的药力也渐渐退了下去,但她始终不愿开口,连看九皇叔一眼都不愿意。青城是一个如此骄傲的人,她曾为自己的执着感到骄傲,也为自己的那份纯净,可是如今,无论她的心灵是有多纯净,她都都认定了自己的身子是不干净的。
虽说青城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但她在前世从未有过心仪之人,也从不理解男女之情,从小跟着姥姥长大的她,从骨子里就是一个保守而传统的人。这种事情不论发生在哪个女人身上,都无法承受,更何况,青城有她的执拗,今日之后,她该如何面对九皇叔,如何面对自己坚持的感情。
九皇叔见青城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心里开始紧张了起来,收了收手臂将她搂紧。
“青城,你跟我说说话,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青城。”九皇叔从未这样低声下气的同别人说话,但他此刻却十分害怕青城会因为这件事而想不开,心里涌起深深的恐惧,他害怕会失去青城。
在九皇叔不断的耳语下,青城回过神来看了一眼九皇叔,眼角流下一滴清泪,怔怔的喊了一句,“宇文城。”但只是这三个字,说完后,青城靠在九皇叔的怀里吐出了一口鲜血,就再也没了意识。
看到这一幕,九皇叔紧张起来,抱起青城出了小木屋。
提气翻身上马,让青城面对着自己坐在马上,九皇叔解开自己的外衣,将青城紧紧的裹住,随后扬鞭赶回九王府,一路上,他不断的叫着青城的名字,努力的抑制着心中的恐惧。
回到九王府,九皇叔将青城抱到了自己的房间,交代老管家立刻去请周太医过来。让侍女准备了干净的衣物还有热水之后,九皇叔就屏退了所有下人。
他将青城身上的披风解开,看着她身上那些青红色的印记,愤恨的捏紧了拳头。九皇叔将青城抱到盛满热水的木桶里,拿着帕子为她轻柔的擦洗着身体,心里满是心疼。
为青城洗净了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九皇叔将她抱到床榻上换上了赶紧的衣衫。伸手抚摸着青城脸上的伤痕,低声的一遍又一遍叫着青城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陷入昏迷
“九皇叔。”
因为朝圣会期间,所有的太医都在皇宫里伺候,所以老管家花了很久才把周太医请来。也亏得周太医和老管家两人都一把年纪了,但听到九皇叔的传召还是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半分不敢耽误。
九皇叔回头看了一眼周太医,神色严肃的说道,“周太医,有劳你了。”说完便站起身,给周太医腾出了位置来。
周太医坐到床榻边,轻轻掀开薄毯执起青城的皓腕,搭起脉来。
但周太医的这次诊脉却用了很长时间,直到眉头紧锁不断的叹着气。九皇叔心急的问道,“如何,青城怎么样了。”
周太医将青城的手臂放回原位,盖上薄毯,摇了摇头便站起身,向九皇叔禀告道,“九皇叔,青城姑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
听到周太医说并无大碍,九皇叔总算松了口气,但周太医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让他的神经开始紧绷起来。
“怎么了,她怎么样了。”
“青城姑娘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胸气郁结,无法抒发,所以才会昏迷。”
九皇叔皱着眉,追问道,“那该如何是好,周太医可有良药。”
摇了摇头,周太医重重的叹了口气,回答道,“心病还须心药医,若是青城姑娘自己走不出来,怕是谁要帮不了她,要是她自己想不明白,这一时半会都没办法醒过来。”
这件事用不到多久就传到了宫里,君北齐和宇文至也知晓了这件事,便急急忙忙的赶到了九王府。但谁知道,堂堂两位国主亲自登门,却吃了闭门羹。
宇文至是深知九皇叔的脾气,只要倔起来,无论怎么样逼他,都不会妥协,所以宇文至留下了从宫里带出来的一些滋补药材,跟君北齐打了个招呼,便折回了皇宫。
而君北齐因为担忧青城的情况,怎样都不肯离去。待宇文至离开后,带着无涯直接闯了进去。
房间里只剩下九皇叔一个人守着,听到门外的嘈杂声,不禁皱起了眉头。为青城掖了掖被子,便站起身出了房门。
到了门口,见到老管家极力的拦着君北齐和无涯向这里走来,九皇叔不满的说了句,“老管家,你先下去吧,本王跟君上有事商谈。”
老管家看了九皇叔一眼,鞠了个躬便离开了,而君北齐也给了无涯一个眼神,示意他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九皇叔和君北齐两个人,君北齐负手而立,脸上充满了不悦的神色,冷冷的说道,“我来带走青城。”这句话不似君北齐平日里说话的语气,倒是像在下达命令一般。
听到这句话,九皇叔冷笑了一声,窃笑道,“君上凭什么带走她。”
“青城是我南昭的郡主,我自会照顾,不劳九皇叔费心。”
听到这番话,九皇叔走近了君北齐,收起了刚才的窃笑,神色严肃的说道,“青城即是你南昭国的郡主,君上为何让她被人劫走,为何让她受到如此伤害,你凭什么在这里跟我说青城是你南昭的郡主。”
君北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九皇叔这些话没错,是他没有保护好青城,才让青城遭受到这样的伤害,这个时候,最没资格见青城的人就是他自己。
看到君北齐的神色,九皇叔叹了口气,说道,“青城还没醒来,君上先回宫吧,若是青城想见你,我第一时间派人进宫通知君上。青城受的伤,我必然会从伤害她的人身上讨要回来。”
君北齐的焦急九皇叔不是不知道,为了找寻青城,君北齐也出了很大的力,而且青城被虏这件事实在不能怪他,但如今不说青城还未清醒,即使她醒来,还不知道她如何面对这样的打击。
君北齐低下头,踌躇了片刻问道,“劫走青城的人,九皇叔可有什么线索。”
“君上那里应该也已经查到了些线索,劫走青城的人并不高明,只是……”
没等九皇叔说完,君北齐就接着说道,“只是安王妃一个人无法担下这个责任,这件事,得让西陵负责。”君北齐从未露出如此狠辣的神色,想到青城受到的伤害,他便暗下决心,要让西陵付出代价。
这件事上,君北齐和九皇叔达成了共识,在柠馨这两次出城的迹象,已经让暗卫起了疑心,所以就算江天磊不派人来通知九皇叔,他们也势必能查到青城的下落。而江天磊的这个举动只是想提前示好,表示自己的立场,在这件事上,西陵并未参与,而只是柠馨一个人的行为。
但江天磊却没有猜想到青城在君北齐和九皇叔心中的位置,这件事情发生在朝圣会的第二日,这一天是南昭国的主场,就如今的形势而言,每个国家都需要从南昭采购物资,包括东城在内。但青城的事,让今天的会议生生的中断了,而且,就这情形,这几日内都不会照常举行这商谈会。
与九皇叔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君北齐便准备离开九王府,离开前,君北齐低声说道,“好好照顾青城,西陵的事情,我必然不会就此轻易的放过,若是青城醒来,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君北齐抱拳拱了拱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九王府。
待君北齐离开后,九皇叔便去了左离的房间。
床榻上的左离面色苍白,若不是还有一丝尚存的气息,会以为这时候躺在床上的是个死人。
九皇叔在床榻旁坐了下来,神色里看不出一点不愉快,就好像遇见一个老朋友一般,自顾自的说道:
“静儿前些日子回京城了,虽然受了些伤,人也变瘦了,但好在他想明白了许多事,也不纠结于烟儿的下落了。不过若是他知道烟儿还在人世,应该也无法那样豁然。”
说完这些,九皇叔顿了顿,似乎在等待左离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他继续说道,“我本以为让青城离开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可是却让她受了这么大的伤害,我很怕她和薰儿落得同样的下场。”
九皇叔在左离的房间坐了很久,虽然床榻上的人没有半点回应。直到傍晚时分,九皇叔才起身离开,行至门口时,他严肃的说道,“等烟儿回来,我定会护你们周全,谁也不能损你们分毫,即使是倾尽权谋,机关算尽,重新划分这天下,我也在所不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决不罢休
君北齐回宫后,当晚,宇文至就亲自拜访了昭燕宫。--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南昭的郡主在东城国境内出了事,不论是谁下的手,宇文至都有保护不力的责任,而且青城受伤之事也多少有所耳闻,所以这次拜访,一是‘负荆请罪’,而是想探探君北齐的口风,商谈一下朝圣会的事情。
“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深夜造访,是否有要事商谈。”对于宇文至,该有的礼数自然半点不能少,君北齐依然面带笑容恭敬的向皇上行了礼。
“君上免礼,朕只是过来看看君上在这昭燕宫是否住的习惯,有没有什么需要之处。”宇文至腆着个笑脸,恭维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关键点在于九皇叔,对于这一点,宇文至也无可奈何。但就目前九皇叔的态度来说,青城的事情,他不愿善了。没有了九皇叔的撑腰,君北齐才显得尤为重要,若是君北齐也不愿松口,那这件事没有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年的朝圣会怕是会成为史上第一次临时搁置的会议。
两人在正厅落了座,君北齐客气的回复到,“皇上安排的极为周到,这昭燕宫也富丽堂皇,我们在这里住的很是习惯,皇上您费心了。”
君北齐说话很是圆滑,宇文至也只好把话说开了,犹豫了半天,才说道,“郡主之事,那是朕的疏忽,事情发生在京城,朕责无旁贷,若是需要朕帮忙的地方,必定竭尽所能。虽说东城的名贵药材定是不能与南昭相提并论的,但好在宫中有几位医术高明的太医,若是君上不嫌弃,朕派他们都去九王府照顾郡主。”
宇文至这话说的客套的很,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看来对于青城的事情,宇文至也知道了是谁动的手,只是朝圣会上,这件事就大局而言,不便过多的追究。
“青城的事劳皇上费心了,这次出行,有御医随行,虽说医术比不上东城宫里的太医,倒也可以应急。”
君北齐的回答是滴水不漏,宇文至问什么他便回答什么,绝不多说一个字,这让宇文至很是心急,但却不能太过直接,只好旁敲侧击的暗示。
“南昭距东城甚是遥远,君上前来东城这些时日,不知道南昭的政务交由谁负责,据朕所知,君上并无兄弟,也甚是辛苦啊。”
君北齐心下窃笑道,知道宇文至这话的意思是催促他,若是朝圣会拖延的时间太长,那势必会拖延他回南昭的时间。只是宇文至不知道,君北齐曾经在东城待了大半年的时间,南昭国依然管理的井井有条。那是因为君北齐治国有方,善待子民,所以众臣都愿意为他效命,即使他人不在南昭,也不会有人趁此贪污纳贿,南昭上下人人都十分富庶,百姓安居乐业,倒真是不会有何大事发生。
君北齐喝了口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这眼下,任何事都比不上朝圣会来的重要,只不过,正如皇上所说,我身边没有兄弟,现如今只有悠悠公主和青城郡主是至亲之人,所以,郡主这件事,恕我不能就此翻页。”
宇文至其实有猜想到君北齐会有这样的答复,不过还是希望能过说服他,况且,就如今而言,虽然南昭确实手握筹码,但就综合国力而言,南昭与东城还是相差甚远的。
“君上也是重情义之人,郡主之事,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只不过,眼下朝圣会伊始,若是因为这件事耽搁了大家的时间,怕是不妥。”
宇文至的话语逐渐变得强硬起来,颇有先礼后兵的意思。不过青城的事情,就君北齐而言,是不可动摇的原则问题。
君北齐突然站起身,神色稍显不悦,但语气却又十分谦逊的说道,“皇上请恕我冒昧,郡主没有清醒之前,我实在没心思参加议会,为表达我的歉意,此次朝圣会的所有费用都由南昭承担,除此之外,三年内,东城从南昭采购的布匹,南昭仅收三分之一的价格。”
“这……”
君北齐此举其实是变相的逼迫宇文至处理这件事,其实就算宇文至不出面,君北齐和九皇叔也定会让西陵承担这件事的后果,但却无法名正言顺。这样一来,若是皇上出面偏向南昭,那西陵更会惶惶不安。
到最后,君北齐和宇文至都没有谈出一个结果来,但朝圣会依然搁置,而宇文至也没有拒绝君北齐的‘好意’。
东城的皇宫就好似一个传声机,这些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倒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得知这件事后,江振源和江天磊一同出宫来到了安王府。其实就如今而言,西陵上下大小事宜都已经由江天磊说了算,只是这王位还是由江振源坐着,其一是因为江振源的身体还硬朗,其二是因为,江天磊的野心很大,太子之位对于现在的形势而言,可能更便于他暗地里运策些事。
安王府的正厅里,江振源与江天磊共坐在上席,安王坐在次座,而柠馨则一脸的惊慌,跪在厅正中。
其实,这件事算是西陵的家务事,安王没必要在这里,但是要解决眼下的问题,江天磊需要安王的帮助,所以不得不让他也参与这件‘家务事’。
对于柠馨,江振源还是有些怜爱之情的,自己的亲生女儿离开东城那么多年,如今也是受了委屈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只是这件事确实办的不是时候,让西陵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柠馨跪了好久,跪到双腿发酸,但碍于江天磊在场,她连扭动一下身子都不敢,只是在那里眨巴着委屈的眼神,楚楚可怜的看着江振源。
江振源看到柠馨这幅样子,也打圆场的说道,“天磊啊,馨儿还小,难免犯些糊涂,你就别让她跪着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可是江天磊却没有因为江振源的开口而心软,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仇视着柠馨,冷冷的说道,“这件事情是她闯的祸,就该受到惩罚,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如果她落到了九皇叔的手上,怕是要脱一层皮了。”
江振源听到这番话,也不继续劝说了,叹了口气,对着柠馨说道,“馨儿啊,你好生糊涂啊,如今的南昭可不比当年,现在的南昭富甲一方,若是那君北齐不松口,西陵今后几年的粮草该如何落实啊。”
听到这些,柠馨才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一肚子的委屈都在这时爆发了出来,眼泪流个不停,泣不成声的说道,“父王,馨儿知道错了,您一定要救救馨儿。”
一旁的安王看到柠馨这幅样子,不由得举着茶杯挡着脸窃笑,想不到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七公主也有今天的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江天磊看了看安王,对着柠馨说道,“这件事也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安王愿意出手相救。”
“我?”本来还在一旁看好戏的安王听到江天磊提到自己,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江天磊站起身,走至柠馨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样的眼神看得柠馨背脊发凉,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好在江天磊没有想要做什么,反而转向安王继续说道,“柠馨嫁入安王府已经有些时日了,但据我所知,安王与柠馨并无圆房,也就是说并无夫妻之实。”
这番话说的甚是直白,让柠馨羞红了脸,让安王有些不自在。
不顾安王与柠馨窘迫的神色,江天磊自顾自的说道,“我希望安王帮一个忙,明日一早进宫面圣,禀告皇上,说是安王妃已有身孕了。”
没等安王开口,江振源抢先问道,“这是为何,馨儿有身孕与这件事有何关联。”
“据我所知,皇上并无皇孙,若是柠馨怀了安王的孩子,那这件事则变成是东城的内务事,那皇上断然不会不管,而君北齐无论如何也会卖皇上这个面子,那到时候,即使君北齐心有不甘也不会当着众人之面来与我西陵为敌,至多也就是提高粮草的价格罢了。”
江天磊说完,江振源和安王都了然的点了点头,但过了会,安王却突然开口说道,“本王为何要帮你。”
听到这句话,江天磊似乎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冷的说道,“城东外,帝王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千年以前
眼前的景象很是熟悉,青城正了正神色,仔细观察起周围的情形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地上有一片厚厚的树叶,四周围都是悬崖峭壁,不远的地方有一股从山壁上流淌下来的泉水,青城走到一棵参天古树旁,仔细的回忆起来。
这里是芒露山的悬崖底,是那日与九皇叔坠崖后两人待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地方。青城很好奇自己为什么又会来到这个地方,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走着,似乎想要寻找什么东西。
“你是在找我吗?”正当青城在这个不大的崖底闲散的走着,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青城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却惊讶的看到一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
不过这个女子脸上挂着如阳光般和煦的微笑,一身粉色薄纱长裙飘逸而柔婉,这样的颜色是青城从来不敢尝试的,因为青城不爱这样张扬,但是这粉色穿在这女子身上却异常的好看,把她如雪的肌肤衬的更加白皙。
“你是谁,慕容烟?”青城看着这个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样的女子,不免惊讶起来。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崖底,为何又会遇到这个女子。
女子笑着摇了摇头。
青城靠近她,仔细观察起她来,除了脸上那份微笑以外,这女子的长相简直与自己一模一样,但她却说不是慕容烟,那又会是谁呢。
青城又追问道,“那你是谁。”
“陈轻。”
这两个字让青城恍惚了起来,所有的回忆都涌上心头,这是她前世的名字。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久到已经差点忘记了这个名字,这个用了二十四年的名字。也或许是这个名字实在太没有存在感,自从进了特种兵部队后,便没有了名字,只有一个00126的代号。成为特工后,更是时常要换一个虚假的身份。
看到青城的神色,那女子淡淡说道,“不用怀疑,我就是陈轻,是前世的你。”
自从穿越来到这里之后,青城对于这些神怪之说也有几分相信了,若非如此,自己为何会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千年以前的天和年间呢。
跟着那名女子来到了那棵古树下,两人如同多年老友一般盘坐在了树下。
“青城,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吗。”
青城抬头看着头顶的大树,古树盘根错节,伸出的枝桠将头顶的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那天为了救自己,九皇叔不顾安危飞身抱住青城,致使两个人一起掉落到这个崖底。
青城看着她,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心里有些想法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这是你记忆中最深刻的地方,也是从那一日开始,九皇叔开始在你的心里扎根,直至蔓延你所有的感情,所以你才会选择在这里见我。”
青城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是来带我走的吗,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吧。”
“你想回去了吗。”
青城沉默了,想与不想有什么分别,自己留下又有什么意义呢。
“青城,你还记得那四句批语吗,异世火凤涅槃生,鎏香盛会显真章,天下四分犹难定,渡众生。”
青城转过头看着陈轻,不解的问道,“怎么,难道那四句话是真的吗,我真的有解救众生的能耐?”
陈轻笑了笑,那笑容似乎可以直击心灵,让人不免心头变得暖和起来。“假的又如何,真的又何妨。青城,前一世的你如此不凡,你虽没有背负国家大义,但你却争强好胜,你在特战队四年,又是国情局的特务,你满腔热血难道不是为了有一番作为吗。”
是啊,前世的陈轻是如此的优秀,可是她却选择了这样一份不为人知的幕后工作,最后也是在一次执行任务时才牺牲的,那时候的她有着满腔的报复,想要铲除一切不法分子,想要为国家的军事事业添砖加瓦。
可是如今的自己跟那时候比起来,竟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为了一些儿女之情而郁郁寡欢。若是在前世,为了窃取一份机密文件,即使失了清白,青城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最多也就是有些惋惜罢了,在国家大义面前,自己的一切都那么微不足道。
似乎看出青城的想法,陈轻温柔的说道,“你为不把那四句批语当成是一种目标呢,青城,你回不去了,前一世的你已经死了,这一世的你难道不该为你的那些执着而去努力吗。”
青城羞愧的低着头,前世的自己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那些骄傲来自于她的成绩,她的特殊身份,还有她一次次执行任务的目的。
“青城,加油吧,不要再受牵绊,不要枉费你的第二次生命。”
青城已经昏迷了两天一夜了,脸上的伤口经过周太医调制的外伤药悉心涂抹,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只要继续调理,不会留下一点痕迹。只是青城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没有半点想要醒来的迹象。
周太医说了,若是青城没有主动醒来的意愿,那无论用何种方法都没办法迫使她醒过来,只能用一些滋补的汤药来维持生命。
自那日起,九皇叔就一直陪在青城身旁,不论用膳还是处理公事,不曾离开房间半步,就连下人都只在门外待命,不得进入。
九皇叔一直在尝试和青城说话,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直到现在,九皇叔已经将许多自己知道奇闻异事说了个遍,但床榻上的青城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九皇叔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过眼了,心里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脱去了外衣,挨着青城躺了下来。一开始时,九皇叔只是平躺在床上,看着房顶一言不发。
纠结了半天后,终还是转过身面对着青城,怯怯的伸出手臂揽住她,让青城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若是让青城看到九皇叔这番模样,怕是要嘲笑他了吧。
“青城,我曾经犹豫过,若我无法护你周全,不如放手让你离去。薰儿走后,我曾以为我不会再对别的女子动心,你的出现,让我懊悔过,让我怀疑自己对薰儿感情。但那日听到你失踪的消息后,我才知道你在我心中早就扎了根。”
说完这些,九皇叔看了一看怀里的青城,在确定她没有一点反应之后,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宇文城会对着一个女子说出这番话,我这一生树敌无数,最怕的便是让别人找到我的软肋,薰儿便是如此。不过好在你也听不到这些。”
九皇叔这几日说的话要比以前所有加起来的都多,就这样念着念着,终是疲惫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抉择
九皇叔的警觉性一向很高,但这一次不知为何却睡的很沉,竟然不知不觉的睡了三个多时辰,醒来后身体也有些酸痛。
九皇叔睁开眼,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后,便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搂住一旁的青城。可是却没有触及到熟悉的身躯,只有一旁空荡荡的被褥。九皇叔瞬间惊醒,猛地起身望向身旁原先青城躺着的位置,空空如也。
伸手扯过一旁的外衣披上,九皇叔环视了整个卧房,没有半点特别的痕迹,更没有旁人进入房间的迹象,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装,走出房门寻找当值的侍卫。
“青城呢,青城去了哪里。”九皇叔火急火燎的抓着一个侍卫便大声询问道。
老管家在远处就听到九皇叔的暴喝声,连忙一溜小跑赶了过来,“九爷,出了何事,九爷。”
看到老管家的神色,九皇叔陷入了沉思,看来没有人知道青城是何时离开的,也不知道她是怎样离开的,是谁带走了她。
过了好一会,九皇叔才冷冷的说出几个字,“青城不见了。”说完后,迈着大步向王府大门走去。
没有通传,没有带一个侍卫,九皇叔骑着马向皇宫疾驰而去,就连到了宫内,也没有按规矩下马步行,就这样一路横冲直撞的到了昭燕宫。
因为朝圣会的中止,这个时候的君北齐也在正好待在昭燕宫内与无涯商议事情,九皇叔就这样冲了进来,直接走到君北齐跟前,大声质问道,“你把青城带去了哪里。”
君北齐被九皇叔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有些震愣,但听到青城的名字后也顾不上那么多,从位置上弹跳起来,皱着眉反问道,“你说什么,青城怎么了。”
这个时候九皇叔才稍稍有些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而且君北齐的反应如此自然,九皇叔也猜想到,青城失踪的事情应该于他无关,才稍稍缓和了态度,说道,“青城不见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九皇叔在昭燕宫待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青城再一次失踪的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九皇叔从昭燕宫带走了宋宋,这个时候,身边太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而左离却又不在身边。
九皇叔吩咐宋宋带着自己的军符去了军营调遣五千兵马,自己带着皇宫的一千侍卫军直奔了安王府。君北齐那里也没有闲着,虽然这里不是南昭境内,但是以君北齐的能耐,也能在暗中相助一番。
正当九皇叔和君北齐如火如荼的搜寻时,青城这时已经出了城门往南面行去。
昨夜,自九皇叔沉睡后没多久,青城便悠然转醒,梦里的一切都清晰的记得,虽然青城不懂点穴之法,但好歹在特战队时学习过一些中医的穴位。在九皇叔昏睡时,青城轻按了他的神庭穴和风池穴,使得他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看到身旁熟睡的九皇叔紧紧的揽着自己,青城有一刹那的失神,面对这个自己两世以来唯一一个深爱的男子,青城震愣了许久,也挣扎了许久,最后只在九皇叔的额头落下轻轻的一吻,没有留下半份书信,青城披上外衣摸黑离开了九王府。
陈轻说的对,自己应该珍惜这二次的生命,而并非沉溺在感情的纠葛之中,前世的青城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为了大义可以舍弃一切,如今的她也该以此为生活的目标。
青城没有犹豫不决,离开了九王府后就直奔了城门。青城的长相并没有许多人认识,所以很顺利的出了城,但为了让九皇叔没那么容易找到自己,还是做了简单的易容,将自己打扮成一个老婆婆的样子,出城采买。
出了城后,青城用身上的珠钗换了一匹还算健壮的马匹,置办了几身干净的衣服,便准备往下一个城镇出发。
青城知道,以九皇叔的本事,很快就能追查到自己的下落,所以当务之急,最为关键的便是要与九皇叔比速度。青城为自己制定了一条简单的线路,首先要做的便是,离开东城。
其实仔细回想,青城来到天和年间之后,过得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好像从未靠自己的努力生活过,想到这些,青城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该试着赚钱了,不知道在这千年以前的国度,能不能像批语上所说的,有所作为。
青城想去辽城,原因有三,一是因为曾路过辽城,那里虽说在南昭境内,但却不如南昭其他城市来的富庶,边境的乱民使得那里的风气一塌糊涂,甚至有些两不管的势头。其二则是曾因为那四句批语而跟随君北齐去到南昭,也希望能真的能够帮到君北齐,而第三点,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青城觉得,或许离开东城,就能真正的忘记九皇叔。
青城用了一天的时间到了扶桑城,这里是个比京城冷清多了的小城镇,但百姓也算安居乐业,集市上的摊贩酒楼和店铺都算是比较热闹。青城准备在这里暂时落脚,赚取自己的第一桶金,然后赚够了盘缠之后再上路。
但这个问题其实对于青城来说还算有些难度,若是说起野外生存,不用银子的情况下,青城倒是不在话下,但这城里的日子,吃穿用度都要用到钱,扶桑城又不像京城,还有个鎏香,就算真的有,青城现在也不方便抛头露面。
青城找了个小小的客栈落了脚,花光了身上仅有的几两银子,问店小二买了些纸笔墨。用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青城写满了一沓子纸,第二天天刚亮之时,便稍作洗漱,出了客栈。
青城首先去的地方是扶桑城最大的酒楼,找到了掌柜。与掌柜细细诉说了自己的想法,青城建议以促销的方式招揽生意,每日推出一道掌厨最为得意的招牌菜,而这道菜只送不售,在酒楼内点满五道菜则送一道招牌菜,点满十道菜,送八折的优惠券,可供下次使用,若是一次性消费满二十两银子,则送一张全年的优惠卡,随时来店都可附送酒水。
掌柜的半信半疑的看着青城,好在青城长的漂亮白净,倒不至于被当成骗子轰走,不过掌柜的是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法子,到底是心里没底。
不过青城的法子在现代只是最为普通的促销方式,为的是招揽客流量,提高二次消费的理念罢了。
青城向掌柜允诺,这个法子定是会奏效,届时自己只是抽取百分之一的利润,三天之后,会再回到酒楼来找掌柜的拿钱。
看到青城自信满满的样子,再说了,青城只是提出了建议,所以掌柜最后还是接受了青城建议,约定好三日之后再见。
离开酒楼之后,青城带着些图纸到了一家首饰行,这天和年间的首饰大多为金银所制,皇室或是达官贵人也会选择用玉器雕刻,但大多的样式都比较普通,只是看上去点缀了一堆的金银珠宝罢了,实则没什么亮点和新意。
青城的图纸上画着一些简单的发夹和发卡的造型,做法简单却又新颖独特,这里的老板是一个做了三十几年首饰老行家,在看了青城带来的图纸之后,二话不说便给了青城一锭金子的定金,希望青城能再画一些图纸来,还允诺刨去成本,分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给青城。
这可把青城给乐坏了,十几张图纸就换来了一锭金子,还不算酒楼和首饰行的分红,这些钱都够青城大摇大摆的到辽城了。
青城本来还写了些乐谱想去琴行,但怕自己太过招摇的行为传到京城里会引起九皇叔的疑心,所以最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的回了客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安王妃怀孕
青城的再次失踪,最为头疼的人不是九皇叔也不是君北齐,而是宇文至。这一届的朝圣会变成了史上最坎坷的一次,这么一来,这朝圣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新举行了。而且这眼下,宇文至最搞不定的不是别人,而是九皇叔。
九皇叔到了安王府后才得知安王与安王妃已经进了宫,随后九皇叔也迫不及待的折回了皇宫。
消息传得很快,议事殿内,安王夫妇还有西陵太子江天磊都在。
九皇叔不等通传便直接闯了进去,进到殿内,便看到安王妃跪在厅中,而安王和西陵太子则站立在一旁,看到这架势,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臣参加皇上。”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毕竟宇文至也是一国之君,九皇叔还是恭敬的行了拱手礼。
青城再一次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不知是这宫闱之中消息传输的特别快还是有些人有心故意为之,总之,自九皇叔风风火火的感到昭燕宫后没多久,这件事已经传了个遍。
“九弟,起身吧。这般行色匆匆,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吧,那安王和太子就先行退下吧。”
九皇叔站起身,神色严肃的说道,“无妨,臣弟本就是来找安王的,正好安王也在此,那皇上便做个见证,臣弟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讨一个说法的。”
九皇叔的这番话说的盛气凌人,哪里像是找安王讨说法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来找皇上要个说法的。
皇上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朕已经知晓了此事,郡主在京城内失踪,这件事兹事体大,东城有不可逃避的责任,只是现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郡主才是。”
皇上的这番话不但没有劝到九皇叔,反而使得他有些震怒,不顾皇上在场,九皇叔径直走到跪在厅中的柠馨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冷冷的说道,“不知道安王妃这次有没有动什么手脚,若是还如此冥顽不灵,本王不介意跟你算一算这笔账。”
九皇叔完全不顾江天磊在场便直接拂了柠馨的面子,不过就算没有出这件事,九皇叔也从未把西陵放在眼里过。
柠馨被九皇叔的戾气吓的不轻,即使在皇上面前也指不定九皇叔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怯怯的低着头说道,“九皇叔,您误会馨儿了,馨儿并没有劫走郡主。”
九皇叔冷笑道,“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要以为太子让人通风报信,本王就可以既往不咎。”
正当柠馨被九皇叔的话语吓的有些红了眼眶,皇上突然开了口。
“九弟,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馨儿年纪尚小,难免会使些小性子,做些出格的事来,但朕相信,这一次郡主的失踪,定然不是她的作为。”
九皇叔斜眼看着皇上,没想到皇上在这个时候会帮着柠馨,怪不得这三人早早的来到了议事殿,应该是早就料到了九皇叔会对她发难。想着这些,九皇叔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神色颇为怪异的看了一眼江天磊。
江天磊正视着九皇叔,脸上竟没有一丝的惊慌,反而淡定的说道,“柠馨之前所犯之事确实罪无可恕,但这次郡主之事怕是一个误会,望九皇叔明察。”
说完这些,江天磊向身旁的安王使了个眼色,心领神会之后,安王向前一步,对着皇上恭敬的说道,“父皇,馨儿年幼,犯了些糊涂事,不过看在她怀了龙孙的份上,让她起身吧,一直这么跪着,怕是要动了胎气。”
皇上点了点头,回应道,“说的是,你还不快去把安王妃扶起来,这地上这么凉。”
听到皇上的吩咐,安王赶紧走到柠馨旁,伸手将她搀扶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九皇叔有片刻的震愣,随即便转身准备离开议事殿,也不向皇上告辞,只是在快走到门口时,转头留下一句话。
“若是青城有半点差池,我会让你西陵从此消失在广陵大陆上。”
听到这番豪言壮语,柠馨脚下一踉跄,若不是安王假意的扶着她,怕是已经无力的跌倒在地上了。而一旁的江天磊则紧紧的握着拳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对于这些,宇文至也只能表现的无能为力。
离开议事殿,九皇叔一出宫门便看到了一身戎装,手持佩剑的宋宋在那里等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向她,问道,“有什么消息吗。”
“回九爷,已经按您的吩咐调遣了五千精兵在城内搜寻,君上那里也派了五百暗卫进行协助,我去了各个城门,暂时都没有收到青城小姐出城的消息,就目前而言,掳走小姐的人应该还在城内。”
九皇叔皱着眉沉默了片刻,继而问道,“宋宋,你知不知道青城平日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是与什么特殊之人有过交集。”
宋宋仔细斟酌着九皇叔的话,努力回忆后回禀道,“小姐平日里鲜少出门,在鎏香的那段时日基本没有出过门,去了南昭变得更加的清寡了,若说是得罪的话,那也只有在南昭之时遇到过一些市井泼皮,那是半个月之前在前来参加朝圣会的途中。”
不过说完这些,宋宋顿了顿,认真的说道,“但那里远在辽城,而且君上当时就已经下令处置了那帮人,而且那些人不可能有本事在九爷府上动手,绝不会有那份能耐。”
九皇叔点了点头,心知以青城的性子也不会与旁人结下什么仇,倒是自己想多了。
“宋宋,你去留意一下安王府,安王妃怀孕之事你去证实一下,另外,去鎏香找花姨,去调查一下柠馨前几年在东城的动机。”
收到九皇叔的指令,宋宋有些疑惑的询问道,“这鎏香怕是不敢插手朝堂之事吧。”
九皇叔摘下腰间的佩玉交代宋宋手中,带着些悲伤之情,沙哑的说道,“这块是左离的佩玉,左离一向负责我的暗卫,从今日起,你便暂代此职,帮我管理暗卫和情报,鎏香算是我在东城的一个情报网,你拿着这块佩玉去找花姨,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宋宋领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经商奇才
三日后,青城如约来到了酒楼,正值中午用餐时候的酒楼门口早已门庭若市,但虽然如此忙碌,但是掌柜的却意外的站在了酒楼的门口,像是在恭候某人一样。
老远就看到青城走来,掌柜笑的比正午的阳光还灿烂,自动弯下了腰,如同接待某国领导一般恭敬的对着青城说道,“姑娘,你总算来了,可是把我好等啊,今日一早我就在这里等姑娘,可险些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弄散架了。”
“等我?”青城对于掌柜的这番话有些惊讶。
“是啊是啊,这不就是等姑娘您吗,多亏了姑娘的计,这三日以来,酒楼的生意翻了不止十倍,晚上的时候桌位都坐不下,还有好些客官就在楼外排起了长队,这些都是因为姑娘的高招啊。”
说完这些,掌柜的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简直把青城当成了财神爷一般。
“姑娘里面请,我特意准备了雅间给姑娘,让我们这里最好的厨子给姑娘做些特色菜以表示我们的谢意。”
看到这架势,青城连忙摆摆手,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过来拿我的报酬,扶桑城我不会多待,只是因为没有盘缠了我才来打扰的,很快我便要离开这里了。”
听到这些话,掌柜的显得有些失落,但却又不敢得罪了这个财神爷,麻利的从袖中掏出两锭金子递到青城手里。
青城拿着两锭金子,惊讶的说道,“这百分之一的利润哪有这么多,掌柜的你给多了吧,我实在受之有愧啊。”说着,就准备将金子还给掌柜。
“姑娘您拿着,这是您应得的,您给我们酒楼带来的盈利远远不止这些,我怎么能只给你三天的提成呢。”
当然,青城也不是拿钱不办事的人,收下这两锭金子之后,从袖中掏出叠好的纸递给掌柜,笑着说道,“这里是一些促销的方法,只要你照着我的方法去做,定能让你的酒楼日进斗金。”
“促销?”掌柜的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显得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青城递来的纸条,如获至宝一般捧在了手上。
“诶,没什么,总之,你照着纸上所写的方法就行了,切记,每隔一个月要换一种方式,否则大家会觉得没有新意。”
说完这些,青城便朝着掌柜摆了摆手,在掌柜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酒楼。
这两锭金子加上前几日首饰行的老板给的一锭金子,青城已经感觉自己是个小富婆了,这些钱,就算不去辽城,随便找个小县城开个铺子都可以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离开酒楼之后,青城去了首饰行,情形也在她的预料之中,青城画的图纸制成的几件发饰卖的非常火爆,仅仅三天的时间已经传到了隔壁的小城镇,来首饰行采买的女子差点挤破了店门。
老板眼尖的看到了人群外的青城,奋力的缩着身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本来壮实的体型被挤得七扭八歪,险些扑倒在地摔成个狗吃屎。看到这一幕,青城捂着嘴笑个不停。
好不容易挤出来,老板的衣袖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出一条口子,长衫的下摆也皱巴巴的搭在一旁,这幅狼狈样哪里像一个火爆的首饰行老板。
青城笑靥如花的说道,“老板,你还好吧,再这么下去,你该忙瘦了呢。”
听到青城的打趣,老板反而乐呵呵的说道,“真能把我忙瘦才好呢,姑娘您设计的几款发夹实在太受欢迎了,但是我这首饰行就五位师傅,每天做出来的成品,一开门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了,隔壁几个大城镇的官家小姐都派人来预订,可把我忙坏了,这不,瘦的我衣服都嫌大了。”
老板的样子实在太招人笑,青城咯咯咯的笑个没停,却突然想到了老板的话,转而严肃的说道,“老板,我给你设计图纸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若是旁人问起来,你便说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就好,千万不要跟旁人提起我来。”
青城的这些话让老板有些讶异,奇怪的问道,“这怎么行,这是小姐的作品,我怎可剽窃,但我定然是不会告诉旁人今日见过小姐您。”
青城点了点头,这老板人看上去还算忠厚老实,不过就算他要说,那个时候,青城也该离开扶桑城很久了。
从袖中拿出几张设计图交给老板,青城交代说,“这些图纸上的发夹你可以在上面的点缀上动些心思,到时候只要换些花样依然可以受欢迎。”
老板乐呵的接过图纸,掏出两锭金子给青城,十分恭敬的鞠了个躬。
“实在太感谢姑娘了,姑娘真是巧夺天工,这些发夹设计的实在是新颖精致。”
与老板道别完后,青城便离开了首饰行,这些钱足够自己离开东城一路上舒舒服服的到达辽城了。
青城先回客栈拿了包袱,然后去买了一匹精装的千里马,准备了些许干粮,便离开扶桑城往辽城赶去。
就当青城在得意洋洋数钱的时候,京城里的九皇叔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了,整个京城已经被精兵翻了个遍,却依然没有青城的半点的消息。不过这三天内据宋宋的多番调查,也证实了,青城的这一次失踪与柠馨并无关系。
宋宋看着九皇叔泛红的眼睛,劝慰道,“九爷,您歇歇吧,青城小姐还没有半点消息,但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九皇叔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一只锦盒,九皇叔握着那几封青城从南昭派人送来的信函,字里行间满是相思之情,但九皇叔却不曾回复过半句。
“君上那里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宋宋摇了摇头,“这几日来,京城已经基本被护城军搜了个遍,就差挨家挨户的进门排查了,但是连小姐的一点的踪迹都没有查到,君上的精兵已经出了京城,在郊外一带巡查,也毫无线索。”
九皇叔沉默了一会,挥手示意宋宋出去。
宋宋本想开口再却说几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如今的情况,除了找到青城以外,没有人可以劝说的了九皇叔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朝圣会止
今年的朝圣会成了史上最为坎坷的一届,真的堪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青城失踪的第四天,宇文至不得不下了一道圣旨招九皇叔进宫,在昭燕宫与君北齐一同商谈此事。
当君北齐见到九皇叔的那一刻,也十分吃惊,短短四天的时间,九皇叔好似老了近十岁,除了仪容还算整洁以外,泛红的双眼,疲惫的神色,加上发间偶尔串出的几根白色发丝都会让旁人误以为这几日九皇叔经历了什么浩劫一般。
在九皇叔到达昭燕宫之前,皇上就已经在这里早早的等候。
“臣参加皇上,参加君上。”九皇叔到了昭燕宫便被太监领近了偏厅,在九皇叔到之前,皇上已经与君北齐寒暄了好一会。
见九皇叔前来,皇上竟立刻起身,走至九皇叔跟前,和善的说道,“九弟快平身,这几日为了搜寻郡主的下落,九弟实在是辛苦,快坐吧。”
三人落了座,君北齐看到九皇叔的模样后,还是忍不住的叹了口气。虽然君北齐也喜欢青城,也成为了青城的失踪食不下咽,但比起九皇叔来,君北齐实在是拗不过君芷悠和德公公的死缠烂打,到不至于像九皇叔这般的废寝忘食。
“不知皇上召臣弟来有何要事。”九皇叔没有回复皇上的问话,而是直接询问起皇上来。
这次皇上没有避讳,直接直奔了主题,在婢女奉上茶水之后,皇上便开口问道,“朕便直说,这次的朝圣会,不止九弟与君上准备做何打算。”
君北齐与九皇叔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其实在皇上下诏书召九皇叔进宫时,两人便猜到了皇上的用意。
君北齐说道,“不知皇上准备做何打算。”
“郡主之事乃朕的疏忽,实乃京城防御不当,护卫不严之过错,朕定会极力追查郡主的下落,但朝圣会之事实在不可拖延,如今南昭、西陵、北郡的朝廷重臣都在东城境内,若是再拖延下去,怕是会引起西陵和北郡的不满。”
听到这番话,九皇叔皱着眉,不悦的说道,“西陵和北郡准备如何不满。”
这短短的几个字就把皇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呛了回去,其实皇上现在忌惮的根本不是北郡和西陵,而是君北齐和九皇叔,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他们俩松口,好让朝圣会如期举办下去,谁知道却惹怒了九皇叔。
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九皇叔对西陵本就有些不满,皇上还拿西陵和北郡出来做当挡箭牌,这让九皇叔如何服气。
这时君北齐开口说道,“不如朝圣会就此暂时搁置,待有了郡主的下落之后,我必定亲自奉上贺礼向西陵和北郡赔罪。”
“这……”
就在皇上皱眉犹豫之时,九皇叔沉声说道,“若是西陵和北郡有半分不悦,让他们来找本王便是,本王定然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九皇叔的肃杀之气太过浓郁,让皇上也显得有些尴尬。
“若是这朝圣会无疾而终,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让其他人怎么看待东城,以后东城如何再有资格举办这朝圣会。”
听到皇上这么说,九皇叔沉默了片刻。毕竟君北齐也在场,无论如何,也不能当场拂了皇上的面子,便语气稍缓和了些说道,“就目前而言,东城的国力在四国之中无人能及,这朝圣会的举办地暂时不可能更换,而且,郡主之事并非儿戏,若是这次没办法给君上一个交代,东城该如何面对天下人。”
其实皇上也清楚九皇叔与青城的事情,之事在明面上,青城还是南昭的郡主,并非九皇叔的王妃,但九皇叔的偏颇之意却着实明显,这才是让皇上头疼的地方。
既然九皇叔这么说,皇上也只好顺应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照九弟所说,今年的朝圣会延至明年,从明日起便安排西陵与南昭返回事宜。郡主之事还要劳烦九弟多多操心,而安王妃如今怀有身孕,逸儿理应在旁陪同,所以件事,朕想交给融瑞去办,不知九弟意下如何。”
这几天青城失踪之事,六皇子倒是在其中帮了很大的忙,让九皇叔也刮目相看,所以皇上提出的建议,九皇叔也应允了,相信六皇子可以办的很好。
这件事对于西陵来说,其实没什么可以申辩的,始作俑者便是柠馨,而对于北郡来说,耶律沐罕却十分不满,千里迢迢赶来东城,却只举办了一个接风宴便要回去,实在是糟心。
耶律沐罕带着三儿子耶律钦德便直接去了议事殿参见皇上,想要讨个说法。而正巧君北齐也正在议事殿与皇上商议着事情。
“参加皇上。”耶律钦德一走进殿内便向皇上行了个大礼,这五大三粗的身材倒颇有几份架势。
“郎主快请起。”
耶律钦德刚起身正了身子便大嗓门的说道,“我今日来是讨要个说法的,我耶律沐罕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是我们从北郡花了半个月时间赶来东城参加这朝圣会,如今会议没有举行,便要我们回去北郡是何道理。”
耶律沐罕是个大嗓门,这嗓音几乎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这般音量让君北齐不适的皱着眉。
皇上劝慰道,“郎主莫要生气,这次之事也是迫不得已,南昭的郡主在京城境内失踪,乃是朕护卫不严之过,再怎么说,这郡主也是千金之体,君上实在放心不下,只要终止了这次的议会,让郎主这番折腾也是不妥,不过东城会备上赔礼送至北郡,以表示朕的歉意。”
虽然皇上的这番话冠冕堂皇,但却把事情的缘由推脱到了君北齐的头上,这耶律沐罕再为蠢笨也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郡主失踪确实是大事,但怎可耽搁这如此重要的朝圣会,孰轻孰重我想君上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耶律沐罕实在是气不过,一道早就收到了六皇子送来的请送帖,上面写明了返回南昭的一些事宜。
君北齐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向耶律沐罕拱手鞠了个躬,说道,“郎主息怒,这件事确实让郎主费心了,但我南昭本就只有这一位郡主,不止是我不放心,我们南昭上下也时刻牵挂着郡主的下落。但为了表示歉意,我愿意承诺,从今日起,像北郡输送的木炭,一年之内,分文不收,以弥补郎主的辛劳。”
“这……”北郡子民虽骁勇善战,但物资贫乏,资金短缺却是不可争议之事,这样的橄榄枝实实在在是让人心动。
总之最后,今年的朝圣会就这样无疾而终了,君北齐则留在东城继续寻找青城的下落,而江天磊也借口说是想要为柠馨弥补过错,也顺势留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未央阁
说起青城的特别,她是一个很倔强的人,她决定之事很少会做改变,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在残酷的特战队中脱引而出,能让她胜任这份特工的工作,她有足够强的信念支撑自己一切的决定。
青城离开扶桑城之后便直接往辽城赶去,以九皇叔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便会查到扶桑城来,所以青城只能尽快离开,并且不能与太多人做接触,在确定了路线之后,青城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便出了东城边境,到达了辽城。
青城简单做了些装扮,因为当时在辽城之时,当地的官员都赶了过来见驾,所以青城的长相并不陌生,但这次青城只是想私下里做些帮助百姓之事,所以还是要低调行事。
庆幸青城的这份低调,这次前来,让她发觉了一件事情,当初在辽城与君北齐一行发生冲突的二爷又通过种种关系被放了出来,这样腐朽的行为真是每个年代都有,天高皇帝远,这样地头蛇只要花钱消灾就可以摆平一切。
所以辽城这时的情形就与青城离开前一样的混乱,路过的商人还是会时不时的被迫‘接受’二爷的敲诈,百姓还是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这样的边境依然混乱不堪。怕是当君北齐参加完朝圣会回到南昭之时,这里一定会佯装成一派繁荣的景象吧。
对于前世一直奔波于各种特殊任务的青城来说,心里对这样的情形还有些庆幸,这次应该可以尝试着连根拔起这颗毒瘤了吧。
青城找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客栈落了脚,用了几块碎银子打听了二爷的消息。客栈是每个地方人员流动最大,也是消息流传最快的地方,一下午的时间,青城就已经摸透二爷的大概情形。
这王二狗本是南昭人士,当时南昭国还没有今日发达之时,趁着战乱举家逃到了东城,曾经给人打过杂,开过铺子,但总是因为当地官员的贪婪交不起保护费而生活不下去,最后听说是拜了个师傅,学了些旁门左道的手段,便开始在边境之地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不过这二爷最大的产业便是在辽城的酒楼和青楼,这两项产业基本占了他四分之三的财产。
不过呢,青城也知道,这客栈里人多口杂,容易以讹传讹,小二说的话也只能信一半。所以青城花了近三天的时间去证实这些,其他的不说,二爷打家劫舍赚来的大多数钱确实投在了酒楼和青楼里,不过二爷的酒楼也大多数也是家黑店。
这些情报对于从鎏香出来的青城来说简直是太有利了,青城花了一锭金子在飘香院对面的街市口租下了一个同等大小的门面,取名为未央。
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培养一批与鎏香质素差不多的姑娘基本是不可能的,但在这个年代找一些长相清丽,身材纤细的女子确实并不难。琴舞歌画里最好培训的便是这舞蹈与歌唱,青城找了最为方便的舞蹈着手,就以惊鸿舞为基础进行训练。
五天之后,未央盛大开业,为了招揽客户,青城下了血本,开业前三天全部半价特惠,使得开张之日,未央门口熙熙攘攘挤满了看官。
青城打扮的比先前隆重些,穿了一身淡紫色烟云绣蝶裙,妆容也做了精细的装扮。
卯时一到,青城带着几位打扮精致的姑娘一同走至未央门外,微微俯身鞠了个躬。这样的姿色哪里还需要造势,门口的一些个看官早就被青城的样貌给迷得神魂颠倒了,有几个地痞还时不时吹起了口哨,这让青城很是不适。
清了清嗓子,青城仰起头大声说道,“各位客官,今日是未央开张之日,小女子初来辽城,为表示我的诚意,未央前三日全部半价。”
听到这些,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阵的喝彩声,这个道理到哪里都是适用的,人们总是喜欢贪些小便宜,这些稍微有些闲钱或是嫌弃家里婆娘不够美丽温柔的男子们,都控制不住精虫上脑,恨不得这个时候就冲进未央里。不过接下来青城的话却让所有人大失所望。
“首先,我要在此声明的是,未央并非青楼,若各位客官抱着这种心态来的话,请移步街市对面的飘香院,那里有许多环肥燕瘦的姑娘张开怀抱迎接各位。未央是个风雅之地,这里的姑娘各个清清白白,才情绝佳,能歌善舞,我希望未央是供各位客官赏舞听乐,消磨时间的最佳选择。”
这番话简直让人群里炸开了锅,已经有许多人开始质疑青城的话,这样的地方在辽城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大家难免会有所质疑。
但其实青城就是抓住了人们的好奇心,美色当前,未央的女子又长得如此清艳脱俗,不比飘香院里的那些女子,扭着水蛇腰,用指尖捻着一块丝巾,走起路来那股狐媚劲老远都能感受到。这个时代里,凡是能歌善舞,懂琴会乐的基本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在辽城这种偏远的地方更是如此,所以未央里的小姐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青城笑了笑,她一点都不担心此时的质疑声,越是大的反应,越是会引起关注,这一点她很坚定。
“所以,请各位进到未央的客官注意你的言行,若是有对我们姑娘有不轨的行为,那未央便不再欢迎。”说完这些,青城便转身进了未央。
这些话给了在场的人不小的震撼,待青城与众位姑娘离去之后,门口的人都怯怯的不敢往前踏,直到一个大胆的男子大喊了一声道,“我倒要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乾坤,这未央的女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这么大的口气。”
这一句话犹如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随着这男子的脚步,门口的看官都一股脑的往未央里钻,生怕占不到好的位置。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大厅里就已经座无虚席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二爷的登门
大厅里的看官们早就翘首以盼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姑娘们的舞姿,青城也不卖关子,在后台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一群姑娘们走上台前。
这些个女子也是青城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特意找寻的那些长相清理但又身世贫寒人家而来,这一点上,青城一向佩服花姨的善举,让这些无家可归的女子可以有个落脚之处。这些女子年纪不大,学起舞来并不费力,况且这惊鸿舞本就编排的十分出彩,青城很有信心可以一炮打响。
在青城的带领下,六位姑娘身穿粉色的紧身舞裙,缓缓走至台中向台下的客官们鞠了个躬。这一亮相就惊艳了所有人,这样的打扮完全不同于飘香院里那些女子的浓妆艳抹。六位年纪相仿的姑娘,只是略施粉黛,清纯又不失俏丽的打扮与这身舞裙相得益彰,在看惯了那些妖媚十足的风尘女子后,再看看眼前的佳人们,台下的这些个客官早就将眼睛长在了这些个女子身上。
青城走至一旁的琴台上,轻抚衣袖,露出一双白净修长的双手来,微微一笑向台上的几个姑娘点头示意,如水般柔美的琴音就从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整个未央只有轻柔的琴声绕梁响起,谁都没有出声破坏这片意境。台上的六位姑娘随着琴声翩翩起舞,轻甩的水袖如同羽毛一般撩动着这群男子的心房。
纤腰慢拧飘丝绦,随着琴声舞动的曼身姿,几位姑娘似是一只只翩翩飞舞的粉蝶,又似落叶在空中摇曳飘零,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玉手挥舞,纤足轻点,衣袂飘飘,简直让人看花了眼。
青城自觉没什么本事,只是将一些二十一世纪比较常见的舞蹈做了些编排,这些辽城的百姓平日里哪有机会欣赏到这样的舞姿,自然是被台上的几个姑娘迷得神魂颠倒。
一曲舞罢,不等台下做出反应,青城便点头示意几位姑娘退至后台,自己则起身离开琴台,缓缓走到舞台正中,用如丝竹一般清脆的嗓音柔声说道,“今日姑娘的表演就到这里,明日卯时,未央照常营业,届时会有不同的才艺献给在座的各位客官。”
青城了解这些人的心态,越是得不到之物越是垂涎,这短短的一支舞已经将台下的这些观众勾去魂魄,但适可而止的表演虽然让台下爆发出了阵阵不满的响声,但却为未央后几天的经营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这短短的几天以来,青城还来不及教这几个姑娘太多的舞蹈,而且青城也不愿让她们这样抛头露面,凡事要循序渐进。
青城花了些碎银子做了些‘推广宣传’,让一些人在客栈,茶楼,酒楼等地方不断的谈论未央的姑娘和表演,这样一来,不论这些话题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将未央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辽城里所有雄性动物都想要来一探究竟,毕竟眼见为实,每个人都对美好的事物有一定的追求。
如青城所料,第二日刚到申时,离未央营业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左右,门口便挤满了人,想要提前预定这大厅的座位,甚至不惜花钱买通店内的小二。但无论门口的客官再多,将未央的街市口围个水泄不通,青城就是不愿提早一分钟开门营业,因为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需要这些人帮她造势。
时辰一到,未央的大门缓缓打开,如同昨日一样,今日依然有半价特惠,但这样众多的人流,青城却没有亏本半分。
三天的特惠过后,未央的歌舞表演已经成了整个辽城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不但这些个男子,就连稍有财权人家的小姐都想来未央一探究竟。
这些消息当然也一字不差,甚至添油加醋的传到了这位二爷的耳朵里。他的手下甚至将未央和青城的种种言行妖魔化了一遍告知二爷,竟让二爷不敢轻举妄动,上一次深夜偷袭之事虽然最后被他摆平了,但也没少吃巴木赫的拳脚之苦。
二爷决定按兵不动,让飘香院也加大揽客力度,让一些个平日比较受欢迎的姑娘多接些客人,甚至走到街市上招揽生意。
只短短三五天的时间,飘香院的生意竟被未央抢了个大半,如今的飘香院门可罗雀,要不是未央的地方有限,怕是飘香院这时候都已经没人光顾了。
青城从开始只有一个表演增加至如今的每晚三个表演,除了舞蹈还添加了歌唱以及琴艺表演,但一般来说,琴艺这一项都是青城亲自出马,因为那些姑娘毕竟训练时日尚短,琴艺还不够精进。
没过多久,未央的名气已经响彻了整个辽城,甚至迫使飘香院快经营不下去了,甚至有些人认为走进飘香院是一件耻辱之事,这也是青城所喜闻乐见的,民间谈论的话题似乎变得高雅了起来,甚至有些人明明欣赏不来,却硬是要趋炎附势,否则好像会被人瞧不起一般。
这样的情形让二爷再也按耐不住急躁的性子,他带着两个手下在未央营业之时,包下了大厅里景观最好的位置。青城早就等着这一天,所以当二爷走进未央之时,青城便做好了准备。
不似以往那般,今日青城没有在表演前登台,而是特意嘱咐了一个女孩报幕,这个女孩在这几天的相处之中,让青城很是刮目相看。她叫云儿,身世与青城有些相似,自小没有父母,青城是在奴隶市场发现这个丫头的。自来到未央,云儿要比别的姑娘都勤奋,别人在睡觉之时,她还在练舞,人也机灵,所以青城特别偏爱她。
云儿缓缓走到舞台正中,学着青城的样子向台下鞠了个躬,按照青城吩咐的说法,柔声说道,“感谢各位看官来到未央,今日要表演的舞蹈是西域的胡旋舞。
说完后,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台下二爷的方向,笑着继续说道,“近日来,有些客官的言语中有些轻薄之意,希望这样的事情不要再次发生,我们未央毕竟不像对面飘香院,若是再有这些念想,请那些个客官移步飘香院,未央不欢迎,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当众羞辱
虽然这番话是刻意在拂二爷的面子,但在场的看官们却不知道二爷也来了这未央,对于这些指控也不置可否,只是二爷却好像吃了一只苍蝇那般恶心,好像云儿的这番话是故意想在众人面前羞辱他,暗指飘香院的姑娘是多磨的不干净。
二爷此时却十分懊恼身旁的手下为他订了一个如此显眼的座位,虽然旁边的客官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但是二爷却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没有穿衣服一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云儿继续说了一些寒暄客套的词,这些自然是青城交代好的,然后又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晚上表演的舞蹈的来源。
说完后,再次向台下的看官们鞠了个躬,转身离去前,竟有意的朝着二爷的位置笑了一下,使得二爷浑身发怵,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手。
未央的表演模式其实基本是参照鎏香来的,只是现如今这些个姑娘还没有鎏香姑娘的那些个功力,也没有受过比较正规化的训练,青城只是按照自己的特长办了个速成班,在这辽城还可以糊弄一下,若是在文人雅士面前,怕是要贻笑大方了。
在台下的客官们眼里,台上的舞蹈是美轮美奂,跳舞的姑娘们是各个如同九天仙女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纤细的腰身,如雪般的肌肤,这样的女子哪是平日能见到的,更是要比飘香院的女子清丽纯洁的多。
而这样的表演在二爷的眼里却格外的膈眼,他不时的打量着周遭那群眼神贪婪的男人们,偶尔也瞟两眼台上那些与飘香院大为不同的女子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定是要将这未央搅个天翻地覆,否则他的飘香院如何在辽城立足。
当一曲舞罢,台下爆发出了一片热烈的掌声,显然大家对于表演还是十分满意的。这时有好些个客官便响应到希望再增加一个节目的要求。
看到这情形,二爷向一旁的手下斜眼示意了一下,那名皮肤黝黑,矮小却又十分肥壮的手下立刻大力的拍了下桌子,站起身大声嚷道,“我们花了钱,怎么就这一个节目,你们这里难不成是黑店不成。”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语吸引了目光,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胖子见状,眼珠子滴溜一转,继续说道,“我们花了银子过来找乐子,合着难道还要看这些个女子的脸色不成,花了这么多银子来看表演,就给我们看这些,你真以为你们未央的姑娘是多么清白的官家小姐吗,真是可笑。”
这些话让在场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百姓的话题就是如此的跟风,被这个胖子一说,在座的各位好像才顿悟到,花了这些钱,连姑娘的手都摸不到,只是远远看这样一些个表演,好像确实有些昂贵。
二爷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示意胖子继续说下去。
“我们既然花了银子,就得物有所值,这些银子够大爷我在飘香院包三个姑娘了,到这里只能看着几个娘们在台上卖弄风1骚,真是太他1妈的贵了,啐。”
这番话引得全场哄堂大笑,自未央小有名气后,这台位费也是水涨船高,但依然浇灭不了群众的热情,每晚的座位都会被一抢而空。
这番话似乎引起了共鸣,本来只是想让台上的姑娘再表演些节目,到没想到被胖子这么一说,大家才意识到这未央的茶水真是贵的离谱。
几个挑头的人也纷纷站起身来,呼喝道,“是啊,这未央的价码这么高,还有这么多规矩,说到底,还不都是卖笑的生意,还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真不如街市对面的飘香院。”
“就是,装什么清高。”
抱怨声络绎不绝的传来,青城一一看在眼里,在台后观察着二爷得意的神色。
青城示意点亮了大厅内所有的灯光,本来为了烘托舞蹈的气氛,在表演之时,熄灭了大部分的灯光,只留下舞台周围一圈的花灯。
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着眼球,因为不适应,二爷用手挡在额前。
“今天吹得是什么风,让二爷大驾光临我未央,难不成这飘香院的事宜,二爷不用亲自前去打理吗。”
这番话极具讽刺意味,让二爷感到十分恼火,刚想要破口大骂,却看见站立在台上的青城。定睛看了看,二爷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惊慌的情绪。
青城笑了笑,对着二爷说道,“二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失了魂的二爷怔怔的站在那里,引得大厅内所有人都投来审视的眼神。这里有许多人都从未见过二爷的样子,但却听过他恶贯满盈的事迹,如今见到二爷的样子,大多数是好奇的,还有一部分人竟显得有些鄙夷。想不到穷凶极恶的二爷竟是如此矮小的一个男子,哪里有半点恶霸的气场。
察觉到周围那些不友善的目光,二爷显得有些窘迫,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涨红了脸,指着青城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青城始终微笑着,不紧不慢的对着二爷说道,“怎么,二爷对我这未央的表演还满意吗,看来我这未央的名气不小啊,竟让二爷都关注起我们来了。”
青城的出现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禁了声,连胖子也识相的坐了下来,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二爷站在那里。
“你……”二爷有些恼火,却又不敢顶撞青城,因为二爷知道她的身份。
“二爷对未央有何指教吗,毕二爷经营了这么久的飘香院,在这一行,你也算是我的前辈了。”
所有人都在等着二爷的回答,没想到他会偷偷的来到未央,让在场人的都禁不住的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着二爷。
胖子见二爷被当众羞辱,还不做反驳,当下就忍不住的站起身,扯着嗓子指着台上的青城骂骂咧咧的说道,“你这娘们少不识好歹,你这未央有什么资格跟我们飘香院比,一个个佯装清高,却还不是陪酒卖笑的勾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二爷……”
“你给我住口。”二爷惊慌失措,没想到胖子竟然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胖子无辜的望着二爷,不知道为什么二爷会指责自己,这样的行为实在有些怪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秋雪楼
青城冷笑了一声俯视着台下的二爷,她要的就是二爷在这辽城颜面丢尽,失去势力,这样她才可以重新整顿这烂透了的风气。---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二爷,怎么样,给我这未央提提意见吧,还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
在几十号人的注视下,二爷轻咳了一声,给自己打了打气,稍稍提高了音量说道,“姑娘言重了,这未央就如同传闻一样,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般阿谀奉承的话让青城很是受用,笑的明媚,微微点了点头回说,“不敢当,跟二爷那飘香院比起来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初来乍到,都亏各位捧场而已。”
说完这句,刻意指了指胖子,继续说道,“这位小哥说的是,在辽城谁不知道二爷您的名号,我这未央以后还得指望二爷多多关照才是。”
这话把二爷呛得不轻,恶狠狠的剜了一眼胖子,让胖子庞大的身躯不禁冷颤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直视二爷。
“姑娘哪里的话,飘香院哪里能和未央比。”这番话说的二爷涨红了脸,说的其他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探讨着。没想到这出了名的恶霸竟然惧怕起未央的老板,青城的身份让人开始好奇起来。
怪异的气氛让二爷浑身不自在,不等青城再开口,立刻说道,“这还有些事等着我回去处理,下次有机会再来欣赏未央的表演了。”说完向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脚底抹油一般的就离开了未央。
这天晚上的事情第二天便传遍了整个辽城,百姓们以讹传讹的本事越发的出神入化了,将未央的老板娘传扬的神乎其神,连恶贯满盈的二爷见到她都忌惮三分。这么一来,未央更是被挤破了门槛,登台表演的姑娘也增加到了二十位。
离开未央后,二爷就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敢生事,因为他清楚青城的身份,而且君北齐那时候下了圣旨要彻查这件事情,二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出了这囹圄,如今要是再不小心行事,这下半辈子真的要守牢狱之灾了。
“二爷,这娘们到底什么来头,飘香院的生意现在是一天不如一天,再下去,迟早要关门大吉,近几年来,您这大部分的收入可都是来自青楼啊,若是这飘香院经营不下去了,二爷您可得元气大伤啊。”
自从未央回来后,二爷就整天闷闷不乐,也想不出个对策来,倒是胖子急的团团装,整天忙里忙外的张罗。
“这事没这么简单,我让你帮我查的未央老板的来历你查的怎么样了。”二爷虽着急,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胖子砸吧砸吧嘴,显然对二爷的举动有些不理解,悻悻的回答道,“我按照您的吩咐去调查过那个娘们,没什么来历,辽城里以前从未有人见过她,依我看,不过是有点闲钱,不知天高地厚敢来辽城找事儿。”
二爷没有把青城的身份告诉胖子,那天晚上的行刺胖子也没有参与,那天二爷带去的一百多名手下都被抓了进去,情节不算恶劣的也都流放了。
见二爷不答,胖子继续说道,“二爷,您到底再顾虑什么,照我说,按照老规矩,趁着夜里头,找些人做了她,不过我看她还有些姿色,卖到飘香院说不定还能赚些个钱。”
“胡闹,你别乱来。”听到胖子这么说,二爷到有些紧张了,真的怕胖子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难以收场。
“二爷……”
“闭嘴,这事我说了算,你下去吧。”不等胖子再开口,二爷便将他赶了出去。
二爷的反常举动让胖子很是不爽,吐了一口吐沫便离开了二爷的房间。不过这件事让胖子下定决心,定是要为二爷讨回个公道,这辽城的地盘怎么着都不能让别人给占了。
背着二爷,胖子召集了几个身手不错的道中人,没日没夜的匍匐在未央外,试图摸清楚青城平日里的行踪。
青城的未央稍有了起色,手上也有了些银两的储备,便着手开始打起了二爷那些酒楼的主意。
辽城的占地不算小,但却没有南昭国中心城市的那般富庶,相比较来说,这里的百姓生活水平与东城边境城市更为接近,虽然还不至于民不聊生,但也算比较没落的。
辽城总共有四家比较大的酒家,其中三家都是二爷经营的春风楼,另外一家虽然也规模不小,但却在二爷的打压下,生意比较清寡。
青城在城中最大的春风楼旁租了个比春风楼还要大的楼宇,取名为秋雪楼。
按照青城熟知的促销方式进行,秋雪楼依然门庭若市,成了除未央以外的另一个传奇。
胖子一帮人经过了几天的跟踪,终于摸到了青城的一些行踪。青城每天中午时分都要离开未央前去秋雪楼,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到未央。自来到这个时代以后,青城就只有小蝶一个贴身侍女,宋宋也只是为了负责青城的安全。所以青城没有让旁人照顾的习惯,基本都是独来独往。
秋雪楼到未央的路程并不远,青城一般只是靠步行,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便能回到未央,那时候便差不多到了未央开门营业的时候。
这日,青城照常准时离开了秋雪楼,与掌柜的交代了几句话便顺着旁边的巷子往未央的方向走去。
胖子一行八个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用黑布遮面,匍匐了许久就等着青城落单之时。
青城刚走进巷子里便感到一些不寻常的氛围,自上次被柠馨设计劫持之后,青城除了腰间的软剑,在扶桑城之时还特意打造了一些小巧的暗镖随身携带。
青城放慢了脚步,从袖中掏出四枚暗镖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则放在腰间,准备着随时抽出软剑来,做好了这些准备,青城便深吸一口气,由慢走变成了快跑。
随着青城脚步的加快,胖子一行人也疾奔了起来,追逐了好一会,终于在巷子中将青城团团围住。
可是胖子这样的体型,即使穿了夜行衣,遮住了面容,依然一眼就能认出。
青城冷哼一声,说道,“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重回辽城
胖子扯下了面巾,一脸得意的样子,笑着说道,“是我又如何,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竟敢到这辽城来惹是生非,我看你是活腻了,二爷不敢对你下手,我可没有什么不敢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这么说来,二爷并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了。”青城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起这几名打手的身形及突破口。
似乎被青城抓住把柄一般,胖子显得有些尴尬,但随后也阴阳怪气的说道,“那又怎样,等解决了你,这辽城依然是二爷的天下,你的未央和秋雪楼也会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到时候,你也最多只是大伙茶余饭后的一个话题罢了。”
不过说完这句后,胖子望向巷子口,担忧的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动手吧,别跟这个娘们废话了,等解决了她,再回去跟二爷交代。”
随着胖子说完话,青城也摆出了格斗的姿势。话音刚落,便丢出了手中的四枚暗镖,向着离自己最近几名打手射去。
青城使用暗器的手法一般,但这暗镖经过特别的打造,是按照二十一世纪最为先进的暗勾刺设计,不需要太大的力气便能划破皮肉,虽不至于致命,但也十分疼痛。
四枚暗镖射中了三名打手,三人应声低呼一身,便痛的蹲在了地上,这几人毕竟比不上训练有素的杀手,这样的情形,青城还是可以应对自如的。
“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我倒是小看你了。”胖子愤怒的呼喊了一声,拔出匕首来冲在了最前面。
扔完手中的四枚暗镖,青城顺势就从腰间抽出了随身携带的软剑,还没等胖子逼至青城面前,就已经被青城的软剑抵在了眉心。
胖子吓的一哆嗦,便扔掉了手中的匕首,怔愣的说道,“姑娘手下留情,刀剑不长眼,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我吧。”
旁边那些个打手看到这情形,也不敢再上前一步,看来他们今天招惹的人可不一般,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竟然有如此不凡的身手。不过要怪也要怪胖子不打听清楚,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在面前,青城还会有几分忌惮,可偏偏这些个人只是一些市井之辈,最多也只是身手灵活些罢了,武功着实不高强。
青城冷笑的看着胖子求饶的模样,冷笑着说,“你莫不是以为这辽城真的是二爷说了算的了吗,这是南昭的国土,不是你们称王称霸的地方。”
“是是是,姑娘说的是,我不是个东西,我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姑娘,姑娘不要跟我这种人一般见识。”这胖子真是为了活命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只是青城也没想过要了他的命,只是想乘此机会好好收拾下他。
青城握着软剑稍稍用了用力,便吓的胖子两腿发抖,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就在青城稍稍松懈之时,胖子一直藏在背后的手猛地抬起洒出一把药粉,朝着青城就扬了过去,与此同时自己则屏住了呼吸。
青城被胖子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怔,赶忙屏息,但还是晚了一步,这迷魂散只要吸入一点点就会昏迷不醒,药力也十分强劲。青城稍稍吸入了一点就感觉昏昏沉沉的,使劲晃了晃脑袋却越发的晕眩。迷迷糊糊却听见胖子在一旁碎碎念个不停。
最后抵挡不住沉重的眼皮一头栽了过去,胖子嘚瑟的搓着双手,用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青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啐,就你还想算计你胖哥,也不打听打听,没点本事我敢在这儿堵你吗。”
“胖哥,这娘们怎么处置,要是被二爷知道吧,怕是会怪罪我们吧。”
胖子斜眼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不悦的说道,“什么怪罪不怪罪的,到时候帮二爷解决了这个大麻烦,二爷感激我还来不及呢。”
蹲下身仔细打量起青城,胖子伸出肥壮而又粗糙的大手使劲揉捏了一下青城的脸颊,色眯眯的说,“嘿,你别说,这娘们长的还真有点姿色,要不是刚才见识到她那股阴狠的劲,哥哥我还真想把这娘们收到后院好好疼爱,只是我实在不喜欢她这股泼辣劲。”
胖子站起身,对着旁边的几个打手说道,“把这娘们给我绑起来,关在春风楼的后院,记得别让她饿死了,这娘们的应该是有点来头,敢在这辽城撒泼,我倒是要好好摸摸她的底。”
听到胖子的吩咐,几个壮汉便动手将青城绑了个结实装进了麻袋,抗在肩上便带到了春风楼的后院。
青城来到辽城已经近一个多月了,加上路上的时间算算也快两个月了,这期间,九皇叔与君北齐竭尽全力的寻找她,简直不遗余力。特别是九皇叔,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人也显得有些憔悴,对于青城的失踪,他竟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不过也算是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左离的病情有了很大的好转,已经能短时间的苏醒了,在周太医的照顾下,一天也能醒来近一个时辰的左右了,这算是很好的转机了。
这么久了,君北齐也不得不离开东城回到南昭,不过他也不会放弃寻找青城之事。
许多事情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了的,君北齐回到南昭之后,竟然宣布大部队在辽城做停留,许是这里有太多的回忆,亦或许是离开辽城后,君北齐就要回到南昭朝堂之上,回归帝王的生活了。
还是下榻在那个客栈里,经过上一次的打闹之后,君北齐命人重新整修了客栈,现如今的客栈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了。用过晚膳后,君北齐带着无涯去了街市上,想随意逛逛。
这个时候正是未央营业之时,虽然青城被胖子劫持,但云儿却依然将未央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过好在胖子不知道青城的来头,倒是没敢把她怎样,除了限制了她的自由以外,没受什么皮肉之苦。
未央的门口人声鼎沸,就连隔壁好几条街市上的人都着急的赶着过去,这样的情形自然也吸引了君北齐的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腐败之风
君北齐拉住身侧的一个百姓,柔声问道,“这位兄台,怎么这个时候大家都往那里赶呢,那里是有什么事吗。”
那人瞥了一眼君北齐和无涯,显然对于他们挡住了自己的去路有些不满,急躁的说道,“你们不是辽城的当地人吧,这个时候是未央开门营业的时候,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说完这句话就急匆匆的一路小跑往未央的方向赶去。
“未央。”君北齐嘴里念叨着这几个字,心里总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那个男子往未央的方向行去,一旁的无涯也顺势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的未央门口早就人满为患,大厅内的座位也都被预订一空,无涯见状便直接进了厅内,给小二递了一锭金子,小二见状后,很是开心的给君北齐及无涯安排了一个上好的景观位。
君北齐环视着未央的装饰及摆放,心头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这里的座位摆放以及舞台设计都是青城模仿这鎏香建造的,虽然比不上鎏香的奢华,但至少也神似。自坐下之后,君北齐就一直忐忑不安,无法安定下来,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待大厅坐满了看官,云儿一袭明黄色水纹衣裙,打扮的颇为精致,缓缓走至台上,如莺燕般清脆的嗓音柔声的说道,“感谢各位看官来我们的未央,今日依旧有精彩纷呈的表演,请各位拭目以待。”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但这个时候台下不知是谁,高声呼喊道,“为何这几日不见老板娘的踪影,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听她弹曲,但一连好几日都不见她登台,这是为何。”
其实这不难理解,青城的相貌出众,琴艺绝佳,比起这些个长相青涩的姑娘要更加的让人难忘,更有许多客官是冲着青城而来,但是一连几天不见她的踪影,才忍不住要抱怨起来。
云儿脚步一愣,怯怯的回过头回答说,“很抱歉,近日来青城姐身体抱恙,没办法登台表演,请各位见谅。”说完后很是诚恳的朝台下鞠了个躬。既然云儿这么说了,那些看官自然不能多言语,只是咂巴着嘴,显得有些不开心。
当君北齐听完云儿所说之后,很明显的身躯一震,脑海中一片空白。原来这些预感都是因为青城,这份熟悉也是来自青城。待云儿转身下了台后,君北齐再也忍不住的离开了座位,带着左离直奔了后台。
君北齐不管不顾的便闯进了台后,抓了几个小二才找到云儿,不顾云儿惊讶的神色,君北齐便抓住她的手腕,十分焦急的询问道,“青城在哪里,她人在哪里。”
云儿见到君北齐的模样,也认为他只是一个爱慕青城的男子罢了,但看他这身装扮,还有与生俱来的气质,感觉到眼前的男子应该并非常人,定是个有财有势的公子哥,所以也不好得罪,只是皱着眉头,回答道,“这位公子,我刚刚说了,青城姐近日来身体不适所以没办法表演,若公子愿意,可以过两天再来光顾未央。”
其实青城在辽城,不怎么提起自己的名字,只有相熟的几个人才知道,刚刚在台上,云儿也只是一时心急才不小心说漏了嘴。
“快告诉我,她在哪里。”完全不顾云儿的解释,君北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紧紧的捏着云儿的手腕,迫切的想要寻求答案。
云儿的手腕被抓的生疼,但却又挣脱不开君北齐的牵制,稍有些焦急的说道,“公子,未央并不是您想象中的烟花之地,请您注意言行,我并不知道青城姐在哪里。”
看到云儿涨红了的脸,君北齐才感觉到自己的失礼,便松开了手。
这时一旁的无涯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递到云儿面前,稍显恭敬的说道,“姑娘,我家公子与青城姑娘是挚友,并无恶意,只是路过这里想见一面罢了,还烦请姑娘告知。”
听到这番话,云儿看了一眼君北齐,但是心中还是充满了怀疑,撇了撇嘴,不悦的说道,“我并非不愿想告,我是真的不知道青城姐姐在哪里,她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什么?”君北齐显得十分震惊,却又找不到半点头绪。
云儿观察到君北齐眼神中的担忧之情,心里才稍稍放下戒心,“青城姐姐前几日突然就失踪了,平日里那个时候,她都会从秋雪楼回到未央,但那日后,她就没有回来过,我去秋雪楼也打听过,都没有青城姐姐的消息。”
君北齐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什么,沉声问道,“这几日青城在辽城可有发生过何事。”
云儿想了想,看着君北齐摇了摇头。
对于云儿的回答,君北齐显得很是失望,失落的情绪在脸上显露无疑。
“哦对了,前几日,二爷来过未央,不过没有生事,后来被青城姐姐打发走了。”
“二爷?”君北齐提高了音量,显然对于云儿说的话表示十分的震惊。
云儿正视着君北齐,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恩,虽然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开这未央,但青城姐姐很厉害,自从这未央成立来,二爷的飘香院就没了客人,前几日二爷也来了未央观赏表演,但最后见到青城姐姐后却有些紧张。”
对于二爷的重新释放,君北齐除了吃惊以外,更多的是气愤,手下的官员竟然明目张胆的拉帮结派、收受贿赂,连君北齐亲自交代下去的事情都可以被推翻,像二爷这样的人,就算不判斩刑,也该被流放到荒漠,而这短短的两个月不到的时日,这位恶贯满盈的恶霸就已经被无罪释放了,竟然还敢在这里作威作福,看来君北齐是该好好整治一下朝堂之上的风气了,趁早剔除这些害群之马。
听完云儿的诉说,君北齐便让无涯去召集了所有的六部三省官员前来辽城议事,同时,交代了巴木赫,就算把辽城翻个遍也要把青城找出来,首当其冲的则是逮捕二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相聚
辽城并不大,逮捕二爷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要彻底治理这腐败的风气却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君北齐亲自监督审查,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查到了青城的下落,得知青城被拘禁的地方之后,君北齐带着无涯,去到了春风楼的后院。
胖子虽然拘禁了青城,但却没有亏待她,也算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青城这几日一直在找着机会逃跑,但是胖子毕竟也不是省油的灯,最后都没得逞,害的青城整日在房间里无所事事。
君北齐到了春风楼的后院,清理了一干守门的混混之后,让无涯等在了院外,独自去了青城拘禁的房间。
到了房门口,君北齐竟有些不敢伸手去打开那扇门,两个多月未见面,这份思念竟比自己想象中更甚。君北齐深吸了一口气,正了正神色,伸手推开了房门。
青城这时正无聊的趴在桌子上叠着杯子,几个青花瓷的小瓷杯被她反扣在桌上堆叠的老高,听到房门被人推开的声音,青城连头都没有抬起,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继续的垒着那几只小杯子。
君北齐怔愣的站在门口,看在青城的一举一动,看着自己找寻了那么久的人,门外的阳光洒在青城的发丝上,一时间竟晃了眼。
好久没有动静,青城懒洋洋的偏过脑袋,看着门口的君北齐,也有那么一时间的错乱,不知该作何反应。
君北齐先开了口,露出一贯的微笑,温柔的说道,“青城。”
听到君北齐的声音,青城站起身,转向他,也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君北齐走到青城跟前,稍稍犹豫了一下,伸出双手将青城揽在怀里,头靠在她的颈间。青城并没有拒绝,也伸手反手抱住君北齐,不知道为什么,眼眶里温温热热的,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最后找到自己的人还是君北齐,这个温柔的君王,为自己默默付出的男子。
这个拥抱持续了好久,君北齐一直没有放开青城,就这样一直拥着,搂在怀里。
“你离开之后就一直在辽城吗?”
青城点了点头。
“为何要离开。”
青城从君北齐的怀里探出头来,松开了这个怀抱,看着君北齐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君北齐知道青城不愿回答,也就不问了,他就是如此的温柔,从来不强迫青城做任何不愿做的事情,说不愿说的话,若是有机会,他愿意给这个女人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呵护。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青城看着君北齐,不经意的笑了笑。
君北齐握着青城柔若无骨的小手,柔声说,“我去了你的未央。”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便不需要过多的解释,青城知道,只要君北齐去过未央,定然会联想到,因为那里的许多东西都是参照鎏香来置办的。
“怎么样,我的未央办的还不错吧,那些姑娘们的表演,君上还满意吗。”青城调皮的岔开了先前不愉快的话题,跟君北齐开起了玩笑来。
君北齐伸手揉了揉青城额前的碎发,宠溺的说道,“我哪里有心情去看什么表演,知道你在这里,我便下命全力搜寻,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青城笑了笑,其实君北齐不说她也知道,他不会有时间去看什么舞蹈,知道自己被胖子拘禁之后,定然是不眠不休的找自己,这么说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悠悠在哪里,她也在辽城吗,她有跟你一起来吗。”
“恩,悠悠在客栈,这次除了悠悠,还有个人也一起来了,你见到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青城疑惑的问道,“恩?是谁?”
君北齐拉着青城的手往门外走去,边走便说道,“你见了就会知道了。”
任由君北齐拉着自己的手,青城与他一同离开春风楼,上了马车便往客栈前去。
早就听说君北齐亲自前去春风楼接青城,君芷悠一行人早早的就候在了客栈的门口等候着马车的到来。
君北齐首先下了马车,随后候在车旁,伸手搀扶着青城。
当青城下了马车,看到君芷悠身后的六皇子后,青城再叶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怔怔的站在马车旁,看着他们。“融瑞。”
六皇子走到青城跟前,还不等青城再次开口,便十分不悦的说道,“你去了哪里,你知道我们找你找了多久吗。你就这样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
青城低下了头,愧疚的说道,“对不起。”
“但是你没事就好。”这句话很轻,但却很亲切,让青城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了。
青城瞥见君芷悠怯怯的站在六皇子的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青城和君北齐,一副做错事情的样子,青城疑惑的回头望了一眼君北齐。
君北齐摇了摇头,走上前去,看着君芷悠说道,“好了,青城回来了,这次我便不跟你多做计较了,但以后你一定要改改你的性子。”
青城笑了笑,心里明白了个大概,应该是君北齐将青城离开的事怪到了君芷悠的头上,那日出宫后才会发生一连串的事情,才会让青城离开。青城怜惜的看着君芷悠,走上前去拉起她的手,“悠悠,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君芷悠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声音略带沙哑的回答说,“青城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非要出宫去,若是那天不出宫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说完便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看到君芷悠的样子,青城转身扯了扯君北齐的衣袖。
君北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上前对着君芷悠说道,“好了,别哭了,我都说了不怪你了,走吧,回客栈吧,不要站在这里了,一个大姑娘,站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君芷悠伸手用袖子抹了抹花了的脸,挽着青城手臂便进到了客栈里。
这次朝圣会,南昭的郡主在东城境内失踪,这实在是东城的防卫不当,所以特意派了六皇子送君北齐一行人离开,本想待君北齐离开这辽城之后,六皇子也动身返回京城,谁知在这里遇到了青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决定
“青城,你有什么打算,你准备一直待在辽城了吗。”
说实话,六皇子的出现让青城格外的安心,许多话只有在他面前才敢袒露,这样的夜里,两人坐在亭子里聊着天,就像那晚在芒露山行宫一般,两人没有顾忌的畅所欲言。
青城摇了摇头,望着远处的假山和亮着微微亮光的月色,这样静谧让此刻的心情格外的平静。
“我也不知道,只是这辽城还有许多事没有做完,我暂时还不能离开。”
六皇子猜到了青城的答复,知道她这倔脾气,若是她自己想不明白,任谁都劝说不了。
青城笑了笑,转头看着六皇子说道,“你呢,最近好吗。”
“你该知道,不好,我们都不好,特别是……九皇叔。”
青城知道,今天晚上一定会提到这个人,没有办法避免,但青城离开东城到了辽城,有一半的原因是想逃离那里,忘记这个名字,所以青城没有接六皇子的话,笑了笑说,“你接下来什么安排,什么时候回京城。”
六皇子知道青城不愿提起九皇叔,也就不强求了,转而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怎么,你才见我,就想赶我走吗。”
用手肘顶了顶六皇子,青城说,“怎么了,是不想回东城还是舍不得悠悠啊。”
“说什么呢,我们才刚见面你就要赶我走,还有,那个悠悠公主与我何干,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天生的公主架子。”
“好啦,不逗你了,不过我觉得你跟悠悠挺般配的,一个机灵活泼,一个年轻张扬,而且,我看你被他欺负的挺开心的呀,如果你们真好上了,那还是两国联姻的一段佳话呢。”明明说了不逗六皇子了,但是青城依然在开涮他。
这番话直接惹得六皇子闭了嘴,不理青城了。
青城伸着脖子观察着六皇子,看到他这幅样子,笑了笑,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融瑞,我暂时不会离开辽城了,我在这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麻烦你回到东城帮我安置一下小蝶,自从在鎏香,她就一直跟在我身边,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这样突然的离开,小蝶一定受不了。”
“可能来不及了。”
青城惊讶的站起身,问道,“怎么了,小蝶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你别急,君上自从知道你的消息之后,便派人去京城接小蝶了,就怕你在这里一个人不适应。”
青城低着头,想着这番话,君北齐的温柔细心,让青城很是感动,但却又十分的内疚,这样的情感,让青城无以为报。
六皇子的这些话让青城也决定,如论如何,也该给君北齐一个交代,虽然没办法许他海誓山盟的爱情,但也至少是同闯天涯的友谊。
离开了凉亭,青城走至君北齐的房间,轻轻的敲了敲房门。这个时候,君北齐还没有入睡,很快便起身开了门。
“青城,你怎么来了。”
青城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玉壶,在君北齐眼前晃了晃,十分开心的笑道,“我是来找你喝酒的。”
君北齐侧了侧身子,让出一条路来让青城进到房内,“这么晚还不睡。”
“你不是也没有睡吗。”青城刚坐下,就拿起两只杯子,向杯中斟满了酒,递了一杯给到君北齐。
两人喝了口杯中的酒,便把酒杯放回了桌上,可是接下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
“你。”
两人相视一笑,化解了尴尬的气氛,君北齐笑着说道,“你先说吧。”
“君上的咳疾好些了吗。”
君北齐点了点头,回答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呢,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待在辽城,这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完,我暂时还不想离开。”
君北齐再次点了点头,似乎也赞同着青城的决定。
“君上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回宫。”
拿起酒杯喝完了剩下的酒,君北齐放下酒杯,犹豫了一会看着青城说道,“若是我说我不走了呢。”
君北齐看着青城疑惑的眼神,继续说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让你受半点伤害。”说完后,伸手握住了青城的手。
青城被君北齐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但却抽不出被他紧握的手。低着头怯怯的说道,“你是一国之君,你怎么可以陪我在这里胡闹,你还有许多国家大事要处理,你该回宫。”
君北齐松开了青城的手,站起身背对着她,低沉的说道,“青城,不论你对我是何种情谊,我都要保护好你,你这次受到的伤害,我在心中已经指责了自己无数次,所以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可是……”
君北齐不等青城说完,打断她继续说道,“青城,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答案,我只想用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
青城愣了一会,不知该如何应对君北齐的真心。
青城离开君北齐的房间后,却是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这些情感已经超出了青城的负荷,对于君北齐,青城心里只有感激,却没有半点的爱意,但若是这么说,怕是对他太残忍了,君北齐对自己的好,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内。
自从君北齐得知青城在辽城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决定,好在辽城也属于南昭的国土,虽然不是很方便,但比起在东城境内,要好得多。君北齐在辽城召见了三省六部的官员,在这里处理了许多的事物。
青城坐在窗前,看着稀碎的月光照落在窗前,竟不由自主的响起了九皇叔,不知道这个时候九皇叔在干什么,是不是也曾为了青城的离开而失落不已,又会不会因为青城的离去而惘然若失。
青城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决定离开东城不就是为了忘记九皇叔吗,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在意九皇叔在干什么,有没有记挂着自己。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战报
本以为这一切都可以尘埃落定,青城可以在辽城渐渐淡忘九皇叔之时,南昭的西关传来战报,因为这次朝圣会的不愉快,西陵竟举兵进犯,向南昭西关榆城发兵。
君北齐如今身处南昭国的最东面辽城,待战报传至他手上的时候,西陵的五万大军已经攻克了榆城旁的小县城,召关和燕西。西陵的子民一向骁勇善战,擅于短时间的快打快攻,仅仅用了五天时间便已经打到了榆城的城门口。
榆城是南昭西关边境最为重要的关口,地势较高,易守难攻,但是一旦攻破便可直捣黄龙,若是顺利的话,半个多月就可以攻破南昭的京城,但前提是,西陵的粮草可以支撑那么久。
君北齐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难掩紧张之色,心里犹豫着,刚与青城重逢,他是不愿这个时候离开青城的,但是西关的战事却又刻不容缓。
青城也察觉到了君北齐的不对劲,一日早膳之时,青城关切问道,“怎么了,为何愁眉紧锁的,是不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情。”
这几天来,进出君北齐房间的官员格外的多,特别是巴将军,几乎每日都要过来好几次,神色也十分的凝重,青城猜想,定是出了什么特别难处理的政事。
听到青城的问话,君北齐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青城,一来不想让青城太过担心,但其次却又不想瞒着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早晚会纸包不住火。
怔愣了一会,君北齐缓缓说道,“西关发生了战事。”
听到这句话后,青城紧锁了眉头,心里也开始隐隐的担心起来。不用君北齐多解释,青城也知道是西陵发的兵。现如今,四国的格局之中,关系最为紧张的便是南昭与西陵。
西陵南昭分别都与东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北郡受着君北齐的恩泽,定然不会发兵攻打,但此次朝圣会上,并没有谈拢商贸之事,使得南昭与西陵最后一个紧绷的弦也绷断了,战事才一触即发。
其实按照国力而言,西陵绝不是南昭的对手,但西陵人口众多,虽无法打持久战,但乘此机会搓一搓南昭的锐气也未尝不可。
“如今战事如何。”
“你不用担心。”
君北齐依然不愿青城太过烦心,所以轻描淡写的就略过了。
青城倏地站起身,对着君北齐稍提高了些音量说道,“你为何还在辽城,西关离距辽城千里,待战报发到这里都已经过了好几天,你不该亲自去指挥吗。”
看到青城如此焦急,君北齐反而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坐下,柔声说道,“你别担心,以西陵如今的国力,定然不是南昭的对手,这次发兵只是想要逼我放下身段而已。”
青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了,才稍微软糯的说,“可是,只要发生战事,必会造成百姓的生灵涂炭,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这些都是不必要发生的事。”
这些话说进了君北齐的心里,其实他最担心的也是百姓之事,青城说的对,只要发生战事,首先要遭殃的必定是百姓。
君北齐的神色也变得格外的凝重,摆在桌子上的手也握成了拳。
青城知道,君北齐其实是放心不下自己,不愿刚相聚就这么快的离开辽城,青城如同下定决定一般,正了正神色,严肃的对君北齐说道,“我跟你一同前去。”
君北齐很是震惊的看着青城,瞪大了眼睛问道,“真的?”
青城再次站起身,对君北齐点下头,说,“我去简单的收拾下,过一会便出发。”不等君北齐反应,青城就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青城出了客栈便直奔了未央,二话不说就去了云儿的房间。云儿是青城在辽城最为信任的人,若青城要暂时离开,那未央和秋雪楼唯一能托付的人就只有她了。
青城用了最简单的方式向云儿交代了一切,却并未提及战事,说完后便离开了,青城相信,有云儿在,未央和秋雪楼一定会打理的井井有条。
离开未央后,青城去了秋雪楼,自从见到青城后,六皇子便一直暂住在秋雪楼,也没有提及什么时候返回东城。
“青城,怎么了,这么匆忙来找我,是为何事。”六皇子刚准备出门,便看到青城风风火火的骑着马赶来。
青城拉着六皇子就进了秋雪楼的包厢内,喘着粗气,解释说,“融瑞,南昭西关发生了战事,我与君上要即刻启程赶往西关,这件事你不便参与,我希望你能赶回东城,向皇上禀明此事,出面调停。”
六皇子一下子有些无法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如今东城与西陵结亲,但我父皇又私下与君上交好,这件事,父皇很难出面,我怕父皇很有可能会袖手旁观。”
青城叹了口气,说,“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西陵一时半会不可能攻下南昭,但这件事一定会使南昭元气大伤,若是此时北郡落井下石,那君北齐定然会腹背受敌。”
这次的朝圣会,已经让北郡对南昭十分不满,只是因为君北齐给了点小恩小惠,所以才暂时堵住了北郡的嘴。
青城想了想,继续说道,“若是皇上不愿出手相助,融瑞,麻烦你去找九皇叔帮忙,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交代了几句之后,青城便准备向六皇子告别。
在青城转身离去前,六皇子出声叫住她,温柔的说了一句,“青城,万事小心。”
青城点了点头,回已一个温暖的微笑。
在回到客栈的路上,青城想到了一件事,一到客栈之后,便到了君北齐的房间,向他提议道,“君上,青城有个请求,望君上准允。”
“你说。”
“我希望这次前行,带上二爷。”
君北齐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青城耐心的解释道,“西陵这次的战事很明显是想挑事,搓一搓你的锐气,但是以南昭的兵力,并不适合速战,二爷这些人干惯了偷鸡摸狗之事,这次的战事,带着他,或许很多事情会有转机。”
君北齐惊讶的看着青城,想不到青城为他谋划的这么细致,眼神中除了感激还带了一份特别的温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求助九皇叔
正午时分,六皇子一行也做好了准备,来到了青城和君北齐下榻的客栈外。
青城的东西本就不多,所以也收拾的很快,换了一身轻便的骑装也到了客栈外。
“青城。”
“融瑞。”
两人相视一笑,但笑容里却夹杂了太多情感,这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六皇子迟迟不提回东城之事,也是想在辽城与青城多相处一段时间。
这时,君北齐与君芷悠也收拾好了来到客栈外。君北齐不似平日里温文儒雅的装束,着一身黑色镶金边的骑装,显得风姿飒爽意气风发。
这次的出行君芷悠定然不能同行,所以当青城见到君芷悠的时候,就见到她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
君北齐缓缓走到六皇子身旁,做了个揖,说道,“六皇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没想君北齐会对自己行礼,让六皇子有些惊讶,赶忙后退两步,提高了音量说道,“君上这是何故,君上有何吩咐直说便是,融瑞必定全力以赴。”
“我希望六皇子能带悠悠回东城好生照顾,待此次战事结束之后,我再将她接回。”
“皇兄。”君芷悠不明白君北齐的这番安排,有些疑惑的问道。
君北齐转身面向君芷悠,温柔的说道,“悠悠,这次的战事,皇兄没有半点把握,西陵太子擅用阴诡之术,你一个人在宫里,我实在不放心,若是六皇子能照顾你,皇兄就可以没有顾忌了。”
听了君北齐的这番话,君芷悠也是在没有其他语言反驳,只有把她安顿好了,君北齐才可以全心的应战。这次出征,算是君北齐登基后的第一次战事,这些年来,君北齐全心全意的发展经济,对于军事这方面也算是疏于管理,所以这次该是一场硬仗。
君芷悠顺从的点了点头,眼眶里蕴满的泪水。
见到这一幕,六皇子也顺应的拱手做了个揖,向君北齐说道,“君上请放心,公主就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公主。”
得到六皇子的保证,君北齐才放下了心,看了一眼青城后,两人点头示意,齐齐翻身上了马。
“青城,万事小心。”六皇子再一次同青城说了这句话,在他心里,青城早就变得尤为重要。
青城不舍的点了点头,便同君北齐一起扬起手中的鞭子,扬尘而去。
这次离去,每个人的心里都怀揣着一份使命,用了将近十天的时间,便分别到达了榆城和东城皇宫。
西陵大军的势头相当猛,这十天里,西陵不但攻占了榆城周边的召关和燕西,还一举拿下了附近的云突和泉县,但奇怪的是,他们迟迟没有攻打榆城的意思,而是成包围之势,一一拿下了榆城周边的小城镇。
说实话,对于战争来说,君北齐实在不在行,身边的无涯和巴木赫,虽说稍有些实战经验,但放到两军对垒之时,也都是捉襟见肘。
如同六皇子先前猜想一般,对于西陵进军南昭之时,其实早就传到了东城,但是皇上却迟迟没有任何的动静。对于西陵和南昭,东城任何一边都不愿得罪,反而皇上更是乐的见闻,两国斗个你死我活,那东城更是能站稳如今的地位。
对于君芷悠,既然君北齐有所托付,那自然皇上也该以礼相待,在宫中特意寻出一处别苑来安置了君芷悠,也派了宫女太监好生伺候着,算是尽了地主之谊。
受青城所托,六皇子刚回到东城,了解了事情,安排好君芷悠后便直奔了九王府。
对于六皇子的拜访,九皇叔显得十分的吃惊,说实话,六皇子与青城的交集并不能影响到他与九皇叔的关系,在怎么说,他也是皇后的次子,与九皇叔也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再次见到九皇叔,要比上一次见他显得更加的沧桑,眉宇间深藏着许多故事,这样的九皇叔让人有些惋惜,为了寻找青城,他就好像脱了一层皮一般。
“九皇叔。”因为青城的关系,六皇子也见到了九皇叔的另一面,这一面的九皇叔深情,仗义,专一,让六皇子也对他刮目相看。
“来找本王所谓何事。”九皇叔的语气依然淡淡的没有一丝温情。
六皇子拱手做了个揖,恭敬的对九皇叔说道,“这次侄儿过来,是受人所托,有要事来相求九皇叔。”
九皇叔放下手中的折子,抬起头看着六皇子,问说,“何事。”
“西陵与南昭的战事,希望九皇叔出手相助,从中调停。”六皇子的这番话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就说出了来意,让九皇叔有些惊讶。
九皇叔从书桌前站起身,踱步走至六皇子的身旁,上下打量起他来。在九皇叔的印象中,六皇子就是个不问世事的纨绔皇子,怎么现如今开始关心起着国家战事来了。
“怎么,是君北齐托你来向本王求助的吗。”
六皇子被九皇叔同样直接的提问给震到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君北齐有没有让你带话给本王,他出何条件让本王帮这么大的忙。”
六皇子犹豫了一会,回答说,“此事并非君上所托……”后面半句话则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六皇子知道,青城不愿九皇叔知道自己的下落,但这件事若非搬出青城,否则九皇叔实在很难答应从中调停,那定然会免不了两国间的纷争而影响到百姓的生活。
“若非君北齐所托,那是何原因让你大费周章跑来九王府。”
说完这句话,九皇叔似乎猜到了些什么,心里有种不知名的情愫在蔓延。
六皇子看出了九皇叔疑惑的神色,心下下定决心一般说道,“是,是青城托付,让我特意前来向九皇叔求助,希望九皇叔能出手相助。”
听完这句话,九皇叔的双眼竟迸发出强烈的怒火来,嘴里不悦的吐出几个字来,“哼,真是可笑。”
至六皇子离开九王府,都不知道九皇叔的打算,不知他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千河之战
西关的战事如火如荼,君北齐毫不避讳的让青城一同参与了作战指挥,不知为何,君北齐从内心相信青城能够帮助南昭渡过这一劫。
西陵大军先后拿下了召关、燕西、云突和泉县,如今还在着手准备进击千河,千河是距榆城最近的一个鱼水之乡,榆城的所有水源经千河汇入海洋,同样的,榆城所有的水源也是从千河流入,没有别的分支。
而南昭西关的三万主力大军基本都在榆城,这几日的战事急报,君北齐从其他地方调遣来的五万人马也在赶往榆城的路途中。
现如今,最为尴尬的是敌众我寡,若是分出军力去对抗西陵大军,那势必榆城的安危就不可保障了,所以君北齐一直迟迟不敢下令,就怕西陵大军的反杀来个措手不及。
参与这次战事会议的除了君北齐、青城、巴将军还有这次榆城的守城将军严时琛将军。
严将军奉命守榆城已经有五年之久,这次的战役也让他身心疲惫,看上去整个人都十分憔悴。
“君上,五万大军将分批到达,但按如今的形势来看,若是我们还不出手反击,榆城附近的县城很快就会被西陵大军攻占,那时就会成包围之势,想要夺回就很难了。”
君北齐眉头紧锁,不知在思考着些什么,一时间也没法回答严将军的提问。
巴木赫是个爆脾气,按照他的脾气性格,早该挥军直攻,不留半点余地了。听到严将军这么说,又看到君北齐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巴木赫扯着嗓门大声说道,“依我看,就榆城三万将士对付这西陵大军也绰绰有余,他们这几日的进攻也折损了不少士兵,体力也有所匮乏,我看不如就趁此机会,一举将他们拿下,赶出南昭境内,杀他个片甲不留。”
听到巴木赫的这番话,君北齐的眉头锁的更紧了。
这时青城站起身,缓缓说道,“不妥,行军打仗讲究的是士气,如今西陵一举拿下我们召关、燕西、云突、泉县四座城池,正是士气正旺的时候,这个时候万不可与他们正面交锋。”
巴木赫一听,也急了,也同样站起身,嗓门更大的说道,“那你说如何是好,若是再等下去,等西陵大军攻占了榆城周围所有的县城,到时就就算援军到了,我们也得任他们宰割,只可守不可功,一样被动。”
青城与巴将军说的都很有道理,这些话让一旁的严将军连连叹气,这简直是守也不是,攻也不是。
青城看了一眼愁眉紧锁的君北齐,点头示意巴将军坐下后,摊开了桌上的地图。这张图是由羊皮制成,上面描绘了榆城周围的详细地形,包括已经被西陵攻占的几座城池。
“如今,榆城周围除了被攻占的四座城池以外,还剩千河,徐源,南余和周钊,这四座城池内,千河是最为重要的关口,一旦千河被攻下,那后面的三座城池便如同探囊取物。到时候,榆城西面就毫无屏障可言。”
青城说完这些,巴将军又焦急的想要开口,被君北齐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西陵子民常年生活在草原,骁勇善战,适合快攻快打,再加上连续攻下几座城池,使得他们士气大增,但也有句话叫做骄兵必败。我研究了一下战报,从开始攻打召关、燕西之时,西陵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兵马,而在后两座城池,云突和泉县之时,他们只动用了两万不到的兵马,这是因为,西陵在长时间作战时受到的最大的困惑便是……”
“粮草。”青城和君北齐几乎同时说出这个答案,说完后便默契的相视一笑。
“可是,这些和布战有何关联。”巴将军始终是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我有一个计策,西陵地处高原,兵将善骑射,不善水站,而千河却是最好的契机。”
听完青城的这句话,君北齐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来,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按照青城的计策,君北齐孤注一掷,将榆城守城的三万兵马全部调派到千河,准备迎击西陵大军的攻占。
果然如青城所料,第二日西陵大军便举兵攻打了千河,而作战人数只有一万出头。在古时候,行军作战的粮草有着严苛的标准,作战时一日二食,待战时一日一食,所以在粮草储备不够的情况,减少出战人数是最好的节流办法。
而青城却没有直接歼灭西陵的一万人马,只是见好就收,击退了敌人后,便下令撤军,将三万人员原封不动不懂的撤回了榆城待命。
入夜后,性子急躁的巴将军又急匆匆的赶到了青城的营帐,还未走进帐篷就大声说道,“我说青城姑娘,这么大好的机会,你怎么又放虎归山,这不是功亏一篑吗,这次他们吃了亏,下次哪里还会只派这么点兵马过来。”
进到帐篷后,看到君北齐也在场,巴将军的气焰才稍稍有所收敛,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提问。
“你什么时候能收敛下你的性子,若是这里有敌军的细作,早就被你这么一吼,让人家全知晓了。”君北齐看到巴木赫的样子,也忍不住的斥责了他几句。
“巴将军,你别急,我是故意这样的,这才是我要的效果,若是对方没有增派人手,才出乎意料呢。”
青城这么一说,更是让巴木赫一头雾水,傻傻的愣在那里挠着头,碍于君北齐在场,再也不敢发问。
君北齐挥了挥手,示意巴木赫坐下,他刚来到青城的营帐准备商量后续的事宜,就被巴木赫这一嗓子给打断了。
“君上,明日的一战会很辛苦,也烦请巴将军亲自坐镇指挥。”
看到君北齐点了点头,青城继续说道,“为了拿下千河,明日西陵大军一定会全员出战,而榆城这里,请君上调遣一万人马,以水为战,拖延西陵大军的脚步。而我会带领二爷等人攻入西陵的大本营,烧了他们的粮草营。”
听完这席话,巴将军又抑制不住的站起身,兴奋的鼓起了掌,说道,“好,好计策。”
而君北齐却语气中带着担忧,又有一份不可置疑的说道,“不妥,这太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烧粮
青城知道一定会遭到君北齐的反对,但这样的任务只有她去最为合适,青城劝慰的说道,“君上,您不用担心,今日过后,西陵再次的进犯一定会加派兵马,所以他们后方的大本营不会有危险,我带着二爷一定会小心行事的,只要巴将军帮我拖住前方的大军便可。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二爷的性子我们并不了解,若你们单独行动,我实在不放心。”
“可是。”
不等青城说完,君北齐便打断她说道,“无论如何,我不准许你这么做。”
青城也被君北齐的执拗搞得有些不开心,虽说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但是青城却无法向他解释,在前世,无论再危险的任务,青城都可以独自完成,没有一丝的畏惧,可是在这里却多了好多为他提心吊胆的人。
君北齐也看出了青城有些不开心,可是这是原则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君北齐并不准备让步。
沉默了好一会,巴将军见气氛不对劲,早就脚底抹油的开溜了。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亲自前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若是这次没办法断了西陵大军的后路,那之后我们就没有选择了。”
君北齐赞同青城的说话,但是却不愿让青城以身犯险,若是因为这次行动让青城有半分损伤,他宁愿选择后者。
最后,君北齐还是妥协了,他实在受不了青城对他冷眼相对。
“那让无涯跟你一起去,有他在,多个照应。”
青城点着头,顺从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没有过多的寒暄,君北齐便离开了青城的营帐,在他心里,该是十分的自责,南昭与西陵的战事却要青城冒这么大的险去做这些事情,作为一国之君,实在觉得有些愧疚。
而青城却误以为君北齐是因为自己的执拗,有些不悦才早早的离开,让青城心里有一些失落。
君北齐虽然对此有些愧疚,都不知该如何面对青城,但是回到营帐后,还是仔细交代了无涯许久,对于明天的行动,他心理始终不放心。
这一夜,几乎没有人入睡,为了配合青城的计策,巴将军带领一个干将士连夜加固的战船,打造了弓箭,对于水站,最为重要的就是远攻武器,这也是最能拖延时间的战术。
让君北齐最为担心的除了青城安危以外,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二爷。君北齐不知道为什么青城竟会如此信任二爷,这样的一个三流混混,在这样紧要的事面前,能帮助青城什么。
第二天一早,君北齐便单独召见了二爷,询问了一些事。
比起上一次来,二爷变得恭敬的多,见到君北齐便行了个大礼,尊敬的说道,“草民参加君上,愿君上万福。”
君北齐悻悻的憋了一眼二爷,冷冷的说道,“起来吧,我有事问你。”
二爷顺从的站起身,低着头恭敬的站在一旁,这样的态度倒让君北齐有些刮目相看。
君北齐站起身,走至二爷身旁,说道,“我便不卖关子了,我不知为何青城如此信任你,但我相信你一定有过人之处,这次的行动十分危险,我希望你们能谨慎行事,不许有半点岔子。”
君北齐仔细打量着二爷,态度稍缓和了些说,“还有,这次的行动,我希望你能尽力的保护好青城的安全。”
“君上,青城姑娘对草民有再造之恩,若是没有她,草民的下半辈子会在囹圄中度过,也会一无是处,所以,即使君上没有吩咐,草民也会竭尽全力护青城姑娘的周全。”二爷的这番话说的甚是诚恳,也似乎让君北齐猜想到青城为何要用他的原因,要留一个忠臣的在身旁,必须得有雪中送炭之恩,才会把控住二爷这种人。
君北齐为了不给青城造成压力,所以在青城一行出发时,并没有出营相送,而是躲在远处,望着青城离去的背影。
今天将是一场硬仗,与青城一同出发的还有巴将军以及榆城的一万名将士。
青城的预估没有半分误差,正午过后,西陵的四万多将士向着千河全员进发,就因为昨天的失误,他们预想着在今日一举拿下千河。
千河县的水域面积极大,基本成包围状,西陵大军要拿下千河,必须经过一条宽约十米的急流河域,昨晚,巴将军已经将河域上所有的桥梁全部拆除了,而西陵在这里又没有现成的战船,所以只能利用人为攻势,强势攻破南昭的守城战船,这样势必要浪费许多的时间。
而另一面,青城带着无涯、二爷已经两名身手较好的侍卫,去往了召关西面十里外的西陵大军扎营处。
虽说西陵大军悉数前往了千河,但是依然有不少将士留守,而且青城一行人并不清楚西陵的粮草营设于何处,所以这次的行动依然风险很大。
青城在大营外一里处下了马,与无涯还有二爷做了简单的交流。一行人决定兵分三路进行搜索,青城与二爷一组,无涯单独行动,另外两名侍卫为一组,在西陵的大营内分头搜寻,若是遇到麻烦事,用烟雾弹互相通信。
做完简单的分配之后,一行人便按照既定的路线分头行动,往各自的路线前行。
青城与二爷用黑布蒙面,搜寻了主营帐一带,搜寻了许久,都没有半点粮草营的踪迹,这时,青城见主营帐周围的巡楼官兵较为松懈,便动了进营帐搜寻的念头。
“姑娘,这太危险了,若是被人发现,在营帐中,连逃生之处都没有。”二爷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是在这里被发现了,真是无路可逃了。
青城伸手打断了二爷的话,示意他在这里为自己把风,不等二爷再开口,便钻进了主营帐内。
二爷根本来不及阻拦,只好硬着头皮在门口为青城把风,弓着身子四处张望。
青城也算是误打误撞,竟然进到了江天磊的营帐内,本来这次谁也不知道江天磊竟然亲自领兵攻打南昭,却被青城这么一闯,找出了许多意外的内幕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二爷遇险
青城在江天磊的营帐内找寻到许多他与柠馨往来的书信,青城来不及细看,只是大致看了一些,书信里有着皇上和九皇叔的一些行踪,内容倒是无关痛痒,但是这样做的目的却实在是昭然若揭。--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正当青城准备进一步的翻看江天磊案台上的书信时,营帐外传来二爷焦急的声音,故意压低了音量说道,“姑娘,来人了,我先去引开他们。”说完,便听到脚步声远离的声响。
青城也有些紧张,迅速的整理起翻乱的书桌,将拆开的信封一一叠放整齐。当青城弓着身子,轻手轻脚的走出营帐,就听到远处有一队人马奔跑的脚步声,还不时的传来粗狂的叫骂声。
“站住,前面的人站住。”
这样的情形才让青城感到分外的紧张,这时,远处的天空亮起一缕白色的烟雾,青城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往白烟的方向赶去。就在青城赶去的路上,周围更多的士兵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脸上露出了慌张的神情,嘴里念叨着,“着火了,着火了,救火啊。”
躲在一处营帐角落的青城心知,定然是有人得手了,找到了西陵的粮草营,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紧张的情绪。
青城向着烟雾的地方前行,原来这里是西陵营帐外他们下马的地方,无涯和另外两名侍卫已经早早的等候在那里,看到青城前来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得手了吗。”青城看着无涯,焦急的问道。
“得手了,他们的粮草营建的十分隐蔽,也算是误打误撞才让我们找到的,按照姑娘的吩咐,在放火前,我们在他们的粮草营周围撒上了许多碳粉和硫磺粉,这火势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扑灭的。”
青城点了点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对着无涯说道,“辛苦你了。”
无涯摇了摇头,看着青城说,“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青城看了身后西陵大军营帐飘起的漫天黑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向着马匹处走去。刚走了几步,青城便突然焦急的回过头问道,“二爷呢,二爷没有出来吗。”
被青城这么一说,无涯等人才下意识扭头看了看,果然一行人中没有二爷的身影。无涯见青城准备转身回到西陵的大营,连忙伸手制止,拦住了青城的去路。
“姑娘,你先回去吧,我去找他,我相信二爷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定然不会被他们抓住。”
青城犹豫了一会,皱眉说道,“二爷是因为我才失踪的,我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些力量,也能尽快找到他。”
但即使青城这么说了,无涯依然没有放下拦住她的手,依然不依不挠的说道,“这个时候,西陵的官兵一定有所戒备,姑娘跟我一起回去实在太危险了,我答应过君上,一定要护姑娘周全,姑娘请回吧。”虽然无涯的这番话依然毕恭毕敬,却带着一份不可拒绝的强硬。
青城看了无涯一眼,心里知道君北齐的担忧,无涯的使命,但却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转身离开,说到底,二爷也是为了掩护自己才会遭遇追捕,若是真的遇到什么不测,那青城如论如何都不会安心的。
思来想去,青城还是决定亲自前去,她认真的对着无涯说道,“无涯,你不要拦我,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亲自前去,若不是二爷,如今失踪的就是我。”
无涯缓缓放下挡在青城面前的手,心知现在怎样都劝说不了她,便恭敬的说道,“兵分两路,我与姑娘一组,他们两个一组,避开粮草营的方向分头搜寻,半个时辰后,若还是没有消息,还是在这里会和。”
“恩。”青城用力的点了点头,眼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现金的一分一秒都很关键,不能排除西陵粮草营被毁,及时向前线报告,若是接到消息后,大军撤回,那青城一行人的处境将会十分危险。
无涯身手不凡,掩护着青城很快就进到了主营帐附近,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赶去粮草营扑灭大火,一时间变得十分混乱,因为碳粉和硫磺粉的关系,四周浓烟滚滚,时不时飘来一阵浓郁的黑烟。
两人将主营帐周围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一遍,都没有二爷的半点踪迹,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喝声。
“你么俩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一个士兵提着个水桶,灰头土脸的朝着青城和无涯的方向呼喊着。
青城心下一惊,刚准备掏出袖中的暗镖,身旁的无涯就已经掷出两枚飞镖,那名士兵也应声倒地,但是刚刚的呼喊声显然已经惊动了旁人,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大群的士兵呼喊着向这里跑来。
“快走。”无涯不顾礼仪,拉着青城就快速的奔跑起来。
青城没有落下脚步,跟着无涯的步伐飞快的向营地外狂奔起来。
无涯的功夫很好,稍用了些轻功带着青城便避开了人群,到了营帐外的汇合点,正好两名侍从也差不多时间到了那里。这是一个山头,周围又有大树遮挡,一时半会到不会被士兵发现,不过这番打草惊蛇之后,他们是再也无法回到西陵大营搜索了。
“姑娘,这次我们实在不便再回去了。”无涯看出了青城的担忧,但还是据实以报的开口劝说道。
青城怔愣着看着西陵大营的方向,下了决定一般说道,“好吧,那先回去吧,回去之后再想办法,无论二爷有没有落到他们手上,我都一定要救出他。”
四个人骑上马飞快的赶回了大营,这个时候,西陵的大军也在千河与巴木赫的战船斗争的如火如荼。
西陵的大军真的是所谓的‘旱鸭子’,在千河县对巴将军的战船久攻不下,而昨夜巴木赫按照青城的吩咐,连夜改造了战船,将战船外围包裹许多厚厚的草垛,使得西陵大军远攻用的弓箭伤不到战船半分。
这样持续了很久,渐渐让西陵大军感到疲累,这时又收到后方粮草营被烧的消息,不到傍晚的时候,四万多西陵大军就全员撤离了千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拷问
巴将军带着榆城的将士们欢呼雀跃的喝着庆功酒,青城却一个人在房内闷闷不乐的。---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今天白天榆城的一万守城将士成功击退了近五万的西陵大军,这样的喜讯让每一个南昭人都开心至极。
无涯回来后便向君北齐禀告了今天的情况,所以君北齐也没有参加今天的庆功酒会,而是独自来到了青城的营帐内。
“君上,你没有与将士们一起庆祝吗。”青城只是一个人坐在营帐内,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跟人接触,这次来到西关,身边没有一个体己的人,本来君北齐已经派人去接小蝶了,只是战事发生的太过匆忙,小蝶还未赶到时,青城就已经离开辽城了。
君北齐微笑着坐到了青城身旁,说道,“还没到庆祝的时候,今天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西陵的大军,紧张了这么多天,让将士们放松放松而已,这还多亏了你。”
青城没有回话,也只是笑了笑。青城便是这样的女子,她从不过谦,这几日来,所有的计谋都是青城出谋划策的,她担得起君北齐的感谢。
“别担心了,明天我就派一队暗卫前去西陵的营地内探听二爷的消息,无论如何,我一定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恩,谢谢你。”青城硬是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回给君北齐。
看到青城的笑容,君北齐突然转变了语气,说,“你要是笑不出来就别笑了,这样怪难看的。”
听到君北齐的话,青城愣了几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被君北齐的这番话给逗笑了,想不到他也说得出这样的笑话来。
君北齐看到青城终于露出了笑容,也会心的一笑。
“今天忙了一天,你早点休息吧。”
“我不累。”青城摇了摇头。
“西陵大军只是暂时撤离,后续还有许多事要操心的,或许我们也只有几天的安生日子。”其实青城担心不止是二爷的安危,还有后续的战事。
听了青城的这番话,君北齐依然没有敛去脸上的笑容,说道,“恩,我知道。”
“你不担心吗。”
“有你在,我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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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潮湿的营帐显得特别可怕,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可怕的刑具,正中央架着一只巨大的火盆,火盆里的木炭因为火焰的炙烤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营帐的尽头支着一个巨大的木架,每根木桩都比碗口还要粗,木桩上挂着好几根粗实的铁链。
铁链下方,矮小的二爷裸露着上半身奄奄一息的被绑在木桩上,手脚被铁链一圈又一圈的紧紧缠住。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早已布满了可怕的鞭痕,有几道已经翻开表皮,露出鲜红的肉来。披散的头发上滴落着水珠,已经不知道被泼了多少盆水,审问的人想方设法的要让二爷清醒着,用尽了各种办法,地上放着好几盆凉水,就准备着他昏迷时浇上去。
江天磊一身戎装,此时的脸上不见了往常的谦逊,竟充满了狠辣的神色。他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帕子,仔细的擦拭着每一根手指,生怕沾染了一丝灰尘。
缓缓走进二爷,江天磊阴冷的说道,“要是你还是不愿说实话的话,我会有一百种的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二爷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似乎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已经麻木了,连扯动一下都已经办不到。费了好大的力气,二爷缓缓抬起头,斜眼看着江天磊,用尽几乎全身的力气冷笑说,“你,做梦。”
二爷的硬气让江天磊有些刮目相看,不过他烧毁西陵粮草营的事情却实在是无法忍受。
“我一向以为君北齐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他也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过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江天磊转身将白色手帕扔进了身旁的火炉里。
“你猜想的没有错,我不会杀了你,这样一来,就太便宜你了,我会慢慢折磨你,让君北齐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江天磊转身准备离开营帐,临走前吩咐侍卫说道,“砍下他的一只耳朵,给南昭君上送去。”
啊——江天磊出了营帐,身后传来二爷凄厉的惨叫声,听到这样的声音,江天磊显得格外的愉悦。
两国交锋,不斩来使,所以西陵的使臣就这样大张旗鼓的闯进了南昭的大营,将江天磊特意准备的‘礼物’交给了君北齐,害的君北齐想瞒也满不住,青城第一时间就知晓了这件事。
青城焦急的情形可想而知,要不是还有那么一丝理智,青城早就翻身上马向西陵的大营赶去。
君北齐当下就派了一直精锐的暗卫前去,希望能够将二爷解救出来,可是江天磊哪里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君北齐把人救回去,看守二爷的守卫要比保护江天磊的护卫还要多一倍。
“青城,别这样,相信我,我不会让二爷出事的。”看着青城发呆的样子,君北齐多少能猜到一些她的心思,这个时候,她定然是十分焦急的。
“西陵大军应该是时候反击了,我估算了一下五万大军每日所需的粮草,从西陵边境最近的县城运输过来应该只需要两天的时间,但是西陵一向粮草匮乏,即使能解得了近渴,却也支撑不了多久,预计也只能支撑三到五天,所以,明日过后的三到五天之内,将是西陵大军全面反击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后方的援军也该到了,就看谁的运气更好一些了。”
青城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要冷静,她知道,即使再意气用事也没办法立刻救出二爷来,眼下只能先解决了西陵的战事才能想办法救他。
君北齐看着青城,心里涌起一丝心疼来,既然青城已经极力控制,他自然不会再提,但君北齐也不会放弃救出二爷的行动。
“后方的援军预计明后日就会到榆城,我们要做的便是拖过这几日,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早些休息吧,不要多想了。”君北齐温柔的说着,似乎如今的战事在他都没有青城来的重要。
青城愣了一会,点了点头。
这时,君北齐的侍卫走进营帐内在他旁边耳语着什么,只一会便告退了。
君北齐转头面向青城,说道,“青城,你看谁来了。”
“小姐。”
青城抬起头便看到小蝶风尘仆仆的走进了营帐,兴奋的情绪溢于言表,站起身走到小蝶身旁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突袭
青城将战事分析的很是透彻,如她所料,在第二日时,西陵大军没有半点动静,因为粮草营的烧毁,必须等到后方粮草衔接上才可再次作战。--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现在两军之间比较的只有速度了,也可以说是运气。南昭后方的几万大军若是能在西陵解决粮草困难之前到达的话,这场战役基本就已经成了定局,但如若不然,榆城一旦被攻下,后方的城池也就会势如破竹一般,悉数崩塌。
所以这几日,大家伙整日都提心吊胆的,战前会议连续开展了几次,但是只要援军一日不到,所有的战术都是空谈,所以,这一天,变得尤为的难熬。
君北齐派出的暗卫军已经发回几次线报,看守二爷的士兵一天分五班轮流守卫,就连一只苍蝇都进出不得,更别说想救出二爷来。但这些消息君北齐也压着没有告诉青城,大敌当前,不能再让她担惊受怕了。
“青城姑娘,你一向足智多谋,现如今你可有办法解决这次的危机,西陵的大军不日就会攻向榆城,先不论战斗实力,他们五万大军对垒我方三万大军,实在很难抵挡太久,哎……”
邻近傍晚,严将军实在是按耐不住那份担忧,来到了青城的营帐,同在的还有君北齐和巴将军。
青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回答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拖延战事,榆城地势较高,易守难攻,我相信一时半会西陵大军定然不能攻破城门,只要我们能坚守住一天的时间,后方的援军就会到达,到时候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虽然巴将军一向自负,但是西陵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这时也唉声叹气的说道,“怕是这一天实在难熬啊,西陵的战力相当强悍,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之下,如今的情况未必能坚守住一天,我实在是担心。”
青城瞥了一眼身旁的君北齐,知道此时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一天,怕是要牺牲许多无辜的南昭将士,为了要争取这一分一秒,守城的将士必定要抵死相抗,这样一来,伤亡就更多了。
“你放心吧,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我们在赌,西陵也在赌。”青城看着君北齐,安抚的说道。
君北齐回已一个安抚的眼神便没有在说话,青城知道,这个时候,君北齐一定是心思最为繁乱的,整个南昭的安危都掌握在他的手上,若是有半点差池,他也会成为千古罪人。
但青城没想到的是,西陵大军这次的指挥将军是江天磊,他的阴诡手段青城从未尝试过,本以为还有一天时间的可以商讨对策,但谁知傍晚时分,就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西陵大军的进攻发生的如此突然,让所有人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战号声响彻天际,士兵们被迫从睡梦中醒来穿上戎装,披上铠甲,拿起刀剑,为了南昭千万百姓的安危背水一战。
青城也披上了战甲,带好一直随身佩戴的软剑与君北齐一同来到城门上。战事当前,君北齐也顾不上身份和对青城的担忧,一行将领都随着他到了城门之上。
漆黑的夜里战火滔天,远远望去,扬起的尘土弥漫了整个天际,黑压压的兵马一眼望不到尽头,这样的压抑感让所有人无法呼吸。
巴将军颤颤巍巍的说道,“西陵大军远不止五万……”
这个问题青城也意识到了,却惊讶的迟迟不敢说出口。
君北齐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搁在身前的手也紧握着颤颤发抖。青城没有太多思虑,下意识的伸出手握住了君北齐,十指相扣,紧紧的握在一起。
君北齐没有转头看青城,但是在青城触碰到他的时候,很明显的身躯一震,颤抖的双手却平复了许多。
青城深吸了几口气,紧紧的闭上了双眼,过了一会便睁开眼镇定的说道,“严将军,麻烦你将榆城所有的弓箭悉数准备好,我们要用远攻,另外,准备十石黑豆,派快马洒到城门外五十米处。”
“巴将军,你去准备几桶油来,还有派一队士兵用最快的速度在箭头上包裹上绒布,我要用火攻。”
严将军与巴将军听完青城的吩咐,没有任何的疑问便转身去安排起来,在与青城相处的这段时间内,他们已经完全信任了眼前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子。
其实榆城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若是用火攻的,对方会折损非常多,但却无法抵挡长时间的攻击,本来青城不太愿意用这个方法,毕竟手段太残忍,但是如今却是别无他法,希望这样能够减缓对方的攻击时率。
青城与君北齐下了城楼,全副武装的将士们手持弓箭已经在城楼上严阵以待。按照青城的吩咐,严将军在城门外五十米处铺洒了十石黑豆,目的是阻拦西陵的战马,黑豆气味浓郁,能引得战马驻足贪食。
锣鼓喧天,战火纷飞,西陵大军以雷霆之势急攻而至,城门外的黑豆确实抵挡了一匹战马的脚步,但今夜的西陵将士却士气滔天,这样的麻烦他们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江天磊的坐镇指挥井井有条,最前排的将士们直接弃马而来。
对于青城的火攻,西陵的大军似乎也有应对的方式。迎面攻来的士兵手持盾牌高举过头顶,紧密的排列方式使得这些盾牌铸成了一道坚实的壁垒,城墙上射下的箭矢很少能够穿透过这层屏障。
青城的计策接连被破解,让所有人都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好像面前的西陵大军如有神助一般无法抵挡。
恐惧在将士们心中逐渐蔓延,战斗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可怕。青城曾说过,两军对垒最为重要的是士兵的士气,但显然这个局还未正式开始,南昭就已经处于下风了。
城墙下的西陵士兵越聚越多,眼看已经排列出一个奇怪的阵势来。巨大的攻城车被几百号官兵用力推搡着,逐渐进入了视线,这样的情形似乎已经能够预测到榆城尸横遍野,被敌军强行攻占的惨烈情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战败
西陵将士已经兵临城下,攻城车撞击着城门的巨响声就快震破耳膜,城楼上的弓箭手能最直观的看到这壮观的一幕,有许多士兵握住弓箭的手都在隐隐颤抖,这却是人之常情。谁都不知道西陵大军会在哪一秒撞塌这堵建造已久的坚固大门。
如今的情形,不说拖延一天的时间,想要安然度过今晚可能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君上,投降吧,好汉不吃眼前亏,若是现在投降,西陵就会停止攻城,为了避免百姓生灵涂炭,大不了割地赔偿吧,哎……”严将军唉声叹气的对君北齐说着这些,明明只是刚过不惑的年纪因为这些时日的战事让他看上去却如同花甲一般,这番话说的颤颤巍巍,但也着实合情合理。
听到严将军的这番话,巴将军气的拍案而起,险些用力过猛拍碎身旁的案几。
“当兵之人哪有投降之礼,要么报效国家,要么战死沙场,要是叫我投降,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青城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副自责的样子,虽说这些事与她完全没有关系,但是她总觉得是自己的判断失误才造成大家没有做好充足的防卫。
君北齐看着青城轻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去安慰她了。
君北齐虽然平日里温文儒雅,但好歹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所以他并不打算向西陵投降,而君北齐也并不认为江天磊会遵从什么战争道义,就算南昭投降,他也未必会停止攻城。
就在后方营内因为前方的战事争论的热火朝天,榆城那座坚固的百年大门因为攻城车的一次又一次撞击,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战。”君北齐简短有力的一个字便下达了命令。
“臣领命。”巴将军与严将军异口同声回答,虽然严将军刚才的那番话与君北齐的命令背道而驰,但是多年的军旅生涯也教会了他服从二字,对于君北齐的忠诚更是不容许他有半点微词。
君北齐亲自登上了城楼激励各将士,站于城楼正上方大声呼喊道:
“南昭的众将士听令,今日与西陵背水一战,此战艰辛万分,险阻重重,但为了千万南昭的百姓,今日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即使战死沙场也在所不惜。”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振奋人心,而且君北齐的出现确确实实让许多将士感动不已。一旁的青城也顺应的高呼道,“战死沙场,在所不惜。”
“战死沙场,在所不惜……战死沙场,在所不惜。”一时间,高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将士们也纷纷互相加油打气,为了南昭的百姓奋力一搏。
南昭将士们忽然间齐声的高呼响彻了云间,使得西陵的士兵们忽然一怔,也影响了他们攻击的节奏。
“准备火把,把这些油全都加热,从城楼上方浇下去。”巴将军冲到了城楼的最前方,指挥着将士们击退西陵的士兵。这样的手段实在过于残忍,但是为了后方南昭千千万万的百姓,也不得不用这样极为不人道的方法。
城楼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西陵士兵被滚烫的热油淋的面目全非,城楼下一时间犹如人间地狱一般,惨状不堪入目。
青城咬着嘴唇极力控制着心中那份恐惧的情绪,生于二十一世的她虽然因为特工的职业,经历了许许多多危险重重的任务,甚至也见过那些十分不人道的逼供手段,但是却是第一次经历所谓的战争。
在没有武器的古代,大大小小的战役都需要兵戎相见,这其中免不了无辜之人的伤亡,而一时之间,几万人的对垒,每分每秒都在逝去的生命,还是让青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偶然瞥了一眼,城楼下的尸体已经堆叠的很高,被热油浇灌的身体已经面目全非,露在外面的皮肤早就变了颜色,呈现出骇人的红黑色。这一幕幕竟让青城联想到小说里十八层地狱里的油煎之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抑制不住的吐出来。
这样的行为确实扰乱了西陵大军强力的攻势,但热油的供应不上使得受挫的西陵大军犹如死灰复燃一般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
南昭的士兵拼尽了全力,但最终还是在天蒙蒙亮之前,轰的一声,榆城那扇屹立了百年的大门轰然倒塌。经过了一夜的攻击,西陵的将士们鱼贯而入,踏着不知是哪一方的尸体,成千上万的西陵士兵举着大刀,高呼着涌进了南昭西关后一道防线,榆城的城门。
士兵们让出了一条路,江天磊骑着高大的骏马在欢呼簇拥声中踏进了榆城的城门。
君北齐手持长剑,身穿铠甲,迎着天亮时的第一缕阳光站在了最前面。身后站着青城,无涯,巴将军,严将军还有千万的南昭将士们。
江天磊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君北齐,这样高高在上的感觉非常好,今天的这一战,南昭输的很彻底,输的没有一丝悬念。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君北齐的这句话十分冰冷没有半分温度,虽然江天磊骑在马上,而君北齐站立于前,却掩盖不了那份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
江天磊冷笑一声,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从江天磊身后小跑上前二三十名全副武装的持刀将士,二话不说便冲到君北齐面前。
君北齐已经做好了被俘虏的准备,两国交战,既然败了,就必须付出代价来,而西陵这次的目的实在让他难以猜测。
君北齐没想到的是,这些士兵直接走至青城身旁,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押着她去站到了江天磊的身后。
“住手,你要干什么。”当君北齐反应过后,伸手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西陵的士兵重重拦住,只能眼看着那一头的青城被押解上后方的马车。
“江天磊,你到底要干什么。”君北齐怒睁双眼仇视着江天磊。
江天磊勒住缰绳调转了马头,背对着君北齐冷冷的说道,“三日之后,西陵大军的营帐,烦请君上前来,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蚀情蛊
江天磊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用什么去拿捏君北齐,今日,他一举攻下榆城,占领了南昭的西关,而破了榆城之后,他便可以一路南下,拿下南昭几处更为重要的城池。--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现如今,西陵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去吞下一整个南昭,相反,若是这样做的话,西陵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东城和北郡的眼中钉肉中刺,那西陵在广陵大陆上存活的时日也不会长久了。
抓住了青城,江天磊就有足够的资本与君北齐谈判,否则的话,待南昭的援军一到,西陵的这些伤兵残将还是会被赶出南昭境内,而如此一来,君北齐就不会随便的轻举妄动了。
“你想怎么样。”江天磊倒没有对青城用刑,对他而言,青城实在太过神秘,君北齐和九皇叔对她的在乎程度也让他有些吃惊。
江天磊命人反绑了青城的双手,将她关押到一处干净的营帐内,营帐内有着简单的摆饰和生活用品,但是四周却站着好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江天磊蹲下身,看着青城,略带玩味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身上留下半点伤痕的,我只是需要你作为谈判的筹码。”说着,江天磊伸手惦着青城的下巴,带着戏虞的眼神审视着她。
虽说你有几分姿色,但我倒没看出来你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能让君北齐和宇文城如此的在意你,莫不是,你那傲人的身材和……
青城突然想起来,那一次被柠馨劫持后,差点失了身子,最后是江天磊适时的出现才让青城保住了清白,但是也是那一次,自己的裸露的身子似乎被江天磊看了个遍。那时候的愤怒和羞耻之心让青城失了理智,现如今回想起来,竟浑身不自在。
青城强忍着怒意,用力的别过脸去,挣脱了江天磊的手。
江天磊冷笑一声,并不介意青城的反应。
“来人。”
江天磊的一声令下,从营帐外走进来两个着装怪异的中年妇女,各种样式奇怪的羽毛做成的披风,脸上用红绿两种颜料画着奇怪的图腾,这两个人给青城感觉竟像是书里描述的巫婆。
两人见到江天磊后,扑通一声跪下,将脸埋在膝盖间行了个怪异的礼节。
“起来吧。”江天磊背过身去,冷冷的说道。
青城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恐惧感,从背脊处串起的凉意蔓延了全身。
两个人站起身后便迈着碎步,脸上不带一点表情的向青城的方向缓缓走来。
“你们要干什么。”青城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两个人,试图扭动着身躯,虽然这无济于事,但恐惧的感觉却愈演愈烈。
看到青城如此恐惧,极力的挣扎,走在前头的女人从袖中掏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用力的一扬,便在青城的头顶散了开来,缓缓落下后,混着空气被青城吸了进去。
“咳……咳……”这粉末有着呛人的气味,青城吸入之后,立刻就觉得浑身瘫软,但奇怪的是意识却十分的清楚,没有到四肢麻木的程度,但是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就好像躺倒在一滩柔软的棉花上一般。
就在青城惊慌失措的时候,那个女人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外壳上印着与她脸上相同的部族图腾。
在青城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那人握着匕首就划开了青城大腿外侧的肌肤。因为那才那把粉末,这道有手指一般长的血口竟然感觉不到疼痛,但却能看到渐渐渗出的血水蔓延到外衣上。
青城不再开口,因为她知道无论她如何喊叫和挣扎都没有用,在西陵地方,江天磊有一百种方法让她闭嘴。
眼看大腿上伤口的血越渗越多,另一个女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盒子,打开盒子后,便将盒子放在了地上。
青城目不转睛的瞪着地上的银盒,这只盒子打造的很是精致,明亮的表面透着一股诡异的光泽。
过了许久,从盒中爬出一只如同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这只虫子就像盒子一般,通体透着诡异的光芒。分不清哪里是头,也没有一根触角,这条诡异的虫子顺着血腥味缓慢的向青城的大腿处蠕动着。
青城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这条所谓的虫子,眼看着它缓缓爬到大腿上的那处伤口的地方,吮吸了两口之后竟一头扎了进去,再也不见一点踪影,更为奇怪的是,大腿上的伤口竟然也因为那只虫子的进入,莫名其的结了痂,止了血。
曾在部队里听说过古时候的厌胜之术还有少数名族失传已久的蛊术,但这般恐怖的情形发生在自己身上之时,那种恐惧之情不言而喻。
当这些动作全都完成之后,其中一个女人收起地上银盒,又从袖中掏出一把粉末洒在青城面前,便弓着身子低着头退出了营帐。
这次的粉末不似刚才那般呛人,吸入后没多久,青城便感觉到四肢慢慢恢复了力气,大腿上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只是除了疼痛感以外并没有别的不适,若不是亲眼所见,完全无法相信那个伤口处刚刚钻进了一条可怕的虫子。
“你对我做了什么。”青城冷静下来后,便开口问着一直背对着自己的江天磊,既然已经发生了,青城只是想知道,江天磊在她身体里种下了什么而已。
江天磊转过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青城,冷冷的说道,“一条蛊虫而已。”
“刚刚那两个人是西陵的巫蛊族人,你或许不知道,巫蛊族人在整个广陵大陆上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分支了,现在还活着的不超过百人。”
“你对我下了蛊。”青城质问着。
江天磊笑了笑,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回到说,“你中的是巫蛊族最古老的蚀情蛊,中蛊之人必须与三名不同的男子欢好。当然,你也可以不这么做,但是从今天开始,每晚你都要承受极寒之苦,那种严寒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痛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巫蛊族
巫蛊族人是整个西陵甚至广陵大陆上最为神秘的部族,说的更为严苛一些,巫蛊族并不算西陵的部族,只是巫蛊族人常年生活在高山上,那一带正处在西陵境内罢了。巫蛊族极为神秘,所有的传闻都是只是传闻,并没有办法具体证实。
传闻,巫蛊族的所有女子到了十五岁便要继承族内千年以来传承的蛊术,这些蛊术极为阴毒,多以残忍的蛊术控制人心。传闻在几十年前,西陵国君试图利用巫蛊族的蛊术来助力战事,迫使巫蛊族人在百姓的视线中渐渐消失殆尽,近些年来也没了消息。
青城中的蚀情蛊已经经过了上百年的洗礼,是用近百名少女的处子之血喂养整整三年才能养成,而且也只能种在拥有处1女之身的女子身上。如同江天磊所说那般,要解此蛊,必须要与三名不同的男子欢好,而且一旦与第一个男子发生关系之后,必须在一个月之内与另两名男子有床笫之欢,如若不然,则会流血而亡。
但中蛊之人也可以不那么做,若是不与三名男子欢好,那中蛊之人则要每日深夜饱受极寒之苦。凉彻透骨的寒意从五脏六腑迸发,这样的煎熬会足足持续一个时辰,让中蛊之人生不如死。
入夜之后,青城突然从浅浅的睡意中被惊醒,透骨的寒意从胸口开始迸发,只一会的时间便逐渐蔓延到四肢。
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青城倏地睁开双眼,清楚的感受着这份可怕的凉意。
青城的四肢犹如被浸泡在极为寒冷的冰水中一般,每一个毛孔紧绷着。十根手指却因为这份刺骨的凉意无法握成拳,手指一根一根的被迫僵直着。
倒吸了一口气,开始承受着五脏六腑传来的感觉。不似四肢的感觉神经那般直接,内脏器官的冰冷更为可怕,那份冰凉太甚,使得内里的脏器开始剧烈的绞痛着。
营帐内,除了青城以外,还有三名持刀全副武装的侍卫,站在她周围,面无表情的杵在那里,青城本想强忍着痛意,不让旁人察觉她的痛苦。
“啊。”越来越明显的痛意从胸口开始延伸,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她的痛觉神经,青城别过脸去咬住身旁的毯子,生怕一下子忍不住而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痛苦的闷哼声在耳边围绕,让那几名侍卫都有些于心不忍,这样的痛楚要比那些极刑还要痛苦万倍。
整整一个时辰,青城浑身上下都被冷汗给浸湿了,虚弱的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最后抵不住孱弱的身体缓缓闭上了眼睛。
刺激的光芒透过眼皮照射在眼球上,青城皱了皱眉,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蚀情蛊的滋味不好受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厌恶的脸,江天磊那副看上去还算姣好的皮囊,配上一副恶心的笑容呈现在青城面前。
在看清楚之后,青城不屑的闭上了眼睛。
江天磊冷笑了一声,说,“君北齐明天就会前来,到时候,你可以跟他商量一下如何解这蚀情蛊,哈哈哈哈。”
“无耻。”青城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来。
“太子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进来吧。”
营帐外走进一名将士,在江天磊的身旁耳语了几句,只见他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思索了片刻,悻悻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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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叔,何事劳您亲自前来。”江天磊一副谄媚的样子,双手抱拳屈身恭敬的说道。
九皇叔只带了宋宋单独前来西陵的大营,但在西陵的另一边,十万东城兵马却早就整装待发,所以,九皇叔这次前来,可谓声势浩大。
“听说西陵大军一举攻下了榆城。”
江天磊命人将九皇叔请到了主营帐,九皇叔也毫不客气的直接坐上了主位,没有打算与江天磊寒暄,而是直奔了主题。
江天磊不明白九皇叔这句话的意思,心里思索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怎么,这么大的战功,不准备与本王分享分享吗。榆城地势甚高,易守难攻,太子殿下只用了一个晚上便拿下了南昭西关最重要的城池,这难道不该好好的称道一番吗。”
江天磊愣了一下,说道,“九皇叔说笑了,这次的事情纯属侥幸,侥幸而已。”
照理来说,西陵与南昭的战事纷争确实轮不到东城来插手,宇文至的做法也算是合乎情理,江天磊这般低声下气只是因为西陵始终忌惮着东城的实力,不管这次战果如何,西陵免不了元气大伤。
九皇这次前来还有一点更为重要的便是,直至最后,九皇叔依然还是放心不下青城,才会亲自跑这一趟。
九皇叔坐在主位上喝着茶,而江天磊却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回着话。
“既然拿下了榆城,太子殿下俘虏一个弱女子作为人质,说出去也不太光彩吧。”九皇叔的这句话说的云淡风轻,但却十足质问的说法,江天磊怎能听出去这话里的隐意来。
不过这个时候他却在庆幸,看来青城在九皇叔心里的地位着实不一般,好在昨天就已经对她下了手,如若不然,待九皇叔到来之后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既然知道九皇叔此行的目的,江天磊倒显得轻松了许多。
“九皇叔说笑,此次西陵发兵南昭,从未想过攻城略地,只是因为南昭君上的一些决断,给西陵百姓的生活带来极为严重的不便,才迫使父王下次决心,也实在是……哎。”
江天磊的几句话就将西陵的司马昭之心撇的一干二净,若不是君北齐有错在先,西陵也不会举兵攻打。不过九皇叔倒真的不关心因为什么原因,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要人的。
“这是西陵与南昭的事,本王没兴趣知道,而本王此行的目的,本王相信太子十分清楚。”
九皇叔倒是直接干脆,没有半点的掩饰,而江天磊心甘情愿也好,被迫也罢,今天这人他是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解救
江天磊默许了九皇叔带走青城之事,便命人撤走了青城营帐内看守的士兵。
九皇叔没有亲自前去而是派宋宋去接青城。
到了营帐内,宋宋见到青城虚弱的瘫倒在地上,惊叫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被宋宋的声音惊扰到了,青城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强忍着阳光刺激眼睛的不适感,努力看清了面前的人后,禁不住的红了眼眶。“宋宋,你怎么来了。”
宋宋看到青城苍白的脸色,干涸的唇瓣后早就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小心翼翼将青城扶了起来,眼前的青城就像一块易碎的玻璃,宋宋好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
费了好大的劲解开了青城反绑住的双手,宋宋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青城,哽咽的说道,“小姐,你太狠心了,你就这样抛下我和小蝶,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青城也用力的抱住宋宋,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只要小姐没事就好,小姐,我真的很想你。”
青城默默的流下了眼泪,搂着这个自己当成亲妹妹一般的小姑娘,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们两个早就把对方当成亲人一样看待了。
两人相拥泪流了许久,直到心情稍稍平复后,青城才问道,“宋宋,你怎么会在这里。”
胡乱的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宋宋回说,“是九皇叔,九皇叔来了,他带了十万大军过来,只是等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收到榆城被攻破的消息了。知道你被江天磊抓到这里来,九皇叔就带着我过来救你了。”
宋宋的这番话让青城怔愣了许久,双眼空洞的呆坐着。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江天磊怎么可以这么对你,你身上还有哪里有伤。”
青城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回答说,“我没事。”
“那我们走吧。”
“恩。”
江天磊早就命人准备好了马车候在营帐外,宋宋给青城披了一件宽大的披风,将青城搂紧了便上了马车,一路往九皇叔下榻的和顺园赶去。
上了马车后,宋宋看到青城大腿处的血渍还有破损的衣裙,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江天磊对你用刑了。”
青城自上了马车后就心不在焉的,心想着马上就要见到九皇叔,两人见面之后又会是怎样的一副情形。朝圣会见面时的形同陌路,青城的不告而别,似乎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以青城对九皇叔的了解,若是知道自己离开他之后去了南昭,还参与了这次与西陵的战争,定是会十分不悦的吧。
马车颠簸了很长的时间才到达和顺园,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有些暗了,青城整整两天没有进食,昨日又第一是受了蚀情蛊的极寒之苦,再加上为了抵御西陵大军的劳心劳累,下马车时若不是宋宋在一旁扶着,险些就要摔下了马车。
和顺园门口恭敬的站了一排侍女还有几名侍卫,周太医也笑着站在一旁恭候着,却独独不见九皇叔的踪影。
青城与周太医有过几次接触,也算得上相熟,而且知道周太医是九皇叔的心腹,所以平添了一份信任。
周太医走上前,双手抱拳鞠了个躬,说道,“青城姑娘。”青城也回已一个微笑。
青城下意识的在人群里找寻着九皇叔的身影,周太医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便接着说道,“九皇叔已经安排老臣为姑娘准好了厢房,让老臣为姑娘检查一下身子,若无大碍,便在此调养休整。”
青城因为周太医的话回过神来,顺从的点了点头,便在侍女的带领下去了厢房。青城一向不习惯陌生人伺候她,虽然身体虚弱的使不上什么力气,但还是只让宋宋帮忙脱了去了外衣,在房内准备好热水沐浴。
“小姐,让我帮你吧。”宋宋看到青城这般颤颤巍巍的样子,还是不放心让她自己洗。
青城摇了摇头,回答说,“没事,我只是太累了,你知道的,我不习惯别人伺候我沐浴,你让我自己洗吧,没事的。”
“那好吧,换洗的衣物给你放在一旁了,我就在门外,若是小姐有什么吩咐,唤我便是。”说完,宋宋便转身离开带上了房门。
脱去所有的衣物,坐入宋宋为她准备好的热水里,青城缓缓的擦拭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前世早就习惯了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身上也难免落下些难看的疤痕,青城倒是从不在意。
当手指触摸到大腿外侧的那条疤痕后,青城禁不住的颤抖了一下,就是那个地方曾经钻进过一只蛊虫,因为这只蛊虫,青城每晚都要忍受着极寒之苦,虽然青城不曾研习过蛊术,但她也知道,蛊毒是很难解去的。
水温的舒适加上阵阵袭来的困意,让青城忍不住的合上了双眼,头靠在浴桶边上,睡了过去。
当九皇叔进到青城的房间内,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形。伸手摸了下已经凉了的水,九皇叔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将浴桶里的青城捞了出来放到床榻之上,仔细的为她擦去身上的水珠换上干净的衣服,九皇叔坐在床边,看着憔悴的青城。
青城的脸颊变得消瘦了,连下巴都已经显的有些尖了,虽然她已经睡着了,但是却不自觉的皱着眉头,好像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一般。
九皇叔伸手抚了抚青城的眉心,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呆愣了一会便离开了房间。
青城本来睡得很安稳,这些天来,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但从胸口开始渐渐蔓延的凉意驱散了她所有的睡意。
又到了蚀情盅发作的时候,青城被迫睁开眼感受着这份蚀骨的凉意,虽然已经尝试过一次这种严寒之苦,但是当这份凉意再次袭来之时,青城还是忍不住的闷哼出了声。
五脏六腑因为这份刺骨冰寒而绞痛着,即使蜷缩成一团都无法缓解半分,青城浑身上下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整整一个时辰,青城忍受着这份生不如死的冰冷,如同蜕了一层皮一般虚弱无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为何这么晚才出现
当第二日一早,宋宋和周太医到房内看到青城之时,却见她虽休息了一晚,但脸色却比昨日更差,犹如生了一场大病一般的苍白憔悴。---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周太医的医术很是高明,九皇叔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收为己用,周太医观察着青城的脸色,有些担忧的说道,“姑娘是否方便让老臣为姑娘请一请脉。”
宋宋上前扶起了青城,拿起一个靠枕垫在她的身后。
“不用了,周太医,我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几日奔波劳累,过分操劳罢了,休息几天就好了。”青城将手缩在袖子了,完全没有让周太医把脉的打算。
周太医见青城气若游丝,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定然不是像她说的那般只是操劳过度而造成,依然不依不挠的说,“姑娘还是让老臣诊一诊脉吧,若是没什么大碍,老臣也好向九皇叔交代。”
“小姐,你就让周太医把个脉吧,你现在的身子这么弱,让周太医为你开些药调理调理也好。”宋宋也在一旁劝说青城。
但青城却将袖子抓的更紧了,没有半点应允的打算。
“宋宋,我真的没事。”
“有没有事,让周太医诊一诊脉便知。”
“九皇叔。”宋宋与周太医见九皇叔前来,屈身行礼。
九皇叔突然想起的声音让青城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震愣的看着许久未见的九皇叔缓缓向自己走来,竟忘记了言语。
板着一张脸,直接坐到了床榻边,九皇叔伸手拉过青城的手就挽起了她的袖子。
周太医见状,也在一旁坐下,替青城把起脉来。待青城反应过来之时,周太医的手指已经覆了上来,更何况,九皇叔的大手一直钳制着自己,所以也只好任由他们了,但青城心底却默默祈祷着,希望周太医不要查出什么来才好。
青城一直看着九皇叔,却没注意到周太医愁绪到拧成一团的神情。
周太医欲言又止的看着九皇叔,神色中带着一份担忧。
九皇叔为青城整理了一下衣袖,将她的手放回去,掖好被子,给了周太医一个眼神,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青城本想阻拦,但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蚀情蛊之事九皇叔早晚会知道的,还不如通过周太医去告诉他。
“九皇叔,青城姑娘的情况……不太好。”出了房门,两人到了回廊上,周太医便焦急的对皇叔说道。
听到周太医这么说,九皇叔放在身前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冷冷的问道,“出了何事。”
“据老臣推断,青城姑娘中了巫蛊族特有的蚀情蛊。”
九皇叔转过身,面向周太医问道,“何为蚀情蛊。”
“蚀情蛊乃巫蛊族流传千年的蛊毒,中蛊之人必须与三名不同的男子发生关系后才可解此蛊,若此蛊不解,则每日深夜之时要忍受严寒锥心之苦,此种极寒非常人所能忍耐。青城姑娘的面色如此难看,怕也是因为受这般严寒的苦楚啊。”
在九皇叔面前,周太医将所知道的一切都据实以报。
周太医能够知道这件事也只是偶然,先皇在世之时,曾有人对先皇后下过这种蛊毒,最后为解此蛊毒,便尝试与三名男子发生关系,为此先皇后一族被先皇满门抄斩,这件丑闻在整个东城都被热议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其中真正的原因却没有多少人知道,恰巧,当时周太医也参与了先皇后病症的诊治。
九皇叔被周太医的这番话给震到了,世间竟有如此阴毒的蛊毒,还用在了青城身上,九皇叔握紧了双拳,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甚。
“可有其他办法。”
周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回答说,“恕老臣无能,这种蛊毒,老臣也只是曾经听说过,并不知晓他的详细信息,只知道巫蛊族源于西陵,曾有过一段为西陵皇室效命的传闻。”
“江天磊。”九皇叔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
当九皇叔再次回到房间之时,宋宋正在端着粥准备喂青城。
“宋宋,我自己来吧,我没事的。”青城想要从宋宋手上接过那碗粥,但宋宋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来吧。”
九皇叔径直走到床榻旁,接过宋宋手上的粥,坐到床边,而宋宋也识相的离开了房间。
“你……都知道了。”感受着九皇叔周遭的冷空气,青城还是怯生生的开了口。
九皇叔端着粥,用小汤匙稍稍盛了些,细心的吹凉了才喂到青城嘴边,冷冷的说道,“你在乎吗。”这期间,从头至尾都没正眼看过青城一眼。
青城微微张开嘴,却被九皇叔的这句话吓的不敢动了。
“怎么,有什么要说的吗。”九皇叔看着手上的那碗粥,头都没抬的瞥了一眼青城。
就这一眼,让青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本来都已经坚定的心,却因为九皇叔的出现全部的土崩瓦解了。决定了想要结束这段荒谬的感情,只是多看了九皇叔一眼就无法坚定下去。
在这一刻,青城不想再去佯装坚强,只想依靠着九皇叔,这两晚的极寒之苦让青城已经几近崩溃了,那一个时辰里面,青城每一刻都在尝试着濒临死亡边缘。
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只一会便流下了眼泪,青城楚楚可怜的望着九皇叔,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九皇叔心头一紧,将手中的粥放到了一旁。心里努力压制着那份怜惜与心疼,对于青城的不告而别和出现在西关一事,九皇叔依然耿耿于怀。
但心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九皇叔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伸手为青城擦去脸上的泪水,九皇叔绷着脸冷冷的说,“别哭了。”
青城流着泪伸手扯了扯九皇叔的衣襟,柔声说,“对不起……”
僵坐了一阵,九皇叔还是没有忍住,一把扯过青城,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反手抱着九皇叔,青城将哭花了的脸埋在他的怀里,哽咽着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出现。”
九皇叔一愣,却又无法反驳,明明是她不辞而别,不留半点消息就到了南昭,现在还嗔怪起九皇叔来。不过想起青城中的蚀情蛊,九皇叔却真的有些自责,若是自己没有挣扎过那几天,兴许青城就不会受这样的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有生之年遇见你
青城靠在九皇叔的怀里,眼泪蹭的九皇叔胸前的衣衫一片湿漉漉。
嫌弃的推开青城,九皇叔看着自己衣衫上的一片狼藉,又看了一眼青城哭花了的脸,冷冷的说道,“你脏不脏。”
青城看了一眼九皇叔英俊的脸颊,不顾九皇叔的嫌弃,再一次紧紧的拥住九皇叔,在他领口处干净的地方使劲的蹭来蹭去。
美人在怀,九皇叔哪里还矜持的下去,一只手揽住青城,另一只手轻抚去她脸上的泪迹。
“先把粥喝了,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明明是一句关心人的话,但是从九皇叔嘴里说出来却冷冰冰的,青城从九皇叔怀里探出脑袋来,楚楚可怜的看着他,撒娇说道,“哦,那你喂我。”
九皇叔冷着一张脸端起一旁的粥,手里拿着汤匙准备喂青城,但还是冷冷的说道,“你自己没有手吗。”
那碗粥经过九皇叔的喂食就好像十全大补药一般,让青城瞬间感觉恢复了许多的力气。
吃到一半的时候,九皇叔递着汤匙喂到她嘴边时,青城却没有张开嘴,愣愣的呆在那里。
“怎么了。”
“今天君上会去西陵的大营与江天磊谈判,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离开的事,江天磊的阴险手段,一定会提出许多不平等的条约来,这可如何是好。”
青城慌乱的说着这些,却没有得到九皇叔的半点回复,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抬起头就看到九皇叔那张铁青了的脸。
早就察觉到君北齐对青城的心意绝非是因为那张与慕容烟一模一样的脸,而是直白的男女之情,为了青城的事情,君北齐不惜推翻朝圣会,得罪其他三国,而在寻找青城期间,九皇叔也深深感受到他的那份担忧之情。
而作为一个男人,青城不辞而别,随后却出现在南昭西关的战场上,九皇叔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介意。在两人刚刚重逢之时,青城又开始惦记担心起君北齐来,这让九皇叔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青城察觉到了九皇叔不愉快,凑过脸过去,假装可怜的说道,“九……皇……叔……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将粥碗重重的放到一旁的案几上,发出了清脆的敲响声,九皇叔使劲的绷着脸,虽然因为青城的那几句撒娇已经心有些软了,但若是这个时候松口,岂不是输了。
九皇叔转过脸去不看青城,双手架在腿上一言不发。
青城犹豫了片刻,掀开毯子,挪到九皇叔身旁,深吸一口气好似在给自己打气一般,伸出两条雪白的藕臂,挂到了九皇叔的脖子上。
闭上双眼,青城鼓起勇气说,“宇文城,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心里只有你,我对君北齐只是心存感激而已,你不会是不相信我吧。”
九皇叔邪笑着看着青城好笑的表情,看来要说出这番话来,确实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怯生生的睁开一只眼想要观察一下九皇叔的神情,就看到凑近自己的一张放大的脸,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就已经被霸道的吻住。
一手揽住青城的腰身,另一手掂起她的下巴,霸道的吻住她的双唇,在青城惊讶的瞪大双眼之时,九皇叔嘬住她的蜜舌,缠绵悱恻的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上气,才依依不舍的松开青城。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九皇叔大手一伸,在青城的低呼声中,一把横抱起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就算你不提,我今日也会去西陵的大营与江天磊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九皇叔褪去冷冰冰的神色,抵着青城的额头温柔的说道。想起青城身上所中的蚀情蛊之毒,九皇叔就恨不得扒了江天磊的皮。
青城还沉浸在刚刚的那个吻里,根本不敢正眼看九皇叔,这样突如其来的深吻,让她乱了分寸,生平第一次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但好在对方是她深爱的男子,这样的回应虽让她有些羞涩却十分甜蜜。
九皇叔的本意是不愿青城与他同去的,况且她现如今的身体状态也容不得她到处奔波,只是九皇叔十分清楚她的性子,根本不需要商量,青城定是坚持要前去的。
“我让宋宋进来伺候你更衣,过一会我们便出发。”
“恩。”青城顺从的点着头。
本以为九皇叔说完便会放下青城离开房间,但他却迟迟没有动作。过了许久,九皇叔将怀里的青城搂紧,额头抵在她的颈间,沙哑着说,“再也不准离开了。”
这句话触到了青城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这颗漂泊许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宿,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嗯。”
九皇叔为青城准好了衣服,是一身较为轻便的骑马装,而他自己的那一身似乎与青城那一身风格相同,也是火红色的戎装。
这次去西陵的大营不能用马车,否则会耽搁太久,所以九皇叔决定与青城共乘一骑。当青城换好衣服走至门口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九皇叔一把抱起,将她放到了马背上,而自己也翻身上马拉起了缰绳。
这次去西陵大营不像上一次,这次出行,九皇叔除了带上了宋宋,还带了五千精兵同行,除此之外,还有西陵边境的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为了让青城不会那么劳累,一路上,九皇叔平稳的驾着马,尽可能的放慢了速度,始终紧紧的搂着她,让青城靠在自己的怀里。
与此同时,心系青城安危的君北齐已经到了西陵的大营。不似九皇叔的排场,君北齐只带了无涯和十几名侍卫,便来到了江天磊的地盘。
这次前来,就已经做好了谈判的准备,西陵这次举兵攻打南昭其实也只是想要谈一些有利的条件而已。
就算是为了青城也好,或是为了还君北齐一个人情也罢,九皇叔也定会参与这次谈判会议,东城作为四国之中实力最强的国度,而九皇叔手握八十万重兵,也确实有资格参与这次议和会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议和
江天磊没有前去迎接,而是早早的布置好议会的地方,就连君北齐到后,江天磊都没有站起身行礼,而是狂妄的坐在那里,笑的十分得意。
“君上大驾光临,天磊有失远迎,不过我想君上大人大量,定是不会跟天磊计较这些,哈哈哈哈。”
君北齐也确实不准备与他计较,毕竟青城还在他手里,便在江天磊的对面落了座。
“说吧,你有何条件。”君北齐已经做好了江天磊的狮子大开口,榆城一举被拿下,青城又在他的手里,所以也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哈哈哈,君上果然快人快语,天磊佩服。”江天磊那副谄媚的嘴脸实在令人生厌,他将面前的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折子推到君北齐面前,说,“这里是一些议和条款,君上请过目。”
抬眼看了一眼江天磊,君北齐伸手拿过面前的折子摊了开来,仔细阅读着上面的‘不平等条约’。
其一,南昭要保证十年之内不向西陵发动战争。这一点很重要,江天磊也很有先见之明。君北齐用了十年的时间将南昭发展成这广陵大陆上实力排名第二的国家,谁都无法保证在未来的十年里,南昭又会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次西陵的发战其实也是下下之策,江天磊必须要君北齐保证这一点。但他也知道,至多十年,若是超过这个时限,君北齐也未必会答应。
第二点,赔偿西陵的战争损失,共计两百万两黄金,十万石粮草,牛羊各万匹。这些巨大的数字对于南昭来说到不是特别难以实现,相反,花钱消灾算是最轻的赔偿协议了吧。
第三点,签订五十年的商品采购置换协议,南昭必须应允在五十年内不间断的向西陵供应所需的棉被,粮草等所需物品,当然价格标注的很低。
第四点,为了让南昭与西陵亲上加亲,结秦晋之好,南昭的悠悠公主需作为和亲公主嫁入西陵,而对象可以是西陵君主或是太子江天磊。
君北齐重重的合上折子扔在了桌子上,他想过江天磊会提出多么无礼的要求,但这个时候他还是在心里默默的感叹江天磊的无耻远甚于自己的想象。
“一千万两黄金,五十万石粮草,牛羊各十万匹,外加珠宝玉器百箱。除此之外,其他三个条件全都取消。”君北齐面无表情的看着江天磊,对他而言,似乎这些都只是一个数字。
江天磊也被君北齐的阔绰给震惊了,本以为自己开出的这些条件,君北齐定然会拒绝,但没想到南昭的财力已经庞大到别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了。
既然如此,江天磊就更不准备这么轻易的放过君北齐了,南昭已经有钱到如此的地步,那想必这一千万两黄金对于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君上好像不太有诚意要来议和,怎么,难道君上以为就这点东西就可以打发我了吗。”
君北齐皱着眉看着江天磊,不悦的说道,“这么点东西?据我所知,西陵国库的金银也没有这些,五十万石粮草能够供应西陵足足三年的兵马,怎么,难道西陵要比我了解的要富庶吗。”
君北齐的这番话没有留半点情面,也确实如他所说,西陵确实是不富裕,而这些条件也足够能够续航西陵军队好几年的粮草了,但是江天磊却依然不满足的样子。
江天磊因为君北齐的这番话显得有些不悦,没想到君北齐不但治国有方,还颇有城府,竟然将西陵国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看来西陵的朝堂之上也不干净。
“君上别忘了,这次对战,南昭才是战败国。”
江天磊的这句话不但提醒了君北齐这次的战果,更隐晦的在提醒他,人质还在他的手上。
君北齐强忍着怒意,稍放下了些姿态说道,“那你还想怎样,和亲之事绝无商量的余地。”君北齐只有君芷悠这样一个妹妹,江天磊也是知晓了这一点才会提出这种要求,他试图用君芷悠来抓住君北齐的软肋。
“那就要看君上的诚意了。”江天磊端起手中的茶杯泯了口茶水,云淡风轻的说道。
诚意,君北齐已经开出这么大的条件,但是江天磊却依然不满足,这个时候还在跟他谈诚意。
搁在腿上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君北齐震怒的看着江天磊一言不发。
谈判进行到这里有些僵持,江天磊在这么大一块肥肉面前,妄想从君北齐身上捞到更多的好处,而君北齐却因为江天磊的欲求不满有些恼怒。
“让我见见青城,我要知道她的情况,否则我无法答应你那些无礼的条件。”
这句话让江天磊愣了一下,心里开始打起鼓来。现如今,西陵开出的所有条件都是因为江天磊俘虏了青城,而君北齐却又十分在意她,这样的筹码在手才能让江天磊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出这样的条件,可若是知道青城被九皇叔带走的话,那恐怕是今天的谈判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江天磊犹豫了一下,说道,“君上莫要着急,只要我们把条件谈妥后,青城姑娘定然会完好无损的与君上一同回南昭,而榆城外的西陵大军也会悉数撤离。”
“若我不知道青城是否安好,我如何可能答应你这些条件。”
“看来君上今日是不准备议和了,既然如此,我倒是真的没办法保证青城姑娘的安危了。”江天磊的无耻真是无法言喻,他抓准了君北齐的弱点,知道他一定没办法放任青城的安危不管,所以当日在榆城被攻破之时,江天磊便毫不犹豫的俘虏了青城。
君北齐很是无奈,即使再不愿意,但是对于青城,就算明知江天磊会提出这些过分的条约,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因为再多的钱财都比不上青城来的重要。
皱着眉重新拿起桌上的折子,君北齐摊开之后直视着江天磊说,“除了最后一条,我都可以答应。”
这份议和条件上,第二第三条无非也就是钱财问题,第一条的话,也只是牵制南昭十年不对西陵发兵而已,除了最后一条,为了青城,君北齐只好咬牙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惹怒九皇叔
“君上果然快人快语。”江天磊也心知,这点条件已经很是过分了,况且青城也确实不在他的手上了,他连最后一个筹码也没有了。
虽然被江天磊摆了一道,但只要用钱能摆平的事情,那便不是大事。
“让我见到青城,这些条件,十日之内,便会送到西陵境内。”
“君上莫要着急,先让我们把议和书给签了,青城姑娘自然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君上的面前。”
君北齐显得特别的不悦,但江天磊的动作却更快,刚说完这句,便转身吩咐到身后的贴身侍卫,“来人,备文房四宝,宣文官过来拟议和书。”
就在侍卫领命转身掀开帐帘之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让江天磊惧怕的身影。
九皇叔一脸厉色,神色中带着很明显的怒火,径直走到营帐里,拉开一旁的空位便坐了下来。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太子殿下都不通知本王一下,是不把东城的十万大军放在眼里吗。”
对于九皇叔的出现,君北齐也显得很是惊讶,在没有摸清楚他前来的动机之前,也只好沉默不语。
江天磊心头一紧,吓的赶忙站起身来,对着九皇叔说道,“九皇叔大驾光临,天磊有失远迎。这些小事哪里劳得九皇叔亲自前来,何况,天磊与君上已经谈妥此事。”
“哦?是吗,看来本王来的不凑巧了。”九皇叔拿起桌上的那本折子仔细阅读起来,一边看却轻笑道,审阅了许久,重重的合上折子,砰的一声扔回了案台上。
这一声击的江天磊的心脏也砰的一声跟着紧张了起来。
“这条件真是丰厚啊,那若是东城兵马也直接攻打西陵的绍城边关,那太子殿下是否也愿意用这些条件来交换呢,本王认为,以东城的十万大军入境,要拿下绍城应该只是须臾之间吧,本王觉得这些条件实在是诱人呢。”
不顾江天磊如同猪肝一般的脸色,九皇叔又转而面向君北齐问道,“君上觉得这些条件如何。”
君北齐不知九皇叔的用意,所以也只是不悦的看着江天磊,没有回答九皇叔的问话。
江天磊因为九皇叔的这番话吓的有些发怵,心想着九皇叔应该是因为青城的蚀情蛊而来刻意找自己的麻烦,但心里又一面庆幸着自己的行为,今后定然可以为此拿捏着九皇叔。
正当江天磊内心犹豫之时,君北齐开口了。
“只要你放了青城,议和书上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十日之内,我便将这些物资悉数送到西陵境内。”
听到这句话,九皇叔面向君北齐,“君上难道不知,青城早就与本王回到东城了吗。”
君北齐这会才知道九皇叔来的真正用意,原来九皇叔早就知道青城落在了江天磊的手中,而按照他的脾气,定是不会让青城待在西陵大营受如此的委屈。
可想到这儿,君北齐的心里却又涌起了一股失落。
江天磊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对于九皇叔的这番话敢怒却又不敢言,过了许久,才冷冷的说道,“九皇叔,这是西陵与南昭的战事,自有我们的处理方式,九皇叔似乎不便插手此次的议和会议。”
听后,九皇叔身体向后靠坐在椅背上,略带嘲笑的看着江天磊。
“太子殿下是在嗔怪本王多管闲事吗,难道太子殿下认为,西陵与东城有过和亲之谊,就可以如此胆大妄为了吗。”
说完这句话,九皇叔站起身走至江天磊的身旁,由上至下的俯视着他,说,“既然如此,本王就来跟你算一算这笔账,太子殿下认为,我们是先从七公主绑架青城来算呢,还是从你们西陵巫蛊族的蚀情蛊开始算呢。”
君北齐听到蚀情蛊三个字也心头一震,拍着桌子站起身大声问道,“什么意思?谁中了蚀情蛊。”但心中却隐隐的开始担忧起青城来。
九皇叔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江天磊。
君北齐在其他三国的朝堂中都安插了不少南昭的势力,所以对于常年生活在西陵的巫蛊族也有所耳闻,也自然知道曾经西陵国君想要利用巫蛊族的蛊术用在战场之上。
“看来九皇叔是为了蚀情蛊的解药而来的,既然如此,那就先等议和会议结束吧。”江天磊突然就有了底气,似乎认为九皇叔绝不会对自己动手。
在江天磊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九皇叔已经出手钳制住他,大手紧紧的掐着他的脖子,迫使江天磊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怒目圆睁的等着他,威胁道,“怎么,你是以为本王不敢动你吗,你觉得,若是拿你做人质,江振源会不会把解药给本王呢。”
九皇叔火气正旺,这时一旁传来君北齐的话语。
“蚀情蛊根本没有解药。”
九皇叔一怔,松开了手,转过身看着君北齐,怒火未消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虽然九皇叔没有说但君北齐也猜到了一二,如此在意和紧张,想必中蛊之人应该是青城了。
君北齐心里涌起一份自责,但还是回答起九皇叔来,“我早就听闻过西陵的巫蛊族,也曾派人查探过他们的来历,为此,我曾亲自去到西陵探访巫蛊族。”
其实君北齐没有说出实情来,当时亲自前去探访巫蛊族的原因也是因为君北齐想要借助巫蛊族的力量,想利用蛊术用在两国的交锋上。
“蚀情蛊是巫蛊族最为古老的蛊术之一,只可用于女子身上,这样的蛊术意在破坏女子的贞洁,如若不然,则需要每日深夜饱受极寒之苦。但如此阴毒的蛊术却从未有过破解之法,若要解除,唯一的办法便是与三名不同的男子交合。”
九皇叔震愣的站在原地消化着君北齐的话,没有破解之法几个字犹如一把利剑,直击着他的心脏。
在古代,一个女子的贞洁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想起那日在城外木屋内受到侮辱后青城反应,就算九皇叔不介意,青城又该如何自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巫蛊族之谜
细想了半天,九皇叔转过头去看着江天磊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江天磊被九皇叔大力的钳制住之后,坐在那里涨红了脸喘着粗气,看到九皇叔恶狠狠的眼神之后,不由自主的冒着冷汗。
其实这蚀情蛊有没有解药他并不知情,那时候只是希望通过青城来钳制九皇叔和君北齐罢了,从未想过九皇叔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甚至要俘虏了他去威胁西陵的国君。直到这个时候,江天磊才开始隐隐有些后怕。
九皇叔转身准备离开营帐,临走前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十天之内,若是拿不出解药来,本王便踏平你西陵皇城。”
刚在营帐里剑拔弩张,怒火朝天,而出了营帐后,当九皇叔看到一袭红衣的青城站在营帐外等候,眼神中却立刻蕴满了温柔。
一见到九皇叔,青城便朝着他跑过来,伸手拉住他的大手,柔声问道,“怎么样了。”而这一幕却被随后走出营帐的君北齐悉数看在了眼里。
青城也看到了随后走出的君北齐,便笑着望着他说道,“君上。”说话的时候,却不自觉的松开了九皇叔的手。
九皇叔看到这一幕之后,立马扳起了脸,不顾旁人在场,伸手牵过青城,十指紧扣的握住她的手。
青城愣了一下,不过也任由九皇叔牵着她的手向君北齐的方向走去。
在看到青城脸色之后,君北齐心里的失落感更甚了,不出意外,青城如此难看的脸色是因为蚀情蛊的极寒之苦,心里心疼至极。
“青城,你还好吗。”君北齐露出一贯的微笑,也同样朝着青城的方向走去。在看到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时,竟无法掩饰的浑身不自在。
在青城还未开口时,九皇叔却抢先开口说道,“不劳君上费心,本王会照顾好她的。”
听到这番回答,君北齐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青城也察觉到气氛的尴尬,连忙打圆场说道,“怎么样了,他们没有提出很过分的条件吧,他有没有为难你。”
任哪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无微不至的关心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心里都会有些不舒服,更何况这个人是九皇叔。
听到这番问话后,九皇叔如同邀功一般抢着回答道,“有本王在,他岂敢。”
青城愣了几秒,低头笑了起来,想不到外表冷酷的九皇叔也有这样的一面,竟然当着自己的面邀起功来,就像一个因为表现好而讨要糖果的孩子。
这些小动作在君北齐的眼里却格外的刺眼,他站在那里留也不是走也不好。不过却如九皇叔所说,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如了江天磊的意,签订完了议和书。
九皇叔宠溺的看着青城,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而面向君北齐,严肃的问道,“君上可否细说一下巫蛊族之事。”
想起青城身上的蚀情蛊,君北齐也只好掩去那些不愉悦的情绪,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回榆城详谈吧。”
三人上了君北齐的马车便往榆城的方向前去,小蝶见到青城和宋宋一起回来,早就哭肿了的眼睛又止不住的流下了眼泪,青城被江天磊掳去了几天,小蝶就伤心的哭了几天
三个人还有无涯一同进了君北齐的营帐内密谈,这件事无涯当时也有同去,其中的细节更加熟知一些,再加上君北齐对无涯的信任,所以便也一同参与了。
“无涯,你与九皇叔细说一下西陵的巫蛊族吧。”
青城也是第一次直面起自己的现状来,却显得有些紧张,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蛊毒是否有办法治愈,所以身体有些不自觉的开始瑟瑟发抖。细心的九皇叔看到后,靠近她,伸出手握住了青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西陵的巫蛊族已有百年的历史,在巫蛊族建立之时,还没有现在的西陵国。作为巫神族的一支,他们至今都传承着极为阴毒的巫蛊之术。那年君上与我探访巫蛊族之时,其实相对之前,巫蛊族已经没落了许多,现如今人数已不足区区百人,而这蚀情蛊也是迄今而至,巫蛊族之内最为阴毒的蛊术。”
九皇叔没有想到原来巫蛊族竟然有这么可怕的背景,但心下却有些生疑,为何君北齐会对西陵的巫蛊族如此了解,便直言不讳的问道,“为何君上会如此了解这巫蛊族的文化。”
听到这番问话,无涯看了一眼君北齐,待得到君北齐的点头后,回答道,“几年前,君上曾听闻西陵巫蛊族的传闻,本想借助蛊术的力量控制战事,但当我们亲自探访之后,才发现巫蛊族的蛊术要比传闻更加可怕,更加的残忍,所以君上便决定放弃这样的想法。”
九皇叔看了一眼君北齐,并没有怀疑无涯的说法,君北齐确实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君王,这一点毋庸置疑,若是用了这些阴诡之术会造成无辜百姓的伤亡,那君北齐自然不会应允。
“那这蚀情蛊又是什么。”青城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她实在是很想证实,江天磊说的是不是真的。
“蚀情蛊作为巫蛊族内最为阴毒的蛊术是因为炼制的方法和解法实在太过残忍。蚀情蛊的蛊虫是用近百名少女的处子之血喂养整整三年才能炼成,而且只能种在完璧之身的女子身上。要解此蛊,必须在一个月内与三名男子交好,才可解去此蛊,否则,只能每日深夜身受极寒之苦。”
无涯面无表情诉说着这些,但青城却因为这番话忍不住的红了眼眶,本来还心里抱有一些希望,但在这一刻却土崩瓦解了。
君北齐坐在青城对面看到她这般无助的样子,多想上前拥住她,但转眼看到九皇叔始终紧握住她的手,也只好努力的克制住。
九皇叔也看到了青城伤心的样子,也顾不得其他,大手一伸便将青城搂在了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我一定会找到办法,你要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薰儿
为了照顾青城的身体状况,九皇叔便向君北齐借了一辆马车回和顺园。虽说这样的路途十分遥远,但他们却没有接受君北齐的再三挽留,还是执意要回去。
九皇叔觉得,与青城在一起的时间尤为珍贵,况且现如今她身中蚀情蛊,九皇叔更想无时无刻的不陪在她身边。
自上了马车之后,青城就无法掩饰住悲伤的情绪,从头至尾一言不发。
这一路颠簸回到和顺园起码要一个多时辰,九皇叔可不愿意青城这样闷闷不乐的。在青城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便大手一揽,将青城横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
被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因为这样的失重感使得青城不得不伸手搂住九皇叔的脖子,嗔怪道,“宇文城。”
“恩,叫本王做什么。”九皇叔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好像自己的行为理所应当一般。
看着九皇叔那张帅气的脸上带着一副坏坏的表情,这个拥抱却让青城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这样的蛊毒会让世间多少情深的女子生不如死,一面是自己最爱的男人,另一面却是世间最残酷的蛊毒,该如何抉择呢。
就青城而言,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去尝试那种解蛊之法,若是要他与三个男子欢好,还不如去死。
九皇叔似乎能看出青城心里的想法,敛去脸上坏坏的神色,将青城的头按在怀里,柔声说道,“若是你撑不住,那我们就用这种办法解蛊。”
听到这句话,青城猛然的从九皇叔怀里探出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大声的质问道,“宇文城,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女人吗,若是真的没有解药,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解这蛊毒。”
说完,青城便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九皇叔的怀抱。
但九皇叔哪里肯让青城离开,收了收手臂,将她搂的更紧了。“青城,你听我说。”
被这样一吼,青城果然乖乖的不动弹了,但却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似乎这个话题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在谈论女子的贞洁问题,而是在质疑他们之间的情感。虽然青城与九皇叔真正在一起的时日并不长,那日在南昭表明了心意之后,再见面便不同于往日,而这一次,两人才终于敞开了心扉。可即便如此,九皇叔在青城心里的地位却一点都不逊色,而他们之间的情感也容不得半分质疑。
心疼的搂着青城,擦去她脸上的泪迹,九皇叔调笑道,“我以前怎么从未发现,原来你也这么爱哭。”
青城用力的拍掉九皇叔覆在她脸上的手,既然挣脱不了他的怀抱,但至少可以抵触他的触碰,青城别过头去,连看都不想看他。
但也确如九皇叔所说,青城好像变得爱哭了。在前世,青城一直觉得,泪水是为没有用的东西,若是哭可以解决问题,那世界上便不会有那么多难题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认识九皇叔以后,青城似乎变得有些脆弱,脆弱的需要旁人保护,而这个旁人,只能是他。
“青城,你该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所以我不介意你是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愿看你受这样的委屈,若是可以,我多希望能够替你受这极寒之苦。你说得对,若是我早一点出现,你便不会中这蚀情蛊,是我不好。”
这些话一点都不温情,也不够甜蜜,但却直击了青城内心的最深处。这些话要比所有的情话都来的动听。在这个时代,女子的贞洁要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有时候,这样东西,男人要比女子更为在意。别说古代,就算这事放到了现代,又有多少男子可以忍受的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另外两个男人发生关系。
“宇文城。”攀着九皇叔的脖子,青城紧紧的抱住了他,不顾他的笑话,放肆的哭了个稀里哗啦。
轻拍着她的背,九皇叔佯装生气的说道,“这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个人敢直呼本王的名讳,也只有你敢拿本王当抹布一样的擦眼泪。”
听后,青城愣了几秒,松开了九皇叔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样靠着九皇叔,青城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竟然暂时忘却了蚀情蛊的事。
“宇文城,你以前对你的九王妃也这般好吗。”
没有得到预期的回答,青城说出口后才感到有些后悔,好端端的气氛就被自己这样破坏了,为什么非要多嘴去提什么九王妃。
怯生生的抬起头看了眼九皇叔,果然他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冷着一张脸,脸上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但女人就是这样,不管青城是一个多强势的人,都避免不了她那份愈演愈烈的好奇心。
看着青城期待的眼神,九皇叔叹了口气,说道,“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薰儿是我一直不愿提起的往事,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但若你执意要听,我便说给你听。”
咬着嘴唇细想了半天,若是说真话,青城是想知道,想知道一切关于九皇叔的过去,因为他的过去青城没有参与,而对于曾经俘虏九皇叔心的那个女人,青城是好奇的。
没等到青城的回答,但却已经知道了她心里的答案。
“我认识薰儿的时候,她只有十七岁,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在一次偶然间便遇见了她。薰儿不爱说话,她的琴声中却充满了悲切之情,也只有她能看懂我诗词中的抱负,能看听懂我琴音里的情感。若说我们爱的多么缠绵悱恻,不如说薰儿是我一生难求的知己。”
靠在九皇叔的肩头,青城细细聆听着他的青涩过往,那份只属于他和薰儿的独家记忆。
“但若不是因为嫁给我,薰儿会远离尘世,一个人住在远离人烟的地方,也不会因为是逆犯之女而自尽于蝶岭。”
诉说这些时,九皇叔的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歉意,时至至今,对于薰儿的死,九皇叔依然认为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对于青城,这是一份从未有过的心动,那份魂牵梦萦,担忧牵挂让九皇叔知道,有生之年遇见你,竟是避无可避的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亲见寒毒
九皇叔轻声诉说着这些,将他与薰儿的过往,如何初识,如何成婚,薰儿又为何自尽的故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青城,没有一丝隐瞒,就是因为对青城的感情太过特别,与薰儿完全不同,所以九皇叔才没有半点隐瞒。
青城已经不知在九皇叔说到哪一句的时候就已经沉沉睡去,脸上挂着一丝恬静的微笑。九皇叔轻抚着她的脸颊,宠溺的亲吻了一下她的薄唇。
待回到和顺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不忍叫醒她,九皇叔便直接以这样的姿势打横抱着青城下了马车。
“恩,到了啊。”青城眯着眼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象,又抬头看了眼九皇叔,便继续窝进他的怀里靠着,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舒服了,顾不上和顺园里的下人和侍卫,这个时候,青城都懒得挪动半分。
九皇叔倒是不介意她这么靠着,但奔波了一天,生怕她饿着,走至偏厅内便将她放了下来,打趣起青城来。“你倒是躺的惬意,害我自言自语的讲了一路,合着你早就梦周公去了,看来你对我的过往没有半点兴趣啊。”
其实九皇叔说的那些,青城大部分都听了进去,也知道了他的心意,对于薰儿,其实内心最多是一份歉意,而对于青城,确是想相携一生的人。
青城吐了吐舌头,岔开了话题,说,“是不是可以用膳了,我好饿啊。”
“是啊是啊,在马车上就已经听到你的肚子在叫了。”在青城面前,九皇叔竟然也喜欢开起玩笑了,这和平日里严肃古板的他完全是两个样子。
九皇叔平日里习惯了一个人用膳,所以吃饭时两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安安静静的用完了晚膳。
“时候不早了,回房休息吧。”现如今,九皇叔最为担心的还是青城的身体。
“嗯。”顺从的点了点,青城便起身准备回房。
但奇怪的事,九皇叔也站起了身,跟着青城一同往她的房间走去。青城走了两步,陡然间转身,指了指九皇叔身后的方向,看着他说道,“九王爷,您的房间在那边。”
“我知道。”
本以为说完这些九皇叔便会转身走向那个方向,却没有想到他只是回了三个字却没有半点行动。
“那你跟着我干吗。”
九皇叔摇了摇头,不理会青城疑惑的神色,拉着青城的手便往她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后,九皇叔反手带上门,在青城越发疑惑的神色中,拉着她的手走到里间。屏风里,宋宋早已为青城准备好了温热的洗澡水,方便她在睡前可以泡个热水澡。
不明所以的看着九皇叔,青城红着脸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沐浴。”
“可是,你在这里干什么。”
瞥了青城一眼,九皇叔转身准备离开,不屑的说,“你想多了,你自己洗吧,我在外面等你。还有,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本王没有看过的吗。”
看着九皇叔高大健硕的背影,青城羞得脸颊滚烫,嘴里不断的咒骂起九皇叔。
这一天的奔波确实累了,青城在浴桶里泡了好久才出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里间,便见到九皇叔坐在书桌前映着烛光看书。
呆愣的看着九皇叔英俊的侧脸,烛光下的他目光如炬,英气逼人的侧脸简直让青城看得入迷。
看到青城,九皇叔放下手中的书卷向她走去,拉着她坐到床榻上,拿起身侧的布巾为青城细致的擦起头发上的水珠。
“九王爷,你该不会是想今晚留在这里吧。”
“恩。”这回答简单直接没有半点犹豫,让青城也开始佩服起九皇叔的厚脸皮来。
还没等青城说出拒绝的话,九皇叔便开口解释说,“让我留在这里,在你蚀情蛊发作之时,让我陪在你身旁,一起面对。”
这些话让人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虽然只发作过两次,但每一次都让青城生不如死。本不愿让九皇叔见到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可只是这两天,青城却愿意完全的信任他,在他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任何一面。
两人面对面躺在床榻上,青城靠在九皇叔臂弯里,彼此注视着对方。
“九王爷,在东城是不是有许多女子仰慕你,爱慕你,挤破头了想要嫁给你,甚至只是一个侍妾?”
“不是。”
“恩,看来你还算谦虚。”
“不止东城,应该是整个广陵大陆。”
“不要脸。”
虽然两人聊得很愉快,青城也已经把蚀情蛊的事情抛诸脑后了,但入夜之后,刺骨的严寒还是如约而至了。
四肢的冰冷开始提醒着她,很快就会迎来接踵而至的磨难,青城极力的掩饰身体带来的不适。
“九皇叔,你跟我说说话吧。”极力的咬着下唇,青城艰难的说出了整句话。
九皇叔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大手一揽便将她揉进了怀里,按着她的脑袋,皱着眉问道,“是不是要开始了。”
寒毒蔓延的很快,这一句话的功夫,已经从四肢开始延伸到五脏六腑,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青城想要蜷缩身子来缓解这样的疼痛,无奈却被九皇叔抱得死死的。
九皇叔能清晰的感受到怀里的人在止不住的颤抖,低下头看着青城,细密的汗珠已经布满了她的额头,使劲的咬着下唇,使得唇瓣上都开始微微渗出了血迹。
倔强的青城就是不愿低呼出声,可越是这般就越是让人心疼。九皇叔吓的用力掰开她的嘴,生怕她再这么咬下去会伤害到自己。
“你想叫就叫出来,青城。”
可这个时候青城哪里还听得进去,五脏六腑开始剧烈的绞痛着,就如同有人拿着一把巨大的锤子不断的砸向她的腹部。九皇叔伸手掰开她的嘴,却被她狠狠的咬住,只一会便咬出了血,混着她唇瓣的血迹,一片嫣红。
很快,全身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几近虚脱的青城才松开了咬住九皇叔的嘴,虎口被青城咬的一片血肉模糊,但九皇叔却顾不上这些,因为极寒之苦没有过去,这个时候青城已经意识迷离,神色开始涣散了。
看着她这般模样,九皇叔的心里心疼到了极限,恨不得能够代替她承受这样的苦楚。揽着不断颤抖抽搐的青城,温柔的替她擦去唇上的血迹,九皇叔将她紧紧的纳入怀里。
一个时辰过后,再也抵不住身体的虚弱,青城没有半点动静的昏睡了过去,而身旁的九皇叔却整整一夜未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寻求解药
因为昨夜太过疲惫所以青城起得很晚,等她醒来之时,身边早就空空一片,不知为何,竟有一些小小的失落。
可当青城躺在床上思绪乱飘的时候,却响起了九皇叔的声音。
“醒了还不起床,你不饿吗。”
青城还未来得及反应,九皇叔已经走到了床榻旁,一把捞过瘫软的青城,横抱在怀里便向里间走去。
看着青城木讷的神色,九皇叔解释说,“你昨夜出了很多汗,我给你准备了热水,泡个澡吧。”
将她搁到了浴桶边上坐着,九皇叔便伸手褪去了她的衣衫,等到青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九皇叔的面前了。
“你……”
不顾青城羞红了的脸颊,九皇叔便温柔的将她抱到了放满了温水的浴桶里,拿起锦帕细细的替她擦拭起身子来。
青城虽然身体虚弱,但却因为九皇叔这些直截了当完全没有顾忌的行为吓的大气不敢出,恨不得将脸埋在水里,假装什么看不见一般,任由他为自己擦洗。
九皇叔仔细的为青城擦洗完身子,便准备将她抱出来,可青城却抓着浴桶边缘,让他无法动手。
“你身子虚弱,不能泡太久,出来吧。”
“我自己可以。”青城低着头,脸都快埋到了胸口,声音也如同蚊子一般嘤咛。
可九皇叔却似乎没有放弃的打算,掰开青城抓着浴桶边缘的手,不苟言笑的说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着本王的宠幸,你却不知好歹,还扭扭捏捏的,就你这骨瘦如柴的身子,本王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九皇叔果然有一句话便能噎死人的本事,青城低着头看看自己的身子,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是瘦了些,可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这样吧。”
在青城碎碎念的时候,九皇叔找到了机会便将她从浴桶中整个的拎了出来,抱到了床榻上细细的擦去水珠。
在九皇叔为青城擦拭身体的时候,青城偶然间瞥见他裹着纱布的手,因为刚才为自己擦洗而沾上了许多水渍。
一把扯过他受伤的那只手,青城毫不掩饰脸上的心疼之情,问道,“这是怎么了。”
“被狗咬了,无妨。”
“被狗?”青城仔细回想起昨夜的情形,完全忘记了此时自己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九皇叔的面前,怔愣的回忆起来。
“咳。”虽然九皇叔嘴里说着提不起半点兴趣,可好歹他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心爱的女子赤条条的坐在自己面前,况且青城的身材也并不像他说的那般,简直算的上的是婀娜多姿,苗条紧致。
意识到九皇叔奇怪的眼神,青城羞得一把扯过毯子遮住身体,咬牙切齿的说,“你才是狗呢。”
“好了,你把衣服换好便出来吧,我到门口等你。”说完这句话,九皇叔便起身出了门,他怕自己再坐在这里,便会把持不住自己,把青城给办了,可如今这个情况,青城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身上的蚀情蛊也不允许。
青城换好衣服到了门口,看到九皇叔负手而立站在那里等候,便主动上前抓住他的大手。
牵着青城到了偏厅,小蝶已经把早膳都准备好。这次去榆城的时候,也一起把小蝶带了回来,青城习惯了小蝶和宋宋在身边照顾,九皇叔也比较放心。
“过了今晚,你带着小蝶和宋宋回京城,周太医也一并随行,便于照顾你。”
“嗯。”青城顺从的点了点头。“那你呢。”
昨夜九皇叔见到青城的寒毒发作后,便整夜没有睡,起身给君北齐写了封书信,派人连夜便送去了榆城,好在这里地处三国边关,书信传递也算相对方便。收到书信后,一大早,君北齐便带着无涯,两人着便装就到了和顺园。
九皇叔独自去书房见了君北齐,青城也只好在小蝶的监督下去后院小憩。
“西陵大军已经悉数撤离,这次的事,也多谢九皇叔出手相助。”就算君北齐不愿承认,但是这次九皇叔的出现确实让他减少了一笔不必要的损失。
“这次请君上前来,我有一事相求。”
“是否为了青城所中蚀情蛊。”
“是。”
“此事就算你不提起,我也不会坐视不理,九皇叔有何打算。”
九皇叔给了江天磊十天的时间交出蚀情蛊的解药,但另一方面却担心,真如君北齐所说,蚀情蛊无药可解。却不想就此放弃,所以九皇叔亲自前去西陵一趟,而君北齐曾经亲临过巫蛊族,这请他过来也是为了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青城的寒症如此骇人让九皇叔一日都不愿耽搁,向君北齐说明了心意之后,恨不得即刻就动身前往巫蛊族。
“巫蛊族居住于西陵脖骡山群,入口极为隐秘且机关重重,九皇叔真的准备亲自前往吗。”君北齐倒没有想到九皇叔会为了青城以身犯险,之前探访巫蛊族之时也是由无涯带领一队暗卫找到入口之后君北齐才亲自前往的。
“是,我一定要亲自前去,巫蛊族既然如此神秘,此行定然是凶险万分,但为了青城身上的蚀情蛊,我一定要亲自寻得这解药,青城就拜托君上照顾了,西陵这次受了重创,南昭定然不安全,所以我安排了她回京。”
“恩,至少西陵现在还没有这个本事敢在京城里滋事。此行去巫蛊族,我与九皇叔一同前去。”
听到君北齐这么说,九皇叔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君上乃万金之躯,实在不该与我一同前去冒险。”
“说到万金之躯,九皇叔才是当之无愧的万人之上,青城为了榆城之战献策献力,我也想为她做些什么,何况我曾去过巫蛊族,若我同行,定会事半功倍。”
一席谈话,让九皇叔与君北齐协商了去巫蛊族的各种事宜,两人决定明日一早就出发前往西陵,但此行不便太过招摇,所以君北齐只带了无涯,而九皇叔也只带了两名贴身的侍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脖骡山
九皇叔与君北齐在书房商议了很久,两人确定了去西陵脖骡山的路线和方法等,也商谈了与西陵间的一些琐事,待君北齐离开和顺园,九皇叔回到房间时,已经快入夜了。
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心想着该如何向青城说明这件事,按照对青城的了解,定然是不会同意九皇叔亲自前去巫蛊族,虽然也确实不愿与青城分开,但就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九皇叔也只能狠下心来,只为早日求得蚀情蛊的解药。
推开房门,见青城躺在榻上发着呆,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九皇叔缓步走至床榻旁,说道,“想什么呢,用过晚膳了吗。”
青城坐起身,看着九皇叔,神色严肃的问道,“你是不是要去西陵巫蛊族。”
听到这句话,九皇叔心下一惊,但转念一想,以青城的才智,怎么可能瞒得住她,自己还琢磨了半天该如何告诉她这件事,真是多此一举。与君北齐两个人在书房内密谈了一天,还可以避开了青城,现如今,除了蚀情蛊这件事,还能有什么。
“是。”既然青城已经猜到了,九皇叔也并不打算继续隐瞒。
“那你是准备独自前去,然后让我回京城是吗。”
九皇叔没有回答。
“回答我。”
九皇叔站了起来,对着青城柔声说道,“你身子不好,早些歇息吧。”
“宇文城,你又想和上次一样推开我吗。”青城没有动作,而是低着头,失落的说了这句话。
九皇叔本就不是一个擅于解释的人,所以才会在门口犹豫了许久该如何同青城说这件事,所以当青城说出这句话时带着一副伤心的神情,他心里疼惜着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城抱着双腿将头埋在膝盖上,其实她并不是责怪九皇叔,而是在责怪自己。虽然不了解巫蛊族,但她也知道,此行十分凶险,否则九皇叔也不会与君北齐关起房门聊了这么久。可是青城现如今的身体情况却帮不了他,反而会是拖累。
坐回青城身边,九皇叔不知该如何劝说,但心里却知道,无论怎样都不能带青城同行,此行凶险万分,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自己绝不能带着青城前去冒险。
过了许久,青城抬起头,红着眼对九皇叔说,“我不回京城,我就在这里等你,九天之后,若是你不回来,我便去找你。”
一把拉过青城抱在怀里,九皇叔亲吻着她额前的碎发,答应着,“好,九天之内,我一定回来,我答应你。”
心知这已经是青城最大的妥协了,她强忍着心里的不安也不愿拖累九皇叔,可是为了能够早日解去这蛊毒,也只能暂时分开了。
又一次拥着青城入睡,在深夜里看着她痛苦挣扎,彷徨失措,九皇叔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揉进自己的生命里。
天微亮,看着身侧虚弱无力的青城,九皇叔轻轻吻了她的唇瓣,抚过她的脸颊,沙哑的说道,“你等我,等我回来,回来之后,我们便成亲,我要用这天下为媒,百里红妆,娶你为妻。”
君北齐也已经如约而至,带着无涯等在了和顺园的门口。五个人乔装打扮,让旁人无法一眼认出,趁着天还未全亮,进了西陵境内。
这里到脖骡山不算太远,若脚程快的话,一天之内便可以到达,这些人里面,除了君北齐外,身手都十分了得,不过作为一国之君,君北齐也并非只是一个文弱书生,还是可以受得了这样的奔波劳累。
但就快到脖骡山附近时,地势就开始发生了变化,不再在是平坦的道路而是崎岖不平的山路,五人被迫下了马改为步行。
“君上,九皇叔,脖骡山的地势十分险峻,眼看天色就要暗了,天黑之后完全无法行进,不如我们找地方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上山。”
无涯曾在脖骡山附近搜寻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他的建议也是最为合理的。
“也好。”九皇叔看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连绵山头,也同意了无涯的提议。
找了半山腰上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两名侍从轮流守夜,其他三人趁这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入夜之后,脖骡山变得极为阴冷,山间流窜的冷风不时在耳边回荡,发出不小的声响。脖骡山之所以得名,是因为由许多崎岖的山头组成,山体造型各个都十分奇怪,而且山上的树木植被非常稀少,所以晚上就显得格外的骇人。
可奇怪的是,明明树木稀少,照理来说没有遮挡物便很容易就能找到巫蛊族的居所,但恰恰相反,脖骡山的山群似乎天然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阵法,会让人进出两难,迷失在其中,这才是巫蛊族千年以来生活在这里的最主要原因。
本想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整一下,但不断穿过的山风和阴冷的气味,让每个人都无法入睡。四周透着诡异的寂静,除了风声以外,没有其他半点响动。
本想不生火堆,怕是会引起旁人察觉,但越来越冷的温度让无涯担忧起君北齐的咳疾来。起身捡来一些零落的树枝,在这稀疏的山头,捡些树枝也确实不易,无涯掏出火折子点起火来。
奇怪的是,无论无涯用什么办法生不起火来,仔细检查这些树枝,极为干燥,没有受潮的痕迹,可放到火折子上却怎么都点不着。
掏出袖中的锦帕,想说点燃锦帕之后便能燃起树枝,但让无涯更为不解的是,就算将锦帕整个覆在火折子上也没有半点反应,似乎到了这里,‘火’这种东西就变得没有了任何温度一样。
这奇怪的情景九皇叔悉数看在了眼里,心里对于巫蛊族的神秘更为忌惮了一分。
直到最后,无涯都没有生起火堆,这个晚上,谁都没有睡着,或许是为了早日寻得蚀情蛊的解药,亦或许是因为脖骡山的神秘而深深担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迷失巫蛊冢
天才微亮,有了阳光的照射才让四周恐怖的气氛渐渐散了去,虽然一夜未睡,但五个人似乎都没有半点困意,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准备继续赶路。
脖骡山的山群非常庞大,即使几年前君北齐曾到过这里,这会也没有半点头绪。那次也算是误打误撞才进到了巫蛊族,所以再次前来,也只能重新摸索。
这里是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鲜少有人踏足,所以脚下踏的每一处都是原始的崎岖山路,没有半点踪迹可循。
无涯用炭石在所有走过的地方都做上了简单的记号,避免重复走同样的路。但搜寻了整整两个时辰,一行人最终却还是回到了原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兵分两路,若是遇到任何紧急的情况,以烟雾弹传讯。”九皇叔有些焦急了,九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一旦想到青城每晚都受着非常人所能忍受的苦楚,他就恨不得立刻能找到巫蛊族的藏身之处。
“好,那我们便以烟雾弹传讯,九皇叔万事小心。”
按照九皇叔的提议,君北齐和无涯往东北方行进,而九皇叔带着两名侍卫往西南方搜寻。在古代,没有地图,没有通信技术的情况下,只能靠太阳的行进轨迹来辨别方向,但在脖骡山这个地方,有阳光的照耀,但却看不到半点太阳的影子,这让人很是头疼。
虽然到了这里还未到一天,但大家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在脖骡山发生的所有异事都在情理之内。
九皇叔带着两名侍卫,疾风和疾雨与君北齐分开后便凭着经验往西南方向前去仔细的搜寻,为了不再走错路,他们除了用炭块做记号外,还遵循一个原则,若是没有岔路的情况下不走弯路,若是前方无路,则左转一次,右转一次,避免绕圈。
按照这样的法则,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到了一处颇为空旷的山头。比起其他地方来,这里才稍稍显得有些生气。地上稀稀落落的长满了杂草,时不时的还有几只蛐蛐从脚边跳过。
在草地的另一头,俨然竖立着一道高耸入云的石门,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苔。看到这一幕,九皇叔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情绪涌现,似乎认为巫蛊族绝不会如此简单就能找到,但是不管怎样,都要前去探个究竟。
石门前立着一块模样古怪的小石碑,有半个人那般高,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同一种奇怪的图案,像是某些部族的图腾。石碑中间刻着三个鲜红的大字:巫蛊冢。这三个字不像是用普通的颜料刻上去的,而像是用鲜血篆刻的一般,透着诡异的亮泽。
石门四周长满了湿腻的青苔,而石门上却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瑕疵,如同玉璧一般光洁。疾风走上前用力推了推,但眼前的大石块却纹丝不动。
仔细探查了石门的四周,没有见到任何类似于机关的东西,疾风疾雨两人联合内力都推动不了石门半分。
九皇叔命疾风释放烟雾弹,兴许君北齐和无涯见到这一幕会有办法,毕竟比起九皇叔三人,他们二人在脖骡山一带会更有经验一些。
在等候君北齐到来的这半个时辰内,三人把石门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搜寻了一边,都没有找到一处类似入口或是机关的地方。
君北齐和无涯赶到之后,也对面前的景象感到颇为惊讶。这里应该是一处陵墓,可打开这石门是否能寻找到通往巫蛊族的方法却又不得而知,可眼下谁都不愿放弃这个能更接近巫蛊族的机会。
搜寻了许久,在所有人似乎都感觉到没有希望的时候,九皇叔无意间瞥见了一旁那座处处透着诡异的小石碑。却发现在石碑最底部的那个图腾与其他几处有着细微的差异,忍不住便伸手触碰了那枚特别的图腾。
就在触碰到图腾之际,一旁巨大的石门轰然移动起来,那具石门的颤动似乎带着整个脖骡山的土地都跟着剧烈的抖动着。石门上掉落的灰尘使得空气中到处充满着腐朽的味道,视线变得异常模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许久,当这种震天的巨响渐渐停住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漆黑无比,望不到尽头的路。九皇叔与君北齐对视了一眼,便向石门里走去。无涯走在最前方,拿着随身携带的火折子试图照亮前方的道路,但这微亮的光芒似乎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除了让他们能看清对方以外,几乎看不到眼前的任何东西。
在向着黑暗中走了大约五步左右,背后的石门以极快的速度在闭合,再一次的巨响摩挲着耳膜,周围的空气异常压抑。
疾风疾雨也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并抽出佩戴的佩剑紧握在手中。但却并没有亮堂许多,一丈外的视野依然一片漆黑。
在提心吊胆的行进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前方好像存在了另一道石门挡住了去路。不同于外面的那道,这座石门触手十分阴冷,上面交错连贯的刻着一些图案。
拿过疾风手上的火折子,九皇叔仔细的照着石门上,观察上面的图案。
石门上刻着一副最为复杂的太极经八卦阵法图,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这是一副上古的八卦阵法图,若是要推开这扇石门,怕是要解开这幅八卦阵法图才是。”君北齐看着九皇叔,破是为难的说道。
在石门上八个方向分别有八个像是机关按钮一样的图形,但这个时候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单是这幅图就能体现出巫蛊族有多神秘。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坎为水,离为火,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但绝非是这般如此简单的顺序,其中定然有蹊跷之处。”九皇叔皱着眉观察着这些奇怪的图形,却不敢妄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神秘的女子
“太极八卦有万种解法,八卦阵正名为九宫八卦阵,九为数之极,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对于八卦阵法图,九皇叔也略有研究,但是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细复杂的阵法图。
“看来这里确实是一处坟墓,八卦阵多为镇墓所用,而巫蛊族如此古老的部族,自然更是精通此法,只是不知竟然也能作为机关法门。”
君北齐细细拂着石壁上错综复杂的阵型图案,心里默默的思索着该用什么方法破解这机关。
九皇叔突然想起昨夜的事情,无涯无论怎样都无法点燃干枝,心中默默产生了些想法,便脱口而出的说道,“脖骡山的地势十分奇怪,地处极阴,所以昨夜无涯在点火之时才会无论如何都点不起来。所以,第一步应该是坤卦。”
说完后,九皇叔看了一眼君北齐,便伸手按下了第一个机关。随着坤位被按下,整个密道里瞬时亮堂了起来,石壁上点起了数盏油灯。虽有这个通道里没有风,但是烛芯上的窜动的火苗却异常诡异的摆动着。
这个情形预示着九皇叔的想法是正确的,但也告诉了他们,这个石壁上的每一个按钮都可能都连着某些特别的机关。
“下一步又当如何。”君北齐惊异于九皇叔的睿智,仅通过这些细节便能猜测到八卦阵法的排列。
“坤为土,为母,为阴之始,定下位正中,与乾位相对。兑为泽,泽为弱、为涝、为湿,浮于土地面之上,属于下,紧贴‘坤’位,‘坎’位,坎水,为弱、为养、为软,也为世间所用,与离相对,定为阴之中位,最后为‘巽’位,‘巽’为风,风为虚、为空,但风又起于上空,临乾卦而定位。”
按照这样的顺序,九皇叔依次按下了乾位,坎位,离位,巽位。在最后一个按钮被按下之后,这道石门从八卦图的正中间缓缓向两边移开。
在这道精致的石门背后,是一座巨大而又亮堂的墓室。里面摆着几百副一模一样的棺木。所有的棺木都是血红色的,侧身印着一个与门外小石碑上一模一样的图腾。
棺木摆放的很是整齐,由上至下共三层。走进墓室后,从脚底窜起的凉意瞬间就蔓延了全身,这里的阴气过分的骇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闯巫蛊冢。”
一阵阴柔的女子声音传到耳边,把大家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在这个地方,突然响起的女子声音,会是谁呢。
五人戒备着拿起随身的武器,四下张望着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环视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周围有半点人影。
无涯壮着胆子开口询问道,“是谁,谁在出声。”
“我问你们,为何要擅闯巫蛊冢。”凌厉的女声再次响起,但很明显,说话之人非常的不悦,这尖锐的声音在这座墓室里回荡了许久,无法消散。
“在下君北齐,擅闯巫蛊冢,实在冒昧,还请姑娘恕罪。”
“为何擅闯巫蛊冢。”
随着这句话说完,从远处的棺木后缓缓走出一名年轻的女子。这名女子身穿火红色的长裙,用红色的锦缎遮住脸颊,额头上印着那枚古怪的图腾印记。裙摆周围挂着许多奇怪的配饰,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神秘。
“你们到底是谁,竟然能破得了巫蛊冢的八卦图腾咒。”
女子站在那里,但似乎完全不畏惧君北齐一行人,反而神情中充满了好奇。
“姑娘,恕在下冒昧闯入巫蛊冢,此番前来是为了求得蚀情蛊的解药。”九皇叔上前一步,颇为恭敬的向她解释道。
“蚀情蛊?你们是从何得知蚀情蛊的。”
“姑娘,在下在几年前曾拜访过巫蛊族的颜长老,这次前来,是因为有个朋友不幸中了蚀情蛊,才千里迢迢的过来求此蛊的解药,还请姑娘赐教。”
君北齐耐心的向她解释起了这次前来的目的,但是这个女子听完后却陷入了沉思。
向着君北齐的方向慢慢走来,女子面向君北齐冷冷的说道,“你们回去吧,蚀情蛊根本没有解药,而且,你们也进不了巫蛊族。”
看不清女子的面容,但露出的那双眼睛却格外的美丽,碧蓝色的眸子,似乎有着慑人的魅力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女子的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十分失望,疾风有些不相信的向前一步,直视着这名女子问道,“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说蚀情蛊没有解药,难道你是巫蛊族之人吗。”
话音刚落,疾风突然痛苦的捂着双眼倒在了地上,嘴里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呻1吟。
九皇叔诧异的蹲下身检查起疾风的伤势。“疾风,你怎么了。”
“我的眼睛好痛,好痛。”只见疾风的眼睛已经痛的睁不开了,眼皮上布满了龟裂一般的伤痕,甚是可怕。
女子从袖中掏出一只紫色的小瓷瓶扔在九皇叔的脚边,十分不悦的说道,“这是解药,赶紧离开这里,巫蛊冢不是你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疾雨捡起地上的小瓷瓶便倒出了里面的药丸喂到了疾风嘴里,咽下药丸没有多久,疾风眼睛处的疼痛便消失的,但双眼依然红肿的无法睁开。
看到疾雨将疾风扶起来之后,女子便转身准备离开。
“姑娘,请留步。”君北齐开口叫住她。
停下脚步,但却没有回过头来,这名女子低声说道,“我说过,蚀情蛊根本没有解药,你们不要再大费周章了,即使让你们进了巫蛊族也无济于事。”
君北齐没有理会她的这番话,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那枚诡异的图腾。他走至女子身旁,将玉佩递到她面前,说,“这是当年颜长老给在下的信物,曾许诺在下,若是往后遇到任何危难,凭此信物,便可要求巫蛊族人为在下完成一个心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颜沐依
看着君北齐手上的那枚玉佩,这名女子竟然瞬时就红了眼眶,怔怔的看着君北齐,哽咽的说道,“原来君上便是巫蛊族的贵客,小女颜沐依,是巫蛊族第一百六十三代传人,见过君上。”
说完,便作势想要向君北齐跪下。
“颜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万万使不得,在下也只是前几年凑巧拜访过一次巫蛊族,称不上什么贵客。”君北齐对颜沐依的行为也很是诧异,不知对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但接下来的这番话却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巫蛊族除了我一个人以外,已经灭族了,现在脖骡山就只剩下我一个巫蛊族后人了。”说完,不顾君北齐讶异的眼神,低声抽泣起来。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震惊,九皇叔更是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为何会有蚀情蛊这种蛊毒,又为何会有人中这种蛊毒。”
九皇叔太过于激动,提高的音量让颜沐依有些震愣,竟止住了眼泪,回答说,“西陵太子为了让巫蛊族的蛊术为他所用,曾几次三番前来脖骡山拜访,但巫蛊族一向不问世事,即使世人觉得我们的蛊术极为残忍,但那只是我们千年以来传承下来的秘术,巫蛊族从未想过要用蛊毒来控制别人或是伤害任何人。”
说到这里,颜沐依胆怯的睨了一眼君北齐,刚刚的那份嚣张跋扈全然不见了踪影。
“几年前,君上曾拜访过巫蛊族,祖母得知君上的仁慈之心,并不想借用蛊术来操控人心,为了表示感激,便赠予君上那块巫蛊族的传世血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祖母勘探到西陵太子的狼子野心,她怕巫蛊族有朝一日会有灭顶之灾,希望那时候君上能够凭着当日的情谊出手相助。而那些蛊毒是西陵之人窃取我们的祖传秘术而炼成的,并非巫蛊族的蛊毒。”
“怎么会这样,那颜长老呢,巫蛊族所有的人都不在了吗?”君北齐因为颜沐依这番话内心揪痛不已,没想到巫蛊族这样神秘的部族也会因为尘世间的争斗而引来灭顶之灾。想到江天磊的心狠手辣,君北齐紧握着拳头愤怒的浑身颤抖。
刚被九皇叔吓的止住的泪水又因为君北齐的温柔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祖母不在了,巫蛊族全都被杀害了。而我因为要接掌巫蛊族的大任而在巫蛊冢守灵才幸免了这次屠杀。”眼泪止不住的从颜沐依那对碧蓝色的眸子里流出,让人心疼不已。
君北齐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弑族之痛该是如何的痛彻心扉,一夜之间得知自己所有的亲人都死去了,那得多大的打击。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颜沐依抑制着悲伤,对君北齐说道,“君上,去我的居所吧,这里不不太方便说话。”
君北齐看了一眼身旁的几百副棺木,点了点头跟上了她的脚步。
穿过墓室便是颜沐依的居所,但却看上去也十分的清简,只有一张石床和几个石凳,茶具等也是单人的。
一行人入了座,颜沐依尴尬的说道,“实在抱歉,我一直是一个人住,所以没有茶杯招待各位,还请见谅。”
九皇叔没有在意这些,一坐下便急切的说道,“还请颜姑娘跟我说说这蚀情蛊的缘由。”
被九皇叔几次三番问道蚀情蛊,颜沐依心里也多少有些猜测,便直截了当的问出了口,“是否下心爱的女子中了此种蛊毒?”
九皇叔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
颜沐依皱着眉,犹豫了一会答道,“蚀情蛊是巫蛊族最为阴狠的蛊术,但却因为它的过分残忍,先祖母担心它被不轨之人所用,早在几十年前,巫蛊族就不再炼制这种蛊虫了,我也只是在书册之中看到过这种蛊术的记载,其原理是用百名女子的处子之血炼制,再取这天下极寒之地的血虫,这极阴极寒之物种入女子身体,除非三名男子的阳刚之气摄入,否则,此蛊无解。”
颜沐依已经三番两次的告知九皇叔,蚀情蛊的蛊毒没有解药,一开始时,还抱有一丝的希望,但当她解释完之后,九皇叔便沉默不语,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
倒是君北齐,仿佛有些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那是否有可能在书中也记载着其他的破解之法,只是你并不知晓?”
细想了一下,颜沐依回答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但巫蛊族所有的藏书全都被悉数夺走了,如今也没有办法证实君上的这个想法。”
这句话等于像是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扑灭了,君北齐和九皇叔突然间就沉默了。在烟波浩渺的汪洋里溺了水,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却突然间被人夺了去,这样的感觉实在不好。
这个时候颜沐依突然开了口,说,“但是我们巫蛊族的炼蛊术却是没有记载的,只有我们族的传人才可学习,而在我们这一代,就只有我的外祖母,我母亲还有我三人知晓,旁人只能从书册上寻得蛊毒的制法却无法习得巫蛊族的炼蛊术。”
“有什么分别。”九皇叔和君北齐几乎是同时提出这个疑问,让颜沐依也猜测到,这个中蚀情蛊的女子,应该不是一般的女子。
“我们巫蛊族最为神秘的地方一是上万种的蛊毒,二便是世代相传的炼蛊术。而炼蛊术并非巫蛊族的族人都能学习的,所谓炼蛊术,便是蛊师与中蛊之人的联系,下蛊的蛊师可以通过种入人体的蛊虫而控制此人的心智,无论任何蛊毒,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那对解蚀情蛊有何帮助。”
“若是能够控制蛊毒,也就是说,即使蚀情蛊种在那个女子身上,蛊师也可做到让寒毒不发作,而我们巫蛊族之所以被世人所惧怕,也是因为,蛊师可以控制蛊毒发作的时间,从而控制此人的心智和行为。”
九皇叔思索了一番,严肃的说道,“颜姑娘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寻找这炼蛊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见,巫蛊族
“我并不能确定那位姑娘所中的蚀情蛊的毒性,也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炼制成的蛊毒。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其实,有关蚀情蛊的所有信息我都只从书籍上看过,在我未出生之时,巫蛊族就再也不允许炼制这种蛊毒了。”
颜沐依也不愿让他们失望,但她说的也都是实话,她从小到大都从未接触过这种蛊毒,而且巫蛊族也并非外人所想象的那般不堪,其实他们从未想过利用蛊毒来害人,但是却有许多欲行不轨的人想要利用他们的蛊术来控制旁人。
看了君北齐一眼,九皇叔说道,“颜姑娘是否愿意跟我走一趟,若是能治好蚀情蛊的蛊毒,再下必有重谢。”
可这句话却让颜沐依有些无措,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初见时的那种无畏的样子早就荡然无存了,这个时候的她只有那份失去亲人的没落。
“怎么了。”君北齐一向是那般温柔,柔声的询问起颜沐依,看得出来,九皇叔的请求让她有些为难。
颜沐依从未见过君北齐,但却听祖母讲过,他是一个仁善的君王,不愿百姓生灵涂炭,也不愿巫蛊族的蛊术落入他人之手,所以不知为何便对君北齐有一份说不出的信任。而且相比起九皇叔来强势,君北齐这个翩翩君子给了她更多的好感。
“我自小便生活在这里,也未曾去过脖骡山以外的地方,在印象里,脖骡山便是我的全部,现如今,我所有的族人都已经不在了,我不知是否该离开这里,也不知以后该如何。况且,我也未必能够帮助你们解这蚀情蛊的毒。”
“颜姑娘刚提到颜长老有事所托,不知是何事需要在下帮助。”
抚了抚手心里那块血红色的玉佩,颜沐依伤心的说道,“君上,巫蛊族有一卷传世的书籍,上面记录了最为阴毒的巫蛊之毒,看来现如今已经落入了贼人之手。祖母留下一封书信,拖我恳求君上,一定要找回这卷书,不能让此书再害了世人。”
君北齐与九皇叔对视了一眼,心知这卷书多半是落在了江天磊的手里,所以才会制出这如此阴毒的蚀情蛊。
“这卷书我都没有全部看过,祖母曾说过,等我过了守灵期便可以细读这卷书,但却没有等到那一天,祖母就……”说完,又止不住的红了眼眶。
“也就是说,你也未曾看过那本巫蛊秘术,所以,你不能确定那卷书上是否有蚀情蛊的解法。”九皇叔迫切的想要得寻得蚀情蛊的解药,却没有顾及到颜沐依的情绪。
君北齐因为曾与颜长老有过一些交情,便更能感受到颜沐依的悲切心情。虽然那时候探访巫蛊族也是想利用他们的蛊术来达到一些特别的目的,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也是因为这样的缘分,才会在这里再一次见到颜姑娘,知晓了巫蛊族的事。
“颜姑娘,既然颜长老有所托付,那我必定竭尽所能帮助姑娘,这卷书,我也一定会帮巫蛊族找回来。”
君北齐的这番话让颜沐依心里暖暖的,自从灭族之后,她便孤苦无依的生活在这阴冷的巫蛊冢里,曾一度以为,这辈子都会在这里孤独终老,但君北齐的出现似乎让她寻得了希望。
“我跟你们离开,我要为祖母报仇,为整个巫蛊族报仇。”
颜沐依的眼里充满了复仇的怒火,自小生活在脖骡山的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强大,不知道巫蛊族在世人眼里有多神秘。这次离开脖骡山的决定,或许会改变她这一生的命运。
在颜沐依离开脖骡山之前,她一把火烧掉了巫蛊冢里的几百副棺木,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那些全都是空棺,因为颜沐依连他们族人的尸首都没有找到。
西陵皇室一直想要借用巫蛊族的力量来祸害他人,却也一直忌惮着巫蛊族的神秘蛊术,但胆大妄为的江天磊却因为一己私欲血洗了脖骡山,杀害了仅存的上百位巫蛊族人,一把火烧尽了脖骡山。
而巫蛊冢算是仅存的遗迹了,庆幸在先祖当年建造这墓室的时候,选在了这一处独立的石室里,才让颜沐依逃脱了那场屠杀,侥幸的活了下来。
离开石室前,颜沐依从最里面的石室内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锦盒通体血红色,泛着油亮的光泽。颜沐依说是祖母留下的遗物,君北齐也便没有多问。
出了巫蛊冢,颜沐依转身看着这座偌大的石门,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但这个时候,似乎眼里的泪水早就已经流干了,颜沐依没有流下半滴眼泪,而是怔怔的看着石碑上‘巫蛊冢’这三个鲜红的字。
“祖母,母亲。沐依走了,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沐依能够早日寻得先祖留下的巫蛊秘术,保佑沐依早日为你们报了这血海深仇,我发誓,我一定让那个人不得好死,来祭奠族人的亡魂。”说完,便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望着头上的那片天空,呆愣了许久。
君北齐等人站在后方,看着颜沐依倔强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个女孩慢慢的蜕变,但也看到了她肩上背负的沉重担子,这个担子没有任何人能够帮的了她。
站起身后,颜沐依缓缓走到小石碑旁,从袖中掏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向石碑上倾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顷刻间,这座小石碑便由上至下的开始慢慢的融化了,直至化成一滩粉末。若是没有曾见过这座石碑,任谁都无法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颜沐依走到君北齐身旁,缓缓扯下脸上的那块锦布,露出一张犹如雕刻一般鬼斧神工的美丽脸庞,圆融的脸颊,析白的肌肤,再配上这对碧蓝色的灵动眼眸,让所有人都为之赞叹。没想到在这块锦布后,会是这么一张惊为天人的脸颊。
放下了束在头顶的几缕发丝,颜沐依刻意的遮住了额上的那枚图腾,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对着君北齐说道,“走吧,君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试蛊
在回和顺园的路上,颜沐依也知晓了同行的九皇叔的身份,君北齐也大致的向她诉说了一下青城中蛊的经历。但让君北齐惆怅的一点是,即使颜沐依易了容,遮住了那张绝美的脸庞,但那对碧蓝色的眼睛却依然格外的引人注意。
好在一行人回城之时正值夜晚,所以便也没有遭到阻拦,颇为顺利的回到了和顺园。君北齐和颜姑娘也顺便在这里暂住了下来。
当九皇叔更衣沐浴完,到了青城的房间时,已经是后半夜,只两个时辰便天亮了。
看到青城蜷缩在床榻上,额上的碎发早就凌乱不堪,九皇叔知道她刚刚该是受了那般无法忍受的寒毒之苦,心疼的皱着眉。
脱去外衣,掀开了毯子,躺到了青城身旁,伸手揽过她抱在怀里。一开始时,青城意识迷离的挣扎了几下,随后竟搂着九皇叔,还使劲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九皇叔的名字。
青城每夜都要深受这极寒之苦,所以起床的时候也相对较晚,一般都要到临近中午的时候才会醒来。
这次醒来,虽然依然是那般的无力,但四肢好似没有了前两日的酸痛。青城睁开眼,便看到一张放大了的俊颜,近在咫尺的注视着自己。这一刻,停顿了思绪,忘记了言语,青城就这样怔怔的看着九皇叔。
“怎么,我才离开这几日,你就已经不认得我了吗。”九皇叔捋了捋她散乱的头发,将几缕遮在额前的碎发顺到了耳后,戏虞的望着青城。
“宇文城,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青城激动的伸手搂住九皇叔的脖子,再一次的蹭到他的怀里,想要感受这份真实。
任由她这般乱蹭,九皇叔也紧紧的拥住青城,直到她相信九皇叔是真的回来了。
稍稍平复了激动的情绪,青城离开九皇叔的怀抱,怔怔的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问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话音刚落,九皇叔便堵住了青城的唇瓣,一手托着她的腰身,一手扶着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用舌头撬开了她贝齿,九皇叔深情的吮吸着她的蜜舌,极尽缠绵悱恻。而青城也努力而又生涩的回应着这个吻。
床榻上的温度在不断的升高,终于,九皇叔喘着粗气抵着青城的额头,低声说道,“等你的蚀情蛊解后,定要你好好补偿本王。”
青城因为九皇叔的这番话羞红了脸,将脸埋到了他的胸口,不让人看到她的神情。
待两人稍作收拾更衣来到偏厅后,君北齐与颜沐依也已经坐在了那里等候。
颜沐依换了一身普通的服饰,但依然掩饰不了那份慑人的美丽,让青城看到她之后也颇为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美丽妖艳的女子,她就像一颗永恒发亮的夜明珠,让人挪不开眼。
见青城愣愣的站在那里,君北齐温柔的说道,“青城,你还好吗。”
察觉了自己的失礼,青城回过神来,看到站在一旁的君北齐,笑着福了福利,柔声说道,“回君上,我很好。”
君北齐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关怀,虽然平时一直挂着微笑,但却从未像见到青城那般的明朗,眼神中的温柔简直能把人融化了。这些情形,悉数让颜沐依看在了眼里,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些奇怪的感觉,却说不清楚是什么感情,总之,有些闷闷的。
颜沐依走到青城身旁,对她说道,“想必你就是青城姑娘吧,你好,我是颜沐依。”
刚才在房间里九皇叔就已经同青城讲了个大概,说这位颜姑娘是巫蛊族的传人,但见到她之后,竟被她的美丽迷了眼,一时间忘记了礼数。
“颜姑娘,你好。”
颜沐依对青城的印象也不错,而且看得出来,君北齐和九皇叔对她颇为上心,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不顾凶险的前去脖骡山寻求解药。
颜沐依拉着青城在一旁坐下,开口说道,“叫我沐依就行了,青城姑娘不介意的话,让我为你把一把脉吧。”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九皇叔,青城点了点头便挽起了袖子。
刚刚还在惊异于颜沐依的美貌,但想起身上的蚀情蛊来,竟有些紧张了,紧张的还不止青城,还有一旁的九皇叔和君北齐。
过了许久,颜沐依抬起手,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石制成的小盒子摆放在桌上,对着青城说,“我需要姑娘的几滴血。”
青城顺从的抬起手伸到了她的面前,颜沐依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在青城的食指上轻轻一划,瞬间便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打开玉盒,执起青城的手,让血滴流到盒子里,拿出一个玉瓶子,在伤口处撒上了一些粉末。神奇的是,当粉末接触到伤口时,血液便瞬间凝固住,连伤口处微微的刺痛也消失了。
颜沐依拿起手帕为青城擦去了手上干涸的血迹,竟发现食指上的伤口没有了半点痕迹,就好像从未划开过一般。这样的情景让三人对颜沐依更是刮目相看,也对她更有信心了。
执起玉盒,颜沐依仔细的观察着盒中的情形,但旁人却根本无法知晓盒内的任何东西。
只见颜沐依的神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从眉头深锁变为彷徨失措,让三个人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如何。”九皇叔按捺不住的想要得知结果。
颜沐依站起身,面向着九皇叔和君北齐有些犹豫,迟迟不敢开口。
君北齐也因为颜沐依的无措而有些担忧,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柔声问道,“怎么样了。”
颜沐依将手中的玉盒伸到君北齐面前,里面躺着一只通体白色的虫子,在缓慢的蠕动着柔软的身躯,君北齐并不明白这其中的奥秘,便又开口问道,“这是何意。”
“这是巫蛊族的试蛊虫,它可以检测出中蛊之人体内的蛊毒,也可以知道这蛊虫是否由炼蛊术炼制,也就是说,是否有蛊师与之相连。”
九皇叔也焦虑的站起身,走至颜沐依身旁,问道,“那结果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谜团
颜沐依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在巫蛊族之中,会这炼蛊术的就只有你的祖母,母亲还有你三人吗,那为何青城所中的蚀情蛊也会与蛊师相连。”九皇叔有些不解,便一股脑的全都问出了口,全然不顾颜沐依有些悲伤的神色。
青城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九皇叔有些焦急,而颜沐依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这样的情形也让她有些担忧起来。
九皇叔没有在意颜沐依的情绪,却感受到了身旁青城焦急的神色,转身缓缓走到她身旁,拉起她冰凉的小手,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给了青城一个安心的眼神。
君北齐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不过只一会便移开了眼神,转而面向颜沐依,问道,“难道,除了你们巫蛊族的传人,还有旁人也习得了这炼蛊术不成?”
“不可能,炼蛊术是由巫蛊族的传人亲传的,没有书卷的记载,除了我祖母和母亲以外,不会有再有人会这炼蛊术了。”听到君北齐的问话,颜沐依有些焦急的解释着,她绝不相信巫蛊族人会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可是既然她这么说,那她试蛊的结果的又该如何解释呢。这条雪蚕虫是颜长老当年亲手交给她的,从未出过任何岔子,但这样自相矛盾的结果让颜沐依一时间无法解释,更是无法接受。
颜沐依有些焦急的对着青城说道,“青城姑娘,你再让我试一下,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再让我试一下。”
说完,不等青城的回答,便掏出了袖中的匕首朝着青城走去。
九皇叔见到这一幕,不悦的皱着眉头伸手拦住了颜沐依,低声说道,“不用再试了,已经有了结果,这蛊毒定是你巫蛊族人下的。”
听到这番话,颜沐依失控的伸手推搡着九皇叔,试图靠近青城采取新的血样,提高了音量吼叫道,“不可能,不可能,绝不是这样的,你让我再试一下,绝不是这样的结果,巫蛊族人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颜沐依手中的匕首在青城身旁飞舞着,九皇叔生怕她一个情绪失控失手伤了青城,便用力的推开她,不让她靠近青城半步。
但似乎这一掌有些用力过猛,颜沐依被九皇叔这么一推便失去重心的向后倒去,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而她手中的玉盒也掉落在地面上,摔成了两半,盒中的雪蚕因为离开了玉器的庇护,在地上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只过了一会,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青城被这一幕吓的轻呼了一声,立刻站起身想要过去看一下颜沐依的情况,再将她扶起来。但九皇叔却怕颜沐依伤害到青城,伸手拦住了她。
君北齐对于颜沐依的举动也有一些吃惊,但似乎他却更能理解颜沐依此刻的心情,她没办法接受对青城下蛊的人可能是她的族人,可能是她的祖母或是母亲的其中一个,所以,她并没有想过要伤害青城,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君北齐蹲下身子,看着颜沐依,柔声说道,“你没事吧。”
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的雪蚕,颜沐依眼里噙满了泪水,但却始终不言不语。
青城推开九皇叔,走到她身旁,将她扶了起来。一起身,便抱住颜沐依,柔声说道,“沐依,你要哭,便哭出来吧。”
青城的话语格外的温柔,让颜沐依的委屈一下子便涌现了出来,有多久没有体会过如此温暖的怀抱了,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姑娘,她的肩上已经背负了太多沉重的担子,背负了整个巫蛊族的仇恨,如今又受到这般大的打击。
伸手环抱住青城,靠在她的肩上,颜沐依放肆的痛哭了许久。青城也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发泄完。
过了很久,直到颜沐依渐渐平静了下来,青城才拉着她的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一坐下,颜沐依便紧抓着青城手,焦急的解释说,“青城姐姐,你相信我,我们巫蛊族绝不会做这种害人的事情,你相信我。”
九皇叔本想反驳,但却被青城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轻抚着她的手背,青城安慰的说道,“恩,我相信你。”
青城制止了九皇叔和君北齐再次向颜沐依发问,而是亲自陪着她回了房间,这个时候,无论他们问什么都问不出结果来,倒不如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
待青城再次回到房间时,九皇叔却板着脸坐在床榻上,一副十分不爽的神情。
青城楞了一下,怯生生的走到床榻旁坐下后,说道,“怎么了。”
“我本以为带颜沐依回来后可以有机会解去这蚀情蛊,但不知却是这样的情形……”
九皇叔的话还未讲完,青城便打断了她,硬是将自己的小手塞到了他的掌心里,说道,“好啦,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沐依并不像是坏人,若是她真的另有所图,那就不会告诉我们实情,给她点时间。”
斜眼看着青城,九皇叔执起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嗔怪道,“你怎么反而劝慰起我来了,这每日寒毒都会发作,我恨不能立刻找到解蛊的办法,反而你倒是挺宽心。”
其实九皇叔没有说实话,但却不愿说出来让青城担心。其实九皇叔也知道,这蚀情蛊的蛊毒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解去,但前几日在西陵大营时,曾放言十日之后要血洗西陵皇室。而这时他担忧的是并不是没有这个实力,而是,没有这个权利。说到底,东城的皇帝依然是宇文至而并非他宇文城。
九皇叔从未想过要清君侧,夺其位,若是他要这么做,早在几年前就可以动手了。但另一方面,若是不出兵,又如何逼得江天磊交出蚀情蛊的解药,说出这下蛊之人的身份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巫蛊族之殇
临近傍晚之时却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竟给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小蝶急急忙忙的拍打着青城的房门,焦急的说道,“小姐,小姐,不好了,颜姑娘离开了。”
打开房门,青城看着小蝶问说,“怎么了,颜姑娘为何要离开,你是如何得知的。”
九皇叔也随后走至门口,见小蝶递给青城一张字条还有一个小瓷瓶,字条上面写着颜沐依的亲笔信函:
君上、九皇叔、青城姐姐,沐依走了,我一定亲自查出这下蛊之人,来证明巫蛊族的清白。瓷瓶中的药请青城姐姐每日睡前服下一颗,可以缓解这寒症之苦。沐依亲笔。
君北齐也因为小蝶的大呼小叫而赶来了青城的房间,看到他们都皱着眉头,接过青城递来的纸条。
“我刚刚去给颜姑娘送晚饭,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回应,后来进去便不见颜姑娘的踪影,桌上只有一张字条和这支小瓷瓶。”
虽然小蝶不知道巫蛊族具体的事,但却知道颜姑娘是九皇叔和君上请来医治青城寒毒的贵客,所以颜姑娘的离去,让小蝶也很是心急。
看完了手中的字条,君北齐隐隐有些担心,说道,“想必颜姑娘一定是去找江天磊报仇去了,她这般冲动一定不是江天磊这种阴狠小人的对手,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拦住她才是。”
“疾风、疾雨。”
听到九皇叔的呼唤,疾风、疾雨便立刻赶了来。
“带一千精兵,搜寻所有去西陵的路,务必把颜姑娘给拦下来。”
虽然九皇叔派了精兵前去搜寻,但似乎君北齐还是放心不下,便亲自带着无涯去搜寻。对于颜沐依,君北齐似乎心里有一份更多的怜惜之情。
君北齐猜想的一点都没有错,颜沐依确实是去寻求事情的真相了,她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她要去西陵皇宫一探究竟。
虽然从未走出过脖骡山,但巫蛊族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不论西陵的守城官兵还是九皇叔拍出来的追兵,都没法办阻止颜沐依。
第二天早上,颜沐依就已经到了西陵境内,将九皇叔的追兵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颜沐依也知道自己这对碧蓝色的眸子太容易引起注意,便时刻的用宽大的帽子遮住,不让旁人注意到自己。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周全的计划,颜沐依只知道,她要进皇宫,要找到江天磊,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但具体如何去做,她却一概没有想好。
赶了一夜的路,只为了早一些到达西陵境内,甩开九皇叔的追兵。这个时候,颜沐依也有些乏累了,便寻了一处简朴的驿站落了脚。
西陵边境之地甚是荒凉,驿站的小二见到有客官前来,高兴的屁颠屁颠一路小跑过来相迎。“这位客官,是用膳啊,还是住店啊。”
颜沐依压低了帽檐,低沉的说道,“给我一间干净屋子就行。”
听到颜沐依的回答,店小二很明显的楞了一下,没想到眼前的人竟是一个女子。
回过神后,小二一边带路,一边谄媚的说,“客官只是住店吗,要不要来点吃食什么的。”
进了房间,颜沐依放下包袱,回身对小二说,“不用了,我只是休息一会便离开,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
“好嘞,客官您歇着,有什么事喊一声便是。”店小二说着便离开了房间,出门时,眼神却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那个包袱,不过这些情形,颜沐依却丝毫没有察觉。
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绝美的脸颊,颜沐依的脸上充满了疲惫和失落。为自己斟了杯茶,便坐在桌前呆愣了许久,直到困意渐渐袭来,才走至榻上合衣躺了下来。
颜沐依睡的很沉,梦里面,她还在脖骡山,那里有祖母,有母亲,还有所有她的族人。
“祖母,祖母。脖骡山外面是什么样子的,跟脖骡山一样吗?”记得小时候,颜沐依总喜欢趴在祖母的膝上,缠着她问好多问题,祖母也都耐心的一一回答。
“脖骡山外面还有一个世界,但却没有脖骡山的安宁。小依,你要记住,千万不能用你学的蛊术去害人,永远都不可以。”
祖母的话语总是那般温柔,她时不时的便会念叨这几句话,叮咛着颜沐依,不可以用巫蛊族的力量去残害世人。
“祖母,小依一定不会害人的。那祖母,外面的世界跟这里一样吗,那里的星星跟脖骡山一样多吗?”梦里面的祖母笑的是那样的慈祥,话语是那般的轻柔。
可当颜沐依守灵期满,满心欢喜的回到巫蛊族的时候,她原以为祖母和母亲还有族人们会欢天喜地在村口迎接她,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地焚烧过的残余。
她自小生活的那栋小木屋,屋檐上有她亲手装饰的牵牛花,还有祖母最爱纳凉的那棵银杏树,全都已经烧成了灰烬。她所有的记忆都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了。
可是最让她痛心疾首的是,她没有找到一具尸体,只找到祖母想尽办法埋在树下的那个锦盒。锦盒里是祖母的亲笔信,报仇之事只字未提,只是提到了君北齐,希望沐依记住这个人,若是有朝一日能相见,望君上能帮助巫蛊族寻回那本秘术。
似乎祖母早就预料到会有那么一天,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对于颜沐依来说,仿佛一夜之间天崩地裂,家园,亲人,回忆,信念都在那一刻消失殆尽了。
她回到巫蛊冢,守着那几百副的棺木,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离开脖骡山,能够再次与巫蛊族人扯上关系,却是这样的情形。
为什么祖母从小便教育她不可害人,但是那些人却没有半分怜悯,一夜之间屠杀了巫蛊全族呢。
颜沐依蜷缩着身体,紧紧抱着祖母留下的那只锦盒,即使在梦里,却抑制不住那份不由自主的心痛。
“祖母,对不起,小依食言了。小依要为你们报仇,为整个巫蛊族报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祖母的叮咛
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颜沐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喉咙里似有一把火在烧,跌跌撞撞的下了床,走到桌旁,本想倒杯茶水,但谁知茶壶里竟没有一滴水,颜沐依依稀记得昨日还有满满的一壶水。
管不了那么多了,颜沐依坐在桌前缓了缓神,便准备拿起包袱离开这家客栈。可当她摸索着身旁凳子上的包袱时,却摸了个空。
浑浊的思绪瞬间就变的清明了起来,颜沐依站起身里里外外寻找了遍,都没看到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包袱。庆幸的是,祖母的那个锦盒没有丢,已经习惯了即使睡觉也要抱在怀里,否则颜沐依不知道该如何再活下去了。
但即使是这样,这个包袱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被人抢走。坐在椅子上,仔细回想起昨日的情形,拿起桌上的小茶杯,颜沐依想起了昨日领自己进门的那个店小二。
走出房间,颜沐依怒气冲冲的走至柜台前找寻店小二的身影。
这个时候,客栈里的人不多,大堂里只有角落的位置坐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颜沐依丝毫没有压制自己的怒火,还未走到小二面前,便严厉的呵斥道,“你们这家黑店,竟然偷我的包袱,还不赶紧交出来。”
小二一改昨日那副恭敬的样子,看到颜沐依如此漂亮的脸蛋也没有丝毫的怜惜,竟然比她更加凶狠的回说,“你莫要血口喷人,你这娘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这里栽赃陷害。”
没想到店小二竟然是这幅嘴脸,正当颜沐依准备反驳时,角落里那两个彪形大汉也大力的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朝她走来,凶狠的模样甚是骇人。
但颜沐依丝毫没有害怕,明明是他们拿了自己的包袱,还敢如此凶神恶煞的,难道这世界就没有公理了吗。
走到店小二旁,颜沐依大声的反驳道,“昨日我进房间的时候包袱还在,睡了一觉就不见了踪影,不是你们拿的还会是谁,赶紧把我的包袱还给我。”
在说话之时,那两个大汉也围了过来,连同店小二,三人将颜沐依团团围住。
这时,其中一个壮汉开了口,言语中像是劝说,但却怒目圆睁的瞪着颜沐依。“姑娘,怎么,你的意思是店家拿了你的包袱吗?那你可有证据,否则,别在这里造谣生事。”
算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来,很明显,他们三个人是一伙的,无论自己怎么辩解,都不会把包袱还给自己,所以颜沐依也不准备再与他们理论了。
生气的看着店小二,颜沐依伸出手说道,“赶紧把我的包袱还给我。”
店小二笑了笑,给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三人逼近颜沐依,将她团团围住。“你这丫头,胆子倒不小嘛,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来这里撒野。”
“那你们是不愿意把包袱还给我的意思了?”
“哼,你说呢。”
一个壮汉似乎垂涎于颜沐依的美色,一改之前狠辣的神色,露出色眯眯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搓了搓手,用极为恶心的语调说,“不过,若是你愿意陪大爷我们玩玩,要是把大爷伺候乐呵了,大爷我可以考虑陪你去找找你那包袱。”说话间,便试图伸手去触摸颜沐依的脸颊。
被这个人阴阳怪气的语调搞得有些反胃,颜沐依大力的拍开了那只肮脏的大手。“拿开你的脏手。”
没想到这个娘们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三个人瞬时有些不高兴了,骂骂咧咧的便推搡起颜沐依来。
就在这时,不知颜沐依从袖中掏出了什么,便向着小二掷去。
只见店小二一声惨叫,捂着脸便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扭动着身躯,嘴里不断的发出呻1吟声。“啊,救命啊,啊。”
看到这一幕,两个壮汉也下意识的退了几步,与颜沐依拉开了距离,一边观察着她的动静,一边瞄着地上的店小二。
其中一个男人蹲下身,观察着店小二的情况,低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了。”伸手拉开店小二捂着脸颊的手,异常恐怖的一幕险些让他失声尖叫。
店小二的脸上爬满了一条条细小的黑色软体虫,正在啃食他的脸颊,一片血肉模糊,已经分不清五官的样子了。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片鲜血淋漓的肉团,只看到一条黑色的虫子正在扭动着不屈的身子努力的往他的眼皮里钻。
这可怕的一模让那个蹲下身查看的男子狠狠的跌坐在了地上,从未见这种诡异的场面,这样的一幕让他除了惧怕店小二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站在那里的颜沐依更是让他瑟瑟发抖。
另一个男子看到这些情形,二话不说,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努力抑制着颤抖的身体,不停地磕着头,嘴里念叨着,“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女侠,女侠大人大量,放过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同时,呵斥道一旁跌坐在地上的男子,“还不赶紧把女侠的包袱拿出来。”
“哦,哦。”连滚带爬的到了柜台后,拿出一个包袱,颤颤巍巍的放到了地上,两个男子趁颜沐依发呆的时候,架起地上的店小二,一溜烟逃跑的无影无踪。
第一次用这般阴狠的蛊术伤害别人,颜沐依怔愣的站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些食血虫是巫蛊族用来清创的,原本是用于啃食伤口旁的那些腐肉,而颜沐依竟然用它来毁了店小二的脸。
想起祖母一遍又一边的叮咛,颜沐依痛苦的抱着双臂蹲坐在了地上,心里充满了自责。曾经许诺过无数次,绝不会用蛊术伤害旁人,但却因为这些小小的争执便忍不住的出手,颜沐依感觉自己愧对祖母,愧对巫蛊族。
“颜姑娘。”
正在颜沐依伤心自责的时候,头顶响起了温柔的话语声,泛着泪光通红的双眼,缓缓的抬起头,便看到君北齐那张如阳光般温暖的俊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巫蛊族的力量
“君上。”
君北齐蹲下身,掏出一块手巾递到颜沐依面前,柔声说道,“擦擦眼泪,别哭了。”
似乎就是这一刻,君北齐的名字深深的烙印在颜沐依的心里,这个温柔的就像大哥哥一般的男人,在最无措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种异样的情愫在她的心里蔓延滋长。
“你怎么在这里。”颜沐依抽泣着,楚楚可怜的望着君北齐。
伸手将颜沐依拉了起来,君北齐看着那张无助的脸庞,轻声细语的说道,“若是我不来,难道你真的准备就这样空手杀进西陵皇宫吗。”
两人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无涯很识趣的出了客栈把风。
“你真的以为,就凭你那些小伎俩,就可以杀了江天磊,夺回巫蛊秘术吗?”
虽然君北齐的这番话说的很是温柔,但颜沐依却以为他在指责自己,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眼泪又要涌出来。
“那该怎么办,你要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虽然九皇叔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在怀疑我,怀疑巫蛊族,怀疑给青城姐姐下蛊的人会是我的母亲或是祖母。可是我不能让别人污蔑他们,我们巫蛊族的人永远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永远不会。”
见到颜沐依哭的如此伤心,君北齐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直到颜沐依渐渐平静下来,君北齐才开口说道,“即便如此,你就这样莽莽撞撞的进了西陵皇宫也没有半点意义,不但无法报仇,更是会将自己置于泥潭,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那……那我到底该怎么办。”颜沐依也知道君北齐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她就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探求个真相。
“那你告诉我,你相信你母亲和祖母会这么做吗。”
“我不信。”
“那我再问你,颜长老的亲笔信上,交代了些什么。”
颜沐依低着头,咬着唇瓣,低声回答道,“祖母要我找回巫蛊祖传的巫蛊秘术。”
看到颜沐依这般模样,君北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做了些什么,你如此冲动的来到西陵,就能夺回巫蛊秘术,完成颜长老的遗愿了吗?”
“我……”
“好了,跟我回去吧,相信我,我和九皇叔跟你一样迫切的想要寻求个答案,而且,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帮你找回巫蛊秘术。”
思索了半天,颜沐依点了点头。就在两人准备起身离开之时,听到了客栈外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不一会,无涯焦急的退了进来,对着两人说道,“君上快走,外面来了许多凶神恶煞的恶民,这里不是南昭,我们不便太过招摇。”
君北齐点了点头,下意识的拉起颜沐依的手便准备离开。但谁知,门外的那帮人已经提着刀闯了进来。带头的两个不是旁人,正是刚才从这里落荒而逃的两个壮汉。
“就是这个妖女,就是她用妖术害人,大家快上,抓住她。”
无涯护着君北齐和颜沐依,持着刀挡在二人面前,生怕这帮刁民会伤害到他们。
对方人多势众,还未来得及反应,就嘶喊着持刀跑到了跟前,无涯提气便加入了战斗。可是双拳难敌四手,虽然无涯没有半点受伤,但对面之人实在太多,让无涯根本分身乏术。
这个时候,几个男子眼尖的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君北齐和颜沐依,便转而向他们袭来。
君北齐会几招功夫,无奈的是,他没有随身携带武器的习惯,只是徒手的接了几招。但一个不留神,却被迎面袭来的一个男子用长剑划破了手背。
看到这一幕,颜沐依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无比的紧张,一眨不眨的看着君北齐挡在自己的身前,极力的为自己挡去那些暴民。
眼见背后的一名男子提着刀就快要砍到君北齐身上时,颜沐依咬了咬,从袖中掏出一只青绿色的蛊虫扔了出去。那蛊虫似认路一般,直接钻进了那人的嘴里。
那人松开了手中的刀,使劲的掐着脖子,好似不能呼吸一般,痛苦的跌坐在地上。
又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倒了些粉末出来,颜沐依用力的向空中一挥。紧接着,拿出三颗药丸,自己服下了一颗,急忙的将另一颗塞到君北齐的嘴里,最后一颗则用力的抛给了无涯。
只一眨眼的功夫,吸入粉尘的那些人,纷纷痛苦的抱着头躺倒在了地上,客栈内瞬时发出了阵阵的哀嚎声。那些躺倒在地上的人,一个个人面目扭曲,神色极为害怕。但过了一会,这些人又开始捂着肚子,开怀的大笑。笑了许久,又开始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直到最后,竟难受的狠狠的抓挠起自己的脸来,挠的脸上皆是一道道的血痕。
看到这一幕幕,君北齐也颇为惊呆,转过身看着颜沐依,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而颜沐依却没有回答君北齐的提问,反而担心的看着他手上的伤口,焦急的说道,“君上,你的手怎么样了,给我看一下。”说着,便抓起了君北齐的手。
缩回手,君北齐显得十分不悦,虽然是这帮人先起了歹心,但最多也就是一帮无知的百姓罢了,看着他们这般痛苦,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会大笑,一会又悲切不已,实在有些不忍心。
“颜姑娘,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君北齐再次的问了一次。
看了眼地上的人,颜沐依回答说,“他们中了我的七情六欲散,会不由自主的痛哭大笑,所以才会难受的抓挠自己的脸颊。”
似乎觉得颜沐依的手段有些残忍,君北齐皱着眉头说,“他们只是一帮无辜的百姓,你赶紧把解药拿出来。”
这句话说的有些大声,颜沐依一怔,怯怯的从袖中拿出一瓶解药递给了君北齐。
将药交给无涯,君北齐对着颜沐依冷冷的说,“跟我走。”便离开了客栈。
“君上。”颜沐依胆怯的跟上了君北齐的脚步,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样子。
“沐依,答应我,收起你那些残忍的蛊术,不要再用那些蛊术来伤害无辜之人了,我相信若是颜长老知道了,也定不会安心的。”
这还是君北齐第一次这么叫她,之前他都很生疏的称她为‘颜姑娘’。但这番斥责,颜沐依却又无法反驳,她无法告诉君北齐,她是因为心急,担心君北齐的安危才出此下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回城
颜沐依给青城留下的药丸是安息丸,服下之后便会沉睡四五个时辰完全没有知觉。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极寒之苦不同于一般的苦楚,即使昏迷之人也会痛醒过来,这等苦楚非常人所能忍受。但这安息丸却能够大大的减少青城的痛楚,虽然睡梦里依然能感受到那份刺骨的冰冷,那实在要比前几日好太多。
每日醒来后,虽然四肢很是酸痛,但却不像之前那样,每晚都如同脱了一层皮一样。连九皇叔都不得不承认,巫蛊族的神秘力量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世人都想要窃取巫蛊族的秘密,占为己用。
青城的身体渐渐有些恢复,但九皇叔却整日整日的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派出去的追兵一路追到了西陵城门外,都没有颜沐依的消息,让九皇叔始终有些怀疑她到底是敌是友。
“九皇叔,小姐,君上与颜姑娘一同回来了。”小蝶走进青城的房间禀告道。
听到这个消息,青城十分开心的跑到门前,激动的问道,“真的吗,沐依回来了。”因为这瓶药丸,让青城心里多多少少对颜沐依心存感激,至少觉得她不是一个坏人。
还未得到小蝶的回答,青城便急匆匆的往偏厅赶了去,九皇叔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起身跟了上去。
“沐依。”
“青城姐姐。”
青城开心的拉着颜沐依的手,且不论她是巫蛊族的后人,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与青城有着相似的经历,让人怎么能不喜欢,不怜惜。
“你没事吧,怎么这样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还好君上把你给找回来了。”
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君北齐,颜沐依羞愧的低下头,回说,“沐依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擅作主张了。”
见两人聊的甚欢,九皇叔给君北齐使了个颜色,两人趁着没人注意,离开了偏厅,去往了书房。
“九皇叔。”
“君上是否知道我请君上前来的用意。”
两人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君北齐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
若九皇叔与君北齐不是生在异国,或许会成为过命的兄弟知己,他俩对政事都有着相同的嗅觉,为人处世也颇为相似,只是九皇叔的行事较为果断,而相比之下,君北齐则较为内敛。
“君上可有良策。”
这句问话让君北齐有些踌躇,皱着眉不知该如何回答,与九皇叔不同的是,君北齐并没有身份的困扰,但对于战争,他却心里始终秉持着这样的想法,若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发动战争,以免造成百姓生灵涂炭。
九皇叔也似乎看出了君北齐的心思,开口说道,“我了解君上的思虑,若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发动战事,但江天磊的狼子野心越来越大,若是不加以制止,怕是……”
两人在书房里密谈直至深夜,决定第二日启程回京城,君北齐也一并同行。即使要发兵,九皇叔也得回京城请示皇上,否则便真的是越俎代庖了。而君北齐同行,一是放心不下青城,二来,君芷悠在皇宫内托六皇子照顾,也甚是想念。
回到房间时,青城正在桌前摆弄着什么,九皇叔走到她身旁,看到桌上那各式各样的水果,忍不住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九皇叔的问话,青城连头都没有抬,继续捣弄着手里的那只柑橘,回答说,“我在做水果茶。”
“就是之前在鎏香品尝到的水果茶吗。”那算是九皇叔与青城的第一次会面,也曾感叹,青城竟如此的心灵手巧,能制得这种茶点。
“恩。”掰了一块柑橘塞到九皇叔的嘴里,青城笑嘻嘻的说道,“原来你还记得啊。”
九皇叔根本没反应过来,柑橘已经进了嘴。因为要做水果茶,所以青城挑选的都是比较青涩的未熟透的水果,所以这一块下去,可酸到了牙根。九皇叔捂着嘴,轻呼道,“唔,怎么这么酸。”
“你怎么想起做这水果茶来了,难道是为了我吗。”
抬起头看了一眼九皇叔,青城放下手中的柑橘,用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回答道,“我觉得沐依心情不太好,我又不太会安慰人,便想着做些新奇的玩意逗她开心,但我又不会别的,就想起来做些水果茶了。”
听到青城的解释,九皇叔竟有些吃醋,不悦的说,“原来不是为了本王做的,真是空欢喜一场。”
“我做了许多呢,小气鬼。”
九皇叔没有回话,而是拉着青城的手到了床榻旁,说道,“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嗯。”
已经习惯了每晚睡在九皇叔的臂弯里,第二日一早便能看到那张举世无双的英俊脸庞。
“青城,明日我们便启程回京。”这次九皇叔说的是‘我们’,让青城放心了许多。
“嗯。”青城往九皇叔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青城,回京之后,我们便成亲吧。”
青城刚找好的位置,又因为九皇叔的这番话探出了脑袋,仰着头问道,“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求婚?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本王吗?”
“我得考虑考虑。”
九皇叔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想嫁给本王,又有多少女子连名分都不要,只为……”
话还未说完,青城的薄唇便堵住了九皇叔的嘴,让他无法言语。这个男人怎么会这般狂妄自大,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但就是这样的九皇叔,让青城爱的无法自拔。
因为这样的主动,青城羞红了脸埋到了九皇叔的怀里,轻声说道,“宇文城,待我的蚀情蛊解后,我们再成亲,可好。”
九皇叔没有回答,而是收紧了臂弯,下巴抵在了青城了额头。他知道,青城有她的骄傲,若是蚀情蛊没有解之前,定然是不愿拖累自己的。不过九皇叔也不打算勉强,因为他知道,这蚀情蛊的解药,九皇叔一定拿到手,一定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相聚
回到京城后,青城还是坚持住回了鎏香,而九皇叔也没有过多的挽留,因为他了解青城的脾气,再者说,他已经认定了青城,要给她一个名分,若是还未成婚之前就住到了九王府,难免会惹人闲话,招人话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接到九皇叔要回京的消息,有三个人早早的便在九王府做足了准备,为这一行人接风洗尘。
“悠悠,融瑞。”刚走进九王府,青城就看到君芷悠探着脖子使劲的往外瞧,身旁还站着许久不见的六皇子。
“青城姐姐,我好想你啊。”看到了青城,君芷悠顾不上旁人,便直接扑到了她的怀里,使劲的撒起娇来。
“咳。”这一幕,让随后进府的君北齐看得很不是滋味,这丫头到底是谁的亲妹妹啊。
但是君芷悠只是瞥了一眼君北齐,就如同没有看到他一般,拉着青城就往府里走,弄得就像她才是九王府的主人一般。
“融瑞,好久不见,你好像出落的越发英俊了。”确实像青城所说,眼见六皇子就快到了成亲的年纪,经过这些时日的历练,确实看上去要更加的成熟稳重,意气风发了。
正当青城在调侃六皇子的时候,却瞥见了站在他身后的静王,让青城一愣。
“静王。”
静王笑的很是明媚,缓缓走到青城面前,柔声说道,“青城,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看着静王这张温和的脸庞,许许多多的记忆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刚到这里的时候,是这个温暖如玉的男子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自己,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城郊的那个夜晚,两个人在星空下许下了许多懵懂的誓言。还有那个令人神伤的雨天。
再一次见面,青城依然感谢这个男子,曾给自己一段美好的回忆,也感谢他的执着,让青城能看清自己的心。
就当青城怔怔的站在那里的时候,九皇叔上前握住了她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到九皇叔紧紧的握着青城的手,青城又用如此信任的眼神回望他时,静王的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硬是扯出一张笑脸来,恭敬的向九皇叔和君北齐行了个礼,说道,“君上,九皇叔。”
“静儿,你身体好些了吗。”
“回九皇叔,侄儿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虽然九皇叔的话确实帮青城解了围,但许久不见,让青城多少还是有些尴尬,只好任由他牵着自己进了偏厅。
“悠悠,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颜沐依,你可以叫她沐依。”青城没有忽略站在角落里的颜沐依,这里所有人都算的上是旧识,而只有颜沐依一个人无亲无故的,这般重逢的场面似乎会让她更加的伤感。青城希望君芷悠这般大大咧咧的性格能够感染颜沐依,至少让她暂时忘记那份痛楚。
君芷悠看到如此漂亮的姑娘自然心里也是欢喜的,还没等青城介绍自己,便已经自来熟的拉起了颜沐依的手,开心的说道,“沐依你好,我叫君芷悠,你可以叫我悠悠,他们都这么叫。”
“君芷悠?你跟君上是……”
“哦,他是我哥。”君芷悠轻描淡写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颜沐依时不时望向君北齐的眼神。
“融瑞,安王最近可有什么动静。”因为青城的关系,似乎九皇叔与六皇子之间也变得亲近了起来,摒弃皇后的原因,九皇叔觉得六皇子的为人与安王完全不同,也算得上是个秉性纯良之人。
“回九皇叔,安王最近在朝中大力的拉拢官员,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太大的动静。”
九皇叔的这番话,其实也算是试探,毕竟安王与六皇子也算是亲兄弟。不过六皇子的这番回答也算是中规中矩,他也知道,九皇叔真要了解安王的情况,可以通过一百种途径,并不是真的要从他这里得到真正的答案。
“好啦,好啦,大家别坐在这里了,用膳吧,悠悠可是准备了好久了呢。”气氛有些凝重,青城便招呼起大家用膳。
落座的时候,青城发现了一个小细节。这里是九王府,主位定然是九皇叔的,这点毋庸置疑。而九皇叔两旁的次座分别是君北齐和静王,这也可以理解,在古代,阶级位份有很严格的排布。
而君芷悠应该坐于君北齐身旁,但当青城寻找她的踪影的时候,却看到她早就已经坐到了六皇子的身旁,还不断的招呼这青城说道,“青城姐姐,你跟我坐吧。”
青城窃笑着点了点头,似乎看出了些什么来,而落座前,也顺便拉来了颜沐依坐在身旁。
凑近了君芷悠,青城打趣的说道,“悠悠,你好像不该坐在这里吧。”说着的同时,青城时不时的撇着六皇子的方向。
被青城这么一逗,君芷悠红了脸,娇嗔的说,“青城姐姐,你尽取笑我。”
听到君芷悠的这番回答,青城笑的更开心了,心里也知晓了个大概。
“九皇叔,这第一杯我敬你,感谢你解了榆城之急。”落座后,君北齐便将第一杯酒敬给了九皇叔。
九皇叔执起酒杯,与君北齐轻碰之后便饮尽了杯中的酒水。
“第二杯,我敬六皇子,感谢这段时日以来对悠悠的照顾。”
“君上言重了。”六皇子站起身,接受了君北齐的敬酒。
用膳期间,除了君芷悠偶尔的说了几句调皮话以外,基本没什么交流。不过青城也习惯了九皇叔的这种无趣。
过了许久,在大家基本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九皇叔开了口。
举着酒杯,对着君北齐诚恳的说道,“君上,在下有一事相求。”
君北齐也执起酒杯,回答道,“九皇叔所求之事,明日一早,我便与九皇叔一同前往。”
没想到君北齐答应的如此爽快,让九皇叔也颇为吃惊,饮尽了杯中的酒,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看到这一幕,静王也颇为紧张,搁在桌上的手也在轻轻颤抖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慕容烟
没有了九皇叔的怀抱,入夜之后,青城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干脆坐起了身,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嘴里碎碎的念叨着,“青城,真没出息,怎么没有宇文城你就睡不着了嘛。”
正发着呆,却听见床榻旁传来九皇叔的调笑声,“怎么,没有本王在身旁,睡不着了吗。”
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吓到了,青城惊声尖叫着,竟被九皇叔一把揽在怀里,一个旋身,双双躺到了榻上。
在青城还惊魂未定之时,九皇叔拉过被褥将两人盖住,抵着青城的额头,柔声说道,“是不是想念本王,想的无法入睡。”
在看清楚九皇叔的脸庞后,青城往里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后,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可是问完之后,青城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么的无趣,以九皇叔的身手,这小小的鎏香又岂能拦得住他。
又将青城拉了回来按在了怀里,九皇叔霸道的说,“我知道你在想我,所以就来了。”
这个男人就这样,如此吝啬甜言蜜语,从来不愿承认,明明是九皇叔想念青城,想念的紧,却是不肯承认。
“你是不是想问白天,我与君上谈论的事。”
青城没有回答,但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疑惑,却不愿问出口,若是九皇叔想说,自然会告诉她,若不愿说,青城自然也不会逼问。
“烟儿还活着,君北齐一直在照顾她,明日,我准备去将她接回来照顾。”
“什么,慕容烟还活着?”青城显得颇为吃惊,虽然从未接触过,但自穿越到了这里,青城的一切都或多或少与慕容烟扯上了关系。
“嗯。”用下巴蹭着青城额前的碎发,九皇叔平静的回答着。记得当时九皇叔还曾因为相同的长相,怀疑青城的别有居心,想到这里,竟有些愧疚。
因为药力的关系,没过多久,青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寒毒发作之后,九皇叔才起身,为她盖好被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白尘居。
这个夜晚,无法入睡的不止九皇叔一个人。离开鎏香之后,没有回王府,九皇叔又翻墙来到了静王府。
月色下,静王一个人坐在凉亭中饮着酒,花园里的摆饰竟异常的熟悉。一旁错落有致的葡萄架,还有在微风中微微晃动的秋千架。
看到九皇叔前来,静王并没有很惊讶,拿过一个空杯,倒满了酒,说道,“皇叔,您来了。”
九皇叔坐下后,饮尽了杯中的酒水,与静王一样,坐在那里,呆愣的望着远处,望着那个深邃的星空。
过了许久,九皇叔才开口说道,“怎么,睡不着吗。”
“皇叔不也无法入眠嘛。”
九皇叔又为自己斟了杯酒,神色中带着几分悲戚。“不知烟儿现在怎么样了。”
静王离开京城后,在东城各地游历了一圈,这期间,竟渐渐静下来心,这段时间来,对青城的思念也越来越甚,这样的情形,让他开始感到害怕起来,对慕容烟的愧疚之心也愈演愈烈。
九皇叔与静王静坐了一夜,两个人各怀着心思,没有太多的交流,天一亮,便骑着马,准备好了马车来到驿站,与君北齐会面。
在无涯的带路下,一行人到了城外的一处农庄,这里的景致很不错,屋外有着几分田地,种着一些好养活的蔬菜。白色栅栏里栽种着一些鸢尾,这是慕容烟最喜欢的花朵。因为她一直说,鸢尾就像一位高贵的女子,有极为优美的外表,强韧的内心,就算你不去管它,也能开的很好。
到了屋外,君北齐停住了脚步,转身对九皇叔和静王说道,“我就不进去了,慕容姑娘已经知晓了九皇叔今日来接她,这会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
九皇叔点了点头,但却震愣的站在的了原地。君北齐给无涯使了个眼色,两人离开了庄园。
深吸了一口气,九皇叔迈步走进了屋内。
慕容烟很早就起身了,刻意打扮了一番,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用了些水粉胭脂来遮掩憔悴的脸色。
这次,君北齐能同意九皇叔来接慕容烟,也是她自己的意思,若是她一直坚持的话,君北齐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她的下落告知他人。
九皇叔进门之后,便看到慕容烟静静的坐在床榻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头发上,映衬着她那张瘦弱的脸颊。明明眼里早就噙满了泪水,但却强忍着硬是挤出一脸的笑容望着九皇叔。
静王没有进屋,但却在屋外看得一清二楚,那张像极了青城的脸,如今却如此的憔悴,想起慕容烟这段时间受到的苦,静王更是自责的无法呼吸。
“九皇叔。”慕容烟微笑着,眼泪还是抑制不住的从脸颊旁滑落。
九皇叔的眼睛异常的酸涩,但却没有像慕容烟一样流出眼泪,可声音也透着沙哑,有些哽咽的说道,“烟儿,你还好吗。”
听到九皇叔的声音后,慕容烟摊开双手伸向九皇叔,撒娇的说道,“九皇叔,烟儿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迈着大步朝慕容烟走去,九皇叔会心的一笑,他的烟儿还是这样天真可爱。
被慕容烟一把抱住,九皇叔下意识的看着她裙摆下的双腿,却又不敢问。
“烟儿。”看到这一幕,静王也走进了屋内。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慕容烟探出脑袋来,看到静王那张温和的脸庞,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往下掉,一发不可收拾,“静哥哥。”
静王向慕容烟狂奔了过去,坐到床榻上,抓住了她的手,怜惜的抚着她的发丝,嗔怪道,“怎么都不把自己照顾好,也不来找静哥哥,是还在怪我吗。”
静王眼里的柔情能把人都融化,让慕容烟的心里也暖暖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手拉着九皇叔,一手挽着静王,调皮的说道,“烟儿很好啊,只有这样你们才知道烟儿有多重要呢,你们才会每天都会想着烟儿。”
九皇叔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慕容烟的脑门,板起脸来佯装生气的说道,“若是你再敢这样,那我们就再也不找你了,让你一个人自生自灭。”
松开了挽住静王的手臂,慕容烟环住九皇叔的腰身,可怜兮兮的说,“皇叔才不舍得呢,烟儿知道皇叔一定会来找烟儿的。”
在小屋里嬉笑了许久,没有一丁点悲伤的情绪,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日子。
“我们回去吧。”九皇叔对这慕容烟说道,还没等她回答,便拦腰抱起了她到了马车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异世缘
慕容烟瘦了许多,九皇叔这般抱着她竟没有一点的份量。
“以后不许这样了,不管怎样,都该让我知道你的下落。”九皇叔轻声的责备着她。
在九皇叔的胸前蹭了蹭,慕容烟嬉笑着不回答。她就是这般的调皮,让旁人不忍心责备她。在受了如此大的变故之后,慕容烟竟还能保持这样乐观的心态,也算是万幸。
本想把慕容烟安置到马车上,九皇叔便转身骑马,但谁知被她一把拉住,撒娇的说道,“九皇叔,陪烟儿一同坐马车吧。”
不等九皇叔回答,慕容烟又看着一旁的静王,娇滴滴的哀求道,“静哥哥也来陪烟儿吧。”
九皇叔看了静王一眼,摇了摇头,提衣坐上了马车,静王也随后跟了上来。
静王贴心的为她垫好了靠枕,让她能靠的舒服些,而慕容烟似乎更喜欢更喜欢九皇叔这只人肉靠枕,整个人倚在了九皇叔的肩上,就像小时候一般。
“九皇叔,你还没回答烟儿,你有没有想我。”
“嗯。”虽然只是一个字,然像九皇叔这般冷酷之人也会承认,这一面应该也只有慕容烟能看得到。
这一路上,慕容烟在马车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九皇叔和静王也被她逗笑了好几次。似乎都忘记了那段伤痛,忘记了慕容烟的腿伤。
直到马车到了九王府的门口,九皇叔并没有起身下马车,而是转身对慕容烟严肃的说道,“烟儿,九皇叔要带你认识一个人。”
“是谁?”
“一个对我很重的人。”
慕容烟疑惑的看着九皇叔,没想到他会如此认真的诉说这件事,心想着,那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才会让九皇叔如此重视。
九皇叔将慕容烟抱下了马车,拦腰抱着进了九王府。而青城也已经等在了府内,等着他们的到来。
在九皇叔抱着慕容烟进到偏厅后,青城就一直愣愣的站在一旁,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为何,对于见到慕容烟这件事,心里总有些紧张。
九皇叔将她放到了座位上,静王还细心的拿来软枕让她垫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本该是青春洋溢充满着生气,但慕容烟的脸上却有着一份不属于她的憔悴与没落。在九皇叔没有回府前,青城向君北齐打听了个大概,也大致知道了慕容烟受到的伤害。
慕容烟抬起头看到青城的那一刻也是一愣,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你。”
错愕的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庞,但那张脸似乎比自己更恬静,更美丽,可却说不上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青城根本没办法给慕容烟半点回复,她同样沉浸在震惊之中,就算早就知道自己有一张与慕容烟完全一样的长相,但亲眼所见之后,那份震撼丝毫不减。
九皇叔默默的走到青城身旁,执起她的手,温柔的望着她,这一眼,让她很是安心。
牵着青城,走到慕容烟身旁,九皇叔说道,“烟儿,这就是皇叔要向你介绍的那个人,她叫青城。”
青城给自己打了打气,向慕容烟伸出了手,笑着说道,“烟儿你好,我是青城。”
慕容烟怯生生的伸出手握住青城,低声的说,“青城……姐姐。”
九皇叔揽着青城,面向慕容烟说道,“烟儿,这其中的故事说来话长,改日有时间,皇叔细细与你说来。”
慕容烟瞥见九皇叔揽着青城的大手,神情中始终蕴满了柔情爱意,好像从未见九皇叔对哪个女子这般在意上心,心里竟有些奇怪的感觉。不过,既然九皇叔喜欢的女子,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以后有青城姐姐陪我,那我就不会无聊啦。”
“嗯。”听到慕容烟这么说,青城也松了口气,安心了许多。
“好了,一路奔波了这么久,烟儿也该累了,先回房休息吧。”静王看着慕容烟有些憔悴的脸色,甚是心疼,便提议到早些休息。亦或许是,见到九皇叔和青城的眼神,心里多少有些不太舒服。
被静王这么一说,慕容烟也确实感觉有些累了,点头应允着。
“皇叔,我送烟儿回房吧。”
九皇叔也没有反对,这么久没见,也该给他们些时间单独相处一下。若是没有这个意外,或许,静王与慕容烟该已经成婚了吧。
静王横抱起慕容烟往房间走去,还是她自小就居住的那个厢房,九皇叔在就命人将房间重新归置好了。
将慕容烟抱到了床榻上,拿来一旁的软枕垫好,为她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静王也在床榻旁坐了下来。
待真的只有剩下静王一人之时,慕容烟竟感觉有些拘谨了,不知该找些什么话题。
“那个,烟儿,你饿吗?”
慕容烟摇了摇头。
“那你渴吗?”
慕容烟依然摇了摇头。
“那,那你困吗?”
慕容烟拉着静王的手,低着头说道,“静哥哥,我不饿,不渴也不困,你别忙活了。”
静王一直下意识的看着慕容烟的腿,总想询问,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慕容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来,主动聊起了自己的伤势。
“静哥哥。”
“嗯?”
慕容烟收起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带着些悲伤的情绪,轻声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烟儿为何躲起来,为何不告诉你们我的下落。”
静王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主动谈起这个话题来。
“因为烟儿不想你跟九皇叔因为烟儿的伤势自责,不想看着你们难过,若是烟儿的出现会让静哥哥内疚自责,那烟儿宁愿你们以为我死了,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累。”
这番话明明如此贴心,但却勾起了静王心里所有的愧疚,自责,伤感。拉过慕容烟抱在怀里,靠在她肩头,哽咽的说道,“我不允许你这么说,烟儿永远不会是负累,永远不会。”
“静哥哥,烟儿好想你。”在静王面前,慕容烟却是那般娇羞的小女孩模样,知道自己的静哥哥没有变心,那些时日受的苦,也通通都忘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借兵
入夜之后,九皇叔又翻身进了青城的房间,比昨日来时还要理所应当,直接脱了外衣,钻进了被褥里。
青城被九皇叔的一气呵成给震惊到了,呆愣的望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将发呆的青城一把揽到了怀里,九皇叔一本正经的说,“看什么看,虽然本王确实生的英俊,你也不用这般目不转睛的瞪着本王。”
被九皇叔的这番话呛得不轻,青城只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无视他。
“青城,本王最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来看你了。”摩搓着青城额前的碎发,九皇叔温柔的说着。
“恩?发生了什么事,你最近会很忙吗?”青城回答的云淡风轻,但心里却十分的失落,好像缺了一块,有些难受。
“我要找大夫治烟儿的腿伤,这几日,若是你有空,去九王府陪陪她。还有你身上的蚀情蛊,一直是我最为担心的事。”九皇叔埋在青城的颈间,声音略带着些沙哑,缓缓的向青城诉说着。
“恩,我会的。”看着九皇叔有些疲惫的神色,青城心里也有些心疼。
“九皇叔。”
“嗯?”
青城看着九皇叔困极了的神色,在他唇上轻轻的一吻,柔声说道,“没事了,睡吧。”
九皇叔没有回答,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青城一直看着他,直到药力的作用,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但第二天一早,当青城再次醒来的时候,身旁却早就没有了九皇叔的身影,就仿佛昨夜他从未出现过一样。在床上发了会呆,便沐浴更衣去往了九王府。
当青城到了九王府的时候,静王早就已经到了这里,在看到青城的时候,竟有那么一瞬间的震愣。
“青城姐姐,你来了。”青城进了偏厅后,便看到慕容烟和静王坐在那里用膳。
“恩。”慕容烟的性格很是温和,让青城也不那么拘谨了,笑着向里面走去。
青城坐下后,老管家便递上了碗筷和茶具,还恭敬的向她行了个礼,好似很熟络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静王思虑了很久,才怯生生的看着青城说道,“青城,你的身子好些了吗,你的事,我听皇叔说了。”
静王还是如此的温柔,就像冬日的阳光那样和煦温暖,青城的思绪突然就飘远了。记得那时候,青城真的以为或许会跟这个男子长相厮守,就这样平淡如水的生活下去。
“青城?”见青城不回答,静王又轻声的唤了她一声。
“我好些了,沐依的药丸很有用。”
“嗯,那就好。”
静王一直怔怔的望着青城,不知在思索着些什么。看到这一幕,慕容烟也有些惊讶,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青城姐姐,幸亏你来了,静哥哥可无趣了,九皇叔又不在府上,否则可得把我闷坏了。”
青城也开始喜欢起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这般无忧无虑的性格真是让人艳羡。
“可是,我也很闷哦,或许,不会比你的静哥哥有趣多少呢。”
“我才不信呢,静哥哥是这个世上最闷的人。”
听到这句话,静王佯装生气的样子,皱着眉说道,“怎么,你已经开始嫌弃起你静哥哥来了吗。”
慕容烟摊了摊手,耸耸肩回答道,“我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青城简直被慕容烟逗乐了,看着静王吃瘪的神色笑了个不停。
九皇叔和君北齐一早便进了宫,这算是九皇叔回东城后第一次正式的拜见皇上,所以也颇为慎重的换了一身朝服。今天与君北齐一同进宫,是为了西陵之事想与皇上商议一番。
“臣参见皇上。”
“君北齐拜见皇上。”
两人走至殿前,恭敬的向皇上行了个拱手礼。
“君上,九弟,免礼。来人,赐坐。”皇上也总是摆出一副和善的面容,让人捉摸不透。
“南昭这次边关告急,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让朕也是十分痛心啊,不过听闻君上已经解了此次燃眉之急,西陵大军也已经悉数撤离了。”
其实虽然皇上在京城,但是边关的消息他却知道的很清楚,这么说也只是场面上的寒暄而已。
“多谢皇上的关心,今日前来,也确实是为了边关的战事前来,想要与皇上商议。”
君北齐与九皇叔商议了许久,决定以南昭作为先锋军,而东城作为援军攻打西陵。那既然要动用东城的兵力,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所以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和皇上来谈条件的。
“哦?不知君上所谓何事。”
君北齐看了一眼九皇叔,站起身,拱手向皇上说道,“此番前来,我斗胆向皇上借兵,南昭欲与西陵一战。”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微微皱着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过这些都在九皇叔与君北齐的预料之内,现在四国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很特别的格局,而作为实力最强的东城来说,若是没有特别的理由,是不愿破坏这样的平衡的。
“君上三思,凡是战争,最先遭殃的定是百姓,若非不得已之事,莫要冲动啊。”皇上实在没想到,君北齐这次的拜见是为了借兵之事,而君北齐的直言不讳,也让他有些吃惊。
“为了表示南昭的诚意,这封奏折,请皇上过目。”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早已书写好的折子,递到了太监手里。
接过折子,皇上仔细的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一,南昭供应东城所有的军需,粮草,兵器,十年内,分文不取。二,与东城签订永不宣战协议。三,黄金一千万两。
说实话,这三个条件里,除了第二条,没有一条不让皇上心动的,而君北齐与九皇叔也商议了许久才商榷了这三个条款。
见皇上合上了折子,君北齐继续说道,“我愿用这些向皇上借兵三十万。”
皇上不语,但君北齐和九皇叔知道,他已经动摇了。东城虽强悍,但地广人多,宇文至上台之后,为了实行新政免了好几年的赋税,国库也是年年告急。不得不承认,君北齐开出的条件,很是诱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少女心
“九弟意下如何。--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皇上看了眼坐在那里的九皇叔,虽然他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是皇上却很清楚,既然两人一同前来,自然是有备而来的。
放下手中的茶盏,九皇叔轻抚了衣袖,站起身来,恭敬的回答皇上的问题。
“回皇上,臣弟以为,此笔交易,很合适。”
虽然料到了九皇叔会这么回答,但如此直白的话语还是让皇上有些惊讶。
“但东城与西陵素来交好,如此一来,不是毁了两国的盟约吗。”
九皇叔不屑的冷笑了一声,说道,“西陵将七公主送来东城和亲,本就是为了得到东城的庇护,这样的盟约,有何意义,倒不如南昭的献礼更为实在。”
“这……”
这番话说到了皇上的心坎里,也让他心里的天平开始偏移。
东城的三十万大军压境,这场战事并不会持续太久,因为西陵的兵力根本无法抵御这样的攻占,更何况还有南昭的兵马。
既然已经应允了借兵之事,那意味着君北齐在东城停留的时间不会太久,战火一触即发,君北齐定然是要亲自回到南昭,挂帅此次战役。
这次战役的过程中,有机会能让颜沐依查到巫蛊族的线索,所以很自然,这次回南昭,她也会同行。而君芷悠因为在东城待了太长时间了,也该随君北齐一同回去。但谁知,出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临近傍晚,青城回到白尘居时,却见到君芷悠早早的便坐在了院子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到青城走近,君芷悠竟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这可把青城给吓坏了,手忙脚乱的帮她摸着眼泪,担心的说道,“怎么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出了什么事了。”
君芷悠摇了摇头,一把抱住青城,靠在她的肩上低声抽泣着。
“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君上出事了。”回忆起来,记得上一次君北齐生病的时候,君芷悠也哭的那般伤心,所以青城也只能联想到这些。
“没有,青城姐姐,我不想回南昭。”
青城楞楞的看着君芷悠,过了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幕也把君芷悠给吓呆了,竟生生的收住了眼泪。
拉着呆傻的君芷悠坐到了一旁,青城笑颜如花的调笑着说道,“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大不中留啊,原来我们悠悠是情窦初开啊。”
没想到青城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君芷悠羞怯的低下了头。
“你呀,就算你们两个想要谈婚论嫁,你也不能就这样留在东城,也该跟你皇兄商量一番才是啊。”
听到青城的这番话,君芷悠抬起头来,皱着眉头对她说道,“青城姐姐,你误会了,我与六皇子之事,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恩?”
犹豫了一会,君芷悠低着头说道,“其实,对六皇子的情谊都只是悠悠一厢情愿的,我并不知道六皇子的心思,这些时日来,要不是他照顾我,恐怕我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这些话让青城也吃了一惊,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生活在宫里吗,难道有人难为你不成。”
回忆起这些事来,君芷悠的眼里又开始泛着泪花。
“哥哥托六皇子照顾我,但这里毕竟是东城,在这里,我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况且榆城还发生了战事,我在宫里处处受人冷眼,还好六皇子一直陪在我身边,否则,我早就离开这里去西关找青城姐姐和大哥了。”
记得那时候安王妃假怀孕之事总算瞒不下去了,皇上知道之后大发雷霆,罚了安王一年的俸禄,禁足于宫内,连安王府都查封了一段时间。而同样身处宫中,安王妃将这些怨恨悉数的迁怒到了君芷悠的身上,谁让青城的身份是南昭的郡主呢。
在宫里,安王妃处处针对她,随意的打骂君芷悠的贴身侍女,甚至还出言侮辱。君芷悠一个人在东城,没有半点消息的来源,之听闻西陵大军势如破竹,接连拿下了南昭西关几座重要的城池,担心之余却又得不到君北齐和青城的半点消息,那之后,君芷悠就变得整天闷闷不乐,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人也变得十分萎靡。
而六皇子知道之后,便时常将边关的消息带来告诉她,还找了许多南昭特有的珠钗头饰来讨她欢心,一有空就带着君芷悠出宫散心,就这样,才让她渐渐的走出阴霾。
也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君芷悠发现自己开始慢慢的喜欢起这个外冷内热的六皇子来,从整天的吵架斗嘴开始变得注意起六皇子的一举一动。
但是这份深藏的情感都藏在了君芷悠的心里,从来没有告诉过六皇子,也不敢说,她怕这些都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她更怕六皇子早就属意了青城。
“你这傻丫头,为什么这些你都不告诉我呢。”青城心疼的轻抚着君芷悠的脸颊,这个丫头永远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心思,许多事情都默默的藏在心里,一个人受着。
“青城姐姐,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傻丫头,不要总是把这些事放在心里,你这么好的姑娘,那该是融瑞的福气。”
君芷悠抬起头看着青城,怯怯的问道,“真的吗,青城姐姐,我真的有那么好吗?六皇子他会喜欢我吗?”
青城拉起她的手,看着君芷悠,认真的说,“悠悠,后天你就要启程回南昭了,只有一天的时间,把你的心意说出来,即使只有一半的可能,也不要让自己后悔。”
青城躺在床榻上细细回想着君芷悠和六皇子的事,可总是莫名其的出现九皇叔的样子。让青城反复咒骂着自己的没用。
用力的拉过被褥盖在了头上,青城侧过身面朝里面,使劲的闭上眼睛,乞求赶紧睡着。
“啊。”就在青城低声的碎碎念之时,被九皇叔一把从背后抱住,揽着腰抱在怀里。
“你不是不来了吗。”
一只手垫在青城的颈间,另一只手抱着她的腰际,九皇叔蹭着青城的发丝,疲惫的回答道,“恩,本王怕你睡不着。”
九皇叔在外面奔波了一天,好不容易有时间可以休息一会,却满脑子都是青城的身影,抵不住这份思念才拖着疲惫的身躯飞身进了白尘居,爬上了青城的床。
覆上了九皇叔的大手,青城靠在九皇叔的怀里,心疼着却又无比的温暖。
但第二日一早,一切又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身旁的位置空落落的,没有一点温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误会
受青城的邀约,六皇子在正午时赶到了白尘居。
见青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桌上摆着些精致的茶点,六皇子调笑着说道,“你可算是想起我这个故人了。”
青城执起茶壶为六皇子倒了杯茶,笑着回答说,“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
看到青城有些消瘦的脸颊,六皇子掩去了脸上的戏虞,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我好着呢,你看我不是生龙活虎的吗,而且沐依的药丸很有用,除了会比较疲累些,已经没有那么难熬了。”
在六皇子面前,青城就不用刻意的伪装,也不用那般小心谨慎,似乎要比跟九皇叔在一起时还轻松自在些。
“江天磊这种畜生,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好啦,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尝尝,这是小蝶早上做的荷花酥。”说着,便端起面前的荷花酥放到了六皇子的跟前。
斜着眼看了眼面前的荷花酥,六皇子窃笑着说道,“不对,无事献殷勤,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昨夜匆匆派人来通知我,这不像你的风格。”
“哪有,我只是想感谢一下你这段时间照顾悠悠,我代表君上来向你表达一下谢意。”
“代表君上?”六皇子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青城。
无视了六皇子的神色,青城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你难道忘了,我可是南昭的郡主。”
“哈哈哈,是是是,我差点忘了,郡主大人,小的刚刚多有得罪了,请郡主恕罪。”
“好啦,其实今天不是我找你来的,而是另有一个人。”
“恩?”
青城站起身,走到了廊后,牵着君芷悠的手走了出来。
君芷悠今日穿了一身翠绿色的霓裳百褶裙,头发也按照东城的习俗挽成了凌虚髻,上面用几朵兰花做点缀,显得特别的清纯动人。被青城拉着走到了院内,一路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原来悠悠公主也在这里。”似乎六皇子并没有发现君芷悠今日的特别之处,只是昔如平常的与她打了个招呼。
“融瑞,悠悠有话要跟你说,你们聊吧,我回房了。”说完,不等六皇子反应过来,青城一溜烟的便逃走了。
“诶,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六皇子看着青城远去的背影,心里疑惑着。
君芷悠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伸手为六皇子续上了茶水,说,“六皇子,悠悠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公主言重了,君上有所托付,这些都只是我该做的事。”
“我明日便要启程回南昭了。”说这句话时,君芷悠的语气里竟掩饰不住的透露出一股失落之情。
听后,六皇子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是南昭与西陵之间的纷争,但愿莫要伤及无辜的百姓。不过这次父皇愿意借兵给君上,这场战役应是不会持续太久。”
六皇子提及了许多政事,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君芷悠的神情。
“我是说,我明日便要启程回南昭了,或许就不会回来了。”君芷悠突然就开口打断了六皇子的话,声音提高了许多,还带着几分急切。
六皇子也有些惊讶,呆愣的看着君芷悠,过了会才慢吞吞的说道,“恩,你离开南昭这么久,也该是时候回去了。”
“你……”君芷悠突然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带着些愠怒的看着六皇子。
君芷悠这些怪异的举动让六皇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也不知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又惹怒了这位公主。
“我是说,我这次回南昭之后,可能便再也不会回来了,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吗。”这番话说的很是大声,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嘶吼着,六皇子的反应让君芷悠的心里十分难受,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掉。
六皇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只好沉默的低着头。
君芷悠吸了吸鼻子,大声的说道,“宇文融瑞,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我不想回南昭,我想留在东城,和你在一起。”
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六皇子吃惊的看着君芷悠,本就震惊的脸上只剩下了错愕。
周围寂静的可怕,连树叶掉落的声响都能听见,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君芷悠心里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失落伤心,六皇子的沉默也已经说明了一切。君芷悠抬起头,试图让涌出的眼泪再度流回去。
“公主,对不起,是不是什么地方让您误会了。”六皇子怯生生的解释着,根本不敢正视君芷悠。
君芷悠伸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硬是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来,说道,“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把今天我说的话都忘了吧,反正我明天就要离开东城了,这段时间谢谢你。”
说完后,便转身跑开了。
六皇子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君芷悠远去的背影,心里无比的自责。
青城一直站在廊后,知道君芷悠远去后才走了出来,眼眶也有些泛红,对着六皇子叹了口气说道,“是我不好,我不该鼓励她说出来,否则也不会伤心了。”
六皇子低着头,不言语。
“你也不用自责了,你们都还年轻,过段时间便会忘记的,我相信悠悠会缓过来的。”青城看着六皇子充满愧疚的神色,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或许自己不该多嘴,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了。
青城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君芷悠,或许该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感情这些事,谁都劝说不了。
青城这一天都提不起兴致来,晚上还特意反锁了门和窗,免得那个爱翻墙的人再爬上自己的床。
但天不遂人愿,入夜之后,九皇叔还是爬上了青城床,脱了外衣钻进了她的被窝,似乎若不是这样的话,就会睡不着一样。而且,九皇叔没有提及反锁的门窗,而青城也不想多问,凭九皇叔的本事,这样的小动作,根本不放在眼里。
靠在青城的肩头,嗅着她颈间的芳香,九皇叔摩搓着青城娇嫩的肌肤,低声说道,“明日君北齐一行人便要动身回南昭了,你却要留在这里,会不会有些不舍。”
九皇叔的这番话没有醋意,只是因为青城好歹也是南昭的郡主,而如今却为了九皇叔留在了这里,住在这小小的白尘居里。
青城也老实的点了点头。
用力的搂紧了青城,九皇叔用轻到自己都快听不轻的音量说,“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离别
青城本以为第二日一睁眼又会像以前一样,身旁空落落的一片。但意外的是,今日醒来后,那张俊美的帅气脸庞却近在咫尺。
青城没有忍住心里的喜悦,低声窃笑了起来。谁知被九皇叔一把按住了脑袋,连眼睛都未睁开,低声说道,“在笑什么。”
青城被抓了个现形,心里狠狠的暗骂着九皇叔,这男人怎么如此精明,看来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他。
“你今天怎么没有走。”
九皇叔睁开了双眼,揉了揉青城的碎发,宠溺的说道,“今天君北齐便要离开东城了,我陪你一起去送他。”
瞪大了双眼看着九皇叔,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让青城心里无比的温暖。
“你知不知道……”
“恩?”
“你这样看着本王,让本王有些……难以自持。”
唔……刚说完,九皇叔就托着青城的脑袋,攫住双唇,撬开了她的贝齿,柔情蜜意的吮吸着青城的芳香。帐幔里的温度在不断的升高,九皇叔的大手从青城的颈间不断的向下游走,摩搓着她娇嫩的肌肤。
双唇被攫住,发不出声音来,青城不停的娇喘着,身体感到有些燥热,但却又羞涩的紧闭着双眼。好不容易,九皇叔放开了她的唇瓣,但细密的吻又落在了她的颈间,辗转向下。九皇叔轻啃着她的锁骨,这种蚀骨的痒让青城低呼出了声。
这声娇柔的呻1吟好像在给九皇叔打气一般,大手揉捏着她的腰肢,从衣摆处伸了进去,握住了她的柔软。随着九皇叔不断的爱抚揉捏,青城抑制不住的喘着气,娇喘声不停地从唇瓣中传来。
就当青城的意识开始涣散时,九皇叔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强忍着心里的燥热,低着头大声的喘着气。
青城努力的控制着情绪,看到九皇叔这般模样之后,心里竟有些愧疚,但更多的却是甜蜜。
柔嫩的小手覆在九皇叔的脸上,青城疼惜的看着他,说道,“对不起。”
九皇叔极力的抑制住心里的欲1火,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沙哑的说道,“恩,等你的蚀情蛊解后,一定要好好的补偿本王,将这些时日欠下的,一并偿还。”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好一会才起身,青城特意换了一身颇为正式的服饰,与九皇叔一同坐上了马车去往城门口。
既然南昭与东城达成了某些协议,所以这次送行,连皇上都亲自前来,城门口戒备森严,排场也甚为浩大。
九皇叔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下马车,但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身搀扶着青城,直到青城也下了马车,才紧握着她的小手向君北齐走去。
皇上与君北齐寒暄了许久,无非也就是一些客套话,君北齐也许诺,答应的条件在回到南昭后,第一时间便向东城进献。所以,皇上自然很是安心,没有停留太久,便起驾回了宫。
除了九皇叔和青城来送行以外,静王和慕容烟也一同前来了,君北齐曾照顾了慕容烟这么久的时间,她也理应来送这趟行。
青城没有与君北齐谈论太久,而是走到一旁的君芷悠身旁,心疼的看着这个懂事的丫头。
君芷悠的精神很是不好,一看就没睡好,红肿的双眼让人心疼不已。
青城上前拉着她的小手,柔声说道,“悠悠,不要难过了。”
君芷悠摇了摇头,扯出一脸的笑容来,说,“青城姐姐,我要走了,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再能相见,你答应悠悠,一定不会忘记我,一定会回南昭来看我。”
本来不想哭的,但却被君芷悠这三言两语说的掉下了眼泪来,青城确实很喜欢这个丫头,一把抱住她,点着头说道,“恩,我一定会很想念悠悠的,我也一定会去南昭看你的,答应青城姐姐,好好照顾自己,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悠悠公主。”
“恩。”君芷悠也止不住的哭了起来,使劲的抱着青城。
待两人平静下来之后,青城松开了君芷悠,望向一旁的颜沐依。
“沐依,替我照顾好君上,照顾好公主,还有,照顾好自己。”
站在一旁看着青城的颜沐依早就红了眼眶,没想到青城没有忘记自己,更是心下感动不已。
“沐依,我知道你背负了太多,但是,记住我的话,不要被仇恨遮住你的心,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
听完这番话,颜沐依终是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恩。”
颜沐依从袖中掏出两只瓷瓶塞到了青城的手里,交代说,“青城姐姐,这两瓶药丸你好好收着,一瓶是你平日里服的安息丸,我改了下配方,会让你睡得更安稳些。另一瓶是续命丹,若是遇上什么危急之时,可以保你一命。”
“谢谢你,沐依。”青城紧握着两个瓷瓶,与颜沐依紧紧拥抱之后,便看着她们上了马车。
“青城,保重身体,记得,你永远是南昭的郡主。”君北齐走到青城面前柔声说着这些,依然挂着那份温暖的笑容,话语也永远是那般的温柔。
“恩。”
君芷悠在上马车前,探头四处张望着,寻找着六皇子的身影,但找寻了许久都没有看到那个期盼已久的人,终是叹了口气,失望的钻进了马车。
一行人在城门口依依惜别,满是不舍之情。
青城愣愣的看着南昭的队伍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心里好似缺失了一块,有些闷闷的感觉。
这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九皇叔的声音。“刚才,君北齐和你说了什么。”
青城转头看着九皇叔一本正经的脸庞,心里暗暗的窃笑着,没想到,这高高在上的九皇叔竟如此的爱吃醋。
“恩,没什么,君上只是说,若是在东城不开心了,随时可以回南昭,他会一直等我。”
听完,九皇叔不顾在场的那么多人,伸手揽住青城的纤腰,说,“哼,他休想。”
青城因为九皇叔的动作而羞红了脸,低声咒骂道,“喂,宇文城,这里这么多人。”
非但没有理会这番话,反而收紧了手臂,将青城揽的更紧了,两人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九皇叔冷冷的说道,“本王看到了,可那又如何。”
“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慕容烟的腿伤
自从君北齐离开之后,九皇叔变得愈发忙碌了,青城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过九皇叔了,有时候即使故意忘记关门,也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白天的时候,只要一有空,青城便会去九王府陪慕容烟,所以便时常能见到静王,两人也不像之前那般拘谨了,有时候还能偶尔的开些玩笑。
慕容烟已经叫嚷了好几天了想要出门转转,但是静王一直担心她的腿伤,所以总是婉言拒绝。静王为了让她不那么闷,在九王府的后院栽种了许多鸢尾,还搭了一大片的葡萄架。
这日,当青城到来之时,静王正在陪慕容烟在后院摆弄那些鸢尾,修剪掉旁边那些枯叶。
“烟儿。”青城笑盈盈的向着她和静王走去,手里提着好些零嘴,那是她特意去西街那里买来的蜜饯,给慕容烟解馋的。
看到青城走来,静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容满面的站起身。
“青城姐姐你来了呀,静哥哥刚刚还跟我提起你呢。”
青城看了一眼静王,说道,“说我?好啊,你们一定是在背后说我坏话是吧。”
接过了青城手中的包裹,慕容烟迫不及待的就拆了开来,一边啃着一块杏脯,一边说道,“才不是呢,静哥哥在夸你呢,他跟我说,青城姐姐住的地方有个小院子,那里的葡萄架都是青城姐姐自己搭的,还有一架秋千,可漂亮了。”
青城在慕容烟身旁坐下,拿着布巾帮她擦了擦手,温柔的说,“哪有静王说的那么好,我只是闲来无事随便摆弄的而已。”
“静哥哥还说,青城姐姐会做很多稀奇的东西,什么水果茶啊,葡萄酒还有许多没见过的小点心。”
说完后,竟嘟着嘴,一副失落的样子说道,“可青城姐姐从来没有做给我吃过。”
青城怜惜的捋了捋慕容烟脸颊上的碎发,笑着说道,“你要吃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做。”
“真的吗。”慕容烟开心的拉着青城的手,显得十分的惊喜。
“那青城姐姐教我吧,免得以后静哥哥还嫌弃我笨手笨脚的。”
一旁站着的静王听到这句话后,连忙抱怨的说道,“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笨手笨脚的。”
听到这声反驳,慕容烟扬起了头,不满的说,“有,你就有,你嘴上没说,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
静王无奈的笑了笑,回答说,“我的大小姐,我可不敢。”
青城看着这对欢喜冤家在吵嘴,心情也很是明媚,只是,有些想念九皇叔了。
“静哥哥,烟儿口渴了。”
看到慕容烟撒着娇,静王笑的很是温暖,柔声回答道,“我去给你倒水,你们在这里坐一会吧。”
“恩,谢谢静哥哥。”
静王走后,慕容烟拉着青城手,有些伤感的说道,“青城姐姐,你陪我走走吧,我不想一辈子都站不起来,可是我不愿静哥哥看到我的这一面,我不想让他担心我。”
青城有些心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外表假装坚强的女孩,自从回来之后,她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伤势,也没有责怪过任何人,更没有抱怨过,但其实她是在意的,在意她自己的残缺。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才不愿回来,不愿成为大家的负累。
“你可以吗。”
“恩,我想试试,大夫说了,我的腿骨和经脉都没有断,只是受到了重创,很难恢复。”慕容烟云淡风轻的谈论着自己的伤势,好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青城站起身,拉着慕容烟的手说道,“恩,那我们试试,但是若是有一点承受不住,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慢慢来。”
慕容烟重重的点着头。
青城俯下身,拖着慕容烟的双臂,缓缓的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因为她的双腿使不上力,所以这样的动作几乎要靠着青城一个人的力量。
“嘶。”
“怎么了,是不是很疼。”青城看着慕容烟扭曲的小脸蛋,还时不时从齿间发出轻呼声,能看得出来,她一定是强忍着极大的痛意。
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青城的身上,但即便是这样,依然减轻不了双腿上的疼痛,就如同有万千根针扎在了腿上,只要一动,便会牵扯着全身的痛觉神经。
“烟儿,不要勉强,若实在太疼,我们就休息一会。”青城看到慕容烟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实在有些担心。
但慕容烟依然摇着头,费力的说,“青城姐姐,我没事,这样的疼痛至少能让我知道,这双腿还是我的。”
青城用力的拖着慕容烟,费了很大的劲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慕容烟也因为这些动作而喘息不已,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她却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青城姐姐,我能站起来了,你看,我能站起来了。”
青城一手环抱住她,腾出另一只为她拭去了额上的汗水,柔声的说道,“还撑得住吗?”
“恩,我可以的。”
尽管双腿在不停的发颤,但慕容烟依旧靠在青城的身上,想要尝试着走两步。
花园里的地面很是坑洼,根本不适合在这里练习行走,但似乎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个上面。
深吸了几口气后,慕容烟对着青城说道,“青城姐姐,我们试试吧,让我走几步。”
“恩,那你小心些。”
慕容烟费劲的想要抬起腿迈出第一步,但是双腿好像不听使唤一般。她紧咬着下唇,屏住呼吸,强忍着痛意试图抬起右腿。
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抬起腿。而承受着慕容烟大半个身子的青城也只是尽力的搀扶着她不让她摔倒,抬腿这件事,还是要靠她自己。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没想过自己已经到了如此程度,连站在那里都十分痛苦,更别说要抬腿迈步。慕容烟除了双腿的疼痛外,心里也剧烈的抽疼着。
闭上双眼,把心一横,慕容烟将全身的力气都放到了右腿上,想要迈出第一步来。但谁知本就疲软的双腿根本承受不住她这般强行的动作,眼看就这样失去了重心,连勉强站立都做不到了,狠狠的往青城身上倒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失望
青城虽说也不是娇弱的人,但她那纤瘦的身体支撑了慕容烟这么久,也有些瑟瑟发抖了。
“啊。”慕容烟在摔倒前,撑在青城肩上的那只手竟不小心扯到了她的发丝,青城被扯得生疼,但也没有松开搀扶住慕容烟的手,强忍着痛意努力的正住身体。
可慕容烟却半点也支撑不住了,摇晃着身体就要向后倒去,但手里却还是缠着青城的头发。
看到这一幕,青城倒吸了一口凉气,地上满是碎石头和尖利的沙土,头发还随着慕容烟的晃动被拉扯着。
就在慕容烟快要倒地之时,青城一个旋身垫在了她的身后,本以为这样一来,即使摔倒也会摔在自己的身上。但没想到慕容烟向后摔倒时,虽然靠在了青城的身上却不受控制的向左边倒去。
青城的一只手撑在地上时被地上几颗锋利的小石子划破了手心,甚至有许多沙子嵌在了里面。但她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立刻跪坐了起来查看倒在一旁的慕容烟。
“啊,青城姐姐,我好痛。”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青城根本没有看到慕容烟是怎么摔倒的,也没想到她为何会失重的偏向左边。只看到她痛苦的躺倒在地上,伸手扶着膝盖呻1吟着。
“烟儿,烟儿,你没事吧。”
青城想要把她扶起来查看一下伤势,但刚触碰到她,便听到慕容烟越来越大声的痛呼。“好痛,我的腿好痛。”
就在青城手足无措的时候,九皇叔冷着一张脸快速的跑到她们身旁,没有看青城一眼,拦腰抱起躺在地上的慕容烟,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青城跪在地上,错愕的望着九皇叔远去的背影,心里除了担忧,还有些失落。
“青城,你怎么了。”端着水壶的静王刚过来便看到青城跪坐在地上,头发凌乱不堪,手上还渗出了鲜红的血渍。
直到静王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青城才渐渐的回过神来,感受到手心和头皮上传来的痛意。
静王焦急的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水壶,拉过青城的手仔细的查看,“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怎么弄成这样。”
青城收回自己的手,有些愧疚的对着静王说,“烟儿摔倒了,你快去看看她吧,九皇叔把她抱走了。”
可听到这番话后,静王只是惊讶的皱着眉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小心翼翼的把青城搀扶了起来。
青城呆愣的任由静王牵着自己向厢房内走去,心里涌起许多种情绪,有担忧,有自责,还有些许的失望。
当进到偏厅的时候,看到老管家领着周太医急急忙忙的往慕容烟的房间内赶去,在路过青城身边的时候,周太医只是随意的点了下头,也顾不上礼数,便被老管家连拖带拉的向里间走去。青城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到了房门口时,青城却停住了脚步,听到慕容烟有些虚弱的声音。
“皇叔,你不要怪青城姐姐,是烟儿不好,是烟儿央求着青城姐姐的。”
而九皇叔却始终板着一张脸,从头至尾一言不发,直到周太医进门俯身行了个礼后,才站起身让了位置。
周太医为慕容烟把了脉,还仔细的检查了她腿上的伤势,过了许久,站起身对着九皇叔禀告道,“回九皇叔,慕容姑娘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虚弱,让老臣开些滋补益气的药方便可。”
九皇叔皱着眉点了点头。
“恕老臣直言,慕容姑娘现在还不便尝试行走,还要在修养一段时间使得筋骨复原之后,再视情况而定。”
听到周太医的话,慕容烟带着哭腔问道,“周伯伯,那烟儿还能不能站起来。”
“这。”周太医看了一眼九皇叔的脸色,犹豫了一会回答道,“老臣不敢妄言,一切都要等筋骨复原之后才可下定论。”
九皇叔看到慕容烟委屈的脸色后,叹了口气,走上前在床榻旁坐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温柔的说道,“好了,周太医并没有说你不能站起来了,是你自己太过心急了,若是再有下次,皇叔可要生气了。”
嘟着小嘴,慕容烟扑进九皇叔的怀里,撒着娇说道,“皇叔不要生气,烟儿再也不敢了,您不要跟烟儿一般见识。”
看到这一幕,青城低着头转身离开了房门口,留下静王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
静王也在门口犹豫了许久才走进房间,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走去关心慕容烟,而是走到周太医身旁说道,“周太医,你去看一下青城,她也受伤了,麻烦你去帮他包扎一下。”
“是,老臣遵命。”周太医向九皇叔和静王鞠了个躬,便退出了房间。
听到静王的话语后,九皇叔很明显的变了脸色,皱着眉,心里有些担心,但却没有站起身,依然坐在慕容烟的身旁。
慕容烟看着静王,佯装生气的说道,“静哥哥,你都不疼烟儿了,还好皇叔及时赶来,否则烟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静王没有反驳,走到床榻旁,看着慕容烟,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柔声说道,“谁让你非要逞强,还故意把我支开,若是我在,定是不会让你这般胡来。”
这番话说的很是平静,但九皇叔怎会听不出来,静王的话摆明了是在帮青城辩解。
不过这件事上,九皇叔也没有怪青城的意思,只是太过担忧慕容烟的伤势了,才忽略了她。被静王这么一说,九皇叔也有些自责了。
“烟儿,我去看下青城。”
听到九皇叔这么说,慕容烟有些不开心,但却扯着笑脸,说道,“恩,皇叔快去吧,希望青城姐姐没什么事才好。”
九皇叔站起身迈着大步去往了偏厅,但却没有看到青城的身影。
“周太医,青城呢。”
“回九皇叔,老臣出来后就没见到青城姑娘的踪影,想必已经离去了。”
九皇叔挥了挥手,示意周太医和老管家退下,皱着眉呆愣的看着门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多愁善感
离开九王府后,青城没有去别的地方,直接回了白尘居。心情有些低落,便坐在窗台前怔怔的发呆,什么也没干。
晚膳的时候,小蝶看到青城这幅狼狈的样子心疼不已,帮她处理了手上的伤口,但时间这么久了,血迹都已经干了,一些沙石已经嵌在肉里。小蝶用小夹子细心的一个一个挑了出来,但这个过程中,青城一言不发,只是拖着腮帮子发着呆。
深夜的时候,九皇叔翻身进了青城的房间,这次他没有躺下,而是坐在了床榻旁看着青城的睡颜。
今天这一整天也够折腾了,九皇叔到的时候,青城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九皇叔怜爱的看着床榻上的青城,看着她紧锁的眉头,还有那只纤细的手上缠着的白色纱布。轻抚着青城的脸颊,九皇叔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这个吻充满了心疼和不舍,还有些许的愧疚。
其实这些天,九皇叔每天晚上都会来白尘居,即使再忙也没有落下过一天。只是有时候当九皇叔来的时候,青城已经睡熟了,所以便不忍心叫醒她。每次寒毒发作的时候,九皇叔都紧紧的抱着她,看着她在怀里瑟瑟发抖,痛苦的皱着眉头,恨不能代替她承受这份痛楚。
静静的坐在床榻旁看着青城的睡颜,直到寒毒发作完后,九皇叔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青城看着身旁空空的一片,不知为何,鼻子一酸,扯着被褥抽泣起来。她自己也发现,不知为何,自从穿越到了这里之后,变得多愁善感了,曾经的自己,从不会为了这些小事抑郁寡欢,可现在竟然会为了这些事流起了眼泪。
仔细的想了想,昨天自己确实欠考虑了,不该没有了解慕容烟的伤势就任由着她胡来,而九皇叔也只是担心她的伤势,并没有责备自己。
想开之后,青城起身换了件衣衫便出门去往了九王府,想起慕容烟喜欢吃甜食,还特意带了些小蝶做的桂花酥。
虽然昨日周太医说了,慕容烟的伤势没什么大碍,但也应该休息调养些时日。所以静王今天便没有允许她出房间,也不顾她的哀求,连床都没让她下。
青城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容烟嘟着个嘴躺在床上,撇着头不理静王。
“烟儿。”
听到青城的呼唤,慕容烟才浮现了笑容,开心的朝着青城呼唤道,“青城姐姐,你总算来了。”
静王听到青城的声音后便一直转头注视着青城,双眼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不小心瞥见她手上缠着的纱布时,立刻从床榻旁站起身,皱着眉说,“青城,你手上的伤没事吧。”
青城笑了笑,回答道,“没事,只是皮外伤,都是小蝶太过紧张,非要把我的手包成这个样子。”
提着桂花酥走到慕容烟跟前,青城温柔的看着她,说,“昨天可把我给吓坏了,还好你没事,否则我可没办法向你的静哥哥和九皇叔交代啦。”
慕容烟抓着青城的手使劲的摇晃,娇滴滴的说,“青城姐姐,我错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不理烟儿,静哥哥都已经对我摆了一天的臭脸了。”
“好啦,只要你没事就好,我给你带了小蝶做的桂花酥,你不是总嚷着要吃小蝶做的点心嘛。”说着,便从身旁的食盒里拿出了桂花酥递到慕容烟面前。
“还是青城姐姐对我好。”
“好啦,你少吃一点,一会还要喝药呢。”
“好吧。”
静王站起身,从桌上端过那碗放凉的的药,坐到慕容烟身旁,柔声说道,“来,赶紧把药喝了吧。”
听到这句话,慕容烟那张笑脸瞬间垮了下来,嘟着个嘴,摇头晃脑的说道,“静哥哥,烟儿不想喝,这药太苦了。”
一张美丽的小脸突然间就布满了愁容,让人心生犹怜,但静王却严肃的拒绝道,“不行,周太医吩咐了,这药必须得喝。”
可是静王说完后,慕容烟依然愣着不动,傻呆呆的望着静王手里的那碗药,无声的拒绝着。
青城见状,接过静王手里的药碗,对慕容烟说道,“烟儿乖,把药喝了,你不喝药的话,腿上的伤怎么会好呢,烟儿不想出去玩儿了嘛。”
慕容烟砸吧着嘴,满是委屈的说,“好吧好吧,我喝,为了早些站起来,我喝。”说完后,眼睛一闭,心一横,接过青城手上的药碗,一口气喝了个大半碗。
青城看着慕容烟纠结在一起的小脸,也很是心疼。“好啦,烟儿最乖了,周太医医术这么高明,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烟儿就会好了。”
“我有些困了,我想睡一会。”
喝完药后,慕容烟就提不起兴致来,青城和静王心想或许是药效的关系,便也不打扰她了,转身离开了房间。
两人到了偏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青城,鎏香还住得惯吗。”静王总在找着话题与青城聊着。
“恩,白尘居里很安静,有小蝶和宋宋陪着我,挺好的。”
“君上也离开了一段时日了,预计着再过几日便会到达南昭了。”
“恩,应该是了。”
青城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虽然两个人的关系要比之前改善了不少,但这也算是第一次两人单独相处。
临近傍晚的时候,青城起身,对着静王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听到青城这么说,静王楞了一下,说,“那,我让管家备马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这里离鎏香很近,我走回去就可以了。”说完后,不等静王开口,青城便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慕容烟的贴身侍女翠儿急急忙忙的跑到偏厅,焦急的说道,“静王爷,不好了,小姐不知怎么的,吐个不停,怎么都止不住。”
听到这个消息,静王看了一眼青城,便焦急的往里间走去。
到了慕容烟的房间,便看到她扶着床头不停地呕吐着,几个侍女围着她团团转,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突发症状
“通知周太医了吗。”静王皱着眉,焦急的走到床榻旁,伸手轻拍着慕容烟的背。
老管家站在门口,恭敬的回答道,“回静王,早就已经差人去请了,这会该在来的路上了。”
青城也走到慕容烟身旁,拿起布巾为她擦拭着嘴角的残余,心疼的看着她。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吐了起来。”青城拂着慕容烟惨白的脸庞,轻拍着她的后背。
吐了好一会,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了,但慕容烟还是不停的干呕着,那一声声,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一样。
“来了来了,周太医来了。”翠儿急急忙忙跑到房间里,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周太医。也难为他一把年纪的,总是深更半夜的被召来九王府应急。
见周太医前来,静王自觉地让出了位置,站在青城身后担忧的看着床榻上病怏怏的慕容烟。
“出了什么事。”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周太医和慕容烟身上的时候,九皇叔风尘仆仆的走进了房间,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在看到床榻旁的青城时,九皇叔很明显的一怔,露出一个温柔的眼神,但转而却望着周太医,严肃的问道,“怎么了,烟儿她怎么样了。”
就在这期间,慕容烟无力的靠在青城身上,时不时的发出干呕的声音来,根本无法回答。
周太医皱着眉,把了半天的脉,好了许久,站起身对着翠儿问道,“慕容小姐今天吃了什么。”
听到周太医的问话,翠儿焦急的回答道,“小姐今天没吃什么东西,上午起来后就喝了碗清粥,可能因为喝药的缘故,小姐说没什么胃口,然后就是下午青城小姐带来的点心,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吃。”
听完这番话,青城心里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看着靠在自己肩头那张苍白的脸,有些难以言喻的恐慌。
九皇叔没有质疑,而是转而对周太医说道,“烟儿到底出了何事。”
周太医站起身,俯身恭敬的回答道,“回九皇叔,慕容姑娘应该是误食了什么导致呕吐的东西,应该没什么大碍,让老臣开几幅正气止吐的汤药便可。”
九皇叔没有回答,挥了挥手示意周太医退下。
周太医拱手行了个礼便出了门,带着老管家下去准备汤药了。
慕容烟还在不停的干呕着,翠儿接过青城的位置扶着她,不停的给她顺着气。慕容烟的身上也沾上了好些不干净的东西,翠儿转身对着九皇叔和静王恭敬的说道,“九皇叔,静王爷,女婢给小姐换身干净的衣裳。”
听后,九皇叔和静王都转身出了门,青城愣了愣,也跟了出去。
走到门口后,只九皇叔一个人站在那里。见青城出来,上前牵住她的小手,柔声说道,“手还疼吗。”
突如其来的柔情让青城有些怔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呆呆的站在那里。
见青城不回答,九皇叔上前一步,一把搂住她的腰揽在怀里,拉过她受伤的那只手放在唇边,用腻死人的语气说,“怎么,还生我的气吗,昨天去白尘居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所以便没有舍得叫醒你。”
青城一直在自责,在自我怀疑,她总觉得就算这件事与她没有关系,但也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却没想到九皇叔根本没有责怪她,也没有怀疑过她。这样的情形让青城有些酸楚,眼眶红红的看着九皇叔。
见青城红了眼眶,九皇叔有些焦急的拂着她的脸颊,皱着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扑进了九皇叔怀里,青城紧紧的搂住他,说,“原来你来过了,我以为你不关心我呢。”
“傻瓜,想什么呢。”轻轻的拂着青城的秀发,九皇叔搂着青城的时候心里也格外的踏实,多久没有这样的拥抱了,这段时间来,对青城的关心确实很少,心里也难免自责。
翠儿打开门时,九皇叔和青城相拥的景象就呈现在她和慕容烟的面前。翠儿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红着脸低头说道,“九皇叔,青城姑娘,小姐的衣衫换好了,可以进去了。”
青城一副被抓包的样子,连忙松开了九皇叔,低着头进了屋子。
慕容烟捂着胸口靠在床上,虚弱的说道,“青城姐姐,九皇叔。”
九皇叔走到床榻旁,关切的问道,“好些了吗。”
这个时候,静王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直接走到床榻旁坐下,盛了一勺药,吹凉后送到慕容烟嘴边,温柔的说道,“来,把药喝了。”
皱着眉喝了一口,但是中药的苦涩刺激着咽喉,恶心的感觉又开始在胃里翻涌,慕容烟捂着胸口开始呕着,青城见状,赶紧拿起一旁的毛巾候在了她嘴边。
就这样,一行人在房间里忙了许久才喂下了这碗汤药,好在周太医的医术很高明,喝下后没多久,便改善了许多,干呕的频率也少了。折腾了这一天,慕容烟也疲累了,昏昏沉沉的便睡了过去。
静王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而九皇叔和青城也站在了一旁。
突然间,青城环抱着双臂蹲坐在了地上,痛苦的咬着下唇。这一幕让九皇叔心惊肉跳的,俯下身拦腰抱起了青城。静王也焦急的站起身观察起青城的情况。
九皇叔抱起瑟瑟发抖的青城直接离开了慕容烟的房间,不顾身后一脸担忧的静王,便回到了自己的房内。
想起了青城寒毒发作的时间,九皇叔皱眉问道,“你的药呢,你吃药了吗。”
“我……好像……忘了。”青城很是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后,寒毒很快便已经蔓延了全身,腹部的绞痛让青城低呼出了声。
将青城抱到了床榻上,九皇叔紧紧的搂着她,心疼的无法言喻,看着她满脸的汗珠,苍白的脸色,心里满是自责。
整整的一个时辰,九皇叔眼看青城颤抖着,一副无助的样子。这段时间来,对青城的关心实在太少了,便这样搂着她直到天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顽疾复发
因为寒毒的关系,第二日青城醒来之时已经是午时了。这次九皇叔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自醒来后就一直看着青城的睡颜。
已经好久没有承受过这样的苦楚了,颜沐依的安息丸很是奏效,加上她新调制的配方,现在青城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早了,白天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适,但昨天却因为慕容烟的关系,让青城忘记了自己身上的寒毒。
一睁开就看到九皇叔那张严肃的脸,青城以为自己在做梦,怔愣了好一会才怯怯的伸手覆上他的脸颊。
直到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九皇叔真的躺在了身侧,青城竟傻乎乎的笑出了声。
看到青城这副模样,九皇叔一把扯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有些愠怒的说道,“笑什么笑,为何不好好照顾自己,为何会忘记自己身上的寒症,非要让本王担心吗。”
青城抽出自己的小手,一把搂住九皇叔,攀上了他的脖子,柔嫩的脸蛋使劲的磨蹭着他的颈窝,柔声说道,“恩,下次不敢了。”
看到青城这样,九皇叔哪里还有半点脾气,虽说本来也就只是心疼她而已,被这么一蹭,更是脾气全无。但九皇叔心里却十分不愿就这样妥协,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第二次。结果,他依旧板着脸,冷冷的说道,“怎么,你还想有下次。”
“小的知错了,皇叔大人饶了小的这次吧。”青城这次可是豁出去了,使劲的贴在九皇叔的身上,小脸还不老实的一通乱蹭。
“你别动。”
青城被九皇叔这么一吼果然吓得一动不动了,但小脸还是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怯生生的抬起头看着九皇叔的神色。
“你若是在这样蹭下去,点起的火谁来负责。”
青城愣了一下,在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后,将脸埋的更深了,羞怯的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
伸出大手揽过青城,九皇叔用一只手指掂起了她的下巴,凑到了自己的面前,带着几分严肃的说,“不许再有下一次,若是再让本王发现,就……”
“就怎样?”
青城调皮的反问起九皇叔来,虽然知道九皇叔定是不会将她怎样,但是不知为何,就是喜欢看到他佯装生气的模样。
就在九皇叔准备伸手教训青城的时候,听到门外翠儿焦急的拍门声。
“九皇叔,不好了,小姐又开始吐了,比昨日还要严重,您快出来看看吧。”
听到这番话,九皇叔立刻沉下了脸,在青城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便匆匆起身,披了外衣到了门口。
“出了何事。”
看到九皇叔,翠儿红了眼眶,紧张的说,“早上起床后小姐还好好的,可这会又开始吐了,比昨天还严重,已经开始有些吐血了。”
听后,九皇叔皱着眉,冷冷的说道,“有没有着人去请周太医。”
“已经去了。”
回房后,九皇叔简单的换了件外衣,挽了头发便急匆匆的去往了慕容烟的房间。周太医也在这时赶了过来,一把年纪跟老管家两个人疾奔而来,一路上气喘吁吁的颇是劳累。
静王坐在床边扶着慕容烟,一手擦着她额上的汗珠,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慕容烟的脸色比昨日还要难看,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呕吐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九皇叔进屋后,青城也随后跟了进来。周太医没来得及向任何人行礼便直接到了床榻旁,伸手为慕容烟把脉。
“周太医,如何。”静王看着身侧虚弱的慕容烟,心里十分的焦急。
九皇叔走上前,紧盯着周太医,焦急的等待着结果。身后的青城看着这一幕幕,心里总有些异样的情绪,但却又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错了,只能看着房间里的一群人在那里忙活着。
“慕容小姐早上还吃过些什么。”周太医看着翠儿,皱着眉问道。
“回周太医,昨夜喝了药后小姐就睡了,早上起来后什么都没吃。”
“周太医,烟儿怎样了。”九皇叔见周太医把好了脉,便也询问起来。
“回九皇叔,依脉象来看,慕容小姐的身子该是没有什么大碍才是,昨夜老臣的方子喝下去后也已经止了吐,为何又会出现这样的症状,恕老臣无能,实在不知。”
听完这番话,九皇叔心下有些疑惑,但周太医的医术已经很是高明了,这样的病症就连他都束手无策,实在有些偏颇。
“老臣只能先给慕容小姐再煎几幅止吐的药,尝试下加重药量看看能不能缓解这症状。”
九皇叔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就先试试。”
周太医鞠了个躬便和老管家退出了房间,九皇叔也顺势坐到了床榻旁。伸手拂着慕容烟苍白的脸颊,脸上满是担忧之情。
“烟儿,你怎么样了。”
胃里已经没有什么可吐的了,但慕容烟还是时不时的干呕着,虚弱的靠在了静王的肩膀上。听到九皇叔的问话,硬是扯出一丝笑容来,楚楚可怜的看着九皇叔,有气无力的回答道,“皇叔,烟儿……没事。”
因为这事,九皇叔也只好留在了王府了,整个九王府都因为慕容烟的这次急病搞得手忙脚乱,也没有人顾得上青城了,这样的感觉很是不好。
青城很想也能帮上些什么,但实在没有什么她能做的,慕容烟的贴身丫头除了翠儿外还有三个,所以也轮不到青城,而慕容烟喝的汤药,老管家亲自前去抓药,周太医负责煎药,青城依然插不上手。
这个时候九皇叔也顾不上她的情绪,所以青城便一个人去了偏厅。
到了偏厅后,过了会便看到周太医端着刚熬好的中药准备送去慕容烟的房间,不知怎么想的,青城走上前,说道,“周太医,这药给我吧,我给烟儿送去。”
看了眼青城,周太医没有半点犹豫便将药碗交到了青城的手里,俯身说,“那就劳烦青城姑娘了。”
青城点了点头,便转身端着药碗进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症状加剧
进了房内,看到慕容烟憔悴的躺在静王的肩上,无力的闭着双眼,喉咙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干呕的声音来。九皇叔也坐在床侧担忧的看着慕容烟。
青城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烟儿,吃药了。”
听到青城的声音,九皇叔站起身向她走来,温柔的说,“怎么是你去煎的药,这么累的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可以了。”说着便准备接过青城手上的药碗。
推开九皇叔伸过来的大手,青城轻声说道,“这药是周太医煎的,我只是帮他拿过来而已,烟儿病成这样我却帮不上忙,喂药的事让我来吧。”
听后,九皇叔愣了会,看着青城的脸颊,微笑着揉着她额前额碎发,柔声说,“你自己的身子都顾不上还来管别人,让我说你什么好。”
青城刚想开口,却被九皇叔打断。“好了,你去吧。”
这柔情蜜意的一幕幕悉数被慕容烟看在眼里,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心里的怒火油然而生。凭什么自己离开的这一年多里,所有属于自己的宠爱都被青城占据了,九皇叔的关怀,静王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在此之前,这所有的一切都该是她慕容烟一个人的,而如今,好似她才是那个代替品,那个与青城长得一模一样的慕容烟才是闯进所有人生活的那个人。
看着青城端着药碗向自己走来,慕容烟立刻挤出一丝笑容,气若游丝的说道,“青城姐姐,谢谢你。”
青城坐到了床榻旁,端着药碗不断的吹着凉气,温柔的看着慕容烟。“说什么傻话呢,赶快把药喝了吧,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慕容烟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青城吹凉了汤匙里的药,极为小心的喂到慕容烟的嘴边。慕容烟皱了下眉头,便闭着眼喝了下去。这两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已经吃进去也都吐干净了,这会吃下去如此酸苦的中药,也该是十分难受的。
喂完了小半碗药,慕容烟的干呕也稍稍好了些,青城也喂得更为顺利了,心下还感叹着周太医的医术实在是高明。可就在这个时候,刚到嘴里的半汤匙药被她一个干呕,悉数的吐了出来,连带着一起吐出来的还有一大口鲜血。
看到这个情形,青城焦急的放下手中的汤碗,担忧的问道,“怎么了,烟儿,你怎么了。”
身旁的静王心下一惊,拿起手上的帕子擦拭着慕容烟的嘴角,身后的九皇叔也震惊的赶忙围了上来。
但慕容烟没来及的吐出半个字,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九皇叔心下惊恐万分,一把拉起青城就坐到了床边,但因为太过焦急,没有控制手上的力度,青城被这么一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身旁的药碗也因为这般动作而掉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应声而碎。
“来人啊,快传周太医。”九皇叔声嘶力竭的吼叫着,手拂着慕容烟苍白的脸颊,担心至极。
青城欲想上前查看一下情况,这个时候周太医急急匆匆的闻声赶来。
静王和九皇叔将慕容烟放平躺在床上,为她掖好了被子,站起身,给周太医腾出了位置。
在周太医为慕容烟把脉的时候,九皇叔瞥见了身后的青城,缓步走到她身旁,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先回去吧。”就这淡淡的五个字,说完后,没等青城开口,便转身回到床榻旁,紧张的等待着周太医的诊断结果。
青城心里闷闷的,不知为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她的一举一动,全都注视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慕容烟。
也没了别的办法,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该以慕容燕为重,深吸了口,青城稳定了情绪后便离开了九王府。
“九皇叔,恕老臣无能,实在查不出慕容小姐的病症,这脉象颇为怪异,老臣行医数十载,也从来未曾听闻过有什么病症会有这样的症状,而且,依慕容小姐的脉搏来看,却也没什么大碍,但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反复的病症。”
这样没有半点定论的话语让九皇叔心里很是繁乱,有些急躁的说道,“那为何她会吐血,为何会呕吐不止,又为何会昏迷。”
周太医因为九皇叔的愠怒弯下了身子,恭敬的说,“老臣无能,九皇叔恕罪。”
九皇叔挥了挥,板着脸对身后的老管家吩咐道,“派人去宫里,把所有的太医都给传过来,快。”
“是。”老管家鞠了个躬,便急忙转身离开。
九皇叔坐到床榻旁,拉过慕容烟的手摩搓着她的手背,冷冷的问道,“那有没有中毒的可能。”
听到九皇叔的问话,站在静王身后的周太医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回答道,“老臣不敢断言,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老臣却无法判断,慕容小姐中的是何种奇毒。”
九皇叔本就阴郁的脸色因为周太医的话而更加的冰冷,静王看着床榻上的慕容烟,也紧拽着袖子。
离开九王府后,青城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既不想回白尘居,但却又无处可去。
“青城。”
听到这声呼唤,青城错愕的回过神来,看到六皇子骑着马缓缓的向自己的方向踱步而来。
“你怎么在这里。”
六皇子翻身下了马,走到青城面前,不悦的说道,“这话该是我问你吧,我叫了你好久你都没有半点反应。九皇叔将宫里所有的太医都召去了九王府,父皇担心有什么事,便让我前去看看。”
青城听到这番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呆呆的点着头。
看到青城兴致不高,虽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却也不放心她在这里闲逛,连拖带拽的就把青城带回了鎏香。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慕容烟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坐下,六皇子就逼问起青城来。
青城低着头一言不发,这件事情,她也不知该如何说起,也不知为何会这样,但心里总有一个疑问,似乎这些事情发生的太过巧合,而且,自己却怎样都脱不了干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疑心
宫里的十二名太医接到九皇叔的吩咐之后便急急忙忙的赶到了九王府,虽说周太医的医术在太医之中已经算得上是个中翘楚了,但慕容烟的急症确是连他都没有见到过的,九皇叔便想着兴许集众人之力能有解决的办法。
一干太医在床榻前忙里忙外,挨个的诊着脉,周太医领着几名资深的太医激烈的讨论着应对之策,整整一个时辰,九皇叔和静王只能在屋外来回的踱着步,焦急的等待着太医们的结果。
过了许久,周太医与太医院的副院首梁太医缓缓走到门外,恭敬的向九皇叔和静王行了个礼,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半天,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九皇叔强忍着愠怒,开口训斥道。
“这……回九皇叔,回静王爷,恕老臣们无能,至今都无法诊断出慕容小姐的病症,不知为何会出现如此反复的症状。”
周太医交代完后,梁太医又继续补充道,“依慕容小姐的脉象来看,绝不像顽疾或是中毒的症状,而且脉象沉着有力,虽说表征十分的紧急,但内里其实并无大碍。”
听完这番话,九皇叔眉头深锁,站在那里沉思了许久,回答道,“那便按太医的们的方法来诊治吧。”
太医们经过商议,确定了一个药方之后便熬药给慕容烟服下,这一夜,慕容烟醒过两次,静王给她喂了些清粥,也没有再有呕吐的征兆了。
今天也是第一次,夜晚的时候,九皇叔没有去白尘居,而是时刻守在慕容烟的房门口,完全把青城抛在了脑后。
在听闻周太医说慕容烟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九皇叔第二日一早便离开了九王府,赶去了城北的军营。
这几天,本该是九皇叔极为忙碌的时候,眼看君北齐就快回到南昭境内,而皇上答应的三十万大军也会在这几日内整军完毕,近几日频繁的与君北齐书信来往来确定这大军的动向。但慕容烟的急症却足足把九皇叔困住了两天。
安王妃在东城,多多少少已经听闻皇上答应借兵之事,而作为西陵的七公主,却十分担忧西陵的处境,已经写了密函派人送到西陵皇宫,但却不知道江天磊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书信。
其实,这次借兵之事也并非像君北齐口中说的那般只是想吓退西陵的军队,从而一举得胜。九皇叔和君北齐早就密谋着这场战役,攻陷西陵边关的十六座城池,击溃西陵当前在广陵大陆上的根基。
现如今,九皇叔的身边就只有疾风疾雨两个得力助手,虽说他们两个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但是还做不到独当一面的时候,所以许多事情都需要九皇叔亲力亲为,包括排兵布阵还有与南昭的各种联系。
在军营待了不到两个时辰,九皇叔还是放心不下慕容烟的病症,匆匆的赶回了九王府,吩咐了疾风疾雨,从今日起,所有与南昭的接洽事宜都在九王府处理,军营内的事宜也由疾风代为转达。
九皇叔觉得,这一年多来,亏欠慕容烟实在太多了,好不容易接了回来,又接二连三的突发急症,不能因为忙碌而忽略了她。
在快到九王府时,九皇叔突然下令折回了鎏香,去了青城居住的白尘居。
昨夜和六皇子聊了许多,但依然改变不了阴郁的心情,青城本不愿去怀疑任何人,任何事,但这接踵而至的情况都直指青城,青城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这些尔虞我诈在当特工的时候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但问题是,现在怀疑的对象是慕容烟,是在这个世界与青城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那个人,还是九皇叔和静王最为在意的那个女子。
青城不知道慕容烟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而且,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怀疑,青城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她。
九皇叔刚走进白尘居便看到青城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发呆,怔怔的望着头顶上的葡萄架。想起昨夜竟没有过来陪青城,心里涌起一些愧疚。
九皇叔缓缓走到秋千旁,伸手推了下秋千,秋千便随着力道慢慢的摇晃起来。
青城回过神来便看到九皇叔已经站在了身旁,愣愣的说道,“你怎么来了。”说完后,便下了秋千架,站到了九皇叔的身旁。
九皇叔拉过青城的手攥在手里,柔声说道,“对不起,昨夜没有过来陪你。”
听到九皇叔说的这句话,青城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会这么说。慕容烟的事,连青城都已经猜想到了一二,难道九皇叔没有看出什么来吗,还是他明明知道,却不愿过多的追究。青城望着九皇叔怔怔的出了神,突然发现,自己很不了解这个男人,根本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见青城不答,九皇叔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
青城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
青城在犹豫着,是不是该与九皇叔提及这件事情,是否该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但又不知道说出之后,九皇叔会不会相信。
“宇文城。”
“嗯?”九皇叔突然一把拉过青城,紧紧的抱在怀里,下颚搁在她的头顶。
靠在九皇叔的胸前,听着他沉重有力的心跳声,青城突然变得很是安心。“宇文城,你相信我吗。”
九皇叔闭着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温柔的回答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青城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放在心里,九皇叔对慕容烟的亏欠,青城心里十分清楚,所以,不论慕容烟有什么目的,青城都决定包容。
“青城,跟我回九王府吧。”九皇叔思索了许久,还是开了口。
没想到九皇叔会突然这么说,青城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恩?为什么。”
揉了揉青城额前的碎发,九皇叔解释道,“君北齐这几日就要回到南昭,南昭与西陵的战事一触即发,所以我会很忙,但烟儿年纪还小,我欠她的太多,所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战事真相
没等九皇叔说完,青城便回答道,“恩,我答应。”
“真的?”青城的回答让九皇叔很是开心,温柔的亲吻着青城的额头。
“嗯。”
九皇叔执意要接她一起过去,青城劝说了半天他也不愿离开,便只好带着小蝶和宋宋回去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再与九皇叔一同上马车回了九王府。
慕容烟的急症在这么多位太医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好转,精神也好了许多。九皇叔与青城回来的时候,慕容烟正在偏厅里用膳,静王也在一旁守着。
见九皇叔一路来都紧紧的握着青城的手,慕容烟竟一时忘记了言语,怔怔的看着他们向偏厅走来。
“烟儿,你怎么下床了。”九皇叔走到偏厅内,看到这一幕,便有些焦急。
“皇叔,周太医说烟儿已经没什么大事了。”静王见慕容烟有些发呆,便替她回答了,其实是慕容烟非吵着闹着要出去透透气,静王费了好大的功夫才阻止她,最多也只是允许她到偏厅里。
青城坐下后,看着慕容烟还是有些憔悴的脸庞,正了正神色,笑着说道,“烟儿,你身体好些了吗。”
慕容烟回过神来,也硬是挤出一副乖巧的面容来,回答说,“恩,周太医说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在房里实在太闷了,我求了静哥哥好一会他才答应让我出来呢。”
慕容烟嘟着一张小嘴,模样甚是可怜。
但九皇叔却不以为然,冷冷的说道,“你不在房间内好好养身子,胡闹什么,还没受够这病症的折磨吗。”
九皇叔的话说的有些大声,竟让慕容烟一愣,有些委屈的看着他,眼眶也微微的发红。
青城见状,扯了扯九皇叔的衣袖,安慰起慕容烟说道,“好啦,烟儿,你九皇叔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状况,否则也不会特意赶回来陪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养好身体,不能让九皇叔和静王担心才是。”
慕容烟看着那张虽与自己一模一样,却要比自己更为美丽的青城,心里格外的不舒服,什么叫九皇叔特意回来陪她,明明就是去了鎏香接青城。
但心里虽这么想,却没有开口说,而是硬是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嘟着嘴说道,“好啦,烟儿一定乖乖养病,不让九皇叔,静哥哥和青城姐姐担心。”
九皇叔也发现了自己刚才的那番话说的有些重了,便稍稍放软了语气,说,“好了,你好好养病便是,从今日起,我便留在九王府处理公务,也好找时间多陪陪你。”
“真的嘛。”慕容烟听到九皇叔这么说,也很是意外,很是开心。
“恩,青城也会搬来一起住。”
这句话却让慕容烟甚是不爽,犹如一根尖刺扎在了心里,但是嘴上说出来的却是,“真的啊,太好啦,青城姐姐在,我就不怕无聊啦。”
看着慕容烟那张天真烂漫的脸庞,青城实在不愿相信之前的一切都是她刻意策划好的,她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她。
“好了,早些回房休息吧。”九皇叔说完这句话,便站起身,牵起了青城的手,在静王和慕容烟的注视下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后,青城带着些责怪的说道,“烟儿还小呢,你该对她多点耐心。”
听到青城的这句话,九皇叔笑了起来,捏了捏青城的脸颊,宠溺的说道,“你啊,就是如此的心善,烟儿的脾气有些执拗,从小就很犟,不能什么事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虽说确实对她有所亏欠,但也该有些规矩才是。”
青城环住九皇叔的腰,贴在他的身上,柔柔的说道,“好啦,她还小呢。”
鲜少看到青城对自己这般撒娇,九皇叔心里很是得意,一把横抱起她,在青城的低呼声中坐到了书桌前,将她搁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好啦,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青城看了一眼九皇叔,窃笑的说道,“你这样哪里像是有正事的样子。”
九皇叔不顾青城的白眼,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坏笑着说道,“本王见到你就正经不起来,这件事,你多少得负些责任。”
青城笑的很是开心,没想到九皇叔说出这些厚颜无耻的话来竟如此的顺理成章,不过却让她心里甜甜的,很柔软。
青城在九皇叔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在他的胸口,懒懒的说,“好了,你说吧。”
“君北齐最晚后日就会到达南昭了,而皇上允诺的三十万大军也已经正军待发,只是,这件事并不是像先前你知道的那般简单。”
青城愣了下,心里很是感动,九皇叔对她说这番话,意味着极大的信任。其实早就猜想到了九皇叔和君北齐的心思,绝不会如此的简单,但她也知道,以九皇叔的脾气,绝不希望自己参与这件事,所以青城也便没有多问。
见青城没有回答,九皇叔继续说道,“这次和西陵的战争将是一场硬战,南昭会举举国之力来应对这场战争。”
“什么。”青城坐起身,皱着眉看着九皇叔。
早就猜想到青城的反应,所以九皇叔和君北齐便一直瞒着她。
“你别担心,我们的胜算很大,而且江天磊也不会与我们鱼死网破。”九皇叔说的云淡风轻,但青城心里却早乱成一团麻了。
“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若是这场战役有何差池,那南昭该怎么办,君北齐该怎么办。”
“你在本王面前如此关心另一个男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本王的感受。”九皇叔料想到青城的反应,便假装生气的样子想要缓解一下气氛。但若如今不告诉她,怕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以青城的性格,一定会接受不了。
“不行,我不能让君北齐因为我身上的蛊毒而搭上整个南昭的命运。”青城挣扎着想离开九皇叔的怀抱,无奈却被九皇叔抱得死死的。
“青城。你听我说,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严重。”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瞒着我,若是因为这次的战事而造成什么后,我该用什么去偿还。”
九皇叔知道青城很是介意这件事,所以便放低了姿态一直在劝说她,柔声的安抚她。
劝说了许久,青城总算是稍稍平静了些,但心里总是惶惶不安的,可是却又没有别的办法,难道她要再一次千里迢迢赶去南昭吗,或许等她到了那里,事情已经不知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速之客
第二日一早,在九皇叔上朝之时,九王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贵客’。
柠馨打扮的很是素净,一身米色的绣花上裳,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挽成一个髻,只带了一名侍女便来到了九王府。她一大早就已经去过了鎏香,得知青城已经搬来了九王府,便火速赶了过来。
这个时辰,青城正在偏厅里和慕容烟还有静王用早膳,没等下人通传,柠馨就直接闯到了偏厅里,当她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时,当下就愣了好一会,虽说早就听说过慕容烟的事,但亲眼所见之后,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震惊。
“你怎么来了。”青城看到柠馨之后很是不悦,皱着眉,语气也颇是不友善。
不过虽然青城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嫌恶,但柠馨却不是十分介意的样子,舔着脸说道,“柠馨给静王爷,郡主请安了,冒昧拜访九王府,失礼之处,还请王爷、郡主见谅。”
柠馨的这句话让青城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看着柠馨,疑惑的问道,“安王妃这是干什么。”
静王也狐疑的看着这个安王妃,虽说静王平日里不问朝堂之事,但柠馨在他的印象里也极为的不好,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静王站起身,挡在了青城的面前,带着些愠怒的说道,“你有何事,九皇叔不在府上,你改日再来吧。”
静王有了逐客的意思,但柠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乖顺的说道,“静王爷,我今日过来过来是找青城郡主的。”
“找我?”
“是,您看,郡主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柠馨已经忍住了怒意,再三的放下身段低声下气的同青城说话。
静王担心柠馨耍什么手段,还没等青城开口,便拒绝道,“不方便,安王妃还是改日再来吧。”
慕容烟坐在那里看着静王如此袒护青城,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的样子,心里强忍着怒火,一言不发。
青城沉默了一会,拉了拉静王的手臂,柔声说道,“没事的,放心吧。”
说完,看了柠馨一眼,说道,“那安王妃请吧。”
静王担忧的看着青城离去的背影,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身后的慕容烟开口说道,“静哥哥,你放心吧,这里是九王府,安王妃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你就别担心了。”
听了慕容烟的话,静王也只是一言不发的望着书房的方向,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进了书房后,青城带上房门,面无表情的看着柠馨,“说吧,什么事。”
柠馨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怯怯的说道,“青城,求你放过西陵千万的百姓吧,求你高抬贵手,劝君上放过西陵吧。”
青城皱着眉,柠馨的这番话让她陷入了沉思,她何尝愿意看到战争带来的生灵涂炭,又何尝希望通过武力去解决事情,但是这件事又岂是她能够左右的了。
见青城不回答,柠馨红着双眼,焦急的说道,“青城,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过自私,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求你高抬贵手,饶了西陵这一次吧。”说完这句话后,竟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起来。”青城被柠馨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赶忙伸手搀扶。但柠馨却无论如何都不愿站起身来。
“这件事我根本改变不了,这是南昭与西陵的恩怨,又怎会是我能够说了算的。”
但好像柠馨根本不相信青城所说,依然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央求道,“青城,看在我们都是鎏香出来的姑娘,求你帮我这一回吧。皇上已经答应了君上借兵三十万,加上南昭的兵马,西陵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君上执意要战,那西陵这次恐怕就难逃一劫了。青城,我求你了。”
听后,青城心里也隐隐担忧起来,昨天九皇叔跟她解释了一个大概,说是这次战役要一举拿下西陵十六座城池,逼江天磊交出蚀情蛊的解药,也借此机会好好压制一下他们的气焰。
青城背过身去,说道,“你起来吧,我真的帮不了你。”
青城不愿多做解释,这件事情她也很是无奈,而且以九皇叔的脾气和性格,定是睚眦必报的,他等君北齐快回到南昭之时才告诉青城,也是为了让青城无法改变这件事。
柠馨沉默了好一会,流下了眼泪,哭的楚楚可怜,哽咽的说道,“郡主,求求你了,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求你放过西陵吧。”
青城也很能理解柠馨的担忧之情,虽说她们之间有过许多次的不愉快,柠馨的手段也让她很是不齿,但有一句话她说的没有错,西陵的千万百姓是无辜的。
青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顾柠馨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哭喊着,转身离开了书房。
柠馨瘫软的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虽说她离开了西陵那么多年,但永远无法抹灭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有她的父王,母后和兄长。
“安王妃这是怎么了。”
柠馨正在发着愣,突然间听到这么一声很是不削的话语,连忙站起了身。便看翠儿推着慕容烟呆在了书房门口。
还沉浸在青城的话语之中,却又看到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柠馨一时间有些适应不过来。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盛气凌人的说道,“慕容小姐,有什么事吗。”
翠儿将慕容烟推到了房内,便让她退了下去,并带上了房门。
柠馨很是不解,疑惑的问道,“慕容小姐有何指教。”
慕容烟做了个请的手势,待柠馨坐下后,笑着说道,“安王妃是不是为了南昭和西陵的战事特意前来的。”
柠馨不知道慕容烟到底想干什么,虽然第一次见她,但总觉得慕容烟身上有种慑人的气魄,让柠馨有些发怵。
“是,又如何。”
“不如何,我们来谈笔交易可好。”
柠馨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与青城一样的容貌,但却丝毫摸不透她的心思,这样的女人,让人颇为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战火
很快,君北齐便已经回到了南昭,而与西陵的战事已经是四国皆知的事实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九皇叔也开始愈发的忙碌起来,虽说青城住到了九王府,但她有自己的厢房,可每夜九皇叔还是会准时的爬上她的床榻。
慕容烟近日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她的身体也好了许多,静王也依然会每日都来陪她。每个人都将视线放在了南昭与西陵的战事上,关注着这场近百年来最大的战事,可能会改变四国格局的这样一个举动。
青城虽住在九王府,却也知道并不多,见九皇叔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只能从静王和六皇子口中得知一些消息。虽说九皇叔没有刻意隐瞒她,与君北齐的来往密函也允许青城翻看。但青城觉得,既然九皇叔与君北齐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也只好无条件的支持了,在战事上,跟九皇叔比起来,她只是真能称得上略懂皮毛。
君北齐回到南昭之后便整理了兵马,加上东城的三十万大军,一共近五十五万的兵马整装待发。
十万大军从榆城出发,留守五万,经西陵的云突,燕城,渭河一路西下,直捣皇城千虞,而东城的三十万大军加上十万南昭军,则从东侧围剿,先破哲县,再经澈州,琛西进军千虞。两军同时破城,共途径十六座城池,而这其中,东城的三十万大军加上十万南昭军为主力先锋军,榆城的军队则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幌子。
西陵地处高原,兵将勇猛善骑射,但物资匮乏这一点却是硬伤,根本经不起长时间的作战。西陵的全部兵马共计五十万,若战必定是一场硬仗,而且经不起长时间的拖延,定是要在一个月内速战速决,才有可能挽回局面。
而九皇叔的这番排兵布局,根本没有给西陵投降的余地,两军同时进发,待西陵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连破好几座城了,而且也会杀他个措手不及,根本无法取舍。
君北齐在离开东城前已经与九皇叔商定了详细的行军布局,后期也常常书信联系,但因两地相隔太远,书信的传递总有好几天的延误。
在这一路回南昭的路上,君芷悠和颜沐依也成了很好的朋友,君北齐身边的许多侍卫和将士也都很喜欢这个长相美丽却又十分厉害的丫头。她总能变着法儿的弄出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在这一路上,颜沐依总是用各种稀奇的办法来扑捉各种野味,不管是剧毒的蟒蛇还是灵活的野兔,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但君北齐看得出来,颜沐依其实并不开心,她心里始终在介意那件事,耿耿于怀。而且随着两军对战的临近,她也一天比一天紧张。她害怕事情的真相会血淋淋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在回到南昭的那一晚,颜沐依独自去了议事殿参见君北齐。
君北齐也猜想到,她一定会来,所以早就吩咐了德公公,颜沐依一到,便被引进了殿内。
颜沐依神色严肃,皱着眉到了殿内后,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低着头说道,“君上,沐依有一事相求。”
君北齐听后,沉默了片刻,说,“你起来吧。”
见颜沐依没有反应,君北齐叹了口气,说,“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便是。”
听到君北齐的应允,颜沐依有些喜出望外,惊讶的问道,“真的吗?”
“是,但你我必须约法三章。”君北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走到颜沐依身旁,将她搀扶了起来。
“好,只要君上让我随军,我什么都答应你。”颜沐依的眼眶了溢出了开心的泪水。
“首先,你只能随东城战军,无涯明日便会赶往东城,与东城的季将军作为先锋军。其次,绝不可以单独行动,任何事情必须经过无涯的允许。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必须做到,万不可用你的蛊术伤人性命。”
听完君北齐的话,颜沐依惊讶的看着他,原来他早就想好了一切,为了自己安全,便让颜沐依跟着东城的军队。
而且君北齐知道她报仇心切,若是知道了任何关于巫蛊族的事后,定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颜沐依低着头思忖了半天,点了点头,答应道,“恩,我答应你。”
“照顾好你自己,要记住,巫蛊族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不要辜负颜长老托付给你的使命。”说这句话时,君北齐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和关爱,在他眼里,颜沐依也只不过是一个未长大的姑娘,跟君芷悠一样天真烂漫,可她却背负着不属于她那个年纪的仇恨。
君北齐的这番话让颜沐依的心里格外的温暖,羞怯的低着头。
“君上,那你呢,难道你要从榆城出关,领军西上吗。”颜沐依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便焦急的问出了口。
君北齐点了点头。“我还想恳请姑娘答应我一件事。”
“嗯?”颜沐依有些惊讶,不知君北齐有何事相求,同时心里又涌起了些许的担忧。
“我希望颜姑娘能帮我照顾悠悠,这丫头心思很重,我想,若是我走后,她定是不会放心的,所以,干脆让他跟你一起去吧,所以我要拜托你,替我照顾她,还有,千万不能将我的行踪告诉她。”
颜沐依愣愣的点着头,没有作答。原来君北齐是一个如此细心之人,对君芷悠也如此上心,但不知道为什么,颜沐依心里总有一些隐隐的担忧之情,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战局已定,明日一早,君北齐便会率领大军出发,与他同行的有巴木赫将军还有严将军。而东城这边,无涯则带着一队精兵暗卫,和颜沐依,还有君芷悠去往东城与九皇叔的心腹,季江军会和。
君北齐告诉君芷悠,待处理好榆城的事后便会赶来与她会和,虽然有些质疑,但是君芷悠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况且有颜沐依作伴,也不会太孤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战报
东城这里的领兵将领是九皇叔的心腹,季赟将军。季赟算是整个东城行军打仗经验最为丰富的老将了,九皇叔这次回派他出战,也足以证明了这次战役的决心。
无涯带着一千精兵还有颜沐依和君芷悠在第二日便来到东城境内与季将军汇合。
南昭与西陵的这场战事似乎已经成了大街小巷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西陵的败局也好像已经被大家所预料到了,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战争不会持续太久,至多也就是一个月,结果只有两种,南昭应该至少攻下西陵十座城池,还有一种结果便是西陵战败投降。
所有的战报或是消息都预示着西陵的失败,没有人觉得这场战争会有悬念,似乎都在猜想着西陵会有如何悲惨或是更悲惨的结局。
也确实就像表面发生的那般,东城的三十万大军加上南昭的十万支配军在攻打西陵的第一天就如同势如破竹一般拿下了哲县,直指澈州。
这样的战况即在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哲县的守城士兵不到三万,四十万大军压境就如入无人之境,一天的时间就到了澈州城的城门之下,本来计划三天的行军行程,仅一天就已经完成了。
在晚上的军前会议上,无涯就已经提出了质疑。
“西陵的军况绝不会如此薄弱,作为东境的门楣城池,哲县的守城士兵绝不可能只有三万,照理来说,按西陵如今的情况来说,至少十万。”
而季将军却不以为然,作为一个带兵近三十年的老将来说,即使情况真如无涯所料,他也丝毫不在乎。
“无涯将军,老夫觉得你是多虑了,即使哲县有十万守军又如何,面对我们四十万的将士,多那么几万和少那么几万,没有太大的区别。”
无涯行事谨慎,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却实在不得不防。
“南昭要举兵攻打西陵的事,在四国之中已经不是秘密了,作为西陵东境的边关城镇,这哲县一旦失手,那澈州便会立刻不保,渭河也将岌岌可危,那岂不成了坐以待毙了。”
“正如你所说,南昭攻打西陵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更何况还有东城军相助,老夫觉得那西陵根本就已经做好了投降的打算,无涯将军又何必杞人忧天。”
季将军对这样的情形实在不以为然,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东城作为四国中最具战斗实力的国度,确实有这样的底气。
季将军见无涯愁眉深锁,便说道,“那无涯将军认为,现在应该做何安排。”
“整军,在哲县外扎营,两日之后再攻澈州。”无涯跟了君北齐那么多年,行事风格也颇为谨慎,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有些不明朗。
听到无涯的这番话,季将军大力的拍着桌子,站起身呵斥道,“胡闹,这四十万大军闲置一天该是何等的荒唐,你南昭不敢不代表我东城不敢,虽说这次是借兵,并不代表老夫就等听从你这种荒唐的计划。”
无涯依然觉得事情并非这样简单,还是坚持要休整两日后再做打算。
“季将军莫要动怒。本来攻下哲县就已经安排了三日,这几日本就在计划之内,季将军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听到无涯的这番话,季将军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恼火了,瞪大了双眼,震怒的说道,“要休整,你十万南昭军休整便是,明日一早,老夫就带着三十万东城将士挥军西上,两日之内必定拿下澈州。东城可不像南昭这般富裕,可以如此拖延下去,将士的士气更是半分怠慢不得。”
说完这句话,季赟不等无涯解释,便愤恨的拂袖离开了营帐,东城的一干副将也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无涯坐在位置上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提笔给君北齐书信一封,派人送了去。
如今,也只能按照季将军的想法,第二日便整军西上,攻打澈州。
而与此同时,南昭那里的攻势也异常的猛烈的,十万大军从榆城出发,只半日的行程便到达西陵边关的云突。云突的守城兵共五万,整整一天的时间,虽说这一战稍有些吃力,但将士们却越战越勇,在夜晚的时候,总算攻破了云突的城门。
不过这些情况都在君北齐的意料之中,在云突这一战中,基本都选择了远攻,虽说耗时过长,但好在兵力损耗并不大,云突城拿下之后,整个南昭军规整后还剩余九万多的大军。
君北齐这一路并非主力,所以可以稍作休整后再西上,拿下云突后,他当即便下令停军两日再攻燕城。
在古时候,这些前方的战报若要传回京城,都需要好些个时日,即使飞鸽传书也要个三四日,所以,领兵将士的决策就变的至关重要。不过皇上并不是特别的担心此次征战,因为对他来说,谁胜谁负,都无关痛痒,他只要得到君北齐所承诺的条件就可。
九皇叔远在京城,却无法时刻知晓前方的战况,但若是他也前去,又放心不下青城和慕容烟,所以近几日也甚为忧心。
面对如此棘手的问题,西陵至今为止没有做出半点应对方式,也没有派使臣来东城借兵,更没有私下与北郡相商,这处处透着古怪的情形让九皇叔也隐隐有些担忧起来。但这些烦恼却又不能与旁人说,便见着九皇叔这几日忧心忡忡,茶饭不思的样子,让青城也有些担心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蔫坏的九皇叔
青城见九皇叔这两天没什么食欲,每次吃饭都只是草草的胡乱吃两口便闷在书房一整天,心里也颇为担心。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这日,青城独自带着小蝶去厨房做了些开胃的小菜,花了整整半天的时候煲了一锅鸡肉粥,想着九皇叔这几日胃口不佳,便没做太油腻的东西。
当青城走进书房时,九皇叔正扶着额沉思着些什么,待青城走到身旁时才缓过神来发现了她。
“你怎么来了。”九皇叔放下手中的信函,掩去脸上的疲惫之色,含笑望着青城。
青城放下手上的食盒,走到书桌后,伸出纤细的小手覆上九皇叔的太阳穴,轻柔的帮他按摩起来。“我看你这两天没什么胃口,便帮你做了些清淡的吃食。”
九皇叔笑着拉过青城的手握在手心里,柔声说,“我不饿。”
猜想到九皇叔会这么说,青城抽出自己的手,移步到桌前,打开食盒,盛了小半碗粥,又拿出两碟小菜来摆在了桌上。不顾九皇叔的神色,便将桌上这些凌乱的奏书都收拾了起来,整齐的堆放到一旁。“不饿也得吃,这碗粥我可是熬了一上午呢,你若是这般消瘦下去,会变丑的。”
听到青城这番无礼的调侃,九皇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会心一笑,一把拉过在身旁忙活的青城,揽腰横坐到了腿上,说,“怎么,本王变丑,你就嫌弃了吗。”
青城点了点头。
这样的反应让九皇叔哭笑不得,看着青城一本正经的神情,一个控制不住,便吻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青城有些意外,瞪大了双眼看着九皇叔邪笑的脸庞,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反抗。
但这样的力道哪里是九皇叔的对手,不多时,便渐渐被这个吻攻占了,融化在这样的柔情里。直到两人快透不过气来,青城才喘息着靠在了九皇叔的胸前。
“你。”刚抬头,便看到九皇叔一脸窃笑,一副得逞的样子。
青城气不打一处来,端起桌上的粥便盛了一口塞进九皇叔的嘴里。
九皇叔被迫张嘴喝了一口,可刚喝下,便皱着眉一副痛苦的样子,青城见状,吓的赶紧放下手中的小碗,拿起手帕担忧的看着九皇叔,心疼的说道,“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了。”
九皇叔蹙着眉不回答,只是紧紧的搂着青城,怔怔的看着她。这可把青城急坏了,噘着嘴往九皇叔的嘴上吹着气,不断的问道,“好些了么,疼不疼。”
看着青城这副模样,九皇叔终是憋不住笑出了声,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嬉笑的着说,“好了,我逗你的。”
青城愣了愣,慢慢的变了脸色,九皇叔见情势不对,不等她开口,便作投降状,低声下去的说道,“好啦,我错了。”
“宇文城……”
青城也不准备与他一般见识,无奈坐到了他的怀里动弹不得,只好别过脸去不看他,用后脑勺对着九皇叔。
靠在青城肩头,九皇叔闷闷的说道,“这两天忽略你了,对不起。”
虽说青城住到了九王府,但每天与九皇叔也见不上两面,有时候连吃饭的时候都看不到他,老管家总是会把饭菜送到书房,虽然每天晚上九皇叔都会去青城的房间,可有时候等他去的时候,青城早就已经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旁早就空落落的一片了。
双手环住九皇叔的腰,青城紧搂住他。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总是吧事情都放在心里,所有的难题都自己抗。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青城就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九皇叔的背。
“我可以解决,你让我抱一会就好。”就这样搂着青城,九皇叔的心里变得格外的平静,便暂时忽略了那些烦忧,静静的坐了好一会。
在青城的监督下,九皇叔吃完了食盒里的东西,青城也不想打扰他,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书房。
出了书房,青城闲来无事,便去了后院散步,正好看到翠儿推着慕容烟在那里赏花,本不想打扰,谁知慕容烟却开口叫住了她。
“青城姐姐。”
青城走到跟前,笑着说道,“烟儿,静王呢。”
“今天一早,静哥哥就被皇上召进宫了,这会都没回来呢。”慕容烟笑靥如花的看着青城,一副乖巧的模样。
“青城姐姐陪我会儿吧,这几日总是闷在府上,静哥哥也不愿带我出去玩,皇叔又整日忙碌,要是没有青城姐姐,我一定会被闷死的。”
慕容烟嘟着个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青城也甚是怜惜。青城点了点头,翠儿便识趣的退了下去。两人到了后院的小亭子里,坐着聊天。
“听说南昭已经与西陵开战了,两国之间的纷争,最先遭殃的还是百姓啊。”
没想到慕容烟会突然聊到这个话题,青城心里有些隐隐的失落,呆滞的望着远处。
“说起来,君上对我也有恩情,希望南昭能战胜才是。”慕容烟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满是诚恳,也让青城想起了她与君北齐之间的渊源。这一年多来,多亏君北齐的悉心照顾,否则慕容烟也不会平安的回到九王府。
“是啊,君上为人良善,若非不得已,也不会轻易的发兵。”
“听说青城姐姐之前也参与了榆城之战。”
慕容烟的这句话让青城想起了在榆城与君北齐并肩作战的日子,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与无情,在刀剑之下,生命是如此的脆弱,用尸体铸就的人墙,鲜血染红的战旗,还有热烫滚油下那一张张面目全非的身躯。
看到青城怔愣的出了神,慕容烟关切的问道,“青城姐姐,你怎么了。”
回过神来,青城摇了摇头,柔声说,“怎么想起问这些来了。”
慕容烟有些失落的说,“虽然那时候我还没有回家,但是皇叔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我也知道皇叔为了青城姐姐,特意赶去了榆城,这些,全是为了青城姐姐。”
青城低着头,有些羞怯,她虽知道,但听慕容烟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信任危机
“不过……”慕容烟看了看青城,欲言又止。
“怎么了。”
犹豫了片刻,慕容烟吞吞吐吐的说道,“烟儿有些话,若是说出来,还请青城姐姐不要生气才是。”
青城皱着眉,不知道慕容烟有什么话会让自己生气。
“我不会生你的气,你说吧。”
听后,慕容烟深吸了口气,看着青城说道,“青城姐姐,烟儿看得出来,皇叔很喜欢你,烟儿从未见过皇叔对任何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过,我也知道,皇叔是为了你,才会借兵给君上,与西陵一战。”
看着青城怔愣的脸色,慕容烟带着些哽咽说道,“可烟儿也知道,君上也倾慕姐姐,为了姐姐,君上不惜倾尽南昭举国之力也要发兵追讨西陵,只为了求得一颗解药。但烟儿希望姐姐不要辜负皇叔。”
青城有些错愕,没想到慕容烟竟知道的那么多,而且她心里也确实对君北齐有着一份愧疚之情。
“烟儿,你误会了,我与君上只是君子之交,并没有儿女私情。”
慕容烟摆了摆手,焦急的解释道,“青城姐姐,我并没有质疑你,烟儿只是希望姐姐能为皇叔多考虑考虑,不要怪他。”
“怪他?我为何要怪他?”
“青城姐姐,皇叔那时候知道你在榆城后,迟迟没有动身,只是因为皇叔以为姐姐选择了君上而非自己,但最后还是抵不住那份牵挂,便连日赶去了榆城。可是,皇叔心里是有姐姐的,他每日都在派人找你。”
慕容烟这番话说的情深意切,但青城心里却早就翻江倒海,什么叫迟迟没有动身,记得那时候青城拜托六皇子向皇上请兵,若是皇上不同意,则去求助九皇叔,难道不是因为六皇子的求助,九皇叔才来的吗。
“你说什么。”
看到青城震惊的神色,慕容烟显得有些慌张,急忙解释道,“虽然犹豫了几日,但是烟儿知道,那几日皇叔一定是茶饭不思的,最后,皇叔还是不顾皇上的微词,带着兵马前去榆城助南昭一臂之力了。”
听完这话,青城瞬时觉得周身格外的寒凉,更因为这席话,让她凉彻了心间。原来,六皇子早就去求助了九皇叔,而九皇叔却犹豫不决,才使得榆城沦陷。青城想起那晚的战役,多少人在那晚丧了命,只因为援军迟迟不到,若是九皇叔早些赶来,必是能够阻止那场战役,也不会枉死那么多人了。
青城双眼失了焦,呆滞的坐在那里,眼眶里噙满了泪水。没想到九皇叔竟然因为这毫无根据的理由让这么多人无辜之人白白丢了命,在她心里,虽然九皇叔有时候手段狠辣,让人捉摸不透,但绝对不是这般自私的人。
“青城姐姐,青城姐姐,你怎么了。”慕容烟伸手在青城面前晃了晃,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复。
青城站起身,没有与慕容烟说一句话,如同失了魂一样离开了小亭子。
把自己关在了房里,青城就这样傻傻的坐在床榻上,心里一团乱麻,她从未想过,榆城的失守竟跟九皇叔有着扯不开的关系。
用晚膳的时候,不管小蝶怎么敲门,青城都没有半点应答,最后小蝶也只好悻悻的离去。
直到夜深时,青城都没有挪动半分,一直这样坐在床榻上。她在等,在等九皇叔过来给自己一个答案。
亥时,九皇叔如同往常一样到了青城的房间,本以为她早就入睡了,打开门后,却看见她呆呆的坐在床榻上。
九皇叔皱着眉,语气中带着些愠怒,向着青城走去。
“你怎么还不睡,你是不是又没有服用安息丸。”
青城抬起头,双眼通红的望着九皇叔。
看到这一幕,九皇叔脚下一怔,看着她这副模样,放柔了语气说道,“这是怎么了,出了何事。”说完后,便在青城的身侧坐下,拉过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
青城吸了吸鼻子,稍稍调整了下情绪,转头看着九皇叔,问道,“宇文城,我接下来问你的话,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不知为何青城突然变得如此严肃,九皇叔蹙眉没有回答。
“宇文城,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榆城有难,但却迟迟没有出手相助,是不是。”
这句话让九皇叔更是震惊,错愕的看着青城。
青城抹了抹眼角不受控制而流下的眼泪,继续问道,“是不是因为你介意,你以为我与君北齐之间有什么,所以迟迟没有出兵,是不是。”
看着青城涨红的脸蛋,那副伤心难过的样子让九皇叔心里也十分难受,但却又对她的这番质问有些愠怒。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这些事情,宋宋便是当事人,但九皇叔知道,宋宋定然不是多嘴之人,若是她要告诉青城,早就可以说了,不会等到现在。九皇叔思来想去,都不知青城是哪里听来的。
“这么说,都是真的了?”
九皇叔伸手替青城抹了抹眼泪,疼惜的说道,“青城,你听我说。”
谁知青城却用力的推开九皇叔,别过脸去,不让他触碰自己。
这一举动让九皇叔十分的不悦,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青城,质问道,“青城,南昭与西陵之战那是君北齐的命数,即使我不出手也在情理之中,我唯一过意不去的只是没有及时赶到而让你中了蚀情蛊之毒,但你怎能将榆城的失守追责到我的头上来。”
这个时候,青城哪里听得进去这番解释,她只知道,九皇叔承认了,承认没有及时出兵导致了榆城的失守。
“宇文城,你知道吗,那都是人命,几千几万条活生生的人,若是你早几日赶来,这一切都可以不必发生。”青城站起身,脸上满是泪水,失望的看着九皇叔。
“青城,你理智些,南昭与西陵的战事那是定数,并非我能改变的,我去榆城,只是为了找寻你,而并非阻止那场战事。”
九皇叔一边气恼却又止不住的心疼,看着青城哭肿的双眼,伸手想要帮她擦去眼泪,又生生的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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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争吵
“你无法否认,若是你及时出现,江天磊就不敢如此猖狂,而那些千万将士也不会白白丧命。”
青城的咄咄逼人终究是惹怒了九皇叔,没想到她竟会为了南昭的事情与自己起争执,九皇叔提高了音量,怒视着青城,问道,“怎么,你打算为了南昭那些死去的将士来问本王要一个说法吗?”
青城也没有丝毫让步的打算,向前一步,正视着九皇叔,气愤的说道,“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君北齐在你心里就如此重要?”
看着九皇叔如此盛气凌人的样子,青城心里也异常的恼火,便迎着九皇叔的问话,大声的回答道,“是。”
听到这声坚定的回答,九皇叔非但没有震怒,反而冷笑了一声,说,“好,很好,这才是你的心里话是不是。”
说完这句话,九皇叔看了青城一眼,愤恨的拂袖离去,一脚踹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
望着被九皇叔踢得使劲摇晃的木门,青城终是抑制不住的抱头哭了起来。虽然生死这些事她早已见惯了,但亲历战争之后,依然无法承受那种残忍的场面,所以当她知道南昭又一次要与西陵开战,而且是真刀真枪的战役后,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小蝶在听到这么大的声响之后,担心的赶了过来,看到青城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不停地抽泣着,焦急的说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青城这般心碎,竟忘记了身上的寒毒之症,这个当口正是发作之时。
“啊……”四肢开始感到刺骨的冰冷,青城痛呼出了声,她知道,定是寒症要开始发作了,但心里却乞求着,希望身体的痛楚能掩盖住心里的疼痛。
小蝶见她紧咬下唇,神色异常的痛苦,便紧紧搂住青城,带着哭腔说道,“小姐,是不是寒毒发作了,你忍着点,我这就去找九皇叔。”说着,便准备起身离开。
青城费劲全身的力气拉住小蝶的衣袖,惨白的脸庞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却依然无力的摇着头。
出了房间的九皇叔带着满腔的怒火大步的前往书房,却在半路突然停下来脚步。想起青城的寒毒之症后,叹了口气便运气飞奔往回赶去。刚到门口,就看到青城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小蝶在一旁担心的流着眼泪。
九皇叔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步走到青城身旁,将她拦腰抱起。
青城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但却突然感到身子轻了起来,本能的伸手推搡着九皇叔的胸膛,不让他靠近自己。
“你出去吧。”
听到九皇叔的吩咐,小蝶迟疑了一下,担忧的看了青城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九皇叔将青城平放到床榻上之后,伸手擦着她额头上的薄汗,皱眉叹了口气说道,“青城,你让本王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依稀听到九皇叔的话语,青城强忍着四肢和五脏六腑传来的绞痛,用力的咬着下唇,试图让自己能清醒些。只一会的功夫,便咬破了嘴唇,渗出丝丝鲜血。九皇叔见状,伸手钳住她的双颊,怒斥道,“青城,你松口。”
可青城非但没有松口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的咬着双唇,使得唇瓣上一片嫣红的血渍。九皇叔心疼至极,低头吻住青城,用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
这番突如其来的侵犯让青城很是不悦,一面承受着身体巨大的痛楚,心里却不忘时刻抵触着九皇叔的触碰。使劲的用牙咬住九皇叔的侵入,直到两人的嘴里都蕴满了血腥味。
九皇叔没有介意被青城咬破舌头,而是担心她这般不爱惜自己,怕她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叹了口气,伸手点了青城的穴道,使她动弹不得。
虽然这样一来,青城无法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来,但也只能一动不动的承受着这样的苦楚。从未因为蚀情蛊的毒而流下过眼泪来,如今却难受的流下了眼泪,这样的痛苦不仅来自于身体,还有心。
可是眼看着青城承受这帮的苦,九皇叔却丝毫不比她好过半分,铁青的脸色映着唇角的血渍更加的刺眼。
九皇叔躺到了青城的身旁,强忍着心疼,紧紧将她搂到了怀里。
寒毒过后,青城终是抵挡不住疲倦而陷入了昏迷,但身旁的九皇叔却一夜没睡,呆滞的看着青城憔悴的睡颜,心里那些繁乱的思绪搅得他久久无法平静。
第二天中午,青城疲惫的睁开双眼,身上的每一个关节和筋络都在叫嚣着,酸痛难忍,连脑袋也胀的难受。可这些身体上的不适都比不过身侧那张熟悉的俊颜来的震惊。
“你怎么在这里。”问出这句话之后,青城瞥见九皇叔嘴角的血迹之后,心里却又无法控制的有些心疼,强忍着想要伸手抚摸他的脸的冲动,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一夜未睡,又思来想去了一整夜,这个时候的九皇叔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喉咙也变得异常的沙哑,他没有因为青城的这句话而生气,反而拉过了她的手放在胸口,叫了声她的名字,“青城。”
理智告诉青城,不能沉沦在九皇叔的温柔里,可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根本不愿反抗,只好任由九皇叔攥着自己的手。
对视了许久,直到两个人眼眶都有些发红,青城闭上了双眼,哽咽的说道,“宇文城,你走吧。”
这句话让九皇叔握住青城的手不禁一颤,连话语中都带着些许的颤抖,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青城睁开眼,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坐起了身,笑得十分难看,说,“该走的人是我,今天我就回鎏香。”
九皇叔也坐起身,拦住了青城的去路,不甘的问道,“难道,你要为了君北齐离开我吗?”
青城眼看无法离开,便干脆躲到了床榻的角落里,与九皇叔拉开了距离,双手抱着膝盖,将脸蛋埋在里面。
九皇叔提高了音量,语气中也带着些怒气,说,“回答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与你一起闲梳鬓白,凭风自南。
青城沉默了好久,再抬起头时,眼里泪水早就流尽了,双眼呆滞的望着门框,说道,“宇文城,你该知道,我爱你。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爱上别的男人。可是这些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只因为那些许的质疑,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死在我的面前。只要想到那些人是因为我才会白白丧了命,我就难受的无法呼吸。”
这番话让九皇叔无法反驳,也不知该如何反驳,青城有她的执着,也正是这样的性子,才让九皇叔迷恋她,喜欢她,更是心疼她。
九皇叔坐在那里看了青城许久,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怜爱的说道,“青城,我与你一样,自从认识你后,所有的女子都黯然失色了,似乎这世界任何事物都不比你来的美好。既然你要回鎏香,那便回去,在王府里,我也无法抽时间陪伴你。但是,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摆脱我。”
丢下这句话后,九皇叔便下了床榻,披上外套,拂袖离去。
青城在床榻上呆愣了很久,她回想起跟九皇叔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也曾反问自己,是否需要如此执着,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去破坏自己跟九皇叔来之不易的爱情。但也正如九皇叔所说,青城有她自己的执着,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或许旁人会认为她过于执着,却显得有些矫情了,但没有亲历过战争的人永远无法体会到它有多残酷,若是可以,谁都不愿让这么多无辜的生命白白牺,更何况,还是因为自己。
青城当天就带着小蝶和宋宋回了鎏香,九皇叔也没有出现,除了静王来相送之外,似乎并没有人关心她的去留。
青城本来就是一个很安静的人,自从与九皇叔在一起之后才变得开朗起来,可是这一次,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状态,回到白尘居之后,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入夜之后,青城在小蝶的督促下服下了安息丸,过了没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黑夜里,九皇叔怔怔的站在床榻旁,看着青城连睡着了都皱着眉的神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直到青城的寒毒发作,看到她微微的蜷缩着身体,九皇叔才脱去外衣,将她抱在了怀里。下颚顶着她的发顶,轻声的说道,“青城,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劫,竟让我对你完全狠不下心来。”
说着说着,九皇叔的声音带着些沙哑和哽咽,语气中满是伤感。
“对薰儿,愧疚多余情感,而对于你,竟是完全的不由自主。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战争之事,本就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唯一愧疚的,便是没有保护好你,让你日日承受这样的痛楚。”
轻吻着青城的额头,九皇叔的眼里满是爱怜。
“我答应你,等你的蚀情蛊解后,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找一处山林隐居,过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日暮青山,朝颜化雪,与你一起闲梳鬓白,凭风自南。”
这个晚上,九皇叔说了许多话,虽然他知道青城听不到,但他却从未如此急切的想要告诉她这一切。这一晚,九皇叔说出了他自认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的话来,拥着自己最爱的女子吐露情感。
但第二天一早,这所有的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青城醒来之后,身旁依然是空落落的一片,青城的心里也好像缺失了一块。伸手抚着身旁的头枕,愣愣的发着呆。直到小蝶来轻敲房门,才回过神来。
“小姐,六皇子前来拜访。”
青城坐起身,整理了下情绪说道,“我知道了,你让他在花园里等我,我洗漱好之后就来。”
“是。”
青城洗漱穿戴完后还特意抹了些脂粉,但依然掩饰不住脸上的憔悴。
“你怎么来了。”好在看到六皇子之后,不知为何,心里竟稍稍明媚了起来。
六皇子看到青城苍白的脸色,立刻掩饰不住的愁容满面,带着些许的不悦嗔怪道,“你怎么如此憔悴,你跟九皇叔怎么了,为何我早上去九王府找你,静王说你已经离开了。”
青城拉着六皇子的衣袖坐下,笑了笑说道,“我没事,你来找我什么事。”
六皇子沉默了片刻,也不想过多的追问,若是青城愿意说的话自然会说,若是她不愿意,也不愿强求。
过了会,六皇子严肃的说道,“南昭与西陵的战事出现了不测,难道你不知道吗。”
听到这句话,青城变得紧张了起来,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六皇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青城,说,“南昭军兵分两路,一路从榆城进发,直攻云突,另一路与东城军会和,直攻哲县。一开始时,两军都有着不错的战绩,短短数日,便拿下了西陵南面和东面的重要城关,而西陵大军也似乎毫无反击之力,连失几座城池。”
青城认真的听着六皇子的话,生怕错失任何一个字。
“但昨日从前方传来战报,原来西陵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了一起,突围了君北齐从榆城率领的十万南昭军。现在南昭军被西陵的四十万大军围堵在渭河一带,情况不容乐观。”
青城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话语中还是带着些许的颤抖,问道,“那君上现在如何了。”
六皇子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前方的战火纷飞,但距京城万里,这已经是最新的战报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我只是听说,九皇叔又增派了援军,为此,父皇显得很是不悦。我本以为你会知道些什么,没想到你竟一无所知。”
“怎么会这样……”青城怔怔的发着愣,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几句话,心里一片繁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战况突变
“青城,你别这样,就算你着急,但相隔万里,也于事无补啊。---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六皇子见青城这副模样,也有些自责了,原来青城半点都不知情,早知道,就不该特意跑这么一趟。
青城没有理会六皇子,站起身便向着门外跑去,待六皇子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没有了踪影。
一路向着九王府的方向跑去,青城不知道自己为何前去,只是好想看到九皇叔,希望从他嘴里听到别的答案。
九皇叔这时正在书房与疾风疾雨还有几名心腹将军讨论前方的战况,在昨日接到战报之后便已经调遣了五万边关军全去支援。但是,南昭路途遥远,线报到手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日了,不知道如今君北齐是否还能支撑得住,加上再费尽心思调派援军,怕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九皇叔军中的副将魏将军首先就提出了质疑。“九爷,东城军在编军共计八十一万四千余人,除去皇城的禁卫军和护城军外,能共调遣的将士共有七十八万又六千余人。先前已经借兵三十万,如今又调去五万边关将士,东城内散落在各地的兵马还剩四十三万多,再除去每个城池的最低军配,可以动用的兵马已不足三十万。九爷还请三思啊。”
魏将军的言下之意,是劝慰九皇叔不要再向南昭增派援军了,否则将会得不偿失。
九皇叔听后,站在窗前,没有应答。魏将军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疑惑的是,这样的布军,西陵又是从何得知,难不成江天磊的心思缜密到如此的程度,竟可以未卜先知,猜想到九皇叔后与君北齐的一切布军吗?
若是南昭军失守,那西陵大军来个反包抄,将东面进军的那四十万大军围堵在西陵境内,那必是一场恶战,谁输输赢也将是一个未知数。
谁也没想到西陵会如此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军力都放在了南面,而且还颇有心机的等待了好几日,直到两军毫无防备的攻陷了西陵的守关城池,进入了西陵的腹地,再一举出兵,来个瓮中捉鳖。江天磊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他们所有的布局一样,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君北齐的兵马到达渭河。
现在最为头疼就是九皇叔了,若是不派兵增援,那东城的三十万大军很有可能有去无回。但若是再派援兵,一来是时间的耽搁,二来,如此一来,东城腹地就如同空城一般,岌岌可危,若此时北郡有半点的动静,那东城可谓是腹背受敌。
几位将军争论的热火朝天,九皇叔虽然心里在寻思这些困扰,但几个将军们说的话,他却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只是至今都没有一个决断。
青城火急火燎的直接闯进了书房,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错愕的看着门口气喘吁吁的青城。
这件事,九皇叔原本也没有打算瞒着青城,只是这两天的不愉快使得他总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你们先出去吧。”九皇叔转身看到青城后,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缓了一些,吩咐了几位将军先去偏厅等候。
青城捂着胸口,不断的调整着呼吸,看着九皇叔疲惫的脸,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连续好几日没有休息过了,九皇叔的神色异常的疲倦,双眼之中也布满了血丝,这样的九皇叔,让青城控制不住的心疼至极。
九皇叔扯出一脸的笑容,走到青城身旁,拉起她的手说道,“你怎么来了。”
青城现在的思绪十分的繁乱,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就任由着九皇叔牵着自己到了桌旁坐下。
“君上怎么样了,南昭和西陵的战事如何了。”
九皇叔猜到了青城定是知晓了前方的战报,但依然不愿让她担心,便柔声说道,“你放心吧,没事的,只是,我会离开京城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听到这句话时,青城的心里好像漏了一拍,要比听到君北齐遇险的时候还要来的紧张,下意识的就握住了九皇叔的手,担忧的问道,“你要去西陵,是不是。”
九皇叔笑着点了点头。
“我要跟你一起去。”
青城焦急的看着九皇叔却突然发现自己无意的抓着他的手,刚准备松开时,却被九皇叔反握住。
“你在京城等我,只要前方的战事一解决,我就回来。”九皇叔就如同哄小孩一样安抚着青城,他知道,君北齐的安危一定让她很焦急,但是比起战争的残酷和多变,九皇叔至少要保证,青城是安全的。
青城刚想开口,九皇叔便打断了她。
“只有你待在京城,才能让我安心的作战,只有你安全了,我才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九皇叔执起青城的手放到了唇边,温柔的亲吻着她的手背。
“可是,我不放心。”面对着九皇叔如此的低声下去,面对战争的不可预计,青城还有什么理由跟他计较那些,她现在所有的思绪都在九皇叔的安危上。到底前方的战事已经崩坏到什么地步了,竟然要九皇叔亲自领兵前去。
“不行,我一定要去,我……”
“你?你舍不得我,是吗。”九皇叔嬉笑着调侃起青城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青城皱着眉,不悦的看着九皇叔。
九皇叔一把拉过青城揽住,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前,在青城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缓缓的说道,“你是我最为在意的人,是我的软肋,江天磊定会抓住这一点来想尽办法的伤害你,只有你在东城,才能让我安心的上战场。”
听完这句话后,青城一把推开九皇叔,震怒的大声说道,“宇文城,你只想着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我。”
错愕的看着青城,九皇叔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竟惹得她发了这么大的脾气,想要伸手安抚她,又怕她会更生气。
“若是你有半点差池,你让我怎么办,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觉得,我还会一个人苟活吗。”说这番话时,青城异常的激动,边说着边流下了眼泪。
听到这些责备的话,九皇叔却开心的笑了出来,环抱住青城,不顾她如何挣扎,紧紧的将她圈住,低声问道,“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青城安静了下来,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气。”
这个回答让九皇叔一愣,抱住她的手也渐渐松了开来。这时,青城却伸手环住了九皇叔的腰,将小脸靠在他的胸膛,轻声的说道,“但是,只要听到你要前去涉险,我便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知道,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受伤。这个时候,让我暂时做一个没有原则之人吧。我要待在你身边,我不想一个人留在东城,整日提心吊胆却没有你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这世间再清高的女子 见到爱的人也会束手就擒
许多时候,在生死面前,其他的所有事情都会变得非常渺小。虽然青城不知道前方的具体战况,可连九皇叔都要亲自前去,那必然是情况紧急。不知为何,青城心里总是惴惴不安,虽然提了好几次要与九皇叔一同前去,也没有再被拒绝,但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九皇叔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前往西陵,为了保住东城这百年的基业,与几位将军商量了一下午之后决定,只带走三万铁骑,其余的兵力还是得留在东城境内,以防万一。
傍晚的时候,青城提出要回鎏香收拾行李,第二日一早与大军一同出发。但九皇叔却坚持要与她一同回白尘居。
两人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回了白尘居,为了避开那条人流众多的街市,则特意选择了一条颇为僻静的小路行走。这几日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这条小道上甚是泥泞,走不了几步便有一个水洼坑地。
九皇叔怕青城摔倒,愣是出了九王府后就紧紧的牵着她的手。
“宇文城,你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青城甩了好几次都没有甩开九皇叔的手,实在是忍不住了便开口抗议道。
“恩,我知道。”
“那你还不放开我。”
九皇叔停下了脚步,看着青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我松开你的手,抱着你走吗?”
“我……”青城竟无言以对,面对九皇叔的无赖,直至如今,都没有半点办法。
看到青城涨红的脸蛋,九皇叔窃笑了一声,便继续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你还记得左离吗。”
九皇叔突如其来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让青城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没等到答复,九皇叔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脸上满是悲切的神色,但这些青城都没有察觉到。
“左离是我亲卫,也是我的得力助手,更是除了静儿和烟儿外,我最信任之人……”
九皇叔一路缓步的走着,慢慢向青城讲述了那次的事情。
那次,因为大皇子的挑唆,让九皇叔与左离之间产生了隔阂。因为朝圣会一些物资清单的账册问题,竟让九皇叔心里对左离的忠心产生了质疑。
可左离却因为九皇叔的养育之恩,不顾自身的安危也要保护九皇叔。城西那一战,为了掩护九皇叔,他差点断了一条腿。
而那之后,更是有一个天大的圈套等待着九皇叔,若不是左离舍命相救,如今,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便是九皇叔了,也是这个原因,在朝圣会的时候,九皇叔才会假装不认识青城,因为他担心青城会因为自己的身份招来杀身之祸,更怕旁人会因为她是九皇叔的女人而身处险境。
九皇叔实在不愿意薰儿的经历再一次的发生在青城身上。
青城一言不发的听着九皇叔讲完了这个故事,却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再前行。
“怎么了。”
九皇叔回过身来,便看到青城的双眼早就通红一片,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调笑着说道,“我发现,你愈发的爱哭了,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多愁善感的,这可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你。”
青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模样的,好像凡是遇上九皇叔的事,泪腺就特别的不受控制。原来这世间再清高的女子,见到爱的人,也会束手就擒。
“为什么这些你都不曾告诉过我,要一个人扛着。”
青城扑进了九皇叔的怀里,用尽力气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紧。
“宇文城,再也不要推开我了,若是下一次,你再赶走我,我便永远的离开,任你天涯海角都找不到我。”
这句话让九皇叔一颤,叹了口气,紧闭上了双眼,环抱住青城,思绪万千,心里默默的说道,青城,这是最后一次,原谅我。
就外人眼里,九皇叔是如同神尊一样的存在,手握兵权又牵制着朝堂,可以左右皇上的任何决定,外表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但其实,他的心里早就伤痕累累了,薰儿的死,左离的和慕容烟的伤势让他变得战战兢兢,他再也无法承受青城再出任何差池。
到了白尘居后,青城本想收拾些行礼就跟着他回九王府,没想到九皇叔却十分坚持要留在这里,青城拗不过他,便也只好顺从。
入夜后,九皇叔拿着药丸送到青城跟前,柔声说道,“把药吃了吧,早些睡。”
青城看了一眼九皇叔,心中有些许的异样,但还是乖顺的接过药丸,吃了下去。
脱去外衣躺倒了床榻上,青城枕着九皇叔的手臂靠在他的怀里,似乎两人都已经习惯了,只有这样才能安心的入睡。
“睡吧,明天早上,我叫你。”九皇叔轻缕着青城额前的碎发,温柔的说着。
虽然除了最后一道防线外,两人该做的和不该做都已经做了,但九皇叔这样宠溺的眼神和温柔的动作还是会让青城脸红心跳。小脸埋得很低,低声的说道,“前方的战事怎么样了,原本不是很明朗吗,怎么会突然遇到这些情况。”
九皇叔一面轻拍着青城的背一面回答道,“江天磊确实不简单,这次是我轻敌了,他竟然将我与君北齐拟定的行军路线猜想的如此透彻,而且早就做好了布局,将西陵境内的大军悉数转移到南方,只留了极少部分的兵力镇守城池来掩人耳目。”
“那君上呢,君上会不会有危险。”
自打得知青城的心意之后,她对君北齐的关心就不再让九皇叔如此介意了,说到底,君北齐确实对青城有照顾之情,而且,这次南昭攻打西陵,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青城的解药。所以,这份情谊,九皇叔也应当回报。
不过,为了不让青城太过担忧,九皇叔还是避重就轻的回答说,“虽然渭河之战颇为棘手,但好在还未成包围之势,君北齐还是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因为药力的关系,青城的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的有睡意了。九皇叔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紧搂着,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愧疚,说道,“对不起,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带你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勿念
卯时刚过,天才微亮,天空中依稀还能看到月亮的影子,连续几日阴雨绵绵使得空气中也异常的潮湿。这乍暖还凉的日子里,偶尔拂过的几缕微风,吹得院子里那棵杏树本就不多的黄叶沙沙作响。
九皇叔早就醒了过来,察觉到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起身披了件外衣坐到了书桌旁,就着那盏亮着微弱光亮的油灯,看了一眼青城的睡颜,便提笔给她留下了一封书信。
但提起笔后却不知该写些什么,从未如此忧虑和烦恼过一件事,九皇叔深知青城的脾气,却宁愿她生气发脾气也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青城,三月为期,勿念。
只短短的几个字却蕴满了柔情,九皇叔也知道,此次西陵之行凶险万分,他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江天磊突然变的如此狠戾,让旁人有些难以捉摸,这次前去,必定是一场恶战。
九皇叔穿戴整齐后,在青城的脸颊上落下深情的一吻后,伸手点了她的穴道,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白尘居。
九王府门外,疾风疾雨连同魏将军早就换好了行头,整装待发的在门口等候。见九皇叔前来,纷纷下马行礼。
看了眼王府的大门,九皇叔对疾风说道,“疾风,你留下吧,替本王照顾好静王,慕容小姐还有青城的安危。”
疾风听到这样的命令之后,皱着眉犹豫了片刻,说道,“九爷,让我随你去西陵吧,疾风愿为九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能留在九皇叔身边的人必然是忠心不二之人,这点毋庸置疑,但正因如此,九皇叔所有在意之人都在东城,这保护工作就变得至关紧要。
疾风见九皇叔不语,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疾风遵命,定不负九爷所托。”
听到疾风的保证之后,九皇叔向疾雨点了点头便翻身上了马匹,拉紧缰绳,目光望向鎏香的方向看了一眼后,便下令出发。
此去一别,山高水远不知何时再能相见,不仅是青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连九皇叔都料定了此行凶险万分,生死难测,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让青城前去。
穴道三个时辰之后自然会解开,那时候,不出意外的话,九皇叔已经到了扶桑城了。这次调配的三万铁骑也算是九皇叔的一件利器,是几年前左离从东城各地寻找的江湖中人,各个武功高强,擅奇门异术,这三万人也是用了将近四年的时间才凑齐的,并不算在东城的正规军编制内。
左离曾利用这支铁骑暗中执行许多极为困难之事,也私下铲除了许多乱党余孽,更为九皇叔的情报网立下了汗马功劳。但这次也算是九皇叔第一次亲率这次铁骑,在这之前,都是左离在其中布局的。
正午时,青城才扶着额悠然转醒,揉了揉酸胀的脑袋,睁开眼后,愣了好一会,心里涌上一股惧怕之情,瞬间便凉彻了全身。
猛然坐起身,身旁早就没有了人影,桌上那张信纸随着微风不停的颤动着,若不是纸上那块九皇叔随身佩戴的玉佩,这张信纸早就随风飘走了。
青城顾不上披上外衣,光着脚就下了床,急切的打开房门,呼喊道,“小蝶,小蝶。”
从未听到过青城如此声嘶力竭的嘶吼过,小蝶和宋宋都焦急的赶了过来。
“小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小蝶见青城只穿了见单薄的中衣,连鞋袜都来不及穿便赤足立于这冰冷的地面,眼里满是焦急。
“九皇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多久了。”
小蝶与宋宋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回答道,“小姐,我们并未见九皇叔是何时离开的。”
青城沉思了一会,面无表情的对着宋宋说道,“帮我备马。”
说完后便转身去了衣柜前找出一身戎装来,本以为她会拿起九皇叔之前送她的那套红色的骑马装,但令人没想到的是,青城从衣柜拿出那套衣装后,竟看都不看一眼就丢在了一旁,而是拿出另外一套墨蓝色的骑装换上。
宋宋看到青城这般模样,非但没有离去,而是走到她身旁,急着问,“小姐是要去西陵找九爷吗。”
青城一愣,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冷的回答道,“不,我要去西陵渭河,找君上。”
“小姐……”
小蝶知道青城一定是因为九皇叔的不辞而别正在气头之上,刚想劝慰一句,就被打断了。
“你们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
小蝶和宋宋从未见过青城如此绝决的神情,但还是忍不住的担心起来。
看着青城独自换着骑装,丝毫不让两人帮忙,宋宋忽然间跪了下来,说道,“小姐,若是你执意要前去,那便带着宋宋吧。”
听到宋宋这么说,小蝶也应声跪了下来,“小姐,小蝶也要与你一同前去。”
换完了衣衫,青城将一头青丝扎了起来,束在了头顶,严肃的说道,“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犯不着跟我一起涉险。”
“小姐……”
“好了,就这样吧。”说完后,青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和软剑,径直走向了门口,却在到了门口时停下了脚步。她回过身,拿起桌上的玉佩,但那张九皇叔亲笔的信函却从头至尾没看一眼。
刚出了白尘居,青城便看到疾风恭敬的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望着她。
青城冷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也想拦我。”
疾风皱着眉,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挡住了青城的去路。
“今日,你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给我闪开。”青城说这番话时,严重充满了狠戾的神色,让疾风都为之一颤。
疾风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张羊皮纸交到青城手中,说道,“这是东城大军和南昭军的行军布战图,希望能帮到姑娘。”
青城接过后,看了一眼疾风,依然面无表情的说道,“多谢。”
一路疾驰,半个时辰后便出了城门,却在这时听到了宋宋的呼喊声。
青城拉紧了缰绳,勒停了马匹,转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小姐,你让宋宋跟你一起去吧,有我在,也好有个照应。”
青城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渭河之南
与九皇叔同样错愕的当然还有君北齐,这一路西上竟让他没有察觉到半分的不对劲,也没想到江天磊竟有如此狠辣的手段。
云突和燕城让南昭折损了近一万的兵力,当大军到达渭河时已经只剩九万的兵力。本来这一路的城关就相对兵力匮乏,而且西陵水域本就很少,只有渭河一带有些水域,西陵将士又不善水战,这些天时地利都能让君北齐好好的利用一番。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渭河虽是君北齐的地利,却又将他困在这一带进退两难。江天磊的四十万西陵军将南昭军围堵在了渭河已经长达七日之久,让君北齐困惑的是,江天磊既不选择强攻,更没有撤退的意思,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
但若是这样耗下去,一来,军心大挫,二来,后方的粮食一旦供应不上,这九万多人只得眼睁睁的饿死。
而另一边的东城军接到这样的战报之后,也只能暂时停住了行军的进程,对于现在的战况,江天磊的手段让众人都捉摸不透。
这七日,君北齐几乎没有合过眼,现在能够解决面前危机的办法只有两个,一是一个特殊的突围方法,第二个便是等待后方的援军。
整个人都已经消瘦了一圈的君北齐非但想不到很好的突围办法,还因为如此不堪的战况复发了咳疾。身旁没有一个可以言说的人,几个得力的干将都被派去了东城军助阵,而这九万多的南昭军的性命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君上,营帐外有访客求见。”
“咳……咳……”君北齐有些疑惑,不知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拜访,照理说,九皇叔的援兵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到达。思索了片刻,向禀告的官兵说道,“请他进来吧。”
“是。”收到君北齐的命令后,那名将士便退了出去。
过了会,进来的那人竟然君北齐吃惊万分。
看到颜沐依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君北齐皱着眉站起身,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怎么来了。”因为说话有些急切,说完后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顾不上回答君北齐的问题,颜沐依焦急的走到他身旁,担心的轻拍着他的后背,问道,“君上这是怎么了,怎么咳的如此厉害。”
不着痕迹的推开了颜沐依的手,君北齐的声音显得有些孱弱。“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与东城军在一起,难道那里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君上放心吧,另一路大军的情况都按着原定的计划进行,没有任何差池。”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颜沐依低下了头,怯怯的回答,“我听闻君上在渭河遇到了困难,便赶了过来,希望能帮到君上。”说到后来,声音竟如同蝇蚊一般,越来越轻。
听完后,君北齐微怒。“咳……咳……胡闹,真是胡闹,你好好的来这里干什么,如今战火纷飞,渭河这里又……”
君北齐的咳疾极为严重,这几日又休息的不好,更是雪上加霜,话多说几句后就咳嗽不止,气都喘不上来。
颜沐依见君北齐咳得如此厉害,心里揪的有些心疼,不等他说完,就主动认了错,低着头,颤颤巍巍的说道,“君上莫要生沐依的气,沐依实在是放心不下君上,东城军那里的战局并不会有太大的波动,君上就让沐依留在这里帮您吧。”
君北齐见到颜沐依就快要哭出来的神情,也实在不忍过多的指责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哎,你又何苦要过来,我连这九万多的南昭军都保不住,你又何必非要来冒这个险。”
“好了,你先退下吧,既然来了,我便让人找个营帐给你安顿下来吧。咳……”
君北齐的这句话让颜沐依意出望外,福了个礼后就退出了营帐,走时还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君北齐苍白的脸色。
两军作战,将士的士气尤为重要,这七天以来,南昭大军被围追堵截在渭河一带,搞的所有人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几里开外的西陵大军虎视眈眈却又迟迟不动手,实在让人猜想不到江天磊的用意。
傍晚时候,严将军和巴木赫按时到了君北齐的营帐,探讨应对西陵大军之事。
这二人忠心有余却谋略不足,所以在如此战事面前,倒也帮不了君北齐太大的忙。
“君上。”进了营帐后,两人恭敬半跪向君北齐行礼。
“起来吧。咳……”
巴木赫十分担心君北齐的咳疾,但这行军在外,军中只有军医作伴,医术自然是比不上宫里的御医,所以几日调养下来,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军中的粮草还可以维持几日。”君北齐握拳抵在嘴边,抑制不住的咳嗽不止。
“回君上,不足四日。”
听到严将军的这个回答之后,君北齐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至多还有四天的时间,南昭大军就必须面对西陵的攻占,否则就得等死。
心急的巴木赫大声的说道,“依属下看来,不如就拼他个一回,大不了战死沙场,也好过落个窝囊的名号。”
君北齐没有说话,而是转而看向严将军。
严将军皱眉思索了片刻,说,“老臣也同意巴将军的提议,不攻只能眼睁睁的饿死,还不如奋力一搏,兴许还有些机会,老臣相信南昭的将士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严将军还是难得与巴木赫站在同一阵线上,较之巴木赫,严将军的性子颇为保守,这次两人既能站在同一阵线上,那也只能说明,没有别的办法了。
“让我再想一想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沙场点兵
君北齐一夜未睡,只为了想一个万全的突破之策,第二日天才微亮,便派人去差了严将军和巴将军二人前来商议。---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通传的侍卫刚出门,颜沐依便进了君北齐的营帐内。
“你怎么来了。”见颜沐依端着一碗汤药进来,君北齐有些许的吃惊。对这个丫头,君北齐的心里有些许的疼惜,但却又没有过多的亲近。
颜沐依将汤药放到了书桌上,看着君北齐有些苍白的憔悴神色,说道,“这是我特意为君上熬的汤药,有止咳平喘之效,君上趁热喝了吧。”
“恩,有劳了,你先放着吧。”说话时,君北齐又低头看起了一些密函,根本没有抬眼。
“君上还是先把药喝了吧,君上的咳疾颇为严重,这药方是巫蛊族的传方,对咳疾有着很好的疗效。”
听完后,君北齐放下手中的密函,看着一眼颜沐依很是诚恳的脸庞,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过桌上的汤药。
浅尝了一口后,竟发现碗里的汤药不似军医平日里端来的那些汤药,非但没有苦涩的味道,反而有些清甜,这样的味道让君北齐一愣,陷入了沉思了。
记得那是去参加朝圣会的路上,因为东城国与南昭的气温之差,在路上君北齐又复发了咳疾。亦或许是因为心情使然,所以那次的咳疾复发的特别急。
那天晚上,青城端着食盒板着个脸进了君北齐的营帐,逼迫着他喝下了御医准备好的汤药,还亲自做了许多点心,那些点心十分的精致可口,听青城说,里面加了许多清凉的草药,有薄荷、八仙果之类的,用完后咽部凉爽了许多,咳疾也有所缓解。
想起青城霸道的样子,君北齐便这样怔怔的愣在了那里。
‘现在你该睡了,很晚了,不可以再看折子了。’这样的话或许只能从青城的嘴里听到,也只有她敢对君北齐这般严厉,却又不让人感到生气。
“君上,你怎么了,是不是药有些太烫了。”颜沐依见君北齐怔愣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担心的问道。
直到颜沐依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君北齐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喝下了小半碗汤药,说,“没什么,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朋友罢了。”
这时,严将军和巴将军接到侍卫的传唤,换好了盔甲便来到了大帐。还未等两位将军下跪行礼,君北齐便说道,“坐吧,沐依也坐下吧。”
颜沐依心里有些小窃喜,君北齐与两位将军商议如此重要的大事却没有刻意的回避自己,这该是一种信任吧。
“咳……咳……”君北齐从书桌前站起身走向议事桌,这期间还是止不住的不断咳嗽着。
“我已经做了决定,今晚,我们便从南面突袭,兵分两路,我带领一千精兵从西南渭河口做突围,引开西陵的守城军,你们二人则带领其余的将士,从东面绕过渭河往南面撤离,以最快的速度回榆城,切记,千万莫要走回头路。”
“不可。”听完君北齐的话,其余三人都异口同声的表达了拒绝之意。
巴木赫说道,“让我带一千精兵从西面突围,君上跟着大军撤回榆城,此事太过危险了,绝不能让君上前去冒险。”
说完后,又看了严将军一眼,不等他开口,便大声说,“严将军也别跟我抢这个功劳,这件事非我莫属,我巴木赫本就是一介粗人,要不是君上当年的救命之恩,我还在奴役市场任人鱼肉呢,所以,这件事,必须由我去。”
听完巴木赫的这番话,严将军也只是叹了口气,摇一摇头。
君北齐又忍不住的咳嗽了一会,严肃的说道,“不行,江天磊何其狡诈,若不是我亲自领兵,西陵军绝不会上当,那东面便不会有机会让你们撤退。”
四个人都愁眉深锁的,紧张万分,就是因为知道君北齐说的确实有理,但谁也不愿让他独自前去冒这样的险,可却又没有别的办法。
气氛寂静的有些可怕,除了君北齐的几声咳嗽声外,大家似乎都沉寂在一个诡异的气氛之中,不敢言语。
“我跟君上一同前去。”颜沐依站起身,严肃的对着君北齐说道。
君北齐本想拒绝,但想起颜沐依几次三番的行为,他心知,定是阻止不了她,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办到,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答应她的好。
君北齐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之内,四个人在营帐中商议了明晚的突袭方案,虽然不愿意,但是,这样的战局已定,这也是就如今而言最好的一个战术了。损一千而保九万,这样的买卖若是成了,该庆幸才是。
离开营帐之后,两位将军则去到营地里点兵排阵了,到晚上出发前,已经剩下不到五个时辰了,而颜沐依拿了药碗后,也离开了。
酉时很快便到了,两位将军清点好了人数后便在帐外的校场等候着君北齐的出现。过了没多久,君北齐身穿金红色的铠甲从营帐中缓缓走出,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让人也为之振奋。
走到点将台上,君北齐轻咳了两声,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南昭的将士们,听令。”
台下九万多的将士们齐声高呼,“请君上下令。”
“今日将是一场恶战,若是胜,我们便可全身而退,若是败,很有可能我们将会战死在西陵的土地上。但我相信,南昭的将士们各个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都敢为南昭的存亡奋力一搏。”
对于君北齐这个君王,不论是百姓还是将士们,对他都十分的爱戴,若不是君北齐当时的劳心劳累,南昭也不会有今日的面貌,说不定早就沦为哪个国家的附属国了。所以,在他们眼里,君北齐不但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也是他们的恩人。
巴木赫带头高呼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台下的九万多将士们也跟着振臂高呼。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诱敌之计
君北齐和颜沐依带着一千精兵往西南面的渭河,沿着渭河浅滩前行,目的是为了引起西陵大军的注意,从而拖延时间。
这其中最好的情况便是,沿渭河引开西陵大兵若不被围剿,三十里开外便有十艘南昭的战船,若是能安全渡过渭河的水域,那君北齐一行人或许能够保住一命。
为了让西陵军相信君北齐的动机,除了一千精兵以外,还带了七千的战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西南方行去,希望能引得西陵军倾巢而出。
而此时西陵营帐内,江天磊自然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前方的探子回报,南昭大军从军营中出发,一路向渭河水域进发,试图登上战船撤离。
江天磊用力的拍着桌子说道,“君北齐,你总算是按耐不住了。来人啊,整军,千万不要让南昭军登上战船。”
江天磊求胜心切,他似乎根本没有考虑过,这十艘战船根本容纳不下南昭的九万兵马。而因为柠馨将九皇叔与君北齐的布战计划一一书信告知江天磊,所以才会让他有备无患,一路上设下各种圈套,使得南昭军被困渭河。
而他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一是为了震慑东城军,让九皇叔猜不到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二来,他也知道,一旦南昭的粮草接不上,那西陵必然是不战而胜。而这次君北齐孤注一掷,带兵冲破重围,正好让江天磊可以有机会擒住君北齐,那这一战似乎也就不战而胜了。
为了生擒君北齐,江天磊不惜亲自带领十万兵马前去围捕。
而君北齐这里,为了让西陵军摸不清自己的人数,一路上抛撒大量的黄沙,使得尘土飞扬,让后方追捕的军队看不清路况。
君北齐连续几日的不眠不休,身体早就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这急速飞奔的战马又是何等的颠簸。并驾齐驱的颜沐依始终观察着君北齐的脸色,终是担忧的扯着嗓子喊道,“君上,你的身子是否撑得住。”
君北齐一手紧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抵在唇边止不住的咳嗽着,听到颜沐依的问话,大声的回答道,“无妨。”
但这漫天的沙尘加上这般强度的赶路,君北齐已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可就在这时,却听到身后万马奔腾的声响,很显然,西陵大军已经发现了君北齐的行踪,派了追兵前来围剿。
君北齐使尽全身的气力,扬鞭抽向马背,大声的嘶吼道,“快冲。”
南昭的将士们感受到后方的追兵,又听到君北齐的呐喊后也纷纷扬鞭加快了策马的速度。
但因为这样的情形让君北齐更是难受的涨红了脸,一副郁气滞结的样子。颜沐依见状之后,从袖中掏出一只药瓶,用大拇指推开了瓶盖,用力的连同瓶子一起向后抛去。
“你丢了什么东西。”君北齐看到颜沐依的动作后,忍不住的问出了声。
“这是障目散,可以让人暂时失去视力,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就会恢复,希望能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颜沐依的药粉很是有用,就连马匹都会暂时的失去视力,只听得后方一片哀嚎声,还有马匹的嘶叫,西陵军最前方的马匹早就惊吓的原地踱步,嘶吼个不停。这障目散似乎真能帮得君北齐拖延一些时间。
可是,这连续的奔波让君北齐越来越撑不住了,连紧握缰绳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就在路过渭河一处大面积的浅滩后,一个转弯,君北齐再也支撑不住的跌下了马匹。
马匹速度极快,这样毫无预兆的跌落马匹,伤势实在难以预料,颜沐依见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侧的几位将士也纷纷下马查看情形。
君北齐的额头与膝盖处都磨破了皮,内里的伤势还不得而知,颜沐依强忍着心底的恐惧,急忙赶到他身旁将他扶坐起来,焦急的问道,“君上,你怎么样了,君上。”
君北齐扶着额,眼前一片晕眩,努力的正了正神后,虚弱的说道,“不要管我,继续前行,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颜沐依强忍着泪意,对着一旁的两位将士说道,“你们快走吧,君上交给我照顾,千万不要辜负君上的托付。”
两位将士对看了一眼,拱手鞠了个躬,用最快的速度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颜沐依看了看身旁的草丛,用力的将君北齐扶了起来,说道,“君上,我们去那里躲一躲。”
君北齐点了点头,撑着颜沐依的肩膀使力站起身,但没想到的是,从小腿处传来的痛意让他根本站不起来,扶着膝盖处,对着颜沐依虚弱的说道,“你不用管我了,你快走吧。”
颜沐依没有说话,而只是摇着头,咬着下唇用力的拖着君北齐向草丛那里艰难的走去。
找了一处草丛茂密的地方,颜沐依气喘吁吁的将君北齐扶坐下后,便连忙蹲下身,掀开君北齐的盔甲,撕开了他膝盖处的衣裤,检查伤势。
过了许久,颜沐依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些庆幸,轻声说道,“还好,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有些拉伤,应该没什么大碍。”
可是君北齐从头至尾没有听进去,一直愁眉紧锁的思索着些什么。颜沐依的障目粉确实帮了很大的忙,西陵的追兵至今都没有半点动静。
颜沐依从袖中掏出一只瓷瓶,倒了些在手上,揉搓开后,便覆在了君北齐的小腿上。突然感到一阵刺痛,让君北齐回过神来,低呼出了声。
“君上,你忍一忍,这是强筋散,因为用了火草,所以会有些刺痛,但可以帮助恢复伤势。”其实颜沐依的动作十分轻柔,只是药性太为厉害,这一幕让君北齐也显得有些拘谨,只好呆愣的点了点头。
巫蛊族的药散实在是厉害,过了一会,君北齐便感到小腿的刺痛感渐渐消失了,只有微微的发热,也没有之前那么酸痛了,便说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话音刚落,斜后方就传来飞奔的马蹄声向着他们逼近,很显然,是西陵的追兵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被困渭河
颜沐依也察觉到了这声响,焦急的看着君北齐,大气都不敢出,问道,“怎么办,西陵的大军追来了。”
君北齐紧张的伸手捂住颜沐依的嘴,另一只手下意识的环抱住她,生怕她的声音会引起西陵军的注意。西陵的追兵足足有好几万,。颜沐依便这样脸红心跳的靠在君北齐的怀抱里好一会,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
过了许久,直到西陵的追兵走远之后君北齐松开颜沐依,看着她涨红的脸蛋,才感到有些许的尴尬。
“我们赶紧走吧。”
“恩。”颜沐依回过神后,赶紧站起了身,也顺势将君北齐扶了起来。
虽然小腿的伤要比刚才好了许多,但行走依然不是很方便,只能撑着颜沐依的肩膀艰难的行走。
渡过这片高高的芦苇丛,不远处有一个极为不起眼的草屋,看上去似乎搭建了许久,屋顶散落着许多稀稀拉拉的干草,应该是某些路过的旅客临时住宿而搭建的。
君北齐指了指那个小草屋,说道,“就去那里吧。”
进了小草屋后,颜沐依看到君北齐的脸色异常的苍白,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担心的问道,“君上,你怎么了。”
君北齐没有回答,只是捂着左肩痛苦的摇着头。
颜沐依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掰开君北齐的右手,撕扯开衣物,为他小心的检查起来。掀开衣服后,左肩一片骇人的红肿。看着君北齐苍白的脸色,颜沐依心里涌起一些异样的情愫,没想到他这么能忍耐,左肩上的伤该是刚摔马时造成的,而且应该是骨折了,这一路来,默默承受着痛苦,他竟没有说出来。
看到颜沐依的眼眶有些发红,君北齐笑了笑,说道,“傻丫头,哭什么,你会接骨吗。”
对于颜沐依的这番出手相助,君北齐的心里也是心存感激的,在战争面前,又有多少人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对于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看来,是得另眼相看了。
颜沐依抬起通红的双眼,强忍着泪意,点了点头,“恩,会。”
颇有底气的回答了君北齐的问话,但刚要伸手时,却又停在了半空中,有些下不去手,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会让他吃了苦头。
君北齐没有出声,只是笑着看着她,过了许久,颜沐依调整好呼吸后,严肃的说道,“我要帮你掰正位置,你千万要忍着些。”
君北齐笑着点了点头。但当颜沐依的手刚触碰到他的肩膀时,很明显便能感受到他的颤抖。随着力道加重,君北齐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只是从头至尾都没有哼出声来。
颜沐依的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就怕会给君北齐带来更多的痛苦。但即便是这样,这样的接骨过程依然十分难熬。约莫一盏茶过后,两个人的头上都布满了汗水,可是肩膀上的错骨依然没有矫正过来。
君北齐看到颜沐依紧咬着下唇,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安慰的说道,“沐依,你可以用力,不用担心我,我可以忍受。”
颜沐依抬起头看着君北齐依然云淡风轻的神色,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此刻,这一千精兵虽说因为障目散的相助与西陵大军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但是在江天磊的带领下,如此穷追不舍的一番追逐后,在快到码头时,南昭军还是寡不敌众,被拦截了下来。
江天磊看到只有这一千精兵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命人押来带头的南昭将士,问道,“君北齐何在。”
这一千将士是君北齐的心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江天磊这般盛气凌人的问话面前,那将士却是无动于衷,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但这一举动却惹怒了江天磊,他翻身下马,手持着马鞭就挥舞了过去,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名将士的脸上就呈现出一道红红的血印。但他却只是咬了咬牙,别过头去,依然不打算回答。
“好,很好,来人啊,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砍下来,看他说不说。”那将士视死如归的神情简直惹怒了江天磊,他倒是不相信,何人的嘴巴可以撑得过严刑拷打。
接到江天磊的命令,后方上来了两名侍卫钳制住了南昭将士,另一个人执起利刀就砍了下去。
“啊……”那名南昭将士的惨叫声回荡在渭河的河岸边,久久消散不去,直到十根手指全都被砍下,他痛苦的蜷缩着,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江天磊走到他身旁,用脚背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将士,冷冷的说道,“你说是不说。”
没想到那名将士竟然冷笑一声,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说什么废话,我们南昭的将士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
江天磊气的浑身发颤,掏出随身携带的佩剑便向那人刺了过去。很快,那名南昭将士便失去了气息。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找不到君北齐的人吗。来人啊,在这一路上来回仔细的搜查,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江天磊的十万大军沿着浅滩附近开始仔细的搜寻着,这无疑给另一边的南昭军制造了很好的撤离条件,只是江天磊与颜沐依的行踪就变得十分的危险。
颜沐依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江天磊肩膀上的伤处理好,但这里却又没有其他很好的治疗条件,她只能用铠甲加上一些布条做了简单的固定。看着君北齐异常苍白的脸色,颜沐依柔声说道,“我去给你找些水来,你等我下。”说完,不等君北齐拒绝,就一溜烟的出了小屋。
到了小屋外,颜沐依捂着胸口,不停的喘着粗气,刚才与君北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实在让她有些羞怯,心脏也跳的厉害。
稍稍调整后,她便准备去渭河边去取些水来,可还未跨过草丛,便听到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还有零碎的脚步声。有个粗犷的男声大声的吼道,“给我搜仔细些,太子吩咐了,不能放过任何活物。”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身陷西陵大营
颜沐依吓的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忙飞奔回小屋里,抑住心中的恐慌,说道,“不好了,西陵的大军搜查过来了。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君北齐下意识的伸手一把拉过颜沐依,护在了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头张望着外面的情形。西陵军还没有搜索到小屋这一带,但是远处已经依稀可以听到熙熙攘攘的脚步声了。
颜沐依躲在君北齐的身后,扯着他的衣襟,颤颤巍巍的说道,“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君北齐没有考虑太多,只是希望让颜沐依不那么害怕,便反手抓住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但视线依然看向屋外,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君北齐的这个小动作确实让颜沐依平静了不少,甚至还有一些小窃喜,便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乖乖的站在后面。
“沐依,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我出去引开他们,你趁着机会赶紧离开这里,出去后,赶紧找无涯他们会和,现如今,只有那里是最安全的。”
可颜沐依听到这番话之后却不为所动,反而坚定的说道,“不可以,你是南昭的帝君,江天磊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要抓住你,若是你被捕了,南昭的千万百姓该怎么办。我去引开他们,你找机会离开这里。”
君北齐刚想拦着她,可是颜沐依已经串出了木屋,向着对面的山头跑去,这一幕让君北齐看得提心吊胆的,却又没有半点办法。
眼尖的西陵军发现了颜沐依的踪影,叫嚷着便向她追了过去。
“快,那里有个人,别让他跑了,快追。”
一时间,这一片的所有西陵军都加入了追赶颜沐依的队列中,这正是君北齐逃跑的好机会。
可脚下却如同灌了铅一样挪动不了半分,看到颜沐依为自己如此拼命,君北齐的心里涌起了一股酸涩。努力的平复完心情之后,君北齐趁着四下无人,赶紧的逃离了这里,他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希望颜沐依不要被抓住才好。
颜沐依一路往山头逃窜,但她的体力怎么能比得过这些常年征战的西陵士兵。费力的从怀中掏出最后一瓶障目散,用嘴咬开瓶盖,使劲向后抛去。
这一瓶障目散阻挡了离她最近的一波士兵,但从四面涌来的西陵大军数不胜数,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包围了颜沐依的全身,她根本不用回头,便能感受到身后一大片的士兵向她涌来。
伸手想要从怀中掏出别的药散来,却又放了回去,因为她记得,她答应过君北齐,绝不用巫蛊族的蛊术和蛊毒来伤害他人性命,除了那一瓶障目散之外,别的药粉都会给人带来或多或少的伤害。颜沐依不想再让君北齐失望,所以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上山的路颇为难行,身后的西陵军却不知疲惫的穷追不舍,颜沐依的腿腹已经如同针扎一般,阵阵的刺痛着。
“看你往哪里跑。”终于在半山腰的时候,被一群士兵团团围住,困在了原地。
颜沐依气喘吁吁的说道,“各位大哥,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小女子一介平民,你们为何要拦住我的去路。”
听到颜沐依的话,一个长相魁梧的士兵走到她面前,凶神恶煞的说道,“那你跑什么跑。”虽然这些人没见过君北齐的长相,但至少知道,面前之人是个女子,绝不可能是君北齐。
“大哥,你们这么多人,我能不跑吗。”颜沐依倒也没想到能全身而退,只是希望能帮君北齐拖一秒是一秒。
“费什么话,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抓回去再说。”
颜沐依就这样被一群士兵五花大绑的押回了西陵的大营,全程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
到了江天磊的营帐内,被人从后踹了一脚,一个踉跄,便跪在了地上。
江天磊见抓到的是个女子,也显得十分的不悦,冷冷的说道,“把你的头抬起来。”
顺从的抬起了头,却没有正眼看江天磊,虽从未见过他,但颜沐依却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让巫蛊族灭族的元凶,是她的仇人。颜沐依带着满腔的仇恨,愤怒的望着江天磊。
但江天磊却不以为然,反倒因为颜沐依的美色而变了脸。这样绝顶美颜的女子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就连江天磊这样的人都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说话的语气中不乏轻薄之意。
“姑娘怎么一个人来到这渭河一带啊,莫非,你与那君北齐脱不了干系?”
颜沐依没有回答,而是撇过脸去,一副不削的样子。
但江天磊似乎对她产生了兴趣,不依不挠的说道,“难道你是君北齐的爱妃,或是小情人?君北齐的妹妹我见过,绝对没有你这种姿色。”说着便准备伸手触碰颜沐依的脸颊。
猜想到江天磊的行为,颜沐依嫌恶的躲了开来,使他触碰不到。
江天磊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颇有意味的看着她,邪笑着说道,“我有一百种的方法让你说实话,只不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实在太可惜了。”
“哼。”颜沐依不以为然的冷笑了一声。
江天磊站起身向身旁的侍卫交代道,“带下去,让蛊婆好好伺候着,逼她说出君北齐的下落。”
“是。”收到江天磊的命令后,两名侍卫便将跪在地上的颜沐依提了起来,带出了营帐。
快出营帐时,江天磊突然又说道,“哦,记住,千万不要弄伤她,不许留一个疤痕,这个娘们,本太子很是喜欢,哈哈哈哈。”
颜沐依听到这般露骨的话语,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卑鄙。”
被带到一个空无一人的营帐里,地上除了有一张虎皮铺在地上以外,整个营帐里没有任何其他的摆饰。两个士兵将颜沐依扔到了虎皮上,一人转身出了营帐,另一个人则站在一旁监视着她。
过了许久,那名士兵又回到营帐,身后还跟了一名中年妇女,那名妇女身穿五色羽毛做成的衣裳,脸上画着图腾,赤着双足便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颜心兰
当看到那名妇人的样子后,颜沐依的惊讶之情难以言喻,瞪大了双眼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直到双眼噙满了泪水,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
那名妇人见到颜沐依红,这份吃惊更是不比她少半分。但是她却强忍着内心的挣扎,佯装镇定的对着两个士兵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两个士兵对望了一眼,犹豫的说道,“可是太子交代了,一定要让她说出南昭帝君的下落。”
那名妇人提高了音量,显得有些不悦。
“太子是让我来审呢,还是让你们两个来审?我自回向太子交代,你们在这里,我如何下手。”
毕竟她是江天磊请来的贵客,两名士兵都不敢得罪,只好怯怯的退了下去。
待两名士兵出了营帐,那名妇人赶紧走到颜沐依身旁,蹲下身为她解开了反绑住双手的绳子。而颜沐依却呆愣的留着眼泪,直到被扶坐了起来。
“沐依,沐依,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妇人双眼通红的看着颜沐依,轻抚着她的脸颊,脸上的神色异常的悲伤,让人看了都止不住的心疼。
突然被这样的触碰让颜沐依浑身一震,早就夺眶而出的眼泪又生生的收了回去。伸手拍掉抚摸自己脸颊的手,颜沐依嫌恶的说道,“你别碰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颜沐依的行为让这名妇人更为悲切,跪坐在地上,手却不知该往哪儿放,哽咽的说道,“沐依,我也是没有办法,巫蛊族一夜被血洗,你让为娘的怎么办,若不是因为你还活在这世上,为娘的早就随你祖母去了。”
可是颜沐依却丝毫听不进去那些说辞,反而红着眼大声的质问道,“那母亲就可以帮着西陵祸害世人了吗,你就可以违反族规在无辜的人身上种下蚀情蛊了吗,难道母亲不记得祖母的教导了吗,你曾在巫神面前发过誓,绝不会用巫蛊术来害人,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沐依,沐依你听我说。”面对着女儿这样的指控,颜心兰不知该如何反驳,但却因为这样的指责痛心疾首。
颜沐依捂着耳朵,吼叫着,“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是你背叛了巫蛊族,若是这样,我情愿你已经死了,我不要听你解释。”
这几句话让颜心兰的心情跌落了谷底,似乎正如颜沐依所说,她确实不该再活在这个世上,她背叛了巫蛊族,违背了巫蛊族的誓言,作为巫蛊族的传人,曾在巫神面前立誓绝不用巫蛊术助纣为虐,可是却没有做到。
沉静了许久,颜心兰冷静的说道,“沐依,为娘不奢望你的原谅,但你是巫蛊族仅存的族人了,为娘希望你尽快离开这里,免得丢了性命。”
抱膝坐在地上,颜沐依听到这番话后,将深埋的脸抬起来,看着颜心兰问道,“那你呢?你还要留在这里为江天磊效命吗?”
“我……为娘现在还不能离开。”这句话说的很轻,却直击了颜沐依的心,生疼生疼的。
“好,很好,非常好。那请你也不要来管我,我的死活不需要你过问。”
说完这句话后,颜沐依在毛皮上躺了下来,背对着颜心兰。
颜心兰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过了很久,伸手抹了抹了眼泪,站起身,轻声说道,“沐依,为娘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许多记忆涌上了心头,记得小时候,母亲对自己总是很严厉,而祖母却对颜沐依格外的疼爱。每次她只要调皮做了坏事,只要躲到祖母的怀里,总是能够躲过一劫。
小时候,总喜欢去捣弄母亲饲养的蛊虫,将母亲饲养了好几年的火甲虫放到冷水里,又拿一些肉骨虫当成鱼饵去钓鱼,搞得湖里的所有鱼都死了。而这些时候,母亲都要罚她跪在祠堂里,对着巫神认错,没有三天三夜绝对不会放她出来。
即便是这样,母亲还是很疼爱她,颜沐依所有的衣裳都是颜心兰一针一线制出来的,除了蛊毒外,母亲还教了颜沐依许多医术,只要有空,便带着她去脖骡山上采集一些草药。
可就是这样一位母亲,在别人眼里却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恶毒。想到青城的身上的蚀情蛊就是母亲种下的,心情就无法平复,对君北齐和九皇叔都有一种深深的自责。
而此时,因为颜沐依的掩护,君北齐顺利的避开了西陵的追兵,躲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县城内,若是顺利的话,三天后便可以与无涯那里的东城军会和。
但是君北齐却放心不下颜沐依的情况,无奈只身一人,身旁没有一个侍卫,所以他便决定暂时留在这个小县城里,一来可以养伤,二来,也好探听颜沐依的情况。
江天磊收到南昭军从渭河撤离的消息后大发雷霆,后知后觉的他才知道中了君北齐的调虎离山之计。当下便下令整军,从渭河撤离,赶往琛西抵御东城军。其实说到底,没有了柠馨的线报,江天磊根本就不是九皇叔的对手,他没有先知的嗅觉,完全不知道九皇叔和君北齐的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从东城出发的青城选择了一条最为捷径的路去往渭河,因为担心君北齐的情况,所以这几日除了晚上服下安息丸后休息几个时辰以外,基本都在不眠不休的赶路中,若是顺利的话,该是三五天后也能到达渭河一带。连日来的赶路使得青城的身体也撑到了极限,可是她却丝毫不在乎,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君北齐的安全。
九皇叔那里的三万人没有青城的速度这般快,毕竟三万人要踏进西陵境内不可能做到让人丝毫察觉不到,但却也在尽力的赶往渭河,希望能够帮助君北齐解决眼前的危难。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逃跑
西陵的军队在附近的几个县城加派了人手搜寻,君北齐的藏身变得尤为困难。好在他身旁没有一个护卫,倒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只是颜沐依在西陵大营就那么幸运了,江天磊垂涎她的美色,在赶往琛西的路上,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共乘一骑,一路上上下其手,揩了她不少油。任颜沐依有再大的本事,被五花大绑成这般模样也只好乖乖束手就擒,忍气吞声。
入夜后,西陵的十万大军在山林里安营扎寨,江天磊特意给颜沐依安排了一个单人的营帐,派了一个医女伺候着,军中本来就没有女子,这番安排已经算很是周全了。可即便是这样,为了防止她逃脱,还是将她绑了起来。
深夜时,颜沐依因为抵不住疲惫,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却听见有人叫唤着自己的名字。
“沐依,沐依,你醒醒。”
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眼,便看见颜心兰焦急的跪坐在自己的面前,颜沐依显得有些不悦,皱着眉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说完后,便下意识的看了眼帐内的那名医女。只见那名医女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颜心兰注意到颜沐依的视线,便解释道,“没事的,她只是暂时昏迷,过两个时辰就会醒来了。趁这个时间,你赶紧离开吧。”
颜沐依还来不及思考,颜心兰就已经动手解开了她身上捆绑住的绳子。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试图拉她站起身。
可是颜沐依却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不悦的说道,“若是你不走,你就不要管我,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没有关系。”
“沐依,不要再耍性子了,你要知道,整个巫蛊族就只剩下你一系的血脉了,趁江天磊还没有发现你的身份之前,赶紧离开这里,否则,你怎么对的起你的祖母。”
颜心兰的这番话不无道理,虽然颜沐依现在对她充满了敌意,但是却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完成祖母的托付。
就在颜沐依发呆的时候,被颜心兰一把拖了起来,都未来得及反应已经披上了一件五彩羽毛的锦衣。
颜心兰焦急的为她整理着衣衫,意图把她打扮成和自己差不多的模样。其实,若不是这般怪异的打扮,颜心兰也该是一个美人坯子,只是岁月的磨练和过去发生的种种在她的脸色留下了痕迹,那个曾经巫蛊族最美丽的女子早就不复存在了。
一边忙活着,一边交代说,“出了营帐之后,一直往北走,过了这片山林就有一个小城镇,那里可以通往各个重要的关卡,这里有些银子,你拿着路上防身用。”
颜沐依震愣的任由着她摆布,直到颜心兰将她打扮与自己无异,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些许的泪光,不舍的说道,“沐依,娘的好女儿,千万不要把仇恨放在心上,只要你过得快乐,巫蛊族的血海深仇娘会报,离开西陵之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听完这番话,颜沐依的心里异常的酸涩,竟也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再怎么说,这个人都是自己的母亲,从小把她养大的生母,那是即使她做了再多的错事,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沐依,你要记住这些话,人只有经历了磨难才可以成长,你是巫蛊族的传人,所以,你肩上背负的责任要比旁人更多。”颜沐依想起小时候,每次缠着母亲给自己讲故事的时候,她总是给自己讲一些大道理,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厌烦。可是如今,这些片段却历历在目。
“母亲,我们为什么要练这些蛊毒呢,我们永远在这脖骡山里,练这些蛊毒有什么用呢。”小时候的沐依,总是缠着母亲问这些问题,母亲总是告诉她,蛊毒不仅可以控制人心,也可以用来救人,只是,至今为止,她都参悟不透这层意思,更参透不了母亲的心思。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颜心兰的话语把颜沐依从回忆了生拉硬扯了出来。
可颜沐依却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思索了一会,说道,“你跟我一起走吧。”说完。拉起了颜心兰的手。
说实话,颜沐依突如其来的柔软让颜心兰有那么一刻,真的想抛弃一切,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这里,找一处无人的地方安顿下来。只是,她还不能走,她还有未完成的事。
“沐依,为娘还不能离开这里。”说这句话时,颜心兰的神色中充满了失落之情。
本以为颜沐依会拂袖离去,可是她却没有,反而突然跪了下来,哽咽的说道,“母亲,沐依求你了,跟我一起离开吧,不要再帮江天磊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我们回脖骡山,我们再也不出来了,好不好。”
伸手抚摸着颜沐依的脸颊,颜心兰泪如雨下,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那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更是巫蛊族的唯一传人。“沐依,为娘对不起你,沐依。”
颜沐依扑在母亲的怀里,紧紧的环住她的腰,有多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怀抱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孩子。“娘,求你了,不要再抛下沐依一个人。”
看到颜沐依哭成了一个泪人,颜心兰终是动了恻隐之心,犹豫了许久才点了点头,说道,“好,为娘带你离开这里。”
“恩。”
两人理了情绪,趁着夜色想要离开西陵的营地,只是,两个人一起离开要比一个人离开困难的多,要在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逃走,绝非易事。
好在颜心兰很熟悉西陵大营的分布图,随军那么久,凡是安营扎寨不外乎那么几种布局,所以她挑选了一条巡逻士兵最少的路径。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江天磊因为垂涎颜沐依的美色,大半夜还去营帐探望她,发现医女倒在了地上,而颜沐依却没有了踪影,一时间,整个西陵营帐便灯火通明,全都紧急集合只为了追赶颜沐依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春色旖旎却又生不如死(前方高能)
江天磊的营帐里,颜沐依被捆绑着跪在地上,而颜心兰也在侍卫的看押下站在了一旁。
江天磊带着审视的目光走到颜沐依面前,蹲下身,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你这丫头似乎很不简单,竟然让蛊婆带着你想要逃走,似乎本太子先前有些小瞧你了。”江天磊伸出钳制住颜沐依的下颚,迫使她凑到了自己的面前。
颜沐依的下颚被捏的生疼,但她依然瞪大了双眼怒视着江天磊。“我已经落在了你的手上,要杀要剐随你便,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颜心兰看着自己的女儿受到这样的对待,心里哪里会好受,悲切的神情抑制不住的全都浮现在了脸上。
而这时,江天磊用力的甩开了颜沐依的脸,突然站起身,走到颜心兰身旁,围着她转了几圈,阴阳怪气的说,“蛊婆,你在西陵的这些日子一直本本分分,这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让你背叛本太子?”
颜心兰听到江天磊的质问后,羞怯的低下了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要审的话,就审我,不要去为难她。”就在江天磊欲将发火时,颜沐依却突然开了口。
“有意思,很有意思。”
江天磊坐回了软榻上,邪笑着说道,“蛊婆,是时候表现你忠心的时候,给这个女人种上蚀情蛊,否则的话,本太子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们。”
听到这句话,颜心兰吓的赶紧跪了下来,连说话都带着些颤抖。“太子殿下,万万使不得,她只是个孩子,蚀情蛊实在太为残忍了,太子爷恕罪啊。”
“怎么,你是想反抗本太子不成?”
“小的不敢,太子爷饶命啊。”说这句话时,颜心兰早就声泪俱下,这一幕让江天磊更加疑惑了。
仔细的观察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江天磊试探的说道,“本太子突然发现,你们似乎长得有些相似呢,难不成,你们还有什么血缘关系不成?”
听后,颜心兰吓的浑身一哆嗦,从脚底涌上的凉意瞬间蔓延了全身,她最怕的就是江天磊知道了颜沐依的身份之后会对她不利,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江天磊也观察到了颜心兰的不对劲,得意的笑出了声,说,“似乎,本太子猜对了什么,难不成,她也是巫蛊族人?”
“不是的,不是的,太子恕罪,只是姑娘的先祖曾与巫蛊族有恩,所以我才会一时鬼迷心窍想要帮着她离开这里,太子恕罪,我再也不敢了。”
为了能保住颜沐依的命,颜心兰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委曲求全,即使颜面丢尽也不能让江天磊知道颜沐依的身份。
可是越是这样欲盖弥彰越是让江天磊感到疑惑,从未见过蛊婆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让他更笃定了,这个女子的身份特殊。
“有恩?巫蛊族常年生活在脖骡山,从不与外人接触,何来有恩之说,蛊婆,你当本太子这么好欺骗吗。”
颜沐依看着颜心兰在一旁哀求着江天磊,心里的怒火和委屈堆积的越来越多,终是忍不住的怒斥道,“江天磊,我是巫蛊族人又如何,你这个畜生,是你血洗巫蛊族,害的巫蛊族一夜之间灭族,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质问我们。”
颜沐依的这句话让颜心兰的心情跌落了冰窖一般,生不如死,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
“巫蛊族,有意思。本太子竟让你逃过了一劫,不过,你注定要落在本太子的手上,哈哈哈哈哈。”
“你无耻。”
“无耻?本太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无耻。来人啊,把蛊婆带下去关起来,没有本太子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说着,江天磊从软榻上站起身,走到颜沐依跟前,居高临下的说道,“至于你,今晚好好伺候本太子,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哈哈哈哈。”
听懂了江天磊的话,颜心兰本就脆弱的心脏更是不堪一击,连忙磕头求饶,带着哭腔哀求道,“太子,我求求你,放过她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放了她。”
这样的哭喊声让江天磊实在厌烦,使了个眼色便有几名士兵上前按住了颜心兰,将她连拖带拽的押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还能听到营帐外传来她的哭喊声,让江天磊饶了颜沐依。
只是,江天磊哪里是这般心善之人,莫说颜沐依是巫蛊族的人,就算不是,她那绝色的容貌,已经让江天磊想要上她一百次了。
待所有人都退出了营帐,江天磊邪笑着脱去了外衣,缓缓的向颜沐依走去。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直到这个时候,颜沐依才感到害怕,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包围了她。
江天磊走到颜沐依身旁,横抱起了跪在地上的美人,不顾她如何的扭动挣扎,直奔了软榻,用力的将她丢在了铺满各种兽皮的榻上。
颜沐依的眼里噙满了泪水,用脚抵着床榻不断的向后退,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别过来,你别过来。”无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任由她如何挣扎也只是徒劳。
江天磊一把抓过她的脚踝,脱去了她的鞋袜,柔嫩白皙的双足就这样暴露在这个恶毒的男人面前。颜沐依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她害怕,害怕被这个男人触碰,更害怕自己的第一次被自己的仇人夺走,这样的害怕她体验过一次,那是眼见着巫蛊族的村落被烧成灰烬的时候。
江天磊哪里有半分怜香惜玉,颜沐依如此哭喊,更是勾起了他的兽欲。整个人跪在软榻上,将颜沐依钳制在自己的胯下,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衫。
“求求你,放了我,我求求你。”颜沐依已经哭成了泪人,挣扎哭喊间,一头青丝都已经散落了一片。
江天磊粗暴的撕碎了颜沐依的外衣,转眼间,便只剩下一件青紫色的肚兜。晶莹剔透的肌肤和傲人的曲线让江天磊双眼放光,早就按耐不住的上下其手,抚摸她曲线紧致的锁骨和颈部。
“啊,你住手。不要。”
但这句话好像在给江天磊鼓励一般,他伸出大手便扯去了颜沐依身上的最后一件遮挡物。
一丝不挂的颜沐依在江天磊眼里就像一件艺术品,粉雕玉器的肌肤,柔嫩的手感,还有那傲人的双峰。
不顾颜沐依空洞的双眼,江天磊伸手便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揉捏抚摸,甚至还用那恶心的嘴不停的亲吻。而颜沐依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再也没有挣扎,就连江天磊进入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她都没有半点表情,好像早就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你没事就好
连续几日来马不停蹄的赶路,青城也到了离渭河不远的小城镇桑县。---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因为独自前行,她完全不知道前方的战报,原本的打算是在桑县住一晚稍作调整,第二日便寻找机会前往渭河与君北齐会和。
而到了渭河之后,青城才得知,早在几日之前,南昭的大军就已经撤离的渭河,这样的消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原来只是一味的担心君北齐的安危,可如今知道南昭军已经撤离了之后,自己却不知该去哪里。离开了九皇叔,所有关于前线的消息她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君北齐撤去了哪里,南昭军有多少伤亡。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后,青城便开始有些自责,而这两天紧绷的身体状态也因为她的焦急有些崩盘。本来身体状况一直都不错,却因为蚀情蛊的原因让她有些弱不禁风。有时候想来,青城会觉得有些可笑,难不成到了这里,连自己赖以生存的身体条件都没有了,一个二十一世纪最为强悍的女特工竟沦落到如此地步,真让人呲之以鼻。
“宋宋,我们该怎么办。”青城目光空洞的望着窗外,这两天赶路落了风寒,宋宋将刚煮好的药端了进来,便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宋宋将汤药放在了桌上,执起一件披风为青城披上。“我们去琛吧,那里有四十万大军。”
青城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既然琛西有四十万大军,我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
宋宋知道青城在介意九皇叔不告而别的事情,虽然她嘴上不说,但跟了青城这么久,宋宋自然了解青城的脾气,她认定的事情,很少会改变,所以也很小心的没有提到九皇叔。
见宋宋低头不语,青城站起身,说道,“再休息一日,明日,我们启程去榆城吧。既然南昭军已经撤离了渭河,那必然是回了南昭境内,这样线路来看,应该是回榆城了。”
“恩,好,那我去打点一下。”
说完后,宋宋便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留青城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
看着桌上的汤药,青城觉得浑身不舒服,便换了件衣裳出了客栈,想着走动走动,兴许心里会舒服些。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一群官兵挤过人堆朝着告示栏走去。百姓总是这样,在这个没有亮点的年代里,但凡有一些能够茶余饭后聊起的话题,总是很快便能引起人们的注意。百姓们一拥而上,人头攒动的争相往前挤着,都希望第一时间能看到告示上的内容。
告示上画的是君北齐的容貌,但却没有指名道姓说出他的身份来,毕竟在西陵境内张贴一张南昭帝君的通缉令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下面还标了酬劳,这样一笔钱对于如今的西陵百姓来说,简直是丰厚。
青城站在人群后方看了个大概,只看到了君北齐的头像,却没看清下面的具体内容,不过她也没有太感兴趣。
正想离开这嘈杂的人堆,却总感觉有一道异样的眼神一直注视着自己,这样感觉很不好。青城没有多想,许是自己的穿着有些怪异,便加快了脚步离开。可走了好一会,青城却感觉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急的她便紧握住腰间的软剑,停下了脚步。
与此同时,身后的那个脚步声也戛然而止,青城的心跳有些加速,腰间的软剑随时等着抽出来。
“青城。”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青城怔愣了好一会,怯怯的回过身去,竟看到一张陌生的脸颊,但是她却认得那双眼眸,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眼神,那对蕴满了温柔的双眼。
青城一瞬间便五味陈杂,就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开心的红了眼眶,就在她准备叫出口时,那人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君北齐走到青城身旁,握住了她的小手,二话不说便牵着她离开了这里。街市口人流太多,青城的异样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而且君北齐如今的身份也实在太过敏感,为了安全起见,便带着她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子里。
君北齐做了简单的易容,贴满了络腮胡的脸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好笑,他就顶着这张奇怪的脸看着青城,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如今西陵兵荒马乱,你过来做什么。”
可即使言语中带着责怪,但是君北齐望向青城的眼神永远是那般的温柔和溺爱,这样的嗔怪也是因为青城的鲁莽。
看着这幅奇怪的扮相,青城愣了好一会,终是捂着嘴笑出了声。“哈哈哈,你不要这样的看着我,我实在是不习惯。”
好像这些天来,这是第一次笑出来,也许是因为君北齐的扮相,亦或许是知道他平安无事后,发自内心的那股喜悦。
君北齐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也一改严肃的神情,跟着青城笑了起来。似乎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可以让君北齐一扫心里的阴霾。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你倒是好好跟我交代,九皇叔怎么会放任你一个人来西陵,真是太不像话了。”
青城带着君北齐去了自己下榻的客栈,让宋宋在门口守着。
君北齐卸掉了满脸的络腮胡,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吧。”
青城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两人坐下后,青城为君北齐斟了杯茶,反问道,“你怎么会只身一人在桑县,我不是听说南昭大军已经悉数撤离了渭河,到底出了什么事。”
君北齐叹了口气,回答道,“这次江天磊雷厉的手段让我和九皇叔都始料未及,我曾想过,是否有人泄了密,但以九皇叔的谨慎,又实在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江天磊几乎料到了我们要攻陷的每一座城池,早早的便设下了布防,等待南昭大军的到达。”
君北齐沉思了好一会,皱眉说,“可似乎我又高估了他,渭河一役,我南昭九万大军悉数撤离,江天磊却毫无应对之策,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青城的脸色变得格外的严肃,不知道为何,这些事情总能让她联想到慕容烟,但她却又没有十足的证据。
“既然如此,你为何待在桑县,不随南昭军一同回榆城。”
君北齐叹了口气,便将颜沐依的事情悉数告诉了青城,听后,青城也十分的吃惊,江天磊这般心狠手辣的人不知道会对颜沐依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来。
“所以,你留在桑县是准备找机会将沐依救出来吗?”
君北齐坚定的点了点头,“是,我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西陵大军里。可眼下却又苦无计策,而且,西陵大军已经撤离了渭河,我本打算明日便启程一同前往。”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那太危险了。”
青城笑了笑,调皮的说道,“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
君北齐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确实如她所说,以她的性子,哪里是旁人能拦得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蛊婆
无奈之下,君北齐,青城与宋宋三人一早便出发离开了桑县,君北齐依旧做了简单的易容,但却没有昨日的络腮胡那般的好笑。而青城与宋宋则是寻常人家的打扮,并用纱巾遮住了脸颊。
三个人简装出行自然要比西陵大军的行速快的多,只一天多的时间,便追赶上了大军的步伐。只是要在几十万大军面前劫走一个人绝非易事,首先自然要等到入夜后,西陵大军安营扎寨之后才能动手,其次,则是要找到关押颜沐依的地方。
而三个人之中,要数宋宋的身手最好,青城的身手百人之内,脱困应该不是难事,而君北齐相对就羸弱了一些,但他心里放心不下沐依,自然也要同去。且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青城身上的蚀情蛊毒在深夜会发作,所以他们的时间很有限。
西陵大营依山而搭建,一面临湖,这是一般驻扎营地的基本选地条件。大营两处入口每一炷香便有一队侍卫经过,每队侍卫有八人,各个都持刀佩剑。
所以,要进入西陵大营内部,只能在侍卫走开的那个当口潜进去,且十分的危险。西陵如此众多的兵马,搭建的帐篷少说也有几百顶,而除去江天磊的大营,几位将军的营帐外,几乎分辨不出什么特别来。这样的情况给三人的搜寻工作也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
青城沉思了片刻,作为一个优秀的特工,这样的洞察能力还是有的。
“这些营帐里,大多数都是士兵的营帐,那里的看守自然很松懈,而关押沐依的地方一定会有许多士兵把守,而且,依江天磊的性子来说,沐依关押的地方一定不会太远。毕竟,她是为了掩护君上而被捕的,江天磊一定希望从她嘴里得到一些线索才是。”
听了青城的话,君北齐和宋宋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如果正如我猜想的这般,那这次我们的行动必然是极其危险的,所以我们定一个时间,一个时辰之后,无论有没有找到沐依,都必须回到这里集合,若是找到沐依了,那我们三个必须同时行动,切不可单独前去,那样太危险了。宋宋,你武功好些,你与君上一同前去,我一个人去另一面。”
“不可以。”君北齐拒绝了这样的提议,他哪里肯让青城冒这样的险。
但青城却一副不容拒绝的神情,说,“可是,我的武功要比你好些喔。”
这句话呛得君北齐哑口无言,他从未这般后悔当时竟没有好好习武。
看着君北齐涨成猪肝色的脸庞,青城嬉笑了一声,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君上,我们走吧。”宋宋在身旁低声的说着,也带上了黑色的面巾。君北齐点了点头,两人也向着另一边的大营摸索了去。
虽说青城的功夫并不是最好的,但是这种潜入地方阵营的事情她实在太过熟悉了。在二十一世纪,再高端的电子仪器都难不倒她,更何况这些只是些巡逻的士兵。很快,青城就已经逼近了江天磊的主营帐。
江天磊的大营前站着六名守卫,这个时候,营帐里还亮着灯火,远处还依稀能听到营帐里传来细碎的谈话声,只是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青城看了一眼,便离开了这里。她的目的是寻找颜沐依的下落,与江天磊的帐,日后再算也不迟。
正如青城所料,在离江天磊的营帐不远处便有另一个营帐,门口有四名士兵看守,每个士兵都持刀佩剑,帐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人。
青城估摸着,这四个人应该自己可以对付,但是要让他们不发出一丁点的动静,还是得下一些功夫。
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来,青城蹲下身,抓起地上的沙土将锦帕填的满满当当。准备好了这包沙土之后,又从怀里掏出之前自己特意打造的暗镖,只是这次出行前,特意在上面淬了些蒙汗药。
青城自知自己的掷镖手法很一般,便大力的抛出手上包满沙土的锦帕,一时间,四名士兵因为突如起来的沙尘而迷了眼,纷纷用手遮挡着,就这这个当口,青城掷出了四枚暗镖,击中了最前面的两名士兵。
这两名士兵应声倒地后,抽出软剑,飞速的跑上前去,不等后面的两名士兵做出反应,便已经被青城解决了。
看着几名士兵倒地,青城心里默默的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向九皇叔讨教一下点穴之法。可突然间却又被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震惊了,说好了不去想他,青城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情绪后,便小心翼翼的进了营帐。
营帐内,一名女子被反绑了双手躺在榻上,但是帐内只有一盏微亮的油灯,这样昏暗的光线让青城看不清楚榻上之人的样貌。
鬼使神差的,青城不由自主的便走了上去。再看清楚那女子的容貌之后,青城浑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不知为何,这女人的样子让她恐惧之极。她到死都忘不了,那就是在青城身上下了蚀情蛊的那个蛊婆。
青城的呼吸有些不顺,连双脚都不受控制的定在了原地,不知为何,颜心兰的长相竟让她如此的害怕。
颜心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倏地睁开双眼,在看清青城之后,皱着眉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显然,颜心兰对青城的长相并没有太大的印象,毕竟只是奉命行事,在给青城施蛊时,并没有刻意的去记下她的容貌。
颜心兰的声音让青城吓的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险些就要跌到在地上。这或许是来自于心底的恐惧,而非人物本身,颜心兰现在在青城的心里就如同鬼魅一般。好在她被反绑了双手,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青城才稍稍定下了心。
青城不解的问道,“你不是江天磊请来的蛊师吗,为何你会被关押在这里。”
颜心兰看了一眼帐外,并没有听到士兵有任何动静,心下便料定,定是青城解决了门外的几个看守。
青城观察了颜心兰好一会,似乎发现眼前的女人有几分面熟,更记起当时颜沐依伤心欲绝的原因,几乎猜想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但还是试探的问道,“你与沐依是什么关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营救颜沐依
听到青城这样称呼颜沐依,颜心兰有些开心的问道,“你是来救沐依的吗?”说话时,那份喜悦之情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脸上。
青城没有回答,就如今而言,这个女人给自己的印象十分不好,也没有任何理由让人相信她,仅凭一些猜测绝不能判断她的身份,况且青城也不是如此草率的人。
见青城不回答,颜心兰没有气馁,自顾自的说道,“沐依被江天磊关在北面的营帐里,求你快去救救她吧。”
疑惑的看着她,青城浑身充满了戒备,质问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话。”
看了青城好一会,颜心兰总算记起了她的长相,也记起了自己曾对她做过的事,一时间,心里的愧疚充斥了全身。她低着头怯怯的说道,“姑娘,沐依是我的女儿。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的,我求你赶紧去沐依吧,她被江天磊这个恶毒的小人给糟蹋了,这个时候一定生不如死。”
听到这里,青城的心里异常的震惊,什么叫给江天磊糟蹋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到颜心兰脸上的悲切之情,青城也些许相信了她的话,这样的悲伤不是所有人都能装的出来的,颜沐依在她心里定然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没想到江天磊竟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青城握紧了拳头,浑身抑住不住的颤抖着。
思索了一会,青城摸索着出了营帐,来到了原先说好的会和地。过了没多久,君北齐和宋宋也到了这里。
青城看着君北齐一脸失落的神色问道,“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君北齐没有回答,而是宋宋无奈的摇了摇头。
青城沉默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君北齐。
“我遇到了那时候给我下蛊的蛊师,她也被江天磊关押了起来。”青城将遇到颜心兰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君北齐和宋宋。
与青城一样,君北齐的心里也存着些许的怀疑,但是对颜沐依的安危却异常的担心。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决定要去一试。
刚准备出发时,青城却拉住君北齐的手,说道,“君上,沐依现在……”可支支吾吾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怎么了。”
青城看了君北齐一眼,深吸了口气,说,“那个蛊师说,江天磊糟蹋了沐依。”
这句话的最后几个轻如蚊蝇,但君北齐还是真真切切的听了进去。脑袋犹如被洪钟敲打了一般,嗡嗡作响,面对这样的事情,谁能够泰然处之,更何况,颜沐依是因为救君北齐才会有此遭遇的。
感受到君北齐发颤的双手,青城紧紧的握住了他,安慰道,“你先不要自责,兴许沐依并没有让他得逞,我告诉你只是让你做个准备,沐依现在的情绪可能不太好。”
过了许久,君北齐点了点头,便向着西陵大营前去。
三人来到颜心兰所说的那个营帐前,同样四名侍卫在门口把守,这里稍偏僻些,巡逻的士兵到不多。等候了许久,待一波巡逻守卫过去之后,宋宋掏出暗镖便向着四名士兵掷去,不同于青城的蹩脚手法,宋宋的四枚暗镖射出之后,士兵便接连倒地,连闷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走。”青城走在了最前方,君北齐其次,宋宋垫底,三人极为小心的进了营帐。
营帐里的摆设与青城之前见到的几乎一样,只见颜沐依手脚都被捆着,衣衫凌乱,一头青丝更是披散在榻上。见到这样的情形,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都不敢上前。而君北齐紧握着拳头,满腔的怒火使得浑身颤抖着。
刚想上前,却被青城拦住。
“我去吧。”青城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君北齐却知晓了她的意思,这个时候,颜沐依该是不愿让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吧。
缓缓走到床榻旁,解开她身上捆绑的绳子,青城伸手捋开挡住颜沐依脸颊的发丝,一张美丽而又苍白的脸颊浮现在眼前,不知为何,青城竟抑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但她却立刻伸手抹了去。
“沐依,沐依,你醒醒,我是青城啊。”青城温柔的拂着颜沐依的脸颊,满是心疼和怜爱。
听到耳边的声响,颜沐依皱了皱眉头,但却依然没有睁开眼睛。
“沐依,我是青城。”
这一次,颜沐依稍稍挪动了身躯,艰难的睁开双眼。过了好一会,当看清眼前人的时候,颜沐依怔愣了几秒后,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流,索性嚎啕大哭起来。
见到颜沐依哭的如此伤心,青城也忍不住的陪着她一起哭了起来。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让一旁的君北齐也心痛难当。
“青城姐姐,你怎么才来,呜呜呜……”平日里盛气凌人的小丫头,此时却是如此的脆弱,灭族之痛还烙印在心里无法抹去,竟又碰上如此遭遇,连青城都替她感叹,上天是如此的不公。
这个时候,营帐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让一行人都有些慌乱。顾不了那么许多,君北齐走上前,抓起一旁的薄毯披在了颜沐依的身上,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营帐,青城和宋宋也紧随其后。
好在三个人的反应较为迅速,待西陵军发现情况的时候,已经走了很远了。
伏在君北齐的怀里,颜沐依虚弱的说道,“君上,青城姐姐,我娘亲还在那里,我要回去救她,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奔走了许久,终于到了之前拴马的地方。君北齐将颜沐依抱到了马背上,自己也随后翻身上马,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柔声说道,“沐依,我们已经被西陵军发现了,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一定把你母亲救出来。”
“我们往山上走,那里地形复杂,夜深了之后不易被人发现。”青城紧随着君北齐的脚步,大声的呼喊道。
君北齐应了一声,便带头向着山上前行。
正如青城所说,山上的地形极为复杂不易追寻,但夜色已深,山间的路也异常的难行。跑了很久,还是决定找一处隐蔽的地方暂时熬过一夜。
这次的劫救异常艰难,好在还是成功的将颜沐依救了出来,也算没有白费功夫。
四个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躲着,天亮之后便寻找离开的路。
进了山洞后,君北齐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又将自己的披风解下垫着,才小心翼翼的将颜沐依抱到上面。
一路被君北齐这样搂抱着,颜沐依感到十分的不适,或许在以前,这样的小动作会让她窃喜好一阵,可如今,她觉得自己好肮脏,这样的拥抱让她浑身不自在,生怕自己的脏会溅到别人的身上。
宋宋找了一些干柴来,便转身出了山洞把风。青城掏出火折子点起火来,缓缓的走到颜沐依身旁,揽住抱膝发呆的她。
颜沐依抬起头,眼里噙满了泪水,默默的看着青城。
而此时青城也红了双眼,她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丫头,心里也跟着抽疼不已。“沐依,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君北齐一言不发,蹲在那里不停的向火堆里扔着木柴,但此时他的心里比谁都要难过,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颜沐依遭受这般屈辱,这个仇,他说什么都要讨回来。
沉默了很久,却突然被青城的一声闷哼打破了寂静。君北齐飞快的跑到青城身旁,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庞。
“怎么了,是不是寒毒发作了,你是不是没有吃药。”君北齐焦急的询问着,心里的自责又多了一分,因为救颜沐依而把青城忽略了,折腾了这么久,竟把寒毒之事忘得干干净净。
青城捂着腹部,艰难的点了点头。
君北齐横抱着她站起身,到了山洞里的另一边,背靠着山壁,让青城横躺在自己的怀里。看着青城不停地颤抖,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1吟来,君北齐的心就像被人剜了一刀那样心痛。轻拍着她的背,柔声的念叨着,“没事的,我在,没事的。”
“啊……”可即便是这样,青城还是无法忍受这样的绞痛,低声轻呼着。
青城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习惯了每次毒发时都有九皇叔在身旁,迷迷糊糊之际,竟把君北齐错当成了九皇叔。伸出双臂搂住了君北齐的腰身,青城难受的贴在了他的胸膛,可是嘴里却呢喃的喊叫着九皇叔的名字。
听到宇文城三个字,君北齐的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看到青城如此痛苦难当,心疼便完全掩盖了那份失落。从未像这一刻那样的手足无措,君北齐收紧了手臂将青城揉进了怀里,她的每一次呻1吟都像一把利剑一样刺着君北齐的心。
坐在对面的颜沐依看着君北齐如此温柔的一面,眼泪竟无法控制的往下流,可是这个时候,君北齐的眼里哪里还有颜沐依的位置,他满心满怀的都扑在了青城身上,恨不得能代替她承受这样的苦楚。
而看着青城这样的痛苦全是因为自己的母亲,颜沐依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此刻,她显得如此的多余。或许,她如今所承受的一切,都是报应吧。
整整一个时辰,君北齐的眼里就只有青城,他时而亲吻着她的额头,时而低声细语跟她诉说着什么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可这样的温柔和爱怜都只对青城一个人,对于颜沐依,君北齐的心里或许只剩愧疚了。
为了让青城醒来后不感到尴尬,君北齐特意寻了另一处干净的地方,收拾干净后铺了些稻草,垫了件披风,将青城抱到了上面。抚了抚青城额前凌乱的碎发,君北齐忽然想到了一旁的颜沐依。
带着些歉意站起身,君北齐走到颜沐依身旁,脸上带着倦意,细语轻声的说道,“早些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
颜沐依一直保持着环抱双膝的动作,听到君北齐的声音,才悠然转过脑袋,看着他,呆滞的点了点头。君北齐扶着她躺了下来,为她盖好薄毯,便转身回到青城的身旁,轻轻托起她的头垫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番天差地别的对待让颜沐依的心里充满了酸涩,但她却不敢奢求什么,时至至今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如何能奢求君北齐对她的爱呢,难道用那份贞洁吗?
天微亮,宋宋蹑手蹑脚的走进山洞,轻声对君北齐说,“君上,外面天色已经亮了,我们快走吧,否则西陵的追兵怕是要搜山了。”
君北齐皱着眉,看着一旁脸色憔悴的青城,沉思了片刻,对着她说道,“宋宋,拜托你照顾一下沐依,青城昨夜寒毒发作,这个时候怕是还醒不来。”
一夜未睡,君北齐和宋宋的对话颜沐依都听了进去,不过在听到君北齐拜托宋宋照顾自己的时候,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难过。
撑起身子,颜沐依扯出一脸笑容来,说道,“我没事的。”
宋宋立刻上前将颜沐依扶了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出了山洞,君北齐横抱着青城也紧随其后。
虽然颜沐依一直声称自己可以单乘一骑,但在君北齐的坚持下,她还是与宋宋两人共乘了一骑,而青城自然与君北齐共乘。
翻过这座山,便是一个小城镇,但是如今他们的情形却不便去人多的地方,这一夜,江天磊定是派了许多士兵封锁了各个城门关口,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只能选择地势崎岖的山路。若是能避开追兵,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几天后便能回到榆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九皇叔的谋略
九皇叔在得知南昭大军已经悉数撤离渭河之后,便改变原先的路线,往琛西的方向前去。--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这一路上,虽然不知为何断了与君北齐的书信来往,但只要渭河的危机解除后,那就没有什么可忧心的了。
睿智如九皇叔这般,怎么猜想不到定然有内奸一事。渭河一役,江天磊几乎毫无反抗能力,这只能说明一点,这其中必定有人提前将自己与君北齐商议的行军线路告诉了旁人。这两军行进的路线早在东城之时就已经确认了个大概,后期也只做了细微的调整,九皇叔与君北齐的密函除了两人之外,也就只允许青城翻阅。但九皇叔坚信,青城肯定不会将这些告诉别人。
而九王府上的每个一个人都是九皇叔和左离细心挑选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才是,君北齐那里想是也不会十分草率,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九皇叔却始终想不明白。
经过十几天的行军,九皇叔的三万精兵几乎与江天磊的四十万大军同时到达琛西。这样一来,两军实力相当,谁都占不到什么上风,只是在地势上,江天磊的西陵大军似乎要更占据些优势。
一到大营,九皇叔连口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便召集了几位将军前来议事。对于九皇叔的亲自到来,无涯也十分吃惊,在心里对他也更敬重了一分。
主营帐里,九皇叔,无涯,季将军还有几位骠骑将军悉数参与了这次议事,对于现如今的状况,季将军显得十分的自责,若不是当初没有听从无涯的主意,到不至于把四十万大军白白困在这里这么多天,浪费了数不尽的粮草。
“九皇叔,此事是老夫鲁莽了,若是采纳无涯将军的意见,或许就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哎,还请九皇叔责罚。”
季将军跟了九皇叔那么多年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心腹了,在军营中也一直是他帮着九皇叔打点,这次的过错虽不能全怪到他的头上,但他刚愎自用,不听从旁人的劝说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九皇叔挥了挥手,在主位坐下,冷冷的说道,“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但这次的出军你却主次不分,东城军虽有三十万,但却只是南昭的助力,在这里,所有的行军计划都应当听从无涯将军,而你却一意孤行,等下议事结束后,自己去校场领五十军棍。”
九皇叔的这番训诫让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次战役,是南昭与西陵的战事,东城只是作为借兵的一国,并没有权利左右南昭的计划,这也默认了九皇叔要暗中助力南昭一事。
季将军听完九皇叔的话,没有半分的质疑和不情愿,立刻单膝跪地,领命说道,“老臣领命,谢九皇叔训诫。”
“好了,跟本王说说如今的战况。”
刚听完九皇叔的那番话,此时,东城的几个将军都犹犹豫豫的不敢开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无涯。
无涯因为九皇叔的这番话心生敬佩,也不扭捏,当即站起了身,双手抱拳,禀告道,“回禀九皇叔,今早接获线报,西陵太子率领的四十万兵马也在今日到达了琛西境内。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两军实力相当,若是硬攻的话,我们这边怕是没什么胜算。”
九皇叔点了点头,突然开口问道,“君上那里的情况如何,是否有消息了。”
“回禀九皇叔,九万大军已经撤回了榆城,南面那一路原先拿下的城池已然成了空城,留之无用,弃之可惜。”
听后,九皇叔沉思了片刻,说,“江天磊一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布局,所以早早的便疏散了百姓,只留下极少的守城将领来掩人耳目,也却如你所说。如今既然两军的战力都在琛西,那我们便集中火力,攻下琛西,再破千虞。”
九皇叔挥了挥手,示意无涯坐下,命一旁的疾雨拿出一份地图来。那是一张羊皮纸制成的琛西地形图。上面详细的刻画了琛西周围的山岭地貌,水源分布,及各个支干道路。
“西陵乏水源而多山岭,琛西便是最为典型的地貌。琛西四周被山丘包围,行军极为困难,这也是他作为千虞的防守城关的最重要的一点。所以,如果我们从正面强攻,胜算并不大。季将军,你可有何良策。”
九皇叔虽是第一次来到西陵,但是在来的路上,他早就将琛西和渭河的地形摸索的一清二楚,再加上他那绝佳的洞察力,用不了多久,脑海中便能想象这般行军的大致路线。
在座的各位将军之中,虽说无涯的处事方式较为谨慎,但相对来说,季将军多年领兵打仗,经验也是致胜的法宝,所以在这个当口,九皇叔也愿意听听他的意见。
“谈不上什么意见,九皇叔分析的极为准确,依老夫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来看,琛西之战,只可智取,不可强攻。”
“如何个智取法。”
季将军站起身,指着羊皮纸上的地图,解释说,“琛西城四周都被山丘包围,但老夫这几日曾派人前去探查过,西陵的山丘地势并不高,虽行军不易,却也并非不可实现。”
季将军的短短几句话让在座的几位将军都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九皇叔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但却偏生借着季将军的口说出来,一来是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借机收回五十军棍的惩处,二来,作为九皇叔的心腹,他也要让旁人知道季将军在自己阵营中的重要性和地位。九皇叔这样的心机和谋略怎不叫人佩服。
按照季将军与九皇叔商量的对策进行布战,挑选一队精英从西面的山岭暗攻,剩余的大军则按原计划破城,内外夹击,即使江天磊有四十万西陵大军,也无法左顾右盼的一一应对。
担任突围的精兵自然是九皇叔手下那三万铁骑,议会结束之后,便由无涯和疾雨两人连夜带兵出发向,而第二日的破城之战则由九皇叔亲自领兵。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一章 琛西一战
江天磊的如意算盘全都算错了,他绝没有想到九皇叔会亲自来到西陵领兵。本来东城借兵给南昭一事就让他很是不爽了,要不是看在柠馨给他偷偷传信的份上,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这样的和亲意义何在,本以为东城就算不偏袒至少也该一碗水端平,可是却这般堂而皇之的拿了君北齐的好处。
再者,江天磊对琛西之战非常有信心,虽然两军将士旗鼓相当,但琛西地势易守难攻的自然条件让他十分得意。东城与南昭大军已经在琛西城外扎营十几日了都没有半点动静,想必是苦无头绪,一直寻找不出攻破琛西的办法吧。
第二日一早,当江天磊还躺在床榻上之回味与颜沐依那晚共度的春宵之时,营帐外的侍卫焦急的闯了进来,连通传和礼数都顾不上,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太子殿下,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江天磊不悦的皱着眉,翻坐起身,一脚踹向那个侍卫,愤怒的说道,“狗东西,本太子好着呢,出了什么事,让你竟如此大胆,敢在本太子面前大呼小叫。”
被踹到的侍卫又连滚带爬的回到江天磊跟前,趴在地上禀告道,“太子殿下,南昭的兵马……攻过来了,已经快到城门下了……”
这句话让江天磊气血上涌,所有的怒气一下子冲破了脑门,咬牙切齿的怒吼道,“你说什么。”
“太子……殿下,南昭。”
不等那名侍卫说完,江天磊已经急急忙忙的披上战甲,抄起佩剑,嘴里骂骂咧咧的出了营帐。
营帐外,西陵的两位将军早就已经等候在那里,见江天磊怒火冲冲的走了出来,纷纷单膝下跪行了个大礼。
“都什么时候,跪什么跪,赶紧起来。”
两名将军哪敢有半分犹豫,立马站起身,争相禀告道,“太子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南昭的大军已经攻到了城下。”
“啐,说点实质的,别他/妈的竟说废话。”江天磊怒目圆睁的训斥着刚才进言的那名将军。
见江天磊如此恼怒,另一名将军立刻接着说道,“预估南昭这次攻城的有不下三四十万大军,眼看就要快到城门下了,看样子他们是想要硬攻。”
“打就打,琛西城易守难攻,我西陵将士也有四十万,量他南昭军有东城撑腰又如何,本太子照样让他们有去无回。”
虽然对于南昭突如其来的攻城举动感到意外,但江天磊却依然信心满满,觉得这一役定然十一南昭军落败而告终。
气焰嚣张的向着校场走去,突然停住了脚步,江天磊回过身问道,“这次南昭出兵,领兵的将领是谁可有查看到。”
听到江天磊的问话,两位将军对视了一眼,怯怯的回答道,“回太子,是东城的九皇叔宇文城。”
听到这个回答后,江天磊心下一震,双脚竟不由自主的有些发颤,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们可确定?”
“属下确定。”
不知为何,江天磊对九皇叔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惧怕感,或许是因为九皇叔天生的气场,又或许是因为几次博弈都输在了九皇叔的手上,论谋略,论气魄,江天磊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有一点,那便是九皇叔没有江天磊这样的厚颜无耻。
好不容易定下神来,可心里却始终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九皇叔的出现让江天磊本能的害怕起来。
“兵马是否清点完毕。”
“回太子,已在校场等候,随时准备出军。”
“好,传本太子令,全军战备,用火石抵御,绝不留半分情面,誓死保卫琛西,让南昭军和宇文城有去无回。”
江天磊亲自登上了城门,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每一个方阵都高举着南昭的军旗,偶尔还能看见几个东城的战旗,照这个情况来看,南昭和东城那四十万大军该是悉数出动了。而且九皇叔还亲自领兵,是什么样的战法让他如此大张旗鼓的赶来攻打琛西,这一点,让江天磊很是疑惑。
转眼,南昭的大军已经到了城门下,战火纷飞,硝烟四起。南昭大军采用最常见的攻城战法,远攻。一时间,漫天飞舞的箭矢和铺面而来的巨大石块向着琛西城的城门涌来。
但也如江天磊所料,琛西的城门甚高,又颇为强固,这样轮番的进攻虽说气势磅礴,但威力却很是一般。而西陵的弓箭手轮番交替的向着城门下射去点燃的箭矢,南昭军前列的士兵们哀嚎声震天,一波又一波的倒下。
江天磊心里正得意,暗自想着,看来九皇叔也并非如此高深,许是实在不愿坐以待毙,只要拼死一搏才会冒险出兵的。
“李将军,投石。”江天在瞭望台上吩咐着,在他看来,似乎这场战斗刚开始就已经有了结果。
战斗约莫持续了半个时辰,南昭军的损失已经近万,攻势也不似先前那么强悍,但西陵军却越战越勇,渐渐占据了上风,把控了整场战斗的局面。
“太子殿下,出事了。”刚离开的李将军过了没多久又折了回来,一脸焦急的看着江天磊,向他禀告道。
江天磊心里一沉,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击中一般,闷闷的。
不等江天磊回话,李将军焦急的禀告道,“军营后方被敌军突袭了,现如今,粮草营及兵器营都已经被烧毁了,那些突袭军正试图烧毁我军其他大营。”
听完李将军的话,江天磊狠狠的跌坐在凳子上,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目光空洞的呆愣了许久,突然站起身,大声的呼喊道,“快,快开城门,举白旗,快,赶快投降。”
照江天磊的吩咐,西陵军停止了反抗,从城楼上抛出一面巨大的白旗。
而南昭军在看到这一面白旗之后也自动的停止了攻势,将士们一片欢呼雀跃,呐喊声震天响起,齐声高呼道,“君上万岁,九皇叔万岁,君上万岁,九皇万岁。”
迎着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琛西城打开的大门,江天磊在侍卫的搀扶下,走到了城门外。
而城门外的南昭军则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道路来,九皇叔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之上,缓缓的向着江天磊踱来。
江天磊在九皇叔的眼里看出了轻蔑之意,胸中翻江倒海的向喉咙口涌起一丝甜腥味,但他却极力的克制住了这份怒气。用极为颤抖的声音说道,“西陵愿降。”
九皇叔骑在马上俯视着江天磊,极尽蔑视轻薄之意,用不屑的口吻问道,“降何人。”
“降,九皇叔。”
“哼,到底降何人。”
江天磊捂着胸口,调整了呼吸,又说道,“降东城。”
这句话更是让九皇叔感到好笑,转身大声的询问道,“你说你降东城,你有没有问过本王身后的四十万大军。”
听到九皇叔的话,身后的将士们执起手中的刀剑,再一次高声呐喊道,“不同意,不同意。”
这一次,江天磊再也抑制不住的侧向一旁吐出一口鲜血,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我西陵,愿降南昭。”
“听不见。”九皇叔冷冷的说道,甚至不愿多看他一眼。
江天磊涨红了脸,用足了力气,大声呼喊道,“我,西陵,愿降南昭。”
“撤军。”九皇叔头也不回的调转马头,回到队伍里,大军也随着九皇叔的一声令下准备撤离琛西,而身后的江天磊却再也支撑不住跪到在了地上。
西陵这次的投降意味着十年之内,他不可再向南昭发起反攻,而且,明日一早,江天磊要带着投诚书去到九皇叔的大营,商谈这次的战败赔偿。这样的战果,对于西陵来说,是一种损失,更是一份羞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二章 战降投诚
君北齐与青城回到榆城后没多久,便收到了琛西大胜的战报,这样的消息让整个南昭都为之振奋。青城心中也暗自佩服,九皇叔确实有非同常人的能力和思维,琛西一役在他手上竟如此的轻而易举。
不过更让人惊讶的是九皇叔的大度,他只是代替君北齐接受了西陵的投诚书,却没有擅作主张的因此去与江天磊谈条件,他将这个权利交给了君北齐。所以,三日之后,西陵便会派使臣到南昭国的境内谈议和条件。
西陵战降于南昭的事情不胫而走,在这个没有通讯技术的年代,这样的消息却传播的比网络还要迅速。很快,江天磊在琛西城门下如此窝囊的行为被众多的百姓添油加醋的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一夜之间,西陵国在四国之中也名誉扫地,江振源的颜面也荡然无存。
可是尽管如此,琛西城外的四十万大军依然没有撤离,整日整夜虎视眈眈的翘首着千虞,若是此次谈判无果,那四十大军极有可能随时踏平琛西。
西陵使臣到达榆城的那日,君北齐以最高的仪仗在城门口迎接,但他迎接的不是江天磊,而是九皇叔。
九皇叔要过来的事,君北齐并没有告知青城,虽然不知道他与九皇叔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至少他能察觉到,青城这几日总是闷闷不乐的,也兴许是因为颜沐依的事。
说起颜沐依,自从到了榆城后,她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门里,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不过君北齐也能想象到这样的情形,只是总觉得她在刻意的躲着自己。
九皇叔也已经接到了青城离开京城的消息,虽有些生气,倒也不意外,这个永远把别人的安危放在自己之前的丫头,九皇叔也做好了心理准备,青城这次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九皇叔的三万铁骑与江天磊几乎同时到达了榆城,但比起九皇叔的盛大排场,西陵的人马却被勒令在城门外苦等了近两个时辰。
好不容易进了榆城的大门,却被要求下马步行,江天磊还只能隐忍不发,谁让如今西陵是战败国呢。
议事厅里,君北齐坐上座,九皇叔在次位落座,两人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等候着江天磊的到来。
而西陵这边,江天磊带了一名心腹军机大臣一同前来,但众所周知,西陵其实早就已经是江天磊说了算的,江振源只不过是名誉上的帝王,所以,要怎么谈,都看江天磊自己的意思。
江天磊命那名大臣毕恭毕敬的奉上了一封折子,低声下气的说道,“这是西陵的战降诚意,望君上和九皇叔过目。”
君北齐和九皇叔对视了一眼,便拿起了桌上的折子打开翻阅,一遍阅读,一遍读了出来。
“一千两百万两黄金,五十五万石粮草,牛羊各十二万匹,珠宝玉器百箱。”读完之后,用力的合上折子,丢回了江天磊面前的桌上。
“既然西陵没有投诚的诚意,那我们还是战场上兵戎相见吧。”语罢,君北齐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江天磊却慌乱的说道,“君上留步,君上有何条件,开口便是,只是西陵的国力实在不如南昭来的富裕,还请君上高抬贵手。”
江天磊也真是痴人说梦,他将上次君北齐议和允诺的条件,加了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还给南昭,试图解决这次的危机。也正如他所说,西陵的国力不济,但如此诚意,实在让人气恼。
君北齐没有继续离开的打算,而是回过头,好笑的看着江天磊,说,“太子莫要弄错,这次战降国是西陵,送请投诚书的也是你西陵,何来南昭开条件一说。自古以来,败国若是投降,必是要奉上让人满意的条件,否则,何来战降一说。”
江天磊被君北齐说的涨红了脸,这一字一句都向利剑一般,摧毁着他的颜面。西陵这次的战败已经四国皆知,而他江天磊也成了百姓口中的笑话,现如今还要受这般屈辱。可若不是这样,他也没有战力再去抵御南昭的大军。
思索了好一会,江天磊站起身,恭敬的说道,“西陵南向三座城池,五十年附属,牛羊、粮草再各加十万,不知君上可否满意。”
听完这席话,君北齐才重新坐回了座位,没有立即回答江天磊的话,而是低头与九皇叔耳语了几句。
过了会,君北齐抬起都,对着江天磊趾高气扬的说道,“西陵南向六座城池,皇室人质两名,蚀情蛊的解药,还有巫蛊族的人。”
珠宝玉器,牛羊粮草这些东西对于君北齐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他根本不在乎,所以他用这些换西陵的六座城池,而附属这些虚名,对江天磊这种小人而言,根本就是吹弹可破的妄言,还不如人质来的实在。至于蚀情蛊,那是君北齐和九皇叔合力攻打西陵的主要目的。
听到君北齐的这番言论,江天磊气的有些站不住脚,手掌撑在桌面上才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六座城池差不多将近西陵十分之一的国土,而巫蛊族是他花了很大的心血才找到的,更是费劲了心思让颜心兰效命于她,这一次轻敌就要让他白白葬送这些年的心血,怎能不气血上涌。
可眼下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琛西城的大门一直开着,城外又驻守着南昭和东城的四十万大军,而西陵投诚之事也已经是人尽皆知,若是不答应这些要求,他又如何能保西陵周全。
沉默了许久,江天磊忍痛回答道,“好,我答应。”仅仅这几个字就让他喉咙口又泛起了血腥味来,这几日的打击让这般自负的他简直难以承受,但为了保住西陵国,也只好忍辱负重了。
君北齐召了文官来拟议和书,两国在议和书上盖了国玺后便算是签订完成。君北齐甚至没有留江天磊暂住的打算,立刻送客让他离开榆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三章 世界再大不及你来的美好
持续了这么久,西陵与南昭的战事也总算是有个结果了,虽然其中有许多波折,但至少结果是好的。
九皇叔总是内疚于青城的蚀情蛊毒,如今江天磊答应了会释放颜心兰,那也意味着青城的蚀情蛊有机会解除了。而眼下更为重要的是,得到青城的谅解,地位高如九皇叔之人,竟绞尽脑汁的想要讨好青城,也实在是够憋屈的。
青城亲自去给颜沐依送了晚膳,这几天,若不是青城亲自前去,侍女送去的晚膳都是怎么送去,怎么端出来。
“沐依,吃饭了。”青城刚进房间,便看到颜沐依趴在桌上,目光空洞的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青城的声音,颜沐依硬是扯出一脸的笑容来,乖顺的说道,“青城姐姐,你来了。”
“恩,吃饭了,我今天特意让伙房做了些清淡的,你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青城姐姐,其实你不用每天都特意跑来给我送吃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看着颜沐依明显瘦了一圈的脸颊,青城心疼的拉着她的手说道,“沐依,我知道你还在为那件事耿耿于怀,但是现在你在南昭,有我,有君上,还有悠悠,你不是一个人,所以,许多事,不要放在心里,你可以告诉我。”
虽然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天,但每次闭上眼睛之后,颜沐依还是能清晰感受到那种极其强烈的羞耻感和惧怕之情,每每惊醒后,她都是一个人哭着坐在床上,甚至有时候会发呆直到天亮。
听到青城说的这番话,颜沐依忍不住的红了眼眶,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是自愿替君北齐去引开西陵军,因此而遭江天磊如此多待,失了身子,而是她不愿多提,不愿君北齐因此而同情她。虽说她确实喜欢君北齐,但即使没有失去清白,君北齐的眼里永远都只有青城,更何况她现在连自己都嫌弃自己。
“好了,不提了,我们先吃饭吧,明日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如见战事总算是尘埃落定了,君上也该有时间可以一同前去。”
看出颜沐依的不悦,青城也不愿再提起这件伤心事,只希望阴霾早些过去。
看着颜沐依吃完了晚膳,青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是君北齐暂住的一处私家院子,知道青城喜欢安静,便特意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院子。
推开房门,竟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就算在人群中都能一眼就认出的背影。
青城没有过多的犹豫,也没有半分的停留,刚踏进房间的她就立刻转身出了门。
九皇叔没想到青城会如此的决绝,心下一怔,立刻转身走向门外,一把揽住青城的腰。
“你干什么,你松开。”青城不悦的皱着眉,十分抵触九皇叔的这番触碰,扭动的身子试图脱离他的掌控。
青城过激的行为让九皇叔十分吃惊,心里也有些没底,看来她这次确实有些不开心了。
九皇叔没有松手,而是揽着青城的腰身,几近把她悬空抱起一般,走进了屋内,用掌风关上了房门。
“宇文城,你给我松开,你放开我。”青城气急败坏的捶打着九皇叔的胸膛,无奈却不是他的对手,纵然青城身手再好,都不是九皇叔的对手。
不过,九皇叔当然也不会弄疼青城,看到她像只小猫一样在自己怀里张牙舞爪,一把横抱起,将她放到了床上。
在九皇叔面前,青城简直可以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这一连串的动作,她几乎都没有反抗的能力,当躺到床榻上之后,刚想翻坐起身,九皇叔就已经压了上了,顺便拉下了床榻上的床幔。
“宇文城,你到底要干什么,这里是南昭,请你放尊重些。”青城这次真的是下定决心了要不理九皇叔,至于时限是多久,倒没有想好。
九皇叔一手搂住青城的脑袋,一手揽住她的腰,半压着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语气软糯的说道,“青城,别生气了,你知道我是放心不下你的安危。”
青城知道自己再怎么反抗也只是徒劳,干脆安静了下来,任由九皇叔这样抱着。虽然心里很是气愤,但不知为什么,只要在九皇叔的怀里,心情就十分的安宁。
“我说过,若是你再抛下我,那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可是我已经找到你了。”
“你……”
没想到,九皇叔竟可以如此厚颜无耻的说出这句话,让青城也有些无言以对。
“是我不好,我答应你,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再也不抛下你。”
“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虽然青城没有再反抗,但她一直用手肘抵着九皇叔的胸膛,使得他无法靠近,这样的姿势让九皇叔很是不舒服。
松开了揽住她腰身的手,九皇叔轻掂起青城的下颚,迫使她正视着自己,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青城,你知道自己对我有多重要,重要的胜过我的命,我不敢让你受到半分伤害,所以,即使知道你会生气,我还是不愿带你一同前去冒险。”
这几天,青城曾告诫过自己几千遍,千万不能再相信九皇叔的任何一句话,千万不能因为他的甜言蜜语而心软。可这一刻,这些告诫似乎都已经成了泡影,这几句话胜过世间任何美的情话。
看着九皇叔有些憔悴的脸色和带着倦意的双眼,青城哪里还会有半分怀疑。爱上这个男人,也不枉自己穿越千年,历尽千辛万苦,只为了这份执念。
见青城不言语,双眼又有些微红,九皇叔知道她一定是心软了,便连忙加紧攻势,柔声说道,“即使你怪我,生我气,也好过让你身处险境。只要想到你每日都要受那寒毒之苦,我即使人在西陵,也又恨不得每晚飞去陪你,抱着你入睡。”
听完这些,青城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伸出双手搂住九皇叔的脖子,整个人贴到了他的怀里,抽泣着说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就算你找到了我,我也再不会理你。”
看到青城流起了眼泪,九皇叔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本来只是为了让她不生气就好,没想到这丫头哭的稀里哗啦的。
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九皇叔覆上了青城柔软的唇瓣,吮吸着她口中的芳香。再好的战报都比不上搂着青城时的那份安心与淡然。
这次九皇叔没有忘记提醒她服安息丸,心想着,过不了几日,青城就可以再也不用承受这样的折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四章 岁月长 衣裳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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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青城比九皇叔醒来的要早,这些时日来第一次睡的如此安稳,便是搂着青城入睡的这次。
不忍叫醒他,青城便这样靠在九皇叔的怀里,把弄着他的头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俊美的睡颜。
突然间,小手被一把攥住,九皇叔连眼睛都未睁开,声音中带着些倦意,说道,“你这样注视着本王有多久了。”
青城就像被抓包了一般,立刻收回了手,怯怯的说道,“才没有,我也刚醒。”
九皇叔睁开双眼,窃笑着望着青城,眼里满是宠溺。如此一张逆天的俊颜放大了凑到面前,时至至今还是会让青城脸红心跳。
看到青城这幅模样,九皇叔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但他却又努力的想要克制住。两人在床上腻了好一会才起身,一起床,便收到了从东城来的八百里加急密函。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青城见九皇叔一副愁眉紧锁的模样,心知,定是出了什么很要紧的事,否则不会急着将密函传到南昭来。
九皇叔将密函递给青城,严肃的说道,“这是疾风传来的快报,皇上的身体最近出现了很大的异常,而安王趁我不在朝中,竟大肆的拉帮结派,逼着皇上立储。”
“怎么会这样,那静王呢。”
九皇叔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外衣穿上,脑海在不停的在思索着什么。
“静儿一向不理朝政,对太子之位也提不起兴趣来,这一点,是朝中上下都知道的事情。”后面的话九皇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青城也猜想的到。之前九皇叔在京城的时候,不管怎样,安王都不会太过放肆,但这次九皇叔因为南昭之事,几次三番的将东城的兵力调派至前线,引得朝中几位大臣很是不满,故而安王借此机会,想要逼得皇上将立储之事提到议程上来。
九皇叔整理完自己的衣衫,又拿起青城的衣裙走到床榻旁,帮她整理了起来。
青城一向不习惯别人伺候,更何况是九皇叔。但他一副不容拒绝的眼神让青城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自己可以。”青城别扭的被九皇叔摆弄着,终于出了声抗议起来。
“恩,我知道。”
嘴上是这么回答,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九皇叔为青城穿好了中衣,伸手替她把胸前的排扣一粒粒扣上。但这五粒纽扣却让青城感到如此的漫长,羞怯的低着头,注视着九皇叔的每一个动作。
“宇文……”
青城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九皇叔打断了。“你得提前习惯起来,以后我每日都会替你做这些,更衣,洗漱,绾发。”
青城小心翼翼的看着九皇叔的神情,心想着,为何如此动人的情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这般昔如平常,九皇叔的心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好了。”终是抵不过九皇叔的霸道,青城只好呆愣的坐在那里任由他摆布,直到整理好衣衫。
“那你要不要赶回去看一看。”
这正是九皇叔烦恼的之处,东城朝政局势岌岌可危,皇上的病危说不定与安王也脱不了干系,但适才和青城重逢,也正是解蚀情蛊的关键时刻,他实在不愿这个时候与青城分开。
青城也猜想到了九皇叔的心思,挪了挪身子,坐到床榻旁,拉起了他的手,柔声说,“现在南昭和西陵的战事已经有了结果,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先回去吧,等我几天,我就回来了。”
九皇叔看着青城美丽的脸庞还有如此体贴的话语,揽住她的肩膀按到了怀里。
“为何你能察觉到我的心思,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但皇上对我有恩,我若不回去,怕是会朝局动荡。”
“恩,我知道,我都知道。只要蚀情蛊一解,我就回去找你。”
青城知道,九皇叔肩上背负的事情太多,她也从未想过要与九皇叔隐居山林,过二人世界,只要九皇叔心里有她,永远对她这般好,青城便满足了。
“那你要照顾好自己。”
“好。”
“我让疾雨和宋宋留在这里照顾你。”
“好。”
“蚀情蛊一解就回东城。”
“好。”
这时的九皇叔就像一个唠叨的老爷爷,不停的在念叨着,但青城心里却格外的温馨,不管他说什么,都点头答应着。
九皇叔调笑的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乖,竟然答应的这么快。”
不知为何,虽然这些话很窝心,但青城心里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想起之前君北齐告诉自己的事情,他与九皇叔商议的行军布战都被人泄了密,而青城却不由自主的怀疑起了慕容烟。
这一点一直让她耿耿于怀,青城不愿破坏慕容烟在九皇叔心中地位,而且,她也不确定九皇叔会不会相信她所说的话,毕竟,这些事情都只是她的猜想,没有证据。
“怎么了。”九皇叔见青城迟迟不回答,掂起了她的下颚面向自己。
“没什么。”犹豫了许久,青城依然决定将这件事埋在心里,即使这些事真的是慕容烟所做,兴许那也一定有她的苦衷吧。
“是不是不舍得本王离开。”
见青城不答,九皇叔凑上了自己的双唇,紧紧的吮住青城,用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品尝着她的味道。
唔——青城完全没有半点准备,脑子里还在想着慕容烟的事情,被九皇叔突如起来的动作给吓到了,惊讶的张大了双眼,心里小鹿乱撞一般。
九皇叔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给青城半分躲避的机会。
青城显得有些羞涩,粉拳一直抵着九皇叔的胸膛,虽然不是第一次有这种亲密的接触了,但九皇叔每一次霸道的索吻都让她格外的紧张。
渐渐的,青城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一双手紧抓着九皇叔胸前的衣衫,身子软绵绵的,脸颊也变得滚烫。但青城却尝试着轻轻的,笨拙的回应他的吻。
这个吻带了太多的意味,有不舍,有爱恋,也有九皇叔的歉意。
直到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才一点点的慢慢分开。
埋在九皇叔胸前,青城害羞的不敢抬头。
“青城,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本王担心。”
“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五章 在这个世间 总有一些无法抵达的地方
没有多做耽搁,九皇叔正午的时候便出发了,君北齐作为东道主,理应相送,而且,这次的战役之后,九皇叔也已然成了整个南昭国的大英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而琛西城外的大军在西陵履行战败条约之后,也会悉数撤离。所以,就目前来说,东城境内的大军依然只有最低配置的三十万,此次九皇叔回城依然要冒着许多元老大臣的不满与抨击。
君北齐与青城带着些护卫,将九皇叔送到了榆城城门口。
“九皇叔,一路多保重。”
这次君北齐在渭河受难,九皇叔第一时间便调遣了大军前去增援,还亲自领兵前往,这份恩情,君北齐铭记在心,但东城的家务事,他却丝毫插不上手。
“君上不必相送了,告辞。”
九皇叔一身戎装,双手抱拳与君北齐告别,转而走向他身后的青城。
而此刻的青城却像一个小女儿家一般,痴痴的望着九皇叔,有些沮丧,有些无措,更多的却是不舍。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以免让九皇叔担心。
九皇叔不顾那么多人在场,直接拉起了青城手攥在手心里,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轻声的说道,“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青城极力的控制住情绪,但依然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乖顺的点了点头。
见青城这幅模样,九皇叔虽心疼,却也不想她难过,大手揽过她的腰肢拉倒怀里,覆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你记得答应过本王,蚀情蛊解后,要好好的补偿本王。”
听到这句话,青城一下子红了脸,整个人羞怯的低着头,伸手在九皇叔的手臂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九皇叔吃痛的变了脸,却要强忍着故作镇定,揽着青城的腰肢,坏笑着说道,“本王等你。”
看着这一幕,君北齐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之情。从未见过青城如此羞涩的一面,在他面前,青城总是那般的镇定,冷静,机警。想不到遇到了九皇叔,她竟是这般的小女生模样。
身后三万东城铁骑还有南昭的侍从,青城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但九皇叔却这般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番话来。
九皇叔握着青城的手,摩搓着她的手背,话语中充满了不舍。
“本王走了。”
说完后,便转身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绝尘离去。
刚还在心里嗔怪他,如今看着九皇叔远去的背影,心里仿佛缺失了一块,闷闷的。
“青城,回去吧。”君北齐陪青城站了好一会,直到九皇叔的军队消失在视线里,才开口提议道。
“嗯。”青城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青城。”走了几步,君北齐却突然叫住了她。
“嗯?”
君北齐挥手屏退了侍卫,与青城两个人缓步走回了别苑。
“我想同你说说沐依的事。”自从西陵回到榆城之后,君北齐心里就有这样一个心结,对于颜沐依,他是愧疚的,但却不知该如何补偿她。
在于江天磊议和之事上,君北齐将颜心兰作为议和条件这件事并没有告诉颜沐依。因为他觉得在这件事上,他是有私心的。将巫蛊族人作为交换条件。其实是为了青城的蚀情蛊,而非为了颜沐依,他又如何能厚颜无耻的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呢。
“这件事,对任何一个女子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沐依这个年纪更是难以接受。”青城想到了那次柠馨对自己的所为,虽然没有得逞,却也让自己久久无法平复,但凡想到那次的情景,总是难受的透不过气啦。
“我知道,可是我该如何弥补她呢。”
青城忽然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看着君北齐,说道,“君上,恕青城冒昧,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青城,我早就把你当成了知己好友,你有何话,但说无妨。”
青城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君上该知道,名节对一个女子该是多重要的东西。沐依虽小,但她也有自己的情感,难道君上看不出来,沐依对你有情吗。”
听到这句话,君北齐的心里五味陈杂,他当然看得出来,但就是不愿让沐依再执着下去,才一次次的推开她。
君北齐心里默默的在说道,青城,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情谊吗。可如今,青城与九皇叔早就结下了情缘,互许了终身,但即便是这样,也无法阻止君北齐对青城的情感,他只想默默的守着她就好,即使只是当一个朋友。
见君北齐没有回答,青城继续说道,“我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该有同情,但即使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沐依的心里早就对你有了感情。”
君北齐有些错愕,沉默了许久,开口说道,“我会尽我所能的补偿她,但感情的事情,我不愿将就,既然我不喜欢她,又何必要蹉跎她的青春。”
说完这句话,君北齐大步的往前走着,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我自己到处走走,你先回去吧,沐依那里,拜托你抽空都陪陪她了。”
青城望着君北齐瘦弱的背影,有些震愣,似乎她不该这般劝说君北齐,他说的对,感情不能用来偿还,若是没有感情,那对沐依也未必是好的。
而君北齐却因为青城的话久久无法平静,她说的倒是轻巧,若是感情可以控制,那君北齐无数次想要收敛对青城的爱,可是哪里这么简单。每次看到青城与九皇叔那些小眼神或是两人相视一笑,他的心就刺痛无比。
假如爱情可以解释,誓言可以修改,那么,生活就会比较容易吧,尘世间也不会有如此多的痴儿怨女。在这个世间,总有一些无法抵达的地方,无法靠近的人,无法完成的事情,无法占有的感情,无法修复的缺陷,那才是人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六章 团聚
五天之后,西陵派了一名使臣亲自将颜心兰送到了榆城境内。君北齐得知之后,顺应了青城的意思,让她先去见了颜沐依。
对于颜心兰的到来,颜沐依是完全不知晓的。虽说这几日在青城的陪伴下,颜沐依有时会去院子里走走,但绝大数的时间,她还是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青城将颜心兰带到了沐依的房门前,轻声说道,“进去吧,沐依在里面,她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而这时,颜心兰早就红了眼眶,面对青城,曾经亲自下了蚀情蛊的人,颜心兰心里无比的愧疚,弯腰深深的鞠了个躬,说,“青城小姐,谢谢你。”
青城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颜心兰在门前站了好久,深吸了几口气后才伸手推开门。
趴在桌上的颜沐依听到推门的声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这几天,每日三餐都是青城给她送去的,偶尔去花园里散步会遇到君芷悠,除此之外,生活几乎都在重复,所以,这个时候会来到自己房间,应该也只有青城了。
颜沐依兴致缺缺的喊了一声,“青城姐姐,你来了。”
可是过了许久,都没有得到青城的答复,反而听到身后轻轻的抽泣声。颜沐依疑惑的抬起头,向后望去。
颜心兰看着几日未见却瘦了一大圈的女儿,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喊出声,“沐依,我的沐依,娘亲来晚了。”
再次见到颜心兰,颜沐依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不知是委屈,还是怨恨亦或是伤感,总之,这些时日来所有的不开心都在这一刻迸发了出来。
再一次的趴下身子,将脸埋在臂弯里,颜沐依放声痛哭起来,嘶叫着,宣泄着。
想到江天磊对颜沐依所做的一切,颜心兰的心里既自责又不舍,她快步跑到颜沐依身旁,一把搂住颜沐依的肩膀,轻抚着她的头,哽咽的说道,“沐依,让你受苦了,都是为娘不好,我的沐依。”
颜沐依抬起头,抱住颜心兰的腰,靠在她的怀里,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小猫一般来寻求母亲的安慰。
可这样的柔情她已经多久没有体验过了,她就如同一棵浮萍一样,孤苦无依的一个人生活着,曾以为所有的亲人全都离她而去了,独自沉受着那样的痛彻心扉。
“娘……”颜沐依不停的抽泣着,自从被江天磊这个畜生玷污之后,她虽生不如死,却从未像现在这般嚎啕大哭过,她不愿把伤口揭开给别人看,不希望旁人因为同情而可怜她。可是这一刻却不同,在母亲面前,她即使赤1裸裸的揭开所有的伤疤给她看都可以,因为她就是个孩子,一个需要母亲庇护的孩子。
这个时候,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颜心兰就这样搂着她,轻抚着她的背,两人用眼泪在诉说思念。
直到过了好久好久,颜沐依才慢慢的平复了情绪,小声的呜咽着。
“母亲,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心兰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拉起颜沐依的手,柔声说道,“南昭大胜西陵,是君上在议和条件中加上了这一条,要求他释放我,我这才能够来到榆城和你团聚。”
颜心兰伸手拂了拂颜沐依的脸颊,帮她擦去脸上的泪迹。
“沐依,以前都是娘不好,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江天磊手上有巫蛊族的传书,有巫蛊秘术,还有你祖母封藏的那上百种蛊毒,若是我不听他的命令,他便会拿这些蛊毒出去残害世人。若是这些书籍被居心叵测之人学了去,又用这些蛊毒去残害世人,那不知世间又该有多少人枉死,我又如何去九泉之下面对你的祖母。”
说道这些,颜心兰又忍不住的低声呜咽起来,想起颜长老,心里就抑制不住的抽疼着。
听完颜心兰的这些话,颜沐依也知道她为何会这样做,祖母就连死之前都要写下遗书,交代颜沐依一定要夺回巫蛊秘术,那可见这些书籍被有心之人利用后,会是多么可怕的结果。
“母亲,对不起,沐依错怪你了。”
听到颜沐依的道歉,颜心兰使劲的摇着头。“都怪娘,没有保护好你。”
颜沐依吸了吸鼻子,硬是扯出一脸的笑容来,沙哑的说道,“娘,这些都过去了,以后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好。”
“恩,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两个人在房间里聊了很久很久,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他扫去了颜沐依心中积压了许久的阴霾,如今,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用晚膳的时候,颜沐依这些天来,第一次走出了房间,带着颜心兰来到了偏厅。
青城和君北齐见到颜沐依也很是欣慰,这说明,她已经走出来了,走出了这段痛苦的过往。
在看到君北齐和青城之后,颜心兰大步走上前,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
青城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搀扶,惊讶的说道,“您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跪下。”
颜心兰没有起身,而是伸手推开了青城,严肃的说道,“君上,青城姑娘,多亏了你们,我才能跟沐依团聚,我在在这里感谢你们的恩泽。”说完,便准备俯身磕头。
青城最讨厌的便是这古代的繁文缛节,还用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她皱着眉,不悦的说道,“若是你要谢我,那你便站起来,我把沐依当成妹妹,您不该这么跪我。”
听完青城的话,颜沐依红了眼眶,努力控制不让眼泪流下来,吸了吸鼻子,上前把颜心兰搀扶了起来。
颜心兰站起身后,依然低着头,羞怯的说道,“青城姑娘,我之前那般对你,虽说是被江天磊逼的,但沐依说的对,我不该违背巫蛊族的誓言,在你身上下如此阴毒的蛊术。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青城拉着颜心兰在桌旁坐了下来,柔声安抚道,“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我不会怪你,更不会怪沐依,你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七章 无药可解
四个人围坐在桌前,颜沐依举起面前的茶杯,站起身,对着青城和君北齐说道,“君上,青城姐姐,沐依给你们添麻烦了,之前多谢你们的照顾。”
听到这些话,青城突然问道,“沐依,怎么了,你不会是想走吧,我可不答应。”
“没有没有,我没有要走。只是君上和青城姐姐救出了我的母亲,我想好好谢谢你们。”
君北齐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对于颜沐依,最愧疚的人就是他了,但是救出颜心兰的举动确是为了青城,如若这般,他哪里有资格接受颜沐依的致谢。
气氛有些微恙,青城用手肘抵了抵君北齐。
君北齐回过神来,看着颜沐依说道,“沐依,你放心吧,颜长老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只是这件事不便公开,否则会有更多的人觊觎你们巫蛊族的传书。”
君北齐抬起头看着颜沐依消瘦的脸颊,又想起青城昨日说的话,心里那股酸涩之情久久不能散去。
“沐依,那件事……”
“君上,不要说了,这件事情你不必自责,这是我自愿的,谁也没料到江天磊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不要你自责,也不要你因为这件事而感觉欠我什么。”
颜沐依说出这番话时,眼眶里也泛起了泪花,让一旁的颜心兰也察觉到了女儿对君北齐的与众不同。
青城看着这个比自己小许多的美丽女孩,她竟如此坚强的说出这番话来,可见,颜沐依对君北齐确实动了真情,只盼不是痴心错付才好。
可过了一会,颜沐依却呆愣的看着青城,显得有些愧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青城姐姐。”
“嗯,怎么了?”青城拿起了君北齐面前的小碗,想帮他盛一碗米仁粥。
“青城姐姐,蚀情蛊,解不了。”
听到这句话,青城一惊,心里的恐惧都蔓延了开来,惊慌失措的她使得拿起勺子的那只手一抖,滚烫的粥就这样倾倒在了她的手背上。
青城吃痛的松开瓷碗,瓷碗掉落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看到这一幕,君北齐担忧的站起身,一把拉过青城烫伤的手查看,担忧的问道,“有没有烫伤。”
任由君北齐拉着自己的手,青城错愕的望着颜沐依,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说真的?蚀情蛊真的无药可解?”
青城的举动也让颜沐依吓了一跳,她站起身看着青城手上的伤,也看着君北齐焦急心痛的模样。低下头,轻声的说道,“青城姐姐,对不起。”
“青城姑娘,这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颜心兰看到青城失控的模样,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但这毕竟是她做的,她不能让颜沐依为她担这责任。
青城抽回了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捂着放在胸前,平静的问道,“沐依说的都是真的?蚀情蛊没有解药?”
颜心兰羞愧的低下了头。
即使没有回答,青城也已经知晓了答案,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君北齐眼明手快的拖住了青城的腰肢,免得她摔倒。
扶着青城,君北齐看着颜心兰,严肃的问道,“那难道青城一定要日日承受这寒毒的煎熬吗,没有别的办法吗,以毒攻毒呢?”
看到君北齐对青城如此呵护,颜心兰下意识的观察了一下颜沐依的神情,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后,解释道,“并不是,青城姑娘身上的寒症是可以控制的,巫蛊族有传世的炼蛊术,下蛊的蛊师可以控制蛊毒的发作,所以,只要寻得几种草药施蛊,我便可以控制姑娘体内的寒毒,使它再也不会发错,只是……”
“只是,蚀情蛊的毒性却没有解去,若非三个不同的男子,我的蚀情蛊依然还在体内,是不是。”
青城绝望的问着颜心兰,这样的答案让她几近崩溃。
“那寒毒解不解又有什么区别。”
说完后,青城挣脱了君北齐的怀抱,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反锁在里面。君北齐担心的赶紧追了上去,将母女两人留在了偏厅。
颜沐依看着君北齐离去的背影,愣愣的发着呆,心口堵得慌。
“娘,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会不会书册上有记载呢?”颜沐依也只是存有侥幸的这么一问,虽说她没有看过书册,但是颜心兰确是早就看过这本祖传的巫蛊秘术了。
虽然不愿让颜沐依失望,但颜心兰还是低着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青城,你把门开开,别这样。”君北齐从未见过青城如此失控的模样,怎么可能不担心。但他却知道,青城这般,全是因为九皇叔。只因为她太在乎九皇叔,才会如此介意。
青城也感到了自己的失控,定了定神,转身打开了房门后,就坐到桌旁,一副萎靡的样子。
君北齐走进房间,坐到了青城身旁,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她如此难过,可自己却无能为力,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青城……”
青城硬是扯出一脸僵硬的笑容,看着君北齐,柔声说,“你放心吧,我没事。”
可这样的笑容却更是让君北齐心疼她。
“我们再想想,兴许会有别的法子,你别担心。”
青城低着头沉默不语,脑子里乱糟糟的也理不清什么思绪来。
过了会,她抬头看着君北齐,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恳求,低声说道,“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九皇叔,好吗。”
君北齐点了点头,却还是询问道,“这是为何,他早晚会知道的,不是吗。”
“我不想他为我担心,既然已经是注定的了,那便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事。我不希望他为了我再去犯险。”
记得刚得知青城中了蛊毒后,九皇叔便亲自前往了脖骡山,之后又联合南昭发动了对西陵的战伐,这些都是为了得到蚀情蛊的解药。而现在,连颜心兰都已经亲口说,此蛊没有解药,那何必再去枉费心思呢。
“恩,我答应你。”嘴上答应着,可君北齐的心里却不好过,都这个时候了,青城的心里依然只有九皇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八章 寒症之解
青城也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颜沐依,毕竟她才刚从那件事的阴霾中走出来,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她再一次的跌落谷底。
在房间中一个人冷静了许久,青城都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无法用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去衡量九皇叔,更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的头上。若是蚀情蛊的毒永远解不了,那青城和九皇叔之间是不是要一直这般相敬如宾下去。
至少,青城了解自己的脾气,她绝不能容忍九皇叔三心二意,有别的妻妾。可若是蛊毒无法解除,那她和九皇叔之间哪里还有什么将来,她如何为九皇叔生儿育女。
中午的时候,青城到了颜沐依的房门前,整理了情绪,敲开了她的门。
果然如青城所料,因为早膳时的不愉快,颜沐依这个时候一个人在房里闷闷不乐的发着呆,心里头对青城的愧疚在无限的放大着。
无精打采的开了门,看到青城站在门口的时候,颜沐依呆呆的站在那里,错愕了许久。
“怎么了,你个臭丫头,不认识我了么。”
牵着颜沐依的手进了房间,青城拉着她一同坐了下来。
“青城姐姐……”颜沐依试探着的开了口。“你不生我气了吗。”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这件事完全不能怪你,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对于颜沐依,青城从心底里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般疼爱,又怎么舍得让她伤心难过。小的时候,青城就一直渴望有一个哥哥或者姐姐疼爱自己,那样的话,她的童年便也不会那样的难熬。
颜沐依一下子扑到了青城的怀里,搂着她的腰,呜咽的说道,“青城姐姐,你是这个世上,除了祖母以外对我最最好的人。我真的很幸运,很幸运,能遇到你。你的蚀情蛊,我和娘亲一定会想办法的,就算书上没有记载,也不代表我们不可以尝试,我一定一定会治好你的。”
青城轻抚着颜沐依的背,轻柔的说道,“没关系的,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数,即使再努力也无法改变的事。”
青城本来不是一个信命的人,可是,这样一场穿越,与九皇叔的爱恋,原本完全扯不上关系的两个人系在了一起。这些种种,让青城不得不相信命运的使然。
颜沐依抬起头来,拉过青城的手,认真的说,“青城姐姐,我们不要赌气好不好,让娘心先解了你的寒毒,至少,可以每晚不用受那种煎熬。”
青城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青城的应允让颜沐依松了口气,至少心里的自责之情少了许多。她还小,她不懂得青城与九皇叔之间的情感,但她也知道青城心里的失落。
知道青城愿意解去极寒之症的时候,君北齐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焦急的赶来了颜沐依的房间,而这个时候,颜心兰也同在。
“青城姑娘,炼蛊术控制蛊虫的过程会痛苦,我要想尽办法让她在你的身体里休眠,从而使得你每夜的寒症不会再发作。”
“嗯。”青城点了点头,并没有感到特别的惊讶。什么样的痛苦会比深夜时的寒毒还要难以承受呢。青城曾经自嘲过,连这样的寒毒都挺过来了,无论对手用如何阴狠的逼供招数怕是都没办法让自己开口了。
颜心兰的话虽没有解释的很清楚,但大家都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这样的过程,只能让蛊虫在青城的身体里休眠,却无法彻底清除。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青城很是坦然,但君北齐却没那么淡定,他生怕这途中再出什么岔子。
连颜心兰都察觉到了君北齐对青城不是普通的关心,而是放在心尖上的那种紧张。心里有些心疼着颜沐依,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不会,只是这样的过程要比每晚的寒毒都要痛苦百倍。”
听到这个回答,君北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皱着眉,担心的问道,“你要怎么做。”
“蚀情蛊是极阴的蛊毒,取这天下极寒之地的血虫,用百名女子的处子之血炼成,所以才会每夜饱受这极寒之苦。若是要让这血虫不在作祟,便只能用这天下最为炙热的炎火虫来对抗。”
青城想象着自己身体里有一条血虫在某个角落里占据着,就不由自主的浑身战栗。但即使比寒毒在痛苦百倍也比不上她心里的痛意。
青城笑了笑,对着君北齐说道,“没关系,我可以的。”
但是颜心兰却突然皱着眉,低声说道,“可如今,我手上并没有炎火虫,所有炼制的蛊虫都被江天磊这贼人强占了去。”
颜心兰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特别是君北齐,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此时竟有些恼怒,提高了音量带着质问的口气说道,“那到底要如何才能解得了青城身上的寒症,只要你说出来,即使挖地三尺,我都给你找出来。”
颜沐依被君北齐突然间的脾气有些吓到了,怯生生的看着他。
青城扯了扯君北齐的衣袖,说道,“你别这样,这事不能怪他们。”
君北齐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愤愤的坐下身,低着头一言不发。
“若是要养这炎火虫也不是难事,需要一名男子的血喂养三日便可,而这男子必须三日内不停的放血喂养。这炎火虫并不难寻,在山脉一带,稍下些功夫就可以找到,只是这名男子却会元气大伤,更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听完这番话,青城才真正感受到巫蛊族的可怕,怪不得江天磊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巫蛊族的力量,如此神秘的一个部族,若是没有颜长老这样的觉悟,那该残害多少无辜的人。
“用我的血。”君北齐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便脱口而出,若是这样就可以让青城不再承受何样的苦楚,他根本不需多考虑。
而青城听到君北齐的话后也异常的吃惊,她不悦的站起身,恼怒的看着君北齐说道,“不可以,用你的血喂养,那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又何必要解这寒毒。”
撂下这句话后,青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九章 世间多少痴儿女 爱到深处无怨由
君北齐看着青城离去的背影,呆愣了好一会,看着颜心兰问道,“可还有别的办法。”
颜心兰摇了摇头,回答说,“蚀情蛊的蛊毒乃是颜长老封藏了百年的蛊毒,寒症的解法我只是在书册上看到过,并没有尝试过,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的解法。”
君北齐心里思忖着,他知道,青城绝不会同意牺牲旁人来炼制这炎火虫的,那如今也只有自己可以炼制这蛊虫。
“什么时候可以炼制这蛊虫。”
听到君北齐这么问,颜心兰和颜沐依都猜想到了他的想法,两人都显得格外惊讶。
颜沐依担忧的说道,“不可以,这太危险了,为何你非要亲自己喂养这血虫,青城姐姐若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君北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般执着,但只那次见过青城寒症发作后,他便久久不能平息那种心疼。虽然知道青城心里只有九皇叔,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君北齐对她的情感。
“那便不要告诉青城了。我了解她的脾气,若是随便找一个无辜的人来担这样的风险,她更不会同意的。而且你们也说了,只是有可能会有危险,未必一定会出事,不是吗。”
听这番话,颜沐依心知君北齐已经下定了决心,除了担心,她又有什么资格劝说呢。
青城气愤的离开了颜沐依的房间,她没有去别处,而是等在了君北齐的房门口。
“你怎么在这里。”君北齐在外盘旋了一圈,回到房间时,便看到青城靠在门栏上发着呆。
“我在等你。”青城抬起头,冷静的看着君北齐。
君北齐猜想到青城是想说什么,但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自然不会被随意的动摇。
推开了房门,君北齐走了进去,转过身柔声说道,“进来吧。”
两人在桌旁坐了下来,君北齐为青城斟了杯茶,淡淡的说道,“怎么了。”
“你知道的。”
君北齐低头沉默不语。
青城有些气恼,说话也稍提高了音量。“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不需要你为我这么做,若是这样,我宁愿永远受这寒毒之苦,也不要你冒了险来救我。”
青城怎么会不知君北齐对自己的心意,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欠他这份人情,因为她根本无法给他任何回应。
听了青城的这番话,君北齐并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那是我自己的事。”
没想到君北齐会这么回答,可是青城真的不愿意他为了救自己而去冒险。
青城低着头,繁乱的思绪充斥着整个脑子,原来,无法回应一个人的感情也是这般的痛苦。
“君北齐,你该知道,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我也还不了你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了。”
这句话让君北齐端着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杯中还有些烫的茶水溅到了手上,但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
“我不用你还,永远都不需要你还,只要你过得快乐,只要你平安无事便好。”这句话如此的温暖,可是从君北齐的嘴里说出来时,却格外的苍凉。
“君北齐……”
青城红了眼眶,她这辈子最怕的便是欠别人的,而这个人却又是君北齐。记得有一次,君芷悠问过青城,若是没有遇到九皇叔,她会不会爱上君北齐。
青城没有回答,并不是她不愿回答,而是她不懂得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君北齐就像阳光,默默的温暖着青城的心,虽不热烈却也无法缺少。而九皇叔就像一把烈火,他的爱如此直接,如此霸道,他从未问过青城的意见,便自己决定了一切。九皇叔的爱让青城不容拒绝,更是深陷其中。但君北齐却不一样,他不求回报,永远默默的站在青城的身后。这样的男子,既然给不了他任何希望,又有什么资格去享受他无止境的付出。
“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你只要知道,我永远在你身后,当你遇到困难或是不开心的时候,你还有我这么一个朋友,就可以了。”
青城知道不该做出什么让君北齐误会的举动来,可是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哭。她扑到了君北齐的怀里,一把搂住他,放肆的大哭起来。虽然这这一世她过得很艰难,但她收获了许许多多的爱,她有了值得托付一生的人,有了如同君北齐这样的知己,有了六皇子那样的蓝颜,更有君芷悠和颜沐依这般的姐妹,青城心里真的很满足很满足,她感谢上苍有这样的安排,即使事情并非都是一帆风顺,生活也充满了坎坷,但她仍感谢这样的机遇。
君北齐轻抚着青城后背,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温柔的说道,“别哭了,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和你都不会有事的。”
人人都知道青城的执拗,她决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就算强势如九皇叔那般都无法动摇她的信念。但谁又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君北齐的决心丝毫不亚于青城,只要是能治好青城的寒毒,任刀山火海,他都无所畏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唇枪舌战
九皇叔连日赶回了东城的境内,但他不知,就在他去往西陵的那些时日里,朝堂之上早就乱成了一片。--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原本九皇叔在朝堂上就有诸多朝臣对他存有微词,要不是忌惮他手握八十万的兵权,怕是早就有人上书参他了。
这次南昭有难,九皇叔不顾皇上的旨意,私自调了十万兵马前去救援,加上他亲自领兵前去,更是落人口舌,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这期间,安王更是联合宰相贺兰名扬及其众多的门生,联合奏请上书,指责九皇叔刚愎自用,目中无人,几次三番违背皇上的意愿,要求收回他的军权。而宇文至其实并没有生病,他只是用这个借口逼迫九皇叔回朝来面对众大臣的非议。
左离的昏迷不醒让九皇叔如同断了一臂,许多本该他处理的秘密情报全都断了线,让九皇叔在朝中的势力大不如前。虽然本想过这次南昭与西陵的战事结束之后,便带着青城游走山林,不问朝事,但如今东城的朝局,却让九皇叔如何都放不下心来。
一回到京城,九皇叔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直奔进了宫。在他眼里,宇文至不但是皇上,还是他的兄长,从小一起长大照顾自己的兄长。
而此时,贺兰名扬,安王还有几位要臣都在议事殿。
没来得及等到通传,九皇叔便火急火燎的冲了进去,一进到内堂,看到皇上好端端的坐在龙椅上,九皇叔疑惑的皱着眉,竟一时间忘记了礼数。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派人传书给我,说有病在身吗。”
一旁的贺兰名扬见状,阴阳怪气的开口了说,“九皇叔还真是贵人事忙,日理万机啊,连见了皇上都不下跪,这般胆量真是让人敬服。”
看到皇上那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九皇叔心中也已经猜想到了大半,多半是被这帮佞臣整天逼的没有了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臣参加皇上。”九皇叔既然心中了然,自然是不能再让旁人抓住痛脚,而且,向皇上请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皇上早就有了口谕,在东城,九皇叔任何时候都可以不用行跪拜之礼。
“九弟快快免礼,此行路途遥远,路上定是辛苦万分,受累了。”皇上也顺势寒暄了几句,其实,对于贺兰名扬等人的行为,皇上并没有什么立场。朝堂之上,本就有这些繁复的琐事,任何一方太过强势都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这样做,自然也有他的道理,若是将九皇叔的兵权拿回自己的手上,那朝局上势力基本都落到了贺兰家,那东城的朝堂自然也就是贺兰家说了算的了。但皇上却也不愿刻意的偏袒九皇叔,现如今这样平衡的局面,也算是安稳。
“回皇上的话,此次虽路途遥远,也总算平定了南昭与西陵的战事,却也不虚此行。”
“恩,既然如此,那早些回府歇息吧,改日再来请安。”
皇上的这句话让一旁的贺兰名扬急了眼,立刻开口说道,“既然九皇叔已经进了宫,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吧。”
九皇叔其实心知皇上是有意偏袒自己的,但在这么多的大臣面前却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而且九皇叔也不愿让皇上难做。
轻笑了一声,九皇叔转身面向贺兰名扬,淡淡的说道,“不知宰相大人有何指教。”
没想到九皇叔今日的态度会这么好,气焰也收敛了许多,这让贺兰名扬有些得寸进尺。
“指教不敢当,只是臣等在这里商议些事情,针对东城军需,还有与西陵的交邦,九皇叔正好也在,那就一并给些提议吧。”
不等九皇叔开口,贺兰名扬带着审问的口气继续说道,“据老臣所知,东城境内的守军现已不足三十万,九皇叔执掌兵权数十载,老臣实在看不懂九皇叔的所作所为。”
“恩。”听了贺兰名扬的这句问话,九皇叔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表示听到了,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西陵与东城有结亲之谊,试问九皇叔为何要帮着南昭攻打西陵,如此一来,让旁人怎么看我东城国,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吗。”
贺兰名扬这番话说的是义正言辞,一旁的几位大臣听后,也纷纷点头表示对他的赞同。
九皇叔没有出声,也没有表示惊讶,只是若无其事的听着众位大臣的议论纷纷。
而这时,安王却突然开了口,“欸——九皇叔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外公怎么能质疑九皇叔的断事能力。”
这句话明面上是帮着九皇叔,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只是在变相的指责他滥用兵权。
九皇叔清了清嗓子,一脸无奈的看着贺兰名扬,冷冷的说道,“宰相大人是不是担心的有些过晚了,如今西陵与南昭的战事都已了解,而东城的大军不日便会撤回,木已成舟之事,又何须多言。”
贺兰名扬说的是如此慷慨激扬,却被九皇叔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给驳了回来,一时间竟有些气结。
“你……”
“可据臣所知,如今三十万的东城军还未能撤离,因为西陵还未履行完战败的条件,所以,若此时东城境内有个突发情况,那九皇叔应当如何处理。”
说话的人是贺兰名扬的门生,如今的工部尚书左季堂,九皇叔对这个人的印象倒是不差,为人还算耿直,分得清是非,只是投错了师门,跟错了人。
“左大人执掌工部,什么时候对兵部的事情也如此上心了。”
九皇叔的这句质问让左季堂有些许的退怯,声音也不如刚才那般大声。“臣不敢,但为皇上分忧也是臣的分内之事。”
九皇叔也不准备与他多计较,便开口解释道,“如今四国的局势已定,西陵自顾不暇,而南昭这次与东城结盟自然不会来犯,至于北郡,就算他有这个胆,要破东城三十万大军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些时日足够本王调兵遣将,将他们一举歼灭。而至于边境小国的那些蛮夷祸乱,东城三十万将士绰绰有余,根本无需忧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指婚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老九有他的考量,这不没有出事吗,众爱卿有些杞人忧天了。”
皇上冷眼旁观了许久,终于还是出了声,也许是他认为,再这么争辩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来,目前事实摆在眼前,即使当初确实有些隐忧,但也只是猜想。
既然皇上开了口,那左季堂自然也就闭了嘴,无奈的摇了摇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对于皇上的偏帮,很显然,贺兰名扬早就猜到了,他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轻笑了一下。
“那九皇叔如何看待东城与西陵交邦一事,我们与西陵有和亲之谊,在这次的事情上,东城就该保持中立,而非借兵南昭,这实在是一件不明智的行为,从今往后,又有何人敢于东城为盟。”
“那请问宰相大人,与西陵的交邦,好处在哪里。”
听到九皇叔这么问,贺兰名扬突然有了底气,声音也大了几分,扬起头高声说道,“我东城乃礼仪之邦,与西陵结谊在先,怎可出尔反尔去偏帮南昭,就算南昭奉上厚礼,也不能为此失了信誉。”
九皇叔仿佛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大声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宰相大人真是高风亮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收了西陵国多少的好处呢。”
“你……”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战场之上,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说话,那西陵与我东城结亲也只不过是看上了东城这棵遮阴的大树。怎么,难道宰相认为西陵送来一个公主,就可以左右皇上的决断了吗?”
九皇叔的这番话说的剑拔弩张,丝毫不留情面,甚至还把皇上拖下了水,毕竟当初同意借兵的人是皇上,虽然九皇叔与君北齐确实耍了些手段。如今贺兰名扬又将这件事放在了台面上,那摆明是想抓九皇叔的小辫子。
“好了好了,老九,宰相也是一番好意,莫要如此冲动。”皇上适时的出言调停,免得气氛太过尴尬。
皇上都开了口,九皇叔自然要给他一个面子,得意的看着贺兰名扬。
“方才宰相大人与朕商量了一下静儿的婚事,朕也觉得是时候给他纸婚了,吏部侍郎方俊才之女方婉仪正待字闺中,相貌才情皆为上品,朕做了主将她指给静儿,下月初找个吉日把婚事办了,这件事老九你也多上上心,你一向疼静儿,交由你操办最为合适。”
九皇叔错愕的听着皇上的这番话,心里翻江倒海的,不论是贺兰名扬的刁难还是两国的纷争他都能从容不迫的应对,唯独在这件事上,他做不了主。自古以来,男女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静王这样的身份,他的婚配更是应该由皇上指定。
慕容烟非但没有嫁给静王的身份,甚至可能连个侧妃都没有资格。虽然慕容烟她嘴上不说,但九皇叔知道她一定非常自卑,否则也不会犹豫了那么久才回来,若是如今知道了皇上要给静王指婚,不知道是否能够承受的了。
皇上见九皇叔迟迟不回答,开口说道,“老九,你有什么建议吗,怎么这般呆愣的出了神。”
九皇叔回过神来,恭敬的说,“臣弟在想该如何为静王操办此事而已。”
“恩,那就好,那就劳你费心了。”
“臣弟遵旨。”看着九皇叔这幅忧心忡忡的样子,贺兰名扬和安王别提有高兴了,至少在这件事上,一定能让九皇叔头疼脑热好一阵子。
比九皇叔更快到静王府的是通传圣旨的公公,这个时候,整个静王府都知道马上就要办喜事了,而静王府的女主人会是吏部侍郎方俊才的女儿,这让不少人都异常的震惊。
九皇叔到静王府的时候,静王正一个人独坐在正厅里发呆,连九皇叔走近都丝毫没有察觉到。
“静儿。”
“皇叔,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显然,静王见到九皇叔也有些惊讶,但脸上依然抑制不住的布满了失落之情。
九皇叔在静王对面落了座,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刚回京城,进了次宫,皇上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了。”
“皇叔,我该如何是好。”静王手中握着盖着玉玺印的圣旨,就像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却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扔。
九皇叔紧握着拳头,不言语。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静王的婚事不可能由他自己说了算,他也早就过了成婚的年纪。
“静儿,我想烟儿她不会介意的,只要你日后好好对她,名分这种事,都只是一个虚名。”
如今,九皇叔也只能这么劝慰静王了,因为这件事他实在是无能为力。而静王也只好接受,若是换成以前,他也许会不管不顾的带着慕容烟私奔,但是现在,他没有那番勇气,而慕容烟的身体也不允许他这么做。或许,他也只能听从皇上的安排,做一个傀儡的王爷。
“烟儿知道这件事了吗?”
“我还未回府便先来了你这里,我想是她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静王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说,“让我自己告诉她吧。”
不知为何,自慕容烟回来之后,静王却再也没有想过成亲之事,要不是皇上一道圣旨下来,或许静王都不会考虑这些事情。从前,娶慕容烟为妻是他最大的愿望,可如今,对慕容烟,心里除了责任就只剩下愧疚了。
“青城呢,她没有跟皇叔一同回来吗。”突然间就想到了青城,静王也就脱口而出的问道。
“她还在南昭,等蚀情蛊解后她便会回来的。”
被静王这么一提,九皇叔竟情不自禁的思念起青城来,想起那日她娇羞的模样,心里便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道青城这个时候怎么样了,蚀情蛊有没有解掉。
知道青城没事,蚀情蛊可以解后,静王安心的点了点头。
两人没聊几句,便一同去了九王府,谁都不知道慕容烟听闻这件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求娶
近些时日,慕容烟的身体大有好转,兴许是因为青城不在的缘故,让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连周太医都说,她的腿伤恢复的很快。
九皇叔和静王来到九王府的时候,慕容烟正在偏厅里与翠儿两人在偏厅练习女红,听得一片脚步声后,抬起头,惊讶的说道,“皇叔,皇叔,你回来了。”
见慕容烟要起身,九皇叔加快了步伐走到她身旁,温柔的说道,“是啊,烟儿有没有想皇叔。”
慕容烟扯着九皇叔的衣襟,眼里泛起了些许的泪花,吸着鼻子,十足可怜的模样,娇滴滴的说道,“想,烟儿每日每夜都在想皇叔,烟儿担心皇叔有没有受累,会不会吃不饱,在战场上有没有受伤。”
“傻烟儿,皇叔这不是回来了吗。”九皇叔宠溺的抚着慕容烟的头顶,眼里也充满了温柔。
拉着九皇叔的大手,撒娇了好一会,才看到他身后站着的静王。慕容烟甜甜的说道,“静哥哥你也来了,怎么站在那里,过来坐呀。”
静王震愣了一会,便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烟儿,你跟静儿先聊吧,皇叔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不陪你了。”九皇叔拍了拍慕容烟的手背,便站起身离开了偏厅,离开时还不忘给翠儿使了个颜色,示意她暂时回避。
偏厅里只剩下慕容烟和静王两个人,她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嘟着嘴说道,“皇叔这是怎么了,刚回来又要处理公务,哪里来这么多的重要事要处理,也不顾着些自己的身体。”
自坐下后,静王一直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连慕容烟的抱怨声他也没有听到。
“静哥哥,静哥哥,你怎么了,怎么闷闷不乐的。”
直到慕容烟推搡了一下他的手臂,静王才稍稍回过神来,扯出一脸笑意来,说,“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罢了。”
“什么事情能让静哥哥这么闷闷不乐的,烟儿也好想知道呢,真是稀奇。”
慕容烟拖着腮帮子好奇的看着静王,在她眼里,静王是一个永远都那么波澜不惊的人,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气愤或是特别高兴,所以,对于能让静王烦心的事情,慕容烟真的是很感兴趣。
静王看着慕容这幅天真的样子,似乎又回想起小时候一起长得的情景,小时候的慕容烟总是安静不下来,整天跟在静王身后,甜甜的叫着静哥哥。好像两人的感情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却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只觉得一切都理所应当。
但与青城却不是这般,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种感受,好像每天都有新鲜的事情。静王突然想到那次在白尘居,两人一起亲手搭的葡萄架,不知道还在不在那里。
“静哥哥?”
“恩?”被慕容烟这么一唤,静王自己都有些错愕,怎么好端端的,想起青城来了。
慕容烟嘟着嘴,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今天怎么老是发呆呀,是不是觉得跟烟儿在一起太无趣了。”
静王没有急于撇清,而是叹了口气,失落的说道,“烟儿,静哥哥有件事要告诉你。”
被静王突然间的严肃搞得有些害怕,慕容烟坐直了身子,讶异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静王低着头,伸出手握住慕容烟,沙哑的说道,“父皇,给我指婚了。”
很明显能感受到慕容烟颤抖了一下,却突然间沉默了好久,扯出一脸违心的笑容来,说,“真的嘛,那很好啊,静哥哥是不小了,也该成亲了。”
“烟儿……”
“静王妃是谁啊,一定是个大美女吧,静哥哥这般英俊,皇上一定不会随随便便的指婚的,我想静王妃一定也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才是。”
慕容烟脸上带着笑意,可静王却分明从她的话语中听到了许多的伤心。虽然她假装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但是眼眶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静王紧了紧抓着慕容烟的手,愧疚的看着她,“烟儿,你该明白我的心思。可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也无法反抗,你懂我吗。”
可真的如同静王说的那样吗?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气,若是换成以前,就算是皇上指婚,他也会奋力反抗的吧,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有那样的信念,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如今呢,他却连争取都没有争取过。
“静哥哥,你不用自责,烟儿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与你一同白头偕老呢。所以,静哥哥,烟儿会祝福你的。”
可听到这席话,静王心里的自责愈演愈烈,他竟让慕容烟如此伤心,怎么说来,他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有过盟约的人。
静王站起身,将慕容烟揽在怀里,心里充满了自责。
“烟儿,你千万别这么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烟儿。我会去同父皇禀明的,我要娶你,我要给你名分,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妻子。”
听到这番话,慕容烟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泪水如同决堤一般,她的静哥哥从没有嫌弃过自己,即使过了这么久,他们的情谊还一如当初。
如今静王总算说出了求娶的话,虽然这番话晚了那么就,但慕容烟还是感激上苍,感激她与静王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慕容烟环住静王的腰,不停的点着头,她现在的样子又有什么资格成为静王妃,即使一个侧妃她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静哥哥,烟儿不介意,只要能待在静哥哥身边,烟儿做什么都不介意。”
这一刻,静王心里也默默的发誓,一定会善待慕容烟,照顾好她的下半辈子。还有,忘记青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娥皇女英
第二日一早,从来不上朝的静王穿上了朝服,竟破天荒的出现在了朝堂之上。--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这样的一幕让许多朝臣都颇为惊讶,但这一切却又好像在贺兰名扬和安王的意料之中。
见到静王,连皇上也为之一怔,虽然在众多的皇子之中,他是最早一个被封王赐府的,也是皇上最为器重的皇子,但皇上也曾亲自下过口谕,静王可以不理朝政,不问朝事,所以,基本除了重大节日的顶礼朝拜以外,静王都不出现。
“静王,今日怎么突然来了朝会。”虽然皇上也猜想到了一二,但他还是循例问了一下。
听到皇上的问话,静王上前一步,恭敬的弯腰屈膝行礼,说,“儿臣来此番特来拜谢父皇的指婚。”
“哈哈哈哈,静王也是时候成婚了,快快起来吧。”
可静王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磕了个头,严肃的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望父皇恩准。”
皇上皱了眉头,不悦的问道,“你有何事相求,起来说话。”
静王站起身,直视着皇上,说,“儿臣恳求父皇将慕容仲充之女慕容烟一并许配给儿臣。”
听完静王的话,皇上没有开口,而是一脸的愤怒,紧握的拳头都有些微微发颤。这时,一旁的宰相走上前一步,意味深长的说道,“静王爷莫非是要效仿娥皇女英不成,这皇上才指婚,静王爷便提出又要纳一妾,是不是太过心急了。”
贺兰名扬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让九皇叔听了很是不舒服,刚想开口,却被静王抢先说道,“我想宰相大人误会了,我求娶慕容姑娘并非为纳妾,而是与方家之女同为我静王府的正妃。”
“你说什么。”静王的这句话让皇上再也绷不住的质问起来,本来在众多而女之中,静王是最得他欢喜的皇子,但却在这儿女私情上,总是让皇上省不了心。
贺兰名扬看到皇上发了怒,窃笑一声,说,“静王爷,这王妃好歹也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享受着皇粮,必须得是才情兼备,家族为国家有过贡献之人才可享有的待遇,不知静王爷口中的慕容府之女,是否具备这样的条件。”
“不具备。”静王倒是回答的干脆。
“那,恐怕是不妥吧,若是皇上答应了,怕是会招人话柄啊。”
静王的脾气一向这样,即使贺兰名扬如何出言嘲讽,他依然不为所动,来这一趟,他就想好了这件事一定会遭到阻挠,但这些却无法动摇他请旨的决心。
说话间,皇上整理了一下思绪,稍稍平复了些许后,开口说道,“静王,贺兰大人说的有理,能担这静王妃之人必须是德才兼备秀外慧中的女子才是,况且,你一个静王府,如何能有两位正妃。”
来的路上,静王就跟九皇叔商议了此事,静王反复强调,这件事让他自己处理,希望九皇叔不要随意的动怒,但眼下,九皇叔确实无论如何都把持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启禀皇上,那慕容烟乃是臣的义女,秉性纯良,四艺皆通,若是嫁与静王,也算是一桩美事。”
九皇叔的开口无疑让皇上陷入了两难,心里确实极不愿但应静王的这番请求。
“可老臣怎么听说,那慕容烟乃是前朝叛臣之女,九皇叔一直收养在府上。就算是正如九皇叔所说,那名女子才艺双馨,但这样的身世来历怎么配得上堂堂的静王,就算是侧妃之位,怕都是高攀了。”
贺兰名扬早就等着个机会能够打压九皇叔和静王,今日的机会对他来说简直是千载难逢,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
“前朝叛臣?宰相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连皇上都准许了前朝的旧臣可以继续任职,但宰相却给慕容大人戴了这么大的一顶高帽,不知是谁授的意?”
九皇叔的这番冷嘲热讽非但没有让贺兰名扬难看,反而笑的愈发的放肆。他向着九皇叔的方向挪了一步,带着些轻蔑的说道,“老夫发现,九皇叔似乎格外喜欢与前朝的旧臣扯上些关系,老夫没有记错的话,九皇叔的王妃好像也是前朝旧臣之女吧。不知是九皇叔念旧呢还是别有一番目的。”
贺兰名扬的这番话说完,朝堂之上的大臣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想当年,九皇妃的事情可是闹得纷纷扬扬,街头小巷都在谈论这件事,如今旧事重提,让许多人都打开了话匣子。
九皇叔铁青了脸,紧握着拳头有些怒不可遏,薰儿的事情一直是他心头上的一根刺,虽然早就拔了,却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伤疤,如今贺兰名扬却当中的把他这块伤疤给揭了去。
皇上看出九皇叔的不对劲,连忙打圆场的说道,“好了好了,这样,朕准许你纳慕容烟为侧妃,婚事在同一天举行。”
但静王似乎对这样的答复并不满意,他愣了愣,说,“父皇,儿臣不希望两位有位份之别,还希望父皇能破例准许慕容烟同为正妃。”
静王的不依不挠让皇上彻底的发起了脾气来,他大力的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大声的说道,“静王,你莫要咄咄逼人,自古以来婚配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史上也从未有过两位正妃的先例,朕同意你纳她为侧妃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你莫要得寸进尺。”
皇上的呵斥让整个朝堂上突然安静了下来,但静王却依然面不改色,二话不说便再次跪了下来,磕了个头,说,“儿臣还请父皇恩准。”
“你……”龙椅上的皇上涨红了脸,伸手指着殿前的静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九皇叔见形式不对,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说,心里也是十分焦急。
静王一直跪在那里,迟迟不肯起身,皇上愤愤的站起身,大声吼道,“驳去静王的身份,敕封号,从今日起,禁足于午阳宫面壁思过,没有朕的准许,谁也不准探视。”
说完这句话,皇上便愤怒的转身拂袖离去。
这意味着,从今日起,三皇子宇文静只能禁足于宫中了,而且,皇上会亲自盯梢着他。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九皇叔连连叹气,待所有的大臣都离开之后,走到静王身旁,安抚道,“你放心吧,我会处理的。”
可如今,静王除了无奈之外也没有了别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吏部侍郎之女方婉仪
就这样,静王被下了禁足令,一夜之间从静王变成了三皇子,而皇上的指婚却依然要如约进行,只是在成婚之前,三皇子都不能踏出午阳宫半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其实,皇上是疼爱三皇子的,只要他乖乖的顺应皇上的意思,成完婚之后,依然可以恢复他的封号,只是,对于慕容烟,他无法交代。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静王被褫夺封号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慕容烟的耳朵里,她心里除了愧疚之外,更多的便是愤怒。九皇叔刚回京,这两日本来就已经忙的不可开交,这个时候更是无暇顾及慕容烟的情绪了。
慕容烟让小蝶假借九皇叔的名义去吏部侍郎府上递了邀请帖,邀请方婉仪小姐来府上一聚详细的商议一下大婚之事。在京中,人人都知道九皇叔与三皇子的关系,所以吏部侍郎府上的人便也没有过多的怀疑,应了明日的邀请。
方婉仪算是个内向的女子,虽没有惊为天人的容貌却也生的小家碧玉,方家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琴棋书画自是不在话下。对于皇上的这桩赐婚,方婉仪也并没有太多的意见,毕竟在古时候,女子到了出嫁的年龄自是应该被婚配的。而且又是皇上钦点的婚事,虽从未见过三皇子,但也听了不少关于他的事,知道三皇子才识渊博,为人刚正,这也让她的心定了不少。
皇上曾下旨,三皇子此次的婚事由九皇叔全权操办,方婉仪倒是没有想到九皇叔会来问自己的意见。虽然也听说了三皇子被皇上罚禁足之事,但作为一个女子,她也不便过问太多,毕竟这还是朝堂之上的事情。
第二日晌午过后,方婉仪打扮的颇是端庄,雇了一顶轿撵,带了两名侍女和一名侍卫便来到了九王府拜访。一到九王府,便被翠儿引进了后花园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方婉仪顺从的跟着翠儿的脚步。
到了后花园,慕容烟早就在小亭子里准备好了茶水和糕点,看到方婉仪后,笑盈盈的说道,“方小姐你好,我是慕容烟,你可以叫我烟儿。”
虽然平日里大门不出,但是方婉仪也听说了那么些传言,似乎今日三皇子被禁足就与这女子脱不了干系。
见到慕容烟,方婉仪显得很是不悦,好歹也是九皇叔将她请来的,怎么这慕容烟见了自己连起身的礼貌都不懂,一直坐在那里,真是没有教养。
而慕容烟似乎看懂了方婉仪的心思,笑了笑说道,“方小姐莫要见怪,我这双腿受了伤,不便站立,失礼的地方,还请姑娘不要介意才是。”
听完这番话,方婉仪瞥了一眼慕容烟盖着薄毯下的双腿,也没有多想,毕竟她也不是如此刁钻之人。
“无妨,只是今日是九皇叔请我来的,不知九皇叔人在何处。”
“方小姐先坐吧,就是九皇叔让我在这里恭候着小姐的。”
方婉仪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慕容烟,心想着,毕竟是九皇叔派人递上的拜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好,况且,慕容烟也不会胆大到在九王府里刁难自己,所以,便也无所顾忌的坐了下来。
凉亭本就不大,已经有个翠儿在伺候了,若是方婉仪的两个侍女再进来,那就显得有些拥挤了,见状,方婉仪挥了挥手,示意两名侍女退了下去。
周围飘散着一股奇特的幽香,既不像是身旁的梅花,又不像是什么别的花香,方婉仪也没有过多的思虑,至少,这股香味并不刺鼻。
仔细打量起面前的慕容烟,只觉得她面容清秀,长相也很是标志,小巧的五官衬着白嫩的肌肤,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只是不知为何,方婉仪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气息,让人亲近不起来。
方婉仪试探的问道,“你在这里等我,难道是为了三皇子的事吗。”
慕容烟点了点头,直说道,“是的,我希望方小姐能向皇上求情,准许我与你一同嫁给三皇子,共侍左右。”
方婉仪刚拿起茶杯还未送到嘴边,却又放了下来,好笑的打量了一下慕容烟,问道,“你在说什么?慕容小姐,你我初次相见,你竟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来,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了。”
但慕容烟却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沉稳的回答说,“方小姐,你该知道三皇子对我的情谊,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冒着顶撞皇上的危险非要娶我过门与你平起平坐了。”
“那又如何,皇上指婚的对象是我方婉仪,而不是你。”
见方婉仪并没有动怒,慕容烟也稍稍有些佩服,这女人倒也不至于毫无城府。
“方小姐也可以选择不帮我这个忙,只是静哥哥终究是要娶我过门的,要是他知道了你这般薄情,怕是要影响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吧。”慕容烟特意称他为静哥哥是想告诉方婉仪,他与三皇子之间特殊的情谊。
没等方婉仪反驳,慕容烟继续说道,“静哥哥是个皇子,而且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三妻四妾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我想方小姐也该知道,我从小与静哥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早就互许了终身,而他对我的情谊自然也是极深的。”
这番话总算是说的方婉仪有些不悦,嫌恶的神情浮现在了脸上,她强忍着脾气,说道,“慕容小姐不要再煞费苦心了,我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半点由不得我,我更不会去替我未来的夫君说情讨个妾室进门。我想,要是慕容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替我向九皇叔问个安。”
确如慕容烟所料,方婉仪确实不是一个善茬,话里有意无意的已经将慕容烟归为了妾室。
说完了这番话,方婉仪站起身,连招呼都不打,带着两名侍女,不悦的离开了后花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奇耻大辱
不过对于方婉仪的拒绝似乎早就在慕容烟的意料之内,她没有阻拦方婉仪的离去,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淡然。
没想到小姐会这么快就离开,随行的轿撵也都撤了去,让在门口的侍卫有些尴尬。不过方婉仪倒没有太介意,正好一路走走可以散散心。
出了九王府,方婉仪心中抑郁久久不能散去,她始终想不明白九皇叔今日请她来的目的,更想不明白慕容烟说那番话的目的。她不得不联想到,慕容烟这么做与九皇叔有着扯不开的关系。
方婉仪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几乎不太出门,这次正好有这个机会,她倒觉得这样走走似乎还不错。吏部侍郎府离九王府稍稍有些距离,这样一路走回去约莫也得花上大半个时辰。但毕竟方婉仪也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又是朝廷重臣的独女,所以为了不引人瞩目,便特意挑选了一条很是僻静的道路。
本就人烟稀少的这条巷子里,今日更是没了半点的人气,方婉仪有些疑问的问着身旁的侍女,说,“小宁儿,这平日里都是这般冷清吗。”
“回小姐,这里一片几乎都没什么人经过,因为都是些大宅子的后门,所以一般都是鲜少有人来的。”
方婉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这时,却听见身后传来一片急促的脚步声,在这条狭窄的巷子里发出了不小的回音。不知是何人如此匆忙,方婉仪却只是有些疑惑,丝毫没有察觉到大祸临头的危机感。
背后疾驰而来的是五个蒙面的壮汉,方婉仪的侍卫最先警觉过来,拔出随身的佩刀就迎了上去。
但方婉仪和两个侍女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就吓的花容失色,惊叫着抱成了一团。
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各个身手都很不错,只两三招的功夫,便把那名侍卫给打晕在了地上。
“小姐,快逃啊。”两个侍女也算是从小跟在方婉仪身旁,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时间想到自家的小姐,但听得出来,小宁儿的声音都因为害怕而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方婉仪在惊吓中回过神来,刚想迈开步子逃离这里,从脚底涌上脑袋的晕眩感使她视线瞬间模糊了起来。无论她多努力的想要缓过神,终是抵不住脚下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不等两个侍女开口,就已经被一掌打晕了过去。其中两个蒙面人还拿出布袋,将两个侍女和一名侍卫分别装进了麻袋里,用绳子捆好拖去了远处。
看到这一幕,方婉仪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但无奈身上不知为何没有了半点力气。说到底她也是个女儿家,见到这一幕幕早就哭成了个泪人,却又不敢哭出声来,只是眼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那个带头的黑衣人眼角处有一条很深的刀疤,模样甚是骇人,他一步步的逼近方婉仪,使得她几近崩溃。
“你们要干什么,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可身体的异样使得方婉仪连说话都有些吃力,只能勉强的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她泪流满面的哀求着,可那些人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正一步步的向着她靠近。
为首的那名刀疤男走到浑身颤抖的方婉仪面前,稍稍用了些力气就将她推倒在了地上。随后他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几名蒙面人就纷纷离开去了巷子口把风。
凑到方婉仪面前,那人低沉的说道,“你不要怪我,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方婉仪紧咬着下唇,流着眼泪不停地摇着头,恐惧和害怕充斥了全身,可是她却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就好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任人摆布。
刀疤男从袖中掏出了一块方巾将方婉仪的眼睛蒙了起来。随后动手撕扯起她的衣衫来,药力渐强,这个时候,方婉仪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悲哀的是,思绪却十分清明。
她真切的感受着这个陌生男人撕扯着自己的衣衫,从最外面的纱裙,到内里的中衣。
刀疤男很是粗鲁,他毫无耐心的撕扯着,直到中衣被扯成一片一片的散在身上,方婉仪能感觉到他那粗糙的大手摩擦着自己的皮肤,这样的触碰让她从心里涌起一股恶心劲,竟抑制不住的有些干呕。
看到方婉仪的反应,那名刀疤男震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大力的打向了她的脸颊。这记耳光打的很是大声,在这个小巷子竟扬起了一阵回声,久久散不去。
他一把撕扯掉方婉仪眼睛上的布巾,骂骂咧咧的说道,“给脸不要脸,本还有些愧疚,但你却不知好歹。”
说完这句话,这人又继续起了手上的动作,可此时方婉仪的身上就是剩下一件肚兜了。她痛苦的发出呜咽声,试图让这个男人停下来。
可天不遂人愿,随着那人的手落下,身上那件绣着鎏金彩蝶的粉色肚兜被他一把抓起扔在了一旁。
就这样,方婉仪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暴露在这个面目狰狞的刀疤男面前。此时,她心里的绝望已经压过了那些惧怕的神情。她那姣好的身材就这样被一个陌生的男子全看了去,若是传出去,谁还愿意娶她。
冷冷的看了一眼浑身赤1裸的方婉仪,那名男子却突然站起身。这个举动让方婉仪误以为这一切都快结束了。没想到,他只是环顾了一圈四周,在不远的地方拾起一把破旧的扫把,颇为得意的走回原处。
几乎猜想到他的做法,方婉仪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嘴上不停的说着不要,但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那个男人蹲下身,窃笑了一声,说,“你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说着,架起了方婉仪的两条玉腿撑开,将那把扫帚反转过来,用扫帚柄比划着什么。
这一瞬间,恐惧,害怕,耻辱,失落,所有的情绪都蔓延了上来,方婉仪多甚至希望自己现在就死去,那就不用承受这样的羞辱。
可正当她思忖着这些时,下1体的剧痛将她拉回了现实。那男人用一把扫帚夺取了她的第一次,竟然还无耻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随后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直到那男人彻底的消失在巷子里,她腿间的那把扫帚柄依然插在那里。可方婉仪却如同一只断了线的木偶,再也回不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共侍一夫
可随后,吏部侍郎府上的家丁就出现在了那里,将方婉仪救了回去。知道这件事后,吏部侍郎方俊才连夜从江东赶回了京城。
在细问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方俊才知道原来是九皇叔递的邀请函,他自然猜想着这件事与九皇叔脱不了干系。但是方婉仪的事情却又不能大肆宣扬,否则谁还愿意娶她。可就这件事之后,也让方俊才与九皇叔结下了梁子。
方俊才乃是二品官阶,在朝中也算的上一名要员,但因为掌管吏部,主要管辖朝堂上文官的调动,科考选举等重要事项,所以方俊才在朝中算是中立的,较真的说,他应该算是皇上的心腹。
这次提议皇上将方婉仪许配给静王的人就是宰相贺兰名扬,他深知静王的脾气,难免会在指婚这件事上与吏部侍郎方俊才发生些摩擦,但没想到的是,慕容烟的这番推波助澜,使得方俊才记恨起了九皇叔,两人之后也因为这件事针锋相对,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
当天晚上,方俊才便进了宫,称有要事禀告,面见了皇上。他用二十年来为东城效命的劳苦功高来恳求皇上,让慕容烟一同嫁与三皇子。
对此,皇上感到很是不解,不知为何方俊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但方俊才却没有说出实情。谎称是方婉仪知道了三皇子与慕容烟的感情之后也很是感动,为了日后能家庭和睦,所以愿意成全他们,与慕容烟一起服侍三皇子左右。
原先,皇上是不答应的,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就如同从未有过两个皇后一样,三皇子的正妃只能有一个,但后,终是抵不过方俊才的苦苦哀求,加上皇上也很想修补他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应了下来。
第二日上朝之时,皇上就拟了诏书恢复了静王的封号,并准许慕容烟与方婉仪一同嫁入静王府为妃,下月初三完婚。除此之外,还赐了静王京城郊外的一处封地,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是极其疼爱这个儿子的,别的皇子的封地都在很遥远的地方,而静王的封地却在京城郊外,也让许多人艳羡起了方俊才,羡慕他的女儿嫁了个如意郎君,但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离下月初三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虽然对于这次皇上突然改变心意有些疑惑,但眼下更重要的是筹备好这次的婚事。
虽说慕容烟是九皇叔的义女,但从小就把她当成亲生的一般疼爱,这次出嫁,说什么也要风风光光的,再加上九皇叔的财力,定是让她嫁的名正言顺。
下了朝之后,九皇叔第一时间就回了王府,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慕容烟,但慕容烟的表现却有些冷静,没有特别的惊讶。
“烟儿,怎么了,是不是高兴过了头。”
看着九皇叔关切的神情,慕容烟扯出一脸笑容来,看着他,低声的说道,“没什么,只是烟儿想念青城姐姐了,青城姐姐对烟儿很好,但却不能看着烟儿成婚,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被慕容烟这么一说,让九皇叔的思念之情也突然涌了上来,收到军报,说是西陵已经履行了承诺,而东城的三十万大军也悉数撤了回来。不知道青城的蚀情蛊解了没有,之前给她去了封信,但却没有得到回复,许是路途太遥远,还没有收到吧,亦或是回信已经在来的路上也说不定。
“皇叔也甚是思念她。”
看着九皇叔越飘越远的思绪,还有眼神中流露出的爱恋,慕容烟心里对青城的嫌恶更多了一分。
她低着头欲言又止,不停的揉捏着衣角,终于还是引得了九皇叔的注意。
“烟儿,你怎么了。”
“皇叔,青城姐姐心善,她见不得那些杀伐,所以她才会……”
慕容烟的吞吞吐吐让九皇叔皱了眉头,语调也冷了下来,逼问道,“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慕容烟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有些为难的说,“那日安王妃来府上,恳请青城姐姐放过西陵的百姓,那日静哥哥也在,一开始时,青城姐姐也十分为难,一方面不愿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一方面对西陵的处事也有些不满。”
慕容烟已经察觉到九皇叔变了脸色,神情之中除了错愕,还带着些许的愠怒。
“后来呢。”
“后来青城姐姐把安王妃带进了书房,我和静哥哥也只好在外面候着。”
说着,慕容烟低下了头,低声说道,“后来安王妃从书房出来后不断的向青城姐姐道谢,烟儿猜想,应该是青城姐姐告诉了她些什么,但烟儿却又不好多问。”
九皇叔蹙眉,一脸不悦,虽然他不会因为慕容烟的三言两语就怀疑青城,但是慕容烟既然这么说,而且提到静王也在场,那这件事定然不会有假。可自己却从未听青城提起过这件事来,不免让九皇叔有些疑虑。
“皇叔,你怎么了,烟儿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青城姐姐心地善良,该不要被那些有心之人利用了才好。”
慕容烟焦急的解释道,但九皇叔却大半没听进去,只是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件事,不过,从理智上他还是笃定的认为,青城绝不会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告诉安王妃。
“好了,烟儿,过不了几日你就要出嫁了,多想想自己的婚事才是,虽然与侍郎府的方小姐一同嫁入静王府,但皇叔绝不会亏待你半分,你的嫁妆一定要比她更为丰厚。”
听到这些话,慕容烟一下扑到了九皇叔的怀里,嘟着个嘴,娇滴滴的说道,“皇叔对烟儿太好了,烟儿自小就没了父亲,皇叔将我一手带大,如今烟儿还无以为报又要皇叔为我1操心这些事。”
“说什么傻话呢,只要你与静儿能好好的,皇叔便安心了,无需你回报些什么。”
对于慕容烟,九皇叔是真的把她当成亲生的女儿一般疼爱,放在心尖上宠着,所以才造就她这般性格,什么东西都觉得该是她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大婚
终于还是到了大婚的日子,看得出来,九皇叔今日格外的开心,意气风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日他才是新郎官呢。---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按道理来说,静王这个年纪早该纳妃了,就算正妃之位悬空,府里也该有几个侍妾和夫人才是,可静王却落了个清寡的美名,至今府上没有一个侍寝的女子,能嫁给静王,也该是东城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
这个年代,纷纷扰扰的事情总离不开百姓的那张嘴,静王在同一日娶了两位王妃的事情也不胫而走,许多人在背后夸赞他专一,却也有人拿这些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来听,只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大喜的日子里,不知为何,静王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明明是自己花了如此大的力气争取来的结果,可此时心里却空落落的。
回忆起以前的种种,那时候最大的愿望便是娶慕容烟过门,可如今心上人很快就要到府上了,却有些忧思了。
两只送亲的队伍一支从九王府出发,一支从侍郎府出发,特意绕了大半个东城来到静王府。彼时,整个东城上下都沉浸在这样的喜悦之中,当然,其中也不乏出来看热闹的一些百姓们。东城国近几年来实在是没什么花边新闻,偶尔出了件这样的事,却让许多人兴奋不已。
按祖法规定,只有正妃可以着正红色的喜服嫁衣,从正门而入,那既然皇上有旨,两位同为正妃,那自然嫁衣上就没什么区别了,但虽然都是从正门入,可总有个先行后到之说。
这便是没过门就已经在暗自叫着劲了。按照一般的流程,该是新娘子下轿跨火盆,进了大门之后由新郎官牵着绣球的另一端引进厅内拜堂成亲,这一套路才算完成。可因为慕容烟的腿伤,静王特意吩咐取消了跨火盆的这个步骤,在这个方面,已经是很大的偏袒了。
在礼法礼数上,古人拿捏的是极有分寸,几乎没有半分的疏漏。两支送亲队伍几乎同时到达了静王府门口,而喜娘也早早的候在了那里。
静王站在门廊下,身穿大红的喜服,衬得他格外的英俊潇洒,他这个年纪,二十出头,风华正茂,又颇得皇上的喜爱,今天这样的日子,本该笑容满面,可此时静王的脸色却让人看不出半点的喜悦之情。好在两个新娘子都蒙着喜帕,看不到他的样子。
一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喜娘,捻着一块红色的大方巾,扯着嗓子喊道,“吉时到,新娘子下轿。”
掀开轿帘,两位新娘子身穿大红色的嫁衣,头上盖着喜帕端坐在轿内,一旁的丫头赶忙上前搀扶。
方婉仪扶着侍女的手很是从容弯了个腰便跨出了轿子,但一旁的慕容烟却显得颇为吃力。因为是出嫁,所以她坚持不能坐轮椅,特意让两个侍女在一旁搀扶着她,如论如何,她也要自己走到静王面前,拜完堂。
可这些旁人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慕容烟却十分勉强。好不容坚持着弯下了腰出了轿子,刚想直起身,当全身的力道都聚集在两腿上时,身旁的两名侍女却怎么也架不住她,眼睁睁的看着慕容烟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前倾了下去。
不知是故意还是不小心,这么一摔,手掌撑着地面,当下就蹭破了皮,渗出了星点的血渍。一旁的喜娘见了,吓的赶忙拾起地上的喜帕,重新盖在了慕容烟的脸上。虽然只这一瞬,静王还是看到了她吃痛的神情。
静王也管不了那么多,扔掉了手上的花球,三步并作两步的下了台阶,走到慕容烟身旁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如此大幅度的动作,使得喜帕再一次的掉在了地上,慕容烟两颊嫣红,羞怯的低声说道,“静哥哥,这里这么多人呢,你快放我下来。”音量虽轻,却真真切切,一字不落的听进了方婉仪的耳朵里。
但静王却不以为然,低沉的回说,“我都说了让你不要逞强,可你非要自己走,今天大喜的日子,若是你磕伤了碰伤了,怎么办。”
说着,不等喜娘再次把喜帕盖上,静王就这般抱着慕容烟大步的走进了内厅。这一举动让身后的众人都呆滞了,静王就这样离开了,那另一个新娘该如何是好,谁来牵花球领着她进去。
方婉仪如同脚下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感,莫不是新婚第一天,自己未来的夫君就要把自己扔在王府门口,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吧。
好在喜娘反应快,娇笑了一声说道,“吉时快到了,新娘子赶紧进去吧,今日都已经坏了那么多规矩了,也不差这一桩了,拜堂要紧。”
听了喜娘的话,身旁的侍女也只好推搡着方婉仪跟在后面,一同进了内厅。
今日的婚事,皇上没有出面,所以高堂之上就只端坐着九皇叔一人。
看到静王抱着慕容烟进来,九皇叔笑脸盈盈的望着他们,心里喜不自禁。
“静哥哥,快放我下来吧,这样怎么拜堂。”慕容烟偎在静王的胸前,娇羞的低声说道。
静王思忖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了下来,但却依然紧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喜娘迈着小碎步焦急的跟了进来,将喜帕再一次的蒙住了慕容烟的脸。而身后的方婉仪也在侍女的搀扶下进了内厅。
喜娘见人都差不多到了,捂着胸口不停的顺着气,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混乱的成亲场面。“好了好了,时辰差不多了,王爷,王妃,赶紧拜堂吧。”
静王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松开揽着慕容烟的手,喜娘看了,也不过问,反正从头至尾都没有对过,现在也无妨。
静王紧搂着慕容烟,根本没办法好好的拜堂,只随意的鞠了个躬便草草了事,连最后的夫妻对拜也是揽着慕容烟完成的。
方婉仪虽然看不到全部,但是却也能感受到这份强烈的羞辱,她强忍着泪意,在侍女的搀扶之下回了房。
如此混乱的成婚场面,怕是又要让东城的百姓们平添了一个谈笑的话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写的悲剧
不过最后,慕容烟还是在几名侍女的搀扶下回了新房。因为这一日,几乎整个东城上下的达官贵人都来参与了这一场婚事,静王还得忙着招待。
这场婚事似乎并不是交代静王的终生大事,而是在变相诉说着如今东城朝堂上的格局一般。皇子中最早封王的静王与吏部侍郎之女的婚事,与其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还不如说是铁铮铮的政治联姻。
本来在静王被褫夺封号之后,许多人都不再看好这位皇子,可谁知只两日的时间,皇上就改变了心意,不但如此,还赐了京城郊外的封地给他。这样的皇恩任哪个皇子都从未享受过,照这样的局势来看,怕太子之位应该没什么悬念了。
一夜之间,来静王府送礼的人几乎都要踏破了门槛,什么奇珍异宝,价值连城的东西都要塞满了库房,每个朝廷官员都不遗余力的想要投靠到‘准太子’的这一边来。
但方俊才却将方婉仪所遭受的所有痛苦都归咎于九皇叔和静王的头上,若是方婉仪在静王府受了半点委屈,那方俊才定是要乘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晚上的喜宴,就连安王都来凑了热闹,不过对于静王这种内敛的性格,着实是不太喜欢这样应承的场合。好在有九皇叔在那里周旋,除了多灌几杯酒以外,今日的喜宴也算被静王躲了过去。
可喜宴过后,却有一个更大的问题等着他去面临。东厢房的方婉仪和西厢房的慕容烟,这样的一个新婚之夜,他该如何选择。
虽说他与方婉仪是皇上赐的婚,毕竟也是个无辜的女子,即使再不济,不该追责到她的头上来。可是无论如何静王也做不到与她圆房,思忖了半天,还是决定去给她一个交代。
守在东厢房门口的两个侍女看到静王爷的到来也是一怔,本来早就做好了打算,静王爷今晚是铁定不会过来的,但没想到,喜宴一结束,静王就直奔了东厢房。这可把两个侍女给乐坏了,连忙屈身行了礼,打开了房门。
只见方婉仪有些失落的坐在床榻上,喜帕也早就掀了去,在里间服侍着的贴身丫头见静王前来,手忙脚乱的帮她重新盖上了喜帕,遮住了脸。只这样转瞬的一瞥,倒也让静王觉得她是个恬静的女子。
“静王爷。”那丫头怯生生的向静王行了个礼便转身退出了房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喜帕下的方婉仪神色异常的紧张,眼睛一直盯着静王的脚下,两只小手害怕的紧拽着床单,使得大红色的床单都被她抓出了一条条的皱痕。
静王缓缓走到方婉仪身旁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方婉仪呼吸一滞,无措的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调整了几次,一会搁在床上,一会又交叠于腿前。
“你很紧张吗。”
突然间听见静王开了口,声音是这般的温柔,轻声细语的犹如一缕微风轻轻的撩动着方婉仪的心房。
不知该如何回答,方婉仪捏着裙摆一言不发。
“婉仪。”静王刚开口却又突然停滞,转而望了一眼盖着喜帕的方婉仪,试探的问道,“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喜帕下的方婉仪涨红了脸,羞怯的点了点头。
“婉仪,我这次来是想跟你道个歉,让烟儿与你一同进门委屈了你。”
方婉仪因为静王的这句话明显的一怔,揉捏着裙摆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似乎连呼吸都有些凝滞。
但静王却没有察觉到这些,继续说道,“以你的条件,本该嫁个好人家,却委身下嫁于我。我与烟儿从小一同长大,我对她有着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你如今嫁进了静王府,你便是这里的女主人。烟儿这人没什么心眼,希望你以后也能与她好好相处。”
方婉仪的心头泛起了一丝凉意,她不蠢,自然是知道静王这番话的意思。新婚之夜,他来这里的目的竟是与自己说这些。那个慕容烟,真的如同静王说的那般单纯吗?
酸涩与委屈的泪水瞬时便涌了上来,方婉仪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害怕被静王察觉。
沉默了许久,方婉仪淡淡的开了口,话语中难掩失落之情。
“静王的意思是,从今往后,你我只是一对名义上的夫妻,而无夫妻之实是吗。”
没想到方婉仪会如此直白的问出口,虽说静王也本就是这个意思,但总想是夫妻一场,也该留些情面,况且这方婉仪也由不得自己,嫁给了静王却落得个独守空房。
可回头想想,又不想拖沓的让她误会。思忖了片刻,静王从鼻尖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回答。
“嗯。”
方婉仪的泪水已经沾湿了喜帕,在皇上赐婚之前,她是如此骄傲。吏部侍郎的独生女,有着不错的容貌,又懂得些琴棋,更画的一手上好的丹青。在此之前,她是多少人家趋之若鹜的官家小姐。
可一纸婚书却让她的人生成了一个大写的悲剧,圣旨刚下,自己未来的夫君便当着天下人的面奏请皇上,欲仿娥皇女英,要求皇上成全这史无前例的两位正妃。大婚前夕,又被歹人设了个圈套,用一把扫走柄夺走了最为珍贵的贞操。结婚当日,夫君信誓旦旦的来到洞房,央求自己好好照顾他的另一位夫人,而与自己之间,却要永远的相敬如宾下去。
可笑,难道她方婉仪活了十几年就是为了这些时日来的羞辱吗?
“婉仪。”
静王开刚开了口,却被方婉仪打断,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沙哑,低低的很是悲戚。
“好了,静王不用再解释了,婉仪明白,我也不是那般无趣之人,既然静王心中没有婉仪的半分位置,我又何苦强求。时辰不早了,静王快去西厢房吧,别让妹妹等急了。”
静王心里溢满了自责,可若是不给方婉仪一个交代又放不下心来,谁知却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无奈的叹了口气,静王站起身,说,“你早些歇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切都变成了将就
出了东厢房,穿着大红色喜袍的静王却在庭院中流连了许久。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这静王府的后院是静王那次回京城之后按照着白尘居的摆设来搭建的,只不过这里要比白尘居大了许多,中间还有一座凉亭。
凉亭外面是一片葡萄架,这座葡萄架是静王亲手搭建的,没有任何人帮过一丝一毫。葡萄架的旁边有一架秋千,但这架秋千却从未有人坐过。静王府的侍女们也有些好奇,虽然每日都来打理,但却从不见有人用过这架秋千。
静王走到秋千旁,抚着藤条上点缀的黄色小花,瞬间一些记忆便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黄昏时,夕阳西去,霞光染红了天际的云彩。青城就这样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毫不掩饰的好心情使得脸上堆满了笑容,静王在一旁轻轻的抚着琴,时不时的望着青城,微微一笑。
或许时至今日,静王都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那个时候他真的是把青城当成了慕容烟,还是被她那份干净透彻的性子给彻底吸引了去。
不小心瞥见身上那一身扎眼的红,静王的心思才会拉回了现实。今日是自己的大婚之日,房里的那个等候的女子才是自己要照顾一生的人。今夜过后,那个女子将会永远封藏在心里那个最为隐秘的地方,但那一段弥足珍贵的情感却足以让静王在今后的日子里回忆起来,细细品味。
踱着步子走到西厢房,还未看到房门,便已经隐约听到里面嘈杂的喧闹声。静王脚下一怔,随后加快了步伐向那里赶了去。
慕容烟听说静王喜宴刚结束便去了方婉仪的东厢房,心里便已经十分的不悦,本以为他只是过个形式,很快就会到这里来,可没想到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静王的身影。
只听见房内传来啪的一声巨响,像是花瓶掉落地面的响声。
“怎么可能,静哥哥为什么要去那个女人的房里,为什么。”慕容烟声嘶力竭的呐喊着,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听到这样的声音,静王皱着眉头,脚下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挪不动半分的步子。
这样的话语真的是从慕容烟的嘴里说出来的吗?印象里那个天真活泼的慕容怎会如此嚣张跋扈,不知礼数。可静王如今身处的地方,还有房里不断传来的叫嚣声都让他不得不正视着这一切。
“静哥哥不会去那个贱女人那里的,不会的,那个女人她不干净,她不干净了。”慕容烟不停的咒骂着方婉仪,她坐在床榻上,双眼通红呆滞的望着地上。
当静王走到厢房门口时,便看到屋内的地上是一片狼藉,新房里的瓷器,摆饰通通被砸在了地上,早就面目全非。而慕容烟的贴身丫鬟翠儿正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而慕容烟更是与静王先前见到的那般完全不同,她瘫坐在床榻上,一只手撑着身子,身上的嫁衣早就凌乱不堪,头上的喜帕更是不知去了何处。一头的珠钗三三两两的散落在地上和床榻上,慕容烟那一头挽好的青丝也凌乱的披散了下来。
她目光空洞的不知看着何处,嘴里还细碎的念叨着静哥哥。桌上的红烛已经烧了一大半,烛泪顺着红烛不断的向下淌,流到一般便凝结在了上面。这样的新婚之夜真的该是静王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夜。
“烟儿。”
静王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两个字却蕴满了疲惫和失望。慕容烟一怔,整个身子都跟着发起颤来,撑着身子的那只手都有些软弱无力。
只一眨眼的功夫,慕容烟的双眼就已经浮上了泪水,一脸的无辜与娇弱。她转头看着静王,两行清泪就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了大红色的喜床上,也灼伤了静王心。
慕容烟用沙哑的嗓音喊着静哥哥,但静王却因为眼前的一幕幕久久回不过神来,呆愣的站在原地,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慕容烟,仿佛面前的这个女子他从未见过一般。
见静王不为所动,慕容烟挣扎着就要起身,翠儿见状赶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腿上的伤使得慕容烟只能靠着手臂的力量撑起身体,她艰难的挪动着,眼看就要翻下床去。静王无奈的叹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横抱起慕容烟,将她小心翼翼的扶坐好。一旁的翠儿轻声的出了房间,带上了房门。
“静哥哥。”
慕容烟紧抓着静王的手,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失落,若不是这满地的狼藉,或许会让静王误以为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也什么都没听到。
“烟儿……”
“静哥哥,对不起,是烟儿不好,烟儿太害怕了,害怕静哥哥会不要烟儿。”慕容烟这般声泪俱下的诉说,让静王的心也稍稍软糯了下来,轻拍着她的手背,点了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静王淡淡的说着,却不知道此时心头是何种滋味。
慕容烟乖顺的躺了下来,楚楚可怜的望着静王。
静王为她拉好了被褥,将她头上还散落的几只珠钗小心翼翼的拿了下来,放在床头的盘几内。作罢,便站起身,作势离开。慕容烟心头一惊,伸手就抓住了静王的衣襟,怯生生的问道,“静哥哥,你莫不是要离开?”
静王坐了下来,眼里带着闪烁,不置可否。
慕容烟惊坐起身,脸上哪里还有半分适才的柔弱,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质问,说道,“你难道要去方婉仪那里吗,新婚之夜,你就要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吗,那个方婉仪哪里好,她只不过就是吏部侍郎的女儿罢了,难不成你真要与她行夫妻之事?”
静王皱着眉,心里五味陈杂,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慕容烟,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踌躇了片刻,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临出门时,冷冷的说,“今夜,我睡书房。”
慕容烟错愕的看着静王离去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再一次痛哭出了声,这就是她如此期待的新婚之夜,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在回书房的路上,静王又折去了花园,站在凉亭里望着南面的星空,心里默默的思忖着。
自你离开,或许这一切都变成了将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思念之心
青城趴在窗前,手里小心翼翼的握着九皇叔寄来的信函,如若珍宝一般的护在胸前。
这已经是九皇叔寄来的第二封信了,信里满满的都是对青城的思念。足足有三页,从未想过九皇叔会是如此有耐心的人,竟伏案写了那么多的字。
“咳,咳……”
听到身后的响动,青城回过神来,立马站起身,跑向门口的君北齐身旁,伸手搀扶他。
“不是让你在房里休息吗,你怎么又起身了。”青城的话语里带着些许的嗔怪,但更多的还是关怀。
君北齐的脸上带着笑意,但还是掩不住的有些憔悴,他看着青城,柔声的说道,“没事的,御医都说我该到处走动走动,有利于恢复。”
青城才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呢,但却又不想戳穿他,只好乖顺的搀扶着她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自西陵履行了战降承诺之后,君北齐便带着青城,颜沐依等回了皇宫,而在君北齐的坚持之下,他用的自己的血喂养了炎火虫,治好了青城的寒毒。
“你就是这般闲不下来,御医都说了,你该好生休息,怎么就不听话呢,那些朝中大事,你便交给无涯就好,不用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咳……”君北齐轻咳着,但是脸上还是挂着笑意,耐心的听着青城的唠叨,许是这世上只有青城敢这般的教训他了。
君北齐看到青城手上的信函,掩去的笑容,问道,“九皇叔又来信了吗?”
青城点了点头。
“你真的不打算去找他,或是回一封信给他吗。”
若是遵从内心的话,君北齐自然不愿意青城回去,但是看着她在自己身旁,即使寒毒解了,她也从未真心实意的笑过。君北齐看着她整日闷闷不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青城将手上的信仔细的叠好,小心的放到袖子里。
“我也不知道,我不想让他失望,更不想他为我担心。”青城说的很是轻松,好像对于这件事并没有特别的介怀。
既然青城不愿说起,那君北齐也不想强求,便岔开了话题。
“东城那里传来了喜帖,静王成了婚,与吏部侍郎方俊才之女方婉仪还有慕容烟在同一天成婚,我派人送上了贺礼。”
“恩,九皇叔在信中提起了,他们也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历经了这么多的磨难,好在结局是好的。”青城脸上总算是浮起了些许的笑容,说起静王来,虽然两人最后没有走到一起,但静王对慕容烟的情谊也深深打动了青城,有这样一个男子时刻在等待着自己,想必慕容烟也是幸福的吧。
“咳……咳……”
谈话间,君北齐又止不住的咳嗽起来,本就孱弱的身体因为喂养炎火虫变得更加的外强中干。青城伸手抚着君北齐的后背,脸上满是担忧之情。
“我看你近日颇为忙碌,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君北齐握拳抵着双唇,挥了挥手。“都是些琐事罢了,西陵奉上的城池赶着治理,加上前段时间的战事,所以许多事都耽搁了。”
青城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便也只好随他去了,只是心里还是担心着他的身体。在连珠殿待了没有多久,君北齐又赶回了勤政宫,不过在青城的再三督促下,他答应道会早些回去休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王妃服制
这样的新婚之夜,三个人几乎都一夜未睡,混乱的思绪充斥着整个脑袋,今天过后,是否也会像今日这般乱糟糟的生活下去。--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慕容烟起了个大早,带着翠儿去了厨房做早膳,许是为了昨日自己的失态想要向静王赔个不是,亦或许是想要扮演好一个贤妻的形象。
花了近一个时辰,做了满满一桌子的早点,慕容烟适才又回房换了身干净的衣衫,一套玫红色的百花褶裙,而一头黑发则挽成了女子成婚之后才会梳成的高椎髻,这样的打扮让她少了一份青涩,而多了一份恬静。
安静的等在了偏厅,直到静王到来,慕容乖顺的看着她,脸上挂满了笑容,说,“静哥哥,你来了。”
听到了慕容烟的声音,静王脚下一怔,稍稍犹豫了一瞬,便走到了桌旁,坐了下来。仿佛这时的慕容烟昔如平常,还是当时那个单纯乖巧的女孩。
“烟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该多睡会儿才是。”静王已经决定忘记昨晚的那些不愉快,既然已经成了亲,那他自然会一心一意的待她才是。
“我以前都会给静哥哥做东西吃,可是自从这双腿受了伤之后就再也没下过厨了,今日正好有这个机会,我想亲自做些东西给你吃。”
静王看着满满一桌的点心,会心的一笑,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拿起筷子,刚想夹起自己面前的荷花酥时,慕容烟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静哥哥,婉仪姐姐还没来呢,我们等她来了再一起吃吧。”
静王看着慕容烟,便也放下了筷子,说的对,无论如何,方婉仪也已经嫁进了静王府,更是皇上钦点的王妃,这新婚第一日,确实应该等她过来再用膳才是。
“烟儿说的有理。”静王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似乎对于慕容烟的懂事感到很是欣慰。
随后,静王转头吩咐了一旁的侍女,去东厢房请方婉仪前来用膳。
其实方婉仪早就起了身,只是换好了衣衫呆坐在房里而已。今日是大婚的头一日,理应进宫向皇上请安。昨夜的不愉快让她不确定静王会不会让她同去,毕竟府上还有另一位王妃,即使她不去,估摸着皇上也只会嫌她不懂事罢了。
可没想到静王却派人来邀她前去用早膳,这让方婉仪喜出望外,赶紧整理了仪容带着贴身的丫头赶去了偏厅。但即使这样,还是让静王也慕容烟等候了好一会。
方婉仪到了偏厅时,便见到静王和慕容烟坐在那里有说有笑的模样。
“婉仪姐姐,你来了。”慕容烟眼尖的看到了门外的方婉仪,见她有些呆愣的站在那里,便出了声呼喊她。
静王闻声也侧头看向门外,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阳光透过庭院洒在他的脸上,竟让方婉仪有些看呆了去,这名满天下,才情卓然的静王真的是别有一番的风姿。
方婉仪回过神来,走进了偏厅,面对着静王稍稍屈膝福了个礼,柔声说道,“婉仪见过静王爷。”随后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面对这慕容烟点了点头,说,“见过慕容姑娘。”
静王笑的很是随意,许是因为今日的心情还不错吧,对方婉仪招了招手,让她一同入了座。
“婉仪姐姐,你以后叫我烟儿就行,你比我年长些,我若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周全的,你担待着些便是,以后在府里,得亏着姐姐多提点了。”
慕容烟的这番话说的很是诚恳,让方婉仪有一时间的不适应,上一次在九王府见到她时,虽有些不愉快,却也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但方婉仪总觉得慕容烟并非那般温顺之人,可这会却又好似变了一张脸。
慕容烟见方婉仪不回答,怯生生的睨了一眼身旁静王,低声说道,“婉仪姐姐,烟儿不知道你的口味,便多做了些几样,希望你能吃得惯,若有什么不合胃口的,你告诉烟儿,烟儿明日给你换别的做。”
方婉仪看着满满一桌的早点,犹豫了一会,开口说道,“有劳烟儿妹妹了,我平日里吃得清淡也没什么讲究,倒是让烟儿妹妹费心了。”
“好了,用膳吧,一会还要去宫里谢恩。”说着,静王夹了面前的松仁烧麦递到了方婉仪面前的碗碟里。
这样的一顿早膳还算是和睦,让静王的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虽然席间也没有过多的谈论,但似乎若一直这样下去,也算是安稳。
用过早膳后,三人在偏厅了稍坐了会,静王便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去换身衣裳随我进宫谢恩吧,我也去准备准备。”说着,便也起身回了房。
直到静王爷换好衣服来到偏厅,却见到慕容烟还是早上的穿着,有些没落的坐在偏厅里。
静王疑惑的走上前,坐到她身旁,问道,“烟儿,你为何还不换衣服,这一会便要进宫了。”
慕容烟低着头,怯生生的说道,“静哥哥,烟儿身子有些不适,能不能就不进宫了。”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静王,眼眶里有些薄薄的雾气。
而这时,方婉仪却也已经换好了王妃的服制,一声正红色的牡丹拖尾长裙,裙边上绣着华贵的金线,甚是端庄艳丽。她看到慕容烟还是一身常服,也显得有些疑惑,上前了几步,问道,“烟儿妹妹怎么还没有换服制,若是耽误了进宫,会显得我们没有礼数。”
这时,一旁的翠儿站上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被慕容烟出言打断说,“静哥哥,婉仪姐姐,你们进宫吧,代我向皇上赔个不是,我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再进宫向皇上赔罪。”
静王端坐在一旁,显的有些不悦,这封王的皇子第二日要进宫谢恩这是一贯以来的祖制,虽然慕容烟不是皇上心目中的王妃人选,但好歹如今也是正二品的夫人,无论如何也该进宫谢恩。
思忖了片刻,静王看着慕容烟说,“烟儿,莫要任性,这进宫谢恩该是规矩,来回都坐马车,不会太过劳累的。”
“静哥哥……”听到静王的这番嗔怪,慕容烟有些委屈,脸上挂不住的就快掉下眼泪来。
身旁的翠儿终是没有忍住,走到面前跪了下来,禀告说,“静王爷,小姐其实也想去,只是,内务府只送来一套王妃的服制,而小姐不想让您为难,便命管家送去了婉仪王妃那里,这才没办法进宫的。”
听完这番话,静王心下一惊,竟不知为何下意识的看一了眼站在那里的方婉仪。而方婉仪却也突然觉得身上的这件王妃服制是多么的烫手,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身上王妃服制而感到羞辱。
慕容烟似乎是察觉出静王的为难,声音沙哑的开口说道,“静哥哥,算了,你与婉仪姐姐进宫吧,毕竟这史上也从未有过两位王妃的先例,也难怪内务府会疏忽,况且,烟儿本来也就不是皇上心目中的王妃人选。”说到后来,最后两句话却轻如蚊蝇,脑袋都恨不得埋到了地下去。
方婉仪站在一旁,此刻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多余,好像这些都是她的错一般,她就不该穿着这身王妃的服制站在这里。
静王站起身,蹲在慕容烟身旁,温柔的说道,“烟儿,这件事不能怪你,这是内务司的疏忽,我相信父皇也不会责怪你的。”
说完,静王长臂一伸,便将慕容烟整个横抱了起来,在慕容烟的娇呼声中,向着门外走去。
“静哥哥,你放我下来,我这幅样子怎么进宫。”慕容烟说话间,早就羞红了脸,埋在了静王的颈间,不敢抬头。
“我的烟儿这样也很美,完全不会失了礼数。”
静王从未像今日这般看待慕容烟,在他心里,以前的慕容烟该是一个活泼良善的女子,却也没有什么心思,整日这般无忧无虑的,没有烦恼。而今日的慕容烟却如此的识大体,让静王也为之欣慰。
在慕容烟的额头上印下浅浅的一吻,静王用低的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音量说,“烟儿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漂亮的,无论什么时候。”
慕容烟羞红了脸了,娇嗔了一句静哥哥,这三个字说的是千娇百倍,柔情万种,让两旁的侍女都有些不适的低下了头。
身后的方婉仪看着这一幕幕,气血上涌,不知该如何应对。脚下忽而感觉有些疲软,要不是侍女在一旁扶着,怕是要当场倒了下去。
平复了好一会,也只好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出了静王府,却见静王站在了门口等候,在看着方婉仪呆滞的上了马车后,静王也转身上了慕容烟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似曾相识的庭院
进了宫后,好在皇上也没有嗔怪什么,只是好生指责了一番内务司,竟在如此大事上出现了疏忽。
回了静王府之后,静王依然亲自将慕容烟抱回了房间,没有麻烦任何人。而方婉仪却独自忍受着这番冷落,就好似她是一个外人一般。
到了房内,静王帮慕容烟脱去了鞋袜抱到了床榻之上,轻声细语的说道,“时辰不早了,今日奔波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静王敛衣欲想起身,不料慕容烟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她眨了眨眼,神色中带着些许的羞怯,低着头轻声说道,“静哥哥,你今晚就别走了好不好,留下来陪我,这样我睡的安心些。”
原本,两人成婚之后行夫妻之事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但不知为何,静王不知是不愿破坏他与慕容烟之间之前那番纯净的情感,还是冲破不了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总之,但凡细想到这些事,他便犹犹豫豫的,推诿不断。
见静王不做声,慕容烟收回了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样的事情,本就不该一个女子提出来。可舔着脸提了出来,却没想到被对方这般推脱,任谁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烟儿。”静王低着头,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鼻音。
可思来想去,静王都不知该如何开口,许是他与九皇叔有着同样的脾气性子,在感情上,从不愿意将就。现如今,他对于慕容烟只有责任,却没有半分情爱。
静王终是垂下了眼帘,为慕容烟掖了掖被子,目光中带着几分的闪躲,道,“早些睡吧,许多事情强求不来,待你的身子好些,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说完后,不知是心虚还是怎样,静王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留下慕容烟一个人独坐在床上,此时却流不出半分的眼泪,她嗤笑着自己竟如此的可悲,带着一副残破的身体,留住了静王的人,却终是留不住他的心。
第二日一早,慕容烟还是起了个大早去了后厨亲自做了早膳,等待静王和方婉仪一同前来用膳。可这一日方婉仪却没有出现在偏厅,她派了侍女前来传话,说是昨日受了些风寒,今日身子有些不适,便不来请安和用膳了。
慕容烟的这番乖巧懂事却让静王有些无所适从了,曾几何时,自己日日幻想的便是与慕容烟长相厮守,儿女成群,过着平淡而又恬静的生活,可眼下真真得到了这些,却又变得恍恍惚惚起来。
自从腿受了伤之后,慕容烟也从未来过静王的府上,眼下总算是嫁了过来,她倒是真想再回忆回忆静王府的景色呢,只不过双腿行动不便,只能靠着翠儿推着她到后院去转转。
静王府不比九王府那般大,却也是建的别致又独特,闲暇时随意的逛一逛倒也能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静王府最大的院落要数方婉仪居住的东厢,静王想着她乃吏部侍郎的独女,自小娇生惯养的,所以便将这最大的院落给了她。而慕容烟居住的西厢则离静王的书房更近一些,慕容烟的腿脚不方便,即使推着轮椅,也就几步路就到了,这样的安排也算是细心。
慕容烟逛了一上午,观赏了庭院里的几株新栽培的花卉,便兴致缺缺的想要回去,因为这静王府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与她印象里的那番模样相差无几。
又恰逢静王不在府上,慕容烟早上起了个大早,这个时候,却也真是有些倦了,便让翠儿推她回房。
却在路过静王书房的时候突然来了兴致,记忆里,静王总喜欢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有时候一关就是一整日。慕容烟心下好奇着,不不知道静王的书院如今该是什么模样。
静王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喜欢安静,所以他的书院建造的也颇为幽静。走进书院,门廊两旁栽种一些及人一般高的杨柳。这样的季节里,杨柳的枝条垂在一旁,上面稀疏的嫩芽才刚刚有些迸发出来,竟也显得格外的好看。
记忆里,静王有些偏爱兰花,总是赞叹他不争奇斗艳,却独有他的傲骨风姿。只道是兰为王者香,芬馥清风里,从来岩穴姿,不竞繁华美。而且兰花很好打理,静王又不爱旁人进他的书院,所以,栽些兰花,即使他无暇时也不用过于上心。
越往里去,却未曾见到先前记忆里的那番景象,好在那座凉亭还立在那边,否则慕容烟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再往前几步,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让慕容烟不禁皱起了眉头。凉亭前是一片错落有致的葡萄架,葡萄架下摆着两张竹制的躺椅,上面一尘不染,看得出来,每日都会有人来打扫,很是细心。
而凉亭的另一头,毅然的立着一架秋千,却是慕容烟从未见过的场景,却又好像听谁提起过那样的画面。
慕容烟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回忆着静王曾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他在自己面前夸赞过青城,也细细讲述过白尘居的摆饰,虽然从未亲眼所见,却清楚的记得静王的每一句话语。那副情意绵绵的神色,如今,当这一切都呈现在面前时,慕容烟才知道,原来静王对青城,是真的动了心,而非寄托那份思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导火线
眼看着九皇叔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手握兵权,旗下又有众多的幕僚,这让皇上也不得不担心起他的势力来。虽说九皇叔并不在乎这皇位,但俗话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皇上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乱世之时,他只得依靠九皇叔,可如今天下太平,东城在四国之中又一枝独秀,唯一让他担忧的便是九皇叔的权势了。
在帝王的位置上坐的久了,难免会舍不得这样高高在上的权势,总是提心吊胆怕有朝一日会从这云端跌落到深谷里,而现今,皇上便是这样一个心态。他小心翼翼的派人观察着九皇叔的一举一动,稍稍有些捉摸不透的地方便能让他寝食难安。
可让他更为无奈的是,九皇叔行事一向圆滑谨慎,竟是让皇上拿不到他的半点把柄。这样一来,却更是让他如同芒刺在背一般,惶惶不安。
东城的土地占地大,人口众多,但是经济实力却远远比不上南昭,这种情况下,最为凸显的便是温饱问题。
东城在编军共计八十余万,而这八十余万的将士每日所消耗的军需和补给确实是一个很棘手的难题,在财政出现赤字的情况之下,户部和吏部联合上书奏请,为了节省开支,提出了散兵之举。
奏疏上奏请,如今四国之内中鲜少会有战事发生,而东城的八十万配军实在有些过剩,提议散军至五十万余人,从而达到节流的目的。
得知此事的九皇叔,不顾他人的劝解,正午时便穿着一身戎装直奔了皇宫,要求面见圣上。
对于九皇叔的到来,皇上到不是很吃惊,若是他不来,倒有些不像他的作风了。
“九弟,何事这般匆忙,连朝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赶来。”皇上一脸正色,让人察觉不出喜怒。
殿里没有别的大臣,九皇叔便简单的拱手行了个礼,直奔了主题,说道,“臣弟这次来想必皇上也已经猜到了,臣反对散兵之举。”
听到九皇叔这句话,皇上非但没有显得惊讶,反而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问道,“喔?朕想知道为何。”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即使眼下天下太平没有战事,也并非代表会一直这般相安无事下去,臣觉得,东城之所以能立足的根本,是因为兵力的强盛。”九皇叔言之凿凿,却丝毫没有发现皇上微的表情变化。
在皇上看来,九皇叔的这番说辞只不过是因为若是散兵,那他手上的筹码将会大打折扣,除去原本的近卫兵之外,几乎折损了近一半,所以才会这般跳脚。
“自天和年来,虽说东城人多地广,但却物资匮乏,自朕登基以来,减免了不少的赋税,东城军八十余万,在所有的开支里确实是占比最大的。如今,百废待兴,这些军配却如大臣奏疏上所说,弊大于利。”
皇上如此直言不讳的拒绝让九皇叔有些无所适从,他本以为无论如何,皇上都应该明白自己的苦心,而不是听信那些只看表面的大臣直言。
“皇上还请三思,若此番贸贸然的散兵,若将来一旦爆发战事那将是万劫不复。”
九皇叔如此诚恳的话语却招来皇上面色的阴沉。他思忖了片刻,说道,“好了,朕已经决定了,散兵之举刻不容缓,九弟就不要再煞费苦心。”
“皇上……”九皇叔本想再做规劝,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先去,既然皇上心意已决,他又有什么办法,毕竟宇文至才是东城的皇帝,他才有资格决定东城的任何事。
第二日,皇上便颁布了圣旨,裁军三十万,而负责此项事宜的便是吏部侍郎方俊才。既然裁军,那必然是相对的武官职也得做调配,皇上想借此机会,铲除九皇叔身边的几位心腹大臣。
而九皇叔却从未想过会有一天皇上会视他为眼中钉,他一直以为,皇上是珍视这份兄弟情谊的,也从未怀疑过他的忠心。所以九皇叔也竭尽所能的辅佐他,即使是九王妃的那件事,九皇叔也觉得皇上是情非得已罢了。
这一次,方俊才的速度极快,短短三天的时间,不但调任了十二名军将以上级别的武官,还将季将军等九皇叔的心腹调离了京城,派去了边关防守。
这次的事就如同一根导火线,让九皇叔与皇叔之间产生了嫌隙,也让朝中的格局发生改变。本来相对平衡的朝局变成了一边倒,贺兰名扬和安王的势力逐渐的扩大,而立安王为太子的呼声也愈发的高涨起来。
九皇叔好似被架空一般,空有五十万的兵权,却时刻被皇上提防着,这样感觉让他很不爽。
九皇叔将自己在书房中关了一整夜,思来想去,脑袋中混乱不堪,临天亮时,才换了身常服,出门去了将军府。
季将军是前朝的旧臣,算是自小看着九皇叔长大,在东城军功累累,战绩卓然,这次却也因为九皇叔的原因被调离了京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乌云蔽月
闻九皇叔前来,季将军有些意外,但也很是释然的迎接了他。
“不知九皇叔前来造访,老夫有失远迎。”脱去铠甲的季将军身穿一声水青色长衫,眉目间掩去了杀气,却也显得慈眉善目。
“是我大清早叨扰了季老的清闲了。”私下里,九皇叔与季将军也有着不错的交情,所以四下无人的时候,倒也省去了那些恼人的称谓。
两人跺着步子去了后院,让下人准备了一壶清茶便屏退了旁人,闲散的聊着家常。
“九皇叔怎么有空来老夫的府上做客,也不派人提前来通传一声,好让老夫有所准备才是。”
“你我二人熟识那么些年,又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何况,季老该知道我今日前来的目的。”说着,九皇叔执起茶壶,为季将军斟满了茶水。
季将军轻叹了口气,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说道,“老夫戎马一生,现如今也只是一把老骨头了,皇上自然有他的疑虑。不过这样也好,也好让老夫去那塞外颐养天年,哈哈哈。”
毕竟跟了两朝的皇帝,对于这些,季将军看的要比九皇叔通透的多,对于皇上的这番安排,他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九皇叔看着季将军手上那层薄薄的老茧,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武将与文官不同,前方若是有战事,这些个武将各个首当其冲,万死不辞,可若是太平盛世之下,他们却仿佛在糟蹋着朝廷的俸禄,却又无所作为一般。季将军世代为官,为东城打下这片基业立下了汗马功劳,临老了却落得个塞外边关的清苦差事。
季将军见九皇叔出了神,摇了摇头,说道,“九皇叔,许多事情不必太过执着,许是冥冥中自有注定,人是会变得,位高权重的地方处了那么久,任谁舍不得那份荣宠。”
听完这句话,九皇叔转头看了他一眼。想不到季将军竟看得如此通透,这数十载的官真不是白当的,他察言观色,早就看出了九皇叔的心里的结。
九皇叔心下暗自佩服着,又伸手为季将军续上了面前的茶水。
“依老夫看,这天下由谁做主都一个样,但最重要的是,百姓怎么看,谁能造福百姓,造福社稷,那便是一个好皇帝,至于这其中的过程,想必后人也不会太过追究的。”
想当年,这皇位本该就是九皇叔的,但他却惦念着皇上的恩情,便将这天下拱手让给了他,自己则甘居幕后,悉心的辅佐于他,而如今,最让他感到心寒的,便是皇上的不信任。
“老夫年纪大了,已经无法在皇上身边辅佐了,也是时候加入些年轻的力量了,这样才会有生气。哈哈哈。”季将军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两株盆栽旁,小心翼翼的把玩着上面的叶子,与九皇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季老可有合适的人选。”
“人选到谈不上,只是九爷何不仔细琢磨琢磨身边的人,几位皇子之中,总有几个已经成了气候的。”
九皇叔真真的觉得自己今日没有白来,可谓是受益匪浅,季将军几句‘指点’也似乎让他想明白了许多,自己一直以来很是困惑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说到这个皇子,九皇叔知道定然指的不是静王。静王一向没有争储的意向,在朝中没有半点势力,唯一的靠山便是九皇叔了,所以若是九皇叔倒了台,那静王的日子定然不会太好过。
“季老指的可是六皇子宇文融瑞?”九皇叔这般猜想,便也这般的问出了口。
但谁知季将军只是笑了笑,打趣的说道,“老夫今日的话有些多了,望九皇叔莫要见怪才是啊,哈哈哈。”不过他这番说辞却也已经证实了九皇叔的猜测。
九皇叔心里对季将军是充满了感激之情,这一番谈话确是将他日后的布局规划的清清楚楚。
两人各怀心思,沉默了好一会,季将军意味深长的说道,“老夫这番前去塞外倒无妨,只是可惜那三十万的大军,许多人跟了老夫这么些年,却凭白的被遣了回去,着实有些可惜了。”
九皇叔低头沉默不语,他不是没有为这件事争取过,只不过皇上就是因为九皇叔的兵权太过威胁才特意允准了这件事,所以,即使万般无奈,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思忖了片刻,九皇叔却因为季将军先前的那番话突然有了想法,将将要开口,便看到季将军带着笑意,满意的点着头。
“原来季老早就有了这番打算,我也真是愚钝,先前竟如此固执。”
“九爷并非愚钝,九爷乃是性情中人,难免会有看不清的时候。老夫跟随了两朝帝王,这些事早就见怪不怪了,而贤明如九爷这般,却也会被亲情所累,或许这也是老天对你的一番考验吧。”
聊了这么久,却让九皇叔的心里愈发的伤感起来,季将军不日便要启程去塞外,如此的一位良师益友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要去这般偏远的地方,不过他留下的几句谏言让九皇叔日后的路走的更为顺畅了起来。
出了将军府,九皇叔一刻也没有停歇,便派人去宫中将六皇子约来了鎏香。既然如此决定了,那以九皇叔的性子,便是半分也耽误不了,更何况,他知道,只有这些事都处理完了,他才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找青城。
六皇子在接到九皇叔的请函后也震愣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换了身便装出宫赴了约。
“不知九皇叔召融瑞前来有何要事相商。”六皇子甚是诧异,九皇叔约在了鎏香,还特意安排在了这闲置的白尘居,定是有特别的事要相告。
九皇叔也不掩藏,让六皇子坐下后,便直言不讳的说道,“你可有争储之心。”
听到这句话,六皇子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回答说,“没有。”
这样的回答倒也在九皇叔的意料之中,六皇子的性子也算是秉纯,无奈却身不由己,身边永远充斥着皇后的阴谋还有大皇子的狠毒,能够保有这样的品性已经十分的难得了。
九皇叔与六皇子在白尘居聊到了深夜才各自离去,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那里聊了些什么,或是达成了什么样的共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横生事端
朝堂之上的格局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九皇叔身边几位得力的朝臣都被以各种各样的名目调离了京城,去到了偏远的地方担任一些无关紧要的官职。
但偏生这个时候,北郡那里递来了一封耶律沐罕亲笔写的手书。这次的朝圣会最为无辜的便是北郡了,所以皇上对此心里也一直有些愧疚,虽说东城并不是惧怕北郡,但在这太平盛世之下,理亏的终究是自己。
耶律沐罕是个粗人,靠着一双拳脚打出了一番天地,好在他的三儿子耶律钦德还有些头脑,帮着他一起整顿了如今的北郡,才在四国之中勉强站稳了脚跟。
这次北郡送上了厚礼,希望要与东城结和亲之喜,但和亲的对象却不是皇上更不是他的诸位皇子,而是九皇叔。北郡那里的和亲女子也不是什么皇孙贵胄,而是有着北郡第一美女之称的夏炎月。
这夏炎月才不但在北郡才名显赫,更是在四国中有着很大的知名度,传闻她天生带着异香,更是长袖善舞,一手琵琶弹得是余音绕梁,此等美女,每年不知有多少幕僚卿客千里迢迢的赶去北郡想要一睹她的芳容。
这次北郡竟将她献给九皇叔,着实是因为人人都心知肚明,在东城虽说宇文至才是皇上,但内里握着生杀大权的却是他九皇叔宇文城。如此打脸的举动让皇上怎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北郡此番举动也不知目的何在,根本没有等到宇文至的回复,北郡的贺礼还有连同夏炎月便已经到了京城,着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随同一起来的,还有北郡的三皇子耶律钦德。
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夜之间就已经成了热门的话题,在朝臣之中传了个遍。第二日上朝的时候,皇上的脸色也是极为的难看,从始至终板着个脸。
贺兰名扬抱着一副看戏的心态,眉眼间都带着得意的姿容。
“好了,没什么事奏请的话,那就退朝吧,朕也有些乏了。”皇上扶着额,冷冷的说着。
皇上将将准备起身,贺兰名扬斜眼睨了一眼神色淡然的九皇叔,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老臣有事奏请。”
皇上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殿前的贺兰名扬,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疑惑,似乎又有一丝的期盼,重新坐回了龙椅上,不紧不慢的说道,“宰相有何事要禀。”
“老臣听说,北郡的三皇子耶律钦德昨日已经来了京城,而此行的目的似乎是想要与东城和亲,所以,老臣觉得是不是应该派使臣前去安排一番才不显得东城太过失礼。”
果不出所料,说完这句话,皇上便皱起了眉头,一言不发。
贺兰名扬不知是没有察觉皇上的神色还是故意为之,他抬起头,提高了些许的音量,继续说道,“这些事,一向都交由九皇叔处理,也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次的事是不是同样交由九皇叔来负责呢。”
听着贺兰名扬的这番话,九皇叔丝毫没有半分的惊讶之情,反而双手交叠于身前,闭着双眼,一副漠然的样子。可偏生皇上看到他这幅样子却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北郡千里迢迢送来的贺礼,确是呈给他九皇叔的,难不成北郡是不知道这东城到底谁才是一国之主吗。
皇上强忍着怒意,冷冷的说道,“九皇叔公务繁重,此等小事就不必劳烦他了,北郡这种潘邦小国,便交由……”
不等皇上的话说完,九皇叔却突然幽幽的插上一句,“多谢皇上的体恤,臣觉得这样的小事,可以让几位皇子多磨砺磨砺,六皇子先前在朝圣会时便有过这番经验,臣觉得使臣之职,六皇子很是合适。”
皇上意味深长的审视着九皇叔,却又找不到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九皇叔与贺兰名扬一向不合,六皇子又是皇后的儿子,所以九皇叔定然是不会与他有什么牵扯,便也没有细想。
“也好,也该找些机会让他历练历练。那就交由六皇子办理此事吧。”
其实,本来皇上原先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交由六皇子,因为皇子在没有封王之前一般是不能上朝堂议事的,自然也不会交于什么重要的事宜。可皇上的两位皇子中,静王得了允许,平日里不会出现在朝堂上,所以皇上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安王了。
不但是皇上,就连贺兰名扬也十分惊讶,虽然六皇子并不是他们的重点培养的皇子,但怎么说也是贺兰家的血脉,却没想到九皇叔会向皇上推荐起他来,若是六皇子得了势,那贺兰家岂不是更要如虎添翼了。
不过,思忖了片刻,贺兰名扬却还是咄咄逼人的说道,“老臣可是听说了,北郡这次奉上了享誉盛名的第一美女,似乎说是要给九皇叔当姬妾,这样的厚礼可是要比朝圣会上,耶律沐罕送给皇上的那把什么金麝匕首要有诚意的多了啊。”
贺兰名扬阴阳怪气的说着这番话,临了还不忘观察一下九皇叔的神情。
所有朝臣都在等着九皇叔的反击,却没想到他始终闭着双眼,一副悠然自得样子,让贺兰名扬都不知该如何接话。九皇叔这样反常的表现也让皇上吃了一惊,莫不是这次的事后,他开始收敛了性子。
“好了,这件事就交给六皇子去办吧,朕相信他能够办好的。”
就目前而言,皇上还没有具体的打算,他不知是该应下这门亲事还是置之不理,不过今日九皇叔的态度倒是颇有意味。只是,皇上却是低估了夏炎月这张牌,她在东城引起的轰动竟完全不亚于一场鎏香盛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最好不相见 如此便可不相恋
东城散兵的事情就很就传到了南昭,君北齐这些年在各国的朝堂中安插了不少的眼线,这样的大事,自然是很快便知道了。
睿智如他,自然是知晓了宇文至对九皇叔的忌惮,此番作为,怕是要驳了九皇叔的权,架空了他的势力才是。可知道这些之后,他不仅仅是担心九皇叔的处境,却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青城。
正当他烦恼这些的时候,恰恰青城也端着食盒来到了他的勤政宫。跟在君北齐身边的几个贴身宫女和太监几乎都已经熟知了他的脾气,所以,只要青城来了,便用不着通传便可直接进到殿内。
这些日子,似乎她也已经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每日与君芷悠和颜沐依会凑在一起打发打发时间,不像前几日那般整天愁眉深锁了。
见青城前来,君北齐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站起身绕过了书桌走到她身旁,柔声的说,“青城。”
君北齐也曾想过,若是可以一直把她留在身边,即使她的心里没有自己,也无妨。
青城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上,说道,“这些是悠悠和沐依做的点心,让我拿过来给你尝尝。”
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主意一定是君芷悠出的,她深知君北齐对青城的心思,总是有意无意的给他们制造些机会。
“怎么了。”君北齐见青城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关切的问道。
青城低着头,眉眼间有些羞涩,低声的问道,“他,有来信吗。”
自那两封信之后,已经有段时日没有收到九皇叔的来信了,虽然自己强忍着这份情感不去找他,但却无论如何都抵不过心里的那份思念。
君北齐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验证之后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自那两封信之后便没有音讯,是因为九皇叔把青城忘了吗,还是忙的连提笔的时间都没了。两人分隔两地,这薄薄的几页纸已经成了青城唯一的惦念。
见青城这般失落,君北齐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犹豫了好一会,悻悻的说道,“他在东城遇到了些麻烦,许是这样才不得空给你写信吧。”
君北齐也预想到了青城的反应,已经将事情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了,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抓着君北齐的手,脸上的担惊受怕没有丝毫的掩藏。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青城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礼,竟这样用力的抓着君北齐的手。
直到君北齐轻拍着她的手背,青城才稍稍的控制了情绪。
“锋芒太露,皇上有意要削他的权,不过我想这些他该是能够应付才是,只是身旁没有体己的人,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君北齐三言两语便说了个大概,只是不想让青城太过担忧。
却没想到青城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
“青城……”
青城扯出一脸的笑容来,对着君北齐说道,“我没事,我先走了,那个点心你记得吃。”丢下了这句话后,青城便离开了勤政宫,任由君北齐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隐隐的担心着。
并不是不想知道九皇叔的情况,而是她怕自己知道之后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找他,想要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忍看他受伤,虽然凭她的能力,未必能够保护九皇叔,但就是抑制不住这样的冲动。
青城回了连珠殿后便这样呆坐着,整整一夜未睡。自从寒毒解了之后,她便觉得,夜晚变得格外漫长,因为思念充斥了整个脑袋,只要一静下来便会忍不住的要去思念九皇叔。用了好久的时间,才让自己适应了没有九皇叔的怀抱,独自渡过这漫漫的长夜。
而九皇叔又何曾好受过半分,他如今在东城都不得势,如何能保护好青城,心想着,先将朝局稳定下来之后,再去给青城一个交代吧。
第二日一早,当君北齐到了连珠殿后,便见到青城倚在窗旁,环抱着双膝,脸上是一份抹不去的失落。
“青城。”
君北齐缓缓走到她的身旁坐了下来,青城抬起头,透着晨光看到君北齐有些憔悴的脸颊时,心里也不免抽了一下,只这些时日,他竟然瘦了一大圈,可即便人在南昭,青城却鲜少将注意力放在君北齐的身上。想到这些,青城心里也溢满了自责。
“你怎么来了。”青城调整了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伤感。
君北齐的脸色永远挂着那一抹温润的笑容,让青城的心情也稍稍明朗了些。
“我知道,你定是睡不安稳。”
青城没有回答,君北齐说的没错,她确实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九皇叔,越是克制却思念的越是汹涌。
“我没事,倒是你,有好好照顾自己吗,有这么多政事要你处理吗,得空的时候去宫外散散心,调养调养身子。沐依让你经常去泡泡温泉,你定是没有好好听话吧。”
君北齐耐心的听着青城的这番絮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是我来探望你,怎么变成你追责起我来了。”
青城低着头,将脑袋搁在膝盖上,平静的说道,“若是我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便可以克制住自己不去想他,不去找他。但若是知道了那些事,我想我就无法淡然的坐在这里与你聊天了。”
君北齐从未这番艳羡过九皇叔,即使相隔万里,却有着这样一个女人为你牵肠挂肚。这次他是真的输了,输的彻底,没有半分的余地。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夏炎月
说起这夏炎月,乃是北郡最最出名的宝物,也有传闻,说她是三皇子耶律钦德的座上宾,更是他的秘密武器。
六皇子奉了皇命,便前去专门安排了北郡一行人的住所,将他们安排在京中一处上好的别苑里。但这夏炎月却显得颇为神秘,六皇子与北郡的使团接触了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这夏炎月的真面目。但凡出行,总是有一顶专门的轿撵,就连她的背影都不得见,别说正脸了。
来者是客,即使皇上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不会刻意刁难,因为这毕竟也是东城的家务事,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现如今,总觉得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九皇叔的一举一动,不过九皇叔却也乐的自在,北郡的事宜有六皇子负责,京中的屯兵减少了一大半,也不用整日赶着去军营练兵了,平日里除了早朝,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迎接北郡使团的晚宴依然设在了云阳宫,这次筵席也是由六皇子亲自操办。傍晚时分,几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们便陆陆续续的赶往了皇宫里,也包括九皇叔。这些人里,不乏有许多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前来的,谁都知道,北郡的这次献宝是想要献给东城国功高盖主的九皇叔,人人都想知道,九皇叔到底会做何应对。
宴会还未开始,所有人都已经将将坐定。这次参加筵席的依然那些个面孔,第一排的九皇叔,宰相大人,安王,静王,六皇子,后排则坐了几名三品以上的官员。
而正对面的便是北郡的使团,与九皇叔相对而坐的是北郡的三皇子耶律钦德,其下位坐了一位身段妖娆的女子,虽然那名女子带了面纱,裹了头巾,只露出一双慑人的眸子来,但她一坐下,依然毫无悬念的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人人都在猜想,想必,那便是北郡的第一美女,夏炎月。
那双眼眸似有魔力一般,让人深陷其中,黝黑的眼珠如同缀着千万颗的星星,闪闪发亮,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挠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就在所有人都沉醉在那双灵动的眸子里的时候,突然闻得四周弥漫着一股醉人的花香。那样的香味说不清道不明,不像是一种单一的花卉发出的气味,若真要形容,却像是那夏日里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的百种花卉而散发出的混合香味,让人也仿佛置入花海一般。可神奇的是,那股香味却又不是很浓郁,时而飘忽,时而沁人,竟让人忘乎所以。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只听得总管太监一声响亮的公鸭嗓,所有人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缕了缕思绪,站起身,面朝着殿上的皇上已经皇后行跪拜之礼。
“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皇上坐到了龙椅上,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极力的掩了去,挥了挥手,说道,“众爱卿平身吧。”
待所有人入座之后,便有侍女奉上酒水和吃食,从宫门外走进几位身形绰约的女子,身着明黄色的轻纱舞裙,随着宫乐的响起,在殿中翩翩起舞。
不经意瞥见殿前的耶律钦德还有他身旁的女子,皇上竟也如同失了魂一般,久久的移不开眼。他举着酒杯,便这般毫无顾忌的放肆打量着夏炎月来。说到底,皇上也是个男人,虽说身为一国之君,后宫有着佳丽三千,却也抑制不了他那爱美之心。更何况,到了这个位置上的人,便觉得一切东西都唾手可得,那份占有心便无限的放大起来。
身旁的皇后见皇上这番模样,虽有些不悦,却也极力的隐忍着,伸手轻推了皇上一把。
皇上回过神来,举着酒杯对着耶律钦德大声说道,“三皇子千里迢迢赶来东城,实在是劳心了,朕在这里敬你一杯,哈哈哈哈。”
皇上的失神全都看在了九皇叔的眼里,不过他却始终波澜不惊的样子,独自饮着酒。
“感谢皇上的热情款待,钦德代表家父回敬皇上,愿皇上万福金安,如意吉祥。”说着,耶律钦德便右手放于胸前,对着龙椅上的皇上深深的鞠了一躬,末了,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耶律钦德倒也沉得住气,与皇上寒暄完几句之后,便坐了下来,不再开口。
只是这皇上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眼神一直不经意的流连在夏炎月的身上,焦急着想要一睹她的芳容。
这个时候,九皇叔悠悠的开了口,不咸不淡的说道,“三皇子,素闻北郡有个活的国宝,乃是北郡第一美女夏炎月,是否就是三皇子身旁的那位佳人。”
九皇叔开了口,这可引起了殿上其他大臣的兴趣,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要探个究竟,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战场上杀伐毫不留情,朝堂上睿智沉稳的九皇叔也对着夏炎月有了兴趣。
“九皇叔美誉了,不错,这位便是我北郡的第一美女夏炎月。”耶律钦德毫不掩饰那份自豪,连说话声都大了些许。
而这时,身旁的夏炎月正注视着九皇叔,一双眸子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美丽而又灵动。
“听闻姑娘长袖善舞,一曲琵琶更是无人能及,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荣幸,一睹姑娘的风姿呢。”
夏炎月目不转睛的看着九皇叔,那如羽翼般的睫毛扑闪着,面纱下的脸庞似乎带着笑意。
耶律钦德听完九皇叔的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而低声与夏炎月攀谈起来。片刻过后,他笑语盈盈的说道,“炎月答应为皇上和九皇叔舞一曲,算是答谢今日的款待。”
说完这句话,夏炎月便从座位上站起身,缓缓走到了殿中间。
她身穿一件青绿色云锦轻纱上裳,腰间用一缕金色的绸缎系着,将那曼的身姿勾勒的十分完美。
跺着盈盈碎步走至殿前,举手投足间都带撩拨着皇上的心扉。
夏炎月右手放于胸前,微微的屈身,低着头说道,“炎月愿为皇上献上一支舞,愿东城强盛,皇上安康。”
这将将一开口,犹如山间的百灵,空灵而又低宛,轻柔的声线缓缓的说着这番话。不禁让在场人由衷的赞叹,世间怎会有如此曼的女子,竟如同仙女下凡,半点不染尘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情况突变
夏炎月虽然没有露出全部的样貌,可即便是这样,却也已经勾去了许多人的魂魄,唯恐眨眼睛时会错过她的任何一个音容笑貌。
耶律钦德击了下掌,便从殿后走来三位北郡的美女,打扮也颇具异域风情。这三个美女,若是单单拉出来,绝不输于东城后宫里的任何一位娘娘,略施粉黛,娇艳欲滴的模样,也真真是人中极品。可偏生站在夏炎月的身旁却没有了半点的光芒。
殿里响起了丝竹琵琶的响声,清脆犹如小溪叮当,却又渐渐的像是春雨落下,陡然间急转浑厚如隔窗的闷雷,雨水急切的打在硕大的芭蕉叶上,撩的众人的心弦一紧。
不知哪来的微风拂过,吹起夏炎月青绿色的轻纱裙摆,仿若夏日里莲池上的清波那般妩媚柔婉。
伴随着琵琶的音乐,忽如间水袖甩将开来,衣袖舞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荡荡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丝竹声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芊芊玉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这般的遥不可及。
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使人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
轻灵的身段让她像是一片羽毛,一朵浮云,一个青绿色的精灵,盘旋在大殿之内。
这样的一幕幕,让人觉得,此刻,就连呼吸都是多余的,盼是能沉醉其中,即使无法自拔又何妨。
陡然间,琵琶声由缓至急,激烈如金戈铁马扑面而来,大殿里如同扬起了漫天的风沙一般让人迷了眼。
三个舞姬跟随着夏炎月的步伐奔腾了起来,却又突然停在了大殿中央,玉足轻点,急速飞转。夏炎月就像是一直傲然的蝴蝶张开了双翅,迎着风沙在那里不断的翻飞。
荆台呈舞,云雨半罗衣。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踯躅,风艳紫蔷薇。
一曲舞罢,殿上的众人却久久回不了神,似是迷了眼,乱入花丛不愿抽身。亦或是随着曼舞姿涌入鼻尖的那股香气,让人流连,久久无法忘怀。
耶律钦德很是满意,满意殿上每一个人的反应,满意皇上那番痴迷的神色。在无人注意时,看了眼九皇叔,两人笑意连连的点了点头。
这番舞罢,夏炎月的两鬓渗出了星点的汗水,粘着几缕额发贴在一旁,竟又是别样的一番风情。
夏炎月迈着莲步缓缓走到殿前,依然右手置于胸前,向皇上行了个礼。
直到乐声停止了好久,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来,将方才屏住的呼吸重重的吐了出来。
“好,哈哈哈哈,北郡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朕今日真是大开了眼界。哈哈。来人,重重有赏。”
皇上的脸上溢满了桃花,一双眼仿佛长在了夏炎月的身上,就连她坐回了位置上,皇上也没有收回自己的眼神。
耶律钦德忽然站起身,离开座位走至殿前,向皇上深鞠了一躬,笑容满面的说道,“皇上,钦德这次前来,有一事要禀。”
皇上回过神来,想起了耶律沐罕写的手书上的内容,似乎是要把夏炎月许配给九皇叔。
这件事,本来就已经无法忍受,如今见了这夏炎月本人,心中更是咽不下这口恶气。这心里的怒火愈演愈烈,便全然呈现在了脸上。皇上冷冷的问道,“三皇子有何事,直说便是。”
耶律钦德并没有因为皇上的脸色而晃神,反而睨了九皇叔一眼。这样举动更是让皇上怒不可解,紧握的拳头上青筋凸起,看上去像是忍耐了很久。
殿上大臣们一个个都等着看皇上是如何发飙的,也猜测着九皇叔如何能避过这次的危机。
“受家父所托,将炎月献于皇上,希望能与东城结秦晋之好。”耶律钦德的这番话说的很是大声,让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皇上更是惊讶无比,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耶律钦德看到皇上这番惊讶的神情,又再一次说道,“钦德斗胆,将炎月献于皇上为妃,但求北郡与东城能和睦共处,共襄大业。”
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九皇叔,只见九皇叔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根本不在乎耶律钦德所说。皇上的脸色瞬时多云转晴,脸上堆满的笑容,开怀的说道,“哈哈哈,三皇子有心了,回去转告郎主,东城定会与北郡携手共进,共襄盛举,哈哈哈。”
这样的局面让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私下里便开始交头接耳。一直听闻北郡是想把这第一美女献给九皇叔的,怎么就突然调转了矛头,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真是让人咋舌。
皇上的喜悦半点没有掩藏,他甚至不顾皇后在场,当即便封了夏炎月为妃。整场晚宴,任谁都能看得出皇上春风得意的模样,好似年轻了十几岁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纳妃
宴会结束后,皇上便亲自传了礼部的官员来拟了夏炎月进宫的事宜,并赐了十箱珠宝给北郡作为回礼,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的春天来了。
出了宫,九皇叔没有回九王府,而是去了白尘居。这个时候怕是皇上满心都扑在了夏炎月的身上,哪里还有半分心思来管九皇叔。
九皇叔坐在葡萄架下,望着稀疏的月光,回忆起这里曾经居住的那个人。不知道青城现在过得怎样,蚀情蛊是否解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坎,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来信。
“皇叔。”
六皇子借着送北郡使团出宫的名目也来到了这熟悉的庭院里,但意外的是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北郡的三皇子耶律钦德。
九皇叔站起身,转身看着六皇子和耶律钦德,微微的点了点头。
“参见九皇叔。”这算是耶律钦德第一次私下里与九皇叔会面,不过他一向很敬佩也很尊重九皇叔。北郡人一向豪爽,在他心里,九皇叔便是那般的睿智,胸怀城府,确实是一个值得敬重之人。
“三皇子不必多礼。”九皇叔淡淡的说道,让人完全察觉不出他的心思来。
九皇叔伸了伸手,示意六皇子和耶律钦德坐下,待三人都入了座后,九皇叔为二人面前的杯中斟满了茶。
“北郡的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三皇子费心了。”
“九皇叔言重了,能为九皇叔效力,是钦德的荣幸。”耶律钦德举起茶杯,面向九皇叔,诚恳的说道,“钦德以茶代酒,敬九皇叔,敬六皇子。”
九皇叔和六皇子也执起了杯子,三人轻碰了杯。
三个人在白尘居畅聊了一夜,却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愁绪,天亮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各自离去。
皇上迎娶夏炎月的排场搞得声势浩大,红妆十里,整个京城全都挂满了喜庆的灯笼,绝不比皇后封典的阵仗小。
夏炎月这般绝世美女紧要嫁给东城的皇帝做妃子,这样的‘佳话’也很快传了开来,让许多人唏嘘不已。而皇上这几日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起来。
纳妃那日,西陵和南昭都送上了贺礼,不仅如此,皇上还钦赐了云罗殿给夏炎月,这云罗殿完全不输于皇后的寝殿,这让夏炎月还未进宫就已经占尽了风头。
不仅如此,皇上还特意为她办了一场宫宴,只是,夏炎月的容貌终究是没有示人,也怕是只有皇上一个人能有这个福气独自欣赏吧。
宫宴不比官宴,只是皇家内里的人参加便可,当然,这其中也邀请了耶律钦德一同前来。九皇叔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这次的宫宴在御花园举办,除了皇后声称身体抱恙之外,几位妃嫔都来参加了,这些人也都是有眼力见的,知道如今谁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可不得把握这样的时机好好与夏炎月套套近乎。
筵席设在湖心亭里,几十名乐姬围坐在外圈,丝竹管弦声绕梁于耳,湖面上泛起的清波袭来阵阵凉风,好不惬意。
皇上挽着夏炎月的手坐在上席,右侧坐着几位得宠的妃嫔,左侧则是耶律钦德,九皇叔,安王,静王,六皇子等家眷。席中几名舞姬翩翩起舞,这样的筵席倒也显得轻松自在。
皇上这几日心情好,看九皇叔时自然也就顺眼的多了,彼时,他举着酒杯,面向九皇叔,含笑说道,“来,老九,陪朕喝一杯,这次的封妃大典多亏了你打点,哈哈哈。”
其实皇上的心里是想向九皇叔炫耀一番,这如今北郡第一的美女在侧,当时还听闻说是要献给九皇叔的,可如今却还不是成了他宇文至的女人。只是这样的话不太好说出口,便换了种方式与九皇叔寒暄起来。
“皇上言重了,那些都是臣弟分内之事。”九皇叔也执起酒杯,隔空与皇上碰了个杯,随后一饮而尽。
任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很是喜欢夏炎月,从始至终都握着她的手。而身旁的夏炎月却要冷淡许多,蒙着面纱的脸庞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酒过三巡,皇上便提议道,众人一起去御花园里散散心,正好新晋了一些新的花卉,也好供大家赏玩一番。
在众嫔妃的簇拥下,一行人便步行去了御花园。只是这御花园甚大,也着实建造的很是精致,走了没多久,便三三两两的散开了。
皇上带着夏炎月去看了许多新鲜的玩意,仿佛一个刚恋爱的少男一般,纯情懵懂。而安王却与六皇子一路,向着假山的方向前去,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这几日朝会上,父皇总是夸赞你,说你行事稳重了许多。”只有在六皇子面前,安王才有一副兄长的模样。
“恩。”而六皇子却始终与安王亲近不起来,就连谈话都异常的冷淡。
安王似乎没有发现六皇子的心不在焉,自顾自的的与他攀谈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有钟意之人,也该到了成婚的年纪了。”
“不急。”
“你这几日负责迎接北郡的使团,你可知道为何这三皇子会突然改变了主意,本来不是说,这夏炎月该是许配给九皇叔的吗。”这件事,朝臣各个都十分好奇,却也研究不出这其中的所以然来,所以安王便直言不讳的问出了口。
可六皇子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似乎变得很是不悦,冷冷的说道,“我只是负责接待北郡的使团,至于皇兄所说,恕融瑞完全不知晓。”
说完这句话之后,六皇子便拂袖离去,留安王一人在假山处叹息。心想着,为何自己与六皇子之间总有些嫌隙无法解除。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失踪
“爱妃你看,那里的牡丹开的可好,那是岭南新进贡的,也是这两日才栽植上的。”皇上拉着夏炎月的手游走在御花园里,时不时的给她介绍些新晋的花卉,好似献宝一般,想将这御花园里最美的东西都让她欣赏一番。
而夏炎月却只是含笑点了点头,面纱遮住了脸颊,谁都不知道她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谁都看得出来皇上将她捧在了手心里护着,时时刻刻牵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视线半步。
“爱妃,你是不是乏了,若是乏了,我们便早些回宫歇息吧。”皇上见夏炎月始终不说话,逛着逛着便也觉得有些无趣,倒不如回云罗殿享受二人世界来的自在。
夏炎月站定,看了眼皇上,稍稍屈膝,倒是学了东城的礼数,淡淡的开口说道,“这御花园的景致很美,只是露水打湿了衣裙有些不自在,若是皇上愿意的话,让炎月先回宫换身衣服可好。”
皇上定定的看着夏炎月那扑闪的睫毛,似乎这是她说话最多的一次,清脆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竟然皇上有些失神了。
“皇上。”
“好,好。那爱妃先去换身衣裳,以免着凉。”皇上痴痴的看着夏炎月,哪里会有半分拒绝。
夏炎月微微鞠了个躬便迈着碎步向云罗殿走去,身后跟了两名侍女,都是夏炎月从北郡带来的伺候丫鬟。
方才夏炎月说这御花园的景致很美,让皇上心里也很是得意,总算做了一件能让她开心的事情,皇上也跟着心情舒畅起来。
正逛着,恰逢遇见了耶律钦德,皇上这时候见谁都特别顺眼,更别提这献宝的北郡三皇子了。
“钦德参加皇上。”
“哈哈哈哈,三皇子快快免礼,今日乃是家宴,没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怎么样,朕这御花园建造的不错吧,与你北郡比起来,可有看头。”
“能够有幸来到皇上的御花园乃是钦德的福气,北郡的宫殿怎么能和东城相提并论,此番美景,钦德也是第一次领略呢。”
耶律钦德说的这番话让皇上更加的舒心了,虽然明知是阿谀奉承,但他还是一一的应下了。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三皇子便在东城多待几日再回去,也可好好欣赏一下东城的别处美景。”
两人在那里寒暄好一会,都没有见到夏炎月的身影,皇上等待的好生焦急。却在这个时候,夏炎月的贴身侍女急急忙忙的跑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着些许的惊慌,大声的说道,“皇上,不好了,小姐不见了。”
“什么。”皇上与耶律钦德几乎同时开口,焦急的询问道。
那名侍女一直跟在夏炎月身旁,自然是认得耶律钦德的,便下意识的说,“三皇子,我们刚随小姐回去换衣裳,在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处假山,小姐说那里的景致不错,便提议过去看看,可谁知道,没走几步便不见了小姐的踪影。”
皇上也没有计较这名侍女的失礼,夏炎月的失踪让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过毕竟皇上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倒也没有乱了手脚。
“在何处,你们仔细找寻过没有,怎么可能好端端的一个人会不见。”
听到这里的吵闹声,九皇叔,静王还有六皇子都悉数赶了过来,在看到皇上的脸色之后,九皇叔开口问道,“皇上,出了何事。”
“九弟,你来的正好,炎月不见了,你快派禁军四处搜查一番,莫不是落水了。”
听到皇上的话,耶律钦德说道,“应该不会,炎月的水性很好。”
九皇叔皱着眉,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会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先莫要担心,既然在宫里,那便不会出什么事情,先让各位娘娘回宫,臣这就派御林军前去搜查。”
皇上点了点头,也赞同九皇叔说的话,便下令各宫娘娘先回去,并让六皇子协助九皇叔一同去搜查,一时间,整个皇宫里都变得格外的紧张。
“皇上,要不先回寝殿,若是有消息了,臣便立刻来禀。”刚下令调了三队御林军前去搜查,但九皇叔却还是提议皇上先回去,因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夏炎月。
被九皇叔这么一说,皇上也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总不能一群人这样站在御花园里,何况北郡的三皇子也在场,毕竟不能失了礼数。
“也罢,那便回去吧,若是有消息了立刻通知朕,多晚都没有关系。”
说罢,皇上将将准备转身离去,远处一名侍卫军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那名侍卫军单膝下跪,双手抱拳,低着头恭敬的说道,“禀皇上,禀九皇叔,已经找到娘娘。”
听到这句话,皇上紧锁的眉头忽然便舒展了开来,重重的呼了口气,问道,“炎月现在在哪里。”
“这……”这名将士突然便开始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回答皇上的话。
“到底出了何事,快说。”皇上提高了音量,脸上也即刻浮现了愤怒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捉奸”
“皇上,娘娘在假山后被发现,衣不蔽体,至今昏迷不醒。”那名侍卫军一咬牙,低着头颤颤巍巍的说出了这番话,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与身体分了家。
皇上一个踉跄,差一点就向后跌坐在了地上,要不是静王在一旁搀扶着,恐怕这会要失仪于人前了。
“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次,娘娘她,她怎么了。”皇上指着地上的那名侍卫,似有怒火,但说话却也有些颤抖了。
“皇上……”皇上的再一次发问,那人却不知改怎么回答,低着头跪在那里。
所有人的脸上都溢满了震惊之情,也就只有九皇叔还稍显得沉稳些。他转头看了眼一脸错愕的皇上,对着那名侍卫军问道,“娘娘现在人在何处。”
“回九皇叔,娘娘现在还在假山后,除了娘娘以外,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皇上突然来了脾气,不管那么多人在场,上前一步便踹倒了那名侍卫,怔红了双眼,怒视着他。
侍卫便保持着躺倒在地上的姿势,根本不敢抬起头来,心里早就怒骂了千万遍,为何要派他过来通传,若是今日捡回一条小命,回家定是要拜谢神灵。
“还有……还有……安王。”
听到这个回答,皇上的所有的怒气都在胸腔里翻滚,他迈着大步便向着假山方向走去,临了还不忘在地上的那个侍卫身上踹上一脚。
一行人跟着皇上的步伐往假山的方向赶去,心里都若有所思,做足了心理准备来迎接这一场暴风雨。
假山附近围着好几圈侍卫,见到皇上前来纷纷下跪行礼。好在皇上这时还没有失去理智,当下便吩咐御林军撤走,这样的家丑,越少人知道越好。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哭哭啼啼的声响,夏炎月的两个贴身侍女低声哭泣的话语声不绝于耳。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对着众人说道,“老九,你跟朕进来,其他人烦请先在这里等候。”
皇上的决定也很是合情合理,其他人便也恭敬的站在远处候着。
夏炎月蜷缩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支离破碎的纱裙,双臂抱着膝盖目光空洞的坐在地上,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是刚刚才清醒过来。而脸上的纱巾也已经不知了去向,那鬼斧神工雕琢的脸蛋溢满了没落。
这也是九皇叔第一次见到夏炎月的面容,粉雕的肌肤,高挺的鼻梁,配上这双灵动的眸子,世间怎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让九皇叔也禁不住呼吸一滞。
夏炎月的两个侍女守在一旁,轻扶着她,止不住的低声啜泣着。
而两步开外的安王却浑身赤1裸着躺倒在地上,身上似是谁找来的一块破布遮挡了几处重要的位置。安王的脸上尽是红潮,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都留下了些许的汗渍。
皇上大步的走向前,对着安王的下身一顿乱踹,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唔——安王扶着额头,一脸痛苦的摇了摇头,努力的撑开沉重不堪的眼皮。
不等安王脑袋清明,皇上就已经忍耐不住的破口大骂道,“你给朕起来,你这个孽障,起来。”说着,还时不时的往安王身上踹上几脚。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便看到眼前的皇上怒目圆睁的一张脸。晚风吹过,使得安王身上的毛孔一个个都撑开,感受着这份渗人凉意。
安王倏地坐起身,却突然发现身上一丝不挂,他转头看了眼夏炎月,混沌不堪的思绪让他头痛欲裂。
皇上又是大力的一脚踹去,将安王整个人踹倒在了一端的假山上,愤恨的斥责道,“你这孽障,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
正在这时,一旁的夏炎月却突然站起身,不顾身上破碎的衣衫,作势便要往石山后的湖泊那里去。
两个侍女一惊,但回过神时却已经跟不上她的步伐
九皇叔见状,变提气飞身过去,拦住了夏炎月的去路。
夏炎月低着头,陡然间装上了一堵肉墙,没有半点的防备,就这样大力的跌坐在了地上。
“爱妃,爱妃,你这是作甚。”皇上一把推开两名侍女,焦急的跑到夏炎月身旁,蹲下身揽住了她的肩膀。
“让我死,为什么不让我死。”夏炎月双手捂着脸,终是抑制不住的哭泣了起来。皇叔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低声啜泣着。
安王看到这夏炎月的举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1裸的身子,便猜想到了一二,心中一惊,周身头透着凉意和恐惧。
“父皇,父皇,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王连滚带爬的到了皇上身旁,刚想解释,却被皇上反手赏了一个巴掌。
这记巴掌力道之大,就连在外等候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免跟着一怔。
“父皇,你听我说。”虽然被赏了一个巴掌,但是安王依然极力的想要解释,若现在不说,那将来更是没有机会可以澄清了。
“你闭嘴。”皇上一个眼刀甩过去,便勒令安王闭上了嘴。
他轻拍着夏炎月的背,拥着她轻颤的身子,余光不小心瞥见她身上那一处处羞红的印记,强忍着怒意,轻柔的问道,“爱妃,到底出了何事,告诉朕,朕定会为你做主。”
夏炎月努力的平复着情绪,过了许久,缓缓抬起头,但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依然抓着皇上胸前的衣襟。
“我方才走到这里,看见假山这里的精致不错,一时起意想要过来看看。可走了没多久,却发现这里曲折蜿蜒,竟不小心迷了路,之后,我便在这里遇到了安王,再之后,就……”
夏炎月说着,眼眶里又溢满了泪水,仿佛会随时夺眶而出,皇上心疼至极,只好将她再一次的搂进怀里,轻柔的安抚着。
“父皇,不是那样的,儿臣冤枉啊,父皇。”听到夏炎月这么说,安王心里早就六神无主,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这样,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丝不挂的出现在这里,但是现在他只能极力的解释了,期盼皇上对他能有些许的信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安王落马
在夏炎月此等的美女面前,任哪个男人都会自乱了阵脚,横生一股保护欲,皇上这般年纪,也算遇到了一个心上人,自然更是加倍的疼惜,哪里舍得让她受了委屈。
皇上紧了紧夏炎月身上那件残破不堪的衣裙,一把横抱起她,对着九皇叔说道,“将这个不孝子押到云罗殿来,朕要好好审一审他。”
说完,便一路抱着夏炎月回了云罗殿。
九皇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安王,过了许久,召了侍卫前来,找了件衣裳让安王穿上,也不至于太过丢人。
这皇宫里早就翻了天,虽说皇上有意压制此事,但还是不乏有心之人将这件事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安王出了这般大事,让皇后娘娘怎么还坐得住,赶忙更了衣,去了云罗殿。
云罗殿的偏殿里,皇上揽着夏炎月坐在主位,夏炎月的身子已经用一件宽大的披风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只是头发依然凌乱不堪,脸上也挂着干涸的泪痕,可即便是这样,依然掩饰不住她的风情万种。
而殿堂之下,安王随意的穿了一身衣裳,正颤颤巍巍的跪在那里,脸上的那个青紫色的巴掌印依稀可见,谁能想到,这般落魄的模样竟是平日里人前风姿万千的安王殿下。
九皇叔,静王,六皇子连同耶律钦德都站在了一旁,这毕竟是东城的家务事,但也必须给北郡的三皇子一个交代。除此之外,殿内几乎没有旁人,看来皇上是想关起门来解决这件家务事。
皇上还没来得急顾上跪在殿前的安王,却不断的给夏炎月端茶,顺气,轻柔的安抚着。“爱妃,你怎么样,好些没,你放心,朕在这儿,定是会给你一个交代。”
夏炎月呆愣的点了点头,但依然抑住不住的有些轻颤,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次,她定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皇上,皇上,逸儿冤枉啊,定是有奸佞小人想要迫害他啊。”
皇后尖利的嗓音突然打破了沉寂,她不顾侍卫的阻拦,贸贸然的便闯了进来,哭的一个梨花带雨。
皇后保养的却是不错,算是风韵犹存,但是跟夏炎月比起来,简直有些糙了。她这番举动让皇上很是不悦,当下就变了脸色,皱着眉,看着她。
“皇后,你胡闹些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被皇上这么一呵斥,又瞥见了跪在那里的安王,皇后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心里也有些慌乱,看来这次的事要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些。
她哭的梨花带雨,十分可怜,让九皇叔都有些感叹这皇后娘娘高超的演技。
“皇上,此事您定要明察啊,逸儿绝不会做出如此混账的事,您是了解的他的啊。”
此番静下心来,皇上倒也觉得这件事并非如此简单,这安王胆子再大倒也不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如此悖逆的事情来。
皇上不语,陷入了沉思之中。而此时,身旁的夏炎月却颤抖的更加厉害起来,一双小手抓着皇上的手腕使劲的晃动着。
皇上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来,连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夏炎月使劲的摇了摇头,几缕鬓发散落到了额前,两只慑人的眸子里却蕴满了委屈的泪水。这好不容易才稍稍好些,却又因为皇后突然闯了进来而情绪失控。皇上搂紧了她,还不忘愤愤的剜了皇后一眼。
“他是不是无辜的,还轮不到皇后来做定论,朕还没瞎,还能分辨的清是非。”
“皇上……”
“好了,闭嘴。”皇后刚想开口辩解,却被皇上一声怒斥给吓了回去。
“你要解释,好,朕就好好听你解释,安王,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皇上突然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让跪在那里发愣的安王禁不住浑身一颤。怯生生的抬起头,哪里还有半分王爷的仪态,简直就像一个阶下囚。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在假山那里闲逛,之后的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
砰——皇上一掌拍在案几上,发出了巨大响声,他怒视着安王,脸上的表情极为可怕,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什么叫你也不记得了,你自己干的好事竟然会不记得。”
皇上的暴呵声响彻了整个云罗殿,跪在那里的皇后目光有些呆滞,一时间却也不知该如何辩驳。
“父皇,不是的,我没有对娘娘做过什么,绝对没有。”安王突然间发了急,趴在地上变向皇上那里爬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夏炎月连忙躲进皇上的怀里,使劲搂住皇上的腰身,还不时发出害怕的惊叫声来。
九皇叔适时的拦住了安王,伸手将他摁在了地上,以免他的接近惊吓到夏炎月。
皇后见后,连忙起身跑到安王的身旁,一把推开九皇叔,将他扶坐了起来。
“皇上,您看在逸儿如此忠心的份上,千万莫要听信那妖女的谗言啊,他可是您的亲儿子啊,他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皇后过于焦急,便口不择言说出了这番话来,这让皇上颇为震怒。
“这就是你教出来好儿子,真是有其母定有其子。”皇上怔红了双眼,伸手指着地上跪着的皇后和安王,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从今日起,褫去安王的封号和府邸,禁足于寒幽庭面壁思过,没有朕的指令,谁也不许去探视他。”
皇后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这寒幽庭在皇宫的最西面,如同冷宫一般,鲜少有人经过,这皇上若是把安王贬到了那里去,那几乎就没有翻身之日了。
“皇上,皇上开恩啊,逸儿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还请皇上明察啊。”
想起这些来,皇后就十分害怕,松开了身旁呆愣的大皇子,额头抵在地面上,苦苦的央求着皇上。
“朕心意已定,皇后莫需多言。”皇上冷冷的说完这句话后,便向一旁的九皇叔使了个眼色。
九皇叔走到殿外,宣来了候命的侍卫,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几名侍卫便走上前,将跪坐在地上的大皇子给押了起来。
“你们放开他,放手。”皇后声嘶力竭的吼叫着,根本不顾皇上厌恶的眼光,伸手阻止着几名侍卫的动作。
“来人啊,把皇后拖走。”
随着皇上的命令,门外又涌进几名持刀的侍卫,架着皇后的手臂,便将她拉离了大皇子。
“妖女,妖女。你为何要陷害我的逸儿,你这个妖女。”
皇后被这般架着,却依然胡乱的蹬着两条腿,哪里还有半分皇后的样子。无奈她慌了神,这个时候竟还口不择言,对夏炎月辱骂不止,她这样的举动彻底激怒了皇上。
“将皇后关押起来,禁足于弘安宫。”说完后,皇上甚至不愿多看皇后一眼,扬了扬手,便示意侍卫兵将她拖走。
过了许久,殿内鸦雀无声,却依然能听见皇后在殿外的嘶喊声,不停的骂着妖女两个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燥热
这件事,本是想给安王一个教训,却未曾想到将皇后也拖下了水,倒是给了九皇叔一个意外的收获。皇上似乎也没有半分心慈手软,对大皇子便这样惩罚了去,这后宫的一丁点动静,确是让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
这贺兰名扬是心急如焚,苦苦栽培了那么些年的大皇子竟被后宫的一个女人拉下了马,而皇后也整日变得恍恍惚惚的,也没了之前的风姿。
不过好在贺兰名扬是个通透的人,在朝堂之上徘徊了那么些年,昌盛衰败之事在就看淡了去,眼下却也不是伤心的时候,想办法把大皇子给救出来或是重新培养一个筹码才是当务之急。
皇上这几日的心情也不是太好,许是大皇子的这件事受了刺激,整日都提不起精神来,上朝之时也哈欠连连,让朝臣们担心着他的身子每况愈下。
这几日,立储之事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皇上也知道这件事实在是推诿不下去了,总得给朝臣们一个交代才是。
但如今能够担任太子之位的,除了被皇上戒严的大皇子以外,就只剩下静王和六皇子了。自从大皇子被罚,似乎六皇子变得瞩目了起来,皇上也对他信任了许多,有意无意的交代给他许多紧要的事务。
静王虽不想,但如今却也没有别的办法,生在帝王家已成了事实,便只有恪守己责,本分做事而已。即便如此,依然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静王,也指望他在这些时日出些什么错,那太子之位便可以毫无悬念了。
自从那日在静王书院见到那番景象之后,慕容烟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整日动不动的就发脾气,搞得静王也颇为无奈,所以便往宫里跑的更勤快了些。
这一日,静王一回府便见到翠儿站在门口,说是慕容烟在西厢等候了许久,有要事要与静王相商。
想到慕容烟命人将书院里的葡萄架与秋千架全都拆掉的事情,静王心中便有些恼怒,可思来想去,最后也还是去了西厢。
慕容烟做了满满的一桌菜等着静王前来,还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这样的装扮倒与她先前嚣张跋扈的样子有着天差地别。
静王缓缓走进房内,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因为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与慕容烟相处。
“静哥哥,你来了。”倒是慕容烟,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怡然自得。
“嗯。”静王答应着,便在桌旁坐了下来。“你找我来,有何事。”
面对静王的冷言冷语,慕容烟却没有太过在意,笑脸盈盈的执起酒壶,为静王面前的酒杯中注满了酒,柔声说道,“烟儿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静哥哥了,甚是思念,今日特地做了一桌子菜,想着静哥哥这些时日有些劳累了。”
听到这番话,静王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烟慕容烟,不知该如何回答,也没有喝下那杯酒的打算。
“静哥哥不是还在生烟儿的气吧,烟儿知道错了,但是烟儿还小,不懂事,静哥哥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静王不知道慕容烟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他只是想安稳的过日子,不喜欢整日里吵吵闹闹的,可这慕容烟却始终不如的他的意,所以干脆出门,眼不见为净。
慕容烟见静王不为所动,便执起面前的酒杯,低声下气的说道,“静哥哥,烟儿以后再也不会给你添堵了,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说起来,静王对慕容烟依然是有感情的,只是现在的慕容烟与他印象里那般纯真善良的模样相差甚远。
“静哥哥。”
静王叹了口气,终是拿起了酒杯与她轻碰,随后一饮而尽。
见静王喝下了酒,慕容烟开心的笑了笑,然后又执壶为他斟满。拿起筷子夹了些鲜藕到他的碗里。
“静哥哥,这是今日新采的莲藕,烟儿看着很是不错,便摘了几段炒了个菜,你尝尝,好不好吃。”
静王夹起碗里的鲜藕,浅尝了一口,入口甘甜,佐以百合清炒,却也清淡入味。
“嗯,很好吃。”静王笑了笑,露出了这几日难得一见的笑容来。
“静哥哥喜欢就好。”慕容烟说着,便不停的向静王的碗里夹着菜,直到小碗里堆成了小山。
“静哥哥,你多吃些,这几日都有些消瘦了。”
春末的季节里,天气还是有些凉意的,若是单穿一件薄衫的话也是受不了这寒意的。只是静王在这西厢坐了没多久,便感到有些闷热不堪,连额头上有沁出了薄薄的汗渍。
慕容烟见状,掏出袖中的香帕,伸手为静王拭了拭额上的汗珠,千娇百媚的说道,“静哥哥,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潮红。”
慕容烟帕子上的花香传入了静王的鼻间,不知为何,更感闷热,心中似有一团火焰在烧着,怎么都灭不了。
难受之余,静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试图压制住这股燥热。
“这二月的天气怎堪如此闷热。”
慕容烟又为静王斟满了酒,笑盈盈的说道,“哪里会,是静哥哥身体好,烟儿还觉得这天气有些微凉呢。”
静王再一次饮尽了杯中的酒,怎奈身体却越来越异样,看着眼前的慕容烟似乎也有些脸红,这样的妆容下,竟显得格外的美艳。
“嗯,好热。”静王扯了扯领子,试图让凉风能顺着衣领钻进身体里。
“静哥哥,你没事吧。”
慕容烟再一次的伸出了手,想要为静王擦一擦汗水,却被他一把抓住攥在了手里。
静王眼里的慕容烟娇艳欲滴,一双桃花眼分外的勾人。
慕容烟因为静王突然的举动有些失措,羞怯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静王哪里会如她的意,慕容烟小手冰凉的触感让他感到很是舒服,鬼使神差的便挪动了身子往慕容烟那里靠了靠。
“静哥哥,你喝醉了。”
慕容烟的这句话说的很是温柔,像是在撩拨着静王的心,又像是在邀请,让他无法自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哀莫大于心死
两人本就坐的近,静王大手一揽,使得慕容烟有些失重,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向着静王倒去,但双腿使不上力,就只能无力的瘫倒在他的身上。
“静哥哥……”慕容烟吐气如兰,两只小手紧张的抓着静王胸前的衣襟,这幅娇艳欲滴的模样真是楚楚动人。
抑制不住胸腔里的那团欲1火,静王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捧着她的脸,便将双唇凑了上去。将将才触碰到,便感到慕容烟的双唇触感冰凉,十分的惬意,似是有魔力一般引得静王不愿离去。
静王贪恋的吮吸着她的薄唇,反复的舔弄,撩拨,终是忍耐不住,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寻到了她的蜜舌。
唇舌交缠,让静王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而身体的异样让他愈发的难受,似是要爆炸了一般。暧昧的气息不断的升温,静王的手在慕容烟的腰腹间辗转流连,受着衣料的阻隔,很是不尽兴。
直到呼吸都有些不顺了,静王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慕容烟。看着她有些红肿的双唇,静王大手一伸,在慕容烟的低呼声中,横抱起了她,转而走进里面的寝房,至床榻旁,将她重重的扔到了床榻之上。
此时的静王早就失去了理智,也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那股占满浑身的欲1火让他十分难受,迫切的想要占有眼前的这个女人。
胡乱的撕扯掉了身上的罩衫,脱去鞋袜,静王整个人压在了慕容烟的身上。俯下身再一次的吻住了她樱红的薄唇,但这一次却未停留太久。顺着脸颊,静王转而轻咬着她的耳垂,呼着热气,轻轻舔舐着。
“青城,青城。”迷离间,静王从胸腔里传来的闷哼声让慕容烟滚烫的身子瞬时跌落的冰窖。
她伸手推开静王的脸,想要躲过他这番挑逗般的亲吻。慕容烟捧着他的脸,拉到了面前,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叫我什么,你看清楚我是谁。”
但静王却完全不受控制,在他的眼里,慕容烟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邀请。眼前那张朝思暮想的容颜让静王失了分寸,不顾慕容烟的愤怒,挣开了她的手,如雨滴般细密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
“青城,我很想你,青城。”
这一次,静王没有呢喃,而是真真切切的对着慕容烟说出了这番话。
慕容烟的眼里噙满了泪水,顺着脸颊落到了床单上,打湿了一片。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驱壳一般,任由静王在她身上辗转承欢。
床榻上春色旖旎,帐幔中红浪涟漪,只是这一切都只因为静王以为身下的女子是青城。慕容烟含着泪承受着静王一次又一次的撞击,每一次好像要把她撞碎一般,心痛不已。这本该是最为珍惜的初夜,却在这种打击之下完成,这让慕容烟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静王匍匐在慕容烟的身上卖力的动着,直到一股热流让慕容烟皱紧了眉头,静王才瘫软的趴在她的身上。嘴里还不断絮絮叨叨的念着青城的名字。
慕容烟用力的将身上的静王给拨弄开,心里的苦涩难以言喻。时至如今,到底谁才是谁的替身,为何她慕容烟只是离开了短短的一年,却一切都变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如今都变成了奢望。而这些,都要拜青城所赐。
慕容烟一夜未睡,睁着眼望着床帘,尽管下1体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但这些依然及不上心里的痛来的那般清晰。
静王昏昏沉沉的睡到了第二日的晌午,头痛欲裂,身上也甚是疲惫不堪,就连抬一下手臂都扯着整个身子都酸疼酸疼。
唔——静王扶着额,眼睛还未睁开,便觉得天旋地转的,十分不适。
慕容烟发现了他的动静,立马扯出一张羞涩的面容来,贴着静王的身体,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娇滴滴的说道,“静哥哥,你醒了。”
静王一怔,扶着额的动作也将将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慕容烟的小手也贴了上来,冰凉的触感,揉捏着静王的太阳穴。顺着这股凉意,瞬间便冻彻了全身。静王努力的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无奈却半点都想不起来。
猛地睁开双眼,慕容烟含笑看着自己,脸颊上是挥之不去的红潮,暴露在空气里的香肩上还留着欢愉过后的印记。静王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从未想过会这般草率的与慕容烟有了夫妻之实。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在这里。”静王环视着四周,大红色的帐幔和床铺,四周萦绕着茉莉香气,这显然不是自己的寝房。记得昨日傍晚时回到了府上,随后便来到了西厢,除了慕容烟那乖巧的脸庞,细心的为自己夹着菜,其余的,什么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静哥哥……”慕容烟柔腻的嗓音传来,才将静王拉回了现实里。
转头仔细的打量起慕容烟来,那张精致的脸庞竟在咫尺,脖颈里一朵朵泛着桃红色的印记,细腻白皙的肌肤上还有许多红印,可见静王昨夜是多么的粗暴。眼前的一切已经是最好的说明了。
“烟儿,我……”
慕容烟往静王怀里钻了钻,贴着的他的脖颈,柔声的说道,“静哥哥,烟儿从今日起便是你的人了,以后烟儿一定会变得更懂事,为静哥哥分担些。”
虽然无奈,但这些都已经成了事实,静王揽住慕容烟的肩,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的额头上,淡淡的说道,“恩,以后我定会好好对你。”
静王在西厢留宿的事情很快也传到了方婉仪的耳朵里,进了静王府,成了静王妃,但新婚之夜静王对她说的那番话也让她久久无法平息。可好在方婉仪也了解到,静王从未在慕容烟的房里过过夜,这让她也稍稍有些释怀。
但这一次,静王的举动似乎让静王府有了些微的变化,也让慕容烟和方婉仪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归沐日
马上就要到归沐日了,方婉仪和慕容烟嫁进了静王府已经一个月了,该是静王带着王妃风风光光的回娘家省亲的时候了。但常理来说,这样的事情该是有王府的女主人也就是王妃来操办这样的事情,因为要挑选一些礼物作为回礼,而这礼物的尺寸又十分讲究,所以也该是一件颇为重视之事。
但无奈的是,静王府有两位王妃,而且静王也没有特意的授意过这件事,所以,这件事自然落到了管家的头上。好在静王的管家也是个通透的人,早就将回礼悉数准了齐全,虽不至价值连城,倒也不会失了礼数。
可是这归沐日该怎么安排又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两位王妃不分大小,都是静王的正室,又是同一天进的门,可是省亲这件事却又无法安排到一起,自然有个先后之别。
这几日,但凡静王回府,慕容烟就让翠儿在门口候着,只要一见到静王,便将他请去了西厢。虽然心里有些不自在,但却也拗不过慕容烟的盛情,也只好每日都留在西厢用晚膳。
眼看明日就是归沐日了,慕容烟是早就有了打算,便在晚膳时与静王提起了此事。
慕容烟夹了一段鱼,细心的挑去了内里的鱼刺,然后夹到了静王面前的小碗里,含笑说道,“静哥哥,明日就是归沐日了,烟儿终于可以见到皇叔了,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皇叔了,烟儿真的好想他。”
静王一向对这些没什么概念,听慕容烟这么一说,心里稍稍盘算着,也想是差不多该到了这个日子。
“恩,是啊,却有一个月了。”静王在心里也暗自感叹着,不知不觉竟已经一个月了,不知为何,成了亲之后,他的生活就变得一团乱,整日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省亲的回礼都准备好了吗,我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慕容烟点着头,笑靥如花的说道,“恩,烟儿都已经派人准备好了,皇叔一向善待烟儿,这次回去,自然该是好好谢谢皇叔的,只是皇叔什么也不缺,倒让烟儿好生苦恼了一番。”
这三言两语便将这些事的功劳都揽了去,慕容烟也知道静王定是不会去多追究的,随便怎么回答都无妨。
听后,静王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辛苦你了,以后这静王府的账目便都交给烟儿打点吧,这些时日匆忙,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打点账目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件事便已经说明了慕容烟在静王府的地位要高于方婉仪,孰轻孰重也自然分辨了出来。
静王也没多想,就这么的做了决定。只是转念一想,却也想起了方婉仪来。这么想,也就这么开口问了出来。“方婉仪那里的回礼可有准备妥当,这吏部侍郎府也不可怠慢。”
慕容烟虽心里不悦,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她乖顺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恩,婉仪姐姐那里我也都打点好了,与皇叔那边的回礼一模一样置办了一份,绝不会失礼。只是……”
见慕容烟吞吞吐吐,静王放了筷子,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只是,归沐日都是要在家用午膳的,那便与婉仪姐姐发生了冲突。”
静王皱着眉,也似乎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让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正思忖着,慕容烟突然开口说道,“静哥哥,烟儿不求别的,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谦让姐姐,只是烟儿从小便不在父母身旁,九皇叔一手将我带大,明天的归沐日,烟儿实在是想与皇叔一同用午膳,好好答谢他的养育之恩。”
慕容烟说的情真意切,话语里还带着隐隐的哭腔,让静王也不免有些怜惜。慕容烟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九皇叔自小便待他们两个如亲生的一般,不止慕容烟,就连静王也一直视他为最亲的人,明日是如此重要的归沐日,慕容烟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过分。
思索了片刻,静王开口说道,“好,那边依你,明日便先回九王府,与皇叔一同用午膳。”
慕容烟破涕为笑,抹了抹就快掉下来的眼泪,开心的拉着静王的手,说道,“真的吗,谢谢静哥哥,静哥哥最疼烟儿了。”
可过了好一会,慕容烟嘟着个嘴,开口问道,“可是,婉仪姐姐那里怎么办。”
静王皱着眉,拍了拍慕容烟的手背,说,“你放心吧,我相信婉仪该是个明事理的人,明日一早,我便同她解释一下,我想她可以理解的。”
“嗯。”
用完膳,静王想到明日就是归沐日了,自己自然也得回去准备一番,便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我回房了。”
自从那日欢愉过后,静王就再也没有碰过她,这让慕容烟十分的不爽,就算两人已经有过夫妻之实,在清醒的情况下,静王依然不愿与她同床共枕,这简直该是一种侮辱。
见静王要起身,慕容烟伸手拉住他的衣襟,眨着眼无辜的望着他,楚楚可怜的说道,“静哥哥,你今晚就不要走了好不好,你留在这里陪烟儿。”
看着慕容烟这番恳切的眼神,实在不知该如何拒绝,可心里却十分不愿留下。那一晚,连静王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变成那般模样,在自己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之下,便与慕容烟发生了关系。可事实都已经摆在了眼前,却又无法否认。
如今,自己头脑清醒,却也如论如何都做不到与她同床共眠。
犹豫了半天,静王轻轻的推开了慕容烟的手,柔声说道,“烟儿,明日便是归沐日了,我也要回房处理些事,今日……今日……便,不在这里留宿了吧。”
慕容烟心里愤愤不平,心想着,难道你就这般不愿碰我吗,此刻,她肯不得将青城碎尸万段都不能发泄她心里的怒火。
可是,脸上却表现的波澜不惊,只是隐隐有些许的失落,慕容烟轻声细语的对静王说道,“恩,那好吧,那静哥哥也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九皇叔的意外
第二日一早,慕容烟早早的起身了,特意梳妆打扮一番。--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对于九皇叔,她心里是真心实意敬重的,也十分感激她的养育之恩。
她特意选了件比较正式的参拜服制,一件墨色的镂金百蝶穿花云衣上裳,一头乌发也挽的很是端庄大气。相比之下,方婉仪的穿戴就显得简单的多,一件紫色的流云苏绣云锦长裙,发簪也是别致的翠玉,整个人看上去颇为精神。
方婉仪自然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也早起做了准备,只是她心里本就不抱太大的希望,也猜到了一二。静王派人了来传话,说是在偏厅等候,方婉仪没做他想,便整理了一番,去了偏厅。
一到偏厅,便见到静王端坐在那里,一袭月色长袍显得格外精神。
“臣妾参见静王。”
“你来了。”见方婉仪前来,静王竟主动站起身,迎着她坐到了一旁。
“我有事同你商量。”静王放低了姿态,话语也颇为轻柔,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亏待了方婉仪。
方婉仪笑了笑,没有太多的表情,说,“王爷有话直说便是,臣妾自当遵从。”
静王犹豫了片刻,直视着方婉仪说道,“今日便是归沐日,我想与你打个商量,午膳时,我与烟儿会留在九王府,随后我再回府接你,一同去侍郎府。”
虽说早就料想到会是这般,但真正听到这些话从静王嘴里说出来之后,还是有些伤怀。方婉仪作为方俊才的独女,本该享受着被人捧在手心的生活,而如今却要守着这般对待。若是传了出去,不但她没有面子,方俊才的脸面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可是即使在无奈,又有何办法,方婉仪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失落之情。
虽然娶进了门,但是说实在的,静王也没有怎么在意过方婉仪,但这件事,她不哭不闹,也没有半点的拒绝,倒让静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不知为何,竟下意识的解释了起来。
“婉仪,我与烟儿自小便由九皇叔照顾着长大,所以这次便想着借这次机会回九王府看看,委屈你了。”
没想到静王还特意解释了一番,让方婉仪也有些惊讶,连忙使劲的摇着头,说道,“没事的,这午膳和晚膳没什么区别,我想爹娘也不会在意的。”
“姐姐,这次真是委屈你了。”正说着,翠儿推着慕容烟也来到了偏厅。
看到她这一身打扮,真是用足了心思,春光满面,又似是十分得意,让方婉仪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婉仪姐姐,这次真是不好意思,委屈你了。”虽然慕容烟说的很是诚恳,脸上也带着些许的歉疚,可不知为何,方婉仪却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份炫耀。
气氛正有些尴尬,管家却突然走进了偏厅,附在静王身旁耳语了两句,随后见着静王便站起了身,往门外走去。
慕容烟和方婉仪有些震愣的看着静王的背影,却又不敢擅自离去,生怕有什么紧要的事。
过了好一会,静王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朝着慕容烟说说道,“烟儿,你看,谁来了。”
慕容烟疑惑的看着门外,随后,便见到九皇叔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几日不见,九皇叔的皮肤都变得有些黝黑了,但依然掩饰不住那份俊朗和帅气。
“皇叔,你怎么来了。”慕容烟开心的看着九皇叔,许久不见,心里也甚是思念。
九皇叔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走到慕容烟的身旁,拉起了她的手,含笑看着她。偶瞥见一旁的方婉仪,却也笑盈盈的打了声招呼,“王妃也在这里。”
“婉仪参见九皇叔。”这算是方婉仪第二次见到九皇叔,却也没有太过陌生的感觉。因为,在京城之中,谁都知道九皇叔与静王的关系,自从嫁到了静王府,时不时的便听到府里的人说起九皇叔的事来。
“皇叔,你怎么来了。”慕容烟心下疑惑着,却又涌起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方才,在静王出去迎接之时,九皇叔就已经向他道明了来意。现如今,许多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静王,试图想要抓住他的痛脚。九皇叔得知今日是归沐日,为了避免静王难做,所以便主动来了静王府。毕竟方婉仪乃是吏部侍郎之女,若是静王没有按照规矩回门省亲,怕是要落人口舌。
想到九皇叔如此纡尊降贵,静王心里也十分感动。虽然他也没有争储之心,但却也知道了九皇叔的心思,自然也不愿给他添麻烦。
“婉仪,你回房稍作准备吧,一会儿我们便前往侍郎府。”
静王突如其来的话让方婉仪有些许的震愣,不过看到九皇叔前来,心里也猜想到了个大概,便也行了个礼,没有过多的逗留就回了房。
见慕容烟发着呆,九皇叔拍了拍她的肩说道,“烟儿,今日之事还是稍稍委屈你一下吧,毕竟方婉仪是吏部侍郎之女,若是传了出去,怕是会招人话柄。”
慕容烟愤愤的捏紧了拳头,对九皇叔的这番作为实在有些不理解,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坐在轮椅上,靠在九皇叔的腰间,柔声说道,“烟儿不委屈,皇叔都亲自前来了,烟儿哪里还会委屈呢。”
九皇叔满意的点了点头,想必慕容烟也是不会生气的,摸了摸的发顶,九皇叔宠溺的说道,“皇叔今日便在府上陪你。”
说着,九皇叔看了静王一眼,说道,“静儿,你赶紧随王妃一同去侍郎府吧,别耽误了时辰。”
静王与九皇叔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去了东厢,甚至没有同慕容烟说上一句话。这让慕容烟心里的怒火更甚了些。
方婉仪倒没想到九皇叔的出现会改变了今日的行程,先前发生的事情,随让她心有余悸,但却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说是九皇叔所为,但今日之事过后,至少让方婉仪觉得,九皇叔该不是那种阴险的小人。
也没什么要准备的,过了会,方婉仪便随同静王上了马车,一同回了吏部侍郎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省亲
除了新婚之夜,静王似乎没有与方婉仪单独相处过,这样同坐在一辆马车上,似乎有那么一些拘谨,而静王也不善言辞,两人便一言不发的呆坐了一路。
到了吏部侍郎府时,方俊才及两位妻妾都已经着了正装在正门口迎接。这虽说是归沐日的回门,但在朝堂之上,静王却是要比方俊才大了一个官阶的。所以,出于礼貌,方俊才便在这门口侯了许久。
在静王府时,九皇叔便已经关照过静王,即使与方婉仪没有夫妻之情,但有些时候还是应该圆滑一些,这些话静王自然也记在了心里。
马车停稳后,静王先行下了马车,随后便候在一旁,待方婉仪探出头来时,静王伸出了宽口的手掌,不等方婉仪做出反应,便牵住了她的小手。
方婉仪愣了愣,但随后也搭着静王,下了马车。
“岳父,岳母。”静王走至府门前,对着方俊才行了个拱手礼。
“父亲,母亲。”静王话音落后,方婉仪对着二老行了个礼,不争气的眼泪已经有些夺眶而出的趋势。
“静王爷,有礼了,快快进屋说话吧。”方俊才脸上堆满了笑意,连忙招呼着静王往府里去。
其实,通透如方俊才这般,自然也想过静王府的情况,两位正妃,同一天回门,这静王该如何处理。可没想到静王竟然如此的识大体,准时的带着方婉仪回门省亲,这让他对静王的印象也加了不少的分。
“岳父也请。”
方俊才在前面带着路,静王紧随其后,进府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方婉仪。
明知道静王这是刻意做给父母看得,但是能够得到这么多的关注,方婉仪心里还是感到了些许的甜蜜。
进了偏厅,方俊才与静王同坐在上位,方婉仪则一直拉着她母亲的手坐在一旁。
方俊才十分宝贝方婉仪,他膝下有四个儿子,但却只有方婉仪一个女儿。而且方婉仪生的标志,性格又十分温婉,加上她琴舞歌画样样精通,也算的上是秀外慧中,所以,自小方婉仪便被方俊才捧在手心里护着,疼着。
与静王的婚事虽说是贺兰名扬提的意,但方俊才其实也是满意的。他不求女儿将来可以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喜乐,平静的生活着。静王的性子很是内敛,平日里也没什么不良的言论传出来,若是方婉仪跟了他,日子应该也能平平淡淡。
“以后回来便是,不用备那么多礼,倒显得生分了。”任谁都看得出来,方俊才今日是格外的开心,隔了一个月终于见到了宝贝女儿,虽然之前也有公事外出很久的,但却从未像这一次这般思念的紧。
“岳父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婉仪准备的,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望岳父莫要嫌弃才是。”
方婉仪很感激的看着静王,心里也涌动着异样的情愫。
“婉仪啊,为娘怎么看你有些消瘦了,是不是在静王府过得不习惯呢。”方夫人拉着方婉仪的手,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女儿嫁了出去,好不容易才能回一趟府,总是担心她过得不好。
“娘,哪有,静王……待我很好。”说到后半句时,方婉仪低下了头,声音也轻如蚊蝇,在旁人看来,好似是害羞一般,而只有她知道,那只是因为没有底气。
听到这个回答,让二老开心的难以言喻,看待静王的眼神也有了些许的不同。
“哈哈哈,好了,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赶紧用膳吧。”
这吏部侍郎方俊才在朝中为官数十载,从不参与党政夺权,一向只听命于皇上一人。临老了,能让他牵挂的,似乎也就只有方婉仪这么一个女儿了。之前方婉仪受到的屈辱,让他一夜之间老了近十岁,也确实对九皇叔和静王心存芥蒂。
不过,今日得知方婉仪过得还不错,方俊才心里也安慰了许多。方俊才也是个直爽的人,午膳时,拉着静王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过不了多久,便有了些醉意,说话也毫不避讳了。
“静王爷,来,干杯,老夫再敬你一杯。”方俊才喝的面目通红,但依然还是不肯放过静王,想要与他不醉不休。但好在静王没有喝太多,只是浅酌了几口,虽脸上也泛着红,却思绪还清明着。
“爹,你别喝了。”方婉仪担忧的看着他,试图阻止他,但其实心里更担心的是静王,因为方婉仪知道方俊才的脾气,一旦遇到开心的事情就会喝几杯,谁也拦不住。
“诶,今日难得高兴,你就别拦着爹了。哈哈哈。”
酒过三巡,方俊才已经喝的面红耳赤,开始胡言乱语,但他却自认为清醒的很,谁也劝说不了他。
“静王爷,老夫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静王的酒量不是很好,这会喝了些也有些上头了,脑袋有些发疼,但又不想拂了他的面子,听到方俊才发话,笑着回说道,“岳父,有何话直说无妨。”
方俊才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说,“老夫就婉仪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自小便护在手心里疼着,从没让她吃过什么苦。”
“爹……”
“可是婉仪却没有什么富家小姐的脾气,老夫自认为,把闺女教的还算不错。”说着,方俊才又端起酒杯豪饮了一口,似是壮胆一般。
“但静王当日在朝堂之上,欲效仿娥皇女英,同娶两位王妃之事,让老夫实在是有些不解,更是不平。”
“爹,你别说了……”方婉仪再一次的出声想要阻止,她没办法跟父亲解释那么多,只是也不愿父亲来为难静王。而一旁的方夫人却扯了扯方婉仪的袖子,示意她不要阻止。
“老夫知道你与九皇叔的义女自小便青梅竹马,所以定是要给她一个名分的。那时候老夫心里气,后悔不该同意皇上的那门亲事啊。”方俊才说着,似有一些懊恼,脸上也布满了愁容。
“但如今见到你们这样,老夫也放心了,放心的把婉仪交托给你,你日后定要好好对他。”方俊才借着酒劲,将心里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这些话在心里憋了许久,总算是有机会一吐为快。
方婉仪眼里有些通红,静王对她该是不错的吧,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没有为难她什么,府里上下对她也颇为尊敬,只是静王从不去她的东厢房。
听着这番话,看到方婉仪的神情,静王爷也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来,静王,我再敬你一杯。”方俊才似乎还有没喝的尽兴,依然不依不挠的拉着静王喝着酒。
静王无奈的摇了摇头,适才准备举起酒杯,却被方婉仪一把抢了过去,饮尽了杯中的酒。
方俊才见状,愣了片刻,稍显失落的说道,“哎,女大不中留啊,这会儿就已经偏帮起自己的夫君来了。”
方夫人见方俊才确实喝多了,便开口阻拦道,“好了,好了,你今日也喝的够多了,这时辰也不早了,让他们俩回府吧。”
方夫人不知道其中的原委,但她知道静王府还有另一位王妃,自然不能挽留其太久。
不顾方俊才的胡言乱语,方夫人便拉着他进了内,稍交代了几句,就让静王和方婉仪回府了。
在回去的马车上,静王头疼的厉害,但是心里却有些奇怪的感觉,竟主动的开了口,与方婉仪攀谈起来。
“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倒也不是因为方婉仪替他挡了那杯酒,已经喝了那许多,倒也不在乎那一杯,只是听了方俊才的话,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对她有些许的愧疚。
方婉仪低着头,淡淡的一笑,说道,“没事,我爹的脾气便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嗯。”
许是今日饮酒过多,在马车的颠簸下,过不了静王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方婉仪这个人,却在他心里多多少少落下了些印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对方婉仪的愧疚
静王不胜酒力,而且这些酒都是方俊才私藏了好些年的陈年佳酿,一般人来,他还不舍得拿出来吧。
马车到了府上之后静王也没能醒过来,老管家在门口候着,见到方婉仪后,恭敬的行了个礼,道,“参见王妃。”
方婉仪点了点头,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随后对着管家说道,“静王有些喝多了,你把他扶到房里吧。”
管家犹豫了一下,问道,“王妃,把王爷送到哪个房里?”
其实,静王府上的也就三座院落,东厢西厢还有静王的书院。新婚之后,按道理来说,是该与两位王妃同住的,但是静王却经常半夜里回到书院里去住,这些事情自然不会告诉下人,免得落人口舌。
方婉仪细想了一番,这个时候,九皇叔已经回了府,慕容烟腿脚不方便,也无法照顾静王,可是他喝成这样,总不见得把他放到书院。犹豫了一会,方婉仪对管家说道,“把静王扶到东厢去吧,再让人煮些醒酒茶送到房里来,有劳了。”
“是。”
几个下人把他王扶进了东厢房,期间静王除了嘴里碎碎念了几句之外,一直处于昏睡的状态。
方婉仪喂他喝了醒酒茶,便一直守在了床边,用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拭额上的汗珠。
慕容烟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本想着在归沐日能够扳回点面子,也好奠定自己在静王府的地位,可是这一切却因为九皇叔的意外到来让这些都落了空。
在房里闷闷不乐的等待了许久才得知静王马车到了府门口,谁知他却去了方婉仪的东厢。这短短的半日回府省亲,竟能然静王和方婉仪的感情升温如此之快,还迫不及待的还要去东厢耳鬓厮磨,慕容烟心里冷笑着,吩咐了翠儿,推着她也同样去了东厢。
静王睡的很不安稳,时不时的扶着额轻声低语几句,方婉仪则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
因为头疼的关系,也不是睡意很浓,静王吃力的睁开眼,迷糊间看到了方婉仪的脸。
“婉仪。”静王撑着坐起身,手指揉捏着酸痛的太阳穴。
方婉仪拿了个软枕垫在了他的背后,淡淡一笑,说道,“恩,你喝多了,都怪我爹,今日非要拉着你喝这么多。”
静王环视了四周,又恰巧瞥见了方婉仪手中的湿巾,说道,“辛苦你了。”
只是两人单独处在一起,多少总有些尴尬,又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但静王若是这时离去的话怕是要失了礼数,无奈,两人便呆呆的坐在那里,相对无言。
“小姐,我能进来吗。”正在这个时候,方婉仪的贴身侍女突然轻轻敲了敲门。
方婉仪听到后,便从床榻旁站起了身,走到门外,与那名侍女耳语了几句。过了会,方婉仪回到床榻旁,对着静王说道,“你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我先出去一下,我让厨房给你熬了点粥,一会给你送来。”
静王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笑着说,“恩,那有劳了。”
并没有想过以后会与方婉仪怎样相处,但总想着,这婚事是皇上的意思,方婉仪也是身不由己,自己也不能太置身事外,毕竟是要过一生的人,这静王府也不大,总不能让她太过委屈,所以也没多想,只是留在这里休息一会,又何妨。
方婉仪为静王掖了掖毯子,便关上门,去到了院子里。
慕容烟带着翠儿来到了东厢,彼时,正一脸不悦的坐在院子的石桌旁,目光极为不友善的看着方婉仪一步步走来。
方婉仪到了桌旁,也坐了下来,不置可否的叫了一声,烟儿妹妹。
听到这声称呼,慕容烟冷笑了一声,说道,“烟儿妹妹?我什么时候与你这般亲近了,这里也没有旁人,婉仪王妃就不要如此惺惺作态了。”
方婉仪没想到慕容烟突然间就变了态度,话语间也有些咄咄逼人。但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自然也不用感到理亏,今日的事情,本就是九皇叔的出现才扭转了局面,与方婉仪没有什么关系,若是慕容烟为此事要来找她麻烦的话,方婉仪该是也没什么好怕的。
“那不知烟王妃造访,所谓何事。”
“听说,静王在你的房里,是不是。”
方婉仪看着慕容烟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不免一阵唏嘘。
“今日静王在侍郎府喝的有些多,这会在房里休息。”方婉仪据实回答。
方婉仪的平静让慕容烟有些恼怒,稍稍提高了音量说道,“婉仪王妃真是好手段啊,静哥哥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的陪你回去吃顿饭,竟然就被你弄到了床上,可真是不简单呢,让我也好生佩服。”
“你什么意思。”方婉仪不知道慕容烟说这番话是何用意,但却也感受到了她话里的敌意。
“婉仪王妃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被慕容烟这番冷嘲热讽一番,方婉仪心里也十分不舒服,皱着眉,不悦的说道,“烟王妃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方婉仪便准备起身离开。
“婉仪王妃莫不是忘了,你早就不是什么清白之身了,就不要妄想得到静王的垂爱了。”
听到这句话,方婉仪如同冬日里被泼了一盆凉水那般寒凉,忍不住的想起小巷里的一幕幕。她苦苦哀求那个人,最终却还是被一把扫把夺取了第一。
泪水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巷子里空无人烟的寂静,石板印在背脊上的阴凉,还有下1体刺骨的疼痛,这一切的一切,让方婉仪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份耻辱。
方婉仪含着泪水,猛地回过头,怒视着慕容烟,大声的嘶吼道,“这些是不是都是你做的,是不是都是派人做的。”
“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根本不配做这王妃,更不配得到静哥哥。”
慕容烟并没有否认,这一切都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可这又如何,如此羞辱的事情,方婉仪怎么可能大肆宣扬,更不可能让人为她主持公道。即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也只能在心里嘲笑自己愚蠢,咒骂慕容烟的狠毒,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办法。
方婉仪狠狠的跌坐在了地上,任由泪水不停往下流,心也如同死灰一般,没了思绪。她冷冷的问着慕容烟,为何要这样对她,没有半点戾气。
“为何?就因为你有好的出生,所以你就可以得到皇上的指婚,可是你知道吗,静哥哥根本就不喜欢你,可你非要舔着脸的凑上来,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懂吗。”
慕容烟斜视着地上的方婉仪,似乎看到她如此痛苦的模样,心里很是得意,她不依不挠的侮辱着方婉仪,乐此不彼。
“你该认清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这本该就不属于你……”
“慕容烟,你给我闭嘴。”
静王突然的一声怒斥让慕容烟抑制不住的浑身一颤,险些从轮椅上跌了下来。她惊慌的看着静王一脸愤怒的向自己走来,想要开口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静王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适才方婉仪离开房间后,静王怎么也睡不安生,便想着起身去西厢探望慕容烟,可刚出房门,便听到了这里嘈杂的谈话声。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慕容烟辱骂方婉仪的话,静王却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静哥哥……”慕容烟掩去了脸上的戾气,转而浮上一张平日里温婉乖顺的模样。
“慕容烟,想不到你竟然变得如此乖张,从前单纯善良的你哪儿去了,你竟然对着婉仪说出这番恶毒的言语来。”静王一脸愤恨的看着慕容烟,心里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愤怒。
“静哥哥,你听我说。”慕容烟的眼里立刻就噙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望着静王,但静王却丝毫不愿再听她多说一句。
看了眼瘫坐在地上的方婉仪,静王心里涌起了愧疚,俯下身,将她横抱了起来,便向着房里走去。
没想到事情为何会突然发展到这幅田地,慕容烟除了懊恼自己的大意之外,将这次的事也悉数的算在了方婉仪的头上。
见静王转身离去,慕容烟焦急的一声声喊着,听后,静王终是停下了脚步,但回过头,却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
“以后,若是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踏进东厢半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揭开的伤疤
慕容烟空洞的看着静王离去的背影,伸着手想要把他拉回来,可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个字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静王就这么把方婉仪抱紧了房里,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但他却时不时的观察着她的神色,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和纠紧了眉头,心里也免不了跟着她一起失神。
将方婉仪缓缓的放到了床榻上,不知为何,静王鬼使神差的便在床榻旁坐了下来,虽说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中午喝的酒还未散了去,身上也有些无力。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愿在这个时候离开,不愿让方婉仪一个人在这里伤心难过。
方婉仪屈膝抱着双腿,下颚搁在膝盖上,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但偏生她硬是挤出一脸的笑容来,对着静王说道,“王爷,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静王抑制不住的想要伸手握住方婉仪,但刚伸出的手却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沉默了一会,静王叹了口气,说道,“婉仪,烟儿不懂事,你莫要与她置气,我代她像你赔个不是,若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你不要记挂在心上。”
静王虽学富五车,但在与人相处上却实在是不精明,这番话实则是道歉,但是在方婉仪听来,却好似在替慕容烟辩解。
胡乱的抹了抹眼泪,方婉仪点了点头,硬是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来,笑着说,“王爷放心吧,我不会放在心上,你快回去吧,我没事。”
静王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更不知道她与慕容烟是如何发生冲突的,只是一味的听着慕容烟在辱骂方婉仪,不论对错,慕容烟都不能出言不逊,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那你好生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方婉仪点了点,没有言语。
静王叹了口气,便起身离开了东厢房。
现今的慕容烟变得愈发的嚣张跋扈,早就没了当年那副单纯乖巧的模样了,这让静王实在是愤怒难平,出了东厢后,便怒气冲冲的赶往了西厢。
刚到院子,就听到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声,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记得在新婚之夜,慕容烟就已经上演过这样的桥段,可后来的种种,都让静王误以为那日她只是一时置气,并不是这样的脾性。但今日发生的一切,却足以让静王重新审视一下那个他打小便认识了的慕容烟。
“够了。”
静王的一声怒斥让慕容烟举着一只瓷杯的动作定格在了那里,在看清楚门口的人之后,慕容烟怯生生的收回了手,但那只瓷杯依然没有幸免于难,刺耳的破碎声萦绕在了耳边。
“静哥哥,静哥哥……”慕容烟的眼里瞬时就布满了泪水,若是换成以前,静王多少会有些担忧,甚至有些心疼,但如今,静王却无动于衷。
慕容烟坐在轮椅上,努力的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她愤愤的拍打着自己的双腿,很是懊恼。
“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静王看到慕容烟这幅样子,心里五味陈杂,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静哥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副样子。”
慕容烟心知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渴望得到静王一心一意的对待,她希望能与过去一样,静王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才会机关算尽,不折手段,可若是静王都对她失去了耐心,那她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思呢。
“你都已经闹到了东厢,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虽然到了西厢,但是静王却一直站在房门外,冷眼看着慕容烟,都不愿靠近她。
“不是的,是她的错,是她有错在先,我只是教训教训她而已。”慕容烟焦急的解释着,但这番话在静王听来,却是一番更为荒唐的说辞。
“教训?你凭什么去教训她,婉仪已经足够忍让了,我听到的都是你对她的辱骂。”
“这归沐日本该是你与我一同回九王府的日子,凭什么你却带着她回侍郎府,凭什么我却要留在府上,而你们这一走就是大半日,回府后还要在东厢房里耳病厮磨,难道我不该教训她吗。”
慕容烟的这番话说的咄咄逼人,但语气却也没有十分强硬,许是心里还是奢望得到静王的理解吧。
静王皱着眉,显然无法认同慕容烟的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变得如此刻薄,如此不近人情。
“这是皇叔的安排,与婉仪有何关系。”
“不,这都是因为她,就是因为她的出现才扰乱了这一切。”
“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可理喻的,即使没有婉仪的出现,也会别的女子出现,那是父皇的旨意,婉仪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静王口口声声都在偏帮着方婉仪,让慕容烟变得越来越恼火。她怔红了双眼,提高了音量,大声的说道,“你一口一个婉仪,叫的实在是有些亲热,你什么时候与她这般熟稔了,怎么,我骂了她几句,你心疼了?”
“你……”从来不知道慕容烟竟然会说出这般刻薄的话来,让静王竟一时间无言以对。
“是,我是变了,我不止变得不可理喻,我还断了一双腿,我是个废人了,我再也站不起来了,我就是个废人!”最后这句话,慕容烟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吼出来的。
慕容烟用一对猩红的眸子怒视着静王,仿佛在声讨他,让静王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慕容烟如今的遭遇,静王自认为难辞其咎,正因为如此,他才立誓要对慕容烟负责,即使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没了年少时对这份感情的冲动,更多的是理智与责任。
“烟儿……”
慕容烟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冷笑了一声,冷冷的说道,“我也没想到,我的静哥哥也是一个如此多情的人,一面对青城姐姐念念不忘,一面又对着方婉仪怜香惜玉。”
青城就好比静王的软肋,这个软肋就这般被慕容烟揭了开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静王一时间有些无法控制情绪,连带着适才稍稍涌起的一丝愧疚也抛诸了脑后。
“你在胡说些什么。”
不知是愤怒还是心虚,说完这句话后,静王便拂袖转身离去,留下慕容烟呆坐在那里,双眼空洞的流着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纳我为妃
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就好似被掏空了一般,正值中年的他竟看上去犹如花甲一般的苍老。坊间也谣言四起,说皇上整日不顾朝政,流连于后宫,温存于美女的温香软玉之中。
大皇子的落马,让朝堂之上局势也有所改变,许多人整日的盯着静王,所以静王府上的些许动静也自然而然的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为了稳住朝纲,皇上赐封了六皇子为王,封号为宁,赐府邸。皇上也许诺了,年关之前,定会着手立储之事,所以,若不出意外,太子的人选便会从静王或是宁王中选取。
一时间,东城的朝堂之上似是变得十分平静,但内里却暗潮汹涌。以前再多的党政派系也因为皇上的举动自然地分成了两派,一派拥立静王,另一派则拥立宁王。大抵是因为宁王从不参政,又从未表现出过自己的争储之心,如今,这两派算是旗鼓相当,互相制约。
两日前,君北齐收到了九皇叔的一封亲笔密函,上面林林总总的交代了许多事情,也包括东城目前的朝局。能得九皇叔这番信任,君北齐也自当全力相助,但信中的末尾还提到了青城,九皇叔问及了她的蛊毒之事,希望君北齐能如实相告。
其实,这件事拖得越久,越是会引起九皇叔的疑心,若是青城的蛊毒解了,那怎会迟迟不去东城呢。所以,这件事该是瞒不了多久的。
这次,君北齐没有打算隐瞒,而是拿着信函去到了连珠殿。
彼时,青城正在院子里修剪些花花草草,本来她是不喜弄这些的,但是连珠殿的院子实在是太大了,总不见得全都撤了去换成葡萄架吧,无奈之下,她也学起了打理这些花草,闲暇时,捣鼓这些东西,倒也不失为一种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青城……”
当君北齐到了院子里是,便见到青城在整理一株兰花,欲将它移植到大一些的盆子里去。
听到君北齐的声音,青城没有站起身,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翻弄盆里的泥土,淡淡的说道,“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奏折都已经批阅完了吗。”
“恩。”
南昭的天气很是闷热,所以穿着也显得单薄些,青城穿了件绿色的纱裙,因为蹲在那里的缘故,裙边垂在了地上,沾了些薄薄的土。
君北齐就这样看着青城整理好那一株兰花,再用水壶撒上些水,才缓缓站起身。蹲了太久,额上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青城无意的用手抹了抹,竟弄得脸上两条黑黑的泥印。
君北齐见后,脸上浮现了些笑意,从袖中掏出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来,缓缓走到青城面前,温柔的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泥印。
阳光正好从头顶上洒了下来,淡淡的竹香扑面而来,君北齐身上一向带着这熟悉的味道,让人心神安宁。这过分亲密的举动让青城有些失神,竟任由着君北齐为她擦拭了许久。
直到脸颊有些发烫,青城才回过神来,接过君北齐手上的帕子,转过身,低声的说道,“谢谢,我自己来吧。”
君北齐也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有说什么。青城擦干净了脸上的泥土和手,便和君北齐一起进了内厅。
还未坐下,君北齐低声说了一句,“九皇叔来信了。”
能感觉的到青城明显的身子一震,但脸上却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来。坐下后,青城替君北齐倒了杯茶水,平淡的说道,“信上说了些什么,他还好吗。”
从袖中掏出信函放到了桌上,但青城却没有伸手去拿,君北齐叹了口气说道,“九皇叔说,过几日他便会来南昭。”
听到这句话,青城拿着杯子的手一颤,洒出了些许的茶水。不过好在南昭天气炎热,这茶壶里的水大多都是温凉的。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过来。”
君北齐思忖了一会,缓缓开口说道,“一来,是为了借兵,二来,则是为了你。”
青城就这样呆愣在那里,直到君北齐离开了连珠殿,她都没有拆开那封信。
九皇叔这次前来,其实向君北齐借兵二十万,攻打东城,也让宇文至意识到散兵之举所带来的后果。但是其实这样的事情,为了避嫌,他大可以书信一封给君北齐便是,在经历了先前那么多事之后,九皇叔也早就与君北齐成了莫逆之交。可是,因为青城的原因,九皇叔还是终究决定亲自来一次南昭。
现今,东城的朝局已经基本稳定了,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来,所以也正好趁这样一个机会,私下来南昭一次,最主要的便是将青城接回去。
第二日一早,一夜未睡的青城便候在了议事殿的外面,君北齐一下朝便见到了她。
进了殿内,君北齐刚坐下,就听到青城十分冷静的说道,“你纳我为妃吧。”
说实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君北齐很震惊,也很开心,但细想之后,却叹了口气,看着青城说道,“青城,兴许你该与九皇叔商量一下这件事,我认为,他并不会在意那些事。”
青城摇了摇头,脸上也没什么神情,但话语里却十分坚定,她笑了笑,说道,“我不想给他带来麻烦,他既有如此周全的计划,我不想因为我而给他造成什么困扰。”
“你看了那封信。”
青城点了点头。
“你真的决定了吗?”
青城抬起头,沉思了片刻,看着君北齐,回到说,“恩,我决定了。”
就算冒着惹怒九皇叔的危险,君北齐也会答应这件事,因为这是青城的请求,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不管怎样,君北齐都会不惜一切的帮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黛妃娘娘
按照青城的意思,君北齐并没有举行封妃大典,只是下了圣旨,赐了名号,昭告了天下,除此之外,一切都昔如平常,没有什么变化。
青城一开始也有些不习惯,后来听着侍女们尊称她为黛妃,听着听着,也就习以为常了。君北齐说,时常见她穿一身绿色的纱裙,便知道青城偏爱绿色,便赐了一个黛字。
日子依然波澜不惊的过着,但是谁的心里都不平静。四国之间看似稳定的格局,可是每个人试图想要打破这样的平衡。
九皇叔是私下前来,自然不能大张旗鼓的,所以,青城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却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时间,每一日都仔细的算着。
接连赶了十几天的路,终于到了南昭帝城的城门外,他抬头望了一眼气势巍峨的城门,心里默默的说道,青城,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带回去。
没有直接进宫,而是找了一间驿站留宿,九皇叔派人进宫通传了君北齐。得知九皇叔前来的消息后,君北齐也没来得及通知青城,便换了身常服,出了宫与九皇叔会面。
见君北齐只身前来,九皇叔心下有些疑惑,但也没有问出口。
“九皇叔一路奔波,着实辛苦了。”自西陵一战之后,君北齐把九皇叔当成了生死之交,这次九皇叔提的借兵之事,君北齐自当应允。
“君上别来无恙。”九皇叔淡淡的回应着,脸上是掩不去的疲惫之情。
“九皇叔这次需要我如何帮忙。”
君北齐已经收到了九皇叔的信函,也知道东城现今的情势,所以自然要商讨一下借兵的事。
而九皇叔对君北齐的实力自然也是了解的,无需多解释,九皇叔便与君北齐商议了一下借兵的事宜,只短短的一袭谈话,便确定了许多重要的决策。
谈至后来,九皇叔终是忍不住的开口问道,“青城…她的蚀情蛊解了吗。”
君北齐愣了一下,随后,低着头,小声的回答道,“解了。”
听到这个回答,九皇叔总算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但却又十分困惑,问道,“那她为何不回东城。”
“这……”君北齐吞吞吐吐的不知该作何回答,虽然他很想将青城留在身边,但也知道青城心里只有九皇叔一人,能够给她幸福的也就只有九皇叔。
“等你见了青城自后,自行问她吧,我答应了她,便无法奉告,望九皇叔见谅。”
九皇叔心下狐疑着,但也明白君北齐对青城的用心,既然这样,他也只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今日晚上,我在宫里设宴为九皇叔接风洗尘,望九皇叔定要赏脸前来。”
正当九皇叔犹豫之时,君北齐又补了一句,“届时,九皇叔见到青城之后,自己与她谈谈吧。”
听完这句话后,九皇叔便立刻心领神会,说道,“那就有劳君上了。”
聊了几句之后,君北齐就离开了九皇叔下榻的驿站回了宫,在马车上,君北齐心里默默的念叨着,青城,希望你不要责怪我的擅作主张才是。
晚上的宴会比较私密,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君北齐便将他安排在了一处偏殿里,他派人知会了青城,只是没有道明。
机警如青城这般,却已经想到了该是九皇叔的到来,不过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便无论如何都不能退缩,只有让九皇叔亲眼所见,才会死心。
九皇叔在酉时进了宫,一路被领到了偏殿内。彼时,君北齐早就准备妥当,在那里等候。
在寒暄了几句过后,九皇叔便忍不住的开了口问道,“为何不见青城。”毕竟,他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见青城。
君北齐轻叹了口气,对着一旁候着的德公公说道,“去把黛妃娘娘请来。”
听到君北齐的这句话,九皇叔心里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但是他依然强忍着不安的情绪,毕竟这里是南昭的皇宫,他实在无法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黛妃娘娘到。”随着德公公尖锐的声音传进耳朵,九皇叔才被拉回了现实来。
殿外,青城一身百花曳地裙,一头乌发披散在身后,用一些简单的绸带挽着,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意,缓缓的走到殿内。
“臣妾参见君上。”青城微微弯腰,向君北齐行了个礼,却没有看一眼身旁的九皇叔。
而看到这一幕幕,九皇叔无法抑制的握紧了拳头,胸中不安的情绪在飞速的蔓延滋长。
君北齐无奈的摆了摆手,说道,“坐吧。”
青城强迫自己的动作要自然,还有便是不要去看九皇叔,那样就不会露出破绽来了。但是九皇叔却从头至尾,都没有移开过眼睛,一直紧盯着这位所谓的‘黛妃娘娘’。
先前因为蚀情蛊的原因,让青城的身体变得有些单薄,如今看来,气色是好了许多。九皇叔在心里自嘲道,怪不得她这么久了都不回东城,也没递来一封信,原来是在这里高床暖枕,享受起荣华富贵来了。
“黛妃娘娘……别来无恙啊。”九皇叔咬牙切齿的说着这句话,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凉意,让青城不禁背脊发凉,桌子底下的手也有些轻颤了起来。
不过,她强迫着自己直视起九皇叔的眼睛来,硬生生的扯出一脸违心的笑容,说,“九皇叔别来无恙。”
再一次看到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不知为何,九皇叔的心里就如同被人揪着一般,生疼生疼的。似乎从未体验过这种糟糕的感觉,九皇叔冷笑了一声,说道,“不知黛妃娘娘,近日可好。”
青城很想避开九皇叔带着审视的灼热目光,却又好像暴露在空气中一般,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怯怯的回答道,“拖君上的福,臣妾在宫中过的很好。”
“哼。”九皇叔轻笑了一声,执起酒壶将杯中斟满了酒,一饮而尽。
青城咬紧了牙关,看着九皇叔一杯又一杯的续着杯中的酒,直到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多想伸手去阻止,可是却硬生生的将这种迫切给压了下来。天知道,青城现在心里,半点都不比他好过。
而君北齐在一旁,却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也只好任由九皇叔一杯接着一杯的发泄。
“来,黛妃娘娘,我敬你一杯。”九皇叔突然出声,端着酒杯就起身走到了青城的身旁。
这个而举动让青城呼吸一滞,心跳也加快了许多,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但即便如此,九皇叔已经到了身旁,青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继续装下去。
站起身,青城举起酒杯,但却能察觉到她的手在轻颤着,连带着杯子里的酒都无法平静,这些,九皇叔都一一看在眼里。
青城胡乱的饮尽了杯中的酒,便匆忙的想要坐了下来。谁知九皇叔一把抓着她的手腕,猩红的双眼怒视着她,借着酒劲,九皇叔大声的怒斥道,“告诉我,为什么。”
青城使劲的抽回自己的手,但还是免不了手上那条深红的印记,对视上九皇叔的双眼,冷冷的说了一句,“九皇叔还请自重,臣妾已经是君上的嫔妃了。”
九皇叔退后了一步,冷笑不止,说,“好,很好,失礼了,黛妃娘娘。”最后那四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青城的心也宛如被利剑刺了一刀,血流不止,疼得厉害。
坐回位置上后,九皇叔依然一杯接着一杯的灌着酒,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阴郁了。
最后,九皇叔终是抵不住醉意,昏昏沉沉的倒在了桌上。君北齐派人整理了一处寝宫,将九皇叔扶到了那里去休息。
青城强忍着想要关心他的冲动,不顾君北齐担忧的神情,独自回了连珠殿。
倚在窗边,隐忍了许久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虽然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也早就想好了千百种的应对之策,但真的看到九皇叔的时候,却实在难以抑制自己想要扑到他怀里的冲动。
这些时日的分别,再一次相见,青城却依然爱这个男人爱到了骨子里,可越是这般,她越是无法纵容自己。只是,她情愿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也不愿让九皇叔伤心难过。许是在爱情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自私的想要替对方安排好一切,自私的以为这是最好的结局。
连珠殿里没有点一支蜡烛,整个寝殿都笼罩在黑暗中,青城想一个人慢慢的熬尽这漫长的黑夜,独自体会这撕心裂肺的心痛。
正当青城倚在那里思绪飘远时,却听见远处一声声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向着自己慢慢靠近。许是这脚步声太过熟悉,竟让她的身体忘记了反应,肩膀一颤,虽没有转头,但浑身却紧绷的厉害。
九皇叔缓缓靠近了青城,脸上带着抹不去的悲切,透着月光,竟显得无比的悲凉。
“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这低沉沙哑的嗓音青城再熟悉不过了,却没想到,再见面,是这幅光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就当我从未出现过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青城吸了吸鼻子,收住了眼泪,站起身转身面对着九皇叔。
因为这样的动作,让青城的身子挡住了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一时间,竟观察不到九皇叔的神情。
“正如你看到的,没有为什么。”
九皇叔上前了一步,贴近了青城,带着酒气的微热呼吸便这样直接的喷洒在脸上,这让青城很是不适,刚想要退开,却被九皇叔伸手钳住下颚。
九皇叔很用力,似乎要把青城的下颚捏碎一般,他凑近了青城的脸,话语里带着一股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答应过本王,蚀情蛊解后,就会回东城,为何出尔反尔。”
青城没有挣扎,只是强忍着痛意,皱着眉头,连直视九皇叔都做不到。
“是什么原因让你留在这里,是南昭的荣华富贵还是君北齐的温柔如水。”九皇叔对着青城嘶吼着,这些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刺激着青城的耳膜。
“回答我。”九皇叔怒目圆睁,用力的甩开了青城的下颚,使得她险些跌倒在地上。
青城扶着窗框,努力抑制着颤抖的身体,提高了音量,对着九皇叔的方向说道,“是,君上待我好,他为了救我,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他还许我皇后之位,让我有着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吗。”
听完这番话,九皇叔站在黑暗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寝殿里除了青城的急促的呼吸声以外,安静的可怕,但因为几乎没有光亮,让青城也观察不到九皇叔的神情。
过了好一会,九皇叔大步的走向青城,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惊慌失措,一路将她拉到了床榻旁。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青城挣扎着想要挣脱九皇叔的束缚,但无奈却撼动不了他半分。
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九皇叔就这样用力的把青城甩在床榻上。这股力道使得青城重重的跌倒在床榻上,背脊也传来了撞裂般的疼痛。但青城还来不及顾得上这些,心里就充满了不安的情绪,刚想要惊坐起身,却被九皇叔的身子狠狠的压了下来,动弹不得。
“宇文城,你疯了吗,你要干什么……你放开……”
话还没说完,九皇叔的滚烫的双唇便附了上来,狠狠的吻了下去,仿佛要把这些怒火全都倾倒给她,他咬着青城的唇瓣,攫着她的舌头,用力的吮吸,啃咬,血腥味蔓延遍两人的嘴里,九皇叔依然不依不挠的亲吻着她。
青城抵着九皇叔的胸膛,想要脱离这样的钳制,但无奈九皇叔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青城身上,让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深吻了许久,直到舌根都有些麻木,九皇叔才缓缓的抬起头,怒视着青城的脸颊。月光照到床榻上,让青城看清了这张日夜思念的脸庞,看到了九皇叔脸颊上那一道隐隐的泪痕。
“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真的,你是有苦衷的,告诉我,你的心从未变过。”九皇叔突然变了态度,用几近哀求的语气对着青城说着这番话。
听到这些,青城的心里早就被撕扯成一片片的了,她多想抱着他,告诉他,自己从未变过,每日每夜的都在思念他。可是不行,青城咬了咬牙,闭上眼睛,有些哽咽的说道,“宇文城,你忘了我吧,你就当我从未出现过。”
“哈哈哈,好一个从未出现过。”九皇叔坐起身,脸上带着一些让人看不透的神情。
本以为这一切都这样结束了,却没想到九皇叔快速的脱着衣衫,直到只剩下一条里裤。青城察觉到不对劲,但是当她想要起身离开床榻的时候,九皇叔再一次的压了上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的粗鲁,每一个动作里都带着不顾一切的愤怒和绝望。
“宇文城,你别这样,我求你了,宇文城。”青城带着哭腔,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胸膛。这样的九皇叔让人很害怕,他浑身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还有那对冰冷的可怕的眸子。
不顾青城的挣扎,九皇叔那炙热滚烫的手掌,贪婪的覆在青城的腰间摩挲,游移。他伏在青城的身上,侧着脸,亲吻着青城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了樱红的印记。
“宇文城……”青城的心里蔓延着恐惧,她没办法告诉九皇叔,她的蚀情蛊还没解,更不愿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与九皇叔发生关系。
青城极力的推搡着九皇叔的肩膀和双臂,虽没有推动他半分,却也着实了影响了他的情绪。一怒之下,九皇叔撑着双臂淡淡的看了一眼青城,便毫不留情的伸手点了她的穴道,使她动弹不得。
手不能动,话也不能说,这样的情绪让青城陷入了绝望,她闭着双眼,默默的承受着九皇叔的抚摸,心情如同死灰一般,无法言喻。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脸上,脖颈里,还有耳垂旁,青城抑制不住的轻颤起来,这些怪异的感觉让她仿佛跌落了悬崖,却又触碰不到底部,只是一味的往下掉着。
再一次的吻上了青城的唇瓣,这一次,不似刚才那般粗暴,九皇叔细细的吮吸着她的唇瓣,攫着她的舌,品尝了许久,辗转流连,不愿离开。手上的动作也并未停下,顺着她的腰际一路向上,隔着丝制的纱裙,揉捏着青城胸前的柔软。
彼时,青城就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在九皇叔的手中慢慢的盛开,娇艳欲滴。
总算放开了青城红肿的唇瓣,九皇叔的吻一路向下,停留在锁骨处舔舐啃咬,这样的动作让青城的身上好似有千万只蚂蚁拂过,奇痒难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来。
九皇叔的大手突然离开她的胸前,却让青城突然间感到有些空虚。随后,九皇叔胡乱的撕扯着她的纱裙,想要剔除这层恼人的阻隔。天气炎热,本就穿的单薄,被九皇叔随意的撕扯几下,便只剩下一件粉色的肚兜。被扯碎的纱裙凌乱的挂在两边,竟衬得青城白嫩的肌肤格外的漂亮。
九皇叔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青城,眼神中充满了闪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终于 还是成了他的女人
伸手挑开了最后一层遮挡物,青城便这样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了九皇叔的面前,虽然之前也有过亲昵的举动,但这一次却着实不太一样。---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九皇叔就如同发了狂的野兽,半点也停不下来。而青城心里似乎也不太想去抵抗什么了,若是上天早就注定了的,那就给他吧,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透着月光,欣赏着青城曼的酮体,九皇叔冷笑了一声说道,“看来,君北齐将你养的很好,这里,也有些肉了。”说着,便将大手覆在了青城饱满的坚挺之上,不住的揉捏。
在九皇叔极尽的挑逗下,青城的皮肤渐渐开始有些发烫,身体似一汪春水般瘫软无力,从嘴里溢出的低声呢喃,仿佛在对九皇叔做着邀请一般。
看着青城这般迷离的样子,九皇叔的身体也早就燥热难耐,他的手更加肆无忌惮的在那对柔软上捏出各种形状,极尽挑逗撩拨之能事。另一只手紧扣着青城的纤腰,低着头,从耳垂舔舐到脖颈,再是锁骨,最后那温热的唇瓣终是落到了那一点樱红的蓓蕾之上。瞬时,似是有一股电流流淌至全身,让青城止不住的浑身一颤。
能感受到青城身体在微微的发抖,九皇叔的手顺着她的腰肢缓缓往下探去,这动作让青城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头害怕的小鹿乱撞。
温柔的手掌在大腿的内侧抚摸,撩拨,惹得青城瘙痒难耐,可偏生嘴里却又发不出半点的声音,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低的呻1吟来。但这几声婉转的低吟在九皇叔听来却是格外的动听,仿佛一片羽毛在撩拨着自己的心房。
双腿被缓缓打开,九皇叔似乎是忍受的极为辛苦,一声声的喘着粗气,温热的气息打在青城柔嫩的肌肤上,使得她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唔——”就在青城出神的时候,那个身下最为的敏感的神经源被九皇叔两只手指反复的揉捏着,青城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如同掉入了深不见底的冰窖之中,止不住的浑身颤抖着。
“这么快就受不了了吗,看来君北齐将你调教的不错,这身子,倒是敏感的很。”九皇叔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青城,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没有停止。
那朵娇嫩的蓓蕾在九皇叔的轻捻之下不断的渗出蜜液来,听着九皇叔的不断羞辱,青城迫切的想要逃离这样的窘境,但无奈是身体却动弹不了半分。
九皇叔捧起青城纤细的玉腿,从小腿腹开始亲吻,一路舔舐,啃咬,留下了羞人的印记,直到辗转亲吻到腿根,他忽而抬起头,注视着青城,话语里带着些愠怒,说道,“这里,君北齐吻过吗。”
这句话如同冷水一般,浇熄了青城的燥热。她眼里蕴蛮了泪水,一瞬不瞬的看着九皇叔。
放下了青城柔嫩的腿,九皇叔俯下身,滚烫的吻落在了她的小腹间,舌尖不停的在肚脐眼上打转,让青城害怕的抖个不停。
“这里呢,这里他吻过吗。”
青城就像失了魂的扯线木偶,双眼空洞的望着九皇叔,她无法回答,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恨不能告诉他,她的心,她的身体,从未被别人占据过,从始至终,就只有九皇叔一个人,从未改变。
但九皇叔丝毫没办法探知青城的想法,他吻得是那般热烈,似乎想要把这些时日以来的思念全都倾吐出来。这个热情而又张扬的吻,又落到了青城的胸前,九皇叔埋首在那里,尽情的吮吸着那两朵樱红,偶尔用舌尖舔舐,又时而用牙尖轻啃,惹得青城身子一颤一颤的。
吮吸了许久,九皇叔抬起头,幽怨的看着青城,痴痴的问道,“那这里呢。”
月光下,九皇叔的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张极尽英俊妩媚的脸庞带着挥之不去的失落和悲切。青城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落到了床榻上,印湿了一片,也打湿了九皇叔的心扉。
就在青城想要闭上眼隔绝这一切时,突然感到额头上有些湿润,睁开眼,便看到九皇叔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同样噙满了泪水,正混着汗液一滴滴的往下淌着。心痛的感觉让青城的胸口闷闷的,甚至有些无法呼吸。
就在这个当口,九皇叔在她的腿间打开了一个入口,握着他的炙热,拨弄着想要进入青城的身体。
那里的蜜液早就泛滥不堪,湿滑的感觉让九皇叔很快便找准了位置。可即便这样,将将要进去的时候,却好似受到了什么阻碍一般,紧窄难行。九皇叔没有留意青城紧锁的眉头,一个挺身,便末根而入。
“啊。”撕裂般的疼痛让青城从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呼叫声。九皇叔也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紧实感,伏在青城的脖颈间,大声的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九皇叔拨开青城的双腿,抬了抬她的腰,以便能更好的进入。稍稍退了出来,随后又狠狠的向里挺去,直到九皇叔适应了这样的感觉,便开始缓缓的挺动着他的腰肢,每一次都想要更深入一分。
双腿间满是湿滑的爱1液,经过那一阵撕痛之后,青城渐渐的接受了那个炙热的异物。身体也变得越来越不一样,脆弱的一碰就碎。嘴里情不自禁的就发出了低低的呻1吟,连呼吸也带着暧昧的气息。
“青城,青城。”九皇叔意识迷离的叫着青城的名字,每一声极尽迷离柔婉,仿佛要把她永远的记在心上一般。
九皇叔俯下身吻住了青城,却突然想到她被点了穴,犹犹豫豫间,便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穴道被解开,青城就好似摆脱了所有的束缚,撩1人的呻1吟从嘴里缓缓流出,却被九皇叔含住了唇瓣,通通的吃进了嘴里。青城生涩的回应着九皇叔的吻,伸出舌尖轻轻的触碰他,但这小小举动,却让九皇叔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更加疯狂的撞击着,一下下没根的闯进又退出。这一次次的冲击,每一次都轻抚着内里的花心,惹得床铺上爱1液一片,黏腻不堪。
九皇叔举起了青城的双腿缠在了腰间,一次次的来回抽弄,动作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这让青城如同溺落在一汪湖泊里,挣扎着却寻不到边际。一双手狠狠的抓住身下的床单,嘴里不断的发出羞涩的喘息声来,青城迷离的看着身上卖力的九皇叔,直到感到体内涌上一股热流,青城颤抖的抱紧了他的背脊,贴着他的颈窝,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终于,还是成了你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九皇叔伏在青城的身上不断的喘着粗气,身下那个炙热却也没有退出来,依然被温热的紧实感包围着,只有这样,才能让两个人感受到周遭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青城感觉身下黏腻不堪,两条腿也酸胀不已,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自己交给九皇叔,不过似乎她并不后悔。看着身上不断喘息着的男人,青城情不自禁的伸出双臂,紧紧的抱着他,轻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宇文城,我爱你。”
因为酒精的作用,九皇叔并没有听到青城的这句话,便保持着这样的动作,拥着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青城想要起身为两人擦拭一下,但稍稍有些动作,九皇叔就会抱得更紧,生怕她从怀里逃走一般。从未见过九皇叔这般战战兢兢的样子,青城也只好顺应着他,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毕竟是第一次初尝情事,青城的身子犹如散架一般,再加上不知为何,在九皇叔的怀抱里,她睡的格外安心,便这样一觉睡到了第二日的天亮。
九皇叔醒来之后,揉了揉酸胀的额头,睁开看,却看到身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一瞬间,所有的思绪都涌上了心头。
看着青城甜甜的睡颜,九皇叔内心酸涩不已。强忍着这股心痛,起身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开连珠殿。离开时,还不忘拿过一旁的薄毯为青城盖上。对于这位‘黛妃娘娘’,九皇叔一时间还不知该如何面对,也有些懊恼昨夜的冲动之举。
走出寝宫,九皇叔神情抑郁的想要离开这里,但一转身,便见到君北齐早就等在了回廊里,似乎在这里站了许久,连衣衫上都沾了些薄薄的露水。
听到九皇叔的脚步声,君北齐缓缓的转过身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彼时,九皇叔见到君北齐,心里却不知是何种滋味,免不了神情中带着疏离。
“九皇叔难道没有什么话要问我的吗。”
九皇叔冷冷的看一了眼君北齐,脸上分辨不出喜怒来,迈开步子就想要离开这里,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涌起想要揍君北齐的冲动。
就在九皇叔与君北齐擦身而过后,君北齐低着头,淡淡的说了一句,“青城的蚀情蛊,并没有解,这一切,都是她骗你的。”
只有君北齐自己知道,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推到别人的怀里,但只要能让青城幸福,无论做什么,他都愿意。
这句话让九皇叔气血上涌,夹杂着愤怒转身面向君北齐,大声的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蚀情蛊没有解。”
想到昨夜与青城的那一夜欢好,九皇叔便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若君北齐说的是真的,那自己昨日做的一切,岂不是害了她。想到这些,九皇叔就害怕的难以言喻,他迫切的希望从君北齐的口中得到答案。
而君北齐却带着满脸的歉意,低声的回答,“蚀情蛊无药可解,只能解除寒症之苦,她为了不让你分心,便央求我陪着她演了这场戏。”
九皇叔慌乱的倒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凭栏上,勉强的正住了身子,一脸惊慌的望着君北齐。
看到九皇叔这般模样,君北齐似乎能理解青城的坚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而九皇叔的软肋便是青城,若是有心之人利用了这一点,怕是会让九皇叔陷入险境。青城就是不愿有这么一天,所以宁愿自己承受这番苦楚。
君北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便转身离开了,独留九皇叔一个人在那里慌乱失措。过了许久,九皇叔才回过神来,理了理思绪,重新回到了寝殿之内。
走到床榻旁,九皇叔在一旁坐了下来。偶然瞥见床铺上的那一点嫣红,心头就犹如被利剑剜了一刀,疼痛难当。
看到青城身上那些樱红的吻痕,九皇叔握紧了拳头,痛恨自己的一时冲动。
起身弯腰抱起青城,便听到她低声的呢喃着,嘴里不太清晰的唤着九皇叔的名字。
寝殿的后面便是一片浴池,里面是君北齐刻意派人打造的,从远处引流来的温泉水,终年适温。
将青城缓缓的放到池子里,九皇叔耐心的帮她擦洗过身上每一处肌肤,他的动作很是轻柔,让青城也舒服的哼了几声,不过终是没有醒来。没有泡太久,九皇叔便将她捞了出来,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又披了件薄纱,抱到了床榻上。
九皇叔也随即和衣躺了下来,将青城拥入了怀里。只是,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想到君北齐刚才所说的话,心里的自责便无限放大着。他竟然怀疑青城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丝毫的质疑过她演的那场戏,还冲动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要了她。想到青城或许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九皇叔便心痛的无法呼吸。
青城睡了许久,终于在晌午的时候缓缓醒来,刚想要伸手揉一揉太阳穴,却发现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扯着浑身酸疼。
睁开疲惫的双眼,九皇叔的俊颜便呈现在了眼前,但是他的眼睛通红,眼神中是抹不去的伤怀,让青城也跟着涌上了愁绪。
“宇文城……”
青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九皇叔攫住了双唇,这个吻不似昨日夜里那般霸道,而是极尽缠绵悱恻,倾尽了温柔。九皇叔小心翼翼的舔舐着青城的唇瓣,却没有长驱直入,只是流连于她柔软的唇瓣上。
青城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九皇叔,双手无力的抵着他的胸膛,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贝齿被撬开,九皇叔的长舌攻占了进来,青城的气息才开始慢慢的变得紊乱。她生涩而又羞怯的回应着九皇叔的热情,丁香小舌怯生生的舔舐着九皇叔的舌尖,这样的举动使得帐幔里的温度不断的升温,青城也似乎感觉到九皇叔那个紧贴着自己腹部的炙热在跳动着。
正当青城意识开始迷离时,九皇叔不适时宜的结束了这个吻,青城睁开眼,便看到他眼里充斥着的泪水,脸上带着抹不去的悲伤,捧着青城脸颊,沙哑的说道,“青城,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你真残忍
“你……你都知道了?”
青城的眼泪也决堤一般的往下掉,在南昭这么久,从未掉过一滴眼泪,即使在颜心兰为她拔除寒毒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没有喊过痛,可是见到九皇叔之后,好像一切的勇气都没有了。
九皇叔心疼的帮她擦着眼泪,沙哑的说道,“你为何对我如此没有信心,你觉得,若是没有你,就算给我这天下又有何用。”
“宇文城……”眼泪落在枕头上,打湿了一片。
九皇叔揽过青城,将她揉在了怀里,因为他不愿让青城看到自己伤心难过的样子。如今,他心里的自责和愧疚已经无法言喻了,若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让青城丧了命,那他的下半身该如何度过。
青城环着他的腰,也感受到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轻拍着九皇叔的背,柔声的说道,“宇文城,就这一个月,你好好的陪我,好不好。”
听到青城如此坦然的说出这番话来,九皇叔一把扯开她,双眼通红的望着她,说道,“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蚀情蛊的另一种解法,要一个月内与三个男人欢好,虽然九皇叔很想告诉青城,他并不介意,只要能让她活下来,可是,按照青城的性子,就算解了蚀情蛊,该是也不会苟活于人世了吧。
青城伸手覆在了九皇叔的脸上,这张朝思暮想的脸颊,只一夜,便已经蓄满了薄薄的胡渣,脸上也有抹不去的倦意。
轻轻的抚了抚他的眉心,青城扯出一脸笑容来,柔声说道,“宇文城,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可以再这么冲动,还有,不可以爱上别的人,我很小气,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九皇叔握住了青城的手,放到胸前,心痛的连话都说不出啊。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子爱到这般刻骨,爱进了生命里。
“宇文城,你相信前世吗。”
“你相信吗,其实我并不属于这里,我生活的那个地方与这里完全不同,不过我仍感谢上苍让我来到了这里,让我遇见了你,所以,此生,我没有白来。”
青城靠在九皇叔的胸前,感到无比的安心,就让她再自私一回吧,若是用下半身虚度的光阴来换这终身难忘的一个月,她会心满意足。
九皇叔稍稍平复了心情,他不愿苦着一张脸来陪青城虚度这最后的一个月,若是注定的话,那边用尽力气去相爱,将这最美好的回忆留在心里的最深处。
“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九皇叔亲吻着青城额头,极尽温柔的说着这番话。
“宇文城,我们离开这里吧,这一个月,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好。”
没有过多的犹豫,现如今,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所以,当天下午,九皇叔便带着青城离开了南昭的皇宫,除了君北齐以外,她没有向任何人辞行,因为青城受不了离别的场面。
马车上,九皇叔抱着青城坐在自己的腿上,时时刻刻的紧搂着她,让青城有些不适,终于娇呼出了声,“宇文城,你松开些,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九皇叔没有接受这样的抗议,只是稍稍挪了下位置,不至于压迫着她,但依然没有放松。
青城翻了个白眼,无奈昨夜的欢愉让她至今浑身酸痛,没有半点力气挣脱九皇叔的怀抱,虽然天气炎热,但她也只好默默的忍着。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云庄。”九皇叔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来。
青城无奈的看着他,怎么这个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怎么刚才还柔情似水的,一出了门就变得如此的高冷。
扯过九皇叔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青城仰着头看着他,问道,“云庄是哪里。”
对于青城用他的袖子擦汗这件事,九皇叔实在有些无语,不过知道了青城有些闷热后,还是拿起了一旁的纸扇,轻轻的帮她扇起风来。
“云庄是君北齐的行宫,用来避暑,那里景致宜人,也没有人打扰,该是个好地方。”
“嗯。”靠在九皇叔的臂弯里,又有凉风徐徐送来,竟让青城起了困意,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看到怀里的青城突然没有动静,九皇叔轻柔的为她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躺在了自己的腿上,手上的扇子依然缓缓的摇着,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云庄是君北齐一处私人的行宫,规模并不大,建在一处山顶,依山傍水。云庄内还有一处天然的冷泉,在南昭这个炎热的地方,这处冷泉使得整个行宫常年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当马车到达云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九皇叔见青城还在沉睡,也不舍得叫醒她,便这般横抱着她下了马车。
“恩,到了吗。”青城悠然转醒,便感到周围有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空气中也夹杂着舒适的凉意。
九皇叔将她放了下来,点了点头。
云庄建造的很是别致,虽然不大,只有前后两个厢房,但是生活物资也应俱全了。为了让九皇叔和青城有个私人空间,君北齐早已经撤走了这里的所有护卫。
进了大门后,便是一片很大的水池,里面种植着许多荷花,这个时候,花开的正艳,迎面扑来的凉风里都带着些花香,这让青城的心情也大好,欣赏了好一会,才走进内庭里。九皇叔也只好这般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穿过内庭,后院便有个小径直接通往山上,小径的两旁整齐的栽种着两排柳树,在晚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竟也别有一番意境。
青城忍不住的想要往山上走去,却被九皇叔抓住了手。
“太晚了,明天再去看吧,先回房休息吧。”
其实睡了一路,青城这会哪有半点困意,但不知为何,九皇叔便很担心她的身子,他不知道蚀情蛊会给青城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也不敢想象。
青城看了眼小径那头的情景,随后转身说道,“好吧,那就先回去吧。”
就这样,青城便任由九皇叔牵着自己的手,回了厢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你这是在玩火
青城看的出来,九皇叔的心情十分糟糕,她也可以理解,但是却不愿意见到他这般意兴阑珊的样子,即使只有这一个月,也要成为最美好的回忆,青城不愿让九皇叔的回忆里只有别离和伤感。--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云庄的厢房很别致,但既然做了这样的安排,九皇叔自然是要与青城住在同一间的,对于这一点,青城也没有拒绝。
打开窗户,正对着后山的杨柳小径,夜里的凉风习习吹来,带着露水的潮湿空气通通打在了脸上,竟感到无比的舒心。
九皇叔缓缓向青城走来,从背后将她揽在了怀里,下巴搁在青城的肩上,与她一同望着窗外的风景。
青城伸手抚着九皇叔的脸颊,柔声的说道,“宇文城,你开心些,我希望将来你回忆起这些的时候,是笑着想起我的,而不是一想起这些就嘟囔着脸,这样容易老。”
九皇叔扳过青城的身子,让她正视着自己,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或许……”
九皇叔的话还没有说完,青城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低声的说道,“宇文城,你知道,我不会愿意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说我自私也好,任性也罢,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能接受,就算身体也不行。”
其实,青城的心里何尝不抱着一些希益呢,她能从千年以后穿越到这里来,就说明这世上有许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就算这蚀情蛊真的无药可解,也不代表她一定会死,不是么。或许,现在这个时候,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九皇叔拉过青城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眼里蕴满了痴缠。“好,这个月,我好好陪你,我们哪里也不去。”
自负如九皇叔这般,也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所谓的无力感,那便是拥有再至高无上的权势,再富可敌国的金银珠宝都改变不了一件事的无力感。以君北齐对青城的上心,若是有办法,即使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但现在的结果却任谁都改变不了,蚀情蛊便是无解。
“宇文城,我困了,我们去睡吧。”其实青城哪里是困了,只是不愿九皇叔多想,便只好提议早些入睡。
“恩。”
两人脱去了外衣,便躺到了床榻上,窗户没关,偶有一阵凉风吹来,倒也感觉惬意自在。其实青城的心里很是开心,在南昭这么久了,都没有这么开心过,而这些,全都是因为九皇叔的出现。
不顾九皇叔的抑郁,青城挤着身子就往他的怀里蹭,使劲的寻找着最为舒适的位置,惹得九皇叔屏住呼吸,一度心痒难耐。
“你蹭够了没有。”
突然听到九皇叔的声音,青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依然若无其事的调整起自己的位置来,夏日里,衣服本就穿的单薄,这般贴身的亲昵举动让九皇叔全身都紧绷了,动弹不了半分。
之前,因为受寒毒的关系,青城的身子一直不是很好,这次在颜心兰的帮助下,总算拔除了寒毒,加上南昭的气候十分养人,青城的身上总算有些肉了,几处地方也凹凸有致。
九皇叔突然间揉捏住了青城纤腰,逼近她,话语里带着几分挑逗,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青城眨着眼,脸上带着笑意,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你这女人……”
就在九皇叔忍无可忍之时,青城却主动的凑了上去,奉上了自己的双唇,吻住了九皇叔。但她却十分生涩,还带着些胆怯,不知到底该如何做,只是一味的吮吸着他的唇瓣,时而用牙齿轻啃着,惹的九皇叔一阵心痒。
而九皇叔却不动声色,睁着眼看着青城这幅羞怯的举动,睫毛轻颤着,一副紧张的模样。心下好笑着,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青城心里小鹿乱撞,从未这般主动过,却没有得到九皇叔的半点回应,怯生生的睁开双眼,竟发现九皇叔正意味深长的审视着自己,当下便气的退了开来。
“宇文城,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九皇叔一把揽了过去,攫住了双唇。九皇叔的吻很是霸道,却也十分轻柔,他不给青城半点思考的时间,便用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寻到了青城瑟缩的丁香小舌,带着些玩味,在上面流连打转。
青城哪里还有半点理智,只一会,便跟着九皇叔的节奏,生涩的回应着,主动的伸出舌尖轻描着九皇叔的唇瓣,一遍又一遍,极尽缠绵悱恻。
伴随着这个蕴满柔情蜜意的拥吻,九皇叔的手上也没有停下动作,衣襟被手指灵活的挑开,所到之处都惹得青城止不住的一阵轻颤,柔软的丝质纱裙缓缓从肩头滑落,只剩下内里的一件青绿色肚兜。
九皇叔的指腹贴着青城娇嫩柔软的肌肤轻轻的摩挲着,游移到光洁的后背,只轻轻一挑,便扯下青城身上最后一件遮挡物。床幔缓缓的垂散了下来,床榻之上春光旖旎,一片暧昧的气息。
青城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两条雪白的藕臂挂到了九皇叔的脖子上紧紧的拥着,柔若无骨的身子便紧贴到了他的胸膛之上。
九皇叔松开了青城,爱怜的看了她一眼,坐起身,胡乱的脱去了身上的里衣里裤,露出紧实而又健硕的胸腹曲线,还有身下那炙热的坚挺。青城只看了一眼,便脸红心跳不已,急忙的遮住双眼,羞怯难当。
九皇叔轻笑了一声,随即又重重的压了下来,一把扯开青城挡住双眼的小手,温柔的亲吻着她的眉心和眼角。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你可别忘了,刚才是谁主动挑起的战火。”
说着,不给青城半分反驳的机会,九皇叔俯下身便亲吻起青城的脖颈,一路向下,轻柔的啃咬着她的锁骨还有圆润的肩头,能感受的到,青城的身子在止不住的轻微颤抖着,九皇叔伸手便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随后,便在她毫无预兆之时,张口含住了那朵蓓蕾,舌尖舔舐挑弄,惹得青城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声羞人的呢喃声。
“唔——”听着青城似是忍耐的很是辛苦的呻1吟声,九皇叔邪笑着松开了她的柔软。转而亲吻起她的唇瓣,将她这些娇喘呢喃通通吃进了嘴里。
在青城意识迷离之际,九皇叔的膝盖便缓缓的蹭着她的双腿打开,握着他的昂扬一点点的往青城的身子里贴,火热的坚挺蹭着她的腿根,摩挲着她的蜜穴。
青城下意识的往后缩,光是那几下轻轻的触碰便让她羞怯的想要逃开,可此时的九皇叔却如同上了弦的箭,半分也停不下来。
握着她的腰肢,轻柔的抵着她,在洞口不停的转着圈,陡然间,挺了挺腰肢,顺着蜜液便一路向前。
“嗯——宇文城。”意乱情迷间,青城抱着九皇叔的后背,不住的唤着他的名字,这一声声撩1人的声音似是在做着邀请一般,让人燥热难忍。
九皇叔亲吻着青城的眼角,舔舐着她的耳垂,轻柔的将她的腿稍稍掰开,腰身一用力,便末根而入,直捻了花心。
“啊。”青城惊呼出了声,脑袋里如同崩断了一根弦,失去了思维。
九皇叔强忍着,停下了动作,伸手抚去青城额上的细密汗珠,温柔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痛了你。”
青城蜷缩在九皇叔的身下,抱着他强壮的腰肢,身体里怪异的感觉在无限的放大着。仿佛自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随着风飘飘荡荡。听到九皇叔的问话,来不及反应,犹豫了半天,羞怯的回答道,“有些胀,还有些……”
九皇叔邪笑着,慢慢的挺动起腰肢,在青城的闷哼声中,调笑的问道,“还有些什么,告诉我,还有些什么。”
“唔——宇文城……”青城涨红了脸,随着九皇叔的闯进闯出,顿时觉得全身无力,九皇叔的每一次深入都刺激着她的花心,让她早就失了理智,竟主动的扳下九皇叔的头,奉上了自己的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闲暇时光
第二日早晨,九皇叔很早便醒了过来,床榻上满是爱欲的气息,他抱起一丝不挂的青城便到了后院的浴池,仔细的为她擦拭着身子。期间,青城迷迷糊糊的清醒了一次,在看清楚九皇叔的脸后,痴痴的笑了一下,便又再一次的睡了过去。
青城的睡眠时间有些长,九皇叔也只当她是因为昨夜太过劳累,便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为她拭干了身子之后,九皇叔又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了床榻上,找了条薄毯为她盖上。
待青城醒来时已经是午时了,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动了动酸痛的全身,身旁却没了九皇叔的踪影,青城环顾了四周,便看见九皇叔挺立的身影站在窗前,一手负在身后,灼热的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印在地上,照出九皇叔斜长的身影,让青城一时间看呆了去。
拿着毯子裹了裹赤1裸的身子,青城柔柔的喊了声,“九皇叔。”突然间,觉得这样的生活便是自己想要的样子,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你醒了。”九皇叔转过身来,迈着步子便向着青城走来,他身穿了一袭青色的长衫,面容打理的很干净,不知为何,时至至今,九皇叔那张极尽魅惑的帅气脸庞看着她的时候,青城依然还是会脸红心跳。
“嗯。”青城紧了紧身上的薄毯,羞怯的低着头。
九皇叔缕了缕青城额前的碎发,淡淡的说道,“起身梳洗一下,我带你去后山逛逛。”
今日的天气有些阴阴的,虽然太阳依然当头,但却时而隐在了云朵的后面,仿佛不太愿意露面一般。偶尔吹过的几缕微风夹杂着树叶的清新,这样的天气倒很是怡人。
君北齐一早就派人送来了许多换洗的衣物还有常备的生活用品,虽然这里什么都不缺,但是他还是细致的想到每一处。
君北齐送来的衣衫大多数都是绿色的,偶尔有几件也多是淡色系,九皇叔看了一眼,心下想着,看来,君北齐对青城倒是极为上心,连生活上的一些细节都一一记在了心上,比起君北齐来,九皇叔有些自惭形秽了。
青城挑选了一件淡绿色的纱裙,头发随意的挽成一团,插了一根碧玉的簪子,便到了内庭。彼时,九皇叔准备了弓箭站在那里等候,见青城出来,主动的拉过了她的手,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杨柳的叶子很是细小,稀稀落落的掉落在地上,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很是舒服。这条杨柳小径直通山顶,走了没多久,入眼的却又是另一番的精致。
这片树林里种的都是参天的杨树,树干细长,一株株笔挺笔挺的。上面的树叶连城了一片,竟将不愿露面的太阳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一路走来,都相对无言,青城知道九皇叔平日里不喜言语,但自己的性子却是半分也安静不下来,便有一搭没一搭的找着话题。
“打猎。”
“哦,那……”
话音未落,却见九皇叔突然停下了脚步,手指放在唇边对着青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见了这一幕,青城也突然变的极为紧张,竖起耳朵来聆听着周围的动静。因为职业的关系,青城的警惕性也很强,很快,便也观察到了周围的动静。
不远的草丛里,一只通体白色的兔子正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就在九皇叔从背后拔出箭矢,开弓拉弦的那一刹那,那只兔子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九皇叔的杀意,瞬时就迈开短而有力的后腿蹬了出去。
但终究没能逃脱中箭的命运,青城虽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一幕,却依然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那只兔子跑出了两米之远,却还是被九皇叔的箭射中倒地。
她瞪大了双眼,惊讶的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难道知道它要往哪里跑吗。”
九皇叔不答,而是走上前拿起那支箭,并没有拔出,就这样提着这支兔子走到了青城的身旁,说道,“你要不要试试。”
这种古时候的弓箭,虽然青城也接触过,但却实在不怎么精通,就刚才的那一幕,即使给她一把枪,她都未必能够做到。青城毕竟不是狙击手,没办法在兔子这么快的移动之下准确的寻找她的行进路线,但是九皇叔却轻而易举的便做到了。
青城思忖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她第一次有这种想法,既然九皇叔在身边,这种粗活就交给他便好,好在她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倒没说出来。
九皇叔将射中的兔子递给青城拿着,自己则跟在青城后面往山顶继续走去。
山顶的尽头便是那一汪终年适温的冷泉水,它被几块形状不一的假山包围着,中间时不时的飘出几缕袅袅的水烟,夹杂着沁人的花香。
“君北齐真是会享受,竟然会有这么好的地方。”青城将那只兔子找了一处平坦的地势放在了一旁,自己则迫不及待的绕过假山想要去一探究竟。
这处冷泉很大,这湿凉的空气使得周围的的空气都带着些凉意,九皇叔怕青城一冷一热的,身子会吃不消,便找了件薄薄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肩上。虽然不是很凉,但青城却也只好顺从的披着。
脱去了鞋袜,青城坐在了水池旁,将一双细嫩的玉足伸到了池子里。这冷泉很是神奇,冒出的水烟都带着凉意,但是触手的温度却不是很冰凉,反而带着些暖意。
“九皇叔,你也来嘛,这水很是温热。”青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九皇叔也在她身旁坐下。
九皇叔犹豫了一下,撩起了长袍,挨着青城坐了下来,只是他没有脱去鞋袜。
青城嘟囔着,这男人便是这样,一副高冷的样子,总是给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很难亲近,其实内里却十分重情重义。
“你在说什么。”九皇叔看到青城嘴里碎碎念叨着,却听不清楚半句,终是忍不住好奇问出了口。
“啊,没什么,我说这水很温热,很是舒服呢。”青城一脸无害的看着九皇叔,眨着大眼睛十分得意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岁月静好
“宇文城,你真的要策反吗。--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若是青城不开口,估摸着就皇叔便一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这个问题青城已经纠结了好一阵子了,虽然自来到这里之后,也没有参与过什么朝堂内斗或是党派之争,但是青城知道,自古以来,凡觊觎王位者,都必须经历一段不为人知的艰辛路程,这其中定是险阻重重,杀机四伏。
听到青城的问话,九皇叔不知该怎么回答,目光深邃的望着远处。在此之前,这件事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如今,这件事在他看来,却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亦或许是因为青城的关系。若是没有她的陪伴,与九皇叔共赏这天下,那又何必大费周章呢。
沉默了好一会,九皇叔转头看向青城,宠溺的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其实青城也不知道要九皇叔怎么做,只是虽然不愿承认,但她却也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总希望九皇叔能共平平安安的活着。
想到这里,青城不禁自嘲的轻笑了一声,以九皇叔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低调的过下半生。
“你笑什么。”九皇叔狐疑的望着青城。
青城挪了挪身子往九皇叔的方向靠了靠,掰开了他的手臂,钻到了他的怀里,环着他的腰。
看到青城这一气呵成的动作,九皇叔忍不住的抽动着嘴角。
“宇文城,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景吗。”青城抑制的不住的回忆起过去来,刚来的时候,青城就告诫自己,绝不要和这些朝廷权贵扯上关系,否则,自己的脑袋怎么丢的都不知道。可谁都没想到,自己会陷入这样的感情之中无法自拔,爱上了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王爷。
九皇叔搂着青城,也回忆起两人初识的那一次。九皇叔是抱着一探究竟的心态去往了鎏香,却意外的发现这女子竟然如此的乖张,许是那时候,青城就已经种在了心里,再也拔除不了。
“不记得了。”
听到这个回到,青城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愤愤的看着九皇叔,大声的抱怨道,“你怎么这样。”
可抬起头却看见九皇叔一脸得逞的样子,心知定是被他欺骗了。青城不顾两只脚泡在泉水里,坐起身就要同九皇叔掐架。她一个转身,撑着膝盖就朝着九皇叔的身上扑了过去。可无奈这池子的周围君北齐特意命人打磨过,石壁都十分的光滑,青城的双脚上沾了水,踩到这石壁上立刻没了着力点,尖叫着便向一旁倒去。
九皇叔已经算的眼明手快,也半分算不到青城会来这么一出,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青城已经掉进了冷水池里。
青城掉下去的动静实在是大,扑腾的水花溅的四处都是,还溅的九皇叔的袍子湿了一大圈。好在这水还算温热,九皇叔倒也不是很担心。
“宇文城……”青城像一只落汤鸡一般,幽怨的看着岸上的九皇叔,青绿色的纱裙飘在了水面上,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恩,我在呢。”九皇叔饶有兴致的看着池子里的青城,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可把青城气的不轻。
青城的额上不断的淌着水珠,眼神里蕴满了无辜,她步履艰难的向九皇叔走来,伸出一只柔弱无辜的纤纤玉手,话语里带着些恳求,“快拉我上去。”
九皇叔宠溺的笑了笑,伸手抓住青城,刚要用力却没想到青城一个使劲,拖着九皇叔也下到了池子里。水花溅湿了九皇叔的衣袍,还有些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往下淌,哪里还有昔日里英俊潇洒的模样。看到这一幕,青城忍不住的捂着肚子大笑不已,为自己的奸计得逞倍感兴奋。
“哈哈哈哈,九皇叔,你这个样子……哈哈哈哈。”
其实九皇叔哪里这么容易被她拉下水,只要稍稍用些力气便撼动不了半分。只是既然青城要这么做,便也只好顺应着她一些。
青城笑的前俯后仰,直到见到九皇叔冷着一张脸缓缓向她逼近,才煞有其事的说道,“九皇叔,你不会想要报仇吧,我们两个现在都在水里,也算是扯平了吧。”
对于青城的逻辑,九皇叔实在有些无语,她是自己掉下的水,而九皇叔则是被扯下来的,这哪里算的上是公平。
见九皇叔依然没有罢休的打算,青城焦急的连连后腿,一副谄媚的样子,说道,“喂,你不要那么小气吗,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直到青城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石壁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九皇叔一步步的靠近自己。瑟缩的缓缓的蹲下身时,却被九皇叔一把拉了过去。
“啊。”青城尖叫着,虽然知道九皇叔不会对自己怎样,但无奈九皇叔的气场实在太强大,只是被他这般注视着,都会喘不过气来。
九皇叔揽着青城腰贴在怀里,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调笑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般能言善辩,竟如此伶牙俐齿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本王不知道的。”
青城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断的求饶道,“没有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九皇叔竟觉得十分好笑,忍不住便想多逗弄她一会,伸出手,掂着青城的下巴,问道,“真的没有了吗?”
就在青城准备回答的时候,九皇叔抑制不住的便吻上了她的双唇,不断的啃咬,舔舐,长驱直入撬开了她的贝齿,吮吸着她的蜜舌。
唔——青城被九皇叔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但只一会,便陶醉在这样无限温柔的长吻里无法自拔。主动的攀上九皇叔的脖子,学着他的样子,生涩的回应起来。
情到深处,九皇叔将青城抵在了石壁上,隔着湿透了的衣裙,抚遍了她浑身每一处的柔嫩肌肤。羞人的呓语不断的从青城的口中发出,但九皇叔偏生却分外喜欢这般撩1人的声音,不住的逗弄着她。
终于,还是忍不住美人在怀,九皇叔抱起青城的双腿,在这一汪温热的池水里,挺着身下那炙热的巨物便往里挺去。青城无力的搂着九皇叔的脖子,娇喘声自柔嫩的唇瓣里婉转流出,竟一声高过一声。
抵着石壁,九皇叔便这般托着青城,借着她身体的重量,闯进闯出一次次的研磨着花心。意乱情迷之际,青城趴在九皇叔的肩头,忘情的啃咬着他的肩膀,在他健硕的肩头留下一排排的牙印。嘴里还不忘絮絮叨叨的念叨着,“宇文城,我爱你。”
直到腹部涌起一股热流,青城娇喘出声,终是抵不过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
九皇叔在池子里洗净了两人身上的黏腻,怕出了池子在山顶受凉,只穿了身里衣,其他的悉数盖在的青城的身子上,运起了轻功,便抱着她回了厢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吃你就行
九皇叔终还是发现了青城的不对劲,她的睡眠时间的变得越来越长,自昨日从山顶的冷水泉回来之后,便这样睡到了第二天的晌午。这期间,九皇叔一直守在她的身旁,几乎是寸步不离,时不时的探着青城的鼻息,生怕一个不对劲……
“唔……”青城醒来时,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好像被掏空了一般,不过一睁眼便能见到九皇叔的俊颜,好似让她忘记了那些暂时的疲累。
九皇叔将她扶坐起身,缕了缕青城额前的碎发,温柔的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
看到九皇叔带着些担忧的神情,青城也猜想到该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她抓住了九皇叔的大手,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睡了很久。”
九皇叔摇了摇头,不愿让青城心里有负担,淡淡的说道,“没有。”
不过,睡了那么许久,青城的肚子也确实有些饿了,便适时的转移了话题,笑着说道,“我好饿啊,有没有东西吃,我们今日打的那只野兔呢。”
“那你起身吧洗漱一下吧,我去给你给你做些吃的。”
听到这句话,青城震愣的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九皇叔,简直忘记要起身洗漱这件事。
见青城无动于衷,九皇叔刚站起身,又转而疑惑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你是说,你要,给我,做吃的?”青城用一副夸张的表情看着九皇叔,指手画脚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内心的惊讶。
“怎么?难道这云庄里还有别人吗?”
君北齐派人送来了许多的吃食,但大多数都是凉的,九皇叔心想,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一个月,总不能让青城一直吃那些糕点,便想着给她做些热食,却没曾想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在听到九皇叔的答复之后,青城麻利的翻身起床,往厢房后面的浴池走去,转身前,还不忘在九皇叔的脸上偷亲了一口。
看着青城远去的背影,九皇叔心里有种温暖的情愫渐渐的放大着,竟抑制不住的会心一笑。
不过说到这下厨,九皇叔还真的是头一回,只是在他的脑海中盘算了一会,总想着这件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君北齐派人送来了许多现成的食材,他要做的也顶多就是煮熟他们,这些事,对九皇叔来说,自认为该是手到擒来。
可当青城洗漱完了回到厢房之后,却久久不见九皇叔的身影,她耐不住好奇心,还是穿过了内庭,去到后院一探究竟。
彼时,厨房里泛起了漫天的浓烟,还未走进,便闻到了一股焦糊的气味,青城卖力的用手扑散着浓烟,却还是忍不住被烟呛得咳嗽了起来。
“九皇叔,你在干什么,咳……”
青城摸索着想要进到厨房内,但却始终寻不到九皇叔的身影,便焦急的喊出了声。
突然,小手被人一把抓住,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九皇叔连拖带拽的拉离了厨房。走到后院里,浓烟总算消散了些,才让青城看清楚九皇叔的模样。
“怎么回事,你在放火吗。”
不过,说着说着,连青城自己都笑了出来,一个堂堂的九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英俊王爷,在这里下厨煮饭,岂不是很好笑吗。
九皇叔一脸的尴尬,却硬是要绷着个脸,他只是把引火的稻草放多了些,竟引得这般漫天的浓烟。
青城强忍着笑意,硬生生的憋了下去,她可不敢一直嘲笑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叔大人。
“好了,我来弄吧,你帮我好不好。”说着,不等九皇叔回答,便拖着他再一次的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浓烟已经渐渐散了去,好在九皇叔还没有开始烹煮,否则青城完全无法想象会是什么样的狼藉模样。而九皇叔好像猜到了青城在想什么一般,斜着眼睨着她,愤愤的说道,“你出去等着,如此简单之事,难道你觉得本王搞不定吗。”
“好啦好啦,我来弄吧,这些事本就该是女子做的。要不你去房里等我吧,哦对了,你想吃什么。”青城安抚了九皇叔几句,便撩起了袖子准备大展拳脚。可是九皇叔却一脸的不服气站在那里,青城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忙活了起来。
君北齐派人送了许多东西来,什么蔬菜,鱼鲜应有尽有,青城爱吃甜食,便找了些红枣,桂圆煮了个羹汤,然后做了一叠马蹄糕和茶叶饼。这些简单的茶点她还是可以应付的来的,若是再复杂些,她也束手无策了,好在九皇叔也不挑食。
看着青城随随便便的就整出了这几样小食,让九皇叔也有些惊讶了,话语里带着些酸意,说道,“你竟然会做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青城本想回答说,这般简单的事情当然难不倒我,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露出一脸的笑意,说道,“粗茶淡饭,望皇叔大人莫要嫌弃才是。”
果然,这番话让九皇叔很是受用,端着食盒牵着青城便去到了前厅。
坐下之后,青城主动的帮九皇叔摆起了碗筷,还替他夹了一个茶叶饼,柔声说道,“快尝尝吧。”
九皇叔一本正经的拿起筷子,浅尝了一口。没想到,青城的手艺还不错,比起九王府的厨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不过九皇叔存心想逗她,便板着脸,不言语。
“怎么了,不好吃吗。”看着九皇叔蹙眉的样子,青城也有些担忧,虽说对自己做点心的手艺还是有些信心的,但是九皇叔一向难伺候,她却真的以为自己是不是失了水准。
“差强人意。”九皇叔淡淡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青城有些失望,连忙站起身,说道,“那我再去给你做些别的。”
就在青城转身准备往厨房走去的时候,却别九皇叔一把拉进了怀里。
“啊。”青城一个重心不稳,便这般跌进了九皇叔的怀里。“你……你干什么。”
九皇叔调笑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柔情蜜意,宠溺的说道,“我吃你就行。”说完,不等青城反应过来,扶着她的头便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时日无多
直到两人都喘息不已,青城羞怯伏在九皇叔胸前紧紧的环着他的腰身,感受着九皇叔胸膛的温暖。
“青城,你昨日不是问我,是否真的要策反。”九皇叔的额头与青城相抵,柔情似水的看着她,闷闷的说出了这句话。
青城脸红心跳的看着九皇叔那张极尽魅惑的帅气脸颊,脑子根本就来不及思考,自然也没有回答他。
没有得到青城的答复,九皇叔深情迷离,自顾自的说道,“若是能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远离这尘世纷争,那我便可以放弃王位,带着你离开这里,我愿意放弃一切,只要你在我身边。”
九皇叔的话语里带着些沙哑,这番话胜过了任何甜言蜜语,让青城也瞬时红了眼眶。
突然间,青城心里无比的自责,在这件事上,好似洒脱的人一直是自己,跨越千年来到这里,轰轰烈烈的爱了一回,似乎也没什么遗憾了。可是见到九皇叔这幅模样,青城头一回有些不愿离开。
青城一直觉得生死有命,人总是会经历这样的一天,也不愿有所强求,可是看到九皇叔这般,竟觉得自己竟是这般的自私。
“宇文城。”青城伸手拂着九皇叔的脸颊,只这些日子,他的额上竟然有了淡淡的细纹,细密的胡渣让他显得有些苍老。青城覆上了他的薄唇,淡淡的亲吻了一下九皇叔,这个吻里带着歉意,带着愧疚。
九皇叔没有落泪,但也渐渐的红了眼眶。虽不愿提起,但这件事却像是一个梦魇一般时时纠缠着九皇叔,让他喘不过气,只要想起青城没有了多少时日,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看着青城止不住留下的眼泪,九皇叔不断的帮她擦拭着,心里也免不了嗔怪起自己,竟又惹她这般伤心。
“好了,别哭了,我们不说这些了。”
可说着说着,竟察觉到青城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皮也渐渐有些沉重了,九皇叔一时慌了神,捧着她的脸颊,担忧的问道,“青城,你怎么了,青城。”
“嗯?”只淡淡的回了一个字,便再也抑制不住沉重的眼皮,青城靠在九皇叔的身上,昏睡了过去。
九皇叔呼喊了许久,都得不到半点答复。横抱起青城,九皇叔焦急的走到庭院外,飞身上了马匹,往皇宫奔驰而去。
九皇叔得了君北齐的赦令,可以随时进入皇宫,畅通无阻,这时自然也不例外。彼时,君北齐正在勤政殿议事,听闻九皇叔带着青城回了宫,当下便屏退了所有的朝臣,焦急的往连珠殿赶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颜心兰和颜沐依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怎么了,出了何事。”君北齐火急火燎的到了连珠殿的寝殿,便见到青城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床榻之上,九皇叔守在她身旁紧握着她的手。
颜心兰为她把了脉,过了许久,站起身后,看了一眼九皇叔,又看了眼君北齐,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何。”君北齐看着颜心兰,询问道。
颜心兰犹犹豫豫,叹了口气说道,“青城姑娘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了,若是没有另两名男子的阴阳相调,那恐怕不出月余,便会气血殆尽。”
听到这句话,九皇叔没有表现的太为惊讶,只是紧了紧握住青城的手,淡淡的问道,“那她为何会昏迷,什么时候能醒来。”
君北齐抑住不住的向后倒退了一步,好在一旁的颜沐依即使的扶住了他。因为颜心兰的话,也让他猜想到了一二,不过,想必,这些都青城自己愿意的吧。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待在连珠殿,转身离开了这里。
“因为蚀情蛊的原因,让她的身子弱了些,休息片刻就好。”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九皇叔第一次这般不依不挠,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已经心中了然,却依然抱着些许的希望。
颜心兰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只好低着头,低声的叹着气。
九皇叔挥了挥手,示意颜心兰也颜沐依离开,二人也知趣的退了下去。
青城这一睡,又是大半日过去了,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悠然转醒,身上依然酸痛的没有半分力气。
睁开眼时,便看到九皇叔坐在床榻旁,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自己。环顾着四周,青城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寻思了片刻,也猜想到了个大概。
撑着身子坐起身,九皇叔寻了个靠枕垫在她的背后。
“我睡了多久,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青城痴痴的望着九皇叔,眼神中充满了歉意。
九皇叔换了个位置,揽过青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柔声说道,“无妨。”两人相对无言,静默了许久。
青城没什么力气,九皇叔给她喝了些粥之后,便让她继续休息,自己则独身一人来到君北齐的议事殿。
议事殿里,君北齐屏退了下人,独坐在书桌前,一杯又一杯的独自喝着酒。可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抒发他内心的苦闷。
九皇叔默默的走到他身旁,拿起了酒杯,将自己杯中的酒斟满,一饮而尽。
“青城怎么样了,醒了吗。”君北齐看着九皇叔,思绪清明的问着。
九皇叔点了点头,又执起酒壶斟满了酒。这次,他举起酒杯,伸到君北齐的面前,淡淡的说道,“这些时日,多亏你照顾她,多谢。”
九皇叔自然是知道君北齐对青城的感情,若是说青城的离去最接受不了的,除了九皇叔以外,怕是只有君北齐了吧。
君北齐没有言语,虽然早就知道了青城的心意,但是听到颜心兰说青城时日无多的时候,却还是无法接受那样的结局,不过这一切又岂是他能够左右的。
“你们之后有何打算。”
九皇叔一杯接一杯的饮着酒,似乎在抒发心中压抑了许久的苦闷。“我也不知道,剩下的这些时日,我只想好好陪着她,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为了我 活下来
在青城的坚持下,九皇叔还是带着她回了云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青城只想在最后的这些时日里与九皇叔在一起便好。临走时,颜心兰给了她一些药丸,都是些补气养血的,却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青城依然很感谢他们的关心。
虽不舍,但君北齐知道这些都是青城自己的决定,好在云庄与皇宫也不算太远,也好有个照应。自青城离开皇宫的那一刻,仿佛君北齐的心也随着她一起去了。
马车上,青城睡了整整一日,再加上颜心兰的药丸,总算有了些精神,她如同八爪鱼一般攀坐在九皇叔的身上,粘着他同自己讲话。许是心里总有那么些感觉,自己也只有这些时间能与九皇叔在一起了,所以,只要能同他多说上一句话,都十分开心。
但无奈九皇叔这座千年冰山,即使已经十分迁就了青城,却依然惜字如金。
青城搂着九皇叔的脖子,横跨在他的腿上,随着马车的颠簸,惹得九皇叔十分的不舒服。
“我说,你这个女人,能不能换个姿势。”
听到九皇叔的抗议,青城审视了一眼自己的坐姿,稍稍挪了挪,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几乎整个人贴在了九皇叔的胸膛上,嬉笑着说道,“我觉得这样坐着挺舒服的。”
九皇叔抽了抽嘴角,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依然伸手揽着她的腰,免得马车的颠簸让她跌了下去。
“九皇叔,你跟我说说静王,他跟烟儿成婚了是么,那个吏部侍郎的女儿又是怎么回事,静王怎么会同意呢,那个官家小姐会不会欺负烟儿呢。”
九皇叔好笑的看着青城,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关心起人的家事来。“恩,皇上赐的婚,静儿推拖不得。”
“哦,这样啊,那那个官家小姐人怎么样,漂亮吗。”青城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直说个不停,惹得九皇叔脑袋都快炸了,心想着,以前那个安静沉着的青城到底去了哪里。
“恩,还可以。”
九皇叔惜字如金,让青城也兴致缺缺,不过,好似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多了,搂着九皇叔的脖子,靠在他的颈间,淡淡的说道,“宇文城,若是遇到一个恬静温柔的女子,你便不要这般冷淡了,有个心地善良的姑娘照顾你下半身,我也比较放心一些。”
青城的这番话让九皇叔抑制不住的浑身一颤,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来,“本王不需要。”
青城自是料到了这番回答,挪着身子往九皇叔的怀里蹭了蹭,低声的说道,“左离还伤病在床,静王和烟儿又成了婚,你身旁一个体己的人都没有。我知道,你一定不能接受我离开的事,但是,许多事情,并不是我与你能够左右的。”
九皇叔感到脖颈处有些温热,但却因为青城的这席话,身子如同僵住了一般,动弹不了半分。
青城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况且,你以后是要当皇上的,你注定了会有三宫六院。”
说完这句话,青城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九皇叔周遭的冷空气,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奇怪。
“本王说了,不需要。即使有朝一日坐拥江山,我的后宫也只能有你一人,如若不然,那便空着。”
“宇文城,你这又是何苦呢。”青城叹了口气,这话虽动听,可她却知道自己是个将死之人,又怎么能牵绊着九皇叔不放呢。
九皇叔突然提高了音量,话语里带着些愠怒,说道,“够了,别说了。”
青城被九皇叔突如其来的怒斥吓的浑身一颤,怯生生的抬起头看着他,却没想到九皇叔早就怔红了眼眶,神色中除了愠怒还带着些悲切。
青城忍不住就抚上了他的脸颊,哽咽的说道,“宇文城,对不起。”
九皇叔双眼迷离的看着青城,哀怨的说道,“青城,你为何这般残忍。”
青城就这样莫名其的闯进了九皇叔的世界,在他的心里扎了根,如今,又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离开,她走的潇洒,却让这么多人都如此痛苦。
捧着九皇叔的脸颊,青城亲吻着他的眉心,眼角,鼻尖,嘴里一遍又一遍的道着歉。这个时候的九皇叔如此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突然间,九皇叔愣了片刻,抓住青城的手,话语里带着浓浓鼻音,喉咙间嘶哑的说道,“青城,算我求你,为了我,活下来。”
这个时候,青城哪里还会舍得有半分拒绝,看着九皇叔这般失落的神情,她的心里也跟着抽痛不已。青城又何尝不想活着,只是若是只有那一个办法,她依然过不了心里的砍。
“宇文城。”
九皇叔搂紧了青城,埋首在她的颈间,从未想过可以为了一件事低声下气到这般地步,但是只要青城能活着,他便愿意用这全天下来换。
“我求你,我只要你活着。”
青城的四肢百骸都已经冰凉了,她何尝忍心看着九皇叔这般撕心裂肺的痛着。青城紧搂着九皇叔的头,心里的愧疚也无限的放大着。
“我……我答应你。”
青城轻声的说着这几个字,却让九皇叔一颤,激动的难以言喻,抬起头来,通红的眸子望着她,焦急的问道,“真的吗,青城,你答应了?”
看着九皇叔如果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激动,青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守这个决定。其实,直到她说出那句话,她的心里都止不住的在害怕,她怕自己会临阵退缩,她怕自己遵守不了这个承诺让九皇叔再一次的伤心难过。
九皇叔似乎能感受到青城的颤抖,便开口劝慰道,“青城,只要你能活着,那些事我都不会介意的,你还是你。”
“嗯。”
看着青城紧张害怕的模样,九皇叔甚至怀疑自己的坚持是不是正确的,但转念一想,只要青城能够活着,那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九皇叔在她耳边不断的说着劝慰的话,一遍又一遍,温柔至极,但青城却丝毫听不进去那些。这件事,是她的底线,若是真的那样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颜面再面对九皇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求解蚀情蛊
没等青城的回复,九皇叔已经命马车驾回了皇宫,在猜想到九皇叔的想法之后,青城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着。
九皇叔感受到青城异样之后,搂紧了她的腰身,圈着她揽在怀里,抱得很紧很紧。“青城,我在。”
青城的搂着九皇叔的脖子的手臂抖得越发的厉害,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就好像一只溺了水的小猫,浑身充斥着无助,恐慌,即使靠着九皇叔的胸膛,却依然感到彻骨的寒冷。
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却未曾想会在这样的事情面前胆怯,缩了手脚。但凡想到要让别的男人触碰自己的身子,心里就绞痛的厉害。
九皇叔也知道青城心理承受不住,不断的轻拍着她的背,亲吻着她的额头,心想着,只要能把她身上的蚀情蛊解了,从此以后便再也不会提此事。
马车缓缓的驶入了皇宫,直接停在了连珠殿的门口,但青城却没有站起身的意思,九皇叔覆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我们到了。”
青城一个抖缩,怯怯的抬起头看着九皇叔,眼里的泪水早就干涸了。“宇文城,一定要这样吗。”
看到青城委屈的脸,还有颤抖的身子,九皇叔也心疼不已,可是为了能让她活下去,他便心一横,横抱起青城,缓缓的下了马车。
进了寝殿,九皇叔将她抱到了床榻上,刚想起身离开,却没想到青城紧紧的抓着他的衣领不松手。
“宇文城……”
“我在。”九皇叔温柔的扶着青城腰肢,又将她揽回了怀里,两人这般相拥的坐着,静默了许久。
“你若害怕,我点了你的穴道,醒来之后,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听到九皇叔的这句话,青城紧张的挣出他的怀抱,连连摇头,激动的说道,“我不要,不要。”
这样的感觉实在很糟糕,想起那一次,青城被柠馨掳了去,就是喂食了软筋散,可是意识却清醒着,虽然没有触碰到最后一道防线,但是这样的记忆却实在让她害怕。
其实九皇叔的举动已经十分的明显,他转而回了皇宫,就是希望让君北齐帮青城完成这第二次的交媾。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青城稍稍减少些自责。可是在青城看来,除了九皇叔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她都无法接受。
九皇叔就这样哄着青城,直到她再一次的睡了过去,在床榻旁守了很久,才起身离去。
得知九皇叔和青城的马车再一次的返回了皇宫,君北齐心里也有些惊讶,莫不是青城的身子又出现了什么问题,可是迟迟等不到连珠殿传来的消息,他也知道忍耐着心里的担忧,将自己关在议事殿里。
“君上。”
“怎么了,是不是青城的身子又出了什么事。”在见到九皇叔之后,君北齐还是忍不住的询问起青城的事来。
九皇叔淡淡的摇了摇头。
虽然九皇叔没有回答,但君北齐也总算松了口气。“那你们为何又去而复返。”
九皇叔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随后抬起头看着君北齐,正色道,“我想恳求君上一件事。”
君北齐皱着眉,心里猜想到了一二,屏住呼吸等待着九皇叔接下去的话。
“我想求君上为青城解蚀情蛊。”
九皇叔的这句话说的冷静而沉着,却让君北齐的心里翻江倒海。虽然不愿看着青城就这样离去,可若要与青城行交媾之事,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再面对青城。
“这是青城的意思?”君北齐的心里在纠葛着,却下意识的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只要能让她活下去,我不介意为她做任何事。”九皇叔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这句话却也提醒了君北齐,他们这样做,只是为了救青城的性命。
“你容我想一想。”君北齐思忖了许久,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决定。
九皇叔定是知道这事件难以抉择的事情,也不做强求,拱手行了个礼之后,便离开了议事殿。
回到连珠殿之后,九皇叔竟意外的发现青城独坐在窗台旁,抱着双膝,一副没落的样子。缓缓的走到她身旁,却见到她双眼通红。
九皇叔皱着眉,将她横抱起,话语里满是心疼,问道,“你哭了?”
青城不语,只是这般靠着九皇叔的胸膛,闷闷的回答道,“没有。”
将青城抱到了床榻之上,拿了条薄毯盖在她的身上,这两日没了太阳,逢夜晚之时,空气中也稍稍带了些许的凉意。
九皇叔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疼惜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青城却突然扯出一脸的笑容,拉下九皇叔的手,柔声说道,“我没事。”
看到青城这般佯装坚强的模样,九皇叔心里如刀绞一般的疼着,但他却不得不同她提起这个话题来。
“我方才,去找了君北齐。”
青城便是猜到了九皇叔的去向,才会独坐在窗前抑郁难眠,可是听到九皇叔提起这件事时,还是忍不住心有余悸。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为了九皇叔,为了他们的将来,她一定要坚强的接受这件事。可临了,却依然羞愤难当。
深吸了口气,青城看着九皇叔,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颓废,问道,“恩,什么时候。”
九皇叔一愣,沉默了一会,回说,“他还需要考虑一下,不过,我觉得他不会拒绝。”
听到这样的回答,青城陡然间觉得,这件事,折磨的不仅仅是她与九皇叔二人,就连君北齐都无法幸免于难。本就对君北齐的付出充满了愧疚,对他的情感也无法回应,却还要他这般的帮助自己。如若这般,青城以后该怎么与君北齐相处。
青城发着愣,九皇叔弯腰抱起她,让她平躺在床榻上,自己也随后褪去了衣衫,躺到了一旁,将青城揽在怀里,温柔的说道,“早些睡吧,你身子不好。”
青城木讷的点了点头,靠在九皇叔的怀里,脑子一团乱麻,但终是抵不住阵阵袭来的睡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宇文城 我怕
九皇叔几乎一夜都没有睡好,天一亮便早早的起了身,在青城的额上印下了一个吻后,便出了寝殿。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打开门后,君北齐的背影便映入了眼帘。看得出来,他也定是一夜未睡,身上的衣袍与九皇叔昨日见到他时是同一身,还沾着些淡淡的露水。
听到九皇叔的动静,君北齐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些疲惫,只一夜的时间,竟能看到他的发顶隐隐冒出了几根白色的发丝。
“君上。”九皇叔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他的面前。
“我答应。”
只短短的三个字,却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这样的决定里面包含了太多情愫,君北齐的挣扎,九皇叔的无奈,还有对青城的感情。
九皇叔与君北齐简单的商议了一番,在没有征得青城的同意之下,便约定了今夜在连珠殿的寝殿。这件事,拖不得,青城也就只剩下了十几天的时日,而且,除了君北齐之外,还得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才可以彻底解去蚀情蛊。
待君北齐离去之后,九皇叔在玄廊里静默了许久,才缓缓转身走进寝殿。彼时,青城已经醒了过来,静坐在床榻之上。虽然身体很虚弱,但是这件事却充斥着她所有的神经,所以昨夜的睡眠很浅,九皇叔起身后没有多久,青城也就醒了过来。
“怎么起身了,是不是我吵醒了你。”九皇叔走到床榻旁坐了下来,拉着青城的手宠溺的问道。
“没有。”青城笑了笑。“你去哪里了,醒来后就没有见到你。”
九皇叔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后,淡淡的说道,“君上刚才来过了。”
九皇叔说完这句话之后,很明显能感受到握住青城的手轻颤了一下,她的脸上也起了异样的变化。
“宇文城……”
青城坐起身靠近了九皇叔,眼神中带着些闪烁。但却在刚想开口之前,被九皇叔捧着脸颊,突然间深吻了下去。
“唔——”青城被九皇叔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但心里却因为这个吻变得有些温暖。九皇叔的舌尖在青城的舌苔上不断的打着转,柔情蜜意的吮吸着她的薄唇,这样的举动像一片羽毛一般撩拨着青城的心房。
“青城,我在。”只是这短短的两个字,却每次都能让青城心里悸动不已。
在旁人眼里,青城是坚强的,她独立自我,可是在这种事面前,只有九皇叔能看懂她的无助,所以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九皇叔在,一直在她身边。自从知道青城的蚀情蛊没有解,而因为九皇叔的原因更是触发了毒性,心里的便无限的自责着。若是可以,他绝不会让青城一个人留在南昭,无论如何都会留在她身边。
“宇文城,我怕。”就是因为九皇叔的这几句话,让青城也打开了自己,说出了心里话来。她真的很怕,怕所有的一切,她怕除了九皇叔以外别的男人的触碰,怕自己过不去心里的砍,怕九皇叔会介意,更怕这件事会影响他们的情感。
九皇叔拉着青城揽进了怀里,轻拂着她的后背。九皇叔很欣慰,青城愿意跟他说实话。他并不需要青城一个人撑着憋在心里,九皇叔想要庇护着她,一生一世都呵护着她,但这些前提是,青城必须得活着。
不管怎样,青城到最后也没有拒绝九皇叔,她不断的克服着心里的恐惧,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只有活着,他们才会有更好的未来。
即使在不愿意,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君北齐也同样纠结的作着艰难的心理准备。用完晚膳之后,君北齐梳洗了一番,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连珠殿。
九皇叔带着青城去到了浴池,说是要替她缓解一下心情,可是青城却怎么都放松不下来。
两人脱去了衣衫到了浴池里,九皇叔温柔的帮她擦洗着,两人静静的没有言语。直到过去了许久,九皇叔伸手想要将她抱出浴池的时候,青城却挣扎着抓着他的手臂,双手轻颤,楚楚可怜的看着九皇叔。
“不要泡那么久,这样对身体不好。”九皇叔也看出了她的无措,但却故意的转移了话题,试图让她放松些。
踌躇了片刻,青城愁容满面的对着九皇叔点了点头,由着他将自己抱了出去,拭干了身上的水渍,抱到了床榻之上。
九皇叔强忍着内心的压抑感,努力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对着青城说道,“你确定真的不用点穴吗。”
青城思索了一会,坚定的摇了摇头。
在青城唇上轻吻了一下,九皇叔握着她的手,用眼神鼓励着她。
当九皇叔转身离开寝殿的时候,青城重重的闭上了双眼,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流了下来。
九皇叔到偏殿时,君北齐早就等在了那里,心知这个时候他的压力定然很大,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九皇叔也不多言语,叹了口气,便走到了寝殿外的玄廊之上守候着。
寝殿里只点了一盏烛火,也不知为何,今夜的风格外的大,在南昭这样的气候都不多见。夜风透过窗户吹到了房内,吹动着烛火不断的晃动着,像是随时就会熄灭一般。
青城屏住了呼吸,听着君北齐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紧张的两手使劲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几乎要把床单扯破一般。
在走到床榻不远处的时候,君北齐也震愣的停下了脚步。即使盖着薄毯,却依然能看到床榻上的青城止不住的颤抖着,这样的一幕让君北齐也确实的明白了一点,在感情上,他是彻底的输了,青城是这般害怕他的触碰。
深吸了一口气,君北齐闭上了双眼脱去了外衫,只剩下中衣,缓慢的向青城走了过去。
青城紧闭着双眼,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原来真的要经历这样的事时要比脑海中想象的更为可怕。
“青城……对不起。”君北齐沙哑的说着这句话,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也似乎在暗示着青城。
说完后,君北齐挪动着向青城移了过去。他这生涩的动作让青城全身绷紧了,甚至忘记了呼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解蛊之法
其实,君北齐的心里又何尝不紧张,只是因为想到这番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救青城的性命,便强压了心里的内疚感,一步步的向青城逼近着。
看到青城抖索的身体,君北齐为了让她放松下来,便想着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这一触碰到,才发现青城的身子冰凉的厉害。
九皇叔守在寝殿的门口,双手背立站在玄廊处,抬头望着天上的繁星。今夜星月稀疏,时不时吹过的阵阵凉风使得他的心也跟着颤动着。虽说不介意,但还是不愿离去。
青城似乎很反感君北齐的触碰,手指只稍稍触碰了一下,竟下意识的往后一缩,让君北齐的手尴尬的落在了半空。
薄毯下的青城一丝不挂,九皇叔替她沐浴完之后便擦净了身子抱到了床榻上,不知是夜里的天气太凉,还是心理的恐惧感作祟,青城的身上的毛孔一个个都张大着,皮肤上也隐隐泛起了疙瘩。
君北齐缓缓的凑近了她,烛火下,青城的睫毛不断的轻颤。本想亲吻她的双唇,但不知为何却又辗转向下,轻柔的吻便落在了青城颈间。
青城抑制不住的剧烈一颤,要紧牙关,努力的在心里宽慰着自己,可即便如此,还是让君北齐发现了她的异样。
“青城,你若是没有……”
“我可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青城打断了,她紧张的连语调都变了样。这样一来,倒显得君北齐有些扭捏了,深吸了口气,便重新的伏下了身。
这期间,青城一直没有睁开双眼,皱着眉紧闭着。当君北齐伸手缓缓的扯开青城身上的薄毯时,却明显感受到她用力的扯着,随后却也慢慢的松了开来。
薄毯从肩头滑落,露出了青城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姣好白皙的皮肤在烛火的映衬下好似透明的一般的亮泽。君北齐的吻落在了青城的肩头,唇瓣触碰到她的肌肤,格外的冰凉。
君北齐抬起头时,无意间瞥见青城,却见她脸上布满了泪水,却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的声响。瞬时,君北齐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没了半点的情绪。
突然间,青城脑海中的弦如同崩断了一般,终是抵不住内心的那道枷锁,放声的大哭了起来。她伸手捂着双眼,但泪水依然从指缝间缓缓流了出来,淌在床榻上,映湿了一片。
青城哭的很大声,仿佛在宣泄内心的苦闷,这般哭嚎让站在玄廊里的九皇叔一怔,竟下意识的转身想要进门,可就在手快要触碰到房门的时候,却硬生生的收了回来。九皇叔的心被青城的哭声揪的生疼生疼的。
君北齐有些不知所措,从未见过青城这般放肆的哭过,也未曾勘探过她这般脆弱的一面。君北齐悻悻的离开了床榻,拾起一旁的衣衫穿了起来,默默的走向了门外。
房门一打开,便见到九皇叔焦急的站在门口踱步,见君北齐出来后,九皇叔顾不上其他,飞一般的冲进了房间。
看到青城这般模样,九皇叔也一时慌了手脚,他小心翼翼的唤着青城的名字,伸手拉开她捂着双眼的手,却没想到遭到青城更为强烈的反抗。
青城害怕的挥舞着手臂,不让九皇叔靠近自己,大声的说道,“你别碰我,你走开,别碰我。”
“青城,是我,是我。”九皇叔拿起一旁的毯子覆在了青城身上,伸手钳制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低声的诉说着。
在听到九皇叔的声音后,青城愣了一下,随即睁开怔红的双眼望着他。
“青城,别怕,是我。”九皇叔拂着青城的脸庞,温柔的说道。
青城坐起身,不顾身上薄毯的滑落,用力的扑到了九皇叔的怀里,紧紧的环着他的腰,哭喊着说道,“宇文城,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听到这句话,九皇叔也知道了事情的结果,最终,青城依然没有让君北齐触碰自己。情不自禁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却见君北齐早就离去,连门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起来。
“青城,别哭了。”
青城哭的愈发的凶狠,双肩止不住的颤抖着,气息也因为这番嘶喊变得极为紊乱,九皇叔不断的轻拍着她光洁的后背,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她。不禁因为青城的失声痛哭而心疼,也因为君北齐最终都无法帮青城解蚀情蛊而失落。彼时,九皇叔的心里百感交集,五味陈杂。难道,真的要让他眼睁睁看着青城油尽灯枯,一天天的虚弱而死吗。
“青城,不要哭了。”九皇叔拉起她,捧着她的脸颊,不断的亲吻着她的眼角和眉心,青城每一滴泪都仿佛能刺痛着他的心。
但青城哭的这般伤心却不仅仅是因为心里的那道防线,也因为辜负了九皇叔,让他再一次伤心而自责不已。
“宇文城,对不起,对不起。”
因为哭了太久,青城的话语都有些说不流畅了,但她依然不断的向九皇叔道着歉,仿佛这样就能稍稍减轻心里的愧疚一般。
“别说了,青城,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九皇叔再一次把青城揽进了怀里,用力的抱着,像是要把她揉进生命力一般。
直到过了许久,青城依然在低声的抽泣着,九皇叔替她穿好了衣衫,本想端些粥食来喂她喝下,可无奈青城没有半点胃口。
九皇叔紧搂着青城睡到了床榻上,这期间,一直在不断的劝慰着她。但九皇叔的心里却如同被一块石头沉沉的压着,喘不过气来。如今,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可以解蚀情蛊了,可青城却反映这般强烈。
九皇叔也曾想过,能否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尝试与两名男子交媾,但今日看到了青城如此强烈的反应之后,也实实在在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即便君北齐还未曾真正的触碰到她,若是真的行了男女之事,那青城定是会羞愤难当,内心崩溃不已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天尽头 红颜瘦(上)
最后,九皇叔还是带着青城去了云庄,没有与君北齐告别,他只想在这最后的日子里好好的陪在青城身边。仔细算来,距一个月的时限,应该也就只有两三日了。
青城每日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白天的时候,只能清醒两三个时辰。只要青城清醒过来,九皇叔就带着她到处去逛,陪她散心。而她昏睡时,九皇叔也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旁,悉心照料着。
这几日,九皇叔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每次在青城昏睡过去的时候,都控制不住的伸手去探一探她的鼻息,直到确定她只是昏睡后,才稍稍缓过神来。
这日,青城很早就醒了过来,甚至起得比九皇叔都要早,不知为何,总觉得神清气爽,也没了前几日的疲倦,看着身侧九皇叔的睡颜,青城的心里格外的温暖。
青城忍不住便伸手抚上了九皇叔的俊颜,仔细的描着他眉毛,抚着他的眼角,当手指轻碰他高挺的鼻梁时,九皇叔终是忍不住这阵瘙痒,伸手攥住了她。
“怎么今日醒的这么早。”九皇叔宠溺的看着青城,虽然这些时日总是腻在一起,但不知为何,却总是也看不够。
青城往九皇叔的怀里靠了靠,垫着他的臂弯,笑着说,“不知为何,今日的精神好了许多,许是躺了太久,总觉得浑身有些酸疼,想出去走走。”
九皇叔用手指轻点一下青城的鼻子,温柔的说道,“你啊,就是一刻也闲不下来,今日想去哪里。”
“恩,想去山顶。这几日风有些大,你也不让我去山顶,我总记挂着那几株柳树,怕是这几日夜风一吹,杨柳枝也有些萧条了,还有那些杨树,树枝有没有再变高些。若是今日幸运,指不定还能打一只野兔回来。”
青城绘声绘色的说着,却丝毫没有感受到九皇叔翻涌的心情。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哪能像她说的这般,即使偶尔吹过些微风,杨柳枝条也依然翠绿,那杨树也不见得比之前高多少。
许是青城也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总想多看看,让这些记挂的景色都印在脑海里,将来也好有个念想。
看青城这般兴致勃勃,九皇叔也不好扰了她的兴致,稍稍调整了情绪之后,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好,那今日我们便再去打几只野兔回来,我可记得你身上还有几枚暗镖,这暗镖的形状我都从未见过,不然,今日活动活动,打些野兔来给我尝尝鲜。”
不知不觉间,同青城时间待的久了,九皇叔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你是不是惦记着我的暗镖好久了。”
“暗镖之类的东西,适合宋宋这种姑娘家。”
九皇叔突然间提到了宋宋,让青城也突然想念起了宋宋和小蝶,还有远在东城的六皇子。可能是身子的原因,让青城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临死前,不能见到他们,心里也稍稍觉得有些可惜。
九皇叔没有察觉到青城异样,起身将她抱到了浴池里沐浴了一番,期间,还不忘上下其手,惹得青城一阵娇笑。
随意的用了早膳,九皇叔便带着青城上了山。刚出庭院,九皇叔就示意要背着青城,起初,青城有些不愿意,但最后却也拗不过他,便任由九皇叔这样背着自己上了山。
九皇叔走的很慢,想让青城可以慢慢的欣赏着这后山的风景。
杨柳细小的叶子掉落在了地上,这条小径到处散落着一片片细小的青绿色叶片,格外的好看。青城伏在九皇叔的肩头,时不时的伸手去抚摸一下杨柳的枝条。
走过杨柳小径,便是那片杨树林,比上次到这里来时,枝叶更加的茂盛了,这正是杨树的季节,参天的杨树枝叶交错重叠着,竟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使得这树林里阴阴凉凉的,很是惬意。
青城贴着九皇叔的脸,哼着奇怪的曲调,心情也随着这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变得格外开朗。
“怎这般高兴。”
“我也不知道,许是今日天气格外的好吧。”
不知是因为伏在九皇叔的背上还是因为这杨树长得特别好,没有由来的就觉得心情明媚,连同着九皇叔也不自觉的挂起了笑容。
九皇叔没有停歇,一路走到山顶。那处冷水泉依然冒着袅袅的水烟,空气中夹杂着湿气和花香让人流连忘返。
将青城放到了一旁的石凳上,九皇叔蹲下身为她脱去了鞋袜,随后横抱着她坐到了水池旁。
看着九皇叔这些贴心的举动,青城心里满是幸福,脸上带着抹不去的笑容,傻傻的看着他。
“你笑什么。”
这一次,九皇叔没有拘谨着,而是陪着青城一起脱了鞋袜,将两只脚伸到了泉水里,一同坐在池子旁。
看着九皇叔这番改变,青城调皮的用脚丫撩起池子里的水往九皇叔的方向泼去。看着九皇叔衣袍上的点点水迹,青城控制不住的大声笑了起来。
九皇叔沉着脸,抹了抹脸上溅到的些许水花,挪动着身子就往青城靠了过去。
有过前车之鉴,青城再也不敢随意在这里放肆了,她好怕又像上一次一样摔了个狗吃屎。所以,没有三两下,便被九皇叔钳住了腰肢,紧贴着他的胸膛搂在怀里。
“皇叔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还没等九皇叔开了口,青城就已经主动求饶了。
将青城两只手固定在身后,九皇叔揽着她的腰,邪笑的看着她,说道,“我看你是什么都敢,上一次在这里发生的事,似乎你都已经忘了。”
被九皇叔这么一说,青城突然想起上一次在泉水里两人发生的事情,当下便面红耳赤,加上被九皇叔钳制住双手的动作,竟使得青城胸脯这般挺立着贴在九皇叔的身上。
察觉到青城的羞涩,九皇叔似乎并没有松开她的打算,而是愈发的凑近了她,轻啄了一下她的双唇,笑着说道,“难不成,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天尽头 红颜瘦(下)
按照青城如今的身子情况,九皇叔自然是不会在这里要了她,只是看到青城这般羞怯的模样,便忍不住的想要逗弄她一番。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用指尖轻挑着她的下颚,九皇叔温热的呼吸全都喷洒在青城的脸上,让她愈发的脸红起来,可被这般钳制着,却又避无可避,索性的闭上了双眼。
“看来我的青城是愈发的大胆了。”
九皇叔的这句话触到青城的心房,一句‘我的青城’,让她的内心变得柔软不已,好似宣布了主权一般,虽霸道却温情无限。
心一狠,青城主动的覆上了双唇吻住了九皇叔,轻轻的啃咬着他的唇瓣,伸出柔软的舌尖不住的舔弄。
九皇叔没想到青城这次竟如此大胆,一开始时有些惊讶,但渐渐的却也随着青城的热情慢慢的融化在其中,缓缓的松开了她的手,揉捏着她的腰身,忘情的拥吻着她。
舌尖轻碰,惹得青城浑身战栗,得到自由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搂上了九皇叔的脖子。她生涩而又羞怯的吻着九皇叔,仔细的描绘着他嘴里的轮廓,轻柔的舔舐着他的舌苔。
情到深处,九皇叔压抑着内心冉冉而生的欲1火,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怀里的美人。如若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的再一次要了她。
青城这一次没有像以往那般趴到九皇叔的胸怀里,而是抚着他的脸颊,一瞬不瞬的凝望着他,眼神中带着些眷恋。
“怎么了。”九皇叔揉了揉青城额前的碎发,看着她闪动的双眼,不知为何,总有些酸涩的心情。
青城努力的撑着就快耷拉下来的眼皮,坚持着让自己的头脑清明一些,缓缓的靠在了九皇叔的肩头。
“宇文城,听说那时候你云游四海,去过了许多地方是不是。”
“恩。”
“你那时候带着薰儿也走了不少地方吧。”
“恩。”
突然间,不知为何,青城在心里有那么些许的羡慕薰儿,虽然她最终也没有落得好下场,但是至少他们有一段很美好的记忆,足够九皇叔可以慢慢回忆。可是细想起自己与九皇叔的点滴,好像被许多烦扰充斥着,却没有太多美好过往。
“等你好了,我也带你去四处游历一番,我喜欢北郡的大草原,喜欢骑着马在草原上看日落,若是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去。”
青城眼皮有些沉重,说话也越来越没有力气,心里的害怕在慢慢放大着,她也想与九皇叔一起四处游历,看遍这繁华的世界,只是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你写给我的信,我都留着,每一封都仔细的珍藏着,时不时的拿出来看一看。想不到你平日里这般冷酷,写起情诗来,倒也不含糊。”说着说着,青城突然好像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抬起头来,看着九皇叔,严肃的说道,“那些信,不会是你让老管家替你代劳的吧。”
“你这脑袋里,整天在想些什么。”不过,提起这些,九皇叔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想把心里的所有的思念都提笔记下来,写着写着,竟写出这般多肉麻的话来。若是可以,他倒是真不想承认自己曾写过那些。
青城又重新投到了九皇叔的怀里,脸上是抹不去的浓情蜜意。
“宇文城,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这辈子不曾与你相遇。”
冷水泉的水气渐浓,让人看不出九皇叔眼角湿湿的泪痕。
“若是不曾遇见你,我也不会感叹上天的不公,也不会期盼着能够给我多一些时日。更不会……”
“这般舍不得离开……”
说到后来,青城声音越来越轻,但却重重的捶打着九皇叔的心房,每一下,都伤到了要害。
“若是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的守着你,不让你受半点的伤害,这江山,这名利,也都可抛诸脑后。”
青城的眼皮越来越重,终是支撑不住,重重的闭上了双眼,沉睡前,脑海中竟是九皇叔那年意气风发的模样。那日阳光正好,洒在他的头顶,映衬着这位举世无双的英俊王爷,只那一眼,便深深的印进了青城的心里,刻在了生命里,挥之不去。
感受到青城手缓缓的落了下来,九皇叔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拉起她的手覆在胸前,揽着她的手也收紧了。
“烟儿一直心里有个心结,她成亲那日,你没有回去,总让她感觉缺少了些什么。其实,我知道烟儿的脾气,她做的一些事,我也看在眼里,只是怜着她自小便不在父母身边,如今又遭遇到这些,才不与她计较,如今,她也嫁入了静王府,也该是一个好的归宿。”
九皇叔一边说着,手臂一点点在收紧,他感觉到怀中的青城忽然没了动静,却没有半点勇气去探一探她的鼻息。
“你可知道,我并不想坐拥这江山,只是不愿让他在宇文至手里变得没落下去。我用这近二十年的王位来报答他的恩情,足以回报这手足情,只是,如今,这一切也好像变得没了念想。”
“你可知道,在你和静儿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心有顾忌,所以我一直深埋着这份情感,可时间久了,却发现你早就在这里扎了根,怎么都拔除不了。”
“我也曾想过,或许,你与君北齐在一起会更加安乐些,他没有这么多的牵挂,又待你这般好,可是我却终究过不去心里的那个砍,我很自私,我怎么能看着你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安然的度过下半生。”
“若是可以,我愿用这江山来换你一世无忧。”
“青城,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劫,永远也跨不过的砍,可你却这般自私,想来就来,说走就走,不给我半点反抗的机会。”
“待我君临天下,许谁四海为家。”
直到夕阳渐渐落下,九皇叔依然这般抱着青城坐在冷水池旁,但怀里的青城却再也没有开过口,说过一句话。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天不老 情难绝
似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许许多多的人,有九皇叔,有君北齐,六皇子,静王,花姨,小蝶。但每个人都只是在青城身旁匆匆的路过,都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青城很害怕,她好怕这是一个梦,但却又如此的真实,她伸手想要抓住九皇叔的手,勒令他停下脚步,却不知为何,九皇叔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飞快的转身离去。
“宇文城,宇文城。你等等我。”
青城焦急的追了上去,大声的嘶喊着他的名字,可前面的九皇叔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走越快。青城不顾一切的追赶着,脚下一个踉跄,突然就失去了重心,这样一来,使得她与九皇叔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到半点他的身影。
青城心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身上也没了半点力气,她伏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望着九皇叔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释怀。
夜色静谧,九皇叔便这般坐在床榻旁,紧紧的握着青城的手。已经整整四天过去了,那日在山顶时,九皇叔几乎以为青城就这样昏睡过去再也无法醒来了,可谁知,正当他伤心欲绝之时,怀里的青城突然间捂着腹部,痛苦的呻1吟着。
呼喊声一声高过一声,青城紧捂着腹部,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哭喊着。九皇叔见她这幅模样,胆战心惊的,当下便带着她回了皇宫。这一路上,若不是九皇叔紧紧的搂着她,怕是她会因为这样的疼痛而摧残自己。
从未见过她这般痛苦,就连寒毒之时也不见她这般,九皇叔试着点了青城的穴道,但根本无济于事。
到了皇宫后,九皇叔找来了颜心兰,可诊治了好一会却也找不到原因,无奈之下,只好封住了她的几处大穴,让青城免受这样的痛苦。
青城一睡便是整整四天,这期间,九皇叔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旁,没有吃过一粒饭喝过一口水,只要青城稍稍有些动静,便会焦急的上前查看,君北齐也劝说了几次,可九皇叔就是这样坚持,除了他自己,不放心让任何人照顾青城。
可却也因为这样,已经过了蚀情蛊毒发的时限,这样九皇叔更是提心吊胆,他甚至害怕青城就这样一觉睡过去,再也无法醒来。
听到青城在睡梦里不断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九皇叔震惊的坐起身,紧握着她的手,期盼着看着床榻上的青城。
虽然前几日也有这样的呓语,但是却模模糊糊听不清在说些什么,这一次,却清清楚楚的听到青城叫着九皇叔的名字。
“宇文城,你别走,宇文城。”青城皱着眉,不断的说着这句话,还带着些哭腔,让九皇叔的心都揪了起来。
“青城,我在,我在这里。”九皇叔凑近了青城,双眼通红的望着他,这整整四天不眠不休,还时刻提心吊胆,九皇叔已经处于一个崩溃的边缘了。
青城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九皇叔那张疲惫的脸颊,眨了眨双眼,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看到九皇叔目光呆滞的看着她,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嘴唇有些干裂,整个人颓废憔悴的不成样子,眼窝下还印满了浓重的黑眼圈。这样的九皇叔,看得青城,实在有些心疼。
青城凝望着九皇叔,不知道他在自己的身边守了多久了,只知道看到他这幅模样,就很心疼,心疼的无法呼吸。
“宇文城……”青城抚上了九皇叔的脸颊,声音有些沙哑,温柔的唤着他的名字。她泪眼惺忪,视线都模糊了,这个男人,竟这般真心的待自己,让青城倍感幸运。
青城柔软的手触到脸上时,九皇叔突然浑身一震,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青城,眼里满是激动的神色。
“青城,你……醒了。”九皇叔一瞬不瞬的看着青城,生怕一不小心,她又睡了过去。
“嗯。”
“我去找人。”
青城苏醒让九皇叔惊喜万分,这已经超过了一个月的时限,按照颜心兰的说法,是绝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性的,中了蚀情蛊而没有解蛊的人,一个月内,只会油尽灯枯而死。眼下,在没确定青城的身体情况之前,九皇叔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
九皇叔刚想站起身,却被青城紧紧的抓住了手不肯松,九皇叔脚下一怔,转而看着床榻上的青城。
“宇文城,你别走,不要走。”
青城心有余悸,刚才的那个梦是那样的真实,梦里的九皇叔也是这样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来过,青城害怕的紧抓着他的手,抑制不住的轻颤着。
看到青城的模样,九皇叔当下便转过身来,青城往床榻里稍稍挪了挪,示意他在身侧躺下。
九皇叔和衣躺下,青城便伸手抚摸了他的脸颊,仿佛许久未见一般。
青城这样的动作让九皇叔莫名的有些紧张,看到青城愈发凶狠的眼泪,伸手不停的擦拭着,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还痛,哪里不舒服。”
青城猛地扑进了九皇叔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声音有些颤抖,哽咽的说道,“我就想这么抱着你,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说什么傻话,我在这里,我一直在,我们不会分开的。”
低低啜泣了一会,青城缓缓抬起头,捧着九皇叔的脸,毫无预兆的便吻了下去,缠绵而热情。她爱这个男人,爱到骨子里,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青城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九皇叔有些震愣,有些不可置信,青城又清醒了过来,又可以这般痴缠的拥吻着,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九皇叔深情的回应着青城的吻,炙热的呼吸彼此交缠着,仿佛要把这四天以来的思念通通倾诉给对方。
待一吻结束,九皇叔依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错愕的看着青城,眼里依然是挥之不去的担心。
“青城。”
“宇文城,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意外的惊喜
虽然青城很是担心九皇叔的身子,希望他能够稍稍休息下,但她也知道,九皇叔同样在担心着自己,若是不清楚自己的身子情况,定是不能眠的。--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青城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九皇叔的怀抱,看着他出了寝殿去找来了颜心兰。
与颜心兰一同前来的还有君北齐,知道青城醒来的消息也十分震惊,但到了寝殿门口后,君北齐却迟迟不敢走进去,那一晚之后,心里总有个结,不知如何与青城相处。
颜心兰在房内为青城诊治了许久,还拿出试蛊虫取了几滴青城指尖的血来试蛊。最后,却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说。
“伯母,你便直接告诉我吧,无妨。”
青城向一旁眉头紧蹙的九皇叔伸了手,拉着他坐到了身旁,十指相扣,望着颜心兰,笑着说道,“你就告诉我吧,事到如今,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颜心兰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九皇叔,如实说道,“蚀情蛊还在姑娘的体内,但却没了毒性,还有……”
“这是为何?”
九皇叔心里十分焦急,握着青城的手也稍稍用了些力,青城见状,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手背。
颜心兰看着青城这般淡然,心里也有些敬佩,沉默了一会,说道,“青城姑娘怀孕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而造成了蚀情蛊的毒性被暂时压了下去。”
说完这句话,让青城终是忍不住的浑身一颤,她下意识的松开了九皇叔的手,转而拉着颜心兰,紧张的问道,“你说什么,我怀孕了?”
随后,她又捂着腹部,脑子里一片混乱,说话都有些理不清思绪。
“怎么会这样……”
“那我的蚀情蛊会不会伤害到我的孩子。”
“是不是因为这孩子我才活了下来。”
“我的孩子身上会不会有蚀情蛊。”
门外的君北齐听到青城突然提高的音量,终是忍不住对她的关心,焦急的走进了殿内,便见到青城通红了双眼,逼问着颜心兰。九皇叔紧张的搂紧了青城,害怕她情绪失控。
青城竟是如此在意腹中的孩子,却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蚀情蛊。
在君北齐听到青城问到腹中孩子的时候,君北齐脚下一怔,便这般站在了远处看着青城惊慌失措的模样。
“青城,你冷静些,你想别激动。”九皇叔紧搂着青城,握着她手,示意她冷静下来。
“青城姑娘,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蚀情蛊会对你腹中胎儿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但目前来看,你的蚀情蛊已经没了毒性,而且腹中的胎儿也是健康的。”
颜心兰也不愿骗青城,她也不知道为何青城的蚀情蛊会没了毒性,但是却更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腹中的胎儿。蚀情蛊乃是蛊中至阴的蛊毒,如今虽没毒性,却还是依然留在体内,这始终是个隐患。
“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青城的双眼失了焦,柔弱无力的靠在了九皇叔的肩上,双手始终捂着腹部,兴许这个动作可以让她安心些。
九皇叔思忖了片刻,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在青城发愣的时候向颜心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行离开。
颜心兰出了寝殿后,君北齐也随后走了出去。
“这蚀情蛊到底该如何解。”
“回君上,我实在是无从得知,照理说,蚀情蛊只能种在处子身的女子之上,一旦触发,除了与三名男子,没有别的解法,但姑娘如今却坏了身孕,已经违了常理。”颜心兰如实说道。
“那她腹中的胎儿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颜心兰深知君北齐对青城的情谊,便也耐心的将自己知道一一回禀了。
“姑娘现在的体制就与一月前一般,没有受到什么损害,但蚀情蛊却还是在体内,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说完后,颜心兰心里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君北齐皱着眉,心里仔细的琢磨着颜心兰的话,不言语。
“关于蚀情蛊,早就是我母亲勒令禁止的蛊术,若是要知道更多的详情,恐怕也就只有我母亲的手记上会有些许的提及,但如今这本书却在江天磊的手中。”
好在青城暂时也没有什么危险,不过蚀情蛊在体内一天,终究是个祸患,君北齐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看到她如此在意自己的孩子,怕是若是孩子有什么事,会更加让她难以接受。
“青城……”九皇叔抱着她,大手覆在她的手上捂着肚子,与她一同感受这来之不易的孩子。
青城泪眼婆娑,抬起头看着九皇叔,含笑说道,“宇文城,我们有孩子了。”
“嗯。”
“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守住他,我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蚀情蛊会不会害了他,我怕……”
青城不敢继续想下去,想到这个孩子有可能因为蚀情蛊胎死腹中,或是生来就要蚀情蛊的苦楚,青城就心痛的快要窒息。
“青城,这孩子是你的福星,他来了你才能安然无恙,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兴许做了母亲的女人都会变得不一样,听到九皇叔的这番话,青城非但没有感动,反而有些不舒服。她抽开了自己的手,胡乱的抹了抹眼泪,说道,“不,若是这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情愿去死,我不要他的命来换我的命。”
九皇叔一愣,对青城的话感到有些不可置信,更有些怒其不争,稍稍松开了青城,看着她,正色道,“那我呢,你是可以为了孩子去死,可你是否想过我的感受,你跟孩子,我一个都不愿失去,可若是非要选择,我却希望能保住的是你,因为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们还年轻,以后定是会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九皇叔的这番话说的不强硬,却句句说到了青城心坎里去,她看着九皇叔深凹的眼眶还有憔悴的脸颊,心里也蕴满了自责。
“若是因为这孩子而让你受半点伤害,我不会接受。”
愤愤的丢下这句话后,便起身离去。他实在无法忍受青城这般不自爱。
九皇叔走的决绝,却让青城慌了神,她不顾自己只穿了薄薄的中衣,光着脚就掀开了毯子飞奔向九皇叔,一把抱住他的腰。
“宇文城,你别走。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青城伏在九皇叔宽厚的背上,焦急的道着歉。
九皇叔哪里真的会与她置气,只是有些恼怒她这般不爱惜自己才一时说这些气话,看到青城服软,又焦急的样子,他掰开青城的手,一把横抱起她走向了床榻,柔情的说道,“你与孩子,我都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此去经年 应是良辰美景虚设
“宇文城,对不起。”
九皇叔脱去了外衣,与青城一同躺到了榻上,但是青城却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是因为她真的觉得亏欠了九皇叔太多。这几日,九皇叔不眠不休的陪在自己身边,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只为了青城能醒过来,而如今,青城却这般与他置气。
“好了,别说了,你没有错。”九皇叔伸手轻轻的捂住了青城的双唇,柔声的说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别在责怪自己了。”
青城扑进了九皇叔的怀里,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她想让九皇叔早些歇息,不愿再让自己的事烦着他。
这一夜,九皇叔睡的格外的安心,仿佛是这几个月来最为安稳的一次,但殊不知,这些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城朝堂之上,早就风云变色了。
晌午时,九皇叔醒来后,便见到青城深情款款的望着自己,这样的感觉格外的好。
“你这般看着我作甚,是因为本王又变得英俊了不成。”
这次青城没有计较他的油嘴滑舌,而是伸手覆上了九皇叔的脸,温柔的说道,“我想多看看你,把你印在脑海里。”
九皇叔笑着握住了青城的手,调笑道,“那你便多看几眼。”
“宇文城,你来南昭多久了。”
青城昨日想了许多事,这一个月,虽过得胆战心惊,但无论如何,自己都活了下来,不管是因为上天垂怜还是因为腹中的宝宝,如今她想是好好的活下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就算蚀情蛊还会有什么风险,那也是将来的事情。
九皇叔运筹了那么久,这一来一去加上路上的时间,就算即刻启程,回到东城也该是两三个月了,这期间会发生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又有没有人在九皇叔离京的时候,在皇上身边挑唆些什么。
“近两个月了。”九皇叔如实回答,这段时间来,脑子里被青城占满,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
“那你是不是该回去了,离开东城这么久,会不会早就发生了许多你无法掌控的事情。”
九皇叔心下一惊,下意识的便问道,“怎么,你不愿跟我一起回东城吗。”
青城向九皇叔的方向靠了靠,伏在他的颈间,淡淡的说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要与你分开了。”
听到青城的这番话,九皇叔心里也变得格外的柔软,他揽着青城手紧了紧,但却也担心起另一件事来。若是把青城带回了东城,那要是蚀情蛊对她造成什么影响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青城……”
青城仿佛能窥探到九皇叔内心的想法一般,还未等他话说话,便急着开口说道,“我跟你回去,这腹中的孩子最后会怎么样,那都是命数,只有你,是我想守候一生的人。”
因为青城这这番话,让九皇叔一愣,不过随即心里也有了盘算。他自是不愿与青城分开,也只有把她留在身边最为安心,若是颜心兰愿意与他们一起回东城自然是好,若是不愿意,也不强求。
九皇叔本来只是背地里来南昭,但因为时间耽搁的太久,估计早就已经暴露了行踪,所以本来与君北齐商议的借兵一事也只能暂缓了。否则这司马昭之心就有些昭然若揭了。虽然九皇叔确实想要夺回这皇位,但也实在不愿留下这通敌叛国的千古骂名。
而细心如君北齐这般,知道九皇叔要带青城离开后,竟主动的找来了颜沐依,与她商量这件事。颜沐依虽然心里不舍,但为了青城,却也愿意与她一同前去东城。
临走前的一夜,青城主动的到了议事殿,与君北齐两人单独话别。
自上次那次事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也几乎没有打过照面。君北齐心里总有个心结,他觉得自己有愧青城,就连知道了他们打算离开后,也没有主动出面。
“君上。”
这几日,青城也鲜少出连珠殿,因为九皇叔总是担心她的身子,虽说颜心兰已经说了她没什么大碍,但九皇叔却依然不让她太疲累。而明日就要离开南昭了,青城心里也总觉得有些事放不下。
见青城前来,君北齐着实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平复了心情,与她一同坐到了桌前。
“青城。”
君北齐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却也不知道该与青城聊些什么。
“这段时日来,多谢君上对我的照顾。”青城的眼眶中隐隐有些泪意,对与君北齐,她心里是感激的,那次的事,她也知道是为了救自己的性命,所以,根本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你……路上多当心,到了东城,记得派人送书信来报平安。”
“嗯。”青城乖顺的点了点头。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了口,气氛便突然间有些尴尬,君北齐笑了笑,对着青城说道,“你先说吧。”
“莫要经常熬夜,批阅奏折时也不要忘了用膳,沐依给你的咳疾方子要按时的吃,这些我都已经交代了德公公,但我却怕他劝不住你。还有,凡事不用亲力亲为,适当的交给无涯去办便好。”
青城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君北齐都笑着耐心的听完,怕是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再听青城在耳边这样唠叨了。
“嗯。”
“还有……有机会的话,来东城看我们。”说着说着,青城情不自禁的有些泪意,眼泪模糊了双眼,使得她不敢抬起头来,只好一直低着头,闷闷的说着。
“恩,我会去的,我还要做你孩子的干1爹,这个你必须得答应我。”
“好。”
君北齐也红了眼眶,可是他依然一瞬不瞬的看着青城,因为他不知道,这次分别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两人聊了许久的家常,就好像一对认识许多的好友一般的聊着,谁都没有提到那晚的事情,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青城离开后,君北齐依然久久不能平静,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愁绪万千。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而青城走到不远处也回过身看着议事殿的方向,心里默默的说道:君北齐,忘了我,找个待你好的女子,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万卷江山 不及你嫣然一笑
青城离开的那一日,阳光很是明媚,让君北齐甚至觉得有些刺眼。他没有去宫门口相送,而是远远的站在城楼上目送他们离开。
初夏的季节,万物早已复苏,远处青山绿水一片郁郁葱葱的模样,像是一条绿色的屏障,挡在了道路前方。
这南昭的山水固然是好,但终不及青城的莞尔一笑。看着青城时刻那般眷恋的望着九皇叔,君北齐才隐隐察觉到,相爱未必要相守,看着青城的神情,他竟也感到有些心满意足。
自己的身子是什么情况,君北齐再清楚不过,如今该是只剩下这外强中干的皮囊了吧,但他却依然有许多事情放不下。放不下这南昭的点点滴滴,放不下君芷悠的后半生,更放不下青城,放不下她的一切。
“青城,愿我们还有再相见的一天,但愿,我能看到你的孩子出世。”这番话,本想昨夜亲口对青城说,可不止为何,每当话将将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虽说这次来的很是低调,回去也该同样不惹人注意,但因为青城的身子,九皇叔还是执意的用了两辆马车,他与青城一辆,颜心兰与颜沐依一辆。
在宫门口等了许久,都未见君北齐的身影,虽心里有些失望,但好在昨夜也已经道过别了。可不知为何,青城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灼灼的目光看着自己,回过头去时,却也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却也不得不上了马车,临出发前,九皇叔却突然下了马车,青城很是不解,疑惑的问道,“你去哪里。”
九皇叔目光闪烁,淡淡的说道,“我与疾风交代几句,去去就来。”
青城也不作他想,只点了点头。
九皇叔一会就回了马车上,便下令出发。随着马车的车轮缓缓动了起来,青城心里便感到有些空落落的,仿佛被抽走了些什么。
在她心里,除了鎏香的白尘居以外,便是这南昭的连珠殿有最多的念想。如今就这么走了,竟也有些酸涩。
掀开帘子,青城回头望着,却隐约见到城楼上有个熟悉的身影,但当她再想自己辨认的时候,却见那里什么也没有。
就在青城有些惆怅的时候,却被九皇叔一把捞进了怀里横抱着,青城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当下便惊呼出了声。
“啊,宇文城,你干什么。”
九皇叔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毫不掩饰他的好心情,揉捏着青城的腰肢,调笑着说道,“怎么了,是不是不愿离开南昭,还是舍不得君北齐。”
青城九皇叔这般揉捏,当下便忍不住这阵痒,使劲的在他怀里扭动着身子,却强忍着笑意,回答道,“是啊,我是舍不得。”
九皇叔却也配合的佯装生气起来,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依然没有停下来。“那你现在要回去还来得及,要不要我让疾风停车。”
“好啊。”
说罢,九皇叔果真放开了青城,准备伸手去掀开帘子。青城见状,气的直接一巴掌拍在九皇叔的手背上,用足了全身的力气。
九皇叔悻悻的收回被青城打的通红的手,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怎么了,我这不是如你所愿吗。”
听到这句话,青城又作势想要起身打他,谁知马车一个颠簸,青城将将要站起身,却因为重心不稳向着一旁倒去。九皇叔见状,灵活的揽过她的腰肢,再一次将她横抱在了怀里。
青城心有余悸,捂着胸口,愤愤的看着九皇叔,问道,“这疾风是不是故意使坏呢。”
九皇叔故意拿刚才被青城打的通红的手伸到她的面前,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我可没有,我可不知道你又想打我。”
青城拉过九皇叔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揉搓起来,但依然有些不愿相信九皇叔的话,甚至感觉自己有些上了贼船的感觉。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的话变多了。”
“怎么,你不喜欢吗。”
“恩,你还是安静些比较好。”青城的诚实竟让九皇叔破天荒的闭了嘴,可下一秒,手脚却有些不安分起来。青城玉体横陈,让九皇叔的手顺势便覆在了她的胸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便这般揉搓了起来。
青城脸一红,推开了九皇叔作祟的手,可没多久,他却又覆了上来,继续自顾自的揉捏起来。
“宇文城,你……这是要做什么。”
九皇叔贴到青城的颈窝,微热的呼吸喷洒在青城脖颈,有些痒痒的。
“你说是因为最近养的比较好,还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为何,我总觉得你这里变得越来越大了。”
九皇叔的直白让青城脸红心跳的,羞怯的低下了头,用力的拧了一下九皇叔的胳膊,轻声的说道,“你能不能正经些。”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这般亲昵的举动了,一是之前青城的身子受不了,后来当青城再次醒来之后,九皇叔得知蚀情蛊还在她的体内,便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不,方才下了马车,九皇叔便是前去询问颜心兰,就目前而言,青城能不能再行男女之事,在得到答复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亲芳泽。
听到青城的嗔怪,九皇叔果然停下了在她胸前作乱的手,将青城扶坐起来,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本以为九皇叔会稍稍有所收敛,可看到这个坐姿之后,青城却又有了更加不祥的预感。
“宇文……”
青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九皇叔攫住了双唇,炙热的呼吸通通递进了青城嘴里。唇齿交缠之时,引得两人一阵悸动。
不仅如此,九皇叔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掀起青城的裙子,寻得了空隙便将大手伸了进去。从青城的纤腰开始抚摸,渐渐的辗转向上,隔着肚兜不断的挑弄着她胸前的蓓蕾。
青城被弄得如一汪春水般瘫软,用仅存的理智推开了九皇叔的胸膛,迷离的望着她,说道,“宇文城,不可以,我怀着孩子,不行……”但青城的这番话实在是没什么力量,说到后来,竟连自己都有些听不清了。
九皇叔用指尖挑开她的肚兜,大手终是触碰到了她的柔软,不住的揉捏抚摸,覆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我会小心些。”
青城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逗,便也没有抵抗,任由九皇叔在她身上不断的翻弄。情动之际,九皇叔退了她的亵裤,便就着这样的姿势,耸身慢慢的往里挺去。
这突如起来的充实感让青城顿时浑身无力,双手搂上了九皇叔的脖子,瘫软在他的怀里,却又不敢太大声,毕竟疾风在那里驾马车。
九皇叔很是小心翼翼,怕是伤害到她腹中的孩子,可越是这样,却让两个人忍的都极为辛苦。
唔——青城低声的娇喘着,主动的攀着九皇叔的脖子深吻起来,吮吸着他的舌苔,将自己的呻1吟声全然的渡入了九皇叔的口中。
温香软玉,马车里春色旖旎,可这般短暂的幸福,迎接他们的却是东城的一场腥风血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身陷囹圄
虽然颜心兰说了,青城的身子已无大碍,但是九皇叔依然放心不下,一路上都叮嘱着慢些前行,所以,当一行人踏入东城地界的时候,离九皇叔离开之时已经整整过去三个月之久了。
马车缓缓驶入京城,却没有按预想的方向往九王府驶去,而是去了鎏香。青城见状,免不了心下疑惑。倒不是觉得白尘居不好,只是按九皇叔的性子,竟会同意自己住在鎏香,这简直有违常理。
还不等青城问出口,九皇叔就已经拦腰抱起了她下了马车。
“宇文城,你为何带我来这里。”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青城话音刚落,便听到小蝶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青城转过头,看着这许久不见的丫头,不知为何,泪腺上涌,竟也鼻子一酸,起了泪意。九皇叔将她轻轻的放了下来,青城便不管不顾的跑过去拉住了小蝶的手,抽泣着说道,“我的小蝶,我们又见面了。”
宋宋比青城先回东城一步,按照九皇叔的嘱托,早就将白尘居打理了出来,与小蝶一起在这里等着青城回来。
小蝶早就哭的梨花带雨,一边用手绢不停的擦着眼泪,一遍娇嗔的捶打着青城,嘟着嘴,好不可怜的说道,“小姐你也太狠心了,就这么抛下了小蝶,你可知道小蝶有多想你吗。”
“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青城强忍着泪意,伸手覆上小蝶的脸蛋,温柔的为她擦着泪痕。
毕竟九皇叔还在这里,小蝶也不敢太过放肆,稍稍擦了擦眼泪,便退到了一旁去。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青城转过身去,脸上虽带着笑意,话里却是十足的审视意味,让九皇叔不知为何,心下一颤。
其实从马车驶到鎏香的时候,青城就已经猜到一二,这次回来,必定是险阻重重,而九皇叔不愿让青城陷入这样的危机之中,便将她送到了鎏香来。
对于这些朝政之事,青城现如今是想帮也帮不上他,况且还怀了孩子,也只好任由他的这番安排。
看到青城的神色,九皇叔知道她多半已经猜到了,上前几步,走到她的面前,大手一伸,将她抱到了怀里,眷恋的亲吻着她的发顶。
青城也不抗拒,便这般任由他抱着,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若是我这几日没来,你可不要太想我。”九皇叔嬉笑着说着这番话,让人辨不出真假来。
“嗯。”
“多吃些,别让这这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丰腴又瘦了下去。”
这句话,九皇叔是覆在青城耳边说的,虽旁人听不到,却还是让青城瞬时羞红了脸。娇嗔的轻拍着九皇叔的胸膛,怒视了他一眼。
看着青城这副模样,九皇叔实在不愿离去,但是他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日,早就已经变了天,等待着他的,该是一场恶战。
“我走了,过几日再来看你。”九皇叔依依不舍的松开了青城,在她额前落下一吻,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九皇叔命疾风保护好青城,让颜沐依和颜心兰也在这里住了下来。莫看鎏香是个烟花之地,但却是九皇叔的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地,所以,这里暂时应该是极为安全的。不过,保守起见,九皇叔离开白尘居之后便命人去请来了宁王,自大皇子落马之后,宁王在朝中也算是有点势力,加上青城与他的交情,保全青城的安危,该不是问题。
马车朝着九王府的方向前去,那里早就有几千的御林军守着,在见到九皇叔到来之后,便重重包围了他们。
疾雨见状,立刻抽出了随身的佩剑,想要上前应战,却被九皇叔出声喝止。
掀起了帘子,九皇叔探出身子,站在马车上审视着周围的御林军。他早就猜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势,今日无论如何都没有其他办法,也只能这般了。
“本王跟你们走。”没有半点的反抗和挣扎,九皇叔锒铛入狱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三个月期间,九皇叔在南昭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无数次,而这些消息被贺兰名扬加以利用,不断的在给皇上施压,说是九皇叔通敌叛国,与君北齐同气连枝,加上之前的借兵之举,皇上也终是受不了这番舆论。九皇叔整整三个月没有回东城,这更加坐实了贺兰名扬的说法,迫于无奈,皇上便下令逮捕了九皇叔,押入天牢候审。
在得知青城回来的消息之后,宁王一分钟也没耽搁,便来到了白尘居,说实话,这段时日来,真是让他甚为思念。
“青城。”
“融瑞。”
许久不见,宁王变得更加的意气风发了,眉眼间也没了先前的稚气。宇文家的人天生便长得英俊,这样看来,宁王如今倒是半点不输静王的风采。
“啊,不对,我可不能再直呼名讳了,该称你为宁王爷才是。”说着,青城便屈膝恭敬的行了个礼,对着宁王问候道,“小女子参见宁王。”
“哈哈哈哈,你够了,我们这关系,你竟敢这么称呼,小心我饶不了你。”
“是是是,宁王大人息怒,饶了小的吧。哈哈哈。”
不知为何,见到宁王之后,青城的心情变了好了许多,刚回来,总觉得有些不适应,可是见到他之后,才感觉自己是真的回来了。
“你怎么样了,你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整日说风就是雨的,说走就走,让人好生担心。”
宁王嗔怪起青城来,话语里似是责备,却实在是因为担心她。但这番话让青城总觉得有些别扭,斜着眼审视着宁王,一言不发。
看到青城怪异的神情,宁王注视着她,问道,“怎么了,为何这般看着我。”
“我是在想,是不是因为封了王,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说话有些文绉绉的,带着些官腔。”青城毫不掩饰,便这般调侃起宁王来。
当下,宁王也没有绷住,跟着青城一起大笑起来,被她这么一说,好像是感觉自己有些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四面楚歌
“这次回来了,还走吗?”
青城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不走了,他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只有面对宁王的时候,青城才可以那么坦然的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仿佛那些伤害都不是她承受过的,云淡风轻的就说了出来。
宁王看着青城,总觉得她脸上满是幸福的滋味,眉眼间更是多了一份淡然,与先前见到的她完全变了样,许是一个女人有了身孕之后,便会变得不太一样。
“你呢,你怎么样,有心仪的女子了吗,皇上没有给你也指一道婚事吗。”
谁知青城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宁王却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看到三哥那般模样,若是父皇也要给我指婚,我定是不会答应的。”
没想到宁王会这么说,看来静王过得也不太好,青城当下便担忧的问道,“怎么了,静王出了什么事。”
“怎么,你不知道吗。”宁王惊讶的看着青城,见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静王府有两位王妃,这三哥如何能一碗水端平,而这方婉仪又是吏部侍郎的独女,据说慕容烟为了静王,可没少教训这位皇上指的王妃,惹得方俊才十分的震怒,几次三番的闹到了皇上那里。如今,静王也该是十分头疼。”
青城也是知道了慕容烟的性子,本以为她一切小手段只是为了能与静王在一起,看来,她的脾气性子真是该收敛一番了。
正在宁王与青城聊得正起兴的时候,门外宁王的贴身侍卫匆匆走了进来,覆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耳语了几句,瞬时,便觉得宁王的脸色变了样,带着些许的凝重。
“怎么了。”不知为何,青城总有些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九皇叔会出些什么事。
宁王犹豫了片刻,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青城,毕竟她怀着身孕,着实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但他这样吞吞吐吐却让青城更加证实了心中所想。
“告诉我,是不是宇文城出了事。”青城没有宁王想象中的失控,竟然出奇的冷静,看着宁王,淡定的问着。
“九皇叔……被皇上下令关押进了天牢。”宁王说的时候,始终注视着青城的面容,但却没有发现她太过惊讶。
“出了什么事。”
虽然青城佯装成很镇定的模样,但她的手却下意识的紧捂着腹部。
“九皇叔离开京城三个多月,被贺兰名扬派人多番追踪了下落,借用这个消息,他向皇上施压,指责九皇叔通敌叛国,与南昭有着密切的往来。虽说皇上起初不愿相信,但三个月都没有九皇叔回京的消息,加上户部和礼部都不停的给他施压,皇上终是下了这样的圣旨。”
青城揉着小腹,心里不断的思忖着,原来九皇叔如今在东城的情势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峻。贺兰名扬时刻都在寻找九皇叔的破绽,这次九皇叔的离开也正好给他抓住了这样的机会。通敌叛国四个字,即使罪名没有成立,若是要洗白,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那皇上有没有进一步的指令。”
宁王摇了摇头,说道,“我想,九皇叔应该想到这次回来会是这样一个情形,才把你安置在了白尘居。”说完,宁王顿了顿,看着青城,终是如实说道,“只是,现如今,各方面的佐证都对九皇叔不利,看来这次的事会有些棘手。”
“那兵权呢。”
“兵权暂时还在九皇叔的手上,虽然宰相一直在劝说皇上,撤走九皇叔的兵权。但若是这样,那朝堂上的政局便一边倒向了贺兰名扬,所以皇上迟迟没有答应,可这件事要是没个结果,撤走兵权也是迟早的事。”
青城心里盘算着,如今九皇叔在朝中的势力大不如前,能够用的只有兵部几位朝臣和静王,宁王这里,虽有意偏帮,却又无法做的太过明显。
“你说,静王的王妃是吏部侍郎的独女,是不是。”
“恩。”
宁王一时间不知青城为何会突然这般问,但辗转思考后,却也突然心领神会,吏部掌管朝中大多数官员的调任,而方俊才又是皇上最为信任之人,若是能让他为九皇叔开脱,那自然是胜算大了许多。
可是宁王却不知道青城打算怎么做。
“我想去一次静王府。”
青城虽然表面上装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宁王看的出来,其实她心里也是极为担心的,贺兰名扬定是会趁着九皇叔入狱的时候加以迫害,所以,只要九皇叔在狱中一天,都是不安全的。
“好,我随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青城从未与这位吏部侍郎的千金打过交道,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为了什么目的接近她的,若是宁王随她一同前去,那便有些司马昭之心了。
宁王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派人送你前去。”
青城没有歇息,虽然舟车劳顿,确实有些辛苦,但想起九皇叔的事,但还是心里放不下。
当青城到了静王府的时候,恰逢静王不在府上,只有慕容烟与方婉仪在。经过前些时日的争吵,让慕容烟与方婉仪变得更加的水火不容,而静王也时常因为这些事而烦心,经常不在府上。
静王府上的管家见到青城之后,也很是客气,一方面派人去通传了静王爷,一方面也去通传了两位王妃。
因为慕容烟的腿脚不方便,所以整理的有些慢,青城在偏厅坐了没多久之后,方婉仪便更衣梳妆打扮好来到这里。
“民女见过婉仪王妃。”青城见到方婉仪之后,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
但方婉仪却愣在了那里,见到一位分明与慕容烟长得一样的女子站在那里,实在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可仔细观察,却反而觉得青城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眉宇间要比慕容烟多几分婉约与娴静,整个人与慕容烟有着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设计陷害
“王妃?”青城见方婉仪不作答,也知道她定是因为自己的长相有些惊愕,便适时的出了声。
“姑娘莫怪,方才是我失礼了。”虽然不知道青城的身份,但是既然管家来亲自通传,定然不是普通人。管家在静王府待了那么多年,自然是通透的很,若不是青城身份特殊,也不会来东厢房传话。
不过不管方婉仪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给青城留下的第一印象很是不错。
“请问姑娘……”方婉仪也实在是好奇,为何青城会与慕容烟长得这般相似。
青城心领神会,不等方婉仪问完,便笑着说道,“婉仪王妃定是想问,我是谁,为何会与烟儿长得这般相似,是不是。”
方婉仪点了点头。
“那王妃岂不是想让我站着与你说话吧。”
“不好意思,是我失礼,姑娘请坐。”
两人坐下后,便有侍女奉上了茶水和点心,青城也没有见外,主动的为方婉仪斟满了茶水,淡淡的说道,“我与静王是旧识,不过,这次过来却是想见一见婉仪王妃和烟儿。至于王妃所讶异的,为何我与烟儿长得这般相似,这件事,恕民女无从得知。”
青城的话音刚落,正当方婉仪还沉浸在惊讶之中时,慕容烟从殿堂后,由翠儿推着,缓缓的到了偏厅内。见到青城后,她立刻浮现出一脸无害的表情来,娇笑着说道,“青城姐姐,你回来了。”
听到慕容烟的声音,青城转身看着她,笑着说道,“烟儿,是啊,好久不见。”
怎知,青城刚说完,慕容烟的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拉着青城的手,哭的梨花带雨,哽咽的说道,“青城姐姐,你怎么才回来,烟儿好生想你,你这一离开就是大半年,连烟儿成婚之时你都没有回来,我总觉得好遗憾。”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这都是做王妃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姑娘一般,整天哭哭啼啼的。”
青城温柔的为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轻声的安抚着,这样的情形让方婉仪更是心下迷惑着。
其实,慕容烟恨不得扒了青城的皮,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只是现在她还不能这么做,否则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利用青城气一气方婉仪也是好的。
慕容烟仿佛看不到方婉仪在一旁一般,拉着青城就坐了下来,期间,一直紧握着青城的手,从未松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一对多么亲密无间的双胞姐妹。
“青城姐姐,你这里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住在九王府吗。”
慕容烟喋喋不休的问着,根本就是想忽略方婉仪,这让坐在一旁的方婉仪也确实有些不自在,却又不能转身离去。而青城却好似注意到了她的无措,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慕容烟的手,转而看着方婉仪,说道,“婉仪王妃兴许还不认识我,不过,我自在东城落了脚,以后我们定是有机会往来。”
青城的主动攀谈替方婉仪解了围,却让慕容烟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方婉仪最近与静王走的越来越近了,这青城一回来,就好像他们也很熟稔一般。
“恩。”方婉仪笑着回应了青城。
慕容烟实在受不了她们的眉来眼去,看了一眼方婉仪,当下便阴阳怪气的说道,“青城姐姐来了,怎么也不帮她倒杯水,我这腿脚不方便,是不是该劳烦一下婉仪姐姐。”
慕容烟说完这句话,方婉仪的侍女主动上前执起的了茶壶,却被方婉仪制止了。方才是青城为她斟的茶水,自己也理应为青城倒茶。
方婉仪主动的接过了侍女手中的茶壶,笑着说道,“我来吧。”
青城见状,也不推脱,只是回应了一个微笑。
就在方婉仪站起身的时候,慕容烟向着一旁的翠儿使了个眼色。
也不知怎么的,翠儿一下就没了重心,狠狠的朝着方婉仪的方向扑了过去,方婉仪根本来不及思考,手上端着茶壶,这么一哆嗦,茶壶里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她的手上,没有承受住手背上的灼痛感,方婉仪当下就松开了手。而茶壶便顺应着,落到了她身旁的青城身上。
青城虽反应及时,但依然没有躲过这滚烫的茶水,好在东城天气偏寒,青城没有穿的很单薄。茶水溅到了她的手臂上,印湿了一大片。
“青城姐姐,你没事吧。”慕容烟失声尖叫,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方婉仪失手打翻了茶壶,让滚烫的茶水悉数翻在了青城的手臂上。
青城捂着手臂,强忍着痛意,心下却十分了然。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收到通知的静王,知道青城来了府上,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刚走进偏厅,便听到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静王……”
“静哥哥,你回来了,青城姐姐的手臂烫伤了。”
方婉仪刚想开口,便被慕容烟抢先了去。她捂着受伤的手,错愕的站在一旁,心里也有些自责。
听到青城被烫伤,静王心下一惊,拨开人群便走到了青城身旁,小心翼翼的端起了她的手,掀起袖子,仔细的查看着。
虽然隔着衣衫,但却也烫到了一大片,青城小臂上一片通红,让静王止不住的心疼起来。
“静王,我没事。”青城被静王这般牵着,感到有些不自在,不过静王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始终这般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手臂。
“来人,快去传周太医,快去。”
静王的一声呵斥,让方婉仪浑身一震,从未见过静王这般失控的模样。不过,她却也已经能猜想到,静王知道是她烫伤青城之后的反应。
静王一手捧着青城受伤的手臂,一手揽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之情。
可是这个时候,慕容烟却没有半分的吃味,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方婉仪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拉拢方俊才
“周太医怎么还没来。”静王歇斯底里的怒吼着,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他寸步不离的守在青城身旁,担心的看着她。
“王爷,周太医来了。”
管家的话音刚落,便见到周太医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青城竟有些想笑。
待周太医走近,青城便主动与他打招呼说道,“周太医,又劳烦您了,好像每次遇见我,你都没什么好的差事。”
周太医愣了一下,说道,“姑娘哪里的话,这不都是因为九皇叔和静王爷太过担心您。”
说着,周太医便代替了静王的位置,仔细的捧着青城的手观察起来。从药箱中拿出一只精致的白色瓷瓶,倒出些绿色的药粉在青城的手臂上。顿时,青城便感觉到手臂上传来清凉的触感,已经没了方才的灼痛。
“姑娘的手臂没什么大碍,老夫这里的药,姑娘每天涂抹一遍,记得这几日不要沾水,三日之后,便可恢复。”
“有劳周太医了。”
交代完之后,周太医便向静王行了个礼,准备收拾药箱离去,却在这时,被青城唤住。
青城站起身,拉着方婉仪坐到一旁,对着周太医说道,“周太医,劳烦您替王妃也看一下,方才王妃的手也烫伤了。”
方婉仪没想到青城还观察到了这些,并始终记挂着,当下就有些绷不住的红了眼眶。其实她手上的烫伤要比青城严重的多,因为没有衣物的阻挡,滚当的茶水便直接溅到了手上,甚至已经出了些许的红色水泡,只是她根本来不及估计自己的手,只好这般一直捂着。
青城轻拍着她的肩膀,小声的安抚着说道,“好了,没事了,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与你无关。”
青城的这番话让静王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走到一旁,拉起方婉仪的手,皱着眉说道,“怎么伤的这般严重你也不开口。”
“我……”方婉仪羞愧的低着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好了,先让周太医替她看一下吧。”
周太医上前看了一番,从药箱中拿出另一只瓷瓶,打开后,对着方婉仪说道,“王妃,您稍忍着些,你的烫伤有些严重,老夫用的药可能会有些刺痛,但为了将来不留疤,还请王妃稍忍耐一番。”
方婉仪忍着疼,点了点头,而这时,静王却下意识的抓了她的另一只手,握在手心里。
看到这一幕,慕容洋紧抓着衣裙,心里的怒气愈发的强烈,事情怎么会变着这般模样,这个时候,好像是她格格不入一般。
周太医为方婉仪包扎好,也交代了一些事宜之后,才在管家的带领下离去。却在这时,慕容烟阴阳怪气的开了口,说道,“婉仪姐姐真是不当心呢,下次莫要这般大意了,弄得自己和青城姐姐都受了伤。”
听到这句话,静王果然变了脸色,他松开了方婉仪的手,俯视着她,眼神虽依然平静,话语里却带着些许的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方婉仪站起身,怯懦的说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烫伤了青城,对不起。”
“姐姐也真是不小心呢,这青城姐刚回东城,难得来府上一次,就被烫伤了,要是皇叔知道了,该好生心疼呢。”慕容烟一副坐着说话不腰疼的姿态,她巴不得静王会嗔怪到方婉仪的头上。
这件事,方婉仪自觉是自己不对,便也没有太多的反驳,只是这样低着头。而静王虽怒其不争,倒也不至于苛责她。
“这件事不能婉仪,该是烟儿的侍女不当心吧。”
青城刻意这么说,没有提及翠儿的名字,而是说了烟儿的侍女,这让静王也心中有些了然。
“你……”慕容烟不敢苛责青城,而是将怒火转加到翠儿的头上,她怒视着翠儿,说道,“你怎么如此不当心,若是婉仪姐姐和青城姐姐有什么事,你用什么来赔。”
一旁的翠儿吓的赶紧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浑身颤抖着不敢言语。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静王实在不愿看到这些闹剧,这几个月来,这些闹剧已经上演了无数次了,但凡看到这些,他便头疼欲裂。
说完,他不顾慕容烟愤恨的眼神,揽着方婉仪便向着东厢前去,而青城自然也一并跟了去。
对于慕容烟,静王已经一再的忍让,可越是这样,却越显得方婉仪的识大体。或许慕容烟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嚣张跋扈把静王一步又一步的推向了方婉仪的怀抱。
今日的事情一波三折,最主要还是因为青城道出了实情,否则就算慕容烟没有开口说那几句话,怕是静王也会苛责到她的头上来。所以,方婉仪心里自是对青城充满了感激。
到了东厢之后,青城也没有客套,直接便对着方婉仪说道,“婉仪王妃,青城有一事相求,还请王妃应允。”
“青城姐姐,你我二人虽是第一次见面,但若是姐姐不嫌,便叫我婉仪吧。”
青城一开口,静王便已经猜想到了一二,心下不断的责怪着自己的无能,九皇叔入狱之事,他竟半点也帮不上忙。
“婉仪,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九皇叔入狱一事,我想求助吏部侍郎大人的帮助。”
方婉仪久居静王府,自然是不知道九皇叔入狱之事,听了青城的这番话,心里也十分震惊。方婉仪也是通透之人,不肖青城多解释,她也知道了青城的诉求。只是,这件事并非易事,首先她如何能说动父亲帮助九皇叔,又如何让皇上相信父亲的话,这其中的玄机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青城好似看出了方婉仪的困惑,看着她,说道,“婉仪,只要你愿意帮忙,这后面的事情,只要按照我的法子,我可以让侍郎大人绝不牵涉其中。”
既然都已经说道了这个份上,况且她也知道静王与九皇叔的关系。方婉仪抬头看了一眼愁眉紧锁的静王,点了点头,对着青城说道,“好,我答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用刑
正如青城所预想的那样,只要九皇叔一入狱,贺兰名扬便会想尽办法的除掉他,他最大的目的,便是让九皇叔无法活着出天牢。
在贺兰名扬的不断的施压之下,皇上终是把这件事交给了刑部审理,而这却又恰恰如了宰相的意。一般来说,这样的案件,除非皇上钦点,否则都会落到慎刑司和刑部的头上,而谁都知道,慎刑司的侯军川是九皇叔的人,就算皇上有心偏帮,也不能这般明显,最后也只好将这件事交给了刑部。
刑部的主事侍郎又恰巧是贺兰名扬的门生左安堂,这一点皇上也心知肚明,可是最终却也做了这个决定,让人都猜不透皇上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入夜之后,左安堂带着皇上的圣旨亲自来到了刑部的大牢,当着九皇叔的面亲口宣读了圣旨。
天字号的牢间里,九皇叔一袭白色的素衣,手脚皆用铁镣铐着,头上的玉簪也都尽除,可即便是这样,九皇叔这般端坐在那里却风华不减,他闭着双眼,从头至尾没有看过左安堂一眼,再粗简的衣衫,都遮挡不住他的王者风范。
左安堂宣读完圣旨后,抬起头便看到九皇叔不动声色的静坐在那里,好似方才所说的话与他无关一般。
左安堂也因为这样的气势有些怯懦,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九皇叔,即皇上圣旨已下,还请九皇叔配合微臣办案。”
九皇叔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一双慑人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左安堂,淡淡的说道,“你要审什么,本王有何可以让你审的。”
这句话,虽不大声,却蕴满了渗人的气势,让左安堂有些微微发怵。
这还未开审,就已经落了下风,在这还有些微凉的日子里,左安堂却被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命人搬来了桌椅,左安堂便在这天字号的牢间里提审了九皇叔。他始终不敢忘记,这一次,他是带着使命来的。
“罪犯宇文城,有人指认你往来南昭,预谋通敌叛国之事,此罪,你认还是不认。”左安堂照着供书上的罪行逐一的询问,也不是想得到九皇叔的回应,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本就是他事先拟定好的。
九皇叔再一次的闭上了双眼,眉宇间十分淡然,仿佛根本听不见左安堂的声音一般。
“罪犯宇文城,指认你私自将东城兵器的采购定于南昭,在这其中收受贿赂,与南昭合谋不轨,你认还是不认。”
“罪犯宇文城……”左安堂说到一半,九皇叔却突然睁开双眼,怒视着他,使他惊讶万分,说到一半的话生生给咽了下去。
左安堂怯生生的合上状纸,拿起惊堂木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罪犯宇文城,不管你今日招还是不招,这都已是铁板上钉钉的事了,若是你招供,便可以免受肌肤之苦,如若不然,可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九皇叔得意的时候,这左安堂连给他提鞋都不陪,这如今一朝入狱,却连他都可以爬到了九皇叔的头顶上作威作福。
九皇叔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来,也不言语,这终是惹怒了左安堂,再怎么说,他手上也握有一道圣旨,可是奉了皇命前来提审的,纵然九皇叔过去再风光万千,如今也只是一个阶下囚。
“来人啊,用刑。”
左安堂召来了邢官,那人手上持着一根如同手腕般粗细的藤条,却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倒刺,每根倒刺之上竟还有许多难以分辨的细刺,若是这一鞭下去,必是皮开肉绽,轻则血肉模糊,重责定是会伤及筋骨。
九皇叔看着左安堂特意准备的刑具,抑制不住的轻笑出了声,看来,贺兰名扬定是交待了他,让他好好关照九皇叔。
“罪犯宇文城,本官再问你一遍,你认还是不认。”
九皇叔嘴角上扬,月光透过头顶的窗户洒在他的头发上,竟编织出一副别样的画面。
“用刑。”
左安堂话音刚落,那名邢官便举着那条长鞭,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抡起,朝着九皇叔的背上使劲的甩去。
啪——清脆的响声环绕在这阴暗的牢房里,只这一下,便让九皇叔身后的衣衫碎裂开来,映衬着晃动的烛火,一道骇人的血痕就这样呈现开来。伤口在不断的向外渗着血,浸湿了一大片的衣衫。
九皇叔一声不吭,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这一鞭子下去,却让他知道,这鞭子不但制法特殊,上面还挂满了盐水,除了皮开肉绽的痛楚刺激着大脑,鞭子上的盐水很快便进入了筋骨,叫嚣着撕扯着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胞。
见九皇叔这般,左安堂心下也没了底,这根鞭子可是他刑部最为可怕的刑具,可这一鞭下来,九皇叔竟面不改色,这让他颜面何存。
“再打。”
看得出来,那邢官定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此时早已扶着胸口气喘不已,可无奈九皇叔的淡然让左安堂还是不爽。
稍稍调整了呼吸,邢官再一次的举起藤条鞭使劲的向着九皇叔的背上抽去。这一次发出的响声要比刚才更甚,两条血痕交错,殷红的血渍布满了整个后背。鞭痕交错的地方,还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虽强忍着,但还是不免皱了眉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倾流而下。九皇叔咬着牙,硬是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可这一幕幕在左安堂看来,却颇有些得意。
“怎么,难道你们刑部大狱就只有这点本事吗。”九皇叔轻蔑的看着左安堂,话语里满是不屑。
“你……”左安堂怒目圆睁,用力的拍了桌子,站起身,愤恨的看着九皇叔。
“再打!”这两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明明是左安堂前来审案,可不知为何,仿佛被羞辱的人却是他,让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这样的鞭刑,只一鞭便可要了大多数人的性命,鲜少有人可以承受住两鞭的,而如今,九皇叔挨了两鞭之后,却依然能这般口出狂言,实在让人敬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深夜探监
那名邢官因为太过用力,握住鞭子的双手在抑制不住的轻颤着,左安堂见到这一幕,愤愤的走到他身旁,毫无预兆的一脚踹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没用的东西。”
“再来个人,用刑。”随着左安堂的话音落下,牢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彪形大汉,一看便是用刑的好手。
这期间,九皇叔虽然没有出声,但是背上的剧痛让他的四肢百骸都止不住的抽痛着,背上的筋络好像被人挑断一般,疼痛撕扯着他的每一根血管。加上盐水的作用,这一道道伤口仿佛正在受着千万根的细针不断的扎着。只短短的这些时间,九皇叔的身上就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去。
可左安堂却没有给九皇叔半分喘息的机会,催促着那名邢官继续施邢。
邢官举起藤编,怒吼了一声,全力的向着九皇叔抽去。左安堂分明看到了九皇叔紧握的双拳,心里忍不住的窃喜着。
啪——一鞭落下,九皇叔控制不住的向前倾倒了一下,但只一会,却又强忍着坐直了身子。虽然只是一瞬间,左安堂却从九皇叔的脸上看到了轻蔑的眼神。
“打,再给我打。”
三鞭过后,九皇叔的背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了,白色的衣衫早就被染成了血红色,一条条黏腻的挂在他的背上。好几处伤口已经看见了骨头,而且因为藤鞭的特别,几道鞭痕上的肉都争相的向外翻着,着实可怕。
青城被噩梦惊醒,浑身被冷汗浸湿,惊恐的坐起身。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捂着胸口,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不知为何,心跳却越来越快,莫名的恐慌感让她四肢冰凉。
青城下了床,点亮了蜡烛,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九皇叔的面容。
“宋宋,宋宋。”青城失了控,完全不顾现在是什么时辰,大声呼喊着宋宋的名字。
宋宋披了一件外衣就赶了过来,看到房里的青城额上布满了汗珠,脸上也有挥不去的惧色,宋宋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你帮我去宁王府找宁王,让他赶紧去刑部大狱,说我在那里等他,要快。”
青城焦急的交代完之后,便不顾宋宋惊讶的眼神,独自在那里更衣。
宋宋只震愣了片刻,就照着青城的吩咐连夜赶去了宁王府。好在宁王特意吩咐过,但凡青城的人来找他,一律不得阻拦。
可即便如此,青城在牢狱门外依然等待了许久。她焦急的来回踱着步,不断的看着远处,等待着宁王的座驾。
“青城,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融瑞,你帮我,我想去见宇文城一面,否则,无论如何我都睡不踏实。”青城拉着宁王的手,眼里带着恳求。
“这……”
在宁王的心里,青城绝不是这般胡闹的人,可是这深更半夜的,别说不是探视的时间,更何况,他也没有权利进去,如今,九皇叔是皇上钦点的罪犯,若是没有皇上的口谕,谁都不能进去探视。
“融瑞,我求你了。”
“青城……”
青城带着些哭腔,不依不挠的说道,“你是不是要我给你跪下。”说着,青城竟松开了宁王的手,准备屈膝跪下。
宁王见状,连忙扶住她,说道,“青城,你这做什么。”
思忖了片刻,宁王叹了口气,说道,“好,我帮你。”
其实,就目前而言,宁王想要进去探视也并非难事,再怎么说,他也是贺兰名扬的外孙,是他力保的太子人选。只是若是这样,难免会让人怀疑,宁王早就投靠了九皇叔一边,而九皇叔先前做的那些,可能就要白费心机了。
而这些,青城不是不知道,只是刚才的噩梦让她失了理智,她没办法冒一点失去九皇叔的风险,她一定要亲眼看到他没事才行。
辗转几番,宁王和青城进入大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这个时候,九皇叔受了五鞭子之后,终是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走到牢门前,青城看到石床上背部血肉模糊的九皇叔时差一点就没忍住哭出了声,她紧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为了不引人注意,宁王只得退到牢外守着,转身前,只担忧的看了一眼九皇叔,对着青城说道,“时间不多,我在外面等你。”
青城强忍着心中的害怕,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步步的走到牢间里。
感受到有人靠近,九皇叔皱了下眉,却始终睁不开沉重的眼皮。
九皇叔趴在那里,背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一大半,混着扯碎的衣衫黏在了皮肉里。青城小心翼翼的抚着他的脸颊,只感到触手滚烫,心知,定是因为伤口的原因让他发了烧。
青城慌忙的拿出袖子里的小瓷瓶,这是那一次颜沐依离开时,给青城的续命丹,说是有起死回生的作用,遇上危机时,可保他一命。瓶中一共三颗,青城完全没有犹豫,全都倒在了手上,喂到了九皇叔的嘴里。
青城抑制着心痛,伸手扯开挂在九皇叔背上的凌乱布条,拿出带来的创伤药,动作轻柔的倒在了他的伤口上。期间,九皇叔只发出几声闷哼声,除此之外,便没有半点动静。
知道自己的时间有限,青城处理好了九皇叔背上的伤口后,便依依不舍的离去,临走前,在九皇叔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温柔的说道,“宇文城,你要坚持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破釜沉舟
似乎是因为看到九皇叔这般狼狈的一面,让青城拖着这般疲惫的身子也没有了半点的睡意。虽然,现在她的身子里还怀了一个孩子,可却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才让她更加的了解了一点,这世上,没有人要比九皇叔更为重要。
按照九皇叔的性子,绝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布局,可是事到如今,青城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就算打乱九皇叔的布局也罢,首先便是将他救出来。
今晚夜探大牢已经让宁王身陷其中,今后也不能再依赖他了,否则宁王定当自身难保。若是让贺兰名扬知道他与九皇叔的关系,那九皇叔便会更加危险。所以,如今,青城便只能借助静王这张牌了。
第二日一早,青城就去了静王府找到了方婉仪,既然方婉仪已经答应了会出手相助,青城自是一秒都不愿耽搁。
如今朝中共设六部三省,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每部各辖四司,共为二十四司。
吏部主管文职官员的调任,掌品秩铨选之制,考课黜陟之方,封授策赏之典,定籍终制之法,算是六部之首。而吏部最大的官员,吏部尚书张天全年事已高,效忠了两代君王,皇上念他一辈子辛劳,便放他在这个职位上养老。所以,这吏部现在算是方俊才一人执掌。
而其他的五部,户、礼、兵、邢、工,其中刑部、工部为贺兰名扬所用,户部、礼部则为中枢之职,实无大权,而兵部则是九皇叔麾下,除此之外,慎刑司的侯军川也是九皇叔的人。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两方可谓旗鼓相当,谁也撼动不了对方。
只是九皇叔这次离京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让皇上的天平也有些倾斜了。
现在太平盛世,朝堂之上大多为文官,而这文官的调任则几乎由吏部全权掌控,四品以下官员的调任甚至不用拟书上奏,方俊才一人便可说了算。
离九皇叔被关押进天牢已经四日过去了,这些时日,青城几乎不眠不休,整日里往静王府跑,宁王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便冒着风险,来了白尘居。
“青城,你到底要怎么做,九皇叔现在人在狱中,若是你也有个好歹,让我怎么跟他交代。”
只短短这些天,宁王就觉得青城比前些日子憔悴了许多,不管怎么样,她如今都怀有身孕,而且,宁王始终认为,九皇叔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青城不愿将宁王牵扯进来,便也不愿将这些告诉他,笑着说,“融瑞,你放心吧,我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两日,朝中不断有六品的官员迁任,这些是不是你让方婉仪帮你的。”
青城不语。
“青城,这些连我都能察觉的到,用不了多久,宰相也定能查出其中的端倪来,你莫要冲动。”
青城揉着腹部,低着头思忖了片刻,说道,“我就是要贺兰名扬察觉到。”
听后,宁王皱着眉,不知青城为何要这么做,疑惑的看着她。
为了不让宁王担心,青城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吏部乃是皇上直接管辖,这官员调任自然也得皇上亲允,我要逐渐撤空贺兰名扬在刑部和工部的势力,让他以为是皇上要架空他。”
“为何。”
“我要让他狗急跳墙,将矛头指向皇上。”青城的这句话虽很轻柔,却蕴含了无限的杀伤力。
宁王怎么都没有想到,青城竟会有这么大的动作,不过心下却也十分敬佩,想不到她区区一个女子,竟有如此才智过人的想法。
“可是这太危险了,稍有不慎,便会将你也一同牵扯进去。”
“我不怕,只要能为他剔除权杖上的棘刺。”
说这句话时,宁王从青城的眼里的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决心。看来,今日的事,定是劝不了她了。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虽然宁王早已与九皇叔达成了共识,但不知为何,青城总是不愿将他牵扯进来,毕竟这样的事情,并不能保证一定是没有风险的。
宁王见青城不答,便猜想到她心中所想,耐着性子说道,“青城,贺兰名扬虽是我的外公,但我去实在不耻他们的所作所为,我只求你能放他一条活路,其他的事情,我永远是站在九皇叔这边的,难道你不信我吗。”
其实青城怎么会不相信他,听到宁王这么问,当下便焦急的解释道,“融瑞,我从未不相信你过,在东城,除了九皇叔,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了,只是如今,你还不能曝光,我还需要你的身份。”
与青城聊了许久,宁王也总算是放下心中的大石来。想不到这对夫妻,两人都这般胸怀乾坤,看来这小小的刑部大狱是丝毫困不住九皇叔啊。
宁王走后,疾风来到院内,递给青城一张纸条,说是九皇叔的亲笔信。
纸上只简短的写了七个字,却让青城心中了然。
塞外边关季将军。
果然,九皇叔定是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偷混出狱
青城这几日都没有睡好,九皇叔入狱已经五日了,除了那一日偷偷混进天牢见了他一面之后,便再也没有半点九皇叔的消息了。
身子终是抵不住这般疲劳,入夜后,小腹隐隐传来的痛楚让青城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颜沐依母女也住在白尘居,当下便赶来为她诊治。
幸好只是动了胎气,颜沐依为青城熬了些安胎养神的方子让她喝下,这一夜,她睡的格外的沉稳,但不知为何,却又梦见了九皇叔。
九皇叔在疾风疾雨的掩护下,深夜里便摸黑出了天牢,只为了能看一眼青城。
其实这一切早就在九皇叔的算计之中,只是没想到左安堂竟然动用私邢,那五鞭虽不至于要了九皇叔的命,却也让他耗尽了大半的元气。那日青城夜探天牢,其实他都知道,只是无奈眼皮太重,怎样睁不开双眼。不过,颜沐依的那三颗续命丹确实神奇,后半夜时,九皇叔就已经退了烧。
听到青城在身旁低低的啜泣,九皇叔的心里也着实不好受,他太了解青城的性子,知道她这几日定是茶不思饭不想,所以找到这个机会就想出来看她一眼。
让九皇叔没想到的是,青城竟然有这般的魄力,竟利用方俊才为九皇叔清扫了不少的障碍,只是这几日奔波下来,让青城变得有些憔悴。
夜探白尘居,九皇叔摸黑进了青城的房间,和衣睡到了床榻之上。
刚喝了药,青城这会儿早就睡的迷迷糊糊了,只是嘴里一直不停的念叨着九皇叔的姓名。
九皇叔伸手将青城揽在了怀里,不知为何,这个动作竟破天荒的让青城安静了下来,如同小猫一般蜷缩在九皇叔的臂弯里。
九皇叔的大手覆在青城的小腹上,动作轻柔的抚摸着,紧贴着她的脸庞,柔声的说道,“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但你也得好好照顾着自己的身子,不要让我担心才是。”
虽然知道青城听不到,但是九皇叔还是这么愿意跟她诉说着,东城的天早就变了色,可是外面的这一切都不及这个女人来的重要,九皇叔这般冒险出来,只是为了见青城一眼,想要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若是本王出来之后,发现你又瘦了,我可饶不了你。”这番话分明是斥责,可从九皇叔嘴里说出来却蕴满了无限的柔情蜜意。
正当九皇叔与青城说着体己话时,白尘居外,疾风轻轻的敲了敲房门,低声说道,“九爷,时辰差不多了。”
听到疾风的催促,九皇叔依依不舍的在青城的额上印下一个吻,最后看了一眼她的面容,转身离去。
这一夜,青城睡的格外的安稳,分明感受到九皇叔那熟悉的怀抱拥着她入睡,可是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身旁的位置依然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吏部这几日的动作还是引起了贺兰名扬的注意,但谁都知道,吏部乃是皇上直接管辖的,所以为了不与皇上起正面冲突,贺兰名扬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刑部和工部的四司几乎都已经被方俊才的调任之举全然换了个面貌,除了侍郎阶以上的官职,几乎全都是新面孔,而这些人大多都是近几年科举选拔上来的新官,可即使两部再不满,却也找不出什么反对的缘由来。
朝廷里升迁调任本就是再为平常不过的事了,况且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官职,只是这样一来,使得贺兰名扬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贺兰名扬曾递了两次拜帖去方俊才的府上,都被他已身体不适为由给推托了。这些接二连三的行为,让贺兰名扬心里很是不安。而九皇叔现在人在天牢,却怎么也无法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现如今,局面已经成了一种胶着的状态,而青城却又没有一个很好的办法救出九皇叔来,这也让她很是头疼。
年关将至,有两件事渐渐的浮出了水面,似乎可以让青城好好利用一番,但若是九皇叔知道了青城的想法,定是不会同意的。不过这个时候,青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刑部的左安堂与工部的左季堂乃是双胞兄弟,家父曾是先皇的心腹,但这左家兄弟的性子却有着天壤之别。
左安堂为人猥琐,性格乖张,而这左季堂却与其恰恰相反,做事谨慎,又知书达理。虽两人同为贺兰名扬的门生,但为人处世却失之千里。
可是,再严禁的人,总有那么些许的软肋,这兄弟两人,却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烟花客。总是喜爱流连烟花之地,这鎏香更是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
眼看马上就是一年一度的鎏香会了,与往年一样,依然很早就已经一票难求,今年鎏香还特意搭建一处站客席,可是即便如此,若是没有些权势,也未必能进得了大厅。这个时候,正所谓是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票。
青城从花姨这里求得了两个三楼的坐席,借由宁王送去了两位大人的府上。一来,可以让宁王笼络这两位大人,二来,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段,若非宁王这样的身份,怕是这两人都不敢收才是。
鎏香会举办当天,依然是盛况空前,午时前,鎏香门外早已人头攒动,东城国的上流富商,名门望族悉数前来,距鎏香会开始前的半小时,鎏香的大厅里就已经座无虚席了。
白尘居里,青城着了一声淡紫色的鎏金百蝶轻纱群,正由着小蝶在给她梳妆打扮。好歹,她也是鎏香的百合姑娘,也该是有些人气才是,今日,即使无法夺得花魁,她也想办法把两位大人留在鎏香。
突然间,青城的房门被大力的打开,宁王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一瞬不瞬的望着青城,脸上满是不悦的神情。
“青城,难道你真的要登台吗。”
青城自是知道宁王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定是不会随意改变心意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再战鎏香会
青城只是对着他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但似乎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明知道青城的性子,决定事情谁都劝说不了,可是知道青城要献艺之后,宁王还是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只要有些许的机会,他都不想让青城掺和进去。
不过,青城依然很感激宁王的照拂,能有这样的知己时刻担心着自己,青城自当珍惜。
待小蝶为青城绾好了发,青城站起手,走到宁王的身旁,笑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分寸,对了,我在二楼雅间为你预留了位置。”
青城整理了一下裙摆,云淡风轻的说道,“正中间最好的景观位。”
宁王:……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便是在这鎏香会上。”
青城的这句话让宁王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自己如此焦急,当事人却如此云淡风轻,罢了罢了,这里是鎏香,想必他们也不敢妄动。虽然宁王根本不知道青城准备怎么做。
“那你自己小心些,哎。”
青城点了点头,便坐了回去,没有多少时间鎏香盛会就要开场了。
未时,鎏香盛会准时开始。每年的鎏香盛会都会有不一样的惊喜,这也是鎏香会享誉四国的一个亮点。
大厅周围被放置了大大小小的彩灯,这些彩灯还是按照青城的法子来制作的,中间一盏明亮的烛火,灯罩四周用几种不同颜色的透光布艺制成,使得照耀出来的烛火透着异常的亮泽,让人仿佛坠入了仙境一般。
伴随着轻柔的丝竹管乐,从大厅的正上方缓缓落下许多色彩不一的花瓣及形状不一的各色的羽毛,落到头顶,落到四周,便这般无声的挠动着每一个人的心悬。
花姨自然也是盛装打扮,穿戴的十分妖娆,扭着腰胯,每一步都蕴藏着万千的风情。
“各位看官,感谢今日远道而来,共襄盛举,今年的鎏香会与往年有所不同。今年的花魁姑娘由各位爷的出价直接决定,出价最高的那位姑娘则成为今年的花魁姑娘。而其余的百合姑娘也会在明日的晚宴时一同竞拍,所以,若是没有拍到花魁姑娘的各位爷也不用着急,鎏香姑娘们各个都仪态万千,各有风姿。”
说着花姨禁不住的拿着艳色的手帕挡住嘴,开心的笑着。这样的法子也是为了避免与前年的鎏香会一样,出现两位花魁姑娘。这样一来,自然而然,出价最高的那位便成了花魁姑娘,而为了有机会留住左家的两位大人,今年连同百合姑娘都一同参与竞拍。
鎏香会的才艺表演顺序是画艺,歌艺,舞技,琴艺,在第一天的比试中,青城都没什么胜算,只求露个脸而已。况且,宁王说的对,以她现在的身子,若是两日都这般比试下来,定是会撑不住的,毕竟她现在怀有身孕。
第一日的比试几乎都在青城的预想之内,若尘以一副啼血杜鹃赢得了满堂的喝彩,而歌艺比赛时,若尘与君衍几乎不分伯仲,平分了秋色。
虽然这两场比试不如舞技比试来的累,但青城因为连日来身心俱疲,加上连续一个时辰都站着作画,待第一日的鎏香会结束之后,任谁都看得出,她的脸色发白,脚步发虚,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青城姐姐,你的身子太虚了,明日的比试你还是不要参加了吧。”
青城房间里,颜沐依坐在桌前为她把着脉,颇为担心的劝慰着她。
青城扯出一脸的笑容来,说道,“我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怀孕初期总是辛苦的,只要孩子没事便好。”
颜沐依也不知该如何劝说她,毕竟青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九皇叔。
颜沐依又为青城熬煮了一些安胎的药,只是今日青城却不愿喝下,因为上一次喝了这个药,直到第二日都整天昏昏沉沉的,总想躺在床上,她怕影响第二日的比试,便瞒着他们倒了这碗药。不过若不是她这么做,或许也见不到深夜偷混出天牢的九皇叔。
深夜里,青城迷迷糊糊将睡之际,却突然感觉床榻旁有个模糊的人影,警觉的她伸手摸到了枕头底下的软剑,惊坐起身,质问道,“是谁,谁在那里。”
“青城……”
只短短的两个字,便让青城浑身一滞,甚至来不及思考,眼泪便夺眶而出。
“宇文城,是你吗。”
九皇叔踱着步子缓缓走到床榻旁坐了下来,话语里带着些责问与不悦,开口说道,“你为何要参加这鎏香会,你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吗。”
青城将将要伸向九皇叔的手却因为他这两句话生生的收了回去,难道他好不容易的逃出大牢只是为了要来指责自己吗。
九皇叔似乎看出了青城的失落,但是却又不愿青城去这般冒险的做傻事,强忍着想要抱她入怀的冲动,冷冷的说道,“本王的事情,自有打算,不需要你这般冒险。”
本以为听完这些话,青城会改变自己的注意。可没想到,她自己沉默了一会,收住了眼泪,说道,“我要怎么做,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肖九皇叔指使。”
九皇叔一愣,心知自己的话定是伤到了青城,伸手想要把她揽在怀里,却在大手刚要触碰到她时,被她躲了开来。
“青城……”
就在九皇叔不知该如何解释之时,门外的疾风轻轻的敲着门,示意九皇叔时辰不多了。这偷混出狱本就十分危险,更容不得他耽搁半分。
九皇叔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青城,我在狱中,已经无法保你周全,若是你有什么意外,你让我如何是好,哎……”
说完后,见青城不答,九皇叔也只好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白尘居。
黑暗里,青城分明眼角含着泪,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好不容易见他一面,竟然还说这些负气话。
可即便带着这样那样的自责,依然无法改变青城的决定,她定是要在这鎏香会上,让其中一位大人改了口风,好救九皇叔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霓裳羽衣舞
可想而知,九皇叔走后,青城几乎没有睡着过,便这样一夜思绪清明的到了第二日的早上。--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今日的比试是舞技与琴艺,才是正考验体力的时候,青城不想出什么岔子,在房间里整理了许久才出去。她特意抹了一层厚厚的脂粉,好让自己的气色看上去好一些。
青城今日要表演的一首霓裳羽衣曲,此舞曲共分为三十六段,分散序、中序和曲破三部份。虽不精通此舞,好在这个时代还未流传此舞,也选的颇为讨巧。
青城今日要舞的这段为曲破,又名舞遍,是全曲高1潮,以舞蹈为主,繁音急节,乐音铿锵,速度从散板到慢板再逐渐加快到急拍,结束时转慢,舞而不歌。
本想着压轴表演,但小腹渐渐传来的抽痛让青城慌了神,她私下里去同花姨商量,让她第一个上场,虽然这样不太容易让别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总比上不了台的好。
比试开始时,青城穿了一身青绿色的舞衣,头发向后披散着,用两缕绸带随意的挽着,随着她的莲步恣意的摇摆着,加上她婀娜的身段,一上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此时箫声骤然转急,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玉手挥舞,数十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厅中仿佛泛起蓝色波涛,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宛若凌波仙子,纤细的腰肢柔软如柳,婀娜多姿,眼睛黑而有亮,眼如秋水,顾盼生辉,媚意荡漾,小巧挺立的鼻梁,细致的嘴唇上泛着一层诱人的光,倘若仙女下凡般的舞蹈出现的众人面前,白净的脸上未施粉黛,却如恬静的荷花般远离尘埃,与世隔绝,随歌起舞心应弦,手应鼓,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左旋右转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
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随着丝竹管乐的响起,青城挥舞出长长的水袖,曼的舞姿便如歌如诉的娓娓道来。
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亭亭翠盖,盈盈素靥,时妆净洗。太液波翻,霓裳舞罢,断魂流水。甚依然、旧日浓香淡粉,花不似,人憔悴。欲唤凌波仙子。泛扁舟、浩波千里。只愁回首,冰帘半掩,明乱坠。月影凄迷,露华零落,小阑谁倚。共芳盟,犹有双栖雪鹭,夜寒惊起。
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曼女子,清颜绿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的舞姿。
在众人沉迷之中,青强忍着由丹田涌上的晕眩感,向着台下缓缓鞠了个躬,随后,焦急的下了台去。
在二楼看台的宁王一颗心始终悬着,在看到青城的脸色之后,不顾大厅中雷鸣般的掌声,焦急的去了后台。
在看到青城的那一刻,本稍稍放下的心却又突然的提了起来,宁王小跑走到她身旁,此时青城在倚在门栏处不住的喘着粗气。
“青城。”
青城扯出一脸的笑意来,轻声的唤了一声宁王的名字,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见到这一幕,宁王似是心跳漏了一拍,飞快的上前搂住青城,以免她摔倒在地上。
“青城,青城,你怎么了。”
宁王一边呼喊着青城的名字,一边打横抱起她去了后院的白尘居。一进白尘居,他便如同发了狂一般呼喊着颜沐依。
闻声赶来的颜沐依看到青城之后,也吓破了胆,立马跟随着宁王的脚步进了青城的房间。
“颜姑娘,你快看看,青城到底怎么了。”宁王大声的喘着粗气,一瞬不瞬的看着青城。
颜沐依神情严肃的坐到的床榻旁,伸手为青城诊脉。过了许久,她抬起头,蹙眉说道,“青城动了胎气,不能再让她胡来了,否则肚子里的孩子也会保不住。”
“那她现在怎么样。”
颜沐依为青城掖了掖被子,说道,“腹中的胎儿不是很好,但只要她静养几日,别再操心,该是能够恢复。”说完后,却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以青城的性子,怎么定的下心。
正在宁王与颜沐依说话的时候,青城扶着额,努力的撑开沉重眼皮,看着颜沐依,轻声的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见青城醒来,宁王赶紧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青城下意识的捂着小腹,好在小腹传来的轻微抽痛让她知道,她还没有失去这个孩子。
青城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我昏迷了多久了,外面什么情况了。”说着便准备翻身下床。
却被宁王一把拦住,他从未这般生气的斥责着青城,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青城这样胡闹下去。
“你非要失去这个孩子你才甘心吗。”
青城一怔,眼眶里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还有多少事 是我不知道的
青城坐在床榻旁,双手紧捂着腹部,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她心下默念着,“宝贝,对不起,这几天,是娘亲疏忽你了。”
可是即便对着孩子有愧疚,更不希望失去这个孩子,但是比起九皇叔的安危,她定是要首先保全九皇叔的性命。想起那夜在天牢看到九皇叔的那副模样,青城就心惊的无法自已。
本来,宁王也不愿吓唬青城,毕竟怀孕的女子,情绪很是重要,但看到她三番两次不顾肚子里的孩子,宁王还是忍不住呵斥道,“若是你今日还坚持己见要走出这个门,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你知不知道。”
宁王说的很大声,每一个字都扎进了青城的心里。可思忖了许久之后,青城却毅然决然的站起手,不顾宁王的劝阻,站起身,对着他说道,“若是没有宇文城,这孩子即使留着又有什么用。”
宁王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闪烁,看着青城决绝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还是选择跟上她的脚步。
舞技比试已经结束了,不出所料,青城的霓裳羽衣舞和若尘的烟波舞各领风1骚,都给看客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下一场的比试青城还是会弹奏潇湘水云。青城不求能够力压群芳,只要能成为今年的百合姑娘就行了。
左家的两位兄弟想必也不敢太过张扬,对花魁定是不敢明着争抢,但是这百合姑娘,这两人怕是都想一亲芳泽吧。
青城在弹奏的时候,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沉醉她美的琴音之中,唯独二楼的宁王,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青城,生怕她的身子撑不住。
一曲弹罢,好在青城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但谁都看得出来,她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宁王的心也跟着提心吊胆的。
第二日的比试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比试一结束,宁王就押着青城回了白尘居。看着她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得模样,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
回了白尘居,青城就在宁王的监督下上了床,但不知为何,小腹处的不适让青城无论如何都睡不踏实。
九皇叔虽人在刑部大狱,但似乎青城的一举一动他都十分了然。青城甚至还不知道,鎏香便是九皇叔的势力。
虽然连续偷混出狱两次已经让九皇叔的行踪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但是青城的情况却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其实,九皇叔并非被困狱中,只是有许多事情,在狱中便能掩人耳目,更好的行事而已。本来这些事他都不愿告诉青城,只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但如今,看着青城这幅模样,他也只能再冒险的出一次狱。
迷迷糊糊间,青城却感到床榻旁站着人。那人的气息和身形实在太过熟悉,青城心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却又冷了一张脸,淡淡的说道,“如果你是来劝我放弃的话,你还是离开吧。”
九皇叔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冷空气。
青城不愿与他置气,也没有那个力气,见九皇叔不作声,便重新的躺了回去,面朝里侧。却突然间被九皇叔拥在了怀里,挣扎了几次都无果,也只好任由他去。
青城不断的向里面挪动位置,直到贴到了墙根,九皇叔却也一步步的紧逼着,将她紧紧的环在胸前,抵在墙上。
“青城。”九皇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青城后颈,有些痒痒的。
本想用后手肘抵开九皇叔的触碰,但一想到他的身上还有伤,青城只好忍着。
青城的无动于衷让九皇叔有些失落,大手绕过青城的腰间,轻柔的覆在她的小腹上,温柔的说道,“你怎样才能不生我的气。”
九皇叔的沙哑的声音让青城一滞,这些时日,他在狱中受了那么多的苦。可青城哪里会真的同他置气,只是别扭的不想让他阻止自己罢了。
“明日的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算我求你,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从未听到九皇叔这般低声下气的说话,青城心里也柔软的不像话,她缓缓伸手覆在了九皇叔的大手上,只这小小的一个动作,便代替了千言万语。
九皇叔大喜,不管不顾的就扳过青城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几日未见,这般强烈的思念几乎沾满了他所有的思绪。
九皇叔的脸色蓄满了淡淡的胡渣,脸上也没了平日里的那般张扬,因为背上的鞭伤,倒显得有几分憔悴,青城看着这样的九皇叔,免不了心中有点酸楚。
房里没有一点亮光,只透着淡淡的月色,九皇叔仿佛能洞察青城的心思,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说道,“别哭,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好不好。”
青城将手覆在九皇叔的手背上,怔怔的望着他,柔声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与你想的一样。”九皇叔见青城疑惑的皱着眉,凑近她,在她的唇上留下浅浅的一吻,宠溺的说道,“这鎏香本就是你男人的,你要做的那些,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冲动。”
青城咋舌,惊讶的看着九皇叔,说道,“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九皇叔重新将她拥入了怀里,笑着说道,“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这些甜言蜜语的,我记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现如今,却这般油嘴滑舌的。”
青城这哪里是嗔怪他,在九皇叔看来,简直是在调笑他。不过,他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若是换做以前,怕是会羞于说出这番话来吧。
“九爷,时辰不早了。”
今日疾风已经一拖再拖,知道九皇叔这次出来不同于以往,但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越是晚归越是容易出岔子,这不得已之下,才小心的敲着房门。
“我走了。”九皇叔依依不舍的看着青城,话语里满是留恋。“至多三天,我一定会出来,答应我,不要再冲动行事了。”
青城木讷的点了点头,心里头闷闷的。不过,这该是她第一次妥协,为了九皇叔妥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花魁竞选
第三日便是鎏香会的花魁日了,青城被勒令不许参加,但她依然放心不下,便和宁王一起坐在二楼的雅间里看着盛会的情形。
“你说你这性子,看来也只有九皇叔能够治得了你了。”宁王唉声叹气的,话语里带着酸味。
青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老实说吧,是不是很多事情你们都瞒着我,害我在那里白担心。”
“大小姐冤枉啊,九皇叔不让我说,我哪里敢说,再说了,我劝了你那么多次,你几时听过我的。”
不过宁王说的这些话也却都是事实,若不是九皇叔亲自出面,就算宁王告诉了青城,九皇叔早有安排,想必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青城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姑且就相信你一回,若是今日的事情搞砸了,我定饶不了你。”虽然不知道九皇叔到底准备怎么做,但青城却也十分信任他。
“各位看官,今年鎏香会的比试就已经全部结束了,感谢各位看官远道而来,今日便是揭晓花魁的日子了,通过前两日的票选,站在我身后的三位姑娘,若尘,君衍,绿萝,便是今年人气最高的三位姑娘。”
说着花姨侧了个身,让所有人可以看到台上三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接着,她又继续说道,“接下来,通过各位看官用真金白银的支持,便会决出今年鎏香盛会的花魁姑娘。”花姨说的是万种风情,话语里也难掩激动之情。
这个时候,青城却突然对着宁王打趣道,“诶,融瑞,这三个姑娘当中,你喜欢哪一个,到时候,我去帮你说道说道。”
宁王斜眼睨着青城,发现她今日的心情也变得太快了,昨日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看来九皇叔的力量可真是强大啊。
见宁王不语,甚至一脸不屑的样子,青城凑近了他用手肘抵了抵他,继续调侃道,“我觉得若尘就不错,能歌善舞的,性格也不错。这君衍嘛,内向了些,不过也该是个好姑娘。这绿萝……”
“够了,本王一个都不要。”
宁王出言打断了青城,却让青城乐坏了,还记得初识宁王的时候,他可是和大皇子两人抢花魁抢的不可开交啊。
“三百两,若尘姑娘。”话音是来自二楼雅间内的慎刑司统领侯军川。以前青城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他竟也是九皇叔的人,那么看来这次出价也定是另有所图。
果不其然,刑部的左安堂听后,按耐不住的便高呼出价。“五百两,若尘姑娘。”
“看来,若尘今日很有希望夺得花魁。”青城自顾自说着,却未察觉,宁王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六百两,绿萝姑娘。”
“一千两,君衍姑娘。”
其中,不乏一些财大气粗的名门富商在那里叫嚣着加价,而鎏香会的气氛,也一度被推至了最高点。
“两千两,若尘姑娘。”显然,左安堂是做好了志在必得的把握。不过,这个价位,与大皇子当时喊出的一万两黄金还是相差甚远。
就在青城看着好戏的时候,身旁的宁王却突然出声,喊道,“三千两,若尘姑娘。”
青城心下一惊,没想到宁王会突然出价,不过想必应该也是九皇叔的意思,便好奇的问道,“这么多钱,宇文城给报吗。”却没想到宁王一脸正经,根本没有打算搭理青城的意思。
“三千五百两,若尘。”
“四千两,若尘姑娘。”这次出价的,依然是刑部的左安堂,果然与外界传闻一样,这位左大人真是一点都不低调。
青城察觉出宁王的不对劲,便也将视线收了回来,观察着他的神情。见宁王握紧拳头,一杯又一杯的灌着酒,眼光始终注视着台上的若尘,青城终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四千两的价格已经很高了,虽然及不上大皇子当年的一万两,但这个价格也算是巅峰了。只是青城好奇着,为何工部的左季堂却迟迟没有开口,难不成,她算错了吗。
“五千两,君衍姑娘。”
没想到依然还有人在加价,但左季堂却因为这样的声音明显一滞,终于也按耐不住的出了声。“六千两,君衍。”
台上的花姨早就笑的合不拢嘴了,这六千两也已经属于高价了,当下便开始了倒数。
“还有没有客官要加价的。”
“若是没有客官加价的话,今年的花魁便是君衍姑娘了,以六千两的高价成交。”花姨带头鼓起了掌,台下也唏嘘一片。
原来,这位工部的左大人心仪之人竟是君衍姑娘,好在他出了手,比起刑部的左安堂,他可是更有利用价值一些。
按照惯例,今年的花魁姑娘君衍便要与出价最高的左季堂大人共度良宵,但是鎏香也有明文的规定,若非姑娘自己愿意,否则,即使出再高的价码,他们这一晚也只能谈谈风月,绝不能借机太过亲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道高一尺
原来,左季堂很早就心仪着君衍姑娘,平日里只要是君衍的表演,他几乎都会来捧场,今日也算是下了血本了。---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不过,左季堂也算是一个正人君子,虽然有这么小小癖好,但在其他事上,也算得上是洁身自好了。
后院的兰香居里,左季堂与君衍两个人相对而坐,房间里点着好几盏烛火,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分外的刺眼。君衍面若桃花,身穿单薄的鹅黄色轻纱裙,姣好的面容在烛火的映衬下,有些许的羞涩。
“左大人,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今让君衍成为了今年鎏香会的花魁。”说完,君衍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左季堂,笑的是千娇百媚。
原本,左季堂还有些许的拘谨,倒因为君衍的开口渐渐放松了,毕竟,桌旁坐着的这个人,是他心仪已久的女子。
“哈哈哈,君衍姑娘哪里的话,是姑娘德艺双馨,艳压群芳,我只是推波助澜而已。”左季堂应承着喝下了杯中的酒,话也变的越来越多了。
只是,鎏香到底是个只谈风月的地方,即使左季堂再爱慕君衍,也不能逾越雷池,该遵守的规矩还是得遵守,这一夜,两人也只是说说笑笑,聊聊诗词歌赋而已。
但是这一切,却因为第二日一早,君衍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声给打破了。
众人焦急的赶来了兰香居一探究竟,还未走到房里,就听到君衍的哭喊声,这声音里尽是哀婉的悲切之情,简直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花姨带头冲进了房间,后面稀稀落落的跟着好些个姑娘和侍女,仿佛都是有备而来一般。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
床榻上,君衍衣衫凌乱,头发散落的披散在身后,她紧抓着被子挡着自己的身体,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而身旁的左季堂却一副茫然的样子,穿着里裤,上半身赤1裸着,扶着额,不知该说些什么。
花姨见状,立刻进入了状态,扯着嗓子哭嚎道,“造孽啊,左大人你一堂堂工部尚书,怎可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你这让君衍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左季堂被花姨的哭喊声吵得头痛欲裂,但昨晚的事情却半点都记不起来了,他只知道他与君衍喝着酒,谈天说地,之后的事,一概都记不清了。
君衍听到花姨的话,也悲从中来,抱着薄毯哭的愈发的厉害。左季堂刚想反驳,却看到君衍哭的这般伤心,又看看自己的身上,好像真的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君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姨也忍不住跟着一起落泪,抽泣的询问着。
君衍不住的摇着头,眼泪迷了眼,好生可怜。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知道自己在今日是彻底的毁了。
“出了什么事。”
门外传来宁王的声音让左季堂浑身一滞,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个时候为什么宁王会出现在这里。
“宁王爷,你可要为我们家君衍做主啊。”花姨用手帕不断的抹着眼泪,看到宁王来之后,也哭的愈发的凶狠。
宁王双手负在身后,皱着眉走进屋子,在看到一地零落的衣衫和床榻上的人之后,禁不住的皱着眉头,说道,“还不找几件干净的衣服来给左大人和君衍姑娘穿上。”
花姨一愣,似乎没明白宁王的用意,依然不依不挠的说道,“宁王爷,我们鎏香可不是寻常的烟花之地,左大人今日所做,必须得给我一说法。”
宁王显然对花姨的蛮不讲理有些不悦,他提高了音量说道,“照本王说的去做,本王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被宁王的震怒给吓到了,花姨赶忙命人去拿了两身干净的衣服来,扶着浑身颤抖的君衍下了床。
“你们先出去吧。”
这一次,花姨没有再反抗,只是愤愤的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左季堂,与两名侍女搀扶着君衍出了门。
“哎……”
左季堂扶着额坐在桌旁,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宁王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伸手为他斟了杯茶。
“今日多谢宁王爷出手相助。”左季堂对着宁王双手抱拳做了个揖,心中也确实是对他心存感激。
“左大人不必言谢,只是本王也确实很想知道,左大人怎会做出如此冲动的事来,本王记得,左大人一向做事谨慎,该不是这般大意的人。”
“真是一言难尽啊,不瞒宁王,昨夜之事,我是半点印象也没有了,不知道怎么落得这般境地,此事若是传出去,我还有何颜面在朝为官啊。”左季堂唉声叹气的,哪里还有工部尚书的气势。
宁王思忖了片刻,轻声的说道,“本王觉得,左大人这事,会不会招人算计了。”
左季堂一听,立刻抬起头来寻思着宁王的话。被他这么一说,却有几分不对劲,但却又没有什么证据和迹象表明是旁人给他下了套。
“昨日的鎏香会上,我见刑部的左大人一直在追捧若尘姑娘,那时心里就有了几分疑惑,我曾记得,左安堂大人一向仰慕的是君衍姑娘才是啊。”
这左家两兄弟一向貌合神离,左安堂行事乖张,又仗着宰相这座靠山,横行霸道。但左季堂虽然也是宰相的门生,但有时候也不是很认同贺兰名扬的做法。
听完宁王的话,左季堂好像也有那么几分印象,左安堂也时常在自己面前提起君衍,不知昨日为何几次叫价都是冲着若尘姑娘,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蹊跷才是。
“哎,都怪我自己太不谨慎,着了他的道,也罢也罢。如今这官场纷扰,大不了我便辞官回乡便是,眼不见为净,哎。”
“左大人这是设么话,如今六部里也就只有左大人您还能明辨是非,你这一走,东城可就真的无望了。”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是我自己太过大意,才让奸人有机可乘,我想,宰相大人早就想趁着这个机会除掉我,好扶持别人来代替我的位置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魔高一丈
左季堂又不愿多做解释,毕竟宁王也是贺兰名扬的外孙,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倒也不担心今后在官场上的流言蜚语了。
“左大人,不瞒您说,对于宰相的所作所为我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若是左大人再离去,那恐东城真是无望了。”
宁王痛心疾首的说着这番话,让左季堂一时间分辨不出真假来。
“左大人觉得九皇叔的为人如何。”
宁王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让左季堂有些心惊,但一想再怎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也就放开了胆子说道。
“我觉得,九皇叔行事乖张,作风诡谲,但对东城的社稷却有着功不可没的功劳,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当初他不让出这皇位,指不定,现在也没有四国鼎立的局面了。”
“喔?此话怎讲。”
“以九皇叔的谋略,怕是早就吞并了其他几国,统一了这广陵大陆。”左季堂越说越慷慨激昂,不知不觉间竟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宁王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说道,“左大人,我听说,这鎏香其实是九皇叔的产业,今日之事,若是能求得九皇叔出手相助,说不定可以息事宁人。”
对于宁王的话,左季堂不置可否,但看他的样子,应是相信了大半。说实话,能坐到尚书这个位置,即使再清廉的人,一夜之间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也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的,但凡有那么丁点的机会,都会牢牢抓住。九皇叔也正是了解了这一点,才设计让左季堂中了这个圈套。
“可……可九皇叔现如今人在狱中,又如何能帮我解决此事。”想到这里,左季堂就连连摇头,其实他在心里对九皇叔多少还是有些敬佩的,只是如今的朝局让他有些身不由己。
“左大人,皇上迟迟不撤走九皇叔的兵权,难道这一点,你始终没有看明白吗。”
宁王的这句话让左季堂茅塞顿开,惊讶的看着宁王,问道,“宁王,莫非……”
宁王顺应着点了点头。
这一切早就在九皇叔的安排之中,若今日,赢得花魁之人是左安堂,九皇叔便不会这般安排,他会巴不得昭告全天下左安堂的恶行,然后让他在朝堂之上无法立足,借此铲除贺兰名扬在刑部的势力。可偏生今日中套的人是工部的左季堂,九皇叔一向求才若渴,若是左季堂能为他所用,何乐而不为呢。
左季堂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第二日一早,他便递交了奏疏,恳请皇上明察秋毫,马上就要年关了,九皇叔怎么说也为东城立下过汗马功劳,如今通敌叛国一事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望皇上能法外开恩。
其实,在之前,就有不少的人递过奏疏,恳请皇上放了九皇叔,但这些人之中大多都是九皇叔的门楣,所以皇上也不予理会。可是这次却不同,这次奏请之人竟是贺兰名扬的门生,工部的左季堂。
左季堂的奏请,让如今的朝局也发生了些许微的变化,皇上实在没想到,九皇叔在狱中也能为自己解了这次燃眉之急,思来想去之后,借年关立储之事,将九皇叔恩赦出了狱。
九皇叔出狱之事特意瞒了青城,也特意嘱咐了宁王,不能透露半分的消息。这几日,青城的气色好了许多,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九皇叔早就有了这么周密的计划,害自己的白白担心的了那么许久。
腹中的胎儿虽还有些羸弱,但好在胎像已经稳定了,只要在颜沐依的督促之下,服食些滋补之物便可慢慢的恢复过来。只是,虽然放下了悬着的心,但只要九皇叔一日没有出狱,青城每夜总是睡的不踏实。
夜里,在颜沐依的督促下,青城喝下了一碗安胎药,没过多久,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九皇叔每次来白尘居的时候,都不愿走正门,不是翻墙进来,就是从窗而入。
走到床榻旁,看着青城的睡颜,不知为何,却是愁眉紧锁的,好像总有些挥之不去的烦心事。九皇叔知道,这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裹着薄毯,九皇叔将青城带离了白尘居,运起轻功,回了九王府。如今,既然危机已经解除,那便没有任何理由让他心爱的女人再留在这里。九皇叔甚至一刻都等不及,甚至不愿等到天亮。
这一夜睡的比以往都要香甜,早晨醒来时,也没有四肢酸痛,小腹也温温热热的。青城闭着双眼,始终不愿睁开,手却已经下意识的捂上了小腹,想要感受一下身体里的这个小生命。
可意外的是,在自己的小腹上,竟摸到了另一只大手,触感却是如此的熟悉。青城倏地浑身一滞,震惊的睁开双眼,可下一秒,却被一张朝思暮想的俊颜攫住了双唇。
九皇叔的吻霸道又不失温柔,里面蕴满了无限的思念。他用舌尖拨弄着青城柔嫩的唇瓣,仔细的描绘着她的轮廓,却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青城却早已呆愣,根本来不及思考,只傻傻的任由九皇叔的索取。
终于,九皇叔耐不住性子,长驱直入撬开了青城的贝齿,只瞬间,便吮住了她的芳香小舌,就如同品尝一件珍馐一般,细细的舔舐,啃咬。
青城的眼里蕴满了雾气,虽然这个时候掉眼泪是一件很煞风景的事,但她终是忍不住的掉起了金豆子。九皇叔见状,慌乱的放开了她,捧着她的脸说道,“傻瓜,怎么哭了。”
九皇叔不开口还好,一说话,青城却哭的愈发的厉害了,仿佛要把这这段时间以来的委屈通通都抒发出来似的。
“怎么了,别哭了。”九皇叔一边为她擦拭着眼泪,一边轻拍着她的背。心想着,都说怀孕的女人多愁善感,看来,真是果真如此啊。
“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呜——”
“昨天。”
“那你昨天怎么不来找我。”
“我昨日便去了白尘居把你接了来,只是你睡着了,我不忍叫醒你。”
“呜呜呜。”
九皇叔搂紧了青城,不断的为她顺气,宠溺的说道,“好了,别哭了,我会心疼。”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温泉池
九皇叔揉着青城平坦的肚子,佯装不悦的说道,“都已经三个月的身孕了,为何你的肚子却半分都不显怀,为何不好好的照顾自己。---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说完,九皇叔一个旋身,将青城压在了身下,却很细心的避开了她的腹部。
九皇叔的眼神中满是爱欲,让青城的也有些脸红心跳起来。她假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撇过了头。可是九皇叔却这般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甚至还调侃起她来。
“怎么了,我的青城害羞了吗。”
青城不语,可是突然,九皇叔便撤走了身子,竟让她心底有些小小的失落。
九皇叔看到青城神情,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心里满是甜蜜。
下一秒,在青城惊呼声中,九皇叔起身,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青城伏在他的胸前,羞怯的问道,“你干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九皇叔一脸的春风得意,像个大孩子求表扬一般,让青城忍俊不禁。
穿过卧室,后面是一条林荫小径,两旁都是不及人高的树垛,一看便是新栽种的。地上整齐的铺着一块块光滑的大理石,一阵风吹过,感觉有些湿冷的气息,青城便下意识的往九皇叔的怀里靠了靠。
周围散发着醉人的花香,青城好奇的四处查看着,却始终看不出个究竟来。就在青城疑惑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呆了。
穿过门廊,便感到里面冒着袅袅的水烟,四周是几处精致的假山,不用多猜也知道,里面定是一处温泉。但这里的景致却像极了云庄后山的冷水泉,甚至可以说是按照那里来打造的。
青城目瞪口呆,搂着九皇叔的脖子,惊讶的问道,“宇文城,这里是什么时候建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在九皇叔还未到东城的时候,就已经命人打造了这处温泉,只是他一直没来得及亲眼看一看。出狱后,第一次见,就觉得这便是他想要的,只是不同于冷水泉,这里是引流了附近山上的一处温泉。毕竟东城的气候不比南昭,还是阴凉了些。
青城也猜想到了一二,眼里又不争气的浮上了雾气。九皇叔即使人在狱中,也不忘为她准备这样的惊喜。
“都要做娘的人了,怎么还整天哭鼻子。”九皇叔将她抱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宠溺的揉着他的头顶,话语满是腻死人的甜蜜。
“宇文城,你对别人也是这般温柔吗。”不知怎的,突然就问出了这样的话,可话里的别人,却很显然便是以前的九王妃,薰儿。
问出口后,青城却也觉得有些不合时宜,但心里却又很想知道。
“没有,只对你一人。”九皇叔回答的很是平静,眼里也没有半分闪烁。对于青城,许是动了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真情,只想把一切好的都给她,就连这个问题,只要她想知道,九皇叔便老老实实的回答。
青城惊讶的看着九皇叔,却将自己陷入了两难,因为,她不知该如何接下面的话。
而九皇叔却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伸手缓缓的为青城宽衣解带。直到青城一丝不挂的呈现在面前时,才小心翼翼的横抱起她,将她置入了温热的水池里。
随后,九皇叔也胡乱的脱去身上的衣衫,一并跳入了温泉之中。
虽然方才说了不合时宜的话,但这样的情形还是让青城没办法一下子放开,她环抱着胸,瑟缩着窝在角落里。好在这里烟波袅袅,让人察觉不出她脸上的红晕。
九皇叔一步步逼近,直到将青城抵在壁上,大手一伸,便将她捞进了怀里。这样的拥抱太来之不易了,九皇叔只是这样抱着青城,没有过多的动作。
而青城也从一开始伏在九皇叔的臂弯里,到后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可却因为这样,青城摸到了九皇叔背上那一条条纵横交错的伤疤,她抑制不住的浑身一颤。伸手就抵开了九皇叔的胸膛。
“怎么了。”
青城绕到九皇叔的身后,看着他背上一条条骇人的鞭痕,心里就像被人撕扯着一般疼。整整五条鞭痕,有的结了疤,有的已经长出了新肉,使得疤上的颜色与四周明显不同。青城心疼的抚摸着每一处,可她这样的动作却像一片一毛一般,撩拨着九皇叔。
九皇叔忍受不住这般瘙痒,转过身欲想阻止青城的动作,却没想到,青城的脸上早就布满了泪水。
自回东城以来,便没见过她哭的这般伤心,却又仿佛在隐忍着什么,硬是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越是这样,却越叫九皇叔心疼。
“宇文城,是不是很痛。”青城抬手抚着九皇叔的脸颊,哽咽的问道。
九皇叔不想说不痛,因为就算这么说了,青城也不会相信。他沉默不语,拉着青城的手抵在唇边,一遍遍的亲吻着,时而轻啃着她的掌心。
青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每条通往帝位的路都充满了棘刺,都是用鲜血铸就的,既然九皇叔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她也只能无条件的支持他,义无反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缠绵
青城毕竟怀了身孕,九皇叔不愿让她过久的泡着,没多久,就将她捞了出来,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巾帕拭干了身子。因为没来得及带干净的衣裳,所以九皇叔干脆用一块偌大的毯子包裹着青城,依然这般横抱着,将她抱回了寝房。
彼时,青城就像一只蚕宝宝一样,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头发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水渍,玉体横陈的躺在床榻之上。这副模样,在九皇叔眼里,怎么看都是一种赤1裸裸的勾引。
青城分明看到九皇叔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心下也猜到了大半。九皇叔定是因为青城的胎像不稳,所以不敢冒险与她行夫妻之事,只好这般忍耐着,苦了自己。
青城哭笑不得,一面不想九皇叔这般忍耐着,一面却也因为这种事情红了脸颊。她挪动着,从薄毯里伸出两只藕臂,不由分说的就搂住了九皇叔。这一触碰到,青城才发觉,九皇叔的身子烫的厉害。
可九皇叔却因为青城的动作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青城皮肤上的冰凉触感让他不愿离开,可美人在怀却又不能,这让他如何压制胸中的这团欲1火。
九皇叔不自觉的向床榻外挪了挪,想要远离青城。可谁知青城却跟着九皇叔更加的贴近他的怀抱。
“你这女人……”
看着九皇叔咬牙切除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青城强忍着笑意,绷着一张脸看着他。“我怎么了我。”
九皇叔哪里看不出她是在装傻,但却又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只好僵着身子任由青城挂在他的身上。
青城咬了咬牙,怯生生的靠近九皇叔,覆在他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已经三个月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是。”说完后,羞涩的伏在了九皇叔的颈窝里。明明是九皇叔燥热难耐,可青城说出这番话后,又弄得好像是她想要了,这让她如何不脸红。
这句话在九皇叔听来就如同一张通行证一般,让他见到了曙光。从前那个淡定沉稳的九皇叔早就不见了踪影,他一个旋身,就将青城半压在了身下,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的腹部。
唔——青城还没反应过来,被已经被九皇叔攫住了双唇,这一次的吻却充满了急切。九皇叔撬开青城的贝齿,长驱而入的吮吸着她的舌苔,舔舐着她嘴里的每一处。
而九皇叔的大手也没有闲着,他隔着薄毯不断的揉捏着青城胸前的柔软,肆无忌惮的捏出各种形状。可能是因为这层阻碍,让九皇叔很是不悦。他突然就松开了不断娇喘着的青城,转而亲吻起她的耳垂和脖颈。
青城也试图努力的回应着九皇叔的热情,她主动的攀住九皇叔,不由自主的仰了仰脖子,让九皇叔更轻易的描绘着她的曲线。
大手停留在青城腰腹间,九皇叔用力的扯开了青城身上的薄毯。随后抬起头,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流连的看着身下的青城。
青城早就羞红了脸,下意识的捂着胸前,嗔怪道,“你别这样看我。”
九皇叔拉开青城的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话语里充满的挑逗之情。“我这一辈子,都看不够。”
说完这句甜言蜜语之后,九皇叔俯下身,张口含住青城胸前的蓓蕾。
“啊。”青城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慌了神,当下便尖叫出了声。
而九皇叔却似乎十分得意,他笑着,却依旧没有松开青城。他用牙尖轻轻的啃咬住青城胸前的蓓蕾,随后用舌尖不断的逗弄着,来回舔舐。
只这个动作,让青城如同触电一般,四肢百骸都麻木了。她不自觉的从喉咙里发出撩1人的呻1吟声来,惹得九皇叔也同样喘着粗气。
九皇叔的大手缓缓的探到了青城腹下,分明感到她浑身一颤,双腿不由自主的夹紧。青城感到羞愧无比,伸手拉住了九皇叔,轻声的说道,“别。”
虽然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亲密的事情了,但是青城却每一次都表现的如同少女那般羞涩,这一幕幕却时时刻刻的撩拨着九皇叔的心。不愿再逗弄她,九皇叔重新覆上了青城的身子,凑了下去,吻住了她的唇。
双腿被缓缓打开,九皇叔强忍着欲1火,慢慢的往青城的身子里贴。身下的炙热紧贴着她的腿根,不断的摩擦着,使得青城下面早就渗满了蜜液,湿滑不堪。
九皇叔终是顾念着她怀有身孕,每一个动作都轻柔细致,生怕会伤到她半分。九皇叔扶着自己的炙热抵在了洞口,轻柔的摩搓着。
将将要进入,却因为青城的紧张还卡在了入口,里面紧窄难行,九皇叔却又不敢用力,只好耐着性子,温柔的说道,“宝贝儿,放松些,你快把我绞断了。”一边说着,一边蹭着双膝试图把青城的双腿撑得更开。
青城咬紧了牙关不吭声,急促的呼吸温热的打在了九皇叔的脸上,她攀着九皇叔的脖子,双眼迷离的不像话。
就在青城失神的时候,九皇叔像是找到了机会,趁着她不注意,挺身便进去了大半。
“唔。”青城蓦地一顿,猛然意识到什么一般,脑海里瞬间一根弦被崩断了,下一刻,还来不及多想,九皇叔便搂着她的腰,不受控制的深深往里挺去。
青城长大了嘴,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脑袋里没有了任何思绪。
床榻上,暧昧的气息在不断的升温着,九皇叔伏在青城的颈窝,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确定青城适应了他的坚硬,他才缓缓挺动着腰肢,深入浅出的摩搓着。
青城紧咬着下唇,不让那羞人的声音从自己嘴里发出来,却被九皇叔伸手拂了嘴唇。
“宝贝儿,别忍着。”
九皇叔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似是给了青城很大的鼓舞,她仰起头,伸手攀住了九皇叔的后背,双腿也主动的缠上了九皇叔的腰。
“宇文城……”
九皇叔稍稍用了些力,那几下冲撞让青城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就要飞到天上去一般,灭顶的快意如潮水一般向她袭来,她应付不及,唯有紧紧的抱着九皇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有意撮合
九皇叔根本没有征得青城的同意,就做主让她住在了九王府。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眼下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九皇叔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青城圈起来护着,经过这几日的调养,她的身子也好了许多。
而彼时的朝堂之上,就犹如陷入了一个死局那般沉寂,贺兰名扬实则是在隐忍着,现在的朝局对他很不利,大有一边倒的架势。所以,关键点便是在年关的立储之事上。
这次,九皇叔能够顺利出狱,与方婉仪的帮助也脱不了干系,所以,青城就一直想着能找机会好好谢谢方婉仪。就这段时日的观察而言,她总觉得静王对方婉仪是有心的,只是不善表达罢了,所以,便想找着机会撮合撮合他们。
这日,青城带着小蝶还有宋宋,准备了一些吃食来到了静王府,正巧,恰逢静王也在府上。
“青城,你怎么来了。”听闻青城的到来,静王便立刻从书院出来了。
“参见静王。”青城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说道,“我来看看婉仪和烟儿,这几日闲来无事,便想着过来逛逛。”
静王点了点头,看着青城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总有一股抹不去的酸涩感。
“青城姐姐,你来了。”方婉仪听到管家来报,随意的整理的了一下,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与青城会面。
“婉仪。”青城拉着方婉仪的手,看着她时就像看待一位妹妹一般,眼里也充满了宠爱之情。
当慕容烟被翠儿推着来到偏厅时,就看到青城与方婉仪拉着手,不断的说笑着,而静王站在一旁,眼里尽是柔亮的神色。看到这些,慕容烟的气都不打一处来。但凡青城出现,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烟儿。”青城眼尖,看到了角落里的慕容烟,也主动与她打起了招呼来。
“青城姐姐,你来了。”慕容烟挤出一脸笑容来,甜甜的唤了一声。
青城松开了方婉仪的手,走到慕容烟面前,说道,“今日天气不错,我准备了些吃食,我们去城外散散心吧。”
慕容烟楞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双腿,笑着说道,“不了,我就不去了,你们去玩吧。”
她的这番话,虽说的云淡风轻,却让人听起来感到异常的酸涩。特别是身旁的静王,虽说慕容烟嫁到府上那么久,几乎是没有消停过,但归根结底也会是因为她的这双腿,所以才会变得那般嚣张跋扈。
静王思忖思忖了一下,向着慕容烟走了两步,说,“一起去吧,这些时日,你一直闷在府上,难得有机会,就一起去散散心吧。”
还不等慕容烟接话,青城就走到她的背后,推着她往门外的方向走去,说,“好了,跟我们一起去吧。”
慕容烟也不好拒绝。宋宋见状,赶紧接过青城的位置,推着慕容烟到了府外。门外已经准备好了一辆十分舒适宽敞的马车,看得出来,青城对今日的郊游,定是花了一番心思。
九皇叔下了早朝之后,回到府中便不见了青城的踪影,看到管家便问道,“青城去了哪里。”
管家如实回禀道,“青城小姐一大早带了小蝶和宋宋去了静王府。”
九皇叔点了点头,猜到了青城定是去找方婉仪了,心想着自己也许久没有见到静王了,便牵了匹快马,去往了静王府。
郊外的景致确实不错,只是这天气跟南昭是比不了,东城的气候还是阴冷了些,青城有孕在身,跟方婉仪的年轻气盛比不了,相比之下,她裹得很是臃肿。
这一路上,青城拉着方婉仪聊个没停,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般。静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聊着笑着,虽插不上话,却也自得其乐。
这次他们没有去到太远的地方,只是在郊外逛一逛,寻了一处山头,欣赏这初春的万物复苏的美景。
“青城姐姐,听说你手艺很好,会做一些新奇的东西,改天也教教我吧。”方婉仪许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之前是因为独处深闺,又是独女,也没个伴,嫁到静王府之后,更是四面楚歌,如今,难得与青城投缘,这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青城听后,笑了笑,回说到,“我这哪里是什么手艺啊,我只是会做一些奇怪的茶点罢了,我倒是听说烟儿的手艺很不错,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尝尝。”
“青城姐姐说笑了,烟儿的手艺与皇叔府上的厨子完全无法相提并论,怕是姐姐看不上呢。”
见慕容烟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静王也开了口,说道,“烟儿的手艺确实不错,若哪日得空,青城与皇叔一同来府上用膳,我也许久没有见到皇叔了。”
提到九皇叔,慕容烟总算是稍稍有了点兴致,也开口问道,“青城姐姐,皇叔怎么样,最近好吗。”
一直在静王府,对九皇叔的消息也知道的不多,那段时日见青城一直往方婉仪的东厢跑,慕容烟才知道九皇叔出了事,却又无法拉下脸去询问方婉仪。
“恩,他没事,只是比较忙。”
“没事就好。”不知是青城看错了还是其他,慕容烟在提到九皇叔时,明显的眼里有泪意,只是一闪而过,没多久便掩了去。
四人相对无言静坐了许久,青城突然起意说道,“方才,我们来的途中路过了一片枇杷林,我突然好想吃。”
方婉仪听后,立刻说道,“那我去帮你采吧,你坐着等我就好。”说着,便站起身准备离去。
青城毕竟怀了身孕,也不推托,只是看着静王柔声说道,“静王,你陪婉仪一起去吧。”
也不需青城多说,静王也立刻站起了身,方婉仪一个姑娘家,这郊外独自前行确实有些危险,既然青城开了口,静王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我们去去就来,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青城一副点了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样子。可慕容烟却似乎已经猜到了她的心思,心里的怒火愈发的强烈,再怎么说,她也是静王明媒正娶的王妃,青城竟在她面前撮合自己的夫君与另一个女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又生祸端
静王和方婉仪走了许久也没见到青城所说的枇杷林,但是两个人又不想让青城失望,所以便一路相对无言,默默的寻着。
只是下山的路很是难走,即使静王都走的有些磕磕碰碰的,看着面前的方婉仪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的走着,静王鬼使神差的走上前,伸手拉住了她。
方婉仪一愣,脚下不自主的停了下来,小手突然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心里也好像变得温热了起来。
“怎么了。”见方婉仪突然停下了脚步,静王也驻足回头关切的问道。
方婉仪摇了摇头,眼里分明有雾气,可却被她很好的掩饰了去,默默的跟上了静王的步伐。
静王放慢了脚步,牵着方婉仪,轻声的说道,“皇叔的事情,谢谢你。”其实心里一直想对方婉仪道一声谢谢,但总寻不到合适的机会,可若是特意去道谢又显得生分了,就一直压着这句话,迟迟没有说出口。
“九皇叔即是你的皇叔,自然也是我的皇叔,静王不用特意道谢。”方婉仪淡淡的回应着。
两人走了许久,都快到了山脚下,也没有找到枇杷林,静王心里寻思了一下,猜想到了青城的用意。而且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是琵琶的季节,去哪里寻这枇杷林。可心底却有个想法,静王没有将这事说出来,佯装不知道,牵着方婉仪依然寻着那处枇杷林。
“青城姐姐怀了身孕,该是很想吃酸的东西吧,可是为什么我找了这么一圈都没有看到呢,是不是我们走错了方向。”
听到方婉仪的问话,静王闪烁其词的回答道,“方才我没有注意到,也未见有什么枇杷林,但青城既然见到了,我们再找找吧。”
“嗯。”
而这处山头上的慕容烟却终是抵不住心情的抑郁,板着一张脸。
“青城姐姐,这次回东城,还走吗。”
青城站起身,看着远处的风景,虽然东城的风景比不上南昭,但现在看在眼里,却别有一番风情,或许是因为,这里有她在意的人吧。
“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明知道是这样的回答,可是慕容烟还是禁不住的握紧了双拳,咬牙切齿的望着青城的背影。
“为何皇叔不给你一个名分呢,姐姐都已经怀有身孕了,不是么。”
慕容烟这番说的不咸不淡,听似是在为青城着想,可是对于青城这个从现代穿越回来的人,对于名分这些事,其实她根本不在乎,只要九皇叔一直守着她,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青城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崖边,看着远方那一处连成一片的绿色,话语里是抹不去的柔情蜜意,回答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都是些虚名,我们经历了那么许多,哪里还会介意这些。”
听完青城的这番话,慕容烟打心里羡慕他们的爱情,竟这般通透,这般纯粹。她嫉妒,嫉妒的有些发狂,她恨不能将青城就这样推下山崖。
“青城姐姐,你知道吗,你的所作所为,都在把我的夫君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慕容烟的这句话说的异常的平静,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让青城仿佛后劲里穿过了一阵凉风一般。说实话,她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方婉仪既然嫁给了静王,就该与寻常夫妻一样,得到静王的疼爱。更何况,在心里,方婉仪又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子。
青城回过头,眼里充满了愧疚,她在慕容烟面前蹲下身,握着她的手,说,“烟儿,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
其实,慕容烟与静王的关系又怎能怪到青城的头上,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只是看到青城这般幸福,心里怎么都无法平静。
慕容烟不着痕迹的甩开了青城的手,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温和。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眼尖的慕容烟认出了远处的那个身影,当下便心生一计。
“青城姐姐,你不要再说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吧。”慕容烟突然就失控了起来,抓着青城的衣袖,就抽泣起来。
青城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里,方才还沉浸在对她愧疚之中,如今却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
“怎么,你怎么了烟儿。”
慕容烟不动声色的掰开轮椅的卡扣,随后激动地拉扯着青城,向着悬崖的位置不断的挪动着。
“青城姐姐,你不要生烟儿的气,我是无心。”
一路疾驰而来的九皇叔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离悬崖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九皇叔也顾不上其他,提气便飞向了悬崖处。
而这个时候,青城似乎也意识到了慕容烟的行为,经过之前几次的接触,若是对她没有一丝怀疑,那是不可能的。眼看慕容烟的轮椅就快到了悬崖边,青城卯足了浑身的力气将她推了回去。可这样一来,却因为这股力道,让自己没了支点。
眼看着青城就这样失去了平衡,虽然这是一处很小的山头,但她如今坏了身孕,哪里经得起这样一摔。
青城惊慌失措,在往后倒的时候,却下意识的捂住了小腹,她闭上了双眼,做好了准备。
可没有预期的疼痛,却反而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青城尝试着睁开双眼,就看到那双熟悉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之情。
青城心跳一滞,随后便安心的搂上了九皇叔的脖子。
慕容烟气急败坏的看着九皇叔飞身过来抱着青城,这与她原本的计划完全不一样。待九皇叔一落地,她便立刻露出一脸的担忧之情,着急的说道,“青城姐姐,你怎么样了……”
九皇叔一直没有松开青城,对于慕容烟的话也置之不理,他横抱着青城,冷冷的对着慕容烟说道,“我带她回去了,我让宋宋来送你回去,静儿那边,也会派人前去通知。”说完后,不顾慕容烟的神情,就这样横抱着青城离开了这处山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低声下气
九皇叔抱着青城飞身上了马匹,拉着缰绳,慢悠悠的往城里的方向行去。
只是走了许久,九皇叔都没有开口,青城被这般护在怀里,却看不到九皇叔的脸色,不免心里慌了神。不过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在生她的气。
青城局促着,心里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当下便捂着小腹,虚弱的呻1吟着。九皇叔见状,心下一紧,抱着青城就下了马,寻得旁边一棵参天高的大树下,将她放了下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方才受了惊吓。”
精明如九皇叔这种,在遇到青城的事上,就能立刻没了分寸,也失去了明辨是非的本事。
青城眨巴眨巴了眼睛,一把搂住九皇叔,攀住了他的脖子,撒娇了说道,“你别生我的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不敢擅作主张了。”
九皇叔确实有些不悦,倒不是因为她擅作主张,是因为她总是将自己至于这般危险的境地。不过,青城的这番道歉,却也让他的火气消了大半。只是,今日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定是不堪设想,所以,九皇叔也没有立刻原谅她的打算。
扯下青城挂在他脖子上的藕臂,九皇叔板着一张脸,不悦的说道,“我怎么没看出你像是认错的样子,还敢骗我。”
青城嘟囔着嘴,憋屈的说道,“可是你不理我,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其实青城确实有些不舒服,不过倒不是因为受了惊吓,她这般大胆,这些事情,根本吓不到她,只是在山顶吹了凉风,这个时候,有些头晕脑胀的。
“你难道不知道,你如今是怀有身孕的人吗。”想想刚才的那一幕就胆战心惊的,所以九皇叔定是要让青城长长记性。
青城扶着额靠在树上,一副失落的样子。九皇叔看着她,心里微微有些担心,可想到方才她骗自己的事,也不大愿意再相信她。
“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了。”
“好了,走吧。”
说完,九皇叔便站起身向着马匹走去,本想着青城即没事,那自己也能站起来。可等了半天,都没发现身后的人有半点动静。
一转身,却发现青城靠在树上,一副萎靡的样子。九皇叔终是没有忍耐住,走到她身旁,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
青城是真的有些难受,九皇叔还与她置气,换做以往,她大抵也会忍耐不住的与九皇叔怄气,可是与九皇叔在一起之后,竟也变得这般玻璃心了。
“我难受。”
九皇叔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到青城身旁,伸手拂了拂她的额头,却发现她身上有些发烫。当下,在怎样,也没了半点脾气,只剩下心疼。
九皇叔横抱起青城,这次却没有上马,而是这般抱着他一路走回了九王府。他怕马背上太过颠簸,反而会让青城不舒服。只是这样一来,几乎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九皇叔抱着一个样貌清丽的女子回了九王府。
其实青城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风寒,况且除了周太医外,颜沐依也住在九王府照料青城的身子,吃几贴药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但九皇叔这般冷淡却让她心里闷闷的,仿佛有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到了寝房,九皇叔将青城放到床榻上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却被青城一把抓住。
“你去哪里。”青城扑闪着大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去唤周太医。”
可听完九皇叔的话,青城却依然没有松手的打算,依然抓着他,怯怯的说道,“别走。”
看着青城这幅模样,九皇叔也顺应着坐了下来,柔声说道,“我不生你气了,但是这样的事情,不允许在发生第二次。”
青城几乎是弹跳着从床上坐起身,就这样跨坐在九皇叔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说,“恩,我再也不敢啦。”
九皇叔好笑着看着青城这幅模样,但是他太了解青城的脾气了,下一次若是再遇到这种事,她定然是把今日的话忘的一干二净,哪里还会记得今日的承诺。只是,她今日的服软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就这般揽着青城腰,九皇叔看着她,问道,“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今日去静王府干什么去了。”
“我……”青城突然间想起慕容烟在山坡山同她说的那句话,说她的所作所为都在把静王往别的女人怀里推。想到这些,青城心里就有些自责。
看着青城欲言又止的样子,九皇叔忍不住就想逗弄她。
“怎么了,你做了什么不能让本王知道的事情。”
“我……”
“你是不是自作主张,刻意为静儿与方婉仪制造机会,想要撮合他们。”
没想到九皇叔早就已经猜想到了,青城也只好顺应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些事情,九皇叔倒不是特别介怀,既然皇上赐了婚,那也是静王与方婉仪的缘分。而青城却认为,九皇叔会因为慕容烟的关系,怪她多管闲事。
见九皇叔迟迟没有开口,青城干脆双眼一闭,任命的说道,“你要骂就骂吧,只是别生气就好。”说完后,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模样。
看到她这副模样,九皇叔强忍着笑意,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调笑道,“若你不多管闲事,你就不是青城了。”
青城抽了抽嘴角,完全听不出九皇叔这是在夸她还是讽刺她。
“好了,你睡一会,我让周太医给你开些驱寒的药,明日,我们和你一起去一次静王府。”
青城不知道九皇叔这话是什么意思,便也没有撒手,依然这般攀着他。
“今日,你就这样把他们三人丢在了郊外,无论如何,你也该去赔个不是。对于方婉仪,我也想当面谢谢她。”
九皇叔避重就轻的解释着,其实今日的事,虽然当时情况危急,但九皇叔也看得清清楚楚,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对与慕容烟,九皇叔抱着愧疚的心态,许多事情,虽察觉到了,却也没有捅破,可是,慕容烟今日竟想着伤害青城,这一点,是他无法忍受的。
而方婉仪这边,道谢是小,拉拢方俊才才是九皇叔的目的所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忍无可忍
第二日下了早朝之后,九皇叔就回府,带着青城,准备了些许的薄礼,去到了静王府。
当二人到偏厅的时候,恰逢静王和方婉仪在用早膳,从一些小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该是进展的不错。只是偏厅里,却没有见到慕容烟的身影。
“皇叔你怎么来了。”
见到九皇叔,静王显得格外的开心,而一旁的方婉仪也颇为恭敬的向九皇叔行了个礼。
青城意味深长的看着方婉仪,不知为何,今日虽没有涂脂抹粉,但此时的她看上去却如同一个羞怯的怀春少女,脸上是掩不去的浓情蜜意。
发现了青城火辣辣的眼神,方婉仪浑身不自在,娇嗔的说道,“青城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着我。”话里虽是责怪,却听起来依然委婉动人。
静王看到这一幕,竟也有些面红耳赤,不自觉的拉起了方婉仪的手。
“看来,这枇杷林的魅力可不简单呐。”青城调笑的看着方婉仪,话里的意思,却谁都听得出来。
“青城姐姐,你还说呢,我回来后才知道,这个季节,哪里来的琵琶,青城姐姐定是戏弄我们。”
听到方婉仪的抱怨,青城用丝帕捂着嘴,不住的笑着。“可是看你们这幅模样,定是已经找到了枇杷林才是。”
九皇叔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听到了青城的这番话,竟也起了兴致,看着青城问道,“这枇杷林既如此神奇,那改日,本王也要带着你去一次才行。”
青城一愣,脸上抽了抽,没想到九皇叔会在这个时候拆自己的台。只是这会儿轮到了静王和方婉仪抑制不住的偷笑。
慕容烟本不愿出来,但九皇叔一到府上,静王就派管家去通知了,再不情愿,也只好梳妆打扮一番到了偏厅。只是一来,便看到这一幕,几个人有说有笑十分欢乐。
“皇叔,青城姐姐。”慕容烟硬着头皮扎进了这样的气氛里,显得格格不入。
见慕容烟前来,青城主动站起了身,走到了她的身后,推着她也坐到了桌旁。
“青城姐姐,你没事吧,昨天的事情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慕容烟先入为主,已经带着隐隐的泪意,开口道起歉来。
静王和慕容烟昨日还在山下找着枇杷林,突然就被宋宋接回府了,而回府后,慕容烟已经在府里了,虽有疑惑,却也没有深究。但今日听到慕容烟这么说,静王才有些疑惑。当即便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本以为青城定是会借这个机会好好奚落一番,慕容烟也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谁知道青城却沉默不语,而九皇叔却故意的岔开了话题。
“静儿,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倒时候该好好办一办。”
听到九皇叔的话,方婉仪一怔,转头看着静王问道,“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啊?”
但静王倒显得云淡风轻的,说道,“小生辰而已,没所谓,皇叔该知道,我从不注重这些。”
九皇叔执起茶壶,轻抿了一口,说道,“你如今已经成亲了,生辰也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了。不如这件事就交给婉仪王妃吧,让她替你操办一下。”
听完这句话,惊讶的不止是方婉仪还有慕容烟。没想到九皇叔竟如此偏袒方婉仪,还当着她的面,这要比骂她一顿还要残忍。
方婉仪一脸的惊喜,笑着说道,“恩,这件事就交给婉仪吧,定是不会让皇叔失望的。”
几人在偏厅里聊的很是畅快,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顾忌慕容烟的反应,似乎她就像一个外人。
在回九王府的路上,九皇叔和青城没有坐马车,而是一路闲情逸致的散步走了回去。青城的小手一路都被九皇叔攥着,心里暖暖的。
“宇文城,你这样对烟儿是不是有些残忍了,她还小,可能还有些意气用事。”
听到青城的话,九皇叔脚下一怔,回过身看着她,说道,“就是因为她还小,我才要让她知道些事理。之前的一切我都可以纵容她,但是她不可以伤害到你。”
青城虽然很是窝心,但却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九皇叔左右为难。
九皇叔似乎看出了青城的心思,大手一伸便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霸道的说道,“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安心的待在本王身边就好。下个月就是静儿的生辰了,除此之外,太子之位也会尘埃落定,到时候,怕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
仅因为九皇叔这几个动作,就让青城心跳不已。这个男人总是习惯为别人安排好一切,换做以前,青城定是会不满他的做法。但如今的心性似乎都变了。他变得习惯了受九皇叔的保护。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这样再好不过了,那样,就没有人同本王抢你了。”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方婉仪给了所有人很大的惊喜,她将静王的生辰打理的井井有条,除了在任的三省六部的官员之外,几位皇子也都在邀请之列。她还特意请来了若尘为静王的生辰奏曲助兴,整个生辰宴办的很是大方得体。
生日宴当晚,九皇叔与青城盛装参与了这次宴会,一到静王府的门口,就受到了静王和方婉仪的迎接。
而彼时,慕容烟却在房间里大发雷霆。她将侍女为她准备好的珠钗通通的扔在了地上。破口大骂道,“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就连静哥哥的生辰都要她来打理。而且还是九皇叔亲自下的令,凭什么。”
翠儿跪在地上捡着那些被慕容烟摔坏的珠钗,怯生生的说道,“小姐,你别生气了,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若是你在不换衣服出去迎客的话,怕是王爷要怪罪了。”
“怪罪?他凭什么怪罪我,他现在的眼里只有方婉仪,哪里还有我半点的位置。”
慕容烟咬牙切齿的说着这番话,不断的喘着粗气。
“翠儿,去把我书柜后面的那瓶药拿出来给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生辰宴
本来这样子的场合,九皇叔携带的女眷也该是他府上的王妃,再不济也该是个侧妃。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只是谁都知道,九皇叔的府上连姬妾都没有,跟别说其他女眷了。而与青城的关系也早就传得纷纷扬扬,有人羡慕青城,能得到九皇叔的青睐,却也有人在背后议论她,认为九皇叔连个名分都不愿给她,定是忘不了死去的九王妃。只是,这其中的酸甜,她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不肖旁人多加议论。
从出九王府的那一刻开始,九皇叔几乎没有松开过青城的手,一路都攥着她。四个多月了,青城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即使穿宽松的衣裙也能看的出来。九皇叔生怕她鲁莽的性子磕着碰着,加上静王生辰日来宾众多,真是恨不得把她护在怀里。
方婉仪知道九皇叔的用意,还贴心的将九皇叔的座位与方俊才安排在了一起,方便他们可以私下交流着。
静王和方婉仪在王府门口迎着宾客,青城本想四处转转,可九皇叔虽然与其他人寒暄着,视线却总是在她身上,所以,最后也按耐住了这样的想法。怕是九皇叔灼热的目光,别把她烧出个洞来。
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九皇叔顺应的坐到了位置上。一坐下,就给青城夹菜。这些一举一动,看在外人眼里,明日又不知道会多出多少的闲言碎语来。
翠儿推着慕容烟缓缓的出来,做到了主位之上。看得出来,她今日定是心情很不好,不过好在她还算识大体,也没有闭门不出,这让九皇叔还多少有些许的欣慰。
晚宴开始后,所有人都坐到了位置上,静王站起身,说了几句寒暄的话。作为太子最有力的的竞争者,今日的晚宴可谓声势浩大,几乎官场上的官员来了一大半。不论是不是九皇叔这边的人,都不愿得罪将来有可能成为皇上的静王。
“感谢诸位光临寒舍,本王先干为敬。”说完,静王便饮尽了杯中的酒。
今日的生辰宴,宁王没有来参加,所以青城便显得格外的孤寂,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为了避嫌,宁王也不适宜来参加这样的宴会。
“怎么不多吃些,你最近都瘦了。”
看着碗里堆成山一样的吃食,青城抚了抚肚子,抱怨的说道,“我都已经胖成这样了,哪里瘦了,宇文城,你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这句话说的很轻,但是却被站在身后的小蝶听了去,当下便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来。
九皇叔一个眼刀丢过去,随后镇定自若的说道,“咳,本王说你瘦了就是瘦了,你现在怀了身孕,自然该多吃些。”
青城也懒得跟他多计较,就这样拖着腮帮子看着若尘坐在那里弹曲子,自从那次鎏香会之后,她总觉得宁王对若尘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情谊。
“婉仪姐姐,之前许多事都是我做的不对,烟儿在这里敬你一杯。”方婉仪举着酒杯,眼里满是诚恳。
方婉仪看了看她,对于慕容烟,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可是今天是静王的生辰,既然慕容烟如此诚心的道了歉,自己若是还置之不理的话,就显得有些小气了。
方婉仪举起酒杯,说道,“妹妹哪里的话,你我同嫁入静王府,也算是一种缘分,以前的事,我也有许多做的不得体的地方,望妹妹见谅。”
慕容烟看着方婉仪喝下了杯中酒,随后向翠儿使了个眼色,翠儿便知趣的离开了。
九皇叔见青城没精打采的,便也不随处走动了,坐在位置上陪她。只是九皇叔生性就比较高冷,也不知道该找些什么的话题来打发。
看到青城抱着双臂,想到今日为了参加静王的晚宴,穿的有些单薄,九皇叔便命小蝶去马车上取件披风来。
“没事,我不冷。”
“那你是不是闷了,要不,我陪你四处走走。”
九皇叔的这个提议,到让青城很开心,不过转念一想,九皇叔今日前来,一定是有目的的,趁着静王的生辰,与方俊才多多接触。所以,便也没有顺应。
“不用了,你不用管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自从怀孕之后,九皇叔便对青城无微不至,嘘寒问暖,有时候,甚至让青城觉得他像个小老头子一样,唠叨个没完。虽然青城没有生过孩子,可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女人总得经历这一关,倒显得九皇叔小题大做了。
可即便如此,九皇叔根本没有给青城拒绝的权利,突然了拉着青城站了起来,不顾他人的旁人一样的眼神,带着她去了后院。
“喂,宇文城。”
因为九皇叔的举动有些突然,青城有些措不及防,当下就喊出了九皇叔的名讳。青城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分寸的,在外人面前,几乎都不会直呼他,刚才也是一下子大意了。
可九皇叔却丝毫没有在意,反而笑着转身对青城说道,“恩,我在这里。”
晚宴上,几乎所有人都被九皇叔和青城的举动吸引了目光,没想到名满天下的九皇叔竟然会如此纵容一个女子,在她面前,连称谓都省了,看来这女子定是不简单啊。
直到走了许久,四周几乎都没有人影的时候,青城跟在九皇叔的身后,怯生生的说道,“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
话音未落,九皇叔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一把搂住青城的腰肢,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后,细密的吻就这样落在了青城的唇上。
青城大惊,便这般抵着九皇叔的胸膛,惊慌失措的瞪大双眼看着他。可渐渐的,却也慢慢融化在九皇叔的温柔里。
九皇叔吮吸着青城的唇瓣,温柔的撬开了她的贝齿,直到寻到那一处柔软的丁香小舌,才恋恋不舍的在上面摩搓着。
青城反手抱住九皇叔,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九皇叔的身上,也试着尝试着回应他的缠绵。只是青城到底有些生涩,几次三番,牙齿都磕到了九皇叔的唇上,惹得九皇叔吃痛的皱着眉。
最后,九皇叔实在受不了她的笨拙,张口在她舌尖上惩罚性的轻咬了一下,才放开怀中这个呼吸紊乱的美人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中毒
“宇文城。--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青城瘫软在九皇叔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嗅着九皇叔独有的竹香,心下无比安心。
“青城,我很想给你个名分,但我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有朝一日,若我得了天下,你必是我的皇后,也是我后宫里唯一的女人。”
九皇叔覆在青城的耳边,轻声的解释着,明知道青城不会介意这些,但九皇叔就是忍不住的想要跟她解释。他不愿意因为这一丁点的可能性,让青城不开心。今日的所作所为,定是会让许多人在背后议论,但九皇叔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青城的想法。
饶青城再不介意,但听到九皇叔说出,他唯一的女人是,青城还是被他感动了一把。
“我相信你,即使没有名分,这辈子,我也跟定你了。”
在这样的月色下,微风徐徐,前厅里再热闹也喧哗不到这里的一双人儿。在他们心里,爱便是支撑他们走下去的信念。
九皇叔拉着青城去了一处凉亭里,不由分说的就把她横抱到自己的腿上,大手覆在青城隆起的小腹上。
“宇文城,这里是静王府,有人经过看见怎么办。”
若是在九王府,青城也就随他去了,可这里是静王府,前厅有东城近一半的朝臣,若是谁不小心经过,看到了这些,不知道该传成什么样。
可九皇叔却没有撒手的打算,他搂着青城说道,“本王宠你,他们愿意说,就去说。”
青城自知拗不过他,也只好作罢。只是九皇叔这般带她出来转转,确实心情好了许多,刚才的烦闷也一扫而空了。
正当青城搂着九皇叔欣赏这月色的时候,前厅那里传来一阵喧哗,争吵声此起彼伏,愈演愈烈。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青城抬起头,焦急的问道。
九皇叔皱着眉,心里也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但顾念着青城有身孕,根本不敢走太快,依然揽着她,慢慢的往前厅走去。
彼时,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围着许多人,纷纷扰扰的却听不清在议论些什么。内里,静王焦急的呼喊声,还有方俊才的哭喊声让青城不免提心吊胆起来。
九皇叔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城,在得到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拨开了人群,走到里面一探究竟。
只见方婉仪虚弱的躺在静王的怀里,嘴角淌着一缕鲜血,脸上泛着苍白。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九皇叔的声音让周围瞬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方俊才不依不挠的瘫坐在地上,显得颇为伤心。
“皇叔,婉仪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吐了血,接着就昏了过去。”静王焦急的解释着,看得出来,方婉仪的昏迷让他也十分心惊。
九皇叔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声的呼喊了疾风疾雨,当下,最主要的便是疏散人群。不管方婉仪发生了什么事,今日好歹也是静王的生辰,总不能让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看笑话。
领了命的疾风疾雨很快就着手安排起诸位朝臣回府的事宜,人群渐渐散了开,才看到角落里,小蝶跪在那里低着头,瑟瑟发抖的模样。但九皇叔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当下最重要的是方婉仪的情况。
待人群疏散的差不多时,周太医也拎着药箱从九王府匆匆赶了过来。静王将方婉仪抱到了椅子上,方便周太医诊治。
周太医诊治了许久,期间一直摇着头,但无论方俊才怎样催促,却始终诊不出一个结果来。
“周太医,到底如何。”九皇叔也终是忍耐不住,问出了口。
周太医连连叹气,终于站起身,向九皇叔行了个礼,回复到,“九皇叔,恕老臣无能,实在查不出婉仪王妃的病症。”
周太医的话让静王和方俊才悲从中来,一下子竟慌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九皇叔认识了周太医这么些年,自然知道他的脾气,当下,他哪里是不知道方婉仪的情况,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罢了。
看到静王如此担忧,九皇叔皱着眉,对着周太医说道,“周太医,王妃到底是什么状况,你不妨直说吧。”
听到九皇叔的这句话,方俊才突然就收住了眼泪,错愕的看着周太医。
既然九皇叔都这么说了,周太医自然没有隐瞒的理由了。他叹了口气,严肃的说道,“禀九皇叔,若老夫没有猜错的话,王妃乃是中了蛊毒。”
怪不得周太医不愿意说,这蛊毒本就是禁忌之物,先前青城中的蛊毒就已经让众人胆战心惊了。如今,在方婉仪的身上又出现了这种可怕的东西。别说巫蛊族乃是隐世而居的部族,就算不是那样,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这样的蛊毒的。
“疾风,去九王府,把颜姑娘接来。”听完周太医的话,九皇叔当就下了命令。
坐在一旁的慕容烟心下一惊,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周太医竟能诊出方婉仪中的蛊毒,更没有想到,颜沐依竟然会在东城。这瓶蛊毒,是当时与安王妃私下密谋的时候,从她那里求来的。却不曾想,她精密布局,却如此容易就被解开。
趁着颜沐依还没有到,慕容烟再也忍耐不住了,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方婉仪身上的时候,她却突然开了口。
“小蝶,为何方才见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你对婉仪王妃下的毒。”
青城看到角落里的小蝶,担忧的走到她身旁,问道,“小蝶,怎么回事。”
原来,刚才小蝶奉命去马车上给青城拿披风,可回来的时候却不见了九皇叔和青城的身影。不知是谁,将她当做了静王府的丫头,让她给婉仪王妃送糕点。小蝶还来不及辩解,那人就将食盒递到了她的手上。小蝶见拒绝不了,只好硬着头皮给王妃送了过去,可没多久,王妃就在她面前吐血倒地了。
小蝶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不清不楚的解释着这些。可在旁人听来,却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食盒是她送的,婉仪王妃也确实是在吃了那些东西后倒地的。问她是谁递给她的食盒,小蝶却又答不上来。似乎,这些都已经说明了,下毒之人,就是小蝶,而小蝶又是青城的丫鬟,这件事上,青城也自当脱不了干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下毒之人
青城太了解她,小蝶一向胆子小,遇到这种事,早就吓的六神无主了。但青城也相信她,小蝶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事定没有那么简单,小蝶是我的侍女,她的为人我十分清楚,她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青城的这番辩解却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小蝶是她的丫鬟,她自当偏帮。
此时,慕容烟却装的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说道,“可是,那时候我在姐姐身旁,就是看着她吃了小蝶递来的茶点,才会吐血倒地的,那时候,旁边再无他人,就算不是小蝶,她也脱不了干系。”说完这些,慕容烟竟难过的红了眼眶,仿佛是真的在为方婉仪讨个公道一般。
如今在场所有的人,最为激动的便是方俊才了,他一向疼爱方婉仪,视她为掌上明珠,如今方婉仪不省人事,能否救得活都不知道,小蝶如今在他眼中,就如同仇人一般让他痛恨。
方俊才从椅子上站起来,通红了双眼走到小蝶面前,不由分说的就给了她一个巴掌。
清脆的响声惊得青城浑身一滞,她都没来及的制止,方俊才的手就已经落下了。小蝶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捂着脸颊跪在地上嘤嘤的抽泣着。
“方大人,你怎么可以打人,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凭什么打她。”青城蹲下身,心疼的查看着小蝶的脸颊,转而愤愤的指责起方俊才来。
彼时,方俊才管不了那么多,他根本不在意青城是不是九皇叔的人,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口骂道,“你这个贱女人,这个丫鬟是你的人,婉仪中毒之事,定是与你也拖不了干系。”
九皇叔本不想过问,在事情没有弄清楚前,小蝶确实是有嫌疑的,但看到方俊才甚至准备推搡起青城来,他终是忍不住上前将青城拉了起来,护在了怀里。对着方俊才严肃的说道,“侍郎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青城拉着九皇叔的手,焦急的说道,“宇文城,这事不会是小蝶做的,你相信我。”
虽然九皇叔很愿意相信青城的话,但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也不能妄下定论,只好皱着眉不言语。
“怎么,九皇叔还想偏帮不成,这事情已经如此明显,婉仪中毒的时候,旁边就只有她一个人,不是她还有谁。”方俊才被悲伤蒙蔽了双眼,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份,当下便唤来了侍卫将小蝶拿下。
“你们住手,这不管小蝶的事。”
青城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九皇叔死死的扣在了怀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名侍卫将小蝶五花大绑,押着跪在的厅正中。
小蝶自小就被卖到鎏香,之后一直跟在青城的身旁,生性就内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就吓的哭不出声,只能默默的流着眼泪,跪在地上时还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宇文城,一定不是小蝶,你相信我。”青城伏在九皇叔的怀里,抓着他的衣襟,轻声的恳求着。
九皇叔皱着眉,轻拍着青城的背,不知该如何答复。现在的情形,都指认着小蝶与这事脱不了干系,但九皇叔却也不想因为这件事与方俊才起了冲突。毕竟,小蝶也只是一个侍女。
方俊才愤愤的站到小蝶面前,怒目圆睁的呵斥道,“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干的,你给婉仪下的是什么毒,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说。”
听到这番责问,小蝶流着泪,不断的摇着头,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大人明察,这件事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奴婢没有害王妃啊。”
“你还敢狡辩,来人啊,给我打。”方俊才气急败坏,不论小蝶给他什么的回答,今日,若是不打死小蝶,他都怒火难消。
方俊才的话语刚落下,那名侍卫就上前利索的给了小蝶一个反手耳光。不同于方俊才一把年纪,那侍卫高大威猛,这一巴掌下去,小蝶的嘴角立刻就渗了血。可即便如此,那侍卫却依然没有停手的打算。
啪啪啪又是三下,让青城的心也跟着抽搐了起来。
连着十几下,小蝶的脸颊早已红肿不堪,青城看了之后,心里抽疼着,紧抓着九皇叔的手,指甲都差点掐进了他的肉里。
“你说是不说,如若婉仪有个三长两短,老夫今日定是要你陪葬。”
方俊才咬牙切齿的说着这番话,厅中的小蝶早就吓的魂飞魄散,被打成这样,连说话都已经有些说不清了,瑟缩的重复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不说是吧,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来人啊,拿鞭子上来,给我打死这个贱婢。”
听到这句话,青城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绝不能让方俊才再打小蝶。青城不顾自己的肚子,使劲的推搡着九皇叔。
顾念着青城的肚子,九皇叔哪里敢用力,最后也只能让她挣脱了出来。
“你们不许动她,你们根本没有证据。”青城一把抱住小蝶,用身子护住她,挡着两名侍卫不让他们靠近。
这个时候,颜沐依急急忙忙的赶了来,终是引开了方俊才的视线。
在路上,疾雨与她说了个大概,一进门,颜沐依也顾不了什么礼数,径直就走到了方婉仪的身旁。简单的搭了脉,确如周太医所言,颜沐依该是中了蛊毒。
从袖中拿出一只瓷盒,用小刀划开方婉仪的指尖取了些血,随后仔细的观察着瓷盒中的蛊虫。
青城根本顾不上颜沐依的举动,便这般跪在地上,抚着小蝶的脸,含着泪,轻声问道,“痛吗,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小蝶嘤嘤的抽泣着,哽咽的说道,“小姐,小蝶真的没有下毒,小蝶没有害王妃,不关小蝶的事。”
“我信你,我信你,别哭了。”青城为她抹着泪,自己却控制不住的眼泪横流。小蝶是青城来这里之后的第一个认识的人,青城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如今看着她受到这般欺辱,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九皇叔看着青城这般,心里也有十分难受,可看着她的样子,又不知改如何劝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失控
“怎么样了,婉仪怎么样了。”静王看着颜沐依皱着眉头,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若不是婉仪中了毒,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方婉仪在他心里已经有了这般地位。
方婉仪观察了许久的蛊虫,随后抬起头,严肃的说道,“没错,王妃确实是中的蛊毒。”
听了方婉仪说的话,青城也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听着她后面要说的话。
“这是血蛊,很是伤人,不过,却也不难解,只是会拔毒的过程有些痛苦罢了。”颜沐依皱着眉,她实在不解,为什么方婉仪会中这血蛊,又是谁会有巫蛊族的蛊毒。
慕容烟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她没想到,竟让方婉仪逃过了这一劫,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在所有人都担忧的看着方婉仪的时候,慕容烟怯怯的开了口,问道,“那婉仪姐姐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她又是怎么中的蛊毒。”
慕容烟问的问题恰巧也是方俊才想知道,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小蝶,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王妃是通过服食中的蛊毒,虽然现在昏迷不醒,但只要拔了毒,对身体该是没有什么影响才是。”
颜沐依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只好这般如实的回答。
可听了她的话,跪在地上的小蝶浑身抖的更加厉害了,这意味着,方婉仪很有可能就是吃了小蝶端来的食物,才会中的蛊毒。
方俊才气愤的走到小蝶身旁,又作势想要打她,却被青城生生的拦了下来,那一掌不轻不重的就这样落在了青城的身上。
九皇叔心惊,上前想要把青城拉起来,却被青城狠狠的瞪住,怒斥道,“你别管我,我相信小蝶是无辜的。”
九皇叔一顿,知道青城定是在责怪自己。只是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没什么立场,他难道要为了一个侍女,用自己的官职去压制方俊才吗?
方俊才见九皇叔也没有阻拦的打算,便立刻对着小蝶破口大骂道,“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婉仪的就是吃了你送去的吃食才会中毒,不是你还有谁。”
青城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小蝶,方俊才说的不无道理,小蝶也不知道是谁递给她的食盒,她只知道,她今日绝不能松口,否则小蝶必死无疑。
“来人啊,给我打,把这个贱婢打到招供,我就不信她不说实话。”
方俊才一声令下,一旁的慕容烟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虽然小蝶只是个丫鬟,但是能让青城伤心,也够了。
两名侍卫拿着鞭子走了上来,但青城却抱着小蝶死不放手,这让两人很是为难,不知该如何下手。
方俊才见状,愤愤的说道,“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打到她说实话。”
那名侍卫领命之后,避开青城,绕到小蝶的背后,扬手就是一鞭子。
小蝶一个弱女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鞭刑,当下就惊叫出了声,声泪俱下的哭喊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毒害王妃。”
就在那人准备落下第二鞭的时候,青城一个旋身就将小蝶护在了怀里,闭上眼,准备受这鞭邢的痛楚。可等待了半天,都没有迎来预期的疼痛。
睁开眼,就看到九皇叔抓着鞭子,狠狠的瞪着那名侍卫。
这次,九皇叔不管青城如何反对,伸手就将她拉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大声的说道,“别闹了,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的,如今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想偏帮她到什么时候。”
青城一怔,用力的甩开九皇叔的手,双眼通红的怒视着他,用比九皇叔还要大的音量反驳道,“什么人证,什么物证,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陷害。小蝶怎么可能去害婉仪,她与婉仪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九皇叔不愿辩驳,他没有想把小蝶推进虎口的打算,但是眼下,所有人的证据都对小蝶不利,他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与方俊才搞得不开心。
“今天,在没有搞清楚事情之前,谁也不许动她。”青城转身看着方俊才,显然这句话是在警告他。
自之前的寒毒之后,青城的身子一直不太好,这般激动了一番,小腹便隐隐有些作痛,这寒凉的天气里,硬是额头冒出虚汗。
九皇叔看出了青城不对劲,上前一步,扶着她的手臂,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谁知青城一把甩开九皇叔,用力过大,差点就没有站稳。“你别碰我。”
九皇叔思忖了片刻,伸手就点了她的穴道,青城便这般没了知觉,径直倒在了九皇叔的怀里。
九皇叔揽着青城,一脸肃穆的对颜沐依说道,“颜姑娘,麻烦你留下来照顾王妃,本王带青城先回去了。”
“嗯。”
说完,九皇叔便这般横抱着青城准备离开,在踏出前厅前,转而对着方俊才冷冷的说道,“本王觉得,方大人定是能明察秋毫。可若是让本王查出下毒之人不是九王府的这个侍女,本王也定是会为她讨个公道的。”
方俊才震惊的看着九皇叔离去的背影,九皇叔的这句话已经说明了,小蝶今日就交由他处置,但若是凶手不是小蝶,九皇叔也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想不到一个侍女也能让九皇叔如此上心,看来,九皇叔怀里的那个女子不简单啊。
九皇叔走后,方俊才坚持要带走方婉仪和小蝶,他实在不放心让方婉仪再待在静王府。虽然静王心里不愿意,但方俊才的话也确实有理,他又实在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好在颜沐依十分机警,她坚持要让方婉仪留在静王府。方俊才也别无他法,毕竟,如今只有颜沐依可以解这个蛊毒。
可既然带不走方婉仪,方俊才只好把小蝶带回府上,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给方婉仪下毒的人。
慕容烟看着小蝶一路哭喊着被带离了静王府,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若是因此能让青城和九皇叔产生嫌隙,她这次毒也算没有白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血蛊
回到九王府之后,九皇叔就交代了疾风疾雨,一人去静王府看着,时刻回禀那里的情况,一人去侍郎府,以防方俊才对小蝶下狠手。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九皇叔的点穴没有太用力,所以,几乎不到一个时辰,青城就醒了过来,期间,九皇叔一直守在她的身旁。
“小蝶,小蝶,这不关她的事。”青城尖叫着醒过来,嘴里不听的喊着小蝶的名字,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一睁开眼,便看到九皇叔满脸担忧,坐在床榻旁看着她。
青城一把甩开九皇叔握着她的手,掀开毯子就要下床。
“青城,你冷静点。”九皇叔拦着青城,不让她下床,语气也稍稍严厉了些。
听到九皇叔的斥责,青城一滞,停下了动作,眼里蕴着泪水,说道,“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这件事怎么可能是小蝶做的,你就这样把我带了回来,那小蝶怎么办?她会死的,她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说完之后,青城将脸埋在膝盖里,大声的哭了起来。她知道,若是九皇叔今日不放行,她怎么都走不出这个房间,就算出了这个房间,她也没能力救出小蝶。
自青城穿越到这里之后,在人生地不熟的时候,都是小蝶陪在她的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想起这个身世可怜的丫头,青城就抑制不住心里的悲伤。
九皇叔很想将青城抱在怀里,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看着青城这般失落,他心里极其不好受。
“我不会让小蝶死的。”九皇叔轻声的说出这句话,却没有得到青城回应。
青城听得懂话里的意思,九皇叔不会让方俊才杀了小蝶,可是他也不会保小蝶,这期间,却难以想象小蝶到底会吃多少的苦。但凡想起方俊才让人鞭打小蝶,青城就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九皇叔坐了许久,青城都不停的抽泣着,完全不搭理他,心想着,或许他在这里会让青城更为难过,便站起身失落的说道,“我今夜去书房睡,你也早些歇息。”说完之后,九皇叔叹了口气,便转身出了房间。
青城情难自已,心情十分的复杂,她甚至气自己没有能力将小蝶救出来。就这样,哭累了,她就躺在床榻的边沿上睡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侍女来服侍青城更衣,她却将人全都赶了出来,九皇叔知道之后也只能连连叹气,只好让人给青城准备了些早膳送到房间。可谁知,青城竟将食盒全都扔在了地上,一口都不肯吃,就这样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九皇叔是又气又心疼,但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更衣,又去了一次静王府。
在颜沐依的照顾下,方婉仪已经醒了过来。但血蛊还没有拔除,所以人也显得很是憔悴。静王也一直陪在她的身旁,悉心照料着。
九皇叔这次前来,倒不是来探望方婉仪的,而是来找颜沐依的。
“参加九皇叔。”
“免礼吧,坐。”
这里没有外人,九皇叔也不在乎那些虚礼,便让颜沐依也在桌旁坐了下来。
“本王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九皇叔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道明了来意。
“九皇叔请讲。”
九皇叔思忖了片刻,开口问道,“这血蛊从何而来,如何得到,除了你们巫蛊族之外,是否有其他人会炼制这血蛊。”
颜沐依也料定了九皇叔会有这些问题,若不是江天磊带人血洗了巫蛊族,怕是这世上也不会出现这些蛊毒,也就不会有人受害了。所以,颜沐依也一直认为,自己是有责任的。
“这血蛊乃是蛊毒中最为低等的,不需要太过繁琐的药材便可炼制,若是没有拔除的话,几日之内,就会吐血而亡,至于为什么会有人这蛊毒,想必九皇叔也已经猜到了。”
是啊,如今这世上,除了颜沐依和颜心兰,手上有这些蛊毒的人也只剩下江天磊了。可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九皇叔更加的疑惑,江天磊人在西陵,而且,为何会挑方婉仪下手呢。这方婉仪应该与她没有半点关系才是。
“那你……”
还未等九皇叔问完话,颜沐依就回答道,“九皇叔您放心,我和我母亲身上没有任何蛊毒,在我们巫蛊族,最为下等的蛊毒也要练就七七四十九天,更何况,若我们要取一个人的性命,绝不会用如此低端的蛊毒。”
颜沐依的话虽然直接,却也在理,九皇叔没有半分不相信的理由。
“王妃怎么样了。”
“稍稍调理一下,过几日就可以拔毒了。”
问了几句之后,九皇叔依然没有什么头绪,对方婉仪,谁会下此狠手呢,若是要让静王做不成太子的话,那直接对静王下手岂不是更为直接。
“颜姑娘,这血蛊服下之后,多长时间会发作。”
九皇叔随口一问,倒让颜沐依沉思了片刻。
“这个没有一定,一般来说,半个时辰左右,也有可能是一个时辰。”
听完这个回答,九皇叔心下大惊,又问道,“那有没有可能立刻毒发?”
颜沐依思索了一下,笃定的摇了摇头。
随后,九皇叔不顾颜沐依惊讶的眼神,站起身就离开了静王府。
彼时,侍郎府里,小蝶被鞭打了整整一夜,身上几乎已经没有一处好肉了,方俊才将她关在拆房里命人看着。今日一早,又带着两名家丁,前去提审。
小蝶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脸上也被血沾满了,几乎看不清她的神情。可能感受到的是,即便如此,当意识到方俊才靠近后,她还是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方俊才看了她一眼,鄙夷的说道,“你这个下三滥的贱婢,到现在都不肯招认,要不是九皇叔放了话,我早就把你扔到乱葬岗去喂狗了。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指使你给婉仪下的毒。”
小蝶早就被打的没了力气,可听到方俊才的话,还是强撑着,用几乎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回答道,“我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勇闯侍郎府
“还真是嘴硬。--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昨夜鞭打了整整一晚,小蝶都没有承认这件事,这让方俊才很是气愤。其实,方俊才也不是特别不讲理的人,只是在碰到方婉仪的事上,换做任何一个做父亲,都会失了理智,小蝶只是一个下人,在古代,下人的命就如同蝼蚁,若不是因为九皇叔放了话,方俊才也不会忍耐至今。
方俊才使了个眼色,两名侍卫就领命上前,一把将趴在地上的小蝶拎了起来。
小蝶的左眼已经已经青紫的睁不开,两边脸颊都被打的红肿不堪,她垂着头,奄奄一息。可即便如此,小蝶也咬紧牙关,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说了,不是我。”
方俊才倒是真没想到小蝶会如此嘴硬,这让他更加的愤恨。
“给我狠狠的打。”
话音刚落,一个侍卫抓着小蝶的衣领就狠狠的往地上甩去。小蝶失去平衡,浑身又没有半点力气支撑,身体重重的摔向了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方俊才见状,咬牙切齿的重复道,“打,给我往死里打。”
小蝶这般惨状,饶是两个侍卫都有些于心不忍,但方俊才却半点都不解气,作为下人,他们也只好遵从。
一名侍卫举起如碗口般粗的木棍,狠狠的砸向了小蝶的后背,只这一下,就让小蝶吐了鲜血,迷离间就失去了意识。
“怎么不打了,再给我打。”
“大人,她晕过去了。”
听得侍卫的回报,方俊才蹲下身看了一眼,愤愤的说,“给我弄醒她。”
得令后,侍卫拿起一桶冷水小蝶的身上泼去。
小蝶浑身一颤,艰难的睁开了双眼,还不等她看清眼前的事物,又是一棍棒落了下来。随着这一下,分明听到了腿骨断裂的声音,小蝶含着泪,嘶吼了一声。
这一次,也不肖方俊才开口,侍卫便自觉的提了一桶水浇了上去,可这一次,小蝶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方俊才心惊,颤颤巍巍的说道,“看一下,是不是死了。”
侍卫蹲下身探了探小蝶的鼻息,转身惊慌失措的说道,“大人,不好了,她好像,好像……”
侍卫话还未说完,门外就闯进来一个人,完全顾不上礼数,对着方俊才说道,“大人,不好了,九皇叔带人来了府上,说是来要人的。”
方俊才惊慌失措,也顾不上地上的小蝶,转身就跟着管家出去了。
见到方俊才之后,九皇叔先发制人的开了口,“本王过来是要带走小蝶的,这件事与她无关,还请方大人放行。”
方才在柴房里,虽然侍卫的话没有说完,方俊才也已经料想到,小蝶估计就算活着也只剩半条命了,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九皇叔带走她,便推诿道,“九皇叔凭一面之词就想带走那个贱婢,是不是有些简单了。”
九皇叔也料想到了,甚至也颇为理解方俊才的爱女之心,所以语气也没有很强硬。
“本王已经核实过了,这血蛊之毒,服下之后并不会立刻发作,至少需要半个时辰,而在王妃毒发之前的半个时辰,小蝶一直贴身服侍着,从未离开过半步,所以,这王妃中的毒,定不是小蝶所下。”
方俊才思忖着该如何应对,在不等他开口时,九皇叔又说道,“本王知道方大人爱女心切,这件事也定当全力追查,但小蝶却不是凶手,还请方大人三思。”
语气虽不强硬,但最后的几句话却威胁十足,让方俊才也不免有些心惊。
“九皇叔这是在威胁我?”
九皇叔皱眉,倒没想到方俊才这般软硬不吃,可想起青城伤心的模样,他还是坚持的说道,“那方大人放是不放。”
方俊才一滞,竟想起用皇上来压制九皇叔。
“这事,就是告到皇上那里去,九皇叔也讨不到半点便宜,她一个贱婢如何与静王妃的命相提并论。”
这句话真真惹怒了九皇叔,他握着拳,沉默了几秒之后,对着身后的疾雨说道,“带人给我搜,今日本王便硬要把这婢子带走,不管方大人同意还是不同意。”
“你……”
方俊才气急败坏,可却又无能为力,九皇叔带来之人都是个中好手,而方府的侍卫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完全挡不住他们的强行冲撞。
两拨人剑拔弩张,过了没多久,疾雨匆忙的跑来禀告道,“九爷,找到小蝶姑娘了,被关在柴房里,被打的奄奄一息,若不及时医治,怕是要断气了。”疾雨跟在九皇叔身旁那么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是当她看到柴房里的小蝶时,还是有些心惊肉跳,说话语气也变了几分滋味。
九皇叔怒视了方俊才一眼,眼神之中满是警告的意味,随后带着疾雨大步的向着柴房走去。不一会便带着面目全非的小蝶出来,在走到方俊才身旁时,冷冷的说道,“若是小蝶有什么闪失,本王怕是得让方大人给我一个说法才是。”
丢下这句话之后,九皇叔便带着人马离开了方府。
一回到九王府,九皇叔就找来了周太医,若是小蝶有个三长两短,青城定是承受不住。可是一回去,青城还是知道了这件事,不顾侍女的阻拦,就来到了小蝶的房门口。
彼时,九皇叔在门口,看到青城急急忙忙的赶来,不由分说的就拦住了她的去路。青城推搡了几下都没有挣脱九皇叔,当下就焦急的哭喊道,“你拦着我干什么,你让我进去,小蝶到底怎么样了。”
“青城,你冷静些,周太医正在里面诊治,你进去也没什么用。”
可青城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她只知道,小蝶定是受了什么非人的刑法,所以九皇叔才会拦着她,若是不能见到小蝶,她一定无法安心。
青城用几近哀求的语气对着九皇叔说道,“宇文城,我求求你,你让我看她一眼,我求你了。”
九皇叔叹了口气,实在不忍青城这般伤心。在小蝶事上,青城早就失了分寸,也从未显得如此惊慌失措,兴许,那该是一种无能为力的自责。
在九皇叔眼里,青城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遇到小蝶的事上,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竟显得那般无助和失措,没有了半点理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你怪我吗
无奈之下,九皇叔也只好点了点头,但他却依然没有松手,一直紧紧的拥着青城一起走进了房内。
床榻上的小蝶脸色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身上破烂的衣衫也还未来得及换换下,看着她身上伤痕累累,衣服的布条粘着血渍紧贴着伤痕。青城脚下一软,要不是九皇叔扶着她,怕是会这样摔倒在地。
可看到小蝶这样,青城也没了哭喊的力气,就这般伏在九皇叔的怀里,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只等周太医的结果。
可床榻旁的周太医却连连摇头,搭完了脉又翻看了小蝶的眼皮,却迟迟不开口。
“周太医。”青城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周太医,可内心的害怕却让她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九皇叔一手揽着青城腰,一手拥着她的肩护在怀里,生怕她会支撑不住,代替着她,向周太医问道,“周太医,小蝶到底怎么样了。”
周太医站起身,重重的叹了口气,说,“要保住性命怕是没什么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姑娘的这双腿怕是保不住了,身上的鞭痕显然是鞭子上涂抹了药,所以定是会落下疤痕,难以去除,包括这脸上。”
青城怔愣了几秒之后,镇定的说道,“周太医,你一定要救活她,只要她活着。”
说完之后,青城掰开了九皇叔的手,颤颤巍巍的走到小蝶的身旁,伸手捋了捋小蝶的头发,嘴里默默的念叨着,“小蝶,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是我不好。”
之后,青城亲自在这里伺候着,替小蝶更衣,擦拭着身子。看到她身上一条条斑驳的鞭痕,虽心疼无比,但也耐着性子用周太医的药仔细的为她上药。
入夜之后,青城回到房里,九皇叔本在书桌前看着书,见青城前来,立刻扔下手中的书卷,上前说道,“你回来了。”
青城走到衣柜前,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九皇叔的话。
九皇叔走到青城身后,刚想伸手触碰她,却又生生的收了回来。看到青城收拾了件干净的衣物,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这两日睡在小蝶房里照顾她。”
小蝶的房里甚是简陋,也只有一张床,青城去了定是要守在床榻旁陪着她,九皇叔自然是不会同意,当下就伸手拦住了青城去路,说,“小蝶那里,我会派侍女前去照顾,你现在怀着身孕,无需亲自前去。”
青城抬起头,冷冷的看了一眼九皇叔。
“我不放心。”
自青城来到这里,但凡有些许的病痛,都是小蝶陪在她的身边,这一次,小蝶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她定是要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但这些话,青城却又无法同九皇叔说,在这个朝代,小蝶只是一个最为低贱的丫鬟,九皇叔能亲自前去方府要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又怎么会为了她大动干戈。虽然派了好几名侍女前去照应着,但青城依然不放心。
看到九皇叔皱着眉,一脸的不悦,青城思忖了一下,柔声说道,“你放心吧,宋宋会和我一起照顾她,我不会有事。”
青城转身离去,在快踏出房门时,九皇叔轻声问道,“青城,你是不是在怪我。”
青城脚下一滞,站在那里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怪九皇叔吗?在看到小蝶的模样的时候,她心里是怨恨的,但她怨的是真正下毒的人,怨的是方俊才的残忍。对于九皇叔,她虽心里理解,却也无法认同。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小蝶不是凶手,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九皇叔猜不透青城话里的意思,这该是在怪他吧,青城的意思是,九皇叔明知道小蝶不是凶手,却放任她被方俊才带走,才会让小蝶落得如此的下场。
九皇叔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城的背影越走越远。
喂了两贴药,配合周太医的针灸,小蝶期间醒来过一次,迷迷糊糊的嘟囔着,说什么不是她下的毒,除此之外,依然处于昏迷的状态。
青城虽然心里放心不下,但她也知道自己怀了身孕,所以大多数的时候,还是由宋宋照顾着小蝶。
第二日早晨,宋宋煎好了药,坐到床榻旁,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小蝶喝药。分明看到了小蝶的睫毛颤了颤,青城赶忙走了过来。
“小蝶,小蝶。”
小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吃力的眨着眼皮,迷离间,却仿佛看到青城的样子。她虚弱的喊了一声,“小姐。”
但只是这一声,就让青城高兴坏了,她坐到一旁,拉着小蝶的手,强忍着泪意,轻柔的说道,“小蝶,我在,我在,没事了,都没事了。”
小蝶睁着眼仔细的看清楚青城之后,又看了眼一旁的宋宋,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回来了,她开心的流下眼泪,沙哑的说道,“小姐,小蝶没有害人,小蝶没有给王妃娘娘下毒,小蝶没有……”
“我信,我信,我都信。小蝶,你别哭了,好好的养好身子,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了。”青城抚着小蝶的额头,温柔的说着。
这几日,在周太医的悉心照料下,小蝶的身子也恢复了许多,只是,自小蝶回来之后,青城就命人撤走了房里所有的铜镜。
青城已经三天没有回房了,九皇叔也识趣的没有来找她,他寻思着,等青城的气消了,再好好的跟她解释。
小蝶看着身上的疤,终是没有忍住,有一次,思忖了许久,问了青城。
“小姐,小蝶身上的鞭痕,什么时候才能褪下去。”
青城一滞,虽然知道小蝶早晚会发现这件事,但真的等小蝶问出口时,还是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
青城强扯出一脸的笑容来,对着小蝶说道,“你不要担心,周太医说了,你身上的疤过些时日会自己消退下去的,怎么,难道你还信不过周太医的医术吗。”
看着青城一脸的笑意,小蝶疑惑着,但也暂时相信了她的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颓废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就这样,十几天过去之后,小蝶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虽然腿脚有些不利索,但也可以不需要时时有人伺候了。
身上的疤痕都已经退了痂,露出一条条凹凸不平的痕迹,颜色也愈发的深了,可每当小蝶想要镜子照一照的时候,都会被拒绝,这样的情形让她变得很害怕,完全没有半点的安全感。
而这几日,小蝶的身子好转之后,青城就住到了另一间厢房里去,离小蝶的院子很近。
这一天,小蝶终是按耐不住性子,在青城来探望她的时候,怯懦的问道,“小姐,你实话告诉小蝶,我身上的疤痕是不是永远的去不掉了。”
说着,小蝶颤抖的抚上自己的脸颊,摸索着那几条似是平整的伤痕,低声的说,“我的脸,是不是很丑,是不是再也好不了。”
小蝶很想让自己平静些,再怎么说,她都是一个下人,即使青城再不嫌,她都该明白自己的身份,青城这般没日没夜的照顾她,已经让她感恩戴德了。
可青城自是知道容貌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小蝶虽长得不算明艳动人,也算是标志,十六岁的年纪,该是大好的年华,可偏生遇到了这样的变故。
“小蝶,你听我说。”可说完了这句话之后,青城又不知该怎么接下去了,这件事,若换在自己身上,怕是还不如小蝶这般淡然。
青城的沉默已经给了小蝶最好的答复,她一手抚着脸颊,一手狠狠的抓着床单。
“小蝶,你相信我,会有办法的,即便没有,你也会遇到一个不在乎你容貌的男子。”青城已经不知该如何劝说了,小蝶这般强忍着,要比哭出来还令她难受。
“小蝶……”
小蝶敛去了泪水,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对着青城说道,“小姐,我没事的,你放心吧。”
既然小蝶执意这么说,青城也不好多劝说,想着等小蝶身子好了之后,就带她出去散散心,兴许会好一些。
出了小蝶的房门,没想到疾风竟然候在那里,见到青城出来之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怎么了,找我何事。”
疾风犹豫了片刻,说道,“青城小姐,你去看一下九爷吧。”
听完疾风的话,青城心下一滞,这样算来,她也已经有近十天没有见过九皇叔了。一开始,青城在小蝶房间时,九皇叔偶尔还会来探望一下,在房中待不了多久,见青城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就转身离去了。可自从青城搬到别院去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九皇叔的身影。
“他怎么了。”
疾风吞吞吐吐的,不知该从何说起,这让青城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提高了音量。“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没想到青城有些激动,疾风怕她伤到身子,也不敢再隐瞒了,低着头说道,“自从九爷擅闯侍郎府将小蝶姑娘带回来之后,方俊才几次三番的上奏参九爷,搞的皇上动不动就编派九爷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九爷几乎每日都三更半夜的才回来,这会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连下人端进去的吃食都没动。”
“小蝶是九皇叔硬闯侍郎府救回来的?”
“怎么,难道小姐不知道吗?”
青城从未想过小蝶是怎么回来的,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小蝶的伤上。听完疾风说的话,青城也顾不了其他,径直就往书房走去。
彼时,九皇叔的书房门紧闭着,虽是白天,里面去似乎没有一点光亮,所有的窗户都关的严严的。
站在门前,青城犹豫了片刻,随后抬手轻敲了几下。内里传来九皇叔沙哑的声音,“下去吧,本王不饿。”
青城没有做声,用力的推开房门,阳光顺着照了进去,一时间,刺眼的让她看不清书房里的情形。
“本王说了,不要来打扰本王。”
角落里传来九皇叔低沉的声音,青城顺着这声音走到了九皇叔的身旁。
警觉的九皇叔感到有人靠近,可这步子和气息又太过熟悉,惹得九皇叔浑身一滞,不知该作何反应。
青城缓缓的走到九皇叔身后,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伸手环住他的腰,贴在他的背后。
分明感到九皇叔浑身颤抖了一下,怯怯的伸出温暖的大手覆在青城的手上,低声的唤了一声青城的名字。
青城松开了九皇叔,转而走到他的面前凝视着他。几日不见,九皇叔脸上竟有着抹不去的忧思,淡淡的胡渣显得有些没落。青城心疼的抚着他的脸,说道,“你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
九皇叔一愣,随即揽过青城,将她拥在怀里,不停的亲吻着她额前的碎发,呢喃的说道,“你还怪我吗。”
青城贴在九皇叔的胸膛,感受着许久没有体验过的安心,轻声的回答道,“嗯。”
这个回答,让九皇叔后面的话也生生的咽了下去,可双手却依然搂着青城,心里也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青城抬起头,看着九皇叔,认真的说,“我怪你不好好照顾自己,这才几日的功夫,你竟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你为什么不吃饭,是想学我吗。”
九皇叔没想到青城会说出这番话,心里早就大喜过望。
“宇文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你冒险把小蝶救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青城的这句话里显然带着些嗔怪,但更多的是心疼。这几天,她早就消了气,只是担心着小蝶身上去不掉的疤痕才迟迟没有回来,却没想到九皇叔把自己弄得这副模样。
九皇叔没有言语,只是呆愣的看着青城,这几日未见,总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宇文城。”
“嗯。”
“若是你再这般,我是真的会怪你。”
九皇叔会心一笑,笑的竟比这春日里的阳光还要明媚几分,他拉着青城的手就往门外走去。
“要去哪里。”青城虽疑惑着,但也跟上了九皇叔的步伐。
“本王饿了,去偏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道歉
一路上,九皇叔都没有松开青城的手,慢慢的闲适的走到了偏厅。本以为坐下之后,九皇叔会松手,可是青城却算错了。
“你放开我啊,这样怎么吃饭。”
九皇叔看了青城一眼,竟不动声色的用左手拿起勺子来吃饭。青城抽了抽嘴角,不知该作何反应。
两旁的侍女从未见过肃穆的九皇叔有这么一面,一个个都强忍着笑意,憋得十分辛苦。九皇叔察觉后,便屏退了所有下人,整个偏厅里只剩下他和青城两个人。
“宇文城,你松手,我不走。”
九皇叔沉思了一会,却放下了勺子,两只手一起抓着青城,眼神中竟是哀求的神色,说,“那你晚上回房吗。”
青城心下好笑着,便想逗弄一下九皇叔,严肃的说道,“是不是我不同意,你就不松手了。”
九皇叔没想到青城会这么说,心下一颤,怯怯的松开了手。
却没想到被青城一把抓住,调皮的看着九皇叔,笑着说道,“我回去。”
九皇叔这一刻就如同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心里高兴无比。青城是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的甜。
这一顿饭吃的是浓情蜜意,用完膳之后,九皇叔就拉着青城回了房,虽然还没到夜里,他却嚷着说要休息了。
两人和衣躺倒床榻上之后,九皇叔就紧紧的抱着青城,闭着眼贴在她的肩头。
“宇文城,这才什么时辰,现在睡的话,晚上会睡不着的。”
九皇叔却没有理会青城的抗议,搂着她的一双手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顺着青城背部一路向下,在腰间揉搓着,惹得青城一阵瘙痒。
青城双手抵着九皇叔的胸膛,却分明感到腿根处有一火热坚挺的物件儿顶着自己,让她好生的难受。青城心里猜想到了一二,也了然了九皇叔的动机。
可不管怎样,青城心里还是有气,气九皇叔总是喜欢瞒着自己,许多事情都默默的放在心里。青城认为,两人在一起,最为重要的便是坦诚。
青城用力的推搡着九皇叔,让他与自己拉开一定的距离之后,平静的说道,“沐依说了,我胎像不稳,不易房事过多。”
青城说的镇定自若,也让九皇叔信了三分,念及着青城的身子,他哪里敢乱来,当下便强忍着心里的躁动,脸上尽是欲求不满的模样。
可颜沐依哪里说过这样的话,在周太医的悉心照料之下,青城的胎像已经很稳定了,再说了,他们的房事也没有很频繁,这么说,只是为了逗弄九皇叔罢了。
青城见九皇叔偃旗息鼓,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再一次的贴近了九皇叔,挪动着身子蹭进了他的怀里,冰凉的小手顺着领子滑进了九皇叔的衣衫里,贴着他炙热的胸膛。
九皇叔因为青城的动作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下才消停的炙热再一次的摇旗呐喊了起来。
“嘶……你。”
青城笑的一脸无害,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九皇叔,说道,“以后,你还敢不敢有其他事情瞒着我了。”
九皇叔一时察觉不到青城话里的意思,只好怯懦的回答道,“不会了,以后我再也不瞒着你了,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青城似乎是很满意九皇叔的回答,趁九皇叔不备,便覆上了双唇。这一次,青城很是主动,她伸出湿润的小舌,探索到九皇叔的嘴里,仔细的描绘着他的唇舌。
若不是今日疾风的到来,青城也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早就已经不生气了,而且还格外的想念九皇叔。
九皇叔慢慢的适应着青城的热情,手上也丝毫没有停歇,所到之处,青城的衣衫都被一一的挑了开来,没有多久,便这般一丝不挂了。
九皇叔坐起身,三两下就脱去了身上的衣物,青城看到九皇叔身下那昂扬的巨物时,还是忍不住的脸红心跳,羞怯的便别过脸去。
缠绵的深吻了许久,九皇叔竟将青城整个身子掰了过去,使她背朝着自己,拥她在怀里。青城这般蜷缩着,九皇叔顺势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另一只手抚着自己的坚挺,从背后缓缓的抵着青城湿润的幽径。
青城娇喘连连,蜷缩着贴在九皇叔的胸膛里颤抖不已。可这样的动作却让她分外的有安全感,便这般顺应着,直到小腹传来阵阵的胀热。
唔——青城大声的呻1吟着,九皇叔钳制着青城的腰肢,顺着湿滑的蜜液缓缓的末根而入。随后,紧紧的拥着她,慢慢的挺动着腰肢。
情动之时,九皇叔伏在青城的肩头轻啃着,不断的喘着粗气。
“青城,说你爱我。”
话音刚落,九皇叔用力的一挺,直直的研磨着青城的花心。这一刻,仿佛身上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却依然感到九皇叔在身后护着她。
青城呢喃的念叨着九皇叔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似是要把他牢牢的刻在心里。
“宇文城,我爱你。”
因为青城有孕,九皇叔的每一个动作都细致温柔,生怕伤了她和腹中的孩子。所以,这样的缠绵持续了许久,直到两人浑身都汗涔涔的,九皇叔才释放了他积蓄许久的。
拿起一旁的薄毯,九皇叔包裹在青城的身上,便这般抱着她,顺着那条郁郁葱葱的小径,去到了寝房后面的温泉池。
青城虚弱无力的靠在九皇叔的身上,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任由九皇叔为她清理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而九皇叔也十分乐意,两人冷战了这么久,这样的温情让他倍感珍惜。
可突然间,青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搂着九皇叔的脖子,双眼直直的望着他。
“怎么了。”
青城意味深长的看着九皇叔,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严肃的问道,“宇文城,疾风是不是你特意派来的,为什么我觉得这一切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九皇叔心下一颤,果然这些事情都瞒不住青城。以九皇叔的能力,皇上再如何刁难他,也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虽然方俊才确实气不过,但为方婉仪的拔毒的人也是九皇叔请来的,况且在怀疑小蝶下毒的这件事上,他确实是失了理智,更不会倒打一耙了。
“呃……这。”
九皇叔不善于解释,况且,这世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他这番解释,所以,在被青城察觉到了之后,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本以为青城会生气,九皇叔慌了神,伸手用力的搂紧了她,却不想,青城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再一次的窝进了九皇叔的怀里闭目养神,嘴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小蝶失踪
九皇叔猜不透青城的心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怪自己,一晚上战战兢兢的搂着青城不放。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倒是青城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她没有太放在心上,两人冷战了那么久,对九皇叔也算是一种惩罚了。青城靠在九皇叔的怀里,睡的无比的香甜,安心。
青城懒得睁眼,挪动着身子使劲的往九皇叔的怀里拱了拱,嗅着他身上的竹香,神清气爽。
“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骗我,数罪并罚。”
九皇叔大喜,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贴着青城的脑门重重的松了口气。
“小姐……”
这样悠闲的早晨,却被宋宋焦急的敲门声给打破了宁静。宋宋一向很有分寸,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来九皇叔的寝房打扰她。
青城刚想起身,却被拦下,九皇叔翻身下床,披了件外套就打开了门,神情肃穆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宋宋满脸焦急,在看到九皇叔后,也顾不上请安的礼数,直说道,“九爷,小蝶不见了。”
青城一惊,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下了床,一路走到门前,担心的问道,“你说什么,小蝶不见了,你找过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小姐,昨夜小蝶就不见了,我找了许久,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听到之后,青城脚下一个不稳,要不是九皇叔在旁边扶着,怕是会摔倒在地上。
九皇叔转身拿了件硕大的披风将青城整个人包裹了起来,随后大声的唤来了疾风疾雨。
“九爷。”
青城一脸的惊慌失措,记得昨日中午的时候,才把那件事告诉了小蝶,可是后来因为疾风的话,青城赶着来见九皇叔,就把小蝶抛在了脑后。她心里自责着,都是她疏忽了,才会让小蝶一时想不开。
“派所有的府兵出去找人,务必把小蝶找回来。”九皇叔吩咐道。
疾风疾雨领了命,刚要离开,九皇叔思忖了一下,又补充道,“再调一千精兵,各大城门也一一排查。”
“是。”
宋宋和疾风疾雨收到九皇叔的命令之后,便分头去各自行事了,小蝶一个弱女子,按照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来说,该是没那么容易出城才是。
“青城,你别担心,一定会找到人的。”九皇叔拥着她,将青城扶到了床榻上,揽着她的肩安慰着。
青城心里很是慌乱,她知道小蝶一定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走的,她也知道,九皇叔已经尽力了。若是派精兵前去搜寻定是会惊动皇上,但为了青城,九皇叔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宇文城,小蝶不会出事的,是不是。”青城抓着九皇叔的衣袖,不住的颤抖着。
“不会的,不会有事。”
可是小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一天,九王府的八百府兵加上一千精兵,城里城外搜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小蝶的踪影,也没有半点迹象说明她出了城。可是,这一千精兵却实在不能继续搜寻下去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九皇叔再执意妄为的话,难免会给人抓到把柄。所以,到了晚上,也只好撤走了那一千精兵,留八百府兵继续搜寻。
青城在正厅里来回的踱着步子,等着宋宋回来。虽然疾风疾雨已经跟她说了大致的情况,但她依然不死心。
九皇叔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出门,一直守着她,这个时候也坐在那里,陪青城一起等着。
“宋宋,怎么样了。”青城见宋宋回来,拉着她的手着急的问道。
宋宋低着头,一脸的无奈,回答道,“小姐,都找过了,找不到。”
青城叹了口气,松开了宋宋,一脸愁容的望着九皇叔。
九皇叔站起身,走到青城身旁,柔声说道,“这么晚了,去睡吧,我会让人继续找的,直到找到小蝶为之。”
青城顺应的点了点头,这样的情形下,她也只能听从九皇叔的安排,就算她亲自去找,她也不知道小蝶人在哪里。
九皇叔牵着青城回了房,自始至终,她都难受的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与这个世界隔绝了一般。
近几日朝局关系十分的紧张,马上就要年关了,不日皇上就要宣布太子的人选。而在这些事情上,皇上自己却表现的极为淡然,甚至连九皇叔有时候都看不透他的心思。
疾风疾雨还有宋宋每日都会出去找小蝶,但已经三天过去了,都没有小蝶的半点消息,时间拖得越久,越是让青城不安心。
这一日,疾风带着几名府兵在城南的一带搜寻,虽然已经在这一带寻找了好几遍了,但他也依然不死心。不仅仅是青城焦急,九王府上的每一个人都挂念着小蝶,虽然平日里她总是默不作声的,但其实私下里,每个人都喜欢这个灵气的丫头。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被方俊才这般严刑拷打,她都没有屈打成招,也让疾风十分的佩服。
在经过一个巷子口时,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在那里嬉笑着,嘴里不挺的念叨,“丑八怪,打死她这个丑八怪。”
其中一个小孩蹲在地上不停的捡着石头,这一幕,让疾风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那小孩发现疾风在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毛,赶忙兜起一袋子小石子往回赶。
“大人,那只是一帮子小乞丐,没什么特别的,走吧。”身旁一个府卫出言提醒道。
可疾风却没有听劝,脚下不由自主的就跟着那个小孩子走了进去。
这是一处破旧的小院子,看样子是废弃已久了。走进大院,一股股浓浓的腐朽味就扑面而来。内里,几个小孩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
“丑八怪,打死你个丑八怪。”
见到几个小孩子的背影,似乎在对着一个穿的更为破旧的乞丐不停的扔石子。疾风向两名府卫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上前喝住了那些作恶的孩子。
“住手,都给我住手。”
这些蓬头垢面的孩子一看到有大人过来,一个个都慌了神,赶紧扔掉了手中剩下的石子,瞬时就跑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谁先勾搭的谁
小乞丐们散开之后,一名府卫上前查看了一下,随后回来禀告说,“大人,里面只是一个瘦弱的乞丐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
疾风听完之后,也没有过多的怀疑,思忖了片刻之后,说道,“那走吧。”
可当他转身之后,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心安,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他有些胸闷,突然间也就停下了脚步。
“大人怎么了。”
疾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觉得里面的那个人可能是小蝶。抱着这样的心态,疾风二话不说就转身走了回去。
发现疾风的靠近,那个乞丐抱着身子不断的向后挪动着,似乎很害怕他的靠近。
可是这名乞丐身上却包裹着许多破破烂烂的衣衫,连容貌都看不清。疾风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的上前就掀开了那人的罩衫。
“不要。”
一声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声音让疾风感到很是熟悉,仔细一看,眼前的人脸上有两道明显的疤痕,瘦小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小蝶,小蝶。”疾风大喜,蹲下身就握住了小蝶的手。
而小蝶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在看到疾风之后,整个人慌了神,不住的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尖叫声。
“小蝶,别怕,是我,我是疾风啊。”
“不,不,我不认识你,你别过来。”
看着小蝶如此狼狈的模样,疾风心里也一阵抽疼,是什么样的伤害让一个未经世事的姑娘变成这副模样。本该是最好的年华,却因为些许的误会,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
疾风心疼着,慢慢的靠近她,柔声的说道,“小蝶,你别怕,不会有人欺负你了,小蝶。”
小蝶抱着头,嘴里不住的呢喃着,在看清疾风之后,她似乎也无法平静。小蝶推搡着疾风,哽咽的说道,“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你让我走好不好,我都这样了,你们还找我干什么,我不想拖累小姐啊。”
“小蝶,你说什么呢,没有人嫌弃你。”
“连我都嫌弃我自己,我还留在小姐身边干什么,我只能是她的负累。”小蝶哭喊着,情绪变得很失控。
疾风见小蝶这般模样,干脆扔下了佩剑,坐到了小蝶的身旁,与她并肩坐着。小蝶不明所以,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后依然抱着双膝,将脸埋了起来。
“小蝶,我跟疾雨都是九爷救回来的,在跟九爷之前,我们过得就是乞丐一般的日子,甚至比刚才那群孩子还不如。”
疾风的话说的很平静,却让小蝶破天荒的抬起头来,注视着他。
见小蝶平静下来,疾风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和疾雨流落街头,受人打骂,过着连狗都不如的日子。是九爷把我们带了回去,教我们习武,教我们做人,给我们取名字。”
没想到疾风和疾雨也是这么过来的,他们如今在九皇叔身边担任着举足轻重的官职,可即便如此,疾风为什么又要跟小蝶说这些呢。
“可是小蝶,九爷从没拿我们当下人,就像青城姑娘没把你当丫鬟一样。你走了三天,青城姑娘就担心了三天,她几乎茶不思饭不想的,要不是九爷拦着,她定是忍不住会亲自出来找你。”
听到这番话,小蝶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悲伤,忘情的哭了起来。青城对她好,她一直都知道,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想离开。她不想青城内疚,不想成为她的负累。
“青城姑娘每日都守在门口,只要有府兵回去,她就抓着不放,问他们有没有你的消息。你一走就是三天,小姐就在门口站了三天。”
小蝶哭的越发伤心,疾风也没有劝说的打算,兴许让她哭出来就好了吧。
两人沉默了好久,小蝶用手背拭干了脸上的泪水,对着疾风说道,“疾风,我跟你回去。”
疾风很是开心,立刻站起身,想要把小蝶扶起来。可小蝶这几日都没有进食,身上几乎没有半点力气,想要撑坐着起身,却脚下一软。好在疾风眼明手快,及时的揽住了小蝶的腰,才使得她没有跌倒在地。
小蝶定了神后才发现有些窘迫,便伸手推搡了疾风。
疾风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心跳加快,但小蝶这柔弱的身子,定是自己走不回去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在小蝶的惊呼声中,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一路走回了九王府。
一名府卫先行回了九王府通知青城,知道找到小蝶之后,青城开心坏了,拉着九皇叔就去了正厅,焦急的等着小蝶回来。
疾风抱着小蝶到了正厅,将她放到了椅子上,青城焦急的围了过来,努力的抑制着眼里的泪水,拉着小蝶说道,“你个死丫头,到哪里去了,还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小姐,对不起。”
本来青城不想哭的,可看到小蝶这幅模样之后,终还是没忍住,她一把抱住小蝶,伏在她的肩头,哭着说,“你不许再走了,学谁不好,为什么要学我这样不辞而别,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急坏了。”
小蝶也哭的不成人形了,但还是怯懦的说道,“小姐,小蝶身上脏。”可青城却不以为意,依然抱着她不松手。
就在青城和小蝶哭成一团的时候,九皇叔突然发现,疾风一直站在一旁,傻傻的看着小蝶,眼里也满是疼惜的神情。照理来说,疾风把小蝶送走之后,就该离去才是,可是看他那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九皇叔却猜想到了大概。
“咳。”九皇叔突然出了声,让疾风回了神。“青城,你让小蝶好生休息一下,让周太医过来给她看一下。”
青城听后,连连点头,准备将小蝶扶起来。可谁知,疾风见状,立刻赶了上来,到了小蝶的另一边搀扶着。
九皇叔在身后拉住了青城的手,青城回过头看着他,随后心领神会的观察着小蝶和疾风。
没想到疾风很是细致,慢慢的抚着小蝶去到了后院,而小蝶似乎也没有半分的抵触,一手搭在疾风的肩膀上,很自然的跟着他走了。
“他们……”青城木讷的看着疾风和小蝶离去的背影。
九皇叔揽着青城的腰肢,将她带到怀里,坏笑着说道,“恩,你的婢女抢走了我的侍卫,你这做小姐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青城恍然大悟,扬起头,对着九皇叔说道,“明明是你的侍卫骗走了我的婢女,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卫,都跟你一个德行。”
青城笑的很明媚,开的窝在九皇叔的怀里。这几天都未见青城笑的这般开心了,九皇叔也只好饶了她的‘不敬’之罪。
九皇叔趁青城不备,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以示惩罚。
“宇文城,你干吗,这么多下人看着呢。”
九皇叔不以为意,揽着青城就回了房,这几日提心吊胆的,两人都没有睡好,青城是因为担心小蝶,而九皇叔则是因为青城。所以,趁这时候,该去补个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太子之选
方婉仪的毒也除的差不多了,这些时日,静王几乎天天陪伴在身侧,时刻不离,让两人的感情也更近了一步。--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静王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坐在床榻旁,方婉仪看了这碗药就皱着眉,心里十分的抗拒。
“喝了吧,颜姑娘说了,这是最后一副药了,今日喝完之后,以后就可以不用喝了。”静王耐心十足的解释着,一边细致的吹凉碗中的汤药。
“我不想喝。”方婉仪嘟着嘴,拒绝着。经过这些时日,倒让她学会在静王面前撒起娇来了。
可在这方面,却由不得她。静王盛了一勺汤药,递到方婉仪的嘴边,脸上尽是不容拒绝的神色。
虽然没什么交流,但静王却极有耐心的喂完了这一碗药。可是药喝完之后,两人却都有些淡淡的忧思。
这几日,因为方婉仪的身子,静王时不时的就往东厢跑。可若是方婉仪的身子好了之后,他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这里呢。虽说方婉仪是她的王妃,但静王的心里总觉得对慕容烟有所亏欠。而方婉仪似乎也察觉到了静王的想法。
“我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王爷明日就不用时时往东厢跑了。”说完后,抵不住心里的忧伤,方婉仪怯懦的低下了头。
“婉仪……”静王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时语塞。
“王爷,宫里来人了。”
正当两人拘谨的时候,管家在门口轻声的敲着门,说是宫里派人来传了圣旨。静王也只好去了正厅。
原来,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将太子之位定于静王,这次来宣布的便是这件事。随着太子之位的尘埃落定,许多事情也相应着发生了局势的扭转。
不日,静王就要入主东宫,迁出静王府,搬入宫中辅佐朝政。而这也意味着九皇叔的势力大增,贺兰名扬宰相的势力变得渐渐的衰败。看似稳定的朝局,可其中却隐忧重重。除此之外,原本静王府的两位王妃也只有一位能升任太子妃,原先皇上已经纵容了静王,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有两位太子妃的人选了。
听完圣旨之后,静王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似乎本来就不简单的事情变得更加的繁琐了,但身在帝王家,许多事情原本就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下月初,皇上还会在宫中举办敕封大典,晚上还会有晚宴,届时,静王便是名正言顺的东城太子了,肩上的担子也会更重。
而收到这个消息的宰相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静王的上台预示着贺兰氏的倒台。九皇叔与宰相一向不合,若是静王成了太子,第一个要铲除的恐怕就是宰相和他的门生了。
彼时,宰相府的书房里,刑部的左安堂还有宰相的几位门生,加上宁王爷,正在紧锣密鼓的商讨着应对之策。
遇到这样的事,左安堂第一个坐不住,抓耳挠腮的说道,“宰相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如今太子之位已定,怕是我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哎。”
听完左安堂的话,其他几位大人纷纷交头接耳,唉声叹气的说着。皇上一声不吭的就把太子之位给订了,简直让宰相等人措手不及。但如今大局已定,也实在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宰相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贺兰名扬沉思了许久,缓缓开口问道,“距太子的册封大典还有几日。”
“五日。”
“老夫听闻,九皇叔有个红颜知己一直住在九王府上,九皇叔对她甚是上心,可有此事。”
宁王听完宰相的话后不自觉的内心一颤,但他还是极力的掩饰着心里的恐慌,如今,在外人眼里,宁王乃是宰相这一头的,所以,对于宰相说的这番话,他实在无法反驳。
其中,有几个参加过静王生辰的大臣们说道,“是有这么一个女子,据说九皇叔十分袒护她。”
“那女子还当中直呼九皇叔的名讳。我记得,那女子好像是鎏香的百合姑娘,与静王妃长得几分相像。”
“那女子有孕在身,出行时似乎都有护卫跟着,若是宰相大人想对她下手,恐怕不容易啊。”
几个大人议论纷纷,而贺兰名扬却时不时的观察着宁王的神情,见他不为所动,心下也稍稍淡定了几分。
“老夫自有安排,你们就不要杯弓蛇影了,即使静王当了太子,也未必能有所作为。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皇上的身子还健朗,这事情还没有个定数,你们就不要太过惊慌了。”
贺兰名扬的话实则实在安抚大家,其实宁王听得出来,他其实是不愿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旁人,在坐的每个人都无法让他信任,看来这贺兰名扬还真是老奸巨猾啊。
自从小蝶回来之后,疾风总是找出各种借口去小蝶住的院子里闲逛,这一来二去的,九王府上下都知道疾风对小蝶的心思了,但这两个人却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青城看着心急,总想着给两人制造些机会。小蝶因为自己脸上的伤痕,总是不愿出门,青城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带她出去散散心。
青城没有给小蝶拒绝的权利,带着宋宋两人强行的就把小蝶压上了马车。而疾风因为受到九皇叔的吩咐,要时刻保护青城的安全,自然也要一同前往。
“小姐,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拉出去。”马车里,小蝶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甚是羞怯,但是她却不敢太大声,因为疾风在前面驾着马车。
青城和宋宋两人窃笑着,说道,“我带你出来散散心啊,你不要总是在府上闷着,也要是时候给人家些机会嘛。”
小蝶听了青城的话,当下就红了脸颊,娇嗔的说道,“小姐,你在说什么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什么。”话音刚落,却感到马车明显的颠簸了一下。
“哈哈哈,小蝶,女大当嫁,你这个年纪,也是时候婚配了。”
可是,小蝶却忽然低下了头,脸上有些忧虑的神情。过了会,她伸手捂着脸颊说道,“可是,小蝶的容貌这般模样。”
青城顾虑到小蝶的担心,她思忖了片刻,不顾小蝶惊恐的神色,拉开了马车帘子,大声的对着疾风问道,“疾风,你介意吗。”
疾风没想到青城会突然这么问,平日里威猛神勇的他也一时慌了神,但只片刻后,他看着前方,头也不回的大声回答道,“我……我不介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被俘
小蝶和疾风都被青城的问话弄得措手不及,小蝶的脸更是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她羞怯的低着头,娇嗔的看着青城。---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青城放下帘子坐回马车里,嬉笑着说道,“你看,人家疾风都说了不介意了,你何必庸人自扰,看来,我得给你准备嫁妆了呢。”最后一句话,仿佛是说给前面的疾风听得,竟格外的大声。
小蝶红着脸,也不再反驳。这些时日来,疾风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只是一直因为身上的疤痕而自卑着,可既然人家都说了不介意了,她又何必拘谨着。
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出了城,几个人从未有过的愉快心情,将前些时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青城甚至开心的哼起了奇怪的小调。
马车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宋宋连忙扶住一旁的青城,以免她磕着。
马车停稳后,宋宋用佩剑掀开帘子,想要一探究竟,可眼前的一幕,让她这位武林高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马车周围围着至少三四十名黑衣人,各个劲装蒙面,手持刀剑,显然是有备而来。
今日出城的目的一是为了散散心,二是想要撮合疾风和小蝶,所以疾雨很自觉地没有跟来,可眼前的情况让疾风很是懊悔。
青城见宋宋发呆,也探出了头,看到这番情形之后,呼吸一滞,可她依然极力的保持冷静。马车外的人多半是冲着她来的,如今这样的朝局,静王和九皇叔都成了众矢之的,而她也成了牵制九皇叔的一件利器。
“小姐。”宋宋紧握着佩剑,低声的唤了一声。
青城向后退了一步回到马车里,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宋宋,你脚程快,你立刻回府通知九皇叔。疾风,你带着小蝶先走。”
小蝶听后,眼里含着泪水拉着青城的手,不住的摇头。“小姐……”
“听我的话,他们不会伤我,他们抓我只是为了威胁九皇叔而已,你们在这里反而是我的负累。”
说完之后,青城不顾小蝶的劝阻,下了马车,对着那群黑衣人说道,“我跟你们走。”
彼时,疾风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拉着小蝶就飞身离开了。宋宋也在同一时间提气运功离开了。一群黑衣人见青城还在,也没有闲工夫去追另外三个人了,押着青城就离开了。
今早,九皇叔就已经接到了宁王的密函,说贺兰名扬有可能要对青城下手。下了朝,他马不停蹄的就赶了回来,却发现青城带着几人出了城,当下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宋宋第一个回到府上,心里慌乱无比,直接就冲进了九皇叔的书房。
在得知青城被掳走的消息之后,九皇叔的心跳似是漏了一拍,心下紧张不已。可眼下却又不能大张旗鼓,若是他带着几千精兵去找人的话,怕是青城会更加的危险。
思忖了许久,九皇叔带着疾雨以及三百暗卫,在贺兰名扬的几处宅子附近搜寻,希望能找到半点线索。
而这个时候,宁王却收到了贺兰名扬的邀请,他虽不明所以,但也欣然的前往了。
“宰相大人。”
“融瑞,你来了,这里没有外人,来,坐。”
刚来府上的宁王还不知道青城被掳走的消息,只是顺应宰相的意思,前来府上。
“融瑞啊,你对这太子之位,有何想法。”刚坐下,宰相竟抛出如此肃穆的问题,让宁王也不禁一怔。
“外公,这太子之位已定,不是我想就有办法的。”
贺兰名扬观察着宁王的神色,希望从中找出一丝破绽,可是宁王的这番回答却甚是圆滑。贺兰名扬为自己斟了杯茶,不紧不慢的品着,淡淡的说道,“我把九皇叔的红颜知己给抓来了。”
听后,宁王搁在腿上的双手一颤,脸上却极力的掩饰着装成一副淡然的模样。
“哦?外公有何打算。”
贺兰名扬睨了宁王一眼,说道,“我一直听说九皇叔对这个女子甚是上心,若能因为这女子让九皇叔乱了分寸,在太子敕封大典之前,至少让皇上收了他的兵权。”
宁王不是很明白宰相话里的意思,但他却不敢问的太过直接,以免贺兰名扬怀疑他。
“我把那女子安置在逸儿在城外建造的一处城寨里,那里有重兵把守,任九皇叔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将那女子救出来,除非他动用京城的兵力。”
贺兰名扬的这番话好像是特意告诉宁王的一般,一旦九皇叔动用了兵力,那皇上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宰相就可以凭这一点,奏请皇上收回九皇叔的兵权。
宁王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宰相知道他与九皇叔为伍,可青城的安危却又实在让他担心。恐怕,这才是贺兰名扬此次找他来的最大原因吧。
出了宰相府之后,宁王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青城如今怀有身孕,九皇叔也定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思来想去,还是冒险去了一次九王府。
“你说的可是真的?青城被安置在郊外的一处城寨里?”九皇叔心急如焚,听到宁王的话之后,也十分的惊讶。
“是,贺兰名扬亲口对我说的。”
这其中定然是有诈,但九皇叔却也顾念不了这么多了,他不能让青城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但也如宁王所说,那里有重兵把守,九皇叔若带些人前去硬闯,也未必能救出青城来,保险起见,九皇叔派了疾风疾雨两人先去一探究竟。
正如贺兰名扬所说,青城确实被他安排在了这处城寨。这里她曾经来过,那时候大皇子为了抓她来向九皇叔换取解药的时候,也是把她抓到了这里来,所以,对于这里,她并不陌生。
这里有不少黑衣劲装侍卫把守着,一路走向寨中,每隔五米就有两名侍卫把守,周围还有十人一队巡逻来回走动。几名黑衣人将青城带到了一处厢房里,差了两名侍女好生伺候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涉险营救
当晚,疾风疾雨冒险潜入这处城寨,但这里戒备森严,只能远远的观望。好在后院的戒备稍稍有些松懈,两人花了近一个时辰,才确定了青城确实被关押在此。
回府之后,便与九皇叔商讨了营救的方案。疾风行事比较冲动,相比之下,疾雨就冷静的多,他总觉得其中有诈。
“九爷,大皇子的这处城寨一向隐蔽,在此之前,我们从未发现过这里有一处城寨,但现在看来,这应该是一处圈套啊。”
九皇叔何尝不曾怀疑呢,只是青城的失踪让他乱了分寸。
“此处城寨有多少士兵把守。”
“不下三千。”疾风回答道。
九皇叔沉思了片刻,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你们两带一千精兵从寨前攻入,本王率五百暗卫从后方进入。只要救出青城,我们就离开,绝不能打草惊蛇。”
“九爷,这太危险了。”
疾风疾雨都因为九皇叔的大胆而心惊胆战,若真如疾雨说所,这是一个圈套,那就是在等着九皇叔上钩的,若九皇叔只带五百暗卫前去,不正好上了他们的当了吗。
“九爷,这……”
“好了,本王已经决定了。”
行动定在明日一早,这大批人马若是半夜出发难免会引人注意。而且夜行山路定是要点燃火把,这样一来就会引起敌方的注意,所以,即使再担心青城,九皇叔也只能忍到明日清早。
第二日一早,疾风疾雨带着一千精兵首先从正面突围。如预期一般,城寨里的守兵根本没有想到会突然有士兵前来突袭,便立刻戒备,调了城寨中大部分的守军前来应援。
寻得了这样的空档,九皇叔带着五百暗卫顺利的从后方到达城寨内部,按照疾风疾雨所述,在后院寻找青城的下落。
可城寨虽大,五百名暗卫搜寻了没多久也就搜了个遍了,却半点没有青城的下落。
“九爷,四处找遍了,没有小姐的下落。”
九皇叔心下有些慌乱,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当下便勒令暗卫再重新搜寻一遍,务必要把青城找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从城寨的前方突然涌出百余名守卫,直接就对着九皇叔的一行暗卫动起手来。
既然本来就是来劫人,自当应战。可几个回合下来,九皇叔这边却明显占了下风,对方一看便不是普通的侍卫,定是早就有预谋的个中好手。
“九爷,我们快撤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一名九皇叔的心腹暗卫突破了重围,走到九皇叔身旁劝说着。
九皇叔心知,定是中了贺兰名扬的圈套,当下也不愿恋战,下令撤退。可前面有城寨的侍卫,九皇叔若要撤离,定然得从后山撤离。
几名暗卫掩护着九皇叔撤离,到了城寨的后山,却依稀听见了青城的呼喊声,九皇叔顾不了其他,顺着声音的方向就赶了过去。
原来,贺兰名扬早就做了准备,昨日将青城放在城寨之中,本就是为了让九皇叔的侍卫查探到,而今日才是重头戏。这一切,也不像贺兰名扬所说的,想要让九皇叔出兵,他这次目的,是想骗九皇叔前来,从而一网打尽。
贺兰名扬也没想到,凭一个女人,就可以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九皇叔骗来。今日一早,贺兰名扬就派人将青城押往了后山,所以,不论九皇叔如何搜寻,定是找不到半点踪影的。
“宇文城,你别过来。”
九皇叔分明听到了青城的呼喊声,可他完全顾不上青城在说些什么,提气就往那个方向飞去。
远处的一个山洞里,青城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在看到九皇叔之后,她神情变得十分的紧张,哭喊着说道,“宇文城,你过来,别过来。”
“青城……”
九皇叔顾不了那么多,直接飞身到了山洞里。可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响声在耳边徘徊,似乎连大地都跟着在一起颤抖着。满眼的石子和灰尘扑面而来,山洞在摇摇欲坠。九皇叔伸手将青城圈在怀里,紧紧的护着她的头。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般,四周的光线慢慢被掩了去,两人被一片黑暗包裹着。这个山洞本就不大,这样一来,竟显得更为局促了。
直到确定这样的摇晃不会再一次的出现,九皇叔才缓缓的松开怀里的人,焦急的问道,“青城,你没事吧。”
青城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所有的事情几乎发生在须臾之间,她眼看着九皇叔飞身过来,感受着山洞被填埋,可她却阻止不了这一切。
“宇文城,你怎么这么傻啊,我让你别过来。”
黑暗中,九皇叔适应着周围没有半点光线,摸索着为青城解开身后的绳子,随后捋了捋她头顶的灰尘,柔声说道,“换做是你,你会听劝吗。”
是啊,若是换成是青城,看到九皇叔这样,定然也是会不顾一切的飞奔过来,即使知道这是个陷阱又如何。
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之后,青城环上九皇叔的腰,两人就这样坐着,虽然只是一天没见,却仿佛过了好久。
“宇文城,好像认识我之后,你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好事,总有一堆麻烦等着你。”青城靠在九皇叔的肩头,轻声的说道。
听完青城的这番话,九皇叔思忖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恩,好像确如你所说。”
青城也不生气,只是默默的在九皇叔的腰间掐了一把,算是报了仇。
“宇文城,我们还出的去吗。”
这个问题,真的把九皇叔难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是贺兰名扬的一个圈套,而贺兰名扬的真正目的,是想让九皇叔死在这里。可若是让他再选择一次,九皇叔应该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前往。
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青城渐渐有些倦意。这个山洞本就不大,现在还被堵的严严实实的,透不进半点的空气。
“宇文城,我好困啊。”青城伏在九皇叔的肩头,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夺兵权
“宇文城,宇文城。”青城惊坐起身,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异常的熟悉。
“小姐,你醒了,小姐。”小蝶泪眼迷离,见青城终于醒了过来,开心的无法言喻。
青城正了正神,才发现这里是九王府,是她一直住着的寝房。可她的意识里分明和九皇叔被贺兰名扬骗到了后山,关在了一处山洞里。难道说,他们获救了?
“小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姐。”
“小蝶,我睡了多久,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城终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若是他们获救了,按照九皇叔的脾气,一定会日夜守在她身边的,可是,为什么当她醒来的时候,她看到的竟是小蝶,那九皇叔人在哪里。
小蝶听到青城问话,有些支支吾吾的,拿着个靠枕垫在了青城的身后,怯懦的说道,“小姐,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周太医来。”
说完小蝶准备起身时,却被青城一把抓住。
“小蝶,九皇叔人呢,他怎么样,你告诉我。”
“小姐……”
青城心里很是惊慌,抓着小蝶的手腕,甚至抓出了淡淡的血痕。“你快告诉我,他人怎么样了。你说啊。”
“小姐,九皇叔没事,只是……只是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那日在后山,青城因为缺氧而渐渐没了意识,九皇叔心急如焚,运功几次都无法打通堵在洞口的沙石。最后无奈之下,他只能徒手去扒开那些沙石。期间,他不停的同青城说话,希望她不要昏迷过去,但青城毕竟怀了孩子,竟要比平日显得更为虚弱。
最后,九皇叔竟割开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血渡到青城的口中,才让她支撑到现在。
好在九皇叔留了一手,在出发前,他将兵符交给了宋宋,以免出现意外。若是九皇叔被困,那宋宋便拿着九皇叔的兵符调遣五千精兵攻上山。
当宋宋寻到后山的时候,九皇叔和青城几乎都已经奄奄一息了,可青城因为食了九皇叔的血,只是有些虚弱,周太医说调养几日就没事了。
青城泪眼迷离,抓着小蝶问道,“宇文城……宇文城现在在哪里。”
“小姐,九皇叔现在在南面的厢房里。”
听完小蝶的话,青城撑着虚弱的身子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小蝶自知拦不住她,也只好帮着青城更衣去到了南厢房。
九皇叔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十个手指都缠着厚厚的纱布,看到九皇叔这副模样,青城险些就要摔倒在地上。但她依然强忍着悲痛,走到床榻前。
“宇文城,我来了,你看看我,你醒醒。”青城抓着九皇叔受伤的手小心的覆在脸上,看着他憔悴的脸庞,心疼不已。青城想象着九皇叔徒手挖着泥沙的模样,就心里怨恨着自己的没用。
“小蝶,周太医在哪里。”
小蝶听到青城的吩咐后,转身便去找来了周太医。因为九皇叔的伤势,周太医便暂住在府上,以便能料理九皇叔的伤势。
“姑娘。”
“周太医,九皇叔的伤势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听完青城的问话,周太医重重的叹了口气,回答道,“九皇叔气血两虚,什么时候能够醒来,还得看他的造化。不过,老夫相信,以九皇叔的体格,不出月余,应该能恢复,期间只要好好照料着就行。”
“恩。”幸好,幸好九皇叔没事,听了周太医的话,青城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放下了。
为了能亲自照顾九皇叔,青城主动搬来了南厢房与九皇叔一同居住,从那之后,九皇叔的任何事情,青城都亲力亲为,事无巨细的一一包办,半点也不愿意假手于他人。
当天晚上,青城为九皇叔仔细的擦拭完身子之后,就靠在床尾的地方,看着九皇叔的睡容,与他谈心。
“宇文城,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的好。”青城抚摸着肚子,脸上满是柔情蜜意。
“那日,沐依跟我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很有可能是男孩,因为蚀情蛊是极阴之物,只有阳气才能压制,所以,该是个男宝宝。我想,他应该长得很像你,与你一样,有一双浓眉,该有高挺的鼻梁。”
说着说着,青城自己都没有发觉,她脸上的幸福已经漫出来了。
“可是,宇文城,我又有些害怕。”
青城轻轻的爬到了床榻的里侧,拉开了九皇叔的手臂,趴到了他的怀中,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九皇叔受伤的手。
“我以前是不怕死的,况且,我早已经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可是上天似乎对我分外的垂帘,几次三番,我都没有死成。或许是因为这样,我现在变得很害怕。我怕若是这个孩子出生之后,我会离开你。”
说完这番话,青城抬起头看了九皇叔一眼,见他还是睡的那般的安稳,青城竟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可自从认识了你之后,我好希望时间变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青城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很久,直到睡意袭来,便这样靠在九皇叔的怀里的睡了过去。
九王府里虽然十分平静,可朝堂上却已经天翻地覆了。贺兰名扬虽然没能一举灭了九皇叔,但好在九皇叔最后还是出了兵,整整五千兵马在京城已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了。
而且这件事之后,也让贺兰名扬彻底的不信任宁王了,这件事是他刻意泄露给宁王的,但结果却是让他很是失望。
为了稳定朝局,在太子敕封大典之前,皇上收回了九皇叔的兵符,将东城五十万大军的兵符交给了贺兰名扬,一时间,朝野动荡,局势扭转,皇上似乎在不知不觉之间又创造了一个相对平衡的朝局。由太子和贺兰名扬之间相互牵制着。
这一局到最后,其实内里真正的大赢家竟是皇上。他不费一兵一卒,既如约定下了太子的人选,又不动声色的抚平了九皇叔和贺兰名扬这两派的党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兴兵造反
离太子的敕封大典只有两天了,这几日,静王忙里忙外的根本没有半点空闲的时间,若是九皇叔身体无恙的话还可以帮他打点一下,只是,九皇叔如今病倒在床上,也自是分身乏术了。
晚上的时候,小蝶给九皇叔熬好了药,青城坐在床榻旁亲自给他喂药。
看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九皇叔,青城心里一阵心疼。她先是拿了块干净的帕子,给九皇叔的身上擦拭了一遍,而这些事情,青城都亲力亲为,且没有旁人帮助。
青城盛了一勺汤药,在嘴边吹凉了之后,缓缓的递到了九皇叔的嘴边。此刻,九皇叔正紧闭着双眼,一脸的安详。
青城却不得不叨扰他,给他灌药,虽然知道九皇叔昏迷着,但青城依然自顾自的说道,“来,把药喝了。”
可当汤药渐渐倒入九皇叔的口中时,却不像先前一般,顺利的喝下。青城不依不挠的喂了几口,直到九皇叔嘴里的汤药顺着唇边流了下来,青城才罢休。
看着床榻上的九皇叔,青城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启唇含了一口汤药,俯首封住九皇叔的唇,将药汁渡给他。
青城强忍着汤药的苦涩,一口,两口,三口……
待得最后一口时,青城放下药碗,凑到九皇叔的唇边继续喂药,她以为,喂完了这一口,便也就搞定了一切。可偏生,这随后一口汤药,昏迷的九皇叔极为不配合,咽下的非常慢。
青城耐心的贴着他的薄唇,密不透风的堵着他的唇舌,等待着汤药一点点渗透到九皇叔的嗓子眼。
终于,这一口汤药喂完了,青城松了口气,双手撑在床边,作势要离开。却也在这一刻,青城分明感受到九皇叔温热的舌尖舔舐着她。
青城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观察着床榻上的九皇叔。可却见到他依然没有气色的脸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青城伸手捂着自己的嘴,惊讶的不知所措。但是刚才的那个吻却又来的那么真实,她摇晃着脑袋,一瞬不瞬的看着九皇叔,怯生生的叫了他一声,却又得不到半点答复。
青城有些慌乱,但转念一想,可能是自己太过思念九皇叔了,才会出现的幻觉吧,便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九王府很大,从南厢房走到九皇叔的寝房,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这几日,青城几乎寸步不离,起居饮食都在九皇叔身旁。待得沐浴的时间,青城也不愿再回到寝房那里,便让小蝶准备了些水,在厢房里沐浴起来。
几个侍女搬来了一个硕大的木桶,在里面放满了温热的水,还细心的撒上了些许的花瓣。小蝶本想留下伺候,但青城一向没有让人伺候沐浴的习惯,便让小蝶也退了下去。
南厢房毗邻书院,房间并不大,所以也没有什么屏风之类,好在九皇叔昏迷在床榻上,青城也没什么拘谨的,三两下就褪尽了衣衫,可当她迈步准备踏进浴桶的时候,却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而且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青城环抱着胸回过头去,九皇叔依然睡的安详,没有半点醒来的痕迹。无奈之下,青城只好摒弃这样奇怪的想法,踏进了浴桶。
没有泡太久,因为九皇叔说了,孕妇不易过多的泡澡,所以洗净身子之后,青城就拭干了身上的水迹,穿了身中衣上了床。这个时候,九皇叔的脸色似乎有了些血色,还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可青城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青城在九皇叔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环着九皇叔的腰,就沉沉睡了过去。第二日一早,在小蝶的敲门声中,悠然转醒。
“融瑞,你怎么来了。”自上次九皇叔入狱之后,青城鲜少与宁王见面,大抵是为了避嫌,因为这此之前,在外人眼里,宁王都是贺兰名扬那里的人。
“九皇叔的身子如何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还未醒来,周太医说,调养些时日就好了。”
宁王的气色不是太好,许是因为太子的事,他多多少少都没牵扯了进来,总有些烦心的事需要他去处理。
青城记得刚认识宁王的时候,他该是很讨厌这样的权位纷争尔虞我诈,可身在皇家,却又有多少人可以置身事外的,最终也是没有能逃脱这样的纷扰。
在听到九皇叔还在昏迷之后,宁王重重的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忧思。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宁王思忖了片刻,说道,“后日,便是静王册封为太子的典礼了。”
青城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晓了这件事,可接下来的这番话,却让她有些震惊。
“据说,宰相极有可能那在后日会兴兵策反。”
青城大惊,站起身,说道,“什么,他要反?”
其实,贺兰名扬的这番举动也着实不难理解,如今,他所有的筹码都没有了,等到静王上台之后,他更是难以立足。虽然贺兰名扬如今握有兵权,但他毕竟是一介文官,兵部在他的手上根本难以打理,朝中的一干武官更是不会服气。所以,他要借此机会兴兵造反,实在是可以理解。
青城焦急的踱着步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东城共八十万士兵,之前皇上下令散兵三十万,如今除去各城池最低的配置军,京城周围可调动的兵马有近十万,若贺兰名扬要兴兵造反,那皇上定是没有半点的招架能力。而如今九皇叔却依然昏迷,青城也一时想不到应对之策。
直到宁王离开后,青城的脑子里依然充斥着这件事,她思绪繁乱,不知道贺兰名扬会不会伤害到静王,会不会伤害到宁王。她又想着,若是九皇叔在的话,会如何处理这些事。
青城只知道,九皇叔手上有三万铁骑,还有几百名暗卫,但是,这些兵力如何能够抵挡东城的十万大军呢。就算这个时候去向君北齐借兵,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时间上也不允许。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装病
虽然心急如焚,但对于九皇叔,青城依然细致入微,一日两次的汤药总是亲力亲为。虽然周太医开的汤药都极为滋补,但总是比不上吃下去的来的直接。
青城坐在床榻旁,细细的吹凉手里的汤药,借着这个空档,她对着昏迷不醒的九皇叔细细的念叨着。
“宇文城,贺兰名扬要兴兵造反,你知道吗。”
“若是你在的话,你会怎么做,你定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吧,只是如今兵权也在他的手上,这十万大军该是如何抵挡才好。”
“宇文城,我是不是很笨,这个时候,我竟没有半点的头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可是,等你醒来的时候,会不会一切都乱了,到时候,你会怪我吗。”
青城不由着自责起来,总想帮九皇叔分担些什么,可临了,却什么都不能做,在这方面,饶是她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的面对十万大军。可这件事又关系着静王和宁王的安危,让青城无论如何都无法置身事外。
吹凉了手上的汤药,青城竟鬼使神差的直接盛了一口放进嘴里,直到酸苦的味道蔓延整个舌苔,她才反应过来。
看着床榻上不动声色的九皇叔,青城含了一口汤药,缓缓的凑近他,如昨日一般,封住九皇叔的嘴唇,将药汁缓缓的渡给他。
可是,青城却也没有尝试九皇叔能不能自己喝下这些汤药,总觉得若是这般喂他,会好些。
青城喂得很慢,直到所有的汤药都悉数的渡进了九皇叔的口中,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九皇叔的唇。可当她看到九皇叔有些嫣红的嘴唇后,竟忍不住冲动,在他薄唇上怯怯的落了一吻。一时间,小脸儿便不自觉的羞红了。
青城睫毛轻颤,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羞愤难当的事情,手撑在床边,刚想起身,却也在这一刻,一双手突然搂住她的脖颈,炙热的薄唇,将彼此已经拉开的距离重新贴近,贴紧,最后痴缠住。
青城的第一反应是愣住,浑身僵硬,可随即,她整个人缓缓松弛下来,眉眼间挑起一点欢喜的弧度。
那温软的唇立马含住她欲启的娇唇,如狂风暴雨一般吮吸含咬,不一会便长驱直入,直接给了青城一个热烈的激吻。
九皇叔霸道的气息长驱直入,就仿佛想要将她吃了一般,强烈的超出了她的承受。一时间,青城脑袋一片空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他拥在怀里,枕在臂弯里,索吻。
两人的唇齿间,蔓延着浓烈的汤药味道,极苦,可青城却觉得,自己尝到了一丝甘甜的味道。
在他舌尖勾勒她唇形的时候,青城含笑启唇,竟主动的探出舌尖儿,回应着九皇叔恶劣的挑逗行径。唇舌交缠,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好像怎么吻都吻不够对方。青城的脑子里来不及思绪,唯有一个念头在不停的叫嚣,“吻他,吻他。”
熟悉的霸道,熟悉的强硬,熟悉的男人,是他呀,九皇叔。直到娇唇被放开,明净的双眸迎上了九皇叔那深邃如海的黑色眸子,青城才缓过神来,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个男人……醒了。
“你……”青城面色一惊,将将才意识到方才自己被这个男人调戏了许久。
九皇叔整个人依然虚弱憔悴,他眨了眨眼,声音虚弱的打趣道,“你这个笨女人,你在床榻旁一直念个没完没了的,你让我如何好好休息。”
青城一瞬不瞬的看着九皇叔,眼里满是质疑的神色,周太医不是说了吗,快的话,大抵一个月左右,九皇叔就会醒来,可为什么这个男人才两天就已经醒了过来,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恩?”九皇叔挑眉,轻轻的掂起了青城的下巴。
青城依然没有一点反应,就是看着他。
见青城一副懵了的傻样,九皇叔禁不住扬声大笑起来,眼里蕴蛮了宠溺的神色。
“你到底什么时候醒的。”青城敛去了脸上的呆滞,佯装生气的质问起九皇叔来。
九皇叔见青城有些微怒,伸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却突然被青城回握住他的手,张唇正想要说些什么,突然面色一变,低声闷哼起来。
“怎么了?”青城关切的询问出声。
九皇叔的声音虚弱无力,皱着眉说道,“痛,好痛。”
“怎么会这样?”青城凑近九皇叔,目光惊恐的看向九皇叔手上缠满的绷带。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双大手。
九皇叔不着痕迹的圈住青城的脖颈,将她的头抱到唇边,而后,双唇贴附在一起拥吻。
“唔……你。”青城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
九皇叔低笑,温柔的看着青城,说道,“这叫兵不厌诈。”
青城坐直了身子,与他拉开了距离,狠狠的瞪着他,“人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这伤还没好呢,就这般胡闹。”
九皇叔被训斥了一番,立刻一本正经的绷住了脸。不过,这样的严肃也就维持了一小会罢了。他一把拉过青城,揽在了怀里,体验着许久未有过的温情。
“你这女人,若是我再不醒来,真不知道你又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贺兰名扬兴兵造反之事,哪里是你能够应付得来的。”
青城轻轻的执起九皇叔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你是不是又骗我了,其实你早就醒了,是不是。”
“哎……若是我不装病,如何能置身事外,这件事,我早有安排了。”
想起这两日在九皇叔床榻旁说的这番话,还有昨夜在一旁沐浴的事,青城早就羞红了脸,她将脸埋得很低,一声不吭的伏在九皇叔的颈间。
九皇叔似乎看出了青城的窘迫,转过身与她面对这面,邪笑道,“好了,你身上哪一处是本王没有见过的吗,只是,这两日你似乎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本王看着你都有些瘦了。”
“你……”青城终是脸上挂不住了,立马羞愤的闭上了眼睛。可青城的心里却是甜蜜的,九皇叔醒来了,他们度过了这一劫,他的身子也在慢慢恢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太子妃之选
“青城,你想我了吗。”
这男人就是这样,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能抓住青城的要害。虽然时时刻刻照顾着九皇叔,但他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青城但凡找着机会就要同他念叨许久,是真真的想念的紧。
可知道九皇叔明明已经醒来,却要瞒着她的时候,青城心里总觉得有些难平。便脸上带着些愠怒,抬起头,说道,“没有。”
可是看到青城娇怒的模样,九皇叔不知为何,竟忍不住想笑,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人,让他怎么喜欢都喜欢不够。
“真的没有想我吗?”九皇叔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
“没有!”
谁知,话音一落,九皇叔趁她不注意,轻轻的落下了吻。青城下意识的挣扎,她害怕,如此软糯的唇舌,如此霸道的男人气息,哪怕是一会都会让人沉溺沦陷,无法自拔。
然而,就在青城快意乱情迷的时候,九皇叔却突然松开了她,随即在她额上重重的印了一吻,这才放开她。
一时间,青城只觉得突然空了,明明人在眼前,却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很不好,她傻傻的抬眼看着九皇叔,却见他玩味暧昧的眼神,这才清醒,立马低头,小脸一下子通红。
“我的青城啊。”九皇叔扬笑,没有在戏弄她,只是这样拥她入怀。
“你这性子真是让我放心不下,若是真如周太医所说,我得一个月后才醒来,届时,不知道你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九皇叔喜欢这个女人,在于她的强势,独立,在于她的倔强不屈,可这段时间以来,却看到了这个女人在人后的一面。偶尔,她也有自己的害怕和担心,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坚毅,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并没有想做什么,就是看到她,尤其看到她羞怯的模样,就忍不住的想要逗弄她。
“那你还是得假装昏迷吗?太子的敕封大典你不准备参加吗。”青城虽不知道九皇叔的计划,但九皇叔既然醒来了,她的心也安定下来了。
“嗯,贺兰名扬只有知道我还在昏迷,才比较容易行事。”九皇叔没有向青城解释太多,如今她怀有身孕,应该少操那份心才是。
两人聊着聊着,青城不知不觉窝到九皇叔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健壮的腰身,聊着聊着,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九皇叔轻轻的抚摸着青城的小脸儿,淡淡的说道,“早些睡吧,这事情,交给我就好,你只要安心的照顾好自己,便好。”
这一夜,青城睡的格外的安稳,脑海里所有的繁乱似乎都没有了,只要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抛给九皇叔便好,不知什么时候,她竟也有了这样坦然的想法。
静王册封为太子的那一日,场面空前的盛大,八方来贺。东城的天和年间建立的已经有近二十年了,一直由宇文至独掌大权,如今,总算确立了太子之位,也算是朝局里一项重要的改革。
以往,这些重大的典礼,都是由九皇叔亲手操办的,但如今九皇叔病卧在床,这件事自然交给了礼部办理。
晌午的时候,静王便要换上太子的服制进宫,首先是觐见皇上,随后,大典时还要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晚上时,在宫中要举办宫宴。这一天也算的上是颇为紧凑。
一大早,宫里就派人送来了太子的服制,方婉仪同静王一同接了圣旨之后,便伺候着静王去房里更衣。
太子的服制采用的是上好的黄色绣缎,比起皇上身上的龙袍,太子服制的黄色更为明亮,却没有龙袍来的大气沉稳。可这一身刺眼的黄色穿在静王的身上也依然十分的精神,格外的扎眼。
方婉仪一声不吭的为静王整理的衣衫,就连绾发也不让侍女插手,从头至尾细致的为他整理好一切。
“婉仪。”
“嗯?”方婉仪为静王整理了腰带,头都没有抬一下。
“太子妃的人选……”
方婉仪的手上顿了顿,随后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待到给静王全然整理妥帖,方婉仪才退后一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成果一般,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是我的夫君,我只要侍奉好你便是,别的事情,我没办法想那么多,也不愿去想。你若是纠结这件事,那大可不必,烟儿妹妹比我更适合。”
静王倒没想到方婉仪能够看的那么开,在这方面,似是自己亏欠了太多,平日里都没有时间去好好的了解方婉仪。
叹了口气,静王上前一步,拉住了方婉仪的手,这小小的举动惹得方婉仪不自觉的一颤。
“婉仪,以前是我没有在意你,以后,除了太子妃的位置,我什么都答应你。以前,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定是会好好对你。”
这番誓言,虽平淡,也毫无新意,却实实在在的是静王的心里话,自己身边有个这么好的女人,却从未在意过。不过,他也庆幸,时至至今,这个女人依然在他身旁。
“恩,我信你。”
静王伸出手,尝试着将方婉仪拉了过来,拥在怀里。这个动作虽轻柔,但却是他们两个跨出的第一步。方婉仪也怯怯的环着静王的腰,靠在的他的怀里。
门外的慕容烟,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没有预期的吃醋或是愤怒,反而觉得很好笑。为何她付出了这么多,反而将静王一步步推向了别的女人怀里。这一切,不都该属于她的吗。太子妃之位?这个位置竟然能让静王犹豫,真是可笑。
“晚上,我派人来接你去宫里。”
“嗯。”
静王依依不舍的松开方婉仪,好像,比起太子的敕封大典,与方婉仪的情定更让他开心。
方婉仪整理着静王胸前的衣襟,仿佛一个小女人一般的低着头,兴许,对她来说,一个太子妃之位换一个真心待她的夫君,这样的买卖,怎么都不亏。
方婉仪目送着静王出了府,今日之后,便再也没有静王了,只有东城的太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敕封大典
这样重大的日子,京城上下都已经知晓了,静王的车驾所到之处,百姓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来。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在百姓的眼中,静王是个温文儒雅的君子,但谁也不知道,若是东城到了他的手上,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但愿这位太子能够勤政爱民,凡事将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才是。
这一路上,静王都在仔细的聆听着百姓的言论,有人说他的性子像极了当今圣上,也有人说他更像是九皇叔的雷厉风行,但不管如何,如今的太子之位已定,即使宇文静心里再不情愿,也别无他法。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静王在太监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抬起头,看着这座巍峨的宫殿竟格外的熠熠生辉。许是今日的阳光明媚,亦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心境变得不同。
“恭迎静王入宫觐见。”
随着太监总管的一声高亢的嗓音,宫门口两行侍卫齐齐的单膝单膝下跪,恭敬的低着头。静王整理了一下褂子,跟着公公的步伐缓缓的走进了宫里。
这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比以往的都要长,静王缓缓的走着,感受着脚下一步步踏在地面的扎实感。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静王走到殿前,看着远处龙椅上坐着的人,恍如隔世。身在皇家,却要背负着许许多多的身不由己。他曾如此的抗拒这些早就拟定好的人生,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被岁月磨去了棱角,渐渐的,他尝试着开始接受这样的人生轨迹。
曾想着带着慕容烟远离尘世烦忧,找一处世外桃源,平淡的度过一生,可如今,却被种种的事情改变的初衷,兴许,上天早就注定好了一切,不论你如何挣扎,都摆脱不了命运的纠葛。
“静王觐见。”
朝堂之上站满了文武百官,却独独不见九皇叔和贺兰名扬的身影。
百官们低下了头,等待着这肃穆的一刻。静王右手扶起褂袍,抬腿迈进了大殿。他步履沉稳,呼吸均匀,看着龙椅上神情淡然的皇上,静王的脑海中浮现好多的画面,许多镜头都一闪而过,唯有九皇叔和青城的样子十分的清晰。
“儿臣参见皇上。”双膝下跪,对着皇上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太监总管缓缓的走到殿前,手执圣旨,高声的宣读道。
“承蒙先祖庇佑,开疆扩土,创立万世不朽基业。今,三子宇文静,天资聪颖,仁慈豁达,恪尽孝道,勤习政务,品行端正,将来可为天下社稷所用。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
“儿臣接旨,谢父皇栽培,儿臣定不辜负父皇……”
静王的话音未落,殿外熙熙攘攘的传来一大片的嘈杂之声让皇上不免皱了眉头。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贺兰名扬带着一干持剑的士兵便这般大张旗鼓的冲到了殿前。
大殿之上,大多数都是文官,哪里见过这阵仗,再说了,早就有明文规定,皇宫内是不得带武器进入的,那贺兰名扬的今日的举动,定是司马昭之心。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宰相会有这样的举动,连皇上都有些膛目结舌。
“宰相,你这是何故。”
听到皇上的问话,贺兰名扬嬉笑了一声,他虽年迈,但身体还算硬朗,彼时,更是底气十足。他向前走了一步,指着龙椅上的皇上说道,“宇文至,你刚愎自用,用人不慎,你在这皇位上坐了十八年,现在,也该歇一歇了。”
实在是没有想到贺兰名扬会兴兵造反,皇上一时气急,总认为宰相虽然自视甚高,但也算是一名忠臣。可是,皇上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大皇子被禁,皇后倒台之后,贺兰名扬早就预谋了许久,若不是宁王背叛了他,估计他也不会被逼急。
皇上站起身,双腿禁不住的有些发抖,若不是一旁太监扶着他,怕是要这样倒在地上。近年来,皇上总是流连于后宫,自从夏炎月进宫后,皇上已经不知道荒废了多少次的早朝,身子也大不如前,一看便是一副被掏空了模样。加上内臣总是逼他立储,烦忧于心,一来二去,这身子便垮了。
“贺兰名扬,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兴兵造反。”皇上虽怒目圆睁,说话却早已没了底气。
“哼,我是胆子不小,可也是皇上您给的。”
听完这句话,皇上再也站不住了,又一次狠狠的跌在了座位上,是啊,是他亲自将兵符交给了贺兰名扬,如今也只能自食恶果。
太子见贺兰名扬这般剑拔弩张的,竟上前一步质问道,“宰相大人到底想要怎样。”
见太子站出来,贺兰名扬更是没好气的说道,“我想怎样,老夫想为天下苍生谋福利,若是皇上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早日退位让贤。”
“你……你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说话间,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早就被贺兰名扬带来的士兵给钳制了起来,通通押到了一旁由士兵看守着。而这偌大的殿堂内,只剩下贺兰名扬和太子两人剑拔弩张的站着。龙椅上的皇上扶着额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可是如今又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大逆不道?想当年,你宇文至也是这样推翻了先帝,如今,又有谁会说他大逆不道,众生纷纭都是后人的事,老夫可管不了那么多。”
说完后,贺兰名扬向前走了几步,直视着皇上,趾高气昂的说道,“皇上,你看,是我逼你退位呢,还是你主动让贤。”
“你……”皇上气急,捂着胸口不断的喘着粗气。如今,大势已去,他自知这皇位定是保不住了。
“不过,皇上也大可放心,念在师徒一场,老夫也曾为太子师的份上,定是会留你一个全尸。哈哈哈哈。”
皇上胸间憋着一口气,因为贺兰名扬的这句话,竟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来人啊,将龙椅上的人给老夫抓起来。”贺兰名扬一副得意的模样全然的浮现在了脸上,他甚至不顾宇文至愤恨的眼神,一步步向着龙椅慢慢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援军
几名持刀的士兵终究是顾念着皇上的身份,迟迟没有动手。贺兰名扬也顾不了那么许多,绕过了太子,直直的就上了台阶,走到皇上面前,满脸皆是胜利的喜悦。
“你……”
皇上捂着胸口,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红潮,嘴角依稀还残留着血渍,他双眼微睁,垂着手有气无力的指着贺兰名扬,他这副模样,怕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宇文至,这个位置你也坐的够久了。”说罢,贺兰名扬没有招来侍卫,而是伸手大力的将皇上扯了下来。而皇上这个时候身上早就没有了半点力气,任由贺兰名扬这般大力的推搡,一个踉跄,便伏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太监总管早就吓的不知所谓,哪里还敢去搀扶,恨不能乘人不备,溜之大吉才是上策。能做到太监总管这个位置上的人,心里自然是通透的,如今,东城的皇位时时刻刻都有可能易主,他实在不必在这个时候去对谁表忠心。
好在贺兰名扬也没有注意到一旁哆哆嗦嗦的太监,他满心欢喜的看着面前的龙椅。这把椅子由纯金打造,椅背上刻着九条飞舞的翔龙,大气磅礴。贺兰名扬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抚摸着这把龙椅,眼里满是期盼。
似是欣赏了许久,贺兰名扬突然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皇上,随后整理了衣襟,刚想要坐下身,却听得殿外一声狂傲震天的话语声。
“宰相大人莫不是老糊涂了吧,连这把龙椅都敢觊觎,莫非是嫌自己这把老骨头活的太长久了。”
贺兰名扬一惊,生生的停止了动作,眯着眼往殿外的方向看去。
只见季赟将军穿着战时的铠甲,气宇轩昂的向着殿上走来,虽然季将军也一把年纪了,但穿上这身铠甲却依然英姿飒爽,风姿半点不输当年。他身后整齐的跟着两排军将,而这些军将全然不同于贺兰名扬带来的士兵。一看便是常年征战沙场,连走起路来都举步生风。
贺兰名扬心下有些疑惑,不过他依然镇定自若,站在龙椅前窃笑着说道,“季老将军不在塞外好好的把守边关,什么时候对京城这趟浑水也感兴趣了。”
说完,贺兰名扬扬了扬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龙椅。他抚了抚两侧的扶手,看着上面精致的雕花,头也不抬的说道,“季老这又是何苦,塞外虽苦,也比你回京送命来的强啊,老夫知道你同九皇叔乃是莫逆之交,但也范不着为了保他而丢了性命。”
“老夫看宰相大人似乎是没有搞清楚局势才是。”
说完这句话,贺兰名扬抬起头,带着些审视看着季将军,心下涌起些许的慌乱,不过表面上却依然很是镇定的说道,“季将军好大的口气,怎么,难不成你将塞外边关的两万兵将悉数掉了来?”
贺兰名扬站起身,显得很是不屑,这一天,他已经筹谋了许久,这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守在城外,只要贺兰名扬一声令下,便可随时拿下这皇城,这季将军的到来,无非也就是多送来几条人命罢了。
季将军对贺兰名扬的这番嘲笑却不以为意,他昂首挺胸的向前走了一步,正了正身子,大声的说道,“宰相大人可能误会了,如今宫外的不是老夫带来的两万兵将,而是二十万。”
贺兰名扬微不可查的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后怒视着季将军,质问道,“季将军莫不是在说笑吧,二十万军将,难不成季将军有通天的本事,能变出来?”
贺兰名扬仔细盘算了一下,如今东城上下共五十万大军,京城驻守十万,边关十万,去掉其他的府卫,禁军,守城军,临时调派的不足五万。这季赟定是在信口开河罢了。
看到贺兰名扬似是怀疑的神色,季将军狂笑一声,说道,“宰相大人长居京城,山高水远,又是才接掌兵部,自然是不知道老夫手上有多少兵力。只是,若老夫没有半点能耐,怎敢站在这里与宰相大人对峙。”
贺兰名扬瞬时就慌了神,向前一步,惊慌失措的叫嚷道,“来人啊,把这个老匹夫给我拖下去,来人啊。”
可任由他如何喊叫,大殿外却没有半点动静,跟随他一起进来的几名侍卫也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到这个时候,贺兰名扬才相信了季赟的话。
“你哪里来的二十万大军,难不成你勾结他国,妄图吞并东城的势力,你好大的胆子。”
季赟懒得同和贺兰名扬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身后的十几名将士便心领神会,踩着稳健的步子向贺兰名扬走去。只三两下,便将他制服了去,押解着到了季将军的面前。
“宰相大人,你是否很费解,自己为何会落在我的手上,确切的说,该是栽在九皇叔的手上才是。”
季将军这番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惹得贺兰名扬怒目圆睁,仰着脖子,愤恨的质问道,“你说什么。”
“老夫告诉你,这二十万大军,是宰相大人当初提议的散兵之举,九皇叔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私自屯下了这二十万的大军,就等着有朝一日,能让宰相你自食恶果。”
说完后,季将军根本不让贺兰名扬有反驳的时间,挥了挥手,就示意侍卫将他押了下去,这些懊悔的话,留着去牢里说吧。
季将军与太子耳语了几句,示意他收拾剩下来的残局,随后便匆忙的赶往了九王府。
彼时,九王府里,青城正坐在床榻旁,喂九皇叔喝着滋补的汤药,可她的脸上却明显没了前几日的耐心,甚至嘟囔着嘴说道,“你都已经醒了,你自己没有手吗,为什么不自己喝。”
九皇叔伸出缠满绷带的手在青城的面前晃了晃,这个举动让青城将后面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我之前昏迷之时,你可都是用嘴喂我喝药的,如今,我已经十分迁就了,你竟然还这般抱怨。”
本想反驳,可看到九皇叔放的很明显的双手时,还是强忍着,咬着下唇,一口口的喂他喝着汤药。九皇叔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连这极苦的汤药,都甘之如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体己话
“今天是太子的敕封大典,你真的不去吗,万一贺兰名扬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静王会不会有危险。”青城放下药碗,对着九皇叔不依不挠的问道,总觉得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不如九皇叔这般淡然。
“我发现你似乎特别的关心静王。”九皇叔斜靠在床榻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青城。
青城自是知道九皇叔在逗弄自己,可既然他想看她出糗的样子,那便顺着他往下说好了。
“恩,是啊,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静王,我可担心了。”
九皇叔大手一伸,在青城的低呼声中,将她拉进了怀里,青城娇嗔的拍打着九皇叔的胸膛,佯装生气的呵斥道,“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放心不下静王,我得去看看,你作甚拉着我。”
九皇叔小心翼翼的护着青城的肚子,将她揽在怀里,吃味的说道,“你肚子里怀着一个,心里还惦念着一个,那你将我至于何地,你倒是说说,若是答得不好,我定饶不了你。”
青城扬起头,全然不把九皇叔放在眼里的模样,问道,“我倒是想听听,你准备怎么饶不了我。”
青城说话间,九皇叔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衣襟滑到了肚兜边缘。因为刚拆了绷带,手上也有些凹凸不平的疤痕,这般粗糙的感觉顺着青城腰肢一路向上,惹得她一阵瘙痒。
眼看九皇叔的手就要挑开肚兜往里探去,青城终是忍不住的投了降,扭动着腰肢往九皇叔的怀里蹭了蹭,娇笑道,“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
九皇叔的大手停在了青城腰间,不住的揉捏着,调笑着看着青城,问道,“那你告诉本王,你哪儿错了。”
“我哪儿都错了,从今往后,我的心里,肚子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再也不惦念着别人了,还不成吗。”
听后,九皇叔满意的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却察觉了些许的不对劲,什么叫肚子里只有他一个,那九皇叔岂不是成了青城的儿子了。
“你这个女人,竟然敢这般戏弄本王,看来是本王最近没有收拾你了。”说完这句话,九皇叔再也顾不上青城的求饶,大手顺着肚兜边缘往内里探去,摸索了没多久,便一把抓住了青城日渐丰腴的那团软绵。
唔——冰冷的大手握住青城的柔软不停的搓揉,似是有魔力一般,渐渐的抽走了青城身上的力气。
“宇文城。”青城想要推开九皇叔作恶的手,可却无从下手,只好任由他这般欺负。
“许是怀孕的缘故,这些日子,你这里竟变得愈发的丰腴了。”
就在青城意乱情迷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不适时宜的敲门声,青城吓的赶紧想要拔出九皇叔的手,可九皇叔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揽着青城,镇定自若。
“何事。”
疾风在外面,贴着门,说道,“九爷,季将军来了,宫中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知道了。”
九皇叔应了一声之后,看着怀里青城娇羞的模样,终于松开了他的魔爪,在青城嫣红的脸上落下一吻,柔声的说道,“静儿没事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是在房中休息,还是随我一同前去?”
青城低着头,甚至不敢直视九皇叔,心里纳闷着,这男人该是有多大的心,竟然这般若无其事。
“我……我不去了。”
九皇叔窃笑,捧着青城的脸,在的眉心间亲吻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的说道,“恩,那你多休息一会。”
青城拉过毯子蒙住脸,只露出一双明眸观察着九皇叔的一举一动。见他翻身下了床,脱去了睡衣露出健壮紧致的背部曲线,不知为何,青城竟看得脸红心跳。而九皇叔也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淡淡的说道,“若是你想看,那我便晚些穿衣服,让你看个够。”
青城一愣,随手抓起一旁的靠枕就往九皇叔身上扔了过去,九皇叔似乎也没有躲闪的准备,便生生的由着青城撒气。
穿戴整齐之后,九皇叔站在床榻旁,看了一眼假寐的青城,说,“晚上,我们便回房去睡吧。”
没有等到青城的回复,九皇叔笑了一下,笑容中满是幸福的滋味,便转身出了房门。如今,贺兰名扬已然是阶下囚了,九皇叔也没有称病的必要了。而至于宇文至,他那副身子,怕也是撑不了多久了,如今只要收拾好朝中的残局,一切都该很顺遂了。
九皇叔与季将军两人在正厅聊了许久,直到深更半夜才回房。他轻声的走到床榻旁,见青城还是白天的一套衣衫,知道她定是为了等自己而一直没有睡,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九皇叔不愿吵醒青城,便包裹着毯子将她横抱了起来。可青城本就睡的很浅,九皇叔没回来她也睡不踏实,感觉到身子一轻,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一眼九皇叔之后,继续伏在他的肩头,闭目养神。
“你回来了。”
“嗯。既然困了怎么还不睡,以后不用等我,再晚我也是会回来的。”九皇叔尽量平稳的抱着青城,用毯子将她裹紧了,慢慢的往寝房走去。
“恩,习惯了,你不在,我睡不踏实。”青城嘟囔着,话语有些凌乱,却格外的暖心。也因为她这句话,日后,九皇叔即使再忙,也会先回房,看着青城入睡之后,再去忙其他的事情。
“都处理好了吗?”
“恩,登基大典定于三日后。”
九皇叔淡淡的回应着,青城却也没有太过惊讶,九皇叔称帝之事早就是预料之中的,只是期间兴许会有些坎坷,可如今,一些波折都已经过去了,也该是时候了。
聊着聊着,青城竟没了睡意,但她依然不愿睁开眼睛,双手紧搂着九皇叔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独有的竹香,柔声说道,“那接下来的一段时日,你是不是会很忙。”
“嗯。”
“那你照顾着些身子,莫要太过操劳,你的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
“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登基
天和十七年四月初三,东城易主,宇文城称帝,留国号,除了对贺兰名扬做出惩处以外,一切都似乎没有变化,九皇叔的宽容像是一记强心针,让朝野上下一派和睦。--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宇文城登基的那一日,东城上下,面朝东方,顶礼朝拜。在百姓的心中,对宇文城的登基没有过多的讶异,反而有些欢呼雀跃。他在民间的威望可半点不输宇文至,甚至更甚。
新帝登基便立刻宣布了几条文书,一是安抚于民,拟定各地官员名册,将官员下放于地方,天下各地整顿,以富治穷。二是,朝廷不养兵,推行以农养兵政策。三是,鼓励工商,贸易交流。四是新朝用人,京城开设“天子堂”,有才华之士不用通过科举和其它渠道,可以毛遂自荐,天子招纳后,直接择才选用。
除此之外,将宁王封为亲王,掌兵权,而静王,他的心思一向不在这上面,皇上便也没有过多的强求,顺遂了他的意思,做一名闲散的王爷。
九皇叔登基的第一日,在朝堂上就谈起了立后之事,东城上下谁都知道,自九王妃过世之后,九皇叔便再也没有另娶,而九王府里也没有其他姬妾。但国不可一日无主,更不可一日无后,几名心腹大臣,便提及了立后之事。
但皇上却以新政为由,推脱了此事,关于立后之事,改日再议。新帝登基的第一个早朝就这般不欢而散,因意见分歧而结束,下了朝之后,皇上一刻也没有休息,就回了后宫处理政务。
如今,青城还住在九王府,因为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名目让她入宫,皇上近几日也因为新政忙的不可开交,但每晚依然会回到九王府,看着青城入睡后才回宫。
这日下午,青城闲来无事,在后院打理着花草,小蝶和宋宋也在一旁侍奉左右,青城见小蝶,说道,“小蝶,昨日皇上跟我提起,问我什么时候有空,把你和疾风的婚事给办了,我寻思着这件事还得问你的意见,便也没有答复他。”
听罢,小蝶脸一红,手上的几株兰花也被她折了去,看得青城一阵心疼,赶忙从她手中抢夺下来。
“小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我又没说要嫁。”
青城拿着从小蝶手上夺来的那株兰花,仔细的修剪着上面的枝叶,头也不抬的说道,“女大当嫁,你自是要嫁人的。”
宋宋在一旁帮不上忙,只好跟着起哄。“是啊,是啊,你害羞什么,你跟疾风的事早就是九王府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了。”
“宋宋,你也跟着笑话我。”
青城也帮腔的说道,“这哪里是笑话你,我见疾风每日见到我的时候,眼神都带着些愤恨,定是觉得是我迟迟不放人,你才没办法嫁给他的,若是再这样下去,我定是会被他的眼神烧出个洞来。”
小蝶的脸愈发的红了,没想到青城说这番话的时候竟如此的大义凛然。
可不一会,小蝶竟转移话题的说道,“皇上也真是的,都已经登基这些时日了,为何还不立小姐为后,就算是再忙,也该腾出些时间来才是。”
小蝶平日里可从来不在背后嚼舌根,这次也算是忍无可忍了,皇上登基也已经十几日了,外头都在议论纷纷,说是皇上忘不了死去的九王妃才迟迟不肯立后,这让小蝶如何能够忍耐,定是不能让青城受这般委屈。
可青城却不以为意,甚至没有半点的不平,她将手中的兰花整理好之后,交给了宋宋,让宋宋搬到了一旁的花圃里,拿着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缓缓的说道,“我与你不同,我跟宇文城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些名分对我来说早就已经无关紧要了。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若是我进了宫,哪里还有闲暇的时间与你们两个坐在这里聊天种花。大抵是他知道我这样的性子,这般安排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可是不管青城怎么说,在小蝶心里总是过不去这一关,亦或许是,不止小蝶一个人在为她打抱不平吧。
“好了,在说你的事情,怎么又扯到我的头上来了。”青城抚着肚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小蝶。
小蝶嘟囔着嘴,将手里折下来的兰花上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扯了下来,愤愤的说道,“我不管,小姐不嫁,我就不嫁。”
“如今疾风可是禁军总管,若你不嫁,改日,我让皇上给他说个亲事吧,我想那些王公大臣家里有女儿的,定是乐意之至。”
“哼,谁爱嫁谁嫁好了。”说罢,小蝶竟丢下手里被摧残的一塌糊涂的兰花,转身离开的后院。
“哎,怎么就软硬不吃,真不知道这性子随谁。”
听闻青城的感叹,宋宋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还能随谁,还不是随小姐你。”说完之后,不等青城开口,竟也溜之大吉了。
青城望着花圃里争相开放的花卉,总觉得心里缺失了些什么,虽然九皇叔当了皇上,但不知为何,她却总觉得不如从前来的开心。
将将站起身,却意外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青城尖叫出了声,下一秒,却被皇上一把横抱起。
“啊……宇文城,你……”刚想说,可转念一想,青城却又改了口,说道,“皇上,你放我下来,这大白天的,与人看到了,该如何是好。”
“看到就看到了,朕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谁敢说什么。”
青城也自知拗不过他,便只好这般任由他抱着回了房。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平日里,不该在处理政务吗。”
青城的话语虽平淡,但在皇上听来,却夹杂着一份责怪之情。
回了房间,皇上依然这般抱着青城,没有放下她的意思,却适时的转移了话题,说道,“疾风和小蝶的婚事如何安排,我想过几日就办了,疾风疾雨跟在我身旁这么久了,也是时候成家了。”
青城懒懒的靠在皇上的怀里,回到道,“恩,小蝶这丫头嘴上说不要,但是我知道她对疾风也定是有情谊的,那便不问她了,是时候办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一章 小蝶大婚
最后,小蝶也是拗不过青城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了这场早就定下来的婚事,连青城都不禁感叹,为何小蝶成婚会比自己成婚还累。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成亲当日,九王府上下张灯结彩的,每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青城也不例外。只是青城以前从来没有发现,原来疾风也有这般能耐,连人都没有出现过几次,但似乎所有人都在张罗着这场婚事。
可是自三日之前见过皇上那一面之后,青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心想着,或许是因为政务繁忙,再加上疾风的婚事,让他更加忙碌了吧。虽然心里有些许的惦念,倒也没有挂在嘴上。
小蝶是青城的侍女,而青城在这里也没有个亲人,本想让她从鎏香出嫁,但想着疾风如今好歹也是个禁军统领,便也顺遂了皇上的意思,让小蝶从九王府出嫁。
一大早,宋宋就来敲响了青城的门,手里捧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裙,甚是扎眼。只是未展开,也不知是何模样。
“小姐,您起了么。”宋宋一双桃花眼喜笑颜开,大抵是许久没遇到过这样开心的事情了吧,青城的心情也跟着明媚了起来。
“恩,适才就醒来了,只是在床上不愿下来,想着这身子是越来越笨重了,连人也变得懒惰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小蝶将衣服放到了一旁,走到床榻旁小心翼翼的将青城搀扶了起来,然后伺候她净面洗漱。以往这些事几乎都是青城自己做的,但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了,她也就不矫情了。
“这件褂子是给您准备的,今日要进宫,自然得穿的体面一些。”
“嗯,小蝶呢,小蝶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宋宋搀扶着青城到了梳妆镜前,笑着说道,“疾风可比我体贴的多,早就安排了好些个侍女在一旁伺候着,我连插都插不进去。”
青城听着,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容来,小蝶能有今日,着实不容易,好在老天待她不薄,遇到了疾风这样的好男人。
梳妆镜里瞥见宋宋,青城便调笑着说道,“小蝶都已经嫁出去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我看那疾雨也不错,平日里,你们一起练功,我见你们有说有笑的,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
宋宋为青城梳着一头青丝,听到青城这么一说,竟当下就脸红了起来,这样的情形让青城心中也是了然。
“小姐,你就莫要调笑我了,今日可是小蝶的大婚日子,我们赶紧更衣吧。”
“嗯,好。”
宋宋欢喜的拿过一旁的红色袍子展开,顿时房间内华光一片,锦缎绣线珠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极是悦耳。
青城上下扫了一眼,随手伸手触摸了一番,该是上好的软绸,只是这如此华贵的衣衫穿在自己的身上,会不会有些奇怪。
“宋宋,这是什么衣服,今日是小蝶的婚事,我穿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青城说着,但眼睛却未曾移开过这件衣衫。
这件正红色的云霏镂金褶缎裙实在是雍容华贵,但却又不张扬,华美的锦缎,上好的刺绣,可摸在手上却又十分的轻巧,就连青城这样的外行人都知道,这件衣裙定是造价不菲。
“小姐,虽然今日是小蝶的婚事,但您毕竟是小蝶的娘家人,小蝶没有亲人,只有你一个人,到时候拜堂的时候你还要坐上座,定是得打扮的隆重一些,才不会失了体面。”
宋宋的一番话也确实在理,青城也没有过多的辩驳,便由着宋宋为她穿上了这件缎裙。只是这身衣衫上身之后,竟又有另一番风情。宽大的裙摆几乎将青城隆起的肚子全然遮了去,不知道的人哪里看得出她已经怀了五个多月的身孕了。再加上金线的勾边,将身材勾勒的苗条紧致,这样的衣裙,说实话,青城自是喜欢的。
换好了衣裙,青城坐在梳妆镜前,由宋宋为她整理发髻。突然想起皇上曾经对她说过的一番话,今后,除了更衣洗漱之外,他每天要为青城绾发到老,想起这些誓言,青城不由的笑了起来,笑容里也满是甜蜜。
宋宋为青城梳了一个凌云髻,高贵大方却又不张扬,若是平日里,青城也定是不会梳这样的发髻的,不过既然今日是小蝶的大婚日,她也就不坚持了。
出了房门之后,本想往小蝶那里去看看,可是却被宋宋拦了下来。
“小姐,我们得先进宫,届时,小蝶和疾风要向您和皇上敬茶的。而且,疾风一会要来接新娘子,他们的仪仗队与我们不是一个方向。”
青城听后,不置可否,毕竟这古人的成亲流程她是半点都不清楚,也一次都没有见过。既然宋宋这么说,她也只好顺应着。
看了一眼小蝶院子的方向,青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我们先走吧。”
宋宋和青城一同上了马车,而马车自然也是十分的华丽,这一大早,青城已经惊讶过太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
出了九王府,一路往皇宫的方向前行着。这般繁琐的打扮让青城有些闷热,便掀开了帘子透了透风,可这一看,却让她更为惊讶了。
原来,不止九王府里张灯结彩的,就连这街市上也一派喜气洋洋的,每家每户门前都装扮一新,贴着喜字,挂着大红的灯笼。彼时整个京城就仿佛沉浸在一片红色的海洋里,格外的喜庆。
“宋宋,这东城官家成亲还有这样的传统吗?为何每家每户都要红妆素裹,是取普天同庆的意思吗?”
宋宋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应承着点了点头。
马车没有直奔皇宫,而是颇有规划的在京城的街头绕了好大的一个圈子,所到之处,皆是青城先前看到的模样,可谓是百里红妆,盛况空前。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宫门口,青城在宋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便见到宫门口一条长长的红毯铺设在了脚下,一眼过去,竟望不到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二章 封后大典
两旁的侍卫齐齐单膝下跪,朝着青城行了一个礼。
青城木讷的一步步向前走去,自朝圣会之后,已经许久没有踏进过皇宫了。那一次,青城是以南昭国郡主的身份来到这里,可一转眼,已经一年多了,再进宫,虽景致依然,却心境全然不同。
“小姐,我们走吧。”宋宋站在一旁,看着发呆的青城,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顺着红毯,青城迈着步子缓缓的向云阳宫的方向走去,不知为何,心里竟感触良多。这个身子,来这里已经两年多了,本想着淡然的度过下半辈子,却被那个男人意外的闯进了生命里。
可是,回忆这些过往,青城却禁不住的嘴角上扬,她心里该是感激的吧,感激上天有这样的安排,让她能在另一次的生命里认识这个男人,一起经历这些值得回忆的过往。
宋宋看着青城笑的甜蜜,也跟着一起笑出了声,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你笑什么。”
宋宋掩去了笑容,甜甜的说道,“小姐笑什么,我便笑什么。”
青城也没有在追问,因为云阳宫已经在眼前了,可一旁的宋宋默默的停下了脚步,青城却全然没有察觉。
青城一步步的踏上台阶,走到殿门前,却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陈设,阳光刺眼,一时间竟让她迷了眼,看不清内里的景象。
青城伸手遮住眼前的阳光,等到适应了这样强烈的光线后,便看到宇文城一身大红色的喜袍,手上捧着一个红色的绣球,正眯着眼看着自己。
似是心跳漏了一拍,饶是青城再木讷,也猜到了今日的一切,这哪里是小蝶大婚,却分明是自己的婚事。想到他这般细心的准备,青城霎时就红了眼眶,万般思绪都涌上了心头。
那一头的男人,竟如同初见一般,让青城移不开眼,一袭红色的喜袍,结实的身材,在阳光的照耀下,似有一层金光笼罩。他面带笑意,眼若星辰,黑色的眸子散发出夺目的光泽,谪仙之貌,不过如此。
见青城似是有些呆愣,皇上笑着向青城走来,只短短这几步,却如同过了几个世纪一般。直到青城的手被牵起,才感受到这份真实的存在感。
“傻瓜,怎么了,发什么呆。”皇上轻声的覆在青城耳边,柔声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青城呆愣的看着皇上,不知该回答些什么。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自己准备的,这京城的万里红妆,这一身精致的嫁衣,原来都是为了自己。
见青城有些泪意,皇上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温柔的说,“好了,大喜的日,该开心才是。”
“嗯。”青城点了点头,扯出一脸的笑容来。
皇上紧紧的握着青城的手,十指紧扣,生怕她有半分的紧张。虽这样不合礼数,但如今的皇上哪里在乎这些,这万里红妆,全城同庆的婚事早就已经不按常理了,更不在乎多这一桩。
走到殿前,内大臣手捧宣册,站在殿前宣读,身后的大臣们依次跪于地。宣读完册文之后,有女官上前跪着接下册文,然后递给青城身旁的宋宋。
随后皇上牵着青城的手,转身面向朝中的所有大臣,高声的宣布道,“今日起,她便是朕的皇后,朕在这里宣布,朕的后宫,从此便只有皇后一人,永不纳妃。”
青城错愕的看着皇上,手上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这样的誓言和承诺,让她心里无比的安心。
封后大典便这样结束了,晚上皇上还在宫里设了晚宴,到时候所有的文武百官都会前来参加,但是中间的这些时间,却是属于他们两个的。
皇上屏退了所有的太监和宫女,一刻也没有放开青城的手,便这般往凤栖宫前去。而青城这一路上也一言不发,任由九皇叔这样带路,因为时至至今,她都没有缓过来,还没有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惊喜。
凤栖宫离议事殿不远,离皇上的御书房也不远,乃是新建造的一处院落。因为皇上说了,以后后宫不会再有其他的妃子,所以这凤栖宫也是格外的富丽堂皇,几乎是原来一座宫苑的三倍大。不过对于青城,皇上自是想把这一切好的都给她,这小小的一座凤栖宫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如今跟在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也是个通透的人,他早就提前派人去凤栖宫通传,说皇上皇后一会便到,屏退了宫里所有的侍女,让两人回来时,也可自在些。
皇上如同献宝一样的带着青城进了宫苑内,穿过花园,便是寝宫,但皇上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拉着青城直接往后院走。
内里是一处林荫小径,地上铺设着许多色泽亮丽的鹅卵石,一个个打磨的很是圆润,青城喘着鞋走在上面,却感到格外的舒服。
“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皇上回头看了一眼青城,脸上尽是抹不去的幸福感。
再往前走些,鹅卵石上铺满了许多黄色的小花,两旁的花草也愈发显得精致了。穿过这条小径,内里雾气缭绕,其中还夹杂着沁人的香气。青城已经猜想到了一二,但真真见到眼前的光景时,还是不免大吃一惊。
这里的温泉池要比南昭云庄后山上的还要大许多,四周的假山几乎都是用玉石打造的,触手温润,从远处山头引流而来的泉水源源不断的向池子里流淌着,泉水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
除此之外,温泉旁还贴心的放着一张硕大的软榻,上面铺着松软的毛皮。就在青城惊讶于此的时候,皇上一把将她横抱起,走到软榻旁,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了榻上,随后也在青城身旁躺了下来。
“喜欢吗。”
青城木讷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今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让她应接不暇,直到现在,依然沉浸在各种混乱之中。可即便是这样,不知不觉中,青城却已然成为了东城的皇后,宇文城后宫里唯一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三章 温情
皇上似是知道青城的错愕,半躺在榻上拥她入怀,温柔的说道,“我曾答应过你,有朝一日,百里红妆,娶你过门。这天地间一生一世一双人,自有了你之后,心里便半点也容不下别人,只是这样的承诺似是有些晚了,但往后的日子里,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你比更重要的了。”
这样柔情蜜意的话从平日里桀骜不驯的皇上嘴里讲出来,竟比任何语言都要动听,许是青城的心里早就已经认定了他,如今听到这番誓言,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
“宇文城,谢谢你。”
“以后,再忙,我也会抽时间陪你,再晚,我也来凤栖宫抱着你入睡。”
这温泉池旁烟雾缭绕,皇上怕这些水气湿了青城的衣衫,没多久,便抱着她回了寝宫。
自怀孕之后,青城的身子越来越沉了,而皇上却依然这般乐此不疲的抱着她,让青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娇嗔着出了声。
“宇文城,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我只是怀孕了,但我腿脚还是好的,你如今是皇上了,整日这般抱着我,像什么样子。”
而皇上却毫不在意,抱着青城到了床榻上,和衣躺了下来。
“朕抱自己的妻子,谁敢说道。”
青城无言,翻了个白眼,身子却自觉得往皇上的怀里蹭了蹭,揽着他的腰肢,问道,“这些事,你准备了多久了。”
“自与你相识那时起,便开始准备了,大抵,有一年多了吧。”
青城抬起头,审视着皇上,竟没发觉,这男人如今说起情话来,竟是一套一套的,而且没有半分脸红心跳。
两人这样相拥着聊了许久,直到青城渐渐的枕在皇上的臂弯里睡了过去,连皇上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她只隐隐约约感觉,中途似是有人进来过,带着满身的酒香,片刻又离开了。
皇上知道青城这几日为小蝶的婚事张罗了许久,定是操了不少的心,今日又起了个大早,孕妇本就比常人嗜睡,便也没有叫醒她,独自去参加了晚上的宫宴。外头的哗然全然与青城没有关系,一切都由皇上招呼着。皇上被灌了不少的酒,他酒量一向甚好,但今日却醉的没法走路了,直到深夜的时候,才摇摇晃晃的回到凤栖宫。
怕身上的酒气熏着青城,皇上在床榻旁的椅子上坐了好久才敢上床,只是这些许的动静已经让青城醒了过来。睡了一下午,也补足了睡眠,这个时候,青城自是精神奕奕的。
青城坐起身,向床尾处的皇上招了招手,他便顺遂的挪了过去。青城揽着他的腰,靠到了他的怀里,呢喃的说道,“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今天高兴,就多喝了几杯,是不是我身上的酒味太重了,我已经冲过凉了,但还是有些酒气,要不然,我今日睡到御书房去吧。”
青城摸了摸皇上的手,确实有些凉,原来,他为了不打扰到青城,竟去洗了个凉水澡。青城哭笑不得,依然环着皇上的腰,说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吧,你不在,我也睡不踏实。”
听闻这番话,皇上三两下就除尽了身上的衣物,搂着青城就躺了下来。青城早就换上了舒适的薄衫,那件嫁衣虽华美,却也十分繁重,穿着睡觉,怎么都有些不舒服。
这些时日,皇上刚登基,许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加上要给青城这样一个惊喜,也实在很少有时间这般与青城独处,这样的夜晚,心里倒显得格外的踏实。
青城衣衫半露,倚在皇上的怀里,说不出来的诱人,加上晚宴上喝了不少的酒,皇上要是忍得住,那才有鬼。
皇上强忍着身体里的燥热,翻身下了床,将青城横抱着大步流星的去了后院的温泉池。
到了温泉池旁,他小心的褪尽了青城的衣衫,将她抱起,将人置于温热的池水中,细心而耐心的替青城清理起来。
略带薄茧的双手取代了毛巾,皇上的手一寸寸的滑进青城的肌肤,让青城舒服的直哼哼。
直到皇上的双手,停在那里不肯离去的时候,青城才惊觉事情不对,“不行……”
想要推开皇上作恶的手,却不想双手一软,差点从皇上身上滑下来跌进水里。
“怎么这么不小心。”
皇上将人捞进了怀里,青城咳了好几声,才喘过气来,委屈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皇上眉眼上挑,一脸坏笑,隐隐带着三分邪气,不等青城反驳,便埋首堵住了青城想要继续斥责的小嘴儿,密不透风的亲吻,不让她开口讲话,也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
他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辗转在青城粉嫩甜蜜的唇瓣上,舌尖不时的就对着青城那紧闭的贝齿攻去。
可青城却紧咬着牙关,似是在惩罚他一般,迟迟不松口。皇上苦攻无果之后,大手在青城胸前敏感处捏了一把。
青城低呼出声,连带着便张开了紧咬的贝齿。皇上趁机将自己的长舌滑进去,攻城略地,一发不可收。
唔——皇上不断的进攻,不断的纠缠住青城的丁香小舌,随之一起上天入地,翩翩起舞。直到最后,青城舌尖麻了,皇上才算是结束这绵长的热吻,一路向下而去。
他一离开,青城立刻大口呼吸起来。刚刚她险些被皇上吻的透不过气,憋死了。
就在这当口,皇上蹲下身抱起青城到了一旁的玉石上,将她整个人抵在上面。这玉石大半的泡在温泉里,这个时候上面也极是温热的。
青城双手捂着胸前,却被皇上轻松的将那皓腕掰开,牢牢控制住,然后埋首上前,一口含住那晶莹剔透的蓓蕾。
“嗯。”青城浑身一个激灵,倒抽气声不绝于耳。一波波致命的快感疯狂的袭上青城心头,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她全身上下不停地循环着,愈演愈烈。
她娇嗔,挣扎,可是没用!到了最后,她只能娇喘呻1吟,任自己敏感的娇躯在皇上的挑逗下逐渐升温,逐渐渴望激情的冲击!
皇上看着青城娇嫩如雪的肌肤逐渐在他的邪恶撩拨下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眸光掀起了骇人的欲1火。
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他贸贸然的挺进青城的身体,感受那温柔的紧致包裹。
“啊!”青城弓起身子,惊呼出声,却是将自己更加紧密的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唇畔含笑,极有规律的给予他身下的女人最愉悦的感受。
这场欢爱并没有持续太久,皇上提前释放了自己的火热。他没有忘记青城如今怀着身孕,所以不忍心折腾她受累,心里始终心疼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四章 访静王府
第二日青城醒来时,竟发现皇上没有去早朝,搂着自己睡的很是安稳。
“你怎么没去早朝。”青城推搡了一下他,她可不愿被人在背后说道,立后的第一天,皇上就贪恋后宫,不去早朝。
皇上没有睁开眼,而是紧了紧怀里的美人儿,说道,“我已经下令这三日都取消朝政,我要好好的陪陪你。”
青城听后,虽然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还是忍不住的斥责道,“昏君。”
皇上缓缓的睁开眼,看着青城美丽的侧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见青城没有拒绝,又继续往下,一点一点的吻到唇边。青城终于不再放任,伸手挡住皇上的唇。
“我在跟你说话呢。”
“恩,我听着呢,我正在做一个昏君该做的事。”皇上伸出舌头,在青城的手心轻轻舔了一下,青城只觉得心脏一颤,就好像有一股电流,从手心流向脚底,整个人忍不住颤栗起来。
皇上满意的一笑,趁青城失神之际,封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在床上,哪有那么多的废话,以后他们有的是说话的时间,不急于这一时。
唔——青城双手抵在两人的中间,想要拉开距离,可她哪里是皇上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攻城略地,无力的瘫软在皇上的怀里,任他采撷。
可分明昨夜才欢愉过,没想到这个时候皇上竟然又来了兴致,青城可不愿这般放纵他。她狠狠的捏了皇上一把,试图阻止他的兽行,奈何实力差距摆在面前,刚一动,就发现一只大手,横在自己的双峰上。
“恩,大了。”皇上煞有其事的评价,青城哪里还能淡定,可当皇上掀起青城的衣衫,一口含住的时候,青城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宇文城,你能不能正经些。”
皇上委屈的抬起头,一脸不平。“朕哪里不正经了,朕同自己的皇后做些夫妻间的寻常事罢了,我虽是帝王,却也是个男人,更何况,如此美人在怀,你让我如何把持。”
青城真是有些无语了,这男人竟愈发的厚脸皮了。不过,她也不打算计较,挪着身子钻到了皇上的怀里,一把揽住他的腰,死死的紧贴着,让皇上无从下手。
皇上轻笑,搂紧了青城,他哪里是真的想要欺负她,只是寻着机会与她温存一番罢了,看着青城羞怯的模样,心里便喜不自禁。
“我听闻这几日静王府上有些不顺遂,趁今日得空,我想去看一下,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前去。”
青城点了点头,回答道,“恩,我也听说了,静王现今与婉仪的感情愈发的好了,烟儿心里有些不平。前几日我便听人说,似是有些争执。”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静儿自小性子就固执,如今也算是寻得了一良人,可惜却不是烟儿,我也不知该替他高兴还是惋惜。”
青城自是明白皇上话里的意思,再怎么说,慕容烟也曾是她的义女,可如今嫁与了静王却落得不开心的下场,皇上心里该也是感到可惜的。
“可这毕竟是他们的婚事,我实在是无法从旁劝阻,烟儿的性子自从生了场病之后,就变了,也为难静儿了。”
青城听着皇上的话,话里是满满的自责,他定是觉得,过早的把慕容烟交到了静王手上才会让事情变成如今这番模样的吧。
青城轻拍着皇上的背,劝慰着说道,“不如,把烟儿接到宫里来住些时日,让他们都各自冷静些,兴许会好点。”
“嗯,就依你。”
两人起身,但皇上却没有招来宫女服侍,他清楚青城的性子,不喜欢陌生人伺候,可如今她怀着身孕,所以皇上便亲力亲为,为她寻了件常服换上,也顺便帮她绾了发。皇上的手艺毕竟不如宫女,只会梳一些简单的发髻,好在青城平日里也不讲究,这样简单的发髻已经足够了。
两人行事低调,着了常服,从凤栖宫门口直接上了马车,一路往静王府前去。
马车上,青城突然想起了昨日的事,耐不住心里的疑惑,便开口问道,“那疾风与小蝶的婚事到底如何说,不是因为我,把他们两的事给耽误了吧。”
皇上笑了笑,将青城拉着靠近了自己,揽着她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疾风如今是我的禁军统领,自然是有他的府邸,昨日小蝶被疾风接去了统领府,与我们同一日成亲。”
青城心里总算踏实了,好在没有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小蝶的婚事。可她嘴上却依然不依不挠的嗔怪道,“都怪你,害我没有办法参加小蝶的婚事,小蝶在京中无亲无故,我这唯一的一个亲人,你竟不让我去参加。”
皇上看了一眼青城,心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也不与她计较,只好顺应着她,说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那你说吧,要怎么办,我绝不反驳。”
青城满意的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说道,“恩,那一会陪我去一次统领府吧,我想去看看他们。”
“是,遵命,皇后娘娘。”
比起皇上和皇后的浓情蜜意来,彼时静王府里真可谓是硝烟四起。因为静王在东厢连续留宿了三晚,慕容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可是静王却似乎早就摸清楚了她的脾气,任由慕容烟哭闹,就是不现身,只当做没有看到一般。
可越是这样,让慕容烟越是的愤怒,她在偏厅里,将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一遍,什么瓷器、花瓶、摆件,通通的摔个粉碎。可没想到,即便如此,静王和方婉仪依然不为所动。
静王府上上下下的侍女和管家都战战兢兢的,见到慕容烟如此跋扈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无奈静王爷也半点没有阻止的打算,只好默默的守在一旁,收拾残局。
慕容烟坐在轮椅上,手上举着一个上好的琉璃瓷器,用力的摔到了地上,瞬间,便被摔得粉碎,琉璃碎片溅了一地。
皇上和青城将将走进偏厅,便见到这样的一幕,唯恐青城踩着这些碎片,皇上担心的拉着她,护在身后,一脸失望的看着慕容烟,斥责道,“慕容烟,你这是何故。”
“皇……皇上……”
皇上上前一步,怒火冲天的说道,“你这幅模样,哪里有半点王妃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五章 生一个蹴鞠队
可慕容烟一听这话,似乎更加的愤怒了,根本顾不上皇上的身份,拿起手旁的一支翠玉茶盏就朝皇上丢了过去。
心想若是闪了过去,这个茶盏就会丢到身后的青城身上,皇上便生生的接住了这支茶盏。
“是,我不配做静王妃,我什么都不配,谁把我放眼里了,谁在乎过我的感受,这静王妃,当不当又有何区别。”慕容烟歇斯底里的朝着皇上怒吼着,似是要发泄心中的不平。
而这个时候,收到通传的静王和方婉仪也来到了偏厅,恰巧看到这一幕。
静王叹了口气,站到一旁,带着方婉仪恭敬的行了礼,说道,“参加皇上,皇后。”
皇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容烟,淡淡的说道,“免礼吧。”他从未想过,慕容烟会变成这番模样,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刁蛮任性。
慕容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是,她愤恨的看着静王和方婉仪,大口的喘着粗气,伸手指着他们,愤愤的说道,“你们总算舍得出来了啊,怎么,你们不敢面对我吗。”
“烟儿,够了,你也不看看什么场合,皇上皇后在这里,休得无礼。”
静王试图阻止慕容烟的无理取闹,可没想到她却半分都不听劝,冷笑了一声,说道,“哼,怎么,你现在知道了家丑不可外扬了吗。”
“你……”
“好了,都少说一句。”皇上怒了,伸手招来了侍卫,让人将这里都清理干净,不管怎样,对于慕容烟,他是始终都狠不下心。
见皇上发了怒,慕容烟有再多的脾气,也生生的忍了下来,只是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方婉仪不放,似是要把她烧出个洞来才甘心。
“整天吵吵闹闹的像个什么样子。”
待下人们将地上收拾干净之后,皇上扶着青城到了一旁坐下,但为了避免慕容烟波及到旁人,还是选择了一个离她较远的位置。
坐下之后,静王一直低着头,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不言语。但其中的原委,想必不用他多解释,皇上和青城也已经猜到了一二。
“好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们还是喊我一声皇叔吧,我今日和青城一同前来,是想把烟儿接进宫里住几日,也好让她散散心。”
“我不去。”慕容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青城见慕容烟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也很能理解她的心情,她自小便和静王青梅竹马,可如今静王却爱上了别的女子,虽然感情这种事无法勉强,但也免不了心里的失落。
“烟儿,跟我们去宫里住几日吧,就当做是散散心。”青城开了口,想帮着一起劝说。
慕容烟听到青城的声音后才转头看着她,方才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如今静下心来,看到青城的满面红光,一脸幸福的样子,更是让慕容烟咽不下这口气。
犹豫了片刻,慕容烟掩去了脸上的厉色,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麻烦皇叔了,我跟你们回宫。”
静王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有时候觉得对不住慕容烟,但看到她如此蛮横无理的时候,却又常常觉得头疼,所以干脆便置之不理。
皇上提出这样的提议,大抵是觉得静王无法照顾好慕容烟吧,想到这里,静王也免不了内心自责。
似是看出静王所想,皇上开口淡淡的说道,“许多事,不必强求,兴许有时候错过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派人将慕容烟送回了宫里,也没在静王府多逗留,因为他记得,答应了青城,要陪她去统领府。
小蝶脸上的疤痕在颜沐依的调理下,淡了许多,再加上涂脂抹粉之后,若是不仔细看,倒是真不出来。小蝶新婚,疾风也对她颇是体贴,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任谁都不会注意那两道淡淡的疤痕。
知道皇上和皇后要来,疾风和小蝶早早的就守在了门口,不同于静王府的压抑情绪,刚下了马车,青城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甜蜜气息。
“参加九爷,小姐。”因为是私下前来,所以疾风和小蝶便也顺应着这般称呼。
“这里不是宫中,免礼吧。”
青城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拉着小蝶的手,完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呀,这成了亲便完全不一样了呢,这小蝶梳起了妇人的发髻竟也这般好看呢,怪不得疾风那时候总追着你不放,原来是有眼光的很呢。”
小蝶羞红了脸,娇嗔的说道,“小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而此时,一旁的疾风也因为青城的这番话低着头,不言语,但看得出来,也应是十分的高兴的。
疾风迎着两人进了府中,这统领府也甚是气派,内里的景致半点不输静王府的陈设,青城也在心里默默的为小蝶感到高兴。
“你们倒是把我骗的好苦,连小蝶你也学坏了,这么大事,竟这样半点不吭声,瞒了我那么久。”
小蝶轻笑,勾着青城的胳膊,说道,“九爷准备了那么许久,我们自是要为小姐高兴,哪里敢告诉小姐,可是小姐自己看到了,不也一样吗。”
“你这丫头,由得你会说。”
青城心里当然是高兴的,皇上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只为了告知全天下,青城是他唯一的女人,这样的心意,哪个女人会拒绝。
皇上和疾风去了偏厅,而青城和小蝶则去了后院,皇上本想跟着,却被青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理由是,女儿家说话,男人不易参与。
青城和小蝶两人聊了许久,直到夜色深了,四个人不分尊卑的在偏厅用了晚膳,才离去。回去的路上,皇上看得出来,青城的心情变得很好,一路上还哼着奇怪的调子,便忍不住的逗弄她。
“你怎么这般开心,看上去要比封后大典还高兴许多。”
青城睨了皇上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皇后那只是一个虚名,我为何要那般开心,对我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听了这番话,皇上有些失落,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之后,便没有说话。
青城见他神伤,便挪着身子靠近了皇上,戳了戳他的脸颊,好笑的问道,“怎么啦,生气啦?”
皇上绷着脸转过头去。青城见状,站起身,想要挪到另一边,可无奈马车太过颠簸,一个不稳,就向皇上倒去。可青城却半点没有害怕,甚至不想去扶一下,因为她知道,她若是摔倒了,皇上定是会稳稳的接住她。
也正如她所料,青城才踉跄了两下,皇上就紧张的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到了怀里,一把搂住,脸上的神色也松弛了许多,他哪里看不出来,青城就显然就是故意的。
“你真是愈发的大胆了,也不顾念着些自己的身子,如此危险的动作也敢做。”
青城挪着身子往他怀里贴了贴,说道,“那也是因为你在身旁,我定是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
皇上被青城逗弄的哭笑不得,也只好拉下了脸,满脸宠溺的看着她。
青城搂着皇上的脖子,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皇后的位置对于我来说,本就是一个虚名,我在乎的只是能不能陪在你的身边。若是能一辈子守着你,即使没名没分的,对我来说,也不会计较半分。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可以了。”
皇上听着这番话,看着青城的眼神有些闪烁。他太明白青城的性子,平日里虽胆大包天,但这些话却一直羞于启齿,许是性子太过坚毅的缘故,如今听到她说的这番心里话,也真是格外的难得。
“这皇后,我也未必能当好,我没办法母仪天下,我只是想陪伴你这一生一世便足够了。如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我只觉不能好好做自己了。”
这女人还真是奇怪,这普天之下,哪个女人不想做上这样一个位置,况且,她不是宠冠后宫,而是根本没有后宫,得了皇上的独宠,竟还有些不乐意了。
皇上看着青城,眼里都是宠爱,柔声的说道,“你不必去在意那些,你只要做好朕一个人的皇后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有我在,你大可不必介怀。若说起责任的话,我的后宫只有你一个人,所以……”
“嗯?”
“所以,你要负责给我生一个蹴鞠队。”
青城娇嗔着躲进了皇上的怀里,本来说出这番话就已经需要极大的勇气了。更因为皇上的这句话红了脸。
可青城和皇上的心里其实都很清楚,青城身上的蛊毒还没有解,更不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留得住,也不知道蛊毒什么时候会发作,发作时会不会伤害到青城。而这个孩子更是关键,现在距青城生产也就四个多月的时间了,虽然两人都恨不得时间可以过得慢一些,可却根本无能为力。
虽说已经经历过一次,但这些时日,两人不但没有学会承受这样的分离,反而更加的在乎对方了。只期盼,这孩子能够顺利的降生,而青城却也不会受到半点的伤害。
奔劳了一天,青城与皇上聊着聊着,竟在马车上睡了过去。马车停在凤栖宫门口之后,皇上就这样抱着青城下了马车,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到了床上,搂着她入睡。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六章 御花园一见
这三日,皇上几乎寸步不离的陪着青城,即使外面流言蜚语传得漫天,他也丝毫不在乎,倒是青城有些介意,人家在背后说她也就算了,可是宇文城刚登基,总抵不过这些胡乱猜忌的话语。
其实皇上也就是想这几日好好陪陪她,因为三天过后,定是有一大堆公文和奏折等着他,到时候,白天想见着青城估计也是分身乏术了。便只好在这三日中放纵一下,不去想那些,谁知临了却被青城嫌弃。
第四日一早,青城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一醒来,就催促着皇上也起身。
皇上翻了个身,一把搂住青城,嘟囔着说道,“这才刚到寅时,还可以再睡一会。”
青城推搡了几下,完全推不动皇上如山一般的身躯,实在无奈,只好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掐了几把,说道,“起来吧,你这都已经三天没上朝了。”
皇上哀嚎着任由青城在他的手臂上肆意的凌虐,一把圈住她,钳制住青城的两只手,说道,“怕什么,这江山都已经是我的了。”
青城无语,双眼望天,提高了些许的音量说道,“我可不想被人说成祸国殃民的妖后,这样,会不会被人放火烧死。”
皇上总算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抬起头看着青城,在她头上赏了个暴栗,说道,“你这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呢,谁敢说你祸国殃民,只是三天不上朝而已,以往遇到这些大事,封典,休沐三天也是很正常的事。”
青城揉了揉脑袋,嘟着嘴问道,“是吗?”可是,她记得电视里都是那么放的啊,一群年迈的大臣跪在宫门口,指责皇上荒淫无度,荒废朝政,之后那个祸国殃民的皇后总是没好下场的,难道这里不是这样吗。
见皇上坐起身,青城也下了床,拿起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龙袍,替他更衣,绾发。
整理好衣袍,青城拿着玉质的环扣腰带穿过皇上的身子为他系好,却被皇上一把抱住,紧紧的搂在怀里。
青城挣扎了一下,无果,便也只好任由他这般抱着,竟也顺从的伸手环住了皇上的腰。
“今日开始,我可能便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但是晚上我会回凤栖宫,若是太晚,你便不用等我了,早些睡便是。”
青城顺应着点了点头。
“后院的温泉池莫要泡太久,对身子不好。”
“嗯。”
“若是有什么事,让宋宋来议事殿通知我,我已经交代了安公公,只要是凤栖宫的人,都可以直接进来。”
“嗯。”
青城心里美滋滋的,这外表冷峻霸道的皇上,在自己面前竟这般的柔情无限,她怎会不知道他的用心。
“好啦,我知道了,这皇宫就这般大,若是你忙的抽不开身,我也可以去找你啊。再说了,现在烟儿也在宫里,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后,青城探出身子,踮起脚尖在皇上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惹得皇上笑逐颜开。
“好了,我走了,时辰还早,你再睡一会吧。”皇上拉着青城到了床榻旁,押着她躺了下来,走前在她的额前印下一个吻,还不忘伸手揉了揉她的肚子。
皇上走后,青城便也没了睡意,若是可以,她当然希望皇上一直陪着她,可若是那样,真的会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后了。
既然睡不着,青城索性起身,穿戴整齐后,独自去了御花园。来皇宫已经三日了,但好像除了凤栖宫,她哪里都未曾去过。以后毕竟都要生活在这里,便得空了到处逛逛也好。
宫里的御花园自然是要比九王府的大得多,这个时辰,这里穿行的宫女和侍女都不多,天才微亮,花瓣上都沾着露水,空气也格外的清新。青城穿的随意,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一宫的宫女吧。
青城在花园里穿梭着,以前,她尤其不喜这些花花草草,总觉得他们娇贵,若是不细心饲养的话,很难存活,对于青城的性子来说,自是不愿摆弄这些的。可到了这里之后,不知道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开始喜欢这些花草,尤爱兰花,许是闲暇的时间多了吧。
穿过一处假山,后面便是一池湖泊,里面许多荷花已经露了尖,约莫再过半个月便会盛开的很艳丽。
青城因为这样的景致,心情也变得很是好,竟不知不觉,在御花园里逛了大半个时辰。可如今她毕竟怀着身孕,体力大不如前了,隐约见前面有一处凉亭,青城想也不想的就往那边走了过去。
走近亭子,却见里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青城下意识的就唤出了声。
“烟儿,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烟独自一人坐在这里,身旁也没有半个侍女,青城见她的裙子上沾了些水气,该是在这里坐了许久。
“皇后娘娘。”
先前的时候,总觉得青城和慕容烟相像,几乎辨不清真假,但时过境迁,青城虽怀了孕,但气色却比以前好了许多,也愈发的有风韵了。可相比起来,慕容烟年纪不大,却因为整日郁郁寡欢,都显在了脸上。这样一比较,两人竟相差甚远。
“你还是唤我一声青城姐姐吧,这样的称呼,我都不习惯。”青城笑着,在凉亭的一处坐了下来。
慕容烟看着青城容光焕发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的双腿,心下不免冷笑了一声。她也从未想过,九皇叔会成了皇上,而青城竟是与他并肩看天下的女子,她心里疑惑,但更多的是嫉妒,发疯一样的嫉妒。到不是因为皇后这样的殊荣,而是皇上从一而终不离不弃的呵护着的这份爱意。
“恩。青城姐姐。”
这早晨的空气虽清爽,但夹杂着昨夜的寒露,如今坐在凉亭里,还是有一丝凉意的。青城下意识的抱着手臂,搓了搓,慕容烟见状后,拿起腿上盖着的薄毯递给了青城。
“青城姐姐,你披着吧,我穿的多。”
青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慕容烟递来的毯子,展开后披在了身上。“谢谢。”
看得出来,慕容烟的心情定是不太好,青城也猜想到了个大概,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劝说,她既希望慕容烟开心些,也为静王和方婉仪在一起而感到欣慰,可,人只有一个心,如何能均匀的分成两半。
若是皇上也有另一个红颜,青城想必也不会如此淡定。也正因为如此,皇上才下令宣布永不纳妃的吧。
“烟儿……”
慕容烟回过神,扯出一脸的笑意来,说道,“青城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其实,这些事,我都看得明白,只是不愿承认罢了,这数十年的感情,不仅仅是认定,而是一种习惯了。”
青城看着慕容烟没落的神色,也有些心疼。这世间,哪个女子在爱情面前不是卑微的呢。只不过,大抵是因为自己的运气比较好一些吧,可若是当时错过了宇文城,兴许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将就。
还未等青城开口,慕容烟就掩去了脸上的失落,笑着说道,“好了,不去提那些不开心的了,这些事情,早就已经注定了的,也怨不得他人,青城姐姐这肚子里的孩子多大了,什么时候临盆。”
青城抚摸着肚子,笑的很是甜蜜,回答道,“还有四个月。”
“真好,到时候我就要当姐姐了,只是我这双腿,没办法陪他一起玩。”
青城突然想起来,记得中医里有一种针灸之术,可以刺激筋络和穴位,只是在古代的时候还没有盛行。那时候同颜沐依商讨之后,也觉得兴许这个法子可以对慕容烟的腿伤有所帮助,只是一直没有很好的机会告诉她。
“烟儿,沐依和周太医一同研究了一套针刺疗法,或许可以对你的腿伤有帮助,你要不要试一试。只是这个法子也未必可行,只是我们的猜想罢了。”
听到这番话,慕容烟很是惊喜,看着青城,开心的说道,“真的吗,烟儿的腿能治好吗,就算吃苦我也不怕,只要能站起来。”
“嗯,可是你也莫要太过上心,这也只是一个法子而已。”为了避免慕容烟再一次的失望,青城也得提前给她个心里准备。
“嗯,只要有机会便好,再差也不会比现在还糟糕,不是么。”
“也是。”
两人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宋宋前来寻找,才把青城搀扶了回去。青城心里也觉得,慕容烟该是真的放下了,虽然这期间很受伤,但长痛总不如短痛好。
这第一日,真如皇上说的那般,忙的不可开交,就连用膳都是安公公三请四请才勉强吃了几口,其余的时间,都忙着处理政事。但皇上也没有食言,等忙好了之后,晚上还会回了凤栖宫,只是到的时候,已经快丑时了。
见青城斜靠在床边,皇上轻叹了一口气,将她安置好,为她盖上了毯子。期间,青城迷迷糊糊的呓语了两句,似是在叫皇上的名字,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七章 腿疾
青城仿佛有心事一样,没有睡太晚,便起了身,因为她知道,早晨的这短短的几刻钟光景是她一天中唯一可见皇上的时候。
可是当她醒来后,翻了两次身,都不见皇上察觉,便猜到了兴许是昨日太过劳累了。平日里,只要青城夜里翻个身,都能惊动他。
青城抬起头,托着腮,一瞬不瞬的看着皇上的睡颜,却是忍不住伸手抚了抚他浓密的睫毛。
皇上深吸了口气,似是有醒来的动静,青城吓的赶紧埋下了头,假装睡着的样子。只是这样的小伎俩哪里骗得过皇上,单凭呼吸就可以断定,青城定是醒来了。
皇上探着身子靠近了青城,一手掂起了她的下颚,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覆上了柔软的唇。青城本以为只是一个浅浅的触碰,却没想到霎时就被攻城掠地了。
唔——皇上含着青城唇瓣,迅速的撬开了她的贝齿,一下子就寻到了内里的丁香小舌。似是撩拨一般,他的大舌在上面不断的画圈,探索,惹得青城一阵激灵。
“宇文城……”青城瞪大了双眼,小手抓着皇上胸前的衣襟,不知该如何是好,大抵是因为她始终无法抗拒这样的浓情,怕会陷入其中,所以才想要赶紧的脱离。
皇上松开了娇喘不已的青城,好笑的看着她,说道,“为何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方才,你也想这么做,不是么。”
“我…我才没有。”
“好了,你再睡一会,以后不许伺候我起身,你如今是有身孕的人,昨夜已经等我到很晚了,现在,闭上眼睛,睡觉。”
皇上的话语极是霸道,却蕴满了无限的柔情,青城很想告诉他,早起只是为了多看看他,可却又不想给他造成负担,便这般硬生生的吞下了后面的话。
青城睁着眼看着床榻前的皇上独自下床更衣,直到穿戴整齐。临出门前,皇上转身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才恋恋不舍的离去,而青城也听了他的话,继续在床上补眠,睡到了自然醒。
今日答应了慕容烟,要带颜沐依去她那里为她诊治,青城自然是记得的。起身后,用过了早膳,她就去凤栖宫的别苑找了颜沐依。如今,颜沐依母女也同住在宫里,皇上还特意为她们安排了伺候的宫女。
虽然颜沐依一直不是很喜欢慕容烟,不过既然青城开了口,她也自然义不容辞。两人挽着手,一起去往了慕容烟居住的水茗居。
彼时,当青城和颜沐依到了水茗居的时候,慕容烟正在偏殿里与翠儿两人在刺绣。青城好奇着,便上前拿过她已经绣好的一个绣盘仔细欣赏了起来。
这是一件小孩子的肚兜,上面绣着百花争艳图,只小小的一块布料上,竟生动的绣着几十种花卉,各个争奇斗艳,争相开放,饶是姑苏城里上好的绣娘也未必有这样的手艺,更不会有这样的心思,这简直让青城感叹不已。
“烟儿,想不到你还有如此的巧手,这样的苏绣,单单这绣工就价值连城了呢,你这是绣给谁的。”
慕容烟放下手上还没完工的绣盘,笑着对青城说道,“这自然是给姐姐肚子里的孩子绣的,但烟儿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各绣了一套,望姐姐莫要嫌弃才是。”
“这是给我的?”青城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没想到慕容烟这番心思都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当下就感动不已。
“是啊,姐姐待烟儿好,只是烟儿先前不懂事,望姐姐莫要生气,以后若是常住在宫里,还得与姐姐作伴呢,除了皇叔之外,姐姐就是烟儿最亲的人了。”
慕容烟说的如此诚恳,让青城也有些泪意,这孩子的遭遇本就比别人多,也难为她成了这样的性子。
青城挪动着身子,坐到了慕容烟的身旁,拉着她的手,甚是感慨的说道,“烟儿,谢谢你。”
慕容烟似是因为青城的这句话也浮现了些许的泪意,但她强忍着涌上眼眶的眼泪,硬是挤出一抹笑容来,甜甜的说道,“姐姐莫要惹烟儿哭,这本该是高兴的事才对。”
“恩,都怪我。”青城笑了笑,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本来总觉得将慕容烟接进宫来未必是件好事,说不定会让她与静王更加的疏离,如今见她渐渐的走了出来,也倍感欣慰。
“对了,今日我和沐依过来,便是想看看你的腿伤,我们去榻上吧,让沐依给你检查一下。”说着,青城也站起身,主动的推着慕容烟到了内里的寝殿。
上了床榻之后,看得出来,慕容烟十分的紧张,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甚至抓出了一条条的褶皱。
“烟儿,你不要紧张,沐依只是想帮你检查一下。”
慕容烟,回过神,点了点头。
屏退了宫女和太监,寝殿里只剩下了翠儿一个人在旁服侍着。颜沐依让慕容烟褪尽了亵裤,露出两天白皙的长腿来。因为长时间没有走动过,所以慕容烟的两条腿显得格外的瘦弱。
颜沐依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展开后,内里是几百根细长的金针。她执起一根适中的金针来,对着慕容烟说道,“我要试一下你腿上几处大穴,若是有感觉了,你要告诉我。”
慕容烟木讷的点着头,这双腿已经许久没有半点知觉了,就算她用力的捶打也感受不到半点的疼痛,所以,她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如颜沐依所说,会有知觉。
颜沐依伸手在慕容烟脚踝上方三寸的地方找到了悬钟穴,拿着手上的金针,对着了穴位,缓缓的扎了下去。随后,抬起头看着慕容烟,问道,“有没有感觉。”
慕容烟扶着腿侧,思忖了片刻,随后失望的摇了摇头。
颜沐依不语,有顺手拿起第二根金针,在方才的悬钟穴上方两寸的地方找准三阳交穴,轻轻的扎了下去。
这一次,在金针扎下去的那一刻,慕容烟似乎感受到了些许的酸痛感,可却稍纵即逝,她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过了许久,却再也没了半点其他感觉,最后,也只好无奈的再次摇了摇头。
颜沐依始终不言语,在得到慕容烟的反馈之后,又从一旁拿起了第三根的金针,在膝盖旁下一寸的地方,找到了阳陵泉穴。这一次她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慕容烟,随后对准穴位扎了下去。
就在金针扎进穴道的那一刻,慕容烟的浑身颤栗了一下,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从阳陵泉穴涌上的些许酸痛,而这股酸痛正在不断的蔓延,由膝盖直至她的背脊。
青城看到了慕容烟的不对劲,连忙上前抓着她的手,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有感觉了。”
慕容烟含着泪,使劲的点着头,语无伦次的说道,“恩,青城姐姐,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
听到慕容烟的话,颜沐依伸手将她腿上的三枚金针悉数的拔了下来,在青城和慕容烟的注视下缓缓开了口。
“慕容小姐的腿,应该是可以站起来。”
只短短的几个字,却仿佛让慕容烟受了莫大的刺激,她激动的抓着青城的手,瞬时便泪如雨下,她哽咽的说道,“青城姐姐,我可以站起来了,我可以站起来了,是真的吗,我没有听错吗。”
“恩,烟儿,你没有听错,沐依说了,你的腿可以站起来,是真的。”
比起慕容烟和青城的激动,颜沐依就显得冷静的多,她收好了金针,对着慕容烟淡淡的说道,“慕容小姐的腿虽然还是有机会可以行走,但也却非一朝一夕的事,找时间我还要同周太医商量一下这金针刺穴的疗法。以后,可能隔几日就要为慕容小姐施针一次,具体的疗效还未能确定。”
虽然颜沐依说了这么多,但慕容烟只要知道自己的腿还是有希望站起来的,心里就抑制不住的开心,她一直拉着青城,认真的听着颜沐依说的话,不住的点着头。
“恩,那就有劳颜姑娘了。”
颜沐依收拾好了,便站起身,对着慕容烟和青城点了点头,说道,“那沐依就先回去了。”颜沐依离开了水茗居,临走时还不忘交代青城早些回去休息。
颜沐依在静王府住了一些时日,那时候为了帮方婉仪拔毒,也算是与慕容烟有些许的接触,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慕容烟的性子有些阴冷,也不如表面上的那般温顺,自然也不愿与她多接触。
青城在水茗居也没有待很久,便离去了,慕容烟有机会能站起来的消息实在是让她很开心,当下便想着将这件事告诉皇上。
青城没有多想,带着宋宋就去了议事殿,可到了门口后才发现里面熙熙攘攘的站了许多的大臣,若是这个时候进去,定是会打扰到他们,便生生的压下了见皇上的念头。
可青城离开时,却意外的看到安公公在收拾皇上的午膳,这几盆菜几乎是动都没有动过,青城好奇,拉着安公公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没有用午膳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八章 监督
安公公抬起头,看了一眼青城,觉得面生。因为他只在封后大典的时候见到过青城一次,但如今她打扮的极是朴素,身旁也就只有一个宫女,实在是让人没办法将她和皇后联想到一起。
不过,能跟在皇上身边的人,定各个是人精。这皇上的后宫只有一个女子,能这般关心皇上的,除了皇后娘娘,哪里还会有别人。
安公公恭敬的弯腰向青城行了个礼,说道,“回禀皇后娘娘,皇上午膳只草草的吃了一点,见众位大臣前来,就命奴才撤了下去。”
青城皱了眉头,这个时候都已经快申时了,就算宇文城平日里的身子骨再硬朗,也不能不吃饭啊。
“皇上这几日是不是都这样。”
青城的话问的直中要害,但安公公记得皇上吩咐过,不要将他的作息禀告给皇后娘娘,免得她担心,便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但说无妨。”
安公公思忖了片刻,低着头,回到道,“启禀皇后娘娘,是的,皇上这几日用膳用的极为清简,每次只吃几小口,便忙着处理政务了。”
青城沉默了片刻,随后吩咐道,“你去御膳房,准备一盅燕窝羹,然后备一些软糯的点心,记得不太要甜腻,拿来给我。晚膳的话,准备的清淡些,我看御花园里的荷花似是要开了,命人采撷些莲藕和莲子来,明日送到凤栖宫。”
青城事无巨细,交代了许久,安公公也都一一记了下来。随后,她便站在这议事殿的门口,等待着里面的大臣离去。
皇上早有指令,但凡凤栖宫的人前来,一律不需通传,更何况是青城亲自前来。
青城提着食盒,脚步轻慢的走到御案前,将食盒放了下来。
皇上见青城前来,又带着食盒,心里大抵猜到了一二,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和奏折,笑着说道,“你怎么来了。”
青城伸手整理起皇上面前的奏折,将他们一一整理好堆在了一旁,随后拿出食盒里的燕窝羹还有两碟子点心放在了御案上,冷冷的说道,“你如今是皇上,自然是没人能管得了你,我若是不来,你大概是一直都不用吃饭了,随意的呼吸些空气,兴许就能饱了,是不是。”
青城破天荒的没有给皇上留半点面子,而彼时,议事殿里却还站着几名太监和宫女,听到青城的这番话,一个个忍着笑意,脸涨的通红。安公公见状,不等皇上开口,便带着殿里所有的人悉数退了下去。
皇上拉着青城的手,迫使她靠近了自己,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这安公公尽多嘴,我用了膳,只是忙着处理政务而已,并非像他说的那般。”
“我可不瞎,端下去的那些菜碟我都看到了,几乎都没有碰过。”
皇上一时错愕,木然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在外面等了很久么,怎么不派人通传一声。”
青城不语,拿了只小瓷碗,盛了些燕窝羹放到了皇上的面前,淡淡的说道,“喝了它。”
看到青城这样的脸色,皇上哪里敢不从,当下便拿起了小碗,一饮而尽。
青城见他还算配合,脸上也稍稍浮现了些许的笑意。她拿出食盒里的银筷,夹了一个玉子酥递到了皇上面前,说道,“张嘴。”
皇上顺从的张开了嘴,吃下了青城递来玉子酥,细嚼慢咽的吃了下去。就这样,青城一口一口的喂了他吃下了小半碟的玉子酥和半碗燕窝羹。见皇上实在没了胃口,青城才将御案上的碟子和碗筷收进了食盒,刚想拿起食盒离开,却不想被他一把抱住,整个人失重跌进了皇上的怀里。
皇上摩搓着青城的额发,轻声的说道,“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青城抵着他的胸膛,想了下,说道,“方才沐依去看了烟儿的腿,说是有机会可以站起来。”
“恩,这个我知道。”
青城颇是惊讶,可转念一想,他在没有登基之前似乎就已经有这个能力了,如今发生在宫里的事自然是半点都瞒不过他,不足为奇。
“那,便没有了。”
皇上露出一副神伤的表情来,凑近了青城,哀怨的问道,“难道不是因为想我了吗。”
青城看着他,不言语,随后锤了一下皇上的胸膛,嗔怪道,“若是你再不按时的吃饭,晚上就不要来我的凤栖宫了。”说完,不等皇上反应过来,便挣扎着离开了他的怀抱。
青城刚站起身,却突然感到腹部一阵隐隐的疼痛,当下便捂着肚子,轻呼出了声。
“怎么了。”皇上见到青城的反应,立刻焦急的站起身,扶着她,关切的问道。
青城愣了片刻,转头看着皇上,拉过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笑容甜蜜的说道,“他在踢我,你摸。”
皇上一手揽着青城腰,一手抚着她的肚子,确实也感受到里面的胎儿在隐隐的动着。
“我们的儿子定是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在为我打抱不平。”
青城拂开了皇上的手,娇笑的说道,“由得你会说,我哪里有生你的气,你是皇上,我可没本事能管住你。”
青城提着食盒,心满意足的离去了,皇上站在那里看着青城离去的背影,心里也一阵蜜意。
接下来的几日里,青城每日中午的时候都会来议事殿看着皇上用完膳之后才离开,这样一来,皇上似乎也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日晌午的时候便不安排其他事宜,等着青城来与他一起用膳。
用完午膳,青城就带着颜沐依去往水茗居,为慕容烟施针,但也如颜沐依所说,这针灸疗法并不同于其他的疗法,见效甚慢,所以,近十天过了,慕容烟的腿依然没有什么好转,唯一不同的是,如今,她腿上的几处穴位都有了感觉。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却也平淡无奇,似乎每一日都在重复着。皇上总是那般的忙碌,这后宫也实在是冷清,御花园里的荷花都已经开了,青城每日都会去逛上一圈,可是除此之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事情能够提起她的兴致来了。
这几日,青城特别惦念宁王,便派了宋宋在退朝之后,去知会一声,让宁王来凤栖宫见她。
如今,宁王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不但在朝中担任着要职,还手握兵权,除了皇上之外,任谁见了他,都忌惮三分。
“臣参见皇后娘娘。”在见到青城之后,宁王特意行了一个大礼,弯下腰,恭敬的参见了她。
青城抽动嘴角,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可如今身子笨重,两旁又站了许多的宫女,她实在是不好下手。
青城挥了挥手,屏退了周遭所有的侍女和太监,大声的说道,“宇文融瑞,别跟我来这套,赶紧过来坐。”
宁王抬起头,三步并作两步到了青城的面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一副谄媚的模样,说道,“皇后娘娘,您可算是想起我来了,我还真以为你要治理后宫,准备母仪天下呢。”
想不到这三两句就被宁王扳回了一句,青城心下暗自咒骂着他,脸上却半点不露声色。
“是我想不到你吗?还是宁亲王沉醉在若尘姑娘的温柔乡里,把我这个故人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呀。”
宁王当下便脸上一阵惨白,心想着,这女人现在竟和宇文城一样的腹黑,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也只好连连叹气。
“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啊。”青城拿起一杯茶水抿了一口,云淡风轻的问道。
“身不由己啊,如今,若是真要成婚,还不得皇上下旨,否则我哪里敢擅自做主。”
青城算是听出宁王话里的意思来了,合着今日就算青城不去找他,没过几日,宁王也会主动的找上门来。
“你是想让我帮你和皇上说道说道吧?”
宁王一脸笑意,主动的替青城蓄满了茶水,点了点头。“你知道,若尘毕竟是一个青楼女子,即使我再不介意,可她却半分也淡然不了,若非皇上指婚,怕是也不愿嫁于我。”
“我当真是好奇,你每次来鎏香都是找我的,什么时候和若尘扯上了关系,竟还在我的眼皮底下,却让我半点都不知晓,可算是本事不小。”
宁王赶紧求饶,如实的说道,“你就不要笑话我了,那时候九皇叔入狱,想在鎏香会上设计拿下左氏兄弟,就那个时候,我才与若尘有了些许的接触。只想着这女子也不容易,自小便没了父母,在鎏香中长大……”
“所以你就对人家呵护备至,一二来去就产生了感情,是不是?”
青城虽然也觉得若尘不错,但想到远在南昭的君芷悠,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酸涩,本想着借机会再撮合一下他们俩,谁知道宁王却早就心有所属。
“你就不要笑话我了,我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吗。”
“好了,这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听完青城允诺,宁王端起面前的茶杯,说道,“那我今日就以茶代酒,多谢皇后娘娘的成全。”
青城睨了他一眼,简直是懒得理他。
两人闲聊了一下午,到傍晚的时候,宁王才离去,可将将要踏出凤栖宫的时候,宁王犹豫了半天,还是对着青城说道,“青城,有件事,还是希望你要提防着些。之前宇文逸被贬,我的扈从几次三番的看到慕容烟与江柠馨有着来往,但具体之事,我却不是很清楚。可对于慕容烟,我希望你多少提防着一些,莫要……”
宁王的话没有说完,但青城也猜想到了他接下来的话。宁王对自己的好,青城定是心知肚明,当下也应承了下来,说是一定当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九章 宁王大婚
宁王交代的事情,青城哪里敢不记得,毕竟,在东城,除了皇上以外,要数宁王对她最好了,兴许是早先建立的友谊,青城与宁王之间的情谊,要比任何事情都纯粹。---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夜晚,当皇上回到凤栖宫的时候,见寝宫里的灯还敞亮着,进了殿内,却见青城伏在书桌前睡了过去。便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将她手上的书拿了去。谁知这小小的动作便惊醒了青城,其实她也一直没有熟睡,就是为了等皇上回来。
“不是让你不要等我了吗,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青城不语,站起身,伸手为皇上宽了衣,细致的将他头上的冕旒取了下来,放在一旁的盘几里。
“你不回来,我睡不踏实,与其这样,还不如等你回来。”
皇上见青城也没有更衣,身上穿的还是一身常服,定是知道她等了许久,都未沐浴,便也不过多的苛责这个问题了,拉着青城的手,便往后院的温泉池走去。
青城也不拒绝,任由皇上这般牵着,穿过这条微凉的林荫小径,嗅着迎面扑来的异种花香,往后庭的温泉池走了过去。
皇上三两下就除尽了身上的衣物,随后便走到青城面前一脸邪笑的望着她。
青城开始也没觉得什么,可看着皇上赤身裸体,身下的巨物不听使唤的昂扬着,当下就羞愤的脸红不已。
青城后退一步,与皇上拉开了距离,淡淡的说道,“我自己来。”
皇上也不强求,脸上带着笑意下了水。
青城转过身,缓缓的解开腰间的绸带,一件件剥去身上的衣衫,直到一丝不挂之后,才双手环抱着胸,向温泉池走去。
彼时,皇上正用审视的目光,玩味的看着青城,让她心里直呼上当。这样一来,似乎更容易被皇上看了个遍。
青城一下水,就紧贴在一旁的玉石上,迟迟不向皇上靠过去。可即便如此,不代表皇上会原地不动,他三两步就走到青城跟前,将她拥在了怀里。
皇上修长的手指,抚过青城肩头,将她额前的碎发掖在耳后。指尖轻轻点了点青城的鼻尖,唇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
青城被皇上这番调戏的动作搞得面红耳赤,只觉得浑身燥热,好在温泉池里云雾缭绕,让人看不清她羞红的脸色。青城整个人没头没脑的朝皇上的怀里拱来拱去,像个寻求庇护的小猫儿。
皇上低笑一声,将青城纳入怀中,下一瞬,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不停不休。
“唔——不要。”青城感觉到皇上逐渐发烫的身子,还有身下那越来越大的炙热,大有将她吃干抹净的意思,立刻嘟囔着娇嗔出声。
如今,青城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还有三个多月就临盆了,皇上自然是知道轻重。吻了吻青城的额头,低声笑道,“跟你闹着玩儿的。”
青城知道,皇上定是强忍着,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后宫又之后青城一个女子,也真是难为他了,想到这里,青城心里就不免有些心疼,便攀着皇上的脖子,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深吻。
“宇文城,我有事跟你说。”
“嗯?是不是宁王的事。”皇上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帮青城擦拭着身子,轻柔而细致。
果然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青城便点了点头,说道,“恩,是融瑞的婚事。”
听到青城的话,皇上的大手突然流连在她的胸前不肯离去,抚摸着她胸前的柔软,时不时的挑逗着上面的蓓蕾。
“怎么,为了宁王的事,竟让你使出了美人计,看来,你们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听了皇上的话,青城娇嗔着拍掉了胸前那双作恶的手,嗔怪道,“胡说些什么,我与融瑞的关系,你还不清楚吗。”
皇上将青城重新揽进怀里,柔声说道,“那你想怎么操办,都听你的,你手上有皇后的金印册,可以直接编排礼部和户部,要怎么操办,你说了算。”
“原来这金印册这么厉害,那是不是我搬空了国库都可以。”青城环着皇上的腰,仰起头,笑着问道。
“恩,只要你乐意,自然是可以的。”
青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若尘是鎏香的女子,总是有些身份的特殊,不如让她从九王府出嫁吧。”
“恩,听你的。”
“你明日便下一道圣旨,给融瑞和若尘赐婚,若尘的话,皇后的义妹,这样的身份还可以吗。”兴许只有在这一刻,青城才觉得,皇后这个头衔,多少还是有些用途的。
“恩,好。”
“时间的话,让礼部挑选一个良辰吉日,越快越好。”
“好。”
青城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兴许是因为在后宫里实在是没有让她提起兴致的事情了,所以宁王的婚事让她格外的上心。
见皇上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青城摸了摸脸颊,问道,“为何这样看着我,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皇上拉过青城的手放攥在手里,调笑的说道,“你脸上写着两个字,操心。这些事自有礼部去办,你不用太过伤神,定是会十分体面的。”
“恩,这样啊,好吧。”青城点了点头,便顺势的像一只八爪鱼一般,浑身无力的靠在了皇上的身上。
“啊。”突然间,青城又轻呼了一声,慌张的捂着肚子,皇上见状,也顺势的扶上了青城的肚子。
“怎么了。”
青城看着皇上,笑着说道,“他又踢我了。”
青城抬头,见皇上一脸宠溺的笑意,柔声的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
青城没想到皇上会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便抬起头,执拗的问道,“为什么?”
“女孩儿像你。”
青城点了点头,伏在皇上怀里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过不了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皇上为青城拭干了身子,抱回了寝殿,相拥入睡。
第二日,皇上就下了旨,给宁王和若尘赐了婚,婚期就定在了五日之后。这件事,也总算是让青城有了些事情可忙,每日除了去慕容烟那里之外,就是与礼部商议宁王的婚事。
宁王这次大婚,有皇上和皇后亲自到场也算是风光无限,这样的颜面在整个东城上下,几乎也是无人可比了。
五日之期很快就到了,皇上那日也宣布了取消朝政,准备带着青城一同去参加宁王的婚事。
青城本还想跟着一同去迎亲,却被皇上阻止了,其一,她如今有孕在身,不易过分的奔忙,其二,青城如今好歹也是东城的皇后,怎可自降身份的陪着宁王去迎亲。所以,也只好顺遂了皇上的意思,去参加晚上的酒宴。
申时的时候,皇上和皇后着一身华服,从凤栖宫门口上了御撵,一路往宁王府前去。这虽然不是皇后的正式服制,但也是按照皇后的身份来配备的宫服,说不上的繁琐,青城穿上这身衣服,总觉得繁重,所以一路上几乎也没有挪动过身子。而皇上也似乎觉得,今日青城是格外的安份。
“怎么了,这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还不是这衣服,害我动都动不了,一会怎么参加喜宴。”
皇上自是知道青城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免轻笑出声,说道,“你如今贵为皇后,本该有皇后的样子,这身服制我已经命内务司制的清简了许多了,但皇后的身份还是得有的,毕竟宁王如今也算是德高望重,参加他的婚事,自然得穿的隆重些。”
青城听了皇上的这番解释,斜着眼,带着审视的目光问道,“怎么,你如今是嫌我不够端庄大方吗,是嫌我没有一个皇后的样子吗。”
听到青城的质问,皇上不怒反笑,拉着她的手,往她那里挪了挪,说道,“如今嫌弃,还来得及吗。”
青城气急,伸出手就往皇上的胳膊招呼了过去,这些时日来,她已经抓住了皇上的弱点,打他是没有用的,这男人浑身都是腱子肉,结实的很,所以,青城如今生气了,便找着皇上胳膊内里的嫩肉狠掐,这才多少让这男人有些痛感。
皇上侧身,夺过了青城欲想作怪的手,随后一把抓住她的皓腕钳制住,带进了怀里,邪笑着说道,“既然没的选择,还不如任命吧,我这人就这点好,听天由命。”
“你……”青城自是知道皇上在同她开玩笑,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既然双手被钳制了,她便管不了那么多,张口就咬住了皇上的手背。
“嘶——你这女人。”
“来得及也好,来不及也罢,反正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还有,端庄大气的皇后你也不要想了,估计是无缘了。这辈子,你的后宫只有我这么一个不修边幅的皇后了。”青城嗔怪着说了一大堆,皇上的脸上却始终挂着笑意。
“今日你腹中的孩子没有叨扰你吗。”
青城抚着肚子,思索了片刻说道,“今日他似乎格外的安静,许是累了吧。”这几日,随着青城的肚子越来越大,胎动也愈发的厉害,她总觉得,她怀的定是个混世大魔王,调皮的紧。今日倒格外的反常,安静的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婚宴
皇上和皇后亲临,这是何等的殊荣啊,不仅仅是宁王,来参加宴会的一干大臣们也早就守在了王府门口。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确切来说,这也是众大臣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的真面目,对于这位能让皇上勒令永不纳妃的女子,大多数人都十分的好奇。
安公公扯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话音落,众人齐齐下跪,皇上不紧不慢的下了车,随后竟完全不让侍女和太监搀扶,而是守在马车旁,搀着青城缓缓的下了马车。
“众卿平身,今日是宁亲王的大婚,朕同皇后前来恭贺,不必拘礼。”
青城看着皇上似是平淡的说出这番话,却又十分的威严,心中也不免暗暗感叹,宇文城本该就是天生帝王的料。
许是路上颠簸的有些久了,青城这个时候竟感觉到腹部有些隐隐的作痛,整个人有些下坠的感觉。不过好在这样的感觉并不强烈,只是偶尔袭来,青城便也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做是太过劳累了。
众人让出了一条路来,皇上牵着青城的手便往宁王府里走去。如今朝野上下,皇上最为信任的就是宁王了,所以这宁王府邸自然也是气派的很,半点不比九王府逊色。青城见宁王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也打从心底里为他高兴。
宁王本想请皇上和青城一同上座,但想着这毕竟是宁王的婚事,怎么能够喧宾夺主,两人便纷纷的推脱了。
这样的婚事与青城心里想象的实在相差甚远,可能是因为宇文融瑞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整场婚宴,阿谀奉承和巴结之人不绝于耳,让青城这个旁观者都有些厌烦。
寻着空档,青城跟皇上打了声招呼,说是要去厢房里看若尘,皇上没有思虑太久,也就同意了。如今青城整日关在宫里,难得出宫,自然得应允,便吩咐了宋宋跟着一同前去。
照理来说,在宁王没有进洞房前,外人是见不到若尘的,可如今哪里有人拦得住青城,皇上稍稍吩咐了一下,自然也没人敢去拦她。
彼时,若尘坐在厢房里也实在是闲的发慌,听闻青城前来,自是喜不自禁。
“民女参加皇后娘娘。”若尘给青城行了个大礼,柔声的说道。
青城虽与若尘没有深交,但在鎏香里多少有些接触,好歹也知道些若尘的性子,想必,宁王还是喜欢娴静温婉的人儿,也怪不得君芷悠与他无缘。
青城拉着若尘坐到了桌前,笑着说道,“你该改口了,首先,你是我义妹,再者,今日起你就是宁王妃了,实在不该以民女自称,还有,你我二人早就结实了,这里没有外人,你唤我一声姐姐可好?”
“姐姐。”
若尘本就长得动人,虽不是过目不忘的美,却是那种让人赏心悦目的恬静,加上她身上的才气,不止宁王,这整个东城不知多少人为她倾倒,但却又有多少人顾念着她的身份,望而却步。
如今,见若尘脸上泛着娇羞的红晕,在红烛的映衬下格外的动人,连青城也有些移不开眼。
若尘坐在一旁,身上穿着精致的嫁衣,脸上略施粉黛,可这些都比不上她脸上抹不去的蜜意来的美丽。她低着头,羞怯的说道,“姐姐,宁王和若尘能有今日,多亏了姐姐的帮助,若不是……”
“好了,你我都是鎏香之人,何必言谢,只是我的运气比你好些罢了。”
这里烛火通明,满屋子都点着醉人的红烛,青城竟觉得有些热,不假思索的就拿起了桌上的玉壶,倒满了杯子,一饮而尽。若尘想要出言提醒,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这是酒啊。”
青城突然想起来,这是洞房啊,桌子上放的自然是合卺酒,她竟然大意的喝了一杯。“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没注意。”
“没事的,只是姐姐怀着身孕,喝酒会不会伤身。”
青城摆了摆手,回答说,“不打紧的,就一杯而已。”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青城渐渐的话多了起来。“莫看融瑞生性风1流,最后竟与你有着不解之缘,许多事情,还真是不好说,我本以为,就他那性子,怎么也得找个强势些的女子才能治的住他。”
听了青城的话,若尘也渐渐的放开了,也不在顾念着青城身份。“是啊,他以前一直是鎏香的常客,我也以为他风1流成性,也从未想过会与他走到一起。”
若尘的话虽然客观,但脸上却难掩幸福的神色。“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这性子都是因为从小到大的环境使然,实在怨不得他。”
两人聊了许久,青城见时辰不早了,便也不多逗留了,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吗。而且,小腹处的坠痛依然没有减轻,方才又不小心喝了些酒,青城自是知道轻重。离开时,还不忘让宋宋换了洞房里的合卺酒。
皇上见青城从厢房里出来之后,脸上有些苍白,便忍不住心里泛起了担心,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的,兴许是有些累了吧。”
青城虽这么说,皇上却依然放心不下,好坏婚宴也已进行了大半,便想着趁早回宫。青城拗不过过他,也只好被皇上拉着上了御撵。这个时候的宁王正在到处的应承着敬酒的人,所以皇上只是派人知会了他一身,便带着青城离开了。
“你怎么身上有些酒气。”
青城本不想说这个事,却无奈还是没皇上察觉到了,想瞒也该是瞒不住了,只好顺遂着点了点头,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真是胡闹,你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吗,竟还这般大意。”
青城嘟囔着,被皇上这般斥责后,竟觉得有些委屈。“又不是我想要喝酒,只是一时不查,竟不知道桌子上的是酒而不是茶。”
皇上自知方才的话说的有些重了,便伸手想把青城拉过来,却不想被她侧身躲了开来,致使他的手生生的停在半空中。
许是方才的那个躲避的动作有些过分用力的,青城只觉得腹部的痛感越来越强烈的,她捂着肚子,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宣判死刑
“青城……”皇上轻声的唤了她一声,可是青城却置之不理,不知为何,皇上也生生的收回了手,任由青城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御撵缓缓进了宫,青城因为这一路的颠簸加上有些微醺,腹部的坠痛依然没有减轻,但她却依然执拗的不开口,加上这天色已暗,根本让人察觉不到她的面色。皇上与青城坐在对角,在那里闭目养神,倒不是真的想与青城置气,只是恼怒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罢了。
御撵缓缓的停在凤栖宫的门口,安公公隔着帘子低声的说道,“皇上,娘娘,凤栖宫到了。”
皇上睁开眼,见青城瑟缩在角落里,轻叹了口气,说道,“到了,我们下去吧。”随后将手伸向了青城,可却迟迟不见她有任何的反应。
皇上无奈的站起手,凑向了青城,想伸手将她抱起来,却被她用力的推搡开,可短短的触碰间,却感到她身上颤抖的厉害。这个时候,皇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坐到她身旁,低声下去的说道,“好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如此大声,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此时,青城的神智已经失了三分清明,她似是十分委屈的呢喃着,说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那是酒啊……若是我知道,定是不会喝的。”
“好了,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怪你。”皇上见青城这副模样,心疼不已,早就懊悔了,不该与她置气。
皇上伸手将青城揽住,想要将她横抱起,却发现她背上汗涔涔的,双手也颤抖的厉害,心里一紧,焦急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了这是。”
青城无力的靠在皇上的怀里,低声的说道,“我肚子有些……痛……”她哪里敢告诉皇上,她只当是自己喝了酒才会这般模样的,这件事上,理亏的终究是她。
“你胡闹,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皇上掀起帘子,大声对安公公吩咐道,“快去太医院传太医,把所有的太医全都唤来,再去南苑把颜姑娘请来,快去。”
安公公伺候皇上不久,却也没见他这般焦急过,当下连礼数都顾不上,迈腿就往太医院跑去。
皇上折回御撵上,将青城横抱起,这才发现,她颤抖比方才更加的厉害了。下了御撵,皇上焦急的就往寝宫走去,一边柔声的安抚道,“青城,别怕,我在,别怕。”
一时间,整个凤栖宫灯火通明,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因为青城的情况忙了起来,而这个时候,青城也已经失了一半的清明,脑海里早就混沌不堪。虽然躺在了床榻上,却感觉到身子在不停的往下坠,没个尽头。
“宇文城,宇文城……”青城闭着眼,不断的喊着皇上的名字,额头上也沁出了些许的汗珠。
“我在,青城,你怎么样了。”
皇上完全没想到竟会一下子变成这番模样,方才还好好的。可这个时候,正值深夜,太医院当值的太医只有两位,虽然已经去通传了,但偌大的皇宫,却也不是立刻就能到达凤栖宫了。
这个时候,宋宋急急忙忙的赶了进来,身后跟着颜沐依,皇上见状,立刻腾出了位置,只是青城一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也无法退开,只好坐到了床头的位置。
颜沐依为青城把了脉,过了没多久,便抬起头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姑娘腹中的胎儿十分的不稳,情况十分的不好。”
颜沐依精通的医毒之术,对于这些常理的调养之道实在是不如周太医,如今,她也只能浅显的诊出青城的胎像不稳,但至于该如何应对,对她来说,实在有些为难。
几个太医来之后,齐齐为青城诊了脉,结果和颜沐依说的几乎一样,但却谁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青城一直紧咬着牙关不吱声,一是因为实在没了力气,二来,却也不想让皇上担心。但小腹处的阵痛越来越频繁,连带着的汗水几乎浸湿了衣衫。
皇上坐在床榻旁,不断的同她讲话,心里一团乱麻,甚至焦急的对着身后的一干太监怒吼道,“周太医何在,为何还不来,他到哪里。”
几个太监颤颤巍巍的跪在那里,也不敢回话,只有安公公瑟缩的回答道,“回禀皇上,周太医已经在来的路上,这会,该是刚进宫门。”
“青城,青城。”皇上握着青城的手,用帕子不断的帮她擦拭着额上的汗水,虽然心里慌乱无比,却表现的甚是镇定。
“皇上,皇上,周太医来了。”
话音刚落,周太医背着一个药箱,身后跟着一个药童,紧赶慢赶的走了进来,看得出来,他定是尽了全力,这把年纪,赶了半天的路,竟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
皇上站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周太医只是看了一下青城的脸色便知道情况不好,也顾不上那么许多,直接为青城把起脉来。按照青城如今的身份,太医把脉必须垫上一块香帕,以免直接与娘娘接触,但是这个时候,情况危急,任谁都不会去追责这些。
“怎么样了。”皇上见周太医眉头紧锁,定是知道青城的情况不是很好,当下就焦急的问出了口。
周太医连连摇头,连呼吸都未曾调匀,一脸的苦相。
末了,他站起身,对着皇上恭敬的做了个揖,说道,“皇上,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皇上刚想站起身,却被青城死死的抓住,她虽然情况不好,但是还是听的到周太医的说的话,如今,她自己也猜想到这孩子定是出了什么事,却执拗的想要亲耳听到。
皇上叹了口气,反手握住青城,抬起晦暗的眸子,说道,“周太医,你就在这里说吧,皇后的身子,到底如何了,她腹中的胎儿……”
周太医定了定神,思索了片刻,弓着腰,说道,“娘娘腹中的胎儿……已无脉象。”
只这几个字,仿佛对青城判了死刑一样,本抓着皇上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她怔愣的望着房顶,久久回不过神。
“青城……”
青城颤了一下,转头看着皇上,突然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响彻云间,整个凤栖宫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她的哭声响起,眼泪也顿时如泉涌,哗哗的流。皇上慌了,连忙坐下身,抚着青城的脸颊,慌乱的说道,“青城,别哭了。”
可青城哪里听得进去,只顾着大哭,似是要发泄一般,一声高过一声。
“青城,青城……”
青城的哭声搅得皇上心乱如麻,可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她,活生生的一个孩子,说没有就没有了,要她如何能淡然。
规劝不住,皇上只好在一旁守着,看着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脸色发白,头发在汗水的浸泡下,一根根黏在了一起。看到她这样,皇上更是担心她的身子。
皇上看出青城不对劲,俯下身,问道,“青城,你怎么了,你别哭了,我求你了。”
看到这一幕幕,身后的宋宋,颜沐依还有凤栖宫里的几个小丫头也都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见青城不应,皇上回过头看着周太医问道,“周太医,如今该如何是好,腹中的孩子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周太医连连叹气,却又不得不如实相告,他撑着年迈的身子,跪在了地上,回答道,“皇上,娘娘腹中的孩子就快足月了,可如今却胎死腹中,已经用不了药了,只能靠娘娘的自己把孩子生下来,否则,别无他法。”
皇上一愣,因为周太医的话差点忘记了呼吸。这是何其残忍的事情,要让青城自己去把这个死掉的孩子生下来,这个该是何其的痛楚。
虽然听到了周太医的话,但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周太医跪在地上,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上思忖了片刻,镇定的吩咐道,“下去准备,去找稳婆来,把太医院所有的医女全都调来,朕不许皇后娘娘有事。”
“老臣遵旨。”
周太医退下之后,皇上勒令寝殿里的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下他和青城两个人。彼时,青城抽抽搭搭的,早就哭的没了力气,她一双手放在小腹上,目光空洞的望着头上。
“青城,你别这样,青城……”
青城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孩子突然就没了,前几日她还能感受到腹中的孩子在踢她,可才几日,竟然没了脉象。单单是因为那一杯酒吗?绝不可能。
“青城,你回我一句。”
皇上知道,今日之事,若是青城自己不愿意,谁都逼迫不了她,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的着急,若是青城自己不愿意生下这孩子,届时,定是连自己也会受到伤害。
青城木讷的回过神,看着皇上,眼泪却依然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哽咽的说道,“宇文城,孩子没了,我们的孩子没了。”
皇上也红了眼眶,他也心疼,可比起来,青城却比这孩子重要千万倍。
“青城,你别这样,我们还年轻,孩子会有的,以后还会有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生产
“不可能,这孩子不会突然就没有,先前还好好的,不会的,不会的。”青城虽然虚弱,却依然咬牙切齿的说着这番话,她如何都不相信,她的孩子会突然没有。
皇上也心存疑惑,但却比青城理智的多,不管如何,当下最终的要是青城的安危,只有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才可以去证实那些猜忌。可青城却如同魔怔了一般,碎碎念着,完全不听皇上在说些什么。
“青城,你听我说……”
“宇文城,定是有人害我的孩子,一定是这样,你相信我。”青城迷了眼,却依然不依不挠的说着这些,直到说话都有些微喘。皇上知道青城已经到了极限,却又没办法让她闭上嘴。
无奈之下,皇上怔愣了片刻,怒吼着喊了一声青城的名字。
青城一愣,身体狠狠的一颤,生生的停下了要说的话,可眼神却依然呆滞,没有半点神采。
皇上抓着青城的手,眼眶中含着泪,声音有些沙哑,说道,“青城,你别这样,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只要你在,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孩子的,你相信我。但请你爱惜自己的身子,没了孩子,你还有我啊。”
青城回过神,转头看着这个失落的男人,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一般。
是啊,宇文城才是她活下去的信念啊,这个男人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竟然这般要死要活的,实在有些自私了。
青城将手从肚子上挪开,伸出双手。皇上见状,立刻俯下身紧紧的抱住她,窝在青城的颈窝,轻声的说道,“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青城感到颈间湿湿热热的,心头一紧,木讷的点了点头。
殿外,三名稳婆,几名医女,和所有的太医早就准备妥当,皇上在青城的额前亲吻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的出了房门。
大伙端着热水,布条,进了寝殿,皇上呆愣的站在殿外,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知道他眼眶泛着红,双眸紧紧的盯着屏风不肯移开。
里面是他最爱的女子,他此生想要守护的女子,他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青城受半点伤害,可结果却是,她接二连三的受伤,他却无能为力。一次又一次,说不自责、不愧疚那是骗人的,可是再多的自责与愧疚,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了的事实,他现在只希望青城平平安安的就好。
皇上心里一片混乱,屋内传来稳婆的呼喊声,“娘娘,快,娘娘,用力啊。”
“用力,娘娘……可以生了,快用力啊。”稳婆的声音既激动又紧张,隐隐还带着几分不安,屋外的人也跟着心惊胆战,就怕青城出事。
皇上脚步一抬,就要进屋,可走到屏风处却生生的止住脚步,他不能给青城添乱。
“啊……好痛啊。”青城忍耐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这一声在皇上耳朵里,感同身受。
青城承受着这般的痛楚,可是却为了生出一个早就没了脉象的孩子,可这痛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结束的。青城足足嘶喊了半个时辰,声音越来越弱,血水一盆接一盆的端了出来。
“啊……”青城的痛呼声一声比一声大。皇上想要进去,却强忍着这份冲动,他一手紧握成拳,指甲生生的掐到了肉里,都半点没有知觉。
青城全身都湿透了,此刻,她所有的思绪都被疼痛所替代了,她好想什么都不管,就这样昏睡过去,可偏偏不行,这样痛感让她连晕过去都做不到。
青城在房内痛呼,殿外的皇上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去,皇上感到自己都快晕倒了。
听到这一声声的痛呼,皇上再也忍不住的想要冲进去,却被安公公一把拦住。“皇上,你不能进去啊,里面血气太重,皇上不宜进去啊,产房不吉利。”
可皇上完全不理会安公公的劝阻,他抬腿迈了进去,走到床榻旁,紧紧握住青城的手,贴在脸庞,“青城,不要放弃,青城。”
可此时,青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哭喊声,不断的喘着粗气。
“娘娘加油,头出来了,娘娘加油,用力啊。”
青城深吸了一口气,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哀嚎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也看得清清楚楚,皇上伸手拂着她的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突然间,稳婆开了口,青城也如释重负一般的闭上了双眼。
“出来了,出来了,孩子出来了……”
好在孩子还没有足月,不至于太大,否则,按照青城如今的体力,断然是生不下来的。但即便如此,还是前前后后折腾了近两个时辰,青城早就虚弱的昏迷了过去。每个人都一脸哀怨,这些本该是生产时才会经历的一切,可偏生迎来的是一个没了心跳的孩子。
皇上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去看那个孩子一眼,只听闻是个漂亮的男孩子,眉眼间长得与他有些相似,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稳婆在内里整理污秽,可皇上依然不肯离去,谁也劝不动他,也只好这般任由他去。清理完后,屋子内任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皇上却不在乎,而是找来了周太医,询问青城的情况。
“回禀皇上,娘娘只是太过虚弱了,调养段时日便好。”
“恩,你下去吧。”
期间,皇上亲自帮青城换了贴身的衣物,帮着侍女一同换了她身下的床单,用干净的帕子帮青城净身,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整整一夜,皇上都守在寝殿里,第二日一早,安公公前来送膳,可是却原封不动的端了出去,不但如此,还下令停了几日的早朝。
得知这样的情况,晌午的时候,宁王进了宫,到了凤栖宫的时候,正好见到安公公手上端着食盒,里面一动不动的被拿了出来,便向安公公问了大致的情况。
皇上本不想见任何人,但好在没有失了理智,让宁王在回廊里等他片刻,稍稍净了面,出来见了他。
对于青城滑胎的事,皇上怎能不起疑,他也断定,不可能单凭一杯酒,就失了这个孩子,而如今,可以信任,能够追查这件事的人,兴许只有宁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一定没那么简单
皇上在回廊里与宁王聊了许久,对于青城的遭遇,宁王也十分的痛惜,但如今,也只有靠她自己慢慢缓过来才是,青城的性子刚烈,若是她自己想不明白,谁都劝说不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只是这孩子不能平白无故的没了,定是要找出个真相来才是。
皇上缓缓踏进寝殿,却见到青城睁着眼空洞的望着房顶,一瞬不瞬的,似是被人抽走了魂一般。他自是知道这孩子对青城来说有多重要,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又能如何呢。
走到床榻旁,皇上坐下身,拉过青城手攥在手里,柔声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青城回过神来,声音中满是疲惫,有气无力的说道,“宇文城……”
皇上的手摩搓着青城的手背,淡淡的应了一声。“你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青城摇了摇头,看着皇上,轻声的说道,“宇文城,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青城没有哭,可是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悲伤,让人跟着她心头一颤,心里涌起莫名的悲伤来。这样的眼神,大抵就是心如死灰的感觉吧。
“青城,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你莫要这样,把身子养好了,我们以后的路还很长。”
皇上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她,虽然他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可青城却受着双重的苦楚,比起失去孩子的痛楚,更让她心疼的是青城如今这幅模样。
青城愣了许久,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宇文城,周太医在哪里,我要找周太医,为什么我的孩子会突然就没有了,是不是有人给我下了毒。”
青城的这番话说的很是冷静,可皇上知道,她心里定是十分的不好过,否则不会执拗的一睁眼就要去追究这些。可青城想到的这些,皇上早就已经去追责过了,依周太医所说,青城的身子太弱,这些时日太过劳累,才会掉了这孩子,虽然皇上心里也不愿相信,也还派了宁王去暗查,可是这一切,他都不能告诉青城。
“青城,周太医说了,是因为最近你太过操劳了,身子有些弱了,才会掉了这个孩子。”
青城手放到了肚子上,昨日这里面还有个孩子,可如今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了,她的心也跟着空了。
可是,这几日,她根本没感觉到劳累,为什么孩子就突然间没了,说什么她也不信。
“青城,不要想了,吃点东西吧。”
皇上往前挪了挪,将青城扶了起来,拿了个靠枕垫在了她身后。
青城木讷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饿。”
端起一旁一直温着的热粥,皇上盛了一勺递到青城面前,说道,“不饿也得喝,你如今这身子这般虚弱,莫要使性子,乖,把粥喝了。”
青城看了一眼眼前的勺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张开了嘴。青城吃的很慢,因为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不过皇上却十分的耐心,每一口都吹凉了才递到她的嘴边,直到看着一碗粥见了底。
喝完了粥,皇上站起身,到一旁的面盆里搓干净一块帕子,重新坐回床榻旁,轻柔的帮青城擦了擦身子。随后柔声说道,“你再休息一下吧,周太医说了,你要好好的调养下身子,月子里,好好的补一补。”
青城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抓住皇上的手,抬起头说道,“宇文城,我不信这孩子会突然就没有,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你相信我。”
“青城……”
青城坐起身,扯着皇上的袖子,提高了些许的音量,执拗的说道,“你信我,绝不会无缘无故就没有的,太医隔三日就来请脉,若是有什么问题,我就能察觉了,不是吗。”
皇上就是怕青城这般执着会影响心绪,所以才不愿她多想,他掰开青城手,攥在手里,说道,“青城,你莫要多想了,等你的身子养好了,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好不好,我们去姑苏,去江南,去大漠。”
青城依然没有哭,只是眼神空洞,皇上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背后的靠枕拿开,抚着她缓缓躺了下来。
“你睡一会,我在前殿,你若有事,随时唤我。”说后,皇上亲吻了一下青城的手背,为她掖好了被子,起身缓缓离去。
青城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心里久久无法平静,无论皇上怎么说,她就是无法相信,腹中好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就没有了。若是真的像他说的那般,是她身子虚弱,那前几日太医来请脉的时候,定当能察觉点什么,不会到了如今这般完全无法挽回的余地。
青城怔怔的看着房顶,两只手放在腹部,脑子里不断的寻思着,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这几日,是忙着为宁王的婚事打点,可这些事,也只是通传下去,由礼部主办,除了细看一下婚宴的菜单,彩礼之外,青城也并未太过的操劳,生活的作息也与平日无异,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哪个环节出错了。
除了皇上的议事殿,青城就是待在凤栖宫,除此之外,每日要去的地方也就只有慕容烟的水茗居和御花园了。其他地方,也就只有昨日去了宁王府一次,可青城怎么都不信,会是因为那一杯酒。谁都料不到青城会喝那杯酒,那只是一个意外。
青城睡不安稳,满脑子都充斥这一个个问题。
青城脑子很是清明,她知道,每隔半个时辰,皇上会来一次寝殿,在床榻旁坐片刻,看她一眼才离开。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青城迷迷糊糊间又睡了过去。朦胧间,她依稀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孩子站在离她很远很远的地方。青城一愣,脚下不由自主的就往那里走去。可是她走了很久很久,却依然离那个孩子有好长一段的距离。
青城急了,提着裙子就往那里跑去,可无论她怎么努力,跑了多久,那个孩子却依然站在很远的地方,甚至离她原来越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疑点
整整一个月,皇上不眠不休的陪在青城身旁,照顾她的起居饮食,看着她入睡之后才去隔壁的书房处理政务。---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可也就是这一个月,青城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没了笑颜,整个人显得异常的落寞,也因为这样,月子里落下了头疼的毛病。
不仅如此,这一个月来,青城几乎整日里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没有踏出去过一步,虽说周太医让她静养,但皇上总是怕她闷坏,差人寻了好些御花园里开的正艳的花卉移栽到了凤栖宫里,可青城依然置若罔闻,对那些提不起半点的兴趣来。
早朝休停了近十日,皇上终是抵不过众大臣的非议,又重新将其恢复了。但只要下了早朝,皇上就立刻赶往了凤栖宫,这样的情分,任后宫谁看了,心里都不免感叹,皇上对青城真的是极其的在乎。
见青城一日比一日的沮丧,皇上实在没了办法,差人去统领府将小蝶接进宫住了几日,这才让青城稍稍比往日多说了几句话。
一日,小蝶在寝殿陪着青城,同她说了许多街头巷尾的奇闻异事,青城也不言语,只是自始至终认真的听着,偶尔点点头。
“小姐,你知道吗,先前听说有个南昭来的贵人,说要花二十万两买下君衍姑娘,但是却被她拒绝了,这些时日,街头巷尾都在传这件事呢。”小蝶说的绘声绘色,虽然青城不言语,但她依然自顾自的说着。
不过,说到这些,青城仿佛回过了神来,看着她,认真的问道,“为什么。”
虽然只有三个字,却让小蝶大喜过望,兴奋的说道,“好像是说君衍姑娘早就有意中人,不愿为五斗米折腰,可我看呐,这哪里是五斗米啊,这二十万两黄金什么概念,可以买下好几座扶桑城了。”
青城听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看着小蝶如今幸福的模样,心里就有些许的酸涩。她定了定神,怯弱的问道,“小蝶,疾风对你好吗。”
小蝶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青城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如实的回答道,“恩,他待我好。”
“那若你是君衍,你会为了二十万两黄金离开疾风吗?”
小蝶低下了头,思忖了许久,摇摇头。
青城突然想起,皇上待她这般好,可是她对他置之不理,失去了这个孩子,除了青城,他也该是那个最痛的人吧,想到这里,青城又免不了一阵自责。
青城今日的话比平日里都要多,小蝶也很是惊喜,拉着青城的说便说道,“小姐,你莫要不开心了,皇上说了,你们还年轻,以后定是会有孩子的,你想想小蝶,我也不是就这么过来了吗。”
听到这番话,青城一愣,眼里有些酸涩,小蝶竟毫不避讳的提起自己的过往,半点不介意,这一点,青城与她比起来,真是的自愧不如。
坐起身,青城淡淡的说道,“小蝶,陪我去收拾些东西吧。”
小蝶激动的点了点头,伸手将青城从床榻上扶了起来。虽然皇上吩咐御膳房准备了许多滋补的东西,但青城如今依然瘦弱的像是一张纸,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陪着青城坐到了梳妆镜前,那里放着一个花篮,里面有好几件小肚兜和两支纳好的鞋子。其中几件绣工精致的是慕容烟送给青城,那日之后,青城也嚷着想要学,便自己动手绣了一件,只是,她天生便不是这样的料。
皇上那时候说喜欢女孩子,青城便尝试着在肚兜上绣一朵海棠,这朵海棠还只绣了一半,针脚歪歪扭扭,半点都不工整,可即便如此,却也再也用不上了。小蝶看到这些,心里也没由来的一阵酸涩。
青城拿起慕容烟绣的那件肚兜,对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上面的花朵栩栩如生,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青城轻抚着那朵开的正艳的牡丹,眼泪不自觉的就往下掉,滴在了肚兜上,晕湿了一片。
捧着肚兜,青城将脸埋在里面,她想着,不能再让皇上这般担心自己了,她要走出来,走出这片阴霾。可正当她这般想着的时候,却闻到肚兜上有些微不可查的气味。因为前世的职业,在这方面,青城有着过人的警觉。这些肚兜,她先前一直放在这里,想要模仿慕容烟的针脚,看看她到底是怎么绣的,一来二去,自是很熟悉上面的气味。
可如今,再仔细的辨别一下,却没了那样的味道。本来一直觉得这两件肚兜上有一股花香,青城一直以为那是布料或是绣线的香味,可如今这样想来,应该是后来才有的味道。
许是这件孩子让她变得很是警惕,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自己总不能凭着记忆中的香味,来说慕容烟做过些什么吧。
“小姐,你怎么了。”小蝶见青城突然就发了愣,心下有些紧张,便担心的问出了声。
青城摇了摇头,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一直平静不了。
“小蝶,我想出去走走。”
青城愿意出去,小蝶自然很是开心,便伺候着换了一身衣服。这几件肚兜青城本是想处理掉,可如今却鬼使神差的将她放在了柜子里。
御花园里的荷花开的正艳,这个时候,其他的花与之相比,也都失了颜色。不知是心情使然还是许久没人打理了,青城总觉得如今的御花园变得有些萧条。
青城走的极慢,在御花园里逛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心情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的难受了。
这时,一帮御花园里当值的太监正好提着一些新进贡的花卉从远处走来,见到青城之后,放下手中的几株百合花,跪下来,向青城行了个大礼。
青城也心下好奇着,她一向不喜欢气味太过浓烈的花卉,虽然也没有刻意交代过,但御花园里的花却恰巧清雅,不知为何,如今竟然撇去了大片的兰花而改种了百合花。
青城心里这般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先前这里的一些兰花,杜若,绿萝都去了哪里,为何如今都换成了这种艳丽的花卉。”
跪在地上的几名太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回答,其中一个大胆的犹豫了半天,出了声,说道,“回禀皇后娘娘,这里的先前的花卉,都是慕容姑娘吩咐奴才们调换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御花园之谜
“慕容烟?为何,她为何要调换这些花卉。”青城轻声的询问着,但话语里却充满了质问,惹得这名太监不断的哆嗦着。
“回禀娘娘,奴才……奴才实在不知道啊,这些都是慕容姑娘身旁的翠儿姑娘来吩咐的,这几日,已经把御花园里的花卉都调换了个遍了。”
青城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她抓着小蝶的手都有些微微的紧了些,但她表面上却装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问道,“那先前这里的花去了哪里,这件事由谁负责的。”
几个太监这下慌了,他们实在是没想到青城会来过问这件事情,而看这情形,青城也猜想到,他们定是收了不少的好处。
青城定了定神色,淡淡的说道,“如实说来,我便不会斥责你们,若是你们有半分的隐瞒,我也定是不会饶了你们的……”
几人一听,连忙磕头求饶,还是方才那名胆大的太监抬起头,回答道,“娘娘饶命啊,奴才们实在是不知道啊,只是慕容姑娘吩咐了,奴才们也只好照做。至于这原因,奴才们也不敢多问。”
小蝶站在一旁,也不知道青城为何要责问这些,只知道她的神色非常的难看,似是非要追究出一个结果来。
“如今那些个花卉在哪里。”
“回娘娘,原先栽种在这里的盆景还都在库房里还未处理掉。”
青城思忖了片刻,说道,“带我去看。”
这几个太监实在没想到,皇后娘娘会突然对御花园里的话有如此的兴趣。本来,只要有进贡过来的盆栽,都会不时的更换,也从未见有人过问,这次虽然慕容烟临时起意调换了所有的花卉,也不至于惹得皇后娘娘的盛怒。
为了保住小命,那个太监忙不迭的说道,“皇后娘娘恕罪啊,奴才们不该收慕容姑娘的银子,奴才们再也不敢了,皇后娘娘恕罪啊。”
小蝶见青城有些微颤,也跟着斥责起那几个太监来,“皇后娘娘让你们带路就带路,哪里来的那么多话,还没说要怎么样你们,怕些什么。可若是你们有半点欺瞒,定是饶不了你们。”
小蝶说的够清楚了,那名胆大些的太监也心领神会,立刻一溜烟的爬了起来,瑟缩的说道,“皇后娘娘这里走,奴才给您带路。”
青城看了小蝶一眼,抓着她的手,就跟着那名太监往一旁的库房走了过去。
走了没多久,便到了那一处花房,那是一处很大的帐篷,四处通风,内里明亮,林林总总的摆放着许多精致的花卉,外面还有几辆没有顶棚的马车,上面有一些新进贡的花卉,还等着入库。
“娘娘,您小心些。”
小太监在前面领着路,穿过这一片摆放着各种花卉的大棚,因为这千百种的花粉,让青城不知不觉间有些头晕,脚下的步子也跟着慢了起来。
小蝶有些担忧,扶着青城的胳膊,问道,“小姐,你怎么样。”
青城摇了摇头,跟上了小太监的步子。
被处理的花卉被放在一个角落里,几乎要穿过所有堆放的东西才能到达,青城强忍着眩晕感,亦步亦趋的跟着。
走了许久,总算到了内里,那些准备被处理的花被堆放的凌乱不堪,小太监站定之后,弯下腰对青城禀告道,“娘娘,这里就是之前换下来的所有盆栽了,在这放置五日左右,就会有人来处理掉。”
青城点了点头,不再理会那个小太监。只是这里所谓的仓库里,充斥着太多的花种,香味混杂着,青城到了这里才发现,即使到了这里,也闻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青城搜索了一圈,准备从重点观察一下这些兰花,因为兰花味淡,且色泽比较清丽,若是夹杂了其他的东西,也比较容易能看得出来。她蹲下身,果然发现白色花瓣周围有一层淡淡的粉末,看上去却不像是属于兰花上的。
只是青城这个时候真的是闻不出什么,但她也十分的警惕,她担心若是今天不留下些什么证据的话,之后就会被销毁掉。
“小蝶,给我一块干净的帕子。”
听后,小蝶从袖中掏出一块白净的帕子,递到青城手中。“小姐,你要做什么。”
青城不言,蹲下身,用白色的帕子抹了一圈兰花花瓣旁的淡淡粉末,包好了之后,放进了袖子之中。
可刚想站起身时,却感觉到一阵的晕眩,小蝶惊呼,惊慌的想要搀扶青城,就在这个时候,身旁一个黑影略过,挡在了小蝶面前。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皇上的身影就闪了过来,一把搂住青城,将她稳稳的揽在怀里。
眩晕过后,青城定了神色,在看清楚皇上之后,竟下意识的攥紧了袖中的帕子,她心里总觉得,那些淡粉色的粉末,一定有些她不知道的成分。
不等青城开口,皇上便将她横抱了起来,皱着眉,脸上满是担忧。但他也没有开口斥责青城,只是一言不发的向外走着。
刚下了朝,就听闻青城终于肯出了房间,皇上心下大喜,什么都顾不上就跟来了御花园,寻了半天,谁知她竟然在这里。
青城伏在九皇叔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仔细的观察着他。这些时日,竟没有发现,他也瘦的这般厉害,下巴都有些尖了,青城心疼着,向他怀里紧了紧。
这个动作惹得皇上一怔,脚下也稍稍停顿了一下。
一旁的太监的宫女都愣了,许多御花园库房里的当值的太监都没有机会见皇上一面,一直听闻皇上与皇后二人鹣鲽情深,而且皇上也特别的宠爱皇后,却没想到,皇上竟然毫不避讳的当众抱着皇后回了宫,全然不顾他人的神色。小蝶见皇上前来,也自觉退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听到青城开了口,皇上放缓了步子,低头柔声说道,“听闻你在这里,我便赶了过来。”
跟在皇上身后的安公公听到皇后娘娘终于主动与皇上攀谈了起来,拾取的停下了脚步,并且带着一干宫女和太监静悄悄的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追查真相
青城靠在皇上的怀里,沉默了许久,突然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这段时日,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这句话,说的很轻,却直直的扎进了皇上的心里,惹得他心房一颤,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以他的内力,根本无须回头,便已经探知到,身后早就没了人影,如今这偌大的御花园中,只剩下他和青城两人。
青城见皇上停下了脚步,动了动身子,抬起头来,却见他怔怔的望着自己,眸子一瞬不瞬。霎时,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到了一般,五味陈杂。
皇上在青城的额上落下一个吻,但依然不言语,随后,却云淡风轻的继续走着。虽然脸上的神色未变,青城却明显的看到他眸子里掩去了先前的阴郁,变得稍稍明亮了起来。
青城也因为皇上这样一个动作羞红了脸,她哪里知道四下早就没了人影,这里明明是御花园,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们,不曾想皇上竟这般大胆。
两人各怀着心思回了凤栖宫,到了寝殿,皇上将青城抱到了床榻上,本想让青城再休息一下,却被青城拒绝了。但无奈拗不过皇上,也只好和衣坐在了床榻之上。
寝殿里甚是静谧,安静的连皇上不规则的心跳似乎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已经有多少时日,两人没有这般亲密了,除了每日来陪青城用膳,隔几个时辰来探视她一眼之外,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更别说同床共枕了。但因为不放心青城,皇上这几日也都留在了凤栖宫,大抵都是在暖榻上睡的吧。
“你好些了吗,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去找赵太医过来给你瞧瞧。”许是气氛太过尴尬,皇上出了声,却也只能想到这样的台词。
青城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看着皇上,像是要看出个什么究竟来。
有些受不了青城灼热的视线,皇上偏过头去,继续问道,“那你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
“不饿,不渴,不累。”
方才,青城心里挣扎了许久,纠结着是不是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若是不说,她心里始终有个结,孩子的事情永远会压着她,让她释怀不了。可若是说了,无凭无据的,只怕是会给皇上平添烦恼罢了。
瞥见青城紧锁着眉头,便问道,“怎么了,你莫不是有话对我说。”
听到皇上的问话,青城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拉住了皇上的手,说道,“宇文城,你信我吗。”
不知道青城为何会突然这么问,但皇上也认真的回答道,“自然是信的。”
青城定了定神,似是鼓足了勇气,说道,“我这次滑胎并非意外,我怀疑是有人给我下了毒,只是我还不确定是用何种手段。”
皇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很严肃,过了那么久,想着青城还是在追责这件事,本以为今日会是个很大的突破,她终于踏出了寝殿。本以为她试着渐渐放开了这件事,想不到,到头来,却还是困在这件事里。
“青城……”皇上拉过她的手,不知该如何劝慰。
这一次,青城自认为很是清明,她不是因为悲痛,而是确确实实的怀疑,甚至想去找出一些佐证来证实自己的猜想。所以她才鼓足了勇气皇上这件事,希望得到他的认可。
青城不依不挠的解释着,说道,“这件事并非意外,原本这孩子甚是皮闹,在我肚子里也不安生,可在宁王大婚的前几日,我似是觉得他安静了许多,许是那时候就已经出了事,但我自己却未曾察觉,如今想来,应该那时候我的身子就已经不对劲了。”
冷静的分析这些事,但青城的眼眶却免不了浮上了些许的雾气,怎么说,这个孩子在她的身体里都待了六个多月。如今,静下心来要追责这件事,却也控制不了的心酸。
皇上认真的听了青城的话,却实在找不出什么疑点来,心里似乎在感叹着,这件事,对于青城来说实在是一件不小的打击,却也不希望她陷在阴霾之中,无法自拔。
“青城,你听我说,这些事,都是你的猜想,周太医说了,滑台是因为你的身子太弱,并非外力所致。”
青城就是怕这些猜想会让皇上无法相信,所以才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紧紧的抓着皇上的手,使得青城关节骨都泛着白,可想而知她用了多大的力道。她坐起身,肃穆的看着皇上,严肃的说道,“宇文城,你相信我,就算我的身子再弱,也不可能连个孩子都留不住,若真是这样,这孩子早就没有了,何必等到六个月。”
见皇上不语,青城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说,“我怀疑这件事是慕容烟做的。”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皇上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他回过神,怔怔的看着青城,一本正经的说道,“青城,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你不能这么说,烟儿确实蛮横,但这好歹是一条人命,我相信她不会这般胡来。”
说出口之后,青城也稍稍有些后悔了,她心里虽然怀疑慕容烟,但是却像皇上所说的,她确实是没有半点证据,可如今竟然就这般说出了口,确实有些唐突了。慕容烟好歹也是他的义女,这样十几年来的情分,不是慕容烟犯几次小错就可以抹灭的。
心里虽这么想,可嘴上却依然不愿让步,青城提高了些许的音量,说道,“她几次三番的做些小动作,我并不是不查,只是碍于她是你的义女,我都忍了过去,可这次害的是我的孩子,这件事,我绝不会就此罢休的,无论如何,我都要追究个对错来。”
皇上一时无言,但适才才消散下去的阴郁又爬上了眼眸,对于慕容烟,他自是知道她做了许多胡闹的事情,可却也不愿相信慕容烟会无法无天到害青城腹中的孩子。
“这件事,就算你不过问,我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
青城坚定的说完了这句话,竟下意识的松开了紧握着皇上的手。
“青城……”
“你莫要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出去吧,我累了。”
皇上无奈的叹了口气,犹豫了半天,站起身,出了寝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夹竹桃
皇上走后,青城心里隐隐有些自责,但她不后悔说出的那番话。她心里确实怀疑慕容烟,而且她也一定会去证实这件事。
只是光有想法断然是不行的,这里是皇宫,不是九王府,更不是国安局,即使青城有怀疑,也要一一去证实。可让她犯愁的是,如今她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用的上的人。小蝶嫁了人,总不能一直把她留在身边,宋宋怎么说都是皇上的人,难免会被人有心之人发现。
青城思来想去,便想到了今日在御花园中,领路的那个小太监。那个小太监虽然年纪不大,但在方才那些吓的瑟瑟发抖的人之中,他算是比较沉稳的,也胆大,更是能审时度势。若是将他带在身边,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凤栖宫大多都是宫女,除了轮班和掌灯的有几个太监之外,几乎见不到几个公公。不过皇后娘娘要调用一个人来,根本不需要过问任何人。青城这么想着,便这么做了,她心里是一刻都不愿耽误,只想快些找出个真相来。
方才那个御花园里的小太监名叫康泰,才十四岁,在御花园里库房当值有三年多了,也算个小头目,为人圆滑,与安公公的关系也甚是不错。听闻青城将他调到了凤栖宫当值,心里也甚是开心。
刚才在御花园的时候到没有看清楚这个太监的样貌,青城只觉得在那一众太监中,他算是最为沉稳的一个,这如今唤来一看,这小太监长得眉目清秀,身高挺拔,眉眼间也只觉是个人精。
“奴才小康子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小康子很是恭敬的对着青城行了个礼。之前在御花园里,皇上对皇后娘娘的爱护他都一一看在眼里,心想着如今能在凤栖宫当值,也定是一个很好的机遇。
青城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倒也不点破。她身边一直都只有小蝶和宋宋两人,也没有一个可以用得上的,都说后宫也是一个朝堂,但如今后宫就只有青城一人,想不到她也有要为自己谋划的一天。
“起来说话吧。”
小康子领了命,站起身后,毕恭毕敬的站着,头也低垂着,一言不发。
“我今日唤你来,是为何事,你可知道。”虽然感觉这人可以一用,但青城也不会掉以轻心,总得试一试。
小康子眼珠子一转,瘪了瘪嘴,稍稍弯了弯腰,说道,“小康子能为娘娘尽一份力,那是小康子的福气,若有娘娘用得到的地方,小康子定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
青城点了点头,这人果然是个人精,进了寝殿才没多久,已经自称奴才改成了自己的名字,当真是会见风使舵。
“我这人没其他的,你跟了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但我也最恨人背叛或是耍小聪明,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青城的这番即是试探,也是警告,小康子听了之后,立刻跪了下来,磕了两个头,回答道,“小康子能为娘娘所用,那是小康子的福气,断然不敢做出违了娘娘心意的事情,更不敢背叛娘娘。”
“恩,好,起来吧。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我的身边。没什么事情,你先出去吧,顺便去把颜姑娘给我请来。”
小康子点了点头,站起身面对着青城退了出去,还不忘顺势带上了门。
青城一个人在寝殿里,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说实话,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刚刚出了月子,闷在寝殿里一个多月都不曾踏出房门一步。今天却一下子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没有时间去柔弱。先前,她被皇上保护的太好了,许多大事小事,都失了判断的能力,像她一个国安局的特工,却只能做皇上身旁的一个花瓶,掉了个孩子竟哭哭啼啼的想要去死,这些事情,也让她苦恼不已。
若这件事放在以前,怕是她早就将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让害她的人无所遁形。可如今想归想,还是得慢慢来,毕竟她失去的能力不是一天两天,还有她自己引以为傲的自信和执着。
就在青城想着这些的时候,就听到门外轻轻的敲门声,想必定是颜沐依来了,青城整理情绪,淡淡的说了句,“沐依,进来吧。”
颜沐依进了寝殿,见青城坐在床头,一副柔弱的样子,不禁眼睛一酸。这一个多月来,除了周太医每日过来请脉,任谁都没有见过青城,宁王来过,沐依来过,慕容烟也来过,都被皇上一一拦在了门外。想着青城因为失子之痛,一直没办法走出来,颜沐依也真心为她感到惋惜。
“青城姐姐。”颜沐依极力的掩饰去眼里的失落,她也住在凤栖宫,自然是听说了青城今日总算出了寝殿的事情,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再次的影响了青城。
“沐依。”
青城看到颜沐依的眼眶红红的,也心里不是滋味。她拉着颜沐依坐到到了身旁,说道,“好啦,莫要难受了,你知道你是为我不值,但事情已然这般,我也改变不了。”
颜沐依敛去了失落的神色,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格外的通透,青城这次唤她来,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沐依,方婉仪中毒的事情,你怎么看。”青城没有直接谈论今日的事情,而是提起了先前方婉仪中蛊毒的事,那时候颜沐依在静王府住了大半个月,她想问问,颜沐依有没有察觉出什么来。
青城突然间这么问,自然是有她的道理。颜沐依母女在东城,最亲的人便是青城了,她自是信任的,所以便也一五一十的回答道,“王妃中的蛊毒绝非偶然,血蛊乃是我们巫蛊族最为低级的蛊毒,炼制方便,极易取人性命,但却也很容易留下痕迹来。”
“那依你看,谁会是这下蛊之人。”
这可把颜沐依难住了,虽然她不喜慕容烟,也确实怀疑过她,但却也没有证据那么说。
“青城姐姐,这个我实在是不知道。我只能确定的是,这蛊应该是从江天磊是手里拿出来的。我在给王妃解蛊的时候发现,这血蛊并不似我们巫蛊族的血蛊那般伤人,拔除的时候,也没有太费力,若是我猜想的没错的话,该是江天磊命人按照我祖母手记上的方法来炼制的。”
说到这里,青城突然记起宁王那日同她说过,慕容烟与江柠馨走的很紧,想到这里,青城心里也知晓了个大概。
“慕容烟的腿伤怎么样了。”
青城没有称她为烟儿,而是连名带姓的唤出了她的名字,颜沐依虽心下有疑惑,却也没有问出口。
“自从你出了事……”颜沐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青城神色,见她面容平淡,才继续说道,“我就再也没有去过水茗居,只是周太医偶尔会来跟我商讨一下针刺之法。听说是慕容烟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哦,是吗。”青城听后,仿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思忖了许久,青城从袖中掏出那块白色的锦帕,递给颜沐依,神色严肃的说道,“沐依,你帮我看一下,可认得这锦帕上是何粉末。”
颜沐依接过帕子,抬手展开。这块帕子是用上好的丝绸锦缎做的,半点不沾灰,如今上面的花粉虽有些零散,却也十分的清明。
颜沐依用食指轻捻了一些,放在鼻尖下闻了闻,过了好一会,才回答道,“姐姐,这是花粉。”
“何种花?”
“夹竹桃。”
见青城不语,颜沐依便解释道,“夹竹桃生长于春夏季,如今正是夹竹桃花盛开的季节,姐姐是从何得来的这些花粉。”
“这花粉可有毒?”
颜沐依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说道,“夹竹桃随处可见,这花粉虽有毒,却也不致命,用的恰当,也可入药,有祛瘀的功效。”
“是否会致我流产?”
颜沐依惊讶的看着青城,随后努力的思索着,说道,“若是要用夹竹桃粉致使姐姐堕胎还是有些困难的,即使姐姐天天闻这夹竹桃,也未必会伤到身子。”
青城听着这些话,似乎有些焦虑,好不容易寻来的一丝线索就这样断了。难道是她哪里估计错了吗?慕容烟撤去御花园里的花根本不是为了掩盖这夹竹桃的花粉?
见青城在发呆,颜沐依又突然说道,“可即便如此,宫里知道姐姐怀孕了,也断然是不会种这夹竹桃的,我偶尔也会逛这御花园,也从未见过夹竹桃。想必宫里的花匠还是颇为谨慎的,但凡能够伤到姐姐的花卉定是不会栽种的。”
青城一惊,转过头看着颜沐依,问道,“你确定吗?”
颜沐依点了点头头,“我们巫蛊族习得一向不是传统的医术,倒是对各类的药材花卉很是精通。姐姐住进宫后没多久,我便去御花园里特意的看了一圈。有些花虽长得艳丽,开花后,花粉却毒性很强。后来才知道是我多虑了,宫里该是本就有这样的规定,所以,御花园里定是没有夹竹桃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放不了手
又过了两日,青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发现,而是整日的将小康子叫到身边,盘问了许多问题。原来,这后宫真的不比朝堂简单,而原先,这些事情都是该由青城来管理的。
虽然后宫里没有三千佳丽,但皇上仁慈,宇文至先前那些未及笄和未到弱冠的公主、皇子等,依然住在宫中。加上后宫另设二十四司,五大内务,各女官,不算上宫女太监无职务的就有近千人,这些都直属青城管辖。
慕容烟所住的水茗居里,有十六名婢女,六名掌灯太监,除此之外,就只有慕容烟的贴身侍女翠儿了。慕容烟行事谨慎,除了翠儿之外,几乎别的宫女进不了身,所以,青城能了解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这几日,青城为了追查慕容烟的事情,竟没有发现,皇上这两日都没有来凤栖宫。而皇上却也一直在等着青城想起这件事,一来二去,竟将自己憋得难受。
虽然出了月子,但青城却也不太乐意总是往外跑,也没了先前逛御花园的兴致。皇上差人送来一些花卉,也让她命人给搬走了。这日,小蝶在宫里陪着青城,两人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的大多都是民间的奇闻异事,如今,青城似乎也就对这些街头巷尾的传闻有些许的兴趣,大抵是因为她出不了宫吧。
就当小蝶绘声绘色说的起劲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安公公前来觐见。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统领夫人。”
“起来吧。”
安公公站起身,弯着腰,恭敬的说道,“皇后娘娘,皇上命奴才前来传话,让您准备一番,晌午的时候去议事殿陪他用膳。”
青城一愣,没想到皇上竟然下了这样的旨意,才想起来,这几日都没有见到他。但想到那日皇上对她的质疑,青城心里总有些不平。
“去告诉皇上,我不想出宫,让他自己用膳吧,我不饿。”
安公公听后,没想到青城会拂了皇上的意思,拒绝前去用膳,便呆愣了片刻。不过,随后他也不多劝阻,鞠了个躬,便回去禀告了。
“奴才回去复命。”
“去吧。”
小蝶这两日在凤栖宫,自然是知道青城想做些什么,而青城也半点没有瞒她的意思。见青城拒绝了皇上的提议,小蝶叹了口气,说道,“小姐,皇上有他的难处。慕容小姐毕竟是皇上的义女,这十几年的恩情,不是一朝就能抹灭的。而皇上对小姐的情谊,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青城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我自是知道他的心意,可却也希望他能与我感同身受。我只求一个结果,一个我孩子死去的真相。”
小蝶觉得似乎是提起了一个让青城不开心的话题,当下就闭了嘴,不愿再接话。
沉默间,殿外一声高亢的嗓音响起,让青城顿时回过神来。
“皇上驾到。”
小蝶连忙站起身,见皇上进来后,恭敬的行了个礼。而青城依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见安公公的话一般。
进了殿后,皇上挥了挥手,一干侍女太监都默默的退了下去,小蝶也识趣了出了殿。
皇上轻声的叹了口气,走到青城身旁坐下,贴着她,大手揽住她的纤腰,说道,“还在生我的气吗。”
青城外另一侧挪了挪,却无奈逃不出皇上的大手,也只好作罢,任由他这般揽着。可皇上见青城没有躲避,更是变本加厉的向她那里靠了过去,身子一半的重量压在了她的身上。
青城转过身,推了推皇上的肩膀,不但推动不了半分,更是顺势被抱了个满怀。
“你做什么。”青城蹙眉,抵着皇上的胸膛,淡淡的问道。
而皇上像是没了骨头一般,渐渐的全然倒在了青城身上。头枕在她的颈间,沙哑的说道,“莫要生气了,这几日没见你,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本以为你会想着我,可最终低头的却还是我。”
青城停了手,想到皇上渐渐消瘦的身子,心里也没了半点脾气。只是这番话,为何听来却不像是来道歉的。
青城靠在软榻上,任由皇上将身子攀在她的身上。“我可没有让你来向我低头,我何德何能,竟让皇上纡尊降贵的来向我道歉,臣妾可没这么大的胆子。”
听完青城的这句话,皇上竟笑出了声,抬起头,满眼含笑的望着她。
被皇上这般注视着,青城哪里都觉得不自在,竟不由自主的脸红起来,娇嗔的说道,“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这几日整理宫中内务,竟让你学到了不少,竟学会以臣妾自居了,也算是种进步。”
青城腹诽,想着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皮,她只是着手了解了一下后宫的规制,连这小小的动作都被皇上察觉了。
“宇文城,你甚是可怕。”
皇上撑起身子,用手肘支着头,看着青城问道,“我哪里可怕。”
没了皇上的重量压迫,青城连忙坐起身,却不想被皇上一把拉过,按在了软榻之上,一只手钳制着她的腰。
青城无奈,也只好这样半躺着,说道,“我可不是你的朝臣,为何我的一举一动,你都这般了如指掌,弄的我竟没有一点隐私。”
皇上轻笑一声,说道,“隐私?你对我还要有隐私吗?那些大臣我才没有半点兴趣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唯独对你,我却始终做不到放手。”
“为何?”
话音刚落,皇上整个人欺了过来,瞬时就封住了青城的嘴。他的手稍稍用力,就将青城整个人带进了怀里。霸道而又密集的吻落了下来,将青城堵个措手不及。
已经许久没有这般亲密了,皇上似是要把这段时日来的思念悉数的传递给青城,他脑海里这么想,也便这么做了。
这个吻半点都不温柔,长舌直接撬开了青城的贝齿,寻到了内里的丁香小舌,不断的舔舐,吮吸。
青城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想要挣扎却又没有半点办法,似乎在这一点上,她从来都是被动,也没有半点的抵抗力。霸道如宇文城这般,倾尽所有的温柔,却也只对青城一人。渐渐的,青城闭上了眼睛,尝试着迎合。
这个吻,细密而绵长,直到青城的呼吸不匀,舌根都麻木了,才罢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好不容易,皇上放开了青城,让她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青城不断的粗喘着,却迎上皇上那对满是怜爱的眸子。
刚想开口,却不想皇上的唇又覆了上来,这次不同于方才那个吻如此的霸道,而是蕴满了温情,寄满了相思。
皇上的大手在青城腰间摩搓,隔着纱裙不断的抚摸她的肌肤,长舌不断的挑弄着青城的舌尖,偶尔触碰,偶尔撩拨。
青城本想反抗,如今却也只能似一汪春水一般瘫软在皇上的怀里,任他采撷。她中了毒,中了一种叫‘宇文城’的毒,但凡皇上对她倾尽温柔,便没了半点反抗的能力。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般,皇上终于是放开了青城,他真怕一个把持不住,会要了她。
青城娇喘着,一得了自由,就将脸蛋埋进了皇上的怀里,免得他再来一次。
只听到头顶响起一阵窃笑,青城微怒,趁皇上不备,一个用力,就将他推下了软榻。这软榻本就不大,两人挤在上面也显得拘谨,皇上没想到一个不防,竟中了招,苦笑的坐在地上望着青城。
总算扳回了一局,青城脸上也浮现了久违的笑容,她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皇上,嗔怪道,“你看着我做什么,还不起来。”
青城这么一说,皇上还就真的端坐在地上了,一脸无辜的说道,“是你狠心将我推了下来,如今又要我起身。”
青城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个男人耍起无赖来也这般得心应手。“那你便这般坐在地上吧,我去唤安公公把你扶起来。”青城作势要起身,迈着步子就向门外走去,却感到身旁一阵风略过,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皇上拦腰抱起。
“你做什么。”青城有些慌乱,抵着皇上的胸膛,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自是有本事将青城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只是她没算准,皇上太过在意她,这个时候,就是再想要了她,也会忍着。
从青城脸上看到了一丝慌乱,皇上便猜想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嘴角扬了扬,说道,“不能吃你,可我也得吃饭,你既然不愿去议事殿陪我,那我们便去偏殿用膳。”
青城红着脸,不知不觉间,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
皇上一路抱着青城去了偏殿,那里早就准备好了膳食,里面的太监和宫女也都撤了去,贴心的不来打扰他们两人用膳。
坐下之后,青城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扶额道,“为何准备那么多,哪里吃得完。”
皇上一坐下,就为青城布起菜来,听到青城惊讶的感叹,他头也不抬的剥着手中的虾,说道,“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我这几日没来凤栖宫,也没吃好,自然得补一些。”说完,将手里的虾塞进了青城的嘴里。
青城自是知道皇上心疼她,便也没了言语。
一顿饭吃的颇为甜蜜,虽然席间没什么交流,但青城也感受的到皇上对她的重视。
吃了个半饱,青城放下筷子,犹豫了半天,对着皇上说道,“宇文城,我有话对你说。”
若不是皇上今日前来,兴许青城会闷在心里,但她依然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不该有隐瞒,她该尝试着将心里的疑惑告诉皇上。小蝶说的对,再怎样,慕容烟与他也有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若到时候真的坐实了是她做的手脚,青城一样要将这件事说出来,还不如提前给他一个心理准备。
皇上放下手中的筷子,含笑看着青城。“你说。”
青城愣了片刻,犹豫了半天,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她稳了稳情绪,说道,“我知道慕容烟是你的义女,你们有十几年的情谊,但她伤了我孩子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上皱了皱眉,没想到青城竟又提起了这件事来。
“青城……”
不等皇上说完,青城便出言打断了她,但话语却并没有十分的强硬。“你想说我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只是我的胡乱猜测。”
皇上不言,只是看着她。
“我并非没有证据,只是没有把握,我今日告诉你这件事,也并非让你在我和慕容烟之间做一个抉择,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平白无故的就这样去了。”
皇上轻叹了一口气,垂下了头,良久没有出声。片刻后,他抬起头,凝望着青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青城,烟儿还只是个孩子,许多事情她分不清对错……”
青城一愣,在这转暖的季节里生生的感到背部一凉,四肢百骸都跟着体会到了那刺骨的凉意。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青城只需稍稍一想,就已经猜想到了个大概。
青城出来月子才第一天就能发现的事情,睿智如宇文城这般,怎么可能在这一个月之中,半点端倪都查不出来。
青城虽然为皇后,但后宫的事情却也半分都不曾管过,这些事情一向是由疾风去管的。所以,这慕容烟要调换掉御花园里所有的花卉,本就是皇上默认的事情。
想到这些,青城不禁浑身一颤,惊讶的看着皇上。如此说来,皇上早就知道慕容烟做的这些事,只是不想去追究罢了。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青城突然间觉得很可笑,她以为这个孩子丢了,皇上会与她一样心疼,可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还几次三番的骗青城,就为了保住慕容烟。
“你早就知道,她在御花园里洒满了夹竹桃的粉末,在刺绣里加了麝香,让我的体质越来越弱,直到掉了孩子,这些,你都已经查到了是不是。”
原本,这些都只是青城的猜测,但如今她悉数的说了出来,却不见皇上有半点的反驳之词,心下也猜到了个大概。
“青城……”
青城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心中早就天崩地裂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会这般偏袒慕容烟。她腹中的孩子虽然还没有呱呱坠地,但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是他宇文城的骨血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她本就是属于蓝天的一只飞鸟
“宇文城,你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
“青城,我们还年轻,以后定是还会有孩子的。”
一阵苦笑,又是这句话,即使以后还会有孩子,这个孩子就可以不珍惜了吗。
青城只觉得气血上涌,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不同于先前的悲愤,如今,她满脑子都是怒火,无处发泄。她看了皇上半天,都没有得到一个想要的答案,心里不免冷笑一声。遂站起身,想要离开。
青城刚一站起身,便被皇上紧紧的扣住手腕,挣扎了几次,都挣脱不开。便只好转身,冷眼的看着他,说道,“你还想怎么样。”
青城的这句话里没有半丝的温度,仿佛与皇上从未认识过一般,短短的几个字就让他跌入了冰窖。
皇上稍稍松了松手,可转念却又紧紧抓住,他站起身,却又不敢直视青城,低声的问道,“你是否后悔了,后悔随我回东城。”
青城一愣,心里没了半点情绪,后悔?后悔吗,确实是悔的吧。可她却不后悔同皇上在一起。只是现在的情况,却让她半分都淡定不了。
见青城不答,皇上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沙哑,说道,“若是君北齐,定是会护你周全,可你随我回东城,却屡次三番遭险,所以,你是后悔了吗。”
手腕处突然就没了温度,青城的心也跟着荡了一下。
“后悔?后悔有用吗,若是后悔,老天就能把这个孩子还给我吗,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青城笑了,这抹笑容牵扯着心里的那个伤口,竟无比的疼痛。失子之痛,这样的伤口,怕是永远好不了了。如今,皇上竟在这个伤口上又洒了一把盐。
青城抬步离开了,没有半分的犹豫,直直的转身,剩皇上一人站在偏殿里,手心里还残留着青城手腕处的温度。
青城想静静的离开,可如今她是皇后,怎么可能想走就走。当她拿着包袱站在宫门口的时候,却还是被拦了下来。
疾风恭敬的站在皇上面前,禀告道,“皇上,娘娘要出宫。”
皇上站在窗前,双手负在身后,思索了片刻,说道,“让她走吧。”
疾风虽疑惑,却也不敢抗旨,领了命,就立刻传达了下去。宫门口的侍卫接到命令之后,也只好让青城出了宫。
青城背着包袱出了宫,转过身看着这巍峨的宫门口,霎时间,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一次这样站在这里是封后大典的时候,这一次,确实决然离去之时。
她本就是一只飞鸟,如何能待在这样的囚笼里,只因那里有她深爱的人,可如今,那唯一的信念也没有了。青城转身,迎着刺眼的阳光,她伸手挡在眉眼处,呼吸着宫外的空气。心里似乎平静了许多。
青城刚想迈步,却听见身后哒哒的马蹄声。“小姐,你等我。”
听到这熟悉的呼唤声,青城扬起了一抹笑意,她知道,定是宋宋跟来了,这小丫头,哪里舍得下青城,知道青城离开后,火急火燎的就跟了来。
高大的骏马在青城面前急停,马上的鬃毛迎着微风不断的飘动着,青城摸了摸马头,笑着对宋宋说,“你怎么来了。”
“小姐,你莫要丢下我。”宋宋很是焦急,显然是急急的赶来的。
青城笑了,笑的很是明媚,已经多久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了。她定是知道宋宋会跟来,所以也没有太过惊讶。这兴许就是当时皇上把宋宋送到她身边来的原因吧,这丫头实心眼,若是认定之人,定是不离不弃。
宋宋翻身下马,拉着青城的手说道,“小姐,莫要丢下宋宋,宋宋是你的人,你去哪里,宋宋就去哪里。”
其实,她也并没有全然失去,除了这个孩子,她还有许多在乎的人。青城翻身上了马,随后伸手对着宋宋说道,“走吧。”
“嗯。”宋宋笑的很是开心,拉着青城借力就上了马。
“小姐,我们要去哪里。”
青城叹了口气,心里没有太多的忧伤,反而格外的轻松。她竟不知道,原来,这皇宫竟是如此的束缚。不但夺走了她的孩子,还夺走了她的乐观和信念。只是,她要去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天大地大,到处走走吧。
“我也不知道。”
两人行了许久,也不知该去哪里,但不知为何,总有种莫名的力量牵扯着让她往那个地方前去。
青城蹬了蹬马踏,说道,“去辽城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谷雨
两人并没有很赶,在天黑之后便出了城,入夜时,便到了扶桑城。
“小姐,我们在这里留宿一晚吧,你刚出了月子,也实在不易这般辛苦。”
“恩,也好。”
扶桑城到底是靠近皇城的地方,这里虽不及京城那般繁华,好在民风淳朴,此时街市上早就没了人,却是家家户户夜不闭户,一派祥和。
两人找了家看似体面的客栈入了住,迎门的是个年纪不大,看上去约莫三十几岁的中年妇女,她穿着一身素衣,却也不显得朴素,入眼也算是面善。
她见青城和宋宋两人穿着华贵,气度不凡,立刻恭敬的说道,“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青城和宋宋进了店门,里面的陈设虽不繁复却也算是干净整洁。宋宋转身面对这青城问道,“小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本倒不觉得,可宋宋一问,倒让青城确实感觉肚子里有些空空的,再加上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也确实有些饿了。便也直言道,“那我们先吃一点吧。”
宋宋会意,从怀中掏出几个碎银子来递到那名妇人手中,说道,“老板娘,先给我们准备些热食,再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剩下的钱,替我准备些干粮,我明日带走。”
那名妇人接过宋宋递来的碎银子,脸上布满了笑意,连胜道谢。“那二位姑娘随便坐,我这就去给二位准备吃食。”
两人坐下之后没多久,老板娘就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上来了,仔细的放到二人面前后,说道,“二位慢用,我再去炒几个菜给二位。”
“不必了,这些够吃了。”青城想着,自己本就吃的不多,也不必浪费,便出言制止了那名妇人。
那名妇人许是觉得宋宋出手阔绰,大抵有些不好意思,便站在二人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二位是明日一早就要离开吗。”
青城笑了笑,点了点头。须臾间,瞥见那名妇人的头上的一支珠钗,正是当时她路过扶桑城为了赚取盘缠而卖给首饰行老板的图纸制成的。想不到如今这些头钗,已经如此风靡了。
老板娘见青城长得很是脱俗,举手投足间又有一种贵气,难得的是她没有半分的架子,便也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若是二位想要明日离开的话,怕是有些困难了。”
听后,青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疑惑的看着这名妇人,问道,“为何。”
“明日就是谷雨了,如今天气已经有些阴沉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正午左右就会下雨,而且,这雨啊,至少得下个三五日,也未必会停歇。”
青城算了算日子,宁王大约是在春分的时候成的亲,自己那日掉的孩子,一个多月了,也差不多是谷雨了。四五月本就雨水多颇多,这样一想,兴许明日是真的走不成了。
青城伸了伸手,示意老帮娘也在桌前坐下。见店里也没有其他客人,老板娘也就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只是她到底看得出来,这两人中,青城是主子,所以她很识趣的坐在了宋宋的这一边,与青城对面而坐。
“姑娘,我看你面生,定不是扶桑城的人吧。”
青城笑着点了点头。
“这每年谷雨啊,都要接二连三的下好几场雨,今年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善。往年啊,一遇到这样的节气,一个不巧就会发大水。扶桑城到还好,只是苦了那些下游的城镇啊,这一年来的庄稼也都毁了。”
闲聊间,青城得知,这个老板娘在扶桑城经营了十几年的客栈,人人都叫她一声碧姐,为人也比较和善。因为扶桑城也算京城外的一个关卡城镇,往来的人多了,她知晓的也就多了。碧姐的脾气也比较随和,与谁都能聊得上几句。
宋宋听完碧姐说的话,有些愁眉紧锁,没想到,刚出京城就要被困在这里,她满眼的惆怅,看着青城,问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青城倒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眼下,辽城也只是她觉得自己稍稍有些熟悉的地方,若真要被困在扶桑城,那也没有办法。
“无妨,那便在扶桑城待上几日再南下也行。”
碧姐听完青城的话,瞪大了眼睛是说道,“姑娘,若您要北上兴许还有些机会,若是要南下,我估计着,兴许十天半个月您都未必走得掉。”
青城一听,也感到有些惊讶,这雨都没下,怎么就连南下都做不到了。碧姐见青城有些疑惑,便自顾自的说道,“这谷雨前后的水灾啊,已经发了连续有五六年的光景了。东城国的地势特殊,当年先祖将皇城定在那里也是有道理的,那里地势高,这连下几场雨倒也不打紧,只是苦了下游的百姓,但凡遇到些水灾,是避也避不了。”
“为何?难道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吗,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听到青城的话,碧姐更是觉得她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自是不会知道民间的疾苦。
“五六年前便是这样,即使没有水灾,这连续的大雨也不是所有的庄稼都有受得了的,所有,这谷雨前后,定是要扒了一层皮。”
“那迁居呢?”
“姑娘,哪里有这么简单,这下游城镇至少有上万户的百姓,即使这暴雨来了冲坏了这些庄稼,那也不至于迁居啊,没有些家底,又能迁去哪里呢。”
青城点了点头,也甚是认同碧姐的话。民以食为天,若是这暴雨毁了这些时日的收成,那大抵百姓的日子也会不好过吧。
“朝廷,就没有补救的法办吗。”
“有是有,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碧姐没有言明,但青城也料想到了大概,这样的情况,到哪里都是有的,朝廷剥下的赈灾款,经过那么多官员的手,真正到百姓手上的又有多少呢,兴许也只能杯水车薪吧。
正如碧姐所言,深夜时分,就已经挂起了阵阵的凉风,还夹杂着些许的湿气。远处天空有些低沉,时不时会划过一道闪电,伴随着远处的闷雷,让人心情也跟着压抑起来。
青城靠在窗前坐着,看着扶桑城的夜空,心里百感交集,这样的夜晚,许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眠。
上一次,是带着什么样的思绪离开的,青城似乎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也是扶桑城,让她停下了脚步。夜凉如水,露华凝霜,淅沥沥的小雨伴随着夜风扑面而来,青城站起身,伸手关起了窗户,却如何也抵挡不了那份凉意直抵心间。
伴随着淅沥小雨的是由远至近的轰鸣声,过不了多时,便能清晰的感受到雷电交加的压迫感。大约电闪了近半个时辰,终于随着最后一声响彻天际的雷鸣声,天空中的雨水像是冲破了屏障一般,轰然的落了下来。
这一夜,不论是青城心还是这哗然的雨声都让她无法入眠,临近酉时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只是不多时,却又因为楼下一阵阵的喧哗而醒了过来。
记得昨夜碧姐说了,今日只要这场雨下了下来,明日客栈里定是有许多过客被困住了手脚无法前行,定然回来投店,所以,这个时候,楼下大堂里,该是聚满了人。
青城坐在床沿上,听着楼下纷纷攘攘的谈话声,大多数都在谈论这场雨会在什么时候过去,下游的百姓又该如何遭殃,听了这些,青城也只能轻叹了一口气。
这场雨来的极是猛烈,仿佛是被关押了几十年的猛兽,突然被放了出来,甚是可怕。眼前被雨水彻底挡住了视线,青城透着窗子望出去,竟连对面都依稀看不清楚。
街市上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只听得雨水拍打青砖地面和屋顶砖瓦的声音。
瓢泼大雨一连下了五日,却依然有种不死不休的感觉,丝毫没有半点的停顿,这扶桑城的街市上也没了半点的人气,只感觉客栈里却是人声鼎沸,越来越热闹了。碧姐是个热心肠,即使楼上没了客房,但只要路过的旅客无处落脚,只要对方不嫌弃,这一楼大堂里打个地铺,碧姐也从不拒绝。
这日,碧姐来给青城送吃食,青城也忍不住的问了些如今水灾的情形。
碧姐唉声叹气,愁眉紧锁的说道,“看来啊,今年这场大雨,遭殃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啊,这都已经第五日了,但这大雨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真是造孽啊。”
青城也叹了口气,不置可否,只是伸了手,让碧姐在她对面落了座。
碧姐坐下之后,说道,“好在当今圣上体恤民情,派了不少官员前来治水,只是这雨一直不停,也终是没有办法啊。”
在碧姐提到皇上的时候,青城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但随后也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说道,“既然皇上派人前来治理,那定是会大有改善的。”
“但愿吧,只是,即使磕磕碰碰的渡过了这一劫,以后每年也是要遭受这样的天灾。”
听到这些,青城脑海中蹦出了几个念头来。古时候没有太好的治水法办,一切只能只能顺应天意,在下游的百姓自然得遭殃。只是,这样的情形,在现代便并不是很难解决的问题。
虽然开山引流,造梯田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但既然要着手重建,那便要使得日后百姓再不受这样的苦楚为先。
想到这些,青城便问道,“这次治水的主事官是谁。”
碧姐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宁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治水
青城万没有想到,这次主治大水的人竟是宁王,心下不免一阵冷笑,原来,她终究是无法摆脱与皇宫的牵连。若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百姓受苦,她也是万般的做不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与宁王有上些许的牵扯了。
“碧姐,你可知道宁王人在何处。”
碧姐没有想到青城会打听起宁王的下落,只是看到青城的样子,也猜想到她非富即贵,即使真的与宁王牵扯上什么关系,也并非不可能。
“宁王似乎是昨日到达的,如今人在别苑。”碧姐如实回答。
青城思索了片刻,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前提笔写了几个字,随后折了起来,但怕大雨会淋湿,于是又寻了几块帕子将它包了起来,递给了碧姐。
“碧姐,你寻人帮我去把这个交给别苑的宁王。”
碧姐愣了一下,怯怯的接过青城手上的信函,木讷的点了点头。这些小事她还是办得到的,虽然不知道青城为何要这般做,但直觉告诉她,青城定是可以解决这次的水患,便也不过问,连声答应之后,就出了房间。
下了楼后,碧姐连忙按照青城的吩咐,找了客栈内的一个小厮去到别苑给宁王送信。虽然雨下个不停,但好在扶桑城本就不大。只是让碧姐意外的是,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收到信的宁王便亲自赶了来。
彼时,客栈的大堂里熙熙攘攘的挤满了许多人,除了靠门外的几张桌子意外,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宁王披着一件蓑衣,身后跟着五名佩刀的侍卫,直直的进了客栈。
只因为他这番举动,让所有人几乎都忘记了呼吸,一瞬不瞬的看着门口,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直到身后的一个侍卫出了声。
“掌柜的在哪里,还不出来迎接。”
碧姐此时早就惊的六神无主,可能许多人不认识宁王,但她自然是认识的,在扶桑城这些年,见到宁王也好几次,但每次都只是远远的观望,如今见宁王亲临她这小小的客栈,她自是紧张不已。
“宁……宁……宁王。”碧姐吞吞吐吐的唤了一声,怯生生的挪了两步。
宁王见状,不等碧姐来的及反应,便上前一步,望着她,肃穆的问道,“她在哪里。”
“天……天字号……房。”
宁王会意,朝着身后吩咐了几句之后,不顾众人惊讶的眼神,迈步就向二楼的天字号房走去。
青城正在房里发着呆,便听到有人轻轻的叩着门,她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再看到一脸风尘仆仆的宁王之后,青城忽然间心里一阵酸涩,却是硬生生的扯出一脸的笑意,说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宁王拉下了脸,走进房内,不等青城反应,扬手就给了她一个暴栗,嘟囔着说道,“你这女人,不整出点花样来,不甘心是不是。”
青城扶额,方才涌上的一些情绪通通被敲散了,斜着眼望着宁王,竟不知什么时候,宁王也变得这般霸道了。
宁王转身,见青城杵在门口不动,轻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将门关了起来,随后拉着青城到了桌前坐下。
“说说,这次为何又要出走。”
青城淡淡的看了宁王一眼,如今的宁王早就不似当年的六皇子了,在朝野中混迹了这么些时日,若说没有半点城府,定然是不可能的。
“你莫要告诉我,你半点都不知道。”
听到青城的话,宁王端着茶壶的手一颤,使得茶水漏出了几滴,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终于还是归于平静。
这些神情却丝毫逃不出青城的眼睛,看来,她的猜想是正确的,慕容烟的事情,宁王定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否则,当时也不会特意来凤栖宫提醒她,小心慕容烟和江柠馨。
在客栈的这几天,因为连番的大雨,也让青城有时间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似乎是先前被宇文城保护的太好了,青城竟然失去了自我判断的能力,若是放在以前,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慕容烟要对她下手,又怎么可能半点都察觉不到她的阴谋。
冷静下来之后,她也知道,兴许皇上这么做有他的道理,慕容烟还不到铲除的时候,可即便如此,发生的事情便已经发生了,青城却也半点不后悔今日的选择。
宁王轻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说完,宁王仔细的观察着青城的神色,见她的神情没有变化后,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你该知道,皇上是有苦衷的,他若是如今就铲除……”
宁王唉声叹气的说着,却突然被青城打断。“好了,我不想听,这些事情都让他过去吧,我今日找你来,不是来找你叙旧的。”
“好好好,我不提就是了,只是,你如今在扶桑,莫不是又要去南昭吧。”
青城摇了摇头,本来确实决定去南昭,只是,经过这几日,她已经决定不去南昭了,天大地大,哪里不是她容身的地方,如今东城水患,她见不得这里的百姓遭殃,近些时日,估计是不会去别的地方了。
“如今,下游的水患怎么样了。”
宁王一听青城提到了这次的水患,也猜想到她兴许是为了这次水患才叫他来的。青城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有许多让人赞叹的想法,指不定真的能为百姓做些什么。
想到这些,宁王便如实说道,“今年的水患似乎要比往年还要严重,不过好在皇上早就有了预防的错失,在谷雨前就派人挖了几条水道直通湖海。这水是排了,但庄稼作物却该淹的还是都淹了,也苦了百姓这半年来的收成,而且这些水道估计也顶不了多少用,若是这雨再下个几天,到时候怕是要生灵涂炭了。”
青城皱着眉,细细寻思着宁王说的这番话,对于今年的水患,青城怕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如今大雨已经倾盆而下,饶是她再有本事,也无力回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云县
青城和宁王两人在房里商讨了整整两日,不眠不休,从开山引水,到开劈梯田,所有水患之后的部署,两人事无巨细,统统的安排了一遍。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整个客栈的人都沉浸在两日前,宁王到来的那一幕,可等了两日,也不见他下来,只有碧姐偶尔去送膳食,也只是送到门口由宋宋递进去。青城的身份也是愈发的引人好奇了。
这雨一连下了七天,下的人心惶惶,百姓各个愁眉苦脸,本来这扶桑城算是毗邻京城,定是不会遭到什么影响,可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扶桑城也会受牵连。
青城和宁王在房里探讨了那么许久,竟完全不知道已经过去了两日,加上外面的瓢泼大雨,根本察觉不出天色。只是宁王觉得腰酸背痛,大抵是因为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筋骨有些劳损了。
青城细想,应该也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便也下了逐客令。
“好了,你回去吧,若是还有什么事,让人来通知我便是。”
宁王一愣,想不到青城这就赶他走了,心想着是不是因为滑胎之事,让青城疏远了他。对于青城,他从来不想有半点欺瞒,便也直直的问出了口。
“青城,这件事,你是否怪我。”
青城笑了笑,这句话,为何如此熟悉。可是对于宁王,她终究是怪不起来吧。便也淡然的摇了摇头。
宁王轻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问道,“你同我一起回别苑吧,这里毕竟是客栈。”
“不了,这里挺好,等过两天雨停了,我随你一同去云县吧。”
既然青城这么说了,宁王也就不强求了,缕了缕身上的褶皱,便准备转身离开。只是青城突然想到什么,开口叫住了他。
“融瑞。”
宁王一听到青城这般称呼他,心里的阴霾总算撇去了些,看着青城,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青城叫住他,本是想让宁王保守秘密,不要告诉皇上自己在这里,可仔细一想,凭宇文城的本事,这又哪里瞒得住,随后,便也释然一笑,说道,“算了,没什么,由他去吧。”
“嗯。”宁王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客栈。
这雨又不停不休的下了整整一天,第八日的晌午,这样的暴雨却如同来时那般,忽然间就没了踪影。乌云背后的太阳像是被隐匿了许久一般,露出了羞涩的脸庞。砖瓦上的水渍还在顺着房檐不停的敲打着青砖地面。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大街上瞬时就出现了人气,家家户户打开了封闭已久的门窗,客栈里涌出许多过路的旅客,店家掌柜的都开始张罗起商铺的门帘。
雨,终于停了。
“小姐,雨停了。”宋宋进了门,看着青城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的模样,开口说道。
青城回过神来,转身说道,“你去帮我准备几件素简一些的衣衫,过了今日,我们便跟着宁王一同去云县。”
宋宋自然是知道青城这两日在房中与宁王商讨些什么,得了青城的命令后,便带上了门,出了客栈。
青城打开窗户,夹杂着水气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她突然间觉得,好像有了念想之后,其他许多事情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看着大街上一个个布满笑意的脸庞才知道,原来幸福是如此简单。
当宋宋回来的时候,青城已经睡了过去,这似乎是她这些时日来,唯一的一个好觉,许是因为太累了,也或许是因为,放下了。
第二日一早,青城整理好之后,宁王就已经到了客栈外,因为刚下完雨,这道路定是泥泞不堪,所以也只能骑马。好在青城一向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人,骑马对她来说,实在是稀疏平常。与宁王打了个照面之后,青城就翻身上了马,跟着大部队,去往了云县。
此次受灾的城镇一共有十六个,其中属云县和周镇最为严重,但好在周镇的百姓并不多,所以,这次他们要赶往的便是距扶桑百里开外的云县。
本来一天就可以到达的路,因为刚下过雨,早就修葺好的道路被山上的泥石流给阻挡了去路,所以,当他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是两日之后了。
青城和宁王没有休息,直接去往了农田里查看。这个时候,许多附近城乡的百姓也自发的过来帮忙,田里被雨水冲坏的秧苗一片狼藉。
索性闲来无事,修葺官道,排水道,开辟梯田的事情,青城都已经交代给了宁王,他自会去下达给官员,青城想了下,便与宁王分了两头,她去了田里,帮百姓一起收拾善后。
百姓见青城长得清丽,又与宁王一同前来,自然而然的把她当成了宁王妃,只是见青城却也没有半点架子,很快就融入了大家伙。
青城卷起了袖子,露出一大片白洁的肌肤,人人都看她生的娇贵,可干起活来却也没有丝毫的怠慢。
田里的积水已经过了膝盖,青城学着百姓的样子,站到水田里,将那些已经焉了的秧苗一个个拾进一旁的竹篮里。
头顶的骄阳就像许久没有出现过一般,愈发的猛烈了,青城跟着大伙儿收拾了一上午,终究是感觉到有些头晕,只是她想着,既然大家都能坚持,她也没有放弃的理由,稍稍擦去了额头的汗水,忙碌在田里。
宋宋到底是习武之人,手脚要比青城快许多,不多时,她整理的大片田地已经完成了大半,青城却只刚开了个头。青城笑了笑,无比的满足,虽然很累,但心里确是踏实的。
“这位小姐,来喝些水吧。”
不远处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桌子,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对着青城喊着,手里端着一只茶碗。
青城应承着,刚想直起身,却不想突然一阵眩晕,许是弯着腰的时间太长。她好不容易站稳了,却因为头顶的一抹刺眼阳光而睁不开眼。青城稳了稳身子,却发现眼睛一片漆黑,脚下也有支撑不住了。
依稀间,听见宋宋一声低呼,青城一时没了思绪,下一秒,就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陌上人如玉
一阵眩晕过后,脑袋似乎没有那么沉了,青城试着睁开眼脸,便看到那张清瘦了许多的脸颊。--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可即便如此,衬着阳光,他依然笑的如此温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莲香,那是君北齐身上独有的味道,青城一时间忘了思绪。直到君北齐低沉而又柔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青城……许久不见。”
只是这淡淡的几个字,却让青城百感交集。君北齐脸上满是疲惫,但却掩饰不了此时见到青城之后的满足。
“君……”
怕青城一个不小心脱口而出,君北齐揽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笑着说道,“恩,是我。”
五月的阳光照在君北齐的身上,衬得他析白的皮肤更加的通透,沉稳内敛的气质加上脸上淡淡的笑容,仿佛都被包裹在暖阳里,让青城一时看呆了。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好一会。直到宋宋怯怯的喊了一声,小姐。
青城从君北齐的怀里挣脱开,怔怔的看着他,过了许久才说道,“你怎么来了。”
君北齐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着,柔柔的看着青城。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拉过青城的手,仔细的擦拭着。一时间,青城也忘了拒绝,就任由君北齐替她擦净了双手。
“走吧,你身子还没恢复好,过去休息一下。”说着,君北齐攥着青城的手,就往农田外走去。
青城依然没有回过神,跟着君北齐亦步亦趋的到了田边。只见无涯和几个侍卫已经等候在了一旁,两人一出来,就递上了温热的毛巾。
见自己膝盖下的裤腿早就染了泥,君北齐也同样如此,青城笑了笑,拒绝了侍卫递来的毛巾。她本来是来做活的,何必弄的那么娇气,这身衣服,回去换一换便是了。
君北齐见青城拒绝了,也大抵猜到了她的想法,竟和她一样没有半分擦洗,拉着她就离开了这里。
走到了云县的大街上,这青砖石瓦的地板上还依稀有许多没有渗下去的水渍,踩在上面发出轻响,让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
这是一处四合院,院落不大,却格外的别致,四间厢房对门而立,中间是一个庭院,虽然经过了好些时日的风雨,但这里却似乎自成一派,半点也没有受到干扰。院里的两棵杨树参天,树枝被修剪的很是整齐,若不是上面的树叶被刮走了大半,青城可能会以为,那棵树是从别的地方移栽过来的。
进了院落,里面走出两名侍女来,见了君北齐和青城之后,盈盈福了一礼。其中一名侍女说道,“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奴婢带您去沐浴吧。”
青城看了君北齐一眼,点了点头,跟着两名侍女去了东面的厢房。
待她沐浴更衣好之后来到院子,见君北齐也已经换洗好了衣衫,一声素净的青色长衫,头发用一根玉簪绾在头顶,除了稍显清瘦以外,还是初见时的那般沉静和淡然。
两人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不一会,桌上已经摆了茶水和两道点心,看得出来,也是方才才准备的。
“你怎么来了。”
听到青城的问话,君北齐淡淡的一笑,说道,“我算好了日子,想着你要生产了,就来了。”
青城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无异。
“你怎么样了,身子好些了吗。”
“嗯。”
“这次来,准备待多久。”
君北齐含笑看着她,并没有回答。在知道青城滑胎之后,他在南昭也心急如焚,交代了政事之后,就匆忙赶了过来。到了京城才得知青城离开了,紧接着就被这场大雨困住了手脚。知道青城与宁王在商议水患的事情,君北齐猜了个大概,比青城早一天来到云县,置下了这处院子。
至于青城问的,准备待多久,君北齐自己也不知道。
“你呢,有什么打算吗。”
青城想了一下,这样的打算许是这两天才有的,虽然来云县只有半天的时间,她却觉得这里民风淳朴,百姓和乐,若是真的能在这里生活,也未尝不可。
“我没什么打算,我准备帮着宁王做灾后重建,之后的话,兴许我会留在这里。”
君北齐似乎没有对青城说的话感到太惊讶,脸上依然是那抹闲适的微笑。
对于君北齐,青城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是朋友,但又不止是友谊,像是亲人,又胜似亲人。那种感觉与宁王又不雷同,仿佛只要君北齐在,青城就可以变得很安心,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这是一种很奇的感觉。虽然青城很爱皇上,可跟他在一起,却又觉得很是压抑,大抵是因为他是皇上,任何时候早就步步为营,连青城也算计在了其中,才让青城失了自我。
君北齐见青城思绪飘远,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替她斟满了茶水。
青城回过神来,也不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如今,就算君北齐再好,她也定不能这么快就接受这一段新的感情吧。况且,就算她不承认,她的心里依然全是宇文城,半点都容不下他人。
“你饿吗。”
听到君北齐的问话,青城的肚子不争气的嘟囔了一声,似是在回答一般。君北齐眉眼含笑,站起了身,回头对青城说道,“你等一会,我去给你做吃的。”
青城瞪大了双眼,说道,“你?你会吗?”
说话间,君北齐已经挽起了袖子,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只淡淡的丢了一句话。
“大抵是会的,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青城抽了抽嘴角,竟不知不觉想起来宇文城为她做菜的那一次,弄得整个厨房里乌烟瘴气,浓烟滚滚。不知道君北齐会不会也是这般模样,好奇使然,双脚不自觉的就跟了上去。
厨房里的两个侍女见君北齐来了,双双福了个礼就转身出去了。青城倚在门栏上,观察着君北齐的一举一动。只见他修长白净的手指摁在葱段上,执起菜刀仔细的切配,竟然出奇的优雅。
他头也不抬,便对着青城说道,“怎么了,怕我做不来吗。”
青城本来有三分的疑惑,如今见他这架势,就算不是高手,但也绝对不会是菜鸟。随后很安心的离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施粥
索性闲来无事,五月的天气也不冷,庭院里置了一处软榻,青城便躺在上面,过不了多时,便睡了过去。
君北齐做了三菜一汤,拭干净手之后,来到庭院,便看到这样一副景象。青城穿着一抹烟波绿的罗衫,头发随意的绾在头顶,只是有几缕碎发不经意的垂落,挡在了眉前。这样的一幕,让君北齐看呆了去,竟久久不能回神,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两个侍女随后跟了出来,见到君北齐怔怔的不动,刚想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去把膳食热着,让她睡一会。”
君北齐轻手轻脚的走到青城身旁,拿着薄毯为她盖上。随后便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青城这一睡就是一个时辰,约莫是前些日子太过劳累了,也大抵是因为有些执念放开了,这一个时辰,竟睡的无比的舒心。
青城伸了伸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这软榻到底没有床来的舒服,不过,她也很是舒心了。睁开眼后,入眼的就是君北齐那张柔和的笑脸,不知为何,被他灼灼的目光这般看着,青城竟不由自主的有些脸红。
“我……我睡了多久了。”
“没有很久,饿了吧。”话落,君北齐就唤来了两个婢女,将早就准备好的膳食端了过来。
青城看着桌子上的几个菜,虽然不华贵,但也很是精致。一条莲桂蒸鱼,一盘松子烧鸭,再是一叠素八件,和一盆山葵清汤。青城简直已经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些。”
君北齐笑着,执起了筷子夹了片藕递到了青城的碗碟里,说道,“一直都会,只是不知道罢了。”
青城满脸的不敢置信,怯怯的拿起手中的筷子,浅尝了一口。谁知,这素八件炒的极为爽口,不但香甜,还有些雨后的清新。
君北齐将碗里挑净鱼刺的一块嫩肉夹进青城的碗碟里,说道,“尝尝吧,这是山鲤,早晨无涯去后山钓的。”
如今这大雨刚过,想要吃到一条山鲤可是没那么简单的,可君北齐一向记得青城爱吃鱼,这第一顿饭,也花足了心思。
用完膳后,宋宋跟着无涯也从田边回来了,还顺便带着宁王派来的消息。经过这几日,田间的一些作物也已经清理干净了。这次的水患皇上很是重视,所以也派足了人手。从明日开始,就会分成两队,一队人去修理水道,另一队人去开辟梯田。
接下来的这几日,青城也不必去田里帮忙了。但宁王知道青城也闲不下来,便安排她去施粥。这水患结束,农作物全都被毁,百姓自然是没有了粮食,所以朝廷也安排了粮食的排放。
第二日一早,青城很早就起来了,当她梳洗完到了庭院里的时候,君北齐早就已经站在了那里。青城一愣,柔声的与他打了招呼。
君北齐欲与青城一同前去,青城也没有拒绝,两人步行到了街市口的施粥铺子。那里早就搭建好了几处临时的帐篷,里面忙忙碌碌的大多数都是女官。一桶桶熬好的粥梁,还有蒸好的玉米面馒头整齐的摆放着。
青城到了那里,也没有过多的停留,挽起了袖子就投入到了忙碌之中,君北齐见状,也没有半分怠慢,跟着青城,一起忙碌了起来。
卯时刚过,施粥摊位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只要来的人都可以打到一碗粥,和领到两个玉米面的馒头。
青城和另一个女官管理着粥桶,而君北齐在一旁帮着分发馒头,一切看上去也算是井然有序。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后面的长队依然望不到尽头,青城虽然手臂有些酸痛,却也很是舒心。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
青城听到声音的时候,君北齐已经站在了一旁,含笑看着她。
确实是有些累了,青城也不硬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跟着君北齐到帐篷后,歇息起来。
君北齐倒了杯茶递给青城,接过后,青城仰着脖子喝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闻队伍后面一阵嘈杂声传来,几个维持秩序的官兵围在了一起,似乎是在指责某个小孩子。
青城听见了声响,将手中的杯子顺势递给了君北齐,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的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赶了过去。这施粥铺子的女官和官兵都认识青城,都似乎知道些她与宁王的关系,所以见青城前来,便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人群当中,一个小男孩,衣着褴褛,身上没有几两肉,但一双眼眸却格外的灵动。此时,他捧着个有些破旧的罐子蹲坐在地上,显得十分的委屈。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一名官兵听到青城的问话,便恭敬的回答道,“回禀姑娘,这个小乞丐从早晨开始施粥开始,已经来回排了三四次的队了,不但如此,他还插队,我们劝阻几次,他都不肯离去,方才我们准备将他赶走,不料,他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听后,青城转头仔细观察着这个小孩子,见他确实有些眼熟,兴许真的是已经领了好多次了。只是他脸上那份执拗的眼神却让青城起了好奇心。
青城走进那个小男孩,蹲下身,柔声的问道,“你为何要领那么多次,是不够吃吗,只是我见你这样的小身板,这些该是足够了呢。朝廷的派粮本就不多,若是你一个人领了太多份,定是有旁人领不到的。”
那小孩很是倔强,几个官兵劝说了几次都不肯离去,也不言语。可是当他看到青城的时候,竟不知为何,心里甚是委屈,听到青城问话,他也破天荒的开了口。
“我……我不是为自己来领的。”
“嗯?那你是为谁来的,朝廷在这里施粥,只要是排队的,都能领到一份,你大可以让他们自己来领。”
青城见这个孩子也就只有四五岁的样子,脸上却满是不服输的神色,更加的想要听他解释下去了。
那小孩子站起身,直视着青城,说道,“我是为弟弟妹妹来领的,他们全都很可怜,这场大雨,好些个弟弟妹妹都生了病,可是我们没有银子去看病,听到了施粥,他们连破庙都出不了,哪里有本事过来排队。”说着,那个孩子竟委屈的哭了起来,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无家可归的孩子
见他掉眼泪,青城竟有些舍不得,也不顾他身上的破旧,上前一步就抓着他的小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住在哪里。---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好了,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
听到青城的这番话,那男孩果然止住了眼泪,他用另一只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但依旧有些抽泣,楚楚可怜的望着青城,回答说,“我叫小飞,我住在城东的旧庙里。”
“好了,那小飞,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领这么多的粥梁,你说的弟弟妹妹在哪里,他们怎么了。”
说话间,青城就看到小男孩的裤管早就烂了,一双小脚似乎有些肿胀,上面的淤泥掩盖了皮肤上的红肿。青城不管不顾的就去掀开小男孩的裤腿,眼神之中满是担忧,许是怀过一个孩子的原因,看到这个小男孩的模样,她便愈发的不忍心。
见青城的动作,那小男孩怯生生的退了一步,生生的退开了青城的触碰。许是他觉得自己身上很脏,不想弄脏青城这一身绿罗裙。
这个时候,许多百姓都已经围了过来,想要一探究竟,不知为何,青城会对这个小孩子格外的怜爱,许多人都有些看不明白。
青城见小男孩有些害怕,又见群众大多都围了过来,便主动的对着小男孩伸出手,温柔的说道,“小飞,你带姐姐去看看你那些弟弟妹妹们,若是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姐姐做主,给你们多派些粮食,可若是你骗我的话,那你明日就不许再来领了。”
青城知道这小男孩很是倔强,所以故意这么说。看他的样子,哪里会骗人,只是这样说才会让小男孩带青城去一探究竟罢了。
果不其然,小飞执拗的点了点头,将那只干瘦的手放到了青城的手心里,仰着头说道,“恩,我带你去,小飞没有骗你。”
青城笑了笑,站起身,跟着小飞的步子,亦步亦趋的离开了。人群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来,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些什么。而君北齐也默默的跟了上去。
穿过闹事街道,青城跟着小飞到了一处破庙前,因为前几天的水患,这里四处零落着腐朽的枯枝烂叶,脚下也一片狼藉,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但显然小飞半点都不在意这些,到了破庙门口,他突然就松开了青城的手,向里面跑去,一边跑着,还开心的呼喊着。
听到小飞的声音,里面瞬时就跑出来几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孩子。身上同样穿着很是破烂,但脸上却洋溢着崇拜的神情,看到小飞回来后,一个个都围在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
而小飞,突然间就变成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语气中满是成熟的味道,拉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小女孩的手,严肃的问道,“小飞哥哥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乖,有没有偷偷的跑出去过。”
那个小女孩看上去要比小飞还要小个一岁,青城分明从她的眼神中看出许多的敬佩,她拽着小飞的手,使劲的晃啊晃的,认真的小脸颇为可爱。
“没有呢,小飞哥哥不让我们出去,所以我们一步都没有踏出过这里。”
小飞似是很满意这个答复,他点了点头,揉了揉小女孩的头顶,随后从他那随身背着的破布袋里掏出几个玉米面的馒头,小心翼翼的交到了她的手里,说道,“甜甜,这是小飞哥哥今日给你们带回来的,去跟大伙分了吃了吧。”
接过馒头,那个叫甜甜的小女孩眼里像是透出了柔亮的光芒,小脸笑的愈发的甜美了,她迈着小短腿一溜烟就跑开了,只剩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小飞站在那里,望着甜甜离开的背影,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来。过了好久,他好像是想起了门口站着的青城和君北齐,才怔怔的转身出了门。
青城早就因为眼前的一幕而震惊了,心里满满的都是酸涩,她竟不知道,在云县还有这群过得这般凄苦的孩子,那是不是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有更多的人也生活的这样困苦。
君北齐似乎是看出青城的不对劲,上前一步,半个身子环住青城,轻拍着她的背。虽然君北齐没有说话,但却让青城回过了神来。
她蹲下身,看着小飞,尽力的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问道,“这些人都是你的弟弟妹妹吗,你们为什么会生活在这里,爹娘呢。”
小飞垂下头,没落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青城,也不知道要不要说。青城也不急,耐心的看着他。
过了片刻,小飞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望着青城,说道,“他们都是些没有爹娘的孩子,我走了许多地方,只要看到这些人,就将他们带回来照顾着。可是这场大水,让许多弟弟妹妹都生了病,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姐姐……”
小飞话没有说完,青城就一把拉过他,抱在了怀里。
小飞才多大,他自己还是个孩子,竟然已经帮助了这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这样做,青城都在心底暗自的佩服着,心疼着。
小飞愣了愣,他没想到青城会这般动容,完全不管他身上的破旧和脏污,就这样紧紧的抱着自己。一时间,也忘了拒绝。
“姐姐……”
青城平复了许久,松开了小飞,问道,“你们有多少人,是一直住在这里吗?”
小飞点了点头,低声的回答道,“有三个弟弟,四个妹妹。”说完之后,小飞猛地抬起头,激动的说道,“姐姐,小飞不是故意要多领那些粥梁的,只是小丫和美美受了风寒,小野的腿上浸泡了太久的大水,到现在还肿着,我迫不得已才……”
君北齐见青城有些悲切,走到一旁,也蹲下身,轻轻的拍了拍青城的肩膀,说道,“小飞,你带我们进去看看你的弟弟妹妹可好,若是生了病,那就得及时医治。”
小飞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一次,他主动的拉着青城的手,走进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
但凡进了院子,小飞就自动的收起那番天真,装出一番小大人的模样。虽然他的声音里满是稚气,却又有一丝威严,想必,他早就把自己当成这个小家庭的大家长了。
地上纷乱不堪,小飞牵着青城的手走到了破庙里面,只见好几个穿的单薄,身上褴褛不堪的小孩子围在一起,手里拿着半块馒头,眼里尽是满足,极其认真的啃着。
几个小姑娘见到小飞,都抬起头来,柔声的唤了一声小飞哥哥。在她们眼里,青城看不到抱怨,看不到失望。可当瞥见她们身上或多或少的伤口时,青城又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心疼的无法呼吸。
小飞应了两声,带着青城走到一处角落,那里瑟缩着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与小飞年纪差不多,可是却比他瘦了整整一圈,他虚弱无力的靠在墙上,可看到小飞来了之后,破天荒的浮现一抹无邪的笑容,撑着坐起身,望着他。
小飞松开了青城的手,两步就走到了那个小男孩面前,他蹲下身子,轻声的问道,“小野,你好些了吗。”
“恩。”
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但那个叫小野的小男孩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点头,大抵,只有这样,才能让小飞相信,他是真的好很多了。
在小飞与小野说话的时候,君北齐已经不知道什么走上了前仔细的观察着小野的腿。他脚踝处的伤口已经化脓了,虽然做了过了简单的处理,但显然根本无济于事。
“小飞哥哥,这两个人是……”
小飞站起身,走到青城身旁,刚想开口,却又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介绍。青城笑了笑,看着小野说道,“我是青城姐姐,这个是君哥哥。”
小野点了点头,乖巧的唤了一声,“青城姐姐,君哥哥。”
青城看到君北齐在观察着小野的伤口,也蹲下身,问道,“怎么样了,他的伤口怎么样。”
君北齐皱着眉,过了许久,却又换上先前那张如沐春风的笑脸,淡然的说道,“没什么大碍,到时候换些药就能好了。”说着,君北齐上前了一步,一把将小野抱了起来,对着青城低语道,“我得带他回去,我身边带了御医,若是不及时医治,怕是保不住这双腿。”
青城一惊,思索了片刻之后,对着君北齐说,“我……能不能……”
“好。”可是,青城的话还没说完,君北齐就已经应允了。
青城有些呆愣,原来,君北齐猜到了她想把这些孩子带回四合院,却也并没有反对。一时间,心头一股暖暖的情愫油然而生。
两人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青城牵着小飞,君北齐抱着小野,一共八个孩子回到了四合院里。这个晚上,突然间四合院里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青城带着宋宋,两人给这八个孩子洗了澡,换了新衣服,累的前俯后仰,为了抓到几个顽皮的孩子,宋宋差点用起了轻功。可好在也给孩子们看到了宋宋凶悍的一面之后,就变得乖觉了许多。
小野的腿伤也正如君北齐所说,很是严重,可好在南昭一向盛产药材,什么名贵的药材君北齐都舍得花,御医也十分的尽力,要保住这支腿,应该不是难事。
忙碌了一天,青城总算觉得可以休息一下的时候,却被小飞和甜甜缠住了要听故事,她抚着腰,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君北齐,投去了求助的眼神。可这一次,君北齐却破天荒的露出一副他也没办法的表情。他耸了耸肩,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青城扶额,实在纠缠不过这帮小魔头,便应承了下来。
小飞雀跃了半天,召集着小伙伴围在了杨树下,只一会功夫,那些到处乱跑的小孩子就乖觉的围了过来,连着君北齐,十个人围了一个圈,席地而坐,等着青城讲故事。
这个时候,小飞鲜少的褪去了小大人的模样,靠坐在青城身旁,奶声奶气的说道,“青城姐姐,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呢。”
青城揉了揉额头,说故事她实在是不拿手,不过好在前世听过些童话故事,这个时候,倒还能应付应付。
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瞥见身旁的君北齐一手托着腮,期盼的看着她,像是也在等待着青城的故事一般。青城嘴角抽了抽,忍不住丢去一个眼刀。
“恩,我给你们讲一个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吧。”
说完后,八个小家伙破天荒的闭上了嘴,纷纷拖着腮帮子,一脸期盼的看着青城。
“从前啊,有一个美丽、漂亮、善良的公主,她叫白雪公主,她有一个很坏很坏的继母。她怕白雪公主长大以后的会长的比她还要漂亮……”
不知不觉间,青城讲了整整半个时辰,连她自己都沉寂在白雪公主和王子的深情之中,可是待她讲完故事之后,却发现眼前的八个小家伙早就东倒西歪的躺在了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只有身旁的君北齐听得津津有味,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正当青城错愕的时候,耳畔传来君北齐低沉而又温柔的话语声。
“王子的吻,真的可以吻醒沉睡的白雪公主吗。”
青城一滞,只见到君北齐的目光闪烁,脸上布满了柔情,仿佛这一刻,他的眼里就只有青城一人。而青城竟也鬼使神差的这般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君北齐见青城红了脸,低笑了一声,悄然的站起身,左手抱着小飞,右手抱着小野,蹑手蹑脚的将他们送进了房间。几个来回,他将八个小魔头都送进了房间,回到庭院里的时候,便见到青城靠着杨树睡了过去。
君北齐笑了笑,走到青城身旁,将她拦腰抱起,送到了东面的厢房里,轻轻的放到床榻上,拿了条薄毯为她盖上。
看着青城安稳的睡颜,君北齐的眼里蕴蛮了无限的柔情。
“王子的吻,真的可以吻醒沉睡的白雪公主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死小孩
昨日忙了整整一天,青城也确实倦了,就这样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青城睡意朦胧,却又不想睁开眼睛,只觉得鼻尖有些痒痒的,让人忍不住的想到喷嚏。青城挠了挠鼻子,似乎好了些,可不一会这阵瘙痒又出现了。她厌烦的挥了挥手,却听见身旁很很近的地方传来一声嬉笑。
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小飞趴在床沿边上,手里举着一只狗尾巴草在青城面前晃啊晃的。青城一惊,猛地坐起身。
小飞笑嘻嘻的看着青城,一张小脸袋粉雕玉琢的,完全没了昨日的那般故作成熟的样子。他拖着腮帮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青城,嘟囔着说道,“青城姐姐,你也太能睡了。”
青城挠了挠头,转眼看了一眼屋外,伸手点了一下小飞的额头,笑着说道,“还不是昨日你们缠着我给你们讲故事,你们倒是好,一个个都睡了过去,害我一个人在那里讲了半天。”
“还不是姐姐你讲的故事实在太无聊了,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我看君哥哥听的那么入神,才忍住了不打断你。”
青城嘴角抽了抽,伸手赏了小飞一个暴栗,但脸上却是抹不去的笑容,不满的说道,“下次,让你们的君哥哥给你们讲故事,我再也不讲了。”
小飞揉着脑袋,歪着头看着青城,一脸嫌弃的说道,“赶紧起来吧,君哥哥说今天带我们出去玩,要不是君哥哥拦着我,我早就进来把你拖起来了,这么大的人了,竟然睡的比小孩子还多,还知不知道羞。”
说完了这句话,小飞不顾青城的神色,转过身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只剩下青城坐在那里凌乱。
过了许久,带着笑意,青城愣愣的叹了一句,“人小鬼大。”
青城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一出门到了院子里,就见到几个孩子围着君北齐嬉闹着,而君北齐坐在杨树下,一脸的闲情逸致,脸上也挂着柔顺的笑容。一缕阳光透过杨树的枝叶洒在他的头顶,让青城站在那里,看了出神。
君北齐感受到青城灼灼的目光,笑容更甚了,也回过头来望着她,眼里除了温柔更多了一份蜜意。
两道目光触碰在一起,让青城本就红嫩的脸上又添了一缕红霞。她回过神来,揉着脑袋,心里暗暗的嗔怪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飞见了青城出来,一溜烟的就跑了过来,主动的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了青城的手里,仰着头,说道,“青城姐姐,你总算出来了,也真是够慢的。”
青城抓紧了小飞,生怕他溜走,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这个死小孩,才两日,已经嫌弃了她多少次了。青城邪笑着,刚想伸出魔爪,小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君哥哥,君哥哥,你看,青城姐姐准备欺负小孩子了。”
君北齐听后,站起身,缓缓的走了过来,小飞本以为自己有救了,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青城,撇了撇嘴。可是没想到的是,君北齐只是站在青城身后,笑着对小飞说道,“这件事,我可帮不了你。”
听后,小飞的脸彻底的垮了下来。青城见状,一脸的得意,伸出手,使劲的揉捏着小飞的脸颊,不断的挤压成各种形状,无所不用其极,过了许久,看着小飞那张通红了的脸后,才满意的收了手。
小飞捂着脸颊,一脸委屈的看着君北齐,似乎在埋怨他的袖手旁观。青城捂着嘴偷笑,又牵起了小飞的手,说道,“好啦,我们出去玩儿吧。”
听到这句话,小飞脸上也立刻浮现出兴奋的神情,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另外的几个孩子听到了,也纷纷跑了过来,甜甜一马当先的跑到君北齐身旁扯着他的裤腿。君北齐见状,心领神会的将她抱了起来。一群人朝着院子外缓缓的走去。
一路上,几个孩子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的,没有一刻是停歇的,而青城似乎也乐在其中,很是享受这一刻,跟着几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
无涯架着马车,带着一行人到了云县旁的一座小山,这里没有受到水患的影响,还算是景致秀丽,初夏的微风已经带着暖意,这处山头上树木不多,但草地却格外的葱郁。
刚下了马车,几个孩子就一溜烟的跑个没影了,带头的自然是小飞这个小魔头,他们见远处的山坳上有桃子林,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就飞奔了过去,青城本想追上他们的脚步,但看着他们虽一个个身板娇小,但却脚下生风,不多时,就已经跑了很远。
青城站在那里,笑了笑,还是停下了脚步,走到一棵大树旁,坐了下来。君北齐见她这般,也跺着步子走来,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青城,笑着说道,“早上起身后没吃东西吧,这是荷花酥,我记得你爱吃的。”
青城一愣,木讷的接了过来,打开后,里面几个粉色的酥团躺在里面,做工精致,看上去也很是可口。只是,君北齐竟如此细心,连她自己都没有在意的这些,君北齐却上着心。
君北齐见青城迟迟没有动作,柔声的说道,“怎么了,难道你如今不爱吃这些了吗,这可是我学了许久的。”
青城一滞,转过头,愣愣的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君北齐笑着点了点头。
青城看着君北齐,眼眶里有些温热。她不痴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君北齐的用心。只是如今,她心里哪里还能容得下旁人。就算宇文城如何的偏袒慕容烟,就算他有再多的理由,可他却早就在青城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如今,若是要忘了他,便是要生生的在青城的心里剜去一块肉。
君北齐似乎是看出了青城的念想,莞尔一笑,淡淡的说道,“我对你好,那是我的决定,就如同你的心里只有皇上一般。莫要觉得有什么亏欠,你可知道,若是能控制,我也不愿这般,只是人世间最难测的便是这情感。”
青城心里有些堵,她自是明白这些道理,可真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又半点都不愿亏欠他。
“嗷……”正当青城发着呆,头顶突然砸下一个拳头大小的桃子,正中她的头顶心,砸的青城一阵生疼,本来就有些泪意,一下子就被砸出了泪花。
青城扶着脑袋,抬起头,只见小飞爬在树干上,对她做着各种鬼脸,手里拿着几只鲜亮的桃子,又作势想要砸她。
愤愤的站起身,青城将手上的荷花酥塞到君北齐的手里,叉着腰喊道,“你个臭小子,是不是想报仇,你下来,看我不揍死你。”
小飞见到青城这幅好笑的样子,趴在树上捂着肚子大笑不止。“笨蛋姐姐,有本事你上来呀,你倒是上来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半点不由人
“你个死小孩,你给我下来。”
这树有数丈之高,若不是君北齐在一旁,青城还真的有可能准备爬上去将小飞揪下来,只是她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裙子就往树上爬吧,这也太不文雅了。所以,如今她只能叉着腰站在树下气急败坏的指着小飞。
而小飞也似乎料准了青城不会上来,所以便趴在树上使劲的向她做鬼脸。
“死小孩,你下不下来,你再不下来,晚上罚你没饭吃。”
一听到没饭吃,小飞立刻就变了脸色,转而可怜兮兮的望着君北齐。
君北齐见小飞投来的目光,也站起身,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件事情,青城说了算。”
小飞耷拉着脑袋,经过这两次的事,他总算是看明白了,虽然院子里所有人的对他的君哥哥都毕恭毕敬的,可是这家伙见到青城,就没了半点底气。怪不得人们常说,女人是老虎,半点都惹不得。
青城见小飞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看他的脸色显然是有认错的架势,便调笑着说道,“你嘟囔着说些什么呢,知错的话,就赶紧下来,让我揍你一顿出了气,晚上你就有饭吃了。”
小飞认清楚了情势,也只好偃旗息鼓,准备顺着树干往下爬。看到这一幕,青城一脸得意的笑着,心中自在不已。
耷拉着脑袋,小飞小心翼翼的摸索着爬上来的地方往下爬,只是此时他用衣服兜着好些个桃子,有些不利索。虽然他嘴上总是喜欢逗弄青城,可是他心里却明白的很,要不是青城,他们还在那破庙里受苦,小野的腿还不知能不能好,所以,小飞心里是很爱青城的。这几个桃子也是他废了半天的功夫摘来的,自然不是用来砸她的,而是想给青城和君北齐尝个鲜。
只见小飞一只手护着怀里的东西,另一只手攀着树枝,虽然动作有些迟缓,但青城却也不着急,生怕他摔下来,便站在他的下面护着。
就在这个时候,小飞一个踉跄,怀里的一只桃子滚落了下来,他惊得连忙用手护住,而在这瞬间,另一只攀着树干的手却因为受伤的汗液打了滑。
整个身子没了支撑,将将就要向后倾倒下来,可即便如此,小飞却依然死死的护住怀里的几只桃子,半点不愿松手。青城看到了这一幕,吓的心惊肉跳,连忙呼喊出声。
“小飞,小心。”
一旁的君北齐见状,更是紧张不已,他看到树下的青城伸着手想要去接小飞缓缓坠落的身子,这样的距离,就算被她接住了,青城的手臂也定然会受伤。想到这些,君北齐向前迈了一步,不等青城反应过来,就被他大力的一掌推开。
青城没有半点防备,就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掌力而侧身摔倒在了地上。
推开她之后,君北齐站到了青城的位置上,用手臂生生的接住了从树上掉下来的小飞。只听得一声闷响,小飞在地上翻滚了几个跟头后,稳稳的落在了一旁。而君北齐却因为用手臂挡了一下,此时,正抱着手臂跌坐在地上。
青城心头一惊,只刚刚那声响声就知道,君北齐手臂上的伤定是不轻,不出意料的话,该是断了骨头。
青城两步就跑到了君北齐的身旁,看着他发白的脸,看着青城时,却依然扯出一抹闲适的笑容。
“君哥哥,君哥哥,你怎么样了,君哥哥,你要不要紧,对不起,君哥哥。”小飞丢掉了手中的桃子,在君北齐身旁问着,一张小脸怕是立马就要哭出来了。
青城强忍着泪意,蹲下身,轻柔的卷起君北齐的长袖。小臂处经过这样的撞击已经红肿不堪了,隐隐了有些渗出血渍,一看就伤的不轻。
见青城有些微微的颤抖,君北齐笑着,但气息却明显不足,说话声音都轻了好几分。
“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的。”
听到君北齐这句话,青城是再也绷不住了,眼泪抑制不住的就往下掉,这分明是断了骨,他却反倒安慰起旁人来,这哪里让她忍得住。
君北齐见青城泪水横流,伸出那只受伤较轻的左手来,想要帮她擦拭眼泪,青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吸了吸鼻子,转头对小飞说道,“小飞,我先带君哥哥回去,你去找弟弟妹妹们,然后把他们带回来,小心些,好不好。”
小飞早就吓傻了,听到青城的话,连连点头。
青城伸手,从君北齐的腰间穿过,用力的将他扶了起来。为了不碰他受伤的手臂,青城小心翼翼的,极为当心。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这断骨之痛哪里这么能忍,君北齐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青城的身上,强忍着痛意,随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上了马车之后,无涯全力的驾着马车往四合院赶去。马车上,只因为方才那几步路,就让君北齐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青城挪到了他的身旁,掏出帕子小心的为他擦去汗水,眼里尽是抹不去的担心。
“好了,别担心,只是骨头断了而已,死不了。”
听到这句话,青城突然有些恼火,愤愤的收回手上的帕子,瞪着君北齐,嗔怪道,“你怎么总是这般疼惜自己的身子,如何能用双手生生的去接住小飞,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子有多弱。”
听了这番责怪,君北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浓。
“若是我不这么做,那么如今受伤的就是你了。”
“我受伤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君北齐愣了片刻,掩去了脸上的笑容,低沉的说道,“我自是管不了你,只是那时候,哪里会思考那么多。若是在你面前,我还会思虑那些,那便也不是我了。但凡想到你有可能会受伤,就半点控制不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青城错愕的看着君北齐,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她何德何能,竟换得君北齐这样一颗真心对待。
“君北齐……”
青城没了言语,一只手竟不由自主的抓住君北齐的手掌,手心里满是灼热的温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领养之意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过话,青城的手也没有再松开过。而这小小的动作,却如同一剂良药,让君北齐的笑意再也没有掩去过。
一回到四合院,就唤来了御医。君北齐的两只手都受了伤,但比起右手的骨头断裂来说,左手只是挫伤,要好许多。
青城一直陪伴在侧,所以,在御医接骨的时候,君北齐都只是闷哼了一声,自始至终没有痛喊出声。但毕竟是断骨之痛,加上君北齐的身子本来就羸弱,固定好伤口,服了半碗汤药之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走到院子里,就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手里捧着几个摔烂的桃子,望着她。青城心头一热,走到小飞身旁,牵起了他的手,走到石凳子旁坐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君哥哥的伤在自责。”
青城揉着小飞的头顶看着他,这个孩子有着他这年纪不该有的成熟和懂事,君北齐因为他受了伤,小飞定然是心里自责不已。
“你不要担心,君哥哥没事的。”
可是小飞依然很自责的低着头,他拿着桃子塞进了青城的手里,低着头,说道,“这是我在那处山头给你和君哥哥摘的。”
“嗯。”青城接过桃子,会心一笑。
远在京城的皇上接到宁王的传书,知道了云县的水患得以整治,心头的大石头也总算落下了,这几年,东城的水患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尖刺,每每遇上这样的水灾,总是搞得人心惶惶,却又没有很好的治理办法,来年依然如此。
皇上怎么都没想到,青城竟然能想出如此绝的办法,开山引水,劈山造田,这个女人,总是能给他惊喜。
“九爷,要不要给宁王去封信。”在私下里,疾风还是习惯性的称他为九爷。
皇上思虑了许久,淡淡的说道,“不用了,这几日在云县,也够他辛苦的了。户部的款项及早的播下去,青城那里……”
“让他先不要管了。”
皇上站在议事殿前,背对着疾风,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来,只是青城离开的这段时日来,皇上变得愈发的沉默了,除了处理朝政和批阅奏折之外,就是在凤栖宫发呆。
君北齐来到东城的事情他早就知晓了,也知道君北齐如今追着青城去了云县,只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疾风应承在,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跟了皇上那么多年,先前左离在的时候,疾风疾雨只是负责暗卫,后来才渐渐的成为皇上的心腹。他们也从未见过皇上这般模样,也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青城的离开。
“江柠馨那里可有消息。”
疾风回过神来,恭敬的答道,“禀告九爷,近日七公主与慕容小姐接触甚密,但却也没有什么出格之事,她与西陵的密函,属下也都一一截了下来,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嗯,那你再盯着吧,不要让江柠馨有所察觉。”
“是。”
疾风将事情禀告了一遍,便退了下去。皇上依然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过了许久,将手上拿着的青城随身带着的几枚暗镖放进了水袖里。
此时,身在云县的青城,突然心里有些抽疼,莫名的有些难受。
君北齐躺在床榻上,见青城突然失了神,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青城摇了摇头,继而吹凉了勺子里的汤药递到君北齐的面前,柔声说道,“喝药吧,喝完了我给你拿蜜饯来。”
君北齐一向不爱喝药,喝了半碗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以前经常留下一半,但青城在面前,却好像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他皱着眉,看了青城一眼,似是下定决心一般,闭上眼喝了下去。
见他这幅模样,青城好笑道,“以后再如此冲动以前,想一想要喝这么苦的药,是不是就会好许多,就不要一股脑的往前冲了。”
君北齐一愣,随即莞尔一笑,说道,“恩,或许可以考虑你的提议,若是知道这药竟这般苦,我可能真的会思虑一番。”
虽然他这么说,但青城哪里会相信,即使还有下一次,估摸着他依然会这样,只是这一点,青城也只能无奈。
谈笑间,君北齐喝完了一碗汤药,似乎这碗药没有之前那么苦了,青城这一勺一勺的喂着,他心里倒希望这碗汤药可以再多一些。
青城放下药碗,看着床榻上的君北齐,缓缓的说道,“君北齐,我有事想与你说。”
鲜少听到青城这么叫自己,这让君北齐心里多了份暖意。他淡淡的笑着,问道,“何事,你说便是。”
“我想为几个孩子找几户好人家。”
青城思来想去,总觉得这样不是个办法,虽然她有能力可以照顾这些个孩子,但却不能将自己掰成那么多份。一个完整的童年该是有父母的疼爱,家庭的呵护才是。这些孩子毕竟还小,或许可以找一些善心的人家,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儿女来对待,那才是最好的。
君北齐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怕青城不舍得,怕小飞不愿意。说起来,小飞才是那个小家庭的家长,这些弟弟妹妹都是他捡来的,若是真要分开,他也未必会同意。
“你是怕小飞不愿意,是吗。”君北齐见青城耷拉着脑袋,脸上有些愁容,便猜想到了她的想法。
“嗯,小飞虽然顽皮,却也倔强。他一定会担心这些孩子会过不好,所以,我也不敢与他提起。”
君北齐看着青城焦虑的样子,突然覆上了她的手。青城一滞,却也没有拒绝。
“你放心吧,小飞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会理解的,毕竟,一双父母要比一个哥哥来的重要的多,只是,这些事,我倒是觉得与宁王商议一番会更好,这里毕竟是东城。可以让他拟一份名单来,若是有皇室之人出面,那这些孩子的将来定是会得到善待。”
青城点了点头,觉得君北齐讲得很有道理,可以让宁王向当地的官员索要一些名册,哪些人家没有孩子的,可以从中挑选,对应着过继或是领养。
“那小飞那里。”
君北齐轻拍了青城的手,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同他商量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送养
青城不知道君北齐是如何说服小飞的,总之,对于这件事,他是答应了的。青城找来了宁王商量这件事,而宁王自然应允,他寻得了当地的官员,整理了一份名单,并派专人上门挨家挨户的商议此事。
这世上,善心人还是不少的,当日,青城在施粥铺子前的举动很多人都看在了眼里,不多时,也传遍了大街小巷,许多人都为她的善举感动不已。
青城想着,若是都能在云县都将这些孩子安排妥当,那他日他们还有机会可以见面,也不会太过的伤心。
甄选了好几日的名单,最终选出了七家较为合适的,大多都是官家府邸,只有两家是商户家,家底颇丰,该是有能力照顾好这些孩子。
这八个孩子里,除了小飞以外,就数甜甜比较粘人了。自来到四合院之后,她整日里围着君北齐转,一刻也不离,这几日,要不是君北齐的手臂受伤了,青城怕甜甜会伤到他,不然的话,甜甜还要吵着闹着跟君北齐一起睡。
听到要找新的人家,几个孩子都有些不舍得,但最终都妥协了,这大多要归功于小飞,他这个‘家长’,在孩子中多少还是有些威信的。
送走了六个孩子,最后只剩下甜甜和小飞。这一日,从甜甜睁开眼的时候,就腻在君北齐的身旁,嘟着一张嘴,小脸甚是可怜。
甜甜要送去的人家是城东张员外的家里,张员外夫妻俩成亲近五年了,一直无所出,可难得是张员外也一直没有纳妾,对其夫人格外的关怀,夫妻俩鹣鲽情深的事情,整个云县都广为流传,所以,将甜甜托付给他们抚养,青城也很是放心。
晌午的时候,青城到了君北齐的房里,见甜甜正窝在软榻上听着君北齐给她讲故事,小飞也在一旁陪着。青城一时又不忍开口提醒,他们约好了张员外今日将甜甜送去。
君北齐见青城前来,自是心领神会,草草的讲完了故事,柔声的说道,“甜甜,我们该走了。”
听完君北齐的话,甜甜的脸瞬时就垮了下来,红红的小鼻子一吸一吸的,眼看着就要掉下了眼泪。君北齐见状,用左手将她抱到了腿上,轻拍着她的背说道,“甜甜,以后君哥哥会时常来看你的。”
甜甜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揽着君北齐的脖子,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仰着头,问道,“真的吗,那小飞哥哥和青城姐姐也会来吗。”
“恩,自然会来。”
思索了一会,甜甜伸出粗短的小手指,伸到了君北齐面前,执拗的说道,“那拉钩,君哥哥如果骗我,那就是小狗。”
君北齐伸出左手,与做出了与甜甜同样的动作,伸出小拇指勾住甜甜的,认真的回答道,“恩,拉钩,骗人的是小狗。”
看到这一幕,青城的心里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偶瞥见君北齐投来的温柔目光,竟不由自主的浑身一滞。
甜甜知道君北齐的手受了伤,便很自觉地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拉着小飞的手往门外走去。路过青城的时候,甜甜拉着她的裙摆,一脸认真的说道,“青城姐姐,骗人是小狗哦。”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青城愣在原地,心里仿佛缺失了一块,心里想着,若是她的孩子生下来了,能像甜甜那么乖巧,她该是很高兴的。宇文城曾说,他喜欢女儿。
青城发着呆,不知什么时候,手心传来一丝温热,竟是君北齐牵起了她的手,拉着她跟上了甜甜和小飞。青城没有拒绝,就这样跟在了后面,上了门外的马车,往城东的张员外家里去了。
张员外夫妇知道青城一行人前来,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外迎接。
见青城,君北齐和两个孩子前来,张夫人跑到马车旁,主动的牵着甜甜的手,将她搀扶了下来,本来还有些紧张,但见张员外夫妇都慈眉善目的,甜甜也稍稍放松了心情。
进了员外府里,无非也是一些寒暄之类的,只是话语间,青城和君北齐都觉得张员外夫妇人很是和善,一直想要个女儿,却因为张夫人的身体不如意,如今见到甜甜之后也十分的欢喜,这让青城很是放心。
一直随意的聊到了傍晚的时候,张夫人一直牵着甜甜的手,不时的给她递来糖果和点心,看得出来,张夫人很是喜欢她,而甜甜的脸上也渐渐的浮现了笑意。
本想挽留三人用晚膳,但青城还是拒绝了,到了门口时,甜甜终于还是绷不住,大哭了起来,反倒是小飞显得很是沉稳,站在那里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轻拍着她的头,安慰着说道,“好啦,不要哭鼻子了,小飞哥哥还会来看你的,又不是见不到了。”
可小飞越是这幅模样,青城心里也愈发的不好受,她如今都怀疑,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错了,她是不是该这般安排,拆散这帮孩子。
君北齐似是看出了青城所想,上前了一步,又一次将她的手攥在了手心。青城一滞,手心的温度渐渐的传递到心间,转头便看到君北齐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心里踏实了许多。如今的安排,怕是对甜甜最好的安排了吧。
小飞与甜甜说了许久的话,没有半丝的不舍,转身走到青城和君北齐面前,淡淡的说了句,“走吧。”随后便上了马车。
君北齐和君北齐向张员外夫妇道了别,也转而上来马车。只见小飞坐在马车的最里面,没有过分的情绪,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一路无言,回到四合院中,小飞便回了自己的房间,青城一直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无法平复。明日,便要将小飞送走了,这一刻,心里的酸楚被无限的放大着,闷闷的,很是难受。
领养小飞的是经营武馆的郑诚,这是小飞自己的决定。郑氏武馆在云县开了近六十年了,世代都以教学武艺为生,郑诚娶过一个老婆,但成亲两年后,夫人因为体弱去世了,之后再也没有娶过。小飞一直想学武,郑诚的为人也是公认的正直不阿,所以,便自己决定了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舍不得
第二日一早,不用青城去叫他,小飞自己就已经穿戴整齐了站在院子里,身上背的依然是他一直随身的小布包。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只是比起青城当日见到他时,干净了许多,布包上的几个小破洞,也被君北齐的侍女给补上了。
如来时那般,小飞眼里再一次蕴满了那种无法亲近,满是沉闷的感觉。青城站在门前,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反倒是小飞见了她,淡淡的说道,“你可算起床了,我以为你又准备睡到中午呢。”
因为小飞的这句话,青城心里突然涌上的阴郁稍稍掩去了些。她走到小飞面前,揉着他的头顶,问道,“小飞,你很喜欢郑馆长吗?”
小飞呆愣了片刻,扯着笑脸,说道,“喜欢啊,跟着郑馆长可以学功夫,我长大了想考武状元,以后做将军,带兵打仗。”
青城突然心里有些失落,她昨夜还在纠结,是不是要把小飞留在身边。可听了他这几句话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很想去郑家的。
刚出了门的君北齐将青城和小飞的对话都听了进去,也将青城眼里的失落都记在了心里。他快走了两步,来到两人跟前,笑的依然是那般的温润。
“我们走吧。”
青城点了点头,和小飞两个人跟在了君北齐的身后出了四合院。
马车刚到武馆的门口,就听到内里练功的声音,郑馆长粗犷的声音来传到了耳边。
“马步扎稳,出拳有力。”
三人进了武馆后,便看到约莫四五十个人,裸露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练功裤在武场上汗流浃背的练习着。而郑馆长站在那里也一眼就能被认出来。他身形健硕,走路生风,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的笔直。
青城见小飞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里,心头的失落更加的浓烈了些。
一名家丁走到郑馆长身旁耳语了几句,便看到他猛然转过身,往门口的地方走来,脸上布满了笑意。
“哈哈哈哈,你就是小飞吧。”
郑馆长声如洪钟,走到小飞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语盈盈的看着他。
小飞重重的点了点头,回答道,“恩,我叫小飞,郑馆长好。”
“好,好,看你这身子,是块练武的材料。以后,不要叫我郑馆长了,叫我义父吧。我听说你小子捡了六七个孩子回来领养,还把他们拉扯长大,小子,有点本事啊。”
被郑馆长这么一表扬,小飞的脸竟然红了,他挠着头,低声说道,“其实没什么。”
郑馆长也很喜欢小飞,他拉起了小飞的手走到武馆里,看着一帮子比他年纪大些的男孩子说道,“你以后便跟着我练武,跟这帮哥哥们一起,将来一起报效国家。”
“嗯。”
青城看着小飞的背影,看着他拉着郑馆长的手,心里难受的快喘不过气来了,虽然小飞不是她亲生的,但她也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只是,这件事本就是她提起的,实在是怨不得别人。
她轻叹了口气,对着君北齐淡淡的说道,“我们走吧。”说完,连招呼都没有打,就转身离开了武馆,上了马车。
青城走后,君北齐走到小飞面前,同他说了两句话,之后,也转身出了门,上了马车。
一路上,青城都没说话,回了四合院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里,君北齐知道她心里不舒坦,便也没有去打扰她。
只是,一日过去了,她都没有出来,不免让人担心。用晚膳时,君北齐不得不敲开了她的房门。
青城打开房门,恹恹的说道,“我不想吃,我不饿。”
君北齐却好似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伸手就拉着青城去了院子里,到了石凳旁坐下。
“我知道你不开心,只是,也得吃饭。”
青城拗不过他,也只好拿起筷子,随意的吃了几口。
前几日,这院子里叽叽喳喳的闹个没停,一帮孩子在杨树下嬉笑打闹,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可是,今天却格外的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青城鼻子一酸,控制不住的就要掉下眼泪。
君北齐见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说道,“别哭了,要是被小飞看到你这样子,定是又要笑话你了。”
“他哪里还看得到,这个死小孩,就会跟我顶嘴。”青城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酸涩的,眼泪也不受控的掉了下来。
君北齐笑了笑,说道,“这可未必啊。”
青城正疑惑着,一个小黑影从门外直直的闯了进来,到了青城跟前一下子扑倒了她的怀里。青城还未看清,就听到耳边响起了调笑的话语声。
“青城姐姐,你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羞。”
青城一愣,看着身旁的这个小人儿,他如今五岁都不到,眉眼间满是稚气,可说起话来却偏生像个大人模样。如今,小飞正用一种鄙视的神情看着青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你怎么回来了。”
小飞抬起头,看着青城呆愣的表情,咧开嘴便笑个不停。“你明明舍不得我,干吗还把我送出去,害我以为我以后都不能欺负你了。”
青城还是有些错愕的无法回神,她完全没想到小飞又回来了。“你不是在郑馆长那里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小飞直起身子转身走到君北齐身旁靠在了他的身上,说道,“要不是君哥哥告诉我,你不舍得我,我才不会回来呢,哼。”
见青城不解,小飞继续说道,“你走的时候,竟然连再见都不跟我说。还是君哥哥跑来告诉我,说你不舍得我,要是我也不舍得你的话,那就回来。”
青城惊讶的看着君北齐,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将她的心思全都看透了。
“那……那你不学武了吗。”
“学啊,我以后也可以去武馆学武啊,只是,就算那样,我也要跟着你,反正你是甩不掉我了,谁让你把我捡回来的。”
青城破涕为笑,拉过小飞抱在了怀里,愤愤的说道,“你个死小孩,原来你也舍不得我。”
小飞这次没有顶嘴,而是窝在青城的怀里,乖顺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田间风情
一转眼,又一个月过去了,云县的排水工程卓有成效,劈山开田之举已经在四国之内传了个遍,人人都赞叹东城的宁王好本事,竟能想出如此绝的治水办法,也对宇文城这个新帝有了另一番的认识。
之前,人人都称道他铁血手腕,胸怀乾坤,可如今看来,他还爱民如子,是一个难得的好皇帝。
青城的排水井设计也十分的独特,从每家每户的门前引流的排水沟直通江河湖海,街市上各处地势低的地方也都设置了这样的排水沟,虽然工程浩大,但若是来年再遇到这样的大雨,那么百姓也不会遭殃了。
云县的地势较低,常年的雨水颇丰,气温也适中,所以这样的地方,很是适合种植水稻。劈好了梯田,这样的时节里,百姓们都忙着去家家户户认领的田里插秧。而宁王也非常有心,给青城也配了几亩薄田。
青城的那两块田地在城外的小山上,经过这场大雨,山上的泥石都被冲垮了,再加上山里积蓄的水给冲刷了一遍,泥土十分的细腻,用来开垦做良田最为合适不过。
山上的良田一块块的成正方形,每一块的中间,都有几条微微隆起的小路。
一大早,青城带着小飞和君北齐三人就上了山,山脚下,早就准备好了一捆捆的秧苗,这些都是朝廷准备好的,不收分文,便是用来做灾后重建的物资。
青城和君北齐两人各提了两捆,带着小飞上了山。只是这林间的路很是泥泞,走不了多少步,裤腿上就染上了不少的泥点子,但三人却谁都不在意。特别是小飞,一路拖拖踏踏的走着,所到之处,总要踢翻几块松土才罢休。
过不了多时,小飞的身上已经沾了大半身的泥,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长棍子,拿在手里玩的不亦乐乎。青城也不说他,跟在他身后,脸上总是笑盈盈的。
君北齐气质卓然,青城又长得清秀脱俗,即使穿着最为普通的衣料也掩饰不了两人身上的光芒。而小飞虽然顽皮,却也生的粉雕玉琢,五岁的小娃娃已经俨然看得出俊俏的模子。三人走在这田间,总要引起不少的人停下手中的活来观望。大多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了两片水田前,两人放下手中的秧苗,准备挽袖子下田。青城很是利索的便卷好了袖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但她准备下田时,却看到君北齐吃力站在那里,动作也不是很利索。她才突然想起来,他的手臂受了伤,这才一个月。
青城走到他的身旁,柔声的说道,“我来吧,要不,你在旁边休息下,你的手还没有痊愈呢。”
君北齐笑了笑,这笑容竟比六月的阳光还要温暖,让人心头也跟着暖融融的。
“我哪里有这么脆弱,即使右手受了伤,我还有左手啊,你帮我挽一下袖子吧。”说着,君北齐就将两只手伸到了青城面前。
青城没有多想,便顺从的伸出了手,细心的替他整理起宽大的水袖来。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君北齐温热的肌肤,让两个人都有些奇怪的感觉。青城低着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多时,便帮他扎好了袖子。
她拿起一捆秧苗飞快的跑开了,头也不回,但却不忘大声的叮嘱君北齐,“你小心些你的手臂。”
君北齐笑着应承了一声。
站在田边的小飞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这一个多月,他总是见青城和君北齐形影不离,可两人却又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让他直呼,大人的世界真难懂。
这样子的农活小飞可干不来,他虽然跟来了,却也只是想来这处山头玩耍一番。听说山顶的桃子长的可好了,他想趁这个时间,去给青城和君北齐摘些桃子,上一次费劲摘了半天,却被摔烂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尝个鲜。
小飞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他哼着小调,也没同青城打个招呼,一路蹦蹦跳跳的就往山顶跑去。
走了好久才到山顶,从这里望下去,半山腰上的百姓们一个个都弯着腰,忙着在田里插秧苗,一派和乐的景象,倒是要比这风景好看的多。
这里果然如他所想,有许多桃树,这个时候的桃子要比先前长的还要好,一个个甚是硕大饱满,光是卖相就很诱人。
小飞走了几步,在一棵结满桃子的树下站定,他缕了缕衣袖,将衣角扎进了腰间,三两下就爬上了桃树。他挑了几颗较为柔软的桃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怀里,生怕会磕着碰着。
摘了不多时,小飞见怀里再也装不下了,便下了树,脸上盛满了笑意,神兜兜的准备往山下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声责骂声,伴随着一片急快的脚步声,向小飞的方向赶来。
“你个小兔崽子,竟然来我的林子里偷桃子,看我不打死你。”
小飞一惊,怀里的桃子不小心抖落了一个,他哪里知道这里是人家种植的桃林,他自是以为这里与那日的山头是一样的,这些桃树都是野生的,如今被抓个正着,他下意识的就拔腿向山下跑去。
身后的几个人手里拿着棍棒,用不了多时就拦住了小飞的去路。他到底是个孩子,就算再机灵,也跑不过这些个青壮年。
这其中一个男子,面露凶相,上前了一步,走到离小飞五步以外的地方,狠狠的说道,“原来就是你个小兔崽子,整日的来这里偷俺家的桃子,今日总算被我们逮到你了,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小飞保持着怀抱桃子的姿势,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可不要冤枉我,我是拿了你们的桃子,可是我是第一次来,哪里像你说的整日来偷了。”
那个男人显然是不相信小飞说的话,他掂了掂手里的棍子,逼近了小飞,嘲笑着说道,“还敢说不是你,这几日我们的林子经常遇到贼人来偷桃,今日都被我们逮个正着,你还不承认。”
“没有就是没有,我以前从没来偷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路见不平
那个男人恶狠狠的瞪了小飞一眼,上前几步,突然就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就算你不承认,我今天也要把你抓起来,你怀里的桃子就是证据,再狡辩也没有用。”
小飞身子本就瘦小,被他这么一提,整个人忽然就悬空了,只是他依然没有松开怀里捧着的桃子,脸上执拗的表情散不去,转眼也瞪着那个男人。
似乎是被小飞瞪得浑身不舒服,那男人突然间就丢了手上的棍子,伸手就给了小飞一个重重的耳光,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小兔崽子,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打死你。”
耳边嗡嗡作响,小飞显然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打他,只是实力太悬殊,即使挨了打,他也没有能力反抗,只能狠狠的看着那个男人。
那人实在受不了小飞这种目光,又伸手作势要打他,却在这个时候,手腕突然被一个小石子打到,一种钻心的疼袭来,那男人哀嚎着捂着手臂,不得不放开了小飞。
“妈的,谁打老子。”
几个男子瞬时就惊恐的围了起来,举起了棍棒警惕的往四周观望着。
“这么多人,做何欺负一个孩子。”
远处,宇文城带着疾风缓缓走来,虽然他步伐很慢,锦衣墨发,神色也十分淡然,却让这几个男子吓的连连后退。
“你是谁。”定了神,见来者之后两个人,那个男子突然又狠了起来,上前一步指着宇文城。
疾风见那人凶神恶煞的,刚想拔刀,却被宇文城阻止了。无奈之下,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给了那个男人。说道,“这些钱,够买下你这片桃树林了。”
那男人见到一锭金子,立刻就换了脸,扔下手中的棍棒,双手捧着这锭金子,点头哈腰的说道,“够了够了,多谢这位公子。”说完之后,便带着几个人急急忙忙的走了,好像生怕他们会后悔,收回这锭金子一般。
几个人走后,宇文城缓缓的走到小飞身旁,伸出了手,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小飞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有些震惊,他没有伸出手,而是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灰,检查了一下怀里的桃子,抬起头,对着他说道,“谢谢你。”
宇文城收回了手,问道,“你为何一个人来这里。”
小飞看了一眼怀里的桃子,抬起头说道,“你刚才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只要你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尽力。”
宇文城笑了笑,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很有意思,他脸上红肿的手印还清晰可见,却不忘知恩图报。
“你年纪这么小,你可以做什么?”
小飞仰起头,认真的说道,“只要你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说到做到。”
宇文城被他逗乐了,却也发现他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点了点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说道,“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小风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往山下跑去,这一趟,耽搁的有些久了,若是青城找不到他,这回该急了,所以小飞急急匆匆,一溜烟就没了身影。
果不其然,这近两个时辰没看到小飞的身影,青城在田间找了许久,见小飞沿着山间的小道跑了下来,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他奔去,提着他的耳朵就斥责道,“你个死小孩,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半天。”
小飞怀里抱着桃子,哪里还有手反抗,便任由青城揪着他的耳朵,但嘴上却半点不含糊。
“啊呀,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凶,你这样的话,以后谁敢娶你。”
青城一听,更来气了,明明是他跑的没影没踪害青城找了半天,这会还理直气壮的,更是有些恼怒,提高了音量,说道,“死小孩,竟敢这么说我,我今天非打你一顿。”
忽然瞥见青城身后的君北齐,小飞突然变了语气,笑嘻嘻的说道,“君哥哥在后面看着呢,你还不放手,否则以后他可不敢娶你了。”
听到这话,青城一愣,脸上浮上了两道云霞,羞愤不已,手上的力道也确实放松了下来,寻到这个当口,小飞立马从她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可就这个瞬间,青城偶瞥见小飞脸上那一道稍稍消退下去的红印,虽然已经淡了许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她一紧张,一把拉过小飞仔细的看着他的脸。因为这个动作,使得小飞怀里的桃子悉数滚落在了地上。
小飞看着一地的桃子,郁闷的说道,“哎,看来你真是没吃桃子的命,怎么每次都是这个结果。”
可是青城哪里顾得上什么桃子,她肃穆的问道,“谁打你了,怎么了。”
君北齐也走了过来,看到小飞脸上的红印,也蹲下身仔细的看了起来。小飞见他们两个这样,挥了挥手,退开了一步,说道,“哎呀,没事,你们两个不要大惊小怪的,这是我刚才摘桃子的时候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磕到的。”
青城哪里这么好唬弄,她根本不相信小飞说的话。
“你骗鬼呢,从树上摔下来能摔成这样?是不是有人打你了,我找她算账去。”说完这句话,青城一阵风似的往山上跑去。
“哎呀,真的没事,姐姐。”小飞在背后喊着,可青城却半点都不理会。
青城如此淡定的人,遇到小飞的事情就没了理智,兴许她是真的把小飞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见不得他受别人欺负。
“到底何事。”君北齐看着小飞,认真的问道。
小飞见瞒不下去了,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了君北齐,只是他省去了与宇文城的那个约定,并没有将这事告诉他。
君北齐点了点头,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下,我去找她。青城遇事冷静,可偏生碰到你的事情,她就淡定不了。”说完,顺着青城离去的方向,抬步跟了上去。
青城心里有些愤怒,跑了没多久就到了山顶,看到前面一片桃树林,想也没想的就往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恍如隔世
穿过桃林,那里是一片空旷的草地,这个时候太阳隐隐落了山,这处山顶,竟有几缕微风徐徐吹来。---手机端阅读请登陆 M.ZHUAJI.ORG---
宇文城站在山崖旁,明显的感受到身后那束炙热而又略微颤抖的眼神。只是,他却不敢回过头,这个女人,是他的劫,是他命里躲也躲不掉的劫数。想借着这次水患的事来私下造访,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想这个女人,想的夜不能寐,想的心口都发疼了。
青城怔怔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似乎又清简了许多。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相见,原本以为自己都放下了,只是如今,就算只远远的看一眼,也让青城挪不动步子。
青城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她觉得目前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可是,当宇文城出现的时候,所有的理智似乎都土崩瓦解了。
虽然青城已经知道了宇文城的用意,知道他是为了引出江柠馨,想探知江天磊的行踪,想要探究他们在幕后搞的鬼。可即便是这样,那个孩子也已经没有了。皇宫就像是一个牢笼,将青城锁在了里面。
那个四面都是砖瓦的皇宫,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青城本来就是一直飞鸟,如何能禁锢在那样的牢笼里。
见宇文城一直不转身,青城收敛了眼里的情绪,头也不回的便要转身离去。
宇文城终是忍不住了,运气飞身而去,将将要落定在青城面前,他大手一伸,将青城整个人搂进了怀里,顾不上她身上干涸的泥点子,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青城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禁锢在了怀里,紧接着,狂风暴雨般的吻席卷而来。青城想要伸手捶打他,却被扣住了手腕,用脚踢他,却被压住了脚,她张口咬下,又被避开。之后又被狠狠的吻住。
青城怒瞪着他,一时间,气的有些眼眶发红。唇齿间来回的盘旋,似乎要将她吞噬一般。青城想起之前的失子之痛和他对慕容烟的袒护,终于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宇文城感受到浓浓的湿意,身子一僵,动作骤停,唇也离开了她的唇瓣,低着头看着她。
青城见宇文城不再吻她,用力的挣脱出双手,在他胸前狠狠的捶打了一记。宇文城不躲不避,着着实实的挨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皱眉看着青城。
刚刚那一下,青城用足了十成的力气,打的她手心都有些发麻了,自是知道该有多重。只是,宇文城死死的抱着她不愿松手,脑海里的愤怒一下子就代替了心疼。
青城红着眼,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松手。”
宇文城从未听过青城如此冰冷的话语,心底颤了颤,缓缓松开了手。可当青城迈步要离开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腕,死死的扣住。
“你放开我,宇文城,我不想再当什么皇后了,我好累。我原以为,只要能守着你,守着我的爱情,就足够了。可是,我错了,我很贪心,我不要你背负天下,我要一个安稳的生活,有你有孩子。”
宇文城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却依然没有松手。
“我不要你为了我去追查什么慕容烟,江柠馨,只是你可以为了我,舍弃这天下吗。”
宇文城的面色发白,紧紧的抿着唇,片刻后,缓缓的松了手。青城撤回手,转身就要离去。
“青城……你该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青城脚步一顿,心里的某一处防线有些崩塌。重要?宇文城在她心里何尝不重要呢,只是,为了那一份可望而不可求的爱情,她失去了一个孩子,这样的悲痛,将她曾经的那些执着和憧憬早就通通打碎了。如今,她只渴望一份平淡的感情,一个闲梳鬓白的活法。
抬头间,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时间,青城似是下定了决心,抹去眼角的泪水,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君北齐身旁,笑着说道,“走吧,小飞该等急了。”
青城走在了君北齐的前面,走的很快,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伤心难过的样子。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就算痛彻心扉,也要熬过去。
宇文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不敢回过头去看青城离开的背影。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将她禁锢在怀里,去他的东城皇朝,去他的民族大义。他怕自己会一时冲动,带着青城远走高飞。
可偏生却又没有这个勇气,睿智果敢如九爷这般,在先祖拼死打下的万载基业面前,他无法坐视不理。
虽说如今东城的表现是一派和睦,可内里却十分的混乱。贺兰名扬的势力在朝中早就根深蒂固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要清楚这些余孽,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慕容烟和江柠馨连成一气,宇文城并非不想铲除,只是,他不知道如今有多少皇室的命脉握在他们的手里,断然不敢贸然行事。
他如今才知道,这个皇帝不是人人都能当的。他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他走了之后呢,宇文一脉怕是不会有好下场,东城的江山也未必能保全。
谷雨一过,便很少再会有雨水了,可奇怪的是,这六月里的天气,却突然间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没有一点的预兆,让人措手不及。
三人刚下了山,就迎来这一场大雨,伴随着这场大雨的,还有远处的闷雷。君北齐从田间拾来了一个遮阳的斗笠挡在了青城的头上,带着她和小飞,一路狂奔回了四合院。可即便如此,三人还是被淋成了个落汤鸡。
回到四合院里,君北齐就命人炖煮一锅姜汤,他亲自端到了青城的房间,一定要当着他的面喝下去才可离开。
这个时候,青城刚沐浴好,头发上还残留了些许的水渍,眼睛也有些红肿。她接过君北齐端来的姜汤,淡淡的说道,“你早些回房休息吧,让御医检查一下你的手。”
“恩,你喝完我就走。”
青城三两下喝完姜汤,将小碗放在了桌上。她看着君北齐,忽然心头闪过一个念头,犹豫了片刻,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说道,“在山顶的时候,我跟宇文城的话,想必你听到了吧。”
君北齐不言语,却也没有否认。
“我要的是简单的爱情,与他与你都一样,你们都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所以……君北齐,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该有一个更好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给不了的承诺
君北齐愣了一下,他转过身,一瞬不瞬的看着青城,眼里有一层抹不去的冰霜,让青城也感觉到了周身的凉意。
只是,她实在不想耽误君北齐,她的心很小,装满了宇文城,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就算她如今想过闲适的日子,不愿再被囚禁在皇宫里,可是她的心不会变。就今日在山顶见到宇文城之后,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青城转过头去不看他,声音低沉的说道,“对不起,君北齐,我不值得。”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很是寒凉,青城即使不看他,也知道君北齐的脸色定是十分不好看。从不知道他周身竟然可以发出如此冰冷的气息。
过了一会,君北齐轻笑了一声,青城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便见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脸上带着笑意,温柔的看着自己。
“这便是你,便是我喜欢的无法自拔的那个女子,若是哪日,你妥协了,那便不是你了吧。”
青城不知道君北齐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能错愕的看着他。
君北齐伸手揉了下青城的脑袋,笑意更甚,柔声说道,“不要多想了,我从未逼你给我一个答复,你还是你,而我,就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又如何能因为你的三言两语而改变。”
说完这句话,君北齐便转身离去,将将踏出房门的时候,他站定了身子,却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我已经不是南昭君上了,所以,你说的那个,不成立。”
青城呆愣的看着君北齐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只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已经不是南昭帝君了。
在门口站了很久,青城突然觉得头也有些重,许是方才淋了雨,受了凉,便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她这次离开,只是想要一份简单闲适的生活,实在不愿活的那么累了。上了床,青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但总觉得周身很热,像是睡在一个火炉旁,暖融融的。
第二日晌午的时候,四合院里来了一队宫里的禁军和一个传圣旨的公公。不过,皇上特意交代了,青城可以不用跪着接旨。
旨意上的大致意思是,命青城前去参与蓄水库的建造。这件事,是青城之前与宁王提起的,只是大致的提了一个想法,没想到宇文城知道了这件事后,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如今便是让青城去统筹这件事,朝廷会下派官员和银两来配合她,一切都由她说了算。
在半个月以前,宁王就已经回了京,云县的灾后重建如今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只是下游的城镇不止只有云县,所以,这些工程是远远不够的。而皇上知道了这些都是青城的功劳,所以,这次兴修水库的事情交给她,也无可厚非。
宣了圣旨之后,那队人马就离去了,倒也没有给青城太多的束缚,只是说这件事由她负责,但也没有太过张扬。
彼时,君北齐见青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张明黄色的烫金圣旨,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是在烦恼这份差事吗?”
青城回了神,见君北齐一脸淡然的在自己身旁坐了下来,仿佛昨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莫名的可以定下心来,即使再多的烦恼,也能烟消云散。
青城笑了笑,说道,“恩,算是吧。”
方才,君北齐也听到了圣旨的内容,也大约猜想到了一二。宇文城应该是想用这个办法留住青城,而他也知道青城心善,绝不会坐视不理,便想了这样的法子。
这些事,也不用君北齐提醒,青城自己也该看得明白,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宇文城这样可以的安排。
“若是想做,便去做。你是青城,我相信,谁也困不住你。”
君北齐似乎是猜到了青城的想法,兴修水库这件事,她确实想做,之前就跟宁王提起过,只是水患刚过,灾后重建才是根本,这件事就被搁置了。如今,这道圣旨也算是给了青城一个契机。
青城转头看着君北齐,点了点头。
其实,宇文城交给青城的哪里是兴修水库这般简单,从京城连绵到最南面的城镇,几条运河的开辟,水运的兴建,这些事情几乎都交由青城做主。而原本这些大事,就算是朝中一品大臣,也不能独断,定是要奏请皇上之后才能动工。可是如今,宇文城却给了她这般天大的权利。
除了派来暗中保护青城的几名暗卫之外,没有人知道青城就是当今的皇后,自然对皇上这样的做法有些质疑。但话虽如此,却也没有人敢在青城面前放肆。
圣旨颁布的第二日,君北齐置下的这处四合院里就挤满了各部官员。宇文城知道,青城一定是不愿住进他安排的府邸,所以,也只好任由她这般。只是,这各部的官员前来,定是造成了不小的动静,百姓们对青城的身份也愈发的好奇了。
官员挤满了庭院,这些人是宇文城精心挑选出来的,倒也不讲究,实在寻不到那么多凳子,便纷纷席地而坐。
这一日,青城从水库的选址,山道的引流,蓄水量等一一与这些大臣做了商议。包括前期的银两,人员的安排,事无巨细,通通的交代了清楚。这场商议会从早晨,一直探讨到夜晚,直到太阳落了山,庭院里的光线不足,众人才纷纷反映了过来。
只是这一日,再也没有人在心里质疑青城的能力,也没有人质疑皇上的眼光。在东城,人人都称颂宇文城胸怀乾坤,睿智无双,可如今见了青城,才印证了一句话,巾帼不让须眉。青城的办法,思维,皆是古人不敢想,也不敢尝试的。
这蓄水引田,不断解决了这一直困扰百姓的水患问题。开山引流更是劈出一条水运的商道来。这样大胆的办法,莫说是女子,世间又有多少个男子敢提出这么大胆的想法。
青城本想留诸位大人用晚膳,这一日过去了,竟谁也没想起来中午的那顿午膳。无奈这四合院也实在招待不过来,一干大臣也不叨扰,纷纷离去,按照青城的办法一一实行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兴修水库
虽然忙碌了整整一天,但好在收获不少,青城也没想到,这帮官员竟如此的有想法,与那些胸无点墨的朝廷重臣比起来,真真的算的上是栋梁之才。宇文城这次确实花费了不少的苦心,看来,他确实将百姓的生计看得很重。
这一夜睡的很安稳,只是总是会有些异样的感觉,早上醒来之后,格外的舒爽,好似被人抱着睡了一夜似得。只是,身旁的被褥冰凉,也没有半点的褶皱,青城也只觉是她自己想多了。
“小姐,你醒了吗。”青城发着呆,就听到门外宋宋的声音。
“恩,我醒了,你进来吧。”
宋宋端着水盆进了房间,走到一旁,放到了架子上,转身对着青城说道,“昨日的那几位大人一早就来了,我本想进来喊醒你,可是他们却拦着不让,说是等你睡醒了再议。”
看来,青城昨日的一些举动已经让这些官员大为改观了,如今,不单单是心里对她的敬佩,言行上更是比之前更加的恭敬了。
青城下了床,利索的净面,穿衣绾发。她倒也没想到,这群官员会在外面等她那么久。
这次负责蓄水库建造的这群官员里,为主的官员是工部新晋的官员沈则,是去年科考的榜眼。那时候,他被宇文城相中,成了他的谋士,如今,宇文城登基,沈则自然成了他的心腹。所以,对于青城的身份,他也是知晓一二的。
出了门,青城盈盈福了一个礼,对着五位大人说道,“实在抱歉,让各位大人久等了。”
沈则也做了个揖,淡然的说道,“姑娘哪里的话,是我们叨扰到姑娘的休息了。”
昨日,商议了一番之后,大多的官员已经去了实地,按照昨日的选址去进行勘测,确认那里是否适合建造水库。而沈则一行人过来,一是有一些问题不明白,想要请教青城,二是过来接青城一同水库选地。
沈则说了个大概,青城便迈步向门口走去,说道,“那我们边走边说吧,如今已经巳时了,我们路上商议吧。”
五位大人听后,也跟上了青城的步子。
到了门外,便见到那里停着一辆颇为宽敞的马车,青城见后,转头对着沈则说道,“沈大人,这马车行走太慢,不如我们骑马前去吧。”
这辆马车是沈则特地准备的,虽然旁人不知道青城的身份,但是他是知道的,自然不能让她太为辛苦,倒想不到青城半点都不娇气,那沈则自然也不会介怀。
沈则立刻吩咐,让人牵来了两匹马,而另外四位大人到底是文官,所以还是坐上了马车。
二人翻身上马后,一刻也没有停歇,一路打马赶往了蓄水池建造的地方。半个时辰之后,来到了云县以南的凤翅山的山坳。这里便是昨日选定的地方,这里的地势在方圆百公里内算是最低的,四面环山,凤翅山的高度也正好可以形成落差。所以,这里该是最好的位置。
既然选定了位置,那便是要选定蓄水的水道,这水道不是天然的,必定要选定一条山脉去开挖,然后引流至此才是关键。
青城和沈则到了那里的时候,见到一群官员站在山坳处,手里拿着羊皮纸制成的粗略地图,仔细的商议着什么。
见青城和沈则前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向二人做了个揖。
沈则上前一步,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其中一名年纪较大的官员,拿着手里的地图走到沈则和青城身旁,说道,“青城姑娘,沈大人,我们经过勘察,一致决定从凤翅山西面的小径开始引流,建造水道。”
青城看了下他手中的地图,过了许久,点了点头,说道,“恩,这里确实比较合适。”
那名官员继续说道,“但是一早上,我们派人下去看了一番,若是要挖出一条水道来,这里的山体却很是坚硬,估计很难实施,可是这四周的山壁,却没有比这一处更合适的了。”
青城仔细的思索着他的话,确实如他所说,这古代并不像现代,有许多的设备,若是全靠人力来做这样的事情,真的怕是要耗损巨大。而且青城也研究过了这里的地形图,四周也没有比西面的这处更合适了。
突然,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在等青城给他们一个答复。
“若是挖不了,那我们就炸开他。”
这可把所有人都难倒了,他们完全听不懂青城所说的话。这个时候,还没有火药这种东西,所以,他们自然也不知道可以用来炸山。
又一日,青城将炸药的制作交代了下去,所有大人在凤翅山旁临时搭建的一处帐篷里探讨到了深夜。只是这火药的制法,大家如今还是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是否能像青城说的那般,可以炸开山路。但如今,所有人对青城都没了办法质疑,也坚信她的办法。
入夜之后,沈则骑马将青城送回了四合院,其他的官员也纷纷回了府。这一天,大家都很累,便也没有寒暄,就离去了。
回到四合院,刚踏进门,就感受到院子里异样的气息。还是那日在山上的那个背影,只是,才三日不见,竟又显得清减了不少。青城心头一滞,不知为何,竟有些微怒,怒的是他没有照顾好自己。
只是,青城却又突然的埋怨起自己来,明明说好了分开,可是却又忍不住的心疼他,真是没出息。
就在青城胡思乱想的时候,杨树下的那个背影传来低沉的咳嗽声,伴着月光,宇文城缓缓回过身。那张鬼斧神工的英俊脸颊,如今却伴着抹不去的憔悴。
“你怎么来了。”本以为他已经回了京,如今却又出现在这里,这一次相见,倒没有上一次那般吃惊了。
宇文城看着她,淡淡的说道,“青城,你如何才能原谅我。”
就在青城呆滞的时候,宇文城缓步上前,轻柔的环抱住她。“青城……”
青城一怔,身子紧绷,背不自觉的挺直了,但却没有推开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可望而不可求
宇文城稍稍加重了力道,将青城带入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可以靠在自己的身上。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青城……”宇文城轻轻的唤了一句,近乎呢喃。他的下巴抵在青城的发间,微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
“青城,你原谅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听着宇文城沙哑的嗓音,青城心里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闷闷的,很是难受。
青城一直没有回应,就如同入定了一般。宇文城再次紧贴青城,附在她的耳边,近乎哀求的说道,“青城,别这么折磨我好不好,我的心很痛,痛的喘不过气来。”
“我没办法。”
一向不在人前示弱的宇文城,一次又一次的不顾面子,去请求青城的原谅,要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可是……
“我也很痛。”青城捂着胸口,闷闷的说道,“但那是一个孩子,是我这一辈子的噩梦,我不想这么下去了。”
宇文城的心一窒,就像被紧紧的捏住一般,小心而急切的问道,“青城,你还爱我,是吗。”
“是。”
“你既然还爱我,又何必彼此折磨。”自从青城离开后,宇文城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就算如今朝局混乱,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我也不想彼此折磨,所以,宇文城,你放我走好不好。”说出这样的话,青城心里也不忍心,可是她实在不愿再这样纠缠不清了。在离开皇宫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是每次宇文城的出现,都能击溃她的防线。
人心都是肉长的,宇文城这段日子过得这么辛苦,青城都看在了眼里,如果这是苦肉计,那么他成功了,青城确实心疼。只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将来会后悔,不如当断则断。
青城的这句话终是刺到了宇文城,如今的他,是这般的脆弱,因为青城的几句话,就会遍体鳞伤。
宇文城缓缓的放开青城,站在她的面前,皱眉审视着她。
“青城,你自己都放不下,何苦又要逼我。你知道,如今我走不了,我无法带你浪迹天涯,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没办法舍弃这东城的万年基业。”
“我不想逼迫你,可是,我也没办法说服我自己。”
宇文城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冰霜,似是要把人冻僵一般。
“我不会让你走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若是你要离开,我定是会不择手段,做出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情来。”
青城一怔,她怒视着宇文城,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似乎是要把他看清。
“你想怎么样?”
宇文城眼里恢复了他帝王般的威严,话语也变得冰冷起来,他淡淡的说道,“你是命定的凰女,你的出现便是来渡众生的,所以,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不感到惊讶,包括治水患,造水库。但是,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你只能在东城。”
宇文城的冰冷让青城有些无法适应,但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了进去。原来,宇文城千方百计的留住自己,只是因为他知道了那四句批语。
青城冷笑了一声,说道,“宇文城,所以,你留下我,只是因为那四句批语吗?”青城突然间忘了,他还是东城的皇上,是四国人最为忌惮的九皇叔,他算尽了天下,自然也将青城算了进去。
“你准备,怎么拦住我?”青城向后退了一步,与宇文城拉开距离,淡然的问道。
“小飞……”
青城浑身一颤,她竟没有发现,她走进院子的那一刻,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君北齐和小飞都不在这里。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宇文城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放心吧,他们没事,只是,若是你敢离开云县半步,我便会不留余地。”
“一定要这样吗?”青城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被这个男人活活困死。“你留我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青城,你没有选择,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能在我身边。青城,你是我的劫,你无力改变。”
“可……我好累。”青城眼里含着泪花,茫然的看着宇文城,没有焦距。
宇文城打横抱起青城,忽视了她话里的意思,柔声的说道,“我抱你去休息。”
青城也懒得解释,甚至没有拒绝,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办呢。她一直把他当成了自己男人,可是却忘了,这个男人胸怀天下,他手段狠辣,只是从未对自己用过。
宇文城将青城放在床上,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睡,帮她褪去了外衣,不顾她的抗拒,和衣躺在她的身侧。
青城侧过身,背对着他,宇文城也不在意,从背后抱着青城。青城往里缩,他就往里靠,直到把她挤得没有位置。
“你放开我。”青城有些微怒,用手肘想要推开他的触碰,可宇文城抱得很紧,宁愿被她打,也不松手。
在青城发火之前,宇文城先一步的抵在她的后背,说道,“青城,别推开我,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抱你。”
青城一怔,听到宇文城的话语在背后响起,低沉而悲切。
“青城,你要我放开你,是吗?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下个月,我要亲征,攻打西陵。如果,我出了事,那我便放了你。”
宇文城紧紧的贴着青城的背,不顾她的僵硬,继续说道,“青城,我这辈子没有求过什么,只有你,是我可望而不可求的,除了死,我没办法放下你。”
青城浑身僵硬,这个时候他要去攻打西陵,这是疯了吗。虽说如今东城国的国力不弱,要攻打一个西陵该是绰绰有余。可是朝堂之上的局势却半点不比战事来的平静,如今这般内忧外患的时候,若是举兵攻打西陵,该有多少人在背后做手脚。到时候,那宇文城要解决的不止是一个西陵,而是两面夹击的危局。
青城感觉自己背后一片湿漉漉的,她想开口,张了张嘴,却又发不出声音。
“青城……”
宇文城仿佛想说些什么,可却又没有说出口。青城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宇文城走后,就看到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无声的哭泣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
青城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不停的往下落。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宇文城,你真的太狠了。明明知道这些话是故意让她心疼,故意让她心软,可她还是上当了。宇文城,你成功了。
“唔……嗯。”青城死死的咬着嘴唇,将嘴唇咬的出了血,也止不住心里的悲伤和眼中的泪。
“宇文城,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总是这样……”这个男人,总是能拿捏住她的软肋,知道她害怕什么。明知道这是苦肉计,可青城还是忍不住,忍不住的心疼。
青城哭的很伤心,心里难受到不行。
爱上一个太精明的男人,真的不是一件好事,一出问题,他就能扼住你的命脉,抓住你的软肋,让你不得不退让。
青城哭的断断续续的,泪水浸湿了枕头,模糊了双眼。
她该怎么办?
青城哭的太投入,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君北齐早就已经站在了门口,他将青城的失落,痛苦不堪,茫然,悉数都看在眼里。
她哭了多久,君北齐就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青城疲累的渐渐睡了过去,君北齐才转身离去。
回到院子里,他站在杨树下,抬头望着那轮明月,抑制不住的轻笑起来,直到最后,他还是输了。即使他放弃了南昭,放弃了王位,只为千里迢迢来寻得一份真挚的感情,却还是输了。
自从青城离开南昭,君北齐本以为自己可以渐渐淡忘,他以为从那之后,他和青城的人生轨迹就此错开了。可知道青城滑胎之后,他才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
君北齐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将南昭所有的政务交给了一个大臣,也破格将王位传给了他。虽然朝野上下,反对声一片,但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将南昭建立成这样,今后的日子,他只想伴着这个女人,照顾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他没有奢望青城可以回报他的感情,只是想默默的陪在她身边就好。
君北齐在杨树下站了整整一夜,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凉透了他的心。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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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时的时候,沈则照例前来,而青城也早早的起了身。只是,昨夜哭的太甚,使得两只眼睛红肿不堪,人也甚是憔悴。
沈则见到青城样子,简直是吃了一惊。不过好在他定力较好,宇文城选出来的人,各个都是人精。他心里猜到了个大概,也没问出口。
昨日,按照青城的要求,连夜赶制了这些所谓的‘火药’,沈则一早就想来跟青城报告,但想着昨日她已经很辛苦了,便硬生生的忍到了中午才来。
“沈大人,火药制作了多少,有没有实验过。”
沈则在院子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说道,“按照姑娘的吩咐,我们连夜制作了大量的火药包,只是这硫磺难寻,如今与姑娘吩咐的,应该还差一半。不过,我想,应该近几日也该能够完工了。”
青城点了点头,这火药的制作其实并不繁琐,只是这原料应该得来不易。硝石和木炭还易寻,这硫磺应该得花一番的功夫。
“恩,那也该够了,我们走吧,去凤翅山。”说完之后,青城就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沈则一愣,没想到青城还要前去,忍不住的问出了口,说道,“姑娘今日还要前去吗?不如再休息一日吧,左右这火药也没有完成。”
青城回过头,笑了笑说道,“走吧,早日完成,我也能功成身退。”
沈则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便也抬步跟上了青城的步子。
出了四合院,两人还像昨日一样,打马前去,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就到达了凤翅山。
昨日议事的大营前,堆满了一个个黄色的火药包。按照青城的吩咐,详细的调配比例制作之后,用粗线麻布包裹着,一摞摞的堆放在那里。
青城下了马,蹲下身检查了几个,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沈则说道,“我们去西面山路试一下吧。”
几位大人都没有见识过火药的威力,只是青城这样吩咐了一句,几千人就连夜赶制了这些。如今任谁都想见识一下青城口中火药的威力,听了她的提议,也纷纷点头。
一行人跟着青城的步子下到了凤翅山西面山坳的那条小径。这条小径的落差最大,但却也是这处山坳最适合引流的地方。
青城命人埋了差不多五包的火药,仔细的吩咐了该如何点燃,注意事项等,随后,便带着几位大人到了百米之外的地方静候。
片刻之后,那处缺口的地方传来震耳的轰鸣声,四处的沙石都因为火药的威力而被炸飞了。不过一行人站的很远,倒没有波及到半分。
一时间,漫天的浓烟和沙石,迷得人看不清楚。直到过了许久,烟雾散去,青城才带着众人回到那里。
只见原本附着山体的一处缺口,因为火药的威力,已经整个炸穿了,旁边的几处坚硬的大石头也已经被炸出了裂缝。许多官员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这小小的五包火药,竟有如此大的威力。那若是上百包一同堆叠,岂不是可以将凤翅山都炸平。
青城不顾众人惊讶的眼光,回头对着沈则说道,“你跟我去山上走走吧,我们去看看哪几处可以装填火药。”
沈则点了点头,与青城两个人,沿着一旁的山路缓缓往山顶走去。西面的这处山路不是很好走,毕竟没有开垦过。不过青城和沈则两个人都不是娇气的人,虽然难行,也都没有抱怨。
用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两人爬到了山头。山坳的地势较低,所以,爬到山头之后,也就比平地高出一点点。两人确定了几处装填火药的位置,青城又交代了他许多该注意的地方,沈则也都一一耐心的记了下来。
只要炸开了这西面的一条山道,那之后的工程就十分简单了。青城和沈则在山头逗留了约莫一个时辰,将能想到的事情全都捋了一遍,才缓缓的下山,往山坳里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山体滑坡
就在下到一半的时候,山头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伴随着这几声闷响,整个山体也开始轻微的摇晃着。沈则怎么说也只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即使再文韬武略,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
但是青城却清楚的知道,这是山体滑坡的征兆。前段时日的水患,使得山头的地方泥土松软,刚才被那些火药这么一炸,如今山石都被炸散了。而此时,便是不堪重负,山头的泥石随时都有可能倾盆而下。
沈则走在前头,离青城大约有五步左右,遇到这般动静的时候,平时沉着冷静的他也变得慌张起来。
青城也有些紧张,但到底要比沈则冷静的多,她一边站稳了步子,一边四处搜寻有没有突出的山体可以躲避。
沈则右前方有一块巨大的山石横生而出,但这样的山石却不够两个人进去躲避的。青城急着,对着他喊道,“沈则,你去那里躲好,不要露出头脚来,赶紧。”
沈则听后,也顾不得其他,立刻按照青城的吩咐,往那块巨石走去。而这个时候,从山头上滚路的碎石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伴随着碎石的滑落,整个脚下的山坳都跟着剧烈的摇晃起来。
遇到到山体滑坡,越是往下,就越是危险,但是这凤翅山的山坳由许多小的山头组成,几座山头又连绵而成,这小小的震颤引得几处山头都发出了轰鸣声,像是在互相挤压一般。
沈则躲到了巨石后,回过神来,看到青城摇摇晃晃的身子,似乎随时都要摔倒一般,忍不住那份紧张,就想要往她那里跑去。
但是青城似乎是看到了沈则的动作,在他有动作前,出言制止了他。“沈则,你不要过来。”青城的语气很是坚定,也惊的沈则一动都不敢动。
这个时候,青城也不敢再往山头走,只能顺着小径继续往下,试图寻找到另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好在这个时候,山坳下的官员早就撤走了,可是在山坳旁的人却也能真切的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在剧烈的震颤着,一波比一波猛烈。想到青城和沈则还在里面,一个个都慌了神,而山坳还在继续震颤,也根本没有人敢去救人。
越是到底,这颤抖的越是厉害,青城已经很是当心的避过了身后落下的石头。但这山路紧窄难行,就连平时都不是很好走,更别说如今震颤的如此厉害。
青城的脚下已经被许多锋利的石头给割破了,身上也有好几处未曾幸免于难。但她还是依然咬着牙,不断的闭着石子,寻找一处可以避身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从青城的身后滑落一块巨大的岩石,动静很大。伴随着这块岩石的滑落,一路上带来无数的飞沙走石,向着青城扑来。
青城一惊,本能的向左闪过,但她没有料到的是,另一面的山体也有许多的石头从左边滑下,这一次她实在避无可避。再还未来得及思考之时,就已经被滚落的石头击中了脚踝。一个踉跄,整个人顺着山坡向下栽了下去。
就在这个当口,青城全力的护住了头,但是浑身上下,每一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还是让她昏厥了过去。
接到消息的宇文城,如同疯了一样赶了过来,只是,这场滑坡,直到傍晚的时候,都没有停止。山头不断的有细碎的石头滚落,而脚下的震颤也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派来的侍卫只敢在附近一圈进行搜寻,谁也不敢靠近山坳地步。
疾风带来的暗卫队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却也对搜山这件事束手无策,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宇文城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他提气就向着山坳里飞身而去。疾风心急,但好在思绪清明。他立刻调遣了云县附近十几个州县的护城军前来,定是不能让皇上和青城出现任何意外。
此时,在山坳底的青城,因为腿上传来的钻心疼痛,悠然的转醒。她只觉得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但是右腿却是格外的疼痛。她强忍着痛意,坐起身。但只是这个动作,便扯动着身上每一根神经。
青城的右腿被一块巨石压着,她反复推动了几次都没有用,反而因为这些动作,用尽了身上大半的力气,如今她只能气喘吁吁的躺着,浑身冒着冷汗。
月亮已经在头顶,夜晚的凉风穿过这处山坳,发出一阵呼啸声。青城轻笑道,不知道为何,她怎么又一次掉到了山底。记得那一次,是在芒露山的山底。
夜晚的山底,还是有阵阵凉意的,青城浑身就像被抽空了一般,没有了半丝力气。她努力的睁着眼睛,不让自己睡着。
只是,眼皮沉重的不像话,甚至有些不听使唤。渐渐的,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右腿的疼痛了,浑身都陷入了一阵麻木当中。
心里没有害怕,反而有一丝轻松。比起前一世,这一世的自己,似乎活的有些太累了。以前,她是冷漠的,她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甚至做好了随时为国捐躯的准备。她的生命中只有拼斗,还有上级的指令。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世的自己,会沉沦在感情的纠葛里无法自拔。
眼前的画面在不断的变换着,有宇文城,君北齐,小飞,小蝶,宋宋。一个个出现过在生命里的人就像走马观花一样的浮现在眼前。
最后,那张尤为清晰的脸庞,却依然是宇文城。青城心里冷笑一声,低声的呢喃着,“宇文城,你总是说,我是你生命里的劫数,可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劫数呢,若是可以,我倒希望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
实在是抵不过这阵睡意,青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确是再也睁不开了。依稀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那声音是如此的急切,又蕴满了思念。那样的声音,青城再熟悉不过了。
“宇文城,若是还有下辈子,我们就不要再见了,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冷暖自知
“青城,你醒醒,青城。”
青城迷迷糊糊间,仿佛看到了宇文城的面容。她以为这是一场梦,但好在梦里有他。只依稀记得之前他说过,要去出征,青城心痛的无以复加。
“宇文城……不要去,不要去。”
“好,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
这个时候,宇文城的心里满是愧疚。他无比的自责,怎么可以为了留住青城,而让她负责什么蓄水库之事呢。
宇文城用尽全力,推开了压在青城脚上的那块巨石,仔细的检查了她的腿骨,应该只是骨折,倒不至于伤了经脉。只是,青城如今虚弱不不堪,这夜间的山路又难行。宇文城身上只有一个火折子,若是要抱着青城,怕是今夜出不了这山坳了。
宇文城知道疾风一定会派人来搜寻的,所以,当务之急是青城的状况。他小心翼翼的抱起青城,找了一棵古树,让青城背靠在那里,随后又找了些干草和木柴来点燃。
看着青城瘦弱苍白的脸颊,宇文城的心里仿佛被万千根针在刺一般,心疼的难以言喻。若是他今日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宇文城脱下外套披在了青城的身上,在不碰到她腿骨的情况下,将青城抱在了怀里。
青城浑身都酸痛着,但身体却暖融融的,眼皮很重,重的半点都睁不开,只是,总觉得身旁有个熟悉的气息,让她很是安心。
浑浑噩噩的睡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山坳的震颤已经渐渐停了,青城揉了揉酸痛的脑袋,刚睁开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的俊颜。宇文城靠在树上闭目养神,青城怔怔的看了数秒,宇文城便醒了,一睁开眼就对上青城的眼睛,四目相对时,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容。
“醒了?”
“嗯。”青城看着他,嘴角不自觉的逸出一丝浅笑。昨夜在山底的时候,她心里一直害怕。虽然总觉得活的很累,可是,想到宇文城要去出征,她的心里就很担心,担心他会不会出事,会不会遭人暗算。
如今见到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担心了。
只是,许久没有这样亲密的动作,青城一时间有些羞怯,挪动着身子就想脱离宇文城的怀抱。只是这一动作,牵动着她的腿,到底是骨折了,如今一动,便传来钻心的疼痛。
“嘶……”
青城脸色一下子变得愈发的白了,宇文城见状,紧紧的圈住她,皱着眉说道,“不要乱动,你的腿断了。”
青城看了一下自己的腿,那里嫣红一片,宇文城应该已经帮她处理过了,用软布和几块木块固定了,但还是避免不了腿脚的疼痛。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实在有些不适应这样的亲密,青城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宇文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里渐渐的染上了一层浓雾。青城见他许久没有回答,怯生生的抬起头望着他,便看到这样一副脸庞。
忽然间,宇文城凑了过来,攥住了青城的唇,带着些惩罚意味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一时间,狂风暴雨般的拥吻席卷而来,宇文城的唇齿在青城的舌尖间来回的盘旋,似乎要将她吞噬。
“唔……”青城身子一僵,随后用力的推开他,这样一来,竟牵扯到腿上的伤,惹得她一阵痛呼。
宇文城见状,不得不放开她,极为担忧的说道,“对不起,弄痛你了。”
青城伏在他的怀里不言语,但着实因为方才的那个吻震惊不已。
“昨夜,我差点以为你死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竟如此的害怕。若是没了你,万载基业又如何。”
青城的头顶传来宇文城闷闷的话语声,竟是这般缠绵悱恻。她又何尝不是呢,真的遇到这样的生死关头,才知道,自己的心里,脑海里,都是这个男人。
往宇文城的怀里靠了靠,贴在他的心口处,青城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心里涌起了一丝暖意。
宇文城揽着青城,大手在她的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
“你,什么时候离开云县。”
青城知道,宇文城早晚要回去,虽然云县离京城也就百里之距,但国不可一日无君,就算是因为视察水患之事,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云县。
“再逗留几日,我就回去了,你同我一起回去吧。”宇文城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小心与期待,目光灼灼的看着青城,表面上虽然平静,可心里却极度忐忑。
不管多久,他都没办法习惯青城的冷漠与疏离,每一个客气的笑容,都像是刀子在凌迟他的心。宇文城一直看着青城,等她的答案,可是青城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开口。
宇文城眼里的热度慢慢冷却,整个人都有些颓废,他无声的自嘲了一笑,果然还是不行,青城还是无法原谅他。到底要怎样做才行?宇文城的心里有些暴躁,却极力的克制。
“我不生你气了。”青城声音很轻,可宇文城却听得真切。
惊喜来的太快,他不知如何是好,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青……青城,你原谅我了?”
“恩,我原谅你了。”青城闭上眼睛,想要将眼里的泪水并回去,可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流。一如当初的狠心,现在这个回答,同样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青城……你终于肯原谅我了?”宇文城欣喜若狂,这个时候,什么冷静,理智,通通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狠狠的抱紧了青城,恨不得把她揉到怀里。
“其实,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自己无法释怀而已。”
除了慕容烟的事情,其实她气的还是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幸福,她却没有好好把握。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可是宇文城却失却了她和孩子。
青城抬起头,看到宇文城的眼里蕴蛮了雾气,眼眶红红的,青城霎时心里一紧。这个男人是何其的骄傲,何其的自负,可如今却在自己的面前这般软弱。
“宇文城……”
宇文城看着她,唇瓣露出一抹暖暖的笑意,低下头,轻轻的含住了她的唇瓣。青城推却了两下,被他搂紧,不再反抗,反而攀上了他的脖子,轻柔的回应着。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两个人都是太爱对方了,所以都有着彼此不能承受的东西。
宇文城不愿就此罢休,定是要追究个所以然来,为了这个孩子,更为了青城身上的蛊毒。可青城却只想着究其一生,两人淡然的生活着,有孩子,有对方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和好
没了早先的狂风暴雨,这一次的吻温柔缱绻,宇文城似乎要把这些日子压抑的浓情和思念通通倾泻而出。青城很快就在他的柔情里丢盔弃甲,只能依靠他渡过来的空气来喘息,身体本就酸软无力,如今更是软糯的厉害。
许久,宇文城才缓缓的放开她,伸手在青城羞红的脸颊上来回的抚摸,低低的喘息道,“从今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不管怎样,死里逃生过一回,这个时候,宇文城在她身旁,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答应我,不要出征。”
宇文城一怔,握着青城的手放在心口处,低声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以后,都听你的。”
“嗯,你在,真好。”青城点了点头,将脸埋在了宇文城的脖颈处,淡淡的说道。
“以后,我一直会在,在你身边。”这天下,这江山,再也没有什么比眼前的这个女人更为重要。宇文城不免轻笑了一声,但这笑容里却带着甜蜜。他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爱美人,更胜过这江山。
青城抬起头,看着宇文城,只见他眉眼如画,眼眸里散去了早先的阴郁,即使身上布满了灰尘,也遮挡不住他的风华。
“你在笑什么。”
宇文城在青城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看着她脸上布满了红霞,说道,“我在笑你,红颜祸水。”说完,在青城呆愣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但我却甘之如饴。”
青城脸滚烫的就像春日里的暖阳,又伴着一抹绯红的云霞,让人移不开眼,宇文城怔怔的看着她,喉咙有些低哑,覆在青城耳边,低声说道,“真想将你吃干抹净,藏在宫里,不让旁人看到。”
青城轻轻的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这荒郊野外的,竟想些龌龊的事情,可是却也不由自主的因为宇文城的这番话,呼吸变得有些炙热。
宇文城见到青城这番模样,更是心里的觉得好笑,他仿佛能窥探到她内心的想法一般,埋首在青城的肩上,低笑着。
正如宇文城所料,天亮后没多久,疾风就带着好几队侍卫下了山坳前来搜寻,除了救出了青城外,沈则也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周身有些擦破而已。
回去的路上,宇文城一直将青城抱在怀里,一刻都没有松手,连跟在他身后的疾风,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也看得出来,他们九爷的春天要来了。
青城拗不过他,也只好任由他这般抱着,即使上了马车,也没有撒手。青城感觉到他的身子瘦了好多,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出硌骨头。心里心疼着,便也搂的更紧了些。
马车没有回到四合院,而是往云县的一处别苑,青城察觉之后,偏着头看着他,问道,“你不将我送回四合院了吗?”
宇文城的脸沉了沉,说道,“从今日起,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半步,那个四合院,自然也不许去了。”
青城明显的看到他的脸上有微微的怒意,但是这份怒意却不是对自己。青城心中不禁了然,原来这个男人是怕了。他怕青城日日与君北齐朝夕相对,产生了感情,怕君北齐趁虚而入,代替了他在青城心里的位置。所以,就连这份蓄水库的差事,怕也是有这一层用意吧,只要青城分了心,那与君北齐也自然就淡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
宇文城脸上一副被抓个现形的表情,却又故作镇定的瞥了青城一眼,冷哼一声说道,“我需要吃醋吗,他哪里比得上我。”
这男人吃醋的表情让青城很是受用,以前倒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即使青城在南昭待了那么久,他都自信人认为青城不会变心,也半点不担心她会跟君北齐产生情愫,可如今,却战战兢兢的,想起来真是有些许的好笑。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别苑的门口,一群人站在那里翘首以盼。小蝶,宋宋,颜沐依,周太医等,几乎都来了,就连凤栖宫的小康子也站在了人群中。青城不免一惊,伏在宇文城的怀里,低声的问道,“他们怎么都来了。”
宇文城不语,只是抱着青城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
小蝶和宋宋等人见青城身上一片狼藉,裙子都破烂不堪了,好在有皇上的衣服披着。但当小蝶看到青城小腿上缠着的绷带和木板还有渗出的血迹时,忍不住的就红了眼眶。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青城扯出一脸的笑意来,伸手帮小蝶擦去脸上的泪水,说道,“没什么事,都成了亲的人了,还总是哭哭啼啼的,也不怕疾风笑话你。”
宇文城抱着青城进了内堂,一行人也跟了上来。青城一坐下,周太医就上前,仔细的检查着青城的腿骨,不多时,就包扎了完毕。还好宇文城到的及时,做了简单的处理,也只是断了腿骨,修养几个月就好了。
包好了伤口,宇文城又包着青城回了房,命人准备好洗澡水送到房间里来。宇文城将青城小心的放到软榻上,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污秽,便蹲下身帮她褪去了鞋袜。
不多时,小蝶送来了洗漱的东西,见宇文城蹲着,小心翼翼的帮青城褪衣衫,便放下了浴巾和干净的衣物,轻笑了一声,临出门前,还不忘说道,“小姐,你可要好好养身子啊,九爷把我们都找来,就是为了给你赔不是的,如今你们和好了,我们真是白来了。”
青城脸一红,原来,宇文城把他们找来是想通过他们给求得青城的原谅的,这次真是把他给逼急了,才出此下策的吧。
宇文城听后,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小蝶闻声后,带上门,一溜烟的就跑了个没影。
随后,在沉默中,宇文城帮青城褪尽了身上的衣衫,看着青城身上一条条斑驳的伤痕时,宇文城心里忍不住的有些抽痛。这些伤该是她从山坡上滚下来时划伤的吧,若是他不下这个圣旨,青城兴许就不会受这样的伤了。
抱着青城坐到了浴桶的边缘,宇文城细心的用热身帮她擦着身,房间里雾气缭绕,温度也在不断的升高,青城有些不自在的垂着头。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宇文城定是不愿假手于他人的,定是要亲力亲为的伺候青城,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便也没有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痴儿女
柔软温热的毛巾仔细的擦拭每一寸肌肤,宇文城一手揽着青城的腰,一手细心的帮她擦洗,到手肘处磨破皮的地方,宇文城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青城见他这幅模样,柔柔的靠在宇文城的怀里,也不顾会弄湿他的衣衫。青城圈着他的腰,低声的说道,“别自责了,这不能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
宇文城揽着青城,轻拍着她的背,随后拿起一旁的干净的中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将青城抱到了床上。随后,他也褪尽了衣衫,用青城用过的洗澡水清洗了身子。
青城裹着被子,听着屏风后传来的淅沥水声,总算踏实了下来。自从离开皇宫之后,总觉得心里缺失了什么,虽然心里明白,却也不想承认。
就在青城发着呆,宇文城换好了一件白色的锦袍,从屏风后缓缓走了出来。他坐到床榻旁,拉着青城手不断的摩搓着,柔声的说道,“你饿不饿,要不要让人给你做点吃的。”
青城摇了摇头。
“那你要不要睡一会。”
“我不累。”说着,青城用力的拉了一下他,宇文城顺势躺在了她的身边,伸手搂着她。青城往他怀里使劲的靠了靠,贴在他的胸前,不言语。
这个女人,让他想念的发狂,心里发慌,宇文城不免轻笑,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青城听到他的轻笑,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神,柔声的说道,“宇文城,我想回四合院。”
宇文城一怔,带着些吃惊和不安,皱着眉不言语。
青城看出他的变化,便往他的脖颈里蹭了蹭,说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以前是,如今是,将来也是。只是,对于君北齐,我却也有份愧疚,我想同他说清楚。”
宇文城僵硬的身子缓缓的放松下来,眼眸里的浓雾也渐渐散去。他低头亲吻着青城的额发,说道,“若是他真能听劝,便也不是君北齐了。”
“那该怎么办。”
伸手掂起青城的下巴,宇文城凑近了她,微热的呼吸通通喷洒在青城的脸上,惹得她一阵悸动。
“所以,我要将你圈起来,日日带在身边,不让别人靠近,自然也不会有人因为你而沉沦了。”
这番话虽是调笑,却比情话还要动听百倍,再加上宇文城眼里的认真,青城便这般一瞬不瞬的望着他,一时忘了言语。
“青城,以后真的再不要与你分开了,我的快乐都建立在你的身上,你若不在,阳光都照耀不到我身上。”
青城眼睛一酸,回抱着他。“我也是。”
宇文城不再说话,抱着她紧了紧,似乎要将她嵌入身体里,两人享受着久别重逢又彼此折磨了许久后的温存。
似乎再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去证实彼此的心意以及彼此在各自心中的分量,情到深处,有时候任何话语都苍白。
宇文城不多时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青城抬头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她伸出手去想摸他,又怕吵醒他,便紧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静静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是用生命来燃烧她的感情的,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生,都不可能不爱他。
第二日中午,青城醒来后,宇文城已经不在身边。昨日凤翅山滑坡的事情,一定是要等着他去处理,青城如今受了伤,他说什么也不会让青城再去了,定是要亲力亲为的去吩咐些事才安心。
枕头旁留着封书信,是宇文城亲手写的。大致的意思是,让疾风今日送青城去四合院里,晚上顺便把小飞也接回来。但后面还警告了青城,不许在四合院里逗留太久。青城好笑着,想着这男人吃醋的样子,竟也分外的可爱。
唤了小蝶梳洗打扮了一番,青城坐着马车到了四合院里。
君北齐站在杨树下,怔怔的望着青城房间的方向。昨日知道凤翅山山体滑坡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可是到了那里才知道,宇文城早就已经下了山坳,而他也在那里守了整整一夜,直到看到宇文城将青城抱了出来。
有时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他只是后悔自己没有早一些认识青城,没有在鎏香会的时候一举拍下她,没有在宇文城来南昭的时候严防死守。
可这一切,哪里有后悔的余地。这君主当了十余年,如今的南昭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可在他眼里,什么事都比不上青城的一颦一笑。
其实,他就知道自己输了,从那个雨天,青城从九王府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怕是早就被填满了,容不下别人。只是,世间多少痴儿女,爱到深处无怨尤。对于青城,即使事到如今,怕也是情难自禁吧。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君北齐转头看向那里,青城的脸上布满了恬适的笑容,而这种笑容,应该只有宇文城能给她。
“你来了。”君北齐往青城走去,搀扶着她坐到了凳子上,而疾风和小蝶,也识趣的出了庭院。
气氛有些尴尬,本来想好了满肚子的话,可见到君北齐时,也是怯了场。
“小飞呢。”
君北齐莞尔一笑,说道,“昨日得知你在凤翅山,他担心的守了一夜,如今,该是在补觉吧。”君北齐说的淡然,却半点也没有提到他自己,没有告诉青城,他是有多担心,要不是无涯拦着,他定是也会冲下山。
青城点了点头。
君北齐该是已经知道青城今日前来的目的,笑着说道,“你,何时回京。”
青城看着他,目光带着些闪烁,随后,转头避开了君北齐炙热的目光,说道,“快了,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
“嗯。”
君北齐平淡的回答让青城有些吃惊,她重新抬起头审视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眸里寻找出一些异样。可是,君北齐却一直这般淡然,笑容和煦。
“你呢,有何打算,你会回南昭吗。”
君北齐思忖了片刻,说道,“不回了,这么些年,我将自己困在南昭的基业里,如今,也是时候抽身,过一过信马由缰的日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回京
“君上真是自在,我很是佩服。”
身后传来宇文城的话语声,青城回过头去,便看到他风尘仆仆的走来,定是刚从凤翅山回来。四目相对,在见到青城之后,宇文城的眸子立刻变得柔情起来。
他走到青城身旁,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在石凳上,让青城坐在自己的腿上,倚在他的怀里。
青城吓的低呼了一声,脸颊也有些发烫,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宣布主权,所以,便也没有拒绝,乖顺的伏在他的胸口。
君北齐见状,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也被他掩饰了去,脸上恢复了云淡风轻的笑容。他看着宇文城,淡然的说道,“南昭自是比不上东城的国力,所以,我也乐得自在,如今能有闲暇的时间到处走走,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宇文城搂着青城腰,另一只手顺着她背后的青丝,动作极其的宠溺,惹得她大气不敢出,话也不敢讲。心里想着,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嘴上说着让疾风送她来四合院,后脚就跟来了,这是有多不放心。
“那君上是要离开吗,既然要四处游历,不如在东城留一段时间。”
听了宇文城的话,青城才回过神,转头看着君北齐,急切的问道,“你要走了吗?既然落得清闲,那便不要走了吧。”
青城话语里满是不舍,宇文城闻言,揽着她腰肢的手不禁加重了些许的力道,不住的揉捏着,惹得她腰间一阵瘙痒。青城转过头,娇嗔的锤了他一下,而宇文城更是眉眼含笑,半点都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咳……”君北齐终是因为面前这两人传递的暧昧气息而轻咳出了声。而青城也因为这声动静彻底红了耳根,挣扎着就想要下来。怕牵扯到她的腿伤,宇文城不得不作罢,覆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好了,我不弄你了。”
其实,君北齐自然也是舍不得离开,可是见青城与宇文城已经有了重归于好,怕是这辈子也再也没了机会,多留也无意。
有宇文城在这里时刻宣布着主权,青城本来准备的话,最后一句都没有说。聊不了多久,宇文城就以青城的伤势为由,将她带回了别苑。
如昨日一样,他没让青城的脚沾地,这般横抱着她上了马车。
一上车,青城就拉下了脸,有些郁郁的指责道,“你怎么这么霸道。”
宇文城低头看了怀里的青城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用一双深邃的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眉宇间满是柔情。
青城被这样的灼热的目光看得脸红心跳,伸手遮住宇文城的眼睛,不满的说道,“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宇文城拿下青城的手,在她的手心轻吻了一下。只这一下,仿佛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撩拨着她的手心,这阵绵软一直传递到她的心窝,惹得她浑身一颤。
青城怯怯的缩回手,紧张的窝在他的怀里,脸红的如同熟透了的苹果。宇文城从来不知道,她这个模样最是有趣,看多少次都不会厌倦,自然,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青城这样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揽着他的腰,过不了多久,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宇文城知道她是睡着了,便也不闹她了,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到了别苑后,宇文城也没有叫醒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下了马车,回了房里,放到了床榻上。
看着青城熟睡的脸庞,宇文城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她的唇上轻轻的留下了一个吻,随后替她盖上了毯子,离开了房间。
宇文城重新回了四合院,而君北齐似乎也早就料到他会来,一直在院子里等他。许多事,还是得当面聊聊才是。
两人畅聊了一夜,最终,君北齐还是同意留在了东城,而至于宇文城用了什么办法,谁也不知道,事后,青城问起君北齐的时候,也是顾左右而言他。
小飞知道了青城的身份后,久久不能释怀,他没想到,他心目中那个大大咧咧的姐姐,竟是当朝的皇后娘娘。因为这份不理解,他也始终躲着青城不愿见她。可最后,却也因为青城的软磨硬泡而心软了,毕竟,不管青城是谁,却是真的对他很好,不能因为青城的身份而抹灭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感情。
宇文城破例在云县待了一个月,等到青城腿上的绷带都拆了之后,才带着一行人回了京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结局(上)
自从君北齐跟着回了宫,宇文城就轻松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整日忙于政务了,有君北齐和宁王两个人帮衬着他,除了需要拨款的事情,几乎都由他们说了算。宁王整日里叫苦不迭,明明都是新婚燕尔,而他却总是被差来差去,让他跟若尘两人劳燕分飞。宇文城倒乐得轻松,整日里陪着青城。
约莫又过了一个月,青城腿伤也总算是恢复了,其实,一个多月的时候,照理就可以下床了,只是宇文城不放心,无论如何都要她再养一养,凡事都照顾的细致入微,连吃饭都是将膳食送到寝殿里来。就算青城叫嚷着要出去散散心,也是宇文城抱着她去御花园里。
整整两个月,青城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终于解了禁令,可是宇文城还是看着她,不许她跑跳。好在有小飞在宫里陪着她,否则她一准闷死。
这段时日里,虽然两个人天天同床共枕,相拥着入眠,但却没有做过半点出格的事情,大抵是因为青城的腿伤。
青城的身体里还有蚀情蛊的蛊毒,这孩子没有了,她也不知道这身子如今是什么样的状况,怕是宇文城也是因为这一点,才不敢碰她。这一天,趁着他去上早朝,青城叫来了颜沐依,想要了解一下身体的状况。
青城如今恢复的很好,先前瘦弱的身子被皇上养的丰腴了不少,亦或许是因为心情使然,她的气色也好的不像话,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自从小飞来了,宫里好像热闹了许多,颜沐依院子里种植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植物,还有不少罕见的蛊虫,小飞更是感兴趣的不得了,时不时的就往她的院子里钻,一来二去,颜沐依成了小飞的半个师傅。见颜沐依也变得比以前开朗了,青城也稍稍安心了些。
颜沐依来了之后,青城屏退了所有的侍女,寝殿里只剩下她们二人。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结,虽然说,死亡并不可怕,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青城开始眷恋起这样的生活,眷恋宇文城的宠爱,眷恋如今所有的一切。若是能这样活着,她自然不想放手,
青城拉着颜沐依的手,怯生生的说道,“沐依,我想知道,我的身子里还有没有蛊毒。”
颜沐依听后,目光闪烁的看着青城,思忖了片刻,说道,“恩,我们试一下。”
其实,颜沐依也一直想知道青城的身上有没有蛊毒,她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锦盒里安静的躺着一只雪蚕。而这只雪蚕是特意为了试青城身上的蛊毒而养的,虽然不及颜长老留给她的千年雪蚕,却也是极具灵气的。
颜沐依将锦盒放在一旁打开,又从袖中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对着青城说道,“我需要你的几滴血。”
青城双拳紧握,迟迟没有动作。这一刻,她犹豫了,她好怕试出来的结果是不好的,也好怕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了,若是这样,还不如不试的好。可是就算不试,也改变不了事实,还不如让自己早些死心。
颜沐依似乎看出了青城心里的想法,也不催她,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
过了许久,青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向着颜沐依伸出了手。颜沐依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在青城食指上划开了一个口子。匕首很是锋利,所以并不感觉疼的时候,就涌出了血珠。
随后,颜沐依用锦盒接了几滴青城的血,再掏出一个瓷瓶,洒在了她的手指上。不多时,手指上的血液便凝固了,连细微的疤痕都没有留下。
那条几近透明的雪蚕在嗅到血腥味之后,柔软的身子不断的扭动着,缓慢的挪到了两滴血珠旁,仔细的吮吸起来。
青城和颜沐依两人一瞬不瞬的看着锦盒,生怕错过些什么。只一会功夫,那条雪蚕就将锦盒里的血珠舔舐干净,之后,它渐渐的停止了蠕动,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青城有些急,因为之前颜沐依也为她试过蛊,那时候,雪蚕也是这幅模样,而颜沐依却断定青城中了蛊,如今,和当时的情形一样,让青城不免担心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雪蚕的身子发生了微的变化,透明的身子渐渐变了颜色,竟由内而外的散着妖艳的红色,而且越来越深,直到整条雪蚕变为如同血液一般的鲜红色。
青城抬起头看着颜沐依,只见她笑的明媚,激动的抓着青城的手说道,“青城姐姐,你的蛊毒没有了,你的血是干净的,只有干净的血才可以滋养雪蚕。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青城呆愣的听着这番话,却一个字都不敢错过。颜沐依说了,她的蛊毒解了,就这么解了。青城错愕着,满脑子都是杂乱无章的东西,刚想开口,却瞥见门口站着的皇上。
宇文城的眼里有一丝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欣喜,他站在门口看着青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颜沐依见状,很识趣的收拾了锦盒,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青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怔愣的看着宇文城,可是,为何他看起来如此的平静,青城腹诽,试探的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宇文城微颤了一下,随后快步的走到青城面前,拉起她的手,焦急的说道,“你听我说。”
青城没有回答,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
“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颜姑娘跟我说,当初你的蚀情蛊很有可能是在孩子身上,所以,这个孩子的逝去,很有可能带走了你身上的蚀情蛊。”
禁不住的流下了眼泪,青城抽泣着说道,“所以,你就要瞒着我?”
宇文城慌了,他确实瞒了青城,这件事只是他们的猜测,他知道青城在意这个孩子,定是不会因为想要活着而白白牺牲了这个孩子。好不容易抹平的伤痕又被揭了开来,宇文城好怕青城再一次的离开。
“青城……”宇文城伸手抹着她脸上的泪水,心里抽疼着。
一把甩开宇文城的手,青城用力的将他推倒在地,桌子上的茶具落在地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她看也不看,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寝殿。
宇文城坐在地上,茶具的碎片落在他脚边,一地狼藉。他看着青城的背影,见她头也不回的出了寝殿,他的心似乎被掏空了一般。
这一次离开,怕是再也挽回不了吧。青城定是以为是他故意不要这个孩子,是他纵容慕容烟下的手,所以才一次次包庇她。
青城该是恨极了吧?
他低垂着头,如同死灰一般坐在地上。直到那个人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他才感到熟悉的气息。青城去而复返,正蹲在他的面前,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脸上满是泪痕。
青城看到宇文城的表情,心里一疼,微微凑上了前,轻轻亲吻了他的唇,又吻了吻他的额头,伸手抱住他,低声的说道,“你答应过我,以后再也不瞒着我的,可是,这件事,为什么又要自己担着。”
宇文城呼吸一滞,反手紧抱着青城,将她带进了怀里。
青城怪他,恼他,可是全是因为他的隐瞒。失去孩子这件事,他心里的痛半点都不比青城少,可青城却还固执的离开。知道蛊毒可能在孩子身上的时候,他又十分的彷徨,他担心青城,却又不想失去这个孩子,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这份忧心。
如今,猜想到了整件事,青城哪里还能淡定,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总是将心事埋藏着,一个人承受,却用尽全力的护着她,这让青城怎么能不心疼。
青城伏在他的怀里,不断的捶打着他的胸膛,一边哭一边呢喃着。“你说过再也不瞒我的,可是你又骗我。”青城哭的很大声,满脸泪水,好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在汲取一点点的安慰。
宇文城任由她这般捶打,心疼的帮她顺着背,眼眶也有些微红,却安慰着说道,“别哭了,乖,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抬手扶起青城的脸庞,她哭的狼狈极了,脸上到处都是泪痕,眼睛微微红肿,现在还泛着水光。他从未见她如此失态的哭过,好像心中感情的堤坝崩塌了,泛滥千里。
宇文城心里暖暖的,偏头怜惜的亲吻她。从娟秀的眉梢,到红肿的眼角,他的唇瓣一路向下,轻柔的略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颊,细擦过她尖瘦的下巴。他亲的很仔细,嘴唇细密的覆盖,温暖与温柔交叠,最后,他缓缓的印上了她的嘴唇。
青城没有推开他,而是更用力的抱紧他,生涩而热情的回应着。唇舌互相研磨,青城脸上宛如火烧,无边的蔓延,因为羞怯,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她眼角又淌出了泪水。
两人的身体都在不断的升温,这个吻也越来越热烈,直到青城透不过气,才缓缓的探出身子。她微微喘息,声音有些沙哑的唤道,“宇文城。”
见青城眼中泪光闪烁,宇文城心里的情愫肆意的扩散着,他抵着青城的额头,柔情无限的回应着。“我在。”
“宇文城。”
“我在。”
青城的脸上已经布满的红霞,红润的色泽映在白皙的肌肤上,宛如珍珠伴着艳色的珊瑚,平添了几分丽色。
“宇文城,宇文城。”
“我在。”
“以后不许再骗我。”
“嗯,再也不骗你了。”
宇文城的手掌不自觉的探到青城的衣襟里,隔着中衣不断的揉搓着她的腰肢,修长的手指像是在轻抚一件艺术品一般,温柔而小心。
青城只觉得全身的感官如同丝弦一般紧绷起来。温柔的呢喃细语声中,传递着脉脉的情愫,让青城禁不住又想上前亲吻拥抱。
身体仿佛不受控一般,将将才有这样的想法,青城的唇瓣已经凑了上去,贴着宇文城的唇轻柔的啃咬着,柔嫩的舌尖不时的伸出,舔舐着他的唇齿。脑海里有一股火焰在四处乱窜,烧的她意乱情迷。
一双大手绕过她的腰肢,温热的触感贴上了青城冰凉的后背。腰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扯开,一袭青绿色的纱裙被褪了大半,半裸的肩头,修长的脖颈展露无遗。
青城跨坐在宇文城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忘情的拥吻着。嘴唇再度分开时,两人皆是喘息未定,青城直起身子,忽然感到胸前一凉,惊讶的低头,却发现自己的衣裙早就散落,肚兜的带子也被扯了开来,白嫩的胸口剧烈的喘息起伏,在国色天香的肚兜下若隐若现。
宇文城不给青城半点羞怯的时间,一把扯掉了她胸前那件如同虚设的肚兜,两团清雪瞬时暴露在空气中,微薄的凉意刺激着胸口,惹得青城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可是下一秒,宇文城竟一口含住,牙齿轻啃着那粉色的蓓蕾,舌尖还不断的舔舐着。青城再也无法淡定了,娇喘声从喉咙里低低的传了出来。
她垂着眉眼,目中氤氲着雾气,神情羞涩,神智早就已经涣散了。可即便如此,青城却明显的感觉到腿根处,身下宇文城隔着布料的某一处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她的身体变得异常的敏锐,如此磨蹭着,一股热流从深处缓缓的渗出,微微颤栗的酥麻感在小腹扩散。
青城有些不知所措,心里越是紧张,反而越不能自持,肌肤上像是点着了火,如脸颊一般烧了起来,但心里却空荡荡的,仿佛在渴求什么。
眼前又是一片水雾,全身上下都蒙上一层薄汗。宇文城总算是放开了她胸前的柔软,却又再一次的覆上了她的唇瓣。悄然间,他伸手褪去了青城的亵裤,又拨开挡着的布料,扶着她的腰肢,用自己的炙热抵住已经微微湿润的入口。
青城的身体已经彻底的化成了一滩水,只能攀着宇文城的脖子才勉强支撑住。被吻得迷迷糊糊,才一喘息,被撩拨的身体瞬时被填满,最为隐秘的部位贴合,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身子轻飘飘的,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寻不到边际。神经的每一处末梢都被潮水一般涌来的快意侵蚀着,一层又一层的交叠不断积累,在到达崩溃的顶点时,猛然的决堤,青城的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仿佛有绚烂的烟花炸开,无数极尽璀璨的光华缤纷四射,几乎昏迷过去。
被抛至浪潮的顶端,好不容易神魂归位,她定了定神,看着宇文城那魅惑的帅气脸庞,心里庆幸着能够遇到他。
“宇文城。”
“嗯?”
“宇文城,宇文城。”
“我在。”
“宇文城。”
“我在……”
青城在迷离之际还是不断的唤着宇文城的名字,想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刻在生命里。
宇文城看着身上的这个女人,眉眼含春,说不出的美丽绚烂。宇文城抱着她站起了身,抬起青城的腿盘在自己的腰上,耸声挺动着。青城顿时感觉全是无力,身子缓缓往下沉,却让那个炙热更加深的钻入,直直研磨着花心,搂着宇文城的脖子如泣如诉的呻1吟着。
将青城抱到了床榻上,两人的私密部位始终没有分开过,宇文城强忍着躁动,胡乱的扯碎了两人身上仅剩的一下衣物,随后沉沉压去。
这一日,宇文城要了青城无数次,仿佛不知餍足一般,许是因为青城的身体里没有了蚀情蛊,亦或许是因为两人终于解开了心结,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了。
这一日,青城被折磨的昏过去了好几次,可是她却依然贪恋宇文城的怀抱,贪恋这火热的柔情。
这一日,谁也没有敢来打扰他们,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这对人儿,跨越千年的爱,不死不休。
第二日早上,安公公在门口提醒了两次,说是到了上朝的时候了,可青城却依然死死的环住宇文城的腰身,让他动弹不得。
青城从未这般任性过,有时候,竟比宇文城还要沉稳,可是如今,养出了她这样的小脾气,宇文城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睁眼就看到一张举世无双的英俊脸庞,青城嘟囔着,挪着酸痛的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靠在他的颈窝里,柔软的说道,“不许走,陪我。”
宇文城脸上的笑意直达眼底,他看着青城身上遍布的吻痕,邪笑着说道,“你确定吗。”
青城一颤,将将要松开手,却被宇文城用力的搂住,随后,他对门外的安公公吩咐道,“今日的朝事,让宁王和君北齐主事,就说朕病了,这几日都上不了朝。”
安公公愣了一下,但随即也领了命出了凤栖宫。而听闻皇上旨意后的宁王,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咒骂了宇文城好久。
惊讶的自然不止是宁王,青城也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他却当真了。
“你……真的不去了?”
宇文城低头覆上了她的唇,说道,“自然是不去了。”看到青城娇红的脸蛋,宇文城贴着她的脸颊,低笑着,这个女人,真是恨不得将她吃干抹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结局(下)
宇文城知道青城不喜欢闷在宫里,便时常带她到处去游历,有时候甚至出宫十几天都没个人影。宇文城算准了宁王和君北齐的心性,他们都疼爱青城,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转眼又到了冬天,御花园里的花卉萧条了许多,没有了秋日里的花团锦簇,东城的天气又格外的冷,除了几株不算太艳丽的梅花外,实在是没什么可以观赏的了。
青城也兴致缺缺,加上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身子总是觉得乏累,懒洋洋的不愿动弹,许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吧。
这日,宇文城下了朝来到凤栖宫,青城还在睡,他脱去衣服,掀开被子躺倒了她的身旁。其实在宇文城上早朝的时候,青城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想起身,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个回笼觉。
感觉到身旁一团暖融融的火炉,还不等宇文城躺好,她就凑了过去,像一个八爪鱼一般攀住他的身子,紧紧的抱着。
宇文城轻笑着,反手拥住她,在她的脸上落下细密的吻。青城被他弄得一阵瘙痒,缩着脖子埋在他的怀里。为了报复,她将自己冰凉的手伸到宇文城的衣襟里,贴在他的胸前。
“嘶……”宇文城浑身一颤,却没有躲,反而将青城的手捂在怀里给她搓着。“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周太医给你调理了这么久的身子身子,怎么还是这般畏寒。”
青城哪里敢告诉他,她的手故意放在被子外面,就等他回来想要欺负一下他,所以,宇文城皱着眉这般感叹着,青城却置之不理,无辜的望着他。
捂了好一会,才将青城的手焐热,宇文城揽着她问道,“要不要起身,我们去御花园里走走。”
听到御花园这三个字,青城彻底没了兴致,她枕在宇文城的臂弯里,嘟着嘴说道,“御花园里实在是没意思,要不我们去南邻吧,听说那里开了漫山遍野的梅花,甚是好看。”
就知道她一定是动了歪脑筋,宇文城伸手轻点了她的鼻子,调笑着说道,“我们前几日才带着小飞去了昔河,一走就是七日,如今才回来,你又动了这心思了。若是让宁王知道,说不定会派兵去南邻堵我们。”
见青城立刻垮下了脸,宇文城满脸笑意,冷不防的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低声说道,“但是我们可以偷偷的溜出去。”
青城听后,连眼睛都变得明亮了起来,她伸手揽上宇文城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没有一丝缝隙,开心的问道,“真的吗,可以吗。”
宇文城带着青城出宫已经不是一两次了,现在搞得宁王很是紧张,在宫里布了不少的眼线,一旦他们有半点动静,他就赶过来堵着,甚至不惜动用护城军。哪有一个皇上整日出去游山玩水的,将所有的政务都丢给宁王和君北齐。
而且,他们才回来没多久,若是又一走了之,宁王说不定会暴走。所以,这次再出宫,也不能带小飞,只能偷偷摸摸的溜出去。
听到这样的提议,青城自然开心,也不赖床了,利索的下了床,洗漱净面,换了一身简练的常服,而宇文城也同样换了身修身的墨色长衫。
青城兴奋的神色全都写在了脸上,他见宇文城也换好了衣服,竟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仰着头问道,“我们怎么出去,从哪里走,现在就走吧。”
宇文城好笑的望着面前的可人儿,圈着她,说道,“恩,现在就走,我们顺着御花园,从西面的宫门出去,这个时辰,差不多是侍卫换班的时候。”
“好,那我们快走吧。”说着,青城就拉着宇文城的手向外走去,脚步有些急切,还带着些期盼。宇文城心里好笑着,也跟着她的步子向外走去。
虽然脱去了龙袍,但这两个人走在宫里还是很容易被人发现。如今,御花园里的花卉都有些萧条,也实在遮挡不住人,待两人鬼鬼祟祟的到了御花园之后,还是被疾风拦了下来。
疾风带着一队御林军正在巡逻,见到他们二人之后,便揽住了去路,恭敬的说道,“皇上,娘娘,宁王吩咐了,说是不能让你们出宫。”
青城一脸黑线,这疾风明明是宇文城的人,什么时候竟倒戈成了宁王的部下,她转头看了一眼宇文城,只见他一脸无奈的表情。
“疾风,宁王给了你什么好处,如今竟然帮着他来拦着我们。”青城气鼓鼓的指责着疾风,要不是她做媒,小蝶才不会嫁给她呢,如今他竟然帮着宁王,真是可气。
疾风叹了口气说道,“小蝶和宁王妃成了闺中密友,若是我不帮着宁王,小蝶有可能就住到宁王府上去了,娘娘恕罪啊,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青城气的跺脚,宇文城手下的人都惧内,这点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青城突然没有半分预兆的向后栽去,要不是宇文城将她抱住,定是要这样摔在这青石砖的地面上。
“青城,你怎么了。”宇文城焦急的揽着她,却见到她眨了眨眼,当下便心领神会。青城的意思是,让他先出宫,疾风定是不会为难她的,到时候宫外会和。
疾风等人见青城晕了过去,也焦急不堪,立刻命人前去请太医,找侍女,这一慌乱,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皇上的身影。只看到青城一个人坐在地上,好笑的看着这伙人。
从御书房赶来的宁王,将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隔着很远的地方,他就气愤的呵斥道,“青城,你们又想出宫。”
青城浑身一滞,呆愣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布满了笑意,走到宁王面前,拉着他的袖子,讨好般的说道,“啊呀,宁王大人,你大人有大量,你就放我这一马吧,听说南邻的桃花开的可好了,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就三天,我保证,三天我们就回来。”
宁王斜眼看着她,冷哼了一声,他再也不会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了。想起当时初见她的模样,这般清冷和内敛,如今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疯女人,也真不知道宇文城看上了她哪一点,这大好江山都不要,整日带着她到处游山玩水。可是,为什么遭殃的竟然是他,这让宁王实在是不能忍。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你们这才回来几天。不行,马上就要科考了,朝中一大堆的事物,昨日君北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到深夜,要不是今天下了朝我也赶了过去,还堵不到你呢。”
这跑了这一路,青城有些累了,她走到一旁的青石台边坐了下来,楚楚可怜的望着宁王,说道,“你太没良心了,你别忘了,我和宇文城可是你的半个媒人,要不是我们,你哪里有机会娶到若尘。”
今天,不管她说什么,宁王都不打算放她走,只是目光灼灼的瞪着她,也不言语。
可能是因为方才跑的急,身上隐隐的出了些薄汗,如今凉风一吹,竟有些头晕。青城坐在青石台上,眼前瞬时感觉有些模糊,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微颤着。
宁王见状,向她走近了一步,带着些审视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道,“你别再装了,方才你的那些伎俩我都已经看到了,所以,我不会再上当了。”
青城刚想回嘴,可是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之后便失去了知觉。宁王伸手扶着她倒下的身子,有些紧张的说道,“喂,你醒醒,别装了,我不会放你走的。”可他唤了半天,也不见青城有反应,一时慌了神,连忙横抱起她,回了凤栖宫。
当青城醒来的时候,床榻前围着好些人,宇文城坐在床榻边拉着她的手,而宁王和君北齐则站在他身后,望着她,除此之外,宋宋和小蝶也在房里。青城见这阵仗,心里有些慌乱,坐起身,怯怯的问道,“怎么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小蝶轻笑着,说道,“小姐,你也真是的,自己的身子都不知道什么情况,真是粗心。”
青城更是纳闷了,她只记得方才在御花园的时候有些头晕。可之前周太医给她调理了许久的身子,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才是。
转头望着宇文城,想从他脸上探知些什么,可是却见他的笑意直达心底,眼里满是柔情的看着自己。青城拉着他的手,轻声的说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宇文城还没来得急开口,宁王就没好气的说道,“哼,这次看你们往哪里跑,怀孕了,就老实点待在宫里。”
青城一滞,眼里不自觉的浮上了些许的雾气,看着宇文城问道,“我……我怀孕了?真的?”
宇文城点了点头,反手握住青城的手攥在手里,看得出来,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比较平静。事隔大半年,他们终于又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一次,青城身上再也没了蚀情蛊,生活也充满了幸福感,如今又添了个孩子,她已经感觉自己是这个世上最为幸福的人了。
九个月之后,青城顺利的生下了一个男孩子,那一日,整个东城上下都沉浸在喜悦中,半点都不比宇文城的登基大典逊色。
又过了近两个月,宇文城带着青城,小飞还有他们的孩子出了宫,却再也没有回来过。宁王气急败坏的去凤栖宫几次,只找到一张圣旨和一封信。圣旨上面清楚的写着,将皇位传给宁王。而这封信则是青城写的,很简短,却比那张圣旨更为可气。
大致的意思是,她和宇文城准备去云游四海,这个皇位,想来想去,也只有他最为合适,看在他们这样的交情份上,一定要替宇文城打理好东城的基业。
在宇文融瑞登基的那一天,他便下了一道圣旨,在整个广陵大陆上通缉这对男女,若有知情者,万金重赏。
至于慕容烟,宇文城最后都没有伤她一根汗毛,而是将她赶回了静王府。可是静王和方婉仪却早早的就离开了,他们比青城更想得开,早先一步就已经去游历了。所以,这偌大的静王府只剩下慕容烟一个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人在意过她,或是关心过她的任何事。
所谓诛人先诛心,对于慕容烟这样的性子,活了小半辈子,都被人捧在手心里护着,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焦点,这要比杀了她还要痛苦百倍。
许多年后,有传言说在塞外见过宇文城和青城,他们带着两双儿女,过着令人艳羡的神(mei)仙(xiu)眷(mei)侣(sao)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