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情深,换你救赎》 章节目录 第1章 薄情的男人 今夜的秦子寒心情似乎很不好,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烟灰缸里落满了烟头。 空气中萦绕着浓郁的烟草气息,朦胧中透着几分压抑。 周纤纤穿着宽松的睡袍站在浴室门口迟迟不敢过去。跟平时的放荡不羁有些不一样,今夜的秦子寒眉间染着的是一抹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当指间的香烟燃到尽头,秦子寒好像这才察觉到她的存在,冲她勾了勾手指,低声落下两个字:“过来。” 秦子寒的声音很好听,低沉中透着几分慵懒,就跟他整个人一样,俊逸,邪肆,慵懒,很容易让人沉沦。 她如宠物一般,乖巧的走过去,刚近他的身,就被他拽着手臂拉进了怀里。 浓郁的烟草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奇怪的是一点也不难闻。 没有多余的话语,秦子寒垂首狠狠地吻上她的唇,骨节分明的手指探进她的睡袍里,近乎暴戾的…… 周纤纤痛呼了一声,下意识的反抗,纤瘦的身子却瞬间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略带冰凉的大手探索着她身子的曲线,唇瓣顺着她的下颚、颈项往下滑,最后落在了她的肩头,细细的吻,隔着柔软的长发亲吻着她的耳蜗,犹如情人间的最亲密低喃。 周纤纤微张着唇,身子一动不动,任由他亲吻着自己,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思绪却有瞬间的恍惚。 眼前的男人跟平时很不一样,至少,他第一次在她的面前现出了暴戾的神色,周芊芊微微的蹙起眉头。 滚烫的大掌沿着小腹往下,周纤纤的身子颤了颤,眼眸迷离的看着他,脑子里却思量着这一次,他会要她吗? 秦子寒眸色猩红的看着她,微微有些急促的掀开她的睡袍下摆,蓄势待发…… 周纤纤浑身颤抖,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这一刻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然而,那个男人在最后一秒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周纤纤眼神迷茫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心中有疑惑也有自嘲或许还有一抹解脱。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不肯真正的碰她,至于原因是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秦子寒停下动作,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下的女人,眸色渐渐变得幽深,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男人掐着她腰肢的手渐渐收紧,周纤纤只感觉自己几乎被他掐断,她看到那个男人的脖颈上有青筋暴起,正在极力的克制着什么东西? 她伸手,想去抚他平颈间暴起的筋脉,然而她的手刚触碰到他颈间的肌肤,那个男人忽的抱着她坐起了身。 她的衣衫已经凌乱,唇瓣红肿却透着几分诱惑。 他用指尖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眸中的欲望渐渐淡了,才邪肆的笑问:“跟了我多久?” “一年。”周纤纤轻柔乖巧的回答。 他又问:“那这一年我对你好吗?” 好吗?这个问题,周纤纤仔细的想了想。 让她住豪华别墅,给她买名牌服饰和包包,送她最昂贵的首饰,连吃的食物都是请的顶级厨师! 只是,一个星期偶尔会在她面前露一面,甚至带个美丽的尤物在她面前搞暧昧,所以他对她还是很好的吧,至少外表看来都是最好的。 周纤纤唇角微微上翘,黑白分明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他回答:“好,很好的。”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秦子寒笑问,眸中却一片阴寒。 周纤纤像只不安的小兔子怯怯的问:“你想要什么报答,只要我做得到的,都会给你。” 秦子寒突然哈哈大笑,搂着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挑着她的下颚问:“想进秦家的大门吗?” 周纤纤心底微颤有些激动,却即刻掩饰过去不动声色的问:“你愿意带我进秦家吗?” 秦子寒敛了笑意,漫不经心的说:“我爸最近想娶个五姨太。” 周纤纤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些堵。她看着眼前男人深邃的眼眸,莞尔笑问:“然后呢?” 骨节分明的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细细玩弄,他说得云淡风轻:“我觉得,你比缠在我爸身边的那些女人都强。” 周纤纤的笑容终是僵了僵,男人终究还是薄情的。 她轻轻的笑了笑:“所以,你想我做你爸的五姨太,你的五妈吗?” 一瞬间他笑得迷人却寡情:“聪明的女人总是有魅力,却叫人不敢深爱。” 她不明白,既然有心将她送给他老爸,又何必做出一副谁抢了他心上人的姿态,只令人觉得作假。 她抬手勾着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呢喃低语,唇角却是凉薄的弧度:“秦子寒,你会后悔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风光嫁豪门 明显感觉男人的身形僵了僵,半响,他拉下她的手臂将她推开,淡漠的站起身:“我秦子寒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二字。” “是吗?”周纤纤淡淡的笑了笑,笑容有些刺眼。 秦子寒有些厌烦她的表情,冷漠道:“这几天准备准备,到时候以最完美的姿态进入秦家。” 说完,他便大步朝着房间外走去。 周纤纤靠在沙发上目送着他离开,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她忽然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相处一年,那个男人会吻她,会爱抚她的身子,可是却从来都不肯真正的要她。 她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以前想过那个男人可能是那方面不行? 可是她却又亲眼看到他跟别的女人缠绵。 如今倒是领悟透彻,她曾无数次的看到那个男人忍得几乎要爆炸,最后用冷水来浇灭那一身的热情。原来不是他不肯要她,只是他想将完璧的她进献给他的父亲。 “呵!” 唇边蓦地溢出了一抹嘲讽,为了得到某种利益,男人还真是拼了! ***** 秦家是M市的首富,家中产业涉及多个领域,资产雄厚得令人羡慕和嫉妒。 年近五十岁,菱角分明,眸中藏着如鹰般锐利和精明的男人就是秦家的一家之主秦邵峰。 秦邵峰的花心众所周知,他先后娶了四个女人,如果加上她周纤纤的话,总共算是娶了五个女人,还不算他在外面拈花惹草的那些。 对男人来说,彰显身份的三样东西就是金钱、地位、女人,而秦邵峰这三样都有。尤其是女人这方面更是令很多男人羡慕,别的男人即便有钱,想养小三小四,也都是在外面偷着养。而秦邵峰则是光明正大的娶,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每次的排场都很浩大,而且四个女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还算融洽。 一个月后,周纤纤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婚礼。跟她最早预想的不一样,新郎并不是秦子寒,而变成了他的父亲秦邵峰。 这一个月,秦子寒没少在暗地里做动作,才让她如此顺利的嫁进秦家。 她的婚礼跟前几个姨太太一样,排场很是浩大,算是给足了她的面子。 她虽然是做了别人的小老婆,却依旧是很多女人羡慕的对象。 “周小姐,您真漂亮。”化妆师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真心的赞叹了一句。 周纤纤笑了笑,不做声,只是定定的盯着镜子中的容颜。 那是一张纤柔的鹅蛋脸,五官精致,明眸皓齿,确实很美,或许,这就是秦子寒选中她的原因。 化妆师离开后,秦子寒给她发了条简讯。 她盯着那条简讯看了半响,唇角忽的勾起了一抹嘲讽,然后起身朝着休息室外面走去。 秦子寒颀长的身影立在荷花池的旁边,背对着她,让她莫名的觉得那抹背影有些许萧条孤寂之感。 她走过去,懒散的靠在荷花池旁边的围栏上,盯着他的侧脸淡淡的问:“叫我到这里来干什么,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秦子寒转过头看着她,深邃的眸中清晰的印着那袭洁白的婚纱,在明媚阳光的照耀下,美得让人惊叹。 见秦子寒不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她,周纤纤不禁低声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休息室了,免得待会有人找我。” 她说着,转身往休息室那边走,高跟鞋在木桥上踩得很响,却很好听,像是有规律的曲谱。 秦子寒眸色沉了沉,咻的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唇狠狠的覆上她殷红的唇瓣,近乎暴戾的厮磨。 男人的失控让她心慌,这里是荷花池,虽然偏僻,可距离婚礼现场也没多远,万一有客人到这边游玩,看到并拍下来的话,那么这场婚礼也将不复存在。 她想进秦家的大门,岂不难上加难! 她不禁挣扎起来,男人却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中,那双铁臂勒得她透不过气来。 既然费尽心思的让他父亲娶了她,那么这一刻做这么危险而又疯狂的举动又是因为什么。 不知过了过久,秦子寒终于放开了她,覆在她的耳边,嗓音沙哑的低喃:“五妈,我交代你的事情,可别都忘了。” 说完,便松开了她,掏出纸巾一边擦着染了口红的唇瓣,一边往婚礼现场那边走。 周纤纤转身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她这才提着冗长的裙摆沿着木桥走。 秦子寒这个男人,她有些看不懂,也许根本就不需要她懂。 脚刚踏在草地上,身后猛地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是那种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很响,也很沉稳。 章节目录 第3章 他到底看到了那一幕吗? 周纤纤心底一颤,第一个反应就是,刚刚跟秦子寒的那一幕被人看见了。 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慌乱,她缓缓的转过身,整个人微微的愣了一下。 木桥上,朝着她走来的是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模样长得很好看,五官分明突出,脸部线条由如刀刻般完美,却透着几分冷硬,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锐利、沉稳。 一眼看过去,那男人的眉眼与秦子寒竟有些相似,只不过,秦子寒的眸中翻涌的是狠戾和邪魅,而这个男人眸中藏着的却是深沉和稳重。 他应该就是秦子寒的大哥秦子言。 虽猜到了他的身份,周纤纤却故作不知的笑问:“你好,你是……” 秦子言没说话,俊逸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她的面前,抬手,一条金手链瞬间自他的手中垂下。 周纤纤心底顿时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手腕,果然,秦邵峰送给她的手链不在。 想必定是刚刚跟秦子寒挣扎的时候弄掉的。 而这个男人,他到底看到了那一幕吗? 秦子言盯着她淡淡的问:“这是你的吧?” 周纤纤稳住心神,笑着接过手链,说:“一时间不小心弄掉了,谢谢啊。” “不谢。”秦子言淡淡的回了两个字,又说,“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五妈还是不要乱跑为好,尤其不要跟什么人刻意接近,以免落人口舌。” 周纤纤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大哥……” 正在这时,身后猛地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喊声中微微带着一丝气愤。 她下意识的回首看去,那是一个很漂亮的二十来岁女人,青春的脸颊上染着一抹怒气。而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却让她的心底无端腾起了一股厌恶,她悄然握紧身侧的手。 秦子悦跑过来,拉着秦子言不高兴的说:“大哥,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快走,看到某人就不舒服。” 说着,拽着秦子言就往宴会那边走,至始至终都没正眼看周纤纤一眼,眸中的厌恶和抵触再明显不过了。 她以五姨太的身份嫁进秦家,除了秦子寒和秦邵峰之外,秦家怕是没有一个人会对她客气。 她冷笑着抬眸,看到秦子言很是宠溺的摸着那个女人的头,这个秦家大少爷想必很疼他这个妹妹吧。 ***** 婚礼仪式并不繁复,跟普通的婚礼仪式一样。 到傍晚的时候,她才被婚车接回了秦家。 秦邵峰似乎有些喜欢古时候的那些习俗,周纤纤进门的时候,几个姨太太都坐在客厅里,排成了一排,旁边的佣人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几杯茶。 周纤纤心下明了,这是要她给她们敬茶,算是过门了。 而旁边站着几个年轻男女,包括秦子寒和秦子言,想必都是秦邵峰的子女。 秦邵峰牵着她走到那几个姨太太面前,笑道:“这算是规矩,她们几个,除了钰蓉之外,其她的几个进门时都这样,所以你也别介意。反正这不比古时候,敬茶的时候不需要下跪。” 周纤纤乖巧的点头嗯了一声,从佣人的手里接过第一杯茶,却是看着那四个女人不知道该先给谁好。 张钰蓉哼了一声,不咸不淡的说:“先给我。” 周纤纤笑了笑,先递给了她。 这第二杯她没再思量,直接递给了张钰蓉旁边的那个女人,她们坐的顺序应该是按从大到小排下来的吧。 这二姨太叫苗思媛,人长得很精明,她递茶过去的时候,那女人还冲她笑,说:“以后小妹就是这家里的人了,别拘束哈。” 周纤纤礼貌的回笑了一下,接着递第三杯。 三姨太叫刘彩云,一脸的孤高清冷,一看就很难相处。而她差点做了她的婆婆,她就是秦子寒的母亲。 周纤纤递茶给她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三姐喝茶。” 刘彩云冷哼了一声,但碍于秦邵峰在场,神色如常的接过。 敬第四杯茶的时候,周纤纤不免多看了那四姨太一眼。约莫四十岁,保养极好,眉清目秀,眸色不似大太太和三姨太的疏离和清冷,也不似二姨太的圆滑,好看的双眸中只有平静,显得她整个人比较内敛。 她递茶过去的时候,也笑了一声:“四姐请喝茶。” 莫宛如没出声,很自然的伸手去接,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周纤纤将茶杯递到她手上的那一瞬间,手下一个没拿稳,杯子瞬间掉了下去,滚烫的茶水尽数洒了出来,弄了她一身。 秦邵峰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子悦猛的冲了出来,一把推开周纤纤,厌恶的低吼:“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想烫死我妈是不是?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子悦……”莫宛如沉声喝住她,说道,“是我自己没拿稳,怪不得你五妈。” 她冲着周纤纤淡淡的笑道:“小妹与我无冤无仇,这刚进门的,又怎么会害我呢,是吧?”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她,没说话,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良久,她的脸上才浮起一抹微笑,看着四姨太笑说:“四姐对我真好,分明是我没拿稳,导致茶杯跌落,溅了四姐一身,四姐却偏将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四姐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上的。” 四姨太多看了周纤纤一眼,眸色微深,笑道:“小妹刚进门,理应是姐姐们多多照顾。不光是四姐对你好,相信其他几位姐姐对你比四姐对你更好。” 一句话,话中有话。大姨太和三姨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唇角都掀了掀,浮起一抹冷笑。 秦邵峰不动声色的在一旁看着,看到四姨太的时候,锐利如鹰的眸中流转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周纤纤听罢,笑了笑,说:“那纤纤先在这里谢谢四位姐姐了。” 茶敬完了,秦邵峰拉着周纤纤走到那几个年轻男女的面前,他指着秦子言,笑道:“这位是我的大儿子,秦子言。” 秦子言笑了笑,盯着周纤纤说:“五妈好。”声音沉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淡漠。 因为今天还手链的事情,周纤纤不免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男人容貌俊逸沉稳,脸上虽然有着这个世界上最温雅的笑容,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浮现着让人生畏的冷漠。 章节目录 第4章 对这个亲妹妹倒是呵护得很 她冲眼前的男人礼貌性的笑了笑,说:“常听少峰提起你,说你很能干。” 秦子言淡淡笑了一下:“谢谢五妈夸奖。” 一旁的秦子悦满脸厌恶的盯着周纤纤,语气都藏不住厌恶和排斥:“大哥的能干周所周知,不需要你来说。” 秦邵峰脸色沉了沉,冲着秦子悦喝道:“子悦,对你五妈说话客气点。” “爸,她是我五妈?您也不瞧瞧她的年纪,她分明就是个狐……” 话还没说完,秦子言不动声色的将她拉到身后,看着周纤纤笑说:“五妈,子悦不懂事,说话不知分寸,还请你不要见怪。” 周纤纤无所谓的笑了一下,看向秦子悦的眸中却多了一分冷意,她说:“我跟子悦的年纪差不多,如今做了她的五妈,她排斥我也是人之常情,倒是子言你,对这个亲妹妹倒是呵护得很。” 她把亲妹妹三个字咬得很重,大姨太、三姨太都冷笑了一声,二姨太保持沉默,莫宛如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秦子言垂眸笑了笑,说:“做大哥的,自然是要多照顾照顾自己的兄弟姐妹。” “呵呵,那倒是。不然这秦家相处得也不会这般和谐了。”周纤纤轻轻的笑着。 秦子悦死咬着唇瓣,心里有股怒气和委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是死死的抓着秦子言的手臂,看向周纤纤的眸中更是多了一丝厌恶。 周纤纤淡淡的瞥过她满是厌恶的眸子,心中冷笑。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肆无忌惮的享受这荣华富贵,人总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一些错事付出代价。 周纤纤走到秦子寒的面前,看向秦邵峰笑着问:“这位是二少爷子寒吧?” 秦邵峰点头,看了秦子寒一眼,笑道:“对,他是子寒,平时不喜欢管生意上的事,性子散漫,无拘无束,倒是跟老三子哲像得很。” 周纤纤盯着秦子寒看,唇角的笑容意味不明,配着那张绝美的脸,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秦子寒暗自握紧身侧的手,眸色渐深,却终是笑了一声:“五妈好。” 秦子言淡淡的瞥过他紧握在身侧的手,好看的唇角掀起一抹冷笑。 周纤纤笑了笑,从他的身旁走过,接着去认秦邵峰其他的几个孩子。 秦邵峰总共有七个子女,秦子言是老大,大太太张钰蓉所生。 从秦子寒那里得知,秦子言是秦邵峰最喜欢的儿子,掌管着一半的家族企业。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的手段倒是跟秦邵峰年轻的时候很像,却不像秦邵峰那般花心。 至今秦子言的身边都没有什么女人,唯独只对自己的六妹秦子悦很上心。 秦子寒是老二,秦子芸是老五,皆是三太太刘彩云所生。 秦子哲是老三,二太太苗思媛所生。听秦子寒说,秦子哲不学无术,典型的花花公子,所以秦邵峰对这个三儿子是一点也不喜欢。 秦子欣是老四,秦子言的亲妹妹,大太太所出。 秦子悦和秦子非是四太太莫宛如所生。 秦子非在七个孩子中排行最小,才十二三岁的模样,喊她五妈的时候,声音中都含着一丝稚嫩。 秦家算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因为之前从秦子寒那里对秦家的那些人物了解了一二,所以这会认起来倒也没有那么难。 秦家的关键人物都认识了之后,秦邵峰便带着她上楼。 硕大的客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秦子欣满脸怒气的说:“爸也真是的,居然娶一个年纪跟我们差不多的女人做我们的五妈,这像什么样子。” 秦子哲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笑道:“男人嘛,都是那样,再说了,五妈长得那么好看,爸能不喜欢吗?” 秦子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不也是男人么,难道你今后也要这样?” 秦子哲笑得风流不羁:“听说我在花心这方面很像爸,说不定等我年过半百,也娶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玩玩。” 秦子寒脸色阴沉的瞥了秦子哲一眼,大步出了门。 秦子哲见状,呐呐的道:“二哥咋了,那种眼神看我做啥,嫉妒啊?” 秦子言若有所思的盯着秦子寒的背影,唇角的冷笑越发的明显。 章节目录 第5章 只是一颗棋子 新房布置得很喜庆,床褥被子都是大红色,床头的墙上挂着结婚照——她和秦邵峰的。 这么看去,她和秦邵峰还真像是一对夫妻。 可实际上,她不过是秦邵峰的第五个小老婆罢了。 秦邵峰去浴室洗漱,周纤纤静静的坐在床边。听着从浴室里传出的流水声,她微微的篡紧了婚纱裙摆,心里划过一抹紧张。 虽然她的目的是踏进这秦家的大门,可是到底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与秦邵峰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欢好。 可是奇怪的是,她却并不抵触秦子寒的触碰。 或许这就是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她到底还是有些喜欢秦子寒的。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周纤纤的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转过头看去时,脸上已经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洗完了?” 秦邵峰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冲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周纤纤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淡漠。 她微微的拧眉,心中划过一抹疑惑。 这秦邵峰似乎并不喜欢她,刚刚在秦家众人面前对她的体贴或许是装出来的也说不定。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不喜欢她,又为什么会娶她。 看来,这秦家的人个个都不简单。 怀着满心的疑惑,她走进了浴室。 洗完澡再出来时,秦邵峰的身上已经穿了睡袍,却并没有打算睡觉的意思,而是静坐在临窗的椅子上,骨节分明的大手中端着一杯红酒。 周纤纤站在浴室门口,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秦邵峰的身上。 虽然秦邵峰已经年过半百,但是身材依旧没有走形,高大结实。五官俊朗,锐利如鹰的眸中带着一抹沧桑的成熟感。 这个年纪尚且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更何况年轻的时候,也难怪当年…… 周纤纤的眸色微微的沉了沉,美丽的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寒意。然而等她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时,眸中那抹寒意瞬间被温柔笑容所取代。 “邵峰,怎么还不睡?”周纤纤轻柔的捏着他的肩膀,笑着问。 秦邵峰拉开她柔软的小手,抬眸看着她,淡淡的道:“我想,有些事情我还是得跟你说清楚。”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秦邵峰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面前,笑着问:“我身边从来都不缺漂亮女人,知道我最后为什么会让你成为我的五姨太?” 周纤纤心下一紧,沉声问:“为什么?” 秦邵峰松开她的手,往椅背上靠了靠,盯着她的眼睛说:“因为你看起来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周纤纤先是一怔,随即笑了笑,说:“看来我周纤纤对秦老爷来说,不是一个漂亮女人,而只是一颗棋子,只是……”她盯着秦邵峰那双锐利的眼眸,笑着问,“这颗棋子的作用是什么呢?” 秦邵峰浅泯了一口红酒,看着她笑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记住……”他说着,凑近周纤纤的面前,盯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沉声道,“我秦邵峰缺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暖床的女人,而只是一个五姨太,所以,今后的日子里,做好你五姨太的本分。” 章节目录 第6章 大抵以后都不会碰她 周纤纤沉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发觉,秦子寒跟这个男人真的挺像的。都喜欢将女人当棋子一般的玩弄于鼓掌之中。 爱上这样的男人,注定只会以悲剧收场的吧。 只是,秦子寒的目的和野心,她都能理解。 可是秦邵峰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他故意在秦家设这样一个五姨太的位置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冲秦邵峰笑了笑,清澈的眼眸中写着乖顺两个字,说:“秦老爷放心好了,做这五姨太,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歪心思。” “很好。”秦邵峰沉声笑了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往床边走。 待那个男人躺下后,周纤纤迟疑了半响,这才走了过去。 躺在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身旁,周纤纤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虽然这个男人娶她是另有目的,缺的也从来都不是一个暖床的女人,可是这些却并不能说明这个男人不会碰她。 紧张的心情下,周围似乎显得特别的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甚至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不知过了过久,身旁终于传来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周纤纤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关了床头的壁灯。 却是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透进的微弱灯光,一夜无眠。 秦邵峰今夜不碰她,大抵以后都不会碰她。只是她说不清此刻的心情到底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 ***** 秦家别墅有四层,每层的房间大约有七八个,围成一个圆形,中间掏空,站在栏杆前,可以看到对面的房间,往下也可以看到硕大的客厅。 秦子寒斜倚在门口,一手拿着酒瓶,另一只手拿着高脚杯,杯中晃荡着半杯红酒,潋滟的红,在灯光的折射下,映出的是一张邪肆阴戾的俊脸。 那双暗沉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对面的房间,握着高脚杯的手渐渐收紧,几乎将那纤细的杯脚折断。 那是秦邵峰和周纤纤的新房。 有些东西,送出去很容易,再想要收回却很难。所以,他只能将那个东西尽量的变为自己不在乎的,甚至是所厌恶的。 仰首喝完杯中的红酒,他冲着对面那扇房门轻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楼上,秦子言静静的看着秦子寒紧闭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 翌日一早,秦家几乎所有人都围在餐桌前吃早餐,周纤纤留意的看了一眼,所有人中独独少了四姨太。 敛了眸中的疑惑,她看向秦邵峰笑道:“邵峰,四姐怎么还没下来,要不我去叫叫她。” “不用了。”还不待秦邵峰开口,秦子悦淡漠的道,“我妈平日里吃斋念佛,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一般是不会下来吃的,只是叫佣人送上去。” “哦。”周纤纤笑着点了点头,似是无意的说,“现在这时代,吃斋念佛的人越来越少了,四姐能这般一心向善,以后定能福气多多,长命百岁。”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周纤纤说什么,秦子悦都本能的排斥和厌恶。她冷冷的哼了一声,刚想说什么,旁边的秦子言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她咬了咬唇,终是将心中的不快给压了下去,闷头吃早餐。 周纤纤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秦子言和秦子悦,心中有些东西已经渐渐明了。 秦邵峰吃完三明治,很讲究的擦了擦手,然后看向秦子言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包括周纤纤…… 章节目录 第7章 谁先爱上谁,谁就输了 他说:“子言,你五妈想去公司上班,你不是正好缺一个秘书助理的职位吗,让她顶上去吧。” 周纤纤压下心中的震惊,沉默的看向餐桌上的众人。 最先表现出不满的是秦子悦,她看着秦邵峰愤愤的说道:“爸,她想去公司上班,可以随便给她安排个职位啊,为什么偏偏让她做大哥的秘书?” 秦邵峰喝完杯中的牛奶,淡淡的道:“你大哥刚好缺这个职位。” 秦子悦还是不高兴,说:“这职位也可以我去顶替啊,为什么一定是她?” 秦邵峰抬眸看着她,眸中明显有着愠怒:“你还太年轻,没什么经验。” “我……” 秦子悦还想说什么,秦子言扯了扯她的手臂,看向秦邵峰,笑道:“好的,爸。” 听他这么快答应,秦子悦气呼呼的抽回手,扔下一句‘我吃饱了’,然后转身上了楼。 经过这么一闹,众人就算有什么不满,也不敢说了。 秦子寒盯着周纤纤看了良久,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秦子言将视线从秦子悦的身上收回,看着周纤纤淡淡的问:“五妈是想今天去公司,还是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周纤纤冲他笑了一下。 秦子言淡然的视线从她的笑脸上一闪而过,道:“好。” ***** 酒吧里,人声鼎沸,灯光耀眼,周纤纤选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坐下,静静的看着舞池中肆意扭动的人群。 有卖酒的姑娘们,穿着紧身性感的工作服在人群中穿行,时不时的有男人在那些姑娘的身上占些小便宜。 而她,在没有遇到秦子寒之前,也是她们中的一员。 不一会,有个女人坐在了她的对面。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模样清秀,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倒像是个学生,与这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 周纤纤看着她笑了笑:“来了!” “纤纤,在秦家还好吗?”沈佳文低声问,语气中透着一丝关切。 周纤纤与她碰了一下杯,笑道:“昨天刚嫁进秦家,谈不上什么好不好。只是很多人看起来都不简单。” “那样的大家庭,阴谋算计再所难免,你可要小心了。”沈佳文说着,又叹了口气,“纤纤,其实我一直以为最后娶你的会是秦二少爷。” 周纤纤轻轻的笑了一下:“我也以为。” 看着她脸上的轻笑,沈佳文试探性的问道:“纤纤,你爱秦二少爷吗?” 周纤纤沉默了一会,仰首喝完杯中的酒,似笑非笑的说:“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只知道,我跟他之间不可以有爱情,谁先爱上谁,谁就输了。” 沈佳文沉默了一会,看着她有些惋惜的说道:“纤纤,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答应嫁给那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其实你根本就不用……” “很多事情,你到最后都会明白的。”周纤纤低声打断她的话,顿了顿,视线在穿梭于人群中的卖酒姑娘身上扫了一眼,语重心长的说,“佳文,酒吧这样的地方太乱,终究不是长久发展之地,并不是每个女人在受到欺负的时候都能幸运的遇到萧楚,如果碰到了对自己好的男人,那么就嫁了吧。” “我何尝不这样想,可是这世上,好男人又有几个,我曾经以为秦二少爷对你是真心的,可终归还是……”沈佳文垂了垂眸,仰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眉间染着一抹伤感。 她以为她可以在周纤纤和秦子寒的身上看到真正的爱情,可是男人终究逃不过‘薄情’二字。 “咦,五妈?” 章节目录 第8章 我以前也是做这一行的 正在这时,一阵戏谑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周纤纤一怔,抬眸看去,只见秦子哲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正一脸笑嘻嘻的朝着她走来。 跟他一起的还有秦子言和秦子悦。 秦子悦每次看见她,眸中都会闪烁着一股厌恶和排斥,就好像她跟她是天生的敌人一般。 沈佳文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冲周纤纤低声道:“是秦家的人,要不我先走吧,不然让他们看见我跟你在一起,会有失你的身份。” 说着便想站起身,周纤纤慌忙按住她的手,低声笑了笑:“没事,别忘了,我以前也是做这一行的。” 正说话间,秦子哲等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不待秦子哲开口,他怀中那个妖艳的女人倒是先讽刺的笑了一声,盯着沈佳文,语气中尽是不屑的笑:“哟,这不是卖啤酒的小妹么,怎么换了身衣服,还真装得跟清纯的女大学生一样。” 秦子哲朝着沈佳文看了一眼,还真觉得有几分眼熟。他冲周纤纤笑嘻嘻的问:“五妈,这是你朋友啊,长得还挺好看的。” 虽然被夸,但是沈佳文并不觉得有多开心,反而是满心的不屑。这种花花公子的赞语大多像轻浮的调戏。 周纤纤看了一眼沈佳文脸上的排斥,冲秦子哲笑道:“她是我最好的闺蜜,你可不能打她的主意哦。” 秦子哲面上一囧,笑呵呵的道:“五妈哪里的话啊,这主意再怎么也不能打在五妈的闺蜜身上是不?” 话是冲周纤纤说着,视线却是飘在沈佳文那张不屑的脸上,心中暗自窝火。 什么女人啊这是,那不屑鄙夷的表情真是看得人想发脾气。 “啊?秦五太太,您怎么会跟这样低贱的人做闺蜜,这得多掉您的身份啊?”秦子哲怀中的女人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声音中尽是对沈佳文的鄙夷和讽刺。 周纤纤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冲那个女人冷笑:“低贱?呵,忘了告诉你,我没嫁进秦家之前也是卖啤酒的,照你这么说,我也是低贱的人?” 秦子言仔细的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中依旧淡漠。 那女人脸色顿时一变,咬着唇不说话了。 秦子哲两道好看的眉头揪在一起,推着怀中的女人恶狠狠的吼:“你刚怎么说话的,怎么能说我五妈的不是,滚滚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那女人见秦子哲生气了,也不敢多说什么,狠狠的瞪了沈佳文一眼,然后挤进了舞池。 旁边的秦子悦老早就不耐烦了,拉着秦子言的手臂催促道:“大哥,我们快回去吧。” “好。”秦子言笑着应了一声,刚准备转身,周纤纤忽然叫住了他。 “子言,我没开车,方便带我一起回去吗?” 不待秦子言开口,秦子悦顿时冷冷的道:“不方便!你要回去叫三哥带你回去。” “不行,我得好半天才能回去,我还没玩够呢。”秦子哲顿时哇哇大叫起来。 秦子悦冷哼:“那就让她在这里等你,要么自己打车回去。”说完,拽着秦子言道,“大哥,我们走。” 秦子言摇头笑了一下,按住她的手,冲周纤纤低声道:“走吧,一起回去。” “大哥……”秦子悦半是撒娇半是生气的瞪着他。 秦子言看着她,语气温润:“她是我们的五妈,理应载她一程。” 章节目录 第9章 浴室惊魂 秦子悦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径自的往酒吧大门走,不理他。 周纤纤将视线从她的背影上收回,似是无意的笑:“子悦好像很讨厌我呢。” 秦子哲哼了一声:“甭理她,那臭脾气都是被大哥惯的,哪天大哥要是娶了老婆,她哭去吧。” 秦子言瞪了他一眼,看向周纤纤语气淡漠的道:“走吧。” “嗯。”周纤纤慌忙起身,跟沈佳文打了声招呼,便跟在秦子言的身后往酒吧外面走。 沈佳文也打算回去了,只是刚起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按在了她的肩上,冷笑:“啤酒小妹,这么急着走干嘛,玩玩呗。” 沈佳文皱眉,转过头,看到的是秦子哲那张邪肆的笑脸,让她的心里平添了一股厌恶。 她最讨厌的,向来都是秦子哲这样的花花公子…… *****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秦子言开车,秦子悦坐在副驾驶座上,周纤纤坐在后面,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寂静得有些诡异。 良久,周纤纤冲秦子言笑道:“子言,我明天就要去公司上班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希望你多多提点一下。” “嗯。”秦子言淡淡的应了一声,没说多余的话。 秦子悦讽刺的笑了一声:“秘书的工作还要人指点吗,不会做就别在那里添乱。” 周纤纤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笑道:“子悦好像很想做这个秘书呢,要不我去跟你爸说一下吧。” “不用了。”还不等秦子悦开口,秦子言淡淡的吐了三个字。 周纤纤笑了一下,垂首不做声了。 只是,她似乎能感觉到从秦子悦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怨气。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秦子悦是喜欢秦子言的,不是那种兄妹之间的喜欢,而是……恋人之间的喜欢。 车子很快就到了秦家大院。 客厅里倒是没什么重要人物,估计是各自回各自的房间里去了,硕大的秦家此刻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周纤纤不知道秦邵峰有没有在房间里,开房门都是小心翼翼的。待看清房间里空无一人时,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秦邵峰虽然年过半百了,但是魄力却还在,自是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拿了睡袍去浴室,衣衫褪去,花洒打开,热烫的水洒在身上,渐渐的舒缓了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浴室里很快就弥漫了一层浓浓的水雾,水砸在地上的声音像是热闹的鞭炮声,一如小时候在家门前放的那种,小小的鞭炮,一家人热热闹闹,只是,突然有一天…… 浴室的门缓缓的开启,一切的声响都被那砸落在地上的水声掩盖,朦胧的水雾中,那抹纤瘦的身影若隐若现,绝美中透着一丝令人无法抵挡的诱惑。 陷入儿时回忆中的周纤纤浑然没有发觉有人进来,直到腰间环上了一双略带冰凉的手,她才惊叫了一声,却在音未落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大力推向了冰凉湿滑的墙壁上,撞得后背生疼。 在后背上的疼还未缓过来之际,一抹高大的身躯隔着材质上好的衣料骤然抵在了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10章 你父亲没有碰过我 “你是谁?”周纤纤惊呼,急促的抬眸,隔着朦胧的水雾,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俊脸,带着那抹她所常见的邪肆。 男人没有说话,健硕的身躯抵着她的身子,一手掐着她的纤腰,一手按在墙壁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中,垂首去寻她的唇。 周纤纤侧头避开,轻笑:“我是你五妈。” 男人掐在她腰间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邪肆的笑:“我知道。” 周纤纤抬手抵着他的胸膛,执拗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笑得魅惑:“知道还这般不懂礼数,让你爸看见了可不好。” “他现在不在家。”秦子寒轻声笑了笑,手在她的腰侧不安分的游走。 周纤纤按住他的大手,笑得漫不经心:“你就不怕他突然进来了?” “我将房门反锁了。”秦子寒笑得坏坏的,完美的轮廓配着那邪肆的笑容,能轻易的让人沉沦下去。 周纤纤失神了两秒,忽然抬眸看着他,语气轻缓又淡然的问:“让我做你的五妈?你后悔吗?” 秦子寒眸光骤然一眯,划过一抹不耐和阴戾。 他笑着说:“周纤纤,一个女人还没有那个能力让我秦子寒尝到‘后悔’二字的滋味,所以,以后少问这些没用的问题,知道吗?” 周纤纤扯了扯唇,笑得不咸不淡。 秦子寒莫名的恼怒,垂首就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似惩罚般的厮磨。 周纤纤吃痛闪躲,却终究躲不过他疯狂而又粗暴的攻势,最后索性由他去了。 这个男人……对她向来都不怎么温柔。这大概就是一颗棋子该有的待遇吧。 他的吻,沿着颈项往下,迷糊中,她听到那个男人解皮带的声音,唇角忽的扯了一下,有些自嘲,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 就在他蓄势待发,一举进攻的时候,周纤纤忽然低声笑说:“你父亲没有碰过我。” 所有的动作和暧昧在这一刻停止,秦子寒定定的看着她,深邃的眸中翻涌的东西让人看不清。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笑意颇有些挑衅和得意:“你曾说你的父亲有那种情结,不干净的女人他不会要,所以,在你爸没动我之前,你也是不能动的吧。”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好看的唇线抿成了一抹危险的弧度。 周纤纤权当没看见,漫不经心的问:“那四姨太之前好像已经嫁过人了吧?怎么你爸还会要她?” 秦子寒盯着她看了良久,才重新系好皮带,冷笑了一声:“所以说,那个女人对我爸来说是最特别的。” “呵,最特别?”周纤纤冷哼,没再说话,眸中却悄然划过一抹暗光,快得连眼前的男人都没看见。 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抚上她柔嫩的脸颊,秦子寒望进她那双迷离的水眸中,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明明是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他怎么会不碰你呢?” 周纤纤笑得漫不经心:“这个问题……你大概得去问你爸。” 秦子寒眸色咻的冷了冷,刚想说什么。周纤纤脸色忽的紧绷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男人沉声道:“有人敲门。” 章节目录 第11章 警告 秦子寒蹙了蹙眉头,伸手将花洒给关了。没了水声,浴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周纤纤凝神细听…… “叩!叩!叩!” 果然,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隐隐约约从浴室外面传来。 秦子寒垂眸看着她,低声笑道:“好像是我爸回来了呢?”顿了顿,眸色转沉,疑惑的轻笑,“既然我爸不想碰你,那他娶你做什么?难道……你对他还有什么特别的用处?” “呵呵,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深谋远略的,我这棋子也当得迷糊,全然不知自己对你们父子俩来说,到底能有什么用途。”周纤纤讽刺的笑着。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魅惑的笑脸,越发觉得这样的一个女人难以掌控。 忽然想起了昨天她刚进这秦家的情景,他的眸色骤然危险的眯了眯,大手绕到她的背后,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她的长发轻轻一拽,被迫她仰起头。 他盯着她轻皱的眉头,语气阴冷的低哼:“昨天你刚进门冲我笑成那样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是我秦子寒将你送进这秦家,一切都掌握在我的手中,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花花肠子,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周纤纤忍着头皮上的扯痛,大胆的迎向他阴戾的眸色,轻笑道:“如你所说,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中,我不过只是一颗任你摆布的棋子,还能有什么花花肠子。” “叩!叩!叩!” 突然,那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又响了一次,周纤纤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这么久都不开门,你就不怕你爸对我有意见?” 秦子寒沉默了半响,终是松开了她。 周纤纤拿过架子上的睡袍披在身上,随即指着旁边的窗子轻笑:“你最好能从这里出去。”说完便往浴室门口走。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冷笑了一声:“周纤纤,你最好时刻记住你到底是谁的棋子。” 周纤纤的身形顿了顿,却并没有说话。半响,她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房间外已经没有了敲门声,周纤纤不知道那人是否还在外面等。 她拢了拢睡袍,系好睡袍的腰带,然后走过去开门。 随着房门被打开,周纤纤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正转身准备离开,而那抹身影并不是秦邵峰,而是秦子言。 听到开门声,秦子言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看去,只见周纤纤正站在门口,身穿睡袍,微开的领子露出了潮红的肌肤,凌乱挽起的头发还有水珠从发尾滴下,标志的脸蛋上染着淡淡的红晕,俨然一副刚沐浴完的样子,自然中透着一股让男人疯狂的诱惑。 周纤纤见是他,不禁怔了一下,半响,倚在门口,盯着他漫不经心的笑问:“找我有事吗?” 秦子言垂了眸色,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给她,淡淡的道:“这是我今天草拟的,关于你秘书职位的工作流程,你每天具体需要做什么事,还有我的一些禁忌,我都有列出来,你看看,会对你有帮助。” 周纤纤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曾想这么淡漠的一个男人居然也会这般的细心。 她伸手接过,垂眸翻看了一眼,半响,抬眸看着他笑道:“谢谢。” “早点休息。”秦子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颀长的背影,微微有些失神。 良久,直到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她才退回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文件只有三页,周纤纤翻开,看得仔细。 虽然去秦氏公司上班不算她的本意,但是,既然免不了要担任那个职位,自然是要上几份心的。 正垂着头看得认真,手中的文件忽然被抽走。 章节目录 第12章 棋子不该有爱情 周纤纤吓了一跳,猛的抬头,只见秦子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手里拿着那份文件,漫不经心的翻看着。 她蹙了蹙眉头,微微有些不悦的问:“你怎么还没走?” 秦子寒的眸色阴了几分,盯着她冷冷的笑问:“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见他眸中盛着寒意,周纤纤顿时敛了眸中的不悦,轻笑道:“我自然不是急着赶你走,只是,刚刚敲门的若是你父亲,那么,你现在就算是想走也都走不了了。” “可惜敲门的不是他。”秦子寒冷哼了一声,将那份文件随意的扔在地上,略带嘲讽的笑着,“没想到我这大哥心还挺细的呵。” 周纤纤什么也没说,只是弯腰捡起那份文件,然后放到床头柜上。 秦子寒冷着脸看在眼里,半响,忽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不要对我大哥动什么歪心思,他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 周纤纤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回首看着他:“那你会喜欢我这种女人吗?” 秦子寒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走到她的面前,摩挲着她粉嫩的脸颊,轻声笑道:“你的脸很美,心计也足,所以……”他的眸色骤的阴了下去,“你这种女人只能拿来做棋子,别妄想能被哪个男人真心实意的爱上。” 眸中一闪即逝的悲哀不曾让眼前的男人看见,周纤纤拨开他的手,淡淡的笑道:“我也觉得……棋子不该有爱情。”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脸上那抹淡然的笑,心中莫名的一阵烦躁,他说:“你知道就好。”然后转身大步朝着房间外面走去。 房门经过开启闭合,房间里终是安静了下来,周纤纤轻吁了一口气,喃喃道:“如果可以,我并不想做没感情的棋子。” 翌日一早,周纤纤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鄙夷的闲话顿时从餐桌前传了过来。 “啧,我当那个女人能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领呢,原来还不是抓不住老爷的心。” “可不是,老爷是有多讨厌她,才会在刚娶了她之后就夜不归宿。” “我看啊,就那张脸好看点,可是爸美女见得多了,她也没什么特别。” …… 周纤纤在楼梯口站了好一会,发现在餐桌上尽情鄙夷的是大姨太、二姨太和三姨太,秦邵峰的儿女们偶尔也会插一句,唯有秦子言和秦子寒沉默不语。 她微微勾起唇角,淡笑着走过去,如同没有听到那些话一般。 见她过来了,坐在餐桌前的人也都默契的没有再说什么,只闷头吃早餐。 这个时刻,秦家这些明争暗斗的人倒是出奇的团结一致,孤立她这个外人呢。 她无所谓的笑了一下,扫了一眼餐桌,发现秦子言那里有个空位子,于是自动自发的坐过去。 坐在秦子言另一边的秦子悦脸色顿时黑了,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三姨太冷漠的睨了周纤纤一眼,半响,靠在椅背上,嘲讽的哼道:“我们老爷好像从来都不会夜不归宿,五妹这刚进这门,倒是让老爷破了个先例,真是不简单呵。” 话中的鄙夷和讽刺,傻子都听得懂,好些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笑的极尽嘲讽。 周纤纤对那些嘲讽视而不见,动作优雅的喝了一口牛奶,神色自然的笑道:“邵峰昨晚跟我打电话,说想为我寻得一份特别的礼物,为此,他怕是寻了一晚上。” 这句话一出口,几个姨太太的脸色顿时变了。 周纤纤始终勾着唇,一边优雅的往三明治上抹酱,一边漫不经心的笑着,“想必几位姐姐们刚进这秦家的时候,邵峰也是这般上心的为姐姐们寻找特别的礼物,就是不知道姐姐们的礼物分别是什么,可否说来听听,也好让纤纤开开眼界。” 三姨太盯着她轻笑道:“邵峰送我们的礼物多得去了,这会要姐姐们给五妹说说这礼物的事情,姐姐们还真不知道从哪件说起呢。” “那就从最特别的那件说起呗。”周纤纤张嘴咬了一口三明治,盯着她们笑道,“只要用心了,再廉价的礼物也会变得特别,想必邵峰对各位姐姐都挺用心的吧。 章节目录 第13章 在公司里最好不要直呼我的名字 大姨太冷冷的盯着她,眸光危险的眯了眯。 这女人的话,明里暗里都在给她们难堪,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 半响,她冷冷的开口:“好了,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不耐的语气中自是透着一丝威严。 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了。 秦子言侧眸看了周纤纤一眼,那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就好似藐视着世间的一切,让人平白生出一股想要征服的冲动。 ***** 吃完早餐,周纤纤随着秦子言一道去了公司。秦子悦向来黏着秦子言,也跟着去了。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一座大厦前。周纤纤下车,仰头往上看了看,大厦很高很高,几乎耸入云端。 秦子言走到她的面前,淡淡的道:“我们秦氏涉及珠宝、酒店、传媒等行业,而我主管的是传媒这部分——VK国际传媒。” 周纤纤点了点头,看着面前恢弘的大厦,笑道:“子言果然能干,这么年轻就有本事掌管这么大的传媒公司。” 秦子言没有搭话,径自的往大厦里面走。 秦子悦冲她冷哼了一声,慌忙跟了上去。 看着秦子悦的背影,周纤纤扯了扯唇,弯起的唇角含着一抹不屑和嘲讽。 秦子言带着她们直接上了第37层,一走进办公大厅,周纤纤顿时感觉无数道视线朝着她射来,紧接着便是嘈杂的议论声,估计是看秦子言在场,议论的声音很小。 也难怪他们会议论,周纤纤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是陌生人,毕竟秦邵峰娶她的那种排场,真恨不得昭告了全世界的人。 “她叫周纤纤,以后是我的秘书,若是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们多多指点她一下。”秦子言淡淡的丢下这一句,便往总裁室里走。 秦子悦如牛皮糖一般的跟了上去,周纤纤在办公大厅里环视了一圈,迎上的是职员们或探究、或鄙夷、或讨好的眼神。 她冲那些职员淡淡的笑了笑,随即也往总裁室里走,身后是越发嘈杂的议论声。 秦子言脱下外套,坐在办公桌前,顺手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垂眸看得仔细。 秦子悦百无聊赖的在资料柜里翻来翻去,似乎在找自己所感兴趣的东西。 周纤纤进来后,迟疑了好半响,才缓缓的走过去,笑着问:“子言,我的位子在哪啊?” 秦子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在公司里最好不要直呼我的名字。” 周纤纤神色一囧,微有些尴尬的笑道:“好的,总裁。” 秦子悦冷哼了一声,眉间染着一抹得意。 ***** 由于第一次做这种工作,周纤纤的心里多少有些压力,于是一直在电脑里翻看上一位秘书留下的资料,好让自己的工作快点上手。 秦子言再次从总裁室里出来的时候,办公厅里就只剩下周纤纤一人。 那个女人垂着头,似乎在写什么东西,模样很是认真。 他走过去,盯着她淡淡的问:“不去吃饭吗?” 周纤纤似乎吓了一跳,明显感觉她的肩膀颤了颤,半响,她抬眸看着他笑道:“吃饭的点到了吗?”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又说,“一起去吃吧。” 身旁的秦子悦顿时不高兴了,转身就走。 秦子言伸手拉住她,低声笑道:“她是我们的五妈。” 秦子悦一时间被他堵得没话说。 三人下了电梯,秦子言看着周纤纤淡淡的问:“五妈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 “让子悦决定吧。”周纤纤冲他笑了笑,然而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僵在了脸上,慌忙抱着秦子言往旁边一倒,惊呼了一声,“小心!” 章节目录 第14章 选择自保 秦子言尚未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颀长的身影已经被周纤纤扑倒在地。 “哥,危险啊!” 秦子悦惊恐的叫声骤然响起,秦子言心头一沉,慌忙抬眸看去,只见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握着刀子凶神恶煞的朝着他这边刺来。 来不及多想,他慌忙抱着周纤纤就地滚了好几圈。那刀子一下下的刺在地上,就刺在他刚刚滚过的地方,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响,听着让人心惊。 那人下手极快,秦子言只能抱着周纤纤在地上不断的翻滚,才能堪堪的躲过那个男人的袭击。 眼看着滚到了墙角,那人却依旧穷追不舍,刀刀狠戾。 周纤纤脸色惨白,仓惶中往大厅中央看了一眼,好几个保镖都往这边跑。 她沉了沉眸,紧紧的抱着秦子言,再坚持一会,只要能坚持到保镖过来就好了,保镖过来了,一定能够制止那个疯子。 就在晃神的空挡,秦子言已经抱着她滚到了墙角,而那个男人拿着刀子正丧心病狂的朝着他们刺来。 由于她是伏在秦子言的身上的,所以如果那个男人的刀子落下来,首先被刺伤的就只会是她周纤纤。 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她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退到一边,那么欣许他不会受伤,只是那样一来的话,秦子言必定会被刀子刺中。 到底该怎么办,是自保,还是为他挡这一刀,其实如果她选择自保,应该不会有人说她的吧,毕竟每个人都是怕死的,而且她跟秦子言也没有丝毫的感情,她犯不着秦子言挡这一刀,万一因为这一刀,她真的没命了,那么她的那些目的,那些支撑她活到现在的仇恨该怎么办。 “大哥!” 秦子悦惊恐的叫声再次响起,周纤纤回过神来,只见那个男人的刀子正朝着他们落下来。 来不及多想,她慌忙松开了秦子言,那一刻,她是选择自保的,真的是选择自保的,没有丝毫迟疑的。 可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秦子言竟然也将她往外推,在那一刻,秦子言也是想让她没事的吧。 就着秦子言推她的那股力道,她狠了狠心,咬牙猛的朝着那个男人的腰间撞去。 “嗯……” 那个男人闷哼了一声,被她撞退了好几步,同时刀子快速的朝着她的背上刺去。 周纤纤反应也是快,撞到他之后,迅速的闪开,正巧那些保安赶了过来,与那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周纤纤轻吁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刚刚好险。 下意识的转眸往秦子言那边看去,却见秦子言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幽深的眸色让人看不懂。 “大哥,你没事吧?”秦子悦跑到秦子言的跟前,着急的问。 秦子言摇了摇头,走到周纤纤的面前,问:“你没事吧?” 秦子悦跟在他的身后,盯着周纤纤,语气不咸不淡的开口:“瞧她身上一滴血都没见,能出什么事。” 周纤纤冲她淡淡的笑了笑,刚想说什么,脸色骤的一变,惊叫道:“小心身后。” 秦子言眉心一沉,下意识的转身抱着秦子悦就地一转。 周纤纤脸色惨白,眼看着明晃晃的刀子刺入腹部,她的大脑竟然是一片空白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你说我该救谁? “周纤纤……” 身旁传来一声惊呼,是秦子言的声音,连名带姓的喊她,听在她的耳朵里竟是这般的怪异。 就好像当年那个少年,用染着怒气的声音,连名带姓的吼她:“周若妍,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是值得可怜的。” 那天,她好心的送一个看似可怜的老爷爷回家,却反被那个老头子骗至偏僻处,险遭那个老头子的侮辱。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哪个人是值得可怜的。 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些记忆久远的往事,久远得连人的样子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记得曾经确实有那么一个人存在过。 一阵剧痛从腹部迅速传遍四肢百骸,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大概是要死了吧,所以才会想起往事,人们不都说,人在弥留之际,总会想起过往的么。 莫名的冲秦子言笑了一下,看到的是秦子言沉冷阴鸷的眸色。 他朝着持刀的那个男人冲来,持刀的那个男人目标本来就是他,这会看他冲来,猩红可怖的眸中更是闪着浓浓的杀意,一把将刀子从她的腹部抽出,朝着秦子言狠狠的刺去。 刀子抽出腹部的那一刻,更是疼入骨髓。她软软的倒在地上,呆呆的盯着天花板,脑海中晃过好多好多人的模样,模糊的,清晰的,喜欢的,憎恨的…… 秦子言一开始是没有防备,才会被那个男人逼至角落,而现在有了防备,三两下便将那个男人手中的刀子踢落在地,那群保镖见状,猛的将刀子踢远,更有几个保镖直接朝着那个男人扑去,很快就将那个男人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秦子言,你不得好死,你们凭什么雪藏我,我好不容易成名了,你们凭什么雪藏我,凭什么……” 那个男人双眸暴突,冲着秦子言发了疯的嘶吼,那模样看起来甚是可怖。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走到周纤纤的身旁,盯着她腹部不断涌出的鲜血,紧绷着声音问:“你怎么样了?” 周纤纤的视线从秦子悦那张哀怨沉冷的脸上一晃而过,苍白的唇角微微弯起,不咸不淡的笑说:“要死了吧。” 秦子言眸色一沉,抱起她疾步往大门外冲去。 “大哥……”秦子悦追上来,急声说道,“把她放下吧,我们叫救护车就好了。” “她必须尽快止血,等救护车来就晚了。”秦子言沉声说道,脚步未曾停下。 周纤纤盯着秦子悦那张气愤的小脸,心中笑得冰冷又苍凉。 她看着秦子言,轻声笑问:“如果我真死了,你会内疚一辈子吧。” 秦子言的手微微的颤了一下,不曾看她,只淡淡的问:“我为什么要内疚?” “因为是我提醒你要小心身后……是我站在你的面前,那一刻……你应该救我,而不是……救子悦……” 许是真的很虚弱,周纤纤连一句话都说得不是很完整。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垂眸盯着她快要闭上的双眼,淡淡的道:“子悦是我最疼爱的妹妹,而你……只是一个刚进秦家大门的五姨太,对我而言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说我该救谁?” 章节目录 第16章 如果她死了,他会内疚吗? 跟在他身旁的秦子悦听到那话,好看的眉间顿时浮起了一抹得意。 周纤纤淡漠的扯了扯唇,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敌不过那丝晕眩,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秦子言垂眸看了一眼她紧闭的双眸,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 秦家。 “我说那个女人是灾星吧,一去公司就出事。”三姨太看着众人,冷笑着说了一句。 大姨太接话道:“那可不,好在我们家子言没受什么伤。” 秦子言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脑海中想的却是周纤纤对他说的那番话。 如果她死了,他会内疚吗? 当时斩钉截铁的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内疚,那一瞬间,他本就该救子悦。 可是现在,在那个女人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他的心却动摇了。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他将那个女人送去医院后,便通知了秦邵峰,秦邵峰赶去了医院,便让他跟子悦先回来了。 所以那个女人是死是活,伤得怎么样了,他也不知道。 秦子悦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只要看见他的眉头紧皱着,她就知道他不开心。 抿了抿唇,她看着大姨太和三姨太,低声说道:“大妈三妈,其实那只是个意外,怪不得五妈。” 她虽然讨厌那个女人,可是此刻为了能让大哥的眉头舒展开来,她也只能违心的帮那个女人说好话。 大姨太脸色一变,语气不悦的哼道:“怪不得她,那你的意思是要怪我们家子言了?” “当然不能怪大哥。”秦子悦急急的说道,“这事怎么怪也怪不到大哥的身上,大哥也差点受了伤。” 秦子言讽刺的笑了笑:“怎么就怪不到我的身上。”他抬眸,看着大姨太,一字一句的道,“今天若不是五妈,那么现在躺在医院的人就是我。” 说完,不顾大姨太惊诧的脸色,转身往楼上走。眼角却忽的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侧眸看去,只见秦子寒静静的站在大门口,深沉的眼眸让人琢磨不透。 他扯了扯唇,收回视线,继续往楼上走。 秦子寒双手插在裤兜里,款款的走进屋。待秦子言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时,他看着秦子悦,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难得处事一向沉稳的大哥会有这般丧气的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秦子悦抱着抱枕,一脸不悦的哼道:“还能发生什么事,都怪那个女人。”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淡淡的问:“怎么了?” “就是VK有个被冷藏的明星为了报复,跑到VK国际大厦大开杀戒,然后那个女人被捅了一刀,大哥可能是因为自责吧,所以有些不开心。” 插在裤兜里的手暗暗收紧,秦子寒眸色如常的盯着她,笑问:“那她死了吗?还是被送去了哪个医院?” “送去了市医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爸在那守着呢。”秦子悦不咸不淡的说,对那个女人的生死毫不在意。 秦子寒淡淡的笑了笑:“看来爸还挺关心那个女人的。”说完转身又往门外走。 三姨太见状,没好气的吼道:“天都黑了,你又去哪?” “约了几个朋友喝酒。”秦子寒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三姨太气得捶桌子,口中直骂他不学无术,一旁的大姨太看在眼里,心中满是得意。而二姨太则眼观鼻口关心,保持沉默。 ***** 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噩梦。 周纤纤猛的睁开眼睛,身上已是冷汗涔涔。 她喘着粗气,缓缓抬眸,却瞬间对上一双阴沉冷戾的眼眸…… 章节目录 第17章 你是不是在紧张我? 心头微颤,她看着坐在床边脸色阴沉的男人,强装笑意的问:“你怎么在这?” 秦子寒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凉薄的道:“我只是来看看,我一手培养的棋子被毁了没有。” 周纤纤眸色微敛,遮掩着眸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落寞,轻声笑道:“既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我自是不会轻易的让她毁掉。” 秦子寒眸色一凛,骤然欺身而上,冷冷的盯着她轻笑的小脸,沉声低吼:“不会轻易毁掉?你知不知道,只要那刀子再偏一寸,你就没命了。”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良久,忽然笑了起来:“秦子寒,你是不是在紧张我?” 秦子寒脸色咻的沉冷下来,死死的按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低吼:“周纤纤,你给我听清楚,我秦子寒紧张的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棋子还没用就被毁了,而不是你。” 周纤纤笑得有些挑衅:“我不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棋子吗?你紧张这颗棋子,难道不就是紧张我吗?”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半响,忽然讽刺的笑了起来:“可是这颗棋子也可以是别人,并不一定非要是你。” 周纤纤垂了眸色,低声笑道:“也是呢,也可以是别人。”顿了顿,又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和情感,“我若是死了,你也可以去培养新的棋子,这么看来,我这颗棋子在你的心里也真没那么重要。” 听着她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话语,秦子寒莫名的心烦意乱。 他想看到的,竟然是这个女人伤心失落的模样,而不是这般的无所谓。 再次想起秦子言说的那句话,他眸中的戾气更甚。抬手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他冷冷的问:“你这伤是因为我大哥而受的吧?” 周纤纤怔了一下,盯着他笑问:“为何会这样问?” “因为那个男人说若不是你,那么躺在医院的人就是他。”秦子寒冷冷的低哼。 周纤纤微微有些惊讶的问:“他真这么说?” 盯着她惊讶的小脸,秦子寒的眸色越发的阴冷狠戾。 他扼住她纤白的下颚,盯着她苍白隐忍的小脸,冷冷的警告:“周纤纤,我再次强调一遍,不要对我大哥动什么歪心思。”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低声笑道:“他是秦家的大少爷,而我是你的棋子,我能对他对什么歪心思?” 秦子寒却不信,眸中尽是阴沉和讽刺,他冷笑:“你以为你为他挡刀子,他就会看上你吗?呵,真是可笑又天真。” “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周纤纤淡淡的开口,垂着眸色不曾看他,又说道,“我更没有为他挡刀子,他若是会内疚,大概是因为他在那种危机时刻,救了秦子悦,放弃了我。”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淡漠,听在秦子寒的耳朵里,却总感觉像是萦绕着一丝失落。而这丝失落算是彻底的撩拨起了他心中的所有怒气。 他垂首,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一如以往那般暴戾的厮磨啃噬,宛如惩罚。 周纤纤吃痛,下意识的伸手推他,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一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那个男人却全然不顾,越发疯狂的吻她,那种狠劲,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大手更是滑进单薄的被褥中,在她的身体上肆意探索…… 只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一抹温热粘稠的东西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窘迫 缓缓的松开身下女人的唇,他垂眸看去,入目的是那个女人苍白的脸颊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以及那痛苦纠结在一起的眉头。 心头沉了沉,他站起身,握着被子的边缘轻轻的掀开,腹部上那大片殷红的血色瞬间印入他的眼帘,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 周纤纤抬眸盯着他冷酷的俊脸,幽幽的笑道:“秦子寒,棋子也是血肉之躯,你以后想惩罚我,能不能别在我受伤的时候,我的命在你的眼里虽贱,却也是一条命……”她说着,笑得有些悲哀,“纵观我浑身上下,好像也就只剩下这条命了。” 秦子寒紧紧的握着双手,良久,忽然转身,大步朝着病房外走去,只留给她一个冷硬薄情的背影。 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唇角溢出一抹自嘲。 秦子寒对她终究没有一点心疼,果然是不喜欢她的。 ***** 再次醒来的时候,腹部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身上的病服也被换了。 她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静静的站在窗边,那抹身影是秦子言。 她不敢乱动,冲着那抹身影轻声喊道:“子言。” 听到声音,秦子言转过身,盯着她看了半响,这才缓步走过来,问她:“伤口还痛吗?” 声音依旧淡淡的,语气中也丝毫没有感谢之情。 周纤纤无所谓的笑了一下,说:“不痛了,只是不能乱动。”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坐到病床边,顺手拿过柜子上的苹果来削。 病房里一时间静默了下来,周纤纤却莫名的感觉有些尴尬。 她盯着秦子言微垂的俊脸看了好半响,正想找什么话题来说,脸色却忽的变了变,眉间染着一抹窘迫。 咬牙忍了一会,她终是伸手按了床头的铃声。 秦子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怎么了?伤口又痛了?” 周纤纤摇了摇头,小脸有些发红,只低声说了句:“不是。” 秦子言便也没再问什么,垂首继续削苹果,模样倒是很认真。 周纤纤咬牙继续等。 可是好半天了,还是没有护士过来。 秦子言未曾发现她的窘迫,只是神色如常的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淡淡的道:“吃个苹果吧。” 周纤纤瞪着那苹果看了好一会,终是转过头冲着他窘迫的笑道:“可以帮我个忙不?” 秦子言顺手将苹果搁回茶几上,问:“什么?” “我想上厕所,你可不可以抱我过去?” 秦子言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在这病房里有厕所,秦子言抱起她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全然不像秦子寒那般的粗暴。 秦子言将她抱进厕所后,淡淡的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的。”周纤纤点头,小脸却是有些红。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看了一眼她通红的俏脸,然后转身走出了厕所,顺便关上了门。 周纤纤抬手捧着自己发热的脸颊,心中纳闷,在秦子寒面前光着身子,她都不会害羞,可是在秦子言的面前,哪怕只是上个厕所,她都能害羞成这样,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秦子言在门外等了好半天,厕所的门才打开,他侧过头看去,一眼就看到她腹部上隐隐有血迹渗出。 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沉声问:“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不碍事,一点点。”周纤纤冲他笑了一下。而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忽然开了,好几个人出现在门口,令她的心猛的一惊。 章节目录 第19章 争锋相对 站在最前面的是秦邵峰,后面还跟着几个姨太太,令她心中惊讶又嘲讽的是,四姨太今天竟然也来了,最后面跟着的是秦子寒和秦子悦。 站在门口的几人定定的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各异。 秦邵峰表现得最为淡定,满是威严的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大姨太则像是有些气愤,两道画得精致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眼神里竟是厌恶。 二姨太的脸上则是震惊,用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们。 三姨太则双手环胸,脸上萦绕着一抹幸灾乐祸。 站在旁边的四姨太微垂着眸,深沉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周纤纤仔细的看了她一眼,眸中的冷光一闪而过。 要说在这秦家的姨太太里,最难对付的怕是四姨太莫宛如吧。二姨太处事圆滑,胆小怕事,一般只求明哲保身,绝对不会先惹事。 而大姨太和三姨太虽然处处针对她,但是情绪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便能明白她们的心里在想什么,可唯独这个四姨太,总是一副淡然无所谓的表情,却是最让人难猜透的。 最后面的两人,脸色都很难看,秦子寒的眸中翻涌的是一抹阴冷狠戾,而秦子悦的眼中萦绕的则是一股厌恶。 秦子言好像没看到门口的那几个人一般,动作淡定的将周纤纤抱回病床上。 三姨太冷笑了一声,冲秦子言说道:“子言,虽然纤纤比你年轻,可是到底还是你五妈,该懂的礼数还是要懂,怎么能这般暧昧的抱着她呢?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俩是对恩爱夫妻呢?” 秦子寒眸色一冷,朝着周纤纤看去,对上的是一双淡然无波的眼眸,让人看不彻底。 大姨太听到三姨太的那句话,脸色瞬间变了变,盯着三姨太,语气不悦的开口:“这有什么,五妹不是受伤了吗,子言身为晚辈,抱她也没什么吧。” “有没有什么可不是我们能说得清的。”三姨太冷笑,“受伤了又怎么样,又不是腿废了,何须子言来抱,再说了,这大白天的,子言不在公司上班,跑这里来守着这女人又是什么意思?” “够了!”秦邵峰低喝了一声,看向他们,不耐烦的吼道,“你们还有完没完了,在家里吵,在医院也不让人清净。” “邵峰……”三姨太撒娇的喊了他一声,不死心的说道,“如果五妹同我们一般的年纪,那么子言跟她亲近倒也没什么,可是五妹这般的年轻貌美,子言同她走得这么近,自然会惹来闲话,当然,我也不是说他们有什么,只是像刚刚那场景,要是让别人看见了,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闲话呢?到时候,丢脸的可是咱们秦家啊。” 秦邵峰蹙了蹙眉,四姨太抬眸扫了他一眼,半响,冲他低声说道:“邵峰,我刚刚看纤纤的腹部有血迹,想必受伤的地方正在腹部,那个地方受伤的话,人确实不能乱动,甚至是行走,所以我觉得子言抱她去洗手间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们俩应该真的没什么。” 周纤纤眸色一沉,抬眸朝着四姨太看去,却发现那个女人也正在看她。 她坦然的迎向那个女人深幽的眸光,淡淡的笑道:“谢谢四姐帮纤纤说话,四姐的好,纤纤会记在心里的。” 章节目录 第20章 他不会染指他父亲的女人 四姨太冲她友好的笑了一下,说:“五妹客气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了,大家都是姐妹,理应互相帮衬。” 秦邵峰讳莫如深的看了四姨太一眼,什么也没说。 三姨太却是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的瞪了四姨太一眼,刚想说什么,大姨太慌忙接话道:“四妹说得有道理,既然五妹不能行走,子言身为晚辈的,抱她去洗手间也是情有可原。” “她难道就不会叫护士吗,偏偏要子言……” “你们吵完了没有。”三姨太的话刚出口,秦邵峰忽然暴喝了一声,盯着她们很是不耐烦的低吼,“真不该让你们一起来,你们就不知道消停消停,整日只知道吵吵吵。” 秦邵峰似乎真的生气了,脸色阴沉得有些骇人,几个姨太太顿时什么也不敢说了。 周纤纤垂眸,眸中悄然划过几抹暗光,再抬眼时,眸中已多了一层歉意:“邵峰,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对,劳烦了子言,还让大家误会,以至于几位姐姐因为我的事情而吵起来。” “哼,假惺惺。”三姨太冷哼了一声,但碍于秦邵峰在此,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秦邵峰走到病床边,拉着周纤纤的手,语气温婉的笑道:“这怎么能怪你,是她们太无聊,非要闹腾些事不可。”说完,看了秦子言一眼,忽然笑得有几分深意,“再说了,子言是我最优秀、最孝顺的一个儿子,我相信,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染指他父亲的女人,你说是吗?” 大姨太听罢,眉间瞬间浮现着一抹得意,三姨太的脸色却是难看至极,二姨太整个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至于四姨太,则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周纤纤跟秦邵峰。 而从秦邵峰的话语中,周纤纤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丝警告的意味,她笑了笑,柔声说道:“是啊,子言为人稳重,自是不会做出这种有悖伦理的事情。” 秦子言看了她一眼,眸色幽深得如一汪深潭,让人看不见底。 半响,他冲秦邵峰淡淡的道:“五妈受伤,多少还是因为我,所以我趁今天工作不忙,便来看看她,既然爸来了,那我先回公司了。” “嗯。”秦邵峰点了点头,并未看他。 秦子言又看向周纤纤,语气淡漠的道:“祝五妈能早日好起来。” 周纤纤笑了笑:“谢谢。” 当他走出病房的时候,正对上秦子寒的视线,一个眸光幽深难测,一个眸光漫不经心。 两人对视了两秒,随即错开,秦子言脚步从容的往前走,秦子悦满脸幽怨的跟了上去。 秦子寒冷冷的看了周纤纤一眼,转身也朝着秦子言追去。 一时间,病房里也就剩下周纤纤、秦邵峰和那几位姨太太。 秦邵峰回首看向门口的那几个女人,淡漠的道:“这人你们也看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吧。” 四姨太眉目优雅的笑了笑,较其他几个姨太太,整个人显得尤其的大方得体,她说:“那好,那我们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跟五妹了,也祝五妹早日恢复健康。” “嗯。”秦邵峰应了一声,并未看她们,只是朝她们挥了挥手。 四姨太微微的勾了勾唇,转身的瞬间,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阴寒。 几位姨太太终于相继离开了,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周纤纤看向秦邵峰,低声笑道:“你特意赶走几位姐姐,怕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 章节目录 第21章 大哥喜欢五妈吗? 秦邵峰靠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开口:“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周纤纤垂眸,淡淡的笑道:“想要在这样复杂的大家庭里好好的活下去,人就不可以犯傻。” 锐利的眸光看向她,秦邵峰的语气忽然冷了几分:“既然你这么聪明,想必你也不会做出勾引我儿子这样的蠢事吧。” 警告意味之浓,周纤纤又岂会听不明白。 她笑了笑,说:“当这五姨太,荣华富贵享不尽,我又怎会作死的去做那种蠢事。” “你明白就好。”秦邵峰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淡漠的笑道,“好好养身子,我可不想再娶一个五姨太。” 周纤纤盯着他走出房门的背影,唇角缓缓浮起一抹冷笑。 秦邵峰,我会让你后悔娶我进秦家的大门。 ***** “大哥。”秦子寒喊住前面正要上车的秦子言。 秦子言蹙了蹙眉,转身看向他:“二弟有什么事吗?” 秦子寒走到他的跟前,漫不经心的笑问:“大哥喜欢五妈吗?” 秦子悦听罢,慌忙看向身旁的男人,一双眼睛里满是幽怨和质问。 秦子言垂眸笑了一下:“二弟为何这样问?难道二弟对五妈有兴趣?” “我真受不了你们,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不就长得有几分姿色么,你们至于这样么?”秦子悦气愤的大吼。 秦子寒幽幽的笑了笑,说:“像五妈这样的女人,我秦子寒玩得多了,自然是不感冒,不过大哥就难说了。”顿了顿,盯着秦子言饶有深意的笑道,“在医院的那一幕,有心之人自是会怀疑,咱爸的疑心有多重,我想大哥不会不知道,所以我特意出来给大哥提个醒……” 秦子言淡漠的盯着他,只听他继续说道:“我想提醒大哥的是,那个女人就算再漂亮,那也是我们的五妈,是爸的女人,所以大哥以后还是要注意些。” “就是。”秦子寒话音刚落,秦子悦顿时愤愤的道,“大哥,二哥说得没错,你以后离那个女人远点,那女人就是个祸害。” 秦子言盯着秦子寒讳莫如深的笑了笑,说:“谢谢二弟的提醒,大哥会记在心上的。” 说完转身上了车,一抹冷笑从他的眸中悄然闪过。 ***** VK国际大酒店隶属VK集团,是A市最大的酒店之一。 酒店顶层,灯光璀璨,觥筹交错,宴会排场奢华至极。 周纤纤坐在花棚下喝了几口红酒,眸光静静的看着宴会中央穿行的人,头被那耀眼的灯光晃得有些晕眩。 不远处有个游泳池,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倒是能让她的脑袋清醒几分。 她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出院的第二天便回了VK传媒上班。恰好这天秦子言要参加一个宴会,身为他的秘书,她自然而然的跟着出席这种外表奢华,内里无聊至极的宴会。 视线在人群里搜寻了一圈,看见秦子言与几个男人谈笑风生,从他俊逸的脸上,周纤纤看到了沉稳和儒雅。 毫无疑问,秦子言是这场宴会里最引人注目的男人,不少女人都向他投去爱慕的眸光,可是那个男人的眼里始终平静得如一汪深潭,根本就看不见任何一个女人的爱慕和讨好。 周纤纤忽然觉得,像秦子言这样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的男人才是为危险的。可是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男人也是最迷人的。 这场奢华的宴会终究还是无聊枯燥的,周纤纤起身默默的往洗手间走去。一袭优雅长裙将她的身形衬托得高挑纤细,深蓝色的低领设计简约又不失妩媚,走在人群中,自是一道夺目的风景。 洗手间这边要安静许多,只是她并未注意到有个身影静静的跟在她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22章 待会我让你叫个够 站在洗手台前,周纤纤接了点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让她昏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许多。 她抬眸静静的看着印在镜子中的那张容颜,淡雅的妆容清新脱俗,眉眼间顾盼生辉,自有一股诱惑男人的韵味。 她微微叹了口气,心说:明明这么漂亮,为何秦子寒会不喜欢她。 或许在无情之人看来,再美的容貌也终究只是一副拿来利用的皮囊罢了。 擦干脸上的水,周纤纤转身缓缓的朝着洗手间外面走去。 男洗手间正对着女洗手间,周纤纤刚走出去就看见一个男人正从男洗手间里走出来。 男人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眼神中闪着浓浓的轻蔑和嘲讽,还有一抹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淫靡,让她的心里平添了一股厌恶。 她移开视线,自顾自的往外面走,步伐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因为她总感觉那个男人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游离,带着猥琐恨不得透穿她的衣衫,让她极其的不舒服。 “哼,骚货!” 才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那个男人轻蔑的咒骂声,周纤纤心中冷笑,不予理会。 突然,她的手臂猛的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 她吓了一跳,慌忙回头看去,本以为是刚刚骂她的那个男人,却不想竟然是另外一个男人。 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长相一般,微微发福,脸上带着一抹淫靡的笑。 周纤纤心下一惊,抬手去拨那只抓在她手臂上的大手,冷冷的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男人笑得轻蔑:“臭婊子,装什么高冷,反正都被秦邵峰那个老男人玩烂了,跟我玩玩也无妨。” 说完,拽着她的手臂将她往男洗手间拖。 周纤纤脸色骤变,冷冷的低吼:“放开我,要知道这里可是VK酒店,你要是敢乱来,秦邵峰一定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那男人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说得极其轻蔑,“以秦邵峰那样将利益放在第一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跟我计较。” 周纤纤听罢,心中越发的恐慌,冲着洗手间的走廊出口大喊:“救命,救命啊……” 男人冷哼:“省省力气吧,别说宴会场上有音乐,就算没音乐,以这么远的距离,也不可能有人听得到你的求救,所以你还是别叫了,省点力气,待会我让你叫个够。” 周纤纤脸色惨白,拼命的挣扎。 路过最开始骂她的那个男人身旁时,周纤纤看到那个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却并没有打算救她的意思。 拉她的男人冲那个男人猥琐的笑道:“张总,不一起玩玩吗?” 那个叫张总的男人顿时眉开眼笑:“好,一起玩,老子还没玩过他秦邵峰的女人呢。” 话音落下,两人连拖带拽的将她弄进了男洗手间。 周纤纤冲走廊出口喊破了嗓子,也不见一个人出现。 纤瘦的身子被那两个男人狠狠的推向了墙壁,后背被坚硬冰冷的墙壁撞得生疼。 然而此刻周纤纤顾不上后背的疼,她冷冷的盯着那两个男人,语气森冷的开口:“你们谁敢碰我,秦家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章节目录 第23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你以为秦邵峰真把你当成宝啊。”最开始拽她的那个男人满脸讽笑,“告诉你,我们可是秦邵峰多年的合作伙伴,别说玩你了,就算是让他把你送给我们,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周纤纤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恐慌,冷冷的看着他们,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请你们弄清楚,我跟秦邵峰在外面的女人不一样,我可是秦家的五姨太,你们现在在这里玩我,到时候丢面子的可是秦邵峰,你们认为他会善罢甘休吗?” 那个叫张总的男人愣了一下,脸上微微浮现出一抹怂意。 周纤纤见状,慌忙又说道:“诚如你们所说,我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秦邵峰未必会放在心上,但是我是他的五姨太,有名有份的,关乎到他的面子。要说这面子,恐怕秦邵峰比谁都要看重。他秦邵峰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想你们比我还要清楚。到时候,秦氏跟你们的合作关系破裂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以那个男人的自负和威严,可别对你们蓄意打压报复。” 听周纤纤这么一说,那个叫张总的男人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惧意。 他拽了拽旁边的那个男人,小声的说道:“陈总,要不算了吧,女人多得是,犯不着为了这个小骚货得罪他秦邵峰。” 陈总眸色猩红的瞪着周纤纤,忽的将张总推开,满脸鄙夷的哼道:“你个没胆量的,不敢玩就给我出去,别在这里煞风景。” 张总被他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的低吼道:“谁说我没胆了,不就一个姨太太么,我就不信他秦邵峰还能找我们报复来了。” 周纤纤听罢,脸色咻的一变。 陈总眸光阴戾的盯着周纤纤,搓着两只大手,猥琐又阴狠的哼道:“他奶奶的,老子今天就是要玩玩他秦邵峰的姨太太,看他能把老子怎么样。平时让他在商场上威风,那是给他面子,并不代表老子怕他。” “可不是。”张总接话道,脸上的惧意被陈总说了几句之后荡然无存,一脸淫邪的盯着周纤纤笑道,“再说了,这么漂亮的小骚货,让他秦邵峰一个人玩也是糟蹋,还不如让咱们好好的玩玩。” 周纤纤听罢,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紧绷着声音说道:“只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你们又何必跟秦邵峰撕破脸。” “不不不……”陈总猥琐的笑着,丑陋的嘴脸看着让人恶心,他说,“你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是秦邵峰的五姨太啊,身材又这么好,脸蛋又这么漂亮,男人嘛,就喜欢玩些鲜嫩刺激的。” 见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无法吓退这两个男人,周纤纤眼珠子四下转了转,距离洗手间的门口也就几步远。 她横了横心,猛的将面前的两个男人推开,发了疯的往门外跑:“救命啊……” 然而刚跑到门口,肩膀骤然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抓住,紧接着整个人又被狠狠的拽了回来。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重重的抽在脸上,周纤纤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嗤啦……” 隐约听到男人的咒骂声,然后就是衣衫撕碎的声音。 一抹冰凉袭上肌肤,让她的脑袋顿时清醒了几分,她忽的发了疯的挣扎起来:“放开我……不要碰我,滚开……” 章节目录 第24章 那你可以试试看 陈总见她没命的挣扎,一时大怒,又往她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同时粗暴的扯下她身上的晚礼服。 周纤纤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一边挣扎一边尖叫。 挣扎中,听见陈总吩咐张总说:“你去把洗手间的门给拴起来。” 周纤纤的心彻底的跌入谷底,整个人也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反抗,混乱中,手指甲似乎抓伤了陈总的脸。 陈总哀叫的一声,越发暴戾的抽打她。 “嘭!” 只听一声闷响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是张总的求饶声:“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陈总的意思……秦大少爷可千万别误会了啊。” 秦子言往那边看去,只见周纤纤狼狈的躺在地上,身上的晚礼服已被扯下,褪至在腰间,手臂和肩膀上有明显的淤青。 一个四十来岁,微微有些发福的男人正坐在她的身上,一手狠狠的掐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抬起正欲朝着她的脸抽打下去,却因为他的出现,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秦子言的眸中顿时浮起一抹阴戾,几步冲过来,一拳头挥在陈总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陈总挥开至两米远处。 陈总的胆子比张总要大,此时张总早就跑得不见踪影,陈总爬起来,瞪着秦子言一阵怒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你爸的合作伙伴,你敢得罪我?” 秦子言俊朗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一抹戾气,指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周纤纤,冷冷的开口:“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陈总冷哼:“不就你爸的一个女人么,有什么了不起,他女人多得是,还在乎这一个?” “呵……”秦子言冷笑,“你错了,我爸现在就只在乎她,不然也不会娶她了,更加不会安排她去公司上班,我爸将她看得比任何一个女人还要重要,你信吗?” 陈总的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慌乱,却强装镇定的说道:“就算你爸将她看得重要又怎样,我可是你爸重要的合作伙伴,欺负他的一个女人又有什么,他难不成还要终止我们的合作关系?” 秦子言笑得极冷:“我爸不会终止他跟你的合作关系。” 明显看见陈总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秦子言继而又漫不经心的笑道:“我爸这人最爱面子,也最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更何况还是自己最在乎的女人,所以,对欺负他女人的男人,我爸一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对方击垮,让对方永无翻身之地。” 陈总的脸色明显变了,一阵青一阵白,甚至吓得连舌头都打结了:“你……你吓唬谁啊你,你又不是你老子,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秦子言微微的勾了勾唇,唇角泛起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他退离周纤纤的身旁,说:“那你可以试试看。” 陈总定定的盯着地上狼狈至极的周纤纤,想起秦子言的话和唇角的那抹冷笑,却已没了那个胆量再去欺辱这个女人。 他往地上吐了口口水,骂骂咧咧的道:“不就是个女人么,老子多得是比她好看的,才不稀罕。” 说完便大步往洗手间外面走,步伐有些急促,更确切的说,那个男人是用逃的。 秦子言收回视线,看向地上的周纤纤。 那个女人一直躺着不动,双手却是死死的护在自己的胸前。 晚礼服虽然褪至到了腰间,但是好在抹胸还是完好无缺的。 他垂了眸色,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到她的身上,低声问:“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25章 这种感觉不属于你我 周纤纤死寂的眸光松动了几分,眼珠子转了转,视线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 迎着她盛满悲凉和恐惧的眸子,秦子言的心莫名的痛了一下,犹如针轻轻的扎了下一般,不是很疼,却也难以忽略。 见周纤纤不说话,他又开口问:“你没事吧?” 周纤纤还是沉默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就在秦子言以为她不会开口说话,打算将她扶起来的时候,她忽然坐起身,一把抱住他,紧紧的抱着。 秦子言下意识的抬手推她,却听她在他的耳边低声说:“让我抱一会好吗?” 声音听起来没有平时的柔媚,反而是苍凉和恐惧的。 秦子言蹙了蹙眉,却没有再推开她,只是觉得此刻的周纤纤好似变了一个人——变得脆弱不堪。 大约过了五分钟,周纤纤终于放开了他,秦子言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似乎哭过,却也没有多问。 周纤纤将撕坏的晚礼服拉到肩上,然后穿上秦子言的西装外套,看着他笑问:“我现在一定很狼狈吧?” 此刻她两边的脸颊还红肿着,甚至印着清晰的巴掌印,笑起来有些可怖,可奇怪的是秦子言并不觉得难看,只是觉得此刻她脸上的笑容像是个伪装的面具,笑得有些牵强。 不过,此刻这副表情倒是变回了平时的秦家五姨太,好似刚刚的脆弱只是一种不存在的幻象。 秦子言扶着她站起身,淡淡的说道:“这宴会你是没法待下去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认为我这个样子能回去吗?”周纤纤笑着反问,眸中却没什么笑意,只是唇角象征性的弯了弯。 秦子言沉默了半响,道:“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周纤纤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毕竟说话的时候,扯动脸上的伤也是很疼。 由于两人都是公众人物,这副样子出去被人看见了难免会惹来闲话。于是秦子言带着她从游泳池那边比较偏僻的电梯离开。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隔着一座游泳池,早已有人将他们的身影拍了下来。 ***** 夜风清凉,周纤纤站在桥上静静的盯着河岸两旁的璀璨灯光,心中是少有的惬意。 小时候她家也是住在河边的,那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央求着父亲带她去河边玩水。那时候的生活多好,无忧无虑,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思绪忽然被贴在脸上的温热触感给拉了回来,她下意识的抬手去碰,碰到的却是一只微凉的手。 可是脸上却是被一抹温热缓缓的滚过。 她笑了笑,看向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的男人,问:“你在哪买的鸡蛋啊?” 秦子言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巷,说:“那里面都是卖小吃的,鸡蛋,大饼什么的都有。”说完,递给她另一个用纱布包好的鸡蛋,说,“你拿着滚滚你那边脸吧,这么敷一敷会有效果的,早点消肿早点回去。” 周纤纤接过鸡蛋,垂眸笑问:“你就这么急着想回去,不会是子悦催你了吧?” 秦子言没说话,周纤纤心知自己猜中了,不由得笑说:“看来你这妹妹倒更像是你的女朋友。” 秦子言拉过她的手腕,将手里的这个鸡蛋也给她,淡淡的道:“你自己滚吧。”说完,伏在桥上的围栏上,静静的看着桥下的波光粼粼的水。 周纤纤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响,笑着问:“有没有觉得此刻的这种感觉很宁静,很惬意?” 秦子言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淡淡的:“这种感觉不属于你我。” 周纤纤的心被他的话梗了一下,当下便什么也不说了,安静的拿着鸡蛋在红肿的脸上滚。 ***** “董事长,这是我在宴会上拍到的照片。”高丽将手机恭敬的放在秦邵峰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26章 谁要做了你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 秦邵峰垂眸看了一眼,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半响,他伸手删了手机里的照片,沉声道:“拍照片的事情不要对外宣扬,你知我知就好。” “好的,董事长。”高丽恭敬的点了点头,拿回手机,眉间却快速的闪过一抹疑惑。 董事长为何要她在宴会上密切的注意大少爷跟五姨太的关系呢,难道是怀疑五姨太跟大少爷有什么,可是看起来又不像啊,毕竟这五姨太是董事长安排去做大少爷的秘书的啊。 ***** 周纤纤懒洋洋的靠在围栏上,漫不经心的瞅着正在通话中的秦子言,直到他挂了电话,她才开口,笑得有些阴阳怪气:“子悦又催你回去啦?”见他不答话,她又笑道,“啧啧,子悦可真黏你,我若不是事先知晓你们是兄妹,否则还真会误以为你们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呢。也不知道子悦对她其他的哥哥是不是也这般的依赖。” 看着她脸上的怪笑,秦子言的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厌恶。 说实在的,眼前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是很有心机的那种,而他……最讨厌的就是有心机的女人。 收起手机,秦子言看着她淡淡的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周纤纤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漫不经心的笑道:“才八点呢,子悦又不是小孩子,更不是你老婆,何必这么急着回去见她呢。”说完,定定的盯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玩笑似的说道,“子言啊,我突然发觉,将来谁要是嫁给你,谁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秦子言蹙了蹙眉头,一双幽深的眼眸微微有些恼怒的盯着她,只听她又开口,脸上的笑容特别的刺眼。 “你要想啊,一直以来你都没什么花边新闻,而且晚上又不喜欢在外面鬼混,家里的女人一打电话催你,你就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宛如妻管严。像你这样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定是百依百顺,所以谁要做了你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 秦子言可不认为这些话是在赞扬他,当下便冷了眸色,盯着她近似猖狂的笑靥淡漠的道:“既然你不想这么早回去,那就继续待在这里吧,这边偏僻,不好打车,别到时候又劳人过来接你。” 说完,便转身往停在大树下的车子走去。 见他真要走,似是生气了。周纤纤顿时慌了,急忙站直身子朝着他追去,心说这男人也太较真了吧,玩笑都开不起。 诚如他所说,这边很偏僻,巷子也多,不好打车是其次,万一遇到坏人可就遭殃了。 那男人腿长步子大,周纤纤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追得有些吃力,不禁冲着他的背影喊:“子言,等等我。” 秦子言像是没听见一般,步子不曾有片刻的停顿。 眼看那个男人走到了车门口,周纤纤不由得小跑起来。 “啊……” 秦子言正欲拉开车门,身后忽的响起一声惊呼,他下意识的转过头,一眼就看到那个女人以极其狼狈的姿势跌倒在地上。 虽然知道在此刻笑的话是一种很不厚道的行为,可是他的唇角还是憋不住的抽了抽。 周纤纤揉着摔疼的手肘坐起身,见他唇角微勾,心中一阵好气,冷哼道:“还不快扶我起来。” 秦子言倒也没说什么,大步上前,拽着她的手臂直接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嘶……” 刚站起身,周纤纤忽的又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身子都倒进了他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7章 子言,你有过女人吗? 秦子言皱了皱眉,伸手推她。 周纤纤的脚踝疼得钻心,面前的男人又一个劲的推她,推得她的心里好生气愤,双臂不由得死抱着他的腰不放,抬眸的瞬间,看到一抹嫌恶从他的眸中一闪即逝。 周纤纤愣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双手松开他的腰,两手改为搭着他的肩膀,整个身子也倚在他的身上。 秦子言的脸色黑沉,眸中的嫌恶之色越发的浓厚,这让周纤纤更是起了一丝捉弄的心理。 正巧秦子言将外套给了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领带也早已解了,扣子又开了一颗,露出了里面精壮的锁骨。 周纤纤故意用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脖颈处暧昧的摩挲,动作妩媚却不下流,柔软的指腹最后停在他的锁骨处,抬眸看着他冷如寒冰的脸色,笑问:“子言,你是不是很讨厌女人啊?” 秦子言阴沉着脸色看她,并不说话。 周纤纤笑了笑,自问自答的说道:“也不对,你要是讨厌女人的话,也不会那么宠子悦了。”说完,摩挲着他的锁骨,唇瓣故意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子言,你有过女人吗?” 秦子言捉住那只流连在他锁骨处的小手,触感柔嫩滑腻,应是一种能令许多男人都心猿意马的感觉,可是他的心里却没由来的一阵反感。 毫不客气的推开她,秦子言语气冰冷的道:“五妈请自重。如若再这样,我不介意告诉我爸,到时候秦家的荣华富贵,于你而言也终将只是一场梦。” 周纤纤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极力的稳住身形,脚踝上的疼痛却是让她皱紧了眉头,她看着男人冰冷淡漠的脸色,扯了扯唇,笑说:“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子言若是不喜欢这样的玩笑,以后五妈不开就是了,犯何必这般生气。” 秦子言语气冰凉:“并不是什么玩笑都能随意开的,五妈以后开玩笑还是要注意一下对象。” 周纤纤笑了笑,说:“行,子言这提醒,五妈记住了。” 秦子言似乎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转身就往车上走,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的冷漠的背影,眸色微沉。 经过方才的事情,她便知道,这个男人并不会轻易的被女色所诱惑。也不会轻易的喜欢上一个女人,只是,像这样的男人,若有一日真的爱上一个女人,那便是刻骨铭心。 然而,这样的男人到底会爱上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更确切的说,是秦子言身上的气场太过冰冷,周纤纤不敢再惹恼他,毕竟刚刚的捉弄也只是试一试这个男人,摸清了这个男人的脾性就好,不可玩火。 车子很快就开进了秦家大院,待车停稳,秦子言自顾自的下车往屋里走。 周纤纤跟着下车,然而脚刚落地,又是疼得抽了口气。 秦子言回头看她,淡漠的眸光从她提起的脚上一晃而过,半响,沉默的过来扶她。 周纤纤笑了笑:“你这样扶我进去,就不怕被家里人看到而误会吗?” 秦子言松开她,语气微冷:“那你自己走进去吧。” “哎……”周纤纤慌忙抓住他的手臂,笑道,“还是你扶我进去吧,脚踝崴了,真心疼。” 心里却暗道,这男人外面温和沉稳,实则脾气还不小。 两人刚走进屋,便被屋里的阵势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28章 是时候该成个家了 客厅里灯光通明,秦邵峰和几个姨太太,还有小姐少爷们全都坐在餐桌前,此时那餐桌倒像是个庄严的会议台。 在这个时间点,秦家的人很少会在客厅逗留,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老的少的全都聚集在客厅里,除非是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见他们回来,秦子悦第一个冲上来,看着秦子言,有些委屈的开口:“大哥,你舍得回来了?”说完,排斥的眸光瞥向周纤纤。 当看清周纤纤的身上披着秦子言的外套时,她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却碍于大家都在场,她也不好说什么。 秦子言扶着周纤纤往餐桌那边走。秦子悦的脸色更是阴了阴,冲周纤纤不高兴的低吼道:“五妈,你脚有问题吗,干嘛要我大哥扶着?” “五妈的脚崴了。”不待周纤纤开口,秦子言淡淡的道,神色自然。 四姨太关切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五妹,你的脚没有大碍吧,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周纤纤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不碍事,用热水敷一敷就好了。” 四姨太似是安心的点了点头,然后自言自语的笑道:“我还奇怪子言怎么会扶着你呢,原来是脚崴了。” 周纤纤沉了沉眸,眸中悄然划过一抹冷意。 那个女人总是以最温和无害的口气说着最有深意的话,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秦邵峰默默的起身,走过来扶周纤纤,大姨太和三姨太的脸上同时闪过一抹嫉妒。二姨太只顾吃面前的点心,四姨太则是保持着淡笑。 见秦邵峰过来扶周纤纤,秦子言自觉的松开周纤纤的手臂,走到餐桌前的空位上坐下。 三姨太的声音顿时响起,笑声中夹杂着一抹深意:“子言果然是众孩子中最沉稳体贴的一个,不仅小心翼翼的扶着五妹进屋,还将自己的外套给五妹披着,子寒,子言对长辈的这种孝顺,你可要学着点,这样长辈才会喜欢你,知道吗?” 秦子寒看了秦子言一眼,并未说话,垂眸的瞬间,眸中悄然闪过一抹阴戾。 大姨太瞪着三姨太,不知该拿什么话来反驳,正巧秦邵峰扶着周纤纤坐了过来,说道:“子言向来孝顺,这一点,家中的孩子们还真该向他好好学学。” 这话一出,大姨太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为了得意,三姨太的脸色却是极难看。她吸了几口气,忽然看向秦子言,笑着问:“子言和五妹这是去做什么了,到现在才回来?” 秦子言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客户举办了一场宴会,我带着五妈一起出席了,所以到现在才回来。” “就是,咱们子言这两年一心搞事业,晚上回来晚了自然是去应酬去了,三妹问得好像有点多余。”大姨太冷哼了一声。 三姨太垂眸笑了笑,饶有深意的说道:“子言是孩子们当中最年长的,也是时候该成个家了,不然咱们家子寒也不好意思先成家,再说了,子言应酬那么多,隔三差五的出席各种宴会,没固定女伴怎么能行,老是带着五妹出席,不知情的人难免会误以为五妹是子言的女朋友呢。” “嘭!” 章节目录 第29章 我会爱护她一生一世 三姨太话音刚落,一阵拍桌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将坐在餐桌前的众人吓了一跳。二姨太手中刚剥开的坚果都被吓得掉在了桌上。 好几道小心翼翼的眸光都朝着首位看去,看到的是秦邵峰阴鸷的脸色,于是餐桌前的众人硬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连呼吸都是小心谨慎的,足以可见秦邵峰在这个家的威严有多高。 三姨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肩膀微微发抖,秦邵峰明显是发怒了,只是不知这发怒到底是因为她的那番话,还是因为他真的开始怀疑周纤纤跟秦子言有点什么。 她当然知道那些话说出来有风险,但是只要能让秦邵峰怀疑那个女人跟自己的儿子有暧昧,她便什么也不管了。 秦邵峰盯着她,话却是冲着每个人说的:“你们都听好了,纤纤是这个家的五姨太,是我秦邵峰的女人,以后我不想听到任何旁敲侧击诋毁她的话。” 大姨太得意的往椅背上靠了靠,然而那得意却很快又被一股妒忌所取代——看来,秦邵峰是真的很在乎那个女人。 三姨太努力的顺着胸腔里的那口怨气,眸光阴冷的眯了眯,却不得不开口认错:“对不起邵峰,以后我不会再说那样的话了。”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委屈了几分,“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子言跟五妹经常出入那种公众场合难免会招惹外面的闲话。” “是招惹你的闲话吧。”大姨太冷哼。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她们,视线从四姨太淡笑的脸上快速的跃过,心中冷笑,那女人还真能沉得住气。 秦邵峰抬眸看向秦子言,沉声道:“明天我让几个商场上的朋友给你介绍对象,你是老大,也二十好几了,是时候该成个家了,可不能挡着弟弟妹妹了。” 秦子悦顿时急了:“爸,还早呢,大哥他……” “好的,爸。”秦子言淡淡的开口,温润的嗓音及时的打断了她的话。 秦子悦看着他,眸中划过一抹忧伤和黯然:“大哥,你就这么想结婚?” “我已到了结婚的年纪。”秦子言冲她笑了笑。 而秦子悦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哽咽着声音问:“随便娶个女人也不在乎?” “不管是什么女人,我娶了,便是我秦子言的老婆,我会爱护她一生一世。”秦子言语气平静的开口。 周纤纤不禁抬眸看着他,眸中带着几分探究,却不想一下子撞进他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心脏莫名的乱了节拍。 秦子悦再也抑制不住,眼泪瞬间决堤而出,她哽咽着落下一句“你要娶谁就娶谁吧”,说完便擦着眼泪飞快的往楼上跑。 “子悦……”四姨太惊呼了一声,慌忙站起身去追。 秦邵峰淡漠的道:“不用追了,坐下。” 四姨太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乖巧的坐回了椅子上。 秦邵峰的视线扫过所有人,然后沉声道:“接下来我要跟大家说一件事。” 众人瞬间坐直身子,纷纷看向他,心中不由得猜测,到底是什么事,要这么隆重的宣布。 不过不少人都已猜到,这件事八成跟周纤纤有关。 果然,只听秦邵峰继续说道:“以后纤纤不用住在这个家里。” 章节目录 第30章 你不可以勾搭我的儿子 那句话一出口,餐桌前的众人顿时呆住了,脸上纷纷闪过一抹猜测。 不用住在这个家里是什么意思?难道秦邵峰真的怀疑周纤纤跟秦子言有暧昧,所以要将周纤纤赶出这个家? 四姨太快速的扫了众人一眼,脸上忽的浮起一抹着急,看着秦邵峰急促的问:“是五妹犯了什么错吗?她在这个家不是住得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又不要她住了?” 秦邵峰眸色复杂的看了四姨太一眼,冲众人笑道:“纤纤恪守礼教,处事淡然,自然不会犯什么错,只是这个家总会有些针对她的闲言碎语,为了不让她受到委屈,我特地给她单独购置了一座别墅,明日便可搬过去住。” 秦邵峰的这句话无疑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大姨太看着他强装笑意的问:“邵峰,这一家人住的好好的,要五妹单独搬出去住不好吧?” “谁说让她单独住了?”秦邵峰握着周纤纤的手,笑说,“到时候我会经常过去陪她。” 秦子寒定定的盯着周纤纤,深沉的眼眸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些他想要的讯息,可一切都只是徒劳。 他悄然握紧身侧的手,心底第一次有了慌乱的感觉。那个女人真的越来越让人难以掌控了。 周纤纤面上保持着淡笑,心却狠狠的沉了沉。秦邵峰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图? 四姨太垂眸端起面前的茶杯,茶面上隐约印着一双阴森冷戾的眼眸。 三姨太保持沉默,只是手死死的抠着椅子边缘,心中尽是嫉妒。 二姨太朝周纤纤看了一眼,脸上洋溢着一抹讨好和羡慕的笑容。 秦邵峰站起身,看着众人淡淡的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各自回房休息吧。”说完,便拉起周纤纤往楼上走。 秦子言若有所思的盯着周纤纤的背影,眉心微皱。 “小狐狸精,手段还挺高明的,瞧瞧,才来几天就将邵峰迷得神魂颠倒,处处为她破先例。”大姨太气得浑身打颤。 三姨太也是气急,捶着餐桌,发狠的低吼:“迟早有一天,我要撕碎那个女人的狐媚脸。” 四姨太放下茶杯,素净的脸上平静无波,唯有那双深沉的眼眸暗藏着一抹阴狠。 秦子寒往椅背上靠了靠,看向秦子言淡漠的侧脸,饶有深意的说道:“大哥,爸这般在乎五妈,你可要警告好你的职员了,可别乱说五妈的闲话。” 秦子言垂眸低笑:“五妈做事认真,在公司倒是没什么闲话可说。” 秦子寒扯了扯唇,话中有话:“有些闲话并不是来自工作上。” 秦子言蹙了蹙眉,未搭话。 ***** 虽然周纤纤很想知道秦邵峰为何要让她搬出去住,但是她明白,若是秦邵峰不想告诉她原因,她即便是问了,那也是白问。 洗完澡出来,秦邵峰正坐在窗边喝酒,他每天晚上似乎都有这个习惯。 她走过去,轻轻的揉捏着他的肩膀,笑着问:“还不休息?” 秦邵峰似是享受的往椅背上靠了靠,说出的话却含着一抹冷意:“以后单独在外面住,你想跟什么样的男人厮混我都不会在意,但是有一点,你不可以勾搭我的儿子。” 周纤纤浑身一颤,原来……这就是他让她搬出去的原因。 只是,既然他怀疑她诱惑他的儿子,那为何不直接将她赶走,反而还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装出一副很在乎她很爱她的假象?这秦邵峰的做法实在是令人费解。 ***** 第二日下班后,周纤纤被秦邵峰的秘书直接送到了新别墅。 新别墅里一个人也没有,秦邵峰也不在,她倒是乐得自在。 半夜睡得正酣,一阵门铃声忽然传入梦中,她猛然惊醒,方知真的是门铃在响。以为是秦邵峰来了,她起身急匆匆的下楼去开门。 只是当她打开门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怔怔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那抹身影。 章节目录 第31章 我幻想过你会娶我的 眼前的男人脸色阴鸷,幽深的眸中带着一抹冷戾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呆愣了两秒,半响,慵懒的倚在门上,迎着他冷戾的眼眸,漫不经心的笑问:“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秦子寒欺身上前,大手狠狠的扼住她的下颚,未说一句话便垂首吻上她的唇,不管不顾的厮磨啃噬无不彰显着他的怒气。 周纤纤皱眉推开他,声音微冷:“我是你五妈,你这样猖狂也不怕被你爸看见。” 眼前女人的排斥和抵触彻底的激起了他心里的怒火,他掐着她的脖子,眸光阴狠冷戾:“周纤纤,当这秦家的五姨太当上瘾了是不是,压根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压下心中的黯然,周纤纤定定的看着他阴狠的脸色,淡漠的笑道:“是你将我送上这个位置,我若不用心的扮演好秦家五姨太的这个角色,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番苦心。” 话语中的讽刺再明显不过,秦子寒危险的眯了眯眸,抬手摩挲着她红润的唇瓣,冷哼:“用心扮演这个角色固然是好的,但是你也别忘了,你是我手里的棋子,只能由我来掌控。”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别墅里豪华的装潢,笑问,“搬出秦家大宅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我爸的主意?” “你爸的。”周纤纤淡淡的回答,毫无波澜的语气听不出真假。 秦子寒蹙了蹙眉,幽深的眼眸看不见底。 周纤纤忽的笑了笑:“子寒,是不是觉得你爸的做法让人很难琢磨?”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未说话。 周纤纤又笑了笑,笑容有些讽刺:“其实你有没有发觉,你爸心机深沉,老谋深算,我这颗棋子在他的身边根本就无用武之地。” 秦子寒扯了扯唇,轻笑道:“他既然肯娶你,便代表你并不是一颗没用的棋子。”顿了顿,俯身凑到她的耳边,轻咬着她的耳垂,低声笑说,“纤纤,我再警告你一次,别给我玩什么花样,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说完,松开她,退离她的身前,脸上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一如她最开始认识他时的那种模样。 他笑说:“早点休息。”就跟恋人间最平常最温馨的嘱咐一般。 她定定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其实最开始,我幻想过你会娶我的。” 秦子寒的身形顿了顿,半响回头看她,幽深的眼眸中没什么情感:“周纤纤,作为一颗棋子,最蠢的就是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纤纤盯着他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唇角微微的扯了扯,笑容冷漠却又沧桑。 如此一来,这个男人便不会怀疑她进秦家是有自己的目的,而只会认为她是为了荣华富贵,甘心进入这秦家做那低贱的棋子。 ***** 夜色落幕,酒吧总是最繁华的场所。 周纤纤走进酒吧,视线先在人群中搜寻了一遍,看见一个纤瘦的女人身前挂着一打啤酒穿梭在人群中。 沈佳文也正好看见她,用口型示意她等她一会。 她点了点头,想寻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却无意中看见了秦子言的身影。 秦子言静静的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今晚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没看见秦子悦那个跟屁虫。 她勾了勾唇,朝着那个男人走去,走进了才发现那个男人的视线一直盯着某一处,脸色黑沉。 心下好奇,她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你凭什么管我 舞池中人声鼎沸,男男女女都在热情的舞动,五颜六色的灯光洒在他们酣畅淋漓的脸上,颇有股醉生梦死的感觉。 她不知道秦子言到底在看什么,更加不知道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和事能让那个男人的脸色黑成那样。 她坐到那个男人的身旁,笑着打招呼:“子言,这么巧。” 秦子言好似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却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阴沉的视线又投向了那热闹又拥挤的舞池。 周纤纤轻轻的蹙了蹙眉头,顺着他的视线再次望向舞池。 这次她看得比较认真,心想莫不是秦子悦在那舞池中跟某个男人贴身热舞,所以他的脸色才难看成那样。 怀着这种猜想,她的视线扫过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视线最后定格在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上。 可是仔细看去,那个女人并不像秦子悦,反而像是秦子欣——秦子言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此时,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贴着一个小混混模样的男人热舞,身上穿得很性感,柔软的胸在小小的吊带下呼之欲出。 那个男人的手不时的贴在那个女人的腰上,甚至滑向臀部。 周纤纤不确定那个女人是不是秦子欣,因为在秦家的时候,秦子欣还是一个正正经经的乖乖女,跟舞池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侧过头盯着脸色冷峻的秦子言,疑惑的问:“你在看什么啊?” 话音刚落,秦子言忽的站起身,大步朝着舞池中走去。 周纤纤一愣,慌忙看向舞池,只见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已经跟那个小混混吻上了,小混混的手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肆意游走。 秦子言走过去使劲的将那一男一女分开,那个女人本来很生气,皱着眉头准备骂人,然而当她看清是秦子言时,浓妆艳抹的脸上似乎闪过一抹惧意,当下便拨开人群往酒吧外面冲。 那个小混混还想找秦子言算账,拽着秦子言的手臂不放,秦子言抬手狠狠的给了那小混混一拳,快步朝着那个女人追去。 周纤纤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然后起身跟了上去。 那样的秦子言,她当真还没见过呢。 一跑出酒吧的大门,她就看到秦子言拽着那个女人,两人似乎在争吵。 这下应该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个女人就是秦子欣了。 她走过去,听到秦子言冲那个女人低吼:“学什么不好,你偏偏要跟那些个混混搞在一起?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跟我回去。” 秦子欣拨着秦子言的手,哭着大吼:“你凭什么管我,爸妈都管不着我,你凭什么管我,放开我。” “我是你大哥。”秦子言沉声低吼,拽着她往一旁的车上拖去。 秦子欣挣扎不过,忽的垂首发狠的咬上他的手腕。 周纤纤看着都觉得疼,然而那个男人却像没感觉一般,执拗的将秦子欣往车上拖。 秦子欣抬脚抵在车门上,冲着秦子言发了疯的嘶吼:“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咬死你。” 眼看着秦子言的手腕被咬出了血,周纤纤心惊的跑过去,费力的扯开他们俩,看着秦子欣低声道:“子欣,你不要这样,她是你亲大哥,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你算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一个专勾引男人的下贱女人,凭什么在这里说我,给我滚。”秦子欣咒骂着,伸手狠狠的将她推开。 周纤纤穿着高跟鞋,被她这么用力一推,脚下一崴,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朝着旁边摔倒下去。 秦子言眼明手快的揽住她的腰,秦子欣却趁此机会,飞快的朝着一个小巷子跑去。 秦子言眸色一沉,推开站稳的周纤纤,正欲追去,手臂却骤然被她一把拉住。 章节目录 第33章 在我熟睡的时候不要靠近我 “算了子言,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这么管着她,她只会越来越反感。” 周纤纤低声劝慰,秦子言回头看她,眸色却是一片沉冷,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他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的开口:“那是我妹妹,不是你的,你自然不会担心。”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那条小巷子追去。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的背影,半响,唇角忽的牵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秦子言并非表面那般淡漠,其实他在乎的东西还挺多的。一个人,在乎的东西越多,便越是容易攻破。 沈佳文从酒吧里跑出来,见她呆呆的站在停车口,不禁疑惑的问:“纤纤,你怎么跑出来了,我到处找你呢?” “佳雯,秦子欣是不是经常在这酒吧里鬼混?”周纤纤看着她不答反问。 沈佳文点了点头,说:“秦子欣经常化浓妆来酒吧跟一群小混混鬼混,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就是秦家的四小姐,直到有一天晚上,秦家大少爷想强行的将她从这里带走,两人起了点争执,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秦家的四小姐,也不知道那秦四小姐是怎么想的,家庭条件那么好,还学坏。” “家庭条件好不代表生活环境好,秦邵峰娶了那么多女人,大姨太只顾争风吃醋,你认为秦子欣的童年能快乐到哪里去,我估计这秦家里除了秦子言会在乎她,恐怕那硕大的秦家再没有一个人有心思管她,包括她的亲生父母。”周纤纤低声说着,语气不免有些苍凉。 出生在有钱人家又怎样,生活还未必有平常人家的快乐。 沈佳文点头叹道:“难怪这段时间也就秦子言过来盯着她。这么看来,那秦子欣还挺可怜的。”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唇角的弧度满含深意。 ***** VK国际大厦。 周纤纤拿着资料站在总裁室的门前敲了敲门,里面半天都没有声音传出来。 心下不禁疑惑,难道秦子言不在? 轻轻的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秦子言仰靠在办公椅上睡得深沉,好看的眉宇间染着一抹倦意。 她愣了一下,随即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路过沙发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拿起了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 秦子言穿着白色的衬衣,领带似乎被他烦躁的抓过,歪歪扭扭的搭在领子上,却使他整个人平添了一股子慵懒气息。 将资料平平整整的放在桌上,她抖了抖西装外套,随即往他的身上盖去。 只是,外套刚盖在他的身上,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手腕骤然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扼住,并顺势一扭。 周纤纤吃痛的叫了一声,疼得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秦子言见是她,大手骤然松开,语气却很淡漠:“以后在我熟睡的时候不要靠近我。”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看了半响,随即笑道:“好的,总裁。”清澈的眸中却划过一抹暗光。这个男人似乎有故事。 秦子言翻开面前的资料,淡淡的道:“没事的话就出去。” 周纤纤迟疑了半响,盯着他淡漠的侧脸,低声问:“昨晚……你找子欣找了一晚上吧。” 秦子言蹙眉,抬眸看向她,语气微冷:“周纤纤,工作时间请不要谈论工作以外的事情。” 周纤纤笑了笑,说:“行,那我先出去了。” 只是当她转身往外走的时候,秦子言看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幽深起来,眸中含着一抹探究。 ***** 入夜,热闹繁华的酒吧门口,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摇摇晃晃的从酒吧里走出来,一身性感的衣着无不是惹人犯罪的利器。 有几个男人过去跟她搭话,她都爱理不理。 一直摇摇晃晃的走到自己的车子旁,只是当她垂着头在包里翻钥匙的时候,一个麻布袋猛的罩了下来,她顿时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却已经被装进了麻布袋,并被粗鲁的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 章节目录 第34章 我这么穿会引你犯罪么? 在酒吧里甚至是酒吧门前,打架闹事、绑架勒索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人们就算是亲眼看见了绑架,也不会多管闲事,顶多只会感叹一句“啧,过两天,哪哪指不定又会发现一具尸体”。 沈佳文刚从酒吧里出来,就看见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被几个小混混套上麻布袋塞进了面包车里。 看着扬长而去的面包车,她沉了沉眸,掏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 富丽堂皇的大厅,灯光璀璨,宾客云集,觥筹交错间书写的是一场令万千人迷醉的奢华盛宴。 周纤纤穿着一袭黑色的抹胸长裙,束腰设计将她的身形衬托得高挑纤细、凹凸有致,游走在人群中宛如夜间的精灵,特别的扎眼,又特别的魅惑。凝白的肌肤在黑色的映衬下,更是刺激着众人的视觉神经。 因为上次在宴会上遇到的事情,这次周纤纤没有乱跑,而是跟在秦子言的身后,听着他与那些大老板谈笑风生。 秦子言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迷人,让人感觉很暖。可是周纤纤在他的眼里却看不见丝毫的笑意。 那俊脸上的迷人笑容似乎只是他的一张面具,牢而不破的面具。 “秦大少爷真是能干啊,做生意的手段完全不输秦老爷子,真是后生可畏啊。”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冲秦子言笑着说道,视线却不时的瞥向秦子言身旁的周纤纤,眼波流转的是一抹露骨的欲望。 周纤纤心中反感,精致的脸上却挂着一抹淡笑。 在某种场合,每个人都有一张深藏自己的面具。 秦子言的视线从眼前男人的脸上淡淡的扫过,半响,垂眸低笑:“朱老板过奖了,不是子言能干,只是各位前辈给了子言一点薄面罢了。” “哈哈哈……秦大少爷可真是谦虚。”朱老板哈哈大笑,这会视线是不加掩饰的落在周纤纤的身上,“这位美女就是秦老爷子的新欢吧,啧啧,秦老爷子可真是艳福不浅。” “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那也是一种能耐,艳福的深浅也要看能耐的高低。”秦子言笑着说,语气平缓。 朱老板的脸色却是变了变,有些不好看,半响,他的脸上忽的浮起一抹讽笑:“秦老爷子真是大方,放任自己的小老婆整日跟自己的儿子出双入对,也不怕招来闲话。” 秦子言淡淡的笑了笑,说:“朱老板这就不懂了,我爸特意让她做我的秘书,就是为了让我带她出入各种宴会长长见识,一个成功男人会欣赏的不光只是女人的光鲜皮囊,还有修养和见识。” 这下朱老板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周纤纤在一旁却想笑。真没想到秦子言平时沉默寡言,攻击起人来,嘴巴还是挺厉害的。 见朱老板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秦子言与他碰了一下杯,笑道:“我去那边聊聊,失陪了。” 周纤纤冲那脸色阴沉的朱老板礼貌性的笑了笑,随即转身跟上了秦子言,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走到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秦子言忽然转身看她,见她脸上洋溢着一抹明晃晃的笑容,他淡淡的问:“你笑什么?” 周纤纤慌忙止住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秦子言不置可否,视线将她从上大量到下,语气越发的淡漠:“以后出入公众场合不要穿成这样。” 周纤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疑惑的问:“这么穿怎么了,不好看么?” “好看。”秦子言倒是回答得直白,只是淡淡的语气听不出那是赞美的话。 周纤纤定定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妩媚的笑了起来:“既然好看,那为什么不让我这么穿?” 他的视线落在她胸前那道若隐若现的沟沟上,语气平静:“这么穿容易引人犯罪。” “噗……”周纤纤笑出了声,眼波流转却是越发的妩媚动人,她靠近他几分,声音柔媚入骨,“那子言,我这么穿会引你犯罪么?” 章节目录 第35章 又被那个女人调戏了 秦子言的脸色沉了沉,静默了一会,说:“不会。” “为什么?”周纤纤不依不挠,妩媚的笑道,“你若不会,又怎知我这么穿会引人犯罪,子言,若你是正常的男人,就该跟那些男人一样对女人有欲望。” 秦子言的脸色越发的沉了沉,语气冷了下去:“我只会对我爱的女人有欲望。”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问:“那你现在有爱的女人吗?” 秦子言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冷冷的抛下一句“多管闲事”,便往酒台那边走去。 周纤纤正欲跟上,包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一边掏手机,一边走向宴会的入口处,那里是整个宴会中最安静的地方,只有保安在那里静静的站着。 秦子言从侍应者的托盘里端了一杯红酒,隔着酒杯看那个女人纤瘦的背影,他的眉心再次蹙了起来。想起刚刚跟那个女人的对话,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似乎……又被那个女人调戏了。 “秦大少爷,刚刚跟你爸的小老婆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一位四十多岁,人模人样的男人走过来笑着问。 秦子言浅泯了一口酒,淡淡的道:“一些家常话,没什么好谈论的。” 那男人眸光闪了闪,笑说:“刚刚一眼看去,还以为那是你女朋友呢,仔细一看,原来是你爸的小老婆,说真的,你爸这小老婆长得可真不赖。” 秦子言没答话,那男人眼珠子四下转了转,语气忽然神秘起来:“秦大少爷,你有没有觉得那女人跟着你爸有点可惜,其实,那女人经常跟你出入各种场合,就算你们真的发生点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更加不会有人说什么,我们还可以一起……” “杨老板……”秦子言骤然打断他的话,淡漠的笑道,“她是我五妈,是我爸的女人,我的秘书而已。” 说完转身就走,心中不由得暗想:那女人果然有勾人的本领,不管在哪,总能招惹那些思想肮脏龌龊之人。 周纤纤挂了电话,回过头时,酒台那边已经没了秦子言的身影。 视线在大厅里绕了一圈,才发现他正穿梭在人群中,侧脸看起来有些冷峻。 她快步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臂,低声喊道:“子言……” 秦子言皱了皱眉,冰冷的视线从手臂上的那只手上一扫而过,淡淡的道:“你最好有什么急事。” 周纤纤愣了一下,半响,不紧不慢的说:“这事恐怕不是我急,而是你急。” 秦子言拨开她的手,看都懒得看她,转身就走。 周纤纤盯着他的背影慌忙道:“我闺蜜说在酒吧的门口看到一个女人被绑架了,那女人好像是子欣。” 秦子言的脚步猛的顿住,转身看着她,沉声问:“你说什么?” “我闺蜜……” 周纤纤正准备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然而她才刚说了三个字,秦子言就已经大步朝着宴会出口走去。 周纤纤勾了勾唇,快步跟上。 “嘶!” 突然,一阵布料碎裂的声音响起。 周纤纤脸色一变,慌忙抬起一只手揪住胸口裂开的布料,另一只手拽着下身撕坏的裙摆。回头,视线冷冷的扫过每一张面孔,最后定格在朱老板那张冷笑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36章 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朱老板也没打算否认,环抱着胸阴阳怪气的笑道:“哎呀,秦五太太,朱某不是故意的,都怪你那裙摆太长,衣衫太薄,这可真是对不住啊,要不跟朱某回去,朱某一定给你买一身跟这一模一样的,甚至比这件还要华贵的晚礼服。”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那些人看周纤纤的眼神,有的含着浓浓的鄙夷,有的带着一抹幸灾乐祸,还有的浮现出露骨的欲望,视线在她雪白的腿上肆意流连。 周纤纤眸光冷冷的眯了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等龌龊的行径自然不会出自朱老板的真心,不过朱老板的心意我领了,我秦家五姨太还不缺那点买晚礼服的钱。” 朱老板听罢,脸色骤然阴了阴。那些刚刚还满脸鄙夷甚至是幸灾乐祸的人们,此刻脸上竟也浮现出一抹惊讶,大约没想到这个女人还能将“姨太太”那个词说得那般的有魄力。 周纤纤懒得跟他们周旋,回头看秦子言,却发现秦子言已经快走到宴会出口处,她心中一急,冲着他的背影大喊:“秦子言……” 秦子言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脸色咻的冷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脱下外套罩在她的身上,盯着那撕坏的裙摆,皱眉问:“怎么回事?” 周纤纤淡淡的瞥了一眼那朱老板阴沉的脸色,看着秦子言轻声笑道:“有人踩着我拖拽在地上的裙摆,害得我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扯坏了裙子,不过我不怪那个人,毕竟这人一旦上了年纪,眼睛都会有点毛病的。” 秦子言将周纤纤打横抱起,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视线却是定格在朱老板的身上,他说:“眼睛有问题就得治,现在医学这般发达,有什么病是治不了的?”说完便抱着周纤纤往宴会出口走去。 “哈哈哈……” 周围再一次响起了一阵哄笑声,不过这一次嘲笑的对象换成了那朱老板。朱老板脸色越发的难看,一双眼眸阴狠的瞪着周纤纤和秦子言,那凶狠的模样就好似要将他俩生吞活剥了一般。 杨老板撞了撞他的胳膊:“吃瘪了吧。”说完,看了一眼宴会出口处的那两人,啧啧的笑道,“你别看那秦子言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实际上就像只刺猬,浑身都是刺,惹了他不高兴,他随时都会扎人,还有那个女人,看着一副妖娆妩媚的样子,其实压根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朱老板阴测测的笑了一声:“你等着,老子迟早要灭了那盏灯。” ***** 秦子言有些粗鲁的将周纤纤塞进车里,周纤纤还来不及抗议,就听见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你怎么总能惹一些事出来?” 周纤纤坐直身子,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外套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气息,吸入鼻腔,说不清的味道,却很是好闻。 她笑了笑,盯着那个男人冷峻的侧脸,不紧不慢的说:“这你就冤枉我了,不是我惹事,分明是那猪老板惹事。” 秦子言发动车子,冷漠的道:“若不是你穿得这般花枝招展,那朱老板会盯上你吗?” “噗……”周纤纤好笑的盯着他,说,“子言,五妈虽然知道你对五妈有偏见,可是你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呀,我今天穿的明明就是纯黑色的裙子,哪里花了?” 秦子言懒得再搭理她,慢慢加快车速,好看的唇线抿成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纤纤看了一眼车速,问他:“我们现在去哪?回秦家吗?” 秦子言没答话,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方向盘。 周纤纤盯着他微微泛白的指关节,又问:“你是去找子欣吧?” “去找你闺蜜。”秦子言淡淡的回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37章 我这裙子可不是他撕坏的 “纤纤,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来到沈佳文的住所,沈佳文看着衣衫不整的周纤纤,不禁惊呼了一声。 等她看到跟着进来的秦子言时,她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诧异,连看那个男人的眼光都变得异样起来。 周纤纤见状,笑了笑,说:“佳文,你别误会,我这裙子可不是他撕坏的。他那么孝顺他老爸,怎么可能对他五妈做出这样龌龊的事情。” “哦……”沈佳文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尾音拉得老长。 周纤纤想笑,但见秦子言脸色阴沉,于是只得将那股笑意憋着。她觉得,要是跟秦子言时间待长了,她一定会憋出内伤的,因为这秦子言有时候还挺好玩的。 秦子言蹙眉,盯着沈佳文,声音淡漠:“沈小姐,我有点事情想问你。”没有起伏的语调却是让人不敢反抗。 沈佳文笑了笑,了然于心的问道:“是关于那个绑架的事情吧,纤纤都跟你说了?”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其实我也不确定那个被绑架的女人是不是你妹妹。” “那就把你所看到的经过说给我听。”秦子言沉声道,眉头紧蹙。 周纤纤看了他一眼,笑着安慰:“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是我闺蜜看错了,那被绑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子欣呢。” “子欣的手机关机了。”秦子言淡淡的说了一句,若是仔细听,能听出里面的担忧。 周纤纤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进房换身衣服。” 秦子言没理她,沈佳文倒是冲她点了点头,说:“柜子里的衣服随你挑。”说完领着秦子言到沙发上坐下。 ***** “今天我下班的时候,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酒吧门口被几个男人用麻布袋给装起来塞进了一辆面包车里。而且那辆面包车很快就扬长而去了,所以我并没看清车牌号。”沈佳文也不废话,直接将她看到的说了出来,半响,看了一眼秦子言沉冷的脸色,继续说道,“你也知道,酒吧门前的灯光挺亮的,我看清那个女人就是上次跟你在酒吧里争吵的那位,上次我听到那个女人喊你喊大哥,所以我才怀疑那个女人就是你的妹妹。”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她,似乎在衡量她话里的可信度。那种锐利的眸光逼得人不敢直视。 沈佳文别开视线,轻声笑道:“其实绑架这种事情,任谁看见了也不会多管闲事,更何况还是在酒吧门口发生的绑架案,若非我怀疑那个女人是你的妹妹,而纤纤又嫁进了你们家,否则我才懒得管这等麻烦事。” “谢谢。”秦子言淡淡的吐了两个字,站起身准备离开。 沈佳文也跟着站起身,问他:“你不等纤纤一起吗?” “她自己会回去,找我妹妹要紧。”秦子言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声音漠然。 “啊!” 正在这时,房间里猛的传来了一声尖叫——周纤纤的尖叫声。 秦子言脸色一沉,大步朝着房间里走去。 沈佳文愣了一下,忽然猛的想到了什么,脸色咻的变了,飞快的朝着房间里奔去,比秦子言跑得还要快。 章节目录 第38章 闹大了可就不好玩了 “怎么了,纤纤?”沈佳文猛的拧开房门,紧绷的声音里含着一丝紧张。 跟在后面的秦子言微微的皱了皱眉,眸中划过一抹猜疑。 周纤纤一手捂着胸前那碎裂布料遮挡不住的春光,另一只手指着大开的柜子,结结巴巴的开口:“有人,柜子里有个人。” 沈佳文心中明了,脸上顿时划过一抹囧意,站在门口都不好意思过去。 秦子言眸色锐利的看了她一眼,大步走进去,只见那大开的柜子里确实蹲着一个人,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容貌。 秦子言回头看周纤纤,那个女人已经脱下了他的外套,那一身已经被撕破的裙子根本就挡不住她胸前的春光,雪白的大腿在碎布料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很是魅惑,而秦子言的心里却无端的生出了一抹反感。 他拿起床上的外套扔给她,淡漠的道:“穿上。”说完,回头看着蹲在柜子里的那个男人,冷声低喝,“是谁?转过身来。” 而那个男人像是没听见一般,蹲在柜子里一动不动。 周纤纤穿好外套,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沈佳文:“他是谁啊,怎么会在你的衣柜里?” “我……我也不知道。”沈佳文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 秦子言扯了扯唇,看着她语气冰冷的开口:“我不管这个男人是你的男朋友也好,还是你的情人也好,但凡让我知道我妹妹被绑架一事与你们有关,我定饶不了你们。” “啊?妹妹被绑架了?”秦子言话音刚落,蹲在柜子里的那个男人顿时惊叫了一声,整个人也从柜子里蹦了出来。 周纤纤惊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末了,又看看沈佳文,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那震惊的心情。 沈佳文用双手捂着脸,似乎陷入了一种极其尴尬和困窘的境地。有闷闷的埋怨声从指缝里传出来:“秦子哲,我不是让你从窗户那离开么,这里是二楼,跳下去又摔不死,你干嘛躲衣柜里啊?” “我以为他们很快就会离开,所以才躲衣柜里的,我这还不都是为了能跟你多亲热亲热。”秦子哲委屈的说完,看向秦子言,委屈的语气瞬间变得认真起来,“大哥,你刚刚说谁被绑架了?” 秦子言似乎也没有想到躲在柜子里的人竟然是他,一丝惊讶从眸中一闪即逝。半响,他低声道:“是子欣。” “啊?那得赶紧回去告诉爸。”秦子哲说着就往房间外面走。 秦子言伸手拉住他,沉声开口:“先不要告诉爸,现在我们还不清楚对方绑架子欣是为了什么,如果告诉爸,爸报了警反而会激怒那些绑匪,对子欣不利。”顿了顿,又说道,“更何况,爸也没那个心思去管子欣的事。”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秦子哲急声问,“万一那些绑匪伤害子欣怎么办?” “如果那些绑匪真的打算伤害子欣,那么就算是报警也晚了。”秦子言沉声道,“我们且等一个晚上再说。” 一抹暗光从周纤纤的眸中悄然划过,她看着秦子哲,低声道:“你大哥说得对,在不清楚对方想要什么的时候,最好不要报警,那些绑匪都是穷凶极恶的,惹怒了他们,遭殃的还不是被绑的人。就听你大哥的,先等一个晚上再说。” 秦子哲微微的叹了口气,说:“也只能这样了。但愿子欣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目送着那两个男人离开,沈佳文看着周纤纤笑道:“真被你料定了,秦子言果然没打算将秦子欣被绑架的事情告诉秦邵峰。” “秦邵峰花心,家中老婆和孩子那么多,一个秦子欣于他而言不痛不痒,这也是秦子言所想到的。”周纤纤笑着说,半响,靠在沙发上,喃喃自语,“这场绑架案,闹大了可就不好玩了。” 沈佳文一愣,定定的看着她,忽然发觉自己有些看不懂她了。半响,她问:“纤纤,你弄这起绑架案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39章 再怎么样也不能先失了心 周纤纤笑了笑,说:“别急,你很快就会明白。”顿了顿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有些自嘲,“佳文,我发觉我自己越来越工于心计了,或许,我骨子里本身就像着某人。” 沈佳文疑惑的蹙了蹙眉,有些听不懂她的话,她问:“那个‘某人’是谁啊?”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茶几上那红彤彤的苹果,喃喃的笑道:“我也忘记了那个人的样子呢。”半响,她扭头看着沈佳文,“对了,秦子哲怎么会在这里?刚刚可真险,要是秦子哲执意要报警,把事情弄大,那我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沈佳文垂下头,满含愧疚的道:“纤纤,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还是说说你跟秦子哲是怎么一回事吧。”周纤纤盯着她,语气认真。 “我……我……”沈佳文咬着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看她这副模样。周纤纤便猜到了一些,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佳文,秦子哲是情场浪子,在感情上最像秦邵峰,用情不专,所以,与他在一起,你不要太认真,再怎么样也不能先失了心。” 沈佳文点了点头,语气忧伤的开口:“我明白。” 她又怎会不明白,花花公子岂会有真感情。 ***** 天蒙蒙亮,在阴暗潮湿的仓库里,一个手脚被捆的女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几个男人蹲坐在不远处,一双双眼睛如狼一般狠戾又贪婪的盯着那个女人。 正在这时,铁门被人踹开,一个男人走进来,用那粗鲁的嗓音问:“醒了没?” “醒了,老大。”一个小弟笑盈盈的说,视线依旧紧盯着角落里的那个女人。 那个叫老大的男人走过来,哈哈大笑的说:“醒了那还等什么,一起上啊。”说完便大步流星的朝着角落里的那个女人走去。 秦子悦吓得花容失色,纤瘦的身子不停的往后退:“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不过来还怎么玩?”那个男人搓着手邪笑着,“来,小妹妹,让哥哥几个好好的疼疼你。”说着,长臂一伸,便拽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到了身前。 很快另外几个男人也围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邪笑。 秦子悦吓得瑟瑟发抖,终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快放了我,我家很有钱的,只要你们肯放了我,你们想要多少钱,我哥都会给你们的,求求你们,放了我。” “用你换钱自然是一桩好买卖,但也要等我们哥几个玩够了再说。”其中一个男人大笑着说,伸出脏手去扯她的衣服。 另外几个男人也没闲着,大手都往她的身上招呼去,脸上都带着淫邪的笑。 秦子悦哭天抢地,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却只是徒劳。 突然,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人停了下来,说:“还是别玩了,这会肚子饿呢,吃饱了再玩,玩得也尽兴些,反正这妞跑也跑不了。” 老大停了下来,其他几个小弟也跟着停了下来。 秦子悦慌忙又缩回了角落,一双眼睛惊恐的盯着他们,纤瘦的身子颤抖个不停。 ***** VK国际大厦,总裁室。 秦子言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按压着眉心,神色疲惫。 周纤纤将刚冲好的咖啡放在他的面前,低声问:“还在担心子悦啊?” “一晚上了,绑匪那边没有任何消息。”秦子言沉声开口,语气虽然平静,却含着浓浓的担忧,“或许,我应该报警。” 周纤纤眸光闪了闪,低声安慰道:“子言,别太担心了,子悦一定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放在办工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周纤纤垂眸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兴奋的叫道:“子言,是子悦打来的。” 章节目录 第40章 你也太小瞧你五妈了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手机屏幕,顿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接听,却未说一个字。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他沉冷的脸色,那眸中的阴戾之色较之秦子寒来说,更为骇人。 或许秦子欣的这件事情真的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此时的他阴沉冷戾,就好像平时那个谈笑风生、温文尔雅的秦子言只是表象一般。 “你们最好能保证我妹妹毫发无伤,否则你们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挂完电话,周纤纤看着他低声问:“绑匪说什么?” “他们要我带两千万现金在十二点之前去赎回子欣,地址待会发给我。”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声音冷凝,“对方还要求我一个人去,不能报警。” 周纤纤看着他,认真的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秦子言淡漠的丢下一句,起身往总裁室外面走。 周纤纤一把拉住他,秦子言蹙眉,拨开她的手,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上写满了冷漠:“你去帮不上任何的忙,说不定还会激怒那群绑匪。” 周纤纤扯了扯唇,轻笑道:“你也太小瞧你五妈了,别以为女人就是一无是处。”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往外面走,似乎不太想搭理她。 周纤纤盯着他的背影,不紧不慢的开口:“多一个人总会有用处的,秦子言,你信不信?” 秦子言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问:“你去了又能做什么?” “我可以躲在暗处啊,到时候你若是有危险,我就马上报警。”周纤纤笑着说。 秦子言沉了沉眸,没再说什么,只大步往外走。周纤纤只当他是默许了,勾了勾唇,抬脚跟了上去。 自己设的局,自己亲眼看着比较好。万一秦子言跟那群绑匪真的起了冲突,那么一切就不好掌控了。 ***** 废弃的仓库里,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简易锅炉大快朵颐。 男人甲朝缩在角落里的秦子欣看了一眼,哈哈大笑的说:“那些夜场真是一块宝地,瞧瞧这次绑到的货色,不光身材火辣,脸蛋漂亮,而且家里还有钱,咱们这次可真是赚大发了。” 男人乙夹了块肉放进嘴里,邪笑道:“咱们赶紧吃,趁她家里人还没来赎她之前,好好的玩几番。” 男人丙那邪恶的眼神赤裸裸的盯着秦子欣,嗤笑道:“咱们以前绑的那几个在夜场里鬼混的女人虽然没这个好看,但是身材还是火辣得很,玩起来爽死了,这个一定更爽。” “嘿嘿,那是,咱们赶紧吃。”男人甲喝了一大口汤,一副亟不可待的模样说道,“这女人咱们也盯了好几天了,待会如果不尽兴的玩一次,那可真对不住咱们的一番辛苦。” 听着那几个男人的对话,秦子欣吓得脸色煞白,哭着看他们:“你们不是找我哥要钱了么,为什么还要碰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求你们……” 那些男人没理她,秦子欣身子不停的抖,眼里满是绝望。她发誓,如果这次能够平安无事的回到家,她再也不会出去鬼混了。 ***** 车子在不太平整的路上颠簸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周纤纤不时的回头看,总感觉后面的那几辆车一直跟着他们。 她看向秦子言,沉声问:“那几辆车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那是我叫的警察。”秦子言淡淡的道。周纤纤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只怕那两千万不容易赚了 压下心中的慌乱,周纤纤笑着问:“对方不是警告了不许报警么?你带这么多警察过去就不怕激怒那些绑匪么?” “之前没报警,是因为不知道绑匪绑架子欣的目的,也不知道绑匪的所在地,警察追查起来,声势浩大,难免会激怒绑匪,到那时候遭殃的就只有子欣。而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既然知道了绑匪的所在地,带着警察过去到底还是周全些,以防那些绑匪拿到了钱还是蓄意撕票。” 周纤纤轻轻的扯了扯唇,说:“你想得还真是周全。” ***** 车子在一处郊外停了下来。周纤纤下车环顾四周,目之所及的是高矮不一的小土坡,还有几片高高的杂草丛。 秦子言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说:“前面有一个废弃的仓库,想必那里就是绑匪的窝。”说完,看向警察头子,沉声道,“抓绑匪倒是其次,我妹妹的安全才是第一,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如果半个小时我还没回来,那么你们便行动。” 警察头子点了点头,道:“秦大少爷的心情我们明白,你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人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秦子言绕有深意的看了周纤纤一眼,这才转身往车上走。那眼神就好似在说:看吧,带你来终究还是没什么用处。 周纤纤盯着渐渐远去的车尾,心中暗笑:我来当然有用处,只是那用处不是针对你。 “你们几个,以那间废弃的仓库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埋伏,只等那些绑匪出现,咱们就一举将他们给收拾了。” 警察头子的声音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沉了沉眸,心中暗忖,看来,这些警察今天不抓到绑匪是誓不罢休了。 ***** 废弃的仓库里,几个男人将秦子欣拖到仓库中央,不顾秦子欣凄惨的哭声,一脸邪笑的扯着她身上凌乱不堪的衣衫。 “叭叭……” 突然,几声刺耳的喇叭声猛的在外面响起。男人甲拍着秦子欣那惨白的脸颊,嗤笑道:“没想到你那大哥还挺速度的哈。”说完,整理了一下秦子欣的衣衫,随即指挥着其他几个男人架着秦子欣往外走。 一走出仓库的大门就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站在车头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秦子欣看见他,欣喜的喊了一声“大哥”,眼泪却是流得更汹。 见秦子欣俏脸梨花带雨,头发凌乱,衣衫有几处撕破。秦子言的眸色顿时冷了冷,语气沉冷的开口:“我说过,你们敢动我妹妹一根汗毛,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男人甲邪笑:“我们是还没动你妹啊,你要不要验证一下啊。”说着,伸手去掀秦子欣的裙摆。 秦子欣急促的闪躲,吓得大哭,看着秦子言哭喊:“我要回家,哥,我要回家……” 秦子言眸光冷冷的眯了眯,嘭的一声打开箱子,一撮一撮的红色钞票刺激着那些人的视觉神经。 “这里是两千万。”秦子言冷冷的开口,“先放了我妹妹。” “你说放就放啊,万一你不给钱怎么办?”男人乙哼了哼,说,“这样,你把钱箱子扔到中间来,我们就放了她。” 秦子言没有犹豫,当下便将箱子扔了出去,那几个绑匪见状,瞬间放了秦子欣,纷纷过去拿钱箱子。 秦子欣猛的扑进秦子言的怀里,哭得惨兮兮,秦子言搂着她上车,沉声道:“没事了,先回去再说。” 待那辆车子离开后,几个男人围着那钱箱子,笑得合不拢嘴:“那个女人说得没错,只要按她说的做,轻轻松松就能赚两千万。” “现在看来,只怕那两千万不容易赚了。”突然,一阵低沉的女声从不远处出来。 众人抬眸看去,只见一个长得极其标志的女人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 “秦大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警察头子见秦子言下车,顿时迎了上去。 秦子言冲他点了点头,视线越向他身后,脸色咻的一变:“周小姐呢?” 章节目录 第42章 不要去,危险啊 “周小姐?”那警察头子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四周,半响,问自己的部下,“你们刚刚有没有看见周小姐?” 见部下一个个满脸疑惑的表情,警察头子又添了一句:“就是刚刚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女人。” “哦。”众部下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异口同声的回答,“没看见。” 警察头子听罢,看向秦子言,疑惑的说道:“刚刚还在这的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秦子言的眸色越发的沉了沉,掏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周纤纤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对方接起,手机里传来周纤纤特意压低了的声音:“喂,子言……” 秦子言的心沉了沉,紧绷着声音问:“你在哪?” “我见你半天都还没回来,心里担忧,所以就去找你……” “快回来!”周纤纤的话还没说完,秦子言骤然低喝了一声,语气微微有些急促。 手机里顿时传来了周纤纤疑惑的声音:“怎么了?子言,你是不是已经顺利的把子欣救……啊……” 后面的话忽的变成了一声惊叫,秦子言心下一紧,连着喊了几声:“周纤纤?周纤纤……” 然而手机那端传来的不再是周纤纤的声音,而是一阵阵冰冷的盲音。 秦子欣走过来,抓着他的手臂恐惧的问:“大哥,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女人也来了吗?我想回家,好想回家,哥,带我回家……” 秦子言轻抚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子欣别怕,大哥现在有点事,等事情解决了,大哥就带你回家。”说完,看向警察头子,“现在你们可以行动了,周小姐大概在他们手里。” ***** “妈的,当初是你说这钱很容易赚,咱们只要按你说的做,就不定不会有什么麻烦,可是你看看现在……”绑匪甲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瞪向后座上被兄弟们押着却一脸镇定的女人,怒吼道,“现在说警察把这里包围了的人也是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搞毛了,咱们就去自首,把你供出来,到时候大家一拍两散。”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淡淡的开口:“慌什么,我这不是主动来做你们的人质了么。” 正说着,好几辆警车忽然从四面八方冲了过来,将他们这辆车团团围住。 绑匪甲停下车,瞪着周纤纤阴冷的低吼:“如果我们今天逃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知道了。”周纤纤轻笑,“你们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助你们逃出去。” 绑匪乙和绑匪丙押着周纤纤下车,并横了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她的脖子上,看向那些下车的警察,阴冷的大吼:“都让开,不然我们马上杀了她。” 警察头子蹙眉,下意识的看向秦子言。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周纤纤,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良久,他冷声开口:“让他们离开。” “可是如果这次放走了他们,以后想要抓他们就不知道要等何年何……” “我只想救人质。”秦子言沉声打断警察头子的话,一字一句极有魄力。 警察头子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冲那些部下摆摆手,让他们散开。 绑匪们见状,慌忙押着周纤纤上车,周纤纤下意识的朝秦子言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眸色深沉得让人害怕。 车子刚开走,秦子言骤然跃上了一辆车,冲警察头子沉声道:“你们不要跟上来,派个人把我妹妹送回家。”说完便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秦子欣追在车子后面哭喊:“哥,不要去,危险啊。” ****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绑匪乙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那辆车,嗤笑:“竟然敢一个人追上来,真是不知死活。” 周纤纤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那辆车,半响,淡淡的道:“不要多生事端,甩开他就行。” 于是,车子九曲八弯的又开了一会,后面的那辆车子依旧如牛皮糖一般,甩都甩不掉。 绑匪甲骤然将车子停了下来,猛的捶了一下方向盘,咒骂了一声“妈的,找死”,便推开车门跳下了车,其他几个绑匪也跟着下车。 周纤纤见状,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自然要确保你的命还在 绑匪下车后,很快就跟秦子言打了起来。 四个绑匪,而且手里都拿着刀,秦子言身手虽然矫健,但是对付起来还是很吃力。 周纤纤站在车门口静静的看着打斗现场,眸色微沉。 她根本就没想到秦子言会单枪匹马的追上来,她本想着,等绑匪带着她离开后,她会在自己的身上弄点伤,这样的话,就算她最后回到了秦家,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只会认为她是跟绑匪拼死搏斗才逃脱的。 只是现在秦子言追上来了,她所预想的又发生了变化。 她静静的看着那个与绑匪打斗的男人,心里莫名的涌起一抹奇怪的感觉。秦子言一向都很讨厌她,这一次又为什么要拼死救她? “还不快跑。”一声低喝猛的传来。 周纤纤瞬间回过神来,却发现那个男人的手臂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道可怖的血痕。 她沉沉的看着那个男人,心头微微收紧。逃?她自然不能逃,不然,这秦子言指不定会死在这几个绑匪的手里。 怎么办?千算万算没算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正焦急的时候,秦子言忽的被一个绑匪打倒在地,另一个绑匪拿着刀猛的朝着他刺去。 周纤纤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冲了过去,整个身子都扑在了秦子言的身上。 “嗯……” 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刺骨的剧痛从背后袭遍全身。 “周纤纤!”秦子言低呼了一声,抱紧她,眸色阴戾的瞪向那些绑匪。 那些绑匪似乎怔了一下,然后绑匪甲说:“算了算了,拿到钱就行了,没必要弄出人命,走走走……” 说着,几个绑匪匆匆上车扬长而去。 周纤纤已经昏迷,秦子言顾不上那些绑匪,慌忙抱着她往车上走,脸色阴沉得可怖。 ***** “周若妍,不管这个世界多么的残酷,你都要努力的活下去。” “为什么?活着真的好累。” “因为就算你死了,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为你伤心难过。而那些弃你于不顾的人反而会拍手叫好,你甘心么?” “不甘心,我不甘心,不甘心……” 秦子言蹙眉盯着病床上一直说梦话的女人,迟疑了半响,终是将耳朵贴了上去, 半响,他坐直身子,盯着那个似乎陷入梦魇中的女人,喃喃低语:“你到底在不甘心什么?” ***** 周纤纤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多,秦子言盯着她苍白的脸颊低声问:“好点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纤纤沉默了一会,不答反问:“现在几点了?” 秦子言顺口答了一句“凌晨一点半”,却不想她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子悦今晚没催你回家吗?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 秦子言的脸色阴了下来,淡漠的道:“你这伤是因为我而受的,我自然要确保你的命还在。” “呵呵,别感谢我,毕竟你当时也是为了救我,我这人最不喜欢欠的就是人情,更别说是人命了。”周纤纤冲他笑着,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哪点还像受伤虚弱之人。 秦子言站起身,语气越发的淡漠:“既然你死不了,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似乎是生气了。 周纤纤好笑的盯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开不起玩笑。 ***** 因为周纤纤受伤住院,秦子欣被绑架的事情便不是什么秘密,秦家大姨太将秦子欣狠狠的训了一顿,三姨太除了讽刺便再无其他,秦邵峰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去医院看了周纤纤几次。 而秦子言自那日负气离开医院后,便再也没有去看过周纤纤。 这日清早,秦子言正欲开车去公司,秦邵峰忽然叫住了他:“我让张妈熬了一罐汤,你顺路带去医院给你五妈喝。”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秦子悦不高兴的说:“爸,去公司和去医院又不同路,你干嘛让他送去啊。” 秦邵峰往椅背上靠了靠,理所当然的道:“就算不同路,你大哥特意送汤给他五妈,那也是应该的。” 秦子寒抬眸朝秦子言和秦邵峰看了一眼,幽深的眸色难测莫辩。 秦子悦堵了嘟嘴,不说话了。只是在秦子言出门的时候,她快步跟了上去。 到达医院门口的时候,秦子言拿着保温盒正欲下车,秦子悦慌忙拉住他,笑道:“大哥,这汤我帮你送上去就可以了,你还是快去公司吧。” 秦子言朝医院里看了一眼,半响,点了点头,将保温盒给她:“那你送上去吧。” 看着他的车子开走,秦子悦这才往医院里面走,心里满是不情愿。 然而面对空空如也的病房时,她不禁愣了一下,走进病房往洗手间和窗外看了看,都没看到那个女人,心里顿时有些疑惑,难道那个女人出院了?不过这样也好,她还真不想看到那个女人。 走出病房准备去VK国际找秦子言的时候,一阵若有若无的谈话声忽然传入她的耳中,让她的心里顿时起了一丝狐疑。 因为她听到了“绑架”还有“秦家”这样的字眼。 周纤纤的病房是在走廊的最尽头,旁边就是人行走梯,而那声音正是从那走梯里传出来的。 她蹙了蹙眉,小心翼翼的往人行走梯那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真的是她? 人行走梯那里开了半扇门,秦子悦贴着墙壁小心谨慎的往里面探望。 只见楼梯转角处站着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她不认识,而那个女人竟然就是…… “说好了,只要我们帮你绑架秦家四小姐来替你出气,你就付给我们一大笔酬金,虽然秦家四小姐最后还是被救走了,但是这酬金你可别想赖掉。” “那是自然。”周纤纤笑了笑,说,“毕竟你们帮我绑了一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酬金我肯定是不会赖账的。你且回去,我出院后自然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当彻底听清楚那两人谈论的内容时,秦子悦吓得赶紧捂紧嘴巴,飞快的朝着走廊中间的电梯跑去,一颗心颤抖个不停,有震惊,有愤怒,还有厌恶…… 她是极其讨厌周纤纤的,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女人竟然会做出绑架秦子欣的事情,她跟秦子欣到底有什么仇,要这样做。 感觉躲在门口的人已经离开,那男人沉声道:“好了,该办的我也都照你的意思办了,记得给酬劳,账户已经发你号上了。” “你放心,该给的,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周纤纤不紧不慢的笑了一声。 男人听到满意的答案,这才转身下楼。 周纤纤回头往那半开的门口看了一眼,半响,唇角忽的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VK国际大厦。 张美云拿着几分资料站在秦子言的面前,微微有些抱怨的说道:“秦总,您看周秘书做的这些报告,有很多都是错误的,都不知道她平时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你放着吧,我待会修改。”秦子言头也没抬,淡漠的说了一句。 张美云不服气的撇了撇嘴,说:“秦总,我看那周秘书压根就不是做事的料,还不如在家好好的做那姨太太,享享福呢。” 秦子言放下手中查阅的资料,抬眸看她,淡淡的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没有资格在这里评论,不是吗?” “是……呵呵,那倒是……”张美云尴尬的笑了笑,心中却满是不服气。那个女人不就是个姨太太吗,不要脸的下贱女人,凭什么整得跟正牌太太一样嚣张。 “大哥……大哥……” 正在这时,总裁室的门忽然被人撞开了,秦子言蹙了蹙眉,抬眸看去,只见秦子悦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愤怒。 他看向张美云,淡淡的道:“你先出去吧。” 张美云狐疑的看了一眼他们两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了总裁室。 秦子言站起身,盯着气喘吁吁的秦子悦,低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汤送给她了吗?” “大哥,你怎么还惦记着给那个女人送汤……”秦子悦抓着他的手臂,气愤的吼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些什么?” 秦子言好笑的盯着她气呼呼的模样,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把你气成了这样?” “她……她竟然雇人绑架子欣。” 秦子言蹙了蹙眉,沉声开口:“小悦,话不能乱说。” “是真的。”秦子悦急了,抓着他的手臂急急的说道,“是我亲耳听见的,我还看见一个男人在找她要酬劳,子欣真的是她雇人绑架的,好像就是为了出气。” “你算什么东西,你只不过是一个专勾引男人的下贱女人,凭什么在这里说我,给我滚。” “我见你半天都没有回来,心里担忧,所以就去找你……” 脑海中忽的想起了一些画面,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良久,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眸色却冰冷异常:“真的是她?” “真的,我亲耳听见的,不会有错。”秦子悦语气坚定的说道。 秦子言莫名的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看着秦子悦,低声开口:“你先回去,这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说完,便大步往总裁室外面走。 秦子悦愣了一下,慌忙跟上,盯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大喊:“大哥,你要去哪啊?” ***** 周纤纤躺在床上看了会书,百无聊赖之下,正准备睡觉,病房的门忽的被人推开了。 她愣了一下,半响,幽幽的笑道:“稀客啊,今天怎么舍得来看我了?” 章节目录 第45章 你还挺能装的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这才走进房间。 周纤纤冲他笑:“怎么这副表情,难道还在为那天晚上的事情生气?”顿了顿,又说,“看来以后不能跟你开玩笑了,你这人什么都喜欢较真。” 秦子言走到病床边,盯着她淡淡的问:“子欣是你雇人绑架的吧?”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周纤纤愣了一下,半响,轻声笑道:“子言,五妈知道你很讨厌五妈,但是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哦。” “你还挺能装的。”秦子言低低的笑了一声,眸中却是让人生畏的冰冷。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盯着他阴冷的眼眸,轻声说:“既然已经认定是我雇人绑架了子欣,那此刻又何必来质问我呢,直接回家告诉你爸,让你爸将我赶出秦家不就可以了?” 秦子言缓缓俯身,拽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上半身都提了起来,盯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冷冷的开口,“周纤纤,我不管你进我们秦家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我警告你,别伤害我的家人,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周纤纤依旧笑脸相迎,那明媚的笑容就跟一张完美的面具一般,无懈可击。 她伸手揽着他的脖颈,笑着问:“子言,你打算对五妈怎么个不客气法?” 秦子言冷了脸色,狠狠的将她推开,周纤纤闷哼了一声,在床上疼得皱眉,不一会便有血迹从她的身下溢出。 视线瞥过那鲜红的血迹,秦子言盯着她的笑脸,淡漠的开口:“你若不信,大可试试,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会对你怎样不客气了。”说完,转身离开。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的背影,脸色苍白的笑道:“在你的世界里,家人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吧?” 秦子言的身形顿了一下,却并未转身,不一会那抹颀长的身影便消失在病房门口。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喃喃自语:“你跟他……终究还是不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床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冷喝:“你想死吗?” 周纤纤的肩膀微微的颤了一下,转眸看去,只见秦子寒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脸上浮现着一抹阴戾,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生气。 周纤纤笑了一下,笑容苍白无力:“你怎么来了?” 秦子寒盯着她身下那一大滩的血迹,冷声开口:“我来好心的提醒你,命只有一条,不要老是犯贱的让自己弄一身伤。”说着,俯下身,盯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讽刺的笑道,“周纤纤,秦子言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你这次的苦肉计恐怕又要白搭了,啧,白白流了这么多血,可惜了。”说完,伸出手指拈了拈她身下的血迹,脸色冷酷。 周纤纤扯了扯唇,看来他以为她插手秦子欣被绑架的事情,并为秦子言挡刀是为了讨好秦子言。 也是,她想要的是什么,他从来都不会知道,又怎么会猜到秦子欣绑架一事本就是她自导自演。 她盯着秦子寒,淡笑着问:“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 秦子寒的脸色咻的阴了阴,盯着她冷笑:“这么说,你还真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周纤纤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笑,忽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子寒,你的生日快到了呢。” 秦子寒的心微微的触动了一下,他骤然垂首,狠狠的吻上她苍白干裂的唇瓣,用力的厮磨啃噬,一如以往很多次的惩罚一般。 “身为我的棋子,不可以喜欢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不可以爱上他 秦子寒低吼着,放开她,却发现她早已晕了过去。 抬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额角,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他覆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不可以爱上他,绝对不可以,知道吗?” 沉沉的盯着她看了良久,他这才起身离开,并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 伤好了之后,周纤纤自然又回到VK国际工作。 令她诧异的是,秦子言似乎并没有将她雇人绑架秦子欣的事情告发出去,不然秦家不可能这般的平静。 而秦子言对她的态度依旧如以往那般淡淡漠漠,就好似秦子欣被绑架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冲好咖啡,周纤纤站在总裁室门外迟疑了半响,这才敲门进去。 秦子言垂首正在办公桌上写着什么,模样认真,似乎并没有察觉她进来了。 周纤纤脚步轻缓的走过去,刚走到那个男人的身旁,那个男人忽然站起了身,肩膀不慎碰到了她手里的咖啡,滚烫的咖啡顿时洒了出来,大部分洒到了她的手背上,还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肩头。 见秦子言皱眉,周纤纤慌忙擦着他的肩膀,低声说:“还好,只湿了一点点,看不出来。” 秦子言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刚准备将她的手甩开,视线却顿时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原本凝白的手背上此时红了一大片,特别的显眼。 周纤纤看了他一眼,眸光转动,轻轻一笑:“子言,这里是公司呢,你这样握着五妈的手腕合适吗?” 秦子言表情淡漠的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周纤纤盯着他的背影,忽然笑问:“子言,为什么不将我雇人绑架子欣的事情告诉你爸?” 秦子言回头看着她,唇角溢出一抹讽笑:“你是我爸的新欢,你认为我爸会为子欣做主,还是会护着你?”他说着,顿了顿,又开口,声音淡淡的,“我不想让我妹妹难过,反正有我在,你休想伤害我的家人。” 周纤纤深深的看着他,良久,忽然转移了话题,笑着说:“今天是子寒的生日,你爸让我回秦家吃晚饭,要不咱们下班后一起回去吧,也省得你爸来接我。” 秦子言转身,淡漠的丢下一句:“我现在出去,晚点不会回来,你还是让我爸来接你吧。”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背影,唇角似笑非笑的扯了扯。 秦子言,如果我真的伤害了你的家人,你会对我怎么样? ***** 晚上,豪华的秦家别墅很是热闹,院子里灯光通明,一方硕大的餐桌摆放在喷水池旁边,餐桌上布满了香气四溢的菜肴,秦家所有人都围着餐桌坐得满满的,一派好不热闹的景象。 秦子寒不喜欢太大的排场,所以这次过生日并没有办宴会,只是一家人围着吃顿饭就好。 三姨太朝秦子欣看了一眼,只见那丫头坐在大姨太的身旁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好像自己从来都不存在一般,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幽幽的笑了起来:“子欣最近乖了不少呢,晚上都不爱出去了,天天窝在家里学琴,看来还真是被那场绑架案给吓到了。” 秦子欣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半响,头越发的低了下去,不说话。好似自己被绑架了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一般。 四姨太看了众人一眼,冲秦子欣慈祥的笑道:“子欣,别难过,事情都过去了,平安回来就好。” 三姨太满脸冷笑。大姨太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语气不悦的开口:“被绑架了又怎么样,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再说了,被绑架了也不是咱们子欣的错,咱们子欣也是受害者,我就不信你们家子芸这辈子就不会碰到这样的事。” “嘿,那还真给你说准了。”三姨太洋洋得意的接话道,“我们家子芸可是几个孩子里最听话最乖巧的,绑匪尽绑架那些爱出去鬼混的,肯定不会打咱们子芸的主意。” “你这话是什么主意……”大姨太脸色一沉,冷冷的低吼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家子欣爱出去鬼混啰?” 三姨太冷哼:“我可没那么说,大家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家里的孩子也就这么几个,谁爱不爱出去鬼混,大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三妈,其实四姐被绑架……” 秦子悦刚开口,秦子言骤然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干裂的唇瓣,低声问:“感冒好了点吗?要不明天带你去看看医生吧。” 章节目录 第47章 她的大哥在护着那个女人 秦子悦怔怔的看着他,半响,眸色黯了黯,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三姨太看向她,面无表情的问:“你刚刚想说什么?子欣被绑架的事情难道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秦子悦冷冷的看了周纤纤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没什么”,便甩开秦子言的手不说话了,心里悄划过一抹嫉妒。 她的大哥在护着那个女人。为什么,难道大哥被那个女人给迷惑了? 周纤纤眸色幽深的看了秦子言一眼,唇角微微的弯了弯。 “我就说,子欣总是夜不归宿,被混混绑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还能有什么猫腻。”三姨太讽刺的笑着。 大姨太气急,刚想开口,秦邵峰忽的蹙了蹙眉,看着她们两人,不悦的喝道:“吵什么,今天是子寒的生日,你们就不知道消停一下吗?” 大姨太冷冷的瞪了三姨太一眼,不说话了,然而那剧烈起伏的胸腔无不显示着她心里的怒气。 从来都很少开口的二姨太看了众人一眼,小心翼翼的笑道:“大家都别吵了,其实说起来,这场绑架案倒未必是件坏事。” 大姨太皱眉低哼:“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家子欣被绑架了还是件好事?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自己生不出女儿,就巴不得我女儿出事是不是?” “不不不……”二姨太脸色一急,慌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子欣小时候叫你二妈可是叫得最欢,你怎么能盼着她出事呢。”大姨太气得脸色通红。 二姨太不停的摆手,急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秦子言沉了沉眸,有什么东西从脑中一闪即逝,快得难以捕捉。 他看着大姨太沉声开口:“妈,你就让二妈解释一下吧,我相信她不会是那个意思。” “嗯嗯嗯……”二姨太慌忙点头,感激的看了秦子言一眼。 周纤纤云淡风轻的喝着酒,视线却是落在秦子言的身上,眸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笑意。 大姨太冷哼了一声,瞪着二姨太低吼:“那你倒是解释啊,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二姨太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刚刚的意思是,子欣以前经常喜欢在外面玩,但是就是因为这场绑架,她变乖了很多,也知道了世间的险恶,所以说,换种角落想,子欣现在平安无事的回来,那场绑架案也算是对她的一种历练和教训了。” 秦子言的眸色越发的沉了沉,脑中晃过的东西逐渐变得清晰透明。 “呵,瞧二姐这说的什么话,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感谢那些绑架子欣的人了?”三姨太笑得讽刺。 秦子悦忽然开口,气愤的嗓音听起来微微有些沙哑:“我们为什么要感谢那些绑架子欣的人,二妈,他们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你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好行不行,四姐能平安回来那是她的运气……” “你们够了没有。”秦邵峰骤然大吼了一声,这一次似乎真的动怒了,看着他们,厉声喝道,“都是一家人,吵什么,更何况今天还是子寒的生日,你们能不能让他好好的过一个生日?” 秦子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唇,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讽刺,半响,他端起酒杯浅泯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因为秦邵峰的那一声厉喝,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原本热闹的生日晚餐顿时变成了一场沉闷又压抑的饭局。 周纤纤伸手去盛汤,秦邵峰突然蹙了蹙眉,一把握住她的手,盯着那手背上的红肿,沉声问:“怎么回事,烫成了这样?” 章节目录 第48章 而你……喜欢子言,对吗? 周纤纤笑了笑,低声道:“没事,倒茶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 秦子言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复杂。 秦邵峰在那红肿周围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柔声道:“以后小心点,这么好看的手,要是留了疤痕,那就可惜了。” 周纤纤笑了一下,说:“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一时间,坐在餐桌前的众人神色各异。 ***** 晚餐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周纤纤本想回自己的私人别墅,秦邵峰却让她直接在秦家别墅过夜,说晚上回去太危险。 一个人睡习惯了,身旁忽然多了一个秦邵峰,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渐渐传来一阵均匀沉稳的呼吸声。她在床上继续躺了一会,实在睡不着,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披了件外套便静悄悄的走出了房门。 屋里的人似乎都睡下了,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但是灯却是亮的,大门也是开着的。 周纤纤狐疑的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大树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眸光微微的垂了垂,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她缓步走过去,看着那个人淡淡的笑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一听到她的声音,秦子悦厌恶的皱了皱眉,看向她,冷冷的低吼:“要你管?” “呵呵……”周纤纤讽刺的勾了勾唇,轻声笑道,“你要我管你,我都不会管。” 明显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秦子悦的脸色咻的一沉,盯着她厌恶的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只是一个心肠歹毒的狐媚女人罢了,我会要你管?呵,真是笑话。” 周纤纤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唇角似笑非笑的勾了勾,那抹弧度却是极其的嘲讽。 秦子悦咻的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厌恶的低吼:“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周纤纤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欲走。 秦子悦却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冷声问:“你为什么要雇人绑架我四姐,你给我说清楚?” 周纤纤淡漠的拨开她的手,盯着她轻声笑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是我雇人绑架了你四姐?”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忽然变得满含深意,“不过奇怪了,既然你知道这事,怎么没告诉你爸呢,你要是告诉了你爸,说不定我就被你爸赶出秦家了呢?” “你以为我不想告诉我爸吗?要不是因为……”秦子悦愤怒的低吼,然而话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了下来,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瞪着她。 周纤纤笑了笑,凑近她轻声问:“要不是因为什么?” 秦子悦死咬着唇不说话,周纤纤却笑得越发的猖狂,说:“是因为子言吧,因为子言不让你将这事传出去,而你……喜欢子言,对吗?” 秦子悦脸色一沉,恼羞成怒的吼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给我滚出我们秦家,滚……”嘶吼着,她抬手就朝着周纤纤的脸上扇去。 周纤纤下意识的抬手去挡,然而一只大手却先她一步扼住了秦子悦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49章 那日为什么不为自己解释? 秦子悦心底一颤,抬眸看去,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盯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委屈又难过的哭道:“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这个女人是个坏女人,你为什么不许我打她?” 秦子言将她拉到跟前,抬手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开口:“不是生病了么,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吹风,快回房间休息。” 周纤纤扯了扯唇,唇角的笑容讽刺又悲凉。 都说爱哭的女人容易招男人疼,难怪她从来都不会招男人疼,因为她不爱哭,她的眼泪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流干了,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秦子悦看着秦子言,哭得异常的伤心:“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告发这个女人?她雇人绑架的是子欣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护着她,子欣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秦子言动作温柔的擦着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委屈的双眸,低声道:“听话,回房睡觉。” “大哥……”秦子悦一把推开他,眸光幽怨的看着他温润的俊脸,哭喊,“你非要护着她是不是,你喜欢上了她是不是?” “没有。”秦子言想也没想,淡淡的吐了两个字。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看着秦子悦漫不经心的开口:“我是他五妈,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子悦,你想多了吧?” “五妈?呵,说到底你们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秦子悦瞪着她,语气中尽是厌恶。 周纤纤扯了扯唇,饶有深意的笑道:“照你这么说,只要没有血缘关系,不管双方名义上是什么关系,都可以互生爱慕?哪怕是名义上的兄妹?” “为什么不……” “小悦!”秦子言打断她,盯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眸,低声道,“她是我五妈,我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她。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秦子悦心底一痛,眼泪越发不受控制的往下跳。 她看着他,摇头哭道:“你骗我,你都是骗我的,你一定是喜欢她才这样说的,一定是……”说完,转身哭着往屋子里跑去。 秦子言盯着她伤心欲绝的背影,一张俊脸上满是淡然。 周纤纤侧头看他,笑着问:“怎么不追上去?她看起来很伤心呢。” 秦子言收回视线,淡淡的开口:“有时候,温柔和宠溺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毒药。” 周纤纤怔了一下,半响,似笑非笑的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所以,没有温柔和宠溺,就不会中毒。” 秦子言下意识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 “哎……”周纤纤幽幽的叹了口气,冲他笑道,“很晚了,回房睡觉吧。” “周纤纤……”秦子言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周纤纤的身形顿了顿,半响,回头看他,笑得有些妩媚:“这会怎么不叫我五妈了?直呼我的名字,小心被这家里人听到了哦。” 秦子言走到她的面前,沉沉的盯着她,低声问:“你雇人绑架子欣,其实并不是为了出口气,而只是想让她学好,对吗?”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 秦子言这次反常的没有冷下脸色,只是沉声问:“为什么这么做?” “什么为什么?”周纤纤笑了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轻声问,“你指的是,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让子欣学好是吧?” 秦子言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盯着她。 周纤纤继续笑,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道:“也没有什么为什么,子欣是邵峰的女儿,我身为邵峰的五姨太,她还得叫我一声五妈,既然这样,大家也都是一家人,我自然是希望她好的。”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盯着她,沉声问:“那次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哪次啊?”周纤纤笑问,清亮的双眸中藏着一抹捉弄。 秦子言又不说话了,周纤纤自问自答:“就是那天在医院,你让我的背后流了很多血,然后丢下我不管不顾。害我差点失血过多而死掉的那一次吧?” “床头有呼叫铃,我以为你会按铃。”秦子言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中微微含着一抹歉意,不太明显。 周纤纤扯唇笑了笑,说:“五妈当时都疼晕了呢,还怎么按铃。” 秦子言沉沉的看着她,静默了良久,终是从唇瓣中吐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呵呵……”周纤纤摇头轻笑,盯着他微微有些讽刺的说道,“这三个字五妈还真是承受不起,毕竟五妈还没死成,对吧?”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耐心终于用尽,淡漠的问:“那日为什么不为自己解释?”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的心机可真深 周纤纤勾了勾唇,盯着他幽深的眼眸,笑问:“你真想知道为什么?” 秦子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答话。 周纤纤凑近他的面前,抬手轻抚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踮起脚尖覆在他的耳旁轻声笑说:“因为……我想让你喜欢上我。” 秦子言脸色一沉,咻的推开她,冷冷的道:“我记得我同五妈说过,这种玩笑开不得。” 周纤纤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稳住摇晃的身子,她抬眸看着他,笑得魅惑:“我说我这次没有开玩笑,你信吗?” 秦子言皱了皱眉,沉声道:“既然你有这个目的,那么就更应该为自己解释清楚才对。又或者说,在你打算用绑架来让子欣学好的时候,你就该将这个计划告诉我。” “你错了。”周纤纤摇头轻笑,“一开始就将那个计划告诉你,或者那次我为自己解释了,那么你对我顶多就只有感激之情,没别的情愫,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秦子言沉眸,声音微冷。 “现在啊,你的心里除了对我有感激之情以外,是不是还存在着一抹愧疚。”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脸上那明晃晃的笑容有些刺眼,她说,“直接让你感激我,和先让你误会我,再让你明白一切而感激我相比起来,是不是后者的效果会更好一些。”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脸色一寸寸的冷了下来,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含着一抹说不出的厌恶:“你的心机可真深。” 周纤纤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说:“谢谢夸奖。” 秦子言的眸光危险的眯了眯,静默了良久,脸上的冷意才渐渐退去,淡笑着问:“那你又怎么能确定我到最后会明白一切,万一我一直都误会着你,那么你所做的一切以及那替我挡的一刀岂不都白费了?你这样的人可不像是会做那种赔本的生意。” 周纤纤看着他,云淡风轻的笑道:“我既然设了这个局,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你明白一切。” “呵呵……”秦“子言冷笑,顿了好一会,又开口,声音讽刺,“那你这会把你心中所想全都告诉我,岂不是弄巧成拙了。你这样表露出你的心机,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那倒不一定。”周纤纤凑近他,轻声笑道,“子言,有时候,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越容易发生,你信吗?” 秦子言转身,淡漠的笑道:“或许我忘了告诉你,我秦子言最厌恶的便是有心机的女人。”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背影,精致的脸上笑意全无。 秦子言是个好男人,只可惜…… ***** 翌日清早,餐桌上,秦邵峰看向秦子言沉声道:“M市那边有一个比较大的盈利项目,你今天安排一下,明天动身去那边看看。” 秦子言点了点头,没说话。 三姨太看了众人一眼,冲秦邵峰笑道:“邵峰,你看子言平时工作那么忙,这去M市出差的任务就交给子寒吧。” “呵,交给子寒?”大姨太顿时讽刺的笑了一声,说,“不是我说,你们家子寒整日游手好闲,晚上又喜欢出去鬼混,他哪里有做生意的经验啊,让他去,可别把项目给搞砸了。”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一抹冰冷从眸中一闪即逝。 三姨太厌恶的瞪了大姨太一眼,冲秦邵峰说道:“邵峰,其实子寒这孩子很聪明,他出去混也是因为平日里没什么事可做,若将这趟出差的任务交给他,我相信他一定会把相关工作做得很好的。”顿了顿,看了一眼秦邵峰严肃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更何况子子寒也长大了,是时候该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 “是应该给他一个历练的机会,可是也要看子寒这孩子是不是做生意的料啊,你们瞧瞧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嘛。”大姨太满脸讽刺的说着。 秦邵峰蹙了蹙眉,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这个家一半的产业全都由子言来打理,确实有些累,这样吧,M市的那个项目是酒店方面的,就让子寒去锻炼一下,如果做得好,那么以后酒店这一块就由子寒来打理。” 三姨太听罢,喜笑颜开,看向秦子寒说道:“还不快谢谢你爸。” 秦子寒扯了扯唇,看向秦邵峰淡淡的道:“谢谢爸。” 秦邵峰沉声笑道:“没什么可谢的,你是秦家的子孙,本就该为秦家的产业出一份力。” 周纤纤抬眸看了秦子寒一眼,心底悄然闪过一抹复杂。看来,很多天都看不到这个男人了。 ***** 夏季的天犹如孩子的脸,想哭就哭。 上班的时候还是晴天日丽,下班的时候就暴雨倾盆了。 周纤纤站在公司门口,静静的看着一个个被接走的同事,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眸中却有着一抹羡慕。 其实想想,在这样的天气,自己所爱的人过来接自己回家,那样的场景于她而言也是温馨幸福的。 “哟,这不是周秘书吗?”身旁突然响起了一阵轻笑声。 周纤纤怔了一下,转眸看去,只见张美云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旁,手臂还挽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周秘书这是想回家吧,董事长今天没过来接你吗?”张美云轻笑着问,眉间染着一抹嘲讽之色。 周纤纤笑了笑,说:“他在路上呢,大概一会就到了吧。” 张美云冷笑了一声:“夏季的白天还长着呢,那周秘书就慢慢等吧,我先走了。” “再见。”周纤纤淡淡的吐了两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公司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可是雨却还没停,只是雨势小了一点。 抬眸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周纤纤叹了口气,将包包举在头顶上,然后快步朝着雨幕中跑去。 秦子言刚走出大厦的大门,就看见那抹在雨幕中奔跑的身影。 眸色微微的沉了沉,他大步朝着停在不远处的车上走去。 雨势虽然小了一点,然而那雨的颗粒却像黄豆那么大,砸在地上溅起一个个水泡,才一会,周纤纤额身上已经湿了大半,鞋子里更是灌满了水。 雨很大,在路上打车都难,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辆车忽然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狼狈的抹掉脸上的雨水,朝着车窗里看去,当看清坐在车里的男人时,她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唇角一勾,自然而然的拉开车门坐上车。 “我以为你早就回去了。”周纤纤从包里掏出纸巾,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笑着说。 秦子言并未看她,只是淡淡的问:“我爸今天怎么没来接你?” “他今天有点事耽搁了。”周纤纤语气自然的回答了一句,末了,又感叹道,“这雨真大,还好有你,不然我准淋成落汤鸡。” 半天都没听见那个男人搭话,周纤纤不禁朝他看了一眼,只见他紧抿着唇,侧脸淡漠。 周纤纤不由得笑了笑,盯着他的侧脸,语气轻佻:“子言,干嘛不跟五妈说话呢,怎么,还真怕喜欢上五妈啊?” 秦子言扯了扯唇,终于开口了,只是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他说:“五妈,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 周纤纤先是愣了一下,大约没想到像秦子言这样有修养的男人也会出口骂人,半响,她幽幽的笑道,“谁说的,我可是很宝贝我这张脸的,没脸还怎么见人。” 秦子言淡淡的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周纤纤也懒得调戏他了,垂着头整理湿透了的包包,尤其是包包里的一个长方形小盒子,她擦得异常的仔细,犹如在擦一块珍宝。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视线从那小盒子上一闪而过,平静的眸中没什么情绪。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周纤纤抬眸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她的私人别墅,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 她推开车门下车,看着秦子言笑道:“谢谢你啊,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不谢。”秦子言淡淡的吐了两个字,然后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周纤纤好笑的摇了摇头,这男人还真是矛盾,既然讨厌她,那干嘛还送她回来呢。 走进院子,周纤纤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一双手臂骤然从背后怀上了她的腰,将她一把圈进了怀里。 周纤纤惊呼了一声,在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时,惊恐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秦子寒垂首吻着她的颈侧,沉声问:“刚刚那车子好像是秦子言的,是他送你回来的?” “不然呢……”周纤纤笑了笑,说,“没人送我回来啊,难道你想让我淋成落汤鸡?” 秦子寒没说话,只是温柔的轻吻着她的颈侧。 周纤纤挣开他的手臂,从包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盒子,面向他笑道:“你的生日礼物,昨天没机会给你,现在给你。” 秦子寒眸光沉了沉,抬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酒红色的领带。 周纤纤有些自豪的说道:“我的眼光,相信你会喜欢的。” 秦子寒笑了笑,垂首就吻住她的唇,细细的摩挲轻吻,不同于以往的疯狂啃噬。 周纤纤微微的愣了一下。忽然感觉这秦子寒好似变了一个人。 秦子寒吻着她的耳垂,嗓音沙哑的开口:“我明天早上就要动身去M市。” “嗯。”周纤纤低声应着,没有说多余的话。 秦子寒抱紧她,又说:“我不在的这些天,你给我安分点,不要有什么歪心思,也不要妄想秦子言会喜欢上你。” 周纤纤笑了一下,说:“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这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秦子寒脸色一沉,惩罚性的在她的脖颈上咬了一口,说:“那是因为你不听话。” 周纤纤吃痛的缩了缩脖子,然后不说话了。 “让我好好的吻吻你。”秦子寒低声说着,又吻上她的唇,动作依旧温柔。 周纤纤怔愣了一会,半响,缓缓的抬手环上了他的腰。 院门外,秦子言沉沉的看着那一幕,身侧的手瞬间收紧,大手死死的捏着一个带着水珠的蓝色钱夹子。 章节目录 第51章 她似乎只能这样赌一回了 眸光冰冷的朝那个女人看了一眼,秦子言淡漠的转身离开。 倘若早知道会看见这一幕,他或许就不会选择折回来还这钱夹子。 ***** 翌日下午,周纤纤正准备提醒秦子言下班后有一个重要的饭局,然而当她走进总裁室时,里面竟然空无一人,她都不知道秦子言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子言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 “什么事?”电话那端传来那个男人淡漠的声音。 周纤纤语气认真的开口:“秦总,下班后在XXX大饭店1307包房,您有一个重要的饭局。”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说:“你代替我参加吧。” “我……我一个人啊?”周纤纤微微有些吃惊的开口。 “到时候我会让张美云跟着你,她以前陪我参加过那种饭局,她有经验。” 周纤纤还想说什么人,然而秦子言说完那句话就挂了电话。周纤纤怔怔的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微微有些紧张。 以前出入各种宴会都是跟着那个男人一起出席的,凡事都有那个男人顶着,现在突然要她一个人面对了,不紧张才怪。 ***** 秦子言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见秦子悦站在他的面前,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无色,一副病态的模样惹人怜爱。 秦子言上前轻抚着她的长发,低声道:“烧还没退呢,怎么出来了,快回病房躺着。” “刚刚是谁打的电话?”秦子悦哑着声音问。 “公司的事情。”秦子言淡淡的笑了一句,扶着她往病房里走,末了,又添了一句,“放心吧,今天我哪都不去,就在医院陪着你。” 秦子悦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满足的笑容。 ***** 下班后,周纤纤和张美云直接去了XXX大饭店1307包房,房门一打开,一股刺鼻的烟味顿时扑面而来,让她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抹反感。尤其是看到坐在饭桌前的朱老板时,她的眉头更是不悦的皱了皱。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秦五姨太么?”朱老板高声呦呵道,声音中满是讽刺。周围也跟着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朱老板好。”顿了顿,又冲满桌子男人笑道,“各位老板好。” “好好好……秦五姨太请入座。”一个男人起身,热情的将周纤纤往椅子上拉。 周纤纤收回手,看向他们淡淡的道:“我今天是代表VK国际来参加这场饭局的,所以请大家叫我周秘书,不要叫我秦五姨太。” 朱老板讽刺的笑了一声,说:“行,秦五姨太那么大的魄力,当然说什么是什么了。”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声,周纤纤的心底无端反感。 张美云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自然而然的坐到餐桌前,冲众人笑道:“各位老板好,我这迟到了,先自罚三杯。”说着,便端起酒杯毫不犹豫的连喝了三杯酒。 周纤纤坐到她的身旁,刚坐定,就有人将酒递到了她的面前,笑说:“连张助理都自罚了三杯酒,周秘书是不是也该自罚三杯?” “好。”周纤纤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接过,然后毫不犹豫的喝下。 以前是卖酒的,这三杯自然难不倒她。 接下来的时间,她几乎什么话也没说,静静的听着张美云同那些男人有说有笑。期间有人向她敬酒,她都豪爽的喝下,不知喝了多少杯,她依然没有醉意,那酒量早在好多年之前就已经练了出来。 张美云也喝了不少酒,由此可见那个女人的酒量也不赖。 这场饭局也堪称无聊,至始至终,他们聊的都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百无聊赖的站起身,周纤纤冲他们淡淡的笑道:“大家慢慢吃,我去下洗手间。” 然而当她刚转身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张美云唇角一闪即逝的阴笑。 从洗手间回来后,朱老板给她敬了一杯酒。周纤纤虽然很厌恶这位朱老板,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反正酒量她是有的,就这样灌,短时间内也是灌不倒她的。 只是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脑袋忽然有些晕眩。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心中有些疑惑,难不成她要醉了,这可真是罕见。 又过了一会,脑袋越来越昏沉,视线也慢慢变得模糊。 她的心微微的沉了沉,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 抬眸的瞬间,忽然看见朱老板眸中那抹一闪即逝的冷笑,心越发的沉了沉。 强装镇定的拿过包包,她掏出手机,状似自然的翻阅着手机,实则快速的给秦子言发了一条短信,就写了一句话——XXX大饭店,救我。 然而刚发完短信,手机就被张美云给夺了过去,笑道:“周秘书,在饭桌上玩手机可没礼貌哦。” 周纤纤脸色一沉,伸手去抢,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就好似被抽走了一般,浑身无力。 张美云将那个手机放进自己的包包里,冲周纤纤笑着说:“放心吧,待会我们一起回去的时候我再还给你。”顿了顿,看了一眼餐桌前的男人,笑道,“几位大老板都在这呢,周秘书可不能给咱们VK国际丢脸面啊。” 周纤纤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去抢手机,因为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就算她去抢了也没用。 冲张美云笑了笑,她说:“那好,那手机就请张助理为我好好保管了。” “一定。”张美云轻笑了一声,眸中尽是不屑和冷笑。 脑袋越来越沉了,周纤纤努力的打起精神,手再次在包里摸索,最后将一小管口红紧紧的篡在了手里。 又过了一会,她故意软软的趴在了桌上。握着口红的那只手却不动声色的在椅子边缘徘徊。 很快就有人摇了摇她的肩膀,她故作不理。 不一会张美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呀,周秘书喝醉了,你们慢慢喝,我先扶她到楼上的客房去休息一会。” “我送你们上去吧,你这么纤瘦,扶着她恐怕还有些艰难。”说话的是朱老板。 很快,她就感觉自己被人架了起来,往门外走。 脑袋虽然很昏沉,但是她硬是强留着一丝意识。不到最后一刻,她不能放弃。 不一会,她就感觉自己被扔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有谈话声响起,是张美云跟朱老板的声音。 “呵,这女人精得很,还真跟我们秦总发了求救短信。” 周纤纤心底一沉,那条短信还是被那个女人发现了,若是有时间,她肯定会删了那条短信。 “妈的,发了求救短信又怎样,且不说秦子言能不能找到她,就算找到了,那时候老子也早就上了她。” “好了,我用她的手机又给我们秦总发了一条短信,相信他是不会来了。”张美云看着发送出去的短信,冲朱老板笑道“这下你就可以安心的玩了,反正今晚这个女人就是你的了,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哈哈哈……那朱某先在这里谢过张助理了。” 周纤纤心中一冷,原来这张美云和朱老板是存了心的要算计她。 她不知道秦子言会不会来救她,想到用口红留下的暗号,她似乎只能这样赌一回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救我 医院。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两条短信,眸色黑沉。 躺在病床上的秦子悦看着他,不安的问:“大哥,怎么了?” “没什么。”秦子言收起手机,冲她温润的笑了笑,说,“快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嗯。”秦子悦点头,苍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满足的笑。 不知过了过久,病床上渐渐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秦子言帮她掖好被子,半响,掏出手机打开第二条短信,锐利的眸光沉沉的盯着那一行字。 良久,他起身静悄悄的走出了病房,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快速的拨通了那个女人的电话。 只是电话才刚拨出去,他瞬间又掐断了连接,耳边似乎响起了那个女人魅惑的轻笑声:“子言,五妈跟你开玩笑的呢。” 唇瓣似有若无的勾了勾,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如那个女人所说,他什么事情都爱较真,所以容易被她捉弄,这一次,怕也是她的捉弄吧。 回到病房,秦子悦睡得深沉。他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躺下,只是几分钟过去了,却毫无睡意,脑中一直萦绕着那两条短信,心里莫名的烦躁。 又过了几分钟,他终是忍不住,起身静悄悄的朝着病房外走去。 ***** 饭局结束后,张美云站在客房门口,盯着躺在床上的那抹人影,娇媚的笑道:“这次可别忘了人家的好哦。” 朱老板伸手掐了掐她的臀部。坏笑道:“那是,你这个小妖精,回头再好好的疼你。”说完,转身急不可待的往床边跑。 张美云冷冷的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将一个小型摄像机放在门口柜子上的花瓶旁,镜头正对着那张大床,心中冷哼:周纤纤,当你被这个老头子玩弄的视频曝光,看你还有什么资格骄傲下去,不就是一个风骚的五姨太么,我呸。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看见朱老板一脸淫笑的脱着周纤纤的衣衫,唇角的冷笑越发的明显。 周纤纤咬破了嘴唇,才硬是强撑着留住脑中那一丝残存的意识。 “嘿嘿,五姨太,咱们今夜好好玩玩。” 朱老板那张淫邪的笑容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嫌恶的皱眉,伸手去推,却发觉自己连手都没力气抬起。 “滚开!” 气若游丝的吐了两个字,声音软绵绵的,却更是刺激着面前男人的兽性。 朱老板粗鲁的撕去她身上的短外套,蓝色的吊带顿时露了出来。让他的眸色一瞬间猩红无比,如饿狼般贪婪。 身子猛的朝着她扑去,周纤纤用尽浑身的力气嫌恶的将他推开,然后拼命的朝着角落里爬。 女人的抗拒让他皱了皱眉,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那药性还没发作。” 周纤纤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药性,她只知道自己浑身无力,身上还有点燥热。 想到身上的燥热,她的心沉了沉,一丝不好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难道他们在她的酒里还放了那种东西? “也罢,等老子洗个澡再陪你玩。”朱老板说着,抽出床单将她的双手死死的捆在床头的柱子上,这才转身往浴室里走去。 身体里涌起的那股不正常的燥热让她的心一阵慌过一阵。周纤纤费力的抬起上半身,手腕被床单勒得生疼她都顾不上,张嘴拼命的咬着那缠得紧紧的床单。 ***** 来到XXX大饭店1307房,秦子言看见几个服务员正在收拾餐桌上的残羹剩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其中一个服务员看见他,殷勤的问:“秦大少爷,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不用问也知道饭局结束了,人都走了,秦子言淡淡的道:“没事。” 眸色却有几分冷意,果然又被那个女人耍了么? 转身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埋怨声:“这是谁啊,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么没素质,好端端的用口红在椅子上乱画什么,万一被别的客人坐了,染在裤子上了怎么办?” 秦子言眸色一沉,一抹模糊的讯息从脑海中快速的跃过。 他骤然转身,大步走进去,看着那几个服务员沉声问:“什么口红?” 几个服务员被他严肃的脸色吓得说不出话来,半响,一个女服务员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就是这里,不知道谁用口红在椅子上乱画,这要是……” “我看看。” 女服务员的话还没说完,秦子言骤然打断了她,大步走过去,只见暗红色的椅子上确实有口红的痕迹,橘红色的口红痕迹在椅子的边缘,不仔细看不太容易发现。 一眼看去确实像是随性的乱抹乱画,但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痕迹很像英文字母,总共有四条痕迹,分明像英文字母“j”,“w”,“L”,“s”。 秦子言蹙眉盯着那四条痕迹,心中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那个人真的只是随性画画,那么为何那些痕迹又那般巧合的像英文字母。 可倘若画这些痕迹的人想写的真的就是那四个字母,那么明明是很简单的四个字母,为何又会写得这般的歪歪扭扭,不仔细看根本就难以认出。除非……除非画这些痕迹的人当时正处在某种困境中,想传达一些信息,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传达。只能用这种晦暗的方式来赌一赌他所传达的信息能不能被某些人看见。 这场饭局,周纤纤和张美云都参加了,那么她们都有可能用口红画下这些痕迹,只是,到底会是谁画下的呢?画下这些又有什么目的?还是这些痕迹代表着某种暗号。 假设这些都是周纤纤画下的,那么她想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子言仔细的琢磨着那四个字母,“j”“w”“L”“s”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一个英文单词,还是什么意思的缩写,还是某些汉字的拼音首写字母? “j”“w”救我?救我? 秦子言眸色顿时一沉,对了,“j”“w”正是“救我”两个字的拼音首写字母,假如这些记号都是周纤纤留下的,那么她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希望有人救她,那么,她发给他的第一条信息可能就是真实的。 想到这里,秦子言的心狠狠的沉了沉,慌忙看向“L”“s”这两个字母。 因为想到了前两个字母的意思,按着这个套路,秦子言觉得后两个字母最有可能的意思就是“楼上”,来不及多想,他慌忙看向身旁的服务员,沉声问:“客房在几楼?” 服务员被他阴沉的脸色吓了一跳,半天没回答。 秦子言眸色咻的一冷,再次问,声音比刚刚更加沉了几分:“客房在几楼?” “九……九楼。”一个服务员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话音刚落,就看见那个男人快步冲了出去。剩下几个服务员面面相觑。 ***** 朱老板洗完澡,刚走出浴室就看见周纤纤已经解开了缠在手腕上的床单,整个身子爬到了房间中央。他的脸色咻的一沉,大步走过去,拽起周纤纤的衣领,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阴狠的吼道:“他妈的,你还想跑,老子现在就玩死你。” 说着就跨坐在她的身上,伸手去扯她身上的吊带和职业裙。 “放开我……”周纤纤惊恐的尖叫,声音发出来才发觉是那般的柔媚酥骨。 朱老板听在耳朵里。酥得骨头都恨不得软了,摸着她绯红的小脸淫笑道:“药性发作了,嘿嘿,小妖精,待会够你爽的。” “不要……不要,放开我……”周纤纤无助的哭喊,抬手狠狠的拨开他的脏手。 虽然身体里的力气在渐渐的恢复,但是体内那种不正常的燥热却也烧得她脑袋昏昏沉沉,身体里更是燥热得不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啃噬,难受至极。 她只知道,她不可以被这个禽兽糟蹋,绝对不可以。 朱老板眸光狠戾的盯着身下的女人,大手毫不留情的扯下她的吊带,又去扯她下身的职业裙。 周纤纤疯狂的挣扎,尖利的指甲狠狠的朝着他的脸上抓去。 只听那个男人哀叫了一声,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瞪着她红肿的脸颊骂骂咧咧:“臭婊子,都给秦邵峰那个老家伙玩过了,还装什么清高。” 周纤纤眸光死寂的盯着天花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周老板伸手去脱她的裙子,突然,周纤纤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狠狠的推开,然后翻过身子没命的朝着门口爬去。 她一定要逃,就算没人来救她,她也要逃,死都要逃离这个地方。 朱老板恼羞成怒,伸手拽住她的脚踝,一把将她狠狠的拖了回来,怒声骂道:“臭婊子,老子今天非做死你不可。” 周纤纤死死的抓着地毯,拼命的朝着门口爬,然而每当她爬一步,整个身子又被那个男人狠狠的拖了回去。 周纤纤拼命的挣扎,到最后绝望的闭上眼睛。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想回到那一年,爸爸在,妈妈在,妹妹也在的时候。那个时候没有仇恨,没有绝望,有的只是快乐。 “嘭……” 突然,房门猛的被人一脚踹开,一抹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房门口。犹如天神一般耀眼。 周纤纤怔怔的看着那人阴沉的脸色,眼眶忽然有些热,抬手揩了揩眼角,才发现多年不哭的自己,在那个男人出现的那一瞬间竟然哭了。 秦子言一步一步的走进来,眸光阴戾的盯着坐在周纤纤腿上的男人,冷漠的笑道:“朱老板真是好兴致。” 朱老板微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这酒喝多了,兴致难免比平时高,秦大少爷要不要一起玩?” 秦子言走到他的面前,笑道:“朱老板爱玩我管不着。但是这玩的对象,朱老板可要看清楚,千万别玩了你玩不起的人。” 朱老板脸色一冷,站起身盯着他一阵冷笑:“玩不起?呵,这世上有什么样的女人还是我朱某玩不起的?不过就是一个风骚的五姨太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是五姨太,但到底也是我们秦家的人。”秦子言看了周纤纤一眼,盯着他冷笑,“朱老板这般肆意的玩我秦家的人,是否已经明确的要与我秦家为敌?” 朱老板的脸色变了变,心底倒真有几分惧意,但碍于面子,他依旧硬撑着冷笑:“你们秦家算什么,没有我们这些合作商,你们秦家又怎么可能做得这么大。不就一个女人罢了,我朱某玩了又如何?”说着,弯腰拉起地上的周纤纤,抬手就去扯周纤纤的内衣带子。 “嘭!” 然而他的大手还没碰到周纤纤的内衣带子,下颚顿时被重重的挨了一记,朱老板整个身子都朝着一旁倒去。 秦子言伸手接住周纤纤倒下的身子,搂进怀里,盯着朱老板冷哼:“朱老板记住了,凡是我秦家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是任何人能玩得起的。” 朱老板脸色一阵阴沉,一下子就从地上爬起来,抡起拳头朝着他狠狠的挥来。 秦子言的唇角骤然扯出一抹冷笑,抬脚狠狠的将他踹开,朱老板被踹得连连后退,腿弯顿时撞上茶几。 只听一声闷哼,朱老板整个身子都倒了下去,头磕在了茶几上晕了过去。 秦子言微微推开周纤纤,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外套的下摆刚好遮住她的臀部。 盯着她绯红的脸颊,秦子言沉声问:“你没事吧?” 周纤纤没说话,整个身子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良久,她才开口,沙哑的声音好似被刻意的压抑过一般,听起来有几分别扭,却又隐隐带着一丝妩媚。 她说:“子言,带我离开这里。” 秦子言什么也没说,搂着她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眸色咻的一冷。伸手将柜子上一个花瓶后面的小型摄影机给拿了出来。 周纤纤看了一眼,沙哑着声音开口:“张美云干的。” 秦子言的眸色越发的冷了几分,搂着她继续往外面走,只是在走的过程中,他发觉怀中女人的身子烫得吓人。 垂眸看了一眼她脸颊上的绯红,秦子言低声问:“喝醉了?” 周纤纤没答话,只是死咬着下唇,清澈如水的眸中隐隐萦绕着一抹妩媚。 心中顿时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行走的步伐更是加快了几分。 *****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秦子言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女人。 女人纤瘦的身上裹着他的外套,屈膝躺在后座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秦子言收回视线,盯着前方的路认真的开车,心中却莫名的浮起了一抹庆幸。 若是他刚刚没有去救她,或许这个女人会从此被毁掉。他不是可怜这个女人,也不是喜欢这个女人,只是单纯得觉得,自己应该救她。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上忽的搭上了一双手,耳边也萦绕着一团热气…… 秦子言心底猛的一沉,慌忙将车子停在路边。而此时,那个女人整个上半身几乎都探了过来,上臂环着他的脖颈,温热的唇瓣贴在他的耳边压抑的哭泣:“我好难受……救我,救救我……” 秦子言拨开她的手臂,转过头看她,那个女人的唇瓣却骤然贴了上来。 秦子言的眸色咻的深了几分,伸手推开她,沉声开口:“周纤纤,看清楚我是谁?” 周纤纤眸色迷离的盯着他,顿了良久良久,才轻吐出一句话:“你是……秦子言。” 不知怎么的,当听她叫出自己的名字,秦子言的心跳莫名的快了一拍。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半响,唇角忽的扯出一抹复杂难辨的笑容,似悲哀,似痛苦,似自嘲…… 她坐回座椅上,哑声笑道:“开车吧。”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开车。 周纤纤像刚才一样躺下,却将纤细的手腕放在嘴里拼命的咬,滚烫的眼泪从眼角不断的滑下,滴落在坐垫里,染出一朵朵苦涩的花。 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女人的气息,带着点暧昧的色彩。秦子言抬手擦了擦唇,紧绷着脸色认真开车,视线不曾再看后座上的女人一眼。 又过了一会,那个女人忽的又攀了上来,一双纤细的手臂绕过他的肩膀…… 秦子言的眸色比刚刚还要深沉,他拉开那个女人的手继续开车,车速慢慢的加快了几分。 只是那个女人却像着了魔一般,攀在他的肩膀上,柔软温润的唇瓣不停的在他的耳边摩挲,温热的气息喷拂在他的耳边,让他的小腹慢慢的腾起一股燥热。 “别闹!”他沉声低吼了一声,伸手去推开。 可就在这晃神的瞬间,一辆车子猛的朝着他的车撞来。 秦子言脸色一变,慌忙转动方向盘,并踩了刹车。 车子急促的停在了路边上,轮子摩擦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因为急刹车,周纤纤的身子惯性的朝着前面扑去,唇瓣重重的吻上他的耳垂。 秦子言浑身一僵,一把推开她,转过头对上的却是比刚刚还要迷离的眼眸。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魅惑迷离的双眸,秦子言眸光危险的眯了眯,那群人给她喝的分量到底是有多重。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出车祸。 透过车窗,秦子言朝四周看了看,视线最后落在不远处的一家酒店上。 他发动车子,快速的朝着那家酒店开去。 ***** 不一会车子便停在了那家酒店前,秦子言下车,打开后车门,看着眸光迷离的周纤纤。沉声开口:“到了。” 周纤纤裹着外套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然而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 秦子言沉了沉眸,刚准备钻进车将她抱出来,她忽然动了动,转身看着他。 秦子言见状,退后几步,让她下车。 因为身体里燥热难受,周纤纤腿脚虚软,脚刚着地,整个身子猛的朝着地上软软的栽倒下去。 秦子言眼明手快的搂住她。 因为他的碰触,周纤纤不禁哼了一声。似满足的低吟,身子更是下意识的朝着他的身体贴去。 秦子言眸色一沉,下意识的推开她。 周纤纤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抬眸看着他,水润的眸中微微带着一抹哀怨。 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秦子言沉声开口:“五妈,看清楚,我是秦子言,不是秦邵峰,也不是……秦子寒。” 周纤纤呆呆的坐在冰凉的地上,一片绯红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嵌进掌心中的指甲泄露了她的压抑和隐忍。 秦子言将她拉起来,然后又从车子里拿了一个鸭舌帽戴在她的头上,这才搂着她走进酒店。 一进入客房,周纤纤便搂着他,唇瓣沿着他的脖颈不停的轻吻,柔软的小手也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摸索。 秦子言毫不客气的推开她,沉声开口:“五妈,那种药性,忍忍就过了,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周纤纤慌忙追了出去,眸光迷离又哀怨的盯着他的背影,嗓音异常沙哑的低吼:“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 秦子言的身形微微的僵了一下,心中莫名的浮起一抹猜测。 她以前被人抛弃过么? 出了酒店,秦子言微微的吁了口气,唇角却忽的浮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般急促的想要逃离,到底是因为自己厌恶那个女人,还是因为自己害怕自己一时受不了诱惑,真的要了那个女人? 只是这个答案,谁又说得清楚呢。 车子再次平稳的形势在路上,秦子言却有些心不在焉,脑海中总会莫名其妙的想起周纤纤柔软的唇和迷离的眼眸。 他缓缓的停下车子,握着键盘的手微微收紧。 就这样把那个女人扔在酒店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走的时候那个女人的意识好像有点模糊,似乎分不清过去与现在。 想到这里,他的眸色忽的深了几分,掉转车头又朝着那个酒店开去。 ***** 来到客房门前,他发现客房的门竟然是虚掩着的,心中顿时一沉,慌忙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是当他看见房间里的情景时,整个人瞬间呆住了。眸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章节目录 第53章 你是我见过的最下贱的女人 房间里,周纤纤已经脱去了外套,纤瘦的身子缩成一团蹲坐在墙角处,泛红的肌肤紧紧的贴着墙壁,似乎想用墙壁的冰凉来抑制身体里的燥热。 让他震惊的是,那个女人凝白的手臂上布满了可怖的抓痕,还有牙印。一道道抓痕和牙印还泛着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秦子言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沉沉的盯着她手臂上抓出的血痕,沉声问:“为什么要把自己抓成这样,不痛吗?” 周纤纤抬眸看着他,眸色迷离如水,半响,她低喃出声,声音柔媚酥骨,却含着一丝痛苦的哭腔:“好难受,我好难受……” 说着,她伸手死死的拽着他的手臂。燥热的身子朝着他的身上贴去,似乎只有他的靠近才能让她舒服。 秦子言微微推开她,盯着她痛苦的眸色,沉声开口:“我打电话叫我爸过来。” 说着,掏出手机去拨秦邵峰的电话。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打开的手机屏幕,顿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抬手就拍掉了他手中的手机,抓着他的手臂哭着哀求:“不要叫他,不要叫他……求你……”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心底悄然划过一抹猜疑。 周纤纤整个身子都钻进了他的怀里,颤抖的身子在他的怀中不安的动着,滚烫的热度和暧昧的气息无不撩拨着男人心底最深沉的渴望。 秦子言微微握紧身侧的手,眸色一寸寸的深了下去。 周纤纤用额头难受的蹭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柔软的小手不成章法的扯着他的衣衫。 秦子言的身子僵硬得如一座雕塑,任由那个女人胡作非为。 明知道自己应该推开这个女人,可是看着这个女人痛苦的眸色,他竟然有一丝心软。 周纤纤隔着衣衫亲吻着他的胸膛,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唇瓣缓缓的往上移,最后覆上他柔软的唇瓣,温柔摩挲。 秦子言的眸色越发的深了几分,下意识的张嘴回应。 周纤纤嘤咛了一声,整个身体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双臂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 秦子言的眸色一下子猩红起来,抬手搂着她的腰,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渐渐的加深了那个吻。 周纤纤的脑袋乱得像一团浆糊,唯有身体里的燥热支配着她热情的回应着身上的男人。 秦子言粗声喘息着,大手绕到她的背后,刚想解开那一排精致的搭扣,动作忽的停了下来。 他微微抬起身子,猩红的眸色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下的女人,脑海中莫名的想起昨天她跟秦子寒拥吻在一起的画面,脸色咻的冷了几分。 周纤纤眼神迷离的盯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停了下来。 他的停下让她的身子比刚刚更加的难受,不满的喘息了一声,她抬手圈着他的脖子,费力的抬起上半身去吻他的唇。 然而她的唇刚凑上去,那个男人骤然撇开了头,躲过了她的那个吻。 周纤纤眸光如泣,含着哭腔的声音听起来柔媚入股,几乎能软了所有男人的心肠。 “帮我……”她低喃着,身子朝着他的胸膛靠近,哭泣着哀求,“难受……帮我……” 秦子言淡漠的推开她,站起身俯视着躺在地上痛苦蜷缩的女人,幽深的眸中越过一抹冰冷。 周纤纤爬到他的脚边,抱着他的腿,咬着唇痛苦哭泣:“帮帮我好吗?帮我……” “我还是叫我爸过来吧。”秦子言淡漠的开口,微微推开她往房间外面走去。 周纤纤盯着他冷酷的背影,脆弱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突然,她猛的冲到墙边,用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朝着墙上撞去。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声闷响,秦子言心头一沉。慌忙回头看去,那个女人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点点血迹。 他大步走过去,拽着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开。沉声低吼:“你这样会撞死你自己,知不知道?” 周纤纤死咬着唇不说话,滚烫的眼泪却是不停的往下掉。凝白的肌肤上已经泛起了细密的红色。 秦子言眸色一寸寸的冷了下去,那些人到底给她下了多重的分量。 沉沉的盯着她看了半响。他忽然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朝着浴室里走去。 浴缸里放满冷水,秦子言面无表情的褪去她身上所有的遮掩物,然后将她放进了水里。 冰凉的水袭上肌肤,周纤纤似舒服的低吟了一声,靠在浴缸的边缘,整个身子都没什么反应。 然而没过一会,体内的那股燥热再次涌了上来,那股燥热的难受感似乎比刚刚还要强烈。 周纤纤趴在浴缸的边缘,拽着他的手臂,迷离的眸光哀求的看着他。 秦子言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低声开口:“再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周纤纤死死的拽着他的手臂,似乎正在极力的隐忍着那股痛苦的感觉。然而没过一会,她终是承受不住,抬起自己的手腕,张嘴就去咬。 秦子言见状,下意识的拨开她的手腕,将自己的手臂给伸了过去。 周纤纤张嘴就咬了上去,力道有些狠。秦子言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推开她,只是沉沉的盯着此刻近乎崩溃的女人…… 一直到了深夜,周纤纤才疲惫的沉睡过去,秦子言微微拨开她的嘴。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强健有力的手臂上布满了深深浅浅,并染了血的牙印,犹如一个个难忘的烙印。 他将周纤纤从浴缸中抱起,然后给她罩了件睡袍,这才将她放到柔软的床上去。 坐在床边。他定定的盯着女人深沉的睡颜,眸色幽深。 以前,在他的面前,这个女人都是一副魅惑轻笑的模样,似乎所有男人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玩物,那样的她,他在心里定义为坏女人,有心计的坏女人。 可今夜,这个女人就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脆弱、无助和妖媚全都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她。 或许每个人都有一张多面的面具,只是这个女人的面具藏得很深很深。 ***** 翌日清晨,周纤纤幽幽的醒来,浑身酸软得一丝力气都没有。 她茫然的盯着花纹繁复的天花板,顿了良久,意识才渐渐回笼,慌忙坐起身查看自己的身子。 “你放心。没人碰过你。”突然,一阵淡漠的声音猛的从一旁传来。 周纤纤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只见秦子言正靠在沙发上,俊逸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漠。 她怔了一下,这才想起,当时被朱老板欺负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救了他。只是这个男人救了她之后的事情,她都记不太清了,只模模糊糊的记得几个画面,却是那般的暧昧和尴尬。 垂了垂眸,周纤纤压下心中的尴尬,起身下地,只是脚刚落地,双腿顿时一软,整个身子都跌倒在了地上。 秦子言淡漠的看着那一幕,半响,起身欲走。 周纤纤从地上爬起来,见他要走,慌忙喊住他:“子言,等等。” 秦子言的脚步顿了顿,盯着她微微有些苍白的脸颊,淡淡的问:“还有什么事?” 周纤纤拢了拢身上的睡袍,走到他的面前,低声道:“昨晚……谢谢你。” “没必要道谢。”秦子言淡淡的道,“你是我五妈,看见你被人欺负,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周纤纤抿了抿唇,抬眸,标志的脸上忽的浮起了一抹妩媚的笑容,一如最开始那般不正经的模样。 她轻笑着说:“子言,昨夜在那样的情况下你都没要我,我还真有点怀疑你那方面到底正不正常呢。” 秦子言的俊脸黑了黑,面无表情的开口:“我说过,我只对我爱的女人有欲望。” “呵呵,是吗?”周纤纤饶有深意的笑了笑,笑容有些刺眼。 秦子言莫名的反感,语气淡漠的开口:“或许你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需要我救,若非你是我父亲的小老婆,你的声誉关系到我们秦家的名声,否则,哪怕你被那朱老板玩死,我也不会多管闲事。” “你还真的挺狠心的。”周纤纤垂眸笑了笑,上前两步,逼近他的跟前,盯着他淡漠的眸色,轻声笑道,“与你比起来,那朱老板自然是差远了。若是欺负我的对象换成你,我还真不需要人救,可若是那朱老板,我还是挺希望被人救的。毕竟那朱老板看着就让人恶心,更何况是被那种恶心的男人玷污呢。你说是吧。”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盯着她,良久。唇角骤然溢出一抹冷笑:“五妈,你是我见过的最下贱的女人。” 周纤纤抿唇笑了一下,说:“你上次说我是你见过的最不要脸的女人,这会又变成了最下贱的女人,呵呵,子言,看来我在你的心里还是挺特别的呵。” 秦子言垂眸低笑,语气不带半点情绪,淡漠的笑道:“是挺特别的,特别的有心计,或许我得怀疑一下,你昨夜被欺负的事是否又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周纤纤眸光流转,轻声笑道:“你猜。” 秦子言冷漠的盯着她,笑说:“或许我昨夜真的多管闲事了。”说完,便转身,冷漠的朝着房间外面走去。 周纤纤下意识的伸手拉他,手刚拉住他的手腕,却不想他忽然闷哼了一声。 她蹙了蹙眉,抬起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去揭他的衣袖。 秦子言沉了沉脸色,想要收回手。而她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执拗的将他的衣袖卷上去。 随着手臂露出来,好几个深深浅浅的牙印顿时暴露在她的眼前,一瞬间刺痛了她的眼。 眸中的轻笑和魅惑瞬间敛去。她抬眸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低声问:“这些都是我咬的?” 秦子言没答话,淡漠的收回手往门外走。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的背影,心中快速的浮起一抹复杂。 ***** 回到VK国际,周纤纤一走进办公大厅,就感觉无数到异样的眼光朝着她射来。 她蹙了蹙眉,下意识的朝着张美云看去,看到的是那个女人唇角的冷笑。 收回视线,她若无其事的往自己的位子上走。 至于张美云的账,她会慢慢的找她算。或许还用不着她,秦子言欣许还会找她算这笔账。 刚坐到桌前,一张报纸忽然扔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她蹙眉抬起头,看到的是张美云冷笑的脸:“好好看看,说不定今天的头条是你感兴趣的事情呢。” 压下心中的反感,周纤纤冲她淡淡的笑了笑:“那谢谢张助理了,我会慢慢看。” 张美云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周纤纤若无其事的翻开那张报纸,然而当她看到报纸头条时,脸色瞬间变了变。 章节目录 第54章 五妈好像又在做梦了 只见头条板块处配着几张照片,照片上的人物是一男一女,有正面照和侧面照,地点是在一座酒店的大厅。 男人紧紧的搂着女人,女人带着鸭舌帽,上身穿着宽大的西装外套,外套衣摆下露出的是一双凝白纤细的腿。 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衣,将女人的头紧紧的按在自己的怀里,再加上帽子的遮掩,女人的模样倒是看不太清楚,只能看清半个侧脸,但是那个男人的模样却是清清楚楚,正是秦子言。 周纤纤的眸色沉了沉,看来昨夜秦子言带她去酒店的时候,无意中被有心之人给拍下了。 下意识的朝着张美云看去。只见那个女人唇角的冷笑越发的明显,隐隐还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周纤纤收回视线,扯了扯唇,眸色冰冷异常。 半响,她站起身,拿着一份资料不紧不慢的朝着总裁室走去。 秦子言伏在办公桌上批阅文件,模样认真。 周纤纤抿了抿唇,缓步走过去,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他的面前,盯着他垂着头的模样低声问:“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 “看了。”秦子言头也不抬的吐了两个字,末了,又淡淡的问,“怎么了?” 周纤纤迟疑了半响,低声问:“报纸头条上的那几张照片,你……你不担心吗?”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抬眸看着她:“你很担心?” 看着他淡定的模样,周纤纤怔了半响,忽然笑了起来,如平常那般的妩媚轻笑:“我当然不担心了,毕竟那几张照片,完完全全曝光的可是你,我只露出了半个侧脸,谁能认出那个女人是我。” “这就是了。”秦子言勾唇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看着她,淡淡的道,“那几张照片只能说明我秦子言有女人了,至于那个女人是谁,那就要媒体自己去挖掘了。” 周纤纤微微弯腰,凑近他的面前妩媚的笑问:“子言,如果这体挖掘出照片中的那个女人真的是我,那你说……我俩的暧昧关系能否洗清呢?”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盯着她,低笑道:“这个问题,你就等着媒体挖掘出你的时候再问吧。” 周纤纤勾了勾唇,直起身子冲他笑道:“子言,你好像很笃定没人会怀疑那照片中的女人是我?” “不是我笃定,只是我知道,就算有人说那个女人是你,只要你极力的否认,又有谁敢硬说那个女人是你,你说对吗?”秦子言淡淡的说着,唇角忽然勾了勾,盯着她轻声笑道,“当然。你若是故意向媒体承认那个女人就是你,那么我也没办法。只是,我相信五妈再怎么也不会承认自己就是照片中的那个女人吧,不然你处心积虑嫁入秦家的梦岂不是破碎了。” 周纤纤浑身一颤,沉沉的盯着他。心底微微有些慌乱。 看来秦子言应该早就怀疑她进秦家有什么目的了,哪怕她极力的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贪慕荣华富贵的轻佻女人,这个眸光锐利的男人依旧能发现些端倪。 压下心中的慌乱,她冲他魅惑轻笑:“嫁入秦家的梦怎么会破碎呢?”说完,唇角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假若你爱上了我,娶了我,那么我就是秦家的大少奶奶,到时候我还不是在秦家享受那荣华富贵,你说是吗?” 秦子言讽刺的扯了扯唇,轻笑道:“这天都还没黑,五妈就开始做梦了,可见五妈平时一定很喜欢做梦。” 周纤纤笑得妩媚:“子言,难道你不知道吗?梦做得多了,终有一日,那虚幻的梦会变成现实。” “是吗?”秦子言扯了扯唇,淡漠的笑道,“可惜我从来都不做梦。” 盯着他淡漠的脸色,周纤纤笑了笑,说:“子言。其实适当的做一下梦挺好的,点缀生活嘛。” 秦子言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冷笑道:“我的生活挺好的,不需要那无聊的点缀。” “哦……”周纤纤点头哦了一声,将尾音拖得老长。意味深长的笑道,“我明白,像你这样平淡无奇的生活确实不需要那些无聊的点缀,不然再好的点缀也会被你弄得平淡无奇。” 秦子言的脸色咻的沉了下来,盯着她轻笑的脸,冷漠的开口:“现在是上班的时间,周秘书没事情可做了吗?” 周纤纤好笑的盯着他,又生气了,这男人还是这么容易生气。 慢慢的止住笑,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男人的左手臂上,发自内心的问:“你的手臂还好吧?” 秦子言垂首继续查阅文件,无所谓的回了一句:“不碍事。” 周纤纤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凑到他的身旁,抓住他的手。低声开口:“让我看看吧。” 她自己的手臂上也有牙印,还有抓痕,总是隐隐作痛,碰水的时候更是疼得人抽气,而这个男人手臂上的牙印比她手臂上的牙印还要深。那一定比她更疼。 秦子言面无表情的抽回手,淡漠的吐了两个字:“出去!” 周纤纤蹙眉,执拗的抓着他的手,沉声开口:“让我看一下不行吗?不然我的心里老不安生。” 毕竟这个男人的手臂是被她咬成这样的,而且,若非是这个男人害怕她咬她自己的手臂,他又怎么会将手臂送给她咬。 如今,她是越发的看不懂这个男人了,分明那般的厌恶她,却又要这般的救她。 有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是秦家除了秦邵峰之外,最稳重的男人,可她却又总能轻而易举的调戏他,挑拨起他的怒气。 现在想来,秦子言这个男人真的很复杂,很难让人看懂。 秦子言盯着她认真的模样看了半响,终究没有再拒绝她,任由她拉着他的手臂,将那条手臂的袖管给挽了起来。 随着袖管挽起来,那深深浅浅的牙印顿时露了出来,有的浅一些的已经结痂,有的深一些的泛着红色的血肉,看起来有些可怖。 周纤纤皱眉,沉声问:“你怎么没包扎一下?” 秦子言将手抽回,淡漠的道:“不需要。” “怎么可能不需要,这样伤口很容易被感染的,也很容易留疤的。”周纤纤微微有些急促的说道。 秦子言懒得理她,拿笔在文件上签了几个字。 周纤纤见状,心里有几分郁闷。 秦子言头也没抬,只冷冰冰的吐了两个字:“出去!” 周纤纤眸光沉沉的盯着那个淡漠的男人,半响,忽然轻笑了起来:“子言,你之所以不包扎这牙印,是不是想故意在手臂上留下这疤痕,为的就是能永远记住五妈啊?” 秦子言扯了扯唇,讽刺的笑道:“五妈好像又在做梦了。” 周纤纤笑着应道:“是呢。而且这梦里还有你。” 秦子言冷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周纤纤蹙眉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牙印,随即转身走到茶几前,将茶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还真的找到了一个医药箱。 秦子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漠的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来吧,我帮你包扎一下吧。”周纤纤走到他的身旁,拿出酒精和纱布认真的说道。 秦子言有些反感,表情淡漠的道:“都说了,不需要。” 周纤纤没理会他,执拗的拉过他的手臂,然而正当她用棉签蘸着酒精往他手臂上的牙印擦去时,总裁室的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 秦子言皱了皱眉,抬起头,一眼就看到脸色苍白的秦子悦带着一脸幽怨之色走了进来。 秦子言下意识的推开周纤纤,起身走到秦子悦的面前,低声问:“不是发烧了么,怎么突然到公司里来了。” “我的烧今天早上就退了。”秦子悦哀怨的低吼着,一脸难过的看着他,“大哥,你昨夜说过会在医院陪着我,哪里都不去的,为什么你又会跟这个女人搞在一起?” 秦子悦伤心欲绝的嘶吼着。抬手就将一份报纸扔在了他的面前。 周纤纤沉眸,原来秦子言没有去参加饭局是因为要在医院里陪着秦子悦。呵,那个妹妹在他的心里果然重要。 秦子言垂眸,视线淡漠的瞥过那份报纸,然后看向周纤纤,低声开口:“你先出去吧。” 周纤纤点了点头,眸光淡漠的瞥了秦子悦一眼,然后抬脚往总裁室外面走。 然而当她刚经过秦子悦身旁时,一阵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周纤纤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颊,冷冷的盯着秦子悦,讽刺的轻笑:“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难道你的教养就是这般目无尊长?” “长辈?”秦子悦冷哼,唇角尽是讽刺和厌恶,她指着地上的报纸,沉声嘶吼,“说,那上面的女人是不是你?” 章节目录 第55章 赌你最终会不会爱上我 周纤纤漫不经心的朝那张报纸瞥了一眼,轻声笑问,语气微微含着一抹挑衅:“你说呢?” 看着她漫不经心的表情,一股怒气顿时涌上胸腔,秦子悦猛的拽着她的手臂,厌恶的嘶吼:“你个不要脸的下贱女人,你都做了我爸的五姨太为什么还要来勾引我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我打死你……” 嘶吼着,她抬起另一只手又朝着周纤纤的脸上扇去。 秦子言眸色一沉,正欲出手阻止,周纤纤却已抬手扼住了秦子悦的手腕。 周纤纤盯着秦子悦那张愤怒的脸色,冷冷的低哼:“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五妈,怎么都轮不到你来打我。”说完,扬手狠狠的将她一把甩开。 秦子言伸手揽住秦子悦急促后退的身子,幽深的视线从周纤纤红肿的脸颊上一闪而过,半响,垂眸看着秦子悦沉声道:“小悦,别闹,她是我们的五妈。” “呵,五妈?”秦子悦推开他。语气讽刺的问,“大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否真的只是将她当成我们的五妈?”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语气微微有些严厉:“子悦,我再跟你说一次,她只是我们的五妈,仅此而已。” “呵……”秦子悦唇角的笑容越来越讽刺,眸中尽是忧伤。 周纤纤瞥了一眼地上的报纸,抬眸盯着她忧伤的眉眼,漫不经心的轻笑:“那上面的女人是我如何?不是我又如何?不管怎么样,你大哥在外面都有女人了,而那个女人……怎么样都不可能是你。” “呵,五妈这话就说笑了。”周纤纤话音刚落,秦子言顿时淡淡的笑了一声,平淡的语气中不含任何情愫,“子悦她是我的妹妹,自然不可能成为我的女人。” 秦子悦心脏一抽,眼眶顿时红了起来,一脸幽怨的盯着他:“大哥……” 秦子言眸色温润的看着她,低声道:“你的烧刚退,应该回家好好休息。要不我送你回去。”说完去拉她的手臂。 秦子悦顿时抽回手,抬眸定定的看着他,眸中萦绕着一抹散不开的水雾:“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说完转身飞快的朝着总裁室外面跑去。 周纤纤盯着她跑出去的背影,一阵冷笑:“妹妹爱上了哥哥,呵,这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想来那子悦也真是悲哀,爱谁不好,要爱自己的哥哥。” 秦子言眸色沉冷的盯着她:“出去。” 周纤纤饶有深意的冲他笑了笑:“妹妹都能爱上哥哥,你又为什么不可能爱上我,子言,咱们要不要打个赌,赌你最终会不会爱上我,如何?” “滚出去。”秦子言低哼,脸色阴沉,语气淡漠。 周纤纤笑得越发的猖狂,语气轻佻的说:“看来你还挺胆小的,这都不敢赌。”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身侧的手暗自收紧,良久,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迷人,语气淡漠:“不是我不敢赌,只是你没有那个魅力让我有想赌的欲望。” “哦?”周纤纤勾了勾唇,轻声笑问:“那子言你对什么样的女人感兴趣,五妈帮你介绍啊。” 秦子言眸色幽深,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一抹骨瘦嶙峋的身影,半响,他轻启唇角,淡淡的道:“不用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周纤纤怔了一下,心中微微的闪过一抹惊讶,半响,她笑着说:“那子悦可要伤心了。”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到椅子上继续办公。 周纤纤微微的勾了勾唇,缓步走出总裁室。 秦子言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纤瘦的背影,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猜疑,然而很快,他又坚定的否决了那抹猜疑。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猜疑,他只知道,那永远都不可能。 ***** 周纤纤一走出总裁室,就感觉无数道异样的眸光朝着她射来。 她微微垂着头。用散开的长发遮住那红肿的半边脸颊,脚步不紧不慢的朝着自己的位子上走去。 突然,一个人影猛的拦在了她的面前。 她蹙了蹙眉,抬起头,看到的是张美云讽刺的冷笑。 “哟,周秘书,你的脸怎么了。被谁打了吧,啧啧,在这里,谁还敢打你啊。” 周纤纤扯了扯唇,盯着她淡漠的道:“张助理没别的事吧,没别的事,那么请让路。” 张美云眸色阴了阴,最厌恶的就是她那张清高的脸,极力的忍住心中的怒气,她不情不愿的往旁边让开。 周纤纤淡漠的擦肩走过,末了,忽的又转身盯着她,淡漠的笑问:“对了,张助理,我的手机呢?”顿了顿,语气更是冷了几分,讽刺的轻笑,“张助理一身名牌,提的包包都是十几万的,这般有钱,想必瞧不起我那破手机吧。” 张美云脸色一沉,那个女人语气中的讽刺她又岂会听不出来,那些讽刺的话无不嘲笑着她已经被人包养,才穿得了名牌,背得了名贵包包。 由于这里在公司,这个女人又是秦邵峰的五姨太,张美云心中就算再怎么气愤,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表露出来。 脸上极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她冷笑:“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就还给你。”说完便转身往自己的位子上走。 拿到手机,周纤纤首先翻开了信箱。她记得她发了一条求救信息给秦子言后,那个女人就把她的手机抢了过去,紧接着她隐约听到那个女人说她用她的手机又给秦子言发了一条短信,还说秦子言看了那条短信后不会来了,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给秦子言发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短信。 那条信息翻开。周纤纤忽然愣住了,半响,唇角缓缓浮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秦子言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呢。她都觉得秦子言看了这条信息后不会去救她,可是他还是去了,这可真是稀奇。 信息的内容是——跟你开玩笑的呢,我很好。 她总是爱跟秦子言开玩笑,也亏得秦子言这次没有把她的求救信息当玩笑当作弄呢。 ***** “为什么要害周秘书,她跟你有仇吗?”总裁室,秦子言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张美云淡淡的问。 张美云的脸上先是划过一抹慌乱,随即笑道:“总裁,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害过周秘书了?” “昨天晚上的那场饭局。”秦子言淡漠的说道,锐利的眸光沉沉的盯着她。 张美云有些害怕的垂眸,支支吾吾的说道:“昨晚的那场饭局挺顺利的啊,只不过周秘书喝得有点多,所以我就扶她到楼上的客房休息,之后我又回到了饭桌上与各位老板谈生意,饭局结束后,我就直接回家了。”张美云说着,顿了顿。忽然故作惊讶的问,“秦总,是不是昨夜周秘书出了什么事情?” 秦子言勾了勾唇,唇角的那抹冷漠幽深的弧度看得张美云有些心慌。 张美云眼珠子四下转了转,脸上忽然浮起了一抹愧疚:“昨夜周秘书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秦总您才会这样问我,哎呀。我真应该在客房里陪着周秘书的,或者等周秘书酒醒后,亲自送她回去的。” 秦子言唇角的笑容越发的让人难以琢磨,张美云看得一阵心慌。 半响,秦子言忽然将一个小型摄像机扔在她的脚边,冷笑:“这玩意是你放在那个房间的吧?” 张美云垂眸看了看,脸色微变,然而下一刻,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这是什么?” 秦子言往椅背上靠了靠,锐利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漫不经心的道:“朱老板看见这个小型摄像机之后,非常的生气,要知道,他欺负周秘书的视频若是曝光,那么他也免不了麻烦。”秦子言说完,顿了顿,又笑道,“当时朱老板的好事虽然被我打搅了,可是他却很感谢我发现了这个摄像机,他还说……定饶不了那个放摄像机的人。” 张美云的脸色骤然白了几分,盯着秦子言淡笑的脸,急急的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秦子言垂眸笑了笑,不说话,然而那笑容却让张美云更加的心慌。 良久,张美云终是承受不住心里的恐慌,脸色苍白的盯着秦子言,急急的说道:“这摄像机确实是我放在那里的,也是我在周秘书的酒里放了东西,但是那不是我的意思,真的不是我的意思。” 秦子言眸光危险的眯了眯,淡淡的笑问:“是朱老板的意思?你是朱老板的情人?” 张美云一脸慌乱的盯着他,却突然又不说话了。 秦子言靠在椅背上,摇头轻笑:“不对,应该不是朱老板的意思,朱老板不会指使你在房间里放摄像机。难道……你的背后还要靠山。” 张美云始终沉默着说不话。 秦子言脸色一沉:“那个人是谁?说!” 张美云吓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的开口:“是……是您的母亲……秦大太太。” 秦子言眸光一缩,良久,唇角缓缓牵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似嘲讽,似悲哀…… ***** 下班后,周纤纤正准备自己打车回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忽然停在了她的身旁。 她怔了怔,盯着车窗里的男人,轻笑道:“今天没下雨呢,你会这么好心的特意送我回家?” 秦子言眸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半响,淡淡的道:“上车吧,我爸让我顺道把你带回秦家。” 周纤纤愣了一下。半响,坐上车,盯着他淡漠的侧脸,低声问:“你爸怎么突然让我回秦家?” “不知道。”秦子言淡淡的开口,没有说多余的话。 周纤纤垂了垂眸,忽的笑道:“估计是因为那条报纸头条呢。” 秦子言好一会没搭话,就在周纤纤以为他懒得跟她搭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低低沉沉,不似以前那般的淡漠。 他说:“只要你极力的否认那个女人就是你,我会保你无事。” 周纤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正经的笑道:“如果我不想否认那个女人就是我呢?”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淡淡的道:“你若硬要如此,我也会成全你,无所谓。”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淡漠的侧脸,忽然觉得他此刻有些怪怪的。 ***** 不一会车子便开进了秦家大院。 周纤纤随着秦子言一走进大门,就看到秦家的人如上次那般围着餐桌做成一圈,像是开会议。 只是上次有秦子寒,这次没有。 “回来了。”四姨太冲她友好的笑了笑。 她淡淡的扯了扯唇,自顾自的走到秦邵峰的身旁坐下。 四姨太垂眸,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冷笑。 秦子言沉默的找了个位子坐下,秦子悦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眸中尽是幽怨。 “邵峰,今天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周纤纤看着秦邵峰温柔的笑问。 秦邵峰将一份报纸扔在她的面前,指着头条板块的那几张图片,低声笑道:“有人怀疑这照片上的女主角是你,你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盯着那几张照片说:“这子言还挺上相的,不过……要说这女人是我,我还真有点不乐意了。” 秦子言抬眸盯着她,眸色深不见底。 秦邵峰看向餐桌前的众人,沉声笑道:“听清楚了没有,她说那个女人不是她。” 三姨太心中不服,盯着秦邵峰语气急促的说道:“邵峰,这个女人能做出这种事。当然不会乖乖的承认,不然也不会用鸭舌帽来掩饰了,瞧那露出的半边侧脸,不是她还会是谁。” 四姨太看了众人一眼,冲三姨太低声说道:“三姐,话还是不要乱说,虽然这露出的半边侧脸确实有点像五妹,但是凭这点证据实在是不能说什么,毕竟子言是孩子们当中出了名的孝顺的,他又怎么会跟五妹发生什么呢?” 周纤纤看了四姨太一眼,心中冷笑,面上却礼貌的笑道:“多谢四姐为纤纤说好话。” 四姨太和善的笑了笑,说:“不用谢,我只是实话实说。” 秦邵峰的视线从四姨太的脸上快速的跃过,眸色晦暗不明。 三姨太冷哼:“呵,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发生什么,要知道,咱们五妹年轻貌美,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了她的诱惑。” “你什么意思,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咱们子言不近女色,又怎么可能会被五妹诱惑。”沉默了良久的大姨太不满的低吼了一句。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眸光一片复杂。 三姨太听罢,哈哈大笑:“不近女色?呵,大姐,你难道是说子言那方面有问题?” “你……” “大姐,三姐,你们别吵了。”周纤纤适时的打断他们,好笑的看了秦子言一眼,男人不都很介意别人谈论他们的那方面么,也亏得秦子言听了那样的话,还能保持自己那一派的淡漠神色。 大姨太和三姨太互相瞪着,周纤纤垂眸看着面前的报纸,漫不经心的笑道:“这个女人真的不是我,不信……我给你们看样东西。” 章节目录 第56章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周纤纤那句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她,有的眸中带着冷笑,有的脸上带着好奇。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 秦子哲最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急急的问:“五妈,你到底要给我们看什么东西啊,快拿出来呗。”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站起身退离餐桌,然后弯腰微微掀起身上的职业短裙的下摆,一个精致的小蝴蝶纹身顿时露了出来。 秦子言眸色一深,沉沉的盯着那个纹身,心底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 秦子哲哇了一声,说:“五妈,你这纹身真好看。” 三姨太快速的瞥了一眼那个蝴蝶纹身。冷冷的低哼:“这个纹身又能说明什么?”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坐回椅子上,指着报纸上的照片笑说:“你们难道没发现么,这个女人里面就好像什么都没穿,身上只披了一件西装外套,外套的下摆只盖到了臀部,你们看,臀部以下,她的腿上什么都没有,而我的腿上有一个纹身,所以,这个女人不是我。” “哼!”三姨太不服气的哼道,“谁知道这纹身是不是你临时纹上去的,而且纹得好巧不巧的,刚好纹在臀部下面的那个位置。以前看你穿裙子的时候,怎么就没瞧见那个纹身?” 周纤纤盯着三姨太,淡淡的笑问:“那请问三姐,我有穿过那么短的裙子吗?” 三姨太冷哼:“谁还去注意你穿多短的裙子。” “所以了……”周纤纤轻笑,“你连我平时穿多短的裙子都没注意,又怎么会注意到我这个纹身呢?” 大姨太一直保持着沉默,心里却不是滋味。 本来是想陷害这个女人,却不想反而将自己的儿子拖下了水,真是气愤。 三姨太不依不饶的说道:“那也没人证明你这个纹身以前就在,说不定就是你做贼心虚,临时纹上去的。” “三姨太难道不知道吗?”周纤纤勾唇笑了笑,一派问心无愧的模样说道,“在身上纹个东西,一天之内,纹身的地方是红肿的,你看看,我这个纹身像不像是刚纹上去的?” 二姨太刚好坐在她的身边,于是伸手去摸了摸那个蝴蝶纹身,半响,冲三姨太小心翼翼的说道:“三妹,确实不像是刚纹上去的。” “所以说,报纸上的那个女人不是五妈啦。”秦子哲微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他的五妈可是那个女人最好的闺蜜,他得帮着点。 三姨太纵然再怎么不甘心,这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四姨太看了周纤纤一眼,忽然开口,状似无意的说道:“好像有种特效药水可以祛除因纹身而引起的红肿。” 周纤纤眸色沉了沉,半响,漫不经心的笑道:“想不到四姐还知道这样的药水,真是见多识广,只可惜,纤纤还真的没听说过呢?” 四姨太故作不好意思的笑道:“我那也是听说的。当然还是没见过。毕竟我们周围的人都很少有纹身的。” 三姨太却瞬间来了精神,冷笑道:“既然能听说,那证明那种药水真的存在,所以说,你这纹身说不定还真的是临时纹上去的。只是涂了那种特效药水,所以看起来才不像是临时纹的。”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淡淡的道:“在这里,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我这纹身一直都在。”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半响,纷纷将视线投向秦邵峰。 秦邵峰意味不明的看了周纤纤一眼,然后冲所有人沉声道:“这纹身确实一直都在纤纤的身上,她不说出来,我还真的忘记了。”说完,顿了顿,指着照片上的女人,笑道,“这么看来,这照片上的女人真的不是纤纤,我就说,子言那么孝顺听话,又怎么可能跟纤纤有什么。” 说着,抬眸看向秦子言,深邃的眸色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魄力。 秦子言坦荡的迎向他的眸光,心里却有几分猜疑。 他很清楚。那纹身是临时纹上去的,可是秦邵峰为什么要帮着周纤纤,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面子的问题,那私下,他又会怎样对待那个女人。是如平常一样宠爱有加,还是…… 周纤纤靠在椅子上,淡淡的笑道:“子言在外面有女人了,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大家非要说那个女人是我,我昨晚可是代替子言去参加一个饭局了,饭局结束后就直接回了家,怎么可能跟子言去酒店呢。更何况……”周纤纤说着,盯着秦子言饶有深意的笑了笑,说,“子言同我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呢,又怎么可能跟我有什么,说不定报纸上的那个女人就是他深藏的心上人呢。” 秦子悦听罢,顿时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子言那张淡漠的俊脸。哽咽着声音问:“大哥,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周纤纤,一字一句的道:“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大姨太听他这么说,心里还真有几分关心了。说道:“那个女人是谁,有时间带回来瞧一瞧,当然,一穷二白的女人可不能要,那些女人跟着你,说不定图的就是你的身份地位。” 秦子言微微蹙眉,心中莫名的反感,半天都没有答话。 秦邵峰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沉声问:“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是谁?”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淡淡的开口:“就是你那个合作商的女儿,你上次介绍的。” 秦邵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你也不小了,既然跟那位千金情投意合,那么就选个日子把这婚结了吧。” 周纤纤盯着脸色淡漠的秦子言,唇角的弧度意味不明。 秦子言这次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却只说了一个字:“好。” 秦子悦心中骤然一痛,垂眸死死的握着身侧的手,心中一片哀戚和难受。 大哥终究还是有喜欢的女人了,终究还是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只可惜那个新娘怎么也轮不到她来当。 周纤纤眸色幽深的盯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像是会甘心的任人摆布,只是,他为什么会对秦邵峰唯命是从呢。就连自己的婚姻也是如此。 到底还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婚姻,不在意自己的幸福。还是因为,他没有遇上一个能让他感觉到幸福的女人。 ***** 房间里,秦邵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盯着她的双腿,漫不经心的问道:“那纹身是临时纹上去的吧?” 周纤纤笑了笑,反问:“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秦邵峰蹙眉,冷声笑道:“我不管你那纹身是什么时候纹上去的,我只想警告你,子言不是你能勾引的。” “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做这秦家的五姨太。”周纤纤语气认真的说,半响,又问他。“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 “那你当时为什么又能那般笃定我会帮你?”秦邵峰反问,眸光锐利的盯着她。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有点心机。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说:“也没有多笃定,只是赌一赌罢了。” 秦邵峰沉眸。半响,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冷笑道:“这次,你赌赢了,但是,人不会总是那么好的运气,还是那句话,不要打我儿子的主意,否则,你知道后果的。”他说完便朝着房间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了下来,沉声笑道,“今晚我不会回来,所以,你还是回你的那座私人别墅。” 平淡的话语中夹杂着一丝难以忽略的命令,周纤纤笑了笑:“好。” 当秦邵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的脸色咻的冷了下来,美丽的双眸中藏着一抹深沉的恨意。 ***** “你真的喜欢那个合作商的女儿?”回到房间,大姨太拉着秦子言语气关切的问。 秦子言淡漠的拨开她的手,平静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我没有喜欢上任何人。那样说只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明白,心里藏着别人的我不会跟我的五妈有什么。” 大姨太怔了怔,半响,问道:“那你爸要你跟那个合作商的女儿结婚怎么办?” “结就结呗。”秦子言淡淡的笑了笑,唇角的笑容微微有些讽刺,“反正娶谁都一样。” “子言……”大姨太去拉他的手臂,眸中萦绕着深深的复杂。 秦子言依旧淡漠的躲过,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复杂的眸色,淡漠的语气微微含着一抹悲哀:“妈,害人终究害自己,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 大姨太脸色骤然一变,微微有些生气的吼道:“你什么意思,我害谁了?”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出了房间。独留大姨太一个人在沙发上怄气。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的将来,打垮了那个女人,以后争夺家产的对手就少了一个,他怎么就不懂呢,实在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而还这么明显的暗示她,气死她了。 ***** 秦邵峰派了司机送周纤纤回私人别墅,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周纤纤一下车,司机便开车离开了。院子里有灯光,她缓步穿过院子,站在白色的大门前掏钥匙开门。 不一会门便开了,只是她刚进去,转身准备关门的时候,一只大手猛的按住了门板,强行的将门给推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57章 对她没有任何的感情 周纤纤吓了一跳,慌忙抬眸,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她一瞬间愣住了。呆了好半响,才怔怔的问:“你怎么回来了?” 秦子寒淡漠的瞥了她一眼,越过她大步跨进屋。 周纤纤眸色沉了沉,转身跟了进去。 吊灯的开关按开,客厅里顿时亮如白昼。 秦子寒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脸色黑沉,紧抿的唇角泛起了一抹让人生畏的阴戾。 周纤纤站在茶几前,沉沉的盯着他看了好半响,才开口,声音有些小心翼翼问:“不是才去出差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当然不希望我回来了。”秦子寒冷哼了一声,抬眸盯着她,眸中尽是阴戾,“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跟我大哥出双入对了,不是吗?” 周纤纤坦然的盯着他阴沉的脸色。半响,忽然笑了起来:“我是你大哥的秘书,在工作中出双入对,那也是难免的,你不要想歪了。” “呵,想歪了?”秦子寒讽笑了一声,冷冷的盯着她坦然的笑脸,语气森寒的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还能衣衫不整的工作到酒店去。” 周纤纤愣了一下,半响,了然于心的问:“早上的报纸你看了?” 秦子寒眸色阴沉的盯着她,未答话。 周纤纤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笑了笑,又问:“你怎么就能那么确定跟秦子言出入酒店的那个女人就是我?” 秦子寒的唇角快速越过一抹冷笑,半响,冲她勾了勾手,低笑着小命令:“过来!” 周纤纤迟疑了一会,这才缓步走到他的跟前。 秦子寒拽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横坐在自己的腿上,冷笑:“你化成灰了我都能认出来,更别说还露出了半张侧脸,周纤纤……”秦子寒低笑着,抬手摩挲着她的发髻,语气森寒的开口,“我走的时候,那些警告你都当耳边风了?” 周纤纤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的盯着他,低声笑问:“子寒,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秦子言?反正你放心好了,我喜欢他是一回事,帮你是另外一回事,两件事绝不冲突就是了。” 问完,她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男人的表情变化,眸中深藏着一抹试探。 只见眼前男人的脸色越发的冷了冷,讽刺的轻笑:“和秦子言的事情你想都别想,因为……你这种女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喜欢他。” “那我能喜欢你吗?”周纤纤又问,脸上带着笑,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 秦子寒眸色深了深,冷笑:“周纤纤,我再警告你一次,身为棋子,你不该有任何的私人感情。” 周纤纤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眸中的冷意和悲哀一闪即逝,半响,她淡淡的道:“子寒,其实你若想独吞秦家的财产,那么秦子言便是你最强劲的对手,我这里有一个打倒他的简便办法,比起你让我去诱惑秦邵峰强多了,你想听一听吗?”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清亮的双眸,忽而轻笑:“说来听听。” “这个办法就是……我去诱惑秦子言。”果然,她的这句话一出口,那个男人的脸色便瞬间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只是那样的阴沉她却看不懂。也不明白,毕竟他能狠心的将她送给她的父亲,又为何接受不了她去诱惑他的大哥。 坦然的盯着他阴沉的脸色,周纤纤继续笑道:“你大哥跟你父亲不一样,你父亲的生命中有过很多女人,最不缺乏的就是美丽的女人。而你大哥就不一样,在他的生命中几乎没有出现过什么女人,而且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最容易被一个女人所诱惑,比起诱惑你父亲,我觉得诱惑他要容易得多,只要让他爱上我,他定然不会是你的对手,因为……”周纤纤说着,抬眸定定的盯着他,轻笑的话语富有深意,“当一个男人学会爱人时,便是他脆弱的时候。” 秦子寒眸光幽深的盯着她,眸色复杂难辨,还带着一抹阴狠。 周纤纤抬手勾着他的脖子,低声笑问:“怎么样子寒,我这个办法好吧?” “好是好,只可惜……我不允许。”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的,语气阴狠。 周纤纤笑了笑,问:“不是很好的办法吗,为什么不允许,这可比诱惑你父亲要容易得多了,要知道。你父亲对我可没什么兴趣。” “那我大哥对你就有兴趣了?”秦子寒冷冷的问,掐着她的腰渐渐收紧。 周纤纤微微的蹙了蹙眉,半响,笑着说:“也许有呢,不然,你大哥又怎么会跟我出入酒店。” 秦子寒死死的掐着她的腰。冷哼:“周纤纤,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是我的棋子,一切都只能听我的。我让你离我大哥远点,那么,你就必须离我大哥远点,听到没有?” 周纤纤未答话,只是笑,然而那笑看起来却极轻。 秦子寒眸色一沉,垂首就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大手伸进她的衣衫内肆意的摩挲。 周纤纤按住他的手,撇开脸躲过他的吻,盯着他猩红的眸色淡笑着问:“子寒,你对我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既然只当我是没有感情的棋子,为何又要对我这般的暧昧?”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的问他,问他对她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但凡他说他对她有那么一丝一毫的爱意,她的心里都会存在着美好的幻想。 可若他真的一点也不爱她。那么她便死心,然后一心一意的去实现她进入秦家时,携带的那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子寒眸色幽深的盯着她,良久,漫不经心的笑道:“男人嘛,都这样。有哪个男人抱着貌美如花,身材妖娆的女人会没有欲望的?” 周纤纤的眸色悄然黯了黯,脸上却很快的浮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也就是说,你对我,只是一种男人对女人天生的欲望罢了,并非对我有情,对不对?” 秦子寒沉默的盯着她,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半响,他猛的垂首再次狠狠的吻上她的唇。 周纤纤自嘲的扯了扯唇,并未挣扎,心中却缓缓划过一抹哀凉。 即使他不回答,她也都猜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没有情,至少……对她没有任何的感情。 说到底,他跟秦子言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秦子寒深深的吻着她,将她的上衣推上去,大手顺着她柔滑的腰线往下滑,去扯她的职业裙。 周纤纤突然死死的按住他的手,秦子寒蹙眉,放开她的唇,盯着她平静无波的眸色,语气阴冷的哼道:“昨晚不是跟我大哥去酒店开房了吗?既然都不是第一次了,我还会有什么顾忌?” 说完,大手挣脱开她的手,用力一扯,那裙子顿时被他褪到了膝盖处。 周纤纤见状,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见她挣扎,秦子寒眸色一冷,大手狠狠的撕碎她身上的衬衣,眸中泛着一抹可怖的暴戾。 从前,这个女人从来都不会抗拒他的,从来都不会。 可是这一次,她开始抗拒他了,这证明……她的心里真的有别人了。她真的已经爱上了秦子言。 盯着他暴戾的眸色,周纤纤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点紧张,又有点好似报复般的快感。 良久,她忽然笑了起来,不紧不慢的开口:“子寒,你难道还缺女人吗?强行的要一个不想给你的女人。你觉得有意思吗?” 秦子寒死死的握着身侧的手,良久,狠狠的将她推开。 周纤纤本来是坐在她的腿上的,被他这么一推,整个人瞬间从他的腿上滚了下去,腰撞到了茶几上。一瞬间痛得脸色煞白。 秦子寒站起身,冷冷的盯着她,讽刺的轻笑:“像你这样的女人,我秦子寒玩得多了,周纤纤,不要总是把自己当成一回事。” 周纤纤撑着茶几缓缓的站起身,弯腰将裙子拉到腰间,又拢紧身上被撕烂的衬衣,盯着他冰冷的脸色,淡淡的笑道:“既然如此,那请秦二少爷以后不要对我做这样暧昧的举动,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帮你办到。”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身侧的手握得死紧,好似下一刻,那坚硬的拳头就会招呼到她的身上一般。 良久,他忽然皱了皱眉,盯着她沉声问:“周纤纤,你进入秦家不会是有什么私人目的吧?你这样的女人好似根本就不甘心当我的棋子,不然你也不会将我的警告当成耳边风。” 周纤纤的心底悄然划过一抹慌张,半响,她盯着他轻笑道:“是啊,有目的。” 秦子寒眸色咻的一沉,冷冷的问:“什么目的?” 周纤纤笑了笑,走到他的跟前。覆在他的耳边轻声笑道:“我的目的就是……” 章节目录 第58章 你想对五妈做什么呢? 秦子寒侧眸沉沉的盯着她的眼睛,脸色越发的阴狠。 周纤纤扯唇,轻笑:“我的目的就是享受你们秦家的……荣华富贵。” 秦子寒蹙眉,深沉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似在衡量她话里头的可信度。 周纤纤退开他,盯着他深沉的眸色,漫不经心的笑道:“怎么?你不相信?” 秦子寒眸色幽深的盯着她,冷声开口:“你不像是那样的女人。” “呵!”周纤纤骤然轻笑了一声,问,“那你说,我像哪种女人?” 秦子寒未答话,只是那幽深的眸色中藏着一抹冰冷和一抹懊恼。 明明应该是他掌控着这个女人,可是他却越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能力去掌控了。或许,将她弄进秦家真的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见他不说话,周纤纤垂眸笑了笑,又说:“实话告诉你吧,最初引你注意,就是因为知道你是秦家的二少爷。所以想攀上你,借此进入那秦家的高门槛,虽然最终的结果与我最开始预想的不一样,但是总算是进了那扇富贵的大门。如此我也满足了,只要能保我一生富贵,你让我帮你做任何事我都无所谓。” 秦子寒听罢,眸色骤然一寒。良久,他忽然笑了起来,唇角的笑意冰冷异常:“你这样的女人……果然不配拥有美好的爱情。” 说完,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骤然转身冷漠的朝着门外走去。 周纤纤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冰冷的背影,半响,唇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笑容却有些伤感。 今天她也算是赌了一回吧。如此秦子寒便不会怀疑她进秦家是另怀目的,只是那输赢,谁也说不清。 ***** 静静的站在周纤纤的别墅前,秦子言仰头淡漠的看着院子里的灯光,俊逸的脸上缓缓浮起一抹自嘲。 心里明明很反感那个女人的捉弄,很厌恶那个女人的心计,可是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竟然还会不由自主的走到那个女人的住处来。如今,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懂自己了。 脑海中莫名的想起昨夜那个女人妩媚妖娆的模样,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自嘲。 昨夜,他竟然受不了诱惑,差点要了那个女人。 说到底,他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对女人也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对任何女人动情,也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兴趣,只因深藏在心底的那抹骨瘦嶙峋的身影。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抹身影渐渐变得模糊,然后最终归于一个幻象。他甚至都不知道她还是否活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再过许多年后,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生命中是否真的出现过那么一个人。 深吸了一口气,秦子言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正欲转身离开,忽的看见一抹颀长的人影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的眸色咻的一沉,快速闪身躲在一处墙角,阴戾的眸色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院门口。 不一会那抹颀长的身影便走出了院门,当看清那抹人影是谁时,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眸中渐渐浮起一抹浓浓的厌恶和自嘲。 秦子寒走出来后,径直的坐上了院门外的一辆车,然后开车离去。 良久,秦子言才缓缓的走出墙角,经过大开的院门时,他朝着那敞开的大门看了一眼,眸色一片淡漠。 他始终不明白,昨夜,自己为何会差点要了那个心计深沉又水性杨花的女人。 ***** 翌日,周纤纤冲好咖啡,正准备送进总裁室的时候,一抹纤瘦高挑的身影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不是秦子悦,而是一个模样俏丽。穿着华贵的女人。 “您是五妈吧?”女人兴冲冲的问,美丽的脸上洋溢着和善的笑容。 周纤纤愣了一下,在脑袋中努力的搜寻秦邵峰到底有几个女儿,搜寻了半响,还是觉得这个女儿面生得很,应该不是秦家的人。只是,她为何会叫她五妈? 见她一脸的茫然,女人笑道:“我是子言的未婚妻,周静,五妈,很高兴认识您。”说着,她还礼貌的朝周纤纤伸出手。 周纤纤定定的看着面前那只柔滑白嫩的手,心底划过一抹嘲讽。这个女人定是秦子言口中所说的那个合作商的女儿了,只是这婚事两家都还没开始谈论,她就已经以秦子言的未婚妻自居了,真是……自信大方。 抬手与她握了握,周纤纤回了她一个礼貌的笑容:“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周静灿烂一笑,当真让人眼前一亮。她说:“听说五妈现在是子言的秘书,我觉得五妈真了不起,真能干。” “能干的不是我,而是子言。”周纤纤笑了笑,饶有深意的说,“子言每每带我出入各种场合的时候,我都会听见那些大老板夸他能干呢。也确实,你是没看到他跟那些大老板谈笑风生的模样,真可谓是温文尔雅,意气风发,站在人群中总能让旁人为之暗色。” 听她这么说,周静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眸中悄然划过一抹嫉妒。 半响,她笑道:“这咖啡是拿进去给子言的吧,要不我拿进去吧,反正我正要进去,免得麻烦五妈。”说着便伸手去夺周纤纤手中的咖啡。 周纤纤却好似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一般,端着咖啡微微一闪。便躲过了她的手,低声笑道:“这咖啡还是我送进去吧,我身为子言的秘书,若是连送咖啡这样的小事都会偷懒,那岂不是让他笑话了。”顿了顿,盯着她,轻声笑道,“周小姐来了是客,要不坐在外面等一等子言,等子言下班后,你们俩也好去约会。” 话虽说得好听,可是仔细深究,不难发现周纤纤说这样的话,实则是不让她进总裁室,而是让她在外面等。 周静的心里顿时浮起了一抹怒气,然而此刻在这种地方却又不好发作。 艳丽的脸上缓缓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周静说道:“没事,我就去总裁室等着子言吧。”说完便转身大步朝着总裁室走去。 周纤纤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抬脚缓步跟了上去。 ***** 总裁室。 秦子言伏在办公桌前翻阅文件书,脑海中却总时不时的浮起周纤纤妩媚妖娆的模样,心中无端烦躁。 妩媚妖娆的女人从来都不是他喜欢的,也不是他所感兴趣的,更何况还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可他就是不明白自己为何总会想起那个女人。 总裁室的门被人推开。秦子言下意识的抬眸,当看见进来的人时,他的眉间快速的闪过一抹不耐,然而那抹不耐很快便被他隐了下去,换成了一副淡漠:“你怎么来了?” 对这个女人他没有多大的印象,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只隐隐记得她是某个供应商的千金。 不用猜测他也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他昨夜面对秦家所有人的追问时,拿来当借口的女人。 周静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痴痴的盯着他的俊脸,面露羞涩的问:“听我爸说……说你喜欢我,还要跟我结婚?” 秦子言微微蹙眉,刚想说什么。眼角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沉了沉眸,他盯着面前的女人,语气温润的道:“嗯,上次见面之后,我觉得你挺好的,至于我们的婚事,那可能是我单方面的想法,你若不愿意……” “我愿意。”周静慌忙开口,一副生怕他反悔的模样。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她,低笑着说:“那好,那婚事等双方的家长商谈了,我们再谈好吗?” 周静欲言又止的盯着他,很想说“不用商谈了,可以马上结婚”,可是她不敢,一来,她知道身为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矜持一点;二来就是,她害怕自己的着急会令这个男人反感。 正在这时,周纤纤端着咖啡走上来,将咖啡放在秦子言的面前,饶有深意的笑道:“子言,这就是你常跟我们提起的周小姐啊,长得很漂亮哦。” 周静面上顿时一喜,然而心里却没多感谢她的夸赞,只在嘴上淡笑着说了一句:“谢谢五妈的夸奖。” 秦子言的眸色却是冷了冷,沉沉的盯着周纤纤那张刺眼的笑脸,心中恼怒。 很显然,这个女人是存心的。 周纤纤好似没看见秦子言眸中的冰冷一般,笑着问:“子言。刚刚听你说你们的婚事还要先经过双方家长商谈?”顿了顿,见秦子言没说话,又笑道,“其实现在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无需经过家长商谈的。更何况你们的家长对这场婚姻甚是满意,所以还不如尽快结了,免得夜长梦多。” 周静听罢,心花怒放,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故作模样的说道:“五妈,子言对父母一向孝顺,自己的婚姻当然是要先经过父母商谈的,所以您还是不要逼他吧。” 周纤纤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眸中却浮现着一抹嘲讽。 这个女人……真作。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半响,忽的看向周静:“不好意思,现在是上班的时间,要不你先回去,下班后我去找你。” 周静心里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在家等你。”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周纤纤一眼,说,“你去找我的时候把五妈也带上吧,大家年纪相仿,也好一起玩玩。” 秦子言的眸中微微闪过一抹惊愕,半响。点头淡淡的道:“好。” 待周静离开后,周纤纤满脸笑意的盯着秦子言,漫不经心的问:“子言,特意把那个女人支走,你想对五妈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59章 五妈害怕嘛 秦子言合上文件书,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那张明晃晃的笑脸,冷声问:“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周纤纤懒散的靠在办公桌的边沿,盯着他冰冷的脸色,笑嘻嘻的问:“什么什么意思啊?” 秦子言的眸色骤然一寒,锐利的眸光如箭一般的朝着她射去。 然而周纤纤却好似没瞧见他眸中的寒意一般,依旧笑嘻嘻的问:“你指的是,我刚刚催你们结婚的事情吧?” 秦子言没有说话,唯有那紧抿的唇线彰显着他的怒气。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一副不正经的模样说道:“你昨晚不是跟秦家所有人都说你喜欢的人是她么,你爸让你们结婚,你不也同意了么,怎么,五妈不过是推波助澜的催了你们一把罢了,摆出这么一副阴沉的脸色给五妈看做什么?” 秦子言眸色阴沉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低吼:“我喜不喜欢她,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哎呀,我可不清楚,我又不是你。”周纤纤顿时轻笑了一声,抬手搭在他的肩上,嘻嘻的笑道,“再说了,女人跟男人可不一样,你们男人,嘴里说喜欢谁不喜欢谁的,实际上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是女人就不一样。女人喜欢谁那就是谁,从来都不会口是心非。” 秦子言讽刺的扯了扯唇,自古以来,都说女人爱口是心非才是。可话到了这个女人的嘴里,却全都颠倒过来了。 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周纤纤转而勾着他的脖子,轻笑道:“子言,你昨晚明明说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就是她,五妈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可看着你这副好像别人欠了你几千万的阴沉表情,难不成五妈还好心办了坏事?” 秦子言厌恶的推开她,表情淡漠的道:“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 周纤纤笑盈盈的盯着他:“瞧你这话说得,可真见外了,我是你五妈,你的事情我当然要管,更何况还是这种终生大事。” 秦子言狠狠的皱眉,对这个女人似乎真的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盯着她那张刺眼的笑脸,冷冷的低吼:“给我滚出去。” 周纤纤好笑的盯着他沉怒的脸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子言,说真的,你的脾气还得改改,五妈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你对五妈这么凶可是不行滴哦。” 秦子言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回位子上懒得理她。 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跟她较劲,她便越是来了精神。对付这种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予理之。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这才转身往总裁室外面走,心情却莫名的有些好。 秦子言这个男人,在所有人的面前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唯有在她的面前是这样的冰冷淡漠。说到底,她在他的心里还是挺特别的呢。 ***** 快下班的时候,周纤纤忽然接到了秦子寒的电话。 她迟疑了半响,这才起身走到办公大厅外面去接听。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秦子寒阴冷的警告声:“周纤纤,我不管你想爱谁,总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最好别给我勾三搭四,否则我定会击碎你的荣华富贵梦。” 周纤纤怔了一下,原来,那个男人昨夜是特意回来找她算账的,她还在奇怪,出差怎么才去了一两天就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悄然越过一抹复杂。 沉默了一会,她低声笑道:“子寒,你放心吧,不管怎么样,当初答应你的事情我定会帮你办到。毕竟,是你让我过上我梦寐以求的好日子,我自然是要好好报答你的。” 秦子寒在电话那端冷哼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周纤纤轻吁了一口气,心情复杂。 她看不懂秦子言,她又何尝看得懂秦子寒,有时候,她连自己都有些看不懂。 已经到了下班的点,她看到同事们背着包包陆陆续续的从办公大厅里出来。 收好手机,她回答办公大厅把电脑给关了,拿起包包正欲去找秦子言的时候,忽然看见那个男人大步从她的面前走过,那双淡漠的眼睛都不曾多看她一眼。 周纤纤郁闷了,慌忙追上去,拽住他的手臂,低声喊道:“子言,等等我呀。” 秦子言蹙了蹙眉,甩开她的手,回头看着她淡淡的问:“什么事?” “你不是要去找你的未婚妻么?”周纤纤笑着问。 秦子言心中莫名恼怒,面上却是一片异常淡漠的模样说道:“她还不是我的未婚妻。” “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周纤纤说着,愣了一下,又慌忙改口,“不对,到那时候,她应该就是你老婆了。” 秦子言听罢,微微有些不耐的盯着她:“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别烦我。”说完便转身大步往办公大厅外面走。 “当然是有事才喊你了。”周纤纤追上去与他并排走在一起,又问:“你刚刚上班的时候不是跟那个周小姐说下班后去找她么,那你是不是现在就去啊?”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说过。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秦子言语气淡漠的说道,最后那一句甚至还含着一抹冷意。 周纤纤听罢,不要脸的笑道:“当然关我的事情了,那周小姐不是说了么,你要是去找她的话,顺便把我也带上。”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忽然又多了几分深意,“说起来,这位周小姐还挺敬爱长辈的呵。跟你的第一次约会都舍得带上我这个电灯泡。啧啧,好女人啊好女人,以后做了你的老婆一定很贤惠。” 秦子言脸色沉了沉,真的有些厌恶这个女人如此的说话神情与说话语气,明明是笑着,却总是笑得满含深意,明明是说的好话,话中却总萦绕着一抹叫人反感的嘲讽。 他向来极其的厌恶城府深沉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轻佻、心急深沉、贪慕虚荣……真叫人怎样都喜欢不来。 ***** 高档的西餐厅。 秦子言跟周静坐在一排,而周纤纤则坐在他们的对面。 周纤纤看了一眼脸色淡漠的秦子言,冲周静笑着问:“周小姐,这是你跟子言的第一次约会,我在这里没打扰到你们吧?” 周静和善的笑道:“当然不打扰了,五妈是长辈嘛,跟我们这些晚辈吃顿饭逛个街而已,算什么打扰。”顿了顿,又笑道,“五妈以后别见外了,叫我静静就可以了。” 周纤纤勾了勾唇,说:“好,静静。” 秦子言一直保持沉默,俊脸更是染着一层淡漠。 周静切好盘子里的牛排,然后推到秦子言的面前,温温柔柔的说道:“子言,牛排给你切好了,你吃吧。” 秦子言看了一眼那切好的牛排,低声道:“你吃吧,我自己动手切就好。” 周静眸光微微有些暗淡。周纤纤见状,幽幽的笑道:“子言,静静都给你切好了,你就吃她切好的那份呗,不然静静可是会难过的。” 秦子言眸色冰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过那盘切好的牛排静静的吃着。 周静眸光微微一闪,抓着秦子言的手臂,柔声说道:“子言,别听五妈的。我不会生气,你若是不想吃我切的那盘,那你自己切吧,没关系的。” 周纤纤心中冷哼,难怪这个女人舍得在与秦子言的第一次约会中带上她这个电灯泡,原来这个女人不仅想让她看看她跟秦子言是如何的恩爱,还想让她充当红脸。 心机倒是真的有几分,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秦子言最厌恶的便是有心机的女人。 既然这个女人这么喜欢装。那么她便陪这个女人玩个够吧。 秦子言微微拨开周静的手,淡淡的道:“没关系,我已经吃了。” 周纤纤靠在椅子上,饶有深意的笑道:“子言,静静都帮你切牛排了,你是不是也该帮静静切一盘。” “不用不用……”还不待秦子言开口,周静靠在秦子言的肩上,温柔的笑道,“我身为子言的未婚妻,帮子言切一下牛排是应该的。” 秦子言微微蹙了一下眉,移开肩膀,淡淡的道:“五妈说得对,我应该帮你切一盘的。” 周纤纤勾了勾唇,笑道:“这就对了嘛,男人本来就应该体贴的对待女人,更何况还是对待自己的未婚妻。” 说完,视线淡淡的瞥过周静那张藏着暗喜的脸,最后落在秦子言微微有些阴沉的俊脸上。半响,她冲秦子言笑了笑,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的切着面前的牛排,插起一块,动作优雅的放进嘴里。 周静眸光动了几分,冲秦子言柔声说道:“子言,要不也帮五妈切一份吧,她是长辈。” “她自己有手,会切。”秦子言头也不抬。淡漠的说了一句。 周静脸上的笑容更深,眉间微微闪过一抹得意。 周纤纤笑着垂眸,唇角牵起的弧度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 吃完晚餐,三人又去看电影。 周静选了一部恐怖片,这令周纤纤倒是有几分意外,因为周静这个女人看起来是那种典型的千金大小姐,柔柔弱弱的,对恐怖片这种东西定是畏而远之。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那个女人的意图,心中更是多了几分讽刺。 进场后。灯光很快就灭了,只余那硕大屏幕上的点点荧光以及萦绕在空中的恐怖音效。 秦子言坐在中间,周静和周纤纤分别坐在他的两旁。 从入座开始,周静就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抱着秦子言的手臂,脸上满是惊恐。 周纤纤淡淡的瞥了一眼,唇角缓缓牵起一抹讽刺。 她冲周静低声的笑问:“静静,你好像很怕看恐怖片,那为什么又要选择看恐怖片呢?这约会的,看点爱情片不好吗?” 周静眸中悄然闪过一抹暗光,语气柔柔弱弱的说道:“我虽然很害怕看这类片子,但是真的很喜欢,比较刺激,平时我都不敢一个人看的,幸好今天有你们陪着。” 周纤纤看了一眼秦子言那张淡漠的俊脸,冲周静饶有深意的笑道:“以后就不用怕了,以后可以让子言天天陪着你看。” 周静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欣喜,面上却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说道:“这可不行,子言很忙的,怎么能叫他天天陪我看电影呢。” 周纤纤笑了笑,说:“子言是个好男人,温柔体贴,更何况他那么喜欢你,陪你看电影这种小事,他就算再忙也会抽时间陪你的。” 秦子言蹙眉,冲周纤纤淡淡的道:“电影开始了,不想看就出去。”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唇角的笑容却满含深意。 秦子言收回视线,心底快速的划过一抹烦躁和厌恶。 这个女人总是这般讲话,到底是什么意图?她好像在极力的撮合他跟周静,只是这么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电影开头就是几个恐怖血腥的画面,周静吓得连连尖叫,一个劲的往秦子言的怀里钻。 周纤纤倒是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秦子言不免多看了她几眼,眸中跃过一抹探究。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电影屏幕里的可怖影像,眸光淡然。 可怕的向来不是鬼怪,而是人心,当一个人连人心都不怕了,还会怕电影中这些虚幻的鬼怪么? “啊……”又是一声惊叫,周静一头扎进秦子言的怀里,吓得浑身发抖。 周围不免响起了一阵抱怨声。周纤纤勾了勾唇,倾身过去,胸前似有若无的擦着秦子言的手臂,冲周静低声笑道:“静静,你若是太害怕,那我们不看了吧。” “不不不……”周静慌忙摇头,说,“我想看,我喜欢看,就是有些血腥恐怖的场景不敢看,没事的,那些场景再出现,我不看就好了。”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又抬眸看向秦子言,却一下子撞进秦子言那双阴沉淡漠的眼眸中。 勾了勾唇,她冲秦子言说:“我想上洗手间,子言,你陪我去吧。” 秦子言蹙眉,刚想拒绝。周静慌忙开口:“我陪你去吧,你上的是女洗手间,子言陪你去也不方便。” 周纤纤笑了笑说:“你这么喜欢看这部恐怖片,而我去洗手间可能要好久,若是你陪我去洗手间。岂不是会错过很多精彩的剧情?”顿了顿,抬眸看向秦子言,无视秦子言暗沉的脸色,继续笑道,“就让子言陪我去吧,不碍事,让他在洗手间外面等我就可以了。” “为什么要我陪你去?你自己去就好,不知道洗手间在哪,也可以问这边的服务员。”秦子言淡漠的说了一句。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说:“五妈害怕嘛,要知道,影院里的洗手间都是很阴森的。” 秦子言讽刺的扯了扯唇,淡漠的道:“我看你刚刚盯着那恐怖的场景眼睛都不眨一下,又岂会害怕去这里的洗手间。” “这怎么能一样,这里这么多人陪着我看恐怖电影,我当然不会害怕,可是洗手间那里阴阴森森,一个人都没有,五妈当然会害怕啦。”周纤纤冲他笑着说,“你就陪五妈去吧,五妈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这点要求你都不愿意答应?啧啧,要是换了静静要去洗手间,你肯定……” “走吧。”秦子言骤然打断她的话,淡漠的声音含着一抹冷意。 周纤纤笑了笑:“子言果然孝顺。”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周静一眼,便起身往走道上走。 周静脸色阴沉的盯着她的背影,却碍于秦子言在场,她也不敢抬表露出来。 ***** 洗手间那边果然阴森寂静,周纤纤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一阵阵有规律的笃笃声,像是一首规律的曲谱。 秦子言站在女洗手间的外面,盯着周纤纤淡淡的道:“进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周纤纤忽然冲他笑了笑,笑得有几分妩媚:“你可不能走了,不然五妈会害怕的。” 秦子言懒得理她,环抱着胸靠在墙壁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看得周纤纤想笑。 说实话的,对于秦子言阴沉的脸色她从来都不会害怕,反而觉得有几分搞笑。因为她相信,那个男人就算再怎么做样子,都不可能真的拿她怎么样。 然而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看着周纤纤的身影走进女洗手间,秦子言的眸色有几分幽深,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怎么会答应陪这个女人来洗手间。 一看那个女人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一个胆小的主,又怎么可能会害怕独自来洗手间。只是明知道这样。他还是陪她来了。 “啊……” 正想着,女洗手间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叫,正是周纤纤的惊叫声。 秦子言面色一凛,下意识的往女洗手间走去…… 章节目录 第60章 你这水平不去当演员可真是埋没了 然而当他看见洗手间里的情景时,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只见那个女人慵懒的靠在洗手台上,精致的脸上萦绕着一抹得逞的笑意,让人心生反感。 秦子言走到她的面前,冷冷的盯着她:“你刚刚在叫什么?” “没叫什么啊。只是测测你的反应,顺便测测你到底紧不紧张五妈。”周纤纤一脸无害的笑道,“没想到你还挺紧张五妈的呵,瞧瞧,这可是女洗手间啊,你都毫不犹豫的冲了进来。” “无聊。”秦子言淡漠的吐了两个字,转身就出去。 周纤纤眼眸一转,突然又尖叫了一声。 秦子言下意识的转身。一抹纤瘦的身影顿时跌倒在他的怀里。 待看清怀中女人那一脸促狭的笑意时,秦子言心里顿时生出一抹嫌恶,蹙眉去推她。周纤纤却抬手勾着他的脖子,笑吟吟的说:“脚不小心崴了,子言扶扶五妈可否?” 秦子言却是不信,毫不客气的推开她,眉间微微带着一抹恼怒,心中很很厌恶被这个女人捉弄的感觉。 这次秦子言的力道可能有些大,周纤纤急促的后退两步,腰狠狠的撞到了洗手台的边缘上,一时间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秦子言冷漠的盯着她痛苦蹙眉的模样,轻笑道:“你这水平不去当演员可真是埋没了。” 周纤纤听罢,忍住脚踝上的疼痛,勾唇笑道:“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能真的是当演员的料呢,干脆我不做你的秘书了,做你旗下的艺人怎么样?” 秦子言冷漠的笑道:“这问题你可能要去问我爸了。”说完再次转身离去。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忍住脚踝上的疼痛快步朝着他追去。 “子言……”拽住他的手臂,周纤纤微微喘息的说道,“等等我。” 秦子言有些不耐的挥开手,周纤纤顿时跌坐在地上。 盯着那个男人冷漠的侧脸,周纤纤有些委屈的说道:“子言,五妈的脚可是真的扭了,你这样对五妈,可真是让五妈伤心啊。” 原本没想着作弄这个男人的,但是刚刚去上厕所的时候,由于光线跟地板的颜色差不多,她没有看到台阶,一下子踩了空,于是脚便扭了,然后她便起了作弄这个男人的心理。 而且,她有一种预感,她跟秦子言这么久都没有回电影场院,周静一定会忍不住过来看看情况。 若是让那个女人看到她跟秦子言有什么暧昧举动,岂不等于是大大的扇了那个女人一巴掌。 那个女人初次见她的时候,眸中就带着一抹挑衅和厌恶。她又岂会看不出来。 一个人再如何的装模作样,眼睛却不会欺骗人。 秦子言垂眸看向她,她正将自己崴了的那只脚伸出了些,白嫩的脚踝上确实浮现着一抹淡淡的青紫。还微微有些肿。 沉了沉眸,秦子言淡淡的问:“真崴了?” “这难道还有假?”周纤纤不满的指了指自己崴了的脚踝,不要脸的说道,“五妈可是从来都不会撒谎的,你怎么老是怀疑五妈说的话呢?” 秦子言冷冷的扯了扯唇,唇角尽是讽刺。 呵,从来都不会撒谎?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睁眼说瞎话吧。 见他没反应,周纤纤朝他伸出手,笑吟吟的说:“还不快把五妈扶起来,你想让五妈一直坐在地上啊。” 秦子言当真想一走了之,但是脚却下意识的走上去,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周纤纤顺势倒进他的怀里,秦子言蹙眉想推开她,周纤纤却搂紧他结实的腰部,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耳语:“别推。我可是在帮你呢。” 秦子言皱了皱眉,盯着她那双魅惑的眼睛,沉声反问:“帮我?你能帮我什么?我又有什么是需要你帮的?” 周纤纤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也许。你待会就知道了。” 秦子言很讨厌这个女人打哑谜,就好似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女人掌握在手心中,甚至连他也是。这种感觉令他无所适从。 正在这时,一抹身影猛的出现在女洗手间的门口,正是周静。 周静怔怔的盯着眼前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厌恶和嫉妒。 然而很快她的脸上便换上了一抹温柔的笑,盯着他们疑惑的问:“半天都没见你们回去,所以过来瞧瞧,对了,你们在干什么呢?” 秦子言淡漠的推开周纤纤,盯着周纤纤那张轻笑的脸。紧抿的唇线看起来有几分危险。 周纤纤笑了笑,冲周静说道:“我刚刚上洗手间的时候不小心把脚给扭了,所以这会让子言扶着我呢。” 极力的压下心中的妒忌,周静故作关心的问:“那你的脚没大碍吧?是不是很痛?” “确实有些痛。估计走路有点困难。”周纤纤笑着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秦子言一眼。 秦子言沉默不语,一双幽深的眼眸中尽是冷意。 周静看了秦子言一眼,跑过去挽着周纤纤的手臂,和善的笑道:“既然五妈的脚崴了,那我来扶着五妈吧。” 周纤纤扯了扯唇,故作惋惜的说道:“我脚疼得厉害,恐怕不能陪你们一起看电影了,要不你们继续看吧,我叫个车回去。” “回去吧,我送你们俩回去。”秦子言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抬脚往外面走。 周静脸色咻的阴了阴,好看的眸中跃过一抹森冷。 周纤纤淡淡的瞥过她的阴沉的脸色,冲她无害的笑了笑,满脸抱歉的说:“对不起啊静静,好端端的,硬是被我破坏了你们的第一次约会。” 周静纵然很痛恨这个女人,可是此时此刻却不能与这个女人硬来。 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周静礼貌的说道:“五妈哪里的话,这怎么能叫破坏呢?五妈的脚崴了,我和子言理应先送你回家。”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说:“静静可真懂事,以后跟子言结了婚,定是个贤惠的老婆。” 正在这时,秦子言忽然回头看着她们,语气淡淡的道:“你们不想回去了吗,那我先回去了。” 周静冲他温柔的笑了笑,说“回去”。然后扶着周纤纤快步朝着秦子言走去。 只是不知那个女人是故意的还是怎样,步伐走得很快,周纤纤被她扶着,走得甚是吃力。惹得脚踝处一阵阵钻心的疼。 眸光冷冷的眯了眯,她忽然抬眸冲秦子言的背影喊道:“子言,等一下。” 秦子言的身形微微的顿了顿,半响,回头看着她,却并不说话,似乎再等着她先开口。 周纤纤先冲他抱歉的笑了笑,然后有些为难的说:“子言,我这脚可能真的走不了了,你能抱我上车么?” 周静听罢,心中一阵不舒服,冲秦子言认真的说道:“子言,这样不好吧,毕竟五妈是长辈。” “那静静愿意抱五妈上车么,可是五妈好像比静静你高一点,而且体重也比你重一点。恐怕你抱不动五妈哦。”周纤纤无害的笑说。 周静的脸色却是变了变,有些难看。 秦子言皱了皱眉,一声不吭的走过来,抱起周纤纤就往外面走,独留周静怔怔的站在后面,脸上一脸的嫉妒。 ***** 因为周纤纤跟周静住的地方方向相同,所以秦子言顺路将她们俩都送回了家。 车子先到周静的家。 周静下车的时候,看着秦子言柔声笑道:“子言,周末我们去冰凌山庄吧,这山庄是我家集团旗下的度假村,这几天天气燥热,我们正好可以去那边解解暑呢,那里有一个天然的冰窖。” 秦子言沉默不语,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周纤纤笑了笑,冲秦子言说:“那就去呗,反正你周末也没什么事。” 秦子言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似乎再责怪她多嘴,半响,他回头冲周静低声笑道:“好。早就听说冰凌山庄很出名,去见识见识也好。” 周静顿时眉开眼笑,眸中却悄然划过一抹暗光,看着周纤纤和善的笑道:“五妈也一起去吧,跟五妈相处了一日,静静真的挺喜欢五妈的。” 章节目录 第61章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精 周纤纤听罢,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五妈也挺喜欢静静的呢,既然静静邀请了五妈,那五妈也就不客气了,周末一定跟着你们一起去。” 秦子言看了她一眼,好看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似乎有些不悦。 周纤纤当做没看见,依旧笑吟吟的盯着周静。 周静说:“那好,那我们周末见。”说完,凑过去在秦子言的俊脸上亲了一口说,“子言,晚安,明天晚上我再去找你。”说完便推开车门下车。 眼看着那个女人的身影走进院子,秦子言这才发动车子离开。手无意识的抬起擦了擦那个女人刚刚亲过的地方,俊脸上一片冷漠。 周纤纤见状,笑吟吟的道:“子言,你可真过分,静静亲你,那是因为喜欢你,你看你这嫌弃的模样,被静静看到了,可真要伤心了。” 秦子言没理她,安静的开车。 见他没打算搭理自己的意思。周纤纤不禁往后靠了靠,视线瞥向窗外,怔怔的盯着那急促倒退的夜景,唇角微微牵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有些悲凉的韵味。 那些急促倒退的夜景如转瞬即逝的烟花,美丽璀璨,却不长久。就跟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一般,从来都不长久。 车子不一会就停了下来,周纤纤回过神来,见秦子言径自的下车,然后拉开了她旁边的车门,默默的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周纤纤愣了一下,半响,笑着问:“怎么这会这么自觉的抱五妈下车了?” 秦子言抱着她走进院子,淡淡的道:“我若不抱你下车,你会善罢甘休么?” 周纤纤好笑的盯着他淡漠的脸色,轻声说:“你倒是挺了解五妈的呵。” “所以,我主动点,也免得听你那些废话。”秦子言语气有些嫌弃的说着,几个大步就抱着她走到了大门前。 周纤纤掏钥匙开门,门打开,客厅里漆黑一片。 伸手摸索着墙边的开关,随着客厅里的灯亮起,秦子言淡淡的问:“我爸怎么不在?” “你很希望你爸在?”周纤纤笑了笑,又问,“你就不怕你爸误会我俩。” “自己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怕的。”秦子言淡漠的开口,将她扔在了沙发上。 周纤纤皱眉坐正身子,盯着他笑问:“要喝茶么?自己去倒吧,我这脚不方便呢。” “不用了。”秦子言淡淡的回了一句,盯着她,眸色忽的冷了几分,沉声问,“你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纤纤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刚想开口,秦子言顿时又添了一句,声音冰冷:“别跟我装作听不懂。” 看着他冰冷的脸色,周纤纤“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轻声说:“子言,你真是太可爱了,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怎么知道我会装作听不懂。” 秦子言脸色黑沉的盯着她,好看的唇线抿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周纤纤摇了摇头,笑道:“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若这玩笑再跟你开下去,估计你以后都不会再理五妈了。”顿了顿,盯着他笑问,“你想问什么,直白的问出来吧,我能回答你的保证会认认真真的回答你。”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她,沉声问:“今日,你为何一再的撮合我跟周静,晚上在电影院的时候,为何又要做戏给她看?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 周纤纤笑了笑,说:“撮合你跟周静,那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当着秦家所有人的面说你喜欢她,当然,我也以为你喜欢她,所以就撮合你俩了。至于晚上在电影院为何要做戏给她看,那还不是因为你。” 秦子言蹙眉:“因为我?” “当然是因为你。”周纤纤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道,“撮合你俩之后,你不是很不高兴么,老是瞪我,于是我想,大概你不喜欢那位周小姐吧,所以我就想着在洗手间做那一出戏给她看,好让她误会,然后知难而退。” “呵……”秦子言扯了扯唇,唇角尽是讽刺,“那刚才你又为何要我答应她周末去冰凌山庄?” “那是因为我想去玩玩啊,最近热得很,听说那边很解暑。”周纤纤笑得灿烂。说得头头是道,“所以只要你去了,就算周静没邀请我,我也会厚脸皮的跟着你去的。” 秦子言勾唇笑了笑,笑得冰冷讽刺:“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精。” 周纤纤笑了笑,说:“还好啦,反正你我周末又没什么事可做。” 秦子言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冷漠的背影。笑着问:“五妈的脚崴了,子言不帮五妈擦擦药么?”顿了顿,见那个男人的脚步未停,声音忽的又含了一抹讽刺和轻笑,“啧,若是换成了子悦和周静的脚崴了,你肯定对她们呵护备至,哪像对五妈啊,这般淡漠,五妈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你?” 秦子言的脚步这会终于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声音冰凉淡漠:“你没有哪里得罪我,不过,像你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根本就不需要哪个男人的呵护与照顾。” “瞧你这话说得?”周纤纤勾唇笑了笑,说道,“五妈也是女人啊,怎么就不需要男人的呵护与照顾了。” “你跟她们不同,她们也许会因为伤心的事情而哭泣,为高兴的事情而撒娇,为一点小挫折而脆弱,可是你不会。”秦子言淡淡的说,眸中不带任何的情绪。 周纤纤听罢,笑得肚子疼,然而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虽然笑着,鼻头却莫名的有些酸涩。 她抬眸盯着那个男人淡漠的俊脸,漫不经心的笑道:“看来,在你的眼里,五妈都不像是个女人了。”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的背影,这会倒是没有开口喊住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半响,她的唇角忽的牵了牵。一抹悲凉的笑意骤然跃上唇角。 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被男人无微不至的呵护着、照顾着,她也不例外。 只是,当一个女人的生命全部都被仇恨所占据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没有资格去享受任何一个男人的呵护与照顾了。因为她不能在那些呵护与照顾中变得依赖,变得脆弱,变得无助…… 她只能靠着自己,不断的让自己变得坚强。变得刀枪不入。 拿过一旁的包包,手在里面摸索了一阵,半响,一盒精致的女士香烟顿时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从来都不抽烟的,但是听说男人在有烦恼和有压力的时候很喜欢抽烟,据说香烟能缓解压力,驱散烦恼,只是不知这香烟对女人是不是同样也有这种神奇的作用。 抽出一根,夹在纤细的两指间,烟嘴放进嘴里,点燃的瞬间,她深吸了一口,一股呛鼻的感觉顿时涌入腹腔,她拿开香烟,微弯着身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半响,她盯着那燃了一点点的香烟,似有若无的笑了笑:“味道真不咋样呢。” ***** 周末很快就到了,一大早周纤纤就不要脸的打电话给秦子言,让他别忘了来接她。 秦子言一句话也没说,好像一听完她说的那句话就挂了电话。 周纤纤好笑的盯着手机,心里直说那男人脾气大。 坐在镜子前,周纤纤将一头纤长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然后又换上清爽的吊带衫和热裤。外面又披了一件又长又薄的针织罩衫,脚穿一双运动鞋,整个人看去,顿时清爽了不少。 刚整理完自己,电话就响了。 周纤纤看了一眼屏幕显示,唇角一勾,便提着包包往房间外面冲。 走出大门,果然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静静的停在院门口。正是秦子言的车。 关上门,周纤纤笑着走过去,透过车窗盯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笑着说:“这么快,难道说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了?” 秦子言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而只是这一眼,他的眸色骤然亮了几分。 眼前的女人脂粉未施,清新淡然,让人看着觉得很舒服,有一种青春的活力。这样的她看起来全然无害,跟平时的那个心机深沉的周纤纤截然不同。 周纤纤见他没说话,也懒得跟他扯东扯西了,拉开车门就准备坐上去,秦子言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坐后面去。“ 周纤纤微微的愣了一下,半响,漫不经心的笑道:“也对,这个位子应该留给你那未婚妻的。” 说完,甩上前车门,坐到后座上。 只是当她拉开后车门的时候,脸上咻的闪过一抹惊愕,然后轻声笑道:“子悦也一起去啊。” 秦子悦没理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子言的后脑勺。 周纤纤勾了勾唇,也懒得理她,自顾自的坐上车。 只是说实话的,看到秦子悦跟着,她的兴致当真去了大半。 那天晚上,当周静邀请她去冰凌山庄游玩时,她就猜到那个女人的动机可能不纯,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爽快的答应了,她就是想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想对她做些什么。 然而刚刚看见秦子言来接她,她当真秉着游玩的心情打算好好的放松一下,只是现在多了秦子悦,心情真的没刚刚那么好了。 车子开动,几人都没说话,不一会车子就停在了周静的家门前。 周静早已经在院门口等了,今天周静穿了一身粉嫩的公主裙,上了精致的妆容,一眼看去,确实很像一个高贵的公主,跟周纤纤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秦子悦看见周静时,漂亮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郁色和排斥。 周纤纤勾了勾唇,冲秦子悦笑着问:“子悦,你觉得你未来的大嫂漂亮吗?” 秦子悦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那也要看我未来的大嫂是谁。” “呐,就是她,现在不是朝着咱们走过来了么。”周纤纤笑着说。 秦子言这时候回头冷冷的瞪着她:“你不说话不行吗?” 周纤纤白了他一眼,有些郁闷的回了一句:“我又不是哑巴。” 正在这时,周静已经拉开前车门坐了进来,当她看见秦子悦的时候也愣了一下,然后问秦子言:“那位是你的妹妹吗?” 周纤纤靠在椅背上,等着秦子言回答。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她是子悦,我的六妹。” “哦……”周静笑着点头,然后一脸讨好的看向秦子悦。和善的自我介绍,“小悦你好,我叫周静,你叫我静静就可以了。” 秦子悦冷哼了一声,几乎看都没看她一眼,冲秦子言说:“大哥,开车吧,这车里真闷。” 周静尴尬的笑了笑。脸上却悄然闪过一抹冷意。 周纤纤全都看在眼里,心中讽笑,看来外界都不知道秦子悦不是秦邵峰的亲生女儿,不然以周静的家世,以周静对秦子言的关注度,应该不会不知道秦子悦不是秦家的孩子。 ***** 不一会,车子便到了山庄的门口。 周静一下车,便冲秦子言笑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秦子言点了点头,周纤纤朝着山庄里头看了一眼,笑着说:“这里的风景还挺不错的呢。” 秦子悦冷冷的横了她一眼,冲秦子言说:“我也去洗手间,看见某个人心里就不舒服。”说完便转身朝着洗手间走去。 周纤纤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秦子言淡漠的脸色,笑道:“这次,子悦不关只讨厌我了,好像还很讨厌那位周小姐。”顿了顿,又摇头讽笑,“啧啧,子言,你有这样一位爱吃醋的妹妹,谁以后还敢喜欢你呀。” 秦子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她。 ***** 寂静的洗手间,周静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慌忙将手机掏出,快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刻意的压低声音,声音中却带着一抹命令:“人我已经带来了,你们都准备好,照片也给你们看了,待会别弄错了人。” “……” “都给我用心点,一定要成功。不然别想在这里混了。”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只是刚一转身,就看见秦子悦静静的站在门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让人有几分反感。 章节目录 第62章 既然害怕,那就不要回去了 也不知道刚刚讲的话被她听见了没有,周静的心里悄然划过一抹慌乱。 秦子悦好似没看见她一般,径自的走到洗手台前洗手。 周静压下心中的慌乱和反感,冲她讨好的笑道:“小悦喜欢这里吗?如果喜欢的话,以后我跟你大哥经常带你到这里玩好吗?” “谁让你叫我小悦的?”秦子悦对着镜子冷哼,眸中满是讽刺,“我跟你很熟吗?” 听着她讽刺的话语,周静的心里顿时腾起了一股怒气,但碍于他是秦子言的妹妹,也不好意思发怒,只得笑着说:“子言不是也喊你喊小悦么?” “那是他,你能跟他比么?”秦子悦讽刺的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回头不屑的盯着她,“这里算什么,要不是我大哥今天要来这里,你以为我会来么。还说什么喜欢。呵,真是可笑。” 周静眸色一冷,沉沉的盯着秦子悦嚣张的背影,眸中尽是怒气。 如果不是看在秦子言的份上,她又怎么可能会搭理她。真是给了她几分颜色,她就开起染坊来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 等那两人的空隙,周纤纤在山庄入口活动了一下筋骨。而秦子言则双手插在裤兜里,慵懒的靠在一颗粗大的树干上。 今日的他穿的是一套灰色的运动装,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平时那样一板一眼,今日的他,周身倒是多了几分活力和精神。 周纤纤兴冲冲的跑到他的面前,冲他笑吟吟的说:“哇,子言,这冰凌山庄果然名副其实,光是站在这山庄的入口,我都觉得比其他的地方要凉爽呢。” 秦子言抬起上眼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那漫不经心的表情就好像在嘲讽她的少见多怪。 见他这般态度,周纤纤哼了一声,微微有些讽刺的说道:“你们有钱人这种地方自然来得多了,不会感觉新奇,可我们穷人不一样,像这样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盯着她,半响,淡淡的笑道:“你不用感慨,要知道,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以后这种地方,你想来就来。”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说:“这么说来,当有钱人可真好。”说完,抬眸看着他,又是一阵感慨,“我现在体验到了当有钱人的滋味,以前那穷苦的日子我都不敢想了呢,真是害怕回去。” 秦子言盯着她的眸色越发的深了深,笑道:“既然害怕,那就不要回去了,好好做这秦家的五姨太。只要不惹是非,不动歪心思,这荣华富贵便不会那么容易被收回。”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黑沉的眼眸,笑了笑,说:“子言的话,五妈记住了。五妈一定……好好的做这秦家的五姨太。” 秦子言淡淡的笑了笑:“那就好。” 周纤纤的视线忽然落在了他的左肩上,一副认真的模样说了两个字“别动”,然后朝着他逼近。 秦子言当真没动,随着她的靠近,他的眸色一寸寸加深。 两人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周纤纤忽然抬手伸向他的左肩,冲他笑道:“叶子落你肩上了。” 说完后退两步,纤细的指间已经多了一片绿色的叶子。 秦子言失神了两秒,视线落在她纤细凝白的手指上。微微有些讽刺的笑道:“穷人家的手还这么好看?看来你以前也不是很穷苦。” 周纤纤轻轻的笑了一下,语气平缓的说:“难道你不知道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么,从小我就很保护我的这双手,跟这张……脸。不然怎么能勾搭到有钱人而嫁入你们秦家呢,你说是吧?” 说到“脸”的时候,她的语气怪怪的。秦子言微微蹙眉,心里莫名的腾起了一抹奇怪的感觉,却不知那抹感觉是什么。 秦子悦站在不远处死死的瞪着那靠得很近的两人,一张俏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嫉妒。 周静看到那一幕,心里自然也不舒服。不过她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勾了勾唇,走到秦子悦的身旁,状似无意的说道:“子言跟五妈的感情好像很好呢,他们以前就是朋友吗?” “一个又穷,又爱勾三搭四的下贱女人又岂配做我大哥的朋友。”秦子悦讽刺的冷哼了一声,大步朝着那两人走去。 周静勾了勾唇,唇角悄然跃过一抹阴险的弧度。 看来这个秦子悦跟那个周纤纤之间的关系很不好呢。这一点说不定能好好的利用利用呢。 ***** 因为这冰凌山庄是周静自家集团旗下的度假村,所以周静到这里来,犹如公主嫁到,享受的自然是最好的服务。 冰凌山庄的景点分三个板块,三个级别——普通ViP级别,白银ViP级别和黄金ViP级别。 而每个级别的门票价都不一样。普通ViP级别跟白银ViP级别的门票价相差不大,不过这两个级别的占地面积比较大,主要用途就是来挣钱。 而黄金ViP级别的板块比较小,但是设施及风景都是最好的,这一块主要是为接待一些特殊人物而设置的,所以这一块的价格抬得很高,平时除了几个大老板来之外,没什么人来这个板块的。 时逢周末。来此山庄度假的人很多,普通ViP和白银ViP这两个级别的板块上可谓是人山人海,越往山庄里面走,便感觉越凉爽。 周静带着他们走的是黄金ViP通道,道上没什么人,偶尔会看见某个大老板带着自己的老婆亦或是情人迎面走过。 一路上风景倒是很好。周纤纤兴致很高,不时的拿起手机拍照。路过两旁都是灿烂的花海时,她还会左右跑着去闻那花香,那鲜活的模样就好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秦子言静静的走在后面,视线不时的落在她的背影上,深邃的眸中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静和秦子悦一左一右的跟在他的身旁,两人总不时的找秦子言搭话。 不过整个过程中,秦子言的表情都是淡淡的,这让周静的心里不禁腾起了一股挫败的感觉。 然而越是这样,她越是想得到这个男人。 ***** 看完了一部分的风景,周静又带着他们去泡温泉按摩。 秦子言到男士温泉池那边,她们三个则去了女士温泉池。 先去更衣室换了衣服,然后周纤纤便跟着周静跟秦子悦进了女士温泉池的场地。 一掀开厚重的帘子,周纤纤便看到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温泉池扑在地上,中间都隔了半米宽的走道。而那些温泉池的水面上都铺满了花瓣。 周静首先脱了衣衫走进了玫瑰池。随即看向秦子悦和周纤纤笑道:“这里有十几种花瓣池,你们看你们喜欢哪一种,然后下去泡一泡吧,泡完按按摩。最后去观景台乘凉会很舒服的。” 周纤纤笑了笑,选择了离她不愿的茉莉池,冲她笑道:“现在的人可真会享受。” 周静笑着回道:“人赚了钱不都是拿来享受的。”说完看向站在岸边不动的秦子悦,笑道,“小悦,这里没有你喜欢的花池么?要不你去清水池泡一泡吧。” 秦子悦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随便下了一个花瓣池,三人离得倒不是很远。 说是泡温泉,然而这水温却跟体温差不多,在这种天气泡着当真很舒服。空气中萦绕着花香,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周静看了一眼秦子悦阴郁的脸色,眸光转了转,笑道:“咱们聊聊天吧,说说子言可好?” 秦子悦没理她,周纤纤笑着回了一句:“可以啊。” 周静靠在池壁上,冲她笑着问道:“五妈,看你跟子言的感情很好,你一定很了解他,能跟我说说他的爱好什么的吗?” 周纤纤微微的蹙了一下眉,下意识的看向秦子悦,果然看见秦子悦正一脸排斥和嫉妒的盯着她。 看来,周静这时候突然提起秦子言,而且还故意说秦子言跟她的关系很好,是有什么阴谋的。 眸光微微的沉了沉,周纤纤冲她笑道:“不好意思啊静静,我才刚嫁进秦家,对子言还真不是很了解,要不你问问子悦吧,他们是兄妹,从小一起长大,子言的兴趣爱好,估计她比谁都清楚呢。” 还不待秦子悦开口,周静忽然又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说道:“不会啊,我觉得你们关系挺好的啊。上次你脚崴了,他还体贴的抱你上车,送你回家。” 眼看着秦子悦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嫉妒,周纤纤不禁笑了笑,冲周静说道:“我是他五妈嘛,他在我脚崴了的情况下抱我上车,那也是应该的。” “可我感觉你们之间就好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周静笑着说着,眸光微闪,又说道,“你说子悦很了解子言,我倒不这么认为,毕竟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嘛,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圈子,有了各自的男朋友、女朋友。即便是亲兄妹,估计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儿时那么多。再说了,人都是在慢慢改变的,所以说,现在最了解子言的人便是现在经常陪在他身边的人,而五妈您是他的秘书。出入各种场合几乎都是形影不离的,所以这也是我刚刚为什么会问你子言的兴趣爱好,而不是问子悦。” 周纤纤听了她的这番话,眸光冷冷的眯了眯。 看来这个女人是明摆着要挑拨她跟秦子悦之间的关系,不过她们现在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只是这个女人今日说这么多,想必秦子悦以后会更加的厌恶她,容她不得。 秦子悦气得猛拍了一下水面,冲着她们冷冷的低吼道:“你们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告诉你们,大哥是我一个人的。”说完便从花瓣池里出来,穿上衣服冷冷的朝着外面走。 周静愣了一下,觉得秦子悦的那句话怪怪的,哪有妹妹会那样霸占着亲哥哥的。 不过想到秦子悦从小娇生惯养,想必以前定是被秦子言宠坏了,多以才会如此的依赖和喜欢秦子言,于是她也没往多处想。只想着秦子悦对秦子言应该是一种妹妹对哥哥的依赖和喜欢罢了。 眸中悄然闪过一抹暗光,她冲着秦子悦的背影低声喊道:“小悦,在外面等着我们,千万别走远了,不然待会你大哥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周纤纤微微蹙了一下眉,总感觉她那句话里话中有话。 刚准备起身,周静忽然冲她笑着说:“五妈。这才刚刚泡了几分钟您就要走了吗,可真是不给静静的面子啊。” 章节目录 第63章 故意整她?害她? 周纤纤听到她这句话,整个身子又坐进水里,靠在池壁上,冲她轻声笑道:“瞧静静说的,这水温泡着这般舒服,花香又怡人,这般好的待遇,五妈自然是要多享受一会。” 周静抿唇笑了笑,说:“那就好,听说在里面泡半个小时以上,效果是最好的,五妈若是喜欢可以多泡泡,不急,静静在这里陪着五妈。” 周纤纤抬手拂了拂水面上的花瓣,低笑道;“那五妈在这里谢过静静了。” 周静冲她和善一笑,眸中却又暗光闪过。 *****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周纤纤连打了几个哈欠,冲周静笑道:“我们上去吧。在这里面泡着太舒服了,我都快睡着了。” 周静点头笑道:“好,五妈若是喜欢,以后静静常带您你来泡泡。” “那谢谢静静了,静静可真孝顺。”周纤纤淡笑着说着,动作麻利的上了岸。 正当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准备往身上套的时候,周静忽然笑着说道:“五妈的身材可真好,在几个姨太太当中,秦伯父一定最疼爱五妈吧?” 周纤纤套上衣衫,视线流转在她挺翘的臀部上,轻笑着说:“静静的身材也不赖啊,前凸后翘的,到时候肯定迷得子言爱不释手。” 周静顿时娇羞一笑,垂着眸扭扭咧咧的说:“五妈说笑了,静静都不好意思了呢。” 周纤纤淡淡的瞥了一眼她娇羞的模样,抬脚往外面走,笑着落下一句:“我们快出去吧,说不定子言和子悦正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两人走出女温泉池,一眼就看见秦子言安静的靠坐在一张长椅上,修长的腿叠在另一条腿上,两手张开搭在椅背上,慵懒休闲的姿态自是有一股迷人的韵味。 周纤纤的眸色深了几分,转眸看向身旁的周静,只见她双眼正痴迷的盯着秦子言,眸中满是爱慕。 唇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周纤纤的心中暗自冷笑,秦家的男人还真是个个都遗传了好基因,个个都那么的有魅力,个个都能轻易的迷惑女人的心。 缓步走过去,周纤纤坐到秦子言的身旁,笑着问:“出来等多久啦?” “没多久,就一会。”秦子言淡淡的开口,视线越过周静,看向女温泉池的入口,半响,淡淡的问,“小悦呢?” 周纤纤眸色一沉,满含深意的看了周静一眼,低声说道:“她在里面泡了几分钟就出来了,静静还特意嘱咐她不要乱跑,免得你找不到会担心,所以我想她应该就在这附近转悠吧,要不,你先给她打个电话。” 秦子言听罢,掏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秦子悦的电话,然而电话通了,里面的铃声响了很久却没有人。 连着拨了好几次都没人接,秦子言的脸色微微的沉了沉。 周纤纤盯着他暗沉的脸色,低声问:“怎么了?子悦不接电话吗?” 秦子言转眸看着她,沉声问:“子悦离开温泉池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有啊,她就说了一句‘大哥是我一个人的’,然后就走了,走的时候好像还有点生气。”周纤纤说着,看向周静。微微有些深意的问道,“静静,子悦离开的时候是说的这句话吧?我都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说这句话了,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是不是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秦子言听罢,转眸看向周静。幽深的眸色看起来有些暗沉,让人觉得心慌。 周静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不自然,她走过来,冲周纤纤笑道:“应该不是我说的话惹她生气的吧,我就说了一句你比她更了解子言而已,这样的话应该不至于令她生气吧。” “静静,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子悦跟子言从小一块长大,感情向来就很好,你说我比她还了解子言,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心里不舒服么?”周纤纤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秦子言一眼,又冲周静笑道,“不过静静你也别多想,子悦就是小孩子心性,你这样说,她心里也就有些不服气罢了,不会因此记仇而不喜欢你的。” “好了。”秦子言站起身,淡漠的道,“我们分头去找吧。” “子言,你不用担心,静静都已经特意嘱咐她不要乱跑了,相信她应该就在这周围,我们慢慢找。别着急。” 周纤纤话音刚落,周静忽的做出一副担忧的模样说:“我们还是听子言的分头去找吧,这一块区域人比较少,风景点却很多,我担心她迷路。” 周纤纤讽刺的勾了勾唇,盯着秦子言暗沉的眸色。笑说:“好,我们分头去找。” ***** 于是,他们很快就分了三个方向去找秦子悦,还约定好,不管找没找到人,两个小时之后都要在温泉池这边集合。 周纤纤走的这个方向人比较少,花草树木倒是比较多,风景虽美,可是总让人觉得阴森。 越往前走,越觉得冷,冷得甚至连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好似她正在靠近一个冰泉,一个能让这座山庄在夏季凉爽宜人的冰泉。 这个山庄叫冰凌山庄,难不成这里面真的有一块巨大的冰凌。 周纤纤心里暗想着,继续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也没瞧见秦子悦,真不知道那个女人躲哪去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女人不会出什么事。之所以不接秦子言的电话,恐怕就是因为听了周静的那声饶有深意的嘱咐,所以故意不接电话,想让秦子言担忧。 只是秦子言执意要分头去找,一副异常担忧那个女人的模样,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如了他的意去找。 不知走了多久,她下意识的抬眸往四周看了看,俨然一个人影也看不见了。她不禁蹙了蹙眉,心说那周静到底给她指的什么方向,阴阴森森的。 原来一开始决定分头去找秦子悦的时候,周静就给她和秦子言还有她自己分别指了一个方向,还说这三个方向是最容易迷路的,让他们保持电话畅通。 只是,她指出的这三个方向是否都是这样阴阴森森,人烟稀少?如果不是,那么她故意给她指出这样一个方向又是什么意图? 故意整她?害她? 想到这里,她的心猛的一沉,顿时转身快步往回走。 只是她刚转身,四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顿时拦在了路中间,挡住了她的去路。 周纤纤脸色一沉,特意往最旁边靠,想越过他们往回走。 一个男人猛的拽住了她的手臂,坏笑道:“美女,这么急着是去哪啊,一起玩玩啊。” 周纤纤一把甩开他的手,急促的后退几步,冷冷的盯着他们,沉声问:“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干你啊。”几个男人哄笑,明显的是故意来为难她。 周纤纤的眸色越发冷了几分,问他们:“是不是周静指使你们来的?” “反正你待会都要被我们玩死了,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几个男人哄笑着,顿时朝着她扑来。 周纤纤脸色一变,转身拔腿就跑。 这条路一直通向前方,看不见尽头,前面还有两个分岔路,两边都是灿烂的花海。 如果往花海里跑,有花枝阻绊,他们四个人,一定很容易追上她,还不如在这平地上跑。 跑了一会就到了分岔口,心急之下,周纤纤随便选了一个方向。那四个男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不知跑了多久,周纤纤只觉得自己的肺腔难受得像是要炸开,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回头往后面看了一眼,那四个男人正一脸淫笑的追赶她。 心中焦急万分,又坚持的跑了一会,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石梯。应该是登上山顶的石梯。 心中顿时一喜,这座山的四周应该都有登上山顶的石梯,如此一来,山顶上一定会有人,如果上去的话,说不定就得救了。 如此想着。她越发拼命的往上跑。一步几乎是跨两个石阶。 “嘿嘿,美女,不用白费力气的往上跑了,因为这条道不通山顶,只通到半山腰,所以你别想着会碰见别的人。” “这一块是冰凌山庄的冰泉,到这里温度都非常低,一般是没有游客的,所以你别指望会有谁来救你了。” 正在周纤纤拼命的往上跑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讽笑声。 周纤纤的心彻底的沉了沉,却依旧拼命的往上跑。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被那四个男人给抓住。 惊慌中,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忙从热裤的口袋中掏出手机。 只是她还来不及滑开屏幕,背后猛的被一股大力扑倒,手机顿时滑落手中,连滚了几个石阶,落在了石梯旁边的夹缝里。 周纤纤脸色一白,拼命的爬起来往前跑,脚腕却骤的被两只大手抓住。 紧接着,她的整个身子被拖了回去。周纤纤惊叫:“放开我,救命啊,放开我……” 两个男人已经追了上来,抓着她的脚腕将她翻了个身,微微显肥胖的身子顿时朝着她压来。 周纤纤发了疯的挣扎。两条腿拼命乱踹,因为正在石梯坎上,那两个男人顿时被她踹得滚下了石梯,然而另外两个男人此时也扑了上来。 周纤纤慌忙爬起来,想也没想,急忙翻过石梯旁边的铁栅栏,往树林里跑。这是一块比较陡的斜坡,地上生长了很多树木和杂草。 只是不知太急还是太慌乱,她的脚下突然一滑,整个身子顿时朝着斜坡滚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奇怪的短信 一个男人正想翻过铁栅栏追上去,突然有个男人拉住他,笑道:“别追了,下面可是冰洞,单凭自己的力量爬都爬不上来,所以那个女人就算不死,过一会也该冻成冰雕了。” “唉,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妞。”男人感慨着,将已经跨过铁栅栏的那条腿收回,半响,他捡起周纤纤掉在石阶缝隙中的手机,笑道,“咱们还是按照小姐的意思把事情办妥了吧。” ***** 两小时后,温泉池门口。 秦子言看着正走向这边的周静,沉声问:“找到了吗?” “没有。”周静摇了摇头,半响,看着他暗沉的脸色。低声安慰道,“子言,你也别太担心了,子悦已经是不是小孩子了,就算一时迷了路,她也会按着指示牌找回来的。” 秦子言没说话,抬眸看了一眼周纤纤离开的方向,眸色微沉。已经过了两个小时,那个怎么女人还没回来,难不成也迷路了? “子言,五妈还没回来,说不定她已经找到子悦了呢,我们还是到一旁坐着等她们吧。”周静说着,挽着他的手臂,将他往一旁的长椅上拉。 正在这时,秦子悦忽然从某个方向朝着这边走来,左手捂着右手臂的手肘,脸上一片阴郁之色。 秦子言见状,瞬间拂开了周静的手,大步朝着秦子悦走去。 周静沉沉的盯着他淡漠的背影,眸中满是嫉妒。 为什么不管是妹妹还是五妈,这个男人对待她们都比对待她还要好。 秦子言走到秦子悦的面前,沉声低吼,声音中带着一抹严厉:“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被他这么一吼,秦子悦的眸中顿时蓄满了泪水,抬眸委屈的盯着他:“大哥,你都有未婚妻了,如今你还会关心我吗?”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半响,严厉的语气忽的变淡了许多:“你永远都是我妹妹,我自然永远都会关心你。” 周静这时候走过来,冲秦子悦和善的笑道:“是啊小悦,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妹妹,我们永远都会关心你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谁跟你是一家人,不要脸。”秦子悦顿时冲她低吼了一声,眸中满是排斥。 秦子言蹙眉,低声喝道:“小悦,别胡闹!” 周静温柔的笑了笑,挽着秦子言的手臂,柔声说道:“你别斥责小悦了,不要紧,小悦对我还是不了解,等我们结婚后,相处久了,我相信小悦会慢慢喜欢我的。” “呵,真会装,恶心。”秦子悦厌恶的哼了一声,冲秦子言闷闷不乐的说道,“你要陪她在这里玩,那么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吧,我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小悦!”秦子言下意识的去拉她的手臂,大手刚好碰到她右手的手肘。只听她忽的抽了一口气。似乎很痛苦。 秦子言蹙眉,拨开周静挽在他手臂上的手,大步转到秦子悦的面前,沉沉的盯着她捂着的手肘,问她:“手肘怎么了?把手拿开。” 秦子悦垂着眸,一脸的委屈和哀怨。就是不说话。不把手拿开。 周静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小悦,你大哥是担心你,所以对你说话的口气才严厉了点,你别放在心上,快把手肘给你大哥看看,免得他担心。” “滚开,我大哥关不关心我关你什么事。”秦子悦厌恶的吼了一声,肩膀往她身上一撞,便将她给撞开了。 周静急促的后退了两步,眸光一转,整个身子不偏不倚,正倒进了秦子言的怀里。 秦子言蹙了蹙眉,淡漠的推开她,抬眸看向秦子悦,眸中带着点阴沉:“把手拿开。” 许是他很少在她的面前露出这样阴沉的眼神,秦子悦乍一看到,心里当然有些害怕。 垂着头堵了半天的气,她终是将左手拿开,被磨破皮的右手肘顿时露了出来。 秦子言眸色一沉:“怎么回事?” “不小心摔的。”秦子悦无所谓的说了一句,然后看了周静一眼,那无所谓的语气忽的多了一丝哀怨,“反正你有未婚妻了,再也不会在意我了。问那么多干嘛?” 秦子言脸色阴沉的盯着她,俊逸的脸上多了一丝少有的严厉:“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爱赌气,刚刚也是故意不接电话,故意让我着急的吧。” “是又怎么样?我要回去了,你回不回去随你。”秦子悦说着。气冲冲的往前走。 周静慌忙拉住她,看向秦子言柔声说道:“既然子悦这么想回家,那我们回去吧,下次来玩也是一样的,更何况她的手肘也摔伤了,应该及时的包扎,不然这么热的天很容易感染细菌的。” 秦子言点了点头,看向秦子悦,声音比刚刚放柔了一些:“好了,别赌气了,大哥现在就带你回家。” 秦子悦听罢,脸上的阴郁这才消散了些。 几人刚走了几步,秦子言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骤的停了下来,冲秦子悦沉声道:“等一会,五妈去找你还没回来。” 秦子悦的脸色又阴了下来,闷闷不乐的说:“等她做什么,她又不是小孩。等她回到这里没看见我们的时候,自然就会自己回家。” “既然是一起来的,那么就应该一起回去。”秦子言淡淡的说完这一句,便掏出手机准备拨打周纤纤的电话。 只是当他刚滑开手机屏幕时,一条短信提醒顿时印入他的眼帘。 下意识的点开短信,下一秒。他好看的眉头咻的蹙了起来,沉沉的盯着那条短信内容。 周静瞧瞧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眸光微动,低声问:“怎么了,子言?” “还能怎么了,指不定是那个女人发了条短信给大哥,说她自己先回去了。”秦子悦顿时接了一句,语气中尽是对周纤纤的厌恶, 秦子言没说话,定定的盯着眼前这条手机短信,似乎在衡量这条短信的可信度。 经过上次的那件事后,他对周纤纤发来的短信都会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只是,这条短信似乎是真的,这里是旅游景点,那个女人再怎么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短信的内容是——子言,我手机快没电了,先给你发条短信知会一声,如果我没找到子悦,会自己先回去的。 只是不知这“回去”指的是回温泉池这边,还是回家。 压下心中的猜疑,他快速的拨通了周纤纤的电话,电话里头很快就响起了一阵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周静的眸光悄然闪了闪,看着秦子言低声问:“怎么了,是五妈给你发信息了吗?” 秦子言收起手机,淡淡的道:“我们还是沿着她离开的那个方向好好的找找吧。欣许她还在那条道上找小悦。” “要去你们去,反正我不去。”秦子悦顿时反感的说了一句。 秦子言淡淡的道:“随你。”说完便转身朝着周纤纤离开的方向走去。 秦子悦见状,冲着他的背影气呼呼的吼:“你还说关心我,全都是假的。” 周静的唇边悄然越过一抹笑意,她拉着秦子悦的手,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说道:“小悦,你也别生你哥的气了,毕竟你哥这会是去找你们的五妈,好歹她也是你们的长辈,子言这般担心也是应该的。” “你滚开。”秦子悦反感的推开她,转身就朝着山庄外面跑去。 周静定定的盯着她的背影,唇畔满是得逞的笑意。 哼!秦子言终究是她一个人的,不管是妹妹还是五妈,谁都抢不走。 ***** 沿着面前的路越往前走,越觉得寒凉,秦子言看向周静淡淡的问:“为什么越往前面走越觉得冷?” “因为这座山庄的冰泉就在这里,这地底下有一个面积很广的冰洞。常年不化,所以我们家就在这周围建了这个避暑山庄。” 秦子言听罢,只觉得大自然的力量太过神奇,无法估量。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秦子言停了下来,看着周静低声说:“分头找吧。十分钟之后在这里汇合,或者电话联系也行。” “好。”周静点了点头,自动自发的选择了一条路。秦子言走剩下的一条路。 ***** 秦子言所走的那条道一个人也没有,冰凉的空气萦绕在周身,让他的胳膊上泛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他的视线快速的跃过四周,依旧没有看见周纤纤的身影。 很快就走到了路的尽头,面前是一面高耸的山。他又沿着原路返回。 这条道不是很长,很快他就回到了分岔路口。没有给周静打电话,他直接朝着周静所走的那条道上走去。 走了好一会,他一眼就看到周静在一座石梯上徘徊。 他快步走过去,问她:“找到五妈了吗?还是她在上面?” “没有,上面没人,我刚从上面下来。”周静冲他笑了笑,走到他的面前,语气温柔的说道,“这石梯通向半山腰就断了,不可能登上山顶,而且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想必五妈早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秦子言朝着四周环视了一眼,半响,淡淡的吐了两个字:“走吧。”说完便转身往回走。 周静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的牵了牵,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 硕大的洞里。到处都是冰柱,连洞壁上都是冰砌成的墙。 周纤纤蜷缩成一团,整个身子剧烈的抖着…… 章节目录 第65章 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不可以,她一定不可以死在这里,一定不可以……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完,绝对不可以就这么死了。 周纤纤的意识早已渐渐模糊,可就因为心中的那些不甘,她拼命的睁开眼睛,挪动着僵硬的身子往洞口爬。即便明知道爬不上去,她也要拼尽最后一口气。 这个洞就好像是一个井底,洞口在上面,除非有人在上面将她拉上去,亦或是她会飞檐走壁,自己爬上去,否则她怎么也出不了这洞底。 很显然,后面一种情况是天方夜谭,而前面一种呢,前面一种情况会成为可能么。 秦子言见她没准时回到温泉池,他会过来找她么,即便过来找她了,他又会发现她掉进了这冰洞么? 无力的躺在冰面上,她蜷缩成一团,面如死灰的盯着洞口那一簇亮光,眸色渐渐失了神采。 身体已经慢慢变得坚硬。她甚至感觉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纤长的睫毛上覆着一层冰渣,唇瓣乌紫可怖,像是一具没有任何生命特征的尸体。 即便如此,周纤纤那几乎冻僵的唇角依旧艰难的扯了扯,露出一抹浅浅的弧度,极其的讽刺,又极其的悲凉。 从那年开始,她就慢慢的学会了算计和伪装,十二年的摸爬滚打,她本以为自己有三样她学得很好,用起来得心应手,那便是——算计,伪装和勾引。 只是她面若桃花的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却终究还是着了那周静的道,说到底还是她太轻敌了。 十二年的隐忍和艰辛最终还是毁于了一旦,可笑的是她的复仇计划还没开始,这怎能不讽刺。 ***** 车子缓缓的停在了周静家门前,周静舍不得下车,在车座上磨蹭了半天,才看着秦子言,低声笑说:“子言,进去坐坐吧,待会一起吃个饭,我爸妈想好好的了解了解你呢,顺便跟你谈一下咱们结婚的事。”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下次吧,我还有点事。” 周静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黯然,半响,她温温柔柔的笑道:“好,那我们下次约时间一起吃个饭。”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 “子言,再见。”周静笑着说,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的下车。 待她的身影走进院子,秦子言这才调转车头离去,手却不自觉的抬起,擦去周静在他脸上留下的吻痕。 本打算回秦家看看秦子悦的,心中莫名的想起了周纤纤发给他的那条短信,他蹙了蹙眉,将车子缓缓的停在了一边,然后掏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周纤纤的电话。 只是电话里依旧提示着他所拨打的手机号码已关机。 眸色沉了沉,他迟疑了半响,终是调转车头朝着周纤纤的私人别墅开去。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车门前,院门是开着的,可是那白色的大门却跟早上那个女人离开的时候一样,关得严严实实。 他下车,快步穿过院子,走到白色的大门前。 按了几下门铃,等了良久都没人来开门,他蹙了蹙眉,又将门铃按了几下,可等了好一会,依旧没有人开门。 心中顿时跃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如果说那个女人的手机真的没电了,然后独自回来了,那么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那个女人也应该早就已经回到了家,已经给手机充上了电。 可是此刻,那个女人显然不在家,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这说明,那个女人欣许还在冰凌山庄。 只是他跟周静去她离开的方向找过。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人。 再次想起那条短信,他越发的觉得那条短信有问题。 他一手抵在门板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头微垂,无数条可能的,不肯能的分析都在脑袋中萦绕。 如果说她的手机当时真的快没电了,她应该直接给他打电话。而不是选择用发短信这样隐晦的方式告诉他她的手机没电了。 再则,就算她的手机没电,只要她按时回到温泉池门前,他们一样可以集合,根本就用不着手机,更加没必要特意发信息告知他手机没电了。 而且,他们是一起去的冰凌山庄,那个女人的兴致又那么高,没有理由独自回来。 所以说,那个女人现在很有可能还在冰凌山庄。 只是,她会在冰凌山庄的哪个地方?她去找秦子悦的那条路折回来就到了温泉池门口,按理说,就算她没有找到秦子悦,那么她也不应该独自离开,而是在温泉池门口等着他跟周静回来,然后再做商量。 然而,她去找秦子悦的那条路,他跟周静也去找过了,到最后也只有两条岔路,一条岔路他找过了,没有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而另一条岔路周静也找过了,也没发现那个女人的身影…… 蓦地,他的眸光陡然一沉。快速转身朝着停在院门外的车上走去。 如果说那个女人还在冰凌山庄,那么很有可能还在那条找秦子悦的路上。 另外一条岔路是周静找的,周静说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但如果说周静是在骗他的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怀疑,他只知道。既然心中有那抹猜疑,那么他去证实证实也无妨。 如果真是周静那个女人在骗他,那么周纤纤可能已经出了事。 如此想着,他坐上车,快速发动了车子。 ***** “周若妍,我要走了。”一个男孩站在一个女孩的面前,语气平缓的说。 女孩沉默了一会。问他:“走?去哪里?” “回那个家里去。”男孩淡淡的说,平静的眸中没什么情感。 “哦”女孩垂眸,低笑着问,“那还会回来么?” 男孩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沉默了一会,说“也许不会了吧?” 女孩抿唇笑了笑,笑得有些牵强:“你都要走了,还不愿意告诉我你叫什么么?” 男孩抬手抚了抚她乱糟糟的头发,低声说:“我若想见你了,自然会回来找你。” 女孩抬眸看着他,笑得淡淡的,却微微含着一抹讽刺:“那我想见你的话,岂不是找不着你了。” 男孩抿唇,静静的看着她,小小的年纪,眸光看着却又是那般的深沉,他说:“周若妍,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努力的活下去,否则我们这辈子都无法再次相遇了。” “只要我活着,就真的能再次见到你吗?”女孩仰头看着他。语气认真,神态虔诚。 男孩终是对她露出了一抹温润的笑容,抚着她枯黄的头发,说:“对,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努力的活下去! 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对。她不可以死,不可以就这么死了。她还没有复仇,她还没有见到那个男孩,她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死了就一切都不可能了。 严寒的冰洞里,周纤纤那冻结的眼睫毛忽然微微的动了一下,半响,她拼命的睁开眼睛,虽然只能睁开意思狭小的缝隙,但依旧能看到头顶那狭小洞口透进来的光。 “救命……”喉咙里艰难的发出一声沙哑的呼救,细小如蚊蚋,别说上面的人了,就连她自己都听得不是很清晰。 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她努力的从冰面上爬起来,冲着那狭小的洞口再次喊了声“救命”,声音依旧很小,却比刚刚那声要大点。 “救命……救命……” 如此喊了几声,一声比一声大,然而不管她如何的喊,上面都没有半点回应。 僵硬的身子再次倒在了冰面上,她半睁着眼盯着那个狭小的洞口,眸中越过一抹绝望。 努力了又如何,若是老天执意要收回她这条命,她就算再努力又能如何? 早在十二年前,她就该葬身在那场大火中了,她已经算是多活了十二年,只是这十二年,她没有如愿的复仇成功,心里满是不甘罢了。 紧紧的蜷缩成一团,滚烫的眼泪蓦地落了下来,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了,可没想到她还有眼泪。 那泪水滑落脸庞,很快又结成了冰, 要死了吧,如此也好,死了也不必那么累那么恨了。 而那个小男孩,他若是想见她的话,早就应该找到她了,又何须让她等了这么多年。 他若是想见她,大可在那个时候就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她,又何必向她隐瞒姓名,那不是不想让她找到他又是什么。 一直以来,她都将那个男孩当做是自己一个美好的梦,一个自己在这残酷世界痛苦煎熬的支撑。 只是,当此刻一切都想通了,那所谓的美梦和支撑终究不过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而已。 终究不过是……自欺欺人。 只要努力活下去,一切都有很能。 真的是这样么? ***** 到了冰凌山庄后,秦子言直接去了黄金ViP区域。这块区域的游客依旧很少。 路过温泉池,沿着周纤纤去找秦子悦的那条路走。很快就到了那个岔道口,这一次他直接选择了另外一条岔道。 空气中萦绕的空气就跟冬日的冰雪天气一样,寒冷异常。可道路两边的花海却开得很艳,大约是那种适宜冬天开的花种。 秦子言快步走向那石梯,若是到最后还是没能找到那个女人,那么他所推测的一切有可能都是错误的。 三步并作两步的往石梯上跑,突然。眼角猛的被一束亮光吸引。 他骤的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去,只见石梯边缘的缝隙中好像有什么反光的东西,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了一道刺眼的光,就跟镜子放在太阳下一样的效果。 他走过去,只见一条手链静静的躺在那缝隙中,看着却有几分眼熟。 用树枝将那条手链捞出来,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变了变。 这条手链不就是周纤纤的那一条吗?周纤纤跟秦邵峰举行婚礼的那天,他曾在荷花池旁边捡到过这条手链,而且还还给了那个女人,所以对这条手链,他自然是有印象的。 只是周纤纤的手链又为什么会掉在这缝隙中? 秦子言站起身环顾四周,锐利的视线最后落在面前的铁栅栏上。 他靠近铁栅栏,抬手捡起挂在铁栅栏上的衣料纤维,眸色沉了沉。 那是牛仔布料上的纤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很难发现。 周纤纤今日穿的是牛仔热裤,这布料纤维很有可能是她落下的。 只是为什么会挂在这铁栅栏上,难道周纤纤翻越过这铁栅栏。 抬眸朝着铁栅栏那边的斜坡看去,斜坡看起来很陡峭,地面上长了很多树木。 半响,他的脸色猛的变了变,那地面上明显有鞋子打滑过的痕迹。难道…… 来不及多想,他骤然翻身跃过那铁栅栏,抓着旁边的树干小心翼翼的朝着斜坡下面走去,心里越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 不知走了过久,秦子言已经走到了斜坡的最底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地面缝隙,估计有半米来宽,不过很长,大概有好几米,这么看上去,还真像是一条小水沟,只是沟里没水,边缘涨了很多枯黄的杂草,所以里面黑洞洞的,也看得不大清晰。 小沟的周围就是一些杂草和树木,若不是从上面走下来,还真的很难发现这条小沟的存在。 抬眸看去,没有半个人影,若周纤纤真的从上面滚下来了,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掉进了这沟了。 只是这沟不知道是什么沟,一阵阵寒气从里面冒出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脑中突然想到了周静的话,周静说冰凌山庄的冰泉就在这一块,难道这洞里就是周静所说的冰泉,也是让整个冰凌山庄如此凉爽的源头缩在。 可若周纤纤真的掉进了这里面,又将会怎样,不会被冻死么。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急,慌忙蹲下身,拨开小沟边沿的杂草,冲着黑乎乎的洞底大声喊:“周纤纤……周纤纤……” 章节目录 第66章 要么两人都活,要么两人都死 洞底隐隐传来一阵回音,却并没有周纤纤的声音。 他蹙了蹙眉,冲着洞底再次大喊了几声,里面回应他的依旧只是他的回音。 眸色沉了沉,如果周纤纤真的掉进了这洞里,那么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估计早就冻僵了,哪里还听得到他的喊声。 掏出手机,他打开手电筒功能往里面照了照,银白的灯光扫过冰砌的墙壁和那冰雪地面,下一刻,他的脸色猛的变了变。灯光定定的落在一袭蜷缩成一团的人影上。 那不是周纤纤又是谁。 “周纤纤……周纤纤……” 他冲着那团人影大喊了几声,那个女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恐怕整个身子已经冻僵。 心中跃过一抹焦急,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周围都是一些枯树木和杂草,没有一根藤蔓。 如果想要将周纤纤救上来,就必须要用到绳子或藤蔓,可这周围除了枯草树木,什么都没有。 稳了稳心神,他滑开手机,快速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沉声开口:“拿条又粗又长的绳子到冰凌山庄来,一定要快。到了我再跟你说具体地址,还有,这事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说完,还不等对方发问,秦子言便挂了电话,然后抓着小沟边缘的杂草,探身进洞。 双手死死的抓着那些杂草,秦子言整个身子都已经悬在了洞中,可那双脚还没有着地。 他快一米九的个子,加上双臂的长度,总共两米多。可手机往下照了照,离地面至少还有两米高的距离,所以这洞底离地面起码有四米来高,周纤纤这么滚下来,掉进里面,身上肯定也摔伤了不少地方。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禁跃过一抹担忧。 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很讨厌这样一个心思狡诈又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是真的有些担心这个女人了。 不然他也不会折回来找她,更加不会下洞救她了。 双腿曲起,秦子言松开那些杂草往地上跳去,两米的高度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落地时,半蹲以稳住身形。 待站起身。他快步朝着那蜷缩成一团的人影走去。 “周纤纤……”他急声喊了一声,抱起地上的周纤纤,却发现她的身子几乎冻僵,嘴唇乌紫。看起来像是没有任何的生命征兆。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大手搓着她的身子,沉声喊:“周纤纤,醒醒,周纤纤?” 周纤纤双眸紧闭,纤长的睫毛上覆着一层白色的冰渣,青紫的脸上还印着一层小小的冰条,像是哭过的泪痕结成了冰挂在脸上。 心脏忽的抽了一下,莫名的难受。 她一定是哭过了,也是,掉进这冰洞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刺骨的寒足以夺去她的命,叫她怎能不绝望。 伸出手指在她的鼻息下探了探,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人心慌。 就算她此刻还悬着一口气,可是若再这么冻下去必死无疑。 眸色幽深的盯着怀中已冻得面容青紫的女人。秦子言没有丝毫的迟疑,快速的褪下她身上所有的衣物,以及自己的上衣,然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以自身的温度来温暖她。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还不停的在她的后背以及手臂和腿上搓着。 他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更加不知道周纤纤还能支持多久,他只知道,在秦子哲拿着绳子来救他们之前,他一定要保证他们两人都还有一口气在。 倘若他刚才直接跑出冰凌山庄去买绳子,再折回来时,恐怕这个女人已经被冻死了。 他只能这般铤而走险,要么两人都活,要么……两人都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了这个女人这般冒险,他只知道,他不能让这个女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事。 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女人。肌肤相贴,竟没有一丝的暧昧。 刚开始抱着这个女人的时候就好像抱着一个森寒刺骨的冰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渐渐感觉怀里的感觉不是那么的森寒了。也感觉怀中女人的身体也不是那么的僵硬了。 秦子言忍着周身的刺骨寒意,不停的搓着周纤纤的身子。慢慢的,周纤纤那被冻得青紫的肌肤一寸寸变红,一寸寸变得有生机。 秦子言心下一喜,摩挲着她的脸颊,沉声喊:“周纤纤,周纤纤,快醒醒……” 连着喊了好几声,周纤纤还是没有反应。 大手依旧搓着她冰凉的身子,秦子言垂首就吻上了她的眼睛。覆在眼睫毛上的冰渣尽数被他吻去, 良久,他抬起头,摇了摇她的身子,又喊:“周纤纤,醒醒!” 这次周纤纤的眼睫毛终于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即便如此,秦子言还是很高兴,这样,至少表明那个女人已经开始有生命的征兆了。 按着刚刚的方法,他的大手在她的后背和四肢上不停的搓动,明显能感觉怀中女人僵硬的身子渐渐的软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怀中的女人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借着手机里照出来的光束,秦子言盯着她半开的眼睛,沉声道:“再坚持一会,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周纤纤半睁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死寂的眼眸渐渐的聚起一丝光彩。 她尝试着开口,艰难的蠕动着还是有些僵硬的唇角和下颚,低喊出声。声音却是沙哑至极,模糊得让人听不清。 而秦子言终究还是听清楚了,她只说了两个字——子言。 她是在叫他的名字。 心底莫名的跃过一抹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似曾相识,又觉得太过陌生,复杂得让他有些慌乱,又有些烦躁。 周纤纤的眸光微微往下,落在他们相贴的身体上,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而那双眼眸却是深沉了许多。 秦子言盯着她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知道她到底清醒了几分,只淡淡的道:“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对你做,我只是用自己的身体给你取暖罢了。” 周纤纤没有应他的话,而是缓缓的抬起略显僵硬的手臂勾着他冰凉的脖子,低喃出声,声音很小,然而话语却比刚刚清晰了许多。 她问:“你不冷吗?” “冷。”秦子言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大手依旧搓着她慢慢软下来的身子。认真的说道,“只是这样至少能保证,在别人来救我们之前,我们都还活着。”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眸中的颜色越来越深。 半响,她勾着他的脖子,艰难的抬起上半身朝着他的唇凑去。 秦子言下意识的想推开她,可抬起的手却又有几分犹豫。 而就是这几分犹豫,周纤纤已经吻上了他的唇。 冰凉的唇瓣贴在他的唇瓣上,厮磨啃咬,动作极轻,却让秦子言的眸色一寸寸的深了下去,身体的某个地方有些难受。 周纤纤的吻慢慢的由轻到重,舌尖几次想探进他的口中,却又好似有几分顾虑和几分胆怯。 秦子言眸色一暗,舌尖下意识的探进她的口中,轻刷着她的唇齿,揪着她的唇舌肆意的汲取她嘴里的芳甜。 周纤纤轻哼了一声,艰难的坐直身子,纤瘦的身子与他健硕的身子紧紧相贴。刚开始没有丝毫的暧昧,此刻那暧昧的气息却是节节攀升。 秦子言的眸色越来越暗,越来越沉,甚至粗喘了起来,好似在压抑着什么东西。 周纤纤扣着他的颈项,越发的吻得入迷。 秦子言忽的低吼了一声,拿过他的运动上衣垫在她的身下,然后就势将她的身子压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7章 真的就像着了魔 周纤纤婉转低吟,双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肩背。 因为运动上衣不够大,秦子言担心她冷,抬起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腰间,大手伸到她的后背,微微抬起她的上半身,让她的身子与寒冷的冰面隔开。 虽然身子很冷,可是周纤纤却莫名的感觉有股燥热在身体里流窜,刚开始几乎冻僵的身子慢慢的变得柔软灵活。 秦子言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一点一点的落在她的下颚,辗转摩挲在她纤细冰凉的颈项上,最后缓缓往下移,停在了她的胸前…… 暧昧气息逐渐升腾,两人的热情似乎能渐渐驱散这森寒冷意。 秦子言埋首在她的胸前,动作温柔至极。 就在周纤纤渐渐沉沦在这一场连她都没有想到的欢爱中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就好似是一盆比这空气还要冰寒的水朝着他们当头泼下来,瞬间浇灭了他们两人所有的热情。 秦子言微微喘息着,眸色幽深的盯着她,那眸中的情欲却迅速的褪去。 周纤纤依旧维持着搂着他肩背的姿势,迷离的眸色慢慢变得清晰,最后,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幽深的眸色,唇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像是无声的说着什么,他听不懂也看不透。 骤然起身,他掏出裤兜里的手机,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来电显示,便接通了电话。 只听他对着手机沉声开口:“你到黄金ViP区域来,经过温泉池后,你朝着西北方向的那条道走,走到一个分叉口时,你再右转,然后走一会,你就会看到一座石梯,石梯大约上十几个台阶,你就翻过旁边的铁栅栏走到斜坡的最底下,记着,一定要小心,不要滚下斜坡。” “……” “你来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秦子言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看向周纤纤,淡漠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有人来救我们了,快把衣服穿上。”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略显僵硬的唇角扯了扯,半响,她艰难的坐起身,那个男人一离开她的身子,她便感觉那些森寒的冷意从四面八方朝着她袭来,冷得她发抖。 秦子言这会没看她,而是站起身看头顶上的那条狭小的洞口。 这洞周围都有树,只要将绳子系在洞上,然后有秦子哲在上面拉他们,他们想出去便不是什么难事。 周纤纤紧紧的环抱着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完美的侧脸,忽然开口,嗓音沙哑的问:“子言,如果……如果刚刚那个电话没有打来,你……会要我吗?” 秦子言的身形颤了一下,半响,他垂眸,似自嘲的扯了一下唇,说:“不知道,也许会吧。” 周纤纤的唇角牵了牵,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她捡起地上的衣衫,动作僵硬的往身上穿,忽的,她自言自语的低喃了一声:“刚刚真的像着了魔。”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是啊,刚刚真的就像着了魔。 上次那个女人是误食了那种东西,变得妖娆妩媚,不断的挑拨他,诱惑他,甚至是祈求他,他一时受不了控制,所以才会差点要了她。 而这次呢,这次两人的意识都是清醒的,而且还是在这种极寒的地方,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情况下,他对她的身体再次产生了渴望。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是着了魔。 暗沉的眸光下意识的瞥向那个女人,只见她已经穿好了衣衫,屈膝坐在地上,双臂紧紧的抱着腿,瑟瑟发抖的模样看着有些可怜。 秦子言收回视线,淡漠的道:“把那外套穿上。” “那你呢?”周纤纤轻声问,“你不冷吗?” “我是男人,没有那么怕冷,更何况救我们的人很快就到了。”秦子言淡淡的说着,坐到一旁。 周纤纤垂眸,眸中悄然越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半响,她捡起地上的运动外套穿在身上,然后艰难的站起身,步伐异常僵硬的朝着他走去。 刚走到他的身旁,周纤纤骤然弯下身子扑进他怀里。 秦子言蹙眉推开她,周纤纤唇角僵硬的扯了扯,语气平静:“两人拥抱着会暖和点。” 秦子言淡漠的道:“再坚持一会,子哲很快就来了。” 周纤纤坐在他的面前。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强健的腹肌,那露骨的眼神看得秦子言心里极其的不舒服,又极其的反感。 他定定的盯着那个女人,沉声开口:“再看就把衣服还给我。” 周纤纤骤然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却显得很是僵硬,她抬眸盯着他深邃的眼眸,幽幽的说:“相互拥抱分明可以暖和许多,为什么你不愿意。还是说,你怕自己控制不住,又对我做出刚才那般出格的事?” 秦子言听罢,心里莫名的窝火,紧抿着唇不说话。 周纤纤再次靠进他的怀里,秦子言下意识的想推开她,周纤纤慌忙出声:“你再推开我,那就证明你确实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秦子言蹙眉,眸色沉沉的盯着她,向来冷漠的眉间微微染着一抹怒气。 见他没再推开自己,周纤纤抿唇笑了笑,伸出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抱着这个男人,她的心里会莫名的觉得踏实。 ***** “哎呀,都不知道大哥在搞什么鬼,这地方冷死了,都冷得不正常了。”走上石梯,秦子哲盯着旁边的铁栅栏一阵抱怨。 秦子悦定定的盯着铁栅栏那边的斜坡,心里浮起了一抹担忧,她看着秦子哲急声说道:“三哥,我们快翻过铁栅栏去那斜坡底下看看吧,我怀疑大哥滚下了那个斜坡,那个斜坡那么陡峭,不知道大哥……” “得了吧。”秦子哲骤然打断他满含担忧的话语,漫不经心的说,“他要是会滚下那斜坡,我秦子哲的名字倒着写。” 秦子悦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有些气愤,冲着他闷闷不乐的低吼:“你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大哥,你……” “错,我这不是不关心他,我是相信他。”秦子哲提着一卷粗粗的绳子一边往石梯上走。一边笑嘻嘻的说道,“大哥那么好的本事,怎么可能会那么狼狈的滚下这斜坡嘛,你也真是的,你难道就希望你大哥以那种狗啃屎的姿势咻咻咻的滚下去?” “三哥……”秦子悦郁闷的横了他一眼,低吼道,“大哥才不会已那么狼狈的姿势滚下去呢。” “这就是了嘛。”秦子哲笑了笑,又问。“对了,你不是一大早跟你大哥一起出门的么,还说一起来这冰凌山庄玩,怎么就你先回去了,你大哥却还在这里,而且还吩咐我做这么奇怪的事情。” “我哪知道。”秦子悦闷闷不乐的哼道,末了又添了一句,“八成是为了找那个女人。” 秦子哲一愣,问她:“找哪个女人?找那个周静?” “不知道!”秦子悦冲他气呼呼的吼了一声,满脸的怨气。 秦子哲撇了撇嘴,暗想这丫头还真是脾气臭,也就老大能制得住她。 正想着,他人已经上了十几个石阶,大步走到旁边的铁栅栏前,然后他一个翻身便跃过了铁栅栏。 秦子悦见状,不禁小跑了起来,正当她跑到铁栅栏前,抬脚刚想翻过去的时候,秦子哲慌忙阻止了她,说道:“得,这斜坡这么陡峭,你还是给我乖乖的站在这里等吧,不然你要是滚了下去,大哥还不拿我开刀。” “可我好担心他。”秦子悦语气急促的说着。焦急的视线朝着那斜坡看去。 见她这般担心,秦子哲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我的秦六小姐,既然你大哥能给我打电话,吩咐我到这里来,那么就表示他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明白了吗?”顿了顿,盯着她。又说,“更何况,大哥让我暂时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要不是我冲着手机抱怨的时候刚好被你听见了,否则我才不带你来呢。” 秦子悦抿了抿唇,垂着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秦子哲拍了拍她的肩,说:“放心吧,就在这里等,我保证大哥马上就会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的。” 秦子悦闷闷的点了点头,秦子哲这才转身,扶着那些树干,小心翼翼的往斜坡下面走。心中暗想,这回救了老大,回头一定要狠狠的敲诈老大一笔。 ***** 周纤纤的身子不停的发抖,虽然一开始在秦子言的温暖下,她渐渐的恢复了意识,可这洞里到底森寒无比,没一会,她的四周又渐渐的僵硬起来。 身子不禁往秦子言的怀里钻了钻,周纤纤含糊不清的吐了两个字:“好冷……”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抬手紧紧的抱着她纤瘦的身子,低喃道:“再坚持一会,子哲马上就来了。” 周纤纤的牙齿都在打颤,她点了点头,眼睛却又缓缓的合上了。 秦子言轻轻的拍了拍他冰凉的脸颊,沉声道:“别睡,再坚持一会。” “冷……”周纤纤低喃着,身子拼命的往他的怀里钻。 秦子言见状,心里不禁有点焦急,他抬眸看了看那狭小的洞口,半响,掏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秦子哲的电话。 里面的铃声刚响起,对方就接了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子哲疑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大哥,你在哪里啊?这什么鬼地方,好冷。” “你已经到了斜坡最底下了?”秦子言沉声问,声音中隐隐含着一抹希冀。 “对啊,可我没看见你啊,话说你不会是在耍我吧,我告诉你,我……” “秦子哲!” 突然,一声大喊猛的响起。 秦子哲浑身一颤,拿着手机站在杂草丛中一脸的迷惑,都分不清他的喊声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还是从这周围传出来的。 “秦子哲!”又是一声大喊响起。 秦子哲这会算是听清楚了方向,慌忙朝着旁边的一个半米宽的小沟跑去。拨开草丛,他趴在小沟旁边,够着上半身拼命的往下看。 心中却在疑惑,一世英名的大哥啥时候掉进这山沟沟里了。 正在洞底的秦子言一眼就看到那伸出的脑袋,不禁冲他大声喊道:“在这里。” 秦子哲听见声音,慌忙朝着他那边看去,一眼就看见他坐在地上,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人。 由于洞里的光线有些暗,他只隐隐感觉老大怀中抱着的人是个女人,而且他猜想那个女人应该是老大那传说中的未婚妻周静。 想至此。他不禁揶揄道:“大哥,你跟你未婚妻咋就掉进去了呢,这黑灯瞎火的,你们没发生啥吧?” “少废话,拉我们上去。”秦子言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 秦子哲嘻嘻的笑了笑,说:“早知道你有美女作陪,我就不这么快的赶来嘛。让你们在里面多亲热亲热。你瞧瞧,这黑灯瞎火的,又这么隐蔽,是欢爱的绝佳……” “你再废话,以后有什么困难休要找我帮忙。”洞底传来一阵比这空气还要森冷几分的声音。 秦子哲怔了一下,半响,嘻嘻的笑道:“别……别这样,大家好兄弟嘛。”说完,把挂在肩上的绳子亮给他看了看,邀功似的说,“我这就拉你们上来,嘿嘿。” 说完,他的脑袋便缩了回去。 秦子言垂眸冲着周纤纤低声道:“坚持一会,子哲已经来了,他很快就能拉我们上去。 然而怀中的女人已经没有半点反应。 秦子言眸色一沉,摩挲着她冰冷的脸颊,连着喊了几声,然后怀中的女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那紧闭的双眸像是永远都不会睁开了一般。 心顿时沉了沉,他抬眸冲着洞口低吼一声:“子哲,动作快点。” 正说着,一条又粗又长的绳子便垂了下来。 见状,秦子言慌忙抱起周纤纤走了过去,他将绳子绑在周纤纤的腰间,并绕了好几圈,然后冲着洞口大喊:“子哲,快往上拉。” 秦子哲听罢,一脚抵在粗大的树干上,两手抓着绳子拼命的往上拉。 看着周纤纤的身子慢慢的往上升,秦子言的眸色深了深,只要上去了就好,再怎么说。上面都没有下面那么冷。 秦子哲拼命的拉啊拉,那样子别提多带劲。然而当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洞口时,他顿时吓得连手中的绳子都松了,好在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慌忙拉住了那绳子。 洞底下,秦子言见周纤纤的身子突然下坠,脸色一沉,冲着洞口低吼:“用心点拉。” “我是很用心啊,也很带劲,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拉上来的是五妈啊?” 洞口上传来秦子哲惊悚的声音。 秦子言见周纤纤已经被拉出了洞口,心底顿时划过一抹安心,冲着洞口淡淡的说道:“五妈掉下来了,你拉上去的不是她还会是谁?” “我……我还以为是周静呐。”秦子哲惊悚的说着,解开周纤纤腰间的绳子,然后又将那绳子朝着洞口扔了下去。 听到周静的名字,秦子言的脸色冷了冷,最好不是他猜想的那样。否则…… 章节目录 第68章 报复 不一会,秦子言也被秦子哲拉了上去。 上去后,秦子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背起周纤纤往斜坡上面走。 秦子哲跟在后面,一脸好奇的问:“大哥,你跟五妈怎么会在那洞里面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斜坡有些陡峭,但是上行比下行要方便一些,秦子言背着周纤纤走得有些急,根本就顾不上回答秦子哲的问题,而且他也不太想回答。 等了半天,见他没回答,秦子哲追上去,与他并排走在一起,又问:“大哥,你……你跟五妈在里面没发生什么吧?” 秦子言蹙眉,冷冷的横了他一眼。 秦子哲顿时闭紧嘴巴,弱弱的道:“没什么。没什么,算我什么也没问。” 秦子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背着周纤纤飞快的往上面走。身后响起秦子哲闷闷的嘀咕声:“孤男寡女,共处一洞,黑灯瞎火,血气方刚,要是这样都没能发生什么,那么只能说明这两人都有问题。” ***** 秦子悦在铁栅栏前等得不耐烦,正心急如焚的时候,她忽然看见一抹人影正从斜坡下面走了上来。 定睛一看,那不是秦子言又是谁。 心中一喜,她慌忙冲着那抹身影高声喊道:“大哥……大哥……” 然而等她看清他背后背着的那个女人时,她的脸色顿时黯了下来,眸中越过一抹哀怨和嫉妒。 果然,她的大哥果然是为了找那个女人,所以才会被困在那斜坡的底下。 大哥……很在乎那个女人?! “小悦,把五妈接过去。”走到铁栅栏前,秦子言听着秦子悦沉声道。 秦子悦咬着下唇半天都没动。 秦子言蹙眉,反手将周纤纤交给跟上来的秦子哲,秦子哲吓了一跳,却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周纤纤。 待秦子言翻身跃过铁栅栏后,秦子哲慌忙将周纤纤递给了他,就好似那周纤纤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他多拿一会都觉得烫手。 秦子悦满脸哀怨的盯着秦子言,秦子言的上半身什么都没穿,衣服却在周纤纤的身上,要说他们在那斜坡底下没发生什么,又有谁会相信。 本来在她看来,秦子言就是有些在意那个女人的。更何况那个女人的狐媚手段又多,又有哪个男人能轻易抗拒得了的。 秦子言几乎看都没看她一眼,抱着周纤纤大步朝着路口走去。 压下心中的酸楚和妒忌,她小跑上去,看着秦子言紧绷的侧脸,低声问:“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她怎么会在那下面?” “对啊,这也是我想问的。”旁边的秦子哲慌忙接了一句,又一脸认真的说,“大哥,这事你得跟大家解释清楚哦,毕竟这个女人是咱们的五妈嘛,你们这样会让很多人误会的。” 秦子言蹙眉,沉沉的盯着他们,骤然轻笑:“那你们说说,你们都误会了些什么?” “当然是误会你跟五妈之间的关系不单纯啰。”秦子哲顺口接话道,“要知道,我刚刚去救你们的时候,清清楚楚的看见你光着上半身,怀中紧紧的抱着五妈来着,这不会让人误会才怪了。” 秦子悦听罢,一脸哀怨的看向秦子言:“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 “她掉到下面的冰洞里了,我下去救她。”秦子言淡淡的截断她的话,末了。又添了一句,“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几乎已经冻僵了,抱着她是为了给她取暖,这会虽然救上来了,但是还是得尽快送去医院。” 一听到他说这句话。秦子悦脸上的阴郁和哀怨顿时消散了不少。 这么说,大哥跟那个女人在斜坡底下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已经失去了意识,如此一来,大哥跟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什么,因为以大哥的人品,在那个女人昏迷的状态下,大哥根本就不会对她做什么。 心情突然变得有些好了。秦子悦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周纤纤,漫不经心的问:“大哥,她怎么会掉到那斜坡下面去啊,这旁边不都有铁栅栏拦着么,她没事翻栅栏干什么?” 想起周纤纤掉落在地上的手链,以及那条奇怪的短信,秦子言的眸色咻的冷了冷。 很显然,周纤纤滚下那斜坡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有人拿了她的手机,特意给他发了那样一条短信,目的就是为了支走他,好让周纤纤在那寒冷的冰洞里自生自灭。 只是,又会是谁那么狠毒,会是周静么? 秦子哲看了一眼秦子言那沉冷的眸色,心中微惊,半响。他小心翼翼的问:“大哥,你不会怀疑五妈掉进那冰洞是人为的吧?” 秦子悦听罢,心底微微的颤了一下。他的那个猜想就好似一个提醒,让她的脑海中猛的想起了什么。 见秦子言紧抿着唇没回应秦子哲的猜想,秦子悦垂眸沉思了一下,半响。冲秦子言一脸认真的说:“大哥,如果说五妈掉进冰洞真的是人为的,那么我怀疑那个人是周静。” 秦子言眸色一深,转过头看着她,低声问:“为什么你会怀疑是她?” 于是,秦子悦便将在洗手间门口听到的那些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他。只见他听了之后,眸色越发的沉了沉,还泛着一抹森寒冷意。 秦子悦的心底又浮起了一丝醋意,她的大哥心里果然是在意着那个女人的。 不过,如果能借此事除去周静,那倒也不错,毕竟周静现在都已经以秦子言未婚妻的名义自居了,而至于周纤纤,不管秦子言会如何的在意她,她都已经是他父亲的女人了,他们两人永远都不可能。 ***** “呜呜……呜……”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摔倒在了地上,膝盖磨破了皮,她爬起来抱着膝盖大声的哭泣着。 不一会。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抱起她柔声哄道:“妍妍乖,妈妈吹吹,不痛的,不痛的……妈妈帮妍妍吹吹。” 女孩抱着她的脖子,泪眼汪汪的问她:“妈妈。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女人看了看天色,柔声说:“快了吧,也许在路上给妍妍买好吃的呢。” 突然,画面陡转,普通的居民屋瞬间变为了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的医院,空气中萦绕着令人作呕的消毒味。 小女孩紧紧的抱着女人的腿,站在一扇紧闭的大门前,门上写着三个大红字——急诊室。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戴口罩穿白大褂的男人对着她们面无表情的说:“患者摔伤过重,多处骨折骨裂,以导致全身瘫痪,以后只能在床上度过,再没有任何劳作的能力。”男人说着,看了一眼女人和小女孩的表情,又说道,“其实他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个奇迹了,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然后,画面又转了。 不管转换到了哪里,以前有欢笑的地方全都变成了哭声,绝望的哭声。 终于有一天,熊熊的大火烧得人睁不开眼,曾经幸福快乐的家也全都被那场大火吞噬殆尽。 那个小女孩不顾旁人的阻拦,疯了一般的冲进火海,只留下一声嘶吼……爸爸。 ***** “爸爸……” 周纤纤猛的从床上坐起,胸腔剧烈的起伏,半响,她抬手碰了碰脸颊,手上顿时染了一层湿意。 原来她哭了。 唇角微微的牵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清醒的时候不会哭,在梦中她倒是轻易的哭了。 呵呵,如今,她大概也只能在梦中肆意的脆弱吧。 染泪的眸光忽的变得森寒,脆弱一点用都没有,她要报复,她之所以活到现在,不就是为了报复么。 “到底梦见了什么,能让你这么伤心?” 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嗓音,很是熟悉,却不是秦子言的声音。 她心头一颤,侧眸看去,似乎这才发现病床边坐着一个人。正是秦子寒。 她微微的愣了一下,半响,脸上的悲伤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笑:“你不会又是为了什么事而特意回来看我的吧?” 她把“看”这个字眼咬得很重,其中的讽刺语气谁又听不出呢。 说的好听,那是“看”。说得不好听,那是“警告”。 秦子寒对她语气中的讽刺倒是毫不在意,背往后靠了靠,他盯着她那张淡笑的脸,眸光锐利得让人的心有些发沉,半响,他笑着说:“出差的事情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倒不是特意回来‘看’你。” 他同样将“看”那个字眼咬得很重,好似存心将那层讽刺的意思回敬给她。 周纤纤却是惊了一下,问他:“我昏迷了几天,你怎么这么快就办完差事了?” “不多不少,你刚好昏迷了一个礼拜。”秦子寒盯着她,漫不经心的笑说,眸光却是有些沉冷的盯着她。 周纤纤心中微惊,她竟然昏迷了一个礼拜。那在这个礼拜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秦子言又怎么样了?她掉进那冰洞里的事情有没有被有心之人拿去秦家做什么文章? 毕竟她记得是最后秦子言救了他,而且她跟秦子言在那冰洞里还差点就…… 秦子寒眸光锐利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半响,饶有深意的说道:“在那边的时候,我就听说我大哥有未婚妻了,名字叫周静。”说完,看了她一眼,又说道,“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又听说我大哥跟那周静的婚约又解除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又不是心头肉,怎会不舍得? 周纤纤心底一颤,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解除了?为什么?” 秦子寒勾唇笑了笑,笑意却很冷:“为什么?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 周纤纤蹙眉,看着他淡淡的笑问:“我所希望的?这从何说起?” 秦子寒冷冷的盯着她,两手忽然撑在床沿上,俯身凑近她的脸颊,语气森寒的开口:“你不是喜欢我大哥吗?你这次受伤住院的事情难道不是你演的一场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那周静,好让我大哥解除跟那个女人的婚约?” 周纤纤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几分讽刺:“子寒,阔别这么多天,我忽然发觉你变聪明了吗?” 秦子寒脸色一沉,手绕到她的后背,一把拽着她乌黑纤长的头发,咬牙切齿的低哼:“周纤纤,我警告过你,不要有什么花花肠子,你为什么不听,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说着,手上一个用力。周纤纤顿时感觉头皮发紧,剧烈的扯痛从头皮上传遍全身,不禁让她蹙紧了眉头。 忍住头皮上的扯痛,周纤纤冲他笑了笑。说:“子寒,不管这是不是我演的苦肉计,你不觉得秦子言跟那周静的婚约解除了,对你我而言不是一件好事么?” “好事?”秦子寒讽刺的笑了笑,说,“我看,仅仅只是对你而言吧?” “子寒,你错了,他们的婚约解除了,对我还不算是有多好,对你却是极好的。”说完,见他脸色阴沉,笑了笑,又说道,“那周静家世极好,周家在上流社会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跟你们家在生意上又是合作伙伴,若周静与秦子言联姻,那么只会更加巩固秦子言在秦家的地位罢了,到时候,你们秦家的庞大家业还不是秦子言的,这不是你最厌恶看到的么?所以说,那周静与秦子言的婚姻吹了,对你来说是极好的。” 秦子寒听罢,冷哼:“那照你这么说,我大哥还不能娶一个门当户对的有钱人家的女人,只能娶一个对他而言毫无帮助的穷苦女人,就好比……”他森冷的笑着,大手松开她的长发,顺着她的肩背移到她苍白的脸颊上,细细的摩挲,低声浅笑,“就好比你。” 周纤纤轻笑:“难道不是这样吗?待我嫁给了他,成为他的枕边人,那么联合你,想要击垮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你做梦。”秦子寒骤然低吼了一声,半响,轻抚着她的脸颊,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说得极其的讽刺,“待你成为他的枕边人,恐怕不是联合我对付他,而是联合他对付我。你这种女人,我最清楚了,唯利是图罢了。” “子寒,你又错了。”周纤纤轻笑,眸中却沉静如水,她说,“我虽唯利是图,但是也感恩图报,在两者互不冲突的情况下,我自然是帮着你的。” 秦子寒冷笑:“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哪句话好听就捡哪句话说,倒不如来点实际的。” 周纤纤眸色一沉,只听他又笑了笑:“你进秦家这么久了,对秦家的每个人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是时候该为我做点实际的事情了。” 周纤纤垂眸低笑:“你想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秦子寒饶有深意的扯了扯唇,半响,覆在她的耳边轻声耳语:“我要你为我做的事情就是……”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用只能她听到的温柔嗓音耳语,犹如情人间最亲密的低喃。 渐渐的,周纤纤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待秦子寒退离她的身前,眸光幽深的盯着她时,她的脸上又恢复了那丝淡笑,盯着他笑问:“真要这么做?” “怎么,你不舍得?”秦子寒勾唇,笑意森冷。 周纤纤轻笑:“又不是心头肉,怎会不舍得?只是我感觉这并不是你的作风。” 秦子寒自嘲的扯了扯唇:“只要能达到目的,我又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你可别忘了,为了达到目的,我不是还将你送给了我父亲吗?” “可我对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你为了利益将我送给你父亲,那很正常,可是他不一样,他可是你的大哥。”周纤纤轻声笑着,眸光却是沉沉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心底依旧残留着一丝痛意,不是很清晰,却也无法忽视。 或许以前。她是真的喜欢过这个男人的吧。 秦子寒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冷笑道:“我就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大哥又怎样,我想得到的,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必须要得到。”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忽然往床头靠了靠,漫不经心的笑说:“还好你跟他爱的不是同一个女人,不然那个女人可要遭殃了。” 秦子寒的眸色骤然沉了几分,半响,他盯着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低声笑道:“好好养好身体,做好我吩咐给你的事情,我定让你一生荣华富贵。” 周纤纤勾了勾唇,笑说:“好。” 秦子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当初,他将这个女人送给秦邵峰的时候,就决心将这个女人变成自己一个毫不在意的东西,可如今,很多事情和感情都跟当初想象的不一样。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秦家的一切他都想要,那个女人他也想要。 只是到最后,那个女人还会回到他的身边吗? 然而,不管那个女人会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他都会去抢的,不是吗? 他想要的,从来都必须得到手。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那袭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唇角似笑非笑的扯了扯,笑容有些悲凉,亦有些森冷。 复仇计划……终于要启动了! ***** 周纤纤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是被一阵香气给唤醒的。 幽幽的睁开眼睛,她侧过头往床头柜上看了看,上面正放着一个保温盒。淡淡的饭菜香气就是从那个保温盒里散发出来的。 她缓缓的坐起身,一抹人影忽然走到了她的床边,她抬眸看去,正是秦子言。 眸色微垂,她淡淡的笑了笑:“你来了。” “嗯。”秦子言淡淡的嗯了一声,将保温盒里的汤倒了一碗递给她,淡淡的说,“你刚醒来。许久没吃东西,先喝碗清汤垫垫,待会再吃饭。” 周纤纤接过汤碗,抬眸看着他,笑问:“听说你跟那周静的婚约解除了?” 秦子言眸色微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着她淡淡的问:“你听谁说的?” “我早上就醒了,秦家自然有人来看过我,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周纤纤淡笑着说,看向他又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跟周静解除婚约?我看那个女人也挺贤惠的,而且家世也好,若是你将她娶回家,日后对你不管是在商场上,还是在家产争夺上,都有不少的帮助呢。” 秦子言的眸色冷了冷,沉沉的盯着她,漠然开口:“在你的眼里,婚姻就是一场利益交易?” “难道不是吗?”周纤纤笑了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然后凑到他的面前,轻声笑问,“还是说。你是真心的喜欢那周静,是真心的想与那周静建造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其中不掺杂半点利益?” 秦子言的脸色越发的冷了几分,黑沉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良久,他忽然笑道:“也是,对于你这样利益熏心的人来说,一切都是可以拿来交易的。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周静的婚约为什么会被解除吗?好。我告诉你。” 周纤纤淡笑的盯着他沉冷的脸色,眸中却跃过几抹复杂。 秦子言淡淡的瞥过她那张苍白的脸颊,语气淡漠的开口:“你之所以被滚下斜坡,掉入那冰洞,全都是那周静派人所为,这样心肠歹毒,攻于心计的女人是我秦子言这一生最厌恶的那种女人,你觉得我会让那样的女人成为我秦子言的女人吗?” 周纤纤自嘲的扯了扯唇,眼前的男人嘴里说的是周静,那话中的意思又何尝不是在反射她也是那种攻于心计、心肠歹毒的女人。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子言冷漠的脸色,笑问:“你怎么就能这么确定我掉入冰洞是那个女人派人所为?” “子悦听到了她讲的电话,而且当面对峙的时候,她也承认了。”秦子言淡淡的开口。 周纤纤的唇角却迁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原来子悦听见了她讲的电话啊。”顿了顿,她忽然笑得有几分冷,“那她怎么不提前提醒我,也让我做好防备啊。” “你别误会她。”秦子言淡漠的开口,“她当时也没将周静对着电话讲的那些话跟你的事情联系起来,直到将你救上来之后,她才联想到。” “呵……”周纤纤讽刺的笑了笑,说,“那她联想得还真是时候,偏偏在我出事了之后才想起来,不过,这样也确实能借此事除去那周静。而她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秦子言脸色一冷,连语气都冷了几分:“你什么意思,子悦不是那种攻于心计的女人,她不像你,什么都喜欢算计。” “不像我?”周纤纤笑了笑,唇角的讽刺再明显不过了,“也许吧,她确实不像我,要知道,我可是穷苦人家的女儿,过着穷人最底层的日子,连吃个包子都要冲着别人摇尾乞怜,而她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被你们这些哥哥姐姐疼着,所以,她确实不像我呢。但是……我只知道,如果她能早点联想起来,那我就可以免受这么苦和伤。”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盯着她。 连吃个包子都要冲着别人摇尾乞怜?她曾经过的,真的是那种日子吗?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眸色清明,唇角含笑,说出的话却含着一抹让人心里堵得有些难受的自嘲:“子言,五妈知道你疼子悦,可是这一次,五妈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你难道还要偏袒她么?难道,在你的眼里,五妈的命就这般的贱?”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半响,忽然站起身,看着她淡漠的道:“我相信,子悦不是那样攻于心计的女人。更何况。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好好休息,我爸待会会来看你。” 说完,他便转身往门外走。 周纤纤盯着他的背影轻笑:“你凭什么相信?” 秦子言的脚步顿了顿,半响,淡淡的道:“凭我跟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周纤纤听罢,勾唇笑了笑,笑容却好似染了寒冰,冷漠至极。 ***** 因为身体上的伤都是一些轻伤。周纤纤醒来后,补充了一些体力,身体便已经恢复了大半。继续在医院住了五天后,她便出了院。 手头上的工作丢了些日子,再捡起来时,只觉得有些繁乱。 “周秘书,需要我帮忙吗?”正在她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张美云忽然走过来,轻笑着问了一句。 周纤纤理了理手中的资料,冲她淡淡的笑道:“这点工作我还是做得好的,不劳烦张助理了。” “那就好,可别又把资料表做错了,上回我可是帮你改得很辛苦的。”张美云讽刺的笑说。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那还真是辛苦张助理了,等张助理下次做错资料表的时候,我来帮张助理改改。” 张美云脸色一沉,冷笑着道:“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工作比你认真多了。” “是吗?”周纤纤淡笑着看她,“那工作时间你不在你自己的位子上做事,站在我这里也叫认真?” 张美云心中一怒,却不知如何反驳,半响,她冷哼道:“你别嚣张,迟早有你好看的。” 周纤纤淡淡的笑了笑:“好,那我等着。” 张美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才气冲冲的离去,周纤纤盯着她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别人不来招惹她,她定不会去招惹别人,可有些人硬要来找她的茬,那么她也不会任由那些人欺负。 不过令她奇怪的是,上次她差点被朱老板侮辱的那件事,秦子言明明知道是这个女人所为。怎么秦子言就没有半点处罚这个女人的意思,还任由这个女人在公司里耀武扬威的。 难道…… 周纤纤的眸色沉了沉,难道张美云背后的人还是秦子言所忌惮的。可在这硕大的商场世界,秦子言又会惧怕谁,除非那不是惧怕,而是一种无奈,一种无法拿那个人怎么样的无奈。 这么说来,张美云背后的人有可能是秦家的人,是秦邵峰?还是,秦大太太? 按理说,不可能是秦邵峰,再怎么,她都是秦邵峰的五姨太,以秦邵峰那般强势的男人来说,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么,就只可能是秦大太太了。 ***** 下班后,周纤纤正欲回自己的私人别墅,手机忽然响了。 本以为是秦邵峰打来的,可当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脸色顿时变了变,快速的闪过一抹惊愕。 竟然是……萧楚。 章节目录 第70章 那个男孩……你找到了吗? 周纤纤下车,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别墅,唇角微微牵起了一抹柔软的弧度。 眼前的别墅恢弘气派,一如它的主人,霸气凛然。 犹记得当年第一次踏进这座别墅的时候,她的眼里满是惊讶。不曾想有钱人住的对方是那般的辉煌和气派。 “是周小姐吗?”佣人见她呆呆的站在院门口,不禁走过来问她,语气中带着一抹恭敬。 周纤纤点了点头,笑着问:“萧先生在吗?” “在呢,正在书房等着周小姐您呢。”佣人说着,领着她进屋。 ***** 跟着佣人来到二楼书房前,佣人敲了敲门,恭敬的开口:“萧先生,周小姐来了。” 半响,一阵低沉的嗓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让她进来。” “好的。”佣人恭敬的应了一声,冲周纤纤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径自离开。 周纤纤推开书房的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座红木制成的宽大书架。再然后就是坐于书架前的男人,男人五官深邃,鼻梁英挺,眉间透着一股子霸气,完美的轮廓犹如刀刻,深邃却也冷硬。 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正是韩香。 见她进来,韩香慌忙站起身,美丽的脸上染着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周纤纤冲她暧昧的笑了笑,说:“早知道我晚点来就好了。” 韩香的脸色越发的红了红,娇嗔道:“你别瞎想,你楚哥等你半天了。”说完,看了一眼萧楚,冲周纤纤笑说,“你们慢慢聊,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待韩香出去后,周纤纤走过去,冲萧楚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先通知一声。” “这不是通知你了吗?”萧楚笑了笑,坐直身子,定定的盯着她,打趣道,“几年不见,你倒是出落得越发的漂亮了。” 周纤纤抿唇低笑:“哪有你家韩香漂亮。” 萧楚勾唇一笑:“这倒是,还是韩香最漂亮。” 周纤纤闷笑了两声,坐到沙发上问他:“怎么突然想着回来了,当年不是说带着韩香去e市,然后再也不回来了么?” “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情。”萧楚低声说着,拿了一份文件走过来。 周纤纤疑惑的盯着他:“因为我的事情?”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萧楚将那份文件递给她,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周纤纤疑惑的蹙了蹙眉,满心好奇的翻开文件,下一秒,她的脸色骤然一变:“这不是……” “对,是你们公司最隐秘的项目文件,这项目计划不管落入哪家竞争对手公司,到时候都会对你们公司造成一场不小的损失。”萧楚沉声道。 周纤纤却满脸疑惑的看着他:“那这项目文件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这事说来也好笑。”萧楚笑了笑,低声说,“今天早上,我助理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女人,自称是vk国际传媒总裁的秘书周纤纤的好朋友。” 听到这里,周纤纤惊讶中又不免觉得可笑,在这座城市里,她的好朋友也就沈佳文一个了,沈佳文哪有那闲工夫还以她的名义往那楚香集团跑。 “然后呢?”周纤纤笑着问他 “然后那个自称是周纤纤好朋友的女人,说周纤纤托她带了一份文件来,一份VK国际传媒最隐秘的文件,上面有VK国际即将实行的业务项目,她还说周纤纤托她把这份文件带来,就是为了卖给我们楚香集团。” 周纤纤听罢,笑问:“所以,你就把那个项目买下来了?” “当然。”萧楚笑道,“且不说我助理提到了你的名字,就算那个女人冒充的是别人的好朋友。这个项目也值得买,楚香集团和VK国际是竞争对手,在我看来,不管手段是什么,赢了才是王道。”说到最后,萧楚的语气中明显含着一抹霸气。 周纤纤垂眸低笑:“那倒是。挺符合你的作风。” 当年,萧楚为了得到韩香,不也使了非常手段么。 只是,韩香因为他的那些手段,对他恨之入骨,要不是后来她的介入,恐怕他跟韩香终难成正果。 有时候不是两人不相爱,只是误会太多,介意的太多,便成了爱情上的阻碍。 她帮了他们两人之后,萧楚便一直帮她,将她当成妹妹一样对待,因为萧楚感激她,像他们这样曾经在刀口上舔血的男人,最是将情义和恩情看重。 周纤纤抬眸看着他,笑问:“不过,哥,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不是我的好朋友?” “那还用问吗?”萧楚一副了然一切的模样说,“你要真想卖那份文件,你还不得直接联系我,何必让你好朋友跑去楚香集团找我的助理呢。” “呵呵,这倒是。”周纤纤笑了笑,眉间却凝起了一抹疑惑,到底是谁冒充她的好朋友将这份项目文件卖给楚香集团的?那个人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想嫁祸给她? 萧楚往沙发背上靠了靠。随意的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吐息间,漫不经心的说:“妹子,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吧,那人明显是要嫁祸你的节奏。” 韩香这时候端着茶走进来。同样问道:“是啊,纤纤,你最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有人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嫁祸于你?” 周纤纤垂眸低笑:“我想我猜到了是谁,不过她这嫁祸的手段好像不怎么高明啊。” “妹子,这你就错了。”萧楚笑道,“她这手段高明着呢。” 周纤纤蹙眉:“怎么个高明法,我觉得漏洞挺多的。” “你不要看漏洞,得看证据。”萧楚沉声说着,指了指她手中的文件,问她,“你是VK总裁的秘书,这些秘密文件到了总裁那一级,一般都是你整理保管的吧,若是有什么失误,责任在你。那最终敲定好的项目信息外泄,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可不是你;再则,对方冒充的是你的好朋友。那个好朋友可以是对方安排的任何人,到时候追究起来,那个所谓的‘好朋友’反咬你一口,你还真是百口莫辩;第三,对方为什么偏偏要冒充你的好朋友,为什么偏偏要那么清晰的介绍你的身份。你的名字,还不是为了让我楚香集团的人知道这份文件不是那个所谓的‘好朋友’卖给我们的,而是你周纤纤卖给我们的,到时候VK国际与楚香集团争论起来,楚香集团为了避免盗窃的名声,还不是会说是你这个总裁秘书卖给我们的。” 周纤纤听罢,心中着实惊了一下,虽然感觉对方的嫁祸手段不怎么高明,可是经萧楚这么一分析,她还当真有种百口莫辩的困境。 盯着她惊讶的小脸,萧楚笑着说:“只可惜,对方拜就拜在不知道咱两是熟识。” “可不是。”韩香愤愤的说道,“纤纤,你别怕,我们这就拿着那份文件去VK国际告发那个人,让他偷吃不成反蚀把米。” “香香这个提议不错。”萧楚笑道,“要是对方看到我们将这文件归还给VK国际,恐怕都要气得跳脚了。” 周纤纤眸色沉了沉,心思百转千回间,她看着萧楚低声道:“先别还回去,就按着对方所预想的发展吧。” 韩香一愣:“为什么啊,纤纤,到时候所有人都指正你窃取公司机密贩卖怎么办?那可是要坐牢的。” “你放心,毕竟盗取公司机密的人不是我,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的,但是,你们若现在就将这份文件还回去,且不说事情没闹大,治不了那个意欲嫁祸于我的人,就单说高发那个人吧,如你们所说,那个‘好朋友’可以是任何人,大马路上随便抓一个都可以,根本就不需要是他本人,即便你们去VK国际告发那个人,告发的也不会是那个人本人。” “嗯。”韩香听罢,点了点头,说,“确实挺有道理的。” 萧楚却是皱眉看着周纤纤:“道理是有几分,可是你到时候怎么去证明你的清白。” “咱两不是熟识吗?到时候有你的帮助,我还怕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么?”周纤纤笑着说。 萧楚将那纤长的腿叠在另一条腿上,神态慵懒的盯着她。揶揄道:“你还挺不客气的呵。”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心底悄然划过一抹暖流。 在这个世界上,也就三个人对她好——萧楚,韩香和沈佳文。 而在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里,他们都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是那个她不知道名字的男孩。 在那个时候。男孩便是她在这黑暗世界中的阳光,是她在这残酷命运中挣扎的精神支柱。 “不过,纤纤,如果继续按对方所预想的发展,估计VK国际会有一场不小的损失,你不介意么,你可是VK国际的总裁秘书哦。”萧楚盯着她笑问。 韩香这时候接了一句,拉着周纤纤的手说:“纤纤,你还是辞了那工作吧,到楚香集团来上班也是一样的。” “不用了。”周纤纤笑了笑,幽深的眸色看不见底,“让VK国际有所损失本就是我即将该做的,如今有人代我做了,这不是很好么。” 韩香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正想问个明白的时候,萧楚不动声色的拉了拉她的手臂。 她看了一眼周纤纤那幽深的眸色,抿了抿唇,终是将心中的疑问压了下去。 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秘密,她不该多问。 半响,萧楚盯着周纤纤幽深的眼眸,低声问:“纤纤,当年我让你跟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候,你说你还有事情没办法,想必这事情跟秦家有关吧?” “嗯。”周纤纤轻轻的应了一声。没说多余的话。 萧楚抿了抿唇,低声笑道:“好,我明白了,你的事情我们不会多问,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们了,就跟我们说说,还有,一个人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这世道总归是灰暗的。”顿了顿,看着她淡笑的脸,又问,“那个男孩……你找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71章 这便是她的意图么 周纤纤的笑容僵了僵,半响,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说:“不找了,当年他既然不告诉我他的名字,便是有心不想让我找到他,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找,更何况……”周纤纤扯了扯唇,一抹自嘲跃上唇角,让人看了觉得心酸,她说,“他恐怕早就已经忘记了我。不然,那几年的时间我一直等在那里,足够他回来看我一次了,可他终究没有,一次也没有。” 韩香拍了拍她的肩,心里头有些难受。 周纤纤冲她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毕竟……那个男孩的模样,我也已经淡忘得差不多了。”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残酷的社会中,为了生存,为了复仇,她不断的伪装自己,改变自己,她甚至连自己以前的模样都记不清了,更别说只是当年那个与她仅仅只相处了几个月的男孩。 那个男孩终究只是她幻想出来的一个精神支柱罢了。 ***** 三个月后,VK国际大厦,高级会议厅。 秦子言坐在首位上,紧抿着唇,严肃的俊脸看起来有几分冷硬。 背后的硕大电子屏幕上放映的是一个长篇广告,广告的背景是一个刚建成的主题乐园。这则广告,意在宣传刚建成的这个主题乐园。 而这则广告正是楚香传媒集团公司出品,那主题公园也是楚香集团投资建造。 宣传部的张经理看了一眼那屏幕,冲秦子言沉声说道:“秦总,我们的项目策划案肯定是外漏了,不然为什么楚香集团也突然建造了一个主题乐园,而这主题跟我们策划的一模一样,就连这乐园的规模和布景也跟我们原先策划的无一二致。” “对,那份策划案肯定是外泄了,你们看,连这广告都跟我们策划的一模一样。”广告部的陈经理微微有些愤慨的说道。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面前的策划案,半响,沉声开口:“终止这个项目中所有在建的工程,还有,这则广告也作废。” 各位高层管理者的脸色皆是一变,财务部的高经理急急的说道:“秦总,若是终止一切在建工程,以及作废这则已经拍摄好的广告,到时候对我们公司造成的损失可不小啊。” 秦子言往椅背上靠了靠,盯着他们淡淡的开口:“楚香集团已经在我们的前面推出了这个项目,即便我们继续完成这个项目,到时候推出也不值钱了,反而还会落得一个偷袭模仿的臭名。到时候恐怕不仅仅只是财产损失的事情了,还会坏了VK国际的名声。” 周纤纤抬眸朝秦子言看了一眼,却不期然落入他那双幽深暗沉的眼眸中。 心微微的颤了一下,她兀自垂下头,静静的做着会议上的记录。 秦子言的视线送她的身上淡淡的瞥过,眸色沉了几分。 “岂有此理……”宣传部的张经理愤愤的道,“他楚香集团也太卑鄙了,竟然不要脸的偷我们公司的策划项目,看来我们公司里有内鬼了。” 张美云四下瞄了一眼,似是无意的说道:“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公司的某些人为了一己之私利,偷了这个项目拿去卖给了楚香集团?”说着,还饶有深意的看了周纤纤一眼。 而她的这句话,就像是一块巨石,投入那平静的湖中,泛起了层层的波澜。 几位高层者皆点了点头,说“言之有理”、“确实有可能是卖了私利”之类的话。 周纤纤冷冷的勾了勾唇,不言不语。静看着那个女人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话。 张美云唇角微微的扯了扯,半响,故作疑惑的问道:“可这项目策划案是公司里的秘密文件啊,由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共同协商确立后,便交给了秦总,又有谁有那个机会和能力将最终确立的策划案给偷出去贩卖呢?” “这……” “还有谁。交到秦总那的资料策划案等全都是由谁来整理保管的,这个还需要问吗?”其中一个经理愤愤的说道,愤怒的视线还瞥了周纤纤一眼。 因为他的这句话,所有人的视线也都朝着周纤纤投来。无不含着一抹质疑。 周纤纤抬眸,淡笑的看向每一个人,眸色清明,不卑不亢的说:“是我,交到秦总那的报表、策划案等资料全都是由我来保管,我身为秦总的秘书,这些都是由我来做的。” 几个高层管理者交头接耳的私下议论。 张美云靠坐在椅子上,表面上一本正经,一副为公司担忧的模样,心底却满是冷笑和幸灾乐祸。 秦子言沉沉的看了周纤纤一眼,深邃的眸中划过一抹探究。 半响,一个五十多岁的高管盯着周纤纤沉声道:“我知道你是秦董事长的五姨太,但是你同时也身为总裁的秘书,职责是整理和妥善保管这些项目策划案,如今这个重大项目的策划案外泄,给公司造成了不少损失,你得负全责,你知不知道?” 周纤纤抿了抿唇,沉声道:“我知道我没保管好这个策划案,是我的失误和责任,可是我想说的是。我没有拿着它去卖私利。” “你说没有就没有?”另外一个五十多岁的高管盯着她,满脸愤怒和不屑的说道,“像你们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最是见钱眼开,有这么好的一个赚钱的机会,你怎么可能浪费。我看啊,就是你拿着那份策划案去楚香集团卖了私利。” 张美云眸光一闪。冲那位高管小声的说:“陈经理,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这证据还不足呢,更何况,她怎么说也是董事长的五姨太啊。” 那陈经理本来就在气头上,听她这么说,心中越发的气愤。 他生平,最厌恶最不屑的就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年纪轻轻还去做一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的五姨太,想想都丢人,要是他有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儿,他都得打死了。 他愤愤的说:“董事长的五姨太又怎么样,还不是破坏人家婚姻家庭的第五者,更何况,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否管她是谁。” 周纤纤淡淡的笑了笑,看着他轻声说:“陈经理对我好像有些意见,您放心。该承担的责任我一律会承担,至于不该背的黑锅,我周纤纤绝对不背。” 最后四个字,周纤纤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沉稳坚定的语气倒是有些魄力。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盯着她,半响。冲在座的所有人沉声道:“此事还需好好查查,现在不可妄下结论,散会!” 说完便起身往会议室外面走,身后响起几位高管不满的声音。 秦子言一离开,周纤纤也拿起笔记本跟着他离开。 待他们两人一走,张美云顿时冲几位年长的高管,阴阳怪气的说道:“完了,秦总是明显的偏袒周秘书了,虽然周秘书是他的家人,可是现在出了这个事,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也不能一味的偏袒和包庇啊。毕竟这公司里也凝聚了大家的心血和汗水啊,这样做真的对你们这些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的管理者不公平啊。” 几位管理者听罢,脸上皆浮起了一抹怒色,其中一个管理者冷哼:“不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么,现在出了这个事,董事长就是再喜欢他这个小老婆,恐怕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任由他这个小老婆在公司里兴风作浪了。” “对,明显就是那个女人偷了策划案卖了私利,我看秦总还能偏袒那个女人偏袒多久,只要没有董事长的庇护,就凭我们这些老职员的逼迫,我就不信秦总还能一直护着那个女人,到时候定要将那个女人送进监狱,即便送不进监狱,也要将那个女人赶出我们VK国际。” 看着几位高管愤慨的模样,张美云勾了勾唇,唇角悄然淌过一抹冷笑。 周纤纤,这次的劫难你躲不过了吧,我就不信你的运气总那么好。 ***** 总裁室。 周纤纤看着秦子言冷漠的脸色,低声问:“你也觉得,那份策划案是我卖给楚香集团的么?” 秦子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现在不是我觉得不觉得的问题,而是你到底有没有做这样的事。”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周纤纤淡笑着问他。 秦子言盯着她淡笑的脸,面无表情的说:“说实话,不怎么信,毕竟你嫁进我们秦家,为的就是荣华富贵,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赚钱,以你的心机和贪婪,你又岂会放过。” 周纤纤的笑脸冷了冷。轻笑:“你还挺了解我的呵,既然这般认定是我偷了那策划案卖给楚香集团,那么还等什么,送我去警察局啊。” 秦子言眸色沉沉的盯着她,淡笑道:“你放心,待事情查清楚后。若策划案真的是你偷的,我定然亲手将你送进警局。” 周纤纤无所谓的笑了笑:“那我等着你查清楚。”说完,一手搭着他的肩膀,俯身凑近他的面前,盯着他暗沉的眼眸,妩媚轻笑,“子言,有时候五妈觉得你还挺无情的,再怎么说,我和你曾经在那冰洞里……” 秦子言淡漠的推开她:“出去。”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盯着他暗沉的脸色,魅惑的轻笑:“怎么?子言,那日轻薄了五妈就不认账了?”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那张妩媚的笑脸,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厌恶。 那日分明是这个女人主动,却变成了是他的轻薄,她说得这般的理直气壮,他竟也无力反驳,毕竟那日也确实怪他着了魔,竟对那个女人有了欲望。 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妖精,不断的引诱他犯错。当他真的做了无法挽回的错事后,她便会将他做的错事当成是把柄。乃至他整个人都会被她掌控。 这……便是她总是撩拨他的意图么。 本以为自己的自控能力很好,对女人不会有感觉,可自己终归也只是一个正常而又平凡的男人。 敛了眸中的厌恶,秦子言盯着她淡漠的道:“你若是觉得那日是我轻薄了你。那你大可去向我爸告状,我无所谓。” 周纤纤微微的愣了一下,半响,笑道:“瞧你,生气了吧,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何必这般认真。” 秦子言冷漠的盯着她轻笑的脸,说:“五妈这般喜欢开玩笑,小心终有一日会因为某个玩笑而惹祸上身。” 周纤纤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谢谢子言的提醒,不过五妈开的玩笑可是很有分寸的,断然不会惹什么祸上身。” “是吗?”秦子言冷哼,半响,淡漠的道,“出去做事。”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这才转身出去。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背影,眸中满是探究。 按理说,她不会偷策划案,毕竟策划案外泄,她逃不了责任,以她这种心计,应该不会想不到,那泄露策划案的人又会是谁? ***** 三天后,秦家别墅,秦邵峰的书房。 秦子言盯着坐在书桌前的秦邵峰,淡淡的问:“爸,您找我?” 秦邵峰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道:“VK国际策划案外泄的事情我已经听几位高管说过了,明日一早,你便将你五妈送去警察局。” 章节目录 第72章 突然感觉你比你爸还要薄情 秦子言的心底微微的颤了颤,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惊讶。他看着秦邵峰,沉声道:“现在事情还没查清楚,虽然那些策划方案都是五妈整理和保管,可是单凭这一点确实不能说明那策划方案就是她偷的。” “不用查了。”秦邵峰冷漠的开口,“今天,VK国际的几位高管找我聊过,他们说你在公司里甚是偏袒你五妈。”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没说话。 这个时候,无谓的解释只会让眼前的男人更加怀疑他罢了。 秦邵峰眸色深沉的看了他一眼,冷漠的脸上忽然扯出了一抹笑容,然而那丝笑容却不达眼底,他说:“子言,爸知道你很孝顺,对你五妈也是,但是,你五妈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秦子言有些迷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是说周纤纤是他最疼爱的小老婆么。周纤纤刚嫁入秦家的时候,他不是对周纤纤宠爱有加么,为了不让周纤纤受到其他几个姨太太的排挤,他不是还专门为周纤纤购买了一座私人别墅么?那为何在这件事情上,他对那个女人又是这般的无情? 终究,他还是连他自己的亲生父亲也看不懂。 沉默了半响,秦子言语气淡然的道:“这事终究还是欠缺证据,等我查清楚了,如果这策划方案真的是五妈偷去卖给了楚香集团,那我一定亲手将她送去警察局。” “我说不用查了就不用查。”秦邵峰忽然冷了语气,眸中带着一抹狠戾,“一个女人算什么,你可知道,你手下的那些高管对你偏袒你五妈的事情甚是不满,VK国际里也有他们的心血和努力,这次因为这件事,VK国际损失不少,他们认定了是你五妈偷走方案卖给了楚香集团,所以他们发话了,一定要将你五妈送去警局,否则他们可要同时离职。” 秦子言听罢,眸色顿时冷了冷。 秦邵峰淡淡的瞥过他冰冷的眼眸,漫不经心的道:“虽然我也很厌恶别人威胁我,但是那几位高管在VK国际任职了二十多年,对我也算是衷心,之所以逼我们将你五妈送去警察局,也是为了VK国际着想。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怎么可能比得上那些跟随了我二十多年的兄弟,你说对吧?” 秦子言的眸色越发的沉了沉,心里忽然腾起了一抹悲凉。 为他的母亲感到悲凉,亦为那些姨太太乃至周纤纤感到悲凉。 难怪他父亲的一生中会有那么多女人,因为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爱过哪一个女人。 没有爱过他的结发妻子,亦没有爱过他如今美丽妖娆的小老婆。在他的眼里,似乎永远都是利益为重。 “好了,你出去吧。”秦邵峰往椅背上靠了靠,淡淡的道,“明天早上,我希望能听到你五妈入狱的消息。” 秦子言沉了沉眸,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又响起了秦邵峰冷漠的声音:“对了,送你五妈去警察局这件事,你不要说是我的主意,就让所有人都认为是你的主意就好。我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秦子言的身形顿了顿,半响,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秦邵峰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锐利的眸光如鹰一般锐利。 ***** 翌日上午。周纤纤刚入狱,秦子言就来看她了。 盯着秦子言淡漠的脸色,周纤纤笑得极其的讽刺:“你还真是积极啊,这事情都还没查清楚,你就把我给送进来了。” 秦子言盯着她讽刺的笑脸,淡漠的道:“那些方案由你保管,如今外泄,你得背负这个责任。” “连偷盗贩卖的责任也要背?”周纤纤讽刺的轻笑。“子言啊,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一个薄情的男人,前些时日,我们还在冰洞里暧昧厮磨,这会。你就让五妈背负这些莫须的责任,亲手将五妈送进这监狱,秦子言啊秦子言,五妈算是看透你了。” 秦子言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淡漠的俊脸,轻声笑道:“子言,五妈突然感觉你比你爸还要薄情呢,你爸虽然女人多,但他至少还会宠五妈,可你呢,除了给五妈冷冰冰的脸色看,还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将五妈送进这冷冰冰的监狱,你可真是让五妈寒心呐。毕竟你那时候看过五妈的身子,甚至还亲过五妈的身子,五妈一直都以为你是喜欢五妈的呢。” 听着她的话,秦子言的心里再次腾起了一丝悲哀,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可怜起来。 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要将她送进这监狱换取几位高管的衷心和信任完全都是秦邵峰的意思,或许在她的心里,她还觉得秦邵峰是宠爱着她的,最终会将她从监狱里救出来的。 只是,越是这样不可能的希望越是让人觉得悲哀。 半响,他盯着周纤纤轻笑的脸。淡淡的道:“你放心,我会尽量查清楚方案偷窃贩卖一事,还你清白。” “呦呵……”周纤纤骤然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尽是讽刺,“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相信那方案不是我偷窃的一样。啧啧。既然这么相信我,那为什么还要把我送进这冰冷的监狱。” 秦子言紧抿着唇不说话,幽深的眸色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周纤纤又笑了笑,语气轻缓:“其实我知道原因的……”说着,抬眸看进他那双幽深的眼眸,讽刺的轻笑道,“我听说了,你是为了VK国际的那些高管,那些高管认定是我偷窃了那项方案拿去贩卖,所以他们就以同时离职来威胁你在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就将我送进这警察局了对吧,在你看来,我这个五妈根本就比不上那些高管的,对吧?” 秦子言抿唇不语,算是默认。 周纤纤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其实你做得也挺好的,公司的那些高管为重嘛,再说了,我只是你的五妈。又不是你心爱的女人。” 秦子言垂眸,淡淡的道:“随你怎么看我,也随你怎么怨我,都无所谓。总之我一定会查清这件事情。不光只是为了还你清白,最重要的是要清理出卖VK国际的那个人。” “好啊,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周纤纤轻笑。“希望你能尽快查出来,也免于五妈在这阴森森的监狱里受苦,听说在这监狱里吃不饱穿不暖,还有老鼠虫子,还会受人欺负,五妈这会想想都觉得害怕。” 眼前的女人用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说着这些话,让人丝毫不觉得她会害怕那些。可是秦子言的心里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莫名的有些怜悯这个女人。 待秦子言离开后,周纤纤轻笑的脸顿时冷了下来,眸中带着一抹冷笑和讽刺。 那秦邵峰还真是老谋深算,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只会认为是秦子言硬要将她送来警察局,而不是他秦邵峰的意思,待到她出狱后,他秦邵峰依旧可以在众人的面前演绎他宠爱她的假象。 呵,秦邵峰还真是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 傍晚,秦家别墅。 这个时候,秦家的人本该围着餐桌和和睦睦的吃饭,秦邵峰却发了很大的脾气。 “子言,为什么要将你五妈送进监狱,你可知道,她是你五妈?”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盯着他,半响,淡淡的道:“VK国际的一个重要项目方案外泄,令VK国际造成了一场不少的损失,而五妈身为我的秘书,保管着这些方案,理应负全责。” 秦子悦眸光怪异的盯着秦子言,猛然感觉眼前的大哥好似变了,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变了,变得不再护着那个女人了,不过这也正是她想看到的。 秦子寒轻摇着手中的杯子,突然说了一句:“大哥,项目方案外泄了,秘书就要进监狱,那这样,以后谁还敢做你的秘书了。” 秦子悦听罢,顿时反驳道:“二哥,话不能这样说啊,五妈身为秘书,如今这事算是她失职了,担点责任不为过吧。” “是不为过……”秦子寒勾唇笑了笑。微微有些讽刺的说,“担责任都担到监狱里去了,又有几个人愿意做这秘书。” 坐在他身旁的三姨太悄悄的扯了扯他的手臂,这回难得为秦子言说了句好话:“你大哥办事自有他的想法,再说了,这秘书失职了。他身为总裁的,不惩罚惩罚那秘书,在其他职员的面前岂不是说不过去。” 秦子寒淡淡的瞥了秦子言一眼,垂眸不说话,只是垂眸的瞬间,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冷意。 秦邵峰依旧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问秦子言:“就算是你五妈失职,可也不能把人送去监狱啊,那监狱是人待的地方吗?更何况失职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何须警察来管了。” 面对秦邵峰的问题,秦子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悲凉又讽刺。 他不明白他的父亲为何对他在人前是一套,在人后又是一套。不明白他的父亲为何明明不在乎周纤纤,却要在这所有的姨太太面前表现出很在乎周纤纤,很宠爱周纤纤的样子。 沉了沉眸色,秦子言淡淡的道:“她不光是失职,还涉嫌偷盗方案贩卖给楚香集团,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条款,所以必须走法律途径。” 秦邵峰脸上的怒意越发的明显,盯着他低吼道:“事情查清楚了吗?有证据表明是她偷的方案吗?”顿了顿,冷声下命令,“不管你采用什么方法,马上把你五妈从监狱里弄出来。” 秦子言面无表情的说道:“既送进了监狱,便也没那么容易出来。更何况这也是我给公司几个高管的一个交代。” “你……”秦邵峰气得顿时说不出话来,靠在椅子上喘气,一双锐利的眼眸沉沉的盯着他。 秦子言心中冷笑,不得不说,秦邵峰的演技真的很好很好。若不是昨晚上他命令他将周纤纤送进监狱,或许他真的会被他的假象所蒙蔽,以为他是真的那么宠爱周纤纤。 “好了,邵峰,子言这么做也是为公司着想啊。”大姨太轻拍着秦邵峰的胸口,轻声说道,“我听说公司里的高管因为这事都差点罢工了,所以邵峰,等子言安抚了这些高管再说,五妹咱们再想法子慢慢的将她给救出来好不好?” “对啊,邵峰,大姐说得没错,公司利益要紧啊。”三姨太这时候也接了一句话。 秦邵峰的心中悄然划过一抹讽刺,这个时候,这两个争了多年的女人反倒异常的团结起来了。 眸色幽深的瞥过四姨太那张平静的面容,秦邵峰那双锐利深沉的眼眸中缓缓淌过一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 金碧辉煌的大酒店里,一场豪华的宴会便是上流社会的生活象征。西装革领的男人以及优雅华贵的女人穿梭在宴会中,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韩香勾着萧楚的手臂,覆在他的耳边小声的问:“阿楚,纤纤都已经进监狱了,这么做真的有用么?” 章节目录 第73章 今天真不该来看你 萧楚朝某个角落看了一眼,视线流转在一张淡漠无波的俊脸上,勾唇笑道:“你放心吧,既是纤纤想出的法子,想必是有把握的。” “可如果那秦子言没有按照纤纤所预想的去做呢,那真正偷窃方案的人岂不是现不出原形了。”韩香微微有些担忧的说道。 萧楚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那就要看纤纤对这个秦子言够不够了解了。” “喔……”韩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视线朝那张淡漠的俊脸看了一眼,冷不丁的笑道:“那个男人还蛮帅的嘛。” 萧楚俊脸一沉:“你说谁还蛮帅的?有胆再说一次。” 韩香瞅了一眼他阴阴沉沉的俊脸,嘻嘻的笑道:“没,没说谁……说你呐。” “哼!臭丫头,晚上要你好看。”萧楚瞪着她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端着酒杯往那个角落走去。 韩香郁闷的撇了撇嘴,哪天晚上有她好看的了?这个男人就是一只禽兽,永远都不知满足的禽兽。 ***** 角落里,秦子言轻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一张俊脸平静无波,唯有那双眸中的暗色泄露了他心底的阴郁。 一个礼拜了。盗卖方案的人依旧没有查出来,也不知那个女人在监狱里怎么样了。 忽然,一抹颀长的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抬眸一看,正是萧楚,这场宴会的主办人。 秦子言冲他淡淡的笑了笑,说:“恭喜萧总,如此成功的创办了主题乐园这个项目。” 萧楚垂眸笑了笑,坐到他的身旁,漫不经心的笑说:“这个项目能办得如此的成功,那还要感谢贵司各个部门的合力钻研和策划。说实话的,我楚香集团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我这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呢。这次,贵司定是损失了不少吧?”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半响,讽刺的笑道:“既然一成不变的实行了这个方案,又何必说过意不去这样的空话。商场上只有成败,没有光彩不光彩的,不是么?所以,萧总大可不必太过介怀。” “瞧秦总说的,似乎对我还有很深的埋怨呢。如此,我还是跟秦总你解释一下吧。”萧楚勾了勾唇,与他碰了一下杯,盯着他深沉的眸色,笑说,“这项目方案可不是我楚香集团偷的哦,我萧楚再怎么不择手段,也不会采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秦子言眸光微闪,笑说:“那难不成还是我VK国际的策划方案自己找的你。” “哈哈哈……”萧楚爽朗的大笑了一声,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饶有深意的说,“可不是你们公司的项目方案自己找的我,要知道那只是几张纸而已。” 说完,盯着他幽深的眼眸,继而笑道:“其实,那项目策划案是你那贪婪的秘书命人卖给我的。那秘书好像是叫……叫周什么吧。” 秦子言微微的蹙了蹙眉,半响,讽刺的笑道:“盗卖公司策划案可是犯法的事情,我那秘书是有多蠢,才让你知道她是我的秘书。” “谁知道呢。”萧楚轻笑道,“也许是觉得爆出她的身份,那份策划案就能卖出更高的价钱吧,可惜那个蠢女人不知道我萧楚生平最厌恶的就是那种贪婪的叛徒。”萧楚说着,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和不屑。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他,一开始总觉得这个男人突然跟他说这些有些刻意,可此刻又感觉不是那般的刻意。 只是,他说是周纤纤命人将那份策划案卖给他的,若是周纤纤没有做这样的事情,那么明显的便是有人在嫁祸她。 只是,这样的嫁祸虽有漏洞,但人人都说周纤纤是盗卖者,周纤纤也百口莫辩,那些高管更是认定了她是盗卖者,唯有查出真正的盗卖者才能还周纤纤一个清白。 看了一眼萧楚那淡笑的俊脸。秦子言低声笑道:“同萧总一样,我也很厌恶那种贪婪的叛徒,既然这样,萧总可否告知我,亲手卖给你们方案的那个人是谁?” “不是说了么,是你那秘书。周什么的。”萧楚说着,笑得漫不经心。 “秘书是主谋,那拿着方案去你们公司的人又是谁?”秦子言紧接着问,声音低沉。 萧楚盯着他严肃的俊脸,忽然勾了勾唇,邪魅的笑道:“你想知道啊,行啊,先叫声‘楚哥’来听听。” 秦子言脸色一沉,淡漠的道:“既然萧总不愿告知,那也罢,不过,还是要感谢萧总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说完,便起身欲走。 萧楚站起身,盯着他的背影漫不经心的笑道:“啧,秦总还真是开不了玩笑。” 秦子言皱了皱眉,脑海中顿时想起了周纤纤,那个女人似乎也总爱这么说他。难道说,这世界上的人都爱开玩笑,唯独他。 “罢了罢了……”萧楚追上他,一手端着高脚杯,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说道,“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那个拿着方案来我们公司的女人是谁。她只自称是你那秘书的好朋友。”顿了顿,又笑问,“这事你处罚你那秘书不就好了,这么执着的问那个女人做什么?她也是按着你秘书吩咐的做罢了。” 秦子言拨开他搭在他肩上的手,淡漠的丢下一句:“这是我VK国际的事情,就不劳萧总您费心了。” 萧楚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淡漠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这个男人一本正经,碰到他家纤纤妹子,还真不是对手呢。 ***** 监狱,探望室。 秦子寒看着对面明显瘦了一圈的女人,轻声笑道:“在这监狱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周纤纤抿唇笑了一下,说:“不好受又怎样,总归是帮你把事情办好了。不是么?” 秦子寒眸色深沉的盯着她,幽幽的笑说:“我可不认为那方案真的是你卖给楚香集团的?你真舍得让秦子言亏那么大一笔?要知道,他亏了这么大一笔,我父亲已不像以前那般看重他了。”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么。”周纤纤勾唇笑了笑,说,“亏的是VK国际的,被不看重的也是他秦子言,干我何事。” “可你也铃铛入狱了不是么?”秦子寒笑得深沉,“周纤纤,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我可真不相信你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卖了那方案,给自己惹来牢狱之灾。若真想为我办事,你又岂会不想一个万全的法子让自己置身事外。” 周纤纤幽幽的笑了笑,说:“子寒,你还真看得起我。”顿了顿,又说,“不管那方案是不是我偷出去卖掉的。你的目的总归是达到了,这就足够了不是么?难不成你还想救我出这监狱?” 秦子寒听罢,眸色顿时沉了几分,半响,他笑道:“你这会根本就不用我救,因为有我大哥在。”他说着,停顿了一下,抬眸盯着她轻笑的脸,嘲讽的笑道,“说起来,那个男人也挺悲哀的,你这么害他损失惨重,他还一门心思的想救你,这几日,为了想办法救你出狱,几日不合眼,还真是拼了。” 听着他嘲讽的话语,周纤纤的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复杂,半响,她轻声笑道:“这就是他跟你的区别,要换做是你,你肯定不会救我了。” 秦子寒脸色一冷,沉声低笑:“救你如何,你以为他真会喜欢你,他不过只是怀疑那策划案不是你偷的,想找出真正的盗卖者罢了。” 周纤纤盯着他阴沉的脸色,不说话,只是轻笑。 秦子寒的心底莫名的涌起了一抹烦躁,他冷哼:“若是那个男人真的喜欢你,就不会为了几个高管将你送进这阴冷的监狱不见天日。” 周纤纤垂眸低笑:“子寒,我没说他喜欢我啊,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秦子寒沉沉的瞪着她,冷哼:“今天真不该来看你。”说完,骤然站起身往外走。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冷酷的背影,有片刻的恍神。 他如此的生气,又是为何故? ***** 秦子寒是上午来看的她,下午的时候秦子言又来了。 周纤纤心里不禁有些自嘲,平时无人问津,进了这监狱,来看她的人倒是不少。 好几日没见秦子言了,眼前的男人眸中带着点点血丝,一副甚是疲倦的模样。让人看着不免觉得有些心疼。 周纤纤盯着他平静无波的俊脸,轻笑着问:“怎么,有好消息带来了?” 秦子言半响没答话,幽深的眼眸只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苍白清瘦的小脸,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却也不含任何情绪,他说:“你瘦了。” 周纤纤微微的愣了一下,半响,漫不经心的笑道:“说过了,在这监狱里,吃不好,穿不暖,还要被人欺负,能不瘦吗?” 秦子言又是一阵沉默,半响,他忽然淡淡的道:“你别急,我会找出真正的盗卖者的。” 周纤纤幽幽的笑了一下:“这么说,你到现在都还没查出来。”说完,双眸中忽的沁出了盈盈泪光,“子言,说实话的,五妈真的很急,你要是再查不出来,五妈估计会被这监狱折磨死的。” 虽然知道她那泪光多半是装出来的,可他的心真的莫名的软了一下,半响,他盯着她,沉声问:“在公司里,你认为谁最有可能害你。”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那张美云了。上次我差点被朱老板欺负的那件事,不也是她陷害的么?”周纤纤想也不想的回答,顿了顿,忽然有些委屈的盯着他,“子言,那女人上次把我害得那么惨,你怎么也没替你五妈好好的教训教训她呢,就这么任她逍遥法外,欺负五妈都欺负上瘾了,每日都得去五妈那冷嘲热讽几句才罢休。” 说着,眸光幽深的盯着他,眸中带着几抹探究。只见一抹复杂自他的眸中悄然闪过,更加确信了她那日心中的猜想。 顿了半响,秦子言淡淡的道:“你安心的等几日,我一定会尽快救你出来。”说完,便转身离开。 周纤纤眸光复杂的盯着他的背影,其实……这个男人也并非那般的寡淡无情。 至少,在她铃铛入狱入狱的时候,唯有这个男人在极力的想办法救她。 ***** VK国际。高级会议厅。 张美云看着会议桌前的几位高管,以及坐于首座上的秦子言,心中一阵惶恐。 极力的压下心中的不安,她盯着秦子言,小心翼翼的问:“秦总,请问叫我进来有什么事吗?” 章节目录 第74章 你们全都被骗了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良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锐利的眸光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张美云被他看得越发的心慌,冲几位高管恭敬的笑问:“几位经理,是要开会议么,为何不见其他的助理职员。” “秦总说,盗卖方案的事情另有玄机,所以就把我们几个叫来召开这场临时会议。”张经理沉声说着,有些疑惑的看了秦子言一眼,而秦子言依旧眸光锐利的盯着张美云,俊逸沉冷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张美云听罢,心底骤然慌了一下,半响,勉强的笑道:“不是确定了么,盗卖方案的人就是周秘书么?” 秦子言忽的扯唇笑了一下。盯着张美云低声问:“有哪些证据可以确定盗卖方案的人就是周秘书?张助理大可以列出几条来,让我们大家都听听。” 张美云怔了一下,半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那方案不是周秘书负责保管的吗?” “那也只能说明周秘书失职大意,让人偷走了方案,并不能说明方案就是她偷的。”秦子言淡淡的开口,语气不温不怒。 张美云顿时有些急,求救般的看了一眼那几位高管,冲秦子言底气不足的说道:“可……可大家都觉得是周秘书盗卖了那方案啊。也……也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 秦子言顿时讽刺的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那若是大家都认为是你盗卖了这方案,那这罪名是不是也可以坐实在你的身上呢?” 张美云脸色顿时变了一下,语气急促的说道:“不是我,这方案绝对不是我盗卖的,我发誓。而且,方案在周秘书那保管着,我根本就没有机会碰到,真的不是我。”顿了顿,看向秦子言,眸中满是委屈,“秦总,我知道周秘书是您秦家的五姨太,我根本就没法跟她比,可是,那方案真的不是我偷的。” 陈经理听罢,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看向秦子言沉声道:“秦总,我们都知道周秘书是您秦家的人,可是您也不能这般偏袒那周秘书,而把这罪名硬扣在张助理的身上啊,这得让咱们这些老职员多寒心呐。” “可不是,那方案明显就是周秘书偷的,这怎么又扯到张助理身上了。” “是啊,在公司里可要公平公正,哪能这般偏袒啊。” …… 秦子言静静的听着那些高管愤愤不平的抱怨声,锐利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张美云那双暗藏得意的眼眸,良久,淡淡的笑道:“我没说要将那罪名扣在张助理的身上,我不过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各位的反应似乎有点过激。”顿了顿,整个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轻声道,“昨日,就这方案盗卖的事情,我找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证人,大家不妨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秦子言这话一出。几位高管顿时疑惑的看向他:“证人,什么证人?” 秦子言但笑不语,锐利的视线扫了一眼张美云那张隐隐有些不安的脸,然后按了一下桌上的座机,沉声吩咐道:“让那位证人进来。” 话音落下没多久。一个约莫二十五岁,长相平凡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张美云怔怔的看着那个女人,心中满是疑惑。 这个女人又是谁?她跟盗卖方案的事情有什么关联?秦子言又为什么会说这个女人是盗卖方案那件事的重要证人。 “秦总,她是谁啊?”陈经理看向秦子言满心疑惑的问。 “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子言说着,锐利的眸光瞥向张美云,不紧不慢的开口,“那份策划方案是经过她的手卖出去的。” 张美云浑身一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女人。 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几位高管震惊过后,疑惑的看向秦子言:“秦总,您是说……方案是这个女人偷的?这不可能吧,她都不是咱们VK国际的职员,根本就没有能力进这办公大厅,更加不可能偷了周秘书保管好的方案才对啊。” 秦子言盯着那个女人,淡淡的道:“她确实不可能偷盗那项策划方案,然而她的的确确是亲手卖掉那项方案的人。” 陈经理沉思了一会,问秦子言:“秦总,您的意思是,偷取这个方案的人是我们公司的职员。然后他将这个方案委托给这个女人拿去卖给楚香集团?” 秦子言看向那个女人,淡淡的道:“你跟他们将事情清清楚楚的说一遍吧。” 那个女人就站在会议桌的尾端,离张美云最近,她的视线瞥过坐在会议桌前的每一个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张美云的身上。 张美云浑身颤了一下。一抹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下一秒便见那个女人指着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说道:“是她,是她将那几张纸给我的,然后说只要我帮她把那几张纸拿去卖给楚香集团的负责人,就能赚一大笔钱。” 张美云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猛的站起身嘶吼:“不是我,她撒谎,不是我,我都不认识她……” 几位高管虽然也有些震惊,但也开始私下议论起来。 那个女人似乎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见张美云否认,顿时冲她小声小气的说道:“明明就是你,你找上我的时候,自称是VK国际的总裁秘书周纤纤……” “啊……” 一声惊呼。几位高管顿时看向张美云,脸上满是震惊和质疑。 张美云急促的摇头,脸上满是慌乱:“她撒谎的,我没有找过她,我也没有说过我是VK国际的总裁秘书。她胡说八道。” “张助理,你先别急,且听这个女人说下去。”陈经理看着她沉声说了一句。 张美云这才消停了,没大吼大叫,只是心中的慌乱不减。 那个女人盯着张美云,一副很认真的模样说道:“那天,你让我去楚香集团卖那几张纸的时候,还嘱咐我,要我自称是周纤纤的好朋友,还说这样赚的钱会更多一些。” 张美云紧紧的握着拳头,满脸怒气的瞪着那个女人,刚想开口反驳,陈经理忽然问道:“既然你已经卖掉了那几张纸,而且也挣钱了,这会为什么又要来指证她?” “我也不想来的啊……”那个女人说着,脸上闪过一抹愤怒和恐慌,“可是我听秦先生说那几张纸是他们公司的机密文件,私自贩卖是犯法的,我可不想坐牢,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 “她撒谎,她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张美云听罢,彻底的沉不住气了,指着那个女人嘶吼,“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根本见都没见过你,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我没有诬陷你啊,那日明明是你来找上我的,问我想不想赚钱。”女人看着她,一副胆小的模样说着。那逼真的表情变化,让人不疑有他。 几位高管看张美云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陈经理忍不住质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不是明摆着栽赃周秘书么?而且你也害得VK国际损失不少,我说你,你还真是……” 陈经理都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就是啊,就算你跟那周秘书有什么私仇,你也不能把VK国际的利益牵扯进来啊。像你这样的人,我们公司哪里还能留你。”其他几位高管也愤愤的指责她。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面前的情景,眸光一片深沉。 他在等,在等那个女人爆发。 其实这个办法他并没有十全的把握,只是周纤纤入狱已有些时日。他不能再等了。他想尽快将那个女人救出来,否则这心里总会不舒坦,总感觉欠了那个女人什么。 面对那个女人的指证,以及几位高管的指责,张美云急得满脸通红,冲着秦子言慌不择乱的低吼:“秦总,我知道你偏袒周秘书,可是你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来诬陷我啊,我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几位高管听罢,又满脸执意的看向秦子言,秦子言处变不惊,盯着几近崩溃的张美云,淡淡的开口:“是我将周秘书送进监狱的,我若是想偏袒她,最开始我就会找人来诬陷你,又何必等到现在。”顿了顿,又看向那几位高管,微微有些讽刺的笑道,“其实你们一开始就对周秘书有偏见,就是因为她是秦家的五姨太。其实撇开她这个身份。你们觉得她什么时候做错过事?她是保管那些方案的人,她会傻得自己去盗卖那份方案,给自己惹这么大的一个麻烦吗?说个不好听的,我们秦家家财万贯,她是秦家五姨太,荣华富贵自是享之不尽,她会傻得让自己进那暗无天日的监狱吗?” 几位高管听罢,脸上隐隐现出了一抹惭愧,半响,陈经理低声说道:“也是,当时我们对周秘书的偏见确实挺大的,既然现在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确定是张助理贩卖了那方案,那么报警吧,也好及时的还周秘书一个清白。” “等等,你们都被秦总给骗了。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卖掉方案的那个人,她是冒充的。她是秦总为了救周秘书随意找来的一个人。你们全都被骗了。”张美云忽然发了疯的嘶吼了一句。 秦子言眸色一沉,好看的唇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75章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他紧盯着张美云那张近乎疯狂的脸,淡淡的问:“你怎么知道她是假冒的?” “她就是假冒的,她根本就不是卖掉方案的人,秦总,你为了救那周纤纤,怎么可以这样诬陷我,这让……” “够了。”陈经理骤然打断了张美云委屈不甘的话语,冷冷的道,“你还想狡辩,亏我们之前还那样冤枉周秘书,没想到真正偷去方案,令VK国际损失惨重的人是你,我现在就报警……” “不要……”张美云骤然扑到陈助理的面前,死死的抓着他手里的手机,发了疯的嘶吼,“秦总真的是骗你们的,我找来卖掉方案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人,秦总他是在偏袒周秘书。他明显在偏袒周秘书,这个女人是他故意找来诬陷我的……” 秦子言勾了勾唇,锐利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沉声低笑:“你终于承认了?” 张美云怔怔的看着他,原本急得通红的脸颊此刻一寸寸的变得煞白。 几位高管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个个都呆呆的看着那张美云。 秦子言看向那几位高管,淡淡的笑道:“你们也听清楚了,她说……她找来卖掉方案的人……” 他将第二个“她”咬得很重,几位高管顿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瞪着张美云,脸上尽是愤怒:“原来真的是你,你不仅仅令VK国际损失惨重,你还如此的陷害周秘书,咱们公司怎么会有你这样心术不正的职员。” 张美云盯着秦子言那张淡笑的俊脸,怔怔的问:“你是故意的?” 秦子言笑了一下,盯着她语气淡漠的开口:“没错,我是故意的。”说完,视线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几位高管和那个女人,继续道,“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了,只是苦于没证据,所以便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故意找来那个女人指证你,激怒你,好逼你自己承认你所做的一切。其实对于这个办法,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好在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招认了。” 几位高管听得目瞪口呆,但他们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陈助理不再犹豫,拿起手机就报了警。 张美云眸色猩红的瞪着秦子言,忽然发了疯的嘶吼:“秦子言,你这样偏袒那周纤纤,不就是因为你对那个女人有意思么?可你别忘了,那个女人是你爸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能护那个女人到底能护多久。” 秦子言眸光淡漠的盯着她,半响,语气平静的开口:“叫两个保安上来看着她。”说完,便起身往会议室外面走。 偏袒吗?他不过只是不想让无辜的人被冤枉罢了。 若周纤纤真是盗卖方案的人,他定然不会如此想办法的救她出来。 ***** 下午的时候,天空忽然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滴落在地上,砸起了一地的水泡,世间的一切喧嚣也渐渐被这嘈杂的雨声所掩盖。 秦子言静静的站在警局门口,手里撑着一把墨蓝色的商务伞,颀长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雨声虽嘈杂,然而置身在这雨幕中,却能感觉到一股别样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周纤纤从警局里缓缓的走了出来,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有几分脆弱和可怜。当看见他时,那张苍白纤瘦的小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淡笑,好看的眉间却依旧染着一抹似是与生俱来的妩媚。 她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忽的抬起手臂勾着他的脖颈,幽幽的笑道:“子言,谢谢你救五妈出来啊,虽然时间有点慢。但总归是把五妈给救出来了。” 秦子言淡漠的推开她,盯着她脸上那抹刺眼的笑容,皱眉问:“你在我面前总是这般的轻浮,难道就不怕被别人看见,落下了什么话柄而毁了你的荣华富贵梦?” 周纤纤好笑的盯着他:“你看这雨幕重重的,周围哪里有什么人。”顿了顿。盯着他淡漠的俊脸,揶揄道,“你刚刚说我‘轻浮’?呵呵,你难道不觉得‘轻浮’这个词用在你的身上比较合适么,别忘了,你上次可是吻遍了我全身,还差点……” “回去吧。”秦子言淡漠的打断她的话,转身就走。然而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转身将手里的伞塞到了她的手里。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手里的伞,半响,抬眸看向他时,却见那个男人就那样行走在雨幕中。 心中莫名的划过一抹暖流,明知道在这么大的雨声中,那个男人有可能听不见她的声音,她却依旧冲着他的背影笑着喊了一句:“子言,谢谢你。” 说完,便举着伞朝着那抹高大的身影跑去。 不远处,秦子寒透过车窗眸光阴鸷的盯着那两抹持伞并肩行走在雨幕中的身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乎泛起了青白。 良久,他骤然发动车子,转动方向盘朝着雨幕中疾驰而去。 雨下得很大,能见度很低,百米之外的景物都看得不是很清晰。秦子寒的车开得飞快,深邃的眸中满是阴戾。 那个女人……终究还是爱上了秦子言。不是吗? 车速越来越快,秦子寒近乎疯狂,突然,一抹在黑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似来自地狱间的幽灵。 秦子寒的眸光骤然阴冷的眯了眯,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撞过去。可到那抹黑影面前,他终是踩了急刹车。 车轮在地上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车子一直滑到了那抹黑影的面前,距离那抹黑影仅仅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那抹黑影似乎受到了惊吓,一下子便跌倒在了地上。抬起一张苍白的脸惊惶的看向车里的主人。 只是在她抬起脸的瞬间,秦子寒的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惊愕,紧接着,那双深邃的眼眸渐渐转沉,幽深得如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 ***** 许久没有来这座别墅,里面的每个角落似乎都还残留着那个女人的气息。 秦子寒吻着怀中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女人直接上了二楼。 空气中似乎都是那个女人的味道,就好似他怀中此时抱着的正是那个女人。 来带房间,秦子寒抱着怀中的女人顺势倒在了床上,他微支起上半身,猩红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下那张苍白如纸的容颜,以及那双盛满惶恐不安的眼眸,良久,忽的低喃了一声“纤纤”,便俯身狠狠的吻上了女人的唇…… 女人任由他吻着自己。浑身抖得厉害。 秦子寒动作温柔的吻着身下的女人……嘴里却不停的呢喃着周纤纤的名字,忽然,他猛的沉下了腰…… 在女人失声惊叫的时候,他的唇骤然覆到女人的耳边,阴冷的低喃:“周纤纤,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 秦家别墅,晚饭过后。 秦子言眸光复杂的盯着大姨太,低声问:“这次,方案被盗卖的事情,也是您的杰作吧?” 大姨太本来在房间里喝咖啡、看杂志,忽的听到他说这句话,气得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给摔了。 站起身,她瞪着表情淡漠的秦子言,气冲冲的问:“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扯到你妈的头上来,要知道,我可是你亲妈,有你这样对亲妈的吗?” 秦子言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淡淡的道:“那张美云不是被你收买了吗?上次你能买通张美云设计陷害周纤纤,令她差点被朱老板欺辱。那这次你就不能指使张美云盗卖方案,诬陷周纤纤,而令她入狱吗?” 听着秦子言满是怀疑的话,大姨太差点没怄得断气。 她走到秦子言的面前,瞪着他气愤的低吼:“我承认上次朱老板那件事是我买通张美云做的,可是你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做过的我会承认,没做过的你也别想往我身上栽。” 秦子言的眸色顿时沉了沉,问她:“盗卖方案的这件事真的不是您指使张美云做的。” 见秦子言依旧不相信自己,大姨太又是委屈又是无奈的哭诉道:“我的傻儿子啊,盗卖方案这件事虽然可以诬陷那个女人,可是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要知道,就是因为方案外泄使得VK国际损失重大,你爸都开始怀疑你的办事能力了,我这心里当真气得要死,真恨不得把那盗卖方案的人给剁了,哪里还会特意去买通别人盗卖你的方案呢。” 秦子言听罢,蹙眉深思。 其实母亲说的话很有道理。一开始他也想过这一点,并没有怀疑到母亲的头上。只是这盗卖方案一事并不像是张美云一人策划所为,他总感觉那个女人的背后有人。 去警局接周纤纤的时候,他先去看了张美云,问其背后的人是谁,那个女人没有一丝保留的说出了她背后的人就是他的母亲,而且也供出了两次陷害周纤纤的事情都是他母亲主使的。 虽然不太相信那个女人的话,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回来问了。 现在看来,朱老板的那次确实是母亲主使的,可显然,盗卖方案这事与母亲无关。 只是那张美云为什么要诬陷他的母亲。难道是对他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挑拨他们母子间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真正在张美云背后操控的那个人又是谁。 半响,他抬眸看着大姨太那张气呼呼的脸,低声道:“妈,对不起。误会你了。” 大姨太听他这么说,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哼道:“以后别什么坏事都往你妈的身上扣。” 秦子言冲她温润的笑了笑,说:“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哼!以后别动不动就气你亲妈,妈都不知道还能活多少日子了,这下辈子也就为你操这闲心。”大姨太闷闷的哼着,坐回沙发上。 秦子言眸光复杂的盯着她,顿了良久,这才转身离开。 只是,在他拉开房门的瞬间,一抹纤瘦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狠狠的蹙了蹙眉,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冷戾,却终是不动声色的推着那个女人走出房间,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僻静的后花园,小树林里。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女人,淡漠的声音中含着一抹冷戾:“你在门外偷听?” 周纤纤也没打算否认,盯着他阴沉的脸色,轻声笑道:“是啊,该听的和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顿了顿,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又阴阴暗暗的小树林,轻声笑说,“这天色都暗下来了。你把我扯到这里来想干嘛,杀人灭口啊?” 章节目录 第76章 我叫周……周若妍…… 秦子言冷冷的盯着她,语气淡漠得让人心寒:“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在外偷听,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纤纤抿唇笑了一下,盯着他,嘲讽的哼道:“我若是不偷听,又怎么会知道上次我差点被朱老板侮辱的事情是你母亲指使的。”说完,盯着秦子言黑沉的眸色,冷笑道,“秦子言,我之前还在奇怪,你明明知道朱老板那件事是张美云在害我,你怎么丝毫都不处罚张美云。不过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因为站在那个女人背后的人是你的母亲,呵,秦子言啊秦子言,你还真是公平公正,知道是你母亲害我,还立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连张美云都不处罚了,得以让她有机会再害我一次。”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语气平静的道:“她是我的母亲。” “是你母亲,你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害我一次又一次?”周纤纤冷笑着问。 秦子言蹙眉,沉声开口:“盗卖方案的那件事不是她主使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周纤纤满脸轻笑的盯着他,神态虽漫不经心,语气中却满是讽刺和冷笑,“秦子言,倘若有一日,你母亲想要置我于死地,你是不是也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她害死我?“ “她不会。”秦子言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中含着一抹执拗的坚定。 周纤纤扯唇轻笑了一下:“你又怎么会知道她不会?就说朱老板的那件事吧,要是她真的得逞了,让朱老板糟蹋了我,你认为我还有脸继续活下去么,这不等于是要了我的命么?” 秦子言忽然沉默了,深沉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高大的身影站得笔直,像一抹很有安全感的依靠。 就在周纤纤以为他无话可说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听起来淡淡的:“你想怎么样?”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一下,半响,盯着他幽深的眸色,漫不经心的笑说:“你母亲处心积虑的想要害我,为了自保,你说我会怎样?”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秦子言沉声开口,声音中含着一抹浓浓的冷意。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说:“何须我去伤害她,让你爸去惩罚她不就好了。”说着,盯着他骤然阴冷的眸色,幽幽的笑道,“你说,如果我告诉你爸,你母亲多番害我,一次是害我差点被糟蹋;一次是设计害我入狱,令VK国际损失惨重,你说你父亲会怎样?”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周纤纤满面笑容的盯着他,笑意却未达眼底。半响,她漫不经心的说:“正好趁你爸现在在家,而我也在秦家,刚好将这事跟他说了,也好跟我那好大姐对质对质。” 说完,她便朝着别墅后门走去。 秦子言眸色一沉,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给拽了回来,抵在了身后的那根粗大的树干上。 周纤纤的心底微微的惊了一下,半响,盯着他黑沉的脸色,幽幽的笑说:“怎么,子言,为了保你母亲。你终究还是决定杀我灭口了是吧?” 秦子言一手紧紧的握着她纤细的手臂,另一只手抵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固定在他与树干之间,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轻笑的脸,沉声开口:“我母亲害你之事,我希望你能保密。” “凭什么?”周纤纤不服气的说。“她是你母亲,你就任由她害我,那我呢,我的命就这么贱,被她害了一次又一次,还不能喊冤了?” “我说过,盗卖方案的事情不关她的事。”秦子言沉声低吼,隐隐有发怒的征兆。 周纤纤忽然莫名的觉得心情好,她抬起另一条手臂勾着他的脖子,漫不经心的笑着:“不管盗卖方案的事情跟她有没有关,总之她一心想害我这是事实,为了自保,我必须去跟邵峰说个清楚。” “你敢……” 秦子言骤然低吼了一声,然而话音刚落,那个女人骤然凑了上来,以唇堵住了他的唇。 秦子言眸色一深,下意识的抬手推她。 周纤纤似是存心的,手臂紧紧的圈着他的脖子,柔软的唇瓣在他的唇上暧昧地辗转厮磨。 秦子言的眸色越发的深了深,宛如看不见底的深潭,想推开她的想法却不似一开始那般的强烈。 周纤纤眉眼带笑,揪着他的唇舌,细细的吻,温柔的动作引着面前的男人一起沉沦。 秦子言深深的盯着放在在眼前的那张俏脸。半响,忽的闭上了眼睛,垂首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 周纤纤勾了勾唇,这个男人……到底不像表面那般冷漠。 不知过了过久,周纤纤忽的推开面前的男人,笑吟吟的说:“跟你开玩笑的呢。”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对她突然的转变有些不明所以。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说:“我说,我要去向邵峰告你母亲的状是逗你玩的。”说完,看了一眼秦子言渐渐阴沉的脸色,继续笑说,“你跟你母亲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母亲说得对,盗卖方案的事情虽然能陷害我,可是对你却是极其不利的,她是你母亲,断然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情,所以,我相信,这盗卖方案的事情确实与她无关。然后就是朱老板的那件事,既然我现在没什么事,那也就无所谓了,以后防着她就是。没必要去跟邵峰说道。” 秦子言盯着她,沉声问:“那你刚刚又为何说要去跟我爸告状?” “不是说了吗,逗你玩的,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紧张你母亲,也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在乎我的。” 周纤纤笑得轻巧,秦子言的脸色却是冷了下去。他沉沉的盯着眼前的女人,近乎咬牙切齿的低吼:“周纤纤,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 周纤纤好笑的盯着他:“讨厌我,那你刚刚还吻我吻得那么入迷?子言,五妈怎么突然觉得你这人还挺矛盾的。” 秦子言死死的盯着她轻笑的脸,忽的一把推开她,冷漠的低吼:“以后,不许靠近我。” 说完,便转身大步朝着别墅前院走去。 周纤纤盯着他的背影,好笑的说:“明明是你靠近我好不好?” 待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周纤纤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如果说,这次盗卖方案的事情不是大姨太指使张美云做的,那么又会是谁呢?到底是谁想如此的陷害她?甚至是害秦子言? 脑海中骤然想到了两个人,她的眸光顿时冷冷的眯了眯。 ***** 监狱,探望室。 张美云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低笑道:“没想到,你还会来监狱看我。” “我已经打点了监狱上下,你在里面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女人淡淡的说,眉间总染着一抹慈爱,却让人怀疑其真假。 张美云笑了笑,自嘲的说:“这事我做失败了,你居然还帮我打点监狱上下?” “这事也不算失败,至少秦邵峰已没有之前那般信任秦子言了。”女人淡淡的说,顿了顿,又道,“你别绝望,这事坐不了几年的牢,待你出来后,我定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张美云定定的盯着她,眸中满是复杂,半响,笑着说:“谢谢。”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女人低声开口,半响,站起身,笑着说,“在里面好好的照顾自己,待你出来之时,整个秦家恐怕已经落入我手,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 翌日一早,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秦子寒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半响,伸手滑开了接听键。 秦子芸稳沉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哥,快回来吧。今天爸在家里办了个小宴会,算是庆祝五妈平安出狱,要求我们所有人都要到齐。” 秦子寒听罢,没说回去,也没说不回去,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扔在一边,在床上又躺了一会,这才起身下床,然而脚刚落地,浴室的门忽然开了。一个身形纤瘦的女人从里面缓缓的走了出来,只是当那个女人看见他时,纤瘦的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紧接着怯怯的站在门口,似乎不敢过去。 秦子寒眸光幽深的盯着她,半响,拿过睡袍披在身上大步朝着她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女人慌忙往旁边靠,似乎在给他让路。 秦子寒偏偏逼近她的面前,女人吓得慌忙垂下头。 秦子寒微微的蹙了蹙眉,抬手挑起她的下颚,深邃的眸光定定的盯着她惶恐不安的小脸,良久,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的脸上满是不安,似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怯怯的:“我叫周……周若妍……” 秦子寒眸光微微一沉,这么巧,都姓周?而且…… 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秦子寒沉声问:“你认识周纤纤吗?” 章节目录 第77章 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秦子寒眸光微微一沉,这么巧,都姓周?而且…… 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秦子寒沉声问:“你有姐妹吗?”女人的眸中咻的闪过一抹苍凉,半响,垂眸摇了摇头:“没有。” 秦子寒若有所思的盯着她黯然的模样,半响,又问:“那你认识周纤纤吗?” 女人眸光微微的闪了闪,小声的说:“不认识。”顿了一会,忽的抬眸看他,大着胆子问,“那个周纤纤是……是你喜欢的女人么?” 秦子寒的脸色莫名的阴了下来,一把松开她,盯着她那张不安的小脸,冷漠的道:“这个地方,你想留下就留下,不想留下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床头有一张一千万的卡,卡的背面写着密码。”说完,便不再看那个女人,越过她走向浴室。 长得再如何的相似又怎样,终究不是她。 女人怔怔的盯着合上的浴室门,如水的眸中是漫天的苍凉和绝望,看着让人觉得可怜。 花洒下。秦子寒定定的盯着胸前细长的抓痕,眸色渐渐的深了几分。昨夜他竟然…… 想起那张与周纤纤相似的脸,他的唇角缓缓的扯出了一抹自嘲弧度。 半响,他洗完澡走出浴室的时候,看见那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昨天她穿的那套湿透的黑色长裙子,裙子似乎还不怎么干,贴在她的身上,显得她的身形越发的纤瘦得厉害。 女人见他出来,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依旧是那抹惶恐和不安。 秦子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的走到衣柜前,也不避嫌,他解开腰间的浴巾,就那样旁若无人的换衣服。 女人见他解开了浴巾,慌忙背过身去,纤瘦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两抹红晕。 系着袖口,秦子寒看向那抹纤瘦的背影,淡淡的问:“会打领带吗?” 女人的身形明显怔了一下,半响,她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秦子寒淡淡的下命令:“过来。” 女人迟疑了半响,这才小心翼翼的转过身,见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口中不由得吁了一口气,缓缓的朝他走来。 “在衣柜里挑一条领带帮我戴上。”秦子寒淡淡的说,不温不怒的语气中含着一抹与生俱来的气势。 女人听话的在衣柜中挑了一条领带,当秦子寒看见她手中拿着的那条酒红色的领带时,整个人微微有些失神。 那是……上次周纤纤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可笑的是,他将这条领带宝贝得一次也没戴过。 靠近他的跟前,女人认真的帮他系着领带,十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领口翻飞拨弄,却带着一抹明显的颤抖。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女人的脸,半响,淡淡的问:“你在害怕什么?“ 女人纤瘦的肩膀微微的颤了一下,然后垂眸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秦子寒满脸漠然,待她给他戴好领带后,他拿过一旁的外套,一边往房间外面走,一边淡淡的说:“既然决定留下来,那么就拿着那张卡去给自己买几身衣服和日用品。” 说完,人已经消失在门口。女人怔怔的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半响,缓缓的蹲下身子,蜷缩成一团的身子像是一只被人遗弃的可怜小猫。 对于她来说,有个栖身的地方足以。她不会渴求太多,毕竟她本是一个在地狱边缘挣扎的人。 ***** 秦家别墅,客厅。 硕大的饭桌上坐满了人,饭桌上的菜肴更是珍奇百怪,好不丰盛。 秦邵峰看向三姨太,微微有些严厉的说道:“打电话催催你儿子,怎么还没回来,让全家人等着他吃饭,这像话吗?” 三姨太的脸上闪过一抹难堪。刚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秦子寒的电话,秦子寒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秦子芸慌忙道:“妈,哥回来了。” 三姨太慌忙起身走过去,拉着秦子寒坐到餐桌前,微微责备道:“你也是的,子芸不是老早给你打电话了么,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路上有点堵车。”秦子寒淡淡的道,视线下意识的瞥了周纤纤一眼。 周纤纤面色平静,坐在秦邵峰的身旁,微敛着眸色看着面前的红酒。好似谁来了谁走了都与她无关。 秦子言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们两人,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漠然,却又隐隐含着一抹自嘲。 “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住在外面做什么?”秦邵峰沉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抹不满。 秦子寒垂着眸没说话,大姨太笑了笑,一副好心的模样说道:“邵峰,这年轻人嘛,心性还没定下来。多少喜欢在外面玩玩,要是把朋友女人都带回家里来玩,不是又要惹您不高兴了么?” “哼,这么大个人了,就知道玩,也不学学你大哥,好好打理打理家中的生意,就知道跟那些狐朋好友鬼混。像什么样子。”秦邵峰蹙着眉头,一脸不满的说道。 秦子寒始终垂着眸,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子哲听了那话,倒是慌忙垂下了头,势做一个谁也注意不到的隐形人。要说这秦家最游手好闲的,莫过于他了。 大姨太得意的勾了勾唇,三姨太气得胸腔剧烈的起伏。良久,她努力的平息心中的怒气,冲秦邵峰笑道:“上次子寒去出差,事情不是办得很好么?他其实也不是喜欢玩,只是手上没什么事可做,哪里像子言,掌管着家中一半的生意,自然是没时间玩的。” 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秦邵峰不禁蹙了蹙眉头,锐利的眸光微微的沉了几分,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大姨太不禁冷哼:“瞧三妹说的,你何曾见我们家子言玩过?我们家子言可是从来都不会在外面鬼混的。” 三姨太垂眸笑了笑,说:“这倒是,子言确实是一个勤奋用功的好孩子,只是平时若是太辛苦了,工作上难免会出什么差错。”顿了顿,她看向秦子言,状似好心的问道,“子言啊,这次公司的损失还好吧?其实你也不必太介怀,生意场上嘛,成败难免的,以后注意就好。” 秦子言淡淡的笑了笑,道:“谢谢三妈的安慰,公司的损失还好,现在已慢慢的弥补上去了。不劳三妈费心。” 三姨太扯了扯唇:“那就好。”顿了顿,看向秦子寒,饶有深意的说道,“子寒啊,你大哥的这个事情你可要引以为戒,将来在工作上可不要犯了同样的错误。” “嗯。”秦子寒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 秦邵峰沉思了半响,抬眸看着他们道:“上次出差的事情。子寒确实处理得不错,既然我说过,如果那件事办好了,酒店方面就给子寒管,那么如今便履行这承诺,以后酒店方面的业务都由子寒去管。” 三姨太听罢,顿时喜笑颜开,暗自扯了扯秦子寒的手臂,秦子寒看向秦邵峰低声笑了笑:“谢谢爸。” 秦邵峰点了点头,又看向秦子言,沉声道:“你管理一个硕大的VK国际也着实很辛苦,珠宝方面算是我们秦氏集团的一个小附属,这方面,你也可以给子寒打理,让他锻炼锻炼,说不定还能将这块做大。” 秦子言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好。” 大姨太脸色瞬间变了,眸中尽是不服。与三姨太那洋洋得意的脸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邵峰顿了一句,又说:“还有,子言,S市后天有一场大型展会,我身体最近有点不适,你代我去吧。” 秦子言依旧点头,对父亲的吩咐从未有过反抗。 四姨太眸光闪了闪,抬眸看向周纤纤。笑着问:“五妹也要随子言一起去S市出差吗?”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周纤纤看了她一眼,轻声笑道:“我虽是子言的秘书,但是去不去,也要看子言的决定。”顿了顿,又问,“四姐问这个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四姨太和善的笑道。“我只是觉得,五妹无辜入狱,消瘦了一圈,既然子言这次要去S市出差,五妹不妨跟着一起去,一方便算是尽秘书的职责,一方面算是散散心。你看如何?” 三姨太顿时冷笑道:“瞧四妹说的,五妹跟子言一起去出差恐怕有些不合适吧,毕竟孤男寡女,同进同出难免惹来闲话。” “有什么闲话,五妹跟子言是长辈跟晚辈的关系,再说了,他们又是秘书跟上司的关系,一起出差也说得过去,能惹来什么闲话。”大姨太愤愤的低吼。 见她们两人争吵起来,四姨太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歉疚,低声说道:“大姐三姐,你们别吵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说出这个提议,我只是觉得五妹最近消瘦了不少,气色也不是很好,所以想着让她出去散散心。”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说:“谢谢四妹的关心,不过,这能不能一起去出差,还是要看子言的决定。” “我只是去出差办公事,五妈若想出去散散心,大可请假找别人陪伴。”秦子言淡淡的开口。 秦邵峰看了他一眼,半响,沉声笑道:“我倒是觉得你四妈的提议不错,你五妈跟着你一起去出差,不仅尽了秘书的职责,也可以散散心,一举两得。至于会不会惹什么闲话……”他说着,顿了顿,锐利的眸光盯着他,语气中忽的多了一抹深意,“我觉得这个担忧完全是多余,因为你向来是个孝顺知礼的好孩子,对长辈最是尊重,断然不会跟长辈扯出什么闲话对吧?”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盯着他,那话中的警告和暗示,他又岂会听不出来。 呵!心中悄然划过一抹嘲讽,原来自己的父亲也开始怀疑他了。 周纤纤眸光微沉,秦邵峰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一直都很反感她跟秦子言扯上什么关系么?难道……这是在试探她? 心思百转千回,半响,她冲秦邵峰笑道:“没关系,既然子言是去办公事,那我还是不要跟着了,免得给他添麻烦。至于出去散心,我觉得还是等下次你陪我去好啦。” 秦邵峰淡笑的盯着她,说的话却是饶有深意:“你怕什么,你是子言的秘书,跟着子言一起去出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再说了,若是心中无愧。还会怕什么闲话。“ 周纤纤轻轻的扯了扯唇,笑道:“那倒是。”说完,抬眸看向秦子言,低声笑道,“既然大家都希望我跟着你去出这趟差,散散心,那我只好承了大家的好意,还希望子言到时候不要嫌我这个五妈太过麻烦。” 秦子言面无表情的开口:“你担任秘书一职。只要尽了秘书该尽的职责,我自然不会嫌你麻烦。” 秦邵峰看了他们一眼,沉声笑道:“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大家好好吃饭吧。” 秦子寒眸色阴沉的盯着周纤纤,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一起出差?呵,那不是朝夕相处么? 四姨太夹了一些菜到自己的碗里静静的吃着,眸中却悄然闪过一抹阴狠和冷笑。 出差?呵! ***** 吃完饭,秦子寒便回了那座私人别墅。 在秦家看着周纤纤跟那个男人眉来眼去,多少还是会影响他的心情。 回到别墅的时候,客厅里空荡荡,他不禁蹙了蹙眉,下意识的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抹黑色的身影顿时撞入他的视线。 跟早上一样,女人原本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了,慌忙站起身。 秦子寒狠狠的皱了皱眉,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那身皱巴巴的黑色裙子,冷声问:“不是让你自己拿卡去买几套衣服吗?怎么还穿这件,也不嫌脏?” “对……对不起……”女人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说,纤瘦的身子微微发抖。 秦子寒的心情莫名的一阵烦躁,尤其是想起周纤纤即将去跟那个男人出差,心里更是像堵了一团气无处发泄。 他烦躁的往茶几上踹了一脚,低吼道:“你整天都在怕什么,我欺负你了吗?” 女人被他吼得又是一颤,慌忙摇头:“没……没有,你没欺负我……”顿了顿,将一张卡放在茶几上,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我……我只是不知道去哪里买衣服。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说完,一双不安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纤瘦的身子不住的颤抖。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那张卡,眸中的怒意渐渐的隐了下去,半响,他抬眸看向她,淡淡的问:“吃饭了吗?” 女人沉默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秦子言蹙眉,转身淡淡的道:“走吧。” 女人怔怔的盯着他的背影,迟疑了半响,才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 “到了。”车子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别墅前,秦子言看向周纤纤淡淡的道。 顿了半天,周纤纤都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看着他轻声笑道:“子言,你爸好像怀疑我们了呢?” “那又怎样?”秦子言淡漠的开口,语气不含一丝情感,“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又何须惧怕别人的怀疑。” 周纤纤勾唇笑了笑,忽然起身凑到他的面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两人几乎可以感觉到彼此温热的气息。 然后,她轻启朱唇,吐气如兰:“子言,你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章节目录 第78章 那你会要她吗?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幽深的眼眸像是凝着一层寒冰,俊逸的脸上更是染满了冷漠。紧抿的唇像是再也不想跟她说一句话。 周纤纤心中暗笑,这个男人怕是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她的气。 抬起两条纤细的手臂勾着他的脖颈,周纤纤逼近他的俊脸,笑吟吟的说:“子言,想不起来了吗?那好啊,五妈帮你回想。”说着,柔软的唇瓣便朝着他紧抿的唇凑去。 秦子言眸色一沉,瞬间将她推开,可能力道有点大,周纤纤的后背顿时狠狠的撞到了车门上,疼得她瞬间皱起了眉头。 秦子言冰冷的声音随之传来:“我说过,不许再靠近我。” 周纤纤郁闷的盯着他,唇角却是轻笑:“不靠近你,怎么能帮你回想起咱两之间的暧昧关系?”说完,无视那个男人冰冷的眸色,幽幽的笑道。“子言,你还真是薄情,那日在冰洞,你明明吻遍了我的身子,还差点要了我,今日就翻脸不认人,说我们俩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不觉得你这话有些伤人么?” “你若觉得在冰洞里发生的事情是你消遣我的一个把柄,那我不介意你将那件事告诉我爸,我说过,我都无所谓。”秦子言淡漠的开口,看着她的眸色依旧冰冷。 周纤纤莞尔笑了一下,说:“瞧你说的?我哪有消遣你,每次还不是你占尽了我的便宜?”说完,盯着他黑沉的俊脸,笑嘻嘻的说,“子言,我觉得你挺奇怪的,每次让你在我的身上占尽了便宜,你还总是一副不情愿亦或是吃亏被迫的模样,你不觉得你这样有点小矫情么?” 秦子言眸色骤然一寒,周纤纤本以为他会绷不住发脾气,没想到他只是伸长手臂推开了她身旁的车门,然后轻悠悠的说了三个字——滚下去! 周纤纤绷不住笑出了声,但见那个男人的脸色着实阴沉得吓人,她只好起身慢悠悠的下车。 双脚落地,她微微弯腰,盯着那张冷峻的侧脸,低声开口,语气不似刚刚那般轻佻,反而多了一丝认真:“子言,说真的,你……喜欢五妈吗?” 秦子言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见他如此,周纤纤微微的扯了一下唇,低笑道:“也是,我差点忘了,你说过,你挺讨厌我的。”说完,往后退了几步,抬手关上了车门。 车门一关上,车子顿时朝着前面扬长而去。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渐行渐远的车尾,唇角微微的弯了弯,跃过一抹自嘲和一抹淡淡的悲伤。 她这样的人,还能奢望谁会喜欢呢? 秦子言透过后视镜,静静的盯着那抹越来越小的纤瘦身影,幽深的眸中跃过一抹复杂。 喜欢她吗?不清楚。 他只知道,他对那个女人的身子甚至是调戏,都没有什么抵抗力。 在院子门口站了良久,直到那辆车子再也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往院子里走,只是刚走进院子,她忽然停下了脚步,脑中莫名的跃过那条酒红色的领带。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秦子寒今天领间系着的正是她送给他的那条领带。 垂眸迟疑了半响,她忽的转身又走出了院门。 ***** “还有什么忘记买的吗?如果有的话,今天你记下来,然后明天你自己去买。”秦子寒淡淡的说着,将车子缓缓的开进了院子。 周若妍微微侧眸往堆满东西的后座上看了一眼,半响。小心翼翼的道:“没有了,需要的都买齐了。”顿了顿,看着他俊美的侧脸,抿了抿唇,小声的说,“谢谢你。你……你是个好人。” 虽然这个男人昨夜莫名其妙的要了她的身子,但是,这个男人却给了她一个温暖的避风港,所以,她认为这个男人是个好人,是她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里面唯一的好人。当然,除了那个女人。 只是,那个女人真的是这个男人的心上人么?如果是,那个女人又该是多幸运,至少,比她幸运很多很多。 秦子寒听罢,微微的愣了一下,半响,讽刺的笑道:“给你买东西就叫做好人,那你的世界观里,好人倒是不少。” 周若妍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说:“不多,除了你还有她,我几乎没碰见什么好人。” 秦子寒盯着她的眸光忽然深沉了几分。这个女人的眼里总会流露出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悲凉,刚遇见周纤纤的时候,他也曾从那个女人的眼里看到过那样的绝望和悲凉。或许当时就是那两样东西,让他决定将那个女人培养成棋子,总觉得像那样对什么都绝望的人,做起事来才会带着一抹狠劲和一抹执着。才会成为一颗真正的没有情感的棋子。 只可惜,他还是料错了。 再绝望,再悲凉的人,在她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那两样东西也会渐渐的消失殆尽。 垂下眸,秦子寒自顾自的推开车门下车,然后走到后车门前将买的东西一一的拿了下来。 周若妍见状,慌忙跑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说:“还是我来拿吧。” 秦子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提着那些购物袋,跃过她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周若妍抿了抿唇,慌忙跟了上去。 周纤纤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秦子寒跟一个女人一前一后的往大门里走,秦子寒的手里还提着很多购物袋,购物袋上的有些牌子是精品女装的牌子。由此可见,他手里提着的都是为那个女人买的东西。 那个女人,她只看得清背影,背影非常的纤瘦。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乌黑的长发垂到了腰间,就背影来看,那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只是,那个女人是谁?是他的新欢吗?还是……他打算新培养的棋子? 这座别墅,曾经是秦子寒买给她的,自她嫁进秦家后。这座别墅便再也不需要了,虽然手里有钥匙,却也没再来过。 今天突然来此,却看见另外一个女人住了进去,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感觉有点难受,亦有点自嘲,还有一些莫名的感觉,她说不清也道不明。 在那两人走进屋没多久,她便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子寒的电话。 没过一会,秦子寒果然出来了,看着那个男人,她的脸上微微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秦子寒在门口定定的看了她半响,这才大步朝着她走来。 脸上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秦子寒轻笑:“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个地方呢?” 周纤纤也笑,笑得漫不经心:“这里算是我有生以来生活最好的地方,我又怎么会忘记?” 秦子寒继续讽笑:“现在,你生活最好的地方怕是你现在那座豪华的别墅吧?”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说:“不管我生活最好的放是哪里,总归都与你有关,没有你,我也没有今天的一切。” “你倒是挺知恩的呵?”秦子寒讽刺,半响,轻笑着问,“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了?” “明日我就要跟你大哥一起去S市了,所以想着今天过来看看你。”说完,视线直直的盯着他颈间的领带,低声笑道,“这领带很适合你,而且……系得也不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秦子寒系领带可没这么细致好看。 秦子寒微微的扯了一下唇,冷笑道:“这次有机会跟我大哥独处,怕是你梦寐以求的吧?” 周纤纤却答非所问:“刚刚那个女人是谁?” 秦子寒心底莫名一颤,定定的看着她,没说话。 周纤纤忽的笑了一下,有些讽刺:“是你的新欢?还是你新寻找的棋子?”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的笑脸,半响,轻笑着问:“你觉得呢?”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周纤纤说着,顿了顿,又笑道,“不过。你既然让这个女人住进了这座别墅,那想必这个女人对你很不一般吧?”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良久,忽然冷声轻笑:“你这次跟我大哥去S市,谁知道你们会发生什么,若是你突然倒戈向他。那我岂不是完了,所以,培养一个备胎棋子也是很有必要的。” 周纤纤听罢,唇角的讽刺越发的明显:“我当真还是第一次听说棋子有备胎的。”顿了顿,清澈的眸光忽然看进他幽深的眼眸里,低笑着问,“同样是棋子,那你会要她吗?” 秦子寒眸光微沉,想起昨夜,心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良久他才开口,语气漫不经心:“棋子该有的待遇,你应该最清楚,何须问我。” “也是。”周纤纤抿唇笑了一下,笑意晦暗不明。半响,她抬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好了,该看的我也都看了,不该看到的我也看了,该回去了,子寒……再见。” 说完,便转身。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骤然搂住了她的腰,紧接着,便是一抹坚硬的胸膛抵在了她的后背上,让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 周纤纤微微的惊了一下,刚想开口,下一秒,那个男人温热的唇瓣便覆在她的耳畔,说出的话却冷如寒冰:“周纤纤,如果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我一定会弄死你。” 话音落下时,腰间的束缚瞬间消失了。她缓缓的转过身,只看见一袭走向大门的冷酷背影。 弄死她?只是,如果真有那一天,他真的会动手吗? 二楼,周若妍躲在窗帘后面一瞬不瞬的盯着楼下的周纤纤,清澈的眼眸中缓缓浮起一抹复杂。 原来……真的是她! ***** “四姨太,查清楚了,大少爷跟五姨太的航班是明早八点。” “好,事情都办妥了吗?” “办妥了,只是……真的要这样做吗?” 房间里,阴暗的角落,四姨太轻轻的拍着儿子的肩膀,唇角缓缓扯出一抹阴森的弧度:“必须这样做。”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刚刚是在偷看五妈吗? 清晨,静谧的小镇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处处都透着一丝宁静和朴实。 随着太阳的升起,薄雾渐散,沿街的几个商铺和小吃摊位陆续显现出来,穿行在街上的人们渐渐拉开了小镇上的热闹序幕。 一家面馆前,生意热闹非凡,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女孩不时的跑到餐桌前去收那些脏碗和盘子,然后抱着那些脏碗和盘子到旁边的水盆里去洗。 小小的身子,一蹲下去更显得纤瘦弱小,身上红色的棉袄似乎穿了很久,袖子和拉链处都磨得有些泛白。 天气似乎很冷很冷,人们说话的时候,口中吐出的都是一层白色的雾气,女孩的手浸泡在油腻的水中,小巧的手指更是冻得又红又肿。 “丫头,手脚麻利点,快去收拾碗筷,客人都抱怨了。”老板娘收钱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催促她,面色刻薄严厉。 小女孩点了点头,站起身,慌忙又去收了一堆脏碗和盘子。瘦小的脸不知是冻的,还是累的。脸颊上染着两抹红晕。 不知过了多久,客人们渐渐稀少了。直到半天都没来一个客人的时候,小女孩走到一对中年夫妇面前,小心翼翼的说:“老板,老板娘,今天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我的工资您……” “慌什么,今天不是还没过完吗?”老板娘不耐烦的说。 小女孩微微皱了皱眉,大着胆子说:“可是,现在已经到下班的点了,我要回去了,所以那工资您还是……” “呵,下班的点你倒是盯得挺准的,还生怕在我这里多干了似的,晚上不是还要来上班吗,晚上给你。” 小女孩咬着唇,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老板娘顿时怒了:“你还敢瞪我了,不就几百块钱吗,还怕我少给你了,滚滚滚……给我滚……” 旁边的中年男人拽着她,无奈的说:“你就给她吧,跟个小女孩较什么劲。”说完,从她挂在腰间的钱包中数了八张一百的钞票递给小女孩,笑着说,“这个月干得不错,这是你的工钱,拿好,别掉了。” 小女孩慌忙接过那八张钞票,满脸感激的说道:“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您真是个好人。” 说完,将钞票紧紧的攥在手心中,飞快的朝着街道上跑去。身后传来老板娘尖酸刻薄的声音:“瞧那哄男人的样子,以后指不定是个专勾引人家老公的狐狸精。” “你说什么呐,那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 ***** 小女孩一口气跑到了一家快餐店前,看着店老板,笑吟吟的说:“老板,给我来一份盒饭,要两荤两素的。” 不一会,她接过老板手中的盒饭,然后将找的那些零钱连着剩下的七百块全都揣进了棉袄的兜里。 在回去的路上,她又花一块钱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心情有些好。 只是快走到家门前时,她忽然被空中升腾起的浓浓黑烟吓得脸色惨白,抬起脚飞快的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熊熊的大火渐渐印入眼帘,手中的快餐盒无力的落在地上,她捂着嘴凄惨的哭了起来,并不管不顾的往那场大火中跑。 旁边有人慌忙拉住她的手臂,劝说她别冲进去,还说火势太大,就算里面有人也都救不了了。 小女孩眸色猩红的盯着那熊熊大火,清澈的瞳眸中清晰的印着如恶魔般的火苗。 突然,她骤然垂首,狠狠的将拉着她的人咬了一口,趁别人放开她的时候,她发了疯的冲进了那熊熊火海。 屋子里都烧着了,床也烧着了,躺在床上的父亲也烧着了,满脸泪痕的看着她:“快走啊妍妍,是爸爸对不起你,快走啊……” 她冲到床边,死死的拽着父亲的手臂,哭着喊:“我们走,爸爸,着火了,我救你出去,呜呜……救你出去……” 父亲狠狠的拨开她的手,嘶吼着:“快走……爸爸不想拖累你了,快走,要好好的活下去啊……活下去……”然后他整个人慢慢的被大火吞噬殆尽。 小女孩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大火吞噬,一张小脸尽是绝望和憎恨。忽然,她的喉咙里骤然发出了一声凄厉无比的哭喊,却被忽然倒下的柜子淹没…… ***** “爸爸……”周纤纤幽幽的睁开眼睛,口中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句,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躺在床上呆愣了半响,她缓缓的坐起身,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唇角微微扯出一抹苦涩悲凉的弧度:“爸爸。我到现在还活着呢。” 那一日,她本以为自己也会被那场大火吞噬殆尽,却不想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老天给她的那次生机,或许就是给她的一个复仇的机会吧。 只是,复仇的路注定充满了艰辛和痛苦。 她起身下床,走到梳妆镜前静静的看着镜子中那双红肿的眼睛,唇边跃过一抹苦涩:“爸爸,你希望我复仇吗?”低喃着,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她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却是笑得极其的牵强,又极其的心酸。 “爸爸……”纤瘦的身子趴在梳妆镜前,她终是无助又难过的大哭起来,纤瘦的肩膀不停的颤抖。 父亲要是还在她的身边,那该有多好,那样的话,至少她不是一个人,至少她还有一个疼她爱她的亲人。 突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旁边传来,她直起身子,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半响,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滑向接听键的同时,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笑模样:“这么早打我电话干嘛呢?向五妈问安啊?” 电话那端,秦子言的脸色咻的冷了冷,半响,极其冷漠的开口:“只是提醒你一下,班机是早上八点。” “这个我记着呢,不需要你提醒。”周纤纤笑着说,拿梳子在头上梳了两下。 顿了好半响,秦子言低沉且淡漠的嗓音又传了过来:“你的声音怎么了?这么难听?” 周纤纤微微的愣了一下,视线从红肿的眼眶上一跃而过。半响,低笑道:“有点感冒,所以沙哑了,但是,也不至于到难听的地步吧?”说完,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手表,忽然惊叫了一声,“哎呀。糟了,就剩一个小时了,我才刚起床呢,要不你来接我吧。不然恐怕赶不上航班了呢。” “你自己来,要么就别来了。”秦子言淡漠的低哼,在话音落下时瞬间挂了电话。 周纤纤凝视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隐去。 ***** 距离八点还差十分钟的时候,周纤纤终于赶到了机场。在安检口,周纤纤一眼就看见了秦子悦和秦子言。 秦子言看着秦子悦,脸上是温润的笑容。而秦子悦背对着她,倒是令她看不清神色。不过,想想都知道,此刻秦子悦定是一副依依不舍的神情。 勾了勾唇,她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见她来了,秦子言温润的笑脸顿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所熟悉的淡漠。 周纤纤都想笑了,讽笑,这男人对她和秦子悦还真是明显的区别待遇。 秦子悦见秦子言的脸色变了,下意识的回头,在看到周纤纤的时候,一张俏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染着一层浓浓的厌恶和敌意。 周纤纤只当没看见,走到秦子言的面前。漫不经心的笑道:“我说你早上怎么不去接我呢,原来是在这里跟子悦依依惜别啊。”说完,轻摇着头,一副感慨的模样说道,“啧啧,你们兄妹两的感情还真好啊,不过只是去出个差罢了,怎么硬是被你们两弄得像是随军打仗似的。” “你什么意思?”秦子悦皱眉低吼了一句。 秦子言轻拽着她的手臂。盯着周纤纤,淡漠的道:“既然来了,那走吧。”说完,看着秦子悦低声道,“你也回去吧,路上小心。” 秦子悦冷冷的瞪了周纤纤一眼,看着秦子言难过的说道:“大哥,到S市后记着给我打电话。”说完,指着他行李箱上搁着的黑色背包,认真的说道,“还有这个东西,不管有没有用,你都要带着,别扔了,不然我会担心的。”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 周纤纤的视线从那个黑色背包上一闪而过,漫不经心的笑问:“什么东西啊,这么重要?” “那是我送给大哥的降落伞。”秦子悦冲着她闷闷的低吼,眸中依旧是那抹散不去的厌恶。 周纤纤听罢,骤然轻笑了一声:“子悦,不是五妈说你,你给你大哥送降落伞干什么,难道是诅咒他飞机失事?” 秦子悦顿时急了,一张脸气得通红:“我才没有,我怎么可能诅咒大哥飞机失事,你这个臭女人不要胡说八道好吧。” “那你好端端的怎么给你大哥送那东西?”周纤纤轻笑着问。 秦子悦气呼呼的吼:“关你什么事,我爱送就送。” “子悦说她晚上做了不好的梦,担心我会出事,所以才给我送了这个来。”秦子言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 周纤纤的眸色骤然沉了沉,心里隐隐浮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秦子悦怎么会突然做那种不好的梦,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秦子言要出远门,因单纯的担心秦子言,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 秦子言见周纤纤半天没说话,不禁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带上这个东西也没什么不好,你又何必在此事上跟子悦较劲?” 周纤纤回过神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笑道:“我也没想跟她较劲,不过,她既然做了那种不好的梦,而我又是跟你乘坐同一趟飞机,她怎么只给你送那玩意,不给我送,这可真是却别待遇啊。” “我凭什么给你送,你算老几。”秦子悦顿时嚷嚷了起来,那厌恶的神情就好像真巴不得她飞机失事而丧命。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说:“算了,逗你玩的,知道我在你的心里没有你大哥重要。”说完,冲秦子言笑着说,“我们过去吧,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说完,便越过秦子悦往安检处走,只是脸上的那些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些冷。亦有些恨和悲凉。 ***** 飞机上。 周纤纤一直盯着窗外,平静无波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洁白的云,静静的看着云卷云舒,心里有片刻的宁静。 秦子言本来是在看杂志的,许是看得有些累,他不禁抬手掐了掐眉心,半响,他下意识的往身旁看了看。只见那个女人安安静静的坐着,倒是跟她平时的轻佻有很大的出入。 身旁的女人侧着头看窗外,他只看得清那个女人的一袭侧脸,只是那微微有些红肿的眼角让他的心里莫名的划过一抹奇怪的感觉。 莫非……她来之前哭过了。 最开始,他认为眼前这个女人是一个贪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人,可这么久的接触下来,他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像一个谜。 一个他猜不透的谜。 “子言,在广阔空中飞翔的感觉一定很自由吧?”周纤纤忽然转眸看向他,却一瞬间撞进他那双深如幽谭的眼眸中。 心脏莫名的跳漏了一拍,她盯着眼前的男人,笑吟吟的说:“子言,你刚刚是在偷看五妈吗?” 秦子言淡漠的瞥过头,冷冷的吐了两个字:“没有。” 周纤纤闷笑了两声,说:“明明有好不好,五妈一转头就对上了你的眼睛,你还说没偷看五妈?”顿了顿,语气又变得轻佻起来,“子言,要说这口是心非,你算是个代表了,嘴上老说讨厌五妈,可又趁五妈不注意,偷看五妈。嘴上不许五妈靠近你,实际上,你还是挺喜欢五妈的靠近的,挺喜欢跟五妈接吻的,对吧?” 秦子言扯了扯唇,一抹嘲讽瞬间跃上唇角,他淡淡的笑道:“五妈,你想多了,我刚刚只是在看窗外。”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英俊的侧脸。饶有深意的落下四个字:“口是心非!” 秦子言懒得理她,淡淡的说道:“到S市大概还有六个小时,你想睡一下就睡,不想睡别吵我。”说完,便侧过身子闭目养神。 周纤纤定定的看着他的侧脸,顿了良久,才转眸看向窗外。唇角微微牵起了一抹弧度,温软真实。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调戏完秦子言,她的心情都会出奇的好,也不管那个男人会因此而厌恶她,总之,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调戏这个男人。 ***** 不知过了多久,周纤纤本已睡着了,忽然感觉整个重心急速的下坠。 她猛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秦子言紧蹙的眉头,同时周围也响起了一阵惶恐的尖叫。 明显感觉整个飞机在下坠,周纤纤的心沉了沉,抓着秦子言的手臂,低声问:“发生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你怎么可以跟那个男人一起死 秦子言脸色紧绷,看着窗外,沉声开口:“这次……我们大概要坠机了。” 周纤纤呆愣了两秒,似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周围尽是惶恐的尖叫,连空姐都吓得脸色苍白,有的甚至放声大哭。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老婆和孩子还在家里等着我啊。” “坠机了,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 一阵阵哭声和惶恐的尖叫冲入耳膜,有的还摇晃着空姐的肩膀,质问空姐飞机到底怎么了,空姐只是哭,吓得说不出话来。 周纤纤回过神来,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子言,忽然扯了扯唇,没心没肺的说道:“子言。没想到还真被你的子悦妹妹给梦准了,我们这次还真飞机失事了。” 秦子言脸色一沉,低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风凉话。” 周纤纤抿唇笑了一下,说:“不说风凉话,这飞机就能突然正常飞行了吗?” 秦子言冷了脸色,懒得理她,自顾自的站起身凑到窗边往外看。 周纤纤看了一眼那些脸色惨白,惊惶尖叫的人们,最后视线落在秦子言紧绷的侧脸上,低声开口:“子言,我们这是要死了吧,也罢,有这么多人陪着,也不孤单了。” 秦子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继续看着窗外。 周纤纤垂眸,眸中缓缓跃过一抹悲凉,又隐隐夹杂着一丝解脱。 这条命多活了十二年,如今终是要被收走了么?如此也好,收走了一了百了,从此便不用在仇恨中痛苦挣扎了,也不用在毫无希望的幻想中自欺欺人了。 死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仇恨,没有爱情。死了就可以去找爸爸了…… “走!” 突然,手臂猛的被一只大手握住,紧接着她整个身子都被眼前的男人给拉了起来。 周纤纤疑惑的抬眸,对上的是秦子言沉稳的脸色。 “我们趁飞机没坠毁之前,赶紧跳下去。”秦子言沉声说着,拉着她快步往舱门处走。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抓在她手臂上的大手,忽然觉得那只大手挺温暖的。 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她垂了垂眸,骤然抬手拨开了他的手。 秦子言回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怎么了?” “就算有降落伞又怎样?”周纤纤淡笑的看着他,低声说,“其实,没多大用处的,一样是死。”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从她清澈的眸中明显看到了“自暴自弃”四个字。 他狠狠的蹙了蹙眉,总觉得像她这样贪慕虚荣的女人,应该是很惜命的,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生存机会,她都不会放弃,可为什么这一刻,她会如此的消极,如此的自暴自弃。 秦子言看向她的那双眸色中忽然多了几分幽深和几分探究。 这个女人,她以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此刻,她给他的感觉像是看破了生死。 抬眸看了一眼机舱里那些惊惶大哭,痛苦尖叫的人们,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溢满悲凉的双眸,沉声道:“你看见那些人了没有,他们每一个都想活下去,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他们都会去尝试,你信不信,只要我将这降落伞扔在地上,所有人都会一拥而上的哄抢,你信不信?” 周纤纤定定的看着他,没说话。 秦子言沉眸。二话不说,抬手就去解肩上的黑色背包。 周纤纤见状,慌忙抬手阻止他,盯着他幽深的眼眸,轻声笑道:“你跳下去吧,说不定能存活呢。” “一起跳。”秦子言沉声开口,语气坚定。 周纤纤摇了摇头,轻声笑道:“这降落伞救一个人都难,何况是救两个。” 秦子言固执的拉住她的手,再次开口,声音坚定而执拗:“一起跳。” 周纤纤垂眸怔怔的盯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半响,幽幽的笑了起来:“子言,你怎么突然这么执着的想将生存的机会分五妈一半了?莫非,你真喜欢上五妈了?” 感觉机舱摇晃了一阵子后,又开始下坠,秦子言心中一沉,盯着她沉声道:“对,我喜欢你。” 周纤纤的心底微微的颤了一下,半响,自嘲的笑道:“这种情况下,恐怕让你说‘你爱我’,你都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来吧。” 秦子言蹙眉,低声道:“不管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人都应该努力的想办法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人生才会有希望,一切才会有可能。” 周纤纤心底一颤,顿时抬眸,有些迷惑又有些探究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只要活下去。一切才会有可能。 这句话多像当年那个男孩激励她活下去的话啊,只是,这个男人终究不可能是那个男孩。 抬手再次拨开他的手,周纤纤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抹从未有过的认真:“子言,你自己跳下去吧,五妈说的是认真的,你独自一人跳下去,存活的几率大点,我们一起跳下去,说不定都会死。” 秦子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拉着她执拗的往舱门处走。 周纤纤幽幽的叹了口气,盯着他宽广的肩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有点难过,又有点感动,还有点困惑。 这个男人不是很讨厌她么,为什么还要这样救她。真是个矛盾的男人呢。 快步走到舱门处,秦子言盯着哭作一团的空姐,沉声开口:“把舱门打开。” 其中一个空姐盯着他,声音颤抖的问:“先生,您……您想干什么?” “跳机。”秦子言淡漠的丢下两个字。 空姐先是惊了一下,视线在看到他肩上背的黑色背包时。眸中顿时划过一抹了然,却迟迟没有开舱门的意思。 秦子言冷了脸色,盯着那两个空姐,沉声低吼:“舱门打开!” 那两个空姐吓得浑身一颤,其中一个空姐站起身,拿着钥匙哆哆嗦嗦的开门。 随着舱门打开,一阵狂风骤然袭来,风吹起长发,迷了眼睛,周纤纤下意识的撇头躲进秦子言的怀里。 秦子言眸色一深,长臂紧紧的揽着她的腰,沉声开口:“抱紧我,哪怕这一跳只有百分之一的存活率,我们都要试一试。” 周纤纤忽然抬眸冲他笑了笑,说:“好。” 然后抬起手臂紧紧的抱着他劲瘦的腰。 秦子言莫名的勾起了唇角,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竟然丝毫不觉得恐惧。 在跳下去的那一刻,周纤纤的唇角骤然跃过一抹释然的笑。 罢了,如果这一跳终究活不了,那便注定她复不了仇。如果有幸能活下去,那么便证明老天依旧让她在那条艰辛的复仇道路上走下去。 秦子言垂眸定定的盯着怀中的女人,心在这一刻,忽然觉得出奇的平和宁静。 半响,他低声道:“在飞机下坠到了一定的高度才跳下来,存活率会大一些,若是在刚开始坠机的时候就跳下来,稀薄的大气层和极寒的气温在我们出舱门的那一刻就会要了我们的命,所以,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活下去。” 男人低沉的嗓音和着风声灌入耳中,令她的心里出奇的安定。此刻,紧紧的搂着他的男人就好像有股魔力,让她感觉异常的安心。 她抬眸冲那个男人笑了笑,说:“子言,如果我们真的活下去了,你会再一次跟五妈说‘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吗?”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盯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周纤纤扯唇笑了笑,也没再问。精致的眉眼间缓缓划过一抹释然。 在生死未知的情况下,喜欢和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她一直以为秦子言永远也不会回答那个问题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嗓音忽然和着风声飘进耳中。 他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但是,有时候真的很恼你、烦你、厌你。” 周纤纤听了这个答案,还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半响。她抬眸,盯着那个男人的下颚,轻声笑道:“你这男人的心思怎么比女人还复杂。” 秦子言蹙眉,却是没反驳,这一点,他似乎默认了。 周纤纤会心一笑。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将头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低喃道:“到终点后,不知是死还是活呢。但是……我不害怕。” ***** 秦家别墅。硕大的客厅。 当那条坠机新闻播出后,大姨太哭喊了一声“子言”,便直接晕了过去。 秦子悦捂着嘴,浑身颤抖的盯着电视屏幕,一张小脸煞白煞白,压抑的哭声从指缝中溢出,带着那一声一声的“大哥”,声音悲戚绝望至极。 二姨太只是震惊的盯着电视里正在播报的那则新闻,良久才怔怔的问:“子言和五妹坐的是哪趟航班?” 只是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客厅里那压抑悲伤的气氛足以告知她答案。 三姨太表面上一副哀痛的模样,一个劲的问“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实则心里都快要乐开了花。 一场飞机失事,除去了她眼中的两个劲敌,这怎能让她不高兴。 而四姨太只是静静的盯着电视屏幕,脸上染着一抹忧伤和难过,那一副哀痛的模样让人不疑有他。 秦邵峰看完整则新闻,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半响,他看向一旁的秦子寒,沉声开口:“快去查查,这场飞机是怎么坠毁的。是否有存活的乘客。” 秦子寒半天都没有一点反应,一双阴鸷的黑眸死死的盯着电视屏幕,冰冷阴沉的俊脸看着有些可怖。 秦子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含糊不清的说道:“大哥不会死的,大哥不会死的……大哥走的时候,我送降落伞给他了,他不会死的……”说完,哭声忽的放大了许多,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愧疚和悲伤,“都是我的错,我怎么会做那样不吉利的梦,是我咒的,大哥出事都是我害的,呜呜……” 四姨太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轻拍着秦子悦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悲伤点:“子悦,你真的给你大哥送降落伞了?” “嗯。”秦子悦点头,一张小脸上尽是泪水和悲痛,“可是我不知道那降落伞到底有没有作用。”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那都是好的。”秦子寒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冰冷异常,半响,他骤然起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周纤纤,你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死。你还没有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你怎么可以死,你怎么可以跟那个男人一起死,怎么可以…… 章节目录 第81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四姨太看了一眼秦子寒那冰冷的背影,深沉的眸中跃过一抹探究。 这个男人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担心的,到底是秦子言,还是……周纤纤。 自飞机失事的消息播出后,秦家上下顿时陷入了一股悲伤压抑的氛围中,然而那层层悲伤,孰真孰假,只有个人自己知晓。 当天晚上,新闻就飞机失事的消息做出了跟踪报道。 搜寻队找到了飞机的坠落点,但飞机已损毁不堪,死者数十人,另有九人失踪,下落不明,死者和失踪者的身份正在确定当中。 大姨太本来晕过一次。刚醒来,看到这则报道后,身子又倒了下去,从此一病不起。 秦子悦整日悲痛哭泣,更是让整个秦家陷入了一片悲伤当中。 秦邵峰最后叫来了自己的助理。吩咐助理,无论是死是活,都要找到秦子言,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吩咐中。未曾提起过周纤纤这个名字。 可见,整个秦家,除了秦子寒,大约没有一个人在乎那周纤纤的死活。 ***** 夜色降临,周若妍做好了饭菜。然后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 不管那个男人会不会回来这里吃饭,她每天做好饭,都会等上一阵子,直到饭点的时间过了,确定那个男人不会回来吃了,她才会动筷子吃,也不管那饭菜是冷是热。 她不会给那个男人打电话,一来是自己没有手机,二来是自己也没那个胆子给那个男人打电话。 对那个男人,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时候很害怕看到那个男人,可是那个男人不回来,她的心里又会有一股小小的失落。 等了一个小时,饭菜都已经凉了,周若妍静静的盯着那些已没有热气的饭菜,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半响,她站起身,缓缓的走到餐桌前坐下,刚拿起筷子,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脸上快速的跃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喜悦,她慌忙站起身回头看去,只见一抹颀长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大门口,正是秦子寒。 只是此刻那个男人的脸上布满了阴鸷和冷戾,让人不敢靠近。 站在餐桌前,她局促的盯着那个男人,心底划过一抹紧张。 秦子寒的视线淡淡的瞥过餐桌上的那些饭菜,俊逸的脸上跃过一抹冰冷。 周若妍见状,心里更是有些不安,她……是做错了什么吗? 秦子寒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阴沉的脸色让她有些害怕。 后背抵在桌沿上。她盯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吃过了吗?要不我去把这些饭菜热一热吧?”说着,她便转身去端桌上的盘子。 秦子寒却骤然拽住了她纤细的手臂,盯着她那张惶恐不安的小脸,语气阴凉的低喃:“她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周若妍浑身一颤,盯着他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她……是指的周纤纤么?” 秦子寒没有回答她,只是抓着她的肩膀,说出的话阴冷又残忍:“她现在下落不明,你怎么还可以好好的在家吃饭,你怎么可以……” 周若妍的心脏狠狠一抽,悲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这个男人的意思是,周纤纤出事了。她也应该跟着出事,就算她还好好的活着,她也应该为周纤纤的事伤心难过,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如一个没事人一般好好的过日子。 在他的心里,周纤纤是块宝,她是一根低贱的草。 周纤纤过得不好,她这样的旁人也不应该过得好。周纤纤出了事,她这样低贱的人就不该好好的活着。在他的心里,她怎么都不如那个女人。 心底被一股哀伤所填满,她盯着眼前男人阴鸷的眼眸,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自嘲和悲凉:“如果她死了,我是不是也不该活着,在你的心里,我就像个替身,她的替身。连正主都不在了,我这个替身是不是更加不应该存在?” “她没有死。”秦子寒骤然低吼了一声。阴鸷的眸光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脸上那抹悲凉自嘲的笑。 那样的笑容,又多像周纤纤脸上曾经出现过的笑容。 “纤纤……”他低喃了一声,骤然吻上了她的唇,狠狠的吻。如惩罚般的厮磨啃噬。 周若妍垂着两条手臂,任由他发狠的吻着自己,眸中满是绝望和悲凉。 终究只是一个替身,悲凉的替身。 秦子寒吻得有些入迷,两手有些急切的揽着她的腰。将她抱到了沙发上。 “纤纤……”温柔的呢喃像是这世界最好听的情话,只是对一个替身来说,那却是残忍的利刃,能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那个男人颀长身子压下来的时候,周若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悲凉绝望。 她只是希望,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个人在乎她,好好的爱她。 只是,为什么这个愿望对她来说,却是这么的难。 ***** 秦子言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上的烈日刺得他睁不开眼。 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顿了良久,他才缓缓的将手拿开,却没再直视头顶那一轮烈日。 记忆慢慢回笼。他猛的坐起身,有些急切的环顾四周。 一边是平静的海面,一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而他此刻正坐在沙滩上,那个彩色的降落伞落在不远处,却并没有周纤纤的身影。 心底狠狠一沉,他慌忙站起身,有些急促的寻找着那个女人的身影。 说好一起的,不管生死,说好一起跳的。为什么他活得好好的,那个女人却不知所踪。 寻找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一袭白色的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他的眸中骤然跃过一抹光彩,慌忙朝着那袭若隐若现的白影跑去。 跑近了才发现,那袭白色身影背对着她侧躺着。大半个身子都在海水中浸泡着。 他心底一沉,急忙跑过去抱起那袭身影,正是昏迷不醒的周纤纤。 此刻那个女人的脸色苍白,唇瓣干裂,气息微弱。看着令人心惊,好似随时都会死掉一般。 来不及多想,他慌忙将周纤纤抱到沙滩那边的树干上靠着。 周纤纤穿的是一袭白色的连衣裙,鞋子都掉了,原本白皙的脚丫子以及小腿都被海水泡得浮肿泛白。 他一手揉着她浮肿的腿,另一只手拍着她苍白的脸颊。连着喊了几声“周纤纤”,只是半天都没有听到那个女人的回应,那紧闭的双眸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秦子言的心里有些担忧,深邃的眼眸跃过她干裂的唇瓣,半响。他脱下身上已经晒干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然后起身往树林里走去。 这片树林生机勃勃,花草树木都很茂盛,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泥土气息以及树木的香气。 走了没多久,他停在了一片草丛前,草丛里长着一大片的红色果子,艳红的红色果子看着倒是挺诱人。 只是秦子言蹙了蹙眉,终是起身走向了别处,越是鲜艳好看的果子,怕越是不能吃的吧。 又往里走了一会,几颗茂盛的果树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心中一喜,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朝着其中一颗冲去,借着树干和脚的蹬力,身子一跃而上。双手便抓住了其中的一条枝干。然后顺着枝干,他整个人都爬到了树上。 伸手摘了一颗果子,果子不大不小,跟平时吃的梨子差不多大,暗灰色的皮,皮有些粗糙。却不知道是什么果子。不过果子上的几个虫眼倒是令他有几分放心。 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在野外求生的情况下,最好挑选被虫子咬过的果子,那种果子大部分是没毒的。而越是生长得光滑漂亮的,有毒的可能性越大。 如今他和周纤纤落入这样的困境,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这果子没毒,但也只能试一试,不然他们得渴死,海水都是不能喝的。 他将果子在手中摩挲了几下,便咬了一口,入口清脆酸甜,味道倒是不输于平时吃的那些水果。 脱下衬衣,他伸手又摘了好几个,然后全部都兜在衬衣里,这才从树下跳下去,提着衬衣快步往回走。 周纤纤依旧一瞬不瞬的靠在树干上,半响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他蹙了蹙眉,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拿出一个果子咬了一口,然后咀嚼了一会,这才垂首覆上她的唇,将口中咀嚼的果汁一点一点的度到她的嘴里。 如此下去,直到两个果子都只剩下了果核,那个女人的唇瓣才恢复了一点点血色。 不过恢复了血色,那便是好现象。 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女人安静沉睡的模养,秦子言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摩挲着她的发迹,动作是他不曾想过的温柔。 半响,他俊逸的脸上缓缓的浮起了一抹微笑,摩挲着她的脸颊,他轻声低喃道:“那百分之一的生存机会,我们终究还是抓到了,不是吗?” ***** 周纤纤醒来的时候是在夜晚,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是漫天璀璨的星光,美得她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升了天堂。那震撼的美景让她久久移不开视线。 直到……坠机前的所有记忆回笼,她整个人才慢慢的清醒过来。慌忙坐起身,她焦急的喊了一声,声音却是沙哑干涩至极。 她在喊……秦子言的名字。 章节目录 第82章 有你在身边 “子言,子言……”一声声呼唤中透着浓浓的恐惧和不安。然而回应她的却只是阵阵海浪声。 她无助的环顾四周,当看到不远处的一簇小火堆时,她那颗惶恐不安的心终于慢慢的踏实下来。 这里既然有火堆,那证明秦子言一定还活着,一定就在这附近。 心里踏实后,她开始仔细的打量四周。 现在虽然是晚上,但是夜空澄澈,月光明亮,再加上火堆的照耀,四周依旧清晰可见。 眼前是泛着波浪的海面,背后是黑黝黝的树林,她伸手在地上抓了抓,入手的是细软的沙子。她不禁蹙了蹙眉,难不成跳下飞机后,她跟秦子言掉到了一座小岛上。 正想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可能是因为踩在沙子上的原因,那阵脚步声很轻很轻。 她慌忙侧过头看去,果然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在月光的照耀下,那抹高大的身影清晰可见,正是秦子言。 心中一喜,她慌忙站起身,一股麻痹感顿时从脚底传遍全身,她惊叫了一声,刚直起的身子又倒了下去。 秦子言见状,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没一会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大半个身子都浸泡在水里,脚乃至腿都浮肿了,即便现在消肿了,那阵麻痹感恐怕还没消退,所以你不要急于的想站起来。”秦子言盯着她淡淡的说道。 见眼前的男人完好无损的蹲在自己的面前,周纤纤的心总算彻底的踏实下来。 她笑了笑。冲眼前的男人慢悠悠的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的腿废了呢。” 秦子言没再理她,抱起团在一起的西装外套往火堆旁走。 周纤纤好奇的爬过去,盯着他手里团在一起的西装外套,疑惑的问:“子言,你那衣服里面包着的是什么啊?” “鱼。”秦子言淡淡的落下一个字,同时拨开了团在一起的西装外套。里面果然躺着好几条鱼,鱼的身上都有插孔,估计是用树枝从水里插起来的。 周纤纤盯着那几条鱼夸张的“哇”了一声,心里对眼前的男人顿时起了一丝敬佩之情,毫不吝啬的赞叹道:“子言,你真厉害,这样都能把鱼插起来啊。”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着这个女人夸张的赞美声,秦子言莫名的觉得自己的耳蜗有点热,浑身有些不自在。 他拿树枝掏了掏火堆,面无表情的说:“没什么,海里鱼多,拿着树枝随便插都能插起几条来。” 周纤纤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半响,微微有些激动的说:“真的么?那等明天白天,我也去插几条上来。” 秦子言垂着头弄火堆,没理她。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俊逸的侧脸,半响,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般,抬手骤然伸向他的耳垂,惊讶的问道:“子言,你的耳朵怎么这么好。” 发热的耳垂忽的被那个女人柔软的手碰了一下,秦子言顿时浑身一颤,身体里好似有一股电流窜过,让他浑身不自觉的燥热起来。 抬手一把拍开她的手,秦子言继续拨弄着火堆,没理她。 周纤纤移了移身子,往他的身旁凑去,紧紧的盯着他通红的耳郭,半响,脸上骤然浮起了一抹妩媚。 她忽然抬起两条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唇瓣凑到他的耳边,魅惑轻笑:“子言,你好纯,不会是五妈夸了你厉害,你就脸红害羞了吧?” 秦子言脸色咻的一沉,厌烦的推开她,冷冷的丢了一句:“火烤的。” “火能把你的耳朵烤得那么红?”周纤纤明显的不信,“那怎么没把我的耳朵烤红?” “滚!”秦子言终于忍无可忍,冷冷的赏了她一个字。 周纤纤撇了撇嘴,顿时不说话了。 秦子言也懒得理她,拨弄好火堆后。拿起之前捡好的枝桠插在火堆旁,建起了一个简单的烧烤架子,然后又拿起几根细枝条将鱼从嘴到尾穿了起来,最后将穿好的鱼放在那架好的架子上,火堆刚好能烤到那条鱼。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只觉得新奇。顿了好半响,想着那个男人的气应该差不多消了。这才小着声音问他:“这样……会烤糊吗?” “不知道。”秦子言淡淡的回了她一句,声音中隐隐还带着一股子怒气。 不过,问他他还真的不知道,他又没烤过,但是死马当活马医,烤得再难吃也得吃下去,总比饿死的好。 周纤纤再次郁闷的撇了撇嘴,盯着那烧得正旺的火堆,又问:“子言,你身上带了打火机吗?” 秦子言一边穿鱼,一边淡漠的反问:“飞机上能随身携带打火机吗?”言下之意是,她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周纤纤顿时指着那火堆,满脸疑惑的问:“那这火堆你是怎么生起来的?” “这沙滩里有石头,随便捡两块石头拿在手里摩擦碰撞。便会有火星子,这时候捡一堆易燃的草引燃就行。”秦子言面无表情的说。 周纤纤听罢,长长的“哦”了一声,半响,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紧绷的侧脸,轻笑着问:“子言啊,五妈怎么发觉你这人这么多变?” 秦子言没做声,明显的不想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搭理她。 周纤纤又往他的身旁移了移,不要脸的挨着他,魅惑轻笑:“子言,五妈可还记着呢,我们跳机之前,你可是说过你喜欢我的,咋这会对五妈又是这副冷冰冰的表情?难不成五妈这是哪得罪你了?” 秦子言穿鱼的动作顿了顿,半响,转眸看向她,幽深的眸色如一汪深潭,让人看不见底,他开口,声音平静淡漠:“当时情况危急,所以,在飞机上说的那些话,还请五妈不要当真。” 周纤纤的笑容微微的僵了僵,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那抹笑容却是越发的魅惑,越发的轻佻:“当时情况危急跟你说那句话又有什么关联呢?子言,莫不是当时你看跳机存活的几率小,所以就敢大着胆子对我说那句话。现在我们俩平安无事。又单独相处,所以你就害羞不承认了?”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盯着她,视线在她的笑脸上停留了良久,才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你是我爸的五姨太,我不可能喜欢你,当时为了激起你活下去的意志。所以才会脱口而出那句话,希望五妈不要当真才好。” 周纤纤依旧笑吟吟的看着他,厚脸皮的程度堪比城墙,她笑着问:“那如果我不是你爸的五姨太,只是一个与你们秦家毫不相干的女人呢,你会喜欢我吗?” 秦子言这会没出声了,他低垂着头,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得周纤纤以为他不会回答那个问题的时候,他忽然丢了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感情。 听到那个答案,周纤纤却笑得灿烂,很是自信的说:“我觉得你会,如果我是一个与你们秦家毫不相干的女人,你一定会喜欢我的。” 秦子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也许吧。”说完,将烤好的第一条鱼给她,低声道,“没有加任何调料,可能味道很难吃,但至少可以裹腹。”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幽深的双眸,半响,抬手接过,笑着说了一句:“谢谢。” “那边还有几个野果子。”半响,秦子言见她安静的吃鱼,不由得说了一句。 周纤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降落伞上面果真放了几个灰溜溜的圆东西,原来那是野果子。 一条鱼吃了半边,她指着那几个果子问他:“那些都能吃吗?不会有毒吧?” “毒也是先毒死我。”秦子言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周纤纤抿了抿唇,不说话了,只是笑吟吟的盯着他。突然觉得手中这毫无味道的鱼还挺好吃的。 不一会,第二条鱼也烤好了,秦子言取下来又给她,周纤纤摇了摇头,说:“吃了一条,不饿了,你吃吧。” “还有很多。”秦子言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将那条鱼硬塞到她的手中,周纤纤笑了笑,心中却悄然划过一抹暖流。 她忽然发觉,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不管她此刻身在哪里,她都会觉得很有安全感。 ***** 连着吃了三条鱼,再啃了一个果子,周纤纤顿时饱了,手往后撑着身子,半仰着看天上的星星,心里倒是有一股别样的惬意。 下意识的转眸去看那个男人,却发现那个男人此刻正在抖着那降落伞,好似是想将那降落伞摊平。她不禁疑惑的问:“子言。你干嘛?” 秦子言将降落伞摊开,沉声道:“这降落伞够大,待会睡的时候,一半垫在地上,一半当被子盖着。” 周纤纤听罢,忽的眸光一闪,轻笑着问:“我们一起睡?” 秦子言懒得理她。凉凉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的躺到降落伞上,并折过一半的面积盖在身上。白天温度要高一些,晚上就显得有些凉。 周纤纤见那个男人躺下,唇角一勾,当下便甩了甩酥麻的腿脚,然后起身朝着他走去。 降落伞是双叠着的,周纤纤掀起一角,然后直接躺了进去,并就势滚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秦子言蹙了蹙眉,往旁边移了移。 周纤纤却好似存心的,那个男人往哪移,她却偏偏跟着往哪移。势要与那个男人紧紧的挨在一起。 秦子言蹙眉推开她:“面积这么大,你往外面去一点。” 周纤纤搂着他的手臂,眉间染着一抹魅惑的神情,轻笑道:“晚间冷,挨在一起不是暖和一些么?难道……你是害怕贴着我,身体的某个地方会不自觉的起反应?” 听着她直白的话语,秦子言整张脸都黑了,只觉得这么女人太不要脸了,太无耻了。 他一把拨开她的手,冷冰冰的道:“你一个人睡吧,这伞的面积大,多叠几层也够你睡。”说完,便准备起身。 周纤纤慌忙拉住他,好笑的说:“这荒岛上这么无聊,逗你玩玩还不行吗?” 秦子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 周纤纤笑了笑,半响,一瞬不瞬的盯着夜空中明亮的星星,眸中缓缓跃过一抹复杂。 “其实,这样的静谧挺好的。” 在这里,虽然生存条件差了些,可是这里没有权势。没有阴谋,没有复仇,没有痛苦,也没有无休止的绝望和悲凉。 这里,就像是一个逃避现实的港湾,让人忘记一切的烦恼和痛苦。 只是,人活着,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但是,既然这一刻她身在这个没有痛苦没有仇恨的地方,那么就让她偷得这一片短暂的安宁吧。 秦子言翻过身,与她一样平躺着,幽深的视线定定的盯着那些明亮的星星,良久,低声道:“掉到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荒岛上,你不害怕吗?”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说:“怎么会是什么都没有呢?这个岛上有花,有树,有野果子,海里还有鱼,最最重要的是……”她说着,侧眸看他,“有你,有你在身边,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秦子言的心底微微的颤了颤,下意识的看向她,却一瞬间撞上了她清亮的黑眸,心跳莫名的跳漏了半拍。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清亮的眸中清晰的倒映着那个男人的模样,半响,她鬼使神差的凑上去,柔软的唇瓣轻轻的覆在他的唇瓣上,温柔的摩挲轻吻。 秦子言浑身一绷,下意识的张嘴回应。 章节目录 第83章 你没胆量碰我 唇舌交缠的瞬间,两人的心似乎更近了一些。 秦子言眸色深了深,抬手不自觉的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动作温柔的搂着她。 周纤纤柔软的胸口紧紧的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一颗心跳得厉害。 与以往的接吻不同,以前她吻这个男人,心里总是带着一丝挑衅和一丝捉弄的心理,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是不由自主的吻上了他,心里再无挑衅和作弄,只余柔情,还有一丝丝的紧张。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苏醒。秦子言侧着身子半压在她的身上,温柔的吻自她的唇瓣一点一点的往下滑。 周纤纤下意识的低哼了一声,手无助的揪着他的衣襟,纤瘦的身子开始微微的颤抖…… 静谧的空气中,虫鸟的叫声和着海浪声阵阵传来。 周纤纤微仰着颈项,喘得有些厉害。 身子似乎渐渐变得无力,变得身不由己,变得火热难受…… 良久,她紧紧的抱着身上的男人,颤抖的低喃:“子言……好……好难受……” 秦子言刚要进去的动作猛的顿了顿,黑沉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绯红一片的脸颊。 有清凉的夜风吹来,掀起她的发丝,带了点迷离的错觉。 她是周纤纤,她是秦邵峰的五姨太,她是他的……五妈。 秦子言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视线不曾离开过她的脸颊,幽深的眸色似乎藏着一抹隐忍,一抹思量。 周纤纤也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迷离的眼眸渐渐变得清晰透亮。 她抬手轻抚着他的俊脸,低喃出声,声音中透着一丝酥骨的柔媚。她唤他:“子言……” 秦子言垂了垂眸,抬手拿下她的手,轻声道:“你先睡吧。”说完便准备起身。 周纤纤骤然抓着他的手臂,黑亮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唇边缓缓浮起一抹讽刺的轻笑:“你没胆量碰我?”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良久,拨开她的手,边起身,边低声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爸的女人,我的五妈。” 周纤纤扯了扯唇,忽的坐起身紧紧的抱着他,整个柔软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略带冰凉的胸膛上,冷笑:“我就不信,一个正常的男人到了这份上还能忍的。” 明显感觉到她柔软的身子在他的身上似有若无的摩挲,秦子言浑身紧绷,眸色沉得有些吓人。 忽然,他猛的用力推开她,力气似乎有些大,周纤纤整个身子顿时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秦子言顾不上其他,慌忙站起身离开,那步子显得有些急促和凌乱。 只是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却没转身。 周纤纤死死的瞪着那袭颀长的背影,脸上尽是冷笑和嘲讽。 秦子言如石柱般站了半响,才开口,声音低哑暗沉:“对不起,刚刚一时意乱情迷,所以才……” “秦子言!”周纤纤低哼,语气中含着浓浓的嘲讽,“你要是个男人,以后在没胆要我的情况下就不要来招惹我。” 秦子言沉默了半响,才开口,声音低沉:“你早点睡,我去透透风。”说完,便绕着沙滩静静的走。 虽然是那个女人先吻的他,也是那个女人先撩拨的他,可是他却也回应了,沉沦了。入迷了。不可否认,他对她的身子真的已经有了一种难以压抑的欲望。所以当那个女人说他招惹她的时候,他无话可说。 他对她的身子有反应有欲望的时候,他就已经错了,就已经为世人所不齿。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应该染指他父亲的女人。 周纤纤将白色连衣裙重新穿好。纤细的手指一颗一颗的扣着胸前的扣子,心里却满是气愤。 她并非真的是那么不要脸的女人,硬是要那个男人要她的身子。那个男人在亲她、准备要她的时候,她也会娇羞,也会紧张害怕。只是那个男人的突然退缩确实让她有些恼火,让她很想去挑衅那个男人,去嘲讽那个男人。 对于这一点,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总感觉那个男人的退缩和抗拒让人有些窝火,同时也让人忍不住的去冷炒热费一番。 重新躺下,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夜空中明亮的星星,想起刚刚亲热的一幕,心中的那点火气竟然慢慢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抹娇羞。 脸颊不自觉的有些发烫,她轻拍了一下脸,盯着那轮明亮的月亮笑了笑,心中暗说:那个男人还真是个胆小鬼。 ***** “有下落了吗?” 阴暗的房间里,秦子寒盯着离书桌不远处的男人沉声问。 男人抿了抿唇,恭敬的回道:“还没有,不过,警方已经对照了死者的身份信息,那些死者中并没有大少爷和五姨太的名字。” 秦子寒往椅背上靠了靠,沉声问:“那失踪的那些人有没有找到的。” “今天下午的时候,找到了两个,但是……都已经面目全非,身份信息正在确定当中。” 秦子寒搁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收紧,良久,才开口,声音冰冷:“你准备准备,我要亲自出去找。” “二少爷……”男人急忙喊住他,却忽然又有些欲言又止。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他。冷声开口:“说!” “二少爷,其实……其实大少爷现在失踪,对您来说应该是最有利的……”男人说着,顿了顿,看了一眼他阴暗不明的脸色,继续说道,“属下觉得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大少爷失踪,老爷的全部心思又放在了大少爷和五姨太的安危上,对公司的事情不管不问,所以,二少爷您现在应该全身心的投入到秦家的产业中,趁这段时间将秦家的产业一点一点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秦子寒听罢,眸色忽的沉了几分,那黝黑的深潭中带着一抹让人猜不透的东西。 诚如助理所说,现在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秦邵峰已经开始慢慢的让他处理秦家产业的某些业务了,甚至还将珠宝区域划分给了他,若是这个时候他着手其他的业务,秦邵峰必然也不会说什么,这将是他掌握秦家产业的最好时机,只是…… 他垂了垂眸,心中划过一抹复杂。 真的不去找那个女人了么?现在那个女人生死未卜,他真的应该放弃去找她吗? 为什么他的心里会是这么的舍不得,这么的害怕,害怕失去那个女人。 见他沉默了良久,脸色阴沉复杂,男人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二少爷,大少爷现在生死未卜,您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属下感觉您好像很担忧。” 秦子寒听罢,骤然勾唇笑了笑,平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说:“再怎么样,那个男人也是我的亲大哥,我若是不表现出着急担忧的模样。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若是被老爷子看见了,你猜他会怎么看我?” 男人听罢顿时明了,却又有一丝不解:“那二少爷,您要表现出着急的模样,属下理解,可您为何要真的这般焦急的去寻找大少爷跟五姨太。其实我们做做样子也是可以的。” “你不懂。”秦子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反问他,“你觉得老爷子现在担心大少爷跟五姨太吗?” “非常担心,老爷这两天天天待在秦家别墅,都不管公司的事情了,整日派人出去寻找大少爷和五姨太。”男人恭敬的回道。 “那就对了。”秦子寒沉声道,“在他这般担忧着急的情况下,我若帮他找到了那两人,他是不是会对我另眼相看?” “会是会,可是……”男人说着,脸上闪过一抹顾虑,“若是您真的将大少爷找回来。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大少爷若是还活着,不需要我找,他自然也会回来。所以,不管他是生是死,我这番尽心尽力的找都不会是白费,老爷子看在眼里。自然会对我上几分心。”秦子寒低声说着,眸中的暗色意味不明。 他想找的只有周纤纤一人而已。只是对那个女人的在乎和担忧,他却不能在任何人的面前表露出来。有时甚至也不能在自己的面前表露出来。 现在才发觉,以前对那个女人的冷漠和无情,也终究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男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半响,恭敬的说道:“既然二少爷执意要找大少爷和五姨太,那请二少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找,但是还请二少爷不要亲自去,抓住这个时机要紧。” 秦子寒沉默着没有说话,男人迟疑了半响。又道:“其实,就算二少爷您亲自去找,也不一定会有所发现,所以二少爷,您就安心的将此事完全交于属下吧,有什么情况,属下一定马上通知您。” 秦子寒沉默了良久,终是点了点头,仰靠在椅背上,微微有些疲惫的开口:“你先出去吧。” 男人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静悄悄的退出了书房。 刚走出书房,就看见一个女人迎面走来。当看清那个女人的样子时,他的心里顿时惊了一下,半响,眸中缓缓的划过一抹猜测。 莫非,二少爷真正担忧的人是…… 周若妍静静的站在书房的门口,毫无光彩的眸色一瞬不瞬的盯着仰靠在椅子上的男人,半响,眸中划过一抹忧伤和黯然。 纤纤,即便你现在生死未卜,可在我的眼里,你也是幸福的。 至少,比我要幸福很多很多。 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她转身,消无声息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兴许,她回的,也还是那个女人曾经住过的房间。 ***** 翌日,周纤纤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的是美得令人震撼的日出场景。 火红的太阳从海平面上缓缓的升起,水面上映出的光辉美得无法形容。 她慌忙伸手摸下一旁,兴冲冲的叫道:“子言,日出,快看日出,好美的日出啊……” 只是,手摸了半天却摸了个空,她满心疑惑的朝着旁边看去…… 章节目录 第84章 你的无耻无人可比 只见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想起昨夜的暧昧情景,她不禁蹙了蹙眉,心里开始怀疑那个男人是不是一夜都没有回来睡过。 如果真的没回来过,那那个男人又是在哪里睡的,难道是在这沙滩上吹了一整晚的海风。 站起身,她整理着自己的裙摆,抬眸朝着四处看去。 岛上的空气本来就很清新,在这清晨,更是飘着丝丝海风,让人整个都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周纤纤舒心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绕着沙滩去寻找秦子言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暗想,难道昨夜真的是把那个男人给气到了,气得他躲起来了,不愿见她? 这个猜测刚闪过脑海,眼角忽的瞥见了一抹身影,她慌忙转头看去,只见树林中,秦子言正朝着她这边走来,手里抱着一些干草木头之类的东西。 那个男人似乎还没看到她,垂着头闷闷的走。 周纤纤勾了勾唇,抬脚朝着那个男人跑去。 “子言……”她跑到那个男人的身旁,亲热的喊了一声。 那个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漠,半响,又垂下头,抱着手里的那些干草木头往沙滩上走。 忽视秦子言脸上的淡漠,也忽视昨夜的尴尬暧昧情景,周纤纤不要脸的挽着他的手臂,指着他抱着的那些东西问:“你捡这些东西干什么?是用来生火的吗?” 秦子言微微的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整个人也往旁边移了移,势要与她保持一段距离的样子。 周纤纤撇了撇嘴,盯着他淡漠的侧脸,讽刺的轻笑道:“秦子言。我发觉你还真像个女人。每次明明是你占尽了我的便宜,你还总是一副像是被我欺凌了的模样。” 秦子言脸色一沉,冷冷的瞥向她:“我发觉你不像个女人,你的无耻无人可比。” 周纤纤听罢,唇角一勾,走到他的身旁,抬手勾着他的脖颈,饶有深意的笑道:“我是不是女人,你昨晚难道还不清楚吗?” 秦子言蹙眉,腾出一只手冷冷的推开她。 周纤纤顿时急促的后退了几步,脚底忽然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她顿时痛呼了一声,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秀眉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秦子言冷眼看着,讽刺的轻笑道:“你应该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吧,当一个人同样的谎话说多了,同样的把戏玩多了,那便是傻子也不会再上当了。” 说完,他便抱着那些木头和干草头也不回的往沙滩上走,颀长的背影透着一股无情的冷酷。 纤白的脚底有血迹渗出,一根粗糙的木刺深深的陷入在那片皮肉中,周纤纤眼睛都不眨一眼的将那根木刺拔出,木刺足足有一半都染了血迹。 钻心的痛从脚底传遍全身,她硬是一声都不哼一下,深沉的双眸只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袭冷酷的背影。 一个人,谎话就算说得再多,那也有真话的时候。只可惜,那真话已经不被人相信了。 一个人,真话就算说得再多,那也有谎话的时候。然而,那谎话却依旧被人坚信不疑。 周纤纤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走远,那个男人直到走到了沙滩上,也没回头看她一眼,大约真的是将她定义为了那种满口谎言的女人。 也是,她在那个男人的心里。满口谎言、贪慕虚荣、水性杨花,这样的女人,那个男人又怎么会喜欢呢? 这样的女人,大概任何男人都不会喜欢吧。 秦子言不会喜欢她,秦子寒亦是如此。 想起秦子寒,她的心里跃过一抹复杂。如今她掉到了这荒无人烟的岛上。在那个男人看来,应该是生死未卜的吧,只是,那个男人会怎样?会担忧她吗? 秦子言将干草和木头放在沙滩上,然后拿着树枝在沙滩上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形区域,盯着那区域,他沉了沉眸,似乎在想什么。 半响,他骤然转身,刚准备走进树林,忽的远远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不禁蹙了蹙眉,俊逸的脸上越过一抹冷意和厌烦。 在他看来。那个女人无疑是在演戏,而且还演上瘾了。 懒得理那个女人,他换了个方向,又进了树林。 其实,每一片树林都是一块珍宝,树林里几乎什么都有,只是那些东西都很原始。 来到一片茂密的草丛前,他徒手扯着那些半人高的野草,枯草好扯一些,剩下的这些绿色的草扯起来有些费劲,有时那草叶子还会割破手掌心。 扯了野草后,他又爬到树上去折一些大概有手臂那么粗的树干。 弄完这些,他抱着那些树干和野草又往沙滩上走。 回到昨天生火的地方,依旧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他不禁蹙了蹙眉,将野草和树干扔在地上,回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一袭平躺在地上的白色身影瞬间让他沉了脸色,心里无端升起了一股怒火。 他大步朝着那个女人走去。俊脸有些阴沉冷酷。 “你干什么,躺在这里装死很好玩吗?”走到那个女人的身旁,秦子言盯着她闭着的双眸,淡漠的低哼。 “你舍得折回来看我啊?”周纤纤低笑着,睁开眼睛看他。 秦子言冷冷的盯着她,平时的绅士风度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荡然无存,他都要怀疑,这个女人有逼疯人的潜质。 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清亮的眼眸,冷冷的低哼:“是不是我不折回来看你,你就一直在这里装死了?” 周纤纤听罢,不由得扯了扯唇,轻声笑着,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她说:“你误会我了。我只是脚走不了路,坐着又累,所以躺下了。” 秦子言听罢,眸色沉了沉,下意识的朝着她的脚看去。 白皙的脚背上倒是没什么。只是草地上却有一滩血迹。 蹙了蹙眉,他蹲下身抬起她的脚下看了看,其中有一只脚的脚底血肉模糊,看着令人心惊。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周纤纤坐起身子,盯着他轻声笑了笑,脸色有点苍白:“还不是你推的那一下,脚踩到了一根木刺。” 秦子言将她拦腰抱起,略带责备的问:“为什么不早说?” 周纤纤扯唇笑了一下,盯着他紧皱的眉头,讽刺的笑道:“我说了,你会信吗?你刚刚不是还将我比喻成那放羊的孩子么?” 对于她的讽刺,秦子言紧抿着唇不说话。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下颚,半响,语气认真的问他:“子言,五妈在你的心里,当真没有一点可信度了吗?” 秦子言垂眸看她,俊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近乎淡漠。他说:“对于一个经常作弄我,经常骗我的人,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她吗?” 周纤纤怔了一下,看来,这个男人对她以前的种种作弄和欺骗积怨颇深。 良久,她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说:“确实不该相信。”说完,又赶紧添了一句,“那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秦子言心底微微的颤了一下,抬眸看向别处,眸中悄然划过一抹复杂。 那一句话就好像是一句承诺,让他的心里莫名的升腾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有点高兴,又有点温暖。 ***** 秦子言用那种比较尖细的树枝将降落伞的伞面划了一小块下来,然后又将那小块伞面划分成无数的细条。 周纤纤扯了扯那细条,感觉还蛮结实的,她问秦子言:“你把它撕成细条做什么,要绑什么东西吗?” “你待会就知道了。” 秦子言低声回了他一句。然后起身将折来的粗树干狠狠插进沙滩里,一共插了六根的样子,六根的顶端相连的话,倒像是个梯形。 他似乎插得很用力,那树干立在沙滩上纹丝不动,周纤纤还蹦跶过去,好奇的摇了摇,也摇不动,可见他插得有多深。 秦子言又找来几根差不多长的木头,然后将木头放在立起的树干之间,两端用之前撕好的细条绑在刚露出沙滩面的树干上。像是固定地基似的。 周纤纤眸光一亮,骤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正干得认真的秦子言,兴冲冲的问:“你是想在这里盖一间茅草屋对吧?” “我们在这荒无人烟的孤岛上,没有船,没有信号,搜救人员要想找到我们,那可不是一般的难。所以我们不能在这个孤岛上坐以待毙,应该努力的想办法生存下去。这房子算是住的地方,勉强能遮风挡雨。肚子饿了可以吃海里的鱼,渴了可以吃林子里的果子,反正,能坚持多少天是多少天。总之,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放弃任何生存下去的机会。” 秦子言说着,用木头和细条将几根立起的树干下端固定,弄完后,又去固定上端,上端还特意用木头支起了一个屋顶的框架。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忽然低声笑道:“其实,我觉得这岛上真的挺好的。” 秦子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搭话。 其实,他也觉得这岛上挺好的,没有算计。没有争夺,没有权势,有的只是清新自然的风,和那些鲜活的生物。 只是,他知道,他必须得回去。 见秦子言半响没搭话。周纤纤不禁扯唇笑了笑,提着那只受伤的脚蹦跶到他的面前,抬手擦着他额上的汗,低声笑道:“看你辛苦成这样,我来帮你吧?” 秦子言下意识的偏了偏头,躲开她的手,周纤纤怔了一下,垂眸笑了笑,不说话,只是那丝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有些自嘲。 她竟然不由自主的帮这个男人擦汗,就好似昨晚不由自主的吻了这个男人一样,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不由自主,只是越发的觉得自己总会无意识的对这个男人做出亲密的举动。 或许,她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也说不定,只是可笑的是,这个男人对她总是满心的抗拒。 章节目录 第85章 有胆偷看,没胆对质 见她突然间变沉默了,秦子言不由得朝她看了一眼,只见她低垂着眉眼,微勾的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自嘲,让他的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 这个女人有时候固然可恨可气,但是他直觉这个女人的身上有很多故事。 就好像在坠机的那一刻,她的眼里尽是放弃一切的死寂和释然。 在她的心灵深处,一定藏着一抹最深沉的绝望。 只是,那抹深沉的绝望又是来自哪里,她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 良久,他盯着她低垂的眉眼,声音放低了许多:“这是框架,一定要弄得牢固了才行,你力气太小了。不如去那边把那些草摊开晒晒吧。” 周纤纤听罢,脸上顿时喜笑颜开:“好啊,我现在就去。” 说完。提着受伤的脚蹦跶到那些野草前,将那厚厚的野草一点一点的摊开。末了,还回头冲秦子言笑,那弯起的眉眼很美很美,不似平时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笑。这样的笑很美很纯净,似发自内心。 他暗自垂眸,唇角不自觉的牵了牵。 不知过了多久,小屋的框架都已经固定,秦子言又将降落伞的伞面撕了一大块下来,用来围在框架的四面,最后又将那些野草分了一半盖在屋顶上,另一半铺在屋内的沙地上,这样一来,茅草屋基本上就已经成型了。 秦子言又划了两块降落伞的伞面下来,一张用来做床单,另一张用来做被单。最后剩了一点伞面,他收了起来,说碰到下雨的时候,盖在屋顶上用来遮雨。 见他将那降落伞如此的充分利用,又想到那降落伞是秦子悦送的,周纤纤不免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还是你的子悦妹妹有先见之明,给你送了这降落伞,这降落伞不仅救了我们的命。还又能当绳子,又能当床单被套,甚至还能遮风挡雨的,真是用处良多,若是能回去了,还真得好好的谢谢你的子悦妹妹呢。” 秦子言狠狠的皱眉,什么叫他的子悦妹妹,听起来让人莫名的窝火。她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面色冷了下来,他盯着坐在沙滩上的女人,淡淡的道:“这次我们能活命,是托了子悦的福,你若是诚心想谢她,就不要如此阴阳怪气的说话,让人听了只觉得做作。” 周纤纤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抬眸看他,话却是说得饶有深意:“你跟你子悦妹妹的兄妹感情果然深厚得很啊,我不过只是随口那样一说,你就替你的子悦妹妹生气了,要知道,我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真心的想要感谢她罢了。” “是不是真心的,或许你自己的心里最清楚。”秦子言冷漠的说了一句,将两个表面光滑的石头扔给她,淡漠的道,“我去插鱼,你没事就把火生起来。” 说完,捡起一根有些长,并且前端有些尖利的树枝朝着海边走去。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的背影,唇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只是眸中却无半点笑意,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抹森寒冷意。 她这次能活下来是托了那个女人的福又怎样,可是她的心里一点都不感谢那个女人。 这场飞机事故,她可不认为是自然意外,如果让她查出这场事故真的与那四姨太有关,她一定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眸中渐渐浮起一抹冷意和悲凉,如今她在这世上孑然一身,拥有的也只有自身的这条命了,在今后的复仇道路上,她还会惧怕什么呢? ***** 秦家别墅。 大姨太自坠机事件发生后,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少数清醒的时间,她也只是向秦邵峰追问秦子言的下落。 秦邵峰一方面借助警方的势力搜寻秦子言的下落,另一方面自己也派出了不少人出去找,只是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餐桌前,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悲伤压抑的气氛。 秦子悦只要一想到秦子言可能已经死了的事实,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抬手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垂眸悲伤的开口:“你们慢慢吃,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房了。” 接着就是秦子欣,她放下碗筷,哽咽着声音开口:“我也吃饱了,我先回房看看我妈。” 一时间,餐桌上的人又少了两个。 秦邵峰放下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沉着脸色没说话。 四姨太眸光闪了闪,半响,垂眸看着桌上的珍贵菜肴,微微有些伤感的说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要是子言和五妹在就好了,大家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一家人坐在一起和和睦睦的吃饭。” 秦邵峰眸色幽深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二姨太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接话道:“是啊,他们在就好了。” 四姨太看向秦邵峰,柔声道:“邵峰,你也别担心了,既然那些已确定身份信息的死者里没有五妹跟子言,那证明他们现在还活着,只要我们努力的找,一定能尽快找到他们的。” “也许吧。”秦邵峰淡淡的说了一句,垂眸遮掩着眸中的复杂。 三姨太看了一眼秦子寒,冲秦邵峰小心翼翼的说道:“邵峰,现在子言下落不明,公司里的大小事务恐怕都乱了套,要不让子寒先代为管理吧,也当是给他一个磨炼的机会。” 秦邵峰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三姨太心一沉,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慌乱。她忙说道:“邵峰。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怕公司事务乱了套,所以才会提议让子寒代为管理的,待子言回来,子寒一定会将VK国际的掌管权原封不动的让给他的。” 秦邵峰沉着脸色没说话,空气中的气氛越发的压抑。坐在餐桌前的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秦子寒忽然抬眸,盯着秦邵峰阴沉的脸色,语气淡漠的开口:“不用了,我决定亲自出去找大哥和五妈,所以,公司的事务还是让子哲代为管理吧。” 秦子哲躺着都中枪,惊得筷子都差点滑落手中,慌忙摇头:“不不不……我一点商场经验都没有,还是二哥你代为管理吧,论起做生意,我真的不行。” 二姨太也有些急,她冲秦子寒急声说道:“是啊,子哲这孩子没那能力,还是别让他掺和公司里的事情了,免得弄巧成拙。” 秦子寒看了一眼满脸急色的秦子哲,淡淡的道:“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有那能力和经验的,你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没那能力?”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四姨太,冲秦子哲说道。“若是子非再大一点,让子非接触公司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奈何子非现在还小,不然也不会叫你了。” 四姨太眸光一闪,冲秦子寒低声说道:“现在子非还小,别说前面还有三个哥哥,就算没三个哥哥,这公司的事情也是轮不到他插手的。” 秦邵峰朝秦子非看了一眼,幽深的眸色让人猜不懂其中的含义。 见秦子寒还在盯着自己不放,秦子哲都快急得跳脚了,满脸无奈的说,“二哥,公司里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啊,一点基础能力都没有。” 气死他了,这二哥怎么突然就提到他了。啊啊啊……当真烦躁啊。 秦子寒倒是没说什么,秦邵峰的脸色却是咻的一冷,盯着秦子哲那惊慌无奈的表情,冷冷的低吼:“你除了吃喝玩乐,游手好闲,你还会什么?几个儿子当中,就你最没出息,你还不好好的反省。” 秦子哲被他吼得一颤一颤的,当下垂着头不敢说话,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二姨太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看向秦邵峰,刚想开口,秦邵峰又拿着她开刷:“都是你,教的什么好儿子,整日就知道玩,一点出息都没有,我看没了这秦家三少爷的光环,看他还怎么玩。” 二姨太顿时抿着唇,垂着眸,什么都不敢说了。 秦邵峰又看向秦子寒,淡淡的道:“你妈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你大哥生死未卜,VK国际的大小事务也着实没人管理,正好你前不久已经开始着手处理商场上的事务了,这会帮忙代管VK国际的事情是再适合不过了。” 秦子寒表情淡漠的盯着秦邵峰,低声说:“我还是想亲自去找五妈跟大哥,毕竟VK国际的事务,大哥都比较熟悉,还是尽快将大哥找回来要紧。” “找你大哥的事情自有人去办,这点不用你操心。”秦邵峰沉声道,“叫你代管VK国际你就去代管,这个家。除了你,也没几个能办正事的。” 秦邵峰最后那句话一出口,二姨太跟秦子哲的头垂得更低了,仿若他们俩是这个家的罪人了,给这个家丢脸了。 ***** “飞机失事跟你有关吗?”房间里,秦子寒盯着三姨太沉声问。 三姨太先是惊了一下,随即讽刺的笑道:“我要是有那个心思,那秦子言恐怕早就死了千百遍了。还会等到现在?” “真的不是你?”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猜测。 三姨太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我了,我可没那个胆,要知道飞机上坐着的可不止他们两人。”说完,她狐疑的盯着他,“子寒,你不会真怀疑那飞机失事是人为干的吧。那得有多大的胆子?” 秦子寒沉默了半响,低声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我不希望我母亲为了一己之私,手上沾染着那么多人的鲜血。” 刚才在餐桌上,他就已经试探过了,如果这场飞机事故真的是人为的,他想,他大概已经猜到了背后的黑手是谁? ***** 四姨太刚弹完一首钢琴曲,就瞧见门口站着一抹人影。她微微的惊了一下,冲门口的人影柔声唤道:“邵峰。” 秦邵峰盯着她看了良久,才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淡淡的道:“弹得不错。” 四姨太垂眸笑了笑,说:“这钢琴还是你教我弹会的。你弹得比我好。” 秦邵峰坐到钢琴前,抬眸看她,低声道:“坐下一起弹一首吧。” 四姨太温温柔柔的笑了笑,坐到他的身旁。 琴声渐起,美妙动听。两人合奏的默契倒是挺好。 半响,琴声止,秦邵峰盯着面前的黑白钢琴键。半天都没说话。沉默的模样看着有几分阴沉。 四姨太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邵峰,我知道你担心子言和五妹,但是现在还没有他们死亡的消息传来,这就证明还有希望。所以,你别担心了,小心身体。” 秦邵峰转过头看她,幽深的眸色晦暗不明。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在我所有的女人里,还是你最善解人意。” 四姨太微微怔了一下,半响,低声问:“五妹呢,她也很善解人意吧?” 秦邵峰沉默不语,四姨太低声道:“五妹人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 秦邵峰定定的盯着她优雅的眉眼,半响,低声道:“不说她了,说说子非吧。” 四姨太心底微微的惊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说子非什么?是不是子非最近不听话,惹你生气了?” 秦邵峰摇了摇头,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问:“如果这秦家的硕大产业,我没有分给子非一分一毫,你会怨我吗?” 四姨太的心里顿时划过一抹冷意,面上却柔和的说道:“怎么会呢,子非本来就没为秦家做什么贡献,分不到一分一毫也是正常的,他现在还小,待他长大了,想要的都应该由他自己的双手去奋斗。” 秦邵峰定定的看了她良久,才低声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好。” 四姨太温温柔柔的笑了笑,心里却悄然划过一抹怨恨。 这个男人,他曾答应她,说要给她一片最璀璨的天空,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耀眼最幸福的女人,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得到的却只是他的忽略,还有他拈花惹草给她的伤痛。 如今,她的希望就全在儿子的身上,为什么他能给他其他的儿子那么多。却不肯给她的儿子一分一毫?这怎能叫她不怨不恨。 ***** 周纤纤将两个粗大的枝丫杵在沙滩上,然后又找来一根树枝搭在两个枝丫的中间,纯当晾衣杆了。 抬眸朝着四周看了看,见那个男人还没回来,她慌忙解开上衣的扣子,将裙子脱了下来。 这裙子都穿了好多天了,一股怪怪的气味,她自己都受不了。她还想将内衣内裤脱下来洗洗。但是碍于秦子言也在这个岛上,她又不好意思,虽然他们俩确实好几次擦枪走火,但是让她脱光光的被那个男人看到,她想想都觉得尴尬。 将裙子在海水里搓了好几遍,拧干抖了抖,然后提着那裙子正准备拿到那简易晾衣杆上晒晒。 然而她刚转身,就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正站在那晾衣杆处,幽深的眼眸晦暗不明,俊逸淡漠的脸上更好似染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周纤纤乍一看见他像个柱似的站在那里,心里着实惊了一下,下意识的用刚洗过的裙子挡在自己的身前。 可当看清那个男人的表情,她忽的又将那裙子拿开,唇角勾着一抹魅惑的笑容,大摇大摆的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秦子言眸色一沉,下意识的转身想走。 周纤纤唇角的笑容越发的妩媚挑衅,盯着他的背影讽刺的冷哼:“有胆偷看,没胆对质。秦子言,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你不是个男人 秦子言的步子瞬间顿住,随即转过身,阴鸷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俊逸的脸上带着一抹沉冷。 周纤纤不紧不慢的将裙子晾在那树干上。然后走到他的面前,妖娆的轻笑道:“在这里偷看五妈多久了?” 秦子言的眸中渐渐泛着一抹戾气,冷哼:“不要总说别人偷看你,你有什么好偷看的。”说完,那鄙夷的视线还将她从上打量到下,视线在她丰满的胸口停留了两秒,立刻低了下去,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走近他的面前。故意用自己的身子与他紧绷的身子相贴,妩媚轻笑:“子言,你好好瞧瞧,五妈全身上下真的没有什么好偷看的吗?” 秦子言脸色一沉,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 周纤纤见状,唇角泛起了一抹嘲讽:“若心中无愧,你怕什么。” “无耻。”秦子言低哼,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厌恶。 周纤纤冷笑,盯着他那张满是排斥的俊脸,讽刺的哼道:“再无耻也没有你无耻。总是装得自己多清高的样子,实际上思想比谁都龌龊,你敢说你没想过我的身子?” 秦子言冷冷的盯着她,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良久,淡漠的开口:“没有。” 周纤纤垂眸轻笑了一声,满脸的不信,说:“秦子言,说实话的。在我看来,你真不是个男人。”说着,无视他眸中翻涌的戾气,讽刺轻笑,“每次明明很想要我,却总是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每次明明盼着我撩拨你,却总是装出一副我欺凌了你的样子;每次在亲热的时候,你总是比谁都投入,事后却反说是我勾引你,还警告我不许靠近你,秦子言,你真不是个男人。” 秦子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一双阴鸷的眼眸沉沉的盯着她,语气森冷的低哼:“有胆你再说一次。” 这大概是周纤纤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如此阴沉的模样,好似下一刻就会爆发一般。 视线快速的跃过他紧握的拳头和阴沉的脸色,周纤纤笑得漫不经心:“再说一次又怎样,我就是有那个胆,哪像你,胆小如鼠,箭在弦上了都能缩回去。” “有胆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秦子言再次低吼,声音阴冷仿若来自地狱,那阴沉的眼眸都快泛起了猩红的戾气,可见这个男人是怒到了什么程度。 然而这个男人越是发怒,周纤纤的心里便越是爽快,越是想要挑衅挑衅这个男人。 脸上浮起一抹挑衅的轻笑,周纤纤低哼:“再说一次又怎样,你就不是一个男人,谁都比你男人,你……啊……” 话还没说完,整个身子骤然被那个男人狠狠的扑倒在了沙滩上。 周纤纤惊叫了一声,然而尾音却全都被那个男人以吻吞尽。 此刻,那个男人似乎变了一个人,平时的温文尔雅甚至是冰冷淡漠全部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 秦子言狠狠的摩挲着她的唇,像是惩罚,又像是泄愤。 周纤纤只感觉唇上一阵火辣辣的痛,下意识的抬手去推他。然而刚抵上他胸膛的手却瞬间被他一把扼住按在了头顶。 因为这个姿势,周纤纤的胸口越发的抵着他,却让她越发的疯狂。 周纤纤忽然有些害怕了。整个身子开始挣扎起来。 感觉到她的挣扎,秦子言一手按在她的腰间,狠狠的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这才放开了她的唇。 周纤纤吃痛的叫了一声,恼怒的瞪着他,却一瞬间撞进他那双猩红狠戾的眼眸。心顿时狠狠的跳了一下,只感觉眼前这样的秦子言让她很陌生,真的让她很陌生,像是变了一个人。 秦子言盯着她脸上的慌乱。讽刺的低笑:“不是总想要我碰你么?怎么,我现在就来碰你,你不是应该很高兴,很热情吗?摆出这样一副慌乱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周纤纤郁闷的低哼:“你先放开我再说。” “你不是总喜欢用这样的姿势跟我说话吗?你不就是喜欢玩这种味么?”秦子言冷笑着,按在她腰间的手越发的用力了几分,讽刺轻笑,“一切不都如了你的愿吗?这样装模作样又是给谁看?” 听着他讽刺的话语,周纤纤心中满是郁闷。 这些台词不应该都是她的么,怎么这会完全是颠倒了对象。应该是她讽刺这个男人才对啊,怎么这会全反过来了。 不过,她总算明白了这个男人的隐忍力是有多好了。 被人这么的讽刺轻笑着实不好受,亏她以前还老是对这个男人冷嘲热讽。这个男人居然也就只给她看看脸色,并未真的发怒。 不过,今天她估计是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吧。 也是,有哪个男人会受得了一个女人如此的挑衅,如此的说他不是个男人的。 虽然心中满是郁闷和怒气,但是周纤纤的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一丝讨好的笑容。 她盯着那个男人阴鸷的眸色,笑吟吟的说:“五妈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呢。你当然是个男人了,五妈又不是瞎子。” 秦子言冷冷的盯着她,俊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周纤纤继续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么卖力的笑,想必那个男人也不会真的将她怎么样吧。 “子言……”她满脸讨好笑容的盯着他,语气略带委屈的说,“你这样压着五妈真的好吗?五妈这外衣都没穿,身子在沙子硌得有点疼呢。”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视线在她凝白的肌肤上一跃而过,良久才起身放开她。盯着她那满脸的假笑冷哼:“以后别来惹我,否则对你不客气。” 周纤纤坐起身,揉着被他按痛的腰,心中满是郁闷。 本来是挑衅那个男人的,却反而被那个男人冷嘲热讽了一番,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抬眸郁闷的看向那个男人。只见那个男人正将摘来的果子从西装外套里一个一个的拿了出来。 周纤纤垂眸想了一下,顿时朝着他走过去,盯着他阴沉的脸色,讨好的笑道:“那个,子言,你衣服也穿了很多天吧,要不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一会就能晒干了。”说着,伸手去拿他的外套。 秦子言将手里的西装外套往身后移了移,淡漠的躲开她的手,不理她。 周纤纤撇了撇嘴,盯着她身上那已经不算很白的白衬衫说:“你瞧瞧你,白衣服都穿成黑衣服了,多脏啊,还是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吧。”说着,又抬手伸向他的领口,准备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秦子言淡漠的拍开她的手,一脸冷冰冰的说:“不用你洗,我自己会洗。” 说着,他一边解衬衣扣子,一边往海边走。 周纤纤瞪着他的背影不屑的撇了撇嘴,半响,坐在沙地上,拿起他刚摘来的果子自顾自的吃起来。 有时候,她觉得秦子言生起气来像个小孩子,有时候又觉得那个男人生起气来像个女人,别扭又爱冷战。 不过,怎么说呢,像这样有喜有怒的秦子言才更让她感觉不是那么的遥远。 犹记得第一次见秦子言的时候,是在她嫁给秦邵峰的那一天。在荷花池旁,他还她掉落在木桥上的手链。 那一面,秦子言给她的感觉是沉稳、淡漠、疏离,让人觉得遥远,也觉得深不可测。 至今,她都还不确定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看到她跟秦子寒亲吻的那一幕。 如今。三番五次的捉弄和撩拨,她渐渐觉得那个男人不是那么的遥远疏离,也不是那么的沉稳,有时候那个男人在她的面前,倒更让她觉得他像是个别扭的小孩子。 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男人宽阔的后背,周纤纤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连眸光都是明亮的。 两个果子下肚,秦子言正提着洗干净的衣服走过来晾。 周纤纤盯着他笑吟吟的说:“这果子挺好吃的,林子里还有其他的果子吗?我明天也去摘点回来。” 秦子言没理她,自顾自的晾衣服。 对于他的无视,周纤纤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躺在沙滩上晒太阳。 秦子言下意识的瞥了她一眼。视线停留在她凝白的肌肤上,心中暗想,这女人也不怕晒黑的。 走到距离那个女人五米之遥的地方,秦子言也躺了下来。眸光静静的盯着那蔚蓝的天空,还有自由自在翱翔的鸟,深沉的眸中越过一抹复杂。 在这岛上生活了几日,想要回去的心竟然不是那么的强烈,这一点让他意外,也让他恐惧。 侧眸看向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闭着双眸一动不动,胸口起伏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收回视线,眸色幽深难测。 或许,他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那个女人,只是,这种喜欢在日后又该怎么办?那个女人是他父亲的女人,他怎么可以有一丝一毫觊觎的心,更何况那个女人还跟秦子寒有牵连。 想到几次看到她跟秦子寒亲热的画面,他的眸色顿时沉了沉,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寒意和厌恶。 那个女人不光是他父亲的女人,更有可能还是秦子寒的女人,甚至是秦子寒的棋子,这样的女人又让他怎么去喜欢? ***** 火,无数的大火笼罩而来,肌肤被烧得灼痛不堪。 她抬起手捂着脸,悲戚的嘶吼。 镜子中是谁的容颜,陌生而又恐怖,那不是她,不是她周若妍。 她是谁,她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以前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记不清了,为什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妍妍,爸爸对不起你,爸爸不想拖累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周若妍,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从今以后,你就是周纤纤,而我……是周若妍。” **** “爸爸……爸爸……妍妍,我是周若妍……” 一阵如梦魇般的低喃忽然传来,瞬间惊醒了秦子言。 秦子言微微蹙了蹙眉头,转过头看向那个女人。只见那个女人躺在沙滩上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子,纤瘦的身子颤抖个不停,口中一直在呢喃着什么,却因为隔得有些远,听起来模模糊糊。 疑惑的站起身,他朝着那个女人走去。 眼前的女人似乎真的陷入了一场无法走出的梦魇中,口中一直在呢喃着什么。额头上满是汗渍。 他蹲下身,摇着那个女人的手臂,连着唤了几声“周纤纤”,然而那个女人依旧没有醒,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梦魇中。 他沉了沉眸,盯着她惶恐不安的脸色看了良久,这才俯下身,将耳朵覆于她的唇畔…… 章节目录 第87章 这样贴近点才温暖 “爸爸,火,好多火……快逃,快逃……” “爸爸,妍妍要跟你在一起,妍妍不怕苦,只想跟你在一起,爸爸……爸爸……” 秦子言的眉间都快皱起了一个疙瘩,幽深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妍妍?为什么是妍妍?难道她以前不叫‘周纤纤’这个名字? 火?爸爸?难道她以前经历过一场火灾?那她的父亲…… 不敢再猜测下去,总觉得那会是一场令人绝望的悲惨场景。 秦子言握着她颤抖的手,摩挲着她满是汗渍的额头,低声唤道:“周纤纤,醒醒,周纤纤……” 一阵低沉温润的嗓音缓缓的传入梦中,就好似当年那个在绝境中给她希望,激励她活下去的男孩。 “我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人生才会有希望,只有活下去了,我们才有可能再见面。” 无数个梦中总会出现一个男孩说着这样的话。可是那个男孩的模样她却已渐渐看不清晰了,渐渐记不起来了。 “真的可以再见面么?”在梦中,她总会看着那个男孩问这样的问题,可是却一次也没有得到他的答案。 “真的可以再见面么?” 她低喃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上的是一双幽深得看不见底的黑眸。 “周纤纤……”秦子言低声唤着她的名字,眉间隐隐透着一股子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着他唤她的名字,周纤纤的鼻头莫名一酸,眼前的视线顿时有些模糊。 她骤然坐起身,紧紧的抱住他,也不说话,就那样紧紧的抱着。 秦子言的身形微微的怔了怔,迟疑了良久,才抬起手环上她的后背,轻声低喃:“没事了,只是一场噩梦。” 周纤纤的心脏狠狠一抽,他不会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一场噩梦,那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让她坠入地狱的事实。 闭上双眸,滚烫的眼泪无声的滑落,一滴一滴的落在他宽阔的肩头,像火热的烙铁,烙在他的心间,令他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那到底是怎样的一段过往,会令她如此的伤心绝望,令她如此的脆弱不堪。 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肌肤相贴,却无半点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周纤纤抬手缓缓的擦去了脸上几乎已经干涸的泪痕,推开他时,脸上已经换上了平时那种妩媚的轻笑。 “刚刚不是还一副冰冷淡漠的模样,不理五妈么?怎么五妈这眼泪一流,你就把五妈抱这么紧了?”她盯着眼前男人那双幽深的眼眸,轻笑着说。 秦子言深深的看了她良久,这才开口,声音低沉:“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些什么,但是,一味的伪装自己,只会让自己渐渐忘记自己原有的模样。” 周纤纤勾了勾唇,轻笑道:“那你呢,你可还记得你原来的模样?” 在这种残酷的社会中,谁不曾伪装过自己。每个人都有一张混迹于世的面具,所以才让人看不懂猜不透。 她看不懂秦子寒,她亦猜不透眼前的男人。 见眼前的男人半天都没说话,周纤纤勾唇笑了笑,抬起手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妖娆的笑道:“子言,你刚刚把五妈抱那么紧是什么意思?爱上五妈了?”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半响,骤然拨开她的手,淡漠的起身:“我去抓几条鱼上来,你再休息一会。”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宽阔的背影,脸上的妖娆笑意一寸一寸的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 曾经,她对秦子寒失望心凉,心里开始盘算着,如果能够让秦子言爱上她,将会对她在秦家施展复仇计划有很大的帮助,那个男人也将会成为她新的靠山。 可为何这一刻,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她竟然不忍心去利用那样一个男人。 不知道刚刚睡了多久,晾在树干上的裙子竟然已经干了。 她又伸手摸了摸那个男人的衬衣,纤细的指尖抚过那衬衣的袖口、领子,心里莫名的淌过一抹柔情。 她猜想,为自己爱的男人熨烫衣服,那也会是一件宁静幸福的事情吧。 ***** 来到海边,那个男人已经踩着自己做的那个小木筏滑到了远处。 周纤纤笑嘻嘻的朝他招了招手,只是等了半天,那个男人都没理她。 她蹙了蹙眉,半响,将裙子拉至大腿处打了个结,然后朝着海里走去。 秦子言本来没打算搭理那个女人,但见她信步往水里走,心里又有些担心,万一那个女人不懂水性,到时候走到了深处,不小心溺水了,还不得他下去救,徒添麻烦。 想到这里,他撑着一根木头,又将木筏朝着那个女人滑了过去。 木筏滑至那个女人的跟前,只见那个女人笑吟吟的盯着她,眉间尽是勾人的妩媚:“不是不理五妈的吗?怎么又滑回来了?” “怕你溺了水,又要劳烦我救。”秦子言淡漠的低哼。 周纤纤笑得妖娆:“得了吧,你就是紧张五妈。”说完,抓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踩上了木筏。 秦子言蹙眉往后退,似乎很厌烦她的触碰,周纤纤却死拽着他的手臂,顺势倒进他的怀里,笑吟吟的盯着他黑沉的脸色,说:“紧张五妈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干嘛不承认呢?非得要说出‘怕麻烦’这种蹩脚的借口,只会是欲盖拟彰。” 秦子言有些厌烦的推开她,冷漠的道:“我还要插鱼,你要是没事做,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别烦我。” 说完,他便拿起一根一端比较尖细的树枝。站在木筏边缘仔细的盯着水里。似乎正在寻找猎物。 周纤纤趴在木筏的边缘,好奇的盯着他,她还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把鱼从水里插起来的呢。 木筏在水面上缓缓的游动,周纤纤看了秦子言一眼,又看向水里,当看见好几条大鱼在木筏周围游动的时候,她顿时惊喜的叫了起来:“鱼,子言,好大的鱼啊,快下手……” 只是她这一声大喊。水里的鱼顿时四下散开,有的直接沉入了水底。 秦子言脸色黑沉,没好气的瞪着她:“你乱叫什么。” 周纤纤缩了缩肩膀,万分委屈的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刚刚水里有好多鱼,让你快点把它们插起来。” 秦子言扯了扯唇,满脸轻笑的低哼:“我是瞎子吗?还用得着你提醒?” 周纤纤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半响,笑吟吟的说:“鱼跑了就跑了呗,咱们再往前滑点,肯定还有很多鱼的。” 秦子言瞪了她一眼,懒得理她,撑着木头又往前滑了一点。 这一次周纤纤没有再大声嚷嚷了,就算看到了再多的鱼,她也忍着没出声。 很多鱼都从木筏周围游过,周纤纤都想伸手去抓了,然而这个念想在还没伸出手时,便被秦子言一个冷戾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当有几条大鱼从秦子言的面前游过时,秦子言眸色一眯,握着树枝快速的刺了下去。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当看见那树枝上穿着两条鱼的时候,顿时满脸敬佩的叫了起来:“哇,一箭双雕,子言,你真厉害。” 又是这种夸张的赞美,秦子言听着,心里只觉得怪异,半点被夸奖的喜悦感都没有。 淡淡的瞥了那个女人一眼,秦子言将那两条鱼掰下来放在西装外套围成的兜里,接着又去插鱼。 那个男人插鱼的时候,模样很是认真,只要下手了,基本上都会插起鱼来。 不一会,衣兜里都有五条鱼了,周纤纤看着心痒痒,盯着他笑道:“子言,你坐下歇歇,我来试试。” 看着她一副兴致冲冲的模样,秦子言倒也没泼她冷水,直接将树枝扔给了他,随即坐到一旁静静的看着辽阔的海面。 活着二十多年,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还会在一座孤岛上求生,而且还是跟他父亲的女人在一块。 有时候想想,这人生还是挺戏剧化的。 看着秦子言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将鱼插了起来,周纤纤当真以为插鱼这个活很容易,可当那树枝到了自己的手里,当她瞄准了猎物下手时,才发现原来插鱼是那么的难。 树枝几次下水,却是连鱼的边边都没碰到。 周纤纤气急,抬眸看向那个男人。看到的却是那个男人满脸鄙夷的笑,心中更是气急。 周纤纤盯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哼道:“子言,你怎么可以骗五妈呢?是谁当初说这鱼很好插的,随便插都能插几条上来的?” 秦子言唇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半响,淡漠的笑道:“对于我来说,插鱼这活本来就很简单。怪也只是怪在各人智商和能力的不同,你也好意思赖我骗你。” “你……”周纤纤顿时郁闷了,这男人不是明摆着说她智商和能力不行吗。 “你等着。我偏要插条鱼上来给你瞧瞧。”周纤纤哼着,握着那树枝,视线死死的盯着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鱼。 秦子言勾了勾唇,看着那个女人气愤的模样,心情竟然莫名的有些好。 他缓缓的躺在木筏上,头枕着手臂,静静的盯着蔚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心中不由得暗想。 如果他跟那个女人是一对恩爱的情侣,那么此情此景他们大概会成为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只可惜,事实上,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对情侣,更何况还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哈哈……插到了,插到了,好大一条鱼,秦子言,你看……” 突然,一阵欣喜的叫声猛的传来。 秦子言垂眸,眸光淡漠的盯着那树枝上插着的大鱼,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的将视线瞥向了别处,那神情,要说有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周纤纤笑脸一垮。刚想说什么,一阵风忽的从海面上刮起。小木筏顿时在海面上摇晃起来。 秦子言蹙眉,慌忙坐起身,看着突变的天色说:“乌云来了,恐怕要下大雨了,我们快划回去。” “哦。”周纤纤慌忙点头,正准备将树枝上的鱼掰下来,一个浪忽然涌了过来,小木筏顿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连带着周纤纤整个身子都摇晃起来。 秦子言见状。沉声道:“别站着,快坐下来。” 话音刚落,周纤纤的身子瞬间朝着他扑来,两人一瞬间都平躺在了木筏上,周纤纤的唇更是好巧不巧的覆在了他的唇瓣上。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心微微的颤了颤,她缓缓的抬起头,对上他幽深黑沉的眼眸,心跳得有些厉害。 海上开始起风了,扬起了她的丝丝秀发,印在他的眸中。又是那般的迷离。 两人维持着交叠的姿势一动不动,一股说不清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肆意蔓延。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幽深的眸色,忽然垂首,鬼使神差的吻上了他的唇。 秦子言眸色一深,下意识的环上她的腰,灵巧的舌钻入她的口中,揪着她的小舌肆意吸允摩挲。 两人都吻得有些入迷,不知过了多久,海上的风渐渐的停了,天空却有雨滴落了下来。 一滴一滴的滴入海中。一滴一滴的滴在他们的身上,渐渐的浇灭了一切的情愫。 周纤纤缓缓的放开他的唇,脸上带着一抹红晕,唇边却是勾起了一抹轻笑:“子言,说到底,你对五妈的靠近还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秦子言脸色一冷,淡漠的推开她,坐起身冷笑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女人如此卖力的勾引,我若是再没有一点反应,岂不是有问题了。” 说完,拿着木头在水中轻划,脸色看起来有些冷。 周纤纤轻笑着,也没再说话。 看来,以后真的不能跟这个男人开这种玩笑了,不然这个男人都得怨上她了。 ***** 回到岸上后,周纤纤赶紧帮秦子言将衬衣给收了。然后躲进了茅草屋里。 秦子言拿出最后剩的那点降落伞盖在茅草屋的顶上,边角系在屋顶的木头上,这才钻进了屋里。 “这好像是这些天以来第一次下雨吧,也不知道会下多久。肚子都有点饿了。”周纤纤盯着屋外的大雨,轻悠悠的说。 秦子言扔了两个果子给她,没说话。 周纤纤拿着那两个果子看了看,说:“就剩两个了,你吃什么?” “我不饿。”秦子言淡淡的吐了三个字,随即躺了下去,说,“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吃完了就睡一觉,等雨停了再烤鱼吃。”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手里的两个果子。心中悄然划过一抹暖流。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茅草屋,但是周纤纤却感觉特别的温暖,躺在里面,仍凭外面怎么刮风下雨,她的心里都是踏实的。 一直到了天黑,雨都还没有停,身旁的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了。周纤纤微微的翻了个身,静静的盯着那宽阔的背影,心在这一刻竟然划过一抹柔软。 她缓缓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搂着那个男人劲瘦的腰,然后将脸贴在他的肩背上,安心的睡去。 这样贴近点才温暖。 秦子言缓缓的睁开眼睛,僵硬的身体一动不动。幽深的眸中缓缓的划过一抹晦涩的情愫。 明知道这样不对,明知道自己应该推开那个女人,可是,每次在那个女人靠近的时候,他都不忍心推开。更多的时候,他竟然是期待着那个女人靠近的。 诚如那个女人所说的,他总是口是心非。可是,就算他承认对那个女人有情愫又怎样,她终究还是他父亲的女人,终究还是跟秦子寒有牵扯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注定不是他秦子言能够喜欢的。 ***** 翌日清早,雨已经停了,升起的太阳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夺目。 秦子言缓缓的坐起身,这才发现周纤纤早已不在身旁。疑惑的钻出茅草屋,他抬眸四处张望,依旧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心里不禁有点担忧。 刚走进树林,就看见一袭白色的身影缓缓的朝着他走来。怀里抱着一团黑色的东西,像是他的西装外套。 见那个女人安然无恙,他顿时松了口气,转身欲走。身后忽然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喊声。 “秦子言,你等等。” 他像是没听见一般,快步朝着沙滩上走。 周纤纤见状,唇角一勾,快步跑了上去。 “都叫你等等了。”一把拽住那个男人的手臂,周纤纤郁闷的说了一句,半响,盯着他淡漠的脸色,笑吟吟的问,“你进树林干嘛,是不是担心五妈,所以过来找五妈来着?”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秦子言有些烦躁的拨开她的手,盯着她轻笑的脸冷哼,“一天到晚问那样的问题有意思吗?就算我真的对你有意思又怎么样?你始终是我爸的女人,我和你永远都不可能有什么未来。”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半响,笑道:“一大早上生什么气啊,五妈不过只是随便开个玩笑,调解调解气氛嘛。” 秦子言淡漠的拨开她的手,大步朝着沙滩上走。 周纤纤不依不挠笑的跟上去,将怀里的西装外套揭开,献宝似的说道:“子言你看,五妈摘了好多新鲜的果子呢。而且品种有好几样呢。” 秦子言看都没看一眼,依旧大步的往前走,神情冷漠至极。 周纤纤撇了撇嘴,跟在他的身旁一路小跑,末了又拿了一个红色的果子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笑吟吟的说:“你看呐,我发现的新果子,这果子可甜了,水分又多,我刚还吃了一个。” 秦子言的视线无意识的瞥过她手中的红果子,下一秒,他的脚步猛的顿住,一把扼住她的手,视线沉沉的盯着那枚红色果子,眉头皱了起来。 那果子表面光滑。晶莹剔透,长得很好看,像樱桃,却比樱桃大许多。 这般好看的果子,难道真的会没毒吗? 沉了沉眸,他看向周纤纤,紧绷着声音问:“你刚刚吃了一个?”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好难受 “对啊,吃了一个。”周纤纤笑着点了点头,满脸兴奋的说,“那棵树上长了好多,红红的果子好看极了,可惜这西装外套兜不了,不然多摘点回来,真的很好吃,很甜的。”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手中的红色果子,半响没说话。 见他一副严肃的模样,周纤纤疑惑的问:“你怎么了?”顿了顿,将手中的红色果子凑到他的唇边,笑着说,“你尝尝啊,真的很好吃,比你摘的那果子还要好吃。” 秦子言推开她的手。淡淡的道:“拿走,我不想吃。” 见他如此不屑的模样,周纤纤顿时撇了撇嘴,哼道:“不想吃就不想吃呗,谁还逼你吃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说着,便将那枚红色果子往自己的嘴里送。 秦子言眸色一凛,顿时将她手中的红色果子拍落。 眼看着那枚红色果子滚进草丛,周纤纤满心的气愤,抬眸瞪着眼前的男人低哼:“你什么意思?就你摘的果子好吃,别人摘的都不能入口了?也不瞧瞧你摘的果子长得有多难看。”顿了顿,眸光忽的一闪,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她勾了勾唇,凑近他的面前,轻声笑道,“子言啊,你不会是嫉妒五妈摘的果子比你摘的好看,所以你才这样的吧?啧,不是五妈说你,这都能嫉妒,你是不是太幼稚了点?摘的果子难看又没人说你是不,谁还会嘲笑你了,果子难看,又不是你难看。” “无聊。”秦子言冷冷的送了她两个字,半响,指着她怀中一些表皮长得光滑漂亮的果子,淡漠的道,“你难道不知道,像这些越是长得好看的果子越是有可能有毒吗?” 周纤纤听罢,先是惊了一下,半响。好笑的说:“怎么会有毒呢,我刚才不是还吃了一个吗?你看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要是有毒,我哪里还有命走回来了,等你找到我的时候,恐怕我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将她从上打量到下,也确实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异样,半响,他淡淡的道:“在这孤岛上生存,有些常识还是要懂,像这些表面长得好看的果子,最好还是不要食用,小心使得万年船。” 说完,便不再理她,大步朝着沙滩上走。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自己怀中那些长得非常漂亮的果子,半响,摇了摇头,自我安慰的笑道:“不会的,不会有毒的,这么好看的果子哪里会有毒呢。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她如念经般的催眠着自己,然后慌忙朝着那个男人跑去。 “秦子言,这些果子没毒吧,我吃了一个什么反应都没有呢。”秦子言正在生火,周纤纤忽然凑过去,有些不安的问。 秦子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明显看见她眸中萦绕着一抹不安,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他漫不经心的哼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农,会识百草。” 其实他也无法正确判断哪些果子有毒,哪些果子没毒,只是那些长得好看的果子有毒的可能性要比那些长了虫眼的果子大得多,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最好挑选那些长得难看,长了虫眼的果子吃为好。 虽然那个女人吃了那种红色的果子,身体上好像没什么异常反应,但那也不能完全确定那果子就是没有毒性的。 按她说那果子很甜,比他摘的那种果子还甜,而且皮薄,水分又多,虫子应该没理由不钻虫眼才对。 可真的有毒,为什么那个女人却好像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模样,周纤纤郁闷的撇了撇嘴,凉凉的哼道:“算了,懒得问你,反正吃了那果子的人又不是你。要是真有毒,毒死的还不是你五妈我。瞧你那一点都不紧张的模样,可真是伤五妈的心啊。” 秦子言将火生了起来,然后扔了一些储存的干燥柴火进去,自始至终,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淡淡的道:“你吃下那果子都过半天了,还不是好好的。有什么好紧张的?”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万一是潜伏的毒性,待会再发作呢。”周纤纤郁闷的低哼,哼完,等了半天也没见那个男人回一句,她不禁蹙了蹙眉,半响,盯着他淡漠的侧脸,轻声笑道,“瞧你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可真是薄情啊,也亏得五妈经常跟你亲热,啧,太令人伤心了。” “既然你这么伤心,那想必也没心思吃这顿了吧。”秦子言冷冷的哼了一句,然后抬手指着茅草屋。凉凉的笑道,“还不如滚进里面睡觉,省得在这里说一些有的没的烦死人。” 周纤纤倒是没料到秦子言会如此不客气的对她说这种薄情的话,看来这些天的相处,这个男人硬是对她厌烦了。 眸光忽的闪了闪,悄然划过一抹精光,周纤纤盯着他冷漠的模样,轻声笑道:“行,五妈如你所愿,现在就去草屋里蒙头大睡,饿死算了,饿死也没人气你了,没人逗你了,也没人……跟你亲热了,这下你满意了。” 说完,扔下那些果子,转身就往茅草屋走去。 只是刚走了没多远,她骤然蹙起了眉头,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腹部,弓着腰背,神色痛苦不堪。 秦子言刚用树枝穿好了一条鱼,眼角忽的瞥见那个女人弓下了身子,心头顿时沉了一下。 但又担心那个女人是装出的,故意戏弄他。所以他也不太愿意主动过去问她怎么了,只好当做没看见。 只是没一会,那个女人忽然到了下去,整个身子蜷缩在沙滩上,纤瘦的身子瑟瑟发抖,似乎很痛苦的模样。 秦子言蹙了蹙眉,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树枝,声音却故作淡漠的问:“周纤纤。你怎么了?” 半响没有听到那个女人回应,他的心越发的沉了沉,终是忍不住朝着她跑去。 在她的身旁蹲下,秦子言抱起她发抖的身子,盯着她紧皱的眉头和痛苦的脸色,紧绷着声音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子言……”周纤纤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声音颤抖的开口,“痛。我的肚子好痛,像刀绞一般,好痛……” 秦子言眸色一沉,下意识的伸手去碰她捂着的腹部,绷着声音问:“哪里痛,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就是这里……”周纤纤牵引着他的大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满脸惊恐的问,“好痛。我是不是吃了那果子中毒了,好痛好痛……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秦子言骤然低吼了一声,沉声道,“你不会有事的,也不一定是中毒了,说不定就是普通的腹痛,我现在就去吃那果子,我现在就去试试。” 说着,他便轻轻的放开她,起身朝着那堆果子走去。 只是他刚拿起一枚红色的果子准备吃下去的时候,身后忽的传来一阵促狭的笑声。 “还说你不紧张五妈,瞧你那紧张的样子,不是爱上五妈又是什么?” 秦子言的脸色咻的一冷,转过身眸光阴冷的盯着她,声音仿若寒冰:“你刚刚都是……装出来的?” 周纤纤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唇边勾着一抹妖娆的笑容,轻声说:“对啊,装出来的,装得挺像的吧?”说完,无视他杀人般的眸色,妩媚轻笑,“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紧张不紧张我,没想到这一试还真试出来了。” 秦子言死死的握着身侧的双手,那红色的果子在手心中被捏的爆裂,他都好似没察觉一般,挽起的衬衣袖口下,是暴起的青筋。 周纤纤的视线从他的手臂上一闪而过,心头有些慌。 糟了,这个男人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半响,她伸手拉着他的大手,低声说:“子言,五妈当真没想到你是如此的紧张五妈。竟然会以身试毒。对不起,这次就当是五妈的不对,五妈以后再也不逗你玩了。” 秦子言淡漠的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精致的小脸,冷声开口:“周纤纤,我秦子言在此发誓,以后若再相信你,就让我秦子言这辈子都找不到心爱的女人。” 周纤纤的心狠狠一颤。完了,这下好像玩大了。 她再次拉着他的手,讨好的笑道:“子言,对不起,都是五妈的错,你不用发这样的毒誓的。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就是自己心爱的人,你怎么可以发这样的誓,五妈向你道歉,你将刚刚那毒誓收回好不好?” 秦子言再次甩开她的手,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周纤纤还想说什么,但见那个男人脸色阴沉,明显不想理她的模样,她抿了抿唇,只好将心中想说的话收回,最后只憋出一句:“那个……这几条鱼不够吃吧,我再去插几条上来,把晚上那顿也插上来。” 说完,再三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这才往海边走。只是至始至终,那个男人都没再看她一眼。 上了木筏,周纤纤却没有插鱼的心思了。 远远的看着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的烤鱼,周纤纤的心里一阵惆怅。 刚刚演那么一出,半是捉弄半是试探,也带了点惩罚的意味,只是她没想到那个男人的反应竟然那么大,这下好了,那个男人算是彻底的厌恶她了,彻底的不理她了。其实现在想想,她挺后悔的。早知道秦子言会那么认真,连毒誓都发出来了,她绝对不会那样戏弄他。 想起他刚刚的那个毒誓。她的心竟莫名的抽了一下,有些难受,又有些痛。 一辈子都找不到心爱的人。 那会是一个多么令人绝望的毒誓。 微微的叹了口气,周纤纤忽然觉得身上有点热。抬眸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每日太阳虽然耀眼,但是因为是在海边,海风吹着倒是时分凉爽,从来不会觉得热。 今天也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感觉有些燥热,莫不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可看看蔚蓝的天空和白色的云,又不像是要下暴雨的节奏。 她坐在木筏边缘,将双腿浸泡在水中,同时又伸手拨弄了些水在身上,可是丝毫作用都没有。 身上越发的感觉有些燥热,她不禁解了胸前的几颗扣子,让领口半开着。丝丝海风袭上肌肤,竟然一点凉爽的感觉都没有。 那股燥热就好像是在身体里面流窜,窜得她有些难受。 没过一会,她便感觉双颊也发烫起来。身体里像是有无数的火苗乱窜,燥得她想嘶吼,可吼了一声,才发觉那吼声竟变成了那种沙哑柔媚的低吟。 “怎么回事?”她低喃着,如水的眸中渐渐腾起一抹慌乱。 她伸手,想捧些水拍在脸上,然后一个小波浪忽的涌了过来,她的身子顿时往前参了一下。 只听“噗通”一声,她整个人顿时掉进了水里。 “救命……救命……”拼命的在水里挣扎,她艰难的伸出双手呼救。 可没一会,浑身的力气便被身体里的那股燥热给淹没。整个身子开始慢慢下沉。 怎么回事,为什么连海水都冰凉不了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子言早就看见那个女人掉进了水里。也听到了那个女人在喊救命。 但是因为有刚刚的那一出,他硬是半点反应都没有,静静的看着那个女人沉入了水里。 只是过了半响,那水面竟渐渐的恢复了平静,他心中这才慌了一下,急忙站起身朝着海边跑去。 捞起那个女人的身后,那个女人已经昏了过去,只是那身子却是烫得有些吓人。 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双手在周纤纤的胸口用力的压了几下,那个女人顿时吐了几口水,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见她醒了,秦子言淡漠的起身欲走,明显的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只是他刚站起身,腿忽然被那个女人抱住。 章节目录 第89章 认得出我是谁吗? “子言……”周纤纤抱着他的腿,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整个身子都倚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无力的勾着他的脖子,喘着粗气说,“难受……我好难受……” 秦子言以为她是装的,面无表情的推开她。只是这么轻轻一推,竟然直接将她推到了地上。 周纤纤伏在地上,双眉紧皱,脸颊发红,像是那种不正常的红,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艳。 还有那唇瓣,红艳艳的颜色,看着有些可怖。 “好难受……好热……”她紧皱着眉头,痛苦的低喃着,双手死死的抓着沙子。 秦子言心底微沉,越是看着这个女人痛苦的模样,越是感觉这个女人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蹲下身,盯着她紧皱的眉头,沉声问:“你怎么了?” “好难受……”周纤纤颤声低喃着。挣扎着爬到他的脚边,双手抱着他的腿,竟小声的哭了起来,哭声中透着一股子无助,和一股子柔媚。 秦子言眸色一沉,她此刻的这种情况为什么这么像…… “好难受,救我……”周纤纤攀着他的腿,整个纤瘦的身子都往他的怀里钻去。 秦子言眸色深了深,抬手扶着她纤瘦的肩膀,沉沉的盯着她艳红的脸颊和双唇,紧绷着声音问:“除了热,还有哪里不舒服?” 周纤纤摇了摇头,无助的哭着,凑到他的面前,去寻他的唇。 秦子言下意识的撇开头,那艳红的唇瓣顿时从他的脸颊上擦过,带过一抹滚烫的触感。 周纤纤拨开他扶在她肩膀上的手,整个身子都倒进他的怀里,如水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吐出的气息有些急促:“难受。帮帮我……” 说完,便俯下头有些急促的亲着他的脖颈。 秦子言浑身一绷,下意识的去推她,却不想怀中的女人忽然用力,直接将他扑倒在了地上。 “周纤纤……”他低喃着,抵着她的肩膀,微微将她推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如水的眼眸,低声说,“别这样,忍忍好吗?” 周纤纤的眼泪顿时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他的胸膛上,灼热了他的肌肤,也颤抖了他的心。 周纤纤缓缓的坐起身,眼泪掉个不停,神色痛苦中又隐隐含着一抹委屈。 她紧紧的盯着他,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颤抖着声音开口:“为什么?” 秦子言不懂她问的是什么,只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色幽深难测。 周纤纤死咬着唇,似乎在做什么隐忍,那唇瓣都被她咬出了血。 秦子言的心莫名的抽了一下,有些疼。 他抬手,将她咬得血肉模糊的唇瓣解救出来,低声说:“忍忍,会没事的。” 周纤纤却骤然抓住他的手,死死的抓着,尖利的指尖几乎嵌进她的肌肉纹理中。 她开口,唇瓣不停的颤抖,声音柔媚入骨,却含着一抹浓浓的幽怨:“为什么,为什么……”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感觉有些疼,有些难受。 “你为什么不肯要我……”她忽然低喃了一句,纤瘦的肩膀不停的颤抖。 秦子言心底狠狠一颤,眸色幽深的盯着她。半响,他低声开口:“你是我父亲的女人,我们不可以。” 眼泪越发的掉得汹涌,周纤纤猩红的眸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的从他身上爬了下去。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蔚蓝的天空,心中一阵复杂。 为什么不肯要她?为什么?只是因为她是他父亲的女人,只是因为她跟秦子寒有关联,只是因为她不是他应该爱的女人。还因为……她此刻的反常。 她现在这般模样,哪怕他是秦子寒,她也会如此的渴求吧。 周纤纤脚步蹒跚的在沙地上行走,一深一浅,走得极其的艰难,又极其的执着。 秦子言侧眸看向她,那纤瘦摇晃的身子单薄脆弱,看着让人莫名的觉得心酸,觉得可怜。 突然,那个女人的身子猛的跌倒在地上,秦子言心头一紧,慌忙起身跑过去。 “周纤纤!”他抱起她的身体,眸中含着一抹浓浓的担忧。 周纤纤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用力的推开他,颤声低喃:“放开我,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 低喃着,她擦干眼泪,挣扎着爬起来,执着的朝着树林里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那脆弱的身子又倒了下去,秦子言下意识的去拉她,去再次被他推开。 “滚……”她嘶吼,眸光猩红的盯着他,唇瓣更是红得有些吓人,“滚,我不要你管,滚……”只是吼着吼着,那脆弱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秦子言见状,一颗心渐渐收紧。 他拽着她的手臂,沉声低吼:“你要去哪?” “不要你管,就算……就算是死,我也不要你管……滚……滚开……”她嘶声吼着,拼命的甩着他的手。 只是那个男人似乎抓得很紧,无论她怎甩,都甩不开他的手。 她不禁大哭起来,哭得无助和害怕。那个男人的触碰能让她舒服,能让她着迷。他这样抓着她,只会让她更难受。 秦子言眸色深沉的盯着她无助大哭的模样,心莫名的揪得有些疼。 “你放开我……”她哭着嘶吼,垂首就去咬他的手臂。 秦子言眸色一深,骤然捧起她的脸,下一秒,便覆上了她的唇。周纤纤嘤咛了一声,抬手抱着他。 两人不知不觉的滚到了草地上。 他盯着她迷离的眼眸,低声问:“认得出我是谁吗?”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的眼睛,低喃出声:“子言。你是秦子言。” 唇边骤然越过一抹温柔的笑意,秦子言再次垂首,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了温柔的动作。 风幽幽的吹过,带落几片树叶,盘旋在空中,像美丽的蝴蝶。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那晃动的树叶,那蓝天白云,脸上缓缓浮起一抹温柔的笑。 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是秦子言,这个认知让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激动,也有些感动…… ***** 秦家别墅。 秦家所有人都坐在餐桌前静静的吃饭,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突然,秦子悦猛的放下了筷子,看着秦邵峰,哽咽着说道:“爸,我想去找大哥。” 秦邵峰皱了皱眉,沉声道:“世界这么大,你一个人怎么去找?” “大哥上飞机之前,我送了降落伞给他,他一定不会死的。他肯定是被降落伞带到了什么偏远地方,您拨点人手给我,我一定可以找到大哥的。”秦子悦语气急促的说着,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四姨太拉了拉她的手臂,低声说:“小悦,别胡闹,你大哥一定能够平安回来的,你就安心在家等吧。” 三姨太漫不经心的看了秦子悦一眼,故作好意的说道:“子悦,我们都知道你担心你大哥,其实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他,你送了降落伞给他,确实增大了他活下来的几率,可是他若真的还活着,怎么过了这么多天还没回来呢。当然,我也不是咒他,只是就事论事,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找到。” 秦子悦的眼泪更是掉得汹涌了,她哽咽着声音哭道:“大哥一定没有死。他只是被降落伞带到了一个偏远的角落,无法回来,他现在肯定还在等着我们去救他,呜呜……” 秦子欣听罢,接话道:“子悦说得没错,大哥一定还活着,他只是无法自己一个人回来,一定是这样的,他一定还在等着我们去找他,不行,我要去找他,大哥回来了,妈的身体也会好的。” “闹够了没有,都给我好好在家待着,你们的大哥自有人去找,不用你们操心。”秦邵峰顿时低吼了一句。 吼得众人一颤一颤的,秦子悦抽了抽鼻子,放下碗筷,哽咽着声音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秦子欣也放下了筷子,说了一句“吃饱了”,便上了楼。 秦邵峰有些烦躁的扔下筷子,低吼道:“就知道闹,都这样了,还在闹。” 四姨太朝秦子悦的背影看了一眼,半响,冲秦邵峰柔声说道:“邵峰,你也别生气了,她们只是太担心子言了。” 秦邵峰看了她一眼,半响,站起身淡淡的道:“你们吃吧,我出去透透气。” 秦子寒盯着四姨太恬静的脸色看了良久,眸中悄然划过一抹探究。 ***** “三哥,你陪我去找大哥好不好,我现在只能找你了,你平时跟大哥不是很要好吗,求你了,你就陪我去吧。”秦子悦拉着秦子哲的手臂,苦苦哀求道。 秦子哲拨开她的手,满脸无奈的说道:“不是我不肯陪你去找,我也很想把大哥找回来,可是我手上又没什么人力,就我们俩去怎么可能找回大哥,而且,万一被爸发现了,我妈又要遭殃了。” “可是大哥怎么办啊?”秦子悦说着,直接哭了起来。 秦子哲慌忙擦着她的眼泪,苦口婆心的说道:“子悦,我知道你很担心大哥,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他,但是你这样去找也没用的,就听爸的,好好在家待着,会有人把大哥找回来的。” 秦子悦一把拍开他的手,抽噎着说道:“你不陪我去算了,我去找二哥。”说完,便朝着房间外面跑去。 秦子哲脸色一变,慌忙拽着她,急急的说道:“你找二哥做什么,他现在代管VK国际的事务,哪里有时间陪你去找大哥,而且……而且……” 秦子哲说到这里忽然有些欲言又止。他总感觉大哥跟二哥的感情没那么好,总感觉二哥不会愿意亲自去找大哥,可是话到嘴边又不好说出口,毕竟大家都是亲兄弟。 “而且什么?”秦子悦泪眼婆娑的盯着他,眸中还隐隐带了点幽怨。 秦子哲迟疑了半响,说:“没什么,只是想跟你说,二哥很忙,没时间陪你去的。”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说完,一把甩开他的手,吼道,“三哥,你最没义气了,讨厌你。” 秦子哲怔怔的盯着她的背影,半响,自言自语的苦笑道:“我真的那么没义气么?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自己的妹妹和那个沈佳文都这么说他。” ***** “二少爷,那片海域有无数个岛屿。一个个的找下去的话,恐怕得费些时日,还是我们去找吧,您安心的掌管VK国际的事务吧。”一个男人站在书桌前,看着秦子寒恭敬的说道。 “没关系,我亲自去找。”秦子寒淡淡的道,“VK国际的大小事务现在已基本稳定,短时间内不会出什么差错。” “可是,就算您亲自去找了,大少爷和五姨太也不一定是掉落在了那孤岛上啊。万一您这一去。白白浪费了时间怎么办?” “就当碰碰运气吧。”秦子寒低声说着。心里总有一股预感,那两人极有可能就困在海岛上。 若不是刚刚秦子悦在饭桌上的那番话,他还不会想到那两人有可能是掉在了孤岛上,一直以来,警方以及他的人,都是以飞机坠毁地为中心点,沿着四周寻找,却忽略了海岛。 只是,若那两人真的掉落早了孤岛上,那这么多天过去了。孤男寡女,又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他的眸中慢慢浮起了一抹寒意。 周纤纤,倘若你真的背叛了我,我不知道我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愿……你不要背叛我。 “二哥……”突然,书房的门猛的被人推开,秦子悦快步闯了进来。 秦子寒微微的蹙了蹙眉,打发助理出去,抬眸看向秦子悦急促的模样,低声问:“怎么了?” “二哥。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找大哥?”秦子悦哽咽着声音说着,眸中满是担忧。 秦子寒眸光微闪,低声道:“爸不是让你好好的待在家里么?” “我真的很担心大哥,在这家里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除非大哥能平安回来。”秦子悦哭着说道,“二哥,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求你,求你陪我去找大哥好不好,我一个人又不知道怎么去。”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说:“好,二哥陪你去。” 秦子悦顿时破涕为笑,抓着他的手臂说:“还是二哥你最好。” 秦子寒盯着她又哭又笑的模样,眸中悄然闪过一抹暗光。 子悦明显是喜欢秦子言的,如果那两人真的在孤岛上朝夕相处,子悦看见了的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 那场缠绵结束后,天色已接近黄昏,周纤纤睡得很沉,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凝白的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暧昧痕迹。 幽深的眸中缓缓的划过一抹怜惜。他抬手轻轻的抚过那些青紫淤痕。 在那场缠绵中,她的甜美,让他一度的沉沦,一度的难以自控,情到深处,竟让他发狠的要她。 秦子言动作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身下的白色白色连衣裙上。裙子上的点点血迹便是他要了她清白身子的证据。 他从未想过这个女人的身子竟然是干净的,如此一来,很多事情一瞬间便变得复杂起来。 比如,她跟秦子寒是什么关系。她嫁进秦家是什么目的,还有他的父亲娶了她又为什么没有要她。 很多疑问都在心中盘旋,可再多的疑问都及不上他此刻心中的柔情。 将沉睡中的周纤纤抱进茅草屋,并帮她掖好被子。他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屋子。 太阳已落至海平面,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美轮美奂。 他坐在已经熄灭的火堆旁,手里拿起一个红色的果子看得入神。 缠绵中,那个女人很热情,配合得也很好,可她再多的热情和柔情恐怕也都是因为这种红色的果子。 这似乎是他心里的一个结。她虽然将身子给了他,可那真的是她的本意吗?待她清醒后,可会后悔? 心中莫名的有些烦躁,他抬手便将手中那颗红色果子扔进了海里。 半响,他拿着那条染了血迹的白色裙子,缓缓的朝着海边走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在那血迹上,他的心里莫名的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有些喜悦,又有些复杂。 ***** 周纤纤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缓缓的坐起身,身下的不适感顿时传遍全身。伴随着那些羞人的记忆一并涌进脑海。 脸颊不自觉的发烫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热烫的脸颊,半响,伸手摩挲着自己的衣衫。 只是摸了半天,却只摸到了一件衬衣。 也不管那么多,她套上那个男人的衬衣,便弓着身子走出了茅草屋。 一出茅草屋,她便看见那个男人静静的坐在火堆旁,俊逸的脸在火堆的照耀下,有些虚幻难懂。 她抿了抿唇,缓缓的朝着他走去…… 章节目录 第90章 只要你爱我,这就足够了 听到轻缓的脚步声传来,秦子言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只是当看见那抹纤瘦的身影时,他的心莫名的触动了一下,划过一抹柔软。 这个时候再面对这个男人,周纤纤的心里其实是有些尴尬的,毕竟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 想到白天的那一幕,她的脸颊又不自觉的发烫起来。 更准确的说,白天的那场缠.绵,完全是她缠着那个男人要的。 虽然当时神智有些不清,身体也很不对劲,但是现在清醒着,那些记忆却清晰的印在脑海。 她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离他两米远处的地方踌躇不前,心里只觉得尴尬。 醒来的时候她还不觉得什么,可是越想白天发生的事情。越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他的衬衣穿在她的身上,刚遮到臀.部以下,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平添了一股魅惑和神秘感。 见她怔怔的站在那里,秦子言不禁开口,低声唤道:“过来。” 周纤纤抿了抿唇,踌躇了半响,这才缓缓的朝着他走去。 在他的身旁坐下,两人却一时无话,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秦子言忽然递给了她一条刚烤好的鱼,低声说:“饿坏了吧,快趁热吃。” 周纤纤怔了一下,半响,抬手接过。视线却无意识的瞥过他胸口,当看到他胸口处的那几抹抓痕时,脸颊腾地热了起来。 见她脸颊上忽的跃上了两抹红晕,秦子言微微的勾了勾唇,唇畔跃过一抹柔软,然而很快,那抹温柔的笑意便被复杂所取代。 周纤纤安安静静的吃鱼,心思却有些飘忽。脑海总会不自觉的想起那场缠绵,心跳得有些快。 秦子言忽然开口。声音低低沉沉:“周纤纤,对不起。” 周纤纤心底微微一颤,半响,抬眸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笑着问:“好端端的,跟我道什么歉?” 秦子言忽然沉默了,完美的侧脸在火光的照耀下忽闪忽现,让人看不真切。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却含着浓浓的复杂:“白天的时候,我……” “你不觉得那场缠.绵是我缠着你要的吗?说到底,那也不是你的本意,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吗?”她轻声说着,声音里尽显讽刺。 “那是你的第一次。”秦子言忽然沉声说了一句,转过头。眸色认真的盯着她,“周纤纤,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你明明不是那种女人,却为什么总要装成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周纤纤忽然垂眸笑了一下,笑得有几分凉薄和讽刺。 “子言,你们男人都那么的在乎女人是不是第一次,其实不管我是不是第一次,重要的是你怎么看我。”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眸光幽深难测。 周纤纤忽然抬手,轻轻的抚上他胸口处的几抹抓痕,柔软的指腹在那抓痕上细细摩挲。 秦子言浑身紧绷,眸色渐渐变得幽深。 忽的,他猛的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垂首便攫住了她的唇舌。 眼前男人的反常举动让她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半响,她微微闭上眼睛,温柔的回应着他。唇角却不自觉的牵起了一抹柔软的弧度。 良久,秦子言放开她,直直的盯着她黑亮的眸色,低声道:“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第一次,我只是看不懂你,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心慌,觉得不安。” 周纤纤勾唇笑了笑,柔声问他:“那你爱我吗?” 以前问他这类的问题,她会用“喜欢”这个词,如今,她却直接用“爱”这个字眼,到底是两人的关系不一样了。 身体的贴近结合,更是两颗心灵的走近。 这一次,秦子言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声音低沉的说了一个字:“爱。” 或许他早就对这个女人上了心,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心,所以才总是用厌恶来掩饰。 如今他真真切切的要了这个女人的身子,再想用那种所谓的厌恶来掩饰,似乎就有些可笑和牵强了。 周纤纤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很美很美。她说:“只要你爱我,这就足够了,不是吗?看不看得懂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她柔美的笑脸,忽然沉声开口,声音透着一股黯然:“可你毕竟是在那种情况下将身子给我的,现在你彻底的清醒了,可有后悔?” 周纤纤闷笑了两声,娇嗔道:“秦子言。你是瞎子吗?我若是后悔,还会笑得这般灿烂?” 秦子言盯着她没说话,平静的脸色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周纤纤抬手轻抚着他的俊脸,低声笑道:“不管我当时是清醒的,还是糊涂的,也不管我的身体是不是被那种东西支配,我只知道,清晰的知道……当时要我的人是你秦子言,而不是别人。” 秦子言眸色一深,骤然翻身覆在了她的身上。 他什么都不想想了,什么都不想顾忌了,他只想,按着自己的心,就这么的放纵一回。 她的身上还有欢.爱过后的痕迹,第二次,没有任何的抗拒。她温柔的接纳了他。 火堆烧得很旺,沙地上印着两抹起起伏伏的身影,像幻影,有些不真实,却又真真切切的发生着,存在着。 一股奇怪的东西涌了进来,烫得她有些晕眩。 “纤纤……”他抱着她坐起身,声音低沉的唤着她的名字。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天空璀璨的星星,忽然感觉天空像是绽放了一束绝美的烟灰,散开了五颜六色,填满了她的视线,她的瞳眸。 “子言。”她唤着他的名字,笑得有些柔媚,声音更是婉转动听。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个热浪打来,她轻噎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秦子言拂开她汗湿的长发,垂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吻,笑得有些温柔和宠溺:“看来,这身子缺乏锻炼了。” ***** 翌日,周纤纤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肚子饿得咕咕叫。 被子上放着那个男人的衬衣,却始终不见她的裙子。她懒散的套上衬衣,心中不由得暗想,难不成那个男人故意留下衬衣给她穿,那么她的裙子去哪了。 软绵绵的爬出茅草屋,一眼就看到那条白色的裙子晾在树干上。 难怪昨夜在屋里摸了半天没摸到,原来是晾外面了。 她满心疑惑的将裙子收下来,回头便对上了那个男人幽深的眸色。 不待周纤纤开口问,秦子言便淡淡的说了一句,声音隐隐透着一股别扭:“你那裙子脏了,所以我帮你洗了洗,免得你没得穿的。” “脏了?”周纤纤疑惑的将那裙子翻来覆去的看,末了在裙摆处看到了几抹暗色的痕迹,却已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痕迹。 “怎么会脏了呢,我记得我不是掉到海里去了吗?这是什么啊,洗不掉吗?”她问着,拿着裙子走到他的面前。 此时秦子言正在烤鱼,估计是想着她饿了,旁边还放了好几条大鱼。听到她问到那个问题,他只垂首认真烤鱼,沉默着不回答。 见他沉默,周纤纤不禁撇了撇嘴,哼道:“不会是你弄脏的吧,不然你怎么会那么好心的给我洗衣服。” 秦子言一听这话就怒了,话也就脱口而出:“你不是第一次吗,然后,那个……” 说到这里。他似乎不知道怎么说了,话一下子就顿住了,神色有些不自然。 周纤纤呆愣了两秒,顿时会过意来,脸颊忽的有些发烫。 她揉着裙子,垂着头,闷闷的说了一句“没什么了”,然后转身就往茅草屋里跑。 秦子言好笑的盯着她的背影,叫她多问,这会自己害羞了吧。 只是笑着笑着,那笑容忽然就有几分淡了,他的眸色也变得幽深起来。 此刻,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变了许多,时不时的会在他的面前表现出小女人的娇羞姿态,只是,这样的她。是真正的她吗? ****** “有什么线索吗?”秦子悦看着从树林里走出来的秦子哲和秦子寒,急声问。 一开始,本来是秦子寒和秦子悦两人出来找人的,可是临近出发的时候,秦子哲忽然也说要跟着,于是便成了他们三人一起来。 原本想着人多会找得快一点,可是又顾虑到人太多,声势浩大,难免会惊动秦邵峰,惹得秦邵峰不高兴。 秦邵峰最近的心情本来就很低落,他认为,那么多人都没找到秦子言和周纤纤,就凭他们几个人找怎么可能找到,在他的心里,他们如此做也只是徒劳罢了,所以他们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单独来,不惊动秦邵峰比较好。 秦子哲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这岛上一点线索都没有,五妈和大哥不在这做岛上。” “那怎么办,这已经是我们找的第七个岛了,依旧找不到大哥,你们说大哥会不会不在岛上啊?”秦子悦有些害怕的问道。 秦子寒朝远方看了看。沉声道:“这片海域很大,岛屿不计其数,七个岛没找到人并不能说明什么。”顿了顿,看了一眼海上的夕阳,低声说,“我们今晚就先在这座岛上扎营度过,天黑了,方向难辨。容易找重复。” 秦子哲点了点头,自动自发的去直升机里搬营帐粮食等。 秦子悦忧心忡忡的看着海面。 而秦子寒则静静的看着那绝美的夕阳,暗沉的眸光晦涩难懂。 ***** 海面上,一张小木筏轻悠悠的在水上晃着。 周纤纤握着那树枝,聚精会神的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 秦子言坐在木筏边,好整以暇的盯着她。 只是跟很多次一样,那个女人一树枝下去,带上来的就只是水滴,不见半点鱼的影子。 “好郁闷啊,那些鱼肯定跟你玩得好,跟我有仇。”周纤纤用树枝杵着木筏,兴致缺缺的说道。 秦子言好笑的摇了摇头,半响,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握着她的手,低声道:“我来教你怎么插鱼。” 两人靠得如此的近,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她几乎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声,是那般的强健有力。 “你要善于观察,而你的观察不是看鱼什么时候浮在水中不动,而是要观察它游动的规律。” 秦子言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温热的气息喷拂在耳边,痒痒的,暖暖的。 而他说的什么话,她基本没听,因为他的靠近,她的心思一阵飘忽。 “知道了它游动的规律,你便知道了它下一步会往那个方向游,如此,你再快速下手。”他说着,握着她的手。带动她手中的树枝快速的朝着水里刺去。 下一秒,一条鱼便穿在了树枝上。 秦子言笑了笑,松开她说:“好了,你再试试。” 周纤纤垂着眸,尴尬的笑道:“好,好,我再试试。” 周纤纤心里知道,就算她再试多少遍。都很难插起鱼来的,因为那个男人刚刚的教她的话,她压根就没听,完全神游其外去了。 试了好几次,一个鱼都没插起来,她心虚得要死。却见那个男人连连摇头,漫不经心的送了一句话给她:“不用说,你读书一定很笨。” 周纤纤郁闷的瞪了他一眼,哼道:“就你聪明,就你最聪明了,那么聪明怎么还老是被我作弄呢?” 秦子言好笑的拉她入怀,垂首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笑道:“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却又不敢承认。” 周纤纤心口一暖,骤然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唇。 夕阳,海面,木筏。拥吻在一起的人组成了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以至于后来,每当周纤纤想起在这孤岛上的美好生活时,都会惆怅低喃:若是没回去该有多好。 ***** 半夜里,周纤纤醒来了一次,是因为感觉身旁的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91章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虽然海岛上的月光很明亮,但是却照不进丝毫。草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在轻微的颤抖。 “走开……走开……” “不要碰我……走开……” 一阵阵低喘透着惊恐在静谧狭小的草屋里响起,一声一声,急促又惊慌,像是那人此刻正挣扎在一个可怕又绝望的深渊里。 “子言……子言……” 她轻唤了几声,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心头一紧,她摸索着抚上那个男人的肩膀,只是刚碰到他,纤瘦的手腕骤然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扼住翻转。 “啊!” 周纤纤骤然惊叫了一声,痛得脸色煞白。 秦子言瞬间被惊醒,呆滞了两秒,慌忙松开她的手腕,猛的坐起身。 “纤纤……”他惊慌的出声。伸手去搂她。怀中的充实感让他不安的心渐渐的踏实下来。 周纤纤将耳朵贴在他的心口上,感受着他狂跳的心,低声问:“子言,你怎么了?” 秦子言良久都没有说话,然而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却是慢慢的平静下来,他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腕,低声问:“对不起,刚刚弄疼你了。” 周纤纤摇了摇头,抬手抚上他的额头,触及到的是一片濡湿的汗液。 心头微微的抽了一下,原来这个男人也会做噩梦,只是,他惧怕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或者,他曾经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以至于到如今,他的心底还留有阴影。 伸手环住那个男人的腰身,周纤纤低喃着问:“子言,你到底怎么了?” 秦子言微微的闭了闭眼,梦中那股窒息的、绝望的、可怖的感觉又袭了过来。那种怎么也抹不去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全身,让他一瞬间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微微的推开她,伸手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低声道:“你先睡,我出去透透气。”说完,便起身钻出了草屋。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颀长的背影,心里头不禁有些担忧。 良久,她也跟着钻出了草屋。 出了草屋,一眼就看到那个男人静静的坐在海边,皎洁的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透着一股迷离的色彩。 她紧了紧身上的衬衣,缓缓的朝着他走去。 刚走到他的身旁,那个男人忽然拽着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她惊叫了一声,还没反应多来,唇上便已贴上了一抹濡湿温软。 秦子言呼吸急促,吻得也急促。 周纤纤渐渐感觉一抹冰凉袭上肌肤。令她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她握着他的手,用力将他推开。借着月光,她盯着他暗沉的俊脸,喘着声音问:“子言,你到底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秦子言垂了垂眸色,良久,抚着她的长发,低声问:“刚刚吓到你了吧?” 周纤纤坐直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笑问:“你指的是刚刚在草屋里弄疼了我的手腕,还是指这会突然发疯的吻我?” 秦子言没说话,只定定的看着她。 周纤纤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与他并排坐在一起,低声笑道:“别担心,我的胆子没你想得那么小。” 秦子言扯了扯唇,低笑了一声:“也是,你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侧脸,总感觉此刻的他有些不一样。此刻的他,心里像是装了很多事情,沉默的模样,有些脆弱,又有些孤寂。 半响,她转眸看着平静的海面,低声道:“我记得,刚去VK国际当你的助理时,你有一次在总裁室里睡着了,我好心的给你盖外套,然后你也像今夜这样,很警醒的做出了伤害我的行为,末了,你还警告我,在你熟睡的时候最好不要靠近你。”她说完,又转眸看他,那袭侧脸晦暗不明。她抿了抿唇,低声问,“子言,你以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你熟睡的时候?” 秦子言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陆续娶了很多女人,然后我妈渐渐的沦陷在那种明争暗斗的漩涡里。我知道。我妈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我很厌恶,很厌恶那样的争斗。” 他说完,顿了顿,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平静的海面。 周纤纤也没打扰他,坐在他的身旁静静的等待着他说下去。 过了一会,他又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得听不出喜怒:“像秦家那样的大家庭,有了明争暗斗,自然就会有害人的阴损招数,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四姨太进门没多久就怀上了孩子,只是那孩子在她腹中还没活到四个月就没了。” 周纤纤浑身一颤,紧紧的盯着他。沉声问:“你是说……四姨太曾经流过产?”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又说道,“也许就是因为那次小产,我爸对她渐渐疏离了,那时候我还小,怎么也想不通,我爸一开始是那么的宠爱四姨太,几乎是她想要什么,我爸都能给她,为什么偏偏只是一次小产,我爸就对她冷淡了。其实到了今日,我依旧想不通那是为什么,想不通我爸对女人的宠爱为什么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四姨太失宠后,我爸便没再娶。但是成天流年花丛,绯闻无数,却不知他所娶的那几个女人表面看似平和,却早已掀开了一场没有硝烟却残酷无比的斗争。” 暗暗压下心中的震惊,周纤纤握着他的手,低声问:“后来呢?是不是她们对你做了什么?” 秦子言垂眸,半响,猛的翻手反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手心里的柔软一如他心底的柔软。 他低声道:“十一岁那年,深夜,我睡得很熟,只是一股窒息感差点要了我的命。” 周纤纤心底猛的一惊,沉声问:“怎么回事?” 秦子言摇了摇头:“至今,我都不知道那个想至我于死地的人是谁,我只清晰的记得,那一年,很多个夜晚,有人拿着枕头想要闷死我。无论我是否将房门上锁,深夜都会有人潜进来,我都不敢熟睡。”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心里骤然跃过一抹心疼。 她定定的盯着他的侧脸,试探性的问:“那个害你的人会不会是……四姨太?因为她的孩子不是也……” 秦子言再次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也不知道,那个事情,谁也说不清。” 周纤纤下意识的抱着他的腰,低声问:“那后来呢,那件事又是怎么解决的。” “后来?”秦子言莫名的扯唇笑了一下,笑意却晦暗不明。他说,“后来,我妈担心我出事,就把我送出了秦家,寄住在一个远方亲戚那里。” “你小时候还在外面住过一段日子?”周纤纤心底微微有些惊讶,原来秦子言还有这样的过往。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抬眸盯着平静的海面,低声笑道,“其实,在外面住的那段日子也挺难忘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快速的跃过一抹骨瘦嶙峋的身影。 事到如今,那道渐渐模糊的身影也终究只能被他深深的藏在心底。 他抬手搂着周纤纤的肩膀,怀中的温暖让他的心一阵踏实。 周纤纤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侧脸,脑海中莫名的闪过一抹念头。只是那抹念头闪得很快,令她无法捕捉。 她暗自摇了摇头,依偎在他的怀里渐渐睡去。 梦里,她又梦到了那个小男孩,而她,依旧是那副七八岁的模样。 她在梦里对小男孩笑着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小男孩隐藏在一层层的白雾里,身影若隐若现,让她看不清他的模样。 她兴高采烈的朝着小男孩跑去,只是她跑一步,小男孩便退一步,永远与她隔着一段跨不过去的距离。永远都让她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她跑得气喘吁吁,终是累了,撑着膝盖,狠狠的瞪着那袭隐藏在浓雾中的身影。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再见面了,你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小男孩定定的站在那里,明明感觉不是很远,可是她就是看不清他的模样,她努力的想看清,努力的想跑过去,可总是差一点。 “周若妍。活下去,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小男孩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只是那句话刚说完,他的身影便渐渐的变得透明,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周纤纤顿时慌了,发了疯的朝着他跑去,冲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嘶吼:“你还是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你还是不肯让我找到你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又何必记着你,从今天开始,我要忘记你,我一定要忘记你……” “我一定要忘记你,一定要忘记你……” 周纤纤低声呢喃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草屋里一片明亮,显然是天已经大亮。 她怔怔的盯着屋顶上的草,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重演着刚刚那个梦。半响,她机械的抬手抚了抚脸颊,触感竟是一片湿润。 唇角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她一把擦干脸上的泪水,朝着身旁看去。 秦子言不在,枕边放着她的裙子,叠得整整齐齐的裙子显示着那个男人的细心。 心中悄然划过一抹暖流,她快速的穿好衣服,随即钻出了草屋。 目光所及之处,看不见秦子言的身影,小木筏静静的躺在沙滩上。应该也不是去插鱼了,那么应该就是去林子里摘果子去了。 她一边用手指顺着头发,一边欢快的朝着林子里走去。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管未来她和那个小男孩会不会再见面,她只知道,这一刻她是快乐的,跟秦子言在海岛上生活的这段时光是无忧无虑的,这就够了。 ***** 天空中,一辆直升机静静的徘徊,秦子寒朝下面看了一眼,沉声道:“这一片海岛比较密集。而且岛屿的形状也很相似,找起来恐怕有些困难,也比较费时。” “那怎么办啊?”秦子悦着急的问。 “这是最后一片岛屿了,我们一路找来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如果再找不到的话,恐怕大哥跟五妈并非是掉落在了这种孤岛上。”秦子哲沉声说。 秦子悦听罢,心中越发的担忧。 秦子寒沉默了半响。道:“不管怎么样,先把这最后一片岛屿找了再说。” 他说着,沉了沉眸,朝着其中一座岛屿,缓缓的将直升机降了下去。 周纤纤,你真的在这附近吗? ***** 因为上次果子中毒的事情,周纤纤这次是对那种长得好看的果子敬而远之。 想起那红色的果子,她的心中既是羞赧又是庆幸,好在那果子不是什么致命的毒果子,若是一下子要了她的命,那可真是划不来。 赤脚走到草地上有些刺痛,她时而垂头挑着那种软草踩,时而抬眸搜寻秦子言的身影。 走到几颗果树前,她忽的停了下来。见那果子是秦子言经常摘的那种,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摘一些回去,毕竟都已经走到了这里。 树干很粗,而且旁支也多,她赤着脚,爬到树上倒也不是很难。 选了一条比较粗的枝干,她先摘了一个果子吃,随即又摘了好几个往裙子里兜。 这颗果树很大,果子也特别多,虽然她和秦子言这些天经常来摘,可是树上的果子还是多得数不胜数。 摘了十来个,她一手兜着裙摆,一手扶着树干慢慢往草地上跳去。 只是她这一跳,脚底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又冰又软的触感让她的心里顿时毛了起来。 她垂眸看去,只见她的一只脚正踩着一条拇指粗的蛇,而那条蛇正扭着头张着血盆大口嘴朝着她的脚踝咬去。 “啊!” 章节目录 第92章 我说过我会娶你 她骤然惊叫了一声,吓得腿都软了,下一秒,一股刺痛便从脚踝迅速传来。 她惊怕的跌倒在地上,眼看着那条蛇在原地扭着头,她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纤纤!” 突然,不远处传来秦子言的声音,声音中透着一股急促和担忧。 周纤纤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看着他,又惊又怕的哭喊:“蛇,有蛇……” 秦子言眸色一凛,顺手捡了一根树枝疾步朝着她跑来。 果然,只见一条花纹普通,足有一米来长的蛇盘旋在她的面前,昂着头吐着蛇芯子的模样有些可怖。 待看见周纤纤的脚踝在流血时。他的心顿时沉了沉,慌忙用树枝将那条蛇挑走。 “纤纤……”他蹲到她的面前,盯着她的脚踝急声问,“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毕竟这里是孤岛,那蛇有没有毒,他也不知道。 周纤纤吓得不轻,脸色惨白惨白的,她颤抖的抓着他的手臂,口齿不清的哭道:“蛇,我踩了蛇,它咬我,它咬我……” “纤纤!”秦子言握着她的肩膀,骤然低吼了一声,半响,他抬手揉着她苍白的脸颊,低声道,“没事了,蛇跑了,没事了,别怕,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惊怕的眸色渐渐的缓和下来,然后她摇了摇头。说:“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被咬的那个地方好痛,然后头有点晕。” 秦子言的心微微的沉了沉,半响,抬起她的脚踝,骤然垂首。 周纤纤一惊,慌忙伸手抵着他的肩膀,缩着脚踝。急声问:“子言,你干什么?” “不管那蛇有毒没毒,我先帮你吸一吸。”秦子言说着,握着她的脚踝,垂首执拗的覆上那被蛇咬过的地方。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眼前这个固执的男人,眼泪渐渐迷蒙了视线。 秦子言这个男人,她忽然有些看不懂了。 他一开始不是很讨厌她吗?为什么现在为了保她安全,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到底是因为她将身子给了他。他心里觉得亏欠?还是因为他真的已经爱上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秦子言吐完最后一口血,他擦了擦唇角,抬眸看向她,本想冲她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却不想一下子撞进她那双盈满水雾的眼眸中。 他微微的怔了一下,笑容一瞬间定格在了脸上。 周纤纤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背,低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万一有毒怎么办?” 秦子言抚了抚她的长发,低声笑道:“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即便有毒也不怕,那血都被我吐了。” “可是……”周纤纤看了看地上吐的那些血,又抬眸看了看他的脸色,担忧的问,“万一有残余的毒留在了你的身体里怎么办?” “别怕,没事的。”秦子言揉了揉她的脸颊,半响,拉着她起身,笑着说,“走,我们回去吧。”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提着被咬的脚踝刚站起身,秦子言那高大的身影忽然摇晃了一下,似乎要摔倒。 周纤纤脸色瞬间一变,慌忙扶着他,紧绷着声音问:“子言,你怎么了?” 秦子言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半响,摇了摇头,冲她笑道:“没事,就是有点晕。” “一定是蛇毒,那蛇一定有毒。”周纤纤惊惧的叫了一声,声音中透着一丝恐惧,“子言,你快去用水漱漱口,快去啊……” 秦子言好笑的看着她:“没事的,别怕。”说完,将她打横抱起,朝着树林外走去。 周纤纤紧紧的盯着他的脸色,虽然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异样。但她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子言,你身上到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秦子言顿时回了两个字,笑着说,“估计那蛇没什么毒,即便有毒,恐怕毒性也不大,顶多就只是让人晕眩罢了。” 虽然听他这么说,周纤纤的心还是难以安定下来。 但愿那条蛇真的没什么毒性。 回到沙滩上。秦子言升起了火,然后坐在火堆前烤鱼。 周纤纤定定的看着他,唇角缓缓的浮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要是一直能这样,该有多好。 秦子言将烤好的第一条鱼递给她,紧接着将穿好的第二条放在火架上烤。趁着烤鱼的空隙,他进了草屋一趟,出来时,手上竟然多了一双草鞋。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手里的那双草鞋,一颗心微微的颤抖着。 秦子言走到她的面前坐下,抬手将她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随即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她脚上的沙子和粘的草渣,那虔诚认真的模样,温柔迷人,足以令任何女人沉沦。 “女人的脚也很金贵,你应该爱惜。”良久,他低声说着。随即将那双草鞋穿在了她的脚上,大小刚合适。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低声问:“这是你亲手做的?”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低声笑道,“这样,以后进树林,脚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扎伤了。” 周纤纤笑了笑,笑得鼻头有点酸,笑得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说:“你还会编草鞋啊?这可不像是一位大少爷会做的事情呢?” “那你觉得大少爷一般会做的是什么?”秦子言好笑的问她。 周纤纤勾了勾,笑着说:“养尊处优,流连花丛,衣来招手,饭来张口。” 秦子言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那照你这么说,大少爷都成废物了。” “可你不是废物。”周纤纤语气忽然变柔了,抬手勾着他的脖子。凑过去温柔的吻上他的唇。 秦子言眸色一深,搂着她热情的回应…… 唇舌交缠,两人似乎已难舍难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海风吹过,夹杂着一股烧糊的气味。 周纤纤骤然推开他,皱眉道:“什么东西烧糊了?” 秦子言眸色一沉,快步走到火堆前,只见那条鱼已经彻底烧糊,整个都成了一块黑炭似的。 周纤纤捂着嘴偷笑了两声,秦子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重新穿了一条鱼去烤。 周纤纤用手撑着沙滩,身子微微往后仰,漫不经心的笑道:“你瞪我干什么?明明是你自己吻得太入迷,才导致那条鱼烤糊了,怎么这会反倒怪起我来了?” “那你刚刚偷笑什么?”秦子言闷哼了一句。 “没什么啊,就觉得好笑。”周纤纤惬意的盯着蔚蓝的天空,笑道,“没想到你秦子言也会沉迷在一个吻中。” 那种惬意的语气好似夹杂着一抹幸灾乐祸。 秦子言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了,认真烤鱼。 周纤纤忽然垂眸,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清亮的眼眸在他的身上停留了良久才开口,声音轻轻悠悠,却含着一抹不易觉察的期盼。 “子言,你愿意陪我永远留在这里吗?” 秦子言心底狠狠一颤,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回答:“不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的心有一瞬间的抽痛。她笑了笑,问他:“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 依旧是静默,又等了良久良久,他忽然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是爱你,但是。可能没有爱你爱到能陪你永远留在这孤岛上的程度。” 听到这个答案,周纤纤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好似刚刚心中所有的喜悦和柔情,在这一刻都开始慢慢的消散。 她抿唇笑了笑,轻声问他:“那你爱我爱到了什么程度?” 这一次,秦子言垂着眸没有再回答,她等了良久,他都没有回答。 周纤纤缓缓的站起身,视线落在那双草鞋上,心脏又是一抽,有些疼,淡淡的,却难以忽视。 她勾了勾唇,提着被咬的那只脚,缓缓的朝着他走去。 在他的身旁坐下,她盯着他平静的侧脸。低声道:“子言,在坠机的时候,你能冒着减少一半生存机会的危险,执拗的带着我跳机;在我被蛇咬的时候,你能冒着生命危险,执着的为我吸出毒血。这些,难道不能说明你是在用生命爱着我吗?” 秦子言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也许吧。很多时候,我宁愿自己出事,也不会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但是要我陪你永远的待在这里,我却做不到,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是否愿意陪你留在这里和我爱不爱你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周纤纤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也许……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思想差别。有时候,女人觉得某些东西很重要,可是在男人看来,那些却微不足道。” 听着她说这样的话,秦子言的心里莫名的觉得有些难受有些堵。 他握着她的手,盯着她淡笑的脸,认真的开口:“我不愿意陪你留在这里也并不能代表我爱你不够深啊。我只是觉得,我们若是能回去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一直留在这座孤单上。”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明白,他若是愿意陪她一直留在这样的孤单上,那也不失为是给她的一个救赎。那时候他才明白,他的一个承诺对她真的很重要。 周纤纤笑了笑,唇角的弧度莫名的有些悲凉:“子言,你不会明白,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我想的是什么。” 在问出秦子言那个问题时,她便已经决定放弃复仇。 若说她之前只是单纯的喜欢调戏和捉弄这个男人。如今便是真真切切的爱上了这个男人,沉沦在他的体贴和温柔中。 只是,他的回答终究不是她想要的。若是真的回去了,她还能放弃复仇吗? “你不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你想的是什么。”秦子言沉声开口,半响,以为她是顾忌名分的事情,便认真的开口,“纤纤,你别担心,我既然要了你的身子,就一定会对你复杂。我知道,你担心回去之后,要面对那些身份问题,我答应你,回去后,我就去跟我爸说清楚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用了。”周纤纤骤然抽回了手,看着他,淡淡的道,“不用了,若是回去了,那这岛上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从未真实的发生过吧。” 秦子言的眸色骤然沉了沉,盯着她紧绷着声音问:“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啊。”周纤纤轻笑着,笑得有些凉薄,“你若是回去跟你爸说清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到时候你爸一怒之下将我赶出了秦家怎么办?” “我说过我会娶你。”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语气坚定的开口。 周纤纤扯唇笑了笑,微微有些讽刺的开口:“你难道不知道吗?男人的诺言是最不靠谱的。” 秦子言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一字一句的问:“你不信我?” “信不信你倒是其次,你说你会娶我,万一你父亲百般阻拦呢。要知道我可是嫁给了你父亲,到时候你娶我,又会有几个人支持呢,说不定你母亲为了此事还要百般害我呢。我可不想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也不敢冒着被你父亲赶出秦家的危险,要知道,我好不容易跨进了你们秦家的大门,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所以……”她说着,凑到他的面前,盯着他黑沉的眼眸,轻笑着说,“我们的事,你最好还是别跟你父亲说。” 秦子言紧紧的盯着她,眸色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就因为荣华富贵?” “不为荣华富贵还为什么?”周纤纤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句。 沉沉的盯着她漫不经心的模样,秦子言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声问:“既然是为了荣华富贵,那又为何还要我陪你一直留在这,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试探一下你还不行吗?”周纤纤依旧笑,笑得很薄情,“只是试探一下你到底有多爱我,我也好衡量一下到底是跟着你父亲有安全感还是跟着你有安全感。” “周纤纤!”秦子言骤然低吼了一声,眸色几乎变得猩红。 周纤纤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不管怎么样。总之,若是我们能回去了,你最好将这岛上的所有事情都忘掉。”她说完,便起身朝着草屋里走。 只是在转身的瞬间,眼前的视线顿时模糊起来。 秦子言,若是回去了,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回去了,我便不能逃避了,你明白吗? 所以,为了你好,也为了我好,这岛上的一切,你只能选择忘掉。 秦子言眸色猩红的盯着她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良久,他低声问:“如果回去了,你也会忘记这岛上的一切吗?” 章节目录 第93章 你的男人? 周纤纤的身形猛的怔了一下,半响,淡淡的笑道:“当然,既然回去了,我便是你五妈,便是你父亲的女人,还记着这岛上的一切做什么?” 她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回头,脸上虽然笑着,眼里却萦着泪光,看起来有些悲凉。 秦子言眸色猩红的盯着她的背影,大手死死的握着穿鱼的树枝,半响,低声开口:“周纤纤,如果你真的很想一直留在这岛上,那好,我陪你永远留在这。” 周纤纤的心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半响。抬眸看着天,勾唇笑道:“不必了。既不是真心的,勉强的迁就到时候只会变成一种让所有人都绝望的抱怨。” 秦子言眸色一沉,起身缓缓的朝着她走来。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周纤纤慌忙抬手擦掉眼泪,回头看他时,脸上已换上了一张淡漠的面具。 秦子言在她的面前站定,深沉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淡漠的脸,认真的开口:“周纤纤,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顾虑,我只想说,如果你真想一直留在这里,我一定会真心的陪你永远生活在这孤岛上。” 周纤纤定定的看着他,他的模样真的很认真,很虔诚,像是在做某种承诺一般。 这样的认真,她又怎会怀疑他不是真心的爱她。 只是,在问他那个问题的时候,她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的想着,如果他真的答应跟她永远留在这座岛上,那么她就放弃仇恨,跟他在这里携手一辈子,过着这种无忧无虑、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是此刻,当一切一切的现实涌入脑海,她终于知道。自己在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自己的思想是有多么的不现实。 对,她爱这个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她是可以选择放弃仇恨,可前提是,他们必须一直留在这座岛上,一直选择逃避现实。 可那终究是不切实际,且不说这岛上条件环境差。最重要的是,让这个男人陪她永远留在这座岛上,便意味着要他放弃一切。 就算他勉强答应,可那对他终究还是不公平。他没有义务为了她的逃避而放弃一切。 刚刚的那些甜蜜让她一时间心猿意马,忘记了所有的问题与现实。 倘若她当时心里存留着一丝一毫的理智,她也不会问出他是否愿意陪她在这岛上过一辈子的问题。 那样的问题,本来就不切实际。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轻声说道:“真的不必了,我说过。问那样的问题只是试探一下你到底有多爱我。”说完,她顿了顿,走近他的面前,下意识伸手理了理他的领口,低声道,“秦子言,如果回去了,就将这里的一切都忘掉吧,我不会怨你。” 说完,后退两步,准备转身。秦子言却骤然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抓着,沉声问:“周纤纤,你到底想要怎样,你说啊,我一定会答应你。” “我不想怎样。”周纤纤幽幽的笑了笑,拨开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轻声说,“子言,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在这里,我们可以是一对很恩爱的情侣,可是若是回去了,我们就是长辈跟晚辈的关系。” “那就不要回去了。”秦子言脱口而出,眸色认真。 周纤纤依旧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草屋。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纤瘦的背影,忽然发觉自己真的看不懂她,一点也看不懂。 她想要的,他从来都猜不透。 若是说她还在为他的第一个回答生气,那他最后也妥协了,很认真的跟她承诺,愿意陪她永远待在这里,为什么她还是这样,她到底有没有一点喜欢他? 心中莫名的有些烦躁,他转身静静的坐在海边,眉头染着一抹化不开的阴沉。 ***** “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秦子哲说着,整个人有些气馁,颀长的身子靠在树干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秦子悦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哽咽着声音说道:“那怎么办,大哥到底在哪里?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三哥。你说大哥会不会……” “不会的,不会的……”秦子哲慌忙打断她的话,低声安慰道,“大哥跟五妈一定不会有什么事,若是真出事了,搜救方恐怕早就找到他们的尸体了,其实往好的方面想,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秦子寒静静的看着海面上的夕阳,英俊的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秦子哲悄悄的看了他一眼,半响,低声问:“二哥,还有几个岛屿没找?” “应该不多了。”秦子寒低声道,“找完剩下的几个岛屿,如果还是找不到他们的下落,那便证明他们并没有掉到这片海域里。” “那……如果在这片海域没有找到他们,我们还要继续找吗?”秦子哲又问。 秦子悦紧张的看着秦子寒,脸上满是泪水。 秦子寒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沉声道:“不找了,天大地大,再找下去也是徒劳。” “不行,我还要找下去,不找到大哥我不会回去的。”秦子悦顿时哭喊起来。 秦子寒回头看他,脸色冷峻,他问:“找完这片海域,你还准备去哪里找?” “我……我……”秦子悦说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忧伤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找到大哥,一定要找到他。” 秦子哲扯了扯她的手臂,低声道:“子悦,你就听二哥的,等我们找完这片海域就回去,我们离开这么多天,爸一定会起疑的。” “起疑就起疑,我们是出来找大哥的,他难道就不担心大哥吗?”秦子悦哽咽着说,眸中满是担忧。 秦子寒眸色沉了沉,盯着那轮绝美的夕阳,良久,淡淡的道:“找不到就回去。” 周纤纤,如果还是找不到你,便证明老天不希望我找到你。那么,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放过你,从此尝试着慢慢忘记你。 可倘若在这最后的几座岛屿上,我找到了你,便再也不会放手,今生今世,你都别想逃离我的掌心。 秦子悦还想说什么,秦子哲慌忙拽住她,示意她别乱说话。末了,他满眼探究的盯着沙滩上那袭冷酷的背影。 本来这二哥亲自来找大哥,他的心里就很吃惊。 这一路上,他更是没怎么感觉二哥担心大哥的,那他亲自走这一趟又是为了什么? ***** 天很快就黑了,而自从上午两人稍稍的争吵了一番后,谁都没有再说话,一个躺在草屋里盯着屋顶上的草发呆,一个坐在海边发呆。 也不知过了过久。直到太阳完全下去了,周纤纤才从草屋里钻了出来,而那个男人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海边,那孤寂的背影看起来像座雕像。 周纤纤抿了抿唇,半响,冲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喊:“我肚子好饿。” 只是等了半天,那个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显还在暗自怄气。 周纤纤撇了撇嘴,故意用一种委屈的语气说道:“那没有油盐的鱼本来就不经饿,而且我今天才吃了一条。唉,算了算了,既然你不高兴,我也不好意思要你烤鱼了,饿死算了。省得麻烦。” 说完,她便转身又往草屋里钻。 秦子言骤然站起身,盯着她的背影淡淡的道:“我来生火,你若是实在饿了,先吃点果子垫底。” 周纤纤忽然转身。脸上满是笑意。秦子言却当做没看见。 他真的很不懂这个女人,白天能那般凉薄的跟他说那些话,晚上又能对他如此的巧笑颜兮。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到底他在她的心里算什么,又是否重要? 见秦子言生火的时候都板着一张俊脸,周纤纤不禁走了过去,抱着他的手臂嘻嘻的笑道:“喂,你在生什么气啊?” 秦子言闷着没说话,但是却没有拨开她的手。 周纤纤勾了勾唇,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好啦,别生气了,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 秦子言忽然定定的看着她,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低声问:“周纤纤,我在你的心里算什么?” 周纤纤微微的愣了一下,半响,低笑道:“还能算什么,算男人啊。” 秦子言脸色咻的一沉,拨开她的手,模样淡漠的穿鱼。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阴沉的俊脸,半响,再次挽着他的手臂,笑道:“好了,别生气了,我既然甘心情愿的将身子给了你,那么。你在我的心里便是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秦子言深深的盯着她。 周纤纤使劲的点了点头:“嗯,我的男人。” “可为什么你又要我忘记这岛上的一切?”秦子言沉声问,眉宇纠结。 既然她能说出这样的话,便证明,他于她而言,并非那么重要。 周纤纤垂了垂眸,半响,松开他的手,低声说:“子言。在这里和在秦家终究不一样。回去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回到了秦家,所有的现实都不允许你记着这岛上的一切。” “周纤纤!”秦子言骤然低吼了一声,声音中隐隐透着一丝坚定,“就算回了秦家又怎样,我若执意要娶你,谁又能阻拦得了。除非……你根本就不愿嫁我。” 周纤纤微微的扯了扯唇,半响,抬眸盯着他,眸色平静:“我不是不愿嫁你,只是不敢冒险,若是你为了娶我,惹怒了所有人,到时候,你被赶出了秦家,你拿什么养活我?你拿什么给我如此风光又富贵的生活?” 秦子言死死的盯着她,眸色渐渐的又开始泛红,良久,他轻轻的笑了一声:“我想……我明白了。” 一阵海风微微的吹过,带来些许凉意和清冷。 接下来便是静谧和沉默。秦子言没有再说任何话语,只是静静的烤鱼,烤好了便给她,自己不曾吃一口。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手中的鱼,鼻头顿时有些泛酸。 她何曾不想要美好的爱情,美好的归宿。可她这样的人,终究不配拥有那些美好,也不能拥有。 ***** “他叫秦邵峰,那个男人叫秦邵峰……妍妍,记住了,那个男人叫秦邵峰……” “秦邵峰,秦邵峰,秦邵峰……我恨他,恨他……” “我恨他!” 周纤纤低吼着,忽的从床上坐起身,胸口剧烈的起伏,眸中那深浓的恨意不曾消散。 良久,她缓缓的压下心中的情绪,手下意识的朝着身旁探去,却探了个空。 沉了沉眸色,她掀开被子,缓缓的钻出了草屋。 海边静静的坐着一个背影,冷清孤寂。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抹背影,眸中满是复杂,半响,她轻悄悄的朝着那袭背影走去,眸中翻涌着一抹连她都没有觉察出的冷意。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平静的海面,模样专注。 忽然,一双纤细的手臂缓缓的勾住了他的脖颈。 秦子言眸色一沉,下意识的去拨她的手臂,却不想一抹纤瘦的身子骤然倒进了他的怀里。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整个人没有任何反应,任她勾着他的脖颈,任由她在他的怀里轻轻的笑着。 “子言……”她低喃了一声,抬首去吻他的唇。却不想秦子言骤然偏头躲过。 周纤纤微微的扯了扯唇。凑过去执拗的去吻他的脖颈,他的胸口,纤细的指尖更是在他的背上轻划撩拨。 秦子言眸色一深,骤然翻身将她覆在了身下。 猩红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秦子言刚想开口,周纤纤骤然抬手捂住他的唇,魅惑低喃:“不要说话,吻我……” 秦子言深深的盯着她,良久,缓缓的垂下头,轻轻的覆上她的唇。 阵阵清凉的海风吹过,却不曾浇灭两人心中的热情。 皎洁的月光洒下来,印在那两抹起起伏伏的身影上,暧昧而又唯美。 一轮激烈的缠绵过后,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怀中熟睡中的女人,深邃的眸中满是探究和疑惑。 今夜的她似乎有些不对劲,缠绵的时候很热情,热情得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轻轻的抚着她纤瘦的脸颊。喃喃低语:“纤纤,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让人这么难以看清?” ***** 翌日,周纤纤醒来的时候,屋外的阳光正好。 她缓缓的坐起身,被子上放着那个男人的衬衣,却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她拿起自己的裙子刚准备穿上,想了想又放下,套上了那个男人的衬衣。 裙子已经好几天没洗了,趁着这时候太阳正好,去洗洗。 钻出草屋,小木筏在,秦子言却不在,大概是去摘果子去了。 她拿着裙子缓缓的朝着海边走去,只是刚走了几步,头顶忽然隐隐传来一阵引擎声,声音不是很大,忽隐忽现,却让人难以忽视。 她的心微微的沉了沉,抬眸定定的看着蔚蓝的天空。 章节目录 第94章 他们……终究还是找来了 天空很蓝很辽阔,云很白很低。 非常好的天气本来可以让人神清气爽,心情舒悦。可当周纤纤看到那架在云层中忽隐忽现的直升机时,她的脸色忽地沉了下来,跃过一抹浓浓的复杂。 “纤纤……” 半响,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同样复杂难辨。 她缓缓的转身,只见秦子言正站在林子口,手里提着用外套包着的果子,俊逸的脸上带着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 良久,他缓缓的朝着她走来,抬眸看向天空那架渐渐飞出云层的直升机,沉默不语。 周纤纤也抬眸看上空,那架直升机离他们似乎越来越近。 她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唇边的笑意复杂难辨,像苦涩,又像释然,半响,她垂眸盯着他,低声说:“看来,那架直升机好像是专程来找我们的。” 秦子言依旧沉默,平静的脸色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开口,似自言自语:“他们……终究还是找来了。” 末了,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那辆直升机在海岛上空盘旋。心思各异。 ***** 当透过直升机的窗口,看到那座海岛上的一个茅草屋时,秦子悦的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希望。然而等她看清海边站着两抹身影时,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闷闷的道:“那个女人肯定也没死,这么多天,那个女人肯定跟大哥在一起,瞧,那站在海边的两个身影,肯定是她跟大哥。” 秦子哲听罢。微微的怔了一下,半响,眸中悄然闪过一抹猜测。 秦子寒没说话,操作着直升机朝着那座海岛降落,俊逸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这么多天了,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在这座孤岛上。到底会干些什么? ***** 直升机渐渐的朝着他们飞来。秦子言静静的看着,脸色平静。周纤纤微垂着眸,让人看不清神色。 在直升机快落下来时,秦子言骤然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沉声开口:“别怕,在岛上我们是什么关系,回到秦家我们依旧是什么关系。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那只温暖的大手。下一秒,便迅速甩开,轻轻的笑道:“在岛上,我们能抵死缠绵,在秦家,我却只能是你的五妈,为了我好,也为了你好,希望你能忘记这里的一切。”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身侧的手慢慢收紧,直至手臂上都暴起了青筋。 在那架直升机停落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沙滩上时,他盯着她淡漠的眸色,自嘲般的笑了笑:“好,既然如此,回去后,我会如你所愿。” 周纤纤垂了垂眸,没说话,心中却悄然越过一抹苦涩。 直升机一停稳,秦子悦便第一个从机舱里冲了出来。 在看到秦子言的时候,她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激动的朝着秦子言跑去。 “大哥……”一头扎进秦子言的怀里,秦子悦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泣不成声,“大哥……大哥,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秦子言下意识的看向周纤纤,却只看到一张平静的侧脸。 他垂了垂眸,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自嘲。 于她而言,他终究不重要。又或者说,这些日子以来,在这孤岛上,只有他们两人,他便是她唯一的陪伴,而一旦岛上的人多了,亦或者是回到了秦家。一切便都不一样了,他便再也不是她的唯一。 秦子哲是第二个从机舱里出来的,看到秦子言和周纤纤时,先是不正经的笑了笑,随即调侃他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的。 秦子寒最后从机舱里出来,那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周纤纤,眸中藏着太多太多的情绪。让人看不清。 只是那幽深复杂的眸色最后慢慢的染上了一抹让人生畏的冷戾。 周纤纤也看着他,面色平静。她知道他眼里的冷戾来自哪里,无非是她身上这件男士衬衣,不用想,谁都知道她身上穿着的是谁的衬衣。 秦子哲先是惊诧他们还活着,后来才慢慢的发觉哪里不对劲,狐疑的视线在秦子言光裸的上身和周纤纤身上的衬衣上来回流转,眸中的猜测越来越浓。 猛的想到了那次他在冰凌山庄救秦子言和周纤纤的那一次,他忽的又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又不是那么的震惊人心。 只是,若是秦子言和周纤纤真的有什么,那事情可就复杂了,毕竟那周纤纤可算得上是秦子言的长辈了,更是他父亲的女人。 秦子言微微推开秦子悦,垂眸盯着她满是泪痕的清瘦小脸。低声说:“好了,别哭了,我没事。” “大哥,我快担心死了,每天都做噩梦,梦见你浑身是血……”秦子悦说着,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哭得异常的伤心,声音里满是后怕,“好在你没事了,大哥,好在你还活着,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子言一直静静的看着她,脸色平静。半响,声音淡淡的开口:“别怕,没事了。” “嗯,我们回家,大哥,你看你都瘦了,回去后,我给你做很多好吃的。”秦子悦说着,抬手狼狈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忽的,她的视线猛的被他胸前和手臂上的抓痕所吸引。 那袭抓痕细细的,长短不一,胸口和手臂上有好几道,肩膀上也有。 她抬手轻抚着他胸口的抓痕。秦子言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明显感觉他的躲避,秦子悦不禁暗淡了眸色,她扯唇笑了笑,笑得却比哭的还难看,极其的牵强。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胸口和肩膀上的抓痕,心疼的问:“大哥,你这抓痕都是怎么来的啊,怎么这么多,一定很疼吧。” 听到秦子悦的这个问题,周纤纤下意识的看向秦子言,心微微的沉了沉。 这一刻,似乎什么都隐藏不了了。秦子悦是不懂,可是秦子寒和秦子哲向来是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久经风场。他们又岂会不知那些所谓的“抓痕”真正代表的是什么? 秦子哲盯着秦子言身上那些所谓的抓痕,脸上微微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 这下好了,不用猜,也基本已经确定他大哥跟那个女人有一腿了,只是这下该怎么办。那个女人可是他们父亲的女人啊,要是被他们父亲知道了,大哥跟那个女人可都要遭殃了。 他虽然不会在父亲的面前乱嚼舌根,可是秦子寒就不敢担保了。 秦子寒没有看秦子言,只是眸光沉沉的盯着周纤纤,眸色冷戾阴寒。 周纤纤始终一脸平静的看着她,那淡然的脸色让人丝毫都看不出她心里的情绪。 秦子言淡淡的瞥了一眼秦子寒,半响,盯着胸口的抓痕,脑中却莫名的想起了那个女人在他身下妖娆妩媚的模样,他微微的牵了牵唇,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低声说:“这抓痕其实是……” “树枝划的。”秦子言还没说完,周纤纤骤然截断了他的话,“这林子里有很多细小的树枝,为了摘果子解渴,我们经常会去林子的树上摘果子吃。被树枝划伤也是难免的。” 听完她的话,秦子言垂眸笑了笑,笑得极其的讽刺和自嘲,良久,他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对,树枝划的。” 周纤纤忍不住看向他。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复杂,快得令人无法捕捉。 秦子悦对他们的回答半信半疑,秦子寒和秦子哲却是心知肚明,但是谁也没说白。至于那不说白的原因,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 因为周纤纤的出声,秦子悦这才正眼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她的脸色便沉冷了下来,眸中划过一抹浓浓的厌恶和排斥。 她快步冲到周纤纤的面前,拽着她身上的衬衣,低吼:“谁叫你穿我大哥的衣服,你自己没有衣服穿吗?你都已经做了我爸的小老婆,为什么还这么的不知廉耻,穿我大哥的衣服,故意将自己打扮成这样到底是什么意图?难不成是看这岛上无人,所以就用这种低俗的把戏勾引我大哥?” 周纤纤听罢,骤然轻笑了两声,盯着她愤怒的眸色,淡淡的道:“小悦,你想多了,我的裙子穿了很多天,想拿去洗洗,所以才会穿你大哥的衣服,反正他是男人,不穿上衣也没什么,可我不一样,我是女人,若是不穿衣服,岂不是更证实了我勾引你大哥的说法?” “你……”秦子悦顿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秦子寒盯着周纤纤看了半响,忽然沉声开口:“好了,既然人找到了,那也该回去了。”说着,视线瞥过那间茅草屋,眸中的戾气更甚。 那间茅草屋看似简陋,实则温馨。这么多天,她跟那个男人就是在这茅草屋里同床共枕,在这茅草屋里恩爱缠绵? 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他沉沉的盯着周纤纤,那阴寒冷戾的眸色像是要杀了她一般。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看了一眼秦子寒,半响,淡漠的道:“就算是要回去,也要等她把衣服还给我。”说完。他便走过去,抓着周纤纤的手臂,拽着她往林子里走。 周纤纤心底微惊,怔怔的盯着他的大手。 秦子寒眸色一凛,盯着他们冷哼:“既是还衣服,何必两人一起进林子,待五妈独自进去,将衬衣换下来还给你就是。” “是啊,大哥,你干嘛拉着她一起进去啊?”秦子悦急急的看口,看向周纤纤时,眸中永远都是厌恶。 秦子哲倒是没说话,只是在一旁皱着眉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秦子言骤然停下脚步。却没回头,抓着周纤纤的那只手也没松开,他淡漠的笑道:“她是我五妈,我们只是进林子里换衣服罢了,你们又在担心什么?” 说完,拽着周纤纤头也不回的走进林子。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他们的背影,眸中的寒意一阵强过一阵,连站在一旁的秦子哲都发觉了。 而之前心中的那抹猜想也慢慢的变得清晰透明。 难不成,秦子寒亲自寻找的这一趟,为的不是秦子言,而是……周纤纤? “你干什么?”走到林子深处,周纤纤一把甩开秦子言的大手。 秦子言也没再去拉她,只是沉沉的盯着她,语气认真的开口:“周纤纤,我们不回去了,永远在这无忧无虑的地方生活,可以吗?” 周纤纤心底狠狠一颤,良久,轻声笑道:“他们都找来了,再怎么逃避现实,也无济于事。” 秦子言握着身侧的说,沉沉的问她:“回去之后,我们真的只能以长辈跟晚辈的身份相处?你真的只能是我的五妈吗?” 章节目录 第95章 让我再爱你一次 周纤纤沉默了两秒钟,淡漠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忽然,她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黑沉的眼睛,轻笑笑道:“不然呢,我可是你爸的女人,是跟你爸举办过婚礼的,回到秦家后,我自然是以你五妈的身份自处,如果我们两人的事情曝光,你认为我还能在秦家立足吗?你认为我还能拥有现在的荣华富贵吗?” 秦子言紧紧的盯着她,俊脸看似平静,却含着一抹隐忍和一抹沉冷,良久,他忽的自嘲起来,“说到底,我在你的心里终究还是什么都不是,怎么都比不上那些荣华富贵。” 周纤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答话,只是抖了抖自己的裙子,然后自顾自的脱下身上的衬衣递给他:“你的衣服。” 秦子言半天都没有接,幽深的眼眸沉沉的盯着她锁骨和胸口处的吻痕,眸色慢慢变得猩红。 见他半天没接,周纤纤也没说什么,刚准备将手收回,那个男人忽然抬手抓住了那衬衣,紧接着便是用力一拽。她整个身子瞬间被他带进了怀里。 “子言!”周纤纤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抬手推他。 秦子言却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压着她抵在了一颗又粗又糙的树干上。 周纤纤紧紧的盯着他背后的方向,唯恐有人突然进林子来。她抵着他的肩膀,紧绷着声音问:“子言,你要做什么?” “真的不愿留下来了吗?”秦子言健硕的身子紧紧的抵在她的身上,唇瓣覆在她的耳边沉声问。 周纤纤忽然沉默了,视线呆呆的盯着地上青翠的野菜,良久。她幽幽的笑道:“子言,面对现实吧。不管从哪方面讲,我们都不可能永远安逸的生活在这里。你我执意要在这里度过一生,那便意味着我们都要放弃原有的一切。” “我不在乎。”秦子言低声说,声音中透着而一股子认真和一股子执拗。 那时候她问他愿不愿意永远陪她生活在这里的时候,他清晰的说不愿意,那时候想的是,那个答案对她不重要,他只是凭心回答。想着这里的生存环境差,想着回去了才能让她过上好生活,想着回去了,他一定一定要对她负责,想着他们没必要在如此贫瘠的生活环境下生活,所以他回答的是不愿意。 可是他想的终究跟她想的不一样,在她的思想意识中,回去了便意味着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若真是那样,他宁可不回去,永远都不回去。 他总感觉自己爱她没有爱到能为了她放弃一切,永远留在这孤岛上的程度,可是当她说回去后,她只能是他五妈的时候,他忽然就慌了。 在这孤岛上,他们曾无忧无虑,多少个日夜抵死缠绵,回去后。他如何能漠然的当她是自己的五妈。 周纤纤微垂着眸,怔怔的盯着他肩上那一道道暧昧的抓痕,良久,淡淡的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悲凉,她说:“子言,你能不在乎你所拥有的一切,是因为你拥有的那一切来得很容易,你生来就是大少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却不知道生活在底层的人对那些的渴望和来之不易,我受够了那些遭人白眼,任人辱骂的日子,所以,我不敢冒着任何失去这些富贵的危险跟你在一起,在你跟荣华富贵之间,我选择了荣华富贵,除非……”她说着,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说不清的冰冷和复杂,“除非,你能做那秦家的当家人。” 秦子言静静的听着,俊逸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冰冷,一抹讽刺。 “周纤纤,我总觉得自己看不透你,总觉得你不会是那种贪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这一刻,我忽然发现我自己可能错了。”他轻轻的说着,垂首吻了吻她纤细的颈项,继续说道,声音低低沉沉,轻轻缓缓,听不出任何的喜怒,“今日我放下了自尊,放下了一切,留你在我身边,你既然已有选择,我便也不再勉强,只是周纤纤,我秦子言今生今世,也只留你这一次,今后不管怎样,你我都只是长辈跟晚辈的关系。” 周纤纤微微的闭了闭眼眸,唇边缓缓牵起一抹悲凉的笑,她说:“能这样最好,至于这岛上的一切。你忘掉最好,不想忘也无所谓,只是不要与别人道说就是了。以免传入你父亲的耳朵里。” 秦子言扯唇,笑容冷酷异常。 周纤纤忽的蹙了蹙眉,明显感觉锁骨处传来一抹刺痛。 秦子言不轻不重的啃噬着她细致的锁骨,残酷的笑着:“好,你放心,我会如你所愿,这岛上的一切。我会尽快将其忘掉。” “谢谢。”周纤纤低喃了两个字,心底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在秦子寒他们找来的时候,便意味着她无法放弃心中那多年的仇恨。她是秦子寒的棋子,秦子寒既然找到了她,又岂会那般轻易的成全她跟秦子言相爱。 现在,唯一的做法就是斩断她跟秦子言之间的一切,这不仅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她自己。 秦子寒的为人她最清楚,那个男人最恨背叛他的人,倘若她执意要跟秦子言在一起,忤逆他的命令,恐怕那个男人宁愿毁了她这颗棋子,也不会让这颗他无法掌控的棋子存留在那硕大的秦家。 从很多方面来说,她只能放弃跟秦子言之间的一切。 胸口是他软绵濡湿的吻,周纤纤频频看向林子入口,心中不安,却在这一刻又舍不得推开面前的男人。 这恐怕是他们最后一次暧昧亲热,回了秦家之后。便是回到了那不可避免又令人绝望的现实中,到那时候,他们两人会怎样,谁又说得清。 这一次,在这孤岛上,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回去之后,她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作弄他。 很多东西都在无形中慢慢的改变,包括她对他的感觉,对他的情义。 最开始,她接近他,是为了自己的复仇计划做铺垫,总想找一个靠得住的靠山,可是如今,面对这个男人,她已不忍心利用。 “嗯……” 周纤纤还没回过神来,身体忽然被撑开。 那一瞬,她瞳孔紧了紧。屏着呼吸想叫他的名字,却反被吻了回去,这一次,秦子言是下了极重的力气。 “马上就要回去了……”秦子言在她耳边轻声耳语,“让我再拥有你一次。” 周纤纤心底狠狠一颤,轻轻的闭上眼睛,再无任何抗拒和顾虑,温柔的接纳了他。 她的后背不停的擦撞着那树干,有些疼,更多的却是幸福,那过电的感觉和微微的疼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秦子言覆在她的耳边,沉声低喃:“周纤纤……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会永远将我记在心里吗?” 周纤纤没有回答,只是伏在他的宽阔的肩上。 良久,她才有力气说:“会。” 奇怪而又强烈的感觉迅速袭来,她呆呆的盯着飘下的落叶,只感觉眼前的视线有些晕眩。像不切实际的五彩斑斓世界。 ***** 秦子悦盯着那茅草屋看了良久,最后一脸怒气的跑过去,拿起旁边用来晾衣服的树干,朝着那茅草屋狠狠的挥去。 连挥了好几下,那茅草屋都没塌,那种坚固,就好似她大哥跟那个女人之间的感情一样,固而不破。 她气急,一把扔掉了树干。发了疯的去掀那茅草屋的屋顶,还将屋里用来做床单被套的降落伞面以及那些干草全都扔了出来。 秦子哲看不过去,慌忙拉住她,无奈的问:“你这是干嘛啊,好端端的,拆那屋子做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这些天,大哥跟那个女人是在这屋子里同床共枕的,这里面都是他们的气息,这屋子恐怕也成了他们一个共同的美好回忆。不管怎样,我要毁了这屋子。“秦子悦嘶吼着,拨开秦子哲的手,执拗的去拆那屋子。 秦子寒静静的看着,俊逸的脸上一片森寒。半响,他缓缓的朝着那林子走去,眸中翻涌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秦子哲见状,慌忙拦住他,笑嘻嘻的道:“二哥,五妈跟大哥在林子里换衣服呢,你进去干嘛啊,撞进了得多尴尬。” 秦子寒抬眸盯着他,眸光冷凝,他冷笑着问:“五妈跟大哥在里面换衣服,你觉得合适吗?” 秦子哲一时间被他问得怔住了,半响,呵呵的笑着:“这有啥不合适的,大哥一向尊敬长辈。你还怕他们能在林子里干出什么事来啊。” 秦子寒依旧冷笑,微微有些讽刺的说道:“大哥固然尊敬长辈,可是若那长辈存心的想要勾引大哥,你觉得以大哥的脾性和隐忍,他能抗拒得了吗?” 秦子哲心底微微一惊,半响,笑道:“这怎么会?五妈人看起来挺好的,怎么可能会勾引大哥嘛。”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唇角的笑意冰冷森寒。 周纤纤,你说我该将你怎么办? “怎么不可能,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一副狐媚样,以前就没少勾引大哥,更何况还是在这无人的孤岛上。”秦子悦忽然冲了过来,一脸厌恶的说道,眸中尽是对周纤纤的鄙夷和排斥。 秦子哲微微的皱了皱眉,扯着她的手臂低吼:“别胡说,她可是我们的长辈。” “长辈?我呸!”秦子悦顿时讽刺的笑了一声,厌恶的低哼。“不过是一个不要脸的狐媚女人罢了,还配做我们的长辈,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跟爸说明这岛上的情况,让爸将那个女人赶出秦家。” 秦子寒眸色一凛,秦子哲脸色一变,他慌忙拽住秦子悦的手,沉声道:“这岛上的一切,包括那茅草屋,你最好不要跟爸说什么。” “为什么?”秦子悦委屈的低哼,“我一定要爸将那个女人赶走。” “为了你大哥。”秦子哲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你若是将这岛上的一切告诉咱爸,恐怕被赶走的不是咱们这位五妈,而是咱们的大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又惊觉自己说错了什么,慌忙看向秦子寒,却见那个男人一脸的淡然。 他微微的垂了垂眸,越发的猜不透那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了。 如果那个男人为了家产想打击秦子言的话,这将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只是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利用这次机会了。而且,他总感觉这个男人跟那周纤纤之间好像还存在点说不清的微妙关系。 “那怎么办,难道任由那个女人在咱们家祸害男人吗?”秦子悦委屈的低哼。 秦子哲一时无语,什么叫在咱们家祸害男人。这丫头,怎么总觉得是男人都会被那个女人祸害,她对那个女人的偏见是否太重了点。 正在这时,秦子言和周纤纤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秦子言走在前面,身上穿着白色衬衣,依旧那般的俊逸迷人,只是脸上却挂着一抹少有的淡漠。 而周纤纤则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那一袭白色的束腰立领长裙将她的身形衬托得修长纤细。 秦子悦顿时朝着秦子言奔了过去,抱着秦子言的手臂,急声说道:“大哥,我们快回去吧,你看你都瘦了,机舱里还有吃的,我们快上去。”说着,他便拽着秦子言朝着那架直升机走去。 秦子言微微的垂眸,想回头看那个女人,可是终究忍住了那抹滋生的念头。 周纤纤定定的看着那个男人随着秦子悦走向直升机,清瘦的脸上一片平静。 秦子寒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快步朝着直升机走去。 周纤纤,你我之间该算的账,待回去之后,我秦子寒一丝一毫都不会漏掉。 见大家都走向直升机,周纤纤却是垂着眸一动不动。秦子哲不禁走到她的身旁,低声说:“五妈,走啊,咱们回去。” 周纤纤冲他轻轻的笑了笑,这才抬脚走向那直升机。 在坐上直升机的那一刻,便意味着这里的一切终将只能成为她记忆里的美好。 今后不管发生什么,在这里的那一段美好记忆将会成为她新的支撑,新的支柱。 秦子寒坐驾驶舱,其他的人都坐在后面,秦子悦和秦子言坐一排,秦子哲和周纤纤坐一排,两排座位刚好是相对着的,中间只隔了一张方形小桌子,周纤纤一抬眸,就能看到秦子言的面容,不经意的视线碰撞总会令她的心跳乱了节拍。 秦子悦将机舱里剩余的所有食物全都堆在了秦子言的面前,柔声说:“大哥,你先吃点这些,回去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秦子言垂眸盯着面前的零食,良久没有动作。 秦子哲在所有人之间来回瞄了一眼,冲秦子悦哼道:“好歹五妈是长辈,你就不知道分点食物给五妈吗?” “看她那样也不饿啊,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到家了,饿一会又不会死。”秦子悦厌恶的低哼。 周纤纤垂眸扯了扯唇,没说话。 突然,面前多了一堆零食,她下意识的抬眸,刚好对上秦子言那双幽深的眼眸,心又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有点疼。 秦子悦见状,脸色一沉,刚想开口,秦子言顿时淡淡的道:“我不饿,都给五妈吃了吧。”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轻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然而虽然面色平静,却唯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鼻头竟有点酸涩。秦子言是这么多年唯一对她好的男人,比秦子寒对她还要好。 秦子寒虽然从不少她吃穿,可是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除了冰冷和利用,再无其他。而这个男人细致体贴,总能让她心里暖融融。 “咦,五妈,你还会编草鞋啊,编得挺漂亮的呢。”突然,秦子哲似惊奇的问了一句。 秦子悦顿时朝着周纤纤的脚上看去,眸中渐渐泛起了一抹嫉妒和厌恶。那草鞋肯定是大哥为她编的,大哥曾经为她编过花环,她知道大哥会那些小工艺。 见所有人都沉默,秦子哲顿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他慌忙垂着头,拿了一包花生自顾自的吃,好似想以此来掩饰自己刚刚并没有说什么话。 周纤纤拿了一包饼干安静的吃,可那视线却一直落在脚上的那双草鞋上,眸中隐隐有泪光闪现。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色幽深难测。 一时间,机舱里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沉默中。 秦子寒认真的操作飞行,深沉的眸中却隐隐浮现这一抹猩红的冷戾,有些骇人。 ***** 回到秦家的时候,大约是晚上七八点。 整座秦家别墅灯光辉煌,似乎正在迎接着他们的归来。 周纤纤走下直升机,怔怔的看着秦家那扇辉煌的大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些惶恐,又有些怨恨。 终于,她还是回来了,该面对的,怎么也逃避不了。那些人该偿还的,她怎么也要拿回来。 章节目录 第96章 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 秦子言跟着下了直升机,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她身后,那双深沉的眼眸定定落在她纤瘦的肩上,藏着一抹不可说的情愫。 “大哥,到家了,我们进去吧。”秦子悦挽着他的手臂,兴冲冲的说。 秦子言点了点头,垂眸擦过周纤纤的肩,缓缓的朝着那扇大门走去。 周纤纤的视线从那辉煌的大门上收回,落在秦子言颀长的背影上,清亮的眸中平静无波,唯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那颗心微微泛着苦涩。 踏进了那扇门,她和他终究会成为陌路人,从今以后,咫尺天涯。 秦子寒在她的身旁停下,冷笑着问她:“五妈怎么还不进去,在想什么?” 周纤纤回过神来。转眸看他,看到的是一张冷笑的俊脸,和一双藏着森寒狠戾的眼眸。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可是她不怨这个男人,也不恨这个男人,很多时候。她甚至是感激这个男人的。 她为了复仇,刻意接近这个男人,借这个男人达到进入秦家的目的。 若没有这个男人的存在,她终将难以踏进秦家的大门。所以,不管怎样,她还是感激他的。 最最开始。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抹朦胧的爱意,可如今,在跟秦子言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她方知自己想要的是一种怎样的爱。 说起来,她跟这个男人之间也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只是,他是明着利用她。她却暗地里有着自己的目的。算起来,她是有点对不起这个男人的,因为她一开始就对他有所隐瞒。 而有的时候,她又感觉自己跟这个男人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在最开始认识这个男人的时候,在看到他常常站在窗边抽烟的孤寂背影时,她就渐渐有了那种感觉。 或许,生在有钱人家也并非那般的快乐。她感觉秦子寒不快乐,感觉秦子言亦不快乐。 秦子言小时候有那种窒息的阴影,那秦子寒又有什么样的阴影。 她收回思绪,冲秦子寒轻声笑了笑,说:“这就进去,这次还要多多感谢子寒你的寻找,若不是你带着子哲和子悦过来找我们,恐怕我们终将难以回到这个家,说不定还会饿死在那孤岛上呢。” 秦子寒扯了扯唇,唇角的笑意晦暗不明,而周纤纤却明显的看到了冰冷。 他说:“五妈说笑了,我还真担心五妈你怪我们打扰了你跟我大哥在岛上的平静生活呢。”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说,“子寒你才说笑了呢,我和你大哥老早就想回来了,那岛上什么都没有,整日吃没有油盐的烤鱼,我都吃腻了,多想回来吃一顿丰盛的菜肴,再说了,我是你们的五妈,我跟你大哥在岛上也只是互相扶持,努力想办法生存,哪谈得上是什么平静的生活呢。” 秦子哲站在他们的身后,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眸中满是狐疑,越发的觉得这两人之间有问题。 瞧那一句句酸溜溜的话语,啧。连他这个旁观人听着,都感觉暗带着火药味。 “好了,五妈,二哥,我们快进去吧,现在恐怕全家子人都在等着咱们开饭呢。”秦子哲笑嘻嘻的说。 周纤纤点了点头。眸色淡淡的看了秦子寒一眼,这才缓步朝着那扇大门走去。 秦子寒沉沉的看了她的背影,抬脚跟上。 硕大的客厅,灯光通明,秦家上下所有人都围坐在餐桌前,餐桌上摆放的是各色各样的珍贵菜肴,诱人食欲。 周纤纤刚走进大门,秦邵峰就迎了上来,握着她柔软的小手,语气关切的道:“这些天吓着了吧,你看你都瘦了,快去泡个热水澡。然后下来吃饭。”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秦邵峰那满脸关切的神情,眸中悄然跃过一抹探究。 按周纤纤所说的,秦邵峰对她根本就不感兴趣,但此刻在秦家,秦邵峰对她这般关切紧张又是何故?他到底是想做给谁看,心中又有什么目的? 周纤纤往那餐桌看了一眼,没有看到秦子言的身影,大概也是上楼洗澡去了。 她冲秦邵峰点了点头,柔声笑道:“好。” 只是在转身上楼的时候,她的眸中快速的浮起一抹疑惑。 她跟秦子言在孤岛上生存了这么多天,没有人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本以为回来后,秦邵峰对她的态度怎么都会有所改变。怎么都不会像以前那般假意宠爱,可是在刚刚,秦邵峰对她好似比以前更加的关切紧张了,这到底是为什么,那秦邵峰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沉了沉眸色,秦邵峰城府深沉,喜怒无形,她想要报复那个男人似乎有些困难。更何况……还有那个女人。 ***** 将脏兮兮的身体泡进水温适宜的浴缸里,浑身的筋骨顿时舒展开来,舒服得她不禁低吟了两声。 自从在海岛上生存后,她基本上就没正正经经的洗过澡。 在岛上的时候,她有时受不了。会趁着秦子言进林子摘果子的空隙,去海水里洗个澡,不过她不会游泳,也不敢去太深的地方,只是海边快速的擦擦身子。 现在能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享受。 她原本想多泡一会。但是想着满屋子人都在等着她吃饭,她若是下去太晚了,那些有心之人恐怕又会乱嚼舌根。 想了想,她不情不愿的从浴缸里出来。然后套上那种绵软舒适的睡衣,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 只是她刚走出浴室,在看到站在窗前的那抹身影。她的心猛的惊了一下。 压下心中的惊慌和恨意,她缓缓的走到那个男人的身后,盯着他沉稳的背影,轻声笑问:“秦老爷,你这会等在这里,怕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吧?” 秦邵峰转过身,阴冷的眸色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沉声问:“这段时间,你跟子言之间发生过什么?”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不卑不亢,不紧不慢的回答:“什么都没发生。” 秦邵峰眸光危险的眯了眯,沉沉的盯着她。似乎在思量她话里的可信度。 周纤纤笑着看向他:“你不是说,子言是你那些孩子中最孝顺,最尊敬长辈的一个么?你还怕他会跟我发生什么,要知道我可是他五妈,染指五妈的事情,想必以子言那刚直的性子是做不出来的。只是。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任你那大儿子了。” “我不信的是你。”秦邵峰冷冷的低哼,脸上尽是让人生畏的严厉,“你这种女人有点小聪明,懂得耍手段,我不希望你跟我儿子扯上任何的关系,如果让我发现你跟我儿子之间有什么。我不会那么简单的将你赶出这秦家,而是会让你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懂了吗?”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说道:“秦老爷的话说得这般清楚,我又怎会不懂,只是……”她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锐利的眼眸。淡淡的问,“我能将你的这些话当做是威胁吗?” “你认为是威胁,那就是威胁。”秦邵峰冷笑,锐利的眸中泛着一抹残酷。 周纤纤点了点头,笑道:“我明白了,秦老爷你放心。我还不想从这世界上消失呢,毕竟这荣华富贵我还没享受够呢。” “你明白就好。快换上衣服随我下去吃饭。”秦邵峰淡漠的说。 “好的。”周纤纤笑着应了一声,从衣柜中拿出一套淡紫色的长裙。然后朝着浴室里走去。 秦邵峰皱眉盯着她的背影,眸色冰冷。 若不是他担心新娶的女人太笨,会不知分寸的坏了他的计划,否则他才不会让这个浑身都透着一股子精明和算计的女人留在这秦家。 他总觉得这女人在这秦家终究会掀起什么风浪,看来,到最后还是需要找个理由不动声色的将这个女人除去。 ***** 跟秦邵峰一起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也下楼的秦子言和秦子悦。 秦子悦像块牛皮糖一般,自从在岛上找到秦子言之后,便跟在秦子言身边寸步不离,她都要讽刺的怀疑。是不是秦子言洗澡的时候,她也在外面等着。 秦子言看见她像是没看见一般,只是冲秦邵峰淡淡的喊了一声“爸”。 秦邵峰微微的蹙了蹙眉,沉声道:“看不见你五妈吗?连声招呼都不知道打?平时学的礼仪教养都跑哪里去了。” 秦子言微微的沉了沉眸,半响,终是看着周纤纤。淡漠的喊了一声“五妈”。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说:“别太见外,飞机失事的时候,还多亏了子言你的搭救,不然五妈恐怕永远都回不来了。” 秦子言没答话,垂首下楼。 周纤纤也没在说什么,只是挽着秦邵峰的手臂缓步下楼。 秦邵峰那深不可测的眼眸在秦子言的背影上停留了半响,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猜测和一抹冷戾的危险。 到餐桌前入座后,秦邵峰忽然看着刚坐下的秦子言,沉声道:“子言,爸前些日子给你定了一门婚事。 秦邵峰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周纤纤垂着眸弄面前的餐巾纸和碗碟,面色平静。 秦邵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冲秦子言继续说道:“对象是一个多年好友的女儿,人我也帮你看了,长得很漂亮,也很善良,比那周静强多了,原本之前就想跟你说了,只是一时间忘记了,再加上飞机失事,所以一时拖到了现在,明天你挑个时间去看看,顺便跟别人把日子定下来。” 秦子言半响没说话。秦子悦倒是先不满的开口:“大哥明天才去见那个女人的第一面,合不合意还是个未知之数,定日子未免太早了吧?” 秦邵峰面色一沉,看着她冷声道:“我是在跟你大哥说话,你插什么嘴。”说完,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子言,笑着问,“子言,你觉得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97章 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秦子言微垂着眼眸,良久都没有回答。淡漠的神色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餐桌上的人也都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 秦子寒微微的往椅背上靠了靠,幽深的视线在秦子言和周纤纤的身上流转了一阵,唇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冷笑。 见秦子言半天都没回答,秦邵峰的脸色越发的沉了沉,眸中的冷意更甚。 “怎么,子言,爸给你安排的这门婚事不好吗?还是……”他说着,故意伸手搂住周纤纤的肩膀,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沉声笑问,“还是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周纤纤微微的沉了沉眸,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冷意,看来秦邵峰是真的怀疑她跟秦子言之间的关系了。 秦子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视线快速的从搂在周纤纤肩膀上的那只手跃过,半响,语气平静的开口:“没有,我心中没有喜欢的人。” 秦子悦听到这句话,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欣喜。 秦邵峰深沉的视线从在座所有人的脸上一一跃过,最后落在秦子言那张淡漠的脸上。笑着问:“既然心里没有喜欢的人,那爸给你安排了这门婚事,你怎么好像不怎么情愿?” “爸多心了,我没有不情愿,只是……”他说着,视线从周纤纤那张平静的脸上一闪而过,低声道。“我只是觉得,现在应该以事业为重,不宜谈儿女私情。” 周纤纤忽的勾唇笑了笑,看着秦子言低声笑说:“古往今来都有先成家后立业的说法,更何况现在VK国际的运转早已稳定,子言你也已到了适婚的年纪,不妨听你爸的。明日去跟那好友的女儿见一面,说不定你俩还真看对眼了呢。” “你胡说些什么?”秦子悦顿时大怒,瞪着她厌恶的低吼,“大哥的婚姻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了。” “小悦!”四姨太慌忙扯了扯秦子悦的手臂,略带责备的说道,“怎么跟你五妈说话的,快跟你五妈道歉。” “凭什么。”秦子悦冷哼,看向周纤纤的眸中满是厌恶。 秦邵峰脸色阴沉,看着四姨太,语气严厉的低吼:“瞧这女儿都给你惯成了什么样子,在长辈面前都没大没小,平时的教养都学哪去了?” “跟没有教养的人说话,又何需教养。”秦子悦不满的低哼。 “啪!”突然,秦邵峰猛的拍了一下餐桌。 坐于餐桌前的众人顿时吓了一跳。秦子悦也吓得浑身一颤,当下不敢说什么了,但是那双眼眸中仍旧藏着一抹幽怨和委屈。 不过是一个狐媚女人罢了。凭什么所有的人都护着那个女人,爸爸是这样,哥哥们也是这样,连妈妈也是这样,到底是为什么,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四姨太脸色微微变了变,半响,满含抱歉的看向秦邵峰,低声说道:“邵峰,对不起,小悦惯成了这般骄纵的性子,完全是我的不对,你别生气,往后我会好好的教育她。” 秦邵峰看了她一眼,眸色没什么变化,他淡淡的道:“你们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纤纤。” 四姨太骤然握紧身侧的手,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幽怨和恨意,半响,她看向周纤纤,一字一句沉声说:“对不起五妹,小悦刚刚对你多有冒犯,我在这里替她向你道歉。” 周纤纤慌忙笑道:“没事,本就是子言婚事的问题,是我多嘴了,小悦没说错。”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平静的眸色莫名的染上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冰寒。他盯着她,淡漠的道:“五妈既是我的长辈,讨论我的婚姻大事也很正常。谈不上多嘴不多嘴。”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说:“子言不怪五妈多嘴就好。五妈只是觉得,你爸给你相中的女孩子一定不错,子言不妨去见见。说不定两人的缘分就此开始了呢。” 秦邵峰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两人的脸色,似乎想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然而只是徒劳。从他们两人的脸上似乎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难道又是他多想了。 秦子言扯唇笑了笑,语气却淡漠至极:“既然五妈都这样说,那我明天就去见见那个女人,也不枉各位长辈对子言的好意和关心。” 周纤纤笑了一下,说:“最好真能成就一番美事,咱们家也好久没办喜事了。”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唇角虽勾着一抹温润的笑,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沉声开口:“好,子言定不负五妈所望,竭尽全力的成就这番美事。” 秦子哲满脸奇怪的盯着周纤纤和秦子言,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难不成他之前想多了,这五妈跟大哥之间真的没什么。可是又不对啊,那天找到他们的时候,大哥的胸膛上明显有暧昧的抓痕,而且五妈身上也穿着大哥的衬衣,那些足以证明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那种关系,可是此刻五妈又怎么会这般赞成的让大哥去相亲呢,而且大哥也同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他所想的那种男女之情?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周纤纤和秦子言,心中满是冷笑。 相爱又如何,若想在一起,还不是比登天还难。 四姨太微微垂眸,眸中悄然闪过一抹精光,半响,她抬眸盯着周纤纤和秦子言和善的笑道:“我看啊,明日相亲宴还是让五妹陪子言一道去的好。” 大姨太听罢,苍白的脸色微微的沉了沉,不悦的哼道:“子言去相亲,五妹跟着做什么,那不是电灯泡吗?” 秦邵峰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们几个。周纤纤也沉默不语。动作优雅的吃着面前的食物。秦子言盯着她,面色平静。 四姨太温雅的笑了笑,说:“倘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情侣,那有第三者在自然会成为电灯泡,但是子言跟那位女孩子是第一次见面,难免会有些许尴尬,然后我想的是。五妹既是子言的长辈,而且年纪应该也与那位女孩的年龄相仿,应该会有不少共同的话题和看法,若是冷场了,五妹也可以调节调节气氛不是?所以我觉得让五妹陪子言去也挺合适的。” “不用了。”秦子言忽的淡淡的说了一句,看向四姨太低笑道,“谢谢四妈的好意,相亲是子言个人的事,让五妈陪着去,到底还是有些不合适。” 三姨太这时候也跟着凑热闹,笑道:“子言啊,五妹是你的长辈,跟你亲妈是一个辈分,你相亲,她陪着你去,三妈也觉得没什么不合适的。” 大姨太脸色越发的沉了沉,气得当下就咳嗽了起来。 秦邵峰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好了,大家都别争了,我倒是觉得宛如的提议不错。”他说着,看向秦子言。沉声笑道,“子言,你四妈也是为你着想,她说得也不无道理,两个不认识的人第一次见面,难免会有冷场的时候,明日还是让你五妈陪你一道去见见那女孩。也好让我省心。” 秦子言沉了沉眸。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周纤纤低垂的眉眼上,良久,他才淡淡的落下一个字:“好。” 只是那搁在腿上的双手却慢慢收紧,小臂上暴起的青筋更是显示着他的隐忍。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明日等着子言的好消息就是。”四姨太忽然笑着说了一句,盛了一碗汤递给周纤纤。满脸和善的笑道,“自飞机失事以来,五妹一定瘦了不少惊吓吧,来,喝点参汤压压惊,回来就好。” 周纤纤接过她递过来的汤,笑了笑,饶有深意的说:“谢谢四姐的关心,四姐如此待纤纤,纤纤一定铭记在心。” “五妹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姐妹,理应互相关心。”四姨太笑得满脸和善,让人看不出端倪,半响。她状似无意的问,“五妹,听说你们跳机后是掉在了一座孤岛上,那里的生活一定很艰苦吧?”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说:“还好,饿了有果子和鱼充饥。” 三姨太勾唇笑了笑,饶有深意的说:“那孤岛上就只有你跟子言吧,子言向来孝顺,又尊敬长辈,想必对五妈是处处孝顺,处处体贴吧?” 想起跟秦子言在孤岛上的日子,周纤纤微微有些失神,那段日子就好像是她做的一场不切实际的梦。梦里有美好的爱情,美好的缠绵,美好的憧憬,梦里什么都是好的,只可惜梦太短暂,越是美好的梦,若是如幻境,容易破碎。 在孤岛上,秦子言真的是对她极好的。想起他烤的鱼。想起他摘的果子,想起他为她洗的衣服,想起他为她编的草鞋,还有他们抵死缠绵的日日夜夜……她的心微微有些疼,甜蜜又泛着酸涩。 她微微勾了勾唇,笑着说:“对,子言对长辈确实是极好的,很孝顺。” 三姨太扯了扯唇,还想说什么,大姨太顿时冷哼了一声:“子言本来就很孝顺长辈,假如是三妹你跟子言一起掉在那孤岛上,子言定然也会那般的孝顺你。有什么好值得说道的。” “大姐,你……” “好了。”秦邵峰骤然截断三姨太的话,淡淡的道,“好好吃饭。”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再说话,都自顾自的吃晚饭,只是心思各异。 ***** 吃完晚饭没一会,秦邵峰便带着她回了她的私人别墅。 她以为秦邵峰还会警告她一些什么,可没想到秦邵峰送她回了私人别墅后,便自行离开了。 但是她知道,秦邵峰肯定不会回秦家。秦邵峰之所以会亲自送她回私人别墅,就是为了让所有人以为他今夜是在她这里过的夜,他如此处心积虑的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宠她上天,又哪会在送她回私人别墅之后又马上回秦家惹人怀疑。 只是,她始终想不通他假意宠爱她的目的是什么。 再次回到这座私人别墅,周纤纤心中感慨万千。 白天她还在孤岛上跟秦子言抵死缠绵,晚上又回到了这座她自己给自己规划出的牢笼。 心中再次泛起酸涩,想起秦子言,她苦涩的扯了扯唇。 秦子言虽然表面淡漠,但是对自己爱的女人确实极其的温柔体贴。像他那样的男人,一旦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便是死心塌地。 所以,被那样的男人爱上,一定会很幸福。只是,那样的幸福终究不属于她。 她这样背负血海深仇的女人,根本就不配拥有那样的幸福,也不能拥有。否则,她一旦眷念上了那样的幸福,那幸福和她爱的男人就一定会成为她的软肋。 走进大门,她缓缓的关上门,纤瘦的后背抵在门板上,微垂着眸,静静的回想着孤岛上的分分秒秒。 不知道秦子言这时候在做什么,是否在想她。 其实她的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期盼着秦子言会想她,一方面又害怕秦子言会想她。毕竟她和秦子言终究不可能,无望的想念只会成为囚禁自己的桎梏。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从不曾想过,自己竟会那般的爱一个男人。 她闭着双眸靠在门板上,心中复杂难辨,若没有飞机坠毁一事,便什么也没有,她为了复仇,依旧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只是如今,关乎到秦子言的事情,她可曾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突然,一阵门铃声骤然响起,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微微怔了一下,半响,转身朝着猫眼里看去,当看见那袭黑色的身影时,她微微垂了垂眸,唇边跃过一抹苦笑和自嘲。 她就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犹豫了一会,她退开,缓缓的拉开门,秦子寒阴沉冷戾的脸色顿时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双幽深锐利的眸色看着让人心惊。 章节目录 第98章 真的不可以 秦子寒在她面前露出这般阴森冷戾的模样,无非是怀疑她背叛了他。然而,她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背叛了他,在荒岛上的那段日子,她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虽然她跟秦子言好了,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帮秦子言对付他。 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始终是复杂的,由最开始的利用感激,到后来的朦胧爱意,再到最后的各取所需。这整个过程中,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害他,哪怕他是那个男人的儿子。 压下心中的不安,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笑问:“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就不怕被你父亲撞见?” “我看见他离开了,在送你回来之后就离开了。”秦子寒冷冷的笑了笑,逼近她的面前,倾身覆在她的耳畔,语气森寒的低喃,“诚如你所说,我爸对你可能真的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不代表你能跟我大哥搞在一起。” 周纤纤心底微微的惊了一下,半响,轻声笑道:“子寒,话不能乱说。我跟你大哥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秦子寒眸色骤然一凛,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用力将她整个身子都按进自己的怀里,邪魅的脸上浮起一抹冷笑:“清清白白?呵,纤纤,需要我验证验证吗?” 说完,反手便关上了大门,并落了锁。 周纤纤心底狠狠一颤。抬眸盯着面前的男人,紧绷着声音问:“子寒,你要做什么?” 秦子寒眸色阴冷,长臂穿过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笑得有些邪魅,有些残酷:“不是说跟我大哥是清清白白的吗?让我验证验证又何妨?” “你不可以这样……”周纤纤在他的怀里轻微的挣扎着,沉声道。“子寒,快放我下来,你不可以这样。” 秦子寒的眸色越发的冷了冷,搂着她的手臂暗自收紧了几分,语气森寒的问:“不可以?呵,周纤纤,我养了你一年,早在一年之前你就该属于我。”说完,垂眸阴冷的盯着她,笑得满是冷酷,“到底是跟我大哥搞上了,开始排斥我了?” 眼前男人阴沉狠戾的模样是以前不曾有的,以前这个男人即便不开心,也只是安静的抽烟,即便脸色阴沉,也不像此刻这般。连眼里都散发着寒气。 她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惊慌,盯着他狠戾的眸色,低声笑说:“子寒,你别这样,你不是说你父亲不会碰不干净的女人么?你千方百计的将我送到你父亲的身边,难道就想让这验证坏了你的全盘计划?” “你不也说过,我爸对你没兴趣么?”秦子寒冷笑,“既然如此,那将完璧和非完璧的你安置在他的身边又有什么区别?” 说着,便将她放倒在沙发上,健硕的身子也随之覆了上来。 周纤纤的心彻底的慌了,抬手抵着他的胸口,急声道:“子寒,你不要这样,我跟你大哥之间真的没什么。” 若是以前,她不会如此抗拒这个男人。最最开始接近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失身于这个男人的准备,只是很多事情都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那时候,她甚至是期盼着这个男人能够碰她,能够娶她,她好借此踏进那秦家的大门。只是,预料的事情终究发生了变化,在她嫁给秦邵峰之后,她对这个男人的靠近和碰触依旧没有抵抗,那是因为那时候她心中还没有明确深爱的人,总感觉自己其实是喜欢着这个男人的。 可如今既然她心甘情愿的将身子给了秦子言,今生今世,这副身子便也只能是秦子言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只是觉得,这一生一世,她只能有一个男人,那便是秦子言。 不管她和秦子言最后能不能在一起,至少,她的身子要忠于他。 “你跟他之间没什么?”秦子寒冷笑,眸中满是森寒冷意,他摩挲着她纤瘦的小脸,轻声笑着,“周纤纤,你当我是瞎子吗?难道看不见那个男人身上的暧昧抓痕?” 周纤纤紧紧的盯着他,一颗心慢慢收紧。 秦子寒依旧笑。笑得极轻极冷酷:“你还真以为我会相信那些抓痕是树枝抓出来的?”他说着,执起她纤细柔软的手,拇指一一抚过她纤细凝润的指尖,森寒的笑道,“纤纤,你敢说……那个男人身上的抓痕不是你的手指甲挠出来的。” 周纤纤下意识的缩回手,手却被身上的男人握得死紧。 她沉沉的盯着他,低声问:“子寒。你到底想怎样?” “怎么?终于还是肯承认跟我大哥有一腿了?”秦子寒冷笑着问。 周纤纤垂着眸不答话。 秦子寒冷冷的勾唇,骤然垂首,唇瓣覆在她的耳边,冷声低喃:“纤纤,我真后悔没有在我大哥之前要了你,你知道我有多恨吗?”说完,吻了吻她的脖颈,大手掀起她的裙摆,笑得冷酷邪魅,“不过没关系,我大哥上过的我也不会嫌弃。但是你周纤纤要记住,今夜过后,你也只能是我秦子寒一个人的。” 他说完,便毫不客气的撕扯她身上的裙子。 周纤纤脸色骤变,慌乱中按住他的手,急声低吼:“子寒。真的不可以。” “我大哥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秦子寒死死的盯着他,眸中的森寒几乎可以将人冻成冰。“ 因为紧张和惧怕,周纤纤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半响,她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慌乱,盯着他,忽然轻笑了起来:“子寒,你不是说我是一颗没有感情的棋子吗?在你将我送给你父亲的时候,你便已经做好了让我失身于你父亲的准备,反正在你的心里,我的第一次给谁都不可能给你,你此刻又何必因为我给了你大哥而这般的生气。”说着,看进他那双阴寒的眸中,轻笑声中忽的多了一丝嘲讽,“子寒。莫不是……你爱上了我?” 秦子寒死死的盯着她唇角的讽刺,手中的衣衫几乎被他捏碎。 良久,他的唇角忽然溢出了一抹轻笑,一抹自嘲的轻笑,他盯着她的眼睛,笑道:“对,我爱上你了,周纤纤。我秦子寒爱上你了。” 周纤纤心底猛的一颤。怔怔的盯着他自嘲的脸色。 怎么可能,这个男人怎么会爱上她,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不是一颗没有感情的棋子么,是一颗他能毫不犹豫的送给别的男人的棋子么?他又怎么可能爱上她? 她本以为那种讥讽能让这个男人罢手,却不想这个男人竟然会承认爱她,只是这种承认又是多么的不真实。 一阵凉意忽然袭上胸口,周纤纤猛的回过神来,却发现领口已经被那个男人撕碎,破碎的衣料滑至腰间。 当秦子寒看到她胸口和锁骨处的吻痕时,深沉的眸中慢慢的泛起了一抹猩红,一抹骇人的阴戾。 他伸手,用了狠劲去磨那吻痕,残酷的低吼:“周纤纤,你的这里,这里……乃至全身上下,以后都只能留有我秦子寒的痕迹。” 吼着,便垂首下去…… 周纤纤骤然发了疯的挣扎起来,慌乱中,忽的扬手扇了那个男人一巴掌。 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秦子寒的俊脸微微偏向一旁,脸颊上慢慢浮起几抹红痕。 周纤纤惊惧的盯着他阴沉的脸色,胸口剧烈的起伏。 “秦子寒,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我吗?”她盯着那个男人,沉声讽笑,“你若真爱我,又岂会将我送给你父亲;你若真爱我,又岂会毫不尊重的要我的身子。秦子寒,其实你最爱最爱的只是你自己。你将我送人,只是因为你的野心,你这会强要我。只是因为你心中的不甘和占有欲,你认为你养了我一年,所以我这副身子只能任你玩弄,亦或是按你的安排和意愿,任他人玩弄,你何曾让我感觉到了丝毫的爱意?这样,你还好意思说你爱我吗?” 秦子寒转眸沉沉的盯着她,眸色猩红骇人。身侧的双手渐渐收紧,握紧的拳头好似下一秒就会落在她的身上一般。 良久,他骤然起身,从她的身上下来,俯视着她,轻声笑说:“你说得没错,我爱的只是我自己,周纤纤,我从不曾爱过任何女人,也包括你。”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看着他猩红的眼眸和唇角那抹自嘲的笑容,心里莫名的跃过一抹复杂。 半响,她笑着说:“我明白,你向来只将女人当做棋子,又怎么会爱上她们。” 秦子寒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笑意未达眼里。看起来倒像是有几分自嘲和冰冷,他说:“你倒是挺了解我。”顿了顿,他又说,“刚刚的失控只是惩罚你不听我的命令,私自与我大哥搞在一起。” “你与其在这里惩罚我,倒不如去查查害那辆飞机坠毁的主凶是谁,别只顾着对付秦子言,忽略了一个最隐秘最厉害的敌人。”周纤纤沉声说着,缓缓的坐起身,以手臂挡着胸口看他。 秦子寒唇边满是冷笑:“到底是将身子给了那个男人,处处都为那个男人着想,还怕我对付他了?”他说着,逼近她的脸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清亮的双眸,冷声笑说,“纤纤,如今看来,你这颗棋子还真是危险,我在想,要不要将你这颗棋子毁了。” 周纤纤心底忽的一沉,她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的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帮着秦子言对付你。更何况,以秦子言那刚直的性子。他根本就不可能对付你。” “哼!”秦子寒讽刺的哼了一声,“他或许不肯对付你,但是你就不一定了,谁能保证你不会为了他,暗地里在我的背后捅一刀。” “绝对不会。”周纤纤沉声回答,表情认真,语气坚定,“子寒,我可以发誓,我一定会帮你夺得秦家所有的财产。”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轻笑:“你不是爱秦子言吗?在我跟他对立的时候,你会选择帮我,而不是帮他?” “我是爱他,可我更爱的是……荣华富贵。”周纤纤垂眸笑了笑,低声说,“我穷怕了,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 “你若是帮了秦子言,将来他成为秦家的一家之主,你便是头号功臣,不仅能跟他长相厮守,还能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样不是更好吗?你会选择帮我?”秦子寒盯着她,唇角满是讽笑,语气中也透着一丝不信。 爱上了秦子言的女人。他又怎能相信。 “你规划的未来当然好,只可惜那个男人没有你那样的野心。”周纤纤轻声笑着,“秦子言的性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即便我想帮他,他也没有那个当秦家一家之主的野心,他与你比起来,除了对女人温柔体贴之外,一无是处。” “可那温柔体贴却是比什么都强。”秦子寒讽笑,“难怪你们女人都爱温柔体贴的男人。” “再如何的温柔体贴也不及荣华富贵来得诱人。”周纤纤抬眸看他,笑得异常的薄情,“子寒,总之,我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请你放心。” 原本她的复仇计划就跟这个男人争夺家产没有任何的冲突。她自然不会背叛他。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良久,冷声道:“周纤纤。你最好能记住你今晚说过的话。” 说完,他骤然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周纤纤,今夜放过你,不代表以后也会放过你,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将你从那个男人的身边夺回来,你等着。 怔怔的盯着那个男人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周纤纤终是舒了一口气。 只是心中却是复杂难辨。秦子寒于她而言就好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今后还会不会如此的失控。 想到那个男人说爱她,她不禁摇头笑了笑,唇边跃过一抹自嘲和苦笑。 若是爱她,当初又怎会将她送给秦邵峰。即便对她真的有一丝一毫的爱意,那也不及他对权势和秦家财产的分毫。 而秦子言与那个男人最大的差别在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相信秦子言不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将她送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的信任那个男人,只是打心眼里信任。 ***** 房门的开启声猛的将睡梦中的周若妍惊醒。 长时间的底层残酷生活,让她即便在这种舒适安逸的环境下也无法睡得深沉。 “谁?”她坐起身,惊恐的盯着缓缓走来的身影,声音中含着一抹颤抖。 只是下一秒,那抹身影便覆在了她的身上。 当闻到那个男人熟悉的气息时,她不安的心顿时踏实了下来,心底甚至还跃过一抹莫名的欣喜和紧张。 “秦……秦先生……” 她一动也不敢动,颤抖着声音喊那个男人。 秦子寒的唇覆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叫我子寒。她……一直都是这么叫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周若妍,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她一直都是这么叫的?她指的是那个女人么? 周若妍的心底顿时划过一抹黯然,当身体被他撑开的时候,一抹轻微的刺痛蔓延开来,渐渐唤醒了她心底最深沉的悲凉和沉痛。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关心她,爱护她。 即便身上的这个男人占有着她,心里想的也都是另外一个女人。想的也都是那个周纤纤。 而她,不管是周若妍还是周纤纤,命运都是这般……黯淡无光。 “叫我的名字。” 酥麻的感觉猛烈袭来,那个男人吻着她的耳垂,哑声低喃。 周若妍怔怔的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双手无助的抓着空气,良久才有力气的低喃出他的名字:“子寒……” 他叫秦子寒,人如其名,给她的感觉真的很冷很冷。 在昏睡过去的那一刻,她听到那个男人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若是她,该有多好。” 她心中苦笑,她若真的变成了周纤纤,他就真的会爱上她吗? ***** 翌日,周若妍醒来的时候,身旁早已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床上显得有些凌乱。 眸色微微的黯了黯,她揉着有些酸痛的身子起身,先把床铺整理好,这才缓缓的走进浴室。 自她住进这座别墅后,那个男人很少回来。 虽然那个男人回来的时候,会跟她抵死缠绵。可是缠绵过后,她却寻不到那个男人来过的痕迹,甚至闻不到那个男人来过的气息。 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这样活着很悲哀,可是回想她的过去,她又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幸福了,真的已经很幸福了,至少安逸,不愁吃穿。 走下楼,她心底猛的一颤,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坐在餐桌前认真看报纸的男人。 她和这个男人之间,除了做之外,不存在其他的互动。每次缠绵过后,他都不见踪迹,可是今日,他竟然会静静的坐在餐桌前。 这一幕,又多像一对恩爱夫妻之间最平常的生活。于她而言,温馨幸福。 似乎注意到她的存在,秦子寒下意识的抬眸。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眸中闪过一抹眷念,然而很快那抹眷念又变成了一抹阴寒。 她真的很像那个女人,连穿衣风格都那么像,都喜欢穿净色简洁的长裙。只可惜,再怎么像,她都不可能是那个女人。 见他看向自己,幽深的眸色阴沉不定。周若妍顿时拘谨起来,站在楼梯口一动也不敢动。 秦子寒收回视线,淡漠的道:“过来吃早餐。” 周若妍抿了抿唇,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却是坐在离她有些远的位置。 秦子寒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半响,将放在旁边位置上的早餐推到她的面前,淡淡的道:“快吃,吃完带你去一个地方。” 周若妍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自她住进来后,除了去附近的商场买菜之外,不曾出过院门半步,唯一一次去比较远的地方,也是最开始这个男人带她去买衣服和日用品的那一次。 只是如今她什么都不缺了,这个男人又会带她去什么地方? 心中虽然好奇,她却也不敢问,只是垂眸小心翼翼的吃着早餐。 秦子寒抬眸再次看了她一眼,良久,忽的放下报纸,起身坐到她的身旁。 感觉那个男人的靠近,周若妍浑身顿时紧绷起来,连吃早餐的动作都慢了许多。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低垂的侧脸,半响,漫不经心的笑问:“过了这么久了,也做了那么多次了,你还是很怕我?” 周若妍心中一紧,始终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秦子寒扯了扯唇,唇边露出一抹邪魅的弧度。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着自己,轻笑道:“我秦子寒虽然花心,但是却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你这般怕我,是不是应该说个原因出来?还是,我对你不好?” “没有,你对我很好。”周若妍慌忙开口,眸中满是不安和害怕,她害怕他将她赶出去。她害怕又回到以前那种不见天日的昏暗日子。 “既然认为我对你很好,那么以后不要摆出这么一副受人欺负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时时刻刻都在虐待你。”秦子寒语气忽然变得阴寒起来,一把甩开她的脸,往后靠在椅背上,幽幽的笑了一句,“她从来都不会有这种唯唯诺诺的神情。” 周若妍心脏猛的一抽,死死的捏着手中的三明治,却硬是强忍着没有掉眼泪。 她指的又是周纤纤吧。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连那个女人的一丝一毫都比不上,即便是做那个女人的替身,他都不觉得不配,是这样么。 “我秦子寒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可不希望看到在我身下的女人做出一副被人强上的模样,你好自为之。” 秦子寒冷笑着说完,转身上楼。 周若妍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冷酷的背影,悲凉的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这一刻,她挺羡慕那个女人的,真的挺羡慕的。 ***** 周纤纤从孤岛上平安归来后,第二日便去了VK国际上班。秦子言亦是如此。 虽然秦邵峰再三警告她不许在他儿子的身上动歪心思。但是却奇怪的没有撤掉她是秦子言助理的这个职位。大约是那个男人担心突然撤掉她的这个职位,会引来所有人的怀疑,以至于他处心积虑做出的这一副宠爱她的假象会露出破绽,所以这才选择按兵不动吧。 秦邵峰到底还是久经商场的人物,心中的城府和那股忍劲都要来得深一些。 冲好了咖啡,周纤纤在总裁室门口站了半响,这才轻轻的推门进去。 自昨夜回了自己的私人别墅后,周纤纤便没有再见那个男人,不像在孤岛上的日子。时时刻刻都有那个男人陪伴。 夜里她总会醒,总会想起那个男人,想贴着那个男人坚硬的胸膛,听着他心跳的频率;想窝在那个男人宽阔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想躺在那个男人的身下,享受着他给的温柔和爱意…… 走进总裁室,那个男人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颀长的身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孤寂和漠然。 她抿了抿唇,走过去将咖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然后深深的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安静的往总裁室外面走,就好像她不曾进来过一般。 “周纤纤……” 忽然,身后响起了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却让她的心微微的颤了一下。 她勾了勾唇,转过身。脸上又是那样的轻笑。让他有些恼怒,有些厌恶。那样的轻笑,就好似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一切于她而言都无所谓,包括他。 “秦总,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公式化的问话,让他的眸色微微的沉了沉,划过一抹冷意。 在孤岛上的时候,这个女人明确表明她要的是荣华富贵,而不是他。 他当时也说好了会成全她,会如她所愿。 可是回来了,他才发现,有些话,说出来容易,做起来似乎又有些难。 昨夜是这些天,他们第一次不在一起睡的晚上,夜里他睡不着,也会想这个女人的身子。想她的柔软,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眉间的魅惑。 以前,这个女人还会时不时的调戏他,如她所说,他的心里其实是喜欢她的调戏,甚至是期盼着她的调戏,只是面上却又总是做出一副愤怒排斥的模样,诚如她所说的。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只是现在,经历了岛上的那些事,她反而对他疏离了,比以前还要疏离。 如今,却已换成了她冷漠淡然。这样的感觉让她心慌,让他无所适从。 他逼近她的面前,沉沉的盯着她,视线灼热得让她的心跳加快了频率。 见他逼近,周纤纤的心越来越慌乱,她轻轻的笑了笑,说:“秦总还有别的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先出去了。” 说着,她便转身准备离开。只是她刚转身,秦子言骤然拽住了她的手臂,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周纤纤心底一惊,半响。轻笑着看他:“秦总,你这是做什么?”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清亮的眼睛,忽然猛的垂首朝着她的唇上吻去。 周纤纤心底一颤,明知道应该推开他,可是不知怎么的,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抬起手臂搂着他的腰,并踮起脚尖凑上去热情的回应着他。 秦子言眸色一深,紧紧的搂着她纤细的腰,越发吻得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周纤纤渐渐感觉透不过气来时,秦子言猛然松开了她,盯着她微微有些绯红的小脸,低声笑说:“纤纤,即便是回来了,你也会沉沦在这样的一个吻中。”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迷离的眸色渐渐变得清亮,却没开口说一句话。 秦子言抬手摩挲着她红艳水润的唇,低声道:“我去跟我爸讲清我们之间的关系可好?不管他们会不会成全我们,试一下总归是好的。” 周纤纤清亮的眸中悄然跃过一抹复杂,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骤然推开他,盯着他暗沉的眸色,轻声笑道:“试一下就意味着我有可能会失去秦家五姨太这个身份,子言,抱歉,五妈胆子太小,不敢冒这个险。”顿了顿,她盯着他渐渐变得猩红的眼眸,漫不经心的笑道,“子言,你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在温柔面前,有哪个女人不会沦陷的,我是会沉沦在你的吻里,我甚至也眷念着你的身体,但是,再如何的眷念你却终究不及我对荣华富贵的喜爱,不过……” 她说着,忽然又逼近他的面前,抬手勾着他的脖子,轻声笑说:“我们若是背着你父亲,暗地里恩爱缠绵,那也是可以的,那样的话,我不仅保住了秦家五姨太的身份,也可以拥有你,倒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只是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答应了。” 秦子言眸色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半响,拉下她的手臂,轻轻的推开她,自嘲的笑道:“没什么事,你出去吧。” 周纤纤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说:“待会下班,我们还要去见你的相亲对象,别忘了。” 秦子言淡漠的转身,低笑着回她:“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周纤纤转身,静静的往总裁室外面走。脸上强装出来的轻笑一寸一寸的散去,唇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 ***** 高档的中式餐厅,空气中萦绕着一阵阵悦耳的轻音乐。 周纤纤随着秦子言走进餐厅大门后,下意识的朝着与对方约定好的那张位子看去,只见一个长相甜美,穿着高贵大方的女人坐在那位子上。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冲秦子言说:“还不错,长得挺漂亮的呢。” 秦子言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缓步朝着那个女人走去。 周纤纤跟在身后,眸色复杂难辨。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离那张桌子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秦子寒和周若妍正坐在那里。 当周若妍看到周纤纤出现时,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男人,却见那个男人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暗自垂眸。心中有些疑惑,这个男人带她来这里仅仅只是看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吃饭这么简单? “你不要乱想,我只是带你来看看我大哥相亲的场面罢了。”秦子寒看了她一眼,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周若妍垂了垂眸,低声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秦子寒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说,“只是觉得一个人看没意思,所以便拉着你来看了。” 她其实很想问,他大哥相亲的场面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没问。既然那个女人出现了,想必他之所以会来,也只是因为那个女人吧。 只是,他大哥相亲的对象到底是谁,是周纤纤,还是那个长得挺甜美的女人? ***** 周纤纤在那个女人的身旁坐了下来,而秦子言则坐在了那个女人的对面。 周纤纤一坐下,那个女人便礼貌的笑道:“您是五妈吧,想不到这般年轻漂亮。” 周纤纤笑了一下,说:“陈小姐谬赞了,陈小姐才真的是长得甜美可人,跟子言坐在一块,当真赏心悦目。” 那陈小姐被她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浮起一抹红晕,她低垂着头,满脸娇羞的说:“五妈说笑了。五妈才是莹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呵呵……莹莹嘴真甜,相信大姐一定会喜欢你这个儿媳妇的。”周纤纤自动自发的称呼她为莹莹,说出的话更是让陈莹莹心中一喜。 她垂着头。满面娇羞的绞着手指,说:“五妈你人真好。” 秦子言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周纤纤一眼,半响,淡淡的道:“要吃什么,你们随便点。” “五妈先点吧。”陈莹莹顿时将点餐本递给周纤纤,满脸都是敬意。 周纤纤笑着接过,又递给秦子言,笑说:“子言,你先替莹莹点菜吧,男人嘛,应该主动体贴。” 陈莹莹听罢,脸色又是一红。周纤纤心中有些无语,这女孩也太容易脸红了吧,当真又那么纯。 秦子言淡漠的瞥了周纤纤一眼,半响,伸手接过点餐本,一脸漠然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来相亲的。 不远处的那一桌。秦子寒看了半响的好戏,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个女人到底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也还知道自己跟秦子言毫无可能,所以才这般的撮合秦子言跟别的女人。 不得不说,那个女人真的挺无情的。不知道他大哥现在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半响,他站起身,冲周若妍淡淡的笑道:“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去一下洗手间。” 周若妍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着他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 只是他离开没一会。一个人影猛的窜了过来,死死的拽着她的手臂,满脸愤怒的大吼:“周若妍,老子终于找到你了,你这贱人,真是让老子好找。” 正垂首点餐的秦子言心底猛的一颤,下意识的起身朝着发出吼声的方向看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你应该随我叫他大哥 周纤纤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心也跟着狠狠的颤了颤。 “周若妍”这三个字,她已经有多久没听到了,五年?还是七年? 那么长的岁月里,几乎让她淡忘了这三个字,唯有梦里那一声声“周若妍”,那一声声“妍妍”时刻提醒着她不是周纤纤,而是周若妍,而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周若妍。 “周若妍,你这个贱人,要你跑,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要你逃跑?” 怒骂的吼声依旧从不远处传来。周纤纤死死的握紧身侧的手,转眸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斜对面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张餐桌,一个身形纤瘦的女人正坐在那张餐桌前,女人面色苍白,眼里含着浓浓的恐惧,手臂正被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狠狠的拽着。 男人微微有些发福,一米六几的个,面色凶狠至极。死死的拽着那女人的手臂,短促的大手还不住的去扯女人的头发。甚至打女人的脸,骂出的话也相当难听。 周纤纤的眸色顿时冷了冷,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阴寒。 她站起身,刚准备过去,然而一抹颀长的身影却先她一步,快步朝着角落里的那张餐桌走去。那抹身影是秦子言。 她怔怔的盯着那个男人冷酷的背影,眸中越过一抹探究。 据她所知。秦子言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男人。那么,这个男人此刻又是为了什么去管那一男一女的闲事。 压下心中的疑惑,她缓步跟了上去。 陈莹莹见他们都朝着那边走去,也慌忙站起身跟上去,唯恐落了单似的。 “你跑啊,贱人,老子花钱买你回来,你还敢跑,信不信回去,老子打断你的腿。”男人恶声咒骂着,那粗厚的巴掌一下一下的打在周若妍的脑袋上。 那男人似乎还打上瘾了一般,都没停一下。周若妍一直缩着身子,一下也不敢反抗,脸上满是惊恐。 “你个小贱人,我儿子哪里配不上你,你还敢偷跑,还敢把我儿子打晕?你个贱人,哪里来的钱在这种餐厅吃饭,肯定是傍上了哪个有钱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小贱人……” 男人越打越上劲。骂出的话也一句比一句难听,最后干脆将周若妍从位子上拽下来,抬脚就去踹她的肚子。 只是他的脚刚抬起,还没踹下去的时候,一个拳头猛的挥来,骤然打在他的下颚上,一下子将他挥出老远。 周若妍浑身颤了颤,下意识的抬眸,对上的是一张英俊却带着一抹冷凝的脸,眉眼与秦子寒有些相似,正是秦子寒的大哥秦子言。 周纤纤若有所思的盯着秦子言冷峻的脸色。秦子言性子虽然刚直,脸上的笑容也是温文尔雅的那种,但是她知道,秦子言骨子里很淡漠,断然不会突然插手管这样的闲事,除非……他认识那个女人。 只是,他怎么可能认识那个女人?一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一个是……一个是出生在偏远农村,被后妈排挤,被非亲哥哥骚扰,最后被那一家人陷害,九死一生的苦命姑娘,他们两人怎么会有交集? 周若妍在看到秦子言后,视线又很快的落在周纤纤的身上,慌乱的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复杂,纤细的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摆,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家的闲事?”那男人回过神来,猛的又冲过来,瞪着秦子言,一阵凶神恶煞的大吼,“识相的滚远点,老子家的闲事哪由得你这外人管了。” 吼着,他又去拽周若妍的手臂。 周若妍下意识的往旁边躲,秦子言眸色一寒。骤然伸手扼住那男人的手腕,狠狠一拧。 那男人顿时吃痛的大叫起来:“啊啊……放开,你这小子,快放开老子……” 秦子言眸色阴寒的盯着他,冷声开口:“不许再找她的麻烦。” “她是我儿媳妇,我教训儿媳妇关你什么事。”那男人吼着,半响。忽然想到了什么,那鄙夷的眼神看了看周若妍,又看了看他,忽然讽刺的笑了起来,“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这女人新傍上的相好是吧,啧,还真是人模人样的,只可惜,这女人是我儿子的老婆,你识相的给我滚,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秦子言眸色越发的阴寒了几分,扼着他的手腕再次狠狠一拧。语气阴寒仿若来自地狱:“我再说一次,以后不许找她的麻烦。” 那男人瞬间哇哇惨叫起来。凶神恶煞的大吼:“你奶奶的,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识相的赶紧放开老子。” 周纤纤忽的扯了扯唇,唇角缓缓牵起一抹嘲讽和冷笑。她盯着那个男人,淡淡的笑道:“城北一个以捡垃圾为生,后来不知捡到了什么宝贝一跃成为暴发户的男人,也敢跟堂堂秦家大少爷、VK国际的总裁叫板?“ 周纤纤说得很慢,字字清晰,语气里含着浓浓的嘲讽之意。 那男人听罢,脸上明显闪过一抹震惊和惧意。 他盯着秦子言,一脸不可置信的问:“你……你真是那秦家大少爷?那VK国际的总裁真的是你?” 秦子言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的盯着他。此刻眸中的那抹阴寒当真让他浑身禁不住颤抖起来。 周纤纤双臂环胸,盯着那个男人冷哼:“既然成为了暴发户,就别光记着以前捡垃圾的日子,没事还是多看看报纸为好。别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一朝又回到了捡垃圾的日子,那可就划不来了。” 周纤纤这话无疑不是一句威胁的话语,那男人顿时吓得有些腿软。 他看着秦子言,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一张脸,此刻顿时盈满了讨好的笑意。 “那个,秦大少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就不要跟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了。”顿了顿,又指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周若妍,讨好的说道,“您要是喜欢这个女人,尽管拿去,她是我买来的。虽然是给我儿子当媳妇,但是我儿子天生智力缺陷,跟一傻子一样,压根就没能力睡这女人,所以秦大少爷,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这女人您要就尽管拿去。” 秦子言这才松开那个男人,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那男人也顾不上其他,慌忙朝着餐厅外面跑去。 一开始聚集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慢慢的散开。 秦子言走到周若妍的面前,幽深复杂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良久,低声问:“你没事吧?” 周若妍摇了摇头,视线往周纤纤那边看了一眼,眸色也是复杂难辨。 陈莹莹见秦子言似乎很关心那个女人,心里不免涌起一股不安和危机感。她慌忙上前,挽着秦子言的手臂,甜甜的笑道:“子言,你人真好,看见有人受欺负都会上来打抱不平,如今这社会。像这样热心肠的人真的没多少了。”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挽在秦子言手臂上的手,心中划过一抹冷笑,刚刚不是说几句话都会害羞么。这会挽着初次见面的男人的手臂就不知道害羞了? 秦子言淡漠的拨开陈莹莹的手,盯着她,语气平静的道:“对不起陈小姐,今日出了点状况,我待会还有点事忙,不如下次再约见面,你看如何?” 陈莹莹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但是面上依旧笑得大方:“没事,你既然有事,那就下次再约吧,别耽误了你的事情才好。” 周纤纤顿时笑着接话道:“莹莹果然知书达理,将来谁娶了你。夫妻生活一定会很和睦。” 陈莹莹抿唇笑了笑,笑得很是羞涩。半响,她看着秦子言,柔声笑道:“那我先回去了,子言你去忙你的事吧。” 秦子言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 陈莹莹心底微微有些黯然,她狐疑的看了一眼秦子言和他面前的那个女人,这才转身款款的朝着餐厅外面走。 待陈莹莹离开后,周纤纤看了一眼周若妍不安的小脸,视线最后落在秦子言英俊的侧脸上,笑着说:“秦总,这好事也做了,闲事也管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公司了?” “你先回去。”秦子言的话虽然是对着她说的。幽深的视线却是落在周若妍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上。眸中悄然闪过一抹疑惑。 为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周若妍跟周纤纤长得有些相似,都姓周,难道她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可是此刻看她们见面的反应,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当初的那个周若妍身边除了一位瘫痪的父亲之外,根本就没什么亲人。 只是,眼前这个周若妍真的就是当年那个骨瘦嶙峋的小女孩么?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看这情景,怕是秦子言跟这个女人真的是旧识,恐怕,他们之间还有一点微妙的情愫。只是,秦子言会是喜欢这个女人的么?那她又算什么?她的身子和心都给了他,到头来他的心里却深藏着一个人,这对她不是一种讽刺么? 周若妍看了一眼周纤纤,又看了一眼秦子言,半响,略显狼狈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低声说道:“刚刚谢谢你们了。” “你叫周若妍?”秦子言紧紧的盯着她,沉声问。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颤了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周若妍再次看了周纤纤一眼。见周纤纤面色淡然,这才冲秦子言点了点头。 不远处,秦子寒沉沉的盯着那一幕,眸中划过一抹探究和一抹算计。 从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欺负周若妍,到秦子言出手相救这整个过程,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免划过一抹猜测。 他勾了勾唇,缓步走过去。 周若妍一看见他出现,就好似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慌忙跑到他的身旁,脸上的那丝不安渐渐的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踏实和安心。 “子寒……”她下意识的喊了他一声,喊出来之后突然又后悔了,害怕惹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不高兴。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秦子寒忽然搂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抬手拨弄着她刚刚被打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沉声问:“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你了?” 看见秦子寒出现,秦子言的眸中微微划过一抹惊讶,周纤纤的心里亦是如此,然而想到那天她在那座别墅前看到的一袭背影。心中忽然又有些了然。 是了,那日她看到的那袭与秦子寒同进同出的背影就是这个女人。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跟秦子寒扯上关系,而且秦子寒待她似乎很不一般。 周若妍冲秦子寒摇了摇头,低声说:“已经没事了,多亏了那位先生和小姐救了我。”她说着,视线投向秦子言和周纤纤。 秦子寒扯唇笑了笑,搂着她走到秦子言的面前,低声笑说:“原来都是一家人啊。”说完,轻抚着她的长发,指着秦子言笑说,“妍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哥秦子言。”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良久没有说话。 周若妍抿了抿唇,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秦大少爷,你好,刚刚多亏了你。”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笑得很有深意。他垂首吻了吻周若妍的额头,笑道:“别害羞,你应该随我叫他大哥。” 秦子言眸色微微的沉了沉,面色却依旧一派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周纤纤微微蹙眉,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三人。一切似乎都变得复杂起来。 听秦子寒那么说,周若妍担心他生气,便顺了他的意,冲秦子言礼貌的喊了一声:“大哥。” 秦子言淡漠的点了点头,没说话。 秦子寒笑了笑,又搂着她走到周纤纤的面前,轻声笑说:“还有这位,妍妍,你一定想不到她是谁,她可是秦家的五姨太,我和我大哥的五妈。”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你真的将那个女人藏得好深好深 周若妍的心底狠狠的颤了颤,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惊讶。怔怔的盯着一脸淡笑的周纤纤。 她知道秦子寒喜欢的女人是周纤纤,可她不曾想到周纤纤竟然是秦子寒父亲的女人,难怪她总能从那个男人的眼里看到一抹冷凝和一抹类似于绝望的东西。 喜欢一个女人而得不到,这便是那个男人心中的苦楚和酸痛吧。 然而当她知道是秦子寒亲手将周纤纤送给秦邵峰的时候,又会作何感想。 周纤纤冲她笑了笑,看向秦子寒,饶有深意的问:“子寒,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以前没听你说过呢。” 秦子寒越发的将周若妍搂紧了几分,话虽是冲周纤纤说的,视线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秦子言,他说:“对,她是我女朋友,周若妍,你们平时可以喊她妍妍。” 周若妍心底微颤。这话绝对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话。然而她知道,现实中,这只是一句谎言,一句不知他是为了试探周纤纤,还是为了别的目的而说出的谎言。 即便如此,她听着,心里依旧腾起一股喜悦和暖流。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周若妍,深沉的眸色让人看不懂。良久,他淡淡的道:“既是女朋友,那就好好的对待,有空带回家给爸妈看看。”他说完,便转身往大门外走,路过周纤纤时,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表情有些冷酷。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眸中却满是自嘲和冷笑。 或许她料得不错,秦子言跟那个女人真的是旧识,而且……秦子言是喜欢着那个女人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陌生的模样,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低垂着眉眼的周纤纤,心中满是冷笑,半响,他幽幽的笑道:“大哥回公司了,五妈不跟着他一起回去吗?还是五妈想跟我们一起吃个饭?”说完,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垂眸盯着怀中的女人,低声笑道,“对了,妍妍,忘了跟你说,她不仅是我们的五妈,还是我大哥的秘书。” 周若妍怔怔的盯着周纤纤,眸色复杂难辨。周纤纤倒是一脸的淡然。倒真像是一副面对陌生人的模样。 良久,周若妍冲她笑了笑,低声说:“五妈真能干。” 周纤纤笑了一下,说:“谈不上什么能干不能干,一开始我也什么都不懂,重要的是有人愿意给那个机会给你。”她说完,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秦子寒,笑着说,“子寒,既然有女朋友了,就收住心,以后尽量少在外面拈花惹草,看得出,这位妍妍是个好女孩。” 秦子寒的眸中微不可见的闪过一抹寒意,他笑道:“看来五妈不仅关心我大哥的婚姻大事,就连我的婚姻大事也挺关心的。” “那当然,我是你们的长辈嘛。”周纤纤笑得淡然,美丽的脸上不曾有半点破绽,半响,她说,“好了,你们俩好好约会,五妈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便转身走向餐厅外。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周纤纤那淡然若风的背影,半响,忽的将怀中的周若妍推开,满脸的冷漠和阴沉。 周若妍微微垂眸,脸上划过一抹黯然。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明明那么爱周纤纤,为什么还要在周纤纤的面前装出一副跟她很恩爱的模样?是试探还是什么。 若是试探的话,很显然,周纤纤的那种反应和态度一定都不是他想要的。 她垂着头,拘谨的站在一旁,脸上还带着那个男人殴打的伤,却无人关心。 秦子寒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轻笑着问:“你跟我大哥以前认识?” 周若妍下意识的抬眸,怔怔的盯着他,小声回答道:“不认识。”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清澈的双眸,沉声问:“真的不认识?” 周若妍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坚定的开口:“真的不认识。” 秦子寒听罢,不禁蹙了蹙眉头。如果这个女人跟秦子言以前真的不曾相识,那秦子言刚刚为什么会出手救这个女人,而且秦子言刚刚看这个女人的眼神明显含着一抹复杂的情愫。 到底是这个女人在撒谎,还是秦子言心中藏着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深沉的眸光再次瞥向那个女人,带着一股锐利。周若妍浑身拘谨,战战兢兢的开口:“我真的不认识秦大少爷,像我这样出生卑微的人怎么可能认识他。” 秦子寒沉沉的看了她半响,淡淡的道:“回去吧。”说完便转身。留给她一个淡漠冷酷的背影。 周若妍压下心中的黯然,慌忙跟了上去。 如今,她也只能依靠这个男人了。她不介意将身心都交给这个男人,她只求这个男人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 周纤纤拿着一份资料走进总裁室,只见秦子言靠在椅子上,双眸定定的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想得有些出神,那是那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沉冷。 只是在周纤纤看来。那股子沉冷完全是因为那个叫周若妍的女人,又或者说,那股沉冷完全来自于他知道了周若妍成了秦子寒的女朋友。 要说他跟那个女人不是旧识,鬼才信。不然明明在见陈莹莹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这副阴郁沉默的模样。 她走过去,将资料轻放在他的面前,盯着他淡漠的侧脸,轻笑着开口:“子言,你认识子寒的那位女朋友吗?” 秦子言转过头,眸光淡然的盯着她,在看到她满脸轻笑的时候,眸色微微的沉了沉,淡漠的开口:“那是我的私事,五妈好像无权过问。”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冷。 她走到他的面前,忽的倒进他的怀里。抬眸沉沉的盯着他幽深的双眸,轻笑道:“子言,好歹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迄今为止也是唯一的一个,你说我该不该关心你的心里是否深藏着别的女人?” 秦子言深深的看着她脸上的轻笑,半响,唇边骤然越过一抹嘲讽,一抹苦笑:“在荣华富贵和我之间,你不是选择了荣华富贵吗?回来后,你不是一直要与我保持距离,一直要我忘记那孤岛的事情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意我的心里是否深藏着其他的女人?” 听他这样说,周纤纤的心沉了沉,一抹黯然从心底悄然划过。她抬手勾着他的脖子,轻声笑道:“这么说。你承认你认识那个女人了,也承认你一直都将那个女人藏在心底了?”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他,良久都没有说话。 周纤纤扯了扯唇,唇角的笑容苦涩又讽刺,还含着一抹莫名的冰冷:“秦子言,我只能说,你真的将那个女人藏得好深好深。深得谁都没有察觉。” 秦子言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却依旧没说一句话。 周纤纤伸手摩挲着他的下颚。他的唇瓣,他的眉眼……绕着那立体的五官细细摩挲,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眷念。 她笑着,语气却冰凉无比:“你我缠绵的时候,你的眼里都是我,喊的也是我的名字,可是我却不知道你的心竟藏着另外一个女人。”她说着,手往下。落在他胸口的位置,轻笑道,“秦子言,没错,在你和荣华富贵之间,我确实选择了荣华富贵,我确实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可我在你的身下时。心里眼里都是你,不曾想过别的,倘若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其他的女人,断然不会与你相好。” 是啊,倘若她知道他的心里其实还深藏着另一个女人,她断然不会失掉自己的心。 如今她只觉得可笑,她很信任秦子言,也感觉秦子言是爱她的,在他的温柔和体贴中一步一步沦陷,可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以为。 男人的心,你永远都琢磨不透,当你觉得他是爱你的时候,其实他的心里早已装进了别的女人,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任何人。 也好,她与他本来就不可能,他若是不爱她。也可尽早断了她的念头。像她这样背负血海深仇的人本就不该有爱情。 只是,在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藏着其他女人的时候,她的心里很有些不甘罢了。 “秦子言……”她抬眸盯着眼前男人深沉的眸色,幽幽的笑道,“既然你心里有人,那也好,从今以后,我们便彻底回归到长辈跟晚辈的关系。就当孤岛上的那一切全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便也烟消云散了。” 她说着,右手撑着办公桌的边缘想从他的怀里起来。 却不想那个男人骤然握住她的腰,又将她按回了自己的怀里。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一下,半响,冲他轻笑道:“子言,你这是做什么?想对五妈无理?” 秦子言狠狠的沉了沉眸。眸光近乎凶狠怨恨的盯着她。 这个女人还真是无情无义,说回归到长辈跟晚辈的关系,便立马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 他用力的按着她纤细的腰,也不管是不是将她按疼了,沉声开口:“我不想欺骗你,倘若我早一刻遇见她,或许我不会爱上你,也不会要你的身子。只是这世界上没有倘若,我在爱上了你之后,才遇见她的,这便代表着,我跟她之间,一切也都晚了。” 他不知道他对以前那个周若妍是一种怎样的情感,他只知道,这么多年,停留在他记忆中。甚至是藏在他心底的都是那抹骨瘦嶙峋的小身影。 周纤纤听罢,心底微微的颤了颤,半响,轻声笑道:“听你这话的语气,好像很是惋惜呢。”她说着,攀着他的肩膀,硬是从他的怀里坐起身,唇瓣覆在他的耳边轻笑着低喃。“其实这也没什么好惋惜的,那个女人现在只是子寒的女朋友,你从子寒那边将她抢过来又如何?哪怕是结了婚,都能抢过来,更何况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更何况……” 无视眼前男人黑沉阴冷的眼眸,她逼近他的面前,巧笑颜兮:“更何况。你连父亲的女人都敢睡,还会惧怕抢兄弟的女人?” 秦子言眸色骤然一凛,一把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推了下去,冷冷的落下一个字:“滚。” 周纤纤从地上爬起来,神态一点也不显狼狈,笑着看向他:“不过,那个女人在看到你的时候,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忘记了你。可怜你还一直都将那人深藏在心底。” “滚出去。”秦子言冷冷的低吼,伸手的手微微收紧。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即便他们发生了关系,她依旧这般没心没肺,说话总是这般的伤心于无形。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在自己的原则里,这样的女人向来都是他最厌恶的。 周纤纤笑着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款步朝着总裁室外面走去。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说不出的悲凉和酸楚。 不管怎么样,她与他终究不可能。倘若他知道了她来这秦家的真实目的,恐怕还会恨她,既然如此,那他们之间便回归到以前的模样吧。就当孤岛上的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秦子言重重的仰靠在椅背上,有些烦躁的松了松领带,好看的眉头几乎皱成一个川字。 找到了周若妍,他明明应该很高兴才对,可为什么他会这般的烦躁。 对了,全都是因为周纤纤,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想起那个女人刚刚的那些话,他的心里更是烦躁至极。 ***** 周若妍做好了晚餐,刚将饭菜端上餐桌,准备静静的等秦子寒回来的时候。沙发旁边的座机忽然响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顿时吓了她一跳,自打住进来之后,那座机从来就没响过,她都忽略了那座机。 这会座机忽然响了,着实吓了她一跳。 想到有可能是秦子寒打来的,她心中又快速的跃过一抹欣喜,慌忙跑过去接听电话。 “喂?”接起电话,她捏着电话线拘谨的开口。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和小心翼翼。 顿了一会,电话那段才响起声音,是一阵微微有些熟悉的女声:“是我。” 周若妍心底狠狠一颤,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端又响起了那个女人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没忘记我吧?可否出来聊聊?” 周若妍还是没有说话,一直维持着紧握话筒的姿势,身子绷得笔直。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那个女人见面了,可命运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那个女人说了一个地址,然后就挂了电话,几乎没有过多的言语,好似是特意将想说的话留到她们见面的时候再说。 挂了电话后,周若妍迟疑了一会,这才冲冲上楼去换衣服。 ***** 高档雅致的咖啡厅里,周纤纤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窗外穿梭不止的人群和车辆,忽然觉得自己与那忙碌的生活节奏格格不入。 那些人的人生一定很充实吧,不像她,只有仇恨。 半响,一抹纤瘦的身影印入她的眼帘,她微微的勾了勾唇,唇角缓缓牵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章节目录 第102章 互换身份 自那日一别,两人互换身份,她也以为她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却不想命运将这个世界都缩小了好多。 周若妍坐在她的对面,脸上带着一抹拘谨。 周纤纤不禁笑了笑,说:“跟我还拘谨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 周若妍定定的盯着她,眸中满是复杂惊奇,良久,她才开口,声音依旧那般小,唯唯诺诺的模样看着惹人怜惜。 她开口喊她:“若妍,我……” “叫我纤纤。”周纤纤顿时打断她的话,轻笑道。“别忘了,我们已经互换了身份,我就是周纤纤,而你才是周若妍。” 周若妍垂眸抿了抿唇,再抬眸看她时,眸中的拘谨少了许多。 “纤纤……”她盯着她,低声问,“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周纤纤端起咖啡浅泯了一口,看着她笑道:“先点东西喝吧。” 周若妍怔了怔,这才叫来服务员随便点了一杯喝的。 周纤纤盯着她看了半响,低声道:“我这几年过得好不好,你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她说着,视线落在她脸上的青紫淤痕上,微微有些悲凉的低喃道,“你好像过得不太好。” 中午见那个男人那般打骂她的时候,她就猜到,这几天她定是过得不如意。 周若妍垂首,苦涩的笑了笑,说:“就算我与你互换了身份,躲过了一劫又如何,那些厄运和残酷似乎总缠着我。” 周纤纤垂首拿着勺子轻搅着咖啡杯,凝白手指上的钻戒像是代表着她的高贵身份一般,耀眼夺目。 半响,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低声问:“你喜欢子寒吗?” 周若妍浑身一颤,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慌乱。正好服务员给她上了一杯热咖啡,她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好似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和尴尬。 然而她刚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小巧的舌头被烫得通红。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她的反应,心中顿时有几分明了。 她递了一张餐巾纸给她,低声笑道:“你别慌,我只是问问而已。” 周若妍接过餐巾纸擦了擦唇角,半响,有些忧伤的苦笑道:“我喜不喜欢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里只有你。”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紧接着有些讽刺的轻笑道:“如果我告诉你,他养了我一年,供我最好的吃穿,却不愿碰我,只是为了将我送给他的父亲,你还会认为他是喜欢我的吗?” 周若妍浑身一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是说,他将你送给他的父亲?” 这怎么可能,在她看来,秦子言分明是很爱很爱这个女人的,他又怎么会将这个女人送给他的父亲。 周纤纤无所谓的笑了笑,低声说:“最开始,我也是想嫁给他的,只可惜,我最后嫁给了他的父亲,全都是拜他所赐。”说完,抬眸盯着她那震撼的小脸,笑道,“你也别太心冷,至少他在我们的面前承认了你是他的女朋友,这便证明你在他的心里还是特别的。” “他那样说也只是为了试探你罢了。”周若妍苦笑着说了一句,半响,定定的盯着她,问,“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周纤纤微微的往后靠了靠,似叹息般的说道:“曾经……也许喜欢过吧。”顿了顿,她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若妍,我跟你说这么多,也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追逐幸福的权利,你也不例外。你不要总是想着自己卑微可怜,你应该让自己强大起来,想要什么就努力去争取。就好比秦子寒,你喜欢他,你就努力的去争取。” 周若妍忽的笑了起来,笑得很是自嘲:“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更何况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周纤纤摇了摇头,盯着她。淡笑着问:“我们初遇时,你觉得我的命运凄惨吗?那时候,你会认为我会被人喜欢被人疼爱吗?” 想起与她初遇时的情景,周若妍身子不禁微微的颤了颤。 是啊,那时候与这个女人比起来,她似乎还要幸运一点。那时候又何曾想到这个女人会变得像现在这样耀眼夺目。 盯着她微微有些震惊的脸色,周纤纤垂眸低笑道:“所以,想要在这残酷的社会中生存下去,你就必须要学着改变自己,学着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不该得到、不配得到的东西,只有你愿不愿意去争取,去追求。” 周若妍低垂着眸色,安静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良久。她才抬眸,看着她低声问:“纤纤,当年的那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你有没有……” “没有。”周纤纤快速的回答了两个字,笑着看向她,“当年,那个女人并没有死,只是被你打成了植物人,我与你互换了身份,本应该替你承担这个责任,但是这个世界上,钱财能使鬼推磨,在那样的小山村,出点钱。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摆平?” 周若妍听罢,心底微微的松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纤纤,当年是我自私,所以才让你为我顶罪,好在你没因此入狱。不然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周纤纤笑着摇头:“你不用跟我抱歉,互换身份是我的主意。为你顶罪、出钱摆平那件事也是我自愿的,你无需为此而感到良心不安,毕竟,我也有我自己的目的。” 周若妍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良久,疑惑的问:“纤纤,你能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七年前,这个女人忽然闯进她的人生,忽然说要与她互换身份,替她顶罪。 这样的一个女人,就像是一个谜,神秘得让人琢磨不透,而于她而言。却是她真真正正的恩人。 若是没有她,她恐怕会被那残忍的父亲打死,甚至后半生都将会在监狱中度过,是这个女人救了她一条命。 周纤纤轻轻的笑了笑,垂眸低喃:“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或许,你不久之后就会明白。” 见她不愿将自己的目的告诉她,周若妍也没再继续问下去。毕竟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她无权窥探。 她只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不会害她。不然,当年也就不会救她了,她想,或许那时候,这个女人需要的只是一个全新的身份罢了。也不管那是怎样的一种身份,只要是新的身份都可以。 “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过了半响,周纤纤忽然低声问。 周若妍微微的怔了怔,问她:“什么事?” “不要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子寒,甚至是任何人,好吗?” 周纤纤说这话的时候,模样很是认真。周若妍沉默了半响。语气坚定的开口:“好。” ***** 回到别墅,周若妍刚一开灯,客厅沙发上静静坐着的那抹人影顿时吓了她一跳。 待看清那抹人影是秦子寒时,她狂跳的心这才慢慢的安定下来,却依旧有些紧张。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拘谨的站在他的面前,低声问:“子……子寒。你吃过晚饭了吗?” “去哪了?”秦子寒答非所问,锐利的眼眸沉沉的盯着她。 这个女人从来都不出门的,今日一遇见秦子言,她就出门了,而且刚刚他在秦家并没有看到秦子言的身影,他是否可以怀疑这个女人刚刚是去见秦子言了。 周若妍微垂着眸,低声开口:“在家里有点闷,所以去附近逛了一会。” 秦子寒扯了扯唇,笑得有些冷:“我回来的时候,也绕着这附近转了一圈,怎么没看见你?” 周若妍眸光微微的闪了闪,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可……可能我坐在哪个角落休息的时候,你没看见。” “呵。”秦子寒冷笑了一声,饶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上楼。 周若妍怔怔的盯着他的背影,不明白她刚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是怀疑她什么了吗? ***** 在别墅门前下车,周纤纤一眼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院门口,看着那熟悉的车牌号,她勾了勾唇,缓缓的走了过去。 透过车窗。她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轻笑着问:“怎么,专程在这等五妈?” 秦子言看都没看她一眼,淡漠的侧脸看起来有些冷酷。 见他这副模样,周纤纤扯唇笑了笑:“还在为五妈下午的那几句话生气啊?啧,既然生气,那为什么还跑五妈这里来蹲点?犯贱啊?” 秦子言眸色一凛。抬手就扔了一个东西给她,淡漠的哼道:“我若是不来这趟,恐怕你连家门都进不了。” 周纤纤怔了怔,弯腰捡起他扔出来的东西,原来是一串钥匙,而且正是这座别墅的钥匙。 她勾了勾唇,站起身看向他。刚想说什么,不想那个男人瞬间发动车子,车子顿时如箭一般的朝着黑夜中驶去。 她不禁摇头笑了笑,心中感叹:没想到秦子言也有这般幼稚的时候。 车子拐进一条街道后,便停了下来。 秦子言靠在座椅上,唇边缓缓溢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下午才跟那个女人撇清了关系,甚至让那个女人滚出办公室。这会倒好,怕那个女人进不了家门,竟然直接在她家院门口干等三四个小时,这等蠢事,恐怕也只有他秦子言干得出来吧。 周纤纤,周纤纤…… 这样的一个时而妖娆,时而悲伤的女人,他到底如何才能戒掉。 ***** “啊……丑八怪,打死她,丑八怪,弄成这样还敢出来吓人,打死她,打死她……” “烧成这副鬼样子,让老子干。老子都觉得恶心了。他妈的,真扫兴,让老子白白损失了一个美女,兄弟们,将她狠狠的打一顿,也算是解了心中这股恶气。” “虽然你的模样很吓人,但是还是很感谢你救了香香。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萧楚一定会满足你。” “好,我想要钱,三千万。” “既然没死成,那便是老天给了你一个机会,你应该更加努力的活下去。我们来互换身份吧。从今以后我就是周纤纤,而你……是周若妍。我整成与你相似的面容去帮你顶罪,你想逃多远就逃多远吧。” 当镜子中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时,周纤纤的脸上浮起的却是一抹阴森沉冷的笑。 这么多苦她都活下来了,她还会惧怕什么呢。那些人欠她的,她一定会一分一毫的讨回来,一定会,一定会…… “我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一定会,一定会……” 周纤纤猛的从床上坐起身,额头满是汗渍,胸腔剧烈的起伏。 良久,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并伸手开了床头的壁灯。房间里顿时亮了起来,半响,她又起身去酒柜上倒了一杯红酒。 端着高脚杯,她习惯性的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漆黑的夜空看得出神。 良久良久,当她垂眸准备喝一口红酒的时候,楼下一抹熟悉的身影瞬间印入眼帘。 她紧紧的盯着那袭身影,心微微的颤了颤,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 半响,她猛的放下高脚杯,飞快的朝着房间外面跑去……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我们这样会有孩子吗? 那个男人很随意的靠在车头,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烟雾笼萦绕下,显得那个男人有几分慵懒,几分颓废。 周纤纤站在院门口,怔怔的盯着那个男人,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抽烟,她以为他不会抽烟,可原来不是不会,只是没在她面前抽过,没在她面前表现出如此颓废又孤寂的一面。 一根香烟燃尽,秦子言碾灭烟头,下意识的抬起头朝着某个窗口看去。 只是下一刻,他的视线便停留在一袭纤瘦的身影上,幽深的眸光紧紧的盯着那个女人微微有些苍白的脸颊。 周纤纤也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只是两人还未来得及开口,那个男人忽然转身,似乎想要离开。 周纤纤心底一急,下意识的跑上去,一把抱住那个男人的腰。 秦子言浑身一颤,半响,去拨她的手,淡笑着问:“五妈这是干什么?别忘了你我之间的身份。” 周纤纤绕到他的面前,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淡漠的俊脸,轻笑道:“你不是走了么,这会深更半夜突然在我家院门口蹲点,不会又是为了还钥匙吧。只可惜,我家就那一串钥匙。” 秦子言盯着她,满脸的淡漠,黑色衬衣穿在他的身上很帅很迷人,却无端透着一丝阴沉之气。 半响,他扯了扯唇,微微有些嘲讽的笑道:“我只是夜里睡不着,便随意找了一个地方透风看星罢了,一切都与你无关。” 听到他这个牵强得连傻子都不信的借口。周纤纤顿时捧腹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半响,她平复气息,盯着他轻笑道:“随意找一个地方都能找到我这里来,子言,你的心里是有多想我?” 秦子言淡漠的盯着她那张不太真实的笑脸,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那些蹩脚的借口:“我只是在还你钥匙之后懒得走远,所以才在这附近转悠。与想不想你没有什么关系。” 周纤纤听罢,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晃刺眼。她低笑着说:“这么说来,从还钥匙之后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你都在这里蹲点,只为了见我一面,啧,子言,你还不承认你想我吗?”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这会不说话了,因为他感觉,无论他说什么,这个女人都能以足以令她生气的话语来回击他,所以他选择沉默,至少沉默能掩饰他所有的真实情绪,只留让人猜不透的淡漠。 周纤纤一直笑着,忽然抬眸勾着他的脖子,整个柔软的身子都贴了上来。 周纤纤此时穿着单薄的睡衣,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她里面什么都没穿,那种柔软,曾在孤岛上让他沉迷,让他爱不释手,让他沉沦深陷…… 他微微垂首,便能透过微微敞开的领口,看到里面的迷人美景。 他的眸色深了深,眸中翻涌的情绪被周纤纤一览无余。 她扯唇笑了笑,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柔媚的轻笑道:“子言,是不是没有五妈,你就睡不着了?” 秦子言眸色微微的凛了凛,一把将她推开,淡漠的笑道:“五妈想多了,好了,这时候不早了,子言就不耽搁五妈休息了。” 他说完,便跃过她,去开车门。 周纤纤脸上的笑容忽的散尽,转身再次紧紧的抱着他,低喃道:“不要走。” 她的声音中莫名的喊着一抹无助,一抹脆弱。 秦子言微微的蹙了蹙眉,整个人都没什么反应。他舍不得再推开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态度的突然转变是不是又在演戏,所以他选择沉默,选择一动不动,等待着她先出招。 周纤纤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微微闭上双眸,脑海中又晃过那梦中残酷的一切。 在梦中,那些生活,那些绝望,就好似是生在地狱。 她不知道在经历了那场大火的她,怎么还能活下来。现在几乎只要一闭上眼睛,脑袋中都会浮现出过去那些绝望悲惨的生活,那些被人践踏的尊严,还有那些施加在这具身子上的疼痛。 曾几何时,她已经开始惧怕黑夜的来临,惧怕入睡。 感觉身后的女人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搂着他。 秦子言不禁微微的蹙了蹙眉,抬手拨开她的手,语气淡漠又讽刺:“五妈不是说要与我保持距离吗?那现在这种举动又是何意。” 周纤纤再次绕到他的跟前,却是未说一个字,盼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便吻上了他的唇。 秦子言眸色一深,手抬在半空中,想推开她。却又惹不得唇上那柔软的触感。 周纤纤的吻,从他的唇上移到耳边,轻声耳语,柔媚入骨:“子言,今夜陪我好吗?” 秦子言的眸色骤然猩红了几分,那热气喷拂在耳边,像是一种撩拨,撩拨得他身体里有些燥热,有些难受。 他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整个人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任由那个女人在他的身上作怪。 胸口渐渐感觉到一阵阵凉气袭来,却原来是那个女人解开了他的衬衣扣子,只是当那个女人的手覆上他腰间的皮带时,他骤然伸手穿过那个女人的腿弯,一把将那个女人打横抱起。 后车门开启又关上,秦子言搂着她躺在后座上,眸色幽深无比的盯着她,那隐隐猩红的颜色透着一股如狼一般的狠戾。 “周纤纤,你真是个反常的妖精。” 他低吼,声音透着一股性感的沙哑。 周纤纤笑了笑,却笑得很不真实,像是透着一股子伤感和脆弱。 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媚酥骨,说出的话更是足以令身上的男人疯狂。 “子言,这身子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不想睡觉。她想要温暖,想要疼爱,想要这个男人在她身体里的那股充实感觉。 唯有那股充实感才让她觉得温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觉得自己是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秦子言心底一颤,缓缓沉下身子,温柔的要了她。 那种钻进心灵,刻入骨髓的感觉让两人深深的沉沦眷念。 夜风幽幽的飘过,车子在风中微微摇曳晃动。像是飘零在孤寂大海中的一片孤舟。 良久良久,一股热浪汹涌打来,周纤纤只觉得有些晕眩,迷蒙视线中,连车顶都似乎变了形状。 有什么东西顺着真皮座椅缓缓的滑落下来,周纤纤忽的傻傻的咧嘴笑了起来。 笑得没有声音,又或者说是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只是咧着嘴,保持着笑的模样。 良久良久,她才抬起酸软的手环着身上的男人,小声的问:“子言,你说……我们这样会有孩子吗?” 秦子言的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半响,抚着她汗湿的额头,柔声问:“那你想为我生孩子吗?” 周纤纤微微垂眸,顿了很久都没有回答。 两人依旧维持着那个亲密姿势,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中藏着一抹说不出的执着,似乎非要得到她的一个答案不可。 很久之后,周纤纤才笑了笑,颇有些没心没肺的说:“我们现在这种关系,要了孩子又能怎么办呢?将来受苦的只会是孩子。” 秦子言眸色沉了沉,结实的手臂搂着她,沉声开口:“你只要回答我,你想不想为我生孩子?” 周纤纤盯着他,迷离的眼眸渐渐变得清明。 半响,她低声吐了两个字:“不想。” 秦子言脸色咻的一冷。周纤纤骤然惊叫了一声,叫声中还透着一丝媚音。 努力的平稳气息,周纤纤盯着他黑沉的脸色,轻笑着问:“子言,你何时变得这样坏了?” 他沉沉的盯着面前的女人,大手渐渐收紧。在听到她回答“不想”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真的特么的想狠狠的做死这个女人,特么的想让这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只是发泄了一下,他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在她的身上发泄又有些可笑和可悲。 她都说不想为他生孩子了,他再强求又有什么意思。他秦子言向来都不是一个喜欢强求别人的人。 几番缠绵过后,秦子言静静的坐在一旁抽烟,紧绷的俊脸看起来有些阴沉,大约是还在为她不想为他生孩子这件事而生气。 周纤纤缓缓的披上自己的睡袍,系腰间带子的时候,她的视线从腰上的淤青上一闪而过。半响,又抬眸看了看那个男人阴沉的脸色,心中暗说:男人不管平时多么的刚直,多么的衣冠楚楚,脱了衣服便成了禽兽。没想到这秦子言这个男人也不例外。那股狠劲当真像变了一个人。 往那个男人的身上靠了靠,周纤纤直接夺过他指间的香烟,轻笑着说:“以前没见你抽过烟,还以为你不会抽呢。” 说着,她便将那只剩下半截的香烟送往自己的嘴里,那微微有些濡湿的烟头似乎还染着那个男人的气息。 只是她刚吸了一口,顿时呛得咳了起来。咳得还有些狼狈。 秦子言微微的蹙了蹙眉,一把夺过那半截香烟扔出了窗外,淡漠的道:“不会抽烟就不要逞能。” 周纤纤笑了一下,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幽幽的说道:“看你们男人都那么爱抽烟,所以我尝尝那味道,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迷人。” “秦子寒也爱抽烟对吧?”秦子言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声音微冷。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一下,眸光沉沉的盯着他,果然,这个男人果然怀疑她跟秦子寒之间有什么,也就是说,最开始她在嫁给秦邵峰的那日,她跟秦子寒在荷花塘边纠缠的那一幕被他看见了,只是那个时候,他们彼此对谁都没有情感,他在那个时候又为什么没有将她跟秦子寒的事情告知秦邵峰呢。 这个男人在此事上,又会有怎样的计量和心机呢。 在看向那个男人时,她的眸中已经多了几分幽深。 秦子言在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便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提起秦子寒,只是下意识的提起,心中莫名的有些吃味。 车厢内还萦绕着他们欢爱后的气息,浓浓的,渲染着暧昧。 周纤纤抿了抿唇,盯着他宽阔的肩背,低声问他:“子言,在你的心里,你觉得我跟子寒会是什么关系?” 秦子言淡漠的笑道:“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 “可我很在乎你是怎么想我跟他的。”周纤纤轻笑着,微微倾身靠在他宽阔的肩背上。 秦子言垂了垂眸,语气平静的道:“你的第一次给了我,我自然相信你跟他之间是清白的,只是……”他说着,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我确信你们之间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联合起来害我的家人,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纤纤心底微惊,原来这个男人早就发觉了秦子寒的野心。那他没有将她跟秦子寒的事情告诉秦邵峰,算是按兵不动么? 搂着那个男人结实的腰,周纤纤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低声问:“子言。你我一开始没有任何感情,你为何不将我和子寒的事情告诉你爸?” 秦子言半响沉默不语。 为什么?如果说一开始他选择不告诉秦邵峰,只是暗地里防着他们,是因为自己还没弄清楚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也没有弄清楚秦邵峰对这个女人有无感情,所以他选择自己静观其变。 然而现在问他为什么,他真的说不清楚。 此刻哪怕弄清楚了这个女人跟秦子寒之间的关系和目的,他想他也不会去秦邵峰那里告发他们。 告发了,便意味着这个女人有可能会被赶出秦家,而她的荣华富贵梦也有可能会就此破灭。他到底还是不忍心伤害她。 见秦子言半天都没回答她,周纤纤不禁换了一个话题。 “子言……”她轻声喊他,唇往他的颈间凑了凑,声音柔媚的笑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相处也挺好的。我们暗地里抵死缠绵,明面上,你依旧是秦家的高贵大少爷,而我依旧是秦家不愁吃穿的五姨太,我们二人各取所需。甚至不会损失任何东西,这样不是很好么?” “确实很好。”秦子言垂眸笑了笑,笑得有几分讽刺,“周纤纤,你算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 “子言,这句话你以前同我说过。”周纤纤好心的提醒他,半响,同样讽刺的笑道,“你们男人总是这样无耻,在压着女人爽快的时候,能最卖力,最沉迷,甚至是最凶狠。可爽过了,就反过来说女人不要脸。子言,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随着她讽刺的轻笑,秦子言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半响,他突然推开车门下车。因为周纤纤整个身子都倚在他的后背上,他一下车。由于惯性,她整个身子瞬间朝着车门外栽倒下去。 秦子言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却迎上了她明艳轻笑的脸。 “子言,生气也不能这样啊,五妈这一摔下去,铁定毁容,到时候你还会想睡五妈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用这种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他就一阵来气。 然而他却硬是忍着心中的那股气。将她扶下车,淡漠的道:“快天亮了,你进去吧。” 周纤纤垂眸低笑了两声,故意气他:“子言,你还真是薄情,睡过了就赶人家走。别的男人在睡了女人之后,好歹还会给钱,你呢,一句‘进去吧’就打发了。”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你想要多少?只要你想要,我都会给你。” 见他表情认真,眸中还有隐忍的怒气,周纤纤顿时笑得肚子疼,说:“逗你玩的呢,傻瓜。” 秦子言淡漠的瞪了她一眼,垂首拉开前车门,准备上车。 周纤纤忽的上前紧紧的抱住他,唇覆在他的耳边,暧昧邀请:“子言。什么时候想睡五妈了就过来,五妈不会拒绝你。” 说完,便自动自发的松开他,明艳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正经的笑。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看了半响,这才上了车,开车离去。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那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子,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散去,良久,她轻声低喃了一句:“子言。如今这具身子唯独不会拒绝你,你可知道?” ***** 下午,周若妍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菜。 她一般很少出门,出门唯一的目的便是买菜。为了省事,她每次都买很多菜,然后全都放在冰箱里慢慢吃,这样好几天都不用出门买菜。 她对外界,似乎依旧残留着一种惧怕的心里。能不出门她就不出门,她觉得,唯有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提着两个又大又重的购物袋,她有些艰难的往院子里走。纤细的手臂上都暴起了青筋。 只是刚走到院门口,手中的购物袋忽然被一只大手夺了过去。 她吓一跳,慌忙转身看去。只见一抹颀长的身影静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手里提着她刚刚提的购物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的眸色近乎淡漠。 周若妍有些惊讶的盯着他:“是你。”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惊讶的小脸,总觉得她跟周纤纤长得有些相似,细看却又不是那般相像。 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周若妍微微有些拘谨,小脸上也渐渐浮起一丝不安。 秦子言将她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半响,低声道:“你别怕,我只是想跟你聊聊,顺便确定一些事情。”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你想要事前的还是事后的?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小区的公园里,笼罩着那些在公园里玩耍的孩子,看起来暖暖的,很温馨。 秦子言和周若妍在花坛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周若妍整个人显得很是拘谨,垂着头、握着双手良久不说话。 秦子言侧眸看了她一眼,眉头不自觉的拧了拧。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叫周若妍,但是这个周若妍却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周若妍有些偏差。 不光是长相上,就连神情和性格也有很大的偏差。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他遇见那个周若妍的时候,周若妍才九岁,模样都没张开,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模样大变也说得过去。 再者,这十几年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性格大变也正常。 他盯着她清秀的侧脸,低声问:“你叫周若妍?一出生就叫这个名字?” 周若妍心底微微的颤了颤,划过一抹慌乱。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这样问。难道,他跟真正的周若妍是旧识。可是真正的周若妍就是如今的周纤纤,而如今的周纤纤不是他的五妈和秘书。不是经常跟他同进同出么?为何他会没认出来,难道是因为真正的周若妍改变了面容的缘故。 那她要不要跟这个男人说清楚。可是如果说清楚的话,那她跟真正的周若妍之间的事情也得跟这个男人解释清楚。可是她答应过真正的周若妍,她们之间的事情不告诉任何人的。她该怎么办? 转而想到,如果这个男人真的跟真正的周若妍是旧识,那如今的周纤纤没理由没认出他来,毕竟这个男人也没改名改姓。更加没改容貌。除非是……她不想跟这个男人相认。 想到这里,她冲秦子言轻轻的点了一下头,低声应了一声:“嗯。” 秦子言垂眸沉默了一会,又问:“那你老家是哪里?又或者,你八九岁的时候,生活在哪里?” 周若妍微微收紧手,沉思了一会,才回答他:“S市的一个小镇。” 好在七年前,她跟那位真正的周若妍相处时,曾听她说她来自S市的一个小镇。 秦子言的眸色忽的变得深沉起来。脑袋中快速的闪过一些片段。 “子言,妈也不想送走你,但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妈只能把你送到S市的乡下老家生活。你一定要好好的,妈会接你回来的。” 是啊,确实是S市。当年,他跟周若妍相识,就是在那S市的一个小镇上。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一个女孩竟然能瘦成那样,整个小小的身躯只身下皮包骨头,头发枯黄乱糟,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好像长时间没吃饱饭一般。 第一次看到那个小女孩,她一直蹲在一家餐馆门口很卖力的洗碗,那么小,双手甚至连碗都捧不住,可她就那么卖力又小心的洗,不曾打破一个碗。 洗了碗,领了钱,她会很高兴的去买饭和包子。看她那般瘦弱的模样,就知道那些东西不是她一个人吃的,家里定然还有什么人。 只是她家里还会有什么人,竟然能忍心让她这么小就出来干活赚钱,后来他才知道,她家里就只剩下一个没有任何劳动能力的瘫痪父亲。 他并不是一个多么热心肠的人,然而一看见那个小女孩,他的心里都会不自觉的浮起一抹怜惜。很想帮帮她,很想对她好。 终于有一日,他忍不住的想给一些钱她。 只是当他将那一叠钱递在她的面前时,她却很冷漠的说她不是乞丐。然后几乎正眼看都不看他一眼,擦着他的肩膀离开。 如今想想都觉得好笑,那么小的一个小不点,自尊心还挺强的。 后来,他总会去那个小餐馆附近看她,有时候还会去那餐馆吃饭,一坐坐好久,直到她洗完碗收工。 然而那小女孩还挺倔的,依旧对他不理不睬。俨然将他当成践踏穷人自尊的有钱少爷。 她第一次对他改观的时候,是在一个晚上,那天她可能做事做得太晚了,再加上是冬天,收工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走在老旧房屋的巷道里,阴阴森森,再加上树叶的沙沙响声,可谓是厉鬼哭嚎,很是吓人。 他从那个小女孩收工回家时。就跟在那个小女孩的身后,可能是他当时真的很无聊,所以总对那个小女孩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在那时,他唯一的兴趣似乎就是来看这个小女孩,亦或是跟踪这个小女孩。 在昏黄路灯下,他清晰的看见那个小女孩瑟缩着骨瘦嶙峋的小身子往前走。那孤单害怕的背影让当时的他心生怜惜。 于是。他快步冲到她的身旁,想陪着她走回去。 却不想反而将她吓了一跳,在看清是他时,那小女孩当真很不客气的将他大骂了一顿,然后气冲冲的往前走。 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厚脸皮,居然还能嬉皮笑脸的追上去,冲她笑着说陪她走回去。 当时她的小脸上虽然都是怒气,但是却没有拒绝,默认他跟在她的身旁,只是一路上,他和她都没说话。 后来,他总会跟那个小女孩接近,跟那个小女孩找话说,还会买好吃的给她。 她一开始也是不接的。直到他们熟悉了一些后,她才接他送给她的吃的,却从来都不接钱。 只是她接了那些吃的后,自己却并不吃,而是拿回去给她躺在床上的父亲吃。父亲没吃完的那些,能放的她就放起来,不能放的她才会吃。 他很清楚的记得。当他在窗外偷偷看到那一幕时,眼眶忽然有些湿润。后来,他送给她的食物慢慢增多,她不要,他也会硬塞到她的手里。 有一日,她还很认真的跟他说:“你送了这么多好吃的给我,我也要送件东西给你。” 然后,她拿了一个雕刻的木头人给她,木头人雕得很是拙劣,看不出五官,却能大致看出那雕的是一个男人。 当时,她红着脸说:“我没有钱给你买好看的礼物,也没有吃给你买好吃的,但是我有双手,所以我就雕了这个,虽然雕得有些难看,可是却是我很用心雕的。” 他拿着那个木雕人反复看,笑着问:“你这不会是雕的我吧?” 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是想着你的模样雕的。” 他很不客气的吐了两个字:“好丑。” 她当时脸色越发的红了红,很是不好意思的开口,大约也觉得自己雕得丑,她说:“没关系,你本人比这个木雕好看就行。” 他当时笑了,第一次笑得那般开怀,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她不会知道,那是他童年时代收到的最好最难忘的一个礼物。那个木雕人至今还被他细心的收藏着。 记忆回笼,他侧眸静静的盯着身旁这个依旧很瘦弱的女人,眸色幽深。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情感都不像小时候那般浓了,但是那份怜惜之情却还在。 他低声开口:“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会帮你。” 周若妍微微的怔了一下,半响,大着胆子迎向他幽深的视线,小声的问:“秦大少爷,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以前……” “以前认识,只是,也许你忘记了那段时光。”秦子言低声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 周若妍心惊,原来,他跟真正的周若妍真的是旧识。只是既然他们是旧识,凭他的本领和地位。应该能帮到真正的周若妍。那为何真正的周若妍最后变成了那副凄惨的模样,而在真正的周若妍遭遇大火的时候,这个男人又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帮她? 抿了抿唇,周若妍低声开口:“在我小时候,家里遭遇了一场大火,然后整个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对我来说,过去的那个地方有太多太多难过的记忆,所以很多事情我也就选择慢慢的淡忘了。” 大火?是啊,后来他派人到那个小镇上找过她,得到的消息是那间小小的破旧平房被大火吞尽,据说邻里街坊说他们父女都葬身了火海。 当时他还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亲自去那个小镇上找过,可惜看到的是一片灰烬。 那段时间,他真的抑郁了好久。那个小女孩就好像是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一抹幻影,唯有那个木雕人证明她真正的存在过。 许是想起了那段时光,他的心里越发的怜惜起这个女人来。 对这个女人跟对周纤纤的感情完全不一样,对这个女人,他的心里全都是怜惜,一心只想对这个女人好,只想帮这个女人。而对周纤纤,他却是时爱时憎,说不清的情愫,很复杂,有时候恨得那个女人牙痒痒,真恨不得揍那个女人一顿,有时候又想将那个女人疼进骨子里,狠狠的疼。狠狠的爱。 夕阳的余晖洒在旁边女人的身上,透着几分柔和。 秦子言下意识的抚了抚她有些枯黄的长发,低声开口:“你不需要记起那些过去,既然痛苦,那就彻彻底底的忘记吧,没关系。只是,今后无论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 是啊,他一定会帮她,就好似想要弥补小时候的失误一般,很执着。好似唯有帮了她,才会安心一般。 周若妍的肩膀微微的颤了颤,半响。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你,秦大少爷。” 听着她对自己的称呼,秦子言不禁笑了笑,说:“你喊这么复杂也不嫌累,叫我子言就好,或者……叫我大哥。毕竟你是子寒的女朋友。” 他不知道秦子寒对她是不是认真的,但是既然她选择了跟秦子寒在一起,那么他会祝福她,希望她过得幸福。 周若妍认真的盯着他看了半响,才开口,低声喊了他一声:“大哥。” 看得出,这个男人真的很关心那位真正的周若妍,想来。那位真正的周若妍真的很幸福。秦子寒爱着她,秦子言惦记着她,这样的两份深情,多难得,又有哪个女人能有她这般好运。 不远处的车道上,秦子寒透过车窗静静的盯着那两抹身影,唇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秦子言跟那个女人真的是旧识,看刚刚那副情景,秦子言似乎还喜欢着那个女人。 如此一来,他似乎有办法让周纤纤自动回到他的身边了。 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他瞬间发动车子朝着前方快速驶去。 ****** “你想要事前的还是事后的?”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看着面前的女人淡淡的问,声音中微微含着一丝鄙夷。 在她看来,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女人来买这种药都归于不正经的女人。 周纤纤忽略她语气中的鄙夷,淡淡的道:“事后的。” 那中年女人顿时弯腰从橱窗里拿了一盒药给她。 周纤纤拿着药盒反复的看了看,问:“这个药的药效是多久?” “二十四小时之内都有效。”那女人淡漠的道,态度不怎么好。 周纤纤也懒得问了,直接拿了一盒。 如果二十四小时之内都有效的话,那么她等一下回去吃几颗,应该还能管用。毕竟昨夜跟秦子言缠绵过后,到现在还没超过24小时。 这几日正是她的危险期。还是防着点比较好。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为秦子言生个孩子,只是,现在真的不能怀上孩子,有了孩子便有了负担,有了软肋。 血海深仇没报,她不配拥有爱情。不配拥有家庭和幸福,她不能生下孩子跟着她一起受苦。 回到别墅,她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一双铁臂忽然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 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提着的药也跟着吓得掉落在了地上,那硕大的药名亮堂堂的印在包装盒上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他眷念的……也只是我的身体 “这么胆小,怎么还有胆量背着我爸跟秦子言搞在一起?”耳边传来一阵讽刺的轻笑,温热的气息喷拂在耳边,暧昧至极。 周纤纤沉了沉眸,用力的挣开身后的男人。转过身,一眼看见秦子寒那张邪魅的俊脸。 秦子寒盯着她,眸中尽是冷笑,还含着一抹讽刺。 周纤纤见是他,不禁笑了笑,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棋子最近都在忙些什么,省得哪日背着我干了什么大事,我都不知晓。”他说着,双臂环胸,冷笑的脸上带着邪魅倒是迷人至极。 周纤纤抿唇笑了一下,说:“子寒,你放心。我这个人最看重恩情,既是你助我得到这些荣华富贵,我自是不会有背叛你的心思。” 秦子寒逼近她,一双阴鸷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冷声笑道:“话往往说得这般好听,那你背着我跟秦子言搞在一起就不算背叛我了?” 周纤纤大胆的迎向他阴鸷的眼眸,轻笑着说:“子寒,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我跟子言好与我助你得到秦家的一切并不冲突,这怎么能算背叛你呢。” “等到他日我与他对立厮杀,你敢说你不会背叛我帮他。”秦子寒满面冷笑,又逼近了她几分,脚下却不慎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垂眸看去,只一眼,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阴戾。 周纤纤心下一惊,慌忙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药盒。却不想一只大手更加迅速的捡起了那盒药。 秦子寒盯着药盒上的药名和简略说明。脸色阴沉骇人。 周纤纤脸色微微的变了变,下意识的伸手去抢:“还给我。” 秦子寒微微扬了扬手,躲过她伸来的手,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冷笑:“周纤纤,你跟我大哥当真恩爱得很啊,从孤岛上回来还如此恩爱缠绵的。” 周纤纤没有说话,沉沉的盯着他手中的那盒药。 秦子寒逼近她的脸颊,盯着她平静的眼睛,冷笑道:“你不是爱那个男人么?既然如此,那为那个男人生个孩子不好吗?要知道,我大哥很重情义,若是你怀上他的孩子,还怕他不娶你吗?” 周纤纤扯唇笑了笑,说:“怀上他的孩子固然好。可倘若我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你会放过我吗?你会允许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吗?”说完,盯着阴鸷的眼眸,轻笑道,“子寒,你有多狠我最清楚,所以,我不想怀上秦子言的孩子来成为我这一生的牵绊。我是爱秦子言,可我更爱荣华富贵。”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半响。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几分讽刺:“你倒是挺无情的,只是不知我大哥听到这番话会是什么反应。” 周纤纤也笑,笑得漫不经心:“你太高估我在你大哥心里的地位了,我喜欢你大哥是一回事,他喜不喜欢我却是另一回事,他眷念的……也只是我的身体。” 也着实不能让这个男人看穿她和秦子言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以免他日成为这个男人利用的把柄。 她心里很清楚,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唯有权利和野心是最重要的。 秦子寒定定的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模样,轻笑道:“看来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有件事本来我也不想告诉你的,但是看你想得这么开,我也不妨跟你说了。”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直觉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并不是她想要听的。 只听他嘲讽的笑道:“我大哥最近好像对我那小女朋友有点兴趣,刚还看到他们俩在公园里幽会,举止亲密。”秦子寒说着,紧紧的盯着她的脸色,不放过她脸色一丝一毫的波动,继续笑道,“说实话的,你和我那小女朋友还真有几分相似,我既将你送了出去,自然也就将她当做是你的替身留在自己的身边。倒是我大哥,得到了你,却还跟我那小女朋友纠缠不清,也不知他们俩以前是不是旧识。” 周纤纤的心底微微的颤了颤,在这个男人的点拨下,脑中的某些猜想似乎又明确起来。 是啊,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和秦子言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基础,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有去秦邵峰那里告发她和秦子寒的事情,后来几次为何还要舍命救她,难道不是因为她长得像他心里的某个人,所以他才那样对她的么。 想到这里,她的眸中顿时划过一抹黯然,心脏的位置有些抽痛。 如果她所猜测的是事实,那么她这个替身当得还真是可悲,既失了身,又赔了心。 果然。像她这样的人果然不配拥有美好的爱情。她就应该没心没肺的去实现她的复仇计划才对。 秦子寒将她眸中的黯然尽收眼底。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戾气。看来她当真很爱那个男人。 暗暗收紧身侧的手,他眸光阴冷的盯着面前垂首沉默不语的女人,半响,忽然抬手握住那个女人的肩膀,垂首便狠狠的堵上了她的唇。 周纤纤下意识的挣扎起来,秦子寒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戾气,狠狠的扔掉那药盒,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两只手反在身后,另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不让她退离他半步。 周纤纤摇头闪躲着他的吻,语气急促的问:“子寒,你干什么?” 秦子寒紧抿着唇不说话,凑上去又去吻她的唇,大手夺过她手中的钥匙自顾自的去开门。 只听一阵开门声响起,周纤纤心底一惊,越发用力的推拒着他。 然而怀中的女人越是抗拒,秦子寒的眸色便越是阴冷。 他紧紧的搂着怀中女人的腰,吻着她的唇,推着她往屋子里走。 只是他们拥吻着走进屋的那一幕正好被刚下车的秦子言看在眼里。眸色骤然一寒,他悄然握紧身侧的手,朝着那半开的大门走去。 走到门前,脚下忽的踩到了一个纸盒子。 眸光沉了沉,他捡起那纸盒子看了一眼。俊逸的脸上骤然划过一抹阴鸷冷戾。半响,那抹阴鸷冷戾渐渐转化为一抹自嘲和悲凉。 呵,那个女人还真的不想为他生孩子。昨夜听着那个女人口头上说这样的话,他的心里只是气愤。此刻看着这盒药,心中便不仅仅只是气愤了,更多的是一股悲凉和可笑。 缓缓抬眸,透过那半开的大门,只见那两抹身影躺在沙发上。吻得如火如荼。 大手死死的握着那盒药,几乎将那药盒抓得变形,秦子言的唇角忽的跃过一抹冰冷和嘲讽:周纤纤,我真不该靠近你,爱上你。 冷冷的看了一眼那沙发上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秦子言漠然转身。 你若是想玩,我便陪你。但是,不会再失心了。 略带冰凉的触感溜进衣内,周纤纤越发用力的挣扎起来。偏着头低吼:“秦子寒,你别这样,你父亲随时都有可能过来。” 秦子寒的动作微微的怔了怔,半响,盯着她惊惶的脸色,讽刺的哼道:“那你跟我大哥在这里亲热缠绵的时候,可有想过我爸随时都有可能会过来?” 双手死死的抵着男人的胸膛,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子寒,一直以来,都是你在提醒我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这辈子都是你的棋子,希望你也不要忘记你曾经说过的话。” “可我没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碰你这颗棋子。”秦子寒冷哼,大手死死的摁着她的肩膀,语气森寒的低喃,“周纤纤,反正你的身子已经被我大哥破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说着,再度垂首,嘟着她的唇越发疯狂的吻她。大手也不规矩的在她的身上游离。 只是,没一会,口中却莫名的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 他微微的怔了怔,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只见身下的女人不知何时竟然哭了。透明的眼泪划过脸庞,不断的滴落在真皮沙发上。 心微微的颤了颤,莫名的划过一抹刺痛。 原来,她也是会哭的。 从他认识她开始,这个女人在他的面前,时而小心翼翼,时而大胆反抗,时而乖巧柔顺,时而冷言相对。然而无论发生什么,这个女人都不会在他的面前哭泣。 可是此刻,她竟然哭了,无声的哭泣最是悲凉。 她就这般害怕他碰她?只是因为她想为秦子言守身如玉? 周纤纤泪眼朦胧的盯着他,却并不说话,脸上染着一抹哀戚和一抹悲凉。 秦子寒莫名的觉得烦躁,他骤然起身,盯着她悲凉的脸色。冷冷的低哼:“周纤纤,你记着,这辈子,你都别想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说完,骤然转身,冷漠的离去。 走出大门,一个被捏得看不出形状的药盒顿时印入眼帘。他微微的怔了一下,半响,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过了良久,周纤纤才缓缓的从沙发上坐起身。脸上的泪痕似乎已经干了。 她抬手机动作机械的擦了擦脸颊,唇边满是讽刺的弧度。 古往今来,女人的眼泪对男人果然是最有用的。即便是对像秦子寒这样冷酷无情的男人来说,也是这样。 只是,她的眼泪对秦子言来说,又是否有用? 秦子言,难道我真的只是你心中女人的一个替身么?若是没这副面容,你是不是连看都不屑于看我一眼? ***** 做好饭菜后,周若妍又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个小时,见那个男人还没回来,她便自顾自的走到餐桌前坐下,一个人吃着已经没有温度的饭菜。 只是吃到一半的时候,那个男人忽然回来了。 她的心中顿时闪过一抹慌忙,急忙放下碗筷,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盯着站在门口的颀长身影。 秦子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半响,缓步朝着她走来。 周若妍越发的拘谨了,问他:“子寒,你……你吃过晚饭了吗?” 秦子寒没说话,只是坐在了她的对面,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桌上的四个菜肴,漫不经心的问:“你就吃这几个菜?” 周若妍微微有些惊讶,这些菜对她来说已经很多了,若不是担心这个男人会突然回来吃饭,她每顿恐怕都只会吃一个菜了。 压下心中的惊讶,她小心翼翼的问:“你要吃什么菜,我现在就去做。” 秦子寒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我不饿,你坐下自己吃吧。”顿了顿,又添了一句,“那卡里的钱够你衣食无忧的花好久,你想吃什么,想穿什么,自己去买,别省着,钱用完了也可以找我要。” 周若妍坐下身,拘谨的拿起筷子,垂着头小声的应了一声:“哦。”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灼热的视线让她连下筷子都觉得有些艰难,半天了都只顾着扒碗里的白饭。 “紧张什么,就当我不存在就好。”察觉到她的拘谨,秦子寒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半响,往椅背上靠了靠,盯着那丝毫没有热气的菜肴,轻笑着问。“你吃饭吃很久了吗?” 周若妍一怔,一时间还没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顿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慌忙道:“不是的,因为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回来吃,所以每次做好饭都会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你还没回来,我就自己吃了。”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淡漠的眸色微微有些松动。 半响,他低笑道:“你还真是我众多女人中最体贴的一个。明天自己去买个手机办个号,有什么不确定的就打电话问我。” “哦。”周若妍乖巧的应了一声,低垂着眸色,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黯然还是高兴,有些复杂。 又过了一会,秦子寒紧紧的盯着她低垂的眸色,沉声问:“我再问你一次。你跟我大哥以前是认识的吗?” 周若妍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抬眸看他,却一瞬间撞进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心更是跳得厉害。 他为什么又问起这个问题,他还在怀疑什么? 见她半天没回答,秦子寒冷笑了一声:“你也别想着骗我,对骗我的人,我向来不会留情。” 周若妍听罢,微微有些急促的开口:“子寒。我没骗你,我跟秦大少爷真的不认识。我出生卑微,怎么可能会跟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相识。” 秦子寒冷笑:“或许你不知道,我大哥小时候曾在乡下生活了一段日子。” 周若妍心中骤然划过一抹震惊。乡下?难道这就是秦子言跟真正的周若妍相识的原因?难怪昨天秦子言会问她,她以前生活的地方是哪里。 努力的平复心中的震惊,她盯着眼前男人阴寒的眸色,语气坚定的开口:“子寒,你相信我,我以前真的不认识他。” “那昨天傍晚,你们在公园里幽会又是怎么回事?”秦子寒低哼,唇边尽是讽刺,“若只是陌生人,你们又怎么可能会在公园里幽会?我大哥的为人我很清楚,他面上虽然温文尔雅,笑容暖人,可实际上淡漠异常,若非你们以前认识,在餐厅的时候他又怎么会出手帮你解围,甚至在公园里对你做出那般亲密的举动。” 周若妍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原来昨天傍晚,她跟秦子言见面的情景被这个男人看见了。 这下她该怎么解释。若要跟这个男人解释清楚,便要说清她跟周纤纤之间的千丝万缕,若是不解释,这个男人肯定会认为她是骗他的,肯定认为她跟秦子言之间有什么。 见她垂着眸半响都没说话,秦子寒骤然起身,走到她的身旁,伸手掐着她的下颚,迫使她看着自己,语气阴寒的问:“你跟秦子言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否则,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夜夫妻百夜恩 迎着他阴寒的眸色,周若妍纤瘦的身子不禁微微的颤抖起来,眸中萦绕着一抹惧意。 她向来都很怕这个男人,更何况此刻这个男人还在生气,周身都是那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那个女人的面前是不是也这般的阴沉,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不曾在她的面前真心的笑过,也不曾给她一个好脸色看。 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惧意,周若妍盯着他,颤抖着声音开口:“子寒,你别生气。我跟秦大少爷以前真的不认识。” “还不肯说实话?”秦子寒冷笑,大手从她的下颚骤然滑到她的颈间,微微一用力,便使得她的脸色憋得通红。 感觉鼻尖的气息越来越稀薄,周若妍下意识地抓着他的大手,萦着水雾的眸光悲凉的盯着他,艰难开口:“放……放过我……” 即便命运再怎么悲惨,众人再怎么欺她、辱她、厌她……她都想要努力的活下去。因为那是她的人生,她只是想要自己的人生多一点光明而已,为什么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难以实现。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眸中尽是森寒冷意。 眼看着她的脸色憋得通红,那双盈满悲哀的清亮眼眸缓缓的闭上。秦子寒眸色一凛。骤然松开了她。 周若妍顿时趴在餐桌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脸色通红,连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纤瘦的身子剧烈的颤抖,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秦子寒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往后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笑道:“你刚刚也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吧,濒临死亡的感觉怎么样?” 周若妍握紧双手,咳了良久才渐渐缓过气来,抬眸看他的时候,盈满水雾的眸中除了害怕,还有一抹死寂。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眸中无半点怜惜,就好似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那张俊脸很迷人,却冷酷至极。 她垂了垂眸,缓缓的坐直身子,低声开口:“我跟秦大少爷以前真的不认识,只不过……秦大少爷好像将我误认为了什么人。而他。好像很关心那个人。” 秦子寒的眸色沉了沉,紧绷着声音问:“他将你错认成了一个人?” “嗯。”周若妍点了点头,低垂着眉眼的模样有些可怜和悲哀。 秦子寒往椅背上靠了靠,淡笑着问:“那你可知道,他为什么唯独将你错认为他认识的那个人,你身上有什么特别?” “因为我的名字,因为‘周若妍’这三个字。”周若妍低声回答,模样乖巧。 秦子寒微微蹙了蹙眉,心中反复斟酌‘周若妍’这三个字。原来那个男人曾经认识的是一个叫周若妍的女人。 看来,他还得好好的查查这个名字。 抬眸盯着面前的女人,秦子寒眸光锐利,轻笑着问:“那我大哥知道他认错了人吗?” 周若妍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才摇了摇头。 秦子寒骤然讽刺的笑了起来:“你明知道我大哥认错了人,你却没有跟我大哥解释清楚,看来,你这个女人还挺有心计的。怎么,想从我大哥身上得到什么?虚无缥缈的感情?还是使人迷失的荣华富贵?” 周若妍慌忙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从他的身上得到什么。只是……只是……” 周若妍说到这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昨日,她跟秦子言见面,知道秦子言实际上想找的是周纤纤而不是她的时候,她只想着如何的向秦子言隐瞒她跟周纤纤之间的千丝万缕,竟一时忘记了,实际上可以跟那个男人说清楚他是认错了人。 “只是什么?”秦子寒冷笑的盯着她,唇角尽是讽刺,“看你平时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我秦子寒还当真没看出你这个女人的心计原来是这般的深沉。” “不是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样想过,子寒,你相信我……”周若妍说着,忽然站起身,语气急促的道,“我……我这就去跟秦大少爷说清楚。” “站住。”只是她刚转身。秦子寒骤然低喝了一声。 周若妍浑身颤了颤,转过身小心翼翼的盯着他。 秦子寒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盯着她饶有深意的笑道:“你不用去跟那个男人说清楚。” 周若妍怔了怔,有些不解的盯着他。 秦子寒勾唇,笑得意味深长:“我要的就是……他将你误认为是他想要找的那个人。” 周若妍眸中的不解更甚,但看着那个男人唇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就觉得心惊,觉得不安。 秦子寒起身走到她的面前,逼近她盈满不安的脸颊,轻笑着问:“想不想到我大哥的身边去?” 周若妍心底猛的一颤,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赶她走?还是想跟对待周纤纤一样对待她,将她送给秦大少爷? 见她半响没说话。秦子寒轻笑道:“我的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从今往后,你就充当是我大哥认识的那个人,多与他接触,尽量的搞好与他之间的关系。” 周若妍的心底狠狠的颤抖着,她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颤抖着声音问:“你是不是……想要把我送给秦大少爷。” 秦子寒听罢,顿时轻笑了起来,笑得有几分讽刺:“你也别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就算我想送,他也未必会要。” 周若妍微微的垂了垂眸,眸中划过一抹黯然。 他为什么要她冒充秦子言认识的那个人,为什么要她跟秦子言搞好关系,难道不是因为周纤纤么。 只是,既是为了周纤纤,他当初又为什么要将周纤纤送给他的父亲。难道就是因为他的身边不留无用之人,所以哪怕是自己所爱的人,他也要将那人的用处发挥到极致么? ***** 周纤纤整理好桌上的资料,半响,拿着那叠资料朝着总裁室走去。 站在总裁室的门口,她微微垂眸,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复杂。 连着四天,那个男人都没同她说一句话,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还在为那夜她说不想为他生孩子的事情生气。还是因为,她真的只是那个女人的替身,正主回来了,她自然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自然也就入不了那个男人的眼。 虽然明知道这是她跟那个男人撇清关系的最好机会,然而她却不甘心,很不甘心。 她失了身。赔了心,却换不来那个男人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这怎能让她不怨。 回来的时候,她虽然口上与那个男人说要保持距离,以后只能当长辈与晚辈的关系,可是私心里,她还是希望那个男人能多爱她一点,能将她记在心里。 哪怕不能在一起了,她也希望那个男人能永远的将她记在心里,能永远的爱她。这便是她的私心,她本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脸上扯出一抹明艳的笑容。她推开总裁室的门,身形款款的走了进去。 秦子言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修长挺拔的身姿迷人至极,修剪得当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俊美儒雅,自是能迷倒一大片的女性。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侧影,微微有些失神。 以前很少觉得这个男人有这么迷人,大约是从爱上这个男人开始,她便觉得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都是迷人的,怎么看都不觉得厌倦。 似乎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秦子言下意识的转过头朝着她看来,只是那视线只是从她的身上轻轻的飘过,并未多做停留,眼里更是没有丝毫的眷念。 周纤纤垂眸扯了扯唇,唇角的弧度有些冷,有些自嘲。 有时候,她觉得秦子寒很无情,可是这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更加的无情。 她不会怨秦子寒将她送给了秦邵峰,她却会怨秦子言不多给她一个眼神,这大约就是不在乎与在乎的区别。 当你在乎一个人,乃至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的要求就变多了。 秦子言打完电话,自顾自的坐回椅子上,未曾看她一眼。 周纤纤垂眸走上去,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他的面前,低声笑道:“这是宣传部修改过后的方案,秦总请过目。” “嗯。”秦子言淡漠的应了一声,垂首翻阅着她拿进来的那一叠资料。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低垂着头的模样,半响,轻声笑道:“子言,你们男人在得到一样东西之后,是不是往往就不珍惜了?” 秦子言微微的怔了一下,半响,冷漠的开口:“上班时间,还请五妈不要谈论私事。” 周纤纤冷冷的勾了勾唇。还真是正经。 然而终究是男人,脱了衣服都会将那些正经抛之于脑后,她就不信秦子言不是这样。 这个男人越是这样正经,她越是想不正经的激怒这个男人,甚至是撩拨这个男人。 她微微弯腰,以手肘撑着办公桌。胸口的春光在宽松的领口下若隐若现,只要他微微瞥眼,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周纤纤扬着一张明艳艳的笑脸凑近他的面前,微微有些讽刺的笑道:“子言,为什么不回来五妈呢?是不是因为你也是那样得到了就不珍惜的人,所以才选择回避这个问题。” 秦子言蹙了蹙眉,抬眸正对着她妩媚的眉眼,冷声低喝:“上班时间,你没事做了吗?给我滚出去。” 周纤纤很厚脸皮的笑着,好似没听到他这句话一般。她轻笑道:“子言,得到了五妈的身子,你就一点都不珍惜了是吗?” 明明是轻笑的语气。却含着一抹不易觉察的幽怨和质问。 然而听着她这样的语气,秦子言的脸色却是沉了沉,划过一抹厌烦和一抹阴戾。 让他与她保持距离的是这个女人,要他忘记孤岛上所有一切的也是这个女人,不愿意为他生孩子的更是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甚至还跟秦子寒暧昧不清。 明明都是她说着无情的话,做着对不起他的事情。为什么到头来,总是她振振有词的怨着他,质问他,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他的身上。 他真的不懂这个女人,一定也不懂这个反复无常的女人。 这样的感觉,让他像是独自漂浮在大海中,有些心慌,亦有些不安。 见他沉着脸色没说话,周纤纤冷冷的笑了笑,忽的扑进他的怀里,抬手勾着他的脖颈,讽刺的轻笑道:“子言,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我们还不止睡了一次,你对我当真就这么的无情?当你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一出现,你就连正眼看都不看我一眼了?” 秦子言眸光冷凝的盯着她,半响,猛的扬手拂去办公桌上的资料书籍,将她整个身子狠狠的按在了办公桌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秦子言,你不要这样对我 周纤纤心底一惊,怔怔的盯着面前眼神狠戾如狼的男人,紧绷着声音问:“子言,你干什么?” 秦子言整个颀长的身躯覆在她的身上,幽幽的笑着:“你不是想玩吗,好,我陪你。” 眼前男人脸色阴沉,眸色凶狠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跟平时的秦子言判若两人。 周纤纤的心沉了沉,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这些天,她好像没惹这个男人生气,除了……除了那夜缠绵时,她说了不想为这个男人生孩子这句话而已,就算是生气。也不至于会气这么多天。 而且,在他的心里,就算她是那个女人的替身,他对她也不该是这副狠戾的模样。 能出现这般狠戾阴沉的表情,倒像是有人背叛了他。可是这几天,她并没有做对不起这个男人的事情。 压下心中的猜测,周纤纤抬手轻抚着他冷酷的脸颊,低声问:“子言,你怎么了?” 秦子言死死的按着她的肩膀,那股力道,几乎将她纤细的骨骼捏碎。 周纤纤狠狠的蹙了蹙眉,疼得吸了几口气。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阴沉的眸色,低声问:“子言,你到底怎么了?五妈刚刚好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你要了五妈的身子,又对五妈不理不睬,该生气的是五妈,不是吗?” “呵!”秦子言勾了勾唇,唇角的弧度冰冷又讽刺,“每一次,你都有借口将所有的责任和不对推给我,每次你都振振有词的控诉我,你兴致来了,就跟我恩爱缠绵,你厌烦了,就跟我撇清关系,周纤纤,在你的心里,我于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忽略肩膀上的疼痛,周纤纤冲他笑了笑,说:“上次在孤岛上不是说了吗?你在我的心里算男人,我的男人。” 与上次不一样,这一次听到这个女人说这样的话,他的心里除了可笑,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 有的女人。说出的话很好听,却不可信。你信了,便输了。 阴鸷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她,秦子言唇角尽是讽刺的笑意:“周纤纤,我来说吧,我来说说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心微微的收紧,这个男人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她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秦子言松开她的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低笑着开口,眸中却并无笑意:“我在你的心里,不过只是一个慰藉你心情的玩具,想要跟我恩爱缠绵的是你,想要跟我保持距离的也是你,你总是独立独行,从来都不会体会我的感受,我于你而言,无关紧要,在你的心里,我不光是比不上那些荣华富贵,我甚至连秦子寒都比不上,对不对?” 周纤纤有些惊讶的盯着他,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她给他的感觉真的是这样的么? “子言……”敛了脸上那股不正经的轻笑,周纤纤眸光认真的盯着他,“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你不就想玩吗?背着我爸跟我做地下情人,你不就想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吗?好,既然你想玩,那我陪你。”秦子言说着,垂首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跟他平时吻她的感觉不一样,虽然还是那股温润濡湿的触感,却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情感和爱意。 他虽是在吻她,可是却将她当成陌生人一样的吻。 周纤纤的心脏微微的抽了抽,她抬手圈着他的腰。主动的回应着他的吻,似乎想用自己的热情来换来他一丝一毫的柔情。 只是无论她如何热情的回应着他,撩拨着他,身上男人的动作都是淡淡的,淡然得她有些心慌。即便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敏感处,她也丝毫感觉不到他的急切和爱意,那种感觉。就好像她只是他发泄的一个工具,没有任何情感的工具。 周纤纤彻底的慌了,紧紧的抱着他,用力的在他的唇上厮磨啃噬,可是没有用,一点用都没有。 身上的男人一直不温不怒,那种淡漠的模样,漠然的动作,让她心慌。 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淡漠,周纤纤,松开他的唇,以手抵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他平静的眸色,低吼:“秦子言。你不要这样对我。” 秦子言没什么表情,深邃的眸色平静无波, “你不是想玩吗,我陪你,只是,不会再失心了,以后。在你面前的我,只会是一具没有感情的躯体。” 秦子言说着,不再像以前很多次那样温柔而又小心翼翼的沉腰,而只是淡漠的撑开她的身子。 周纤纤狠狠的皱眉,疼得脸色煞白,眸中渐渐聚起了一抹水汽。 顿了好久她才缓过气来,盯着他,声音黯哑委屈:“真的要这样吗?” 真的要这样吗?是什么让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他不信她是爱着他的,她也不信他的心里有她。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当看见她眸中的水雾时,心里竟还是划过一抹不忍。 不管怎样,他到底还是不忍伤害她。 “纤纤……”他刚开口欲说什么,放在办公桌边缘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周纤纤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绷,看到的是身上男人紧蹙的眉头。 秦子言喘了一口气,伸手去拿那手机,当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他的脸色顿时变柔和了许多。 周纤纤的眸色黯了黯,半响,唇角跃过一抹冷笑。 她忍住身体里的不适,轻笑着问:“是子悦?还是……你藏在心里的那个人?” 秦子言瞪了她一眼,随即淡漠的抽身。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衫,一边将手机放在耳边接听。 周纤纤缓缓的坐起身,眸光沉沉的盯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挺冷酷无情的,真的挺冷酷无情的。 “发生了什么事?子寒呢,他不在你身边吗?”秦子言对着电话问,声音微微有些急促。 周纤纤冷漠的盯着他,唇角尽是冰冷的弧度。看来,电话那边的人就是他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 他对那个女人……果然在意的很呢。 “好,你别怕,我马上就过来。”秦子言说着就挂了电话,只是电话刚挂,一只纤细的手瞬间将他手里的手机夺了过去。 秦子言脸色一冷,转眸看去。对上的是周纤纤那张轻笑的脸。 “让我看看,是谁的本领这么大,居然还能让在缠绵中的你抽身出来。”周纤纤冷笑的说着,纤细的手指点开通话记录。 第一行,“周若妍”三个字瞬间印入眼帘。 她扯了扯唇,想笑,却笑不出来。果然是那个女人。 “还给我。”秦子言将手机夺了过去,脸色有些阴沉。 周纤纤讽刺的扯了扯唇,轻笑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有心抢你兄弟的女人。” 秦子言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越过她朝着总裁室外面走。 周纤纤骤然转身,盯着他的背影,沉声低吼:“秦子言。我问你,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是不是她的替身?” 秦子言的身形顿了顿,却没有转身,只是低笑着开口,语气有几分自嘲:“我若说不是,你肯定又不信了。周纤纤。你都不真心的待别人,又何必强求别人是不是真心的待你。” 说完,不再管她,大步走出了总裁室。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一寸一寸的收紧,有些疼。 你都不真心的待别人?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都不曾真心的待过他? 她连身子都给他了,在他看来,她却还不够真心。 ***** 车子缓缓的停在了一座别墅前,下了车,秦子言在院门口迟疑了半响,这才缓步朝着那扇半开的大门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一抹纤瘦的身影骤然扑进了她的怀里。 他微微的怔了一下,半响,抬手推开怀中的纤瘦身影,对上的是一张凄楚忧伤的脸庞。 眸色微微的沉了沉,他盯着面前垂着头的女人,低声问:“你怎么了?” 周若妍抿了抿唇,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开口:“我……我做噩梦了。” 秦子言蹙眉:“做噩梦了?” “嗯。”周若妍点了点头,低声开口。“我……我记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记起了有一个小男孩,可是我看不清他的模样,我还……我还记起了那场大火,好大的火,张着大口吞噬了我爸爸,。好可怕……” 她说着,抬起双手紧紧的环抱着自己,眸中满是恐惧,口中一遍又一遍的低喃:“好可怕,好可怕……爸爸从那个时候就不见了……” 看着她恐惧颤抖的模样,秦子言的眸中顿时划过一抹怜惜。 他伸手,缓缓的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别怕,那只是梦,别怕……” “不是,那不是梦。”周若妍急促的摇头,声音里尽是恐惧,“那不是梦,那场大火真的吞噬了我爸爸。它吞噬了一切……” 秦子言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低声道:“别怕,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别怕。” 周若妍瑟缩在他的怀里,眸中却划过一抹复杂和内疚。 纤纤,对不起,待一切结束后,我一定会将所有的真相告诉这个男人,一定会将这个男人还给你。 只希望你……不要怨我,不要恨我。 周纤纤隐匿在院门外,冰冷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两抹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秦子言,你不信我是真心待你,你又何曾是真心待我的。 既然你的心里一直都有这个女人。那当初为何还要碰我,为何还要为我那般温柔体贴,你可知,那样的温柔体贴真的会让人沉沦其中。 眼泪不知不觉的滑落脸庞,周纤纤倔强的擦去眼泪,一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瞪着那两抹身影。 秦子言,我周纤纤向来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你爱他。你想着她,你在乎她,可我偏偏不会如你的意,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顾虑我们将来还会不会在一起,因为这个问题在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在乎的是这个女人,我偏偏要介入在你们中间,谁叫我在你的身上失了身,又失了这颗心。 秦子言,你等着,我不会成全你的,这辈子都不会成全你和她的。 眸光再次冰冷的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周纤纤淡漠的转身离去。 隔着两条马路,一座别墅的墙角处静静的停着一辆车,秦子寒透过车窗,沉沉的看着周纤纤转身离去的冰冷背影,唇角缓缓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个女人果然悄悄的跟来了,看来这出戏真是演得恰到好处。 淡淡的瞥了一眼那门口相拥在一起的两抹身影,秦子寒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半响,开车悄然离去。 ***** 阴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站在书桌前,恭敬的开口:“二少爷,凡是叫周若妍的人的背影都已经查出来了,您请过目。” 男人说着,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他的面前。 秦子寒垂眸看了一眼,淡淡的道:“这么多,懒得看了,你简单的跟我说说比较特殊的几个人的背景吧。” “是,二少爷。”男人点了点头,恭敬的道,“叫周若妍的人一共有十七个,这十七个人当中,确实有一个人的家乡正是大少爷小时候曾经住过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08章 今夜,我等你 秦子寒眸色一沉,瞬间坐直了身子,沉声道:“给我详细说说那个人。” “好的,二少爷。”男人点了点头,将印象最深的那个人的背景缓缓的道了出来,“这个周若妍,她出生在S市的一个平溪小镇,她的父亲叫周明华,母亲是谁却查不出来,查她母亲的时候,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阻碍。” 秦子寒眸色沉了沉,低声道:“继续。” “这个周若妍,她在六岁的时候,父亲突然出了事故。全身瘫痪。” 秦子寒的心莫名的突了一下,沉声问:“出了事故?什么事故?” “她父亲周明华是一个建筑普工,而周明华出事的地方正是秦氏在S市开发的一个项目,据调查,周明华当时是从未完工的建筑楼六楼摔了下来,而出事故的原因,是秦氏在S市的区域采购经理采购了一批比较廉价的施工设备。” 秦子寒垂眸,眸色幽深难测,没想到这个周若妍,她的父亲出事故的原因竟然多多少少与他们秦氏有关联。 “那后来呢,这事故责任是怎么解决的?” “据说当时那采购经理为了推脱责任,竟然花大价钱封锁了出事故的消息,直到一年后,这件事故的真相才被揭开,然后那位经理被董事长辞退了,董事长并且赔了不少钱给周家。” “一年后?”秦子寒蹙眉,“为什么会是一年后,这一年后又是谁告发了那位采购经理。” “据调查,是有一位神秘人告到了董事长那里,那是那位神秘人的身份却查不出来,跟查周若妍的母亲一样,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干扰阻碍。” 听着下属的报告,秦子寒的眉头越皱皱紧,看来这位周若妍跟秦家倒是挺有渊源的。 “后来呢,那位周若妍最后怎么样,此刻身在哪里?”秦子寒沉声问。 “周明华瘫痪了两年,周若妍一直都在镇上的小餐馆里当洗碗工维持生计,那时候周若妍仅八岁。” 秦子寒皱了皱眉,沉声问:“董事长不是赔了一大笔钱给周家吗?为什么她还会去小餐馆里洗碗。” “那笔钱据说被周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给瓜分了,仅剩的一点资金也都花在了周明华的医药治疗费上,所以周若妍这才为了维持生计去餐馆里洗碗,不过,在周明华瘫痪了两年多后,周家那个小平房忽然起了一场大火,据说周明华和这周若妍都葬身了火海。” “什么?都死了?”秦子寒心底一沉。有些吃惊。 秦子言认识的那个周若妍竟然已经死了,他是否知道这个真相? 不对,秦子言应该差人去那个小镇上找过这位周若妍,应该已经知道了那场火灾的发生,想必,他应该是不相信周若妍已经死了的事实,所以这才会将他身边的这个周若妍误认为是他认识的那位。 这么说来,秦子言还真的挺在乎那位周若妍的。只是,那周纤纤在他心底的分量又有多重呢。 “二少爷,这些都是我记得比较清楚的,至于其他的细节背景,资料上都有,二少爷想看的话,可以看看。”男人看着秦子寒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恭敬的说道。 秦子寒点了点头,低声道:“好,你先出去吧。”说着,他垂首细细的翻着面前的资料。半响,将籍贯为S市平溪镇的那份资料给抽了出来。 资料上的周若妍还配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小脸很瘦很瘦,却让他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定定的盯着照片中的那个小女孩,秦子寒的眸色幽深难测。 周若妍,你真的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了吗? ***** 月色清明,周纤纤倚靠在窗前,静静的喝着酒。 一杯接一杯,似乎怎么也醉不了似的。高脚杯在指间轻轻的晃动,折射出一道道魅惑的光晕,印在一张精致的脸上,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沉和忧伤。 秦子言,你这会是在陪着她么? 唇角自嘲的勾了勾,这个时候,她还在想秦子言,她想,或许这一生。她是没得救了。 拿起搁在旁边柜子上的手机,周纤纤翻开电话簿,指尖滑到秦子言的名字处,却是迟疑了良久才点下去。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对方才接起。 周纤纤对着手机,笑吟吟的问:“子言,你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五妈?” 正在书房里看书的秦子言本来没打算接这个电话。可是伸出的手却鬼使神差的点了接听键。 一听那个女人问的第一句话,他就后悔接电话了,当下有了挂电话的冲动。 只是正当他准备挂掉这个电话的时候,电话那端又传来那个女人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悲伤。 “子言,我想你了呢。” 虽然知道这个女人绝大部分可能是在开玩笑,但是他的心还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话微微的颤了颤。 这个女人说话虽然有时候很气人,但是不可否认,她有时候说的话却又是极好听,恨不得甜进他的心里。 就好比她刚刚一句简单的‘我想你了’,就让他原本阴郁的心一瞬间欣喜起来。 说实话,他其实也是一个很简单,很容易知足的男人。 电话那端的男人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周纤纤抿了抿唇。轻笑着问:“子言,你怎么不出声呢,不会是在陪着你心底的那个女人吧?” 心中刚刚才腾起的一点喜悦顿时被她这句话驱散得无隐无踪。 果然,这个女人不可能一直都对他说好听的话。那句‘我想你了’恐怕也只是她逗他玩的一句玩笑话吧。 脸色沉了沉,秦子言淡漠的道:“你认为是,那就是。” 说着便欲挂电话,周纤纤察觉出他生气了。慌忙道:“子言,我在别墅里等你,你会来吗?” 秦子言的心微微的颤了颤,半响,伸手挂了电话,眸色却不再平静,而变得幽深难懂。 周纤纤,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 ***** 挂了电话,周纤纤那纤瘦的身子沿着落地窗缓缓的滑坐在了地上,纤瘦的手臂环住双膝形成自我保护的姿势。那瘦弱的身躯看着让人心疼。 秦子言,今夜,你会来吗? 接了那通电话后,秦子言便已无任何心思看书,微微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他起身往书房外面走。 整个秦家别墅虽然恢弘气派,人也多,但是每到晚上的时候,这座别墅却是寂静得让人心寒。 生存在这样复杂得没有温度的家庭里,又怎么会有亲情可言。 缓步往自己的房间里走,身后忽然传来秦子悦的声音。 “大哥,我正在练习画画。缺个人体模特,你来做我的模特好不好?”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半响,转身冲她笑道:“好。” 画室里有些杂乱,颜料洒得地上一地,秦子言不禁笑了笑,打趣道:“小悦,或许你并不是当画家的料。” “画家多高大上啊,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我啊,就当个兴趣。”秦子悦说着,将他按坐在画室中间的一个凳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不远处的画板前,忽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她可喜欢画画了,而且比我画得好。” 秦子言的眸色深了深,紧紧的盯着她,试探性的问:“她……指的是谁?你朋友吗?” 秦子悦微微的怔了怔,半响,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嗯,我朋友。” 秦子言盯着她看了半响,眸中悄然划过一抹探究。 究竟会不会是他猜想的那样? ***** 毕竟是画自己喜欢的人,秦子悦画得异常的认真,抬眸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眸中总是含着一抹柔情。 秦子言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倒是挺像一个称职的模特。只是他的心思却飞到了周纤纤的那里。 “我在别墅里等你,今夜,你会来吗?” “我在别墅里等你。今夜,你会来吗?” “……” 那个女人最后说的那一句话一直在他的耳边回荡,时时刻刻扰乱着他的心湖。 不知过了多久,他骤然起身,快步朝着画室外面走。 “大哥,你去哪里啊,我还没画完呐。” 见他起身离开。秦子悦顿时一急,慌忙追了上去。 “大哥,你要去哪里啊?”秦子悦拽着他的手臂,委屈的道,“我才只画了一小半呢,你要去哪里?” “小悦,对不起。大哥还有点急事,你画别的吧,下次大哥再做你的模特。”秦子言笑着说完,拨开她的手大步往楼梯口走去。 秦子悦难过的盯着他的背影,语气哀怨的问:“你又去见那个女人是不是?” 秦子言的脸色骤然沉了沉,连语气都冷了几分:“小悦,你长大了,应该也知道大哥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秦子悦心脏一抽,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画笔,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 他一定是去见那个周纤纤,一定是,她发誓,她一定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 秦子寒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开出院子的车辆。眸色阴沉冷戾。 周纤纤,过不了多久,你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 ***** 已经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周纤纤扶着落地窗缓缓的站起身,一股酸麻顿时从腿脚传来。 她揉了揉膝盖,唇角缓缓浮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看来。今夜那个男人是不会来了。 只是这个自嘲的念头刚闪过,一阵车喇叭声猛的从外面传了进来。 周纤纤心底狠狠一颤,慌忙转身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停在院门口。 几乎没有任何念头想法,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朝着房间外面冲去。 他真的来了,这表明。他是真的在乎她,不是吗? 一口气跑出了大门,秦子言正站在院门口,俊逸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神色晦暗难辨。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猛的冲进他的怀里,那股力道。硬是将他撞得退后了一步。 秦子言的心狠狠的颤动了一下,搂紧她,良久,才低笑着开口:“这又是你作弄我的心把戏吗?” 周纤纤抬眸,清亮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深邃的眼睛,笑着问:“你真的觉得我这是在作弄你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着她柔顺的长发,秦子言盯着她的眼睛,微微有些讽刺的笑问:“难道不是吗?” 周纤纤眸色深深的看着他,半响,淡淡的低喃:“你认为是,那就是吧。”说完,踮起脚尖便吻上了他的唇。 秦子言眸色一深,长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往屋子里走去。 两人吻得深沉又投入,当周纤纤的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铺时,她才意识到他们竟然不知不觉的到了房间里。 秦子言这次有些急切,却不乏温柔,不像中午在办公室里的那次。 想起在办公室里的情景,她的心微微的抽了抽,划过一抹酸痛。 以一股温柔的力道撑开她。秦子言吻着她的唇,她的下颚,她的耳垂,覆在她的耳边,哑声低喃:“你喝酒了?” 周纤纤蹙眉忍受着身体里那些奇怪的感觉,隔了良久,才有力气回了一句:“不开心,所以喝了点。” 她的那句淡淡的“不开心”却是让身上的男人莫名的有些心疼,动作越发的温柔起来。 此刻,他不想去猜测那些谎言,不想去在乎这个女人说的话。 他只知道,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此刻正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此刻正拥有着她,这就足够了。 ***** 深夜,周纤纤从睡梦中惊醒,又是做了那个噩梦。 盯着身旁的男人看了良久,她这才静悄悄的起身,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药,这才小心翼翼的往房间外面走。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你就这么不想为我生孩子 整座别墅里静悄悄,周纤纤开门极小心,似乎是害怕吵醒了床上的男人。 关门的瞬间,她的视线再次瞥向躺在床上的那抹阴影,眸中跃过一抹复杂。 子言,对不起。 将房门缓缓的合上,她转身,脚步轻缓的往楼下走。 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又倒了两粒药丸在手掌心里。半响,她端着水杯,眸光沉沉的盯着手心中的那两粒药丸,心不禁颤抖起来。 不可以有孩子,不可以有…… 眸光咻的冷了冷,她骤然抬手将那两粒药丸往嘴里送去。 只是手刚抬起。手腕骤然被一只大手握住,秦子言阴冷的嗓音忽的从头顶传来:“你就这么不想为我生孩子。” 说完,也顾不上弄疼她,将她的手腕狠狠一扭,那两粒药丸顿时掉落在地上。 手腕明明被他拧疼了,可是周纤纤就好像感觉不到一般,只是淡淡的笑了起来:“生孩子干嘛,成为你我的负担吗?” 秦子言的眸中顿时泛起了一抹戾气,他掰着她的肩膀,用力的将她转过身,盯着她淡笑的脸,冷笑着问:“在你的心里,你就觉得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成为负担吗?” “不然呢,难道还会成为天使?”周纤纤满脸讽刺的看着他,“子言,你要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们这种关系根本就见不得光,你以为我们的孩子就能见光吗?怀个孩子只会是让他来这个世界上受罪,这又何必。” 秦子言眸光猩红的盯着她,良久,骤然松开她的肩膀,冷冷的笑道:“呵,我明白了。” 曾经听别人说,一个女人若是愿意为你生孩子,便表示那个女人是真的爱你。若是不愿意为你生孩子,无论是什么借口,都只表明了一个真理,她并没有那么爱你。 是啊。这个女人并没有那么爱他。这便是他明白的真理。 满面自嘲的盯着面前女人平静的脸色,秦子言淡漠的道:“周纤纤,我秦子言真不该强求那么多。” 他竟然会想要这个女人为他生个孩子。呵,到底还是他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淡漠的转身,他缓步朝着大门外走。不带一丝眷念,越是眷念,越是陷得深。 周纤纤眸光深沉的盯着他颀长的背影。越发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孤寂得让人心疼,或许这个男人是想要一个家的,想要一个温暖的家。 抿了抿唇,她冲着他的背影,低声开口:“子言,如果……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孩子的话,可以让你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为你生一个,反正你也在乎她,一直想着她。” 秦子言眸色一寒,死死的握紧身侧的手,语气冰凉的开口:“谁来替我生孩子不用你来决定。”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那抹走出门外的颀长身影,心微微的收紧,有些疼。 她刚刚的那句话伤害了那个男人对不对?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说出那样的话。只是认为那个男人想要一个孩子了,想要一个家了,只是认为那个男人更加在意的是那个女人,所以她下意识的说出了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真的伤到了他的心么? 周纤纤缓缓的蹲下身子,环抱着膝盖盯着地上的那两粒药丸发呆。 身上还残留着她跟那个男人欢爱的痕迹,可是此刻,他们却已分道扬镳。 前一刻还柔情蜜意,下一刻便背道相驰,没有什么比这还要让人心寒的。 ***** “子寒,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尽量接近大少爷了。”周若妍站在秦子寒的身旁,小心翼翼的说道。 秦子寒没有抬眸,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周若妍抿了抿唇,犹豫了半响,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子寒,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让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那天,这个男人差点要了她的命,她惊慌恐惧下什么都不敢问。 这几天,这个男人的心情似乎有些好,而且面对她时,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她这才敢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个问题。 秦子寒翻看书籍的动作动了动。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这个你无需知道,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周若妍垂下头,当真什么也不问了。 秦子寒盯着她看了半响,轻笑着问:“你不会爱上我大哥吧?” 周若妍心底一慌,急忙摆手:“不会,我绝对不会爱上大少爷。因为我……我……” 她说道这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只是眸色复杂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秦子寒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盯着她的双眼,笑着问:“因为你什么?” “因为……因为我不配。”周若妍垂着头小声的说道,一颗心紧张得颤抖。 只是眼前的男人不知道,她不配固然是一个原因,然而真正的原因是,她似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那个人……就是他。 秦子寒的脸色莫名的冷了冷,一把将她推开,语气阴寒又讽刺的开口:“你确实不配。” 周若妍垂首站到一旁,眸中的黯然一闪即逝。 秦子寒的视线回到书本上。漫不经心的笑道:“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周若妍听罢,乖顺的往房间外面走,只是人刚走到书房门口,他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尽量套出我大哥跟他心中的那位周若妍的过往。” 周若妍的身形微微的怔了怔,半响。黯然的点了点头:“好。” ***** VK国际大厦。 周纤纤整理好办公桌上的东西,刚准备下班去吃饭,一抹微微有些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办公大厅的门口。 这时候办公大厅里的人也都走得差不多了,那抹身影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周纤纤的眸色微微的沉了沉,快步朝着那抹身影走去,盯着她复杂难辨的脸色,轻笑着问:“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我们秦总的?” 对她到底还是心存愧疚,周若妍垂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如果直接告诉她,她和秦子言约着吃午饭,不知道她会不会伤心难过。 见她半响没回答,周纤纤心中明了,淡笑着问:“你是来找我们秦总的吧?” “纤纤……” “那你爱子寒吗?”周纤纤忽然截断她的话,沉沉的盯着她。笑着问,“你爱的,到底是子寒呢,还是子言?” 周若妍咬着下唇不说话,这一刻连面对她,心里都有些愧疚。 而周纤纤看着她这副沉默的模样,心里莫名的一阵烦躁。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下意识的转过身看去,正是从总裁室里走出来的秦子言。 唇角一勾,笑得有几分讽刺:“子言,真想不到,你跟子寒的女朋友还这么熟呢。人家可是专程来找你的。” 秦子言淡漠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走到周若妍的面前,低声道:“我们走吧。” “嗯。”周若妍点了点头,抬眸的瞬间忽的瞥见周纤纤那有些黯然的脸色。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冲周纤纤说道:“我和大哥这会去吃午饭,五妈要不要一起?” 周纤纤看了秦子言一眼,也不客气,笑着落下一个字:“好。” 只是到餐厅的时候,忽然又遇见了秦子寒,于是两个人的午餐一下子变成了四个人的。 周若妍和秦子寒坐一排,周纤纤和秦子言坐一排。 整个饭局中,周若妍都显得很是拘谨,周纤纤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秦子寒,半是开玩笑的说:“子寒,你女朋友特地跟你大哥相约在一起吃午饭,你不吃醋吗?” 秦子寒摇了摇头,笑道:“她出门之前跟我说过了,只是我们刚巧碰在了一个餐厅罢了。再说了,妍妍同我说,她跟大哥是旧识,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疑心的。” “呵,你的心胸可真大方。”周纤纤笑着落下一句,微微有些嘲讽之意。 秦子言动作优雅的用餐。未曾参与话题之中。 秦子寒看了他一眼,饶有深意的问:“大哥,听妍妍说你们之前认识,可以跟我说说你们之前的过往吗?” 秦子言用餐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的抬眸看了周若妍一眼,半响,淡淡的笑道:“都十几年过去了,那些过往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周纤纤顿时接了一句,话说得别有深意:“十几年过去了,子言还记得妍妍,可见当年两人的感情当真深厚得很啊。” 秦子言脸色平静,表情淡漠的回了一句:“到底是曾经认识过的人,又怎么会不记得?” “光只是认识,就能将对方深记这么多年。子言,五妈真不知道该说你记性好,还是该说你重感情。”周纤纤继续笑,一句比一句讽刺。 秦子言脸色这才冷了几分,淡漠的道:“既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不要说。” 明显感觉这个男人生气了,周纤纤便也不再挖苦他。视线转而落在秦子寒和周若妍的身上,眸中悄然划过一抹莫名的暗光,她冲秦子寒笑着问:“子寒,妍妍是你向我们公开的第一个女朋友,何时将她带回秦家给你爸和各位长辈看看啊?” 秦子言微微的沉了沉眸,忽然想到了什么。若是将周若妍带回秦家见见某人,或许能让他确定一件事。 半响,他抬眸冲着秦子寒淡淡的道:“就明天晚上吧,正好爸过两天要去外地度假,估计要过段时间才回来。”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有些不解的盯着身旁的男人。秦子言怎么会这般赞成秦子寒将周若妍带回家去。 他应该知道,秦子寒一旦将周若妍带回秦家,他们男女朋友的身份便会公开,那样的话,他想跟周若妍在一起的希望和机会也就更加少了。 他不是很在乎这个女人么。还将这个女人藏在心里十几年么,怎么这会这么反常? 周若妍因为他们的话题,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盯着秦子言微微有些急促的说道:“还是不要吧,我这个样子去秦家,我怕……” “好,就明天。”秦子寒忽然截断她的话,握着她的手,冲她笑道,“有我在,怕什么。更何况我们秦家又不是龙谭虎穴,你还怕吃了你不成。” 听他这么说,周若妍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感觉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有些发烫,烫得她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秦子言的视线从他们相握的手上一闪而过。眸光幽深。 周纤纤朝他的侧脸看了一眼,唇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 秦子寒垂眸用餐,心思却百转千回。为何那两人想要他将周若妍带回秦家瞧瞧,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长辈们看看他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可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罢了,待到明日晚上,或许就可以知道他们的用意是什么了? 一时间,四人的心思各异。 ****** 翌日晚上。秦家别墅。 当秦家所有人聚首在餐桌前时,秦子寒和他的女朋友却迟迟未出现。性子比较急的秦子欣和秦子悦不免在私底下悄悄议论秦子寒的那位女朋友摆架子什么的,让所有人等着。 那话一下子被三姨太听到了,三姨太顿时不满的哼了哼:“晚餐定的时间是八点开始,这会才七点五十呢,你们急什么,第一次见面。人家就不需要好好打扮打扮,维持一下形象么?” 大姨太顿时接话道:“三妹这话说得极是,初次见面,确实应该好好打扮,只是,这打扮没有错,可不拿捏好时间提前打扮就有点显得端架子了。” “你……” 三姨太还想说什么,周纤纤顿时笑道:“两位姐姐也别争了,其实子寒的这位女朋友,我和子言也都见过,是一个不错的女孩,而且巧的是,她跟我一样姓周……”说着,深沉的视线瞥向四姨太。一字一句的落下,“她叫周若妍。”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纤纤才是秦子言想要找的那个周若妍 四姨太正端起杯子喝茶,在听到她那句话时,手顿时抖了抖,连着杯子里的水都溅了几滴出来。 周纤纤冷冷的勾了勾唇,盯着她微微有些苍白的脸色,饶有深意的笑问:“四姐这是怎么了?是纤纤说了什么话吓到四姐了吗?”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四姨太,眸光幽深难测,带着一抹探究。 四姨太缓了缓神,盯着他们笑道:“哪里,五妹都没说什么吓人的话。又怎么会吓到我呢,只是这水杯有些烫手,我一时没拿稳。” “哦……”周纤纤饶有深意的点了点头,笑道,“那四姐可要小心点了,别烫着自己了。” “好,谢谢五妹的关心。”四姨太点了点头,垂首动作优雅的喝茶,只是眸中却悄然划过一抹复杂和慌乱。 秦子悦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对劲,她扯了扯四姨太的手臂,欲言又止的道:“妈,那不是……” “小悦,别心急,再耐心等一会,你二哥和他的女朋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四姨太顿时打断她的话,神色莫名的有些严肃。 秦子悦抿了抿唇,缩回手,垂着头,什么也不再说了,只是那脸色却是怪怪的。 周纤纤淡定的喝了口茶。视线总似有若无的落在那对母女的身上,唇角微微牵起一抹别有深意的弧度。只是细看,那抹微笑的弧度里,又含着一抹莫名的悲凉和讽刺。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周纤纤一眼,又看了看秦子悦。眸光幽深难测。 正在这时,两抹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众人转眸看去,正是秦子寒,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纤瘦的女人。 细看,女人的模样与周纤纤有几分相似,身形很瘦,给人的感觉像是营养不良,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 周若妍在来的路上,心里就很紧张,这会看见餐桌周围坐满了人,更是拘谨得一动也不敢动,只是浑身僵硬的站在秦子寒的身旁。 秦子寒勾了勾唇,搂着她款步朝着餐桌走去。 周纤纤这时候站起身,冲着他们友好的笑道:“来了啊,快入座,这边给你们留了两个空位子。” 周若妍冲她感激的笑了笑,心里觉得暖暖的,可尽管有周纤纤的热情招呼,她的心里依然紧张得要命。毕竟这秦家是富贵人家,而且此刻餐桌前还坐了那么多人。 秦子寒此刻倒是化身为了一位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搂着周若妍走到餐桌前,还体贴的帮周若妍拉开椅子,周若妍坐的位子正好挨着秦子悦,而秦子寒则挨着周纤纤。 周若妍看了餐桌前的众人一眼。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我叫周若妍。” 周纤纤下意识的朝着四姨太看去,只见四姨太淡定的喝茶,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搁在腿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周纤纤的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冷意和自嘲。 呵。事到如今,她还想强求什么,还想有什么念想。 秦子悦侧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身旁的女人,如水的眸中满是复杂,甚至还有一抹莫名的激动。 周纤纤看了她一眼,轻笑着问:“小悦,你怎么样这样紧紧的盯着子寒的女朋友看,你这样会显得没有礼貌的哦。” 秦子悦回过神来,冷冷的瞪了周纤纤一眼,然后垂着头不说话。 周若妍微微有些尴尬的笑道:“没……没关系。可能我长得像她认识的某个人吧。” 周纤纤饶有深意的盯着秦子悦,话却是对着周若妍说的:“也许你真让我们家小悦想起了什么人呢。” 秦子悦厌恶的撇了她一眼,还是不说话。 四姨太这时候放下茶杯,冲她淡淡的笑道:“这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何其多,就说五妹你。跟这位周若妍小姐长得还挺像的,而且都姓周,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姐妹呢。” “呵呵……”周纤纤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倒是想要一个妹妹作伴,只可惜我生来就没有一个兄弟姐妹。” 秦邵峰沉沉的盯着周若妍看了半响,低声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动筷吃饭吧。”顿了顿,冲周若妍有些和蔼的笑道。“周小姐,你别客气,随意用。” 周若妍慌忙点了点头,礼貌的道:“谢谢秦伯父。” “不客气,既是子寒的女朋友,那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秦邵峰有些和蔼的笑着,半响,又问她,“周小姐……你的家乡是哪里呢?” 周若妍微微的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周纤纤。 周纤纤垂眸,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以后不管别人问起你是谁,你都要记着你是周若妍,你拥有周若妍的人生,拥有周若妍的一切,从今往后,你跟周纤纤这个名字再无半点瓜葛。” 脑海中又想起多年前,她跟周纤纤互换身份时,周纤纤在她的耳边说起的话。 对,她现在是周若妍,以后都是周若妍。 微微握紧搁在腿上的手,周若妍看着秦邵峰,有些拘谨,又有些自卑的开口:“我……我的家乡是S市的一个小镇。” 秦邵峰的眸色微微的沉了沉,就连四姨太和秦子悦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周纤纤紧紧的盯着他们三人。唇角始终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些自嘲,又有些冰冷。 秦邵峰压下心中的各种猜测,一边给自己的碗里夹菜,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哪个小镇呢?” 似是无意的问话,却让餐桌前的众人有些莫名其妙,唯有那么几个人知道其中的玄机。 周若妍拘谨的看着他,有些腼腆的回答道:“就是一个小镇,平溪镇。” 秦子寒眸色咻的一沉,S市平溪镇?不对啊。秦子言小时候就是寄居在S市平溪镇,那出生在S市平溪镇的那个周若妍正是秦子言要找的那个人。可这个女人为何会说她不认识秦子言,到底是她在撒谎,还是怎么回事? 可那天逼问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的模样倒不像是在撒谎。 秦邵峰看了四姨太一眼。只见那个女人正淡定的喝茶,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的心里微微的松了口气,敛了眸中的复杂,冲周若妍笑道:“好了,我只是随意问问,没什么事,吃饭吧。” 周若妍点了点头,垂首吃饭,只是整个人还是很拘谨,不曾夹菜,还是秦子寒不停的往她的碗里夹菜。 秦子言蹙眉看了一眼秦邵峰,心中有些疑惑。为何秦邵峰要问周若妍的家乡在哪?他到底想确定什么? 晚餐依旧在继续,只是好几个人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饭桌上了。 ***** 回到别墅,秦子寒骤然将周若妍按倒在沙发上,大手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声音森寒的低吼:“周若妍,你敢骗我。” “我没有……”周若妍急急的道,“子寒,我真的没有。” “还敢说没有?”秦子寒手上骤然用力,周若妍顿时感觉呼吸有些不畅。脸色也开始涨红起来。 她抬手艰难的拨着他的大手,盯着他暴戾的模样,脸上满是惊怕和悲凉。 秦子寒眸色阴冷的眯了眯,半响,松开她。语气冰冷的哼道:“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处,我秦子寒绝对不会放过你。” 周若妍伏在沙发背上剧烈的咳嗽,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咳了好半响,她才看向那个眸色阴戾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问:“子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子寒坐到一旁,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吐息间,他冷笑的道:“你的家乡是S市平溪镇,而我大哥小时候寄住的也是S市平溪镇,你还敢说你不是我大哥想要找的那个周若妍?” 周若妍心底一惊,眸光惊惧的盯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真傻。连谎都不会撒。 果然,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这个谎。 秦子寒吐了一口烟雾,阴鸷的眸光穿过那朦胧的烟雾,直直的射向她:“你不要告诉我,S市那个小小的平溪镇有两个周若妍。” 周若妍忧伤的闭了闭眼睛,低声道:“子寒,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你说谎并没有恶意,真的,请你相信我。” “那好。”秦子寒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幽幽的笑道,“那将真相告诉我。” 周若妍沉沉的盯着他,脸上满是复杂。她该怎么办?她答应周纤纤不可以说了,可是如果不说,这个男人对她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她该怎么办? 秦子寒似乎也不急,只是静静的抽烟,只是那阴沉锐利的眸光却不曾离开她半分。 周若妍死死的握着双手,心中似乎在做天人的挣扎,良久,她忽的松了口气。低声道:“子寒,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周若妍。” 秦子寒眸色一沉,紧紧的盯着她。只听她继续开口,声音复杂难辨:“纤纤才是,纤纤才是秦子言想要找的那个周若妍。”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你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什么?”秦子寒震惊的站起身,良久,唇边慢慢浮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原来……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在小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周若妍垂着头,心中满是愧疚。 纤纤,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秦子寒坐回沙发上,沉默的抽烟,顿了良久才开口,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周若妍紧紧的握着双手,顿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悲哀。 “我出生在一个小渔村,七年前,我被继母卖给了当地一个比较有钱的老头,那老头欺辱我的时候,我拼命挣扎,无意中将那个老头的头给打破了,当时那个老头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以为那个老头死了,心里很害怕,又不敢回家,无助之下就跳海自尽。就是这样。我认识了纤纤,也就是真正的周若妍。” 她说着,抬眸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那个男人沉默的抽烟,层层烟雾笼罩在他的面前,让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情绪。 抿了抿唇,她开口继续说道:“纤纤将跳海的我救了上来,我睁开眼睛。第一眼见到纤纤,我以为我死了,见到的是地狱的魔鬼。” 秦子寒微微的蹙了蹙眉,魔鬼?那个女人怎么会像魔鬼? 周若妍垂了垂眸,脸上浮起一抹悲凉和同情。 “那时候的纤纤,似乎遭遇了一场大火,脸上有大片很可怖的疤痕,连手上都有。宛如骇人的魔鬼。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想活下去吗’,后来,我们互换了身份,她似乎有很多钱,用大笔的钱去整成跟我相似的容貌,还回到渔村,用我的身份替我顶罪。我们分开的时候,她说‘从今以后。你就是周若妍,而我是周纤纤,你想逃多远就逃多远吧’,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直到我遇见了你,跟她才再次有了交集。” 秦子寒沉默的抽烟,良久,问她:“你们互换身份的时候,是多大?”声音低低沉沉,听不出喜怒。 周若妍抿了抿唇,低声回答:“十七岁。” 听着她的述说,秦子寒的心莫名的有些抽痛。 是了,资料上显示周家被一场大火吞噬殆尽,周家父女都葬身火海。原来,真正的周若妍并没有死在那场大火中,只是被火毁了容。 然而,那火烧在身上的感觉又有多痛,毁容的滋味又有多苦。 资料上显示,那场大火发生的时候,周若妍才十二岁,那在与这个女人互换身份前的那五年,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么小,又毁了容的周纤纤在这残酷社会中生存的艰难和酸辛。 周若妍垂眸,满心愧疚的开口:“我答应过纤纤,不会将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告诉任何人的。但是,子寒,我不想你误会我,所以,我将这些真相全都告诉了你。” 秦子寒轻轻的吐了一口烟雾,淡淡的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周若妍痴痴的看着他,顿了良久才起身:“子寒,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便转身往楼梯口处走。 秦子寒往后靠在沙发背上,静静的抽烟,安静的模样有些阴郁。 如果说毁容的模样难以生存,她大可一烧伤就去整容,可为何偏偏要等到五年后,她是在等一个契机么? 还有,她为何偏偏要换一个身份生存? 她与他之间的相遇,又是否是她布的一个局,如果真是的话,那她进入秦家又是什么目的? 现在看来,她进入秦家断然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荣华富贵。 那她进入秦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父亲失足受伤跟秦氏多多少少有一些关系,那她进入秦家会不会是为了……复仇? 想到这里,他的眸光顿时危险的眯了眯。 周纤纤,你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 深夜。周纤纤从噩梦中惊醒,心里满是恐惧和悲哀。 抬手抚了抚脸颊,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身后贴着一抹温暖,夹杂着一阵强健有力的心跳。周纤纤垂了垂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见的是一条有力的臂膀,原来,她此刻正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记忆慢慢回笼。夜里,秦子言又来了,他们两人很默契的拥吻、缠绵,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言语,身体上有着最亲密的接近,可她却觉得离这个男人的心越来越远。 轻悄悄的翻了个身,她抬眸静静的看着秦子言安详的睡颜,一颗心总是一阵阵的抽痛。总觉得难过和哀伤。 抬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胸膛,周纤纤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和眷念。 在他的怀里真的很有安全感,要是这一辈子都能这样在他的怀抱中,该有多好。 只是,如今,像这样的缠绵温存又能维持几时? 她眷念的轻抚着他坚硬的胸膛,抚过那几道暧昧的抓痕,动作很轻很轻,好似怕弄醒了他。 突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瞬间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周纤纤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秦子言就已经醒了。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眸色一片幽深。 只是周纤纤却看不到那样复杂幽深的眼神。 两人良久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是锲而不舍的响着那阵手机铃声,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周纤纤诧诧的笑了笑:“你手机响了,你不接吗?” 秦子言深深的看了她半响,然后伸手开了床头的壁灯,暖黄色的灯光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只是,他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腕。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完美的侧脸,轻悠悠的笑问:“怎么,还是不肯跟我说一句话吗?”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长臂一伸,便将床头柜上响个不停的手机拿了过来。 只是手机刚拿到面前,铃声忽然停了。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也不说话,只是脸上带着一抹魅惑的笑。 秦子言垂眸点开未接电话看了一眼,脸色微微的沉了沉。 周纤纤见他脸色变了,心中晃过一抹冷笑,她盯着他完美的侧脸,轻笑着问:“谁打来的?子寒的那个女朋友打的?” 秦子言没说话,松开她的手腕,随意的披了件睡袍,然后拿着手机往落地窗那边走。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的背影。脸上浮现着一抹悲凉和一抹冷笑。 “有什么事吗?” “……” “子寒不在家?” “……” “好,你别怕,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秦子言一转身,便看见周纤纤静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身上未着一缕。胸口和腰间都还有欢爱过后的痕迹。 秦子言的眸色深了深,撇开视线走到床边,然后捡起落在地上的衣衫准备穿上。 周纤纤忽的从背后抱住了他,柔软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上,低声问:“可以不去见她吗?” 秦子言的心微微的紧了紧,半响,他挣开她,沉默的将衣衫往身上套。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今夜,如论如何,你都要去见她?” 秦子言垂首默默的扣着衬衣扣子,未曾搭理她半句。 周纤纤忽然讽刺的笑了起来:“男人果然最是薄情。得到了永远都不知道珍惜。” 秦子言有些不耐烦的蹙了蹙眉。转身看着她,低声问:“如果我说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只是朋友关系,你信吗?” 周纤纤扯了扯唇,唇边满是讽刺的笑意:“你跟我缠绵温存,那个女人一个电话都能让你过去,你说你跟她没什么,你认为谁会信?” 盯着她满脸讽刺的模样,秦子言眸色沉了沉,淡漠的道:“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我又何必说。” 说完,越过她,淡漠的离去。 周纤纤的心脏狠狠的抽了抽,她骤然转身,飞快的跑到那个男人的面前,踮起脚尖就吻上了他的唇。 秦子言眸色一深。下意识的抬手推开她,触手的是一抹让他迷恋的柔软,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推开了她。 他很清楚,他们之间现在出了问题,他们就好似进了一个死胡同,怎么也走不出来。 即便他们夜夜抵死缠绵,可是他们的心却离得越来越远。 周纤纤冷笑的看着他:“子言,她的出现,就是你厌倦我的开始,是么?” “我说不是,你信吗?”秦子言淡漠的说完,大步离开。 周纤纤这次没再拦着他,只是怔怔的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 秦子言,你如此在乎那个女人。又要我如何相信你? 倔强的擦去眼泪,她起身捡起地上的睡袍披在身上,然后从门边的酒柜上拿了一瓶酒,默默的朝着窗边走去。 深夜,一轮孤月静静的挂在天上,就跟她一样,孤孤单单。 连着喝了几杯酒,却还是没有丝毫的醉意。 她苦涩的笑了笑,如今,她想醉一场都是这么的难。 不知过了过久,两抹光束忽然打了过来,紧接着,她便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的停在了她家的院门口。 她心中顿时一喜,慌忙转身往房间外面跑。 只是当她刚跑出大门,看见站在院门口的男人时,脸上欣喜的笑容顿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希望。 而她脸上的情绪转变却被院门口的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秦子寒的脸色冷了冷,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去。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阴鸷的眼眸,低声问:“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你以为来的是我大哥吧?”秦子寒冷笑着问,视线落在她颈间的暧昧红痕上,身侧的手瞬间收紧。 呵,哪怕是从孤岛上回来了,这个女人跟秦子言依旧是那么的恩爱缠绵。 提起秦子言,周纤纤的唇角缓缓浮起一抹讽笑:“你大哥刚去找你女朋友去了,我自然知道这会来的不是他。” 秦子寒扯了扯唇,唇边满是嘲讽。 周纤纤盯着他看了半响,轻笑着问:“子言这么晚去找你女朋友,你不吃醋吗?” “呵?吃醋?”秦子寒讽笑了一声,逼近她的面前,俯身覆在她的耳边轻笑着问,“纤纤,你何曾见过我为了哪个女人吃醋?”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语气也带着嘲讽之意:“也是,你向来无情,自然是哪个女人都走不进你的心。”顿了顿,侧眸定定的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讽笑道,“你那小女朋友挺不错的,而且你对她也不一般,我当真还以为你对她上了心呢。” “呵,就这么希望我对她上心?”秦子寒冷笑着问。 周纤纤点了点头,笑道:“当然,你会对她上心,代表你也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我周纤纤还真想看看你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恐怕真当我爱上了一个人,你却看不见。”秦子寒自嘲的笑了笑。 周纤纤摇了摇头,笑着说:“当然看得见,你若是真心爱上了你那小女朋友,我这身为长辈的,又怎么会看不见你对你那小女朋友的各种体贴爱护呢?” “那我爱上了你,你为何又丝毫体会不出来?”秦子寒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沉声笑问。 承受着他灼热的视线,周纤纤的心微微的颤了颤,半响,轻笑道:“子寒,你见过哪个男人会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给别人的呢,他既然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便代表他并不爱那个女人。”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的眼睛,良久,骤然轻笑道:“也许吧,也许我秦子寒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爱一个女人。不过……”他说着,语气忽然冷了几分,“你如此希望我爱上我的小女朋友,是不是就是为了防止我那女朋友跟我大哥搞在一起?你爱的是我大哥。你怕她抢走了我大哥?” 周纤纤轻笑着摇头:“子寒,你不会爱到底也不懂爱。就算我怕她抢走了你大哥,我也不会故意撮合你跟你那女朋友。男人的心是他们自己的,他们相爱谁就爱谁,你怎么也阻止不了。你大哥爱你那女朋友,那就算是我跪在他的面前求他留在我的身边,他也不会多看一眼,更别提我撮合你跟你女朋友。子寒。我希望你能爱上你女朋友,也只是不想你一直这样一个人。” 不想你一直这样一个人? 秦子寒的心微微的颤了颤,半响,讽刺的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的。” “那当然,毕竟是你让我轻松的进入这秦家,享受如此令人着迷的荣华富贵,说到底,你是我的恩人呢。”周纤纤轻笑着说完。看了一眼他深沉的眸色,又添了一句,“这大半夜的,在这门口说话不累吗?进来喝杯茶吧。” 说完,她便转身自顾自的往屋子里走。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的背影,良久,冷笑着问:“你进入秦家真的只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吗?周!若!妍!”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当年我派人回去找过你 周纤纤浑身一颤,心底快速的划过一抹慌乱。半响,她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慌乱,转身看着门口眸色深沉的男人,轻笑着开口:“虽然我跟你女朋友一样姓周,但是你也不能把我的名字喊成你女朋友的名字呀,你若是想你的女朋友了,大可以回去看她,这样看着我喊她的名字,还真是让我挺伤心的呢。” 秦子寒一步一步走向她,锐利而又深沉的眸光几乎在她的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周纤纤眸光淡定的迎向他深沉的眸色,轻笑道:“你怎么了?虽然我跟你女朋友长得有点像,但是我可不是她,你别认错人了哦。” “周若妍……”秦子寒抬手,细细的摩挲着她白嫩的脸颊,深沉的眸光好似透过这层皮肉看到的是另外一张脸,而那张脸,又是什么样子。 听他又喊了一声那个名字,周纤纤的心越发的慌乱起来,半响,她故作生气的看着他:“都说了,我不是你那小女朋友,你要是再喊错我的名字,我可要生气了。” “七岁时。父亲工伤瘫痪;十二岁时,家里遭了大火,毁了容貌;十七岁时,救了一个名叫周纤纤的女孩,整容成与那位女孩相似的容貌,并与那位女孩互换了身份;二十三岁时,认识了秦子寒,并被秦子寒养了一年;二十四岁时。借助秦子寒一跃成为秦家的五姨太。”秦子寒说着,盯着周纤纤那渐渐变得苍白的脸颊,轻笑道,“这就是周若妍这半生的命运,周纤纤,你敢说你跟这位周纤纤不是同一个人?” 周纤纤强装镇定的看着他,低笑道:“你说的这人生还听丰富的,只可惜。那是周若妍的人生,不是我周纤纤的。” “还不肯承认?”秦子寒轻轻的笑了笑,凑到她的耳边,低喃道,“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我可以将我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爸甚至是我大哥,你猜结果会怎样?”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笑脸一寸一寸变得冰冷。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冰冷的脸色。唇角缓缓浮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等我爸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知道了你进秦家是有目的的,想必,他定然会将你赶出秦家。还有我大哥,若是他知道你进秦家心怀鬼胎,甚至是连跟他欢好都是有目的,想必他再也不会见你。” 周纤纤死死的握着身侧的手,盯着这张近在咫尺,却冷酷无比的俊脸,轻笑着问:“我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位周若妍,你想要我承认什么?” “呵,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秦子寒冷哼,盯着她脸上那股强装出来的轻笑,漫不经心的开口,“既然你不承认也罢,我只好带着我女朋友去我爸那里说明一切,至于他相不相信,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他说完,冷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着大门外走。 周纤纤骤然收紧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着,尖利的指尖几乎嵌进掌心肉中。 在那个男人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她骤然低吼:“等等。” 秦子寒冷冷的勾了勾唇,将跨出大门的那一条腿收回,转身看着她,轻笑着问:“怎么,想承认你就是周若妍了?”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半响,走到他的面前,低声开口:“你已经笃定我就是周若妍了,却没有直接去告诉秦邵峰或者秦子言,而且这会还一心想要我承认,想必是想与我达成什么交易吧?” 秦子寒垂眸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自嘲:“我在你的心里,就只有交易利益可谈了?” “难道不是吗?”周纤纤敛去了平时的轻笑,冷冷的盯着他,“于你而言,任何事除了利益还能有什么?” “呵……”秦子寒唇角的嘲讽越发的明显,低笑着开口,“我不直接告诉我父亲和我大哥,更多的是考虑到你的处境,你信吗?我要你认,也只是想要你对我说实话,这些你都信吗?” 周纤纤冷笑的哼道:“你知道的,这些好听的谎话我都不会信,你又何必说。” 秦子寒也笑,笑得比她还要冷几分:“周纤纤,如今的你还会相信谁的话?秦子言的?还是。谁都不信。” “我只信我自己。”冰冷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落下,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冷笑着问,“我的把柄现在都在你的手里,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你直说吧?” 秦子寒满脸自嘲的盯着她,轻笑道:“周纤纤,其实我发觉你有时候比谁都要无情。现在的你。就好似是一个刺猬,任谁靠近都会受伤。” “那就不要靠近。”周纤纤讽刺的笑了一声,表情很冷。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这副模样,心竟然莫名的有些疼痛。她以前定是受了很多很多的苦,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说吧,你到底要我帮你做什么?”周纤纤抬眸盯着他,冰冷的语气隐隐带着一丝不耐。 秦子寒垂眸,唇角满是自嘲,低笑道:“你别急,需要你办的事情,我一样都不会少。我只想知道,当初我们的相遇,是不是也是你布的一个局?” “是。”周纤纤没有丝毫的犹豫,淡漠的落下一个字,半响,看着他轻笑道。“秦邵峰有三个儿子,三儿子秦子言刚直稳重,断然不会私养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做自己的棋子;而三儿子秦子哲,生性爱玩,不学无术,即便我主动去勾搭他,想必他也不会有那个心塞让我入住秦家;最后……”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轻轻的笑了笑:“就只剩下你了。外界传言你也是一个花花公子,不学无术,但是我观察过你,你跟秦子哲不一样,所以我就选择了你。” 秦子寒听罢,笑得极其的讽刺:“你对秦家的几个儿子到底了解得很,这么说……”他逼近她的面前,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淡漠的眸色,冷笑着问,“不论你选择我们其中的哪一个,你都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周纤纤没有回答他,只是表情淡漠的盯着他。 秦子寒骤然握紧她的手腕,紧紧的握着,那股力道几乎能将她的手腕捏碎。 然而周纤纤却好似感觉不到疼一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子寒紧紧的盯着她淡漠的脸色,沉声问:“能让你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也要进入那秦家,想必你心中的那目的不简单吧?怎么?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情,所以想找秦家报仇?” 周纤纤淡漠的甩开他的手,冷冷的道:“你认为是就是。” 现在,自己一心深藏的秘密被这个男人知道了,她也没什么好挣扎的,破罐子破摔。 秦子寒的眸色阴冷的眯了眯,冷声道:“周纤纤,我不管你进入秦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你最好不要脱离我的掌控,否则,我会让你……消失。” 说完,他骤然转身,冷漠的离开。 狠话谁都会说,但是能不能做到却是另外一回事。反正他在这个女人的心里一直都是冷酷无情的形象。那么说出这样的狠话威胁她也不是不可以。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冷酷的背影,看着他坐上车,看着那辆车子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她整个人骤然像是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子顿时跌坐在地上。 “为什么……”她死死的抓着睡袍的边缘,脸上满是冷戾和仇恨,“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半响,她骤然躺在地上,悲凉的笑了起来:“果然……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信。” ***** “大哥,你在想什么?”周若妍放了一杯水在秦子言的面前,盯着他微微有些失神的摸样,低声问了一句。 秦子言回过神来,冲她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顿了顿,又问她,“你经常做噩梦吗?” 周若妍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低声道:“嗯,梦中总会出现当年的那场大火,然后自己感觉像是被烧着了一般,很可怕,还有爸爸……” “好了,别说了。”秦子言低声打断她,盯着她低垂着头的模样,眸中划过一抹怜惜。 小时候的周若妍就很让她心疼,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的那丝怜惜之情还是没消散。只是如今面对着她,那股怜惜之情还在,可是感觉却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周若妍抿了抿唇,抬眸盯着他,有些小心的问:“大哥,小时候的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你是因为什么事情离开我的。最后又为什么没回来找我?”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低声道:“小时候我只是寄住在那个小镇,后来我母亲来接我回家,所以我就回去了。不过,我派人回去找过你,只是派出去的人说,你们家被火烧没了,你和你爸爸都……”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到底还是有些顾忌她的情绪。 周若妍听罢,心里微微有些惋惜。原来这个男人当年真的回去找过纤纤,但是,如果这个男人能够早点派人回去找纤纤就好了,那样的话,纤纤的人生一定又不同了,她一定能少受很多苦。 两人正聊着,秦子寒忽然出现在门口。 秦子寒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轻笑道:“原来大哥也在这啊,只是这么晚了,不知道大哥你跟我女朋友能有什么好聊的。” 周若妍慌忙站起身,有些唯唯诺诺的看着他:“子寒,你……你回来啦。” 秦子言微微的蹙了蹙眉,站起身,盯着秦子寒沉声道:“既然有女朋友了,那就收敛点,少在外面花天酒地,有时间多陪陪你女朋友。” “大哥发话,做弟弟的自然会听,只是……”他走到他的面前,饶有深意的笑道,“我倒是不知道大哥你原来这么关心我女朋友。” “她将来说不定是我的弟媳,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秦子言淡淡的笑了笑,半响,看向周若妍,低声道,“既然子寒回来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嗯。”周若妍点了点头,低声嘱咐道,“天色太晚了,大哥路上小心。” 秦子言点了一下头,眸色幽深的看了秦子寒一眼,这才往门外走。 待秦子言离开后,周若妍盯着秦子寒有些冰冷的侧脸,低声问:“子寒,我已经按你说的都已经做了,我以后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故意接近大哥了?” 秦子寒沉默着未说一句话,侧脸看起来有些冰冷。 周若妍心里顿时有些发慌,想转身离开,又不敢。 就在她焦虑不安的时候,秦子寒骤然搂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唇也跟着凑了上来。 周若妍心中一惊,却丝毫不敢反抗,只是柔顺的承受着他的索取。 每次他向她索取的时候,她都知道他的心里很不开心,而且她也知道,他这样的不开心跟周纤纤有关。 ***** 秦子言开着车,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周纤纤的别墅前。 抬眸看向二楼的那个房间,有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口透出来,像是他刚离开时的模样。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有一瞬间想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可是却放不下那股自尊。毕竟,他离开的时候,那个女人留过他,可他还是淡漠的离开了。这会着实没有脸再去找她。 在院门口顿了好一会,视线一直不离那个窗口,只是没一会,那房间里的灯忽然灭了。 他微微的勾了勾唇,唇边划过一抹苦涩。 看来,她已经睡下了。 在院门口停留了好一会,他这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去。 只是在车子开走的瞬间,那扇窗前顿时出现了一抹纤瘦的人影。正是周纤纤。 周纤纤淡漠的盯着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车辆,脸色一片冷凝。 ***** 翌日下午,周纤纤打了一辆的士来到了秦子寒的私人别墅,也是她被秦子寒养着的时候,居住的别墅。 只是她刚下车,一辆绚丽的红色小轿车顿时停在了那院门口。 周纤纤的心里顿时晃过一抹异样,慌忙闪身躲在停车区的一辆车子后面,视线直直的盯着那辆红色的小轿车。 不一会。只见一抹纤瘦的身影从那辆小轿车里走了下来,而那抹纤瘦的身影竟然是……秦子悦。 唇角忽的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有些冰冷,又有些嘲讽和冰凉。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你会伤害纤纤吗? 秦子悦下车后,在院门口踌躇不前,好似在犹豫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往那院子里走。只是她刚踏进院子一步,一个女人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臂。 周纤纤躲在车后面看着那一幕,唇角尽是冰冷的弧度。 秦子悦一惊,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半响,脸上骤然浮起一抹惊慌:“妈,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四姨太盯着她冷哼,眉间尽是怒气。 秦子悦垂首,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没干什么,只是……只是来看看她。” “你来看她干什么,要知道,她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四姨太冷冷的开口,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妈……”秦子悦难过的盯着她,“怎么会没有关系。她可是我……” “是你什么,她什么都不是。”四姨太冷漠的打断她的话,有些愤怒的低吼,“要硬说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她将来可能就是你二嫂,仅此而已。“ “妈。你怎么这么讨厌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秦子悦盯着她,满脸悲凉。 四姨太垂了垂眸,淡淡的道:“我不是讨厌她,只是,她跟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了。” “可明明……” “够了。”四姨太骤然低吼了一声,拉着她的手臂。一边将她往车上拽,一边冷冷的警告,“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许独自来这里,否则别怪妈不认你这个女儿。” 周纤纤冷漠的盯着她们开车离去,直到那车子再也看不到了,她才缓缓的从车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尽是冷笑和恨意。 果然如此,呵,她早就对她们没什么期盼了,即便是这样,她也觉得没什么。在这个世界上。她本就孤身一人,没什么好难过的。 走进院子,透过那半开的门缝,她看见那个女人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一身居家服松松垮垮,齐腰的长发随便扎在脑后,看起来慵懒又舒适,真像是一个小妻子。 她冷漠的勾了勾唇,大步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一阵脚步声突然从门口传来,周若妍下意识的朝着门口看去,下一秒,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容。 “纤纤,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慌忙放下手中的拖把,快步朝着她跑去。 只是她刚跑到周纤纤的面前,周纤纤顿时抬手,朝着她的脸上就打了下去。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禁止了。 周若妍怔怔的盯着她,眸中先是浮现着一抹震惊,紧接着便是愧疚和难过。 周纤纤只是静静的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是看陌生人一般,而刚刚的那一巴掌也好似不是她打的一般。 良久良久,周若妍捂着微微有些红肿的脸颊,垂着眸,低声开口:“纤纤,对不起。” “为什么要背叛我,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将我们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周纤纤盯着她。语气淡漠的问。 周若妍抬眸看着她,愧疚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对不起纤纤,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子寒误会我,真的……” “你只是想让他信任你,所以你才将我们互换身份的事情告诉他的?”周若妍定定的盯着她。语气冰冷的问。 周若妍悲伤的垂眸,拉着她的手,哭得有些哀凉:“对不起,纤纤,真的很对不起。” 周纤纤淡漠的抽回手,半响,扯了扯唇,嘲讽的笑道:“好,我明白了。你爱上了秦子寒,你追求你的爱情没有错,我不怪你,只是……”她定定的盯着她通红的眼睛。淡漠的开口,“周若妍,以后,我们再没有任何的关系,就当我从没认识过你。” 说完,她便转身。淡漠的往外走。 周若妍怔怔的盯着她淡漠的背影,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纤纤,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秦子寒透过车窗,静静的盯着那抹从院子里走出来的身影,视线在那张淡漠的侧脸上停留了半响,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 良久,待那个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走道的尽头,他这才将车子缓缓的开进院子。 一下车,他便看见周若妍蹲在门口,哭得很伤心。 他抿了抿唇,走上前去。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她。 周若妍缓缓的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盯着他:“纤纤现在谁都不会相信了,现在的她,恐怕对什么都失望了。” 秦子寒紧抿着唇不说话,半响。越过她淡漠的朝着屋子里走。 周若妍顿时站起身,盯着他的背影,低声问:“你会伤害纤纤吗?” 秦子寒沉默了一会,才说:“她本就是我培养在身边的一颗棋子,只要她不背叛我,我自然不会伤害她。” 那个女人带着自己的目的进入秦家。看来,真的不能指望她能帮自己什么了。或许,这个时候是该让那个女人回到自己的身边了。 若早知如此,他便不会将周纤纤送给秦邵峰。 曾经,在将周纤纤送给秦邵峰的时候,那个女人在他的耳边轻声笑说‘秦子寒。你会后悔的’,他当时冷笑的说‘我秦子寒还不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 可讽刺的是,如今,那个女人的话真的灵验了,就算他再怎么的逞强,再怎么的自我催眠。心中的那丝悔意依旧难以忽视。 他是真的后悔将那个女人送给秦邵峰了,若非他做出这样一个悔恨终生的决定,或许那个女人此刻也不会跟秦子言扯上关系,或许他们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只是,事情一旦做错了,便再也无法挽回。 他已不奢求那个女人会回心转意。他只想将那个女人留在自己的身边,仅此而已。 ***** 夜晚,正在书房看书的秦子言忽然被一个电话惊扰,本以为是周纤纤打来的,可当他看见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时,整个人微微的怔了一下。 滑开接听键。他将手机附于耳边,低声问:“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大哥……” 电话那端沉默了良久,才响起周若妍的声音,低低沉沉,透着一丝哭腔。 秦子言眸色微沉,坐直身子。沉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子寒欺负你了?” “不是……”周若妍在电话那端似乎很压抑,顿了一会,哽咽着声音开口,“大哥,你可不可以过来,子寒……子寒和五妈他们。他们……你能不能过来,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五妈?周纤纤? 心底骤然一紧,他瞬间起身,沉声道:“你先别急,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一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朝着书房外面走。 *****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秦子寒的私人别墅,客厅里没有开灯,整座别墅,也就二楼的某个房间亮着一盏昏黄色的灯光。 秦子言下车,一眼便看见周若妍独自蹲坐在院子里的一颗大树下,低垂着头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孤寂和凄楚。 秦子言的心微微的紧了紧,他快步走过去,在她的面前蹲下,盯着她忧伤的眉眼,低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周若妍抬眸盯着他,满脸的凄楚和忧伤。“他背叛了我,大哥……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们? 秦子言的眸色顿时沉了沉,紧绷着声音问:“他们是谁?子寒和……五妈?” 周若妍难过的闭上眼睛,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声音哽咽着开口:“我晚上去外面逛了一会,回来就看见……就看见……” 她说到这里,顿时停了下来,好似自己接下来所要说的很难以启齿一般。 看着她这副摸样,秦子言的心里顿时有几分明了。 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秦子言盯着她,语气冰冷的问:“他们现在在哪?” 周若妍捂着嘴哭了好半响,才颤抖的伸出手,指向二楼那个唯一亮着灯的房间。 秦子言的眸色阴冷的眯了眯,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冷戾,他骤然起身,快步朝着屋子里走去,颀长的背影透着一股子冷戾之气。 周若妍怔怔的盯着他颀长的背影,脸上划过一抹哀伤。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他们为什么一样要这样。秦子言是好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 还有纤纤,她到底有什么苦衷,要这样? ***** 寂静的房间里似乎萦绕着一阵阵奇怪的声响,秦子言动作机械的往楼上走,没走一步,步伐都好似有千斤重一般。 似乎走了一个世界那么久,秦子言才来到了二楼。 调笑声和低喘声一阵阵的从某个房间传来,他紧紧的握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眸中渐渐翻涌起一抹阴戾。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间房间的门口,耳边只充斥着那一阵阵从这间房间里传出的调笑声和暧昧的喘息声。 房门是虚掩着的,只要他微微一抬眸。便能看见床上纠缠的那两抹身影。 “温柔乡即是英雄冢,你大哥就算再怎么的刚直稳重,到底也只是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 “你这个小妖精,我还真没料到你有这么大的能耐,连我大哥都能收服。不过,我将你弄进秦家,是为了让你魅惑我爸的,可没让你打我大哥的主意。你这个小妖精不听我的话,该罚!” “嗯……你好坏,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要想啊,你大哥可是你的第一劲敌,诱惑了他比魅惑你爸的作用可是强一百倍,待你爸知道他跟我搞在一起,你认为你爸还会将他当成是自己的儿子吗?我看啊,到那时候,他都难以在秦家立足,那么到时候,秦家的所有一切还不都是你的。” “呵呵,你这个小妖精还挺会为我想的,也不枉我秦子寒养了你一场。” 调笑声不断的房间里传出来,秦子言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良久,他终是抬手推开了面前这扇虚掩的门。随着门被慢慢的推开,周纤纤那张明艳却透着一丝明显惊慌和一股他看不懂的情绪的脸顿时印入他的眼帘……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你怀孕了 “子言……”周纤纤怔怔的盯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那个男人,整个人吓得没了反应。 秦子言眸色猩红的盯着她,以及覆在她身上的那个男人,双手紧握成拳,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无不显示着他的怒气,好似下一刻,他就能将床上这对男女碎尸万段一般。 秦子寒把玩着周纤纤的秀发,盯着她那张溢满惊慌的小脸,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半响,他从她的身上滑下来,侧躺在她的身旁,那胸膛上一道道暧昧的抓痕顿时印入秦子言的眼帘。 秦子言的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阴戾和悲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眸色猩红的盯着周纤纤,轻笑着问:“一直以来,你作弄我,撩拨我,甚至跟我欢爱,全都是为了帮这个男人?” 周纤纤脸上的慌乱越发的明显,她拥着被子坐起身,凝白肩膀上的那几抹暧昧的吻痕像是利箭,无时无刻不刺痛着秦子言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女人跟秦子寒有关系,可是他从未想过,真的从未想过真相竟然是如此的不堪。 “子言,不是这样的……”周纤纤伸手去拉他的手,语气急促的开口,“真相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你……” “啪……”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秦子言骤然扬手,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冷笑着问:“真相不是这样的?呵,周纤纤。我全都看见了,也全都听见了,你还想怎么解释?” 周纤纤微微偏着头,垂着眸,谁也没有看见她眸中那一闪即逝的悲凉和自嘲。 秦子言虽然为人冷漠,但是对自己疼过的女人却是异常的温柔体贴,若非她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也断然不会动手打一个女人。 心中讽笑,或许现在,这个男人连杀她的冲动都有吧。 秦子寒伸手揽住周纤纤那凝白纤瘦的臂膀,抬眸盯着秦子言那阴戾的眼眸。轻声笑道:“既然全都被你看见了,也被你听见了,那我也不瞒你了,事实就是你所听到所看到的这样。”他说着,顿了顿,手臂微微一用力,周纤纤顿时被他按进怀里,他漫不经心的笑道,“其实现在被你发现了也没什么,你大可以去告诉爸,不过到那时。牵扯出你跟五妈的丑事,可就不要怪我这个二弟没有提醒你。”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他怀中的女人,眸色阴寒无比,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厌恶。 良久,他淡漠的笑道:“你们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周纤纤紧抿着唇不说话,眼睛也没看他,只是微垂着。 就在秦子言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忽然幽幽的笑了起来:“秦子言,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只可惜……我并不爱你。” 只可惜我并不爱你。 只可惜我并不爱你。 …… 原来,她真的不爱他,一点也不爱。 秦子言骤然勾了勾唇,唇角满是自嘲。如果说他这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那便是周纤纤;如果说他这辈子被一个女人狠狠的伤过,那也是周纤纤。 周纤纤,周纤纤…… 这个名字,从今天开始,他要彻彻底底的淡忘。 眼看着秦子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周若妍慌忙迎了上去,刚想问些什么,但看清他的脸色后。所有的话一瞬间全都梗在了嗓子眼。 她从未见这个男人会有如此阴冷又如此悲凉的神色。她想,或许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很爱那个女人。只是那个女人又为何要如此伤害一个这样爱着她的男人? 秦子言好似没看见她一般,脚步机械的朝着院子外面走。 周若妍慌忙转身,怔怔的盯着他孤寂清冷的背影,眼睛忽然有些酸涩。 ***** 秦子言离开后,周纤纤淡漠的推开秦子寒,起身下床,身上那黑色的抹胸长裙竟然丝毫不显凌乱。 她拿过一旁的纱织外披披在身上,盯着床上笑得一脸漫不经心的男人,冷声开口:“这出戏演得还满意吗?” 秦子寒也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不紧不慢的点了一支烟,然后慵懒的靠在床头抽了起来,烟雾吐息间,他轻笑着开口:“满不满意也要看我大哥从此以后会不会对你死心。”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忽然冷笑了起来:“秦子寒,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我陪你演这场戏。秦子言对我死心,于你夺秦家的财产没有丝毫的益处,你拿着我的身世威胁我,大费周章的让我陪你演这场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回到我的身边。”秦子寒低笑着开口,声音低沉平静,让人听不出情绪。 可尽管他这样说,周纤纤还是冷笑:“怎么?后悔将我送出去了?” “是,我后悔了。”秦子寒也不打算逞强了,他就是后悔了又如何?他现在不仅想夺得秦家所有的一切,他还要夺回她。 可周纤纤并没有因为他的诚实回答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她讽刺的轻笑道:“就算你真的后悔了又如何?就算你凭着这场戏让秦子言对我死心了又如何?说到底,我怎么也不也能回到你的身边,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你的五妈,而不是你的大嫂。”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半响,起身下床,绕过床尾走到她的面前,坚硬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暧昧的抓痕,像是在阐述着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一般。 他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开口:“纤纤,我不怕你待在我父亲的身边,我只怕你爱上我大哥?一个人好夺回,一颗心却难以追回。” 周纤纤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只是冷笑。 如果在她还没有爱上秦子言之前,他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或许还会回来,她最终或许还是会爱上他。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她现在谁都不想爱,她的心中只有恨,那种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像鬼一样活了十几年的仇恨。 看着她脸上的冷笑,秦子寒的心莫名的抽了抽,有些疼。 诚如周若妍所说的,这个女人已经谁都不会相信了,因为这个残酷的世界,负她太多了。 可即便如此,为了能让她回到他的身边,他不介意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只要她能够回到他的身边,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爱护她,疼惜她,这便是他爱人的方式。 他抬手,将她脸侧的秀发拨到耳后,轻轻的摩挲着她有些红肿的半边脸颊,低声笑问:“纤纤,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幽深的眼眸,淡漠的问:“什么赌?” “赌你在他秦子言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赌你跟周若妍,他更在乎的是哪一个?”秦子寒说完。紧紧的盯着她的表情变化。 但是什么也没发现,这个女人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一丝波动,好似此刻,不管什么话,什么事,都已无法让这个女人动容了。 周纤纤拨开他的手,淡漠的道:“这种没有意义的赌,我没兴趣。”顿了顿,又开口,声音依旧冷漠,“既然戏已经演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说完,便转身,淡漠的往门外走。 秦子寒转眸看她,冲她的背影轻笑着道:“你不是没兴趣,只是不敢吧?你害怕输了,害怕承受秦子言根本就不在乎你的事实。不管怎么样,你都还是想活在自我催眠的世界里,催眠着自己,其实秦子言是爱着你的,对吗?” 周纤纤停下脚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她真的如他所说的这般。活在自我催眠的世界里么?她真的无法承受秦子言根本就不爱她的事实么? 良久,她垂眸笑了笑,转身盯着秦子寒,淡漠的笑道:“既然你想赌,那我陪你,你想怎么赌?” 秦子寒轻轻的吐出一口烟雾,透过烟雾,那个女人的脸似乎看得不怎么真实。 半响,他轻笑道:“你先回去,待我想到打赌方式和规则,我自会告诉你。” 周纤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没有丝毫眷念的转身离去。 秦子寒盯着她冷漠的背影,苦涩的勾了勾唇。这个女人对他,真的从未有过眷念。 眼看着周纤纤从房间里走出来,躲在房门口的周若妍心中一惊,想躲却又不知道往哪里躲,可不躲,又没有勇气面对她。 自周纤纤跟她决裂后,她总觉得自己没脸见她。不过,无论她需要她做什么,她都会义不容辞的帮她。 因为,她欠她的恩情,欠她的信任。 周纤纤未曾看她一眼,走出房间后,直直的往楼梯口处走,神色淡漠冰冷。 周若妍有些担心她,忍不住还是跟着她走了一会,眼看着她在路边打了一辆的士离开,她这才放心的转身回屋。 走进院子的时候,她看见秦子寒静静的站在大门口,身上披了见浅灰色的睡袍。 她黯然的垂了垂眸,他跟周纤纤在房间里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原来。这场伤害秦子言的戏是这个男人威胁纤纤配合演的,而这个男人做这么多,目的都只有一个,都只是想要纤纤回到他的身边。 说到底,这个男人终究还是爱着纤纤的。这大概是她为纤纤感到的唯一欣慰的一点吧。可却也是她黯然神伤的一点。 ***** 回到别墅,周纤纤刚走进院子,一双铁臂忽的搂住了她的腰,就势将她抵在了铁院门上。 奇怪的是,周纤纤的心里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已经心如死灰,早就看淡了生死,还是因为她感觉到了那股她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 她缓缓抬眸。迎着皎洁的月光,看见的是一张模糊却又熟悉的俊脸。正是秦子言,这个时而令她温暖幸福,时而又让她痛苦崩溃的男人。 “你不是在跟秦子寒恩爱缠绵么?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嗯?”秦子言逼近她的脸颊,覆在她的耳边,语气阴凉的问。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回答:“都被你坏了兴致,我和子寒还怎么继续?” 秦子言骤然收紧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周纤纤微微蹙眉,那股力道。就好似透过她腰间的肌肤传到了小腹里,连带着她的小腹也跟着一阵阵的疼。 “你接近我,诱惑我,真的只是为了帮助秦子寒夺秦家的财产,对我真的就没有丝毫的情义?”秦子言似乎怎么都不愿相信他前一刻看到的那些不堪的事实,仍不死心的问。 周纤纤轻轻的笑了笑,笑得有些讽刺:“秦子言,没有到像你这样的男人,也有不肯相信事实的时候。说到底,你也挺脆弱的。” 秦子言眸色猩红的盯着她,顿了良久良久。他才松开她,淡漠的开口:“我只是想确认一遍罢了。看来,我真不该如此天真的想着你在子寒那里会有什么苦衷,才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 周纤纤扯了扯唇,笑得牵强:“你知道就好,在这残酷的社会里,天真就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秦子言自嘲的笑着,边笑边点头:“好,我会记住这句话。但是……”他说着,忽然抬起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冰冷的脸颊,低笑道,“我会忘记你这个人。” 说完,他骤然转身,大步走上车,下一刻,那车子便快速滑入了车道。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车辆,半响,缓缓蹲下身子。以双臂环住膝盖,做出一副自我保护的姿势。 每当她的心里感觉很难过很悲哀的时候,她就喜欢自己这么抱着自己,自己这么保护着自己。 秦子言,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总之,我们这一世终究不可能在一起。 ***** 翌日,VK国际。 周纤纤冲好了咖啡,刚准备送进总裁室的时候,一个女人忽然从她的手中将那杯咖啡小心的夺了过去。 她蹙了蹙眉,抬眸看去。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正是公司招来的新助理。 只听那个女人笑着说:“不好意思周秘书,总裁说,从今以后,为他冲咖啡,送资料这样的事情都由我来做,你没事可以不用进总裁室。”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淡漠的道:“那就有劳陈助理帮我做这些琐事了。”说完,她淡漠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陈助理微微怔了怔,半响,气愤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端着咖啡踩着恨天高,神采奕奕的往总裁室里走。 周纤纤坐回椅子上,眉头紧蹙,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小腹。 也不知怎么的,最近她的小腹总是一阵阵的疼。早上连吃早餐都没胃口。 这种痛虽然不是持续的,只是时有时无,可是疼起来却很烦心。 小腹痛,她也没心思工作,正好今天比较清闲。 她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额头休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是中午下班的点到了。办公大厅里的职员陆续的离开。 当一抹颀长的身影从她的位子前经过时,她好似有什么感觉一般,下意识的抬起头,可惜看到的却是那个男人淡漠的侧脸。 那个男人似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淡漠的走出了办公大厅。 周纤纤垂眸苦涩的笑了笑,这一刻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也不知是不是没吃饭的缘故,下午上班的时候,周纤纤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夜在院门口蹲久了,被夜风吹感冒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下班的点,她拿起包包,很快就出了公司。 ***** 药店。 周若妍看着手中的药盒,冲眼前的中年女人小心翼翼的问:“这种药吃多了会不会对身体有害。” “你说呢,这种药吃多了会对女性造成不孕。”中年女人语气不怎么好,末了,还鄙夷的哼了一句,“跟男人做的时候只想着舒服,那还问这么多做什么,不负责的男人才会让女人吃这玩意。” 周若妍抿了抿唇,神色有些黯然,半响,她低声道:“就给我拿一盒这个药吧。” 她其实很想为秦子寒生个孩子,只可惜,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也不在乎她,那又怎么会在乎他们的孩子呢。生下孩子恐怕只会是到这世间来受罪。 付了钱,她刚走出药店,一抹纤瘦的身影忽然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吓得惊叫了一声,待看清晕倒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时,她的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惊慌和焦急。慌忙冲着身后那个中年女人喊道:“快叫救护车,快帮我叫一下救护车……” ***** 周纤纤好似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好像是有人在追她,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跑,可是那个人一直追,怎么也不肯放过她。忽的画面一转,她又置身在一片火海中,被烧着的父亲让她坚强的活下去,紧接着,她自己也烧着了,很疼很疼。最后,忽的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冲进火海,不顾她身上烧着的大火,紧紧的抱着她,后来,连那个男人自己也烧着了,而她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样子,正是秦子言,她发了疯的推着秦子言,哭喊着让秦子言快离开,哭喊着让他离开,可他就是不听,死死的抱着她,还说,要死一起死,最后她哭了,说了一句我爱你。 缓缓的睁开双眸,周纤纤呆愣了好久,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半响,她猛的坐起身,惊惶的看向四周。 还好,没有大火,没有秦子言。 周若妍见她醒了,慌忙迎上来,欣喜的叫道:“纤纤。你醒了……” 周纤纤见是她,脸色微微的冷了冷,半响,未说一句话,自顾自的躺下,神色淡漠。 周若妍难过的抿了抿唇,然而很快,她的脸上又扬起了一抹微笑,将床头的饭盒打开,冲她低声说道:“纤纤,我给你买了清淡的稀饭,你快起来吃一点吧,你的身子现在很虚弱。” 周纤纤像是没听见一般,未曾搭理她。 周若妍见状,不禁叹了口气,有些难过的开口:“纤纤,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跟我赌气啊,就算你不吃,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啊。” 周纤纤浑身一颤,转眸紧紧的盯着她。声音颤抖的问:“我肚子里的孩子?” 见她终于肯搭理自己了,周若妍慌忙点头,有些高兴的说道:“嗯,你怀孕了,医生说快两个月了。”顿了顿,又有些担忧的道,“不过你的身体很虚弱,医生说你的胎位不稳,一定要好好调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这个孩子是谁的? 周纤纤垂眸,下意识的抬手隔着被子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腹部,一颗心颤抖个不停。 她居然怀孕了,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怀孕了,接下来她该怎么办,要告诉秦子言么? 可是她现在跟秦子言的关系闹成这样,而且秦子言更在乎的是那个女人,即便她告诉他,她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会开心么,会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么? 她该怎么办?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怀上孩子。 见她似乎并不怎么开心,周若妍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黯然和忧伤:“纤纤,你怀上了孩子不开心么?其实……其实子寒真的很爱你。” 周纤纤自嘲的扯了扯唇,原来这个女人以为她怀上的孩子是秦子寒的。 也是啊,她跟秦子寒演了一场那样的戏,别说这个女人了,恐怕就连秦子言也会认为这个孩子是秦子寒的。 这么看来,这个孩子似乎……留不得。 可是,她又有那么一瞬间想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不管怎样,这到底也是她跟秦子言的孩子。 周若妍见她紧抿着唇不说话,一副淡漠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心思。她不禁叹了口气,坐到床边,盯着她,有些忧伤的开口:“纤纤,将你的秘密告诉子寒是我的不对,我也没有脸奢求你的原谅,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子寒他真的很爱你,你回到他的身边吧,我会离开的,从此再也不介入你们之间。” 周纤纤淡淡的笑了笑,笑得没什么温度,她开口,声音平静:“你误会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的。” 周若妍浑身一颤,紧绷着声音为:“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子寒的?” “嗯。”周纤纤淡漠的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 周若妍惊讶的同时,心里又闪过一抹欣喜。半响,她又蹙了蹙眉头,小心翼翼的问她:“那纤纤,这个孩子是谁的?子言大哥的?” 周纤纤微微垂了垂眸,没说话,脸上只萦绕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之色。 周若妍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明了,半响,她拉着她的手,低声开口:“纤纤,你要相信我,子言大哥他是真心爱着你的。” 周纤纤淡漠的抽回手,盯着她,讽刺的哼道:“你一会说秦子寒是真心爱我的,一会有说秦子言是真心爱我的,周若妍,你为什么不说这全世界的男人都是真心爱着我的。” 听着她讽刺的话语,周若妍心中一急,慌忙开口:“纤纤,你别这样,我说的是真的,昨夜他看见你和子寒那样后,他真的很难过,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脸上会出现那样悲凉和冷戾的神情。”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周纤纤淡漠的笑着,“你又不是他,你又怎知他是真心爱我的?你又看到哪个男人会在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恩爱缠绵的时候,别的女人一个电话打来,他就离开的?” 周若妍抿了抿唇,心里划过一抹内疚。说到底,纤纤跟秦子言搞成这样,自己也要付很大一部分责任,可是为了秦子寒,她不得不这么做,说她自私也好。她是真的喜欢上了秦子寒,只要是秦子寒让她去做的,她都会义不容辞的去做。 她垂眸,轻拍着周纤纤的手背,低声道:“既然我在这里让你烦心,那我离开。你快起来把那碗粥喝了,别饿着了孩子,医生说你心情郁结,动了胎气,所以今后你一定要保持心情开朗,多吃些补品。不管大人怎样,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她说完,眸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起身默默的离开。 只是她刚走到病房门口,周纤纤冰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我怀孕的事情,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当然,你若还是出卖了我。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周若妍慌忙转身,看着她急声说道:“不会,这次我绝对不会出卖你,你相信我。” 周纤纤没有看她,只是淡漠的盯着天花板。 周若妍难过的垂了垂眸,低声道:“不管你还会不会信我。总之这一次答应你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食言。”她说完,垂着头黯然的离开。 周纤纤静静的摩挲着自己的腹部,心中不由得想,若是此时还是跟秦子言在孤岛上该有多好,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很高兴很幸福的对他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只可惜,这里不是孤岛,而是被仇恨和阴谋包围的是非之地。 子言,若是你知道我怀上了你的孩子,你会开心么? ***** 夜晚,咖啡店里光晕恬静,音乐怡人,入店的大多是正在热恋中的男女。 周纤纤抬眸往店里看了一眼,视线最后定格在一张魅惑的俊脸上。 她沉了沉眸,缓缓的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约我来干什么,又想要我配合你演什么戏?”坐下后,周纤纤看着对面的男人。语气淡漠的问。 秦子寒垂首喝了口咖啡,抬眸看着她轻笑道:“先喝杯咖啡吧,我帮你点了你平时最爱喝的那种。” 周纤纤蹙眉盯着他,脸上似乎有点不耐烦。 秦子寒坐直身子,讽刺的笑道:“怎么,怕我在咖啡里放东西啊。那行,你自己重新点一杯。” “不用了。”周纤纤淡淡的哼了一声,端起咖啡就喝,只是咖啡杯刚凑近唇边,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的放下杯子。盯着他淡漠的道,“不好意思,我今天胃有点不舒服,这咖啡就不喝了。”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半响,忽然招手叫来了一个服务员。冲服务员低声道:“给她端杯白开水过来。” “好的,先生。”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脑海中莫名的想起了秦子言,若是秦子言,他一定也会这般的体贴。 见她眸光呆滞,似乎想什么想得入神,秦子寒的脸色瞬间冷了冷,讽刺的轻笑道:“面对着我,你也会想起那个男人,周纤纤,你到底是有多爱那个男人?” 周纤纤瞬间回过神来,半响。淡淡的笑道:“你想多了,对于一个根本就不爱我的男人,我又何苦去想他。” “哼!”秦子寒冷哼了一声,忽然将一个小箱子扔在了桌子上。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一下,沉声问:“这是什么?” “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秦子寒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开口。 周纤纤蹙了蹙眉,疑惑的将箱子打开,一叠叠鲜红的钞票顿时印入她的眼帘。 她沉了沉眸,合上箱子,抬眸看他:“你什么意思?” “你放心,这比钱不是给你的。”秦子寒端起咖啡浅泯了一口,盯着她紧蹙的眉头。笑道,“我与人做了一笔地下交易,这是定金,对方不要打款,只要现金,为了测试你对我的衷心,这笔钱你帮我去给他们,并告诉他们,事成之后,会将剩余的款项打给他们。但是,你不能将我的名字透露出来。” 周纤纤沉眸盯着他,冷笑:“为什么偏要我给。你手下能替你办事的人不少吧?” “但是我手下没有像你这样令人无法掌握的棋子。”秦子寒垂眸,笑得漫不经心,“这就是我测试你对我有多衷心的方式,怎么?不敢去,怕这是个陷阱?”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好似想从他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看出些端倪,然而令她失望的是,除了冷笑和嘲讽,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罢了。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不敢,说到底,你本来就有自己的目的,对我又何谈衷心?”对面的男人忽然讽笑了一声。伸手想将那箱子拿回来。 周纤纤骤然伸手按住那箱子,轻笑道:“不就是给一笔前给对方吗?这又有什么难的,只是子寒你测试棋子衷心的方法未免太过简单了点吧。” 秦子寒垂眸轻笑:“你也别想得太简单了,都说了是地下交易,给钱的时候,一不小心被警察盯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那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有牢狱之灾么,我又不是没进过监狱,怕什么?”周纤纤漫不经心的笑着,将那个小箱子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秦子寒笑了笑,说:“你坐了牢不要紧,自然会有人赎你出来,但是我可不一样,我一旦进了那种地方,便代表着我这一生都失去了继承秦家家业的可能性。” 周纤纤冷笑:“你放心,不管是在给钱的时候,还是我不信被警察抓了的时候。我都不会将你的大名供出来。” “所以……这一点可以测你对我的衷心。”秦子寒笑得饶你有生意。 周纤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白开水喝。 秦子寒的视线从她手中的白开水上跃过,低声问:“你的胃还好吧?为什么会不舒服?” “没什么,可能吃多了吧。”周纤纤淡淡的回了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子寒垂了垂眸。笑得有些自嘲。看来,如今这个女人对他是彻底的绝望了,甚至是厌恶了。 周纤纤放下杯子,盯着他淡淡的问:“你不是说要跟我打赌,赌他秦子寒到底在不在乎我么?怎么?赌局的方式和规则想到了么?” 秦子寒定定的盯着她,唇角微微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放心,这场赌局……马上就要开始了。”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我很想你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唇角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心慌。这个男人的心中到底又有怎样的算计。 罢了,她本就没有拥有过什么,如今也不怕失去什么。管他如何的算计,她都已无所谓,只要这个男人不要将她的身份公开就行。 如今她的身份秘密就是她的一个软肋,一旦被人抓住了,便寸步难行。她从未想过今生今世还会遇到那个女人。早知道那个女人会坏了她的事,她当初就不该与那个女人说过多她自己的身世和遭遇。 当时,只觉得大家彼此年纪相仿,又一样命运凄惨,她的心里生出了一抹惺惺相惜之情,却不想曾经向那个女人倾诉的一切,如今却成了致命的一击。 ***** 回到别墅后怎么也睡不着,想到腹中的孩子,她的心里半是欢喜,半是忧愁。 欢喜的是,她终于有孩子了。而且还是自己所爱的男人的孩子。 忧愁的是,这个孩子的存在不是时候,她是该将这个孩子留下来,还是该打掉。更何况,她现在还是秦邵峰的五姨太,这个孩子真的能留下来么? 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索性起床,习惯性的走到门口的酒柜上去倒酒,只是刚拿起一瓶酒往杯子里倒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顿了顿,半响,微微的叹了口气,终是将酒瓶放下。 缓缓的走到窗边,她往院门口看了一眼,没有秦子言的身影,已经有好多天了,那个男人都不曾出现在这里。 或许,那个男人真的已经走了,再也不会靠近她了。 哪怕白天,他们在同一个公司,同一层楼,那个男人依旧不曾给她一个眼神,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她抬眸,静静的盯着漆黑的夜空,唇边缓缓溢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子言,我真的很想你,而你此刻,心里想的是我,还是……周若妍? ***** 秦子言合上书本,整个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半响,他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身影,还有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唇角浮起一抹自嘲。 还真如那个女人所说的,没有她,他就睡不着了。 也是,他已经有好几个夜晚都没睡好觉了,夜里不是难以入睡,就是睡着了又醒来,然后想那个女人想得心都在痛。 他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那个女人都那样伤害他了,他还犯贱的想她,想她想得发疯。 好几个夜里醒来,脑海中浮现的都是那个女人轻笑魅惑的脸,有好几个瞬间,他都想不管不顾的去找那个女人,把那个女人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缺女人了,然而在面对别的女人的时候,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或许,这一生,他也只会对那个女人有感觉,也只想看那个女人在自己身下妩媚妖娆的绽放,甚至是哭着讨饶的模样。 那个女人就像是毒药,一旦碰了,就会有瘾,这一生一世都无法戒掉的瘾。 他侧眸看了看漆黑的夜幕,心中跃过一抹自嘲。 看来,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 周纤纤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垂眸看了看时间,刚好十一点。 秦子寒让她去交款,给了她一个地址,还定好了时间,午夜十二点必须到那个地方。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不仅仅只是交款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包含着秦子寒的某些阴谋算计,只可惜她猜不透那个男人的心思。 不过也没关系,她浑身上下也就只剩下这条命了。那个男人总不至于要害她的命。 换了一身衣服,她提着那个小箱子出了门。 好在这一片比较繁华,她出门走了没一会就打到了一辆车。 周纤纤报了一个地址,然后静静的看着窗外发呆。 ***** 秦子言洗了一个澡,刚准备到床上去睡觉,手机忽然响了。 这么晚基本没什么人给他打电话,除了…… 他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跳跃的果然是那个名字。 他沉了沉眸,将手机附于耳边,低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子言大哥,我……我再也不想回到子寒的身边了,呜……” 手机那端顿时传来周若妍低沉的哭声,夹杂着一阵阵飘渺的风声。 秦子言的心紧了紧,沉声问:“你现在在哪里?子寒对你做了什么?” “我……我好恨他,他怎么可以为了五妈这样对我,他怎么可以?” 秦子言的眸色咻的冷了冷。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又是周纤纤。又是那个女人。 耳边不断的传来周若妍压抑的哭声和飘渺的风声,秦子言沉声道:“若妍,你先别难过,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周周若妍压抑着声音哭了良久,才哽咽着说了一个地址。 秦子言沉声道:“你待在那里别动。听话,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他说着,挂了电话,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运动装,动作快速的往身上套。 ***** 大约半个小时候后,秦子言按着周若妍给的那个地址来到了河一条河边。 这条河的周围都是路灯,附近有很多小商铺,平时应该挺热闹的,只是现在快转钟了。河岸周围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秦子言将车缓缓的停在路边,随即下车沿着河岸走。 河岸边有半人高的栏杆,中间隔着一条一两米宽的走道,走道的另一边种满了树。 茂密的树叶将路边的灯光挡了些许,显得整个河岸都有些阴森。 一眼看去,都没有周若妍的身影,秦子言的心里微微有些着急。 他慌忙掏出手机,快速的拨通了周若妍的电话。只听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而是从这河岸边的某个方向幽幽的飘来的。 眸色沉了沉,他快步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只见一袭抱成一团的纤瘦身影正缩在河岸边的某个角落里,因为光线被树荫挡住了,他刚好没看见。 他蹲在她的面前,沉声问:“周若妍,你怎么了?” 周若妍抬眸盯着他,语气有些忧伤的开口:“五妈……五妈她让子寒将我赶出那个家。” 秦子言微微收紧身侧的手,冷声问:“他答应了?” “我不知道……”周若妍哭着摇头,抬眸看着他。哽咽的声音无助又忧伤,“我听到这里就哭着跑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我跑到了哪里,更加不知道我能跟谁打电话,最后只好拨通了你的电话……子言大哥,对不起,这么晚又打扰你了。” 秦子言低垂着眸,阴暗灯光下的脸让人看不清情绪,但是她从他紧握的双手上。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正在压抑着某种戾气。 “她……真的让子寒将你赶出那个家?”良久,秦子言忽然低声问了一句,声音低低沉沉,却满是阴冷。 周若妍眸光微微的闪了闪,划过一抹复杂和愧疚。 半响,她闭了闭眼睛,低声道:“嗯,我躲在房间外面亲耳听到的。”半响,她的声音越发的悲凉起来。“我知道,子寒一定会听她的,即便我没有听下去,我也知道子寒一定会听她的将我赶出那个家。” 秦子言垂眸,低声笑了笑,那笑声听起来怪怪的,像是自嘲,又像是冷笑,透着一股悲凉和绝望。 周若妍的心微微收紧,这样一来,这个男人一定会更加误会纤纤。 只是,这是那个男人吩咐她做的,她爱着那个男人,所以甘愿为那个男人做一切,甚至是帮那个男人抢回他心爱的女人。 至于纤纤,她是无法再奢求她的原谅了,只能在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后,尽量的去弥补她。 “起来吧。我送你回去。”良久,秦子言忽然开口,声音听起来淡淡的。 周若妍抿了抿唇,有些悲凉的问:“回哪去?” “如果你不想回秦子寒那去,可以去我的私人别墅,那座别墅一个人也没有,你正好乐得清静自在。”秦子言淡淡的道。 周若妍点了点头,感激的说:“谢谢你,子言大哥。”说着。她扶着栏杆缓缓的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停靠在路边的车辆上走去,秦子言走在前面,周若妍走在后面。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一抹熟悉的身影忽然印入眼帘,秦子言微微的怔了怔,下意识的低喃了一声“纤纤”。待看见周纤纤的身后忽然冒出了三个高大的男人时,他的脸色微微的沉了沉,划过一抹担忧。 他正准备冲过去,周若妍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拉到一棵树后面躲着,刚好这里的灯光被茂密的树全都挡住了,一片阴暗,让人看不清楚。 秦子言转眸看向她,深沉的眸色中透着一丝焦急。 周若妍冲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开口:“子言大哥,关心则乱,你先别急,那几个人看起来好像不会伤害五妈。反倒是来跟五妈谈事情的。” 秦子言蹙了蹙眉,转眸看去,只见那三个男人正站在周纤纤的面前,而周纤纤整个人好似有些警惕,不停的朝着周围看。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钱都带来了吗?” 周纤纤晃了晃手里的小箱子,淡淡的笑道:“带来了。”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去拿,周纤纤顿时缩了缩手,躲过了他伸来的手,沉声笑道:“别急,我还有话说。”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我们拿了钱自然会办事。”那个男人沉声说道。 周纤纤笑了笑,说:“这是定金,待事成之后,余下的款项我会全都给你们,一分都不会拖欠,只望你们能将事情办妥帖。” “那是自然。”男人说着,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小箱子,这一次周纤纤没有躲开。直接给他。 半响,她淡淡的笑道:“好了,定金都给你们了,你们办好事就行,我先走了。”她说着,转身朝着大马路那边走。 躲在树后面的秦子言眉头紧皱,深邃的眸中满是疑惑和探究。 那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跟这些人到底有什么交易,为什么会选择大半夜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给定金给对方,她与对方做的到底是怎样见不得人的交易? 心中正猜测着,那三人的对话声忽然和着夜风幽幽的飘来。 “这次的活真简单,绑个女人就能挣这么多钱,可真划算啊。” “少嘚瑟,那女人也见不得有多好绑,咱还是小心谨慎点。” “怕什么,不就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么,咱们好好干,只要绑了那个女人。咱们就能拿到剩下的款项了。到时候好好的去潇洒快活一番。” 那三人有说有笑的往停在马路那边的面包车上走。 秦子言冷了冷眸色,正欲朝着那三个男人追去,周若妍慌忙拉住他,急声问:“子言大哥,你要做什么?” “问问那三个男人跟周纤纤做的到底是什么交易?”秦子言沉声开口。 听那三个男人所说的话,周纤纤分明是雇佣他们去绑一个女人。而放眼望去,除了周若妍,又有哪个女人能让她如此花费心思的请人去绑。 定是她让秦子寒将周若妍赶出那座别墅,秦子寒没有同意,所以她才采用这种阴狠的招数。 怎么会这样,周纤纤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盯着他阴戾的脸色,周若妍小心翼翼的开口:“子言大哥,你先冷静点,你这样冲出去,万一不是那三个男人的对手呢,更何况,说不定这附近还有他们的人呢。” 秦子言沉了沉眸,忽然转过头盯着她。语气认真的开口:“周若妍,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小心,没事别出门。” 周若妍有些不解的盯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秦子言自嘲的勾了勾唇,有些悲凉的开口:“没什么,你听我的就是。” 周若妍定定的盯着他自嘲的脸色,心里难受至极。 多想,多想跟这个男人将一切都说清楚。纤纤现在还怀着他的孩子,她多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这个男人,可是她不能,她答应过纤纤。 忽然觉得自己好没有,什么都帮不了他们,还帮着秦子寒不停的拆散他们。 如果让纤纤知道她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她的事,她一定会后悔当初救了她的吧。 ***** 翌日早上,VK国际。 因为秦子言让她没重要的事情别进总裁室,所以她报告秦子言一天的行程时,也是用打电话的形式。 当她向秦子言报告完一天的行程时,秦子言难得的回了一句话给她。平时都是在她报告完的那一刻,他瞬间挂了电话,今天倒是有了个例外。 只是他说出的话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他只用很冷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那句话,她几乎想了一整天也没想明白,下班的时候,她挺想冲进总裁室问问那个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的。只是她刚站起身,那个男人忽然从她的面前走过,侧脸冷漠至极。 她的心微微的沉了沉,下意识的喊住他:“秦总。等等。” 秦子言的脚步微微的顿了顿,却没有转身。周纤纤慌忙跑到他的面前,盯着他冷峻的脸色,低笑着问:“早上我给你报告行程的时候,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秦子言垂眸看她,眸中尽是阴寒,他冷笑着开口:“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不需要我来提醒。” 他说完,越过她淡漠的离开。 周纤纤狠狠的蹙了蹙眉,什么意思?她到底做什么了?难道……他还是在为上次她跟秦子寒的事情生气? 也是,她跟秦子寒演的那场戏,足以将一个男人伤得体无完肤。秦子言用这般冷漠的态度对她倒也正常。 ***** 刚走出公司大厦,秦子寒的电话就打来了,好似是按着下班的点给她打的一般。 她微微蹙了蹙眉,接起电话,微微有些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我在XXX餐厅等你。”秦子寒说完这句话,不待周纤纤回答便挂了电话。好似笃定了她会去一般。。 她有些烦躁的吐了口气,半响,随手找了一辆的士去XXX餐厅。 一走进餐厅,她便看见那个男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她走过去坐在那个男人的对面,盯着他,讽刺的笑道:“钱我昨晚已经帮你给那些人了,这样,足以证明我对你的衷心了吧?”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却是岔开了话题:“你昨天不是还问我那个赌局的事情么,我今天约你出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想到了打赌的方式和规则。赌法很简单,只是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半响,沉声问:“你想怎么赌?”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我们这么相爱,为什么不结婚? 秦子寒勾了勾唇,盯着她低笑着问:“你说,如果你跟周若妍同时出事,你猜我大哥更紧张哪一个?会先救哪一个?” 周纤纤沉了沉眸,淡淡的笑道:“你想在我跟周若妍的身上制造一场意外?” “意外?呵呵……”秦子寒笑了笑,端起酒杯浅泯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纤纤,你说得也太严重了,我到底还是舍不得伤害你们两个。” “那你想怎么做?”周纤纤沉声问。 秦子寒笑了一下,笑得很无害:“别急,你只要好好的配合我,自然会知道结果。” 周纤纤皱了皱眉,眸光有些冰冷的盯着他。 秦子寒懒散的往椅背上靠了靠,笑着说:“怎么,怕我害你?还是……没信心不敢赌?”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半响,骤然起身,淡淡的笑道:“需要怎么做,你直接告诉我就是,至于这个饭。我想不用吃了。” 她说完,便大步朝着餐厅外面走。 秦子寒眸光幽深的盯着她的背影,半响,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 翌日下班后,秦子言打包了一个饭,然后往自己的私人别墅送去。 只是他到了私人别墅后,屋子里压根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客厅倒是收拾得很干净。 他将饭盒搁在茶几上,刚准备拿出手机打那个女人的电话,眼角忽然瞥见纸巾盒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似乎写了一行字。 他蹙了蹙眉,将那张便签纸抽出来,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慌忙掏出手机拨打那个女人的电话。 只是号码刚拨出去,里面顿时传出一阵冰冷的公式化女声: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的脸色越发的冷了冷,转而又拨通了周纤纤的电话号码,同样显示的关机。 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往后坐在沙发上,眸光沉沉的盯着那张便签纸,似乎想从便签纸上的那行字上找出些端倪。 便签纸上写的是:子言大哥,你在上班,不方便给你打电话,所以给你留了一张便签纸,五妈约我出去吃饭,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你不要担心。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五妈”那两个字,大手骤然收紧。那张便签纸顿时被他捏成一团。 半响,他起身,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如果周纤纤约周若妍出去真的只是为了绑架周若妍,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一直以来,他对周纤纤的那种感情都是很复杂的,一方面,心心念念着那个女人,一方面又厌恶憎恨着那个女人,他从未对哪个女人又爱又恨,除了她。 刚走出大门,手机忽然响了,正是周若妍打来的。 他微微的沉了沉眸,伸手滑向接听键,半响,将手机附在耳边。 然而从手机那端传来的声音并不是周若妍的,而是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 “看这女人的通话记录里面只有你,想必你对这个女人来说很重要吧。” 秦子言皱了皱眉头,冷声问:“你们是什么人,这部手机的主人在哪?” “这女人现在在我们的手上,想要赎人的话,最好在明日十二点之前准备三千万。至于地址,明日我们会告诉你。” 对方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秦子言沉沉的盯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如果说绑架周若妍的人是周纤纤雇来的,那那群人完全没有必要找他要钱,周纤纤绑架周若妍的目的,无非是让周若妍离开秦子寒的身边,可是这绑匪找他要钱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那些绑匪自己的主意? 心中正猜测着,手机忽然又响了,是秦家别墅的座机。 “大少爷,老爷请你尽快回来。” 秦子言的心紧了紧,沉声问佣人:“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说谁被绑架了吧。” 秦子言蹙眉。沉声道:“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秦子言那双深沉的眸中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为什么周若妍被绑架的事情闹得秦家所有人都知道了,难道是秦子寒回去说的。 那这场绑架案,秦子寒又是否参与在其中。 可想想,秦子寒似乎又没有理由会参与在这场绑架案中。想赶周若妍走是周纤纤的主意。周纤纤让他赶走周若妍的时候,他大可照办,没必要跟周纤纤一起闹出这场绑架案。 除非……除非是秦子寒不愿意赶走周若妍,周纤纤心怀怨恨,这才雇人绑架了周若妍。 想到这里,他微微收紧身侧的手,眸中一片冷凝。 周纤纤,你真要如此吗? ***** 回到秦家别墅,秦家上下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厅。依旧是围着那张硕大的餐桌而坐,往往这种情况下,那张餐桌俨然成了会议桌。 秦邵峰坐在首座上,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平静的脸色看不出息怒。 其他的人一句话也不敢说,脸上的神色各异。秦子寒微垂着眸。但是一脸的阴沉。 秦子言沉了沉眸,朝着餐桌那边走去。 刚坐下,秦子悦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二哥的女朋友被绑架了,你快想想办法救她。” 秦子言皱眉,难道那群绑匪没有向秦家开条件? 四姨太扯了扯秦子悦的手臂。低声说道:“小悦,别乱说话,你二哥的女朋友怎么也轮不到你大哥救。” 秦子寒往椅背上靠了靠,淡淡的开口:“我自己的女朋友我自己会救,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还是想想怎么救五妈吧。” 秦子言心底一颤,紧绷着声音问:“五妈怎么了?” “她跟你二弟的女朋友一起被绑架了。”秦子欣冲他低声说了一句。 秦子言狠狠的蹙了蹙眉。怎么回事,周纤纤怎么也会被绑架,而且还是跟周若妍一起被绑架的?如果说这场绑架案是她自导自演,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洗脱她绑架周若妍的嫌疑? “就目前为止,绑匪还没开出条件,大家想想怎么救她们俩吧。”良久。秦邵峰沉声说了一句。 三姨太眸光闪了闪,试探性的说道:“要么我们报警吧。” “不行。” 秦子言和秦子寒异口同声的回答,众人的视线顿时纷纷的朝着他们俩射去。 三姨太扯了扯唇,冲秦子言饶有深意的问道:“子寒说不行,那是担心报警之后会激怒绑匪,使得绑匪做出伤害他女朋友的事情,而你说不能报警。又是在忌惮什么?” 他说不能报警,又是在忌惮着什么? 扪心而问,他真的是在忌惮绑匪会伤害周若妍么?他忌惮的,不过是担心警察查出这场绑架案实际上是那周纤纤自导自演的。 秦子言的心中划过一抹自嘲,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包庇那个女人。 三姨太紧紧的盯着秦子言,满含深意的问:“子言,怎么不回答三妈了?” 大姨太哼了哼,满脸郁色的说:“这个问题有什么好问的,这种情况下,报警的弊端最大,激怒了绑匪,搞不好他们还会撕票,那可是五妹跟子寒的女朋友,也算是我们秦家的人,子言自然是以他们的安危为第一。” “既然这样,那再等等吧,说不定对方还会打电话给子寒,到时候再看看他们想要的是什么?”秦邵峰说完,起身淡淡的道,“散会吧。” 秦邵峰一离开。众人顿时小声的议论起来。 秦子悦盯着秦子寒,央求道:“二哥,你一定要把你的女朋友救回来啊。” 秦子寒蹙了蹙眉头,紧盯着她,沉声问:“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女朋友的安危了?” 四姨太脸色微微变了变,慌忙拽住秦子悦的手臂,冲秦子寒笑道:“上次你不是将你女朋友带回来了吗,小悦第一眼便喜欢上了你女朋友,觉得自己跟她挺投缘的,这会知道她被绑架了,当然是有些担心。”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秦子悦,眸中悄然划过一抹探究。半响,他淡淡的道:“小悦喜欢我女朋友自然是好事,他日待若妍嫁给我,便不会有什么姑嫂不和的事情。” 四姨太眸光闪了闪,盯着他笑问:“子寒,你真会跟周小姐结婚?” “我们这么相爱,为什么不结婚?”秦子寒淡淡的道。 四姨太垂了垂眸,眸中悄然划过一抹复杂。 秦子言低垂着眸,深沉的眸中满是冷戾和嘲讽。 秦子寒和周若妍那么相爱?那周纤纤又算什么。若他们真的那么相爱,周纤纤又怎么会插到他们中间去。 ***** 刚入夜的时候,秦子言和秦子寒陆续接到了绑匪的电话。 对方开出的条件是,只能由一人,拿着五千万去赎人,若是多带一个人,他们便撕票。 这事告诉秦邵峰后,秦邵峰沉默了良久,决定让秦子言带着钱去赎人。 大姨太心中不服,问他:“被绑的是子寒的女朋友,为什么要子言去涉险。” 秦邵峰听罢,顿时沉了脸色,厉声低吼道:“那被绑的人当中还有他的五妈,他就不该亲自去救吗?再说了,子言向来比子寒沉稳,让他一人去再适合不过了。” 被他这么一吼,众人顿时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秦邵峰虽然说得有理,但是秦子言心里却觉得他的选择没有那么简单,秦邵峰让他去而不让秦子寒去,原因恐怕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比秦子寒沉稳,这种选择恐怕还带着一股试探也说不定。 晚上,秦子言被秦邵峰叫去了书房。 秦邵峰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良久。才抬眸看向他,冲他淡淡的道:“明日你去赎人,若是有危险,一定要保住周若妍的安危。一定要毫发无伤的将她带回来。” 秦子言心底微微的颤了颤,下意识的问:“那五妈呢?” “她……”秦邵峰沉默了半响,淡淡的道,“能救则救,不能救那便算了。” 秦子言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果然,他的父亲果然一点都不在意他的那位五姨太。只是,他为什么这么在乎周若妍,难道是因为四姨太的缘故,难道周若妍真的跟四姨太和秦子悦有某种关联。 见他沉默不语,秦邵峰坐直身子。盯着他,语气平静的开口:“被绑的周若妍是子寒的女朋友,我若是直接选择让子寒去赎人,若真有危险,子寒定然偏心的保她女朋友的安危,那样的话,众人定然也觉得我没有那么在乎我自己的五姨太。所以选择你比较合适。再者,我也可以以此事来试探一下你跟你五妈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不纯的关系。”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盯着他,紧绷着声音问:“所以,就是为了试探我,你才让我在有危险的时候保周若妍?” “算是吧。”秦邵峰紧紧的盯着他,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冷,“若你五妈回来了,周若妍没回,就算是你有百张嘴,我也不会相信你跟你五妈之间没什么关系。当然,若是她们都回答,那自然是最好。” 秦子言紧抿着唇不说话,幽深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此刻。他忽然发觉自己的父亲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好了,没什么事你出去吧。不过,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一句也不能说出去。” 秦子言点了点头,眸色幽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默默的离去。 他的父亲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很在乎周纤纤的假象,他的父亲心中到底有怎样的算计。 忽然感觉这个家处处都是算计,每个人的心思都是那么的难以猜透。 秦子言离开没多久,四姨太送了一碗参汤给秦邵峰。 秦邵峰盯着四姨太那张恬静的脸,淡淡的问:“你想要周若妍平安无事的回来吗?” 四姨太的心底微微的颤了颤,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淡淡的,不含一丝感情:“她到底是子寒的女朋友,我自然希望她平安无事。” 秦邵峰眸色幽深的盯着她,半响,淡淡的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四姨太抿了抿唇,转身的瞬间,眸中划过一抹复杂。 为什么他会问她这样的问题,难道他不知道,她早就跟过去一刀两断了吗?过去的一切,包括人和事,她都不想记起,忘了才好,一切都忘了才好。 ***** 翌日上午十一点,秦子言独自带着赎金,按着绑匪给的地址来到了一片荒野。 远远的,他便看见有好大一批人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有好几辆面包车。 他将车开过去,一下车,他便看见被绑着的周纤纤和周若妍,两人的脸上都带了点伤,不是很重,却显得有些狼狈。 秦子言的视线从周纤纤那张狼狈的脸上一闪而过,心中冷笑又自嘲,这戏演得还挺足的。 绑匪总共有十来人,个个身高马大。其中三人的身影还有些熟悉,像是前夜在河边跟周纤纤交谈的那三个男人。 他的眸色咻的凛了凛,果然,这场绑架案果然是那个女人自导自演…… 章节目录 第118章 两个女人,你只能带走一个 他拿着钱箱子走过去,视线一一跃过那些绑匪,眸光最后定格在周纤纤有些脏污的脸上,幽深的眸中满是悲凉和自嘲。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漠的眸光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秦子言看向那群绑匪,沉声道:“钱带来了,放人吧。” 既然知道这场绑架是那个女人自导自演,他倒也不担心这些人会伤害那个女人,甚至是伤害他,只是周若妍的安全就不能保证了。 绑匪头子盯着他手中的皮箱子,冷笑道:“把箱子打开。” 秦子言曲起一条腿,将箱子搁在腿上,两手将箱子上的开关一按,只听“嘭”的一声,箱子便打开了。那一撮撮红色的钞票无不刺激着那些绑匪的感官意识。 “钱一分不少的带来了,赶紧将人给放了。”秦子言合上箱子,盯着那群绑匪冷声开口。 绑匪头子双臂环胸,一副懒散的模样,冲他漫不经心的笑道:“这里有两个女人,而你只能带走一个。” 秦子言眸色一凛。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绑匪头子垂眸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你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傻子么,要是现在将人全都给你带走,那你回头报警了怎么办,那我们这些兄弟即便是拿到了钱,恐怕也没那个自由花了。” 秦子言的眸光危险的眯了眯,冷声道:“你们放心,只要人给我毫发无伤的带回去,我一定不会报警。” “空口无凭。”绑匪头子笑得有些猖狂,说道,“钱放下,这两个女人,你只能带走一个,另外一个我们兄弟带在身边。也好作为保命的王牌,只要有一个人质在手,想必你们也不敢轻易报警,不过,你们若非要报警,那后果自负。” 绑匪头子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忽然冷了下去,手臂一伸便将离他最近的周纤纤拽进了怀里,大手在她的脸上胡乱摩挲,冷冷的哼道:“这两个女人长得还挺标志的,留在身边当人质固然不错,当然,我们兄弟们若是无聊起来,还可以拿来玩玩。但凡你敢报警,我们这么多兄弟,玩都能玩死她。” 秦子言骤然收紧了身侧的手,眸中渐渐泛起了一抹冷戾。然而一想到这场绑架案是那个女人自导自演的,他眸中的冷戾又渐渐的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讽和悲凉。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周纤纤,淡笑着问:“真的……只能带走一个?” “对,只能带走一个。”绑匪头子冷笑的落下一句。 秦子言垂眸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冷,半响,他抬眸盯着他们,淡淡的道:“好,那就只带走一个。”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心微微收紧。 秦子言,你……会选择救哪一个?是一个藏在你心底十余年的女人?还是一个跟你抵死缠绵了几个月的女人? 死寂,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个男人做选择。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周纤纤,视线不曾从她脏污的脸上移开过。 或许所有人都以为他选择带走的人会是周纤纤,然而当那个男人的手指向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微微的怔了一下,唯有周纤纤的脸上划过一抹悲凉和自嘲。 这场赌局还需要赌下去么,明知道胜算小,她还是不知死活的跟秦子寒打了这个赌,如今伤得遍体鳞伤又能怪谁。 说到底,还是怪她自己对那个男人心存那么一丝一毫的幻想,是她自己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总以为秦子言还是很在乎她的,然而事实上,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她,即便有那么一丁点的在乎,也比不上他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 在感情上,她是一个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的人,要么不爱,要么只能爱她一个。 此刻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对那个男人还能奢望些什么呢。 秦子言指着有些狼狈的周若妍。话却是冲周纤纤说的:“我带走她。” 周纤纤垂眸,遮掩着眸中的悲伤和自嘲,心脏一阵阵的抽痛,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着,尖细的指甲都嵌进了手掌心中,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 此刻,无论什么样的痛都及不上心底的痛。 在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爱那个男人竟然已经爱到了这种程度。只是今后她该怎么办,该怎样去忘掉这个男人。 绑匪头子笑了笑,说:“行,那你把钱箱子先扔过来。” 秦子言没有丝毫的犹豫,顿时将钱箱子扔到了他们的面前。 绑匪头子朝着手下做了个手势,那两个押着周若妍的绑匪顿时放开了周若妍。 周若妍怔怔的站着,脸上满是复杂。 虽然一开始不知道周纤纤跟秦子寒演这出戏的目的是什么,她只是按着秦子寒所说的照办,可是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只是这一刻,秦子言选择带走的人是她,那纤纤呢,纤纤她该怎么办。她的心里又该有多伤心? 她垂着眸,心中满是纠结,该怎么办,她这个时候要不要将所有的事情都说穿。 “周若妍。” 秦子言的喊声忽然传来。 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抬起眸,只见秦子言定定的盯着她,沉声道:“走吧。跟我回去,子寒挺担心你的。” 周若妍苦涩的笑了笑,若是那个男人真的担心她,那该有多好。 只可惜,那个男人对她的担心永远都不可能是真的。 周若妍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末了回头看了周纤纤一眼,有些担忧的问他:“子言大哥。五妈怎么办?”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眸中满是冰冷,半响,他抬眸看了周纤纤一眼,淡淡的道:“你先跟我回去,她不会有事的。” 周纤纤自嘲的扯了扯唇,抬眸冲周若妍淡漠的道:“他既然选择了你。那你就跟他回去,管我做什么?” 周若妍抿了抿唇,心情一片复杂。 秦子言深深的看了周纤纤一眼,然后拽着周若妍转身往车上走。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们的背影,一颗心疼得发颤。 车子缓缓的开动,秦子言死死的盯着后视镜,看着镜子中那个女人的身影慢慢变小。直到最后什么也开不见。 他苦涩的笑了笑,眸中闪过一抹悲凉。 车子慢慢的消失在视线中,一阵清风吹过,周纤纤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抬手擦了擦,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的流泪了。 她倔强的擦干眼泪,唇角满是冰冷的弧度。 秦子言,我不会再爱你了。我一定会将你们秦家搅得天翻地覆,一定…… “很失望吧。”秦子寒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旁,低笑着问。 周纤纤依旧死死的盯着秦子言离开的方向,良久,垂了垂眸,淡漠的笑道:“这有什么好失望的,这结果我早就料到了。” 秦子寒眸色幽深的盯着她淡漠的侧脸,半响,低声问:“既然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那又何必跟我打这个赌呢?” 周纤纤紧抿着唇没回答。低垂着眸的模样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秦子寒抬眸看着秦子言离开的方向,淡淡的道:“其实,在你的心里,对那个男人还是有一丝的期盼吧。” “没有。”周纤纤想也没想的回答,半响。转眸盯着他,冷漠的道,“我已经陪你打了这个赌,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她说完,只顾自的朝着秦子言离开的方向走。 秦子寒眸色沉了沉,伸手拽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盯着她冷漠的脸色,低声道:“纤纤,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 周纤纤讽刺的笑了笑,用力的挣开他,语气冰冷:“在你决定将我送给你父亲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可能回到你的身边了。” 秦子寒脸色冷了冷,拽着她的手臂,有些不甘心的开口:“我就做错了这一件事,你就彻底的否定了我,那秦子言呢,秦子言的心里爱的是别的女人,为什么你还是一再的给他机会,一再的对他心存幻想。” 周纤纤黯然的垂眸,自嘲的笑道:“以后不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他心存幻想了。你和他,我谁都不会爱了。”她拨开他的手,有些失魂落魄的朝着前方走,淡淡的道,“真的……谁都不会再爱了。” 秦子寒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为什么即便这样了,那个女人还是不肯回到他的身边,她的心真的就有那么坚硬?他只是做错了一个决定,这一辈子就翻不了身了么? ***** 秦子言中午就将周若妍救了回去。周纤纤到晚上才回秦家别墅。 回到秦家别墅的时候,秦家所有人正围着餐桌吃饭,好似已经遗忘了她这个人还在绑匪的手上。 周纤纤一走进客厅,坐在餐桌前所有的人都怔了怔,脸上划过一抹惊讶。 最后,还是秦子欣惊讶的叫了一声:“五妈,你怎么回来了?大哥不是说……” “我趁他们睡觉的时候,偷偷的跑出来的。”周纤纤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自顾自的往楼上走,脏兮兮的背影上显得有些狼狈,有些凄清。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的背影,心莫名的收紧。 明知道那场绑架案是这个女人自导自演,可是看着她那个背影。他竟然也会心痛。 秦邵峰刚好从楼上下来,与周纤纤撞了个正着。见周纤纤平安无事的回来,他故作一副欣喜的模样,慌忙拉着周纤纤的手臂,关切的问:“你终于回来了,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肚子饿不饿?”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装出来的着急模样,心中满是嘲讽,半响,她低声道:“我还好,没受什么伤,就是偷跑的时候摔了一跤,手臂上擦破了点皮。” “那你先上去休息,我让佣人给你弄点吃的。”秦邵峰体贴的说道。 周纤纤讽刺的扯了扯唇,点头说道:“好。谢谢邵峰。” 忽然发觉,与这个男人演这样的戏,还真的令人有些作呕。 见周纤纤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餐桌前又有人不高兴了。 三姨太漫不经心的笑道:“这五妹的运气可真好,这样都能逃出来。” “所以说,咱们子言选择救若妍回来是没有错的,若是救了五妹回来。说不定若妍还没那个运气逃出来呢。”大姨太接话道。 秦子言紧抿着唇没说话,淡漠的模样让人看不出情绪。 周若妍微垂着眸,心里很是复杂。 秦子寒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想起周纤纤在荒野上说的那些决绝的话,顿时没了吃饭的欲望。 他忽的站起身,淡淡的道:“你们吃吧,我吃饱了。”说着,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周若妍慌忙站起身,冲餐桌前的人礼貌的说道:“你们慢慢吃,我也吃饱了。”她说完,急忙朝着秦子寒追去。 大姨太将视线从他们两人的背影上收回,饶有深意的问道:“这子寒是怎么了,女朋友救回来,他不是应该很高兴么。怎么反而是这副抑郁的模样。” 三姨太冷哼了一声,没搭理她。 大姨太觉得无趣,也懒得说话了,自顾自的吃饭。 ***** 秦子言在书房里找了一本书,然而翻来翻去,却没有看的心思。脑海中想的一直都是周纤纤。 想起今日中午去赎人时的情景,想起那个女人狼狈的模样,还有那个女人刚刚回来时的孤寂背影。 他烦躁的将书本扔在书桌上,想挥去脑海中的那抹身影,可他越是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身影越是往他的脑海中钻。 正在他烦躁不已的时候,书房的门忽然开了,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去,然而下一刻,他的眸色骤然冷了下来,沉沉的盯着站在门口穿着睡袍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秦子言就是你小时候遇见的那个男孩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突然冷下来的脸色,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细看,却发现那抹弧度中还含着一抹冰冷和一抹悲凉。 半响,她反手关上门,脚步轻缓的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秦子言冷冷的盯着她,低喝道:“出去!” 周纤纤扯唇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为什么要我出去?怎么?怕你自己对我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 秦子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起身往门外走。大有一种‘你不出去,我出去’的意思。 那淡漠冰冷的模样,就好似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 周纤纤自嘲的扯了扯唇,忽然转身,冲着他的背影冷笑着开口:“等等,我有话对你说。” 秦子言的身形顿了顿,良久才转身看着她,淡漠的开口:“我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脸色不似刚刚那般魅惑,也不似刚刚那般漫不经心。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和一抹幽怨。 她开口,声音中满是冰冷,甚至还含着一抹质问:“中午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选择救那个女人?” 虽然那个赌局她输了,可是她还是不甘心的来问一问这个男人。 说到底她也是犯贱,都那样了,她还不死心的过来向这个男人讨一个说法。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唯一爱上的一个男人。就算伤得遍体鳞伤,她也难以死心。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幽怨的小脸,唇角忽然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低笑着说:“为什么,你竟然问我为什么,呵,这原因你不是最清楚么?还需要如此振振有词的质问我吗?” 周纤纤自嘲的笑了笑,盯着他冰冷的脸色,讽刺的开口:“是啊,这原因我应该最清楚才对。因为你真心爱的是那个女人,你根本就不爱我,你与我缠绵也只是玩弄我的身子,我与她相比,就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在你的心里,我甚至连做她的替身都不配,这样大的差别,在我们都有危险的时候,你自然会选择救她,而不是救我,只是秦子言……”她说着,抬眸盯着他,眸中满是幽怨和冰冷,“你分明这么爱她,为什么还要骗我说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骗我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可原来你跟其他的男人一样,心里爱着别的女人,却来玩弄我的身体,秦子言,你就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男人。你有需要了,你就去找她啊,为什么还要夜夜纠缠我,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恶心吗?”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身侧的手渐渐收紧,眸中隐隐泛着一抹戾气。 半响,他忽然扯了扯唇,语气冰冷嘲讽:“周纤纤,在你的眼里,我是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在我的眼里,你又何尝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一方面与秦子寒暧昧缠绵,一方面又对我百般纠缠,你甚至为了帮秦子寒,不惜出卖自己的身子,对,我夜夜纠缠你,你觉得恶心,那你为了秦子言躺在我的身下,贡献自己的第一次时,你可有觉得恶心?”他说完,垂眸笑了笑,笑得很是悲凉和讽刺,“周纤纤,我秦子言见过很多下贱的女人,可是没见过像你这般下贱的,为了自己目的,连礼义廉耻全都抛之脑后。”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眸中满是绝望和讽刺。 她握紧身侧的手,垂眸低笑着说:“好,我们不说这个了,我只想问你,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你是不是依然会选择救那个女人,而不是我?” “既然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多问。”秦子言淡漠的开口,俊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纤纤悲哀的闭了闭眼睛,半响,抬眸盯着他,眸中满是冰冷,她冷笑着低吼:“我到底是跟你抵死缠绵过的女人,你当真这般无情,难道你不知道,你留我做绑匪的人质,我有可能会死,有可能会被那群绑匪侮辱吗?”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秦子言漠然的开口,声音中微微含着一抹讽刺。 周纤纤的眸色骤然冷如寒冰,忽然。她抬手就朝着那个男人的脸色扇去。 秦子言脸色一沉,抬手轻易的扼住她扬起的手腕,却不想她的另一只手快速的扬起,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只听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秦子言的俊脸微微偏向一边,她看不到他眸中的阴寒冷戾。 若是她看见了,她也会觉得,原来秦子言这个男人并不温润。他也很其他的男人一样,有着最凶狠最冷戾的一面。 秦子言死死的握着她的手腕。几乎将她那只手腕捏碎。 周纤纤却只是倔强的盯着他,好似感觉不到疼一般,她说:“秦子言,我后悔给你了,后悔把身体给你了。” 也后悔将心给你了。只是这句,她在心里说了。因为即便说出来,这个男人也会不屑一顾,那么又何必再让自己难堪。 秦子言偏过头,眸色猩红的盯着他。那样的冷戾,好似下一刻就会要了她的命一般。 突然,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狠狠一扬,周纤纤顿时被她甩了出去,整个人有些狼狈的往后退。在腰间快撞到书桌边沿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慌忙将双手抵在后腰间。 因为有了手的撑力,周纤纤的后腰这才避免撞到桌沿上,只是因为这一下,她的脸色惊得惨白。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好似没有任何的情感:“周纤纤,以后少让我看见你。” 他说完,便转身漠然的往书房外面走。 周纤纤撑着书桌边沿缓缓的蹲下身,到最后,她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悲凉的眸光呆滞的盯着紧闭的书房门。 鼻头酸涩,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心脏一阵阵抽痛。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在那个男人选择救周若妍而抛下她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她。可明知道是这样,她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的跑来向那个男人讨个说法。 这样好了,硬是要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她才肯罢休,才肯死心。 双手缓缓的抚上自己的腹部,纤细的指尖在腹部上轻轻的摩挲,好似想感受一下那个小生命存在的迹象。 可是手指在小腹上摩挲了半天,她依旧什么也感觉不到。 也对,才一个多月,孩子都没成型,她又能感觉到什么呢。 既然什么都感觉不到,那就拿掉吧,将这个孩子拿掉,就当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秦子言根本就不爱她,又怎么会在乎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孩子将来生下来,也只是受苦。 眼泪不知不觉的滑下来,她抬手拼命的擦去眼泪,半响,撑着桌沿缓缓的站起身,走出书房的时候,脸色一片冰冷。 明日便去将这个孩子拿掉。他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 ***** 寂静的夜,喧闹的酒吧似是象征一个城市的繁荣,灯红酒绿交错的是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 秦子言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喝酒,布满阴霾的脸上明显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 沈佳文穿梭在人群中,眼睛不时的瞥向那个男人,眉间渐渐浮起一抹担忧。 那个男人到底怎么了?似乎很阴郁,难道跟纤纤有什么关联? 不一会,一个女人忽然坐到了秦子言的身旁,一把夺过秦子言手中的酒杯。 她的心里惊了一下,不禁猜想到底是哪个女人,那么大胆,居然敢抢秦子言的酒杯,更何况。现在秦子言明显的心情抑郁中。 她仔细的看去,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是秦子言的妹妹秦子悦。 抿了抿唇,她不动声色的晃到他们的旁边去。 秦子悦夺下秦子言手中的酒杯后,拉着他的手臂,气呼呼的说:“大哥,你干么喝这么多酒,又是因为那个周纤纤是不是?” “不要跟我提起她。”秦子言淡漠的哼了一声,去抢她手里的酒杯,阴沉的俊脸上似乎染了一层醉意。 秦子悦将酒杯藏到身后不给他,冲着他难过的说道:“大哥,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她值得你这样为她买醉么?” “都说了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她。”秦子言忽然低吼了一声,许是他从来都不这样对她吼,所以这一声吼着实吓得她半天没了反应。 秦子言也懒得去抢那酒杯了,直接拿起酒瓶就往嘴里倒。 秦子悦慌忙起身去抢酒瓶,秦子言抬手一把将她挥开,冷声开口:“你回去。” 秦子悦委屈的盯着他,哭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那个女人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秦子言一把将她拉回来,淡漠的道:“你最好什么都不要管,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周纤纤’这个名字。” 他说完,将酒瓶中的酒拼命的往嘴里倒,好似想喝死自己一般,又好似想狠狠的醉一场,醉了就不会心痛,醉了就不会想着那个女人。 秦子悦难过又心疼的盯着他,半响,眸中缓缓浮起一抹怨恨。 都怪那个女人,她一定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 几瓶烈酒下肚,秦子言似乎彻底的醉了,躺在沙发上,嘴里不停的唤着一个人的名字——纤纤。 秦子悦死死的盯着他,眸中满是嫉妒。 明明口上说不要提起那个女人,可是他的心里又何曾不是心心念念的想着那个女人? ***** 翌日。周纤纤一醒来,就能感觉到心痛的感觉。好似真的要在自己没有半点知觉的时候,才能远离心痛。 看了看日历,正好是周末,她不用上班,刚好可以去拿掉孩子。 想到孩子,她下意识的抬手抚上小腹,心脏一阵阵抽痛。 孩子,如果有来世。希望你能投胎到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庭里去。那样的话,不仅有妈妈爸爸爱护你,还有爷爷奶奶疼你,多好。 顿了良久良久,她才起身穿衣洗漱。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有人在吃早餐,她朝着餐桌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秦子言的身影,也没有秦子寒的。连秦邵峰也不在。 几乎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就秦子哲冲她笑着打了声招呼:“五妈早上好,过来吃早餐啊。” 周纤纤冲他淡淡的笑了笑:“不用了,我不饿,你们吃吧。” 说完,她便往门外走。 秦子悦的脸色冷了冷,瞬间起身跟了上去。眼看着那个女人坐上了一辆的士离开,她慌忙开车跟了上去。 大哥因为那个女人买醉伤神,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 车子在一家医院前停了下来。周纤纤下车,在医院门口迟疑了半响,这才朝着医院里面走。 秦子悦蹙了蹙眉,悄悄的跟了上去。 排队、挂号、开单、交钱,周纤纤最终等在了手术室外面。 今日来堕胎的有好几个,有的还有男朋友亦或是丈夫陪伴,她心中苦涩的想,又有几个是像她这种情况的。 如果秦子言知道她将他们的孩子拿掉了,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是什么表情,大概会如释重负吧。 说实在的,她真的舍不得拿掉这个孩子。可如今的这种情况根本就容不得她生下这个孩子。 看着一个个女人面色苍白的从手术室里出来,周纤纤的心一寸寸收紧,双手死死的捏着单子。 眼看着前面就只剩下一个人了,她紧张得浑身颤抖,心里满是复杂。不舍与悲哀交错,难以抉择。 但凡能留下这个孩子,她一定会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她虽然怨着秦子言,可是她还是爱这个孩子的。毕竟这个孩子也是她自己的,也是她身上的一块肉。 “下一位。”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 周纤纤下意识的抬起头,前面俨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紧张的揉着手中的单子,手心都出了汗,眸中满是挣扎。 忽的,她猛的站起身,慌乱的朝着电梯口跑去。 眼看着那个女人进了电梯,秦子悦这才从一个角落里走出来。看向手术室旁边的指示牌,当看见牌子上那“无痛人流”的字样时,她浑身一颤。眸中闪过一抹震惊和一抹怨恨。 那个女人怀孕了?那那个孩子是谁的?是爸的,还是……大哥的? ***** 周纤纤慌乱的跑出医院,刚出医院的大门,就跟一抹身影撞了个正着。 她头也没抬,只低声说了一声‘对不起’,便急促的往外面跑。 “纤纤……”手臂忽然被人一把抓住。 周纤纤下意识的回头,只见周若妍正站在她的面前。脸上浮现着一抹担忧。 “纤纤,你怎么了?”她低声问,声音里透着一丝关切。 周纤纤淡漠的甩开她的手,语气冷冰冰的开口:“没怎么,我好得很。” 周若妍紧紧的盯着她,她脸上的惨白让她有些担心,眼角忽然瞥见地上揉成一团的单子,好像是她们刚刚撞在一起,她掉落的。 她下意识的将那单子捡起。刚摊开,周纤纤便伸手抢了过去。然而那‘人流’两个字她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震惊,紧接着便是着急,她拉着周纤纤的手急声问:“你要打掉那个孩子,为什么?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啊。” 周纤纤淡漠的拨开她的手,盯着她着急的脸色,一阵冷笑:“那是我的孩子,打不打掉与你无关。” 看着她脸上的淡漠,周若妍一阵心惊。可更多的是着急,她一定一定不能让纤纤将那个孩子打掉,不然纤纤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后悔,而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安心。 再次抓住她的手,周若妍急声开口:“纤纤,你先别冲动,不管怎么样,孩子都是无辜的,你千万不要伤害这个孩子。” “真是笑话。”周纤纤淡漠的笑道,“秦子言爱的人是你,我又何必生下一个根本就不爱我的男人的孩子,那样只会让我的孩子遭罪。” 周若妍听罢,心中满是着急和复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清楚,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纤纤,你相信我,子言大哥真正爱的人是你。” 周纤纤讽刺的轻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拨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周若妍心中一急,冲着她的背影,不管不顾的开口:“纤纤,你小时候是不是遇见过一个男孩?” 周纤纤的身形猛的顿了一下,脑海中快速的跃过那个男孩的身影,心微微的抖了起来。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 周若妍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一脸认真的开口:“纤纤,秦子言就是你小时候遇见的那个男孩,你才是秦子言藏在心底的那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这有了身孕一定要多喝汤 周纤纤狠狠的蹙了蹙眉,盯着她颤抖着声音问:“你什么意思?” 眼前的女人垂眸,忽然又不说话了,脸上满是复杂。 周纤纤慌忙抬手摇着她的肩膀,沉声问:“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说话啊?” 周若妍抿了抿唇,沉默了良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话:“纤纤,对不起。” 周纤纤盯着她满脸愧疚的模样,冷笑着低吼:“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念在我们朋友一场,你若真对我做了什么亏心事,那就把事实全都告诉我。” 周若妍不停的绞着手指,好似在内心做着某种天人的挣扎,良久,她终是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为避免你再次伤害你腹中的孩子,我还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吧,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照顾你自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她,一颗心微微收紧,她口中所说的那些事实到底是什么?还有,为什么她会说秦子言是她小时候遇到的那个男孩,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若妍满脸愧疚的盯着她,低声开口:“其实子言大哥对我好,也只是因为我叫‘周若妍’这个名字,也只是因为我跟他说我的家乡在S市的一个小镇,可是他却不知道真正叫‘周若妍’这个名字的人是你,真正出生在S市小镇上人也是你。” 周纤纤震惊的盯着她,纤瘦的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 周若妍拉着她的手,看着她,满脸认真的说:“纤纤,其实子言大哥一点都不喜欢我,我顶着‘周若妍’这个名字,他可能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周纤纤抽回手,声音颤抖的低喃:“怎么会是他?那个小男孩怎么会是他?” “纤纤,子寒跟我说过。说子言大哥小时候被送去S市的一个小镇住过一段时间。”她说着,看向周纤纤,低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认出子言大哥来,但是你若记得你小时候曾遇见过一个男孩,那么那个男孩就是子言大哥。” “我母亲为了我的安全,最后将我送到了乡下小镇上寄住。” 耳边忽然想起了在孤岛上,秦子言曾对她说过的话,周纤纤的心不停的颤抖。 对了,全都对上了。 秦子言小时候总是被人谋害,大姨太为了他的安全,将他送到了乡下的一个小镇上居住,而那个小镇也正是她出生的小镇。 难怪小时候的秦子言身上总会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原来他本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原来,那个帮她,给她温暖,甚至在这十余年作为她精神支柱的男孩就是秦子言。 原来,她跟秦子言的缘分早就注定了。 想到最近自己与秦子言之间那不堪的关系。周纤纤不知此刻是该哭还是该笑,如果那个男人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周若妍,他又会怎样,会不会很失望。 毕竟周若妍在他的心里是那样的坚强,那样的乖巧,而她留给那个男人的印象就只有一个字——坏。 良久,她垂眸讽刺的笑了笑,抬眸看着周若妍,低笑着说:“就算秦子言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男孩又怎样?就算他是因为你是周若妍才对你好的又怎样?他根本就不爱我。应该说,他根本就不爱现在的我,别忘了,我早就不是周若妍了,我是周纤纤,是令他厌恶的周纤纤,是他觉得水性杨花,觉得下贱的周纤纤。” “不是这样的,纤纤,不是这样的。”周若妍拉着她的手臂,急声开口,“子言他是真的很爱你,只是你们之间有很多误会才弄成这样的。”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周纤纤抬眸盯着她,幽幽的笑道,“还记得昨天秦子言从绑匪手里赎我们的情景么。” 周若妍垂眸,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复杂。 周纤纤自嘲的扯了扯唇,有些悲凉的笑道:“别忘了,他当时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救你。她明知道我在绑匪的手里可能丧命,可能会遭受侮辱,可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你。” “那是因为他以为我才是真正的周若妍。”周若妍急声说道,“他选择救我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他若是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周若妍,他一定会选择救你的。” “若妍,你错了……”周纤纤笑了笑,拨开她的手,抬眸盯着广阔的天空,有些悲凉的笑道,“他选择救你,也就是说明他不爱我,不在乎我,不管我是周纤纤也好,我是真正的周若妍也好,他当时放弃的都是我这个人。你以为我跟他说明我是真正的周若妍,他就会爱我了么?呵,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也只能说明他爱的是‘周若妍’这个名字,而不是我这个人。” 周若妍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悲凉的侧脸,心中满是复杂。 如果她告诉她那场绑架案的实情,她一定会明白秦子言其实并不是不爱她,可如果她告诉了她,那就是背叛了秦子寒,她该怎么办? 看着她这样,她的心里也很难过,可是…… 心中挣扎了良久。周纤纤忽然转头看着她,淡淡的笑道:“若妍,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事,其实我早就不怪你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秦子寒了,不理你只是因为心里有些难过有些气愤,毕竟当年我跟你说我的身世遭遇的时候,是很信任你的,觉得我们两人很像,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你爱的人出卖了我。不过也没关系。毕竟我于你而言也只是一个过客,自然是比不上你心爱的人。” “不是的,纤纤……” “好了,我该回去了,再见。”周纤纤骤然打断她的话,冲她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往马路那边走。 周若妍的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复杂,她慌忙拉住周纤纤的手臂,有些欲言又止的开口:“纤纤。其实那场绑架案并非你想的那样。” 周纤纤蹙了蹙眉,沉沉的盯着她:“什么意思?那场绑架案不是我跟秦子寒安排的赌局吗?” 周若妍抿了抿唇,挣扎了良久,这才摇了摇头,低声说:“其实在绑架案的前一夜,子寒让我约子言大哥去河边,故意让子言大哥看见你跟三个男人交易的情景,在你走后,那三个男人故意在那谈论,说了一些话给子言大哥听。” 周纤纤沉了沉眸,冷声问:“那三个男人都谈论了些什么?” “那三个男人故意谈论绑架的事情,故意说你雇佣他们绑架一个女人,于是子言大哥自然以为你我的那场绑架案是你主使的,所以他在赎人的时候,这才选择救我,而放弃你,因为他知道那场绑架案是你主使的,那些绑匪根本就不可能伤害到你。” 周纤纤听罢,暗自收紧了身侧的手,眸中渐渐浮起了一抹冰冷。 难道,难怪秦子寒会突然让她半夜去交钱,还说什么地下交易,还说什么测试她的衷心。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阴谋。 她当时确实考虑到秦子寒让她去交钱是有什么阴谋,她本就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所以便什么也不怕,什么也没去想,可原来这场阴谋的目的是让她对秦子言彻底死心。 呵,他秦子寒的心机可真不一般。 盯着她冰冷的脸色,周若妍黯然的开口:“纤纤,你也别恨子寒,他只是太爱你了,太想你回到她的身边,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呵,太爱我了?”周纤纤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顿时讽刺的笑了起来,良久,她才开口,声音透着一丝冰冷,一丝嘲讽,“若真的爱我,他又怎么会将我送人?你有见过哪个男人会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人么?若妍,他不是爱我,他只是爱她自己。” “纤纤,其实子寒他是一个可怜又孤寂的男人,他……”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周纤纤淡漠的打断她,转眸盯着她忧伤的脸色,淡淡的道,“你放心,我不会表现出知道了一切的样子,我也不会去找子寒质问,这样一来,他也不会知道你背叛了他,你在身边最起码还会好过点。不过。若妍,你如果真的很爱他,就好好的陪在他的身边,别再帮着他做这些伤害我和子言的事情,行吗?” 周若妍死咬着下唇,良久,忧伤的哽咽道:“我也不想帮他做这些事情,可是我怕我不照做,他会将我赶走。纤纤,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跟你分开后,我被人贩子拐走,辗转卖给了一个傻子做老婆,你知道他们家里的人有多恶心么,他们整天将我跟那个傻子关在一个房间里,还不给衣服我穿,我逃跑,他们就打我,往死里打我,我……我真的觉得活着不如死了。” 她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悲哀的哭了起来。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她悲伤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有些心疼。 半响,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你放心吧,秦子寒他不会赶你走的,诚如你所说,那个男人是一个可怜又孤寂的男人,就算你不听他的话,可好歹你也是一个陪在他身边的人,他有时候说话很狠,可是心却不会那么狠,相信我。” “嗯。”周若妍点了点头,盯着她,语气坚定的说,“从今以后,不管他会不会赶我走。我都不会再帮着他做伤害你们的事情了。”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又哭又笑的小脸,半响,低声道:“谢谢。” 其实周若妍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她虽然不是什么善心人,但是对于这个女人,她总是硬不起心肠,或许真的是那股惺惺相惜的感觉在作祟。 ***** 秦子悦一回到家,便将周纤纤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四姨太。 四姨太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震了一下。半响,眸中骤然划过一抹阴冷和嫉妒。 她问秦子悦:“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 “我今天跟踪她,看到她去医院做人流。”秦子悦愤愤的说道,半响,满脸厌恶的又添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谁的种,她这么不想要?” 四姨太听罢,眸光忽的闪了闪,沉声问:“她把孩子打掉了?” “没有。”秦子悦摇了摇头。冷笑着说道,“估计是怕疼吧,排了半天的队又跑了。” 四姨太的两条秀眉紧紧的纠结在一起,幽深的眸中满是猜测。 那个女人处心积虑的嫁进秦家来,不就是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么,这有了孩子,自然是喜事,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做人流呢? 除非……这个孩子不是秦邵峰的。 唇角缓缓溢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既然想去做人流。她便知道,秦邵峰肯定不会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既然是这样,那么当秦邵峰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后会怎样,恐怕最轻也得将那个女人赶出秦家吧。 秦子悦古怪的盯着她唇角的那抹冰冷弧度,半响,自顾自的躺到沙发上,心里祈祷着周纤纤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是秦子言的才好。 ***** 在回私人别墅的路上,周纤纤的心里百转千回。 如果说秦子言早就知道那场绑架案是她所为,那么他当时选择救周若妍这件事好像真的不能说明什么。 这么说来,秦子言并非真的对她无情。 倘若秦子言不知道那场绑架案是她自导自演,他当时会不会选择救她。 想来想去,心里突然又有些烦乱,即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还是不确定那个男人到底爱不爱她。 正烦躁不已的时候,沈佳文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电话一接通,沈佳文关切的声音顿时传来:“纤纤啊,你跟秦大少爷是不是闹什么矛盾了?”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一下。半响,低声问:“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昨晚我在酒吧看见那个男人买醉啊,喝酒的那股狠劲就好像是想把自己喝死一样。醉了之后,倒在沙发上还不停的喊你的名字呢。”沈佳文说着,又小心翼翼的问,“纤纤啊,你跟秦家大少爷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 然而她后半句,周纤纤基本没听,耳边只回荡着那句“喝酒的那股狠劲就好像是想把自己喝死一样。醉了之后。倒在沙发上还不停的喊你的名字”。 心微微的颤抖起来,原来昨晚她跟秦子言吵架之后,那个男人去酒吧买醉了,醉了之后还会喊她的名字。 这说明,那个男人还是在乎她的不是么? “佳文,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周纤纤说完这句,快速的挂了电话,然后让司机转向。朝着秦家别墅的方向开去。 什么都不想管了,她现在只想回秦家找那个男人说清楚,还想告诉他,他们有孩子了。 这一刻她真的什么都不想管了,甚至连复仇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 车子很快就到了秦家别墅,和早上出门时的心情不同。 早上出门时,她的心情是灰暗的,透着一丝悲凉和痛苦。可是这一刻,她的心情只能用“激动”两个字来形容。 只是刚走进大门。她的心微微的颤了一下,怔怔的盯着那满桌子的人。 难得在午饭的时候,秦家人有聚得这么齐的一次。 秦邵峰见她回来了,顿时站起身过来拉她,笑道:“回来得正好,你四姐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一桌子菜,庆贺你从绑匪手里平安逃脱。刚打你电话,显示正在通话中。这会正准备再打,你就回来了。” 秦邵峰说着,已经拉着她坐到了餐桌前。 周纤纤下意识的看了秦子言一眼,只是那个男人低垂着眸,淡漠的俊脸看起来瘦削了几分。 “五妹,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如果做得不好吃,还请你不要见怪。”四姨太盯着周纤纤柔声笑道。 周纤纤扯了扯唇,盯着那满桌子的菜肴,轻笑道:“谢谢四姐了,不过还真没想到四姐的厨艺原来这般好。” “五妹过奖了,好久都没做了,也不知这手艺退步没。”四姨太笑着说着,自顾自的盛了一碗汤,然后递给她,状似关心的说道,“五妹啊,这有了身孕一定要多喝汤。”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想不到纤纤都怀上了我的孩子 四姨太那句话一出口,餐桌前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震惊的眸光纷纷看向周纤纤,当然,除了秦子悦。 秦子悦紧紧的盯着秦子言,眸中满是紧张和猜测,心中暗暗祈祷:那个孩子千万不要是大哥的,千万不要是…… 秦子言暗自收紧身侧的手,幽深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周纤纤,那深沉晦暗的眸色让人看不懂。 而秦子寒则是一脸的阴冷,眸中翻涌着浓浓的冷戾和嫉妒。 呵,那个女人居然有孩子了,她居然怀上了秦子言的孩子,这怎么可以? 一旦有了孩子,她就跟秦子言之间就有了一种斩不断的关系,他怎么可能让他们之间存在着这种斩不断的牵绊。 周纤纤是属于他的。终有一日,他一定会将那个女人抢回来,所以,那个孩子……留不得。 四姨太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周纤纤忽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唇角悄然闪过一抹冷笑和一抹算计。 半响,她转眸紧紧的盯着秦邵峰,满心以为秦邵峰会变脸色,会勃然大怒,会当场给那个女人一点颜色看看,可令她失望的是,秦邵峰只是垂眸笑了笑,拉着周纤纤的手,柔声说:“还不快接过你四姐递过来的汤,这怀孕了真的要多喝些汤,你大姐当初怀子言的时候,我可是叫佣人每天都熬汤给她喝。”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心中满是不解。 秦邵峰明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为何他没有生气,反而还和颜悦色。然而半响,她又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这秦邵峰在众人的面前,一直都是表现出很宠爱她的模样,想必他此刻也是故意做出这般和颜悦色的模样,然而在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怕是定会露出他原本阴沉的本性吧。 暗暗压下心中的惊慌,周纤纤接过四姨太递过来的汤,轻笑着开口,声音中微微含着一抹讽刺:“那真是要谢谢四姐的关心了,只是,我这怀孕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四姐就已经知晓了,可见四姐你对我这个五妹真的是关心得很啊。” 四姨太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半响,和善的笑道:“大家都是姐妹,自然是要互相关心。” “呵呵……”周纤纤低笑了两声,盯着她,饶有深意的开口,“看来,我以后也要多关心关心四姐了。不能老让四姐关心我,我还没什么表示,那可就显得我这个五妹有些薄情寡义了是吧。” 四姨太眉目和善的盯着她,心里却早就有了算计,那个女人话中的弦外之音她又怎么会听不懂。 她也知道她今日故意告发这个女人怀孕的消息,会招来这个女人的怀疑和敌意,怪只怪她料错了秦邵峰的脾性,她万万没有想到秦邵峰在知道这个女人怀孕的消息后,会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有点高兴,难道她真的猜错了,难道那女人肚子里怀的孩子真的是秦邵峰的? 压下心中的各种猜测,四姨太盯着周纤纤低声笑道:“我是姐姐,姐姐关心妹妹,那是天经地义的,妹妹无需觉得过意不去。”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并未达眼底,她拿着勺子搅着碗中的汤汁,轻声笑道:“我自然知道姐姐关心妹妹是天经地义,只是,四姐对纤纤的关心太不一般了,纤纤自然是该有点表示,免得招人口舌,说我没心肝。” 四姨太沉了沉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对付这个女人。如今,这个女人说那么多,怕是已经在暗地里向她宣战了,看来她得先发制人,先灭了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秦邵峰眸光复杂的看了四姨太一眼,半响,拉着周纤纤的手,柔声笑说:“纤纤,这怀孕了就要好好的照料自己,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搬回家里来住吧,你的几位姐姐以及家里的佣人也都可以好好的照顾你。”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紧了紧,若是搬回这满是阴谋算计的秦家别墅里,恐怕她的孩子更加难以存活下来,可若是拒绝这秦邵峰看似好意的要求,恐怕会惹怒这秦邵峰,到时候他们想害她的孩子,一样会有办法。 良久没有发话的三姨太看了周纤纤一眼。冷冷的讽笑道:“你现在怀孕了,比那国宝还要宝贵,邵峰都让你回来住了,还让我们大家伺候你,你还犹豫什么?怎么,担心我们大家谋害你的孩子不成?” 三姨太说这句话的时候,四姨太的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冷意和仇恨,搁在腿上的手暗暗收紧。 大姨太的眸光微微的闪了闪。看了四姨太一眼,半响,冲周纤纤淡淡的笑道:“邵峰让你回来住,你就回来住,这样沉默着不做声,可就显得有点端架子了。” 周纤纤扯唇笑了笑,说:“大家都这么关心我,我自然是愿意回来住的。只是到时候可能会有些麻烦几位姐姐了。” “没事没事,我们都是过来人了,怀孕生孩子这种事也不会麻烦到我们的。”做鸵鸟做了良久的二姨太忽然最快的接了一句。 只是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明显感觉到有好几道眸光朝着她射来,她抿了抿唇,看着餐桌上的菜肴,诧诧的笑道:“这饭菜都快冷了,我们大家也别光顾着说话了,还是快吃饭吧,以免浪费了四妹的一番好心。” “好了,吃饭了。”秦邵峰这时笑着说了一句,半响,冲周纤纤柔声道,“今天你就搬回来住吧,待会我派人过去你那私人别墅收拾收拾就好。”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冲他露出了一抹温婉的笑意。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周纤纤和秦邵峰,好看的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疙瘩。 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为什么秦邵峰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真的好想好想拉着那个女人问清楚,即便他现在跟那个女人的关系搞到了这般不堪的地步,可他还是很想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秦子悦一直盯着秦子言,见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那个女人,她的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嫉妒和气愤。 她说过,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的。倘若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爸爸的,她又怎么会想去打掉呢。除非她怀上的孩子是一个根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孽种。 想到这里,她眸光厌恶的看向周纤纤,冷声问:“你既然怀上了我爸的孩子,又为什么想去打掉这个孩子?难道,你不想为我爸生孩子,还是说……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爸的?” 秦子言听罢,眸色一沉,心脏骤然收紧。 那个女人她竟然想去打掉孩子?为什么?她不爱那个孩子么?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想怀上某人的孩子? 这么想来。那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他的。 心微微的颤抖起来,他死死的握紧身侧的手,才压下那股想冲上去问问那个女人的冲动。 周纤纤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眸光冷凝的盯着秦子悦。 怪不得四姨太会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原来是秦子悦看到她去医院做人流手术了。 呵,好一对母女。 心中骤然划过一抹悲凉和自嘲。罢了,没什么,她本来就对这对母女没什么指望和念想。 秦邵峰听到秦子悦的那句话,脸色骤然沉了沉,冲着她冷声低吼:“你说的是什么话,你五妈怀的自然是我的孩子,难道还会是别人的,再乱说就给我滚出去。” 秦子悦心底一抽,眸光幽怨又哀凉的盯着他们。 四姨太慌忙拽了拽秦子悦的手,然而秦子悦瞬间甩开了她的手,盯着秦邵峰冷笑着问:“爸,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您的,那她为什么还要去打掉,这不就是说明她根本就不愿意为您生孩子么?要么就是那个孩子根本就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孽种。” “秦子悦!”秦邵峰骤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瞪着她低吼,“给我滚出去。” 秦子悦眸色猩红的盯着她,顿时委屈的哭了起来:“我说的是实话,她有本事就跟大家解释解释,为什么怀了您的孩子。还想去把那个孩子打掉。” 秦邵峰还想发怒,周纤纤慌忙拽了拽他的手臂,低声笑说:“邵峰,你别怪她,这事我也确实应该解释解释。”她说着,看向在坐的所有人,视线最后定格在秦子言那张深沉的俊脸上,淡淡的笑道,“这个孩子确实是邵峰的,至于我为什么想去将孩子打掉,一来是我现在还年轻,不太想这么早生孩子;二来是,产检的时候,医生说孩子的胎位有些不稳,所以我想着还是打掉吧。只是到了医院,听一位过来人说做人流很伤身子。调理不好,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再怀孩子,所以我最后就打消了做人流的念想。只是不想去医院的时候被子悦看见了,还让子悦误会,这真是我的不对。” “你撒谎……”秦子悦低吼了一声,眸色猩红的瞪着她,还想说什么,四姨太骤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只听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秦子悦的脸顿时偏向了一边。 而这一巴掌也惊得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四姨太盯着一脸狼狈的秦子悦,生气的吼道:“谁让你这般没大没小的跟你五妈说话的?快向你五妈道歉。” “明明就是她在撒谎,我凭什么道歉,要道歉你自己去道歉,这辈子,你永远都被别人骑在头上,永远都被别人欺负。”秦子悦不管不顾的嘶吼。 四姨太脸色一沉,扬起手还想打。 秦子言骤然站起身。一把扼住她扬起的手腕,低声开口:“请四妈冷静点,小悦只是不懂事,你这样打她会伤她的心的。” 周纤纤扯了扯唇,唇角尽是嘲讽和冷笑。 这样就能伤一个人的心,那当年那个女人对她做那样的事情,她是不是有一百颗心也不够那个女人伤的。 “我这是在打醒她,这个女儿真的是被我惯坏了,现在不好好的教训,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一点礼数都不懂。”四姨太低沉说道,胸口剧烈的起伏,明显在压抑着怒气。 三姨太往椅背上靠了靠,漫不经心的笑说:“这小悦的一颗心都在她大哥的身上,嫁人恐怕还不急吧,四妹想教训,以后怕有的是时间。也不必选在这个时候,这是做戏给五妹看,还是怎么滴?” 大姨太听罢,顿时不满的哼道:“三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子言可是小悦的大哥,你说那话好似我们子言阻碍了她嫁人似的。她爱嫁谁嫁谁,关我们子言什么事。” “够了,你们有完没完。“秦邵峰顿时低吼了一声,盯着秦子悦冷声哼道,“这饭你爱吃不吃,不吃给我滚上去。” 秦子悦难过的哽咽了一声,顿时转身朝着楼上跑去。 四姨太冲周纤纤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转身匆忙朝着秦子悦追去。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她们一前一后的背影,心中满是冷笑和讽刺。 秦子悦就是一个公主,被众多人宠着爱着。而她……只是一棵草。任何人都能够践踏的草。 ***** 刚吃完饭,秦邵峰就带着周纤纤回了房。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那袭纤瘦的背影,眸色幽深难测。 饭桌上的人陆续离开,最后就只剩下秦子言和秦子寒。 秦子寒勾了勾唇,起身坐到秦子言的身旁,盯着他沉冷的侧脸,幽幽的笑道:“想不到纤纤都怀上了我的孩子,呵。大哥,你还想要那个女人吗?如果想要的话,我将她送给你做地下情人,连带着那个孩子,不过,可能就要委屈你帮我养孩子了。” “嘭!” 话音刚落,秦子言骤然抬手朝着他的下颚狠狠的揍了一圈。 因为这一圈,秦子寒的身子狠狠的往椅背上靠去,半响,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迹,冷冷的笑道:“尽管打吧,就算你再怎么打,也改变不了纤纤怀了我的种的事实,有本事你去将她腹中的孩子打掉。” 秦子言眸色冷戾的盯着他,身侧的手一寸一寸收紧,良久。他淡淡的道:“至于纤纤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自会向她问清楚,不用你来告诉我。”他说完,起身往楼上走,背影显得有些冷酷。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他的背影,眸光一片阴森冷戾。 ***** 当秦邵峰关上房门的时候,周纤纤的心下意识的紧了紧,转过身。看见的果然是那个男人阴沉的脸色,以及那锐利的眸光。 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慌乱,她盯着那个男人阴沉冷酷的脸色,幽幽的笑问:“秦老爷,你有话对我说吧。” 秦邵峰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每走一步,脸色便阴沉一分。 随着他的靠近,她的心越发的慌乱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腹。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秦邵峰那阴霾的视线从她平坦的小腹上一跃而过,突然,猛的抬手朝着她的脸上扇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纤纤纤瘦的身子猛的朝着床尾撞去,那整个上半身都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左脸火辣辣的疼,嘴角甚至还溢出了血丝,可见那个男人的力道之大。 周纤纤沉了沉眸,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冷意和讽刺。 半响,她捂着红肿的半边脸颊从床上爬起来,冷冷的盯着他,讽刺的笑道:“没想到在商界上鼎鼎有名的秦邵峰秦老爷也会打女人。” “我打的不是女人,而是一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狐狸精。”秦邵峰冷哼,走到她的面前,语气阴寒的开口,“我警告你什么?你难道都忘了。”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站起身。盯着他轻笑道:“秦老爷的警告我自然是不敢忘,只是,不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秦老爷这般勃然大怒。” “你还有脸问我?”秦邵峰指着她平坦的小腹,冷冷的问,“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 周纤纤垂眸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幽幽的笑道:“你刚刚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吗?这个孩子是你的。” 秦邵峰脸色一冷,骤然伸手扼住她的脖颈,语气森冷的开口:“你我清楚,我根本就没有碰过你,这个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是我的。你最好给我说实话,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周纤纤无所畏惧的盯着他阴沉的眼眸,幽幽的反问:“那你认为这个孩子是谁的?” 秦邵峰眸色危险的眯了眯,大手骤然收紧。 周纤纤顿时感觉呼吸不畅,脸色也渐渐的憋红起来。盯着眼前狠戾异常的男人,她忽然发觉秦子寒跟这个男人真的很像,很像。 秦子寒发起狠来,也是这么掐着人的脖子,也是这么一副冰冷的样子说着一些狠戾的话。 只是,她相信,就算秦子寒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愤怒,那个男人都不会真的对她下死手。 但是,这个男人她却不确定,毕竟这个男人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她于这个男人而言只是一场戏中的一个道具。 鼻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盯着眼前男人阴冷如噩梦的眼神,周纤纤的心里渐渐的升腾起了一丝恐惧。 她艰难的抬手,去拨他的大手,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效果,那个男人的说不曾松开半分,好似真的要在今日结果了她一般。 秦邵峰狠戾的盯着她,语气森寒的开口:“你刚进这个家门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不要有什么花花肠子,后来你跟子言暧昧不清的时候,我也警告过你不要打我儿子的主意,可是现在呢,你居然连种都怀上了。说,这个孩子是不是子言的?” 周纤纤心惊,这个男人分明猜到了这个孩子是秦子言的,那么也就是证明,这个男人知道她腹中怀的是他的准孙子,可是他依旧能对她下这样的毒手,可见他根本就不会接受这个孙子,甚至说,他根本就没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是他的孙子,或许在他的心里,她这样的女人不配为他的儿子生孩子。 就在周纤纤感觉一阵阵晕眩袭来的时候,秦邵峰骤然松开了手。 周纤纤如一片落叶,无力的跌倒在床上,整个人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连肩膀都在颤抖。腹部也跟着一阵阵抽痛。 她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自己的小腹,心中一阵恐慌。 秦邵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半响,转身坐到沙发上,淡漠的开口:“再给你一个机会,说吧,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周纤纤咳了良久才缓过劲来,半响,盯着他幽幽的笑道:“我腹中若真是你们秦家的骨肉,那就是你的孙子了,这不好么?” 秦邵峰森森的笑了笑,往后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讽刺的哼道:“周小姐,我秦邵峰最不缺的就是子孙,以我三个儿子的条件,可以有很多优秀的女人为他们生孩子,而你这样来路不明,贪慕虚荣,又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为我儿子生孩子。” 周纤纤也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冷,她说:“你那三个儿子,若去掉秦家少爷的光环,充其量也只是普通的男人。” “可他们生来就是秦家少爷,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不是吗?”秦邵峰冷笑,一脸的自信。 周纤纤心中越发的嘲讽,闪过浓浓的恨意和冰冷。 秦邵峰,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是如何的自信。他日我定要你失去一切。 努力的平复心中的恨意,周纤纤坐直身子,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漫不经心的笑道:“秦老爷,您也不必这般紧张,这个孩子跟你们秦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秦邵峰眸光锐利的盯着她,冷哼:“你最好跟我说的是实话。” “当然是实话。”周纤纤笑了笑,幽幽的说。“你也知道你那三个儿子是什么脾性,大儿子成熟稳重,最重要的是孝顺,你认为他会搞自己父亲的女人吗?二儿子看似风流不羁,实则心怀报复,心明如镜,你认为他会为了贪图一时之享乐,惹自己的父亲生气。而葬送整个前程吗?至于你那三儿子,我就不用说了,他还没那个胆跟他五妈睡。所以,我腹中的这个孩子不是你们秦家的骨肉。” 说完,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忘了,你还有一个四儿子,我还差点忘了他的存在,不过你也知道,你那四儿子才十一二岁,他有那个胆恐怕也没那个能力。” 提起他的第四个儿子的时候,周纤纤留意到秦邵峰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莫名的闪过一抹冷意和阴沉。 她微微蹙了蹙眉,心中暗想,莫非这四儿子和这秦老爷之间还有什么玄机? 秦邵峰眸光锐利的盯着她,似乎在衡量她话里头的可信度。 良久,他语气平静的开口,声音中尽是冷意:“既然不是我们秦家的骨肉,那就找个适当的时机将那孩子打掉,我们秦家可不会养来路不明的野种。” 周纤纤的眸色顿时冷了冷,这秦邵峰果然冷酷无情。 不管她承认这孩子是秦家的骨肉,还是说这孩子与秦家无关,这个男人都没打算放过她腹中的这个孩子。 好在她没有承认孩子是秦子言的,不然还会连累秦子言,管这个男人如何的去怀疑,去猜测,只要她不承认就好。 只是她该如何保护她的孩子,如何保护她跟秦子言的孩子。 自从在周若妍那里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后,她是越发的舍不得这个孩子。毕竟,这是她心爱的男人的孩子。 见她良久都没有说话,秦邵峰不禁冷笑了起来:“怎么?舍不得这个野种?” 压下心中的慌乱,周纤纤淡淡的笑道:“你刚刚还在饭桌上亲口承认这个孩子是你的。怎么,这么快就要我去打掉孩子,你就不怕这样会惹来几位姨太太的怀疑么,别忘了,一直以来,你都在他们的面前装出一副很宠爱我的模样,你这样就不怕你辛辛苦苦演的戏一朝就露出破绽?” “让你打掉孩子的原因有很多种,可以是这个孩子不健康,胎位不正,也可以是你的身子不适合受孕。不过,你不想去做掉这个孩子也可以。”秦邵峰说着,垂眸冷笑,“我让这个孩子消失的办法有千千万万种,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意味,比如摔个跤,出个车祸什么的,甚至是食物中毒,这些都可以让你腹中的那个野种悄无声息的消失。” 听着秦邵峰冰冷的话语,周纤纤浑身冰凉,心中渐渐泛起了一抹恐惧和慌乱。 是啊,若这个男人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他有成千上万种方法让这个孩子消失。让她自己去医院做掉这个孩子,恐怕是他给她的一种最仁慈的方法了。 心一寸寸收紧。她沉沉的盯着秦邵峰那张冰冷淡漠的脸,良久,低声开口:“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会去医院打掉,只是请你给我一些时间,毕竟我怀孕的消息今天才说出来,而且我还解释了我为何打算去医院做人流,最后又放弃的事情,倘若我明天突然又去打掉这个孩子,恐怕他们都会有所怀疑。” 秦邵峰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光如鹰般锐利,他冷笑着开口:“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没有做掉这个孩子,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反正我死一个五姨太,可以娶六姨太,甚至是七姨太。” 他说完,冷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房间外面走。 周纤纤冷冷的盯着他的背影,眸中是刻骨的恨意。 秦邵峰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冷声开口:“你脸上的肿这两天估计消不下去,这两天你最好别出这个房间。我会跟他们说你因怀孕身子虚弱,所以躺在床上休息。当然,我也不会让他们来打扰你。” 他说完,走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周纤纤死死的盯着那扇门,阴冷的视线就好似能穿透那门板,射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秦邵峰,当年你毁了我的家。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又要逼死我的孩子,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 四姨太扯了扯被子,扯不动,最后只好对着那微微隆起的被子,低声叹道:“小悦,是妈不该打你,你不要生妈的气了好不好?” 秦子悦微微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那哭得红肿的眼睛以及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更是让四姨太有些心疼。 四姨太拉着她的手,难过的说道:“妈真不该打你,但是你今天说的话真的是太过分了,妈若是不打你,恐怕你爸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秦子悦哽咽的开口,“我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所以他一点都不喜欢我,他那么喜欢子非弟弟,可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就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 提到秦子非,四姨太的眸光闪了闪,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复杂的恨意,半响,低声笑道:“怎么会,你爸很疼你的,别忘了,你跟妈刚来这个家的时候,你爸最疼你了,比疼子欣子芸还要疼。” “那是因为你当时正得宠,可是你现在看看,爸几乎正眼看都不看你一眼,自然对我这个非亲生的特别厌恶了。” 眼看着四姨太的脸色咻的黯了下来。秦子悦慌忙闭紧了嘴巴。 半响,她拉着四姨太的手,难过的说道:“妈,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女人,真的,我好讨厌她,现在她怀孕了,你看她那得意样。我看了都想扇她一巴掌,贱女人,都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爸的,还得意个什么劲。” 想到周纤纤,四姨太的眸光沉了沉,半响,幽幽的笑道:“你还别说,我觉得你五妈挺熟悉的,就是感觉,挺熟悉的。像是曾经认识过的人。” “那是因为那个女人长得像周若妍,而周若妍可是你的女儿。”秦子悦愤愤的道。 四姨太微微蹙了蹙眉,听着她这句话,心里总感觉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一时又说不清楚。 想起秦邵峰骂她时的那股狠劲,秦子悦委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半响,她摇着四姨太的手,哭着说道:“妈,反正我在这个家不讨喜,你让我搬去跟姐姐一起住吧。” 四姨太骤然甩开她的手,盯着她语气严厉的道:“什么姐姐,你给我记着,你根本就没有姐姐。你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子非,你给我记好了,别再跟我说这样的话。” “妈……”秦子悦难过的盯着她,有些心疼姐姐。 四姨太骤然起身,冷冷的道:“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晚饭我再叫你。”顿了顿,脸色又严厉了几分,“还有,你最好不要私自去找你二哥的那个女朋友,否则,我会让她离开这座城市。” “妈……”秦子悦无奈的盯着她的背影,心里真的想不通为何母亲这么厌恶姐姐。 她小时候明明记得,姐姐的乖巧很是讨父母的喜欢,那时候母亲最喜欢的就是姐姐了,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 入夜,秦子言立在床边,淡漠的眸光紧紧的盯着那辆缓缓开出院子的车辆。直到那辆车消失在夜色中,他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周纤纤将毛巾用冷水打湿,然后小心翼翼的贴在自己红肿的左脸上。半响,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垂眸抚着平坦的小腹,低声笑道:“宝宝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敷了半天,脸上的红肿依旧不退。 她干脆扔了毛巾,想着去床上躺一会算了,等到明日那红肿估计会消退一点。 只是她刚走出浴室,一抹颀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吓了她一跳。 待看清进来的人是谁时,她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红肿的半边脸颊,心有些慌乱。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我一定会带着你远走高飞 秦子言静静的立在门边,即便她慌乱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那红肿的半边脸颊依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眸色顿时危险的迷了迷,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俊逸的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周纤纤的心紧了紧,良久,干脆将手放下来,盯着他,有些狼狈的脸上缓缓浮起一抹轻笑,却一时间牵动脸上的伤,疼得微微蹙了蹙眉。 秦子言走到她的面前站定,一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红肿的侧脸,沉声问:“怎么回事?谁打的?” 周纤纤扯了扯唇,不答反问:“你怎么进来了?不怕被你父亲看见?” “我问你的脸是谁打的?”秦子言再一次问。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一丝执着和一丝冷意。 周纤纤怔了怔,半响,垂眸低笑着开口:“我如今怀孕了,全家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是你父亲的,你说这个家还有谁敢打我?” 秦子言眸色沉了沉,紧绷着声音问:“是我爸打的?因为……这个孩子?” 周纤纤始终垂着眸,却不再说话,寂静的房间里透着一丝诡异的压抑。 虽然那日看见这个女人跟秦子寒恩爱缠绵,也知道这个女人故意接近他是为了帮秦子寒打垮他,可是此刻看着她这般狼狈的模样,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抽了抽。 不管怎样,他到底还是心疼她的。 沉沉的盯着她低垂的眉眼,他下意识的抬手抚上她红肿的脸颊,周纤纤却瞬间退后一步,有些苦涩的笑道:“我用不着你可怜。” 秦子言怔了怔,半响,俊脸上缓缓闪过一抹自嘲,他说:“我不是可怜你,只是心疼你,你会信吗?” 周纤纤的心狠狠的颤了颤,若是在她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这个男人这样说,她断然是不会相信的。 可是这一刻,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甚至也知道了秦子言对周若妍好也并非是因为爱着周若妍。所以,他现在这样说,她其实是相信的。 只是相信又如何,如今这种情况。她不能跟这个男人明说,更加不能告诉这个男人,谁才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 一旦她将所有的真相都说了,那么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放任她和他们的孩子不管,到那时候,别说秦邵峰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孩子,恐怕那个阴狠的男人连他这个亲生儿子也不会放过。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秦子言自嘲的笑了笑,说:“你不会相信对吧?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所以我说那样的话,你只会觉得是谎言,只会觉得可笑。” 周纤纤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收紧身侧的手,几度想说出真相,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她有她的计划,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而坏了自己整个计划。 良久,她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抬眸盯着他,低笑着问:“你进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吗?” 秦子言的脸色沉了沉,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自嘲和冷意。 半响,他垂眸低低的笑了笑,笑得满是悲凉和自嘲,听得周纤纤的心一阵心疼。 再抬眸时,眸中已经没有任何的情绪,平静得好似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抬手,骨骼分明的手指指着她平坦的小腹,淡淡的开口:“我爸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吧,因为他确信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对吗?” 周纤纤淡淡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我跟他没睡过,他自然确信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紧绷着声音问:“那这个孩子是谁的?” 周纤纤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垂着眸没有说话。 秦子言的心微微的收紧了几分,逼近她的面前,紧紧的盯着她低垂的眸色,一字一句的问:“这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紧紧的揪着他的心。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想着这个孩子如果是他的。那是男孩还是女孩,他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想着如果这个孩子是他的,那么他就带着她们母子远走高飞,不过前提是,她愿意跟他走才行…… 可无论他脑海中晃过的是什么念头,他都不曾想过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该如何。应该说,他是一个挺胆小的男人,没有勇气往那方便想。 沉默了良久,周纤纤终于抬眸看着他,低笑着问:“子言,如果……如果我说这个孩子是你的,你将怎么做?你知道的。你父亲根本就容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会让这个孩子活下来,对于他来说,这个孩子就是一个孽种。” “我会带你走。”秦子言沉声开口,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坚定,“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一定会带着你远走高飞。” 果然,如她所料,如果她跟他说这个孩子是他的,他果然会带她走。 周纤纤的心狠狠的颤了颤,一股暖流在心中萦绕,让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原来不是那般的凄苦,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在乎她,有人爱着她的。 然而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连累这个男人。 她是恨着秦邵峰,可是她从来都不恨秦邵峰的后代,秦邵峰害得她家破人亡,这样的深仇大恨,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倘若她大仇得报,这个男人还肯要她的话。那么她就嫁给他。 狠了狠心,周纤纤抬眸盯着他,低笑着问:“倘若我真的跟你走了,你失去了秦家大少爷的光环,还拿什么养活我跟孩子。” “纤纤,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般的没用吗?失去了秦家大少爷的光环,就养不活你们母子?”秦子言自嘲的问。 周纤纤淡淡的笑了笑,盯着他,漫不经心的说:“我从小就穷,穷怕了,如今好不容易做了豪门姨太太,这种安逸富贵的日子享受惯了,你再让我跟你去过苦日子,对不起,我过不来。” 秦子言沉了沉眸,拉住她的手臂,沉声开口,语气中尽是坚定:“只要你跟我走,我定会好好的爱护你和孩子,绝对不会让你们受一丁点的苦。” 周纤纤淡漠的抽回手,幽幽的笑道:“好了。你别说了,我刚刚也只是说如果,毕竟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不管你怎么说也是枉谈。” 秦子言眸色一冷,骤然收紧了身侧的手,沉沉的问她:“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周纤纤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盯着他幽幽的笑道:“本来如果我说这个孩子是你的,那么一定会帮子寒一个大忙,可是子寒说,这个孩子是他的,他还没有窝囊到让自己的孩子喊别的男人喊爸爸的地步。” 秦子言死死的握着身侧的手,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良久,他一字一句的问,仿若寒冰:“这个孩子是秦子寒的?” 周纤纤盯着他,幽幽的笑了笑:“不然呢,你以为是谁的?” 轰! 心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秦子言垂眸,遮掩着眸中的冷意和悲凉,还有绝望。 他低笑着开口,平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莫名的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哀凉。他说:“我想,我明白了,你爱的是秦子寒,如今也怀上了秦子寒的孩子,我在这里祝你们……白头偕老。” 他说完,便转身往门外走,那颀长纤瘦的背影看起来甚至孤寂,让她的心瞬间抽了抽。有些疼。 门被他重重的甩上。 周纤纤失魂落魄的走到门边,半响,扶着紧闭的门板慢慢的滑坐在地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子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环抱着双膝,将头深深的埋在腿间,无助的哭了起来,细小的低喃声中透着一丝压抑和一丝痛苦。 ***** 一觉醒来,不知是何时,她起床照了照镜子,脸上的红肿消散了不少,却还是有些明显,这些足以看出秦邵峰那个男人下手有多狠。 拉开窗帘,耀眼的阳光顿时透了进来,看日头的方向,好像是正中午。 她的视线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有些复杂的视线最后定格在秦子言的车上。 秦子言的车还在院子里,这证明那个男人此刻还在家里么。 转而想到今天是礼拜天,那个男人没去公司。待在家里也很正常。 即便昨天对那个男人说了狠心的话,甚至跟那个男人一刀两断,可是今日还是想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还是想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她都不敢想象,等她离开这里后,她又该多么想念这个男人。 视线定定的盯着秦子言的车,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开门声。 她的心微微的抖了抖。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见二姨太端着什么东西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她微微的蹙了蹙眉。曾想过其他三位姨太太会进来给她送吃的,倒是没想到这第一个给她送食物的会是这位一向都默默无闻的二姨太。 毕竟她觉得其他三位姨太太会有那个心和那个胆毒害她的孩子,倒是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位二姨太,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孩子,她必须得处处小心。处处防着。 “五妹,你怀着身子一定给多补补,我亲手给你炖了鸡汤,你尝尝。”二姨太进来后,将汤放在茶几上,冲着她笑吟吟的说道。 周纤纤走过去,定定的盯着那冒着热气的鸡汤,淡淡的笑道:“二姐倒是有心了,只是,我现在没有胃口,恐怕要辜负二姐你的好意了。” 二姨太微微的怔了怔,半响,心里闪过一抹了然。 她看着周纤纤,低声问:“五妹,你不会是害怕我在这汤里放什么东西,毒害你的孩子吧?” 见这二姨太说明了,周纤纤也不跟她打哑谜了,淡淡的笑道:“这样的大家庭里会有什么样的阴谋算计,二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能防的话,我定然是会防着的。毕竟孩子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哪怕我送了命,我也要护我的孩子。” “这个是自然,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二姨太笑着说,半响,一脸认真的说道,“不过五妹你放心,我也是为人之母,断然不会做这样有损阴德的事情,昨晚子哲还拉着我说了半天,让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一定不能伤害你肚子里的孩子。” 周纤纤听罢,心中划过一抹暖流,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能对这位二姨太掉以轻心。 其他三位姨太太锋芒太露,唯独这位二姨太不争不抢,多数时间都做事事置身度外的鸵鸟,而有的时候,这样的人也是最危险的。 她现在只希望这位二姨太千万不要是那样城府深沉的人才好。 见周纤纤依旧不为所动,二姨太眸色微微的闪了闪,她拉着周纤纤坐到沙发上,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压低声音说道:“五妹啊,既然住进了这个家里,你可要留心了,大姐和三妹四妹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是不会让你顺利生下孩子的。” 周纤纤沉了沉眸,低声问:“二姐你为何会这样说?” “我看你没什么坏心思才好心提醒你的,五妹,你真的要小心了,我还记得当年四姨太流产时的模样,那真是凄惨。” 周纤纤心底一颤,盯着她紧绷着声音问:“四姨太流产?二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一丝牵挂,一丝不舍 二姨太的眸光顿时有几分闪躲,低笑着说:“四姨太流产的事情,我哪里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只见她低垂着眸,明显有些心虚。 她沉了沉眸,心中不由得暗想,莫非这二姨太跟四姨太流产的事情有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位二姨太可真是深藏不露。 只是,如果这位二姨太的心机真有那么深沉,那么她应该没有理由在这里跟她提起这件事,难道,她故意跟她这么说,是想让她对她放松警惕? 二姨太眸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一脸真诚的说道:“五妹啊,相信二姐,二姐是不会害你的。”顿了顿,指着自己亲手熬的鸡汤。满脸认真的开口,“二姐知道你心里肯定会防着大姨太、三姨太和四姨太,所以她们送来的东西,乃至家里佣人做的东西,你可能都不会吃,但是怀着身子怎么能不吃东西呢,所以二姐特意给你做了这些,你就放心的吃吧,别饿着了孩子。”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她,笑着问:“二姐的真诚我自然是不会怀疑,只是,二姐为何要对我这么好呢?要知道,我现在正当宠,你们应该都巴不得我出事才对。” 二姨太摇了摇头,沉默了半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不瞒你说,我虽然是这个家里的二姨太,实际上一点地位都没有,当年邵峰本没打算娶我的,只是不小心让我怀上了他的种,他才娶了我,但是我在这个家一点都不受宠,我知道邵峰现在最宠爱的人就是你,我对你这么好,其实也是想巴结你,希望能仰仗着你,我和子哲将来的日子也会好过点。” 周纤纤听罢,警惕的心微微有几分松动。 二姨太的这个解释似乎也说得过去,只是她若真的想仰仗她,恐怕将来她会大失所望。因为秦邵峰最不宠爱的人就是她。 见周纤纤良久没有说话,二姨太不禁端起那碗鸡汤递到她的面前,低声笑道:“五妹,你就放心喝吧,别待会凉了不能喝,我就是担心其他几位姨太太对你下手,所以才亲手熬制这鸡汤的。想当年四姨太出事就是出在这食物上的。” 周纤纤眸光一动。接过她手中的鸡汤,笑着说:“谢谢二姐,不急,这汤还有点烫,我待会再喝。” 说着,便将那鸡汤又搁回了茶几上。 明显看见那二姨太的脸色黯了黯,周纤纤不由得又端起那碗鸡汤凑到唇边吹了一会,然后浅泯了一口,看着她笑道:“二姐。你不要多想,我相信你就是了。” 其实说起来,这二姨太确实没有害她的必要,即便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秦邵峰那所谓的宠爱,得宠的也不会是她。而另外三位姨太太蠢蠢欲动,她大可坐山观虎斗,犯不着冒这样的险,惹祸上身。 二姨太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说道:“五妹你能相信我就好。”顿了顿,忽然瞥见她脸上还未消退的红肿,她不禁惊了一下,问,“五妹,你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周纤纤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红肿的脸颊,无所谓的笑道:“我怀孕的消息传开后,嫉妒我的人大有人在,挨个巴掌的事情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二姨太还想说什么,周纤纤慌忙岔开了话题,拉着她的手,认真的问:“二姐,现在这个家里,我就只信任你一个人了,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四姨太当年流产的事情啊?” 二姨太顿时将手抽回,眸光闪躲的说道:“五妹,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四姨太当年流产的事情我真的不太清楚。” “那你给我说说四姨太是怎么流产的,你告诉我,我以后也好注意些啊。”周纤纤换了个方式问。 二姨太抿了抿唇,瞬间沉默了,似乎在心里做什么挣扎,良久她才说:“反正其他几位姨太太送来的食物,甚至是佣人送来的食物,你最好都别吃,想吃什么了告诉二姐,二姐给你做。” 周纤纤眸色一沉,试探性的问:“四姨太当年是吃了佣人送的食物,所以才流产的?” “反正你别问就是了,四姨太流产的事情其实在这个家是禁忌,谁都不能提起的。”二姨太说着,站起身,盯着周纤纤,仿佛怕她继续问下去一般,慌忙道。“五妹你吃完就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慌乱的背影,越发觉得四姨太流产的事情有些蹊跷。 当初在孤岛上曾听秦子言说,四姨太是自从流产后才失宠的。既然四姨太都已经失宠了,那为何秦邵峰还要将她流产的事情定为禁忌,好似是怕那个女人会伤心一般。 想来想去都理不清头绪,她索性不想了,一双探究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茶几上的那碗鸡汤。 良久,她终是端起那鸡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这半个月里,她没有去上班,几乎整日都待在秦家别墅里。即便她出去,秦邵峰也会派人跟着她,所以她索性不出去了。 这半个月中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她满心以为几位姨太太会对她下手,可是没有,除了二姨太,其他三位姨太太甚至都没单独看过她。她不由得猜想,自己是否太小肚鸡肠了,总以为有人想害她的孩子。 而这半个月里,她也没见过秦子言,哪怕是在饭桌上,她也没看见那个男人。 心中的思念仿若疯长的藤蔓,没到夜深人静,便缠绕得她透不过气来。 旁敲侧击的问二姨太秦子言的下落,二姨太去问了秦子哲,才知道,原来秦子言去别的城市出差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没人知道。 周纤纤知道,是她伤了那个男人的心,所以那个男人觉得这个城市都是灰暗的。 只是,伤害那个男人的同时,她的心何尝不是痛得发颤。 ***** 灯红酒绿的酒吧是午夜的嗨场。整座城市入夜后,其他的地方归于沉寂,而酒吧却到了热闹繁华的顶峰。 沈佳文有些担忧的看着伏在吧台上一杯接一杯喝酒的男人,本想打电话给周纤纤,可是碍于周纤纤如今的身份,以及现在的时辰,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打扰周纤纤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男人似乎喝得有些醉,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沈佳文本以为那个男人是要离开,可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摇摇晃晃的朝着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走去。 她循着那个男人走去的方向定睛一看,原来那里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正暧昧的相拥着,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凌乱。 担心秦子言会闹事,她慌忙跟上,走近了才发现,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原来是秦子寒,至于他怀里的女人就不知道是谁了,毕竟这个男人身边的女人经常在换。 秦子言摇摇晃晃的走到角落的沙发前,秦子寒微微的怔了怔,抬眸看向来人,当看清来的人是他时,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冷笑:“大哥,出差回来了啊,怎么没提前通知呢,家里人也好为你接风啊。哦,还有……”顿了顿,他盯着那个男人染着醉意的脸色,饶有深意的笑道。“某个人定是想念你吧,你这刚回来也没去见见她,就不怕她伤心?” 秦子言冷冷的盯着他怀中的女人,那女人被他阴森冷戾的眼眸吓得浑身发抖。 秦子寒却好似安慰她一般,大手在她凝白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 秦子言眸色咻的一寒,揪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提了起来,盯着他脸上放荡不羁的笑容,语气森寒的开口:“纤纤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还可以在外面这样鬼混。” 秦子寒的心微微的颤了颤。那个女人居然向这个男人承认孩子是他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承认,怕是为了保护这个男人吧。呵,果然是爱这个男人爱得深沉。 眸色骤然冷了几分,秦子寒漫不经心的笑道:“怀了就怀了呗,反正爸已经抢着承认那孩子是他的,又不关我什么事,这样多好,还有人帮我养孩子呢。” “畜生!”秦子言骤然低吼了一声,抬手就狠狠的揍在了他的下颚上。 秦子寒瞬间被他揍趴在沙发上,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迹,转过头冷冷的盯着他,冷冷的哼道:“我是畜生又如何,那个女人一样在我的身下兴奋快活。”他说着,顿了顿,盯着那个男人猩红的眸色,讽刺的笑道:“其实你也够可悲的,那个女人都不爱你,甚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是你的。你还这般为她打抱不平,可真是犯贱。” 秦子言脸色阴沉无比,刚想冲上去打那个男人,一个人影忽然冲到他的面前,抵着他的胸膛急急的吼道:“大哥啊,你这是干嘛啊,好端端的,打二哥做什么?” 秦子言不说话,只瞪着秦子寒。那阴沉的眸色像是要杀人。 良久,他骤然转身,摇摇晃晃的朝着酒吧外面走去。 秦子哲担心他出事,慌忙跟了上去。 秦子寒冷冷的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直到那个男人的背影隐匿在人群中,他这才收回视线,唇角缓缓牵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似是自嘲,似是苦涩,又似是冷笑…… 那个女人又朝着他贴来,他咻的将那个那人推开,冷冷的低吼:“滚!” 那个女人吓了一跳,本想撒娇,但见眼前男人的脸色着实阴沉得吓人,她只好拿起包包惊慌的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小心将一直处在石化中的沈佳文撞了一下。 因为这么一撞,沈佳文顿时回过神来,心中仍满是震惊。 纤纤竟然怀孕了,那孩子是谁的?难道真如秦子言所说的,那个孩子是秦子寒的。 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她感觉这事情越来越乱了。 ***** 清晨起床,周纤纤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准备去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客厅里有人在吃早餐,她淡淡的看了一眼,也没打招呼,直接静静的朝着外面走。 只是走出大门下台阶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她整个身子都朝着地上仰倒下去。 心中猛的一沉,她慌伸出双手向后支撑,可倒下去的势头太快,她还是摔在了地上,腹部顿时一阵抽痛。 屋子里的人许是听见了动静,慌忙跑出来。 待看见她躺在地上的时候,个个都大惊失色,唯独四姨太。 她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腹部,眸光沉沉的盯着那光洁的台阶,只见那台阶上浮着一层液体,因为几乎是透明的,看不出那是什么液体,腹痛之余,她故意用手沾了一些那种液体。 被送去医院的路上,她闻了闻自己的手,那些液体竟然是——油。 很明显的,是有人故意在那台阶上洒了油,不是很明显。但是却足以致命。 心狠狠的沉了沉,想必,那几位姨太太已经开始出招了,如此看来,那秦家别墅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得想法子离开才行。 ***** 因为摔下去的时候有双手支撑,所以摔得不是很重,只是动了点胎气。 医生给她开了一些安胎药,然后让她在医院住了两天,便没事了。 这两天,秦家所有的人都来看过她,包括秦子言,只不过那个男人是随大众来的,来之后也未说一句话,只是淡漠的站在窗边,像是一个透明人。 而她,离那个男人也越来越远了。她连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回到秦家别墅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给萧楚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便沉声问:“楚哥,小妹麻烦你的事情都办妥了么?” “你今天不给我打电话,我也会给你打的,事情都办好了,今天晚上就能行动。”萧楚浑厚的嗓音顿时从电话那端传来。 周纤纤的心紧了紧,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好,那就今晚行动。” 其实这座别墅危机四伏,为了她的孩子,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前两天摔的那一跤便是给她的教训,只是她的心里还有一丝牵挂,一丝不舍,那便是秦子言。 挂了手机,她躺在床上发呆了良久,想的都是与秦子言的一点一滴。 要离开了,她是不是该去跟那个男人道个别。 ***** 入夜后,整座秦家别墅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 秦邵峰似乎每天晚上都会出去。自从她怀孕住进这座别墅后,那个男人就好似没在这个家过过夜。 曾经三姨太还在她的面前挑拨,说秦邵峰肯定在外面养了女人,还让她小心点,说怀孕的女人最是抓不住男人的心,当时她只是一笑而过。 其实有时候,她觉得那几位姨太太挺悲哀的,争来争去几十年,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那个男人依旧夜夜往外跑,倒是都将自己弄得面目全非,早已没有最开始的单纯模样。 到晚上十点的时候,她顿时跑到窗边,眼看着一辆车缓缓的驶进院子,她这才转身往房间外面走。 整座别墅静悄悄,仿佛没人。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此时在不在房间里,只是,她祈祷着那个男人在,毕竟,在以后的很多日日夜夜里,她都会想他想得发狂,所以在今夜,她要让自己多一点美好的回忆,多一点美好的念想。 来到秦子言的房门口,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拧了门把手。 只听一声轻微的咯吱声响起,房门顿时开了一条小缝,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漆黑一片。 她快速的闪身进房,并锁上房门,只是在她还没来得及看向床上,一抹人影猛的从旁边扼住了她的手腕。冰冷的声音随之从头顶传来:“谁让你进来的?” 或许在他扼住她的手腕时,那种熟悉感就已经让他知道进来的人是谁了,不然他不会用这般冰冷的声音问她这样的问题。 周纤纤定了定心神,抬眸看向他,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她看到那个男人一袭模糊的轮廓。 唇角轻轻的牵了牵,她微笑着问:“子言,如果我说我今晚想和你睡,你会把我赶出去吗?”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子言,晚安 明显感觉秦子言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颤了颤。 周纤纤的心紧了紧,却听那个男人终究以一种极其淡漠的声音开口:“出去,我已无心再陪你玩这种可笑的游戏。” 话音落下之时,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周纤纤的心顿时慌了一下,感觉他放开的不是她的手腕,而是她整个人。 黑暗中,她看见一袭模糊的人影朝着落地窗那边走去,迎着月光,那个男人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难以触摸。 心间快速跃过一抹慌乱,她猛的朝着那袭人影跑去,双臂紧紧的搂着他劲瘦的腰身,低喃道:“这不是游戏,真的。” 秦子言任由她抱着他的腰,唇边却缓缓浮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周纤纤,你爱的不是秦子寒么,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么,既然那么爱他,那又何必委屈自己来讨好我,我明白的告诉你吧,我不会再对你动一丁点的心。就算你再如何的讨好我,也帮不了秦子寒半分,因为我再也不会说出为了你放弃一切那样可笑的话了。” 周纤纤垂了垂眸,清亮的眸中满是伤感,脸颊却始终贴着他坚实的后背,依依不舍中满是眷念。 秦子言也没推开她,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静静的站着。 寂静的空气中交织着彼此的呼吸声,两人明明贴得这般近,然而那两颗心却好似越走越远。 顿了良久良久。周纤纤忽然绕到他的面前,抬手勾着他的脖颈,低声笑着开口,笑声中却莫名的透着一股哀伤:“子言,你是不是很厌恶我?” 秦子言没有推开她。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平静的语气中微微含着一抹嘲讽:“我对你没有丝毫的感情,又何来的厌恶?”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唇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忧伤。她说:“子言,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只会对你爱的女人有欲望,你只会碰你爱的女人,那你在要我的时候,是爱着我的吗?” 秦子言沉默不语,周纤纤靠在他的怀里,耳朵贴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执着的问:“子言,回答我啊,你在要我的时候,是爱着我的吗?” 秦子言微微的推开她,淡漠的道:“那个时候,也许是爱着你的吧,只是现在不爱了。” “真的不爱了吗?”周纤纤低喃着问,黑暗中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模样,也看不清那个男人脸上的情绪,她只能微微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心里窜着一股忧伤,就跟她一样。 秦子言垂眸低笑着开口。声音中满是悲凉:“周纤纤,你跟秦子寒都这样了,还叫我怎么去爱你?” 周纤纤的心脏狠狠的抽了抽,却仍是执着的问:“你现在……真的不爱我了吗?” 秦子言沉默了良久,才冷漠的吐出了两个字:“不爱。” 只是话音刚落。周纤纤顿时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狠狠的吻上他的唇。 秦子言眸色一沉,下意识的抬手推她,周纤纤的双臂却瞬间滑到他的腰间,紧紧的抱着他劲瘦的腰身。 如此一来。那个男人似乎有些生气了,推着她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只是到底还是不敢用太大的力,不知是顾忌着她腹中的孩子,还是他本来就对她的气息,对她的吻存留着一丝不可磨灭的眷念。 感觉男人推开她的力道渐渐的变小了许多,周纤纤心底一柔,越发温柔的吻着他的唇,带着所有的深情和爱意,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够永远的记住她的气息,她的味道。 秦子言的眸中快速的越过一抹释然和一抹自嘲。他缓缓的垂下双手,心中苦笑。 不管这个女人如何的伤害他欺骗他,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推开她。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得有多大的狠心,才能将这个女人推开。 明显感觉他高大的身躯慢慢变得僵硬紧绷。 周纤纤眸光迷离的笑了笑,放开他的唇。覆在他的耳边轻声低喃:“子言,就当最后一次……要了我好不好?” 秦子言的眸光狠狠的沉了沉,内心似乎在做什么挣扎,整个身躯僵硬了良久,他终是将她懒腰抱起,朝着那张柔软的大床走去。 唇舌交缠,又好似是两颗心的交缠。 两人似乎都顾忌着那个孩子,动作无比的契合温柔。 周纤纤今夜特别的热情,就好似是在做着什么决绝的事情,让他的心有些慌。然而转念一想。她如此,大概是打算从今以后好好的爱着秦子寒,决定再也不与他接近半分,想着将今夜当成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的温存,他心中的慌乱便也慢慢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悲凉。 床头的壁灯突然亮起,秦子言眸色沉了沉,哑着声音问她:“为什么要开灯?” “我想……想好好的看看你……”周纤纤低喃着开口,声音中尽是柔媚,怕是任何男人听了,都会心神荡漾。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心中满是悲凉和自嘲。 想好好的看看他?呵!听起来多像情人间的亲密低喃,只可惜,她所谓的‘好好看看他’,大概是意味着。他们从今以后再无任何的关系,任何的交集,任何的接触吧。 无数的酥麻感袭来。 周纤纤呆呆的盯着花纹繁复的天花板,忽然觉得眼前的视线一阵昏暗。 两人僵持着没动,似乎正在慢慢的感受着那种蚀骨的快/感。 顿了良久。周纤纤涣散的视线慢慢聚拢,最后定格在他染着薄汗的俊脸上,此刻的他,在她的眼里竟是出奇的性感迷人,让她有一瞬间的着迷。 盯着她痴迷的眸色,秦子言心神一动,下意识的抬手轻抚着她绯红的脸颊。 周纤纤却幽幽的笑了起来:“现在不是不爱我了么,为什么今夜还是肯要我?” 秦子言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原本隐隐浮着一抹柔情的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半响,他微微起身,侧躺在她的身旁,自嘲的笑道:“或许,对你的身体还是存留了一些眷念吧?” 周纤纤扯唇笑了笑,笑得有些悲凉。良久,她微微抬起酸软的身子。忽的关了床头的壁灯。 秦子言眸色一沉,冷漠的问:“你不回你自己的房间吗?” 周纤纤没说话,只是侧躺在他的身旁,双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头枕在他的颈窝,柔声低喃道:“子言,今夜就让我睡在你的身边吧。” 秦子言没说话,周纤纤只当他是默认,抬手轻柔的抚着他的俊脸,柔软的指腹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带着一抹深深的眷念。 秦子言眸色深了深,抬手扼住她纤瘦的手腕,冷漠的开口:“纤纤,如果这些都是你撩拨我的把戏,那么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些把戏已经对我毫无用处了。” 他说完,甩开她的手腕,淡漠的背过身去。 借着不太明亮的月光,周纤纤深深的盯着他冷漠的背影,明明靠得这么近,可是她却感觉他们之间好似隔了一座山,除了刚刚缠绵温存的那一刻。 抿了抿唇,她依旧伸长手臂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安心的闭着眼睛。 要是能一辈子都能这样静静的靠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男人似乎睡着了,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周纤纤静悄悄的起身,温柔眷念的视线在身旁那袭模糊的身影上停留了良久。最后俯身在他的脸颊上浅浅的印上一吻,低喃出声:“子言,晚安。” 半响,她转身,静悄悄的朝着房门外面走去。 在她走出房间。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秦子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色幽深难测。 子言,晚安。 多么令人温暖的四个字,真像是一对同枕而眠的夫妻间最普通的话语,只可惜,这样的话语对他来说,却是那般的难得,那般的珍贵,那般的眷念。 ***** 周纤纤回房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然后换了一身外出的衣衫便准备出去。 只是刚走出大门,四个男人忽然拦在她的面前,为首的一个男人恭敬的问:“五太太,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看着面前一身保镖服饰的四个男人,周纤纤心中冷笑。 秦邵峰果然软禁了她,这派来盯着她的人还真不少,她一个弱女子,也能劳烦这么多人盯着。 压下心中的讽刺,周纤纤淡笑着开口:“我忽然想起我有东西忘在那私人别墅了,不拿回来,今夜恐怕难以安睡了。” 为首的保镖恭敬的回答道:“请问五太太,那是什么东西,我派兄弟们过去帮您拿回来吧。” “不用了。”周纤纤摇了摇头,淡淡的笑道,“那东西我也形容不出,而且也不确定放在哪了,还是我自己过去找一找吧。” 那保镖见她这样说,倒也没再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们送五太太过去吧。” 周纤纤眸色沉了沉,半响,轻笑道:“好。” 只是在她刚坐上车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一个保镖在后面打了一个电话。 唇角咻的浮起一抹冷笑,那个电话怕是保镖打给秦邵峰的吧。 ***** 秦邵峰挂了电话,眸中瞬间闪过一抹狠戾和冷酷。 他往后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冲着恭敬的站在不远处的手下,漫不经心的开口:“那个女人已经去了那间别墅,照原计划进行吧。”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计划 手下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迟疑:“老爷,真的要那样做么?那可是五太太啊?” 秦邵峰的脸色咻的冷了冷,语气森寒的开口:“我宠着她,她便是五姨太,我不宠她,她什么都不是。照我说的去办,再有异议,我不介意换一个助手。” 那手下的脸色变了变,慌忙开口:“好的,老爷,我这就去办。” 待那手下出去后,秦邵峰靠在沙发背上。点燃了一支烟,唇角满是冷酷的弧度。 那样来路不明,又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女人早就不该留了。 ***** 周纤纤透过车窗,一瞬不瞬的盯着快速倒退的夜景,只感觉空气有些闷热。 有保镖松了松领带,怕也是觉得闷热至极。 周纤纤不禁抬眸看了看天,夜空很黑,刚刚还有月亮的,此刻却不知所踪。怕是要下暴雨的节奏。 只是这种闷热的天气却莫名的让她的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但愿她所计划的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否则她的孩子可能真的保不住。 想到腹中的孩子,她下意识的抬手轻抚着平坦的小腹,心中划过一抹柔软。 宝宝,妈妈暂时带你离开这里,等你生下来后,妈妈再带你回来看爸爸好不好? 子言,虽然我一在的伤害了你,但是还是很自私的希望你能等着我,等着我们的孩子。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一家人一定能够再团聚的,一定能够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 天气燥热得让人无法安睡,秦子言缓缓的坐起身,大手在周纤纤躺过的地方轻轻摩挲,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女人的气息。像是毒药,让他眷恋沉迷。 想起刚刚那场似决绝的缠绵,他的心不经意的抽了抽,很痛很痛。 周纤纤在他的心里刻下的伤,他不知道要用多长的时间来平复。也不知道自己要用多长的时间来忘记这个女人,或许。他应该离开这座城市,离那个女人远远的,这样才有可能用时间来忘记她。 只是一想到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见那个女人了,他的心里又是浓浓的不舍。 他真的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即便那个女人这样的伤害他,他都不怨恨她,只是心里觉得悲凉,觉得难过。 纵然自己遍体鳞伤,他还是希望那个女人能够幸福,希望她跟她的孩子能够好好的,即便那个孩子是秦子寒的,他亦是这样的希望。 身旁的位置早已经冷却了温度,然而床上却还残留着他跟那个女人欢爱过后的气息,让他着迷,却也让他忧伤绝望。 从今以后,那个女人再也不属于他了。 伸手开了床头的壁灯,起身下床,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摇着杯中的红酒,折射出的魅惑光晕犹如那个女人魅惑轻笑的脸。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掀开窗帘,豆大的雨滴打在窗上,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他的心间,敲得他的心里满是不安。 沉闷的天气,暴风雨的来临,像是预示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只是,想着自己所在乎的人在这座屋檐下,不受那风雨袭击,他心中的那丝不安也渐渐的消散了不少。 他仰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脑海中想的都是周纤纤的身影。 半响,他往后坐在躺椅上,静静的听着雨声,浮躁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周纤纤,周纤纤…… 我要如何才能够忘记你? ***** 周若妍是被一阵雨声吵醒的。她本想起床关窗,只是刚开了床头的壁灯,她就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吓了她一跳。 虽然那个男人总是悄然声息的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但是对他这样的突然出现,她依旧有些不习惯。总让她有一种门窗没关好的感觉。 那个男人静静的立在窗前,颀长的背影就好似是一蹲雕像——冰冷的雕像。 她抿了抿唇,起身下床,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低声问:“子寒,你怎么站在窗前不睡觉啊?而且,怎么也不开灯?” “不想吵醒你。”秦子寒淡淡的开口,清瘦的背影依旧是那么的淡漠疏离。 然而周若妍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心还是抑制不住的颤了颤。 他说他不想吵醒她,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在乎她的。 定定的盯着他的背影,周若妍低声开口:“没关系的,吵醒我没关系,我很容易入眠的。” 秦子寒扯了扯唇,低笑着开口,声音淡淡的:“她很难入眠,每次被我吵醒,就再也睡不着了。” 周若妍的眸色瞬间黯了黯,心中划过一抹苦涩。 她指的是……周纤纤吧。 秦子寒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那雨滴往下滑,良久,幽幽的低喃道:“这种天气,总让人感觉会出什么事,不好的事。” 周若妍抬眸,有些不解的盯着他,不知道他在为何事忧心。 这种天气固然让人觉得心情浮躁不安,但是这天气也是自然现象,没有必要将不好的事情与这种天气联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秦子寒忽然开口,声音冷了几分:“你是不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纤纤?” 周若妍心底猛的一慌,死咬着唇良久没有回答。 秦子寒转身盯着她。幽深的眸中泛着一抹冰冷,他冷笑着开口:“别以为我让你住进这里,你就以为你是特别的,如果哪一天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我决不饶你。” 周若妍暗暗握紧身侧的手,心脏微微的抽了抽。 秦子寒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越过她往门外走。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黯然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她从未想过自己在那个男人的心里是特别的,她只想静静的陪在他的身边,想经常看见他,仅此而已。 ***** 半路上就下起了暴雨,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是在这繁华的都市,路上的车子依旧川流不息。 周纤纤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自己平坦的小腹,冲着前面开车的保镖,沉声开口:“开慢点,注意安全。” 自从怀了孩子之后,她便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格外的留意。 她爱这个孩子胜过了爱自己的生命。 想到当初差点去打掉了这个孩子。她的心里不禁浮起一丝后怕。幸好,幸好当时选择逃避,不然她定然会抱憾终身。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的停在了一座别墅前。 保镖司机下车,将她旁边的车门拉开,恭敬的开口:“五太太。到了。” 周纤纤小心翼翼的下车,半响,冲着那四个保镖,淡淡的笑道:“现在在下雨,你们还是坐在车里等我吧,我找到东西马上就出来。” “好的,五太太。”为首的保镖恭敬的点了点头头。 周纤纤这才转身往别墅里面走。 在黑漆漆的雨夜中,这座静悄悄的别墅看起来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阴森,而周纤纤的心里随之也紧张起来。 但愿一切都顺利。 走进别墅的大门,她先开了一楼的灯,半响,似是无意的往门外看了一眼,见那四个保镖都盯着她,她的心不禁沉了沉,划过一抹冷意。 半响,她往楼上走去,走到二楼的时候,她随便开了一个房间的灯。然后拨通了萧楚的电话。 “喂,楚哥,我到别墅了,你安排的人呢?” “纤纤,你先到厨房来,我在厨房来,我和兄弟们在厨房这里等着你。”萧楚低沉的嗓音顿时从电话那端传来。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惊讶的问:“你怎么也来了,香香姐才刚生下孩子不久,你怎么不在家陪着她。” “是她让我来的,毕竟你是我们的妹妹嘛。”萧楚笑了笑,半响。认真的道,“纤纤,别耽搁了,到厨房这里来吧,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 “嗯,好的。”周纤纤挂了电话,心中顿时划过一抹暖流。 如果说她这辈子遇到的贵人是谁,那一定就是萧楚。是那个男人给钱她,让她重生,也是那个男人在她危难之时,救她于水火。 这辈子她欠萧楚的恩情怕是很难还清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耽搁的时间太久了,走下楼的时候,那四个保镖都已经从车里出来等她了。 周纤纤冲他们笑道:“东西我已经找到了,你们再等我一会,我有点口渴,想去厨房倒杯水喝。” 保镖头子点了点头,恭敬的说道:“五太太您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您。” 周纤纤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往厨房走。 好在厨房在客厅的最里面,刚好避开了门口的视线。 她走进厨房,慌忙关上门,见厨房里空无一人,她慌忙拨打了萧楚的电话:“喂,楚哥。我到厨房了。” “我们在这。”萧楚的话音落下之时,地下有一块地板忽的松动起来。 周纤纤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紧紧的盯着那慢慢挪动的地板,紧接着,萧楚那英俊的笑脸顿时出现在视线中。 萧楚从地道中爬出来,冲她笑道:“这条地道通往好远。是我弟兄花了好几个日夜挖的,事不宜迟,你赶紧跟我走吧。”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往地道里面走。 萧楚转身,准备去将煤气打开,他原本计划着,先打开煤气罐,然后下通道的时候,就将点燃的打火机扔过去,特意制造出一场爆炸,只是当他刚走到煤气罐前时,脸色骤的一变……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永远的生活在这里 “纤纤,快走!” 一声大吼骤然响起,周纤纤心底狠狠一颤,猛的回头,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猛的朝着她扑来。 “轰!轰!轰……” 几声巨响划过黑沉的夜空,豪华的别墅瞬间崩塌,等在院子里的几个保镖也被飞来的碎片砸得遍体鳞伤。 不知过了多久,嘈杂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保镖头子被爆炸的那股威力震得老远,整个人躺在草丛中浑身是血。 他挣扎着拿出手机,艰难的拨通了秦邵峰的电话:“老……老爷……不好了,别墅突然爆炸了,五姨太还在里面,估计已经……” 秦邵峰接到这个电话时,眸色顿时沉了沉。划过一抹冷酷的笑意,半响,他对着手机故作悲痛震惊的模样低吼:“你说什么,别墅怎么会爆炸?五姨太呢,她人呢,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孩子呢?你们是怎么保护她的?” “对不起老爷……”保镖头子艰难的开口,“五姨太说她自己一个人进屋找东西就可以了,就让我们几个在外面等,然后不知道别墅怎么就突然爆炸了,我们几个也被这场爆炸的威力震得好远,不知道其他三个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你不用说了,我马上就过去。”秦邵峰低吼着,瞬间挂了电话。 只是挂了电话后,他并没有立即起身。只是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唇角噙着一抹冰冷讽刺的弧度。 想在他的面前耍什么心机,那还真是嫩了点,谁背着他在他秦家玩弄什么花花心计,他定要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 像是被浓浓的白雾迷蒙了眼睛,百米之内,什么也看不见。 秦子言微微蹙了蹙眉,有些迷惑的看向四周。 四周都是浓浓的白雾,此刻的他就好似置身在另外一个空间里,一个没有人烟,只有白雾的空间。 他不由得苦涩的扯了扯唇,他现在应该是在做梦吧,是他被那个女人伤得太深太深,所以连做梦都在逃避着现实。躲在这虚无缥缈的空间,不见她,也不见任何人,自顾的埋藏着这颗满是伤痕的心。 细想下来,他身为一个男人,其实也没有那个坚强。 爱到无力绝望,伤到体无完肤,他也是想着要逃避的。 “子言!” 忽然,身后猛地传来一阵轻柔的唤声。 秦子言浑身一颤,慌忙转身,只见周纤纤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方,脸上噙着一抹温温柔柔的笑意。 秦子言忽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选择逃避,所以做梦才会让自己置身在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空间么,怎么她还是会闯进这个虚无的梦中。 心中自嘲,他到底还是舍不得这个女人。 “子言……”周纤纤看着他笑,脸上的笑容干净透彻,那双明亮的眸中也满是清澈的笑容。 秦子言垂眸,心中尽是自嘲。 他大概一直都希望周纤纤能对他露出这样干净透彻,不含一点算计和撩拨的笑容吧,只是现实中无法实现,他就在梦中一一实现。 周纤纤缓缓的走来,柔软的手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低声问:“子言,你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怀中的小脑袋,眸色一片复杂,即便知道这个一个梦,可是当这个女人抱着他的时候,他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沉沦。 良久,他的眸中划过一抹释然,既然是梦,那就让他在梦中沉醉一把吧,现实太痛,这样的梦俨然是他的一丝慰藉。 抬手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秦子言低笑着开口:“没有,我没有不高兴。” “那就好。”周纤纤笑了笑,从他的怀中退出,拉着他的手臂,柔声说,“子言。跟我走,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子言眉目温柔的看着她兴奋的小脸,低声问:“什么地方。” 周纤纤拉着他,微微有些撒娇的笑着:“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说着,她便拽着他往浓雾里面走。 只是随着他们的走动,浓雾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原。草原上还有大片的花海,美轮美奂。 虽然知道这是梦境,但是秦子言还是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到了,然而心中的那抹震撼很快又变成了自嘲。 曾几何时,他跟一个小女孩似的,做这样天真梦幻的梦。 周纤纤张开双臂在草原上转了几个圈,脸上带着这个世界上最甜美的笑容。 秦子言眸色深深的盯着她。幽深的眸中缓缓划过一抹眷念。 只见那袭纤瘦的身影又窜进了花海,朝他招了招手,笑着喊:“子言,这里漂亮吗?” 秦子言点了点头,眸光痴痴的盯着她的笑脸,一时间觉得她的笑脸比那些盛开的花还要好看。 “我们以后就生活在这里好不好,永远的生活在这里?”周纤纤满脸幸福的盯着他。 秦子言的心微微的颤了颤。 永远的生活在这里,多么诱人的一句话啊。 如果这不是梦境,是现实该有多好。 如果这个梦永远都醒不过来该有多好。 “子言,你还没回答我呢?”似是见他沉默不语,周纤纤顿时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秦子言冲她温柔的笑了笑,低声落下一个字:“好。” 说着,便朝着她缓缓的走过去。 周纤纤的脸上顿时荡开了一抹幸福的笑,那笑容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笑容还要好看,在他的眼里,让那些盛开的花都尽失了颜色。 周纤纤亲昵的搂着他劲瘦的腰身,笑嘻嘻的开口:“以后,我,你,还有我们孩子,永远都生活在这里。永远都幸幸福福。” 秦子言微微的怔了一下,下意识的问:“我们的孩子?”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牵着他的大手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就在这里,他快来到这个世界上了,快来找我们了?” 秦子言深深的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心中划过一抹苦涩和自嘲,原来在他的梦里,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子言,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周纤纤又问。 秦子言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脸颊,低声笑道:“女孩。” “为什么?”周纤纤问。 “因为女孩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秦子言笑着开口,眉目一片温柔。 周纤纤撇了撇嘴,闷闷的哼道:“那这个女儿以后肯定老是跟我争抢你。” 秦子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你还跟女儿争宠咧?”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里也在脑补那样温馨幸福的场景,心里却缓缓浮起一抹哀伤。 梦境有多幸福美满,现实便有多痛苦绝望。 忽然,怀中的身子猛的软了下去,手心感觉到的也是一片濡湿温热。 秦子言心下一紧,慌忙垂眸看去,只见周纤纤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也渐渐变得赤红,是被鲜血染成的赤红。 秦子言吓得手忙脚乱,紧紧的搂着她,颤抖着声音问:“纤纤,你怎么了?” “子言,对不起……”周纤纤盯着他,染着血的手摩挲着他英俊的脸颊。绝望的眸中带着一抹眷念,“不能陪你永远待在这里了……对不起……”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子言紧绷着声音,高大的身躯一时间绷得紧紧的。 周纤纤只是对着他笑,不再说话,唇角却有血丝溢出。 秦子言慌忙抬手擦着她唇角的血迹,虽然知道这是梦境。可是那种即将失去她的绝望缠绕着他的心脏,还是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紧紧的搂着她,一字一句的低喃:“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别怕,纤纤,我会陪着你的,永远都陪着你……” 忽然,怀中的身子渐渐变得轻盈,变得透明…… 秦子言心里猛的一慌,拼命的想要搂紧她,然而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都阻止不了那个女人身子的消散。 明明知道这是梦,明明知道这不是真的。可是心中却是这般的绝望。 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晶莹温热,又带了点咸涩的味道,是泪。 秦子言垂眸怔怔的盯着空荡荡的怀抱,脸上满是悲戚和绝望。 周纤纤,不是说好了……我们永远生活在这里么?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忽然传入梦中,秦子言骤然睁开了眼睛。 呆滞的盯着漆黑的夜幕沉默了良久。他的意识这才渐渐回笼。 自己竟躺在躺椅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那样不切实际,时而幸福,时而绝望的梦。 身旁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拿起来,先是看了一眼时间,才是凌晨四点多钟。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秦邵峰。 眉间闪过一抹疑惑,秦邵峰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给他打电话,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微微蹙了蹙眉,心中莫名的划过一抹不安。 他将手机贴在耳边,沉声开口:“爸,什么事?” “……” 不知道秦邵峰在电话那端说了什么,秦子言的手机瞬间滑落在地上。一阵晕眩袭来,他不禁往后退了两步,整个高大的身躯似乎突然间站不稳,好似受到了一个无法承受的打击。 电话那端,秦邵峰听着似是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眸中闪过一抹沉冷。 周纤纤出事后,秦子言是他第一个亲口通知的人。只是为了试探一下,秦子言到底在不在乎那个女人。 很显然,秦子言的反应令他很不满意。 若真是跟那个女人没什么,又怎么可能在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是滑落了手机。 他不在乎那个女人,所以自己的儿子跟那个女人搞在一起。他也不会生太大的气,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他无法容忍的是,秦子言这个儿子一向都是他最得意,最放心的儿子,他断然没想到这个男人会为了一个风骚的女人背叛他。 很显然,那个女人对他这个儿子的影响力太大,大到甚至会毁了他这个儿子。更甚于会教唆他这个儿子与他为敌。 所以,除去那个女人怕是他做出的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 暴雨已经停了,空气也没有那般的压抑沉闷,然而秦子言的一颗心却好似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扼着,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好不容易来到了周纤纤的私人别墅前,然而昔日豪华的别墅,如今却变成了一堆废土。 无数的消防员在周围灭火。寻找幸存者。警察在周围寻找别墅爆炸的蛛丝马迹。 秦子言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忽然有人拦在了他的面前,是两个警察。 “先生,我们还在清理现场,您不能过去。” 秦子言机械的转头,平静无辜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淡淡的问:“找到了幸存者了吗?” “还没有。”警察摇了摇头,见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便也没多说什么。 秦子言也没有再走近,只是沉沉的盯着那片废墟,平静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唯有那双深邃的眸中藏着浓浓的悲哀和绝望。 倘若周纤纤真的在这座别墅里,爆炸的时候,她岂会有生存的机会。恐怕早就已经…… 他甚至不敢想下去了,只是沉沉的盯着那些在废墟中搜寻的消防员,脑袋中一片空白。 秦邵峰隔着车窗,眸色阴鸷的盯着那抹站得笔直的背影,脸上闪过一抹戾气。 “死得好。”他冷冷的咒骂了一声。 前面的司机手微微的抖了抖,忽然觉得这位董事长越来越冷酷无情了。 “开车。”半响,秦邵峰收回视线。冲着司机冷冷的开口。 司机不敢耽搁,慌忙发动了车子。 ***** 秦子言一直站在那片废墟前,视线也不曾离开那片废墟,整个甚至站得笔直,似乎在等待着一个结果,不管那个结果是好是坏,只是在执着的等待着。 一直到了天明,他都没动一下。 消防员早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心想,出事的人大概是他很重要的人。 太阳升起的时候,消防员几乎将那片废墟翻了个底朝天。 消防队长走到秦子言的面前,有些同情的开口:“这位先生,我们已经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幸存者,估计在里面的人已经被炸得尸骨无存。” 秦子言沉默着不说话,唇角紧抿的弧度冷硬异常。 正在这时,几辆小轿车忽然停在了旁边,好几个人从车上走下来,包括秦子寒……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周纤纤,你真的已经死了吗? 秦子寒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来,脸色冷戾,猩红的眸中似乎压抑着一抹深浓的恨意。 或许,在这个男人看来,周纤纤出了这样的事情与他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秦邵峰带着几位姨太太走来,锐利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站在那里,如石雕一般的男人,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冷光。 此刻的秦子言丝毫都没有思考为何秦邵峰会独独第一时间将周纤纤出事的事情告诉他。此刻的他,心里甚至是空白的,脑袋里也是空白的,而那萦绕着血丝和绝望的眼眸只执着的想要看到一抹身影,而那抹身影就是周纤纤。 几位姨太太看到秦子言在场,也都惊了一下, 三姨太的眸光闪了闪,盯着秦子言,轻笑着问:“哟,子言也在这啊。这就奇怪了,我们大家都是才知道五妹出了事,子言倒是好像很早就知道了。” 大姨太听罢,脸色一冷,哼道:“五妹出事的事情也是管家告诉我们的,也许管家最先通知了子言,所以子言比我们先到这里的呢?” “那可不一定啊。”三姨太漫不经心的笑道,“大家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管家为什么偏偏要将五妹出事的事情先告诉子言呢,要不我们去找管家对质对质。” “你什么意思,想说五妹跟我们家子言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是不是?”大姨太低吼着问,胸腔剧烈的起伏,以显示着她的怒气。 秦邵峰的脸色沉了沉,泛过一抹冷戾,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有所察觉。 大姨太和三姨太依旧在那里争吵。 三姨太满脸冷笑的哼道:“我可没那样说,你可不要不打自招。”说着。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秦子言,冷笑,“瞧子言那哀伤的神情,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出事的是他的爱人呢。” 秦子悦听罢,脸上顿时现出了一抹不悦,她上前两步,刚想说些什么,四姨太猛的将她拉了回去,看向大姨太和三姨太,满脸哀伤的开口:“大姐,三姐,你们还是不要吵了,五妹才刚出事,现在连人都没找到,你们怎么还可以在这里争吵,说她的不是呢。” “就是。”大姨太顿时接了一句。冷哼,“这五妹连踪迹都没寻到,你也好在这里落井下石,尽说些风凉话。当真也不顾忌顾忌邵峰的心情。”说完,她顿时朝着秦邵峰看去。 三姨太刚想反驳,秦邵峰皱了皱眉,语气阴沉的低吼:“都吵些什么,纤纤出事的事情是我最开始通知子言,让他先过来看看情况的。” 秦邵峰的这句话顿时堵住了三姨太的嘴,三姨太的脸上缓缓闪过一抹哀怨之色。 秦邵峰走到秦子言的面前,锐利的眸光沉沉的盯着他,却是用一种悲伤的声音问:“怎么样,找到你五妈了吗?” 秦子言没有回答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猩红的眼眸只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片废墟。 秦邵峰的脸色微微的冷了冷,很是不悦,然而当着那些姨太太的面,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怒气。 那消防队长古怪的看了秦子言一眼,又看了看刚刚来的那批人,半响,冲秦邵峰说道:“爆炸发生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之后便将这片废墟翻了个遍,可惜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估计已经……已经……”他说着,仔细的看了秦邵峰一眼,略带同情的开口,“已经被炸得尸骨无存。” 消防队长这句话一说完,三姨太的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大姨太看着那片废墟,心里虽然也有些欢喜,但是想想,那个女人还怀着孩子,就那么炸得尸骨无存,着实惨了点。 四姨太低垂着眸,谁也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唯有眸中深藏的那抹冷笑泄露了她的情绪。 二姨太怔怔的盯着那片废墟,身上莫名的起了一些细小的疙瘩,一抹寒意悄然爬上背脊,让她忍不住的抖了抖,脸色发白。 她知道其他的几个姨太太断然不会让这五姨太安全的生下孩子,但是她从未想到她们除去五姨太的方式竟然是如此的残忍。 炸得尸骨无存,这是得多么冷酷无情的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此刻她也完全没有想到她所想的这个冷酷无情的人其实就是她的男人。 见秦邵峰紧抿着唇良久没有说话,脸色也阴阴沉沉的,那消防队长抿了抿唇,又说:“废墟外面的四个保镖都已经送去医院了,虽然受了一些伤,但估计没什么生命危险。至于废墟里面的人,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为您搜寻,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秦邵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估计这家人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那消防队长也不好说什么,转身便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消防队长离开后,秦子言终于动了动,转眸静静的盯着秦邵峰。死寂的眸中没有什么情绪,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语气却是平静得像是没有任何的感情。 “爸,五妈的这件事,您一定会明察的吧,毕竟,五妈是您现在最疼爱的一个姨太太。而且您也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所以,您一定会将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替她报仇的吧?” 他说得很平静,语气也很轻,让人觉得有些飘渺。 大姨太微微的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她走到秦子言的身旁,拉着他的手臂,低声开口:“子言,你是半夜赶过来的吧,想必在这里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是跟妈回去休息吧。” “是啊,大哥。”秦子悦也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臂,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大哥,你看你的眼睛里都有血丝,还是跟大妈一起回去休息吧。” 秦子言对她们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秦邵峰,似乎非要执着的等着秦邵峰的一个答复。 周纤纤出事的这个事情,他暂时没有精力去想任何的东西,只是感觉,感觉这件事情跟他的父亲秦邵峰有关。毕竟。他的父亲知道纤纤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别人的。 秦邵峰眸光沉了沉,半响,沉声开口:“纤纤是我的五姨太,肚子里还有我的骨肉,我自然会将此事查得明明白白,为她报仇。” “好,爸,希望您能说到做到。”秦子言幽幽的说。俊逸的脸上满是平静和淡漠,那种平静和淡漠却反而让人觉得很不安。 秦邵峰狠狠的蹙了蹙眉,心中划过一抹冷意。 果然,那个女人对他的影响力果然如此之大,他都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个儿子将来会为了那个女人与他为敌。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那片废墟,身侧的手暗暗收紧,一向冷硬的心,在此刻却尝到了一丝蚀骨的痛意。很痛很痛,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秦子言眸色深沉的看了他一眼,如果那个男人能够为周纤纤感到心疼,那么周纤纤想必也无憾了吧。 半响,他转身缓缓的朝着前方走去,那失魂落魄的步伐,仿佛没有目的。 大姨太和秦子悦有些担心,双双跟了上去。 只是她们刚走了几步,前面那抹颀长的身影猛的倒了下去。 秦子悦心中一紧,顿时惊叫了一声:“大哥!” ***** “如果我说我今晚想和你睡,你会将我赶出去吗?” “你要我的时候,可是爱着我的?” “今夜,就当是最后一次缠绵。” “既然你说你已经不爱我了,刚刚为何还肯要我。” “子言,以后我们一直住在这里好不好?我,你。还有孩子,我们一定能够永远幸福。” “子言,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耳边不断的萦绕着周纤纤的话语,现实中的,梦境中的,甜蜜的,绝望的……像是无数只手。不停的撕扯着他的心,让他在睡梦中,都感觉到心是这般的痛。 他不停的摇头,口中迷糊不清的低喃,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法自拔的梦魇中。 秦子悦站在病床边,整个人担忧至极,同时心里又怨又恨,又委屈又失落。 医生说他是气急攻心,加上受到刺激,伤心过度而导致的心病,而她自然也知道这心病的心药就是周纤纤,这怎能不让她怨恨失落。 她好端端的一个大哥,硬是被那个女人折磨成了这样,那个女人死了也就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折磨她的大哥。 真的好恨,即便那个女人已经尸骨无存。可她还是恨着那个女人,心里丝毫没有一点同情。 “小悦啊,你已经在这里守了一上午了,还是回去休息吧,顺便吃点东西。”正在这时,大姨太忽然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秦子悦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了大妈,我不累。更何况。我担心大哥,根本就吃不下。” 大姨太眸色幽深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半响,走到她的面前,沉声问:“小悦,你老实告诉我,你大哥跟你五妈之间是什么关系?” 秦子悦垂眸。闷闷的道:“没什么关系。” “不可能。”大姨太沉声低吼,“如果真的没什么关系,你大哥现在会是这副要死不活样子?” 秦子悦始终垂着眸,良久,她抬眸看她,难过的开口:“大妈,其实大哥挺在意那个女人的,而且您也知道。那个女人狐媚功夫高,又是大哥的贴身秘书,若是她存了心的勾引大哥,大哥哪里抵抗得了,估计那女人最得意的,恐怕就是抓住了大哥的心,您瞧大哥现在为那个女人伤心难过的模样,我看着真的好难过。” 大姨太听罢。脸色咻的冷了冷。 她本就不喜欢周纤纤,觉得周纤纤抢了秦邵峰的宠爱,将来也会来争夺秦家的财产。不过,看那个女人死得尸骨无存,她的心里还真有几分同情,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打主意打到她儿子身上了,现在将她的儿子害成了这样,她怎能不生气。 真是越想越气愤。她忍不住咒骂出声:“真是个贱货,见人就勾引,死了才好。” “出去!” 突然,一抹沉冷的声音猛的从病床上传来。 大姨太和秦子悦浑身一颤,纷纷朝着病床上看去,对上的却是秦子言阴森冷戾的眸色。 看着自己儿子用这种阴冷的眼神盯着自己,大姨太着实有些心惊,也有些难过。 要知道。她的这个儿子一向很孝顺,何时用这种冰冷的眼神看她。都怪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害的,用狐媚功夫蛊惑了她儿子的心。 如此想着,她心中对那个女人的怨恨更是多了一分。 她走到病床边,盯着眸色阴冷的秦子言,闷闷的低吼:“我是你妈,你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我?那个女人死了才好。死了这世界上就少了一个祸害。” “出去!”秦子言再次出声,声音却比刚刚更加冷了几分。猩红的眸色也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见他这种态度,大姨太气急,刚想冲他吼,秦子悦慌忙拉着她,低声说:“大妈,您先别生气,那个女人的死对他来说也着实是一种难以承受的刺激,毕竟那个女人死得那么惨,您就别再说他了,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我们还是出去吧,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她说着,便拉着大姨太往病房外面走。 大姨太冷冷的哼了一声,幽怨的瞪了秦子言一眼,这才跟着秦子悦走出了病房。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洁白的天花板。脸色没什么情绪,眸中的冷戾也渐渐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死寂。 良久,他低喃出声,声音轻得有些飘渺:“周纤纤,你真的已经死了吗?” ***** 不知沉睡了多久,周纤纤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花纹繁复的天花板。 她怔怔的盯着那天花板发呆了良久。记忆才慢慢回笼。脸色却是猛的一白,慌忙伸手抚向自己平坦的小腹,却依旧不能确定她的孩子是否还安在。 然而没过一会,对孩子的担忧猛的又转移到了萧楚的身上。 她记得,当时萧楚朝着她扑来,两个人一同跌进地道。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听几声巨响,紧接着像是山崩地裂,一切都变得好混乱,有好多尘土都落在她的身上,黑暗中,她紧紧的抱着萧楚,再然后,她就是去了知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她慌忙起身下床,想去找萧楚。只是脚刚落地,房门忽然开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其实……我感觉你并没有死 一抹瘦削的身影站在门口,美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正是韩香。 周纤纤慌忙走过去,拉着韩香的手,语气急促的问:“香香姐,楚哥呢,他在哪?他没事吧?” 韩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你先别急,医生说你动了胎气,一定要静养。”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半响,双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有些欣喜的问;“这么说,我的孩子还在?” 韩香点了点头,盯着她眼里的欣喜,微微的笑了笑,说:“看得出来。你很在乎这个孩子。这个孩子的父亲一定是你很爱很爱的人吧?” 周纤纤忽然间垂眸,良久都没说话。 韩香也不好多问,扶着她往床边走,低声嘱咐道:“你的身子现在很虚,需要躺在床上静养一段日子,放心吧,这里是g市,不是A市,这里不会有太多的顾忌和烦恼,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将孩子生下来吧。” 关于这个孩子的处境,萧楚基本上都已经跟她说了,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心疼这个孩子,也有些心疼周纤纤,毕竟,她也刚刚成为一位母亲,自然知道孩子在母亲心中的重要性。 “原来已经到了g市啊。”周纤纤轻声低喃了一句,心里头微微有些伤感。 这座城市里没有秦子言,今后。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那个男人了,在往后的日子里,她又该如何平复对那个男人的蚀骨思念。 刚坐到床边,周纤纤忽然想起了什么,拉着韩香的手,急声问:“香香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楚哥他在哪,她到底有没有事?” 韩香垂下眸,眉间晃过一抹担忧和恐惧。 周纤纤心底狠狠一沉,萧楚肯定是受伤了,而且这伤还不轻。 ***** 主卧室里,萧楚静静的躺在床上,头上和手臂上都缠着纱布,平时嚣张霸道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看起来却很是脆弱。 旁边还有一个婴儿床,里面躺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正睡得香甜。 韩香走过去。眉目温柔的看了一眼婴儿,半响,视线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低喃道:“阿楚被送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当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已经这么爱他了。” 周纤纤抿了抿唇。走到她的身旁,难过的开口,声音里满是愧疚:“香香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连累楚哥的。这个孩子是我的,是我决定将他生下来的,那么所有的困难都应该由我来克服,楚哥他才刚当上父亲,我真不应该麻烦他的,香香姐,真的很对不起。” 韩香摇了摇头,低声道:“这怎么能怪你,你是我们的妹妹,你有困难,我们自然应该义不容辞的帮你。”顿了顿,她抬眸盯着脸色苍白的周纤纤,脸上强扯出一抹微笑,安慰她道,“你也别太自责了,医生说阿楚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够醒来。” 周纤纤的心紧了紧,有些难过,又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够醒来。 这一句又是说得多么轻巧,然而她知道,韩香这么说,只是为了安慰她,顾忌着她的情绪和心情,她的心里一定满是不安和恐惧,就跟她一样,都害怕着萧楚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她又该如何的还萧楚的这份恩情,今生今世,她又如何能够安生。 *****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萧楚终于醒了过来。韩香坐在床边,盯着睁开眼睛的他,激动得直掉眼泪,被萧楚骂做傻瓜,虽然嘴里是那样骂的,然而他的眼里却是浓浓的宠溺和疼爱。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们,心中缓缓划过一抹暖流和一抹安慰,还有一丝羡慕。 萧楚和韩香当初虽然也经历了很多坎坷,很多大风大浪,但是好在最后在一起了,而且还生了一个那么可爱的儿子。一家三口在一起多幸福。 而她和秦子言呢,他们两人最后的命运又该如何,他们一家三口又能否像萧楚和韩香他们那样,幸福美满的在一起。 欣慰的盯着床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周纤纤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来到院子,她坐在长椅上,抬眸静静的盯着蔚蓝的天空,心里忽然好想念秦子言。那股思念像藤蔓一样疯长,让她恨不得马上就回去见那个男人。 “子言。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可有为我的事情而伤心难过?” 她轻声低喃着,缓缓的闭上眼睛,脑海中细细的回想着与那个男人的点点滴滴,唇角微微往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眼前忽然多了一抹阴影,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刚醒来的萧楚站在她的面前,脸色很是苍白虚弱,韩香在一旁扶着他。 她慌忙起身。扶着他坐下,急声道:“哥,你这才刚醒来,身体还虚弱着呢,怎么就不在床上好好躺着呢,这得让香香姐多担心啊。” “我不担心,你也甭担心了,他的身体扎实着呢。”韩香低笑着说。 萧楚这一醒来,她整个人都开朗了,似是所有的阴霾都散去了,眉眼间都是笑意。 萧楚听到她那话,眉眼一挑,冲着周纤纤饶有深意的说:“你真该听她的,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因为她知道我的身体向来强壮,毕竟……我曾经让她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萧楚!”韩香骤然低吼了一声,脸色爆红的瞪着他,“不许你瞎说。我什么时候下不了床了?” “你忘了,那次我们做了整整一夜,然后你三天都没下床,吃的喝的还都是我给你送的。”顿了顿,他冲着韩香忽然暧昧一笑,“不过你忘了也没关系,我过两天再给你回忆一遍。” “萧楚!”韩香脸色通红,气呼呼的瞪着他,“不理你了,我看儿子去。” 说完,便气冲冲的往屋子里走。 周纤纤好笑的盯着她的背影,半响,转眸看萧楚,揶揄道,“看吧,你把香香姐弄生气了,小心她不给福利你享受。” “她敢不给,不给我来强的。”萧楚霸道的哼了哼,但是眸中尽是宠溺。 周纤纤捂嘴笑了笑:“你还真改不了黑帮老大的性子。” 萧楚也笑,视线盯着那袭走进大门的纤瘦身影,眸中尽是温柔爱意。 半响,他敛去笑意,转眸盯着周纤纤,语气认真的问:“纤纤,你打算多久回秦家?” 周纤纤的笑容僵了僵,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声音很轻:“等孩子生下来就回去,毕竟,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孩子?” 萧楚眸色沉了沉,试探性的问:“可以不回去吗?如果那个男人是真心爱你的,只要你告诉他你在哪,我相信,他定会放弃一切来找你。”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低声说:“哥,我回秦家不是为了他。” 萧楚微微的叹了口气,低声问:“还是为了复仇对吧?” 周纤纤紧抿着唇,良久才开口,声音很冷:“秦邵峰和那个女人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一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盯着她脸上的恨意,萧楚的心里微微有些心疼,他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其实大哥也不是想让你放弃报仇,大哥只是担心你。”顿了顿,他沉声说。“你离开秦家的事情,我们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可最终为什么会导致我受这么重的伤,你可知道原因?” 周纤纤的心沉了沉,抬眸紧紧的盯着他:“是啊,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计划好了,怎么那场爆炸倒好似是突然发生的。若不是你朝着我扑来,带着我顺势滚进地道,估计我们俩都会没命。” 想起当时的情景,萧楚的眸色冷了冷,他沉声道:“当时我们是计划着进了地道再引爆煤气罐,但是你知道吗?在我去开煤气的时候,那煤气罐早就已经让人动了手脚。当时若不是我动作快,估计已炸得粉粹,所以纤纤。是有人存心要之你于死地,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可想而知,你若是回到秦家,该面临多大的危险。” “煤气罐早就让人动了手脚?”周纤纤震惊的低喃,半响,眸中渐渐泛起一抹冷戾。 秦邵峰那老东西果然心狠手辣,冷酷无情,说好的给她一个月的时候打掉孩子,却早就算计着除去她了。 她收紧手,冷冷的哼道:“哥,你不用再说了,这仇我一定要报,不让秦邵峰生不如死,我周纤纤誓不为人。” 盯着她眸中的决然和冷意,萧楚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周纤纤的心间顿时划过一抹暖流,冲着他低声笑道:“谢谢你,哥。” ******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警方将别墅爆炸的那件事轻描淡写的定义为一场意外,认为是煤气使用不当,而导致的爆炸。 对于警方做出的这个结论,秦邵峰没有半点异议,好似真的相信那场爆炸就是一场意外。而秦家的其他人对这个结论,有的怀疑,有的相信,却是谁也没有就这件事而多说,好似怕说错什么惹祸上身一般。 秦子言自周纤纤出事后,便没有再住在秦家,而是搬到了自己的私人别墅独自居住。 在他的心里,始终怀疑那场爆炸跟他的父亲有关。 毕竟,他的父亲根本就不爱周纤纤,也不在乎那个女人,甚至还为了那个女人腹中的孩子,对她大打出手,所以,除了秦家的那几个姨太太之外,他的父亲的嫌疑最大。 可就算心里有这样的怀疑又如何,若那场爆炸真的是他的父亲,亦或是他的母亲制造的,他又能如何?与父母反目成仇,为那个女人报仇?还是选择沉默。远离他们,漠然的生存? 很显然,前者不可能实现,就算他如何的恨自己的父母,他也不可能杀了自己的父母为那个女人报仇,所以他选择了后者。 缓缓的睁开眼睛,耀眼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心底里的阴霾。 从未想过,没有那个女人的日子。自己竟然活得这般的绝望,连呼吸都感觉是痛的。 如今,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将那个女人刻进了自己的心里,怎么也磨灭不掉。 又是周末。 他进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换了一身衣服,前往墓园。 在这阴霾而又绝望的日子里,他唯一的念想也只是去墓园看看那个女人。 周末,他几乎可以在墓园里待上一整天,毕竟,就算回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没有了那个女人,连生活都感觉没了重心。 这天,墓园里有不少人,他走到周纤纤的墓碑前,死寂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墓碑上的那张照片,淡漠的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墓是秦邵峰建的,虽然没找到尸骨,但是还是给周纤纤建了一个,毕竟,生死都得有一个家。 他缓缓的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墓碑上的照片,指腹轻划过照片上那张明媚的笑脸,幽幽的低喃:“周纤纤,其实……我感觉你并没有死。你现在一定躲在了某个地方,只是,那个地方到底是哪里,我要如何才能够再见到你?” 没有人回答他,那自言自语就好像是他的幻想,他幻想着周纤纤还没有死,幻想着那个女人还好好的活在什么地方,只不过,那些终究只是他的幻想。 明明是艳阳高照,可是空气中却莫名的萦绕着一股悲凉。 良久,一抹人影走到了他的身旁。他微微侧眸,只见周若妍静静的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抹散不去的悲伤。 他收回视线,定定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淡淡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纤纤。”周若妍低声开口,声音含着一股忧伤。 这个女人从未跟他提起过自己跟周纤纤的关系,而他如今也无心去探究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突兀的来看周纤纤。 毕竟周纤纤不在了,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看着秦子言那淡漠的侧脸,周若妍的心里一阵难过。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子言大哥,你也别太忧伤了,注意自己的身体。纤纤在天上若是看见你这般伤心难过的模样,也会心疼。” “怎么会?”秦子言自嘲的扯了扯唇,淡淡的开口,“她爱的从来都不是我,又怎么会为我而心疼。” 周若妍的心顿时一紧,下意识的开口:“不,她爱的人是你。”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照片上的明媚笑容,良久,才开口,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她爱的是……秦子寒。” 盯着他平静悲凉的脸色,周若妍的心头顿时浮起了一抹愧疚,都是她帮着秦子寒做了那些事,才让这个男人如此的误会纤纤。如今纤纤都已经不在了,她难道还要隐瞒那些真相么?这样对纤纤又是多么的不公平,纤纤那样爱着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这样的误会纤纤。 即便知道说出那些真相会让这个男人更加的痛苦,可是她还是不希望这个男人对纤纤有一丝一毫的误会。 她还是决定……将真相都告诉这个男人。 抿了抿唇,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认真的开口:“子言大哥,其实纤纤真正爱的人是你,纤纤跟子寒之间根本就没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她腹中的孩子是你秦子言的种 秦子言的脸上一片漠然,死寂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墓碑上的照片,似乎无论她说什么都激不起他的情绪,亦或是,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见他如此的心如死灰,周若妍不禁有些急。 她蹲下身,拉着他的手臂,语气微微有些急促的开口:“子言大哥,你相信我,纤纤和子寒之间真的没什么,那日你去别墅,看到的纤纤跟子寒在床上缠绵的那一幕,其实是他们故意演给你看的一场戏。” 秦子言死寂的眸光顿时松动了几分,转眸盯着她,语气冰冷的问:“你说什么?” “那天晚上。子寒说要跟纤纤演一场缠绵的戏给你看,让我故意装出被他伤害的模样,找你哭诉,将你叫去别墅,实际上,他们就是为了让你看到他们缠绵的一幕。”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秦子言又问,声音比刚才更加冷了几分。 周若妍摇了摇头,低声说:“纤纤为何要这样,我不太清楚。”她说着,眸色黯了黯,有些失落的说,“我只知道,子寒这么做只是为了将纤纤从你的身旁抢回去,因为他爱纤纤。”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似乎在衡量她话里的可信度。 周若妍垂眸,继续说道:“还有上次的绑架案。其实那是纤纤和子寒的一场赌局,赌你到底在不在乎她。”她说着,有些悲凉的笑道,“纤纤这个傻女人,她在跟子寒展开那场赌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那场赌局早就被子寒算计好了。那天晚上,子寒让我故意装出伤心绝望的样子,将你叫去河边,并让我骗你说是纤纤想将我赶出那座别墅,其实那都是假的,都是子寒安排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你误以为纤纤因为爱他而对我有敌意。而且那天晚上,他故意安排纤纤去跟几个男人做交易,然后故意让你看到那一幕,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误以为纤纤想绑架我,以至于后来你拿钱来赎人的时候。选择救我,而放弃纤纤。这就是子寒的目的,让纤纤对你死心,对你绝望。其实你们谁都不知道,那场绑架案都被他算计了。” 秦子言垂在身侧的手一寸寸收紧,眸中满是森寒冷意。 原来那个男人在他跟周纤纤之间还做了这么多卑鄙的事情,难怪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通周纤纤雇人绑架周若妍,为何只要赎金就可以了。原来竟是这样。 只是当时,他以为周纤纤爱的是秦子寒,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下意识的拒绝去深想。 想起那日拿钱赎人时的情景,他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那日,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明明是那般的悲凉和绝望,为何他就不深深的想一下,为什么要那样的误会她。 既然是她跟秦子寒的一场赌局,那么在他选择带走周若妍的时候,她的心里又该是多么的难过和失落。 “子寒,对不起,都是我害得你跟纤纤互相误会。”周若妍拉着他的手臂,语气悲凉的开口,“若不是我帮子寒做那些事,你们之间一定不会变成这样,现在纤纤不在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误会她。” 秦子言淡漠的拨开她的手,站起身自顾自的离开,那背影看起来既孤寂,又凄清。 周若妍心中担忧,慌忙追上去,关切的问:“子言大哥,你要去哪?” “去找秦子寒。”秦子言一字一句的回答,字字冰冷森寒,仿若来自地狱。 周若妍心底紧了紧,他定是去找秦子寒算账吧。也罢,本来就是子寒对不起他跟纤纤在先。 ***** 酒吧白天没什么人,虽然门大开着,但是没有五颜六色的灯光,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硕大的酒吧只有寥寥几个人坐在沙发亦或是吧台上喝酒。 酒吧这样的一个地方,就好似天生是为了黑夜而存在的。 秦子寒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盛满酒的高脚杯,一手搂着一个性感妖艳的女人,脸上虽是不羁的笑,那双幽深的眸中却满是冷酷和漠然。 周纤纤的离开,似乎让有些人都变了。 “秦二少,来,喝酒,艳艳敬您。”怀中的女人冲着他娇笑道。 秦子寒冲她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端着高脚杯与他碰了碰,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吼,呛得他有些难受,流入腹中,像一团火在烧,燃起的却像是一抹苦涩和悲哀。 自那个男人离开后,这么多天过去了。他每日醉生梦死,可为什么还是会心痛。 曾经固执的认为自己一点都不在乎那个女人,可等到彻底的失去了之后,他才发觉,自己其实真的很在乎那个女人,比什么都在乎。 坐在他另一旁的女人见他与怀中的女人碰杯,心中顿时不服,慌忙给他盛满酒。然后凑到他的唇边,柔软的身子故意摩挲着他的手臂,娇媚的说道:“秦二少,来,莹莹也敬您。” 秦子寒接过酒杯,同样冲她笑了笑,然后将这杯酒也一饮而尽。 叫莹莹的女人顿时抱着他的手臂,故意用自己的胸部蹭着他,满脸娇媚的笑道:“秦二少,您好棒,来,我们继续喝。”说着,便去倒酒。 突然,一抹人影猛的冲了过来,在所有人还没有看清楚之际,秦子寒骤然被人拽着衣领子提了起来。 两个女人顿时吓了一跳。盯着来人,战战兢兢的问:“秦……秦大少,怎么了?” “滚!”秦子言淡漠的吐了一个字,声音虽然平平静静,可是却含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两个女人吓得颤了颤,犹豫不决的看向秦子寒。 秦子寒只是一脸冷笑,任由秦子言这样拽着自己的衣领,他什么也没说。 两个女人终究是承受不了秦子言那森寒冰冷的气场,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包,急急忙忙的朝着酒吧外面跑。 站在门口的周若妍盯着那两个女人,眸中满是黯然。 她不明白,秦子寒不是很爱纤纤么?那纤纤离开了这个世界,为何他反而越发肆意的玩女人,越发的眷念这风月之地? 难道,他是想用这些酒和女人来麻痹自己的心? 终究,她在那个男人的心里也什么都不是,即便纤纤离开了,他的眸中也不会有她的存在。 秦子寒盯着面前脸色阴冷的男人,扯了扯唇,漫不经心的哼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小弟是哪里得罪了你还是怎样?” “为了离间我跟纤纤之间的感情,你又做了多少卑鄙龌龊的事情,秦子寒!”秦子言低吼着,抡起拳头便朝他的下颚揍了一拳。 秦子寒那高大的身躯顿时跌倒在沙发上。他擦了擦唇角的血丝。阴戾的眸光射向站在门口的周若妍。 周若妍心头一跳,整个纤瘦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很多时候,她都是害怕着那个男人的。 秦子寒忽然又笑了笑,盯着那个脸色阴戾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轻笑道:“其实也没做多少事,只是让周若妍故意接近你,让周纤纤误以为你爱的人其实是她。然后与周纤纤演了一场暧昧缠绵的戏,然你误以为我们有男女关系,而对她失望厌恶;最后,我还设计了一场赌局,一场绑架,让周纤纤彻底的对你死心。”说完,他坐正身子,讽刺的哼道,“看吧,其实我真的没做多少事情。怪只怪在你们两人对彼此都太不信任了。别说什么相爱,没有信任还相爱个屁。” 秦子言眸色阴鸷的盯着他,一向淡漠的俊脸上染着浓浓的寒意,他开口,声音冰冷至极,又含着浓浓的悲哀:“秦子寒,你是真的爱纤纤吗?” 秦子寒微微的怔了怔,半响。幽幽的笑道:“我爱不爱她不关你的事情,但是秦子言你给我记着,纤纤是属于我的。” 秦子言扯唇,唇角满是悲凉的讽刺:“秦子寒,既然你说纤纤是属于你的,那你又为何要让她做爸的五姨太?” 秦子寒的眸色沉了沉,紧抿着唇没说话。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他,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纤纤嫁给爸的那天。我看见你们在桥上拥吻,从那时候我就知道,纤纤应是你安排在爸身边的,秦子寒,既然你在乎她,为什么还舍得将她送给爸,若是你好好的爱着她,疼着她,她又怎么会落得如今这样凄惨的下场。你根本就不懂她,不珍惜她,所以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她。” 秦子寒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不可否认,在听着这个男人说那些话时,他的心感觉到了一抹抽痛,很痛很痛。不管他如何的压抑都压不下去。 秦子言垂眸,语气坚定的开口:“秦子寒。我不敢说我有多懂爱,但是,我若是爱上了一个女人,我绝对不会将她送人。” 秦子寒的瞳眸顿时一缩,心脏的位置越发的沉痛。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酒吧外面走。 我若是爱上了一个女人,我绝对不会将她送人。 这话,那个男人说得多么的大气凛然,可又有谁知道,他将周纤纤送出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本就不知不觉的爱上了那个女人。 若是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对那个女人的爱,早点正视自己的感情,他断然不会将那个女人送出去。那样的话,那个女人也不会爱上秦子言,他也不会如此痛苦。 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他忽然抬眸,盯着他孤寂的背影,冷冷的哼道:“既然你这么爱她,那我还告诉你一些真相,也免得辜负了你对她的一番真诚爱意。” 秦子言的身形猛的怔了怔,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那个男人,淡漠的问:“什么真相?” 周若妍见状,心中顿时猜到秦子寒接下来即将要说的真相。她慌忙冲过去,拉着秦子寒的手臂,急声道:“子寒,求你不要说,他现在因为纤纤的死已经很悲痛了,你要是再跟他说那些,他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滚!”秦子寒淡漠的甩开她的手,阴沉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神色紧绷的秦子言。低笑着问,“你想知道是什么真相吗?” “子寒,不要说,你若是说了,该让他怎样去承受?纤纤也不希望你这样。”周若妍哭着说道。 秦子寒对她的眼泪置若枉然,冷冷的哼道:“只可惜纤纤已经不在了,她看不到这个男人崩溃的模样。” 听着他们的争吵,秦子言暗暗握紧身侧的手,心一寸寸收紧。 他们所谓的真相会是什么,如今,纤纤不在了,又会是怎样的真相让他无法承受? 他盯着哭得悲凉的周若妍,淡淡的开口:“没事,让他说。” 秦子寒冷冷的扯了扯唇,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盯着他幽深的眼眸,一字一句的开口:“秦子言,或许,你怎么也想不到,其实周纤纤才是真正的周若妍,她才是你小时候遇到的那个人。” 满意的看见他的瞳眸缩了缩,秦子寒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的冰冷,他想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崩溃痛苦的模样,不为别的,只为周纤纤爱着这个男人。 说他冷酷也好,说他嫉妒也罢。即便现在周纤纤已经不在了,他也不会让这个男人安然过日子。 要难过,要痛苦,大家一起好了。 秦子言似乎有些不信,又有些震惊。 他下意识的看向周若妍,紧绷着声音问:“你不是周若妍?那你是谁?“ 周若妍忧伤的垂眸。哽咽着声音开口:“子言大哥,对不起,我不是你的周若妍,纤纤才是。” “纤纤是周若妍,原来纤纤才是那个瘦瘦小小的若妍……”秦子言低喃着,声音很轻,还含着浓浓的哀伤。 为什么现在才让他知道,为什么要等到纤纤离开了才让他知道。 盯着他痛苦的模样,秦子寒的眸中跃过一抹疯狂,他冷笑开口:“而且,她腹中的孩子是你秦子言的种。”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去陪她和孩子 秦子言的心狠狠一颤,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满脸冷酷的男人,颤抖着声音问:“你刚刚说什么?” 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模样,秦子寒的心里一阵畅快,他冷笑着开口,一字一句,仿若地狱使者那般残忍:“我说,周纤纤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秦子言的种。”顿了顿,唇角尽是冰冷的讽刺,“怎么?连你自己留的种你也不知道?” “纤纤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秦子言颤声低喃着,高大的身躯顿时摇晃了一下,有些站不稳,似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周若妍慌忙跑过来扶着他,担忧的问:“子言大哥。你没事吧?” 秦子言一直僵硬的站着,司机的瞳眸有些涣散,似乎在回想自己与那个女人的点点滴滴。 良久,他淡漠的拂开周若妍的手,盯着她冷冷的嘶吼:“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等她不在了才告诉我,为什么……” 周若妍吓得心头一阵紧缩,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润如玉的,即便脸上出现了淡漠的神情,也不会是这般绝望疯狂的情绪。 看来,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很爱周纤纤,也只有那个女人才能让这个男人的情绪有这么大的波动。 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她垂眸哭着道歉:“对不起子言大哥,真的很对不起……” 秦子寒伸手,一把将周若妍扯到一边,盯着秦子言绝望悲愤的表情,讽刺的哼道:“就算早告诉你又怎样?身为秦家大少爷的你,对你的五妈又能做些什么?”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倘若我早知道她是周若妍,我早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早知道她其实是爱着我的……那么,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放弃一切带她离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是啊,若是他知道所有的真相,那么不管周纤纤愿不愿意跟她走,他都会强行的带她离开这里。 “子言,如果我说这个孩子是你的。你会带我离开吗?” 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周纤纤那夜问他的话,现在想来,其实那个时候,她也是很想离开的吧,带着孩子跟他一起离开,离开这满是算计和危机的地方。 至于最后她为什么又会对他说出那些绝情的话,大概是因为她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吧。 只是现在想明白一切又有什么用,周纤纤走了,一切都晚了。 他盯着秦子寒,唇角忽然扯了扯,露出一抹极其悲凉的弧度,看在周若妍的眼里,心脏一阵抽痛。 他开口,语气悲凉:“如果我早知道一切的真相,我就会不管不顾的带她走,那么她最后也不会是那样的下场,还有我的孩子……” 他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失魂落魄的往酒吧外面走,颀长的背影尤其的孤寂和悲凉。 失去周纤纤的痛,对这个男人来说,或许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忽然发觉,活着也是一种煎熬。 秦子寒冷冷的盯着他孤寂的背影,唇角满是讽刺的弧度,然而细看,会发觉他的眼里藏着一抹深深的悲哀。 良久,他转眸看向在一旁伤心落泪的周若妍,语气冰冷的低哼:“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学会背叛我了?” 周若妍眸色通红的盯着他,语气悲凉的哭道:“纤纤死后,他还一直误会着纤纤,我只是想让他知道,纤纤其实是爱着他的,我不想纤纤连死了都还被他误会着,可是你……”她哭着,看他的眼里忽然多了一抹幽怨,第一次鼓起勇气的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所有的真相,他已经很难过了,你为什么还要告诉他纤纤的真实身份,甚至是告诉他,纤纤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你知不知道,那些真相有可能会让他崩溃。” 秦子寒眸色咻的一冷,一把扼住她纤细的脖颈,语气森冷的低吼:“你敢为了那个男人,用这样的语气质问我?” 周若妍眸色忧伤的盯着他,低声开口:“子寒,纤纤都已经不在了。你这样又是何必?倘若纤纤还在的话,肯定不想看到子言大哥这般崩溃绝望的模样。” 秦子寒眸光阴戾的盯着她,面前的这张脸真的像极了周纤纤,可是却终究不是那个女人。 他一把甩开那个女人,转身冷冷的朝着酒吧外面走。 周若妍狼狈的倒在沙发上,眸光忧伤的盯着那个男人冷酷的背影,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要是纤纤还在。那该有多好。 ***** “小悦啊,这段时间多亏了你陪我。”大姨太坐在沙发上,接过秦子悦递过来的茶,面色和善的笑道,“虽然我跟你母亲以前有些误会,但是看在你这么关心子言的份上,我对你还真有几分喜欢。” 秦子悦甜甜的笑了笑,坐在她的身旁,理所当然的说道:“您是我的大妈嘛,我陪您解闷也是应该的。” “唉,说起来,我那一双儿女也真是不孝,子欣最近不知道谈了个哪里的男朋友,整天不见踪影。连我这个妈都不关心了。”大姨太说起秦子欣,那是一脸的不满。 秦子悦笑了笑,懂事的说:“大妈您也别怪四姐了,她也大了,是该谈个男朋友了。” 大姨太眸光一转,饶有深意的笑问:“那小悦你呢,怎么还不谈男朋友,你跟子欣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吧。” 秦子悦垂眸抿了抿唇,脸上的神色有些黯然。 大姨太心中明了,半响,满脸怒气的说道:“想起子言那个混账东西,可真是气我,为了一个狐媚女人,整日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且还连这个家都不回了,好像我这个亲妈不存在似的。” 秦子悦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柔声说道:“大妈您别生气了,好在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再也无法魅惑大哥了。” “人是死了,可是你大哥的魂还是被那个女人给勾走了。”大姨太冷哼,眸中满是对周纤纤的怨恨和厌恶。 秦子悦垂眸,眸中尽是幽怨和嫉妒。 大姨太说得对,即便那个女人死了,可是大哥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女人。 “说起来那个女人真是死得好,这大概就是报应吧,看她还成天的勾引男人。”大姨太愤愤的说着,将茶杯重重的搁在茶几上,以显示自己的怒气。 与此同时,房门忽然开了,秦子言清瘦的身影顿时出现在门口。 秦子悦眸光一亮,慌忙冲了过去,拉着他的手臂,欣喜的叫道:“大哥,你回来了。” 大姨太故作淡漠的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哼道:“怎么,舍得回来了?”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大姨太,平静无波的眸中没有半点情绪。 半响,他淡漠的拨开秦子悦的手,走到大姨太的面前,语气平静的开口,声音中是一种让人心凉的淡漠:“纤纤已经死了,请你们不要再在背后说她的不是。还有……”他说着。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冷戾,语气却是依旧的淡漠平静,“纤纤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希望母亲你与那场爆炸没有任何的关系。” 纤纤已经走了,他似乎什么也不怕了,那孩子是他的就是他的。 大姨太几乎没听见他的后半句,耳边一直萦绕着他的前半句,惊得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你……你说什么?那个孩子是……是你的?” 秦子悦早就怀疑那个孩子是这个男人的了,只是亲耳听见,又是一种感觉,心痛的感觉。 她走过去,拉着秦子言的手,伤心欲绝的盯着他:“大哥,原来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 秦子言淡漠的抽回手。语气坚定的开口:“对,那个孩子是我的,是我跟纤纤的孩子。” “嘘……”大姨太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紧张的低吼,“你别瞎说,那是你爸的孩子,不是你的。” 秦子言漠然的拨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坚定如铁:“是我的,纤纤怀的孩子是我的。” “啪!” 大姨太骤然甩了他一巴掌,低吼:“我说不是就不是,那分明就是你爸的孩子,你再敢乱说,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见大姨太忽然动手,秦子悦心惊了一下,半响,心疼的抚向他微微红肿的脸颊,问:“大哥,你没事吧,痛不痛?大妈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秦子言漠然的盯着大姨太,那种漠然让大姨太心惊。总觉得自己快失去这个儿子了。 “妈,我希望那场爆炸真的与你无关,否则,我可能会用死来赎罪,去陪纤纤和我的孩子。”他说完,淡漠的转身离开。 大姨太却猛的心惊,着急的拉住他:“子言,那场爆炸不关妈的事,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妈虽然厌恶那个女人,可是也没有胆炸毁整座别墅啊,你信妈。” “对啊,大哥,大妈怎么会做那么凶残的事情呢,你别误会大妈了。不然她会很伤心的。” “最好如此。”秦子言淡漠的说完,拨开大姨太的手,大步走出了房间。 只是走出房间后,他并没有离开别墅,而是转身走向了秦邵峰的书房。 推开书房,秦邵峰正在看书,垂眸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慈祥。只是。那样的慈祥,他看在眼里,心里却莫名的一阵悲凉。 见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秦邵峰下意识的抬眸,只见一脸淡漠的秦子言正静静的站在门口。 他微微蹙了蹙眉,语气微冷的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秦子言没说话,只是走到他的面前。黑沉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良久才开口:“纤纤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虽然早就猜到那个孽种是这个男人的,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里,可此刻亲耳听到这个男人承认,他的心里当真满是气愤。 “混账东西。”秦邵峰怒吼一声,抬手就将手里的书砸向了他。 秦子言也不躲,只是漠然的说道:“爸。那场爆炸跟你有关吧。” 秦邵峰眸色一凛,语气冰冷的问:“你什么意思?” “警察虽然下了结论,说那场爆炸是意外,但是我不相信。”秦子言淡淡的说着,顿了顿,死寂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忽然忧伤的笑了起来,“我知道,因为那个孩子,你对纤纤生了杀机,但你可知道,那是我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啊。” “给我滚出去!”秦邵峰怒吼,瞬间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向了他。 秦子言还是不躲,悲凉的开口:“爸。你不用担心,我是你的儿子,即便知道你很可能是杀害纤纤的凶手,但是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他说完,眸中似乎划过一抹解脱,“我只会……赎罪。” 说完,他不再看秦邵峰那阴沉震惊的脸色,转身淡漠的离开。 倘若制造那场爆炸的凶手真的是秦邵峰,他确实无法报仇,只能选择赎罪,而且,他也很想念那个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毕竟,如今,活着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种煎熬。 ***** “子言!” 周纤纤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额头上满是汗液。 顿了良久,她心中的恐惧都无法平复。 伸手开了床头的壁灯,看了看时间,才晚上十一点多。 回想起刚刚那个噩梦,她不寒而栗的打了个冷颤。 梦中,秦子言死了,他说他要来陪她和孩子,然后就在家中自杀了。 在梦中,她拼命的摇着那个男人,可终究还是唤不醒那个男人,浓浓的绝望和恐惧将她包围,紧接着她就吓醒了。 虽然是个梦,可她怎么都无法安心,好怕那个梦会成为现实。 沉眸仔细的思量的半天,她终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快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纤纤还活着? 拨通电话的时候,周纤纤的心里有些紧张,毕竟她还活着的消息,除了萧楚和韩香知道外,没人知道。 此刻为了确定秦子言的安全,她不得不向某些人暴露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而且那些人必须是她很信任的人。 电话接通,沈佳文疑惑的声音和着喧闹的音乐声传了过来:“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佳文,是我。”周纤纤低声应了一句。 沈佳文震惊又欣喜的声音瞬间透了过来:“纤纤,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吗?” 而这边,秦子哲怔怔的盯着眼前满脸欣喜的女人,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周纤纤还活着吗?搞什么鬼?灵异事件啊? “佳文,你先别透露我的身份,秦子哲在你旁边吗?”周纤纤隔着电话沉声问。 沈佳文狐疑的看了一眼秦子哲,半响。低声道:“嗯,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那你躲开他,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电话,我有事情拜托你。还有,不要让他知道我还活着。”周纤纤低沉严肃的嗓音从电话那端透过来。 虽然满心的疑惑,但是沈佳文还是照做了,她盯着秦子哲诧诧的笑道:“那个,你自个去玩吧,我要去接个电话。” 秦子哲却是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着急的问:“谁啊,这电话是不是我五妈打给你的,她是不是还没死啊,她现在在哪?” “不是不是不是……”沈佳文连着说了好几个不是,不耐烦的说道,“不是纤纤打来的,纤纤都被你们家的人害死了,这会又怎么可能给我打电话。” “那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你干嘛要躲开我接电话。”秦子哲郁闷的问,伸手就去夺她的手机。 沈佳文慌忙将手机藏在身后,瞪着他没好气的低吼:“干嘛要让你知道,我难道还不能有我自己的隐私了?”说完,她便拿着手机往酒吧的僻静过道跑。 秦子哲的脸色却是一冷,俊逸邪魅的脸上难得浮起一抹愤怒,他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冷哼:“难不成是你的哪个相好打来的?” 沈佳文一心急着接周纤纤的电话,也懒得跟他周旋,不耐烦的吼道:“是啊,就是我的相好打来的,所以我不想当着你的面接听这个电话,这样你满意了吧,放开我,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甩开他的大手,快步往过道里走。 秦子哲死死的瞪着她纤瘦的背影,宽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眸中满是暴戾之色,半响,他猛的将旁边走过的女人扯进怀中,然后闪到一旁的吧台上喝酒,心中冷哼:我唐唐秦三少,难道还稀罕你一个卖酒女咧,拽什么拽。 心里虽然是这么哼的,然而他的眸中却尽是气愤,还有一丝丝的挫败。 这都多久了,那个女人还不肯跟他相好,甚至是连他的好意都不愿接受,坚持在这里卖酒,真是令他又气又恨。 走到僻静的过道,沈佳文左右看了看,确定秦子哲没有跟来,然后对着手机压低声音问:“纤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外界都说你死了。” “佳文,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多说,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的。”顿了顿,她微微有些着急的问,“佳文,你知道秦子言的情况吗?” “秦大少啊……”沈佳文想了想,说,“听秦子哲说,自从你出事后,他大哥就没回过家住,好像是一直住在他自己的私人别墅,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周纤纤听着,一颗心沉了沉。脑海中快速的晃过那个可怕的噩梦。 一个人独自居住在自己的私人别墅,没有那些人看着,他是不是更加会做傻事。 “纤纤……”沈佳文抿了抿唇,低声道,“你跟秦大少爷之间是不是有男女之情啊?因为秦子哲说,自从你离开后,他大哥好似变了一个人,曾经的温润沉稳,变成了如今的冰冷漠然,所以,秦子哲说,他大哥肯定是喜欢你的,因为你的离开,他大哥受了刺激。所以变成了这样。那纤纤……你喜欢秦大少爷吗?” 听着沈佳文的话,周纤纤的心里一阵抽痛。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她真的好爱那个男人,离开的这两个月,她几乎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那个男人。期盼着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期盼着她的孩子能够快点生下来,这样的话,她就能回去见那个男人了。 压抑住心中的思念。周纤纤沉声开口:“佳文,你能不能帮我去秦子言的私人别墅看看他的情况,因为,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沈佳文听罢,慌忙道:“好,纤纤,你别急,我现在就去帮你看看。” “嗯。还有,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周纤纤认真的说道。 沈佳文的眸中划过一抹疑惑,试探性的问:“连秦子言也不告诉吗?” “嗯,连他也不能告诉。”周纤纤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沈佳文也不再多问,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纤纤,你放心,你拜托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 “谢谢你,佳文。”周纤纤由衷的感谢道,想起刚刚在电话里听到的她跟秦子哲的争吵声,她抿了抿唇,低声道,“佳文,对不起,都是我的电话让你跟子哲吵架。你待会去跟他解释一下吧,不要为了我而闹矛盾。”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沈佳文闷闷的道,“他又不在乎我,我的解释只会让他嘲笑。” “佳文,其实子哲他为人挺好的,他……” “好了,纤纤,我这就去帮你看看秦大少爷的情况,你等我消息。”沈佳文似乎不太想提起秦子哲,慌忙挂了电话,然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里其实还藏着一丝丝的失落。 她何曾不想遇到良人,只是在她的眼里,秦子哲那个男人实在是太花心了。 出酒吧的时候,她还看到那个男人搂着一个妖艳的美女喝酒喝得不亦乐乎。气愤的扭头,她快步的走出了酒吧,只是她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的视线其实一直都盯在她的身上。 ***** 根据周纤纤提供的地址。沈佳文打了一辆的士,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秦子言的私人别墅。 抬眸望去,整座别墅一片漆黑,让人不禁怀疑里面是不是根本就没人,亦或是里面的人早就睡觉了。 但是答应了纤纤要过来看看的,那么她还是得看仔细一些。 大门紧闭,她走到旁边的窗户前,想透过窗户看看里面的情景,然而走近了她才发现,原来客厅里其实亮着灯,只不过那窗户和窗帘都关得很紧实,然后那客厅里的灯光估计也不是很明亮的那种,所以从窗帘的那点狭缝中透出的光并不明显,不走近看,还着实很难发现。” 既然确定客厅里还亮着等,那么便证明里面的人还没睡下。 她慌忙跑到门口,连着按了几下门铃。 只是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来给她开门。 她疑惑的蹙眉,心想,莫不是那秦大少爷此刻不在家,只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关灯了。 又连着按了几下门铃,还是没人开门,她只好掏出手机,给周纤纤打了个电话。 “喂,纤纤,我已经在秦大少爷的私人别墅门口了,只是这门窗都关得死死的,连那窗帘都拉得很紧,所以屋子里的情景,我什么也看不见。而且,我敲门也没人给我开门,可奇怪的是,客厅里的灯竟然是亮着的。” 听着沈佳文的描述。周纤纤的心猛的一沉,划过一抹恐惧,她颤声开口:“佳文,砸窗子,把窗子砸开,快。” 门窗和窗帘都关的很紧,按门铃没人开门,客厅里的灯是亮的……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似是在营造那个男人自杀的氛围。 噩梦中的那些恐惧和绝望瞬间袭上心头,周纤纤都快哭了,嘶喊:“佳文,快啊,把窗子砸开。” 听着周纤纤恐惧颤抖的声音,沈佳文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慌忙道:“好,纤纤,你别急。我马上把那窗户砸开。” 她说着,开了手机扩音,保持着电话在通话中,然而将手机揣进兜里,慌忙跑到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去搬石头。 g市这边。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面前的手机,双手微微的颤抖起来,一颗心满是恐惧。 即便是这一分钟两分钟的等待,她也觉得是煎熬。 恐惧像藤蔓,在心中肆意疯长缠绕。 “嘭!” 只听手机里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应是沈佳文已经将窗子砸开了。 周纤纤不敢出声,静静的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声响。 ***** 窗子砸开后,沈佳文艰难的爬了进去,一股煤气味顿时扑鼻而来,呛得她一阵难受。 心中一沉,她慌忙朝着客厅中央看去,只见一抹颀长的身躯静静的躺在沙发上,那安静的模样俨然像是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沈佳文顿时吓得发抖,慌忙将所有的窗子都推开,然后将门也打开,让新鲜的空气都涌进来,驱散那些足以要人命的煤气味。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那从手机里传来的一阵阵开门、开窗的声响,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却硬是忍着没有出声问。 沈佳文快步跑到沙发旁,摇着秦子言的肩膀,急声喊:“秦大少爷,你醒醒,秦大少爷,醒醒啊……” 听到沈佳文的喊声,周纤纤终是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佳文,他怎么了?” 沈佳文拿出手机,急声道:“纤纤,秦大少爷竟然在家中放煤气自杀,天啊,他是要为你殉情吗?” 放煤气自杀? 周纤纤吓得脸色一白,哆嗦着唇瓣开口,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他现在怎么样了,赶紧送医院啊。” 沈佳文探了探秦子言的鼻息。对着手机低声道:“纤纤,你先别急,秦大少爷还有气,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男人忽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沈佳文心中一喜,冲着手机大声喊了一声:“秦大少爷,你醒了啊。”说着,她又将手机放进了衣兜里。 周纤纤浑身一颤。但听她说秦子言醒了,一颗提起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秦子言眸光死寂的盯着花纹繁复的天花板,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沙哑的声音微微透着一丝冷意:“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不进来,你估计都得死在这屋子里了。”沈佳文微微有些生气的低吼。 这个男人如此爱纤纤着实让她很感动,可是,就算是纤纤不在了。他也不能寻死啊,更何况,纤纤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若是等纤纤回来,他反倒是殉情了,那又该让纤纤如何的承受。 人人都说秦家大少爷成熟稳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怎么在感情上就是这么脆弱呢。 或许。每个人都有一个软肋吧。而这个在外人看来坚韧又成熟的男人,他的软肋就是周纤纤。 秦子言挣扎着坐起身,语气淡漠的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说来说去,还是这句。 沈佳文盯着眼前男人死寂绝望的双眸,抿了抿唇,低声道:“秦大少爷,我是纤纤最好的闺蜜,我知道纤纤的离开,很多人都很难过,包括你。”顿了顿,她又道,“我从子哲那里得知,你自从纤纤离开后,整个人都很阴郁,我替纤纤担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纤纤殉情。” 秦子言垂眸,眸光淡漠的盯着自己的双手,自嘲又悲凉的笑道:“我的这双手这么有力,可是却连我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界上。更何况……我真的很想念她。” 沈佳文微微一怔。孩子?原来纤纤肚子里的孩子是这个男人的。 电话那端,周纤纤的心狠狠的收紧,原来秦子言已经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了,那会是谁告诉他的,周若妍,还是秦子寒? 沈佳文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绝望低谷的男人,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 顿了良久,她才开口:“秦大少爷,你先不要这么绝望,也许纤纤并没有死呢?你难道没看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吗?也许纤纤还活着,可是你又殉了情,那等纤纤回来了,又该如何承受失去你的痛呢?” 秦子言的心狠狠的颤了颤,抬眸紧紧的盯着她,紧绷着声音问:“什么意思?纤纤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很快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沈佳文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不自然,眸光闪躲的说道:“我的意思也不是说纤纤一定还活着,我只是说如果。” 明显看见眼前的男人眸光又黯了黯,划过一抹失望和死寂,沈佳文慌忙又添了一句:“秦大少爷,你也先别绝望啊,不是还没有看到纤纤的尸体吗?那说明纤纤有可能还活着啊。” 秦子言低垂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佳文抿了抿唇,又道:“虽然说那别墅炸得面目全非,但是纤纤也不一定就炸得粉身碎骨啊,也许她当时并不在别墅里呢,也许爆炸之前,纤纤就已经偷偷的逃走了呢。” 秦子言的眸光微微的闪了闪,良久,幽幽的低喃道:“纤纤……她真的还活着么?” 听着秦子言悲伤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周纤纤的心一阵揪痛。 原来她的离开竟让这个男人这么痛苦,原来她的死会让这个男人为她殉情,原来,这个男人爱她竟爱到了如此地步。 子言,对不起,我以前真不该怀疑你对我的爱。 你等着我,很快,很快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心中想着,她下意识的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一片柔软和思念。 这边,沈佳文冲着秦子言猛点头,说道:“纤纤真的有可能还活着。只要警察还没发现她的尸体,亦或是尸体的残骸,我们就不能这么快绝望。”说完,她正了正脸色,认真的开口,“所以,秦大少爷,你以后千万不能做这样的傻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若是纤纤还活着,她又该如何的救活你,你那样岂不是逼着她又为你殉情,像那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一样,明明两个人可以幸福的在一起的,却造化弄人,双双为彼此殉情。” 秦子言垂着头沉默着,那瘦削的侧脸看起来孤寂得让人心疼。 良久,他才开口,平静的声音淡淡的:“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我不怕这般痛苦的活着,如果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愿意用我这辈子来等她。” 我愿意用这辈子来等她。 多么坚定的誓言,周纤纤静静的听着,已是泪流满面。 这辈子,能有这样一个男人爱着她,她已足以。 ***** 确定那个男人不会再做傻事后,沈佳文便乘车离开了。 路上,沈佳文拿出手机,手机还在通话中,她对着手机低声开口:“纤纤,别担心,秦大少爷没事了。” 周纤纤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声音中满是后怕:“佳文,谢谢你,要不是你,子言他估计已经……已经……” 说到这里。她似乎不敢说下去了,声音有几分哽咽。 沈佳文笑了笑,低声安慰道:“没事的,你也别担心了。”顿了顿,她有些惊奇的说道,“纤纤,你是做梦,梦见秦大少爷自杀,感觉秦大少爷会出事,所有才让我去看看的么?” “嗯。”周纤纤轻轻的应了一声,忽然又很感激那个可怕的噩梦。若不是半夜被那个噩梦惊醒,那秦子言肯定没救了。 沈佳文听罢,顿时感觉好神奇,难道这就是恋人之间的心心相通么。 ***** 翌日下午,萧楚去了公司,韩香在客厅里逗弄儿子,电视里放着一些无聊的节目。 看着那对温馨的母子,周纤纤的心里一片柔软。双手下意识的抚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心想,过不了多久,她也能像韩香一样,逗弄自己的孩子了。 走过去,她冲韩香笑着说道:“香香姐,能不能把小逸给我抱抱。” “可以啊。”韩香笑着回答,伸手便将心情还不错的小家伙递给了她。 因为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两个多多月,她也经常抱萧逸,所以抱起孩子来,还有木有样的。 萧逸对她也挺熟悉,到了她的怀里不哭不闹,还冲她咧嘴笑了笑。 周纤纤点着小家伙的鼻尖逗了逗,笑着问韩香:“小逸几个月啦,小家伙还挺能涨的,比我刚来的时候沉了不少。” “呵呵,都快六个月了。”韩香笑得满脸温柔幸福。 周纤纤仰头算了算,笑道:“那等我的孩子出世,小逸岂不是比我的孩子差不多要大一岁了。” “是呢。”韩香盯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眉眼一挑,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一脸兴奋的问,“哎,纤纤,你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周纤纤神色一囧,有些无语的道:“这才三个多月,我哪里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韩香笑了笑,神色越发的兴奋:“哎。要不这样吧,如果你肚子里的是男孩,咱们就让他跟小逸结拜成兄弟,如果是女孩,咱们就让他们结为夫妻,你看怎么样?” 周纤纤听罢,眸光一亮,连连点头:“好哇好哇……” 韩香捂嘴笑了笑,说:“真希望你生个女娃。这样的话,将来我就不愁为小逸找老婆了。” “啧,瞧你这话说得,你这么漂亮,楚哥又那么帅气,你家小逸的基因还会差?”周纤纤笑着,垂眸指着怀中的小奶娃,说道,“而且。你看这小家伙,才半岁,模样就粉嫩可爱得想让人亲上几口,以后绝壁是万千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韩香被她说得一阵大笑,啧啧的说道:“瞧你,亏得这不是你自己的孩子,你说得也太夸张了。” “我可没夸张,而且你们萧家的资产又雄厚,你还怕你们家小逸将来找不到老婆。”周纤纤好笑的说着,然后一手搂着萧逸,一手抚着自己的小腹,喃喃道,“孩子呀,你可一定要是个女娃啊,这样以后就不愁钓不到金龟婿了,而且还是一个顶帅的金龟婿哦。” 韩香这下彻底的笑得肚子痛了,窝在沙发上笑了良久,含糊不清的说道:“纤纤。你太搞笑了。”顿了顿,她收住笑,问周纤纤,“哎,纤纤,你给你孩子取名字没啊?” 周纤纤怔了一下,半响,低声道:“还没?” “那还不赶紧想几个,男女还的名字都预备着。”韩香握着小奶娃的手笑着说。 周纤纤眸色微微的垂了垂,低声道:“我想……我想等孩子的爸取名,这孩子就暂时用小名来称呼,小名我已经想好了,不管男女,都叫乐乐,我希望他快快乐乐的。” 韩香定定的看着她,心中明了,是啊,有哪个女人不希望孩子的父亲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呢。想当初,她儿子的名字也是萧楚给取的。 她笑着拍了拍周纤纤的手,低声说:“没关系,那就等孩子的父亲给这个孩子取名吧,说不定取的名字很霸气呢。”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想起秦子言,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思念。 “从今日起,VK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彻底更换总裁一职,原本由秦家大少爷秦子言担任总裁一职。改为秦家二少爷担任,为此,秦邵峰董事长未做任何解释,外界不免传出各种猜测。大部分猜测秦家大少爷已失宠之类的,对此,媒体还没有任何证实。” 突然,电视里响起了一则报道,秦子言这个名字瞬间吸引了周纤纤的眼球。 她怔怔的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只有秦邵峰和秦子寒的身影。背景是VK国际大厦,却不见秦子言的踪迹。 心微微收紧,她垂眸,心中暗暗猜测。 秦邵峰怎么会罢了秦子言的职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说秦家大少爷是秦邵峰最喜爱的一个儿子么,为何秦邵峰会罢了他的职位,转而让秦子寒担任VK国际总裁一职,难道……是因为她的事情?难道秦子言在秦邵峰的面前承认了她腹中孩子是他的事实,秦邵峰一怒之下就收回了他所有的地位和权利? 若真是那样的话,秦子言这个男人可真傻。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她还是为那个男人感到心疼。 如此一来,秦子寒大概也如意了吧,毕竟他终究还是斗垮了秦子言。她这颗棋子于那个男人而言,终究是没有白费。 ***** 秦子言的私人别墅。 大姨太满脸悲愤的盯着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喝酒的男人,没好气的低吼:“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在秦家的地位都被你弟弟给抢走了,你还有闲情躲在家里喝酒。” 秦子言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酒,然后自顾自的往嘴里灌。 旁边的秦子悦盯着他瘦削落寞的俊脸,心里一阵心疼,又夹杂着一抹浓浓的失落和气愤。 她走过去,一把夺过秦子言手中的酒杯,难过的哭道:“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这样,你值得吗?” “你们都出去。”秦子言抢过酒杯,淡漠的道。 大姨太气得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那苍白俊逸的脸颊上瞬间起了一个红色的手掌印。 秦子悦越发的心疼,抬手去抚他脸上的那个巴掌印,却瞬间被他淡漠的挥开了。 大姨太狠狠的瞪着他,悲愤的嘶吼:“在你的心里,我这个母亲都及不上那个妖媚的女人吗?秦子言,你有没有问妈想过,你这样颓废,以后让妈怎么依靠。现在秦家的大部分财产都到了三姨太母子手里了。你让妈和你妹妹以后怎么过?” “你的心里就只有秦家的那些财产吗?你生我养我,就是为了利用我去夺秦家的家产吗?”秦子言忽然抬眸,语气悲凉又讽刺的问。 大姨太被他问得一怔,良久说不出话来,盯着他唇角讽刺的弧度,她的心里只觉得难受。 秦子悦见状,慌忙拉着秦子言的手臂,难过的说道:“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大妈,大妈也只是关心你啊,她那样说也只是为了激起你的斗志啊,不想让你如此颓废下去。” 秦子言垂眸,淡淡的笑道:“我没有颓废,我还要等着纤纤回来找我呢,我怎么会颓废呢?我只是……不想争抢秦家那些所谓的财产罢了。” 大姨太和秦子悦皆是一愣,秦子悦紧紧的盯着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周纤纤已经死了,已经被炸得尸骨无存了,就算你接受不了这件事,可这毕竟是事实啊。” 秦子言低垂着眸不说话,俊脸一片冷漠。 大姨太失望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秦子悦哼道:“我们走,就让他一直颓废下去吧,就当我从来都没有这个儿子。” 说完,便拽着秦子悦往门外走。 秦子悦回头难过的盯着脸色漠然的秦子言,心中尽是嫉妒,如今,她竟然连一个死人都比不上。 曾经疼她至极的大哥,如今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死人。 周纤纤,为什么你死了,还要带走他的心。好恨,我真的好恨你。 秦子寒透过车窗,静静的盯着走出别墅的大姨太和秦子悦,直到那两人上车离开。他才下车,朝着别墅里面走。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喝酒。 他走过去,盯着那个男人淡漠的俊脸,却并不说话,深沉锐利的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良久,秦子言放下酒杯,抬眸盯着他,淡淡的笑道:“VK国际是你的了。这下你如意了吧?” “其实你不用在爸的面前承认那个孩子是你的,这样的话,爸也不会生气,更加不会免了你的职位。”秦子寒淡淡的道,平静的语气没什么情绪。 秦子言自嘲的笑了笑:“那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承认。就算是一百个VK国际,也比不上我的孩子一分一毫。因为,那是我和纤纤的孩子,即便他不在了。我也要承认。” 秦子寒眸色幽深的盯着他,良久,忽的站起身,似自言自语的落下一句:“或许,你真的很爱纤纤。” 说完,他便往门外走。虽然得到了VK国际,可是他的心里却感觉无比的空。 或许,他真正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只是执着的想要去争抢。 ***** 转眼五个多月又过去了。周纤纤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稍稍的多站一会就累。 这日,她坐在沙发上,好笑的看着小逸在地毯上学走步,其实小逸已经会走了,只是走得不太稳。 小家伙倒也聪明,走起路来,两只胖胖的手臂平端着,好似怕摔倒一般。 “纤纤……”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萧楚的声音。 周纤纤下意识的转眸看去,只见萧楚正大步朝着她走来,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脸上带着一抹兴奋的神情。 周纤纤怔怔的问他:“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呢?” 萧楚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却并不说话,只是伸手抱过在地毯上走得不亦乐乎的儿子,然后一个劲的在儿子有些生气的小脸上亲着。 周纤纤无语的盯着他,喊了她一声。却没下文了。而且,他儿子好像压根都不喜欢他亲,瞧瞧,都在他的怀里挣扎抗议起来了。 韩香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从萧楚的怀中抢过孩子,没好气的低吼:“你这人也真是的,赶紧跟纤纤说正事啊。” “小丫头,凶什么凶,看我晚上怎么惩罚你。”萧楚冲韩香暧昧的哼道。 韩香气得脸色爆红,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直接不理他了。 萧楚闷笑了两声,冲周纤纤正色道:“纤纤,你不是托我查秦家四姨太当年流产的事情么?” 周纤纤眸色一沉,紧绷着声音问:“哥,你是不是查出什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重归故里 “嗯。”萧楚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我动用了我所有的关系网,以及手底下的人,终于查出了一个知情者的存在。” “真的?”周纤纤眸光一亮,急声问,“他在哪,原先跟秦家是什么关系?” “听手下的人来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以前是秦家的佣人,至于其他的,手下的人倒是没多说,只说那个人应该与当年秦家四姨太流产的事情有关。因为秦家四姨太流产后,秦家的很多佣人都无故辞工,而她就是辞工中的一个。”萧楚脸色认真的说道。 周纤纤的眸色沉了沉,低声问:“她现在在哪?” “在S市的一个偏远乡下。”萧楚低声回答。 周纤纤慌忙道:“哥,那你能不能安排一下,我想去见见那个人。” 韩香听罢,一急,慌忙放下儿子,拉着她的手臂,担忧的开口:“这怎么能行,你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马上就要生了,怎么能出远门?” “没事的,我会小心的。”周纤纤冲她笑了笑,半响。声音忽的沉了沉,“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弄清楚。” “可是……” 韩香还想说什么,萧楚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没事,你就让她去吧,我会跟着去的,到时候会照料她。” “那我也去。”韩香慌忙道。 周纤纤好像的看着她:“这又不是度假,更何况你还要照顾小逸呢。没事的,有哥看着我,我和孩子不会出什么事的。” “可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去啊,你们走了,这个家该多无聊啊。”顿了顿,她将萧逸抱进怀里,笑着说,“要不我带着小逸一起去吧,就当是去度假,乡下的自然风景可美了,而且空气也好。” 周纤纤和萧楚相视一笑,萧楚搂着韩香的肩膀,有些神气的哼道:“嘿嘿,就知道你没了我睡不着。” 周纤纤心底微微一颤,脑海中瞬间想起了她曾经调戏秦子言的话语。 “子言,没有五妈陪着,你是不是睡不着?” 很多次,她都这样调戏着那个男人,然后很享受的看着那个男人沉下脸色,却不会真的发怒。 韩香听萧楚那么说,美丽的小脸瞬间一红,瞪着他气呼呼的吼道:“谁说没你我就睡不着了,行,你以后都别上我的床了,看我睡不睡得着。” 她说着,就抱着萧逸气呼呼的往楼上冲。 萧楚慌忙冲上去,搂着她的肩。呵呵的笑道:“小丫头,开玩笑的嘛,还真生气了?想跟着是吧,行,哥我同意了,晚上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明早就动身。” “哼,不跟着了,我把小逸扔给佣人,然后自己去找我的蓝颜知己玩,也乐得逍遥快活,谁要跟着你们了,哼!” “臭丫头,你敢?你敢找那个男人试试?” “你凶什么凶,你看我敢不敢?明天你们走了以后,我就去找他,气死你。” “韩香,你敢去找那个男人,我就折磨得你一个星期都下不了床,到那时候我也该回来了,哼哼……” “你……你……禽兽,不要脸,我就是要去找他,我今晚就去,禽兽,放开我,滚啊……啊……儿子,你把儿子扔楼梯上干嘛,喂,放我下来……萧禽兽,喂……” 周纤纤好笑的看着萧楚抱着韩香往楼上冲,然后走到楼梯上,牵着一脸茫然的萧逸往楼下走。 心中暗自吐槽,这两人也真是的,吵架连儿子都不顾了。这孩子还这么小,这万一从楼梯上摔下来可该怎么办? ***** 翌日一早,周纤纤起床洗漱完后,下楼吃早餐,刚坐上餐桌,就看见萧楚和韩香一前一后的往楼下走。 萧楚走在前面,一张俊逸的脸春风满面,韩香走在后面,原本美丽精致的脸上多了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一脸的倦色,脖子处还围了一条丝巾。可想而知他们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萧楚走到她的对面走下,韩香坐在她的身旁。 她盯着韩香那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故作不知的笑问:“那个,香香姐,你昨晚干嘛了呀,没睡好?” 韩香听罢,哀怨的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奈何那个男人只淡定的吃早餐,完全无视她那个哀怨的眼神。 韩香气呼呼的咬着三明治。闷闷的哼道:“昨晚被狗咬了,所以没睡好。” “我还被猫抓了一晚上呢。”萧楚顿时接了一句,低沉玩味的语气尽显暧昧。 周纤纤“噗”的一声,顿时大笑了起来,在意识到韩香哀怨的眼神时,慌忙止住了笑,诧诧的道:“吃早餐,吃早餐,呵呵……” 一时间三人安静的吃早餐。不时的能听见韩香用叉子重重的磕在碟子里的声音。 周纤纤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萧楚一眼,只见那个男人依旧淡定的吃早餐。 半响,那个男人忽的将自己碗里的煎蛋扔进了韩香的碗里,有几分讨好的笑道:“香香,你爱吃的煎蛋,给你。” “哼!”韩香冷哼了一声,不理他,然后却没跟自己的嘴巴过不去,插起那煎蛋津津有味的吃着。看得萧楚一阵好笑。 周纤纤看着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看得出,萧楚真的很宠韩香,只不过,他是个男人,自然有一些男人的霸道和狂野。 喝了口牛奶,周纤纤盯着萧楚,故作不解的问:“哥。你昨天不是说,如果香香姐敢去找她的蓝颜知己,你就让她一个礼拜都下不了床么?怎么香香姐今天还没下床了,是不是她知道怕了,你敢去找她的蓝颜知己了?” “纤纤,你也太小看我了,谁怕他啊。”韩香顿时冲着她郁闷的哼道。 周纤纤扯了扯唇,想笑却又不敢笑,毕竟韩香的脸色还是很阴郁滴。 萧楚淡定的吃着三明治,不紧不慢的笑道:“她啊,自然是怕了,哭着求饶不行,最后只得说跟着我们出门,我这才不敢将她折磨得太狠,不然出门不方便。” “萧楚,你……你禽兽……”韩香气得脸色通红。 周纤纤搂着她的肩,笑呵呵的道:“好啦,香香姐。你别生气了,有哪个男人不禽兽的,乖,不生气了。” “你的男人也像他这么禽兽吗?”韩香忽然转眸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问。 周纤纤顿时怔了一下,脸色微红,却不回答她的问题。 萧楚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冲韩香笑着哼道:“香香,我告诉你。男人真的没一个不禽兽的,平时穿得一本正经,脱了衣服,那就是禽兽,我是男人,我清楚得很。不过前提是,那得面对自己爱的女人,才会化身为禽兽。” 那得面对自己爱的女人。 也许萧楚说得对,秦子言在要她的时候。虽然温柔,但是也会有失控的时候。 “哼,不信你说的,你就是彻头彻尾的禽兽,纤纤的男人肯定不像你这样。”韩香闷闷的哼道,然后定定的盯着周纤纤,一脸认真的问,“纤纤,你男人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呃…… 周纤纤下意识的瞥向萧楚,只见萧楚眸光锐利的盯着她,眸中隐隐有点威胁的意味。 她抿了抿唇,冲韩香呵呵的笑道:“对,哥说得对,男人脱了衣服就是禽兽,谁也不例外。” “你……你们两个合伙起来欺负我。”韩香气呼呼的丢下一句,然后起身上楼。 周纤纤哀怨的瞪了萧楚一眼,好似在责备他不该这般欺负韩香。 哪晓得那个男人盯着韩香的背影笑得别提多开心了。好似逗弄韩香是他生平的一大快事一般。 ***** 出发的时候是早上九点,萧楚用了自己的直升飞机。 因为S市那边还有他的手下,所以去的时候他没有带人,就带了她和韩香,还有他的儿子。 在飞机上,韩香一直大瞌睡,好在萧逸乖巧,有吃的玩的,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椅上,一点都不闹。 周纤纤心想,等她的孩子出生了,萧逸肯定是一个懂事的好哥哥。 S市还真有点远。 早上九点出发的,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到。 下风机时,看着眼前熟悉的街景,周纤纤忽然愣了一下,看着萧楚,沉声问:“这里是不是平溪镇?” 萧楚一愣:“你怎么知道?” 周纤纤扯唇笑了一下,笑得有几分悲凉。她低喃道:“这里,是我的故乡。” ***** 萧楚直接在镇上的宾馆开了两间房,说先休息,吃个饭,其他的再说。 周纤纤也着实有些累,毕竟还怀着身子。 韩香是一路睡过来的,所以到了之后,就她最精神。 放好行李后,萧楚带着她们去了一家饭馆。 小镇上,条件不是很好,饭馆也不大,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凡事也不能太讲究,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多娇贵的人。 周纤纤看着眼前朴实的饭馆,记忆一瞬间退回到了七八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穿着破旧的衣服,蹲在面馆前洗碗,那个面馆就跟这个饭馆差不多,不大,装修朴实。 她甚至还感觉,这饭馆的老板和老板娘跟当年那面馆的老板和老板娘有些相似呢。 大概是环境差不多,让她产生了一股错觉。 当年,也就是在面馆那,她遇见了秦子言。 秦子言那个时候也没大她多少,好像就是十一二岁的模样,很帅气的一个少年,身上还萦绕着一股子贵气。 当年还是秦子言主动找她搭讪,还老是送她吃的讨好她。 现在想来,还有些好笑。 小时候那么喜欢找妹子搭讪的一个少年,长大后,竟然是那般的一本正经,沉沉稳稳。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秦子言这一生中。也只主动的向她搭过讪。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吧。 注定他秦子言,在这一生中,会遇见一个像她这般的女孩。 想来她跟秦子言的缘分也挺深的,小时候都分开了,没想到长大了还能够再次相遇。只是不知道今后,她跟秦子言的缘分会不会继续。 吃完饭就差不多傍晚了。 萧楚见周纤纤一脸的倦色,又顾虑着她的身子,所以冲她笑道:“纤纤,要不今晚先在宾馆里住一晚。明天我们再去乡下去找那个人,毕竟现在天也快黑了,而且我也担心你的身子吃不消。” 周纤纤点了点头,笑道:“好,一切都听你的。” ***** 晚上七八点多的时候,周纤纤在房间里看了一会电视,觉得无聊。冲窗子看街上挺热闹的,便换了身衣服,想着去街上逛逛也好。 毕竟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有些回忆,包括那些美好的,幸福的,绝望的,痛苦的记忆,全都在这里。 毕竟是小镇,虽然有店铺开着,街上也有昏黄的路灯,但是逛街的人不是很多。 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从身边走过。大多是带着小孩的妇女或是老人。 也对,如今这社会,年轻的男子应该都出去打工挣钱养家,留下一些女人和老人在家看孩子。 那时候,她父亲是在市里办公,好在这个镇离市里不是很远,骑个摩托车,大约一个小时就可以到。 本来公司附近有住处,但是父亲那时候说,舍不得母亲和她还有妹妹,便不辞辛苦和麻烦,每天都骑摩托车去上班,然后骑摩托车回来。 每次父亲回来时,都会带好看的衣服和好吃的东西给她和妹妹。 那时候母亲还嗔怪父亲乱花钱,但是眉眼里还是会有幸福的笑容。 那时候平平静静,一家人安安稳稳,真的很幸福。 只可惜,那样的幸福却在一瞬间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痛苦和绝望。 想起父亲的惨死和自己受的苦,周纤纤的眼里渐渐透出一抹冷戾。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面馆前,周纤纤微微的愣了一下,只觉得眼前的面馆有几分熟悉。 直到一个五十来所的女人走到门口捞面,她才想起来,对了,这就是她当年洗盘子的面馆,没想到这面馆还在。只是面馆里好像重新装修过,那招牌也有几成新。 看到这个老板娘时,她猛然发觉今天吃饭的那个饭馆里的老板娘跟这个女人并不像。 有时候,自己的记忆会模糊不清,但是一旦看见了,又会很清楚的认得记得。 她抿了抿唇,刚准备走进面馆,忽的,一抹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影猛的撞入视线,她的心狠狠一颤,一瞬间呆住了……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原来他已经知道她就是真正的周若妍了 那是……秦子言。 感觉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个男人了,如今看到,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瘦了好多,眉眼间也没有以前的温润,有的只是淡漠和一丝丝化不开的忧伤。 心中的思念顿时疯狂滋生,真的好想好想去抱着那个男人,紧紧的抱着,这一辈子都不松开。 那个男人正垂着头吃面,即便是在这样的小餐馆,那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也丝毫不减半分,哪怕只是吃个面,那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的韵味。真的是怎么都看不够。 这个点,面馆的人还有好几个,有两个女生的视线紧紧的盯在秦子言的身上。却在私底下窃窃私语,脸上带着害羞的笑容,大约是两人在私底下谈论秦子言这样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吧。 周纤纤深深的看着那个男人,眉眼间尽是眷念,几次都想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可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她一直都盯着那个男人看,丝毫都没有察觉自己此刻的举动有多突兀,直到那老板娘走到她的面前,笑呵呵的问:“小姑娘,你在我这门口站好久了,是不是要吃面啊?” 周纤纤心底骤然一慌,摇着头丢下一句“不……不吃了,谢谢”,然后急忙朝着旁边的巷子里跑去,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她不知道刚刚秦子言看到她了没,这一刻,她的心里竟然是又害怕又期待。 害怕着秦子言找到她,又期待着秦子言能够好好的抱抱她,她的心里真的好矛盾。 在巷子口等了好久,她终是忍不住,扶着墙壁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朝着那面馆看去,只见一抹颀长的身影从面馆里走了出来,正是秦子言。 秦子言出来后,也没四处张望,只是默默的朝着前面走。 周纤纤的眸色微微的黯了黯,原来,他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唇角微微的扯了扯。划过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的心里可真矛盾啊,明明是自己让那个男人找不到的,这会她还会为那个男人找不到她而失落。 直到那个男人走出去了好远,她才悄悄的跟了上去。 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那个男人也好,毕竟,好不容易见到那个男人了,她真的舍不得。 路上的灯光很昏暗,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徒增了几抹萧条孤寂之感。 周纤纤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小心翼翼的跟着,只是越往前走,她的心里便越是颤抖。 因为这条路,她小时候走过无数次,前面通往的便是她曾经的家。 跟着走了一会,一间普通的平房赫然印入眼帘。 周纤纤浑身狠狠一颤,怔怔的盯着那间格局熟悉到骨子里的平房。 怎么会这样,当年这间平房不是化为灰烬了吗?连带着她的父亲,她的容颜都葬送在那场大火里了吗?怎么此刻,这间平房还完好无损的存在着,而且格局跟以前的格局是那么的相似,窗台上同样放着几盆花,窗帘同样是用以前最复古的珠帘代替。 她微微的后退了两步,怔怔的看着秦子言自顾的打开门,然后走了进去。一颗心不停的颤抖。 秦子言竟然将这间屋子按原来的样子重建了,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追忆他跟周若妍当年相处的美好时光吧,这间屋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周围都已经变成了几层式的小楼房,唯有这间屋子是最老式古朴的平房。 只是,他是否已经知道她是真正的周若妍了?若是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口透了出来,让人觉得温馨无比。 她下意识的走过去,透过窗子小心翼翼的朝着屋子里看去。 只是这一看,她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那客厅里的格局跟当初她家里的一模一样,红色的普通沙发,四四方方的木头桌子,还有一台很老式的电视机,连家具摆放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 她常常会跟着妹妹窝在那小小的沙发上看电视,而妈妈在一旁的桌子前择菜,然后静静的等着爸爸的归来。 那时候,虽然家庭不富裕,但是也不缺吃不缺穿,一家人生活过得很温馨很幸福。 此刻看着眼前熟悉的屋子。熟悉的格局摆设,小时候那些美好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只是记忆有多美好,心中便有多恨,憎恨毁了那些幸福的人。 记忆回笼,周纤纤眸色通红的盯着屋子里面的情景。 秦子言靠在沙发上静静的吸烟,眼睛是闭着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电视机却是开的,放的是一些无聊的节目。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秦子言那完美的侧脸,这次看见这个男人,总感觉这个男人的身上多了很多很多化不开的悲伤和孤独。让她看了,只觉得心疼。 “纤纤……” 忽然,那个男人猛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是被那个男人发现了。然而正当她准备躲开的时候,却见那个男人依旧闭着眼睛,而那声“纤纤”就好似是他在睡梦中的一声呓语。 她死死的捏着自己的衣角,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男人悲伤的侧脸,一颗心微微收紧。 此刻,他是在想她吗? “纤纤,这就是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我凭着记忆将这个屋子重建了,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他自言自语的低喃着,唇角牵起的是一抹悲伤至极的弧度,明明是笑着的,却总让人感觉悲凉。 周纤纤却瞬间捂住了嘴巴,才压抑着没让自己哭出声来。一颗心揪得发疼。 原来,他真的已经知道她就是真正的周若妍了。 或许,在她离开后,秦子寒他们便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这个男人。 “纤纤……你真的还活着吗?”秦子言忽然睁开了眼睛,眸光怔怔的盯着天花板,苦涩的笑道,“我都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这种无望的等待好像比什么都痛苦。” 子言。对不起。 周纤纤哭泣着摇头,忧伤的视线紧紧的盯着他,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她怕她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冲进屋紧紧的抱着那个男人。 捂着嘴,她哭泣的转身,快步朝着夜色中走去。 子言,等我,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再次相遇了,还有我们的孩子。 ***** 一口气走到了宾馆门口,许是走得太快,亦或是刚刚情绪太激动,肚子竟一阵阵的痛了起来。 她捧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不停的喘气。眼角还挂着泪水。 正在她准备往宾馆里面走的时候,萧楚抱着孩子和韩香匆匆的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担忧,只是在看到她安然的站在门口时,那抹担忧瞬间散去。 韩香拉着她的手,着急的问:“纤纤,你去哪里了啊,我去你房间里找你,结果敲半天门又没人开,打你电话又没人接,可急死我们了。” 周纤纤冲她勉强的笑了笑,说:“我刚刚出去逛了一下,忘记拿手机了。” 萧楚锐利的眸光从她眼角的泪痕上一晃而过,沉声问:“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了你。我找他算账去。” 周纤纤慌忙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没事,只是突然回到故乡,有些感伤。” 韩香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道:“纤纤,被难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周纤纤冲她笑了笑:“嗯。”顿了顿。她拉着韩香,还有萧楚,笑道,“走吧,我们快进去吧,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找那个佣人呢。” 韩香紧紧的盯着她有些黯然的神色。问:“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周纤纤笑着回答。 韩香和萧楚互望了一眼,脸上皆划过一抹无奈。 俗话说,有些心病还需心药医,旁人说再多也无用。 ***** 回到房间,周纤纤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没有半点睡意,脑海中想的皆是秦子言那抹忧伤的神情。 明知道想那个男人心会痛。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想。 直到后半夜她才睡着,然后又做了一个关于秦子言的梦。 梦里她和秦子言幸福的在一起了,还有他们的孩子,一家三口在一个小镇过着温馨快乐的日子。 只是梦境太过美好,让她舍不得醒来,若非韩香过来喊她吃早餐,她估计会沉溺在那个美梦中。 “纤纤。你昨晚没睡好吗?” 吃早餐的时候,韩香看着周纤纤微微有些憔悴的脸色,关切的问。 周纤纤轻轻的笑了笑,低声说:“还好,就是睡得有点晚,可能是换了地方,有些择床吧。” “那吃完早餐后。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会,我们下午去找那个佣人也不迟。”韩香给她夹了两个包子,低声道。 周纤纤摇了摇头:“不用了,吃完早餐就去找那个人吧。” “我也觉得应该尽快去找那个佣人,事情早点解决完早点回去,毕竟纤纤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很快就要生了。在这外面既危险又不方便。” 韩香点了点头:“那我们快吃。 吃完早餐后,三人一出面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便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原来昨天下午刚到这里,萧楚就联系了自己的手下,让手下明早过来接他们。 车子开动,朝着偏僻的乡下开去。 好在路是修过的,水泥地,挺平整的,就是有点窄。公路的两旁都是树木、池塘,还有田野。 周纤纤开了窗子,呼吸着早晨新鲜的空气,心中的压抑和悲伤顿时消散了不少。 “阿楚,看来我们以后可以常到这样的乡下来度假,空气真的好好啊。”韩香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兴奋的说道。 “可以啊,只要你想来,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啊。”坐在前面的萧楚语气温柔的回了一句。 韩香抿唇笑了笑,唇角尽是温柔幸福的弧度。 周纤纤微笑的看着他们,心中有些羡慕,她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和秦子言也可以这样随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一生一世都不再分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车子在一座老旧的平房面前停了下来。 周纤纤下车,怔怔的盯着村子里的景致,一股熟悉感顿时涌了上来。 原来,这个村子是她母亲出声的村子,也算是她外公外婆曾经住过的村子,只是那两位老人早已经不在了。 村子不大,几座三层式的楼房稀疏的坐落着。 还有几处土房子,有的坍塌了,有的荒废了,都没有人住。 村子里静悄悄的,显而易见,这村子里没什么人了,大概都搬到了城镇里居住,亦或是到外面打工去了,只有几个老人在房子的空地上打太极。 其实越到年纪大了,越是想归于平静。 “大哥,就是这里了,那个女人叫李兰花。曾经是在秦家当过佣人。”手下指着面前的平房对着萧楚恭敬的说道。 萧楚点了点头,看向周纤纤。 周纤纤抿了抿唇,捧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小心翼翼的往有些破旧的木门走去。 木门两边的对联已经褪了颜色,在风中轻轻的摇曳着,显得有些萧条。 在木门前站定,周纤纤抬手刚准备敲门,门忽然开了。发出一阵沙哑陈旧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孩子是不是要生了? 周纤纤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好在萧楚慌忙上前扶住她有着笨重的身子,这才让她不至于跌倒。 那开门的人似乎也吓了一跳,不由得惊叫了一声,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周纤纤稳了稳慌乱的心,抬眸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扶着门,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他们。 那个女人沉声问:“你……你们是谁,想干嘛?” 萧楚松开周纤纤,锐利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女人,沉声问:“你是李兰花吗?” 许是萧楚的眸光有些压迫,气势有些骇人,再看他们又是这么多人一起来,那个女人顿时紧张起来,哆嗦着声音开口:“我是啊。你……你们找我想干嘛?我……我没钱的,我家里就我一个。” 萧楚扯了扯唇,讽刺的哼道:“你看我们,像是来劫财的吗?劫财也不会选择在你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白遭了我的车油费。” 李兰花仔细的打量了他们几眼,的确,眼前四个人穿着确实不凡,就连那个女人怀中抱的孩子看起来都像是出生于富贵人家,胸前那黄金锁真是闪瞎人的眼睛。 脸上微微浮起一抹尴尬,李兰花盯着一脸狠戾之色的萧楚,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们是来干啥的啊,我这老婆子好像也没得罪什么人啊?你们怎么就找我这里来了呢,还知道我的名字。”顿了顿,她的眸光忽的一亮,满脸兴奋的问,“你们是不是认识我儿子啊,是不是我儿子托你们过来找我的啊,那他有没有让你们带钱给我?” 说完,瞥了一眼他的小轿车,诧诧的笑道:“没带钱也没关系,带点其他的东西也是可以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女人那兴奋又近乎贪婪的模样,周纤纤的心里莫名的觉得一阵悲哀。 这个女人口中那所谓的儿子肯定很少回家,更甚至是从来都没有回过家,也从来都没有寄钱寄东西给她这位母亲。 想想。也着实可怜又可悲。 萧楚盯着面前女人兴奋的脸,淡漠的道:“我们不认识你儿子,我们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那个女人听他说不认识她儿子,脸上的兴奋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 她有气无力的问:“什么事啊,还值得你们这些有钱人专门来找我这个穷婆子。” 周纤纤走到她的面前,沉声问:“十几年前。你是不是在秦家做过佣人。” 女人浑身一震,良久都没有说话,脸上莫名的有些苍白。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她面部表情变化,锲而不舍的问:“就是A市的秦家,很有钱的那户,旗下有很多产业,秦家的当家之主是秦邵峰……” “没有没有……我没去那什么秦家做佣人,也不认识什么秦邵峰,你们走,快走……”周纤纤的话音刚落,那个女人猛的大神否认起来,甚至挥舞着手臂赶他们走。 萧楚眸色一冷,一把扼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拧。 女人顿时疼得哇哇大叫起来。 “再不说实话,休怪我拧断你的手臂。”萧楚盯着她痛苦的脸,冷冷的哼道。 女人求助般的看向周纤纤和韩香,心里想,女人多少会心软,说不定还会为她求个情什么的。 哪晓得,她看到的只是那两个女人冷漠的脸色。 周纤纤走近她的面前,盯着她痛得惨白的脸色,一字一句的问:“李大姐,我在问你一次,十几年前,你是不是在秦家做过佣人?” 李兰花痛苦的皱着眉,良久没有说话。 萧楚眸色一冷,大手一个用力,李兰花又是一阵惨叫,连连点头:“是是是……是,十几年前我是在秦家做过佣人,不知道几位大爷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先放了我,我这年纪大了,手上本来就没劲,被你这么一拧,还不得废了。” 周纤纤看向萧楚,萧楚冷哼着甩开她的手臂,心想早点承认不就得了,一开始就撒谎,也不看看他萧楚是做什么的。瞧她这副心虚样,当年铁定做了什么亏心事。 如此看来,当年秦家四姨太流产的事情八成与这个女人有关。 李兰花痛得直甩手,敢怒不敢言,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怨气。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她,冷声问:“既然当年你确实是在秦家做过佣人,那刚刚为何又要撒谎?” “我……我怕你们是来找我麻烦的嘛。”李兰花眸光闪躲的说道,“你们一来就问这个问题,我当然害怕你们是来找事的。” 萧楚冷笑:“你当年不会是在秦家做了什么亏心事吧,所以如今别人一提到秦家。你的反应就这么大,还极力的否认自己曾是秦家的佣人。呵,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否认颇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吗?” 李兰花的脸色一变,神色慌乱的摇头:“没有,我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我这都一把年纪了,经不起你们瞎冤枉,还请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乱说。” “哼!”萧楚冷哼了一声。一脸的冷笑。 周纤纤盯着她,开门见山的问:“李大姐,既然十几年前,你是秦家的佣人,那么秦家四姨太流产的事情,想必你知道些细节和内情吧?” 问完这个问题,周纤纤明显看见李兰花的脸色白了白,透着几分慌乱。越发的让她确定,这个李兰花跟四姨太流产的事情有关,只是,想让这个女人开口说出当年的真相似乎有些不易。 “秦家四姨太流产的事情,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记得了。”李兰花垂着眸,闷闷的说道。 周纤纤微微的沉了沉眸,又问:“秦家给佣人的酬劳从来都不会差,当年做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辞工,而且,那段时间,为什么陆续有好几个佣人辞工?” “辞工哪有为什么,不想干了呗。想回家带孩子呗。”李兰花诧诧的笑道,“至于别人为什么辞工。这你就不该问我了。” 饶是这个女人如何的否认,周纤纤还是不死心,冷冷的问:“当年秦家四姨太流产的事情想必跟你有一些关系吧,你辞工是为了避难吧,毕竟当年四姨太流产的时候,秦邵峰震怒,凡是与此有关联的佣人都被辞退了,甚至是入了冤狱。你害怕,所以就自动辞工了对不对。”周纤纤厉声问着,逼近她的面前,盯着她一张慌乱的脸色,冷声开口,一字一句的问,“害得四姨太流产的凶手是你吧?你跟那四姨太到底有什么仇?” “不是我,不是我……”李兰花慌忙摆手,语气慌乱又急促的说道,“真的不是我,我跟那四姨太能有什么仇,我俩还是认识的呢,当年,我能去秦家做佣人,还是进她介绍的呢。” 周纤纤蹙了蹙眉,沉声问:“你去秦家当佣人。是她介绍的?” “嗯嗯,是的,所以,真的不是我害她流产的。”李兰花慌忙点头说道。 周纤纤的心里却瞬间划过一抹悲凉,既然这个女人是四姨太介绍去秦家当佣人,那么她跟四姨太必定是认识的,也对,四姨太的娘家跟这个女人是一个村的,又怎么会不认识呢,只是当年她的房子烧了,父亲惨死,这个李兰花不可能不知情,到底是她没有跟四姨太说,还是那四姨太真的是铁石心肠,一点都无动于衷。 萧楚眸光锐利的盯着李兰花,皱眉问:“你进秦家是经那个四姨太介绍的。这么说,你跟那个四姨太在很早之前就认识?” “当然认识了。”李兰花也没隐瞒,好似揭那四姨太的底是一件很畅快的事情一般,“我跟你们说,其实那四姨太出身也没多好,还不是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那秦邵峰能够看上她,真是他几世修来的服气。” 周纤纤静静的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只是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脸上带着一抹冷笑和嘲讽。 韩香忽的来了几分兴致,好奇的问:“秦家四姨太的故乡是你们这个村啊?真是想不到?” “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那李兰花顿时得意的哼了一句。 萧楚眸色一冷:“你怎么说话的?” 李兰花吓了一跳,看看萧楚,又看看韩香以及她怀中抱着的孩子,心中顿时有几分算计。 怕是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是这个男人的老婆,只是这个大肚子的女人又是谁。难道都是这个男人的女人。 啧,现在的有钱人真是懂得享受。 “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出来吧。”韩香淡淡的问,眸中带着几分好奇。 那李兰花点了点头,又说:“我告诉你们,其实那秦家四姨太是结过婚的,还跟自己的男人生了两个丫头,只是后来她男人办工的时候受了重伤。身子瘫痪掉了,后来她男人还没好,就跟着秦邵峰跑啦。”说完,她还颇有些嫉妒的哼道,“啧啧,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也能嫁进豪门?所以我才说她能被秦邵峰看上,真的是走了狗屎运。” 萧楚和韩香听罢,心中着实震惊了一把。没想到传言风流成性的秦邵峰真的是连少妇都不放过。 周纤纤身侧的手越握越紧,身上隐隐泛起了一抹阴戾之气。 韩香对那四姨太的事情似乎真的感兴趣了,又问李兰花:“那后来呢,四姨太的第一个男人最后怎么样了,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还能怎么样,死了呗,被大火烧死的。至于她的两个孩子,好像小的被她带走了。大的留下了,不过,最后好像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李兰花漫不经心的说道,脸上丝毫没有同情之色,漠然的笑道,“其实她的那个男人和那个大丫头死了也好,不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是遭罪,那大丫头说不定最后为了生活和她父亲。还会到外面卖呢,那可真是为家族蒙羞,还不如死了好……” “你闭嘴!” 李兰花话音刚落,周纤纤顿时低吼了一声,眸色猩红的盯着她,语气森冷又悲凉的吼道:“每个人都有选择活下来的权利,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评论哪个人该死,哪个人该活,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说她的第一个男人和大女儿该死,你凭什么这样说?” 周纤纤神情很是激动,也顾不上腹部传来的阵痛。 韩香心中担忧,拉着她的手臂,低声道:“纤纤,冷静,注意孩子。” 萧楚沉沉的盯着周纤纤激动的脸色,眸中悄然划过一抹探究,难道…… 那李兰花也是一个喜欢争辩的人,不顾周纤纤如此大的反应,哼道:“我说的是那四姨太一家,也不管你的事,你干嘛这么激动,难不成你是那四姨太的女儿不成?” 周纤纤死死的盯着她,眸光微红,笨重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四姨太那第一个男人都成残废了,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是拖累家人,我要是那四姨太,我也会跟着秦邵峰跑,不跑还能怎么办,难道被那个残废拖累死啊。” “你再敢说他是残废试试?”周纤纤语气森冷的低吼,浑身都是骇人的寒气。 那李兰花怔了怔,微微有些惊讶的盯着她:“你……你该不会真的是四姨太的哪个女儿吧?” 见周纤纤的脸色不对劲,萧楚心中一沉,冲手下低吼:“你留在这里看着这个女人,有什么事情立即向我汇报。” “是,老大。”手下恭敬的应道。 那李兰花顿时不服气的哼道:“为什么要看着我,我又没犯错,凭什么要看着我,你们……” “啊,血……纤纤,你流血了……” 李兰花的话还没说完,韩香顿时惊叫了起来,手指颤抖的指着周纤纤腿上的血。 周纤纤脸色苍白,惊惧的盯着自己隆起的腹部,颤声问:“我……我怎么了,孩子……孩子是不是要生了?” 萧楚眸色一凛,瞬间将周纤纤打横抱起。飞快的朝着车上走去。那滴落在地上的血看得韩香一阵心惊。 但愿孩子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手下慌忙将车门打开。萧楚将周纤纤放在后座上,看向手下,沉声低吼:“一定要给我看好那个女人。” 李兰花被他吼得一怔,满脸惊慌的盯着他,心里也是吓得不行,万一那个女人真的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气得流产,那个模样狠戾的男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纤纤,别怕。不会有事的。”韩香让周纤纤枕着自己的腿,然后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沉声安慰道。 好在萧逸比较听话,在她的怀里不吵不闹,只是蹙着小眉头盯着周纤纤,似乎也感觉到了周纤纤的痛苦。 萧楚将车子开得飞快,忽然,一抹人影快速的从车窗旁晃了过去,眼角瞥见着,有些眼熟。 他看向后视镜,而后视镜里显示,那个男人也正扭头看向他的车。 当看清那个男人的模样时,萧楚的心中猛的一颤,真的是那个男人…… 脚下意识的踩了刹车,车子猛的停了下来,韩香一愣,看向他急声问:“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快开车啊,纤纤现在好痛苦。” 萧楚回头,盯着周纤纤苍白痛苦的脸色,以及衣裙上的血迹,低声开口:“纤纤,我看见秦子言了。” 他知道这个孩子是秦子言的,此刻她情况危急,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还是个未知之数。他还是想跟她说一声,由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见那个男人,以免将来她抱憾终身。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这就是她跟秦子言的女儿? 周纤纤的身子狠狠的颤了颤,苍白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痛苦和一抹悲凉。 她抚着越来越痛的腹部,冲韩香哭着说:“不能让他看到现在的我,万一……万一孩子真的保不住了,他会……会很难过的……”说完,扭头看向萧楚,颤声低喃:“开车……开车……” 萧楚有几分迟疑,韩香心中着急,冲萧楚低喊:“快开车,我担心纤纤不行了。” 萧楚听罢,顿时不敢耽搁,慌忙发动车子,车子瞬间如箭一般的朝着前面开去。 后视镜中,那个男人的身形越来越远。萧楚心中难免有几分遗憾。 明明距离这么近,却只能擦肩而过。 他不明白纤纤的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明明很爱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要如此躲着那个男人?有什么困难,两人一起面对不好么? 他身为一个男人,自当明白一个男人的心理,他情愿跟心爱的女人一痛面对困难和危机,也不希望对方为自己做什么无谓的保护和守护。 见那辆车子重新开动,秦子言收回视线,好看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心中莫名的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为什么他总感觉周纤纤会在那辆车上。 唇角缓缓牵起一抹自嘲,看来他真的是想周纤纤想疯了。 暗自摇了摇头,他转身继续往前面走。 ***** 车子很快就到了镇上的小医院。 萧楚本来想送周纤纤去市医院,可是又担心时间来不及。毕竟周纤纤的情况已经很危机了,身上流了不少血。 一下车,萧楚便抱着她急急的冲进医院。 医院挺小的,人也不是很多,他抱着周纤纤刚冲进医院的大门,就有护士迎了上来。 护士看了一眼周纤纤的情况,慌忙引着他们去了急救室。 韩香和萧楚在门外的长椅上焦急的等着。 萧逸窝在韩香的怀里不吵不闹,眼睛微合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萧楚看了他一眼,冲韩香低声道:“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 韩香摇了摇头,视线紧紧的盯着急救室的门,满脸担忧的说:“我什么都不想吃。” “就算你不吃,咱们的儿子也要吃啊。”萧楚沉声说着,抬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长发,低声道,“好了,别太担心了,纤纤不会有事的,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韩香点了点头。脸上的担忧不减半分。 萧楚微微的叹了口气,转身大步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他最讨厌的就是等待,尤其是这种惶恐不安的等待,所以他情愿找点事情做,也不愿意在那里干等着。 走出医院,他掏出手机给手下打了一个电话。 “让你手下的人将李兰花的所有背景以邮件的形式发给我,尽快!” “好的。”手下对着手机恭敬的应了一声,一抬眸就看见一个颀长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 他慌忙闪身躲在门口面,对着手机压低声音说道:“老大,有一个男人过来了,好像是来找李兰花的,那男人看起来还挺像秦家大少爷的。” 萧楚眸色一沉,半响,语气认真的开口:“你仔细的盯着,看看那个男人找李兰花是为了什么。” “好的,老大。” 挂了电话,手下透过门缝,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朝这边走来的男人。 此时李兰花正在门口剥玉米,见一个男人忽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微微的愣了一下,抬眸看去,脸色咻的变了变。 眼前这个男人有几分眼熟,有些像秦邵峰年轻的时候,难不成他是秦邵峰的……某个儿子? 心中虽然不太肯定自己的猜测,但是她还是慌忙站起身,双手在身上擦了擦,问他:“请问你找谁?” 秦子言倒是没有认出她曾经是自己家的某个佣人,只是淡淡的问:“这个村有户姓莫的人家吗?” 李兰花怔了怔,说道:“这村里,姓莫的有好几户人家,你找的是哪一户?” “莫家曾经有个女人叫莫宛如的……” “她啊。”秦子言话音还未落,李兰花顿时明了,说道,“不在了,莫宛如她父母早就死了。而这个莫宛如最后也去做了A市那鼎鼎有名的秦家的四姨太太,而她的前夫和她的大女儿最后葬身在了一场大火里。” 秦子言的心顿时收紧,原来四姨太真的出生在这个小村里,如今基本上全都对上了,这么说来那周纤纤很有可能就是那四姨太的大女儿了。 而秦子悦很有可能就是周纤纤的亲妹妹了,难怪小时候他跟周纤纤分开后,再回秦家。忽然觉得秦子悦很像小时候的周纤纤,所以这也便是他为何一直都很疼爱秦子悦的缘故,很多时候,他都自私的将秦子悦当成是周纤纤的替身。 想起那场大火,他的心里顿时划过一抹心疼。 原来谁都以为周纤纤葬身在了那场大火里,那她又是遭了多少罪,才活到了现在。 李兰花说完。奇怪的盯着他:“请问你找那莫家的人有什么事啊,她们家也就剩莫宛如一个了,而且那个女人自从嫁入豪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说完,忽然又有些新奇的感叹道,“今天这是个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多人打听那秦家四姨太的事情?” 秦子言眸色一沉,紧紧的盯着她,问:“今天还有人打听关于她的事情吗?” “有啊,四个人,两男两女,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一个女人大着肚子。” 秦子言的心头一颤。 一个女人大着肚子,那会不会是周纤纤?她离开的时候不是还怀着身孕么,如今算来。肚子应该也很大了,差不多要生了吧。 而且,如果周纤纤真的是四姨太莫宛如的亲生女儿,那么也只有她才会过来打听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慌忙抓着李兰花的手臂,急声问:“那大着肚子的女人长什么样,她现在在哪?” “我哪形容得出什么样啊。反正头发很长,中分,长得挺漂亮的,皮肤很白。”李兰花说着,顿了顿,脸上忽的浮现出一抹暧昧的笑容,“我跟你说啊。那个大肚子的女人跟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很有可能都是那个有钱男人的小三小四哦,现在的男人有钱了真会搞。” 秦子言眸色一冷,沉声低吼:“他们去哪了?离开了多久?” 李兰花被他吓了一跳,刚准备说出那个大肚子女人动胎气的事情,可是想想,这个男人似乎挺在乎那个大肚子的女人的,而那个大肚子女人又是被她气得腹痛流血,万一那孩子没了,或者是那女人怎么了,那这个男人还不得找她算账。 眼神四下转了转,她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哪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啊,我跟他们不熟,又没跟着他们,而且他们开着小车。一下子就出了村,我更加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秦子言懒得听她废话,转身就往村口跑。 开着车?那么,有可能就真的是他刚刚在路上看到的那辆车。 他真的好傻,那辆车明明停了一会,他为什么没有跑上去看看,为什么就是没有去看看?说不定周纤纤真的没死,那时候周纤纤说不定就在那辆车里。 ***** 萧楚提着一些清淡的流食走进医院。 韩香依旧坐在长椅上,姿势似乎没怎么变。萧逸窝在她的怀里,短短胖胖的小手捏着她的衣襟,闷着不做声,似乎也觉察到了母亲此时低落的情绪。 他走到韩香的身旁,柔声道:“都中午了,吃点东西吧。来,把儿子给我。” 他说着,将食物递给她,然后去抱她怀中的儿子。 韩香将食物放在旁边的位子上,有气无力的道:“纤纤都进去好久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别急,你生孩子的时候,不也是进去了差不多十个小时吗?”萧楚笑着说。 纵然心中也是着急,但是总得有一个人冷静才行。 “把面和纯牛奶给我,我来喂儿子,你最好也给我吃一点,不然我要你好看。”见她依旧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萧楚不由得冷下语气威胁起来。 韩香瞪了他一眼,然后将面和牛奶递给他,自己也端了一碗面来吃,只是吃了两口又放下了,一双满含担忧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紧闭的门。 萧楚看了她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也是拿她没办法,现在就只希望纤纤能够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不知过了过久,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萧楚垂眸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儿子,半响,冲韩香低声开口:“要不你和儿子先回去,我在这里等就好了。” “不,我不回去,我就要在这里等。”韩香顿时闷闷的回了一句,声音带着一股执着。 萧楚刚想说什么,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韩香慌忙站起身迎了上去:“你好,我妹妹怎么样?” 医生微微的舒了口气,说:“虽然难产,但是经过抢救,好在母女平安,只是孩子有些虚弱,放在了保温箱。” 一听到“母女平安”四个字,韩香顿时喜笑颜开。 好似顿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周纤纤生的是女儿,慌忙冲着萧楚兴奋的笑道:“听到没有,纤纤生的是女儿,太好了,我们家小逸不愁找不到老婆了,我们也不愁找不到儿媳妇了,哈哈……” 萧楚一脸黑沉。这说的是什么话,好似他家萧逸很难找到老婆一样。 而萧逸此时也被惊醒了,正一脸无辜加呆萌的盯着自己那无端兴奋的妈妈。 ***** 周纤纤醒来的时候,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只知道天是亮的,因为有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看起来似是中午。 记忆一瞬间回笼。她慌忙抚向自己的腹部。 平坦的感觉让她的心里猛的一慌。 心中一急,她慌忙起身,却一瞬间牵动伤口,整个人顿时疼得脸色煞白。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韩香见她脸色惨白,似乎是想起来,一时大惊。慌忙冲过去,按着她的肩膀,沉声道:“你乖乖的躺着,别动。” 周纤纤慌忙握住她的手,急促的问:“香香姐,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是不是没保住?” 问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韩香轻拍着她的手,柔声笑道:“别急,孩子还好好的,是个可爱的女儿,呵呵,纤纤,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将来让她做我们家萧逸的老婆。” 周纤纤听罢,呆愣了两秒,半响,脸上猛的浮起了一抹激动:“孩子好好的?是女儿?她在哪?快给我看看。” 韩香笑了笑,说:“你先别急,在保温箱里呢,医生说是难产,所以有点虚弱。不过我刚刚去看过了,小家伙很健康呢,估计在保温箱里待个两三天就可以了。” 周纤纤听罢,着急的心顿时落了下来,但是想去看看孩子的欲望却是很浓。 她握着韩香的手,微微有些期盼的问:“那你能不能扶我去看看她。” “这怎么能行,你刚动完手术。伤口还没好呢。”韩香急声说道,顿了顿,慌忙掏出手机,笑呵呵的道,“就知道你醒了之后想看孩子,所以我特地给你拍了几张,你瞧瞧。” 周纤纤听罢,慌忙抢过她的手机,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顿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抬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照片,心里一片柔软。 这就是她跟秦子言的女儿?那嘴巴,那鼻子,真的是像极了秦子言。 只是却不像她,也是了,她整个容,早就没有以前的容貌了,这孩子的眉眼应该像以前的自己。 良久,她将手机还给韩香,然后在病房里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香香姐,楚哥和小逸呢?” “小逸我放在医院的休息室里睡觉呢,那里有护士帮我看着。”韩香笑着说道,“至于阿楚,他说他有点事情,好像是说李兰花的事情可能有眉目了。” 话音刚落,萧楚高大的身影顿时出现在门口。 周纤纤微微一怔,越过韩香盯着他,语气微微有些急促的问:“哥,李兰花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萧楚大步朝着她们走来,看着她微微有些兴奋的笑道:“纤纤,李兰花将当年的事情都说出来了,还说如有需要,她愿意随我们去秦家做证。”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纤纤,是你吗? 周纤纤浑身一震,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她将当年秦家四姨太流产的真相都说出来了?为什么?昨日她不是还极力的逃避着那件事吗?” “我让手下去查了她的底,原来这个李兰花早年嫁给了一个游手好闲的赌鬼,然后生了一个儿子,没过几年,赌鬼因为欠了一屁股债,所以就跑路了,留下他们孤儿寡母不管,最后为生活所迫,这李兰花就去了秦家做佣人,只是在秦家做了没两年,她就辞工回乡了,而且回乡时带了一大笔钱。”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听到这里时,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就算秦家佣人的酬劳很高,可是只做了一两年的话,按理说也存不到多少钱,萧楚应该不至于说是带了一大笔钱。 韩香凝着眉头,忍不住问:“你不是说她在秦家没做几年吗?怎么会存得到一大笔钱。如果真的存了一大笔钱,这会也不至于在这乡下过如此清贫的日子。” “呵呵,这一大笔钱可不是她辛苦工作得来的,而是……”萧楚说着,盯着周纤纤,一字一句的道,“是秦家三姨太给的封口费。” 周纤纤心底猛的一惊,下意识的反问:“你是说,当年谋害秦家四姨太流产的是秦家三姨太?” 萧楚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当然,给的这笔封口费,我手下的人自然是查不到的,那些消息和证据恐怕早就被秦家三姨太给毁了,若真是有那么好查,秦老爷子也不可能查不到。” “那你怎么会知道当年秦家三姨太给了这李兰花一笔封口费?”周纤纤沉声问。 萧楚笑了笑,说:“我手下的人只查到她儿子突然得了一大笔钱,成了当地的暴发户。” “你是从她儿子身上查起的?”周纤纤微微有些惊讶的问。 萧楚点了点头,道:“我们先是查到李兰花的儿子突然间发迹,然而顺藤摸瓜才查到那些钱都是李兰花给他的,于是我去找她逼问。其实这个女人很胆小,稍稍吓唬吓唬,她就坦白了,说那笔钱是秦家三姨太给的封口费。还说秦家四姨太流产的事情就是三姨太主谋,我本想让她去秦家作证,她死活不干。” 周纤纤压下心中的惊讶,疑惑的问:“那你刚刚不是说她愿意随我们回秦家作证么?” “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钱财能使鬼推磨么?”萧楚冲她笑了笑,说,“其实李兰花的那个儿子很不孝,得到那比钱之后就跑了,丢下她在这穷乡僻壤独自生存。然后我看出李兰花生活贫苦,语气里也都是对那秦家四姨太的妒忌,所以心想着这女人大概也是贪慕虚荣的性子,于是就试着用钱买通,没想到一试就行。不过,那女人也是贪心得很,一张口就要了三千万。” 周纤纤微微一怔,半响,有些感激的看着他:“哥,你能帮我查到这么多,而且还陪我到这个地方来,又是照顾我,又是帮我的,我怎么还好意思让你出这个钱,我……” “哎,纤纤,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我们的妹妹。我们自然是应该照顾你和帮你,更何况,你哥有的是钱,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韩香拉着她的手呵呵的笑道。 周纤纤看着她脸上真诚的笑容,心里一片温暖。 原来这个世界上,即便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也能如亲人一般的帮助和守护。 萧楚和韩香绝对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恩人贵人。 萧楚搂着韩香的腰,邪魅的笑道:“小丫头,这么了解我呵,知道我的钱多,平时还不帮我多用点。” “你放心,等纤纤出院后,我要为我的准儿媳妇大买特买。”韩香瞪着他,炯炯有神的说道。 周纤纤神色一囧,这韩香还真认定了要她的女儿当她的儿媳妇。啧,万一她女儿长得不好看呢,那她岂不是要后悔了。 啊呸呸呸,她女儿怎么会长得不好看呢,秦子言那么帅气,她长得也不差,他们的女儿怎么也不会差的。 越想,周纤纤的心里越囧,好像没人会这么的夸自己的孩子吧。 ***** 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周纤纤就带着孩子出院了。 而这一个礼拜,萧楚都有派人密切的盯着那李兰花,唯恐会出什么变故。 由于她刚生完孩子,坐月子很是关键,所以也不能即刻动身去g市,以免受了风寒什么的,于是便也只能停留在这小镇上。 萧楚担心小镇上条件不行,于是就在S市的市区购置了一座别墅。 周纤纤过意不去,让他别乱花钱,他却只是说,就当是在别市购置的一座旅游用的临时住所,还说以后还会跟韩香一切过来杜家旅游什么的,甚至还说,她什么时候来S市了,也可以去那别墅居住。那屋子,就相当于是他们三人的。 别墅的条件要好很多很多,萧楚又请了一个月嫂,所以周纤纤的月子坐得很好,她都感觉自己胖了好几斤。 小娃娃长得也挺快的,才出院一个月,就感觉沉了不少。 周纤纤抱着孩子,眉目温柔的亲了亲孩子的小嘴,柔声笑道:“贝贝乖,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哦,妈妈永远都爱你。” 韩香坐在床边,看着她笑道:“纤纤,这孩子都不像你。是不是像她爸爸多点。”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末了,又添了一句,“像她爸爸还漂亮一些。” “啧啧……”韩香摇了摇头,打趣道,“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其实像你也好看。” 周纤纤笑了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我都不记得我以前的模样了。” 韩香微微一怔,这才记起周纤纤整过容,以前的她。整张脸几乎毁了,很是骇人。 当年,她跟萧楚还是势同水火的时候,她跟萧楚吵了一架,然后半夜偷偷的跑了,只是在路上不小心遇到了几个龌龊的小混混,若非周纤纤那张恐怖的脸吓得几个混混逃了,或许她早就被那几个混混毁了,所以说,周纤纤是她这辈子的恩人。 而那时候的周纤纤。浑身散发的都是一股阴森之气,一开始对她的讨好几乎是不理不睬的,直到后来相熟了,她们的关系才慢慢变好,而且那时候,周纤纤也极力的帮她和萧楚解除误会,最后才使得她和萧楚能够幸福的在一起。 可以说,如今她跟萧楚能有今天的幸福生活,全都是周纤纤的功劳。 “妹……妹妹……” 忽然,一声奶声奶气的喊声忽然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垂眸一看,只见原本在自己腿边玩玩具的萧逸不知何时竟爬到了周纤纤那里,一双黑亮的眼眸炯炯有神的盯着周纤纤怀中的小奶娃。 周纤纤将小奶娃递到他的面前,柔声笑说:“小逸,作为哥哥,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要疼妹妹哦。” “哦。”萧逸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盯着面前睡得正香的小宝宝,眸中带着好奇。 韩香好笑的扑过去,指着周纤纤手中的小奶娃,笑道:“小逸。记着,这个是你未来的老婆。以后要叫她老婆,不要叫她妹妹,知道吗?”说完,好看的眉头一皱,似自言自语的闷哼,“肯定是阿楚教他叫乐乐叫妹妹的。” 周纤纤看着她那副认真劲,笑得肚子都疼了。 啧,看来他们家乐乐注定只能成为他们萧家的媳妇了,若是秦子言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生下来就找到了婆家。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也不知道秦子言喜不喜欢女儿。 想到秦子言,她的眸色微微的黯了黯。 不一会,萧楚走了进来。坐到床边,先是将萧逸抱进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惹来自己儿子一脸的嫌弃,然后才丢下儿子,冲周纤纤笑着问:“这月子坐完了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随时都可以动身。” 周纤纤垂眸沉默了一句才开口,声音低沉又透着一股子坚定:“若是回去的话。我直接回秦家。” “纤纤……”韩香心中一急,担忧的问,“你当初是以死的形式离开秦家的,若是再回秦家,你又该如何解释你还活着的事实,而且那秦家处处都是危机,上次摆明着是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怎么还可以回去,这样多危险啊。” 萧楚握着她的手,低声道:“你别急,先听纤纤怎么说。” 周纤纤笑了笑,轻轻的把玩着女儿的小手,低声说:“秦家我是一定要回的,为了报仇,你们不用担心我,四姨太流产的真相将是我回秦家的一个助力。” 韩香不解的盯着她,萧楚沉声道:“你想做的事情,我们无法左右,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能万事小心,报仇是小。安全第一,别忘了,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女儿。” 周纤纤沉默了,眸光定定的盯着女儿,眸中尽是不舍。良久,她才开口,低声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忧伤和一股不舍:“我知道,为了女儿和爱我的人,我也一定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待我报完仇,我就来接女儿。” 韩香一惊:“你要一个人回秦家?”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如你所说,秦家处处都是危机,上次那些人按耐不住的想除去我,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或许,他们真正想除去的是这个孩子,所以。这次回秦家,我断然不会再让我的孩子涉险。” 萧楚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也赞成将孩子留下,毕竟纤纤回去是为了复仇,少一点牵绊和软肋还是好的。”说完,他看着周纤纤,认真的开口,“你放心的将孩子交给我们吧,这样你一个人在秦家也可以了无牵挂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周纤纤点头,满脸感激的看着他们,“只是又要麻烦你们了。” “怎么会是麻烦呢,照顾儿媳妇可是我们分内的事情呢。”韩香顿时呵呵的笑道。 一听她说起“儿媳妇”三个字,她就想笑,不过唇角扯了扯,却是笑不出来。 她抱起女儿,亲了亲,心中还是很不舍。 萧楚静静的盯着她,良久,低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秦家?” “本来现在就可以回秦家的,只是……”她摩挲着女儿的小嘴、鼻子,低喃道,“我的心里还是很不舍,所以,我想再多陪陪她,而且我还想去那小镇上看一个人。” 萧楚和韩香听罢,心中明了,她想见的一定就是秦子言了。 半响,萧楚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低声道:“想多陪陪女儿,那就多陪陪吧,什么时候想回秦家了,随时跟我说。” “嗯,谢谢。”周纤纤点了点头,温柔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儿,心里想的却是秦子言。 不知道秦子言看见这个小家伙会是什么反应。 ***** 又过了半个月,周纤纤终于狠下心来,决定回秦家了。 只是在回秦家之前,她去了一趟小镇。 这天到小镇的时候是傍晚,夕阳洒在麦田和池塘里,很美很美。 路过曾经洗盘子的那个小面馆时,她朝里面看了看,确定那个男人不在时,她这才走了进去。 点了一碗乌鸡汤面,她拿了筷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小时候没钱吃,洗盘子时,肚子很饿很饿,却也只能看着别人吃,越是看着别人大口大口的吃得畅快,她的胃便越是抽筋的疼。 如今有钱吃了,心境却与以前大不相同。 若是在她洗盘子那段时时间,这碗面绝对是世间美味。 吃了半碗就已经吃不下了,她喝了一口汤,便起身去付钱。 给钱的时候,她多看了那老板娘一眼,老板娘找钱给她的时候,还笑呵呵的说:“下次再来哈。” 这样讨好的笑容在她小时候是不曾有的。 不过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人,她也没必要记着,她冲老板娘笑了笑,淡淡的道:“下次路过的时候。一定来吃。” 说完,便走出面馆,直直的朝着那间重新建起的小平房。 这个时候,不知道那个男人还在不在家了。 入秋了,天黑得有些快,走到那小平房附近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了下来。 不过天黑了也好,她也不会那么容易暴露。 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一半的珠帘垂着,一般的珠帘撩了起来。 周纤纤透过窗子。小心翼翼的朝着屋子里看去。 只是这一眼,她的心瞬间是收紧,划过一抹心疼。 只见秦子言懒散的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酒瓶,茶几上也堆满了酒瓶。还有落满烟头的烟灰缸。 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巴,鼻头一阵酸涩。 秦子言不是一个酗酒的男人,无论遇到什么挫折,秦子言都不会这般颓废的灌自己酒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他这般的颓废,这般的绝望。 “纤纤……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让我找不到你……” “你知不知道,一个月了,我找了你一个月了……” “你明明还活着,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不肯回来找我?” “纤纤,好累,我真的好累……” 秦子言忧伤的低喃一阵阵的传来,周纤纤死死的抓着窗子边沿,心痛得发颤。 原来又是因为她。 他已经知道她还活着吗?他说他找了她一个月,是已经知道她在这附近吗? “纤纤……我好想你……” 良久,秦子言又低喃了一声。只是这一声后,屋子里再没有半点声音传出来。 她仔细的看去,这才发现他似乎是睡着了,双眸紧闭,那好看的眉头却是紧紧的皱着,好似有什么化不开的忧愁。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良久,终是走到门边,试探性的推了推门。 没想到秦子言并没有锁门,她微微用力一拧,门扳手便转动了,紧接着门也跟着开了。 屋子里有点凌乱,想必秦子言这般颓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她反手关上门,然后脚步轻缓的朝着沙发那边走去。 秦子言似乎真的睡着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手随礼的搭在腰间,另一只手握着酒瓶垂在地上。 周纤纤蹲下身,心疼的看着眼前这张消瘦的容颜。 这近一年的时候,这个男人真的瘦了好多好多,眉间也总有着那抹化不开的忧伤,让她心疼。 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抽出那只酒瓶,然后,手移到他的额头上,想去抚平他眉间的忧伤和悲凉。 只是她刚刚将他紧皱的眉头抚平,手还来不及缩回来,手腕顿时被一只大手给紧紧的扼住。 “纤纤,是你吗?” 随着一声低喃,她整个人都被一股大力狠狠一拽,紧接着。她大半个身子都扑到了他的胸膛上……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重回秦家 心底狠狠一惊,周纤纤下意识的挣扎起身,然而那个男人的大手却紧紧的按着她的后背,不让她退离他半分。 “纤纤……”秦子言眸色猩红的盯着她,神情激动,又莫名的带了一股子忧伤,“纤纤,真的是你?” 周纤纤趴在他的胸膛上浑身紧绷,很是紧张的看着他迷离的眼眸,不确定此刻的秦子言到底是清醒的,还是迷醉的。 秦子言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柔嫩的脸颊,一双迷离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看的唇角忽的扯了扯。划过一抹自嘲:“这次……不会又是在做梦吧。 周纤纤的心头顿时一酸。 这次不会又是在做梦吧? 有些话说得轻巧,可是却又含了多少无奈和忧伤,还有绝望。 周纤纤不再挣扎,抬眸吸了吸鼻子,然后伸出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脖颈,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柔软的唇瓣覆在他的耳边,哽咽着低喃:“不管是不是在做梦,重要的是,此刻我就在你的面前。” 秦子言眸色一深,紧紧的抱着她,语气忧伤的低喃:“纤纤,不要再离开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离开我了。” 如果这是个梦。那么他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周纤纤微微的弯了弯唇,笑得有几分苦涩:“好,不离开了,这辈子我都不再离开你了。” 秦子言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幸福满足的微笑,只是细看,你又会发现那抹微笑中莫名的藏着一抹悲伤,一抹谁都不愿意去触及的悲伤。 或许潜意识里。他还是觉得此刻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境,一场轻轻一触就会破碎的梦境。在曾经很多时候,他也许都承受着美梦破碎后的绝望。 周纤纤吻上他的唇,温柔至极,连带着整个身子都覆在他的身上,带着这一年来刻骨的思念,温柔的摩挲着他的唇瓣。 秦子言眸色渐深。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纤纤,我好想你……”他低喃着,手在她的身上温柔挑拨,唇狠狠的覆上她的唇,吻得急促而又激烈。 即便这个男人的动作已经很温柔了,可是周纤纤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轻微的疼痛。 毕竟……好久好久都没有跟这个男人做了。 隔了一年的时间,身体的再次融合。掺杂的是更加深浓的想念和激情。 几番下来,周纤纤只感觉身子又酥又麻,浑身无力。眼眸迷离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昏黄吊灯,忽然感觉那吊灯似是荡开了一圈圈美好的光晕,很美很美…… 不知过了过久,一切似乎都归于了沉静,耳边响起的是一阵阵沉稳的呼吸声,透着暧昧的热气喷拂在她的耳边。 沙发很窄小,两人就算是拥抱着睡在一起,也感觉很是拥挤。 周纤纤睡在最里面,被他紧紧的抱着,整个人几乎不能动弹。 她尝试着动了动,可是那揽在腰间的手臂却瞬间收紧,紧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察觉到他的害怕和紧张,周纤纤的心里一阵紧缩,纠缠得发疼。 这个男人竟是这般害怕她离开。 然而,她不得不离开,她和他终究只能以另外一种方式和另外一种身份见面。 等她报了仇,了解了所有的事情以后,她才能肆无忌惮的爱他。才能没有任何顾虑的回到他的身边。 她静静的盯着秦子言完美的侧脸,眼前的男人明明睡得很沉很沉,可是那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就好似有意识一般,紧紧的搂着她。 她用力的拨着他的手臂,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的手臂拿开,心却划过一抹心疼和酸涩。 小心翼翼的从沙发上下来,她蹲在沙发前,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睡梦中的容颜,半响,抬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眉眼,眸中满是眷念。 良久,她幽幽的笑了笑,说:“子言,很快了,等我这次回秦家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后,我们就一起离开。去一个没有算计,没有阴谋,没有痛苦的地方,和我们的孩子好好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许是昨夜喝多了,又做了好几次,秦子言睡得很沉很沉。可唇角却牵着一抹弯弯的弧度,温柔又迷人。 她微微起身,垂首在秦子言的唇上轻轻的印上了一吻,这才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穿。 穿好了衣服之后,她垂首有些不舍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半响,她进房间拿了一件薄被盖在他的身上。这才转身静悄悄的离开。 走出屋子,夜风袭来,带来了一股浓浓的凉意。 周纤纤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里头有些复杂。 待秦子言醒来的时候,会发现她来过了吧。 也罢,反正他已经知道她还活着。而且她反正马上就要回秦家了,他们终将会见面,只是还是以以前那种不可逾越的禁忌关系见面。 想想,秦子言会怨她的吧。 微微叹了口气,她拢紧身上的衣衫默默的往前走。路上的昏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透着一股孤寂和萧索。 ***** 翌日,秦子言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 他揉着疼痛的脑袋坐起身,当视线落在身上盖着的薄被上时,他浑身一震,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和一抹欣喜。 他在沙发上睡觉,从来都不曾拿过被子,而这辈子又是谁给他盖上的。 昨夜的情景零零碎碎的闪进脑海,他垂眸仔细的查看着自己的身体,当看见胸前那几道细小的抓痕时,他的心里闪过的那抹欣喜和激动,几乎连他自己都无法形容。 将被单围在腰间,他慌忙起身在屋子里四处寻找,只是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踪迹。 心中的欣喜和激动一点一点的褪去,他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微垂的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唯有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周纤纤,你是否真的来过,如果来过,为何又要离开。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真的在意我? ***** 临上飞机的时候,周纤纤紧紧的抱着女儿,眸中满是不舍。 韩香见状,轻拍着她的肩,低声道:“你放心吧,我和阿楚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的。” “将贝贝交给你们照顾,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周纤纤说着,垂首吻了吻女儿的脸颊,轻声低喃道,“只是,突然要离开她了,心里真的很舍不得。” “那就不要回秦家了好不好,去找秦子言好好的过这日子,这样不好吗?”韩香盯着她,有些无奈的问。 周纤纤垂眸呆呆的看着女儿,唇角却牵起了一抹苦涩的弧度:“好,那样当然好,只是我不可以。” “为什么?报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韩香不解的问,语气微微带了点无奈和气愤。 周纤纤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我只知道,那些仇恨支撑着我活了这么多年。想要放弃终是难事。” 韩香还想说什么,萧楚扯了扯她的手臂,看向周纤纤,低声道:“没事,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仇唯有散了你才肯罢休,去吧,贝贝我们会照顾好的。” 周纤纤冲他感激的笑了笑,半响,垂首定定的看着女儿,顿了良久,她才将女儿递给韩香,低声说:“这段时间,小家伙就麻烦你们了、” “跟我们你还客气个什么劲啊。”韩香没好气的横了她一眼,末了,还是忍不住嘱咐道,“回了秦家以后,一定要小心啊,那仇报不了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因为报仇而毁了自己的幸福啊。”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颤了颤。 千万不要为了报仇而毁了自己的幸福。 也是呢,她回秦家是为了报复秦邵峰和四姨太,而秦邵峰又是秦子言的父亲,她报复了秦邵峰,秦子言会不恨她吗? 一直以来,她都想着秦子言是爱她的,想着她和秦子言终究会在一起,压根就没有将他们之间的感情掺杂在这样刻骨的仇恨中,如今想来,还真的令她的心里有几分顾虑和害怕。 沉了沉眸,周纤纤抬眸盯着韩香,低声笑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 韩香点了点头,无奈的说:“你会好好的照顾自己,我就放心吧。” 正在这时,登机的提示音突然响起了,周纤纤冲他们笑道:“好了,我要过安检了,你们快回去吧。” “等我将这里收拾一下,我和韩香明天也该带着孩子们回g市了,到时候你突然想放弃报仇了。就来g市找我们。”萧楚说完,顿了顿,又道,“至于李兰花,我命几名手下已经将她送去A市了,你回秦家后,如想要她帮你作证,你就联系我的手下,早上发给你的那个号码就是他的联系方式。” 周纤纤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了,哥。”说着,看向韩香,还有她怀中的小女娃,哽咽着声音开口,“你们也要好好保重。” 说完,再不看那个小奶娃,狠心转身往安检处走。 她怕自己越看越是舍不得。 每个母亲应当都是很疼很疼自己的孩子的,可是为何她的母亲就不是这样。 不,她的母亲疼自己的孩子,只是不疼她罢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想的是秦子言。 此刻秦子言应该已经醒了吧,他应该也察觉到她来过吧,只是他会怎样想昨夜的那场温存。 还有,子言,当你知道我回了秦家,继续做那五姨太的时候,你会特意回秦家找我吗?而到那个时候,你又将怎样看我。 ***** 到达A市的时候是晚上,周纤纤在A市最豪华的一家酒店订了一间套房。昨晚跟秦子言折腾了很久,身子很是疲惫。 她先去泡了一个热水澡,紧绷的神经和酸胀的身子顿时舒缓了不少。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细细的把玩,最后纤细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的拨通了一窜号码。 既然重新回来了。她一刻都不想耽搁,只想快点报了仇,然后跟秦子言还有女儿团聚。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秦邵峰漠然的声音微微透着一丝疑惑从手机传了出来:“哪位?” 也是了,她拨打的是秦邵峰的私人号码,只有秦家内部的人才知道,而像他这样的人物,号码的保密性都很严,并且她打过去的号码是一个陌生号码,那个男人自然会有些疑惑。 周纤纤冷冷的勾了勾唇,低笑着开口:“秦老爷,可还记得我……周!纤!纤!”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念出来的,而那个名字就好像是一个魔咒,不经意间,就能在如今的秦家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暴。 秦邵峰的眸光骤然凛了凛,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语气阴森的开口:“你说你是……周纤纤?” “怎么,秦老爷,连你的五姨太的名字你都不记得了?”周纤纤轻摇着手中的高脚杯,笑得漫不经心,“我可是跟你举行过盛大婚礼的,秦老爷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吧?” “你还没死?”秦邵峰阴冷着声音问。此刻似乎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冰冷和失望。 周纤纤抿唇,唇角的弧度冰冷而又自嘲:“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吧?”顿了顿,她又笑说,“不过,秦老爷,外界不都传言你花心又怜香惜玉么,怎么你就舍得那么狠心的炸死我?” 秦邵峰眸光阴冷骇人,他紧紧的握着手机,忽然阴冷的笑了起来:“你突然暴露你还活着的事实,就不怕我再次想办法弄死你?” 周纤纤眸光一冷,原来那场爆炸真的是这个男人设计的。她呵呵的轻笑了两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杯中的红酒漾出的暗红色彩印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平添了一抹魅惑之感。 她对着手机,看着璀璨的夜幕,笑说:“秦老爷,我这里有个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秦邵峰轻笑着开口:“你所知道的消息又能值几分钱,我秦邵峰还真没什么兴趣知道。” 周纤纤冷笑着添了一句:“是关于四姨太当年流产的事情,难道秦老爷还是没兴趣吗?” 她不确定四姨太流产的事情对这个男人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她只听说秦邵峰将四姨太流产的事情例为秦家的禁忌,若是这个男人不在乎那件事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将那件事例为禁忌。所以,她这次就赌一赌,赌他秦邵峰到底有没有兴趣知道其中的真相。 有的话,她就能安全的回到秦家,若是没有的话,恐怕这秦老爷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这个举动,也算是将她自己置身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秦邵峰那边好像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依旧阴森冷戾:“你现在在哪,想回秦家吗?” 周纤纤勾了勾唇,低笑道:“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回秦家,明日中午十二点,你来XXX大酒店接我回秦家。不过,在接我回秦家之前,最好将秦家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四姨太当年流产的真相也将会在我回秦家的那一刻揭晓。” 说完,不等秦邵峰回答,她就挂了电话。 至于秦邵峰想不想让她回秦家,明日中午便能知晓。 若是那个男人还是不想让她进秦家的大门,她自然会想另外的办法来复仇。 浅泯了一口红酒,周纤纤仰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盯着璀璨的夜空,心里无端生出了一抹忐忑。 明日回秦家,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想到秦子寒,她的背脊无端生出了一抹寒意,下意识的抬起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曲起的双腿。 明日她所说出的真相必定会斗垮三姨太,到时候秦子寒必定也会跟着受牵连,到时候那个男人恐怕会很恨她吧。 那个男人养了她一年,将她作为谋得秦家财产的棋子,可是到头来,他却又是毁在了她这颗棋子上。 她曾经总认为自己跟那个男人不会有什么冲突,因为那个男人想要的是秦家的财产,而她想要的是让秦邵峰失去一切,痛不欲生,他们两人的目的并不冲突,所以她一直都没想过要做伤害那个男人的事情。 可是她也不曾想到,当年谋害四姨太流产的主谋竟然会是他的母亲。 为了重回秦家的大门。她不得不如此。 ***** 半夜,周若妍静静的看着那袭立在窗前的孤寂背影,眸色黯然。 自从周纤纤离开后,这个男人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的阴沉冷戾了,而她也越来越怕他,可笑的是。怕他的同时,她的心里又有些心疼他。 顿了良久,她默默的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薄外套披在他的肩上,低声说:“子寒,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秦子寒垂了垂眸,视线落在外套上,阴沉的眸色略微有几分松动。 他淡淡的道:“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周若妍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说:“我还不困。” 即便心里对这个男人有几分畏惧,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这个男人、 秦子寒也没再管她。淡漠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璀璨的夜空,良久,幽幽的低喃了一句:“为什么我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周纤纤出事的时候,他也是这种感觉,心里七上八下,没来由的心慌。 可是如今,他还会怕失去什么呢? 周若妍静静的盯着他完美冷硬的侧脸,半响,低声说:“子寒,别担心,不会出什么事的。” 她其实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真正顾虑和担忧的是什么,她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这个男人,便只能说出那么憋足的安慰话语。 秦子寒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晦暗不明。 半响,他讽刺的笑道:“不知道我心中所想,那就不要乱说话。” 说完,他便转身往房间外面走。周若妍怔怔的盯着他的背影,心头微微收紧,有些失落,有些疼。 不过这个男人对她的这种冷漠的态度她也习惯了,她不会强求太多,只希望能一直陪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就好。 ***** 翌日中午,周纤纤刚走出酒店的大门,就看见秦邵峰的车停在不远处。 见她出来,秦邵峰的助理走下车,快步朝着她走来,看向她的眸中微微带着一抹震惊。 不一会,那助理便走到了她的面前,恭敬的开口:“五姨太好,老爷过来接您了,请随我上车。” 周纤纤勾唇笑了笑,跟着他往车上走。 秦邵峰坐在后座的位子上,周纤纤坐到他的旁边,冲他笑了笑:“邵峰,好久不见。” 秦邵峰转眸,视线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察觉到他的眸光,周纤纤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孩子没了,那场爆炸的威力太大,就算我有幸逃过一劫。也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孩子流掉了。” 秦邵峰扯了扯唇,没有说话。 周纤纤的眸光微微的冷了冷,心中划过一抹讽刺,即便知道她腹中怀着的是他的孙子,他对那个孩子也不曾有半分的眷顾,果然是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跟她母亲倒还真是天生一对。 ***** “唉,这老爷一大早就把大家召集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不是,把大家召集起来,自己又不见了,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姐,三姐,你们别吵了,老爷将我们召集起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们暂且先等等便是。” …… 从早晨等到了中午都不见秦邵峰的人影,秦家众人早就不耐烦了,几位姨太太不免开始抱怨起来。 秦子哲坐在餐桌前,不时的抬起手腕看表,似乎在赶什么时间, 秦子寒静静的垂着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面前的高脚杯,心里却莫名的生出了几抹不安。 而这种不安,就跟昨天晚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难道,待会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秦家其他的人则都清一色的垂头玩手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好似秦邵峰待会要宣布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一般。 过了半响,唯有秦子悦放下了手机,暗自叹了一口气。 秦子欣问她:“小悦,还是没有大哥的消息吗?” 秦子悦摇了摇头,神色黯然,语气忧伤的开口:“我问了他很多朋友,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在哪,大哥就好像突然间消失了一般。” 秦子寒微微的扯了扯唇。心中大约已经猜到了那个男人去了哪里。 只是如今周纤纤不在了,那个男人的手里又没有秦氏企业的股份,所以那个男人去了哪里,他也不在乎了。 如今,那个男人于他而言,已然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让他独自一人在那里追忆周纤纤也是好的,毕竟多一个人心里念着周纤纤,对周纤纤也是一种安慰。 提起秦子言,大姨太的脸上闪过一抹郁色,当下坐在椅子上闷不吭声了。 秦子言是不声不响的离开的,当她知道秦子言离家出走后,她一度气得卧床不起,直到大半个月以后,她才慢慢的好起来。 对于那个儿子,她真的是失望透顶。 不过,若是能让他的儿子重新振作起来,她倒是希望那个狐狸精还活着。 三姨太扯唇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开口:“我看啊,这子言是不打算回这个家了,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谁说我大哥不会回来了,我大哥可是最孝顺了,他只是出去散散心罢了,等我妈的生日到了。他肯定会回来的。”秦子欣顿时不悦的哼道。 三姨太捂嘴笑了笑,饶有深意的说:“哎哟,原来子言是出去散心了啊,啧,子言好像是因为五妹的离去才变成这样沉默寡言,阴沉抑郁的。甚至还腰出去散心,如此看来,子言还是很喜欢他这位五妈的呢?” “你什么意思,子言孝顺不行吗?”大姨太冷哼。 三姨太扯了扯唇,冷笑道:“我没什么意思,我也没说什么啊,只是说子言挺喜欢他的五妈罢了,我又没说子言跟五妹有什么不纯的关系。” “纤纤从来都只是子言的五妈,而且子言也很喜欢他的这位五妈,所以,谁再敢说纤纤跟子言有什么不纯的关系试试。” 突然,秦邵峰微微有些阴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秦家众人都惊了一下,纷纷朝着门口看去。当看到挽着他手臂走进来的女人时,所有人都呆住了,一瞬间都像见到了鬼一般的震惊……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再相见 迎接着众人震惊的眸光,周纤纤淡定的勾了勾唇,挽着秦邵峰的手臂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去。 秦子寒幽深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张淡笑的脸,一颗心微微的抖着,似乎一时抑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激动和欣喜。 原来……这个女人并没有死。 只是,秦子言他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了,又会怎样? 身侧的手暗自收紧,既然这个女人并没有死,那么,这次他便不会再放手,不管怎样,他都要将这个女人抢回来。 周纤纤挽着秦邵峰一直走到了餐桌前,众人似乎才回过神来。 四姨太慌忙站起身,看着秦邵峰和周纤纤,故作欣喜的问:“五妹,你还活着啊。太好了。” 周纤纤扯了扯唇,淡漠的笑道:“谢谢四姐的关心,上一次有惊无险,姑且保住了一条命。” 二姨太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小心翼翼的问:“五妹,你的孩子……” 周纤纤垂眸,视线从平坦的小腹上一跃而过,无所谓的开口:“孩子啊,没了。”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 那是她和秦子言的孩子,倘若那个孩子真的没有了,她又怎会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一年的时间,这个女人到底去了哪里?这期间,她跟秦子言又是否有过什么联系? 二姨太古怪的盯着她那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心里也实在猜不透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抿了抿唇,她小心翼翼的说:“五妹啊,你别难过。” 周纤纤笑了笑,淡淡的说:“二姐看我像是难过的模样么?”顿了顿,她看了一眼众人,将众人那或震惊,或复杂的脸色尽收眼底,幽幽的笑道,“上次我回私人别墅拿东西,却不想那座私人别墅突然发生了一场煤气爆炸,整座别墅几乎炸为灰烬,我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上天给的福气,不能有太多的强求,再说了,我还年轻,邵峰也还强壮,我们以后总会再怀上孩子的。” 听到她最后那一句话。四姨太的眸中快速的越过一抹阴冷。 这个女人的孩子没了,秦邵峰却答应她,允许她以后再次怀上他的孩子。 可是她呢,为什么她当初流产了,他却一瞬间将她从天堂打下了地狱。不再给她任何的机会。 当初是谁跟她说,会好好的爱护她一辈子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这一辈子她都无法再回头了,所以她只能往前走,只能用自己的手段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当初那些浪漫激情,那些恩爱承诺,全都随着她一次一次的伤心绝望而消磨殆尽。 二姨太冲周纤纤诧诧的笑了笑,说:“也是,五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三姨太冷笑着勾了勾唇,半响,压下心中的失望和不悦,盯着周纤纤,饶有深意的笑道:“五妹啊,你没死可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有人为了你的死,茶不思饭不想,一度抑郁阴沉,最后还离家出走了呢,可见你在那人的心里还真是不一般。” 周纤纤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心头微微的颤了颤。 半响,她淡淡的笑道:“瞧三姐说的,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家除了邵峰,还有人如此的在乎我,不知三姐所的是谁?” 秦子寒幽幽的盯着她,眸色晦暗不明。 从进这个家门开始,这个女人就不曾看过他一眼。 而且,他总感觉再次归来的周纤纤跟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而这种不一样让他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难以掌控。 三姨太讽刺的笑了笑,视线在餐桌上饶了一圈,饶有深意的说:“五妹你看看这餐桌前缺了谁,谁就是三姐我刚刚所说的很在乎你的那个人。” 周纤纤勾了勾唇,淡漠的视线绕着餐桌看了一圈,刚准备开口,大姨太顿时冷哼了起来:“三妹总喜欢将话说得这么夸张,子言只不过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罢了,谁说他是因为五妹的离开郁郁寡欢的,再说了,邵峰刚刚不是也说过了吗?五妹只是子言的五妈,仅此而已,希望三妹你不要再有意无意的诋毁子言和五妹。” 三姨太冷笑,漫不经心的开口:“瞧大姐这反应。妹妹我也没说什么,大姐的反应何必这般激动。” 秦邵峰看着她们争吵的架势,脸色有几分黑沉。 四姨太看了他一眼,半响,冲大姨太和三姨太笑道:“大姐三姐,你们快别吵了,五妹回来了是喜事,我们大家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能吵起来呢。”四姨太面目和善的笑着,走过去,拉着周纤纤坐到餐桌前,笑着问,“五妹,既然你还活着,怎么迟迟不回家呢,你知道吗?邵峰因为你的事。悲伤了好久呢,而且还有我们,也都为你难过呢。” 周纤纤微微的扯了扯唇,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讽刺,半响,她微微挣开四姨太握在她手腕的手,淡淡的笑道:“我当时虽然没死,却也受了重伤。不然我和邵峰的孩子又怎么会流掉呢。犹记得我当时是去厨房倒水喝,忽然发现那煤气罐好像出了问题,来不及多想,我便从厨房的窗子跳了出去,只是那爆炸的威力太大,我被震成了重伤,之后便是被路过的人给救了,醒来时便是很多天以后,而且身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她说完,垂眸笑了笑,再抬眸时,幽深的眸中已多了一抹深意,“你们猜猜,我在那个小村子遇见了谁?“ 秦邵峰眸光锐利的盯着她,猜不透她的话到底有几分真意。倒是秦家众人都好奇的盯着她。 秦子悦阴沉着一张脸,问:“在那个小村子里,你是不是遇见我大哥了?” 周纤纤扯了扯唇,冲她漫不经心的笑道:“你真当我这个五妈跟你大哥的缘分很深啊,那样都能遇见?” 听她否认,秦子悦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 管她在那村子里遇见了谁,只要不是遇见大哥就好。 二姨太最先沉不住气,问她:“五妹啊,你在那村子里到底遇见了谁啊?” 周纤纤盯着三姨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三姨太心底一惊,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半响,只听她一字一句,笑着开口:“我遇见了李!兰!花!” 明显看见三姨太的脸色变了变,越过一抹慌乱和苍白。 周纤纤心中的冷笑更甚,只是这一刻,却不敢去看秦子寒。 秦邵峰皱眉盯着她,沉声问:“李兰花是谁?” 四姨太紧抿着唇不说话。脸色晦暗不明,大姨太垂眸想了想,看向秦邵峰笑着说:“邵峰,你忘了,李兰花以前在我们家做过佣人呢,而且还是四妹介绍来的,好像跟四妹是老乡来着。”顿了顿,她看着周纤纤,语气微微带着一丝鄙夷,“五妹你遇见了那个女人就遇见了呗,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值得你说得这般浓重,而且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当年好像还使用过狐媚手段勾引邵峰来着,不过败露后,她自己估计也觉得没脸。就辞工走人了。” 周纤纤心里微微闪过一抹惊讶,原来当年李兰花还勾引过秦邵峰,只是那勾引是她用来做辞工的借口,还是真的想一朝变凤凰? 压下心中的惊讶,周纤纤看着大姨太,笑着说:“李兰花已经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农村妇人,自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是我今日如此郑中的说出她的名字,是因为她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秦少锋眸色一沉,心中快速的闪过一抹阴戾,接下来,这个女人大概就会说出四姨太当年流产的真相吧。 三姨太的心忽的颤了颤,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她口中所说的那秘密,会是什么?会不会就是当年…… 大姨太对周纤纤说的没有半点兴趣,百无聊赖的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面前的茶。 四姨太始终垂着眸静静的做着。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周纤纤只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三姨太的身上,也丝毫没有注意到二姨太的脸色变化。 二姨太一直都是这个家最默默无闻,与世无争的姨太太,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眸中一闪即逝的慌乱和恐惧。 秦子悦似乎是这里面最不耐烦的一个,她冲着周纤纤,淡漠的哼道,眸中尽是厌恶和排斥:“是什么秘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憋着,少在这里卖关子。” 周纤纤忽略她眸中的厌恶和排斥,幽幽的笑道:“这个秘密有关你母亲当年流产的真相,我不说郑重点,难免有人会认为我是胡编乱造。” 四姨太浑身一颤,紧紧的盯着她:“有关我当年流产的真相?” 大姨太原本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此时也坐直了身子,盯着周纤纤问:“你知道你四姐当年流产的真相?” 周纤纤勾了勾唇。笑而不语。 三姨太脸色苍白,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我微微的颤抖起来。 良久,她压下心中的慌乱和恐惧,盯着周纤纤,语气讽刺的哼道:“瞧五妹说的,你说那个女人告诉了你一个关于四妹流产的真相秘密,那秘密就一定是真的,万一那李兰花糊口乱说。故意指正大姐是害四妹流产的凶手,那大姐岂不是百口莫辩了?” 秦邵峰眸色一冷,顿时看向大姨太。 四姨太也盯着大姨太看,眸中带着深浓的恨意。 大姨太被他们看得一阵心慌,顿时气得大叫起来,指着三姨太气愤的低哼:“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害过四妹流产,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三姨太冷笑了两声,说:“大姐何必这么着急,我也不过只是打了一个比方。”顿了顿,她看向周纤纤,冷笑道,“五妹你也看见了,照你说那秘密是李兰花说给你听的,那谁又能保证那李兰花所说的都是真的呢?”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三姐。你有没有发觉,这整个餐桌上,就数你的情绪最激动。” 三姨太一愣,心中快速的越过一抹慌乱,半响,她冷冷的笑道:“我也只是怕李兰花那贱人信口胡诌,冤枉了不相干的人罢了。” “你是怕李兰花冤枉了你吧?”大姨太冲三姨太没好气的冷哼,对她刚刚拿自己打比方的事情耿耿于怀。 四姨太无视她们的争吵,看向周纤纤,一字一句的道:“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周纤纤看着她笑了笑,盯着她,淡淡的开口:“当年流产,想必四姐很是心痛,然而这真相,四姐也不能急,毕竟从我口中所说出来的话,想必很多人都不会信服。” 大姨太盯着她冷哼:“真相不能从你的口中说出,那难不成你还有什么证人?” “是李兰花吗?”大姨太话音刚落,四姨太顿时沉声问了一句,眸光深沉的盯着她。 迎着她深沉阴鸷的眼眸,周纤纤的心微微的颤了颤,半响,快速的划过一抹讽刺。 她能这般的在意当年流产的真相,想必对当年流掉的那个孩子很是重视。 只是同样都是她的孩子,待遇却总有偏差。 她不会心疼自己养了六年的孩子,却重视心痛于怀了几个月,甚至还没成型的婴儿。 或许,这无关她重视不重视的问题,只是关于那是为谁怀上的孩子。 秦子寒眸色幽深的盯着她,心里却莫名的浮起了一抹不安。这抹不安就跟昨夜的忐忑一模一样。 周纤纤笑了笑,垂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半响,冲着餐桌前的众人,淡笑着说:“大家且等一会,证人很快就会到。” 话音刚落,一个佣人匆匆的跑了进来,看着秦邵峰,恭敬的开口:“老爷,有位叫李兰花的妇人,说是有事找五太太。” 周纤纤扯了扯唇:“来了。” 秦邵峰眸光锐利的看了周纤纤一样。半响,冲佣人沉声道:“让她进来。” 三姨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即便她如何的伪装镇定,眸中依旧萦绕着一丝慌乱和不安。 秦子寒的视线从自己母亲的脸上一闪而过,心微微的沉了沉,难道…… 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看着那一大家子人。整个人明显有些拘谨,她看了秦邵峰一眼,半响,挪到周纤纤的身旁,弯着腰唯唯诺诺的笑道:“原来你是秦家的五姨太啊,刚刚那人给我说的时候,我还有点不相信呢。” 周纤纤冲她笑了笑,说:“当年四姨太流产的真相,你现在可以跟他们说了。” 周纤纤这句话一落下,餐桌前所有的人都看向她,有的带着探究,有的带着怀疑,还有的带着冷意和威胁。 被那么多异样的视线盯着,李兰花明显有些紧张,搓着双手,一瞬间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了。 看出她的顾虑和害怕,秦邵峰盯着她沉声道:“当年四姨太流产的事情,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害怕,要知道,这个家我秦邵峰才是最大的。”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当年真相 秦邵峰的这句话好似给了李兰花很大的底气一般,李兰花原本弯着的腰瞬间伸直了一些,视线大胆的跃向餐桌前所有的人,只是她的视线稍稍在谁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谁就惊出了一身汗,生怕她冤枉到了自己的身上,到时候可真是百口莫辩。 李兰花的视线在餐桌上绕了一圈,布满周围的黝黑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讨好的笑容:“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四太太你们好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这么漂亮,真是让人羡慕啊。” 秦邵峰蹙了蹙眉,刚想说什么,四姨太忽然抢了先。 她盯着李兰花,微微有些急促的问:“李大姐,你知道当年是谁害了我的孩子对不对?那个人是谁?” 三姨太沉沉的盯着李兰花,双手死死的握在一起,心里尽是不安,她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冒了汗。 面对四姨太的逼问。李兰花的视线下意识的往三姨太身上撇了撇,三姨太眸光咻的一冷,闪过一抹阴寒的威胁。 那李兰花吓得浑身一颤,慌忙收回视线,半响,猛的在四姨太的面前跪了下来,拉着四姨太的手,哭着说道:“四太太,我……我对不起你啊……” 四姨太的眉头狠狠的皱了皱,沉沉的盯着她,紧绷着声音问:“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难道,当年我的孩子是被你……” “对不起,四太太,真的对不起……”李兰花抱着她的腿,满脸愧疚的哭喊道,“当年我真的不该在你的汤里放堕胎药,四太太,真的对不起……” 四姨太浑身一震,紧紧的盯着她,颤抖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深浓的恨意:“是你?是你在我的汤里放了堕胎药?” “对不起四太太,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李兰花哭得满脸泪痕,只是那眼泪又有几分真诚? 四姨太狠狠的踹开她,眸色猩红的盯着她,哭着大吼:“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别忘了,当年你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我介绍你来秦家做佣人的,不然你跟你儿子早就饿死街头了,你怎么可以恩将仇报,你怎么可以害死我的孩子呐?” 四姨太的情绪很是激动,秦子悦抱着她的手臂,担忧的喊道:“妈,别这样。注意身体。” “妈……”秦子非跑过来抱着她的腰,脸上带了点受惊的表情。 四姨太垂眸,复杂的眸色紧紧的盯着秦子非,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痛苦。 半响,她猛的将秦子非拂开,拽着李兰花的肩膀,声嘶力竭的嘶吼:“为什么,当年我待你不薄,你我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孩子,为什么?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早知道你包藏祸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来秦家做佣人。” 当年那个孩子若是没有流掉的话,秦邵峰也不会对她日渐冷淡,若是那个孩子还在的话,那她和秦邵峰之间就有一个真正的孩子。 当年,秦邵峰有多宠她,不会没有人知道,可是就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失去,秦邵峰不再多看她一眼,失去孩子的那一刻,没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绝望,有多憎恨。 那个孩子的失去几乎改变了她的一生,让她痛苦到现在,一瞬间从天堂掉进了地狱。这怎能让她不恨? 三姨太紧紧的盯着李兰花,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生怕那个女人乱说话。 秦邵峰的脸上悄然闪过一抹戾气,他猛的站起身,几步走到李兰花的面前,抬脚就踹在了李兰花的身上,冷冷的问:“当年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你想得到什么,说!”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秦邵峰阴戾的脸色,眸中划过一抹探究。 这秦邵峰这般愤怒,到底是为了四姨太腹中那个死去的孩子,还是为了四姨太? 如果是为了四姨太腹中那个死去的孩子,那么他的反应似乎有点过激了,毕竟那个孩子没有生出来,不会有过多的感情,而且这秦邵峰的儿子也不少,应该不会为了那一个未出世的大动肝火。 可如果是为了四姨太,那也很突兀,毕竟这秦邵峰在四姨太流产后,就对四姨太冷淡了,时隔这么多年,他更加没有必要为了当年四姨太流产的事情愤怒成这样。 很多时候,她都看不懂秦邵峰,总觉得秦邵峰这个男人太过深不可测。 而此刻,她却隐隐觉得,这秦邵峰对那四姨太的感情似乎非一般。 李兰花被秦邵峰一脚踹在了地上,疼得头上冒了汗,可见秦邵峰下脚有多狠。 秦邵峰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满面悲戚愤怒的四姨太,半响,忽的吩咐佣人:“报警,把这个女人抓起来。” 李兰花一惊。急忙看向周纤纤。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冲秦邵峰低笑着说:“邵峰,急什么,我说过,她是证人,不是主谋。“ 秦邵峰狠狠的蹙了蹙眉,沉沉的盯着她。 周纤纤冲他淡淡的笑了笑,转而看向满脸慌乱和恐惧的李兰花,沉声道:“你要想清楚。这个家里,秦老爷可是最大的,不管什么人对你有什么威胁,你都不用怕,你难道忘了,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背黑锅的,而是为了指证的。” 李兰花下意识的看向三姨太,三姨太的心瞬间收紧,眸中的威胁和寒意更甚。 李兰花抿了抿唇。抬手战战兢兢的指向三姨太。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那三姨太看去。 三姨太一惊,顿时拍案而起,冲着李兰花一阵大骂:“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话可不能乱说,你别受了某人的好处就在这里栽赃陷害。” 大姨太讽刺的扯了扯唇:“三妹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吧,人家李大姐还什么都没说呢,三妹这样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了?” “你……你闭嘴。”三姨太气得脸色通红,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清了。 四姨太看了一眼三姨太。盯着李兰花沉声问:“你指她做什么,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是……四太太。”李兰花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三姨太一眼,战战兢兢的开口,“当年,三姨太让我趁家中的佣人不注意,在给你的炖汤里放堕胎药,当时我自然是不敢,可是三姨太说事成之后,就给我一大笔钱做酬劳。” 她说完,抱着四姨太的腿,哭着说:“你也知道,我从小就穷,而且那种苦日子过怕了,她说会给我一大笔钱,我就动心了。” “所以为了那点钱,你就能狠心的害死我的孩子?”四姨太瞪着她低吼,“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啊,你为什么要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秦邵峰的眸中尽是阴戾,他转眸,冷冷的看向三姨太。 三姨太脸色一变,慌忙摇头,声音中尽是慌乱和恐惧:“不是我,我才没有让她去害四妹的孩子,真的不是我。若是我真想害四妹的孩子,大可自己动手,这样也不会落得把柄。” “你没有亲自动手,只是因为你想故意陪着四太太,这样刚好能排除你的嫌疑。”李兰花大着胆子说道。 三姨太瞪着她,冷冷的低吼:“你胡说。” 李兰花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转眸看向秦邵峰,战战兢兢的开口:“秦老爷,我说的都是实话。当年指使我谋害四太太的真的是三太太。” 秦邵峰眸光阴冷的盯着三姨太,语气阴寒得仿若从地狱里发出来:“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 迎着他阴冷的眸光,三姨太浑身抖了抖。颤声说道:“不是我,邵峰,你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我没有理由害四妹啊,大家都是姐妹,我怎么可能害她。” 大姨太冷哼:“你怎么可能没有理由害她,当年就她最受宠,把她打垮了,那么邵峰的宠爱就有可能回到你的身上,不是吗?” 三姨太讽刺的笑了笑:“那照大姐所说的,大姐也很有可能谋害四妹了?” “够了,都给我闭嘴。”秦邵峰猛的低吼了一声,看向李兰花,冷冷的问,“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所说的都是真的,要知道,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除了你这一个证人便没有其他的证人了。你完全可以信口胡诌。” “我……我有录音的。”李兰花小心翼翼的说道,手伸进口袋掏什么东西。 三姨太心底一沉,冷冷的盯着她:“你有录音?” 大姨太勾着唇,环着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二姨太眸光涣散的盯着他们,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只是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周纤纤靠在椅背上,淡定的喝茶,好似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怎么关心。 然而有一道阴鸷的眸光一直都紧紧的盯在她的身上。 秦子寒收紧身侧的手,心中泛起了一抹冷意。 周纤纤,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一会,李兰花便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很老式的收音机。 当年,这收音机便是她最珍贵的东西,陪伴着她度过了不少无聊枯燥的日子。 当年帮三姨太做了亏心事后,她确实担心那个女人会对自己不利,便留了一手,将她跟那个女人的第二次谈话给录了下来。 拿了钱之后,她就离开了秦家。一直以来,她也确实担心三姨太会杀她灭口,所以她一直都将这收音机给藏了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都差点忘了这东西,直到那群人找来了,问起四姨太流产的事情,她才想起来。 本来她也没打算淌这趟浑水,但是那个男人给了她不少定金,她是穷怕了的人,老了也没依靠,所以她很需要这笔钱来养老。 三姨太沉沉的盯着那收音机,脸色一瞬间苍白如纸。 秦子寒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心中便有了几分明了。 他垂眸,心中悄然划过一抹自嘲,难怪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直都心神不宁,原来真的有祸事发生。 在看到周纤纤突然出现的时候。他还以为今天会是一个幸运日,可原来并不是。 那个女人确实回来了,只是一回来就给了他和他母亲致命的一击。 想来还真是嘲讽,他一直都盼着这个女人还活着,盼着这个女人总有一天能回来,可没想到,他的愿望视线的这一刻又是这般的讽刺。 “这收音机里录了什么?”四姨太紧紧的盯着她手里那个老式破旧的收音机,沉声问。 李兰花战战兢兢的将收音机的录音功能打开,一段断断续续。和着杂音的对话顿时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或许是那个年代的东西不怎么先进,再加上这收音机可能也是比较劣质的那种,对话里有很多杂音,但是这其中的对话内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三太太,事情我已经办好了……您也看见了,四太太今天下午就小产了……” “办得好,没想到你这女人还挺心狠的,你们到底还是一个村的,真下得去手。” “因为我不服气,明明同是一个村的,明明同样是结过婚的女人,凭什么她的命就这么好,我的命就这么苦。” “哈哈哈……我果然没选错人。” “那三太太,这报酬的事情……” “你放心,这事你办得这么漂亮,我自然会一分不少的给你。” “……” 剩下的都是杂音了。 秦家所有的人几乎都愣住了,唯有三姨太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秦邵峰冷冷的盯着她:“你还有什么话说?” 三姨太颤抖着唇瓣。当真说不出一句话, 四姨太身形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秦子悦慌忙扶住她,担忧的喊了她一声:“妈,你没事吧?” 四姨太摇了摇头,紧紧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李兰花,哭着低吼:“就因为妒忌,就因为钱,你就能狠心的让我失去孩子?” 李兰花垂着头,满脸愧疚的说:“宛如,对不起,当年是我糊涂,我不该受三太太的诱惑的,只是,当年就算我不做这事,自然也会有人做,这个世界上,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周纤纤微微的勾了勾唇,这话够现实,可是她却不反感。 是啊,这世界上,谁会跟前过不去,当年那个女人不就是为了钱,抛下她跟她的父亲么。 四姨太眸色猩红的看向三姨太,有些悲凉的笑道:“我初来这个家的时候,对你们是那样的信任,总认为在同一个屋檐下,大家还是可以和睦相处的,可是我还是错了,只是你要对付我就冲着我来啊,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当年流产后,秦邵峰对她一度疏离淡漠,她几近崩溃。那时候她以为是大姨太害她的,便趁黑夜偷偷潜进秦子言的房间里,想掐死年仅十来岁的秦子言,只是每次看到那个孩子濒死挣扎,她就下不去手。 然而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曾经像是置身天堂,却一瞬间坠入地狱,她怎能甘心。 所以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夜潜进秦子言的房间,几度都想掐死那个孩子。 她当时在想,要疯要崩溃,所有人都陪着她好了。 如今想来。那时候的她可真是比现在的她善良多了,也天真多了。甚至天真到可笑。 那时候,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想要好好的生存下去,就必须得心狠。 三姨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突然,她猛的大笑起来:“四妹,你别光只顾着埋怨我。指责我,我告诉你,当年害你孩子的可不止我一个,而且,害你孩子的主意最开始也不是我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二姨太的心狠狠的颤了颤,浑身紧绷的看着三姨太。 周纤纤的心沉了沉,三姨太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年害四姨太流产的还有其他的人。 那那个人会是谁?二姨太还是……大姨太? 许是出于私心,这一刻,她竟然不希望大姨太参与到其中。 毕竟,这事是她挑起的,若大姨太因此而受到什么牵连,秦子言肯定会恨她的。 她最不想的,就是那个男人恨她。 四姨太满脸悲愤的盯着三姨太,声音紧绷的低吼:“你什么意思?” “哼!”三姨太冷哼了一声,许是看事情败露了,她颇有股豁出去的架势,冷笑道,“我的意思四妹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当年害你孩子的可不止我一个?” “还有谁?”四姨太低吼,悲戚的声音中尽是恨意。 秦邵峰的眸中悄然闪过一抹阴戾,沉沉的盯着三姨太。 三姨太冷冷的笑着。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在众人的逼视下,她抬手,指向了二姨太的方向。 二姨太顿时吓得脸色一白,整个身子抖得如筛糠子一般。 周纤纤的心里微微闪过一抹诧异,这二姨太一直以来都是秦家里最老实巴交,最与世无争的人,凡事都讲究置身事外。她又怎么可能会参与到害四姨太的这件事当中呢。 到底是三姨太在撒谎,故意找个垫背的,还是她一直都看错了二姨太。 “三妈,你胡说些什么,我妈怎么可能会害四妈呢,我妈向来都不喜欢争抢,凡事明哲保身就好,她又怎么会有害人的心,请您不要在这里胡编乱造的冤枉我妈。”秦子哲顿时不悦的低吼起来,可是眸中却明显有着一抹紧张和害怕。 谁都不希望自己的母亲曾经害过人。他也是一样。 一直以来,他都将自己定位为一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就是为了让母亲对他失望,以免母亲跟其他的姨太太一样,生出了争夺财产的心。 他很厌恶那种阴谋诡计,明争暗斗,所以,他是多么的希望自己的母亲没有参与到害四姨太的那件事中。 三姨太盯着他一阵冷笑:“她当年到底有没有害过人,或许只有她自己清楚,你有本事就亲自去问问你的好母亲。” 秦子哲慌忙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眸中带着一抹期盼和询问。 然而二姨太只是定定的坐在椅子上,浑身紧绷,脸色苍白,唇瓣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子哲的心顿时沉了沉,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有失望,有悲哀,还有绝望…… 秦邵峰的脸色很是难看,他瞪着二姨太和三姨太厉声低吼:“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最好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二姨太依旧紧抿着唇不说话。而整个人也好像定在了椅子上一般,紧绷着神经一动也不懂,唯有那苍白的脸色泄露了她心里的慌乱和恐惧。 三姨太冷冷的扯了扯唇,冷哼道:“当年四妹宠极一时,又怀上了孩子,谁不羡慕,谁不嫉妒,可以说,不仅是我和大姐二姐,就连佣人都生出了嫉妒之心。” 四姨太心中笑得悲凉,就是因为嫉妒,所以她们就夺走了她的孩子,让她如今一无所有,心里还盘旋着一个令她日夜难安,羞于启齿的恶心秘密。 这么多年,她都活在仇恨和痛苦当中,这让她怎能不恨。 三姨太盯着四姨太悲愤的脸色,冷笑道:“你以为当年就我想害你啊,其实大姐二姐都想害你,只是她们没有那个胆,所以最后只能由有来付诸行动了。” “明明是你们俩合起来害四妹的,别把我扯进来。”大姨太顿时大叫起来,急促的想撇清关系。 三姨太讽刺的扯了扯唇,笑道:“大姐,你难道忘了,那天我们三姐妹陪怀有身孕的四妹玩麻将牌,四妹忽然动了胎气,邵峰紧张得不得了,当下就带着四妹去了医院,然后你忘了你当时说了什么话吗?” 大姨太脸色紧绷,沉声低吼:“不管我说了什么话,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真正的去伤害四妹啊,倒是你跟二妹,你们又是怎么弄死四妹的孩子的?” “呵,你当时说‘这四妹一进家门,邵峰的视线就全在她的身上了,如今又怀了身孕,邵峰宠她更是无法无天了,看来,以后我们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要是哪天,她那孩子能消失就好了’……”三姨太说完,盯着大姨太,冷笑道,“那可是你的原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不过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你的这句话,才让我们萌生了谋害四妹孩子的想法。” 秦邵峰气得不行,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冲着大姨太低吼:“你看你,都像什么话,这么多年,我虽然有很多女人。可是一直都待你不薄,你这秦家大太太的位置我也从来都没有撼动过,可是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那可是我的孩子。” 大姨太被他吼得浑身一颤,慌忙冲过来,拉着他的手臂,语气急促的说道:“邵峰,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我真的没有那个心害四妹。你相信我,若是她们没有行动,四妹的那个孩子肯定还在的,我就一时头脑发热的说了一句,邵峰,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当年那话,她真的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完全没有那个心害四姨太。可万万没想到,那句话却能成为三姨太拉她下水的把柄。真是可气可恨。 秦邵峰淡漠的甩开她的手,脸色阴沉。他看向三姨太,冷哼:“继续说,当年你和二姨太是怎么害死我那个孩子的?” 三姨太冷冷的扯了扯唇,既然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希望,那她还不如全盘脱出。 “大姐说了那句话后,我和二妹的心里便都有了谋害四妹孩子的想法,只是我们两人一直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行动,好像是你在等我出手。我在等你出手一样,后来,我俩单独聊了一次,二妹其实是个很有心计的聪明人,她没明摆着说要毒害四妹的孩子,却旁敲侧击的暗示我,可以从四妹的食物中下手,毕竟那时候你将四妹当成宝,身旁总有保镖跟着,走哪都让保镖先探路,而从食物下手确实要简单一些。”三姨太说着,看向二姨太苍白的脸色,讽刺的笑道,“二姐还故意给我介绍了一种植物,而那种植物是一种慢性的堕胎药,连着吃几天,那孩子必定会不知不觉的流掉,而那植物最好的妙处就是,辗成汁掺进食物里,连药剂师都查不出来,后来我就买通李兰花将那植物掺进四妹的食物里,之所以选择买通李兰花,一来是因为那时候李兰花算是跟四妹走得比较近的一个佣人,听说还是四妹的老乡,四妹定然比较信任她;二来,我有次无意中听见她在诅咒四妹,语气里尽是对四妹的嫉妒。所以,李兰花是最适合毒害四妹的人。” 听完三姨太的陈述,四姨太笑了笑,笑得悲凉又讽刺:“我的孩子就真的那么留不得?你们个个都想害她。” “我们本来也没想害你的,要怪就怪邵峰太宠你了。”三姨太悲愤的低吼了一句,想起那时候秦邵峰对四姨太的宠,她的心里依旧满是嫉妒。 秦邵峰这个男人的花心是众所周知的,可是那时候,她从来都没有见秦邵峰那般的宠一个女人,这怎能不叫人嫉妒。 听到她那句话,周纤纤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眸中划过一抹探究。 如果秦邵峰当年真的那么宠四姨太的话,当年为何又能那般迅速的转为冷淡,这种转换似乎快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不成,那个男人当年对四姨太的宠也是逢场作戏,可是感觉上又不太像。 四姨太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悲愤,看了周纤纤一眼,冲二姨太悲凉的笑道:“原来嫉妒是这般的恐怖。那邵峰现在这么宠五妹,她怀孕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想害死她的那个孩子?” 三姨太笑得冰冷又残忍:“是啊,不光是我,恐怕这秦家想要那孩子消失的不在少数。”说完,又讽刺的笑了起来,“不过,用不着我动手,五妹那孩子终究还不是没了。” 秦邵峰眸色阴沉冷戾,盯着二姨太和三姨太,冷冷的低哼:“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二姨太没说话,唇线抿得很紧,忽然,她猛的抬手捂着脸,悲戚的哭了起来:“我这一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便是害得四妹失去了孩子,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明哲保身,不争不抢,直到五妹怀上了孩子,我便生出了帮她保住那个孩子的想法,也算是一种弥补,毕竟当年四妹的孩子没了之后,我的心里也有些不安。” 三姨太讽刺的哼了一声:“做都做了,再说些冠冕堂皇的忏悔又有什么用。”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二姨太,心中划过一抹复杂。 回秦家之前,她断然没有想到二姨太也参与到了那件事当中。如今恐怕二姨太也要受牵连了,至于大姨太,也算是秦邵峰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就看他到底在不在意大姨太当年的那句话了。 秦邵峰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半响,冲着管家低吼道:“将二姨太和三姨太赶出这个家,还有,身上不能带走任何属于这个家的东西。” 三姨太浑身颤了颤,眸色猩红的盯着他:“邵峰。我跟了你二十多年,还育有一子一女,可到头来,还不如你死去的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秦邵峰紧抿着唇,一脸的冷酷:“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三姨太悲极反笑:“好,既然你这么残忍,那我走,反正你的心里早就没有我了,留在这个家里也没什么意思了,看着你宠别的女人,对自己反而还是一种折磨。” 她说完,起身大步朝着大门外走,背影诀别,又透着一丝可悲。 秦子寒和秦子芸瞬间起身跟了上去。 “妈……”秦子芸慌忙拉住她,哭着说,“我和哥跟你一起走。” 三姨太下意识的看向秦邵峰,只见秦邵峰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满脸的冷酷淡漠让她彻底的寒了心。 她拨开秦子寒的手,看着秦子寒说:“做错事的是妈,不是你和子芸,现在你大哥不在家,你爸事务繁忙,你就好好的待在这个家帮你爸分担分担工作上的事物,让子芸陪着妈就可以了,你不用担心妈。”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眸色幽深得让人看不懂。同时又隐隐浮现出一抹不甘和一抹戾气。 三姨太心下明了,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他,随即看向秦邵峰,哭着说:“邵峰,念在我跟了你二十多年的份上,希望你不要迁怒子寒,他什么都不知道,四妹死去的那个孩子是你的孩子。可子寒也是你的儿子啊,希望你不要赶他走。” 秦邵峰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冷漠无情:“我让管家赶你走,是他们自己要跟着,与我无关。” 三姨太听罢,脸上顿时划过一抹感激,慌忙将秦子寒推了回去,说道:“乖。你爸是非分明,不会迁怒你,你就好好的待在这个家,以后少惹你爸生气,多孝顺孝顺他。” 说完,眸中划过一抹哀求。 如果他们母子三人都走出这个家,那么他们一切便完了,所以秦子寒必须留在这个家,这样才有机会夺走秦家的一切。 秦子寒暗自握紧身侧的手。眸中尽是恨意和不甘,良久,眸中的情绪慢慢淡去,他开口,声音低低沉沉:“子芸,照顾好妈,我有时间会去看你们。” 秦子芸慌忙点了点头:“我会的。” 见秦子寒要留下来,三姨太似乎松了一口气,顿时转身。在秦子芸的搀扶下往大门外走。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们的背影,眸中的不甘和戾气又浮了上来。 妈,妹妹,你们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重回这个家的。 大姨太走后,二姨太也走了,秦子哲心疼母亲,也跟着二姨太走了。 二姨太本来不让秦子哲跟着的,可是秦子哲平时看似花花公子。很不正经,可是倔起来,十头牛都拿不回来,执意要跟着二姨太离开,说是让她一个人在外,心里会担心,毕竟二姨太的娘家已经没人了。 二姨太拗不过他,最后看着秦邵峰,在秦子哲的搀扶下。满脸泪痕的离开了。 对于二姨太,周纤纤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内疚的,毕竟一直以来,这二姨太对她还不错,尤其是她怀孕那会,不管她是出于什么心里,至少她还是帮她保住过那孩子。 至于大姨太,由于她只是无心说了那句话,而且秦子悦也替她求了情。所以秦邵峰也没怎么处罚她,只是让她向四姨太道个歉,就算是了事。 ***** 闹了一下午,这事总算是完结了。而经过这一下午,整个秦家似乎陷入了一阵压抑的冷清氛围中。 大姨太在房间里闭门思过,四姨太躲在房间里追忆那个死去的孩子,而其秦家的其他人则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愤,都跑出去玩了。 不过,这个结果,她尚且还满意,毕竟这是她弄垮秦家的第一步。 夜色降临,眼看着秦邵峰开车离开了,周纤纤浑身疲倦,去浴室里泡了个澡,再出来时,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她躺到床上,犹豫着要不要发个视频给韩香,然后看看女儿。 然而犹豫了良久良久,她终究还是将手机放了下来。 心中固然是想女儿,可是她害怕自己越看,心中便越是抑制不住那股疯狂的思念。 如今秦子言和女儿便是她的动力,她只想快点了结这所有的事情,然后一家人团聚。 她靠在床头,微微叹了一口气,忽然,房门猛的被人敲响了,她愣了愣,顿了良久,才起身去开门,心里莫名的有点慌。 房门打开,一张阴鸷冷戾至极的俊脸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的心头跟着一紧……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好久不见 早知道秦子寒会找她算账的,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此刻看着这个男人如此冷戾的眸色,她还是有些心慌。 毕竟这一次跟以前的很多次都不一样,以前她也会惹怒他,但是没有伤害到他在乎的人。 而这一次,她却是直接弄垮了她的母亲,甚至还差点害他失去一切。他又怎么可能不恨她? 森冷的眸光沉沉的盯着她,秦子寒抬脚一步一步的朝着她逼近。 周纤纤下意识的后退,脸上勉强浮起一抹笑意,然而笑得却不尽真实:“子寒,好久不见。” 秦子寒紧抿着唇没有说话,逼着她走了几步,他整个人俨然已经走进了房间。 反手关上门的动作却是让周纤纤的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秦子寒这个男人。有时候冷起来也是挺吓人的。 以前她可以相信这个男人不会真的对她下手,可是如今却不一样了,很不一样。 “我很高兴你还活着。”秦子寒低声开口,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抹她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周纤纤的心莫名的颤了颤,冲他低笑道:“谢谢,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秦子寒扯了扯唇,笑得有些自嘲,有些冰冷:“我日日夜夜盼着你回来,没想到你一回来就送给我这么大一份礼,纤纤,你说我该如何感谢你?” 周纤纤暗暗收紧身侧的手,却是强装镇定的笑道:“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不是我有意为之,要怪只能怪当年害得四姨太流产的人是你的母亲。这点我也感到很无奈。” “很无奈?”秦子寒嘲讽的扯了扯唇,眸光比刚刚越发阴冷了几分,轻笑着问,“既然无奈,那你最开始最希望谁是害四姨太的凶手?大姨太还是二姨太?” 周纤纤抿着唇沉默了良久,笑着说:“我只看事实,至于谁是这真正的凶手,我并没有在意。” 秦子寒冷笑,眸中却没有半点笑意,他走近她,忽然伸长手臂揽着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周纤纤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秦子寒却死死的勒着她的腰,凉薄的唇瓣覆在她的耳边。语气阴冷的问:“周纤纤,假如当年害四姨太流产的人是大姨太,你今天还会用李兰花这个人证揭发当年的真相吗?”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黑亮的眸中带着一抹警惕。她轻轻的笑道:“为什么不会,我说过,我只看事实,并不在意谁是当年的凶手。” “呵?你不怕秦子言恨你吗?”秦子寒轻笑着问,阴冷的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周纤纤垂眸沉默了一会,不答反问:“那你恨我吗?” “恨!”几乎没有任何思索,那个字眼从秦子寒凉薄的唇瓣中轻飘飘的溢出。 周纤纤没有丝毫的惊讶,换做任何人,恐怕都会恨她吧。 周纤纤笑了笑,淡淡的说:“你比秦子言还要阴沉冷戾,你恨我我都不怕,还会怕他恨我?” “可你爱他,不爱我,不是吗?”秦子寒笑得有些自嘲,语气也自嘲。 周纤纤听罢,抿唇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开口:“错,我不爱他,我只爱荣华富贵。” “所以,斗垮我母亲算是你占据秦家的第一步?”秦子寒轻笑着问,语气冰冷嘲讽。 周纤纤沉默的笑着,算是默认。 秦子寒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锐利的眸光恨不得透穿她的脑袋。 良久,他骤然摇了摇头,笑得讽刺至极:“不……你爱的根本就不是荣华富贵,也许你能骗过所有人,甚至是骗过秦子言,可是你却骗不了我。”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唇角的讽笑,半响,淡笑着问:“既然你认为我是在骗你,那你倒是说说,我爱的是什么?” “你是真正的周若妍,而并非真正的周纤纤,而周若妍的过去我查得一清二楚,或许……”他冷冷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你什么都不爱,你回到这硕大的秦家,只是为了……复仇。” 周纤纤的心底微微的惊了一下。她抬手用力的推着他的胸膛,而秦子寒这会也没用力,她一下子便挣开了他的怀抱。 转身坐到沙发上,周纤纤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淡漠的笑道:“子寒,你的想象力似乎越来越丰富了,我来这秦家能复什么仇?” “你心里有什么样的仇恨。或许只有你自己清楚,不过……”他沉沉的说着,忽然走到她的面前,语气比方才越发阴冷了几分,“只要有我秦子寒在这秦家一日,你休想再掀起什么对我不利的风暴,否则。对你……我绝对不会留情。” 最后那几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句说的,语气中的那股威胁和寒意不言而喻。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幽幽的开口:“子寒你多虑了,你想得到的,日后我绝对不会阻拦半分。毕竟。我想要的跟你想要的本就不冲突,至于你母亲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若是害四姨太的凶手变成别人,我也一定会这么做。”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忽然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 烟圈从他的唇瓣轻轻溢出。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冷硬的侧脸,忽然记起了刚被他养着的那段日子。那时候,秦子寒每次心情不好,也是静静的抽烟。 抽的烟越多,便代表他的心情越抑郁。 短暂的沉默后,周纤纤静静的喝茶,秦子寒却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却没有以往的邪肆,有的只是冰冷:“周纤纤,我已经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你了。” 周纤纤讽刺的勾了勾唇,淡淡的说:“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难不成你秦子寒还会相信一颗棋子的话。” “呵,棋子?”秦子寒自嘲。“你有见过谁还会被自己养的棋子摆一道?” 他说完,站起身,冷漠的笑道:“周纤纤,或许从一开始,你就不是我的棋子,相反的,我才是你的棋子,是你跨进这秦家大门的棋子。”说完,他将烟头掐灭,将那未燃尽的半根香烟无情的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抬脚朝着房门外走去,只是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却并未转身。只是幽幽的笑道,“周纤纤,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情愿我没有拿你当棋子来养,更加没有送你进这秦家。日后,希望你不要做任何触及我底线的事情,否则,我真的不会对你手软。” 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害得他母亲流落街头的,竟然会是这个女人。 当看到这个女人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时,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么激动和欣喜,可老天总爱开玩笑,在他最激动的时候,却又让她承受如此的打击。 如今看来,当初将这个女人送给秦邵峰,真的是一种错误的选择。 如那个女人所说的,他真的后悔了,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开合又关闭的房门,心中低喃:子寒,你放心,你想要的。日后我定不会阻拦。 ***** S市,机场。 无数的乘客进进出出,整个飞机大厅显得有些拥挤。 韩香的视线在大厅巡视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偏僻角落的一排长椅上。 脸上一喜,她慌忙抱着乐乐坐了过去。萧楚盯着她那一副生怕别人抢了位子的着急模样,无奈的笑了笑,一手抱着萧逸。一手拖着行李箱快步跟上她。 坐下后,韩香看了看时间,见时间还早,于是冲萧楚笑道:“阿楚,乐乐很能饿了,一直吸我衣服呢,奶瓶在我的包包里,你去弄点热水来好不好,我冲点奶粉给她喝。” 萧楚冲她温柔的笑了笑,说:“你确定你暂时能搞定两个小奶娃。” “当然能搞定了,你可别小瞧我。”韩香信誓旦旦的说着,见萧楚没什么动作,不由得皱眉吼道,“杵这里做什么。赶紧将儿子放在座位上,弄热水去。” 萧楚脸色一沉,恨恨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吼道:“小丫头,少神气,看你老公我今晚怎么让你讨饶。” 说完,小心翼翼的将儿子放在椅座上。然后拿着奶瓶往某个方向走轻去。 韩香没好气的瞪着他的背影,心说,男人都是这么的不正经么,不管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场合,那个男人似乎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一些暧昧至极的话。 “哇唔……哇哇……呜……” 突然,怀中的乐乐大声哭了起来。许是真的饿了。 韩香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一边轻轻的抖着怀中的小家伙,一边柔声哄。 其实来机场之前,她就喂过乐乐,只是乐乐当时不吃,这时候饿惨了着实有些麻烦。毕竟这里不是家里,没有家里那么方便。 她抬手轻轻的擦去小家伙脸上的泪水,又是亲又是哄的,小家伙的哭声终于慢慢的低了下去。 她吁了口气,下意识的抬眸,然而下一刻,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慌忙将乐乐放在椅座上,然后发了疯的朝着不远处的电梯跑去。 在那里,有一个周岁大的孩子,正兴致冲冲的朝着电梯上爬。 韩香几步冲过去,一把将刚碰到电梯的儿子抱进怀里,瞪着那张兴奋的小脸,低吼:“谁叫你乱跑的。妈妈平时教过你什么,是不是叫你不要乱跑的?” 萧逸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她,对她的话似乎有些不解。 “哇唔……哇哇……” 突然,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凄惨的啼哭声。韩香浑身一颤,脑袋几乎炸开了,慌忙转过身。 然而下一刻,她心中的恐惧和紧张顿时消散了不少。只见一个男人正抱着乐乐,淡漠的脸上是一抹让人觉得那是幻觉的柔情。 乐乐还在哭,许是在陌生人的怀抱中没安全感。 她几步走过去,将萧逸放在椅子上,瞪着他低吼:“不许乱跑了。”随即看向旁边那个抱着乐乐的男人,低声说,“先生。你好,这孩子是……” 男人顿时转身,将怀中的孩子还给了她,淡漠的道:“这么小的孩子,一定不能大意,若是再从高一点的地方摔下来,恐怕这小脑袋都要破了。” 韩香心中一惊。慌忙垂眸朝着怀中的乐乐看去,只见乐乐的脸上果然有几道细微的红肿,像是刚刚摔了一跤。 心中顿时明了,想必刚刚她一时着急,没有将她放好,这才导致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男人正欲走,萧楚拿着奶瓶忽然走了过来。 萧楚看见他时,微微的愣了一下,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异样,半响,他走过来,冲着眼前的男人低声笑道:“秦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我的孩子呢 韩香一愣,惊讶的看着面前男人的背影,没想到这个男人就是秦子言。那日在车上没看清楚,今日仔细一看,乐乐的嘴巴和鼻子跟秦子言还真有些相似。 能在这里碰到萧楚,秦子言也有几分惊讶。 他的视线从他手里的奶瓶上一晃而过,半响,回头又看了看韩香,以及她怀中的孩子,还有椅子上那可爱至极的萧逸,唇角忽然扯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低声说:“萧先生可真幸福。” 萧楚笑了笑,饶有深意的说:“秦先生不用羡慕我,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秦子言微微有些失神,半响,扯唇低笑道:“但愿吧。”说完,转身欲走。 萧楚慌忙叫住他,冲他抱歉的笑了笑:“秦先生赶时间吗?不赶的话,可否帮萧某一个小忙?” 秦子言微微的怔了一下,半响。低声笑说:“不赶忙,离飞机起飞还有点时间。” 萧楚好看的唇线顿时扯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于是下一刻,乐乐一下子就到了秦子言的怀中,而韩香怀里抱着的是萧逸,至于萧楚,他则慢悠悠的在那里冲奶粉。 韩香心中明白萧楚的意图,便也没催他。 只是看向秦子言,笑着问:“秦先生,这女娃娃可爱吧?” 秦子言垂首看着怀中的小婴儿,小婴儿也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他,那透彻的眸中满是好奇。 秦子言的心莫名的有些柔软,只觉得这女婴的眉眼有几分熟悉感。 韩香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见他眸光专注的盯着乐乐,心中惊叹,血浓于水这句话果然没错,即便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那种想要亲近的感觉也不曾减半分,这大概就是亲情的力量吧。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低笑着落下两个字:“可爱。”顿了顿,他又说了一句。低沉的声音含着一抹轻微的羡慕,“你们真是好福气。” 韩香盯着他眉间的羡慕,心里莫名的有些心酸。 若不是害怕坏了周纤纤的计划,她还真想大声的告诉这个男人,他怀中的小奶娃其实就是他自己的亲生女儿。 如果他知道了,会很欣喜吧。 抿了抿唇,她见萧楚还在慢悠悠的往奶瓶里倒奶粉,于是再次问秦子言:“秦先生,你比较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秦子言笑了一下,淡淡的说:“只要是我心爱的女儿为我生的孩子,我都喜欢,当然,像你们这样一儿一女,也甚是令人羡慕。” 这时,萧楚终于将奶粉调制好了,他看着秦子言抱歉的笑道:“秦先生可否帮我喂一下女儿,我想去下洗手间。 秦子言微微愣了一下,半响,还是点了点头:“好。”话音落下时,他伸手接过萧楚递来的奶瓶。 将奶嘴放到小奶娃的小嘴边,小奶娃顿时含着那奶嘴,大口的吸了起来。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怀中狼吞虎咽的小奶娃,心里莫名的一阵柔软。 或许他骨子里还是很喜欢孩子的,只是……周纤纤腹中的那个孩子还在吗? ***** 晚上,秦家别墅。 硕大的餐桌上布满了一桌子珍贵菜肴。 因为二姨太、三姨太和秦子哲以及秦子芸的离去,餐桌前的座位显得有些松散,气氛也有几分沉闷压抑和冷清。 周纤纤看了一眼面前的丰盛菜肴,又抬眸看了看秦家沉默不语的众人,笑着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晚餐怎么这么丰盛?” 秦邵峰冲她笑了笑,说:“这满桌子菜算是庆祝你平安的回到秦家。” 周纤纤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大姨太以及四姨太,只见她们低垂着眸,平静的脸上不悲不喜,让人看不出情绪。 她垂眸笑了笑,说:“谢谢邵峰了。”顿了顿,看向餐桌前的众人,低声笑道,“大家快吃吧,可别待会菜凉了。” 于是乎,秦家众人纷纷开始动筷,只是气氛依旧沉默压抑。 秦子悦有些心不在焉,视线频频朝着大门口看去。 周纤纤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她的身上,淡笑着问:“小悦怎么了?是在等什么人吗?” “关你什么事。”秦子悦厌恶的低吼了一句。 秦邵峰脸色一沉:“小悦,怎么跟你五妈说话的,快给她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我又没说错什么,我的事又用不着她管。”秦子悦理直气壮的说道。 四姨太扯了扯她的手臂,沉声道:“别没大没小的,快跟你五妈道歉。” 秦子悦半天没动,脸上满是气愤,四姨太脸色一冷,冲着她低喝了一声:“快道歉。” 秦子悦委屈得不行,盯着周纤纤,那道歉的话语半天都挤不出来。 周纤纤轻轻的笑了一下,说:“好了,四姐也别太认真了,子悦没说错什么,不用跟我道歉,更何况,她从小就跟公主一样被你们疼着,你们现在这样严厉的对她,想必她此刻这心里很是委屈呢。” 四姨太冲她抱歉的笑了笑:“这都得怪我,平时把她给惯坏了。” 秦子悦死死的握着手,满眼憎恨的盯着那个女人。 只要一想起这个女人曾经怀过秦子言的孩子,她的心里就一阵厌恶憎恨。 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跟秦子言搞在了一起,还有脸这般淡然的坐在秦邵峰的身边,当这秦家五姨太。 如果她手中有一把刀,她真恨不得直接划在那个女人的脸上,看她还怎么去勾引男人。 早就觉察到了秦子悦那厌恶憎恨的眸光,周纤纤只是淡淡的笑着,心中尽是讽刺和悲凉。 恨吧恨吧,反正她对那些所谓的亲情早就已经绝望了。 不一会,大门口忽然出现了一抹人影。 众人纷纷的朝着门口看去,秦子悦是第一个站起来冲向那抹人影的,一头扎进那人的怀里,秦子悦兴奋的叫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出现在大门口的那抹高大身影,视线正好与他的视线相撞,整颗心都不经意的颤抖起来。 秦邵峰的视线从她的身上淡淡的瞥过。眸色阴了阴。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那个女人,将那个女人眸中的慌乱和藏不住的思念尽收眼底,身侧的手暗自收紧,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阴寒冷戾。 大姨太看着秦子言出现,几乎是喜极而泣,起身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臂,哭着低吼:“你这个不孝子,舍得回来了?” 秦子言的视线从周纤纤的身上收回,落在大姨太满是泪痕的脸上。抱歉的开口:“妈,对不起。” 大姨太心中纵然满是埋怨和憎恨,但到底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见儿子消瘦了一圈,心里还是很心疼。慌忙拉着他朝着餐桌走去。 秦子悦也拉着他往餐桌走,说道:“大哥,你瘦了好多,待会多吃点。” 入座后,秦子寒盯着一脸平静淡漠的秦子言,饶有深意的笑问:“大哥。离家了这么久,心情好些了吗?” 秦子言看了他一眼,淡漠的道:“谢谢二弟的关心,我的心情一直都不错。” 四姨太忽然垂眸笑了笑,冲着他说:“这回来了就好,你五妈现在也平安回来了,你不用再为你五妈的离开而伤心难过了。”顿了顿,看了周纤纤一眼,满含深意的笑说,“不过说来也巧。这五妹一回来,子言也就跟着回来了,以后这个家还是会恢复以往的热闹的。” 四姨太这话中的深意,没几个人听不懂。 大姨太的脸色有点难看,秦邵峰的脸色也有几分阴沉。 秦子悦抿了抿唇,冲四姨太沉声道:“妈,您别这么说,是我打电话让大哥回来的。” 四姨太瞪了她一眼,不说话。 秦子寒抿唇笑了笑,盯着她漫不经心的说:“还是六妹比较有说服力,大家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大哥的下落,甚至连电话都打不通,可也就六妹联系上了他,而且还这么轻易的就说服他回来了。可就六妹在大哥的心里着实挺不一般的。” 秦子悦听罢,语气急促的说道:“二哥,你别乱说话,我跟大哥说二妈和三妈还有三哥和五姐都离开家了,大哥这才愿意回来的。” 话虽是这么说,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在联系不上他的情况下。为了让他回来,她发给他的短信内容是——周纤纤回秦家了。 想来,心中真是讽刺,也着实只有周纤纤的魅力大,也只有那个女人才能影响他,这么快就能让他回来,这叫她怎能不嫉妒,那个女人在他的心里真的就这么重要?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看向秦家的所有人,沉声问:“二妈和三妈,还有子哲和子芸怎么会离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半响都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秦子欣倒是闷闷的哼了一句:“问问你五妈,你就知道了?她啊,差点害得妈也被赶出这个家门。” “什么叫害?若是她们没做缺德的事情,至于被赶出这个家门么?”秦邵峰顿时沉声低吼了一句。 秦子欣委屈的哼了哼,不做声了。 大姨太看了秦邵峰一眼,抿了抿唇,冲秦子欣低声道:“这事也着实不能怪你五妈,是妈自己当初做错了事。你爸没有将妈赶走,已经是对妈很大的恩赐了,” 秦子言蹙了蹙眉,沉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依旧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周纤纤垂眸笑了笑,说:“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只不过去年私人别墅爆炸时,我受了重伤,被一个人救了,然后我无意中碰到了秦家以前的一个佣人,从她的身上,我得知了四姐当年流产的真相,于是重新回到秦家的当天,我将那个真相告诉了秦家所有人,最后导致二姐和三姐都被赶出了秦家,子哲和子芸也都跟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了,事情就这么简单,子言,你……听明白了吗?” 秦子言眸色沉沉的盯着她,淡淡的道:“四妈当年流产跟二妈和三妈有关?” “何止是有关,就是二妈和三妈害的。”秦子悦添了一句,语气中微微有些怨恨。 四姨太没说话,只是双手微微收紧,心中划过一抹恨意,将那两个贱人赶出秦家,真是太便宜她们了。 秦子言沉默了良久,才抬眸盯着周纤纤,淡淡的开口:“你说的,我想我明白了。” 他明白的,何止是字面上的意思。 还有这个女人的野心和心机。 知道当年四姨太流产的真相的那个人,想必不是她无意中遇到的吧。 突然想到那日在小村里,那个年过半百的妇人说还有人来打听过莫宛如的事情,想必那天去打听有关莫宛如的事情的人就是她吧。 那个妇人说有一个大肚子的女人,那一定就是她吧,只是他的孩子呢? 秦邵峰沉沉的盯着秦子言,淡淡的问:“在外面野了这么久,刚回VK国际上班了吧?” 周纤纤的心里微微的惊了一下,原来秦子言不是被秦邵峰赶出VK国际的,而是他自己离开的。 秦子寒垂着眸,深沉的眸光一片沉冷和讽刺。 呵,那个老家伙果然疼爱秦子言多一些。他明知道秦子言跟周纤纤搞在了一切,周纤纤还怀了秦子言的孩子,可是他依旧这么重用秦子言,呵,难道这就是古时候所说的嫡庶之别。 不过没关系,这秦家的一切,他总有一天会全部抢到手,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的母亲和心中那股浓浓的不甘。 秦子言看向秦子寒,淡淡的道:“二弟在VK国际做得挺好的,就让他在里面做吧,也当是历练。” 秦子寒讽刺的扯了扯唇,他何曾需要这个男人的施舍和退让,有本事,他将那个女人还给他。 他抬眸,盯着秦子言,漠然的笑道:“谢谢大哥的好意,我发觉我还是比较适合珠宝和酒店这两种行业,对于传媒还是缺乏经验,还是大哥你回来做这个总裁吧。” 秦邵峰忽然笑了起来,看着他们说:“难道你们两兄弟这般谦让,就这么定了吧,子言回到VK国际,继续当VK国际的总裁,处理好VK国际的传媒事物,子寒则去发展珠宝和酒店这两方面的产业,只要你们兄弟齐心,爸相信这秦家的产业一定会壮大。” 秦子言和秦子寒相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然而那深邃眸中的暗光却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够看懂。 周纤纤垂首静静的吃饭,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意味不明。 一场晚饭吃到了九点才散,秦邵峰吃完就出去了,说是还有公事要办。 秦邵峰一走,餐桌前的众人也都散了。 唯有秦子言和秦子寒还静静的坐在那里,秦子悦本来还想陪着秦子言多坐一会,但是秦子寒说有话要对大哥说,所以她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秦子寒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起身又给秦子言倒了一杯酒,笑着说:“大哥,我母亲和妹妹都离开了,如今我的地位更加不如你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秦子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没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我不在乎这些。” “那你在乎什么?”秦子寒紧紧的盯着他,淡笑着吐出一个名字,“周纤纤?” 秦子言紧握着高脚杯不说话。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说:“大哥,我们谈一场交易好不好?” “若是关于她的交易,那就不必谈了,我不会拿她来做交易,更何况,她现在根本就不属于我。”秦子言淡漠的拒绝他的提议。 秦子寒骤然大笑起来,笑得很是讽刺:“话说得还真是好听。”顿了顿,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的笑说,“你不想同我做交易也罢,我只想告诉你,如今纤纤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你与她再没什么牵绊,所以。我一定会将她从你身边抢回来的。” 秦子言心头一紧,周纤纤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怎么会? 暗暗压下心中的紧张,秦子言盯着他,淡淡的道:“纤纤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你想从我身边将她抢回去,似乎有些不易。”他说完,站起身,冲他淡淡的笑道,“子寒,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当初将她送人就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希望你不要再执着。” 说完,他转身漠然的朝着楼梯口处走。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他,眸色阴沉狠戾。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做错了,他那时候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罢了,他只是不知道什么是爱罢了,为了只是一个决定就将他打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为什么,他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 秦子言归来。周纤纤的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虽然知道自己回了秦家,始终要面对那个男人,可是她担心自己一面对那个男人,心里伪装的一切坚强都会在他的面前轰然倒塌。 仰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她静静的盯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头有些酸涩。 她想将自己心中的仇恨告诉秦子言,让他帮自己分担,可是若是告诉了,那个男人肯定不会让她继续复仇。 可是若是不告诉的话,她就必须得用无数恶毒的谎言去伤害那个男人。 她该怎么办。此刻,她竟然希望秦子言并没有回到这个家,待她报了仇,直接带着女儿去找他,该有多好。 “叩叩叩……” 门外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周纤纤浑身一颤,犹疑了良久才开口,声音淡淡的:“谁?我已经睡下了。” 话音落下后,门外便再没有任何的声响,她以为外面的人走了。不禁微微的松了口气,心中同时又有几分失落。 而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拧开了,一抹颀长的身影顿时走了进来。 她心里骤然一惊,猛然想起自己刚刚想事情想得太入神,就一时间忘记了将门拴住。 秦子言反手关上门,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眸光幽深的盯着她,低声问:“为什么不肯见我?” 周纤纤压下心中的慌乱,笑了笑。说:“没有啊,我只是想睡了。” 秦子言的眸光从她平坦的小腹上一跃而过,眸色深了深,沉声问:“我的孩子呢?”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好在老天让我们重逢了 周纤纤愣了一下,淡淡的笑道:“孩子,什么孩子?”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淡笑的脸,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一字一句的开口:“就是你之前怀的那个孩子?”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声音低沉复杂,“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孩子是我的,所以你也用不着编什么谎言来欺骗我。” 周纤纤脸上的淡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忧伤和一抹悲凉。 她垂眸,笑了笑,说:“孩子没了。” “我不相信。”秦子言沉声低吼,俊逸的脸上隐隐浮起了一抹怒气。 周纤纤抬眸看他,笑得很是寡淡:“你不相信也没用,孩子没了就是没了。那场爆炸的威力那么大,我受了重伤,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难不成还能奢望那个孩子能够保住?” 秦子言的胸腔微微的起伏起来,对这个消息似乎无法承受。 周纤纤看着他悲痛的眸色,心中悄然划过一抹不忍。 子言,再等等,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尽管这个女人这般笃定的说孩子没了,可是秦子言的心里还是残留着一丝期盼,他逼近她两步,微微有些急促的问:“我去过一个小村子,有一个女人说有两男两女向她打听过四姨太的事情,那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抱着孩子,另一个挺着大肚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是你,而我的孩子根本就没有死。” 周纤纤心底微微的惊了一下,这个男人居然去过那个村子,而且还见过李兰花,李兰花还跟她说了那些事情。 暗暗压下心中的惊慌,周纤纤淡淡的笑道:“我确实去那个村子打听过四姨太的事情,而且确实是跟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去的。” 秦子言听罢,紧紧的盯着她,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希冀。 而那抹希冀却让周纤纤一阵心疼。 她垂眸遮掩着眸中的情绪,淡笑着说:“不过你还是猜错了,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好朋友,而那个抱小孩的才是我,我抱的是她的大儿子,我还知道她前不久就生了,生了个很可爱的女儿。”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还是不相信。 莫名的想起白天在S市机场遇到萧楚夫妇的那一幕,一抹猜测快速的跃过脑海。 他紧紧的盯着周纤纤淡笑的脸,紧绷着声音问:“你的好朋友是不是萧楚的太太?” 周纤纤的心惊了一下,却是故作镇定的开口:“没错,不过,你怎么会知道?” “你跟萧楚的太太是好朋友,那跟萧楚也是熟识?”秦子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继续问,声音紧绷得像一根弦。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萦绕,似乎很快就能抓住,可是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周纤纤沉默的盯着他,对他的问题表示默认。 秦子言见她不说话,继续开口,声音越发的低沉紧绷:“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婴真的是他们的孩子?” 听到这里时,周纤纤的心已经无法再平静下来了。 他一定是见过萧楚跟韩香,而且还见过他们的孩子,所以才会这样问,一定是。 “那个女婴很可爱,眼睛很大很亮,萧楚说她的小名叫乐乐,就是希望她平安快乐的长大。”秦子言低声说着,紧紧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那个女婴真的是他们的?” 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慌乱,周纤纤抬眸盯着他紧绷着声音问:“你在哪里见过他们?” “S市机场。”秦子言沉声回答,看着她的反应,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心中的那抹猜测是对的。 然而周纤纤却凉薄的笑了笑,说:“那女婴确实是萧楚跟他太太的孩子,我哪有那么好的服气,能生出一个那么可爱的孩子,更何况,我现在的处境和身份根本就不允许我将当初那个孩子生下来,所以那个孩子还没出生就流掉了,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听她说得这般绝情,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身侧的大手握得死紧。 周纤纤躲开他深邃的眸光,低声笑道:“好了,很晚了,子言你回房去吧,这么晚待在五妈的房间里终究是不合适,更何况五妈也想睡了。” “我们的孩子真的没了?”秦子言依旧执着的问着这个问题,似乎很不能接受孩子流掉的这个事实。 周纤纤狠了狠心,淡漠的道:“是啊,没了,所以从今以后,我只是你的五妈,记清楚了吗……啊……” 话还没说完。秦子言骤然伸手将她扯进了怀中,周纤纤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然而还不待她反抗,秦子言垂首就吻上了她的唇,带着一抹急促和一抹悲愤。 唇舌的交缠让周纤纤的心不停的颤抖,想推开这个男人,浑身却忽然像失去了力气。 毕竟,她也很想念很想念这个男人的味道与气息。 周纤纤的抗拒慢慢的小了,整个身子也渐渐的软了下来。 秦子言深深的吻着她。动作慢慢变得温柔,带领着她温柔细腻的纠缠。如同两颗心,越缠越紧,最后难舍难分。 秦子言的手悄然探进她的衣内,温热的指尖在她的腹部摸索,最后停留在一道大约有一尺来宽像是疤痕的东西上。 眸色深了深,他退开,手指缠绕着松散的睡袍带子。轻易的拉开。 一道长长的,横亘在她腹部的疤痕瞬间印入眼帘。 轻微的冰凉让周纤纤回过神来。迷离的眼眸也渐渐变得清亮。 她慌忙拢紧身上的睡袍,微微有些愤怒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轻笑着开口,声音含着讽刺:“子言,你变坏了,连五妈都敢调戏。”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低声说:“纤纤。这个房间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的面前用这种轻浮的姿态伪装自己了?” 周纤纤的心下意识的抽了抽,有些难受。 苍白瘦削的脸上极力的浮起一抹轻笑:“我没有伪装啊,我一直都是这副轻浮的模样,你以前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她忽然抬手揽着他的脖颈,笑得魅惑至极,“若非这般轻浮的勾引你,你又怎会多看我两眼呢。”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的腹部,低声问:“那条疤痕是怎么回事?” 周纤纤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不自然,果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松开他的脖颈,快速的退开,淡淡的笑道:“没怎么回事,爆炸受伤时留下的。” “你撒谎……”秦子言一字一句的落下,走近她,纤长的手指指着她的腹部。沉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剖腹产留下的,我们的孩子根本就没有死,你将她生下来了,而且,那个孩子就是跟在萧楚夫妇身旁的女婴。” “不是……不是的……我们的孩子没了,那不是……”周纤纤不停的反驳,瘦削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般极力的否认那个孩子的存在,只是感觉,若是让这个男人知道那个孩子就是他们的孩子,那么她的计划便都乱了,而她所要顾虑的东西也就更多了。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激烈的反应,低声说:“我抱过那个孩子,我还给她喂过奶粉,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专注的盯着我看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也有一个那般可爱的女儿该有多好。” 周纤纤狠狠的抽痛起来,原来这个男人早就抱过他们的女儿,甚至还给他们的女儿喂过奶粉。 生下女儿的时候,她曾幻想过那样的场景,没想到那场景真的存在过,只是她没有看到。 秦子言忽然抬手握住她瘦削的肩膀,盯着她闪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纤纤,你知道我多么希望那个女婴就是我们的孩子吗?”他说完,笑了笑,笑得很温柔,“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看着她长大,喂她奶粉喝,睡前给她讲故事,带她去游乐园玩,给她买漂亮的公主裙,买她最喜欢的玩具洋娃娃……” “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周纤纤忽然哭了起来,心一阵阵的抽痛。 她所说的那些,她何尝不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现实。 可是如今这样的处境这样的情况下,再说那些,只会让人觉得难受和心酸。 秦子言骤然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低喃道:“那个女婴就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周纤纤死咬着下唇泣不成声,心里满是酸楚,如果可以,她何曾舍得扔下女儿。 见周纤纤只是低声哭泣,并不说话。秦子言的心中已经有几分确信。 一时间,心中复杂难辨,有欣喜,欣喜他们的孩子很有可能还活着;有害怕,害怕他所猜测的都是假的;又有心疼,心疼此刻这个女人的低声哭泣。 他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开口:“周若妍,小时候你就同我说话,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那时候你虽然瘦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却很坚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哭,而如今,到底是怎样的困难,让你悲伤成这样?”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颤了颤,抬手胡乱的擦掉眼泪,盯着他,哑着声音问:“秦子寒和那个周若妍已经将我的身份都告诉你了?” “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去S市的那个小镇。”秦子言低笑着说,眸中莫名的带着一抹宠溺。 周纤纤的心越发的疼了,哭着说:“你去那个小镇,就是为了回忆我跟你的过去吗?” 秦子言抬手温柔的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低声说:“你离开后,我就从子寒那里得知了一切真相,原来你就是我找了很久的周若妍,那时候很痛苦,感觉在这座城市里,连呼吸都是痛的,所以我便决定去那个小镇住一段时间,并按着记忆将你原来住的房子重建了起来,只希望能记起更多关于你的事情。” 周纤纤听罢,心里尽是感动,可是面上却笑着说:“秦子言,小时候你还挺凶的,没想到长大了还变温柔了,就是比以前要冷漠许多,至少小时候你总是主动跟我搭讪,可是长大后,却换成了我总是撩拨你。” 秦子言握紧她的手,眉宇微微纠结着:“纤纤,当年我去找过你,只是得到的消息却是你们家化为了灰烬。” 周纤纤垂了垂眸,眸中悄然闪过一抹恨意。 秦子言低叹了一声,微微有些庆幸的开口:“好在老天让我们重逢了,当年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是因为那时候我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的安全,所以不想我的身份给你带来任何的危险和不便。” 曾经怨过那个男孩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肯告诉她他自己的名字,而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也理解了。 很多时候,对方所做的事情或许会让你埋怨,让你憎恨,可是那却是保护你的一种方法,只是这种方法有些残酷罢了。 周纤纤垂着眸,微微退开他的怀抱,低声说:“子言,谢谢你小时候帮了我那么多。也谢谢你长大后对我的爱意和眷顾,遇上你是我这辈子的幸事。”她说完,狠了狠心,低声说,“天色真的很晚了,你还是回房吧。”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低垂着眉眼的模样,半响,沉声开口:“纤纤。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情愿两个人一起承担艰难险阻,也不想一个人被糊里糊涂的蒙在鼓里,甚至还是被保护着。” 周纤纤垂着眸,心中闪过一抹挣扎,良久,她才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坚定:“子言,有很多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相信我,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一定跟你离开,然后去找我们的孩子,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心中划过一抹挫败,无论他说什么,她还不是不肯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周纤纤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她何尝不是情愿两个人一起面对艰难险阻,也不愿意一个人被保护着。只是若是她真的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他,他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报复他的父亲吗? 她只是不想他夹在中间难做罢了。 她的力量虽然微不足道,可是这个世界上。她最想保护的人就只有他和他们的女儿。 沉默了良久,秦子言才开口,声音低沉平静:“纤纤,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也不勉强,不过,我会等你,等你向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刻。” 周纤纤深深的盯着他,哽咽着声音开口:“子言,谢谢。” 秦子言冲她温柔的笑了笑,周纤纤忽然觉得,他发自内心的那种笑容真的很暖很暖,仿若冬日里的一抹阳光,能驱散她心中所有的阴霾。 只是在秦子言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门把手忽然被人拧动了。 周纤纤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秦子言蹙了蹙眉,他反手关门的时候,明明已经将门给落了锁。若说谁能拿着钥匙在这个时候开这扇门,恐怕整个秦家就只有秦邵峰有这权利了。 想到这里,他的眸色沉了沉,下意识的握紧周纤纤垂在身侧的手。 很快,房门就被推了开,秦邵峰捏着一把钥匙,静静的站在房门口,脸色阴沉难测。 周纤纤暗自收紧身侧的手,却是越发用力的将秦子言宽大的手握住,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男人,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和秦子言的谈话?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我知道她是您的女人,可是我爱她 秦邵峰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走来,沉冷的脸上带着一抹讳莫如深的笑,笑得周纤纤的心里一阵慌乱。 这个男人,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 待他走近,秦子言坦然的盯着他阴沉的脸色,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抹执着和坚定:“爸,我和纤纤是真心相爱,我们……” “啪!”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阵清脆的巴掌声骤然截断了他的话。 周纤纤心下一紧,慌忙看向身旁的男人,只见他的头微微的偏着,唇角带着一抹细微的血丝。 “秦子言,枉你学了那么多仁义道德,难道就不知道她是你爸的女人吗?”秦邵峰低吼,眉间染着一抹愤怒和失望。 秦子言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丝,坦然的盯着秦邵峰满是愤怒的脸色,一字一句的开口,说得极其的坚定:“我知道她是您的女人,可是……我爱她。” “畜生!”秦邵峰怒吼了一声,抬手又给了秦子言一巴掌。 而且是一下比一下狠。秦子言的半边脸颊都高高的肿了起来。 周纤纤心慌又心惊,急忙甩了甩手,想将自己的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出来。 然而那个男人却握得死紧,带着一抹决然的坚定,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那样的决然和坚定让她的心一阵阵抽痛,又萦绕着一抹浓浓的感动。 或许,这个男人是真的很爱很爱她。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眸色阴戾的秦邵峰,低声开口:“爸,你根本就不爱纤纤,更加不在乎她,你又何必这样将她禁锢在你的身边?” “爱不爱她是你爸的事情,你无需多管,你只要知道,她是你爸的女人,是你爸的五姨太,你的五妈就好。”秦邵峰冷冷的开口,眸中满是冷酷。 秦子言垂眸笑了笑,笑得悲凉,他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什么起伏:“爸。我一直都知道她是您的五姨太,是我的五妈,所以我一直都克制着自己的感情,可是如今,我想克制都克制不了,我们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不管我们之间差了多少,身份有多么不配,我只知道,我爱的人是她,为此而已。” 秦邵峰的眸色狠狠的阴了阴,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早前在秦子言告诉他,这个女人腹中的孩子是他的骨肉的时候,他就知道秦子言是爱这个女人的,可是他却不知道原来秦子言爱这个女人竟然爱得这么深,爱得这么的死心塌地。 如今,秦子言就能为了这个女人公然的与他作对,那么倘若有一天,这个女人让他弄死他的父亲,他是不是也会死心塌地的去做。 想到这里,一股危机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那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子,甚至是他最疼爱最得意的儿子,又怎么可以被这个女人魅惑。 眸光阴冷的盯着秦子言,秦邵峰冷声开口:“子言,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他,紧抿着唇不说话,宽大的手掌确实越发用力的握紧了周纤纤的手。 周纤纤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内心的坚定和决然,让她感动,也让她不安。 她回到秦家是想复仇,可是她却不想因为自己而毁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看似温润和善,可是认真起来,或许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好比去年她设计假死后,这个男人竟然会为了她在家中开煤气殉情。 如今想起都是一阵后怕。 她希望的是,自己了结了所有的事情,然后带着孩子去找他,可是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不按着她原来的计划进行,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已经朝着一种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看着秦子言眸中的决然和坚定,秦邵峰危险的眯了眯眸,他沉声开口,声音阴冷:“与这个女人保持距离,爸就当从来都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任何的情感纠葛。她依然是爸的五姨太,而你依然是秦家的大少爷,是VK国际的总裁。你看怎么样?” 秦子言良久都没有回答他,眸光平静的盯着他,面色无波。 周纤纤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坚毅的侧脸,心头微微有些紧张。 见秦子言良久没有说话,秦邵峰脸色越发的阴沉了几分。冷冷的哼道:“你若执意要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就不要怪爸翻脸无情,爸就当从来都没有你这个儿子,而秦家也没有像你这样大逆不道的逆子。” 盯着秦邵峰阴沉狠戾的眸色,周纤纤心头微惊。 这个男人曾经让她差点被炸得粉身碎骨,所以这个男人的无情和冷酷她比谁都清楚。 即便秦子言是他的亲生儿子,但一旦踩到了他的底线。他恐怕会六亲不认吧,毕竟他也不止秦子言这一个儿子。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越发有些不安。 她抽了抽手,低声喊他:“子言……” 然而秦子言却骤然收紧了手,盯着秦邵峰低声开口,平静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的起伏:“爸,就当您的这个儿子不孝。我爱纤纤,这辈子只想跟她在一起。如果您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情愿放弃我所有的一切,以及秦家大少爷的身份,也想带着她离开。”顿了顿,他盯着秦邵峰阴沉至极的双眸,声音莫名的变得悲凉,“爸,你根本就一点都不在乎她,我不知道您为何要将她留在身边,又为何要阻止我们在一起,我只知道,这是我爱的女人,我真的不想您如此的作践她。” 听着秦子言这些话。周纤纤的心不停的颤抖,眸中悄然浮起了一抹水雾。 这辈子,有这样一个男人爱着她,维护着她,她真的已经满足了,很满足了。 “你……”秦邵峰怒极,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脸色阴沉得骇人,像是随时都能将眼前这两个人给碎尸万段一般。 突然,他猛的抬手,本是朝着秦子言脸上扇去的,却中途换了方向,反手一巴掌便狠狠的扇在了周纤纤的脸上。 那瘦削苍白的脸上瞬间浮起了一道可怖的手掌印。 秦子言脸色一变,盯着秦邵峰沉声道:“爸。您要打就打我,不关纤纤的事。” “呵,不关她的事?”秦邵峰冷笑,冰冷讽刺的低哼,“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我好好的一个儿子被她迷惑成了这样,你还好意思说不关她的事?” 秦子言喜欢任何别的女人。他都不会过问,可唯独这个女人不行,这个女人心机深沉,满身诡异,最重要的是,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她进这秦家。不会没有目的。她不能任由这个女人诱惑着他的儿子,继而将这整个秦家都毁掉。 周纤纤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颊,沉沉的盯着那个满脸阴戾的男人,心中的恨意越发的深浓。 担心秦邵峰再度对周纤纤动手,秦子言将周纤纤拉到自己的身后,一瞬不瞬的盯着脸色阴冷的秦邵峰,沉声开口:“爸,这是我一心想要疼爱的女人,我说过,我不会再让您如此的作践她,说我不孝也好,说我没有道德也好,我现在就带她离开。” 说完,握紧周纤纤的手,拽着她往门口走。 秦邵峰讽刺的扯了扯唇,骤然转身,沉沉的盯着他们的背影,冷笑:“子言,你以为你执意的带这个女人走,这个女人就会心甘情愿的跟你走吗?” 秦子言的心微微的沉了沉,是啊。周纤纤会心甘情愿的跟他走吗?若是会的话,那在她刚怀上孩子的时候,她就会跟他走了,何必等到现在,期间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他知道,周纤纤的心里藏了一个秘密,一个现在还不愿意告诉他的秘密。 只是,她愿意为了他,而放弃那个秘密,放弃心中的某种目的吗? 身后的脚步微微的停了下来,连带着扯动着他的手臂。 秦子言的心头紧了紧,回头看她。 周纤纤低垂着眸,紧抿着唇,高高肿起的脸颊看着有些可怖,然而她整个人看着却很是沉静,沉静得近乎冷漠。 秦邵峰见状,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讽刺,去含着一抹彻骨的冰冷。 他盯着秦子言紧绷的脸色,轻笑着问:“子言,你敢不敢问这个女人她愿不愿意跟你走?”顿了顿,他走过来。笑得有些残酷和鄙夷,“我可知道,这个女人很喜欢荣华富贵,不然也不会选择给我这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做姨太太。” 秦子言紧紧的盯着周纤纤,眸中隐隐藏着一抹希冀。 秦邵峰后面说的话,他基本是不相信的。他不相信周纤纤会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可是他也不能确定这个女人是否愿意放弃心中的秘密跟他走。 沉沉的盯着她。秦子言握紧她的手,低声问:“纤纤……跟我离开这里,好吗?” 周纤纤死咬着下唇,心中复杂难测。 如果现在就跟秦子言走,那么便表示她彻底的放下了仇恨,选择跟秦子言平静的过一生。 可是那样的仇恨,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提醒着她。父亲是怎么死的,母亲是怎么抛下她的,自己又是怎么在这个残酷的社会生存到现在的…… 心中的那些仇恨不消散,她的心中便总是会有根刺,这根刺会伴随她一生,侵扰着她的幸福。 狠了狠心,她执拗的抽回手。只是那个男人握得太紧,她抽了好几次都没能从他的大手中将手抽回。 只是在她最后用力一抽的时候,那个男人猛然松开了手。 她不禁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抬眸看他,看到的是一双深沉又盈满忧伤的眼眸,让她的心狠狠的一痛。 “不愿意跟我走,对吗?” 秦子言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俊逸的脸上萦绕的是一抹化不开的忧伤。 周纤纤垂眸躲闪着他忧伤的视线,双手死死的绞在一起,半天都没有说话。 秦邵峰见状,冲秦子言讽刺的笑道:“子言,看见了没有,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愿意跟你走,在她的心里,荣华富贵可比那些所谓的爱情要重要得多。” 秦子言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只是紧紧的盯着周纤纤。良久,忽然幽幽的笑了起来,笑得极轻极轻。 “我明白了。” 莫名的落下这四个字,他转身静静的走出了房间。 纤纤,我明白的,不是你爱荣华富贵这种说话。而是你应当有不得已留在这秦家的苦衷。 若是你执意想留在秦家,那么我愿意等,默默的等,等到哪日你想离开了,我就带你走。 ***** 直到秦子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周纤纤都还维持着那个站立的模样,清亮的双眸中尽是水雾。 子言,对不起。 秦邵峰沉沉的盯着她的侧脸,良久,冷声开口:“你进这秦家,不惜委身做我的姨太太,想必是为了复仇吧。”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纤纤,那是我们的女儿 周纤纤猛的一惊,下意识的转眸盯着他,心中划过一抹慌乱。 这个男人果然听到了不少,只是,他是否听到了有关她女儿的任何消息,不管怎样,她断然不能让女儿成为她的软肋。 勉强的笑了笑,周纤纤盯着他淡淡的道:“秦老爷说什么,纤纤听不明白呢?” “好,那我就明白跟你说了。”秦邵峰盯着她,冷笑道,“你以嫁给我做五姨太的方式进入这秦家,一开始就怀有目的,而这目的便是找我报仇,对吗?” 暗暗压下心中的慌乱,周纤纤故作镇定的笑道:“秦老爷的想象力可真丰富,我一个弱势女子,怎么能跟你堂堂秦氏董事长斗,别说报仇了,我仅仅只是惹怒了你,你就要将我炸得粉身碎骨,这般冷酷无情的你,我哪有胆量找你报仇啊,那不是找死么?”顿了顿。她又笑道,“再说了,你秦老爷一生富贵,而我周纤纤从小贫困,所以,像我们这样地位悬殊的两人,又哪有什么交集甚至是仇恨可言。” 秦邵峰沉沉的盯着她,唇角微微的扯了扯,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种笑意让她看不懂,有些复杂,不单单全是嘲讽,似乎还有着一抹说不出的悲哀。 他开口,笑着说:“我秦邵峰这一生确实是大富大贵,而你周纤纤也从小确实是穷人,我们两人看似没有任何的交集,然而就因为我抢走了你的母亲,所以你就恨上了我,而且还恨了这么多年,这就是交集。” 周纤纤浑身一颤,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果然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这个男人知道了,他一定会处处防备着她,甚至是将她除去。 “你的父亲,因为我公司的设备问题而受了工伤,导致身体瘫痪。而在你们全家陷入绝望的时候,我却趁机抢走了你的母亲,所以你认为我是破坏你们家庭的罪魁祸首,所以长大之后的你就想着潜入这秦家找我报仇,对吗?”秦邵峰沉声说着,虽然是问话,可是语气中却含着一抹确定。 周纤纤的心狠狠的颤抖着,原来当年的事情,这个男人都记得一清二楚。 呵,如此也好。他所做的那些缺德事,他本就该牢记在心。 此时此刻,似乎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了,她抬眸冷冷的盯着秦邵峰,语气憎恶的开口:“难道不是你害得我们全家家破人亡的吗?若不是你,我妈又怎么会离开?我爸又怎么会死?全都是因为你,是你这个噩梦毁了我幸福的家。” 秦邵峰漠然的盯着她,冷冷的哼道:“你爸是工伤,我也赔了一大笔钱给他,他没那个福气好起来又怪得了谁。” “赔了一大笔钱,呵!”周纤纤冷冷的笑了一声,笑得极其的讽刺和冰冷,“说得多么的道貌岸然,秦邵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表面上当着我妈的面,赔了很多钱给我们,让我们尽可能的去医治我爸,可是背地里却买通了医生,故意不治好我爸,故意将我爸诊断为终身瘫痪,甚至还通知我们家那些所谓的亲戚,说我们家得了一大笔钱,让他们过来抢。秦邵峰,你做的这些卑鄙龌龊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 秦邵峰听罢,心底微微的震了震,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不自然。 半响,他冷笑道:“你所说的全都是真的又如何?告诉你,我秦邵峰想得到的东西,不管使用什么样的卑劣手段,都一定要得到。” “所以,为了得到我妈。你不惜用那些龌龊卑鄙的手段将我和我爸逼上绝路是不是?呵,秦邵峰,像你这样的男人可真是没有人性。”顿了顿,她忽然讽刺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抹不易觉察的悲凉,“我妈也是够可悲的,贪慕虚荣的跟着你跑了。结果呢,得到了什么,还不是满身的怨气和嫉妒,她跟着我爸的时候,很幸福的,每天都会笑,可是跟着你呢,呵。即便会笑,那也不是发自内心的笑,不过,这也算是对她的报应吧。” 秦邵峰的眸色微微的沉了沉,划过一抹冷意:“就算她跟着我不幸福又怎样,这么多年,她还不是一直都待在我的身边,我说过。我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周纤纤听罢,忽然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盯着他,讽刺的笑道:“难怪你会有这么多女人,原来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好在子言一点都不像你。” “哼,就算子言不像我又怎样,你以为你能跟他在一起吗?”秦邵峰冷哼。“你们的那个孽种没有了正好,这样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牵绊,只要有我秦邵峰在一日,我都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在一起,你休想再用什么手段蛊惑我的儿子。” 周纤纤听罢,心里微微的划过一抹安心,原来这个男人并没有听到关于她女儿的任何消息。 半响,她冷笑道:“就凭你?呵,秦老爷,你难道忘了子言刚刚为了我是怎样的反抗你的吗?为了我,他可以不要这个家,甚至放弃任何东西,你以为就凭你真的能拆散我们吗?” 秦邵峰的眸光危险的眯了眯,冷哼:“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周纤纤漠然的盯着他阴冷的脸色,讽刺的笑道:“怎么。如今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知道了我进这秦家是为了找你报仇,所以你很想除去我吧?” “在不知道你是那个叫周若妍的小女孩时,我确实很想除去你,可是现在……”他说着,忽然垂眸自嘲的笑了一下,“不那么想了。” “不那么想了?哼,你是想利用我去牵制什么人吧,告诉你,那个女人早就已经不记得有我这个女儿了,我对你没什么用处。”周纤纤讽笑着开口。 秦邵峰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半响,漠然的转身离去,冰冷的落下一句:“我留下你,不是为了任由你肆意妄为,你在这秦家若是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秦邵峰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周纤纤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眸中尽是冰冷和恨意。 良久,她走过去啪的一声关上房门,然后翻身,后背紧紧的抵在门板上,心中却划过一抹疑惑。 按照秦邵峰那心狠手辣的性子,知道了她是周若妍,知道了他进秦家是为了复仇。没理由还能将她留下来。 两道好看的秀眉微微的拧了起来,秦邵峰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不管那个男人想做什么,都阻止不了她复仇的决心。 ***** 秦子言回秦家后,又恢复了VK国际总裁的职位,而周纤纤却没再去做他的秘书,严格来说,是秦邵峰不允许。 若是秦邵峰早知道会是今天这番结果。或许打死他,他当初都不会让周纤纤去做秦子言的秘书。 不过,为了防止周纤纤跟秦子言接近,秦邵峰还故意说了一个借口,让秦子言回自己的私人别墅去住。 而三姨太离开后,秦子寒也很少回秦家别墅,至于秦子悦,则总是围着秦子言转,秦子欣受不了家里的压抑气氛,整日跟朋友混在一起,一时间,整个秦家别墅是越发的冷清。 吃中午饭的时候,餐桌前就只有大姨太、四姨太、秦子非,还有周纤纤。 气氛是诡异的压抑。 看着满桌的菜肴,大姨太忽然没了胃口,猛然发觉,还是以前热热闹闹的那个秦家别墅比较好。 忽然还有点怀念跟三姨太争锋相对的日子,想来自己还真是有点犯贱。 简单的吃了几口,她站起身,冲着四姨太和周纤纤,淡淡的道:“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吧。” 上楼的时候,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这个家还真是越来越不像一个家了。” 周纤纤垂首淡然的吃着面前的饭菜,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四姨太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道:“五妹,谢谢你帮我找出了当年害我流产的真凶。” “不用谢,巧合而已。”周纤纤淡淡的回了一句,头也没抬, 四姨太眸光闪了闪,放下筷子,盯着她低声问道:“五妹啊,你是在哪里遇到那个李兰花的?” “一个小村子。”周纤纤淡漠的道。 “除了我当年流产的事情,那李兰花还跟你说了什么?”四姨太低声问。 周纤纤忽然抬眸看了她一眼,饶有深意的笑道:“说了很多。” “哦?”四姨太笑得有几分不自然,问道,“那她说了什么?” “她说……四姐你曾经跟她是一个村子的,还嫁过人,生了两个女儿,只是后来那个男人瘫了,于是四姐你就带着小女儿跟着邵峰来到了这富丽堂皇的秦家,独留大女儿跟那瘫痪的男人挣扎在绝望的深渊。最后,你那大女儿跟那瘫痪男人被一场大火吞噬殆尽。”周纤纤漫不经心的说着,看了一眼四姨太那渐渐变得苍白的脸颊,幽幽的笑了笑,“四姐,这就是她跟我说的,其实我不太相信,像四姐你这样高贵优雅的人。怎么会有那样不堪的过去呢,是吧?” 四姨太不自然的笑了笑:“那李兰花一直都妒忌我,她的话,你听听就好,不必当真。”说完,站起身,声音有些怪怪的笑道,“五妹。你慢慢吃,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先上楼去了。” 说完,她仓促的转身,有些急促的朝着楼梯口处走去。 “妈妈……”秦子非见母亲走了,也慌忙起身跟了上去。 周纤纤冷冷的盯着那袭慌乱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这么多年过去了,提起那段过去。你也会慌得手足无措吗? 真的好想问问你,可曾后悔过跟着秦邵峰来这秦家,若是你没有离开,爸爸就一定不会死,而我也不会这么痛苦,你知道吗? ***** VK国际,总裁室。 “大少爷,这是楚风传媒集团送来的请帖。”助理说着。将一张大气的请帖恭敬的放在他的面前。 请帖? 秦子言微微蹙了蹙眉,摊开请帖看了一眼,原来是萧楚夫妇要为儿子办周岁酒。 不经意的想起那个可爱的女婴,秦子言的心里划过一抹柔软。 虽然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女儿,但是既然周纤纤将女儿放在萧楚夫妇那里寄养,便表示她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毕竟没有哪个母亲会丢下自己的女儿的。 所以,不管他多想女儿。他都不会擅自的将女儿接回来。 助理见他良久沉默,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少爷,您要去吗?还是让我带您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秦子言合上请帖,低声说了一句。 脑海中划过女儿的小模样,他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 ***** 晚上八点,秦子言的车准时的停在了一座辉煌的酒店门口。 此时,灯光通明的酒店门口,进入的宾客络绎不绝,大约都是去参加萧楚为其儿子举办的满月酒。 上了最顶层,出示邀请卡,秦子言进入宴会场,第一眼就是四下搜索萧楚夫妇的身影,看见他们,大抵也会看见自己的女儿的吧。 只是萧楚夫妇没有看到,倒是看见了周纤纤。 周纤纤似乎是一个人来的。身旁没有秦邵峰的身影。 不过想想也是,萧楚夫妇是周纤纤的好友,办周岁酒,萧楚他们又怎么可能不请她。 自从搬出秦家别墅后,好几天都没有看见这个女人了,再次看见,心里的那股思念越发的明显。 周纤纤端着高脚杯浅泯了一口,转眸的瞬间,一抹熟悉的身影瞬间印入眼帘。 她的心微微的颤了颤,半响,笑着朝他走来。 “子言,几天没见,你又瘦了。”在他的面前站定,周纤纤低声笑说。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她,低声回了一句:“你也是。”末了,又添了一句,声音平静,眸中却带着浓浓的关切,“纤纤,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抽了抽,垂眸低声说:“我会的。” 突然,两抹身影兴冲冲的朝着他们走来。 秦子言眸光一亮,视线紧紧的盯着萧楚怀中的那个小奶包。 “纤纤,那是我们的女儿。”下意识的低喃了一声。秦子言已经抬步迎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149章 你何曾看懂过她的过去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转过身看去,只见萧楚和韩香正朝着他们走来,韩香的怀里抱着穿着一身大红喜庆服的萧逸,而萧楚的怀里抱着的是正吸着奶嘴的小乐乐。 看到秦子言迫不及待的从萧楚的怀中抱过小乐乐,周纤纤的心中划过一抹柔软,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弧度朝着他们走去。 “纤纤,你们来了啊。”韩香冲着周纤纤笑了笑。 周纤纤点了点头,抬手轻轻的捏了捏萧逸粉嫩粉嫩的小脸蛋,笑呵呵的道:“香香姐,这小家伙长得可是越来越像你了。” “像我好啊,像我将来才长得好看。”韩香很不谦虚的说道。 萧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闷声道:“像我的话,将来会长得更帅。” 周纤纤抽了抽唇,笑道:“你们还是别争了,不管是像谁,这小家伙的基因都不赖。 萧楚笑了笑,转眸看向秦子言,只见那个男人很是专注的逗着怀中的小乐乐,似乎根本就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唇角勾了勾,他盯着秦子言,饶有深意的笑道:“秦大少爷,看来你很喜欢我这个小女儿呢。” 秦子言微微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周纤纤。却只见她正淡然的跟韩香聊天。 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失落,他低声笑道:“我觉得……你女儿很可爱,所以不免想逗逗她。” 说完,便有些不舍的将小乐乐还给他。 然而萧楚却并没有接,只是笑道:“秦大少爷能这么喜爱我的女儿,我萧楚自然是荣幸之至。”顿了顿,他的语气忽然又含了几分抱歉,“秦大少。你看我今天办宴会,来了这么多客人,现在我得去招待一下客人,所以秦大少爷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帮我多抱一会乐乐吗?” 秦子言怔了一下,心中悄然划过一抹欣喜,面上却淡淡的笑道:“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可做。” “那乐乐就交给秦大少爷了。萧某先去忙了。”萧楚说完,轻轻的拍了拍韩香的肩膀,随即转身融入到前来的那些客人中。 韩香看了一眼秦子言那温柔慈爱的眸色,笑了笑说:“这乐乐跟秦大少爷你还真是有缘,我朋友们想抱抱乐乐,乐乐都不给抱的,总会哭哭闹闹,可是秦大少爷抱乐乐。乐乐似乎很喜欢呢,一点都不哭闹,瞧那咧开的小嘴,像是在笑呢。” 秦子言的心越发的柔了柔,问韩香:“真的吗?她真的排斥别人,不让别人抱?” “那可不,除了我和阿楚,这小家伙连佣人都不要,认人得很。”韩香慈爱的说道,半响,盯着秦子言那染着喜悦和温柔的俊脸,笑道,“所以我说乐乐跟秦大少你很投缘。” 秦子言的唇角勾了勾,弧度很是柔软。 周纤纤定定的站着,几次想去看看女儿,可是又怕自己一时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而在这宴会场上失态,万一被有心之人看见了,可就不好了。 “萧太太,让我看看你的小寿星。” 正在这时,一道兴致冲冲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韩香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两个富太太模样打扮的女人朝着她走来。 她笑了笑,跟周纤纤和秦子言打了声招呼,随即抱着萧逸朝着那两个女人迎了上去。 韩香走后,一瞬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还有他们的女儿。 秦子言用指腹轻轻的点了点乐乐的鼻尖,冲周纤纤低声笑道:“真的很可爱。有这样一个女儿会很幸福。”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颤了颤,握紧身侧的手忍了好久,终究还是忍不住看向他怀中的小奶娃。 小奶娃要比她上次离开的时候胖了不少,可见萧楚和韩香真的是在用心的照料她的孩子。 滴溜溜的眼睛朝着她看来,让她的心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抬手下意识的抚了抚小奶娃柔嫩的小脸蛋,周纤纤低声笑说:“你喜欢这个孩子就好。”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秦子言笑着说,语气从未有过的柔软。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眸光柔和的看着他们。 “大哥跟五妈可真是好兴致啊。”突然,秦子寒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周纤纤心下一紧,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 秦子言抱着小乐乐没动,只是脸上的温柔和慈爱收敛了不少。 秦子寒走到他们的中间,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杯红酒,神态有几分邪魅和慵懒。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没想到子寒也来了啊。” 秦子寒定定的盯着她,漫不经心的笑道:“大哥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你知道的,五妈不是这个意思。” 秦子寒扯了扯唇,没再说话,只是看向秦子言怀中的那个小婴儿,眸中悄然闪过一抹戾气。 感觉到他的视线有几分阴沉,周纤纤下意识的开口:“这是萧总裁的二千金。” 秦子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还没问这个孩子是谁的呢。五妈是不是显得有些莫名焦急了。” 周纤纤的心惊了一下,半响,故作镇定的开口:“有些东西,早点解释清楚还是好的,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秦子寒将酒杯凑到唇边浅泯了一口,低笑着问:“五妈认为会造成什么样的误会?让人误认为这个孩子是你跟大哥的?”问完,他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不过说真的,远远的看去,我还真以为是哪个一家三口,没想到走近了一看,竟然是五妈跟大哥。”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半响,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子寒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生出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呵呵,五妈才是说笑了,在子寒的眼里,五妈可是很有福气的。”秦子寒讳莫如深的笑了笑,半响,盯着秦子言怀中那个吸着奶嘴的小奶娃,漫不经心的笑道。“大哥,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喜欢小孩子。” 秦子言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刚出生的婴儿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澄澈的眼睛,让人不得不喜欢。” 秦子寒扯了扯唇,笑意忽然冷了几分:“我还以为是因为这个孩子的五官长得有几分像大哥,所以大哥才喜欢这个孩子的,没想到大哥喜欢这个孩子是因为这个孩子有一双干净透彻的眼睛啊。”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沉了沉,秦子寒对这个孩子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正在这时,韩香走了过来。 她看着秦子寒笑道:“秦二少爷好,怎么样,我的小女儿是不是很可爱,纤纤和你大哥都很喜欢呢。” 秦子寒沉沉的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半响,淡淡的笑道:“嗯。确实很可爱。萧太太好福气,儿子女儿都有。” 韩香笑了笑,说:“呵呵,秦二少爷若想要跟我一样的好福气,那就赶紧成个家吧。” 秦子寒看了秦子言一眼,笑着说:“我大哥都还没成家呢,我怎么能赶在他的前面。” “呵呵,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哪还讲究那些,若是秦二少爷有喜欢的人,那可要把握住了,早点成家,可别一拖拖成了遗憾,等你有了孩子,你就会知道,其实有个家真的挺好的。” 听完韩香的话,秦子寒的眸色沉了沉,下意识的看向周纤纤。 感觉秦子寒看周纤纤的眸光怪怪的,韩香心底微微的惊了一下,难道这秦子寒对纤纤有那种心思。 抿了抿唇,她将怀中的萧逸递给周纤纤,笑着说:“纤纤,帮我抱一下小逸,我要去给乐乐喂奶了。” 周纤纤眸光一转。慌忙接过萧逸,笑道:“香香姐,我陪你一起去。” “嗯。”韩香点了点头,抱过秦子言怀中的小奶娃,随即往休息室走。 周纤纤回头冲秦子言和秦子寒笑道:“你们慢慢玩吧,五妈要去跟好朋友叙叙旧了。”说完,便慌忙朝着韩香跟了上去。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纤瘦的背影,半响。微微仰首喝了一口红酒,讽刺的笑道:“我还真不知道五妈跟这萧太太竟然是好朋友。” “你何曾看懂过她的过去。”秦子言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就走。怀中依旧还残留着小乐乐的气息,让他有些不舍。 到底还要多久,他们一家三口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周纤纤,你执意留在秦家,又到底想做些什么? 秦子寒冷冷的盯着他颀长的背影,握着高脚杯的手骤然收紧。几乎将那纤细的杯脚捏断。 我不曾看懂她的过去,你又何曾看懂过。 让那个女人投进你秦子言的怀抱,是我秦子寒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不过没关系,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回到我的身边的。 ***** 休息室。 “纤纤,要不你喂她吧。”韩香刚拿起奶瓶,想了想。又放下,冲着周纤纤笑着说道。 周纤纤愣了一下,半响,点了点头,随即滑下肩带,让自己露出半个上身。 似乎嗅到了好吃的,小奶娃顿时在她的怀里蹭着小脑袋,直到找到好吃的,她才一口含住,津津有味的吸了起来。 韩香见状,笑了笑,说:“这小家伙还是认人的,她不吃我的奶。” “呵呵,可能是刚出生那会,我把她喂惯了吧。”周纤纤说着,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眸光一片柔软。 韩香笑了笑:“可能是吧,这小家伙真是认人认得厉害。”说完,见萧逸凑在周纤纤的旁边,看小奶娃吃奶看得津津有味。 她秀眉一竖,顿时将萧逸给拧了过来,瞪着他那可爱的笑脸闷闷的哼道:“不许看你未来老婆吃奶,你想吃的话,妈妈给你冲奶粉,知道吗?” “乐乐……咯咯……乐乐……”萧逸冲着小奶娃咯咯直笑。 韩香一巴掌拍在他的小脑袋瓜子上,哼道:“笑什么笑,你未来老婆喝奶有什么好笑的,你小时候还不是这么喝奶的。” 周纤纤看着那副场景,顿时闷笑了一声,说:“香香姐,你怎么对你儿子这么凶?” “纤纤,你不知道。这小家伙越来越皮,简直跟阿楚一模一样,看着就让人来气。”韩香愤愤的说道。 周纤纤捂唇笑了笑,说:“来气那还不都是你自找的,有本事你把你的阿楚和你的这个小宝贝拱手让人啊,看你舍不舍得。” 韩香郁闷的瞪了她一眼:“纤纤,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得得……这年头,实话都不好听。” 看着她那副煞有其事的无奈。韩香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周纤纤也笑了,心想,这样的温馨真好,待她报了仇之后,一定要带着秦子言和女儿住在萧楚家的隔壁,这样两家人在一起一定会很热闹。 ***** 宴会结束后,秦子言回了自己的私人别墅,秦子寒去了三姨太那里。 周纤纤在酒店门口停留了半响,最后直接招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沈佳文的住处。 二姨太和三姨太离开秦家后,没有任何的消息。 不过三姨太的处境不用让人操心,毕竟秦子寒是一个有手段的人,他断然不会让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在外面受苦。 可是二姨太和秦子哲就不一样了。 秦子哲虽然花心,不务正业,可是却是一个很单纯的人,突然从堂堂的秦家三少爷落魄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这样的过度恐怕会让人受不了。 不过。她想着沈佳文应该不会不管秦子哲的吧,于是她便想着去沈佳文那碰碰运气,看那二姨太和秦子哲到底在不在沈佳文那里。 车子不一会便停在了一个小区的院门口。 周纤纤付了钱,便直接走了进去。 小区里的灯光有点暗,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一个单元楼,然后直接上了六楼。 在门口站定,她迟疑了半响,这才敲响了门。 说实在的,沈佳文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了,她不知道沈佳文会不会因为秦子哲的事情而对她心存芥蒂。 敲了门之后,不一会门便开了。 沈佳文站在门口,看见是她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和复杂。 她笑了笑:“纤纤,你怎么来了。” 周纤纤将她脸上那不自然的神色尽收眼底,笑道:“我来看看你。”顿了顿,往里面看了看,笑着问,“怎么,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怎么会,你来我很高兴,只是家里有点乱……”沈佳文不自然的说着,忽然有些兴致的笑道,“纤纤。要不我们出去玩玩吧,正好我今天发了工资。” “佳文,是谁啊?” 沈佳文的话音刚落,一阵男声忽然从她身后传了过来,正是秦子哲的声音。 周纤纤的心里划过一抹安慰,二姨太和秦子哲果然在沈佳文这里。这样也好,沈佳文和秦子哲这一对,她本来就希望他们能在一起。希望经过这件事,他们两人能好好的走在一起。 秦子哲出现在沈佳文的身后,见站在门口的是周纤纤,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划过一抹复杂,像是埋怨,又像是恨意,又像是无奈和悲凉…… 沈佳文尴尬的笑了笑,拉着周纤纤的手说:“纤纤,要不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找你聊天,实在是对不起。” “没事,我明白的。”周纤纤冲她笑了笑,她怎么会不明白,她不让她进这扇门,只是因为害怕她跟二姨太和秦子哲共处一室,而闹出什么不愉快罢了。 正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道淡然的声音忽然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你们两个……让她进来吧。”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四姨太的秘密 周纤纤微微的愣了一下,心里头有些意外,二姨太竟然想要见她。 秦子哲和沈佳文也都怔了一下。 半响,沈佳文笑了笑,慌忙拉着周纤纤往屋子里走。顺带也拉着一脸黑沉的秦子哲往屋子扯。 一边是她最好的朋友,一边是她最喜欢的男人,若是让她做出选择,还真的很难。 进屋后,周纤纤一眼看见端着饭菜的二姨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如今的二姨太,腰间系着围裙,曾经的富贵和雅致不在,周身反而多了一丝平和。 她将饭菜放在餐桌上,看着沈佳文和秦子哲,笑道:“快过来吃吧,这么晚了,饿坏了吧。” 秦子哲闷声不响的走过去,沈佳文慌忙将周纤纤也拉了过去。 周纤纤并不饿,本想推辞,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若是推辞了,他们三个在那吃饭,而她一个人傻傻的坐在沙发上,倒更显得尴尬。 入座后,二姨太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汤。 秦子哲闷头喝汤,对周纤纤的到来似乎很不开心。 想想也该是如此,毕竟是她害得他们沦落至此,他怨恨她也是应该的。 沈佳文看了看生闷气的秦子哲,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有点难过。 二姨太的视线在他们三人的脸上溜了一圈,半响,轻轻的拍了拍秦子哲的后背,略带责备的说道:“子哲,别光顾着喝汤啊,你五妈在这呢,还不快给她问声好。” “有什么好问的,既是堂堂秦家的五姨太。又怎么会过得不好。”秦子哲闷闷的说了一句,声音中明显带着一股怨气。 二姨太的脸色微微的沉了沉,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叫你给你五妈问声好,你就问,哪来那么多废话。” “不问就是不问。”秦子哲也发脾气了,顿时将筷子往餐桌上一搁,然后起身往房间里冲。 筷子搁在桌子上的力道很大,震出一阵响声。吓得沈佳文的身子不禁颤了颤,眸光怔怔的盯着那个男人气冲冲的背影。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面前的汤碗,忽然发觉自己今天不该来,他们本来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她不该来看看的,不该来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秦子哲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如大男孩一般的男人从未这般愤怒过,看来是真的很怨恨她。 周纤纤抿了抿唇。看着二姨太低声道:“二姐,没事,你别逼他。” 听周纤纤这么说,二姨太也不多做勉强,半响,她冲周纤纤微微有些抱歉的说道:“五妹,你别怪子哲,这孩子只是在为我不平。他对你实际上是没有恶意的。” “嗯嗯……”沈佳文也慌忙点了点头。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说:“没事,我明白。”顿了顿,她看向二姨太低声开口,“他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毕竟他的母亲本该在秦家享受荣华富贵的,可是却因为我,她母亲被赶出了秦家。所以,他怨恨我是应该的,我不会怪她。” “五妹,你能明白就好。”二姨太低声笑了笑,半响,感叹般的说道,“那个傻孩子只知道我因为你没了那光鲜的身份,没了那诱人的荣华富贵,却不知道我因为你,生活比以前变踏实了许多。” 周纤纤听罢,心里微微闪过一抹惊讶。 二姨太垂眸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说:“五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比起在秦家的生活,我更喜欢在这里的生活。” 周纤纤定定的看着她,心底微颤,她怎么可能不相信,她想要的何尝不是这种平静淡然的生活。 二姨太喝了一口汤,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我在秦家其实过得并不开心,秦邵峰并不是一个长情的人,我从来都没有指望过依靠他,所以很多时候,带着子哲,我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在那秦家生存下去。”顿了顿,声音中忽然多了一抹愧疚,“当年四姨太流产的那件事,是我一时糊涂,如今秦邵峰将我赶出秦家,已经是对我很仁慈了,所以我不会怨恨任何人,更何况,现在的生活我也很喜欢。现在我就盼着子哲跟佳文能早点结婚,让我早点抱到孙子。” 听到这里,沈佳文的脸色顿时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伯母,您别乱说,我和子哲还没到这一步。” “怎么还没到这一步,你一听说我们母子被赶出了秦家,便急忙打电话给子哲。子哲没接你电话,你还到处找他,找到后,还连拖带拽的将他和我拉到你家,你这般关心我们家子哲,怎么会还没到这一步呢。” 沈佳文听罢,又急又囧,冲着二姨太无奈的说道:“伯母啊,纤纤还在这呢。您这么说,我多没面子啊。” 周纤纤拍了拍她的肩膀,盯着她窘迫的模样,好笑的说:“我们俩之间还存在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顿了顿,她看向二姨太认真的说道,“二姐,佳文是个好女孩子,对感情很认真,一旦爱上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所以,我想知道子哲是什么看法,您也知道,子哲以前很花心……” “那是以前!”房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低吼,瞬间截断了周纤纤的话。 餐桌前的几人都怔了怔,纷纷朝着房门口看去,只见秦子哲满脸别扭的站在房门口,冲着他们没好气的吼道:“你们听好了。那是以前,我秦子哲现在一点都不花心,我秦子哲的心里现在就只有一个女人,一个叫沈佳文的女人。” 沈佳文的脸腾地一下热了起来,冲着秦子哲闷闷的吼道:“好端端的,你干嘛这么肉麻,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说完,顶不住二姨太和周纤纤那暧昧的眸光,站起身慌忙往门外跑去。 “佳文……”秦子哲喊了一声,急忙追了出去。 周纤纤好笑的看着那一前一后跑出去的身影,笑着说:“佳文一直以来都很害羞,不过对待感情真的很认真。” “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看得出,她是一个好女孩。”二姨太很是满意的说道。 周纤纤看了她一眼,低声笑说:“其实以前,我还挺担心你不会接受佳文的,毕竟佳文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而只是一个啤酒小妹。” 二姨太笑了笑,低声说:“如果是在秦家的话,或许我还真的不会接受,毕竟在那样一个高贵奢华的家庭里,在那些明争暗斗和攀比的逼迫下,往往会忽略很多真实的东西,只是执着的追求那些光鲜的身份外表。所以说,走出了那秦家,我真的过得很轻松。也看清了很多东西,至少,我没有阻碍我儿子的幸福。” 周纤纤由衷的笑了一下,说:“二姐,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开心。其实人活这一辈子,就只是为了图个轻松快乐,再多的钱财,再高贵的身份也都是浮云,与生死相比,真的不值一提。” 二姨太释然的笑道:“是啊,你说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周纤纤微笑的抿了抿唇,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笑道:“好了,二姐,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这么快?你什么都还没吃呢?” “我来之前吃了很多东西,所以不饿。”周纤纤说着。站起身,冲她笑道,“好了二姐,你不用送我,这一带我很熟,自己出去就好。” “那你路上小心点。”二姨太低声嘱咐了一声,半响,忽然想到了什么,冲她的背影沉声道。“五妹,在秦家的时候,你要注意一下四姨太。” 周纤纤的脚步猛的顿了一下,转身看着她,疑惑的问:“注意四姨太?二姐为何这样说。” 二姨太抿了抿唇,低声说:“其实我也只是一种感觉,我感觉四姨太这个人平时虽然闷闷的,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那种很阴沉很危险的。还有,在子非很小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四姨太狠狠的打了他一顿,还骂他是野种,是罪孽,根本就不该出生,所以我感觉这四姨太身上有很多秘密。”说完,她笑了笑,又添了一句,“反正你在秦家的时候好好注意注意她就是了。” 周纤纤的眉头微微的拧了拧,半响。冲她感激的笑道:“二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先走了,现在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嗯,路上注意安全。” 待周纤纤走后,二姨太轻轻的舒了口气,心想,这样的生活真的挺好的。 ***** “在子非很小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四姨太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顿,还骂他是野种,是罪孽,根本就不该出生。” 耳边一直回荡着二姨太的这句话,周纤纤的心跳微微有些加速,一个可怕的猜测在脑海中盘旋。 难道秦子非不是四姨太的儿子? 不不不……不可能,若子非不是四姨太的儿子,那秦邵峰怎么会允许这个孩子留在秦家。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二姨太无意中听到的那句话只是四姨太怒极时,口不择言说的。 可是想想又感觉很怪异。就算是再生气,一个母亲也不该对自己的孩子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啊,除非,那孩子不是她为自己喜爱的男人生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猛的颤了一下,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离谱。 正胡乱猜测的时候,一阵奇怪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隐隐约约的跑来。 她下意识的朝着四周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一颗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只见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两抹人影交叠的躺在草地上,看那身影起起伏伏的模样,沙子都能想到那两人在干什么。 而让她心惊的是,透过昏暗的灯光,那两抹起伏迎合的身影像极了秦子哲和沈佳文,还有旁边落下的衣物,俨然是那两人出门时穿的衣物。 周纤纤捂着狂跳的心,逃也似的朝着小区外面走。 天啊。她的世界观都要覆灭了,沈佳文虽然是一个啤酒小妹,可是在男女之事上还是很保守,她曾经还跟她笑说,以后就算是结了婚也不跟男人做那事,想想都觉得恶心,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可是看看如今,都能跟男人在树林里做起来了,可见女人都是被心爱的男人开发出来的。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什么原则都能放一边去了。 走到小区门口时,周纤纤下意识的抬眸看天,见天空是一片漆黑色。心中不由得惊叹,啧,那两人的影响力可真大,连月亮都羞得躲进云层里去了。 ***** “四太太,有您的电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佣人匆匆的跑到四姨太的身旁,恭敬的说了一句。 四姨太蹙了蹙眉,半响,低声道:“好,我知道了。”说完,便起身去沙发旁边接听电话。 周纤纤静静的吃饭,视线却总似有若无的朝着四姨太那边看去。 大姨太动作优雅的吃了几口菜,讽刺的哼道:“这年头又不是没手机,还打家里的座机?八成又是什么远方亲戚,想来这里沾点财气。” 周纤纤沉了沉眸,看着大姨太。低声笑问:“大姐,四姐娘家的亲戚是哪里人?她娘家的亲戚很多吗?” “谁知道呢,总不是一些低贱贫穷的人,想来巴结巴结。”大姨太冷笑着说,语气中尽是讽刺。 也怪不得她会这般讽刺,大姨太的身份算是几个姨太太中最高贵的,嫁给秦邵峰的时候就是一集团的千金,只是嫁过来后,两家的企业合并了,所以秦氏才会越发的壮大,总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姨太和秦邵峰的这段婚姻,还算得上是一场政治联姻。 不一会四姨太便回到了餐桌前,只是脸色不太好。 大姨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好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说完。朝着门外走,冲着门口的司机吩咐道,“小张,送我去许太太家,我跟她约好了去她家打麻将。” “好的,大太太。” 大姨太一走,餐桌上就只剩下周纤纤和四姨太,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主,气氛愈发的压抑。 周纤纤最后喝了一口汤,从四姨太淡淡的笑道:“四姐,我也吃好了。你慢慢吃。” 四姨太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周纤纤眸色深沉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悄然划过一抹探究,半响,她转身静静的朝着楼上走去。 四姨太接的那个电话到底是从哪里打来的,电话中又说了什么,会让四姨太的脸色变成了那样。 回了房间,在窗前站了良久,果然看到四姨太开着车离开。直到那辆车开出院子好远。她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门。 座机一般都会有上一个电话的记录。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一本杂志若无其事的翻开,半响,冲着在一旁做卫生的佣人说道:“帮我煮杯咖啡好吗?” 佣人点了点头,恭敬的道:“好的,五太太。” 佣人进了厨房后,周纤纤见客厅里没什么人,这才慌忙拿起座机,翻出上一个通话记录,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没一会,便有人接听,周纤纤低声问:“你好,这里是秦家别墅的座机,你刚刚打电话找过秦家的四姨太,是吗?” “对,是的。”对方传来一阵比较正统的女声。 周纤纤语气平静的道:“哦,是这样的,我是秦家的五姨太,你刚刚给我四姐说的话,我四姐有些不明白,所以让我打过来再问一问,希望你能再说明白一点。”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或许,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你好,我们这里是A市女子中心监狱,有位叫张美云的女囚犯自杀未遂,声称要见秦家的四姨太。所以我们工作人员特打电话来通知一声,至于秦家四姨太去看不看她,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周纤纤心头微微的惊了一下,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监狱?张美云?为什么这两样会跟四姨太扯上关系,四姨太跟张美云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关系,以至于身在监狱中的张美云会吵着要见四姨太,更令她惊讶的是,四姨太刚刚居然真的出去了。 倘若当初张美云陷害她偷盗方案的事情真是那四姨太幕后策划的,那四姨太跟张美云顶多也只是雇主与雇佣者的关系,四姨太犯不着亲自去监狱看她。 由此看来,四姨太跟张美云之间的关系真的非一般。 “你好,请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电话那端忽然传来的声音顿时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沉了沉眸。低声道:“没有了,谢谢。” 挂了电话后,她蹙紧眉头,依旧想不通那两人之间的关系。 佣人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放在她的面前,恭敬的开口:“五太太,您的咖啡。” “嗯。”周纤纤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半响,猛的站起身往楼上走。 房门关上,周纤纤瞬间拨通了萧楚的电话。 “喂,哥,没打扰到你的工作吧?”电话接通后,周纤纤对着手机抱歉的笑道。 电话那端瞬间传来萧楚爽朗的笑声:“大中午的,怎么可能会打扰到我的工作呢,我现在正在家陪香香,逗孩子呢。” “真好。”周纤纤羡慕的低喃了一声,脑海中晃过女儿粉嫩的小脸,心中满是思念。 “纤纤,我和阿楚正商量着带孩子去旅游呢,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韩香兴冲冲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半响,低声笑道:“不用了,我的事情还没办完,你们玩得开心点。还有,乐乐太小了,一路上可能会很麻烦你,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她才好。” “怎么会嫌她呢,你不知道,她有多可爱,每次跟小逸玩的时候,都笑得我肚子疼,唉,我也好想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 周纤纤低声笑了笑:“那你跟你的阿楚再生一个啊。反正你们还年轻,各种条件也有。” “再生一个?还是不要了,生孩子好痛的。”韩香夸张的叫声从那端传过来,她听见了萧楚的闷笑声,唇角微微的勾了勾,韩香和萧楚现在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抿了抿唇,她低声问:“去旅游的话,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地点选好了没?” “还不确定呢,正在选地点,定行程。”韩香笑着说,顿了顿,又说,“纤纤啊,你快点办完事,然后我们一起去,还要带上你的那位,我们两家人一起去,热热闹闹的。”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脑海中都不自觉的幻想出那样一副热闹幸福的场景,眸中缓缓浮起一抹期盼和向往。 良久,她低声说:“香香姐,帮我将电话给楚哥好吗,我有点事情麻烦她。” 韩香似乎愣了一下,半响,慌忙道:“好,好的。” “喂,纤纤,什么事?”萧楚低沉的嗓音透了过来。 周纤纤沉声道:“哥,麻烦你帮我查查秦家四姨太和一个叫张美云的女人的关系,你手里的人多,路子多,麻烦尽快帮我查查,可以吗?” “当然可以。”萧楚爽朗的应道,“这事我会尽快帮你搞定。” 周纤纤笑了笑:“谢谢,那你陪香香姐和孩子吧,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周纤纤靠在门板上发呆。 或许,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 监狱,医务室。 张美云躺在一张简陋的病床上,手腕上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旁边还站着两个面色严肃的警务员。 四姨太坐在病床边,面色平静的看着她,低声问:“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 “这里的生活我真的过不下去了。”张美云哭泣着说。 刚进来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熬一熬,就一定能熬过去的。只要坐完牢,出去后。按着这秦家四姨太给的人生道路走,她的日子一样会过得好。 可是进来了才知道,她的想法真是天真得可笑。 所谓监狱,关的绝大部分都是犯了事,穷凶恶极的人,女子监狱亦不例外,里面分帮结派,谁够狠谁就是大姐。即便四姨太跟监狱里的人打了招呼。可是暗地里折磨人的手段不在少数,警务员管不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在监狱里过的日子,就好比是在地狱里煎熬。 她永远也忘不了,前天晚上,宿舍里一群女人扒光了她,肆意的玩弄她的身子。甚至……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连女人都能那么变态,那么可怕。 她忍受不了,便只有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在里面再多待些日子,她估计自己会崩溃疯掉。 四姨太没有忽略她唇角的青紫红肿,以及颈间锁骨处的一些细伤。半响,她沉声道:“再忍忍,忍过这几年就好了。” “我忍不了了,真的忍不了了,如姨,你知道在里面的日子有多可怕吗?宿舍里的那些女人都不是人,她们是变态,是噩梦,再忍下去,我肯定会疯掉的,姨,我真的好痛苦。”张美云说着,哭得悲痛绝望。 四姨太沉了沉眸,良久,低声说:“你放心,我会再拿钱疏通关系。让她们将你安排在单人间。”说完,脸上微微浮起一抹抱歉,“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以为只要打点好里面,让你吃得好穿得好,你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结果还是忽略了里面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情况。” “真的可以将我安排在单人间吗?”张美云满脸泪痕的问,眸中缓缓腾起一抹希冀。 四姨太轻笑了一下。说:“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又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 在这个世界上,钱是所有罪恶的源头。 ***** VK国际,总裁室。 秦子悦趴在办公桌上,看着认真办公的秦子言,撒娇的说道:“大哥,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出去吃个饭了。待会下班,你陪我吃个饭好不好?” 秦子言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道:“你让别人陪你去吧,我一会还有事情。” “大哥……”秦子悦哀怨的盯着他,“为什么我对你的请求,你现在一点都不在乎了,你以前什么都依着我的。” 秦子言停下手中的笔,抬眸静静的盯着她。深邃的眸光似乎透过她看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以前依着她,绝大部分是因为他将她当成了小时候的周若妍,因为那时候,他感觉她跟那个小小的周若妍很像,可是现在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周若妍了,所以,她再也不用做周若妍的替身了。 只是这样的真相太过伤人,他到底还是将秦子悦当做亲妹妹看待的。不忍心太伤她的心。 沉默了半响,他低声道:“小悦,现在我们大家都已经长大了,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了,你的眼睛里不该只看得到我一个人,应该多去交交朋友,找一个真心疼你爱你的男人,好好的结婚生子过一辈子。” 秦子悦听罢,眼睛顿时红了起来,心中划过一抹浓浓的怨恨。 什么叫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想小时候那样了? 明明是周纤纤那个女人出现后,他就对她渐渐的冷淡了。 都怪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抢走了她心爱的大哥。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 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怨恨和委屈,秦子悦哽咽着声音说道:“大哥,现在和小时候又有什么区别。难道你小时候疼我,现在就不疼我了么?是不是因为你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那个女人,所以我在你的面前根本就没有存在感。” 秦子言看了她一眼,垂眸淡淡的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看着他淡漠的模样,秦子悦鼻头一酸,委屈得险些哭了出来。 极力的压下心中的幽怨和委屈,她抱着秦子言的手臂,脸上强扯出一抹笑容。说道:“大哥,好了,我不说那些话了,你也别生气了,下班后陪我去吃顿饭好不好?”见秦子言没什么反应,她不由得摇了摇他的手臂,用撒娇的语气喊他,“大哥。求求你了,就陪我这一次吧。” 秦子言拨开她的手,淡淡的道:“我待会真的还有事情,不能陪你,你要么回家吃,要么一个人去吃。” 秦子悦再也装不出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沉沉的盯着他,委屈的声音中微微的带了点质问:“你是不是跟那个女人约好了?大哥,她是爸的女人,她刚回到秦家,你就被爸安排到外面住,爸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这样,哥,听我的好不好,不要理会那个女人,不然她迟早会毁了你的。”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文件。良久,淡淡的笑道:“我没有跟她约好,我待会要去楚风集团一趟,谈点事情。” 自从周纤纤回到秦家后,他便很少跟周纤纤见面了。不是不见,也不是不想见。 只是他们两人似乎默契的约好了一般,这段时间谁也不打扰谁,谁也不牵绊谁,等她将她想做的事情做完,然后他们就离开。 秦子悦听他这般说,脸上微微闪过一抹不信,问他:“真的?你真的是去楚风集团,而不是去找那个女人?” “嗯,这几天我都会去楚风集团谈合作,虽然VK国际和楚风集团以前是死对头,但是若是合作一次的话,也可以创造出一个双赢的局面,而力压其他的传媒公司。”秦子言认真的说道。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秦子悦的脸上微微闪过一抹尴尬,半响,诧诧的笑道:“既然大哥你待会有正事要办,那我也就不烦你了,先回去了。”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未抬眸看她一眼。 秦子悦的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黯然,然后一步三回头的朝着总裁室外面走。 刚走出VK国际大厦,她就看见了从车上走下来的秦子寒。 她不由得朝着秦子寒招了招手,扬声喊道:“二哥!” 秦子寒的视线朝着她看去,半响,冲她笑了笑,走到她的面前,饶有深意的问:“怎么,又来看大哥?” “二哥你这会是来找大哥的吗?”秦子悦不答反问。 秦子寒点了点头,笑道:“有点事情想请教大哥,顺便等他下班后一起吃个饭,反正还有一会就下班了,你要不要一起。” 秦子悦的脸色垮了垮,有气无力的说道:“二哥你还是别上去了,大哥待会要去楚风集团谈事情,是不会跟你出去吃饭的。” 去出风集团? 秦子寒的眸光沉了沉。脑海中快速的闪过那天在宴会上看到的那个女婴, 那个男人去楚风集团干什么,到底是为了谈事情,还是为了看什么人。 顿了顿,他问秦子悦:“大哥最近经常去楚风集团吗?” “好像是吧,大哥说接下来几天,他都会去楚风集团谈事情,想跟楚风集团合作,制造一场双赢的局面。”秦子悦说着,半响,又闷闷的嘟囔了一句,“谁又能确定大哥是真的去楚风集团,说不定是去找那个女人呢?” 秦子寒眉头一挑,漫不经心的笑问:“子悦,你说什么,什么女人?” 秦子悦回过神来,慌忙道:“没,没什么……二哥。你若想上去找大哥,那就去吧,大哥这会还没走呢,我先回去了,拜拜。”说完,便往一辆停在不远处的红色跑车上跑。 秦子寒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背影,半响,垂眸笑了笑,眸中跃过一抹冷光。 周纤纤,你的孩子真的没有了吗?如果没有的话,为何我在你的眼里看不到哀伤,反而在秦子言的身上看到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慈爱。 呵呵,真以为将那个孩子藏起来就没事了吗? ***** 周纤纤是在三天后的上午接到萧楚的电话的,萧楚只在电话中简单的说明查到了一个地方,具体的情况要亲自去看看才知道。 周纤纤便提议她自己去。反正她每日在这秦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过让她奇怪的是,秦邵峰明明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可是他却好似忘了这茬,完全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防着她。也没有明里暗里警告她什么。 萧楚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想陪着她去,周纤纤婉言拒绝了,她还是觉得,让萧楚待在家里多陪陪韩香和孩子比较好。 毕竟这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萧楚帮了她那么多真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萧楚无奈,最后给她安排了三个保镖跟着她。 下午周纤纤便订了机票,明面上跟秦家的人说是去旅游,实际上却是去萧楚查出的那个地方,那个有关张美云和四姨太关联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看样子,秦子言以后会是一个称职的奶爸 那个地方很偏远,飞机只能到市内,余下的路程几乎都是坐车。 订的那趟飞机是下午三点钟起飞的,到达那个市的时候,几乎是半夜。 周纤纤浑身疲惫,又担心晚上走夜路不安全,于是便和三名保镖投宿了一家酒店。 “周小姐,您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叫我们,我们就在隔壁。”进房间后,一名保镖对她恭敬的说道。 周纤纤点了点头,笑道:“好,你们也早点休息,明日早点出发。” 保镖出去后,周纤纤将房门反锁,然后将整个身子重重的摔在床上,忽然有种身心疲惫的感觉。 眸中呆滞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繁复花纹,周纤纤的心里莫名的腾起了一抹质疑。 这样的复仇,还有什么意义吗? 然而很快,她又慌乱的摇了摇头。 有意义。当然有意义,她曾经幸福的家庭变成了那样,曾经疼她爱她的父亲死得那么惨,这样的深仇大恨,她又怎能不报? 若不是秦邵峰那个卑鄙小人,她的父亲又怎么会死。她的父亲明明可以治好的,都是因为那个卑鄙小人使了坏。 还有她的母亲,那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她若是没有跟着秦邵峰跑,她父亲也不至于葬身火海。 全都怪他们,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眸中顿时绽放出浓浓的恨意和冷戾,她死死的握紧身侧的双手,正在这时,身旁猛的响起了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半响,眸中的恨意和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 电话接通,韩香关切的声音顿时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纤纤,到哪了,路上还顺利吗?” 周纤纤笑了笑,问她:“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没法啊,两个娃娃精神着呢。”韩香无奈又透着一抹慈爱的声音传了过来,半响,又问她,“纤纤,要不要跟你女儿视频?” 周纤纤沉默了一会,低声笑道:“还是不要了吧,我怕我晚上想她想得睡不着。” 她明明是笑着说这句话,可是韩香却莫名的觉得一阵心酸。 若是要她跟她的小逸分开,她估计会想儿子想得疯掉。 顿了顿,她笑着开口:“纤纤,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 “什么事?”周纤纤低声笑问,跟韩香聊了几句,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心中再没有太多的哀凉和恨意。 “秦子言今天给小乐乐换尿片了,不过他兜翻了,小乐乐大半个屁屁都在外面,你是没看见那个男人当时的囧样,看着沉沉稳稳的,见小乐乐拉尿了。顿时手忙脚乱,笑死我了。”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心底微微的颤了颤,半响,低声问她:“香香姐,秦子言经常去看乐乐吗?” “嗯,他借着跟楚风集团合作的名义,会经常到楚风集团来,而我也经常会带着小逸和乐乐去楚风集团,让他看看乐乐。”韩香说完,顿了顿,低声笑道,“其实秦子言真的好疼爱乐乐,眸中的那种宠溺和柔情,就好似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呵呵,那是他女儿嘛。”周纤纤笑了笑,半响,又玩笑似的说道,“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要是我生的是儿子,他说不定还没这么疼爱呢。” “瞧你说的,要我看来,不管你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秦子言都会疼到骨子里去,因为那是你生的。”韩香认真的说道,“第一次见秦子言的时候是在S市的机场,他说,只要是他心爱的女人为他生的孩子,他都喜欢,看来秦子言真的很爱你。” 周纤纤抿唇笑了笑,眸中悄然越过一抹柔情,低喃道:“他就是那样的男人,要么不爱,要么很爱,一旦爱上了就会很认真。” “或许你也是这样。”韩香笑着说了一句,半响,低声道,“好了纤纤,两个小娃娃终于睡着了,我也要睡……啊,阿楚,你干嘛?” “干嘛?不是说好了要生个女儿的么,来来来……抓紧的……我哄孩子睡觉哄得那么辛苦,是不是该来点奖励……” 电话那端传来韩香的惊叫声和萧楚暧昧的情话,周纤纤捂唇笑了笑,还想多听一点,谁知电话瞬间被挂断了。 她的唇角不禁抽了抽,心想这两人还真是急迫。 手机扔在一边,她用手臂枕着头,定定的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心情比刚刚好了许多。 想到韩香跟她说的那些话,她不禁脑补出秦子言给乐乐换尿片的场景,唇角不自觉的弯起一抹柔软的弧度。 看样子,秦子言以后会是一个称职的奶爸。 ***** 翌日一早,周纤纤和几位保镖简单的吃了一顿早餐,然后开始赶路。 萧楚这边也有熟人,借了一辆车子,便不用雇车了,三个保镖轮流开车。 出了市之后。路就有些偏僻了,而且也有点颠簸。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个小镇,但是镇不大,很快就开过去了。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路上的小镇上简单的吃了一顿饭,然后还买了一点干粮。 周纤纤喝了几口水,看向一个保镖沉声问:“大概还有多远,这都下午了。” “应该快到了吧。”保镖抬眸看了看前方,恭敬的道,“应该就是前面那片山区。” 周纤纤点了点头:“那我们快上车吧。趁天黑前到那个山村。” “好的。” 车子重新启动,坐了一天的车,路又颠簸,周纤纤都感觉自己的骨头快要散架了。 看着外面快速倒退的景致,周纤纤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保镖将她叫醒的,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怔怔的盯着眼前的保镖:“怎么了?” “周小姐,这里是进山口,大道已经走完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路,车子不能通行,所以只能步行过去。”保镖恭敬的说道。 周纤纤揉了揉眼睛,脑袋顿时清醒了几分,她抬眸看向车窗外,猛的被天边那夕阳的美景震惊到了,良久,她的唇角轻轻的溢出了三个字:“真美啊。” 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所有的美景都不是永恒的,不然也不会叫人念念不忘。 “山区的景致都这么自然干净。在繁华都市生活久了,到这淳朴的山区来看看,也不失为一次心灵的洗涤。”周纤纤看着那夕阳,笑着说了一句。 其中一个保镖点了点头,看着那夕阳,说道:“老大和嫂子也很喜欢这种纯净朴实的地方,周小姐以后有空了可以跟他们约着一起来这里游玩一阵子。” 周纤纤笑了笑:“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半响,四人一起朝着山里的村子里走。 山路走起来还是有点艰难的,一会要趟过田地,一会要翻过山坡…… 到村子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只有一轮弯月挂在漆黑透彻的夜空中,显得特别特别的明亮。 村子里还有人在屋外面坐着聊天,看见他们时,顿时像看见外星人一般,紧紧的盯着他们,周纤纤几乎都能感觉到那些村民布满好奇的眸光。 周纤纤低声问保镖:“是这个村子吗?” “应该没错,要不我去问问?”保镖恭敬的回答道。 周纤纤摇了摇头:“还是我去吧。”说着,人已朝着不远处坐在门口的两个女人走去。 “你好大姐,请问这里有没有一户人家是叫张美云的?”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视线的交流间竖起了一丝防备。 良久,女人甲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找她做什么?” 周纤纤温和的笑了笑,说:“我是张美云的同事,张美云在城市里出了点小状况,所以我们这次是来找她的家人的,想跟她的家人说明一下情况。” “小美在大城市里出了什么事啊?”女人乙好奇的问。 周纤纤笑了笑,说:“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因为工作上的失误,被关进了监狱。” “啊?”两个女人似乎惊了一下。半响,微微有些惋惜的说道,“小美是村里长得最漂亮的,没想到去了大城市反而混得不行了,还不如陈家那大妞呢。” “人各有命。”周纤纤低声说了一句,问她们,“那你们知道她的家在哪里吗?家里还有什么亲人?” “她家里已经没人了,就她一个。”女人甲说着,手往南边指了指,说。“她家就在那里,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周纤纤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黑漆漆的一片,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到几间简陋的土泥房。 沉了沉眸,她又问:“她家里现在没人了吗?那她家以前都有些什么人,那些人都去了哪里?” “她妈刚生下她就跟着别人跑了,好像是嫌她爸穷,她爸在好几年前也死了。” 周纤纤心底微微的惊了一下:“她妈跟着别人跑了,她爸死了?” 大致的想想,这张美云的遭遇跟她竟然有些相似。 “嗯。一个跑了,一个死了,她妈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倒是她爸曾经去过一次城里,带回了一个女人,那女人长得可漂亮了,皮肤白白嫩嫩,跟我们这里的人都不一样,一看就是城里的人。”女人甲越说越来劲了,奈何口渴了。得喝点水润润嗓子。 另外一个女人接话道:“那时候我们都说张柱子好福气,去城里找了一个那么漂亮的老婆,其实还别说,张柱子长得还挺帅气的,跟那女人站在一起倒是挺般配的,就是没钱。” “可不是,小美就是长得像张柱子才那么好看,张柱子对那个从城里带回来的女人可好了。嘘寒问暖的,不过那个女人似乎有点淡漠,我们那时候还笑说那女人是不是张柱子从城里拐回来的。” 听到这里,周纤纤的心狠狠的颤了颤。 她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城里的女人会不会就是四姨太。如果真的是的话,那四姨太跟着张柱子来这偏僻的山村做什么? “不过那个女人没待多久还是走了。”女人甲喝了好几口水,又说道,“那时候村里的人还笑话张柱子,说张柱子是孬种,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留不住。张柱子对那些冷嘲热讽都毫不在意,不过奇怪的是,张柱子家的生活越变越好了,小美都能穿上很漂亮的裙子了,那简陋的屋子也都翻新了一遍。还置了不少新家伙,于是乎,村里人也都不敢再笑话张柱子了,那时候好多人都问张柱子,既然有钱了,怎么不搬到镇上去住,张柱子说他比较喜欢这个村子。” “直到后来,那个城里的女人又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村里的人才明白。原来张柱子执意要住在这山洼洼里,只是为了等这个女人回来找他,由此可见,张柱子对那个女人是真的动情了。”女人乙接话道。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一颗心难以平静,她问:“那个女人经常会带着一个小男孩来这村子找那张柱子吗?” “也不是经常,其实那个女人回来得很少,几乎是隔一年回一次,直到张柱子死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再后来,小美说要出去打工,于是她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去了大城市,然后一次也没回来过。” “张柱子是怎么死的?”周纤纤沉声问。 “唉,说来这张柱子也是可怜。”女人甲重重的叹了口气,很是惋惜的说道,“其实张柱子死的那天,也正是那个女人回来看他后,离开的那天,那也算是那个女人最后一次回来看他吧。” 周纤纤蹙眉:“怎么说?” “那天,那个女人带着那个小男孩准备离开村子,张柱子直接将她送出了村口,交给了在村口等候的几个男人,那几个男人个个穿得整整齐齐,而且还是西装,气势好强大的。只是张柱子折回来没多久,天忽然就变了,黑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果然,没过一两分钟,豆大的雨滴便打了下来。张柱子匆匆进屋拿了一把伞,说是怕那个女人淋雨,给那个女人送把伞过去,可没想到这一去就再没回来过,第二天有村民就在河岸边发现了他的尸体,当时小美都哭晕了,怪可怜的。” 周纤纤听罢,内心久久无法平静,脑袋里乱得像一团浆糊,无数个猜测在脑袋里盘旋。 两个女人讲完了,方才惊觉自己话多,女人乙诧诧的笑道:“瞧我们俩话唠,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周纤纤笑了笑,低声说:“没事,我对张美云家的事情也蛮感兴趣的。” 女人甲看周纤纤面色平和近人,心中的戒备不免松懈了许多,笑道:“这么晚,你们也没住的地方,不如去小美家暂住一晚,只不过,她家很久没住人了,估计很乱。” “没关系,有个简陋的屋子就行。”周纤纤笑了笑,又说,“两位大姐,谢谢你们了,那我们先过去了,明早再见。”她说着,便往南边的方向走去。 三个保镖慌忙跟了上去。 果然走了十来分钟,面前就出现了一座比较破旧的小平房。 这里虽然是村子,但是屋子跟屋子相隔得还是有点远,每个屋子前面都有一块大大的场地,估计是用来种菜养牲畜什么的。” 保镖弄开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周纤纤摸索着开了灯,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却又不是很亮,是那种暖黄色的灯光。 屋子里虽然有很多灰尘和蜘蛛网,但是不显凌乱。 最里面还有两个小木门,木门的后面应该是房间。 “周小姐,你坐下休息一会,我们将这屋子里打扫一下。”半响,保镖冲着她恭敬的说道。 周纤纤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反正只是过一晚,随便将就一下就可以了,更何况,这屋子毕竟是别人的,能不动里面的东西最好。” “好的,周小姐,那您去房间里睡,我们几个在这外面守着。” “不用不用,还有一间房,你们都进去睡吧。”周纤纤笑着说,然后随便进了一间房。 房间有点小,很简单,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束已经枯萎的花,还摆了一个热水瓶和两只杯子。 在房间里随意的扫了几眼,周纤纤和衣躺在木床上,虽然这床单上满是灰尘,可是她也没办法了,自己实在是累得不行。 刚躺下没多久,床底下忽然传来了几声声响,周纤纤顿时吓了一跳,谨慎的坐起身,然后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小心翼翼的朝着床底下照去。 半响,她微微的松了口气。原来是几只老鼠在啃东西。 关了手机,她将那满是灰尘的床单掀到一边,准备直接躺在棉絮上的时候,一个东西猛的吸引了她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我最爱的女人和孩子 那似乎是一张发旧的照片,压在棉絮底下,只露出了一块泛黄的小角,边边还有被老鼠虫子啃过的痕迹。 周纤纤蹙了蹙眉,小心翼翼的抽出那张照片。 然而当看清那张照片上的人物时,周纤纤整个人都愣住了。 照片是一男一女,还有一个约莫两个月大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五官跟现在的秦子非有些相似,女人正是秦家的四姨太莫宛如,而那个男人她却从来没见过,模样挺俊俏的。应该就是那两个女人所说的张柱子了。 四姨太的脸色一片漠然,唇角紧绷的弧度显得有几分高冷。她抱着孩子坐在一张木椅上,眼睛平视着前方,眸色淡漠沉静。 而张柱子的眉眼间都是笑,萦绕着的是一丝丝幸福,由此可见,张柱子在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心情一定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张照片,她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哀凉和酸涩。 尤其想起那两个女人所讲的张柱子的死因时,周纤纤的心里越发的觉得悲哀。 张柱子一定是很爱四姨太的,但是四姨太对他似乎根本没有半点感情,而张柱子的死又能否换取四姨太半分的感情和怜悯呢? 半响,周纤纤将棉絮掀开,看下面还有没有其他的照片。 照片没有。但是有一条金手链。 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小山村,这种东西应该很少见吧。 周纤纤将手链拿起来,仰身躺在棉絮上,高高举起那条手链认真的看着。 棉絮底下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是四姨太留下的。 半响。她又拿起那张照片,却无意中将照片翻了个面,背面几行不太整齐的字迹顿时印入她的眼帘。 字迹是用圆珠笔写的,字体不是很好看,却很清秀。 上面写了六行字: “我最爱的女人和孩子。” “小如,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会默默的守护你,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 “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还是忍不住给你买了一条金手链,可是总没有勇气送给你。” “我时时刻刻都盼望着你每年带着儿子回来看我的那一日,想你和儿子已经成了习惯。”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办到,这永生永世都不会出这个村子,也不会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小茹,快点回来……” 像是日记随笔一般,没头没脑的写了几句话,然而却看得周纤纤心里一阵难受,鼻头发酸。 她猜得果然没错,这个男人是深爱着四姨太的,而且爱得卑微,爱得小心翼翼。 然而这个男人的死又是否跟四姨太有什么关系,如果有的话,那可就真的太过悲哀,太过讽刺了。 她忽然觉得可笑,那个女人似乎总是被人爱的命,张柱子如此小心翼翼的爱着她,而她的父亲也是那样全心全意的爱她疼她。 可最终得到的是什么,无非只是这个女人的无情伤害罢了。 半响,她定定的盯着照片中的那个孩子,心中划过一抹猜测。难道这个小孩就是秦子非,而秦子非并非秦邵峰的儿子,而是这张柱子的? 很多杂乱的信息在脑袋中冲撞,时而模糊,时而清明。 她不禁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却不想一下子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醒来。 夜里她又做梦了,梦见了父亲慈爱的笑容,母亲温柔的哄声,可是最后。母亲温柔的哄声变成了凶恶狠毒的咒骂,父亲慈爱的笑容变成了无边无际的大火,烧得她的身上好痛好痛…… 就在她在这残酷地狱里煎熬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进了火海,伸到了她的面前。那只手修长宽大,像极了秦子言的手。 她慌忙抬起头,看到的果然是秦子言温润的笑脸。 然后秦子言对她笑着说了一句:“周若妍,努力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我们才有机会再见面。” 再然后她就醒了。呆呆的盯着不太白皙的简陋天花板,顿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在哪里。 坐起身,她怔怔的看着那张照片和那条手链,一股悲哀又涌上了心头。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痴心守候就能等来一个人的心的,因为有的人的心比那磐石还要坚硬。 良久,她将照片和手链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包里。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周纤纤怔了怔,一边扎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走过去开门。 木门打开,发出一阵沙哑古老的声响,一个保镖恭敬的站在门口冲她说:“周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哦,好的,一起过去吃吧。”周纤纤说着,往堂屋门口处的桌子走去。 桌面上似乎擦过,上面放着面包和牛奶,都是白天在店里买的。 四人坐下后,其中一个保镖冲周纤纤恭敬的道:“周小姐,这里的人都习惯早起劳作。所以我们几个一大早便去找人问过张美云家的情况,所说的跟昨天晚上那两个人所说的没什么差别,想必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只是不知周小姐您想查的东西查到了没有?” 周纤纤点了点头,低声说:“都查到了。吃完早餐后,我们将这里收拾一下便离开吧。” 虽然查到了四姨太跟张美云之间的联系,可不知为什么,她反而感觉自己的心情很沉重很沉重。 ***** 秦家别墅。 如今,吃中午饭的时候。餐桌前就只有大姨太和四姨太,还有四姨太的小儿子秦子非。 大姨太本就不喜欢四姨太,简单的吃了几口便没了食欲。 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刚准备起身上楼的时候。四姨太忽然开口说话了,语气淡淡的:“如今这家里也真够冷清的,五妹也不知去哪里旅游了,这都好几天了,心里怪想念的。” 大姨太讽刺的扯了扯唇,漫不经心的哼道:“她在家的时候,也没见四妹你有多待见她啊。” “怎么会,这个家,我还挺喜欢五妹的,毕竟是她帮我找出了当年害我流产的真凶。我感谢她都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不待见她。”四姨太轻轻的笑着,仪态优雅大方,却莫名的让人觉得阴沉。 大姨太讽刺的扯了扯唇,冷哼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四姨太抬眸,一脸淡漠的盯着她的背影,那双深沉的眸中却划过一抹阴冷。 二姨太和三姨太垮了,接下来,也该轮到你和五姨太了吧。 “四太太。有您的电话。” 正在这时,佣人走过来冲她恭敬的说道。 四姨太不禁皱了皱眉,半响,起身走到沙发旁去接电话。 “你好,请问是秦家的四姨太吗?”一阵正统的女声传了过来。 四姨太大约猜到了对方是谁。不禁沉了沉眸,低声应道:“我是四姨太,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她又怎么了?” “没有,她的情绪现在已经慢慢的平复了,而且你交代的给她换单间宿舍的事情也都办好了。所以特意来跟你说一声,以免你有什么地方不清楚,又让那位五姨太打电话过来问。” 四姨太的心猛的一沉,紧绷着声音问:“五姨太?什么意思?” “奇怪,上次张美云自杀未遂。我们打电话通知你过来看她,可没过久后,那位秦家的五姨太却打电话过来了,说你有些地方不明白,她代你来问问清楚。难道四姨太将这件事给忘了?”电话那端是对方略显惊讶的声音。 四姨太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慌乱,勉强的笑道:“经过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记起来了。谢谢你啊,没事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后,四姨太的心一阵狂跳,脸色微微发白。 那个女人怎么会给女子监狱打电话。难道是看她接了电话后,故意等她离开了,然后翻了座机上的通话记录。 她狠狠的蹙了蹙眉,眸中满是阴戾。 那个女人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又是否会发现她跟张美云之间的关联?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当初就不该将张美云带出那个小山村了。 当初将张美云从小山村里带出来,一方面是看她可怜,其次总感觉心里愧疚着那个姓张的男人,不过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她可以将张美云培养成一个助她成功的棋子。 然而事情总是与自己所预想的背道而驰,张美云不仅没帮到她什么,现在反而还惹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她死死的握着身侧的手,眸中满是阴戾和冷酷。 周纤纤,周纤纤…… 你是真的盯上了我是吧,上次帮我揭穿当年流产的真相,也只是想借我的事情除去二姨太跟三姨太吧。 四姨太的唇角冷冷的勾了勾,果然,论心机和手段,那个女人才是最厉害的。 猛然想到那个女人已离开家这么多天,四姨太的心越发的一沉。 那个女人离开了这么久,到底是真的去旅游了,还是去查什么东西了。 越想越心惊,她死死的收紧手,身子不禁微微的抖了起来。 一旦那个女人发现了什么,她这么多年的辛苦便都白费了。 想到这里,他冷酷的眸中隐隐泛起了一抹杀意。 “四姐!” 突然,门口猛的传来了一阵喊声,她浑身一颤,下意识的转身朝着大门口看去,只见一身时尚打扮的周纤纤正站在门口,手里拖着行李箱,素净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而在四姨太看来,那抹笑容却是别有用心…… 章节目录 第154章 难道这只是巧合? 周纤纤将行李箱交给身旁跟进来的佣人,随即笑着朝站在座机旁一动不动的四姨太走去,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半响,她在四姨太的面前站定,盯着她苍白的脸颊,幽幽的笑道:“四姐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 四姨太极力的压下心中的猜测和慌乱,垂眸笑道:“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顿了顿,她抬眸盯着周纤纤,低声笑问:“旅游这么快就回来了啊,都去那些地方玩了,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些天?” “在这繁华都市生活久了,人都有些怠倦。所以这次我就去了一些朴实自然的地方,比如那种风景自然的小山村。”周纤纤不紧不慢的说着,满意的看着四姨太的脸色越发的白了几分,她的唇角不禁勾了勾,又说道,“不过那山村除了空气好,也没什么好玩的,跟村里的人聊了些家常,然后去踏踏青,看看日出就回来了。” “哦,是这样啊,那五妹下次还是去那种比较好玩的地方玩吧。”此刻,四姨太已经笑得有几分勉强了。 周纤纤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嗯,下次四姐有空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啊。”顿了顿,打了个哈欠又说道,“好了,四姐,我先上去休息了,坐了十来个小时的飞机。好累。” 说完,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四姨太那复杂的脸色,随即转身慢悠悠的往楼梯口处走。 经过餐桌的时候,秦子非看着她,很是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五妈好。”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再见秦子非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个叫张柱子的男人。心中莫名的悲凉难受。 不过,秦子非到底是不是张柱子的儿子,这件事还是需要一个可信的证据才行。 眸中悄然闪过一抹暗光,她笑着走到秦子非的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小非真乖,今天还要上学吗?” “嗯,吃完饭就去学校。” “呵呵。好好上学,多学点知识知道吗,将来做一个像你爸那样的成功男士。” “嗯,小非会的。” “真乖,那五妈先上去休息了,晚上再陪小非玩。”周纤纤柔和的笑了笑,手从他的头上抽回,转身往楼上走。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的背影,听她提起小非的爸爸,她的心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复杂和冷意。 良久,她猛的想到了什么,慌忙跑到秦子非的面前,掰着他的小肩膀,急急的问:“小非,告诉妈妈,刚刚你五妈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秦子非怔怔的盯着她,一脸的不解。 四姨太急得不行,揉着他呆愣的小脸,急声问:“小非,快告诉妈妈啊,你五妈刚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秦子非还是很不解,愣愣的说道:“妈,五妈刚刚就跟我说了几句话,然后摸了摸我的头,这些您不是都看见了吗?” 摸头? 四姨太心底一沉,语气急促的问:“那你有没有感觉你的头皮痛了一下,就好像是被人扯了一根头发的那种痛?” 秦子非愣了一下,然后诚实的点了点头:“好像是痛了一下。”半响,他拉着四姨太的手,小脸上浮起了一抹担忧,“妈妈,怎么了?是不是小非做错了什么?” 四姨太怔怔的盯着他,脸色一寸寸的发白,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惶恐。 见她半天都没有说话,脸色也怪怪的。秦子非不免有些害怕,抱着她的手臂,小声的问:“妈妈,你到底怎么了?小非好害怕。” 四姨太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道:“没什么,快吃饭,吃完饭让管家送你去学校。” “哦。”秦子非点了点头。垂首认真吃饭,只是小脸上染着一抹像愁绪一般的东西。 ****** 房间里,周纤纤正对着梳妆镜取耳环,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看着镜子中慢慢映出的人影,她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 半响,她转过身,冲着来人淡淡的笑道:“四姐突然来我房间做什么?是有什么事情吗?”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紧绷着声音问:“五妹这次度假具体是去了什么地方?” “呵呵,刚刚不是跟四姐说过了吗?去的是那些偏远的小山村,至于叫什么村,我也忘记了。”周纤纤漫不经心的笑说,顿了顿,看着四姨太紧绷暗沉的脸色,笑了笑。继续说道,“那村里的人还挺热情的,跟我讲了很多村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还蛮深入人心的,其中还讲了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的故事,男人在那个村里苦苦的等候着女人每年回来看他一次,只不过。那个男人最终还是死了,听说好像是在一个暴雨天淹死在了河里,可怜那个女人再也没回来过,唉,真是一个悲剧。” 四姨太静静的听着,身侧的手暗暗收紧。 这个女人很明显是在暗示她,她一定是查出了什么才会说这些话。 半响,她沉沉的盯着周纤纤的眼睛,低声开口:“五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纤纤轻轻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脱下宽松轻薄的针织衫以及浅蓝色的长裙,然后拿过一旁的睡袍套在身上。 拢紧睡袍的瞬间,四姨太的眸光从她胸口上的那颗痣上一跃而过。眸色顿时沉了几分。 “妹妹的胸口怎么没有这样的痣,这颗痣又大又黑,难看死了。长大后,我要去把它给弄掉。” “小傻瓜,每颗痣都代表着不同的意义,你这颗痣又不是正在胸上,怕什么,再说了,这颗痣也恰恰就能表现出你的特别之处呢。” 四姨太的心微微的收紧了几分,难道这只是巧合? 不,这必须是一个巧合,这个跟她抢男人的女人怎么能是她的女儿,怎么可以是她的女儿? 换好衣服后,周纤纤盯着四姨太那满是复杂的脸色,轻笑着问:“四姐刚刚说什么呢,纤纤有些听不明白。” 四姨太的眸光危险的眯了眯,紧绷着声音问:“你这次去那个小山村,根本就不是为了旅游,而是为了查什么东西吧?” “呵呵,四姐像是很了解纤纤似的。”周纤纤笑得有几分深意,“我去那样偏僻的小山村不是为了旅游还能是为了啥,那偏僻贫穷的地方能有什么是值得我查的?” 四姨太蹙眉,沉沉的盯着她,也不太确定她到底查到了多少东西,所以不敢贸然的跟她谈什么条件,以免误将自己更多的把柄透露给她。 按理说,那个村里的人虽然见过她,可是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所以那些村民即便跟周纤纤说了有某个女人的存在,周纤纤也不一定能猜到那个女人就是她。 沉了沉眸,顿了良久,她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没什么,只是过来跟五妹开个玩笑,也好活跃活跃这家里清冷的气氛。” “呵呵,如今几个孩子都喜欢往外面跑,邵峰也长时间不在家,这个家着实冷清了些。”周纤纤低笑着说。 四姨太眸色深沉的看了她一眼,笑道:“那四姐就不打扰五妹休息了,五妹坐了这么久的飞机,还是早点休息吧。”说完,她转身。自觉的朝着房间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又停了下来,幽幽的笑道,“五妹刚刚讲的那个故事,其实那个男人挺傻的,明显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爱他,他又在执着什么?” 周纤纤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嘲讽,她低笑道:“可有些人就喜欢执着,明知道那会很痛苦,他依旧甘之如饴的执着着,只是因为他以为自己的执着总会在某一天令对方心软,却不知对方的心早已坚如磐石。” 四姨太的脚步顿了顿,半响。淡漠的笑道:“所以我才说……那个男人很傻。” 周纤纤皱眉,冷冷的盯着她走出房间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这个女人果然够冷酷,够无情。 ***** 翌日,医院。 车子缓缓的停在医院的大门口,周若妍看向秦子寒那张冷硬的侧脸,小心翼翼的开口:“子寒,其实你不用送我来医院的,我自己会打车的,不然这样多浪费你的时间。” 秦子寒几乎看都没看她一眼,淡漠的开口:“我正好去公司,所以顺路,下车吧。” 周若妍抿了抿唇,有些自责的说道:“以后还是在家里多备点药比较好。这样感冒发傻就不用往医院跑了。” 秦子寒没说话,侧脸是说不出的淡漠。 周若妍的眸中悄然闪过一抹黯然,她垂了垂眸,握着门把手刚准备将车门推开,一抹纤瘦的身影猛的从车窗外走过。 她一愣,怔怔的盯着那抹往医院里面走的身影,喃喃道:“是纤纤。” 说着,慌忙推开车门准备追上去,秦子寒却瞬间握紧了她的手腕,冷冷的道:“你先去看你的病。” “可是……”周若妍还想说什么,但看见秦子寒那冰冷的眸光,她顿时闭紧了嘴巴,想要说出的话像是卡在了嗓子眼,嗓子难受,眼睛难受,鼻子难受,心更难受。 秦子寒没再理她,自顾自的下车,朝着周纤纤追去。 周若妍仰靠在椅背上,眸光忧伤的盯着他慢慢消失的背影,不知是因为感冒还是因为什么。她的眼眶一阵温柔,眼角也溢出了几抹眼泪。 不管什么时候,在他的心里,她终究没有纤纤重要。 ***** 将需要化验的东西交给医生,周纤纤便安静的在长椅上等着结果。 其实结果她没有多期待,因为她已经差不多猜到了秦子非就是四姨太跟那张柱子的儿子,只是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有了证据才会有说服力。 秦子非的头发还是那日她趁摸秦子非脑袋的空隙扯了一根下来的,至于秦邵峰的头发,她是在房间里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找秦邵峰的头发时,她不免在心中感慨秦家的佣人实在是太称职了,将房间收拾得连一根头发都难以找到。 不知过了过久,医生终于拿着一份化验报告走了出来。 周纤纤慌忙迎了上去,将化验报告给她。说道:“周小姐,这个是化验报告,各项指标很详细,你看看就明白了。” “好。”周纤纤点了点头,缓缓的摊开那份化验报告。 亲子鉴定上显示,DnA比对连一丝一毫的相似度都没有,各项指标都不匹配,可见秦子非真的不是秦邵峰的儿子。 定定的盯着手中的鉴定报告,她的眸色黑沉又难测。 如果秦邵峰看到了这份亲子报告,他会怎样?会跟对待二姨太和三姨太一样,将那个女人赶出秦家么? 其实她总觉得秦邵峰对四姨太还是最特别的,第一是,四姨太在进秦家之前毕竟还结过婚生过孩子了。可秦邵峰还是肯要她;第二是,她几次都看到秦邵峰看四姨太的眼神不一样,至少,跟看其他几位姨太太的眼神都不一样。” 只不过,秦邵峰在秦家对四姨太一样冷淡,这样让人很是捉摸不透。 抿了抿唇,她拿着鉴定报告转身大步朝着电梯口处走。 只是她刚转身,一抹颀长的身影便缓缓的从走廊尽头的人行走梯口走了出来。 幽深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背影,秦子寒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周纤纤真的是她的女儿 周若妍透过车窗,眼看着周纤纤从医院里走了出来,却没看见秦子寒。 她抿了抿唇,犹疑了半响,还是忍不住下车朝着那个女人迎了上去。 “纤纤……”她冲周纤纤喊了一声。 周纤纤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去,半响,微微的笑了笑:“是你啊。” 周若妍走到她的面前,盯着白皙瘦削的脸颊,心中跃过一抹复杂。 曾经她背叛过她,即便后来冰释前嫌了,可是再相见,两人总做不到像以前那般无话不说的地步。 她心里很明白,是她对不起这个女人,所以,以后,不管秦子寒再如何的要求她,她都不会再做伤害这个女人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伤害任何人,唯独不能伤害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女人曾经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重生。 良久,她拉着她的手,低声说:“纤纤。你瘦了好多。” 周纤纤怔了怔,看着她眸中的几分讨好和悔意,心里有点酸涩。 其实这个女人并不坏,因为懦弱的性格让她这一生都卑微的活着,连爱着心爱的男人都爱得那么卑微。 所以,不管这个女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她都恨不起来。 垂眸笑了笑,她低声说:“你倒是没怎么变,不过你本来就很瘦,在秦子寒身边这么久了,怎么也就没见你胖起来。” “呵呵,我从小到大一直都长不胖。”顿了顿,她抬眸看了一眼医院的大门,语气关切的问,“纤纤,你怎么来医院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吗?” 周纤纤的眸中悄然闪过一抹暗光,低声笑道:“没事,就是胃有点不舒服,所以过来检查了一下。” “那检查的结果没什么问题吧,你看你这么瘦,平时一点要注意饮食啊,别饿坏了胃。”周若妍语气急促的问。 周纤纤定定的看着她眸中的关切,心中悄然划过一抹暖流,她笑了笑,低声说:“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顿了顿,她又问,“你怎么也来医院了?” “我……我就有点感冒发烧,然后家里又没有备用的药,所以就来医院看看。”周若妍笑着回答。 周纤纤抬眸朝四周看了看,半响,笑着问:“一个人来的?” “我……”周若妍顿时垂下眸,声音微微有些低落的开口,“是子寒送我过来的。” 虽然猜到是秦子寒送她来医院的,可是亲耳听到,周纤纤的心里还是有几分惊讶。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那个男人从未如此贴心过。 低声笑了笑,她盯着周若妍低垂的眸色,笑着说:“既是子寒送你来医院的,你应该高兴才对。可是,看你的神色,你好像并不开心。其实……”她说着,忽然感慨了起来,“其实那个男人从未如此贴心的送哪个女人来医院,所以,他对你还是很特别的。” 周若妍勉强的笑了笑。若是她知道,秦子寒在医院门口,一看见她出现,便未丢下一句话就朝着她追了过去,或许她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看着她脸上有些牵强的笑容,周纤纤的心里有几分不解,然而那毕竟是她跟秦子寒的事情,她也不好多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周若妍忽然记起了什么,语气急切的问:“纤纤,我记得发生那场爆炸的时候,你的肚子里还有孩子,那孩子呢,生下来了没有?” 周纤纤沉了沉眸,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 半响,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说:“孩子没了。” “没了?”周若妍心底一颤,惊叫了一声,难过的问道:“怎么会没了呢?” “那场爆炸威力太大了,我受了重伤,所以孩子没了,就这样。”周纤纤语气平静的说,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周若妍古怪的看着她那张没有半分忧伤和难过的脸颊,小心翼翼的问:“那孩子不是子言大哥的么?孩子没了,你难道不伤心么?” 周纤纤好笑的看着她:“伤心有什么用吗?”顿了顿,她又说道,语气中带着一股让人费解的轻松,“再说了,我现在回到了秦家,依旧是秦家的五姨太,孩子没了对我反而是好事,不然,那个孩子就算是生下来,以我现在的身份也不会被人接受。” “那子言大哥呢,他知道吗,他有没有说什么?”周若妍语气急促的问。 周纤纤笑了笑,淡淡的道:“他知道,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或许,他也认为,那个孩子没有了反而对大家都好。” “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啊,子言大哥那么爱你,他怎么……” “好了。”周纤纤笑着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的说道,“男人的心向来都很难猜透,或许他以前确实很爱我,可是这都过了一年了,在他以为我已经死了的情况下,他也很有可能爱上别人的。” “不会的……”周若妍急促的摇头。 秦子言分明那么爱她,在秦子言以为她死了的时候,他曾一度痛苦颓废,他怎么可能会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爱上别人呢。 看着周若妍激动的神情,周纤纤笑了笑,说:“好了,没关系,就算他真的还爱我,可我已经不爱他了,我就好好的做这秦家的五姨太,好好的享受那些荣华富贵,不再执着什么所谓的爱情就好。” 虽然知道这个女人应该不会再背叛她,可是她还是下意识的想将孩子的事情瞒着她,总感觉,少一个人知道她孩子的事情,她的孩子便少一分危险。 看着周纤纤脸上淡然的笑容,周若妍抿了抿唇,认真的问:“荣华富贵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吗?” “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还要回秦家。”周纤纤笑着说道。 周若妍垂下眸,不知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 周纤纤看着她黯然的神色,笑道:“好了,你也别为我的事情而苦恼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 “也是。”周若妍低声开口,脸上勉强的浮起了一抹笑容。 周纤纤挣脱开她的手,笑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是在等子寒吗?他去哪里了。” “他……”周若妍顿了顿,低声道,“他去上洗手间了。” “那好,那我先走了,你在这里慢慢等他。”周纤纤冲她笑了笑,跃过她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上走去。 周若妍转身,复杂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上了车,她才收回视线,心里划过一抹惆怅。 在她看来。周纤纤和秦子言是很恩爱很恩爱的一对,所以,周纤纤说的那些话,她终究还是有点难以相信,也有点难以接受。 回到车上继续等秦子寒,没过一会,秦子寒就从医院大门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像报告一样的东西。 待他坐上车,周纤纤盯着他手中的那份报告,小心翼翼的问:“刚刚干什么去了,那是什么东西?” 秦子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半响。将那份报告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语气淡漠的道:“不关你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多问。” 周若妍垂了垂眸,眸中尽是黯然,突然,她的嗓子猛的痒了一下,像是堵了痰,她顿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秦子寒蹙了蹙眉,盯着她淡淡的问:“拿药了吗?” 周若妍咳了良久,待气息平稳了一些,才摇了摇头,没说话。 秦子寒蹙眉。有些不高兴了,又问:“那打针了吗?” 周若妍沉默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秦子寒盯着她低垂着头的模样,眉间隐隐闪过一抹不耐和烦躁。 他冷冷的开口,声音显得有几分暴戾:“你别告诉我,我进去了这么久,你就在车上等了我这么久。” 周若妍垂着头,抿唇不语。那副沉默的样子俨然代表了默认。 秦子寒的脸色冷了冷,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阴戾。半响,他冷冷的笑道:“你要这样耍性子,那就等着病死吧,别以为会有人心疼你。”说完。他瞬间发动了车子,车子顿时道出了车库,如箭一般的朝着公路上驶去。 周若妍的心狠狠的抽了抽,死死的绞着双手,心里一阵难过。 她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什么人心疼她。她不去做检查,不去打针拿药,不是因为她在耍性子,而是因为在他未给她一个交代,追着周纤纤而去时,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只能坐在车里傻傻的等着他。 可是在他看来,她却是在耍性子。 或许一个他不喜欢不在乎的人,无论她做任何事,他都觉得不满,觉得厌烦。 极力的忍住心中的委屈和抽痛,她微微侧眸看向他,打算说点什么活跃一下车里这压抑沉默的气氛。 然而在看到那个男人紧绷冷硬的侧脸时,她顿时将想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她不知道,周纤纤在面对这个男人时,是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都不会有什么顾忌。她只知道,她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似是很卑微的活着,卑微的仰望着这个男人。 ***** “四太太,五太太今天中午就去了医院,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在医院的时候,她还从医生的手里拿了一份像报告一样的东西。”司机站在门口,冲着四姨太恭敬的说道。 四姨太点了点头,淡淡的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司机离开后,四姨太的眸中瞬间浮起了一抹阴狠。 医院?报告? 那个女人难道真的是拿着小非的头发跟秦邵峰的去做了亲子鉴定? 心中快速的跃过一抹惶恐,她烦躁的扫掉茶几上的东西,眸色阴冷至极。 正好秦子悦从门外走了进来,一个茶杯滚在了她的脚边,她微微的怔了怔,半响,走到四姨太的身旁,看着她愤怒阴冷的脸色,担忧的问:“妈,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那个女人死,我要那个女人死……”四姨太低吼着,胸腔剧烈的起伏。 秦子悦吓了一跳,紧紧的盯着她阴冷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妈,是哪个女人?” 四姨太沉沉的喘息着,良久,起伏的胸口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盯着秦子悦担忧的脸色,低声开口:“小悦,能不能帮妈一个忙?” 秦子悦愣了一下,半响,低声道:“好,妈,您说。” 四姨太俯身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秦子悦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母亲:“妈,真的要这样做吗?” “对。一定要这样做,不然,你,妈,还有你弟弟,我们母子三人这辈子都将完了。”四姨太语气认真的说道,神情是少有的严肃。 秦子悦的心狠狠的颤了颤,良久,眸中缓缓划过一抹嫉妒和狠意。 她冲四姨太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道:“好,妈,这件事我一定帮您办到。” 四姨太轻抚着她的长发。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低声说道:“真是妈的乖女儿,也不枉妈疼了你一场。” “妈,姐姐也很乖啊,要不……” “够了。”四姨太顿时打断了她的话,脑海中莫名的闪过周纤纤胸口的那颗痣,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她淡漠的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你只有一对爸爸、妈妈和弟弟这三个亲人,听明白了没有。” 秦子悦动了动唇瓣,想反驳几句,然而见母亲的脸色那般的阴沉骇人,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将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心里想不通,为何母亲总是这般的抵触姐姐。 ***** 天气已经到了深秋,吃过晚饭后,天就黑了,周纤纤直接回了房间。 因为秦邵峰去别的城市出差去了,而且已经去了四天,估摸着三天后才能回来,所以她也只能拿着那份亲自鉴定报告,静静的等着秦邵峰回来的那天。 坐在梳妆镜前,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鉴定报告,心里又划过一抹犹豫。寻思着,到底是找四姨太谈判比较好,还是直接将这份报告给秦邵峰看比较好。 若是直接将鉴定报告给秦邵峰看,说不定四姨太从此就垮掉了。 可若是找四姨太谈判,说不定什么都得不到,反而说不定还会招来杀祸。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等着秦邵峰回来,将那份鉴定报告直接给秦邵峰看。 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出来刚躺到床上,手机忽然响了,正是沈佳文打来的。 她拿起手机,覆在耳边笑道:“怎么舍得给我打电话,没陪你的子哲少爷啊?” “上班啊,哪有时间陪他。再说了,最近天气转凉了,伯母感冒了,他在家陪伯母呢。”沈佳文无奈的说了一句。 周纤纤笑了笑,问:“那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是有啥事啊?” “还能有啥事,你们秦家有个人在我们酒吧喝醉了,还醉得不省人事,你赶紧找个人来接她回去吧。我工作时间,也只能看她看一会,不然等会被色狼盯上了,十个她都不够色狼玩的。” 周纤纤听罢,微微有些惊讶的问:“谁啊,不会又是秦子欣吧?” “不是秦子欣,若是秦子欣,我就直接打电话给她哥秦子言了。”沈佳文说着,顿了顿,又说道,“在这里喝得不省人事的是秦子悦,现在她的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秦子言的名字呢。” 周纤纤听罢。微微的愣了一下,半响,淡淡的道:“她喊的既然是秦子言的名字,那你就叫秦子言去接她呗。” “我才不要,秦子言是你的,怎么能来接她呢,你不是说他俩不是亲兄妹么,万一这个女人趁醉酒的时候对你的秦子言做什么怎么办?” 听着沈佳文的话,周纤纤不禁笑出了声,半响,她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叫秦子言去接她,那你就叫她妈去接她呗。她妈怎么疼她,总不至于不理她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里还隐隐含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 沈佳文闷闷的哼道:“你以为我没想过啊,可是我不知道你们秦家的座机,也不知道她妈的电话号码,我怎么叫她妈来接她。” “用她的手机呗。”周纤纤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沈佳文无语,低吼道:“她的手机有锁,我打不开。” 在电话这边都能感觉到沈佳文几乎要抓狂了,周纤纤笑了笑,说:“行了行了,我去找找四姨太,跟她说一声,让她去接她的宝贝女儿。” 挂了电话,周纤纤穿着睡袍直接出了房间,趴在走廊的围栏上往下看了一圈,在客厅里并没有看到四姨太的身影,半响,她冲着在客厅里做卫生的佣人,扬声喊道:“张妈,四太太是不是回房间了?” “没有,四太太去朋友家玩去了,吃完饭就去了。” 周纤纤听罢,眉间闪过一抹无奈和烦躁,半响。她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准备给四姨太打了电话,可是想了想,又改拨了沈佳文的电话。 “四姨太不在家,我也懒得给她打电话,你直接找个车,让司机送她回秦家别墅就行。”电话一接通,周纤纤淡淡的说了一句。 沈佳文语重心长的声音顿时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纤纤,我知道这个秦子悦总是跟你作对,你很不喜欢她,可是她到底还是秦家的女儿,秦子言的妹妹,即便不是亲妹妹,秦子言对她肯定还是有感情的,所以你没事做的话还是来接她一趟吧,若真让司机送她回去,万一司机起了歹念怎么办?她出事是小,秦子言怪你怎么办?” “哎呀,我不知道,不管了,佳文,你气死我了,以后没事别给我打这样的电话。”周纤纤烦躁的说了一句,瞬间挂了电话。 扔掉手机在床上躺了一会。可是翻来覆去,心里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其实沈佳文说得也没错,万一秦子悦真的出了什么事,秦子言的心里肯定会有几分芥蒂,更何况,秦子悦是她的…… 想了想,她抬眸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晚上九点。半响,她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米色的针织毛衣和一条浅粉色的长裙。 快速的换上之后,她便提着包包准备出门。 只是走到门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去,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塞进了包包里,这才放心的出了门。 ***** 只是周纤纤离开了秦家没多久,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拧开了。 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快速的闪进了房间,正是四姨太。 四姨太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然后快步走到梳妆镜前,在里面翻了良久,然而却没有翻到她想要的东西,然后她又跑到衣柜里,同样在衣柜里翻了一遍,也没有翻到她想要的,心中不免划过一抹烦躁。 顿了顿,她又在枕头和棉絮下面翻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沉了沉眸,她心中不由得暗想,难道那个女人将那份鉴定报告给带走了。 视线不经意的从床脚扫过,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俯下身,往床底下看了看,半响,她又伸手,手掌往上,在床板下面摸索,不一会她便摸索到了一个盒子模样的东西,心中顿时一喜。 慌忙将那个东西抠了下来,果然是一个盒子,不大不小的方形铁盒。 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然而当她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时,她整个人顿时如遭了雷击,半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眸只死死的盯着铁盒里的东西,整个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脸色也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周纤纤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怎么会? 心狠狠的颤抖起来。难道……周纤纤真的是她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叫你不要乱动了 不会的,不会的…… 想到那个可能,她又猛的摇头,那不可能,周纤纤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女儿。 可不管她在心里怎样否认,眼前的东西都像是一个证据,一个可笑却又让她无力反驳的证据。 颤抖的伸出手,她拿起盒子里的一张照片,复杂的眸光死死的盯着照片里的人物。 那是一个幸福的一家四口,男人和女人坐在椅子上,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倚在女人的怀里,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坐在男人的腿上,四个人笑得很开心很幸福。那样纯净满足的笑容就那样定格在这张小小的照片里,可笑的成为了永恒,如今让她在看到,却又觉得无限的讽刺和悲凉。 轻颤的指尖抚过男人的俊脸,脸上的那抹如阳光般的笑容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是她自认为第一个爱过的男人,可在男人出事后。她却很快又能坠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温柔陷阱里,继而狠心离开,由此看来,她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这个男人,可为什么此刻,看着这个男人灿烂的笑容,她的心会有一丝丝的抽痛。 轻颤的指尖最后落在了那个五岁大的小女孩的脸上,四姨太的唇角忽的勾了勾,笑容悲凉而又讽刺。 曾经她有多疼爱这个女儿,她自己最清楚,搂在怀里,她的心都是柔的。 可如今看看,她们母女又变成了什么模样?呵,想来真的是报应。 放下手里的照片,她直接将盒子里剩余的照片都拿了出来,足足有一小摞。 一张一张的看过,有孩子单独的照片,有两个孩子的合照,还有大人的合照,单人照,每张照片上的人物都灿烂的笑着,许是那样纯粹的笑容太过灿烂,刺得她的眼睛都溢出了眼泪。 “妈妈,我、你、爸爸还有妹妹,我们一家人能不能跟这个照片上一样,永远永远在一起?” “当然可以,就算将来妍妍出嫁了,妈妈心里也会永远想着妍妍的。” “出嫁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找到了自己爱的男人,然后跟自己爱的男人结婚过日子。” “那我不要找到爱的男人,我要跟妈妈、爸爸还有妹妹在一起。” “呵呵,真是个小傻瓜。” 曾经女儿稚嫩的话语,本以为早已经被她遗忘,却原来在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其实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放下照片,她又看向盒子,盒子里有很多东西,有蝴蝶结发卡,有彩色的发带,还有精致的手链…… 她记得很清楚,每年女儿的生日,她都会买一些小东西送给她们,东西虽然不贵,可是送给她们的时候,她们都会笑得很开心很开心,抢着在她的脸上亲吻。 本以为过去的那些点点滴滴都被她刻意的忘记了,可这些东西却又能轻易的将她的那些记忆全都勾了出来。 最后,她拿起一个水晶制成的小苹果,和一封封面上什么都没写的信。 掏出里面的信纸,上面写了几行字,字迹很秀气,很稚嫩,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 “妈妈带着妹妹走的那天,塞给了我一个苹果,让我坐在那里等,还说天黑之前会回来。可是我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她们都没有再回来过,我很饿很饿,可是我舍不得吃那个苹果,后来,我每天抱着那个苹果睡觉,等着妈妈和妹妹回来,可是有一天,苹果坏了,长了虫子,爸爸让我扔掉,可是我舍不得丢,爸爸为此发生了好大的脾气,对我说妈妈跑了,带着妹妹跟别的男人跑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我不相信,满街找妈妈和妹妹,可是再也找不到了,从那天开始,我就把苹果扔了,开始恨妈妈和妹妹。” 看完信,四姨太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悲凉,有点苦涩,又有点讽刺。 呵,小孩子果然容易骗,随便的一句谎言她就当真了。 可为什么看完这封信,她的视线都模糊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慌忙站起身,手指颤抖的在衣兜里掏手机,许是手颤抖得太厉害,她刚将手机掏出衣兜,手机便滑落在了地毯上。 她急忙蹲下身,捡起那个手机,快速的翻出了通话记录。 只是正当她准备拨最上面的那个号码时。手指却忽然在那个号码前停了下来,猩红的眸中跃过一抹浓浓的挣扎。 “开始恨妈妈和妹妹了。” “如果不这样做,你、妈还有你弟弟,我们母子三人都将完了。” 信上的内容和白天她对秦子悦说的话历历在目,对啊,那个女人现在正恨着她,说不定她进这秦家做秦邵峰的五姨太就是为了报复她,为了子悦和子非,她似乎只能牺牲这个女人了。谁让她好端端的要踏进这秦家。 猩红的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狠戾和残忍。 妍妍,在你的心目中,妈是无情无义的,那么妈就无情到底吧。 那些过去的记忆本就该被她遗忘的,就当今日没看见这些东西便好,就当那个女人早就死在了当初的那场大火里便好。 她跌坐在地上,扔掉手机,然后将那些照片,发夹。手链,彩带还有那个水晶小苹果一样一样的放进铁盒子里。 还有那封信,将信塞进信封里的时候,她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眸中却是坚定的残酷。 东西一样一样全都放进了铁盒子里,然后她盖上盖子,摸索着将铁盒放在了原处。 半响,她站起身,脸色平静的走出了房间,就好似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唯有她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心里的紧张和复杂。 就当她这一生没有那个女儿,就当她这一生只有子悦和子非这双儿女就好。 子悦和子非比较重要。 ***** 出门打车的时候,周纤纤走了好远,直接走出了小区,到了公路上才拦到了车子。对此,她特别郁闷自己不会开车,心里盘算着,等有空了,一定要把车学会。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才到了沈佳文工作的那个酒吧,不过酒吧门前车位都停满了,她所坐的这辆出租车不能进去,所以只能停在路边上了。 给了钱,她推开车门下车,大步往酒吧里面走。 只是刚走了几步,忽然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拽着她就往停在不远处的面包车上拖。 周纤纤心底一惊,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几个男人像是没听见一般,死死的拽着她往面包车上拖。那股蛮力,几乎将她的手臂都要扯断。 大半个身子都被男人推上了车,忽然,身后推她的那股力道消失了,伴随着几声闷哼和惨叫。 周纤纤还没回过神来,身子就被人从车上扯了下来。由于一时没站稳,她顿时狼狈的跌坐在地上,这才看清将她从车子里扯出来的人是秦子言。 “快跑。”秦子言冲她低吼了一声。转身又跟那几个男人打了起来。 当那几个男人亮出了刀子时,周纤纤的心猛的惊了一下,大叫道:“子言,小心啊。” 由于对方人多,又有刀子,秦子言周旋在其中很是吃力,不一会,肩膀上就被砍了一刀,鲜红的血看得周纤纤一怔心焦。 她四下看了看。酒吧门口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帮他们的。 眸光一转,她忽然冲着打斗中的几人,大吼道:“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那几人很明显的愣住了,纷纷四处张望,似乎是在看警察到底来了没有。 周纤纤趁此机会,飞快的冲了过去,拽着秦子言的手臂就跑。 拿刀子的那几人发现受骗了,慌忙追了上来。 周纤纤看那几人穷追不舍,焦急的问秦子言:“他们也太胆大妄为了,竟然敢追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别怕,先上车再说。”秦子言说着,飞快的拉开车门,将她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挤了进去。 周纤纤不敢耽搁,拼命的往副驾驶座上移去。 在那几人追来的时候,好在车子开动了,周纤纤顿时松了一口气。 半响,猛的想起秦子言肩膀上的伤,她慌忙转眸朝着他的肩头看去,满脸担忧的开口:“子言,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一会就好了。”秦子言低声说着,慢慢加快了车速,因为他隐隐看见后面有一辆车在追他们。 周纤纤也注意到了。眸色沉了沉,冷哼道:“那群人也太嚣张了,这样也敢追。” “应该不是单纯的绑架,而是专门冲着你来的。”秦子言沉声开口,声音冷凝。 周纤纤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盯着怀中的包包,良久,唇角缓缓的浮起了一抹悲凉的笑意:“或许,我猜到了他们是谁指使的。” 秦子言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却没多问。 若她想跟他说得明明白白,她自会说,若是她不想说,他问了也是多问。 ***** 转了好几条巷子,终于甩掉了那辆车,秦子言的车速却没慢下来。 不过周纤纤紧绷的心倒是放松了下来。 半响,她低声问秦子言:“子言,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酒吧门口。” “我是来接小悦的。”秦子言低声说着,顿了顿,又说道,“你朋友说小悦喝醉了。” 周纤纤心中顿时划过一抹了然,一定是她跟沈佳文说自己不去接秦子悦,沈佳文又不放心让司机送秦子悦回家,便还是找了秦子言。 不过经过这绑架一事,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秦子悦了,想必她喝醉了酒也只是一个引她去酒吧的陷阱吧。 秦子言看了她一眼,低声问:“你也是去接小悦的吧。” “嗯。”周纤纤低声应了一声,半响。幽幽的笑道,“早知道佳文会通知你去接她,我就不来了,不然也不会差点被绑架了。” “没事就好。”秦子言沉声说了四个字,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万一他刚刚晚到来一会,她肯定就被人绑走了,到那时候,在她的身上又会发生什么,此刻想想都觉得后怕。 不一会。车子缓缓的停在了一座别墅前。 周纤纤下车,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别墅,原来秦子言直接将她带到了他自己的私人别墅。 走进屋子,周纤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的找医药箱。 秦子言关上门,将钥匙扔在茶几上,随即去到了两杯热水,一杯放在茶几上,一杯拿在手上喝,看着那个翻箱倒柜的女人,低笑道:“你在找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 “找医药箱啊,你的伤口得处理一下。”周纤纤语气急促的说道。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秦子言温润的笑了笑,说:“医药箱在酒柜下面。” 周纤纤听罢,慌忙朝着酒柜奔去,在酒柜下面果然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小箱子。 回到茶几前,她拿出酒精、药膏、棉签和纱布,看着那个淡定喝水的男人,语气急促的道:“子言。快把上衣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秦子言眸色古怪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半响,低声道:“你帮我脱可以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秦子言的语气很认真很礼貌,完全不会让人想歪,可是周纤纤却莫名的觉得窘迫。 垂下眼眸,周纤纤语气别扭的道:“你自己脱啊,我在拆纱布呢。”说着,还真拿起一卷没用过的纱布有木有样的拆着外包装。 盯着她似是害羞的模样,秦子言的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低笑着开口:“我自己脱的话,会扯动肩膀上的伤口,虽然不会很疼,可是会流很多血。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帮我脱的话,那么我自己来,没事的。反正只是扯动伤口罢了,又不会死。” 周纤纤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来帮你脱”这句话瞬间脱口而出。 秦子言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看着她的眸色温柔而又专注。 周纤纤蹲在他的面前,纤细的指尖一颗一颗的解开他的衬衣扣子,半响,小心翼翼的脱下他身上的黑色衬衣,左肩膀处的衣服已经黏在了伤口上,周纤纤扯动衬衣的时候都是心惊胆颤的,生怕弄疼了他。 随着衬衣脱下,左肩处那一条足有一指来长的刀痕顿时刺痛了她的眼睛。 刚刚在黑衬衣的遮掩下,那血迹还不是很明显,此刻衬衣脱下,那伤口真可谓是触目惊心。 心头微微的紧了紧,她抬眸看着秦子言温润的双眼,低声问:“疼吗?” 秦子言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怎么会没事,再砍深点,骨头都能看见了。”周纤纤心疼的低喃着。慌忙拿起酒精和棉签给他的伤口消毒,末了又给他涂抹药膏,绑纱布。 整个过程中,秦子言都只是眸色温柔的看着她,未皱一下眉头。 “伤口包扎好了,你别乱动,想做什么我帮你。”她说着,站起身,将那些染血的棉球尽数的倒进了垃圾桶。 刚转身,整个人顿时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小腿不慎撞到了垃圾桶,整个人都朝着后面仰倒下去。 秦子言眼明手快,瞬间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顺势一带,便将她带进了怀里,紧紧的搂着,那股力道,使得周纤纤几乎是撞进他的怀里的。唇都吻上了他的胸口。 慌忙退开,她微微有些尴尬的盯着他的胸口,然而当他看见他肩上又冒出的血迹时,那抹尴尬瞬间荡然无存。 “叫你不要乱动了,你看,伤口又裂……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张温软濡湿的唇瓣瞬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章节目录 第157章 那晚的人是不是你? 周纤纤浑身一绷,怔怔的盯着放大在眼前的那张俊脸,心头一时间泛起了丝丝柔情。 这个男人在她的面前极少主动,一向都是她先撩拨他,他怒极才会对她做出这些暧昧的举动,可是今天,这个男人似乎与平常有些不一样了,今天的他,让她感觉无比的温柔,温柔得让她心甘情愿的沉沦。 秦子言紧紧的搂着她的腰,灵巧的舌尖轻刷着她的唇齿,给她的吻温柔而又缠绵。 周纤纤的眸色渐渐迷离,身子好似被抽走了力气一般,软绵无力,俏脸上也慢慢泛起了一抹红晕。 良久,秦子言轻轻的放开她,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迷离的神色,却并不说话,眸中带着一抹深深的眷念。 周纤纤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脸颊发烫,不自在的拨着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低喃着开口:“子言。你……你的伤口好像裂开了,我……我重新给你包扎一下吧。” 说着,便去拿茶几上的棉球和纱布。 秦子言却瞬间拉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周纤纤心底一惊,怔怔的盯着他:“子言,你干什么?” 秦子言紧抿着唇没说话。只是顺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看着他深沉的眸色,周纤纤的心里隐隐猜到了他的意图。心里不免有一丝丝的尴尬,一丝丝的期盼和柔情。 然而看到他肩头的血色时,她终是抬手抵住了他覆下来的胸膛,低声开口:“子言,不行,你的身上还有伤。” 秦子言握住她的小手,将她的小手按在她的头侧,深深的盯着她绯红的小脸,哑着声音喊她:“周若妍……” 周纤纤的心狠狠的颤了颤,好久都没有听到他用这种语气喊她这个名字。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一个浑身透着贵气的男孩,用强硬又霸道的声音连名带姓的喊她,教她如何的坚强。如何的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子言……”她眸色专注的盯着他,低喃道,“你当年说得对,只要活下去,我们就有机会重逢。” 秦子言垂眸吻了吻她的唇,覆在她的耳边,用沙哑的声音问她:“在小镇上的那晚……是不是你?” 周纤纤愣了一下,顿了好久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脸色不由得一红。 刚回秦家的时候,这个男人对小镇上的那一晚只字未提,她还以为这个男人对那晚是没有感觉的,以为睡醒了之后便把一切都给忘了,可没想到他还记得。 看着她绯红的脸色,秦子言心中了然。其实他知道那晚的缠绵是真实存在的,也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她,只不过他想听她亲口承认罢了。 他细细的亲吻着她的耳侧,执着的问:“那晚的人是不是你?嗯?” 周纤纤被他弄得面红耳赤,不由得低吼道:“你明知道的,为何还要问我。” 秦子言低声笑了笑,眉间染着一抹少有的邪魅,一本正经的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别问。”周纤纤没好气的低吼,浑身被他弄得有些痒,有些酥麻,总之是浑身不舒服。 秦子言深深的看着她,眉间少了那股坏坏的邪魅,多了一丝深情,他低喃着开口:“我想听你亲口承认。” 迎着他深情的眸光,周纤纤的心跟着颤了颤,所有的尴尬和气愤化为了无尽柔情。 她微微仰起上半身,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印上一吻,低声说:“对,那晚的人就是我。” 秦子言眸色一深,再无过多的言语,垂首就吻上了她的唇,不似刚刚的温柔平和,而变得有些狂乱,有些急进。 而这样的狂乱和急进却更能让周纤纤的心颤抖。 在吻她的同时,秦子言放开她的手臂,将她的毛衣下摆往上推了推…… 双手得到自由,周纤纤下意识的环上他的背,热情的回应着他。 感觉他温柔而又强硬的闯了进来,周纤纤浑身一绷。一颗心颤抖厉害。 在这一刻,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什么也不想想了,只想醉在他这场不可一世的温柔疼爱中。 在身上男人几近失控的动作中,周纤纤只感觉眼前的星星纷纷坠落,迷离的视线中只有那个狂猛却又不失温柔和深情的男人…… 一切都醉了,沉沦了。灿烂的星光都不及对方的眼。 ***** 秦家别墅。 四姨太将手机附在耳边,静静的听着手下的报告,脸上闪过一抹浓浓的复杂,似释然,似失望,又似冷酷。 挂了电话,她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一颗心惶恐不安。 暗杀周纤纤的事情失败了,鉴定报告又没有找到,一旦秦邵峰回来了,等那个女人将鉴定报告给秦邵峰后,那么她和一双儿女将来的路便全毁了。 死死的绞着双手,她的眸中缓缓腾起了一抹厌恶和怨恨。 若早知道那个女儿如今会成为她的死对头,那当初她就该将她弄死的。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残酷的念头刚闪过脑海。她顿时急促的摇了摇头,神色痛苦不堪。 当年的自己有多疼爱自己的一双女儿,她不会忘记,那个时候的她又怎么舍得弄死自己的女儿。 是什么让她变得像如今这般的铁石心肠? 她将双手插在自己的长发间,死死的扯着头发,好似想用头皮的扯痛来提醒着自己不该忘记这么多年自己所受的屈辱和伤痛。 一边是自己曾经抛弃过的女儿,一边是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疼爱的女儿。她该怎么选择? 突然好恨,好恨老天的捉弄,为什么会让那个女人成为她的女儿,若是那个女人不是她的女儿该有多好。 “啊……” 无数的烦乱和复杂纠结在心中,像是有无数双手,残忍的撕扯着她的心。 她忍不住低吼了一声,瞬间扫落了茶几上的东西。双眸中闪动的尽是冷戾和无情。 就算那个女人是她的女儿又怎么样,在她的心里,那个女儿早就应该死了,如今跟她作对的并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个叫周纤纤的女人,一个抢她的男人,意图弄垮她的女人,她又何必对她心慈手软。 想到这里,她眸中的阴戾和无情越发的浓厚。 “叩叩叩……”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四姨太微微的愣了愣,半响,快速的敛了眸中的冷戾和厌恶,沉声问:“谁?” 门外半天都没有人回答,可是那阵敲门声却又响了一次。 她蹙了蹙眉,起身朝着紧闭的房门走去。 随着房门打开,秦子寒顿时出现在她的面前,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让她看着,心头微微的惊了一下。 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她盯着眼前的男人,轻笑着问:“这么晚了,子寒找四妈有什么事情吗?” 秦子寒的视线越过她往房间里看了看,地上凌乱滚落的茶杯让他的眸色深了几分,笑着问:“四妈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四姨太笑了笑,说:“这么晚了,子寒好像不适合进四妈的房间吧,若是让你大妈看见了,免不了又要增添话柄了。” 秦子寒扯唇笑了笑,说:“四妈是子寒的长辈,子寒只是想跟长辈请教请教几个问题罢了,想必大妈就算是看见了,也没什么话可说吧,毕竟大哥也时常与五妈走得近,不是吗。” 四姨太微微的沉了沉眸,心说这秦子寒来找她的目的一定不单纯。 半响,她冲秦子寒笑着说:“子寒,你有什么事情想请教四妈的,就在这里直接问吧,只要是四妈知道的,一定会全部都告诉你。” 秦子寒扯唇笑了笑,饶有深意的说:“子寒想向四妈请教的,是关于子非的身世问题。” 秦子寒的话音刚落下,四姨太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慌乱。 将她骤变的脸色尽收眼底,秦子寒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个问题若是就在这门口请教四妈好像有些不妥吧,万一被有心之人听见可就有些不好了。” 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慌乱,四姨太微微侧身,淡淡的道:“进来吧。” 秦子寒勾了勾唇,大步走了进去。视线在散落在地上的茶杯和纸巾还有花瓶上一跃而过,唇角越发的勾了勾。 他坐到沙发上,仰首看向脸色黑沉又紧绷的四姨太,笑着说:“四妈,别做出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好么,您要相信,子寒此刻之所以找您,其实是为了帮您。” 四姨太极力的稳住心神,盯着他沉声问:“你刚刚说想向我请教子非的身世,那是什么意思?” 秦子寒扯了扯唇,直接开门见山的笑道:“子非弟弟不是我爸的亲生骨肉吧?” 四姨太心头一慌,恼羞成怒的吼道:“子寒,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四妈。你怎么可以这般侮辱四妈?”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笑意有几分讽刺。 半响,她将几张纸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来,扔在茶几上,意味深长的笑道:“四妈,在您跟我说那句话之前,还请四妈看看这几张纸。” 四姨太眸色沉了沉。弯腰捡起那几张纸摊开。 然而下一刻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秦子寒,声音颤抖的问:“这份鉴定报告怎么会在你这里?” 秦子寒笑了笑,低声说:“这个四妈无需多问,四妈只需知道,这份鉴定报告,不光只是我秦子寒有。她周纤纤也有,而且,我的这份并不是周纤纤手里的那份。”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紧绷着声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子寒往后靠了靠,神色懒散的笑道:“我今日既然来找了四妈,自然是无心害四妈,只是想跟四妈谈一场合作。” 四姨太眸色一凛,沉声问:“什么合作?” 秦子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只要你助我得到秦家的所有财产,我自然会帮你化解这次的危机。” 四姨太冷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子寒抬起一条修长的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幽幽的笑道:“你没得选择。” 四姨太脸色一冷,微微握紧了身侧的手。 秦子寒幽深的视线从她身侧紧握的手上一跃而过,轻笑着开口:“你可以仔细的考虑考虑,不过爸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周纤纤将这份报告给爸,想必你和子非可就……” “好,我答应你。”秦子寒的话还没说完,四姨太骤然打断了他的话,半响,紧紧的盯着他,沉声问,“你的母亲是因为我的事情而被赶出秦家的,你不是应该恨我么,怎么反而还会帮我?” 秦子寒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淡笑着说:“我心里很清楚,害我母亲被赶出秦家的是周纤纤,而不是四妈您。其中的恩怨分明子寒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你想对付周纤纤?”四姨太试探着问。 秦子寒扯了扯唇,笑意有些冷。这个世界上,背叛他的人,哪怕是他深爱的,他也不会放过。 周纤纤,只要有我秦子寒在,你这辈子都别想跟秦子言在一起。 ***** 保持着一个姿势睡了好久,周纤纤都感觉自己的肩膀要断了。忍不住动了动身子,一阵低沉魅惑的嗓音忽然从头顶传来,让她的心头一颤。 “别乱动!” 周纤纤的瞌睡瞬间清醒了一大半,彻底的睁开了眼睛,只见整个客厅的大灯都灭了,只余茶几上的一盏台灯,暖色的光晕透过灯罩透了出来。让人觉得温馨又暖和。 身上盖了一张薄薄的毯子,毯子只盖到了胸口,露出了凝白瘦削的肩膀,以及身旁男人结实又印着几抹抓痕的胸膛。 周纤纤下意识的抬眸看去,一瞬间便撞进了男人那双幽深温柔的眼眸中,心跟着颤了颤。这一刻才感觉到毯子下的他们,什么都没穿。 秦子言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低笑着开口:“睡醒了?” “你没睡啊?”周纤纤不好意思的问,心中对自己这突然而来的害羞万分不解。 以前跟秦子言没确定关系,没敞开心扉的时候,她总能肆无忌惮的撩拨这个男人,哪怕是让她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脱几件衣服,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可是自从跟这个男人敞开心扉后,面对这个男人的柔情,她竟然总会觉得尴尬,觉得害羞。 想来,人的感情还真是奇怪得很。 秦子言冲她温柔的笑了笑,说:“没,睡不着,在看东西。” 周纤纤见他手里拿着手机,一时间来了兴致,顿时往上蹭了蹭,趴在他的胸口上,盯着他的手机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新闻么?还是电影?” 半响都没听到那个男人的回答,她不由得抬眸看去,却瞬间撞见了一双暗沉的眼眸中,让她的心跳一瞬间乱了节拍。 秦子言骤然侧身,半压着她,沉沉的盯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眸,沙哑着声音低喃:“我是不是说过,叫你别乱动的?” 章节目录 第158章 他给的甜蜜和满足 男人沙哑的声音虽然低沉好听,其中还隐隐透着一丝丝宠溺。然而周纤纤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尤其是这个男人此刻看她的眼神,黑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眸中翻涌冲撞,看着让人的心一阵狂跳。 秦子言的手臂横过她的纤腰,大手按着她的后背,微微一用力,便让她的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结实的胸膛。 周纤纤神色微囧,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退离他,奈何背后的那只大手纹丝不动,执着的按着她的后背。 周纤纤窘得不行,却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变坏了。 她抬眸盯着那个男人平静的俊脸,秀眉狠狠的蹙了蹙,有些恼怒的低吼:“秦子言,你干嘛?” 秦子言勾唇笑了笑。那黑沉的眸光却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让你别乱动,可是你偏要乱动,撩拨了我又是谁的错?你怎么还好意思蹙眉头?” 周纤纤听完他这句一本正经的话,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敢情她动也不能动,动一下,蹭到了他,还是她的错了,他怎么不说自己太敏感了。 撇了撇嘴,周纤纤瞪着他,没好气的低吼:“谁叫你家沙发太窄了,你瞧瞧,你都把我挤成什么样了,这么小的一个窝窝,狗狗都不够睡了,亏我还睡了那么久,睡得肩膀都快麻了,动一动还有错……啊……” 话还没说完,腰间骤然多了一股力道,紧接着,她整个身子都趴到了男人的身上。 这样的零距离贴近,周纤纤明显可以感觉到男人身体上的变化,一时间脸红心跳,慌乱的想要从他的身上爬下去。 秦子言却瞬间伸手抱紧了她,周纤纤微怒:“秦子言,你变邪恶了。” 秦子言扯了扯唇,温热的掌心似有若无的摩挲着她的肩膀,用平静的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说这沙发窄了,还说我挤到你了,还说你的肩膀都睡麻了,我自然是心疼你,所以让你睡我身上。我甘心情愿的做你的肉垫,你怎么能反过来说我变邪恶了?嗯?” 周纤纤惊悚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从未想过一向稳重的秦子言,装傻充愣的本事还是一流的,这可真是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她郁闷的翻了翻白眼,说:“得,我也心疼你,舍不得你做我的肉垫。所以我还是到房间里去睡。”说完,想从他的身上下去,奈何那男人的大手像是在她的肩膀上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拨不掉。 眉头一竖,她瞪着男人幽深的眸色,低吼道:“放开我啊。” 秦子言勾唇笑了笑,大手轻轻的松开了她瘦削的肩膀。 周纤纤横了他一眼,抱着毯子准备下去,然而她的脚都还没落地,腰间骤然横来了一条铁臂,紧跟着,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秦子言的身下。 秦子言那高大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不是一般的沉,让她越发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蹭得她心慌慌。 怒瞪着身上的男人,周纤纤郁闷的低吼:“秦子言,你什么意思,说你变邪恶了,你还委屈得有理了?你瞧瞧,这是正经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一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因为她这句话瞬间惹来了男人的报复。 周纤纤缩着身子,躲着他的撩拨,咬牙切齿的哼道:“秦子言,真被我楚哥说准了,男人一脱了衣服就变禽兽。” 她楚哥? 秦子言的眸色瞬间冷了几分,这称呼可真够亲热的。 “啊……你干什么?” 周纤纤脸色涨红的瞪着他,手肘蹭着沙发躲着他的攻势,然而秦子言却瞬间掐住了她的腰,不让她退离半分。 他勾唇笑了笑,覆在她的耳边,邪魅的笑道:“纤纤,我告诉你,哪怕是再正经的男人,在此时此刻的情景下,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都能干出这种事,你信不信?” 被眼前男人认真的摸样给吓到了。周纤纤蠕动了一下唇瓣,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秦子言笑了笑,垂首吻上了她的唇。 周纤纤柔顺的回应着他,这一刻,心中的别扭和尴尬似乎少了一些,对他各种邪恶的举动也不再排斥了。 其实她本就不排斥这个男人,若是这个男人还想要她,她不会不给的。只是心里的那点点娇羞尴尬,让她变得有些矫情罢了。 感觉她的身子渐渐变得柔软,秦子言微微放开她的唇,覆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问:“还想睡觉吗?” 周纤纤愣愣的盯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突然的转变。 秦子言勾唇笑了笑,一个侧身便躺在了她的身旁。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不明白刚刚还一脸邪气的男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正经了。 盯着她呆萌的模样。秦子言不禁笑出了声,不紧不慢的说道:“刚刚一时兴起,所以跟你开了个玩笑,你想睡就睡吧,这会我不再挤着你了。”说完,见她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沉了下来,秦子言唇角一勾,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笑道,“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睡觉?如果你想做什么运动,我还是很愿意奉陪的,只是担心你一时承受不住。毕竟我们才做完没多久。” 周纤纤的心里此刻是又惊又怒,惊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就好似变得一个人,跟平时那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判若两人。此刻的他就好像是邪恶的化身。 怒的是,这个男人竟然敢故意撩拨她,在她正有感觉的时候,竟然敢说是跟她开的一个玩笑,真是气死她了,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男人是在报她以前撩拨他的仇。 此时秦子言是侧躺在沙发边沿的,而周纤纤是完全平躺在他怀里的。所以空间比之前宽松了不少,沙发里面还有点空隙,能容得下一条小型的狗狗。 见她半天没说话,秦子言不禁搂着她,伸手温柔的拂开她贴在额角的发丝,笑着问:“怎么不说话了?” 周纤纤郁闷的拍开他的大手,瞪着他低吼:“秦子言,你真的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这些邪恶的手法都是跟谁学的?” 秦子言的唇角顿时抽了抽,笑着问:“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任你撩拨,被你撩拨得满脸隐忍却又无可奈何的时候,你就笑着观赏对不对?” 周纤纤紧抿着唇不说话,对他的话算是默认。 秦子言好笑的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低笑着问:“那你有没有觉得我今天撩拨你的手法有点眼熟?” 周纤纤双眸一瞠,闷闷的低吼:“你的意思是,我把你带坏了咯?” “难道不是吗?”秦子言温柔的摩挲着她的额角,语气认真的笑道,“要知道,我秦子言这辈子也就只有过你这一个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所以,这辈子也只能被你带坏。” 虽然这个男人说的话不怎么好听。可是周纤纤的心里却莫名的划过一抹感动和一抹甜蜜。 谁都想做那个唯一,而她周纤纤又何其有幸的做了秦子言这一辈子的唯一。 见周纤纤的唇微微的往上翘,秦子言便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其实是爱听的。 其实他秦子言也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爱听什么话,所以只有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以这种方式表露出来。 或许他说的话不是那么的好听,但是却全都是他的真心话。 周纤纤侧过身子,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脑袋贴在他的心口,低声说:“子言,你说你这辈子只能被我带坏,那么,我想说,我这辈子也只想带坏你一人。” 秦子言听罢,心头微微的颤了颤,划过一抹柔软和满足。 两人相拥着沉默了半响,周纤纤忽然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膈着,她伸手在腰下一摸,原来是个手机,秦子言的手机。 忽然想起什么,她将手机递给秦子言,好奇的问:“我刚刚睡了那么久,你居然没睡,说在看东西。那你在看什么呢?” 秦子言的眸色越发的温柔了几分,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开手机,低声笑说:“我在看我们的女儿。” 周纤纤浑身一震:“女儿?我们的女儿?快给我看看。”说着,慌忙蹭到他的肩膀处,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正咧着嘴笑,那那胖嘟嘟,软绵绵的模样好想让人抱一抱,亲一亲。 “还有呢?”周纤纤紧紧的盯着那张照片,急促的问。 秦子言温柔的笑了笑,伸手将相册中的照片一张张的翻给她看,整个相册中都只有他女儿的照片。 各种表情的,有哭着的,有笑着的,还有呆萌的,还喝奶粉时的模样…… 最后还有一个视频,是秦子言给女儿换尿片的视频。看得周纤纤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一边笑一边说:“这视频肯定是韩香拍下来传给你的。” 秦子言微微的愣了一下,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是萧太太告诉你的?” 周纤纤摇了摇头,笑着开口,眼眶却有些红,隐隐萦绕着一抹泪光说:“是我猜的。韩香跟我说过你给女儿换尿片的事情,当时我听了,也是笑,心想还在想,你秦子言平时挺雷厉风行、成熟稳重的一个男人啊,怎么连换个尿片都能手忙脚乱的。”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秦子言一阵心疼,紧紧的搂着她,低声说:“纤纤,我不知道你留在秦家到底想干什么,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那么我也不会胡乱的去猜测,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保重你自己,快点完成你想做的事,然后来找我和女儿,我们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过我们想要过的那种平静日子。“ 周纤纤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心口处,哽咽着声音开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答应你子言,我一定一定会尽快的完成那件事,然后跟着你和女儿一起离开。” 在对秦子言做出这个承诺的时候,周纤纤的心里便想着,就算自己再怎么憎恨秦邵峰,为了这个男人,她在报复秦邵峰的手段上都会留有一丝丝的余地,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却是让她始料未及。 ***** 三天后的傍晚。秦邵峰终于从外地出差回来,秦家上上下下都在门口等着迎接他,当然,除了二姨太和三姨太,还有秦子哲和秦子芸。 秦邵峰一下车,便有佣人上前帮他拿行李。 大姨太率先迎上去,冲着秦邵峰讨好的笑道:“你终于回来了,张妈做了一桌子好菜。就等着你回来呢。” 秦邵峰冲她笑了笑,一边往屋子走,一边问:“我不在家的这些天,家里都还好吧?” “好,一切都好。”大姨太笑着回答。 秦邵峰进屋后,秦家一众人也跟着进屋。 秦子言、秦子寒和周纤纤走在最后,周纤纤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笑着说:“邵峰都进去了,你们也快进去坐吧。” 秦子寒扯了扯唇,意味深长的笑道:“五妈也快进去吧,待会餐桌上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他说完,便大步走了进去。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沉了沉,看着那个男人冷酷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浮起了几分不安。 他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到了什么招数来对付她? 秦子言走到她的身旁,低声道:“别担心,先进去再说。”说完。自己先走进了屋。 周纤纤压下心中的不安,也跟着走了进去。 众人都坐定后,秦邵峰冲着餐桌前的众人,笑道:“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待会吃完饭,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大姨太笑着说道:“邵峰,看你气色不错,这次出差一定是遇到了不少好玩的事情吧。” 秦邵峰笑了笑。说:“有趣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这次过去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我们秦氏的产业将有机会再扩大一层。” 周纤纤听罢,笑着说:“那可真是件喜事,邵峰,来,我敬你一杯。”她说着,便端起了酒杯。 秦邵峰看了她一眼,眸色淡然平静,半响,他拿起面前的酒杯与她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仰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大姨太见状,也端起酒杯,冲秦邵峰笑着说:“邵峰,你看五妹都敬了你一杯,我这个做大姐的是不是更加应该敬你一杯?” 秦邵峰爽朗的笑了笑,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他拿起面前刚斟满的酒,爽快的喝了个精光。 大姨太见状,心里一阵欣喜。 半响,她朝着四姨太看了一眼,见那个女人低垂着头,一副沉默不语的模样,她顿时扯了扯唇,故意挑刺的说道:“四妹,你这是怎么了,邵峰回来了,你难道还不高兴吗?”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朝着四姨太看去。 秦子寒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唇,快速的跃过一抹冷酷和算计。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对面的四姨太,一颗心越发的不安。她此刻是不是就应该将秦子非的身世说出来。 这个念头刚闪过,四姨太忽然开口了,看着秦邵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邵峰,我发现了一件事情,但是,却不知道该不该将那件事情在此刻对着大家说出来。毕竟那件事情……” 四姨太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却更加让人的心里多出了几抹揣测。 秦邵峰定定的盯着她,沉声问:“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陷害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四姨太,直觉她接下来说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秦子寒勾了勾唇,端起面前的红酒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唇角的弧度越发的深不可测。 四姨太垂着眸,一副还在犹豫的模样,大姨太看了她一眼,顿时不耐烦的哼道:“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整得别人好像欺负了你似的。” 秦邵峰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看向四姨太沉声道:“你心里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若是在这些天受了什么委屈,我定会为你做主。” 大姨太讽刺的扯了扯唇,满脸厌恶的看着四姨太一眼,心中微微浮起了一抹气愤。 那个女人就会装,不装会死啊。 周纤纤满脸探究的盯着四姨太,半响。低声说道:“对啊,四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害怕,若真是你受了什么委屈,邵峰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大姨太扯了扯唇,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讽刺厌恶。 四姨太缓缓抬眸看着秦邵峰,似是犹疑了好久,才开口,声音隐隐透着一丝小心翼翼:“邵峰,我前天晚上看见大姐跟一个男人在公园里幽会……” “你说什么?”大姨太顿时拍案而起,瞪着四姨太愤怒的低吼,“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跟一个男人在公园里幽会了,没凭没据的,你不要信口雌黄。” 四姨太似是被她的吼声吓了一跳,身子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的说:“大姐,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没,但是那是我亲眼看见的,我原本也想将这件事压在心底,永远都不说出来,可是今天邵峰回来了,而且邵峰对我们都那么好,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将这件事告诉邵峰比较好。”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大姨太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脸色都气得涨红起来。 “我有没有胡说,大姐你心里还是最清楚的。”四姨太盯着她轻幽幽的说,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很难怀疑她的话是胡乱编造的。 大姨太气得不行,冲着她一阵大吼:“什么叫我心里最清楚。莫宛如,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那样的假话都能编出来,你……” “够了!”秦邵峰低吼了一声,盯着情绪激动的大姨太,语气淡漠的道,“若你没跟那所谓的男人幽会。你又何必这么激动,宛如不是一个喜欢捏造谎言的人,若不是有真凭实据,想必她今日也不会将这件事情拿出来说。” 大姨太心底一抽,顿时看向秦邵峰,满眼的失望和难过,委屈的说:“你想相信她,不相信我?邵峰,我嫁给你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里是不是对你一心一意,你心里最清楚,你今天怎么可以凭那个女人的一句话就怀疑我?” 盯着她伤心委屈的眼眸,秦邵峰的心底到底还是有几分松动,淡淡的道:“你先冷静下来,听宛如怎么说,别人家的一句话就让你急得跳脚,你的着急只会显得你心虚。” “我……”大姨太还想反驳几句,但看秦邵峰那淡漠的脸色,她终是闭紧了嘴巴,什么也没说。坐回椅子上的时候,她眸光怨毒的盯着那个女人,心中尽是恨意。 她还没想过要害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倒先发制人的陷害起她来了,只是蛇蝎心肠,比那三姨太还要阴险恶毒。 秦子言沉了沉眸,看向四姨太,语气平静的问:“四妈,有些话还是不能乱说,既然四妈说前天晚上看见我妈在公园里跟一个男人幽会,那你可曾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事实。” 四姨太抿了抿唇,低声说:“我知道我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所以当时我用手机将当时的情景拍了下来,你们看看就明白了。”四姨太说着,拿出了手机递给秦子言。 大姨太紧紧的盯着她手里的手机,整个人有点懵。 她明明就没有跟别的男人幽会,那个女人又是怎么拍下照片的,那个女人到底想用什么手段陷害她。 秦子言转眸看了大姨太一眼,半响,伸手接过四姨太递过来的手机。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微微的变了变。 看着秦子言的反应,大姨太的心里有几分紧张,四姨太的眸中却是悄然划过一抹冷笑。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突然变了脸色的秦子言,心里有些担心。 秦邵峰皱了皱眉头,盯着秦子言沉声道:“将手机给我看看。” 秦子言什么也没说,长臂一伸便将手机递给了他。 秦邵峰接过手机,直接看向手机上的照片。下一刻脸色便阴沉了下来,泛着一抹冷戾。 他抬眸盯着大姨太,冷冷的低吼:“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大姨太浑身一颤,心底有些不明所以,怔怔的盯着他,执着的为自己辩解:“我真的没有跟什么男人幽会,邵峰,你要相信我啊。千万不要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 “证据都在这里了,你还想怎么解释?”秦邵峰低吼了一声,直接将手机扔给了她。 大姨太慌忙接住手机,垂眸看去,心中顿时划过一抹了然和一抹讽刺。 只见照片中显示的地点背景确实是公园,显示的时间也确实是晚上,而且更讽刺的是,也确实有个男人紧紧的抱着她。 呵。单看这张照片,她还真是百口莫辩。 可唯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她跟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她只是在前天晚上去找朋友做保养的时候,无意中碰见这个男人的,许是很久没见,这个男人一看见她就紧紧的抱着她,任她如何的挣脱都挣脱不开。在当时,她一心的想要挣开那个男人的时候,却不想有人正在借那个机会谋划着陷害她。 呵,想来那个女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任何机会都不会错过。 秦子言微微握紧身侧的手,看着秦邵峰沉声道:“爸,单看这张照片也并不能说明什么,从那张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出妈对那个男人的拥抱其实是抗拒的,也许是那个男人认错了人,错将妈当成了是他认识的人呢。” 秦子寒忽然扯了扯唇,冲秦邵峰笑道:“对啊,爸,大哥说得很有道理,也许是那个男人将大妈错认成了是他自己心爱的女人呢?” “哼?错认?”秦邵峰讽刺的哼了一声,语气阴冷的道,“虽然当时是晚上,可是公园里的灯光还是透亮的,那个男人的模样我认得,是你大妈的初恋情人。” 秦邵峰这句话一出口,秦子言和周纤纤微微的惊了一下,秦子寒冷冷的扯了扯唇,而秦子欣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说:“怎么会,那个男人怎么会是我妈的初恋情人,爸,您不能帮着四妈欺负我妈啊。” “哼,我有没有胡说,你妈心里最清楚,你不相信就去问问你妈。”秦邵峰冷冷的哼着,半响,看向脸色苍白的大姨太,语气忽然越发的阴沉了几分。“当初你自愿嫁给我的时候,我就以为你跟那个男人早就断了,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来往。” “没有,邵峰,我跟他之间没有来往,我们只是突然遇上的。”大姨太看着秦邵峰,语气急促的说道。 “突然遇上的?”秦邵峰满脸嘲讽的笑了笑,盯着她一阵冷哼:“当初,你的初恋情人破产,你家里人逼迫着你嫁给我,你当时进这秦家大门的时候是有多么的不情愿,我不是不清楚,刚结婚时,你更是没给过我好脸色看,整日想着你的那位初恋情人,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呵,你现在还好意思说你们是突然遇上的,你叫我怎么相信?” 大姨太听罢,心中一急,语气越发的急促起来:“当年嫁给你的时候,我是心有不甘,可是我后来还是慢慢的爱上你了啊,而且在生下子言子欣后,我对你更是一心一意。早就将那个男人忘得一干二净了,这二十余年,不管你娶多少女人,也不管你玩多少女人,我都不曾过问,那是因为我的心里爱着你,愿意为了你和子言子欣忍受着那些,只求默默的跟在你的身边,为何你这一刻又要质疑我?” “对啊,爸,妈从来都没有在我们的面前提起过什么初恋情人,这些年以来,她的心里就只有您,您可千万不能因为那个女人的几句话就如此的怀疑妈啊。”秦子欣盯着秦邵峰阴沉的脸色哭着说道。 秦子言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看向秦邵峰,沉声道:“爸。这件事还是要查一查,不能这么快下结论,也许真如妈所说的,他们只是偶然间遇上,” 秦邵峰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只是脸色很是不好。 四姨太眸光闪了闪,看向秦邵峰,小心翼翼的说:“邵峰,我觉得大姐跟那个男人不像是偶然间遇上的,倒像是……像是特意约在一起见面的。” 秦子欣面上一怒,瞪着四姨太一阵冷哼:“你这个女人到底想说什么,我妈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害她?” 大姨太沉沉的盯着四姨太,眸中尽是厌恶和憎恨。 秦邵峰蹙了蹙眉,看向四姨太的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半响,他沉声问四姨太:“宛如,你刚刚那话怎么说?你是在怀疑你大姐什么?” 四姨太垂眸小心翼翼的说:“当时大姐跟那个男人在公园见面的时候,我就在附近,他们当时说的话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大姨太冷冷的盯着她,她倒要听听这个女人到底能编出什么谎言来。” 秦邵峰沉下眸色,盯着四姨太冷声道:“你当时听到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四姨太看了大姨太一眼,低声道:“我当时听见那个男人说‘什么时候带着儿子跟我走,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我早知道你当初怀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不会离开你,让我的儿子叫他秦邵峰叫了二十多年的爸,我已经受够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想要回我的儿子。他叫子言对不对。你不将他还给我,那我自己去找他。’”四姨太说完,看着餐桌前一脸震惊的众人,低声说,“这些都是我听到的原话,都出自那个男人的口。” 周纤纤听罢,一阵心惊,担忧的看向秦子言。却只见那个男人垂着眸,平静的脸色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秦子寒冷冷的看着她一眼,眸中悄然跃过一抹阴戾。 不管什么时候,那个女人最担忧的都是那个男人。真叫人嫉妒啊。 大姨太再也沉不住气了,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冲着四姨太一阵大吼:“你个贱人,你胡说些什么,你陷害我就够了,现在居然还来陷害子言,子言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陷害他,莫宛如,你个贱人,你好歹毒。” “嘭!” 一阵巨响猛的响起,连餐桌都震了震,却是秦邵峰狠狠的拍向了餐桌。 他看向四姨太。沉声道:“这样的玩笑开不得。若是没有真凭实据,你最好将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收回去。” 四姨太心中冷笑,他到底还是比较在意他的这个大儿子。 半响,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几张纸递给秦邵峰,看着秦邵峰低声说:“本来我犹豫了好久,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东西给你看,可是你毕竟是我的男人,我不想你被别人背叛了。还蒙在鼓里。” 呵,大姨太心中冷笑,这话说得多好听啊,明面上说是为秦邵峰着想,不想他被欺骗,背地里还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陷害别人。 她沉沉的盯着秦邵峰接过那几张纸,心中尽是冷笑和讽刺。 秦子言就是秦邵峰的儿子,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能捏造出什么证据来说子言不是他的儿子。 周纤纤心底微惊,隐隐猜到了四姨太到底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0章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秦邵峰,纷纷好奇那几张纸是什么东西。秦邵峰将纸摊开,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怖,猛的拍向了桌子,冷喝了一声:“混账!” 众人被他的冷喝声吓了一跳。 周纤纤心底一沉,难不成真的被她猜中了。 大姨太脸色一变,慌忙站起身从秦邵峰的手里抢过那几张纸,然而上看见那几张纸上的内容时,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惊惶无措的低吼道:“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那个女人伪造的,邵峰……”她说着,紧紧的抓着秦邵峰的手臂,哭着说道,“子言真的是你的儿子。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是假的,不信你跟子言重新去做鉴定,这东西真的是假的。” 秦邵峰冷冷的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的道:“你说这是假的,那你有什么证据让我相信你吗?为什么一时间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先是你的初恋情人回来找你,现在又爆出了子言的身世真相,你说宛如在冤枉你,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解释啊。” 说到最后,秦邵峰几乎是用吼的。那吼声彻底的击碎了大姨太心中的点点希望和念想。 她眸色通红的盯着秦邵峰,哭着问:“你还是相信她,不相信我?” 秦邵峰紧抿着唇不说话,唇角的弧度冰冷中又透着一丝狠戾。 大姨太绝望的笑了笑,将那几张纸扔在她的面前,哭着低吼:“秦邵峰,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假的,假的……”说完,她疯狂的撕掉了那几张纸,情绪很是激动的大吼,“子言就是你的儿子,你若执意要相信那个女人,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秦邵峰眸色危险的眯了眯,站起身冷冷的盯着大姨太。语气森冷的低吼:“要说后悔,我秦邵峰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娶了你,你给我戴绿帽子也就算了,居然还瞒着我,让我帮那个男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秦子言死死的握着身侧的手,双眸微微的闭上,心中划过一抹浓浓的悲凉和讽刺。 不管他是不是秦邵峰的儿子,让人心凉的是。秦邵峰在此刻,已经断定了他是那个男人的野种,任他母亲如何的解释,如何的辩驳,他都无动于衷。 周纤纤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半响,冲四姨太冷笑着问:“四姐,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给子言和邵峰去做了亲子鉴定呢?而且,四姐样样证据都准备得这么齐全,还真是让人感觉四姐你是刻意而为之的呢。” 四姨太看了她一眼,垂眸低声说:“若是不将证据准备齐全,想必今天我说的话,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吧,想必五妹你也知道,在这样的大家庭里,没有证据的话,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顿了顿,她抬眸看着她,轻声说道,“再说这亲子鉴定,我还不是因为在前天晚上听见了那个男人跟大姐说的话,心里很是不安,犹豫了再三,才去医院给子言和邵峰做了个亲子鉴定,好确认一下子言到底是不是邵峰的亲骨肉,如果鉴定报告显示子言真的是邵峰的亲骨肉,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我也能心安;可若子言不是邵峰的亲骨肉,那这样做也能免于邵峰被蒙在鼓里,只是,没想到这鉴定的结果竟然显示子言真的不是……秦家的孩子。” “你放屁!”大姨太顿时大吼了一声,一个箭步冲过来,照着四姨太的脸就扇了下去,许是因为情绪太激动太气愤,平时的高贵休养都扔在了一边,大姨太连脏话都说了出来,瞪着四姨太疯狂的嘶吼,“子言怎么就不是邵峰的儿子了,有本事你再……” “够了!”秦邵峰低喝了一声,拽着她的手臂将她狠狠一扯,大姨太顿时被他扯得坐在了地上,整个人也跟着懵了一下。 “爸。”秦子言顿时站起身,盯着秦邵峰,语气淡漠的道,“您就凭四妈的几句话和那几张纸,就能断定妈背叛了您,断定我不是您的儿子。那我也无话可说,既然您如此的不信任妈,那好,我带她离开这个家。反正这些年,您的眼里也没有她的存在。”他说完,走过去将大姨太扶了起来,侧脸看起来一片淡漠。 秦邵峰冷冷的眯了眯眸:“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冤枉了她?” 秦子言淡漠的道:”不管冤枉没冤枉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要带着妈离开这里了。“ 大姨太紧紧的抓着秦子言的手臂。悲戚的哭道:“走,子言,带着妈走,妈再也不想留在这个家了,再也不想留在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身边了,妈忍气吞声的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现在想来。当初还真不如跟那个男人离开,至少那个男人对待感情是专一的,不像这个男人,娶了一个又一个。” “哈哈哈……”秦邵峰忽然冷冷的笑了起来,眸光阴冷的盯着大姨太,语气冰冷的哼道,“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是吧,这么多年。你虽然是跟在我的身边,可是你的心里其实很不甘对吧,你一直都想着你的那位初恋,如果那位初恋突然回来找你了,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的跟他离开?张钰蓉啊张钰蓉,我秦邵峰虽然用情不专,可是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你倒好。居然隐瞒了我这么多,连这个儿子的身世你也瞒了我这么久。” 大姨太绝望的闭了闭眼睛,悲戚的笑道:“既然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子言是你的儿子,那么我说再多也没用。”说着,她拉着秦子言的手,低声说,“子言。我们走吧,再离开这个家都没什么意义了。” 秦子言点了点头,眸光淡漠的看了秦邵峰一眼,然后扶着大姨太一步一步的朝着大门外面走。 秦子欣见状,心中以及,慌忙跑上去,拉着秦子言和大姨太的手,哭着说道:“你们走了我怎么办,我要跟你一起走。” 大姨太抬手难过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回头看着秦邵峰,讽刺的说道:“子欣的的确确是你的女儿,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做那所谓的亲子鉴定。” 秦邵峰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沉沉的瞪着他们,良久,低吼道:“子欣。给爸回来。” “不要……”秦子欣急促的摇头,哭着说道,“我要跟妈和哥一起走,我不要呆在这个家里,那个女人是个阴险狠毒的坏女人,我如果继续待在这个家里,指不定哪天会被她害死,要我留在这个家可以,除非你将那个女人赶走。” 秦邵峰脸色一冷,眸中尽是冷酷和狠戾,他冷冷的吼道:“走走走……都给我滚,滚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在外面也不要声称你们是秦家的人,我秦邵峰丢不起那个脸。” 秦子欣鼻头一酸,哭着嘶吼:“爸,我恨你。你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连我们都不要,我恨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说完,她飞快的跑了出去。 大姨太讽刺的扯了扯唇,心中尽是悲哀。 秦子言神色依旧淡漠,扶着大姨太缓缓的往大门外面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儿子,不过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秦邵峰在此刻已经不把他当儿子看了。 秦邵峰沉沉的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得骇人,猩红的眸中泛着浓浓的狠戾。 当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秦邵峰骤然扫落了餐桌上的所有东西,那饭菜顿时洒了一地,有的还溅到了坐在餐桌前的人的身上。 秦子非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躲进了四姨太的怀里。 秦子悦怔怔的盯着大门口,有一瞬间想追着秦子言跑出去,可是大姨太一直拽着她的手臂。好似看出了她的意图一般。 而秦子寒和周纤纤的脸色一直都是平平静静的,没什么波澜。 秦邵峰双手撑着桌沿,不停的喘气,明显是动了大脾气。 半响,他看着餐桌前的几个人,冷冷的道:“以后别在我的面前提起他们三个,还有你们,谁想离开这个家尽管离开。我秦邵峰不稀罕。”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上走,背影冷酷异常。 四姨太目送着他上楼,半响,将视线收回,眸光慈爱的安抚着受了惊吓的秦子非。 周纤纤盯着她,讽刺的笑道:“四姐好手段啊,就这么轻易的将大姐一家赶了出去,纤纤可真是甘拜下风。” 四姨太并未看她,只是垂眸笑了笑:“五妹在说什么,四姐听不懂呢。” “呵,我说什么,四姐心里最清楚。”周纤纤冷冷的讽笑,“在某些证据面前,白的确实能说成黑的,但有些时候,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四姐可要当心了。” 四姨太的脸色微微的沉了沉,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 呵,这就是她的好女儿,分分钟钟想要弄垮她的好女儿。 秦子悦怔怔的盯着他们,有些听不懂他们的话,半响,她看向四姨太。哽咽着声音问:“妈,大哥真的不是秦家的孩子么?” “嗯。”四姨太淡淡的嗯了一声,没说别的话。 秦子悦难过的吸了吸鼻子,忧伤的问:“那大哥以后该怎么办?还有大妈和四姐。” 四姨太的脸上微微闪过一抹不悦,不耐烦的哼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管那么多做什么?”说完,牵着秦子非上楼。 秦子悦眸光忧伤的盯着她的背影,半响。起身朝着门外跑去,大概是去追秦子言去了。 一时间,饭桌前就只剩下周纤纤和秦子寒两人。 因为秦邵峰的怒气,餐桌上一片狼藉,也亏得秦子寒一直都端着他面前的酒杯,以至于他的酒杯没被秦邵峰扫落在地上。 周纤纤转眸看向他冷酷的侧脸,讽刺的笑道:“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秦子寒的眸色沉了沉,轻摇着他手中的高脚杯,低笑着开口:“纤纤,那个男人被赶出了秦家,你就这么怨我?” 周纤纤讽刺的扯了扯唇,轻笑着问:“你敢说,今天的这件事跟你没任何的关系?” 秦子寒冷酷的勾了勾唇,笑道:“没错,今天的这件事全都是我策划的,怎么?为秦子言而感到不平?” 周纤纤站起身,幽幽的笑道:“我没有为他感到不平,我只是想说,事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秦子寒讽刺的笑了笑,说:“你指的是你手中的那份鉴定报告吧?”他说着,身子往后靠了靠,漫不经心的开口,“纤纤,你没有发觉吗?我爸在偏袒四姨太。”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沉了沉,没有说话。 “其实这个计划漏洞百出,以我爸那多疑的性格,定然会亲自去跟秦子言做个亲子鉴定,而在一开始想这个计划的时候,我赌的就是我爸对四姨太的特别,四姨太是所有姨太太中唯一一个身家不清白的人,而且曾经还嫁过人生过孩子,可是我爸还是肯要她,一开始对她更是宠上了天,所以这一次我就赌了一回,就算是输了,于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可此刻看来,我似乎是赌赢了,所以纤纤……”他说完,沉沉的盯着她。低笑道,“你还是别拿出你手中的那份鉴定报告给他看了,他有意偏袒四姨太,就算是你拿给他看也没用。” 周纤纤沉沉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楼上走。 秦子寒似有若无的扯了扯唇,半响,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垂眸低笑着问:“纤纤。若今日被赶出秦家的换做是我,你会心疼我,为我而不平吗?” 周纤纤的身形微微的顿了顿,半响,低声开口:“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说过,你不会杀我的 秦子寒骤然扯了扯唇,笑容有几分苦涩,他淡笑着说:“想来你是不会心疼我的,毕竟你当初设计将我母亲赶出秦家的时候,定然知道我也有可能会被赶出秦家,可是你依旧那般的冷静和坚定,呵,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是及不上秦子言分毫。” 周纤纤垂眸沉默了一会,终究是什么也没说,抬脚往楼上走。 事到如今,她越发不知道该跟这个男人说些什么了。 从最开始的朦胧爱意到现在的淡然。她至始至终都不曾恨过这个男人,也不曾想过要害这个男人,她只是……想将他当成很好很好的一个朋友。 秦子寒定定的盯着手中空荡荡的杯子,深邃的眸中流转的是一抹阴森冷戾的光。 ***** “秦二少爷,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办了,这报酬嘛……” 秦子寒淡漠的盯着面前年近五十,一脸贪婪的男人,冷笑道:“你放心,报酬自然都少不了你的。”说完,给了一张支票给他。 男人仔细的看着支票,老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贪婪的笑容,冲秦子寒笑道:“谢谢秦二少爷,谢谢秦二少爷……” “这些钱也不是白拿的,你在公园里的那一幕做得不错,如果秦邵峰找你问话,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吧?”秦子寒看着他冷冷的笑道。 男人顿时点头,急忙说道:“知道,我知道该怎么说。绝对不会坏秦二少爷的事的。” 秦子寒扯了扯唇。看着他那张贪婪的嘴脸,淡笑着问:“你跟秦家大姨太也算是初恋,你怎么能狠心这么陷害她?” 男人听罢,顿时笑了笑,笑得很是讽刺:“初恋算什么,你没钱的时候。谁都能将你踩在脚底下,为了生活,你甚至连自己的女人都能送出去,这初恋又能算得了什么。” 秦子寒的眸色顿时冷冷的眯了眯,心里莫名的反感他那句‘甚至连自己的女人都能送出去’,或许就因为他曾经将周纤纤送了出去,所以对那句话特别的敏感吧。 冷冷的看了这个男人一眼,秦子寒语气阴冷的道:“收了钱就好好办事,不然我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说完转身上了车。 那个男人在车窗外冲着他一阵点头哈腰的做保证:“秦二少爷,你放心,收了这钱,我一定会将事情办好。” 秦子寒扯了扯唇,瞬间发动了车子,眸光一片冷酷。 将周纤纤送给了秦邵峰,他追悔莫及,若是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一定不会那样做。 然而那个男人在说出那样的话时,语气中没有半点悔意,可见他根本就没有爱过他所谓的那个女人,或许那个男人最爱的只是他自己。 曾经周纤纤说他最爱的是他自己,可是他想告诉那个女人,他最爱的其实是她,如今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牺牲,只可惜,她已经再也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了。 所以,他只能去抢,将她强行的抢回到自己的身边。 ***** 周纤纤拿着那份鉴定报告在秦邵峰的门前犹豫了好久好久,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或许秦子寒说得没错,秦邵峰有意在偏袒四姨太,可是她还是想赌一赌,她千辛万苦的抓到了四姨太的把柄,眼看着马上就要弄垮四姨太了,怎么能任由着秦子寒和四姨太先发制人陷害秦子言。 而且,不试试又怎么能还秦子言一个清白的身世。 不一会。书房里便传出了秦邵峰阴沉的声音:“进来。” 听声音都知道秦邵峰还在为大姨太的事情生气。 周纤纤推开门,缓缓的走进了书房,在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四姨太满脸惶恐的冲秦子寒说道:“你的这个计划能行吗,那个女人都拿着鉴定报告去找你爸去了,一旦你爸看了那份鉴定报告便知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到时候他知道子非并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也知道我是在捏造事实陷害大姨太,他肯定会将我和子非赶出去的。” 秦子寒轻轻的扯了扯唇,笑道:“四妈,你所害怕的都还没发生呢,何必这般着急。” 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模样。四姨太不免有些气急败坏:“周纤纤手里拿着的可是弄垮我的证据,于你而言没有半点威胁,你自然不会着急,可是我不一样,一旦事情揭穿,我、子非还有子悦都将无法在这个家立足。”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颀长的身子慵懒的靠在门上,笑着说:“四妈,着急有什么用吗?如果着急有用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冷静的人存在。” “你……”四姨太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垂着头不说话了。 秦子寒盯着她着急的模样,轻笑道:“四妈。在子寒的眼里,您一直都是这个家里最沉稳最内敛的人,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而自乱了阵脚啊。” “可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四姨太盯着他着急的问。 秦子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看的薄唇轻轻的吐了一个字:“等。” 四姨太狠狠的蹙了蹙眉头:“等。” “没错。”秦子寒转身走进房间,低声笑道,“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等着看我爸的反应,他如果什么都没对你做,那便证明他是相信你这边的,那自然是最好,如果他拿着那鉴定报告质问你,到时候你打死不承认就好,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四姨太不安的绞着双手,心中尽是惶恐。 秦子寒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笑道:“将大妈一家赶出去,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四妈您又何必多担那些闲心。” 四姨太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如今看来,似乎也只能这样干等了。 ***** “你来干什么?”秦邵峰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盯着她冷冷的问。 周纤纤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沉声问:“你真的相信大姨太背叛了你?秦子言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秦邵峰眸光微冷,语气森冷的道:“我说过,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他们。” “为什么不提?”周纤纤冷笑,“是自欺欺人的相信四姨太所说的都是真的,还是没有勇气去查清楚真相?” “滚出去!”秦邵峰的脸色骤然一冷,抬手就将手中的那杯酒砸向了她。 周纤纤微微侧身,躲过了那杯酒的袭击,衣裙上却还是沾染了一点红红的酒液。 她冷冷的扯了扯唇。走到他的面前,将手中的那份鉴定报告递在他的面前,淡笑着开口:“你看看这个。” 秦邵峰眸光森冷的看了她一眼,却还是抬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那份鉴定报告。 摊开,是他和亲子非的鉴定报告。 鉴定报告上显示他和亲子非没有半点相似的指标,也就是说。亲子非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亲生儿子。 眼看着面前男人的脸色阴了阴,却无半点惊讶之色,周纤纤的心微微的紧了紧,难道这个男人早就知道亲子非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还真被秦子寒说对了,这个男人心里根本就偏向着四姨太。即便知道亲子非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都能容忍四姨太一直待在秦家。 秦邵峰将鉴定报告合上,抬眸看着她,语气忽然变得淡漠了:“你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冷笑着问:“秦老爷看见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秦子非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了?” “我问你,你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事?”秦邵峰又问了一句,声音依旧淡漠,却又多了一丝阴寒。 周纤纤的心里微微的惊了惊,却仍是笑着说:“我查到四姨太跟张美云有点关系,顺藤摸瓜便查到了一个叫张柱子的男人,那个男人生活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四姨太曾在那个小山村张柱子家生活过一段日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秦子非就是那个叫张柱子的男人的儿子,四姨太当年住在那个张柱子的家里,想必是打着旅游的借口,实际上是找张柱子借种,她想怀上一个孩子,最好是儿子,将来好争夺这秦家的家产。” 秦邵峰静静的听着,脸色越发的阴沉骇人。 然而越是看着眼前男人发怒的模样,周纤纤的心里便越是畅快。 她盯着眼前男人阴戾的脸色,冷冷的笑道:“怎么样秦老爷。被人戴绿帽子的感觉很不爽吧?呵,你当初处心积虑的得到了那个女人,可结果呢,那个女人为了争夺家产,不惜去偏远山村找别的男人借种,要我说。这样的女人就是下贱……嗯……” 她的话音刚落下,秦邵峰骤然起身,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将她紧紧的抵在了落地窗上。 盯着他阴鸷的眼眸,周纤纤笑得讽刺:“怎么?要杀了我?好啊,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这一生的败笔了。” “我不会杀你。”秦邵峰扼住她的咽喉,凑近她的面前,语气森冷的开口,“我只是想警告你,最好将你所知道的烂在肚子里,永远都不要传开,否则,我定然毁了你最在乎的人。” 周纤纤冷冷的笑了笑,说:“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们秦家的财产,好啊,有本事你去毁了这秦家的财产吧。” 秦邵峰扼着她脖颈的手骤然收紧,周纤纤顿时感觉呼吸有些不畅。 她拨着他的大手,艰难的开口:“你说过……你不会杀我的。” “我是不会杀你,可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秦邵峰说得阴冷至极,在她脸色涨得通红的时候,骤然松开了她。 没有了束缚,周纤纤顿时弯着腰激烈的咳嗽起来。 秦邵峰往后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盯着她,语气冷酷的开口:“我知道,你最在乎的人是子言。” “不是。”周纤纤顿时反驳的低吼了一声。 秦邵峰冷笑:“一开始我认为你并不爱子言,接近子言也是为了进这秦家的大门,可是这一刻看着你急促否认的模样,我忽然确定了,你是真的在乎子言。” 周纤纤捂着胸口咳了好一会,眸光猩红的盯着他。冷笑:“对,我是在乎他又怎么样,他是你的儿子,你难道忍心毁了他。” 秦邵峰脸色咻的一冷,语气森冷的低吼:“一个敢抢夺父亲的女人的不孝子早就不是我秦邵峰的儿子了。” 周纤纤心凉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想来她和秦子言还真是同命相怜。她有一个无情的母亲,而秦子言则有一个残忍的父亲。 周纤纤盯着他,讽刺的冷笑:“在你的眼里,一个孝顺了你二十多年的儿子还不及一个给你戴绿帽子,一心想着你的财产的女人?” 秦邵峰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有些淡漠:“他们两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可在我看来,那个女人在你的心里远远比秦子言重要。”周纤纤沉声低吼,声音中隐隐含着一抹不甘,为秦子言而感到不甘,感到悲哀。 秦邵峰微微扯了扯唇,莫名的笑得有几分悲凉:“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娶你这个五姨太吗?”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秦邵峰娶她的原因 周纤纤的心紧了紧,她扶着落地窗站直身子,盯着他沉声问:“为什么?” “因为宛如。” ‘因为宛如’那四个字让周纤纤的心狠狠一震,他当初娶她竟然是为了四姨太。 秦邵峰抬眸看了她一眼,半响,摩挲着手腕上的手表,淡笑着开口:“我明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你进这秦家是为了报复我,可我没打算要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紧绷着声音问:“为什么?也是因为她?” “对。”秦邵峰淡淡的笑了笑,与刚刚的冷戾比起来,此刻的他显得有几分平和,“就因为你是她的女儿,所以我没打算要杀她,因为我怕她伤心。” “你怕她伤心?呵!”周纤纤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顿时讽笑了起来,“秦老爷,我没听错吧,如此风流的你也会怕哪个女人伤心?” 秦邵峰扯了扯唇,笑得有几分自嘲:“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秦邵峰这一辈子也只对一个女人上了心,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莫宛如。” 周纤纤冷笑,有几分反感的低吼:“她不是我的母亲。” 秦邵峰静静的盯着她。面容有几分冷峻,沉声道:“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生你的母亲,你不该这么恨她。” “那是我的事情,不关你的事,你在乎她,爱她,可是你没有权利阻止别人厌恶她。”周纤纤冷冷的哼道,半响,盯着他冷峻的脸色,讽刺的笑了起来,“秦邵峰,你说你这一辈子只对她一个女人上心,那你在外拈花惹草,甚至是娶五姨太又是做给谁看,你对那个女人何曾不冷淡,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矛盾吗?” 秦邵峰自嘲的笑了笑,眉间染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悲哀,他开口,声音却是平静,让人听不出喜怒:“老天如果让我早日遇见莫宛如,或许我谁都不会娶,只会让她一人留在我的身边,在遇到她后,我的心就收了,然而前面娶的三个老婆,我却不能任意抛弃,我秦邵峰虽然是一个花心的男人,却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 周纤纤冷笑,满脸讽刺的盯着他,不说话。 秦邵峰淡淡的瞥过她脸上的讽刺,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静:“娶了她后,我几乎将我这一生的宠爱都给了她,我每天都想着怎样令她开心,怎样令她幸福。无论她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她,那时候,我俨然将她宠上了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我都觉得这世界上任何的诱惑都不及她的笑容来得诱人。”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心里微微的惊了一下,早就听其他的姨太太说四姨太刚进门的时候,秦邵峰特别特别的宠她,可没想到竟是这般独一无二的恩宠,想必那个女人当时一定一定很幸福吧,沉沦在这个男人温柔的攻势中,幸福得忘了她自己曾经还有一个也很爱她宠她的老公,也忘了她还有一个她曾经呵护备至的女儿。 看着秦邵峰近乎是追忆的眸光,周纤纤不免讽笑了起来,故意戳他的伤口:“秦邵峰,就算你当初那么宠她爱她又如何,她到头来还不是给你带了绿帽子,更可悲的是,他给你戴绿帽子的原因竟然只是为了生个儿子争你的家产。是不是觉得很讽刺,要我说,那个女人就是贱,她没有心,她永远都只爱自己,她根本就不会爱任何一个人……” “你闭嘴。”秦邵峰骤然低喝了一声,似乎极其的厌恶别人说那个女人的坏话一般。 周纤纤冷冷的盯着眼前那个年过半百,眸色沧桑的男人,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这一生挺可笑挺悲哀的,掏心掏肺的爱一个女人,却反而被那个女人给背叛了。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爱那个女人,爱到明知道那个女人背叛了他,明知道那个女人生的是别人的孩子,他依旧默默的将这个女人留在身边,默默的给别的男人养儿子。 有时候她真的不懂男人的爱,像秦邵峰这样的,她只觉得这个男人爱得太可悲,太可笑。 然而这个男人终究是她恨入骨髓的仇人,再怎么样,她都不会可怜这个男人。 秦邵峰往椅背上靠了靠,微微闭了闭眼眸,语气悲凉的开口:“她的背叛不能全怪她,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哼!”周纤纤讽刺的哼了一声,没说话。 秦邵峰对她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那些话压在他的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了,无数次的想倾诉出来,却没有合适的对象,如今他却能在这个一心想要报复他的女人面前淡然的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搞不懂原因是什么。 许是这个女人是莫宛如的女儿,他自欺欺人的将这个女人当成了莫宛如的替身吧。想着有朝一日,莫宛如也能听到他的这番话该有多好,可他终究没有勇气真正的对莫宛如说出心中的这番话,因为,她所做的那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担心那个女人的心里无法承受。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爱得也挺卑微,莫宛如都那样背叛他了,他居然还一心的为她着想。 半响,他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回头看她,冲她举了举酒瓶,询问她要不要喝。 周纤纤冷冷的扯了扯唇,却还是点了一下头。 于是,秦邵峰又取下了一只酒杯,给她倒了一杯。 走回来,他将酒递给周纤纤,自己又坐回了那张椅子上。 周纤纤仰首喝了一口酒,沉沉的盯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秦邵峰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喝了一半,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当年宛如流产是我始料未及,也是让我最痛心的一件事,那时候我毫无顾忌的宠她,却不想给她带来的竟然是毁灭性的伤害。” 周纤纤面色平静的盯着他,淡淡的道:“就因为你对她太过宠爱,所以让她招来了其他姨太太的嫉妒,从而让那些姨太太对她腹中的孩子生出了谋害之心?” 秦邵峰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悲痛:“那时候我好恨,恨自己无法保护她和孩子。” 周纤纤冷冷的盯着他,讽刺的哼道:“那个孩子想必是你这一生最期待出生的孩子吧,比你的第一个孩子还要期待吧。” 不管这个男人说得多么的感人,她的心里都会为秦子言而感到难过和悲凉。 同样是这个男人的孩子,可是疼爱和期待总会有偏差。 就如同她和秦子悦,同样是莫宛如的女儿,可是待遇却存在着大大的偏差。 这其中的心酸和委屈还有悲凉,唯有她自己才能体会,所以倘若秦子言知道了这些。一定会很难过。 秦邵峰点了点头,说:“那是宛如为我怀的孩子,跟期待子言出生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可我当时有多期待那个孩子的出生,在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就有多痛心,从那时候我才明白,我的宠爱,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毒药。所以……”他说着,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悲哀,“在宛如失去孩子后,我压抑着心中的感情。不顾她的伤心和难过,故意到外面去拈花惹草,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再宠她了。让她这一生都安然无恙的生活在这秦家。” 周纤纤心底狠狠的颤了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试探性的问:“在四姨太流产后,你在很短的时间内对她失去兴趣,重新到外面高调的拈花惹草就是为了告诉全世界,你秦邵峰不再宠那个叫莫宛如的女人了,也同时让那些姨太太不再嫉妒莫宛如,从而使莫宛如置身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境地,对吗?” “对,包括你。我娶你,也是为了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在秦家所有人的面前故意做出宠你至极的模样,也只是为了将你推上风尖浪口,从而换来宛如的平安。”秦邵峰淡淡的说,就好似莫宛如在他的眼里犹如至宝,而别人在他的眼里低贱得连草芥都不如。 周纤纤到此刻,心中已经彻底的明了了。 难怪这个男人根本就对她没兴趣也要娶她,难怪这个男人总是在外人的面前装出一副极其宠爱她的模样,原来都是为了牺牲她来换取四姨太的平安。 可他难道不知道吗,他的这种做法也同时狠狠的伤害了他心爱的女人。 他果然一点都不懂这个男人的爱,他爱人的方式竟然是伤害,因为爱。所以伤害,爱得越深,伤得越重。 可这是这个男人单方面的想法,倘若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恐怕都不希望自己爱的男人用这种残忍的方式爱着自己吧。 而他的这种变态的爱人方式,大概就是四姨太背叛他的诱因吧。 秦邵峰又沉默了好一会,直接将杯中的红酒喝了个精光,忽然幽幽的笑了起来,笑得尤其的苦涩悲凉:“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这种爱她的方式竟然会逼得她背叛了我。在我冷落她的时候,她一定是对我绝望了才会这样,而我也再无法对她说出这些心里话。否则,她会崩溃。所以,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绝对部分都是我的错。” 周纤纤扯了扯唇,笑得冰冷又讽刺:“秦邵峰,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吧,你处心积虑的害死我爸,抢走这个女人,到头来,得到的也只是痛苦和悔恨。” 秦邵峰静静的盯着她脸上的讽刺和眸中的恨意,低声说:“或许,她留在你父亲的身边才是最幸福的。” “你最开始为什么不这么想?”周纤纤骤然低吼了一声。脸上尽是恨意和怨气,“秦邵峰,是你的私心毁了我曾经幸福的家,我父亲的伤明明可以治好的,是你的私心害得他终生躺在了床上,以至于他葬身火海;而我的母亲,明明也不会离开我的,就是因为你的一己之私,让她变得冷血无情,变得贪婪阴冷,满身算计。秦邵峰,那全都是因为你的私心。这个世界上,最错的人就是你。” 秦邵峰的眸色狠狠的沉了沉,盯着她憎恨的脸色,语气阴冷的道:“对,这个世界上最错的人就是我,在宛如刚进这个家门的时候,我就应该将那几个女人赶出秦家,那样我和宛如的孩子也不会死,宛如更加不会背叛我,去找别的男人借种,是我最开始不够心狠,害得我和宛如如今这般痛苦,连心扉都无法敞开。” 周纤纤心惊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绝情绝义的话,大姨太好歹是他的结发妻子,而且那几个姨太太也都为他生了一儿半女,他怎么还可以这么绝情,他爱莫宛如真的就爱到了如此疯狂的地步吗? 倘若那些姨太太,甚至是他的儿女们听到这样的话,又该有多伤心和失望。 这个男人的心狠当真跟那莫宛如有得一拼,果然是绝配。周纤纤心中冷冷的哼道。 秦邵峰忽然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脸色忽然又恢复了之前的阴沉冷戾。 他紧紧的盯着周纤纤猩红的眼眸,阴沉沉的开口:“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在乎那个女人,所以,一切不利于那个女人的消息,你都给我烂到肚子里去。” 周纤纤暗自握紧身侧的手,冷冷的盯着他,却紧抿着唇不说话。 秦邵峰看了一眼她紧握的拳头,幽幽的笑道:“当然,你可以不听我的,只是,你舍得拿子言来跟我赌吗?” “秦邵峰!”周纤纤骤然低吼了一声,眸色阴沉的盯着他,“那是你曾经最得意的儿子啊,可那秦子非呢,那秦子非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你难道甘心为别人养儿子而毁掉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秦邵峰扯了扯唇,淡淡的开口:“子非是宛如的儿子,只要宛如能一直待在我的身边,那么我愿意将子非当成是我自己的儿子,我当初能接受子悦,现在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子非?” 周纤纤心惊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良久,忽然讽刺的笑了起来:“秦邵峰,那你最好祈求着那个女人也爱着你,否则终有一天,你会妻离子散,追悔莫及。” 秦邵峰凑到她的面前沉声道:“周纤纤,你想报复我就冲着我来,不要动她,她是你的母亲。” “我说过,她不是,在她抛下我跟我父亲的时候,她就已经不配做我的母亲了。”周纤纤厌恶的低吼。 秦邵峰却是眸光阴沉的盯着她,冷哼:“不管怎么样,你都改变不了她是你的亲生母亲的事实,你若执意要去伤害她,报复她,那么我也只能毁掉你所在乎的人。” 周纤纤瞬间收紧身侧的手,尖利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肉中,沉沉的盯着他低吼:“秦邵峰,你够狠。”顿了顿,她看向被他放在椅子上的那份鉴定报告,一阵自嘲:“看来我真不该将那份鉴定报告给你看,因为不管有没有那东西,都已经无法撼动莫宛如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只是,你就任由着大姨太和子言还有子欣他们母子三人在外漂泊,他们可都是无辜的。” “我别无选择。”秦邵峰淡淡的说了一句,脸上尽是冷酷无情,“若是还了钰蓉和子言的清白,那么便说明宛如是真的在陷害他们,到时候我不得不将宛如和子非赶出这个家,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想要的只是宛如能静静的陪在我的身边,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周纤纤听罢,心顿时沉入谷底。 她幽幽的笑道:“看来我今天是真的来错了,你是有意偏袒四姨太和子非,所以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可能让大姨太和秦子言重新这个家了。”顿了顿,她走到椅子前,刚想拿起那份鉴定报告。 秦邵峰却先他一步,将那份报告攥在了手里。 周纤纤盯着他,讽刺的哼道:“怎么?担心我将这报告给别人看?”顿了顿,唇角的讽刺越发的明显,“那你就烧了啊,烧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我可不敢拿秦子言来做赌注。” 她说完,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份鉴定报告,然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这一次确实是她失策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四姨太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分量竟然是这么重。 也万万没有想到,她历经千辛万苦查来的东西,秦邵峰竟然早就知道了。 如今,不仅没有将那个女人怎么样,反而还让那个女人倒打一耙,害了大姨太和秦子言,想来就有些气愤。 不过,好在她也明白了秦邵峰这个男人心中的想法,也知道了莫宛如对这个男人的意义。如今看穿了这个男人,忽然发觉这个男人也不是那般的深不可测。 说白了,这个男人也只不过是一个爱得卑微、爱得悲凉的可怜男人。 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撼动她报仇的心。 只要一想到父亲的死,一想到自己曾经受的那些苦痛,她就恨不得看到秦邵峰和莫宛如在她的面前崩溃痛哭。 她想要的,也知道那两人的生不如死。 秦邵峰沉沉的盯着手中的那份鉴定报告,半响。走到书桌前,将那份报告塞进了抽屉里。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没有选择将这份鉴定报告烧掉,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莫名奇妙的将这鉴定报告放在书桌的抽屉里,来时时刻刻的折磨着自己。或许,他本身就是一个受虐狂,心痛了才知道自己爱得有多深。 ***** 自那日后,秦子言便从VK国际里离了职,VK国际总裁一职再次由秦子寒来担任。 因为秦子言的几度离职,以及秦子寒的几度接手,外界不免传开了各种猜测。 也不知道是谁散播的谣言,竟然有人开始传言秦子言并非秦家的亲生骨肉,大姨太因为偷人而被赶出了秦家。 而且这样的谣言越传越开。到最后传得越发的夸张。 一个礼拜后,秦邵峰终于召开了记者会,坐实了这个传言。 有了秦邵峰的出面和承认,外界不免被那个消息给震惊到了,本以为真的只是谣言,却不想会是真的。 而秦子言跟母亲和妹妹离开秦家后,借着手里多年的积蓄,在一个花园式的小区租了一个套间,三室一厅的套间。 环境还不错,空气也好。 然而当一家人都看见电视里那场记者招待会的直播时,都变了脸色。 秦子欣气得跳脚,对着电视一阵破口大骂。 而大姨太则是靠在沙发扶手上。揉着眉头,脸上尽是失望和悲凉。 她一心一意的跟了那个男人二十多年,没想到到头来是这样的结果,她再也不想去争什么了,因为她对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的绝望了。“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电视屏幕,骨节分明的大手下意识的收紧了手中的电视遥控器,眸色渐渐变得猩红,变得冰冷和悲凉。 秦子欣抱着他的手臂,认真的说道:“哥,你别在意这些,爸一定是老糊涂了,你怎么可能不是秦家的骨肉么?哎。别理他,等他查清楚一切之后,肯定会后悔的。” “他不会去查的。”秦子言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脸上不悲不喜,让人看不出情绪。 大姨太微微的叹了口气,神色悲凉。 确实,既然秦邵峰肯召开这个记者会,那么便证明他不会再查了。 她看向秦子言,语气认真的说道:“子言,相信妈,你真的是秦家的亲骨肉。” “那那个所谓的初恋情人又是怎么回事?”秦子言淡淡的问。 大姨太担心他误会什么,语气急促的开口:“那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他小时候家境挺好的,跟我娘家玩得很要好,于是长大后,我们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恋人,后来他家破产了,我被逼嫁给了秦邵峰,然后那个男人消失不见了,直到前几天在公园里偶然间遇到,当时我还没认出他来,他却突然将我抱住了,只是却不想那一幕被有心之人利用了,不过子言,你要相信妈,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妈跟那个初恋情人之间都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我相信你。”秦子言低声开口,声音里微微透着一丝悲凉,“只是,爸没有那个心相信我们。”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对母亲竟然能那么心狠。 以他对秦邵峰的了解,秦邵峰不可能这般轻易的相信了那四姨太的话,可事实是,秦邵峰确实相信了四姨太的话,而且是深信不疑。不然也不会在当天就将他们赶出来了。 突然间,他有些看不懂自己的父亲了。 那个男人……还是他的父亲吗? ***** 夜幕降临,酒吧永远都是那么的热闹,灯红酒绿映射出的是人们的激情以及舒缓压力的疯狂。 秦子言已经喝了不少酒,俊逸的脸上微微染了一层醉意。 沈佳文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末了又看了看酒吧的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走到酒吧门口,周纤纤收了雨伞,抖了抖雨伞上的雨滴,便将雨伞放进酒吧门口的雨伞栏里,这才缓步走进了酒吧。 酒吧里歌声沸腾,外面雨吓得那么大,进来了俨然听不到一点声响。 走进酒吧后,她的视线在四周环视了一圈,先看到的是冲她招手的沈佳文,紧接着便是趴在吧台上疯狂喝酒的秦子言。 蹙了蹙眉,她缓步走过去,心中暗想,她爱的男人可不能这般酗酒。 走到秦子言的身旁站定,她抬手就夺下了秦子言刚端起的那只酒杯。 秦子言脸色一沉,冷冷的看向身旁,然而当他看清站在身旁的人是谁时,脸上的冰冷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想念和一抹脆弱。 他瞬间伸长手臂,紧紧的抱着她纤细的腰,将侧脸贴在她平坦的腹部,如一个被人遗弃的孩子,急切的渴望着温暖和爱怜。 周纤纤心底一抽,心疼的抚着他的头发,低声说:“子言,别难过,你其实真的是秦家的骨肉,就算你父亲不在乎你,可是你还有你的母亲,还有我。” “我知道。”秦子言低喃着,越发收紧了双臂,低声说,“别说话,让我好好抱抱你。” 周纤纤果真不再说什么,只是温柔的抚着他的俊脸。 某个角落里,秦子寒眸色阴鸷的盯着那一幕,良久,重重的撂下手中的酒杯,大步朝着那两人走去,周身带着一抹阴沉……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只想好好的爱着他,陪着他 周纤纤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情绪很低落,可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这个男人,毕竟秦邵峰是真的不在意这个男人,甚至为了牵制她,能拿这个男人做筹码。 她若是将这些都说出来,恐怕这个男人的心里只会更加的悲凉,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默默的关心着这个男人。 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在乎他了,她在乎。 “纤纤……” 秦子言忽然低声喊了她一声。 周纤纤垂眸,低声应道:“在。我在。” “你说,我爸就真的那么厌恶我和我母亲么?”秦子言低声问,声音低低沉沉,却透着无限的悲凉和失望。 周纤纤心里明白,这个男人一直都很孝顺,而且一直都将秦邵峰当成是自己最敬爱的父亲,而秦邵峰却那样对他们母子,着实让他很心凉。 见周纤纤良久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秦子言微微的扯了扯唇,唇角的弧度既悲凉又讽刺:“我妈到底跟了他二十多年。对他一心一意,他却因为四姨太的几句话和那几张所谓的鉴定报告就断定我妈背叛了他,就断定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那我真想问问他,这二十多年来。到底有没有将我妈当成是他的妻子,有没有将我当成是他的儿子。” 对于秦子言的这个问题,周纤纤无法回答,因为在她看来,秦邵峰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们母子,有的只是四姨太。可是这样的话她不能说。 良久,她冷笑着扯了扯唇,幽幽的说道:“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五妈和大哥真是好兴致啊。” 突然,一阵阴沉沉的嗓音从身旁传来。周纤纤微微蹙了蹙眉,侧过头,一眼就看到秦子寒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秦子言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一般,依旧维持着抱着她的动作,脸色一片冷峻淡漠。 秦子寒在他们的面前站定,冷冷的盯着她腰间的那双手臂,眸色危险的眯了眯,半响,他冷笑着开口:“大哥跟五妈做出这般亲密的动作,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这若是让我爸看见了……” “子寒……”周纤纤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盯着他低声开口,“你大哥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你能不能让他静一静。” 秦子寒面色骤然一冷,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心中尽是嫉妒。 这个男人和他的母亲被赶出了秦家,她还特意来酒吧安慰这个男人。 那当初他跟他的母亲呢?当初她设计赶走他母亲的时候可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果然,在她的心里,他跟那个男人是比不得的。 可是最最开始,她的眼里只有他,是他先遇见她的,凭什么到现在又变成了这样。他不过只是做错了一个选择,为什么要将他从她的心里彻底的移了出去,而装满了那个男人。 如此又怎能叫他甘心。 沉沉的盯着那个男人,秦子寒忽然幽幽的笑了笑:“大哥,要喝酒吗。小弟陪你喝。” “不要叫我大哥。”秦子言淡淡的开口,语气平静。 秦子寒轻笑了一声,说:“是爸不认你而已,我可没说我不认你这个大哥。”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划过一抹冷意和讽刺。半响,他放开周纤纤,转眸看向他,淡淡的开口:“不是要喝酒吗?来吧。” 秦子寒冷冷的扯了扯唇,坐到他的身旁。抬眸看向周纤纤:“要一起吗?” 周纤纤还没来得及回答,秦子言顿时开口,冷漠的道:“只是我和你两人喝。” 秦子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淡淡的道:“那也行。”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人,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这两人表面上虽然看着和睦。可是暗地里明争暗斗却是没少过,清醒时能保持和睦的状态,谁知道喝醉了会不会打起来。 秦子寒点了酒吧里最烈的那种酒,盯着秦子言那张淡漠的俊脸,幽幽的笑道:“大哥。这种你敢喝吗?” 秦子言几乎连那是什么酒都没看,直接夺过他手里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末了又给他倒了一杯。低声开口,声音平平静静。听不出喜怒:“子寒,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夺秦家的财产,现在终于如你的意了,秦家如今能帮爸打理生意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将来那秦家的财产也终将会落入你的手里。所以,请你不要再使用那些阴谋诡计害别人了,对你终究不会有什么好处。” 秦子寒讽刺的扯了扯唇,端起酒杯扬手便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腹腔,带起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虽然难受,却也有一股很独特的爽劲。 秦子言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末了微微的蹙了蹙眉,却又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 秦子寒轻晃着杯中的酒液,轻笑着问:“听大哥那话。好似心里藏着一股怨恨似的,大哥不会怀疑赶走你和大妈的那场计谋是小弟设计的吧?” 秦子言淡淡的笑了笑,幽幽的说:“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单纯的给你一个警告。”说完,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而他之前本来就喝了不少酒,此刻又连喝了两杯烈酒,他脸上的醉意都已经有些明显了。 秦子寒扯了扯唇,低笑着说:“那谢谢大哥的好意了,我秦子寒这一生算计了不少人,也没见过有什么报应。倒是大哥你,一生耿直稳重,却也落得如今这般落魄的下场。所以,小弟绝对绝对不会步大哥的后尘。”他说完,讽刺的轻笑了一声。继续道,“在那样的大家庭里,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须满心算计。你以为谁都像你那般刚正耿直,呵,大哥,有时候小弟真的觉得你挺天真的。” 说完夺过他手中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他倒了一杯,唇角的讽刺不曾散去过。 秦子言也笑了笑。笑得有些漫不经心:“反正我已经不是秦家的人了,而且该警告的我也都警告了,你执意想着要算计别人,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管纤纤以前跟你是什么关系,如今她是我的女人,所以请你不要将你的算计落在她的身上。”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颤了颤,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这个男人如此坚定、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她是他的女人。 看着眼前男人坚定维护她的模样,她的心里悄然划过一抹感动。 秦子寒冷漠的看了周纤纤一眼,半响,忽然讽刺的笑了起来,盯着秦子言冷冷的笑道:“大哥,我没听错吧,她是你的女人?” 秦子言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喝酒。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他们,也没有说话,此刻,就好像是他们两个男人的战场,她丝毫插不进去。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秦子言。冷笑着说:“大哥,请你认清楚事实,且不说她现在是爸的女人,你的五妈,哪怕她不是爸的女人。也轮不到成为你的女人。” 秦子言再次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全喝了,沉声笑道:“可是我们两人是真心相爱,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秦子寒听罢,眸色顿时阴了阴,语气阴冷又讽刺的笑道:“大哥,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世界上,不是相爱就可以在一起的。” 秦子言眸色一沉,下意识的握紧了身旁那只柔软的手,紧紧的握着,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都握得周纤纤有些疼。 她明显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紧张与恐惧,他在害怕她会离开他。 心头微微的紧了紧,她抬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无声中给了他一股安慰和一个承诺。 而这一幕恰恰被秦子寒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他骤然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某种闪过一抹阴狠和嫉妒。 ***** 不知道他们两人喝了多少,秦子言走出酒吧的时候脚步有些凌乱。 秦子寒还好,虽然也有些醉意,但是没有秦子言醉得那么厉害。 走出酒吧的时候,天还在下大雨。周纤纤顾不得去拿伞,慌忙扶着脚步凌乱的秦子言,低声说:“子言,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秦子言却忽然一下子抱住了她,将头搁在她的颈窝,低声问:“纤纤,我父亲都不要我了,有朝一日,你也会不要我妈?” “不会的。”周纤纤想也没想的回答,语气坚定,“子言,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不要你。” 今天的秦子言感觉怪怪的,无处不透露着他的脆弱和害怕。 或许每个人都有一张面具,一直以来秦子言的面具都是沉熟稳重的漠然笑意,而此刻脆弱恐惧的他或许是他真正的另一面。 而这样的他却叫她很是心疼,让她只想好好的爱着他,陪着他,用自己的爱去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站在酒吧门口的秦子寒眸色阴鸷的盯着那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染着醉意的俊脸上闪现的尽是阴冷的戾气。 忽然,他猛地走过去,拽着周纤纤的手臂,硬生生的将他从秦子言的怀中扯了出来,冷冷的低吼:“周纤纤,只要有我秦子寒在的一天,你和这个男人休想在一起。” 许是他的力道太大太大,周纤纤顿时急促的往后退,地面又全都被雨水打湿,脚下一个打滑,她整个身子顿时朝着地面仰面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放开她,你将她弄疼了 剧痛从全身传来,让她整个人有些麻木,只呆呆的看着阴沉沉的夜空。 豆大的雨滴落在脸上,带着秋风,有些阴凉,有些悲伤。 “纤纤!” “纤纤!” 两道不同的惊呼声瞬间传来,秦子言和秦子寒已经跑到了她的身旁,两张俊逸的脸上醉意都醒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担忧。 秦子言搂着她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刚抱进怀里,一条铁臂瞬间横过来。执拗的将她抢了过去。 秦子寒将周纤纤紧紧的搂在怀里,颤声开口:“纤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有些惶恐亦有些痛苦的脸色,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带着浓浓的痛苦和浓浓的悔恨。 只是事到如今,就算他再怎么的痛苦和悔恨,一切都改变不了了。 既然将她送了出去,便如泼出去的水,无论如何也收不回去了。 秦子言的脸色有些阴沉,却没有从他的怀里将周纤纤抢过来。因为他知道,他们两个人抢来抢去,难受的只有周纤纤。 他静静的盯着秦子寒,沉声开口:“放开她,你将她弄疼了。” 秦子寒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反而越发搂紧了周纤纤。好似生怕她从自己的怀中突然消失一般。 秦子言的眸色顿时危险的眯了眯,冷声开口:“秦子寒,在你将纤纤送出去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了爱她的权利,如今做出这般在乎的模样又是做给谁看,纤纤根本就不是一件物品。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送人。你不在乎她,自然有人在乎她,她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低贱。” “你闭嘴。”秦子言话音刚落,秦子寒骤然低吼了一声,垂眸盯着周纤纤。语气急促的开口,“纤纤,对不起,当初是我的一念之差,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介意你跟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介意你们之间的那个孩子,只要你能回到我的身边,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连秦家的财产你也愿意放弃吗?”周纤纤忽然幽幽的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脸上更一片平静,不悲不喜,不愠不怒,带着一抹让人绝望的淡漠。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良久,低声开口,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偏执的坚定:“只要你肯回到我的身边,我什么东西都愿意放弃,包括秦家的财产。”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他们,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为了这个女人,他何尝不是什么都愿意放弃。 周纤纤听完秦子寒的那句话,忽然幽幽的笑了起来,笑的有几分悲凉:“秦子寒。最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对你生出过一丝丝朦胧的爱意,那时候我甚至是想过要嫁给你的,我也给过你机会的,在没有爱上子言的时候,我真的给了你好多次机会,包括我嫁给秦邵峰之前和刚进秦家大门的时候,可是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我只是你的一颗棋子,没有任何的资格爱上你,也不配拥有爱情,你的回答就已经彻底的击碎了我对你的任何念想,所以,秦子寒,不管你如今有多么的悔恨,我都不可能再爱上你,因为我已经有子言了,我跟子言经历了那么多,我们是真心相爱,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将我们分开。” 她说完,推着他的胸膛,执拗的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 怀中骤然空荡荡的感觉让他的心一瞬间有些疼,有些慌乱。他眸色阴鸷的盯着她,半响,唇角骤然浮起一抹阴沉沉的弧度。 “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将你们分开?”秦子寒低笑着,笑得有些讽刺,让秦子言的心头莫名一慌。 为了分开他和纤纤,这个男人又想使出什么样的阴谋算计。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她或许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接下来会说什么。 果然,只听秦子寒幽幽的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抹凌厉的报复。 “纤纤,我大哥一向很孝顺,若是让他知道你进秦家其实是为了整垮秦家,找他父亲报仇,你认为他还会这般死心塌地的爱你么?倘若有一日你真的伤害了他的父亲,你认为他还能以什么样的方式爱你?” 周纤纤的脸色微微有些白,下意识的看向秦子言。 只见秦子言紧抿着唇不说话,俊脸一片沉静,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秦子寒冷笑了一声,转眸看向秦子言,轻笑着说:“倘若有一日,她害得秦家垮台,害得爸丧命,你还会口口声声说爱她吗?” 秦子言微微握紧身侧的手,紧抿着唇良久没有说话。 周纤纤紧张的盯着他,心一寸寸收紧。 她知道现在横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最大问题便是她心中对秦邵峰的仇恨,她父亲死得那样惨,自己又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和磨难,这样的深仇她不可能不报,否则即便将来真的这个男人在一起了,她的心里也会存在着一丝不甘和怨恨,那样的她不会幸福。 所以她只能报了横亘在她心中这么多年的仇恨,才能心无旁骛的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不过为了这个男人,她可以做让步的,在对秦邵峰的报复上,她会让步的,至少不会想着要伤秦邵峰的性命。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跟秦子言解释,秦子言忽然开口了,盯着秦子寒,语气淡漠的说:“我已经不是秦家的人了,如今跟秦家乃至秦邵峰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不管她找谁报仇,我都无权干涉,我只知道,我爱她。”说完,他抱起周纤纤往车上走去。 冰凉的雨滴落在他们三人的脸上身上,寒凉的秋风卷走了所有的酒气醉意,余下的只有清醒。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紧了紧,下意识的搂紧秦子言的脖颈,心中骤然划过一抹感动,连带着眼眶都有些湿润。 秦子寒冷笑的盯着秦子言的背影,语气冰冷又极尽讽刺:“都说秦家大少爷孝顺,可原来一个女人都能让他六亲不认。” 秦子言停下脚步。一顺不顺的盯着周纤纤清亮湿润的眼眸,一字一句的开口,说得极其的坚定:“她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我一生的挚爱。”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坚定的眸色,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 再没有言语能形容她对这个男人的爱,她慢慢收紧双臂。侧脸紧紧的贴着他坚硬的胸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是一阵满足和感恩。 她这一生何其有幸能遇见他秦子言,不管小时候还是长大后,这个男人已经彻彻底底的走进了她的心里。这辈子,她只想与这个男人在一起,不管前路多么艰辛,她都义无反顾。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渐渐远去的车尾,身侧的手暗暗收紧,脸上浮起的是一抹深浓的嫉妒和阴冷。 相爱又如何,这个世界上哪怕是爱得死去活来的人照样会分离。 他就不信秦子言半点都不在乎秦家,不在乎秦邵峰。 *****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着。正是开向秦家别墅的方向。 周纤纤抿了抿唇,低声开口:“子言,现在可以不要送我回秦家别墅吗?我想跟你多待一会。” 秦子言沉默的点了点头,不一会,车子便停在了一家酒店前。 周纤纤微微的愣了一下,却没说话。 秦子言解开安全带,低声开口:“你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还是先在酒店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周纤纤垂了垂眸,也跟着走下了车。 开好房间后,秦子言直接送她进了房间。末了,看着她低声说道:“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买套干净的衣服。” 说着,便拉开门准备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睁眼看她一样。 周纤纤蹙了蹙眉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她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低声问:“子言,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我没事,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吧,别着凉了。”秦子言低声说着,去拨她的手。 周纤纤却执拗的握着,还用两只手死死的握着他的手臂。 “不,你的心里一定有事,子言,你说出来啊,别这样,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周纤纤盯着他高大的背影难过的开口。 秦子言依旧背对着她,良久没有说话。 周纤纤垂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幽幽的笑道:“我知道了,你心里有刺,因为我要报复秦家,报复秦邵峰,所以你的心里就多了一根刺对不对。” 秦子言依旧沉默,周纤纤越发的笑得难受。 她后退两步,盯着他高大的背影,低笑着说:“子言,难道你刚刚对秦子寒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你不是不在乎我的报复,那些承诺,那些好听的话都不过是你说给秦子寒听的罢了,而你的心里根本就不是那样想的对不对,若我执意要报复秦家,报复你父亲,你根本就不可能跟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不对!”秦子言骤然低吼了一声,转身沉沉的盯着她。 周纤纤的心狠狠的抽了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眸光通红的盯着他有些阴沉的俊脸,却是死咬着唇不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了 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眶,秦子言的心一下子又软了下来。 他抬手握着她纤瘦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的拂过她额前被雨水打湿的刘海,低声说:“听话,什么都别想,先去洗个热水澡,现在天气冷,不然很容易着凉的。” “不要你管。”周纤纤负气的低吼,往后退了几步躲过他的手,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沉声问,“秦子言,我只想问你,如果我执意要找秦邵峰报仇,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不是。”秦子言低声开口,黝黑的眼眸定定的盯着她,却显得太过沉静,静得让人有点心慌。 周纤纤摇头。垂眸低吼:“你嘴上说着不是,可是你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不然你刚刚也不会正眼看都不看我一眼了。秦子言,你若真在意我复仇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清楚说明白啊,我不喜欢你将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冷淡真的让我好难过好难过。” 周纤纤低吼着,眼泪顿时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她是真的很伤心很难过,刚刚在酒店门口的时候,他对秦子寒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因为那些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可是结果呢,原来这个男人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是不一样的。 她明白,她报仇的对象是他的父亲,他的心里有刺她能接受,可是他的心里明明在意她复仇的事情,在秦子寒的面前他又为何要表现出那么爱她的模样,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全心全意的相信了一个人的话,可到头来,原来那些话都是哄人的甜言蜜语。 盯着她伤心难过的模样,秦子言的心骤然一抽,握着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大手抚着她湿透的长发,低声说:“对不起纤纤,我是在意你复仇的事情,可是我不会因为你要复仇而不要你。” 被他拉进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周纤纤心中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哽咽着声音开口,说得极尽委屈和幽怨:“既然你不会因为我的复仇而不要我,那刚刚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秦子言动作轻柔的抚着她的长发,低声开口:“你要复仇的对象是秦邵峰,而不管秦邵峰是怎样对待我和我妈的,可他到底还是我的父亲,所以,对于你要报复他的这件事,我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刺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我还叫了他二十多年的‘爸’。” “我知道,我也明白。”周纤纤低声开口,抬眸盯着他,哽咽着声音说,说得很是坚定,“我不会放弃报仇的,当年我爸因为工伤出事后,明明可以治好的,可是秦邵峰为了得到我妈,买通了医院。让医院故意将我爸诊断为瘫痪,而且还故意通知我那些所谓的亲戚来我家抢那笔赔偿金,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是的吗?”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通红的眼眸,心脏一阵阵抽痛。 这样的周纤纤真的让他很心疼。 周纤纤退开他的怀抱,垂眸擦掉眼泪,沉声开口,声音中浸透着一股浓浓的悲痛:“我爸是为了不拖累我,放火烧了自己的房子,而他……他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你知不知道。” 秦子言心底猛地一抽,原来她的父亲是自己放火烧死自己的,只是为了不拖累她。 这样伟大的父爱又有几个人能够承受。 周纤纤死咬着唇,再次擦掉眼泪,眼眶却通红得让人心痛。 他沉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跟小时候长得不一样了吗?”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心一寸一寸的收紧,直觉她接下来所讲的一定是一件很残忍很残忍的事情。 周纤纤忽的扯唇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苍凉:“因为当时我也冲进了火海,险些跟我爸一样,被活活烧死,可是老天却奇迹般的让我活了下来,只是夺走了我的一张脸和一双手,从那以后,我就走上了复仇的道路,觉得老天既然让我活了下来,那就是为了让我报仇的。我带着那张恶心的脸和惨不忍睹的手去找事情做,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雇佣我,饿得不行的时候,我在垃圾堆里捡垃圾吃,没地方睡的时候,我就睡垃圾堆旁,睡桥底下……我就像是一个乞丐一样,邋邋遢遢,可是尽管如此,还是有人要欺负我,他们扒光了我的衣服,想要羞辱我,呵……” 周纤纤说到这里,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得极其的讽刺和悲凉。 秦子言心脏狠狠一疼,伸手将她紧紧的搂进怀中,紧紧的抱着,颤抖着声音开口:“不要再说了,纤纤,都过去了,不要再去回想那些痛苦的事情了。” 周纤纤扯了扯唇,悲凉的笑道:“也亏得我的手臂被烧得惨不忍睹,还有我那张比鬼魅还要可怕的脸。当他们扒掉我脸上缠绕的破布,看到我那张脸时,吓得跟见了鬼似的,有一个混混都吓尿了,笑死我了……” 周纤纤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可是笑得脸眼泪都流了出来。 秦子言狠狠的收紧双臂,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低喃道:“不要再说了,没事了,以后有我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子言,你知道吗?”周纤纤轻轻的笑着,低声说,“在那样如地狱般的黑暗生活中,你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唯一的一抹阳光,那时候我长长幻想,要是你还在我的身边该有多好,或许我过的日子就不会那么绝望,至少,我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陪着我。” “对不起纤纤……”秦子言收紧搂着她的双臂,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悔恨,“当年我真的不该就那样离开你的。” 周纤纤摇了摇头,低声说:“那不是你的错。”半响,她死死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沉声说:“小时候的那些绝望和痛苦依然历历在目,所以子言,我真的无法放弃心中的仇恨,如果我不将这段仇恨做个了结,我心中总会有遗憾,那样的我,不会拥有幸福的。” 秦子言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说话,周纤纤只感觉头顶的那抹呼吸有点重。 她抿了抿唇。低声说:“子言,我知道,你夹在我跟你爸中间很难做,所以为了你我愿意在这复仇的事情上做让步,可是仅仅只是让步,而不是放弃。” 秦子言心底一颤。快速的划过一抹感动,她那样恨秦邵峰,可是为了他还是肯做让步,如此,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周纤纤抬眸盯着他英俊的脸颊,低声说:“子言。让我放弃报仇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我爱你啊,所以,为了你,我不会想到要伤害你爸的性命,但是我会让他痛苦,我要让他尝到绝望痛苦的滋味,就跟我当年一样。” “纤纤……”秦子言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与她十指相握,低声说,“谢谢你能为我让步,当年毕竟是我爸有错在先。你能做到这些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我真的只能做到这些。”周纤纤微垂着眼眸,低声说,“毕竟那些仇恨陪伴了我十多年,已经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了。” “我明白。”秦子言低喃着,微微推开她,语气喊着一丝抱歉。“纤纤,刚刚真的不该对你那么冷淡,或许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我真的不是因为你要报仇就不要你,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冷静,消化一下这个事实。” 周纤纤点了点头。半响又有些生气的盯着他:“秦子言,你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变了脸色,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你让我怎么去猜你生气的原因,以后真的不能再这样了,不然我会难过,会害怕的。” “好,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秦子言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触手的却是一片冰凉。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沉声道,“快去冲了热水澡。” 一句微微带着命令的话语却是让周纤纤心底莫名的涌出了一丝甜蜜。 她瞪着秦子言,闷闷的道:“以后再这样生闷气,我可真的不理你了。” 说完,便往浴室里跑去。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有些心疼。 原来她小时候遭受了那么多罪,要是他当年没有跟着母亲回家该有多好,那样他就可以一直陪着她,她或许就不会遭受那么多痛苦和磨难。 纤纤,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了。 ***** 在浴缸里泡了一个热水澡,周纤纤顿时感觉浑身暖和了不少。 走出浴室的时候没有看见秦子言,大概是出去给她买干净的衣服去了。 她穿着白色的睡袍坐在床边上静静的等着秦子言回来,只是下面什么都没穿的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她的心有些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秦子言终于回来了,大包小包拎了一堆,想必有外面穿的衣服,也有里面穿的吧。 秦子言将袋子放在沙发上,看着她低声说:“天已经很晚了,你今晚要不就在这里睡吧,明天再回去。” “恩。”周纤纤点了点头,直奔到沙发那里,快速的从袋子里翻出一条很小很小的黑色小内.裤,然后神态自若的往浴室里走。 秦子言的眸色有些深沉,在买这些衣服的时候,他只是感觉她会需要到这些衣服,却没想过她下面当真什么也没穿。 这会看着她拿着那件小小的东西往浴室里跑,身体里的血液好似一下子就往上涌了,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只是换个小内内而已,周纤纤也没锁浴室门,就那样直接带上了。 只是她解开浴袍的腰带,刚准备穿上那件小内内的时候,浴室的门一下子就被人拧开了,一抹高大的身影顿时出现浴室的门口,直直的看向她这里……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这样爱……够吗?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所有的动作一下子愣住了。 足足愣了两秒钟,她才回过神来,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慌忙放下腿,合上睡袍,瞪着他恼羞成怒的低吼:“你进来干什么?进来之前也不知道敲下门的。”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盯着她,半响,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那深沉眸中翻涌的暗色让周纤纤有些心慌。 她抬眸怔怔的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低声问:“子言,你……你要干嘛?” 秦子言唇角微微的勾了勾,笑得有几分邪魅,和平时那个沉闷稳重的男人判若两人。 看着他唇角的邪魅和暗沉的眼眸,周纤纤的心越发的慌了一下,似乎一瞬间就读懂了他的意图。当下便弯腰从他的身旁冲了过去,准备往浴室外面跑。 只是她刚跨出两步,秦子言骤然拽住了她的手臂。 她眉头狠狠一皱,抬眸盯着那个男人,低吼道:“你到底要干嘛,如果你想洗澡的话,我就把浴室让给你啊。” “我不想洗澡。”秦子言低声开口,嗓音微微有些沙哑,然而那语气却是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丝毫的欲望。 周纤纤郁闷的瞪着他,没好气的问:“不想洗澡,那你跑进浴室里来干嘛。快出去。”说着便抬起另一只手却推她。 秦子言坏坏的勾了勾唇,轻易的便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俯身,温润的唇瓣覆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纤纤,我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爱你。” 因为他后面那两个字,周纤纤的脸色一瞬间爆红,又羞又怒的低吼:“秦子言,你就是个实实在在的禽兽。你平时的儒雅和正经都是伪装的。你平时装得有多正经,骨子里就有多禽兽,哼,我看错你了,看错你了……” 话音刚落,只感觉胸口、肚皮和下身陡然一凉。 周纤纤怔怔的垂眸看去,只见那个男人的大手正握着她松开的睡袍带子,原来这个男人在她发怒的时候,趁机解开了她的睡袍。 一股羞恼顿时浮上胸腔,她咻的抬眸,还来不及开口,一张熟悉到骨子里的俊逸容颜瞬间覆了上来,柔软的唇瓣紧紧的贴上她微张的小嘴…… 唇舌交缠的瞬间,周纤纤那满腔的羞恼似乎瞬间改了方向,不知不觉的泄了下去。 秦子言微微的笑了笑,灵巧的舌探进她的小嘴中,肆意的汲取着她嘴里的芳甜。 在他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攻势下,周纤纤渐渐软下了仗势,整个身子几乎都瘫软在他的怀里。 秦子言深深的吻着她,直到她的气息喘得有点重,这才放开她的唇,唇瓣却转而移到了她的耳蜗,亲吻着她的耳垂,低笑着问:“纤纤,你以前撩拨我的热情呢,都跑到哪里去了?” 诚然,以前,他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分分钟钟是这个女人撩拨他,每次这个女人都笑得无比的妖娆嚣张,贴在他耳边说的话,黏在他身上做的动作,无不惹人犯罪,每次不将他身体里最深层的猛兽唤醒,她誓不罢休。 可自从真正的在一起之后,这个女人反而越发的矜持羞涩了。 或许,曾经在她身上看到的妖娆妩媚都是她装出来的,而她骨子里其实还是一个挺保守的女人。 周纤纤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视线都有点涣散。 听他在她的耳边温热的吐息,她的眸色顿时清亮了几分,低喃着问:“什么?” 秦子言揽着她纤瘦的腰身,温热的吻沿着她纤长白嫩的颈项滑了下去,最后落在她的胸口,哑着声音说:“有时候……我挺喜欢你的热情。” 话音刚落,周纤纤身上洁白的睡袍顿时滑落在地上。 突然而来的冷空气让她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心中的那抹娇羞又开始作怪,却在看到眼前男人眸中那深层的渴望和柔情时,想要说的话顿时哽在了嗓子眼,什么也说不出来。 秦子言抱着她大步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浸泡着全身,让她浑身的神经顿时舒缓了许多,不再如刚刚那般羞涩和紧张。 秦子言虽然有些急迫,但是却很顾及她的感受,耐心的吻着她,在她全身心放松的情况下,这才和着温热的水,强硬而又不失温柔的闯了进去…… 周纤纤微微抓紧了浴缸的边沿,眸色迷离的盯着他,喘息着低喃:“秦子言……你爱我吗?” “爱。”秦子言不假思索的吐了两个字,语气却是很坚定。 周纤纤笑了笑,又问:“有多爱……啊……” 话音刚落下不久,她顿时惊叫了一声,秦子言俯身覆在她的耳边。低笑着问:“我这样爱你……够吗?不够的话,还有别样的,想要试试吗?”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邪魅的俊脸,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也会有如此邪气的时候。 于是,接下来浴室里只剩下水的拍击声,以及周纤纤不受控制的惊叫声和讨饶声,还夹杂着一抹浓浓的柔媚,却是更加激发了她身上男人的斗志。 因为他们激狂的动作,浴缸里的水几乎没了一大半。 秦子言微微退离她,伸手开了水的开关,烟雾缭绕中,隐隐浮现的是两抹起起伏伏的身影…… ***** 不知过了多久,周纤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 床头的壁灯是开着的,昏黄的灯光透过灯罩,透着几分迷离的气氛。 周纤纤微微侧头,一眼就看见那个男人正靠在床头,被子滑到了他的腰间,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和宽阔有力的臂膀。 只是当她看到那胸膛和臂膀上的抓痕时,她的脸色咻的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似乎察觉她醒了,秦子言微微垂眸看向她,冲她温柔的笑了笑:“醒了?”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看向紧闭的窗帘,低声问:“现在是几点了?” “还早,刚过两点,再睡会吧,天亮了我叫你。”秦子言低笑着说着,抬手吸了口烟,末了,轻启唇瓣,吐了一口烟雾。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这才发现他的指间竟然还夹着一根烟。 “子言……”她抱着被子坐起身,盯着他手里的烟低声问,“你不开心吗?为什么要抽烟?” 秦子言看了一眼指间已经燃了一半的烟,低笑着问,“你不喜欢我抽烟吗?” “那倒不是。”周纤纤摇了摇头,低声说,“我只是担心你的心情不好。” 秦子言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敢情在你的认知里,抽烟的人都是心情不好的人。” “难道不是吗?”周纤纤抬眸看着他,愣愣的问。 她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曾经心中的痛苦和忧伤压得她透不过气的时候,她也想过要抽烟的,只是她终究学不会抽烟,每次抽烟都将自己呛得半死。 在她的认知里,抽烟就是在排解心中的忧郁。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秦子言忽然笑了笑,说:“纤纤,你不知道,有时候抽烟也是为了助兴,并不单单只是排解心中的忧郁和痛苦。” 周纤纤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助兴?助什么兴?你现在抽烟也是为了助兴吗?”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光忽然有几分深沉,唇角缓缓浮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唇角的邪魅,不明白他这抹邪魅是因何而来,她好像没对他做出什么暧昧的举动吧。 见她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呆愣模样,秦子言心底一柔,忍不住朝着她靠近。 男人的突然靠近,让周纤纤的心底陡然一慌,下意识的往后缩,奈何背后抵着的就是床头,任她如何的往后缩,都躲不过他靠过来的气息。 她忽然秀眉一竖,瞪着他低吼:“你干嘛?靠那么近做什么?” 秦子言依旧朝着她靠近,夹着烟的那只手却伸到了床头柜上,将那几乎快燃到尽头的烟给碾灭了。 感觉他温热的气息就喷拂在她脸上,周纤纤彻底的忍不住了,转过头瞪着他黑沉的眼眸低吼:“秦子言。你要干嘛啊?” “别紧张,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秦子言低笑着开口,将她的紧张尽收眼底。 周纤纤受不了他这副邪魅的模样,低吼道:“既然是说话,那就离我远点,远点也能说。” 突然发觉秦子言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应该说,是跟以前的那个她交换了角色,以前这般费力撩拨,这般邪魅耳语的人是她才对,而这般忍无可忍、无可奈何的人是这个男人才对,怎么感觉一下子换过来了一般,真可谓是风水轮流转,又或者说,这男人是得到了她撩拨人的真传,甚至是比之前的她更胜一筹。 见她发怒,秦子言不禁扯了扯唇,有些好笑。 忽然发觉逗逗这个女人还挺好玩的。难怪这个女人以前总喜欢这样逗她。 他无视她脸上的抓狂怒气,凑到她的耳边,半个身子都几乎压在她的身上,邪魅的笑道:“纤纤,你不是想知道香烟还可以在哪些方面助兴吗?” 盯着他邪魅的笑脸,周纤纤顿时想到了什么,慌忙溜进被子里摇头说:“不想知道,现在真不想知道了。” 眼前女人可爱又天真的举动顿时让他笑出了声,他好笑的盯着她,说出的话却带着一抹浓厚的沙哑:“纤纤,现在说不想知道已经晚了,有时候女人无意中的撩拨更让男人疯狂,明白吗?” 话音落下时,秦子言顿时掀开了她的被子,整个身子都覆在了她的身上。 周纤纤又气又急,脏话瞬间脱口而出:“秦子言,你这个衣冠禽兽,假正经,闷骚男……啊啊啊,你以前怎么那么能装正经……” 秦子言俯身进攻,在她仰首承受的时候,覆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道:“纤纤,我现在就用行动来告诉你,抽烟能助什么兴。” “秦子言……你……你变坏了……”周纤纤咬牙切齿的吐了一句话,却并不是那么的完整。 秦子言看着她生气的模样,温柔的笑了笑,说:“还不是跟你学的。” “秦子言,你真会装,算是我看错你……了……”周纤纤闷闷的哼道,后面的尾音却变成了一抹柔媚的低吟。 秦子言忽然收住了笑意,深深的盯着她,低声说:“纤纤,有时候虽然说女人的娇柔热情是男人开发出来的,但是很多时候,男人的身体里那最深层的渴望也是心爱的女人唤醒的。我在所有的女人面前都可以做到成熟稳重,正经刚直,可唯独在你面前不行,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有欲望的女人。” 听着他深情的话语,周纤纤的心里虽然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可是嘴上还是不肯软下气势,瞪着他闷闷的说:“你撒谎,你小时候就会撩妹了,长大了当然更是不得了。” 秦子言听罢。微微的蹙了蹙眉,他停下动作有些不解的盯着她:“小时候就会撩妹了,你确定你是在说我?” “当然是你……”周纤纤闷闷的道,“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是你主动找我搭讪的,我不理你,你还跟着我死缠乱打了,天天送好吃的给我。” 秦子言听罢,顿时大笑起来。 周纤纤蹙了蹙眉。极力的忍住身体里的那股酥麻劲,盯着他没好气的吼:“笑什么笑,我说的是事实好不好?当年本来就是你死缠着我,我都不要你的东西了,你还硬往我怀里塞,你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吗?” 秦子言邪魅的勾了勾唇,低笑着问:“怎么想的?” “我在想,这男孩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人家都不理他了,他还死缠烂打,长大了绝对是一个不正经的花花公子。”周纤纤炯炯有神的说道,语气中还隐隐含着一抹对当年那个小秦子言的鄙夷和嘲讽。 秦子言好笑的盯着她:“那你看我现在像你口中所说的那个花花公子吗?” “像啊,怎么不像,瞧你现在撩妹的技术多高,分分钟钟将妹子强压在身下。”周纤纤闷闷的哼道。 秦子言眸色一沉,周纤纤顿时尖叫了一声,恼羞成怒的瞪着她。 秦子言也瞪着她,一点都不退让。没好气的低吼:“你怎么不说我小时候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才对你死缠烂打的呢?” “什么一见钟情,我才不相信那玩意,你小时候就是无聊,然后看我可怜,才分分钟钟死缠着我的,若是换了别的女孩子,你还不是吧唧吧唧的缠上去了,你秦子言骨子里就是一个撩妹高……啊……” 话还没说完。周纤纤顿时尖叫了一声,瞪着身上的男人怒吼道:“秦子言,你个坏蛋禽兽……” “周若妍,你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又听到他用这种微微染着气愤的声音连名带姓的喊她的那个名字。 小时候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所有记忆瞬间蜂拥而上,她的心头骤然一软,下意识的抬起身子抱紧她。 秦子言微微的愣了一下,怔怔的盯着忽然变得沉默的她,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周纤纤摇了摇头,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低声说:“秦子言,真的很感谢老天让我再次遇见了你,更感谢老天让你这般爱着我。此生有你,我已足以。” 秦子言的心头一动,吻着她的额头,低声说:“我也是。” 小时候后他的离开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今生今世,他只想紧紧的牵着她的手,陪她走到最后。 ***** 翌日早上,秦邵峰刚到公司,助理便将几张照片放在他的面前,恭敬的说道:“董事长,您让我密切关注大少爷的生活处境,这是我拍下的,您请过目。” 秦邵峰的视线定定的盯着最上面的那张照片,照片中是一栋花园式的小区。里面的房子虽然比不上别墅,但是看着还算干净高档。 秦邵峰抬眸盯着助理,淡淡的问:“大少爷他们就住在这里。” “嗯。”助理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 秦邵峰垂眸,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看,照片中有的是小区的外景,有的是里面的楼层,还有的是里面住户的房型,然而当他看到最后几张照片的时候,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见他脸色变了,助理盯着他小心翼翼的问:“董事长,您怎么了?” “这个……”秦邵峰指着最后几张照片,冷声问,“是什么时候拍的?” 助理盯着那照片,小心翼翼的回答:“是昨天晚上我跟踪大少爷的时候拍的。” 秦邵峰骤然起身,冷声道:“回秦家别墅。” ***** 周纤纤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自己的手机正在秦子言的身上。 此刻秦子言已经穿好的衣衫,正坐在床边上,眸光定定的看着她的手机屏幕,脸上带着一抹复杂。 周纤纤抱着被子坐起身,盯着他复杂的侧脸,低声问:“子言,怎么了?电话是谁打来的。” 秦子言抬眸冲她笑了笑,低声说:“没什么。”然后将手机递给她。 周纤纤接过手机,垂眸看向来电显示,心中顿时划过一抹了然。 章节目录 第167章 还要等多久? 怪不得秦子言的脸色会变得怪怪的,原来这个电话是秦邵峰打来的。 如今,对于秦子言来说,秦邵峰在他的心里处在一个极其复杂的位置。 一方面秦邵峰是他敬爱了二十多年,最终又抛弃了他和他母亲的父亲,而另一方面,秦邵峰又是他最爱的女人的仇人。 所以,在面对秦邵峰的这件事情上,秦子言今后恐怕怎么也做不到坦然。 下意识的伸手握紧秦子言的大手,周纤纤这才滑向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接听。 秦子言垂眸定定的盯着她纤细的手指,半响,张开手与她十指相握,紧紧的握着,好似很怕失去她一般。 周纤纤冲他温柔的笑了笑,然后对着手机淡淡的问:“找我什么事?” “马上回秦家别墅。”电话那端传来秦邵峰阴冷异常的声音。 周纤纤轻轻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问:“秦老爷,有什么事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还要我回去?”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握着她的手暗暗收紧。 周纤纤冲他安慰性的笑了笑,只听电话那端又传来秦邵峰冷酷无情的声音:“你可以选择不回来,不过,子言现在住的那个地方恐怕很快就不能继续住下去了。” 秦邵峰话语中的威胁再明显不过了,周纤纤顿时冷冷的眯了眯眸,划过一抹阴沉。 她紧紧的握着手机,语气冰凉的道:“好,我马上就回秦家别墅。” 挂完电话,周纤纤脸上的阴沉和冷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笑意。 她冲秦子言笑道:“天都亮了,我们快回去吧,你一晚上都没回家,大姨太一定很着急吧。” 即便她再怎么装出温柔笑意,而她打电话时的那股冷戾和阴沉他却都看在眼里。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秦子言低声问:“我爸……秦邵峰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周纤纤垂眸笑着回了一句,半响,拨开他的手,笑道,“子言,你快回家吧,大姨太估计正着急你呢。” “我已经给我妈打过电话了,你不用担心。”秦子言低声回了一句。沉沉的看着她,“我爸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要找你麻烦?” “呵……”周纤纤忽然轻笑了一声,微微有些讽刺的说道,“就算他不找我麻烦,我也会找他的麻烦的,毕竟,他欠了我父亲一条命,欠了我整个美好的童年。” 周纤纤再说这些话的时候,清亮的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冷意和阴鸷。 秦子言心底一抽,暗暗收紧了身侧的手。 她昨晚说的话很对,她这般憎恨秦邵峰,若是不解决她与秦邵峰之间的深仇大恨,她真的不会幸福,因为那样的仇恨几乎可以毁了她。 周纤纤眸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半响,起身下床,默默的走到沙发旁,拿起那个男人昨晚给她买的干净衣服,一件件的换上,就当着他的面。 在此刻这般沉静的气氛下,就算她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脱光光的换衣服,她也不觉得尴尬了。 人的情绪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在同一个男人的面前做同样的事情,气氛不同,心中的感觉和情绪也截然不同。 秦子言的眼光很不错,打底的是一件米色的蕾丝长裙,外套是一件卡其色的风衣,他还给她买了靴子,买了薄厚适中的丝袜。 周纤纤一件一件的穿在身上,待她穿戴整齐,腰间骤然多了一双铁臂,紧接着,一抹温热的身躯紧紧的贴上了她的后背。 秦子言从后面紧紧的搂着她,他的身躯很高大,而她虽然有一米六七的个子,可是整体却很纤瘦,被他搂在怀里,就好像整个人依偎进了他的怀里一般,很有安全感。 秦子言的唇瓣贴着她的耳蜗,低声说:“纤纤,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不要想什么复仇了,我们带着女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管他秦邵峰过得好还是不好,我们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周纤纤垂眸,定定的盯着腰间那双大手,良久没有说话。 感觉搂在腰间的那股力道越来越沉,紧得她感觉到了一丝丝疼痛。 她微微叹了口气,抬手去拨他的大手,而那个男人却搂得很紧,她拨了好几次才将他的大手拨开。 其实他的手也不算是她用力拨开的,更准确的来说,是这个男人伤心了,绝望了,这才自动松开手的。 只是当那个男人松开手后,她又莫名的心慌了,急促的转身,拉着他的手,盯着他沉静的脸色,低声说:“子言,再等等我。我一定尽快结束这段恩怨,等所有的事情解决后,我们再带着女儿离开,好不好?” “等?”秦子言微微的笑了笑,笑得有几分苦涩,“那还要等多久?” 周纤纤抿了抿唇,低声说:“不会很久。” “不会很久又是多久?”秦子言笑着问,声音莫名的有些悲凉。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抽了抽,盯着他悲凉的眸色,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还要等多久? 像这样的问题,连她自己都回答不上来,又如何能让这个男人安心? 见她沉默,秦子言微微的扯了扯唇,垂眸低声说:“其实,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对不对?”他说完,顿了良久,轻轻的拨开她的手,转身坐在沙发上,低笑着说,“我明白,你对我爸的仇恨已经刻入了骨髓,想要你放弃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不逼你。而你要报仇的对象又是我爸,所以我也不能帮你,我就只能这样默默的等着你,像一个废人一样的等着你。” “子言……”周纤纤顿时扑过去,蹲在他的面前,低声说,“你怎么会是废人呢,你是我爱的男人啊。” 秦子言抬眸定定的看着她,自嘲的笑道:“劝不了你,又帮不了你,更悲哀的是,我连要等多久都不知道,这样的我不是废人又是什么。纤纤……”他说着,忽然抬起自己的手,定定的看着自己的掌心,自嘲的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我口口声声说爱你,可是小时候却没能保护你,长大了也不能帮你,这样的感觉真的既糟糕又窝囊。” “不是的,子言,不是这样的……”听着眼前男人自暴自弃的话语,周纤纤心底骤然一疼,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沉声道,“子言,你不是废人,你这么能干,又能保护我,你怎么会是废人呢,记得上次飞机失事,我们跳机的那一次吗?那一次,在孤岛上,我感觉你什么都懂,什么都会,连建草屋抓鱼都会,那时候,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厉害的。” 秦子言苦笑:“那些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都是小事,很多人都会。而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能干。” “可是你若是不会那些,我们肯定就饿死在孤岛上了,甚至饱受着孤岛上的风吹雨打,是你细心的照顾着我,才让我活了下来,子言……”周纤纤说着,抬眸定定的看着他平静的眼眸,语气坚定的道,“记着,你不是一个废人,你是我周纤纤最爱最爱的男人,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纤纤……”秦子言骤然将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着,却不再说话了,只是紧紧的抱着,带着一抹深深的眷念。 周纤纤也抱着他,微微的吐了一口气,笑着说:“子言,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伤你爸的性命,因为我还想跟你白头偕老呢。” 秦子言静静的抱着她,良久才将她松开,抬手拂开她脸侧的长发,盯着她清亮的眼眸,低声说:“纤纤,我相信你,不过你一个人在秦家也要处处小心,我现在不能回秦家了,也不能保护你,为了我和女儿,万事都不要强求,自己的安全才是最要的。毕竟,这个世界上多了两个人需要你,那就是我和女儿。” “嗯。”周纤纤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道,“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 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多了两个割舍不下的牵挂,那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和她可爱的女儿,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保全自己。 她想要的,也不过是让秦邵峰尝一尝那生不如死的感觉罢了,这便是她心中的一股执念,必须得化解了才行。 似乎唯有这样,她才觉得对得起自己那死去的父亲。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若她父亲还在世的话,决然不允许她走上这样一条充满艰辛和危险的道路。 ***** 周纤纤回到秦家别墅的时候,秦家别墅里似乎没什么人,整个客厅里除了几个佣人在打扫卫生之外,安安静静的。 本来秦家也没剩多少人了,秦子非应该去上学了,秦子悦应该出去玩了,至于四姨太,大概就是躲在房间里想自己的计谋什么的。而秦子寒,想必是去了公司。 以前几个姨太太在的时候,客厅里还有几分热闹,她们会在客厅里喝喝咖啡,看看电视,聊聊天什么的。 可如今,客厅除了冷清两个字能形容之外,便再无其他。 周纤纤的心里忽然觉得有几分悲凉。 秦邵峰,为了一个莫宛如,你将秦家弄得这般冷清,真的值得吗? 她终究不相信像秦邵峰那样的人会用这种极端又残忍的方式去深爱一个女人,可秦邵峰为那莫宛如所做的一切,又让她不得不去相信。 只能说,那样的男人,一旦认真起来,那便是疯狂。 秦子言有些方面还是有点像秦邵峰的,比如一旦认真起来便特别的疯狂,就像那时候,她的私人别墅爆炸,他以为她死了,竟然会为了她在家殉情,所以秦子言这个男人骨子里也透着疯狂两个字,但是他不会像秦邵峰这样,用一种极端残忍的方式去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秦子言的爱是那种默默的,不张扬,也不奢华,就那样平平淡淡的,却细心得让人安心和眷念。 ***** 听佣人说秦邵峰在书房,周纤纤直接去了楼上。 在秦邵峰的书房门前站定,周纤纤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书房里面便传出了秦邵峰阴沉的嗓音:“进来。” 周纤纤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秦邵峰坐在书桌前,一脸阴冷的盯着面前的桌面,也不知道桌面上到底放了什么,让他那般的愤怒。 她静静的走过去,大致看到他的面前放着的是几张照片,照片里的景致看着像是房子之类的东西。 周纤纤微微的蹙了蹙眉,忽然有些不解了,那几张照片又如何能惹这个男人这般生气,而且那几张照片似乎还跟她有关,不然这个男人也不会特地叫她回来了。 她盯着那个男人阴沉的脸色,低笑着问:“不知秦老爷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不得不当面说的大事?” “你自己看看。”秦邵峰低吼了一声,抓起桌上的那些照片,抬手就朝着她砸了过去。 周纤纤下意识的抬手去接,却一张都没能接住。 大约十来张照片尽数散落在了地上,而且几乎都是正面朝上,让人对照片里的内容一目了然。 而周纤纤此刻也瞬间明白了这个男人如此愤怒的原因。 她弯腰,捡起其中的四张照片,这四张照片的背景是酒吧门口,里面的人物是她和秦子言,还有……秦子寒。 这照片所显示的内容,完全就是昨夜在酒吧门口,秦子言和秦子寒为了她而起的一场纠纷。 也难怪秦邵峰会气成这样,他的两个儿子,竟然会为了他的一个女人如此争风吃醋,若是换了别人,还不得气死。 唇角微微的扯了扯,划过一抹冰冷的讽刺,她拿着那四张照片站起身,盯着脸色阴沉冷戾的秦邵峰,漫不经心的笑问:“不知秦老爷到底要我看什么?” 秦邵峰骤然冷笑了一声,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眸光阴鸷的盯着她,冷哼:“还在装?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周纤纤对他脸上的阴冷视若无睹,讽刺的笑问:“既然秦老爷认为我在装,那请秦老爷说说,我到底在装什么?” 秦邵峰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照片,横在她的眼前,冷冷的问:“这些,你想要怎么解释?” 周纤纤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那照片,轻笑着问:“秦老爷还想要我怎么解释,你不是知道我跟子言的关系么?你连我们曾经有过孩子都知道,还想要听什么解释?” 秦邵峰眸光危险的眯了眯,冷声开口:“我指的是子寒,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周纤纤心中冷笑,果然是因为秦子寒。 她扯了扯唇,转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盯着他淡淡的笑道:“你看那照片,心中想的是什么关系,那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秦邵峰眸光阴冷的剜了她一眼,眸中的寒意自然让人不寒而栗,然而周纤纤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神态自然的喝了起来。 既然已经跟这个男人撕破了脸,那她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她进秦家是为了找他报仇,既然他当时没将她怎样,想必此刻也不会将她怎样吧。 秦邵峰走到她的面前,冷冷的笑道:“周纤纤,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不仅迷惑了我的大儿子,居然还悄悄的勾引上了我的二儿子,我还真看不出你有什么好的,他们两个居然会因为你而争风吃醋。” “那我也没看出那莫宛如的身上有什么好的,你又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女人做尽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闭嘴。”周纤纤话音刚落,秦邵峰骤然怒吼了一声,眸光阴鸷的盯着她,冷声道,“她是你的母亲,你不能这样说她。” 周纤纤顿时轻笑了一声,笑得很是讽刺。 秦邵峰阴冷的眯了眯眸,又将话题绕了回来:“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的人是子言,那你勾引子寒又是为了得到什么?” “为了报仇啊。”周纤纤不假思索的回答,满脸轻笑的看着他,“这么简单的问题,如此精明的秦老爷还需要问我吗?” 秦邵峰的眸中骤然越过一抹沉冷,他俯身,逼近她的面前,盯着她轻笑的脸,语气森寒的开口:“周纤纤,我警告过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真会要了你的命。” “呵,那你舍得你的莫宛如伤心难过吗?”周纤纤满脸讽刺的盯着他,“秦邵峰,我虽然是那莫宛如遗弃的女儿,可我到底也还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认为你杀了我,她会原谅你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周纤纤的心里闪过一抹浓浓的悲凉。 她知道那个女人早就不在乎她这个女儿,她这般说也只是为了用那个女人来牵制这个男人罢了。 想来也真是讽刺,她憎恨着她的母亲,为她的母亲感到不耻,可是此刻,她居然讽刺的还要拿她的母亲当保命符,这还真是可笑。 若是换了以前独立独行的时候,她断然不会拿那个女人来当保命符,因为她觉得厌恶。 可是如今不同了,为了秦子言和女儿,她什么都能忍,只要能保全自己。 秦子言眸中的杀意微微松动了几分,沉沉的盯着她,冷声道:“周纤纤,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以后少靠近我的两个儿子,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就算我不能杀了你,但是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周纤纤听罢,骤然讽刺的轻笑了一声:“秦老爷,我没听错吧。你的两个儿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将子言赶出了家门,不肯承认他这个儿子了么?怎么这会又肯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秦邵峰也笑,笑得冰冷异常:“就算他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可你在外界的认识里到底也还是我秦邵峰的五姨太,你这般公然的与他和子寒搞暧昧,你认为我丢得起那个脸吗?” “原来是这样啊。”周纤纤轻笑了一声,讽刺的哼道,“我当真还以为你对子言有几分心软了呢,可原来不是,也对,冷酷无情的人又怎么会心软呢?你说是吧,秦老爷?” 秦邵峰冷冷的扯唇,抬手将那照片一张张的撕碎,冷哼:“警告我已经跟你说了,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我翻脸无情,反正就算我弄死你,宛如也不会知道什么,在她的认知里,你就跟你那父亲一样,都被烧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提起那场大火,周纤纤的眸色骤然冷了几分,划过一抹浓浓的恨意。 她站起身,盯着眼前恨入骨髓的男人,冷冷的开口:“谢过秦老爷的提醒,秦老爷的丧心病狂我也见识过,就好比那场爆炸,所以,对于秦老爷的警告,纤纤一定会铭记在心,好好遵守。” 说完,她转身,淡定从容的往门外走去。 看来,她得尽快解决那场恩怨,否则,自己迟早会被这个男人弄死。 估计莫宛如那个保命符,怕也只是一时的作用,万一这个男人去莫宛如那里探口风,得知莫宛如也想置她于死地,那么她可能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现在可以看出,莫宛如就是那秦邵峰唯一的软肋,想要秦邵峰痛苦,或许可以从莫宛如的身上下手,毕竟那个女人对秦邵峰也并非是忠心不二的。 ***** XXX花园小区。 周纤纤来到一栋楼的下面,仔细的看了看那栋楼的排号,这才走进了电梯。 上到第33层,周纤纤走出电梯,来到了一家住户的门前。 只是她刚在门前站定,还没来得及敲门,眼前的门忽然就开了,一个女人顿时被赶了出来。 周纤纤定睛一看,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子悦,而赶她出来的人是大姨太。 秦子悦被赶出来时,本来就有些狼狈,在撞上周纤纤的眸光时,美丽的脸上更是跃过一抹阴冷和厌恶。 “滚,我和子言还有子欣落魄成这样也都是你妈害的,怎么?还好心好意的来看我们,我看八成是你那阴狠恶毒的妈叫你过来嘲笑我们的。”大姨太淡淡的瞥了周纤纤一眼,冲着秦子悦破口大骂。 秦子悦急促的摇头,看着大姨太委屈的哭道:“大妈,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真的只是关心你们,我也不明白我妈为什么要那样做,但是我对你们的关心是真心的。” “你住口,你就跟你妈一样,阴险狡诈,谁知道你哪天会不会在背后捅我们一刀,赶紧给我滚。”大姨太愤怒的吼着,俨然将对四姨太的怨恨全都发泄在秦子悦的身上了。半响,她狠狠的瞪了秦子悦一眼,转身就走进了屋子。 秦子悦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似乎在做某种隐忍,周纤纤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跃过她想进屋。 然而她前脚刚跨进门槛,手臂骤然被人紧紧的拽住,紧接着她整个人被一股蛮力拽了回去,伴随着秦子悦厌恶至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谁让你来这里的,这里根本就不欢迎你,给我滚。”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笑得讽刺又悲凉。 她拨开她的手,盯着她愤怒的脸色,讽刺的笑道:“这里不受欢迎的人是你吧,该滚的人也是你吧,我记得大姐刚刚就是这么对你说的。” “你……”秦子悦恼羞成怒,抬手就准备朝着她的脸上扇去,脸上带着一抹彻骨的恨意和厌恶。 周纤纤眸光一凛,抬手便紧紧的扼住了她的手腕,盯着她脸上的恨意和厌恶,冷冷的哼道:“你还没有资格打我。”说完,将她狠狠的甩开,盯着她愤怒的脸色,淡淡的笑道,“秦子悦,你知道你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是哪里吗?” 秦子悦死死的握着身侧的手,冲着她嘶吼:“你厌恶我,我也厌恶你,我恨不得杀了你这个贱女人。勾引了我爸,还去勾引我大哥,像你这样下贱的女人怎么不去死。” 周纤纤垂眸冷笑:“我为什么没有去死,你似乎无权过问,更加没有资格过问,秦子悦,你最让人讨厌的一点便是你这骄纵跋扈的脾气,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秦邵峰的亲生女儿,假如你褪去了秦家六小姐的身份,你还拥有什么,你又凭什么在别人的面前趾高气昂,骄纵跋扈。你说你喜欢子言,那你应该尽力的让子言得到幸福,而不是一个劲的去厌恶他所爱的女人,你若是做不到成全,那就最好忘记,将子言当成是你的亲哥哥。这样对谁都好。” “你闭嘴,你凭什么这样教训我。”秦子悦怒吼了一声,瞪着她厌恶的低吼,“若不是你用那狐媚低贱的招数去勾引我大哥,我大哥怎么会被你迷上,你没进秦家的时候,我大哥明明是最在意我的一个,可是你来了,什么都不一样了,你不就有点勾人的魅力,床上功夫高么,除了这些下贱浪荡的招数,你还有什么,周纤纤,你真让人恶心。” “让你恶心没关系,只要子言不觉得恶心就好。”周纤纤漫不经心的轻笑了一声,末了,盯着她那猩红憎恨的眼眸,讽刺的笑道,“秦子悦,你说子言一开始是最在意你的一个,那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的那种在意只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在意,他若真的是爱你的,就算别人再怎么引诱他,他都不会变心,他现在既然爱上了别人,那么便证明他以前根本就不爱你。” “你胡说,我大哥以前明明是爱我的,周纤纤,你什么都不明白,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凭什么……”秦子悦满声控诉的低吼。 正在这时,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屋里扔了出来,伴随着一阵厌恶的谩骂声:“拿着你送来的东西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像只疯狗一样吵,让人厌烦。” 大姨太冷冷的丢下这句,转身进屋,反手就关上了门。 那些东西尽数砸在了秦子悦和周纤纤的身上,周纤纤垂眸看去,都是一些很名贵的补品。 秦子悦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那些补品,忽然抬眸,冲着她厌恶的嘶吼:“周纤纤,都是因为你。这下你满意了?你这个贱女人,我真恨不得杀了你……”她嘶吼着,扬手又朝着她的脸上扇去。 周纤纤似乎对她的举动了如指掌,这或许就是亲姐妹间的心灵感应吧,想来还真是讽刺。 “住手!” 正当她准备抬手回击的时候,一道沉冷的嗓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可就在这愣神的瞬间,一个巴掌狠狠的朝着她的脸上扇来。 清脆的巴掌声顿时响起,在安静的过道中显得尤其的响亮。 周纤纤还没回过神来,秦子言就走了过来,一把将她扯进怀中,冷冷的盯着秦子悦,语气淡漠的开口:“你在干什么?” 看着眼前男人紧紧的将那个女人护在怀中,秦子悦的眼泪瞬间被逼了出来,盯着眼前男人冷峻的脸色,哭着嘶吼:“她是个贱女人,是爸玩过的破鞋……” “住口。”秦子言冷冷的低喝了一声。 秦子悦吓得浑身颤了一下,委屈的盯着他,哭着嘶吼:“她本来就是一只破鞋,表面上总是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背地里却比谁都阴险恶毒,你为什么要如此护着她。” “住口。”秦子言低吼,盯着她眸中的泪水,沉声道,“秦子悦,你不可以这样说她,快给她道歉。”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她,她是高贵不能惹的大人物还是怎样,我为什么不能说她?” “她是你的……” “子言!”周纤纤顿时打断他的话,微微退开他的怀抱,低声说,“我没事,你不用这般苛责她,更何况,我也不需要她的道歉。” “纤纤……”秦子言眸色复杂的盯着她,几次欲言又止,却终是尊重了她的选择,什么也没说。 盯着他们这般欲言又止的模样,秦子悦讽刺的哼道:“她是我什么?她什么都不是,她就是个低贱肮脏的坏女人。” “秦子悦!”秦子言骤然低吼了一声,似乎是真的动怒了,脸上的冷意让人心凉。 秦子悦满脸委屈和幽怨的盯着他,半响,哭着吼道:“秦子言,我恨你。”说完,便飞快的往电梯里跑。 直到电梯的门合上,电梯往下将,周纤纤这才微微的叹了口气,神色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秦子言心疼的抚着她红肿的脸颊,低声问:“问什么不告诉她,你是她的亲姐姐呢?” “告诉了又能怎样,我跟她乃至那个女人早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周纤纤低声说,语气是一抹说不出的悲凉。 秦子言还想说什么,周纤纤顿时冲他笑了笑,说:“好了,别因为她影响心情了,我今天可是专门来看你和大妈还有子欣的。因为上次四姨太指控她的时候,我帮她说了一句话,想必如今她不会像以前那般厌恶我了吧?” 秦子言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低声说:“也是,你的脸还要消肿,快进来吧。”说着,便搂着她进屋。 大姨太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如今对他们这种亲密的举动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再说什么了,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说了,秦子言也不会听她的。 为避免气氛尴尬冷凝,秦子言将她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间,周纤纤就看见搁在床头边上的泥人。 过了这么多年了,那个泥人还被这个男人保存得如此的完好,除了颜色有点土旧,其他的地方没有一点损坏。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泥人,眸光有些湿润。 这就是她当年送给他的泥人,当时捏的就是他,只是如今看来,当时的手工是有多拙劣,这个泥人当真没有一点像他的。 秦子言见她拿着那个泥人发呆,心中骤然跃过一抹柔软。 他走过去,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低声说:“纤纤,若是我早点让你看到这个泥人,是不是就能早点认出你来了。” 周纤纤微微的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们那个时候相认也不迟,只要你一直都是爱着我的就行。” 秦子言盯着那个小小的泥人,低声笑道:“这是我收到的最好最好的一个礼物,那时候我常常会想起你,一想你,我就拿出这个泥人,算是睹物思人吧,只是后来我发现,想你的时候,快乐和痛苦也是并存的,快乐来源于我跟你相处的点点滴滴,痛苦来源于我不能任意的去找你,去见你。那时候,秦家明争暗斗厉害,我所处的环境不允许我有任何的软肋,为了不牵连到你,我硬是忍着没有去找你,只是,等我慢慢变得强大,派人去找你的时候,找到的却是一片灰烬,那段日子真的好痛苦,我在那片灰烬里躺了三天,时时刻刻都幻想着你能从那灰烬里爬出来,呵,你会不会觉得我当时的样子很傻?”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心脏微微收紧。 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笑着说:“是很傻,不过,我喜欢。” “纤纤……”秦子言掰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他深深的盯着她清亮的眼睛,语气坚定的道:“那时候弄丢你是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将你弄丢了。我一定会紧紧的牵着你的手,死也不松开。” 周纤纤眼眶顿时热了起来,心中是满满的感动和幸福感。 秦子言抬手擦了擦她湿润的眼角,垂首便吻上了她的唇。 吻得温柔细腻,一如他对她的情,绵长而又细腻。 或许这就是缘分,小时候种下了种子,长大后便开花结果。 ***** 秦子悦跑出小区后,蹲在一个僻静的林子里不停的哭泣。心中尽是怨恨和委屈。 双手死死的抓着地上的绿草,她的眸中尽是冷戾的恨意。想起秦子言刚刚护着那个女人的模样,她就恨不得将那个女人千刀万剐。 正在这时,两抹阴影忽然拢了上来。 秦子悦下意识的看去,只见两个混混模样的男人一脸淫笑的朝着她拢来, 秦子悦心中反感,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站起身就想走。 手臂忽然被那两个男人拽住,紧接着,她整个身子都被那两个男人拽在了地上,男人冒着酒气的声音透着猥琐的笑意响起:“美女,这里幽静凉快,不如我们好好玩玩吧。” 秦子悦冷冷的瞪着他们,厌恶的大吼:“滚开,别碰我。” “哟,这小妞还挺辣的。”两个男人相视一笑,笑得尤其的猥琐恶心。 另一个男人伸手就去扒她的衣服,猥琐的笑道:“不知道身材是不是也这么辣,让我们兄弟两个先观摩观摩。” 说着,脏手用力一扯,一阵衣衫碎裂的声音响起,秦子悦的上衣顿时被那个男人扯到了腰间,露出了黑色的胸衣,衬着她的肌肤越发的凝白,让两个男人看直了眼睛。 秦子悦的心这时候才慌了起来,拼命的挣扎:“放开我,滚开,不要碰我……” “美女,玩玩嘛,我们一定会让你爽个够。”两个男人淫笑着,轻易的扯落了她身上的胸衣,朝着她的身上覆了上去。 秦子悦绝望的嘶吼。脑海中闪过的是对周纤纤深浓的恨意和厌恶。 然而就在这时,身上陡然一轻,伴随着那两个男人的痛呼声。 没了钳制,秦子悦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拉起挂在腰间的碎衣服紧紧的护在胸前,布满猩红的眼中尽是恐惧和恨意…… 那两个男人被打倒在地后,瞬间又爬了起来,朝着突然介入的那个人打去。 秦子悦抬眸看去,这才看清救她的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她是我的女人,你没有资格玩 救她的人竟然是她的二哥,秦子寒。 秦子寒很快就跟那两个男人缠斗起来,那两个男人虽然身强体壮,但是手脚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灵活利索,秦子寒几下便再次将他们打趴在地。 两个男人见打不过他,愤愤的骂了句脏话,然后爬起来慌忙朝着树林前面的道路跑去。 秦子悦依旧抱着胸前撕碎的衣衫,吓得浑身颤抖,看着朝她走过来的秦子寒,哭着喊道:“二哥……”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良久,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没事了,别怕。” 秦子悦拢紧身上的西装外套,盯着他,哭着问:“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看看大哥的。”秦子寒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盯着她通红又带着一抹怨恨的眼眸,状似无意的问道,“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差点被那两个人……” “我也是来看大哥的。”秦子悦说到这里,眸中的怨恨越发的深了几分,还带着一抹浓浓的厌恶。 她满脸阴沉的说道:“都怪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用狐媚招数迷惑了大哥,大哥现在心里眼里都是那个女人,处处都维护着那个女人,我的心里真的好恨好恨。” 秦子寒盯着她脸上的怨气和仇恨,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算计。 半响,他淡淡的问:“你所说的那个‘她’是指五妈吧?” 秦子悦点了点头,双手死死的揪着西装外套的领口,眸中是彻骨的恨意。 半响,她疑惑的问秦子寒:“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那个女人?” 秦子寒扯了扯唇,漫不经心的说道:“五妈年轻漂亮,善魅惑,而且以前还是大哥的秘书,大哥向来不接近女色,也就跟她走得近,当初别墅爆炸,大家都以为她死了的时候,大哥不是还伤心得出去散心吗,所以猜也能猜得到你所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秦子悦眸光阴冷的眯了眯,满脸厌恶的说道:“那个女人就是个贱货,都已经是爸的女人了,还这么勾三搭四,真的好想好想弄死她。” 秦子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笑着问:“这么浓的怨恨?怎么,你刚刚去看大哥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跟大哥在一起了?还是大哥为了那个女人斥责你了?” 秦子悦死咬着唇瓣良久没有说话,半响,她抓着秦子寒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一抹祈求:“二哥,你帮帮我好不好?” 秦子寒垂眸遮掩着眸中的精光,笑着问:“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帮我将他们分开,我想要大哥厌恶那个女人,二哥,你帮帮我好不好?”秦子悦盯着他,满脸哀求的说道。 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每次看到大哥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她都嫉妒得发狂,分分钟钟都想拆散他们,可是她没有那个能力啊。现在大哥处处都护着那个女人,她越是表现出憎恨那个女人模样,大哥便越是厌恶她,如今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求助这个男人。 虽然这个二哥平时与她不怎么亲近,可是出事的时候,这个二哥还是处处都护着她的。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低声笑道:“要我帮你可以,不过,你以后凡事都要听我的。” 秦子悦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只要你能帮我拆散他们,我什么都听你的。” 秦子寒讳莫如深的笑了笑,深邃的眸光流转的是一抹深浓的算计。 ***** 秦家别墅,书房。 秦邵峰沉沉的盯着手里的那张亲子鉴定报告,严肃的脸上闪过一抹浓浓的冷意和悔恨。 半响,书房门口忽然出现了一抹人影。 秦邵峰眸光一闪,快速的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放进屉子里。 抬眸的瞬间,四姨太已经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秦邵峰面色平静的摊开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淡淡的问:“有什么事吗?” 四姨太抿了抿唇,走过去。将汤放在他的面前,低声说:“这是我亲手熬的参汤,你趁热喝,现在天气转凉了,多喝点参汤可以预防感冒。” 秦邵峰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参汤,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 半响,他淡淡的道:“我知道了,你放这里吧,我待会再喝。” 四姨太听罢,垂了垂眸,小心翼翼的说道:“现在天气转凉了,参汤得趁热喝,冷了就不好喝了,而且冷了,喝下去对胃也不好。” 秦邵峰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哪怕只是这一眼也让她的心头微微的颤了颤。 毕竟这个男人也是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那段时间,她一度沉迷在这个男人的温柔和宠爱当中,从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他冷落,所以那时候,当这个男人冷落她,对她失去兴趣的时候。她一度陷入了绝望的低谷,甚至还想过自杀。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走出那个绝望的低谷的,大约是从将那些绝望和痛苦转化为恨意的时候开始的吧,为了报复,她一心想要夺这个男人的财产,所以她想到了借种,借种这件事大概是对这个男人最大的报复吧,因为她背叛了他。 然而等她将那个借种而来的孩子生下来后,那些恨意似乎都变了,变为了一抹母爱,曾经她争夺秦家的财产是为了报复这个男人,可是后来,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想为自己的这个儿子争取到一丝一毫的财产和未来。 可以说,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不单单只是为了报复这个男人了,而是为了自己的这个孩子。 秦邵峰将那碗参汤喝得一滴不剩,半响,将空碗推到她的面前,盯着她淡淡的道:“喝完了,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四姨太忧伤的垂了垂眸。低声问他:“邵峰,如今你是不是很厌恶我?” 秦邵峰的眸色沉了沉,深沉的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 他怎么会厌恶她呢,即便这个女人背叛了他,他也不会选择去怨恨她。 他只会怪他自己,怪自己没有爱护好她,没能让她幸福。 事到如今,他已经什么都不能说了,只能与她保持着这样一种淡漠的关系。 倘若他对她说出心里话,她肯定会因为心里的内疚和悔恨而崩溃,如今,他真的再也不想做出伤害她的事情了。 秦邵峰合上面前的文件,盯着她淡淡的笑道:“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厌恶你?” “可是你……” “好了。”秦邵峰打断她的话,起身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不薄不厚的书,摊开,一边往椅子上坐去,一边淡淡的开口,“这些年,秦氏的发展不断壮大,我也越来越忙,所以也不能经常陪你。没事你就好好的在家待着,可以看看书,看看电视,总之不要胡思乱想,只要你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什么。” 他说完,便垂首认真看书。 四姨太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低垂着头的模样,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悲哀和释然。 事到如今,她真的已经不能再强求这个男人什么了,以前那自以为是刻骨铭心的爱在他一次次的冷漠和自己一次次的绝望中消磨殆尽了。 她现在只想为自己的儿子奋斗。只要她的儿子将来过得好,她这一生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了。 有时候她常常在想,若是当初她没有跟秦邵峰离开,她这半辈子是不是就不会过得这般悲凉了。而她的那个女儿是不是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憎恶着她,处处与她作对,似乎不将她整垮誓不罢休。 不过没关系,她有子悦,有子非,就算没有那个女儿,她也觉得没什么,更何况还是一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女儿,她又有什么好可惜的。 秦邵峰见她半天没离开,不禁抬眸看了她一眼,就只是看,没做声。 四姨太似乎读懂了他眸中的不耐,只是那看似不耐的眸光中却藏着一抹深深的情愫,然而那样晦涩的情愫,哪怕是她穷尽这一生也看不见。 半响,她冲秦邵峰轻轻的笑了笑,说:“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说完,她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那个抽屉,这才转身默默的走出了书房。 秦邵峰缓缓抬眼,幽深的眸光沉沉的盯着她的背影,眸中是一抹难以言喻的悲凉。 年轻的时候听别人说,女人是男人的劫,他当时笑得极尽讽刺,换女人如换衣服。 可现在才知道,那句话不无道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女人真的是男人的劫,但前提是,那个女人必须是男人心爱的女人才行,而且必须是那种刻入骨髓的爱。 这半辈子,他爱得如此隐晦和痛苦,大概就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吧。 ----- 入夜后,四姨太站在窗边,眼看着秦邵峰走出大门,坐上了车子,她瞬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秦邵峰的书房向来不会上锁,门轻轻一推便开了。 她反手关上门,快步走到书桌旁,拉开其中的一个抽屉。 傍晚送参汤进来的时候,她分明看见秦邵峰有些急促的将什么东西放进了抽屉,她直觉那东西与她有关,又或者那是秦邵峰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随着抽屉被拉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本书,正是他傍晚时在书架上拿下来的。 她将那本书拿出来,在柜子里翻了翻,一张亲子鉴定报告瞬间被她翻了出来。 看着报告上的人物和显示结果,她的脸色瞬间一白,身形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 周纤纤果然已经将这份亲子鉴定报告给了秦邵峰,可是秦邵峰对这份报告到底是持的什么态度,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如果相信这份报告是真的,秦邵峰对她的态度为何又没有半点转变。 可如果他不相信这份报告是真的,那他又为什么要将这份鉴定报告藏起来,难道……他现在只是怀疑,怀疑子非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各种猜测在脑海中胡乱冲撞,让她的心彻底的不安起来。 虽然秦子寒让她静观其变,可是事到如今,她还怎么保持冷静。 等到秦邵峰将他们母子赶出秦家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颤抖的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放回原处,并将那本书也放回了原处。 半响,她微微的闭了闭眼睛,极力的压下心中的慌乱,这才合上抽屉,默默的走出了书房,就好似她从来都没有进来过一般。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秦邵峰将她和子非赶出去,她做了那么多事情,无非是想让子非有一个好的前程和好的成长环境,她又怎么能半途而废。 ----- 秦子言用冰块在周纤纤红肿的半边脸上敷了半天。看着她已经消肿了不少的侧脸,低声问:“还痛吗?” “不痛了。”周纤纤摇了摇头,拉着他的手坐到一旁,低声道,“子言,子悦好像已经对你入魔了。” 秦子言垂眸,语气平静的道:“她只是我的妹妹。” “我知道。”周纤纤冲他笑了笑,说,“你是真的将她当成是妹妹,可是她却始终没有将你当成是哥哥。” 秦子言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握,盯着她淡笑的脸,低声问:“你怕我伤害她?” 周纤纤听罢,微微的扯了扯唇,笑得有几分讽刺:“子言,你将我想得太善良了。她那么厌恶我,憎恨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我又怎么可能还会担心你伤害她。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圣母。” “可她是你的亲妹妹。”秦子言低声说着,定定的盯着她讽刺的笑脸,丝毫不放过她眸中那萦绕的一丝悲凉,沉声说,“纤纤,很多时候,我们千万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子悦若是知道你是她的亲姐姐,或许她就不会这般厌恶你了。” “哼!”周纤纤越发讽刺的扯了扯唇,轻笑道,“她的厌恶或喜欢,我向来都不稀罕,她尽管厌恶我就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她。” “纤纤……” “够了!”周纤纤骤然低吼了一声,站起身盯着他,讽刺的笑道,“你是不是不忍心伤害你的小悦,那好啊,你现在就去找她啊,去陪着她啊,还陪在我的身边做什么?”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良久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盯着,深邃的眸中是一抹让人觉得难过的冷静。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却含着一抹深深的控诉和失望。 “你明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纤纤死咬着唇,委屈的盯着他,两人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当中。 秦子言微微叹了口气,站起身,似乎想走。 周纤纤鼻头骤然一酸,一把扑进他的怀里,哽咽着声音说道:“对不起,子言,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只是一提起她们,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些都只是我的气话,你不要当真。” 秦子言抬手,紧紧的抱着她纤瘦的身子,低声道:“我不会当真,只是,你不要为难自己就好。” 周纤纤静静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清亮的眸中尽是晶莹的泪水。 莫宛如和秦子悦似乎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死结,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一提起,她的情绪就无端的激动,暴躁,甚至是故意去曲解这个男人的意思。 秦子言用尽全力的搂着她,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却是什么也没说,好似只是在静静的留恋着她身上独有的芳甜气息。 如果可以,他真想不管不顾的带这个女人走,可是他知道,她不会跟他走。 她心中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即便是他,也左右不了她分毫。 ----- 走出电梯,周纤纤看着秦子言,低声笑道:“就送到这里吧,我待会自己打车回去,你快上去吧,多陪陪大姨太。”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还是我送你吧,要不了多少时间。”秦子言沉声说着,拉着她的手往停车库走去。 周纤纤笑了笑,看他这般坚定,便也由他去了。 只是两人坐上车,车子刚开出车库,周纤纤便看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静静的停在了秦子言所住的那栋楼门前,更让她有几分惊讶的是,从车上走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秦邵峰。 周纤纤微微的蹙了蹙眉,秦邵峰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大姨太和秦子言还有秦子欣不都是被他赶出秦家的么,他这会来这里又是想做什么,是来探望探望大姨太,还是来对大姨太冷嘲热讽? 不过,她直觉前者的可能性会大点。 秦子言应该也看到秦邵峰了,因为她感觉车子慢慢的停了下来。 直到秦邵峰进了电梯,周纤纤这才抬眸看向秦子言,却发现他一直都盯着电梯的方向,眸中尽是复杂。 周纤纤握紧他的手,低声道:“子言,我一个人打车真的可以,你还是上去吧,万一秦邵峰找你母亲的麻烦怎么办?” 秦子言听到这句话,眸光顿时沉了沉。 周纤纤不待他回答,便自顾自的推开车门下了车。秦子言也跟着下了车,握着她的肩膀,盯着她沉声道:“纤纤,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去,我怎么都不放心,要不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看看情况就下来。” 周纤纤点了点头,笑道:“好,那你快上去吧。” 秦子言进电梯后,周纤纤回到了车里,靠在椅座上发呆。 好久都没有看到女儿了,她的心里真的是想念得慌。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跟女儿团聚,想到这里,周纤纤不免微微的叹了口气。 正在这时,一抹阴影忽然出现在眼角,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以为是秦子言回来了,还心说秦子言怎么这么快。 然而她转眸看去时,站在车窗外的并不是那个男人,而是秦子寒。 秦子寒冲她轻轻的笑了笑,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笑得有几分深奥。 周纤纤微微的蹙了蹙眉,摇下车窗,盯着他淡淡的问:“有什么事吗?” 秦子寒扯了扯唇,轻笑道:“我想跟你说说话,怎么,如今连车都不愿意下了吗?” 周纤纤垂眸沉默了半响,这次推开车门下车,盯着他,淡笑着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秦子寒往前走了两步,随意的靠在车头上,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夹着一根香烟,神态有些慵懒。 周纤纤走到他的身旁,盯着他平静的侧脸,再次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秦子寒吸了口烟,眼圈从他的薄唇中吐出,笼罩在他面前,让她看不清他的神色。空气静谧得有些怪异。 见他良久没有说话,周纤纤不免有些不耐。低声道:“既然你没有什么好跟我说的,那我上车了。” 只是她刚转身,秦子寒骤然拽住了她的手臂,却是没看她,只是静静的吐着烟圈,轻笑道:“如今,我想静静的跟你待一会都不行了吗?” 周纤纤抿了抿唇,眸色复杂的看了他半响,然后伸手拨开了他抓着她手臂的手,低声说:“子言很快就会下来了,我不想让他误会。” 秦子寒的脸色顿时冷了冷,眸中泛过一抹阴沉。 他扯唇,冷冷的笑问:“你就这么在乎他?”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他,语气坚定的说:“你知道的,现在我只在乎他。” 秦子寒听罢,笑了笑,唇角的弧度却有几分苦涩。 良久,他低声问:“如果没有秦子言,你会爱上我吗?” 周纤纤轻吐了一口气,淡淡的道:“我说过的,我不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 其实说真的。若是这个男人当初没有将她送给秦邵峰,而是娶了她,她很有可能真的会真真确确的爱上他,而将小时候的那个秦子言深埋在心底,可是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如果,错了一步,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了。 而这样的回答,她已经没有必要跟这个男人说了,跟他说了,只会在他的心里徒增伤感和遗憾罢了,这又何必。 既然最最开始放弃了她,那么就该放弃得彻彻底底,这也算是对他自己的救赎。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的这种在乎到底真的是爱她,还是对她的一种执拗的占有欲,她只知道,事到如今,他们不该再有任何的牵扯了。 她只想回秦家解决完所有的恩怨,然后带着女儿跟着秦子言离开这个地方,她的愿望就只有这么简单,不想再与这里的人有任何的纠缠了。 “纤纤……”秦子言忽然幽幽的笑了笑,轻声说。“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你信不信?” 周纤纤的心莫名的跳了一下,沉沉的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对于每个背叛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冷笑的说着,转眸看向她,一字一句的道,“尤其是你。” 周纤纤心惊的盯着他,忽然看见他的唇角慢慢的扯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让她的心猛的一慌。 她刚想开口,眼前的男人猛的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垂首便堵住了她的唇。 周纤纤双眸一沉,下意识的挣扎起来,秦子寒一手却死死的扼住了她纤细的两只手腕,将她的手反剪在她的身后,另一只手捧着她的后脑勺,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 “唔……唔……” 周纤纤不停的发出抗议的声音,可是那些抗议尽数被眼前的男人吞入腹中,而她发出的,只是一阵阵压抑的呜呜声。 想挣扎,可是纤瘦的身子被这个男人紧紧的禁锢在怀中,她动不了分毫。 “嘭……” 然而就在这时,秦子寒的侧脸猛的被人揍了一拳,紧接着她整个纤瘦的身子都被一股大力扯出了他的怀抱。 周纤纤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个身子已经落入了另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种熟悉的气息瞬间钻入鼻尖,让她一阵心安。 秦子寒一手撑着车头,另一只手抬起,擦去唇角的血迹,盯着那个脸色冷峻的男人,讽刺轻笑道:“玩玩嘛,何必这么生气,大哥能玩五妈,小弟就不能玩吗?” 秦子言将周纤纤紧紧的护在怀中,语气沉冷的开口:“她是我的女人,你没有资格玩。” “呵,你的女人?”秦子寒笑得讽刺,直起身子走到他的面前,冷笑道,“那我也可以说她以前是我的女人,在她没进秦家之前。我可是养了她一年,她身上哪一处是我没有看过,没有吻过的?只是那个地方没有进去过罢了。” 秦子言眸光阴鸷的盯着他,搂着周纤纤的手臂暗暗收紧,周纤纤都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那个男人给勒断了,鼻头不免有些酸涩。 秦子寒冷冷的笑了笑,笑得有几分残酷,他盯着秦子言阴鸷的俊脸,讽刺的笑说:“怎么,你不相信?呵,你也是睡过这个女人的,她胸口和腰臀处都有一颗痣,你不会不知道吧。” “够了!”秦子言骤然低吼了一声,沉沉的盯着他,良久,声音忽然恢复了平静,却是多了一丝冰冷的讽刺,“秦子寒,若是你真的爱她,就不该如此的伤害她。” 秦子寒微微的怔了怔,下意识的看向周纤纤,却只见那个女人缩在秦子言的怀里,死咬着下唇,双手紧紧的揪着秦子言的袖口,眸色虽然低垂着,可他依旧能看到那个女人通红的眼眶。 心脏猛的抽了一下,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或许这就是他跟秦子言最大的区别。 他自认为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爱不比那个男人少,可是他的爱很多时候都是伤害,不像这个男人,时时刻刻都在意着她的情绪。 在这个世界上,爱有很多种方式,只是他选择了一种最傻最傻的方式,那就是伤害和毁灭。 或许,他真的不懂爱吧。 他以为伤害和占有就是爱,可却终究招来了这个女人的厌恶和冷漠。 如今,再多的觉悟都已经晚了,他只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失去这个女人,不甘心这个女人投入了那个男人的怀抱。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搂着周纤纤往车上走。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辆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影,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一开始就错了,那么就错到底吧。 ***** 车子在路上平稳的行驶着。 秦子言眸光认真的盯着前方。不曾有分毫的偏移,周纤纤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头微微的垂着,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车里的气氛静默得让人发慌,让人难受。 良久,周纤纤微微侧眸看着他,低声问:“你在意那些吗?” 秦子言沉默了几秒,而那几秒对周纤纤来说,就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心里划过浓浓的恐惧和紧张。 半响,他语气平静的开口:“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周纤纤摇头,难过的说:“我不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想去猜测,我只想要你回答……你在意吗?” 秦子言将车停在路边,转眸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纤纤,我不想骗你。” 周纤纤的心骤然一沉,果然,他果然还是在意那些的。 鼻头微微的酸了酸,眼前的视线骤然有些模糊。她垂眸,低声说:“我明白了。”说完,便解开安全带,转身去推车门。 秦子言眸色一沉,一把将她拽回来,沉沉的盯着她,低声问:“你明白什么了,说来听听。” 周纤纤始终垂着眸,不曾看他,只是低声开口,声音中微微带着一抹忧伤和一抹委屈:“我明白,你其实是在意那些的,这个世界上,又有那个男人不会在意那些的,我以前确实是被秦子寒养了一年,身体上也有过亲密的接触,在你们男人的眼里,我和他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是我的身子已经算是不干净了,你在意也是正常的,我不怪你。” 她的头垂得很低,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头顶干净的发圈,沉声问:“你真的不怪我?” “不怪。”周纤纤快速的回了两个字,低低的声音中,那抹委屈却是越发的明显。 秦子言微微的蹙了蹙眉,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语气平静的道:“看着我说,用你的心回答,如果我在意那些的话,你到底怪不怪我?” 眼前男人几乎霸道的动作和平静的语气彻底的撩起了她心里极力压抑的那抹委屈,鼻头越来越酸,眼眶也渐渐的红了起来。 她愤怒的拨开他的手,冲他哭着吼道:“怪你,我是怪你啊,这种回答你满意了?为什么要逼我,和平分手不好吗?”周纤纤说着,抬手擦了擦眼泪,那些压抑的委屈和难过一旦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她哭得一点形象都没有,含糊不清的控诉着,“我将身和心都给了你,还为你生了一个女儿,可是你却因为那些而不要我,秦子言,我真的看不懂你了,有时候你让我觉得你很爱我,可是有时候,你却让我觉得你根本就不爱我,一点都不爱。”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直到她不说话了,只是哭的时候,他才开口,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冷静:“控诉完了?该我说了吧?” 周纤纤哀怨的盯着他,抽噎着不说话。 秦子言去拉她的手,她却刻意的躲开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纤纤,我没有说过不要你,我也没有说要跟你分手,若是我今天不这样逼你说出你的心里话,你是不是就这样胡思乱想了?” “可你的表现和神情分明就是在意那些的,我怎么就胡思乱想了?”周纤纤眼光通红的盯着他。有些愤怒的问。 秦子言摇了摇头,抬手擦去她的眼泪,沉声道:“在意是一回事,可是不要你却又是另一回事,在意和跟你分手根本就不能挂钩,你明白吗?” “不明白。”周纤纤使劲的摇头,哭着说,“你在意那些,不就是嫌弃我么,你既然嫌弃我了,又怎么可能还要我,秦子言,我真的不懂你的想法,你说的,我也无法明白。” “既然不明白,那就问我,静静的听我说,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有多想相爱的人都是因为误会而导致分道扬镳,我不希望我们也是那样。”秦子言沉声说着,抽出纸巾再次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说道,“别哭了,你最近的泪水就跟开了闸似的。” 周纤纤气愤的抢过他手里的纸巾,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盯着他闷闷的道:“那你说啊,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 看着她这副样子,秦子言心中的郁闷顿时一闪而空了,他忍不住笑了笑,看着她,语气认真的说道:“纤纤,我在意那些是因为我在乎你,诚如你所说,没有男人不会在意那些的,我是一个男人,而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你说我会不会在意那些?或许很多男人都会冠冕堂皇的说不在意,但是我不想骗你。”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低声问:“既然你这般在意我跟秦子寒的过去,那你不是嫌弃我了吗?” 秦子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我既然跟你在一起了,就永远都不会嫌弃你。”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那些在意只是我心中的一种情绪。”周纤纤还想说什么。秦子言骤然打断了她的话,沉声道,“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情绪,倘若你听哪个女人在你的面前说,我曾经跟她有多么多么的亲密,甚至听那个女人说出我身上隐秘处的特征,你的心里会不会有点吃味,会不会有点郁闷和堵塞?” 周纤纤紧抿着唇不说话,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所说的还有些道理。 倘若真有哪个女人在她的面前说那些,她真的会很生气很郁闷。那大概就是所谓的吃醋吧。 见周纤纤不说话,秦子言继续说道:“你会很生气很郁闷,那是因为你在乎我,就如同现在的我一般,你是我的女人,我爱你在乎你,自然会在意别人说的那些,但是那终究只是我的一种情绪,我不可能因为那些而不爱你,也不会因为那些跟你分手。” “真的……只是你的一种情绪?”周纤纤紧紧的盯着他,不确定的问。 秦子言笑了笑,反问她:“就像刚刚的那个比方,倘若一个女人真的在你面前说了那些,你会不要我,不爱我了吗?” “不会。”周纤纤想也没想的回答,说,“那些也算是你的过去了,倘若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瞎搞,我肯定就不要你了。” “这就对了。”秦子言笑了笑,什么都说开了,心情也豁然开朗了,他说,“那同样是你跟秦子寒的过去,我既然选择了跟你在一起,便是接受了你的所有,包括你的过去。” 周纤纤听罢,心里忽然明白了,唇角不免往上翘了翘。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她,忽然打趣道:“怎么?不哭了,不闹了?” “谁哭了,谁闹了?”周纤纤擦干了眼泪,顿时对自己刚刚的脆弱和狼狈不承认了。 秦子言也不逼她承认了,只是认真的说道:“纤纤,这个世界上,误会真的能让人痛苦一生,所以,以后我们之间不敢发生什么,都要说开了,千万不能闷在心里胡思乱想,知道吗?” “我知道啊,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你才是最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闷在心里的那个人。”周纤纤闷闷的说道,半响,眉眼一挑,盯着他,饶有深意的问道,“子言,这么说,你在听秦子寒说了那些话之后,所变现出的沉默和淡漠是在吃醋啊。” “是啊,我是在吃醋。”秦子言定定的盯着她,坦然的承认了。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吃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秦子言倾身凑过来,低笑着说:“不吃醋,那就不是男人了。”说完,垂首覆上了她的唇。 周纤纤嘤咛了一声,柔顺的回应着她。 秦子言吻得有些重,用力的摩擦着她的唇瓣,似乎是想要磨掉秦子寒在上面留下的气息。 在这一刻,周纤纤忽然看懂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表面上处变不惊,温温润润,实际上,内里霸道得很,属于他的东西,他不会让人沾染半分。 ***** 回到秦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整座别墅里安静异常,所有的人似乎已经睡下了,不过,如今的秦家似乎已经没剩多少人了。 周纤纤回到房间,放下包包,脱下外套,刚准备去浴室里洗澡。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她微微的怔了怔一下,心想应该不是秦邵峰,她又没锁门,秦邵峰想进来不会敲门的。 如果不是秦邵峰,那就只有…… 眸色沉了沉,她走过去开门,随着门被拉开,四姨太那张染着怪异笑容的脸顿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169章 今夜我不想回去 压下心中的探究,她盯着面前女人脸上的那抹怪异笑容,淡笑着问:“四姐这么晚还没睡啊,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有点事情想跟五妹你谈谈,方便进去吗?”四姨太笑着问,视线透过她,看见房间里。 周纤纤扯唇笑了笑,说:“都是自家姐妹,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说着,侧过身子,笑道,“四姐请进。” 四姨太走进房间后,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周纤纤走到酒柜前,冲她笑着问:“四姐想喝酒吗?” 四姨太淡笑着回答:“随意给我来一杯吧。” 周纤纤从酒架上取下一支勃艮第和两只高脚杯。两只杯子都倒了半杯,然后她端过去,一杯放在四姨太的面前,一杯自己拿着,坐在四姨太的面前,低笑着问:“不知四姐想跟我谈什么?” 四姨太端起酒杯浅泯了一口,酒液的醇香吸入鼻腔,让人有些入迷。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猜不透这个女人找她到底是因为什么? 良久,四姨太放下酒杯,抬眸盯着她,脸上虽然带着笑,眸中却萦绕着一抹冷意。 她问:“你进这秦家到底有什么目的?” 周纤纤有些意外的盯着她,到底还是没有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只是她在哪方面令她怀疑什么了吗?为什么她会突然这样问。 暗暗压下心中的猜测,周纤纤笑着说道:“秦家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四姐难道猜不到我进这秦家是为了什么吗?” 四姨太扯唇笑了笑,笑得有几分讽刺:“五妹你孑然一身,进这秦家陪伴一个足以做你父亲的男人,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这荣华富贵?” 周纤纤浅泯了一口酒,盯着她,幽幽的笑问:“难道四姐觉得这个目的不合理吗?” “合理是合理,不过……”四姨太说着,锐利的眸光直直的盯着她,笑道,“我倒是觉得五妹你进这秦家的目的并非在于这荣华富贵。” 周纤纤哈哈的笑了一声,说:“那四姐觉得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进这秦家应该是为了报仇。对吗,五妹?” 明显看见她的脸色变了变,四姨太笑得越发的冷酷无情:“哦,错了,不该叫你五妹,应该叫你……妍妍。” 周纤纤浑身一颤,怔怔的盯着她,心中慢慢腾起一抹震惊,一抹悲凉和一抹讽刺。 她竟然知道她是真正的周若妍,她竟然知道她是她的女儿,那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呵,心中骤然讽刺的笑了起来,这个女人知道她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还是能狠得下心对她下毒手,只能说这个女人是真的冷酷无情到令人心寒。 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周纤纤盯着对面一脸冷笑的女人,淡笑着开口:“五妈喊错名字了吧,我叫周纤纤,不叫什么‘妍妍’。” 四姨太扯了扯唇,笑得讳莫如深。 半响,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几张照片,摊开来放在她的面前,语气平静的说:“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子悦小时候的,还有你爸的,我都记得。” 周纤纤死死的盯着那几张照片,死死的盯着里面笑得天真的女孩子,还有那个高大又慈祥的身影,眸色渐渐变得猩红。 突然,她猛的将那几张照片拂到地上,瞪着她嘶吼:“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 四姨太静静的盯着情绪激动的她,脸色一片平静。 半响,她盯着她,低声开口,语气比刚刚要缓和许多:“妍妍,你……” “不要叫我妍妍。”周纤纤反感的打断她的话,讽刺的冷哼,“因为你不配。” 四姨太定定的看着她眸中刻骨的恨意,一颗心越发的坚硬起来。 她都这样恨她了,她对这个女儿还能有什么念想? 从今以后,她们注定只能是立场相对的仇人。 即便清楚的想到了这一点,然而此刻并不是惹恼这个女人的时候。 四姨太沉了沉眸,再次开口,一改刚刚的冷硬态度,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一抹讨好和歉意。 “好,那我不叫你妍妍了,我叫你纤纤好吗?” 周纤纤眸色猩红的盯着她,却是沉默不语,只是身侧狠狠收紧的手泄露了她心底里的怨恨。 本来就没有对这个女人抱什么希望,然而在知晓这个女人明知道她是她的亲生女儿,还有如此害她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盈满着浓浓的悲哀。 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她这辈子摊上这样一个心狠的母亲。 如果可以,她情愿做牛做马,也不要从她的肚子里出来,也不要像她这样绝情绝义的母亲。 四姨太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抬手搭着她的肩膀,低声说:“纤纤,我知道你的心里有很大的怨恨,也知道你进这秦家是为了报复我和邵峰,可是你知道吗?当年的事,错不在邵峰。” 周纤纤反感的拨开她的手。抬眸盯着她,冷冷的笑道:“呵?错不在他?那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 四姨太抿了抿唇,垂眸低声说:“我知道,你爸是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对此,我也很难过。不过,感谢老天让你还活着。” 周纤纤讽刺的扯了扯唇,冷笑道:“我活着就是为了让你和秦邵峰生不如此,对此,你还会感谢老天让我活着吗?” 四姨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她眸中那刻骨的恨意,她想说的话顿时被她全咽了下去。 周纤纤起身,盯着她,冷冷的开口:“就让我来告诉你我爸的真正死因吧。”她说着,眸中迸发出的恨意让人心惊,“我爸受的工伤明明可以治好的,可是秦邵峰那个卑鄙小人竟然买通了医院,将他误诊为瘫痪,不给他治疗,还有。秦邵峰明面上是赔了我爸一大笔资金,可是背地里却通知我那所谓的亲戚将那笔赔偿金一抢而空,此后,我和我爸过上了一种如地狱般绝望的日子,为了生计,我每天都去给小餐馆洗盘子,我爸为了不拖累我,放火自焚,这就是我爸死的真正原因。” 说完,她定定的看着四姨太,笑得讽刺又冰冷。 四姨太的心里微微的惊了惊,可是心中的波动却不是特别的大。 若是最最开始,她听到这些,或许她会去质问秦邵峰,会为曾经的丈夫而感到不平,感到愤怒。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对前夫所有的感情也都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以及另一个男人的海誓山盟中消磨殆尽了。 所以此刻听周纤纤说这些,她的心里除了叹息,没有别的情绪。 看着她过于平静的脸色,周纤纤的心中尽是悲凉和讽刺。 早知道这个女人太过冷酷无情,她又何必跟她说这些。 敛了眸中所有的悲凉情绪,周纤纤盯着面前的女人,冷冷的笑道:“对,你说得没错,我处心积虑的进这秦家,就是为了找你和秦邵峰报仇。怎么,你怕了?” “纤纤……”四姨太眸色复杂的盯着她,低声说,“我当年跟秦邵峰离开也是迫不得已的。” 周纤纤讽刺的扯了扯唇:“不得已?呵,好一个不得已?能将追求荣华富贵的虚荣心说成是迫不得已,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你莫宛如一人了。” “纤纤!”四姨太骤然低吼了一声,眉头微微的皱了皱,面前女人连名带姓的喊她的名字,让她的心里无端涌起了一抹不悦。 周纤纤盯着她脸上的不悦,冷笑:“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四姨太抿了抿唇,放低声音说道:“纤纤,当年我带着子悦离开你们真的是迫不得已,你要想,当时你爸都那样了,我若是不带着子悦走,恐怕我们一家人都活不下去了。” “所以你就带着秦子悦来享福,丢下我和我爸自生自灭?”周纤纤冷冷的笑道,唇角的弧度尽是讽刺。 四姨太慌忙摇头,抓着周纤纤的肩膀,语气急促的说道:“纤纤,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当年没有带你走,其实我当年也想带你走的,但是你爸那个样子我又不忍心,而你是大女儿,比子悦大两岁,所以我才将你留下来照顾你爸的,原本想着等你爸去世后,我就将你接来秦家一起住,可是没想到……” “够了。”周纤纤淡漠的拂开她的手,讽刺的轻笑道,“还多亏了你当年没有带走我,不然我和子言的缘分都没了,呵,莫宛如,你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就是将我留在了那个小镇。” “纤纤……”四姨太盯着她欲言又止,眸中满是复杂。 周纤纤转身走回沙发上,满脸的冷笑:“我不恨你将我扔在了那个小镇,反而还有些感谢你。我恨的是秦邵峰的卑鄙,还有你的无情,若是秦邵峰没有买通医院,若是你没有离开我爸,我爸就不会死,是你们害死我爸的,你说我应不应该找你们报仇。” “纤纤……”四姨太坐到她的身旁,抓着她的手臂,语气急促的说道,“你爸的死我也很难过,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如果时间倒回去,我一定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也一定会阻止邵峰做那些事的,你原谅妈好不好?” “原谅你?呵……”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着急的脸色,语气讽刺的落下三个字,“不可能。” 四姨太的心微微的沉了沉,即便她这个女儿的态度再如何的坚硬,她都不肯放弃一丝一毫的希望。 她抓着周纤纤的手,眸中强挤出两行眼泪,盯着她泪眼婆娑的说道:“纤纤,妈当年真的不是故意的,妈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带着你妹妹离开的,你难道要妈和你妹妹陪着你爸死么?” “你若是没有离开,我爸就不会死,只是日子会过得苦点罢了。说白了,你就是怕吃苦。”周纤纤盯着她,满脸怨恨的低吼,半响,唇角忽然扯出一抹忧伤的弧度,“那时候,你若是没离开,日子虽然会苦点,可是一家人至少还是在一起的,爸至少不会死。” 四姨太静静的盯着她忧伤的脸色,眸光微微的闪了闪,半响,她抓着她的手,满脸忏悔的说道,“纤纤。对不起,都是妈的错,要怎样,你才肯原谅妈,你说,只要妈做得到的,妈一定答应你。” 周纤纤淡漠的抽回手,紧抿的唇线看起来冰冷异常。 四姨太继续开口,脸上的悔恨越发的浓厚,她抓起周纤纤的手,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去,哭着说道:“都是妈的错,你打妈吧,骂妈吧,只要你能消除心中的怨恨,你怎么对妈都可以,妈知道这些年你过得苦,妈的心也很疼,好在老天让你活了下来,妈一定会补偿你的。”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她脸上那抹浓浓的忏悔,坚硬的心微微有几分松动, 她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半响,在四姨太拽着她的手狠狠的朝着她自己的脸上扇去的时候,她猛的抽回手,淡淡的道:“你还是省省心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 盯着她淡漠的侧脸,四姨太的眸光微微的沉了沉,似乎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忽然,她拿起一只高脚杯,猛的朝着茶几上砸去。 周纤纤心底一惊,冷冷的盯着她:“你要干什么?” 四姨太捡起其中的一块碎片握在手里,满脸忏悔的哭道:“妍妍,是妈当年对不住你,如今妈也无颜奢求你的原谅,妈现在就来为自己所做的错事做一个了解。”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抵在颈间的玻璃碎片,一颗心狠狠的悬起,半响,她紧绷着声音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既然得不到你的原谅,我这就去找你爸,请求他的原谅。”四姨太满脸泪痕的盯着她,说得诀别。 周纤纤暗暗收紧身侧的手,盯着她,唇角忽的牵起了一抹讽刺:“好啊,既然你想去找我爸,那就去吧,这么多年,我爸一个人走得也确实太寂寞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对不起他的人就是你,你不是想去陪他吗,快去啊。” 说到最后,周纤纤几乎都是用吼的。 四姨太的心狠狠的颤了颤,跃过一抹紧张和恐惧,但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她后退。 她紧紧的握着那玻璃碎片,盯着周纤纤冰冷的脸色,忧伤的说道:“纤纤,记得将我带回老家安葬,我想念那里了。” 说着,她便用力将那玻璃碎片推向自己的脖子。 “住手!”周纤纤骤然大吼了一声,猛的扑过去,拽着她的那只手腕,一把将她手里的玻璃碎片夺了下来,甚至不顾那锋利的玻璃碎片割破自己的手指。 “妍妍……”见她手指和手掌都出了血,四姨太神色一慌,抓着她的手,心疼的吹了吹,问她,“妍妍不痛不痛,妈帮你吹吹……”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面前的女人,记忆一瞬间退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摔倒了,膝盖磨破了皮,一个女人抱着她,温柔又心疼的哄着她说:“妍妍不哭不哭,妈妈帮你吹吹,妍妍不哭了哈……” 多么温柔的声音啊,成为了她记忆里最宝贵最宝贵的一块。 而记忆里那个对她温柔呵护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如今看着这个女人这般心疼她的手,且不说那样的心疼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还是真真切切的,她的心里都涌过一抹感动。 有种想哭的感觉在心中萦绕,惹得她的鼻头很酸涩,眼眶也有些湿润。 四姨太见她半天都没出声,不禁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眶红红的,不免有些心疼的问:“是不是很疼,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周纤纤一直都紧抿着唇没说话,她担心自己一开口,便泄露了自己心里的脆弱。 四姨太将她按坐在沙发上,低声说:“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找医药箱。”说完,她便跑到门口的柜子前翻找医药箱。 秦家别墅的每个房间都配有医药箱,而且医药箱都放在一个位置,那就是房门口的那个柜子里。 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翻找医药箱的忙碌身影,眼泪终是落了下来。 那个身影好像小时候妈妈忙起来时的身影,那时候,妈妈总是会回头冲她温柔的笑,尤其是做饭的时候,她都会回头冲她温柔的笑说:“饭快做好了,妍妍和小雨很快就能吃了哦,快将碗筷摆好,等爸爸回来。” 那时候一家四口真的好温馨好温馨。 曾经的温馨幸福画面像潮水一般涌入脑海,她的眼泪终是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却在那个女人拿着医药箱转过身的时候,她慌忙抬手擦去了眼泪。 四姨太看了她一眼,深沉的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半响,她拿着医药箱走过去,看着周纤纤紧绷的脸色,低声安慰道:“妈这就帮你包扎,很快就会好的,别怕。” 说着,她打开医药箱,先拿棉签将她手指间以及手掌上的血擦去,然后用拿了酒精给她消毒。 酒精擦在周纤纤的伤口上时,周纤纤下意识的缩了缩手,疼得轻微的吸了口气。 四姨太的动作停了停,抬眸看着她,心疼的问:“是不是很疼,妈轻点。” 周纤纤死咬着下唇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四姨太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垂下头,小心翼翼的给她的伤口擦酒精,动作比刚刚轻了许多许多。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她的法顶。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要是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小时候的模样,爸爸在,妈妈在,妹妹也在,那该有多好。 极力的忍住那股想要哭的冲动,周纤纤不动声色的抬手擦去即将掉下来的眼泪,盯着她颈间的那抹红痕,淡淡的开口:“你也受伤了。” 然而当她的声音发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沙哑得近乎哽咽。 听到她这句哽咽的话语,四姨太面色顿时一喜,抬眸看着她,激动的笑着:“没事,妈没事,那伤口不深,妈一点也不疼。” 看着眼前女人激动得近乎欣喜的摸样,周纤纤的心里莫名的觉得难过,下意识的将头偏向一边,不去看她。 四姨太抿了抿唇,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给她包扎。 将纱布往她的伤口上缠绕的时候,她的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精光,半响,她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侧脸,边缠绕着纱布,边开口:“妍妍……” 周纤纤像是没听见一般,整个人没什么反应,也没有转过头看她。 四姨太垂眸沉默了一会,小心翼翼的问:“妍妍,你是不是原谅妈妈了?” 周纤纤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沉默不语,似乎拒绝搭理她一般。 四姨太轻轻的笑了笑,说:“妍妍,你不说话,妈妈就当你默认了哈?” 周纤纤还是没有开口,侧脸看起来一片冷漠。 见她还是选择沉默,四姨太心中不免一喜,一把抱住她,欣喜的说:“妍妍,太好了,你原谅妈妈了,你放心,妈妈以后再也不扔下你不管,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 周纤纤任由她抱着,整个人没有做半点反应,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对她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似乎有些眷念。 被她这样抱着,就好像小时候被人宠着爱着的感觉又回来了一般,让她一瞬间以为是在做梦,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一动,这个梦就醒了,碎了。 见周纤纤没有推开自己,四姨太的心里越发的跃过一抹欣喜。 半响,她轻轻的推开她,继续给她包扎手,低声说道:“这几天,你的这只手最好不要碰水,不然很容易被感染。”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她,还是不说话,紧抿的唇线莫名的透着一抹委屈。 四姨太抿了抿唇,动作轻柔的将纱布打了一个结,然后起身,摩挲着她额前的发迹。眉目慈爱的说道:“妍妍,别伤心,妈心里其实也是爱你的,当年扔下你真的是迫不得已,你放心,妈真的不会再丢下你了,打死都不会了。” 周纤纤刻意伪装出来的淡漠神色终是绷不住了,悲伤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四姨太见状,慌忙抽出纸巾擦着她脸上的泪水,抱着她柔声说:“妍妍不哭了,妈妈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听着她说这样的话,周纤纤的心里越发的难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难过,难过得想哭。 她揪着她的衣襟,哽咽着声音说:“当年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和爸,你没有离开该有多好,你知不知道,爸爸受伤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天,有你在,我对未来就不会那么的恐惧,可是最后连你也不要我了,那时候我在那个地方等了好多天,你都没有回来,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心里有多恐惧,多害怕,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四姨太静静的听着,眸中尽是复杂,心中晃过一抹轻微的疼痛,不是很明显,却也难以忽略。 她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低声哄道:“乖,不哭了,不哭了哈,都是妈的错,妈真的错了,再也不会那样了……” 周纤纤在她的怀里低声哭了良久良久,这才慢慢的止住了哭声,却是窝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似乎眷念着她身上的温暖。 想起今天在秦邵峰的书房里看到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四姨太的眸中悄然跃过一抹着急。 她垂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周纤纤的发顶,眸中纵然有几分不忍,但终究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的问:“纤纤,那个……子非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她说这么多,甚至费尽心思的演这场戏,不就是为了子非的事情吗?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抬眸不明所以的盯着她。 四姨太慌忙笑了笑,坐到她的身旁,搂着她纤瘦的肩膀,低声说:“妈知道你已经将子非跟邵峰的亲子鉴定报告给了邵峰,但是子非怎么说也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你难道真的忍心看到他被赶出秦家吗?” 周纤纤微微的愣了愣,看着她,淡淡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四姨太抿了抿唇,拉着她的手,语气微微有些急促的说道:“妈想要你去跟邵峰说,说子非的那个亲子鉴定报告是假的,是你特意伪造出来的,只是为了替子言开脱,子非毕竟是你的亲弟弟,你……” “够了!”周纤纤骤然大吼了一声,猛的站起身,眸光阴冷的盯着她。 这个女人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就算她再怎么渴望母爱,再怎么痴傻,她也能听出她言语中的目的,也能联想到她的自杀谢罪,她的忏悔眼泪,甚至是她对她的心疼和关心都只是她做的一场戏罢了,一场让她原谅她,让她心软的苦肉计。 呵,心中悲凉的笑了笑,到如今,这个女人都在想着怎么利用她。 还有什么比她更悲哀,更可笑的么? 见她发怒,四姨太神色一慌,站起身想去拉她的手。 周纤纤瞬间退后两步,拉开与她的距离,眸光沉冷的盯着她。 对于她冷漠排斥的态度,四姨太的心中有些慌乱和着急。 刚刚在她一系列的苦肉计之下,这个女人的态度明明已经慢慢的软化了下来,甚至是有了原谅她的趋势,可是为何这一刻她对她又这般的强硬排斥起来,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操之过急而弄巧成拙了么? 她知道此刻跟这个女人谈子非的事情不是时候,可是她不能等了,真的不能等了,秦邵峰已经看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她必须在秦邵峰还没有将他们母子俩赶出这个家门之前消除秦邵峰心中对子非的怀疑。 哪怕是冒着被这个女人更加憎恨的风险,她都要试一试。 “妍妍……”她看着周纤纤,低声说,“妈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想要弥补你,但是妈也爱子非啊,他也是妈的儿子啊,妈只是不想你伤害你的亲弟弟。” 呵!只是不想她伤害她的亲弟弟? 周纤纤讽刺的扯了扯唇,冷笑道:“你不是怕我伤害我的亲弟弟,你关心的点根本就不在我的身上,而是在秦子非的身上。你还怕别人来伤害他,所以,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女儿,是不是秦子非的亲姐姐,在你的眼里,我都只是一个想要害秦子非的外人,对吗?” “妍妍……”四姨太摇头,急促的说道,“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真的只是想要你们姐弟两相亲相爱,在这个充满阴谋算计的家庭里相互扶持。我不希望你这样害你的亲弟弟,不然我会很伤心的,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两个,我都在乎。” 周纤纤扯了扯唇,唇角尽是讽刺的弧度,她盯着四姨太,冷冷的轻笑道:“不得不说四姐的表演天赋高明,真真假假让人猜不透。不过纤纤的表现似乎也不差,怎么样,纤纤刚刚哭着控诉四姐的那一段是不是很逼真,四姐有没有误以为我会原谅你了的错觉。” 四姨太眸光微微的沉了沉,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语气急促的说道:“妍妍,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妈根本就没有在你的面前演戏,妈是真的很关心你,很在乎你,你相信妈。” “够了!”周纤纤冷冷的打断她,满脸讽刺的开口,“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虚假得让人恶心。”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却仍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语气急促的说道:“好了妍妍,咱们不生气了,既然你现在不想提子非的事情,那我们不提好了,你别生气。” “还在做戏?”周纤纤冷笑,心中划过一抹浓浓的悲凉,她盯着她讽刺的开口,“莫宛如,你别白费功夫了,接下来不管你多么不要脸的演像这样的苦肉计,我都不会相信,还有。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你的秦子非,不过,我要残忍的告诉你,不管你如何卖力的在我面前装,我都不会再心软,不会帮你在秦邵峰的面前说什么。子非本来就不是秦邵峰的儿子,我为什么要帮你隐瞒,更何况,在我的心里,子言远比你们要重要得多,我自然不会为了帮你们去害子言。呵,你在提出那个要求的时候,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身侧的手渐渐收紧,一颗心也一寸一寸的冷硬下来。 她冷冷的周纤纤,语气阴冷的问:“你真的不愿意帮我,执意要害你的亲弟弟?” “是。”周纤纤想也没想的回答了一个字,顿了顿,悲凉的笑说,“莫宛如,在你抛弃我的时候。你我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秦子非只是你的儿子,与我没有半点干系,以后少在我面前说什么‘亲弟弟’,让人觉得可笑。” “周若妍!”四姨太低吼了一声,面上隐隐浮现出了一抹怒色。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她脸上的怒色,心中的悲哀越发的浓厚。这就是她对她该有的态度吧,冷酷的,厌恶的,无情的…… 她轻笑,笑得有几分悲凉:“以后不要叫我这个名字,我早就不叫‘周若妍’这个名字了,如今的我……叫周纤纤,四姐可要记好了。” “我再问你一次。”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四姐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周纤纤轻笑道,“我进这秦家就是为了找秦邵峰和四姐你报仇,我自然是与你为敌的,难不成还要跟你成为友?” 四姨太冷冷的眯了眯眸,语气森冷的道:“好,很好……既然你这么决然,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周纤纤,今后若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可别怪我无情无义。” 四姨太说完,便转身冷冷的朝着房门外走去,眸中萦绕的是一抹浓浓的寒意和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在周纤纤抱着她哭得伤心悲凉的时候,她的心有一瞬间的塌陷,心里想着,要是周纤纤能原谅她,能放弃报复她,放弃揭穿子非的身世,那么她就好好的爱她,好好的弥补这么多年对她亏欠的母爱。 可是那个女人将她刚刚所说的,所做的都当成是在做戏,诚然,其中确实有做戏的成分,而且这成分还占了一大半,可是她对她的心疼却不假,然而这个女人怎么都不会再相信她了。 周纤纤死死的盯着她冷酷无情的背影,眸中尽是悲哀和恨意。直到房门被重重的甩上,她这才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身旁散落的是四姨太最开始拿给她看的那几张照片。那些照片她都隐秘的藏在了床底下,如今既然在四姨太的手中,想必那个女人进来在她的房间里胡乱的翻过。 她将那几张照片一张张的捡起,独独将有父亲在的那几张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身下的照片。她跟秦子悦的,跟莫宛如的,她合在手中,一下一下的撕成了碎片。 许是她的动作有些大,掌心中的伤口顿时裂了开来,白色的纱布上瞬间染了一抹红。 她眸色猩红的盯着自己手上包扎的纱布,半响,猛的如疯了一般的将那层层缠绕的纱布扯了下来,甚至不惜弄疼手上的伤口。 将那染血的纱布紧紧的拽在手中,她慢慢曲起腿,抱着双腿,将头埋在膝盖间压抑的哭了起来。 在莫宛如哭着跟她忏悔的时候,她一度的心软了,满心以为那个女人是真的后悔了,满心以为那个女人至少还是有些心疼她,在乎她的。 可原来全都错了,那个女人的心里早就没有她这个女儿了,她的心里现在就只有秦子悦和亲子非。 虽然这些事实她早就猜到了,可最让她觉得悲哀的是,那个女人竟然为了亲子非而利用她,故意在她面前装可怜,装忏悔。 想起自己刚刚在她的面前脆弱的哭泣,她就觉得自己好蠢好没用。 那所谓的亲情,所谓的母爱,她真的再也不想去奢求了。 ***** 秦子言在看的那页放了一个书签,然后合上书本,将书放在床头,正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看见窗帘在夜风下肆意飞舞,看着有点惊悚。 他起身走到窗前,秋凉的风夹杂着冰凉的雨丝扑面而来,顿时让他的睡意清醒了几分。 他穿上窗户,拉好窗帘,转身回到床边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他微微的怔了怔,拿起手机一看,唇角顿时跃过一抹柔软的弧度。 只是当手机接通后,电话那端传来的不是周纤纤温柔的情况。而是她带着一抹悲凉的哭泣声:“子言,你可以出来陪陪我吗?” 哭泣的声音听得秦子言的心狠狠的抽了抽。 他沉声问:“你现在在哪?”话音落下时,他快步走到衣柜前,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从衣柜中取出了一套休闲装。 周纤纤语气悲凉的说了一个地址,然后就挂了电话。 秦子言的心猛的一沉,快速的换好衣服,然后出了门。 走出别墅才发现雨越下越大,想到周纤纤此时正孤身在外,他的心里不免划过一抹浓浓的担忧,连车速都加快了不少。 不知过了过久,他的车缓缓的停在了一个小区的过道口。因为他看见那个女人正坐在花坛的台阶上,就那样傻傻的淋雨。 秦子言的心一疼,慌忙下车走上去,拉起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微微有些责备的低吼:“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淋雨,万一着凉了,或者是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明显感觉这个女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是他选择沉默,等到她想说的时候,他再认真的听。 周纤纤抬手紧紧的圈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凑上去便吻住了他的唇,吻得有些急促。 不知她是因为太冷了,还是因为太紧张,秦子言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唇瓣在颤抖。 她似乎不怎么擅长接吻,只知道狠狠的摩挲着他的唇瓣,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秦子言微微的推开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哀凉的眸色,低声道:“你身上都湿了,我送你回去吧。” “今夜我不想回去……”周纤纤执拗的摇头,踮起脚尖又去吻他。 秦子言下意识的撇过头,周纤纤的唇刚好从他的下颚擦过,带起一丝丝的暧昧。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抬手拂去她额上的雨滴,低声道:“不想回秦家别墅的话,那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吧。”他说着,便搂着她准备转身往车上走。 周纤纤却忽然抱紧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低喃着开口:“子言,我需要你。现在就想要你。”说完,她抬手急促的去扯他的休闲上衣,灵巧的手更是沿着衣摆溜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70章 伤害是一种保护 秦子言眸色骤然一深,慌忙按住她的小手,黑沉的眸色紧紧的盯着她眸中的忧伤,紧绷着声音问:“纤纤,你怎么了?” 周纤纤垂眸,低笑着开口,笑容悲凉得让人心疼:“没什么,只是……想要有人好好的爱爱我。” 听着她用悲凉的语气说这样的话,秦子言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很痛很痛。 周纤纤扭动着小手,挣脱开他的钳制,灵巧的指尖抚过他温热的胸膛,带着一抹颤抖。 秦子言深深的盯着她,却没有再阻止她的举动。 她从未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这样脆弱的一面,那眸中的悲哀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抛弃了她一样,她在这个残酷无情的世界中对一份爱的极度渴求让他心酸。 周纤纤的指尖在他的身上肆意游走,踮起脚尖去吻他的下颚,他的锁骨,还有他的胸膛…… 秦子言浑身紧绷,在她的唇移到他的胸口处时,他的眸色骤然一沉,长臂穿过她的腿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朝着车上走去。 周纤纤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唇疯狂的吻,揪着他的唇舌吻得急促而又疯狂,带着浓浓的渴求。 车门打开,秦子言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倒在后座上,随着车座的后背放平,秦子言健硕的身子也慢慢的压了下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黑色的小轿车在雨夜中一阵阵的晃动着,如同一片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中漂浮的小舟。 周纤纤紧紧的抱着身上的男人,在他这不可一世的疼爱中,眼泪从眼角慢慢的滑了下来。 秦子言轻轻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喃着开口:“别怕,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我依然会站在你的身旁,永远的陪着你。” “子言……”所有伪装起来的坚强都在这一刻崩塌,她抱着他,埋首在他的胸口。含糊不清的哭道,“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我是她生出来的啊,孩子不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么,她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她怎么忍心……” 秦子言静静的听着,心中顿时划过一抹了然,果然,她今日的反常果然是跟四姨太有关。 四姨太一定是对她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她如此的悲伤绝望。 她虽然口口声声的说要报复四姨太,可是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在意着四姨太,何尝不是在乎着这份亲情的,不然此刻她也不会被四姨太伤成这样。 真的有多在乎,就有多伤害。这个世界上,什么情感都是双面的。 垂首吻着她纤细的脖颈,秦子言覆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纤纤,别难过,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你并不孤单。我们会永远爱着你,对你不离不弃。” “我就觉得难过,我就是想不通,这个世界上怎么有母亲能那么狠心的对待自己的孩子。”周纤纤哭着说,沙哑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伤感和悲凉。 秦子言搂紧她,沉声说:“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母亲和父亲都那么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你的母亲不疼你,不在乎你,我的父亲又何尝不是,纤纤,很多人都是自私无情的,不要因为他们是我们的父母亲人,我们就觉得他们理所当然的应该爱我们。” 想起四姨太对她的所作所为,周纤纤的鼻头顿时一酸。 是啊,她真的不该强求那个女人爱她疼她,如秦子言所说的,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是自私无情的,她没有权利因为自己是那人的女儿。就要求那人疼自己,爱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她从一无所有,孑然一身,变得现在有这个男人和女儿的陪伴,她已经该知足了,不是吗? 身子微微的动了动,秦子言眸色一深,握着她的手腕按在她的头侧,又开启了下一轮蚀骨缠绵。 周纤纤眸光透亮的盯着他,轻声低喃道:“子言……这辈子有你真好……” 秦子言的动作越发温柔起来,眸光深深的盯着她的眼睛,低声说:“我也是,这辈子有你,我也不枉此生了。” 周纤纤轻轻柔柔的笑了笑,却是极力的迎合着他。 一股股热浪涌来,渐渐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和悲凉。 就该是这样,被人需要的感觉才能让她的心里觉得踏实,才能让她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活着的。 *****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的停歇下来,漆黑的夜空中慢慢显现出一轮透亮的弯月。 周纤纤披着秦子言的外衣,静静的坐在车座上,心中那股悲凉的情绪慢慢的平息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和。 狭小的车厢内还萦绕着欢爱后的气息,即便车厢开着,夜风飘进来,也驱散不了那股味道,闻着让人不免脸红心跳。 秦子言还没有回来,她靠在椅座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摩挲着大腿处的那几抹吻痕,脸上慢慢浮起了一抹娇羞。 跟秦子言做过很多次了,可是唯有这一次似乎是最激烈的,身上到处都布满了这样的暧昧红痕。由此可见,秦子言真的并非他表面那样温温润润,那个男人骨子里,还是透着一股野性。 然而不管是哪种秦子言,她都爱,而且好爱好爱,甚至是爱到了骨子里,这一辈子都难以舍弃这份情。 回想小时候的秦子言。她都想笑,那时候,她一度以为那个总是缠着他的小男孩是一个爱搭讪的纨绔子弟,可没想到,在感情上,他一认真起来竟是这么的认真。 有时候想起来,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很奇妙…… “在笑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他下意识的抬眸看去,只见秦子言不知什么时候拉开了车门,高大的身躯正站在车门口,手里提着几杯饮料和一些便利食品。 他坐上车,看着周纤纤呆愣的神色,低声笑问:“刚刚在想什么,又是笑又是发呆的?” “在想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周纤纤笑着回答,脸上的笑容真诚又柔和。 秦子言笑了笑,将买来的食物递给她,低声说:“现在这么晚了,周围也就肯德基还开着门,所以我就给你买了这些,你多少吃一些吧,不然肚子又要饿得呱呱叫了。” 周纤纤接过一个汉堡,然后将剩下的都给他,说:“你也吃一些。” 秦子言笑着接过,放在一旁,然后拿起一杯饮料喝,抬眸定定的盯着她的侧脸,低笑着问:“小时候的我,给你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周纤纤咬了一口汉堡,含糊不清的说:“爱搭讪的小痞子。” 秦子言“噗”的一下笑出了声,饶有兴致的盯着她:“小痞子?还是爱搭讪的?” “嗯。”周纤纤重重的点了点头,说,“而且还专门爱找妹子搭讪。” 秦子言好笑的摇头,又问她:“那长大后的我呢,给你的又是什么感觉?” “嗯……”周纤纤似乎歪头想了一下,嘴里包了一嘴,津津有味的嚼着,待她将食物吞下后,冲他笑着说:“三个字……闷骚男。” “你个坏丫头。”秦子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眸光一片温润。 良久,他的笑容慢慢的隐了下去,抬眸定定的盯着她的侧脸,语气认真的开口:“纤纤……” “嗯?”周纤纤应了一声,回头看着他严肃的脸色,疑惑的问,“什么事?” 他拉着她的手,沉声道:“我们离开这里吧,不要想什么报仇了。” 周纤纤垂眸,沉默了好一会,然后缓缓的将手从他温暖的大手中抽回,低声开口:“子言,对不起,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不想放弃。” 秦子言微微扯唇笑了笑,低声说:“我明白……我也只是随口问问。” 虽然知道她肯定不会放弃复仇的,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希望这样问了一句。 尽管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可是却也是他预料之中的。 一瞬间,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沉默,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几分诡异。 毕竟前一刻还是温馨甜蜜的,这一刻却忽然变成了近似于冷战的沉默。 许久之后,周纤纤手里的汉堡已经被她默默的吃完,秦子言又递了一杯饮料和一份烤翅给她,低声说:“这里还有,慢慢吃。” 他的声音依旧透着一股温柔和宠溺,周纤纤的鼻头莫名的有几分酸涩。 她接过饮料和烤翅,哽咽着声音开口:“子言,你放心,就快了,只要让秦邵峰和四姨太尝到痛苦的滋味,我心中的这股怨恨也算是散了。到时候我们就离开。” 其实所谓的复仇也只是她心中的一股执着,一抹执念罢了。 她其实也并非一定要将秦邵峰和莫宛如怎么样,她不过只是看不惯他们过得这么好,而他的父亲死得那么惨罢了,所以她一定要做些什么,让他们痛苦,这样她心里的怨恨才能平衡。 等她心中的那股执念消了,心中的仇恨也就散了。 秦子言握着她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纤细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握,低声道:“好,我等你。” 周纤纤冲他温柔的笑了笑,心中尽是感激。 只是很多时候,约定是美好的,现实却残酷得让人绝望。 ***** 周纤纤是黎明之际回秦家别墅的,那时候秦家别墅里安安静静,所有人似乎都还沉浸在梦乡中。 周纤纤脚步轻缓的往楼上走,来到走廊上时,看见秦邵峰的书房里微微透出了一抹光线。 她静悄悄的走过去,趴在门边上,透过未合上的房门缝隙往里面看去。 只见秦邵峰安静的坐在书桌前,视线盯着面前的桌面,脸色有些难看。 周纤纤沉了沉眸,仔细的朝着那书桌上看去,只见他面前放着的是几张纸。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几张纸应该是秦子非跟他的亲子鉴定报告。 唇角冷冷的勾了勾,不得不说,哪怕这个男人早就知道秦子非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这份亲子鉴定报告如今也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的神经。 只要看到这个男人痛苦,她的心里都会划过一抹畅快。 “看够了吧。看够了就给我滚进来。” 突然,一道森冷的嗓音猛的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周纤纤心底骤然一惊,不想那个老谋深算的男人竟然早就知道她在门外。 竟然被他发现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她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盯着他冷笑道:“怎么样,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是不是很好看,让你看得这般着迷?” 秦邵峰脸色阴沉的盯着她,语气森凉的问:“昨晚去哪了?” 周纤纤讽刺的扯了扯唇:“我去哪,秦老爷好像已经管不着了。” “哼!”秦邵峰冷笑了一声,将那份鉴定报告放进抽屉里,抬眸盯着她,冷冷的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去找子言了。” 周纤纤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既然你知道,那还问什么。” 秦邵峰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眸光森冷的盯着她,讽刺的低哼:“不管你跟子言是什么关系,你们两最终都不能在一起。” “呵。”周纤纤讽刺的冷笑,“能不能在一起不是你说的算。” 秦邵峰坐到沙发上,盯着他,淡淡的笑问:“你不是一心要报复我么,子言的性格我很清楚,即便我将他赶出了秦家,他还是会很孝顺我,所以,你若执意要报复我,那么就是跟他对立,你认为他会跟一个伤害他父亲的人在一起吗?” “呵呵,秦老爷这么说,是不是怕我的报复了?”周纤纤讽刺的轻笑,“秦老爷难道忘记了吗?在你将子言赶出秦家的时候,子言就不再将你当成是父亲了,如今,你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而我是他心爱的女人,你说在他的心里,我跟你,谁比较重要?” “哼,我唐唐秦氏董事长还会怕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报复?”秦邵峰讽刺的笑了一声,半响,淡淡的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是想要你放弃这无谓的复仇,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这样执意的去复仇,只会对你不利,而且还会伤害子言和你的亲生母亲。” 提起‘亲生母亲’那四个字,周纤纤的眸光顿时阴冷的眯了眯,冷笑,“秦老爷还真是一个长情的人啊,这时候还在替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着想。只可惜,你的这份情,那个女人还毫不知情。” “每个人都有爱人的方式,这就是我爱她的方式,她知不知道我的这份情没关系,只要我时刻顾着她就好。”秦邵峰语气平静的说道,眸光一片淡漠。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或许秦家的男人骨子里都藏着一份深情,只是爱的方式不同,所以表达也不同。 秦子寒的爱,让她感觉是占有和毁灭;秦子言的爱,让她感觉是细腻的,刻骨铭心的;而这个男人的爱,让她感觉的就是伤害,偏激,让人无法理解,却又那般的深沉。 只能说,这个男人的爱是最偏执,又最可悲的。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同情这个男人的时候,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同情了这个男人一把,同情中又带着丝丝的讽刺。 他处心积虑的得到了那个女人,却又爱得如此悲凉绝望,真可谓是现世报。 压下心中那抹可笑的同情,她盯着秦邵峰饶有深意的笑道:“秦老爷,你说,如果我告诉那个女人,说你爱她爱得如此深沉,说你娶我只是为了将所有的危险都转移到我的身上,从而保护她,你说她听了,会不会很感动?” “你敢!”秦邵峰冷冷的低哼了一声,眸中迸射出的是一抹如箭一般锋利的寒意。 周纤纤冷笑:“你看我敢不敢?我想要的,无非是让你们俩痛不欲生。” 倘若四姨太没有做出借种这样无可挽回的丑事,或许秦邵峰会将心里的话全都告诉她,然后两人慢慢重归于好,只可惜,四姨太做出了那样的丑事,而且跟别的男人还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告诉那个女人真相,只会让那个女人悔恨终生。 那并不是这个男人想要的结果,所以这个男人着急也是正常的,不过他越是害怕着急,她就越想这么做。 秦邵峰站起身,眸光阴冷的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轻笑的脸,语气森寒的开口:“你敢告诉她试试?” “呵,那就试试。”周纤纤冷笑着,转身就往书房外面走。 秦邵峰骤然拽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大手掐着她的脖颈,冷冷的哼道:“别以为你是她的女儿,我就不敢杀你,你若是敢告诉她这些事实,我立刻结果了你。” “呵呵,不就是一条命罢了,只要能让你跟那个女人痛苦,哪怕是丢了这条命又怎样。”周纤纤笑得讽刺至极,眸中尽是冰冷的诀别。 秦邵峰阴冷的盯着她,掐着她的大手慢慢收紧。 周纤纤微微的蹙了蹙眉,呼吸渐渐感觉有些不瞬。 半响,秦邵峰的大手忽然松了松,盯着她冷笑:“你是不在乎这条命,可是子言呢,他会不会在乎?你不是说你是他最爱的女人吗?那么如果你死了,他会不会很难过很痛苦?甚至痛苦得活不下去?” 周纤纤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刚刚只知道跟这个男人对着干,说的话都带着一抹狠意和挑衅。好似非要激起这个男人的怒气一般,丝毫都没有顾忌到自己的性命。 此刻听这个男人一说,她的心里对死亡慢慢腾起了一抹畏惧。 是啊,她若是死了,秦子言怎么办,还有他们的女儿。她不要秦子言死,她更加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可怜的孤儿。可她又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她不要别的女人待在秦子言的身边,更不要别的女人来养大他们的女儿。她不要,她的男人只能由她来爱,她的女儿也只能由她来养。 盯着她失神的眸光,秦邵峰冷笑道:“是不是怕了?” 周纤纤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眸中尽是仇恨。 秦子言垂眸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低声开口,声音里颇有一种语重心长的感觉:“放弃复仇吧,对你,甚至是对爱你的人都好。其实你所谓的复仇,我根本就不怕,我想要弄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是我不想那么做。不管原因是什么,我只想平息所有的恩怨。” “你住口。”周纤纤愤怒的低吼了一声。眸光通红的盯着他,“只想平息所有的恩怨,呵,说得倒简单,那我爸的死呢,我爸的死又由谁来负责,我好好的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庭变成了这样,又由谁来负责,你说,你说啊……” 秦邵峰静静的盯着她,眸中悄然跃过一抹复杂,掐着她脖颈的大手也慢慢的松了开来。 若说他对过去所做的事情可有后悔,他想说,他不后悔将莫宛如抢到自己的身边,他唯一后悔的,便是当初害怕莫宛如又回到那个男人的身旁,所以买通医院,让医院对那个男人误诊为瘫痪。他这一生也就做过那一件亏心事。 两人正对峙的时候。一抹人影忽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秦邵峰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脸上原有的冷意和复杂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润体贴,刚好周纤纤又靠他靠得很近,他自然而然的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盯着她微红的眼眶,语气温柔的说:“别难过了,送你的项链弄丢了就能丢了呗,待会我再给你重新买一条,我们又不缺那钱,没必要这么难过。” 周纤纤死咬着唇,眸光冷冷的盯着他,心中在纠结在挣扎,到底要不要跟四姨太说出那些真相,毫无疑问,只要她说出那些真相,四姨太一定会崩溃,秦邵峰也一定会跟着痛苦。 看出她的迟疑和挣扎,秦邵峰眸光阴冷的眯了眯,迸射出一抹浓浓的警告。 周纤纤死死的瞪着他,身侧的手暗暗收紧。 到底要不要说,如果她说了,这个男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到时候秦子言和小乐乐又该怎么办? 心中竟是挣扎和矛盾。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伴随着四姨太有些怪异的笑声:“原来五妹也在啊,可是我只盛了一碗汤上来,要不五妹你等等,我下去再盛一碗上来,这汤都煲了大半夜,用慢火煲的,味道还不错,又很营养,五妹这么瘦,可要多喝点,这样才能多为秦家开枝散叶。” “不用了。”周纤纤骤然回头,盯着她淡淡的道,“谢谢四姐的好意,只是……我讨厌喝汤。” 四姨太眸光眯了眯,眸中悄然划过一抹冷意。 周纤纤看在眼里,心中一阵冷笑。 秦邵峰看了她们一眼。冲四姨太淡淡的道:“以后早上还是少喝一些汤吧,太油腻了。” 四姨太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快速的跃过一抹黯然和失望,半响,她低声道:“既然大家都不喜欢喝汤,那我端回去了,以后我也不会再熬这汤了。” 她说完,便端着汤往外走,转身的瞬间,眸中的幽怨和恨意再也压抑不住,尽数在眼眶中萦绕。 待四姨太走后,秦邵峰瞬间放开了周纤纤。 周纤纤盯着他,讽刺的笑道:“这样伤害她,你不心疼吗?” 秦邵峰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套在身上,冷漠的落下一句:“有时候伤害也是一种保护。” 此刻她尚且还听不懂这句话中包含的意义,然而当她亲身经历后,才知道,原来有时候,伤害真的是一种保护。 ***** 秦邵峰出门没多久,四姨太就出现在周纤纤的面前。此时周纤纤刚洗了一个澡,穿着浴袍躺在床上。 她盯着门口脸色阴沉的四姨太,淡笑着问:“大清早的,四姐找我有事吗?难不成是找我算账?” 四姨太走进来,在床边站定,盯着她冷冷的开口:“周纤纤,咱们明人就不说暗话了。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弃复仇,离开秦家?” 周纤纤冷笑:“怎么?怕我抢了你的恩宠?还是怕我抢了你处心积虑为秦子非觊觎的秦家财产。” 四姨太蹙眉,盯着她轻笑的脸,眸中隐隐闪着一抹厌恶,她冷声低吼:“你明明不爱邵峰,你留在他的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都说了,是为了复仇。”周纤纤冰冷的笑道,拿起手机漫不经心的把玩。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近乎无奈的低吼:“你不是喜欢秦子言吗?你不是还跟秦子寒有暧昧吗?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白头偕老不好吗?复仇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 “是,复仇对我很重要很重要。”周纤纤说着,冷冷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落下,“仇恨是支撑我活到现在的动力。要我放弃它,除非我死。” 四姨太眸光阴鸷的盯着她,眸中翻涌着一股怨恨。 看着她眸中的怨恨,周纤纤只觉得可笑,明明是这个女人抛弃了她,害死了她的父亲,该怨恨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良久,周纤纤靠在床头上,盯着她讽刺的轻笑道:“看你这样子,好像还有几分吃醋的意味,怎么?还在为清早喝汤的事情吃味?” 四姨太冷冷的盯着她,不说话。 周纤纤勾唇笑得异常的讽刺:“这么说,你到现在对那秦邵峰还有几分情义,啧,到底是在他的身边陪伴了这么多年,不像对待你的第一任老公,一转头就将他忘得干干净净。”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眸中隐隐翻涌着一抹恨意。 四姨太蹙眉,冷冷的低吼:“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当初不管谁对谁错,都请你不要再提起了。” “为什么不提起?怎么?知道你自己对不起你自己那第一任老公了,怕晚上睡不安稳?” “周若妍!”四姨太骤然低吼了一声,喊的是她曾经的名字。 她还记得。小时候,只要自己惹母亲生气了,母亲都会用生气的声音连名带姓的喊她,每每那个时候,她都像做错了事一般,垂着头,揪着手指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母亲,而每一次母亲看到她那副样子,都舍不得打她骂她。 只是曾经的那个疼她爱她的母亲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的母亲,而是一个自私无情的陌生女人。 她冰冷的笑了笑,慢悠悠的说:“其实就算你现在还爱着秦邵峰也没用,因为那个男人早就已经不爱你了,你别看他将大姨太和秦子言赶出了秦家,其实大姨太是他的第一任妻子,而秦子言是他的第一个儿子,都是第一,意义自然不一样了。秦邵峰哪有那么容易放弃他们,昨天我去找秦子言的时候,还看见他去看大姨太了。” 说到这里,她明显看见那个女人的脸色阴了阴,心里不免划过一抹畅快。同时也划过一抹悲哀,这个女人到底还是爱秦邵峰多一些,而她的父亲,还有那个生活在偏远村子的张柱子,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他们的死,在这个女人的心里根本就荡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浪。 压下心中的慌乱和黯然,四姨太盯着她冷笑:“这样也好,这样至少可以证明邵峰的心里不单单只有你一个。”顿了顿,又开口,声音冰冷异常,“周若妍,该劝的我也都劝了,既然你执意要报仇,那我也阻拦不了你,不过我想说的是,从今以后,哪怕你是我的女儿,我对你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慈手软。” 周纤纤的心里快速的跃过一抹悲凉,面上却冷笑着回了一句:“你何曾对我心慈手软过?”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看了半响,再没有什么好说的,转身冷漠的朝着门外走去。 从此刻开始,她对这个女儿算是彻底的死了心。从今以后,她就当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女儿。 周纤纤冷冷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房门合上,她这才收回视线,可笑的是,这一次,她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许是昨夜被那个女人伤得太重,眼泪都流干了,所以今日那个女人对她的无情话语根本就不算什么。 ***** 睡了一觉,周纤纤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中午,看向窗外,天空是阴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有凉风吹进来,带着几分寒意。 她起身下床,从衣柜中拿出一件中厚的米色针织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在穿衣的时候,她还在想该怎么让秦邵峰和四姨太痛苦。 现在看来,秦邵峰和四姨太分明还是互相爱着对方的,只是秦邵峰的爱要深厚一些,而四姨太的爱则要淡一点。 若是想要他们两人痛苦,就必须从他们中间下手,或许……可以让他们误以为对方根本就不爱自己,不在乎自己。就如今天早上一样,秦邵峰的举动让四姨太误以为秦邵峰对她已没有半点感情,四姨太因此而神情落寞,甚至是过来找她摊牌。 想到这里,她走到床头柜前,打开床头柜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翻开,一张照片顿时竖在书页间。 她拿起那张照片,眸光微沉。 这还是那时候从张柱子家带回来的照片,是四姨太跟张柱子,还有他们儿子的合照。 如果她将这张合照给秦邵峰看,秦邵峰会不会比看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还要难受痛苦。 如此想着,她拿了包包和手机还有那张照片往门口走去。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韩香打来的。 韩香一般很少给她打电话,打来的时候多数是晚上,聊聊孩子,这个时候打来着实是第一次。 心微微的沉了沉,难道是孩子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慌忙将照片往包里塞,并接通了电话,只是那张照片根本就没塞进去,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周纤纤一颗心在孩子的身上,也没有注意到。 电话一接通,韩香微微有些着急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纤纤,不好了,乐乐发高烧了,你快过来看看她。” 周纤纤的心猛的一慌,颤抖着声音开口:“好,我马上过去。 说完。她瞬间挂了电话,随手带上门,急匆匆的朝着楼梯口跑。心中尽是对女儿的担忧。 ***** 乘车来到萧楚和韩香居住的别墅,周纤纤付了钱之后,下车心急如焚的朝着那敞开的大门跑去。 客厅里有两个佣人在打扫卫生,周纤纤直接往楼上跑。 刚跑到走廊上时,她忽然与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影撞了个满怀。明显感觉对方身体的坚硬,她撞上的应该是个男人。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整个纤瘦的身子险些跌倒。手臂却骤然被人一把拽住,紧接着她整个身子都落入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纤纤,你没事吧?“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熟悉感从头顶传来。 周纤纤下意识的抬眸,果然看见了秦子言那张温润的俊脸。 “子言?”她怔怔的盯着他,“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看女儿。”秦子言低声说着,俊脸上行划过一抹凝重。 周纤纤心底一沉,抓着他的手臂,语气急促的问:“子言,女儿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乐乐她……” “纤纤……” 秦子言刚想开口,一道含着哭音的嗓音忽然透了过来,是韩香。 韩香快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哭着说:“纤纤,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乐乐,才让她发了高烧,对不起。” 看着韩香哭泣自责的样子,周纤纤的心里越发的着急,沉声问:“乐乐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 “医生还在检查,孩子咳得有点厉害,就怕孩子得肺炎。”韩香说着,眸中是一抹浓浓的自责,“对不起,纤纤,我……” “这不能怪你,小孩子生病也是在所难免的。”周纤纤低声说着,拉着她的手,急声道,“快带我去看看乐乐吧。” “嗯。”韩香点了点头,拉着她往婴儿房走去。秦子言默默的跟了上去,眸中尽是担忧和心疼。 一走进婴儿房。周纤纤就看见躺在婴儿床里的乐乐。 小乐乐似乎睡着了,原本粉嫩的脸颊此刻红彤彤的,嘴唇也干裂得厉害,额角还插着一根管子,正是发烧的症状。 医生正好给她检查完身体,周纤纤慌忙迎上去,着急的问:“医生,宝宝怎么样了?严重吗?” “严重是有点严重,看她待会退不退烧,如果咳嗽还没有好转的话,恐怕情况会有些不乐观。” 周纤纤听罢,一颗心慢慢的揪了起来。 她伏在婴儿床边,用指背轻轻的摩挲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触手的是一片热烫。 秦子言走到她的身旁,揽着她的腰,低声道:“纤纤,别担心,会没事的,你看女儿不是好一会没咳嗽了吗?” 周纤纤咬着唇,沉默了良久,才低声开口,说了三个字:“但愿吧。” 韩香抿了抿唇,走过来,满脸自责的说道:“纤纤,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乐乐现在发高烧,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我的过失,这几天,天气明显变冷了,我应该将孩子照料好的,纤纤,真的很对不起……” 周纤纤摇了摇头,看着她,低声道:“香香姐,我真的不怪你,你帮我照顾乐乐,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因为这个而怪你。放心吧,我相信乐乐会没事的,我们一起等着乐乐好起来。” “嗯。”韩香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道,“乐乐会好起来的,小家伙一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句话不知是安慰他人,还是安慰自己,似乎只能这样说,才能让自己稍稍的安心一些。 周纤纤转眸定定的看着熟睡中的女儿,一颗心揪得发疼,半响,她伸出手,轻轻的握着她热烫的小拳头,心中暗暗祈祷:宝宝,你一定一定不能有事,爸爸妈妈这么爱你,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 秦子言紧紧的搂着她,眸中萦绕着一抹浓浓的担忧。孩子千万不能有事,不然他担心这个女人会承受不住。 他固然很心疼孩子,可是他也心疼她,她们都是他这辈子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 “快上去把作业做了,待会下来吃晚饭。”秦子非放学一回到家,四姨太便冲他严厉的说道。 秦子非向来乖巧,从不抵抗四姨太说的话,当下便应了一声,往楼上走。 只是在走廊上走的时候,一个若隐若现的东西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兴匆匆的跑过去,蹲在某一个房间的门口,仔细的盯着门和地面之间的小小缝隙,在那个小缝隙里有个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露出了一个小角,像是纸片,似乎被房间里的风吹着,在那缝隙里面轻轻颤动。 他捏着那个小角,将那东西慢慢的抽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放弃仇恨 咦,是张照片? 照片的年代似乎有些久远,边边沿沿都有些泛黄。 秦子非疑惑的看着那张照片,一眼便认出照片里抱着小孩的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妈妈,只是,那个站在旁边,笑得很开心的男人又是谁? 满心疑惑的拿着照片又往楼下走,他想问问母亲那个男人是谁,还有她怀中的那个小孩又是谁? 只是他刚走下楼,还没来得及开口,四姨太严厉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不是叫你到楼上去写作业吗,怎么又下来了?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写作业?万不可形成一种拖延的性子。” 秦子非小心翼翼的盯着自己的母亲,母亲这会也没看他,只是垂首喝茶,那是那侧脸的表情看起来很是严厉。 秦子非紧紧的捏着手里的照片,犹豫了好久,还是放弃了去问的冲动。 很多时候,他还是有些怕自己的母亲的,因为母亲总是对他太过严厉。 可是父亲就不一样,很多时候,父亲还是很宠他的,对他没多少要求。 四姨太见他还站在楼梯口不动,眉头不禁皱了皱,沉声道:“还不上去,是不是肚子饿了,我让佣人给你送点吃的上去。” 秦子非摇了摇头,小声的说:“我不饿,我这就上去写作业。”说完,便往楼上跑。 四姨太无奈的摇了摇头,眸中划过一抹担忧。 这个儿子从小就生性懦弱,倒是跟他的父亲有几分相似,想起他的父亲,她的心里不免腾起了几抹复杂的情绪。 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心里对那件事情还是无法释怀。 她如今之所以对子非这般严格,就是希望子非将来不要跟他的父亲一样,她希望她的儿子将来做一个独立能干。雷厉风行的人。 可是她明显感觉子非的性子越来越软弱了,这是让她最担忧的地方。 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怔怔的盯着面前的茶杯,心里有一股挫败感,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去教育儿子了,只能给他争取到更多,让他能有个优越的成长坏境。 ***** 吃晚饭的时候,秦邵峰回来了。 饭桌上的人很少,只有四姨太和秦子非。 除了被秦邵峰赶出去的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人对这个家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眷念。 秦邵峰的兴致不怎么高,默默的陪他们母子吃完饭之后,便回了书房。 面对秦邵峰的冷漠,四姨太只是苦笑了一下,似乎已经习惯了,心境倒还算平和。 吃完饭后,四姨太便回了房间休息,秦子非则回自己的房间看书搞学习。 不知过了多久,秦子非终于做完了所有的作业,他清理着课本,准备打会游戏,忽然看见压在书本下面的那张照片。 他拿着照片蹙眉看了好久,越发对站在母亲旁边的那个男人有些好奇,对她怀中的孩子也很少好奇。 既然是母亲认识的人,那么父亲应该也认识吧。 想到这里,他拿着照片静悄悄的走出了房间,朝着秦邵峰的书房走去。 “叩叩叩……” 在书房门前站定,秦子非轻轻的在门上敲了三下。 不一会里面便传出了一阵低沉的嗓音:“进来。” 秦子非轻轻的拧开门,先探出一个头,看着正靠在椅背上的秦邵峰,小心翼翼的问:“爸爸,你忙不忙?” 秦邵峰沉沉的盯着他,深沉的眸中有复杂的暗光在涌动,似是顿了好久,久得秦子非都隐隐感觉到了不安,他才开口,声音尽可能的显得平和:“不忙。” 听到‘不忙’两个字,秦子非这才侧身走了进来,在书桌前站定,秦子非看着秦邵峰平静的脸色,笑着说:“爸,我想问您一个事。” 看着秦子非脸上的笑容,秦邵峰心底那股悔恨和幽怨,甚至是厌恶瞬间散了许多。 其实不去想那件事,就将这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挺好的,只要那个女人好好的待在他的身边就够了,他愿意为了那个女人包容一切。 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秦邵峰看着他低声问:“你想问我什么事?” 秦邵峰脸上的慈祥笑容像一股暖流划过心间,瞬间冲散了他心里的不安。他绕过书桌,走到他的身旁,将那张照片呈现在他的面前,笑着问:“爸,这照片上的男人是谁,是您跟妈妈的好朋友么?他怎么会跟妈妈合照?还有妈怀里的那个小孩是谁?” 问这些问题的时候,秦子非丝毫没有注意到秦邵峰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无比,眸中甚至还泛着一股浓浓的戾气。 他抢过那张照片,一把将他推开,眸色猩红的瞪着他,冷冷的低吼:“这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看着那张照片。他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 原来这就是当年跟莫宛如苟合的男人,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 呵,他们居然还拍照片作纪念了。 瞧瞧,这张照片多像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她跟那个男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多像一家人啊,那他又算什么,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包容,甚至是自我认为的悔恨又算什么。 他都能容忍这件事的存在了,为什么他们还会留这些做纪念,那个女人难道对他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情义? 越想越气愤,他死死的拽着那张照片,近乎将那张照片揉烂,眸中翻涌的冷意和暴戾让人心惊。 秦子非小心翼翼的盯着他暴怒的模样,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了脸色,瘦小的身子吓得发抖。 秦邵峰良久没有说话,只是眸色猩红的瞪着那张照片,阴戾的模样如地狱恶魔。 秦子非素来胆小,小小的身子抖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大着胆子问:“爸,您……您怎么了?” “滚,你这个野种,你本来就不该存在……你为什么要存在,为什么?” 秦邵峰忽然瞪着他,语气冰冷厌恶的嘶吼。 秦子非顿时吓得哭了起来,曾经母亲也这样骂过他,他不明白为什么,只以为是自己惹母亲生气了,所以母亲才会那么骂他。 可是他不明白父亲为何也这样骂他,看着父亲眸中的厌恶和冰冷,他的眼泪越流越汹。 难道他真的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野种么,既然不该存在,那为何又要将他生下来。 他满脸泪痕的看着眸光凶狠的父亲,哭着问:“爸,您怎么了?是不是子非哪里做错了,您说啊。子非一定改,呜呜……” “子非子非……你就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野种,你怎么不去死……”秦邵峰此刻完全失去了理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些话会对一个小孩子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只知道,这些年,所以的气愤,所以的隐忍都在这一刻爆发,对着一个无辜的孩子爆发。 秦子非越哭越厉害,后背抵着书桌的边缘,委屈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哭道:“爸,到底怎么了?子非到底哪里做错了,您说给子非听啊,子非一定改。” “你没有哪里做错,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秦邵峰冷冷的低吼,眸中的猩红冷光似一把利剑,几乎将他脆弱的心脏击碎。 秦子非哭得一抽一抽,委屈的说:“既然我的出生是一个错误,那您跟妈妈为什么还要将我生下来,你们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生我?” 一想到那个女人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为了生出这个野种,度过了无数个缠绵的夜晚,他的心里就腾起了浓浓的恨意和戾气。 本以为这些他都可以隐忍,却原来发现,这些年之所以能隐忍着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他压抑的那些东西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没有爆发出来。 可是当那些怨气和恨意涌上心头的时候,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把揪住秦子非的衣领,那股力道,直接将秦子非瘦弱的身子给提了起来,盯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张小脸,冷冷的低哼:“你以为我想要你妈生出你吗?你的这双眼睛,不像我,不像你妈,你不觉得奇怪吗?” 秦子非听不懂他说的话,只是眼眶通红的盯着他,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哑着声音问:“爸,您在说什么?” “不要叫我爸,我根本就没有你这个野种……”他低吼着,一手提着他,一手将那张照片伸到他的面前,冷冷的低吼,“看见了没有,你不是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吗?你不是想知道你妈怀里的那个孩子是谁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秦子非的年龄到底还是有些小,盯着他阴森狠戾的模样,只知道哭。 秦邵峰眸中翻涌的尽是冷意和残酷,他冷冷的低吼:“这个男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妈怀里抱着的就是你,就是你这个野种……” 正在这时,一抹纤瘦的身影忽然冲了进来,抱着他的手臂,哭着喊道:“邵峰,你干什么,快放开,快放开子非啊……” 看着四姨太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秦邵峰的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他一把将秦子非甩在地上,脸上是隐藏不住的厌恶。 秦子非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四姨太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又委屈:“妈,爸说我不是他的孩子,还说我是照片上那个男人的孩子,他还说我是一个不该出生的野种,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们这么厌恶我,既然这么厌恶我,为什么还要生我,呜呜……” 四姨太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秦子非后面的话她几乎没有听进去,耳边萦绕的都是他前半句。 秦邵峰还是相信秦子非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了? 还有那个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她慌忙看向秦邵峰。在看清秦邵峰那阴鸷可怖的脸色时,她的心顿时惊了一下,划过一抹浓浓的恐惧和不安。 她伸手拉着秦邵峰的手臂,小心翼翼的问:“邵峰,你怎么……” 话还没说话,她的眼角顿时瞥见了他手里的那张照片,整个纤瘦的身子顿时一颤,脸色变得惨白。 秦邵峰沉沉的盯着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愤怒的,苦涩的,悲凉的,心疼的,痛苦的…… 各种情绪在心中肆意冲撞,就如一把刀子,狠狠的凌迟着他的心,让他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四姨太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张照片,纤瘦的身子抖个不停,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怎么会有那张照片?” 秦邵峰的唇角忽然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涩中透着一抹说不出的痛苦。 四姨太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语气急促的道:“邵峰,你听我解释,其实……其实这个男人只是我的一个好朋友,那时候我带着子非去看他,然后就跟他拍了一张照片,没有别的意义的,我们只是好朋友……” 秦邵峰听着她急促的解释,笑得越发的悲凉。 他向来不是一个懦弱的男人,相反的,他很强势,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背叛自己,欺骗自己的人,更是不给一丝一毫的机会。 可就因为他深爱着这个女人,甚至是爱到了骨子里,所以这么多年,他都能隐忍着她的背叛,甚至处处护着她,默默的爱着她。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在听到她这般牵强的解释时,一股他根本就无法压抑的怒气在心底里冲撞。 他沉沉的盯着四姨太,讽刺的笑问:“真的……就只是你的好朋友?” “真的。”四姨太猛的点头,语气急促的道,“邵峰,你相信我,我跟这个男人只是好朋友,子非是你的儿子,是你跟我的亲生儿子,子言才不是,那份鉴定报告不是显示了吗?子言是大姐跟她初恋的种。” 周纤纤说这个男人昨天还去看过大姨太,这证明这个男人的心里还是偏向着大姨太和秦子言的,此刻她又怎能不将大姨太拖下水。 秦邵峰静静的盯着她,只是笑,笑得有些讽刺,有些悲凉。 他忽然发觉,眼前的女人真的变了很多很多,不像以前那般单纯,也不像以前那般善良。 如今的她,让他看到的是满身的算计。 当然,这些转变不能完全怪这个女人,绝大部分的责任都在于他,是他爱的方式不对,才让她犯下了借种这样不可挽回的错误,是他对她的冷漠,才让她在这样的大家庭里为了生存练就了这一身的算计。 一切一切的错都在他,是他没有爱护好她,是他没有让她幸福。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不了别人。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资格指责这个女人,纵然心里再怎么怨恨,再怎么气愤,在这一刻,想到自己的错误,他都能极力的将那些怨恨和气愤压下去,只是他此刻无法再面对这个女人了,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时没忍住,说出了这些年自己对她的那些守护,他到底还是担心她承受不住那些事实而崩溃。 唇边的弧度越发的苦涩,即便都这样了,他还是能先为这个女人着想。 他从未想过,原来他秦邵峰也有如此没有出息的一天。 他垂眸用力的拨开四姨太抓着他手臂上的手,一步一步的往书房外面走去。 四姨太心中一急,又去拉他,语气急促的说道:“邵峰,你听我解释啊,那个男人真的只是我的朋友,我真的没有背叛过你。” 然而秦邵峰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往书房外面走。只觉得她的解释有些可悲可笑。 四姨太沉沉的瞪着他的背影,眸中骤然跃过一抹浓浓的怨恨:“秦邵峰,你真的不愿意相信我?呵?当初你让我跟着你的时候,你又对我做过什么承诺,你说你会好好疼我爱我,没说你会给我一个美好的未来,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你看看你做到了没有。” 秦邵峰的脚步忽然顿了顿,唇角微微的牵了牵,尽是苦涩和悲痛。 是啊,那时候他是跟她承诺了那些,当初他跟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是他爱错了方式,才让他们两人变成了如今这种无法挽回的局面。 所有的苦涩在心中萦绕,他想跟她说清事实,想大大方方,光明正大的爱她,可是他不敢,若是说了,她又该如何面对他,又该有什么脸面待在他的身边。所以他只能独自咽下这些他自己酿造的苦水。 见秦邵峰的脚步停了下来,四姨太继续开口,语气越发的悲戚怨恨:“就因为我不小心滑掉了一个孩子,你就对我失去了兴趣,甚至对我百般冷淡。可是那是我的错吗?我又何曾愿意失去那个孩子,你曾说给我美好的未来,让我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在我失去孩子,痛不欲生的时候,你给我的又是什么,不过是漠然和伤害,呵,男人的话果然都不能信。” 秦邵峰垂眸,沉默了良久,忽然幽幽的问:“那你真心爱过我吗?” 四姨太的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忧伤,自嘲的笑道:“以前爱过。” “那现在呢?”秦邵峰语气悲凉的问,却不等她的回答,又自言自语的添了一句,“不爱了吧,不然也不会去跟别的男人生孩子。” 四姨太心下一紧,他还是确信了,还是确信秦子非是她跟别的男人的孩子。 这下该怎么办? 这个男人此刻完全都不听她的解释,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相信了,一定是周纤纤在他的面前说了什么,他现在一定只听那个女人的话了。 她该怎么办?这个男人会不会将他们母子赶出秦家。如果他们母子真的被赶出了秦家,她该怎么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生存下去,还有子非,子非还那么小,若是没有秦家这个耀眼的光环,他又该如何更好的成长,以后又该如何在社会上,乃至上流社会中立足。 无数个可怕无助的念头闪过脑海,眼看着那个男人抬起脚步继续往门外走。 四姨太又慌又急,几乎是哭着喊他:“邵峰,你真的不相信了我吗?邵峰……” 秦邵峰像是没听见一般,脚步不再有丝毫的停留。 四姨太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猩红的眸中骤然越过一抹决然和疯狂。 她忽然拿起身旁书桌上的台灯,猛的朝着秦邵峰冲去…… 一旁的秦子非见状,吓得惊叫:“妈……” 秦邵峰微微的蹙了蹙眉,下意识的想转身,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转身的时候,随着一阵闷响,一抹剧痛瞬间从后脑散开。 他脸色一白,整个高大的身子直直的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时候,他看到的是四姨太惊惶无助甚至是痛苦的脸色。 唇角费力的扯了扯,划过一抹悲哀和苦涩。 这就是他这辈子的爱,爱得绝望,爱得悲凉,爱得可笑…… 秦邵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鲜艳的血从他的后脑溢出,刺痛了四姨太的眼睛。 台灯从她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是一阵闷响。 她缓缓的蹲下身,颤抖的伸出手想要去摸秦邵峰的脸,可是却又缩了回来,盯着他缓缓闭上的眼眸,哭着喊他:“邵峰,醒醒……邵峰,你醒醒啊,我不是故意的,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子非彻底的吓傻了,呆呆的坐在地上,怔怔的问:“妈,你为什么要打爸,爸在流血,他流了好多血……” 四姨太痛苦的捂着脸,在儿子和这个男人之间,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儿子。 曾经要这个儿子只是为了报复秦邵峰,却不想如今,她的心都在这个儿子的身上,竟然会一时冲动的对秦邵峰下手。 她该怎么办? 惊惶和无助一齐涌上心头,还有一抹痛苦。她曾经那么爱秦邵峰,现在竟然会对秦邵峰下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死死的揪着头发,无助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秦子非忽然走过来,抱着她的手臂,怔怔的问:“妈妈。爸爸怎么了?会不会死?” 死? 四姨太浑身一颤,沉沉的盯着秦邵峰紧闭的双眸。 秦邵峰会死吗?如果真的死了,那她该怎么办?她就是凶手,她就要坐牢,到时候子非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的眸中顿时划过一抹阴沉和无情。 她伸手握紧秦邵峰还带着温度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邵峰,对不起,你等我,等我将子非养大,不需要我操心的时候,我就去陪你。” 说完,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秦邵峰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傍晚的时候,乐乐的烧就退了,这会正开心的在婴儿床里和萧逸玩耍。 周纤纤眉目温柔的看着好转起来的女儿,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着女儿发烧咳嗽的时候,她的一颗心都害怕得揪了起来。 两个孩子在床上玩耍,四个大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乐乐是突然发烧,这烧来得快,去得也快,医生说是呼吸道感染,消了炎就好了。”周纤纤冲韩香笑着说道,“所以你也不要自责了,孩子都很脆弱,就算照顾得再好,也免不了小病小痛。” 韩香点了点头,摸了摸小乐乐的头,一脸庆幸的说道:“小家伙早上烧得那么厉害,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没什么事。” 萧楚搂着她,好笑的说道:“小逸生病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着急害怕过,看来你都不怎么疼你自己的儿子。” “那怎么能一样,乐乐是纤纤拜托我们照顾的,自然是要照顾得比我们的儿子还要好,而且乐乐长大后可是我们的儿媳妇,我们当然得多疼疼她啊。”韩香振振有词的说道。 萧楚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等咱们儿子懂事了。知道自己的妈这么操心他的终生大事,他肯定会很感激他这个妈的,不过,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妈对他这么没信心,分分钟钟害怕他娶不到老婆,估计他会很抓狂。” “哈哈……”周纤纤顿时被萧楚的话逗得大笑起来,倒在秦子言的怀里笑说,“我觉得小逸不是抓狂,而是仰着头,很受伤的问自己的妈妈‘你难道觉得我长得不帅吗?’呵呵……” “就你想象力丰富。”韩香无语的睨了她一眼,半响,笑着说,“得,光顾着担心乐乐,都还没吃晚饭呢,我这就下去准备。” “我帮你。”于是萧楚跟韩香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房间。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个孩子,以及周纤纤和秦子言。 秦子言从背后搂着她。低声问:“纤纤,在女儿发高烧的时候,你的心里是什么感觉?” “害怕。”周纤纤想也没想的回了两个字,半响,幽幽的开口,像是松了一口气,“当时心里都是恐惧的,很担心女儿扛不住,那时候心里只想着,只要女儿能够好起来,能够健健康康的成长,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秦子言的手往下,修长有力的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其中,沉声问:“其他的真的不重要了吗?包括你对……秦邵峰的仇恨?” 周纤纤忽然沉默了,定定的看着女儿粉嫩可爱的小脸,良久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那时候根本就没想过仇恨,只想这,这世界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女儿的健康来得重要。” 秦子言听罢,心中一动,他掰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紧绷着声音问:“纤纤,那你能不能为了女儿放弃复仇?” 虽然她不肯为了他放弃仇恨,若这会又愿意为了女儿放下心中的仇恨,他的心里多多少少可能会有些失落,但是没关系,只要她肯放弃仇恨,那么他们一家三口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过上自己想要的那种幸福生活。 周纤纤伸手抱着他劲瘦的腰身,侧脸贴着他的胸口,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低沉:“若是以前,我不会想着放弃仇恨,可是今天,女儿病重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秦子言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低声问:“你想通了什么?” “我觉得,人生苦短,不能一直执着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我有爱我的人,也有我爱的人,所以我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和心思在我爱和爱我的人的身上,而不是在这些所谓的仇恨上。” 秦子言听完,微微的笑了笑,心中划过一抹欣慰。他笑着说:“纤纤,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 “这一天,我的心都是紧张害怕的,我都不敢想象要是女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从她出生到现在,我都没能好好的陪陪她,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抽更多的时间陪着她长大,也应该抽更多的时间陪着你。”他说完,顿了顿,又说道,“其实,就算不用我做什么,秦邵峰和四姨太之间都已经无法挽回了,这辈子,他们只能陷入那无边无际又绝望的痛苦中,那大概就是老天对他们的惩罚吧。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我做什么。” 秦子言心中跃过一抹欣喜,他微微推开她,定定的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问:“这么说,你是决定放弃仇恨了?” 周纤纤冲她笑了笑,眸中是一抹释然。她笑着说道:“你和女儿比仇恨重要得多。为了你们,我愿意放弃那无谓的仇恨,其实那就是一口怨气,就算怨气消了,我爸也不可能活过来,而我所受的那些苦也不可能消失。” 秦子言再次将她拉进怀中,沉声道:“那好,那我们离开这里吧,带着女儿一起。” “嗯。”周纤纤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子言,如果你不舍得大姨太的话,也可以让她跟我们一起生活,我看得出,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讨厌我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直都很孝顺,所以她不想让这个男人在爱情和亲情中做决定。 即便他选择了爱情,心中恐怕依旧会对亲情抱有一丝遗憾。 秦子言搂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唇瓣覆在她的耳边,低声落下两个字:“谢谢。” 正在这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退开秦子言的怀抱,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当看到来电显示时,她微微的蹙了蹙眉。 秦子言看了她一眼,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然后坦然的滑向了接听键。 手机屏幕上虽然显示的是秦邵峰打来的电话,然而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四姨太的声音,透着一抹沉冷的声音,让她无端生出了一抹反感。 即便是她的亲生母亲又如何,这颗心早就被那个女人伤透了,她也没有必要再去在乎她了。 “马上回秦家。”四姨太第一句话说的便是这一句。 周纤纤冷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周若妍……”四姨太一字一句的喊着她曾经的那个名字,那个她亲自为她取的名字,笑着说道,“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恩怨要解决一下吗?就今晚,你看怎么样?” 周纤纤微微的沉了沉眸,总觉得四姨太今天的这个电话打得蹊跷,还有,她为什么要用秦邵峰的手机给她打电话,这会秦邵峰又是否在她的身旁? 所有的疑问在心中萦绕,让她的心里渐渐生出了一抹警惕。 良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四姨太又笑了起来,笑得讽刺:“你不是一心要报复我么?呵,周若妍,今晚就将我们母女之间的所有恩怨彻底的解决了,怎样?” 周纤纤沉了沉眸,冷笑着落下一个字:“好,今晚以后,我们大概也不再是母女了。”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即便她决定要放弃复仇了,她也觉得该跟那个女人解决所有的恩怨。从此以后,她们便是陌路人了,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纤纤,怎么了?”看着她近似悲凉的神色,秦子言担忧的问道。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说:“我这会等回秦家一趟。” 秦子言眸色一沉,下意识的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周纤纤摇头,笑着说道,“你在香香姐这里多陪陪女儿吧,更何况,你现在也不适合去秦家了。” 秦子言静静的看着她,眸中翻涌着一抹担忧。 周纤纤拉着她的手,笑道:“你放心,我这又不是第一次回秦家,再说了,我已经放弃复仇了,不会再做什么偏激的举动,这次回去,就是想跟他们将这些恩恩怨怨都解决了,从此以后,我跟他们就是路人,再没有任何的恩怨纠葛。” 秦子言深深的盯着她,沉声说道:“那好,我等你,明天,我们就带着女儿一起离开,彻底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好。”周纤纤低声应了一声,语气坚定的道,“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 周纤纤回到秦家的时候,整个秦家静谧得像是没有生气。 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佣人都已经下班了,她静静的朝着楼上走,直奔四姨太的房间,只是奇怪的是,她站在四姨太的房门外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开,她蹙了蹙眉,握着门把手轻轻一拧,门顿时开了,只是,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四姐?”她朝着房间里喊了一声,依旧没有一个人回答。 末了,她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俨然不见四姨太的身影,心中不禁划过一抹疑惑。 四姨太竟然不在房间里,那她打电话给她又是什么意思? 对了,她是用秦邵峰的手机打给她的,那么她此刻是不是正跟秦邵峰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顿时转身朝着房间外面走去,直奔秦邵峰的房间。 只是更让她奇怪的是,秦邵峰的房间里也没人,整个秦家静悄悄的,宛如一座死城。 最后她又去了秦邵峰的书房,只是她刚推开书房的门,整个人顿时呆住了,惊恐的看着地上的情景。 只见秦邵峰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脑袋下面有血,似乎是脑部受了伤。旁边还有一盏台灯歪倒在地上,台灯的上面还沾染了点点血迹,由此可见,打伤秦邵峰的凶器就是这盏台灯。 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蹲在秦邵峰的身旁,颤抖着声音喊:“秦邵峰?秦邵峰,你醒醒……秦邵峰……” 然而喊了好几声,地上的男人都没有半点反应,像是死了一般。 她心惊的捂紧嘴巴,脑袋快速的运转着。 秦邵峰怎么会受伤躺在地上,打伤他的人又是谁? 还有四姨太为什么突然会在今夜找她解决这所有的恩怨,而且还为什么要用秦邵峰的手机打给她,她回到秦家后,为什么又不见她的人影? 她蹙眉思考着这所有的问题,突然。一抹不好的念头瞬间跃过脑海,让她的脸色猛的一白。 糟了! 心中暗叫了一声,她慌忙站起身,急促的往门外跑。 只是她刚跑到几步,几抹人影忽然出现在门口,那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家的佣人,而站在秦家佣人前面的则是四姨太,一脸怪异笑容的四姨太…… 章节目录 第172章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报应吗? 周纤纤眸色阴冷的盯着四姨太,沉声问:“你到底将秦邵峰怎么样了?” 四姨太的唇角冷冷的勾了勾,眸中尽是残酷无情,她盯着躺在地上的秦邵峰,脸上故意浮现出一抹悲愤的神色,瞪着周纤纤冷冷的嘶吼:“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到底将邵峰怎么样了?” 吼完,看向身旁的佣人,语气急促的吩咐道:“快快快……你们快去报警,还有你们,快叫救护车。” 周纤纤满脸讽刺的盯着她做戏,心中尽是悲哀和讽刺。 那个女人居然会对秦邵峰下手,呵,报应,真可谓是报应。 周纤纤盯着她,冷冷的低哼:“四姐,邵峰到底是谁打伤的,恐怕你比我还要清楚。” “就是你,除了你还有谁,邵峰刚刚还好好的,可你一回来,邵峰就这样了,你是你是谁……”四姨太冷冷的低哼,眸光猩红的盯着她,那演技,连她都佩服。 周纤纤只是冷笑,视线瞥过那几个佣人,心中的讽刺更甚,不用想,那几个佣人也都被这个女人给收买了,就算她再怎么解释都没有任何的用。 警察很快就来了,紧接着便是救护车。 当警察纷纷涌进来的时候,四姨太还装模作样的扑到秦邵峰的身旁,握着秦邵峰的手,悲戚的哭喊:“邵峰,你到底怎么了,你快起来啊,邵峰,邵峰……求求你,不要丢下我。邵峰,你答应过我的,要好好爱我的,要让我幸福的,你起来啊。” 四姨太的神色当真悲痛欲绝,眸中尽是悲呛的眼泪,周纤纤不知是该冷笑还是该讽刺,更加不知道这个女人此刻如此悲伤的神情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装出来的。 她想,或许这个女人的眼泪有几分真实的吧,毕竟在她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有些在意秦邵峰的,只不过,这个女人更爱她自己罢了,为了某种目的,她甚至可以六亲不认。 呵,秦邵峰能如此疯狂的爱上这个女人,也算是他这一生的悲哀,这一生的劫难了,如今,他被这个女人弄成这样,真可谓是因果轮回的报应。 而她呢,她摊上这样的母亲,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有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能如此的冷硬,如此的残忍。 “她,就是她……”四姨太趴在秦邵峰的身上哭了好一阵,直到救护人员过来抬走秦邵峰,四姨太这才直起身子,冲过来,指着被警察押起来的周纤纤,疯狂的嘶吼,“她,就是她……邵峰刚刚还好好的,可她一回来,邵峰就变成了这样。” 周纤纤只是静静的盯着她,心中尽是冷笑,此刻再多的解释都无用,这里不会有人帮她。 “秦四太太,请你冷静一下,这件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有警察冲她低声安慰道。 “还查什么,就是这个女人,这个家都没什么人了,邵峰刚刚还挺好的,可是这个女人一回来,邵峰就变成了这样,不是她还有谁。”四姨太神色悲痛的嘶吼,忽然冲过来,揪着周纤纤的衣襟,悲愤的大吼,“你为什么要伤邵峰,邵峰对你还不好吗?就算你想跟秦子言在一起,你也可以跟邵峰说啊,邵峰会成全你们的,可是你为什么要伤害他啊。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呜……” 四姨太这话一出,警察们一个个都愣住了,不由得多看了周纤纤两眼。 周心中冷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心机深沉,她故意用这种悲愤的语气将秦子言扯出来,无非就是要让警察们以为她跟秦子言有奸情,然后这奸情又被秦邵峰知晓了,秦邵峰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她就起了歹心,伤了秦邵峰。 呵,一句悲愤的指责就将她伤秦邵峰的动机用这种有意无意的方式说了出来,让别人没有理由不相信。不来不说,这个女人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周纤纤心中又悲凉又讽刺,她静静的看着脸色悲痛的四姨太,整个人不做任何的辩解。 解释在此刻只会显得无力,就算她做了解释,那些被四姨太买通的佣人也会将她的解释一一的驳回。 被警察带上警车的时候,周纤纤冷冷的盯着四姨太,一字一句的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报应吗?” “报应?当然相信……”四姨太说着,眸光哀戚又愤怒的瞪着她,“周纤纤,你为了跟秦子言在一起,这样伤害邵峰,老天一定会惩罚你们的,一定会……” 周纤纤扯了扯唇。笑得讽刺:“是吗?那我等着,看老天到底是惩罚你,还是……惩罚我。” “少废话,快上车。” 有警察将她推上了车,透过车窗,她眸光阴冷的盯着四姨太,随着车子开动,四姨太那张透着诡异笑容的脸渐渐的变得模糊,变得连她都认不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 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一般,整个村子静得可怕,沉闷中又透着几分不安。 啪啦、啪啦、啪啦…… 很快,豆大的雨滴便落了下来,砸在土地上,扬起了细细的黄土灰,同时又在地上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泥水泡泡。 莫宛如抱着一个约莫两岁大的小男孩在乡野小路上小心翼翼的走着,雨滴砸起的渣泥溅在她白色的鞋面上,没一会便将她的鞋子染得脏兮兮。 雨越下越大,犹如瓢泼大雨,而她唯有走到大路上才有车坐,大路上有人在那等着她。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包在怀中孩子的身上,脚步越发的有些急促。 经过一条流水湍急的河流时,一道气喘吁吁的喊声忽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小茹,等等,小茹……” 莫宛如回头,只见张柱子手里抱着一把伞兴冲冲的朝着她跑来。 她微微的怔了怔,站在原地没有动,眸中微微涌动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张柱子全身都湿透了,半长的头发搭在他的额前,映出的是他那张带着笑容的苍白脸颊。而他怀中紧紧抱着的那把伞,就好似是即将要献给她的珍贵礼物一般。 好不容易跑到莫宛如的面前,他的身上也都湿透了,裤管半挽起来,脚上都是淤泥。 莫宛如静静的盯着他,语气近乎淡漠的问:“为什么不打伞?” “没事,这样跑起来快一点。”张柱子憨厚的笑着,撑起怀中的伞伸到她的头顶上,笑呵呵的说,“小茹,这雨太大了,我送你去大路上吧。” 莫宛如没有推辞,因为这雨实在是太大了,砸在河里,翻起的都是水泡,就算她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怀中的孩子着想。 见莫宛如没有推辞,张柱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将整个伞面都伸到了她的头顶上。 她什么也没多说,抱着孩子静静的往前面走。 张柱子紧紧的跟在她的身旁,伞不曾离开她头顶半分。 两人都沉默着,可是张柱子的心里却尽是满足,连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干净幸福。 莫宛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眸盯着他,淡淡的道:“将伞往你那边移一点吧,你身上也都湿透了。” 张柱子听罢,眸中顿时跃过一抹欣喜,慌忙笑道:“没事没事……我是男人,身体强壮着呢,淋这点雨不算什么。” 莫宛如怔怔的盯着他,眸中的复杂越发的深浓,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往前走,本来就只是一个让她怀上孩子的工具,她不该对这个男人产生任何的情感,哪怕是同情也不该。 过那条一米来宽的木桥时,张柱子让她走在前面,温声嘱咐道:“小心点。”自己则跟在她的身后,帮她举着伞。 这条河不算宽,却很长,供应着这个村子的水源。 河不宽,桥也就不算长,大概三米来长的样子。 走到中间的时候,莫宛如怀中的孩子忽然兴奋的叫了一声,盯着河里,兴冲冲的叫道:“鱼……鱼儿,鱼儿……妈妈,鱼儿……” 小男孩一边兴奋的叫着,一边在莫宛如的怀中胡乱的动了起来,似乎想从她的怀里蹭下去,去抓鱼。 本来就在刮风下雨,桥上又有些滑,小男孩忽然这么一动,莫宛如的身形顿时有些不稳,在桥上摇晃了几下,吓得脸色惨白。 她惊叫了一声,眼看着就要歪倒进河里,张柱子一惊,大叫了一声“小茹”,慌忙扔了伞去扶她。 而就在这时,莫宛如本能的反手推了他一把,借助这股反撑力稳住了身形,却不想张柱子因为她那一推,整个身子瞬间倒向了河里。 许是意识到了什么,莫宛如脸色一变,慌忙反手抓住他的手。 桥不高,只是高过了水面一点点,张柱子整个身子都已经悬在了水中,一手紧紧的抓着木桥的边缘,另一只手被莫宛如紧紧的抓着。 莫宛如趴在桥上,一手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死死的撑着桥面,同时将小男孩紧紧的护在自己的臂弯中。 河流很湍急,张柱子的手死死的抓着木桥边缘,修长的手指都开始泛白颤抖,似乎快支撑不住了。 他抬眸盯着莫宛如,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小茹,救不了我就算了,你在这一刻能这么奋力的救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莫宛如沉沉的盯着他脸上的那抹笑容,眸色渐渐的黑沉了几分,心中跃过一抹挣扎。 如果这个男人死了,那么她跟这个男人便没有任何的牵扯了,以后每年她也不用带着孩子回来看这个男人了,谁都不会知道她借种的这件丑事。 可是……这个男人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她该怎么办? 不,不能让自己留下把柄,这个男人不能留。 可是看着这个男人脸上那满足的笑容和对死的一种解脱,她忽然又犹豫了。 她该怎么抉择? 各种复杂的念头在心中撕扯缠绕,连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都没有任何的知觉。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她的眼角看到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朝着这边匆匆的跑来,她的眸色忽的阴了阴,跃过一抹浓浓的复杂和残忍。 张柱子脸上一喜,看着朝着这边跑来的几个男人,高兴的说道:“小茹,有人来了,有人来救我们了,再坚持一会,我们一定会没事……” 说着,他转过头去看莫宛如,却在看到莫宛如那双阴沉冷酷的眼眸时,后面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渐渐的变得惨白,犹如苍白的脸,透着一股无穷无尽的绝望和悲哀。 “小茹……”他颤抖着声音喊她。 莫宛如忽的扯了扯唇,唇角的弧度说不上是在笑,很怪异,染着一抹冷酷和无情,还有一抹疯狂和痛苦…… 她低着声音开口:“对不起,你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在他悲凉绝望的注视下,她慢慢的松开了手,甚至还拨开了他抓在木桥边缘上的手…… 只听噗通一声,张柱子的身子瞬间没入了水中,被湍急的河流冲出去老远。 那几个高大的男人匆匆跑来,冲莫宛如微微有些焦急的问:“四太太,刚刚是有人掉进去了吗?” 莫宛如神色凄苦的盯着湍急的水面,幽幽的说:“来不及了,河水太急了,就算你们下去也救不了他了,反而还会搭上自己的命。” 几个保镖怔怔的盯着河面,脸上都带着几分惋惜。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河面,良久才开口,声音透着一股子淡漠:“我们走吧。” 几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过桥,朝大路上走去。 ————— 当天晚上,她刚进入梦乡,自己又到了那个偏远的村子,又到了那个流水湍急的河边。 天气阴阴沉沉,同样在刮风下雨。 莫宛如茫然的站在桥上,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忽然,水面上猛的翻起了水泡,比雨滴落在水面上砸起的水泡还要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往上漂浮一般。 莫宛如脸色微微的白了几分,怔怔的盯着水里那不断翻滚的水泡。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水泡中伸了出来,紧接着便是张柱子那张惨白的脸,以及他那猩红的眼眸。 莫宛如骤然惊惧的大叫了一声,转身慌乱的朝着岸上跑去。 然而她的脚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了一般,动不了分毫。她一瞬间急了哭了起来,眸中尽是惊恐。 突然,脚腕上猛的传来了一股刺骨的冰寒,她下意识的垂眸去看,这一看,几乎将她吓晕,只见两只苍白的手紧紧的抓在她的脚腕上,可怖至极。 她吓得浑身发抖,一动也不敢动。 “小茹……” 忽然,张柱子出声喊了她一声,声音阴冷至极,却又空旷得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里传来的一般。 莫宛如缓缓的抬眸,朝着河水中央看去,张柱子还悬在河水中,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两行血泪,可怖至极。 “你为什么不让我活下去……” 张柱子质问着她,慢慢的朝着她游来,那两行血泪衬着苍白的脸,越发的可怖刺眼,犹如厉鬼。 莫宛如吓得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哭喊:“对不起,对不起……” 张柱子冷笑,直接从河里走上来,逼近她,阴冷着声音逼问:“为什么不让我活下去,我那么爱你,那么爱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连最后一丝生存的机会都不给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莫宛如不断的摇头,脸上尽是恐惧。 张柱子笑得愈发的冷,那两行血泪也越发的鲜艳,他说:“我知道我死得有多惨吗,你知道我在下面有多痛苦吗?小茹,下去陪我吧,我一个人好孤单,下去陪我吧……” 说着,张柱子抱着她,直接跳下了河水湍急的河流中。 莫宛如拼命的挣扎,拼命的尖叫,费力的在河水里扑腾,然而水下面就好像有怪物抓住了她的脚,不断的将她往水底下拽一般。 “救命,救命……” 莫宛如撕扯着声音尖叫,哀求的看着站在桥上那个流着血泪的男人。 然而不管她如何的求救,那个男人都一脸的淡漠,最后慢慢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莫宛如忽然绝望了,任由着身子被水底那无形的力量拽了下去…… —————— “啊……” 莫宛如惊叫了一声,骤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胸腔剧烈的起伏,脸上尽是恐惧。 良久,待眼睛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她这才察觉到自己是做了一个噩梦。 她喘了一口气,伸手开了床头的壁灯,然后起床下床,去柜子上倒了一杯酒喝。 只是她刚喝下一口,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喊声:“宛如……” 是秦邵峰的声音,莫宛如浑身一僵,整个人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因为她记得,秦邵峰已经被她打死了,那此刻在她身后喊她的人是谁。 整个身子剧烈的颤抖着,连带着杯中的红酒都抖得轻轻的晃动。 “宛如……” 那个男人还在喊她,而且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低沉的嗓音显得特别的空灵,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宛如,为什么不应我。”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莫宛如吓得几近崩溃,反手就将杯中的红酒朝着身后那人砸了过去。 一声闷哼过后。身后再无半点声响。 莫宛如浑身紧绷,顿了好久好久,才缓缓的转身。 只是这一完转身,她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吓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只见满脸鲜血的秦邵峰就站在她的面前,脸色阴冷,头上和脸上都是鲜血,可怖得如地狱修罗。 “宛如……”秦邵峰朝着她靠近,声音低沉的喊着她的名字,明明是低沉的声音,可是那股声音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的阴寒可怖。 “宛如……”秦邵峰终究走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抱住她,声音阴寒的笑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知道我有多痛吗?宛如,我好痛,我的头好痛,你看看,你摸摸……” 他说着。抓着她的手朝着自己的后脑勺摸去。 莫宛如吓得不停的缩手,可是那个男人还是执拗的将她的手拉向了他的后脑勺。 触手的是一片黏黏的,温热的东西,可令她惊惧的是,他的脑袋似乎有一个洞,她的手竟然直接穿过了他的脑袋…… 莫宛如吓得崩溃的哭了起来:“邵峰,对不起,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秦邵峰森森的笑着,大手覆在她的心口,语气森寒的说,“宛如,我对你那么好,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真的好想将你的心挖出来看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秦邵峰的话音一落,莫宛如顿时感觉一阵剧痛从心口传来。 她颤抖的垂下头,看到的是他的手直接透穿了她的胸膛,紧接着,一颗还在跳跃的、黑色的心脏慢慢的被他掏了出来。 秦邵峰森森的冷笑:“原来你的心是黑色的。” “啊……” 一声响彻医院的惊叫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秦子悦慌忙跑过来,扶着不停喘息的四姨太,担忧的问:“妈,您怎么了?” 莫宛如靠在躺椅上,胸口剧烈的起伏,额头上满是汗液,她用手抚着自己心口的位置,眸光涣散,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梦中。 她竟然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而且还做了好多梦,一个梦套一个梦。 梦见了张柱子,梦见了秦邵峰。 张柱子说要她下去陪他,秦邵峰将她的心挖了出来,说她的心是黑色的。 那两个男人都是她害的,都是她害的,他们是不是要回来找她报仇了。 见四姨太良久没有说话,只是抚着胸口发呆, 秦子悦不免有些心焦,摇着她的手臂,满脸担忧的问:“妈,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秦子寒靠在墙壁上,冷冷的盯着他们,冷笑着开口:“四妈看起来像是做噩梦了。” 四姨太缓缓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却没说话。 秦子寒扯了扯唇,又开口,声音里尽是讽刺:“爸现在还在急救室里,四妈竟然靠在椅子上都能睡着,想来应该是爸生气了,觉得四妈你不关心她,所以这才进了四妈的梦里,给四妈制造了一场噩梦。” “二哥,你说什么啊?”秦子悦微微有些生气,瞪着他气呼呼的说道,“我妈怎么会不关心爸呢,打伤爸的就是周纤纤那个贱女人,我妈现在真是恨死那个女人了。” 秦子寒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没理她,锐利的眸光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四姨太,冷声问:“打伤我爸的……真的是周纤纤?” 四姨太紧抿着唇没说话,神情有几分恍惚,似乎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梦里。 秦子寒冷冷的扯了扯唇,站直身子走近她,冷笑:“四妈,我爸现在还躺在里面,是死是活还是个未知之数,希望你不要说假话才好,否则我爸活过来了,四妈你可就自打嘴巴了。” “二哥……”秦子悦生气的看着他,愤愤不平的道,“我妈怎么会说假话,伤害我爸的人就是周纤纤,我妈没有必要冤枉她。” 秦子寒看了她一眼,唇角带着一抹讽刺,轻笑道:“有没有必要冤枉她,我想四妈的心里最清楚。” 四姨太忽然低垂着眸,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是啊,当时秦邵峰只是昏了过去,是死是活是个未知之数,万一秦邵峰真的醒了呢,那她又怎么办?那她所有的谎言都将被拆穿,而她也将因为伤害秦邵峰的罪名而入狱,到时候她的子非该怎么办啊。 心中满是惊惧和复杂,她一方面希望秦邵峰平安无事,一方面又害怕秦邵峰平安无事。 她到底该怎么办,是否要实话实说,还是继续编造谎言陷害周纤纤? 可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她还能实话实说吗? 就赌一次吧,赌秦邵峰不会醒来,不会揭穿她的谎言。 沉了沉眸,她抬眸盯着秦子寒,语气认真的开口:“打伤你父亲的人真的是你五妈,前一刻我还跟你爸说过话,然而周纤纤回来没多久,我就听到一阵吵闹声,好像是你爸在跟你五妈争吵,我隐隐约约听到你五妈说要跟秦子言离开这里,希望你爸成全。” 秦子寒听到这里。眉头狠狠的皱了皱,跃过一抹冷光。 四姨太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然后我就听到了一阵巨响,感觉他们俩似乎打了起来,我心里担心就带着佣人跑过去看,然而等我们跑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你爸躺在地上,后脑勺流了很多血,地上还有一盏摔坏了的台灯,然后周纤纤就站在你爸的旁边,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有点阴沉,也有点狠戾,一直在喘气。” 四姨太说得很认真,将周纤纤当时的神情都说得那么逼真,让人不疑有他。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四姨太,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然而没有,四姨太的表情至始至终都很认真,视线坦然的盯着他。 秦子寒心中在想,如果这个女人说的不是真话,那么只能表明这个女人的演技太好,说谎话的技术太高。 黎明已经慢慢到来,急诊室的门却还没有开。 几个人影匆匆的跑了过来,正是二姨太母子和三姨太,还有秦子芸。 此刻,秦家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除了大姨太和秦子言兄妹以及幼小的秦子非。 “四妹,邵峰怎么样了啊?”二姨太一过来,就凑到四姨太的面前,语气焦急的问。 四姨太摇了摇头,抬眸看向急诊室的门,脸上尽是担忧。 二姨太抿了抿唇,走到急诊室的门前,微微的叹了口气,眸中同样跃过一抹担忧。 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秦子哲走过来,轻拍着她的肩,低声安慰道:“妈。别担心,爸不会有事的。” 即便他们被秦邵峰赶出了秦家,可是他们跟秦邵峰到底生活了这么多年,那些感情自然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着的。 三姨太看了四姨太一眼,冷冷的问:“我们离开秦家的时候,邵峰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这会又变成了这样,四妹你一直都待在秦家,想必应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四姨太垂着眸没有说话,倒是秦子悦愤愤的说道:“是周纤纤干的,那个恶毒的女人为了跟我大哥在一起,竟然狠心对我爸下毒手,该死的女人,我绝对饶不了她。” 秦子哲脸色微微一变,不可置信的说道:“是五妈打伤爸的?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那个女人在你们的面前装得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可实际上比蛇蝎还要狠毒,而且又下贱,尽用恶心的招数勾引男人,说起她我都觉得恶心。”秦子悦满脸厌恶的说道。 秦子哲还是不肯相信,一直摇头:“怎么会是五妈呢,不可能啊,五妈不像是那种人啊?” 秦子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懒得理她了。 三姨太冷哼:“我就说那小贱人不是什么好货,居然还跟子言搭上了,也不知道打伤邵峰这一出是不是他们两人合谋设计好了的,真是下贱东西,尽用这些恶毒阴损的招数。” 秦子悦蹙了蹙眉,看着三姨太,不悦的说道:“三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周纤纤打伤我爸的事情还跟我大哥有关?”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周纤纤那个小贱人是为了跟子言在一起的,所以才会对邵峰下毒手,所以这件事也不能排除子言的嫌疑,这件事是他们两人合计好了的也说不定。”三姨太语气讽刺的哼道。 秦子悦听罢,更是气急,说道:“这怎么可能,我大哥一向都孝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怎么会害自己的父亲。” 三姨太冷笑,盯着秦子悦说道:“小悦啊。我知道你向来都喜欢你大哥,可是你也不能因为喜欢你大哥而包庇他啊,要知道现在躺在急诊室里的人可是你爸爸。哦,错了……”她说着,忽然顿了顿,讽刺的笑道,“我差点忘了,躺在里面的也不是你的亲爸爸,然而就算不是你的亲爸爸,可他到底还是养了你这么多年啊,你怎么能只顾着包庇你喜欢的男人呢。” “三妈,你什么意思?”秦子悦皱眉低吼,“我是喜欢大哥,可是我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而包庇大哥,大哥的为人难道你们都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伤害他的亲生父亲?” “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你大哥根本就不是邵峰的亲生儿子,他和他妈也早就被赶出了秦家,所以,他为了跟周纤纤那个小贱人在一起,伤害邵峰也说得过去。更何况。你敢确定邵峰将他们赶出去的时候,他的心里没有半点怨恨的?” “三妈,你……” 话还没说完,急诊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急诊室的方向看去。 四姨太第一个冲过去,看着走出来的医生,语气焦急的问:“医生,我先生怎么样了?”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焦急的脸色,一时间分不清她到底是因为担忧还是因为害怕才第一时间冲上去的。 所有人都朝着医生围了过去,除了秦子言。 秦子言依旧保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暗沉的脸色让人看不出情绪。 医生拿下口罩,看着他们沉声说道:“伤者失血过来,而且伤的是后脑,影响了整个神经系统。” 四姨太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明白,语气急促的问:“医生,什么意思,能不能跟我们说明白一下?” “简而言之,伤者今后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医生沉声说道,表情甚是严肃。 秦子哲脸色骤然一变,语气激动的问:“再也醒不过来了?医生,你什么意思?他还活着,为什么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伤在后脑,神经系统受损,虽然还有一口气在,可是却成了植物人,以后只能躺在床上度过余生。” 秦子哲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不停的摇头:“怎么会这样。” 秦子芸和二姨太捂着嘴巴压抑的哭了起来。 三姨太看着医生沉声问:“那还有苏醒过来的可能吗?” 医生摇了摇头,低声说:“可能性不大。”顿了顿,见他们表情悲戚,又添了一句,“不过,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奇迹,说不定哪天他就醒了,所以你们也别太绝望。” 秦子寒微微收紧身侧的手,半响,转身默默的朝着电梯口走去,眸中带着一抹阴寒。 周纤纤,凶手真的是你吗?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相信? ***** “子言,你爸受重伤进了医院,经抢救,确定已经成为了植物人,你快来医院啊,我和子欣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你快来啊,呜……” “爸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受重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纤纤干的,周纤纤打伤了你爸,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秦子言眸色骤然一沉,缓缓的放下手机,整个身子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震惊,一抹痛苦,一抹绝望…… 怀中的女儿似乎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在他的怀中不安的动着,胖嘟嘟的小手不断的抓着他的衣襟,小嘴对着他一阵咿咿呀呀,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子言紧紧的抱着她,另一只手举起刚刚定下的机票,唇角微微跃过一抹苦笑。 都决定要走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都已经约定好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良久良久,他起身,抱着女儿缓缓的走进了大门。 韩香刚将早餐摆上桌,看着他笑道:“快带乐乐来吃早餐。” 此刻的韩香丝毫还没有注意到他脸色的不对劲,萧楚坐到餐桌前,喝了一口牛奶,盯着秦子言怀中的小家伙,有些不舍的说道:“啧,我们的小公主要跟着爸爸妈妈离开了,我这心里还真是舍不得啊。” 韩香微微的怔了一下,眸中越过一抹不舍,她情绪低落的说道:“是啊,乐乐那么可爱,这走了,真的很舍不得呢。” “很可爱是吧?”萧楚盯着她笑着问。 韩香点了点头:“嗯,很可爱。” “舍不得是吧?” “嗯,舍不得。” “那我们再生一个女儿呗。“ “嗯……混蛋阿楚,要生你自己去生,哼。” 秦子言眸光羡慕的盯着他们,半响,他走过去,将女儿交给萧楚,低声说:“再帮我照顾她一些时日,我有点事情,等解决完了,再来接她,可以吗?” 萧楚眉头狠狠的蹙了蹙:“是什么意思,你和纤纤不是都已经决定带着她走么,你还有什么事情?” “是啊,子言,你还有什么事情?纤纤好不容易决定跟你走了,你可不能辜负她啊。”韩香接话道,声音里含着一抹急促。 秦子言静静的看着他们,低声说:“你们别担心,一点小事,很快就会解决的,到时候我还纤纤再过来接女儿,只是这段时日又要麻烦你们了。” 听他这么说,萧楚和韩香的心这稍稍的安定下来、 韩香冲他笑了笑。说:“既然有事,那你快去解决吧,还有,乐乐将来是我们的儿媳妇,所以照顾她是我们应该的,你以后也别说麻烦不麻烦这样的客气话了。” “就是。”萧楚朝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拳,没好气的说道,“你刚刚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要纤纤跟乐乐了呢?” “可不是,我也吓了一跳。”韩香跟着接话道,大有一种夫唱妇随的感觉。 秦子言深深的看着他们,心中划过一抹暖流,他冲他们笑道:“谢谢你们,我和纤纤一定会很快来接乐乐的,到时候我们大家都会幸福。” “嗯,到时候你们选好地方,我和阿楚带着儿子搬过去跟你们住一块。”韩香美美的策划着。 秦子言笑了笑,语气坚定的落下一个字:“好。” ***** 几乎没怎么审,周纤纤便直接被关进了女子监狱,好似已经坐定了她伤害秦邵峰的罪名。 一天后,周纤纤被警务员带到探视房。 周纤纤淡淡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进来后,第一个来看她的竟然是这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谁都可以不相信我,唯独他不可以! 她笑了笑,看着眼前男人阴沉的脸色,笑着问:“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淡笑的脸,修长有力的手慢慢收紧,沉声问:“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周纤纤垂眸笑了一下,笑得有几分自嘲,她说:“没有。”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脸上忽然浮起了一抹怒气,他冲着她低吼:“为什么不给自己解释,难道真如四姨太所说的,你想要跟秦子言在一起,结果受到了我爸的阻碍,然后就对我爸痛下杀手?”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他发怒的神色,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半响,她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淡淡的说:“子寒,你若是打心眼里相信我,这会就不会在这里问我了。” “我他妈的就是想信你,所以才在这里问你。”秦子寒眸色猩红的瞪着她,悲愤的低吼。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他通红的眼眸,平静的心在这一刻才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这大概是她看到的秦子寒最暴怒的一面,以前秦子寒在她的面前也会发脾气,可给人的感觉都是那种阴沉森冷的,让人打心底里畏惧。 可是此刻的他,让人感觉不到害怕,唯一让人感觉到的就是他的悲愤。 对,是悲愤,既悲伤又愤怒。 她的心微微的沉了沉,难道秦邵峰真的已经死了? 她盯着秦子寒,紧绷着声音问:“秦邵峰怎么样了?” “你现在知道问他的情况了,还是,你现在才知道害怕了?”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脸上的神情是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和愤怒。 周纤纤咬了咬唇,沉声问:“秦邵峰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死了?” “呵!”秦子寒冰冷的笑了一声,问她,“你到现在还是不想为你自己解释一两句吗?” “我问你秦邵峰到底死了没有?”周纤纤忽然不耐烦的低吼起来。 旁边有警务员似乎想要过来压一压她激动的情绪。秦子寒一个冰冷的眼神撇过去,警务人员踏出的脚步瞬间又缩了回去。 她紧紧的盯着周纤纤忽然变得激动的脸色,一字一句沉声道:“我只想听你的解释。”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你愿意相信我,那就相信我,不愿意相信我,我也无所谓。”周纤纤漠然的低哼。 秦子寒搭在桌沿上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手背上的青筋跟着暴了起来,足以显现出了他心中压抑的所有怒气。 呵,她无所谓? 果然不是她所在意的人,所以不管他是否相信她是无辜的,她都无所谓。 倘若换成了秦子言,她肯定不会觉得无所谓。 他骤然起身,揪着她的衣领,一字一句的嘶吼:“周纤纤,我爸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你他妈一句话都不解释,就等着坐一辈子的牢吧,没人会帮你,也没有一个人会救你,你就在牢里慢慢等死吧?” 许是他的情绪太过激动,神情太过悲愤,他揪着周纤纤的衣领,整个身子几乎都探了过去。 警务人员这会也顾不上其他,慌忙将他们两人分开,看着秦子寒,小心翼翼的说道:“秦三少爷,这里是监狱,请您遵守制度,不要让我们难做。” 秦子寒眸色猩红的瞪着她,胸口剧烈的起伏。 周纤纤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口中喃喃自语:“秦邵峰成植物人了?他竟然成了植物人?呵呵……呵呵呵……”半响,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特别的怪异,像是一直以来支撑她活到现在的信念忽然没了的茫然空洞感,又像是大仇得报的畅快感,她看着秦子寒,幽幽的说道。“报应,这真的是报应。” 秦子寒眸色顿时阴冷的眯了眯,瞪着她沉声低吼:“周纤纤,我爸到底是不是你打伤的?” 周纤纤垂着眸,笑得怪异,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秦子寒再次站起身,两手撑在桌子上,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坚定:“只要你肯回答,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相信。” “我要见秦子言。”周纤纤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秦子寒眸色顿时一寒,闪过一抹阴鸷和嫉妒,他盯着她冷冷的低哼:“我大哥不会见你,你将他的父亲打成了植物人,我大哥恨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见你。” “不,不会的……”周纤纤急促的摇头,“子言不会不见我的,他会相信我没有伤害他父亲的,他一定会相信我的。” 秦子寒的眸色越发的阴冷,果然,在她的心里,她就只在乎秦子言是否相信她,而他所谓的相信对她来说,却是一文不值。 撑在桌面上的手慢慢紧握成拳,秦子寒盯着她,语气阴冷的笑道:“你说他相信你,他就一定会相信你吗?秦子言有多孝顺,你的心里应该清楚,倘若他真相信你没有伤害他父亲,那为什么你被警察带走,直到入狱,都过了三五天了,他却还是没来看你一次?” “你胡说,他一定会相信我的。”周纤纤瞪着他嘶吼,“我们都已经决定离开了,我怎么还会去伤害他父亲,他一定会相信我的,一定会明白我的……” “周纤纤!”秦子寒骤然暴吼了一声。 周纤纤一怔,眼眶通红的盯着他,后面的话似乎梗在了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一字一句,语气阴鸷的问:“那个男人的相信……对你就真的这么重要么?” “当然重要,他是我这辈子最爱最爱的男人,谁都可以不相信我,唯独他不可以。”周纤纤沉声嘶吼。 秦子寒的拳头握得死紧,手臂上都暴起了青筋,似乎下一刻,那坚硬的拳头就会招呼到她的身上一般。 良久,他直起身子,冷笑道:“就算你深爱着他又如何,这次受伤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最敬爱的父亲,你认为他还会盲目的相信你吗?周纤纤,你死心吧。他不会来看你了,你就在这监狱里等他一辈子吧。” 说完,他便转身往探视房外面走。 周纤纤心底一惊,冲着他的背影急促的低喊:“子寒,子寒……秦子寒……” 秦子寒的脚步终是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 周纤纤近乎哀求的声音顿时从身后传了过来:“子寒,让子言过来见见我好不好?” 秦子寒身侧的手瞬间收紧,眸中翻涌着一抹浓浓的阴鸷和寒意。 他什么也没说,冷漠的踏出了探视房。 周纤纤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盯着空荡荡的门口,一颗心仿若浸在了寒冰里,很凉很凉。 秦子言真的不会相信她了么?她都已经跟秦子言说要放弃复仇了,秦子言难道还是认为打伤秦邵峰的人是她吗? ***** “对不起秦先生,周纤纤是重犯,你不能进去探视她。”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脸上划过一抹冷凝:“根据法律,犯人一旦坐实了罪名,入了狱,即便是重犯,,其亲属还是可以进去探视的。” “对不起,上头下达的命令,你不能进去探视。”警务人员表情严肃的说道。 秦子言骤然扯了扯唇,划过一抹冰冷的讽刺:“上头下达的命令?哪个上头?” “这……” 警务人员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秦子寒正从探视区走了出来。 秦子言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讽刺,盯着那两个警务人员,冷冷的讽笑道:“你们不是说周纤纤是重犯,不能探视吗?为什么他可以?” “因为我是秦家的三少爷。”不待警务人员回答,秦子寒顿时冷冷的笑了一声,走到他的面前,眸光阴鸷的盯着他脸上的讽刺,轻声笑说,“大哥,众所周知,你和大妈已经被赶出了秦家,你已经不是秦家的大少爷了。要知道,这个社会是权利与势力为大,你没了秦家大少爷的光环,自然不会有人买你的账。” 话音一落,那两个警务人员顿时冲他礼貌的喊了一声:“秦三少爷。” 秦子寒冷笑的看向秦子言,意思就好像在说:看吧,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 秦子言暗暗收紧身侧的手,半响,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他知道,应该是秦子寒打点了里面,所以才不让他进去看周纤纤。 如今他跟那个男人身份地位悬殊,硬碰硬得不到什么好处。 秦子寒双手插在兜里,眸色阴鸷的盯着他的背影,冷冷的笑道:“大哥,你知道纤纤刚刚给我说了什么吗?” 秦子言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却没有转身,只是低声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问我,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怎么一次也没有去看她。”秦子寒说完,冷笑的盯着他挺直的背影,轻笑着说,“你猜……我是怎么回答她的?” “你是怎么回答她的?”秦子言淡淡的问。过于平静的表现让秦子寒蹙了蹙眉头,俊脸上划过一抹冷凝。 秦子寒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冷,他轻笑着说:“我告诉她,你认定了她就是伤害爸的凶手,这辈子都不会去看她了。” 说完,他朝前走了两步,冰冷讽刺的眸光跃过他身侧紧握的拳头,讽刺的轻笑:“呵呵,没想到我这么一说,她就相信了,你没看到她当时那绝望悲愤的表情。大哥,到底是你们不够相爱还是怎样,这么轻易的就能怀疑彼此。”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前方,良久,淡笑着落下一句:“纤纤会知道我心中所想的,至于你所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后半句,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的。 秦子言盯着他往外面走的身影,冷笑:“就算她知道你心中所想又怎么样,只要你一日不去看她。她对你的误会和怨恨就会更深一分,到时候,她只会觉得你秦子言选择了自己的父亲而抛弃了她,她只会觉得你秦子言根本就不爱她。” 秦子言收紧身侧的手,死死的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半响,他回头,冲他淡笑着说:“子寒,若是纤纤真的相信了你的话而怀疑我对她的爱,那么你此刻的表情也不会如此阴鸷冰冷了,你知道吗?你给我的感觉像是在嫉妒。” 说完,再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秦子寒阴冷的握紧插在兜里的手,眸中翻涌的是浓浓的冰冷和恨意。 即便这样又如何,他们终究还是无法在一起了。 ***** 秦子言来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正传出了议论声,无不在说着周纤纤的不是,说周纤纤恶毒阴险,忘恩负义。 秦子言在病房门口站在良久,这才拧开门进去。 只是他一出现,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神色各异。 大姨太也在病房里,脸色很不好,想必刚刚定是因为她的事情而与他们几个争论了一番。 秦子悦见他出现,脸上顿时一喜,慌忙冲上来抱着他的手臂,委屈的说道:“大哥,他们都说爸是被你和周纤纤合谋害的,这怎么可能,你那么孝顺,怎么可能做出伤害爸的事情,明明就是周纤纤那个贱人害爸的,他们凭什么将罪名都扣在你的身上。” 秦子言淡漠的拨开她的手,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她脸上的失落,锐利的眸光直直的看向四姨太,沉声问:“爸受伤时的情景是怎样的?你凭什么断定打伤爸的人就是周纤纤?” 四姨太坦然的迎向他锐利的眸光,语气平静的开口:“那天,我和邵峰吃完晚饭之后,邵峰就去了书房,我就回房休息了,后来我见五妹从外面回来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准备去子非的房间督促他搞学习,可没想到我刚走出房间,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争吵声传来,担心他们出事,我就领着几个佣人去看个究竟,却不想,我们一打开书房的门就看见邵峰躺在了地上,而五妹正站在他的身旁,脚边还有一盏染血的台灯。” 秦子言听罢,沉声道:“这么说,四妈您也没有亲眼看见周纤纤向我爸动手了。” “这……”四姨太眸光悄然一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倒是他身旁的秦子悦满脸哀怨的瞪着他,气呼呼的低吼:“大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妈在撒谎么?大哥,那个女人都把爸害成了这样,你怎么还在为她开脱?” 一旁的三姨太顿时冷笑:“哼,我就说那个贱人跟子言有一腿,你们还不相信。我看啊,邵峰受伤的这个事就是那个贱人跟子言合计的。” 秦子言漠然的看向她,淡淡的开口:“倘若真的是我与周纤纤合谋害我爸,我现在会站在这里受你们的指责吗?” “就是,三妈,虽然我很生气大哥偏袒那个女人,但是我敢保证,大哥一定没有做出伤害我爸的事情,请你不要这么冤枉他。”秦子悦到底还是爱着秦子言的,即便心中尽是怨恨,这时候听三姨太冤枉秦子言,她还是愿意为秦子言辩解两句的。 三姨太再次冷哼:“谁知道呢,毕竟邵峰已经将他们母子赶出了秦家,谁敢保证他的心里没有半点怨恨邵峰的意思。” 大姨太眉心一皱,瞪着三姨太讽刺的哼道:“那三妹你也被邵峰赶出了秦家,我是否也可以怀疑你为了报复,与那周纤纤合谋,害得邵峰变成了这样?” “大姐,你……”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爸都变成了这样了,你们还吵什么。”秦子哲忽然无力的低吼了一句,半响,看向秦子言,语气坚定的道,“我相信大哥与爸受伤的事情绝对没有任何的关系,而且,我也相信伤害爸的凶手并不是五妈。” 秦子悦听罢,眉头一皱,瞪着秦子哲没好气的低吼:“三哥,你前半句挺重听的,怎么后半句那么难听,什么叫伤害爸的凶手不是五妈,我妈过去看的时候。书房里除了昏迷不醒的爸之外,就只有她在了。那伤害爸的凶手不是她又是谁?” “那也可以是别人伤害了爸,然后逃了,五妈跟四妈一样,都是听到了争吵声,所以过去看一看,只不过五妈先去的,四妈后去的,所以才让四妈以为伤害爸的凶手就是五妈,这种假设也说得过去好不好,子悦你不能因为讨厌五妈,就这么冤枉五妈吧?”秦子哲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子悦气急,冲着他气呼呼的吼:“什么叫我冤枉五妈,三个,你怎么这样偏袒那个女人,难道你跟那个女人也有点……” “够了小悦。”四姨太打断她的话,看向病房里所有的人,沉声说道,“子哲说的那种可能也不无道理,都怪我当时太独断了,一口咬定五妹就是凶手,现在五妹的罪名已经坐实了,甚至已经关进了女子监狱,我们若是没有实在的证据证明她不是凶手,那我们也救不了她。” 秦子言眸光锐利的盯着四姨太,心中跃过一抹冷笑。 倘若他们不是在监狱里疏通了,周纤纤的罪名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坐实。 如秦子寒所说的,这就是一个利欲熏心的社会。你有权利,有地位,什么事情都能够办到。 而像他,无权无势,想去监狱里探望周纤纤都是难事,更别说救她了。 现在他基本已经能确定伤害秦邵峰的人并不是周纤纤,而是四姨太了。 只是,他又该如何的去救周纤纤。 这一刻,他忽然好憎恨自己的无能和无力。他觉得,他总是不能好好的自己心爱的女人,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 ***** 秦邵峰倒下后,秦家的各大产业乱成一团,各大股东开始选出新一任的董事长来维持大局。 而秦邵峰的几个儿子,不是被赶出了秦家,就是还年幼,于是顺理成章的,秦子寒成了秦氏的新一任董事长。 本来还有人对秦子寒的上位感到不满,但是后来四姨太又将自己名下以及秦子非名下的所有股份都转到了他的名下,于是他在秦氏占的股份算是最高的,就算有人对他的上位感到不满,也没有借口说什么了。 更何况,秦子寒本就是秦邵峰的儿子,接手秦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那些股份,也只是为了堵住那些好事之人的嘴罢了。 不到一个礼拜,秦子寒便掌控了秦氏所有的产业,成为了秦氏名副其实的董事长,他还掌握了整个秦家所有的财产、包括不动产等。 当秦家的一切都到了他的手里时,他便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接回了秦家。 本来三姨太还想将四姨太母子赶出秦家的,但是被秦子寒否决了。 也不知是因为知道四姨太是周纤纤的亲生母亲,还是因为四姨太帮他彻底的得到了秦家的所有财产,他并没有让三姨太将他们母子赶出秦家,甚至也没有让三姨太欺负他们母子。 在秦家,他们一家人对他们母子还算是客气。 ***** 晚上,四姨太来到秦子寒的书房,看着正在垂首看资料的秦子寒,语气急促的说道:“子寒,我已经帮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你可不能亏待我们母子。” 秦子寒缓缓抬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将她脸上的惶恐和着急尽收眼底,半响,淡淡的笑道:“四妈放心,没有四妈和子非弟弟的股份,我也不能如此顺利的掌控整个秦家的产业,所以,我一定不会亏待四妈你和子非弟弟,等子非弟弟长大了,我自然会将他的股份还给他。而且还会让他进入秦氏,掌管重要产业。”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他,紧绷着声音问:“此话当真?” 她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秦子非,为了不让秦子非被赶出秦家,她甚至都将秦邵峰打成了植物人,她做了这么多亏心事,到头来可千万别什么都得不到。 秦子寒看着她笑了笑,说:“四妈帮了子寒不少,子寒自然不会让四妈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再说了,子非是我的弟弟,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他,所以四妈你也别瞎操心了,好好做这秦家的四姨太,就跟以前一样。” 四姨太抿了抿唇,紧紧的盯着他,沉声说:“好,子寒。四妈就暂且相信你这一回,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将子非赶出去。” “那是一定。”秦子寒垂眸轻笑道。 得到他的承诺,四姨太这才安心的转身往外走。 只是她刚转身,秦子寒忽然抬眸,盯着她的背影,淡笑着问:“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四妈你为何要打伤我爸?” 四姨太心底一惊,转身下意识的否认道:“不是我,是周纤……” “不要跟我说是周纤纤打伤我爸的。”秦子寒骤然打断她的话,讽刺的笑道,“一开始,我也有些怀疑是她伤了我爸,不过当我知道她已经决定放弃复仇,打算跟秦子言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伤我爸的人并不是她,而是……你。” 四姨太心底狠狠一颤,盯着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她已经决定放弃复仇了?” 听她这么一问,秦子寒便确定这四姨太已知晓了周纤纤的真实身份,也知晓了周纤纤进这秦家是为了复仇。 他垂眸低低的笑了笑,只是一个单纯的笑容,笑得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问四姨太:“你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吧,也知道她就是你的亲生女儿,更加知道她进秦家是为了复仇吧?” 四姨太的脸色微微的白了白,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他:“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秦子寒往椅背上靠了靠,微微有些自嘲的笑说:“如果我说,周纤纤是我安排进秦家的,你会相信吗?” “是你安排她进秦家的?为什么?”四姨太又惊又怒的盯着他。 秦子寒唇角的自嘲越发的明显,幽幽的说道:“为了让她迷惑我爸,助我夺取这秦家的财产,只不过,她终究只是我培养的一颗失败的棋子,在我将她当成棋子送给我爸的时候,她也同样利用我进了这秦家的门槛。” 四姨太听罢,心中越发的悲愤:“你为什么要让她进秦家,如果她没有出现,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你是说子非的身世秘密吧?”秦子寒讽刺的轻笑,“周纤纤到底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在她小的时候,你抛弃了她还不够,如今她长大了,你还要如此的陷害她,埋怨她,你不心疼吗?” “一个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不孝女,我为什么要心疼她。”四姨太眸中翻涌着一抹憎恶,满脸冷酷的说道,“她没有出现在秦家该有多好,或许,她就该死在当年的那场大火里。” “她确实差点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只不过老天垂怜,让她捡了一条命,不过那无情的大火却也毁了她的脸,她之所以与那个假周若妍长得像,只是因为她整过容,整得跟那个假周若妍有七八成的相似罢了。”秦子寒盯着她眸中的厌恶。语气平静的说道,心里竟然为周纤纤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心疼,有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母亲,又叫她怎能不去恨。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被烧死,给别人一个解脱,又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解脱。”四姨太语气冰冷的说道,脸上尽是无情。 秦子寒有些心凉,原来,周纤纤在她母亲的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一种存在。 这大概是他见过的最无情无义的女人。 忽然间,他有些明白那个女人眼里时不时流露出的哀凉和悲伤了。 他忽然扯了扯唇,似笑非笑的开口,说得有些嘲讽,又有些悲凉:“难怪纤纤一心要报复你,倘若你对她还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她也不会执迷于仇恨中无法自拔了。是秦子言的爱让她放弃仇恨的,说到底,她还是渴望着别人的爱,尤其是你这个母亲的。” “那又怎样,在她想着要报复我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我的女儿了。若是没有她,子非的身世也不会被揭露出来,我也不会沦落到如此这般田地,甚至还打伤了邵峰,这一切都是她逼的。她恨我,我又何尝不怨她。” “果然无情无义。”秦子寒低笑着吐了六个字,俊脸上的表情是一抹悲哀,为周纤纤而感到悲哀。 四姨太讨厌看到那样的神情,在周纤纤逼她陷入这样惶恐的境地时,她就已经没有再将周纤纤当成是女儿,心中对她更是再无一点愧疚和温情。 秦子寒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盯着四姨太冷酷的背影,唇角微微的扯了扯,有些伤感,亦有些嫉妒。 这么看来,周纤纤应该也是恨极了她这位无情无义的母亲,然而这样深浓的恨却能因为秦子言的爱而消散,可见秦子言对她又是多么的重要,这怎能不让他嫉妒。 ***** 大半个月过去了。周纤纤日日盼望着秦子言来看她。 可是那个男人始终没有来看她一眼,她不相信秦子言真的认为是她伤了秦邵峰,即便他心里怀疑,以他的性子也会过来当面的向她问清楚。 而这大半个月他都没出现,唯一的解释是有人通了关系,他来不了。 每每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宽慰。 在这里的日子也不好过,白天她和那些人一起劳动改造,甚至有的时候,还被拉着去做苦工,晚上她则想秦子言和女儿想得发疯。 半个月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很早以前,她还是秦子言秘书的时候,因为方案失窃,她也曾被张美云陷害,可是那一次日子并没有那么难过,或许那次,秦子言疏通了关系。 她一点苦活都没做,而且吃的也都比别人好。 可是这一次。她每日做的工似乎是最多的,而且吃的也都是馊饭馊菜,甚至还有人合起来欺负她。 想来,这应该才是真正的苦涯,不过,与过去那地狱般的生活比起来,这似乎已经很好了,至少有睡的地方,还不会饿肚子。 又是一天的活结束,周纤纤累得肩膀酸痛,不由得取笑自己做了秦家五姨太这么久,把身子都养娇气了。 在食堂领完饭后,她没有看脚下,不知是谁故意伸脚绊了她一下,她整个人顿时朝着地上栽倒下去,手里的餐盘也跟着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而餐盘里,那些冒着馊气的饭菜也全都溅到了她的身上,有的还溅到了她的脸上。模样甚是狼狈。 她缓缓的爬起来,眸光冰冷的朝着后侧方看去,只见那人还嚣张的伸着腿,冲她笑得无比的嚣张跋扈,好像她就是这里的大姐大一般。 不过也差不多了,这个女人就是经常带头欺负她的那个女人,看着坐在她旁边虎视眈眈的女人,她忍了忍,暗暗将心中的怒气给压了下去。 在这种黑暗的地方,她与那些人硬碰硬,到时候倒霉的也会是她自己。 而且这种情况下,你越是反抗,她们估计越是兴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餐盘,折回去想再领一次饭菜。然而剩下的都是又馊又烂的白菜,连米饭都没有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不饿死就行。 她还要活着出去见秦子言,她的女儿还在外面等她。不管这里面的生活有多苦,她都要顽强的活下去,为了她所爱的人,她也要活着走出这里。 秦子寒那天说她这一生都不可能走出去了,不过她不相信,她感觉秦子言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不管她的。 ***** 晚上,所有的人都集中冲澡。 那个空间很大,与几十个小隔间,但是每个隔间也都没有帘子,所以大家冲澡的时候,也都坦诚相待了。 周纤纤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供人观赏一般。 她草草的冲完澡,然后快速的换上衣服往外面走。 只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几个女人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其中为首的那个女人就是今天下午吃饭时绊倒她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身形很高大,短头发,长着一张男人脸。看着很是凶悍。 周纤纤的眸色沉了沉,不明白这几个女人为何总是要针对她,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是新来的,所以看不惯她。 她不打算跟这几个女人起正面冲突,只是看着她们淡淡的道:“让一下。” 那为首的女人眉头一竖,抬手就朝着她的肩膀挥了一拳,嚣张的骂道:“让你妹啊,没看见我们要进去吗,该让的是你。识相点给我滚开。” 周纤纤听罢,倒也真的识相的往后面退。 却不想那几个女人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为首的那个女人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抬脚就踹在了她的腹部上,嚣张的大吼:“老子叫你让你就让啊,那老子叫你去死,你去死不死?” 周纤纤被她踹倒在地,疼得狠狠的蹙起了眉头,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踹的力道真的很大。 还不待她爬起来,那几个女人便纷纷的围了上来。 周纤纤眸光沉沉的盯着她们,语气冰冷的问:“你们要干什么?” 那个为首的女人蹲在她的面前,抬手狠狠的捏着她那张脸,阴测测的笑道:“这张脸长得还挺好看,不过老子讨厌。”说着,啪的一声,巴掌便朝着她的脸上落了下来。 周纤纤想还手,然而刚扬起的手瞬间被另外一个女人给死死的拽住了。 为首的那个女人盯着她一阵冷笑:“给我打,狠狠的打,不打死就成。” 紧接着,无数的拳脚朝着她的身上砸了下来,手的甚至还砸到了她的脸上。 周纤纤咬牙承受着,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晃过秦子言和女儿的身影。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还要出去找他们,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坚持,忍忍就好了,再度的苦难她都熬过来了,还会怕这点毒打吗? 没过一会,有人快步冲了进来,瞬间制止了那几个女人,在身上的拳脚慢慢的不见了,然而她的身上却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的疼。 只是来人将那几个女人训了一顿也就算了事,可见在这种地方,这样的事情再常见不过了。 *****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浑身疼得难以入睡。 几次想哭,她却都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曾经她饿肚子,被人打,被人骂,甚至是被人欺辱的时候,她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如今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而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不管多苦,她都不会有想哭的冲动,而此刻,她心中那股想哭的冲动却很是浓郁。 或许小时候,没人疼没人爱,她觉得就算是哭了也不会有人心疼。 而如今不一样了,如今有秦子言爱着她,所以她就慢慢的变得娇气了。变得脆弱了。 她咬着被子,忍受着身上的痛,心中暗暗的问:子言,我今天被打了,你会心疼吗? ***** 幽静雅致的咖啡厅中,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的问:“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听说你最近四处走动关系,想救周纤纤出来,只不过,好像没人肯买你的账。”秦子寒低笑着说,半响,盯着他讽刺的笑道,“怎么样,没了秦家大少爷的光环,是不是感觉做什么都不顺。” 秦子言眸色凛了凛,淡漠的说:“那又如何,不管有没有用,我都会尽力的去救她。” “呵……会尽力去救她?”秦子寒冷笑了一声,将一叠照片甩在他的面前。讽刺的说道,“恐怕不等你去救她,她就已经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莫不是你这里已经怀上了我的种? 秦子言的脸色变了变,紧紧的盯着桌面上的照片,沉声问:“这是什么?” 秦子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笑道:“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子言的眸光微微的眯了眯,沉沉的盯着那照片的背面,直觉那些照片上的东西不是他想看到的。 然而就算不想看到,但对周纤纤的过于担心还是让他忍不住拿起了那几张照片。 只看了一眼,他的眸中便泛起了一抹猩红和冷意,其中还藏着一抹浓浓的心疼。 照片有好几张,都是周纤纤在里面生活的情景,却也都是周纤纤受欺负的场景。 有的是周纤纤辛苦劳作,累得满头大汗的照片。 有的是周纤纤端着餐盘,被人绊倒在地,狼狈不堪的照片。 还有的是被一群女人围在一起殴打的照片。 …… 这每一张,无不显示着周纤98-面生活的艰苦。 他紧紧的捏着照片,抬眸盯着对面满脸轻笑的男人,沉声问:“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秦子寒放下咖啡杯,淡笑着开口:“我买通里面的人给我拍的。” 说完,见他的脸色冷了冷,秦子寒又淡笑着添了一句:“你不要误以为是我买通里面的人欺负她,告诉你,这就是现实,里面的生活就是这样,你没有拿钱疏通,她就只有受欺负的份。” 秦子言眸光冰冷的盯着他,沉声道:“若非你花大价钱买通里面上上下下,我的关系又岂会走不动。秦子寒,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纤纤吗,难道你就是这样爱她的?” “一个身心根本就不属于我的女人,我又何必在乎,何必心疼。”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的边缘,漫不经心的笑道,“我是爱她啊,可是她的身子给了你,心也给了你,身为我的棋子更是屡次背叛我,这样的女人,你觉得我还应该怎么去爱她?” “可就算你不爱她了,你也不能阻止我帮她救她。”秦子言冷冷的低哼。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的掌控了秦家的一切。取代了秦邵峰在商场上的地位,若非他凭借这无人可比的权势和地位去买通那些人,阻拦他关系的流通,周纤纤又怎么会在里面受那些苦。 秦子寒听到那句话,眸光忽然阴冷的眯了眯,微微坐直身子,凑到他的面前,冷笑道:“我若是不阻止你去帮她救她,难道还要看着你们恩恩爱爱。秦子言,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了也不会让你得到。” 秦子言眸光讽刺的盯着他,冷冷的开口:“秦子寒,你就是这样爱她的?呵,你这根本就不是爱,只是一股自私的占有欲,因为得不到,所以宁愿毁了,你爱的就只是你自己。” “秦子寒,其实你爱的就只有你自己。”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周纤纤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在那个女人的心里,他也是一个自私自利,只爱着自己的人,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到他对那个女人的爱,连那个女人自己都看不到。 呵,难道他真的就是那种自私自利,永远都只爱着自己的男人? 压下心中的自嘲,他盯着秦子言轻笑道:“那又怎样?我就是爱着自己,我的占有欲就是强,那又如何,只要有我在,你别想跟她在一起。” 秦子言的眸光危险的眯了眯,将那些照片放在桌上,冷声开口:“假如你今天约我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这些照片我看,从而让我心疼,让我愧疚于自己的没用,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说着,秦子言站起身,语气淡漠的道,“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想必我们以后也没有必要再约。” “你不是很想救纤纤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背后一声轻笑让他的脚步猛的顿了顿,他回头,沉沉的盯着他讳莫如深的笑脸,良久,讽刺的问:“想必你也有要求吧?” 秦子寒勾唇笑了笑,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冷笑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落下:“我只问你,需要我帮你救她吗?” “你可以先说你的条件。”秦子言淡淡的开口。明知道这个男人的条件不会那么简单,可是为了救纤纤,他必须问一问。 想到纤纤在里面受的那些苦,他就一阵心疼,从未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没用,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秦子言唇角的弧度冰冷残酷,又带着一抹高深莫测。 他抬眸看着面前男人沉冷的脸色,一字一句的笑道:“我的条件,就是让你毁掉她对你的爱和信任。” 秦子言暗自收紧身侧的手,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冷凝,良久,他冷冷的吐了三个字:“不可能。” 秦子寒骤然靠倒在沙发上,仰视着他冰冷的脸色。讽刺的笑道:“别说我自私自利,你还不是一样只爱着你自己。”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他,没说话。 秦子寒越发讽刺的扯了扯唇,继续笑道:“你情愿那个女人在里面受苦,甚至在里面被折磨而死,你都不愿意那个女人误会你分毫,你这不是自私是什么?你还不是一样只爱着你自己,哪怕她在里面受尽折磨,你也要那个女人的心里爱着你,惦记着你,呵,跟我比起来,你更自私。” 秦子言听罢,似乎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的开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纤纤我自己会想办法救,不需要你来插手。” 说完,他便转身往咖啡店外面走,脚步显得有几分急促。 秦子寒满脸讽刺的盯着他略显急促的背影。冷笑:“你就选择逃避吧,纤纤的命就只有一条,你就看着她在里面被折磨致死吧,你就是个自私又无情无义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这么爱。” 身后男人讽刺的笑声阵阵传来,秦子言的眸色一寸寸变深,眸中藏着浓浓的恨意和无奈。 让他毁掉周纤纤对他的爱和信任,何尝不是给周纤纤致命的伤害。他只想把周纤纤安全的救出来,然后带着女儿一家三口远离这里,静静的过日子,可为什么就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这般的难以实现。 他真的好恨,恨自己的无能,恨秦子寒的咄咄逼人。 若非秦子寒从中作梗,他又何至于到现在连周纤纤的面都没有见到。 照片中的周纤纤真的消瘦了好多好多,让他一阵心疼,多想进去陪着她,告诉她别怕,还有他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 秦子寒回到私人别墅的时候,周若妍正津津有味的翻看着一本书,见他回来了,慌忙将书本藏在身后,脸上闪过一抹紧张和慌乱。 而她这个小动作正好被站在门口的秦子寒看得清清楚楚,秦子寒将她脸上的紧张和慌乱尽收眼底,眸光不自觉的眯了眯。 这个女人跟周纤纤长得很相似,可是性格和习惯决然不同,周纤纤在他的面前可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慌乱和紧张。 这个女人时时刻刻都紧绷着神经,给他的感觉倒像是一个受惊的小鹿。或许她以前生活的环境都是那种紧张压抑的环境,才让她养成了这样小心翼翼的性格。 他走到那个女人的面前,静静的盯着她脸上的慌乱和紧张,淡笑着问:“为什么是这副表情,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没有……”周若妍急促的摇头,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手反剪在身后,连带着将那本书也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秦子寒也没有强行的去抢那本书,只是勾了勾唇,淡笑道:“既然没对我做什么亏心事,那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你我共处一室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睡都不知道睡了多少次,在早前你看见我都不会这么紧张了,今天倒是稀奇了呵?” “我……我……”周若妍吞吞吐吐的哦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会突然回来,所以……所以有点惊讶……” “哦?是这样吗?”秦子寒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半响,他转身坐到沙发上。周若妍慌忙侧身面对着他,将手中的东西彻底的挡在身后,似乎很怕他看见一般。 秦子寒盯着她这个举动,心里不由得划过一抹讽笑。 这个女人果然没有周纤纤聪明,真不知该说这个女人天真,还是该说这个女人蠢。 遮掩得这么明显,不是明摆着告诉他,她的背后藏了什么东西,而且非常的不想让他看见吗? 周若妍盯着他微微染着讽刺的俊脸,小声的开口:“你要来的话,一般都是晚上过来,所以我压根就没想到你这个时候会来,所以才有点惊讶,但是请你相信,我没对你做什么亏心事。”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淡淡的道:“那去帮我倒杯温水吧。” “哦,好。”周若妍慌忙点头,正转身的时候,手中忽然一空。 她微微一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本书就已经在那个女人的手里了。 秦子寒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翻着那本书。 周若妍紧张的盯着他,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想去将那本书抢回来,可是又不敢。 秦子寒一手握着书脊,另一只将那本书快速的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末了,抬眸看着她,深沉的眸中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暗光。 被他这样注视着,周若妍的心里越发的紧张,她指着那本书,一边摇头,一边尴尬的笑道:“子寒,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无聊,随便拿来看看而已。” 秦子寒的手停在那本书其中的一页,幽深的眸光盯着上面一个很可爱很粉嫩的婴儿,漫不经心的笑着:“我什么都还没说呢,你又何必这般着急。”顿了顿,他又笑了笑,笑得微微有几分讽刺,“你难道不知道,越是着急……越是心虚吗?” 周若妍听罢,心中一急,慌忙开口:“子言,我不是心虚,我……” 秦子言忽然站起身,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的面前,修长有力的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淡笑着问:“既然有兴致看这样的书,莫不是这里已经怀上了我的种?” 周若妍眸色黯了黯,低声说:“没有。” 是真的没有。她是真的很想为这个男人生个孩子,可是她没有这样好的福气。 且不说她的身子太虚弱,不易怀孕,哪怕她是容易怀孕的体质,恐怕也很难怀上他的孩子,因为除了前几次他们做的时候,他没有做什么措施,后来的很多次,他都做好了措施,明摆的不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秦子寒将她眸中的黯然尽收眼底,忽然想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要是周纤纤该有多好。 他逼近她低垂的脸,漫不经心的笑问:“既然没怀上我的种,那为何还要看这样的孕婴书,难道你很想怀上我的孩子?” “是。”周若妍忽然抬眸,迎向他幽深的视线,第一次鼓起勇气的说出心中的念想,“子寒,对,我是真的很想怀上你的孩子,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知道想要怀上你的孩子是我痴心妄想,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真的孤单得太久太久了,我明白你不可能永远陪着我,总有一天,你会厌倦我,会抛弃我,所以,我很想很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孩子,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了,即便你不要我了,可是至少我还有孩子这个念想。”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可怜,在听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会感觉到一丝丝的刺痛。 周若妍说完,垂眸吸了吸鼻子,低声说:“子寒,我知道你爱的人是纤纤,我也从来都没有奢望你会爱我一分一毫,孩子的事情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妄想,所以我不会怨你什么,你肯收留我在这里住,给我好吃的,好喝的,甚至给我穿名牌,我就已经很感激了。”说着,她抬眸,眼里隐隐有泪光闪现,看着他,笑着说道,“子寒,真的很感谢你,这辈子能遇见你,也算是我最大最大的福气。若是没有遇见你,我可能早就死在了哪个角落,悲哀得连尸体都没人收。”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红红的眼眶,半响,猛的将那本孕婴书扔在了地上,长臂一伸,便揽着她顺势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周若妍一惊,怔怔的盯着他,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子寒……” 秦子寒高大的身躯密不透风的罩着她瘦弱的身子,手更是毫不客气的在她的身上摸索,面无表情的说:“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好,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愿望。” 周若妍浑身一颤,含着泪水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眸中划过一抹感动和一抹柔情。 看着她眸中的感动和柔情,秦子寒的表情莫名的有些冷,有些淡漠,他扯开她的上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易的挑开她背后的那几排搭扣,淡漠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落下:“但是,仅仅只是孩子,除此之外,休要妄想我会爱上你。” 周若妍抿唇笑了笑,却笑得有几分凄苦,她紧紧的抱着他宽阔的肩背,低声说:“我明白,子寒,谢谢你……” 秦子寒眸色深了深,掀开她的衣裙,埋首便沉了下去…… 动作近乎是粗暴的,凶猛的,疯狂的…… 周若妍咬着牙承受,心里却慢慢浮起了一抹满足和一抹甜蜜。 她真的很容易被满足,即便秦子寒永远都不会爱上她,然而只要他肯实现她这个愿意,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以后倘若她真的有那个福气怀了他的孩子,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她便再也不是一个人,再也不是形单影只了。 ***** “子言,子言……” 在睡梦中的秦子言微微蹙了蹙眉,是谁在喊他的名字,为什么这声音好像好像周纤纤的声音。 他慌忙睁开眼睛,然而没有看到周纤纤,看到的只是一重重的白雾。像是那种雾霾的天气。百里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他摸索着往前行,心里疑惑,他刚刚明明听见纤纤在叫他。 沉了沉眸,他不禁冲着重重白雾大喊了起来。 “纤纤,纤纤……你在吗?纤纤……” 然而喊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他茫然的站在白雾中,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他的纤纤……此刻到底在哪。 “子言,子言……” 又是一道喊声传来,像极了周纤纤的声音。 他慌忙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的时候,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夹杂着那一声又一声的“子言”,如思念般的低喊,又如哭泣般的低喃,让他听在耳里,心如针扎一般的疼。 纤纤,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声音这般忧伤?是谁欺负你了吗? 好似跑了好久,他终于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儿,然而令他目眦欲裂的是,竟然有好几个凶悍的女人围在一起殴打她。 她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咬着牙承受着那几个女人的殴打和欺辱,身上都是脚踹的印子,还有血迹。 “子言……” 忽然,她缓缓抬眸,透过那几个女人之间的缝隙,直直的朝着他这边看来,猩红的眸光如泣如诉,她凄厉的低喊:“子言,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我好痛,浑身都痛,快来救我好不好,子言,快来救我。” “别怕纤纤,我这就来救你。”秦子言大吼了一声,猛的朝着他跑去。 他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向那几个女人,从来都不打女人的他。这一刻恨不得将那几个女人碎尸万段。 然而随着他拳头的挥舞,那几个女人都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只剩下蜷缩在地上,脸上苍白的周纤纤。 他慌忙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抱起浑身是伤的周纤纤,手指轻轻的抚着她脸上的淤青,声音颤抖的开口:“纤纤,对不起,我来晚了。” “子言,我好痛苦……”周纤纤盯着他,枯瘦如柴的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襟,无助又痛苦的说道,“子言,她们都欺负我,都打我,连饭都不给我吃,我真的快熬不下去了,这里的生活就跟地狱一样,子言,快带我走好不好,快带我走……” 秦子言的心疼得揪了起来,他抱起她,语气坚定的低喃:“好,我带你走,这就带你走……” 说着,便抱着她往那重重白雾中走去。 他也不知道要带着她走到哪里去,他只知道,要带着她远离那些痛苦,那些绝望。 “子言……” 怀中的女人忽然低声喊了他一声,秦子言下意识的垂眸看去,看见的却是一双盈满悲伤和幽怨的眼眸,让他的心瞬间一紧、 “纤纤?”他下意识的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一声小心翼翼。 周纤纤却忽然凄然的笑了一下,却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子言,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你不是说过要带着我和女儿去别的地方过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吗?为什么我被关进去了那么久你都不来救我,你知道吗?我已经支撑不下去了,为什么你来得这样晚,为什么?” 秦子言的心狠狠一揪,紧紧的抱着她,沉声低喃:“对不起纤纤,我这就带你走,带着你和女儿一起走,再也不回这个地方。” “对不起……” 忽然,怀中的女人也跟着说了一声对不起。 秦子言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却见她笑得越发的凄凉。 心中顿时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让他整个神经都崩了起来,他颤抖的声音开口:“不要说什么对不起,我们这就走,这就离开……” “来不及了。”周纤纤幽幽的笑了一声,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大片的血红从她的腹部慢慢的晕开,可怖至极,一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抱着她慌忙蹲下身,颤抖的伸出手去掀她的衣襟,随着衣襟被掀开,腹部上那大大小小的伤口瞬间印入他的眼帘,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怎……怎么会这样?”他出声,连声音都是颤抖恐惧的,伸手想要去堵住她的伤口。可是越堵,那殷红的鲜血却是流得越汹涌。 秦子言急得手足无措,声音里尽是慌乱颤抖:“怎么会这样,纤纤,怎么会这样,别怕,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说着,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周纤纤在他的怀里凄然的笑着:“子言,你来得太晚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我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对不起,纤纤,对不起……”秦子言满心愧疚的低喊着,眼角有晶莹的东西滑落,那是一个男人的眼泪。 他紧紧的抱着周纤纤,几乎将周纤纤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哽咽着声音开口:“纤纤,你会没事的,我们还要带着女儿一起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呢,你怎么可能有事呢。” 周纤纤笑了笑,盯着他悲伤的眸色,幽幽的说:“子言,对不起,一切都来不及了,恐怕无法在陪你和女儿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了好多好多个对不起,而在说这些对不起的时候,她的身子也跟着慢慢的变得透明,直至在他的怀里完全消失不见。 他怔怔的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空荡荡的手,脸上的神情凄苦异常,良久,他慢慢的握紧自己的那双大手,猛的嘶吼了起来:“纤纤……” “纤纤……” 梦境和现实似乎在他喊那个名字的时候,达成了一个重合点,秦子言坐起身,不停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怔怔的盯着窗前洒进来的月光,顿了良久,他的思绪这才慢慢的回笼,才发现自己竟然做了那样一个可怕的噩梦。 同时他又庆幸,还好那些都只是一个梦,不然他又该怎么办? 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他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却擦到了几抹未干的泪迹。原来,他是真的哭了。 在梦中,他几乎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那样的绝望,那样的心痛。 现在回想起那个梦境,他的心都是痛的。 若非到了最最绝望,最最无助的境地,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流下脆弱的眼泪。 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然后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漆黑的夜空,幽深的眸色黑沉得看不见底。 良久,他忽的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了落地窗上,然后撑着落地窗缓缓的滑坐在地上,俊逸的脸上现出了一抹颓废、一抹无助和一抹痛苦。 纤纤,我该怎么救你? ***** “子言!” 周纤纤从噩梦中惊醒。不停的喘着气,待眼睛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她的思绪这才慢慢回笼。原来自己是做了一个噩梦。 宿舍里的人许是白天太累了,于是夜里便睡得很沉,她弄出这么大一个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被她吵醒。 她呆呆的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想起那个梦,心一寸一寸的收紧。 她居然梦见自己死了,梦见秦子言抱着她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痛苦、 她好舍不得他,也好舍不得女儿,可是死神最终还是带走了她。 秦子言在身后嘶喊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却终究不能回头再多看他一眼。 梦中那种绝望感真真切切,让她的心疼得近乎抽搐。 她翻了一个身,眸光呆滞的盯着那扇小小的铁窗,那是这个宿舍里唯一的铁窗,四四方方,半个平方那么大,中间焊了几根细细的铁柱,隐隐有关系从那扇铁窗透了进来,像是希望的曙光一般。 她定定的盯着那几束细小的光线,心中喃喃自语:子言,不要绝望,不要悲伤,我会顽强的活下去,直到你来救我的你一刻。 ***** 一个普通的中式饭店,古典的音乐轻轻的萦绕在饭店中,不免让人觉得很是惬意。 秦子寒盯着对面脸色平静的男人,饶有深意的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再约我。” “帮我救周纤纤,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秦子言不想跟他有过多的废话,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秦子寒不紧不慢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半响,抬眸盯着他,讽刺的笑问:“怎么?想通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好好的活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性命来得重要,连命都没有了,说再多的爱也都是枉然。”秦子言淡淡的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他根本就不爱那个女人一般。 秦子寒扯唇笑了笑,讽刺的哼道:“想得倒是挺透彻的。不过,你若是早点想通这一点,或许那个女人就能少受一天的苦了。” 秦子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烈酒入喉,烧的却是心。 他沉沉的盯着秦子言始终淡笑的脸,低声开口:“纤纤是我这一生的挚爱,只要她能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强,命都没有了,又何谈幸福?我不管你到底在不在乎她,心不心疼她,总之,我既答应了你的条件,你就一定要给我把她救出来。” “这是自然的,毕竟,要将她救出来,你才能彻底的毁掉她对你的爱和信任,不过……”秦子寒笑着说着,忽然凑近他的面前,饶有深意的笑问,“我想知道。你到底会用什么办法来毁掉那个女人对你的爱和信任。” 秦子言沉了沉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却是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秦子寒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说得甚是轻松:“我倒是有一个好方法能让那个女人彻底的对你失望,甚至是憎恶,你想要听听吗?” 秦子言讽刺的轻笑了一声,盯着他,冷声开口:“我还有得选择吗?” 诚然,在这个男人向他开出这个条件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让周纤纤对他失望憎恶的方法了,哪怕他有自己的方法,他恐怕也会逼着他采用他的方法。 这个男人的心计,他向来都清楚。 秦子寒冲他笑了笑,说:“还是大哥你最懂我。” 秦子言冷冷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所谓的那个好方法是什么?” “其实……这个方法很简单。”秦子寒笑得高深莫测,忽然站起身,整个上半身都朝着对面的男人倾了过去,逼近他的面前,冷笑着说,“这个方法就是……” 秦子言静静的听着,放在膝盖上的手一寸寸的收紧,黑沉的眸中越过一抹悲愤和一抹无奈。 若是有得选,他绝对绝对不会这样做。 ***** 高档的西餐厅。 韩香抱着小乐乐选了一处靠窗的位子坐下,等了好一会,萧楚抱着萧逸终于朝着她走了过来。 萧楚一坐下,眉头蹙得紧紧的,满脸郁闷的说道:“以后再也不要在这个时间点来吃饭了,人多得要死,停个车都难。” 韩香听罢,噗的一下笑出了声,说:“现在正是吃中午饭的点啊,吃饭的点人不多,那什么时候的人多。”顿了顿,盯着他那张黑沉的俊脸,打趣道,“我还说你指不定被哪个美女给勾走了呢,连带着我儿子也勾走了,怎么这么半天没来,原来是去找车位去了啊。” “几天不教训,又痒了是吧?”萧楚瞪着她,很是邪气的说了一句。 也不知韩香的思想是被这个男人带坏了还是怎么样,听到后半句,她真的是很自然的想歪了,瞪着他没好气的低吼:“吃个饭都没正经,你这个禽兽病是没得救了。” 听到这句,萧楚忍不住勾了勾唇,将儿子扔在座椅上,随即自己绕过桌子,挤到她的身旁,贴着她的耳朵,很是邪气的吹着热气:“我说几天没教训,你的皮又痒了,可你又想到哪里去了?难道你还有别的地方痒了?” “混蛋阿楚。”韩香面红耳赤的瞪着他,抬手就将他推开,没好气的低吼,“滚过去陪儿子,儿子要是从椅子上滑下去了,我要你好看。” 萧楚乖乖的坐回对面的椅子上,斜睨了她一眼,闷闷的道:“小香香,你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凶了,看我晚上怎么惩罚你。” 正巧服务员拿着点餐本走了过来,韩香懒得理他,瞪了他一眼,便接过点餐本点餐。 萧楚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低垂着头的模样,眸中划过一抹柔情。 点完餐后,韩香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逗小乐乐玩。 小乐乐在她的怀里好奇的东张西望,那粉嫩的模样煞是可爱。 半响,韩香眉目慈爱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抬眸盯着正陪萧逸玩手机游戏玩得不亦乐乎萧楚,低声说道:“这孩子真的长得越来越像子言了。” “嗯,小逸也越来越像你了。”萧楚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半响,将手机给萧逸自己拿着,抬眸看着她和她怀中的孩子,温柔的笑道,“听说女儿大多像爸爸,儿子大多像妈妈,看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呵呵,其实我觉得乐乐像纤纤的话,应该也好看。”韩香盯着小乐乐粉嫩的嘴巴,眉目慈祥的说了一句,半响,脸上的笑容微微的隐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惆怅和担忧,“也不知道纤纤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她跟子言都准备带着乐乐离开了,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应该是有人陷害,上次我找关系疏通里面,结果走不通,应该是有权利更大的人先疏通了里面。”萧楚沉声说道,眸中同样划过一抹担忧,“一个月都快过去了,真不知道纤纤在里面到底过不过得惯,那样的地方,没关系罩着,日子会很难熬。” 韩香听罢,眉间的担忧越发的浓厚,半响,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说:“但愿纤纤能早点出来,然后如愿的跟子言带着女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过上他们想要的那种生活。”说完,又抬眸,冲萧楚美好的憧憬道,“到时候我们带着小逸去给他们做邻居好不好,这样我也好看着我的好儿媳妇长大,嘿嘿。” “你是好防着你的好儿媳妇喜欢上别的男人,而抛弃你的儿子吧。”萧楚在心中暗暗的腹诽了一句,明面上却还是冲她温柔的笑道,“好。” 只是在他们谈论这些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女人就坐在他们相邻的位置上,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女人死死的握着手里的餐具,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浓浓的怨恨和阴冷。 那个贱人的孩子居然还没有死,而且大哥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甚至还打算跟那个贱人带着孩子远走高飞,这怎么可以。 她绝对不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不可以…… ***** 半个小时后,韩香和萧楚基本上已经吃好了。 萧楚将一块蛋糕推到萧逸的面前,摸着他的小脑袋,笑着说:“小逸,听爸爸的话,乖乖的把这个吃完,吃完了才能长得高大,才能长得跟爸爸一样帅,才能娶到漂亮的老婆,知道吗?” 差不多两岁大的萧逸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在问自己知道吗,于是他点了点头,软糯糯的说:“知道,爸爸。” 韩香鄙夷的哼了哼,吃了蛋糕就能长高长帅,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矮子和丑人了。 萧楚忽略她脸上的鄙夷,看着正在给小乐乐喂牛奶的她,笑嘻嘻的说道:“你在这看着这两个小不点,我去上个洗手间。” “去吧去吧……等你回来,估计小逸也该吃完了。”韩香头也不抬的冲他挥了挥手。 萧楚冲她温柔的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萧逸的头,然后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坐在邻桌的那个女人沉沉的盯着萧楚离开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的入口,她这才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韩香走去,阴沉的眸光死死的盯着韩香怀中的那个孩子,身侧的手死死的握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出狱 感觉一道阴影从身旁投了下来,韩香诧异的抬起头,只见一个漂亮的女人正站在她面前的餐桌前。 她微微的蹙了蹙眉,脑袋中晃过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女人该不会是阿楚在外面拈花惹草惹来的吧? 晃过的第二个念头是: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来找她炫耀撕逼的吧? 这两个念头晃过脑海之后,她的脸色自然不太好,盯着面前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语气不善的问:“你是谁啊,挡在这里做什么?” 然而这个女人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愣住了。 女人指着她怀里的小乐乐问:“这个女婴是我大哥的孩子吧?” 韩香足足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诧诧的问:“你大哥是谁啊?” “我大哥是秦家的大少爷秦子言。”女人静静的回答道,一双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怀中的小乐乐。 韩香蹙了蹙眉,问她:“那你是?” “我是秦家的六小姐秦子悦。”秦子悦说着,脸上缓缓的溢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 看着她脸上和善的笑容,韩香心中的防备这才降低了一点,盯着她笑着说道:“你是子言的六妹啊,你好。” 秦子悦坐到她的身旁,笑着说道:“我从小就跟我大哥的感情极好,他很疼我,几乎什么事情都会跟我说,他还告诉我,说他有个女儿了,很可爱的女儿,只是因为那个女儿是他和我五妈的孩子,不会被人接受,所以他便将女儿寄养在朋友那里了。刚刚听你们的谈话,想必你们就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朋友吧。”秦子悦说着,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小乐乐的头,眉间带着一抹慈爱的笑容。 韩香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脸上的笑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破绽来,可是看了半天,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想必这个女人真的是秦子言的妹妹吧。 而且,仔细的看乐乐和这个女人,则会发现小乐乐的嘴巴和鼻子跟这个女人还有几分相似,小孩子像姑姑也不奇怪,这么一来,也更加确定了这个女人就是秦子言的妹妹。小乐乐的姑姑了。 想到这里,韩香心中的防备越发降低了不少,盯着秦子悦笑着问:“子言跟你提过这个孩子?” “嗯,我大哥很喜欢这个孩子,每次跟我提起这个孩子的时候,脸上都是那种慈爱幸福的笑容,看得出来,我大哥很爱很爱这个孩子。“秦子悦说着,顿了顿,又说道,“我大哥从小就跟我亲,所以秦家基本上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除了我。” “那你跟你大哥的感情真的挺好的,在那样的大家庭,能保持这样的亲情真的很不容易。”韩香笑着说完,将小乐乐抱起来站在自己的腿上,指着秦子悦,笑呵呵的逗着。“乐乐快看,你姑姑,快叫姑姑。” 小乐乐一脸好奇的盯着秦子悦,胖嘟嘟的小手指含在嘴巴里,咿咿呀呀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看她那兴奋的模样,心情八成很不错。 秦子悦直勾勾的盯着她怀中那个不断蹭动的小家伙,笑着说:“姐姐,可以把她给我抱抱吗?” 念着这个女人是秦子言的妹妹,小乐乐的亲姑子,而且又是满脸笑容的模样,韩香心里也没什么防备,更何况,这个女人就坐在自己的身旁,就算她心有不轨,她仔细的看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于是当下便将小乐乐给她抱,笑着嘱咐道:“抱好点,小家伙力气大,别让她从你怀里蹭下去了。” “嗯,好点。”秦子悦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抱过小乐乐,将小乐乐举到她的面前又亲又抱的,似乎是极其的喜欢小乐乐。 小乐乐被她弄得咯咯笑,韩香看在眼里,心里越发的放心了几分。 看来是她一开始想多了,这个女人就单纯的只是秦子言的妹妹,小乐乐的姑姑,是纯粹的喜欢小乐乐,没有什么别的企图。 既然对这个女人放下了心,她不由得去看被自己冷落了许久的儿子。 只见儿子在对面大口大口的吃蛋糕,还真将他那傻爸爸的话当成金口玉言了。 然而令她生气的是,儿子居然将蛋糕弄得满嘴都是,每吃一大口,还不忘去玩手机。这般一心两用,还真是让她来气。 她顿时拍了一下餐桌,盯着对面萌嘟嘟的儿子,低吼道:“萧逸,好好吃蛋糕,要么就好好玩手机,一边吃东西一边玩手机像什么样子?” 萧逸抬眸怔怔的盯着她,萌萌的脸上满是不解的表情。 韩香微微叹了口气,指着他手里的手机,满脸严肃的说:“把手机放下,先吃东西。” 萧逸这才听懂,软糯糯的说:“不,我要玩手机,爸爸的手机。” 韩香秀眉一竖,还给她强调那是他爸爸的手机,啧,敢情他的意思是在说,他玩的是他爸爸的手机,她这个妈妈管不着啰。 她气得顿时站起身,瞪着他低吼:“手机放下,妈妈今天偏不许你玩手机,这么小就这般沉迷于手机游戏,长大了还得了。” “不,爸爸的手机,我要爸爸……”萧逸也是个倔强的孩子,听她这么一吼,整个人顿时不高兴了,顿时从凳子上溜下去,一边往萧楚离开的方向跑,一边吵着要找爸爸。 韩香一急,冲着他的小身影低吼:“萧逸,你给我回来,不然妈妈不要你了。” 萧逸的小身影顿时停了下来,转过身委屈的看着她:“妈妈……不要小逸,呜呜……小逸要爸爸,爸爸……” 两岁大的孩子话都说得不是很全,说了两句就哭了起来,纷纷引来餐厅里其他客人的侧目,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这个做妈的欺负他了呢。 韩香脸色微囧,瞪着他低哼:“萧逸,不许哭,哭了就不是男子汉。” “哇唔……哇哇……” 韩香那么一威胁,小家伙哭得越发的大声了,韩香脸色越发的囧了囧,气得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秦子悦眸光一闪,抬眸冲着她笑道:“姐姐,你快去哄哄他吧,小孩子的心都很脆弱,你这会给他凶,小心他到时候只要他爸爸,不要你这个妈妈了。” 韩香听罢,心里虽然很怕萧逸真的不要她这个妈妈了,可是面上还是逞强的说道:“不要就不要,这么不听话的小孩子,我也不稀罕。” 萧逸瞪着她,脸上尽是委屈。 秦子悦勾了勾唇,眸中尽是精光。 她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好了,快去把他抱回来吧,小心小家伙气跑了,被别人拐走了就不好了,现在拐卖儿童的事情可是屡见不鲜呢。” 听她这么一说,韩香的心里当真有点害怕了。 她垂眸,盯着秦子悦,低声说道:“谢谢你逗乐乐玩了这么久,把乐乐给我吧。” 尽管是去抱自己的儿子,她也不敢对乐乐的照顾有半点疏忽。 秦子悦冲她笑了笑,说:“乐乐我帮你抱着吧,毕竟她也是我的亲侄女,而且我就抱着她坐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快去把那个生气的小家伙抱回来吧,小心他真的扭头跑了。” 韩香听她这么说,心里想想也是,于是笑着说道:“那乐乐就麻烦你了,我去把小家伙抱回来,咱们再聊。” 反正距离萧逸所站的位置也就几米远,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她侧着身子从秦子悦的面前走过去,然后气冲冲的朝着还站在那里一脸委屈的萧逸走去。 秦子悦死死的抱着小乐乐,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阴冷。 韩香一把抱起皱着小眉头,甚是委屈的萧逸,低吼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妈妈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啊?” “妹妹……老婆……乐乐……,乐乐,妈妈,乐乐……” 韩香不明所以的盯着他,不明白他一会妹妹,一会老婆,一会乐乐的,到底是想说什么。 但看他一脸着急的模样,她的心下意识的一沉,慌忙转过头看去,只见那个自称是秦子悦的女人抱着乐乐飞快的朝着餐厅外面跑。 待她想追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抱着乐乐跑出了餐厅。 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该怎么办,脚步却下意识的朝着那个女人追去,嘴里焦急的大喊,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音:“乐乐,把乐乐还给我,乐乐……” 萧楚正一边讲电话,一边从洗手间里出来,当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仓惶的往餐厅外面跑时,他的心猛的一沉,对着电话沉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合同的事情改日再聊吧,我现在有点急事。” 说完便挂了电话,飞快的朝着韩香跑去。 “香香……”萧楚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连带着怀中的儿子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盯着她苍白的脸色,沉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乐乐,乐乐被人抢走了,呜……”韩香颤抖着声音说着,哭得泣不成声。 萧楚眸色一凛,瞬间追了出去,然而那个人早就逃得不见踪影,他四处张望都没有看到抱着乐乐的那个人。 韩香跟着走出来,眸光通红的看着萧楚,脸色煞白煞白,颤抖着声音哭道:“阿楚,乐乐被人抢走了,怎么办?都是我不好,是我错信了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跟纤纤交代啊,她现在还在里面,等她出来,我该去哪里弄个乐乐还给她啊,呜,我怎么这么笨。” 萧楚心疼的抹去她的眼泪,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沉声道:“别自责了,你也不想的,好了,先别急,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乐乐一定可以找回来的。” 萧逸被爸爸妈妈紧紧的挤在怀里,竟然一点意见都没有,许是感觉到了妈妈低落的情绪,他安静的窝在妈妈的怀里,不哭也不闹。 坐进车里后,韩香将你经过一丝不漏的告诉了萧楚。 萧楚的眉头狠狠的蹙了蹙,沉声问:“你说抢走乐乐的那个女人是秦子言的六妹秦子悦?” “嗯。”韩香使劲的点了点头,哭着说,“她说她是秦子言的妹妹秦子悦,还说她跟她大哥从小感情就极好,还说乐乐的存在,她大哥只告诉了她一人,所以我这才放松了警惕,现在想想,我真的是笨死了,怎么就凭她这么三言两语,就将乐乐交到她的怀里,我真的是蠢死了。” 萧楚拧着眉,沉声说道:“秦家确实有个六小姐叫秦子悦,但是你刚刚所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秦子悦,这一点还需要证明,假如她真的是秦子悦,那她抢走乐乐又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就祈求着那个女人真的是秦家六小姐秦子悦,这样一来,她至少不会伤害乐乐,毕竟乐乐是她的亲侄女。”韩香说着,眼泪越流越汹,心里尽是恐惧。 萧楚心疼的擦去她的眼泪,沉声道:“先别急,我们先去秦家看看,证实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秦子悦再说。” “嗯。”韩香点了点头,紧紧的握着双手,眸中满是惊怕和担忧。 乐乐还那么小,但愿乐乐不会出什么事,不然就算她死一万遍也难辞其咎。 她怎么会这么傻,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比谁都要笨,都要蠢。 ***** 车子很快就到了秦家别墅。 如今的秦家别墅基本上没有多少人在,巧合的是这会秦家三姨太、四姨太,还有秦子芸和秦子寒都在,他们几人正围着餐桌吃饭。 然而萧楚和韩香的出现,让他们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秦子寒最先反应过来,靠在椅背上,盯着萧楚淡淡的笑道:“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把楚风集团的总裁都给吹来了?” 萧楚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秦子悦在吗?如果在的话,请她出来一下。” 四姨太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站起身看着他低声问:“请问你们找子悦有什么事情吗?” “呵,八成是在外面招摇惹事,这会仇家找上门来了呗。”还不待萧楚回答,三姨太顿时冷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股浓浓的鄙夷。 四姨太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萧楚,语气认真的问:“你们找我女儿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她对你们做了什么坏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这个当妈的来为她承担责任。”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他们,这会倒是选择了沉默。不过心中倒是有几分奇怪,秦子悦跟这萧楚夫妇会有什么牵连。 “你女儿抢走了我的乐乐,请你把她叫出来好吗?”韩香心急如焚。忍不住说道,声音里尽是紧张和恐惧。 秦子寒听罢,眸光顿时一沉。 乐乐?秦子悦抢走了乐乐?难道这乐乐就是秦子言跟周纤纤的女儿? 想到这里,他的眸光微微的闪了闪,划过一抹算计。 “乐乐?”四姨太有些不明白,看着她疑惑的问,“请问乐乐是谁,我女儿为什么要抢走她。” “乐乐,乐乐就是纤……” 萧楚顿时握住她的手,抢先一步的说道:“乐乐是我们的女儿。” 四姨太听罢,心中越发的疑惑:“既然这乐乐是你们的女儿,那我家子悦抢你们的女儿做什么,这其中是不是与什么误会?”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乐乐,但是她跟我闲聊的时候,说她就是秦家的六小姐秦子悦。”韩香语气急促的说道。 四姨太听到这里,不免笑了一下,微微有些讽刺的说:“这位太太,你可能真的弄错了,第一,我女儿没有动机抢走你们的孩子;第二,她说她是秦家的六小姐就真的是秦家的六小姐吗?如果她说她是秦家的五小姐,那么你们今天来找的会不会就是秦子芸而不是秦子悦了?” 秦子芸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蹙,却是什么也没说,倒是三姨太语气不善的说道:“四妹这是打的什么比喻,人家来找的就是你女儿,你又何必把风头指向别人呢?俗话说,这世界上不会吹没有源头的风,若没有缘由,人家为什么还要冒充秦子悦这个名字,去抢他们的女儿呢?” 四姨太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韩香和萧楚,语气认真的说道:“这件事可能真的有误会,要不你们先去查清楚吧。” “你就让秦子悦出来给我看一眼,只要确定她不是抢走我乐乐的女人,我就和阿楚立马离开你们家。”韩香急声说道。 四姨太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小悦现在不在家。” “那要不你打电话让她回来,或者你把她的照片给我看一下,可以吗?”韩香又开口,声音里尽是着急。 四姨太抿了抿唇,当下便拿出手机拨打秦子悦的电话,然而拨了两遍都显示的关机。 她冲韩香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我女儿的手机可能现在没电了吧,电话里头显示的是关机。” 三姨太听罢,不免冷笑着哼了一句:“谁知道是没电了,还是故意关的机。” 对她的各种挑衅和讽刺,四姨太懒得理会,不过她的心里也着实透着几分不安。 诚如三姨太所说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冒充秦子悦这个名字去抢别人的女儿,除非那个女人真的就是秦子悦,只是子悦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抢别人的女儿呢?难道……难道他们口中所说的乐乐就是周纤纤跟秦子言的女儿? 对了,谁都没有亲眼看见周纤纤流产,她离开的时候还有身孕在身。距离回来的那段日子也足够她将孩子生下来,她说孩子没了,又有是能证明? 这个猜想让她的心微微的颤了颤,如果乐乐真的就是周纤纤的女儿,那么就是她的……外孙女。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快速的跃过一抹自嘲,她连周纤纤那个女儿都不要了,又何必因为那个未曾蒙面的外孙女而激动兴奋。 听她说秦子悦关机,韩香的心里更是着急了,急声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将她的照片给我看看吧,我只想确认一下抢走我乐乐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秦子悦。” 四姨太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对不起,说:“子悦很少拍照片,她的房间里也没有什么照片,所以这个我也帮不了你。”顿了顿,她又说,“你们放心,子悦总会回来的,要不你们晚点再来找她问个清楚也行。” 韩香还想说什么,萧楚慌忙紧紧握着她的大手,冲着四姨太抢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晚点再过来吧,告辞。” 说完,便拉着韩香往外走。 韩香着急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拉着她走。 一坐上车,韩香便盯着他,很是着急的问道:“阿楚,你怎么突然拉我出来了,我还没问清楚呢?” “还有什么好问的。”萧楚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沉声说道,“秦子悦现在不在家里,而且电话也打不通,她母亲又说家里没有她的照片,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你还想问什么?” “明显?”韩香满脸疑惑的盯着他,“什么明显?” “抢走乐乐的那个女人就是秦子悦。”萧楚沉声说道,声音里尽是肯定。 末了,他看了一眼神情有几分呆滞的韩香,说道:“如果抢走乐乐的那个女人不是秦子悦,为什么秦子悦会这么巧合的不在家,而且还这么巧合的打不通电话,甚至是巧合得家里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没有?” “你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可是秦子悦为什么要抢走乐乐呢?那可是她的侄女啊?” “这个原因,或许纤纤和子言最清楚,毕竟像秦家那样的大家庭,什么样的矛盾都会存在,不然纤纤也不会情愿将乐乐交给我们照顾,也不愿意带着她进秦家大门了。” “可是交给我们照顾,我还是将乐乐给弄丢了,我真的好笨好没用。”韩香满脸自责的说道,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萧楚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低声说:“我们凡事要往好的方面想,既是秦子悦抢走了乐乐,想必她应该不会伤害乐乐,我们先把这件事告诉子言再说。由子言去向秦子悦要回乐乐应该会容易点。” “嗯。”韩香点了点头,眉头始终揪在一起,一筹莫展的模样看得萧楚有些心疼。 他的女人就是这样,不管对待什么人或什么事,责任心都太强太强,而且总喜欢将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推。 这样的韩香,想不让他心疼都难。 萧楚和韩香前脚刚离开秦家,秦子寒后脚便跟着出了门。 四姨太和三姨太静静的坐在餐桌前,神色各异,却也是谁看谁都不顺眼。 ***** 下面是波涛汹涌的大海,秦子悦抱着小乐乐静静的站在山坡的边缘,俏丽的脸上带着一抹阴狠。 她垂眸,沉沉的盯着怀中熟睡中的婴儿,眸中尽是嫉妒和恨意。 那个女人的孩子没了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将小野种生下来,还偷偷的让这个小野种长这么大。 呵,不是想一家三口远离这里过幸福的日子么?她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她得不到的幸福,那个贱女人也休想得到。 眸色越发的阴冷骇人,似乎下一刻就会将怀中的孩子碎尸万段一般。 她抱着小乐乐又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一些碎石子、渣子,尽数落入了那海浪翻涌的大海,瞬间被浪花吞没。 她缓缓的伸直手臂,将小乐乐悬在空中,只要她一松手,小乐乐瞬间会掉入那汹涌的大海中。 此刻的小乐乐压根就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睡得很熟很熟。 秦子悦盯着那张像极了秦子言的小脸,幽冷的笑说:“你真的挺可爱的,我也挺喜欢你的,只可惜你投错了胎,记住,下次不要再做那个贱女人的女儿了。” 说完,她阴冷的笑着,缓缓的松开手…… “慢着……” 突然,一声急喝传来,秦子悦浑身一颤,险些彻底的放了手,索性的是另一只手还没松开,转而抓住了小乐乐的衣襟,于是小乐乐就那样被掉在了半空中,瞬间被惊醒,哇哇的大哭起来。 秦子寒几步上前,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一把夺过她手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盯着她阴冷的脸色沉声问:“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秦子悦低吼,冷冷的说道,“我要弄死这个小野种,这样大哥和那个贱人就不能幸福的在一起了?这个小野种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只要弄死这个小野种,他们之间也就完了。” 秦子寒轻轻的抖着怀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婴儿,柔声哄了两声,盯着她沉声说:“这个孩子现在还不能死?” “为什么?”秦子悦低吼,“这是拆散他们最好的法子。” “可是这也是让大哥憎恶你的最好法子。”秦子寒沉声说,“你弄死了他最爱的女儿。你认为大哥还会多看你一眼吗?恐怕到时候,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厌恶的就是你,恨不得杀了你也说不定。” 秦子悦静静的听着,纤瘦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秦子言真的会憎恶她憎恶到那种程度吗?她甚至想都不敢想。 “可是二哥……”秦子悦盯着他怀中那个渐渐止住哭声的孩子,忧伤而又痛苦的说道,“这是大哥跟那个女人的孩子啊,我只要一看到这个孩子,我的心里就恨。那个女人怎么可以为大哥生孩子,她那样的女人怎么配。” 秦子寒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有些残酷的说道:“不管她配不配,大哥就是爱她,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不……”秦子悦捂着耳朵哭了起来,不停的摇头,说道,“大哥爱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应该是我,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大哥只会爱我,他从小时候就对我那么好,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让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我怎么能不恨。” 秦子寒盯着她痛苦的模样,幽幽的笑道:“可你这样做不仅无法挽回大哥,还会将大哥越推越远。”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知道我的心里好恨,恨不得毁了所有的一切。”秦子悦无助的低吼,哭得忧伤至极。 秦子寒淡淡的笑道:“我说过,我会帮你,你还怕什么?” 秦子悦微微的怔了怔,抬眸,泪眼朦胧的盯着他,问:“二哥,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秦子寒垂眸,冲着怀中正好奇的盯着他的小乐乐,幽幽的笑道,“我也不想让他们幸福。” 秦子悦紧紧的盯着他脸上那抹幽深的笑容,心中骤然越过一抹猜测。 她紧绷着声音问:“二哥,你是不是喜欢周纤纤?” 秦子寒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抱着小乐乐转身往山坡下面走,良久,才自嘲的笑了一声:“也许吧,我想得到那个女人。” 其实他也是一个挺矛盾的男人,明知道这个孩子没了,周纤纤和那个男人之间便会出现裂痕,可是他到底还是不忍心周纤纤痛苦绝望。 秦子悦沉沉的盯着他的背影,心中尽是嫉妒和幽怨。 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会喜欢那个女人,爸爸是,大哥是,现在连二哥也是。 她真的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迷惑得了那么多男人。在她看来,那个女人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贱人。 ***** 今天,周纤纤去食堂领饭的时候,意外看到了新鲜的米饭,甚至还有肉类、鸡腿等荤菜。 她盯着自己的餐盘,看向发饭的那个大妈,低声问:“这个不是我的吧?” “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废话。”工作人员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见她这个态度,周纤纤也懒得纠结了,端着餐盘便找了一个寂静的角落安静的吃着。 许久都没有吃过新鲜的饭菜了,从来都没有觉得新鲜的白米饭也是这般的可口。 还有那几样荤菜,也是可口至极。 到底是太久都没有开过荤了,周纤纤一下子便将饭菜全都吃光了,吃完了,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今日不仅吃的食物改善了,而且那几个女人也没有过来欺负她了。 若是换在以前,她若是能领到这么好的饭菜,早就被那几个女人给抢了,她哪里还会像现在吃的这般满足。 想了想。她在这里的生活能有这么大的改善,应该是有人拿钱在里面疏通了。 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睡不睡是秦子言? 想到秦子言,她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浮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子言,你是否已经想到法子救我了呢? 还有妈妈的小宝贝,你是不是在想妈妈啊? ***** 面对秦子悦,秦子言的脸上已经没有丝毫往日的温润和宠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无视秦子悦脸上的忧伤,冷冷的问:“你把我的女儿藏哪里去了?” 秦子悦垂眸笑了笑,笑得很是忧伤,又带着几分哀怨,她说:“大哥,现在你的心里就只有那个女人和你们的女儿了么?” “对。”秦子言丝毫不顾及她的情绪,淡淡的落下一个字,却又透着一股子坚定。 秦子悦抿唇,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抓着他的手,悲戚的嘶吼:“你那么在乎她们。那我呢?” “子悦,我说过,你只是我的妹妹。”秦子言盯着她悲戚的脸色,淡淡的开口,末了,又添了一句,声音微冷,“不过,你若是敢做出伤害纤纤和我女儿的事情,那么,你来我妹妹都没有资格做,你将只会成为令我憎恶的仇人。” 秦子悦沉沉的盯着他,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透着浓浓的哀怨和嫉妒。 她哽咽着声音说:“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会对我这么狠。” “那是因为以前我没有遇见我真正爱的女人。”秦子言沉声说着,盯着她,语气认真的道。“小悦,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曾爱过你,小时候对你好也只是将你当成是妹妹,所以,请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将我的女儿还给我吧。”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让我将你女儿还给你。”秦子悦苦笑,看向秦子言沉冷的脸色,幽幽的笑说,“大哥,我不会将那个孩子还给你的,永远都不会。即便你恨我我也无所谓,反正你永远都不会爱上我,那么我情愿被你永远的恨着,也要拆散你们。” 秦子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阴冷异常。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变了。再也不会是当初那个单纯又骄纵的秦子悦了。 有些东西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就好比妒忌和仇恨。 ***** 秦子悦一回到秦家,四姨太便问起了那个孩子的事情。 早就料到韩香会来秦家找她,所以当四姨太问起那个孩子的时候,秦子悦也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淡淡的说:“没错,那个孩子确实是我大哥和周纤纤那个贱人的。” 说完,便扔了一个圆形的吊坠给她,吊坠是一个圆形的小怀表,链子用黄金铸成的。 四姨太打开怀表,一张被缩小的全家福顿时出现在眼前,照片中,秦子言长臂揽着周纤纤的肩膀,将周纤纤整个身子都揽在了自己有力的臂弯中,而周纤纤则抱着那个孩子满脸幸福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很美好的一张全家福,让人羡慕,却也让人妒忌。 她将怀表吊坠收好,盯着她淡淡的问:“那那个孩子呢,你是怎么解决的?” “本来我想扔在海里弄死的,结果被二哥阻止了,然后那孩子就被给二哥带走了。”秦子悦漫不经心的说完,拿了浴巾就往洗手间里走去。 四姨太眸光沉沉的盯着怀表里的那张全家福,阴冷的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冷光。 ***** 又过了两天,周纤纤竟意外的被告知无罪释放。 而其中的缘由,她自然能猜到几分,定是有人走了关系,这才保了她无罪释放。 走出监狱的时候,她还是问了问送她的那位警务员,问她,自己怎么就无罪释放了,是秦邵峰受伤的案子查清楚了还是怎样? 然而那位警务员给她的答案却是猛的让她的心里惊了一下。 警务员说是有人来警局自首了,自首的还是秦家的一个佣人,那佣人承认自己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看中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于是便起了贪心,只是在偷那块手表的时候被秦邵峰给看见了,因为害怕和惊慌,那佣人最后拿起书桌上的台灯直接将秦邵峰给打晕了,却不想那一下竟将秦邵峰打成了植物人。 听了警务员的叙述,周纤纤的眉头狠狠的皱了皱,心中划过一抹不安。 由此看来,救她的人应该不是秦子言。 倘若是秦子言救她,秦子言断然不会用这种方法救她,那所谓的自首不过是顶罪罢了。 秦子言的性子刚直,又怎会做出让无辜的人出来顶罪的事情。 可如果不是秦子言救她,那么就只有秦子寒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跃过一抹浓浓的不安和复杂。 走出了警局,她一眼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警局的门口,一个身姿颀长的男人靠在车头,静静的吸着烟,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唯一想要的……就是你 “好了,你可以走了。”警务人员冲她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折回了警局。 周纤纤眸光沉沉的盯着那个靠在车头上的男人,男人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的垂着头吸烟,淡淡的侧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她迟疑了良久,这才朝着那个男人缓缓的走去。 她猜得没错,救她的人果然不是秦子言,不然的话,秦子言今日怎么会不来接她呢。 在男人的身旁站定,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低声问:“是你救我出来的吧?” 手中的一根香烟燃尽,秦子寒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灭,转眸盯着她,淡淡的笑道:“你觉得呢?” 盯着他脸上的淡笑,周纤纤沉默了半响,忽然笑了笑,笑得有几分讽刺:“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认为我是伤害秦邵峰的凶手吗?” “我也说过,只要你肯解释,我一定会相信你。”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讽刺的笑脸,眸色微微的冷了冷,半响,自嘲的笑道,“只可惜,你不屑于向我解释,我的相信与不相信,你根本就不在乎,不是吗?” “那如今你肯救我了,是不是就表示你已经相信我并不是伤害秦邵峰的凶手了?”周纤纤看着他低声问,这一刻,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的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有几分亏欠。 许是因为他救了她,她还能说出这样伤人又讽刺的话语,实在是没心没肺,又不知好歹。 秦子寒越发自嘲的笑了笑,盯着她说:“我的相信与否你还在乎吗?你不是只在乎那个男人的看法吗?” 周纤纤垂眸,不想去看他脸上的自嘲,因为那样的自嘲会让她更觉得自己愧对于这个男人。 她抿了抿唇,低声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你救了我,否则我这辈子都可能会在里面过着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呵呵……”秦子寒轻轻的笑了一声。笑得有些怪异,半响,他伸手扼着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面对着自己,幽深的视线直视着她平静无波的眸子,笑着问,“假如我说我救你是因为我很爱很爱你,你信吗?” 这个男人不止一次说他爱她,可她从来都不会相信,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利欲熏心,冷酷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一个心如坚铁的男人又怎么会轻易的爱上一个女人呢。 所以,不管这个男人说多少次‘他爱她’这样的话,她都不会相信。 然而在以后的以后,这个男人竟然为她做了一件事,而那件事却又由不得她不去相信这个男人对她的深情,只可惜到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 她微微撇头,挣开他大手的钳制,垂眸淡淡的道:“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感情的事情多说无益,毕竟到如今,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秦子寒扯了扯唇,唇角的弧度冰冷又讽刺,他轻笑道:“周纤纤,我不要你的感谢,我秦子寒如今唯一想要的……就是你。” “那是因为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周纤纤淡淡的笑着,“子寒,你曾经一心追求的是秦家的财产,所以在你的眼里,除了秦家的财产,你什么都看不见。如今,你渴望已久的东西尽数落入了你的手里,可等你再去在意身旁的东西时,你难道没发觉一切都已经晚了吗?” 虽然她在里面关了这么久,对外面的情况没有多少了解,但是她猜也能猜到。如今的秦家已经全都落入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毕竟如今秦邵峰成了植物人,秦子言被爆料不是秦邵峰的亲生儿子,而秦子哲也被赶出了秦家,剩下的秦子非又年幼,能担此大任,又满腹野心的人就只有他。 秦子寒盯着她平静的脸色,笑得冰冷异常:“晚了?呵,周纤纤,我可觉得不晚,你之所以觉得晚,那是因为你有秦子言了,可如果没有秦子言呢,你还会觉得晚吗?倘若没有秦子言,待我夺得了秦家所有的一切,要留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你还会拒绝我吗?” 周纤纤的心下意识的惊了一下,‘如果没有秦子言’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做什么? 暗暗压下心中的不安,周纤纤盯着他语气坚定的道:“事到如今,我的心里已经全部都是秦子言,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所以,不管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如果,说再多那样的假设也是枉然。”说完,她盯着他渐渐冰冷的眸色,抿了抿唇,低声说,“很感谢你救了我,若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只是她刚转身,手臂骤然被那个男人一把拽住。 周纤纤回头,静静的盯着他,眸色不悲不喜,无风又无浪,平静得让人心凉。 秦子寒死死的拽着她的手,盯着她平静的眼眸看了良久良久,却终是缓缓额松开了她的手臂,低笑道:“上车吧。” 周纤纤下意识的问:“去哪?” “回秦家。”秦子寒淡淡的道,末了,又饶有深意的笑了一声,“如今除了秦家,你还能去哪?” 周纤纤抿着唇没做声,却也没上车,就那样定定的站在他的面前。 秦子寒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讽刺的笑了一声:“哦,对了,你还有我大哥秦子言,除了那秦家,你还可以去找他,毕竟他现在已经搬出了秦家。只不过……”说着,他唇角的讽刺越发的刺眼,笑道,“秦子言肯相信你,不代表大姨太会相信你,秦子言相信你是因为爱你,可大姨太又凭什么相信你,所以,你去他家找他,应该不会受欢迎,甚至还会被大姨太赶出来。” “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秦子言,大姨太是否误会我,我都无所谓。”周纤纤沉声说道,脸色有些紧绷。 秦子寒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你难道忘记了我大哥是一个孝子了?呵,在你和大姨太的之间,你猜他会选择谁?” “我不想猜,我情愿亲口去问他。”周纤纤沉声说了一句,转身便往马路边走。 秦子寒冷冷的扯了扯唇,唇角的笑容尽是深意。 他大步往前追上她,笑着说:“你想一个人走到他家去找他吗?万一他不在家,你岂不是白走了一趟?” 周纤纤盯着他淡淡的道:“可我不想让你送我。” 且不说这个男人送她去找秦子言会引起秦子言的误会,再说这个男人已经救了她,她不想欠他更多的人情。 秦子寒勾唇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我也没打算送你去找他,我可没那么好心,送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找别的男人。” 周纤纤眸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跃过他继续往前面走。 秦子寒再次伸手拉住她,周纤纤的眉间瞬间跃过一抹不耐,刚想开口,却只见那个男人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钱夹子。 周纤纤蹙眉盯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秦子寒垂眸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她,低声笑道:“打个车过去吧,照你这么走,走到天黑都走不到他那里去。”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那几张百元钞票,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秦子寒抬起她的手,将那几张钞票塞到她的手里,微微有些讽刺的笑道:“我养你的你那一年,你花我的钱不是花得很得心应手吗?怎么现在还变矜持了?” 周纤纤盯着他脸上的讽刺,淡淡的道:“现在跟那时候不一样了。” “呵,有什么不一样了?”秦子寒笑得越发的讽刺,说,“以前跟现在最大的区别,不过是在于以前你是属于我的,而现在你却是秦子言的女人,其实没什么不一样,你也不要为此而纠结,这钱,就当是一个晚辈给长辈的路费,毕竟,你还是我五妈,不是吗?” 听他这么说,周纤纤也不再推辞,收下那几张钞票,盯着他语气坚定的道:“这钱我会还给你的。” “呵……”秦子寒好笑的盯着她,“我如今是整个秦氏集团的董事长,你认为我会稀罕这几百块钱吗?”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跟你说一声谢谢了。”周纤纤说着,顿了顿,忽然抬眸紧紧的盯着他,沉声问,“你大哥他……他知道我今天出狱吗?” “知道。”秦子寒淡笑着吐了两个字,末了又添了一句,“我告诉他了,至于他为什么没来,或许你隐隐猜到了什么,我这这里就不直说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纤纤悄然握紧身侧的手,将那几张百元钞票紧紧的拽在手心中,一颗心微微收紧。 秦子言今天没来接她出狱,她想到的是,救她的人是秦子寒,或许那个男人还不知道他今天出狱,可是刚刚秦子寒却又说那个男人知道她今天出狱,这又说明什么? 那个男人明知道她出狱后,身无分文,可是却没来接她,这难道不是说明,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想她出狱,亦或是根本就不相信她是清白的。 努力的压下心中的胡乱猜测,周纤纤稳住心神一步一步的朝着马路边上走。 她和秦子言经历了这么多,两人彼此那么相爱,而且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那个男人怎么会不相信她呢。 这样想着,不安的心顿时踏实了不少。或许秦子言此刻正有急事,没法抽身来接她也说不定。 这次秦子寒倒是没有拦住她,幽深的眸光只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越发瘦削的背影,眸中尽是幽暗的光,带着一抹近似于心疼的复杂。 良久,他的唇角微微的扯了扯,牵起的弧度却是冷酷的。 周纤纤。为了拆散你们,我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待你知道真相后,大概会恨我的吧。不过无所谓,哪怕是被你憎恶着,我也要将你禁锢在我的身边,这总比你跟那个男人幸福快乐,而淡忘我一个人要来得强吧。 周纤纤在路边上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她怔怔的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脑海中不自觉的猜测着秦子言今日没来接她的原因。 半响,她摇了摇头,努力的挥掉那些让她不安的猜测,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去瞎想。 良久,她垂眸静静的看着手里紧握的那几张百元钞票,唇角忽的的浮起一抹自嘲。 她何曾不知道那个男人如今的身份,别说这几百元了,哪怕是几百万几千万他都不会稀罕。 她之所以说会将钱会还给他,不过是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牵扯,不想再花他一分一毫罢了。 以她和秦子寒现在的关系,他们只能做陌路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回想初遇秦子寒时的情景,她的心里不免有些感慨,其实她挺想跟这个男人做好朋友的,只是有些事终究将两人的关系推到了一种无法挽回的地步。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车子终于在一个花园式的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周纤纤付了钱,然后缓缓的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这时候正是中午,小区里很安静,住在里面的人,大约都在午休,要么就是去上班了。 她静静的往里面走,忽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自己的身旁经过。 她本来没怎么在意,然而当她看见那串熟悉的车牌号时,她微微的愣了一下,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 那不是秦子言的车吗?为什么他开着车直接从她的身旁穿了过去,难道是没有看见她? 那辆车在秦子言所住的那座楼前停了下来。 周纤纤见状,慌忙朝着前面跑了几步,刚想开口,忽然看见一个长发及腰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紧接着下来的便是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虽然那两人都是背对着她的,可那抹修长的身影她再熟悉不过了,不是秦子言又是谁? 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带着一抹浓浓的不安和猜想。 为什么秦子言会看不见她?为什么秦子言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被关在里面的那一个多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一出来,感觉什么都变了。 其他的东西变了,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这个男人。 只要这个男人对她的心未变,她便依旧觉得自己拥有着整个世界。 然而,这个男人对她的心到底变了没有。 秦子言和那个女人下车后,便拥抱在了一起,紧接着便相拥着往电梯里走。 当他们走进电梯,转过身的时候,周纤纤这才看清那个女人的模样,竟然是秦子悦,难怪她觉得那个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令她的心沉入谷底的是,即便那两个人转过了身,却依旧像是没看见她的存在一般,相拥着有说有笑,直至电梯的门合上。 周纤纤捂着胸口喘得厉害,脸色苍白的摇头。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秦子言怎么会无视她而跟秦子悦在一起,这怎么可能?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秦子言甚至还为她殉过情,他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变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感觉此刻像是在做梦一般,做着一个令她绝望和恐惧的噩梦。 她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疼,很疼,这便证明,此刻自己所见的一切都不是梦。 不,她要去向那个男人问清楚。问他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他他曾经对她所作出的那些承诺又算什么。问他为什么要跟秦子悦在一起? ***** 电梯的门一合上,秦子言瞬间推开了秦子悦,脸上带着一抹冷凝。 秦子悦的眸色顿时黯了黯,明艳的脸上划过一抹嫉妒和憎恨,半响,她的脸上缓缓浮起了一抹笑容,笑得秦子言很是陌生,带着一抹阴沉。 她说:“大哥,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啊,以前你出席各种宴会,我充当你的舞伴,那时候你抱着我可是从来都不会推开我的。如今到底是不一样了,有了那个女人的存在,我的存在就彻底令你厌恶了对吗?” “我从来都没有厌恶过你,”秦子言冷漠的盯着她,声音微冷,“可你不该帮着秦子寒来拆散我和纤纤。” “呵!”秦子悦阴阴的笑了一声,略带讽刺的笑道,“别说我帮着二哥拆散你和那个贱人,就算二哥不这么做,我一个人也会想方设法的拆散你们。”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有些不明所以的问:“子悦,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纤纤,她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你,她甚至……”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或许,他应该尊重周纤纤的选择,不管周纤纤是因为什么不想认这个妹妹。他都没有权利帮周纤纤认这个妹妹,万一这个妹妹对她那个姐姐也是毫不在意,甚至是厌恶至极的,那岂不是让周纤纤难堪。 秦子悦笑了一下,笑得不似当初那般单纯,如今她脸上的笑容,让他感觉到的就只有阴沉和算计。 “甚至什么?”秦子悦满脸笑容的说,然而那双眼眸中却尽是憎恶,“她抢走了我最最亲爱的大哥,还诱惑了我爸和其他的几位哥哥,甚至还将我爸打成了植物人,她都干了这么多卑鄙龌龊的事情,这也叫没得罪过我?大哥,说真的,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我真想亲手杀了她。” 秦子言眸光眯了眯,冷冷的开口:“我不会让你那么做。” “我知道。”秦子悦自嘲的笑了一下,唇角的弧度有几分黯然和悲伤,“可大哥,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护着那个女人,我便越是嫉妒,越是憎恶。” 秦子言淡漠的盯着她黯然的脸色,语气平静的开口:“纤纤刚进秦家的时候,我和她还并没有相爱,可是你一开始就那么讨厌她又是因为什么?” “没为什么,就是打心眼里讨厌呗,大概我们上辈子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吧。”秦子悦幽幽的笑说,笑容总让人觉得怪异。 秦子言垂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倘若她知道周纤纤就是她的亲姐姐,她还会这样说吗? 出电梯的时候,秦子悦自然而然的去挽秦子言的手臂,却被秦子言淡漠的拂开了。 秦子悦扯了扯唇,笑得阴阴凉凉。她看向秦子言,笑着问:“大哥,你说……那个女人会跟上来吗?” “不知道。”秦子言淡漠的回了三个字,掏出钥匙开了门。 秦子悦跟着走进去,却没关门,反而还故意将门开得老大,像是特意等着那个女人的到来一般。 ***** 周纤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电梯,整个人都不在状态。脑海中闪过的都是刚刚秦子言无视她,拥着秦子悦进电梯的情景。 她死死的握着身侧的手,一步一步的朝着那扇开着的大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是秦子悦的声音。 “大哥……哦,不,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那我就要改口叫你子言了。” “随便,反正就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是秦子言的声音,温温润润的,犹如情人间的低喃。 秦子悦说他们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们是男女朋友,那她呢,她又算什么?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走去,走得极其的缓慢,眼眶也慢慢变得猩红,萦绕着一抹水光。 “子言,你真的不喜欢那个女人了么?”秦子悦半躺在他的怀里笑着问。 “嗯。”秦子言淡淡的应了一声。没说多余的话。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她么?” “那是以前,自从她被关进监狱后,我发现我也不是特别的想念她,大概是对她腻了吧。” “啊,你怎么这么坏?”秦子悦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语气里却带着一抹娇嗔和一抹欣喜的说道,“那你以后会不会对我也腻了?”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若我会厌倦你,这会便不会跟你在一起了,再说了……”秦子言说着,伸手搂着她的肩,微微有几分邪魅的笑道,“不想我厌倦你的话,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啊……子言,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坏,平时看你一本正经的,原来都是表象啊。” “那是你以前不够了解我,不过没关系,以后你可以有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我。”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他们之间的情话。眼泪一瞬间模糊了视线。 秦子言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甚至是调情的话,可是对秦子悦却能说出这样的话,在他的心里到底还是秦子悦重要一些么?那他以前对她做的那些承诺又算什么。 他说过要带着她跟女儿一起离开这里的,难道他全都忘记了吗? 抬手倔强的擦去脸上的眼泪,她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到他们的面前,眸光通红的盯着沙发上那个表情淡漠的男人。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整个人没什么反应。 倒是他怀里的秦子悦惊讶的叫了一声,紧接着冲着她满脸厌恶的低吼:“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不应该是在牢里吗?” “是子寒救她出来的。”秦子言语气淡漠的开口,末了,又轻笑的说了一句,“她很早就跟你二哥搞上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周纤纤的心脏猛的一抽,眸光猩红的盯着他,从未想过这个男人居然会这样说她。那句话对她是一种怎样的羞辱,他不会不知道。 可他依旧能这般无情的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情绪吗? 呵,果然如秦子寒所说的。这个男人知道她今天出狱,不然在看到她的时候也不会半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亏她在路上还不停的猜测着这个男人可能有急事,所以才没去接她,可原来不是有急事,只是在陪别的女人罢了。 听秦子言那么说,秦子悦盯着周纤纤顿时鄙夷的哼了起来:“呵,贱货果然是贱货,勾引了这个又勾引那个,真下贱。” “啪!” 秦子悦话音刚落,周纤纤顿时扬手,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语气冰冷的低哼:“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难道你妈就是这样教你满口脏话的吗?” 秦子悦捂着疼痛的半边脸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周纤纤竟然会动手打她,当下呆了两秒才回过神来,顿时站起身,想朝着周纤纤打回去。 周纤纤似乎料到了她会有这个举动,顿时抬手扼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盯着她脸上的厌恶,冷冷的开口:“我是不是一个下贱的女人,你旁边的男人最清楚,由不得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够了!”一阵低沉却透着冷意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秦子言已经站起了身,长臂一伸便拂开了周纤纤扼住秦子悦的手,盯着周纤纤那张瘦削的脸颊,淡漠的道,“你走吧。” “怕!” 然而就在这时,又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却是比刚刚那个巴掌声更加的洪亮。 原来是秦子悦在趁周纤纤失神的瞬间,抬手迅速的朝着周纤纤的脸上扇了一巴掌,算是报了刚刚的仇。 秦子言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下意识的站到她们两人的中间,心里想的是不能让秦子悦再向这个女人动手,然而在周纤纤看来,却变成了这个男人是在护着秦子悦,怕她再回击。 周纤纤抬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迹,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下手真的很重很重,起码比她中两倍,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耳膜嗡嗡作响。 她侧过脸,冷冷的盯着挡在秦子悦面前的男人,笑着问:“我们真的结束了吗?” 秦子言沉默的看着她,没做声。 若说这辈子他感觉最窝囊最煎熬的一刻是什么时候,那便是这个时候。 见他沉默,周纤纤忽的低吼起来:“要是个男人的话就干干脆脆的回答我,被他妈的给我装深沉。” “是,我们结束了。”周纤纤话音刚落下,秦子言骤然开口,低声说了一句。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光也平平静静。 周纤纤扯唇笑了笑,笑得很是悲凉:“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变心了?” 不管怎样,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即便这个希望很渺小,她也舍不得放弃。 秦子言深深的看着她,顿了良久,忽然垂眸,轻轻的笑着:“我不可能跟一个伤害我父亲的女人在一起。” “你不相信我?”周纤纤死死的盯着他,语气悲呛的问,“你就这么确定伤害秦邵峰的人就是我?” “你那么恨他。甚至可以说是恨如了骨髓,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秦子言低哼,声音微冷。 盯着他冷硬的俊脸,周纤纤不禁退后了两步,幽幽的笑道:“可是我也跟你说过,我要放弃复仇的。” “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一回秦家,我爸就出事了,这又怎么解释?”秦子言抬眸,静静的盯着她,微微有些自嘲的笑道,“周纤纤,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相信你了,所以,我们分手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跟一个害我爸的女人在一起。” 秦子悦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站在秦子言的身后,一脸厌恶的盯着周纤纤。 周纤纤眼眶通红的盯着秦子言,失望的摇头:“连秦子寒都肯相信我,为什么你却不肯相信我,秦子言,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没有,你不是说我小时候喜欢撩妹吗?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样,我小时候缠着你,第一个是觉得你可怜,第二个是觉得你像小时候的子悦。若非这两个原因,我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秦子言淡淡的开口,末了,又添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情,“当然,你若是觉得秦子寒更爱你的话,那你就去找他吧,我不介意。” “啪!” 第三声巴掌声又响起,却是周纤纤朝着秦子言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秦子悦见状,脸色一冷,刚想冲出去打那个女人,却被秦子言死死的按在身后。 他抬眸,静静的盯着周纤纤那张悲愤的小脸,漠然的笑道:“打够了吗?打够了可以滚了。” “秦子言……”周纤纤死死的盯着他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容颜,凄然的笑道,“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你,将你当成是我的天,我的一切,我的依靠。” 说完,她骤然转身,决然的朝着门外走去。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瘦削的背影,身侧的手死死的握在一起。 要有多大的承受力才能承受这样的心疼,他宁愿自己受苦受累,也不愿这个女人受半点委屈,他想一辈子冲着她,爱着她,可此刻却又这般的伤害了她。 他总自诩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女人,却不想自己却成了伤她最深的男人。 他怔怔的盯着空荡荡的门口,心狠狠的揪痛着。 纤纤,都这样了,我们会还有未来吗? 可我不想放弃,我还是想努力的去争取,而你呢,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彻底的放弃了。 “子言……” 见秦子言呆呆的站了半天,秦子悦不禁去拉他的手臂,却被他厌恶的推了开来。 他的力道有点大,秦子悦直接被他推得跌倒在沙发上,一脸惊恐的盯着他。 只见他眸色猩红,看着她一字一句的低吼:“这下,你们该满意了?” 说完,颀长的身影带着一股冷酷的气息朝着门外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秦子悦这才失控的嘶吼了一声,扬手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都扫落在地,眸中尽是嫉妒和憎恶。 周纤纤,周纤纤…… 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一定不会。 ***** 周纤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那个小区的,天气阴阴沉沉,就跟她此时的心情一般,阴沉得看不见一丝一毫的阳光。 她现在又该何去何从? 本以为出了监狱,她就可以跟秦子言带着女儿一起远离这个地方,可是现在秦子言都不要她了,她所幻想的美好未来全都破碎了,她现在该怎么办?女儿又该怎么办?为什么那么男人要这么对她。 如今看来,她情愿自己此刻还被关在监狱里,至少在监狱里,她的心里还带着一抹念想,心里还会有希望。 可是此刻呢,她的心里除了绝望和悲痛,还有什么? 女人果然不能太过依赖一个人,当你将那个男人当成自己的天,自己的一切时,却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背叛了,否则自己的天就塌了,所有的一切也都毁了。 现在她这种状态,甚至不敢去看女儿,不敢去见韩香和萧楚。 她此刻甚至谁都不想见,只想找一个无人的角落静静的待着,哪怕待一辈子也都无所谓,她现在只想逃避,逃避这些痛苦这些绝望…… ***** 阴沉沉的天就已经预示着要下雨的节奏。 从下午三点多钟开始,天空就开始飘下细细的雨丝了,紧接着,雨势慢慢变大,带着一阵阵凉风。 秦子言坐在窗边,静静的盯着窗外阴雨朦胧的天气,俊逸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然而脑海中却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周纤纤离开时的悲痛和决然,心也跟着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不知道周纤纤现在在哪里,是否已经回了秦家,还是去了萧楚那里? 如果去了萧楚那里,她应该会知道乐乐已经被秦子悦抢走了吧?那样的话,她又要难过了。 凉风携着几滴雨滴飘进来,吹拂在脸上,带了几分寒意。却比不过心底的寒。 此刻真的好想好想拥抱着那个女人,给那个女人温暖和呵护,让她不再对这个世界绝望。 可是,他现在连她在哪都不知道。 他不禁有些自嘲。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哪个男人比他还要无能了。 ***** 冰冷的雨滴打在身上,周纤纤居然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冷,大概是心太冷了,所以其他的一切感官也都变得微不足道了吧。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周纤纤蜷缩在公园里的一个僻静草丛里,环抱着身子瑟瑟发抖。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肯到那凉亭里去避雨,好似被那些草丛包围着,自己会有安全感一些。 她最后索性躺在湿透了的草丛里,抬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漆黑的夜空,脸上凄苦又悲凉。 本已经自己即将抓到幸福,却终究逃不过这样悲凉的命运。 秦子言,秦子言…… 这个刻入骨髓里的名字,她今后究竟要怎样去忘掉。 如今,她是不是该寻找另一个精神支柱来支撑自己活下去,来逼着自己去忘记那个男人。 只是另一个精神支柱又是什么?养大女儿么,可是她一看到女儿就会想起秦子言,她又该怎么办? 是仇恨么?可如今秦邵峰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她还有什么仇好报的。 不……还有莫宛如,还有那个女人没有得到惩,她不可以就这么放弃。 似乎突然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她的眸光顿时一亮,跃过一抹悲哀和冷凝…… 母亲和爱人这两个词,或许是伤她最深的两个词。 如果还有下辈子,她祈求自己不要再摊上这样无情无义的母亲了。 可是秦子言呢。若有下辈子,希望她再也不要遇见那个男人了。 ***** 秦子言接到秦子寒的电话时是晚上十点,而秦子寒所问的问题却让他坐立不安。 秦子寒问:“周纤纤在你那里吗?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能让她出来,也能让她再进去。” 就因为前半句的那个问题让他的心头一跳,这么说来,周纤纤应该没有回秦家,那现在又是晚上又是下雨,她一个纤瘦的女人又能去哪? “你放心,既然答应了你,我自然会办到,纤纤中午就离开我这里了。”秦子言对着手机淡淡的说了一句,起身一边从柜子里拿外出要穿的衣服,一边问道,“她没回秦家吗?” “没有。”秦子寒沉声回了一句,语气有点凝重,“而且她应该也没有去萧楚那里,不然她知道她女儿被子悦抢走了,一定会回秦家找子悦的。” 秦子言听罢。眸色沉了沉,紧绷着声音说:“我现在就出去找。” ***** 半个小时后,秦子言和秦子寒在一个车库前碰了面。 一碰面,秦子言便抡起拳头往秦子寒的下颚狠狠的揍了一拳,眸色猩红的低吼:“这下你该满意了?” 秦子寒趴在车头上,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眸光冷戾的盯着他,讽刺的哼道:“伤纤纤的人是你,你这会却来打我,秦子言,你当真算得上是个男人啊。” 秦子言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怒气,冷冷的盯着他,沉声道:“你努力的想一下纤纤最有可能会去什么地方,我现在去沈佳文那里看看。”说完,他便转身往车上走。 秦子寒盯着他冷酷的背影,饶有深意的笑问:“大哥,被心爱的女人误会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秦子言的脚步停了停,回头看着他,淡淡的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努力的去爱上一个人,然后让她误会你,这样你就能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坐上了车。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渐渐远去的车子,唇角微微的扯了扯,笑容冰冷又讽刺。 他早就爱上了一个女人,可是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屑于误会他。 呵,在那个女人的心里,他跟秦子言就是这么大的差别。 他的相信与否,那个女人丝毫不介意,而秦子言的不相信,却仿佛毁了那个女人的天和地。 呵,这么大的差别让她的心里又怎能平衡。 ***** 翌日,周纤纤醒来的时候,意外的看到了美好的晨曦。那像是希望的曙光,可是看在她这个绝望的人的眼里,再怎么耀眼都透着一丝的绝望。 身上的衣服半干半湿,干的是身前的衣服,应该是被夜风吹干的,湿的是背后躺在草丛上的地方。 她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一阵晕眩瞬间袭来,让她险些摔倒。 她稳了稳身形,苍白的脸上微微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这般柔弱残破的躯体,如今还能干什么? 她迎着晨曦走了几步,脑海中忽然闪过两个字——复仇。 复仇?对,昨天夜里不就想好了吗?要去找莫宛如报仇。 虽然秦邵峰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莫宛如还没有,所以她的仇不算真正的抱了。 她曾经为了秦子言打算放弃报仇,如今想想都觉得可笑。 以前秦子言对她的各种好和深情或许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她放弃对他父亲的报复。 呵,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秦子言这个男人的心机真可谓深沉得很。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公园外面走去,苍白的脸上尽是决然和冷戾。 莫宛如,接下来就让一切都结束了吧!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一切都结束了 找了一整晚都一无所获,秦子言靠在椅背上,一手探出了窗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另一只手紧握着方向盘,平静的眸光呆呆的盯着慢慢升起的太阳,良久,他吸了一口烟,烟雾轻吐的那一瞬间,眸中缓缓划过的是一抹绝望和心疼。 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可是就是没有发现周纤纤的身影。 昨夜又下了大半夜的雨,而她孤零零一人又会在藏在哪里角落里,是否会感觉到害怕和绝望。 想起她决然离开时的模样,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揪了起来,很疼很疼。 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想守护的就是那个女人,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 可是如今伤她最深的还是他。 这样无能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爱她,又有什么资格对她许下一生一世的幸福承诺?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车缓缓的停在了旁边,车窗摇下,露出了秦子寒阴鸷冷硬的侧脸。 秦子寒也没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掏出香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良久,他轻吐了一口烟,冷冷的说了三个字:“没找到。” 秦子言也猜到了这个结果,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抽烟。 此刻,似乎香烟能驱走所有的烦躁和苦痛,却驱走不了心中的绝望和心疼。 两人之间是默契的沉静,又过了一会,秦子寒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尽,他转眸,盯着那个男人平静的侧脸,冷冷的笑道:“看来你对她的伤害还挺深的,我养她的那一年,不管我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这样藏着自己。” 秦子言垂眸。语气冰凉的开口:“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毁掉她对我的爱和信任?”说完,他转眸看向他,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一抹悲哀和讽刺,“她再也不会爱我了,甚至连见都不肯见我了,这下,你该满意了?” “呵。”秦子寒扯唇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抹讽刺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忍心伤害她,没想到你狠心起来的时候还真的挺狠心的。” “与她的命比起来,这些伤害又算得了什么。”秦子言淡淡的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末了,又开口,却是笑了起来,笑得有些讽刺,“之前,我以为你对她多少还是有些情分的,可没想到,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你竟然连她的命都不顾。” 秦子寒笑了笑,笑得很是冷酷:“成大事者,就要不择手段。我与你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你做凡事都讲究原则,刚直不阿,而我,只要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什么都能做出来。可终究,那个女人爱上的是你,而不是我。” “她不爱你,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你曾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将她送给了别人。”秦子言语气平静的开口。 秦子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良久,他冷笑着问他:“大哥,你知道我最嫉妒的是什么吗?” 秦子言没有回答,只是垂眸,又兀自的抽出了一支烟,点燃。 点燃的瞬间。秦子寒冷笑着说:“我最嫉妒的,就是她为了你,竟然肯放弃自己的仇恨,她处心积虑的接近我,处心积虑的进秦家大门,就是为了复仇,可是因为爱你,她竟然肯放弃了仇恨,与你远走高飞,这就是我最嫉妒你的地方,所以,为了拆散你们,我可以不择手段。” “你也知道她要放弃复仇了?”秦子言看着他,语气坚定的道,“所以,爸绝对不是她伤害的,她都已经放弃复仇了,没有理由再伤害爸。” “呵,你倒是挺相信她的。”秦子寒冷笑,半响,满脸讽刺的说道,“不过你相信也没用,毕竟现在在她看来,你只是一个负了她,不相信她,也不值得她爱的男人罢了。” 秦子言的双手骤然收紧,眸光冷凝的眯了眯。 不,他一定会想办法跟周纤纤解释清楚的,他几乎不敢想象,如果没了那个女人,自己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秦子寒往椅背上重重的靠了靠,冷声开口:“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先找到那个女人再说吧。我辛辛苦苦的拆散了你们,可不想那个女人闹失踪。” 秦子言眸色沉了沉,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扔了燃了一般的香烟,骤然发动车子,淡淡的开口:“或许,我知道她现在在哪。” 周纤纤伤心决然的离开后,没有去找萧楚,也没有去找沈佳文,或许她会找她的母亲。 她肯放弃仇恨,那是因为她对未来的生活有着美好的憧憬,他给她的爱化解了她心中的仇恨。而如今,她所依赖的,所相信的,所憧憬的全都幻灭了,她对他的爱绝望了,甚至是对一切都失望了,那么她的心里自然会再燃起那股陪伴了她十几年的仇恨。 所以,这个时候,她极有可能回秦家去报复她母亲去了。 秦子寒冷冷的盯着他的车尾,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嫉妒,却还是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为什么那个男人总能想到那个女人在哪,他却不能?他自认为自己对周纤纤的爱不比那个男人少,可为什么能猜到周纤纤心思的却总是那个男人。 ***** 周纤纤的突然到来令正在吃早餐的四姨太感到有些意外。尤其是周纤纤那一身脏兮兮的衣衫,以及那苍白的脸颊。 她放下牛奶杯子,缓缓的站起身,眸光沉沉的看着那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的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有些阴冷,眸中那抹决然的光看着让人心惊,就好似一个抱着必死之心的人来应战一般。 稳了稳心神,四姨太盯着她一阵冷笑:“昨天才看到新闻报道,说伤害邵峰的人已经去自首了,今天你就回来了,呵,这么急着回秦家做什么,找我报仇?” 此刻,整个客厅里没什么人,佣人在院子里修剪花草,三姨太和秦子芸不在,应该是去看秦邵峰去了,而秦子非应该已经被送去了学校,至于秦子悦,则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所以此刻面对周纤纤,四姨太说话也不必遮遮掩掩。 周纤纤盯着她,笑得极其的冰冷,却又含着一抹散不去的悲凉,她盯着四姨太,笑着说:“对,今天我回来,就是为了找你报仇的。” 早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恨她入骨,所以听到这样的话,她的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她盯着周纤纤,只是笑着问:“子寒不是说你已经决定放弃复仇了吗?” “呵……”周纤纤骤然冰冷的笑了一声,声音冰寒彻骨,“你都还没有得到报应呢,我又怎么会放弃复仇。” 四姨太静静的盯着她脸上的阴寒冰冷,总觉得此刻的她跟以前很不一样。 此刻的她除了比以前瘦了许多之外,脸上还带着一抹明显的阴冷和决然。以前这个女人纵然也恨她,可是却不像此刻这般明显,这般决然。此刻的她,就好似已经对什么都看透了,对什么都失望了,整个世界里就只剩下了仇恨一般。 然而,往往就是这样为了报仇而不顾一切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那个女人再怎么可怕也没关系,毕竟她只是一个人,一个女人,而且是从她的肚子里生下来的,所以,她再怎么恨她,恐怕也没有什么能力能报复得了她。 她走过来,动作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盯着她,淡笑着问:“你以前对我的仇恨好像也没这么深,难道是因为我把伤害邵峰的事情嫁祸到了你的身上,所以你就越发的恨我了?” “哼。”周纤纤冰冷讽刺的笑了一声,淡漠的开口,“我早就对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母亲失望透顶,就算你再怎么嫁祸我,于我而言,都只是一个仇人给的嫁祸,对于我对你的恨根本就没有半点影响。我对你的恨一直都这么深浓,甚至早已刻进了骨髓,只是你没有发觉罢了。” “是吗?”四姨太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盯着她漫不经心的问,“既然你这么恨我,那你打算怎么报复我?”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她,眸光慢慢的变得猩红。 她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紧绷着声音开口:“在报复你之前,我还是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四姨太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她的报复放在眼里,毕竟如今秦邵峰一倒,这个女人在秦家也就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五姨太罢了,在秦家没有半点权利可言。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能拿什么来报复她。 既然没将她的报复放在眼里,那她也没什么好惧怕的,盯着她,漫不经心的笑道:“好啊,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都会言无不尽的告诉你。” “你爱过我爸吗?”四姨太话音刚落,周纤纤顿时开口,紧绷着声音问。 四姨太的心底微微的颤了颤,半响,往后靠在沙发上,盯着她微微有些猩红的眼眸,淡淡的笑道:“多过了这么多年了,再问这样的问题还有意义吗?” “不管还有没有意义,我只想要你的一个答案。”周纤纤沉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执拗,为她那可怜的父亲而执拗。 她的父亲是她见过的最好最好的父亲。她为能有那样的父亲而感到骄傲,感到幸福。 可她却又有一个最最残忍,最最无情的母亲,她为有这样的母亲而感到悲哀。 盯着她眸中的执拗,四姨太淡淡的笑了笑,语气不含任何感情的开口:“以前跟你爸结婚的时候爱过,在生下你和小悦的之后,更是爱他,爱那个家,那时候我感觉是幸福的。” “可为什么你又要抛下我和爸?”周纤纤忽然低吼了一声,声音里尽是哀怨和控诉。 四姨太冷冷的扯了扯唇,唇角越过一抹讽刺,她冷漠的说:“你爸那时候都成那样了,连基本日常都无法自理,你难道要我在床前照顾他一辈子,更何况,你们那时候还小,我还要养大你们。那样的情况下,你叫我还怎么爱他,从他瘫痪的那一刻开始,我们那个家就已经散了,彻底的散了,你懂不懂。” “不懂。”周纤纤悲愤的低吼,“我只知道,我若是深爱一个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对他不离不弃,更加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呵。”她的话音刚落,四姨太顿时讽刺的轻笑了一声,盯着她冷笑道,“你是没经历过那种绝望,自然能说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这样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试想一下,我又要照顾你爸,又要挣那昂贵的医药费,还要养活你们两个,你觉得我一个女人能做得来那些吗?” “呵,做不来,所以你就抛下我和我爸,带着周若雨跟着有钱的大老板跑了,是吗?”周纤纤讽刺的盯着她,脸上尽是冷意,“这么多年,你还让周若雨跟着那个男人姓秦,呵,莫宛如,你当初怎么不把她也留下?你让她跟着别的男人姓,你可曾想过我爸的感受?” “邵峰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我跟他走,并不是因为他有钱。”四姨太语气平静的说道。 周纤纤越发讽刺的笑了起来:“不是因为有钱?难不成还是因为爱情?” 四姨太淡淡的笑了笑,温柔的眸色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一般,她低声说:“在我当初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拉了我一把,他对我温柔呵护,宠爱有加,让我觉得我并不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而是一个应该被别人宠着被别人爱着的女人,是邵峰让我重新体会了那种恋爱的感觉,当初我跟他走,绝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我在他的温柔呵护下真的爱上了他。” “呵,爱?多么神圣的一个词啊,可是在我看来,那些都跟爱无关,说到底,你还是怕吃苦。”周纤纤眸光哀怨的盯着她,讽刺的低吼,“莫宛如,你就只是一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人,你这种女人就是自私,真不知道秦邵峰和张柱子怎么会爱上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 盯着她讽刺幽怨的脸色,四姨太垂了垂眸,淡淡的笑了一下,无所谓的说道:“随便你怎么想,反正那些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你怎么想都无所谓。” 周纤纤死死的盯着她那无所谓的模样,身侧的手越发的收紧了几分。半响,她骤然笑了起来,笑得冰冷嘲讽:“莫宛如,你说你是因为爱才跟秦邵峰跑的,可你看看你如今得到的又是什么?” 这似乎是四姨太的一个心病,每当想起,心里都会跟针扎的一般疼。毕竟,她曾经是真的爱过秦邵峰。 见她脸上跃过一抹凄苦,周纤纤的心里顿时划过一抹畅快。 她冷笑:“莫宛如,你说那个男人让你重新体会到了恋爱的感觉,那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可有想过他有很多个女人,而你只是那其中的一个,一样总会有被厌倦的时候。”说完,顿了顿,她猩红的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冷酷,“呵,不过老天还是长眼的,在你流产后,你那所谓让你重新体会到恋爱感觉的男人还是冷落了你,不然你也不会想着用借种这种无耻的法子去争夺他的财产了。莫宛如,告诉你,你这根本就不是爱,别用爱来形容你这自私自利的感情。你充其量就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一个让人觉得恶心的无情女人。” “周若妍!”四姨太顿时低吼了一声,脸色冷凝的盯着她,冷冷的低哼,“不管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你都没有资格如此说我,因为是我生的你。” “那我情愿我不是你生的。”周纤纤冷冷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低吼。 四姨太沉沉的盯着她,胸腔剧烈的起伏,可见真的气得不轻。 本以为到如今,这个女人的任何话语都不会让她的情绪有所波动,可原来她还是错了,毕竟是自己生的,被自己的女儿这般的嘲讽和鄙夷,她又怎能不生半点气。 死死的压下心中的怒气,四姨太看向周纤纤,眸光已经平静了许多,她拿起旁边的一本杂志,一边看,一边淡漠的道:“你还想问什么就尽快问。问完就尽管来报复我,早日结束我们之间的恩怨,我再不想与你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听着她淡漠无情的话语,周纤纤的心里快速的划过一抹酸涩和可悲。 她仰首吸了口气,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盯着她冷声问:“张柱子是怎么死的?” 明显感觉那个女人拿杂志的手抖了抖,周纤纤唇角的弧度越发的讽刺和悲凉。 如此看来,张柱子的死真的跟这个女人有关,而这个女人又是多么的狼心狗肺,竟然能害死一个那样深爱着她的男人,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不过,这个问题,待会应该就能验证。 四姨太稳了稳心神,淡定的翻着杂志,语气平静的道:“掉在河里淹死的。” 周纤纤鄙夷的哼了一下,讽刺的开口:“张柱子的家乡靠近河流,又是村里土生土长的男人,他不会游泳?” “当时河水太湍急,一个游泳能手也不一定能活下来。更何况还是他。”四姨太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周纤纤极尽冷笑:“无所谓,反正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再追究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任何意义。只是,那张柱子的死,我想四姨太你心里最清楚。” “当然清楚,他是因为送我才不小心掉进河里的,为此我也内疚了很长一段时间。”四姨太低声开口,视线一直盯在杂志的那一页,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正在看的那一页已经过了很久都没有翻过去了。 周纤纤越发讽刺的笑了一下,其实她也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张柱子的死因,她问那个问题,也只是想让这个女人想起张柱子死时的情景罢了。 半响,她兀自的朝着楼上走。 四姨太不明所以的盯着她,却也没拦着她。 不一会,她又下来了,手里多了一张照片和一条项链。 周纤纤将照片和那条项链放在她的面前,淡淡的道:“你自己看看吧。” 四姨太下意识的垂眸看去,只见那张照片正是秦邵峰那天看到的那张照片。 她的眸光咻的冷了冷,若非这张照片,她和秦邵峰之间的矛盾又怎么会被激化,而她借种的这件丑事又怎么会被秦邵峰知晓,她更加也不可能会将秦邵峰打成植物人。 都是因为这张照片,现在想来,她当初真不该答应那个男人,跟他拍下这样一张合照,这张照片都变成了一个摧毁她一切的证据,想来真的好恨好恨。 为了不让自己有什么把柄,她甚至对张柱子见死不救,可万万没想到这张照片会被翻到秦邵峰的眼前,难道这真的就是报应? 越想越气愤,她两手捏着那张照片,刚准备撕碎的时候,周纤纤讽刺的声音忽然出来:“或许,你应该看看那张照片的背面写着什么?” 四姨太微微的愣了愣,半响,缓缓的将那张照片翻转过来,当看到那几行如小学生写的字迹时,她的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复杂。 盯着她眸中的复杂,周纤纤继续开口,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那条项链就是张柱子买来准备送给你的,只是因为自卑,一直没敢送。” 四姨太复杂的眸光从那条项链上一晃而过,顿了良久,她还是亲手撕了那张照片,冷漠的道:“已经过去的人和事,根本就没有必要再提。”说完,便将那张撕碎了的照片扔进了垃圾桶。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她冷酷无情的脸色,心里头微微有些不安。面对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的方法到底能不能报复到这个女人, 她盯着她,忽然讽刺的轻笑起来:“莫宛如,你还真是无情无意,人都死了,还容不下他的遗物,甚至是容不下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念想。到底是因为你不爱他,还是因为你真的没有心?可……若是换成了秦邵峰呢,你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态度和感受?” 四姨太合上杂志,盯着她冷冷的笑道:“这个问题我没有必要回答你,你若没什么好问的。那就来报复我吧。我待会还要急着出去。” 很显然,四姨太已经不耐烦了,不太想跟她继续纠缠下去了。 可她呢,她又何尝想跟这个女人纠缠下去,问这么多,也只是想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想让自己更加看清这个女人罢了。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沉声开口,声音里含着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莫宛如,你知道秦邵峰为什么会娶我吗?” 看似她像转移了话题,实则已经步入了自己的报复计划中。 四姨太面色不善的冷笑:“难道不是因为你年轻漂亮,邵峰对你感兴趣了吗?” “呵呵……”周纤纤摇了摇头,垂眸低笑,“他娶我,只是因为你。” “因为我?”四姨太震惊的盯着她,眸中跃过一抹不解。 周纤纤讽刺的轻笑:“更确切的说,他娶我,只是想将我推到几个姨太太争斗的风尖浪口中,从而护你周全。” 四姨太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你说什么?” “呵。我说什么你还没听明白吗?”周纤纤笑得冷酷,一字一句的重复给她听,“我说,秦邵峰娶我,只是为了护你周全。” “这不可能。”四姨太顿时低吼了一声,眸光沉沉的盯着她。 周纤纤冷笑:“这是秦邵峰亲口对我说的。也许你还不知道吧,邵峰他从来都没有碰过我,他娶我,就只是将我当成一个棋子,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女人,而只是一个将其他几个姨太太的嫉妒和谋害转移过去的五姨太罢了,他故意在你们的面前装出宠我爱我的样子,只是为了让那几个姨太太嫉妒我,而减缓她们对你的嫉妒和敌意,这就是秦邵峰娶我的原因,现在你明白了吗?” “不……不可能……”四姨太不停的摇头,情绪显得有点激动。 周纤纤讽刺的扯了扯唇,由此看来,从她的父亲,到张柱子,再到秦邵峰,也就只有秦邵峰能让她的情绪出现波动。果然还是秦邵峰在她的心里比较重要。 “不,你一定是骗我的,邵峰怎么会因为保护我而娶你,在我失去他的那个孩子时,他就已经对我失去了兴趣,对我日益冷淡,从那时候起,在他的身上我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爱意,可你现在居然对我说这些,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四姨太冲着她沉沉的低吼。 周纤纤盯着四姨太那张激动的脸,冷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都是事实,在你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秦邵峰就意识到是自己对你的极致宠爱招来了其他姨太太的嫉妒,从而害得你流产,所以为了让你在这秦家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他想出了渐渐疏远你,甚至每天都去外面拈花惹草的法子,来驱散前面几个姨太太对你的嫉妒。在他看来。只要你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便是他的幸福。” “简直是一派胡言。他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爱我,那么他怎么不跟我说清楚一切?”四姨太沉声低吼,身子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因为激动,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 周纤纤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不跟你说清楚一切,只是因为她不想让你难堪,毕竟你已经做出了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那便是借张柱子的种生了秦子非,你以为秦邵峰不知道这件事吗,其实他知道,知道得比我还早,可即便你背叛了他,他还是爱你,将这个秘密一直都深藏在心里,甚至还自责那都是他自己的错,是他爱的方式不对,才逼得你走上了那样一条不归路,所以他一直选择沉默,选择默默的守护着你,这就是秦邵峰对你的爱,极端中又带着伤害和委曲求全。” “胡说,全都是胡说。”这下,四姨太直接悲戚的嘶吼起来,不停的摇头,“不会是这样的,你胡说,他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那么爱我。” “哼,即便你再怎么的逃避否认,我说的那些都是事实,秦邵峰早就知道秦子非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我给那份鉴定报告给他看,他丝毫都不惊讶,他甚至为了你,拿秦子言做要挟,警告我不许将秦子非的真实身份公开出去,也警告我不许将他对你的爱告诉你,他做这么多,就是害怕你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住打击和心里的谴责而崩溃。” “这不可能……”四姨太骤然捂着头嘶吼起来,“不可能,邵峰他怎么可能会那么爱我,他早就不爱我了,早就不爱我了啊……他怎么会为了我牺牲那么多,怎么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他亲口对我说的,不然你以为你陷害秦子言不是秦家骨肉的时候,以秦邵峰的锐利和城府,他会查不清事实?”周纤纤冷笑的说着,盯着她近乎崩溃的模样,讽刺的轻笑,“呵,莫宛如,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无情无义的女人,每个男人都对你那么好,都那么深爱着你,可是你呢,我爸对你不好吗?你也能狠心的抛下他;张柱子不够爱你吗?你竟也能无情的害死他;还有这秦邵峰,他对你的爱不够深沉吗?你竟然也能残酷的将他打成植物人。莫宛如,我真心觉得。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任何一个男人爱。” “你闭嘴!”四姨太顿时大吼了一声,盯着她冷笑的脸,声嘶力竭的大吼起来,“周若妍,你是故意说这些来让我痛苦,让我内疚的对不对?” “对,我就是故意说这些给你听的,但这些都是事实。”周纤纤沉声说完,忽然讽刺的大笑起来,“莫宛如,我现在终于知道现世报是什么了。就像你跟秦邵峰这样,秦邵峰处心积虑的得到你,不惜害死我爸,而你为了过上好日子,不惜抛弃我爸跟那个男人跑,可是你瞧瞧你们现在又得到了什么,一个被自己处心积虑得到,后又爱得深沉,爱得委屈求全的女人打成了植物人。一个以为对方根本就不爱自己,于是想出了借种这样的丑事来争夺对方的财产,呵,莫宛如,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 “闭嘴,给我闭嘴……”四姨太近乎疯狂的嘶吼起来。 而她的吼声也彻底的招来了在院子里忙活的佣人。 三五个佣人纷纷涌进来,拢在她的身旁,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忧的问:“四太太,您怎么了?” 四姨太像是没听见他们关切的问话一般,死死的瞪着周纤纤,嘶吼:“你就想让我痛苦,所以才说这些的。这些根本就不是事实,只是你胡编乱造的,一定是你胡编乱造的。” 周纤纤唇角的讽刺越发的明显,还带着一抹悲凉,她轻笑着说:“想来这秦邵峰还真是可怜又可悲,他一直深藏着对你的爱,不敢表露出来,就是害怕你因为借种的事情而无地自容,而愧疚难当,所以他情愿将所有的苦都埋在心里,可他根本就没想到他一心保护的女人根本就不会因此而无地自容、而愧疚难当,因为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相信他的爱,这不是很可悲吗?呵,真是报应……” “闭嘴!”四姨太嘶吼,浑身不停的颤抖,眸光猩红的瞪着她,“周若妍,你不就是想让我痛苦吗?呵,你以为我就没法子让你痛不欲生吗?” 周纤纤盯着她,淡漠的笑道:“那我还真想知道你会使用什么法子让我痛苦。” 如今,她还有什么是害怕失去的? 四姨太森冷的笑着,却不似刚刚那般淡定,此刻的她,眸光猩红,眼眸里尽是激动和悲愤,还有一抹说不出的哀伤。 既然要痛苦,大家一起痛苦好了。 她从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东西,半响,抬手就将那个东西朝着周纤纤扔了过去。 周纤纤下意识的接过,垂眸一看,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那是一块怀表,打开怀表的盖子,一张她和秦子言还有女儿的全家福顿时出现在眼前。 死死的握着那块怀表,她瞪着四姨太,沉声问:“这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是从你女儿的身上扯下来的。”四姨太冷笑的回答,眸中闪过一抹疯狂。 周纤纤心头一紧,沉声低吼:“我女儿呢?” “被我扔海里淹死了,不,应该是被鲨鱼撕成了碎片,哈哈哈……”四姨太说着,疯狂的大笑起来。 而周纤纤的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浑身颤抖个不停。 她急促的摇头,瞪着她嘶吼:“不可能,她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不可能,你撒谎……” “子悦以秦子言妹妹的身份将那个小女婴从一个名叫韩香的女人手里骗了过来,子悦有多爱秦子言,你不会不知道,所以她有多憎恶那个孩子,你也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就帮她将那个孩子扔进了海里喂鱼……” 在四姨太说这些残忍的话时,周纤纤的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那些残酷的画面,逼得她整个人都疯狂起来。 她的孩子怎么会被扔进海里喂鱼,那个孩子还那么小,那么可爱,笑起来都能暖化人的心,这个女人又怎么能忍心将那样一个孩子扔进海里,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她的…… 盯着周纤纤苍白的脸色,四姨太疯狂冷笑:“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打电话亲自去问问那个叫韩香的女人。她大概是怕你责备,所以还没将这件事告诉你吧。” 周纤纤听罢,慌忙跑到座机前,韩香的号码她是急得的,只是在拨号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颤抖,拨了好久才拨出了一个完整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还来不及听韩香欣喜的声音,周纤纤便急声问:“乐乐呢,香香姐,我的乐乐呢?” “……” 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什么,周纤纤手中的电话瞬间滑落在地上,整个纤瘦的身子轻轻的摇晃了几下,似乎站不稳。 四姨太眸光猩红的盯着她瘦削的背影,冷冷的嘶吼:“怎么样,那个韩香说了什么?是不是说孩子被子悦给抢走了?” “啊……” 周纤纤忽然崩溃的嘶吼了一声,冲过去,拿起茶几上的刀子就朝着四姨太刺去,悲愤的嘶吼:“那也是你的外孙女,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杀了她,我要杀了你,莫宛如,我恨你,恨你……” 刀子胡乱的朝着四姨太刺去,几个佣人大惊失色,扯着四姨太慌乱四处闪躲。 正在这时,秦子寒和秦子言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一走进来,看到的画面便是周纤纤拿着刀子像一个疯子一般胡乱的朝着周围的人刺去。 秦子寒脸色骤然一变,慌忙冲上去,然而此刻的周纤纤双眼似乎被仇恨蒙蔽了一般,不认识任何人,那刀子见人就刺。 秦子寒刚朝着她拢过去,那锋利的水果刀便瞬间从他的肩膀上划过,他闷哼了一声,眸色沉了沉,还想朝着她靠近,那水果刀却再次无情的朝着他的胸口袭了过来。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颀长的身影瞬间挡在了秦子寒的面前,堪堪承受住了那一刀…… 刀尖没入皮肉,夹杂着一声闷哼,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那一幕,有佣人捂着嘴巴,惊恐的尖叫:“杀人了杀人……大少爷被杀了,杀人了……” 秦子寒怔怔的盯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震惊,有嫉妒,有失落……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无法看透的复杂心绪。 周纤纤死死的盯着那溢出的鲜红血液,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不说话也不动,然而那眼神却是涣散的。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子言心疼得厉害,顾不上胸口处的伤,硬是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唇瓣覆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纤纤,有我在,别怕,一切都结束了……别怕……”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做的时候不喜欢说这些废话 周纤纤任由他抱着,整个人没什么反应,眸光依旧是涣散的。 秦子言的心很慌,顾不上胸口传来的剧痛,紧紧的抱着她,好似生怕她从自己的怀里消失了一般。 这样的周纤纤让他心疼,也让他害怕。 他要怎样才能将如今的周纤纤变成以前那个时而调戏他,时而挑衅他,时而又温柔如水的女人。 他们还约定好要带着女儿离开这里,去过他们所向往的幸福平静日子。 可是现在,那样的幸福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治好她心里的伤。 他再也不想顾忌秦子寒了,他这样伤害周纤纤,又何曾不是要了周纤纤的命,是他一时糊涂才会向那个男人妥协,他发誓,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伤害她了,永远都不会。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他们,手臂上的血流个不停,然而他却好似没感觉一般。 四姨太被那几个佣人扶着,整个人似乎虚脱了一般,身子软软的靠在佣人的身上,然而那脸上却尽是悲愤和哀伤。 半响,她瞪着失魂落魄的周纤纤,疯狂的嘶吼:“你不是想让我痛不欲生吗?我一样也能让你痛不欲生。”说完,又悲哀又怨恨的哭喊了起来,“周若妍,你为什么要恨我,如果我们相安无事的生活该有多好,你肯认我这个母亲,我一样会补偿这十多年对你的亏欠,可你为什么要报复我,为什么,你毁了我所有的一切你知不知道,你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不会让你好过……” 吼完,她哀伤的闭上眼眸,眼泪顿时全都落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亏欠这个女儿,可是如果这个女儿心里对她没有这么多的怨恨,甚至没想着要报复她。她一定会对她好,一定会补偿她,可是为了报复她,这个女儿近乎毁了她的一切。 要不是她,她又怎么会打伤秦邵峰。 她现在该怎么办,原来秦邵峰是那么的爱她,可是她竟然将秦邵峰打成了植物人,呜……她该怎么办啊…… 想到还在医院里躺着的秦邵峰,四姨太悲戚的捂着脸,心里尽是痛苦和悔恨。 忽然发现,周纤纤要是死了该多好,要是在当年那场大火里死了该多好,这样的话。她现在依旧在秦家过着平平静静的日子,依旧安安静静的陪在秦邵峰的身边,纵然不知道秦邵峰的心意,可至少她还能看到秦邵峰好好的在自己的面前晃,至少还能听到他的声音,还能陪他吃顿饭,可是现在呢,现在她就只能去医院看看那个了无生息的男人,只能跟那个男人说着一些绝望又没有回应的话语。 她真的好恨好恨,为什么要逼她伤害一个那么爱她的男人,为什么? 对于四姨太那歇里斯底的吼声,周纤纤好似没听见一般,只是静静的窝在秦子言的怀里,整个人仿佛只是一个失了灵魂的瓷娃娃。 秦子言又心疼又担忧,抬手一遍又一遍的抚着她显得有些枯燥的长发,低声说:“纤纤,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绝望,千万不要绝望,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女儿……” 提起女儿,周纤纤的眸色顿时又猩红起来,她骤然推开了秦子言,冲着她悲凉的嘶吼:“没有了,女儿没有了,女儿被她扔到海里去了,没有了……我们不可能幸福了,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幸福了……” 周纤纤看着他嘶吼,手指却是指着四姨太的。 四姨太盯着她摇摇欲坠的背影,脸上尽是冷酷和恨意,他冷冷的低吼:“对,你们的女儿被我扔到海里喂了鲨鱼,你不知道当时的情景,那孩子一扔下去,两条鲨鱼顿时扑了上来,将她撕成了碎片,那鲜红的血啊,把那一块的海水都染红了,你们是没看见,好红好红的血……” 四姨太就像疯了一般,又是哭又是笑的说着这些话,瞪大的眼眸里猩红得骇人,像一个恶魔一般。 秦子寒狠狠的蹙了蹙眉,那个孩子有没有被扔到海里喂鲨鱼,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可是这一刻,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竟然不愿意解释。 大概想着,若是让他们误以为那个孩子真的已经没有了,他们便会因此而痛苦,他们之间便因此而不会拥有真正的幸福。 秦子言的心狠狠的沉了沉,盯着周纤纤痛苦猩红的眼眸,低声说:“怎么会,乐乐不是在秦子悦的手里吗,怎么会被扔在海里喂鲨鱼?”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相信四姨太所说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四姨太不喜欢周纤纤这个女儿,甚至是恨这个女儿,可是乐乐毕竟是她的亲外孙女,她不可能那么残忍的对待自己才几个月大的外孙女。 “子言,子悦爱了你这么多年,你不会不知道。所以,你可以想象得到她有多么憎恶你们的这个孩子。”四姨太盯着秦子言眸中的质疑,冷冷的低哼,“为了不让子悦痛苦难过,所以我就弄死了那个女婴,子悦痛苦,你们也别想好过。” “秦子悦是你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周纤纤死死的握着身侧的拳头,转身冲着她悲愤的嘶吼。 四姨太也吼,吼得冷酷无情:“你跟子悦根本就不一样,子悦从来都不会做害我的事情,可是你却处处都在害我,处处都在算计我,你还陪当我的女儿吗?周若妍,你说你恨我,我又何尝不恨你。” 是的,她开始恨这个女儿了,恨她逼她打伤了秦邵峰。 这将是一个无法挽回,陪伴她一辈子的苦痛,她该怎么办才能忘掉这些伤痛,怎样才能让秦邵峰重新健健康康的站在她的面前? 周纤纤死死的盯着她脸上的冷酷和决然,眸中缓缓的浮起了一抹阴狠和憎恶。 “莫宛如,你我之间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只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一字一句的说完,她再次朝着茶几上冲去。 秦子言见状,脸色一变,慌忙拔掉插在胸口的水果刀扑过去从背后紧紧的抱着她。 因为桌上的水果盘里还有一把水果刀,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还想拿着水果刀去伤那四姨太。 他当然不会在乎四姨太会怎样,可是他心疼她,她伤了四姨太,她自己还不是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好不容易盼着她从里面出来了,他不能再让她出一丁点的事情。 周纤纤的双手被身后男人紧紧的扼住按在胸前,使得她整个人都不能动弹。 她眸光猩红的瞪着四姨太,在身后男人的怀里疯狂的挣扎嘶吼起来:“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若非悲痛到了极点,她又怎会如此的绝望。 她的母亲,就算不爱她,也不可以残害她的孩子啊,那个孩子还那么小,刚来到这个世界上,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叫,她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杀了那个孩子。 好恨,真的好恨,从未像此刻这般憎恶着那个女人,憎恶着那个所谓的母亲。 当年那个女人抛下她和她父亲的时候,她固然恨她,可是心里还会深藏着一抹幽怨和一抹委屈。 而此刻,面对那个女人,她的心里就只有恨,无边无际,怎么都无法压抑的深浓恨意。 眼看着怀中的女人不停的挣扎,秦子言脸色一沉,不顾胸口正在流血的伤口,越发用力的抱紧她,覆在她的耳边沉声低吼:“纤纤,你冷静一点。” 他知道,让周纤纤如此崩溃的,不仅是四姨太的冷酷无情,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以为女儿被扔在了海里喂鲨鱼。 可不管那四姨太如何的说,他都不会相信这件事。 许是太多的悲愤,太多的绝望积压在周纤纤的心里,再加上四姨太让人心凉的冷酷无情,才让她失了所有的判断,误以为女儿真的遭遇了不测。 他紧紧的抱着她,沉声低吼:“纤纤,冷静一些,她骗你的,她一定是骗你的,我们的女儿那么可爱,又怎么会被喂了鲨鱼。” “就因为那是你和她的女儿,所以我才弄死了她,子悦得不到的,她也别想得到。”四姨太绝情的低吼,似乎只要是能伤害到那个女人的话,她都能说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怎么会这么憎恨这个女儿。大约是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逼她亲手将秦邵峰打成了植物人吧。 秦子言瞪着四姨太,眸光危险的眯了眯,他真的从未见过世界上还有这样心狠的母亲。 周纤纤和秦子悦同样都是她的女儿,可是差别竟然这么大。到底是因为秦子悦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还是因为别的。 周纤纤死死的瞪着四姨太,胸腔剧烈的起伏,似乎下一刻就会爆发一般。 忽然,她越发大力的挣扎起来,如同疯了一般,想要朝着四姨太扑过去。 秦子言用尽全力抱紧她,连伤口处的剧痛都顾不上。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他们,身侧的手慢慢收紧,这一刻,他竟然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嗯……” 就在周纤纤疯狂挣扎的瞬间,她的肩膀狠狠的顶到了秦子言胸上的伤口处。秦子言不由得闷哼了一声,脸色变得惨白。 许是这一声压抑的闷哼声真的灌进了周纤纤的耳膜,周纤纤挣扎的动作忽然顿了顿,整个人似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感觉怀中女人的挣扎力度渐渐变小了,秦子言心中一喜,小心翼翼的喊她:“纤纤……” 周纤纤僵直着身子不动,秦子言的心里跃过一抹不安,也不敢乱动,心里猜不透怀中的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冷静了下来。 此刻的周纤纤就像是一个易碎的娃娃,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良久,他放开她的手,转而去扶她的肩膀。 而就在这时,周纤纤忽然转身面对着他,猩红的视线沉沉的盯着他胸口处的血迹。 秦子言的心紧了紧,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紧绷着声音问:“纤纤,你怎么了?” 周纤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手,手指颤抖的抚着他胸口处的血迹,猩红的眸光沉沉的盯着那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 秦子言胸前的衣襟都染红了一片,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他握着周纤纤的手,沉声道:“没事,不疼。” 周纤纤像是没听见一般,呆呆的盯着那殷红的血迹,语气平静的开口:“你流血了。” 秦子言摇头:“没事的,一会就好了,别担心。” 周纤纤却像是自言自语般,又问:“你会死吗?” 秦子言微微的蹙了蹙眉,仔细的盯着她,总感觉此刻的周纤纤有些不对劲。 此刻的她……似乎已经听不进别人在说什么了,像是执拗的沉浸在自己的那个悲哀又绝望的世界里了一般。 而她以前所依赖,所存在的现实世界早已崩溃。 秦子言心底一疼,再次将她搂入怀中,沉声道:“我没事,我不会死的,别怕。” “女儿没了,你也死了,而我……还活着干什么?”周纤纤自言自语的低喃,却是听得秦子言一阵心惊,越发用力的搂在她,覆在她的耳边沉声说,“相信我,我们的女儿一定还没有死,我也不会死,纤纤,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活着,只有好好的活着,才会有奇迹发生,若是死了,那便什么也没有了。” 周纤纤任由他抱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有些飘忽:“这样的话,曾经有个男孩对我说过,后来我将那个男孩当成了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支柱,当成我灰暗生命中的唯一阳光。” 秦子寒死死的握着身侧的手,满眼嫉妒的盯着他们,忽然在想,小时候先碰到她的人为什么就不是他。 若是他能早些碰见她,他是不是就不会对权势和地位存在那么大的欲望了。如果他能早些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女人,他是不是就不会做出那样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或许让她再次遇上秦子言,甚至是再次爱上秦子言,就是老天给他的一个最残酷的惩罚。 “只可惜……”周纤纤还在说,声音依旧飘忽得厉害,“那个男孩长大了,喜欢的人不再是我了,不对,应该说,那个男孩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他小时候纠缠我,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我长得像另外一个女孩罢了。” 秦子言心底一疼,她竟然还记着昨日他伤她的那些话。此刻,她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听不到他的声音吗?还是说,昨天他真的伤她伤得太重了。 他用力的抱着周纤纤。覆在她的耳边,语气坚定的开口:“我喜欢的人是你,不管小时候还是长大后,我深爱的人一直都是你,纤纤,振作起来,不要绝望,你还有我,走,我带你走,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 他说着,微微的推开她,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然而周纤纤却未动脚步,只是沉沉的盯着他,声音悲凉又飘忽:“家?我还有家吗?” 这句话让秦子言的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她是多么的渴望能有一个安定温暖的家,可是这个世界上,谁都在伤害她。连他也在伤害她。 他拉着周纤纤的手,盯着她盛满悲哀和绝望的眸子,语气坚定的开口:“纤纤,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温暖稳定的家。” 周纤纤忽的笑了笑,笑得有些凄然和讽刺。 她摇了摇头,慢慢的抽回手,语气平静的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悲凉和恨意:“你去找你的秦子悦吧,你不是爱她吗?你们所有人爱的不都是她吗?去找她啊,我是死是活与你已经没有半点干系。” “纤纤……”秦子言心中一急,刚想去抱她。 周纤纤却猛的退后了两步,瞪着他,情绪又激动了起来:“不要碰我,你们所有人……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恨你们……”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睛骤然一翻,整个身子瞬间朝着地上软软的倒了下去。 “纤纤!” “纤纤!” 两道不同的惊呼声骤然响起,秦子言和秦子寒同时扑了上去。 在秦子寒的手即将碰到周纤纤的时候,秦子言却厌恶的拂开了他的手,冷冷的低吼:“不要碰她。” 秦子寒的眸色有些冷,语气阴寒的开口:“她根本就不属于你,我凭什么不能碰她。” “若非你逼我伤害她,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秦子言沉沉的低吼,眸中尽是寒意。 秦子寒听罢,讽刺的哼道:“可真正伤害她的人就是你。你比我更加没有资格爱她。” 秦子言的眸色沉了沉,冷峻的脸上瞬间划过一抹冷凝和悔意。 他当初一心想要救周纤纤出狱,让她免受些苦难,可却不曾想到自己给她的伤痛一样会要了她的命。 现在想来,真的很后悔。到底要有一颗多坚硬的心,才能如此狠心的伤害这个女人。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周纤纤,眸光冰冷的看向脸色苍白的四姨太,淡漠的开口:“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她的母亲。” 四姨太扯了扯唇。唇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透着一抹嘲讽,一抹悲哀,还有一抹谁也参不透的复杂意味。 秦子寒眸光森冷的盯着他们的背影,良久,大步冲到他们的面前,盯着秦子言冰冷淡漠的俊脸,沉声低吼:“将周纤纤还给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今日将她带走。” “不要用‘还’这个字眼,因为她从来都不曾属于你。”秦子言冷漠的说了一句,然后抱着周纤纤跃过他朝着大门走去。 秦子寒眸光危险的眯了眯,转身越发冷凝的盯着他们的背影,身侧的手握得死紧。 秦子言,你一定会后悔的…… ***** 秦子言将晕倒过去的周纤纤小心翼翼的放在后座上,然后自己拉开前车门坐到驾驶座上,紧接着连续抽了好几张纸巾,然后将那纸巾折起来放在胸部的伤口位置,这才开动车子离开。 因为周纤纤晕倒。自己的身上又带了伤,所以他先去药店买了些纱布和酒精以及药膏、剪刀之类的东西,然后带着周纤纤去了一家酒店,开了一个房间来处理自己的伤口。 进入房间后,他将周纤纤小心翼翼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并为她掖好被子,自己则进了浴室。 脱下外套以及被血染红了一大片的白色衬衣。那约有两厘米宽的伤口顿时印入眼帘,伤口处的皮肉外翻,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不过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并没有刺中要害。 他用温水清理完伤口,然后就势洗了一个澡,最后才出来给那伤口擦酒精消毒,抹药膏包扎。 待做完这一切后,他微微的往后退仰靠在沙发背上,俊逸的脸上透着一抹疲惫。 他呆呆的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的低喃:“纤纤,你会好起来吗?” 良久,他又坐直身子。温柔的视线直直的朝着床上看去。 那个女人静静的躺在床上,就如同一个正在沉睡中的孩子一般。他深深的看了她半响,然后起身,又朝着浴室里走去,有放水的声音瞬间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不一会,他又走出来,小心翼翼的抱起周纤纤往浴室里走。 周纤纤身上的衣服有些脏,上面还染了一些泥土,由此可见,她昨夜有可能就躲在某片树林或者是某片草丛中。 他坐在浴缸的边沿,将周纤纤横抱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轻柔的解开她衣服上的扣子,缓缓将她的衣衫都退了下来。 随着衣衫褪尽,周纤纤洁白身子上的青紫淤痕瞬间印入他的眼眸。 他的眸色顿时危险的眯了眯,修长的手指颤抖的抚过她身上的青紫痕迹,心中划过一抹心疼。 这些伤一定都是她在里面被人打的。 肩上有,胸口有,腰间有。腿上也有…… 有的伤痕淡了,有的伤痕却是很明显,一定是旧伤添新伤。 他渐渐收紧搂着她的手臂,覆在她的耳边沉声低喃:“纤纤,都是我没用,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再也不会。” 将她放进水温适宜的浴缸中,他拿起毛巾温柔的清洗着她的身子,手掌取了沐浴露,轻柔的抹在她的身上,纤长的手指划过她身上的每个部位,眼里却不含任何的欲望,有的只是心疼和爱意。 不知过了过久,他将她从浴缸里捞出来,然后给她穿上白色的睡袍,这才将她小心翼翼的抱回床上。 半响,他重重的躺在她的身旁,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心中划过一抹暖流和满足。 要是一直都能这样该有多好,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他都会觉得满足。 他呆呆的盯着天花板,连日来的担忧和恐惧终于散去,他轻吐了一口气,疲惫排山倒海的袭来。半响,他抱着周纤纤安心的睡去。 ***** 秦子言带着周纤纤离开后,四姨太的情绪还是很不稳定,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脸上更是盈满了悲哀和痛苦。 佣人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好朝着她拢去,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生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秦子寒手臂上的血迹几乎也快干了,他走到四姨太的面前,盯着她,淡淡的笑问:“怎么,在为周纤纤的事情而伤心悲痛?呵,既然如此,又何必那样伤害她?” “不是因为她。”四姨太讽刺的低哼,眸中尽是无情,“我恨她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为她而伤心难过。” 秦子寒微微蹙眉,有些不明白她的这股恨意是来自哪里,照理说,应该是周纤纤恨她才对。 他盯着四姨太眸中的无情和冷酷,沉声问:“你为什么恨她?你抛弃了她,应该是她恨你才对。” “你不会明白……”四姨太凄然的笑了起来,说,“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周纤纤害她对秦邵峰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情,她又怎么能不恨。 那个女人若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或许她还没有这般悲愤。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脸上的悲愤和痛苦,半响,淡漠的笑道:“我确实不懂你们母女之间的事情,但是我却看懂了你是一个怎样无情无义的母亲。” “呵!”四姨太忽然讽刺的笑了一声,说。“就因为那个女人是你所在乎的女人,所以你就会觉得我是一个多么无情无义的母亲,而为她不平,可若换了别人,你还会这么认为吗?” 秦子寒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淡笑着开口:“也许真如你所说的吧。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周纤纤和秦子悦同样都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是为什么你对她们两人的差别会这么大。” “那是因为周纤纤代表的是我那悲伤和绝望的过去,只要她一出现,我就无法彻底的摆脱我的过去。在我的潜意识里,我甚至是不希望她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的。可子悦不同,子悦从小就在我的身边长大,我带着她进秦家的时候,邵峰也很疼她宠她,她就像是我跟邵峰的孩子,你明白吗?”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心里为周纤纤而感到心疼,良久,他冷漠的笑了笑:“我想,我明白了。” 说完,便转身往大门外面走。 或许,这真的是她见过的最心狠最心狠的一个母亲,仅仅只是因为不想想起自己那悲伤和绝望的而过去,她就不肯认她的那个女儿。 ***** 秦子寒回到自己的私人别墅里,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唯一请的那个佣人也不在。 他下意识的蹙了蹙眉,朝着楼梯口处走去。 以前回来,那个女人总会站在客厅里迎接她,看着他出现,那个女人的脸上都会露出一抹欣喜和紧张。 可是今天却没有,不知是因为习惯了还是怎样,回来的那一刻没看到那个女人,他的心里竟有些不习惯。 楼道走廊上隐隐飘来一阵阵嬉笑声,他循着笑声走去,停在了婴儿房的门口。 抬眸看去,只见那个女人正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女婴满脸慈爱的逗弄着。 看着那副画面,他的心竟莫名的触动了一下,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情愫。像是一股暖流在心底荡漾,让他冰冷的心变得不那么坚硬。 周若妍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存在,脸上顿时划过一抹欣喜。 以前看见他时的那股紧张淡了不少,反而多了一丝柔情。 她眉目温柔的看着站在门口脸色平静的男人,笑着开口:“你回来啦。” ‘你回来啦’,一句普通的话多么像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问候。看着她那张容颜,秦子寒下意识的将她的身影很周纤纤的身影重合。 良久,他淡淡的嗯了一声,朝着他走来。 待他一走近,周若妍慌忙将怀中的孩子递给他看,兴冲冲的说:“子寒,你快看,这孩子刚刚还对着我笑。” 秦子寒垂眸看向她怀中的孩子,那张与秦子言有几分相似的脸再次勾起了他心中的嫉妒。 他盯着周若妍脸上的欣喜,淡笑着问:“你就真的这么喜欢这个孩子?” “嗯。”周若妍点了点头,看着怀中的女婴,柔声笑道。“这孩子真的好可爱啊,又不怕生,我一逗她,她就冲着我笑,真的好可爱啊。我要是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做梦都会笑醒了。”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脸上的羡慕,半响,似笑非笑的扯了一下唇,却没有说话。 周若妍并没有发觉他脸上的不对劲,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女婴那粉嫩的小脸,笑着问:“子寒,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啊,怎么我感觉她长得有点像秦子言。” “就是他的。”秦子寒冷冷的低哼。 周若妍微微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是秦子言的孩子?那她的母亲是?” “周纤纤。”秦子寒语气平静的落下这三个字,然而那眸中却藏着一抹深浓的冷意。 知道他最爱的女人是周纤纤,所以这一刻周若妍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心里头有些失落。 秦子寒忽然逼近她的面前,沉声警告:“我告诉你。不许将有关这个孩子的消息透露出去,尤其是秦子言跟周纤纤,否则,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他的声音有些冷,周若妍的心狠狠的颤了颤,盯着他眸中的冰冷警告,大着胆子问他:“子寒,这个孩子既然是纤纤跟秦子言的,那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你到底是怎么将这个孩子弄来的,为什么不还给他们?” 秦子寒冷笑:“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知道,我不想让他们两人知道这个孩子在我这里,所以,该怎么做,你应该很明白了吧?” 周若妍死咬着唇,心疼的抚着怀中女婴粉嫩的小脸,哪个孩子不希望在父母的羽翼下成长的。她不明白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在秦子寒的手里,也不明白秦子寒藏着这个孩子到底想干什么。 心中纵然有很多疑问。可是她却不得不听秦子寒的话,对这个孩子的消息进行严格保密,因为她真的不想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而且她也不能离开这个女人,事到如今,这个家包括那个男人已经成为了她生命里的全部。 虽然不能将这个孩子的消息告诉秦子寒和周纤纤,但是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这个孩子,将这个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照顾。 正想着,怀中的孩子忽然被一双大手抱了过去。 周若妍心底一慌,急忙抬起头,只见秦子寒已经将那个孩子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她心头一紧,喊了一声:“子寒……”伸出的手想去抢回那个孩子。 秦子寒微微侧身,躲过她伸过来的手,盯着她脸上的紧张,漫不经心的笑道:“紧张个什么,我秦子寒还没有残忍到伤害无辜小孩的地步。” 说完,便将怀中的孩子递给了站在一旁的佣人手里。淡淡的吩咐道:“记住要按时喂奶,睡的时候给她盖好,别弄生病了。” “好的,先生。”佣人恭敬的应着声,抱着女婴往婴儿床那边走。 见秦子寒将孩子给了佣人,而且还嘱咐佣人要好生照顾着,周若妍紧绷的心瞬间放松下来。 然而放松没多久,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秦子寒忽然将她打横抱进了怀里。 她紧张的盯着秦子寒那张可以说是淡漠的脸,小心翼翼的问:“子寒,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我现在就努力的帮你实现这个愿望。”说完,秦子寒便抱着她走出了婴儿房。 周若妍因为他的话,心里跃过一抹满足和喜悦,即便此刻这个男人的脸色是冷的,可是她还是觉得很满足。 在后背接触到床褥的那一瞬间,周若妍忽然注意到他手臂上的血迹,脸色顿时一变,慌忙查看着他的手臂,紧张的问:“子寒,你的手臂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 “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秦子寒无所谓的说着,大手有些急切的褪着她的衣衫。 周若妍被动的由他摆布,视线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当他脱下外套和上衣,那一指来长的伤口顿时印入她的眼帘,让她的心跟着也是一紧。 她不由得抱着他的那条手臂,担忧的说:“子寒,这伤口好像很严重,我还是先给你包扎吧。” “别说话。”秦子寒沉声低吼,眸光幽深的盯着她,“我做的时候,不喜欢身下的女人说这些废话。” 话音落下时,他一举进攻冲了进去,几乎不给她适应的时间,便加快了攻势。 周若妍被动的承受着他的索取。有些黯然的眸光呆呆的盯着天花板。 他每次在跟她做这事的时候,大概都是将她当成了周纤纤的替身吧。 因为周纤纤不会跟他说那些话,所以他在做的时候也不喜欢她对他说那些话,仿佛说了,她就不那么像周纤纤了一般,可尽管如此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不将她赶走,她就心满意足了。 一道道热流涌了进来,像是她希望的种子。只是,那些种子会发芽成长吗? ***** 秦子言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漆黑一片,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今夕是何夕。 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已是晚上六点多,他竟然一睡睡到了晚上。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慌忙朝着身旁的位置摸去,怀中空荡荡的感觉让他一阵不安。 可摸索了半天却摸了一个空。 他慌忙坐起身,伸手开了床头的壁灯。映入眼帘的是合得死紧的窗帘,房间里竟一个人也没有,空得让他越发的恐慌。 “纤纤……”他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慌忙起身下床朝着洗手间里跑去。心跳得厉害,真的很怕那个女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然后他再也找不到…… 跑到洗手间的门口,当他看到那个蜷缩成一团,蹲坐在角落里的纤瘦身影时,他那颗紧绷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疼。 他缓缓的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盯着她低垂的眼眸,低声问:“怎么坐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周纤纤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一般,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秦子言有些担心,抬手轻轻的将她脸颊边的秀发拂到耳后,然后拉着她冰凉的手,低声道:“纤纤,快起来,别坐在地上,地上凉。” 说着,便准备强行的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拉起来。 而就在这时,周纤纤缓缓的抬起头,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眸光不再涣散,却死寂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已经对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都不在关心,不在在乎一般。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子言心疼的喊她:“纤纤,你到底怎么了……嗯……” 然而话音刚落,周纤纤忽的朝着他扑来,由于他没什么防备,整个人瞬间被他扑倒在地,紧接着她纤瘦的身子跟着覆了上来。 “纤纤……”秦子言惊讶的出声。 周纤纤的唇却瞬间贴了上来,有些急促的摩挲着他的唇瓣……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纤纤,别闹了 炽热的呼吸和慌乱的情愫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秦子言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扶着她的肩膀,微微的将她推开,盯着她空洞绝望的眼眸,心疼的低喃:“纤纤,别这样。” 周纤纤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死寂的眼眸静静的盯着他,淡淡的问:“你不想要我吗?” 秦子言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肩膀,溢满情愫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绝望的小脸,心揪得发疼。 他怎么可能会不要她,他可以抛弃全世界,唯独不能不要她。 秦子言松开她的肩膀,抬手轻抚着她苍白瘦削的小脸,低声说:“纤纤,别这么忧伤绝望,一切都会好的,我一直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些所谓的承诺。”周纤纤语气平静的开口,低沉的声音里却透着浓浓的绝望和悲呛。 秦子言的心揪得发颤,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间,细细摩挲,语气坚定的开口:“相信我,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那天跟你说的那些话都只是骗你的,你相信我好吗?” 周纤纤笑着摇头,唇角牵起的弧度却尽是讽刺和悲凉。 “我什么也不会再相信了。”周纤纤讽笑的低喃着,拨开他的手,俯下身再度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秦子言没有推开她,他明显能感觉到她心里的空洞,以及渴望温暖的急切。 这样的周纤纤真的让他很心疼,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治好她心里的创伤,只能不停的迁就着她,顺着她,只要她能开心一点,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周纤纤急切的吻着他的唇,似乎想从他的唇瓣上汲取温暖。 秦子言只感觉自己的唇瓣被她磨得有些疼,可越是这样,身上的女人越是让他心疼。 他抬手环抱着她,张开嘴温柔的回吻着她,牵引着她展开一场温柔缠绵的深吻。 其实这个女人不怎么会接吻,每次都只是呆板的摩挲着他的唇。而今日,她给他的吻不仅仅只是呆板。还让他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绝望和悲哀。 周纤纤的唇贴着他的唇,双手却是急切的扯开他身上的睡袍,冰凉的指尖在他温热的身上摩挲,却尽显急促。 她似乎很慌乱,很迷茫,好似在极力的寻找什么,更确切的说,是在急切的寻找着某种感觉。后来,她自己试了几次,急切而又颤抖的坐上来,却是几次都不对。 秦子言心疼至极,扶着她的腰,帮着她…… 当两人融合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就不动了,手抵着他的胸膛一动不动,看着他的眸光却是透着浓浓的悲伤。 秦子言心疼的擦着她额上的薄汗,盯着她死寂的眼眸,心疼的说:“纤纤,别难过,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周纤纤垂眸,遮掩着眸中的悲戚,唇角却缓缓浮起了一抹苦涩悲凉的弧度。半响,她的身子慢慢的动了起来,到最后,动作越来越急切,越来越疯狂…… 在释放的那一刻,周纤纤重重的倒在他的胸膛上,再不动一下,沉重的呼吸尽数喷拂在他的耳边,温热而又急促。 良久,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两行温热的泪滴顿时滑了下来,落在的他的肩头,瞬间灼痛了他的心。 他轻轻的抚着她纤瘦的后背,低声说:“哭吧,难过就哭出来,我会一直陪着你。” 周纤纤压抑着哭声,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突然,她张嘴就咬上了他的肩膀。 秦子言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推开她,反而越发用力的抱紧她。 周纤纤狠狠的咬着他的肩膀,眼泪越掉越急,心中尽是悲凉。 她想要的,不过只是一种真真切切的爱和温暖罢了,为什么就这么难以实现。 她一心爱的,依靠的,相信的,甚至为之放弃一切的男人,却在她敞开心扉,想要与他远走高飞的时候,突然变心,说爱上了别人,还说从小就将她当成另外一个女孩的替身。 而她的女儿,她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的抱抱,还没来得及听她喊她一声妈妈,就被告知女儿扔进了海里喂鲨鱼,而更悲哀的是,凶手竟然是她的母亲。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她活得更悲哀的。她不知道她上一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所有人都抛弃她,都背叛她。 她自认为自己没做什么缺德的事情,只要别人不犯她,她定然不会害别人,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对她,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过了过久,秦子言感觉颈间的那抹呼吸渐渐的平稳了下来,肩头她咬的力度也小了许多。 他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喊她:“纤纤?纤纤?” 连着喊了两声,都没有听到身上女人的回应。 他沉了沉眸,小心翼翼的抬起她的头,只见她双眸紧闭,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唇角还有血迹,应该是他肩头的血。 他伸出手,心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半响,将她的头紧紧的贴在自己的心口,沉声低喃:“纤纤,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周纤纤紧闭着双眸,似乎已经睡着了,未给他任何答复。 秦子言紧紧的抱着她,大手一遍又一遍的抚着她的长发,心中低喃:纤纤。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害怕,不要悲伤,不要绝望…… ***** “哇哇哇……哇唔,哇哇……”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钻进梦乡,周若妍瞬间被惊醒,急忙起身朝着婴儿房里跑去。 秦子寒缓缓的坐起身,黑沉的眸光幽深难测。 小家伙在婴儿床里哭得撕心裂肺,小胖手不停的挥舞。 周若妍见状,急忙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抱起哭得脸色通红的小奶娃,心疼的哄着。 秦子寒走进来,看了一眼她怀中脸色通红,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奶娃,半响,淡淡的问:“怎么回事?” 周若妍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了吧。毕竟这里对她来说算是一个新环境,刚来的时候她夜里也会哭,但是没哭得这么厉害。” 秦子寒伸手抚了抚小奶娃通红的小脸,淡淡的道:“你先哄着她,我去冲瓶奶粉,看她喝不喝。” “嗯。”周若妍点了点头,定定的盯着他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 这个孩子是周纤纤和秦子言的孩子,他那么爱周纤纤,虽然将这个孩子偷偷的藏在了这里,可是他能这般善待这个孩子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 周若妍抱着孩子一边轻轻的抖着,一边柔声哄着,不一会秦子寒便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装满奶粉的奶瓶。 周若妍见状,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奶瓶。 秦子寒却侧了侧身子,躲过他伸来的手,盯着她淡淡的道:“把孩子给我吧。” 周若妍微微的愣了一下,半响,小心翼翼的将孩子递给他,低声道:“小心点。” 那孩子还在哭,只是哭的声音没有刚刚那么大了,一抽一噎的模样怪可怜的,小脸也通红。 周若妍看着有些不忍,盯着将奶嘴伸到小奶娃嘴里的秦子寒,小心翼翼的开口:“子寒,这孩子挺可怜的,要不……我们将她还给纤纤和秦子言吧。” 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孩子不想跟在父母身边长大的,离开父母的怀抱,再可爱,都只会变成一颗无人疼爱的小草。 当然,她除外,不管她是在父母身边长大,还是离开了父母,她都只是一颗无人疼爱的低贱小草。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语气微微有些冷:“我怎么安置这个孩子是我的事,要想继续留在这里,就少管闲事。” 周若妍黯然的垂下眸,抿了抿唇,低声说:“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很可怜。” “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得去了,我让她活着就已经算是仁慈了。”秦子寒冷笑着开口,眉眼间尽是冷酷。 周若妍动了动唇瓣,想要说什么,但看他脸色阴冷,卡在嗓子里的话瞬间被她咽了下去。 也许吧,让心爱的人和情敌的孩子活着,对他来讲,真的是一件仁慈的事情吧。 小奶娃一含住奶嘴,便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 周若妍静静的盯着他怀中的小奶娃,脸上越过一抹喜悦,低喃道:“看来她真的饿了,前两天夜里她也哭,估计也是饿醒的,只可惜我那时候不知道,硬是将她哄得睡着的。现在想来,真是可怜这小家伙了。” 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这个孩子刚到这个家,又没人嘱咐他们什么,他们自然照顾不好这个孩子,不过没关系,只要多待几天,慢慢的摸透了这个孩子的生活习惯就好了。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奶娃认真吃奶的模样,深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若妍抿了抿唇,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小奶娃粉嫩的小脸,小奶娃长得比较像秦子言,长大后一定是一个迷倒万人的大美人,真的好想好想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很爱很爱自己的孩子。 正想着,一股恶心忽然涌上心头,她顾不上其他,捂着嘴慌忙朝着洗手间里跑去。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仓促的模样,眉间划过一抹探究。 半响,周若妍捂着胸口,喘气粗气走了过来。 秦子寒盯着她淡淡的问:“怎么了?生病了?” “应该没有。”周若妍摇了摇头,说,“可能是吃东西吃杂了,胃里不舒服。” 秦子寒眸色深沉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转而将怀中的小奶娃递给她,淡淡的道:“你哄她睡吧,她吃完了应该很容易睡着。” 周若妍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接过小奶娃,半响,抬眸盯着他近乎冷硬的背影,轻声说:“子寒,其实我觉得……你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秦子寒的身形明显怔了一下,却没有转身。只是继续朝着婴儿房外面走。 周若妍失落的抿了抿唇,半响,抱着小奶娃躺到旁边的小床上。 一瓶奶还没喝完,但是小奶娃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周若妍动作轻缓的将奶瓶从小奶娃的怀中抽出来,半响,轻轻的拍着小奶娃的肩膀,柔声低喃:“小宝宝,你是不是想妈妈了,你放心,阿姨一定会照顾好你的,一定会让你跟你妈妈见面的。” 半响,她仰躺在床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天花板,心里头划过一抹惆怅。 此刻,纤纤一定很想念很想念她的孩子,若是换了她,她一定会想念自己的孩子想得难以入睡。 纤纤,对不起! ***** 秦子言再也不敢睡着了,几乎整夜都盯着怀中的女人,好似一眨眼,怀中的女人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他真的很害怕自己睡着后,这个女人会悄然离开,那样的话,他连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所以他情愿一夜不睡觉,就这样守着她,也不要冒那样的风险。 早上七点多的时候,周纤纤再次睁开了眼睛,眸光却依旧是那样的死寂,让他一阵心疼。 他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盯着她忧伤的小脸,沉声低喃:“纤纤,别怕,我在这里。” 周纤纤执拗的收回手,翻了个身,用纤瘦的背影对着他。 秦子言心头一酸,抿了抿唇,却是什么也没说。 半响,他打电话叫了两份早餐,然后又打了另外一个电话叫人送了两套衣服过来,一套她的,一套他的。 早餐送过来后,秦子言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凑到床边,拉着她的手低声喊道:“纤纤,起来吃早餐了。” 周纤纤像是没听见一般,整个人没什么反应。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瘦削的肩膀,半响,将粥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掰着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盯着她死寂的双眸,沉声低吼:“纤纤,你到底要折磨自己折磨到什么时候?” “不用你管。”周纤纤淡淡的落下四个字,声音里透着一丝虚弱。 秦子言脸色一沉,紧紧的握着她的肩膀,沉声低吼:“为什么不用我管?你这样折磨自己,你以为我的心里好受吗?周纤纤,你不爱护你自己,可是我爱,我不允许你这样折磨你自己的身体。” 周纤纤满脸讽刺的盯着他,自嘲的笑道:“秦子言,你说话总是这么认真,让人总以为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你不知道,最会撒谎的人也是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秦子言低吼了起来,握着她肩膀的手越发的用力。 周纤纤讽刺又悲凉的笑道:“什么时候?呵,你以前不都是骗我的吗?你以前说你爱我,说要带着我和女儿离开这个地方,说要给我们一个幸福稳定的家,你还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可是事实呢?”她声声说着,眸中的悲凉越发的深浓,声音也渐渐的低了下去,“可事实上,你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将我当成了一个替身,秦子悦的替身,秦子言,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悲哀过,真的,是你让我觉得自己真的活得很失败,以前,我知道自己不配拥有爱情,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真正的爱我,可是我觉得没什么,总觉得自己过自己的,有没有人爱我都无所谓,自己爱自己就好。然而是你,是你让我体会到了爱情的美好,让我深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深爱我的,可是也是你把我心中的这份美好全都幻灭了,你让我在这死寂的命运里看到了一丝希望,却又将那份希望全部都打碎,你伤我比我那无情的母亲伤我还要深,你明白吗?” 她一次性说了好多话,说到最后都有些喘,每一句话中都透着一丝悲哀,一丝痛苦和一丝控诉。 秦子言深深的看着她,一颗心因为她的话而狠狠的揪了起来。 为什么他深爱她的真话她不听,他伤害她的假话她却深信不疑。 为了救她出狱,那日他违心的说了那些伤害她的假话,可是就因为那一次,她就将他判了死刑,从此。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会再相信了,甚至连他以前对她做出的种种承诺她都认为他是欺骗她的。 若是知道她这般的刚烈决然,他绝对不会选择用伤害她的方式来救她。 他情愿陪她一起死,他也不会这样的伤害她了。 这样跟杀了她又有什么区别。 沉沉的盯着她溢满绝望的眼睛,秦子言沉声低喃:“纤纤,你信我,除了那天伤害你的话之外,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淡漠的开口:“秦子言,相信就会受伤,所以,我什么都不愿意再去相信了,真的。” “周纤纤!”秦子言无奈的低吼,心里难受至极。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深沉的俊脸,什么也不再说了,沉默的模样近乎淡漠。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沉默了良久,此时此刻,却终究对她狠不起来。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再次开口。声音放软了许多:“纤纤,听话,起来吃点早餐,不然你的身体会撑不住。” “撑不住就撑不住,反正我的仇都已经报了,什么都无所谓了,这具身子,垮了也好,这条命,没了也无所谓。”周纤纤自暴自弃的低喃,满脸的死寂和绝望让他心慌。 他死死的瞪着她,沉声低吼:“周纤纤,你无所谓,可是我有所谓,我警告你,不许这样自暴自弃,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爱你的人,更何况,我们还有女儿,你难道不管她了吗?她还那么小,你难道要抛弃她吗?” 一提起女儿。周纤纤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划过一抹浓浓的绝望和痛苦。 她瞪着他,悲戚的嘶吼:“女儿没有了,没有了,你还不知道吗?那个女人……那个狠心的女人把我的女儿扔进了海里,你不知道吗?”周纤纤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开始剧烈颤抖。 秦子言紧紧的按着她的肩膀,瞪着她低吼:“周纤纤,我们的孩子还没有死,你相信我。” “好,你现在把女儿带到我的面前,我就相信你。”周纤纤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冷凝。 秦子言抿了抿唇,摩挲着她纤瘦的小脸,低声开口:“你信我,过不了多久,我一定会让你和女儿团聚。”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秦子言,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了。”周纤纤悲戚的嘶吼起来。 “周纤纤!”秦子言骤然低吼了一声。紧紧的按着她的肩膀,胸腔剧烈的起伏,可没过几秒,他心中的气又泄了,心疼的看着她,“纤纤,别闹了,吃点早餐好不好,你现在很虚弱,再不吃东西,身体真的会垮掉的。” “那也是我的身体,秦子言,你走,我不用你管,你走,你走……”周纤纤情绪激动的嘶吼。 秦子言眸色沉了沉,忽然端起床头柜上的粥,仰首喝了一口,然后垂首便朝着她的唇上贴去。 周纤纤排斥的摇着头,嘴里低呼:“我不吃,秦子言,你放开我,放开我……” 秦子言脸色一沉,空出一只手扼住她的下颚,随即将嘴里的粥尽数渡到了她的嘴里。 周纤纤满心抗拒的咬紧牙关,秦子言眸色一冷,另一只手往下,恶劣的弄着她的身体。 周纤纤不受控制的‘啊’了一声,秦子言趁她张开嘴的瞬间,将嘴里的粥全都灌进了她的嘴里,强迫她吞下去。 末了,他盯着她猩红的眼眸,沉声开口:“纤纤,乖乖的把这些粥都喝下去,不然我会一直用这个方式喂你。” 周纤纤死死的瞪着他,眸色通红的低吼:“秦子言,我恨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管我。” 秦子言沉了沉眸,又喝了一口粥,再次以刚刚的方式去喂她。 周纤纤依旧抗拒的挣扎,挣脱了钳制的手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秦子言闷哼了一声。昨天匆匆包扎起来的伤口又裂了开来,鲜血隐隐透出了睡袍,染了一抹艳色的红。 周纤纤死死的瞪着那抹血色,挣扎的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也垂了下来,整个人瞬间安静得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任由着他将嘴里的那些粥渡到她的嘴里,然后被他强迫的咽了下去。 秦子言微微直起身子,顺着她呆滞的视线垂眸往胸口看,白色的睡袍上隐隐透着一抹红。 心间瞬间跃过一抹喜悦,他将她抱起来,将她纤瘦的身子紧紧的按在怀里,沉声低喃:“纤纤,你的心里还是心疼我的,对吗?” 周纤纤微闭着双眸,一字一句的低喃:“秦子言,我想,如果我真的一刀杀死了你,我肯定也会用那把刀结束自己的性命。” 秦子言心口一疼,越发用力的抱紧她,沉声开口:“我没事,你也不会死,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一定会幸福的。” 周纤纤睁开眼睛,晦暗的眸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苍白的脸上跃过一抹悲戚和绝望。 幸福?她和他真的还会有幸福可言吗?没有了女儿,他们真的还能够幸福吗? 强迫周纤纤喝了一碗咸粥,周纤纤又睡了过去,不知是心里太悲凉,还是身子太虚弱,周纤纤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浑浑噩噩。 秦子言看着眼里,心里担忧至极,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周纤纤得的不是普通的病,而是心病,必须化解她心里的那股悲凉才行。 可是要化解她心里的悲凉,首要的一个条件就是要让他们的女儿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其次是要让她相信他对她的爱是真的。 可是,要如何才能让她相信他对她的爱是真的。 事到如今,她似乎已经彻底的对他失望绝望了。 他都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她重新开始信任他。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的守着她。不让她消失。 见她闭上眼睛就没有再睁开过,秦子言这才起身坐到沙发上。 草草的吃了几口早餐,然后他脱下睡袍,解开缠在胸口处的纱布,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瞬间露了出来,伤口果然是裂开了,殷红的血液粘在周围,黏糊一片,看起来有些可怖。 他拿着酒精和棉签,小心翼翼的清理着自己的伤口,几次疼得钻心,他都咬牙忍住了,唯恐惊醒床上的那个女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周纤纤根本就没有睡着,一双暗色的眸沉沉的盯着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 秦子言处理好伤口后,便给秦子哲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便对着手机沉声道:“帮我找个房子,普通点就好,小点没关系,最主要的是温馨。” 秦子哲惊讶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大哥,你要房子做什么?大妈住的地方不是挺好的吗?发生了什么事?要不你来我们这个小区住吧。” “少废话,尽快帮我找好房子,我有急用。”秦子言说完这句便挂了电话。 那边,秦子哲对着手机一阵大眼瞪小眼,沈佳文收拾着没吃完的早餐,盯着他疑惑的问:“子哲,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秦子哲蹙着眉头,满心不解的说:“是我大哥打来的,不过也奇怪,我大哥居然让我帮他找房子,还说房子普通点就好,小点没关系,要温馨的?真奇怪,我大哥和大妈住在那个小区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又要搬。” 沈佳文沉眸想了一会,半响,冲到他的身旁,拍着他的脑袋,低声笑道:“你傻呀,既然是要温馨点的房子,那自然是想着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住。你大哥让你找这么一个房子,肯定是要跟纤纤一起住的,这么说来,纤纤现在正跟你大哥在一起呢,这样真好。” 秦子哲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有哪里不对劲的。 半响,他摇了摇头,心想,既然大哥让他找房子,那他就尽心尽力的帮他找呗,等大哥搬家的那一日,他就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 两日后,秦子言便带着周纤纤搬去了新租的房子。 他没有带周纤纤去大姨太居住的花园小区,而是托秦子哲在外面重新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一来是考虑到周纤纤的情绪不稳定,二来是担心大姨太与周纤纤关系不和,认为周纤纤是伤害秦邵峰的真正凶手,而出言伤害周纤纤。 几方面的考虑下,他觉得还是跟周纤纤单独在外面住比较方便。 如果可以,他更想带着周纤纤直接远离这个地方,可是女儿还没有找到,他们不能就这么离开,更何况,以周纤纤现在这个状况,愿不愿意跟他走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秦子哲给他找的房子同样是在一个花园小区,房子不是很大,两房一厅,采光很好,而且也很干净,装修简洁温馨,看着令人舒适。 秦子哲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脸色淡漠冷然的女人,眉间划过一抹疑惑。半响,他扯着秦子言走到洗手间的门口,然后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小声的问:“大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五妈……哦不,是周纤纤,她这么了?好像怪怪的。”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周纤纤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侧脸,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声音低低沉沉,却是说不出的苍凉:“我伤了她的心,她变成这样是我的错。” “啊?大哥,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她伤成这样?”秦子哲惊讶的盯着他,半响,脸上划过一抹惊悚,“你该不会是跟别的女人快活翻滚,然后被她看见了吧?” 秦子言听罢,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了,直接去房间里整理床铺。 秦子哲一会看看周纤纤,一会看看正在忙活的秦子言,脸上是大写的‘疑惑’二字。 沙发上,沈佳文拉着周纤纤的手,低声问:“纤纤,这些日子你还好吧,怎么我感觉你瘦了好多好多,是不是在那里面的日子很不好过?” “嗯。”周纤纤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说多余的话,苍白的脸上尽是漠然。 沈佳文的心里满是疑惑和担忧,她伸手抱着周纤纤,担忧的开口:“纤纤,你到底怎么了,心里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啊。” 周纤纤任由她抱着,整个人不言不语,跟以前的那个周纤纤居然不同。 见她这个模样,沈佳文的心里越发的担心,她松开她,起身正欲去找秦子言问个清楚,然而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瞬间被秦子哲给拉了回去。 沈佳文瞪着他:“你干嘛,放开我,我要去找他问清楚,纤纤明明好好的,怎么跟他在一起就变成了这样,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纤纤的事情,才让纤纤变成了这样。” 正在铺床的秦子言动作狠狠的顿了顿,眉间跃过一抹悔恨。 秦子哲看了一眼秦子言那孤清的背影,心中浮起一抹不忍。她慌忙捂着沈佳文的嘴,小声的说道:“你别嚷嚷了,在我看来,大哥现在的心里比谁都要难受了。” 沈佳文气愤的拨开他的大手,瞪着他没好气的低吼:“那也是他自作自受,是他……唔……” 话还没说完,一股恶心顿时涌了上来,她慌忙捂着嘴飞快的往洗手间里奔。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洗手间的方向,暗色的眸中越过一抹不知名的情愫。 待沈佳文顺着胸口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时,秦子哲慌忙凑了上去,瞪着她略带责备的低吼:“都叫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出来了,你偏不听,真是的,都这么大人了,明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还跟个孩子一样贪玩。” 沈佳文拿眼瞪他:“什么叫贪玩,我来是为了看纤纤好不好,我跟纤纤有好久都没有见面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 “你要当爸爸了吗?”秦子哲刚开口,秦子言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低声打断了他的话。 秦子哲微微的怔了一下,半响,回头冲他憨笑道:“是啊,那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已经三个月大了。” “恭喜。”秦子言微笑着落下两个字,半响,抬手搭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子哲,现在你已经有老婆和孩子了,以后就不要像以前那样贪玩了,现在有了家,有了老婆和孩子就得有担当,好好的疼心爱的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记住,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要伤害你最深最深爱的人。” 秦子哲怔怔的看着他,心中划过一抹感动。他握紧沈佳文的手,看着他,语气坚定的开口:“大哥,你放心,我这一生,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佳文和孩子的事情。” 秦子言微微的笑了笑,笑得有几分沉重。他轻点着头,低喃道:“那就好。” 其实,若是他早有这个觉悟,现在他和周纤纤之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了。 ***** 秦子哲和沈佳文离开的时候,周纤纤一瞬不瞬的盯着沈佳文的背影,眉间划过一抹忧伤。 她的乐乐,现在到底在哪里? 天堂,还是地狱? 想到女儿,心就好像缺失了一块,很疼很疼。 秦子言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沉声说:“纤纤,别悲伤,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不管以后会有多少个孩子,可那都已经不是我的乐乐了。”周纤纤怔怔的低喃,神情悲苦。 秦子言心里一疼,将她紧紧的搂进怀中,沉声低喃:“我始终觉得,我们的乐乐还活着。” “那你就让她好好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啊,我真的很想她,你就让她出现在我的眼前,好不好?”周纤纤说着,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看着他急促的哀求道。 秦子言抿了抿唇,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颊,低声说:“纤纤,你信我,过不了多久,我会找到我们的女儿的。” 周纤纤忽的摇了摇头,唇边跃过一抹凄然的笑:“要不了多久又是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纤纤!”秦子言无奈的盯着她,沉声说,“女儿是被秦子悦抢走的,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从她的手里将女儿抢回来的。” 周纤纤唇角的讽刺越扯越大:“秦子悦,又是秦子悦……秦子言,你不是喜欢她吗?那就去找她啊,你回到了她的身边,她说不定还会把女儿还给我,不过……前提是,我的女儿必须还活着。” 秦子言听着她这些话,脸色瞬间阴了阴,几乎是一字一句的低吼:“周纤纤?你竟然将我推向她?” “我没有将你推向她,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周纤纤说完,用力的推开他,起身往房间里面走。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纤瘦的背影,身侧的手一寸一寸握得死紧。 事到如今,他都不确定这个女人还爱不爱他了。他都想问问她,问她到底还在不在乎他,可是他不敢问,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有时看着她脸上的冷漠决然,他也会心惊,心惊的认为自己在她的心里只能归类为一个仇人,而不是一个爱人。 每每意识到这一点,他都会很恐慌,很害怕,害怕她总有一天会离开她。 于是他只能守着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正当他起身准备跟去房间里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蹙了蹙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跳跃的那个名字瞬间让他冷了眸色。俊逸的脸上划过一抹阴戾。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你不会轻点啊 电话接通,秦子悦的娇笑声顿时从电话那端传来:“大哥,见个面可以吗?” 秦子言朝房间看了一眼,半响,走到洗手间里,压着声音低吼:“我女儿呢?” “你出来,我就告诉你,我就在你新住房的楼下。”秦子悦低低的笑着。 秦子言的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对着手机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最好能保证我女儿还好好的活着。” 说完便挂了电话。半响,他走到房门口,只见周纤纤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他,似乎不太想看见他。 抿了抿唇,他脚步轻缓的走过去,握着她的手,盯着她微合的双眸低声说:“纤纤,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好好的待在家里,千万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秦子言的眸色黯了黯,垂首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印上了一吻,低声说:“你好好休息吧。” 轻轻的关上房门,他的心里跃过一抹难受和无奈。他真的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这个女人变回以前的那个周纤纤,她的淡漠和排斥真的让他很害怕和慌乱。 现在他就去找秦子悦要回女儿,女儿回来了,她的心灵创伤也一定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 走出居民楼,一眼就看到一辆炫酷的红色轿车停在花坛旁边。 他静静的朝着那辆车走去,俊逸的脸上带着一抹沉冷。 秦子悦见他出来,心中一喜,慌忙下车跑到他的面前,抱着他的手臂兴奋的喊道:“大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秦子言淡漠的拨开她的手,盯着她那张兴奋的笑脸,冷冷的问:“我女儿呢?你到底把她藏在哪里了?” 秦子悦的眸光一黯,艳丽的脸上快速的跃过一抹嫉妒,她盯着秦子言那张淡漠的俊脸,哀怨的低喃:“大哥,我们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一见面你就只知道问你跟周纤纤的那个野种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我们如果长时间没有见面,你会拥抱我,还会对我嘘寒问暖,为什么你的心里现在就只有那个女人和那个野种,大哥,你以前对我的那些宠爱都跑到哪里去了?” “秦子悦。”秦子言盯着她,一字一句的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冰冷异常,“你难道没有发觉吗?小时候我对你的宠爱根本就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你刚进秦家的那一会,我对你根本就不在意。” “那为什么后来你又要跟我走近,事事都顺着我,护着我,宠着我。那是为什么?”秦子悦悲愤的嘶吼。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悲愤的模样,语气淡漠的开口:“那是因为你长得像纤纤小时候。” 秦子悦眸光通红的盯着他,一字一句,不可置信的低喃:“像她小时候?” “对。”秦子言点了点头,盯着她快要溢出泪水的眼眸,淡淡的道,“我小时候曾去乡下住过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我认识了小时候的纤纤,后来我被我妈接回了秦家,但是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骨瘦嶙峋的小女孩,然后回秦家后,我发现你跟小时候的纤纤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便极力的对你好,其实说起来,我也不过只是将你当成了她的替身,总觉得对你好就是对她好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秦子悦急促的摇头,冲上去紧紧的抱着他。哭着低吼,”不是这样的,你爱的人是我才对,她才是我的替身才对,大哥,你不可以对我这么残忍,不可以……” 周纤纤站在窗前,淡漠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楼下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然后双手却是死死的揪着窗帘,近乎将那淡紫色的窗帘扯破。 半响,她猛的转身,一步一步的朝着房间外面走,平静的脸上快速的跃过一抹恨意和一抹冰冷。 秦子言用力的推开身前的女人,许是力道有些大,秦子悦顿时被他推得跌倒在地上。 尽管那个男人将她推倒在地,可是那个男人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之情,甚至是后悔之意。 她死死的盯着他,通红的眸中尽是委屈,而那抹委屈在看到他身后时,瞬间变成了一抹憎恶和嫉妒。 她猛的从地上爬起来,飞快的朝着他身后跑去,嘴里厌恶的嘶吼着:“都是你这个贱女人,是你抢走了我大哥,也是你害得我爸成了植物人,更是你害得我妈整日卧病在床,以泪洗面,是你,全都是你……我要杀了你这个贱女人,打死你这个贱女人……” 秦子言听罢,心底一沉。 难道是周纤纤下来了? 他慌忙转身,只见秦子悦已经揪着周纤纤的长发,跟周纤纤厮打起来。 这样一看,更是显得周纤纤瘦弱得不行,以前她看起来,跟秦子悦差不多瘦,可如今看起来却比秦子悦还要瘦很多。 心中划过一抹心疼。他大步上前分开她们,将周纤纤护在身后,盯着几近疯狂的秦子悦,冷冷的开口:“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关她的事情,你再这样欺负她,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纤纤站在他的身后,头发凌乱,显得有几分狼狈,然后那脸色却是淡漠异常。 听到秦子言对自己说狠话,秦子悦鼻头一酸,眼泪顿时掉了下来,她瞪着他,委屈的嘶吼:“怎么不关她的事情,她一来就抢走了我最爱最爱的大哥,伤了我最敬爱的父亲,还害得我母亲整日卧病在床。我怕不应该恨她吗,是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我真的恨不得杀了她。” 周纤纤淡漠的盯着她疯狂的模样,冷笑着开口:“失去只能说明你没本事守住。” 秦子悦听罢,猩红的眸中瞬间划过一抹冷戾,大吼着朝她扑过去:“贱女人,你还我大哥,你把我大哥还给我,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秦子言蹙眉冷冷的将她推开,刚想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冷漠的声音,让他的心狠狠一抽,有些疼,又有些愤怒。 只听身后的女人淡漠的开口,说了一个字:“好。” 秦子悦顿时怔住了,溢满憎恶的猩红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沉声问:“你真的愿意将大哥还给我?” 周纤纤从秦子言的身后走出来,唇角的弧度冰冷而又讽刺。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 她真的愿意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吗?事到如今,他在她的心里就真的没有半点分量可言了吗? 周纤纤盯着秦子悦那双憎恶的眼眸,淡漠的开口:“只要你将我女儿还给我,我就将他还给你。” “不可以。”还不待秦子悦开口,秦子言顿时低吼了一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冰寒和愤怒。 然而周纤纤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静静的盯着有些意外的秦子悦。 看她这副模样,秦子言有些着急和害怕,他不禁伸手握着她的肩膀,盯着她淡漠的眼眸,沉声低吼:“周纤纤,不可以,你不可以将我让给她。” 周纤纤拨开他的手,抬眸静静的盯着他,脸上是一股让他心慌的淡漠,半响,她语气平静的开口:“我不是将你让给她,我只是……成全你们。”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出来的。 秦子言死死的盯着她,深沉的眸色一瞬间变得猩红,身侧握紧的手背上都暴起了青筋,似乎正在极力的压抑着某种情绪。 秦子悦紧紧的盯着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问:“你真的肯将我大哥还给我,而成全我们两人?” “只要你肯将我女儿还给我,我就成全你们。”周纤纤一字一句的开口,无视秦子言那黑沉的眼眸,说得极其的清晰。 秦子悦垂眸,眸中悄然划过一抹复杂,耳边不禁想起了母亲同她说的话:“不要将周纤纤女儿的情况告诉她,她若是向你要女儿,你就说那女儿已经死了,她让我这么痛苦,我也不会让她好过,是她毁了我下半辈子,是她害了邵峰,我要她跟我一样痛苦一辈子。” 母亲似乎很恨这个女人,为了让这个女人痛不欲生,所以才谎称那个孩子已经死了,而她此刻要不要为了得到秦子言,而将实情告诉这个女人。 可为什么她会感觉有些不甘心,如果她真的将那个女婴此刻的情况告诉这个女人,秦子言真的会回到她的身边吗? 周纤纤紧紧的盯着她低垂着眸的模样,一颗心忽的揪了起来。 她都已经开出了条件,为什么秦子悦会是这样一副表情,她的乐乐到底是否还活着。 眸色阴冷的眯了眯,她盯着秦子悦再次开口,淡漠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冷意:“怎么样,只要你将我女儿还给我,这个男人就是你的了,你不是做梦都想跟他在一起吗?” “够了!”秦子言忽然怒吼了一声,沉沉的盯着周纤纤淡漠的侧脸,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愤怒和一丝哀怨,“周纤纤,我不是一个物品,我是一个人,一个有思想的人,不是你不想要就能随意让给别人的物品。” 周纤纤紧抿着唇不说话。侧脸看起来依旧淡漠。 可唯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已经因为他这番控诉而狠狠的揪了起来。 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经死了,可是在听到他这些控诉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疼,到底还是自己深爱过的男人,是刻在自己心底的男人,哪能说根除就根除。 见她侧脸依旧冷漠,秦子言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越发幽怨了几分:“纤纤,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可是你不可以这样践踏我对你的爱。” “你对我的爱?”周纤纤忽然转眸看着他,唇边跃过一抹讽刺,“秦子言,你真的爱我吗?你那日不是跟我说你爱的是她吗?如此反复的你,还让我怎么相信。” 我再跟你说一次:“我秦子言这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不过是以前,还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将只爱这一个女人,那就是你。” 周纤纤想讽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心里只感觉难受和悲哀。 眼前这个男人说这些的时候,模样真的很认真很认真,可是她还能相信他吗? 不是她不愿意去相信,只是她不敢去相信,不敢去受伤了。 如果女儿还活着,她现在只想找回女儿,似乎只有女儿才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不会离开她,也不会背叛她。 秦子悦满脸哀怨的盯着秦子言,心中满是嫉妒和怨恨。 这一生就只爱过周纤纤那一个女人,而且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还是将来,他都只会爱周纤纤一个人,那她呢,她又算什么? 果然,即便周纤纤愿意将秦子言还给她,秦子言也不会跟她在一起。 只要有她存在的一天,秦子言都不可能回到她的身边。 眸光冷冷的眯了眯,秦子悦盯着周纤纤那张忧伤的脸,冷笑着开口:“你肯将我大哥还给我,我自然很感谢你,可是你所开出的条件我却无法满足你,因为……” 周纤纤心底一沉,语气急促的问:“因为什么?” “因为那个孩子已经死了,扔在海里被鲨鱼撕碎了。” 秦子悦冷笑着说完,周纤纤沉沉的盯着她,顿了两秒,忽然抱着头痛苦的嘶吼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她还那么小,你们为什么要伤害她,你们恨我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去伤害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跟我大哥的野种,我不允许她存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有资格给他生孩子,而你,什么都不是。”秦子悦语气阴冷的笑道。 秦子言慌忙抱紧受了刺激的周纤纤,眸光猩红的瞪着秦子悦,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大哥……” “滚!” 明显感觉周纤纤的身子软了下去,秦子言心中一紧,慌忙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居民楼里跑去。 秦子悦死死的瞪着他们的背影,身侧的拳头握得死紧,尖利的指尖几乎嵌进了掌心肉中,可是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般,眸中是浓浓的恨和嫉妒。 周纤纤,我不会放弃的,只要让你们以为那个孩子死了,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周纤纤死死的揪着秦子言胸前的依旧,哀伤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脸色沉重的秦子言。声音颤抖的开口:“我们的女儿真的没有了,她们真的将她扔进了海里喂鲨鱼,我该怎么办?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 “你还有我,别怕。”秦子言沉声说着,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即便刚刚怨恨她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可是这一刻对她也只有心疼,没有半点埋怨和责备。 回到房间,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秦子言帮她掖好被子,摩挲着她额前的发迹,低声说:“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周纤纤死死的抓着他的手,眼里不停的往下掉,哀伤的低喃:“我们的女儿怎么会死呢?她们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怎么办,我想去陪女儿。” 听到这里,秦子言的心猛的惊了一下,沉声低吼:“不可以,你若去陪女儿,那我就去陪你,我们一家三口在地底下团聚好了。” “好。”周纤纤神色哀伤的吐了一个字,眸光一片死寂。 秦子言听她说了一个‘好’字,气顿时不打一处来,瞪着她低吼:“周纤纤,好死不如赖活着,且不说现在还不确定女儿是不是真的没了,就算真的没了,我们以后也还会有孩子的,可是死了又能怎么样,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想她。”周纤纤颤声哭着,脸上尽是哀伤。 “难道我就不想她吗?”秦子言低吼,半响,握紧她的手,盯着她悲伤的小脸,声音放柔了许多,“纤纤,听我的,不要想那些悲伤的事情,好好的振作起来,一切都会好转的。” 周纤纤将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来,半响,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的颤抖着,可以猜到她此刻正在哭泣。 秦子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如刀绞,心中因她刚刚说的那些伤人的话而浮起的一丝愤怒和怨恨顿时一扫而空。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低声说:“纤纤,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可是也请你不要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了,不要再将我当成货物一样的推来推去,你不会明白那样会多伤一个人的心。” 周纤纤死咬着下唇,滚烫的眼泪掉个不停。 现在的她,整日都活在痛苦和悲伤中,真的还不如解脱了自己。 然而离开虽然很容易,却少了一丝勇气。 ***** 几日过后,周纤纤的情绪虽然稳定了下来,然而整个人却没什么精神,整日躺在床上郁郁寡欢,什么食物都不吃,哪怕是吃了一些也会吐,看她一日一日的瘦下去,有时候他实在没办法,只能给她打营养针。 而与此同时,他的经济状况也出了问题,前段时间,他虽然被赶出了秦家,然而经济却没什么问题,信用卡什么的都还能用。 然而等秦子寒接手秦家的一切乃至整个VK国际后,他的很多资金来源都被冻结了,可以说,他现在等于是一无所有。 秦子寒夺走了秦家的一切,也将他在秦家所做的贡献全都夺了过去,那个男人果然够狠。 如此下去,他便只能出去找工作。 只是找了几天下来,各种碰壁让他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故意使坏,故意将他逼上绝路。 就好比这一天,他在一家国际传媒公司面试,那老总面带笑容的盯着他,说:“秦大少爷肯屈尊降贵的来我们这种小公司上班,我龙某自然感觉是蓬荜生辉,只是,我这地实在是太小了,恐怕容不下秦大少爷您这尊大佛。” 去了好几家公司面试,得到的回复几乎全都是这样的千篇一律,让他的心里不禁生疑。 从大厦里走出来,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半响,坐上车,准备去下一家公司面试。 只是他的车刚开走,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顿时出现在总裁室的落地窗前,深邃的眸光紧紧的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子,俊逸的脸上缓缓浮起一抹冷笑。 那个自称是龙某的男人站在他的身旁,点头哈腰的笑道:“秦二少爷,哦不,应该叫您秦董事长,龙某刚刚的表现,秦董事长还满意吧?” 秦子寒冲他笑了笑,淡淡的道:“好不错。” 男人听罢,心中窃喜,半响,男人疑惑的盯着他,还是忍不住的问:“秦董事长,我有点不懂,您这么大费周章的阻止秦子言找工作是因为什么?他……他不是已经被赶出了秦家么,而且现在秦家的所有家财和产业全都在您的手里,对您也构不成什么威胁了,为何您还……” “我只是想让他成为一个无用的男人。无用到甚至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养不活。”秦子寒淡淡的开口,声音微冷。 那个男人小心翼翼的盯着他冷酷的侧脸,心里想不通那秦子言跟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个男人要这般的害那秦子言,不过不管心里怎么好奇,他都不敢再多问了。 毕竟现在这个男人在商业界里的权势和地位都很大,他得罪不得。 ***** 傍晚,秦子言提着菜回到家,整个人有些疲惫。 可不管自己再怎么疲惫,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还在家里等着他,他的心里都会划过一抹暖流,然后觉得再多的辛苦都无所谓了。 走进房间,那个女人跟平时一样,依旧静静的躺在床上,睡得很恬静,仿佛不曾醒过来一般。 他脚步轻缓的走过去,坐到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瘦削苍白的脸颊,心里划过一抹心疼和担忧。 才过了十来天,她就已经这么瘦了,他真的很担心她哪一天会支撑不下去。 他轻轻的抬起她纤细的手臂,仔细看,可以看到那洁白纤细的手臂上有好几个细小的针孔,那都是给她打营养针留下的。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剩下的营养针,沉了沉眸,终是将她的手又放进了被子里。 这样长期的打营养针也不是办法,这样下去,她只会越来越虚弱。 微微的叹了口气,他起身,默默的往厨房里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屋子里慢慢的萦绕着一股饭香味,秦子言再从厨房里走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碗。 他端着碗里来到房间,将碗搁在床头柜上,然后摇了摇床上的女人,低声喊道:“纤纤,起来了,起来喝汤。” 周纤纤的眼眸微微的动了动,眼睛半睁开了一条缝,却很快又闭上了。 秦子言见状,心中焦急,抱着她半坐起身,然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紧接着端起碗凑到她的唇边,想让她把汤喝下去,然而周纤纤却完全不张嘴,即便张嘴了,喝下去的汤也全都吐了出来。 秦子言眸色一沉,仰首喝了一口汤,然后照着她的唇贴了上去。 周纤纤开始有些抗拒,却没有什么力气挣扎。 秦子言死死的堵着她的唇,硬是逼着她将那口汤咽了下去,半响,又照着这样的方式给她喂了好几口,直到一碗汤见底。 末了,秦子言小心翼翼的将她放躺在床上。抽出纸巾擦了擦她的嘴,盯着她柔声低喃:“纤纤,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周纤纤变成这样,他也曾带她去看过医生,但是各项身体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说她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心病,心气郁结,只能慢慢的化解,让她慢慢的开心起来才行。 他知道,他对她的伤害是一方面,而最让她崩溃痛苦的则是孩子的离开。 想到孩子,他的脑海里顿时划过一抹念头,然而那抹念头也只是一闪即逝罢了。 他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半响,起身默默的朝着房间外面走。 只是在他刚转身离开的时候,周纤纤忽然幽幽的睁开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瘦削的背影,平静的眸中染着一抹悲凉,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又浑浑噩噩的睡去。 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总让她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她却怎么也看不到自己的女儿。 ***** 又到了周末,这天,秦子哲带着沈佳文来看她来了。 沈佳文在房间里陪着她说话,而秦子哲则拉着秦子言在客厅里说悄悄话。 “大哥,那个她……她到底是怎么了啊?”秦子哲惊讶的问着,指了指房间的方向,压低声音说,“怎么感觉比上次看到的时候瘦了一大圈,脸色也苍白无色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上次看着就感觉不对劲了,这次看着就感觉更加不对劲了。” 秦子言靠在沙发上沉默不语,修长的腿叠在另一条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良久,他轻轻的吐了一口烟雾,低声说:“我们的孩子没了?” 烟雾笼罩下,他的脸上似乎染了一抹忧伤和无奈。 秦子哲惊讶的盯着他瘦削的侧脸,愣了好半天才问:“孩子?就是纤纤上次怀的那个孩子吗?我听佳文说那孩子不是活下来了吗?是个很可爱的女儿。” 秦子言摇头:“又没了,被四姨太和秦子悦扔到海里去了。” 秦子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诉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可秦子哲依旧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到忧伤和悲痛的意味。 秦子哲呆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是说四妈和子悦?不是吧,她们怎么会那么狠心?这到底是有多大的深沉怨恨才能对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毒手?” 秦子言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出间,他淡淡的道:“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不明白也好,生活中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 秦子哲抿了抿唇,有些难过的问:“那纤纤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咯?” 秦子言又是沉默。顿了好一会才开口:“大部分原因是这个。” 秦子哲垂眸想了一会,认真的说:“如果真的是因为孩子的话,那何不让她重新怀上一个。我想,如果她重新怀上了孩子,决然不会这般折磨自己的身体,毕竟不管怎么样,她都会顾着孩子。” 秦子言吸烟的动作顿了顿,紧抿着唇不说话。 秦子哲的这个方法他想到过,只是,在周纤纤这种状态下让她怀上孩子总归是不妥的。 秦子哲见他沉默不语,心知他是有几分犹豫。 他沉了沉眸,看着秦子言小心翼翼的说:“大哥,我说实话,你可别怨我。”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何时跟个女人一样说话遮遮掩掩。”秦子言不免哼了一句,最不喜欢别人说话这样遮遮掩掩了。 秦子哲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半响,正色道:“我想说的是,我感觉以纤纤现在的这种情况,应该支撑不了多久,她现在的气色比我和佳文上次看到的时候还要差好多,而且也瘦了好多,这样下去真的不妙。” 秦子言的心紧了紧,秦子哲说的的确是事实,而这些他也都想到了,每天都在担心,担心那个女人会突然离他而去,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段时间,他都在恐慌和无奈中度过,越发的觉得自己没用。 见秦子言依旧沉默,秦子哲不免拍着他的肩膀,沉声说:“现在让她振作起来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她重新怀上一个孩子。”顿了顿,他又道,“其实你也不必纠结,毕竟她是爱你的啊,相爱的两个人欢好也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担心她的身体。”秦子言轻轻的抛了一句。 秦子哲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你不会轻点啊?” 秦子言脸色一沉,眸光凉飕飕的射向他,秦子哲吓得一抖,诧诧的笑道:“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秦子言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抽烟,眉间闪过一抹烦躁。 秦子哲盯着他冷硬的侧脸,小心翼翼的说:“大哥,小弟说的法子,你不妨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呗,你难道真的愿意看着她就这样郁郁寡欢,香消玉损啊,我敢说,等你们重新有了孩子,她一定会慢慢的找回笑容。” 秦子言静静的吸着烟,却也实实在在的将秦子哲说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只是,以周纤纤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可以吗? 房间里。周纤纤靠坐在床头。眸光平静的盯着沈佳文,唇角微微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的,虽然看着舒适,却也让人感觉很是虚弱。 沈佳文拉着她的手,担忧的问:“纤纤,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瘦成了这样?” 周纤纤摇了摇头,淡淡的开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怎么会没事呢?你看你,整个人都虚弱得不像样子。”沈佳文着急的说道。 周纤纤冲她虚弱的笑了笑,说:“我真的没事。”末了,视线落在她还不是很明显的肚子上,笑着问,“你肚子里的孩子还稳定吧,平时多注意些,不要吃那些禁忌的食物,也不要太劳累,酒肯定是不能喝的了。酒吧里的工作也不能做了。” 沈佳文笑了笑,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腹部,眉间跃过一抹慈爱,她说:“刚查出怀孕后,子哲就让我辞了酒吧里的工作,所以我现在也是滴酒未沾。” 周纤纤笑了笑:“那就好。”末了,盯着她,低声问,“佳文,我可以摸摸你的孩子吗?” 沈佳文怔了一下,半响,猛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说完,便牵着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的手在沈佳文的腹部上轻轻的摩挲,沈佳文笑了笑,垂眸说:“现在孩子月份还小,所以不会有太明显的感觉,你应该什么都摸不到。” “不,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周纤纤低声说。脸上洋溢着一抹母性的光辉。 秦子言站在房间门口,静静的看着那一幕,幽深的眸光沉了沉。 孩子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很重要,这些天她一直都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可是今日却能对沈佳文那未出生孩子露出笑容,看来,也真的只有孩子才能让她振作起来。 沈佳文见她那么喜欢孩子,不由得笑说:“纤纤,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你生下了一个女儿吗?她在出生前,你一定……” “佳文……” 沈佳文的话还没说完,秦子哲匆匆的冲了进来,搂着她的肩膀笑着说:“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再晚点我当心路上不安全。” “也不是很晚啊,才晚上七点多啊,我还有很多话要跟纤纤说呢。”沈佳文说着,下意识的去看周纤纤,却在看到周纤纤那满脸的悲戚时,所有的话顿时梗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刚刚是说错了什么吗?为什么纤纤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这么难看。 秦子哲看了一眼周纤纤,半响,抱着沈佳文站起身,低声说:“走,我们快回去吧,现在已经入冬了,天黑得快,再不回去,妈该担心了。” 沈佳文怔怔的点了点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周纤纤悲戚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纤纤,你怎么了?” 周纤纤摇了摇头,低声说:“我没什么。你快跟子哲回去吧,回去太晚了不好。” “对啊,走吧,我们回家去。”秦子哲说着。连拉带抱的将她抱了出去。 一走出这道家门,秦子哲便跟沈佳文说了周纤纤孩子的事情,沈佳文听了之后,对自己所说的话后悔不已,真不该突然提起周纤纤的那个女儿。 ***** 秦子哲跟沈佳文离开后,周纤纤又滑进了被窝里睡觉。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床上那抹微微隆起的被子,指间的烟不停。在房间门口靠了良久良久,他终是转身往浴室里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 躺到床上,他伸手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只留了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台灯。然后转身将周纤纤搂进了怀里。 周纤纤呼吸平稳,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很乖巧,就跟这些天的每一个夜晚一样,躺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睡去。 然而今夜却也注定跟平时的夜晚有些不一样。 他翻身压到她的身上,垂首轻轻的吻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下颚,然后沿着洁白纤细的颈项往下…… 周纤纤微微的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埋首在他胸前的男人,淡淡的问:“你要做什么?” 秦子言在她的胸口处吸了一口,然后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呢喃:“纤纤……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周纤纤的身子微微的僵了僵,却是没说话。 秦子言亲吻着她的锁骨,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易的挑开了她的睡袍带子……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全身的血液都在兴奋的流动 周纤纤却忽然按住他的大手,盯着他黑沉的眼眸,低声开口,一字一句的说:“我不要别的孩子,我只要我的乐乐。” “那就将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当成是乐乐。”秦子言沉声低喃,大手挣脱开她的小手,往下试探。 周纤纤的身子在颤抖,下意识的并拢腿,推着他的胸膛,满脸忧伤的哭道:“就算将他当成是乐乐,他也不是乐乐,我只要我的乐乐,我只要她……” 周纤纤的情绪忽然又激动起来,秦子言心疼的抱紧她,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的眉眼,她的唇,她的耳垂……低声说:“不要难过,如果我们有了第二个孩子,那你就把对乐乐的爱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我相信,倘若乐乐在天上看见的话,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完,大手拨开……动作轻缓的挤了进去。 周纤纤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忽然悲戚的呜咽起来:“我不要别的孩子,秦子言,呜呜……我不要别的孩子,我的乐乐是唯一的,我不允许有人替代她,呜……” 听着她悲戚压抑的哭声,秦子言心如刀绞,动作轻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喃道:“好了纤纤,别伤心了,不管我们将来还会不会有孩子,乐乐都只是唯一的,别哭了,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们。” 周纤纤抗拒的往上缩着身子,双眸通红的盯着他,哽咽着声音说:“我不要别的孩子,我只要我的乐乐……秦子言,你不要逼我。我不要生第二个孩子,我不要……” 周纤纤说得委屈又难过,秦子言心疼得无法再继续。 他退出来,温柔的抚着她瘦削的脸颊,低喃道:“好,我不逼你,纤纤,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强迫你再生一个孩子的,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便将她紧紧的搂进了怀中,额头亲昵的抵着她的额头,却是一遍又一遍的跟她说对不起。 周纤纤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滚烫的眼泪不停的滑落。 秦子言在这一刻是真的后悔了,以纤纤现在的情绪和身体,真的不适合再次受孕,是他太着急也太害怕了,所以才会尝试。却没有考虑到她是否愿意。 周纤纤是在他的怀里哭着睡着的。 秦子言动作轻柔的合上她的睡袍,摩挲着她瘦削苍白的脸颊,心疼的低喃道:“纤纤,我以后再也不会逼你了,真的……再也不会强迫你了。” 他真的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让她振作起来,如今,他只能这样默默的陪着她,他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倘若她有一天真的不行了,那么他马上就去陪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她孤身一人。 ***** 翌日一早,秦子言刚做好早餐,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他还以为又是秦子哲来看他们来了,然而打开门,他不由得愣了一下,脸色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看着站在门外的两人,淡淡的笑道:“是你们啊?” 想来,他如今所住的地方真的很容易查到,先是秦子悦,现在又是他们,或许秦子寒终有一天也会找到这里来的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从他的身边抢走周纤纤。 韩香紧紧的握着双手,满脸歉意的盯着他,小声的问:“子言,纤纤在吗?”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指了指房间的方向,低声说,“在房间里,或许醒了,也或许没醒。” 韩香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半响,拉着秦子言的手臂满心愧疚的哭道:“子言,都是我不好,是我的疏忽才让乐乐被那个坏女人抢走的,还让乐乐被那个坏女人扔……扔进了海里,你打我骂我吧,真的很对不起,我感觉我现在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弥补不了你们了。” 萧楚心疼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盯着秦子言平静的俊脸,沉声问:“子言,我和香香去找过秦子悦,本来是想让她交出乐乐的,可是她却说乐乐早已经被她扔进海里喂了鲨鱼,因为秦家有权有势,我们也没有真凭实据,一时间也不能拿她怎么办?但是我只想问问你,她所说的将乐乐扔进海里这件事是真的吗?”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平静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悲痛:“我和纤纤也无法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毕竟我们也没有亲眼看到她将乐乐扔进海里,可若说是假的,那乐乐现在又在哪里,他们藏着乐乐又有什么意图? “我就怕这件事是真的。”萧楚沉声说。 秦子言沉了沉眸,低声开口:“现在不管这件事是真还是假,纤纤都已经确信乐乐被扔进了海里。” “这么说,纤纤现在一定很痛苦了。”韩香说着,愧疚的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我该怎么办才能陪你们一个孩子,我真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笨最蠢的女人。” 她也是一个母亲,最能明白自己孩子失去后的那种痛苦。假如这样残酷的事情发生在萧逸的身上,她一定会崩溃。 萧楚心疼的搂着她,却不知该说什么,毕竟弄丢了纤纤的孩子确实是他们的失误。 他抿了抿唇,看着秦子言,低声说:“孩子弄丢了导致如今这样悲惨的结果是我们的失误,子言,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希望你不要为难香香,她也不想的,她的过失就让我来一力承担吧。” “不……”韩香急促的摇头,哭着说,“明明就是我的过错,怎么能将这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该受到惩罚的人是我才对。”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他们脸上的愧疚,低声开口:“其实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们,是我没有尽好父亲的职责,当纤纤被关进去之后,我一心想救她出来,一方面忽略了对乐乐的照顾,一方面却终究没能将纤纤救出来,说到底,一切责任都在我,是我太没用。” “你别这么说。”萧楚盯着他,沉声道。“这件事所有人都不想的,要怪就怪那个女人太狠毒。”萧楚说着,眸光危险的眯了眯。 韩香盯着秦子言,低声问:“我可以去看看纤纤吗?”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去房间。 房门打开,印入众人眼帘的是床上那抹微微隆起的被子。 韩香脚步轻缓的走过去,刚走过去,许是在周纤纤的面前投下了一抹阴影,周纤纤忽然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一看到周纤纤如今瘦削萎靡的模样,韩香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坐到床边,拉着周纤纤的手,难过的哭道:“纤纤,你还好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说着,她握着周纤纤的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去。 周纤纤想抽回手,却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扇到她的脸上。 她的力气用得很大,直接在白皙的脸上扇出了一抹红痕。 萧楚慌忙走过来,将韩香拉进怀里,看着周纤纤愧疚的说道:“纤纤,是哥不好,没能照顾好你的孩子,希望你不要怪你香香姐,都是我的错,我身为男人,当时还陪在她的身边却还是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要说起来,都是我的错。” “你们都不要自责了。”周纤纤低声说着,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眸光静静的盯着他们,低声开口,“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们,要说起来,这件事也是一场意外,谁都不想的。归根结底,是我这个母亲没尽好职责。” 韩香难过的抿着唇,此刻,似乎说再多的忏悔和愧疚的话语都无用,如果愧疚能还他们一个孩子,那她情愿终日都活在愧疚当中。 周纤纤靠在床头,眸光平静的盯着前方,淡淡的开口:“事到如今,不管怎样我的乐乐都回不来了,所以,哥,香香姐,你们也不要自责了,我真的不怪你们。” 周纤纤越是这样说,韩香的心里便越难过,越愧疚。靠倒在萧楚的怀里泣不成声。 萧楚心疼的拍着她的肩膀,看向脸色苍白消瘦的周纤纤,低声说:“纤纤,谢谢你不怪我们,不过,你也一定要振作起来,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那些爱你的人。” “爱我的人?”周纤纤淡淡的扯了扯唇,掀起的弧度意味不明,像是悲凉又像是讽刺。 萧楚凝了凝眉,和韩香对视了一眼,双方的眸中都是一抹疑惑和不解,半响,又齐齐的看向秦子言。 秦子言抿了抿唇,走到周纤纤的面前,沉沉的盯着她,语气坚定的开口:“你若是倒下了,那我就去陪你。这一生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周纤纤低垂着眸,什么也没说。面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也不说话。 韩香和萧楚又对视了一眼,明显感觉他们之间出了问题,可事到如今,他们之间又能出什么问题,他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又能闹什么矛盾?难道是因为乐乐的事情? 可到底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们也不好多问。 韩香再次拉着周纤纤的手,能很明显感觉到她的手腕细了不少,她盯着她苍白的脸颊,低声说:“纤纤,你最近瘦了好多好多。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快振作起来,如果乐乐在的话,也不希望自己的妈妈这么折磨自己。” 周纤纤垂眸,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挣扎,良久,她抬眸,盯着韩香,一字一句的开口:“香香姐,你们可以带我走吗?” 秦子言心下一紧,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纤纤……” 周纤纤似乎没听见他的喊声一般,死寂的眸子只静静的盯着韩香。 韩香不知他们到底在闹什么矛盾,不由得看向秦子言,却只见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周纤纤,眸色有几分猩红。 萧楚看了他们几人一眼,坐到床边,冲周纤纤低声问:“你们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分开?” 周纤纤紧抿着唇不说话,她想离开,不过只是想让自己换个环境生活,只不过想让自己忘记这个男人,忘记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乃至忘记过去的一切罢了。 她知道想要忘记这些很难很难,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因为她现在真的活得很痛苦很痛苦,几乎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晃过女儿的笑脸,以及秦子言那日对她说那些绝情话语时的冷戾狠绝。 她猜不透这个男人对她的心到底有几分真,所以她内心里抗拒着去相信这个男人,抗拒着自己沉沦在这个男人的温情里。所以,她只能选择离开,这是不会受到伤害的最好法子。 见秦子言眸色深沉的盯着周纤纤,而周纤纤又紧抿着唇不说话,韩香抿了抿唇,握紧周纤纤的手,低声说:“纤纤,我妈生病了,过两天我就要和阿楚一起回老家去看我妈,如果你真想离开这个地方,那么就跟我们一起走吧,还有子言,让子言也一起,我老家山清水秀,倒是一个散心的好地方。” “我一个人走。”韩香话音刚落,周纤纤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子言骤然收紧身侧的手,一双猩红的眼眸哀怨的瞪着她。 韩香脸上有些为难,看了看周纤纤,又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秦子言,动了动唇瓣,刚想开口,秦子言却骤然转身朝着客厅里走去。 萧楚冲韩香摇了摇头,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韩香盯着脸色淡漠的周纤纤,微微的叹了口气,低声说:“纤纤,如今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现在还在闹什么矛盾?” “我也不知道。”周纤纤曲起双腿,将脸埋在被褥上,沉闷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我只知道,我好痛苦,忽然间发现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不能全信的。” 韩香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是终究什么也没说。 如今周纤纤跟秦子言之间的问题大概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而这种心结也只能由他们自己去解,旁人说再多都是多余的。 客厅里,秦子言仰靠在沙发背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眉间是一抹烦躁和痛苦。 萧楚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最好面对面的解释清楚,误会真的能害死人。” 秦子言吸了一口烟,一抹烟圈从唇间缓缓溢出,半响,他低声开口:“纤纤已经彻底的不相信我所说的了,所以再多的解释都白费。” “我还是不懂,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他对你失望,乃至绝望成这样?”萧楚皱着眉头问。 秦子言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吸烟。 萧楚也不好多说什么,向他要了一根烟,然后也静静的吸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着秦子言暗沉的侧脸,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子言,纤纤现在情绪不稳定,不管她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亦做出什么伤人的举动,你都不要怪她,不要离开她,坚持的陪她挺过这段时间就好。” 烟圈吐出,让人看不清眼前的视线,秦子言沉声开口,语气里尽是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她,只是……”他说着,眸色忽的黯了黯,苦笑着低喃道,“我怕她离开我。” “她若是离开了你,你不会去追她啊,你这大长腿长着是干嘛的。”萧楚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半响,语重心长的说道,“子言,听哥的准没错,对付女人就是要死缠乱打,她要离开你,你就缠着她,耗着她,追着她,总有一天,她会完完全全属于你的。” 相爱的两个人之间总会有一些磨难和误会,就如他跟韩香一样,熬过了这一段便是幸福美满,熬不过这一段便是咫尺天涯。 秦子言吐了一口烟雾,盯着他淡淡的笑道:“这么说,你也是死缠乱打才追到韩香的?” “那当然,想当年我跟韩香的状况比你跟纤纤的状况还要坏,当年韩香还有一个青梅竹马,而且她对她那青梅竹马一往情深,亏我每天对她死缠乱打,外加霸王硬上弓,这才将她追到手,你跟纤纤的情况还要好点,至少她的心里没别人,要知道,想要将深藏在爱人心里的情敌赶出去,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当初也想过要放弃,可还不是挺过来了。所以,你千万不要放弃,她要走,你就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不要以为掉面子什么的,跟心爱的人相比,面子又值几个钱。”萧楚认认真真的说着。 秦子言指间的香烟燃尽,末了,他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然后又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点燃,盯着他低笑道:“谢谢你安慰我,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她。” 盯着他眉间的坚定,萧楚这才放心了许多,半响,他笑着说道:“如果生活中有什么困难就跟我直说,资金方面不是问题,我们之间也不必客气什么。” “谢谢你的好意。”秦子言吐了一口烟圈,盯着他淡淡的笑道,“不过纤纤是我的女人,我还是想凭借自己的双手让她衣食无忧,毕竟我是个男人,到底还没有落魄要向别人伸手要钱的地步。” 萧楚低声笑了笑,说:“有骨气就好,你这人也挺沉稳,我相信纤纤跟着你不会吃苦的。” 秦子言垂眸笑了笑,沉声说:“萧楚,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那就不要带她离开,虽然你说的是对的,她跑了就去缠着她,可是我怕她跑了之后躲着我,她的心一旦狠起来,会让人觉得绝望。” “行,反正我也没打算带她走。”萧楚笑了笑,末了,又蹙眉警告道,“不过,你若是敢对她不好,我一定会带她走,而且还会将她藏起来,让你一辈子也找不到。” 秦子言摇头笑了笑,说:“那你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萧楚笑着往他的肩上捶了一拳,低声笑道:“但愿你们能早日和好如初。” 秦子言笑了笑,眸中划过一抹感激。 其实男人间的友谊没有那么多金钱权利的杂质,仅仅只是一场谈话,你就可以看出对方的真心。 ***** 一直到了晚上,萧楚和韩香才离开。离开的时候,他们果然没有带走周纤纤。 秦子言来到房间的时候,周纤纤就已经睡下了,也不知道睡着了还是没睡着,总之跟以往一样,将他当成是透明的。 他默默的走进去,坐在床边上静静的盯着她微合的双眸,也不管她是否睡着,沉声低喃:“纤纤,别想着离开我躲开我。就算你离开了,我也会紧追着你不放,直到一辈子。” 说完也没听到那个女人的回应声,她就像是没听见一般,整个人一动也不动。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这才转身走进浴室。 半响,从浴室里出来后,他跟以往一样,抱着她入睡。而她也跟以往一样,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 谁也不说话,静静的看去,他们就像是一对很恩爱很亲密的夫妻,没有任何的隔阂,没有任何的矛盾。 他不知道这样的短暂安宁还能持续多久,他只知道,怀中的这抹温暖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舍弃的最爱。 *****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礼拜,而秦子言也找了一个礼拜的工作,各种企业都去面试过,然而得到的回应都是对方公司容不下他这尊大佛,由此,他越发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断了他的后路。 这天,某企业又是以相同的理由回绝了他。他刚走出大厦,手机忽然响了。 他蹙了蹙眉,这些天,除了母亲跟妹妹给他打电话问他的情况之外,基本上没什么人给他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眸色顿时危险的眯了眯,划过一抹冷凝。 “大哥,怎么样,找工作很辛苦吧?”电话一接通,秦子寒冷笑的声音顿时从电话那端传来。 秦子言阴冷的沉眸,冷声开口:“果然是你搞的鬼。” “是我又怎样,事到如今,你还拿什么跟我斗。”秦子寒冷笑着开口,半响,幽幽的笑说,“大哥,你也不用花心思去找工作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在这整座城市里根本就不会有人聘用你。” 秦子言收紧身侧的手,深邃的眸中慢慢浮起一抹阴寒。他冷冷的问:“你到底想怎样?” 秦子寒低低的笑了笑,一字一句的说:“很简单,将周纤纤送给我,你亲手送给我。” “不可能。”想也没想,秦子言冷冷的说了三个字。 呵,这个男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多精,故意让他亲手将周纤纤送给他,这样的话,周纤纤便越发的痛恨她,越发的对他绝望。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将周纤纤送出去,别说让他亲手送了,哪怕是让他离开周纤纤,他也不会答应。 电话那边的秦子寒倒也没生气,只是冷笑着开口:“那你就让周纤纤跟着你一起受苦受累吧。” “我不会让她受苦受累,我只会让她幸福快乐。”秦子言冷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完,瞬间挂了电话。 电话那端,秦子寒沉沉的盯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脸色一片阴冷。 秦子言,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总有一天,你会将那个女人乖乖的送来给我。 周若妍抱着乐乐站在房间门口静静的看着他,眸中深藏着一抹失落和苦涩。 又是周纤纤,他就真的这么执着的想得到周纤纤么?既然如此,那当初又何苦将周纤纤送给别人。 有时候她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也无法走进这个男人的心里。 似乎意识到房间门口站着一抹人影,秦子寒转头,淡漠的朝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拿起扔在床尾的外套就走了出去。 从她的身旁走过去的时候,他几乎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她。 周若妍黯然的垂眸,盯着怀中好奇东张西望的乐乐,苦涩的笑道:“其实你妈妈真的挺幸福的,有你这么可爱的女儿,还有两个那么爱她的男人。” 她若是有周纤纤一半的服气,那也好了。 *****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宣传板上的某一则招聘启事,俊逸的脸上划过一抹深沉。 不远处,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透过车窗,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颀长的背影,艳丽的脸上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周围还有好几个在宣传板前找工作的人,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抹身影,不得不说。在那群人中,那抹人影是最拔尖的。 “花姐,今天有中意的人选了么?”司机小何盯着妖艳的女人小心翼翼的问。 那个女人唇角微微的向上扬,白皙纤细却又涂着艳红指甲的手直直的指向秦子言的背影,笑道:“让他过来。” “好的,花姐。”小何恭敬的点了点头,瞬间下车朝着秦子言走去。 秦子言盯着那抹招聘启事看了良久,字字斟酌,似乎在衡量这则招聘启事的真实性。 正在这时,一个西装革领的男人站到他的身旁,礼貌的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找到了合意的工作了吗?” 秦子言侧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男人身形高挑清瘦,长相平凡,却可以看出其谦恭有礼。 冲着眼前男人的谦恭有礼,秦子言淡漠的问:“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男人温润的笑了笑,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礼貌的说道:“这是我的名片,你请看一看,若是对我司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跟我们老板细谈。” 秦子言接过名片。垂眸看了一眼,心里微微的划过一抹惊讶,这个男人居然是他刚刚所看的那个公司的高层管理。 “你就是何先生?”秦子言盯着他低声问。 那何先生笑了笑,说:“我就是,请问你问我司有兴趣吗?有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们老板面谈,她就在不远处。” 说着,手指了一个方向。 秦子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看见一辆豪车停在不远处。 如果说这个城市里所有的企业都已经被秦子寒打点了,那么像这样的机构应该没有。 只不过这样的机构是…… 然而一想到周纤纤,他就打消了心里的顾虑,只要能让纤纤过上好日子,他什么活都能做,什么苦都能吃。 秦子言冲那个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依旧温润的笑了一下,然后领着他往不远处的那辆豪车走去。 秦子言坐上车,这才发现车里除了一个长相妖艳的女人之外,没有任何人。 他的心不禁沉了沉,难道这个女人就是那个男人口中所说的老板。 小何坐上驾驶座之后,女人淡淡的下了声命令:“开车。” 车子瞬间发动起来。 秦子言坐在后座上,探究的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真想不到那种机构的老板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这般年轻妖艳的女人。 女人的视线时不时的瞥向后视镜,艳红的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过多久,车子便停在了一家咖啡店门前。 小何慌忙下车去给那个女人开车门,秦子言也跟着下车。 女人忽然转身冲他笑了笑,不得不承认,这抹笑容真的很妖艳,很魅惑,然而在他秦子言的眼中,再美丽灿烂的笑容也不及周纤纤随意间的一颦一笑。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咖啡店,女人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秦子言坐到她的对面。 还不待秦子言开口,便有服务员上来。秦子言点了一杯拿铁,那个女人也点了一个相同的。 待服务员离开后,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淡漠的问:“你就是那位何先生口中所说的老板?” 女人笑了笑,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我不像?” “不像。”秦子言想也没想,直白的落下两个字。 女人顿时捂嘴笑了起来,说:“我倒是问过很多人这样的问题,问我像不像那种地方的老板,他们只会说我像,说我能干,说我厉害……倒还真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直白而又诚实的回答我,呵,有趣。” “你确实很能干,年纪轻轻就能坐上那个位置,正因为你这么年轻漂亮,所以让人觉得不像。”秦子言淡淡的开口,俊逸的脸色一片平静。 女人笑了一下,说:“我可以当你是在夸我吗?” “随便。”秦子言淡淡的开口。 看着他这般淡漠的模样,女人不禁摇头笑了笑,娇声问他:“你对每个人都这么淡漠吗?那你有心爱的女人吗?” “有,而且,我已经结婚了。”想到周纤纤,他的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柔软。 女人听罢,顿时哈哈大笑,有些夸张的说道:“不是吧,秦大少爷,你结婚了?这个城市这么小,难道我连你堂堂秦大少爷结了婚的消息都收不到吗?” 秦子言的心里微微的惊了一下,这个女人居然知道他的底细。也难怪,曾经的秦家大少爷,又有谁人不知? 半响,他也笑了笑,笑得有几分讽刺:“这座城市这么小,想必你也听说过我已经被赶出了秦家,不再是秦家大少爷的事情吧,所以,我现在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的婚姻,你不知晓也很正常。” “那倒也是。”女人笑了笑,忽然定定的盯着他,半开玩笑的说道,“秦先生这般成熟稳重,又英俊挺拔,嫁给你的那个女人一定很幸福吧。” 秦子言蹙了蹙眉,微微有些不耐的说道:“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谈谈那份工作吧。” “不用谈了。我已经聘用你了,你明天就可以过来,当然,你今天晚上先去适应适应也可以。”女人爽快的笑道,半响,又说,“不过,薪资方面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你能力越强,佣金越多。” 秦子言定定的盯着她,沉声问:“你什么都还没问我就打算聘请我了?你又能从哪方面看出我能胜任这个工作?” “错了,我刚刚好像问了你不少问题,虽然都无关工作,但是已经足够了。”女人妖娆的笑道,“再说你的能力吧,一看你这身板就知道你能行。”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我晚上再过去看看。”秦子言沉声说道,准备离开。 女人忽然幽幽的笑了起来,说:“秦先生就不能陪我多坐一会吗?怎么,急着回家陪老婆?” 秦子言蹙了蹙眉,心里不太喜欢这个女人,总感觉这个女人很喜欢挖别人的隐私。 他淡漠的道:“那是我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行行行,那我就不过问了。”女人笑着说完,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娇声笑着,“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不用经过我的助理,还有,你可以称呼我为花姐。” “嗯。”秦子言接过名片,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朝着咖啡店外面走。 女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颀长的背影,半响,端起咖啡浅泯了一口,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个男人……有意思! ***** 下午,秦子言做好晚餐后,便给周纤纤盛了一碗。 此时,周纤纤正靠在床头,怔怔的盯着窗外,苍白的侧脸看着让人心疼。 他走过去,冲她低声笑道:“纤纤,想出去走走吗?要不吃完饭,我们到这附近走走?” 周纤纤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盯着窗外发呆。 秦子言抿了抿唇,抬起她的手,将冒着热气的饭碗放在她的手里,低声说:“纤纤,乖,把饭趁热吃了。”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饭菜,良久,才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低沉:“秦子言,每天这样伺候我,你觉得烦吗?” 听她终于肯跟他说话,秦子言的心里快速的跃过一抹欣喜,他不禁抬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长发,笑着说:“傻瓜,我怎么会觉得你烦,就算伺候你一辈子,我也不会觉得你烦。” 周纤纤垂眸,又不说话了。 秦子言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柔声道:“纤纤,乖,先吃饭。” 周纤纤缩回手,摇了摇头,淡淡的开口:“我不想吃,你端出去吧。”说完便溜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良久,微微的叹了口气,说:“那我把饭菜放在保温箱里,你饿了就起来吃,我这会有点事情得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周纤纤闭着眼睛没什么反应。秦子言抿了抿唇,半响,俯身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印上一吻,这才端着饭菜转身往房间外面走。 ***** 晚上,车子停在一座装修奢华近似于宫殿的建筑物前。 秦子言下车,没有给那个女人打电话,而是直接朝着那扇大开的白色大门走去。 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领的保镖,他刚走到门口,两个保镖便抬起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请出示进场函。” 秦子言蹙了蹙眉,刚想开口,一个女人妖娆的笑声忽然传来,正是那位花姐。 “哎呀,我的贵客到了,你们赶紧让开。” 花姐妖娆的笑着。大步朝着他走来。 两个保镖听罢,慌忙放下手,冲那个女人恭敬的点了点头,喊道:“花姐好。” “得了得了,你们记住他,以后他可以随意出入这个地方。”女人沉声说道。 保镖点了点头,恭敬的应道:“是,花姐。” 花姐冲秦子言笑了笑,自顾自的走过去,挽着秦子言的手臂,笑着问:“不是叫你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吗?啧,我的两个手下连你这位秦家大少爷都不认识。” 秦子言淡漠的拨开她的手,语气平静的道:“我今天来是想适应一下这份工作。” 花姐那锐利的视线从他的手臂上轻飘飘的跃过,半响,笑道:“行,我这就带你去看看场子。” 说着,便领着他往里面走。 才穿过几道拱门就听到一阵阵呦呵声从里面传来,每道拱门口都有身强体壮的保镖守着。 看到那个女人时,每个保镖都会冲她恭敬的喊“花姐”,足以可见,那个女人在这个地方的权势有多大。 越往里面走。场地越开阔,而里面的呦呵声和尖叫声也越来越大。 花姐不禁回头,冲着他妩媚的笑道:“秦先生,到这种地方来,你会不会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兴奋的流动。”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我好像看见我们的女儿了 秦子言沉了沉眸,没说话。 花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领着他继续往里面走。 随着越往里面走,呦呵声和尖叫声几乎能穿透耳膜。 走到最后一道比较宽阔的拱门前,保镖冲花姐恭敬的喊了一声。花姐点了点头,冲秦子言妖娆的笑道:“到了,穿过这道门就是一个充满热血的世界,你进去好好的感受感受吧。” 秦子言闻言,抬眸朝着里面看去,深沉的视线跃过那些尖叫呦呵的男男女女,最后定格在一块硕大的圆台上。紧绷的俊脸看起来很是刚毅,也很是迷人。 花姐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唇角的弧度越发的深邃。 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做起来一定很爽。 于是,睡这个男人便成了花姐此刻唯一的目标。 ***** 周纤纤睡得很不安稳,刚迷迷糊糊的睡着,耳边就隐隐约约的飘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哭得她的心都要碎了。 她幽幽的睁开眼睛,眼前的视线一片黑暗,屋子里静得可怕。 心忽然惶恐起来,这种惶恐就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抛弃了她一样,黑暗的世界中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彷徨无助的奔跑。 她将身子越发的往被子里缩了缩,将被子拉起来盖过头顶,纤瘦的身子躲在被子里面瑟瑟发抖。 “子言……” 她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嘴里下意识的喊着秦子言的名字。可是摸了半天都是冰凉一片,就跟她的心一样,冰凉透彻。 “子言……子言……” 她躲在被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秦子言的名字,虽然不敢再相信那个男人,也不想原谅那个男人,可是在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也还是那个男人,想窝在那个男人温暖的怀抱,似乎唯有那样,她的心才不会这般的惶恐无助。 “叮咛……叮咛……” 正在这时,一阵门铃声忽然响起。周纤纤浑身一颤,紧绷着神经呆愣了好几秒,这才慌忙掀开被子下床,往房间外面跑。 是秦子言回来了吗?是的,一定是他。他说过不会再丢下她的,不是吗? 纵然不敢相信那个男人的话,然而很多时候,她又潜意识的将那个男人所说的话当成是承诺。 所以,这便是她想独自一人离开这里的原因,因为很多时候。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惶恐无助下,她似乎忘记了开灯,纤瘦的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仓促的朝着门口跑。 许是跑得太急,她的腿一下子撞到了茶几一个角上,钻心的疼,整个身子也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门铃响了一阵,忽然不响了。 她心里一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几乎看都没有看站在门外的人是谁,瘦削的身子直直的扑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嘴里低喊了一声:“子言。” 秦子寒下意识的接住忽然扑过来的瘦弱身子,却在听到她喊秦子言的那一刻,脸色顿时沉了沉,划过一抹冷戾。 周纤纤扑到他的怀里之后,却在下一刻,慌忙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不,这个男人不是秦子言,他不是秦子言。 慌乱的视线朝着那个男人看去,在走廊里感应灯的照耀下,她终于看清了这个男人是谁。 她紧绷着脸色,盯着他嗓音沙哑的问:“你来干什么?”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下一秒,擦着她的肩膀自顾自的走进了屋里,长臂一伸便将屋子里的灯按开了,屋子里一瞬间就亮了起来。 周纤纤转身,眸光紧紧的盯着他。 秦子寒走到沙发上坐下,抬眸看向她,这才发现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女人竟然瘦成了这样,弱不禁风的纤瘦身子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那苍白瘦削的小脸更是让人心疼。 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复杂的光,半响,他的视线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地方虽小,家具摆设也很普通,却看着让人觉得温馨。”说完,唇角扯了扯,划过一抹讽刺,“呵,我大哥果然会选地方。” 周纤纤紧紧的盯着他,不说话,暗沉的眸中藏着一抹警惕。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对秦家所有人都潜意识里的存在着一抹警惕。 见她良久没有说话,秦子寒不禁又朝着她看了一眼,盯着她警惕的眸色,淡淡的笑问:“怎么?我大哥不在家?呵,他舍得让你晚上一个人在家?他就不怕你跑了?” 周纤纤盯着他轻笑的脸,淡漠的问:“你来干什么?” 秦子寒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来看看你。” “我没什么好看的,你请回吧。”周纤纤淡漠的道,伸手将门越发的打开了一些。 秦子寒对她的逐客令毫不在意,反而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她消瘦憔悴的脸,笑着问:“我大哥让你幸福吗?” 周纤纤沉默着不说话,秦子寒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深浓,似自言自语的开口,说得漫不经心:“应该不幸福吧,若是幸福的话,你又怎么会憔悴成这样。” “我是否幸福与你无关。”周纤纤淡漠的道,脸上一片冰冷。 秦子寒垂眸低笑了两声,说道:“怎么会与我无关呢,要知道,你曾经也是属于我的,若是那个男人无法让你幸福,那么……”他说着,抬眸锐利的视线直直的射向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的坚定,“我只好将你从他的身边抢回来。” 周纤纤暗暗握紧身侧的手,淡漠的盯着他:“我不是你们争来争去的货品,我也不属于你们任何人。你走吧,就算我跟秦子言不幸福,我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 秦子寒的眸色咻的冷了冷,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黑沉的眸光俯视着她淡漠的小脸,轻笑着说:“我以前就说过,我大哥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看吧?果然还是受伤了吧,我大哥应该还是不相信你并没有打伤我爸吧?呵,都这样了,你还跟在他的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不要你管。”周纤纤骤然低吼了一声,眸光冰冷的盯着他。 秦子寒扯了扯唇,俊逸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不甘和一抹冷戾,他忽然抬手。揪着她宽松的衣领,冷冷的低吼:“不要我管?呵,周纤纤,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不甘吗?我不过只是一时糊涂将你送给了我爸,你就判了我死刑,可那个男人呢,那个男人丝毫都不信任你,你被抓进了警局,他都对你不闻不问,根本就无心救你,是我,是我疏通关系将你送里面救出来的,可你呢,你一出来就奔进他的怀抱,呵,周纤纤,你真是下贱,活该被他伤害。” “是,我是下贱,我是活该,那又怎么样?”周纤纤低吼着,眸光通红的瞪着他。讽刺的哼道,“可你呢,你都把我送给了秦邵峰,又何必来苦苦纠缠我,你不是一样犯贱吗?” “周纤纤!”秦子寒忽然大吼了一声,眸中翻涌着浓浓的阴寒。 周纤纤漠然的盯着他,语气不含一丝情感的笑道:“是,秦子寒,确实是你将我从里面救出来的,你若是不甘心,大可再次将我送进去,我无所谓。” “你宁愿被关进去,也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低吼。 周纤纤迎向他阴沉的眼眸,淡漠的落下一个字:“是。” 秦子寒瞬间收紧大手,死死的揪着她的衣领,眸中尽是寒意。 “那个男人对你就真的这么重要?他都伤害了你,你还要死心塌地的待在他的身边?呵,你这么义无反顾的爱他,就不怕他终有一日抛弃了你,就像今天,他这么晚还没回到你的身边,指不定是去跟子悦约会去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可我清楚得很,整个秦家,那个男人最在乎的就是秦子悦。在你还没出现的时候,他就曾为秦子悦拒绝了好几门婚事。”秦子寒说着,唇角慢慢扯出一抹冰冷又残酷的弧度,冷笑道,“可你看看你跟他,你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你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牵绊,你以为你无名无分的跟着他就真的能长长久久?” 周纤纤的胸腔剧烈的起伏,良久,猛的抬手推打着他的胸膛,悲戚的嘶吼:“我跟他在一起是我的事情,就算他不爱我,那又怎样,跟在他身边是我的选择,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管,秦子寒,你听清楚了,就算我跟秦子言散了,我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永远都不会回到你的身边……唔……” 话还没说完,秦子寒骤然堵住了她的唇,带着一抹愤怒和戾气狠狠的厮磨着她的唇瓣。 周纤纤奋力的挣扎起来,然而她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双手根本就使不上力气,所谓的挣扎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秦子寒一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让她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掌着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啃噬着她的唇瓣。 “唔……呜呜……” 周纤纤拼命的挣扎,嘴里却只能发出一阵阵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秦子寒放开她的唇,吻着她的颈项和耳垂,语气阴沉的低吼:“周纤纤,我一定会得到你,一定会……” “放开我……”周纤纤悲愤的低吼,声音沙哑难听。 秦子寒不仅没放开她,反而越发搂紧她,细细的吻着她的脖颈和纤细的锁骨,这样近乎于报复和折磨的吻中,带着一抹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眷念。 正在这时,一抹人影忽然晃过,随着一声闷哼,周纤纤的身子瞬间没了束缚,整个纤瘦的身子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秦子寒被突然出现的人一拳打得扑到了沙发上。 他爬起来,整个动作居然一点也不显狼狈,骨节分明的手指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盯着那个眸色冷戾,身侧双手握得死紧的男人,讽刺的笑道:“怎么?舍得回来了?跟子悦的约会怎么样,开心吧?” 周纤纤坐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领,通红的眸光近乎死寂的盯着脸色阴沉的秦子言。 秦子言的眸光危险的眯了眯,他走到秦子寒的面前,揪着他的衣领,语气阴寒的低吼:“纤纤现在是我的女人,你休想碰她一下。”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不是你们任何人的,我只是我自己……只是我自己……” 秦子言话音刚落,周纤纤忽然低吼起来,吼着吼着,到后面声音却渐渐的低了下去,透着一股悲凉。 秦子寒冷冷的勾了勾唇。抬眸盯着秦子言阴鸷的俊脸,讽刺的轻笑道:“听见了没有,她根本就不属于你,我有资格将她从你的身边抢回来,更何况,你都已经不爱她了,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而跟别的女人去幽会,说真的,你既然不爱她,又何苦死抓着她不放,你以为你这样折磨她就是为爸报仇吗?” 周纤纤浑身一颤,一颗心陷入了绝望的深渊。那个男人死抓着她,真的是为了替秦邵峰报仇吗? 不会的,不可能。 “你闭嘴!”秦子言低吼了一声,抡起拳头狠狠的朝着他的下颚凑了过去。 秦子寒再次扑倒在沙发上,他索性趴在沙发上,转过头冷笑的盯着他:“怎么,说中你的心理了?呵,你若真的那么爱这个女人,那子悦杀了你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去找子悦报仇。秦子言,爱不是光用嘴巴说的,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值得她去相信。” “秦子寒!”秦子言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的冷静和沉稳,他扑过去用力的掐着他的衣领,修长的指关节都开始泛白,可见他此刻压抑着多么大的怒气。他眸色阴寒的盯着他讽笑的脸,冷冷的低吼,“你以为你胡说八道,颠倒是非,纤纤就会相信你吗?破坏我们感情的人其实是你,我根本就不喜欢子悦,是你,是你用纤纤的命威胁我跟子悦在一起,是你威胁我对纤纤说了那些狠绝的话,最卑鄙的人就是你。” “呵,最卑鄙的人就是我?”秦子寒讽刺的低笑着,转眸看向脸色苍白的周纤纤,冷笑,“那你去问问她,问她到底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秦子言怔了怔,缓缓的转眸朝着周纤纤看去,心里划过一抹慌乱和害怕。 若是以前,他很有信心确定周纤纤会相信他,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周纤纤对他的信任越来越少,而且最近她的情绪也很不稳定,极其容易往极端想。 他静静的盯着脸色苍白,眸光悲戚的周纤纤,良久没有说话。 秦子寒的视线快速的从周纤纤那张瘦削悲戚的小脸上晃过,暗暗压下心底浮起的那抹心疼,讽刺的笑问:“纤纤,你相信他所说的,还是相信我?”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大手一寸一寸的收紧,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周纤纤眸光通红的盯着他,眸中的那抹水光和绝望让他的心越发的沉了沉。 “纤纤……” “我不相信,我谁都不相信,我谁都不信……” 秦子言刚喊了她一声,她忽然捂着头崩溃的嘶喊起来, 秦子言心底一抽,瞬间放开秦子寒,慌忙朝着她跑去,紧紧的抱着她,沉声低喃:“纤纤,不要这样,有我在,别怕,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我不相信,你们两个我都不相信,我谁也不相信,我连我自己都不信……”周纤纤悲戚的哭喊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推开了他,疯狂的朝着门外跑去。 “纤纤!” 秦子言低呼了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慌忙追了上去。 秦子寒坐直身子,松了松颈间的领带,眸色一片阴寒。 就算他得不到,他也要毁了他们之间的情,这样……他才甘心。 ***** “纤纤……纤纤……” 秦子言追出去的时候,周纤纤已经快速的窜进了电梯,待他跑到电梯前时,电梯的门已经合上。 他慌忙按着旁边的电梯,连手都在抖,一颗心慌乱又无助,真的好怕他下去后看不见她的身影,好怕她躲在某个角落让他找不到。也好怕好怕她会出事。 似乎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旁边的电梯门终于开了,他都不等里面的人出来,便仓皇的窜进了电梯。 即便电梯的速度再快,他都觉得慢,双眸死死的盯着楼层的数字,一张俊脸紧绷得有几分骇人。 终于到底第一层,电梯门开启,秦子言快步冲了出去,着急的视线慌忙朝着周围看去。 小区里的白炽灯很亮,几乎每条道路都照得清清楚楚,可是他的视线跃过每一个角落,却都没看见那袭瘦削的身影。 心越发的恐慌起来,他一边寻找,一边朝着周围大声的呼喊起来:“纤纤,纤纤……周纤纤……” 连着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那个女人的回应,秦子言自己都有些崩溃,平时的冷静和沉稳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脚步慌乱的朝着小区外面走去,经过保安亭的时候,他走过去,盯着里面正在打盹的一个保安,沉声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睡袍,头发及腰的女人从这里走出去。” 那正在打盹的保安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顿时坐直了身子,却只是怔怔的盯着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秦子言脸色一冷,盯着他,语气阴沉的再问了一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睡袍,长发及腰的女人从这里走出去。” “啊?”那保安看起来有些痴傻,愣愣的啊了一声。 秦子言心急如焚,脸色越发的阴冷,那保安被他的样子吓得战战兢兢,忽然像想到了什么,慌忙点头:“有有有……是有个穿睡袍的女人从这里走出去,至于是不是长发及腰我就不确定了,当时迷迷糊糊,没看清楚。” 他在这保安亭里一直都迷迷糊糊的打着盹,之所以记得那个穿睡袍的女人,只是因为他那时候恰好睁开眼睛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由于这里几乎没有人穿睡袍就跑出去,所以他对那个女人还是有点印象。 他的话刚说完,秦子言就飞快的朝着外面跑去。 看着他那风急火燎的模样,那保安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想:指不定是小两口吵架,然后女的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男的心里害怕了,就慌忙追出来挽回,只是这大晚上的,穿着睡袍出去着实危险了些,要知道,晚上路上的坏人可多了。 秦子言仓皇四顾,眼前是车辆川流不息的车道,路两边都是连绵不绝的房子和商店。 路灯很亮,将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可他就是没有看到周纤纤的身影。 但是那个保镖说看到了一个穿睡袍的女人走出去,那证明周纤纤现在极有可能就在这条道上,只是她到底是在这条道上漫无目的的走,还是打了一辆车离开。 如果真的是打了一辆车离开,那他该怎么办,他又该去哪里找她。 不……不对,周纤纤穿着睡袍,身上没有一分钱,所以她根本就不会去打车。 他脚步急促的朝着前面跑,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追错方向,只祈祷着那抹身影能够快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活到这么大,他从未如此慌乱害怕过。就算小时候那抹对死亡的恐惧。也不及现在心中这抹害怕失去她的恐惧的半分。 他在路上仓惶的寻找,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可惜回应他的都只是入冬后的清冷寒风。 他松了松领带,一颗心一寸一寸的跌入绝望深渊的时候,一抹浅灰色的身影隐隐约约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心中一喜,慌忙追了上去,一颗心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纤纤……” 他欣喜的喊着,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臂,紧紧的握着,打算就算是死也不会松开。 周纤纤拼命的甩着他的大手,情绪激动的嘶吼:“放开我,你放开我……” 秦子言一个用力,将她扯进怀中紧紧的抱着,大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中,覆在她的耳边沉声低喃:“纤纤,不要这样,跟我回家好不好,跟我回家。” “家?我哪里还有家?”周纤纤悲戚的低喃,半响,在他的怀里用力的挣扎起来,绝望的吼道,“秦子言,你放开我,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就能忘记你,从此,我们再无任何的瓜葛,不管你去爱谁,都与我无关,这样不好吗?” “不好。”秦子言沉声低吼,掰着她的肩膀,沉沉的盯着她,“周纤纤,你听好了,我秦子言的人生里有你才完整,你若是走了,我的生命只会变得残缺不齐,你明白吗?” “不明白,我不明白……”周纤纤近乎崩溃的摇头,哭着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爱,什么是恨……我都已经分不清了,秦子言,我真的好累,你放我走,放我走好不好?” “不……”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语气坚定的低吼,“我不会放你走,死也不会。” 周纤纤眼眶通红的盯着他,忽然苦笑了起来:“秦子言,你这样死死的抓着我不放,难道真的如秦子寒所说的,你只是想折磨我,从而替你父亲报仇?” 秦子言的心狠狠一抽,深邃的眸光死死的盯着她悲戚的双眸,一字一句,自嘲的问:“你相信他,不相信我?” 周纤纤摇头,悲凉的笑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相信谁……秦子言,我这一生,从未如此痛苦悲凉过,真的,哪怕是小时候生活在地狱的时候,我都不曾绝望过,可是这段日子,我每天都生活在绝望里,看不见一丝的光明,我真的累了,有时候真想一死了之的去陪女儿……” 秦子言的心一紧:“不可以。” 周纤纤悲凉的笑着:“可是我只要一想到我死了,我那所谓的母亲和妹妹就会拍手叫好,我就断了那个念头,我想着,哪怕是在这个世界上痛苦的活着,我也不能让她们称心。” 秦子言再次将她揽入怀中,心揪得发疼。 “纤纤,你不要这样想,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爱你的,比如韩香和萧楚,比如沈佳文,你还有我,纤纤,不要这么绝望,我会一直陪着你。”秦子言沉声说,声音里尽是心疼。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连她的亲生母亲都要这样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周纤纤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似乎在眷念他怀中的温暖,良久,她苦笑着低喃:“秦子言……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周纤纤,我秦子言对天发誓,如果我秦子言对你的爱是虚情假意,那就让我秦子言遭天打雷劈,不得……” 周纤纤骤然抬手捂住他的唇,淡淡的说道:“在这个世界上,誓言是最没用的东西,所以你不用向我发誓。” “纤纤……”秦子言近乎无奈的看着她,有些挫败的问,“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相信我的真心?” “让我离开。”周纤纤淡淡的说了四个字,语气平静。 秦子言脸色一沉,一字一句的低吼:“不可能。” 周纤纤悲凉的扯了扯唇,垂眸用力的拨开他的手,转身就朝着前面跑。 恰巧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她连路都没看,直直的朝着对面跑,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快速的朝着她撞去。 秦子言脸色骤变,嘶吼了一声“纤纤”,随即飞快的朝着她扑了过去。 就在车子撞去的一瞬间,秦子言抱着她飞快的滚向了路边,那车子顿时从周纤纤刚刚站立的方向疾驰而过。 秦子言慌忙起身,抱着周纤纤,盯着她苍白的脸颊,急声问:“纤纤,你怎么样了,说话啊,不要吓我……纤纤?” 周纤纤涣散的眸光慢慢聚拢,最后定格在他满是担忧和恐惧的脸上,良久,幽幽的开口:“子言,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见我们的女儿了……” 说完,她缓缓的闭上眼睛,彻底的晕了过去。 秦子言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心疼得无法呼吸。 她心里的伤,到底要如何才能治愈,多么希望女儿此刻还活着,那样的话,至少她不会这么悲哀绝望,至少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无法割舍的牵绊。 不远处,秦子寒透过车窗沉沉的盯着他们,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深邃眸中藏着的恐惧一点一点的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后怕。 刚刚周纤纤居然差点被车撞了。若悲剧真的发生,他都不敢想象接下来他才怎么办? 看着车子朝着那个女人撞去的那一刻,他的脑袋里竟然是空白一片。 或许,他真的已经爱那个女人爱到了不能没有她的地步。 ***** 那日后,周纤纤虽然开始主动吃饭了,也没提过要离开的事情,更加没有像前段时间一样整日躺在床上萎靡不振。 虽然表面上看着,这是一个好现象。 然而实际上,她比前段时间越发的沉默寡言了,吃完饭就回到房间,然后对着窗外发呆。 有一天,A市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而且雪下得很大,地面很快就白了一层。 周纤纤在屋子里看着那轻灵的雪花飘落,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他见状,很是欣喜,于是提议带着她去外面走走。 难得的是她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用沉默来回应他。 于是,她牵着她的手。执着一把伞漫步在雪天中。 表面上看着浪漫幸福,可秦子言越发的有一种与她咫尺天涯的感觉。 不过周纤纤不再像以前那样萎靡的躺在床上已经算是一个很好的现象了。一直以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她的身体。 如今她肯吃饭,肯好好的睡觉,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他不能强求。 她摊开双手去接那飘飞的雪花,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容也是一副绝美的画卷,看得他几近沉迷。 他始终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 ****** 他白天会陪她一整天,哪怕只是静静的陪着,他的心里也是很满足的,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还在他的视线中。 晚上他则去那个机构挣钱,虽然这钱挣得不是很容易,但至少也是一个资金的来源,而且这资金还不少,足以让周纤纤过上好日子。 他每天晚上出去,直到很晚才回来。所以,周纤纤也不知道他做的到底是什么工作,其实说来,此刻的周纤纤也并不关心他做的是什么工作。 这天晚上。他在一阵喝彩和尖叫声走下圆台,无视那些赞扬和尖叫,沉默的往后面的更衣室里走。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心里想的不是别的,只是想着如何才能在第二天白天不被周纤纤看见。 他刚走到更衣室,准备换衣服的时候,那个花姐也跟着走了进来。 更衣室里还有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他们冲花姐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花姐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都出去。于是,那几个男人很快换好了衣服便走了出去。 于是整个更衣室里就只剩下他和花姐两个人。 他无暇猜测那个女人为何能如此大大方方的进男更衣室而不顾那些男人是否在换衣服,他只是沉默的换着自己的衣服,将那个女人当成是透明人,心里想的则是在家里的周纤纤。 花姐那双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宽阔的后背。视线划过他背脊上的每一处肌肉纹理,以及他劲瘦的腰身,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欲望,忽然发觉在他的身上,连那些青紫淤痕都是那么的迷人。 她静悄悄的走过去,纤细的指尖朝着他的背后抚去,那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指甲印着那古铜色的肌肤,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诱惑。 只是在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后背时,秦子言骤然转身,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淡漠的盯着她:“这里是男更衣室,花姐似乎不应该进来。” 说完,淡漠的甩开她的手,自顾自的穿上自己的黑色衬衣。 花姐也不在意他的无理,没办法,人往往对自己感兴趣的人都特别的宽宏大量。 她只是笑了笑,说道:“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的,包括这更衣室,所以不管这更衣室是男还是女,我都可以进来,你也看见了,那些男人都没有什么异议。” “那是因为他们习惯了。”秦子言扣着袖口,淡漠的说道。 花姐笑得妖娆:“所以,秦大少,你也得习惯。” 秦子言从柜子里取出西装外套,一边往身上穿,一边淡漠的说:“能不能习惯,以后再说,我只知道,我现在习惯不了。” 说完,便跃过她,往更衣室外面走。 花姐唇角一勾。快速的绕到他的面前,一手攀着他的肩膀,一手抚着他脸上的青紫淤痕,面带怒气的说:“都跟那个肥大个说好了,不许打你的脸,他倒好,尽往你这张俊脸上招呼来了,啧,肯定是嫉妒你比他长得好看,回头得跟风哥说说,让他把他们那个肥大哥给办了。” 秦子言淡漠的拨开她的手,语气平静的道:“被打是我自己技不如人,花姐也没必要替我出气。” 花姐眸光妖娆的盯着他,妩媚的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反正你也打赢了。”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跃过她继续往更衣室外面走。 花姐垂眸笑了笑,微微有几分讽刺的说道:“那么急着回去干嘛?怎么?难不成你老婆这个时候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疼爱她?” “每天,我最想做的事情,那就是陪着她。”秦子言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花姐沉沉的盯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眸中划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嫉妒。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几分豪放:“跟我睡一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给你资金和关系网让你东山再起的机会。” 秦子言的身形忽然顿了顿。 花姐见状,脸上顿时晃过一抹欣喜,盯着他高大的背影妩媚的笑道:“怎么样?这个条件很不错吧。” 秦子言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唇角微微的弯起了一抹淡漠的弧度:“这个条件……你还是留给别人吧。” “秦子言,你……”花姐气愤的瞪着他,然而那个男人却大步跨出了更衣室。 她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一张娇艳的脸涨得通红。 想她花姐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这世界上,哪个男人不是看了她一眼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那个男人倒好,她都这样倒贴了,他还一屑不顾。 呵,她倒是真想知道他那所谓的老婆到底是何方神圣。难不成比她的魅力还大? ***** 秦子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整个屋子静悄悄。 他走到房门口,轻轻的拧开门,然后脚步轻缓的朝着里面走去,直到借着月光,隐隐约约看到一抹人影躺在床上,他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每天回到家,他唯有先确定那个女人还在这个家里,他的心才会踏实。 静静的盯着床上那抹人影看了良久,他这才静悄悄的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和以往的很多个夜晚一样,他看完周纤纤之后,便到隔壁房间洗了个澡,然后坐在沙发上,拿出医药箱,默默的给自己身上的伤擦跌打药膏。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唇角和眼角的青紫淤痕,他的眸中划过一抹郁闷,一晚上,这青紫淤痕绝对消不了了。 他脱下上衣,胸口以及肋骨处横着大大小小的青紫淤痕,有的严重的直接肿了起来,成了暗紫色。 他垂眸,默默的揉跌打伤药,有时候疼得钻心,他都咬牙忍着,硬是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响,以免惊扰到周纤纤。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背对着房门口为自己擦药的时候。房门忽然缓缓的开启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 周纤纤直直的看向他,视线落在他背部的几处青紫淤痕上,脸色一片平静。 半响,她轻轻的关上门,转身朝着床上走去,整个过程中,就好像那开门往外看的动作只是她无意识的梦游一般。 不一会,拧开房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最后,身旁的位置沉了下去。 她知道,是秦子言上来了。 她闭着眼睛静静的躺着,呼吸均匀,就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 只是没过一会,她整个身子便被一条铁臂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药膏味也扑鼻而来。 他似乎很累,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然而闻着他身上的药膏味,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直到天明之际,她又重新睡去。再次醒来的时候,秦子言已经做好了早餐,喊她起来吃。 坐在餐桌上,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脸上的伤,却是什么也没说,脸色也很平静。 意识到她的视线,秦子言不免笑了笑,说:“我这脸上的伤没事,只是昨晚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脸给磕到了。” 这大概是他最蹩脚的一个解释吧,他自己说出来都不相信,又怎能让其他人相信,然而他却也只能想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周纤纤听罢,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垂眸默默的吃早餐。 秦子言深深的盯着她,眸中带着一抹眷念和满足。即便每天她都是沉默以对,然而只要能时时刻刻都看到她,餐餐都能陪着她吃饭,他就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秦子言冲坐在床上看书的周纤纤打了声招呼,便出门去挣钱。 只是他刚出门没多久,穿着整齐的周纤纤也跟着出了门。 打了一辆的士。她让司机直接跟上秦子言的车,司机虽然有疑虑,却也都照办了。 跟着秦子言,的士最后停在了一座非常恢弘奢华的建筑物前。 周纤纤付钱下车的时候,那司机都不免多看了她两眼,要知道,能来这种地方的可都是有钱人,周围停的都是豪车,哪里还有半个的士。 于是在周纤纤下车后,那的士小哥逃也似的,开着车飞快的远离了那片寸土寸金的地方。 周纤纤站在那恢弘的大门前,仰首将整个建筑物看了一眼,原本淡然的眸中却划过一抹疑虑。 她迟疑了半响,还是朝着那大开的白色大门走去,只是刚走到门口,门口的那两个保镖忽然拦住了她:“您好小姐,请出示入场函。” 周纤纤怔了怔,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难听的轻笑声:“让她进去吧,她是我带来的。” 周纤纤眉头蹙了蹙,转身看去,脸色咻的冷了冷,划过一抹浓浓的厌恶……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有秦子言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只见那个老男人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脸上挂着一抹猥琐的笑容脚步轻佻的朝她走来,看得她越发的恶心和厌恶。 那朱老板走到她的面前,猥琐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反复流年,轻笑道:“秦五姨太,好久不见,怎么我越发觉得你瘦了不少,是不是没了那老家伙的滋润,你这朵花也在渐渐的枯萎了?”说着,便抬手去挑她的下巴。 周纤纤眉间快速的闪过一抹厌恶,抬手便拍开了他的脏手,跃过他往外走。 朱老板顿时转身,盯着她的背影轻笑:“怎么,都到这门口来了,不打算进去看看秦子言是如何的被人当沙包打吗?” 周纤纤的脚步顿时怔住,却并没有转身。 朱老板勾了勾唇,搂着怀中的女人走到她的背后,轻笑道:“这秦子言以前到底也还是你的上司兼继子,你就不进去关心关心他?” 周纤纤沉了沉眸,转身看着他,语气冰冷的问:“你可以带我进去?” “那是当然,想我朱老板是什么人物,这种地方自然是随进随出。”朱老板自大的说着,那张堆满猥琐笑容的嘴脸看着让人觉得恶心。 周纤纤暗暗压下心中的排斥和恶心,沉声道:“好,麻烦你带我进去。” “哎哟,秦五姨太,瞧你说的,能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两是什么关系啊。走走走……朱哥哥这就带你进去。”朱老板说着,就推开怀里的女人去搂她的肩膀。 周纤纤厌恶的躲开,冷冷的盯着那个老男人,语气冰冷异常:“朱老板请自重。” 朱老板对她的排斥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说:“行行行……秦五姨太你先请,这总行了吧?” 周纤纤几乎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径直的朝那白色大门走去。 朱老板眸光猥琐的盯着她的背影,肮脏的视线在她的腰臀处反复流年,那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直接穿透到周纤纤牛仔裤里。 而被他推到一边的妖艳女人就不满了,抱着他的手臂,嘟着嘴一个劲的撒娇:“朱哥哥,你带她进去,那我呢,我怎么办啊?” “你啊,你滚回家睡觉去,别烦我。”朱老板厌烦的推开她,兴冲冲的朝着周纤纤追去。 周纤纤的唇边瞬间跃过一抹冷笑和讽刺,朱哥哥,听起来还真像猪八戒里的猪哥哥。 ***** 这座奢华的建筑物,外观豪华气派,里面亦是如此,只是里面的灯光很暗,都是暗色系,再加上不时传来的呦呵声和惊叫声,所以透着一股黑暗疯狂的色彩。 随着越往里面走,周纤纤的心越发的收紧了几分。 秦子言会在里面做什么? 朱老板侧眸看了她一眼,唇角的笑容渐渐加深。 要说这女人跟那秦子言没什么,鬼才信。不过,越是风骚.浪.荡的女人玩起来越是爽。 穿过最后一道黑色的拱门。热情高昂,大声尖叫的男人女人瞬间出现在视线中。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震了震,视线下意识的瞥向中间的那个硕大的圆台。 下意识的,在看到圆台上互打的两个男人不是秦子言时,她的心里微微的松了口气。 朱老板盯着她,嘻嘻的笑道:“好戏还在后面呢,我订了座位,秦五太太跟我走吧。” 周纤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旁走。 这里是一块很大很大的场地,中间是一方硕大的圆台,是供来打拳比赛的。以圆台为中心,周围都是座位,高矮不一,一共有好几排座位,就像电影院里一样。 第一排座位上有男人有女人,气派非常不一般,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人。 朱老板订的座位在第二排,刚坐下,朱老板那恶心的笑容就在耳边响起:“知道有钱人为什么喜欢来这种地方吗?” 周纤纤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的往旁边移了移。拉开与他的距离。 对于她的沉默,朱老板也不在意,自说自话的笑道:“因为这个地方到处都是诱惑,比如,金钱,女人,权势……而且,看着擂台上的生死搏斗,也是一种享受。” 周纤纤依旧保持着沉默,好看的侧脸看起来一片沉冷淡漠。 朱老板扯了扯唇,唇角的弧度恶心又猥琐,他朝着周纤纤微开的领口看了几眼,一时色心大起,肮脏的大手无意识的朝着她的腿上抹去。 周纤纤冷漠的拨开他的手,瞬间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朱老板冷哼:“你不想看秦子言的出场了吗?” 周纤纤冷冷的沉了沉眸,最终还是坐了下来,盯着朱老板,语气阴寒的开口:“朱老板,你再这样动手动脚,就别怪我大叫了。你也知道,这里都是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你的名声若是臭了,看谁还愿意跟你合作。” 朱老板听罢,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冷冷的哼了一声,便将视线转到了中间的擂台上,讽刺的冷笑:“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看你那小白脸待会怎么被人打。明明骨子里透着风骚,还装什么正经。” 周纤纤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沉静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下面的圆台,心里想的却是:秦子言待会真的会出现在那上面吗?那这些天,秦子言每天晚上都出去挣钱难道就是用这种方式挣钱? 圆台上,直到其中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打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这场打拳比试这才结束。 有美女上去举牌,有裁判上去握着那个胜利者的手举起,宣布比赛的结果,周围伴随的是高亢的尖叫声和喝彩声。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圆台上的一切,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或许那打赢的一方将获得高额的奖金。 那两个人的比赛落幕后,圆台上空无一人,周围的尖叫声也渐渐停歇了。 有人调笑着说刚刚的比赛,有人喝水休息,有人紧紧的盯着圆台,似乎在等下一场比赛……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圆台,思绪有几分飘忽,视线也有几分涣散。 脑海中忽然想到秦子言脸上和眼角的青紫淤痕,她的心莫名的收紧了几分。 突然,周围猛的响起了一阵尖叫声,比刚刚比赛落幕时的尖叫声还要高昂热烈,甚至比粉丝看到自己追捧的明星时的那种热情和高亢还要过之而无不及。 朱老板在她的耳边冷笑了一声:“瞧吧,你的小白脸终于登场了。” 周纤纤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朝着圆台上看去,心在那一瞬间狠狠的颤了颤。 只见光着上身,手上戴着拳套的秦子言缓缓的走上了那个圆台,圆台的另一边,一个身形更加健壮高大的男人也走上了圆台。 朱老板在她的耳边冷笑:“啧,今天你小白脸的对手是这里出了名的拳王,这下惨了,你的小白脸要被打死了。不过,凡事都是相对的,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挑战这里最厉害的拳王,报酬也是最高的。有多少人去挑战这个拳王都失败了,被打得面目全非,呵,这秦子言的心倒是不小,真是找死。” 周纤纤死死的绞着双手,一双平静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圆台。 正在这时,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走了过来,坐在了她前排的一个位置。身旁还跟着两个保镖样的人物跟过来坐在了她的左右两边。 那女人一坐下,便盯着圆台,妖娆的笑道:“看来看去,也就秦大少爷的比赛场次有看头,你们两个给我看仔细了,那个大块头要是敢打秦大少爷的脸,下次你们就找几个人给我打回来。” “是,花姐。”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前面女人的脑袋,在这个女人提起秦子言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个女人。以至于这个女人说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不免划过一抹不舒服。 看来这个女人跟秦子言的关系不一般。 朱老板见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前面座位上的那个女人,唇角讽刺的勾了勾,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笑道:“看见你前面那个风骚的女人没有。” 纤纤微微的蹙了蹙眉,或许在这个猥琐男人的心里,所以的女人在他的眼里都跟风骚挂钩,而没有一个正经的。 朱老板没看见她脸上的鄙夷,凑到她的耳边继续说,声音越发的压低了几分:“那个女人就是这里的老板花姐,风骚浪荡得很,只要是她看得起的男人,她都要把那个男人给睡了才肯甘心,啧,瞧她那丰满妖艳的身材,若真是投怀送抱,有几个男人能抵抗的住,你刚刚也听见了,她句句都护着秦子言呢,说不定他俩已经好上了呢,不用想,这女人的床上功夫一定很好,秦子言那小子也算是走了狗屎运,赚个钱也能有艳遇,还是这样的顶级货色。”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心里尽是冷笑。 朱老板语气中的不甘,和对秦子言的嫉妒,以及对那所谓花姐的渴望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不过像朱老板这样的货色,那什么花姐就算是眼瞎了怕也是看不上,所以他心有不甘也很正常。 只是,那花姐跟秦子言之间真的有什么吗?为什么她听着觉得这么可笑,在她的心里,她虽然已经不再愿意相信那个男人了,却潜意识里坚信那个男人不是那样的好色之徒。 正在她失神的时候,一阵尖叫声和抽气声瞬间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慌忙抬眸朝着圆台上看去,只见秦子言正被对手打了一拳,而且那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下颚处,周纤纤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唇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岂有此理。”前面的花姐忽然拍了一下扶手,冲着旁边的保镖气呼呼的下命令:“你们给我数着,那个男人在秦大少爷的脸上打了多少钱,你们改日就找人十倍的还在他的脸上。” 那个女人话音落下没多久,朱老板哂笑了一声,覆在她的耳边讽笑:“瞧瞧,这女人多护着秦子言,多爱护秦子言的那张脸,要说这女人跟秦子言没什么,鬼才信。他妈的,那大块头最好把秦子言的牙给我打下来,看他以后还怎么迷惑女人。” 周纤纤死死的握着双手,看着秦子言的肋骨处又挨了几拳,心一寸一寸的收紧。 恰巧朱老板在她的耳边说着那些恶心厌恶的话,她顿时反感的低吼了一声:“你若是想睡那个女人,自己凭本事去,别在这里诋毁别人,恶心,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么都上不了台面。” 朱老板听罢,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扬起手就朝着她的脸上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装什么清高,还不是被那秦家父亲给玩腻了。臭骚货!” 只是他的巴掌还没落下,一阵轻笑声忽然从前面传来:“哟,我说朱老板,你怎么在我这地动粗了?想打是吧,要不我找个对手陪你打打?” 说话的人是花姐。 朱老板的巴掌生生的定住了,冲花姐眉开眼笑的说道:“哪能呢,我就跟这女人开开玩笑,在花姐的地盘,我哪里敢动粗啊。” “呵呵,那就好。”花姐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唇,盈满探究的眸光落在了周纤纤的身上,半响,略微惊讶的笑道,“咦,这不是秦家的五姨太么?怎么,秦老爷成了植物人,秦家的五姨太反正傍上了朱老板你啊。” 说话间,语气里的鄙夷和嘲讽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周纤纤对她的鄙夷和嘲讽毫不在意,毕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必要跟那女人较真。 不过令她微惊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对她的底细也一清二楚,看来这女人的权势不小,各种人物都认识。 朱老板听罢,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鄙夷的哼道:“她啊,就是小骚货一个,秦董事长现在成了植物人,秦家上上下下一边倒,全都落入了秦家二少爷的手里,连秦家大少爷都被赶了出来,不然他也不会在这挣钱对吧。再说这女人,没了依附,自然也就傍上我了。” 听了朱老板的话,花姐脸上的鄙夷越发的浓厚,冷笑道:“这么说,她今个过来,还是专门开看秦子言怎么被打的?” “那可不……”朱老板说着,好像还来了劲,特意往她面前凑了凑,盯着她那张艳丽至极的脸,简直是心猿意马。 花姐的脸上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厌恶,往后退了退,似乎闻着他的气息都觉得恶心。 朱老板可能是发觉自己太越界了,整个头颅都恨不得伸到了她的脸上,他慌忙往后退了退,毕恭毕敬的狗腿样,周纤纤看着就觉得恶心。 见花姐似乎没什么兴趣跟他搭话,朱老板赶紧笑道:“花姐,我跟你说啊,这五姨太可骚了,明里是秦邵峰的五姨太,背地里却跟秦邵峰的几个儿子眉来眼去,纠缠不清,她啊,就是被秦家的男人给玩腻了,要不是看她还有几分姿色,我朱某才不屑要她。” 周纤纤讽刺的扯了扯唇,没说话,沉静的视线只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圆台。 每当秦子言被对方打一拳,她的心便收紧一分。 本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为这个男人泛起波澜了,可此时此刻,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心受怕。 花姐听了朱老板的话,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冷冷的看了周纤纤一眼,然后转过身子,视线紧紧的盯着秦子言的身上。 按着秦子言这古板的性子,跟那个女人一定不会有什么暧昧吧,花姐在心中暗暗的安慰着自己。 见花姐不再搭理自己,朱老板顿时觉得无趣,靠回椅子上,瞥了一眼满脸冷漠的周纤纤,脸上缓缓扯出一抹冷笑和讽刺。 ***** 擂台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观众们的尖叫声也是此起彼伏。 秦子言虽然挨了好几拳,脸上也有青紫淤痕,但是对手也没讨到好,同样被秦子言揍了几拳。 对方的优势在于块头大,而秦子言的优势在于动作快,灵巧。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擂台,双手紧紧的揪在一起,手心里几乎都冒了汗。 然而对手拳王的称号也不是白来的,被揍了几拳之后。整个人也都警惕了,出手招招狠戾。 若不是拳头上带的是拳套,而不是刀子,恐怕秦子言早就死了好几次。 又是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胸口,秦子言直接被那个大块头撂倒在地。 他刚爬起来,那大块头又攻了过去,一拳接一拳的打在他的胸口、腰间和肋骨处…… 秦子言再次趴下的时候,却已没有那么迅速的爬起来了。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他,眼泪不知不觉的湿了眼眶。 秦子言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何曾为生活而发过愁?更别说如今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挣钱。 都是因为她么?因为她拖着他,所以他就以这种暴利的方式来挣钱?来养着她? 指尖几乎掐破了掌心,眼前的视线近乎模糊。 周纤纤再也忍不住,顿时站起身,脚步有些急促的往外面跑。 迎面撞到一个人,她结结实实的跌坐在地上,却来不及说什么,捂着嘴慌乱的朝着门外跑。 朱老板哂笑了一声,起身追了上去。 秦子言静静的躺在地上,只觉得头晕目眩,连眼前的视线都是模糊的。耳边是裁判的倒数声。 十,九,八,七,六…… 模糊的视线中,是那些观众的紧张的面孔,以及对手骄傲的笑脸,隐隐约约中,他似乎看到了周纤纤的背影,那么急促的,慌乱的朝着外面跑。 他微微闭上眼睛,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再也寻不到那抹纤瘦的背影。 唇角缓缓溢出一抹苦笑,原来他是真的眼花了,想周纤纤想疯了。 裁判的倒数声还在耳边响。 他骤然握紧双手,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不能倒下去,他还要让周纤纤幸福,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他怎么可以倒下去。 绝对不可以,他一定要坚持,坚持…… 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周围响起的是一阵阵浓烈的喝彩声和尖叫声。 花姐近乎痴迷的盯着那抹爬起来的身影,眸中跃过一抹赞赏。 这样有毅力有魅力的男人才是她花姐想要的,才配得上她花姐。 那对手见秦子言重新站起来了,凶神恶煞的脸上顿时一怒,瞬间又朝着秦子言扑去。 秦子言这次也不躲了,死死的抱着他的腰,任由他如何的捶打着他的后背,他就是不松开,然后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狠狠的撂倒在地。 不给对方任何的机会,他顿时连连出击,那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对方的身上、脸上,出手又快又狠。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他似乎打红了眼,只感觉拳头带着拳套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疼痛,直到裁判将他拉开,他的意识才渐渐的清醒了几分,再去看那对手的时候,那人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却是再也爬不起来了。 裁判在那对手的耳边连着数了十声,那对手都没能爬起来。于是这场比赛的结果最终还是秦子言获胜了。 秦子言静静的站着,任由裁判举起他的手,宣布比赛结果,也任由周围的观众是如何的尖叫嘶吼,他都好像没听见一般,黝黑的眸色只是痴痴的盯着那黑色的拱门,神情有几分恍惚。 纤纤,你真的来过了吗? ***** 周纤纤是闭着眼睛跑出大门的,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 那样优秀的秦子言,养尊处优的秦子言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挣钱。 若是没有她拖累的话,他也不会走上这样的一条绝路吧。 呵,明明在怀疑那个男人紧抓着她不放是为了报复她,可此时此刻,她还是忍不住心疼那个男人,忍不住叹息那个男人。 说到底,她的心还是没有彻底的死掉。 眼泪彻底的模糊了视线,她抬手擦了擦湿润的眼眶,仰首重重的吐了口气,再看向这整个世界的时候,忽然觉得是那样的模糊,那样的迷茫。 一只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下意识的转身,看到的却是朱老板那张恶心的嘴脸。 她反感的拨开朱老板的脏手,厌恶的低吼:“不要碰我。” 朱老板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哼,盯着她通红的眼眶,讽刺的轻笑道:“哟,哭了啊,看到秦子言被打,还真哭了啊,也不知这眼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啧啧……老的废了,你就把这希望全都寄托在这小的身上,你怎么不去攀着那秦二少爷啊,怎么?那男人不屑于要你这烂货。” 周纤纤懒得理他,垂着头快步朝着马路边走。 朱老板冷笑了一声,大步上前,拽着她的手臂就往自己的车上拖。 周纤纤心底一惊,冲着他冷冷的低吼:“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朱老板对她的吼声置若罔闻。越发用力的将她往自己的车上拖。 眼看着就要被他塞进车里,周纤纤大惊失色,冲着守门的两个保镖大声呼救:“救命。救命……” 两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似有犹豫。 周纤纤见状,慌乱的开口:“救救我,这男人是人渣,他要绑架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那两个保镖还在犹豫,朱老板顿时冲着他们低吼:“我唐唐朱氏企业的老板难道还会绑架一个女人?你们看好了,这叫调情不叫绑架,懂不懂?没事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别连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住了。” 说完,粗暴的将周纤纤塞进了车里,然后自己拉开车门,大步垮了进去。 周纤纤疯了一般的推打着车门,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车子迅速的启动了,而且飞快的滑入了道路上的车流。 周纤纤吓得脸色苍白,眸光通红的瞪着前面开车的朱老板,那猩红狠戾的眼神恨不得将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你最好放了我,否则我让你后悔一辈子。”他瞪着朱老板的后脑勺。语气森冷的低吼。 朱老板一边开车,一边冷笑:“你充其量也只是秦邵峰的五姨太而已,而秦邵峰现在成了植物人,秦子言也落魄到了那德性,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横,识相的省点力气,待会我让你在酒店里爽个够。” 周纤纤的心狠狠一沉,这么说,这个男人现在要带着她去酒店。 不行,她一定要在到酒店之前逃离这个男人。 眸光冷冷的眯了眯,大不了同归于尽。 她骤然起身,不顾出车祸的危险,抓着朱老板的头死死的朝着旁边的座椅上撞去,冷冷的嘶吼:“放了我,不然我们两个都死在这路上。” 朱老板大概没有料到她会有这样疯狂的举动,整个人都有些懵。 待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打了好几个飘,险些撞到一辆疾驰而过的货车。好在路上的车不是很多,否则肯定会出车祸。 他费力的扯开周纤纤的手,慌忙将车子停在路边。转身瞪着周纤纤,凶神恶煞的脸上尽是阴狠。 “活腻了是吧,既然你这么等不及,好,老子就在这里办了你。” 朱老板说着,直接从前面挤了过来,周纤纤吓得脸色发白,冷冷的瞪着他:“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小贱人,老子早就想办了你了,以前是有秦子言护着你,有秦邵峰给你做靠山,老子才有所忌惮,如今看你还能靠谁。”说着,猛的扑到她的身上,将她狠狠的压在车座上。 周纤纤疯狂的挣扎,嘶叫:“滚开,畜生,不要碰我……滚开……” 朱老板一手抓着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毫不留情的去扯她的衣领子。 她外面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里面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贴身毛衣,经他这么大力一扯,毛衣的领子顿时滑到了肩头,露出了凝白细嫩的肩膀,看得那朱老板顿时猩红了眼眸。 “小贱人,很久都没人滋润你了吧,来来来,让哥来好好的滋润滋润你……”说着就凑上去问她。 周纤纤摇着头拼命的挣扎,双手使劲的扭动可是没有半点作用。 恶心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刚想咬舌头自杀,一抹阴影忽然从车窗外投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敲窗子的声音。 朱老板的动作在这个时候也停了下来,诧异的抬眸看去,只见秦子寒静静的站在车窗外,平静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他蹙了蹙眉,心里尽是不爽,可是念着秦子寒如今的身份地位,他不仅不能把心里的这些不爽表露出来,还得冲那个男人点头哈腰。 秦子寒又在车窗上敲了两下,似乎在催促着他开车门。 朱老板心里郁闷得不行,却也不得不起身开车门。心里想着,他玩这秦家过气的五姨太,这男人应该没什么意见吧,难道他还想插一脚,三人一起玩。 一边发挥自己的想象,他一边打开了车门。 下了车,他冲着秦子寒嬉皮笑脸的说道:“秦二少爷,好巧啊。” 秦子寒双手插在兜里,静静的盯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挺巧的,我不过只是打这条路经过,就坏了朱老板的好事,朱老板不见怪吧?” “不见怪,当然不见怪了……”朱老板嬉皮笑脸的说,凑到他的面前,近似讨好的说道,“秦二少爷有兴致不,要不我们一起玩吧?”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冷戾,再抬眸时,深沉的眸光依旧平静无波,盯着他冷笑着问:“你知道你玩的人是谁吗?” 朱老板还没有意识到他话里头的意思,只哈哈的笑道:“哟,秦二少,你还没有看清那个女人是谁啊,那不就是你们家的五姨太么,话又说回来,这五姨太年轻漂亮,秦二少你一定玩过了吧,味道怎么样?” 秦子寒扯了扯唇,一字一句的轻笑道:“好,很好。” “朱某就知道,风骚的女人玩起来都挺爽的,秦二少还有兴致不,要不咱们开个房一起玩吧?”朱老板猥琐的笑着。 秦子寒淡淡的笑了笑,说:“我不了,你自己去玩吧。”话音落下间,眸中划过的是一抹阴森冷戾。 朱老板俨然没发觉,慌忙笑道:“那好,那朱某独个去玩了,祝秦二少一路顺风。” 说着便转身往车里走。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一记铁拳瞬间袭了过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下颚上,他整个人顿时狠狠的撞到了车门上,又被晃动的车门弹到了地上,整个样子是何其的狼狈。 那朱老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怔怔的盯着脸色阴戾的秦子寒,问他:“秦二少,你这是干嘛啊?” 秦子寒冷笑,指着缩在后座上,揪着衣领瑟瑟发抖的女人,语气森寒的低笑:“姓朱的,你给我听好了,她不是秦家的五姨太,而是我秦子寒心爱的女人。” “啊?”朱老板下巴都要惊到地上了,惊讶的问道,“那这个女人怎么跟秦家五姨太周纤纤长得一模一样?” 此刻,他俨然将他心爱的女人和周纤纤当成了两个人。 秦子寒也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只冷冷的丢下一句“她不是你碰得起的女人”,然后伸手开了门锁,走到后车门前拉开,将周纤纤抱了出来。 周纤纤眸色猩红的盯着朱老板,盯得朱老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 说真的,此刻那女人的眼神还真让他有几分恐慌。 虽然心有不甘,但此刻给那个女人撑腰的是秦家二少爷。若这秦家二少爷还是以前的那个秦家二少爷,他自然不会这般忌惮,只是如今的秦家二少爷已经不一样了,如今这个男人的身份地位就好比当初的秦邵峰,可以说,在整个商业界,敢惹这个男人的也没几个。 眼看着秦子寒将那个女人抱上了自己的车,朱老板气得牙痒痒,却也只能忍着。 半响,他灰溜溜的爬上车扬长而去。 秦子寒将周纤纤抱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则绕过车头坐到驾驶座上,也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发动车子。 “停车!”周纤纤忽然低低的说了两个字。 秦子寒像是没听见一般。车子丝毫未停。 见车没停,周纤纤就像疯了一样,拼命的推打着旁边的车门。 秦子寒侧眸看了她一眼,半响,将车子缓缓的停在了路边。转眸盯着她冰冷的侧脸,低声问:“大晚上的,你这样下车,一个人在路上会很危险。” 幸好他今天从这条路上经过,幸好他隐隐约约听见了她的嘶叫声,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周纤纤垂着眸,一只手依旧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领,而另一只手则紧握成拳头放在腿上,唇线紧紧的抿着,透着一丝冷意。 秦子寒莫名的心疼她,下意识的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拳头,却瞬间被她挣脱开了。 她淡淡的开口:“放我下车。”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低声说:“纤纤,这样放你下车真的很危险,大晚上的,这路上会有多少坏人,你知道吗?” “不要你管。”周纤纤淡漠的说了四个字。 秦子寒蹙眉,微微有些恼怒的盯着她,半响,他忽然讽刺的笑了起来:“怎么?我大哥没陪着你吗?他怎么舍得大晚上的让你一个人在路上晃,还被那姓朱的老色鬼拽到车上欺负?” 周纤纤抿着唇不说话,想到秦子言在擂台上被人打的情景,心里又是一疼。 良久,她低声说:“秦子寒,你若是不肯放我下车的话,那么,请你把我送回家。” “家?”秦子寒冷笑,“你还有家吗?那你的家又在哪?秦家,还是秦子言的住处。” “有秦子言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她一字一句的说,语气低沉,却透着一丝坚定。 看着秦子言为了养她拼了命去挣钱的时候,她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 人生苦短,她就再去相信那个男人一次,哪怕再次受伤也就只这么一次了。 若是秦子言对她是真心的,那么就算她幸运,算她赌赢了,她相信她跟秦子言以后会幸福的。 可若是秦子言对她只是虚情假意,那么也只能怪她命不好。 秦子寒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因为她的那句话,脸上寒意毕露,眸中尽是嫉妒和阴鸷。 “周纤纤,你就不怕再次受伤?”他开口,紧绷着声音问。 周纤纤淡淡的扯了扯唇,低笑道:“赌一赌,赌赢了就是幸福,若是不赌的话,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惆怅甚至痛苦。” “那如果赌输了呢?”秦子寒冷笑着问。 周纤纤呼了口气,语气轻松的说:“大不了就让自己的心彻底的死掉呗。” 秦子寒握着方向盘的手越发的收紧,沉沉的盯着她,近乎哀怨的问:“为什么你肯再给他一次机会,却不愿意多给我一次机会。” 周纤纤抿了抿唇,低声说:“或许因为那个时候我爱你不是太深,所以抽身来得及。” “意思就是……你现在爱秦子言爱得很深很深?”秦子寒紧紧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 “不是很深。”周纤纤沉声说,“是已经刻入了骨髓,无法根除。” 秦子寒骤然靠倒在椅背上,唇角扯了扯,自嘲的说:“一年的时间,你无法爱上我,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就深深的爱上了他,还给他生孩子。周纤纤,难道我真的比不上他吗?” “这不是比得上比不上的问题,或许……”周纤纤说着,透过车窗,静静的看着天边的星星,低声说,“这就是命。” 秦子寒心中冷笑。命?呵!他秦子寒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命。 一年不能让她爱上他,那么他就花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只要她能留在他的身边,时间根本就不是问题,他愿意等。 短暂的静默后,周纤纤盯着他,语气刚硬的道:“子寒,要么就在这里放我下车。我自己打车回去,要么你将我送回去。” 秦子寒紧握着方向盘半响没说话,冷硬的侧脸看起来有几分骇人。 周纤纤只静静的盯着他,对他脸上的阴沉冷戾毫不畏惧,如今,对这个男人,她真的没什么好畏惧的。 又是一阵沉默,良久,秦子寒终于发动了车子。 “我送你回去。”他这样说,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戾一抹无奈还有一丝压抑。 周纤纤眸光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眸怔怔的盯着窗外,平静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 试衣间里。秦子言坐在沙发上休息了良久,神智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打完那场拳赛后,他的脑袋就晕晕乎乎,估计是受的伤太重。 这种情况根本就无法开车,于是他便只好先靠在这沙发上休息。 花姐一直静坐在他的旁边陪着他,见他清醒的坐直身子,慌忙也跟着坐直身子,盯着他笑道:“恭喜你啊秦大少,经过这场比赛,你已经荣升为新一届的拳王了,高兴吗?” 秦子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起身一边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衬衣,一边淡漠的道:“没什么好值得高兴的。我拼死打赢他,只是为了高额奖金。” “高额奖金肯定是有的,不过这荣誉也是很光荣的嘛,你放心,你现在成了拳王,后面的奖金会越来越高的。“花姐面带笑容的说。 秦子言没有应声,只是自顾自的穿着衬衣,扣着扣子。 在他穿上外套的时候,花姐眸光一转,一下子就扑到他的怀里,踮起脚尖就堵住了他的唇。 秦子言蹙眉,冷漠的将她推开,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盯着她冷声道:“请你自重。” 花姐对他的冷漠也不在意,只是盯着他阴沉的俊脸,妖娆的笑问:“我比起你们秦家的那个五姨太怎么样?谁更美,更有韵味?嗯?” 秦子言的心微微的紧了紧。难道说,这个女人也知道周纤纤,那她知道他跟周纤纤的关系么?她会不会对周纤纤不利? 心思百转千回间,他盯着眼前妖娆妩媚的女人,淡漠的道:“你们两人没有可比性。还有,我有老婆,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对我做这样出格的事情。” 说完,便转身大步朝着试衣间外面走。 花姐沉沉的盯着他颀长的背影,唇角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秦子言啊秦子言,你越是对我这样冷漠,我便越是对你感兴趣,怎么办呢? ***** 秦子言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跟以往一样安静。 他摸索着开了客厅里的小灯,然后照旧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想看一看周纤纤此刻是否安然的睡在床上。 随着门被推开,床上微微隆起的被子让他的心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他轻轻的关上门,心里不由得想,看来在拳馆看到的那抹背影真的是幻觉,这个女人一直都在家里睡觉,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他脱下外套,然后去隔壁房间洗了一个澡。 出来的时候,腰间就围了一方浴巾,这样比较方便给身上的青紫淤伤涂跌打药。 坐在沙发上,他从茶几下面拿出医药箱,然后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药瓶,药瓶里装的液体就是跌打伤药,还有药膏状的,不过他感觉效果没这种好。 他拧开盖子,倒了一点在棉片上,正准备往胸口上的淤痕擦去时,颈间忽然环上了一双凝白纤细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不一样的缠绵悱恻 秦子言浑身一怔,整个身子都紧绷起来。 良久,他才抬手覆上她那双凝白纤细的手,低声问:“纤纤,你怎么了?” 周纤纤从背后抱着他的脖颈,柔软的唇瓣覆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子言,我爱你。” 秦子言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一颗心狠狠的颤了颤。 她竟然说爱他,这是她颓废绝望以来,第一次对他说出这样的情话,也是她误会他以来,第一次对他这么亲密。 心里晃过一抹欣喜的同时又含着一丝浓浓的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周纤纤对他的态度会忽然改变了。记得白天的时候,她对他都是一副很淡漠的模样。 正想着,周纤纤已经绕到了他的面前,整个身子都贴在他的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柔软的小嘴朝着他的唇瓣凑去。 秦子言下意识的推开她,紧紧的盯着她苍白的小脸,沉声问:“纤纤,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纤纤深深的看着他,纤细的指尖抚过他身上的青紫淤痕,有些难过的问道:“为什么要瞒着我去打拳?” 秦子言心底一惊,她竟然已经知道了他在那个地方打拳,那么,刚刚在拳场的时候,他隐约看到的那抹身影真的就是她。 良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周纤纤难过的抿唇,指尖轻轻的抚过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心疼的说:“为了我,你才去打拳的对不对?如果没有我,你也不用为了养我而这么拼命的挣钱对不对?” “纤纤……”秦子言搂着她的腰,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低声笑道,“我是一个男人,赚钱养家糊口是应该的。所以,你不要将所有的过错和责任都推到你自己的身上。这样会让我心疼。” 周纤纤听罢,鼻头微酸,紧紧的盯着他胸口那几抹颜色很深的淤痕,心疼的说道:“这样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不要怕……”秦子言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柔声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 “可如果……”周纤纤死咬着唇,‘有事’那两个字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想起他在擂台上被打的情景,她的心更是疼得揪了起来。 万一有事呢,如果他真的被打得怎么样了,那她又该怎么办? 感觉到怀的身子在轻轻的颤抖,秦子言心疼的抚着她的后背,笑着说:“好了,纤纤,别难过,我真的没事,身上的这些淤痕很快就会好的,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周纤纤咬着下唇不说话,双手却是越发用力的搂着他的腰。 这个男人其实是真的爱她,不是么? 她以前是有多傻,才会怀疑他对她的真心,才会对他冷漠这么久,呵,也多亏了这个男人这段时间对她不离不弃,她真的好好傻。 秦子言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纤瘦的后背,柔声笑道:“纤纤,你能振作起来,而且也愿意相信我,我真的好高兴,忽然觉得这些天的努力和辛苦都不是白费的。”他说着,微微的推开她,定定的盯着她如水的眼眸,一字一句的开口,“纤纤,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对我这么冷漠。” 看着他脸上的认真和恳求,周纤纤心底一酸。 这些时日,她对他的冷漠一定让他很难过很伤心。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留着泪笑道:“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再对这么冷漠了。” 说完,猛的扑到他的怀里,唇瓣狠狠的堵住了他的唇。 秦子言眸色一深,抱着她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揪着她的唇舌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 周纤纤嘤咛着,热情的回应着他,蹭动间,秦子言腰间的浴巾慢慢散开滑落…… 当结合的那一瞬间,周纤纤下意识的蹙紧眉头,有点疼。 今夜的秦子言有点疯狂,又不失温柔,每个动作都含着对她无尽的疼爱,让她渐渐沉沦迷茫,忽然感觉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是最重要的,唯有这温暖的怀抱才是最踏实安全的。 一道道热浪打来,周纤纤轻噎了一声,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许是饿了很久,即便身下的女人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所有的疼爱和深情全都化为了一个又一个的疯狂动作。 期间,身下的女人醒过一次,推着他的胸膛迷迷糊糊的喊着“不要”,许是认为自己真的折磨得她太狠了,想要退开的时候,身下的女人又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不许他离开,没到这个时候,秦子言就会更加用力的爱她…… 在以往所有的欢爱中,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么激烈,这么疯狂,周纤纤在睡梦中都被他折磨得失控尖叫,有什么东西顺着真皮沙发滑了下来…… 暧昧的,诱惑的…… ***** 周纤纤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是在床上。 窗外的天空隐隐有点现白,却没有完全的亮起来,应该还是早晨五六点的样子。 身旁的男人还没醒,怀抱着她,一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腰间,给她的温暖让她一阵安心。 她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双手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胸口,柔声低喃:“子言,我再也不会傻傻的误会你了。” 半响,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拿开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的坐起身,却瞬间蹙了一下眉头,发觉自己的身子一阵酸软。 顿了良久她才慢慢的适应这种酸软,却是有些哀怨的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昨夜都怪他太狠了。估计她待会下床,腿都是软的。 伸手按亮了床头的台灯,她轻悄悄的下床,拿了一件睡袍随意的披在身上,随即往客厅里走去。 那个跌打伤药还在茶几上。 她走过去,拿了药水和棉片,然后又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趴在那个男人的身旁,小心翼翼的给他的伤痕处擦跌打伤药。 浸有药水的棉片轻轻的擦过他身上的青紫淤痕,周纤纤紧抿着唇,心里是一阵心疼。 秦子言从小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何时被人这样打过。 动作轻柔的给他身上的伤痕上完药,她盖好药水瓶子,下意识的抬眸,却一瞬间撞进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心顿时跳漏了一拍。 半响,她回过神来,冲他笑了笑:“子言,你醒了啊。”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却没说多余的话,只是沉沉的盯着她。 周纤纤被他盯得怪不好意思,微微起身,想将药水和棉片放到床头柜上,秦子言却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般将她拉进怀里。 周纤纤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顿时重重的撞倒在他的怀里。 想到他身上还有伤,她慌忙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起来,秦子言却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退离半分。 周纤纤挣扎了半响,都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最后只好无奈的笑道:“子言,我这么撞你,你不嫌疼爱。” 秦子言静静的抱着她,似乎在深深的感受着怀中的这抹柔软和温暖。良久,他轻抚着她的长发,低声说:“纤纤,有你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周纤纤隐隐感觉到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后怕。 或许,这些时日她对他的冷漠真的让他害怕了,让他彷徨无助了。 她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低声说:“子言,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秦子言低声笑了笑,半响,有些惭愧的又有些伤感的说道,“其实对不起的人是我,我身为一个男人,不仅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女儿,还受制于秦子寒,对你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真正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想到女儿,周纤纤的眸色瞬间黯了黯,眉间划过一抹伤痛。 见她良久没有说话,秦子言抿了抿唇,垂眸盯着她,低声说:“纤纤,我知道女儿的离开让你很痛苦,甚至一度对这个世界绝望,但是女儿的离开已经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了,你不该一直沉浸在那样的痛苦中,你还有那么多爱你的人,还有你所爱的人,你应该为了他们而振作起来,纤纤……”他说着,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语气坚定的道,“我们还年轻,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相信我。” 周纤纤许久没有说话,秦子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等着她自己去想通。 良久,她才点了点头,轻轻的吐了一个“嗯”字。半响,她抬眸定定的盯着他,低声说:“子言,我们不打拳了好不好,不然我会心疼你,也会为你而担惊受怕,那样的日子会很痛苦。”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苦笑道:“其实秦子寒已经将我的后路全都截断了,他权势遮天,我根本无法找到一个薪资待遇都良好的工作,所以唯有去打拳,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吧。不过……”他说着,忽然又笑了笑,说,“打拳也挺好的啊,报酬很高,等我再打一段时间,挣的钱就可以够你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不……”周纤纤急促的摇头,难过的说道,“我不要什么衣食无忧,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小傻瓜!”秦子言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我这不是挺好的吗?虽然身上总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伤,但是都不至于致命。纤纤,你不用担心我,我是男人,应该做这些的。” “不是的。”周纤纤再次摇头,抱着他的手臂急促的说道,“子言,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我真的不要什么衣食无忧,我只要你陪着我就好,咱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再也不去打拳了好不好?”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明显看出了她眸中的仓惶和害怕。 周纤纤凑上去吻他,覆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子言,我已经失去了女儿,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安好便是我最大的心愿,所以,不要去打拳了,我宁可每日吃清茶淡饭,陪着你过清苦日子,也不要每日住豪宅,吃山珍海味的为你担惊受怕。” 秦子言深深的盯着她清亮的眼眸,心里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错误。 或许是他考虑不周,他一心只想让这个女人过上好日子,却忽略了这个女人内心真正渴望和害怕的东西。 良久,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或许周纤纤说得对,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即便日子过得再清苦,都会觉得温馨和宁静,那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 两日后。 花姐在办公室里勃然大怒,冲着一个个保镖厉声低吼:“怎么搞的,秦大少爷昨晚怎么没来,电话也打不通,你们几个快去,去把那个男人给我找来。” 因为两天晚上的拳赛,秦子言都没有出场,花姐可谓真的动怒了,势要将那个男人找出来,哪怕是天涯海角,她也要找到那个男人。 几个保镖战战兢兢的应了一声,慌忙转身往门外跑。 只是他们刚跑到门口,一袭颀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是那样的鹤立鸡群,拔尖出众。 当保镖看到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脸上纷纷闪过一抹得救的喜悦,要知道,花姐一旦生起气来,那可是会死人的。 当花姐看到门口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时,精致艳丽的脸上瞬间划过一抹欣喜,然而那抹欣喜却在看到跟在他身旁的那个女人时瞬间荡然无存,余下的便是幽怨和怒气。还有一抹嫉妒和厌恶。 “你们都退下吧。”花姐冲那些保镖沉声喝道。 那几个保镖听罢,慌忙往门外冲。 秦子言拉着周纤纤侧身让开,待那些保镖都出去后,秦子言这才牵着周纤纤的手走到花姐的面前。 花姐厌恶的瞪了周纤纤一眼,气愤的眼眸看向秦子言,厉声问道:“这两天晚上你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你的缺席让观众有多少不满和抗议吗?很多人这两天来就是特意为了看你这个新一任拳王的。你倒好,两天晚上都给我放鸽子,电话也不接,你是什么意思啊你,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花姐,语气平静的开口:“我今天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以后都不打拳了。” “什么?”花姐脸上一惊,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抹愤怒,“以后都不打拳了是什么意思?” “以后都不打拳了,意思就是我以后再也不接触这个行业了,我已经决定……”秦子言说着,握紧周纤纤的手,一字一句的开口,语气异常的坚定,“带着我的妻子离开这个地方。” 花姐狠狠的蹙眉,脸上快速跃过一抹难以置信和一抹浓浓的嫉妒。 她厌恶的瞪着周纤纤,指着一脸平静的周纤纤,沉声低吼:“你是说……这个女人,她……她就是你那所谓的老婆?”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她带着浓浓震惊的话语,心微微的颤了颤,划过一抹甜蜜。 听这个女人的话,看样子,秦子言早就跟这个女人提起过她,而且声称她是就是他的妻子。 秦子言果然如她所想的,跟这个女人之间并没有什么。 其实秦子言的脾性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像秦子言这样沉闷耿直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被美色所诱惑。 秦子言面色平静的盯着花姐那一脸震惊的模样,淡淡的开口:“对,她就是我的妻子周纤纤,我们已经决定了,离开这个地方,所以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拳了。今天之所以来跟你说一声,只是感谢你这些时间以来你对我的照顾。” “呵!”花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免讽刺的笑了一声,纤细的手指直直的指向周纤纤,讽刺的笑问,“你说她是你的老婆,那你可知道她是你父亲的什么人。” “知道。”秦子言淡漠的吐了两个字,半响,将周纤纤搂进怀里,沉声道,“我爱她跟她是什么身份并没有什么关系,就算她是我父亲的五姨太又怎样,这并不能阻止我对她的爱。” 花姐听罢,中软握紧身侧的手,一双黑沉的眼眸厌恶的瞪了周纤纤一眼,看向秦子言讽刺的冷笑:“秦子言,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居然跟你的五妈搞在一起。” 秦子言垂眸笑了笑,却是笑得很淡,他盯着花姐,语气淡淡的道:“花姐看得起我秦子言,那是我秦子言的福气,但是至于我秦子言爱的是什么人,花姐似乎无权多言。” “哼!”花姐冷哼了一声,盯着他讽笑道,“你跟这个女人搞在一起,你就不怕世人说闲话?” “世人说什么我秦子言从来都不在乎,我只知道,纤纤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挚爱,谁都替代不了。” 眼前男人的语气是多么的坚定,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那个叫周纤纤的女人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花姐的心里因此而浮起了更多的嫉妒和不甘。 她自认为自己不比这个女人差,为什么这个男人的眼里就只有那个下贱肮脏的女人。 她冷笑了两声,指着周纤纤,看着秦子言讽刺的笑道:“秦子言,你可知道,你把这个女人当成宝,为了养她而在擂台上拼死搏斗的时候,这个女人又在哪里?” 秦子言蹙眉,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盯着她。 花姐唇角的冷笑越发的深邃,冰冷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周纤纤。 周纤纤静静的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也不慌不乱。 她大概已经猜到了这个女人会说些什么,但是清者自清,而且她跟秦子言之间经历了那么多,彼此之间早就已经到了互相信任的地步,又岂会因为不相干的人的几句话而互相误会彼此。 花姐冷笑着开口:“在你为她做那么多的时候,这个女人却跟朱老板在一起,嘲讽的笑看你在擂台上怎么被人打,呵,秦子言啊秦子言,你可知道这些。” 秦子言听罢,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悲不喜,只是淡淡的道:“纤纤的为人我清楚,或许她当时确实跟朱老板在一起,却绝非是你说的这样。” 见眼前的男人不相信自己。还一味的护着那个男人,花姐又怒又难堪,心里是浓浓的嫉妒。 她瞪着秦子言,讽刺的低吼:“就算她跟朱老板不是我所说的那样,那她跟你父亲还有你的兄弟呢,这个女人都被你父亲和你的兄弟给玩烂了,你怎么还要这种女人,秦子言,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听着她对周纤纤的各种诋毁,秦子言的脸色瞬间冷了冷,盯着她淡漠的开口:“纤纤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清楚,还有,我不想听到各种诋毁她的话,你若再说这些侮辱她的话,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诋毁?”花姐冷笑,“这个女人跟秦家父子暧昧不清的消息也不是空穴来风,早就有报道说过这个事情,你就算堵得了我的嘴又怎样。你还不是堵不住那悠悠众口。” 秦子言淡漠的盯着她,语气平静的道:“我今天来就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也省得你天涯海角的抓我。不过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再见。”秦子言说完,牵着周纤纤的手转身就走。 花姐沉沉的瞪着他们的背影,身侧的手暗暗收紧,半响,她冷冷的低喝道:“站住!” 秦子言和周纤纤的脚步微微的怔了怔,却并没有转身。 花姐脸色阴沉的朝着他们走去,忽然伸手拽着周纤纤的手臂用力一扯,在周纤纤的身子被扯得转过来的时候,抬手就给了周纤纤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办公室里,秦子言脸色瞬间一寒,转身就扼住了花姐的手腕狠狠一甩,下一秒便将周纤纤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许是秦子言的力道有点大,花姐顿时被他甩得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瞬间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一瞬间,花姐那张精致艳丽的脸上尽是阴冷和难堪,还有浓浓的嫉妒。 秦子言脸色冰冷的盯着她。语气阴冷至极:“我秦子言从来都不打女人,若是你再对周纤纤做出这么过分的动作,休怪我秦子言对你不客气。” 周纤纤捂着半边红肿的脸静静的盯着坐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跟秦子悦还是有些相像的,都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嚣张跋扈,不过秦子悦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被宠坏的骄傲公主,而这个女人的身上则多了一丝风尘味,也有点偏向于女强人的感觉。 花姐冷冷的扯了扯唇,从地上站起来,没有看秦子言,只是一步一步的走到周纤纤的面前。 秦子言眸色冷冷的眯了眯,下意识的将秦子言护在怀里。 见秦子言那么心急的护着周纤纤,花姐唇角不免跃过一抹讽刺,冷哼:“紧张什么,既然你秦子言都把狠话放在前头了,我花姐哪里还敢对你的女人怎么样?” 虽然话是这么说,却不见眼前的男人有丝毫的松懈。 花姐冷冷的扯唇,厌恶的视线直直的盯着周纤纤:“秦子言是一个多优秀多有魅力的男人。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她,语气淡淡的开口:“对,他在我的眼里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 “这就对了。”花姐唇角的讽刺意味越发的浓厚,冷笑道,“这么优秀的男人就让你这个下贱的女人给糟蹋了,你过意得去吗?秦五姨太太,说真的,你若真爱这个女人,就该放了他,让他去找一个跟他一样优秀又有魅力的女人才对。” “不用了。”周纤纤垂眸笑了笑,许是怕牵扯上那红肿的半边脸颊,所以笑得很轻,她微微拨开秦子言的手,盯着眼前满脸讽刺鄙夷的女人,淡漠的笑道,“其实,在他的眼里,是否优秀,是否有魅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爱谁。只要是他所爱的,哪怕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姑,那也是有自己的独到魅力。可若不是他所爱的,即便是美丽迷人的千金小姐,亦或是再优秀再有魅力都无用。” 秦子言静静的听着,下意识的垂眸看向周纤纤,眸中划过一抹赞赏。 花姐冷冷的盯着她,倒是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竟然还会如此淡定的说出这些话。 半响,她继续冷笑,语气中尽是讽刺:“或许你说得没错,但是,以你的身份,你跟他在一起,就不怕他被世人所辱骂嘲笑吗?若你真的是爱他的,就不该毁了他的名声。” 周纤纤好笑的盯着她,语气轻快的说道:“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又何必去在乎世俗的眼光,我们彼此爱着自己,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过好自己的,自己经营者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样不就足够了吗?在乎那么多,难道就不会累吗?” 花姐沉沉的盯着她,此刻倒是对这个女人有几分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女人反驳起她的话来,还是一道一道的。 秦子言深深的看了周纤纤一眼,她能这样想,真的让他很高兴。 周纤纤淡淡的盯着花姐看了两眼,半响,冲秦子言笑道:“子言,既然该说的都说了,我们走吧。” “嗯。”秦子言点了点,搂着她再次转身欲走。 花姐却在他们身后阴冷的笑了起来:“秦子言,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告诉你,打拳这个行业不是你说进入就进入,说退出就退出。” 说完。便将外面的保镖都叫了进来。 看着那些涌进来的保镖,周纤纤微微的蹙眉,下意识的抬眸看向秦子言,脸上划过一抹担忧。 秦子言冲她温润的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怕。半响,他转身静静的盯着花姐,淡漠的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留下来。”花姐笑着说,笑容一如平常那样娇艳妩媚。 秦子言看了周围的保镖一眼,冷漠的落下三个字:“不可能。” “那好。”花姐冷冷的笑了笑,近乎残酷的说,“想要带着你的女人离开这里可以,除非你打倒我这些保镖。” 秦子言眸色危险的眯了眯,想也没想的落下一个字:“好。” 花姐沉沉的瞪着他,身侧的手握得死紧,漂亮的眼眸中是浓浓的嫉妒。 这个男人居然冒着被这些保镖打死的危险,也要带着那个女人离开。 她就懂了,一个被别的男人玩烂了的女人,一个水性杨花,爱慕虚荣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这个男人如此死心塌地的爱着,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床上功夫好么? 可她相信,只要这个男人跟她睡过,一定会对她的身子着迷的,她对自己的身子向来都很自信,可是这个男人却根本就不肯给她一个机会,这又怎能叫她甘心。 秦子言将周纤纤拉至角落,低声嘱咐道:“乖乖的站在这里,等我打倒那些保镖,我就带你走。” 周纤纤眸色深深的看着他,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沉声说:“子言,你一定要小心。” “嗯。”秦子言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到那群保镖中,看向那群保镖,冷笑着问,“你们是一个人上,还是一群人上?” 保镖们这时却是齐齐的看向花姐,可见他们服从上级的意识很强。 花姐冷冷的沉了沉眸。一字一句的道:“你们全都给我一起上。” 她倒要这个男人看看她的厉害,即便是用这种暴利的方法,她也要让个男人屈服于她。 一时间,所有的保镖齐齐的朝着秦子言扑去。 秦子言打了这些天的拳,身手比以前好了不少,三两下就打倒了几个保镖,一拳一脚的动作特别的利索。 周纤纤紧紧的盯着他的身影,一颗心紧紧的悬了起来,唯恐那个男人会受伤。 不知过了过久,已经有一半的保镖倒下了,当然,秦子言一人敌众,也落不到什么好,脸上又添了信上,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 花姐见一半的保镖都被打趴下了,气得不行,冲着那些保镖厉声低吼:“你们这么多人连他一个人都打不赢,我花姐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告诉你们,今天不打倒这个男人,你们一个一个的统统给我滚。” 保镖们听罢,脸上纷纷闪过一抹惶恐。 好几个保镖握紧拳头,嘶吼着朝着秦子言打去。 秦子言抬手回击,已经显得有些吃力,毕竟一人对付这么多人,而且又打了这么长的时候,体力都有所消耗。 正在这时,一个保镖可能打红了眼,当他被秦子言一脚踹到一个半大的落地花瓶前时,他爬起来,猛的搬起那个花瓶就朝着秦子言砸去。 花姐脸色一惊,下意识的厉喝道:“住手!” 然而却已经晚了,她只感觉眼前人影一晃,紧接着便是花瓶落地碎裂的声音,再然后就是秦子言的低吼声。 他在喊周纤纤的名字。 花姐怔怔的盯着此刻被秦子言抱在怀里的那个女人,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跑过去为秦子言挡了那一下。 那个女人所站的位置离秦子言的距离比她离秦子言的距离还近。 可是在她看到那个保镖搬着花瓶去砸秦子言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出声喝止保镖,却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为秦子言挡那么一下,而那个女人,她的行动或许比她的思维还快,飞快的跑过去,硬生生的挨了那一下,她甚至都没有想过她自己的安危。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爱,不顾一切,不计回报和损失的爱。 那么相比于这样的爱,她对秦子言的感情又算是什么,难道就只是单纯的占有欲和感兴趣? “纤纤,纤纤……” 秦子言紧紧的抱着周纤纤,盯着她苍白的脸颊颤声的喊她。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一个劲的说自己没事。 然而秦子言的脸色却是慢慢变得苍白,眸中慢慢浮起一抹恐惧。 他颤抖的伸出扶在她后背上的手,那样殷红的鲜血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看到血迹,花姐也是一惊,怔怔的盯着脸色阴沉的秦子言,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子言……” “滚!”秦子言冷冷的落下一个字,抱起周纤纤慌乱的往门外跑。 花姐呆呆的盯着空荡荡的门口,良久。垂下眸,迷茫的视线怔怔的盯着地面上的那摊血迹,脸上划过一抹茫然。 爱真的可以让人连死都不顾吗?可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些人都是疯子。难道就只是因为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爱过,所以才会这样的认为么? 有保镖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她:“花姐,秦子言跑了,我们要去追吗?” 花姐抿唇沉默着,良久,淡淡的落下三个字:“不用了。” 或许,不属于她的就是不属于她,强留也没什么意思? 半响,她的视线冷冷的瞥向那个砸花瓶的男人,那个男人被她看得悚然一惊,慌忙跪在地上祈求道:“花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打红了眼,求花姐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 “把他给我赶出去。以后我不想看到这个人。”花姐冷冷的说完,大步朝着门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添了一句,“把地上清理干净,地毯换一张,那血让我恶心。” 一个男人罢了,她花姐一点都不稀罕。 ***** “纤纤,你不会有事的。”秦子言将车速开到了最大,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惊惶的视线不时的看向靠在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女人。 周纤纤双眸轻合,脸色苍白,有血迹不断的从她的背后溢出。 秦子言都不敢去看那血迹,只疯狂的开着车。 很快,车子就到了一家医院前。 秦子言顾不上其他,慌忙下车,将周纤纤小心翼翼的抱出来,然后飞快的朝着医院里面跑去。 “纤纤,坚持住。我们还要离开这里的,我们还要去过我们想要的那种幸福,你不可以扔下我,绝对不可以……”秦子言沉声低吼着,飞快的往里面跑,一颗心颤抖个不停。 周纤纤一直轻合着眼眸,似乎已经彻底的晕了过去。 ***** “怎么样,结果是什么?”秦子寒盯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周若妍,语气淡淡的问。 周若妍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单子,沉默的往前面走。心里有些乱,不知道该不该将真实的结果告诉这个男人。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秦子寒微微蹙眉,跟上去微微有些不耐烦的问:“我问你结果是什么?怎么?便哑巴了?” 明显感觉他生气了,周若妍心头一紧,抿了抿唇,看向他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身旁跃过一股风,不知道是谁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整个人下意识的朝着旁边晃了几步。 秦子寒下意识的搂着她,回头看向从身旁疾步跑过去的人,只是当他看到那袭熟悉的背影时,脸色微微的变了变,划过一抹沉冷……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我的身子只能给他看给他碰 周若妍也看到了,刚刚从旁边跑过去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子言,而不用想也猜得到,此刻秦子言怀中抱着的女人是谁。 她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只见身旁的男人眸色阴沉的盯着那袭背影,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周若妍眸色黯了黯,盯着他阴沉的脸色刚想开口,那个男人忽然推开她,大步朝着秦子言的背影追去。 周若妍垂眸,怔怔的盯着手中的化验单,脸色有几分凄苦。 这几日,她突然变得很嗜睡,而且很多喜欢吃的东西看着也没胃口,有时候吃饭的时候甚是还想呕吐,她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昨日秦子寒忽然叫她来医院检查一下,看是不是怀孕了。 她当时的心情是震惊、欣喜的,却又含着浓浓的忐忑。 因为秦子寒在叫她来医院检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甚至是有几分阴沉的。 直到今天他陪她来医院检查,他都不肯陪着她上去,而是让她自己去照B超。脸色也不是太好。 所以她有些忐忑和惶恐,害怕自己若是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会不喜欢这个孩子。 只是他曾经答应过要给她一个孩子的,她不知道他那个随口说出的承诺只是他一时兴起赏给她的,并未当真,还是出自真心实意的。 若是真心实意的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那为何她有怀孕的迹象了,他的脸色却又不是很好。 她怔怔的看着手中的化验单,化验单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已经怀上了孩子。孩子才两个多月大,只是一个小肉球。 当医生将化验单给她,告诉她确实已经怀孕了的时候,她真的是欣喜若狂,觉得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都没有这么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是会有光明的一刻。 可欣喜过后,更多的是惶恐不安,害怕秦子寒不允许她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徘徊,所以当秦子寒问她检验结果的时候,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才选择了沉默。却不想自己的沉默更加惹怒了那个男人。 呵,其实不管她做了什么,毕竟不是他心爱的女人,哪怕她为他怀上了孩子,他也不会高兴,更加不会欣喜若狂。若是换了周纤纤,他一定会兴高采烈的陪着周纤纤来检查,将周纤纤照顾得无微不至吧。 这就是心爱的人和不爱的人的差别,因为秦子寒一点也不爱她,所以不管她做了什么,亦或是为他生孩子,他都不会太在乎。 此刻,她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要打车回去吗?可她潜意识里想等那个男人一起回去。 可要跟上去吗?她又不想,不想看那个男人是如何的为周纤纤着急,如何的为周纤纤跟秦子言争风吃醋。 她缓缓的走到一边的长椅上,颓然的坐下,心里头有些空。 可当她的手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时,她的脸上又划过一抹慈爱。 她现在只希望秦子寒能允许她生下这个宝宝,那么她的情感也有了寄托了,从此也不会感觉这般的孤独。 ****** 周纤纤最终被匆匆的推进了急救室,秦子言撑着墙壁,头微微的垂着,让人看不清情绪。不过从他紧绷的背影可以看出,他现在很紧张,很惶恐。 突然,一记拳头猛的挥了过来,秦子言猝不及防,那拳头一下子就打在了他的下颚上,他整个人都朝着旁边晃了晃,扶住墙壁才堪堪的稳住身形。 待他站稳,他伸手不紧不慢的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迹,心里基本已经猜到了突然冲过来打他的人是谁。 淡漠的抬眸,果然看见秦子寒一脸阴戾的站在他的面前,眸中是一抹幽怨和沉冷。 “纤纤怎么会进医院,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啊?”秦子寒瞪着他,悲愤的问。 秦子言那颀长的身姿倚在墙壁上,没有再看他,只是垂着眸,淡漠的道:“不关你的事。” 秦子寒的脸色越发的冷了冷,身侧的拳头握得死紧,眸中泛起的是浓浓的冷戾。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死死的揪着他的衣领,语气凶狠的问:“不关我的事?呵,秦子言,你可别忘了,她以前是我的女人。”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秦子言淡漠的道,平静的眸光略带讽刺的盯着他,“秦子寒,你听清楚了,纤纤现在是我的女人,她的事情,你无权过问,甚至是干涉。” “你的女人?”秦子寒眸光阴冷的眯了眯,冷笑道,“这还不一定呢,我秦子寒说过,我一定会将那个女人抢回来的。” “我也说过,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两个长相俊美异常,眉眼间又透着几分相似的男人互相对视着,惹得从旁边走过去的护士纷纷侧目。 良久,秦子寒忽然放开了他,盯着他讽刺的冷笑:“秦子言,既然你没有那个能力照顾好她,那么从今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她。” “她不会愿意跟你在一起。”秦子言静静的开口,语气里却明显透着一丝肯定。 那样的肯定瞬间让秦子寒阴冷了眸色,他跟那个女人到底相爱到了什么程度,凭什么能如此肯定的说出这样的话。 他眸光阴冷的盯着他,声音里尽是冷酷:“就算她不愿意,我也要将她抢到我的身边,如今以我的权势,有的是方法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你这样不会幸福,反而会让她越发的厌恶你。”秦子言淡漠的说。 秦子寒冷笑:“你凭什么这样认为,呵……”他忽然阴沉沉的笑了一声,盯着他饶有深意的说道,“假如我让她怀上我的孩子,并且生下我的孩子,即便她厌恶我,可是为了孩子,你认为她还会想着离开我和孩子吗?他有多爱自己的孩子,你不会不知道。” 秦子言这一刻的平静和淡漠已经无法保持,他冷冷的盯着他,声音阴沉的低吼:“你敢?” 秦子寒笑得漫不经心:“如今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做的。” 他说完,转身冷笑的朝着电梯口走去。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他的背影,一颗心微微收紧,看来,他得尽快带着周纤纤离开这个地方。 ***** 周若妍静静的坐在长椅上,视线不停的看向电梯口。 眼看着秦子寒从电梯里走出来,她心中一喜,慌忙起身朝着他迎了过去。 “子寒,纤纤的情况怎么样了?” 刚开口,秦子寒却瞬间冷漠的将她推开,脸色阴冷的吐了两个字:“滚开。”然后大步朝着医院外面走去。 周若妍努力的平衡自己摇晃的身躯,这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一颗心满是恐慌和悲哀。 她静静的盯着那袭冷酷无情的背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就算他不爱她,可是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狠这么残忍。 倘若她真的被他推到在地,流掉孩子,想必他也不会有半点心疼吧。 这样的她,在他的眼里,真的连个陌生人都比不上。 她就只是一个工具,一个他不高兴时,供他任意发泄的工具。 呵,她的命运真的够悲哀的。忽然好羡慕周纤纤,那个女人虽然身世悲惨,可是至少有那么多人是真心实意的爱她的。而她呢。一个都没有,一个真心爱她的人都没有。 她缓缓垂眸,悲伤的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暗想:她一定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唯有这个孩子才是真正属于她的,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 急救室外面,秦子言静静的靠在墙壁上,平静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唯有揣在裤兜里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心里的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秦子言瞬间站直了身子,紧绷的视线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秦子言盯着他,沉声问:“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笑着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身体很虚弱,已经给她输了血,背后的伤也都包扎好了,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在医院住几天就可以了。” 听着医生的话,秦子言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正在这时,周纤纤被推了出来。 秦子言静静的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划过一抹心疼。 半响,他走过去,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随着护士,一起将她推进了病房。 待护士退出去之后,他坐在床边,动作温柔的摩挲着她的发迹,覆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纤纤,快快好起来,等你好起来后,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片静默,他微微的笑了笑,起身在她苍白的唇上轻轻的印了一吻,低声笑道:“安心的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 周纤纤醒来的时候正是晚上,她睁着眼睛在周围环视了一圈,洁白的墙壁和床单被褥无不告诉她,她此时正身在医院。 只是,没有看到秦子言。 想到秦子言带着她离开拳场时,花姐那阴冷狠戾的模样,她的心便是一沉。 她只记得自己被花瓶砸伤时,秦子言那惊慌恐惧的模样,之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所以到最后,她不知道花姐是否已经放过了秦子言,还是将秦子言强留在她的身边。 越想,心里越是慌乱。 她想试着坐起身,然而她刚动了一下,背后传来的剧痛几乎让她晕厥过去。 正在她蹙眉喘气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她下意识的看去,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时,她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眼眶却是有几分湿润。 秦子言见她醒了,面上一喜,大步朝着她走过去。 他将买来的清粥和菜肴搁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到床边,拉着她的手,笑道:“纤纤,你终于醒了。”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他,眸中带着一抹水雾,却是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被那个恶女人给扣下了。” 秦子言抬手揉了揉她苍白的脸蛋,望进她那双仓惶恐惧的眸子,饶有深意的笑道:“怎么,这么怕我被那个女人抢走?” 盯着他俊脸上那抹富含深意的笑容,周纤纤郁闷的撇了撇嘴,有些赌气的说:“没有,我才不怕你被那个女人抢走呢。” “呵呵,你倒是挺自信的哈。”秦子言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周纤纤也不谦虚,瞬间接了一句:“那当然了,你这辈子就只能喜欢我,就只能爱着我。” 听着她的话,秦子言忍不住扯了扯唇,虽然她说得霸道至极,可是他却很喜欢。 或许这才是周纤纤最活泼的一面,懂得真正的向他撒娇了。 以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也会向他撒娇,可那样的撒娇里总喊着一抹意味深长和一抹调戏。 如今她也会对他撒娇,而这样的撒娇才真正的像是热恋的情侣间,女人向心爱男人的撒娇。 他眸色深深的盯着周纤纤,拉着她的手,语气坚定的说:“纤纤。就算那花姐真的将我强留在她的身边,我也不会对她有半点兴趣,我秦子言这辈子唯一深爱的女人就是你。” 听着秦子言这样直白的情话,周纤纤不免羞得面红耳赤。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娇羞,她想也没想的说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要知道那个女人身材那么好,长得又好看,又有钱,又有势,若真的将你强留在身边,你会不爱上她?” 听着她这没头脑的话,秦子言阴了阴脸色,没好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周纤纤郁闷的摇头:“发型弄乱了。” 秦子言瞪着她,没好气的说:“刚刚不是还挺自信的么,怎么一下子就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我要是会爱上那个女人,早就爱上了,还会为了离开而单挑她的那些保镖么?这是傻子都能想到的问题,你为什么想不到?”说完,那探究的视线还将她从上打量到下,微微有些无奈的说道,“周纤纤,我感觉你以前挺聪明的啊,怎么现在好像忽然变笨了好多。” 周纤纤听罢,脸上一怒,闷闷的哼道:“谁变笨了,要真变笨了,那也是被你带的。” 看着眼前女人横眉怒瞪的模样,秦子言好笑的摇了摇头,说:“好了,不逗你了,我给你买了粥和饭菜,你起来吃点吧。” 说着,便去扶着她坐起身。 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身后,周纤纤小心翼翼的靠上去,靠上去的时候,眉头狠狠的蹙了蹙,似乎有些疼。 秦子言心疼的拉着她的手,问:“很疼对不对?”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说:“还好,也不是特别疼。” 秦子言笑着抚了抚她苍白的脸,末了,端起床头柜上的粥和菜肴,一口一口的喂给她,笑着说:“你现在受伤了,吃些清淡的好,等你好起来之后,想吃什么,我亲自做给你吃。” “你的厨艺一点都不好。”周纤纤闷闷的说了一句,见眼前男人的脸色黑了黑,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喜欢吃。” 秦子言的脸色瞬间阴转晴,周纤纤看着有几分无语,不过,她喜欢这样的秦子言,实实在在的,很真,高兴和不高兴全写在脸上,不像以前,总是一副淡漠的模样,让人猜不透。 “纤纤,等你好了,我们就离开这里,你选个你喜欢的地方吧。”秦子言舀了一勺粥放在唇边吹了吹,这才喂给她。 周纤纤张嘴很自然的吃下,歪头想了想,说:“我喜欢有海的地方,偏僻点的渔村也无所谓,最主要的是空气好,安静,没有人打扰我们,我们可以在那里开个小饭店,过着平凡安静的日子,好不好?” 周纤纤仰着头美好的规划着。 秦子言深深的看着她,半响,沉声落下一个字:“好。我们去小渔村。” ***** 周纤纤吃完粥后,跟秦子言聊了一会天,瞌睡又来了。 秦子言扶着她躺下,然后趴在床边上静静的陪着她。 周纤纤看了他一眼,半响,小心翼翼的往旁边挪了挪,说:“子言,上来。” 秦子言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挤到你就不好了。” “怎么会挤到我,这床这么宽。你把我抱在怀里不就行了。”周纤纤郁闷的说道。 秦子言听到她最后一句,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周纤纤瞪着他:“笑什么笑,不上来就算了。” 她的话音刚落,秦子言瞬间脱下外套和鞋子,然后躺到了床上,动作轻柔的将她搂进回来。 周纤纤下意识的勾了勾唇,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的心里一阵踏实。 还是他的怀抱好,温暖、结实、安全……让她眷念和沉迷。 ***** 翌日一早,周纤纤就醒了,醒来时,秦子言不在身旁。 她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最后视线瞥向窗外,看着暖暖的日光,心里想着这会秦子言大概是去给她买早餐了吧。 她静静的盯着天花板,眉头不禁微微的蹙了蹙。 正在这时,一阵开门声响起,周纤纤看都没看,下意识的喊道:“子言,抱我去下厕所好不好?” 说完,半响,都没有听到那个男人的回应,也不见那个男人朝着她走来。 她下意识的转眸朝着门口看去,心底微微的沉了沉。 秦子寒沉沉的瞪着她,身侧的手握得很紧。 半响,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来,盯着她淡漠的小脸,低声问:“想上厕所吗?我抱你去。” “不用了。”周纤纤淡淡的回答,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子寒脸色阴了阴,坐在她的身旁,冷笑着问:“为什么不用,你不是想上厕所吗?憋坏了可不好?”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讽刺的笑道,“难道是在避讳什么?呵,周纤纤,你可别忘了,你全身上下,哪里是我没看过的,没吻过的……” “够了!”周纤纤低吼着打断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冷冷的盯着他。淡漠的道,“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希望你不要再提起,我现在爱的人是秦子言,我的身子也只能被他看被他碰。” 秦子寒听罢,深沉的眸中瞬间泛起了一抹暴戾。 伸手狠狠的揪着她的衣领,他眸色阴戾的瞪着她,冷冷的低吼:“你敢再说一次?” “说了又怎样?”周纤纤怒瞪着他,语气坚定的开口,“秦子寒,我跟你在就没关系了,我现在是秦子言的女人,我的身子只能给他碰,给他看,你听明白了吗?” 秦子寒冷冷的瞪着她,眸色阴寒得让人害怕。 忽然,他揪着她衣领的手慢慢松开,却在周纤纤以为他要放开她的时候,握着她的衣领骤然往旁边一扯。 周纤纤因为背后受了伤,所以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被她这么一扯,衣领顿时滑落了肩头,胸前露出了一大片,那顶端在衣服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周纤纤又羞又怒,伸手去拢衣领。 秦子寒却瞬间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腕死死的按在她的身侧,沉沉的盯着她憎恶的眸色,冷笑:“你的身子不是只能被那个男人看,被那个男人碰么?那好,我现在就碰给你看。” 说着,垂首去吻她的胸口。 周纤纤大惊失色,整个身子拼命的挣扎,却因为牵动了伤口,一时间疼得倒吸了一口气,脸色煞白。 秦子寒的动作微微的怔了怔,垂眸,看见一丝血迹从她的背后溢出。 “你受伤的地方在背后?”他沉声问,深沉的眸色一片复杂。 周纤纤死咬着唇没有说话,苍白的脸色有些悲愤,又有些委屈。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悲愤抵触的模样,幽深的眸中满是复杂。 半响。他松开她,刚想去拢紧她的衣领,一股力道忽然袭来,瞬间将他推向了一旁。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又是一记拳头狠狠的揍在他的下颚处。 秦子寒因为这一拳,直接趴倒在地上。 秦子言冷冷的瞪着她,低吼:“纤纤受伤了,你知不知道?”说完,慌忙凑到床边去看周纤纤的情况。见她背后都是血,脸色一变,慌忙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秦子寒冷冷的扯了扯唇,擦着唇角的血迹,慢慢的爬起来。眸色阴寒的朝着他们看去:“你们听好了,我不会就此罢休,纤纤,我一定会让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的眸光是死死的盯着周纤纤的。眸中的那股冷意和坚定让她心惊。 秦子寒离开的时候,护士正好赶来。 周纤纤紧紧的握着秦子言的手,急声说:“我们离开这里,尽快的离开这里好不好?” 秦子言重重的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道:“好。” 如今。他跟周纤纤之间,最大的问题便是秦子寒。 有时候,他多想秦子寒能够放下心中的执念,放过周纤纤。可他们秦家的男人似乎都是这样的偏执和极端。 所以,他们只能逃避,只能远离那个男人。 ***** 一个礼拜后,周纤纤就出院了。这期间,秦子寒再也没有出现过。 日子虽然平静,可周纤纤的心里却是很不安,总感觉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她现在就只想快点离开。快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远离那个男人。 秦子寒的脾性她最清楚,那个男人发起疯来,什么都做得出来,她真的很担心那个男人为了得到她,做出伤害秦子言的事情。 如今女儿没了,她现在最在意的就是秦子言。若是秦子言出了什么事,她也是活不下去的。 这日,秦子言将她接回了家,周纤纤在家门口深吸了口气,笑着说:“还是家里好。” 秦子言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半响。揉了揉她的长发,柔声笑道:“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去做饭。”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盯着他的背影问,“子言,地方找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找好了。”秦子言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半响,笑道,“船票都订好了,明天一早出发。” “船票?”周纤纤疑惑的问。 “对,是船票,我们就走水路,这样的话秦子寒应该不会那么快查出来,他一定以为我们是坐飞机去别的城市。”秦子言围好围裙,提着一只乌鸡冲她笑着解释。 对于他的话,周纤纤基本上没有听清楚,只怔怔的盯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暖暖的。 他这副样子,不仅没有半点的违和感,反而很迷人,很温暖。 她下意识的走进厨房。从背后抱着他。 秦子言正在洗那只乌鸡,身后忽然贴上的那抹柔软让他浑身一怔,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纤纤?” 周纤纤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低声说:“子言,有你真好,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然后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好不好?” 秦子言听着她低沉温柔的嗓音,眸色瞬间变柔了了许多,划过一抹浓情。 他握着她的手转身,深深的盯着她温柔的小脸,低声说:“我秦子言这一生有你也是何其的幸运,你就是老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有你在身边足以,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们之间很少说这样肉麻的情话,但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对方,心中那些情感就想表露出来,一丝一毫都不想隐藏。 周纤纤冲他温柔的笑了笑,踮起脚尖就吻上了他的唇。 秦子言眸色一深,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渐渐加深这个吻。 周纤纤张开嘴热情的回应着她,唇瓣下意识的溢出一丝嘤咛,整个身子更是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却是瞬间勾起了身前男人身体里的冲动。 明显感觉到身前男人的渴望,周纤纤纤细的指尖轻易的解开他的围裙,手绕到前面从他的腰间往下探了进去。 秦子言眸色一沉,一把按住她的小手,放开她的唇,覆在她的耳边,嗓音沙哑的低吼:“纤纤,别点火。” 周纤纤冲他妩媚的笑了笑,那抹笑容就好似是一个无言的邀请。 秦子言的眸色越发的深了几分,沉沉的盯着她妩媚的笑脸,低喃道:“你的身上还有伤。” “没关系,伤在背后,不妨碍你。” 眼前女人都这样大胆的邀请了,他秦子言若还是压抑着自己,那就不是男人了。 他眸色一瞬间幽深得看不见底。抱着她一个转身,便将她放在了案台上,劲瘦的腰身也往前,挤进了…… 两人热切的拥吻,秦子言将她的毛衣小心翼翼的推高,避免碰到她的伤口。 修长的手指轻易的挑开那排搭扣,秦子言的大手来到前面,轻易的攫住…… 从来都没有跟这个男人在这种地方欢好,周纤纤只感觉浑身的神情细胞都张开了,心里有几分刺激,又有几分娇羞。 秦子言的动作很温柔,周纤纤的双手抓着案板的边缘,整个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晃动。 一个热浪猛的打过来,周纤纤浑身颤抖,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沿着案板滑下,羞得她脸色通红。 ***** 不知过了过久,一场欢爱下来,周纤纤精疲力竭。 秦子言将她抱到床上,然后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只是看着他们刚刚欢爱过后的那个地方,那抹湿润又让他的身体起了变化。 他不免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感觉自己对周纤纤的身子是越发的渴望了。 以前那个女人不断的撩拨自己,他都还能压抑住心中的渴望。 可自从尝过那个女人的味道之后,那种味道便刻进了他的心里,让他沉沦和眷念。 周纤纤睡得很沉,秦子言也不忍心打扰她,又担心她饿坏了身子,最后只能端着汤,将那些补身的汤一口一口的渡给她,让她喝下去,这才放心。 ***** 周纤纤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而秦子言早就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了,只等着明天一早就离开。 周纤纤醒来时,只感觉下身一阵不舒服,也是,他们做完之后,她就睡过去了,也没来得及清洗。 当下便起身,拿了睡袍往浴室里跑。 只是待她跑进浴室,刚转身准备关门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按住了门板,然后轻轻的将门板给推开了。 周纤纤瞪着他:“你干嘛?我要洗澡了。” “我帮你。”秦子言回答得很自然,让人羞于往那方便想。 她清了清嗓音,正儿八经的说道:“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搞定。” “你受伤了,背后的伤口不能碰水,我来帮你吧,等你洗完了,还不是要帮你上药。”秦子言回答得特别的自然。 周纤纤若是再拒绝,就显得有几分矫情了。 可是她也不答应,就那样怔怔的站在门口,没啥反应。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子言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好笑的说道:“放心,你下午喂饱了我,这会我不会再吃你了。” 周纤纤听罢,又羞又怒,瞪着他低吼:“说什么啊你?” 吼完,便转身往浴室里面走。 秦子言笑了笑,抬脚跟上。 只是有这个男人在场,周纤纤怎么也不好意思宽衣解带。 秦子言好笑的摇头:“都那么多次了,为什么你还这么害羞。你要是不好意思脱,那我帮你。”说着。便往前走了两步。 周纤纤慌忙退后了两步,急忙说道:“得,我自己来。” 其实她也不是要害羞,只是做那个的时候和清醒着的时候心境是不一样的。 做那个的时候,她所有的感官意识全都沉溺在那个男人的温柔里,自然没有意识去害羞,可是这会清醒着,让她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她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可那个男人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她似乎已经没什么退路了。 转过身,她这才慢慢的将衣服脱下来……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的后背,那好几道疤痕瞬间刺痛了他的眼。 他往前走了几步,纤长的指尖小心翼翼的覆上她的伤口,周纤纤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纤纤,你当时真傻。”秦子言低声说,声音里尽是心疼。 周纤纤笑了笑,这会倒是很自然的转身盯着他,都不惧怕他的眸光了。 所有说,有时候人的情绪真的很奇怪。 她看着秦子言,笑着说:“怎么会是傻呢,我当时是在保护我心爱的男人。” “可是你差点就没命了,要知道,你若是有个万一,我也不会独活。”秦子言说得很认真,声音里不免藏着一抹后怕。 周纤纤笑了笑,说:“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应该说,什么都没想,看着那个男人拿着花瓶朝你砸去,我是下意识的冲上去的,动作比思维还快,我只知道,不能让你出事。” 秦子言心中一动,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沉声说:“纤纤,以后由我来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的伤。” 周纤纤笑着点了点头:“好。” 末了,秦子言用热水给她擦了擦身子,避免触碰到她的伤口。 擦到下身时,周纤纤羞得面红耳赤,伸手就去夺他手上的毛巾。 秦子言却动作轻巧的躲过了,还一本正经的问她:“纤纤,你算算日子,一般你什么时候比较容易怀孕?” 周纤纤一愣,闷闷的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要是知道你什么时候比较容易怀孕,那我们在那段时间里就努力点,多做几次。”秦子言说得很正经,好似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周纤纤对他的正经有些无语,良久都没有回答,脸色绷得有点厉害。 秦子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勾唇笑道:“你要是不知道算日子的话,那么时时刻刻都努力,不错过每一次机会。” 周纤纤真郁闷了,瞪着他低吼:“秦子言,你变坏了。” 秦子言笑得特别的无害,说道:“我没变,只是在面对心爱的人的时候,我就是这个样子。我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一面,以后我慢慢展现给你看。” 秦子言说这些话的时候,周纤纤只嗤之以鼻。 可到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很多她不知道的一面,却全都在床上一面一面的展现给她看,疯狂的,邪魅的,霸道的,禽兽的…… ***** 夜晚,书房里,窗帘拉得死死的。 秦子言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书桌上就只亮着一盏台灯,冷峻的脸色在灯光的照耀下有几分晦暗不明。 周若妍站在书房的门口,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秦子寒沉默了半响,才开口:“进来。” 书房的门被推开,周若妍端着汤慢慢的走进来,看着他低声说道:“子寒,最近天气寒冷,你又有点咳嗽,我给你熬了参汤,你快喝点吧。” 秦子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半响,淡漠的道:“放桌上吧。” 周若妍听罢,垂着眸走过去,将那碗冒着热气的参汤小心翼翼的放在他的书桌上。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秦子寒却忽然叫住了她:“过来。” 周若妍微微的怔了怔。半响,抿了抿唇,转身朝着他走来。 刚走到他的身边,秦子寒却瞬间拽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横躺在自己的腿上。 周若妍心中一惊,刚想开口,秦子寒却瞬间垂首,狠狠的吻上她的唇,大手更是有些急促的扯着她的衣物。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周若妍心里猛的一惊,一边护住自己的小腹,一边用力的挣扎起来。 秦子寒却全然不顾,甚至是有些暴戾的扯她的裙子。 周若妍惊得脸色煞白,这个男人对她从来都不会温柔。以前她可以承受他的各种掠夺,可是现在不行,现在她怀了孩子,这副身子根本就经不起他那无所顾忌的掠夺了。 她用力的挣扎起来,双手死死的抓着他的手,盯着他阴戾的眸色,近乎哀求的开口:“子寒。不要。” “为什么不要,你以前不是不会拒绝我的吗?为什么现在就开始拒绝了?嗯?”秦子寒冷冷的盯着她,语气虽然平静,却含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周若妍慌忙摇头:“我不是要拒绝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因为你又爱上了别人?”秦子寒冷笑着开口。 周若妍听罢,急促的摇头:“不是的,我没有爱上别人,我只爱你一个,我也不是要拒绝你,我只是,只是怀……” “够了!”秦子寒却忽然打断了她的话,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她,冷冷的落下一个字,“滚!” 周若妍扶着书桌的边缘才不至于让自己跌倒,她眸色黯了黯,有些忧伤的看了一眼他冷戾的眸色,然后默默的转身朝着书房外面走。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匆匆的跑了进来,是秦子寒的一个心腹手下,她见过几次。 那手下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衣着不整的周若妍以及秦子寒那阴戾的脸色。半响,大步走到书桌前,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子寒抬眸看了他一眼,半响,冲还在门口逗留的周若妍,冷声道:“快出去,顺便把门给我关上。”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声音越发的冷了几分,“若是敢偷听,修改我翻脸无情。” 周若妍抿了抿唇,眸中快速的划过一抹黯然。半响,她大步走出书房,顺便关上了门。 只是犹豫了半响,她终究还是偷偷的躲在了门口。 为什么秦子寒不想她听到他们的谈话,除非,他们所谈的事情是关于秦子言和周纤纤的。 秦子寒盯着眼前的手下,语气淡漠的问:“不是让你密切关注他们两人的动向么?这时候回来做什么?” “二少爷,他们准备离开了。”那手下恭敬的开口,“不过,我们已经查到他们的行程了。” 秦子寒眸色一沉。冷冷的问:“他们准备去哪?” “明日早上,去一个海岛。”手下恭敬的开口。 躲在门外的周若妍听罢,心底一沉,“他们”是指的秦子言和周纤纤么? 他们是要离开了吗?可是秦子寒已经查到了他们的计划了,这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她走了,终究还是走了 翌日一早,周纤纤醒来的时候,秦子言已经不在身旁。 她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浑身酸痛得不行。 她蹙了蹙眉,感觉最近秦子言食欲大开,本来昨天下午他们在厨房里做了一次,可晚上,他给她擦完身子后,把她抱到床上又做了两次。 昨天晚上,她累得不行,忍不住吐槽他是个衣冠禽兽,却不想那男人一本正经的说在为他们的孩子努力。 不过看得出来,秦子言是真的想再要一个孩子。 想起他们那个缘分尚浅的女儿,她就一阵心疼。 如果有幸再怀上一个孩子,她一定会很疼很疼那个孩子,将对女儿所有的亏欠全都补偿在那个孩子的身上。 正想着,房门忽然被推开了,秦子言出现在门口,盯着正坐在床上发呆的她,温柔的笑道:“醒了?快起来吃早餐,吃完早餐我们就该出发了。” 听到‘出发’两个字,周纤纤精神一振,瞬间从床上爬起来。 秦子言笑了笑,走进来,拿起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衣服递给她,笑道:“东西我基本上都已经整理好了,就留了这套衣服给你,你待会换上吧。”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接过衣服,半响,狐疑的盯着他,郁闷的问,“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东西都还整理好了?” “五点就起来了,东西昨天就整理了一半。”秦子言笑着回答,看着她的眸中带着浓浓的宠溺。 周纤纤惊讶的瞅着他:“你五点多就起来了,可昨晚我们……我们那个完的时候都半夜了,你起这么早不累么?” 盯着她半是惊讶,半是羞涩的模样,秦子言勾了勾唇,饶有深意的笑道:“昨天晚上,你滋润了我大半个晚上,我又怎么会累呢,我现在不仅不累,反而精神得很,你要不要试试?” 话音落下间,他高大的身子渐渐的朝她逼近,整个胸膛几乎贴在她的身上,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粗重的,暧昧的……让人心慌意乱。 周纤纤脸色红红的,抬眸瞪着他愤愤的吼了三个字“不要脸”,然后飞快的朝着浴室里跑去。 这个男人变了,真的变了。 以前这个男人是一个多正经的男人啊,她浑身解数的撩拨他,他都能稳如泰山,丝毫都不被她所诱惑。 可现在呢,现在这个男人简直是像变成了另外一个男人,动不动就想吃她。 说实话的,男人这个物种她还真是看不透。明明以前能一本正经,现在怎么说个一两句话,就开始歪了。 秦子言盯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划过一抹宠溺。 还从没想过这个女人有时候也是这么可爱。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跟现在还真的是有一定的出入。 小时候的她,浑身都是刺,让人不敢靠近。 如今,她与他敞开了心扉,互相深爱,她的很多面,坚强的,脆弱的,可爱的,娇俏的……各种各样的周纤纤全都在他的面前展露了出来,丝毫不曾隐藏。 不过,这样的她才是真真实实的她,才是一个完整的她。 周纤纤换好衣服,洗漱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回忆什么。 她走过去,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本来以为他在发呆,可她的手刚在他的面前晃过。手腕骤然被他的大手一把扼住。 她下意识的抽了抽手,想把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回。 可那个男人似乎是故意的,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丝毫都不放开。 就在周纤纤对着他横眉怒瞪的时候,那个男人竟然还将她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 只是在他柔软的唇瓣落在她的手背上时,她已经顾不上生气了,只感觉一股电流从身上淌过,感觉怪怪的,却一点也不讨厌。 秦子言将她一把拉进怀里,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笑道:“我刚刚在想你小时候的样子。” 周纤纤微微一怔,在想她小时候的样子? 她小时候的样子,如今她自己都不记得了,难道他还记得? 她抬眸,定定的盯着他,笑问:“那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努力的回想,半响,他低声开口,声音含着一抹不易觉察的心疼。 “小时候的你,很瘦很瘦。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让人心疼,可是那时候的你,浑身萦绕的都是一股冷凝,就像是一只小刺猬,让人不敢靠近,也将所有的人都拒绝在外。那时候,你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很冷,很坚强。” 静静的听着秦子言说的话,周纤纤的脑中渐渐出现了一个比较清晰的人影,一个很瘦很瘦的小女孩,蹲在面馆前洗完,在寒风中冷得瑟瑟发抖,却从来都不肯向命运屈服。 良久,周纤纤低声开口,语气很是平静:“那时候的我……一定很讨人厌吧?” 秦子言摇了摇头,捧着她的脸,垂首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印上一吻,柔声笑道:“怎么会?那时候的你很吸引人。” “也就吸引你这个傻瓜。”周纤纤笑着说了一句,心里却划过一抹浓浓的感动。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的缘分就已经注定了。所以,她很感谢老天能让秦子言这个男人存在着,有了秦子言,她本来灰暗悲惨的命运一瞬间变得光亮幸福了。 秦子言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问她:“背后的伤还痛吗?” 周纤纤摇了摇头:“不痛了。” 秦子言温柔的笑了笑,牵着她往客厅里走。 坐在餐桌前,周纤纤静静的吃着盘子里的三明治,半响,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盯着秦子言,低声问:“子言,你就这么走了,你母亲她……” 秦子言垂了垂眸,低声道:“我已经跟她说要离开了。” “那她是什么反应?”周纤纤急声问。 她心里很清楚,秦子言这个男人很孝顺,他不可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跟着她离开。可倘若大姨太不同意他离开,那么他若是执意离开,心里也总会有疙瘩。她到底还是不想让他难做。 秦子言沉默了一会,仰首喝了一口牛奶。 周纤纤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低声说:“子言,如果……如果你母亲不允许你离开的话,那么我们……” “你不用担心。”秦子言冲她笑了笑,说,“一开始我妈确实不同意我带着你离开,不过这两天,经过我和子欣的劝说,她慢慢也放开了,本来我想让她跟我们一起生活,可她说她是在这座城市里出生的,也是在这座城市里长大的,而且她还想时不时的去医院看看我爸,所以不想离开这里,于是我也不好强求,不过好在这里有子欣照顾她,子欣如今变乖了许多,也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自食其力,这是令我值得欣慰的事情。”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笑着说,“其实这或许就是人生吧,有时候磨难也是一抹历练,相信子欣现在也越来越懂事了。” 秦子言笑了笑,眉间划过一抹欣慰。半响,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忧伤:“一大早,我还去看了我爸一趟,他还是老样子,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顿了顿,他抬眸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说,“当时四姨太也在我爸的旁边。” 周纤纤吃早餐的动作微微的怔了怔,半响,垂眸继续早餐,好似自己从来都没有过那一丝异样一般。 秦子言深深的盯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只觉得有点悲凉。 良久,周纤纤淡漠的道:“人是她打伤的,她日日夜夜的陪着秦邵峰也是理所当然的。” “四姨太变了很多,很消瘦,看见我也不说话,就只是坐在我爸的病床边,拉着我爸的手发呆。”秦子言低声说着,顿了顿,继续开口,声音里已经没什么怨恨了,“其实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伤我爸,不过我看得出来,她正在向我爸忏悔。” 周纤纤嘲讽的扯了扯唇,端起牛奶杯,一口气将杯中的牛奶喝得精光。 秦子言盯着她黯然悲凉的脸色,心里有几分后悔,或许,他真的不该提起四姨太,可是他到底还是想解开她对她母亲的心结。 可那心结太死,他似乎已经无能为力了。 也罢,好在她已经振作起来了,以后有他爱护着她,全心全意的疼着她,那就足够了。 半响,他拿起她的空杯子,笑着问:“还有牛奶,我去给你倒一杯吧。” 周纤纤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神色有几分黯然。 秦子言不禁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 周纤纤抬眸冲他勉强的笑了笑,说:“我没事,一会就好了。” “纤纤,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一直执着着也是让自己痛苦,别怕,你还有我,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不会离开你的。” 周纤纤笑了笑:“我明白,谢谢你,子言。” 秦子言也笑了笑,然后拿着她的空杯子往厨房里走。 正在这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半响,冲着秦子言的背影喊:“你来电话了。” “帮我看下是谁打来的。”秦子言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周纤纤起身,够着桌面看了一眼,脸上微微划过一抹惊讶,冲秦子言说道:“是周若妍打来的。” 秦子言的脚步微微的顿了顿,眸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暗光,他回头。冲她沉声说道:“你帮我接一下。” “我?”周纤纤微惊,半响,莫名的有些吃味的开口,“人家美女是打你的电话呢,你好意思让我接?” 秦子言一边给她倒牛奶,一边看着她笑着说:“你自从进了监狱之后,不是一直都没有手机了吗?我敢说,假如你有手机,而她又知道你的号的话,一定是选择给你打电话,而不是给我。” 周纤纤嗤之以鼻的哼了哼:“你的意思是说,她这通电话是找我啰。” 秦子言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不信,你就接得试试。” 周纤纤狐疑的看了他两眼,半响,拿起那响个不停的手机,滑开接听键,然后放在耳边。 电话一接通,周若妍那惊慌的声音就从电话里头传了过来:“子言大哥,纤纤在吗?” 周纤纤心里微微的惊了一下,这通电话还真的是找她的。 压下心中的惊讶,她淡淡的开口:“我就是,你找我做什么?” “纤纤,你今天要跟自言大哥离开这里吗?”周若妍急声问。 周若妍脸色微微的变了变,沉声说:“你打电话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显听出她语气中的警惕,周若妍慌忙解释道:“纤纤,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子言已经知道了你们要离开的计划了,他之前都有派人关注你们的动向,他已经知道你们要离开这里,去一个小岛了,也知道了你们离开的时间,纤纤,我今天给你们打电话,就是想让你们有所防备。他已经准备出发去追你们了。” 周纤纤听罢,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颤抖的问:“他怎么会知道呢?怎么会这样,我跟子言的这个计划明明做得很隐秘,谁都没有告诉。“ 周若妍在那端叹了口气,半响,匆匆的说道:“纤纤,我不能跟你多说了,子寒好像要进来了,你跟子言大哥万事小心点。” 周纤纤听罢,心里闪过一抹惭愧,慌忙说了一句“谢谢”,只可惜周若妍已经挂了电话。 电话那端,周若妍刚挂电话,秦子寒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怔怔的盯着西装革领的秦子寒,笑着问:“子寒,你要出去啊?”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手里的手机,冷笑着问:“刚刚给谁打电话?” 周若妍慌忙摇头:“没,没给谁打电话。” 秦子寒盯着她淡笑的脸,眸光危险的眯了眯,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近。 周若妍紧紧的握着手机,下意识的往后退。 见她躲闪,秦子寒眸色一冷,大步走到她的面前,长臂绕到她的身后,强制性的将她的手机抢了过来。 周若妍静静的盯着他,脸上微微闪过一抹紧张。 秦子寒将她的通话记录翻了一遍,见通话记录里都是空的,脸色不免冷了冷,沉声问:“你故意将这里的通话记录都删了对不对?怎么?这么害怕我知道你向秦子言通风报信?既然这么害怕,那就该做好你自己的本分。” 周若妍盯着他,低声说道:“我在这座城市里没什么亲人和朋友,所以这个手机一直都如同摆设,这段时间我也从来都没有给谁打过电话,谁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所以那上面的通话记录都是空的,我刚刚只是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如果给你造成了什么误会,那是我的错,对不起。” 她说得诚诚恳恳,丝毫都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秦子寒眸光锐利的盯着她,问:“那我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会有所闪躲,难道不是因为心虚?” 周若妍抿了抿唇,垂眸小心翼翼的说:“子寒,有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惧怕你的,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对你有所闪躲了,你不会不知道。”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色一片幽深。似乎是在衡量她话里头的可信度。 忽然,一阵婴儿的听哭声骤然响起。 周若妍心底一慌,急忙转身朝着那张婴儿床跑去。 只见小乐乐躺在婴儿床里哇哇大哭着,周若妍慌忙将她抱起来,搂着臂弯里柔声哄着。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半响,猛的将她的手机扔在沙发上,随即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周若妍侧眸朝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眸中划过一抹复杂,同时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她挂完电话之后,迅速的删了通话记录,否则被那个男人发现了,还不知道那个男人会怎么惩罚她,也许会将她赶出去也说不定。 ***** 周纤纤挂完电话,心里一阵慌乱。 秦子言端着牛奶走过来,盯着她,笑着问:“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她打电话来是找你的吧?” 周纤纤没有心情跟他说笑,抓着他的手臂着急的说道:“子言,不好了,子寒已经知道我们要离开的消息了,而且她还知道我们离开的时间和地点,甚至连我们的目的地都知道。” 本以为秦子言会和她一样慌乱,却不想那个男人一点也不着急,只是将牛奶递给她,还嘱咐她趁热喝。 看着他淡定的坐回椅子上,周纤纤着急得不行,将牛奶搁在餐桌上,拉着他的手,急声问:“子言,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秦子言笑了笑,说:“有啊,你讲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见他还笑得出来,周纤纤忽然有些生气,闷闷的问:“那你说说,我刚刚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你说子寒已经知道我们即将离开的消息了,也知道了我们离开的时间和地点,甚至还知道了我们即将去的目的地。”秦子言笑着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周纤纤蹙眉,盯着他唇角的笑容,有些疑惑的问:“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半响,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声问,“你的心里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秦子言拉着她坐到腿上,周纤纤郁闷的挣扎了两下,觉得坐在他的腿上怪肉麻的。 秦子言微微用力掐着她的腰,不让她退离半分。 周纤纤郁闷的瞪了他一眼,说:“行了,我不下去了,瞧你这镇定的模样,心里肯定有什么计划,说吧。” 秦子言高声莫测的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计划,只是我早就猜到秦子寒会派人关注我们的举动,所以故意透露了一个假消息给他的手下。” 周纤纤疑惑的盯着他:“假消息?” “也不全是假消息。”秦子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我们要离开的消息是真的,离开的时间和目的地也是真的,但是,离开的地点和方式却是假的。” 周纤纤有些不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 “我故意透露一个半真半假的消息给他,以他多疑的性格,只要发现其中某一个因素是假的,其他的因素。不管是真是假,他都会否则。”秦子言说得高深莫测。 周纤纤始终蹙着眉头。 秦子言好笑的揉了揉她的眉心,问:“还不明白?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么,我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还不明白?” 周纤纤有些生气,瞪着他低吼道:“你就不能说得更明白一些吗。明知道我被你带笨了,还说得这么高深莫测的。” 听着她气愤的话语,秦子言一阵好笑。 他抱着她,低声说:“我们离开的消息是怎么都瞒不住的,所以我故意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他,然后我买的是船票,打算走水路,可是透露给他的消息却是买的机票,走空路。等他去机场追我们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上船了。” 周纤纤沉眸想了想,又有些不解的问:“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的目的地真实的透露给他?你就不怕他很快找过来么?” 秦子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秦子寒的性子我了解,他跟我爸一样,很多疑,一旦他去机场,发现自己受骗了。他会把得到的这一切消息都推翻,也就是说,他会认定那目的地也是假的,所以,他如果想要找我们的话,首先会排除的地点就是海岛。等他将所有的城市都翻遍,最后找到海岛来的时候,恐怕会是很久以后的事。” 周纤纤听完他的话,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半响,盯着他的笑脸,打趣道:“秦子言,看不出来哈,你的城府原来这么深。” 说真的,她还真不曾想到这个男人的城府竟然这么深沉。 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一个稳重的,耿直的男人。可要论那城府和心思缜密,这个男人也丝毫不输给秦子寒。 秦子言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柔声笑道:“我说过,我还有很多面是你没见过的,以后你将会有更多的机会了解你的男人。” 周纤纤没好气的捶了他一拳,闷闷的道:“不要脸,谁说你是我男人。” “那说你是我女人好了。”秦子言有些邪魅的笑道。 周纤纤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却也是忍不住笑了笑,心里只觉得很甜蜜和满足。 自从跟秦子言和好后,这段日子她过得很开心。她相信,他们即将获得更多的幸福和欢笑。 ***** 公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四辆清一色黑色轿车平稳的朝着前面行驶着,驶向的方向正是机场。 秦子寒坐在副副驾驶座上,俊脸有几分阴沉。 开车的手下朝着他看了一眼,低声说:“二少爷,据悉,秦子言和周纤纤的航班是早上九点,离九点还有四十多分钟,相信肯定能截住他们的。” 秦子寒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心里特别的不安,总感觉今日过后,再想见周纤纤,那将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半响,他沉声吩咐道:“开快点。” 那手下听罢,瞬间加快了车速,后面跟着的几辆车也都跟着加快了车速。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在车窗外轻灵的飞舞。秦子寒静静的盯着那雪花,心里莫名的浮起了几抹悲凉。 他记得,周纤纤很喜欢下雪。 他跟周纤纤刚认识的那年冬天,下了第一场雪,那场雪很大很大,不消半天,地上便落满了一层。 那天下午,那个女人在雪地里肆意奔跑,双手接着雪花,笑得异常的灿烂,仿佛天地间都为之失了颜色。 那是他见过的对迷人的笑容,也是他第一次见那个女人笑得那般的灿烂。 或许就是那个下大雪的午后,那抹笑容便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让他好几个夜晚都失了眠。也或许是从那个时候,他就对那个女人上了心,就开始慢慢的爱上了那个女人,只是他一直都未曾发觉,直到失去…… 此次追去,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成功的截住那个女人,他只知道,一旦截住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那个女人离开他。哪怕强行的将她拴在身边也无所谓,他已经不在乎那个女人会不会爱上他,他只要那个女人能永远陪着他就好。 ***** 周若妍抱着小乐乐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飘零的雪花,心里忐忑不安。 秦子言和周纤纤是否已经改变了离开计划?秦子寒是否已经到了机场?他们在机场是否已经碰面? 这些问题都在心中萦绕,让她坐立不安。 小乐乐喝了奶粉之后,便在她的臂弯里沉沉的睡去。 看着小家伙安全的睡颜,周若妍的心里有些难受。 既然秦子言和周纤纤打算离开,那他们肯定已经放弃了这个孩子? 可她明白一个做母亲的心,若非不得已,周纤纤又怎么会放弃这个孩子,除非她以为这个孩子已经不在了。 她微微抬起手臂,垂首在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眸中划过一抹心疼。 倘若秦子言和周纤纤真的离开了,那这个孩子怎么办?她还这么小,难道就要失去父母么。 可她又不能告诉他们这个孩子的存在,如果告诉了他们,那秦子寒肯定会将她赶出这个家,她不可以离开秦子寒,不管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她都不可以离开这个家,离开秦子寒,否则她的世界又是一片灰暗。 她温柔的摩挲着孩子浅浅的头发,有些忧伤的低喃道:“小宝贝,请原谅阿姨的自私,你放心,倘若你的父母真的无法来将你接走,那么阿姨一定会将你当成亲生孩子一样对待。” 小乐乐在她的怀里不安的动了一下,安静乖巧的睡颜让她一阵心疼。 ***** 秦子寒的手下在安检口守着,直到九点过了都没有看到秦子言和周纤纤的身影出现。 秦子寒阴沉着一张脸色,想着许是手下打听错了,也也许是航班的点弄错了,于是他耐心的再等了等。 直到过了九点半,他再也忍不住,揪着那名手下的衣领,沉沉的低吼:“你不是说他们的航班是九点吗?我们从八点半就赶到了这里,现在都过九点半了,还没有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影,你他们的到底是怎么打听的。” 那手下惊惶的盯着他,战战兢兢的开口:“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下面打听来的消息,他们乘坐的确实是这个航班,秦子言还曾去跟他母亲和秦子哲道别,有人在门外偷听的消息就是这些,不可能有错啊。” 秦子寒的脸色阴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想到刚刚周若妍拿着手机的闪躲模样,他的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暴戾和寒意。 顿时甩开了这个手下,大步朝着机场外面走。那手下慌忙跟了上去,一脸的惶恐,却又不敢问那个脸色阴沉的男人,下一步该怎么办? 秦子寒沉沉的走到机场大厅门口,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猛的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盯着身旁的那个手下,冷声吩咐道:“你去查查,看秦子言有没有买过机票。” 那手下点了点头,慌忙带着人去查。 秦子寒转身走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脸色阴沉得骇人,让人不敢靠近。 他紧紧的握着双手,用阴沉和冷戾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慌乱。 倘若周纤纤真的跟那个男人走了,那他又将怎样去寻找她,又到哪里去寻找她。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的慌乱。不知从何时起,他对周纤纤的执念似乎越来越深了,甚至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他现在什么都不缺了,唯一缺的,便是那个女人的陪伴。 那个女人不爱他,有时候他也很无奈,和痛苦,可是他就是无法劝说自己放弃。 或许是自己曾经亲手送出去的,所以想要抢回来的执念特别的强烈,他现在只想抢回那个女人,哪怕失去一切也都无所谓。 曾经执着的一切权势地位好似都不重要了,而曾经自己一屑不顾的棋子却成了他如今唯一想要的。 这或许就是老天给他的惩罚,呵,还真是讽刺。 不知等了多久,那手下匆匆跑来,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阴寒的脸色,战战兢兢的开口:“二少爷,原来秦子言并没有订机票,我们都被骗了。” 秦子寒眸色一沉,他猜得果然没错,就算周若妍真的给他们报了信,那也不是关键,最关键的还是秦子言并没有订机票。 也就是说,这一开始都是一场骗局,那所谓的离开时间,目的地等等都是误导他的骗局。 可若是他们没有订机票,那他们现在是否还在这座城市,根本就没有离开。 想到这里,他瞬间站起身,匆忙的朝着大厅外面走去。 手下慌忙跟上去,小心翼翼的问他:“二少爷,您现在要去哪?” “去秦子言的家。”秦子寒冷冷的开口,坐上车的瞬间,他盯着他,语气阴寒的又添了一句,“吩咐所有人,就算将这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也要将他们给找出来。” “是,二少爷。”手下战战兢兢的应着,打电话吩咐完下面的人之后,他便发动了车子。 这个点,路上的车子依旧很多,而且天又在下雪,路上打滑,谁也不敢开快,所以他的车子开得有点堵。 秦子寒静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阴得有些恐怖。 那手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都不敢去看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似乎过了好久,终于到了秦子言所租住的那个小区。 车子停在了一栋居民楼下面。 秦子寒下车,大步朝着电梯口走去,脚踩在雪地上,簌簌的响,听着让人心慌。 那手下下车,也慌慌张张的跟了上去。 来到秦子言的家门口,看着那敞开的大门,他的心微微的紧了紧,突然有点不敢上前,担心自己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是人去楼空。 主子没走,那手下自然也不敢往前走了。盯着他颀长的背影,那手下小心翼翼的问:“二少爷,怎么了?” 秦子寒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这才朝着那扇打开的门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阴了阴,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慌乱,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 他顾不上其他,慌忙冲进去,急促的往主卧室里跑。 床上的被褥已经收起来了,让他的心越发的沉了沉,他又跑到衣柜前,颤抖的拉开衣柜的门,里面空空如也。 他怔怔的盯着眼前的空衣柜,唇角缓缓溢出一抹自嘲和一抹悲哀,他秦子寒算计了一生,却终究还是被那个男人给算计了。 颓然的靠在衣柜上,他的脸上尽是冷笑和自嘲。 那中年妇女匆匆的跑进来,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他,脸色严肃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能私闯民宅,快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报什么警,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堂堂的秦氏董事长。还稀罕私闯你这破旧简陋的民宅。”还不待秦子寒开口,那手下走进来冷笑着说。 那妇女听罢,心里微微的惊了惊,下意识的朝着那个男人看去,却着实感觉那个男人跟电视里经常报道的那个男人有点像。 不过她还是有些怀疑,问道:“既然是有钱人,那怎么无缘无故闯进我这民宅来了?” “我们是来找这间屋子的租户的。”手下淡淡的说。 那妇女瞬间接话道:“你们来晚了,这里的租户早上就已经退租了,我这会正来打扫,好租给下一个租户。” 秦子寒猛的捶了一下衣柜,那妇女蹙眉,刚想说什么,手下瞬间拿了一撮红色钞票给她,冷冷的哼道:“这下满意了吧?” 那妇女虽然觉得很没面子,但是还是贪心的将钱给接了下来,当即便什么也不说了。 秦子寒在衣柜上靠了良久,这才站直身子一步一步的朝着外面走去,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的沉重,整个颀长的背影看起来有点落魄,亦有些失魂落魄。 那手下抿了抿唇,默默的跟了上去。 ***** 雪花落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下子就融化了。 周纤纤站在船舱外面,一手扶着栏杆,一手去接那飘零的雪花,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虽然风有些大,有些刺骨,但是她不怕冷,她就是喜欢看这些雪花,她总觉得这些雪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最纯净的东西,看着心情都要明朗一些。 秦子言从船舱里走出来,拿了一件厚厚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低声问:“海风这么大,不冷吗?”说着,便去握她的手,当掌心触碰到一抹冰凉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沉了沉,略带责备的说,“你看你,手都是凉的,走,快跟我进去。你看那些乘客,哪个像你这样,大风大雪的时候还在外面。吹病了可不好。” 周纤纤拉着他温暖的大手,笑着说:“不怕,我身体好着呢。”说完,抬眸盯着空中飘零的雪花,笑着说,“我很喜欢很喜欢看雪,今天的雪这么大,我真心舍不得进去。”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脸上的喜悦,心里划过一抹柔软,半响,他绕到她的身后,从背后抱着她,几乎将她整个纤瘦的身子都护在他温暖宽大的怀抱中,柔声笑道:“看吧,我陪着你。” 周纤纤的心里划过一抹暖流,握紧他的手,低声笑说:“好。” 远远的看去,灰蒙蒙的天,洁白的雪,波光粼粼的海面。巨大的轮船,以及船上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构成了一副美丽绝伦的画面。 这一刻或许是周纤纤心里最踏实最满足的一刻,她真希望,时间永远的停留在一刻,然而可惜的是,时间永远都无法禁止,尤其是幸福的时间。 ***** 周若妍将小乐乐哄得睡着后,便一直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的等着,佣人做好了饭,她也没有胃口吃,只想等着那个男人回来。 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秦子寒终于回来了,也带进来了一身的风雪。 周若妍见状,慌忙迎上去,心疼的擦着他身上的落雪,问他:“外面雪下那么大,怎么不打把伞呢?” 可问完,她又觉得不对劲,如果这个男人是开车回来的,身上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厚的积雪。除非他是走回来的。 想到这里,她再去看那个男人的脸色,那样的阴沉和冷戾让她的心头一跳,心里渐渐浮起一抹不安和恐惧。 她擦掉他肩头的落雪,看着他阴戾的眸色,小心翼翼的问他:“子寒,你怎么了?” “周纤纤走了,跟着那个男人走了,呵,我被骗了……”秦子寒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很低,似乎还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和自嘲,还有不甘。 周若妍抿了抿唇,眸中划过一抹黯然和一抹心疼。 半响,她拉着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一片冰凉,她心疼的抬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哈了哈气,低声说:“子寒,快去楼上冲个热水澡吧,不然你这样很容易生病的。” 秦子寒似乎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只是执拗的重复着那一句“她走了,终究还是走了,跟着那个男人走了,躲到了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周若妍听着,心里有些难受,她握紧他的手,大着胆子说:“子寒,你不要这样,她走了就走了吧,你也该放手了,纤纤爱的人终究不是你,她跟子言才会幸福,你如果真的爱她,就该祝福她,而不是……” “你闭嘴!”秦子言怒吼了一声,瞬间甩开了她。 周若妍脸色一变,急促的往后退,即便她如何的稳住身子,最终还是跌倒在地上。 秦子寒眸色猩红的盯着她,冷冷的低吼:“谁说她跟秦子言才会幸福的,我也可以给她幸福的,我也可以的……” 他语气阴寒的吼着,只是吼到这里的时候,他一下子停住了,怔怔的盯着她腿间溢出的那缕鲜红的血液,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愫……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小东西,真懂得怎么诱惑我 周若妍脸色苍白,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惊恐的看着腿间溢出的鲜血,浑身吓得颤抖不已。 秦子寒回过神来,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蹲下,盯着她腿间的血,紧绷着声音问:“你怎么了?” 周若妍慌忙抓住他的手臂,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哭着喊:“子寒,救孩子,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求你……” 秦子寒瞳眸瞬间一缩。 孩子?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 ***** 车子在路上快速的行驶着,秦子寒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只感觉自己的手莫名的有些颤抖。 周若妍痛苦的呻吟声不断的从后面传来,像是一阵阵催命的音符,催得他的心里慌乱一片。 明明不在乎这个女人的,可是看着她要流掉这孩子的时候,他的心里竟也会浮起一抹恐惧。 或许,他也是在乎那个孩子的吧。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稳,秦子寒慌忙下车,抱起周若妍飞快的朝着医院里跑去。 周若妍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几乎哀求的盯着他:“子寒,救孩子……求你,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先救孩子,一定要先保住孩子……” 秦子寒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脚步越发的加快了几分。 周若妍最后被送进了急救室,秦子寒颓然的坐在长椅上,怔怔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双手上还沾染着点点血迹,那是他孩子的血。 那个孩子会保住么?他的心里竟然浮起了一丝期盼。 尽管那个孩子不是周纤纤为他怀的,可到底也还是他的亲生孩子。 他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心里一片烦乱。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似乎都黑了下来,可大雪似乎还在下,来来往往的人身上总带了些风雪寒气。 “刺啦”一声,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秦子寒怔怔的盯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竟然连上去问的勇气都没有。 紧随着,周若妍也被护士推了出来,脸上苍白得有几分骇人。 秦子寒这才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那医生的面前。沉声问:“她和孩子怎么样了?” “病人的体质本来就很虚,能怀上孩子已经算是奇迹,若再不好好的休养安胎,恐怕这孩子很难保住。”医生一脸凝重的说。 秦子寒的心里却是划过一抹希冀,紧绷着声音问:“你是说……那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 医生点了点头,沉声道:“她这次动了胎气,已经有流产的迹象了,我已经给她打了安胎针,这近两个月,她最好不要下床,好好的在床上休养。” 秦子寒听罢,点了点头,垂眸去看周若妍那苍白的脸色,脸上闪过一抹浓浓的复杂。 即便这个孩子保住了,他还是不会放弃周纤纤。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会将那个女人找出来。 ***** 海岛上,民风朴实,很多当地的居民都在海边卖着当地的特产。各种海鲜,真可谓是琳琅满目。 秦子言牵着周纤纤,随着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一座两层式的楼房前。 那男人指着那全新的楼房说:“你们看,这座房子是刚建成的,地处优势,靠近码头,上面一层可以用来居住,下面一层可以用来做生意,多好。” 周纤纤朝着四周看了看,笑着问:“这里做生意能赚钱吗?” “当然能,现在是淡季,过来旅游的人很少,等旺季的时候,赚的钱都可以够你们吃好几年了。”那男人兴冲冲的说着。 周纤纤盯着他黑黝黝的脸上那朴实的笑容,心里也暖融融的,她笑着说:“那这里一般做什么生意比较好。” “看你们啰,有卖特产的,有卖早餐的,还有开饭店的等等都有,我当初是开面馆发迹起来的,近几年就转行做房屋出租,也就想图个轻松。”那男人笑呵呵的说道。 秦子言搂着周纤纤,笑着问:“你觉得这地方怎么样?” 周纤纤抬眸,清亮的视线越过蓝蓝的天,蓝蓝的海,还有周围那些卖特产的当地人,以及时而拿相机拍照的游客,唇角微微的勾了勾,盯着秦子言笑道:“好,就这里。”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淳朴,那么的舒适,那么的自由。正是她所向往的生活环境。最重要的是,有她心爱的男人陪着她,这比什么都重要。 确定落脚地之后,秦子言便跟那个男人去办理了租赁合同。 周纤纤则在屋子周围四处看看。 这座两层式的楼房外面是用酒红色的瓷砖砌成,门口有几颗笔直笔直的大树,她叫不出那是什么树,用来乘凉还不错,等安定下来之后,她再在大树下置几张躺椅和几张圆桌,专门用来休息,也可以供给客人们休息落脚。 走进屋子,一股未散的油漆味扑面而来,墙上干净亮堂,虽然只是简单的装修了一下,看着却是很明亮很清爽。 她走进去,将所有的门窗都打开,也好让油漆味散散。 半响,她又往楼上走。 这座房子虽然只有两层,但是每层的空间都挺大。 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客厅。 周纤纤看着那三个房间,心中已渐渐有了规划,一个房间做书房,一个用来给她和秦子言住,还有一个房间留给他们将来的孩子。 秦子言跟那个男人弄好租赁合同之后,便携着周纤纤去市里置办家具,还要找人把二楼好好的装修一遍。 屋子不在于大,最重要的是要住得舒适。 一个礼拜后,那房子基本上已经被他们改造完成,二楼是按着周纤纤的心愿装修的,一个书房,一个主卧室,一个婴儿房。 至于客厅,周纤纤在网上查了一些装修模板,选了一个自己比较喜欢的,然后让装修的人员按着那个模板装修的。 装修完成之后,那二楼看起来当真舒适又温馨,站在落地窗前,还可以看到辽阔的大海。 至于一楼,秦子言打算用来开饭店。所以在装修完成的那一日,他也把开饭店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忙碌了一个礼拜,房子终于装修好了,开饭店要准备的工作也都准备好了。 虽然开饭店他俩都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他们对彼此都很又信心,坚信着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会越来越幸福。 ***** 晚上,周纤纤洗完澡后,穿着睡袍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海边那些耀眼的灯光,听着海浪卷起的风声,心里异常的宁静和满足。 如今,她终于过上了她想要的那种宁静日子。 虽然这种日子可能会辛苦一点,但是她一点都不怕。 腰间忽然环上了一双温暖的大手,周纤纤温柔的笑了笑,握紧他的手,低声说:“子言,现在的这种生活……我很喜欢。” “我也是。”秦子言柔声低喃着,覆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吻着她的耳垂。 周纤纤瑟缩了一下。有点怕痒。 秦子言的眸色却忽的深了几分,兴致一下子就上来了。 手指轻易的挑开她的睡袍带子,周纤纤只感觉身前一凉,脸色咻的爆红起来,拼命的去拢睡袍,低吼道:“别闹,这里是二楼,窗外的人都看得到呢。” 秦子言却握紧她的手,偏不让她去拢睡袍,然后长臂一伸,便将窗帘都拉了起来,邪魅的笑道:“现在不怕了吧?” 周纤纤却还是在他的怀里抗拒着,郁闷的说道:“子言,别闹了,我今天有点累,没什么兴致,改天行不。” “没什么兴致?”秦子言覆在她的耳边轻声笑着,笑得有几分暧昧,“相信我,我很快就会让你有兴致。” 话音落下间,周纤纤浑身一紧,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更是又羞又怒,闷闷的低吼道:“秦子言,你个不要脸的流氓。” 秦子言手下的动作没停,却是覆在她的耳边,越发邪魅的笑问:“现在有兴致了吗?” 周纤纤紧绷着身子,咬牙切齿的忍着身体里涌起的那股异样的感觉,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感觉身子有些难受,又有些渴望。 见她不说话,秦子言眸色一沉,加快了速度。 周纤纤再也忍不住,唇边不禁溢出了一丝嘤咛,却是柔媚至极。 秦子言搂着她,火热的胸口紧紧的贴在她的后背上,坏坏的笑问:“有感觉了吗?” 周纤纤死咬着唇不说话,忍了良久,终是受不了的骂出了声:“秦子言,你个禽兽,你个流氓……” 说着,在他的怀里挣扎起来,却更是加深了那股磨人的感觉,让她止不住的尖叫起来。 秦子言轻吻着她的脖颈,低声暧昧的笑道:“小东西,你真懂得怎么诱惑我。” 周纤纤忽然愣住了,他叫她什么?小东西? 不是吧,这样一个平时温润如玉,正儿八经的男人也会用这样的词来称呼她? 啧,果然,男人在发情的时候,真的会完全变了样子。 心中正吐槽着,周纤纤却骤然尖叫了一声,他竟然,竟然直接从后面…… 秦子言握着她的手紧紧的按在落地窗上,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动作有些发狠的疼爱着她。 因为他凶猛的动作,周纤纤嗓音都快喊哑了。 从窗外看,窗帘上只隐隐的印着两抹剧烈晃动的身影,看得人面红耳赤。 秦子言最近的胃口很大,按着她在落地窗上来了两回,又拉着她回床上做了两次,以至于她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才醒。 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不已,下床的时候都险些跌倒在地上。 她扶着床沿,心里把秦子言从头到尾的骂了一遍,不曾想曾经那样正儿八经的男人原来是这么的重欲,真可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藏得够深的啊。 想起以前她撩拨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一脸正经拒绝的情景,她的心里就一阵鄙夷。 总结一句,那秦子言就是一个闷骚的男人。 揉着酸痛的腰站起身,视线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没有看到秦子言的身影。 她去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来到客厅也没瞧见秦子言的身影,不过有谈笑声从楼下传来。 她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这才朝着楼下走去。 因为是开饭店,怕油烟味熏到楼上去,所以在楼梯口特意安了一道门。 一推开门,周纤纤就看见那个男人坐在其中一张饭桌上同几个美女有说有笑,那侧脸的表情看起来好不快活。 周纤纤郁闷的撇了撇嘴,长得好看真是一种天赐的福利,走到哪都能轻易的撩妹。 “大哥。你长得这么帅,干嘛要开饭店啊?” “可不是,你长得好像电视里经常报道的那个人啊,以你这么好看的相貌,肯定能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的。” 两个女人两眼放光的盯着秦子言,娇声笑着。 看她们的衣着和包包,应该是来这里度假的。 秦子言冲她们笑了笑,低声问:“那你们觉得,我不开饭店能做什么?” 其中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将他从头到下打量了几眼,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最后落在他强健的胸口上,娇声笑道:“不用做什么啊,我养你。” 秦子言垂眸笑了笑,说:“谢谢美女的好意,不过,我已经有老婆了。” “嗨,这年头,老婆算啥,多少结了婚的男人还在外面鬼混呢,帅哥,给你个机会,把你老婆甩了,今晚我就带你去市区里好好疯一疯,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纸醉金迷。”那女人兴冲冲的说道。 周纤纤在门口静静的听着,唇角讽刺的扯了扯,还真是越说越上瘾了哈。 秦子言听完那个女人豪放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摇头说道:“不行的,我不能甩我老婆的,她可凶了。” 另外几个女人顿时开始起哄:“哟,看你这么帅,原来还怕老婆啊。” “那你老婆是长得有多凶神恶煞?唬得你这么乖?” “我敢说,他老婆肯定是个母夜叉,所以他才这么害怕。” “得了,帅哥,那样的母夜叉要着干嘛,赶紧甩了,美女我来好好的疼你哟。” 听到秦子言说她很凶的时候,周纤纤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走去。 只是刚走了几步,秦子言又开口,冲着那几个女人摇头笑道:“你们猜错了,我老婆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而且温柔起来也很温柔,我舍不得甩她。” “切!” 秦子言那句话一开口,那几个女人顿时不屑的切的一声。 周纤纤听罢,好笑的摇了摇头,敢情这秦子言是在耍她们几个啊。 “帅哥,你刚刚不是还说你老婆可凶了么,怎么这会又说你老婆温柔,哎,你不会是太怕你老婆了,所以不敢怎么说她的坏话吧。”那个想要养他的女人撇着嘴娇声说道。 周纤纤勾了勾唇,大步走过去,一把搂住秦子言的脖子,冲她们笑道:“嗨,你们好啊,欢迎来到本饭店,我老公的厨艺还可以吧?” 那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钟,然后那个打扮时尚,说要带秦子言去市里疯玩的女人盯着她,娇笑着问:“你就是这位帅哥的老婆啊。” “嗯呐。”周纤纤点了点头,脸贴着秦子言的脸,笑着问,“你们看看,我和我老公有夫妻相吗?” 那几个女人睨了她一眼,不说话了,不过脸上明显带着一抹排斥她的意味。 也对了,她们本来撩汉撩得挺带劲的,就因为她的到来破坏了她们的兴致,她们不变脸色才怪了呢。 不过她才不怕得罪她们呢,这里都是流动客,也不是少了她们,这饭店就开不下去了。 秦子言搂着她,笑问:“睡醒了?” 周纤纤朝着那几个女人看了一眼,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精光,她搂着秦子言的脖子,微微有些埋怨的娇嗔道:“都怪你,昨天太疯了,都快把人家给折腾死了,人家到现在浑身都还酸痛着呢。” 看着她娇媚的模样,秦子言憋住笑,点着她的鼻尖,宠溺的说道:“行。待会给你做好吃的给你补一补。” 那几个女人满脸嫉妒的瞪着周纤纤,半响,那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拿出钱包,盯着秦子言娇声笑道:“唉,帅哥,结账啦。” 秦子言刚想站起身,周纤纤瞬间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身,笑着说道:“老公,你掌厨那么累,这收钱的时候还是我来吧。” 说着,起身将单子从柜台上拿过来,盯着那个女人笑道:“你好,一共721块,念着店子是新开张的,给你们把零头去掉,就一个整数700块吧。” 那个女人勾唇笑了笑,冲满是钻钻的包包里抽出一把红色的票票,然后一共数了十张递给周纤纤。 周纤纤愣了一下,半响,笑着说:“不用这么多。700块就可以了。” “我知道是700块,不过这帅哥的厨艺相当了得,我们吃着开心,所以另外300块就当是赏给这帅哥的。” 周纤纤刚想拒绝,不想一只大手瞬间将那十张红色钞票给接了过去。 周纤纤脸色一黑,郁闷的瞪向身旁那个男人,却只见他冲那女人笑道:“谢谢美女的光顾,下次再来哈。” 那女人勾了勾唇,冲他暧昧的跑了给眉眼,娇声说道:“一定一定,只要看着帅哥,这吃什么都是香的,姐妹们说是不是啊?” “那可不,老板娘啊,你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帅气迷人的老公?”旁边的女人娇笑着说。 周纤纤垂眸笑了笑,说:“也许是我上辈子做了很多善事吧,所以美女们也要多做善事哦,这样才能找到一个跟我老公一样好的男人。” 那几个女人斜着眼睛睨了她一眼,说:“一定,我们可都是大善人。”说着,便拎着包包,前前后后的往店外走。 待她们的身影看不见时,周纤纤坐到凳子上,闷闷的哼道:“跟美女聊天很愉快呵?”说着话时,语气里明显带着一股子酸味,视线也没瞥向那个男人。 秦子言勾了勾唇,故意应道:“嗯,很愉快,那几个女人都是很爽快的女人。” “你……”周纤纤郁闷的拍了一下桌子,半响,眸光一转,讽刺的笑道,“是啊,很爽快,结账也是那么的爽快,还赏了你三百呢?哼,秦子言,你也好意思要?” 秦子言笑了笑,将那十张钞票放进柜台的抽屉里,一本正经的说道:“这钱是他们觉得我的厨艺了得,所以才赏给我的,我为什么不要?” 周纤纤一听他说这话就来气,瞪着他郁闷的低吼:“秦子言,你装傻啊,那几个女人明面上是夸你厨艺好,可暗地里却是夸你……夸你……” 周纤纤说到这里都懒得说了,免得那个男人又骄傲自大。 秦子言却不肯罢休,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郁闷的小脸,饶有深意的笑问:“她们夸我什么?” “没什么。”周纤纤没好气的吐了三个字,转身就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秦子言长臂一伸,便拽住了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不由分说的堵住了她的唇。 周纤纤抗拒的在他的胸口捶了他几拳,秦子言不仅不放开她,反而越发用力的搂着她,大手掌着她的后脑勺,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 周纤纤刚刚还满心怨愤的,被他这么一吻,心中的怨气顿时泄了一大半,整个身子都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秦子言终于放开了她,覆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问:“你刚刚是不是想说,她们暗地里是在夸我长得帅,活好技术好?” 周纤纤眸光涣散的盯着他,好半天,身体里才恢复了点力气,瞪着她鄙夷的吐出三个字:“不要脸。” 秦子言宠溺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说:“我秦子言也只会在你的面前不要脸。” 周纤纤心里虽然还有点气,不过听他这么说,心里当真还是挺甜蜜的。 末了,秦子言搂着她坐到一张饭桌前,然后起身从灶上的罐子里倒了一碗汤给她,低声笑道:“这是我为你熬了一上午的汤,你快趁热喝了吧,这几天看你瘦了,得给你多补补。” 周纤纤心里喜滋滋的,拿着勺子喝了几口,面上却故作生气的说道:“你想把我养成大胖子,然后好去找其他的性感美女啊?” 秦子言好笑的盯着她故作生气的模样,笑着说:“是啊,我就是想把你养得身强体壮,这样的话,你也不至于做两次就昏睡过去。你啊,就是体力不行。” 周纤纤听罢,脸色微红,又赏了他三个字:“不要脸。” 秦子言往椅背上靠了靠,好笑的说:“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刚刚还当着那几个女人的面前,说我昨夜把她怎么怎么折磨了,还说她起床的时候,身子有多酸痛的,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昨夜疼了她一整夜一样。” 周纤纤听罢,气急,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瞪着他低吼:“秦子言,你过分,要不是你跟那几个女人调情,我会说那些话来刺激那几个女人,来告诉她们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吗?” 盯着周纤纤那又气又委屈的模样,秦子言的心里一片柔软。 他坐过去,搂着她柔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还当着那些个女人的面说我可凶了。”周纤纤越说越委屈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被人疼爱着的女人果然容易脆弱,她以前都不爱哭的,可是现在,一委屈,眼眶就红了。 秦子言搂着她笑道:“那你怎么没听到,我刚刚还跟她们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温柔起来也是很温柔,我舍不得甩了你的这些话呢。你个爱钻牛角尖的丫头,怎么尽捡着不好听的话听呢。” 周纤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说话了,只是垂着头闷闷的喝汤。 其实她也不是一个爱耍性子的女人,只是她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在乎和疼爱过,所以不自觉的就矫情起来。 正在这时,有几个女游客走了进来,看样子是要吃饭。 周纤纤慌忙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润,瞪着秦子言低吼:“有客人来了,还不赶紧去招待。” 秦子言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好,请问这里的老板是谁啊,我们想点几个菜。”那几个女游客坐下后,看着他们笑着问。 周纤纤都要郁闷了,慌忙冲那几个女游客笑道:“你们好,我们就是这里的老板,你们稍等一下,我马上就给你们点菜。”说完,用胳膊肘撞着秦子言的胸口,低吼道:“别闹了,快去招待客人。” 秦子言覆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不招待她们了。” 周纤纤听罢,气得不行,刻意压着声音问:“为什么?” “免得你吃醋。”秦子言说得一本正经,又含着几分委屈,“刚刚我不就招待了几个女客人,你就吃醋成那样,可我又舍不得让你生气,所以我还是不招待女客人了。” 那几个女人好奇的盯着他们的背影,其中一个女人又催了一句:“老板,还要等多久,我们想点菜。” 周纤纤都急死了,想先去给她们点菜,又怕秦子言不买账下厨。所以只好冲着那个男人低吼:“行了,我不生气了,你快去招待她们?” 秦子言斜睨着她:“真的不生气了?” “真的。”周纤纤瞪着他沉沉的低吼。 秦子言这才笑了笑,说:“记住你的话哦,以后不许生气。”说完,便站起身去招待那几个女客人。 那几个女游客本来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正准备走,然而秦子言一转身,那几个女游客顿时停住了脚步,然后不约而同的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女游客冲秦子言笑道:“呵呵,这老板还是一个大帅哥啊,这做出来的饭菜肯定很好吃。” “嗯嗯。”其他几个女游客跟着附和道,那视线就没有离开过秦子言的身影。 秦子言上菜的时候,还冲她们笑道:“你们尝尝,如果觉得好吃的话,下次到这里旅游的时候还来光临本店。” “嗯嗯,一定,我们这次就多玩几天,然后餐餐都到你们店里来吃。”那几个女游客心花怒放的笑道。 周纤纤郁闷的皱眉,心说,这秦子言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祸水。 然而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就凭秦子言那张脸,也能带来不少回头客呢。 算了,先把吃醋的事情放在一边,赚钱要紧。 ***** A市,秦子寒的私人别墅。 周若妍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星期,整个人都没有半点生气。 佣人将窗帘拉开,她都觉得阳光太刺眼,让佣人又关上。 长时间没出门,让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如纸。 这日,她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画册,佣人端了一碗鸡汤进来,看着她笑道:“周小姐,今天天气很好,外面的太阳很暖和,待会您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周若妍合上画册,冲她笑道:“不用了,待会上下楼我怕头晕。” 身体差就是身体差,怀了孩子就彻底的像个病人一样,多走几步都会觉得头晕。 不过,没关系。不管多辛苦,她都会将这个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所幸的是,秦子寒并不排斥这个孩子,也默认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这是她最欣慰的一点,也是最令她安心的一点。 她之前不敢告诉秦子寒这个孩子的存在,就是担心秦子寒不肯让她生下这个孩子,如今所有的顾虑都没有了,她的心里倒也轻松。 然而自从那次那个男人将她推倒,害她差点流产之后,便很少在她的面前出现过了。 这两个礼拜以来,那个男人就只在她的面前出现过几次,是个手指都数得过来,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免划过一抹黯然和失落。 佣人将鸡汤递给她,恭敬的说道:“周小姐,快趁热把这汤喝了吧,二少爷特地吩咐过了,要多炖些汤给您补身子。” 周若妍接过汤,唇角缓缓溢出一抹苦涩,苦涩中又带着丝丝欣慰。 即便那个男人特意吩咐佣人炖汤给她补身子不是为了她。而只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她也觉得挺开心的,这证明他还是在意这个孩子的。 她垂首喝了一口汤,抬眸盯着佣人,低声问:“二少爷今天也没回来过吗?” 佣人摇了摇头,半响,恭敬的说道:“前天二少爷的一个手下带话来,说二少爷这些日子都在疯狂的找一个叫周纤纤的女人,所以可能没有多少时间回这里,让我好生的照料你。” 周若妍的眸色瞬间黯了黯,她就知道,不管怎么样,那个男人都不会放弃周纤纤的。 也罢,她什么都不想强求了,现在就只想安安心心的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以后有孩子陪着她,她也不会觉得这么孤单了。 ***** 虽然现在是旅游淡季,然而秦子言和周纤纤开的那个饭店生意还不错。 来光顾的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当然也有男人和情侣过来吃。 人多的时候,秦子言就负责掌厨,其他的点菜、上菜、结账、收拾桌子的工作就全部由周纤纤来做。 看着周纤纤忙的满头大汗的时候,秦子言还笑说要去雇一个服务员。不过这个提议还是被周纤纤拒绝了。 一是。她这样忙忙碌碌的,生活也很充实。二是,她不太想有人来打搅她和秦子言的生活。 不过等旺季的时候,就肯定要请人了,因为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也是忙不过来的。 白天他们忙忙碌碌,秦子言倒也心疼她,晚上不对她毛手毛脚,只是搂着她静静的安睡。 不过有时候他兴致来了,忍不了,也会拉着她做一夜,导致的结果就是,她第二天不用做事,饭店里的一切工作全都由那个男人全包了。 这段时间,周纤纤在梦里都是笑着的。 她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拥有这样宁静幸福的生活。所以,对这样的生活,她真的很珍惜很珍惜,珍惜幸福时光的每一刻,珍惜秦子言对她的疼爱。 有时候她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该有多好。 可是有些事情没有真正的解决,她和秦子言便总不能得到真正的安宁。 *****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半年就过去了。 期间。秦子言和周纤纤总想要一个孩子,两人无数个晚上也很努力过,甚至还去医院检查过。 检查的结果明明显示两人没什么病,身体都很健康,可就是怀不上孩子。 医生最后只能告诉他们要放宽心,对孩子的事情不能太急切。父母与孩子的缘分都是上天注定的,以平常心对待,总能怀上的。 秦子言和周纤纤的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所幸的是两人的身体都很健康,没什么毛病,他们相信,过不了多久,那可爱的宝宝一定会到来的。 终于到了旅游旺季,来海边游玩的人很多很多,蓝蓝的天空之下,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还没到饭点之前,周纤纤和新雇来的一个女孩子把各种菜都准备好了。 海边所谓的旅游旺季就是暑假,所以他们雇来的女孩子其实也就是一个出来找兼职做的大学生。 那女孩子和蔼可亲,周纤纤看着也挺喜欢,有时候店里闲下来,她们还会约着一起去市里逛街。 雇来的小姑娘姓何。秦子言和周纤纤都叫她小何。 小何做事很勤快,手脚也快,客人吃完之后,她立马就将碗碟收了,桌子擦干净了,所以这也省了周纤纤的很多事,周纤纤一般就坐在柜台前收银。 这天中午忙完后,秦子言扔了一叠红票票给周纤纤,笑着说:“夏天到了,你跟小何一起去逛逛街,买几身清爽的衣服回来吧,你看你,穿的还是去年的旧衣服,我这个老公看着都心疼。” 小何听罢,在一旁咧着嘴笑,说:“老板这么帅,而且好疼老板娘哦,真是羡慕死人了。” 周纤纤睨了她一眼,说:“不是跟你说了吗?叫我纤纤姐,叫他子言哥就可以了,你一口一个老板和老板娘的,把我俩都叫老了。” 小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老是忘记。” “行了,手头上的事情做完没,姐带你去买新衣服。”周纤纤冲着她豪爽的笑道。 其实这个小何很多时候会让她想起她小时候的那个妹妹,让她忍不住的想对她好。 只可惜长大后,什么都变了,她那个亲妹妹对她恨之入骨,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想想她都会觉得悲哀。 不过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她有秦子言就够了,什么母亲,什么妹妹,她都不在乎了。 小何利索的洗完最后几个碗,然后擦了擦手,笑嘻嘻的道:“都做完了。”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又看向秦子言,低声问,“你不陪我们一起去?” “不了,我看店。”秦子言笑着回答,眉宇间总会萦绕着一抹宠溺。 周纤纤撇了撇嘴,说:“可人家想让你给人家挑几身衣服怎么办?” 听着她撒娇的话语,秦子言感觉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这个女人很少在他的面前撒娇。可一旦真正的撒起娇来,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见秦子言半天没回答,周纤纤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一个劲的撒娇:“子言,陪我们去吧,帮我们挑衣服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你就不怕我们走丢吗?要知道,人家可是路痴。” 小何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秦子言瞪着周纤纤那张娇媚的小脸,真恨不得当场就把她给办了。 良久,他抚着她的长发邪魅的笑道:“要我陪你们去可以,不过,你晚上得犒劳我。” 周纤纤猛点头:“行行行……你晚上想干嘛都行。” 秦子言眉眼一挑:“当真?” 周纤纤又使劲的点了一下头:“真得不能再真了。” “好,关门逛街去。”秦子言听罢,顿时搂着她往门外走。 小何都笑得快要岔气了,不过,那心里可是浓浓的羡慕,真希望自己以后也能遇到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 海边还有人在拍婚纱照。 周纤纤路过的时候,不免有几分怔愣,那眸光怔怔的盯着那身着婚纱的美丽新娘。 秦子言沉了沉眸。搂着她低声说:“纤纤,我们也结婚吧,就在这海边举行婚礼,我要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是他一时间忽略了一个名分对一个女人的重要性,虽然周纤纤平日里也会喊他‘老公’,可他到底还是没有给她一个真正的名分,更没有让她穿上婚纱嫁给他。 这是他的疏忽,此刻想起来,他还真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周纤纤笑着摇了摇头,说:“没关系,有你在身边就足够了,举不举行婚礼都无所谓。” “那哪能啊,纤纤姐,婚礼对一个女人是有多重要啊,你也不要怕麻烦,在这海边举行婚礼既方便又浪漫,多好,而且我还可以当一次伴娘呢。”小何歪着头说着,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婚礼上的情景了,好似即将要结婚的人是她一般,眸中尽是憧憬和兴奋。 秦子言握着周纤纤的手,低声说:“对啊,纤纤,以前是我没想到要给你一个婚礼,如今想起来了,我是无论如何也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的,我要你成为我真真正正的妻子。” 秦子言说得很认真,周纤纤的心里不免划过一抹感动,半响,她抱着他,头靠在他的怀里,低声应道:“好,我们结婚。” “哎,纤纤姐,子言哥,船要开了,我们赶紧的。”小何忽然惊叫了一声,慌忙挥舞着手朝着码头跑去。 周纤纤跟秦子言相视一笑,然后手牵着手大步朝着码头走去。 ***** A市。 秦子寒静静的坐在农场的宴席上,脸上挂着一抹淡漠。 今天是他某个重要合作商举行婚礼的日子,在这样的日子里,他竟越发的想念周纤纤。 已经半年都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了,多少个日日夜夜里,他都疯狂的思念那个女人,思念得夜里都难以入睡。 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女人竟然已经那般深深的刻进了他的心里,难以忘记。 这半年来,他派了人四处寻找他们的下落,大大小小的城市都找了三十多个了,可就是没有找到那个女人的下落。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很累,觉得很无力,可是他却终究不想放弃,因为他不甘心。 在这这样的日子里,这样的婚宴上,他难免会想起当初周纤纤跟秦邵峰的那个婚宴。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农场,周纤纤穿着一袭婚纱,美得让人惊叹,新郎却不是他。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他就错了,彻底的错了,再也无法挽回。 婚礼还没正式开始,客人陆续到来,司仪台上有一个硕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播放的是新郎和新娘的婚纱照。 客人们穿梭在婚宴场中央,寒暄的寒暄,谈笑风生的谈笑风生,唯有秦子寒静静的坐在司仪台下面的那桌婚宴上,神情是说不出的落寞。 他仰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垂眸的瞬间,视线不经意的瞥过主持台上正循环播放的婚纱照。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一变,深沉的眸中划过一抹浓浓的激动和不可置信。 他缓缓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着司仪台走去,视线不曾离开过那张大屏幕……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老公,躺下吧 他刚刚好像看见了什么,就在刚刚晃过去的那张婚纱照里。 那无意间的一瞥,他看到,湛蓝的天空下,游轮上,几抹身影立在船头,其中的那一抹却是让他熟悉到了骨子里。 他的心不停的颤抖,希冀着,渴望着,乞求着那抹身影就是她,可是越是有多期盼,心里便越是有多害怕,多紧张。 那张婚纱照早就不知道晃到哪里去了,剩下的婚纱照虽然也是蓝天碧海做背景,却独独少了那艘游轮。 他紧紧的盯着那张硕大的放映屏幕,深邃的眼眸如浓重的墨,化不开,猜不透,看不见底。 突然,他猛的朝着旁边的放映员走去,沉沉的盯着放映员。 放映员被他深沉的眸光盯得浑身发毛,战战兢兢的问:“秦……秦董事长,您……您有什么事吗?” 秦子寒沉沉的说了三个字:“倒回去。” 放映员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问:“什……什么倒回去?” 秦子寒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那硕大的放映屏幕,沉沉的开口:“将那些婚纱照倒回去,我说停的时候你就停。” 放映员听罢,脸上闪过一抹为难,看了一眼朝着这边走来的新郎,满含抱歉的说:“秦董事长,对……对不起,这放映都是按顺序来的,眼看这婚礼就要开始了,还有好多照片和视频都没放呢,所以没有什么时间将那些照片倒回去。还请……请亲董事长见谅。” 秦子寒听罢,脸色瞬间一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沉声低吼:“我让你将照片倒回去,你听清楚了没有。” “秦董事长真的不可以,求您不要为难我。” 放映员满脸的为难和惶恐的说着,要知道,这秦董事长也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可这婚礼的主人翁也是半分都不能得罪的啊。 唉,总结一句,给人打工真不容易。 秦子寒的眸色越发的冷了冷,闪过一抹阴戾。 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了,纷纷的朝着这边看来,脸上带着的都是好奇和惊讶。不明白堂堂秦氏的总裁怎么会跟一个小小的放映员过不去。 正在放映员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新郎走了过来。 新郎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很年轻,长得虽然不算很帅,但是五官端正,菱角分明,眉目也温柔,站在人群中倒也是很出众。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惶恐的放映员,视线最后落在一脸阴沉的秦子寒身上,低笑着问:“秦董事长,不知道这位放映员到底做了什么惹怒了你,不过今天是严某结婚的大喜日子,还是希望秦董事长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他计较了。”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放映员,紧抿着唇不说话,那手却依旧没有松开放映员的衣领。 新郎皱了皱眉头,看向放映员,放映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子寒的脸色,地上说:“严总,秦董事长想让我将婚纱照倒回去,我琢磨着婚礼就要开始了,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放,所以婉言拒绝了他。可是……” “好了。”新郎听到这里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明白了事情了经过,他轻轻的拍了拍秦子寒的肩膀,笑道,“好了,别生气了,我让他倒回去就是了。” “严总……” 那放映员还想说什么,新郎用眼神示意他闭嘴,于是那放映员当下闭紧了嘴巴,默默的开始将那还在放映的婚纱照给倒了回去。 秦子寒松开放映员的衣领,阴沉的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硕大的电子屏幕。 一张一张的婚纱照快速的跃过,秦子寒暗暗收紧了身侧的手,俊脸上一片沉冷。 新郎怔怔的盯着他阴沉的侧脸,温文尔雅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执意要将照片倒回去,不过,他感觉这个男人似乎是在找什么?更确切的说,是在找什么人。 不知过了多久,秦子寒忽然沉声落下了一个字:“停。” 放映员手一抖,慌忙停了下来。 转眸朝着那个脸色阴戾的男人看去,只见那个男人死死的盯着那硕大的屏幕,黑沉的眸中似乎划过一抹激动。 放映员心里就纳闷了,那张照片有什么特别的吗?这个男人到底看到了什么令他激动的东西。 心中想着,他不由得朝着那张照片看去,只见那张照片的背景是蓝天白云和辽阔的大海。 新郎和新娘拥抱在一起。婚纱被海风吹起了一抹美轮美奂的弧度,在他们背后不远处,有一艘游轮,船舱外面站了很多人,都在船头吹着海风。 那些人毕竟不是照片的主角,所以拍得有点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看清一个大致的模样。 他看了半天,还着实没看出那张婚纱照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让那秦董事长激动得成这样的。 不光是放映员,就连新郎也怔怔的盯着那张照片,看得不明所以,难道说,那船头站着的人群里,有一个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不过,猜来猜去,这也是人家的私事,他没什么好揣摩的。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立在床头的那几个人,深沉的眸光紧紧的锁定在那抹模糊纤瘦的身影上,即便那身影充当背景,模糊得让人看不清,可是他却还是能一眼认出那抹人影就是她。 见秦子寒紧紧的盯着那张照片,良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新郎不禁诧诧的笑了笑,看着秦子寒笑着问:“秦董事长,你还好吧?”说完,看了一眼那张照片,疑惑的问,“那张婚纱照有什么问题吗?” 秦子寒骤然转眸盯着他,声音沉沉的问:“这些照片都是在哪里拍的?” “嗯?”新郎有些不明所以的盯着他。 秦子寒眸色一沉,再次开口问,声音里多了一丝急促:“你这些婚纱照都是在哪里拍的。” 新郎怔了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笑着回答道:“西南方向的一个海岛——逸云岛。 ***** 既然已经决定跟秦子言举行一场婚礼了,所有这几天他们除了招呼饭店的生意外,还要准备结婚的事宜。 那天他们去逛街的时候,秦子言就带着她去了一家婚纱店试婚纱。 当周纤纤穿着洁白优雅的婚纱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秦子言的眸中就只能容得下她一个人的身影,那抹洁白纤瘦的身影在他漆黑的瞳眸里似乎定格成了一副绝美的画卷。 在一旁当参考的小何看见一袭婚纱的周纤纤,那叫一个羡慕,都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补画着她将来结婚时的场景,以及她结婚时穿婚纱的样子。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脑袋中总有无穷无尽的幻想,那些美好的憧憬总能让整个人都变得有活力。 试好了婚纱,秦子言就将那套婚纱买了下来。 他还很抱歉的说:“这次仓促,没能给你量身定做一套婚纱,是我的不对,我以后再给你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让你穿上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婚纱。” 她则没好气的说:“你难道还想像让我结两次婚啊。” 当时那个男人傻愣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委屈你。” 周纤纤听完他那句‘我只是不想委屈你’之后,瞬间扑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心里尽是感动。 她说:“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给我的已经是最好的了,我现在感觉很幸福。” 真的,在周纤纤的心里,她和秦子言能有这么一天,已经是老天给她最好的恩赐了。 她对一切都是满足的,哪怕没有婚纱穿,只是穿破旧的衣衫跟那个男人举行婚礼,她的心里都会是开心幸福的。 她想要的,不过就只是那个男人罢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 婚礼定在了三天后,这三天,秦子言和周纤纤一忙完店里的事情,就会带着小何去镇上采购办婚礼要用的东西。 他们决定了,婚礼就在海边办,白天就举办正常的婚礼宴席,晚上就在海边玩篝火晚会。 到时候,就让周围的人充当他们的宾客,他们还请了司仪。 小何当伴娘,另外他们还找了一个年轻的本地男孩充当伴郎。 小何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看到长得好看又年纪相仿的男孩子。总会经不住脸红,尤其是跟那伴郎说话的时候,俏脸上总会透着一抹淡淡的红霞。 其实,两天的时间,他们就把婚礼要置办的东西都已经差不多置办好了。 第三天下午,秦子言和周纤纤还有小何忙完店里的事情之后,便开始在沙滩边上布置婚宴。 白天,沙滩边上游玩的人没有晚上多,因为是旅游点,所以他们布置婚宴的时候,已经事先跟这里的管理员打了声招呼。 因为是喜事,而且游客和本地人都能同乐,所以管理员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他们在沙滩上摆了不少桌子,周围还有弄了很多花环,桌子中间布置了一条长长的红地毯,直通司仪台。 红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用花环编成的拱门。 婚礼的布置跟普通的婚礼布景差不多,只不过这场婚礼是在海边举行的,其中自是多了一丝别样的浪漫。 海边的游客都是热心肠,纷纷帮着他们布置。 有了游客的帮忙,他们到黄昏时分就已经把婚礼场景布置好了。 所有人都坐在沙滩上休息,静静的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美,让人看得失神,甚至是沉沦。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那热闹温馨的场景,心里一片幸福。 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很好,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以前,她认为她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孽,所以这辈子她的命运这么悲惨,被父亲抛弃,父亲自杀,自己又烧得面目全非,浴火重生又再次受到母亲和妹妹的伤害,她一度对生活绝望,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做了狠多坏事。 可是如今,她忽然又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人类,所以才让她这辈子遇到这么爱他的秦子言,让她此刻能拥有这样美好的幸福。 ***** 到晚饭点的时候,秦子言免费请帮他们布置婚礼场景的游客们吃饭,一顿晚饭,屋子里几十张桌子坐满。 秦子言一人掌厨,这出菜的速度自然是有些慢的。 不过大家也都不催他,反而饭桌上,那些五湖四海来的游客们彼此都聊开了,一片好不热闹的场景。 经过这件事,大家也都认识了更多的朋友。 周纤纤和小何忙着上菜,虽然辛苦,但是两人都特别的开心。忽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么的简单。 虽然大家互相不认识,但是却更能聊得开,而且心里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和计较。 很多时候,在路上的朋友反而更能天南地北的聊。 ***** 秦子寒到达这个海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走下船,视线在海边上看了一圈,虽然在那张照片上看到周纤纤立在船头,而那条船当时缩在的位置正在这片海域,但是他却不能确定那个女人现在还在不在海岛上,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在这座海岛上来旅游,还是在这座海岛上生活。 他此刻,唯一祈求的,就是那个女人还在这座岛上。 晚上,海边有很多人,有情侣一起,有朋友一起,还有一家几口在一起的,海边上一片热闹。 但是沙滩上有一块区域却是很奇怪,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一眼望去,没有看到周纤纤的身影,他本来对那片无人的区域不怎么感兴趣,打算往海岛里面走时。 旁边几个游客聊天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老板和老板娘真大方啊,不仅请我们吃饭,明天还要请我们参加婚宴呢。” “可不是,看得出来,那老板和老板娘都很好客。不过,他们看起来好像不是本地人,本地人没有那么白,估计是在这边没什么亲人,所以就请我们这些游客当宾客吧。” “估计就是那样,不过他们看起来挺配的,男的帅气高大,女的漂亮纤细,站在一起倒也赏心悦目,咱们就祝他们白头偕老吧,他们看起来是很好的人呢。” “对对对……” 听着他们的谈话声,秦子寒微微的蹙了蹙眉,心里下意识的感觉他们口中所说的那老板和老板娘就是秦子言跟周纤纤。 微微握紧身侧的手,他在那几人的身旁缓缓的蹲下身,低声问:“你们刚刚说谁要结婚。”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那几人都怔了怔,半响,那几人朝他看了一眼,见他仪表堂堂,穿着中自带了一股矜贵,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于是其中一个女人冲他笑道:“你还不知道啊,那饭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要结婚了。近两天到这旅游的游客们都知道了,今天我们还帮他们布置了婚礼场景呢,你看,就在那边。”女人说着,伸手往不远处指了指。 秦子寒冲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是那片无人的区域,怪不得那里没有人,原来那里是他们口中所说的老板和老板娘的婚礼现场。 只是那老板和老板娘是否就是秦子言和周纤纤,他还是无法确定,只是他感觉,他们口中说的那即将要办婚礼的两人就是秦子言和周纤纤。 “嗨,帅哥,你是今天刚到这里来度假的吧?”另一个女人盯着她问,脸上微微带了一抹娇羞。 跟长得好看的男人搭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秦子寒点了点头,低声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明天,你也来参加吧,老板和老板娘说了,只要是当时在场的游客都可以当他的宾客,到时候肯定很热闹,帅哥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一定要来参加哦。” 秦子寒低声笑了笑,然而仅仅只是这一个低低的笑声就让那两个女人微微的失神了片刻。 秦子寒沉默了半响,抬眸盯着他们笑着问:“那老板和老板娘的饭店在哪里,我这会还没吃饭呢,正好去吃顿饭,认识认识他们。” 那两个女人笑了笑,指着背后不远处灯光通明的地方笑道:“看见那几张躺椅和桌子没,那里的那个周秦饭馆就是了。” 秦子寒的眸色不经意的寒了几分。 周秦饭馆?是不是以周纤纤和秦子言的名字定义的。呵,难道还真的是他们两个。 只是,若真的是他们两个,那明天的婚礼恐怕就要泡汤了。 秦子寒暗暗想着,唇角缓缓溢出一抹冰冷。 半响,他冲那两个女人淡淡的说了声“谢谢”,随即起身朝着那家周秦饭馆走去。 两个女人怔怔的盯着他高大的背影,其中一个女人撞了撞另一个女人的胳膊,笑嘻嘻的道:“小乐,那男的长得不错吧,举止中也透着一股子贵气,你怎么还不快追上去啊?” 那叫小乐的女人也用手肘撞了撞她,闷闷的道:“那你怎么不去追?” “我想啊,可是那男人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总感觉浑身透着一股子阴气,让人不敢靠近。”女人一脸惆怅的说道。 叫小乐的女人耸了耸肩,说道:“就是了,我也感觉他浑身透着一股阴寒气息,唉,就算我有那个心想去追他,也没那个胆啊。不过他真的好帅啊。” “可不是,不过说起来,那男人跟那饭店的老板还有几分相似呢。则,长得帅的都有主了。” “得了吧,别花痴了,没看见本帅哥还在这吗?”一边的男人早就气愤了,忍了好久终于吐了这么一句。 然而得到的却是那两个女人鄙夷的眼神。 ***** 这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店里一眼看去没什么人,店外面的长椅上倒是躺了几个人,还有人围在圆桌前聊天玩手机。 秦子寒一步一步的朝着那饭店走去,视线瞥过招牌上“周秦饭馆”那四个字,眸色越发的阴了阴,闪过一抹冷凝和嫉妒。 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既然这个饭馆那么巧合的叫“周秦饭馆”,那里面的老板和老板娘就一定是秦子言和周纤纤了。 想到这里,他紧紧的握着双手,大步朝着那饭馆走去。 只是刚走了几步,他的脚步忽然变顿住了,一双黑沉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饭馆里面,浓墨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激动和欣喜。 因为他终于看见了周纤纤的身影。 对,那就是周纤纤,即便生活在海边,她的皮肤也没有晒得多黑,围着翠绿色的碎花围裙正在擦桌子,一头漆黑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未施粉黛的素白脸上尽是笑容,而且还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真实笑容,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舒适清爽的感觉。 他遏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想念,正欲抬脚朝着那个女人走去的时候,身形再一次怔住了,只是这一刻,他黑沉的眸中闪过的却不再是激动和欣喜,而是冷戾和嫉妒。 只见秦子言从背后搂着那个女人,覆在那个女人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听不见。 但是他却看见那个女人在听到那个男人的耳语时,素净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娇羞和幸福,眉眼间淌过的更是让他疯狂嫉妒的温柔。 为什么这些女人该有的神色,她都要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展露出来。 他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年,她的脸上除了淡笑和乖巧还有什么。 他甚至感觉,当年在他面前的周纤纤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周纤纤,而是将自己所有的真实的那一面藏了起来,展现在他面前的就只是一张面具,一个虚假的周纤纤。 可是如今,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她的很多面,包括小女人的娇羞和温柔全都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展现了出来。凭什么,那个男人凭什么能够得到如此完整的周纤纤。 那个女人是他培养出来的。凭什么他什么都得不到,连她一个真实的笑容都得不到。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 他真的很不甘心,很不甘心! 秦子言搂着周纤纤,将她额角的碎发拨到耳后,盯着她清亮的眼眸,笑着问:“累吗?” 周纤纤摇了摇头:“一点也不累,今天我很开心,真的。” “我也很开心,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连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都没有这么开心。”小何边洗碗,边插了一句进来。 秦子言和周纤纤相视一笑。 定定的盯着她温柔的笑脸,秦子言心中一动,缓缓垂首,轻轻的吻住她的唇,他吻得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吻着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一般。 周纤纤很喜欢他这样的吻,但是此刻店外面还有那么多人,而且店里面还有小何,她怎么好意思。 尴尬的推开身前的男人,周纤纤闷闷的道:“好了,别闹,赶紧收拾完上楼休息去,今天真够累的。” “也不知道是谁刚刚说不累的。”秦子言笑着回了她一句。 周纤纤郁闷的瞪了他一眼。低吼道:“刚刚不累,这会被你亲了一下就累了,怎么,有意见?”说完,还挑眉睨着他,满脸的挑衅让秦子言浑身一热,恨不得立马将那个女人扑倒。 不过他也不是一个不看地方的人,而且周纤纤骨子里透着娇羞,如果让她在这里跟他亲亲热热,那她铁定会发火。 小何盯着他们俩,乐呵得笑出了声。 她觉得,除了自己的父母和哥哥,这两人是她遇见的最好的人了。不仅对她极好,而且二两之间的感情也是让人向往和羡慕。 秦子言将一脸挑衅的周纤纤拉进怀里,揉着他柔顺的头发,覆在她的耳边,低声笑道:“没意见,既然老婆你这么累,那老公晚上就好好的疼疼你。” 周纤纤的脸色一下子就红了,推着他的胸膛,娇羞的骂了三个字:“不要脸。” 秦子言听罢,哈哈大笑,覆在她的耳边低声耳语:“我说的疼,是指给你揉揉肩膀,捶捶背什么的,怎么就成‘不要脸’了呢,老婆你是不是又想歪了,说说,你这小脑袋瓜里刚刚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周纤纤听罢,又羞又怒,一把推开他,纤细的手指直直的指着他,瞪着他愤愤的低吼:“秦子言,你这个坏蛋,你你……你简直是……” 秦子言眉眼一挑,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再次将她拉入怀中,好笑的问:“我简直是什么?” “简直是……简直是坏蛋,禽兽,衣冠禽兽。”周纤纤愤愤的吼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小脸上一片绯红。 小何在一边洗碗偷着乐,听到周纤纤的吼声,不禁笑着添了一句:“纤纤姐,你有见过这么帅气的禽兽么?” “就是。”秦子言笑得特别的无赖。 周纤纤怒瞪这他,忽然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以前她怎么就会觉得这个男人很正经,很沉稳呢,则,简直就是一个欲求不满的无奈禽兽。 饭店外面,秦子寒隐匿在树荫下,阴鸷的眸光沉沉的盯着那两个拥抱在一起的身影。 他从未见过周纤纤的脸上会有如此生动的神色,愤怒的,娇羞的,挑衅的,可爱的……各种各样的周纤纤,让他看到了一种活力,只可惜,那种活力却不属于他。 他紧紧的握着身侧的手,一开始本想直接冲进饭店,将周纤纤抢到自己的身边,可现在想来,自己的行动还是欠缺考虑。 因为照如今的情况来看,那个女人是肯定不可能离开秦子言,而回到他的身边了。 他这样贸然的闯进去,不仅带走不了周纤纤,很可能还会打草惊蛇,逼着他们再次离开,再次躲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可以,他这次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绝对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沉沉的盯着那个女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秦子寒的眸中悄然闪过一抹幽幽的冷光。 半响,他骤然转身,一步一步的朝着旁边的一家酒店走去。 或许,他已经想到让周纤纤自愿跟着他离开的办法了,而且这个办法应该……很有效。 ***** 夜间,周纤纤洗完澡围着浴巾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秦子言就拦住了她,盯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笑着说:“快去把头发吹干,可别感冒了。” “没事。”周纤纤摇了摇头,说,“现在天气热,一会就干了。” 秦子言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说:“女人体质天生阴寒,还是注意些为好,可别受凉了。”说完,便拿着浴巾往浴室里走。 走进浴室的时候,浴室里还有很大的热气水雾没散,一股茉莉清香阵阵吸入鼻腔,是沐浴露的气味。 平时闻着沐浴露的气味,他没什么感觉,可是此时此刻此景闻着那阵清香,身体里的冲动竟然轻易的就撩拨起来了。 他沉了沉眸,反手关上浴室的门,然后快速的褪下自己的衣物,打开花洒,静静的淋着自己的身体。 浴室里还有一个方形浴缸,不过他不太喜欢浴缸,他比较喜欢用淋浴。 随着水柱洒下,浴室里瞬间雾气缭绕,方形大镜子上都是水雾,朦朦胧胧,隐隐映出一抹强健有力的身躯。 浴室外面,周纤纤怔了怔,本没打算吹头发的,觉得吹头发太麻烦。可听他那么一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是自觉的坐到沙发那去吹头发。 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说女人太过体寒,不易怀孕,她想了想,为了将来的孩子,还是先把自个照顾好些。 周纤纤坐在沙发上,一手拨着湿润的长发,一手拿着吹风机上下吹。 吹风机的声音有些大,以至于秦子言什么时候从浴室里出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的身后她都不知道。 只知道一只大手忽然从她的手中夺过了吹风机,温柔的嗓音随之从头顶传来,穿透吹风机的声音,进入她的耳膜,隐隐约约,却是很温柔。 他说:“我来帮你吹吧。” 本来手举着吹风机有些酸,他把吹风机夺过去之后,周纤纤不自觉的甩了甩手。 秦子言盯着她的摸样温柔的笑了笑,一手轻轻的拨弄着她发顶的头发,一手拿着吹风机给她仔仔细细的吹着。 没过多久,她的头发就吹干了。 秦子言关了吹风机,房间里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周纤纤靠在他的怀里,仰头盯着他湿润的头发,笑着说:“你不吹吗?来,我帮你吹。” 说着,便准备起身,秦子言却瞬间搂着她的腰,微微一用力,将她按回到自己的怀里,笑着说:“我是男人,不怕。” “哦,那就不吹了吧,反正你头发短,一会就干了。”周纤纤笑着说,换了一个姿势平躺在沙发上,整个脑袋都枕在他的腿上,很享受这份惬意。 秦子言纤长的手指从她柔顺的发间缓缓划过。指间柔顺的触感让他很是眷念,像是从柔软的水中淌过一般。 周纤纤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见她这副模样,秦子言温柔的勾了勾唇,修长的手指又移到她的肩膀处,不轻不重的揉捏着,还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捏。 秦子言的手指很修长,而且也很有力,捏在她的肩膀上,瞬间减缓了她浑身的酸痛。 半响,她舒服的嘤咛了一声,睁开眼眸,盯着他俊逸的笑脸,低声说:“我待会再帮你按按。” 秦子言本想说‘不用了,你舒服就好’,可话到嘴边,他又改变了注意,眉梢划过一抹邪魅,饶有深意的笑问:“纤纤,我刚刚在店里说的疼就是帮你揉揉肩膀,捶捶背什么的,你这会信了吧?” 想到刚刚在店里的窘迫,周纤纤郁闷的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秦子言手上的动作没停,却是忽然弯下身子,覆在她的耳边,笑着问:“纤纤,我都这样疼你了,你待会该怎么回报我?” 听着他这股邪魅的声音,周纤纤就想瞪他,然而那瞪忽然又改为了一抹轻佻的眉眼,她好似又变回了当初他们刚认识时的那个周纤纤,脸上是妩媚妖娆的轻笑,娇声问他:“那老公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回报,只要是纤纤做得到的,都会满足你。” 说真的,听着这个女人用如此娇媚的声音对他说话,他差点就没憋住。 这声音固然撩人,可是他不明白的是,这女人怎么忽然又转变了。以前她出现这样娇媚的神色,他一点都不奇怪,可是自从他们好了之后,这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最多的表情就是娇羞,像这样的妩媚还真不多见。 心中腾起了几抹警惕,莫不是这个女人又起了耍他的心思。 想了想,他略带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滑嫩的肩膀,笑着问:“当真是我想要什么样的回报。你都会给?” “嗯嗯。”周纤纤猛点头,一脸的乖巧。 秦子言勾唇笑了笑,轻抚着她的长发,说:“那好,我想要你今夜取悦我,可以吗?” “没问题。” 周纤纤爽快的回答更是让他的心里敲响了警钟,越发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不过没关系,越是这样,他的心里便越是起了一丝兴致,一抹兴奋,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今还想怎么耍他。 修长的指尖点了点她红润的唇瓣,秦子言邪魅的笑道:“既然答应了,那现在就开始吧。” 周纤纤冲她眉眼弯弯的笑着,那笑容越看越是觉得其中深藏着一股阴谋。 她从沙发上缓缓的爬起来,双手搭在秦子言硬朗的肩膀上,笑嘻嘻的道:“老公,躺下吧。” 一句‘老公,躺下吧’让秦子言浑身热血沸腾。 他邪魅的勾着唇角,听她的话平躺在沙发上,双臂枕着后脑,好整以暇的盯着她:“好了,开始吧。” 周纤纤促狭的笑了笑,趴在他的身上。纤细柔软的指尖在他的身上细细的摩挲。 秦子言洗完澡,就在腰间围了一方浴巾。 周纤纤轻易的就将那方浴巾给扯开了,纤细的指尖往下,心里尽想着怎么耍这个男人,倒也忘了娇羞。 因着身上女人的大胆撩拨,秦子言瞬间握紧了拳头,浑身紧绷,脸上划过一抹隐忍。 怕眼前的男人控制不住,周纤纤还特意抬眸看了他一眼,说:“老公,说好了,是我取悦你哦,所以你可别乱动哈。” 说着,柔软的唇瓣去吻他的胸口。 秦子言眸色一深,双手下意识的去扯她的长发,最后手指又顺着她的发丝缓缓的滑了下来,咬牙切齿的低哼:“纤纤,你故意的!” 似是问句,语气中却带着一抹肯定。 周纤纤妩媚的笑了笑,说:“老公,明明是你让我取悦你的,怎么就成了我是故意的呢?” 秦子言咬牙切齿的瞪着她,说:“继续,别停。” 盯着他那极度隐忍的模样。周纤纤的心里划过一抹快意,手下的动作越发的大胆肆意,在身下男人即将爆发的时候,再次垂首去吻他的胸口…… 在身上女人故意大胆的撩拨上,秦子言再也忍不住,不禁低吼了一声,准备将周纤纤翻身压倒的时候,却不想那个女人瞬间从他的身上爬了下去,然后飞快的朝着床上跑去,拉起被子一把将自己盖了个彻底,促狭的笑道:“取悦完毕,睡觉。” 秦子言唇角狠狠的抽了抽,坐起身,死死的瞪着床上那抹凸起的被子,沉声低吼,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周!纤!纤!” 周纤纤装作没听到,捂着被子一动不动,顺便还将自己的头也蒙住了。 秦子言站起身,也懒得去围浴巾了,就那样脚步沉沉的朝着窗边走去。 “周!纤!纤!” 他又喊了一次她的名字,依旧是一字一顿,很是有魄力。 这次,周纤纤似乎再也抵不住那股无形的压力了,难得开口,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了出来:“叫我干嘛,人家都快睡着了。” 快睡着了?秦子言扯了扯唇,那他就让她清醒清醒。 大手拽着被子的一角,轻薄的蚕丝被瞬间被他给扯了开来。 周纤纤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模样,还真跟睡着了没两样。 秦子言冷笑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很有压力,于是乎,他明显感觉那女人的身子微微的颤了颤。 心中暗想,还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还敢那么玩他? 不整整她,她还以为他这个老公是好欺负的。 颀长的身子瞬间压到她的身上,周纤纤顿时睁开眼睛,怒瞪着他:“你……你要干嘛,我要睡觉了,哎呀,真的好困,要睡了……”说着,去推他的胸膛,触手的却是一片火热。 完了,她点燃火了。 秦子言轻而易举的捉住她的两只手按在头顶,盯着她邪魅的笑道:“你睡你的就好,我自己来泻火。” 周纤纤愣了一下,还不明白‘自己泻火’是什么意思。然而盯着他那张邪魅的笑脸。她瞬间意会过来了,意思是,她睡她的,而她的身子却要被他用去肆意的泻火么? 想着,她扭了扭身子,一脸哀求的盯着他:“老公,好困了,我们好好睡觉好不好?” “不好,谁叫你耍我的,我现在浑身是火,你说怎么办?”秦子言难得跟她杠起来了,温文尔雅的男人倔起来还真的挺倔的。 周纤纤苦着一张脸,又忙着道歉:“对不起啦老公,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耍你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秦子言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哼。 周纤纤猛点头。 秦子言的身子却越发的压低了几分,整个热烫的胸膛几乎都压到了她胸口那个浴巾打的结上面。 他说:“现在说这些……晚了。” 说完,还不等周纤纤反应过来,身上的男人骤然低吼了一声…… 她狠狠的蹙了蹙眉,只感觉一股被撑开的胀痛传来,让她忍不住溢出了一声叫喊,却又很快咬住了唇瓣,将那叫喊的尾音给堵了回去。 许是被耍的那股气还在。秦子言今夜可不怎么温柔,压着她可劲的折磨。 在这场不怎么温柔的缠绵中,周纤纤也犯倔了,死握着手,怎么都不肯再叫一声,好像是跟秦子言杠上了一般。 秦子言邪肆的勾了勾唇,那魅惑性感的模样有几分陌生,让周纤纤有些失神。 突然,秦子言将她翻了个身,滚烫的胸膛又贴了上去,一手撑着床板,一手搂着她的腰,覆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开口:“纤纤,叫出来。” 周纤纤死咬着唇,就是不出声。 秦子言心疼的将粘贴在她脸上的长发给拂到而后,在她的耳边低叹了一声:“可真是个倔丫头。” 周纤纤从小就倔,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可他却不知道,原来在床事上那个女人也是这么的倔强。 可男人在这样的事情上,天生骨子里就透着一丝野性和执着。 他用力的鼓捣了几下,在周纤纤浑身发颤的时候,覆在她的耳边,低喃:“纤纤,乖。叫出来。” 他想要她叫出来,想听到她娇媚的声音,所以他就一直这么的折磨她,像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执着中。 周纤纤开始还能顶住,可随着男人越发的用力,越发的疯狂时,周纤纤再也承受不住这样刺激的感觉,崩溃的哭喊:“秦子言,你个坏蛋……我……我讨厌你……啊……” 见她哭了,秦子言的动作慢慢的缓了下来,抱着她,吻着她的耳垂和脸侧,低声说:“对不起纤纤,别哭,我不欺负你就是了,别哭……” 然而秦子言越是这样温柔的哄,周纤纤越是委屈的哭了起来。 秦子言一时间有些懊恼,是他刚刚太疯了,每次到情浓时,他真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今夜是尤为疯狂的一次。 他细细的吻着她的脖颈,动作越发温柔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温柔。 终于,周纤纤的哭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压抑不住的低吟…… ***** 秦子寒立在酒店三楼的一个房间的窗前,正对面是那座两层式的楼房——秦子言和周纤纤幸福的家。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合上的窗帘,从窗帘上的光晕可以看出,那房间的灯还没有关。 都这么晚了,他们还没有睡下么?既然没睡,又会做些什么? 此刻几乎不用想,他也知道那两人此刻正在做什么。 他暗暗收紧身侧的手,眸光阴鸷得有几分骇人。 即便隔得这么近,他却只能在这里静静的看着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恩爱缠绵,却无法将她抢回来。 半响,他掏出手机,快速的翻出了一个号码,然后给那个号码发了一个简讯。 给那个号码发完简讯后,他沉默了两秒,又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没一会就被接起,周若妍略带欣喜的声音从电话那段传来:“子寒?” 秦子寒没说多余的话,只淡淡的开口:“看简讯,马上回复我。” 说完,便挂了电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周若妍怔怔的盯着手机上的那条简讯,眉间尽是疑惑,半响。她似乎又想通了什么,唇角越过一抹苦笑。 让她这么做肯定又是为了周纤纤吧?呵,他大概是找到了周纤纤吧? ***** 因为惦记着今天是结婚的日子,即便昨夜被秦子言折腾惨了,周纤纤还是在早上八九点就起来了。 刷牙漱口,她习惯性的想去换平时穿的衣服,正在这时,一身西装革领的秦子言出现在门口,瞪着她手里的平常衣服,郁闷的道:“小糊涂,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还能穿那些平常的衣服?” 周纤纤回过神来,冲他诧诧的笑了笑,然后拉开柜子,把那套婚纱给拿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这一日,她抚摸着那套婚纱,眼眶竟然不知不觉就湿润起来。 秦子言眸色柔了柔,走到她的身后抱住她,低声说:“傻丫头,哭什么,我们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我才没哭,就只是感动。”周纤纤哽咽着声音说道。 秦子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好了,快换上婚纱,你还得化妆做头发。”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快速的换上了婚纱。 接下来的时候,小何陪着周纤纤去化妆,秦子言则去招待客人。 沙滩上很是热闹,除了席坐上坐满了人,周围还有很多人看热闹,好在还有糕点和酒水都是自助的,谁也不会亏待。 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婚礼仪式开始,婚宴上顿时响起了悦耳流畅的音乐声——婚礼进行曲 周纤纤挽着秦子言的手臂走在红毯上,脸上尽是幸福的笑容。 她也曾举办过婚礼,也曾走过红地毯,然而那次是跟秦邵峰举行婚礼,当时一心想的都是报仇的计划目的,全然没有半点自己的情绪感触,此刻,她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是一抹幸福。 秦子寒依旧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这个位置很好,不仅可以看到秦子言和周纤纤的房子,也能看到海边的全景。 他静静的盯着正在进行中的婚礼,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 应该差不多了吧…… 秦子言和周纤纤走到司仪台前,司仪翻开那本牛皮本子,刚想致词。 正在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女人忽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而且直接跑到了秦子言和周纤纤的面前。 看到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只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子胡闹。 唯有秦子言微微的蹙了蹙眉,心里莫名的浮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周纤纤倒没觉得什么,只是微微弯腰,看着小女人柔声笑道:“小妹妹,姐姐这个时候正在跟心爱的人举行婚礼,你不可以在这里乱跑的哦,肚子饿了的话可以去自助台上拿东西吃哦。” 小女孩却是使劲的摇了摇头,跟着头上的两个小辫子也跟着摇了摇。 见她摇头,周纤纤不禁有些疑惑的盯着她。 只见那个小女孩忽然将手中那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信封递给她,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姐姐,这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让我转交给你的新婚礼物。”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我们的女儿还活着 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新婚礼物? 周纤纤凝了凝眸,满是疑惑的心里莫名的腾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秦子言蹙了一下眉头,想伸手去接那信封。 小女孩却快速的避开了,将信封伸到周纤纤的面前,看着秦子言倔强的说:“新郎哥哥,那个大哥哥让我把这个礼物送给新娘姐姐的,不是送给你的。” 秦子言的眉头越皱越紧,下意识的看向周纤纤。眸中藏着一抹浓浓的担忧和恐惧。 周纤纤冲他安慰性的笑了笑,说:“没事的。” 半响,她压下心中的不安,伸手从小女孩的手中接过了那个信封。 其实也许是她想多了呢。她和秦子言躲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秦子寒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找到了他们呢,更何况,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那个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巧合的偏偏就在今天找来了。 而小女孩口中所说的那个长得好看的大哥哥欣许就是昨天帮他们布置婚礼现场的游客也说不定,只不过那个游客可能今日要走了,所以用信封装了自己的祝福来送给他们。 如此想着,周纤纤的心里不免也踏实了不少。 小女孩送完信封就跑开了,周纤纤顺着她离开的方向看去,只见她跑到了海边的某一个卖海鲜的小摊前,看样子,是那户人家的女儿。 她收回视线,沉沉的盯着手中的信封。 这应该只是一封普通的祝福信件吧。 心中想着,她拿着信封就开始拆。 秦子言却忽然阻止了她,沉声说:“晚上再看吧。”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说:“没事,早看早安心。”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也明白早看早安心,可是他的心里就是不安,总感觉那个信封里有什么阴谋诡计,会破坏他和周纤纤的婚礼一般。 然而即便此刻逃避着不去看,晚上还是逃不了。 想着他冲周纤纤点了点头,低声道:“那拆开吧。” 只是当周纤纤拆到一半的时候,秦子言忽然将那个信封给夺了过去,沉声道:“还是我来拆吧。” 如果这个信封里面装的东西真的有什么不安全的因素,那么他情愿自己面对危险,自己受伤。 周纤纤也没反对,笑道:“反正是祝福我们的新婚礼物,谁拆都一样。” 秦子言动手将剩下的半边封条给撕了,摸着这信封,不太薄,有点厚,里面装的应该不仅仅只是信件,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他将里面的东西一并拿了出来,果然,里面不仅有一封信。而且还有几张照片。 因为这个插曲,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 司仪也盯着他们,黑皮本子上翻开的那一夜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曳。 秦子言将照片翻转过来,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划过一抹浓浓的震惊和欣喜。 周纤纤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好奇的将那照片给拿了过来,只是当她看清照片上的东西时,一颗心止不住的颤抖。 她一手颤抖的拿着那几张照片,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颤声低喃:“这……这是……是我们的乐乐对不对?” 只见照片上出现的确实是一个安睡的小宝宝。大约一岁大的样子,轮廓渐渐分明。 周纤纤压抑不住心中的颤抖,手指细细的摸着照片上小宝宝的眼睛,鼻子,和嘴巴…… 这是她的乐乐,不会有错的。 虽然半年多没见了,小乐乐也长大了不少,可是她还是能一眼认出这就是她的小宝贝。 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都会认得。 秦子言的心里也很高兴,看得出,照片上的乐乐明显长大了许多,也就是说,半年前四姨太和秦子悦说把乐乐扔到了海里喂鲨鱼的这件事就是假的了,这么说,他们的乐乐一直都还活着。 想到这里,心中的那股失而复得的喜悦特别的明显。 只是喜悦过后,剩下的便是一抹沉思和警惕。 很明显,送这封信给他们的人肯定不是陌生人,那会是秦子悦还是……秦子寒。 他沉沉的盯着手中的信,半响,将那封信缓缓打开…… “想要回你们的女儿,那么就给我终止婚礼。” “纤纤,回到我的身边,晚上我会在海边等你,你若是跟我走,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女儿,当然,我不想看到那个男人,若是那个男人跟着你一起来,那么抱歉,你将会再次失去你可爱的女儿,而且是永远的失去。” 纸上就写了这么两句话,就算没有落款,秦子言也猜到了写这封信的人是谁。 他沉沉的盯着手中的信纸,眸色渐渐变得猩红。划过一抹浓浓的狠戾。 他就知道,那个男人不会放过纤纤。 秦家男人的偏执和疯狂他最清楚,尤其是秦子寒。 “子言,我们的女儿还活着,你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 周纤纤很是激动,拉着秦子言的手,兴奋的说道。 秦子言冲她勉强的笑了笑,说:“看到了,我们的女儿还活着。” 见秦子言笑得有几分勉强,周纤纤的心微微一沉,握紧他的手,低声问:“子言,你怎么了?” 话音落下间,她终于注意到了那封信。 刚刚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她一直都沉浸在对女儿失而复得的兴奋当中,却忘记了信封里还有那封信。 她下意识的去抽秦子言手中的那封信,低声问:“子言,信上说了什么,有没有说我们的女儿现在在哪?” 然而秦子言却故意避开了,握着信纸的手反到了身后,明显是不想让她看信上的内容。 周纤纤的心越发的沉了沉。他为什么不让她看,难道信上写的是什么不好的内容。 她抬眸盯着秦子言幽深的眼眸,沉声开口:“子言,给我看看。” 秦子言不为所动,只是眸色复杂的盯着她。 周纤纤的心都开始颤抖了,一字一句,沉声低吼:“把信给我看看。” 周围的游客旅客怔怔的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脸上隐隐浮现出一抹担忧,心说:这场婚礼不会是举行不下去了吧。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周纤纤紧绷的小脸,视线落在她清亮的眸中,那双眼眸中的坚定和执着,让他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 他垂了垂眸,将手收回来,那张信纸就攥在他的大手中,揉的有些皱。 周纤纤抬起他的手,去拨他紧握的拳头,秦子言有几分抵触,终究还是不太情愿松开手,也就是终究还是不想让她看到那封信。 可越是这样,她的心里便越是害怕。 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能让秦子言这么害怕她看到。 沙滩后面的某一家酒店,秦子寒站在三楼,视线紧紧的盯着婚礼现场那一块,即便看不清人的模样,可是却大致能看出站在司仪台前的那两人在干什么。 唇角微微的车扯了扯。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那场婚礼,终究还是举行不下去了。 纤纤,你是属于我的,最终还是只能属于我。 ***** 周纤纤一根一根的掰开秦子言修长的手指,动作都带着几分颤抖。 见她这般执着,秦子言知道躲避不了,心里不免微微的叹了口气。 半响,他将手松开,周纤纤慌忙摊开那封信,快速的看了一眼。 末了,她缓缓的抬起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沉声问:“乐乐在秦子寒的手里?” 秦子言沉眸,却并不说话。 周纤纤垂眸又将那封信看了一遍,半响,看着他低声说:“子言,为了女儿,这场婚礼……” “你会跟他离开吗?”秦子言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低声问她。 他不在乎这婚礼能不能继续举行下去,他在乎的,只是她会不会跟着秦子寒离开。 他之所以不让她看那封信,就是怕她为了救女儿,什么都不顾。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他最怕的就是再次失去她。 周纤纤抿唇不语,秦子言却骤然苦笑了一声,低声说:“我明白了。”说完,他看向周围的旅客宾客,扬声开口,语气中含着一丝抱歉:“对不起各位,今天的婚礼取消。” 说完,便大步朝着自己的饭馆走去。 周纤纤心底一抽,慌忙追了上去。 小何见状,冲着他们的背影满脸担忧的大吼:“子言哥,纤纤姐,你们怎么了啊?” 周围的游客宾客们都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有人惋惜,有人无所谓,毕竟都只是萍水之交。 小何看了看婚礼现场,半响,跺了跺脚,快步朝着饭馆跑去。 秦子言回饭店后,直接上了楼。 周纤纤跟在他身后一阵小跑。 回到房间的时候,只见那个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神色有几分阴沉和无奈。 周纤纤抿了抿唇,沉默了半响,然后走过去,拉着他的手,低声说:“子言,我们不可以不救女儿。” “我知道。”秦子言幽幽的笑了笑,苦涩的说,“我也想救女儿,但是纤纤,我更加不能失去你。” 他说完,沉沉的盯着周纤纤,眸中的那抹恐慌和无助让周纤纤心疼。 正在这时,小何匆匆的跑进来,看着他们急声问:“子言哥,纤纤姐,你们到底怎么了?发生类似很忙事?” 看着她脸上的担忧,周纤纤的心里划过一抹暖流。 她看着小何,轻轻的笑道:“我们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有点话想跟子言说,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好吗?” 小何抿了抿唇,看着他们担忧的说:“那你们好好谈,千万别吵架啊。”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顺便给他们关上了门。 待门关上后,周纤纤握紧秦子言的手,看着他黑沉的眼眸,低声说:“子言,你别担心,我只想救回女儿,等我找到我们的女儿后,我一定会逃离他,回到你身边的。” 秦子言摇了摇头,苦涩的低喃道:“你认为那个男人会那么容易就放你走吗?纤纤,他做这么多,就是想要得到你,你明白吗?他不可能让你回到我身边的。” 周纤纤咬着下唇,心里一阵难过,她何尝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执着和心狠,她明白,自己一旦跟那个男人走了,那么她再想逃回秦子言的身边,将会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想救女儿啊。 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她比以前更加的疼爱这个女儿,更加的珍惜这个女儿。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半响,俊脸上骤然划过一抹颓然和自责。 “说到底,是我没用,以前不能好好的保护你和女儿,现在也没能力救女儿,纤纤,我秦子言从来都没有这样无助过。” 周纤纤抬眸深深的看着他,他眸中的那种无奈和懊悔,让周纤纤的心越发的紧了几分。 她忽然起身,一把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背,低声说:“子言,你别这么说,你已经很好了,不是你没用,是秦子寒太疯狂,是他的势力太大,这根本就不能怪你,要怪就只能怪那个男人太疯。” “纤纤……”秦子言抱着他,指腹摩挲着她背后的镂空蕾丝,低声说,“我们一起去救女儿好吗?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想到信上的内容,周纤纤急促的摇头,退离他的怀抱,说:“不行,秦子寒说他不想看到你,不然他会让我们永远失去乐乐的。” 秦子言的眸色危险的眯了眯。半响,拳头猛的朝着落地窗上捶了一拳,沉声低吼:“他到底想怎样?” 周纤纤心疼的拉回他的手,盯着他手背上的青紫,低声说:“子言,就让我去吧,等我救了乐乐,我一定会带着乐乐回来找你的。” “让你一个人去救女儿,我又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父亲。”秦子言沉声低喃,声音里尽是自嘲。 周纤纤垂眸,难过的说:“子言,当初我以为这个女儿死了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就跟撕扯一样的疼,现在好不容易知道女儿还活着,我真的不能放弃她,我现在就想……就想马上去救她,马上将她带到你的身边来。” 她说着,眼泪不禁滑了下来,有几分忧伤和几分无奈。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忧伤的小脸,半响,猛的将她拉进了怀里,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声音很低,却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平静:“好,你要救女儿,那就去吧。” 听着他太过平静的话语,周纤纤的心却莫名的颤了颤。 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语气坚定的说:“子言,相信我,我一定会带着女儿回来找你的。” “嗯。”秦子言低声应了一声,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眸中的决然和冷意。 他不会让那个男人夺走他的一切,不管是女儿还是纤纤,他都不会让那个男人夺走。 对面三楼,秦子寒慵懒的靠在落地窗上,指间夹着的香烟忽明忽暗。 一双阴鸷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两抹相拥在一起的身影,俊逸的脸上满是冷笑。 拥抱吧,很快,你们便再也享受不到这样的拥抱了。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秦子言透过落地窗,下意识的朝着对面看去,当看到那抹颀长的身影时,他的眼眸顿时眯了眯,俊脸上划过一抹冷凝。 秦子寒迎向那个男人的视线,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似是挑衅,又似是得逞。 秦子言骤然握紧身侧的手,几度想冲过去,却终究是压下了心中的那抹冲动和恨意。 因为他明白,即便他这个时候冲过去,也于事无补,毕竟女儿还在那个男人的手上。 ***** 接下来的时候,秦子言和周纤纤都待在房间里,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婚礼泡汤了,小何和一些游客将场地都清理了一下。 一场闹剧,到黄昏时分,场地才清理干净。 回到饭馆,小何犹豫了半响,还是朝着楼上走去。 来到房门口,小何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问:“纤纤姐,子言哥,你们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做。” 里面沉默了半响,响起周纤纤低沉的声音:“我们不饿,你看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做吧。” 小何抿了抿唇,脸上划过一抹担忧。 她很想问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既然他们不想跟她多说,那她也无权过问。 垂眸沉默了一会,她冲着门说:“那我先下去了,你们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嗯。”周纤纤低沉的回应从门那边传来。 小何再次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才转身默默的下楼,单纯的心里满是担忧。 房间里。 秦子言搂着周纤纤静静的靠在床头,谁也没有说话,似乎都在享受这一刻难得的宁静和温暖。 夕阳的余晖洒进落地窗,印了一地的金黄,真的很美很美。 周纤纤其实是真的很喜欢这里,若非为了女儿,她这辈子恐怕都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有她想要的美景,有她想要的安静,还有她想要的幸福…… 她真的已经爱上了这个地方,爱上了这里淳朴和谐的生活。 秦子言也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休息,修长的大手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长发,动作很温柔。 当天黑的时候,周纤纤就已经准备从他的怀里爬起来了。 秦子言却搂着她的腰,再次将她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周纤纤抿了抿唇,抬眸看着他:“子言……” 秦子言垂眸盯着她。说:“再等一会吧。”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舍,周纤纤心头一紧,乖巧的趴在他的胸口上,不再乱动。 良久,周纤纤说:“子言,等我离开之后,你和小何好好的打理饭馆,我一定会带着女儿尽快的回来找你们的。” 秦子言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声:“嗯。” 看着他平静的反应,周纤纤微微的蹙了蹙眉,总感觉此刻的秦子言安静得有点奇怪。 她拉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握,低声说:“子言,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和女儿。”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反握住他的手,说,“你也一定要好好的。答应我,不管能不能把女儿救回,都要顾好自己的安危。哪怕为了我也好。” “嗯。”周纤纤重重的点了点头。 ***** 又躺了一会,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八点。 周纤纤默默的从秦子言的怀中爬起来,下床穿好衣服后,她盯着他平静的脸色。低声说:“子言,我走了。” 秦子言抿唇沉默着,没有看她。 周纤纤抿了抿唇,静静的盯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了一抹难过和忧伤。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秦子言语气坚定的开口:“子言,你不要难过,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嗯。”秦子言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抬眸盯着她,轻声问,“要我送你吗?” 周纤纤仰头,憋回眼里的泪水,摇头说:“不用了,那个男人不想看到你,他很疯狂,我担心他会伤害到女儿。” 秦子言点了一下头,垂眸低声说:“那好,我不送你。” 周纤纤难过的捂着嘴,深深的盯着他平静的侧脸,再次开口:“子言,我走了。” “嗯。”周纤纤再次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很低很轻,显得特别的平静。 周纤纤依依不舍的看了他半响,终究还是转身,捂着嘴飞快的朝着门外跑去。 她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就完全舍不得离开那个男人,可是她真的不能不去救女儿,那是她跟秦子言的女儿啊。 直到周纤纤跑出了门外,秦子言都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周纤纤一口气跑下了楼,打开楼道口的门时,正好撞上端着饭菜朝这边走来的小何。 小何看见她时,微微一笑:“纤纤姐,你终于下来了,我正准备给你们送饭菜上去呢,这是我亲手做的,你们可要好好尝尝。” 周纤纤怔怔的盯着她手里那冒着热气的饭菜,心里尽是感动和忧伤。 她拉着小何的手臂,低声说:“小何,以后帮我照顾一下子言好吗?” 小何听罢,脸色一变,看着她语气急促的问道:“纤纤姐,发生了什么事,你要离开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周纤纤的眼眶是红红的。 心中更是一急,慌忙将饭菜搁在旁边的柜子上,拉着周纤纤的手着急的问:“纤纤姐。你怎么哭了,你是不是跟子言哥吵架了?别怕,我看子言哥还是很爱你的,你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呀。” 周纤纤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笑道:“我们没吵架,我们很好,只是我老家发生了一点事需要我及时去处理,所以我今晚就得离开。” “今晚就离开啊,可是现在已经停船了啊。”小何担忧的说。 周纤纤笑了笑,说:“没关系,有人来接我。”顿了顿,她盯着小何,沉声说道,“等我走了之后,这店还有子言,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子言哥不跟你一起走么?”小何低声问,心里不免猜测着,周纤纤伤心难过是不是就是因为秦子言不陪着她一起回去。 周纤纤摇了摇头,说:“不了,一点小事,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现在是旅游旺季,饭店里的生意要紧。” “哦。”小何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末了,又问,“那纤纤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纤纤沉默了一会才说:“还不确定,不过,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 “纤纤姐,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这个饭馆不能没有你,子言哥也不能没有你。”小何依依不舍的说道。 周纤纤笑了笑,摸着她的头说道:“好,我一定会早点回来。” 说完,回头看了看楼道,视线最后落在搁在柜子上的饭菜上,低声说:“把饭菜给子言送上去吧,他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小何点了点头:“那纤纤姐,你要不要先吃点再走。” “不用了。”周纤纤摇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着饭店外面走。 小何怔怔的盯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划过一抹惆怅。 明明都好好的,昨天都还那么开心,今天还举行婚礼来着,怎么一下子又变成了这样。 ***** 夜晚,海边游玩的人最多,整个海边几乎都是人,唯有很远的偏僻处没什么人。 周纤纤来到海边,一眼就看到立在沙滩偏僻处的那抹颀长的身影,他的旁边还放着一架直升机。而那个男人,也正盯着她这边的方向。 她沉了沉眸,缓缓的朝着那个男人走去。 在那个男人的面前站定,她盯着那个男人,淡漠的笑道:“我来了,这下你满意了?” 海边的灯光不是很亮,即便面对面,彼此也看不清彼此脸上的神情。 即便是这样,秦子寒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乎要从她模糊的脸上看出些许不一样的情绪。 良久,他低笑着开口:“纤纤……好久不见。” 周纤纤没有应声,只静静的盯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点无奈,有点忧伤,又有点憎恨…… 半响过后,她才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把我女儿藏哪里去了?” “你跟我走,就能看见她。”秦子寒笑着说,伸手将直升机的门给打开了。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那直升机的门。半响,抬脚缓缓的朝着直升机上面走去…… ***** 小何端着饭菜来到房门口的时候,看见秦子言正站在落地窗口,视线定定的盯着沙滩的方向,她知道,这个男人肯定在寻找周纤纤的身影。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走进去,将饭菜搁在茶几上,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低声说:“子言哥,你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过来吃点吧,这是我亲手做的,纤纤姐特意让我送上来的。” 秦子言像是没听见一般,沉沉的视线依旧紧紧的盯着沙滩上那架直升机旁边的两抹身影。 直到那两抹身影上了直升机离开,他才垂下眸,唇角却是微微的弯起了一抹坚定的弧度。 纤纤,等我,我很快就会去救你,还有我们的女儿。 周纤纤走了没多久,又一辆直升机落在了沙滩的偏僻处。 秦子言唇角微微的勾了勾,忽然转身盯着小何。 小何立马拘谨起来,愣愣的问:“子言哥。你有什么事吗?” 秦子言走到她的面前,沉声说:“小何,这段时间,饭馆可能要麻烦你照料一下。” 小何心里一惊,着急的问:“子言哥,你也要走吗?那刚刚怎么不跟纤纤姐一起走?” “有些事你不会明白,我一时也说不清,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之间很好,没出什么事。”顿了顿,他弯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信封给她,说,“这是你这段时间的工资,等我走后,你若是还没开学,那就帮我照看一下这个饭馆,饭馆开不开没关系,你在这里住着看家也行,如果你有其他的事情,那么就将饭馆锁了吧,我留了一把钥匙在柜台上,令一把我自己带着。” 小何听罢,心里一紧,急急的问:“子言哥,是不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啊,你和纤纤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秦子言冲她安慰性的笑了笑,说:“不会有事的,我和纤纤会很快回来。” 小何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秦子言和周纤纤都这么信任她,那么她也不能辜负秦子言和周纤纤的信任,她说:“好,我就在这里帮你们看饭馆等着你们回来,直到开学。” 秦子言笑了笑,说:“谢谢。” ***** 秦子言来到海滩的时候,对那架直升机不意外,对靠在直升机前的男人却是满脸的意外。 他走过去,看着那个男人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给你送直升机?”萧楚笑着反问。 秦子言低声笑了笑,说:“你也可以让你手下送来。” “让手下送来,又怎么能跟你一起去救纤纤?”萧楚依旧笑着,脸上的笑容很是随意。 秦子言垂眸,语气微微有些愧疚的问:“你来了,韩香和你儿子怎么办?” “韩香还在老家照顾她母亲,家里佣人多,她和小逸不会有什么事。”萧楚说着,顿了顿,又说。“纤纤是我的好妹妹,她现在有难,我怎么能不救她。” 听他这么说,秦子言也不好拒绝什么,只是心里划过一抹浓浓的感激。 ***** 坐直升机比坐船快很多,坐船差不多要坐三天左右才能到那个海岛,可是坐直升机,几个小时就到了。 秦子寒和周纤纤是晚上九点左右出发的,到凌晨三点多就到了A市。 那时候天还没有亮,秦子寒将直升机停在了一座别墅的院子里。 一下直升机,就有几个男人迎了上来,看起来像是保镖类的人物。 “董事长,您回来了。” 为首的保镖冲秦子寒恭敬的喊了一声,秦子寒点了点头,说:“将这别墅周围都守仔细了,任何人都不许随意进入,明白了吗?” “明白。”保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了一句。 周纤纤却是皱紧了眉头。看这情景,秦子寒是要将她软禁起来吗?那她还怎么逃? 暗暗压下心中的惊慌,她转眸盯着秦子寒,沉声问:“秦子寒,我女儿到底在哪?” 秦子寒低低的笑了两声,说:“急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我自然会让你见着你女儿的。” “秦子寒!”周纤纤冷冷的瞪着他,身侧的手暗暗收紧。 这么说来,即便她跟这个男人回来了,也未必能见着女儿了,更别说带着女儿逃离这里。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冰冷的脸色,笑道:“你放心,既然你跟我回来了,那么我一定会让你见着你女儿的。”顿了顿,他伸手去拉她的手,低笑着说,“好了,我们进去吧。” 周纤纤瞬间躲开他的手,冷冷的道:“你最好说话算话,如果明天我还看不到我的女儿,那么我就离开。” 说完,便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冷酷决然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说:“你认为你还能离开吗?” 周纤纤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半响,她沉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决然:“我死也会离开这里。” “纤纤,最好不要拿死来威胁我,我明白你。那个男人还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会舍得去死的。”他低声说着,说得很笃定。 周纤纤冷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继续朝着屋里走。 秦子寒扯了扯唇,冲保镖吩咐道:“这些时日,一定要将周围给看好了。” 那个男人的脾性他了解,那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扔下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管,既然周纤纤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那么那个男人是绝对不可能就此放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男人应该很快就会追来。 不过无所谓,这里有铜墙铁壁,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周纤纤从这里抢走。 ***** 秦子寒给周纤纤安排的房间是主卧室,女式用品衣物都有。 周纤纤站在窗边,冷漠的道:“我累了,想休息,你出去吧。”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半响,从门口走进来,直接坐到床上,语气随意的说:“这里也是我的房间。” 周纤纤狠狠的蹙眉,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快步朝着外面走。 秦子寒两手撑在柔软的床褥上,整个上半身微微往后仰,盯着她冷漠的背影,低声笑道:“你想见你的女儿吗?” 周纤纤的脚步瞬间顿住,急促的转身,盯着他沉沉的低吼:“秦子寒,我女儿到底在哪?你把她还给我行不行?” 秦子寒低声笑了笑,抬眸,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愤怒的脸色,笑着说:“我可以让你天亮就见到你的女儿,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如何?” 周纤纤沉沉的盯着他,身侧的手握得死紧,她问:“什么要求?” 秦子寒冲她暧昧不清的笑了笑,很自然的说:“每天晚上陪我睡觉。” 周纤纤脸色一冷,一字一句的开口:“不可能。”说完,转身继续往门外走。 她是很想见到女儿,可是她不能这样,她爱的人是秦子言,她不能做出丝毫背叛秦子言的事情。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笑意晦暗不明,似是还藏着一抹自嘲和一抹苦笑。 半响,他抬眸,盯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她,低笑着说:“只是睡觉,不做别的。” 周纤纤的身形怔了怔,良久,才转过身,沉沉的盯着他,紧绷着声音问:“真的……只是睡觉,不做别的?” 秦子寒勾了勾唇,唇角的笑容看起来有几分邪魅,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落寞。 他说:“你想做点别的也可以。” 话语带了几分轻佻。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跟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少了一丝冷戾,多了一丝邪魅。 最后,周纤纤还是答应了他那个要求。 洗完澡,周纤纤几乎不敢穿睡袍。好在柜子里还有那种套装式的棉质睡衣。不过,她穿睡衣的时候,还是将内衣内裤都穿上了。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躺在床上了,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睡袍,想来,他应该是在别的房间洗过澡了吧。 此刻那个男人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翻了几页的书。 她没有说话。默默的走过去,然后也是一言不发的躺到了床上,而且还是躺在了最边上。 秦子寒侧眸看了她一眼,半响,伸手关了房间里的灯。 周纤纤浑身紧绷,躺在床边上一动不动。 忽然,一条铁臂横了过来,紧接着她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大力扯到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周纤纤下意识的挣扎起来:“不要碰我。” 秦子寒的手不经意地从她的胸口抚过,碰到了一抹微硬的东西,他扯了扯唇,嘲讽的笑道:“护得还真好。” 黑暗中,周纤纤抗拒的推着他坚硬的胸膛,冷冷的开口:“秦子寒,你说过,只是睡觉,不会做别的的。” “确实只是睡觉,不过,你再乱动,就保不齐会发生别的了。”秦子寒低笑着说。 听出他话语中的威胁,周纤纤顿时不敢乱动了,只能任由他搂着自己。却是浑身紧绷,了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周纤纤本以为那个男人已经睡着了,刚想将他搂在她腰间的手拿来,一阵低沉的嗓音忽然从头顶传来:“纤纤,还记得吗?我养你的那一年,我们就是这样相拥而眠的。” 周纤纤浑身一震,却是紧抿着唇不说话。 当年她跟秦子寒的事情,她当然还记得,只是她现在爱的是另外一个男人,所以那些暧昧的往事,她已不愿提起,甚至是不愿回想。 迟迟没有听到她的回应,秦子寒也不在意,似是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当年,我要是要了你,让你为我生个孩子该有多好,这样的话,你就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跟那个男人没有半点牵绊。”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心中的想法却跟这个男人决然不同,她想的是,她很庆幸当年这个男人没有要她,更加没有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否则。她跟秦子言这一生的缘分也会将断了。 秦子寒也不管她有没有听他说话,一直在那里自言自语,所说的多是以前的往事。 他说的时候,有时候会笑,有时候会沉默。 只是那样的笑在她听来,却莫名的含着一抹苦涩和懊悔。 在他的话再一次停顿下来的时候,周纤纤终于开口了,她说:“天亮之后,你真的会让我见到我的女儿吗?” 秦子寒没有回答,只是在笑,笑得很不真切。 他的沉默让她有些不安,微微的挣扎了一下,秦子寒低沉的嗓音就从她的头顶传了过来:“你既然答应了我的条件,我自然也会答应你的条件。” 听到他说这句话,周纤纤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想到天亮了就可以见到女儿,她的心里不禁腾起了一抹激动和喜悦,不免有些期盼黎明的到来。 只是在五点多的时候,她终是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黑暗中,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模糊的睡颜,脸上的笑容很不真切。 纤纤,不要再离开我身边了,好吗? ***** 自从怀孕后,周若妍有很规律的生物钟,她每天早晨七点就醒了,起来洗漱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乐乐。 小乐乐也差不多在那时候醒,以前肚子还没这么大的时候,她会亲自弄奶粉给小乐乐,如今肚子已经八个多月大了,无法再抱小乐乐了,只好让佣人喂她。 小乐乐已经一岁出头了,会笑,会爬,还会咿咿呀呀的说些什么。 她有时候会教小乐乐喊‘爸爸’‘妈妈’,所以小乐乐兴致来了,也会冲着她喊妈妈,冲秦子寒喊爸爸,每到那时候,秦子寒会定定的盯着小乐乐看,那种专注好似是透过小乐乐再在另外一个人。 她也知道,那个时候,他是在看周纤纤。 这日,佣人抱着小乐乐陪着她下楼,只是意外的是,她刚下楼,就看见秦子寒从外面走了进来。 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这个男人了,再见,心里竟是一种说不出的思念和欣喜。 “子寒,你回来了。”周若妍冲他笑着说了一声。 “嗯。”秦子寒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径直的走到她们的面前。 周若妍还以为他是有什么话对她说,心里不免腾起了几抹期待。只是令她失望的是,那个男人一走到她们的面前,便伸手将小乐乐从佣人的怀里抱了出来。 他几乎是未说一句多余的话,抱着小乐乐转身就往屋子外面走。 周若妍来不及黯然神伤,慌忙小步追上去,盯着他的背影急声问:“子寒,你要把乐乐带哪里去啊?” “这个你不用管,好好在家休息,安心把孩子生下来。”秦子寒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看着他将小乐乐抱走,周若妍哪里能安心,那是他心爱的女人跟他情敌的孩子,他有理由为难那个孩子。 越想越是心急如焚,她说过,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将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的。她亏欠周纤纤太多,就只能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偿还。 捧着肚子走出院子,秦子寒的车子已经开走,周若妍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正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忽然从面前经过,她慌忙伸手拦下出租车,示意出租车跟上前面拐过路口的那辆车。 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前天晚上,那个男人发来的信息就让她的心里有些疑惑,如今那个男人竟然直接将乐乐带走了,更是让她心里的那抹疑惑转为了害怕。 ***** 周纤纤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涣散的眸光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半响,猛的想起了什么,她骤然翻身下床,连口脸都来不及洗,慌忙朝着门外跑去。 秦子寒昨夜答应她,天亮之后就让她见到女儿的,那现在天已经这么亮了,是不是就证明女儿此刻正在这座别墅里。 一口气跑到了楼下的客厅,都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她的心微微的沉了沉,不免划过一抹失望和悲愤。 就在她怔怔的站在硕大空旷的客厅里时,一阵小孩子咯咯的笑声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她浑身一颤,几乎是发了疯的朝着门外跑去,心中颤抖不已。 虽然她没真真切切的听过女儿这样的笑声,可是她的心里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那笑声一定是她女儿的。 大步跑到门口,她怔怔的盯着院子里的情景,微微苍白的小脸上渐渐浮起了一抹激动,一抹兴奋,还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我想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只见硕大的院子里,秦子寒正抱着一个一岁大的小宝宝在荡秋千,而那个小宝宝不是她的乐乐又是谁。周纤纤抑制不住的捂着嘴巴呜咽了一声,慌忙冲过去,一把从秦子寒的怀中抢过小宝宝,激动而又兴奋的喊:“乐乐,是妈妈,乐乐……还记不记得妈妈?” 小乐乐愣愣的盯着她,粉嫩嫩的小脸上尽是好奇。 周纤纤垂首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小脸,哭着说:“乐乐,你还记不记得妈妈?我是妈妈啊。” 然而不管她怎么喊,小乐乐都只是满脸好奇的盯着她,不曾喊她一声。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激动的模样,半响,低声说:“纤纤,你先别这样,乐乐还小,而且又跟你分开了这么久,不记得你也是正常的。” 周纤纤骤然转过头,满脸怨恨的盯着他,哭着低吼:“她为什么会跟我分开这么久,她为什么会不认得我,秦子寒,这都要怪你,要不是你,我的女儿会离开我这么久吗?” 对于她的指责,秦子寒不说一句反驳的话,本来就是他一直藏着她的女儿,才让她们母女分开这么久。 但是他不后悔,若是没有这个筹码,这个女人又怎么会愿意跟他回来,又怎么肯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 抿了抿唇,他拉着周纤纤坐到秋千上,低声说:“别站着,坐下吧,乐乐现在跟你比较生疏,你跟她玩一会,她就会跟你熟悉起来了。” 周纤纤气愤的甩开他的手,那张侧脸看去,尽是怨恨。 秦子寒垂了垂眸,站在她的身旁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她逗着小乐乐玩。 她把小乐乐放在她的腿上,不停的逗小乐乐,那张一向淡漠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慈祥的笑容。 终究,这个女人会对秦子言真诚的笑,也会对她的女儿真诚的笑,却唯独不会对着他有一丝一毫的真诚笑意。 这个意识,让他嫉妒得发狂。 “乐乐,叫妈妈。叫我一声妈妈好不好?”周纤纤掐着小乐乐的腋下,看着她那双如葡萄般黑亮的眼睛柔声哄着。 小乐乐一手放在嘴巴里,另一只手揪着她的衣襟,好奇的盯着她看,可就是不肯喊她一声。 周纤纤见状,心里不免腾起一股挫败感。 正在这时,小乐乐忽然朝着秦子寒张开双手,口齿不清的喊:“粑粑……粑粑……抱抱,要抱抱……” 听到她喊秦子寒爸爸,周纤纤脸色瞬间一沉,看着她的眼睛说:“她不是你的爸爸,你的爸爸叫秦子言,她不是你的爸爸。” “呜呜……粑粑,要粑粑……哇唔……” 小孩子虽然小,可还是会看脸色,见周纤纤脸色阴沉下来,顿时被吓得哭了起来,双手伸向秦子寒,哭着喊:“粑粑……呜呜……抱抱,要抱抱……” 秦子寒垂眸笑了笑,刚准备去抱她怀里的孩子,周纤纤却刻意躲开了,冷着声音强调:“她是我和子言的孩子。” 秦子寒的脸色不自觉的阴了阴,轻笑着说:“就算她是你跟秦子言的孩子又怎样,你没看见吗,她现在要的是我,她早就已经把我当成了他的爸爸。” “那又怎样,她的爸爸是秦子言,她的身上留的是秦子言的血,而你……你什么都不是。”周纤纤盯着他冷冷的低吼。 她不曾想到,女儿刚学会叫爸爸了,却是冲着这个男人叫爸爸。 心里忽然划过一抹委屈,为秦子言而感到委屈。 盯着她脸上的排斥和冷意,秦子寒的脸色越发的沉了沉,胸腔剧烈的起伏,却是忍了良久,心中那股翻涌的怒气和嫉妒终是被他压了下去。 他呼了一口气,坐到她的身旁,声音一瞬间变柔了许多:“纤纤,留在我的身边好不好,和孩子一起留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会将这个孩子当成是我的亲生孩子。” “不可能。”几乎想都没想,周纤纤冷冷的吐了三个字,声音是那样的坚定和决然。让秦子寒一瞬间觉得,这个女人是那样的无情。 或许,也只是对他一个人无情。 周若妍重重的靠在院门旁边的墙壁上,眼泪一瞬间流了下来。 “和孩子一起留在我的身边,我一定会将这个孩子当成是我的亲生孩子。” 耳边一直回荡着那个男人的这句话,她的心揪得发疼。 那个女人对他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他情愿要别的男人的孩子,也不要她和他自己的亲生孩子? 她以为那个男人抱着乐乐出来会伤害乐乐,可没想到原来他抱着乐乐出来是为了讨好那个女人。 周若妍捂着嘴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哭声,她早就该想到了,那天晚上当秦子寒发信息给她,让她给乐乐拍几张照片发给他的时候,她就该想到了,想到秦子寒要那几张照片是为了控制周纤纤。 呵,不管怎么样,也不管等多久,那个男人都不肯放弃周纤纤。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会那么偏执,她只知道,她的孩子快出生了,可是那个男人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甚至也没有多看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一眼。 他的心思就全都在周纤纤的身上,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坚持的待在他的身边还有什么意思。 本以为有了他的孩子,她就满足了,想着就算那个男人不要她了,她还有孩子,她不是孤单一个人。 可是原来她也会贪心,贪心的想着,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就不一样了,贪心的奢望着秦子寒会爱这个孩子,也会爱上她,呵,如今看来,她那样的奢望又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嘲讽。 “纤纤,喜欢这座别墅吗?这座别墅是我这半年特意为你建造的,院子里有花圃,有水池,还有秋千,你可以经常跟孩子在院子里嬉戏,答应我,留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要离开好吗?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耳边依旧是那个男人哀求周纤纤留在他身边的话语。 周若妍死死的绞着手指,心里尽是悲凉和哀伤。 她忽然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女人以外,谁也入不了他的眼。包括她……和他的亲生孩子。 似乎一刻都已经待不下去了,她怀疑自己再待下去,听着那个男人对周纤纤说的深情话语,她会崩溃。 站直身子的瞬间,她听见周纤纤冰冷的声音从院子里面传了出来。 周纤纤在拒绝那个男人:“不可能,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待在你的身边,我一定会带着我的孩子离开这里。” 她微微的扯了扯唇,笑得尽是苦涩。 秦子寒啊秦子寒,一个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的女人,你为何要如此的固执,我和我们的孩子在你的心里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失魂落魄的朝着前面走。八个多月的孕肚已经很沉很沉,可是她却像是没有要打车的意识一般,有好几辆出租车在她的身旁停下来询问她是否要打车,她都好像没听见一般,只是执着的朝着前面走,像是没有目的地一般。 或许此刻,在她的心里,这条路已经没有尽头可言。 忽然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直直的朝着她驶来。 她怔怔的盯着那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轿车,整个人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脑海中猛的闪过一抹念头:或许,就这样死了也好,带着孩子一起,死了也好,死了就没有什么牵挂了,死了就不担心她的孩子将来生下来没有父爱。 车子离她越来越近,她静静的盯着那辆车,唇角微微的牵了牵,眸中划过的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解脱。 只是,车子在距离她的腿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及时的停了下来。 周若妍怔怔的盯着眼前的车子,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是平静的等着死亡的来临,心中是一种解脱。 然而此刻,当这辆车子最终停下来的那一刻,她的心竟然莫名的狠狠颤抖起来。 她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决心想要解脱的时候,她能坦然的面对死亡,然而一旦活了下来,她却又做不到那样的坦然了。 她双手颤抖的捧着高高隆起的腹部,一双眼眸怔怔的盯着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然而当她看清那个男人是谁时,她的心里猛的一跳,划过一抹浓浓的复杂。 秦子言走到她的面前,微微有些惊讶的视线瞥过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半响,低声问:“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周若妍摇了摇头,眸光复杂的盯着他,低声问:“子言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跟纤纤不是已经……” 已经离开了么? 只是想到刚刚在院子里看到的那抹情景时,这个问题她忽然又问不出口了。 也是,周纤纤已经被秦子寒找到了,甚至已经被秦子寒禁锢在身边,既然如此,这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管周纤纤,他此刻会出现在这里,恐怕就是因为查到了周纤纤的下落,所以来救她的吧。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半响,视线盯着她隆起的腹部,低声问:“这个孩子是秦子寒的吧?” 周若妍抿了抿唇,没说话。 秦子言见她这个反应,心中大抵也猜到了几分。 他沉默了一会,盯着她似是有些黯然的模样,语气平静的说:“秦子寒把纤纤带走了。” 周若妍垂下头,小声的说:“我知道。” “那你可以劝他放了纤纤吗?”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 周若妍忽然笑了笑,笑得有几分自嘲:“子言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 秦子言摇了摇头,盯着她隆起的腹部,淡淡的道:“你不会明白一个男人的心里,若是你在他的心里真的没有半点分量,他不会让你怀上他的孩子的。” “也许……”周若妍笑得异常的自嘲和落寞,“这个孩子只是一个意外。” 秦子言摇了摇头,说:“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意外,那么这个孩子可能在他刚存在的时候就已经没命了。他能让这个孩子在你的腹中长这么大,证明他在意这个孩子。” 周若妍一直都没有说话,脑海中却想到半年前,她被那个男人推倒在地,那个孩子差点流掉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秦子寒是真的接受了这个孩子,甚至是很在意这个孩子,极力的想要保住这个孩子。 只是,这些就真的能代表在那个男人的心里,她和她腹中的孩子真的有那么一丁点的分量吗? 不,不是的。 即便秦子寒有那么一丁点在意这个孩子,那也不代表那个男人在乎她。 那个男人心里眼里就只有周纤纤,与周纤纤想比,她和孩子什么都不是。 正在这时,又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她不认识,但是却长得很帅,菱角分明,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邪气。 他站在车门口,一手随意的搭着车门,盯着秦子言,微微有些不耐烦的说:“子言,算了,她不愿意去让他男人放了纤纤,那么我们自己去把纤纤抢回来,我就不信,我萧楚还治不了他秦子寒,想当初我也是在道上混的。” 萧楚一直坐在车里抽烟,他们的谈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了那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就是秦子寒的女儿,而且她腹中的孩子也是秦子寒的孩子。 只是他想的跟秦子言想的不一样。 秦子言认为秦子寒既然会让这个女人怀上孩子,那么肯定是有几分在意这个女人的。 可他觉得,秦子寒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女人,倘若真的在乎的话,又怎么会对纤纤那样执着和疯狂。 这个女人看起来跟周纤纤有几分相似,在他看来,对那个男人来说,这个女人是周纤纤的替身也说不定。 秦子言没有理萧楚,他只是静静的盯着沉默不语的周若妍,良久,淡淡的道:“既然你不肯尝试,那算了,路上小心一些,就算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该为了腹中的孩子,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上车。 周若妍却慌忙拉住他,语气微微有些急促的问:“你们是要去子寒那里把纤纤抢回来吗?” 还不等秦子言答话,萧楚顿时开口,语气很不客气的说:“是啊,我们现在就是要去秦子寒那里抢回纤纤,怎么,你想去给那个男人通通风报信,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不是的。”周若妍急促的摇头,说,“那座别墅里到处都是保镖,你们不可能将纤纤救出来的。” 萧楚脸色沉了沉。低吼道:“他雇了保镖,老子还带了兄弟呢。” 周若妍微微的叹了口气,抬眸盯着秦子言,低声说:“子言大哥,你先别轻举妄动,毕竟你的女儿现在还在他的手上,纤纤就是因为小乐乐,所以才不敢离开子寒,你们若是强行的去抢回纤纤和乐乐,恐怕他会对乐乐不利,现在,乐乐就是他手里最有用的尺码。” 萧楚郁闷的往车门上踹了一脚,低低的咒骂道:“他秦子寒算什么男人,竟然拿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做筹码。” 在路上的时候,秦子言就已经跟他说了乐乐的事情,所以此刻听见乐乐还活着,他的心里倒是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在刚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又惊又喜。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周若妍,半响,低声问:“你可以帮我先救出乐乐吗?” 如果先把乐乐救出来,那么再救纤纤就容易得多,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毕竟秦子寒怎么样都不可能伤害纤纤,但是对乐乐就不一定了。 那个男人他了解,疯狂起来真的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更别说伤害一个一岁大的孩子。 周若妍抿了抿唇,苍白的脸上萦绕着一抹挣扎。 萧楚是个急性子,一看她那副模样,心里就一阵来气。 他冲秦子言低吼道:“得了子言,我看这女人是怎么都不肯背叛她男人的,我们还是别指望她能帮上什么了,我们赶紧去救纤纤吧。” 秦子言沉默了半响,点了点头,再次看了周若妍一眼,这才转身往车上走。 周若妍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在心里做着什么天人的挣扎,良久,就在秦子言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车里,她才开口,声音颤抖的说:“好,子言大哥,我帮你,我会尽量帮你把乐乐救出来。” 秦子言的身形顿了顿,半响,回头冲她轻轻的笑了笑,说:“谢谢。” 萧楚点了一根烟,说:“希望那女人说到做到。” 秦子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发动了车子。 周若妍定定的看着那辆朝着刚刚那座别墅驶去的车子,苍白的脸上萦绕着一丝连她都没有察觉的坚定。 是啊,把乐乐救出来,不仅是报答子言跟纤纤以前对她的恩情,也是为了她自己。 没有了乐乐做筹码,那个男人便再也威胁不到子言和纤纤,那么当那个男人无法留住纤纤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发现她和她的孩子还一直站在他的身后等着他。 ***** 周纤纤抱着小乐乐逗了一会,小乐乐虽然还是不肯喊她妈妈,但是对她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生疏,时而还是会对着她咧嘴笑一笑。 这对周纤纤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她相信,只要她跟乐乐再多相处一段日子,乐乐一定会喜欢上她的,一定会喊她妈妈的。 毕竟血浓于水,她是从她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秦子寒从屋子里走出来,眸光幽深的盯着周纤纤逗弄小乐乐的情景。 这一刻他会想,要是那个孩子就是他跟这个女人的,那该多好,那样的话,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看了良久,他才抬脚朝着秋千那边走去,垂眸盯着一脸慈爱的周纤纤,低声说:“我让佣人给你做了早餐,你进去吃一点吧。” 似乎一听见他的声音,周纤纤的脸色就冷了几分。 她淡淡的道:“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吃吧。” 说完,抱着乐乐转了个方向,明显的不想看见他。 秦子寒眸色沉了沉,微微握紧身侧的手,盯着她冷硬的背影说:“纤纤,只要这个孩子还在我的手上,那么你休想离开我。” 周纤纤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却是什么也没说。 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多说也无益。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会想着办法带着孩子离开。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忽然停在了院子门口。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下意识的朝着院门口看去,只是,当她看清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个男人时,她的一颗心猛的颤了起来,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当下便抱着孩子疯了一般的朝着那个男人跑去。 她没想到秦子言这么快就追来了,明明才一晚上没见,她却感觉跟这个男人分开了好久好久。心里尽是思念。 秦子寒眸光阴鸷的盯着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半响,朝周围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几个保镖顿时冲上去,挡住了周纤纤的去路。 秦子寒冷冷的扯了扯唇,走到周纤纤的身旁。冷笑着说:“有我在,那个男人别想将你和这孩子抢回去。” 周纤纤转眸盯着他,眸中尽是恨意和悲凉。 “秦子寒,最开始是你放弃我的,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就不能干脆点,彻底的放弃我。” 秦子寒摇了摇头,说:“我现在后悔了,所以,我绝对不可能放手。”说完,抬眸看向院门口的那个男人,眸中尽是冷戾和坚定。 秦子言静静的站在院门口,视线跃过院子里的保镖,心微微的沉了沉。 他今日也没想着将周纤纤抢回去,只是先来探个虚实,却不想这个男人真的在这座院子里安插了这么多保镖,这座院子不大不小,他粗略看去,光是保镖就有二十多人。 萧楚跟着从车上下来,秦子寒微微的惊了一下,半响,盯着秦子言讽刺的笑道:“怎么?救自己的女人和女儿还要找帮手?” 萧楚始终叼着一根烟,神态有几分漫不经心。 他看着秦子寒笑着说:“恐怕秦董事长还不知道吧,纤纤是我最疼爱的妹妹,这哥哥救妹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妹妹?”秦子寒哂笑了一声。看了周纤纤一眼,说,“我倒是真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像你这样有钱有势的哥哥。” 萧楚笑了笑,说:“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想必秦董事长也有几分了解吧。现在不多说,就算卖萧某一个面子,放了我妹妹。” 秦子寒也笑了笑,只是笑得有点冷,他说:“对不起萧总,您这面子恐怕不怎么好卖。” 萧楚眸色阴了阴,说:“那好,既然如此,那他日休怪萧某不客气,为了救我妹妹,我萧楚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秦子寒扯了扯唇,笑得有几分讽刺,他忽然抬眸,看向秦子言,冷笑着说:“大哥,你也看见了,你女儿还在我手上,如果萧总真的用以前混黑道的法子来抢纤纤的话,就别怪我对你女儿不客气。” “秦子寒!”周纤纤瞪着他嘶吼了一声,紧紧的抱着女儿,浑身颤抖的盯着他,“你敢动我女儿,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秦子寒扯了扯唇,笑得有几分自嘲:“纤纤,在我的心里,就算你一辈子都不肯原谅我,也比你离开我要来得好,你恨着我,至少也代表你还记着我。” 周纤纤摇头,悲戚的盯着他:“秦子寒,你就是个疯子,疯子……为什么你连一个一岁多的孩子都不肯放过?她是你的侄女啊。” “我只知道,她是我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秦子寒淡漠的说,视线盯在她怀中孩子的身上,眸中不自觉的闪过一抹冷戾。 小乐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愣愣的盯着脸色有几分阴戾的秦子寒,小小的身子却是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周纤纤心疼的抱紧她,冷冷的盯着秦子寒说:“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的,死也不会。” “我说过,只要秦子言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舍不得死?”秦子寒低笑着说,语气却满是笃定。 周纤纤下意识的看向秦子言,隔着那些保镖,她的视线紧紧的落在秦子言的身上,带着一抹无奈。一抹忧伤和一抹恐惧。 秦子言的心狠狠收紧,他握紧身侧的手,眸色深深的看着她,沉声说:“纤纤,别怕,我一定不会让他伤害到女儿的,相信我。” 刚才的满心惶恐,在听到秦子言的这句话时,顿时烟消云散。 她不知道秦子言会怎么做,但是她却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女儿的。 见周纤纤眸光专注的盯着那个男人,秦子寒脸色一冷,盯着身旁的保镖,冷冷的下命令:“快将那两个男人赶走。” 保镖听罢,顿时朝着秦子言和萧楚两人走去。 周纤纤心头一紧,看着秦子言和萧楚,沉声低吼:“你们快走啊,这里人多,你们占不到好处的,快走啊。” 萧楚沉了沉眸,既然今天只是来探虚实,他也没有起这冲突的打算。当下便扯着秦子言的手臂,说:“子言,我们先走吧。” 秦子言一瞬不瞬的盯着周纤纤萦着水雾的双眸,语气坚定的说:“纤纤,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和女儿的。” 周纤纤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直到秦子言的车子开走,没了影,周纤纤的视线都不曾收回。 秦子寒冷冷的盯着她,语气阴森的开口:“周纤纤,你相信他也没用,他要顾着这孩子,就永远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周纤纤侧眸,冷冷的盯着他,讽刺的哼道:“秦子寒,总是拿一个周岁大的孩子做要挟,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秦子寒眸光阴戾的盯着她,唇边的笑容却是饶有深意:“周纤纤,我会让你知道,我到底算不算一个男人。” 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不会再等,即便这个女人反抗,他也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他们之间就有着那种斩不断的牵连。 ***** 萧楚坐在副驾驶座上郁闷的抽烟,半响,愤愤的低吼道:“那个男人可真够卑鄙的,还真被他那个女人给说中了,会拿那孩子做要挟。” 秦子言视线盯着车前方,语气淡淡的道:“秦子寒就是这样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会不择手段。” 回想这一点,秦子寒的性格跟秦邵峰倒是最为相似。 萧楚吐了一口烟圈,说:“现在该怎么办?”顿了顿,忽的坐直身子,愤愤的道,“要不,我带一众兄弟去把纤纤和乐乐硬抢回来。” 秦子言摇了摇头,说:“乐乐还小,而且那个男人也明确说了,如果我们硬来,他会伤害乐乐。更何况,他院子里的保镖不少,估计屋子里还有,这样硬抢的话,造成的伤害也会不小。” “那怎么办?”萧楚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将它吐出,眉间闪过一抹烦躁。 秦子言轻轻的敲击着键盘,说:“等。” “等什么?”萧楚有些疑惑的盯着他。 “等周若妍将我女儿救出来。”秦子言低声说,脸上没什么表情。 虽然周若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而且曾经也做过对不起纤纤的事情,但是他却莫名的相信,相信那个女人会成功的将他的女儿救出来。 当然,如今除了那个女人,也没有人能完好的将乐乐救出来了。 相比于秦子言的信任,萧楚则是满心的怀疑。 他吐了一口烟圈,说:“瞧那女人的样子,就是一个胆小的主,我敢说,她平时一定很怕秦子寒,不然秦子寒都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你抢纤纤了,那个女人居然也不敢在秦子寒的面前闹,所以,我觉得,她没那个胆背叛秦子寒。” “或许她是胆小,但是她对纤纤的情义却是真的。”秦子言语气平静的说。 萧楚微微的蹙了蹙眉:“情义?她跟纤纤之间有什么情义?” “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以后让纤纤讲给你听吧,我们现在就等着,我感觉,她应该很快就会帮我把女儿救出来。” 萧楚盯着他的侧脸,对他说的话不以为然,半响,他轻飘飘的说了三个字:“但愿吧。” ***** 下午的时候,周若妍在房间里坐立不安。 诚然,要她背着秦子寒将乐乐还给秦子言,她真的有些不敢。 但是,既然答应了秦子言,她的心里又存在着一股说不出的执着和坚定。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过了好久,她终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秦子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秦子寒微微有些不耐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什么事?” 周若妍的心微微的紧了紧。半响,小心翼翼的说:“子寒,你能不能回来陪我吃顿晚饭。” 那边沉默了一会,吐了两个字:“没空。” 这两个字几乎不带任何感情,那样的淡漠让周若妍的鼻头一阵酸涩,险些就落下了泪。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等等!”周若妍慌忙喊住他,紧紧的握着手机说,“子寒,你已经很久都没有陪我吃顿饭了,你现在恐怕连我腹中的孩子有几个月了都不知道吧,子寒,回来陪我吃顿饭可以吗?求你。”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哽咽起来。 电话那端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想起他淡漠的声音:“我看情况吧。” “乐乐呢?”趁他还没挂电话,周若妍慌忙开口,说,“子寒,你把乐乐带哪里去了,回来的时候把她也带回来行吗?一整天没见她了,心里真的很想念。” “我知道了。”秦子寒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便挂了电话。 周若妍缓缓的放下手机,微微显得笨重的身子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一颗心更是狂跳不止。 如果她真的成功的将乐乐还给了秦子言,那个男人恐怕会杀了她吧。 她微微的扯了扯唇,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自嘲和释然。 无所谓了,事到如今,什么都无所谓了。她已不做任何强求。 ***** 周纤纤抱着乐乐坐在落地窗前玩,见那个男人挂了电话,不免回头,冲着他淡淡的问:“是周若妍打给你的吧?” 秦子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到她的身边,像个没事人一样摸了摸乐乐的头。 周纤纤心里有几分抵触,毕竟这个男人有伤害她女儿的倾向。 她抱着乐乐不动声色的移了移,拉开与那个男人的距离说:“若妍是个好女孩,你不该辜负她。刚刚她是打电话让你去陪她吧?” 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淡漠的脸色,冷笑着说:“你好像很希望我去陪她。” “她是个好女孩,我希望你们能幸福的在一起。”周纤纤淡淡的说,语气平静得像是说着别人的事。 秦子寒握紧双手,沉沉的瞪着她,半响,猛的从她的怀里抱走正在冲着她咧嘴笑的乐乐,冰冷的开口:“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去陪那个女人,那好,我现在就如你的意。” 周纤纤心里一慌,急忙拽住他的手臂,冷声开口:“你要带我女儿去哪,把我女儿还给我。” 秦子寒垂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小乐乐,唇角快速的跃过一抹苦笑。 即便拽住了他的手臂,可这个女人想留住的,依旧是她的女儿。而不是他。 他转过头,冷冷的盯着她,说:“纤纤,我答应你会让你见到你女儿,但是我没答应你会将你女儿留在你身边。” 说完,拨开她的手冷冷的朝着门外走。即便周若妍没有要他将乐乐带回去,他也会这么做,毕竟,让乐乐跟周纤纤在一起,风险还是太高,他不能让自己手中的筹码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 “秦子寒……”周纤纤慌忙追上去,冲着他颀长的背影低喊,“你把女儿还给我,求求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一直追到了大门口,眼看着那个男人抱着乐乐上车,周纤纤一瞬间急得哭了起来。 她想冲过去抢回女儿,可是面前好几个保镖拦着她,不让她跨出大门半步。 眼看着秦子寒的车开出了院子,周纤纤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口中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女儿的名字。 看过女儿后,她的心里更是不舍,只想时时刻刻的陪着女儿,时时刻刻的看着女儿粉嫩嫩的笑脸,看着她乌黑清亮的眼眸。听着她稚嫩的笑声…… ***** 佣人做好晚饭后,周若妍迟迟没有吃,她坐在沙发上不安的等着。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回来,她只知道,无论如何,她也要将乐乐还给秦子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刹车声。 周若妍心底狠狠的颤了颤,一瞬不瞬的盯着大门口,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 当那个男人抱着一个一岁大的小女婴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周若妍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些紧张,有些欣喜,又有些惆怅…… 扬起笑脸,她起身朝着那个男人走去,笑着说:“你回来啦。” “嗯。”秦子寒淡淡的应了一声,视线朝着餐桌上看了一眼,语气平静的问,“你怎么不去吃?” 周若妍笑了笑,说:“我想等着你回来一起吃。” “那如果我今天不回来呢?”秦子寒静静的盯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若妍微微垂首,一时无语。 “妈妈……” 小乐乐忽然朝着她喊了一声。 周若妍心头一软,顿时抬起头,伸手将乐乐抱了过来,在她的脸上连着亲了两下。 只是下一刻秦子寒又将乐乐抱了回去,盯着她隆起的腹部,淡淡的道:“顾好你自己的孩子。” 说完。抱着乐乐朝着餐桌上走去。 周若妍怔怔的盯着他的背影,平静的心湖泛起了点点涟漪,那个男人是怕乐乐踢到她的肚子吗? 跟着坐到餐桌前,他看着给小乐乐喂牛奶的秦子寒,低声问:“子寒,你今天带乐乐去哪里了?” 秦子寒的手微微的顿了顿,半响,淡漠的道:“带她出去转了一圈。” 周若妍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她想让他晚上将乐乐留在家里,可是又不敢开口,怕这个男人起疑心。 一顿饭沉沉默默的吃完,秦子寒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半响,将已经在他怀里睡着的乐乐递给佣人,转眸盯着周若妍,淡淡的道:“这些日子我可能会很少回来,你自己注意,要生的话就叫佣人打电话给我。” 说完,起身朝着门外走。 周若妍定定的盯着他淡漠的背影,一时无话。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他肯回来陪她吃顿晚饭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 ***** 秦子寒将车开进院子,灯光下,远远的就看见那个女人傻傻的坐在门口。 他的心微微的紧了紧,将车停稳,慌忙下车跑到她的面前低声问:“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秦子寒,我女儿呢,你把我女儿还给我。”周纤纤抓着他的手臂急声问。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半响,冲旁边的保镖问:“我离开后,她一直坐在这里吗?” 保镖沉默的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佣人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秦子寒低声说:“晚饭也早就做好了,只是周小姐她不肯吃。” 秦子寒眸色微微的眯了眯,一把将周纤纤从地上拽起来,冷冷的低吼:“现在就给我去吃饭,否则我不会再让你见到你女儿。” 周纤纤紧紧的盯着他,问:“那你什么时候再让我见到我女儿?” 秦子寒沉默了良久,才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明天。” “那好,那我现在就去吃。”周纤纤说着,甚至是有些机械的转身,机械的去吃餐桌上的饭菜。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身侧的手一寸一寸的收紧。 良久,他低声问:“那个孩子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 “对。”周纤纤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的回答,“她是我跟子言的女儿,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对我最重要,那就是子言跟我女儿。”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良久。忽然扯了扯唇,唇角跃过一抹深意。 假如他让这个女人怀上孩子,那么这个女人是不是也会这么在乎他跟她的孩子。 夜里,周纤纤辗转难眠,脑海中晃过的都是女儿的模样。 从未像此刻这般思念女儿,只希望能快点到天亮,她能早点见到她的乐乐。 身旁的女人没有睡,秦子寒也一样没有睡。 她在想她的女儿,他则在暗暗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她在身旁的那种温暖。 ***** 深夜。 周若妍站在院门口,将一个一岁大的婴儿递给秦子言,说:“子言大哥,这就是乐乐,你快带她走吧。” 秦子言小心翼翼的接过女儿,此刻女儿正在熟睡中,即便是换了一个臂弯,她也没醒,似乎睡得很沉。 半响,他抬眸,静静的盯着周若妍,低声问:“你把乐乐还给我了,怎么跟秦子寒交代,你想好了说辞吗?” 周若妍微微的笑了笑,说:“没关系,我现在怀了他的孩子,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所以你不用担心。” 秦子言沉默了半响,说:“如果秦子寒问起来的话,你就说是我带人来强行将乐乐抢走的。” “嗯。”周若妍点了点头,笑得有几分牵强。 秦子言眸色幽深的看了她两眼,这才转身上了车。 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周若妍的心里竟然一阵轻松。 虽然乐乐的离开让她有些不舍,但是,孩子至少是回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身边。 这样,她的心里也会好过点,对秦子言和周纤纤不会有那么多的愧疚。 ***** 翌日一早,秦子寒就回来了,周若妍静静的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她握着牛奶杯的手狠狠的颤了一下,却是不动声色的将那杯牛奶全部喝了下去。 秦子寒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问:“乐乐呢?还没醒?” 周若妍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 秦子寒也不再问她,只自顾自的朝着楼上走去。 周若妍依旧安安静静的吃早餐,这样的安静跟平常很不一样。 秦子寒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的蹙了蹙眉,心里莫名的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周若妍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释然。 不然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周若妍微微的牵了牵唇角,这一刻自己的反应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冷静。 “乐乐呢?”秦子寒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眸光阴鸷的盯着她。 周若妍缓缓抬眸,脸色平静的盯着他,语气也很平静:“我已经把乐乐还给秦子言了。” 秦子寒的眸色顿时危险一眯,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冷声低吼:“周若妍,你敢背叛我。” 周若妍勇敢的迎向他阴鸷的眼眸,低声说:“子寒,我不是背叛你,我只是在帮你,纤纤爱的人是子言,你这样拆散他们一家三口,折磨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你自己。” “你闭嘴,信不信我杀了你。”秦子寒眸光猩红的盯着她,眼神里隐隐透着一丝杀意。 周若妍悲凉的笑了笑,问他:“秦子寒,我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秦子寒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她。 周若妍笑得越发的悲凉:“子寒,我也是一个人,一个深爱你的女人,我多么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够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我不奢求你能爱上我,我只是乞求着你能有那么一丁点的在乎我,在乎我们的孩子,这就足够了。可是,一直以来,似乎连这小小的祈求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抓着她衣领上的手暗暗收紧,半响,他阴沉的视线缓缓往下移,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他在她的腹部上看了好久好久,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只是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用从未有过的低沉声音极轻的说了一句:“我以为在这个世界上谁都会背叛我,而你……不会。” 是的,他没觉得自己爱上了这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一直以来的唯唯诺诺和胆小甚至是对他的那种爱意,让他以为她永远也不会背叛他,可原来,他想错了。 周若妍怔怔的盯着他近乎落寞的背影,一颗心颤抖个不停。 他说,她永远也不会背叛他。 可是,她还是背叛了她。 ***** “没想到那个女人还真的将乐乐还给你了。”萧楚看着醒来,一脸呆萌的小乐乐,笑着说了一句。 秦子言冲了一瓶奶粉,走过来低声说:“其实,她是个好女人。” “也许吧。”萧楚回了一句,半响,摸着小乐乐的脑袋,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去救纤纤?” “等到晚上。”秦子言将奶嘴送到小乐乐的嘴里,沉声说,“晚上光线不明,保镖的防守也会松懈一些,到时候救出纤纤的几率也会大一些。” 萧楚点了点头:“那好,我让手下的人先准备准备。” *****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周纤纤坐在门口一直等着秦子寒,一颗心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秦子寒明明答应她天亮之后会让她见到女儿的,可是这一天过去了,那个男人却连出现都没有出现过。 她不知道女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秦子寒为什么会突然变卦,而且连人影都不见了。 她缓缓垂眸,脑海中忽然划过一抹念头。 难道是秦子言采取了什么行动把乐乐给救走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忽然快速的冲进了院子。 周纤纤心底一颤,急忙抬眸看去,只见一抹挺拔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秦子寒,只是,他的怀里没有她的乐乐。 因为院门口有保镖守着,门口倒是有些松懈。 她急步跑过去,盯着那个男人问:“秦子寒,我女儿呢?” 秦子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的盯着她。 周纤纤这才看清他的眼睛,白色的路灯下,他的眼眶竟是猩红的,有几分骇人。 她的心微微的紧了紧。绷着声音问:“秦子寒,你怎么了?” 秦子寒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周纤纤微微的蹙了蹙眉,心中快速的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正在这时,那个男人忽然拽着她的手臂,发了疯一样的将她往屋子里拽。 周纤纤吓了一跳,掰着他的手,急促的问:“秦子寒,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纤纤……”秦子寒低声喊着她的名字,拽着她的手臂越发快步的往屋子里走,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我想让你怀上我的孩子。” 周纤纤浑身一颤,盯着他高大的背影,急促的摇头:“秦子寒,你疯了,放开我。我不可能为什么生孩子,你放开我……” “同样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你既然那么爱秦子言的孩子,那么,一定也会爱我的孩子吧?”秦子寒低低的说着,声音微微透着一股子悲凉,“纤纤,我只是想让我们之间存在着一种斩不断的牵连罢了。” 今夜的秦子寒很不对劲。而且从他的身上,她还闻到了浓浓的酒气。 越是这样越是让她害怕。 秦子寒疯狂起来,本来就让人害怕,更别说他还喝醉了。 被那个男人粗暴的拖到了房间,周纤纤吓得脸色一阵白过一阵。 她挣扎着,瞪着那个男人猩红的眼眸,急促的低吼:“秦子寒,你不要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子寒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一般,大手一扬便将她甩到了床上,紧接着,颀长的身躯便压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大结局(上) 周纤纤纤瘦的身子被他罩得密不透风,一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挣扎着哭喊:“秦子寒,你放开我,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秦子寒轻易的捉住了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猩红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苍白惊惶的脸色,低喃道:“纤纤,如今,要想你留在我的身边,似乎只能让你怀上我的孩子。不……不是这样的……”周纤纤急促的摇头,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一位紧张,胸口剧烈的起伏,却是越发让眼前的男人的眸色染了一丝情欲。 他一手按着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缓缓的解着她上衣的扣子,低声说:“纤纤,我秦子寒这一生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将你送出去,如今我后悔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为我生个孩子,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秦子寒,你先别冲动。”周纤纤慌乱的摇头,哭着说,“我不可能为你生孩子的,你不要这样,就算我真的怀上了你的孩子,我也不会将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我有孩子,那是秦子言的孩子,我跟他们才是一家人。” “不是的!”秦子寒骤然低吼了一声,大手一用力便将她的上衣撕扯开来,衬衣的扣子洒了一床。 他沉沉的瞪着她,猩红的眸中隐隐泛着一抹戾气,一抹委屈,一抹嫉妒,还有一抹悲哀…… 他说:“周纤纤,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你就百般疼惜和爱护。那我的呢,同样是你的肚子怀上的,为什么那个男人的孩子你就捧若至宝,我的孩子你就不肯让他出生,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周纤纤嘶吼了一声,盈满恐惧和悲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声音透着一丝冰冷,“秦子寒,我不爱你,根本就一点都不爱你,你还不明白吗?” 秦子寒用力的扼住她的手腕,几乎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捏断。 周纤纤蹙了蹙眉,死咬着唇瓣忍受着那股痛意,却终究不肯说出一句求饶的话。 良久,秦子言的大手骤然松了松,扯着自己的领带说:“无所谓,你爱不爱我都无所谓了,我想要的,只要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秦子寒,你到底在执着些什么,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这样的执着真的只是因为爱我吗?”周纤纤悲愤的嘶吼,看着他的眸光一片哀戚。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这个男人之间会变成这样,她更加不知道这个男人所执着的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她看不懂这个男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看不懂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从来都不是深情爱意,而只是掠夺,只是一种偏执的掠夺。 秦子寒苦涩的扯了扯唇,说:“周纤纤,你从来都不相信我对你的爱,以前不相信,现在也不相信,似乎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肯相信我是真心的爱你,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他说完,拉开她衬衣的两片衣襟,修长的大手穿到她的背后,盯着她惊骇的双眸,说,“我只好用行动来诠释我对你的疼……爱。” 话音落下时,似乎有什么轻微的响声响起,像是一记钟声,狠狠的敲在她的心上,让她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 “不要……”她颤抖着声音嘶喊。背后束缚的消散以及胸前的凉意让她感到绝望。 秦子寒一手覆上。垂首吻了吻她的胸口,覆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纤纤,这场缠绵推迟了这么久,终于要实现了,你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一开始就该属于我的。” 周纤纤浑身紧绷,眸色阴寒的盯着他嘶吼:“秦子寒,你这个疯子,疯子……” “那你就当我是疯子好了。”秦子寒说完,大手往下,在她惊恐无助的注视下,他的唇角缓缓的浮起了一抹弧度,似乎透着一丝蛊惑,一丝邪气,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哀伤…… ***** 好几辆小轿车悄然停在院子周围。 萧楚冲秦子言沉声道:“我现在就带人去引开那群保镖,你带几个人进去救纤纤。” “嗯。”秦子言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快速的下了车,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救了乐乐回来以后,他总有些心神不宁。 许是乐乐被救回来了,那个男人还那么安静似乎有些反常。 萧楚带了十几个兄弟冲进了院子,这样的阵势几乎是大张旗鼓的。 很快,院子里就传出了一阵低喝声,紧接着便是争吵声和打斗声。 为了不影响休息,院子里的灯光不是很亮,是那种淡淡的白,靠近别墅的灯光则是一种昏暗的黄。 在这两种不太明亮的灯光照耀下,只见几十号人厮打在一起。大门口俨然已经没有人防守。 秦子言眸色沉了沉。快步朝着大门口冲去,身旁的几个兄弟见状,也慌忙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巷子口,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从车上缓缓的走了下来,她盯着院子里的情景看了良久,最后终是抬脚朝着那座院子走去。 ***** 那么多人起争执,嘶吼扭打,别墅里的人不可能听不到。 秦子寒刚褪完周纤纤身上的所有衣物,解开领带准备缠住她的手腕,院子外面顿时传来了一阵阵嘶吼声。 周纤纤原本死寂的眼眸瞬间一亮,发了疯的挣扎起来。 “是子言来救我了,一定是子言来救我了……秦子寒,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秦子寒原本已经在她的两只手腕上缠了一圈,还没来得及打结,因为那个女人的挣扎,她两只纤细的手腕顿时从领带里挣脱出来,发了疯的捶打他的胸膛。 “秦子寒,你放了我,你快放了我,我求你……子言来了,他就要来了,你快放了我……”周纤纤嘶吼着,一瞬间绝望的哭了起来。 秦子寒冷冷的盯着她绝望的脸色,心中尽是冷戾和嫉妒。 她就这么怕那个男人看到这一幕?她就这么怕那个男人嫌弃她? 呵,既然如此,那么他偏偏要让那个男人看到最刺激最崩溃的一面。 他再次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后去解皮带,盯着她通红的眼眸说:“周纤纤,那就让他看看我是怎么疼爱你的。你不要怕,就算他不要你,还有我,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 看他解皮带的动作,周纤纤惊恐的摇头,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挣脱开他的大手,然后抬起上半身疯了一般的朝着他的胸口撞去。 秦子寒闷哼了一声,身子下意识的朝着后面退了几分。 周纤纤趁此空隙,动作慌乱的爬下床,身后传来秦子寒冰冷的声音:“你跑不出去的,这座别墅里都是保镖,而且你这个样子能跑出去吗?” 周纤纤绝望的视线跃过房间,最后落在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上,半响,她猛的跑到茶几前,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秦子寒脸色一变:“周纤纤!” 周纤纤将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胸口,然后走到床边,捡起那条淡绿色的长裙遮在自己的身前,盯着他冷冷的开口:“放我走。”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阴鸷,他说:“我说过,只要秦子言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你都不会舍得去死。” “是吗?”周纤纤扯了扯唇,唇角的弧度冰冷又讽刺,还含着一抹浓浓的悲凉,她说,“今日我若是跟你发生了关系,我跟秦子言便永远也得不到幸福,与其这样痛苦一辈子,我还不如趁早了结自己。” “那你们的女儿呢?”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讽刺的冷笑,“你死了,她就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秦子言见你死了,说不定也会追随你而去,到时候,你女儿就是一个没父母疼的孤儿,受人欺负的孤儿。” 周纤纤浑身颤了颤,那双决然冰冷的眼眸快速的划过一抹迟疑。 秦子寒冷冷的扯了扯唇,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近,说:“我知道你舍不得秦子言,更舍不得你女儿,你这样威胁我,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秦子言及时的来救你,对吗?” 见他走近,周纤纤脸色微微的变了变,瞪着他冷喝道:“不要过来,不然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秦子寒冷冷的勾了勾唇,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抹笃定:“为了他们,你不会伤害自己的,至少……此刻不会。” 下面的吵闹这般清晰的传上来,她明明知道秦子言已经来救她了。又怎么可能选择在这个时候自杀。 她那么爱秦子言,又怎么可能忍心让秦子言见到她的尸体。 秦子寒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见她拿刀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不禁笑了起来:“纤纤,别闹了,把刀给我。”说着,便伸手去夺她手里的刀。 周纤纤却瞬间退后两步,黑沉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清亮的眸中,那些恐慌,那些无助,那些绝望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 “你不信?那就……来试试。”话音落下,刀没入皮肉,或许会发出一阵残忍而轻微的响声。 秦子寒虽然听不见,可是心却什么东西狠狠的捶了一下,几乎将他的心击碎。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唇角微微的扯了扯,笑得很苍白:“秦子寒,现在……现在你该相信了吧?” 在刀子刺进胸口的那一刻,周纤纤的脑海中晃过的只有一个念头。 那便是:子言,我终究还是等不到你来救我了。 秦子寒眸光猩红的盯着她胸口流出的鲜血,那种刺眼的殷红,在凝白肌肤的映衬下,更是红得妖艳,几乎令他崩溃。 他甚至说不出一句话,只沉沉的盯着她胸口的血迹,盯着那把刺进她胸口的水果刀,脑袋里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自己一直以来执着的是什么,忘了此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胸口剧烈的起伏,像是呼吸不畅,良久,他才开口,声音紧绷得近乎颤抖:“你宁愿死……宁愿死,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周纤纤看着他一直笑,一直笑,笑得苍白悲凉。 “秦子寒,你真的爱我吗?爱到……逼我死?” 秦子寒瞳眸狠狠一缩,急促的摇头:“没有,我没有想要你死,我从来都没有想要你死,我爱你,纤纤……” 他的声音里尽是颤抖,伸手想要去拥抱她。 周纤纤却再次退后了两步,甚至有鲜血还滴到了地毯上,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开出了一朵朵耀妖艳的花,刺得他的眼睛生疼生疼。 “秦子寒,我不知道你的执念为什么这么深,我只想告诉你……我唯一爱过的男人就只有秦子言,只要他才能给我幸福,这一辈子,我的心和身已经给了他,不会再给第二个男人,你明白吗?”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胸口剧烈的起伏,那鲜血却是越流越汹。 秦子寒吓得脸色发白,他伸出双手,想要去碰她,可看着她抵触悲凉的眼神,他的双手终究垂了下来,看着一脸虚弱的她,几乎哀求的说:“纤纤,你不要说话了,你流了很多血,求你,不要说话了好吗?您别急,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不要去医院,我要……等子言来。”周纤纤气若游丝的低喃,盯着他悲哀得几乎崩溃的模样,低声说。“子寒,放手吧。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 “放手?放手?”秦子寒垂眸一声一声的低喃,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他忽然捂着自己的头,悲凉的嘶吼:“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纤纤,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我只想你留在我的身边,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的……我也没有想过要是伤害你的孩子,我就只是……从来就只是想要你永远的待在我的身边,永远的陪着我而已……” 周纤纤静静的盯着他,眸中缓缓的划过一抹悲伤和怜悯。 其实,这个男人也很可怜,执着了这么久,不也是困了自己这么久。 执念越深的人,其实心里越是痛苦,越是空旷。 所以他只知道一味的去掠夺,一味的去抢夺,来填补自己空缺的心。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很爱她,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 就在这时,房门猛的被人撞开了。 周纤纤的心狠狠一颤,一手拿着裙子紧紧的捂着身前,另一只手颤抖的握着水果刀的手柄,然后慢慢的转过身。 不知道是受伤的缘故,还是害怕的缘故,她转身的动作很慢很慢。 等她彻底的转过身的时候,秦子言已经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一双猩红的眼眸沉沉的盯着她。 “纤纤……”他颤声喊着他的名字,视线粗略的瞥过浑身衣冠不整的她,最后落在她胸口的那把刀子,以及刀子没入皮肉处的鲜血上,瞳眸一瞬间狠狠的缩了缩,“纤纤,你怎么样了。别吓我。” 周纤纤见他站在自己的面前,脸上终于浮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却是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她说:“子言,你终于来了。” 说完,身子似乎一瞬间失去了支撑,瞬间朝着地上倒去。 秦子言瞳眸狠狠一缩,慌忙抬手紧紧的抱住她,却是连手臂都在颤抖。 秦子寒脸上瞬间划过一抹阴鸷,伸手去抢周纤纤:“放开她,她是我的。” 秦子言狠狠的挥开他的手,冷冷的盯着他:“秦子寒,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你差点把她给逼死了。” 秦子寒浑身一震,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站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子寒,你真的爱我吗?爱到……逼死我?” “秦子寒,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你差点把她给逼死了。” 耳边一直萦绕着这两句话,秦子寒浑身不停的颤抖,捂着头低喃:“没有,我没有想过要逼死她,我爱她啊,我怎么可能会逼她去死,怎么可能。” 秦子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慌忙脱下外套罩在周纤纤的身上,巧妙的躲开了她的伤口,并用那条长裙裹住她的下身,然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秦子寒瞬间回过神来,慌忙抬脚追上去:“秦子言,你把纤纤放下,她是我的……” “子寒……”一声悲戚又无奈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是一怔,只见挺着大肚子的周若妍一步一步的从门外走进来,一双通红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秦子寒,眸中满是忧伤和痛苦,还有无奈。 她说:“子寒,你放手吧,我求求你,放手吧,纤纤爱的人不是你,她爱的人是子言,你这样强求不会有好结果的。” “不是的,你胡说,不是这样的……”秦子寒瞪着她嘶吼,“只要我和她有了孩子,我和她还有我们的孩子一样也可以成为幸福的一家人口。我们一样也可以幸福的,不是只有那个男人才能给她幸福,我也可以的。” “子寒,是你错了。”周若妍悲戚的哭道,“对纤纤来说,她的幸福不是孩子,而是秦子言,只是秦子言而已。不是说谁给她一个孩子,她就会幸福,她只有跟自己所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而那个人就只有秦子言,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秦子寒冷声嘶吼,“我只知道,我不可以没有她,我秦子寒的生命中不可以没有她周纤纤,你又是否明白?” 秦子寒说着,顿时上前,又想从秦子言的怀里抢回周纤纤。 周若妍慌忙上前紧紧的抱着几近疯狂的他,哭着说:“子寒,你醒醒好不好,醒醒好不好?就算没有她,你还有我啊,还有我们的孩子啊。” 秦子言回头朝着周若妍深深的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的说了一声谢谢,随即抱着周纤纤快步跨出了房门。 眼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周纤纤离开了房间,秦子寒一双眼眸顿时变得猩红骇人,泛着浓浓的狠戾和阴森。 他狠狠的将眼前的女人推开,冷冷的低吼:“你什么都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你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吗?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一不可以没有他。” 说完,冷漠的转身,大步朝着房间外面追去。 许是眼前男人的力气有些大,周若妍一瞬间被他推得跌倒在地上,一股剧痛瞬间从腹部传来,让她疼得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惊惶的捂着剧痛的腹部,眸光通红的看着那个男人冷酷的背影,颤抖着声音问:“子寒……我和我们的孩子,你也不要了吗?” 秦子寒的脚步猛的顿了顿,似乎才反应过来那“孩子”两个字。 周若妍盯着他停下来的身影,哭得绝望又害怕:“子寒,你可以不要我,可是不可以不要我们的孩子……他是你的孩子啊,你真的愿意任由他死在这里吗?” 你真的愿意任由他死在这里吗? 这句话萦绕在耳边久久不散,他骤然握紧身侧的双手,缓缓的转身,只见那个女人躺在地上,下身尽是鲜血。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感觉心里很空很空,脑袋里也是空的,空得厉害,好似在这个世界上,他失去了一切,不管重要的,还是不重要的,他都失去了。 “你真的……真的就一点也不在意我们的孩子吗?”周若妍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襟,心里尽是绝望和悲凉。 她在等,等着这个男人救她的孩子。 可是已经很久了,久得她几乎疼得失去知觉了,可是那个男人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凭着最后一口气低喃着说:“我明白了……此刻,你的心里除了她,不会有任何人,包括……我们的孩子……” 只是她的话音还未落,秦子寒便已经抱起了她,飞快的朝着门外跑去:“你要坚持住,我们的孩子不可以有事。” 他的声音依旧很冷,可仔细听,会听出里面隐隐含着一抹颤抖。 周若妍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他救她,也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满足了,很满足。 ***** 秦子言抱着周纤纤快步走出院子的时候,萧楚顿时将车开到了他们的面前。 “子言,快上车。” 秦子言不敢耽搁,慌忙抱着周纤纤坐上了车。 开车的过程中,萧楚透过后视镜朝着后面看了一眼,急声问:“子言,纤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秦子言紧紧的抱着周纤纤,盯着她胸口那大滩刺眼的血迹,颤抖着声音说:“送她去最近的一家医院,要快。” 萧楚的心一沉,不敢耽搁,瞬间加快了车速。 周纤纤此刻还有一点点的意识,她握着秦子言的手,气若游丝的说:“子言……别怕,我……我不会有事的……” 秦子言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在这一刻,他的眼眶竟然泛起了一丝湿润。 他垂首,亲吻着她的额头,哽咽着声音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周纤纤微微的笑了笑,笑得很虚弱,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盯着他忧伤恐惧的模样,低声说:“我不可以让他碰我。因为……因为我是你的啊,子言,我……我不可以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还要幸福呢,还要永远的幸福下去呢,就跟在海岛上的生活一样……” 秦子言的心狠狠的收紧。 因为我是你的啊。 是啊,因为她将自己定义为他的,所以在她的心里,固执的认为她的心和身都只能给他。 可他呢,他又是怎么保护她的,又是怎么去救她的。他似乎总是在让她受伤,总是没能将她保护得好好的。 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和自责。 他垂首吻着她的唇,紧绷着声音低喃:“纤纤,你一定要好好的,只要你好起来,我们马上回到那个海岛上生活好不好?” 周纤纤没有说话,似乎很疲惫。 秦子言的心越发的沉了沉,紧紧的抱着她说:“纤纤,你别睡,想想我们的女儿,她还等着你回去疼她呢,你一定要好起来,然后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回到海岛上生活,看在她慢慢长大,看着她在海边嬉戏玩耍,我们还要生一个孩子,男孩和女孩都好,生下来给她作伴好不好?” 周纤纤还是没有回答他。 秦子言的心里猛的腾起了一丝恐惧。他看向萧楚,沉声低吼:“再开快点。” 萧楚眸光一沉,将车速加到了最大。 “好想……好想回到海岛上去……” 忽然,怀中猛的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嗓音。 秦子言慌忙垂头,执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握,沉声说:“会的,你快快好起来,只要你好起来,我们马上就回去,还要带着女儿。” 周纤纤冲他微微的笑了笑,却是笑得很苍白。 ***** 不知过了过久,车子终于停在了一家医院前,秦子言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周纤纤发了疯的往医院里面跑。 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惧怕过,心中的恐惧让她的双手都在颤抖。 他真的很怕,很怕周纤纤就这样,在他的怀里安静离开。 直到周纤纤被推进了手术室,秦子言的双手还在颤抖。 萧楚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难受。 面对失去心爱之人的恐惧,他比谁都清楚。当年他和韩香不也是这样。 只是他和韩香比较幸运,最终还是克服了重重困难幸福的在一起了,可是秦子言和周纤纤呢,他们又是否有这样的好运。 他拉着秦子言坐到旁边的长椅上,此刻的秦子言就想没了魂一样,一双眼眸只定定的盯着那急救室的门。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刚想点燃,一个护士忽然出现在他身旁,微微抱歉的说:“对不起先生,这里是医院,不可以随意抽烟的。” 萧楚凝了凝眉,半响,又将烟放了回去。冲秦子言说:“你不要太担心,这一路走来,纤纤福大命大,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秦子言微微垂下头,半响,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却透着浓浓的自责和挫败。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人,纤纤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乐乐是我最疼爱的女儿,可是就这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却没能好好的保护她们。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我真的很没用很没用。” 萧楚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其实,不是你没用,只是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你都无法掌控,毕竟你只是一个凡人,对自己不要有过于严苛的要求,其实,在纤纤看来,你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你是在用生命爱着她。” 秦子言微微的往后靠了靠,说:“我秦子言这辈子没什么要求了,只希望纤纤能好好的。” 萧楚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说:“会的,一定会的。” *****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身侧的手微微握紧,这一刻,他竟然胆小得连上前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萧楚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走上前去,盯着那医生问:“你好,我妹妹怎么样了?” “还好,手术十分顺利。因为伤者的刀伤不深,只是失血过多而导致的昏迷,我们已经及时给她输了血,她现在身子比较虚弱,得在医院休养一段日子。” 听了医生的话,萧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周纤纤已经被护士从里面推了出来,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现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 秦子言走过去,轻轻的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低声说:“没事就好,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确定周纤纤脱离危险后,萧楚便回去照顾乐乐去了,而秦子言则一直在病房里守着她。 秦子言坐在病床边,修长有力的手指穿过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相握,另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她额前的碎发低声说:“纤纤,没事了,等你康复起来,我们就带着乐乐一起回海岛,然后在那里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周纤纤没有回答他,闭着眼睛安静的模样看起来很是乖巧。 他细细的盯着她的眉眼,她的唇,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他们长大后最开始认识的场景。 那时候的周纤纤给他的感觉是满身邪气,好不正经的女人。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上的邪魅和轻佻是怎么装出来的,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内里是一个很羞涩很难为情的女人。 假如从一开始,她就预知到他们会有今天这样的关系,她那时候还会那样大胆的撩拨他么。 想起他们以前的相处,秦子言的唇角不自觉的溢出一抹温润的弧度。 忽然发觉,不管是什么样的周纤纤,邪魅的,羞涩的,轻佻的……他都爱到了骨子里。 ***** 同一家医院。 秦子寒静静的靠在妇产科的墙上,俊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医生说周若妍动了胎气,胎儿早产,又加上难产。 如果手术顺利的话,孩子和大人都能保住,如果不顺利的话,母子二人都有可能性命不保。 早在周若妍进去不久之后,有护士又出来了一次,似乎是给主治医生带话。 那护士问他,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是先保大人还是先保孩子? 那一刻,他沉默了两秒,说出了一个他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他说的是……先保大人。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回答,他很清楚自己并不爱周若妍,可是在这样的时刻,他却选择先保那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亲生孩子。 后来,他只将自己的这种反常,归咎于,即便孩子生下来,没了母亲,也只会到这个世界上受苦。 这便就是他为自己找的理由。一个他选择先救周若妍,而放弃他的亲生孩子的理由。 他静静的靠在墙壁上,孤零零的,一个人等待着那个女人的手术结果。 他很想抽烟,却在刚掏出烟盒的时候,被一个护士给制止了。 他将烟盒放回裤兜里,抬眸盯着手术室的门,唇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却是一抹没有任何意义的弧度。 他忽然发觉,手术外面的他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而手术室里面的她……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周若妍曾说,在这个世界上,她没什么亲人了,她想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身边,把那座别墅当成是自己的家。 可回想他自己,他又何尝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虽然拥有了整个秦氏,却也失去了很多东西。 曾经的秦家,虽然暗潮汹涌,可是却也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偶尔还能围着餐桌一起吃顿饭。 虽然几个姨太太会明争暗斗,可至少还是热闹的,那个家至少还有些人气。 可如今呢,如今整个秦家还剩下什么。 他的母亲,成天到外面去打牌,做保养,他的妹妹交了男朋友,经常不回家。而四姨太,除了整日在医院里守着秦邵峰之外,哪都不去,秦子悦则经常泡酒吧,回来的时候醉醺醺,而最小的秦子非,除非感受到家里发生了变化之外,什么也不能做,每天放学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出来。 这就是如今的秦家,在别人家热热闹闹吃饭的时候,秦家的餐桌光洁如镜。 他虽然得到了权势和地位,可是,他却并不觉得如今过得比以前开心。 以前还有周纤纤陪着他,那一年那一日的雪,他终生难忘。 可如今,什么也没有了,如今陪在她身边看雪的再也不是他了。 他微微垂首,毫无光彩的眼眸定定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唇角缓缓的牵起了一抹自嘲:“如今。我还能追求什么,还能执着什么?” 失去了周纤纤,失去了秦家的欢声笑语,他又拥有了什么? 周若妍?还是他的孩子? “吱呀”一声,似乎是急救室的门开了。 他依旧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整个人都没有半点反应。 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的空隙,他朝着靠在墙壁上的男人看了一眼,只将那个男人此刻的冷静和沉默归结为他心里太恐惧,不敢过来问患者的情况。 那医生走过来,问他:“你是患者的家属吧?” 秦子寒微微的抬了一下眸,淡淡的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患者顺利的产下了一名男婴,不过因为是早产,孩子才五斤,已经放在了保温箱里。而患者的身子也比较虚弱,最好在医院里观察一段时间。” 医生话音落下时,周若妍和孩子已经被护士推了出来。 秦子寒抬眸看去,定定的盯着保温箱里,那个浑身红彤彤皱巴巴的婴儿,眼眶竟然莫名的有些湿润。 那是他的孩子么?他秦子寒终于有孩子了。 只是,为他生下孩子的……终究不是周纤纤。 ***** 周纤纤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醒来的时候秦子言正坐在床边静静的盯着他。 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半响,记忆慢慢回笼,她深深的看着秦子言,眼眸渐渐的湿润起来。 秦子言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说:“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周纤纤笑了笑,却是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她说:“我以为,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子言垂首吻了吻她的唇,揉着她柔软的长发,说:“别怕,以后我们不会再分开,我会一直陪着你,永永远远的陪着你。” “嗯。”周纤纤重重的点了点头,握着他的手,说,“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我们将会回海岛上幸福一辈子。” 秦子言温柔的摩挲着她的发迹,半响,正色道:“纤纤,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做傻事了,行吗?” “好。”周纤纤点了点头,说,“我答应你。” 她知道,这一次是她吓着这个男人了。其实,如秦子寒所说的,只要这个男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都不会舍得让自己死。只是当时情况太紧急,她没有办法才这样,索性的是,当那把水果刀插进胸口的时候,她并没有太用力。 不然,她这会可能真的没命了。 “纤纤,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秦子言盯着她柔声问。 一说饿,周纤纤还真的感觉到了一丝饿意,她笑了笑,说:“我想吃粥,咸粥。” “好,你等我,我现在就去给你买。”秦子言冲她笑了笑,随即起身往病房外面走。 只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周纤纤又忽然喊住了他:“子言,你已经把乐乐救回去了吧,让萧楚带她来给我看看可以吗?” “好,我出去后就给他打电话。”秦子言笑得异常的温润。 周纤纤看着,心里缓缓的划过一抹幸福的暖流。 其实不管遭受多大的灾难,只要心爱的人还在她的身旁守着她,她就心满意足了。 ***** 走出医院的时候,秦子言给萧楚打了个电话:“乐乐在睡觉没,纤纤醒了,她想看看乐乐。” “哎呀,乐乐早就醒了,这小家伙真是闹了一上午,估计是在秦子寒那里待惯了,忽然换了地方,周围的人换了,所以小家伙有些不安吧,老哭,不过现在好了,我把她哄住了,我还煲了鸡汤和猪肝汤,这会正在路上呢,马上就给纤纤送过去。”萧楚接了电话,噼噼啪啪的说了一大堆。 秦子言笑了笑,说:“纤纤想吃咸粥,我这会去给她买咸粥,你到了就先上去看她。” “好好好……我马上就到了,先挂了哈。” 挂了电话,秦子言径直的朝着医院对面的一家餐馆走去。 只是在他刚踏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从车上走下来的三姨太不禁蹙了蹙眉,盯着他的背影,冲着秦子寒问:“那是你大哥吗?他怎么又出现了,不是消失了大半个月么?” 秦子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秦子言的背影,随即大步朝着医院里走去。 见他不说话,三姨太的脸色沉了沉,追上他说:“妈问你话呢,你倒是吱个声啊,那个男人怎么又出现在这个城市,他是不是想抢秦家的家产啊?” “他不会。”秦子寒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三姨太一愣:“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不会?” “因为他在乎的不是这个。“秦子寒说完不再说话,只留给三姨太一个清冷的背影。 ***** “小悦,妈不能永远陪在你和你弟弟的身旁,你也该为自己好好打算了。” “是妈没用,妈没能为你和你弟弟谋得半分家产,妈如今老了,也没发争了,你在秦家就看着点三房的脸色过日子,虽然他们现在得到了一切,不至于将你和你弟弟赶出去,但是时而刁难一下也是难免的。” “听说那个叫周若妍的女人为秦子寒生了一个儿子,如今秦家是秦子寒的地盘,你有空就去看看那个女人和他的孩子,也就当是去巴结一下吧,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你弟弟着想。答应妈,什么都别争,他们不会少你和你弟弟的吃穿,你只要护着你弟弟在秦家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就好。” 耳边依旧回荡着母亲早上对她说的话。 她垂首盯着自己手中的花束,唇角缓缓的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曾几何时,她秦子悦也活到了这种需要讨好人的地步。 以前她以为那个周若妍就是她的姐姐,可原来不是。当然,当母亲说那个女人不是她的姐姐时,她是不相信的,可母亲提醒她说,她的姐姐肩膀上有一颗痣,可是这个周若妍的肩膀上却没有,这便是她为什么终于肯相信这个周若妍不是她姐姐的原因了。 母亲在她小时候就对她说过,说姐姐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她一直以来都不相信。 然而过了这么多年,似乎已经由不得她不相信了。 现实总会让人臣服于残酷的命运,谁也逃不掉。 走进住院部的大楼,抬眸的瞬间,一抹熟悉的身影猛的撞进了她的视线。 她浑身一颤,心中快速的划过一抹激动。脚步下意识的往前跑了几步,似乎想追上那抹身影,然而还是来不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身影走进了电梯。 她咬了咬唇,走到电梯旁,死死的盯着电梯上的楼层指示灯。 看到电梯在7楼,9楼,12楼,13楼,17楼依次停了一下。 她慌忙走进旁边的电梯,将那几个数字依次按了一遍,哪怕是这样一层一层的找,她也要找到那个身影,那抹这半年她日日夜夜思念的身影。 ***** 秦子言走出电梯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一抹颀长的身影从周纤纤的病房门口离开,仔细看去,那抹背影似乎还有几分落寞。 他微微的怔了怔,那抹身影不是萧楚,而是秦子寒。 他走到病房的门口,病房的门依旧是关着的,由此可见,那个男人并没有直接进去,很有可能只是在外面看了一会周纤纤。 他垂眸拧开门,心里莫名的闪过一抹复杂。 秦子寒还是没有放弃周纤纤么? 随着病房的门被推开,萧楚和周纤纤下意识的朝着他看来,唯有小乐乐坐在床上,戳着谁的手机戳得不亦乐乎。 秦子言看了小乐乐一眼,半响冲周纤纤笑了笑。说:“女儿真可爱。” 旁边的萧楚一脸的鄙夷:“啧,没见过谁是这么夸自己女儿的。” 秦子言好笑的睨了他一眼,随即走到周纤纤的身旁,将手里的咸粥递给她说:“还是热的,趁热吃吧。” “嗯。”周纤纤冲他笑了笑,伸手接过咸粥。 萧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盯着他们忽然开口说:“我刚刚带着乐乐过来的时候,看到秦子寒了。” 周纤纤喝粥的动作一顿,抬眸盯着他。 秦子言沉声问:“你认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不知道,我看见他的身旁还跟着两个女人,看年纪,应该是他的母亲和妹妹吧。”萧楚语气随意的说,“既然还有人跟着他一起出入这医院,那么他在这医院的目的有可能并不是纤纤。” 周纤纤蹙了蹙眉,看了秦子言一眼,疑惑的道:“难道是周若妍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 昨天晚上,秦子言来救她的时候,她虽然有些迷糊,但是最后还是记得周若妍出现了,而且还挺着大肚子,既然三姨太也跟着秦子寒来了医院,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孩子已经出生了。 秦子言点了点头,说:“如果真的是孩子出生了的话,那就好,至少证明那个孩子现在是安好的。” “啧,你们甭管别人的闲事了,只要那个男人出现在这家医院的目的不是纤纤就好。”萧楚笑嘻嘻的说,半响,站起身,冲他们说道,“行了,我出去一会,你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团聚吧。” 说完,便起身朝着病房外面走。 周纤纤和秦子言相视一笑。 只是在萧楚刚离开病房的时候,一抹纤瘦的身影忽然走到了病房的门口。一双阴鸷的眼眸沉沉的盯着病房里那看似美满的一家三口。 秦子言坐到病床边,揉了揉小乐乐的脑袋,盯着周纤纤笑道:“这小家伙真是长得越来越像我了。” “长得像你不好吗?”周纤纤笑着问。 “当然好,不过,我觉得如果她像你的话,也会很漂亮。”秦子言这说的是一句实话,虽然周纤纤整过容,但是他小时候的模样他还是有几分印象,小时候她很瘦,但是五官却是很精致。 周纤纤闷笑了一声,说:“秦大少爷,我能将你刚刚的那话当成是夸奖我的话吗?” “随意。”秦子言笑着吐了两个字。 周纤纤拉着他的手,看着小乐乐,语气坚定的说:“我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然后带着我们的女儿一起回海岛上生活。” 秦子言深深的盯着她眸中的坚定,半响,长臂一伸,猛的捧住她的后脑,霸道的唇便贴了上去。 周纤纤微微的挣扎起来,秦子言担心扯到她的伤口,所以很快就放开了她。 周纤纤红着一张脸瞪着他,低吼道:“没看见女儿还在这里么。教坏了她怎么办?” 秦子言的唇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斜睨了乐乐一眼,说:“女儿对我们好像不怎么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似乎是那只手机。” 周纤纤侧眸看去,只见那个小家伙果然正全神贯注的戳着那手机画面,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她不免窘迫的笑了笑,愤愤的说:“这小家伙,以后不能给她玩手机了,这么小,会入迷的。” 秦子言勾唇笑了笑,揽着她的脖颈再次吻了上去。 周纤纤这次没有抗拒他,而是柔顺的回应着他,心里充盈的,是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门外,周若妍透过那一方小小的透明窗,沉沉的盯着那两抹热情拥吻在一起的身影,手中的花束几乎被她捏烂。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幸福,怎么可以? 周纤纤,你不是想跟秦子言带着你们的女儿离开么?呵,我告诉你,有我秦子悦在,你休想如愿。 ***** 周纤纤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就出院了。 在这半个月,秦子言每天都守着她,萧楚也时常来看她。令她高兴的是,韩香带着萧逸也回来了。 两个孩子分开了半年,再次相见,依旧能很快熟悉起来。 韩香还笑说,小乐乐就是萧逸天注定的老婆,分开那么久都还能记得彼此。 几人听了这话,不免哈哈大笑。 而在这半个月中,秦子寒倒是没有来看过她,似乎真的已经对她放手了。 这对周纤纤和秦子言来说,是一个好现象。 不过,周若妍出院的那天,周纤纤去看过她,还看了她的孩子。 那个孩子长得很像秦子寒,不过就是有些瘦小。 那天在周若妍的病房里,她还碰到了秦子寒,只是两人未说一句话,秦子寒甚至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自从那天晚上后,秦子寒似乎变了很多,眼里少了一些凌厉和阴冷,却是多了一抹漠然。 她想,这样也好,秦子寒对她死心了,就可以跟周若妍和他们的孩子好好的过日子,这样对谁都好,不仅是放过了她和秦子言,也救赎了他自己。 出院的这天,秦子言接她回了大姨太那里。 本来萧楚让他们一家三口住到他们别墅去,但是秦子言拒绝了。 他觉得,既然他已经决心跟周纤纤在一起,而且打算离开这里永远的生活在海岛上,那么他还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认可他们两人在一起。 回去的那天,大姨太看见周纤纤的时候,脸上就跟以前一样。没有半点笑意。但是当她看到跟秦子言长得有些相似的乐乐时,紧绷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许是上了年纪,没了那些争抢财产的念头和凌厉,大姨太倒是显得很喜欢孩子。 秦子欣也挺喜欢孩子的,母女两那天逗着乐乐玩了一整天。 周纤纤看在眼里,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欣慰和振奋,既然大姨太接受了他们的孩子,那么她相信,大姨太总有一天也会接受她的。 ***** 与大姨太相处了一个礼拜后,他们便准备带着乐乐回海岛了。 大姨太当然很舍不得乐乐,这一个礼拜的相处,让她越发的喜爱这个孙女,而且她对周纤纤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 秦子言和周纤纤原本想让大姨太跟他们一起去海岛生活的,但许是封建思想太严重,大姨太依旧不怎么想出门,觉得自己的根在这里,老也要老在这一座城市里。 秦子言和周纤纤也不再勉强,便让她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乐乐。 这个要求大姨太倒是欣然的答应了。 回海岛的方式,秦子言和周纤纤还是选择坐船走水路,最大的原因是他们想一路看风景,反正他们也不赶时间回去。 回去的前一天,他们去逛了商场,所买的东西无非就是小乐乐的衣服用品之类的。 逛到四楼童装区的时候,周纤纤忽然闹肚子。 她捧着肚子,盯着秦子言急急的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上个洗手间。” 看她憋得不行的样子,秦子言笑着摇了摇头,说:“快去吧。” “嗯。看好女儿哦。”周纤纤笑着嘱咐了一声,摸了摸他怀里小乐乐的头,这才按着洗手间的指示方向,飞快的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奔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去让她险些再也见不到她的女儿,见不到秦子言。 也是这一去,终究让她明白了一个她一直都不肯相信的事实——秦子寒是真的很爱很爱她。 是那种决然的,晦涩的,不为人知的爱。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大结局(中) 秦子言抱着小乐乐坐到一旁的长椅上等。 对小孩子来说,外面的事物总是很新奇的,小家伙坐在他的腿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乱转,那模样是说不出的可爱。 秦子言摸着她的小脑袋,眸光一片柔软。 不知等了多久,周纤纤都还没有从洗手间里出来,秦子言凝了凝眉,心中划过一抹不安。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周纤纤的电话,只是手机刚拿出来,电话就响了,本以为是周纤纤打来的。 只是当她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脸色顿时沉了沉,心中快速的跃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滑向接听键,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却没有做声,而是等着对方先开口。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秦子悦轻笑的声音就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大哥,我想见你,可以出来见我一面吗?” 秦子言想也没想,淡淡的拒绝:“对不起,我现在没时间。” “我知道,你现在正跟周纤纤在一起。”秦子悦低低的笑了笑,笑得有些怪异。 秦子言再次蹙了蹙眉,她的这种笑容让他很不舒服,总感觉她有什么阴谋一般。 正当他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秦子悦又开口了:“我知道你在商场里等周纤纤,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周纤纤现在在我这里。” 秦子言眸色顿时危险一眯,冷声问:“纤纤在你那里?” “大哥,我只想见你一面,我现在在城南的xx咖啡厅,你若是半个小时还没赶来,那我会让你永远也见不到她。”秦子悦说道最后,语气里透着一股浓浓的阴狠。 秦子言眸色越发的冷了几分,瞬间挂了电话,随即又快速的拨通了周纤纤的号码。 号码刚拨出去就被人接听了,秦子言心中一喜,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纤纤?” “大哥。”依旧是秦子悦的声音,那样轻笑的声音让秦子言的心猛的一沉。 “这是纤纤的手机,怎么会在你的手里?”秦子言冷着声音问,抱着小乐乐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 秦子悦笑得漫不经心:“大哥,我说过,周纤纤现在在我的手里,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我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还没来,就休怪我对她不客气。” 这次是秦子悦先挂了电话。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渐渐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半响,猛的起身,抱着小乐乐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虽然周纤纤的手机现在在秦子悦的手里,可也保不准那手机是不小心掉的,正好被秦子悦给捡到了。 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他还是想去确定了一下。 走到女洗手间的门口,一个女人忽然从里面走出来,秦子言慌忙拦住她,将手机上的一张照片递给她看,低声问:“请问你在里面看到这个女人了吗?” 那个女人盯着照片看了一会,说:“看到了,她已经出去了,早就出去了。” 早就出去了? 秦子言蹙了蹙眉,脸上划过一抹冷峻,难道周纤纤真的已经落入了秦子悦的手中。 只是在他拧眉沉思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眸中一闪即逝的暗光。 “半个小时后,你若还没出现,休怪我对她不客气。” 耳边又想起秦子悦阴狠的话语。 他沉了沉眸,终是转身快步朝着商场大楼里的电梯口走去。 ***** 商场里的人很多,光是这四楼童装区都是人挤人,最主要的是今天恰逢周末,童装区又有小型的游乐场,所以有很多人都带着自家的孩子过来玩。 人多就代表着上洗手间也是一件难事。 周纤纤肚子疼得不行,排了好久的对终于轮到了她。 她进入洗手间的隔间,待自己的窘迫缓解了一会之后,便准备掏出手机给秦子言发个短信,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 不然她这么久没回去,那个男人难免会担心。 只是当她将包包横到眼前的时候,心猛的跳了一下。 包包的拉链竟然是开的,她慌忙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基本的护肤品在,钱包也在,可独独不见了手机。 她蹙了蹙眉,难道是手机好偷一点,所以那小偷独独偷走了她的手机,而没有偷走她的钱包。 那她的包包又是什么时候被人拉开的,是在逛商场的时候,还是在等厕所的时候。 她努力的回想着之前的情景,心中微微一惊。 对了,肯定是她刚刚排队等上厕所的时候被人偷的。 刚刚她总感觉身后的那个女人总是似有若无的擦着她的背后,她当时肚子很疼,没有在意那些,现在想来,肯定是在那时候,那个女人偷了她的手机。 只是她疑惑的是,那女人怎么不偷她的钱包,反而偷她的手机呢。 看着那个小巧的黑色钱夹,她的脸上满是疑惑,这钱夹似乎比那手机还要好偷一点啊。 上完厕所,她急匆匆的跑去找秦子言,生怕那个男人为自己担心。 只是当她跑到秦子言等她的那个地方时,她并没有看到秦子言,看到的反而是一个身形纤瘦的女人,那个女人就是秦子悦。 她蹙了蹙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半响,焦急的视线在周围搜寻秦子言和女儿的身影。 只是她的视线在周围绕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 她的心狠狠的沉了沉。 秦子言不会这样突然离开的,那个男人说好了在这里等她,他不会跟她说都不说一声就离开的。除非…… 她将视线冷冷的瞥向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坐在长椅上一直在笑,笑得很冷,让人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个女人也没说话,似乎故意让她先在这周围找一圈,好让她先死心。 半响,见周纤纤的视线透着几分冷意朝着她投过来,她勾唇笑了笑,这才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笑着说:“想见秦子言和你女儿吗?” “你知道他们在哪?”周纤纤冷冷的问。 “我当然知道他在哪。”秦子悦笑了笑,笑得别有深意,“因为他们现在就在我的手上,你说我会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吗?” 周纤纤心头一跳:“他们在你的手里?” “怎么,你不相信?”秦子悦轻笑了一声,笑得有几分讽刺。 周纤纤凝着她,淡漠的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这里是商场,倘若你真的强行抓走了子言和我女儿,这里不可能这么安静,肯定会有保安介入,而形成一场混乱。” 秦子悦笑了笑,说:“那如果我说,秦子言是自愿带着你女儿跟我走的呢?” “那更不可能。”周纤纤笃定的说,眸中尽是沉冷。 秦子悦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说:“你的手机不是丢了吗?” 周纤纤心里一沉。手机?难道偷她手机的那个人是这个女人买通的。 看着她惊惶的脸色,秦子悦冷笑道:“秦子言给你打电话,是我接的,我骗他说你在我的手上,让他过去找我。就在他去找的时候,我的手下将他给抓起来了。” 周纤纤冷冷的盯着她,低吼道:“你抓他干什么,他是你大哥啊,你不是爱他吗?” “是啊,我是爱他,可是他爱的人始终是你,你们两人之间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子。”秦子悦悲戚的嘶吼,“周纤纤,你知道吗?既然我得不到他的爱,那么你也休想得到,对于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愿毁了,我也不会便宜你。” 周纤纤的心紧了紧,冷着声音问:“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跟我去一个地方。”秦子悦笑得冰冷。 周纤纤定定的盯着她,忽然摇了摇头,说:“我不会跟你去那个地方,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子言,你真正想对付的人是我,对吗?” 秦子悦听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盯着周纤纤,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尽是恶毒:“周纤纤,不可否认,你真的很聪明,对,如你所说,我确实舍不得伤害秦子言,可是你女儿我就保不准了。” 周纤纤的瞳眸微微的缩了缩,却只是沉沉的盯着她,没有说话。 秦子悦扯了扯唇,笑得冰冷又残酷:“你还不知道吧,半年前,我从一个叫韩香的女人手里抢了你女儿,那时候,我本是打算将那个孩子扔到海里去的,当然,我也真的这么做了,只是当我将那个孩子悬在空中的时候,秦子寒出现了,他将那个孩子给带走了,如果不是秦子寒突然出现,那个孩子早就被扔到海里淹死了。”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原来这个女人半年前真的差点将她的孩子扔进了海里,而且令她没想到的是,救她女儿的人呢竟然是秦子寒。 不管秦子寒救她孩子的目的是出于什么,但是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感激秦子寒了,感激那个男人救了她女儿。 秦子悦静静的盯着她紧绷的脸色,幽幽的笑道:“周纤纤,我跟你说这些,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对那个孩子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周纤纤的心狠狠的颤了颤,冷着声音嘶吼:“他们现在到底在哪?” “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就让你见到他们。”秦子悦轻轻的笑了笑,美丽的脸上尽是阴冷。 周纤纤沉沉的瞪着她,良久,紧绷着声音落下一个字:“好。” 她一直都相信这个女人不会对她的女儿心慈手软,所以她不敢冒一丁点的险。 既然这个女人的目标是她,那么她且跟她走一趟,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会怎样对付她,还是先救回她女儿比较重要。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秦子悦心中的执念以及残忍,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要。 ***** 当她跟着秦子悦走出商场的时候,有几个男人猛的拽着她,将她拖向了一旁的小轿车,好似生怕她跑了一般。 秦子悦冷笑了一声,动作优雅的坐上了副驾驶座上。 周纤纤冷冷的盯着她:“你想要我跟你去哪?” 秦子悦唇角微微的弯了弯,勾起一抹残狠,她说:“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车子开动,周纤纤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她总感觉如今的秦子悦太过阴狠,好似什么事她都能做得出来。 车子一直平稳的向前开着,到最后,车子渐渐驶进了一片郊区。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沉了沉,再次看向那个女人,冷着声音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子言和我女儿呢?” 秦子悦盯着响个不停的手机,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那个名字,饶有深意的笑道:“别急,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 周纤纤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心里尽是不安。 ***** 城南xx咖啡厅里。 秦子言静静的坐在靠窗的位置,女儿已在他的怀中熟睡。 他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手机,脸色一片紧绷。 秦子悦约他来了,为什么又不接他的电话,她到底想干什么,而纤纤是否真的在她的手里?可如果不在她的手里,那纤纤的手机又怎么会落入她的手中。 一颗心久久无法安定下来,他再次拨通了秦子悦的电话,可还是没人接。 想了想,他又拨通了周纤纤的手机,同样的,也是没有人接。 他狠狠的沉眸,心中越发的不安。 ***** “你怎么带我来这里,子言和我女儿呢?”周纤纤看着荒无人烟的山顶,暗暗压下心中的惊慌,盯着秦子悦冷冷的问。 秦子悦满脸冷笑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周纤纤,这辈子你都见不到他们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纤纤的心狠狠一颤,紧绷着声音问:“你想做什么?” 秦子悦还是笑,明明是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却笑得很是残忍,像地狱里的恶魔。 她朝着那四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那四个保镖顿时朝着她一步一步的走来,将她围在了中间。 看着那四个保镖不怀好意的脸色,周纤纤心头一紧,瞪着秦子悦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秦子悦笑得恶毒至极,“我想让他们糟蹋你,然后将你扔进海里,哪怕是死,我要让你死得不干净。” 听着她狠毒至极的话语,周纤纤的脸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整个身子也开始狠狠的颤抖起来。 这个女人,她竟然恨她到了这样的地步。 看着她那满脸的憎恶和阴冷,那句“我其实是你的亲姐姐”这句话竟然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知道莫宛如有没有对她说出她们之间的关系,她只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恨她恨入了骨髓。 有两个保镖已经先朝着她扑来,山顶上有风,带着夏季干燥的气息和绝望吹来,让她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命运已经走到了头。 她被那两个保镖狠狠的扑倒在地上,另外两个保镖也很快扑了上来。 他们撕扯着她的衣衫,脸上带着让人恶心的笑容。 身上的衬衣很快被他们扯开,那一双双肮脏的手在她的身上抚摸,让她恶心得想吐。 秦子悦冷冷的盯着那一幕,半响,拿出手机给秦子言发了一个视频,紧接着便将手机的摄像头对着那肮脏狠毒的一幕。 周纤纤眸光猩红的盯着她:“秦子悦,你干什么?” 秦子悦冷笑:“这么好看的一幕,我自然是不能独享,怎么说,也该让你男人看看吧。” 视频很快就接通了,她似乎还看到了秦子言在状似咖啡厅的地方满脸焦急的神色。 忽然,全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大力的挣扎了起来,换来的却是那几个男人粗暴的巴掌。 两个巴掌打下来,几乎令他晕眩。 秦子悦对着手机冷笑:“大哥,看见了吗?那个女人就是一个肮脏的贱货,她配不上你。” 秦子言目眦欲裂,几乎将桌上的咖啡全都掀翻在地,怀中的女儿被吓得哭了起来,他也全然不顾。 他浑身颤抖,眸色猩红的瞪着手机,低吼:“秦子悦,她是你姐姐,是你的亲姐姐,你知不知道!” 空气似乎一瞬间静默起来,秦子悦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缓缓的抬眸看去,却在抬眸的一瞬间,那个女人猛的踹开了左边的那个男人,发了疯的朝着前面滚去。 或许她不知道前面就是悬崖大海,也或许她绝望了,一心求死。 反正她踹开了那个保镖之后,滚了几圈,眨眼便掉下了悬崖,紧接着便是噗通一声,随着风声传来,几乎将秦子悦的心击碎。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从她听秦子言说那个女人是她姐姐,到那个女人踹开那个保镖滚下悬崖也才几秒钟的功夫,她几乎来不及质问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姐姐,那个女人就以最壮烈的方式滚了下来。 她怔怔的看着那悬崖,一时间没了反应。 眼前一直重现着那个女人滚下悬崖的那一幕。 脑海中也一直萦绕着秦子言那句‘她是你姐姐,她是你亲姐姐,你知不知道’。 不,她不知道,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个女人跟她会有什么关系,也从来都不相信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颤抖的握着手机,连声音都是抖的:“大哥,你……你骗我,她怎么会是我姐姐,你是为了救她才这样说的对不对,你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 秦子言已经说不出话来,猩红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个野草狠狠拂动的悬崖,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刚刚好像看见……周纤纤从那里滚了下去。 那悬崖下面是什么,纤纤会不会有事? ***** 那天下午,警方出动了好几支警队去那片海域里打捞。 萧楚也动用了不少兄弟帮忙打捞,可惜没有任何结果,一直打捞了三天三夜,都没有找到周纤纤的身影,唯独打捞上来了一只鞋子,秦子言认得,是周纤纤的鞋子。 他静静的立在悬崖边上,如一座僵硬的石头,不吃不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合一下。 他的表情至始至终都很平静,好似周纤纤此刻还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身边一般,只可惜,那只是他的自我催眠。 萧楚劝他吃点东西,他不听。萧楚劝他休息一会,他也不听。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立在悬崖边上,猩红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波浪翻涌的海面,以及那些在海里打捞的人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秦子悦也是三天三夜没有离开那个悬崖,她就站在秦子言的身旁,等着打捞的结果,她想问,想清清楚楚的问那个女人,她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姐姐。 直到三天三夜后,还是没有那个女人的踪迹,她的心里渐渐的也绝望了。 她看向身旁那个站得笔直的男人,崩溃的嘶吼:“你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的,周纤纤怎么会是我的亲姐姐呢,我的亲姐姐早就死在了那场大火里,她有怎么会是我的亲姐姐,你只是为了救她,或者是为了报复我才这样说的对不对?” 她就用很大的声音嘶吼,吼出来的声音都带着一种难听的沙哑。 秦子言依旧盯着大海,却是说了这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知道我为什么不报警抓你吗?” 秦子悦微微的怔了怔,眸光通红的盯着他平静的侧脸,问:“为什么?” “就因为我看到了你近乎崩溃的模样,这证明,你还是很在意你这个亲姐姐的。”秦子言淡淡的开口,声音很轻,轻得有些飘忽,不悲不喜,不怒不恨,“秦子悦,我不会报警抓你,我要让你好好的活着,要让你永远活在亲手杀害你姐姐的悔恨和愧疚当中,我要你痛苦一辈子。” 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话,似乎没有丝毫的狠意可言。 可秦子悦却感觉到了,感觉到了他浓浓的恨意,浓浓的哀伤。 哀默大于心死这句话,似乎刚好可以体现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秦子悦摇着头,满脸悲戚的瞪着他,哭着大吼:“秦子言,我不会相信你的,那个女人不是我的亲姐姐,你想让我痛苦一辈子是吧,呵,不可能,我永远都不会相信,秦子言,你听好了,我永远都不会相信她就是我的亲姐姐,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悔恨而痛苦的,永远都不会。” “既然你不相信纤纤是你的亲姐姐,那你为什么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打捞结果,而不回去问你母亲。”秦子言淡淡的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轻飘,“因为你害怕,你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我的话,只是缺一个关键人物为你确定罢了,而那个关键人物就是你的母亲。” “不是的,我不听,我不听……”秦子悦双手捂着耳朵,崩溃的嘶吼,“秦子言,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那个女人本来就配不上你,我帮你弄死她不好吗?为什么你要编出这些谎言来欺骗我,你就这么希望我痛不欲生吗?” 站在秦子言身后的萧楚早就看不下去了,他冷冷的盯着秦子悦,语气厌恶的吼道:“若不是看在你是纤纤妹妹的份上,我早就让手下弄死你,替纤纤报仇了。你杀了纤纤,子言没报警抓你已经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你还在这里瞎嚷嚷什么,还不快给我滚。” “为什么你们都要说那个女人是我的亲姐姐,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你们就真的这么希望我痛苦,呵,我不会上当的,我永远都不会上当的。”秦子悦悲愤的嘶吼。 萧楚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嘴里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不敢面对现实的疯子!” “我不会相信你们的,秦子言,我永远都不会相信她是我亲姐姐的,我这就回去问我母亲,我这就回去问她……”秦子悦说着,脚步慌乱的朝着山下跑去。 萧楚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冲秦子言说:“真是个疯子,纤纤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妹。” “萧楚……” 秦子言忽然出声喊了她一声,声音轻得让人心头一紧。 他定定的盯着秦子言,低声问:“怎么了?” “有时候……我好想从这里跳下去。” 他说得很平静,就好似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萧楚的心头却是一惊,为避免他真的跳下去,他还特意抬起手抓着他的手臂,沉声说:“子言,你先不要冲动,不是还没有找到纤纤的尸体么,只要没找到她的尸体,这便是一个好现象。我们再等等,肯定能找到她的。” 秦子言垂眸,忽然笑了笑,笑得很苍白。 他说:“可是,我知道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女儿要养。萧楚,你知道这种无望的生活有多痛苦吗?” 有多痛苦,或许他还不能理解这样的绝望。 他只知道,当年,当韩香离开他,准备嫁给她那位青梅竹马的时候,他都想拉着韩香一起死了。那时候,他是有多绝望,如今想起来都不寒而栗。 而此刻,秦子言的情况似乎更加的糟糕。毕竟,周纤纤有可能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真的好想好想……随她而去……” 秦子言轻轻的低喃,萧楚心底一惊,抓在他手臂上的手微微的收紧了几分,生怕他真的从这里跳下去。 “子言,你千万别冲动,想想你们那可爱的女儿,你难道真的忍心丢下她不管吗?要想这个世界上的孤儿多可怜,你真的忍心扔下她。” 秦子言苦涩的扯了扯唇,半响,抬眸静静的盯着那波涛汹涌的大海,浪那么大,真的还可以找到她吗? 他定定的盯着那些辛苦打捞的人,整个人依旧一动不动。 萧楚微微的叹了口气,因为怕他从这里跳下去,他也不敢离开他半步。 ***** 某家医院。 秦子悦急匆匆的跑到秦邵峰的病房,推开门的一瞬间,她眸色猩红的盯着四姨太,一字一句的问:“周纤纤是不是我的亲姐姐?” 握紧秦邵峰的手,一瞬不瞬的盯着秦邵峰那张消瘦的脸,整个人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四姨太,在听到她那个问题的时候,手微微的颤了颤,死寂的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良久,她缓缓的转过头,盯着她淡淡的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子悦扑到她的面前,抓着她的手臂,哭着问:“妈,你只要告诉我,真实的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姐姐?” 四姨太静静的盯着她悲戚的神色,半响,微微的叹了口气,心中划过一抹释然,她说:“对,那个女人确实是你的亲姐姐,她就是真正的周若妍,真正的妍妍。” 那段时间,她真的很恨很恨周纤纤,恨她逼她误伤了如此深爱她的秦邵峰,所以那段时间,她也要那个女人痛不欲生。 可这么多日子过去了,每天就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秦邵峰,她的心竟然也一天一天的平和了下来。 那些怨恨,那些憎恶,那些仇恨以及那些她刻意压下去的复杂情感也在安静陪着秦邵峰的日子里一点一点的打磨掉了。 心境的日益平和,竟也让她觉得内心是无比的平静,让她在离开那个小村子,跟着秦邵峰离开后,第一次体会到了轻松。 或许,仇恨和争夺的放弃也是一种救赎。 在听到自己的母亲亲口说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亲姐姐时,秦子悦的脑袋一片空白。 良久,她忽然站起身,瞪着她,哭泣的嘶吼:“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她是我的亲姐姐,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亲姐姐,为什么还那么恨她,为什么还要置她于死地,啊?” 四姨太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半响,伸手拉住她的手,低声说:“有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妈当初那么恨她也是有理由的,不过现在妈不恨了,现在妈谁也不恨了,妈只想静静的陪着你爸。” “妈……”秦子悦悲戚的盯着她,哭着问,“为什么你永远都只考虑到自己,你明知道我小时候跟姐姐的感情有多深,你为什么不早点将她是我亲姐姐的真相告诉我,为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亲手杀了她,我找人逼死了她,这一回她真的死了,是真的死了,这下你满意了?” 明显感觉握着她的那双手狠狠一颤,秦子悦满脸哀伤的看着她:“妈,你明明是在意姐姐的,为什么还要那样恨她,那样害她,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吗,我竟然亲手害死了我的亲姐姐,害死了我最爱的亲姐姐,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四姨太微微松开她的手,转过头一瞬不瞬的盯着没有知觉的秦邵峰,忽然,幽幽的笑了起来:“邵峰,你听见了吗?小悦说周纤纤死了,她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你高兴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两行热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唇角是一抹悲哀至极的弧度。 秦子悦趴在她的腿上,哭得悲伤又绝望:“一辈子也好不了了,我竟然害死了那么疼我的姐姐,这种伤痛,一辈子也好不了了,大哥说得对,这种痛苦将伴随我一生。” 四姨太轻抚着她的长发,哀伤的脸色是一片死寂。 这或许就是报应,报应她当年抛弃周纤纤和前夫,而跟秦邵峰跑的事情。有时候,那种报应真的不可不信。 ***** “二少爷还是没有吃饭吗?”周若妍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佣人,视线盯在她手上那未动的饭菜上,语气忧伤的问。 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没吃,这几天,送进去的饭菜,他都没动。” 周若妍点了点头,低声说:“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佣人点了点头,默默的朝着楼梯口走去。 周若妍抿了抿唇,轻轻的推开房门,房间里很暗,唯有电视的点点荧光微微照亮了整个房间。 有报道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报道的却都是从海里打捞周纤纤的情况。 而那个男人,则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整个颀长的身子几乎全都窝进了沙发里,视线紧紧的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里切换画面的光将他的脸照得晦暗不明。 她微微垂首,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忧伤。 他就知道,即便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个男人对周纤纤依然没有死心。 周纤纤就像是一种毒药,已经根深在他的心里,想要祛除,就得先要了他的命。 她已经不在乎他的心里是否一直想着周纤纤,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男人的身体。 抬眸深深的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转身默默的离开了房间。 纵然担心那个男人,可是她却也无可奈何。 ***** 秦子言是在第五天倒下的,五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险些要了他的命。 萧楚将他送去医院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半条命。 在医院里抢救了半天,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却也是昏迷了整整三天才醒来。 醒来后的秦子言也是一语不发,所幸的是他没有再执着的站在那个悬崖边上苦望着大海了,而是带着他和周纤纤的女儿离开了这座城市。 离开的那一天,萧楚问他去哪。 他说,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好值得他留恋了,他要去一个周纤纤一直想去的地方,还说,假如周纤纤还活着,一定会去那个地方找她,因为只有她才会知道那时候的他身在哪里。 那一日,萧楚盯着他抱着乐乐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悲凉,忽然觉得人生在世,真的该珍惜与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你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那些事情会将原本的幸福击溃,会将原本幸福的人们打得措手不及。 那一刻,他想到了韩香,很想很想将韩香紧紧的抱在怀里,一辈子也不松手。 ***** 上次周纤纤住院的时候,韩香回了A市一次,只是没过多久,母亲的身体又犯病了,她最后只好又冲冲的赶回了老家。 在老家的时候,从跟萧楚的通话中,她得知了周纤纤和秦子言的近况,对于他们的事情,她只能用悲伤两个字来形容。 有时候,她觉得老天对周纤纤和秦子言天苛刻了,总在他们两人刚得到幸福的时候,便又将那样的幸福给收了回去。 周纤纤和秦子言的事情让她感悟了很多,在刚听到那个坏消息的时候,她只想立即回到萧楚的身边,陪着萧楚。 所以,在母亲的病情再次稳定下来的时候,她又急切的踏上了回A市的路,更正确的来说,是回A市的水路。 萧楚本来是想回老家来陪她的,但是她不想他因为她的事情而耽搁了事业。毕竟上一次母亲发病的时候,他已经陪她在老家待了好久。 再次想到周纤纤和秦子言的事情,一股悲伤又不自觉的涌上心头。 上一次分别的时候,周纤纤和秦子言明明还挺好的,却不想,短短几天时间,又出了变故。 “妈妈,妈妈……你怎么哭了?”萧逸趴在她的腿上,盯着她通红的眼眶,担忧的问。 韩香摸了摸他的头,低声说:“妈妈没哭,只是眼里进了沙子。” “这里有沙子吗?”萧逸疑惑的在船舱里看了一圈。 韩香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他抱进怀里,低声问:“你不是在外面吹风吗,怎么进来了?” “因为小逸想陪着妈妈。”萧逸笑嘻嘻的说,那模样特别的招人疼。 韩香忍不住亲了亲他,不免又想到了乐乐,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乐乐现在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等她将来长大了呢,又怎么承受失去母亲的痛。 “呀,那是什么,你们快看啊,那是什么?” “是人,那好像是一个人。” “真的好像是个人呢,抱着木头的。” 突然,外面猛的传来一阵惊呼声。 萧逸好奇心强,顿时拉着韩香往船舱外面跑。 韩香笑着摇了摇头,只得起身跟着他往外面走。 走出船舱的时候,船头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韩香冲着他们的背影低喊:“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回头,看着她恭敬的说道:“夫人,海面上好像飘着一个人。” “海面上飘着一个人?” 韩香不禁蹙了蹙眉头,朝着船头的栏杆处走去。 众人顿时恭敬的朝着旁边让开,韩香趴在栏杆上,仔细的朝着海面上看去。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果然有什么东西,像是一个人抱着一块木头漂浮在水面上,但是因为距离太远,她也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她沉了沉眸,看向身旁的佣人说道:“把船朝着那边开过去,将那个人救起来吧。” “是,夫人。” 船很快就开了过去,不一会,佣人便将那个人给救了上来。 只是当那人被打捞上来的时候,韩香心底猛的一惊,激动的看着那人苍白的脸色,颤抖的喊了一声:“纤纤?”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大结局(下) 因为这是一艘私人游轮,所以游轮上也都配了医生。 周纤纤被海水泡了好几天,身上的肌肤都泡腐了,所幸的是,人还有气。 经过大半天的抢救,人终于睁开了一次眼睛,却很快又晕了过去。 医生见她虚弱,又给她打了营养针,直到当天晚上,周纤纤才彻底的醒了过来。 韩香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抓着她的手,颤抖着声音喊她:“纤纤,你没有死,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周纤纤睁着一双毫无焦距的眼睛怔怔的盯着船舱顶端,顿了好久好久,她才开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韩香?” 韩香微微的怔了一下,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不过,她还是猛的点了点头,说:“是,我是韩香。”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周纤纤又问,沙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虚弱和一丝惶恐。 韩香握紧她的手,急急的说:“纤纤,你先别急,你掉到了大海里,你还记得吗?” 周纤纤顿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在点头的时候,她纤瘦的身子不经意的抖了一下,似乎很害怕。 她当然记得她掉进了大海里,也记得自己掉进大海之前,秦子悦都对她做了些什么事情。若不是她最后极力反抗,导致滚落大海,她现在可能已经脏了,这整个身子都已经脏了。 秦子悦,呵,那个女人可真是恨她。 “纤纤,我们现在在船上,而且正要回A市哦。”韩香笑着说,声音里尽是喜悦。 “船上?” 周纤纤似乎这才感觉到周围微微有些晃动,原来是在船上。 再次听到她疑惑的话语,韩香微微的蹙了蹙眉,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发的强烈,良久,她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们在船上,而且在船舱里,纤纤你看,从窗户那还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说完,她还指了指窗子。只是奇怪的是,周纤纤的视线并没有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反而依旧直直的盯着天花板,那毫无焦距的眼珠让她心惊。 她也终于发现了那丝不对劲在哪里,她颤抖的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令她难受和绝望的是,她的眼珠子竟然一动也不动,俨然是失明的样子。 她难受的闭了闭眼睛,忧伤的问她:“纤纤,你的眼睛……看不到了吗?” 周纤纤没有说话,依旧静静的盯着那船舱的顶端,平静的模样让人害怕。 对,她确实已经看不见了,再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是那时候,苏醒的时间太短,让她以为那是错觉。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依旧漆黑的一片,让她彻底的相信,她真的已经看不到了。这也是为什么,她在醒来的那一刻,怔了很久很久,因为她在消化,消化这个不幸的事实。 耳边隐隐传来韩香压抑的哭声,她摸索着拉住韩香的手,笑着说:“香香姐,你别这样,我掉到海里都没死,这难道不是不幸中的万幸吗?最幸运的是,还是被你给救了,所以老天对我还是很好的,我真的而已经很知足了,所以香香姐,不要因为我的一双眼睛而难过,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韩香捂着嘴哽咽了一声,半响,勉强的笑了笑,说:“对,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周纤纤也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淡,半响,她握紧她的手,问她:“香香姐,你知道子言和乐乐的情况吗?” 她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秦子言会有多难过。 秦子言是一个死心眼又极端的人,从最开始她为了保护孩子而制造假死的那件事就可以看出,那个男人竟然固执极端得为她殉情。 所以这一次,她很担心那个男人会想不开。 韩香抿了抿唇,低声道:“听阿楚说,子言带着乐乐离开了A市。” 周纤纤心头一紧,慌忙问她:“那他们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子言带着乐乐离开的那一天,阿楚问过他去哪,但是他没说,他只说,他要带着乐乐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而且还说,你如果还活着,一定会去找他和女儿,因为,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才知道他那一刻身在哪里。” 听完韩香的话,周纤纤的心里一派了然。 她微微的笑了笑,语气笃定的说:“我想,我已经知道他在哪里了。” 韩香微微一怔,惊讶的盯着她:“真的吗?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说,“那曾是我跟子言生活最快乐的地方,也是我很子言感觉最幸福的地方,我最最想去的就是那个地方,子言他一直是知道的。” 韩香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好,纤纤,你说那个地方是哪,我送你过去吧,然后我通知阿楚,让他也去那个地方,然后我们四个人好好的聚一聚好不好?” 周纤纤笑了笑,说:“好。” 只是她再怎么笑,脸上却总有着一抹化不开的伤感。 韩香知道,是因为她那双失明的眼睛。 一双眼睛对一个即将拥有幸福的人来说有多重要,或许没有人能够衡量出来。 她只知道,眼睛看不见了,她就无法好好的看自己心爱的人,无法与心爱的人一起看这世界的美景,也无法好好的看自己疼爱的孩子,无法看着他长大,无法看着他上学,甚至是无法看着他娶妻亦或是嫁人。 双目失明,这对一个即将拥有幸福的人来说,无疑不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纤纤对自己失明的事情能表现得这么平静,真的已经很伟大了。 ***** 船舱外面,医生看着韩香语气凝重的说道:“她的眼睛应该是在掉入大海的时候,被海里的硬物给划伤了,我们刚救起她时,甚至还可以看到她眼睛周围的伤痕都已经腐烂了。” 韩香的心头紧了紧,急声问:“那她的眼睛能够治好吗?” “她这种情况是划伤的,视网膜都已经坏了,治不好了,除非有人将视网膜捐给她。”医生认真的开口。 韩香微微垂眸,有些伤感的问:“除了换视网膜,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没有,如果是脑袋撞伤,造成的短暂失明是可以治好的,可是这一种……”医生看了看韩香的脸色,没有在继续说下去。 韩香微微的叹了口气,靠在栏杆上,定定的盯着平静的海面,脸上划过一抹忧伤。 真的治不好了吗? 周纤纤靠在船舱的门上,微微仰头,苍白的脸上缓缓浮起一抹淡笑。 治不好就治不好了吧,她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天能让她活着去见秦子言,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她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 蓝天下,碧海汪洋无际。 柔软的沙滩上,很多游客在拍照游玩,小孩子拿着工具玩沙子。 海边,一道颀长的身影和一个软萌萌的小家伙特别的引人注目。 小乐乐已经一岁多了,基本上会走路了,只是走得不太稳,好在沙滩上的沙子很软,就算摔在地上,也不会很痛。 小家伙也是可爱,走路的时候,哼哧哼哧,走得特别的带劲,而且走得特别的快,摔倒了时候,恨不得小短腿都翘起来。 摔倒了她也不哭,还对着秦子言一个劲的笑,那咯咯的笑声的确可以萌化人的心灵。 每当秦子言看到这样的笑容,都会以为曾经那些忧伤和绝望都没有了,自己还是幸福的。 然而到夜深人际的时候,入骨的思念却是能要了人的命。 “爸爸……爸爸……” 小乐乐张开双手朝着他跑去,小步子很凌乱,小小的身子几次都差点跌倒。 秦子言蹲下身笑着将她揽入怀中,心里一片柔软。 小乐乐会喊他爸爸了,只是,纤纤她知道吗? 秦子言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俊逸的脸上染着一抹忧伤和思念。 纤纤,我和女儿在这里等着你,你快点回来。 ***** 自从救上周纤纤后,那艘船在海上几乎漂了大半个月,才到周纤纤所说的那个海岛。 这大半个月,周纤纤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脸色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 扶着周纤纤走下船,韩香低声说:“阿楚还没到,他说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应该过几天就到了。”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说,“这里是风景区,管理得很好,景色和空气都很不错,等哥来了,如果你们不忙的话,可以在这里多住阵日子,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韩香笑了笑,说:“好,这里蓝天白云,真的挺不错。如果你跟子言在这里住下来,估计我们也会在这里定居的。”顿了顿,她看着她脸上的微笑,又小心翼翼的问,“纤纤,子言真的在这里吗?” 周纤纤有些笃定的点了点头,说:“香香姐,就在这沙滩附近有一个饭馆,名字叫‘周秦饭馆’,而子言应该就在那个饭馆里。” “真的吗?”韩香听罢,慌忙抬眸四处搜寻,半响,微微蹙了蹙眉头,说,“纤纤,是不是还要往海岛里面走一点,这附近没有一个叫‘周秦饭馆’的地方,那饭馆是不是在里面啊?” 周纤纤的心微微的颤了颤,怎么会没有那个饭馆呢?那个地方是他们见证幸福的地方,她相信,秦子言怎么样都不会将那个饭馆转让出去的。 既然秦子言说会在一个她最想去的地方等她,那个男人心里最清楚她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又怎么会弄错。 如果秦子言不在这里,那他又会在哪里,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越想心里越慌乱,她抓着韩香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感觉到她的害怕,韩香慌忙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道:“纤纤,你别急,可能我们来错了地方,会不会不是这个海岛?也有可能站在这个地方,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那个饭馆呢,要不我们再往里面走一点吧。” 周纤纤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既然说了来这个海岛,又怎么会来错,她曾经查过,并没有岛屿跟这个海岛的名字是相同的。 而且,那段时间,她曾站在海滩的每个角落看过,不管是站在海滩的哪个角落,都可以看到他们那个饭馆,所以,根本就不存在韩香说的那第二种可能性。 沉思了半响,她拉着韩香的手,又换了一种说法问:“那韩香,你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一座两层式的楼房,房子前面有几颗大树,树的下面还有躺椅和桌子?你帮我看一看,是不是有这么一个地方?” 韩香抬眸,朝着海岛周围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半响,激动的叫道:“有,纤纤,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呐,那座两层式的楼房就在那里,只是好像不是饭馆,而是一个小超市。” 小超市? 周纤纤微微的凝眉,饭馆怎么会变成小超市呢? 她相信,秦子言肯定没有将那座房子转让出去,至于为什么会变成小超市,她想,大概是因为小何开学了,饭馆一个人的话一时忙不过来,更何况秦子言还要照顾女儿。 如此想着,她的心里划过一抹安定,拉着韩香的手,说:“我们过去吧。” 虽然韩香并不明白周纤纤所说的那个饭馆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小超市,但是看着周纤纤那平静笃定的神色,她的心里也安定的不少。 只要秦子言还在那里等纤纤,不管是饭馆还是小超市,都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人还在那里。 走进小超市,韩香朝着超市里面看了一眼。 这个时候正是早晨,超市里面的客人不多,寥寥几个人,只是她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秦子言,心里不免有几分发沉。 周纤纤眼睛看不到,她凝眉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似乎想听到秦子言的声音,只是听了好一会,都只听到了几抹笑声和谈话声,却独独没有秦子言的声音。 她抓紧韩香的手,问:“香香姐,你看到子言了吗?” 韩香摇了摇头,半响,意识到她根本就看不见,于是慌忙说道:“纤纤,你别急,可能子言在上货也说不定,我去超市里面看看。你先在这里等着。” 韩香说着,扶着她坐到收银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随即朝着超市里面走。 超市里面的货品有好几排,就这么一眼望去,根本就看不清秦子言到底在不在里面。 周纤纤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心头微微收紧。 她一开始本相信秦子言一定会在这里等着她,可这一刻,她又有些惶恐不安了。 “美女,结账。” 忽然,一阵年轻女孩子的声音传来,周纤纤浑身一颤,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在同她说话。 她握紧手,紧绷着神经,半响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那女孩子似乎迟疑了一下,又问:“美女,你是这家超市的老板娘吗?” 这次,声音离得有点近,好似那个女孩就站在她的面前问。 周纤纤的心更加紧张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顿了好久,她小声的说:“我……我不是……” “哦。”那女孩淡淡的哦了一声,没说话了。 秦子言抱着小乐乐刚从楼梯口走进来,就看到了那一幕,他的身形狠狠的颤了颤,黑沉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坐在椅子上的那抹背影,抱着小乐乐的手微微的颤抖起来。 那抹背影是那样的熟悉,几乎夜夜都出现在他的梦中,此刻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恍然觉得自己就在做梦。 良久良久,他朝着那抹背影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直到走到那个女人的面前,他才停下,激动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苍白的脸颊,低声喊了一声:“纤纤!” 周纤纤的身子狠狠的颤了一下,那毫无焦距的眼眸怔怔的盯着前方,好似极力的想要看到记忆中的那抹容颜。 良久良久,她才开口,声音紧绷得厉害:“子言?” 话音刚落,她整个纤瘦的身子瞬间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周纤纤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哽咽着声音开口:“子言,我好想你。” 秦子言紧紧的抱着她,整个高大的身躯几乎都在颤抖。 他的下巴紧紧的抵着她的额头,颤抖的声音里含着一抹浓浓的激动:“纤纤,真的是你。” 周纤纤抬手回抱着他,哽咽着声音说:“子言,是我,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真的,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韩香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收银台前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脸上缓缓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样也好,虽然周纤纤的眼睛看不见了,但至少他们两人可以相守在一起。 她缓缓的走过去,抱起怔怔的站在秦子言身旁的小乐乐,笑着问:“小家伙,还记不记得香香阿姨?” 周纤纤浑身一颤,微微推开秦子言,眼睛茫然的看向前方,低声问:“香香姐,乐乐也在吗?快给我抱抱。” 秦子言沉沉的盯着她,眉头微微的凝了凝,心中快速的跃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韩香听罢,笑了笑,说:“在这呢,小家伙长大了不少,看她站得那么稳,估计都会走路了。”说着,她将小乐乐递到周纤纤的怀里。 秦子言看到周纤纤摸索着将小乐乐抱稳在怀里,那毫无焦距的眸子依旧盯着前方,他的心顿时狠狠的沉了沉,颤抖的伸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果不其然,不管他怎么晃,她的眼珠子都不曾动一下。 他询问般的看向韩香。 韩香难受的抿了抿唇,终是垂下眸去,眉宇间划过一抹忧伤。 见韩香的反应,秦子言心中了然,他收回手,一瞬不瞬的盯着周纤纤干净的发顶,俊逸的脸上闪过一抹心疼。 ***** 接下来的时间,秦子言将超市的门给关了,然后给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吃过饭后,周纤纤哄小乐乐睡午觉。 韩香则将救周纤纤的事情简单的跟秦子言说了一遍,并将周纤纤眼睛失明的事情也给他说了一遍。 秦子言只是静静的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韩香心里也有几分难过,她说:“子言,你也别着急,纤纤的眼睛也不是不能治好,只要有人愿意将眼角膜捐给她,她的眼睛还是可以治好的。” 秦子言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说:“我不会让她一直这样看不见的。” 韩香紧紧的盯着他脸上的坚定,半响,猛的想到了什么,微微有些急促的说:“子言,假如是你看不见了,纤纤一定也会像你这样难过和心疼,所以,你千万不要想着将自己的视网膜捐给她。倘若她恢复了光明,你却又看不见了,她一定会比她自己失明还要难过,你明白吗?” 秦子言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垂眸静静的盯着面前的茶杯。 韩香微微的叹了口气,有些难受的看向窗外。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老天总会给他们这样或是那样的磨难,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秦子言沉默了良久才开口,声音很平静。 他说:“其实,我已经很感谢老天了,感谢它让纤纤还活着,纤纤很喜欢看雪,很喜欢看美景,光明对她来说更重要,我可以失去视觉,可是不能失去她。” “我明白。”韩香低声开口,顿了顿,又说,“子言,你先别急,再等等吧,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捐赠视网膜的好心人出现。” 秦子言垂眸沉默不语,韩香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了。 静默的空气中透着几分感伤。 ***** 晚上,秦子言将客房收拾了一下,给韩香和萧逸住。这客房还是小何在这里打暑假工的时候住过。 因为坐船坐了太久,韩香有些疲惫,她先给萧逸洗了一个澡,然后又给自己洗了一个澡,这才抱着萧逸早早的休息了。 秦子言则牵着周纤纤在沙滩边上漫步,晚上吹着海风倒是神清气爽。 周纤纤抱着小乐乐,一个劲的逗她:“乖宝贝,叫妈妈,叫声妈妈来听听。” 小乐乐似乎咬着手指迟疑了好久,最后软糯糯的喊了一声“爸爸”。 周纤纤脸色一暗,闷闷的道:“叫你喊妈妈,你却喊爸爸,你是几个意思啊,是不是不喜欢妈妈?” 秦子言好笑的搂着她,说:“别急,你先跟乐乐相处几天,等她跟你熟悉后,她就会喊你‘妈妈’了,我也是跟她相处了大半个月,她才肯叫我一声‘爸爸’。” 周纤纤冲他笑了笑,半响,垂首在小乐乐的头上轻轻的碰了碰,低声说:“子言,现在这种生活真好,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嗯,再也不分开。”秦子言搂在她肩膀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只是在看到她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时,他的眉间还是浮起了一抹说不出的忧伤。 很多美景都不能跟心爱的人一起同看了,这是一种怎样绝望的感觉。 ***** 在海边走着走着,小乐乐就在周纤纤的怀里睡着了。 回去之后,周纤纤先将小乐乐放在摇篮里,这才去浴室洗澡。 只是她在柜子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要换洗的衣物和睡袍。 不是她找不到,只是她看不见,便无法分辨哪些是她的。 秦子言从背后搂着她,盯着她黯然的神色,低声说:“你先进去洗,我待会把你要换洗的衣物给你送进去。” 周纤纤微微的笑了笑,说:“好。” 扶着她走进浴室,秦子言先将水温给她调好,然后牵着她的手给她示意开关的地方,低声说:“你先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唇角始终微微的弯着,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一抹笑意,看得秦子言心头满是酸涩。 他心疼的揉了揉她的长发,这才转身朝着浴室外面走。 秦子言来到柜门前,盯着里面被翻乱的衣物静默了很久很久,这才拿出她的换洗衣物和睡袍往浴室里走。 只是他刚走了几步,浴室里忽然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他的心猛的一紧,飞快的朝着浴室里跑去,只见周纤纤跌倒在地上,脸色微微有些白,那些温热的水洒下来,全都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关了花洒,心疼的抱起她,急声问:“纤纤,你怎么样了,哪里摔疼了?” 周纤纤摇了摇头,勉强的笑道:“没有摔疼,只是吓了一下。” 秦子言搂着她站稳,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水珠,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搂着她,紧绷着声音说:“纤纤,我对不起你。” 周纤纤笑了笑,说:“好端端的,怎么跟我说对不起呢,是我自己想拿沐浴露,一不小心滑到的,不怪你。” 怎么能不怪他,若非他没有保护好她,她又怎么会失去光明。 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最没用的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见他良久没有说话,周纤纤微微的怔了怔,半响,摩挲着他后脑的短发,笑着说:“子言,你别内疚,这不怪你,再说了,真的没摔疼,一点都不疼。” 秦子言微微的推开她,将她脸上的湿发拨到耳后,盯着她毫无焦距的眸子,低声说:“纤纤,是我不好,刚刚没有将沐浴露和洗发水放在你的旁边,我真该死。” “下次记着就好,你别自责了。”周纤纤笑着说。 秦子言伸手将沐浴露和洗发水放在花洒下面的横格上,然后牵着她的手示意了一下方向,说:“洗浴的东西就在这里,你伸手就可以拿到。” 顿了顿,他微微松开她,将刚刚放在洗手台上的衣物拿过来,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说:“纤纤,要不你洗完了喊我,我把衣服递给你,免得你再次滑倒。”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 秦子言垂首吻了吻她的唇,柔声说:“快洗吧,洗完了早点休息。” 说完,刚转身准备走,周纤纤忽然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他。 秦子言微微的愣了一下,回头问她:“怎么了?” 周纤纤抬眸,那毫无焦距的眸子盯着他的方向,半是大胆,半是羞涩的说:“子言,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秦子言心底微微的颤了颤,幽深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这个女人说那样的话是在邀请他,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这大概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她唯一一次这般大胆主动吧。 秦子言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深深的盯着她白皙的小脸,问她:“纤纤,你刚刚说什么?” 第一次能大胆的将心中的渴望说出来,却不代表第二次也有那个勇气。 周纤纤当下便垂着头不说话了,那贝齿咬着下唇,看得秦子言心神一荡。 感觉他良久没有什么动作,一股丢人的羞愧感油然而生。 她抬手护住自己的胸前,闷闷的道:“没说什么,你出去吧,我要……” 话还没说完,唇上骤然贴上了一抹温润濡湿的触感。 周纤纤浑身一颤,还没感应过来,纤瘦的甚至已经被他抱进了怀里,顺势压到了冰凉的墙壁上。 温热的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那种反差激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秦子言温柔的吻着她的唇,修长的指尖游走在她柔滑温润的肌肤上,带着一抹深浓的渴望。 就在她被他吻得七荤八素,险些站不住脚的时候,秦子言这才好心的放开了她,亲吻着她的耳垂问:“想在这里吗?” 周纤纤喘着粗气,顿了良久,才有力气开口:“听你的。” 秦子言勾了勾唇,柔声说:“背过身去。” 许是他低沉的嗓音中含着一抹蛊惑,周纤纤鬼使神差的转过来身。 秦子言一手搂着她的小腹,一手握着她的手臂按在墙壁上,覆在她的耳边,嗓音沙哑的开口:“就这里吧,以免吵醒女儿。” 他的话音落下时,周纤纤浑身一僵,一股被撑开的酸痛让她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 秦子言没有动,而是盯着她紧绷的侧脸,担忧的问:“可以吗?” 周纤纤微微的喘息,似乎在极力的适应他,良久,她点了点头,说:“来吧。” 秦子言笑了笑,那双黑沉的眼眸里尽是她娇媚的模样。 不知过了过久,一股温热的东西洒了进来,周纤纤的身子一瞬间僵硬得不行。 秦子言垂首吻了吻她挺直的背脊,却在这一瞬间,她整个身子像是泄了气一般,软软的靠倒在他的怀里。 浴室里水雾朦胧,秦子言领着她,体会了一场别致而又缠绵的欢爱。 最后,周纤纤累得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秦子言给她擦洗了一下身子,这才抱着她躺到柔软的大床上。 只是在他刚将她搂进怀里的时候,她的一阵轻声呢喃却是让他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她说:“子言,千万不要用你的眼睛为我换取光明。” 秦子言一瞬间沉默了,幽深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依旧染着红晕的小脸,心里满是心疼。 ***** 萧楚是在三天之后到岛上的,许是太久没见,心里思念,韩香在看到萧楚的那一刻,都高兴得哭了。 韩香在电话里已经跟萧楚说了周纤纤的情况,所以在他看到失明的周纤纤时,心里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有些伤感。 萧楚来的当天就在岛上买了一座房子,房子不大,也是两层式的小阁楼,只是在海岛里面一点点,外面的房子基本上都已经被人买下了。 晚上,秦子言在门前准备了烤肉,韩香负责洗菜洗肉,萧楚负责切,秦子言复杂烤,周纤纤则带着两个小娃娃在躺椅上玩。 明亮的灯光下,几个人脸上的笑容特别的干净澄澈。 周纤纤虽然看不见,却也能清晰的体会到那种幸福的滋味。 萧逸和小乐乐不知道在争抢什么,两个小家伙居然扭打在一起。 小乐乐还小,才一岁多一点,自然打不赢快三岁的萧逸,于是,她就只能用她那胖嘟嘟的手臂抱着萧逸的小脖子,整个小身子也压到萧逸的身上,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球球……乐乐的……球球……” 韩香见那副情景,笑得肚子疼,指着那两家伙,直说:“以后肯定是一对欢喜冤家。” “冤家不要紧,只要咱们小逸将来不要欺负乐乐就好。”萧楚一边切肉,一边看着说。 秦子言抬眸看了那两个娃娃一眼,笑说:“其实这小逸对乐乐不错,明面上总是抢乐乐的东西,实际上是想跟乐乐玩。而且上次我还看到,在沙滩上,有个小孩子把乐乐推打了,小逸可勇敢了,直接扑过去找那小孩算账。” “哈哈哈……真的?”萧楚大笑着问。 “当然是真的,咱们家小逸可是暖男,小时候就知道护着自己未来的老婆,长大更不用说,嗯,我相信,乐乐将来嫁给咱们家小逸,一定会很幸福的。”韩香炯炯有神的说道。 秦子言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将烤好的第一串肉拿给了周纤纤,摸着她的脑袋,柔声笑说:“尝一下。” 周纤纤冲他甜甜的笑了笑,然后张嘴咬了一口,吃下后,她点了点头,笑说:“好吃,很好吃。” 秦子言笑了笑,看着她的眸光越发的温柔。 萧楚和韩香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浮现出了一抹暧昧的笑。 ***** 在海岛上的日子真的是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 只是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三个月过去了。 某日清晨,吃早餐的时候,周纤纤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便是秦子言忽然变得沉默了。 她放下牛奶杯,抬眸盯着他的方向,低声问:“子言,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子言似乎才回过神来,疑问式的“啊”了一声。 听他这个反应,周纤纤的心微微的沉了沉,她又问:“子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希望你不要瞒着我,不然我会胡思乱想的。” 秦子言放下叉子,沉默了半响,忽然将在一旁自己吃煎蛋的小乐乐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头,低声说:“纤纤,是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听见他这句话,周纤纤的心微微的沉了沉,因为她感觉他的语气很是沉重,由此可见,他所说的那件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说:“子言,是什么事,你直接告诉我吧,我承受得住。” 秦子言抽出纸巾擦了擦女儿的手,低声说:“我爸去世了。” 周纤纤浑身一震,惊讶的问:“怎么会,不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成了植物人吗?怎么会突然去世呢?” “是四姨太亲手结束了他最后这段悲凉的生命。”秦子言语气平静的说,就好似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 周纤纤的心却狠狠的颤抖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是四姨太杀死他的?” “嗯。”秦子言点了一下头,眸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说,“纤纤,四姨太在杀了我爸之后,自己也自杀了。” “哐当!” 叉子跌落在盘子里的声音,响在安静的早晨,尤其的突兀。 周纤纤慌忙摸索着拿起叉子,诧诧的笑道:“一时手滑,不小心掉了,你不要担心我,我没事。” 她越是变现得镇静,秦子言便越是心疼。 其实她不用伪装的,她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不用伪装得毫不在意。 周纤纤吃东西忽然有些急促,像是在故意掩饰什么一般。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低声说:“纤纤,四姨太就死在我爸的旁边,跟我爸手握着手,她的脸上没有痛苦,有的是一种似解脱般的微笑。” 周纤纤静静的听着他的话,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或许,这对秦邵峰和四姨太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 中午的时候,秦子言将乐乐交给萧楚和韩香代为照顾几天,自己则开着直升机带着周纤纤回了A市。 直升机是萧楚特意开来的,作为他们通往外界比较快速的交通工具。 本来秦子言是想将乐乐一起带回去的,但是周纤纤现在双目失明,他担心自己一时没法照顾好她们两人,毕竟秦子寒是否已经对周纤纤死心了,这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在回A市的路上,周纤纤一句话也没说,抱着膝盖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秦子言也没有打扰她,虽然说她恨自己的母亲,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也在乎自己的母亲。唯一能让她欣慰一点的,恐怕就是她母亲死的时候,一点都不痛苦。 中午出发,下午就到了A市。 萧楚在A市这边有好几栋别墅,秦子言将直升机直接停在了其中一栋的院子里。 走下直升机的那一刻,明显感觉一阵寒意袭来。 也是,算算月份,现在A市已经入冬了。 秦子言慌忙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拥着她往屋子里走。 有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了脸颊上,周纤纤忽然停下了脚步,白净的小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笑容:“子言,下雪了吗?” 秦子言抬眸看了看天,半响,低声应了一声:“嗯。” “雪大吗?”周纤纤又问,脸上隐隐闪现着一抹兴奋。 秦子言静静的盯着她脸上的兴奋,心里有些难受。周纤纤喜欢下雪,这是他一直以来都知道的,只是她今后还能看到那样干净清澈的雪花吗? 纤纤,我愿意用我的双眼换你的光明,因为你的光明就是我的光明。你看不见了,再好的美景,在我的眼里也是黯然无色的,你明白吗? ***** 秦子言和周纤纤回A市后的第二天,秦家就为秦邵峰和四姨太举行了葬礼。 那天也是一个灰蒙蒙的天气,很冷很冷,天空飘着大雪。 秦家的人为秦邵峰和四姨太选了两块很好的墓地,本来几个姨太太是拒绝为四姨太办葬礼的,但是如今秦家是秦子寒说了算,为四姨太办葬礼也是秦子寒的意思,就连选墓地,秦子寒也选的是两块相邻的墓地。 秦子言和周纤纤出现在葬礼上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震惊的不是秦子言的出现,而是周纤纤的出现。 周纤纤落入大海的报道已经上了电视,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如今突然出现了,又有几人不震惊。 秦子寒一瞬不瞬的盯着周纤纤,幽深的眸中盈满的不再是戾气和阴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激动。 他定定的站在那里,就那样盯着周纤纤,说不出一句话来。 秦子悦忽然跑过去,紧紧的抱着周纤纤,哭着喊她:“姐。” 周纤纤的身形微微的颤了颤,半响,慢慢的推开她,眼睛平视着前方,淡淡的问:“你喊我姐?” “姐……”秦子悦拉着她的手,哭声中尽是忏悔,“对不起姐,我不该对你做那些事的,真的很对不起,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就是我的亲姐姐。” 周纤纤语气依旧平静:“这么说,在你的心里,我这个姐姐一直都很重要,比子言在你的心里还要重要?” 秦子悦深深的看着她,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她沉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真诚:“姐,你和大哥没有可比性,但是,你在我的心里一直都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我可以为了姐姐你放弃对他的执念。” 周纤纤静静的看着她,不温不怒的模样显得很平静很平静,好似什么都激不起她的情绪了。 半响,她对秦子悦说:“小雨,你能真心的悔过,也认我这个姐姐,那姐姐也会原谅你,真的,所以你不用自责,毕竟姐姐现在好好的,并没有受什么伤。” 秦子悦听她喊她曾经的小名,眼泪一时间落得更凶,她再次抱紧她,哭着说:“姐,为什么我没能早点认出你,我真笨。” 周纤纤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好了,别哭了,秦老爷和四姨太的葬礼也要开始了吧。” 听她依旧称呼自己的母亲为四姨太,秦子悦微微的怔了一下,半响,低声说:“姐,其实妈也挺在乎你的。” 周纤纤微微的扯了扯唇,牵起的唇角跃过一抹悲凉,她淡淡的问:“是吗?” 看着她悲凉又自嘲的表情,秦子悦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样也好,让她对母亲心存着点点怨恨,这样面对母亲的死,她也不会像她这般的悲伤。 ***** 葬礼上,跟秦家沾边的人几乎都来了。 沈佳文和周若妍也来了,毕竟一个是秦子哲的女人,一个是秦子寒的女人。 整个葬礼中,秦子寒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周纤纤。 秦子言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不免越发握紧了周纤纤的手。 中午举行的葬礼,下午就结束了。 秦子言带着周纤纤直接回了萧楚的别墅。 大雪依旧下着,地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 周纤纤虽然眼睛看不见,却也想站在院子里,好好的感受这场大雪。 秦子言无法,最后只好从屋子里拿了一件厚厚的大衣给她披上,以免她着凉。 周纤纤微仰着头,静静的盯着天空的方向,白净的脸上一片平静,只是那双原本黑亮的眼睛却无任何的光彩。 她一定很想看看这洁白的大雪,然而她所看到的终究只是一片黑暗。 秦子言微微握紧双手,咬了咬牙,眸中快速的跃过一抹决然。 他拂去她肩头的雪花,低声说:“我先进去一会,有什么事叫我。” “嗯。”周纤纤笑着点了点头。 一回到房间,秦子言便将门关上了,后背抵着门。 他快速的掏出手机,给秦子哲打了一个电话。 秦子哲很快就接了,问他:“大哥,有什么事吗?” “你以前不是说你有个朋友是眼科方面的专家,对眼疾这方面造诣很深吗?”秦子言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秦子哲微微的愣了一下,问他:“大哥,你问这个干嘛,你有眼疾啊?” 秦子言沉了沉眸,将周纤纤的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换来的是秦子哲的极力反对:“大哥,不行啊,到时候你失明了,大嫂岂不是更加难过。” 如今,秦子哲倒是能很自然的称呼周纤纤为大嫂了。 秦子言的眼睛里是少有的决然,他说:“你问一下你朋友,换视网膜的手术,他成功的把握有几成?” “大哥……” “子哲,这是大哥唯一一次恳求你,希望你能帮帮大哥。”秦子言说得很恳切。 秦子哲一时眼眶有些湿润,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好吧。” ***** 院门外,秦子寒静静的看着那袭站在院子里的纤瘦身影。 雪落在她的头上,肩上……薄薄的一层,有的还融化了,可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一般。 这副画面他似曾相识,曾经她也是这样站在自己的身旁静静的看着那鹅毛般的大雪,只是那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眸光很清亮。 可如今,她的脸色却是平静的,眸光也是死寂的。 他微微蹙眉,她都已经如愿以偿的跟秦子言在一起了,还会为了什么感到这般悲伤落寞。 半响,那个女人忽然缓缓的顿了下来,纤瘦的手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秦子寒微微拧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有些奇怪的动作。 那个女人的手明明在雪地上摸索,可是视线却是平视着前方,好似她的眼睛只是一个摆设,根本就不能视物一般。 想到这里,他的心猛的一沉。 双眼不能视物? 他微微握紧身侧的手,犹疑了半响,还是抬脚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去,脚步踩在洁白厚重的雪上,簌簌的响。 那个女人瞬间站起身,转头看向他的方向,笑着问:“子言,你快看我写的字。” 秦子寒的心狠狠的抽了抽,她竟然看着他喊秦子言的名字,她是真的看不见了? “子言?”那个女人又不确定的喊了一声,那双眼睛依旧没什么光彩,甚至是死寂的,没有焦距的。 秦子寒沉沉的盯着她,眸中缓缓的浮现出一抹心疼。 他垂眸,盯着她面前的字。 字有三行。 秦子言。 周纤纤。 一生一世。 他微微的扯了扯唇,笑得有几分苦涩。 她想跟那个男人一生一世,虽然知道她的心里是这样希望的,可是看着那三行字,他的心还是不可抑止的痛了起来。 忽然,一阵脚步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他下意识的转身,飞快的走出了院子。 秦子言走到周纤纤的身旁,搂着她的肩膀,柔声笑说:“这雪也看够了,我们进去吧,别着凉了。” 周纤纤微微的凝了凝眉,怔怔的盯着院门外面的方向,刚刚好像有另外一个人在。 见她神色怪怪的,秦子言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视线落后落在那几行杂乱的脚印上,眸色微微的沉了沉。 半响,他握着周纤纤的手,笑着说:“好了,纤纤,我们进去吧,天都快黑了,寒气也越来越重了。” 说着,搂着她往屋子走,只是时不时的会回头看那几行脚印,眸色越发的幽深。 ***** 第二天晚上,秦子言做了一桌子的菜,还准备了一瓶白酒。 周纤纤老早就闻到了酒香,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有兴致喝白酒呢?” 秦子言揉着她的长发笑了笑,说:“现在天冷,喝白酒会暖和身子。” 周纤纤窘迫的笑了笑,说:“可是我白酒不在行,顶多喝两杯就醉了。” 秦子言垂首在她红润的唇上啄了一下,说:“醉就醉吧,有我在,怕什么。” 周纤纤笑得有些傻气:“也是哦,难得你有这份兴致,那我就陪你喝几杯吧。” 怕她喝得难受,秦子言不停的给她夹菜,让她多吃点菜垫肚子,这样喝酒就不会难受。 只是周纤纤对白酒真的不在行,如她所说的,喝了两小杯就趴桌上了。 秦子言将她抱进怀里,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她的鼻尖,她的唇,还有她闭着的眼睑……眸中是深深的眷念。 他垂首吻了吻她的唇,覆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纤纤,安心睡吧,等你醒来后,你就能看到这个世界上的美好了。” ***** 当天晚上,秦子哲的那个朋友就给周纤纤做了换视网膜的手术。 翌日清早醒来,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可她明显感觉自己的眼睛上包着东西,空气中也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不禁抬手摸了摸,分明是一个绷带类的东西。 心在这一刻猛的一沉,她几乎是有些慌乱的喊着秦子言的名字,那一声一声的‘子言’中藏着浓浓的恐惧和不安。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来,紧接着自己的身子瞬间落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周纤纤微微推开他,急促的问:“子言,我现在在哪?” “纤纤……”秦子言握紧她的手,低声说,“你现在在医院,昨天晚上,子哲的一个朋友给你做了视网膜手术。” 周纤纤听罢,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从他的大手中抽出手,纤细的手指摩挲着覆在他的眼睛上,急促的问:“子言,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要我去做那个手术,你是不是将你的视网膜给我了?“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着问出来的。 秦子言慌忙抱住她,沉声说:“没有,是有一个好心人将视网膜捐给你了,真的。” 秦子言的这句话是真的。昨夜他确实准备将自己的视网膜捐给周纤纤的,而且他都已经进了手术室,只是醒来之后,他睁开眼睛,眼前依旧能看得见。 他以为那个医生没有给周纤纤做手术,还特意去问过那医生,那医生却说临时刚好有一个好心人捐了视网膜。 这事虽然蹊跷,但是不可否认,这对他和周纤纤来说,是一件好事。 周纤纤似乎不怎么相信他的话,秦子言好笑的说:“要不这样,你用手指做出一个数字,我来说,看对不对?” 周纤纤听罢,瞬间竖起了四根手指。 秦子言立马回答了一个“四”。 周纤纤觉得那是偶然,两只手都拿出来,又竖了七根手指,这次秦子言立马回答了一个“七”字。 周纤纤还想测一测他,秦子言好笑的握紧她的手,说:“好了,纤纤,我真的没有将视网膜捐给你,是另外一个好心人捐给你的,不信等你的眼睛好了,你亲自看看我的眼睛就知道了。” 周纤纤听罢,便也没说什么,心里只是觉得那位好心人未免出现得太及时了吧。 周纤纤的眼睛在手术后的第三天就拆了绷带,她的手术很成功,虽然睁开眼睛的时候,被光线刺得有些难受,但是她确实已经能看到东西了。 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她就是去查看秦子言的眼睛,还逼着秦子言读了报纸上的一则报道,这才真的相信她的视网膜并不是这个男人捐的。 越想越奇怪,怎么会那么巧合的就有人捐了视网膜,她问秦子言的时候,秦子言也是一脸的茫然。 在A市待了一个礼拜之后,秦子言就带着周纤纤回了海岛。 原因有二:一是他们很想念女儿;第二个是,这A市也着实没有什么是值得他们留恋的。 ***** 两年后。 A市的某个公园里,周纤纤捧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看着天边的夕阳,笑着说:“这种天气,这个时候散步最舒适了。” 秦子言一手牵着女儿,一手搂着她的肩膀,盯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闷闷的说:“人家佳文,你生乐乐的时候,她还没怀上,现在倒好,她都生了第二个了,你才怀第二个。话说,老婆,你这速度是不是太慢了点?” 诚然,他们这次回A市,就是为了参加沈佳文和秦子哲小儿子的满月酒的。 “要那么快干嘛,这两胎的时间隔长点也好啊,等这胎生下来之后,乐乐这个做姐姐的还可以照顾他,带着他玩呢。”周纤纤笑嘻嘻的说。 秦子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开玩笑说:“你想要我们的宝贝乐乐做保姆啊。” 周纤纤说:“才没有,照顾弟弟妹妹是她应该做的。我怎么舍得将她当保姆。” 秦子言好笑的摇了摇头,半响,问她:“累不累,到那边亭子坐一会吧。” “嗯。”周纤纤点了点头,随着他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 秦子言扶着她坐到凳子上,随即将乐乐交给她,笑道:“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买两瓶水。” “快去快回哈。”周纤纤冲着他的背影喊。 秦子言直接跑到公园外面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付完钱刚转身,整个人忽然间愣住了,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迎面走来的那两抹身影。 周若妍看到他时,也微微的愣了一下,半响,冲他笑着点了点头。 秦子言也冲她点了一下头,视线落在她旁边那个男人的身上。 那个男人毫无焦距的眸光让他的心头陡然一凉,那样的双眼就跟周纤纤当年失明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抹可怕的念头猛的跃过脑海,难道当年给周纤纤捐视网膜的人就是秦子寒? 许是感觉到周若妍停了下来,秦子寒不禁问她:“怎么了?到家了吗?” 周若妍笑了笑,说:“还没,我们走吧。” 说完,便挽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面走,跃过秦子言的时候,那个男人几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也对,他都看不见了,怎么还会看他。 他眸色复杂的盯着他们的背影,良久,终是抬脚跟了上去。 ***** 秦子寒和周若妍住的是另外一座别墅,别墅不是很大,但是院子里的装潢和设备看起来还有几分温馨。 周若妍扶着秦子寒来到儿子的房间,佣人正陪着儿子玩玩具。 她扶着秦子寒坐在地毯上,儿子顿时爬过来,窝在秦子寒的怀里,软糯糯的喊他爸爸。 每当这个时候,秦子寒的脸上都会出现一抹笑容,淡淡的,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周若妍起身,将窗帘拉开,只是在拉开窗子的时候,她忽然看见秦子言静静的站在下面的院子里。 她垂眸,心中明了,那个男人一定是因为秦子寒的眼睛而来的。 抿了抿唇,她还是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是不是将视网膜捐给纤纤了?”周若妍一走到他的面前,秦子言便开口问,声音里尽是复杂。 既然已经被他看到了,周若妍也没打算瞒着他。 她说:“当初,你不是让子哲联系他的那个医生朋友为纤纤做视网膜手术吗?其实那时候子寒也知道纤纤失明的事情,他也找了那个医生,而且强烈要求那个医生将他的视网膜换给纤纤,这也是为什么,纤纤的手术做完了,你的眼睛依旧是好的。” 秦子言静静的听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点涩涩的,亦有点酸酸的,总之,有些难受。 良久,他长叹了口气,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若妍垂眸,苦涩的笑了笑,说:“手术的前一天,他喝醉了,同我说了很多话,他说他这辈子很爱很爱纤纤,而且爱得很苦很苦,他说他一直都在伤害纤纤,却没能为她做些什么,所以,他决定将自己的视网膜捐给她,一方面是帮她重见光明,也算是自己为她做了一件好事;另一方面是,他知道,倘若捐视网膜给纤纤的人是你,等纤纤醒来后,一定会加倍的难过,为了不让她难过,也为了你能陪在她身边看遍世间的美景,所以他选择牺牲自己的双眼。” 秦子言的心头紧了紧,不曾想秦子寒竟然改变了这么多。 周若妍说完,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还说,虽然纤纤不爱他,可是至少他有一样东西一直都在她的身上,那便是他的视网膜,她所看的每一处美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他看到的。虽然这些纤纤都不知道,但是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他一个人将这些专属于他的甜蜜和念想深埋在心里,他也会很满足。“ 秦子言的心里很是难受,他一直认为秦子寒不懂爱,可是却没想到那个男人猜透了爱,却是爱得那么深沉,那么决然,那么隐晦…… 半响,他问周若妍:“那他生活怎么样,会不方便吗?” “他挺好的,生活挺好的,相比于之前的勾心斗角,争风吃醋,如今的平平静静似乎更适合他。”周若妍说着,顿了顿,微微的笑了笑,又说,“其实,从我的方面来想,他看不见了会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他的眼里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的影子,他的心里虽然已经被纤纤占据,但是最终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和我们的儿子,这样我就很知足了。” 秦子言沉默了很久,才说,声音很低:“好好照顾他吧,祝你们幸福。” “谢谢。”周若妍笑了笑,说,“虽然我和他之间不是那种爱情生出来的幸福,但是,如今有了孩子,我们之间更像是亲人了,似乎谁也离不开谁了。” “这样挺好。”秦子言低声说了一句,此刻,他似乎也只能这么说了,说挺好的。 “你跟纤纤现在很幸福吧?”周若妍笑着问。 秦子言点了一下头,却没说话。 的确,他跟周纤纤现在真的很幸福很幸福。只是,他不确定,当周纤纤知道当初捐视网膜给她的人是秦子寒时,会不会还这么的幸福。 周若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语气认真的道:“子言大哥,我知道这件事你肯定不会瞒着纤纤,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她,这也是子寒的意思,你就装作不知道,这样的话,你们依旧还是可以过着原本幸福的生活。” 秦子言垂眸苦涩的笑了笑,说:“怎么可能装作不知道。”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周若妍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身后,低喊了一声:“纤纤?” 秦子言浑身一颤,心里却又很快划过一抹释然。 他转身,看向牵着小乐乐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的周纤纤,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很久没回去,所以就出来找你。”周纤纤低声回答,看向周若妍的眼里尽是复杂。 秦子言垂了垂眸,问她:“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周纤纤沉默了一会,说:“没多久,刚刚过来。” “那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吗?”秦子言又问。 周纤纤这次没有沉默,而是很快的摇了一下头,说:“没有。” 秦子言抿了抿唇,心中跃过一抹挣扎。 最终,他还是决定向她隐瞒这件事,说他自私也无所谓,他想要周纤纤一辈子幸福快乐,不被愧疚的枷锁所拖累。至于那些愧疚和难受,以及对秦子寒的那种亏欠感,就由他一个人来背吧,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 周纤纤牵着乐乐走到他的面前,然后挽着他的手臂,低声说:“老公,我们回家吧。” 秦子言冲她点了点头,柔声笑道:“好。” 走出院子的时候,周纤纤回头朝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视线落在窗前那袭挺拔修长的身影上,良久,她回过头,挽着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子寒,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 这是她刚刚看那个男人时,心里说的一句话。 秦子言和周若妍的对话,她全都听见了,只是她不想点破,因为她还要经营她和子言以及两个孩子的幸福。 不可否认,现在这种状态挺好,对所有人都好。 她若是点破,只会扰乱原有的平静和幸福。 对秦子寒的感激和愧疚,她记在心里就好。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单纯的只为自己而活,每个人都要经营自己的幸福。 秦子言是她的幸福,而秦子寒则是周若妍的幸福,错一个位,只会毁了两种幸福。 秦子言垂眸看了一眼她安静的模样,半响,长臂一伸便将她搂进怀里,低声说:“我们明天回海岛。” 周纤纤点了点头,笑道:“好。” 绝美的夕阳余晖洒在路上相拥的一家三口身上,美轮美奂,像是一副永不掉色的幸福画卷。 周若妍缓缓抬眸,看向立在窗前的秦子寒,白净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微笑。 子寒,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秦子寒定定的盯着夕阳的方向,即便他看不见,却好似能感受到一般,良久,他的唇角缓缓的勾起了一抹赶紧纯澈的笑容。 如此也好! 章节目录 新文宣传 《放弃我,别后悔》 简介: 婚后一年,面对老公和表妹的背叛、谋害,莫筱雨九死一生,最后选择报复。 顾辰风是她点的特殊服务业人员,他有超高的职业素养,却让人感觉神秘。 后来,面对顾辰风的纠缠,莫筱雨冷笑:“我已经不是富婆了,养不起你了。” 顾辰风却将她逼在狭隘的卫生间里,轻轻缓缓的笑:“我能帮你报仇,信么?” 莫筱雨不置可否,漫不经心的问:“为什么要帮我,我没钱没势,你帮我到底想得到什么?” 修长的指尖抵着她的胸口,他说:“我要的是你的心。” 她当时只是讽笑,心!是指要她爱上他,可原来真相并非如此。 他要的,是她根本就给不起的那颗心。 他帮她的原因,也是她根本就无法承受的。 一场恐怖的火灾现场,她盯着他挺直的背脊,笑得冰凉:顾辰风,放弃我,别后悔…… 那一刻,她在想,如果她早知道顾辰风的真实身份,或许她不会失心。 正文: 莫筱雨点燃一支烟,看着对面坐姿端正的男人,淡淡的笑问:“新来的?” “不是。”男人轻轻缓缓的吐了两个字,俊逸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半长的刘海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睑,只露出一双黝黑沉静的眼眸,让人看不见底。 莫筱雨没有心思去猜测一个鸭子为何会有这样沉静的眼眸,她现在很烦躁,需要发泄。 烟才燃了一小半,她就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脱了外套,淡淡的道:“开始吧。” 健硕的身躯压了下来,柔软的腹部紧贴着他强硬的腹肌,莫筱雨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体很有力,很有劲…… 她紧闭着眼睛,任由男人的唇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进行到最后一步时,莫筱雨咻的睁开眼睛,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东西扔给他,淡漠的说:“你知道规矩吧。” 男人轻轻的笑了笑,接过那东西,快速的撕开、戴上。 这是莫筱雨跟这个男人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笑,笑容真的很好看,可在她看来,这个男人的笑总带了一股风尘气息。 男人抵着她时,她紧紧的闭着眼睛,浑身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 “表姐,我怀了表姐夫的孩子,你就让我跟在表姐夫的身边吧,我不求名分,只希望能跟在他的身边就好。” “莫筱雨,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吧,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要你签字。” “都结婚一年了,还不下蛋,养你还不如养一头母猪。” 耳边似乎又想起了表妹那楚楚可怜的声音,丈夫冷酷无情的话语,以及婆婆无情的咒骂羞辱。 莫筱雨怔怔的盯着身上男人的双眸,男人的眼睛很黑很亮,莫筱雨似乎在里面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一个被逼疯的、自甘堕落的、焦躁不安的自己。 呵,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忽然,她有些神经质的推着男人的胸膛:“下去,你快下去……” 男人仔细的看了她两眼,翻身躺到一旁。 莫筱雨什么也没说,起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穿上。 男人慵懒的靠在床头,拉过被子搭在自己的腰间,随手从柜子上抽了一根香烟点燃,沉静的眼眸盯着她穿衣的动作,静默不语。 莫筱雨穿好衣物,转身盯着他:“今天就到此为止。” 男人忽然轻轻的笑了一下,那笑容看在莫筱雨的眼里极尽讽刺。好似是在说:都敢出来玩了,还装什么清纯? 莫筱雨蹙了蹙眉头,从包里拿出一叠红色的钞票递给他,淡淡的道:“你放心,该付的钱我还是会付。”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接过钱,叼着烟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 莫筱雨不想多做停留,男人刚刚那个满含讽刺的笑容让她很不舒服。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男人忽然叫住了她:“留给电话吧。” 莫筱雨的脚步也只是停了一秒,男人扯了扯唇,盯着手中厚厚的一叠钞票,语气平缓的道:“或许你以后还会来的,留个电话也无妨。” ****** 直到走出了那家牛郎店,耳边回荡的依旧是换号码时,那个男人轻轻缓缓的笑声,听着平静,可是细想下来却又觉得奇怪,至于哪里怪,她也说不清。 入秋的夜风吹来,带了些凉意。莫筱雨坐上车,又抽了一根烟,然后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那座空荡清冷的别墅。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两层式的别墅前,别墅的规模不大,外观看起来也很普通。 苏沐阳虽然是某大型公司的高管,但是生活却没有多奢侈,家里也没请什么佣人。 打开大门,迎接她的是意料之中的漆黑和冷清。 她冷漠的扯了扯唇,也没开灯,轻车熟路的走到沙发上躺下。 摸到口袋里的烟盒,她抽出一根点燃,烟圈吐出的那一瞬,她静静的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唇角尽是自嘲的弧度。 匆匆回来,她是在期盼着什么吗? 也不知过了过久,大门忽然被人推开,紧接着亮起的便是头顶的吊灯,晃得莫筱雨睁不开眼睛。 她抬手盖在额头上,半眯着眼睛看向门口,只见一男一女手挽手的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刺眼的笑容。 莫筱雨淡漠的扯了扯唇,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躺在沙发上。 那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到了大厅中央才注意到她的存在,苏沐阳轻微的皱了皱眉头,盯着懒洋洋的她,淡淡的问:“你怎么在这?” 莫筱雨将燃尽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漫不经心的笑道:“这里是我的家,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倒是某人,名不正言不顺的,每天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家也好意思?”她说着,看向苏沐阳身旁的女人,笑得讽刺,“表妹,你说我说得对吗?” 何丽雯脸上挂不住,但也只是垂着头不说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装得真好似是莫筱雨欺负了她一样。 苏沐阳那眉头越皱越紧,俊逸的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嫌恶。他上前一步,想说什么,何丽雯慌忙拉住他,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 半响,她蹲到莫筱雨的面前,将手里食物伸到她的面前,讨好的笑道:“表姐,你不是很喜欢吃城南的那家烤鸡么,这是我跟表姐夫特意给你打包的,还是温的,你快趁热吃吧。” 莫筱雨垂眸看了一眼打包盒,半响,伸手接过,轻轻的笑问:“特意给我打包的?” 何丽雯赶紧点头,讨好的说:“表姐夫特意开车过去给你打包的。” 莫筱雨又将视线转向苏沐阳,一双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沐阳,好似在确认什么。 苏沐阳看向何丽雯,何丽雯一直冲他使眼色,他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莫筱雨垂眸笑了一下,笑得越发的讽刺,她拿着打包盒坐起身,何丽雯以为她要吃,脸上赶紧堆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却不想莫筱雨手臂一个起落,那打包盒便进了垃圾桶。 何丽雯轻微的“啊”了一声,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她紧咬着唇盯着莫筱雨淡漠的脸色,一张小脸上尽是委屈和难过。 苏沐阳见状,脸上咻的闪过一抹戾气。 他大步走过去,拉起何丽雯护在怀里,厌恶的视线冷冷的射向莫筱雨:“你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谋爱惊心 当身上的男人霸道的撑开我的身体时,我就知道,一切都已无法回头。 ***** 我和秦明相恋三年,本该步入婚姻的殿堂,却在结婚前夕,我忽然收到了一封神秘信件,因为信件上的内容,我选择取消婚礼,嫁给了一个用情不专的花花公子唐少宁。 唐少宁在外面拈花惹草,可是我不在乎,我义无反顾的嫁给他就只是为了查明一个真相。 半夜,硕大的唐家别墅总会有诡异的声音传出,循着那奇怪的声音,我即将揭开神秘面纱,唐少宁却忽然环住了我的脖颈,覆在我耳边轻声说:“有些东西最好不要乱碰,否则……后果自负。” 因为这个男人的阻挠,更让我确定了心中的一些猜想。 在经历无数诡异事件后,他的情妇莫名其妙的疯癫,而他也莫名其妙的变得痴情,可这些都是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就只是信中提及到的真相而已。 只是在那个真相一点一点的浮出水面时,我却害怕了,因为那个真相竟是…… ———————————————— 正文: 七月半鬼门开。 别人都说七月半结婚不吉利,可我和唐少宁的婚礼就是在七月半举行的。 一直到晚上七点婚礼才结束,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 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这天晚上确实比较凉快,一下车我就感觉阴风阵阵。 唐少宁过来抱我,我推开他冲着他笑:“你前妻才去世两个月,你就跟我结婚,而且还将婚礼定在七月半,你就不怕你前妻回来找你么?” 说完,我借着灯光仔细的打量眼前这个男人的表情。 只可惜这个男人什么表情也没有,搂着我就来吻我的唇。 我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力道往屋子里走。 回到新房,唐少宁放开我的唇,一手覆在我的胸口上,一手寻着婚纱的拉链,覆在我耳边低声说:“婚礼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我忍着他的触碰笑着说:“有哪个女人不想要风风光光的婚礼的,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急。” 唐少宁已经像剥青蛙一样将我的婚纱给脱了下来。 他一口咬在我的锁骨上,声音透着一股压抑和一丝冷意:“不结婚就不让碰,你说我急不急?嗯?”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手邪恶的滑到了下面。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力的按住他的手,冲他笑:“忙了一天,先去洗个澡吧,洗个澡会精神一些。” 唐少宁这回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我,那锐利的黑眸几乎将我看穿,看得我背后无端端升腾起一股寒意。 我勉强的笑了笑:“怎么了?不想洗澡么?” 他拿开放在我那的手,轻笑着说了三个字:“一起洗。” 我仅仅只是迟疑了一秒,就笑着回答他:“好。” 总归是要面对的,再逃避只会引来这个男人的怀疑。 浴室很大,有淋浴也有浴缸。 我径自往浴缸里放水,那个男人却忽然将我拉到淋浴下,摩挲着我的唇笑着说:“先淋浴。” 说完,他很快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而我的视线只敢停留在他的上半身。 这个男人的身体很结实,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而且这个男人长得还很帅,这样一个有钱又有颜的男人,自然很受女人的欢迎,只是这些所谓的优点却不能成为他花心的理由。 忽然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扯我的胸贴,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抬眸对上的是一张轻笑的脸:“既然能说出结婚才能碰的话,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金贵?” 我紧了紧身侧的手,良久,缓缓的抬手扯掉了胸贴,在那一瞬间,我感觉那个男人炽热的视线像一把凌辱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划在我的身上。 他走到我的面前,抬手覆上,肆意的揉弄…… 他似乎有些迷恋那样柔软的触感,搂着我的腰,亲吻着我的脖颈。 我吸了口气,低喃:“满意吗?” 他忽然将我抵在冰冷的墙上,手滑过平坦的小腹往下,哑着声音说:“是否满意……得试了才知道。” 他似乎不愿意等,很快就冲了进来。 在身体被他撑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了。 唐少宁一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我的腿放在他的劲腰上,覆在我耳边喘息:“身子还这么干净,呵,难怪敢跟我说结婚才能碰这样的话。” 接下来,这个男人开始了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掠夺…… 我攀着他的肩,咬着唇承受这一切,我很清楚我身下流出的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种耻辱。 对面琉璃台上的镜子印着男人结实宽阔的后背,以及我隐忍却又妩媚的面容。 忽然,我瞪大眼睛盯着那面镜子,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唐少宁也觉察到了我的不对劲,他停下动作,盯着我惊恐的脸色,沉声问:“怎么了?” “镜子里……”我的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镜子,吓得声音透着一丝颤抖,“镜子里好像有……有什么东西。” 唐少宁皱了皱眉,转头去看背后那面镜子,可镜子里除了我和他,并没有我所说的那种怪异的东西。 他抬手将我脸颊旁的头发拨到耳后,低笑道:“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沉沉的盯着那面镜子,镜面上浮着一层水雾,所以镜子里面的一切看得不是很真切。 我不知道我刚刚看到的那个东西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什么,那个东西就好像是一个披头散发的鬼趴在镜子里面缓缓的往外爬,像是要从镜子里爬出来一般。 难道…… 见我一直盯着镜子,唐少宁笑了笑,抱着我往镜子那边走。 因为他的走动,我浑身一紧,拼命的压抑着,才没让自己发出那种可耻的叫声。 唐少宁见我固执的不出声,唇边跃过一抹邪笑。 他将我放坐在琉璃台上,轻笑:“背对着镜子,这样就不怕了吧?” 身体再次被他撑开,我张开嘴拼命的吸气,顿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有没有想过……你前妻今晚可能真的来找你了。” 唐少宁忽然沉了脸色,按着我的腰,动作比刚刚狠了许多。 他凑到我的耳边,面无表情的说:“做的时候最好不要有这么多的废话,与其说这些没用的,不如叫两声来听听,嗯?” 像是故意一般,他在最里面的那个点上使劲的磨,存心想要将我逼疯。 我感觉我的唇都被自己咬破了,有一股血腥味。 他盯着我唇上的血迹,忽然笑了一下,说:“这样都不叫,你可真是倔强啊,不过……我喜欢。” 接下来,他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一般,只是纯粹的掠夺和发泄…… 正在我被他疯狂的动作带入这场欢爱中时,我忽然感觉手腕处缠绕着一抹冰寒,刺骨的冰寒,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