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为你粉身碎骨》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养了三年的儿子,不是自己的 “啪……”门刚打开,一个凌厉的掌掴,甩在了拿着保温桶准备出门的安欣脸上,一向看安欣不顺眼的婆婆一脸怒然:“安欣,你好样的,竟然给我儿子带了三年的绿帽子!” 安欣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看着她身后目光冷然的裴凌天,眸底闪过惧色,小声呐呐:“妈,您怎么了?” 林芳玫狠狠的剜她一眼,把目光转向身后的裴凌天:“凌天,马上跟这个女人离婚……” “你先回去。”裴凌天的声音,就好像是来自地狱一般,阴沉,可怖! “凌天……” 林芳玫才出声,就被裴凌天当面甩上了门,关在了外面,他则一步步逼近脸色苍白的安欣。 “凌天,你,你怎么了?”他的眼神好可怕,安欣不由的后退。 裴凌天死死的瞪着她,湛黑眸底满是恨意:“安欣,我TM的现在真想掐死你!马上收拾东西,带着那个孽种给我滚!” “孽种?”那也是他的儿子,他怎么可以这么说:“那也是你的儿子,凌天,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小宝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那么说他。” “我的儿子?”该死的女人,到了现在还在装,手中攥的变形的牛皮纸袋,甩在她脸上:“你到底跟谁借的胆子,玩我裴凌天三年!” 牛皮纸袋的棱角,刮到了安欣的眼角,一道痕迹,有血丝,可见他用的力道有多大。 差点就刮到了眼珠子,而裴凌天却是半点担忧都没,眸底怒意不减。 对待她,他从来都不会怜香惜玉,心慈手软,只恨不得她早死!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她死在他面前,他不会有半分情绪的波动,甚至还会说她挡了他的路,碍了他的眼。 这就是她的丈夫,三年婚姻,对她厌恶与日俱增的丈夫! 弯腰,捡起来,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安欣不敢置信:“凌天,这不是真的,小宝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儿子,这一定是弄错了。” 所以说婆婆刚才说的绿帽子,是指这件事? “白纸黑字的写着,你还狡辩?怪不得那小东西一点也不像我,好,很好!”恨意的驱使,他眸色猩红,寒意蚀骨! 养了三年的儿子,却不是自己的,傲娇如他,从来就没被人这么耍过,而安欣一次又一次,三年前是,三年后还是。 而她还满脸委屈,可怜兮兮的道:“凌天,一定是鉴定的时候出了错,小宝是咱们的孩子,你信我,你相信我!” 见了棺材,还不掉泪! 本来就怒气翻滚的裴凌天,更是怒不可遏,像一头狂怒的兽,狠狠的掐上她的脖子:“相信你?呵!这么好的演技,不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都可惜了!三年!如果不是这次那个孽种生病,我还不知道,我头上的帽子绿了三年!” 恨不得立刻撕碎了她! “我,没有!”脖子被掐着,安欣吐字困难,却还是一字一顿,固执坚持:“小!宝!是!你!的!孩!子!” 还狡辩!裴凌天怒极反笑:“你够种!胆子也不小,那就让看看,你到底有多能耐!” 像是甩抹布一样,把她摔在地上,再也不看她一眼,摔门而去。 就好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似得,安欣跌坐在地,捂着脖子狂咳不已:“咳咳咳……” 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似得,停不住! 如果他刚才再晚放手哪怕几秒钟,她真的很可能跟这个世界说再见。 脖子很疼,疼的不敢触碰,像要断了似得,可见他用的力道有多大。 如果说差点掐死她,是厌恶的话,那么接下来的那个电话,让安欣恍然,原来他对自己不止只有厌恶,还有恨!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坐过牢的杀人犯 “安小姐,麻烦请您来给您的孩子,办理出院手续。” 这是那天医院打来的电话,拒绝为她孩子继续治疗。 在江城只手遮天的裴凌天,用残酷的事实,向安欣验证他所说的那句话,不管她多能耐,在他裴凌天面前,也不过是个没有任何对抗能力的蝼蚁! 看着床上,儿子苍白的脸色,安欣心里满满的都是苦涩! 裴凌天当真恨我到如此地步吗? 恨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的生死都可以不顾? 这些天她几乎跑遍了江城市大大小小的医院,却没一个愿意接收小宝的。 别无她法,安欣只能去求裴凌天。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来! 安欣拨通那个三年来,明明滚瓜烂熟,却从来没敢拨过的号码,通了,他淡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哪位?” 他问哪位? 做了三年夫妻,他却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喉咙憋的难受,她狠狠的咽了下唾沫,才小心翼翼开口:“是,是我,凌天,我有事找……” 话没说完,已经是一阵嘟嘟的忙音,他挂了电话! 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安欣久久未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而落。 三年的婚姻,连一通电话的耐心都换不来,安欣,你真的好失败! 顾不得伤春悲秋,安欣让保姆照看孩子,出了门。 打车到了公司,却被前台拦住:“对不起,没有预约,你不能上去。” “我找你们总裁,有急事,拜托了!”来自己丈夫的公司,却被拦着让进。 也不怪前台,这是她第一次来,她和裴凌天的婚姻,根本无人知晓。 “不可以!”前台礼貌微笑,眼里却带了一丝蔑然:“没有预约,我真的不能让你上去,不好意思。” 进不去,安欣只好坐在一旁等。 前台没说他不在公司,既然在,总会出现。 刚坐下不久,迎面走过来几个OL打扮的女人,应该也是这里的员工,其中一个抱着文件的,突然道:“你们快看,那不是五年前那个杀人犯吗?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公司?” “还真是!”有人附和,对同行的玩笑:“保安真是的,怎么什么样的人,都随随便便的放进来,赶快走,等下杀人犯发疯,咱们说不定会有危险!” “胆小鬼!” 几人笑闹,安欣就好像她们不是说自己一样,看似面无表情,可是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是把自己的膝盖,抠的生疼。 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却没想到,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还是不能无动于衷。 在自己丈夫的公司,别人认出她,仍旧是那个她这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身份,跟裴凌天没半点关系。 刚才前台眸底的嘲讽,想必也是这个原因。 一个坐过牢的杀人犯,还想见他们高高在上的总裁!不要太可笑了! 只是碍于职业素养,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罢了。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裴凌天,却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妹妹和丈夫。。。 “我是不是很重?” “是的!” 嗔怒的捶他胸膛:“裴凌天!” 回以微笑,眸间宠溺和深情,恨不能把人溺毙:“抱着全世界,怎能不重!” 她的丈夫,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别的女人,且这个女人还是——她的妹妹! 两人姿态亲昵,谈话内容也是……过于暧昧! 第一次看见裴凌天笑,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整个造物者格外厚待的五官,都因那发自内心的笑靥,而显得更加好看。 嫁给他三年,安欣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笑脸,对着她时,他无不是横眉冷目,心下凄楚的同时,却也不自觉看痴。 “姐姐……” 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拉回了安欣的思绪,她看到安怡,也就是她的妹妹,像是被捉奸在场的小三一样,神色慌乱的从裴凌天身上下来,局促的向自己解释:“姐姐,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我脚崴了,凌天,不是,姐夫才会……” “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废话,走了!”裴凌天嘲讽道,重新抱起安怡,走到安欣身边时,还故意用肩膀狠狠的撞她一下,把她撞的踉跄了好几步摔倒在地。 “姐姐摔倒了。”安怡挣扎:“姐夫,你快放我下来。” “死不了!”裴凌天连看都没回头看安欣一眼,大步流星。 原本以为,心已经足够疼,但是这一刻安欣发现,原来还可以更疼。 疼的连大口喘息都不能! 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她,议论纷纷。 那些鄙夷,嘲讽,却没有一丝同情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刺在安欣遍体鳞伤的心上。 是啊,在他们的眼中,她不值得同情! 一个五年前,因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妹妹挥刀相向的恶毒女人,怎么会有人同情! 就连裴凌天也是如此看她,在他眼中,她就是恶毒的代名词,毁了他快要唾手可得的幸福的刽子手!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安欣深呼吸,无视那些人的指指点点,起身。 刚走一步,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脚崴了,她忍着疼痛,小跑着追上去。 地下停车场。 “等一下。”安欣焦急的叫裴凌天:“凌天,你等一下,我有事找你。” 裴凌天置若罔闻。 安欣在他准备上车时,顾不得其他,豁出去般拉住他的胳膊:“凌天,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就好,不会耽误你很久……” 裴凌天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毕露,很消瘦,眸色一沉:“放手!” “凌天,我求求你,就只要五分钟……”安欣的态度,低入尘埃:“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那么狠心,他真的是你的孩子!”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裴凌天整个人瞬间化身撒旦,扬臂甩开她:“马上滚出我的视线!” 说完上车,安欣站稳身子,去拍车门:“凌天,你不要走,小宝的身体必须到医院接受治疗……” 根本不给她废话的机会,车子启动,安欣追着车子跑,两条腿怎么跑的过四个轮子,但是她却死死的抓着车子的倒车镜,一直不放手。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善良”的妹妹 “凌天,你快点停车啊,姐姐会受不了的。”安怡看着追着车子跑的安欣,眸底闪过得意,嘴上却带着哭腔急切的劝说裴凌天:“凌天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就别再生姐姐的气了,就当我们有缘无分,早知道你和姐姐的关系还跟从前一样,我就不回来了。凌天,算我求你,对姐姐好点,虽然她对我有误解,但是她是我姐姐,唯一的姐姐,我不希望我跟她的关系,再继续恶化下去。” 幽深的视线,转到车窗外那个扒着倒车镜,即使追不上,也不愿放手的女人身上。 他的车速不低,不可否认有故意的成分,七十迈! 那女人被拽的,几乎要飞起来! 本来从那小家伙生病以后,就日渐消瘦的脸,也是苍白的几近透明,额头上更是有豆大的汗珠,看着挺惨的,路边好多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她看到他在看她,眸中的祈求更深了几分,但是裴凌天却根本不以为然,转头,视线目视前方,吐出的话语,充满嘲讽:“别太善良,非但没人感激,还会把你的善良,当做伤害你的资本。” 三年前,他就不该心软,明知道她是那样的人,竟然还妥协。 呵,活该被带了三年的绿帽子! 为了那孽种,还真是豁出去了,行,看看她到底多有种! 如是想着,车速不减反增。 他的反应,在安怡的意料之中,他有多恨安欣,她比谁都清楚。 看外面脸色因他的加速,更加难看的安欣,安怡面上担忧,心中溢满得意。 本来就不低的车速,越来越快,安欣真的快要承受不住,尤其是原本就崴了一下的右脚,因奔跑疼的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样,拽着倒车镜的双手,也因拉扯,手腕生疼,可是她不能放弃。 为了小宝,她不能放弃! 小宝,妈妈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 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反正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跑! 即使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能放弃! 呵! 还真是有能耐,居然还甩不掉了,裴凌天嗤笑一声,倏地踩了刹车。 车子猛地停住,由于惯性,安欣狠狠的撞了上去,紧抓着的倒车镜,撞的她肚子撕心裂肺的疼,难耐的疼痛,叫她忍不住的低吟出声:“嗯……” 那阵疼痛,她弯腰忍了好久,才终于有一点点缓解,期间她紧抓着倒车镜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害怕放开之后,车子就会扬长而去。 等好受了点,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定定的看着车里面色深沉的裴凌天,仿佛今天他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裴凌天笑了,推开车门,身高腿长的他,站在安欣面前很有压迫性:“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那孽种分量还真是不轻,挺好奇到底是谁的种?” “小宝是你的孩子!”为什么他就是不信! “事到如今,再装下去真的很没意思,当初我到底碰没碰过你,最清楚的,只有你自己。”倏地他话锋一转:“是不是为了那孽种,让你做什么都愿意?”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把她送给别的男人 天上人间。 江城最大的娱乐场所,安欣不由的顿住了脚步,走在前面的裴凌天回头,挑眉:“怎么,反悔了?” 深呼吸:“没有!” 机会只有一次,她没有后悔的余地,不管等下他要让她做什么! 夜晚十点的天上人间,名副其实,绚烂的灯光下,笙歌一片。 随着裴凌天上了三楼,他让人领她去换衣服,等换上她鼓起勇气才穿上的陪酒小妹的衣服,她被领到裴凌天所在的包厢。 烟雾缭绕的包厢里,裴凌天除外,还有一个男人,一个年纪和裴凌天相仿,见了她两眼顿时放光的男人。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她脸色霎时一僵,和司马琅那瞬间见到猎物般发亮的眸,唇角若有似无的勾了勾,裴凌天命令道:“过来给司马少爷倒酒。” 秀眉不动声色的蹙了下,她上前,从善如流的给他口中的司马少爷倒了酒:“司马少爷。” 司马琅是个百花丛中过,进洞无数个的纨绔子弟,安欣这种看着清新脱俗,又有点逆来顺受的,是他最喜欢的。 裴凌天这算是投其所好! 接酒的时候,色眯眯的拉着她的手不放:“美女,你是不是有点冷啊,瞅这小手抖的,来小爷我给你暖暖。” 拉着她,就要把她往怀里拽,安欣挣扎:“不,不用了,司马少爷请喝酒。” 裴凌天还在场,司马琅也不好表现的太猴急,不然被他笑话,顺势放开了她,安欣赶紧退到一边。 接下来安欣从司马琅和裴凌天的对话中,大约了解了两人的关系。 司马琅是裴凌天此次的合作对象。 谈话过程中,司马琅的视线,不时的往安欣身上瞅,在她陪酒小妹的着装下,呼之欲出的胸口,和几乎整个都裸露在外的修长美腿上流连。 本来衣服就过于裸露,在他过于暧昧的眼神下,安欣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没穿一样。 再看裴凌天,对整个过程视而不见一般,端着酒杯,姿态慵懒的浅抿,就好像她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是这里的陪酒小妹! 抑制住内心的凄楚,安欣收回视线,为了小宝,没什么忍不了的! 眼角余光瞥着面无表情的站着的女人,湛黑眸底闪过一丝幽光,放下酒杯,他起身:“司马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听说他要走,司马琅邪肆挑眉:“裴少,慢走。” 安欣看他往门口走,松了一口气,跟上去,却没想到,司马琅出声:“裴少。” 裴凌天回头,看了看司马琅,又看了看安欣,扯唇:“好好陪司马少。” “……”原来这才是今天的最终目的!努力抑制眼底的湿热,定定的看着他:“好!” 她的回答,裴凌天眸色若有似无的微沉了下,转身,步伐悠然。 安欣被司马琅拉进怀里:“美女,来,咱们喝一杯。” 辛辣的酒水,被司马琅灌进嘴里,她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房门打开,又关上,他走的头也不回。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美人脸好红,爷帮你散散热 看着只有裴凌天一个人出来,一路开车尾随而来,隐匿于马路对面的安怡,掏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吞云吐雾间,眸底染笑:“亲爱的姐姐,三年不见,这个见面礼,你可还喜欢?” 倏地,她上扬的唇角僵住了,因为那个本来准备上车的男人,竟然…… ** “来,再喝一杯。”司马琅不断的灌安欣酒,而安欣盲目的承受着,就好像没有生气的布娃娃一样,他灌,她就喝! 一杯杯辛辣的酒水下肚,她脑袋反而更清醒。 她被司马琅视奸,他的云淡风轻,把她留下来时的决然无情,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刻在脑子里似得,挥不掉,擦不去。 她的配合,司马琅很满意,看她脸色已经微醺,觉得差不多了,把她往沙发上一推,顺势欺身上去:“美人儿,你脸好红,是不是喝酒喝热了,来,我帮你散散热。” 司马琅是个玩家,知道安欣这样的,如果醒着,不管真的还是装的,都放不开。 他呢,虽然喜欢这样看着清纯玉女型的,但是在他身下么——喜欢清纯欲女! 紧盯着她呼之欲出的双峰,司马琅浑身如被电流袭过,手慢慢…… 从被他推到,就一直紧闭着双眼的安欣,突然睁开了眼,喝了那么多酒,本应该醉意朦胧的双眸,却是一点醉意都没有,猛地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去。 司马琅猝不及防,被她推得摔下沙发,茶几撞到了后腰:“卧槽,老子的腰,老子还没生儿子呢,死女人你想让老子断种!” 看她要逃,怒不可遏的司马琅追过去,在她开门要走之际,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特么,小爷还真是看走眼了,原来不是个闷不吭声的,竟是个烈货!有意思,对爷的胃口!” 掐着她下颚,迫使她抬头,带着酒气的嘴,一寸寸逼近。 安欣用力挣扎:“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司马琅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婊子喊救命,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会多管闲事?” “我不是!”安欣冷喝:“我不是这里的陪酒女!” “不是?”垂眸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司马琅像是恍然大悟般,挑了挑眉梢:“但是裴少让你陪小爷的,怎样,连大名鼎鼎的裴少的命令都敢不听?” 命令? 对! 这是裴凌天的命令,也是交换条件,但是她…… 愣神间,司马琅的唇再度欺近…… 就在仅剩下分毫之距的时候,回过神的安欣,别开了头,顺势狠狠的用膝盖顶了司马琅的双腿间最脆弱的部位。 “泥煤的……”司马琅疼的面部扭曲,声音颤抖。 从来没女人敢对他这样过,这个看着逆来顺受的包子女,不仅伤了他的腰,还想断他的子孙根,她死定了!! 掏出电话,对着电话那端,冷声命令:“追上刚出去的女人!” 出了包厢,安欣一路小跑,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她回头一看,虽然不是司马琅,但是也是朝着她而来的,脚下的步子更加快。 奈何,脑子虽然还算清醒,但是毕竟喝了那么多酒,步伐还是有些虚无,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本来就崴伤的脚,更疼。 眼看着那人就要追过来,她深呼吸,不顾一切的往外冲,却一下子撞进一个气息熟悉的怀中……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斯珩哥哥,你回来了 芝兰青桂的气息,虽然阔别已久,但是不用抬头,安欣还是第一时间就知道是他! 郁斯珩! 心好像瞬间找到了依靠,她仰头,眼眶不自觉红了:“斯珩哥哥,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的眼前一黑,晕倒在郁斯珩的怀里。 看着怀中娇软的身躯,还有那句斯珩哥哥,郁斯珩如墨的眸底,漾起一抹让人窥探不透的复杂,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消瘦的脸颊,嗓音温润:“小丫头,我回来了!” 司马琅派来追安欣的保镖,在郁斯珩用自己的西装外套把她裹好,打横抱起往外走的那瞬,追了上来:“先生,请你放开她。” “为什么?”郁斯珩笑容柔和,牲畜无害。 “我家少爷要见她!”保镖说实话,有点被郁斯珩的气场震到,别看他笑吟吟的,看着他的笑,他脑海里莫名的出现四个大写的字眼——笑里藏刀! “你家少爷要见她……”他话语微顿,唇角漾起的弧度更大,语带困惑的一字一顿继续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 愣神间,郁斯珩已经朝前迈步,回神的保镖追上去,却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拦住了他! ** “凌天,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病床上的安怡,看时间差不多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略带虚弱的道:“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快点回去吧,这么晚了,姐姐该担心你了。” 听她提起安欣,裴凌天眸色不着痕迹的变了变,转瞬即逝,出口的话,满是对安欣的不屑:“跟她有什么关系,我要怎样,用不着她多管闲事。” “凌天!”安怡不悦道:“你们已经结婚了,你现在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你怎么跟她没关系,你的任何事情,她比谁都有资格管。” “丈夫?”重复这两个字眼,裴凌天狠狠拧眉:“如果三年前,不是她搞鬼,你说,我现在会是谁的丈夫?” “别说了!”安怡突然落泪:“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慢慢释怀,我现在只希望,你和姐姐能够幸福。” “释怀?”裴凌天冷笑:“那你为什么哭?” “我……”她欲言又止,神情痛苦,良久后她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决绝而坚定:“对不起今晚我不该给你打电话,以后都不会了!凌天,从今往后,咱们私底下不要再见面了!” 裴凌天拧眉,只听她又道。 “或许我真的不该回来。”安怡的泪止不住:“安欣是我姐姐,就算她当初曾那样对我,但是她永远都是我姐姐,三年前我为什么会出国,你还不清楚吗?不是生气姐姐抢走了你,而是希望在没有我存在的时间里,你能慢慢的接受姐姐!凌天,如果不想我再跟三年前一样离开,就对她好一点!” “你!” 安怡在裴凌天的面前,一直都是这副善良到近乎白痴的样子,她知道怎样让他更厌恶安欣。 裴凌天突然响起的手机,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局:“我出去接个电话。” 出了病房,他掏出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后,敛眉接通,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本来就因安怡的话语而难看的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眸底蕴起骇人的风暴。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噩梦 无边无尽的黑,没有尽头一样,她走了很久,都看不到一丝光亮! “死女人,竟然给我带绿帽子,我现在就杀了那孽种!” “不,不要……” 满头大汗的安欣,猛然从床上坐起,大口的喘息。 当意识到刚才那可怕的场景,是做梦,她急促的喘息,才慢慢的归于平静。 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汗,突然她动作顿住,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这是什么地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喝酒太多,她不太记得一些事情,只模糊的记得,当司马琅要侵犯自己的时候,她就算是做好了心理建设,一切都是为了小宝,可是……她还是做不到! 后来她跑出了包厢,有人追自己,然后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眉不觉蹙起,她动了动身体,并没有不适感,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垂眸,下一瞬松掉的那口气,又提上来。 她身上穿的衣服,不是昨天的,而是一件睡袍,她脸色一白。 谁帮她换的衣服? 就在这时,阳台的门被推开,有人逆光而来。 欣长挺拔的身姿,被阳光拉的更长,虽然他的容貌被阳光氤氲的看不真切,但是安欣刚才还慌乱的心,瞬间就安定了:“斯珩哥哥!” 昨晚的记忆回笼,没想到救自己出困境的,竟然又是他,第几次了,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他总是出现的那么刚刚好,就好像是上天专门派来守护她的天神一样。 “醒了。” 看着朝着自己优雅的踱步而来的郁斯珩,安欣恍如隔世,有多久没见了。 差不多三年了吧,当初嫁给裴凌天后,他就走了,甚至连告别都没,她还以为他是生她的气了,永远也不想再见到她了。 三年没见,他变得更加清隽,如斯的容貌,儒雅的气质,仿佛这三年的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饿不饿?” 他一如记忆中,温柔的嗓音,拉回了安欣的思绪,看着立在床边的他,点了点头:“我想吃你做的小米粥。” 在郁斯珩面前的安欣,跟在裴凌天面前的她,完全就跟不是一个人似得。 在前者面前,她很自然,在后者面前,她很懦弱! 郁斯珩似是没想到她还会对自己提这样的要求,像小时候一样,有片刻的怔忪,旋即拍拍她的头:“好!” 但是在郁斯珩走到门口,开门出去的时候,安欣突然道:“糟了!” 快速的从床上下来,她道:“斯珩哥哥,不用做了,我得赶紧回家。” 一整晚没回去,小宝还在家里,虽然有保姆,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手机昨天在天上人间换衣服的时候,因为陪酒小妹的衣服没地方装,她暂时放在了更衣室。 越想越担心,她穿着睡袍就往外跑,郁斯珩叫住她:“床头有衣服,换上,我让人送你!” 安欣这才注意到,床头柜删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 他永远这么贴心,不仅对她昨晚的一切只字未提,还给她准备了新衣服。 等回到家,刚推开家门,她没想到迎接自己的竟会是……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粑粑说等麻麻一起次饭 “好玩吗?” 打开门,安欣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然怎么会看见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发生的一幕。 听见开门声,裴凌天抬眸看向玄关处,看着满脸不敢置信的她,竟还扯唇对她笑了下,旋即对自己拉着一阶阶顺着楼梯,迈着小短腿,往下蹦的小家伙道:“你妈妈回来了。” 裴子煜小朋友看见想了一整个白天,和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见到的麻麻,激动的手舞足蹈:“麻麻~” 小家伙两岁九个月,没生病之前,胖乎乎的像个糯米团子,仅仅才半个月的时间,他肉嘟嘟的小脸,早已不见,此刻瘦的让人心疼。 他今天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 一声软糯的娇呼,叫的安欣那颗被裴凌天伤的千疮百孔的心,温暖了起来,不看裴凌天,她朝儿子走去:“小宝,吃饭了吗?” 小家伙先扬起小脑袋看了看睿他而言高大如山的裴凌天,见他冲自己点头,才回答:“粑粑说等麻麻一起吃。” 安欣:“……” 果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一夜之间,一个人的态度,会截然相反?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一瞬他对小家伙说的话,让安欣心惊肉跳。 他俯身,用从小家伙出生以来,最温柔的语调,说着最狠戾的话语:“想不想快点被妈妈抱,来我帮你!” “……”帮,怎么帮?安欣突然很不安,脱口而出:“别伤害小宝。” “伤害?”他无辜的耸肩:“我只是想帮他,不过既然你都那么认为了,我是不是得做点什么?” 看着看看他,又看看安欣,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的小呆瓜,他薄唇微微上挑着惑人的弧度,欣赏意味十足的看着脸色很不好看的安欣:“不知道从这里滚下去,他会不会……” “不,不要……”安欣目呲俱裂,朝着他们奔过去:“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他还只是个孩子。” 他这么生气,是司马琅告诉他,自己没听他的话? 除了这个,安欣也想不到别的了。 所以很久没回来的他,一大早就在,就是为了处罚她的? “再往前走一步,我可不保证他……”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成功的让已经上了楼梯的安欣止步,语带祈求:“昨晚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听话,你想怎样都行,求你放过小宝,他还病着。” “我想怎样都行?”浓密的剑眉,眉梢微挑:“可是我除了帮助他,什么都不想做。” “他才两岁多!”安欣第一次在裴凌天面前不再懦弱,近乎咆哮:“就因为他是我生的,你就要对他这么残忍吗?裴凌天,你究竟要我怎样,才会放过他!” 眸色一凛,他不怒反笑:“一晚上不见,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猜猜,是谁让你敢这么对我说话的。” 像一阵风似得,他猛然逼近,用很暧昧的姿势,把她压在楼栏上,指着她身上的乳白色连身裙,桃花眸染笑:“香奈儿最新款,看来昨晚是傍上大款了,有了靠山,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不……” 她刚开口,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弄的猛地膛大眼……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日久生情 他,他,他居然…… 除却三年前那稀里糊涂的一夜,结婚三年,他从未碰过她一下! 今天是第一次! 从群底探进去的大手,滚烫灼热,安欣抑制不住的颤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不能……” 她想说的是,现在是大白天,家里还有佣人在,甚至儿子大眼懵懂的站在他们后面,他不能这么做,却被裴凌天曲解。 他似笑非笑:“我不能?谁能?送你衣服的野男人?” “不是!”那样的字眼,不仅是对她的侮辱,还是对郁斯珩的玷污:“他不是!” 没人知道郁斯珩对安欣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羞辱自己可以,但是不能殃及无辜。 “呵!”他的笑意更深,却半分未及眼底:“这是“日”久生情了?昨晚几次,有没有带套?该不会昨晚那个,就是那个孽种的爹吧?怪不得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原来是老相好的出现了,有人能救那个孽种了……” 当着儿子的面,他一句两句的孽种,安欣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却是淡淡的说一句:“不上班?” “……”眸底燃起风暴:“默认了?” “今天是股东大会……”安欣的语气,始终淡淡的:“迟到了不好。” 好像一个人的独角戏,这种感觉,对裴凌天来说,糟糕透了,她的隐忍,让他的怒气,不减反增,攫住她的下颚:“装了三年,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的隐忍,在他看来是不耐烦,是不屑!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不想当着小家伙的面跟他多说,他的脾气她深谙,多说多错,到时候更是什么难听说什么。 小家伙虽然小,却也是看的懂脸色的,就好比现在,他看他们两个气氛不对,已经上前来,小拳头砸裴凌天的腿:“放开,放开麻麻……” 虽然他很害怕裴凌天,但是他不容许他伤害麻麻,他要保护麻麻! 下巴被掐着,安欣无法动弹,也看不见儿子,只能柔声安慰:“小宝,我们没事,我们在玩游戏呢!” 为了让孩子觉得父母和睦,家庭幸福,纵然他三年来在这个房子的次数,屈指可数,纵然他面对他们母子,从来没好脸色,纵然他从未抱过小家伙,安欣一直对小家伙说,他是因为工作太忙了,从未在小家伙面前,说他半个不字! “不,不是,他在凶麻麻。”小家伙嘟着嘴,推裴凌天:“窝讨厌你,你走……” 大的小的,一个比一个让他看了心烦:“放手!” “放开我麻麻……”小家伙被他冷若冰霜的眼睛震了一下,却还是不依不饶:“奏凯,坏蛋,大坏蛋……” 那张跟自己一点也不像的小脸,让裴凌天烦不胜烦:“滚!” 他话音落,就见小家伙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小宝!!!”孩子的惊呼声,让安欣目呲俱裂,用尽全力,猛地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裴凌天,跌跌撞撞的往楼下奔……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一个回击的耳光 不知道摔到了哪里,小家伙已经昏迷,安欣颤抖着双手,不敢动他。 楼梯上的裴凌天见状,黑眸微沉,迈步下楼,来到母子二人身边,俯身,还没碰到小家伙,只听安欣骤然爆发:“别碰他!” 她眸色猩红,里面好似还带着——恨! 对,就是恨! 以往的她,看他的时候,都是唯唯诺诺的,即使她在外人眼中,是个坐过牢的杀人犯,在他面前却跟个大气都不敢出的小媳妇儿似得,别说恨了,正眼看他都不敢! “裴凌天,就算因为那份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的亲子鉴定,认为他不是你亲生……”她的语气和眼神,前所未有的冷:“你也不能这么残忍!他还是个三岁不到的孩子!!!” “……”她以为是他推了他?“为什么不能,小绿帽而已,留着碍眼,死……”不足惜! “啪!” 突来的掌声,震耳发聩,裴凌天被打的脸歪到了一边,可想而知,安欣用的力度有多大,她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发麻。 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她什么也没再说,抱起昏迷的裴子煜,出门。 裴凌天好像被打傻了,保持着那样的姿势,良久未动…… ** 安欣抱着孩子,刚出别墅大门,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正好停下。 “妞,这是知道姐回来了,抱着我干儿子专门出来迎接我来了。”来人摘掉黑超,露出那张男爱女恨的靓丽脸蛋:“这心有灵犀的节奏,果然是真爱!” “欢颜,快送我去医院。”见到岑欢颜,安欣忙道。 “咋啦?”这么火急火燎的,视线转到她怀里一动不动的小家伙身上:“小宝生病了?” “嗯。”没详细多说,安欣抱着孩子上了车,岑欢颜不敢耽误连忙启动车子。 车子刚走,裴凌天出来了,看着远去的车子,他眯起眸…… ** “什么?” 听着医生拒收小宝,岑欢颜的暴脾气,瞬间就炸了:“你有种再说一遍?” “岑小姐,请不要为难我们,上头吩咐的,我们也很为难。”岑欢颜在江城,也是声名大噪家喻户晓的。 岑家,从政,上到老爷子,下到她哥,都在政坛上有不低的位置,除却这些,她自己的名气也不小,江城第一交际花。 据说,她十五岁就跟男人乱搞! 据说,她搞过的男人,至少有一个加强连! 据说,她曾经对一个男人爱而不得,买凶欲杀他全家! 总之,提起岑欢颜,准没好话! 女恶霸,是她的代号! 如此恶名昭彰的她,对安欣来说,跟郁斯珩一样,是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上头?”岑欢颜美目圆瞪:“哪个上头,你把他给老娘叫来!” “岑小姐,真的很对不起,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吧。”医生表示,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偏偏遇到了她! “靠,叽叽歪歪,找死是不是。”抬起拳头:“再问你一句,到底救不救?” “这……”谁来救救他? “特么!”岑欢颜低咒:“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啊……”医生被岑欢颜踹了一脚:“岑小姐,你别生气,我真的做不了主……” “还比比!”又是一脚:“救不救?” 医生大约三十多岁,比较壮,被碍于岑欢颜的身份,不敢还手,被打的抱头鼠窜。 安欣就抱着孩子站在一旁,她没有劝阻,江城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被裴凌天下了拒收小宝的命令,幸亏今天出国旅行的岑欢颜回来了,她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高级绿茶婊 “姐姐?” 安欣循声望去,看到了穿病号服的安怡,坐在轮椅上,有护士推着。 昨天上午还好好的,一夜不见,残了? 接收到她疑惑的眼神,安怡面露尴尬,仔细看,还有小女人的娇羞,轻咳一声:“姐姐,你抱着的,就是小宝吗?” 安欣点了点头:“嗯。” “昨天你找姐夫,说小宝不舒服,他怎么了?”安怡看了看被岑欢颜胖揍的医生,秀眉蹙起:“是不是这家医院,因为姐夫的关系,不愿意接收小宝?” 安欣还没说什么,只见她义愤填膺的拿出手机,那边接的很快:“姐夫,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姐姐和孩子呢,昨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昨晚? 所以昨晚在把她送给别的男人后,他去找她了? 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差别吧? 三年前,当走出那间囚禁了她七百多天的监狱,见到他们手挽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他对妹妹的满满深情。 当妹妹介绍,他是她的未婚夫时,她就决定死心,只是没想到,后来会出那样的事情。 “我不管,现在小宝情况危险,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安怡对着手机很生气的喊道,拉回了安欣飘远的思绪。 回过神的安欣,自嘲的掀起唇角,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有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安欣,你果然是无可救药了! 只见,安怡愤愤然的挂了电话,对推着自己的护士道:“去叫你们院长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 几分钟后,昏迷不醒的小宝,终于被送进了急诊室。 安欣向安怡道谢:“谢谢你。” “姐姐!”安怡拉着她的手,故作不悦:“你说什么呢,咱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小宝可是我的外甥呢,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呵呵,真伟大!”一旁的岑欢颜语带讥诮:“简直就是现代活菩萨,回去我就给你做个牌位,让佣人一天三顿的给你上香好不好?” “欢颜。”安欣蹙眉:“别这样。” “我哪样了?”岑欢颜好笑:“我帮你感谢她啊,感谢她五年前送你进监狱,感谢她绿茶的这么高级,做了这么多,你还傻乎乎的觉得她好的不要不要的,我感谢她一辈子!” “姐姐,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安怡眼眶里有晶莹流转,她定定的看着安欣的眼睛:“你也是这样觉得,五年前我是故意的吗?” 安欣毫不犹豫:“没有。” 岑欢颜:“艹!” 不得不说,安怡的伪装实在是太好,她在安欣的眼里,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和自己感情不错的小妹妹,即使五年前,她曾因她的原因坐牢,安欣也从未想过,一切都是她亲手设计,甚至这三年,因为裴凌天的关系,对她还心存愧疚。 岑欢颜表示,这么白痴的她,她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就算是朋友,也想送她俩字——活该! 气死她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妹妹和老公,病房…… 老爷子裴正德,今年七十五,三年前退位给裴凌天,如今每天在家里种种花,养养鱼,闲来无事和老伙伴一起练练太极,日子潇洒的很! 前段时间几个老家伙,三五成群的,去环球旅行了。 家里的车,等在机场外面,他没想到居然是儿媳妇亲自来接他的,刚上车,林芳玫就心事重重的跟他说:“爸,家里出事了。” “嗯?”他道:“怎么回事?” “子煜生病了。”林芳玫神情严肃:“爸,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会让你承受不了,但是你也别太着急上火。子煜的病,不太乐观,是……” 说着说着,她哽咽了。 林芳玫也是个演技不错的,在老爷子等人面前,从来都是高贵典雅的,在安欣面前,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那天只所以当着裴凌天的面打安欣,端的是一副被她的恶劣行为气急,为裴凌天打抱不平的样子。 擦了擦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她继续道:“是白血病,需要进行骨髓移植。” “什么?”老爷子很疼裴子煜,差不多两三个月不见,想念的紧,却没想到,一回来竟会听到如此噩耗,眼眶瞬间就红了:“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半个多月了。”林芳玫道:“医生当时说的不太严重,只要立刻动手术就行,我们想着您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不想您扫兴,也不想您担心,所以就让跟小宝有血缘关系的,赶紧进行骨髓配型检测,可是谁知道,配型检测的时候,居然会发现……” 说到这儿,她停下不说了,一脸失望。 “发现什么?”老爷子蹙眉:“说!” “却,却发现……”林芳玫深吸一口气,哭道:“爸,我是真没想到,原来三年来,咱们所有人都被骗了,原来小宝根本就不是凌天的亲骨肉!” “不是凌天的亲骨肉?”老爷子眉头皱的更紧:“究竟怎么回事?” “小宝的血型是O型,安欣的是A型,凌天的B型,凌天就让医院做了亲子鉴定,没想到小宝真的不是凌天的孩子。开始我也不信,可是白纸黑字的写着,当初她生产的时候,也是在咱们自家的私人医院生的,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孩子被抱错的可能。” 林芳玫哭哭啼啼的:“怪不得呢,挂不得小宝一点也不像凌天,跟咱们家的任何人都不像,安欣怎么可以这样,您那么疼她,三年前不顾她的坐过牢的名声,逼着凌天娶了她,她却恩将仇报,一直在骗我们……” 老爷子不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可能,三年前拼命救过自己的小丫头,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沉了沉眸色,他问:“小宝现在在哪?” “在医院呢。” “去医院。” ** 医院。 经过检查,小宝的情况不算太严重,没伤到要害,但是也不容乐观。 本来他就有病在身,现在还摔断了胳膊。 不过才三岁不到的他,为什么命运如此多舛? 老天爷,你是在惩罚我吗? 惩罚我抢了别人的幸福? 看着站在病床边,摸着静静睡着的小家伙的脸,神情痛苦的安欣,安怡眸底闪过得意。 这就痛苦了? 更痛苦的还在后面呢! 敛去眸底的阴狠,她小声对安欣道:“姐姐能不能推我去下洗手间?” “我来。”岑欢颜自动请缨:“她要看着小宝,我推你去。” “这……”安怡面露为难,眼神中还故意流露出惧怕的神色:“好吧,那谢谢你了。” “还是我来吧。”如安怡所料,安欣看她那样,又知道岑欢颜一向看她不顺眼,善良到近乎白痴的她,开始担心安怡了,她对岑欢颜道:“欢颜,你帮我看着小宝,我推丫丫去。” 丫丫是安怡的小名,还是安欣起的,她比安怡大五岁,安怡出生,是她第一个抱的! 只是她没想到,算计自己的,一直都是她最疼爱的妹妹! “去什么去!”白痴妞,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看穿安怡这个白莲花呢:“小宝醒了找你咋办,好好守着,我去!” “欢颜……”临出门前,安欣担忧的叫住她,深深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切~”岑欢颜留给她一个白眼:“姐虽然暴力,也不是谁都揍的,绿茶婊和狗,姐一概不揍,怕脏了手!” “……” 病房里就只剩下母子两人,不一会儿刚才推安怡的那个护士回来了,她刚才有人找。 “安小姐呢?”护士问安欣。 “去厕所了。” “好吧。”小护士年纪比较小,正是喜欢八卦的年纪:“你妹妹老公是做什么的,可真帅啊,关键是对你妹妹真的很好,安小姐不过是崴了脚,昨晚守了她一夜呢,两人感情真的好的不要不要的,偷偷告诉你哦……” 说到这儿,护士神神秘秘的瞅了瞅门口,见没动静,才暧昧的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安小姐之所以坐轮椅,大概是因为昨晚两人做的太久了,快天亮了还没停呢!”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昨晚他们真的做了 “姐姐,你怎么了?”见安欣神情复杂的盯着自己,安怡明知故问,故意仰脖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脖子里的红痕,印入安欣眸底,呼吸骤然一窒。 昨晚他们真的……做了? “姐姐?”安怡又叫了一声:“你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是不是累了,那你休息吧,我看着小宝。” 她就是故意的,她越是痛苦,她就越是开心! “不用,你回去吧,昨晚……”安欣攥紧拳头,不知道怎么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的:“一定也没休息好。” “那好吧。”安怡一副很自然的样子,晃晃脖子,揉揉肩:“昨晚确实一夜没怎么休息,腰酸背痛的,累的很,那姐姐我就先回去休息,等小宝醒了我再来。” 她居然承认了? 安怡走后,安欣脱力的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岑欢颜摸她的头:“你是不是也生病了,怎么脸色越来越难看呢?” “欢颜,我……”安欣看着好友,欲言又止。 “嗯?你怎样?”怎么说一半不说了? 轻轻摇头:“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 岑欢颜前段时间逃婚了,两人差不多半年没见了,前几天两人联系的时候,她半句也没透露要回来的消息。 “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岑欢颜看着病床上的小家伙:“刚才那个婊砸在,说话不方便,我问你,医院不接受小宝,是不是那渣渣干的?” 渣渣是岑欢颜对裴凌天的称呼,从安欣嫁给他第一天起,她就这样称呼他。 提起裴凌天,安欣抓着小家伙的手,不觉用力。 他对她的恨,原来那么深,不仅把小宝推下楼,还诅咒小宝早死。 他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以对他那么残忍? 安欣的默不作声,岑欢颜气不打一处来:“特么,见过渣的,就没见过这么渣的,简直禽兽不如,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岑小姐,你不了解情况,请不要在背后说我家凌天的是非。”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林芳玫带着怒意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来:“我家凌天为什么会这么做,你问她!” “你什么意思?”岑欢颜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挡在安欣前面:“因为他贱,因为他渣,除了这个,老娘想不出别的原因。” “岑小姐,我知道你和安欣是朋友,但是你为她抱不平,也得讲理。”林芳玫痛心疾首的道:“原本这些是我们的家事,家丑不可外传,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侮辱我家凌天,这件事我们家凌天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三年前不嫌弃她的名声和身份,顶着被人戳脊梁骨的压力娶了她,可是她却给我们凌天带了三年的绿帽子,小宝不知道是她跟谁的孩子,三年前硬是诬陷我们凌天……” “你放屁!” “够了!” 前面是岑欢颜的怒吼,后面是从进门,就一直没说话的老爷子的呵斥。 他走近从他们出现,就已经起身,一直看着自己的安欣……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第二次亲子鉴定 “安安。” 老爷子一开口,安欣的眼泪就没忍住:“爷爷……” 在裴家,老爷子是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 “乖!”老爷子替她擦泪:“别哭,爷爷回来了,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爷爷……”安欣泣不成声,不为别的,只为老爷子的无条件信任。 看了看病床上,还没有醒来的曾孙,老爷子道:“都先出去,让小宝好好休息。” 病房外,老爷子让林芳玫给裴凌天打电话,要他立刻,马上,到医院来。 半个小时后,裴凌天来了,目光如潭,扫视了一圈,幽幽的落在安欣身上:“为你撑腰的回来了。” “兔崽子,你给我闭嘴!”老爷子负手转身:“跟着。” ** 天台。 久别重逢,祖孙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一丝喜悦也没有。 确切的说,从三年前,两人之间,就不似从前。 原因是,老爷子三年前,逼着裴凌天娶了安欣。 “三年,不是三天,也不是三个月,整整一千多个日夜!” 说着说着,老爷子的声音就不受控制的加大:“你到底有没有心?” 看着架势,是认为是他搞得鬼? “您都知道了。”裴凌天的情绪很平静,甚至嘴角还若有似无的上挑。 “那可是你的亲儿子!”老爷子气的咳嗽:“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还真是,认为为了报复那女人,他自己给自己扣了一顶绿帽子。 “爷爷,您才回来,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双手插袋:“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刚转身,就看到刚上来的安欣。 四目相对,安欣一改常态:“亲子鉴定,再做一次。” 老爷子以为是他搞鬼,他给她留脸,什么也没说,她倒好,自己说出这种话。 是真的问心无愧,还是……先下手为强? 走近她,薄唇轻启:“随时奉陪!” “我有个条件。”他的气息太过迫人,安欣强迫自己冷静,迎视他讳莫如深的眸。 “呵……”这一声完全是从鼻孔里发出来的:“条件,你跟我谈条件?” 安欣以为他会继续嘲讽,没想到他话锋一转:“说说看?” “给小宝道歉!”安欣不卑不亢:“如果鉴定结果出来,证实小宝是你的儿子,你必须为之前对小宝的种种,向他道歉!” 虽然小宝还小,但是孩子的内心是最敏感的,平常虽然不经常见他,安欣看的出来,他对裴凌天还是挺喜欢的。 或许是父子天性使然,他为数不多的进那个家门,小家伙都会特别兴奋。 父亲在孩子的心目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不能让他从小就有心理阴影。 尤其是他还亲手把他给推下了楼。 难道真是鉴定的时候出了错?不然她怎么如此理直气壮? 留下一句:“等结果出来再说。” 撞了她一下,扬长而去。 旁边的老爷子,看着两人之间的狂潮暗涌,眸色复杂…… ** 第二次的亲子鉴定结果,是三天后出来的,宣布结果这天,裴家全员到齐……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亲子鉴定结果,老爷子拿在手里,扫视了一圈,他把装着鉴定结果的牛皮纸袋,交给站在自己身侧的孙女:“以免有些人担心我徇私,你来宣布。” 裴凌雨,裴凌天的亲姐姐,比裴凌天大三岁,裴家基因不错,裴凌雨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是上乘,只是性格很冷,生人勿近。 她接过来,面无表情的打开,机械般不带一丝感情的念:“从上述结果可以看出,在一下基因座上,裴凌天……”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她的突然停顿,在这种时候,意味着什么,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难猜到。 早就等着看安欣笑话的林芳玫,夺过去:“裴凌天不能提供给裴子煜必需的遗传基因,经江城市瑞康医院制定的亲子鉴定技术标准,裴凌天不是裴子煜的亲生父亲!” “不可能!”安欣蹭的从沙发上起身,看向老爷子:“爷爷,小宝真的是凌天的孩子!” “都到了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有脸说的出这种话?” 林芳玫把鉴定结果甩给她:“上次你怀疑鉴定的时候是凌天搞鬼,要求再做一次,好,现在结果出来了,白字黑字的写着,是老爷子亲自找人做的,难道这结果,还能再有假吗?安欣啊,你说,你给我们裴家弄这么个奇耻大辱,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安欣看着甩到她怀里的鉴定结果,死死的瞅着上面的黑色字体,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似得,她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确实如林芳玫所念的那样,鉴定结果裴凌天和小宝不是亲生父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三年前的那原本不该发生,却发生了的一夜,是她的第一次! 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就好像她是千古罪人一样。 出乎意料之外的,和第一次的暴怒相比,这次的裴凌天却是不怒反笑:“可惜了,我准备了一肚子的道歉词,恐怕是用不上了。” 安欣没理他的嘲讽,转眸看向老爷子,却见老爷子的目光中,带着不言而喻的失望。 “爷爷……”朝着老爷子奔过去,泪眼婆娑:“小宝真的是凌天的孩子,虽然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请您相信我,我真的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裴家的事。” 老爷子还没出声,唯恐天下不乱的林芳玫又道:“安欣,老爷子平日最疼的就是你,甚至超过了凌天凌雨,可是你却一直在骗他,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你何其忍心到这种时候,还不说真话,你老实交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没有……”原本以为这次的亲子鉴定,会是他们母子的救赎,谁曾想却把他们彻底的打入了地狱…… 看着那一双双恨不能把她千刀万剐的阴冷目光,裴凌天的怒极反笑,和始终不发一言的老爷子,安欣笑了,眼泪流的更凶:“爷爷,您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您也认为我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您,您也不相信我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亲生,非亲生,到底怎么回事 久不回答,等于默认! 还有他眸中的失望,让安欣内心一片荒芜。 现在连爷爷都已经不再相信她了,她在裴家,彻底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安欣以为,老爷子什么也不会说的时候,他低沉嗓音,掷地有声的响起:“我相信!安安,爷爷相信你!” “爷爷?”安欣不敢置信:“您……” 他说相信她,可是刚才他眼中的失望,却又是那样的明显…… 老爷子抓着她的手,安慰的拍了拍,转向众人:“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外面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没说完的话语里,不言而喻的威胁,让众人变了脸色,尤其是林芳玫。 刚还说不徇私,她给裴家弄这么大一个难堪,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吗? 不可能! 心里很窝火,面上却识相的附和:“爸说的没错,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出去只会给裴家抹黑,小宝就算不是咱们裴家的孩子,也在咱们裴家生活了三年,那小家伙又那么可爱,付出的感情不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以后该怎样还怎样,他还是咱们裴家的长房长孙!”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裴家其他人,自然是不同意的。 “凭什么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还配继续做裴家的长房长孙?”裴凌天的婶婶一下子就不淡然了:“爸,我知道您疼安欣,但是也不是这种疼法,咱们裴家是江城屈指可数的大门大户,按照大嫂刚才的说法,是不是以后裴家也要落到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手里。” 顾玉莲心直口快,什么话都说的出来,特别是她家的孙子,明明和裴子煜年纪差不多,老爷子却一直疼爱裴子煜明显过多。 心里早就憋着气呢,天知道刚才宣布裴子煜不是裴凌天的孩子时,她心里有多高兴。 她孙子以后,就是裴家唯一的孩子了,长孙啊! 谁知道正高兴呢,老爷子直接兜头一大盆凉水浇下来! 也太偏心了! 私生子,野孩子…… 老爷子目光微沉:“嘴上积点德!” “爸,您也别生气……”林芳玫见缝插针:“弟妹的话虽然不中听,却也是实话,她不过是性子比较直接,说出了别人不敢说的心声,毕竟这是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会那样想,人之常情!小宝的身份,现在对大家来说,确实是比较尴尬的。” “就是……”见林芳玫为自己说话,没有她心眼多的顾玉莲连忙附和:“爸,我只是说话比较直接,但是话糙理不糙,这件事如果您不给大家一个说法,恐怕心里不舒服的,不只是我一个。” 她和林芳玫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事先彩排过,双簧却演的很不错。 老爷子身为一家之主,确实得公平,在这件事上,他明显的偏袒,自然是不能服众的。 安欣看着两鬓斑白的老爷子,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却被人抢白…… “美国时报上,一对做了不下十次亲子鉴定的父子,鉴定结果都是非亲生,但事实上上,两人确实是亲生父子!”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隐性基因 来人声音清越,在安欣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从大门口,向众人靠近:“在基因遗传学上,还有一种隐性基因,类似的例子有很多,例如前不久网上的一则新闻,两个黑人,却生了一个白人,经过DNA鉴定,证实是两人亲生子。” 郁斯珩的到来,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裴凌雨在郁斯珩出现的那瞬,秀眉蹙起:“你怎么来了?” 语气虽然一如既往的冷,但是脸上的那抹可疑的红晕,却很耐人寻味。 “怎么,我不能来吗?”郁斯珩抿唇浅笑:“今天天气不错,就不请自来了,裴凌雨女士,你不欢迎?” 他和裴凌雨之间…… “这不是郁医生吗?”顾玉莲看着郁斯珩,又看了看裴凌雨,问出了安欣的怀疑:“凌雨,郁医生是你朋友?” “不……” 郁斯珩幽幽打断她:“我不是她朋友,我是她男朋友!” “……” 斯珩哥哥和裴凌雨…… “男朋友?”林芳玫也惊讶不已:“这位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凌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开玩笑的。” 面前这个男人,气质卓然,长相也是不俗,举手投足间,绅士有礼。 和裴凌雨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很是相配,性格上也是互补,一冷,一暖! “当然!”郁斯珩看向裴凌雨的目光,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凌雨在我心目中是最好的,我对她是认真的,绝对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成分。” 裴凌雨闻言一向幽冷的目光,有瞬间的改变,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她冷冷的开口:“郁先生,我想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同样的话,我不喜欢一直重复。管家,送客!” “OK!”她的冷若冰霜,不讲情面,郁斯珩也不恼,反而带着宠溺的道:“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好吧,既然你不需要我对你负责,那么你就对我负责好了,我不介意的。”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就连冷漠如裴凌天,也是不由的多看了他两眼。 郁斯珩,医学世家郁家老大的次子,在医学界也已经小有名气。 三年前,在和安欣结婚的前一晚,他们有过不愉快,只是没想到,三年后他居然看上他老姐了。 安欣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她曾问过郁斯珩,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他当时只是看着自己但笑不语,却没想到,会是裴凌雨这样……冷若冰霜的冰美人! 裴凌雨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大胆成这个样子,当着她全家人的面,说出这种跟他传说中的温润如玉,一点也不搭调,简直可以用不要脸来形容的话。 良久后,她回神,态度比之前更冷:“郁先生,慢走不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逐客令对他一丁点作用都没起到,他反而大摇大摆的朝着她走过来,然后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惊得下巴都掉下来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一见钟情 他走到裴凌雨面前,一把勾住她的腰,不顾她的反抗,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吻上她的唇…… 如果说刚才那番话,是一个炸弹,那么他这番举动,威力堪比原子弹。 今天的他,跟安欣印象中的他,是不一样的。 一吻毕,他在裴凌雨的巴掌朝他挥过来时,一把握住,死死攥在手心,面对着老爷子:“爷爷,我对小雨是真心的,请您成全。” “你……”裴凌雨眸子喷火:“郁斯珩,要疯滚远点,我不奉陪!” “老实点,不然……” 他的突然凑近,裴凌雨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捂嘴,滑稽的样子,让他失笑,摸摸她的头:“乖!” “……” 裴凌雨何时这样过,在人前她一直都是高贵冷漠的,维持多年的形象,算是彻底被他给毁了。 看着再次询问老爷子的男人,裴凌雨秀眉蹙的死紧。 “郁先生认真的?”老爷子目光如炬。 “爷爷叫我斯珩就好,我叫郁斯珩,今年三十三岁,对裴凌雨一见钟情!”郁斯珩眸色坚定:“请爷爷成全。”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这年轻人虽然不错,他却不能再重蹈这三年的覆辙:“你们年轻人的事,还是得你们自己做主,如果你和小雨真的有缘,不用我成全,自然会走到一起。不过斯珩,你刚才说的隐性基因是怎么回事?” “隐性基因是遗传学近几年发现的一组新的基因座。”郁斯珩尽量讲的好理解一点:“就像我进门的时候说的那对做了十次DNA鉴定的父子一样,普通的基因座对比,他们确实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隐性基因座上,两人确确实实是亲生父子,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虽然微乎其微,不过也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你是说,小宝和凌天之间,也有可能是隐性基因?” “如果裴太太所言都是真的……”他看着安欣,像是初见的陌生人一样颔首,笑容礼貌疏离:“完全有这种可能。” 老爷子道:“你是医生?” “是的爷爷!”郁斯珩掏出一张名片,双手奉上:“这是我名片。” 他一松手,裴凌雨就赶紧离他八丈远。 “血液科。”看着他名片,老爷子眸色沉了些许:“斯珩,第三次的鉴定,交给你了!” “如果爷爷相信我的话,请放心!” ** 安欣正走着,突然一辆车停在她身边,车窗降下,裴凌天连看都没看她,语带命令:“上车。” “……”三年来,这还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安欣却视若无睹,继续朝前迈步。 “……”这女人是在无视他吗? 跟上去:“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上车!” 继续无视,从他把小宝推下去的那一刻,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行,你别后悔!”掏出电话:“马上把裴子煜……” “卑鄙!”打开后车门。 “我不是你司机!” 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她上车之前响起,安欣却恍若未闻,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 下车,把她拽下来,塞进副驾驶,启动车子,动作也是一气呵成。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喜欢带绿帽子 车子一路疾驶,安欣一路面无表情,不管车速多快,哪怕她胃里翻江倒海,都半个字没对他说。 她的态度跟之前的唯唯诺诺,简直大相径庭,裴凌天眸底闪过一丝幽光,嘲讽道:“这才是你本来的真面目吧?装了三年,终于装不下去了?” 安欣终于看了他一眼,出口的话,却一丝情绪都不带:“如果这是你让我上车的目的的话,话说完了,请停车!” 车子倏地停下,由于惯性安欣狠狠的往前栽去,虽然有安全带,可是还被撞到了头。 而罪魁祸首却悠闲的掏出一支烟,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靠着椅背,慵懒的吞云吐雾间,他俊逸的五官被烟雾氤氲的更加邪魅。 看他邪邪的朝她挑眉,安欣深呼吸,解开安全带,推车门。 车门被中控锁着,推不开,她淡漠疏离的道:“麻烦开下门。” 说这话时,她甚至都没看他,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 裴凌天就好像没听见似得,半晌没有动作,安欣再次深呼吸,回身看向他的目光,寡淡:“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裴凌天不说话,烟叼在嘴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眸光深邃,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安欣赶时间去医院,没时间陪他继续耗下去,朝他的方向俯身,想要自己开中控,却没想到…… 天旋地转间,他的座位被放平,安欣以暧昧的姿势,把他压在身下。 本来就羞愤不已,却没想到他还倒打一耙:“怎么,因为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准备大街上对我进行性/骚/扰?” “你想多了,我没你那么饥/渴,大晚上在……”话说一半,她眸底闪过一丝懊恼,余下的话戛然而止,起身…… “想说什么,怎么不继续?”他却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掐着她下巴,眸色轻挑的盯着她挣扎间,不知何时开了两颗扣子,正好露出被黑色文胸包裹着身材:“想不到还蛮有料的。” “放手。”安欣的话语里,带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意:“请你自重。” “呵!”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他笑,笑意却未及眼底,甚至刚还有点温度的眸,这会儿骤然变冷:“自重?要为那晚那个男人守身?” 安欣不说话,是因为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可是裴凌天却解读成默认,眸色更冷了几分:“很好奇,如果过去的那三年,我要碰你,你会怎样?是不是也跟现在这样,让我自重?还是为了讨好我?分/开/腿,让我……干!” 安欣却突然不动了,定定的看着他,直到他的眉宇蹙起,她才道:“裴凌天,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带绿帽子?” “……” 在他骤然布满冰霜的眸光下,安欣豁出去般,继续道:“应该是的!嫁给你三年,我还是最近才知道,原来你最喜欢的颜色是绿色,为了能带绿帽子,不惜把自己的老婆,亲手送给别的男人。你喜欢绿帽子,你早说啊,看在好歹共同在一个户口本上待了三年的情分上,我满足你啊,想要多少个,你尽管开口,我分分钟满足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看到那样的画面,不会不舒服? “卧槽!”从病房出来的岑欢颜,被门口靠着墙站着的安欣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蛋都被你吓碎了!你怎么喘成这个样子?” 安欣的心跳都还不规律,她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来平稳自己的紊乱的心跳:“我没事。” “真没事?” 在岑欢颜狐疑的目光中,安欣抿唇:“真没事!” 让她告诉岑欢颜,她跟裴凌天反唇相讥后,才这个样的? 估计她绝对不会信! 其实她自己这会儿也是有点不敢置信,一改之前的唯唯诺诺,她居然跟裴凌天呛声,并且貌似还赢了。 因为她说完,裴凌天愣住了,也就是瞅着那样的空档,她动作迅速的开了中控锁,下车后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 “对了,今天的结果怎样?”进病房之前,岑欢颜问她:“是不是啪啪啪的打了那渣男的脸?” 岑欢颜知道今天第二次亲子鉴定出结果,专门来替安欣在医院照顾裴子煜。 安怡那个绿茶婊在医院,她可不放心把小宝一个人放在医院里。 “没有。”安欣把在裴家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岑欢颜。 “这也太玄幻了吧?”岑欢颜也是第一次听说隐性基因的说法:“所以上次的鉴定结果,并不是那渣渣搞得鬼?” “嗯!”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没觉得是他做的,尽管他那样的讨厌他们母子,她却始终都没怀疑,鉴定结果有可能是他故意搞鬼。 “哼,即使不是他搞得鬼,他也还是个渣渣,混蛋,贱人!”岑欢颜对裴凌天那是厌恶到骨子里了:“我就不知道了,他到底哪里好,值得你死心塌地那么多年?小心肝,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放着郁斯珩那样的全球暖不爱,偏偏喜欢那个渣渣……” 提起郁斯珩,安欣脑海里闪现出他和裴凌雨的互动,忙道:“欢颜,以后这种玩笑别再说了,免得被人误会。” “怎么了?”类似的话,她说了不下上千遍了,她从前要不笑笑,要不说只把郁斯珩当成哥哥,郁斯珩也把她当成妹妹之类的,怎么今天说有人会误会? “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那渣渣吧?误会就误会了,老娘还怕他不误会呢!特么,让他知道知道,他不稀罕的,在别人那里是个宝!” 对于岑欢颜这种说辞,安欣不敢苟同,也没接着话题说下去,而是道:“今天其实斯珩哥的出现,只能说是巧合,他是去裴家找大姐的。” “什么意思?”岑欢颜一时没反应过来:“找裴凌雨干嘛?” “斯珩哥在追大姐!” “……”她刚听到了什么?“郁斯珩在追求裴凌雨?” “嗯,今天算是正式拜访。”别说岑欢颜,她当时也是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都是真的:“所以欢颜,以后那种话别说了,免得传到大姐那里,被她误会。” “靠!”岑欢颜把惊得快掉地上的下巴合住:“这特么的是个什么狗血的节奏,郁斯珩居然去追裴凌雨那个不会笑的机器女!” 倏地,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看着安欣,突然道:“那你当时看到那样的画面,心里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不舒服?”安欣哭笑不得:“欢颜,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把斯珩哥当哥哥,他能找到喜欢的人,我替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舒服。” 她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敲响。 “请进!”以为是护士或者医生,却没想到进来的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我和姐夫之间,早就断干净了 “请进。” 以为是护士,或者医生,却没想到推门进来的会是…… “斯珩哥?” “我来取孩子的血液样本。”郁斯珩的脸上,挂着如常的淡笑。 说着,走到床边,拿出采血工具,朝着熟睡中的裴子煜走去,见安欣还站在原地,他道:“过来抱住他。” “哦,好!”安欣依言上前。 抽血会疼,几乎是针头刚扎上,裴子煜就醒了,哭闹不止。 安欣耐心的哄着,而郁斯珩则全程一句话没说,抽完就准备离开。 “斯珩哥……”安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住他,反正就是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怎么会这么问?”郁斯珩挑眉:“我看起来像是有事的样子?” “……”他从没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安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一旁的岑欢颜对安欣的后知后觉,已经无语。 这么多年,难道她就真的一点也没看出来? 她觉得,她现在得走了,毕竟男人都是要面子的:“那个什么,我还有事先撤了。” 岑欢颜走后,房间里除了裴子煜吃饼干的声音,安欣和郁斯珩都没说话。 仿佛过了很久,也仿佛只是一小会儿,安欣为了缓解尴尬,开口:“斯珩哥我还没祝贺你呢,你和大姐很般配,我祝你们幸福。” “谢谢!”郁斯珩浅笑:“小雨还在下面等我,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对了,以后在小雨或者裴家人面前,别说咱们认识,像今天的巧合,如果他们知道咱们认识,说不定会怀疑我对小雨的真心,认为我接近小雨都是为了你。” 说完这话,他就走了。 他今天装作不认识她,是害怕大家误会他追裴凌雨的动机? “麻麻,我要尿尿!” 小宝的声音,拉回了安欣思绪,刚把他弄好,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来的是安怡,只不过帮她推轮椅的不再是护士,而是……裴凌天! 像是护花使者似得,这世间恐怕也只有她安怡有这个福分! “姐姐。”安怡笑的温柔:“我和姐夫一起来看小宝,不过你别误会哦,姐夫不是专门来看我的,他并不知道我住在这里,他是来看小宝的,我不过是沾了咱们小宝的光,至于会推我过来,也是我们刚好遇到,姐姐你可千万别多想。” 她说完,安欣淡淡的来一句:“我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想多?” “……”安怡有瞬间的怔愣。 面前站着的这个,是前几天在裴凌天面前,大气都不敢粗的安欣没错吧? 仔细看,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心中百转千回,安怡的眼眶突然就红了,泫然欲泣:“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姐夫之间,真的早就断干净了,你相信我!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说着右手高举三根手指:“我安怡对天发誓,如果有半句谎言的话,出门就被车撞,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阿姨是爸爸的小三吗? “够了!”裴凌天怒道:“胡说什么?” “凌……姐夫。”她哭哭啼啼的拉着裴凌天的手:“你告诉姐姐,咱们之间真的断干净了,真的已经没有来往了,你快告诉姐姐啊……” 泪说掉就掉,我见犹怜,裴凌天当即皱眉:“断不断,跟她没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他是看着安欣说的,眸光别有深意。 断不断,跟她没关系…… 安欣心口一窒,她努力的保持平静,装作什么都不在乎,下逐客令:“小宝要休息。” 而他居然…… 当着她的面,他把安怡从轮椅上抱下来,吻上她的唇。 安怡:“……” 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他的怒气,她能感觉的到,还有这个吻,并不是…… 裴凌天才不过三年,没想到你居然会…… 好,很好! 这样才有意思,接下来咱们就好好玩玩! 安欣看着,一瞬不瞬的看着,看的眼睛都疼了。 在他把自己送给别的男人,在他把小宝推下楼梯,她以为自己已经对他死了心,可是…… 骗的了别人,骗不过自己,爱了那么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收回的。 病床上的裴子煜,在裴凌天和安怡出现的时候,就一直安安静静的,这会儿看他俩亲在了一起,他突然道:“阿姨是粑粑的小三吗?” 安欣:“……” 安怡:“……” 裴凌天:“……” 一个还不到三岁的孩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所有人都看自己,裴子煜萌萌哒的眨着眼:“小胖的粑粑亲漂亮阿姨,小胖麻麻骂漂亮阿姨,小三,不要脸,狐狸精……” 死孩子!安怡气的肝疼,面上还是笑着:“小宝,我是阿姨……” “小三阿姨吗?”裴子煜歪着小脑袋,样子无辜极了:”小三阿姨,你没有小胖粑粑的小三长的漂亮哦!” “……” 安欣快要忍不住,刚才悲伤的情绪,瞬间一扫而光,而这时裴凌天好像察觉到什么,黑着脸朝她瞪过来,狠狠的瞪她一眼,推着脸色同样不好的安怡离开,房门甩的震天响。 “麻麻……”裴子煜眨眼:“小三阿姨怎么走了?” “……”安欣把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小脸:“小宝,妈妈爱你。” “小宝也爱麻麻……”小家伙也用小胳膊回抱她,紧紧的:“小宝最爱麻麻!” 母子两人温情相拥,不管怎样,这个小家伙是上天送给她的宝! ** 安怡的病房。 从进病房,安怡就一直哭:“凌天,刚才你为什么不附和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如果你按照我说的那样附和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算我求你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不想再被自己的外甥叫小三! 被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子骂小三的感觉,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我不是小三!我不是! 三年前你本来是我的,我们本来都要结婚了,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我会被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骂小三!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宝贝儿,我好想你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她扑进裴凌天怀里,哭的撕心裂肺,湛黑眸底划过一丝异样,拍了拍她的肩:“乖,别哭了!” “凌天……”安怡泪眼婆娑:“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五年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那件事,我一直都在内疚,一直都在赎罪,我已经连你都没用了,到底还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想到裴凌天离去之前,说的这句话,安怡冷笑:“安欣,跟我斗,你输定了!” 掏出手机:“下面看你的!” ** 安欣在回家拿换洗的衣服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喂,请问谁?” 连问了好几遍,对方都一直不吭声,却也没挂,安欣敛眉:“不说话我挂了。” 准备挂断之前,那边开口了:“五年了,别来无恙。” 安欣的呼吸骤停,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是,是你!” “宝贝儿还记得我。”对方声音愉悦:“五年不见,我以为宝贝儿早就忘了我,宝贝儿我好想你,出来见个面吧。” “我不会见你!”五年前若不是他,她也不会有那场牢狱之灾。 “那好吧,既然你拒绝叙旧,我就只好找裴小少爷聊聊了,听说他身体不舒服,现在我正好在医院附近,顺道去看看他好了。” 想到对方的疯狂,安欣不得不妥协:“什么地方?” 按照对方说的地方,安欣来到了一家酒店。 190号房,打开,身穿浴巾的男人,一如五年前张狂:“宝贝儿五年不见,还是这么让我心动。” 他叫张浩,就是他害的她在五年前,背上了杀害自己妹妹的罪名,被判入狱! 五年前安欣还未大学毕业,张浩是她的同班同学,一直在追安欣,可是安欣从未答应过。 却没想到张浩因爱生恨,找上了安怡,她只好妥协。 那天晚上,她回家,屋子里格外的安静,就在这片安静之中,倏地从厨房发出了一阵靡靡之音。 女声是安怡:“放开我,咱们不能这样,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咱们不可以。” 男声是张浩:“为什么不可以,你不说,我不说,你姐姐不会知道。” “不行,真的不行。”安怡开始哭起来:“我不要,你快点放开,我姐快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关系,咱们三个正好可以一起玩。” 她脑袋一疼,冲进厨房。 见她进来,张浩一把推开安怡,倒打一耙:“好好管管你妹妹,小小年纪就勾引人,还说爱我。” “我没有!”安怡上前来,拉着安欣:“姐姐,我没有,你相信我,不是我。” 然后两人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安怡可能是被逼急了,竟然操起一把刀,安欣赶紧上前夺过刀,却没想到张浩居然在背后推她,她手中的刀子,直直的刺进了安怡的腹部…… 再之后父母回来,张浩一口咬定,是她要杀安怡,安怡好像并没有看到张浩推她,昏过去之前,看着她凄楚的说:“姐姐,我都解释了,为什么不相信我。” 父母报了警,她以故意杀人罪,锒铛入狱。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安欣看着张浩,冷道:“张浩,五年前你害我入狱,现在又想干什么?” 张浩凑近她,似笑非笑:“你说呢?” 说完,一把把安欣扯进房间,以暧昧的姿势抵在门板上:“知道五年前我为什么要那么对你吗?” “你放开。”安欣挣扎。 “因为你一直不让我干!”张浩笑的邪恶:“为了安怡,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却一直不让我碰,安欣,五年前我能把你送进监狱,五年后我依旧能,不信试试看!” “别碰我!”安欣怒喝:“你别碰我!” “怎么着?”张浩冷笑:“五年不见,还这么傲!哦对,我怎么忘了,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可是有资本这么傲的,鼎鼎大名裴少的妻子,裴太太!” 安欣脸色苍白,他居然知道她和裴凌天的关系,还敢这么做? 裴凌天啊,江城呼风唤雨的人物,就算她不受宠,身为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他就不怕裴凌天知道了,对他不利!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他道:“玩过的女人不少,还真没玩过像你如今这么叼的身份的,来吧宝贝儿,试试我跟裴少,谁的家伙比较厉害,弄的的你更爽!” “张浩,你要是敢碰我,裴凌天不会放过你的。”千钧一发之际,安欣嘶吼着:“就算我不受宠,我好歹也还是他裴凌天的妻子,你这样做,是在挑衅他!” “是吗?”张浩不以为然:“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咱们不妨试试看,裴少知道了,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说着,他竟然掏出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被警察逮捕 “137……” 张浩念出的那组号码,安欣再熟悉不过,是裴凌天的。 他真的敢!! 通了,张浩朝她挑眉:“裴少,休息了吗?” “你是谁?”冰冷,低沉,真的是裴凌天的声音。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现在在我身下?”张浩邪笑:“裴少,我和裴太太在XX酒店190号房,有没有兴趣来一起玩啊?” 安欣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答,然后她听到:“你们好好玩!”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你们好好玩…… 你们好好玩…… 安欣的脑海里,就好像安了一台复读机,一遍遍的重复着那几个字眼。 如果换做是安怡,他也会这样说吗? “宝贝儿,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把手机揣进口袋,张浩拍拍安欣的脸:“现在你知道了裴少的态度,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了?” 说着,他开始撕扯安欣的衣服。 “滚……”安欣死命挣扎:“滚开……” “当然要滚。”张浩笑的更加邪恶:“咱们一起滚。” 男女力量悬殊,安欣以为自己难逃此劫,却没想到房门突然被踹开…… 不可否认,那一刹那,她是惊喜的,以为是…… 但是只一瞬,就一大盆凉水兜头浇下。 “统统别动,刚接到匿名举报,说这里在进行非法卖/淫/嫖/娼。” 进来的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而是警察。 被带走的那一刻,张浩附在安欣耳边,小声道:“看来你这些年在裴凌天的眼中,真的什么都不是,好歹也是为他生了个儿子,怎么也该有点地位,没想到真的是半分情面都不讲,早知道刚才就不打那个电话了,我这算是被你连累了。” 他的意思是说,这是裴凌天找来的警察? 是吗? 前面刚告诉他酒店的具体位置,不久后警察就来了,还安了个这么不堪的罪名…… 当真都是裴凌天干的吗? ** 酒店门前,张浩拒绝上警车,一直在辩解,然而警察不为所动。 张浩好似被逼的没办法了,大声嚷嚷道:“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堂堂裴家少奶奶吧,裴家少奶奶怎么可能出来卖/淫。” “裴家少奶奶?”警察问:“谁?” 张浩指着安欣:“她不就是喽。” “哪个裴家?” “江城最有名的那个!”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群记者,呼呼啦啦的围上来。 “请问这位先生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这位小姐,你真的是DH集团裴凌天的妻子吗?” “裴少不是一直都单身吗?” “请问刚才这位先生所说的卖/淫是什么意思?” “你深更半夜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怕裴少知道吗?” 记者就像是苍蝇似得,团团围绕着安欣,安欣是第二次遇到这种情况了,五年前当她被正是判刑,走出法院的时候,也是这样,那些记者七嘴八舌的问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妹妹。 在记者闪个不停的相机中,安欣被带上警车……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裴凌天的反常 “卧槽……” 季思凡正在刷手机,突然爆出一声,吓了他身边的简子俊一跳,踢他一脚:“妈的,一惊一乍的给老子滚。” 说着他凑过去:“这次又是个什么极品,值得咱们季大少这么激动。” 当看到季思凡手机上的东西后,他下意思的念出来:“裴氏少奶奶酒店夜会男人,被误以为卖/淫。” 念完后,他愣了,包间也安静了。 季思凡和简子俊面面相觑后,看向那个一整晚,都不说一句话,一直喝酒的裴凌天。 裴凌天闻言,端着酒杯往嘴里送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朝着季思凡伸手,后者打哈哈:“小四看你一直喝酒,瞎说的。” “拿来!”不轻不重,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两个字,却不容置喙。 季思凡狠狠拧眉,迫于压力,把手机给他。 画面上,赫然的显示着安欣的正面照。 幽深黑眸,深沉的吓人,季思凡和简子俊身为他多年的好友,都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那个……”简子俊觉得,他得说点什么:“我觉得是有人故意在搞鬼,外界根本就没人知道她跟你的关系,怎么会爆出这样的新闻,这事有点蹊跷,你先别……” “啪!” 简子俊话没说完,裴凌天摔了手机,拿起外套,离开。 “你是不是出门没吃药?”季思凡愤愤然的踹简子俊:“看就看,你他妈的念出来干你妹的!” “我他妈的从小就有这习惯,你他妈的又不是不知道,我他妈的也不想的,我以为你又在看毛/片。”简子俊道:“反正早晚都会知道的,你特么的就别再哔哔了,快点追啊!不然等下非得闹出人命不可。” “你没发现吗?”季思凡突然道。 “发现什么?” “老大的反常。” “嗯?”反常?他还真的没发现:“怎么说?” “刚才他虽然生气,但是好像不只有生气……” “……” 裴凌天和安欣的关系,季思凡和简子俊身为他的好兄弟,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其中的两个。 ** 黑色的悍马,一路疾驶。 警察局,裴凌天到的时候,碰见了安怡,见到他,安怡忙道:“凌天,你都知道了?” 裴凌天黑眸微沉,淡淡一声:“嗯。” 说完就准备迈步,却被安怡拉住:“你也跟我一样,是来保释姐姐的吗?” 裴凌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件事关乎裴家名声,并没有其他。” 他在向她解释,并不是因为担心安欣,才亲自来的?呵!亏他到了这种时候,还害怕她会误会! 但是裴凌天,有句话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知道。”收敛心情,安怡道:“我都知道,就算你是担心姐姐,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毕竟你们现在才是夫妻,但是凌天,你不能进去。” 裴凌天脸色霎时一变,只听安怡又道:“你别误会,我不是不让你去救姐姐。 你想啊,外界并不知道你和姐姐的关系,如果你去保释姐姐,那样岂不是证实了那些报道,到时候才真的是对裴家的名声不好。 当然,如果你想借此机会,让外界知道,你和姐姐的关系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绿茶婊的阴谋诡计 见裴凌天眉宇微蹙,安怡继续趁热打铁:“凌天,你骗的过别人,但是你骗不过我,你现在对姐姐,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然白天在病房里的那个吻,你不会选择借位。 既然你对姐姐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那么选择公开你们的关系,也无可厚非。放心,我不会难过,我会跟三年前一样,祝福你和姐姐的。” 和三年前一样,三年前是怎样? 三年前在裴凌天和安怡婚礼前夜,安欣爬上了裴凌天的床…… 说是不伤心,可是她的眼睛里说着说着就蓄满了晶莹,泫然欲泣的。 裴凌天不着痕迹的沉了下眸:“你想多了。” “真的吗?”安怡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这样的时候,她马上欲盖弥彰的道:“我没有不让你喜欢姐姐,我只是……我只是……” 她眸含深情的看着他:“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姐姐,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对我有任何的隐瞒,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收回对你的爱,让自己慢慢死心,虽然很难,但是我会拼命做到。” 安怡知道,该怎样让裴凌天厌恶安欣,因为自己对他,是那样特殊的存在。 看着这样的她,裴凌天暗暗攥拳,转身。 看着裴凌天离去的背影,安怡眸色戾然:“果然是不试不知道,原来你对那贱人,真的今时不同往日,可是怎么办呢,我还没玩够呢!” ** 拘留室。 门打开,安怡走进来,当看到靠墙角蹲着的安欣时,安怡无声冷笑,转瞬即逝,换上慈善的面具:“姐姐……” 听到安怡的声音,安欣抬头:“你怎么来了?” “姐姐……”安怡瘸着腿朝她跑过去,一把抱住安欣:“姐姐,我不相信网上所说的,我不相信姐姐会做出那种对不起姐夫的事,可是姐夫让我别管,我怎么能不管,你是我姐姐啊!姐姐,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你别管?”什么意思? “姐姐,你也别多想。”安怡道:“姐夫并不是对你不管不顾,可能只是因为网络上的报道,所以在生气呢,才说了让我不要管你的气话。你是他妻子,他怎么可能不管你呢,就算姐夫因为三年前的事情,对你有误会,也不会不管你的,毕竟这件事,关乎着裴家的声誉。” 是这样吗?“网络上已经报道了?” “嗯!”安怡掏出手机,找到新闻给她看:“不过姐姐,你怎么会和张浩在一起,还正好被警察逮到? 是不是又是张浩故意陷害你的? 应该是的,在你出事之前,姐夫接到了一个电话,就是张浩打的,我听到他让姐夫去酒店,应该是知道了你和姐夫的关系,故意挑拨,然后姐夫就离开了,我以为他是去找你了,没想到不久后,网上就传出了这样的新闻。” 所以这真的是裴凌天一手策划的? 匿名报警,更甚至那群记者,也是他找来的? 赔上裴家的名声,让她在裴家彻底待不下去,好彻底的摆脱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上了头条 安欣被安怡保释,刚走出警察局,又被一大群记者围攻。 “原来你就是五年前的那个杀害自己妹妹的杀人犯,今晚你私会的那个男人,就是五年前致使你对自己的妹妹下毒手的原因,五年前你为他杀害自己的妹妹,五年后又在酒店私会,请问你们是打算旧情复燃吗?” “你和裴少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从你出事到现在,裴家没出现一个人?” “请你们让开。”安怡护在安欣面前,一副保护的姿态:“我姐姐很累了,我们无可奉告。” “姐姐?您就是安怡小姐吧?五年前她因为别的男人对你下毒手,如今你还半夜好保释她?” “她没有,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乱说。”安怡怒道:“我姐姐才不是那样的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不是那样的人,那为什么三年前你和裴少的婚约会突然取消,在今天却传出她才是裴少的妻子?” “安欣五年前你杀害自己的妹妹,被判入狱,是不是为了报复,你枪了妹妹的未婚夫?又因为不甘被隐婚,所以才自导自演了今晚这一出?” 各种犀利的问题,接踵而出,安欣的脸色几近苍白。 这些问题,大都是针对她的,各种抹黑,大有把她彻底打进万劫不复的架势。 ** 安欣一夜之间,成为江城家喻户晓的红人。 各大网络,报纸,电视台,她都是头条。 早上八点,裴家早餐时间,而佣人却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林芳玫呵斥。 “回太太话,外面来了一大群记者,问咱们家和少奶奶到底有没有关系?” “怎么回事?”林芳玫其实早已经看了报道,却明知故问,因为自有人会出头的。 “大嫂还不知道呢?”从楼上下来的顾玉莲,把pad上的新闻,给林芳玫和老爷子看:“刚才看到这种消息,我也是被吓了一跳。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承认她跟咱们家的关系,咱们裴家可不是那种小门小户,如果被外界知道,裴家如今的当家人,娶了一个杀人犯为妻,面子里子都要丢尽了。” “可是……”林芳玫叹息:“不管再怎么说,她都是咱们裴家人,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承担吧?” “她自找的!”顾玉莲冷哼:“出去跟野男人鬼混,是咱们让她去的吗?胆子倒是不小,身为裴家媳妇,居然还敢不安于室!爸,难道这次您还让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什么隐性基因,我看小宝可能就是那野男人的种!” “玉莲,你胡说什么呢?”顾玉莲真的是一个很好用的枪,林芳玫心里得意,面上却没表露分毫,反而不悦的拧眉:“最终结果都还没出来,这种话你怎么可以乱说。” “还要什么结果,这不是明摆着,那男人五年前就跟她有一腿,在小宝的身份还没弄清楚之前,她都敢出去深夜跟他私会,胆子不要太大。”顾玉莲撇嘴:“幸亏咱们凌天三年前不同意公开两人之间的夫妻关系,不然这会儿还真的没脸出去见人了。” “啪!”餐桌主位上的老爷子,把筷子重重的一放:“阿全,备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你们离婚吧! “妈的!”看到各种不实的报道,岑欢颜的肺都要气炸了,去找郁斯珩。 郁斯珩的办公室,岑欢颜怒气冲冲而来,把报纸拍在他桌上:“这种消息,别告诉我,在没发布之前,你一点风声也不知道?” 郁斯珩正在研究病历,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靠!”岑欢颜忍不住爆粗:“你别告诉我,你是爱而不得,故意见死不救的?” 凭借郁斯珩对安欣的在意程度,岑欢颜在看到报道的那一瞬,就知道在消息公众之前,他一定是知道的,果然她料想的没错,他承认了! 他完全有能力阻止一切发生,可是他没有! 郁斯珩看着怒不可遏的岑欢颜,薄唇微微勾起:“逃不开裴凌天,谁也救不了她!” “……”岑欢颜突然就明白了:“我知道了!但是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些贱人欺负!这件事绝对跟安怡那个贱人脱不了干系,我特么的恨不得立刻撕碎了她!” 郁斯珩眸光深不可测:“有些事情,只能靠她自己!” 真是要笑掉大牙了,说的好听,靠她自己,那他为什么接近裴凌雨,别以为她是安欣那个白痴! 不过岑欢颜并没有当面拆穿他。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把人生生的变成白痴! 安欣是,郁斯珩也是! 都是为了不爱自己的人,甘愿付出所有。 “不知道裴家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会怎样?”岑欢颜突然道:“应该会跟上次一样,相信安欣是清白的吧?” ** DH集团。 老爷子乘坐专用电梯,直接到顶层,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裴凌天看到气势汹汹的老爷子,没多大的反应,仿佛早已料定,他会来一样。 从大班椅上起身,他走向老爷子:“爷爷……” 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三年前我以公司继承人的位置作为筹码,逼你娶安欣,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所以三年来,你一直都在跟我对着干,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你恨我!恨到可以不顾一切!” “……”他之前那三年到底都做了什么,让自己的爷爷,每次出了事情,第一时间就认为是他做的? “我活了七十五年,看人一向很准,从来没有走眼过。”老爷子回忆当年:“我不信当年那个拼死救了我的女孩儿,会是你口中那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甚至连救我都是目的不纯的人,尽管她身上背负着杀人犯那样不堪的名声,我也相信我自己并没有看错人!” 是吗? 她并不是那样的人吗? 如果不是,三年前她为什么会爬上他的床? 难道不是为了报复安怡吗? “罢了,三年了,时间也不短了,我成全你!” “……”什么意思? 在裴凌天眉宇越蹙越紧之际,老爷子再次开口:“你们离婚吧!正好外界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就当做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各归各位!你哪怕立刻娶安怡,我也没意见!” “……”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孩子的父亲,是我! 你们离婚吧! 当做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各归各位! 马上娶安怡,也没意见! 大班椅上的裴凌天,拿着签字笔却迟迟没有落下,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些文件都是需要马上签字的,霍东又叫了一声:“总裁?” 霍东是裴凌天的私人特助,像今天这种情况,他跟了裴凌天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裴凌天回神,却还是没有立刻签字,而是看着霍东问:“你和你爷爷的关系怎样?” “……我爷爷去世了!”那时候他还去悼念过! 是吗?“这三年我和老爷子的关系,你怎么看?” 其实老爷子刚才说的话,正好拿着文件来的霍东,在门外都有听到。 对于这三年的种种,霍东也算是旁观者清,所以当裴凌天这样问的时候,霍东如是回答:“人上了岁数,别无他求,只求子孙幸福,家庭和睦。” “是吗?”修长手指轻叩桌面,一下又一下,很有节奏感。 只见他起身,穿上椅背上的外套,慢条斯理的扣上扣子,对霍东说:“去医院!” “……”字还没签呢! ** 医院。 那些记者简直就是无孔不入,一大群记者,直接闯进了裴子煜的病房。 裴子煜的身世问题,也成了他们争相追问的话题。 “三年前你未婚先孕,成功的抢了妹妹的未婚夫,可是据可靠消息,孩子并不是裴少亲生,连做了两次亲子鉴定,都是没有血缘关系,对于这一切,安小姐你就没什么好解释的吗?” “听说裴子煜患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深夜私会张浩,是因为他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裴家到现在,连任何回应都没有,是不是事情败露后,裴家已经和你断绝了关系?” 安欣把被记者吓坏的裴子煜护在怀里,对着那群记者冷声道:“请你们出去。” “安小姐,你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心虚?” “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安欣刚拿出手机,就被记者抢走:“安小姐,请你如实的回答我们的问题。” 像是疯了一般,他们根本就不顾当事人的感受,步步紧逼,更甚至上来几个女记者,把安欣拉开,让裴子煜暴露在镁光灯下。 “麻麻……” 裴子煜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吓的瑟瑟发抖,而那些记者一点人性都没有,相机咔嚓咔嚓的对着裴子煜拍个不停。 “孩子跟裴少一点也不像,请问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从出事到现在,走到哪都有一大群记者围攻,现在就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看着小宝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记者团团围住,安欣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孩子还那么小,他到底有什么错,他是无辜的,为什么连他也不放过。 前所未有的怒火,她挣开拉着她的女记者,冲到人群中,怒视那些人,刚准备开口,却被一道磁性低沉的声音抢先。 “是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了! 那道声音,虽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丝不怒自威。 众人纷纷顺着声源看去,当那道卓越欣长的身姿,像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般,出现在众人眼中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裴凌天! 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却出现了! 记者自动让开一条道,一身黑衣的裴凌天,单手插袋,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安欣一步步走来,在她怔愣的目光中,伸臂勾住她的倩腰,以亲昵的姿势,把她拥在怀里,面对众人:“孩子的父亲是我,各位有意见?” 他说孩子的父亲是他? 身子被他以这样的姿势拥着,前所未有,更何况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安欣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听见他这样说,猛地抬头,而他的俊脸,也在这个时候突然逼近…… 唇齿相贴! 他的气息带着一丝丝淡淡的烟草味,似乎还有薄荷的清香,不可否认,即使在经历了那么他给的不堪之后,她还是有点沉迷。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一个很缠绵的激吻,灵活的舌,在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唇齿间,技巧娴熟的攻城略地。 心跳的几乎快要破胸而出,然后她听到他对记者说:“我所表达的够清楚了吗?” 他神情冷冽的面对着从他出现的那瞬,就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的记者。 刚才躁动的场面,此刻安静的掉针可闻。 “霍东!” 裴凌天叫了一声门口站着的霍东,后者心领神会,对那群记者说:“各位如果还有疑问,请准时出席明天的记者会,时间和地点,等下会通过公司旗下的公关公司,告知各位!” 记者会? 唇上还残留着的温度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在做梦,都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霍东把那些记者遣散,安欣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他推开:“别误会,老爷子的意思。” “……”是爷爷让他这么做的?做这么多不就是彻底把她打入地狱,刚才那一幕,难道不是他最乐意看到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妥协? 然而安欣什么都没说,仿佛刚才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神情漠然的走到病床边,安抚裴子煜。 再次被她无视,裴凌天眯了眯眸:“偷吃偷的这么大张旗鼓,果然能耐不小!” 安欣轻拍孩子背的动作微顿,转身朝他看过来:“说起来还要感谢某些人,又让我在江城免费火了一把!” 她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刺得裴凌天斜插入鬓的剑眉狠狠拧起,却又很快舒展,他邪邪的挑眉:“你看起来似乎很享受?” “当然!”安欣语调变了变,不过仍旧清冷,只是多了一丝坚定:“这种感觉,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会深深的记在骨子里!” 今天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真是反了天了,他刚才帮她解围,不仅没半分感激,还对他反唇相讥,这女人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黑眸一凛,他突然凑近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我们离婚吧! 俊脸的突然凑近,安欣往后缩着身子,直接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而他步步紧逼。 幸好孩子已经哭累,睡着了,不然看到这一幕,又会跟上次一样,用自己小小的身板,保护她! 上次的事情,安欣这辈子都忘不掉! 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纠缠,身子一直往后仰,直到退无可退,忍无可忍的伸手推搡,而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高举在头顶,嘴角邪魅的上挑:“要不要我帮你更深刻一点?” “已经到了永生难忘的程度,不需要裴先生的帮助!”用力想把手抽出来,他却握的很紧,怕吵到孩子,她声音放得很低:“请放手!” 裴先生!请! 淡漠疏离的字眼,她用在他身上,眸底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低,清浅的笑声逸出薄唇:“安欣,不得不说欲擒故纵这一招,你用的很好,只是可惜了,好像有点晚,三年前你就用这一招,说不定咱们之间会有所改变,现在么……只会令我更加讨厌!” 欲情故纵? 安欣也笑了,不卑不亢的直视着他深不可测的黑眸:“是吗?那我还真是挺失败的!” 语气惋惜,可是她的眸底却蕴满毫不掩饰的鄙夷! “……”现在的安欣,有种他无法掌控的感觉,不管他说什么,她好似已经免疫,根本就不受一丁点的影响,还总能跟他对着干。 这种感觉,裴凌天很不喜欢:“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我三年前就说过,如果不是老爷子逼迫,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裴凌天的妻子,也轮不到你!” 有些话好像是说习惯了,张口就来,根本就不受大脑的支配,可是说完…… 她眸底闪过的痛,虽然她掩饰的很好,转瞬即逝,可是还是被瞬也不瞬的紧盯着她情绪变化的他,眼尖的尽收眼底。 如他所愿,她痛了,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也跟着……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安欣用最快的速度,把情绪收拾好,噙着淡笑,不温不火的道:“这句话你这三年,不止说了一遍,我一直都记着!高贵如你裴少,如果不是三年前我机缘巧合下救了老爷子一命,凭借我杀人犯的名声,和低贱的身份,别说做你裴少的妻子了,我就算给你裴少擦鞋都不配,所以裴少,这三年来委屈你了,我跟你说sorry!” “……” 她继续道:“尤其是今天,被老爷子逼着,当众承认我,是不是有种恨不得立刻杀了我的冲动!其实你这次根本没必要妥协,因为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只见她唇瓣轻轻翕动,说出的字眼,却掷地有声:“我们离婚吧!” 放他自由,也放过自己!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人生中有几个三年! 发生了这多事,她已经无力再去追逐一段根本就看不到希望的感情。 或许就不应该开始,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这么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离婚! 短短时间内,已经有两个人对他说出这样的字眼。 两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这两个字的人,前后脚的对他说了出来! 曾经这是他最想要的,可是现在…… “离婚?” “正好安怡也回来了!”安欣眸底一片坚定:“你不是说我三年前破坏了你们的幸福吗?那我现在还给你!” “呵!”他笑,眸底却聚集着骇人的风暴:“看来我是不是还得对你说谢谢!” 这个时候装好人,三年前干什么去了,在他被逼着娶她的时候,为什么连个屁都不放? “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为什么他看起来恨不得立刻掐死她一样。 做这么多,他不就是想要这个? 如果没发生这次的事情,安欣曾经对岑欢颜说过,哪怕穷其一生,也不会轻言放弃。 她这辈子想要的不多,裴凌天算是最执着的! 从十年前,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跟他在一起,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坐着摇椅慢慢变老。 可是十年了,暗恋七年,结婚三年,她除了心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什么也没得到,就连孩子也跟着自己受累。 “我最想要的?”唇角上挑的弧度越来越大:“没错,确实是我最想要的!” 他倏地把她打横抱起,抱进洗手间,放到洗手台上,高大的身躯,跻身于她的双腿间,姿势前所未有的暧昧。 “你想干嘛?”安欣挣扎。 “你说呢?”他邪笑着反问:“礼尚往来,你给我最想要的,我得回礼!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怎样?” “不需要!” “需不需要是你的事,回不回报是我的诚意!” 说着手从她衣摆处钻进去,沿着她玲珑的身体曲线一路向上,所到之处有野火燎原的趋势,尽管安欣努力克制,身子还是忍不住的颤栗。 “身体比嘴巴可诚实多了。”对于她的反应,裴凌天好似很满意,眸底的冷意散了不少,一字一顿道:“接下来请好好享受我的回报!” “不……” 拒绝的字眼,全部被他吞噬在四片相缠的唇齿间。 这个吻跟在记者面前的那个,不太一样,具体的哪里不一样,安欣不想分辨,她用力推搡。 既然已经决定结束,就不会放任自己继续受他影响! 裴凌天放了她,却是道:“想让外面的小家伙听到,你可以动静再大点!” “裴凌天,你到底想怎样?”他最想要的都给他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眸底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没有答案的茫然,有片刻的沉默,须臾,他像是找到了答案:“想让老爷子安享晚年!” 对,不同意离婚,只是不想老爷子再生气,毕竟老爷子是真的很喜欢这女人! “爷爷那里我会去说,不会让你……” 他冷冷的截断她:“这么着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想尽快的摆脱我,好跟昨晚那个男人双宿双栖?” “……” 愣神间,他突然…… 阔别三年,且没有任何前戏,安欣有种身体被劈成两半的感觉,还在还在外面,安欣也不敢动静太大,却挣脱不开,甚至神智还被他渐渐撞散…… 不知道到底过来多长时间,他离开的时候留下一句:“不想看老爷子犯高血压,明天准时出席记者会!”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等着看好戏 “明天上午十点半,帝豪酒店!” 安欣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看着手机上的字眼,她正愣神,手机突然被抢。 “什么?”岑欢颜没太看懂,尤其是那备注:“白月光?时间地点说的这么清楚,这白月光莫非是你炮友?” “……” 白月光是安欣给裴凌天的备注,曾经他是她最美好的向往,如今…… 岑欢颜撇嘴,看她那样儿,这白月光除了那个渣,还能是谁:“他约你干嘛?” 安欣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讲给岑欢颜听,当然洗手间那段自然是没有说的:“明天上午十点半,要在帝豪酒店召开记者会!” “呵!”岑欢颜冷笑一声:“我还好奇,那些狗仔队,怎么没有找到这里来,我还想说,要是那些记者找到这里来,我就去借一个加强连,直接灭了他们!那你呢,怎么想的,要不要去?” 裴凌天居然愿意公开和安欣的身份,这恐怕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 “什么?”安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张浩抽着烟,慢条斯理的吐了一个烟圈:“裴凌天要举行记者会,时间和地点已经通过DH集团旗下的公关公司,发布出来,明天上午十点半,帝豪酒店!” “该死的!”安怡化着精致妆容的五官,扭曲到狰狞:“这就是口口声声的不爱!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 “宝贝儿,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张浩把她拉进怀里,亲她怒火肆意的小脸:“我对你可是从未变过心,你说往东,我从来都不往西,为了你,我可是什么都敢做,什么也都做了!” 张浩这话,看似无意,实则话语里的深意,安怡又岂会听不出来,她把脸上的怒意很好的掩去,小鸟依人的伏在张浩怀里:“浩,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就是你了,我一直都知道,不然也不会十六岁就把自己给你了。” “身体是我的,那心呢?”张浩幽幽的说了句,微带酸意。 “你说呢?”转动身子,分开双腿坐在他的怀里,纤纤玉指暧昧的在他喉结处画着圈圈:“我的心是谁呢,你要不要看看。” 脱掉衣服,她抓着张浩的手,放在被黑色的bar包裹着的足有36E的胸上,笑的像个吸食人精血的狐狸精:“等下可要看仔细了。” “呵!那我不就客气了!” 猴急的把她压在沙发上…… “啊,浩,你好棒,我爱你……” 听着安怡的爱语,张浩的眼睛都亮了,动作也更加的孟浪。 激情退却,安怡像一只小猫似得,安静的蜷缩在张浩的怀里,胸口一阵濡湿,张浩垂眸:“怎么哭了?” “浩,我不甘心!”安怡哭诉:“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有些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却还能那么幸运?我真的不甘心,五年前要不是她,我们的孩子就不会……” 提起五年前,张浩的眼里也是一阵恨意弥漫:“放心,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五年前安怡告诉张浩,她怀孕了,可是不久之后,她浑身是血的跑来告诉他,孩子没了,是安欣弄掉了他们的孩子! 从那天开始,安怡就不断的给张浩灌输着对安欣的恨。 听张浩这么说,安怡无声的笑了。 记者会,呵! 她等着看好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小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 “明天全江城甚至整个商界,都会知道安欣是裴凌天的太太,郁少,这似乎跟你所期待的,有很大的差距!” 他们以为这次的事件,能让安欣和裴凌天越走越远,没想到裴凌天居然会反其道而行的突然来这么一招。 岑欢颜咔嚓咔嚓的咬着苹果,潋滟水眸瞬也不瞬的紧盯着郁斯珩脸上的表情变化,连最细微的都不放过,可惜…… 什么都没,就好像她所说的这件事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艹! 隐忍力也太好了! 只听他慢条斯理的道:“挺好,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岑欢颜跳下他的办公桌,往门外走:“得,我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既然你是这样的态度,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岑欢颜走后,办公室一下子冷清,郁斯珩转动大班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七月天。 江城的地理位置偏南,七月的天很热,二十多年前,就是在这样的季节,那样一个瓢泼大雨的傍晚,他遇到了她,本以为会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却没想到…… 小丫头,我该拿你怎么办? ** 九点半了,距离记者发布会,只剩下一个小时,可是安欣…… 到底要不要去,她还没想好? 去了以后就会继续跟裴凌天纠缠不休,可是不去…… “姐姐。” 病房门口响起安怡的声音,她看起来很高兴,把手中提着的盒子递给安欣:“幸亏你还没走,我还以为要扑个空呢,这个给你!” “什么?” “你打开看看啊!” 在安怡鼓励的目光下,安欣打开盒子,是一件乳白色的礼服。 “姐姐喜欢吗?”安怡把礼服从盒子中拿出来,在安欣的胸前比划着:“三年前因为我的关系,你和姐夫没有举行婚礼,今天这件礼服,算是我给姐姐的赔礼!姐姐快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手中的礼服,料子不错,看起来价格不低,安欣攥在手里,深深的看了一眼安怡:“你希望我参加?” 和裴凌天不是旧情复燃了吗? “当然希望啊!”安怡的眸底一片澄清:“不然我干嘛费力威胁凌……好了,时间快来不及了,你快点去换衣服啦!” 话说一半,她转了话锋,推着安欣去洗手间换衣服。 “是你。”安欣突然转身,定定的看着她:“裴凌天之所以会举行今天这个记者会,是因为你?” 不然单凭爷爷,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妥协! “不是!”欲盖弥彰的眼神,她表现的淋漓尽致:“不是我,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是姐夫自己的决定,我事先一点也不知情,不是我用要离开的条件威胁……” 不得不说,安怡的演技真的到了能拿奥斯卡影后的地步,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张模样,她演的一点也不像是演的,特别是后知后觉自己说漏嘴,懊恼的不行的样子,更是登峰造极。 她拉着安欣的手:“姐姐,你不知道,看到外面对你的那些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你是我的姐姐,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我的姐姐善良,漂亮,从小到大最疼我了,可是却因为我的关系,五年前坐了牢,如果当时我没有失去记忆,张浩就无法得逞,姐姐是我对不起你!” 当年安欣失手刺了安怡之后,在“昏迷”了将近一个月,醒来后她就“失忆”了,医生给出的结论是,那段记忆太过痛苦,她选择性忘记,因此安家夫妇对安欣就更加恨了。 听她提起五年前,安欣神情肃然:“安怡,你实话告诉我,你从来就没怪过我吗?” “姐姐!”安怡突然抱住她,紧紧的:“你是我姐姐,不管三年前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和凌天发生了那一夜,我都从未怪过你!如果我怪你,就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三年了! 姐姐,不知道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在怪我跟凌天走的太近吗? 我答应你,以后都会跟他保持距离! 你知道那天你用那样近乎冷漠的语气跟我说话,我的心有多痛吗? 姐姐请你相信我,不管凌天现在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我都只是把他当做姐夫,不然就不会有今天这个记者会了! 姐姐,不管怎样,这辈子你是我唯一的姐姐,没有任何人可以比得过你在我心目中的分量! 哎呀不说了,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最后一次机会 “我不去了。”安欣把礼服放进盒子里。 “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安怡把礼服又塞到她怀里:“时间快到了,你怎么可以不去,姐夫都等着你呢!” “丫丫……”安欣叫着安怡的小名:“你没想过,重新和裴凌天在一起……” “姐姐你说什么呢?”安怡打断她:“我都说了,现在只把他当姐夫,是不是还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她,是真的想要一切都回到原位:“我……” “好了啦,真的要来不及了,来,我帮你换衣服。” 把安欣推到洗手间,当她强行脱掉她的T恤,她身上暧昧的痕迹印入眸底时,安怡瞳孔骤然一缩。 能在她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的,除了裴凌天还能有谁! 洁癖如他,在这种关头,还愿意碰她!!! 换好衣服,安欣被安怡强制性的拖出医院,送上一辆出租车:“姐姐,我就不陪你一起去了,不然那些记者又会捕风捉影,小宝你放心吧,我会照顾的。” “丫丫……” “姐姐你今天很美,记得要笑哦!”安怡朝她挥手,甩上车门,对司机道:“师父,麻烦送这位小姐去帝豪酒店。” 安欣的手机响了,是岑欢颜打来的:“在哪呢?” “去酒店的路上。” 这完全在岑欢颜的意料之中,毕竟爱了那么多年:“你真是没救了!” 是啊,她是真的没救了! 车子离开医院,差不多十分钟了,这十分钟里,她有无数次的机会喊停,可是她没有! 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是为了爷爷,是不想辜负安怡的好心,可是…… 真正的原因,是那样吗? 口口声声的说要结束,做出来的却是…… 手机再次响起,是裴凌天打来的,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安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接通:“喂。” “到哪了?”声音跟以前一样,冷淡如冰,可是安欣就是觉得又跟以前不完全一样。 他打电话问她这个问题,是安欣始料未及的,如果只是碍于老爷子和安怡,他会这样吗? 如果只是迫于压力,按照他的脾气,恐怕巴不得她不去呢,哪还会询问她到哪了! 裴凌天,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你心里多多少少已经开始有我的位置了? 死灰有复燃的迹象,筑起的心墙,好像也开始有了裂痕。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没骨气,可是她真的管不住那颗为他跳动了十年的心。 她的久不回答,裴凌天不耐的声音传来:“哑巴了?” “在医院!”就是这么的犯贱,她想试探一下。 “你!”电话那头的他气结:“这是你的决定?” “嗯!”安欣淡淡的道:“爷爷那边我会好好解释的。” “……随便你!” 看着挂断的电话,安欣的嘴角,无声的扬起,再试最后一次,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给她开玩笑,她一仰头,脸上的笑,僵在了嘴角。 前方有一辆大卡车朝着这边行驶过来,出租车眼看着躲避不及,安欣惊恐的膛大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是不是你干的 裴凌天得到消息,赶来医院的时候,安欣在抢救室接受抢救。 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裴凌天眸子微眯:“霍东!” “知道了,我这就去调查!” 霍东刚走,岑欢颜来了,她的暴脾气在看见裴凌天的时候就忍不住:“扫把星!” 裴凌天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理会,转眸看向亮着灯的抢救室,眸色讳莫如深。 居然不鸟她? 这情况还真是少见,之前哪次不是怒目而视,没趣的哼哼,抱臂也在一旁焦急的等候。 其实她很后悔,就算郁斯珩没想要阻止,她也应该阻止的,不应该有私心,打电话的时候,就该阻止的! 她以为会是裴家的司机去接她,为什么她却坐的是出租车? 有脚步声传来,是一脸急切的安怡,岑欢颜迎上去:“是不是你干的?” “欢颜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怡一脸莫名。 “你少他妈的跟姑奶奶装蒜!”岑欢颜咬牙切齿:“这件事他妈的要跟你这个贱人没关系,姑奶奶跟你姓!” “欢颜姐,你的意思是说,姐姐出事你怀疑是我做的?”安怡指着自己:“欢颜姐,你怎么会有这么想法,那可是我姐姐啊!” “谁特么的是你姐,少跟姑奶奶套近乎!”岑欢颜揪着她衣领:“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真的没有。”安怡脸上一片凄楚,一脸祈求的抓着岑欢颜的手,暗地里却用自己的指甲,狠狠的掐岑欢颜的手腕。 岑欢颜手腕一疼,放手,安怡顺势摔倒:“啊……” “妈的,你这个婊子,不去当演员,都他妈的浪费……”岑欢颜最看不惯的就是安怡这副模样,装的一手好逼,既然她要装,她就配合,抬脚:“装白莲是吗,我成全你!” “够了。” 裴凌天勃然怒喝,上前来扶起安怡,后者一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模样,瑟瑟发抖的躲在他怀里:“凌天……” “呕!”岑欢颜掩唇做呕吐状:“去年的年夜饭都快吐出来了,真是恶心他妈夸恶心,真恶心!” “岑欢颜,注意你的态度!”要不是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他早就对她不客气。 “我的态度怎么了?”岑欢颜双手环胸,姿态傲慢:“我不注意你又能对我怎样,你以为我怕你?” 她确实有傲娇的资本,岑欢颜的身份,在江城恐怕没几个人撼动的了! “……”对于安欣能和岑欢颜成为朋友,裴凌天一直都不能理解,两人性格南辕北辙,怎么就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岑欢颜,以后对安怡客气点。” “还是那句话,我不客气你能对我怎样,我怕你啊!”岑欢颜嗤笑:“她这样的绿茶婊,也就你当成宝,裴凌天我等着看你后悔的恨不得撞墙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岑欢颜留给裴凌天和安怡一个大白眼,去问医生:“医生,情况怎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从云端跌下来 “病人撞到了头,有点脑震荡,左腿小腿骨折,其余并无大碍!” 安怡听到这个消息,眸色一沉,死死的攥紧掌心。 安欣是在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的,刚醒来,她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 挣扎着要起身,额头却一疼,她瞬间脱力,眼看着要跌下床去,这个时候,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她跌进一双有力的臂弯,耳边传来斥责:“没被撞死,想被摔死?” 是裴凌天!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脸黑的跟什么似得:“看什么看,有没有哪里摔到哪里?” 呆呆摇头,脑仁又是一阵刺痛,他的脸更黑了,按住她的头:“不会说话?” “我没事。”安欣哑声道。 裴凌天冷冷的看她一眼,突然端起桌上的水杯,去接了一杯水,扶着她起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水杯凑到她唇边。 做这些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脸色也是不好看的很,可是安欣就是觉得心里暖的一塌糊涂。 刚才她只是舔了几下嘴唇,他就去倒了水,这说明自己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没有任何存在感。 然,当病房的门,再次打开时,她一下子从云端跌了下来。 进来的是安怡,她手上提着一个保温桶,或许是被屋内的场景吓了一跳,她手中的保温桶,一下子掉到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裴凌天像是被抓奸在场,动作慌乱的放开安欣,或许这些都是下意思的反应,但是往往就是这些,才最为伤人。 安欣眸中的光亮,瞬间全无。 安怡似是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忙蹲下身:“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动作慌乱的捡起保温桶,她仓皇的离开。 “安怡!”裴凌天追出去。 刚还有温度的病房,一瞬间好像有春暖花开,变为冰霜寒冬。 ** “安怡。”裴凌天追上安怡。 “你放开我。”安怡被扯的转身,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却是突然的话锋一转:“姐姐还在里面呢,你出来干吗?姐姐会误会的!” “不是那样的!”裴凌天解释:“她动作不方便,只是一杯水,举手之劳而已!” “我没有多想!我不是跟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以后只当你是姐夫!”安怡道:“说实话,看到刚才那一幕,我其实是开心的,只是太惊讶了,才会这个样子,真的没有难过,你快点回去吧,姐姐一个人在病房里,需要人照顾!” “……都说了只是举手之劳!” “只是那样吗?”安怡定定的看着她:“凌天,你到底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承认你喜欢姐姐,就真的有那么难吗?” “我没有!”他不耐的低吼:“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就算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喜欢上那个女人,我爱的只有你,从三年前找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对自己说,你安怡是我裴凌天,这辈子唯一的妻!” 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安欣,苦笑着闭上了眼,悄无声息的回到病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败露? 警察来做笔录,安欣根据当时的情况,如实回答:“当时出租车正在正常行驶,那辆卡车横穿过来,直接朝我们撞过来……” 警方问:“那你有没有见到当时阻拦了出租车直接撞上卡车,硬冲过来,把出租车顶开的路虎车的主人?” “硬冲过来把出租车顶开?”安欣努力的搜寻脑海里有关警方所说的画面:“没有,我当时吓坏了,一直闭着眼睛,就感觉到车子猛地颠簸,撞上了什么,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那辆路虎车冲过来顶开了出租车,出租车撞上了防护栏,不然安小姐这会儿就不会只是简单的脑震荡了,只是那辆路虎车里的人,却没人见到,就连监控上也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震惊,如果当时不是那辆路虎的话,说不定安欣现在已经…… 只有岑欢颜,她的眸底闪过一抹幽光。 对于这种结果,心里最窝火的莫过于安怡,命也太大了,这样都还没死,到底是谁多管的闲事? 警方已经介入,这还是小事,裴凌天居然也开始插手,还有岑欢颜,两者都不是好惹的,安怡心里有点慌。 躲在厕所,偷偷给张浩打电话:“张浩,你确定万无一失?”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张浩很自信的说:“那肇事者是个艾滋病患者,就算天王老子查,得出的结果也只会是,活腻歪了报复社会,安欣只能任倒霉。” “反正你还是小心点的好,这次能有人救她,就说明真的有人暗中保护她,不然她不会从监狱里出来的那么快。”安欣本来判的是最少五年,可是有人暗中施压,只关了两年,就被放了出来。 具体到底是谁在暗中保护安欣,安怡无从得知,好像在她的印象中,跟安欣走的近的,就只有岑欢颜,在江城虽地位不菲,但是她安家也不是吃素的,不然安欣不会白白在监狱待两年之久,所以岑欢颜基本上可以排除。 到底是谁,每次都能让那贱人化险为夷? 安怡走出洗手间,在门口碰到林芳玫,手中的手机差点掉地上,脸色霎时一白:“伯,伯母。”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听没听到她说的话? 林芳玫轻轻扯了扯唇角:“嗯!”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随后走向洗手台。 安怡见她这样的态度,心里更加忐忑了? 如果听到了,她不可能这么淡然,如果没听到,她为什么又这么冷漠? 一整天安怡都在忐忑中,神情有点恍惚,特别是有几次看到林芳玫在看自己,她的手心都忍不住的冒汗。 安欣在医院住了差不多十天,最近小家伙的病情稳定很多,医生说暂时可以出院了,回去等合适的骨髓,就能动手术了。 安欣也想跟着出院,老爷子不同意,安欣央求很久,说自己会照顾好自己和小宝,毕竟家里还有佣人呢,老爷子看向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孙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不再有半分涟漪 裴凌天二话没说,抱起裴子煜,单臂抱在怀里。 长这么大,被裴凌天第一次抱在怀里,裴子煜笑的眼睛都弯了,对着安欣笑呵呵:“麻麻,粑粑好高哦!” 小家伙的高兴,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包括裴凌天自己,他眸色沉了下,抱着小家伙的力道紧了些许,转身推过来一个轮椅,推到安欣面前,也不说话。 安欣看了看老爷子,在轮椅上坐下来。 裴凌天一手推着安欣,一手抱着裴子煜,高大俊听到男人,所到之处,自然是一道引人侧目的风景。 特别是不久前有关安欣那个轰动全城的报道。 “前段时间的报道,一定是有人捕风捉影,不然裴家那么大的家族,怎么会容得下这样的女人?” “就是就是,她不就是在去裴少说要公开她身份的新闻发布会的路上出的事吗,如果她真的那么不堪,裴少怎么会愿意当众公开跟她的关系,当众打脸的事,顶顶大名的裴少,有那么傻?” 他们前脚走,后脚来的安怡,听到那些人的窃窃私语,牙关咬的死紧。 安欣,别得意太早,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从医院回裴凌天和安欣住了三年的别墅的路上。 第三次的亲子鉴定,差不多有半个多月了,还没有任何音讯,老爷子有点着急,问裴凌雨:“小雨,斯珩的鉴定结果出来没。” “不知道!”听老爷子提起郁斯珩,裴凌雨本来就没有温度的眸色,好似更加的冷了。 “怎么,吵架了?”见孙女脸色不对,老爷子语重心长的劝:“小雨,不是爷爷说你,你的脾气该改改了,斯珩爷爷看着不错,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人生大事了。” 裴凌雨哼笑了一声:“您才见他一面,就感觉出不错了?” 已经差不多十几天没见过他了,以前每天都会在她律所楼下转悠的他,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耐心也不过十几天,这样的男人算不错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坏男人了! ** 回到家,安欣是被裴凌天抱到楼上的,对此她心里不敢有半分涟漪,不然又跟上次一样,自作多情就不好了。 裴凌天感觉到了安欣对自己的淡漠,现在对他,她几乎是都不说话的,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就比如现在,刚才老爷子等人在的时候,她笑意盈盈的,等他们走后,她就拿着手机在看,一直都没抬头。 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在床边半天了,连个屁都不放。 裴凌天轻咳一声,她也好似没听见一样:“耳朵聋了!” 被这么无视,脾气再也压不住,难听的话张嘴就来。 安欣缓缓抬头:“没聋,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听着!” “……”什么态度:“安欣,别以为这两天给你点好脸色,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说完了吗?”把手机往枕边一放,她躺下,声音寡淡:“说完了出去的时候,请把门关好,我想休息了!” “你!”裴凌天气结,上前去把她从床上扯起来:“看清楚了,你在跟谁说话!” “我眼睛没问题!”安欣淡淡的道,挥开他的手,又想躺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何必这么矫情,直接说 刚躺下,裴凌天也欺身下来,把她压在身下,噙着邪笑道:“想让我睡你,直接说,何必这么矫情!” “……”安欣冷了神色:“不好意思,你的理解恐怕出了错。” “再矫情可就过了!”轻挑的挑起她的下颚,暧昧的气息,喷薄在她耳际:“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我不介意日行一善!” 他那天对安怡说的话,犹然在耳,为什么现在又对她这样? 是不是看她好欺负? 眸底闪过一抹沉痛,她冷冷的开口:“你敢当着安怡的面,对我日行一善吗?” 安怡这个名字,就好像是下在裴凌天身上的咒语似得,安欣一提,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简直就在一瞬间,安欣顺势推开他,下床,拿起床边的拐杖,下楼去。 她没发现,裴凌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复杂的让人看不真切的眸色中,有一抹类似于懊恼的神色。 安欣刚下楼,门铃就响了,佣人开门,来人是安怡。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看安欣自己拄拐杖站在那里,把东西递给佣人,连忙来扶她:“姐姐,你出院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啊,我赶到医院,大夫说你出院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怎么可以这么早就出院。” 安欣笑着道:“已经没事了。” 安欣对待安怡,跟对裴凌天完全不同,那天亲耳听到她对裴凌天说很高兴他们可以在一起之后,安欣对她更加的愧疚。 如果在这段三角关系中,非要论对错。 她认为错的是自己,不管是不是她最早认识他,但是感情里没有先来后到,只有爱和不爱。 尽管她暗恋他七年,那又如何,只是暗恋! 他和安怡是确确实实的未婚夫妻! 受伤害最深的是安怡,被自己最信任的姐姐和最心爱的男人一起背叛。 所以安心一直都觉得很亏欠她,所以在跟裴凌天的这三年婚姻里,她在期望裴凌天爱上自己的同时,也在遭受着抢了自己妹妹男人的良心的谴责。 当一切的真相都揭开的时候,安欣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么可笑。 原来她一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所谓的善良,所谓的亲情,都不过只有她自以为! “怎么会没事,骨折啊!”安怡大呼小叫:“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成了瘸子怎么办?” 安欣只是笑笑。 两人又说了几句,安怡眼角余光撇到什么,幽光微闪,拿起桌上的水果:“我给你削苹果。” 刚削了没两下,只听安怡惊呼一声:“啊……” 安欣忙拉着她的手问:“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速而来,把她甩开,把安怡的削到的手指,放到嘴里,做这一切的时候,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尤其是接下来的对话:“跟你说多少次了,想吃水果叫我,怎么还是不长脑子?” “我都流血了,你还凶我!” “你还有脸哭!” “伤口疼,你还凶我,我为什么不能哭?” “我没有凶你!” “你有,你就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仿佛安欣根本不存在似得,安欣看着他们,淡淡的说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退sao针 “唾液有细菌,医药箱在电视柜底下。” 她的语气很淡,也很平静,仿佛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的情绪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而听到她这话的两人,神情却是各异,裴凌天的眸底有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安怡则是猛然抽回被裴凌天握在掌心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得,急切的向安欣道歉:“姐姐,你不要生气,我们刚才什么都没有,只是习惯,因为我之前削水果总是割到手,每次凌天总是会凶我,说不让我自己削,想吃水果就叫他,这只是习惯,不代表什么的。” 安怡这段话,看似语无伦次,实际上…… 安欣淡笑道:“丫丫,我没生气。” “姐姐,你别这个样子……”眼泪跟不要钱似得,说来就来:“我和凌天真的没什么的,真的只是习惯,毕竟我们曾在一起那么久,有些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是啊,有些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例如爱她! 爱安怡已经成了裴凌天不可改变的习惯,所以三年了,她都没能改变他! 她帮安怡擦着眼泪,语调轻柔却认真:“我没生气,真的没有!” 她的眸色真诚,果然是半分怒意都没有,看的裴凌天心里一阵烦闷。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现在越来越讨厌她这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就好像任何事都不能牵动她的情绪。 当初她不就是报复安怡,才爬上他的床的吗,现在居然一点也不在乎? 事实证明,她当真是不在乎,见他们都没有动作,就自己拄着拐杖去拿医药箱了,还亲自给安怡包扎。 “伤口有点深,这两天别沾水。”安欣收拾好医药箱,听到儿童房里的小家伙醒了,就又拄着拐杖去儿童房了。 把安怡和裴凌天留在客厅,从头到尾,都平静的就好像那两人之间放生的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裴凌天的眉宇,不自觉的拧成一个川字! 安怡看在眼里,眸底闪过嘲讽,用还是很担忧的语气问他:“凌天,姐姐真的没有生气吗?” “轮的着她生气吗?”裴凌天冷哼一声:“她知道自己没那个资格!” 安怡又道:“你怎么又说这种话!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姐姐!不管怎样,你都是她的丈夫,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行为亲密,怎么可能不生气,你快去哄哄姐姐!” 丈夫? 呵! 都要跟他离婚了,还丈夫! 吃饭的时候,裴凌天一直在给安怡夹菜,安欣无动于衷,甚至自己也给安怡夹菜,裴凌天暗暗攥拳,在安怡提出要走的时候,他张口来了一句:“张妈,给安小姐整理个房间出来。” 让她登堂入室? 这件事出乎安怡的意料,不过这个意外她喜欢,不过面上还是要装的:“不用了,我开了车,回去很方便的。” 裴凌天看着仍旧无动于衷的安欣,眯了眯眸:“你手受伤了!” “就一点点小伤,不要紧的,我可以……”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似得,对安欣道:“哦,我知道了,姐姐,姐夫让我留下来,是想让我照顾你和小宝呢!” 裴凌天没再说话,牵着她上楼。 而安欣,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陪着裴子煜一起看动画片。 “麻麻,粑粑为什么要牵那个阿姨的手手?”裴子煜很不喜欢:“粑粑都没牵过麻麻手手。” 楼梯上的裴凌天下意思的顿住脚步,等待着安欣的回答。 “因为阿姨手疼!” 就是这么简单又平静的回答,云淡风轻,波澜不惊! 裴凌天一晚上憋了一肚子,对他来说怒不可遏,却又莫名其妙的火气。 他搞不清楚,为什么看到她在见到自己和别的女人行为暧昧时,她的无动于衷,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恼火?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他和安欣不睡一个房间,结婚三年,他在这个别墅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都不过夜,安欣的房间,他更是从来都没进过。 睡不着,他烦躁的掀开被子下床,想去楼下喝杯水。 却没想到,在厨房门口,碰到安欣。 四目相对,她除了最初的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外,眸中就再无波澜,甚至还主动给他让路。 裴凌天定了定情绪,双手环胸,斜靠在门框上,姿态邪魅:“大半夜的喝冰水,这是要降火?” 他在暗讽,她表面看似平静,实际上根本就不是,看到他和安怡在一起,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所以大半夜的喝冰水降火。 “我有点发烧,家里感冒药和冰块都没了,用这个降温试试。”她非但没生气他的冷嘲热讽,还很认真的解释。 “……”裴凌天眉宇一挑:“感冒药和冰块都没了啊,有退骚针,保证一打就好!” 他眸底的不怀好意,安欣尽收眼底:“不用了!” 裴凌天上前一步:“怎么能不用,万一等下严重了怎么办!” 安欣侧身想要躲开,却被他扯住手腕,按在琉璃台上,掀她睡裙的裙摆:“来啊,我帮你打,保证药到病除!” “裴凌天,你放开我!”安欣低喝。 “别动,不然会很疼!”她越是挣扎,裴凌天眸中的火,就燃烧的愈发的浓烈,扯她的内库。 “裴凌天……”安欣突然停止了挣扎,用很寡淡的声音道:“既然你想上我,那就把安怡叫下来,你敢当着她的面做,我绝对不反抗!” 又是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不过这次却只间隔了一秒,他又恢复动作:“叫啊,你叫!” 安欣冷声道:“裴凌天,你留下安怡,难道就是想让她见到这样的画面?” “三年前你勾引我,三年后为什么不可以故技重施?” 他的潜意思是说,要是安怡看到,他就说是她勾引他的! “裴凌天,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我到哪怕跟我共同生活在一个空间,呼吸同样的空气,都厌恶到吐的地步。 我知道,你恨我,三年前破坏了你和安怡的幸福。 在被爷爷逼着,领结婚证的当日,你就说了,让我生不如死! 确实,三年前如果不是我,你和安怡会是江城所有人都艳羡的一对佳偶天成! 那天我说的要把你的幸福还给你,不是气话,也不是欲擒故纵!” 那是真的要跟他离婚? 这女人到底跟谁借的胆子,三番两次的跟他提离婚? “我裴凌天是你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的?”这话听着很生气,可是他俊脸上带着笑意:“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三年前为什么要那样做?” “如果我说,三年前的那一夜,我并不是有意进你的房间的,你信吗?”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实在是太想得到了,所以酒壮怂人胆! 三年前的那一夜,安怡和裴凌天即将脱单,所以裴凌天在大酒店包场,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单身派对。 安欣那夜喝的有点多,因为她最爱的男人就要属于自己的妹妹了,以后会是自己的妹夫。 一杯杯的酒水下肚,直到最后不省人事。 等醒来的时候,她却在裴凌天的床上,被安怡捉奸在床。 闹得人尽皆知。 如果不是正好她在不久之前,救过裴凌天的爷爷,也就不会有如今这场不伦不类,只有她一个人独守的婚姻。 当初为什么没有拒绝,说起来真的是她自私,毕竟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那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放在她面前,她自私的没有拒绝,所以对安怡,她一直觉得愧疚! 正是因为愧疚,所以一直被安怡欺骗! 嫁给裴凌天不久之后,她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可是得知她怀孕之后,裴凌天对她的态度非但没有改观,反而比之前更加的恶劣了。 在他的眼中,她是因为恨五年前自己因安怡坐牢,所以抢了他,用来报复安怡的,恨她把他当成了报复的棋子! 可是裴凌天,你可知道,我爱你,已经卑微到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 “不是有意?”裴凌天喃喃:“那是什么,故意?” “……”就知道他不会信,罢了:“裴凌天,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说,如果你害怕离婚爷爷知道了会受不了,咱们可以先瞒着他们,在爷爷面前,我愿意像白天那样,配合你!私底下你和安怡可以和三年前一样,继续进行你们无法改掉的习惯!” 她这么善解人意,他是不是该给她鼓掌:“这个提议不错,真的太好了!” 尽管这是自己做的决定,可是心口还是避免不了的呼吸不顺,她告诉自己,慢慢就会习惯的:“那你跟安怡说一下,不然她会一直自责!” “放心,我会告诉她的!” 因为一直被他压在琉璃台上,看不到他的表情,光听他的声音,安欣以为他很喜悦的:“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既然已经达成共识,接下来就能相安无事了吧! 这一刻,安欣心中只想,让自己最爱的男人和最疼爱的妹妹,有情人终成眷属。 “既然合作愉快,是不是得庆祝一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庆祝? 下一瞬,某处突然的胀满,替她解了疑惑:“裴!凌!天!” “你可以再大声点!”裴凌天不以为然,故意的狠狠顶了一下。 “嗯……”安欣下意思的叫出声,又赶紧咬紧唇,压低声音冷冷的道:“你就不怕安怡听到?” “我说了,你可以试试?”裴凌天不以为然的道。 “你不要太过分!” “我这叫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三年前他们开始于那一夜,所以三年后,也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吗? 真的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了吗? 裴凌天也很纳闷,自己怎么会突然对这具身体上了瘾? 这三年他都没碰她一下,自从上次她夜不归宿,在楼梯上检查她有没有被人碰过之后,就好像开始不一样了。 那次在车里本来是戏弄,如果不是她突来的那一下,绝对也是擦枪走火的,还有医院洗手间,那次听见她提离婚,是彻底忍不住了。 现在更是,只要她一说些让他不痛快的,就想狠狠的弄她,随时随地,不分场合。 厨房的温度,逐渐升温,站在外面的安怡却是如处冰窟。 她在这里,他居然还对那贱人…… 留下她不是膈应那贱人的吗? 现在膈应的却是她,胸腔内翻江倒海的都是火气,恨不得拿把刀冲上去,直接砍死他们! 裴凌天,安欣,这是你们逼我的! ** 翌日,安怡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别墅住了下来。 在裴凌天上班后,她还对安欣说:“姐姐,你可千万别多想,姐夫让我留下来,应该是觉得你和小宝最近身体都不好,就算家里有保姆,终究还是外人,他不太放心,所以才让我留下来的。” “丫丫……”安欣话说了一半,又停了。 昨晚和裴凌天所达成的共识,还是由他告诉安怡好了。 她不是说不出口,而是害怕安怡又是一连串的什么姐姐你要相信我,我们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姐姐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安欣转了话题。 “前天打电话说就最近这几天。”安怡一脸抱歉:“姐姐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爸爸妈妈之间的关系也不会这样,爸爸妈妈其实很疼你的,只是……” 安怡笑笑:“我知道。” 父母对她确实不错,如果没有他们,就不会有她安欣,所以她从来都没怪过他们,因为她失手刺了安怡,跟她断绝了关系! DH集团,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三十几层的建筑,直耸入云,高大恢弘。 能进这里工作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经过层层筛选的佼佼者,但是今天…… “fire!” “fire!” “fire!” 短短一上午,整个DH上到部门总经理,下到普通文员,听到这个单词的,据人事部的不完全统计,已经高达二十人!! 集团上上下下人心惶惶,表示好阔怕! 最苦逼的莫过于,雷震! 虽然这是大夏天,但是他不怕热啊,总裁我拜托你,能不能停止制造冷气! 正在腹诽,冷气制造机再次一万点的冷气发出来:“给业务部打电话,上半年的报表,半个小时后交上来!” 半个小时?还不如直接让人家去死! “总裁,半个小时,时间有点……紧!” 雷震和霍东都是裴凌天的私人特助,跟他多年,除却上下级关系,雷震跟裴凌天还是校友,私底下更是兄弟,在DH,也就他敢跟裴凌天说话这么直接。 不直接能咋办? 不然还得有人遭殃。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可是DH公认的大好人呢,也不能白让人家吹捧不是,得为人做点什么。 裴凌天停下手上签字的动作,凤眸微抬,讳莫如深,喜怒难辨:“要不你去帮忙?” “……”总裁特助去业务部,一下子连降好几级,好人难当啊! 好吧,这是又开始不正常了,跟那晚一样! 那晚,大晚上的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天上人间包厢,看看他的钱包是不是掉那里了。 钱包掉了,自己不会找,就会使唤他! 好吧,谁叫人家是老大呢! 苦逼的他,用最快的速度去了,钱包没找到,倒是见到了司马琅。 司马琅和他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那家伙见到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雷震何许人也,聪明如他,见到司马琅的那一刻,就猜到了裴凌天根本不是让他去找钱包的,打着找钱包的幌子,不知道要干什么。 只是他咋知道,他和司马琅有关系的? 最近虽有合作,但是他们表现的都很正常啊,他怎么就发现了呢? 后来打电话告诉他,钱包没找到,他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没有打扰司马少爷的好事吧?” 当时他咋回答来着? 想起来了:“没有,包厢里没有人。” 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 当时他还想着,得找个机会问问司马琅那货,到底昨天发生了啥事儿,让他老大变的那么莫名其妙。 其实当晚就有给那家伙打过电话的,只是那家伙一直不接,不接也就算了,最后还关机了,还把其他人的手机也给关了。 那家伙是害怕他告状,找他麻烦吗? 终于,在几天前安欣红遍江城的时候,他知道了,司马琅说那晚老大竟然把安欣送给了他,所以突然让他去找钱包是为了阻止司马琅真的辣手摧花? 最近这段时间,雷震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裴凌天越来越不正常了。 他敢肯定,他今天之所以这么蛇精病,一定又跟安欣脱不了关系! ** 一整天都怒火没有消下去的裴凌天下班回来,客厅里正陪裴子煜玩的两姐妹,听到声音同时侧目,可是安欣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继续该干嘛干嘛,而安怡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她,才犹豫着向他走了过来。 “姐夫,你下班了,姐姐腿不方便,我帮你拿拖鞋。” 拖鞋是她拿的,外套是她脱的,像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一样,忙里忙外,而那个还顶着他老婆名号的女人…… 又是一肚子火! 该死的女人,真想掐死她! 早上出门不送,现在回来不迎,看见别的女人做着她该做的事情,也是没半分动容! 行! 既然她那么善解人意,他就顺她的意! 湛黑眸底幽光一闪,他把安怡一把扯进怀里,对着脸亲了一口:“宝贝儿,有没有想我?” “姐,姐夫……”安怡一脸惊恐,推他:“你放开我!” “宝贝儿,跟我上楼!” “要吃饭了,姐姐和小宝都等着你呢。” “吃什么饭,我只想吃你!” 看似是裴凌天生拉硬拽,实际上是安怡半推半就,两人上了楼,进了裴凌天的房间。 没有关门,不一会儿里面传出…… “啊,姐夫,不要,好疼,轻一点……” “忍一下,等下就不疼了。” “不,你骗人,真的很疼,我不要了……” “宝贝儿再忍耐一会儿,乖!” 引人遐思的声音,透过未关的门,几乎传遍别墅的每个角落,当然安欣也是听的到的,包括裴子煜。 他懵懂的问安欣:“麻麻,粑粑和阿姨在做什么?阿姨怎么叫的那么难受?” “小宝咱们去吃饭!”没有回答,她牵着小家伙去餐厅。 楼上,裴凌天一直注意着门口的动静,可是没有,连半点上楼梯的动静都没有。 她行动不便,如果上楼,会有不小的声音,可是现在却安静的裴凌天恨不得杀人。 故意弄这么大动静,她却仍旧无动于衷,是不是真的当着她的面,她也是这种反应!!! 安欣!!! 平静的陪小宝吃饭,吃完后和佣人给他洗澡,又给他讲了故事,一切都有条不紊,之后上楼,还把动作尽量放得很轻。 她走到楼梯口,正好碰到从房间出来的裴凌天,他一脸餍足:“安怡累了,你去给她拿点吃的。” “好!”没有任何犹豫和不愿,瘸着腿下楼,端了晚餐。 看着做完他吩咐的,她平静淡然的回自己房间的背影,胸膛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剧烈,裴凌天的拳头攥的死紧,手背上青筋毕露。 好样的,还真是说到做到! 安怡看出了裴凌天的心思,等裴凌天端着托盘进来的时候,她从床上下来:“凌天我跟你说件事,我想换个房间。” “怎么?”裴凌天心不在焉的应一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安怡解释道:“那个房间是西边,我从小就习惯睡东边,在国外的时候也是,东边还有空房间吗?” 东边? “嘭!” 安欣正在换衣服,门就被力道不小的推开了,她赶紧抱紧双臂,却还是春光外泄。 裴凌天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一幕,她那娇嫩的肌肤和胸前的波澜,让他眸底闪过幽光,但是她那一副戒备的样子,又让他怒火窜起:“把你的东西收拾干净,房间让给安怡!”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绿茶婊犯贱升级版 安欣住的这个房间,是主卧,是他们的婚房,这三年来,裴凌天是第一次进这个房间。 却是让她把房间让出来!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觉得过分! 但是安欣却是淡淡的对他说:“好!” 又是好! 不管他的要求多么过分,她是不是都是一个好字? “既然好,那还不快滚!”裴凌天的眸底,风暴聚集。 安欣不再说话,转身当着他的面动作迅速的换衣服。 如果说让他先出去,他绝对又要冷嘲热讽一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又何必那么矫情。 换好衣服,她赶紧去整理,甚至还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床单,帮他们换上。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裴凌天就站在门口看着,那股子憋了很久,且越烧越旺的怒火,一触即发。 他终于意识到,她所说的都是真的,并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已经不在乎,真的想把他的幸福还给他。 铺好床单,安欣拿着自己的东西,要离开,而他堵在门口,她道:“都整理好了,你去叫安怡吧!” 她以为他堵在这里一直不走,是在监工? “行!”裴凌天怒极反笑:“很好,安欣,三年了,我看你从没像这一刻这么顺眼过!” 脸上虽有笑意,但是眸底却是一片冰冷。 看着浑身冷意怒然而去的他,安欣柳眉轻轻蹙起,却是什么也没说,拿着自己的东西,下楼去。 安怡成功霸占主卧,却还装白莲:“不行,我不能住这个房间,这是姐姐的房间,我怎么能住呢。” “你的好姐姐自愿让给你的。”裴凌天看着安欣,别有深意的道:“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是啊,这三年她算是鸠占鹊巢,现在物归原主而已。 安欣随便找个一个客房,反正这个别墅什么不多,就房间最多,在哪睡不是睡。 只是睡到半夜:“唔……” 呼吸猛然被夺,本来好不容易睡着的她,瞬间惊醒,身上的重量和气息,虽然不过寥寥两次,但是她好像已经熟悉,不用开灯就知道是谁。 再说了,在裴凌天的地盘,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想干什么?”安欣好不容易挣脱他近乎凶残的吻,冷声道。 那根本就不能算是吻,她的唇和舌,都被他弄的刺痛,就好像是被激怒的猛兽一样,她是他进攻的猎物。 “大半夜的你说我要干什么?”他邪魅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在黑夜中就好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咱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们彼此之间,难道不是已经达成共识? “是结束了,但是想了下,对我不太公平,你浪费我三年时间,难道不该付出点什么?”幽幽的嗓音,响在她耳畔。 “……”浪费他三年时间?说的也是,如果不是她,他和安怡的孩子说不定都跟小宝一样大了,但是……“除了这个,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我就想要这个。”说着就要强行的攻城略地。 “裴凌天,你三番两次找借口睡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爱上了我……” “你觉得可能吗?”冷冷的打断她:“你认为自己有那个魅力?” “那么着急否认干嘛,我只是想说,你是不是爱上了,我的身体!”当然不会认为他三番两次这样,是因为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如他所说,她确实没那个魅力,三年都没能办到的事情,她已经不再奢求。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应该只是对她的身体,感觉到新鲜,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 “你说呢?”裴凌天模棱两可的反问:“你觉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睡你,是因为什么?” 他话语里的玩味,安欣听的出来,所以他接下来绝对没好话,安欣不再接话。 “说啊!”裴凌天暧昧的揉着她的耳垂:“猜对了有奖。”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奉陪!”安欣想用蛮力推开他,可是男女力量悬殊,根本就不可能:“裴凌天,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幼稚,很可笑吗?” “幼稚?可笑?”稍微有了点缓和的气氛,倏地又将至冰点。 “三年前,你不屑碰我一根手指,如今却三番两次在安怡也在的时候,跟我偷偷摸摸,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但是裴凌天,既然协议已经达成,请你好好遵守。”安欣没有任何感情的道。 “如果我说不呢?”裴凌天笑道:“该不会真以为我对你的身体有兴趣,女人,只所以三番两次的上你,不过是因为想看你伪装的高冷面具,在我身下被撞碎的恶心模样!” “啪!” 安欣扬手给他一个耳光:“滚!” 她曾告诉过自己,不管怎样,都不让自己的情绪再受他影响,可是他就是有那个本事,把她所有的伪装全部打碎。 如今的裴凌天,已经不再是她心目中的那个阳光少年,如今的他残忍如撒旦! 最大的兴趣,就是折磨她! 说实话,安欣之前从没没后悔后,但是这一刻…… ** 安欣和裴凌天的关系,从那夜之后,好像彻底的将至冰点,好几天了,谁也没跟谁说过一句话,只要裴凌天在的时候,安欣大都跟裴子煜待在房间里。 这是安怡乐于见到的,但是她觉得还不够。 要让他们彻底的决裂,要让他们撕心裂肺的痛一场! 所以安怡又开始计划。 这天是安欣去医院复查的日子,安怡在一大早,裴凌天要出门的时候,叫住他:“姐夫,今天姐姐要去医院复查,我的车子昨天送去保养了,你能不能送我们去医院啊!” “不用了。”裴凌天还没说话,安欣已经开口:“我已经叫了出租车!” 裴凌天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去不去医院,跟我无关!” 说完,摔门而去。 安怡蹙眉:“姐姐,你和姐夫到底怎么回事,这几天谁也不理谁,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安欣不愿多言:“我先回房间换衣服。” “姐姐。”安怡叫住她:“你是不是因为姐夫让我住你的房间,所以生气了?” “裴凌天没告诉你吗?”安欣突然道,如果裴凌天告诉她了,安怡这些天怎么一直都还是这么个态度? 还总是跟她和裴凌天,往一起凑! “说了。”虽然安欣的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安怡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其实裴凌天根本就没把那天两人在厨房达成的共识告诉她,一个字都没说过。 “可是姐姐,我不同意!”安怡道:“所以我才一直假装不知道,什么也没问过你!姐姐,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凌天现在只是我的姐夫,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姐姐,你想我好,难道我就不想你好吗? 你爱姐夫,我看的出来,你和姐夫之间已经结婚三年,你们之间还有个孩子,对,没错,我实话实说,我对姐夫并不是已经全然没有感觉,但是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 ** 晚上。 安欣已经上床,安怡给她发消息:姐姐,能不能给我倒一杯热牛奶,我肚子好疼。 因为安怡白天的时候,说是自己的例假来了,安怡一直有痛经的习惯,安欣不疑有他,给她端一杯热牛奶送上去。 最近这两天,她的腿脚方便不少。 半夜,晚归的裴凌天正在洗澡,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脸潮红的安怡,跌跌撞撞的朝他走过去:“凌天,凌天,救救我,我好难受。” 裴凌天赶紧扯过浴袍穿上,微微推开不断靠过来的她:“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她扯着自己的衣服:“凌天,我好热,真的好热,好难受。” 这个样子,裴凌天一眼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晚有出过门?” “没有,我一直都待在家里,哪里也没去过!”安怡不断的往他身上贴:“凌天,快点救救我,身上好痒,好难受。” 一直待在家里?眸色一沉:“那你吃过什么?” “跟姐姐和小宝吃的一样。”安怡说着开始吻他的唇。 裴凌天侧脸躲开:“其余呢,还有没有?” “没了,什么都没了……”安怡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热,好热,凌天……” “再想想,真的什么都没了?” “还有一杯刚刚姐姐给我端上来的牛奶。” 裴凌天推开她,阔步离开,安怡叫嚷:“凌天,凌天……”眸底却满是得意。 安欣,这下你死定了! 裴凌天去到安怡的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空杯子,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眼神霎时蕴满杀气:“安!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不让我碰,想为谁守身 “欢颜还没有任何消息吗?” 安欣让岑欢颜调查上次救了自己的那个人,可是好多天过去了,岑欢颜都没给她任何消息,安欣就忍不住,打电话询问。 毕竟是救命恩人,安欣想知道,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俗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没有,对方做好事不留名,不过你放心,姐是谁,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把你的救命恩人给找出来。”岑欢颜大大咧咧的道:“这才几天,急着献身啊!” 岑欢颜这段时间都没来看过安欣,她说一直都在忙着帮忙找人,这不刚聊没两句,她就道:“姐挂了,等下还得去见一个在找人这方面比较厉害的哥们,他刚从国外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跟小家伙,有事给姐打电话。” 真的好像很着急,话一说完,她就挂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欣的错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就算是忙着找人,也不会连个来看她的机会都没有吧? 除了最初她在医院的那两天,之后岑欢颜都没有出现过,这不是她的性格。 自己对岑欢颜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她不会因为找人,连看都不看她,还有…… 郁斯珩。 她住院期间,他连面都没露过,就算他害怕裴凌雨他们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在得知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后,连看都不看一眼吧? 两人都不太正常,安欣心里有点不安。 正想给郁斯珩打电话,卧室的门,被人踹开了。 巨大的动静,感觉整个房子都在颤动,安欣下意思的也是一惊,抬眸望去,是怒气冲冲的裴凌天。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兽,浑身都萦绕着肃杀之气,一双眸更是红的可怕。 安欣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他,他一步步的逼近,她下意思的往床里面挪,下一瞬,他已经带着彻骨的寒气逼过来,根本就没给安欣开口的机会,掐着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接着灌她喝水。 安欣被迫咽下,接着他把她往床上一甩,怒然而去。 整个过程,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过,安欣趴在床上,狂咳不已。 很是莫名其妙,他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东西,安欣下床,去洗手间,趴在马桶上抠喉咙。 还没吐出来什么,胳膊被不知道何时去而复返的他拽起,直接把她拽出洗手间,又是甩在床上,安欣怒了:“裴凌天,你发什么疯?” “安欣,想死你直接说。”裴凌天是彻底的被激怒了,这些天憋的那些火气,完全爆发出来。 她就那么想把他和安怡凑一起,居然给安怡下那种药,好,很好,真他妈的太好了! “我又怎么惹着你了?”安欣也是有脾气的,并不是任人捏圆揉扁:“如果看我不顺眼,你直接说,我可以带着小宝离开!” “离开?”裴凌天冷笑:“安欣,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 她现在是不是巴不得跟他划清界限? 自从上次那晚她彻夜不归之后,一切就好像彻底不一样了,她变的不再唯唯诺诺,更甚至还一而再的提出离婚,难道说真的有其他男人? 是不是那个张浩? 对于这个问题,裴凌天一直没问过她,不想表现的太过在意,不然这该死的女人,不知道又会说什么。 他自负的认为,她不敢跟别的男人乱来,可是现在…… 怪不得说什么把幸福还给他,甚至还给安怡下药,是不是认为他和安怡在一起了,她就好脱身了,就好跟别的男人双宿双栖? 裴凌天的理智已经被怒火烧的全无,根本就没想过,他那天故意和安怡制造了那一出让人误解的戏码,在安欣的眼中,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怎么还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欣觉得她现在跟裴凌天,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管她怎样,他都仍旧看她不顺眼:“裴凌天,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把别人的忍让,当成你欺凌的资本。” “该说这句话的是我!”森冷话语从牙缝里挤出:“女人,我裴凌天不是你玩弄的起的。” 莫名其妙,她什么都没做过,怎么又玩弄他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安欣现在是真的不想跟他多说,每次说不到两句,就会闹的很不愉快,所以这些天,她才会躲着他,避而不见! 身体一阵灼热,安欣挣扎的动作猛然一顿。 刚才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东西,怎么感觉这么奇怪,突然好热,尤其是下面,窜起一股空虚感…… 虽然这感觉很陌生,但是安欣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女,她不敢置信的瞪向裴凌天:“你居然给我下药!” “以牙还牙!”裴凌天笑的邪恶:“这感觉是不是很不错?” “裴凌天!!!”他究竟还要她怎么做,才能放过她? 他邪邪挑眉:“叫那么大声,是不是想让我上你?” 安欣再次扬手,却被他眼明手快的攥住:“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前两次打他,他都忍了,这女人是不是打上瘾了! “你放手!”安欣死劲挣扎:“不要碰我!” 裴凌天这次倒很配合,放手,双手环胸站在旁边:“希望等下你还能这么说。” 药劲儿越来越大,安欣口干舌燥浑身燥热,浑身就好像有万千蚂蚁在爬一样,难受的无以复加。 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嗯……” 她无意识的媚态,裴凌天的眸色变了变,喉结滚动,却是像个俯瞰一切的王者一样,语带施舍的道:“是不是很难受,你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满足你了。” 闻言,安欣顿住动作,定定的朝他看来,突然从床上下来,媚态十足风情万种的朝他走来,双手攀住他的肩,凑近他吐气如兰:“求你……” 倏地,她话锋一转:“做梦!” 说完,用尽全力,把他推开,快步走进浴室,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兜头浇下。 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和她忍耐的低吟,裴凌天拳头攥的更紧,阔步上前,一脚踹开门:“不让我碰,想为谁守身?” 安欣的神智,被冷水浇的恢复不少,隔着水幕看他,目光也是极冷:“反正不是你!” 他总是说她有别的男人,反正说什么他都不信,那她就索性承认,他喜欢带绿帽子,她满足他! 当一切看开时,安欣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狠,狠心的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退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她这话一出,裴凌天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忍多久。”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任凭她在冷水里一直淋,那药效他清楚,一般人难以忍受,就算是耐力不错的,也绝对忍不了多久,而她却…… 站在冷水中半个小时,就算浑身抖如筛糠,仍旧没半分妥协,哪怕脸色已经苍白,嘴唇开始泛紫,都不卑不亢的迎视着他,一点祈求的意思也没有。 裴凌天发现,他似乎从来都没了解过这个做了他三年妻子的女人。 过去那三年,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她都是大气都不敢出,就比如最初第一次亲子鉴定结果甩她脸上的时候,她还是唯唯诺诺的祈求他相信她,甚至为了能让孩子住院,她把自己的姿态,低入到尘埃,到底是什么时候,她开始变的他掌控不住? 裴凌天对安欣的认知,大都是安怡灌输给他的,说安欣从小到大,总是喜欢抢她的东西,说安欣名声不好,说安欣是为了报复她,才抢走了他…… 安怡所说的话,裴凌天是深信不疑的,因为安怡是裴凌天找了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女孩儿。 在他的心目中,安欣是恶毒的代名词,是破坏他幸福的刽子手,他从未想过了解她,甚至她之前的唯唯诺诺,在裴凌天的眼中,也是伪装。 如今她态度的倏然改变,越发的让他觉得,她一直都在伪装,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吗? 伶牙俐齿,冷,狠,绝! 跟之前的安欣,简直判若两人,裴凌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现在的情绪,大都是因她而波动,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能让他不能平静。 比如离婚,比如撮合他和安怡,这在之前都是他最求之不得的,而现在她主动送到他手里,他为什么会这么的怒不可遏,恨不得掐死她呢? 安欣虽然很难受,却一直都在强忍着,忍无可忍也必须要忍,在他面前,她输了一切,不想连最后的尊严,也输掉! 裴凌天,从这一刻开始,我会让自己真的不再爱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水声哗哗。 楼上的安怡,透过隐形摄像头,把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得意的挑眉:“裴凌天,安欣,好玩的还在后面的,拭目以待你们的精彩表演!” 突然,她电话响了,接通,脸上的笑,瞬间僵硬……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带着孩子离开 电话是张浩的,但是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不是张浩,而是一个安怡比较陌生的男声:“请问是张浩的女朋友吗?” “你是谁?”安怡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是不是张浩的女朋友?”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自从上次被林芳玫在医院的洗手间撞到过以后,她就一直没让张浩再跟自己联系,害怕事情会暴露,刚才看到是他的号码,她还犹豫了下,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 “如果是张浩的女朋友,就请你带上五百万,到夜魅来。”对方道:“如果不是,那我们只好按规矩办事。” “五百万?”安怡狠狠拧眉。 “张浩最近一直在我们场子里玩,手气不怎好,他说你是他女朋友,让我们给你打电话,说你有钱。” 张浩让他们给自己打电话要钱? ** 安怡在听到裴凌天回房间之后,装作已经清醒,去找他:“凌天,你不要怪姐姐,姐姐也是为咱们好,可能白天她告诉我,你们两个达成协议,说要让咱们两个回到从前,我没有同意,我说我不愿意,她才会这样做的,她说了,要把你还给我,还说要跟你离婚。” 她说了?她居然已经迫不及待的跟安怡说了!“她还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安怡咬唇:“就说希望咱们幸福,她会带着小宝离开,绝对不会再打扰咱们。” 刚才她也说了,要带着孩子离开,看来真的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经过安怡的三说两不说,裴凌天郁结了一肚子的火气,更是蹭蹭直冲头顶。 反正现在只要是有关安欣的,他就无法淡然。 想到刚才她宁愿冲冷水,也不远他碰,裴凌天肺都快要气炸了。 裴凌天和安欣之间的关系,更是紧张,安怡心里乐开了花! 早上裴凌天出门之后,安欣带着裴子煜也要出门。 安怡道:“姐姐,你带着小宝,是要去复诊吗?” “嗯!”安欣点头。 “姐姐。”安怡拿起车钥匙:“我送你们吧。” ** 安欣带着裴子煜复诊完,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找了岑欢颜。 “欢颜,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今天是周末,平常这么早,她一般都还没起床,还在家里睡的,可是现在却没人,安欣给她打电话。 “我在家啊!”岑欢颜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大周末的,我当然是在床上窝着了,对了,等下我去看你啊,最近一直特么的忙,都好长时间没去看我家美人了,美人儿有没有想朕啊!” “欢颜,我在你家门口。”安欣淡淡的道。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沉默:“我不在国内。” “欢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还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最近老爷子又逼着我相亲,还有之前逃婚的那个男人,特么的最近也一直阴魂不散的,姐就只好又逃了,这不是害怕你担心,所以没跟你说么,不过你要我调查的,我一直都让朋友帮忙调查着,只是还没有消息。” 岑欢颜啰嗦了一大串,安欣淡淡的来一句:“欢颜,你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话多,你没发现吗?” “谁说谎了!”岑欢颜有点恼羞成怒:“不信你去打听打听,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有半句瞎话,你叫我做什么,老娘绝对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那你知道斯珩哥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吗?”她刚才在找岑欢颜来的路上,有给郁斯珩打电话,可是没有打通,安欣心里的不安在扩大,似乎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我怎么会知道他,我跟他又不熟。”岑欢颜的语气里,有点自嘲的意味:“他可是你的斯珩哥哥,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岑欢颜马上转移话题:“那个有朋友找我,我先挂了。” “欢颜!”安欣叫住她:“上次救我的人是不是……是不是,斯珩哥?” 除了他,她想不到别人了,不然为什么他这么久都没出现过。 “你的脑洞也开的太大了吧?”岑欢颜有点好笑的道:“如果是他,他有什么好隐瞒咱的,就算是害怕裴凌雨知道,隐瞒咱们干什么,再说了,如果真是他,那么大一场事故,他不可能完好无所吧,除非他是个神,前几天在国内,我还见过他呢,好鼻子好眼睛的,一点事都没有。” “前几天你真的见过他?”迟疑的又问了一遍,安欣总觉得岑欢颜在骗自己,彼此之间都太过熟悉,是不是谎言,她能分辨的出来。 “安小欣,你几个意思?”岑欢颜恼羞成怒:“不相信我?那你自己去他医院找他啊!” 说完,她就气呼呼的挂了电话,安欣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秀眉轻蹙,打车去郁斯珩所在的医院。 是真的放心不下,如岑欢颜所说,那场交通事故,确实很严重,她看了警方调取的监控,那辆冲出来的车子,都撞的变了形,可见情况有多么的严重。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担心,是因为监控上的那个模糊的背影,虽然模糊,却有点熟悉…… 到了郁斯珩所在的医院,安欣询问护士台:“请问郁医生在吗?” “不在,郁医生已经很久都没来上班了。” 护士这么回答安欣的时候,安欣心里咯噔一下:“那,那请问你知道郁医生为什么没来上班吗?” 问这话的时候,她抑制不住的发抖。 如果真的是他,都过了这么久了,他现在怎么样? “哦,裴医生出差了。” 出差? “那你知道,他去什么地方出差吗?”心里担忧,安欣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 “我不知道……” “你找郁医生有什么事情吗?”护士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走过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前段时间有事情拜托郁医生,今天想来问问结果的。”安欣如是回答。 那男人笑笑:“那还真是不巧,他最近出差了,走了差不多有一段时间了,要去美国做一个研究,国内没有那样的仪器。” 去美国?“那他去了多久了?” “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吧!” 快一个月了,那在时间上是有出入的,她出事至今,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二十天,他都走了一个月了,如果这个医生说的都是真的的话,就说明那个人不是他,可是…… 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的不安呢? 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 从医院出来,安欣上了返程的出租车,可是出租车却好像是越走越路线不对。 “师父,是不是开错了,这不是我要去的方向。”这方向跟别墅的方向,恰恰相反。 “没错,这就是你要去的地方。”那司机冷笑:“有人掏钱让我送你上天堂,这里正是通往天堂的方向。” ** 裴凌天刚进门,安怡就迎上来:“凌天,不好了,姐姐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什么意思?”已经晚上九点半,她还没回来,意思是她出门了? “今天姐姐说要给小宝复查身体,我就送她去了医院,之后我有事先走了,就告诉姐姐,如果做好检查,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好去接他们,可是我一直都没等到姐姐的电话,之后我就去医院,可是医生告诉我,姐姐早就离开了医院,我之后再打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 意思是,她骗安怡说孩子要复查身体,然后就带着小家伙逃之夭夭了? 应该是这样的,因为她昨天晚上还曾那样说过。 裴凌天转身就走,边走边给霍东打电话:“查安欣目前在哪?” 十分钟后,霍东打过来:“太太下午两点半半的时候,搭乘了飞往美国的班机。” 飞往美国的班机…… “同行的有谁?”这几个字,裴凌天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同行的有张浩。” 张浩!!! 所以那个男人真是张浩!!!! 所以那个孩子,有可能真的不是他的,而是张浩的!! “凌天,姐姐给我发短信了。”安怡在裴凌天再次进门后,把手机给他看。 手机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和张浩一起去美国了,这些年我从没爱过裴凌天,当初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我恨你,我以为你想抢张浩,所以才会对你挥刀相向,我恨你让我锒铛入狱,一直咽不下那口气,所以才出来之后,才会想要报复你,我从没爱过裴凌天,他对我来说,只是报复你的一颗棋子! 三年了,你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今我和张浩重新在一起,就把裴凌天还给你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车里的那啥 那样的短信,清清楚楚的呈现在眼前,尤其是那句,我从未爱过裴凌天,他不过是我报复你的一颗棋子…… 这三年,他为什么会那么厌恶她,就是她曾把自己当做报复安怡的棋子,但是她从来都没承认过,现在居然给安怡发这样短信,亲自承认! 安欣!!! 裴凌天恨不得把手机给捏碎了。 ** 天上人间。 裴凌天一直在喝酒,喝了很多,都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季思凡和简子俊见情况不对,也不敢多言。 最近裴凌天都是这种状态,他的脾气是众所周知的不好,但是从来没有这样过,哪怕三年前安怡离开的那段时间,他虽然情绪低迷,但是却没现在严重。 如今他就像一头时时刻刻处在盛怒边缘的兽,任何人都不敢靠近半分,不然绝对会有生命危险。 看季思凡和简子俊就知道了,两人都是他多年好友,却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最近他的情绪起伏实在是太大。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季思凡和简子俊从小和裴凌天穿一条裤子长大,他如今这么异常,两人多多少少已经看透了原因。 他对安欣,早已经不一样,只是他自己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果还如三年前那样可有可无,冷情如他,情绪才不会受到波动。 辛辣的酒水下肚,裴凌天好像越来越难受。 头疼,心口憋闷,总之就是浑身都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奇怪,只要一想到安欣,心里就各种的不舒服。 想把她给挫骨扬灰,但是好像又……舍不得! 很矛盾! 就比如现在,明明她都做的那样绝了,甚至他在她的房间内,还见到了放在床头的离婚协议书,为什么他却一点要签字的念头都没有。 不仅没签,还把协议书给撕的粉碎。 离婚协议书,在结婚当天,他也曾给过她,裴凌天想起那天的场景…… 他们之间没有婚礼,只有那一张被老爷子逼着领的纸。 但是在结婚当晚,他就甩给她一纸离婚协议:“签字。” 她似是不敢置信:“咱们才刚结婚。” “想做我裴凌天的妻子,你还不够格。”他冷目以对:“如果没有老爷子,你就连给我擦鞋都不配。” 安欣脸色瞬间苍白:“这个协议我不会签。” 说完,她把离婚协议揉成一个团,扔在垃圾桶里,他冷笑:“那你就守着裴太太的空名头,过一辈子吧!” 她当时怎样回答的。 想起来了! 她说:“好!” 平静无波却掷地有声的一个好字,记得当时他还有点不可思议。 换做别的女人,大婚当晚,遭受了丈夫那样的羞辱,应该会受不了吧,但是她却很平静。 可以说是那三年,如果不是小家伙突然生病,她都很平静,哪怕是他一年不归家,她都好像事不关己。 安静的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如果不是小家伙突然生病,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妻子。 明明说了好,可是为什么才不过三年,就忍不下去! 越想裴凌天越烦躁,力道不小的把酒杯放到桌上,他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 “喂,凌天,你要去哪里?” 喝了很多酒,她的步伐有点虚无,季思凡和简子俊有点担心,赶紧跟上去。 简直是马路惊魂,一路上车子开的飞快,有好几次都差点出事故,季思凡和简子俊跟在后面,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 机场。 裴凌天下车,随手抓住一个工作人员:“给我一张去美国的飞机票!” 想跟他断绝关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做梦! 等找到她,绝对要让她好看! 让她知道知道,他裴凌天不是她能惹的起的! 裴凌天在江城,几乎是家喻户晓,那工作人员被吓的话都说不出来:“好,好的裴少!” 被他甩开后,赶紧小跑着去帮着办理,可是…… “裴,裴少,不好意思,今天飞往美国的航班,已经全部起飞……” “给我再加一班!”他要马上立刻见到那个该死的女人! “裴少,真的很不好意思,这个恐怕不行,裴少息怒……” 见裴凌天发狂,随后而来的季思凡和简子俊,赶紧上前,两人拉着他:“凌天,你喝醉了,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再说。” “放手,我要去找那个该死的女人!”裴凌天对两兄弟,怒目而视。 他发起狂来,真的很难搞,两人正愁的没办法的时候,安怡出现了:“把他交给我吧。” 两人对视一眼,把他交给她。 安怡对于裴凌天来说,是找了十多年的女孩,是曾说这辈子非她不娶的女孩。 尽管现在不太一样了,对他来说分量也是绝对不轻的,现在能让他冷静下来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果然,见到安怡,裴凌天情绪平静不少,特别是她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他就乖乖的跟她走了。 ** 裴凌天的车子,有安怡开着,来到一个很空旷的地方,他蹙眉:“不是说知道那个该死的女人在哪里吗?” “你先别急,先喝点水。”安怡从包里拿出一瓶水:“等下就能见到姐姐了,来,我喂你!” 裴凌天蹙眉喝了一口,之后原本就不太清楚的神智,好像更加的不清楚了,眼前的东西,好像都在晃似得。 “凌天……”安怡见状,俯身在他耳边小声呢喃:“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安欣!” “安欣!”裴凌天侧目过来,冷冷咬牙:“你这个该死的。” 明明对着的是安怡,但是在裴凌天的眼中,看到的却是安欣,安怡眸光微闪,双臂揽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上去:“凌天,我爱你!” “……你说什么?”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说爱他? “我爱你!”说着嘴凑上去。 车厢里的温度,一触即发。 ** 安欣睁开眼,头疼的厉害,一时有点想不起来都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她动作迅速的从地上坐起:“小宝!” 惊声呼叫,却没见到小家伙,视线焦急的寻找了一圈,在墙角处见到了小家伙,一只老鼠正在啃他的鞋子,安欣心惊,奔过去:“小宝!” 把小家伙抱在怀里,拍他的脸:“小宝,能不能听见妈妈说话?小宝,你醒一醒。” 小家伙本来身体就不好,又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浑身已经开始滚烫,安欣叫了很久,才勉强睁开眼:“麻麻……” 细若蚊蝇的声音,如一把利剑似得,刺的安欣的心生疼:“小宝,都怪妈妈,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把小家伙安置好,安欣去拍门:“开门,快点开门,有没有人啊,快点开门。” 他的身体耽误不得。 那个出租车司机,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把她给迷晕了,之后她醒来就在这里了。 上次的车祸,这次的绑架,她到底得罪了谁,这么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要置她于死地。 叫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偌大的破旧厂房里,只有他们母子二人。 小家伙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安欣心慌:“小宝,小宝,你再忍忍,妈妈这就想办法。” 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铁棍,安欣拿着去砸门,不知道具体的昏迷了多久,她身上的力气也没有多少,砸了没几下,就没多少力气了,可是大铁门仍旧纹丝未动。 “开门,开门,开门……”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安欣感觉到一阵阵绝望,别无他法安欣用自己的瘦弱的身体去撞门。 骨头都撞的快散架了,那铁门仍旧半分未动。 小家伙的呼吸也开始羸弱,把他抱在怀里,安欣泪流满面:“小宝,妈妈给你唱歌好不好?唱你最喜欢听的世上只有妈妈好,好不好?”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这首歌是裴子煜最喜欢听的,也是最喜欢唱的。 两岁多的孩子,学会的第一首歌,就是这个,吐字不清,却每天都时不时的来两句。 每次听到他稚嫩的童音唱那首歌,安欣就觉得其实生活,也不是那么难过,至少她还有他,这个上天给赐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可是现在…… “小宝,不要离开妈妈……”这些话本来不该说的,可是她忍不住,怀里的小家伙,已经越来越虚弱,她真的害怕,害怕他会……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连小家伙也……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承受的了。 怀里的小家伙,好像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悲伤,努力的睁开眼帘:“麻麻,不要哭……” 他柔弱无骨的小手,奋力的抬起,帮安欣擦泪:“哭哭就不漂漂了。” “小宝……”安欣心如刀绞:“好,妈妈不哭。” “嗯,不要哭哭……”小家伙说完,又要闭上眼睛,安欣叫住他:“小宝,不要睡,妈妈给你讲故事……” “麻麻,我困困……”可能是真的撑不下去,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 “小宝,小宝……” 就在绝望快要把安欣整个笼罩时,门打开了,然后她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昨晚是她的No.1 “丫丫?” “姐姐,两天不见,你怎么这么狼狈?”安怡居高临下的站在安欣面前,看着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家伙,阴阳怪气的道:“这小家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跟快挂了似得,怪不得在外面就听到你哭丧似得。” “你!”安欣不敢置信:“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我的好姐姐,是不是很意外?”安怡直接承认:“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大礼,怎么样,对于今天这种结局,是不是很惊喜?” “安怡!”安欣目呲俱裂:“为什么?” 在安欣的眼中,他们姐妹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从小到大,两人的关系都很好的不是吗? 而现在她却告诉自己,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她最疼爱的妹妹,在背后超控。 “为什么?”安怡画着精致美甲的手,摩擦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思忖着什么:“啊,终于想到了,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因为我恨你!” “恨我?”她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恨她:“我不记得自己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从小到大,无论奢靡东西,只要是自己有的,她只要要,自己从来都不吝啬,而如今她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妹妹,却目光冰冷的说,她恨自己! “你是没做错什么,但是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个错误!”安怡冷冷的道:“你跟安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为什么父母最疼的却是你!”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恨我?”安欣觉得有点可笑:“安怡,就算我不是安家亲生,但是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进了安家,爸妈对我很好,我一直都很庆幸,自己能遇到他们那么好的父母,可是安怡,就算他们对我再好,你都是他们唯一的亲生女儿,因为你,他们跟我断绝了关系,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安欣本来是孤儿院的一名孤女,在五岁的时候,有幸被安家夫妻领养。 安家夫妻结婚多年,却一直都没有孩子,两人身体也都没问题,但是就是一直怀不上孩子,所以两人就到孤儿院领养了安欣。 说来也是巧,安欣刚到安家没多久,多年不孕的安夫人却怀孕了。 他们把安欣当做福星,原本就对她视如己出的安氏夫妇,更是对她好上加好,就连后来安怡出生也是,对两人一视同仁,更甚至有时候对安欣比对安怡还要好,却没想到就是这样的态度,在安怡的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尤其是当安怡懂事,知道了安欣并非安家亲生之后,对安欣的恨,更加深了。 凭什么她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却能得到父母那么多的疼爱,甚至超过了她这个亲生的。 所以从十二岁开始,安怡就一直在找机会报复安欣。 她成功了,父母越来越讨厌安欣,更甚至五年前还跟她断绝了关系。 但是她的仇恨还没有完全消散,她要让安欣痛不欲生。 “还不够!”安怡看着安欣的眸色,没有一丝温度,连吐出口的话语,也是冷的彻骨:“让你痛苦,是我最大的乐趣。” 她说的很残忍,就好像安欣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安怡,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妹妹!”安欣痛心疾首:“难道你就感受不到吗?” “感受的到又如何,感受不到又如何?”安怡没有一丝感情的说:“我可从来都没把你当我姐姐过!” 我可从来都没把你当我姐姐过…… 原来从小到大,她最疼爱的妹妹,从来都没有把她当姐姐过,不管嘴里如何的甜甜的叫着,心里却从来都没认可过她。 “这就痛苦了?”安怡拿着手机,凑到她面前:“给你看个更有意思的。” 是一段视频,她按了播放,然后里面的片段…… “嗯,啊……凌天,你好棒,我爱你,你爱不爱我?” “爱!”坚定毫不犹豫的字眼,从裴凌天涔薄的唇瓣中逸出。 她和裴凌天,车震的画面,很是奢靡。 “怎么样?”安怡得意的笑着:“你最爱的男人,却深深的爱着我,你都两天没回家了,却像个没事人似得,跟我车震,我亲爱的姐姐,你的感想如何。” 两天,原来已经两天了,这两天里,发现她失踪了,他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安欣,你都在想些什么,不是已经说过不在乎了吗? 她抬头,看向安怡的目光,冷漠如冰:“你恨的是我,孩子是无辜的,有什么都冲着我来。” “确实够无辜,只可惜……”话锋一转,她残忍的道:“他是你安欣的生的!” 说完,她就走了。 “安怡!”安欣追上去:“放了小宝,我任凭你处置。” “你是在求我吗?”安怡姿态高傲:“可是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安欣攥了攥拳,给她鞠躬,九十度的:“求你!” “鞠一个躬,说一句求你,这就是你的诚意?”安怡撇嘴:“这诚意还真的挺大的。” 说完,再次转身,迈步。 安欣看着她渐行渐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哈哈哈哈……”安怡笑的张狂,转身返回到安欣面前,弯腰逼近她:“你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吗?” 当初安欣是父母眼中的娇娇女,什么都是她好,她这个亲生的,反而一点也不被重视,不管她如何优秀,父母总是会来一句:“都是欣欣教的好。” 父母认为,她考试成绩好,是安欣的功劳,不管她怎样,父母都觉得,是安欣帮助她的结果。 久而久之,安怡对安欣的恨,已经到了消散不了的地步。 “安怡,不管怎样,请你放过小宝!”她脸上的神情,狰狞扭曲,半分善良都不在,安欣不知道,紧紧是因为那样的小事,她就如此的恨自己,日积月累的恨,一时间不管她怎么解释,都不可能立刻烟消云散,她现在只希望,小宝能够尽快的脱离这种环境,他真的拖不起。 “送你两个字……”安怡一字一顿道:“做梦!” 甩开安欣,安怡走的头也不回,安欣追上去,铁门却无情的在她面前关上:“安怡,安怡……” ** 裴凌天醒来,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感觉头都有点不是自己的了,抬手想要揉揉额角,却…… “嗯。” 一声如猫咪般的嘤咛,裴凌天浑身一僵,垂眸看去,然后…… 剑眉狠狠蹙起,自己和她怎么会在一起…… 怀里的女人,没有穿衣服,光裸的娇躯上,布满暧昧的痕迹。 安怡幽幽“转醒”,看到裴凌天,娇羞而又甜蜜的道:“早上好。” 两人目前,还在车子里,裴凌天坐在驾驶座上,安怡则双腿分开,很暧昧的姿势坐在他身上,浑身上次只有一条乳白色的内库,而他自己虽没有安怡裸的彻底,却也是衣衫凌乱,衬衫松松垮垮的,下身的裤子将脱不脱的挂在脚踝上…… 本来就疼的头,在看到这副场景后,更是疼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昨晚他不是跟季思凡和简子俊一起喝酒的吗? 安怡好像察觉不到裴凌天的异样,在他怀里如猫喵一样,软糯的道:“凌天,我总觉得对不起姐姐,我说了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可是……” 她的话语里,满满的都是对安欣的愧疚之情:“可是现在咱们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凌天,我是不是个坏女人,明知道你是姐姐的丈夫,在昨晚你说爱我,说要我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在裴凌天的控制范围,尤其是当副驾驶的座椅上,那一抹殷红,映入眸底时,他感觉头都要炸了。 昨晚是她的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他为别的女人举行了一场盛世婚礼 上次让给五百万,安怡二话没说的给了,毕竟张浩还得利用,他算是她手中最有利的棋子了,只是没想到才不过没两天,对方又打电话来,说张浩又欠了他们三百万。 五百万,三百万,前前后后加在一起,都八百万了,上次那五百万几乎都是她的全部家底了,这三百万,她去哪弄。 可是对方说,如果不还,就要对张浩不利。 安怡无奈,只好找裴凌天借钱。 可是裴凌天自那天以后,就不回来了,不用说安怡都知道他是在躲着自己。 他这样的态度,安怡气的不轻,但是却只能忍着,不能逼的太急,不然容易小不忍乱大谋。 只是今天情况实在是紧张,安怡只好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是凌天吗?” “嗯!”淡淡的鼻音。 “凌天你有空吗,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安怡的语气充满小心翼翼。 她知道裴凌天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样。 “你说。”裴凌天对安怡有很深的愧疚,听她有事要跟自己商量,他心里不免一阵紧张,担心是…… “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家里出了点事情,需要一笔钱,你也知道的,我刚参加工作,根本就没什么钱,你能不能借我一点。” “需要多少?”原来是借钱,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三百万。” “等下账号发过来,我让人打给你。” “凌天,谢谢你。” “没事的话,我先挂了,等下要开会。” “嗯!”快要挂断之前,她又叫住他:“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像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一样,她如是说着:“公司是不是还很忙,你已经好多天都没回来了,身体受的了吗?” 聪明的没说什么,她想他了,而是贤惠的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安怡就是知道,该怎样让裴凌天对自己的愧疚更深。 “忙完就回去。” ** 把三百万给对方打过去,安怡去找了张浩:“张浩,我不是银行。” 几天的时间,就弄了八百万,长此以往下去,她去哪给他弄钱。 “什么意思?”张浩有点莫名。 “小赌怡情,但是你要适可而止。”第一次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想着平常他为自己做的事也不少,五百万虽不是个小数目,能买他一条命,也还算值得,只是没想到才不过几天,又来一个三百万:“几天时间,你输了八百万,我不希望有第三次!” “什么八百万?”张浩眉头蹙的很紧:“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安怡心里一惊,有了不好的预感:“最近我接到了两通电话,第一通是说你在夜魅输了五百万,说我是你女朋友,让我去送钱,第二通是上午的时候,说你又输了三百万,如果我不还钱,就要剁你手脚。” “我根本就没去过什么夜魅!”张浩道:“你怎么也不问问我?” “对方用的是你的电话,我以为是你。” “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电话盗用这件事,咱们用在裴凌天和安欣身上过,上次在酒店,我给裴凌天打的那个电话,不就是用电脑黑客盗用的号码!” 听张浩这么一说,安怡彻底慌了:“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给那个账号打了两次钱,还在电话里承认了我是你女朋友,如果这件事被裴凌天知道……” “你先别急,我来想想办法。”张浩安抚她。 说是不急,怎么可能不急,如果被裴凌天发现,睚眦必报如他,下场绝对好不了。 安怡心里忐忑不安,觉得好像有一个定时炸弹。 ** 差不多有五天了,这五天时间,安欣和裴子煜一直都在那个破厂房里,裴子煜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安欣每天以泪洗面。 可是裴凌天一丁点消息都没有,明知道她不见了,如果他要找,凭借他的手段,根本就不用五天这么久。 这五天里,每一分一秒,对安欣来说,都是煎熬,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担心裴子煜,甚至连觉都不敢睡,害怕睡着之后,一觉醒来怀里的小家伙就…… 岑欢颜和郁斯珩都不在国内,她不知道还能期待谁来救他们。 老天爷,如果能用一命换一命的话,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小宝的! 悲痛欲绝间,大铁门再次打开,又是安怡。 又是一阵冷嘲热讽:“哟,命还挺硬,这都几天了,居然还没死呢?” 一个两岁多的孩子,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安怡,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生不如死!”安怡回答的很直接,一点也没藏着掖着:“现在显然还没到火候。” “安怡!”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外表那么甜美的她,竟然这么蛇蝎心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高兴,我乐意,看你痛苦,我就是开心。”安怡像个变态似得,一点人性都没有的道:“这辈子我安怡就是要跟你安欣作对,就是不让你好过,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痛苦,这才只是个开始呢,下面才是大戏,希望你能承受的住。” ** 经过了两天的忐忑,安怡没发现裴凌天的异样,再加上张浩也说了,那人找到了,是一个跟他曾经有过过节的人,原本是打算把证据寄给裴凌天的,被张浩半道给截了下来。 张浩说一切都搞定了,安怡就完全放心,开始实行下面的计划。 她要把安欣彻底的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痛不欲生。 她又给裴凌天打电话:“凌天,你,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痛苦,很是羸弱的样子,裴凌天的心,瞬间被揪起:“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安怡有气无力的道:“咳咳……” “你生病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受:“你等下,我马上回去。” 裴凌天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别墅,奔进安怡的房间,却没见到人,听到浴室里发出了声音,等他打开门,却看到…… “安怡!” 安怡捂着的嘴里面,有血不断的顺着指缝往下滴,她看到裴凌天回来,赶紧摆手:“你怎么回来了,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叫没事,上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拽一个毛巾给她捂着:“我送你去医院。” 一听说去医院,安怡好像很惊慌的样子:“只是吃东西咬到舌头了,不用去医院,我有点困了,先去休息。” 几乎是逃也般的她推开裴凌天,冲出洗手间,裴凌天跟上去,安怡已经上了床,裴凌天站在床边:“真的没事吗?” 安怡摇头:“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快点回去上班吧……” 正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她拿起枕头,放在床头柜上,眼神明显躲闪。 她不这样,裴凌天还发现不了床头柜上的异样,刚才那下面好像有一张纸,他扫了一眼,好像是写着病例诊断…… 裴凌天上前,想要抽走枕头,安怡一下子扑上来:“我很累了,你先出去好吗?” 越是这样,就越是有问题,裴凌天强行抽出那张纸,然后他眉头狠狠蹙起…… ** “什么?”老爷子以为自己有点幻听:“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您不是说过,我跟安欣离婚后,可以立马娶安怡!”裴凌天面无表情。 老爷子沉目:“所以呢?” “这是安欣留下来的离婚协议。”把在安欣房间找到的离婚协议书,放到老爷子面前的茶几上,裴凌天道:“我要娶安怡!” 安欣留下来的离婚协议? 老爷子看到协议书的签名处,确实有安欣的签名,所以他们两个已经都决定好了? 老爷子这段时间,以为两人关系逐渐好转,毕竟孙子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的,却没想到……“安欣人呢?” ** “姐姐,我来告诉你个好消息。”安怡把一个烫金请柬放到安欣面前,里面有她和裴凌天的“婚纱照”:“我和凌天要结婚了,欢迎姐姐来喝喜酒。” 结婚? 一步步都在朝着安怡的计划在进行,她以“绝症”为由,一步步诱拐着裴凌天,说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临死之前做裴凌天的新娘。 她几乎敢保证,裴凌天绝对会上当,因为她深谙,自己于裴凌天来说,意味着什么。 果然,他用最快的速度准备了一场盛世婚礼,看着安欣惨白的脸色,安怡是那么的兴奋:“婚礼就在明天,姐姐咱们明天见!” 婚礼当天,安欣被安怡命人带到了举行婚礼的酒店,从事先准备好的监视器里观看了婚礼全程。怀里的小家伙,身体越来越羸弱,安欣顾不得其他,抱着他冲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闯婚礼 安欣抱着小家伙趁着不注意冲出去,安怡派来的人,追上去:“站住!” 其实还得感谢安怡,如果不是她炫耀这场婚礼,他们母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那个破厂房。 差不多一周了,这一周里。她都处在担惊受怕之中,害怕小家伙会出事。 如果不是这场婚礼,她几乎敢肯定安怡会让他们一直耗在里面,残忍的等着小家伙…… 那样的字眼,她几乎都不敢想! 抱着小家伙,安欣一路狂奔。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把小家伙送进医院。 七天的时间,他的身体越来越羸弱,现在几乎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她不能让他有事,绝对不能! 可是她也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任凭她把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也还是被身后那些人紧追不舍。 眼看着就要被追上,安欣眸色一寒,转了方向…… 原本是打算直接跑出去的。看来现在是不可能了,那么只能…… 婚礼接近尾声,司仪高喊:“下面有请新郎和新娘交换戒指。”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倏地被推开…… 这突来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见是安欣,大家面面相觑,这不是前段时间,传出和裴凌天是夫妻的女人吗? 最震惊的莫过于,裴凌天。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跟着张浩离开了吗? 安怡也是神情骤变,她怎么会闯进来? 安欣在众人惊愕的视线中,走近裴凌天和安怡。与他们面对面,脸上冷的没半分表情,吐出的字眼,也是冷的没有一丝感情:“安怡。如果你不想我当众给你难看,就让那些人滚开。” 她猜,裴凌天一定不知道安怡的真面目,所以以此为条件,希望安怡能够收敛一点。 安怡没想到安欣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威胁自己,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收紧。面上却一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样子:“姐姐你是不是认为我和凌天……有些事情,等过后我再你解释……” 安怡话没说完,安欣就冷冷打断她:“我再说最后一次,让那些人滚开!” 安欣前所未有的强势,吐出的话,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看向安怡的眼神,也是冷的彻骨。 从前她不知道,安怡这么恶心,现在多看她一眼,都恶心的想吐,一个才不过二十岁的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有心机,现在仔细想起来,从很多年前,她就一直都在伪装了。 记得第一次安家夫妻对她态度突然有所变化,是在安怡十二岁的时候。 之前安家夫妻,对她真的如亲生,可是有一天,突然就变了。 之前她还不知道原因,想着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 毕竟不是亲生,即使安家夫妻对她再怎么好,她内心总有自己的自卑,做什么事情,也一直都有点小心翼翼,安家夫妇对她态度的变化,她第一时间,就认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惹了他们生气,可是…… 之后无论她再怎么做,无论再怎么小心翼翼,总是会隔三差五的惹他们生气。 仿佛一夕之间,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后来出了她失手刺杀安怡的事情之后,安家夫妻更是一气之下,跟她断绝了关系。 现在想想从很早的时候,安怡可能就在背后搞鬼了,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 不是没有发现,而是从来都没把一切往她身上想过。 她在安欣的眼中,一直都是乖巧,善良,可是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原来她善良的外表下,有一颗蛇蝎心肠。 安欣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自己最信任的妹妹,一直算计。 “姐姐……”安怡不为所动,面上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姐姐,我真的是有苦衷的,等这一切结束,我一五一十的都跟你解释清楚……” “啪!” 她话没说完,安欣直接甩她一个耳光:“安怡,让那些人滚开!” 几乎是命令式,现在她真的顾不上其他,怀里的小家伙的那一丝羸弱的呼吸,也好像快要感觉不到,她心里急的不行,根本就没时间跟她继续耗下去。围厅场划。 每一分一秒的时间流逝,对她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关乎着她最重要的宝贝。 被她打了一巴掌,安怡心里窝火的不行,想直接加倍的还回去,可是…… 当着裴凌天的面,这个亏,她只能吃了。 不过她不会善罢甘休,想要还击的手段有很多种,她随便找一种,都能让安欣吃不了兜着走。 眼中闪过精光,她顺势倒下去…… 裴凌天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冷冷的瞪了安欣一眼:“你突然的发什么疯?” 不是迫不及待的跟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不是签好离婚证,要跟他彻底断绝关系,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闹这么一出? 这是裴凌天心里冒酸泡的真实活动,但是听在安欣耳中,又是另外一种意思。 他在怪她破坏了他和安怡的婚礼。 一场不顾她死活,迫不及待的举行的盛大婚礼。 没有对比,就不知道原来对比之下的她,是那么的可悲,三年前的他们,只有一纸被逼着领取的结婚证。 婚礼,根本就没有,更甚至三年之中,他从未承认过,自己是他的妻。 如今的安怡,一袭曳地婚纱,画着精美的妆容,没来得及带上的戒指,看起来也是价值不菲,更甚至连他的好友都到场。 她说了不让自己再心痛的,可是面对着这样的场景,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疼了。 “裴凌天,原来你不过是有眼无珠。”她强迫自己不要被影响,冷冷的来这么一句。 说完,安欣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有什么意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睿智如他,也被安怡耍的团团转,只能说明足够在乎,如果不在乎,就会发现诸多破绽,就如她一样。 被安怡欺骗,不能说他们笨,只能说明,他们都对安怡足够在乎。 安欣抱着小家伙,冷冷的对摔倒在裴凌天怀里的安怡道:“安怡,如果小宝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在给她最后的机会,可是安怡却不以为然,很无辜的道:“姐姐,小宝有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真的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安欣知道她的心里是怎样想的。 即使她把一切都说出来,裴凌天也不会相信,毕竟她是裴凌天最爱的女人,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 是啊,她是裴凌天最爱的女人,她就算是把一切都说出来,裴凌天也未必相信,更甚至还会觉得,是她在诬陷她。 毕竟在裴凌天的心目中,她安欣才是蛇蝎心肠,三年前为了报复安怡,所以才爬上他的床。 这三年就是个最好的证明,不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在裴凌天的心目中,都是别有用心。 哪怕她爱他早已深入骨髓,刻入心肺,他都一直不相信。 爱和不爱,最大的差别,就在于此。 爱等于信任! 不爱什么都不是! 已经不敢再耽搁,安欣只有赌一把,她看着裴凌天道:“裴凌天,我今天来不是要破坏你们,我既然说过那话,就会遵守自己的诺言,我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如果我说,是安怡蓄意的,你信吗?”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安怡蓄意的。 “安怡在一周前,把我和小宝抓到一个破旧的厂房,一直关在里面,这一周里,小宝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无论我怎么求她,她都不放过我们,她说她恨我,要让我生不如死,所以在今天,你们举行婚礼的时候,她把我安排在别的房间,全程目睹你们的婚礼。 如果不是小宝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我绝对不会闯进这里,安怡安插了很多人看管我,我逃不出这个酒店,不能送小宝去医院,所以迫于无奈之下,才闯进了这里。 如果你信我,就让安怡把那些人都撤走,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话说完,安欣等待着裴凌天的回答。 成功与否,就在这一把。 裴凌天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而是看着她,可能是在思忖,她话语的真假,也可能是根本就不相信她,所以才不回答。 等待的过程,每一分每一秒,对安欣来说都是煎熬,如果他不相信,那么小宝真的有可能会…… 这场婚礼可能没有得到老爷子的认可,因为老爷子并不在场,如果老爷子在场,绝对会为她做主。 等了半天,安欣几乎已经失望的时候,裴凌天的唇瓣开始翕动,却在还没突出一个字的时候,会场的门,再次被打开。 众人再次寻声望去,是张浩。 “安欣,你跟我保证过什么?”张浩带着怒意走向她:“你跟我保证过,再也不破坏安怡的,你原来一直都是在骗我?” 张浩这话一出,裴凌天黑眸微眯:“安欣,你说你刚才的问题,我该怎样回答你?” 这样的问题,显然他的答案已经给了,他不信自己! 随随便便一个人说两句话,他对自己就不相信了。 不,或许他刚才原本的答案就是这样。 她明知道答案,却还是非要赌,唯一的结局,只有输! 输的彻底! 张浩冷脸站在她面前:“安欣,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也跟你解释过无数次了,安怡当初并没有勾引我,为什么你就是不信,五年前你不听我的解释,对她挥刀相向,五年后你口口声声说,已经和她冰释前嫌,也原谅了我,要和我一起好好抚养小宝,可是为什么,你说的跟做出来的,根本就是两回事。 你抱着小宝来这里,自导自演这样一出,把罪名安插到安怡身上,这就是你所说的冰释前嫌吗?” 张浩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原本选择相信他的裴凌天的整张脸,几乎都要黑了:“原来如此。” 安欣自嘲一笑:“你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今天都必须带着小宝离开这里。” 话落,她顺手抓起旁边蛋糕塔上的刀子,指向安怡:“安怡,放我和小宝离开,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 安欣曾经跟着岑欢颜学过一点功夫,只不过平常没机会用,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她动作快速的冲到安怡身侧,把刀尖放到她的脖子上:“数到三,不然刀子不长眼睛,可别怪我。” 蛋糕刀其实根本就不锋利,但是人的脖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安欣,你干嘛?”张浩见安怡被这样对待,心里很是紧张,他是真的狠爱安怡,所以对于安怡的要求,一般都不拒绝,无论她要自己做什么。 从认识十六岁的她,她的第一次给了自己以后,张浩就一直对安怡死心塌地,任何伤害安怡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所以在五年前,安怡开始向他灌输,安欣对她多么多么的残忍的时候,甚至还害死了他们爱情的结晶后,张浩就一直把安欣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五年前听安怡的命令,接近她,一步步两人联手把她送进监狱,到后来的把她和裴凌天纠缠在一起,也是两人联手。 他们两人的共同目的,就是把安欣打入万劫不复的十八层地狱。 让她被最爱的男人,伤的遍体鳞伤,让她绝望! 看到安欣眸中的疯狂,张浩心里的担心更大,害怕安怡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毕竟人被逼急了,真的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但是面上却还在伪装着:“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悔到什么时候?她是你妹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也是从小就把你当做偶像的妹妹,你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安欣,你变了,不再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善良的安欣,你现在变得太可怕了! 你和安怡除了五年前的误会,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不然我想不出,为什么你对自己的妹妹,为什么会这么的残忍,五年前刺伤她,三年前抢她男朋友,现在再次对她挥刀相向?” “张浩,我不准你这么说我姐姐,我姐姐一直对我都很好,凌天,你也别担心,我姐姐不会伤害我的。” 安怡没想到,安欣还有这一招,一时间有点应接不暇,不过接收到张浩的眼神暗示,还是很快的做出反应。 只是她很好奇,她什么时候会这个的,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似乎对于安欣,安怡也不是那么的了解,起码她就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安怡的身后,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才能让她每次都化险为夷,只是最近那人好像没有动作了,不然她这次也不会得手的这么顺利。 脖子上已经传来刺痛感,还隐约的能闻见血腥味,安怡只好朝前迈步,边走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贱人,警告你,快点放手,不然你和这个孽种,都出不去,不信试试看。” 对于她的威胁,安欣不以为然:“有你陪葬,我觉得不错。” 以为她还会怕她吗? 事到如今,她为了小宝,什么都做的出来,她只要小宝好好的,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小宝能够好。 安怡没想到,她根本就不受威胁,还敢反过来威胁自己,气的气都不打一处来,在心里腹诽:走着瞧。 她表面上好像真的受到了威胁,不再说什么,乖乖的跟着安欣往外走,等走了一段时间,她道:“安欣,这次算你走运,等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所以下次千万别犯我手里,不然我弄死你!” 她这话说的,看似迫不得已才妥协,安欣一颗心都在怀里情况越发严重的小家伙身上,以为安怡真的被自己吓到,所以才妥协的,也就没多想,冷冷的回一句:“安怡,从今天开始,咱们之间,是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 安欣从来都没想过,曾经自己发誓要一辈子都保护的妹妹,居然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的关系。 她还记得,安怡刚出生的时候,安欣是那么的兴奋还有幸福,因为她有妹妹了,一个很漂亮,第一眼看到自己就对自己笑的妹妹。 她给她起了乳名,丫丫! 丫丫这个名字,不是没来由的,之前她在孤儿院的时候,一个常来孤儿院的阿姨,就是这么称呼自己的,她说丫丫这个名字,代表快乐,代表开心。 她想让妹妹,快乐,开心! 快乐? 开心? 如果不是安怡挑明,她还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存在,一直都是让她不开心,不快乐的! 原来她一直都那么恨自己,原来她从来都没把自己当成姐姐过,原来她恨不得她死! 一个从十二岁开始,八年来一直都在处心积虑的欺算计她,而她却还一直觉得亏钱的妹妹! 三年前和裴凌天那稀里糊涂的一夜,恐怕也是安怡所为,为的就是让裴凌天恨她,她一直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安欣猜想,她应该是早就知道了自己对裴凌天的心思。 收回思绪,安欣快步往前跑,只是没想到,还没走多远,就被人拦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子死,疯狂,绝望 前路被拦住,是裴凌天,安欣美目一寒:“让开。” 她没想到,拦自己的会是裴凌天。 裴凌天没想到安欣会这么嚣张,竟敢用命令式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尤其是在那么对待安怡之后,湛黑眸底寒光乍现:“安欣,究竟谁给你的胆子?” 如果说之前裴凌天还在怀疑,为什么安欣的态度,会倏地有那么大的变化,三年前明明是她千方百计的爬上他的床。破坏了他和安怡,为什么在三年后,会突然那么慷慨的要让他们在一起? 之前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应该是为了今天这一刻,往安怡身上泼脏水,让自己误解她,如果张浩不来的话,他是真的有点相信她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她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现在想想,真的很可笑。 一个三年前就开始欺骗自己的女人,他居然还选择相信,甚至去怀疑,那个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安怡。 安怡对裴凌天来说,是真的挺重要的,如果不是她十年前的相救,就没有如今的他。 如果真的要问裴凌天对安怡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的话,裴凌天其实还真的有点回答不出来。 他只知道,自己要对她好,没有任何条件的好。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裴凌天,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耗下去,请你让开。”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但是她没时间奉陪! 怀里的小家伙,已经严重到。几乎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的地步,安欣的心疼的无以复加:“裴凌天,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怀里的这个孩子,都是你的,他现在命在旦夕,请你快点让开。” 她已经顾不得其他。只想快点救小家伙,企图让裴凌天发一点慈悲,但是她忘记了,裴凌天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之前在第一次得到那样的亲子鉴定的时候,就残忍的可以让全江城的医院拒收小家伙,更甚至还推小家伙下楼,在今天张浩说了那些容易让人误解的话之后,她怎么还奢求他相信自己。 “安欣,张浩刚才说的话,你当我听不见,还是听不懂?”裴凌天话语里的冷嘲热讽,有耳朵的都能听得见。 果然,他不相信自己,意料之中,安欣心里还是有点难受,却强迫自己不在意:“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请你让开。” 她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裴凌天恨不得撕碎了她:“伤了人,就想走,你觉得有那种好事。” 伤了人? 安欣也不是笨蛋,稍微的一想,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恐怕这又是安怡搞得鬼,所以裴凌天再次无条件的相信,来找自己兴师问罪。 对待安怡,他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相信,百分之百的信任,哪怕安怡说地球是个方的,恐怕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安欣不想再跟他多说,反正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安欣转了方向,却没想到刚走两步,她就被人抓住。 是裴凌天授意,就像是困兽似得,她逃不出这个牢笼,而小家伙真的一分一秒都等不了,她声嘶力竭的吼:“裴凌天,让你的人放手。” “把她给我带走。”裴凌天不以为然,对那些人命令。 今天让她走了之后,是不是还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个该死的女人,到底把他当做什么? 还想带着那小家伙,跟别的男人一起生活,想的美。 不顾安欣的挣扎,那些人生拉硬拽的拉着她往外走。 “裴凌天,你放手!” 终于知道,为什么裴凌天会喜欢安怡了,因为两人同样的没人性,同样的残忍。 就看不到她怀里抱着的小家伙,脸色多么的难看吗? 就算不相信是亲生的,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裴凌天,小宝的情况,真的很严重,现在必须立刻送到医院去,否则真的凶多吉少。”安欣态度稍稍的放软了点,甚至语带祈求:“算我求你,先送小宝去医院,接下来你想让我怎样,我都听你的,绝无半点反抗。” 裴凌天置若罔闻,一点也不为所动。 安欣的心沉入谷底,特别是在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连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都已经没了,她浑身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小,小宝?” 轻声的呼唤,颤抖的不成样子,消瘦的身子,更是抖如筛糠。 怀里的小家伙,连半分反应都没,安欣把脸轻轻贴近,等到了他鼻息,感觉不到任何的呼吸时,她像是中电般,猛地弹开,眼泪更是簌簌而落。 裴凌天听到她的哭泣,回过头来,见她满脸悲伤,心上也是一颤。 那小家伙该不会已经…… 不可能吧? 思忖间,只见安欣像疯了一样,用尽全力挣脱那些人,随便的往一个方向奔去。 安欣此刻脑子里空白一片,就好像是坏了的硬盘,脑海里什么都没有都没有,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只希望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这个处处都是魔鬼的地方,离开这个想要她儿子命的地方。 像个无头苍蝇似得,漫无目的的往前奔。 她走的恰好是一个安全通道,她顺着楼梯,一直往上跑,速度极快,直到跑到顶楼的天台。 找了一个角落,她抱着小家伙躲在那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嘘,宝宝别出声,外面有好多坏人,妈妈保护你!” 怀里的小家伙,当然不能给她任何回应,他的温度也在逐渐的下降,安欣把他抱的更紧:“宝宝,你是不是冷,妈妈给你暖暖。” 她就好像突然间受了刺激,神智不清醒的疯子差不多,自言自语,只是眼中的泪,一直都在流,并且越流越多。 都是她害了小家伙,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安怡就不会对小家伙不利,如果不是他不是她生的,裴凌天就不会对小家伙这么厌恶,他也就不会小小年纪就…… 安欣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自责和懊悔,更甚至开始后悔,如果当初她和裴凌天不认识的话,如果她没爱上他,是不是如今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和裴凌天的相识,在十年前的那个大雨磅礴的傍晚。 那年夏天的天气,很差。 江城虽然地理位置靠南,却从来都没这么恶劣的天气过,那天的夏天,一直在下雨,几乎就没晴天过,安欣那天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起绑架案。 当时的裴凌天,浑身是血的在前面狂奔,后面跟了许多彪形大汉,场面看起来很恐怖。 如果换做别的女孩子,说不定早就害怕的躲起来了,但是安欣不知道当时是不是撞邪了,只有十四岁不到,刚上初二的她,非但没有躲开,还上前去:“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当时的她说的很有气势,字正腔圆,表面上没半分的恐惧,其实心里也是怕的要死,要知道那些人的手里,个个都拿着武器,就算是不拿武器,光凭那强壮的身体,一个打她十个都不成问题,就跟拎小鸡仔似得。 但是怕归怕,她却没有退缩,用自己小小的身板,挡在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裴凌天面前,她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怎么会那么有勇气的,甚至还安慰裴凌天:“别怕,我保护你!” 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 她当年拼命救的,如今却伤她最深。 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那些人当然不会害怕一个黄毛丫头,零头的放出狠话:“哪来的死丫头,马上滚,不然连你一起砍!” 个个凶神恶煞似得,手里的刀上还有血。 安欣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唾沫,却还是没走:“你们不信?我真的报警了,看到前面的那个电话亭没有,我就是看到你们之后,马上拨打的号码,不信你们可以等等看,附近不远就有一个派出所,你们最多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能知道,我说的到底真的假的。” 她的潜意思是:现在他们只有三分钟不到的时间用来逃命了,不然等警察来了,就要完蛋。 但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按牌理出牌,不仅没仓皇而逃,反而还步步紧逼:“对付你们两个毛娃娃,三分钟足够。” 说着就要挥刀,安欣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真的吃错药了,竟然拽着裴凌天就跑。 那些人都凶残的没有一丝人性,她惹了他们,就算是自己要逃,都不一定能够成功,更何况还拉着裴凌天。 裴凌天当时身上有很多伤,再加上大雨,根本就跑不动,而那些人又步步紧逼,安欣几乎拽着他七拐八拐的。 那带幸好她比较熟悉,带着裴凌天找到一个破旧的厂房,一躲就是三天三夜。 那三天,她随时可以离开,可是她没有,从开始到最后,都没放弃当时对自己来说,根本就是个全然陌生的裴凌天。围厅狂号。 要知道在此之前,安欣也还是比较胆小的,救裴凌天对她来说,算是活了十四年,做过的最胆大的事情。 裴凌天身上的伤,比较严重,她冒着生命危险,多次去给他买药。 十四岁,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一般的伤,需要吃什么药,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那三天,她不知辛苦,拼尽全力,只为能够让他好起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昏迷了三天的他醒了。 第一句话就是:“滚开!” “……”安欣有点生气,救了他,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让她滚开,就算她当时因为要给他的伤口上药,而脱了他的衣服,他不好意思,也不能这么粗鲁吧。 反正当时安欣很生气,要知道她几乎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了,却得到了一个滚开,肚里的火气,滋滋的往外冒。 手下的力道,故意加重,按的他倒抽一口凉气:“该死的!” 嘴上骂也就算了,他还把她给甩开了。 安欣的脑袋,磕到了墙上,三天三夜未眠,脑袋又被不轻的撞了一下,安欣晕了。 不知道她晕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他心存愧疚,还是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反正醒来的时候,他还在,并没有一走了之,更甚至态度也好了很多。 他语气略微生硬的道:“是你救了我?” 话语虽然生硬,但是不难看出他的不好意思,甚至还听出了点点歉意。 “嗯!”安欣心里好受了一点,还算他有良心,不然再说什么滚开之类的,她绝对要他好看。 然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算是让安欣吐血了:“你救了我,我照顾了你,咱们之间就算扯平了。” “扯平了?”安欣就算从小好脾气,也真的是被气的不轻:“我会晕倒,是因为谁?” 如果不是他动作粗鲁,她会晕倒才怪,照顾她是他应付的责任,而救他,却根本就跟她无关,只不过是她心善,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一个这么不识好歹的。 裴凌天和安欣,在十年之前,就不怎么对盘。 裴凌天的脸黑了黑:“想要多少?” “什么?”安欣是真的没听明白:“什么想要多少?” “钱!”裴凌天回答的很直接,也很直白。 “什么意思?”安欣还是没太明白:“你问我想要多少钱干嘛?” 十四岁的女孩儿,根本从来都没接触过这类的问题,在当时的安欣的思维里,救了人之后,只要态度诚恳的道谢就可以,根本就没想过,原来在比自己大了不过两岁的裴凌天的价值观里,钱是可以解决一切的。 更甚至,他还认为,自己拼命救他,是为了钱。 “十万够不够?”十万给一个身高直到自己腰部的女孩,裴凌天觉得是个天价了。 “十万?” “不够?那二十万!”反正裴家有的是钱,只是他觉得,人还是知足的好。 裴凌天从小的生活环境,就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围绕着金钱,甚至为了钱,可以没有亲情可言。 不然他这次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是谁做的,他心知肚明。 裴凌天最厌恶的,就是不知足,人心不足蛇吞象,就好像那些人一样,竟敢对他下手活腻歪了简直! “二十万?”她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什么十万二十万的,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多钱? “还不够?”裴凌天的脸,开始有点黑了:“你觉得再多,你吞的下去?” 他眼中的鄙夷,安欣总算是明白了他一直在说的十万二十万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给我钱,用来感谢我救了你的命?” “难道这不是你所希望的?”裴凌天用反问回答。 安欣真的要被气死了:“是,我是这样希望的没错,不然我疯了冒死救一个混蛋!” 气的她都快要炸开了,她到底救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眠不休三天三夜,为的就是这肚子火气吗? “你!”被安欣骂混蛋,裴凌天的脸色更黑:“注意你的措辞!” “混蛋!”安欣才不怕他,伤都还没好利索呢,横什么横:“混蛋,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个混蛋,所以才开那么低的价钱的是不是?其实十万真心不低了,买一个混蛋用不了那么多,也就是五毛钱足够了。” 安欣小时候比现在开朗多了,也伶牙俐齿多了,如今她的性格有点懦弱,是因为那两年的牢狱之灾。 裴凌天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女孩儿,在他周围的女孩儿,对他无不是低眉顺眼,甚至连大气都不敢粗,而她却…… 一点也不怕他,根本就不受威胁,一连串的混蛋骂出来。 或许是跟自己印象中的女孩,差距太大,裴凌天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 她看起来也就十来岁左右,身高真的很低,脸也狠稚嫩,但是又是那样的伶牙俐齿,裴凌天有点推算不出,她的真实年龄。 不过不可否认,这个女孩儿,长的挺不错的。 五官虽然很平淡,但是组合在一起,却…… “混蛋,你一直看我做什么?”一直盯着她看,难道是因为自己骂了他,所以在思考要怎么报复? 裴凌天收回视线,面色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 这是第一次,他盯着一个女孩看很久。 就在这时,救他的人来了,裴凌天什么也没再跟安欣说,走的头也不回,就在安欣对着他的背举拳头的时候,他却突然回身。 安欣的小动作,被抓包,有点尴尬的挠头,脸也红了,像个红苹果似得。 裴凌天的眸底,闪过一抹笑意,朝她迈步。 他的步步紧逼,安欣步步后退:“你想干嘛?” 现在安欣是有点害怕了,毕竟他现在有一大群保镖呢,要是他一声令下,她就完蛋了。 裴凌天不回答,就那么步步紧逼,更甚至眸底还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玩味儿:“你说呢?” “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安欣打哈哈:“时间不早了,我三天三夜没回去,我父母该担心了,再见了!” 三天三夜没回去,她加重了语气,其用意可想而知,她在提醒他,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可以恩将仇报。 裴凌天岂会听不出来,她话语里的深意,不过他却不接话,更甚至还拦住她的去路,把她直接逼近墙角,高举拳头,安欣以为他要揍自己,赶紧下意思的闭眼,以为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脖子上却是一凉,她睁开眼,垂眸看向自己的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用戒指做为吊坠的项链:“这是?” “好好带着,如果丢了,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裴凌天语带威胁。 之后他就走了,安欣看着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半天摸不着头绪,不过从那之后,那根项链,她还真的狠听话的,一直都好好的带着,只是突然有一天,安怡说她看上了那项链,问安欣能不能送给她? 其实安欣当然是有点犹豫的,因为当时她已经深爱上了裴凌天。 没有任何理由,就那么爱上了,在十四岁的懵懂年纪,爱上了她奋力相救,却把心不小心遗失在他身上的男人。 不过最后还是给了,因为那是安怡,安欣最疼爱的妹妹,别说一条相项链,只要她有,只要她要,从来没有拒绝过。 他们两个相处了三天三夜,却彼此都没问过名字,这就是往后的岁月里,两人之间会被安怡乘虚而入的关键。 如果当时两人互相知道彼此的名字,安怡也就不会有机可乘。 一别之后,安欣再次见到裴凌天,是在五年前,他去他们学校演讲,她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可是他却早已不认得她。 就算是她站在他面前,他也是满眼陌生。 确实,五年来,她是有不小的变化,之前她个子很低,五年间她有原先的一米二,一下子长到了快一米七,更甚至脸型也变了。 以前有点娃娃脸,五年间变成了标准的瓜子脸,他认不出也难怪。 恰好项链被安怡要走没几天,如果他见到那项链,应该会认得出来吧? 反正他第二天还会来。 安怡回家问安怡要项链,可是安怡却说丢了,没有项链,安欣想着她可以说一些当年发生过的事情,才不过五年,他应该还记得一点吧?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原本第二天还要去学校的他,却没去了。 从那之后,他们就再次失了联系。 第三次的见面,就是从监狱出来,安怡挽着他的胳膊,向她介绍他是她的男朋友的那天。 当时她真的如遭雷击,想了那么多年,念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却即将成为自己的妹夫。 她想过无数次两人再次见面的场景,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对于裴凌天,她追逐了十年,这十年里,他是她的生命之重,可是到头来……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安欣看着不知何时,追上来,站在自己面前的裴凌天,喉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抑制不住的吐了出来,她擦掉,抱着怀里早已没了气息的小家伙起身,与裴凌天面对面,心如死灰的她,无爱亦无恨的道:“裴凌天,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爱上你,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绝对离你远远的。” “……”她说什么?她爱自己? 裴凌天不敢置信,刚想开口,却被她接下来的动作,吓的整个人都僵住,她居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1314个他的名字 安欣抱着小家伙,疯狂的冲上楼栏,迎风而立,头发被风扬起,她满目苍夷:“裴凌天,我爱你十年。七年暗恋,三年婚姻,我从未奢求,你对我能如我对你一般,但是裴凌天,你真的好残忍。小宝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的见死不救!” 只要一看到怀里的了无生息的小家伙,安欣的心,就好像在被人一刀刀凌迟:“他虽然不到三岁,可是却很会看眼色,知道你不喜欢他,从来都不敢在你面前放肆,可是心里还是很喜欢你的,学会说话以后。每天都问你,上次你拉着他在楼梯上玩耍,他有多高兴,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可是你却狠心的亲手推他下楼。 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比老虎还要残忍,这下你如愿了?” 他没有推他下楼!裴凌天知道安欣误会自己,可是却从来都没解释过,因为他不屑。 一个人相信就相信了,不信你就算是说破了大天去,她也不会相信,反而还会觉得,是狡辩! 但是这一刻。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了,不然那女人越想越伤心,最后真的想不开…… 然,他还没发出声音。安欣又继续道:“裴凌天,你会有报应的!” “安欣!”裴凌天目呲具裂:“你敢!” 那女人居然真的要想不开!!! 裴凌天此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有一些他可能选择错误的事情。 如果真的如张浩所说,这个孩子是他们的,为什么安欣要对他说这种话? 如果真的如张浩所说,她心机那么深沉的话,为什么会做这么疯狂的举动? 诸多疑点。裴凌天一阵阵的后怕,如果真的误会了她…… “安欣,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裴凌天放软了语气,半哄道:“你先下来。” 安欣笑:“裴凌天,但愿你我,今生来世,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安欣!!!”裴凌天阔步上前,想要抓住她,可是只来得及看见她如一片落叶般,摇摇下坠的身体。 这里是二十几楼,等待着安欣的只有…… “快点救她!”裴凌天吼的声嘶力竭。 这一刻,他的心狠狠抽动,疼的快要不能呼吸,前所未有的疼。 可是等他奔下楼去,迎接自己的却是一片火光,在安欣坠落的地方,两辆轿车相撞,发出了滔天的火光,爆炸声更是轰鸣。 裴凌天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忘记了动作。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自己眼睁睁见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一定是他在做梦。 ** 坠楼,又被火烧,这么重大,且离奇的事件,很快的就在整个江城传开,老爷子知道消息后,一下子晕倒。 等他醒来,第一时间,给裴凌天一个耳光:“孽障!” 裴凌天生生的受着,没有反驳,也没有反抗,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别说老爷子了,他也不信,一直都在调查。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她坠楼,那里有了车祸,这种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怎么会那么巧。 这件事绝对另有隐情,只是无论怎么调查,得到的结果都一样,那件事的真实性,很大! 老爷子因这件事,所受的打击很大,一时间好像更加的苍老了。 想起三年前,安欣为了救自己,连命都不要的样子,老爷子更是心痛。 那天他去见一个几十年不见,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老友,他家住的比较偏僻,车子不好走,他就让司机等在车上,他自己步行。 谁曾想迎面一辆开的很快的摩托车,朝他驶过来,他年纪毕竟大了,腿脚不灵活,躲避不及,眼看着就要被撞上,这个时候她突然出现,拉开了他,自己却躲避不及,一下子撞上去,肋骨撞断了两根,在医院住了好久。 如今像她这么舍己为人的人,真的不多了,所以对于她的人品,老爷子一直都很相信,哪怕在得知了她那样不堪的身份后,他还是一直都很相信。 所以才会逼着裴凌天娶她,只是没想到,最终却是害了那么好的女孩! 安欣这件事,最高兴的莫过于安怡和张浩。 安怡:“真是天助我也,那贱人这下算是尸骨全无了,还真是大快人心!” 张浩:“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她坠楼,恰好两辆车子相撞,这种巧合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还真是不敢相信。” 安怡笑的开心:“就是说啊,所以才叫天助我也啊,老天爷真是开眼,那样的贱人,就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 安怡不觉得事情有什么蹊跷,毕竟是她亲眼所见,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耍的了手段。 ** 岑欢颜得到消息,找到裴凌天大闹一场:“裴凌天,我特么的恨不得杀了你!你到底有没有心,她爱了你十年,你特么的就算是个冰山,也得稍微的融化一下吧?” 爱了他十年,这句话,其实这些天,一直都在他的脑海里的萦绕,是安欣充满绝望的声音。围在有才。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所迟疑,那么这一刻,他是彻底的相信了,连她最好的朋友都这么说,他还有理由怀疑。 十年,那么说,十年之前,他们就认识了? 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一点也不记得? 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十年之前怎么和她认识的,又是做了什么,才让她惦记自己十年? 带着这样的疑惑,裴凌天回了别墅,企图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如今的别墅,清冷的可怕,裴凌天看着楼梯,失了神。 那天在楼梯上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她的脖子被自己掐着,看不见小家伙,所以当小家伙滚下楼梯的时候,她认为是他没人性的推他下去的。 其实根本就不是。 那天小家伙不知道怎么的,自己踩空了,失足跌了下去,他想要扯住他的,可是根本来不及。 安欣从一开始,就以为是自己推了他,当时他是不屑解释,后来想解释了,她又不听了。 回到安欣的房间,佣人正在整理她的东西,见到自己,忙擦着眼泪恭敬道:“少爷。” 裴凌天问:“你哭什么?” 佣人是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从最初安欣怀孕后,就在这个别墅,跟安欣相处的时间最长。 听到裴凌天的询问,佣人再次落泪:“少爷,原本有些话,不该我一个做下人的说的,但是我不得不说,少奶奶那么好的人,为什么那三年,你要那么对她?” 裴凌天不说话,眸色深邃。 佣人继续道:“我跟少奶奶一起生活三年,没人比我更了解她了,她从来都不把自己当成少奶奶,对我更是好的没话说,从来都不把我当成下人,她正直,善良,就算你三年来很少回来,她都没对你有过半句怨言过,更甚至还在老爷子面前,为你遮掩,在小宝面前更是,半句你的坏话都没说过,少爷,这样的少奶奶,你就算爱不上,也不能对她这么残忍吧?” 佣人越说哭的越凶,裴凌天深呼吸,轻吐一句:“你先出去。” 佣人出去。 裴凌天在房间里站了很久,才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 这个房间是后来他让她给安怡让房间,她搬下来的,一共也就住了没几天,但是却充满了独属于她的气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能闻得见。 她的身上,有一种类似于百合的气息,自然清新。 在她的床上躺下来,裴凌天把双手枕在脑后,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休息了,自从亲眼目睹她出事之后,他就再也睡不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这件事影响的这么大,按理说,他不爱她,她就算是当着他的面,跳楼又如何,不爱的话,她对自己来说,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是好像不是那么回事,这些天他变的更加不像自己,每天二十四小时,她都好像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尤其是她的那句,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就像是被刀子刻在了脑海里,一想到心还会疼。 枕头下面好像有东西,他伸手拿出来,是一个日记本。 打开,扉页里写的都是他的名字,裴凌天三个字,写满了一整张。 心狠狠一颤,他喉结抑制不住的滚动,往下翻去,还是满满一张他的名字。 前三页,都是! 第四页的第一句话是:写满了1314个你的名字,希望和你能够1314! 1314,一生一世! 原来她真的…… 呼吸开始急促,裴凌天突然失了继续翻下去的勇气。 他害怕继续看下去,看到的会让自己承受不住。 1314…… 为什么他都从来没发现过,她对自己的感情。 是她伪装的太好,还是他太过迟钝。 三年时间,一千多个日夜,就算是再好的伪装,眼神也是骗不了人的,为什么他就从来都没发现过。 眼神? 裴凌天,你说自己没有发现,那你又何时认真的了解过她。 别说了解,就算是好好的看一下她,也是从来没有过的。 每次看见她,无不是横眉冷对。 深吸一口气,他继续往下翻,下面记录的都是一些日常生活,所发生的琐事。 主人翁大都是小家伙。 小家伙第一次会说话,第一次会走路,第一次长乳牙…… 但是这些前面都会加上一句,凌天你知道吗? 凌天你知道吗?咱们的宝贝,今天叫妈妈了,我在教他喊爸爸,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让他叫给你听。 凌天你知道吗?咱们的宝宝会走路了,像个小企鹅似得,很可爱! 裴凌天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滋味,只知道憋得呼吸不顺,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呼吸。 再往后翻,突然有一句:凌天,今天是十年整,你还没有改变对我的态度,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我突然觉得有点累! 继续翻:我决定放弃,真的没有勇气继续下去! 啪! 裴凌天合上日记本! 这个日记本里记录的就好像是他挥霍了她的爱的过程! 一路走来,是他亲手毁掉了她对自己的爱,从深爱到绝望! ** 安怡假惺惺的来找裴凌天:“姐夫,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姐姐就不会……” 她表现的很悲伤,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该死的是我,反正我也不会活很久了,为什么死的那个不是我?” 裴凌天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安怡! 诚如她所说,如果不是为了她,那天他就不会对安欣那样咄咄相逼,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安怡,你先回去吧。”裴凌天淡淡的道:“我还有事情要忙。” 这逐客令下的一点也不留情,安怡脸色白了白:“姐夫,你是不是在怪我?” “没有。”裴凌天不想跟她多说:“霍东,送安小姐回去!” 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安怡也不好再赖着不走,只好离开。 不过她实在是不甘心。 裴凌天之前不管怎样,对她都还算有所顾忌,但是现在…… 好像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难道因为安欣,连她那个“救命恩人”的身份,也不在乎了吗? 安怡前脚刚走,后脚裴凌天就接收到一个匿名包裹。 打开,里面是安怡和张浩的往来密切的照片,一些尺度还不小,更有安怡曾为了张浩,还款八百万的证据,其中三百万,还是她借他的。 所以,跟张浩关系不菲的不是安欣,而是安怡? 安怡,张浩!!!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死还是没死? “霍东!”裴凌天按下内线,叫来霍东:“上次让你调查的事情,结果怎样?” 霍东恭敬回答:“我正要告诉你,上次的车祸,有了眉目,肇事者表面上是个艾滋病患者在报复社会。调查下去也没发现异样,但是在刚才,我收到一条短信,是一条转账详情,那肇事者在出事之前,曾收到过一笔五百万的巨款。不过不是以他的名义,而是他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的远方亲戚,我已经让人去调查过了,证实消息属实。” 闻言,裴凌天眸色沉了沉,讳莫如深:“出处?” 霍东有点欲言又止,裴凌天沉声:“说!” “是安怡小姐!”霍东当时看到调查结果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那个外表看起来善良无害的安怡。居然…… 又是安怡!!! 裴凌天眸色一寒:“去查下这张病例的真假?” 把安怡的病例,递给霍东,他出去后,他则坐在大班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他的办公室在顶层,能把整个江城尽收眼底,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神情看不真切。围在狂技。 他自认为,自己睿智,却没想到…… 连人都看不准! 自认为善良的,到头来却是蛇蝎心肠。 认为蛇蝎心肠的,却爱他至深。 ** 安怡没想到裴凌天会半夜来:“凌天。你喝酒了?” 满身的酒气,她连忙伸手扶他。却被他抬手挡开。看向她的眸,蕴着一抹让安怡心颤的寒光:“凌天,你怎么了?” 裴凌天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她,良久后开口:“安怡,你和安欣从小感情怎样?” 安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因为裴凌天从来都没直接问过她和安欣之间的问题,从来都是她刚提起,他就狠不耐烦的打断,今天却半夜来问这个问题,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女人第六感很准,安怡第一直觉,就觉得裴凌天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她想了想,道:“我和姐姐五年之前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姐姐也很疼我,什么好东西,总是想着我,只不过可能中间有些误会,特别是这次的事情,姐姐一定是以为我说话不算话,明明口口声声说不会和你在一起,却还是和你举行了婚礼,姐姐一定很生气。” 她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裴凌天不插话,一直静默的听着,等他说完,来一句:“三年前她破坏了我们,你恨她吗?” “不恨!”安怡道:“她是我姐姐,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恨她的。” 说完,她偷偷的看着裴凌天的表情,却没想到,他问过之后,留下一句:“安怡,咱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什么叫他们以后别再见面了?追上去:“凌天……” 手被他甩开,他看向她的眼中,没有一点温度:“安怡,如果不是十年前你救我一命,你现在绝对不会完好无损!” 连病例都是假的,一想到这些,裴凌天就觉得很可笑,他百分之百信任的女孩儿,从头到尾却一直都在欺骗自己,把他的信任当做放任的资本。 裴凌天这话一出,安怡的脸色瞬间倏变,急切的道:“凌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咱们认识那么多年,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你应该庆幸咱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不然按照他的脾气,凡是欺骗过自己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尤其是她这种三番两次欺骗把他当傻子耍的:“安怡,如果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不该找你那么多年。” 当初裴凌天和安欣分别之后,他想起来忘记问她的名字了,就派人找她,可是找了好久都杳无音讯,一直到三年多前,无意间见到安怡所带着的那个项链,他就把安怡误以为是当年的那个女孩,所以才会说她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 ** 什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裴凌天本来就被种种真相折磨,老爷子又收到了郁斯珩从美国寄来的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他和裴子煜在隐性基因座上,是亲子关系! 这样的结果,对裴凌天来说,简直是致命的一击。 果然如安欣所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见死不救。 想起小家伙那可爱的模样,裴凌天的心,就好像被人塞进了一把绵密的刺,密密麻麻的疼痛,让他难受的不能自已。 尤其是别墅的电视柜下,那本小家伙的涂鸦。 歪歪扭扭的人物画,三个人手拉手,甚至连性别都分不清,但是下面却写着娟秀的字体。 爸爸,妈妈,宝宝…… 安欣的字体,他看了那本日记之后,就好像刻在了心里,很是熟悉。 看着画,他脑海中自行出现一组画面,母子两人围住在沙发上,一起创作这幅话的场景。 大手握着小手,两颗头凑在一起…… 一起讨论用什么样的颜色,小家伙画好之后,邀功似得让女人看,得到女人的夸奖,灿烂可爱的笑容,挂在小家伙脸上,抱着女人的脖子,给一个甜甜的吻…… 这些原本都是他唾手可得,可是现在…… 心口的疼,快要承受不住,拿着画本的手,攥的很紧,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从来都没给过小家伙好脸色,可是小家伙的画本上,几乎每一页都有自己。 ** 这个时候,酒精是最有效的。 裴凌天在酒吧泡了好多天,季思凡简子俊还有刚回来的徐旸,三人都劝不住。 他们都知道,最近在裴凌天那里,确实是发生了很多事,心情不好在所难免,只是…… 季思凡觉得,得点醒好友了:“凌天,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会这么难受的主要原因?为什么在和安欣有关的问题上,你越来越不淡定,甚至现在还一连醉生梦死了好几天?” 裴凌天其实在感情上,是个情商比较低的人,不然也不会直到了现在,还是有点分不清对安欣,他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见他不说话,简子俊也说:“兄弟,感情的事,往往都是当局者迷,你可能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对安欣,早已经情根深种。” 情根深种? 他对安欣? 怎么可能? 裴凌天觉得简子俊在开玩笑,他现在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因为愧疚。 因为他误会了安欣,导致小家伙和她…… 那个字眼,他不敢想,每想一次,心就疼的不受控制。 但是他敢肯定,自己对安欣,绝对不是简子俊说的那种,只是愧疚而已…… 仰头又是一杯酒一饮而尽,裴凌天全程一言不发,只是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季思凡简子俊见他这样,也不再说话。 徐旸本就话不多,他也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女人多的是。” 季思凡:“徐木头,女人多的是,为什么你现在还是单身?” 简子俊:“就是!” 有些人是无法替代的,安欣之于裴凌天目前应该就是那种!就好像徐旸,他还不是因为一个女人,单身了八年! 看裴凌天这架势,估计应该和徐旸差不多。 他们四个好友,季思凡和简子俊的性格差不多,属于那种拿得起放的下啊,但是裴凌天和徐旸正好和他们相反。 他们属于那种不动心则以,一动就深情不寿的。 ** 裴凌天喝的胃出血,被季思凡他们送进了距离酒吧最近的医院,一连住了好多天。 他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周围围绕着生人勿近的骇人气场。 这天,他无意间碰到了岑欢颜,她见到自己,好像很惊讶的样子,眼神也有点躲闪,几乎是落荒而逃。 这态度跟之前简直是大相径庭,按理说她最好的朋友,因为他而…… 她应该跟以前一样嚣张的,怎么会好像在害怕他发现什么似得? 裴凌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闲了,居然会一路悄悄尾随。 岑欢颜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反侦查能力还是极强的,裴凌天刚跟她没几步路,就被她发现:“裴大少一路尾随,是打算报复我前几天的出言不逊?” 裴凌天直接开门见山:“岑欢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呵呵……”岑欢颜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裴大少这话怎么说的,我跟你有关系吗?做事情还得向你汇报?” “岑欢颜,安欣是不是……” “别跟我提她,你不配!”岑欢颜挑眉:“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见到你吓了一跳,是因为安欣还活在这个世上,我害怕被你知道吧?想知道我要去看谁吗?走吧,不用偷偷摸摸,大大方方的跟着我来,我让你看清楚。” 正常人的心理,岑欢颜都这么说了,他的顾虑应该消了,但是裴凌天还是跟着去了,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孤寡老人,裴凌天扭头就走,岑欢颜在他离开后,偷偷摸摸的出了病房,病床上的那个老太太,对于两人的出现,觉得很莫名其妙。 岑欢颜走后不久,躲在暗处的裴凌天悄无声息的跟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两年后 两年后,机场。 裴凌天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ViP甬道内走出来。 经过两年的沉淀,他的外表没任何变化,甚至比两年前还要被岁月厚待,所到之处。无不是引起一阵骚动,可是他却无动于衷。 身后跟着的霍东在小声的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裴凌天单手插袋,步伐稳健。 倏地,他遁住脚步,墨镜下的眼神。剧烈的收缩,脚下的步子,也不由的加快。 “安欣!”裴凌天抓住前方正走着的女人的肩膀,急切的叫出声。 那女人回过头来,然后裴凌天墨眉紧蹙。 近乎一模一样的身形,面容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就不是她!“不好意思!” 霍东看着这样的裴凌天,无奈的叹息。 这两年来,这种事情。时有发生。 只要是见到和安欣相似的,他总是会一改常态,变得不像那个运筹帷幄的裴凌天。 机场一个隐蔽的角落,裴凌天的所作所为,被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 DH集团。 出差归来,裴凌天疲惫的靠在大班椅上,雷震过来汇报:“你走之前交代的事情,大部分都已经办好,就是……” 雷震欲言又止。 裴凌天单手捏着太阳穴,等着他接下来的汇报:“就是那个菲欧娜,我们这边的人,去了好几次。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菲欧娜? 裴凌天有片刻的愣神,突然想起来了:“那个珠宝设计师!” “恩!” 菲欧娜。最近这两年。珠宝街突然冉冉升起的新星,多少个珠宝公司抢着要。 DH集团身为一个多元化的公司,珠宝当然也是涉猎的,身为江城的龙头老大,像菲欧娜这样的人才,DH怎么能放过,当然要收入囊中。 说起这个菲欧娜,她行为及其的低调,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名气不小的她,却从未有人见过真身。围史肝亡。 “这种小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因为机场事件,裴凌天情绪不怎么好。 特别是突然响起的电话,看了来电显示,他眸底的不耐,显而易见,却还是接通:“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裴凌天回一句:“没空!” 说完,没有任何犹豫的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起身去酒柜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 电话这头,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安怡眸中闪过一抹受伤。 这两年,不管她怎样讨好,裴凌天都不为所动,如果不是有那个法宝在身,估计连她的电话都不会接。 裴凌天,你当真恨我如此吗? 桌边的小人儿,感受到了安怡的怒气,连忙跳下椅子,要往楼上跑,却还是被安怡快了一步,她拉着他,一个耳光甩上他稚嫩的脸庞:“没用的东西!” 这两年几乎都是如此,只要安怡在裴凌天那里不痛快了,就会把火气,全部撒到这个五岁的可怜的孩子身上。 非打即骂,这两年来,一个五岁的孩子的心理阴影,得有多大。 不能反抗,不然她会变本加厉,这是小人儿的经验之谈。 生生的受着,等她打够了,就解脱了,所以小人儿一直在咬牙忍受,等安怡发泄完之后,把他关进杂物间,他躲在角落里,如幽灵一般,幽幽道:“248!” 这个数字是这两年来,安怡打他的次数,每一下,他都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五岁的孩子,本应该是躲在父母的羽翼下,无忧无虑成长的年纪,懵懂无知,可是这个小人儿,却被环境磨砺的什么都懂得。 安怡打完小人儿,怒气消散了不少,打扮打扮出门了。 ** 安怡开车去找张浩,两年前因为裴凌天得知了真相,张浩受到了牵连,死里逃生,如今断了一条腿。 睚眦必报如裴凌天,如他两年前所说,如果不是她冒充他救命恩人的身份,她也会跟张浩一样,不会完好无损。 这两年,她还一直暗中跟张浩有来往,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让自己彻底的在裴凌天面前暴露。 如果不安抚好张浩,万一哪一天他把她根本就不是裴凌天要找的人的身份透露出去,那她才真的是完蛋了。 车子走到半路,突然迎面急速而来一辆大卡车,吓的安怡双目膛大,拼命转动方向盘,千钧一发之际,那辆大卡车,转了方向,安怡虽然幸免于难,结果也不见得多好,一下子撞上了路边的大树…… 被送到医院后,医生检查,脑震荡,这起突来的交通事故,也没能让裴凌天出现。 安怡牙齿咬的死紧,当三天以后,警察调查的结果呈现在安怡面前时,她脸色一下子白了。 跟当年她买凶杀害安欣的理由,竟然一模一样! 肇事者要报复社会,但是后来良心发现,又收手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件事让安怡心惊,难道是有人要为安欣报仇? ** 昏暗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窗外的月光,照在落地窗上,隐约可见床边站着一抹纤细的身影,手中端着一个红酒杯,轻轻的晃动着,凑在嘴边浅泯了一口:“游戏开始了!” 说完,她饮尽杯中酒,摔了酒杯! 所有的一切,她都要连本带利的替那个笨女人讨回来! 裴凌天,安怡,很期待你们的精彩表现! ** “菲欧娜还没有联系上吗?”雷震急的不行,如果被别的公司把这个大鱼给抢走了,那DH的脸该往哪搁。 下面的人回:“没有,最近连她的经纪人都联系不上了。” 从没见过这么神秘的人,像DH这样的大公司,都不给面子。 “继续联系,再有几天就是公司的五十周年庆典了,总裁的意思是在那天,顺便宣布菲欧娜已经入主DH。” DH珠宝,在业界也算是有名,如果抢到菲欧娜,无疑是如虎添翼。 可是…… 四天过去了,仍旧是没有半点收获,裴凌天得之结果,也是发了好大一通火:“雷震,你的办事能力,越来越差了!” “总裁,实在是那菲欧娜太难搞了,不是光我们公司,好多公司,都吃了闭门羹,她目前哪个公司都没给面子。”雷震道:“你放心,在明天的庆典上,我绝对会让菲欧娜成为DH的囊中之物。” “希望你不是空口说白话。” “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今天菲欧娜会出现在天上人间。”雷震很有信心的道。 “就算出现,你认识?”人都没见过,那么多人,他知道哪个是哪个? “人是不认识,但是我知道了她的包厢号码。”今晚就算是用强,也得把那可恶的女人给搞定了不可。 那女人简直太可恶了,因为她,最近他都被骂多少次了,简直残忍。 “多少?”裴凌天决定亲自去会会。 “天字一号包房!” ** 天上人间,裴凌天在二楼卡座,一直看着对面的天字一号房,可是等了好久,都没见有人进出。 服务生说过,里面都是女的,大约五六个,他总不能冲进去,所以一直在这里守株待兔。 反正他已经让服务生暗中观察着,里面的那些人,到底那个才是菲欧娜。 等到了大约十二点整,里面的人都没出来。 裴凌天觉得自己真是闲的蛋疼,居然等一个女儿超过了五个小时,从七点开始,等到十二点,简直疯了。 耐心告罄,他起身要走,而这时,天子一号包厢的门,终于打开,从里面走出五个女人,个个打扮时尚,只是…… 没有服务生所说的那个身穿紫色套裙的菲欧娜。 果然难搞,一个设计师而已,怎么比诸葛亮还难见。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出来,裴凌天脸色暗沉,起身,亲自去找。 反正现在包厢只剩下她一个,身为DH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亲自来请她,面子给的足够了吧? 没想到进去里面,却是空无一人,根本就没什么紫色连身裙,长的狠漂亮的女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怎么会这么奇怪,那服务生绝对不敢骗他,可是里面确实没人,也不是假的。 就在他抬脚要走的时候,洗手间里传来了难受的呕吐声,裴凌天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朝着洗手间走去。 紫色套裙,身材窈窕的女人,蹲在马桶前,难受的呕吐着,裴凌天从未侍候过人,这是生平第一次,给她端了一杯清水,拿来一条毛巾,等她吐完,站起来的时候,递给她。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挡住了脸,裴凌天没看清她的长相,她没接他的东西,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走到外间,拿起包,留下一句:“帐先记着。” 很熟悉的声音,裴凌天如遭雷击,是她!! 快步追上去,却没见到人,她已经进了电梯,裴凌天走楼梯,可是等他追到外面,她已经不见了人影。 心跳起伏的弧度剧烈,好像快要破胸而出,他颤抖着手,掏出电话:“雷震,把有关菲欧娜的一切,都发给我!现在,立刻,马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宴会现身,惊讶众人 菲欧娜所有的资料,雷震都发给了裴凌天,但是裴凌天看了半天,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果然够神秘。就是这样,才更让裴凌天心跳不规律。 那熟悉的声音,午夜在梦里徘徊了两年之久,他绝对不会听错,看来两年前的那场事故,真的另有隐情。 ** “宴会定在晚上九点。这是邀请函!”磁性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响起,站在窗边的女人,看着窗外如蝼蚁般川流不息的车辆,眸底是一片堪比寒冬的冰凉。 “他一定很惊讶!”女人接过邀请函,声音也很清冷,没有一点感情:“突然很期待晚上的见面!” “你真的准备好了?”男人问,话语里含了一丝女人没有察觉的复杂。 女人的全部心思,都在晚上和裴凌天的见面上。她在想象,裴凌天见到自己的那一刻,会是个怎样的表情。 一定比光是听到声音,还要震惊,如是想着,她冷笑:“两年了,等了两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发誓要让所有的人,都付出代价。 所有人,血债血偿! ** DH集团的五十周年庆典,在帝豪七星级酒店举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几乎整个江城市有头有脸的都来了。酒店门前的车,更是如一条长龙。 如此重要的日子。裴氏家族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就连安家夫妇也来了。 两年前安欣出事之后,安家夫妇得知消息后,从国外回来,在这两年里,他们对安欣,也已经没了之前那么怨了,毕竟人都已经不在了。 安氏夫妇对安欣,其实是真的挺疼爱的,真的当做亲生,如果没有安怡做的那些事,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会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安怡今天当然也来了,两年前她和裴凌天举行过那样一场婚礼,在裴凌天得知真相,对她的态度骤变之后,她也曾想过找人爆出来,但是…… 最后还是没那样做。 裴凌天她还算是比较了解的,如果那样做了之后,他绝对不会再讲情面,因为那无疑是她在自己找死。 明明都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了,她还继续那样做,裴凌天绝对第一时间,就会猜到是谁做的。 如今她和裴凌天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有那个法宝,裴凌天恐怕真的会彻底的跟她不相往来。 就算她有那个法宝又怎样,裴凌天不还是照样对她不冷不热。 更甚至她父母去找他,他的态度也很生硬,狠坚决的表明,跟她绝无可能! 看着被众人围绕,像一颗耀眼的星星一样的他,安怡的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 如果说之前接近裴凌天是为了报复安欣,那么在跟裴凌天越来越多的接触之后,她对裴凌天是真的……动了心! 耀眼如他,很难有几个女人不会为他心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怡对裴凌天的感觉,越来越重,甚至到了如今光是看着他,都觉得是一种享受的地步。 可惜,现在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裴凌天现在对她,是连一眼都不愿意多看。 突然,门口一阵骚动,众人顺着声源看去。 容颜倾城,气质高雅的女人的亮相,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尤其是那张跟安欣一模一样的脸,裴凌天感觉自己的心,跳动的几乎要破胸而出,连话都忘了说。 女人一袭曳地乳白色抹胸长裙,脚上踩着12公分的镶钻高跟鞋,噙着优雅的笑,款步朝着他而来,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裴总,不好意思,来晚了,菲欧娜!” 果然那晚他没认错,真的是她,她是菲欧娜! 安怡的震惊一点也不比裴凌天少。 怎么会是她,两年前她不是就……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裴凌天没有动作,菲欧娜抿唇浅笑:“裴总这是不愿意原谅我,还是不欢迎我?” 因为两年前,张浩的那一出,她在江城也曾是家喻户晓的大红人,现场认识安欣的人,也不在少数。 大家都有点蒙了,这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两年前跳楼的她,两年后完好无损的,像一个高贵典雅的公主似得,活生生的站在众人面前,没几个人能不好奇的。 裴凌天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柔荑,眸底闪过一抹幽光,伸手握住,很紧:“菲欧娜小姐,幸会!” 安欣,两年了,两年前你到底使了怎样的障眼法,在他亲眼目睹之下,上演了那样一出惊心动魄的跳楼自杀,又被火烧的戏码之后,还能完好无损的在两年后的今天,一脸陌生的站在他面前。 没错,是一脸陌生,就好像是初次见面,她的眸中一片陌生,可是…… 既然是陌生人,为什么会选择在今天出现,既然是陌生人,为什么又故意装的那么神秘? 安氏夫妇见到菲欧娜也是久久才回过神来,等她跟裴凌天寒暄完,安怡的母亲忍不住上前:“安安?” 菲欧娜正在拿吃的,没听到似得,动作未停,她又叫一声:“安安?” 她还是没反应,张茹心道:是没听见,还是…… 拍了拍她的肩头,她又唤了一声:“安安!” 菲欧娜回过身,一脸茫然的左看右看:“这位太太,你叫我?” “安安,你叫我什么?”这位太太?她对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冷淡过,张茹知道她对他们夫妻,也是有怨言的。 “不好意思,这位太太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安安,我是菲欧娜。”说完,她礼貌颔首,端着盘子,走向阳台。 今天的出现,她知道势必会引起一阵骚动,他们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安怡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安怡,两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围史爪划。 吃着盘中的食物,她看着天上的繁星,天气不错,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简直是好的没话说! 她敢肯定,等下会更好,因为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 眼角余光瞥见,朝她而来的安怡,菲欧娜无声冷笑。 安怡手中也端着一个盘子,上面也放着一些食物,她站在菲欧娜旁边,就好像是陌生人问好一样,打了一声招呼:“你好。” 菲欧娜闻言,侧目,颔首回礼:“你好!” 之后两人有片刻的沉默,安怡原本是来试探她的,可是…… 她有点后悔了,她是不是有点太存不住气了,就算她是安欣又如何,两年前她都不是她的对手,两年后难道她还怕她不成。 再则,她这样会让她觉得,她在害怕! 她会害怕她,简直笑话! 就算她是安欣,她也一点都不怕。 愣神间,她听到菲欧娜说:“你的榴莲包,我能吃一个吗?刚才我都没看见有这个,这个是我最喜欢吃的。” 榴莲包,最喜欢的? 安欣也最喜欢吃榴莲包!她盘子里的榴莲包,就是为了试探她,才拿的,没想到她还没试探,她就已经…… 故意的暴露,是想怎样?安怡眸色一凛:“安欣!” 菲欧娜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安怡,一脸茫然:“不可以吗?不可以那就算了,等下我自己去拿。” “安欣,你别再装了,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安怡脸色难看的很:“两年前的障眼法玩的不错,骗过了所有的人,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这位小姐,你在说什么?”菲欧娜一副,她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样子:“什么两年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咱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也跟刚才那位太太一样,认错人了。你口中的安欣,和刚才那位太太口中的安安,是一个人吧?你们都把我认成是她,我跟她是不是长的很像?” “安欣,你少装蒜!”安怡咬牙切齿:“不想跟两年前的下场一样,就给我立马滚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她刚才一出现,裴凌天的眼睛都直了,她看在眼中,好不夸张的说,如果她现在就要跟裴凌天结婚,裴凌天估计立马就会答应。 她绝对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怎么个不客气法! 安怡的警告,菲欧娜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翌日就去DH报道。 意料之中的,当她报道的消息,传到裴凌天那里后,他来找了自己。 “裴总,请坐。”在DH集团旗下的珠宝公司里,菲欧娜做为特邀设计师,享受着最高待遇,独立的办公室,一个秘书,两个助理:“给裴总泡杯咖啡。” “裴总,昨天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原本我想下午去总公司找你的,为昨晚的鲁莽道歉。”菲欧娜一脸歉意:“昨天不该不打招呼就去的,但是收到贵公司的请柬,我也决定要与贵公司合作,就想着反正以后我也将要是公司的一份子,就没打招呼就去了,还去的那么晚,裴总可别见怪。” 裴凌天看着她,笑道:“菲欧娜小姐能去,是DH的荣幸,只是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当初多次邀请菲欧娜小姐,都避而不见,却那么突然的要跟DH合作?” “DH集团,不仅在江城,乃至整个亚洲,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旗下的珠宝公司,虽然成立不久,却在行业内,也是独占鳌头,良禽择木而栖,其实从一开始,我的选择就是DH,至于避而不见,这个其实是个意外,我是前几天刚到的,之前到的是我的助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爆出来的小道消息,说我已经到了江城,每天我的助理都被骚扰,我就吓的不敢来那么早了。” 菲欧娜笑道:“其实昨晚我选择在众人面前出现,也是想以后省了麻烦,经过昨晚,我想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我的选择了,那些人应该不会敢跟DH抢人吧?” 裴凌天但笑不语。 菲欧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问他:“裴总,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请说。” “安欣是谁?” “……” “裴总不认识吗?”菲欧娜道:“我还以为你认识呢,昨天在宴会上,有好几个人都把我看成她了,我就想问问,那个安欣,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认识,我和她是不是长的很像,不然为什么不止一个人把我看成是她。” ** “这是菲欧娜的资料。”徐旸把裴凌天想要的资料,花了三天的时间,给他弄来了。 徐旸身为特种兵,如果不是自己的好兄弟拜托,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一是浪费时间,二是根本就是大材小用,要知道他可是上校。 一个上校,去亲自调查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这次徐旸给他的资料,是比较深层次的,一些外界根本就查不到的。 可是等裴凌天看完,还是没找到多少有用的。 不过…… 资料上面写着,菲欧娜,27岁。 这个和安欣的年龄是一样的。 还有上面写着,她也是个孤儿。 这个和安欣还是一样。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身世,她们是一个人,还是…… 裴凌天看着资料出了神。 毕竟两年前的那一幕是他亲眼所见,亲眼看着她如落叶一般,东高空坠落,亲眼看着她葬身火海…… ** “裴凌天现在肯定在纠结,我到底是不是安欣?”菲欧娜笑的嘲讽:“他见到我的那一刻,那表情我这辈子都忘不掉,还有安怡,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他们一个个的就已经不淡然了,不过不得不说,看着安怡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很可笑。” “安怡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点。”男人眸间带着担忧。 菲欧娜冷笑:“放心,这次绝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加倍的还给她!” 她的恨,男人都知道,只是…… 男人看着她眸底的恨,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刚开口,她的手机就响了。 菲欧娜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眸底的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阳光一般的暖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他爱她,她却爱着别的他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菲欧娜倾城人容颜上,一直都挂着柔和的笑,跟刚才的冰寒,简直是判若两人。 挂断电话,她又恢复如常。看着男人,她道:“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有些事情,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却的。 “恩!”男人起身。向外走。 她叫住他:“斯珩哥,谢谢你!” 谢谢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除了一句谢谢,她什么也不能给他,如果不是他,就没有她的今天,他甚至为了自己…… 背对着他的郁斯珩眸底闪过一抹痛,转过来面对她时,却是盛满哥哥疼爱妹妹般的柔光:“傻瓜。你是我妹妹,我做为哥哥,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不想她有心理负担。 没错,她是安欣,两年前绝望的从顶楼跳下去的安欣。 当时她真的是绝望透顶了,孩子没了,最后一口气,是在她怀里没的,做为母亲,她没能保护好他,她恨自己! 绝望把她整个人笼罩,她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护,孩子没气的那一刻。她的整个世界都好像倒塌了一样。 生无可恋! 这是她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 她在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要报仇,把他们加注在她身上的一切,都一笔一笔,加倍的还给他们。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裴凌天和安怡,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走出安欣的住处,郁斯珩驾车离开,如今的江城和两年前相比,虽然时间短,但是还有有点变化的。 时光荏苒,任何事情都在变化,但是他对安欣的那颗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淡化,反而愈发的浓烈了。 可能是老天爷在怜悯他,刚还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阴云密布,挡风玻璃上淅淅沥沥的有了雨滴。 这样的场景,让郁斯珩想到了当年的那个瓢泼大雨的夜晚。 十二岁那年,他在放学回来的路上的垃圾桶里,捡到了一个小女孩。 他小时候比较自闭,一般都不说话,在孤儿院也不合群,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 捡到安欣的那天,是他的生日,他从来都不是喜欢小孩子的人,在孤儿院里最不缺的就是小孩子,他是看见就烦,都知道他脾气不好,所以根本就没人敢靠近,但是看见安欣的第一眼,他非但没有讨厌,还觉得这个女孩儿,竟是那么的可爱。 没错,以往被他厌恶的鼻涕虫,他那天竟然会觉得好看。 把她从垃圾桶里抱回孤儿院。 院长原本是不收的,因为当时的安欣,是个早产儿不说,还一身的病。 但是他不放弃,从不妥协的他,第一次像院长妥协,愿意代表孤儿院去参加各种比赛。 做为条件交换,院长答应她留下来。 可以这样说,安欣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 吃喝拉撒睡,他只要有时间,就不想假手于人,不出去比赛的时候,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她在一起。 教她说话,喂她吃饭,这些在同龄人看来,无比厌烦的事情,他却觉得是那么的有意思。 她哪怕是多吃一口饭,他都觉得比他赢得大奖,还要来的开心。 还记得她牙牙学语,吐出的第一个字,是哥哥时,他差点喜极而泣。 从来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但是她根本就不清晰的稚嫩嗓音,是真的让他差点没忍住。 牙牙学语,步履蹒跚,他都亲眼见证。 自从有了她,他觉得人生不再是那么的无聊,院长他们都说,他变了不少。 他自己也那样的觉得。 如果不是后来回到郁家,他也不会跟她分开,她也就不会被安家领养,说不定根本就不会跟裴凌天认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当年被郁家认领时,他是想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去郁家的,可是郁家的人不同意。 他曾经威胁过郁家人,不让她进郁家,他也不回去,但是…… 迫于无奈,他还是舍下了她,这算是郁斯珩如今最后悔的一件事了,如果当年,他没有舍下她,如今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看着下的越来越的雨,郁斯珩停下车子,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思绪回到当他在郁家站稳脚步,回来国内,去孤儿院接她,却扑了个空的时候。 他们其实经常联系,但是中间有一年,也就是她差不多四岁的那一年,郁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根本就是分身乏术,顾不上她,所以那断时间,他们联系的很少。 就算是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打电话,也是冲冲忙忙的几句话的时间,根本就没发现院长每次找借口说她不能接电话的异常。 那断时间,他每次打电话,院长总会各种借口,不是睡了,就是去厕所了,如果不是那段时间,真的抽不开身,他也不会发现不了。围投大扛。 当院长告诉他,她被人领养了的那一刻,他简直是如遭雷击,有想杀人的冲动。 逼问院长,收养人信息,可是等他找去的时候,对方早已经移民。 没人知道他们一家的去处,所以他辗转找了好多年,才找到了她。 当时他们所在的孤儿院,是在H市,跟江城隔了千里之远。 可能真的是造化弄人,等他找她的时候,她在监狱里,想方设法的把她弄了出来,却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她又被人坑,并且彻底的跟裴凌天纠缠不清。 当她嫁给裴凌天的那一天,他觉得到了自己该放手的时候了,她对裴凌天的执着,他看在眼里,如果说那是她最想要的,他会成全她,所以那三年,他才会离开。 如果不是意外的得知裴子煜生病,他也不会回来,不回来也就不会知道,原来那三年,她过的竟是那种日子。 他觉得自己再次做错了,当初明知道裴凌天不喜欢她,怎么还那么放心的离开。 说到底,还是他自私,觉得她根本就不可能属于自己,不想看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才一走了之,来个眼不见为静的。 回想过往种种,郁斯珩想笑,他爱着她,她却深爱着别的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如果你吃回头草,那么咱们就断交 “那女人竟然是国际著名珠宝设计师,菲欧娜?”安怡觉得很不可思议:“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耐,两年前能在裴凌天的眼皮子底下,玩出那样的花招。” 对于谁在背后棒安欣,安怡是真的很好奇! 调查了好几年了。她愣是一点也没查到。 如果说之前安怡还并不以为然,但是现在她心里也多少的有点不淡然了。 她那晚的威胁,安欣非但一点也没放在眼里,还敢明目张胆的进到DH公司,其用意不言而喻。 国际著名珠宝设计师,看来这次是有备而来。 ** 安欣确实是有备而来。经过两年的努力,她就是要回来复仇的,把过去所承受的一切,都变本加厉的还给他们。 不过她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会陪他们好好玩。 街上偶遇什么的,先小试一下牛刀。 裴凌天看着不远处,一个人站在街头的安欣,眸色倏变。让司机停车。 “滴滴!”车子响起喇叭,安欣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看着降下的车窗里,露出的裴凌天俊逸如斯的容颜:“裴总?” 像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会遇到他一样,安欣很是惊讶:“好巧。” “菲欧娜小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裴凌天下车,与她面对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第一次来江城,还不太熟悉,叫了一辆出租车,想趁着今天周末,自己先转转熟悉一下环境,可是我刚才下车的时候。把包包忘在出租车上了,手机和钱都在里面。”安欣很无奈的解释道:“真是笨死了我!” 说着。她还懊恼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叹息,皱眉的样子,是那样的生动。 一模一样的脸庞,之前安欣从来没在他面前这么表现过,裴凌天不觉看痴。 “裴总?”安欣摸摸自己的脸:“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上车吧。”回过神的裴凌天俊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他居然看一个女人,看到愣神的地步,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用了。”安欣莞尔:“裴总借我点打车钱就好。” “可是我带钱。”裴凌天挑眉:“不好意思,出门没有带钱的习惯。” 安欣想说,现在的男人,果然都是贱的。之前避之唯恐不及,现在…… 好吧,反正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于是她很不好意思的道:“那就麻烦裴总了。” 坐上车子,安欣报了自己所在的酒店的地址,但是裴凌天却带着她,几乎转遍了全城,全程都是他自己开车,司机在安欣上车后,就被他赶了下去。 耐心十足,安欣认识他那么多年,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不是没耐心之人。 每到一个地方都为安欣认真的做着介绍,堪比专业导游,这种待遇,安欣还从来都没有享受过。 两人甚至还一起去吃了饭。 行为在安怡眼里,那是及其的暧昧的。 安怡一直派人在暗中监视着裴凌天和安欣的一举一动,当那些行为举止比较亲密的照片,传给她的时候,她甩了手机。 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安欣了! 安欣! ** 安欣此举动,遭到了岑欢颜的不满。 “你这样安怡那贱人绝对忍受不了,那贱人手段有多贱,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不怕她使阴招吗?” 岑欢颜想到两年前,胆大如她,还心有余悸呢。 这个傻女人,两年前居然要跳楼,天知道当她看到她真的跳下来的那一刻,心跳都停止了。 如果当时出一点差错,她今天就不能站在这里了,怎么还是不长教训,这么沉不住气呢。 “就怕她不使!”安欣冷笑:“欢颜,你放心,我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睁眼瞎的安欣。” 两年前安怡不是没有破绽,而她因为对她足够的信任,竟是半点也没发现,以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安怡狠,她比她更狠! 就等着她出手呢,她倒要看看,比起两年前她的手段有没有退步。 岑欢颜看着这样的安欣,沉默了下,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就这么干下去了?” “先走一步算一步。”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报复裴凌天和安怡。 “啧!”岑欢颜双手环胸:“安小欣,你和两年前,还真是一点也不一样了,就好像是彻底的变了一个人似得,果然仇恨的力量是伟大的,但是……” 岑欢颜狠狠蹙眉:“有句话,我觉得我还是得先说在前头,报仇可以,但是别管不住自己的心。” 岑欢颜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安欣曾爱了裴凌天十年之久。 十年,不是十天,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而那个十年里,裴凌天几乎成为她的生命之重,她害怕在报仇的过程中,她再次沦陷。 “你放心,绝对不会。”安欣很坚定的道。 看的出来,如今的裴凌天对自己……不一样了。 但是…… 有些伤,是无法磨灭的,所以岑欢颜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 “记住你说的话。”岑欢颜故作凶狠道:“如果你吃回头草,那么咱们就断交。” “断交是个什么姿势,请岑小姐给我演示一下。” “……”特么,这女人真的雪化了,两年前这种话,就是打死她,都不一定说的出来。 正准备还击,她手机响了,特殊铃声提示,令安欣的眸色深不可测,她对着岑欢颜竖起一根手指,堵住唇,示意不要出声。 接通电话:“喂,请问那位?” “是我。”裴凌天的声音。 “裴总?”安欣故作惊讶:“裴总找我有事?” “来给你送东西。”裴凌天道:“我现在快到酒店了,你房间几号。” “送东西?”安欣道:“裴总要给我送什么东西?” “等下你见了不就知道了,房间几号?”裴凌天有点强势道。 安欣假装听话,老实的报了房间号码,挂断电话后,她对岑欢颜说:“欢颜,你先走,裴凌天待会儿就到了。” “卧槽!”岑欢颜冷笑:“还真是更贱了,两年前不屑一顾,两年后这是要上演穷追猛打的节奏?” ** 裴凌天来的时候,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身着浴袍,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的安欣。 姣好的身躯,玲珑的曲线,如玉的肌肤…… 裴凌天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 安欣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眸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抹嘲讽,遂很自然道:“你先坐一下,我刚才不小心溅了一身油,我等下洗好出来。” “油?”做什么弄一身油? “我在做饭。”安欣指着厨房:“你上次又是为我导游,又是请我吃饭的,我总得礼尚往来吧。” 顺着她所指的看去,见到开放式厨房里的吧台上,已经放着做好的三菜一汤了。 所以,刚才挂了自己的电话以后,她就开始为自己洗手作羹汤了? 安欣去洗澡了,裴凌天看着那三道菜出神。 突然,浴室传来一声:“啊……” 裴凌天连忙阔步过去,站在外面敲门:“怎么了?” 里面久久没回答,他不免担心,又问:“菲欧娜小姐,能听到吗?” “能……”很难受的声音,虚弱的传出来:“我不小心踩到香皂滑到了,好像摔到了腰。” “很严重吗?”摔到腰可大可小:“需不需要帮忙?” 毕竟现在两人还不算太熟悉,裴凌天纵然心里七上八下的,面上却还是绅士有礼。围投见扛。 如今已经跟之前不同了,现在的裴凌天在对待安欣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小心翼翼的。 “嗯。”安欣在里面小声道:“我已经洗好了,浴袍也穿好了,浴室的钥匙在客厅的电视柜下面,麻烦裴总了。” 裴凌天按照她说的,去找了钥匙,开了门,果然如她所说,浴袍穿好了,只是她那个姿势…… 正对着门口的方向,两条纤细的腿,几乎一大半都裸露在外…… 一股无名火,从下腹窜起,顺着四肢百骸,在身体里流窜,眸色都不自觉的变了变。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走上前在她身边蹲下:“我抱你回卧室?” “嗯,谢谢裴总。” 抱起她回卧室,把她放在床上:“很严重的话,我打电话叫医生。” “不用了,不太严重,我先躺一会儿,休息看看会不会好一点,如果还是很严重,再叫医生。”安欣浅笑着道:“我觉得应该不太严重,因为我现在已经比刚才好了一点了。”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安欣从床上坐起,试探性的动了动:“好很多了,不怎么疼了,看来是伤的不严重,裴总真是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等下我多敬你几杯。” 说着她掀开被子下床,却在刚站起的时候,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倒,裴凌天眼明手快的上前扶她,却被她扯着领带,两人以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倒在了大床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又出现一个孩子 噗通,噗通,噗通…… 安欣能听到裴凌天规律不平稳的心跳,一下一下,那么的猛烈。 看来如今的裴凌天,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之前他可没这么不淡定过。 得到这样的认知,安欣却一点多余的感觉都没有,有的只是冷嘲。 这样挺好,能够让她事半功倍。 她看着裴凌天很无辜的道:“裴总,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裴凌天看着眸色澄清的她,心间划过异样,薄唇翕动:“如果我说有事,菲欧娜小姐,打算负责吗?” “……”还调戏她,真有意思:“裴总,可真会说笑,好了,菜都要凉了。咱们还是快点去吃饭吧。” 安欣推搡他,可是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安欣柳眉蹙起,挣扎:“裴总,请你自重。” “自重?”裴凌天邪邪挑眉:“如果我不自重,你又能怎样?” “裴总!!”安欣一副狠生气的样子:“我不是你所认为的那种女人。” “我所认为的那种女人?”他哼笑:“是哪种女人?” “你!” 她怒然的小脸,也一如记忆之中那般模样,裴凌天眸中闪过一抹幽光,骨节分明的手指,暧昧的在她脸上游移:“安欣,两年不见,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国际著名珠宝设计大师,两年的时间。你混的不错!” 如果说刚才裴凌天还有所顾忌,那么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怕了。反而还想掐死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 问他为什么会突然那么生气。因为裴凌天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如今的身份,是怎么来的? 如果背后没人相助,绝对不可能! 那么,那个相助她的人,是男的女的? 不可能是岑欢颜,因为两年前他偷偷的跟着岑欢颜,无果后,这两年就一直派人在暗中监视岑欢颜。 两年前在岑欢颜从那个孤寡老人的病房离开后,他就悄然跟去,却没想到什么也没见到。 岑欢颜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怎样,表现的偷偷摸摸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害怕被人发现似得,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调查到。 那两年,她也一直都待在江城,一点异样都没有。 除了岑欢颜,他还真的不知道,她还认识两年前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花招,那么厉害的人。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两年内都找不到人,其能力确实不容小觑,这是裴凌天给对方的评价。 对于那个人的一切,他都不了解,性别,年龄,高矮胖瘦,所有的一切,都不清楚。 更不清楚的是,她和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如果对方是男的,能为她做这么多,她是用什么换来的? 这些问题,裴凌天发现自己都好在意。 该死的在意,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反正就是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可能有一腿,他就想杀人。 “什么安欣。”安欣一副真的很生气的样子:“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把我当成那个什么安欣,但是我真的不是!裴总,如果这就是你的态度的话,我想我要重新考虑下与贵公司的合作了。” 这话对于裴凌天来说,算是一种威胁了,就算她现在不承认自己就是安欣,也不能离开公司。 不管是从利益的角度,还是私人的问题,都不能。 裴凌天从她身上起身,看着她,略带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因为你实在和安欣长的太像了。你不是问我安欣是谁吗?” 他轻扯唇角,一字一顿:“安欣是我妻子!” 安欣是我妻子!!!! 这六个字,让安欣的心,不受控制的颤了下。 过去的那三年婚姻,他何时承认过自己? 现在却说,她是他妻子! 裴凌天,你不觉得可笑吗? “那还真是挺巧的,我居然和裴太太长的相似。”安欣似笑非笑道:“为什么你们都把我当成她,那她人呢?” 就好像真的跟自己没关系似得,她好奇道。 裴凌天定定的看着她,别有深意的道:“说不定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比我还清楚呢。” 说完,他离开。 安欣冷笑了下,来到客厅,看着裴凌天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的说要给她带的东西。 原来是她故意忘在出租车上的包。 ** 裴凌天进出酒店的消息,安欣也让人透漏给安怡。 安怡是真的有点忍受不住了,这才几天,居然都发展的这么快了。 一男一女,在酒店单独呆一个多小时,意味着什么? 一个多小时!!! 想到那一个多小时,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安怡就恨的想杀人。 这两年,无论她怎样,裴凌天都连个正眼都不看她一下,这女人才出现几天,就又是一起逛街,又是一起吃饭,现在还主动找到酒店去了。 安怡心里的那口气,憋在嗓子眼,憋的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炸开了一样。 冲到杂物间,把关在里面好几天的小人儿给扯着耳朵揪出来,又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发泄。 从那天被关进去之后,小人儿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被放出来,她心情好的时候,从门缝里给他塞一些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整天连一滴水都不给他。 已经一连五天了,小人儿本来就瘦弱的身体,现在更是瘦的皮包骨,嘴唇皲裂,面黄肌瘦,安怡却根本就不管,就好像他根本就不是人一样,一拳拳,一脚脚,毫不犹豫。 小人儿蜷缩在地上,死死的咬紧牙关,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才五岁的小人儿的忍耐力,让人震惊。 等安怡打舒服了,把他从地上一把揪起:“废物,去打电话。” 小人儿不敢违抗,去给裴凌天打电话,等了好久,电话那头的人才接通,却还不是裴凌天,而是霍东:“总裁正在开会,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的。” “我……”小人儿的声音,就好像是被砂砾磨过一样的沙哑,让人听了心惊:“我找爸爸。” “什么事?”电话那边换成裴凌天的声音了,可能是霍东把他的情况给他说了,不管怎样,他都是他的儿子,他不可能不管。 “爸爸,我……”他抬头看了一眼安怡,对方一脸阴沉,小人儿垂下实现,幽幽道:“我想你了。” 安怡从小人儿手中夺过电话,哭哭啼啼的对电话那头的裴凌天说:“凌天,就算你不想见我,可是你也不能连你的亲生儿子都不管,小浩生病了,如果你不想见我,我走,但是我求你,来看看小浩,他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你了,每天都在念叨你。凌天,看在他是你亲生骨肉的份上,来看看他吧,他才五岁,还是个孩子,不管我做的有多不对,但是他是无辜的。” 说的声泪俱下的,一副善良好人的模样。 ** 半个小时后,裴凌天来了。 如安怡所说,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 如果当初他没有怒火迁怒在孩子身上,说不定那孩子也不会…… 见到小家伙果真是瘦的很,裴凌天蹙眉:“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安怡一脸委屈:“是他不肯吃饭,一直吵着要见你,我怎么哄都不行,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你不都肯来。”围投丰号。 她说的没错,她是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但是他要么是不接,要么是找借口搪塞。 对于这个孩子,裴凌天其实是没有多大感情的。 这个孩子是在当年他得知安怡的真面目不久后,他派人跟踪安怡发现的。 安怡说,当年的婚礼前夜,她也不知道跟谁睡了,反正醒来之后,就浑身赤裸的躺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还布满暧昧的痕迹,后来她本来是想找他诉苦的,谁知道当房门打开,居然会见到他和安欣在床上。 当时她想着自己也已经不纯洁了,他和安欣还一起背叛了她,所以伤心之下,她一走了之了,只是没想到几个月后,当她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由于她身体的原因,孩子不能引产了,即使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她也给生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孩子生出来之后,会是那么的像他。 当时她是想过要回来找他的,但是他和安欣在一起了,所以她就一直瞒着。 只是她越来越觉得不公平! 至于对安欣下手,也不过是因为不甘心。 她以为安欣的孩子真的不是他的,所以才会想着报复她。 因为她觉得是她破坏了他们,原本他们和孩子才应该是最幸福的三口之家,都是被她破坏了,如果没有安欣的破坏,她和孩子也不用躲躲藏藏了,所以她才会咽不下去那口气的。 她还亲口承认了,那次在车里,他们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那也不是她的第一次。 不过是想让他离安欣远一点,做的假。 原来这才是所谓的真相。 是不是很戏剧化,但是单凭小家伙的长相,他就赖不掉,比起裴子煜的不像,裴浩宇的五官和裴凌天的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得,简直就是裴凌天的缩小版。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裴凌天也是很莫名。 两姐妹都有他的孩子,难不成当年的他,一夜把她们姐妹俩都给睡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有爱的一章…… 对于这个问题,裴凌天是百思不得其解。 五年前的那一夜,如果说是安欣想要破坏他和安怡,那为什么安怡也会跟他发生了关系,更甚至还有了孩子? 看着那个跟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翻版,裴凌天要说心里没感觉。那根本就是骗人的。 只是每每看到他,总会想到裴子煜,两人岁数相仿,可是一个已经…… 还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会那样的,所以裴凌天才会对裴宇浩有抵触。 看着消瘦的几乎皮包骨的小家伙。裴凌天剑眉不自觉的越蹙越紧,对站在旁边的安欣道:“去做点吃的。” 安怡清楚的看见了他眸底的担忧,心里暗笑,就不信真的会对亲生骨肉而不顾。 裴凌天难得的陪了小家伙很长时间,还亲自喂他吃了东西。 在裴凌天的眼中,小家伙狠配合,乖乖的吃了很多,其实并不是,只是他饿了。 一连五天。吃不好,睡不好,是个人恐怕都忍受不了,但是裴宇浩却硬生生的挺下来了。 五天啊,不是五个小时,一个确切的来说,还不足五岁的孩子,到底用了怎样的意志力,才能忍受的了。 那五天里,他从没向安怡呼救,就一个人缩在角落,她心情好的时候给的东西,他会吃。心情不好的时候,给的拳打脚踢。他也生生的忍受着。从不求饶。 一个大人的忍耐力,恐怕都没他的好。 吃饱喝足,裴宇浩打了一个哈欠,裴凌天对安怡说:“他困了,我去给他洗澡,你去拿他换洗的衣服。” 裴凌天内疚心作祟,想对小家伙好一点,安怡却脸色有片刻的不自然,好像还带了一丝不安:“不用了,等下我给他洗就好,你饿吗,我也帮你做点吃的去。” 安怡打小家伙,都是打在不显眼的地方,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但是如果裴凌天给他洗澡的话,绝对会看到的,到时候她要怎么解释。 像小家伙使眼色,后者看见了也当做看不见,仿佛狠困似得,哈欠更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打。 安怡的眸底闪过一抹厉色,上前来拉着小家伙,威胁溢于言表:“妈妈帮你洗。” 没想到小家伙好像是豁出去般,甩开她的手,拉着裴凌天的手,道:“我让爸爸帮我洗。” 安怡没想到,这个小东西居然胆子这么肥,敢跟她对着干,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敢露出破绽,她只好压下火气,装作一副很慈爱的样子,耐心道:“小浩乖,爸爸上了一天班,很累了,咱们让爸爸好好休息好不好?” “不要!”不是以他任性为借口,骗来了裴凌天吗,那他就如她所愿,任性一把:“我不要,我就要爸爸帮我洗,不要你……” 安怡的火气,快要兜不住了,但是裴凌天在场,忍无可忍,还必须强忍。 她在心里暗暗腹诽,等裴凌天走后,她一定要让他好看,现在首要的是得想办法,怎样对裴凌天瞒天过海。 可能真的是安怡的运气比较好,裴凌天的电话响了,然后接了电话后,他就对裴宇浩说:“爸爸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应该是一件情况比较紧急的事情,不然他不会那么赶,如果搁之前,安怡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拦住他,但是现在…… “既然你有事情要忙,那就快去吧。”她很善解人意的道:“我送你出门。” 像个贤妻良母似得,她送他出门,回来就变了脸色,大耳刮子就要往裴宇浩脸上扇,裴宇浩在她快要挨上自己的脸时,灵活的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极其的淡,带着一丝冷,根本就不像五岁的孩子:“你就不怕,明天他来的时候,见到我的脸,你没法解释?” 一个四岁多的孩子,口齿伶俐,逻辑清晰,更甚至话还说的别有深意。 安怡怒极反笑:“你威胁我?” 一个小屁孩儿,竟然敢威胁她,活腻歪了。 “这不是威胁。”裴宇浩不卑不亢的看着她:“两年前你把我从孤儿院接出来,难道不是为了让我拴住他的。咱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跟自己做交易,安怡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你要跟我做交易?” “你想跟他在一起,我帮你,但是我有个条件,就是你不能再动我一根手指头。”裴宇浩说这话的时候,眸底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冷冽:“如果你再动我一根手指,我不知道,当着他的面,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裴宇浩之前之所以忍受,是因为绝对安怡是自己的母亲,她生养了他,心情不好打他两下出出气,也无可厚非,但是现在…… 他发现,根本就不是那样,再这样下去,他小命非得交代在她手里不可。 五岁的孩子,这两年被折磨的,愣是比同龄的成熟了太多太多。 “你!”安怡真是哭笑不得了:“帮我?你怎么帮?”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你答应我,我就会让你如愿以偿。” 安怡都有点不认识他了,一个五岁的孩子,还会用如愿以偿。 “好!”安怡笑:“我就看看,你到底要怎么帮我!” ** 从上次和裴凌天不欢而散后,安欣已经有好几天都没跟裴凌天见过了。 其实这对于安欣来说,是有点不淡然的,毕竟她接近裴凌天是有目的的,如果跟他见不上面,那计划该怎样进行。 上次已经偶遇过了,同样的招数,不能用的太多,不然就是不打自招了,尤其是裴凌天一直都在怀疑她。 想了很久,她决定…… 裴凌天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请问是裴先生吗?” “是。”警察局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你认识菲欧娜小姐吗?” “……认识,怎么了?” “那请你到警察局来一趟。” ** 警察局,裴凌天到的时候,见到蓬头垢面的安欣,坐在大厅里,剑眉立即蹙起,快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安欣听到他的声音,抬起了一直低垂着的头,双目红的跟什么似得,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你终于来了!” 像是见到了亲人似得,安欣哭的稀里哗啦的。 一点形象也不顾,抱着他的腰,一直哭。 安欣知道裴凌天的口味儿,就喜欢这样的。 大男子主义的他,就喜欢女人以他为天。 之前的安怡不就是,这一招屡试不爽。 裴凌天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样,前几天两人不好闹僵了吗? 他还以为,她再也不想见到自己,没想到…… 不得不说,被她扑上来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骤然就不规律了。围讽鸟血。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是从未有任何女人,给他这样的感觉过。 就好像是破胸而出一样的狂躁,身体的特殊部位,也是一下子就…… 强迫自己冷静,微微的推开她,他问:“怎么回事?” “我被人抢劫了,他们还要对我……”说着说着,又要哭的样子:“在这里,我谁也不认识,就认识你,我不知道该找谁,就让警察给你打了电话。” 谁也不认识,就认识你! 她的助理和秘书,难道是摆着好看的,出了这种事,她做为一个员工,给他这个总裁打电话,说明什么? 说明在她的心目中,他是第一人选? 湛黑眸底,闪过一抹深不可测的幽光。 ** 从警察局出来,裴凌天送她回酒店。 酒店里,裴凌天把她送到之后,就准备离开:“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裴总!”安欣叫住他:“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你是我员工,我这么做,无可厚非。” 只是员工吗? 安欣可以感觉的到,裴凌天的态度和之前,有了变化,甚至一点也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这样,安欣其实狠清楚。 他一定是觉得她是安欣,是回来报复他的。 所以才要远离她。 可是,已经晚了。 想逃,根本就不可能! 裴凌天,我已经说过了,要把你欠我的,统统都讨回来。 裴凌天走后,安欣给郁斯珩打电话,可是打了半天,都没人接。 这还是前所未有的。 ** 魅色酒吧。 正搂着美女吃豆腐的秦淮北,包厢门一打开,看到郁斯珩那上扬的唇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向怜香惜玉的他,大力的把怀中的女人一甩,嗖的就窜到了正端着酒杯豪饮的好友面前。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眼神如X光线一样,把他扫视了一番,薄唇微撇,“啧啧啧……百年难得一见啊,咱们认识差不多二十年了吧,我可从来没见你笑的这么……淫荡过。” 好看的眉宇不耐的紧蹙着,直接一个眼刀甩过去。 秦淮北撇撇嘴,不以为意的在他身边坐下,一张过于阴柔的俊脸凑近他,继续揶揄,“快跟小爷说说,和暗恋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做的滋味如何?” 眸底带着一丝危险,涔薄的唇斜斜地挑起,“听你的口气好像挺羡慕的,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嫂子打电话?”酒杯放下,他作势真的要掏手机。 秦淮北眼尖的赶紧拦住,嬉笑着道,“喂,喂,喂……兄弟,你耳朵绝壁的出问题了,我那哪是羡慕,我是替你高兴,你说这都多少年了,真心不容易啊!话说,你们真的睡了?” 祸从口出,秦淮北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捂着挨了一拳的肚子,秦淮北怨恨的瞪着正浅抿着酒水的他,“郁斯珩,小爷决定了,要跟你割袍断义。” “哼……”郁斯珩从鼻间溢出一声冷哼,“下次招我之前,记得写好遗嘱。” 什么真的做了,只是一连三个未接电话而已。 安欣从未隔这么短的时间,给他打电话过。 之前最短的差不多十天,现在才不过三天,派去暗中保护她的人,并没有传来什么她不利的消息,那就说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还主动给他打电话,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想他了? 秦淮北撇着嘴,坐直身子,剑眉皱成一团,没好气的道,“见过见色忘义的,就没见过你这么见色忘义的。” “嘶……”肚子上传来的刺痛,让他更是火大,“你丫也忒很了。好啊,既然这样,我就告诉哥几个,让他们转告他们的家属,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让他们离你的女王远一点,以免落的我这样的下场。” 看他那幽怨的小媳妇样,郁斯珩倒了两杯酒,坐到他身边,一杯递到他面前,“喏……” “切……”秦淮北翻白眼,“小爷我稀罕你的破酒。”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他还是伸手接过来,两只酒杯轻碰,之后一饮而尽。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所谓的友情吧。 情绪很快恢复的秦淮北,充分发挥人人皆八卦的真理,“话说,你刚才到底在高兴啥,来告诉小爷,让小爷也替你高兴高兴。” 真的很好奇,他到底因为什么事,那么开心? 郁斯珩黑眸散发着,阴冷的光芒,双拳握的嘎吱响,“我准备和裴凌雨结婚。” 只有在她身边,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嗯?”秦淮北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说什么?” 他说和裴凌雨结婚? 靠啊靠! 这是个什么节奏啊? 他不是喜欢安欣喜欢了二十多年了吗? 怎么会突然要跟别的女人结婚? 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明白了。 再次的吐槽,为了安欣,这家伙是不是连死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裴凌雨啊,那可是裴凌天的姐姐,江城出了名的冰山女王,他也不怕招惹了,最后下场惨的不要不要的。 ** 打不通郁斯珩的电话,安欣给岑欢颜打,可是…… 这一个两个的都打不通是怎么回事?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岑欢颜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居然硬逼着她,嫁给一个据说已经老的不能那啥的男人结婚! 想到差点就要和一个五十几岁,甚至可以当她爹的男人结婚,她就想杀人! 她是有多碍眼,每天都给她找男人,他们不烦,她都烦死了! “再来一瓶!” “小姐,你都喝了八瓶了,还是……” 没给酒保说完话的机会,岑欢颜怒拍吧台:“怎么,八瓶怎么了,怕我给不起酒钱?你也不打听打听,岑家,岑振东的女儿,会差你这几个酒钱,少废话,快点给老娘拿过来,就算是没钱,老娘大不了肉偿给你,岑振东的女儿,你敢/上吗?” 就是要丢那老东西的脸,不是要把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吗? 好啊! 她把他的脸丢光,还谁还敢要她! 哈哈哈…… ** 岑振东的女儿! 火炎不解的看着突然停下来的老大!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老大在盯着一个扎着马尾辫对瓶吹的妹纸看。 徐旸看着对瓶吹的岑欢颜,深不可测的琥珀色眸子,快速的掠过一抹幽光,涔薄好看的薄唇,若有似无的勾了下,重新迈步…… 跟在他身后的火炎,眼尖的把他刚才的变化,尽收眸底,眸光闪了闪…… 老大是一向不近女色,刚才盯着那女孩足足看了五秒钟,难道…… ** 不行,喝的貌似真的有点多了! 八瓶啤酒啊,快憋死她了! 岑欢颜打了个酒嗝,越过群魔乱舞的人群,如厕去也。 奈何…… 找了半天,都快憋不住了,岑欢颜也没找到洗手间。 丫,快尿出来了! 捂着小腹急的满头大汗的岑欢颜,遇到了好心人。 “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火炎没想到,刚出房间,就碰到了她。 还没出手,她就送上门来了,看来这丫头和老大有猿粪啊! “帅哥……”岑欢颜性格一向豪放,喝醉了更是:“我快憋死了,能带我去厕所吗?” “……”让一个陌生人,还是个各方面都正常的男人,领自己去厕所,怎么想的? 幸亏是遇见了他,要是遇见别人,简直呵呵哒! 吐槽过后,火炎又变身绅士有礼,推开身后的房门:“如果不嫌弃,去这里上……” 话还没说完呢,他就被一阵风似地女人给撞到了一边。 火炎这次都不忍心吐槽了! 只能说,他家老大的口味,真不是一般的……**! 岑欢颜一个人,跑出了万马奔腾的即视感! 撞开洗手间的门,找到马桶,脱了裤子,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就坐了人家! 哗哗啦啦……水流直下三千尺的声音,用一个词形容,壮观的不要不要的! 岑欢颜打了个冷颤,闭上眼睛,喟叹:“人生最快乐的莫过于,吃饱喝足,尿路翔路畅通无阻!” “……” 徐旸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女人上厕所,还是这么…… 大庭广众对酒保口出狂言,到现在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脱裤子…… 还真是…… 长见识了! 岑欢颜爽完,起身准备提裤子,就在这时,她…… 徐旸看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猛瞧的女人,斜插入鬓的剑眉,若有似无的蹙了下,伸臂拿浴巾。 “stop!” 岑欢颜快速的提上裤子,小跑着跑到他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某个非礼勿视的地方。 这就是活的,男人的那个东西? 卧槽! 徐旸垂眸看着,盯着自己某处,像是见到了绝世宝贝一样的小女人,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然,下一刻,她出口的话,直接把他打进地狱。 岑欢颜抬眸,语带祈求:“大叔,你能尿一下给我看看吗?” “……”大叔?他看起来很老? 重点在乎错了的某男看着她在浴室灯光的照耀下,每一根茸毛都清晰可见的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那明显还很稚嫩的五官,重眸若有似无的凛了下,越过她,围上浴巾,往门口走。 被无视了?! 小眉头微拧,追上去:“大叔,等一下……” 挡在浴室门口,岑欢颜眯眼弯唇,摆出一个自认为美美哒的笑脸,自来熟的拉着他的手摇晃:“大叔,求你啦,不需要太多,只要一点点就好,相识即是缘分,不要那么小气啦!大叔大叔大叔……” 一叠声的娇呼,叫的岑欢颜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 那谁说过,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撒娇。 为了小侄子,她也真是蛮拼的,为自己点个赞! 中国好姑姑有木有! 叫完,满眼期待的岑欢颜,却看到了某男刚还有点温度的五官,瞬间跟进了冰箱似得。 “让开!”两个字,冷的岑欢颜打颤。 不应该啊?“大叔,你……”不是白尿的,我给你钱! 未出口的字眼,止于男人猛然攫住下颚的手,俊脸一寸寸逼近。 岑欢颜下意思的想往后缩,奈何男人手上力道不小,像是恨不得要捏碎她一样,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怒:“不尿就不尿吧,一个老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嗷嗷嗷,疼疼疼……” 特么,什么仇什么怨,她不过是借点尿而已,拒绝就拒绝吧,不至于搞谋杀吧。 见她明媚五官因自己手下力道,变成狗不理包子,某男墨眸沉了下,松开手,一掌拍在门板上,把岑欢颜置于手臂和门板撑起的空间里。 门咚?! 岑欢颜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这么帅的大叔门咚! 话说,刚才只不顾着欣赏他下面了,这仔细一看,这家伙上面也不赖啊。 瞧那五官,立体打印机都做不出这样的效果,是给老天爷送礼了吗? 只不过眼神…… 咦,好冷! 感觉到岑欢颜的瑟缩,徐旸一双好看的桃花眸,似笑非笑的眯起:“借尿?” “嗯嗯嗯!”岑欢颜点头如小鸡啄米:“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耍流氓,是我小侄女的老师布置的作业,那老师也是,让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调查一下中老年男人,尿分叉,尿不净,尿中留,尿失禁等问题!” 中老年男人!!! 尿分叉,尿不尽,尿中留,尿失禁…… 以上几条好像和肾不好是可以划等号的! 他的肾到底好不好,需不需要他向她证明一下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裴凌天夜来袭 不仅说他老,还说他肾不好,他是不是得做点什么才行! “我借你比尿更能说明一切的!”徐旸迷人的五官,似有笑意,声线也是格外的惑人。 “什么?”什么东西比尿更能说明一切? 原谅她实在是太纯洁了,不明白啊不明白! 徐旸但笑不语。一把扛起她,出了浴室,摔在kingsize大炕上。 “喂,老男人,你干嘛?” 压的她胸疼死了,本来就不大。这是要直接给她压成塔里木盆地的节奏吗? “嘘!“徐旸一根手指按住她的唇:“叔叔马上就给你想要的!”围岁叼才。 “……” 他,他,他为什么脱她衣服? 结合他刚才说的话,难得喝醉的岑欢颜智商还没醉:“大叔,你是要睡我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没有惊慌失措,语气中反而还带了些许的期许! “……” 什么鬼,难道这个时候,她不是该惊声尖叫:走开走开。不要不要? 怎么好像是很期待自己那个啥她一样? 下一秒,等不到他回答的岑欢颜,替他解了疑惑:“大叔,如果你的答案是yes,那么我的回答是verygood!” Verygood? 岑欢颜是彻底的刷新了徐旸的节操观! “大叔,快点来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反抗的!” 嫁给老男人是吧,她就直接来一招珠胎暗结,看他的老脸往哪搁! 某女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算话,不仅如八爪鱼一样紧紧的缠住某人,还乱无章法的啃上男人的唇…… 是不是今天不管遇上的是谁,她都会…… 重眸寒光乍现:“这是你自找的!” ** 疼。浑身都疼,就像是被数以万计的草泥马践踏过一样。 尤其是头。岑欢颜有种命不久矣的错觉! 按着额角。她艰涩睁开眼,头顶的定光,刺的她抬手挡住刚睁开的眼,适应了好一会,才放开。 这是哪? 浑身酸疼,陌生的房间,这场景怎么那么像…… 被雷击了一样,猛然起身…… “嘶……” 下面火辣辣的疼,让她倒抽冷气。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是小H文也是看过一两本的,都这样了,这完全就是419之后的即视感嘛! 昨晚虽然确实喝的不少,但是她的记忆还没完全断片,该记得的一点也没忘。 记得胆大包天的看了那人的…… 记得为了报复岑振东,主动…… 虽然之后的记忆模模糊糊了,但是她还是要吐槽自己:酒壮怂人胆! 做贼一般,四处瞅了瞅,除了地上自己的衣物,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 浴室也没有水声! 走了? 吃干抹净就走了? 靠! 岑欢颜很生气! 虽然露水姻缘确实该如此,留下来做什么,再来一发吗? 就算脸皮再厚,她也还是会尴尬的,但是但是…… 个老男人,走的那么潇洒,是怕自己缠上他吗? 滚犊子,死禽兽! 正愤愤间,浴室门开了。 岑欢颜抬眸望过去,下一瞬两手紧紧捂住鼻子,暗骂自己没出息。 激动个什么劲,昨晚都见过了。 不就是八块腹肌,不就是人鱼线,不就是宽肩窄臀,有什么了不起的,岑欢颜,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节操! “满意自己看到的吗?”徐旸缓缓朝她走来,不带一丝惺忪的嗓音,满满的都是成熟男人特有的性感,眸光好整以暇。 “满意个鬼,站住,别动!”岑欢颜杏目圆瞪,疾言厉色:“你懂不懂规矩?” “哦?”徐旸在床尾顿住脚步,挑眉:“什么规矩?” “既然你先醒了,为什么不先走?”岑欢颜完全忘了,刚才她还在怨念某人吃干抹净不见人影的行为禽兽的不要不要的! “我为什么要先走?”徐旸反问:“这规定谁定的?” “不走你要干嘛!”岑欢颜小眉毛一横:“想负责吗?你想多了,我不需要!”就算是真的有孩子了,她一个人也养得起! “……”不需要? 呵,还真是潇洒! 眸色讳莫如深,他轻扯唇角:“不好意思,貌似想多的不是我!” “什么意思?”意思是他根本就没想负责? 尼玛! 姑娘十八一枝花,被你个老男人糟蹋,虽说…… 咳,是自愿的! 但是你好歹别这么理所当然可以吗? “小姐洒脱,但是我……”徐旸笑容和煦:“可能需要你……” “多少?”岑欢颜截断他,眸含鄙夷,一副土豪的即视感:“我不太懂你们的行情,你开个价?” 怪不得不走,也不愿意负责呢,原来是做特殊服务的! “行情,开价?” 瞬间寒风过境,感情这死丫头把他当…… 很好,真特么的太好了! 昨晚说他老,肾不好,现在又把他当出来卖的! 某男皮笑肉不笑:“你确定你出的起!” 岑欢颜撇嘴,弯腰捡起裤子,拿出钱包,抽了一张卡,甩在床上:“这里面的都是你的,够吗?” “有一百万吗?” 一,一百万?岑欢颜那个暴脾气:“欺负我不懂行情,狮子大开口是吗?就你这样的老男人,五百块一晚,都是看在你都这么老了,还出来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份上,你还一百万,大白天的做这种梦,脸还要不要了?” 徐旸不怒反笑:“这么说,你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了?” “对!”岑欢颜不疑有他:“超级,十分,非常的不满意!” 好评太贵了!不能给,绝对不能给! “oK,我懂了!”说着,长腿一跨上了床。 岑欢颜眼神一闪,眼明手快的裹住被单,却在一只脚刚下床,就被男人扯住了另外一只还没来得及逃逸的脚,天旋地转间,她被男人压在床上。 “警告你。”岑欢颜用蛮力推搡,却是无果,真是艹了蛋了,她从小习武长大的,居然败在了这个老男人手里:“快点放开,不然对你不客气!” 徐旸抿唇,很无辜的样子:“不是你说不满意,我准备拿出我的看家本领,放心,这次绝对包你满意!” 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她抵在胸膛上的小手,压制头部两侧,涔薄的唇,一寸寸逼近…… “等,等一下……”岑欢颜大叫。 昨晚那是酒妆怂人胆,这会儿光天化日之下,她还真的没那个胆子再跟他来一次! 再说了,做这行的,万一有什么A字打头的病呢! “大叔,我刚才开玩笑的,怎么会不满意呢!”岑欢颜狗腿赔笑:“满意极了,别提多么满意了,叔叔你的技术杠杠滴,我现在浑身还疼的不要不要的呢!” “哦,是吗?”徐旸慢条斯理的道:“那你是愿意付那一百万了?” “……” 岑欢颜咬着唇,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叔叔,我才二十多一点,一百万对我来说有点……” “太多!”徐旸好心接话。 靠谱!水眸潋滟,岑欢颜吸吸鼻子:“叔叔你造吗,我是好孩子来的,昨晚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 呼出一口浊气,她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叔叔知道被最亲的人背叛是一种什么滋味吗? 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居然和好闺蜜搞到一起! 他们当着我的面啪啪啪的感觉,你能理解吗? 那一刻,我想去shi! 可是不能,我上有八十岁老奶奶,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奶娃。 别误会,我说的是我弟弟。 世间最可悲的,莫过于想shi都没自由! 伤心之下,我来酒吧买醉,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些什么,所以才会冒犯了叔叔,叔叔……对不起!” 虽然为了不掏一百万,搬出小言上烂大街的梗太屌丝了,但是…… 一百万啊,钱虽然不多,但是……最近她手头紧,还真是拿不出来。 徐旸看着她,目不转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把唐西看的心惶惶的,度秒如年一般。 终于,他开口了:“五十万,不能再少了!” “……” 卧槽那个草草草! 五十万!!! 就不能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义务一次吗? “可是我现在只有七百块,我明天还要交房租……”快点说免费免费免费! “这样啊!”徐旸歪头,做思考状:“没钱的话,肉偿好了!一次一万! “……”一次一万,那五十万…… 呆愣间,脖子一疼,男人欠扁的声音越离越远:“这个项链不错,清账之前,暂时抵押!” “……” 看着动作优雅的穿好衣服,往门口走的某男,岑欢颜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扑上去咬死他,他是有火眼金睛还是咋的,那项链可是…… 左勾拳,右勾拳,打死你个死贱男! 岑欢颜的拳头正对着某男的背影挥的欢,门都已经打开的某男,毫无征兆的转过身。 “嘿嘿……”某女立马怂蛋,笑容可掬的对某男挥爪:“叔叔白白,叔叔慢走……” 她的小动作徐旸看透不拆穿,幽幽黑眸盯着她,嗓音低沉:“三天之内,少走动,多卧床!” 岑欢颜撇嘴:“老男人是在变相的自夸吗?” 听不出来刚才她是敷衍吗,还真以为自己技术那么吊,能让她三天下不了床,呵呵他一脸! 男人没回答,高贵冷的带上墨镜,走了。 岑欢颜啐:“蛇精病!” 掀被下床…… “啊……”地动山摇,鬼哭狼嚎! 门外,徐旸掏掏耳朵,死丫头不听叔叔话,活该! 岑欢颜和郁斯珩的电话都打不通,安欣有点担忧,这两人从来都没这样过,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决定去郁斯珩的住看看。 别又跟两年前一样,郁斯珩为了救她,不惜以身犯险,最后差点命丧黄泉。 那次她还奇怪,为什么自己都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了,郁斯珩就算是担心被裴凌雨发现,也不该不去看她一眼。 说什么去国外出差了,其实根本就不是,而是在那场车祸中,差点一命呜呼,足足在重症监护室差不多快一个月才醒。 而岑欢颜也根本不是为了躲避家人的逼婚,而是去照顾他了。 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发展到,有事情一起瞒着她了。 这次又是两人一起联系不上,安欣说不担心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开车,悄悄的来到郁斯珩的私人别墅,却在准备停车的时候,迎面一辆车子开过来,在大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下来的是,裴凌雨! 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车座,从里面扶出了脚步虚无的郁斯珩。 喝醉了? 好像真的是喝醉了,他脚步踉踉跄跄的,被裴凌雨扶着,都好像还站不稳似得。 这两年郁斯珩和裴凌雨一直都在交往,在外人眼中,两人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但是安欣却有点担忧。 如果说之前她还不明白,那么经过那些事之后,特别是在得知那场车祸的真相后,她如果还不明白,就真的是白痴一个了。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意味着什么? 他说是把自己当做妹妹,可是话语的真假,她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的。 就连当初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和裴凌雨扯上关系,如今想想,也是为了自己。 回过神的她,再次朝两人看去的时候,发现大门口的两人,已经吻在了一起。 很缱绻,很缠绵的相拥在一起。 安欣柳眉轻敛,心下暗忖:如今的郁斯珩对裴凌雨,就真的一点也不没改变吗? ** 安欣的这个答案,在第二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得到了答案。 “你们快看。”一个小女生,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咋呼道:“咱们大小姐被人求婚了。” 大小姐被求婚了? 裴凌雨如今已经三十多岁,也算是黄金圣斗士了,又是裴家大小姐,多少人关注着她的婚姻大事。 他们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冰美人裴大小姐的青睐。 所以网络上一爆出这样的消息,多少人都沸腾了,尤其是当大家发现,男主角是郁斯珩之后。 “卧槽!”大家不禁唏嘘:“原来咱们的驸马爷,是郁氏大少啊!” 郁家也是颇有名气的,尤其是郁斯珩。 郁斯珩在江城女人的眼中,那是男神级别的存在。 长相佳,气质优! 夸张一点来说,上到八十,下到八岁的女性,都会对他趋之如骛。 如果把人数统计一下的话,他的粉丝数量,绝对不比裴凌天少,甚至还要超过裴凌天。 因为裴凌天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张冰山面瘫脸,而他却不同了,对谁都笑的温润如玉。 听着那些人的叽叽喳喳,安欣有点晃神。 求婚? 郁斯珩对裴凌郁求婚了? 网上的消息,确实如此,郁斯珩在海边,为裴凌雨举行了浪漫盛大的求婚宴。 裴凌雨当场喜极而泣,两人以热吻结束。 直到下班,安欣都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如今他对裴凌雨,是真的吗? 心里七上八下的,安欣给他打了电话,这次通了:“斯珩哥,现在有空吗?” 郁斯珩在电话那边说:“等下我去找你。” ** 郁斯珩和安欣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安欣沉吟良久,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种话,有她说出来,是很尴尬的。 难道要她直接问,你为什么要跟裴凌雨求婚? 是不是又是为了我? 郁斯珩见她一脸纠结,有点好笑的道:“你让我来,该不会就是我让我陪你坐着大眼瞪小眼的吧?” 安欣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斯珩哥,听说你跟裴凌雨求婚了?” “你都知道了?”郁斯珩轻扯唇角:“交往两年多了,也是时候对人家负责,给人家家人一个交代了。” “斯珩哥……”安欣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郁斯珩道:“尽管说!” “斯珩哥,你是认真的吗?”安欣柳眉微蹙。 “怎么?”郁斯珩轻挑眉宇:“我看起来,不像是认真的?我如今已经三十五岁了,玩不起了!再说了,裴凌雨何许人也,裴家大小姐,也不是我能玩的起的。” 郁斯珩知道安欣的担忧。 “……”他都这样说了,安欣更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小丫头,哥哥终于要脱单了,不为哥哥感到高兴吗?”郁斯珩故作轻松的道:“单了三十五年,终于脱了,还真是不容易。” “斯珩哥!”安欣最听不得他说这种话,他为什么会一直单着,原因安欣之前不明白,现在却是非常清楚,还不还是为了…… “斯珩哥,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安欣只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你也说了,你已经三十五岁了,人生有几个三十五岁,你的人生已经过了三分之一还多,我不希望你再继续为我付出了,因为我真的不能给你什么。” 这话算是够直接明白了。 不管他为自己做再多,她对他都只是哥哥和妹妹的感觉,不会有其他。 有时候安欣想想也觉得自己挺贱的。 为什么放着这么好的男人,她却偏偏一点感觉都没有,偏偏对裴凌天那样的,曾经那么死心塌地了十年之久呢? 如果当初不是得到了那样的结果,恐怕现在还没死心呢。 我不希望你再继续为我付出了,因为我真的不能给你什么…… 这句话,一直在郁斯珩的脑海里盘旋,刚才的那点点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刚才因她提起他对裴凌雨求婚,他还以为,她多多少少会有点不舒服呢,谁知道…… 是不是挺可笑的,明知道她对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却还是那样白日做梦。 她一直把自己当做哥哥,怎么会因为自己要娶别的女人而不高兴呢! 自己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真是太可笑了! “你想多了。”郁斯珩的声音,俨然带了一丝冷意:“我娶裴凌雨完全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认识她两年多,她虽然外表冷漠,但是却外冷内热,是个善良的好女人,如今我们两个岁数都不小了,只是不想再错过,所以决定把她套牢了。” 安欣不敢再说什么了,反正他也不会承认,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僵,就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 “谁啊?”安欣扬声问。 “我!” “……”裴凌天? 他怎么会来? 不是最近都在躲避她吗? 就连前两天去DH总公司送此次参赛的珠宝设计大赛的计划书,都没有见她。 她还在想,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再次跟他纠缠,没想到他就亲自找上门来了。 可是现在郁斯珩在,如果被裴凌天看见,他未来的姐夫跟她在一起,会怎样想? 安欣对郁斯珩说:“斯珩哥,你先去卧室等一会儿。” ** 安欣去开门,门外的裴凌天脸色有点黑:“在里面干什么,这么晚才开门?” “……”他这一副丈夫质问妻子的口吻,是几个意思,她晚开门,跟他有关系吗?“我刚才在换衣服,裴总快请进。” 裴凌天进来后,两只眼睛,像雷达似得,在屋内扫射,视线落在茶几上的两个咖啡杯上。 安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一个咯噔。 糟了,刚才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屋里只有她一个,却有两杯咖啡,她要怎么解释? 安欣告诉自己不能慌,越是那样,越容易露出破绽,于是她很自然的把杯子从茶几上端起来,问:“裴总喝什么?” 他就算是发现了又能怎样,还能问她刚才谁来过? 他们之间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这种话他是没资格这么问的。 只能说,安欣还是不够了解裴凌天,他根本就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只听他道:“刚才来客人了?” “……嗯!” “谁?” “……”还真问了!“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一个裴总不认识的朋友!” “是江城人吗?”裴凌天带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是的话,说不定我还真的认识。” “裴总今天来,该不会就是专门跟我一起探讨这个问题的吧?”真是闲的蛋疼!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刚才那么晚才开门,现在又躲躲闪闪的,一定有问题。 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何必害怕,所以应该没那么简单。 裴凌天的第一直觉,就是那个在暗中帮助她的男人。 一想到那个男人在这屋里藏着呢,裴凌天就怒火中烧。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待在一起…… 画面一个不小心就有点大了,裴凌天恨不得分分钟把整个房间搜一遍。 不过一想到自己没那个立场,也没那个资格,只好硬生生的忍住了,转移了话题:“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帮着设计一套珠宝。” “设计一套珠宝?”大半夜的来找她,就为了这事:“裴总可以直接在电话里说,不必亲自跑一趟的。” “电话里有一些细节说不清楚。”裴凌天道:“这套珠宝,不是公司的,是我以个人的名义,拜托你的,设计一套比较适合气质清冷的女人佩戴的珠宝。” “气质清冷?”该不会是让她给裴凌雨设计的吧,裴凌雨不才刚被斯珩哥求婚成功,所以他这个做弟弟的,要送她结婚礼物吗? “嗯!”得知裴凌雨被求婚成功的那一刻,裴凌天的脑海里,第一念头就是,终于有机会见安欣了。 之前他一直强迫自己,不来见她,可是…… 忍不了! 每一天,她都在他脑海里,吃饭想,睡觉想,开会想,就连开车的时候,红灯上都好像有她的脸一样,裴凌天怀疑自己是不是中魔了。 “好,我过两天把初稿拿给你看。”安欣爽快的答应了,只求他赶紧走:“裴总,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没关系,我赶着要,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今晚就画出初稿。” 屋内不是有别的男人吗,他就耗着,看谁耗的过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就在这里睡了 他都这样说了,安欣还能说什么,他绝对是故意的。 安欣在心里忍不住的诅咒,面上却不能表现分毫,还得面带微笑的道:“好,裴总先等着。我去拿东西。” 去书房拿了笔和纸,安欣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画,很是平静,自然。 三分钟后。她把初稿给他看:“裴总,这是初稿,你看这个款式的行吗?” 国际知名设计师,要画一套珠宝图纸,那绝对是分分钟的事,当然了其用心程度…… 这么来说吧,平常的她,如果专心设计一款新样式,就算是有灵感的时候。最少也得一整天,更何况没有灵感。 所以这敷衍程度,可见一般。 反正他又不懂珠宝,不是要看初稿吗,她就给他看。 裴凌天看过之后,给出两个字:“重来!” 该死的女人,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随随便便的画两下子,就说是初稿,忽悠谁呢!围序讨才。 想打发他走,他偏不如她的意! 他倒要看看,这屋里到底藏着何方神圣! 安欣知道裴凌天的意图,真是可笑,他有什么资格这么监视自己。以为自己是谁呢? “裴总,灵感这种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我又不知道你具体的要什么样的。”安欣语带商量的道:“要不然这样,如果你赶着要,我今晚加班帮你弄,明早一早就给你看。” 这逐客令,已经下的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吧,安欣就不信他听不明白,可是…… “这样也行。”裴凌天一副对于这个提议,很赞同的样子,终于从沙发上起身,还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西装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都这样了,一副要走的架势,但是…… “裴总,门在这边。”往她卧室的方向走,是几个意思? 双手插袋,姿态慵懒的裴凌天,闻言遁住脚步,转过身来,斜插入鬓的剑眉,眉梢邪挑:“我知道!” 知道还往那走!!“裴总是想上个洗手间再走吗?洗手间也不是那个方向,洗手间在那里。” “不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我要睡觉!” “……”你要睡觉,你去我房间干什么?!!“裴总,如果你可真会开玩笑。” 心里呕的要死,安欣面上还一直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裴凌天轻扯唇角,似笑非笑:“画好了随时拿给我看,菲欧娜小姐,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意思是今晚不走了,等着她画好? 愣神间,裴凌天已经走到卧室门口,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安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卧室里还有郁斯珩呢! 绝对不能让两人见面! 安欣叫一声:“裴总,我有灵感了,马上就能画好了,你等一下。” “哦,这么快就有灵感了。”看来这人藏在卧室里,很好!“行,那你画出来,我看看。” 裴凌天返回到沙发上坐下,等她画好,可是越是着急,她画出来的就越是…… “菲欧娜小姐,我能就这幅图,说不满意吗?”裴凌天道:“看来我今晚真的要在这里住下来了。” 说着他又起身,往卧室走去。 “裴总……”安欣再次叫住他:“你就算是住下来,我画不出来还是画不出来,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说出去总是不好听,你还是先回去,我明天一定给你一张你比较满意的。” 这话已经够明显了吧,够直接了吧,她就不信,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赖着不走。 “孤男寡女?”裴凌天莞尔:“男未婚女未嫁,传出去有什么不好听的?” “……” 他是不是跟她杠上了? 安欣的怒火,快要兜不住了,她道:“我不想被人说是潜规则!” 安欣说完,直接走到门口,打开门:“裴总,请!” 她越是这样,裴凌天的怒气,就越是滋生的厉害,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外冒,不再跟她废话,直接打开了卧室的门。 当他把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安欣的心,瞬间揪起,快步冲过来,可是等她冲到卧室,却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偌大的,一目了然的卧室,别说人影了,就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郁斯珩根本就不在,安欣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怒然的看着裴凌天:“裴总,这下该走了吧?” 裴凌天深深的看她一眼:“菲欧娜小姐,晚安!” 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 看着裴凌天离去的背影,安欣连忙给郁斯珩打电话:“斯珩哥,你在哪?” “我在这儿!”郁斯珩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安欣不可思议的转身:“你没走?” 郁斯珩好笑道:“我又不会上天入地,裴凌天一直挡在那里,我怎么走?” “那你……” “我在洗手间里。”郁斯珩道:“趁着你去给裴凌天开门,我去了洗手间。你可能没发现,自己有个小毛病,不习惯骗人,每次骗人,都会忍不住的露出一些自己都不自知的小马脚,如果我藏在卧室里,你会忍不住的一直往卧室看,所以刚才裴凌天,才会认为我在卧室里。” “……”她有那小毛病吗? ** 看着裴凌天从酒店出来,躲在暗处的安怡,牙齿恨不得咬碎:“裴凌天!” 前几天倒是安静,两人一直没见面,这才几天,怎么又开始了。 从裴凌天进去开始,安怡就一直等在外面,几乎是掐着时间,一分一秒的看着手机。 从他进去到出来,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这一个多小时,干什么时间都够了。 只要一想到,他们两个已经…… 安怡的心里,就跟猫抓着似得,难受的要死要活的。 两年前的安欣,她轻轻松松就能对付,但是两年后…… 其实她并不是忌讳安欣如今的身份,最在意的还是裴凌天。 裴凌天在两年之前,就知道了她并不如表面上表现的那么简单,如果现在安欣出点什么状况,别说是她做的了,就算是不是她做的,裴凌天恐怕也会第一时间,把一切都家住在她身上。 所以,这也是,她为什么迟迟没有对安欣下手的最主要的原因。 现在的她,太过被动,想做点什么,都要瞻前顾后的。 安怡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憋屈过,怒火憋在心里发不出去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不行,她必须得找个机会,好好的发泄一下才行! ** 安欣在大街上,碰到了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人。 “菲欧娜小姐还真是巧,也来逛街啊!”安怡一副偶遇的样子,很热情的对安欣道:“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咱们两个结伴吧?” 好一个相请不如偶遇,前几天她刚对裴凌天用过的招,还真是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好啊。”安欣道:“正好我对这里也不还不太熟悉,就麻烦安小姐带路了。” “菲欧娜小姐想买什么?” “买一件男士衬衫。”安欣笑答。 “送给男朋友吗?”该不会是送给裴凌天的吧? “还不算。”安欣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故意模棱两可:“我们才认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目前来说,应该还不算,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 安怡不着痕迹的深呼吸数次,才压下那将要脱口而出的谩骂。 才认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说的不是裴凌天又是谁! 发展的够快的啊,这才几天时间,就男女朋友了,是不是在等几天,两人就要结婚了? 安怡的肺都快要炸了的感觉。 这两年,她一直在追逐,却难于上青天的东西,这个女人不过用了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到手,她怎能不气。 天知道,她现在恨不得立刻掐死面前这个一脸幸福的安欣的冲动,有多么的强烈。 两人来到一家男装品牌专卖店,安欣洋溢着一脸热恋中的小女人的娇羞,问安怡意见:“安小姐,你觉得这件怎样?他个子比较高,皮肤小麦色,是选红色的,还是蓝色的比较好。” 个子比较高,皮肤小麦色,这更加能肯定,就是裴凌天了。 这无疑是在安怡一直息不灭的火气上,又浇了一壶油。 如果再不发泄,她真的快要炸开了。 特别是,安欣还故意说:“安小姐,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一个女人,先对一个男人表白,会不会显得很不矜持?” “菲欧娜小姐,打算表白了?”安怡皮笑肉不笑:“你确定那个男人对你的心了吗?现在的男人,真心的没几个,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男人最不可信。前段时间,我一个朋友,被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狂追猛打,我朋友很快的就芳心失守,可是后来,谁也没想到,原来那男人,竟是有妇之夫,儿子都五岁了,我那朋友,一不小心,就当了小三,被人骗了身,伤了心。” 安欣岂会听不明白:“这样啊,那你那朋友确实挺可怜的,不过安小姐放心,我认识的那个,人品绝对可靠,他也有意无意的表现出了对我的好感,几乎每天都往我所住的酒店跑,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每次都是找一大堆借口留下来,赶都赶不走,你不知道,每次他找借口留下来的样子,有多么的可笑,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那么可笑的,尤其是还是那样一个位高权重,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 安欣想,安怡现在想杀她的冲动,绝对很强烈,因为她的眼睛,都变了颜色了。 呵! 真想把她两年前在那个破厂房,对她说的,一字不差的还给她。 这就受不了了,这才只是个开胃菜,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 她说了,要把她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加倍的还给她! 安怡,我时间多的是,咱们慢慢玩! 安怡没想到,自己本来是膈应她的,反而被她给膈应了,心里窝火的不行,情绪都有点绷不住了,张嘴就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后庭受伤…… “如果他也是骗你的呢,他也是有妇之夫,甚至儿子都五岁了呢?” “不会那么巧吧?”安欣好笑道:“安小姐,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在的,我也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那么糟糕。” “事无绝对。”安怡道:“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怎么样?”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遵从我内心的选择,如果我足够爱他,他也足够爱我的话。那些都不是问题。”气不是她! “呵!”安怡哼笑一声:“你和我姐姐,还真的是不一样。” “你姐姐?”安欣道:“就是那个和我长的很像,你们都把我误以为她的姐姐吗?” “嗯!”安怡看着她:“你们外表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是南辕北辙。我姐姐之前,被我姐夫逮到跟别的男人有染,害怕被我姐夫怪罪,抱着孩子跳了楼。” 故意的歪曲事实,就不信她不露出破绽。 “哦,原来是这样啊。”安欣一副听故事的语气:“怪不得你们都把我当成是她。原来是她已经不在了,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是她突然复活了吧?” “一模一样的长相,说实话只要是认识我姐姐的人,恐怕都会那么觉得。” “呵呵……”安欣笑:“你觉得可能吗?” 一整天下来,安怡都没能从安欣身上占到便宜,怒火蹭蹭蹭的网上冒,却始终没敢对安欣怎样。 因为裴凌天中途给安欣打过一个电话,她说了跟她在一起,这不是明摆着呢,她要是出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 看着安怡黑的跟墨水有一拼的脸,安欣心里很是得意。再次联系岑欢颜,想要跟她分享一下。首战告捷的开心。可是还是不通…… 这女人最近在忙什么呢? ** 公交车上。 那个地方的疼痛,越来越重,已经两天了,却没一点减轻。 有位置,她都没坐,拉着公交吊环,岑欢颜都快站不稳了。 真是没有最苦逼,只有更苦逼,最近家里的老头子,真的是出狠招了,不仅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卡,还把车子也给没收了,她只好坐公交车,现在去往安欣所在的酒店。 在心里把徐旸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了遍,虽然她行为确实挺汉子的,但是…… 他是不是眼瞎,脱了衣服还能进错地方,真是…… 正好这时,前面有两位妹纸在议论。 A:“哎你知道吗,咱们学校的那个XX,其实得的不是麻疹,而是……” 最后两个字,A对着B咬耳朵,岑欢颜就站在两人旁面,还是听清了。 ai!!! B:“不会吧,你怎么知道的?” A:“你不知道啊,那个XX是个gay,据说男友是夜店牛/郎,估计就是那人传染给他的,据不完全统计,牛/郎里面,十个至少得一半是病毒携带者……” 夜店,牛/郎,gay病毒携带者…… 岑欢颜脸色煞白,站起来大吼:“停车!” 公交车司机吓的手抖,赶紧停了车,问:“怎么回事?” 岑欢颜急吼吼的奔到后车门:“开门!” 司机被吼的一愣一愣的。 “快点开门啊!”岑欢颜目光凶狠的大吼:“快点!” 看她一副天要塌下来的即视感,司机也不敢耽误打开后车门。 岑欢颜一阵风似得下车,打了一辆出租车:“师父,麻烦去最近的医院!” 五分钟后,到了最近的医院。 市第一医院! ** 门诊室。 “简子俊,以后这种破事,少他妈的找我!” 徐旸眸光淡淡的,后者却后背冒汗。 眼神微闪,他道:“这不是为了兄弟的幸福吗,你看最近裴老大哈那个菲欧娜哈的,你就跟她几天,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我害怕她根本就是安欣,回来向裴老大寻仇的,俗话说的好,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人狠起来,绝对不比男人差,还有裴老大在两年前对安欣就那个什么了,这次绝对陷得更深。” 徐旸睐他一眼:“你可真是中国好兄弟。” “那是!” 刷刷刷,龙飞凤舞的字体落在病例单上,甩给他:“你把这个给沐沐看,我就答应你。” “二哥,这什么……”简子俊看清上面写了什么,脸色骤变:“徐老二,有你这么做兄弟的吗?” 瞅瞅都写了啥:肾亏,阳痿,死精? 当哥哥的这么诅咒妹夫,真的好吗? 徐旸起身挑眉:“怎么,嫌病症少?男女性生殖泌尿科的病症,你想要什么样的,这方面你不是专家吗,你自己填上去!” 拿起衣架上的白大褂,简子俊往外走:“这么恶毒,你配做人民的公仆吗!” 就在这时,突然传出一道女声:“请问……” 因为诊室没关门,岑欢颜直接进来了,没说完的话,在看到徐旸时噤声。 他怎么也在这里!!! 心一下子坠入十八层地狱! 要不要那么悲催啊!不就是想借个种,被爆了不说,还…… 最可恨的是这该死的婊砸! 岑欢颜的小宇宙,爆发了,上前去,二话不说,对着他就要甩耳光。 徐旸皱眉截住:“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岑欢颜冷笑:“你怎么不问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想钱想疯了吧你!见过恶毒的,就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你最好期待我没事,不然我掘你家祖坟!” 某妹纸完全不记得,是她求着人家那啥她的! 徐旸:“……” 瞥见她手里的挂号单,黑眸霎时风暴聚集,她怀疑他……有病? 徐旸刚想说话,某女挣开他的钳制,跑到臂弯里还挂着某男白大褂的简子俊面前,像见到了观音菩萨一样。 语带祈求的拉着简子俊的手:“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知道错了,不应乱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救救我……” 简子俊:“……” 这是个什么情况? 等一下,有点晕。 “你昨晚和他……”手指着徐旸,不敢置信:“那个啥了?” 怎么可能,徐老二啊,美色当前,比和尚还hold的住的徐老二啊,纯洁交待在这个女汉子手里了? 岑欢颜误会了他的不敢置信,悔不当初的捂住脸:“就是那么倒霉催的,明明是个gay,却还那么丧心病狂的爆了我,事后还狮子大开口的问我要五十万,不过只有那么一次,应该不碍事吧!” gay!!! 不仅怀疑他有病,还怀疑他的性取向,简直…… “七次!”脸黑如炭的某男,凉凉接话:“昨晚你很喜欢,一直缠着要!” “什,什么?”七次?怪不得菊花那么疼呢!原本还有一丝希冀的岑欢颜,差点没站稳:“我要你就给,那我现在要你去死,你去吗?” “丫头,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徐上校本来脾气就不好,这丫头还一直挑战他的底线。 “我就不干净,你能怎样?”岑欢颜把徐旸当成了阶级敌人:“你特么的给姑奶奶马不停蹄的去死,去死,去死!” 徐旸怒极反笑:“你有种!” 哟呵!简子俊双眼如X光线一般,在两人之间流转。 世纪大独家啊! 貌似两人之间,不止419那么简单啊! 瞅瞅都被说gAy了,按照老二的脾气,这女孩分分钟跟空气say白白,现在居然…… 看热闹不嫌事大,简子俊清清嗓子:“七次,貌似感染的几率确实不容小觑,来吧,我给你做个检……” 简子俊话没说完,被某男一脚踹了出去,门上锁…… 一把扯过呆愣的某女,反身推到在诊室的病床上,动作毫不怜香惜玉的脱她裤子。 “……喂,臭流氓,你要干什么?”岑欢颜是真的怒了:“你个死禽兽,看我是女的就以为我好欺负是不是,姑奶奶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闭嘴!”徐旸忍无可忍的低吼:“再动一下,别想下这张床!”围序役圾。 没脑子,还呱噪的要死,要不是……早就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了! 烦,特么的烦! “……”某女才不是吓大的,在酒店那是不知道这禽兽的底细,现在知道了,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你算……嗷……” 菊花上传来一阵刺痛,疼的她倒抽冷气,要不是某男分量不轻,她绝对把他给踹到外太空去。 这技术太特么的差,换药你就好好消,力道不会轻一点…… 等,等一下,换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我要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 安欣找了岑欢颜三天,都没有找到,现在显然不是跟两年前一样,是郁斯珩出了事情,而是岑欢颜自己的问题,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安欣不免担心,就在她担心不已的时候,岑欢颜终于出现了。 岑欢颜一见到她,就来了一个熊抱,可怜兮兮的道:“亲爱滴,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怎么回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才几天不见,她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岑欢颜把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给她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是不是很狗血,是不是很苦逼,是不是很操蛋!” 反正她自己是醉了,从小到大,她何时这么苦逼,这么操蛋过。 “噗……”安欣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原谅她,实在是太好笑了:“你说你被男人给……” “笑你妹的笑,给老娘stop!”丢死人了,就没这么丢人过,想她岑欢颜,在外人眼中,也是身经百战的,可是事实呢,她只不过是个纸老虎而已,连第一次被人睡没睡过,都白痴的分不清楚。 岑欢颜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去死了,丢脸真的丢到太平洋了。 前面也没被那啥。后面的小菊,为什么会受伤。她也想起来了。 想起来之后。她想去撞墙的冲动,是那么的强烈,她居然猴急的想要强上人家,结果一屁股坐下后,小菊就苦逼的受伤了。 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她,害了自己的小菊。 天知道,如果安欣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就算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安欣好容易才憋住了笑:“岑欢颜,原来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这句话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真的要笑死她了,知道她表里不一,却没想到纯洁道这种地步,竟然不知道…… “你还笑。”岑欢颜捏安欣的脸:“再笑信不信我揍你。” “好好好。”安欣做投降状:“我不笑了,我不笑了。” “哼~”岑欢颜冷哼着放开手:“真是蛋疼,你知道吗,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口袋比脸都还要干净,手机也被老家伙给没收了,见过苦逼的,但是你见过我这么苦逼的吗?” “欢颜,其实你想过吗?”安欣语带规劝:“你和伯父之间的关系,只所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自己也是有原因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不能事事跟他对着干!” “你根本就不懂。”岑欢颜一提起她家老爷子,心就塞的不要不要的:“从小到大,他就一直看我不顺眼,你以为我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吗?你试过每次都名列前茅,却得不到一个奖赏,哪怕是一句话,或者是一个温柔的眼神都好,但是什么都没有的感觉吗?除了责备还是责备,从小到大,我在他眼中就是一个废物,一个丢岑家脸的存在,我有时候的都怀疑,我是不是捡来的,如果是亲生的,怎么能那么对我。” 坚强如岑欢颜,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安欣也算是感同身受,曾经安家夫妻,因为安怡的关系,也曾这么对过她。 这些话,岑欢颜从来都没对自己说过,还以为她和岑父关系不好,是因为她的叛逆所致,原来并不是那样。 “欢颜,对不起,我并不知道……” “打住!”岑欢颜打断她:“别整的这么悲情,有什么,他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他呢!其实他不待见我的原因,我也是听过一点的吗,曾经他有一个很爱的女人,我奶奶却一直都不同意,后来强逼着他娶了我妈,在他的眼中,我妈是破坏他和心爱的女人的刽子手,我这个刽子手的女儿,他会看的顺眼才怪呢。” 怎么跟她和裴凌天之间这么相似呢! 安欣冷笑,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对爱的和不爱的,待遇是两个极端。 爱屋及乌,恨屋及乌。 说起这个,安欣想到了安怡:“对了,安怡可能快要忍不住了,她前两天已经来找过我了,没得到便宜,估计现在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就等着发泄呢。” “那贱人能忍这么久,也是个奇迹。”岑欢颜冷嘲:“按照她的性格,估计快要憋爆了,这么久没动你,绝对是碍于裴凌天,两年前郁斯珩把所有的真相,都抖给了裴凌天,如今她在裴凌天的心目中的地位,早已经今非昔比,她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但凡你出了点意外,裴凌天绝对连思考都不带思考的,第一个怀疑的对象,绝对是她。” 安欣当然知道,不然那天也不会无所顾忌的刺激安怡了,如今的安怡,很是被动,所有的一切,于她都很不利:“我很好奇,在这种情况下,她究竟会怎么做。”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岑欢颜笑的一脸奸诈:“她不是能忍吗?就试试看她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好。” ** 岑欢颜所说的试探,就是两天后的裴家晚宴。 两天后,是裴家老爷子的生辰,岑欢颜让安欣想方设法的让裴凌天带自己去。 “裴总,听说今天是董事长的寿辰,这是我送给老爷子的礼物,还麻烦你带给老爷子。”安欣今天是来给裴凌天送上次他让她画的珠宝的定稿的,初稿上次她已经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他了。 礼物都送了,他不邀请她,有点说不过去吧! 果然如安欣所料,裴凌天道:“宴会定在晚上八点半,有时间的话,希望菲欧娜小姐能够赏光。” 于是晚上八点半,安欣去了他所说的地方,甚至还在半路的时候,给裴凌天打电话:“裴总,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的车子在半路上抛锚了。”围乐估技。 裴凌天停下车子,看着夜色中,那个靠在车门上,一袭黑色性感小礼服的女人,眸色深不可测:“菲欧娜小姐还真是赏脸。” “真是麻烦裴总了,新买的车子,没想到刚开了两天,就出毛病了。”安欣假装听不懂他话语里的深意。 上了他的车,两人都没说话,这情形让安欣不由的想起了两年前,两年前这样的场景,也曾出现过,好像他当时开的还就是这辆车。 裴凌天也是想起了两年前,两年前,在这辆车里,他差点把她给…… 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瞥向她光裸纤细的美腿…… 她那一双腿,紧紧的缠在自己腰上的那些曾有过的美好夜晚,像是放电影般,一股脑的全都袭上脑海。 他的眸色,不着痕迹的加深,闪过一抹幽光…… ** 裴凌天带着安欣出现的那一瞬间,几乎是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 这个前不久,刚在周年庆上出现,并且如今还在DH旗下的珠宝公司,地位斐然,跟安欣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和裴凌天一起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尤其是林芳玫和顾玉莲。 前不久的公司周年庆上的事情,她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突然之间,横空出现一个跟安欣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她们当时的惊讶,绝对不比这一刻少。 世间如果没有血缘关系,真的会有近乎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吗? 那概率,绝对比太阳动西边升起,高不了多少。 就算是同卵双胞胎,也不可能那么像吧,所以对于她的身份,大家是心照不宣。 只是他们不理解的是,聪明如裴凌天,就不信他看不出来。 不仅不避而远之,反而还总是自己凑上去。 现在竟然还公然的带到家庭宴会上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像今天这种聚会,安怡自然是没有参加的,家庭聚会,裴凌天怎么会带她参加,当她得到消息,裴凌天带安欣去了的时候,整个人的怒火值,已经无法估算。 这次的消息,不是别人告诉她的,而是裴凌天的一个表外甥女,欧韶琪。 欧韶琪是裴凌天的表姐的女儿,跟安怡是好姐妹,当裴凌天领着安欣出现的那一刻,她立马就给安怡打了电话。 告诉了安怡之后,她就开始找安欣的茬。 最后甚至还诬陷她:“救命啊,救命啊……” 游泳池里,欧韶琪扑腾着水,大声呼救。 不一会儿裴凌天还有许多人都听到了,裴凌天二话不说,跳下去救人。 等欧韶琪被救上来之后,她指着站在岸边的安欣:“这位小姐,我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推我,我不会游泳,你是不是想淹死我?” 她这话无疑是在变相说,她就是安欣,因为之前她们就认识,安欣也知道她不会水,更知道她和安怡的关系。 所以为了报复,她对她下手。 安欣看着裴凌天,轻扯唇角:“你相信是我推的她吗?” “舅舅,就是她,刚才这里只有她和我,如果不是她,难不成是我自己跳下去的吗?”欧韶琪哭诉:“我又没疯,我明知道自己不会水,还往下跳?” 裴凌天没说话,只是把她交给佣人,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安欣,对佣人道:“帮菲欧娜小姐准备一间客房,天晚了,就在这边休息。” ** 拉开窗帘,打开落地窗,让外面的清新空气,弥漫进来。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那带着浓郁的花香的气息,使得她沉闷的心情,稍微的好了一点。 整理好房间,她去浴室洗漱,之后准备下楼吃早餐…… 只是没想到,刚一打开门,就与对面的人,面对面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今天的裴凌天,穿的比较休闲,上身浅灰色t恤,下身黑色牛仔裤,比起往常西装革履的他,稍显慵懒,但是却仍旧是魅力不减。 只是他怎么刚好住在她对面? 昨天佣人领她上楼,要她自己选择房间,只是如果知道他就住在对面,她绝对是有多远离多远。 想起昨晚,她收回视线,神情漠然的点了点头,之后迈步下楼。 眸底染笑,裴凌天把门一关,跟在她身后下楼,看她那故意加快的步子,难得的,他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突然加大步子,两个台阶一起下,很快就赶上了她的脚步,故意的撞了她一下…… “嘶……”安欣不防,胳膊一下子撞到了扶手上,疼的她倒抽冷气。 他很无辜的看着她,“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他确定他不是故意的? 没说什么,她继续下楼,还特意的溜边走,给他让位,但是…… 故技重施的裴凌天,挑眉,“这里的这楼梯好像有点窄。” 没想到逗这个女人,也蛮有趣的,尤其是她那张阴沉的扑克脸,简直是太有趣了。 深呼吸,她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你先。” 他扬眉微笑,摆了摆手,“还是你先。” 安欣点点头,没有跟他客气。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惊愕的膛大双眼…… 身上那死死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让她脸颊不由自主的红若桃李,就连大脑都空白一片。 见她那难得一见的呆傻样,涔薄的唇瓣噙着恣意的笑,压制着她的力度,也在不着痕迹的加大,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到了她那娇小的身躯上,俊脸甚至还在恶意的朝她逼近…… 那凝脂般的容颜,娇艳欲滴的檀口,对他来说,皆是致命的诱惑,吸引着他,一步步的走向沉沦。 就在两张唇,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 “啊……” 一声惊呼,打破了他的陶醉,接着他被猛地推开。 低头看去,那一向淡漠如冰的她,脸颊上竟然嫣红一片,那娇羞的模样,看的他心猿意马。 “舅舅,你你你们……”欧韶琪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自家冷酷的舅舅。 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她的幻觉吧? 一定昨晚她喝的太多,到现在还不清醒呢,要不然怎么看见那么玄幻的一幕? 难道舅舅现在真的对这个女人…… 她的大惊小怪,让裴凌天的脸色骤然一变,“韶琪……” “舅舅,刚才你们……应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她接受不了。 “如果我说,她踩空了,我扶了她一把,你相信吗?”裴凌天淡淡的反问,神情镇定如斯,一丁点的不自在都没有。 “……”相信吧? 舅舅虽然冷漠,但是身为长辈的他,应该不会撒谎的吧? 见她迟疑,裴凌天转移话题,“快点换衣服,我先去外面等你,今天一定要教会你!” “啊……舅舅,大早上的就学游泳?不要了吧?喂……舅舅,我今天大姨妈啊啊啊……” 耍了一阵宝的欧韶琪哼哼着,转过身,当瞥到安欣那看到她猛的敛起的笑,一双美眸顿时喷薄着熊熊火光…… “死女人,你刚是在嘲笑我?” 这女人真把自己当颗蒜了,敢明目张胆的嘲笑她。 不对! 背地里也不行! 安欣摇头,“没有。” 走完最后几节楼梯,准备去餐厅吃早餐,但是被欧韶琪不依不饶的拦住了。 “怎么,敢做却不敢承认?”指着距离安欣很近,正在擦楼梯扶手的佣人,朝她使着眼色,“你说她刚笑没笑?” “这……”被点名的佣人揪着抹布,一脸的为难,这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少爷带来的人,她无论怎么回答,都很得罪人啊。 欧韶琪掐着腰,语气不善道,“这什么这?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快点说。” “小姐,其实这个……那个……我刚才脑子有点不清醒,这位小姐刚才笑没笑,我有点不确定,不如你再问问别人。” 说完,女佣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欧韶琪的脸,其实小姐平常对他们下人挺不错的,一点也不颐指气使,只是生气的小姐,也是惹不起的,所以说完那话,她心里真的很忐忑,但是她也是逼不得已啊。 闹的不可开交的话,少爷会大发雷霆,到时候知道是因为她的一句话,那她可就是真的完了。 “不确定?好,很好……”欧韶琪怒极反笑,“你说你脑子不清醒,那一定是不舒服了,所以我决定,让你回家好好的休息休息。” “小姐,我是真的没听清……”佣人还在狡辩。 “闭嘴,你现在可以走了。”欧韶琪指着大门口,一脸的不容置喙。 阿朵撇撇嘴,不再说什么,提起地上的水桶,向外走……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安欣突然道,“我刚才笑了。” “哟……”闻言,欧韶琪满脸鄙夷的睥睨着她,“菲欧娜小姐,您不觉得您的话前后矛盾吗?刚说没有,现在又说有,是专门让我做恶人的吗?” 她轻唤,“韶琪……” “停!请叫我欧小姐,我跟你没有熟道互叫名字的地步,没听见我刚才叫你菲欧娜小姐的吗?”裴凌天出去了,她无所顾忌的找她的麻烦。 “好吧,欧小姐,我承认,我刚才确实笑了,不过不是在笑你。” 确切的说,她笑,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她,而是突然发现了裴凌天与平常不一样的一面,那说瞎话,面不改色的样子,让她很难和平常不苟言笑的他相结合。 还有欧韶琪的可爱,也让她心情不错。 其实和欧韶琪她们很早就是认识的,甚至比和岑欢颜认识的还早。 欧韶琪在没发生五年前的那件事之前,她算是为数不多的对自己好的人。 欧韶琪是那种不会藏着掖着的人,性格直爽,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她爬上裴凌天床的那件事,她们的关系就会像她和岑欢颜一样,但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哦……”欧韶琪了然般的拖长尾音,冷嘲道,“不是在笑我,那就是因为被我舅舅抱了,所以你很高兴?” 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巧,正巧昨晚把手机忘在这里的裴凌天,刚把手放在门把上,就听到了欧韶琪声音洪亮的讥诮,不由的顿住了动作,黑眸微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为什么不回答?你不回答,就说明,你根本就是在嘲笑我。”欧韶琪有点咄咄逼人。 就是看不惯她,她安欣根本就是,表里不一,蛇蝎心肠的毒妇。五年前,竟然把她舅舅当做复仇的棋子,试问这样的人,还怎么要她给好脸色,不大耳瓜子扇她,就算是客气的了。 轻抿樱唇,安欣点头,“是的,我是在笑你,但不是嘲笑,而是觉得你可爱。” 这么回答,这丫头说不定会不相信,毕竟她从没给自己过好脸色,她还觉得她可爱,这话的可信度,应该很低,但是现在貌似只有这么说了。 “……”她承认了? 欧韶琪冷笑,“菲欧娜小姐,一个一直对你没好脸色的人,你居然会觉得可爱。切,还真是可笑,怕我找你麻烦,就说些骗鬼鬼都不信的话,菲欧娜小姐,你还当我是未成年吗?” “随便你怎么想吧。”她都不信,她也就不再白费口舌了。 不得不说,安怡有欧韶琪这样的朋友,实在是幸运,就像她有岑欢颜一样的幸运。 “什么叫做随便我怎么想?说不过我,就想走。我警告你,不管是你菲欧娜还是安欣,都最好给我离我舅舅远一点,你坏事做了那么多,现在又想耍手段,你也不怕遭天谴。”欧韶琪对着她往餐厅去的背影,义愤填膺的低吼着。 坏事做了那么多? 天谴? 安欣转身,冷冷的看着她,那张俏丽的小脸,虽然较之两年前,愈发的美丽动人,但是她的性格,却让她有了一丝反感。 嘴角微微一弯,她一步一步的朝她靠近,“我为什么要离你舅舅远一点,实话告诉你吧,我看上他了!我非但不离他远一点,我还要更近一点,欧小姐,麻烦你对我客气点,说不定未来不知道哪一天,我就成了你的舅妈了!” “你……”欧韶琪连连后退,这样的安欣,是她所不曾见到过的。以前她总是骂不还口的,为什么现在却敢这样气场强势的反驳? 站在门外的裴凌天闻言,眸色变了变……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她的疯狂为谁? 门,突然被推开。 “欧韶琪,你还在磨蹭什么?”突来的声音,不温不火,不喜不怒。 刚还口齿伶俐的安欣,却突然像是失声了一般。竟是有种心虚的感觉。 那瞥过来的深如寒潭的重眸,她不敢直视,不敢像昨夜那般,无所畏惧不卑不亢的的与他对视。 她十分懊恼,恨不得呼自己一个耳光,刚才怎么就那么不淡定的没忍住呢。 那些话。以前欧韶琪又不是没说过,并且还不止一次,比那难听的都有。 她只是被安怡利用了而已,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呢,听到就当没听到就行了,为什么要跟她一般见识。 这下好了,不知道裴凌天有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安欣的心跳,很不规律。 究其原因,她发现竟是因为刚才的那一吻。 如果没有那一吻。她不会这样慌不所措,听到就听到,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她就是目的不纯,但是现在…… 不可否认,刚才那一吻,确实让她平静的心湖,有了点点涟漪。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还会…… 明明早已经死心,他现在于她来说,只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为什么还会…… 安欣眉头蹙的死紧,眸底闪过懊恼。 相较于安欣,欧韶琪见到裴凌天。别提多兴奋了。 哈哈哈…… 老天爷真是有眼啊,怎么会这么刚刚好呢? 看她舅舅的脸色就知道了。一定是听到了。 再把视线转到脸色不太自然的安欣身上。见她神色不如刚才淡然,黑白分明的水眸中,满是讽刺。 不是不怕吗? 一把推开她,欧韶琪奔向裴凌天,可怜兮兮的瘪着嘴,“舅舅……” 然,她刚开个头,裴凌天便淡淡的抢白,“上午你有一节必修课,怎么还不走?” “……”他没听到?“舅舅,这女人刚才说了什么,你没听到吗?” 裴凌天一直看着安欣的冰冷黑眸燃起一抹让人诧异的笑,“我听到了。” “……”听到了他还笑?不是应该上去给那个贱人巴掌的吗?他是不是被气傻了? “韶琪!”裴凌天煞有其事的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想嫁给你舅舅的女人多了去了,难道我都要娶吗?” “……”好吧,原来在这等着呢?狠!杀人于无形,她甘拜下风,“嗯嗯,我知道了,对于那些异想天开的,直接无视,让她自己做白日梦就好了。” 两人的一唱一和,让安欣无地自容,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瞬间血色全无。 然这还不是最残忍的,只听裴凌天大喊佣人,“小毛。” 微胖不怎么高的小毛应声而来,“少爷。” “刚叫你买的漱口水换成消毒液。” “……”啥漱口水?啥时候叫他买了? 虽然头顶环绕着好多的问号,但深谙裴凌天脾气的小毛忙道“好的少爷,我这就去。” 裴凌天点头,“快去快回,一不小心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必须得好好消毒下才可以。” 这段话,比打她一巴掌还要来的有效。 多么可笑,就因为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吻,她就以为他…… 心里有她? 呵呵…… 安欣,你真的是太可笑了,就因为他最近的一些反常行为,就真的觉得,他如岑欢颜所说,心中有你? 什么温柔,什么改变,这些她怎么就那么轻易的真的相信了? 之前那么多年都没的东西,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有了? 安欣,你还可以再可笑一点吗? 经过那么多的伤害,怎么还可以那么天真。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她盯着裴凌天,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最后一次,安欣,这是最后一次…… 见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裴凌天以为她被他激怒,没想到…… 转身而去的她,让裴凌天怔忪在原地,视线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纤细的背影。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她转身时,他竟然在那双幽静的水眸中,捕捉到了深深的冷嘲。 是的,冷嘲! 不是被讥诮的落荒而逃,而是……一种自己嘲讽自己的冷笑。 怎么会? 这么说,她经过了两年前的那件事之后,对他还…… 怎么可能,她接近他,难道不只是为了…… 那绝望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不断的盘旋,竟让他莫名的惶恐不安,具体的在不安着什么,他想不清楚,但是那不安的感觉,却是十分的明显,以至于欧韶琪拉着他叽里呱啦的诉说击溃安欣的喜悦,他听着竟觉得刺耳。 “舅舅,那贱人以为换了个名字和身份,就能在你这里得到两年前得不到的东西,你刚才暗讽她异想天开时,她的表情真是太好看了,像是吃了大便似得,吞不下又吐不出的样子,简直是大快人……” “够了……” “……”他凶什么?欧韶琪怒目圆瞪,“你吼什么吼,吓了我一大跳。” 眼神微闪,裴凌天抬起腕表,指着上面的时间,“还有十分钟你就要迟到了,你确定还要一直呱噪下去?” “啊啊啊啊……都怪那个死女人,这下惨了,早上是男神的……” 欧韶琪如个疯子一样一溜烟的跑了,裴凌天见她这样,微蹙的眉宇几乎要打成结了,果然是三流学校,好好的千金小姐,短短两年竟成了女疯子,教养都被哪个混蛋给教没了,张口闭口的骂人贱人。 也不看看自己,出口成脏的又是个什么样子!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竟然该死的不愿意听见别人骂安欣,自己曾最疼的欧韶琪也不例外,之前即便什么恶毒的话,他自己都说过,什么狠厉的事情他都做过。 “哒哒哒……” 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转身看去,是换好衣服的安欣,正拿着手机,慌慌张张下楼梯。围央扔才。 匆匆忙忙的从他身边经过,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就只听见她满是担忧的声音。 “我现在就回去,附近都找遍了吗?” 说着这话的时候,安欣一溜烟的从自己身边走过。 ** “啪……” 刚出别墅门口,还没多远的距离,迎面就迎来一个狠厉的掌掴,力道之大,让安欣一下子磕在车门的门框上,对方似乎还不解恨一般,又想再甩她一巴掌,却被安欣轻巧的躲开。 她的躲闪,更是让安逸康怒不可遏,“安欣,你回来干什么,如果安怡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生不如死。” 安逸康看着安欣的眼神,是极其厌恶的,含着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意。 这种眼神,安欣看了整整十年! 从十年前,这个男人被安怡挑拨,第一次打自己的时候,就恨不得她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之前他对自己也曾关爱有加的,但是在关键时刻,在亲生非亲生的问题上,态度却是极其的明显的。 同理,安欣也是恨他的,就因为不是亲生,就单凭安怡的片面之词,认为她十恶不赦? 安逸康曾经是安欣最敬重的人,都说父爱如山,安逸康虽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却一直把他当做亲生父亲般敬重。 心中悲凉,安欣看他的眼神也是极其冷凝的:“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以至于你给我一个这么大的见面礼?” 安逸康冷哼:“安欣,我养你二十年,就算是你化成灰,我都认的出来,警告你,最好安分点,否则……” 安逸康一脸怒然的甩手而去。 安欣摸了摸发麻的脸颊,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冷笑了下,也上了已经被停在别墅门口的她的车。 尾随而至的裴凌天,目睹全程,好看的眉宇,不自觉的紧蹙,特别是在她转身的那瞬,看见她嘴角的猩红时,黑眸蓦地一凛,心就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居然已经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的车后了。 意思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车子已经跟着安欣的停在了一片树林,他也下了车,跟在她的身后了,他蓦地顿住脚步,转身,迈步,动作之快,可是…… 我才不是在担心她,只是想看看,她到底那么着急,要去做什么? 如此的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离开的步子,又转了方向,更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如做贼一般的小心翼翼的跟在安欣身后。 快要把整个树林都转遍了,也没找到人,安欣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同时也在深深的懊悔着。 如果不是最近太忙,忙的几乎抽不出时间,也就不会……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可能有危险,她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着疼。 为了复仇,她欠了很多人…… “你在哪……”对着绿郁葱葱的草木,安欣声嘶力竭的呼唤着,“快点出来,不然我生气了……” 没人回答,只有她的声音,在树木间不断的回旋。 悔恨的心情,几乎把她整个吞噬,脚下的步子,不断的加快,被纵横交错的杂草绊倒,穿着短裙的膝盖,一下子磕在石头上…… 钻心的疼,使她脸色煞白,她却没有理会那鲜血横流的膝盖,扶着身旁的大树,努力站直后,准备继续迈步。 触目惊心的红,和她莹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染红了离她三米不到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裴凌天的黑眸。 一拳砸在树干上,他暗咒:疯子! 不自觉的朝前迈动一大步,待反应过来之际,又停住。 管她的死活,她自己都不管,用得着他瞎操心。 裴凌天,你就是闲的,她接近你的目的都不纯,你还跟着她来这个破地方。 心里这样腹诽,但是眼神还是一直追随着前方那窈窕的身影,更甚至在她再次被杂草绊的踉跄之时,想也没想,疾步冲了出去。 安欣的前方,正对着一棵长满刺的野生槐树。 再次被绊的她,以为自己这次一定惨了,脸一定会被毁容的…… 料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她的身子反而被箍在一个充满熟悉而又陌生,让她不敢置信的怀抱里。 这不是真的? 眨了无数次眼,那张曾印在灵魂深处的容颜的放大版,还在她眼前没有消散,安欣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一双水眸中除了惊诧,没有一丁点的欣喜或者感激之情,这让裴凌天那个恼火。 她那是什么眼神,他救她幸免于难,她居然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怎么着,难道在他的心中,他就没有一点同情心? 他刚才究竟是哪根神经没搭对,居然救这个一心想要报复他的女人,真是够了! 没好气的推开她,“别多想,只不过日行一善。” 安欣只是微蹙了下眉,和在裴家别墅时一样不发一言,即使双腿很疼,使不上一点力气,也没向她求助半分,同时,也没向他表达一丝一毫的感激,从头到尾把他给无视了个彻底,一瘸一拐的继续前行。 “……” 该死的!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尾随她来的吧? 所以才会这么牛? 看着前方那不受影响自顾自的朝前走的女人,裴凌天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的烦躁。 前所未有的,希望她跟他说句话,哪怕是牙尖嘴利的呛声也行。 没有,什么都没有,从头到尾,她都把他当成空气一般,忽略到底! 拳头攥了又攥,他强压下心头的闷气,转身离开,只是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往安欣身上飘,眉峰随着她越来越吃力的动作,越蹙越紧,直到忍无可忍。 就在他想办法的时候,安欣的手机响了。 然后他便看到她一脸愁容的接起,仅五秒钟不到,神情整个大变,嘴角高高的扬起,但是一双水眸却是瞬间决堤,接着她就跟疯了一样,顾不得腿上的伤,沿着来时的路开始狂奔。 看着前方欣喜若狂的女人,裴凌天暗暗蹙眉,到底是谁,值得她这个样子? 视线追随着前方快要不见人影的安欣。 抓心挠肺的感觉,让他狠狠的扒了几下头发,黑眸中迸射出千年寒冰般的冷冽之光,射向那个早已经没了安欣身影的方向。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她的心目中占有这么重要的分量。 ** 顾不得双膝上的触目惊心的红,和钻心刺骨的疼,安欣把油门一踩到底,白色的宝马Q7像离弦的箭一样,连闯了好几次的红灯,一路飞驰。 紧紧跟随的裴凌天,见她如此疯狂,心情已经难以找到形容词来形容了。 愤怒自然是有,但是骗的过别人却骗不过他自己,看她速度不断加快,特别是十字路口,差点和迎面而来的大卡车相撞时,他的呼吸跟心跳,真的有那么刹那的停滞。 到底是谁,值得她如此的不要命!! 裴凌天的心里,简直是五味杂陈,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奇怪。 简直就跟以前的自己,一点也不一样,现在的他遇到跟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一点也无法淡定。 就比如刚才在别墅,听到她那么说,他居然会怒不可遏,因为她的那段话,简直是间接的承认,她就是安欣,她就是回来复仇的,所以她做的那一切,都是目的不纯的有意为之。 裴凌天当时就怒了,难道她就看不出来他的改变吗? 看不出来,她现在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他现在对她已经够好了,在明知道她目的不纯的情况下,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配合她,她居然还对着别人那样说。 其实裴凌天在意的点,有点可笑,他自己明知道她目的不纯,却又不准她说出来,是不是很可笑。 安欣差点被卡车撞到的那一瞬间,脸色骤变,呼吸骤停。 惊魂未定心有余悸的急促喘息着,等了好大一会儿,呼吸才平稳,同时她因焦急担忧而失去的理智,也回来不少。 尤其是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跟在她后面的裴凌天的车子。 只顾着担心,都忘了裴凌天还在身后,如果刚才不是差点出车祸,而是一路疾驶的话,说不定现在已经快到了,那样裴凌天就会见到…… 还真是惊险。 仔细回想,刚才在树林的时候,她好像没喊出名字,不然凭借裴凌天的手段,不可能查不出来。 真是有惊无险。 安欣整理了下心情,启动车子,却是直接回了酒店。 今天不能去了,心思缜密如裴凌天,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安欣回了酒店,裴凌天蹙眉。 她刚才要去的地方,他有预感,绝对不是酒店,应该是发现他在后面跟着了,所以才转了方向。 到底对方是谁,能够让她瞒的这么紧? 裴凌天想知道到底谁是安欣背后的那个男人的欲望,越发的强烈,也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可惜一直未果。 能躲过他还有徐旸等人的调查,看来这人确确实实是非同一般。 这对裴凌天来说,是一个挑战。 他还就不信了,就不信查不出来,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 安欣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现在怎么样了?真的没事吗?我现在不能过去了,裴凌天一直跟在我后面,今天恐怕都过不去……嗯,麻烦你了,我会小心的……” 跟电话那边的人通了电话之后,安欣悬着的心,才稍稍的放下了一点。 天知道当她接到那样的消息后,心跳都要停了,幸好一切都是虚惊一场,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了。 又过了两天,安欣这两天里,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正常上下班,在感觉到裴凌天对她的监视少了的时候,才于深夜,偷偷摸摸的去了医院。 ** 安欣前脚刚去医院,后脚裴凌天就得到了消息,同时得到消息的还有安怡。 “医院?”安怡纳闷:“她去医院干什么?” 彼时,安怡也在医院,那天安逸康之所以去找安欣的麻烦,就是因为她,她因裴凌天带安欣出席老爷子的生日宴会,吃了“安眠药”,可是吓坏了安逸康和张茹夫妇。 她可是他们唯一的女人,他们自然是看不得她伤心难过的,尤其是安逸康,比起张茹,他可谓是疼安怡疼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他明知道安怡也不是个善良之人,却还是把一切过错都推到安欣身上,只因安怡是他唯一的亲生女。 天知道,当年有安怡的时候,他高兴的几乎合不拢嘴。 虽然之前他对安欣也很不错,但是那毕竟不是亲生,安怡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血脉传承,意义自然是不一样的。 所以当他知道安怡那样都是因为安欣的关系的时候,怒气冲冲的二话不说就来找麻烦了。 他的做法,安怡很满意,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看那女人还嚣张。 她是不是以为,她碍于裴凌天,不敢对她怎样,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的? 呵,简直太可笑了,她有张良计,她就有过墙梯,不信走着瞧,弄不死她,她就不叫安怡。 就是那么的巧,派去跟踪安欣的人,传来的消息上说,安欣要来的医院,正是她所在的这个。 她倒要看看,她来这个医院是要做什么? 安怡按照信息上的病房号码,找了过去。 儿科? 她来儿科干什么? 难不成那小家伙也跟她一样没死? 安怡站在门口仔细的听着屋里面的动静,等了好久都没听到,里面安静的半点声响都没传出。 正好这时,有个护士经过,她小声问那小护士:“请问这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小护士摇头:“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这里不是我负责的,我并不清楚。” 不清楚? 安怡敛眉,眸底闪过一抹幽光,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里面有十万块,你帮我做件事,就都是你的了。” 十万块,对于她这样的小护士,可不是个小数目,就不信她不心动,安怡见她眸色果然立刻闪过一抹亮光,就继续道:“放心,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很简单的一件小事,只要你进去看下这里面住的是不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病房里到底住着什么人? 安怡猜的不错,十万块对于小护士来说,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她思忖了下,道:“这里面真的有十万块吗?” 十万块确实挺令人心动的,但是她转念一想。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那么简单一件事,就能获得十万的报酬,天上掉馅饼呢! “有没有十万块,你可以等下去查查看。”安怡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身上穿着病号服,就住在三楼的309病房。” 她此话一出,几乎是给小护士吃了一个定心丸,连病房号都报出来了,应该不是假的,再说了。就算是假的,她也没什么损失,只是去看一眼这个病房里到底住着什么人而已,万一是真的呢? 如此的心里建设之后,小护士点头:“好。我帮你去看看。” 小护士去敲门,安怡忙躲开,躲在角落的她,看见了来开门的人,确确实实是安欣之后,呼吸几乎都屏住了。 确实是她,那么里面的那个孩子…… 两年前明明眼睁睁看着应该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大一小,到头来却都活的好好的? 安怡觉得有点反应不过来,两年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护士进去了。等了大约两分钟左右,她又出来了,等病房的门关上之后,安怡忙从暗处出来。把小护士扯到无人的角落,问:“怎么样。里面住的是不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儿?”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安怡的心跳动的很快。 天知道,她有多忐忑,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没死的话,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真的完完全全的白费了?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没死,那么安欣此次回来的目的…… 安怡有点不能确定了? 小护士看着紧张不已的安怡,有点不解:“你怎么那么关心,那个病房里住了什么人,难道你跟那个病房里的人认识?” 安怡蹙眉:“这个不是你该管的,只要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就行了。” 对于小护士的呱噪,她有点烦躁,问那么多干什么,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她眸中的冷冽,小护士瑟缩了下,不敢再多说什么,万一钱不给呢:“里面的人,我没有看到。” “……”安怡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什么叫里面的人你没有看到?” 进去了那么久,都在里面干什么了,连人都没看到? “是真的。”小护士保证道:“我进去了两分多钟,都没看到里面的人,病床上是空的。” “空的?”怎么可能,如果病床上没人的话,那安欣一直待在里面干什么? “安怡小姐对于这个问题,好像很好奇!”安欣的声音,陡然响起,吓了正在思考问题的安怡一个激灵,抬头看去,安欣正噙着微笑,站在她的面前:“安怡小姐,如果真的好奇的话,不如我带你进去看看?” 她眸底的嘲讽,让安怡狠狠拧眉,心中暗忖:看来她早就知道她站在门外,不然小护士进去,也不会一无所获。 到底是谁,是谁在暗中帮助保护着她? 如今的安欣,是真的很不好对付,好像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安欣的监视之中,根本就无计可施。 安怡觉得很挫败,也很恼火,口气自然不好:“安欣,你别得意的太早,两年前我能让你失去所有,两年后我仍旧可以,不信咱们走着瞧!” “安怡小姐何出此言?”安欣一脸茫然:“都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是安欣,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就是不信?你所谓的两年前,难道说两年前你姐姐的遭遇,都跟你有关系?” “继续装!”安怡笑的嘲讽:“安欣,这样有意思吗?你想做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 安欣也在心里冷笑:这样当然有意思啊,不然当初她为什么装的那么起劲儿。 论起装,她安怡称第一,绝对没人敢称第二,当初可是骗了她好多年,不然她的下场,也不会那么惨。 现在她才不过只是个开始,她说了,要把之前的一切,都原封不动的加倍还给她。 “安怡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安欣由始至终,相较于安怡的急躁,她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容优雅得体:“安怡小姐,咱们再会。” 看着远去的安欣,安怡深呼吸数次,才稍稍的压下来一点,快要爆发的怒气,真的快要被气死了。 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气过,之前都是她变着法的整安欣,现在反过来了。 尤其是她刚才的冷嘲热讽,安怡当时真的差点没忍住。余上他划。 对于她如今的身份,基本上已经确定,她就是安欣,不然她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其实对于这个病房里,到底住着谁,安怡完全可以去调查的,当然…… 经过刚才,如今再去问,无疑是多此一举。 小护士进了病房都没看到人,她再去调查,还有什么用。 这种对方在暗中,对于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的感觉,安怡很不喜欢。 太被动了! ** 安欣走出医院,也是长出一口气,刚才真的很险,那个小护士一进去,眼睛第一时间往病床上看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更有后面,她看完之后说,不好意思,走错了,她就更加肯定,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果然,一逼问,才知道是有人派她来的,当时她以为是裴凌天,毕竟裴凌天那几天对她的监视,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只是她没想到逼问的结果,会是安怡。 还真是孽缘,原来她也在这个医院里,安欣觉得上天有时候真的很闲,这种安排,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思忖了下,她给郁斯珩打电话:“斯珩哥,安怡也在那个医院里,我们碰上了,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尽快转院?” 几乎是电话刚一接通,那边的人还没说什么,安欣就迫不及待的道,等她说完,电话那边传出一声:“我不是郁斯珩……”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宝贝儿你相信我吗? “我不是郁斯珩……” 电话那头清冷熟悉的女声,让安欣如遭雷击…… 裴凌雨!!! 郁斯珩的电话,是裴凌雨接的! 两人在一起? 刚才她好像说了一些…… 安欣立马挂断了电话,整个人都处在忐忑不安中。 聪明如裴凌雨,刚才的那些话…… 安欣又赶紧给岑欢颜打电话,那边接的很快:“喂。妞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啥事儿?” 岑欢颜的新号码,是安欣给她办的,手机也是安欣给她买的,就连住处,都是安欣给她租的。 她这次是真的跟家里杠上了,不仅不回家,还在外面找了一个工作。 她说,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家老爷子,她不依靠岑家,也是可以过活的。 安欣很急切的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家啊。今天不上班,你到底咋了,声音怎么这样?”岑欢颜听着安欣话语里的急切和不安,眉头不由的蹙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欢颜,我现在去找你。” ** 从医院到岑欢颜的出租屋。至少得四十分钟,安欣愣是二十分钟就赶到了,一进门她就着急的对岑欢颜道:“欢颜,刚才我给斯珩哥打电话,接电话的是裴凌雨!” “so?”岑欢颜一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着急的样子:“就算接电话的是裴凌雨,你也不用慌成这个样子吧,裴凌雨还没成为郁斯珩的正宫娘娘呢,你给郁斯珩打个电话又能怎么滴了……” 正说着,她突然噤声,像是才反应过来似得,表情呆呆的看着安欣。问:“你刚才说什么,你给郁斯珩打电话,接电话的是裴凌雨?” “嗯。”安欣点头:“电话刚一接通,我根本就没等那天的人说什么。就开口说了很多。” “你都说了什么?”到底说了啥,能让她这么不安? “我说了安怡……”安欣把她都说了什么。重复给岑欢颜。 “卧槽!”岑欢颜也是吓了一跳,终于理解为什么安欣会那么不安了:“裴凌雨何许人也,虽然是千金大小姐,却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江城市鼎鼎大名的冷面律师,经她手的案子,没一个失败的,可想而知,其头脑有多么的发达。” 就是这样,安欣才害怕的。 如果裴凌雨跟欧韶琪那样,胸大无脑,她也不会这么不安了。 刚才她如果没提安怡的名字还好说,可是她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说了安怡的名字。 蛛丝马迹的线索,对律师而言,都有可能让对方万劫不复,更何况她说的那么清楚。 “按照裴凌雨的头脑,我说的那些话,一定暴露了身份,裴凌雨知道了,裴凌天也一定……”安欣不安的道:“虽然裴凌天一直都在怀疑我的身份,但是他没有证据,可是裴凌雨知道了后,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先别着急。”岑欢颜道:“这件事还得找郁斯珩商量,对付裴凌雨,他一定有办法的。” ** 岑欢颜估算的不错,对待裴凌雨郁斯珩确实是比较有办法。 他从浴室出来,看到他的手机并不在原处放着,眸色一沉,就知道了裴凌雨的用意。 也是他大意,居然忘记把手机带进了浴室。 刚才两人纠缠,他洒了一身的咖啡,去浴室整理了下,把手机忘在了沙发上。 刚才他在里面,有听到手机响,是他为安欣设置的特殊铃声,那会儿没办法出来,他听到了裴凌雨帮他接通,也听到了裴凌雨的那句,她不是郁斯珩。 裴凌雨之所以没把手机放回原位,因为她知道根本没必要隐瞒,打电话的一定会告诉他的,第二个原因是,她在暗示他,她动了他的手机。 郁斯珩心思定了定,漫不经心的朝这裴凌雨靠近,在她身旁坐下,把手中的毛巾,往她怀里一塞,滴着水的头发,往她面前一凑,意图再明显不过,让她帮着擦头发。 裴凌雨不是那种藏不住心事的人,拿着毛巾,没事人一样,帮他擦头发。 这两年,她和郁斯珩的相处,有最初的讨厌,到如今的越来越合拍,裴凌雨都不敢想。 最初的最初,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一个人过下去,谁也无法走进她的心,可是事实证明,皇天不负有心人…… 经过他两年多的追逐,裴凌雨那颗被坚硬的心墙围起的心,逐渐被攻破。 裴凌雨脾气不好,律师的员工,在背地里给她起了冷面阎罗的外号,可见有多么的可怕。 之前的那么多年,一直都单着,也跟她的脾气有关。 按照她的家庭条件和长相,怎么可能没人追她,但是那些人都坚持不了多久就放弃了,只有郁斯珩,一直坚持了两年之久,就算是铁打的心,也不可能不被感动。 特别是在那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之后,裴凌雨算是彻底沦陷了,可是经过刚才那个电话之后,她觉得自己有可能……被骗了! 如安欣和岑欢颜所担心的那样,裴凌雨在听到安欣那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之后,只要有脑子的,把这一切串联起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更何况她还是个思想敏感的律师。 她在等郁斯珩的解释,可是等了很久,等到她帮他把头发都擦干了,他都没开口说一个字。 她就不信,手机不是放在原位,他就没看到。 郁斯珩知道她在等他先开口,可是他就是不说,不然才真的是暴露了。 他在跟裴凌雨比耐心,在这件事情上,他本来就被动,如果再那么急切的解释,那才真的是心虚。 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的掉针可闻,裴凌雨一直等,等了很久,没等到他开口不说,他居然还给睡着了。 在爱情面前,用心越多的那一方面,注定是输方,裴凌雨觉得自己就是输的那一方,她终究没有郁斯珩的耐力好,把他靠在自己胸口的头推开,等他猛然惊醒,裴凌雨道:“不早了,我先走了。” 郁斯珩一个激灵,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眸眼还有点惺忪的样子:“嗯,怎么了?” “没事。”裴凌雨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既然不解释,那就算了! 裴凌雨拿起包和外套,往门口走去。 郁斯珩忙起身,拉住她:“不是说好的不走的吗?”余上鸟号。 “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个案子的资料没有整理好。”裴凌雨边说,边不着痕迹的挣脱他的钳制,走到玄关处换鞋子。 裴凌雨的情绪,好像已经接近了爆发的边缘,郁斯珩看在眼里,眸底闪过幽光。 裴凌雨的情绪,现在是越来越能被他影响了,之前可不是这样,之前的她,清清冷冷的只知道工作,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似得。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渐渐的改变了她,也就是她,如果换做别的女人,他根本就用不了那么久的时间,裴凌雨其实在感情上,蛮慢热的,慢的近乎eQ为零。 用那种现如今比较流行的词汇来形容的话,就是单细胞生物。 iQ极高,eQ却和iQ不成正比。 但是这两年,在他的调教下,她的变化,不止一点点,例如刚才…… 如果在认识的最初,她大概早就忍不住了,但是这会儿,却是忍了很久了。 对于她这种变化,郁斯珩其实是不喜欢的,本来就够聪明了,如果eQ再高一点,他就会无法掌控。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郁斯珩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不用了。”裴凌雨淡漠的道:“我自己回去就好。” 说着换好鞋的她,就要开门离开,郁斯珩再次拉住她:“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裴凌雨虽然笑着,但是眸底却是一片冰凉:“我好好的,能怎么了?” “你在生气?”郁斯珩把她转过来,跟自己面对面,双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宝贝儿告诉我?” 亲昵的称呼让裴凌雨冷漠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别瞎叫。” 郁斯珩是第一次这么称呼她,她的心跳立马就不规律了。 “哪有瞎叫。”郁斯珩双手捧住她的脸,深深的看着她:“你不是我的宝贝儿吗?” “才……才不是……”裴凌雨羞得话都快不会说了,事实证明,无论多么强势厉害的女人,在爱情面前,都会大变样。谁会想到,外人口中那个冰山美人,在郁斯珩面前,会成为仅仅是一个亲昵一点的称呼,都娇羞不已的小女人。 郁斯珩在她唇上轻轻一吻,语带蛊惑的问:“乖,宝贝儿告诉我,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说起这个,裴凌雨秀眉蹙起,沉吟了下,开口:“刚才我接了你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我很熟悉。” “嗯?”郁斯珩懒懒的应了一声:“然后呢?” “郁斯珩,你告诉我,那个菲欧娜到底是不是安欣,你和她之间又是什么关系?”裴凌雨问的很直接:“两年前,你接近我,是不是就是为了……” 话没说完,就被他以唇封缄,他火热的舌,在她的檀口里汲取着独属于她的甜蜜。 他的吻技很好,裴凌雨很快的就在他怀里摊成一滩水一样,要不是他紧搂着她,估计连站都站不稳。 一吻毕,两人都气喘吁吁,尤其是裴凌雨,呼吸急促的久久无法平静。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缠,郁斯珩的声音里,带着布满情欲的沙哑:“宝贝儿,你相信我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陪吃,陪喝,陪…… 充满蛊惑的声音,带着灼热的气息,搅乱了裴凌雨的思绪,让她的大脑也有瞬间的空白,像是被催眠一样,那些话语不受控制的从口中逸出:“相信。”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郁斯珩捧着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面对面,四目相对,他一字一顿的道:“你相信我吗?” 他的眸,深邃的好像浩瀚的宇宙,裴凌雨的灵魂,不由得深坠其中,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也一字一顿道:“我相信你。” “谁相信谁?”郁斯珩定定的看着她的眸,瞬也不瞬。 “裴凌雨相信郁斯珩。” “宝贝儿真乖。”郁斯珩在她唇角轻轻一吻:“如果相信我,就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忘了。今天没人给我打过电话,更没有女人给我打过电话。” 像是被下了咒语一样,裴凌雨竟然乖巧的点头…… ** 搞定裴凌雨之后,郁斯珩去找安欣。 见到郁斯珩,安欣忙道:“斯珩哥,怎么样,裴凌雨有没有发现什么?” “你觉得按照裴凌雨的头脑。会发现不了吗?”郁斯珩想起自己对裴凌雨的所作所为,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烦:“安欣,从今往后,你尽量别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你打给秦淮北。” 秦淮北知道他和安欣所有的事情,这两年他也没少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帮助安欣。 包括两年前,那一场掩人耳目的火灾,就是出自他手。 “嗯。”安欣直到现在心跳还不怎么规律呢,天知道这几个小时,她是怎么过来的,就好像走在钢丝绳上一样,好像随时都会摔下来一样:“斯珩哥,现在该怎么办?” “我催眠了裴凌雨。”郁斯珩说这话的时候,眉宇紧紧的蹙在一起:“今天的那个电话。她已经忘了。” 催眠术,他还是第一次用在不是病人的人身上,所以心情才那么复杂的吧? 反正催眠了裴凌雨之后,他的心口就好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一样,呼吸不畅。 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不催眠她。难道让她发现一切吗? “催眠?”安欣不可思议:“斯珩哥,你……” “今天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郁斯珩打断她。 安欣的眸色沉了下,道:“安怡也在那个医院里,差点发现。” “安怡?”又是她!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对裴凌雨…… 郁斯珩一向温润的眸底,闪过一抹冷冽:“放心我会让人尽快的办理转院。” ** 裴凌天前几天,确实一直都在暗中跟踪着安欣,他想看看,到底是谁,能让她那么的方寸大乱。 那天她的疯狂,经过这么多天,还在裴凌天的脑海里盘旋。 到底是谁,能让她那个样子,就像两年前,那个小家伙在她怀中没了呼吸之后的样子似得……余扑肠技。 足以见得,那人的分量,有多么的高。 让雷震和霍东等暗中调查,甚至调查了那天她的通话记录。 不得不说,如今的安欣比起两年前,确实是大变样。 当他去调查她的通话记录的时候,那通记录,已经找不到了,更甚至她最近的活动范围,都在两点一线之内。 酒店,公司…… 她越是这样,越是能挑起裴凌天的兴趣。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身世,值得她如此这般的小心谨慎。 可惜,暗中跟踪调查了好几天,都无半点所获。 裴凌天有点窝火,对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实力? 郁闷的不行的他,把车子不知不觉的又开到了安欣所在的酒店。 抬头看着,灯光还亮着的安欣的房间,裴凌天抽出一根烟点燃。 深深的吸一口,再缓缓的吐出,烟雾缭绕间,他的眸底带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郁结。 从那天在别墅里,两人闹了不愉快之后,已经一连好几天都过去了,他们都没正式见过面。 就连最近去送设计稿,她都不去了,而是让她的助理去。 上次的那些话,他是不是真的说的太过分了? 裴凌天何时考虑过这种问题,何时在意过自己是不是说话太过分,而让别人不高兴了,从来都是他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从来不会顾忌别人的感受。 而现在,在他那天说了那些话之后,就开始后悔了。 为什么要说的那么过分,还是当着欧韶琪的面,她当时一定很生气。 一根烟抽完,裴凌天也没好受多少,反而更加的烦躁,就在他捻灭烟头,准备下车的时候,他看到安欣所在的房间的窗边,有两个人影,且是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 裴凌天冷笑一声,把烟头从车窗外弹出:“还真是相请不如偶遇。” 下车,甩上车门,裴凌天阔步走进酒店。 这次他没有直接敲门,而是让客房服务去敲门:“您好客房服务。” 一听说客房服务,安欣和郁斯珩对视一眼:“我没叫过客房服务。” “你先去开门。”郁斯珩眸底闪过精光:“看来某些人,还不死心呢!” 安欣也冷笑:“一个国际大总裁,可真是闲的蛋疼。” 岁是这么说着,她还是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客房服务,只不过没裴凌天。 安欣很礼貌的对对方道:“不好意思,我没教过客房服务。” “没有吗?”服务员一脸茫然:“可是上面明明让我来这间房的,你看,这是任务。” 她还把服务器上的任务指令给安欣看,上面果然写着她的房间,于几点几分叫了客房服务。 安欣耸肩:“可是我真的没叫过。” 两人就在房门口,争执开来,躲在暗处的裴凌天,黑眸危险的眯起。 不让人进去,果然里面有问题。 他悄悄的从角落里,挪到安全楼梯,下了一层后,又进了电梯,乘坐电梯,又回到原来的楼层。 安欣的房间,正对着电梯,所以当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安欣一眼就能看见。 裴凌天看见安欣,挑眉:“菲欧娜小姐,站在门口是为了迎接我的吗?” “裴总,还真是喜欢走夜路,这么晚了,不知道裴总此次来,又是所为何事?”安欣似笑非笑的反唇相讥:“该不会又是突然的让我给裴总设计什么珠宝吧?如果是那样,那么裴总,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我虽然隶属于DH,但是裴总每次来找我的时间都是下班之后,难道裴总不该给点加班费吗?” 还真是牙尖嘴利,屋里还藏着别的野男人呢,都敢脸不红气不喘的跟他这样说话,裴凌天双手插袋,缓步而来,站在她面前,几乎要跟她面贴面:“菲欧娜小姐想要加班费?” “难道不应该吗?”安欣浅浅笑道:“工作之外的时间,都属于加班。” 裴凌天点头,涔薄的唇角挑起好看的弧度,邪魅而慵懒:“说的没错,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了,你所为我做的一切,都是额外加班,我是应该付钱,只是我想知道,菲欧娜小姐的收费标准?” “……”怎么突然觉得他话中有话,而且笑的也好像有点不对劲儿:“裴总大半夜的来找我,该不会是来补偿我的吧?” “嗯哼。”裴凌天耸肩:“所以才问你的收费标准,例如陪吃,陪喝,陪……” “裴总!” “我话都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我想说的是陪聊天。”裴凌天朝她笑的一脸无害:“菲欧娜小姐,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咱们来聊聊天吧,放心,这次我会付费的,按你的标准来!” 说完,他还挤开安欣,如入无人之境的,进了她的房间。 刚走进房间,他就咳嗽:“咳咳,这屋里有个什么味,好难闻,服务员,快进来打扫下。”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接收到他的眼色,忙道:“好的先生。” 看着服务员,和裴凌天的一唱一和,安欣暗暗攥拳。 裴凌天以为,这次那男人必定插翅难飞,却没想到,一圈下来,什么也没找到,安欣也是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刚才那服务员几乎把房间都给找遍了,都没找到人? ** 当然找不到了,郁斯珩这会儿已经到了岑欢颜打工的地方。 岑欢颜刚把手放在俱乐部的门把上,门从里面开了,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门里门外,四目相对! 男人一身黑衣,帅气挺拔一如往昔。 其实岑欢颜认识郁斯珩,时间也不短了。 跟他的认识,缘于一场英雄救美。 岑欢颜打小性子就野,曾是小区里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野不行啊,其实她十五岁之前,并不生活在岑家,而是跟着自己的外婆一起生活,那栋破旧的居民楼里,老少都骂她,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外婆背地里流了多少眼泪,她全都一清二楚。 野孩子是吗,野给你们看啊! 郁斯珩从小就长的很勾人,初见,他被一群花痴妹纸围观,更甚至有的还上下其手。 岑欢颜记得,当时他什么都没做,只一个忧郁的小眼神,她就沦陷了。 这些凑嫑脸的,没看见人家帅哥都快哭了吗,岑欢颜虽然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恶霸,但是从来不多管闲事,那天破例了。 往后的岁月里,她每次想起,都会沾沾自喜。 破例值得啊,一声怒吼,换来一个帅哥们,这买卖不要太赚了。 更甚至,她还对其,动了那么点点yindang的小心思,只可惜…… 神女有梦,襄王无心什么的,坑爹的不要不要的! 郁斯珩的那句:“我不是。”真的伤害到了岑欢颜,心都要碎成渣渣了。 事情是酱紫滴。 那天傍晚,郁斯珩给岑欢颜打电话,告知有事情要商量。 对于心思不纯正的妹纸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的,都是真的! 已经一周不见他的岑欢颜,浑身上下每一个器官,每一个神经,都叫嚣着,去见他,去见他! 事情就是在他公寓附近发生的。 他的一间,两人经常见面的公寓,在市中心。 提了两碗麻辣烫,一想到就要见他了,心里那个荡漾,走路带飘。 三飘两不飘的,就把一个小朋友给飘倒了。 “呜呜呜……” 小美女哭的惨,路人的注目礼,让岑欢颜没脸,忙哄:“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滴……” “呜呜呜,麻麻……”小美女还是难过的不要不要的,指着民政局大门:“我要找麻麻……” “麻麻在里面吗?”岑欢颜抱起她:“乖哦,别哭了,我带你去找麻麻哦!” 下午四点半,快下班了,岑欢颜在婚姻登记处,找到了小美女的麻麻。 还见到了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老头子?”父亲怎么会在婚姻登记处,难道是…… 哈哈哈,她那个恶毒的后妈,终于要下堂了吗?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倒霉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视线下移,她看到了…… 她的身份证!!! 不是丢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前段时间突然发现,她的身份证莫名其妙的丢了,能找的地方,找了个遍,都没找到,她只好挂失补办。 现在是在告诉她,自己的身份证,是被自己的亲爹偷了? 出生年份不对,有效期是2015年到2025年。 这明显是一张新的身份证! 还有,那个婚姻申请表格,是什么鬼? 该填的都已经填了。 那么也就是说,偷了她的身份证不算,还篡改了她的生日,复印了一张新的!!! 再瞅旁边放着的另一份,李XX? 好像有点熟悉,哦对了,不就是那个快要五十岁的老头子? 所以,这是要把她给老头子凑一起的节奏? 岑欢颜庆幸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没有感情! 父亲?呵呵哒! 他专业黑这个名词好多年了,如今绝对是业界VViP! “呵,能跟我解释下,这是几个意思吗?”岑欢颜抽走自己的那一份,问岑振东。 岑振东看了四周环境,起身:“出去说。” 街对面的咖啡馆,二楼包间。 岑振东坐在她对面,短粗的手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李先生看上你了,你俩挺适合的。” 岑欢颜喝了一口冰水,水眸寡淡:“我明天帮您配副老花镜吧!” 差二十岁挺适合的?他绝对快瞎了! 岑振东的一张老脸黑了:“岑欢颜,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怎么了?”岑欢颜耸肩:“不稀罕我的孝顺吗?那好吧,我还省钱了呢!” “你……”岑振东气的用烟头砸她:“混蛋!” 岑欢颜侧身,轻松躲开,捏起烟头,看着星火似笑非笑:“混蛋骂谁?” “混蛋骂你!” “嗯!拿烟头企图谋杀自己的亲生女儿确实挺混蛋的!” 烟头在岑欢颜纤细的指间灵活翻转,只听惊叫一声…… “啊!”岑振东捂着被烫到的手,凶神恶煞的瞪着岑欢颜:“你这个不孝女,老子是你爸!” “爸?”岑欢颜想喷他一句,爸泥煤啊! 有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老头子的爸吗?算了,跟这种人,费什么话,浪费时间! “站住!” 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还真把自己当棵蒜了! 岑欢颜脚步未停,大步往前走! 反了天了!岑振东狠拍一记桌子:“不想见你妈了!” 三个字成功的定住了岑欢颜的脚步,她转过身,冷冷的看着父亲:“你知道在哪儿?” 仔细看,潋滟的眸底,满是嘲弄! “嫁给李先生!”岑振东开出条件:“我让你见你妈!” 岑欢颜笑了,一字一顿道:“如果不呢?” “如果你这辈子都不想见你妈的话,你可以试试!”岑振东的语气,完全是对待合作对象,而不是女儿。 手机响起,她眸光一闪:“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接通,用嗲的不能再嗲的声音对对方说:“亲爱滴,我在左岸,你来接我!” 电话是郁斯珩打来的问她怎么还没到,平常岑欢颜从没对他这样过,这么不正常,岑欢颜想,按照两人这么多年来的默契,聪明如他,一定会明白的。 果然,郁斯珩来的很快:“欢颜……” 话没说完,就被岑欢颜扑了个满怀:“亲爱滴,你来了,人家好想你!” “……”郁斯珩整个人都僵住了,不过很快恢复,对着脸色难看的岑振东颔首:“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一步。” “等下亲爱的……”岑欢颜拉住他,指着岑振东:“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父亲!” “伯父你好!”郁斯珩礼貌问好。 岑振东上下打量郁斯珩:“你是岑欢颜的男朋友?” 死丫头叫他叫的那么亲密,他也没反驳,看来两人关系确实不一般。 这小子长相出众,穿着也不普通,这丫头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不错的男人的! 岑欢颜偷偷掐郁斯珩胳膊:“亲爱滴,我爸问你话呢,别害羞,大胆回答!” 郁斯珩深深的看了眼岑欢颜:“我不是,我跟欢颜,只是普通朋友!” 不是,只是普通朋友!! 脑子里好像被人放了一个复读机,无限循环播放那句话! 他不是没看到她眼中暗藏的深意,却还是这样回答,说明了什么? 他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急于撇清,是不是害怕万一老头儿当真了,以后不好摆脱她,或者是害怕老头儿对他不利? 认识那么多年了,就算没别的心思,起码她也应该对他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吧。 蓝颜知已什么的,也好过普通朋友! 那句话,简直杀人于无形,岑欢颜就算再没心没肺,也被伤到了,更何况她心思还不纯良。 收回翻转的思绪,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她看着郁斯珩,眨眼:“你怎么会来这里,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郁斯珩没回答,反问:“欢颜,上次的事情,不好意思!” 语气柔和,带着歉意。 “不好意思?”岑欢颜眨眼:“没有啦!开始确实有点生气,不过后来仔细想想,我太冲动了,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乱说!你可不要误会,我当时也是被逼急了,我又没别的朋友,首先就想到你了,一时间给忘了,你最爱的女人是安欣,幸亏当时你那样回答了,要是真的被老头子误会,那可就完蛋了。” “欢颜……”郁斯珩眸色深了深:“你是不是……” 他突然顿住了,看着岑欢颜的眼神,有点复杂,她看不懂:“我怎么,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郁斯珩笑容温润,复杂掩藏在湛黑的眸底深处:“快中午了,去吃东西?” “等一下,我去请假!” 从来没拒绝过他,等下就说请不了假,她得用时间来疗伤啊! 往里走着的她,没发现郁斯珩看着她的眼神,骤然一缩:“等一下!” “嗯?”岑欢颜停下,扭头:“怎么了?” 声音略带急切,眼神也有点不对,这是突然咋了? 上前,把她的头转回去,死死的盯着她的脖子后面。 青紫的痕迹,不止一处…… 她身上…… “怎么了?”岑欢颜边说边扭头。 “别动!”郁斯珩语调冰冷:“你……” 话开了个头,他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如果这真的是她所受的惩罚的话,他该怎么问出口,就因为他的见死不救,害她…… “怎,怎么了?”岑欢颜被他吼的一愣。 狠狠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他迫使自己恢复正常:“脖子后面有个小肉虫。” “啊……”郁斯珩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肉虫子那种软绵绵的生物,当即蹦起来:“你快帮我拿掉。” “已经拿掉了!”郁斯珩把她转过来,跟自己面对面,帮她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夏天这种虫子比较多,不要把领口拉的那么低。” 岑欢颜好不容易为他筑起的心墙,轰然倒塌,呆呆的仰头看着他。 不说话的时候,她是呆萌的软妹子,尤其是看着这么温柔对待她郁斯珩的时候,那小眼神满满的都是那点小心思。 这一幕,看在来往的行人眼中,无疑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但是对另外一个人来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看到郁斯珩和岑欢颜在一起的不是别人,而是安怡。 岑欢颜和郁斯珩? 郁斯珩不是刚跟裴凌雨求婚,怎么和岑欢颜的关系,看起来又那么暧昧呢?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 岑欢颜和郁斯珩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要不说无巧不成书呢,不仅安怡看见了。正好经过这边的徐旸也看见了。 看着岑欢颜和别的男人,举止亲密,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对身后的人吩咐:“去调查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 找了一大圈子,愣是又没找到人,裴凌天有种深深的挫败感,那家伙还能上天入地了不成。 上次就是,这次还是! 一连两次!!! 那人到底是谁! 看向安欣的目光,深不可测:“菲欧娜小姐还学过大变活人呢!” “裴总此话怎样?”安欣莞尔:“裴总怎么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看来我不能陪裴总聊了,总是听不懂你的话,会扫了裴总的兴趣的。” “听不懂?”裴凌天轻哼一声:“好一个听不懂!那我说些菲欧娜小姐听的懂的。” “裴总,时间真的不早了。”安欣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深夜十一点了,明天咱们都还得上班,不如咱们改日再聊?” “怕什么,你迟到了我这个老板。不会扣你工钱的。”双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左手放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眸色定定的看着安欣:“菲欧娜小姐,如果我说。我要追你,这话你听不听得懂?” “……”这是安欣从来没有预料到的,他竟然…… 安欣有片刻的愣神,随后看着他,浅笑道:“裴总可真爱开玩笑,大半夜的不觉得这个玩笑有点冷吗?” “是吗?”他突然起身,隔着茶几,朝这与他面对面的安欣欺身而去,食指轻挑的挑起她的下巴:“要不要我给你暖暖?” 说罢,他把安欣一把拽起,俊脸不断逼近。 安欣看着凑的越来越近的他。不由的屏住呼吸,就在他的灼热气息,近在咫尺的时候,她把脸轻轻的往旁边侧开,出口的话,语调淡漠:“裴总,有些话。说多了就没意思了,请你自重!” 自重! 又是自重! 她现在都还是他的…… 看着安欣的目光里,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幽光,裴凌天放开她:“很晚了,早点休息。” 说完,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安欣不耐的拧眉,手机响起,收到来自郁斯珩的一条短信。 已经走了? 安欣拿了衣服去洗澡,然后准备睡觉,却刚脱了衣服,就听到…… 火警警报声。 外面也开始传来嘈杂的声音。 这一切不用多想,安欣就能猜的出是怎么回事,十有八九跟裴凌天有关。 故意的拖着不出去,她慢悠悠的洗了澡,换好衣服,在这期间,走廊上的嘈杂,就没有断过。 换好衣服,安欣才慢慢悠悠的打开房门,跟着嘈杂的人群往外走。 然后没等多久,酒店的第八层,真的有火光,且还不小。 安欣站在楼下往上看,看着那不小的火势,秀眉轻蹙,难道不是裴凌天干的?余丽豆弟。 如果真的跟裴凌天无关的话,那刚才她耽误的那么久时间,岂不是……随时都有危险? ** 可能真的跟裴凌天无关,因为火灾事件,第二天就上了新闻了。 警方也开始着手调查。 反正闹得挺大的。 今天是安欣去DH总公司开公司高层管理会议的时候,刚一散会,很多人就围着她:“菲欧娜,你是不是就住在那家酒店?” “是啊。”安欣虽然进公司时间不长,但是在公司里,也还是认识了一些人的,问她话的就是来总公司,为数不多,但是却对她很热情的企划部部长,江小美! “快点搬出来。”江小美一脸担忧道:“你都不知道,早上看到新闻后,我有多担心,你反正也要在江城发展,怎么不买房子呢,住在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 “是有那个打算的,只不过暂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安欣浅笑道。 “嗨,你不早说,我表哥就是做房产销售的,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户型,我让他帮你留意。” “就普通的单身公寓就行,关键是要离公司近,不需要太大就行……” 安欣把自己的条件,告诉了她,没想到不过一天的时间,她就给她打来电话,让她去看房子。 效率也太高了。 其实房子,她不是找不到,凭借郁斯珩的手段,她怎么会找不来,只是不想找而已。 反正在江城,她也是呆不久的,只要把该做的都做了,她就再也不回回来这个城市。 但是现在,人家都操心的帮她找好了,也不能不领情,于是安欣还是如约的去看了。 确实不错的地段,距离她上班的地方,开车只要十几分钟就到了,房子的采光很不错,只是…… 真的要买下来吗? 可能是看出了她的犹豫,江小美敛了敛眉,道:“是不是没看上?没看上也没关系,反正都是自家人,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我表哥,让他继续帮你找。” 江小美可能是个急性子,那样说着,已经拨了号:“喂,表哥,还有没有比这还好的地儿?”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江小美一下子拔高了音量:“你吼什么吼,不就是托你办点事儿,瞅你那叽叽歪歪的样儿,你是我表哥,当然是先给我办了,我不管,不管你后面还有多少个人排队,反正你得赶紧给我办好了,我朋友等着住呢……” 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两人又是吵,又是威胁的,安欣站在旁边,听完全过程,看着她为了自己的事情,尽心尽力的样子,安欣于心不忍,同时也下定了决心:“小美,不用麻烦你表哥了,就这间吧,我很喜欢。” 反正那酒店也不能住了,就只当住酒店好了,有没有房子,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该离开还是会离开,其实根本就没多大的关系。 ** 就这样,安欣在江城,有了自己的家。 一百多平的高级单身公寓。 安欣安顿了好几天,才终于弄的差不多,从来不知道原来搬家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看着自己亲手装饰的房子,安欣的心情,还是不像外表那么平静的。 从小到大,她都是寄人篱下。 在孤儿院是,在安家是,后来嫁给裴凌天还是,她从来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家于她来说,其实是个陌生的字眼。 每次想起自己曾经的遭遇,安欣都会忍不住想,她的亲生父母,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抛弃了自己,让自己一直无家可归,甚至连自己的具体生日,都不清楚。 这些年不仅没家,她连自己的生日,是具体的那一天,都不知道。 她的生日,就定在郁斯珩捡到自己的那天。 她会忍不住的想,既然不要她,当初为什么又要生下她? 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是怎样的人,安欣从小就在幻想。 幻想他们的长相,自己是不是跟他们长得很像? 如果在大街上遇到,他们会不会认出她? 她还设想过,如果当初他们没把她丢掉,是不是如今她不会这样? 只可惜,如果只能是如果,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 坐在沙发上,端了一杯花茶,安欣淡淡的浅抿着,眼光环顾四周,这个于她来说,还算是比较陌生的地方。 这里以后就是她暂时的家吗?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拉回了安欣的思绪,她心道:才刚搬来,会是谁找她? 是江小美,还是岑欢颜? 等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彻底傻眼,她以为的那两个人都不是,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 ** 夜微凉,繁星闪烁,半山别墅。 落地窗前,男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捏着一个文件夹,一目十行的浏览。 母亲是岑振东原配,生产时被岑振东现任妻子,当时的小三,带着一双比岑欢颜大三岁的儿女活活气死。 十五岁之前,一直跟着年迈的外婆生活,后来外婆去世,才被岑振东接回唐家。 明明是正牌千金,却过着下人都不如的生活。 十七岁那年,进过少年看守所。 越往下看,眸色越来越沉,当郁斯珩的名字,印入眸底时,他仰头饮尽杯中酒。 “郁斯珩和岑小姐相识差不多十年,一直来往密切,并且岑小姐对郁少……” 说不下去了,火炎努力的缩着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都什么事啊,早知道岑欢颜有暗恋的对象,他昨晚就不该…… 徐旸转身,欣长的身影被灯光拉的更长,讳莫如深的看着火炎,直把火炎看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才轻启涔薄的唇瓣:“郁斯珩!郁家二少!即将成为裴凌天姐夫的男人!有点意思!” “老大,你要做什么?” “听说最近岑小姐手头有点紧,你说咱们要不要帮一把?” “……” 老大怎么笑的那么阴险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我能叫你姐姐吗? “菲欧娜小姐?”裴凌天一脸的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她想说的好吗?“那裴总呢?裴总别告诉我,你也住这里?” “菲欧娜小姐怎么知道?”裴凌天漫不经心的挑眉:“我就住在对面,家里的热水器坏了,我来借个洗澡间。” “……”家里的热水器坏了,我来借个洗澡间!!! 安欣想直接呵他一脸,堂堂跨国集团的大总裁。住一百二十几平米的公寓,还热水器坏了,来借别人的洗澡间? 找理由能不能找个要脸一点的! 见安欣嘴角抽搐,湛黑的眸底闪过得意,裴凌天又道:“菲欧娜小姐,你别告诉我,你就是新搬来的邻居。” “呵!”安欣冷笑:“对不起,你猜错了,我不是!” 说完,就要甩上门。却被他眼明手快的先一步挡住:“既然不是,请你把这家的主人叫出来,我要跟她借浴室洗澡。” “这家主人不在。”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简直不要脸到极点,更可恨的是那个江小美,居然欺骗她。 他千方百计的把自己骗到这来。目的可想而知,不就是为了监视她,想看看,在酒店的时候,两次都没堵到的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不过有一点安欣不理解。既然是那样,他为什么不躲在暗处,反正他在暗,她防不胜防。 而他现在却堂而皇之的告诉自己,他就住在她对面,这不是打草惊蛇吗?余余杂技。 “这家主人不在?”裴凌天看着她,上下打量,眼神耐人寻味。 安欣被他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的柳眉不觉蹙起:“主人不在,我帮着看家不行吗?” “行!”裴凌天轻笑:“怎么不行!既然你是帮着主人看家的,那你就是这个房子的临时主人。那我跟你借是一样的,菲欧娜小姐,请把浴室借我一用,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小气的。” 话说完,他推开她,硬闯进来。 安欣气结:“裴总……” “嘭!” 浴室的门,当着她的面甩上。安欣抓狂,恨不得把他直接给扔出去。 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安欣听着那水声,深呼吸数次,才压下心口的烦闷。 可是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被他三言两语的轻易挑起:“菲欧娜小姐,你还有新的浴袍吗?” “里面不是有?”又想耍什么鬼花招。 “有是有,可是我不小心给掉地上了。”他很无辜的声音,幽幽传出:“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穿就出去吧,那样多不礼貌。” 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女人家洗澡,就礼貌了? 懒得理他,安欣去给他拿一件新浴袍,敲门:“放……” 话还没说完,门就从里面突然打开了,猝不及防的浑身光裸的他,被安欣看光光。 他的身材比起两年前,好像健壮了不少,肌理分明,一丝赘肉都没有。 “怎样?”裴凌天还故意的摆出一些比较夸张pose:“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似笑非笑的轻挑语气,让安欣猛然回神,眸底闪过一抹森寒,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不躲不闪:“裴总原来还有暴露癖,据说有怪癖的人,都是心理上有问题。我正好认识一个比较厉害的心理医生,要不要帮你介绍一下。” “……”看到他没穿衣服,她竟然脸不红气不喘,连眼神都不带闪一下的,难道说如今的他,对她来说,已经半点诱惑力都没有了?“那你呢?看见一个男人浑身未着寸缕的站在自己面前,半点反应都没有的你,是不是心理上也有问题?” “应该要有什么反应?”安欣抿唇:“流鼻血还是花痴的扑上去?那还真是让裴总失望了,可能是裴总的身材不符合我的要求,我并没有那样的冲动。” “没有冲动?”幽深如潭的黑眸,微微眯起,他迈步朝她而来,就好像是优雅的猎豹一样,一步步优雅而危险。 看着一步步而来的他,安欣面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就好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得,站在那一动不动,直到他与自己近在咫尺,也还是分毫未动,甚至语带讥诮的道:“裴总,还满意我的表现吗?” 裴凌天不相信,她当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可是…… 不得不承认,还真的是,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每一丝细小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像一汪死水似得,半点涟漪都没起。 裴凌天猛地攥紧拳头,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可能半点反应都没有吧? “如果裴总洗好了,那再会了。”安欣说完,把手中的浴袍,给他披上:“虽然还是夏天,但是这屋里的冷气开的挺足的,当心感冒。” “……” ** 裴凌天回到对门,抬脚踹了桌子,低咒一声:“Shit!” 这完全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她还是个女人吗? 怎么可能看见他丁点的反应都没有,连最起码的羞涩都没有!!! 如今的她,裴凌天是半点也无法掌控了,完全是不按牌理出牌,根本就猜不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烦躁的抽了两根烟后,裴凌天去换衣服,对着巨大的穿衣镜,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不是自夸,他的身材在男性中,绝对是数上层的。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挺拔有型,怎么就没能让她有反应呢? 难道她如今对他,真的是半点感情都没,所以才没一点感觉的? 但是那天在别墅,当他当着欧韶琪的面,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反应,又不像是那个样…… 越想裴凌天越烦躁。 他发现自己好像很不对劲儿,自从她再次出现之后,他就越发的不对劲儿。 所作所为更是很难以理解,甚至还有点幼稚。 就比如刚才,他竟然不穿衣服在她面前…… 他不懂,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 裴凌天离自己这么近,安欣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的是傻子。 于是,她给安怡打电话:“安小姐,请问你有空吗?” 对于她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安怡有点惊讶:“请问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从酒店搬出来了,找了一个新住处,我想请你来做客,我在这里又没认识什么人,你上次陪我逛街,我还没感谢你呢。” 安欣很有礼貌的邀请她。 “做客?”安怡不怀好意的笑了:“好啊,你待会儿把地址发给我。” 正愁没机会接近她呢,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这要是发生点什么,可就怪不得她了。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等你。”安欣挂断电话后,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冷笑了下:“我是不是得为你找个陪客。” ** 安怡是晚上七点半,敲响安欣的房门的:“安小姐,快请进。” “菲欧娜小姐原来在这里买了新房子,这里是市中心,地段不错的。”安怡把手中的果篮,递给安欣:“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来就来吧,还这么客气干嘛。”安欣接过来,领她去客厅:“你先坐着,我还有一个菜要炒。”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个了。” 两人之间客气的,如果岑欢颜在场,估计得把去年的年夜饭给吐出来。 安欣做了五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安怡不吝夸奖:“菲欧娜小姐在国外长大,中国菜做的还这么好,你让我这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的脸往哪搁?” “安小姐见笑了。”安欣问她:“你喝什么?” “有红酒吗?” “有!” 安欣开了一瓶红酒,给安怡和自己各倒了一杯,安欣举杯:“cheers!” 安怡也举杯:“cheers!” 说是这样说着,但是安怡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等安欣喝了一口之后,才轻轻的浅抿了一下,对此她说:“最近胃口不怎么好,不敢多喝,但是又想喝,我喝慢一点,没关系吧?” “你随意。”不敢多喝,是根本就不敢喝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安怡问安欣:“我能不能不叫你菲欧娜?” “嗯?” “你和我姐姐长的那么像,每次见你,我都想忍不住的叫你姐姐。”安怡的眸间,带着一抹苦涩:“我能不能叫你姐姐?” “……”最不想听的就是她叫那个称呼,那会让她想起自己过去,究竟傻到了什么地步。平复了下心情,安欣笑着道:“那样会不会对你姐姐不敬?” 安怡笑道:“没事,我姐姐不会在意的,你就答应我吧,我已经两年多没见过我姐姐了,我真的很想她,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你出现了,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到她。” 说着,她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拉着她的手:“姐姐。” 安欣浑身一僵,牙关紧咬,面上却还是笑着道:“起来吧,菜要凉了。” 安怡却摇头:“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不起来你就一直蹲着!安欣深呼吸,正准备开口,门铃却响了。 她眼睛一亮:“有人来了,我去开门。” 她以为来人是她叫来的那个陪客,却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 看着门外站着的人,安怡眸底闪过得意。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姐夫和小姨子…… 门口站着的不是她以为的裴凌天,而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没什么稀奇的,奇怪的是这个小男孩的长相,竟然跟裴凌天十分相似。 就像他的缩小版似得,尤其是眉眼,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到这个小男孩。让安欣想到了裴子煜,当初就因为他跟裴凌天长的不像,所以裴凌天才一口咬定,他不是他的亲生。 这世间的事情,还真是奇怪,明明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却一点也不相似,而面前这个小男孩,虽不知道跟裴凌天是什么关系,却是那么的相似。 裴宇浩在安欣打量自己的同时。也在打量安欣。 面前这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就是抢了裴凌天,导致安怡像个疯子一样的女人吗? 其实对于安欣,裴宇浩一点也不陌生。 安怡在裴宇浩面前,每天都在念叨她,说她如今的一切,都是面前这个女人导致的。 安怡对安欣的恨。裴宇浩很清楚,因为她每次心里不痛快的时候,不是对他非打即骂,就是用刀子划安欣的照片。 一刀刀下去,照片上的安欣面目全非。 其实对于安欣,裴宇浩也是恨的。如果不是她,说不定安怡就不会那么疯狂,也不会那么变态,他的日子说不定就会好过一点。 裴宇浩如是想着,小拳头紧攥,面上却一脸的无害:“请问我妈妈在这里吗?” “你妈妈?”安欣不解:“你妈妈是谁?” “是我!”安怡的声音,陡然响起,只见她朝着闻声望向她的安欣走近:“他是我儿子!” “……”跟裴凌天长的很像的孩子,是安怡生的? 这个孩子看着跟小宝岁数差不多,怎么可能是安怡生的,她不过也才离开两年而已。时间上根本就…… 等一下! 五岁左右,那么说在五年前她就…… 仔细想也不无可能,当时的他们已经谈婚论嫁,不可能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关系。 五年前安怡就有了裴凌天的孩子,那为什么当初她还会…… 安欣清楚的记得,安怡当初说过的,当初她和裴凌天的那一夜。也是她在背后操作的,只是当时,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 如果知道,那么她才是真的可怕,在明知道自己怀孕的情况下,为了报复她,不惜舍弃孩子的父亲…… 难怪人都说,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为了报复自己,她安怡还真是豁的出去。 不得不说,她这招走的真绝。 如果安怡当年带球走的,那么等裴凌天发现后,估计会更加的恨她,因为在他的眼中,他们之所以会骨肉分离,都是她安欣造成的。 安欣没想到,本来她是打算给安怡惊喜的,没想到安怡反倒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心中很不平静,安欣面上却没表现分毫,反而热情的招呼小家伙进来:“原来是安小姐的儿子,快点进来吧。” 裴宇浩看着伸到他面前的手,面色微僵,接收到安怡的眼神,把手放到安欣的掌心,一副很乖巧的样子:“阿姨你好。” 他的礼貌,安欣回以浅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裴宇浩,今年五岁了。”裴宇浩很乖巧的做着自我介绍。 裴宇浩,今年五岁了…… “小宝,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安怡一脸温柔的问着裴宇浩。 小宝…… 这个安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称呼,让她感觉到心口骤然吨疼。 安怡绝对是故意的!余余肠巴。 “我想妈妈了。”裴宇浩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眶里还蓄了泪水:“妈妈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妈妈不在家,我睡不着,就让司机叔叔带我来了。” 说的安怡多疼他的样子,实际上裴宇浩巴不得安怡永远不回去。 只要她不回去,他才能好过。 上次他跟她谈判之后,安怡是对他比之前好了一些,起码没在动不动就打他了,只是还是颐指气使。 裴宇浩就纳闷了,难道他不是她亲生的吗,为什么能对他那么狠呢? “小家伙!”安怡刮他的鼻子,满脸的宠溺:“你都五岁了,还离不开妈妈,羞不羞啊!” “不羞,我就要跟妈妈在一起。”裴宇浩挣脱安欣的手,抱着安怡的腿,撒娇:“我不要跟妈妈分开,我要永远都跟妈妈在一起。” 好恶心,他自己都要吐了好么! 他才不要永远都跟她在一起,如果有的选择的话,他才不要做她的儿子。 见过变态的,就没见过比她更变态的,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他可是她的亲儿子啊,对待亲生的都那么狠,如果不是亲生的,是不是他早就没命了啊! “小屁孩。”安怡捧起他的小脸,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之间萦绕着满满的母子温情,安欣看了,心一阵阵的抽着疼。 想当初,她和裴子煜之间,也跟他们一样。 小家伙当时三岁不到,已经那么懂事了,懂事的让她骄傲,但是…… 心口疼的快要无法呼吸,脸色也是不受控制的苍白。 “姐姐,你怎么了?”安怡见状,明知故问:“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安欣不着痕迹的挥开她的手:“既然小家伙找来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咱们改天再聚。”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心疼的快要无法呼吸了。 “你一个人可以吗?”安怡一脸的担忧:“你脸色真的很难看,我不放心,我和小宝留下来陪你好了,小宝,你说好不好?” “好!”裴宇浩很听话的回答。 “不用了……”安欣的情绪,一时间有点不受控制,音量加大不少:“我一个人可以的。” 安欣觉得,自己就是自作自受。 只想着让安怡难受,却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自食恶果。 原来她和裴凌天连孩子都有了。 裴宇浩! 姓裴! 裴凌天给他起的名字吗? 门铃又响了,安欣蹙眉,这次门外站着的很有可能就是裴凌天了。 看着安怡和裴宇浩,安欣不动声色的拧了下眉,眸底闪过一抹厉色,去开门。 果然如她所料,这次确实是裴凌天。 裴凌天看道安欣的脸色不怎么好,当即蹙眉:“你怎么了?” 屋里的安怡,听到他的声音,浑身蓦地一僵硬,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如此密切了,她不是说这是她刚搬得新家吗? 刚搬得新家,他就知道了,还这么晚的来…… 安怡大约猜到了,安欣今天约她来的目的了,应该就是想用裴凌天刺激她的,只是她应该没想到,她会把裴宇浩给带来。 他们两个这算不算是,互相给了对方一刀。 掐着掐裴宇浩,他朝自己看过来时,她朝着裴凌天所在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裴宇浩在心里叹息。 为什么大人之间的恩怨,要牵扯到他一个五岁还差一个月才到的小孩子身上。 他还小,只想过每天啃着棒棒糖,看熊大熊二喜羊羊灰太狼的日子,不想参与他们的恩怨。 有时候裴宇浩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当初他没有跟她回家,而是一直待在孤儿院的话…… 可惜如果只是如果,他在当初安怡去孤儿院接自己的时候,屁颠屁颠的跟着她走了。 当时他以为自己终于有妈妈了,终于不再受人白眼了,只可惜…… 他以为她是温暖的太阳,却没想到她原来是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这两年,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那日子简直了,他都不愿意回想。 为了不再挨打,裴宇浩只能听命于安怡,例如现在。 他对着门口的方向,扬声:“爸爸,你是来接我和妈妈的吗?” 裴凌天听到裴宇浩的声音,一愣,透过安欣看去,当看到牵着手的一大一小时,眉心一跳。 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下意思的看向安欣,见她面色沉寂,裴凌天眉宇蹙起,对着安怡和裴宇浩道:“你们两个先出来。” 接收到裴凌天带着寒意的目光,安怡知道裴凌天已经第一时间,认为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她故意的带着裴宇浩找上门来! 虽然事实也确实差不了多少,但是她还是觉得很窝火。 这种被人第一时间就对号入座的感觉,她非常的不喜欢。 于是她道:“姐姐,谢谢你今天的热情邀请,改天我再来,我们就先走了,再见了姐姐。” “姐姐?”裴凌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她叫她姐姐,难道她…… “哦,菲欧娜跟姐姐长的很像,我就认她做姐姐了。”安怡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 几人走到门口,安欣突然开口:“为什么宇浩叫裴总爸爸,而安怡小姐又说宇浩是她的儿子,你们不是姐夫跟小姨子的关系吗?” 裴凌天:“……” 安怡:“……” ** 裴凌天把安怡和裴宇浩送到家,转身就要走,安怡让裴宇浩留住他。 裴宇浩上前拉住他的裤脚:“爸爸,爸爸,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如果你很忙的话,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到你不忙的时候。” 多么的懂事,这样最能激起像裴凌天这种,不能经常陪孩子的人的愧疚之心,但是今天例外。 如果放到平常,裴凌天会动容,但是今天…… 只要一想到离去时,安欣那句,姐夫和小姨子…… “我改天再来陪你。” “凌天!”安怡叫住他:“你是不是生气了?” “安怡有些话,我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说。”裴凌天的语气,一点温度都没有,眸色也是极冷。 “凌天,你该不会以为今天是我故意带小浩去找菲欧娜的吧?”安怡一脸的委屈:“我知道,我现在无论怎样,在你的心目中,都已经被打上来十恶不赦的标签,可是凌天,你这次真的冤枉我了。我之所以会去那里,是菲欧娜邀请我去的,她说搬了新家,邀请我去做客,至于小浩,是他让司机带他去的,不信你可以问司机……算了,我解释那么多干什么,反正你也不信,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个蛇蝎毒妇。” 说着,她掩面而泣的跑开,走到裴宇浩身边时,对着他使眼色。 裴宇浩真的想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但是不能。 于是他走到裴凌天面前,对裴凌天说:“爸爸,这的不是妈妈带我去的,而是我想妈妈了,让司机叔叔带我去找妈妈的,你误会妈妈了。” “……” ** 安欣给岑欢颜打电话,把裴宇浩的事情告诉她:“那个孩子跟裴凌天几乎长的一模一样,年纪跟小宝差不多,安怡今天把他带来,就是想告诉我,不管我再怎样,她和裴凌天之间都断不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儿子,血缘关系是永远都无法断开的。” “一个年纪跟小宝差不多的孩子?”岑欢颜拧眉:“那么也就是说,安怡跟你是差不多时间怀孕的?” “说不定五年前,在她算计我和裴凌天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只是她自己或许不知道,也可能明知道,却还是故意那么做了。” 岑欢颜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的咒骂:“那个贱人,天底下想找出第二个跟她一样贱的,简直比登天还难,简直贱出了一个新高度。有个孩子就断不了了吗?去她妈的!” 安欣有种不好的预感:“欢颜,你想做什么?”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不可以!”安欣犹豫道:“那还是个孩子。” “孩子?”岑欢颜冷笑:“当初的小宝,难道就不是孩子吗?安怡当初是怎么对小宝的,你都忘了吗?安欣,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可是你还是太仁慈,对待安怡这种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像她这种人生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 “……”她承认岑欢颜说的很有道理,可是那么一个可爱的孩子,难道真的要……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个小家伙,安欣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命悬一线 上次的过招,两人算是都没讨到好处,对于岑欢颜提议的,对裴宇浩下手,安欣一直没有下决定。 岑欢颜虽然说的没错,安怡当初就能下的了手。她为什么就要顾忌那么多,就算他还是个五岁的小孩子又如何,当初的裴子煜也才三岁不到,安怡都能狠的下心,她不过是把她曾经做过的还给她而已,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但是她就是觉得有点太……残忍! 大人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小孩子身上,小孩子是无辜的,安怡犯下的错,为什么要那么小的孩子来买单。 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他是安怡生的,但是把一切都报复在他的身上,安欣还是觉得太残忍了。 他有什么错,难道就因为是安欣生的,所以就要承担这一切吗? 只能说安欣还是太善良,做不到安怡那么残忍。 对待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都能那么决然。 想起当初安怡对小宝做的那些。安欣就算是把一切都报复在裴宇浩身上,也不为过,但是她就是做不出来。 安欣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岑欢颜的时候,岑欢颜其实一点也不意外:“这就是你与安怡的差别,你永远都没有她狠。” “欢颜……”安欣深深的看着岑欢颜:“你其实跟我一样不是吗?” 岑欢颜撇嘴:“被你看出来了。” “嘴硬心软如你。从来都是嘴上说说而已。”岑欢颜其实比谁都善良,从来都是有口无心。 “切!”岑欢颜冷哼:“只是觉得,咱们如果也那样做了,又跟安怡那个贱人有什么区别,对付那个贱人,手段多的是,才不屑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呢。” 她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想试探下安欣,看看如今的她,为了复仇,是不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事实非也。她纵然心中对安怡有那么大的仇恨,却还保留着一颗善良的心。 ** 裴凌天不知道该怎么跟安欣解释,裴宇浩的存在。 如她所说,他和安怡是那样尴尬的关系,但是两人之间却有一个孩子。 对于裴宇浩的存在,其实老爷子他们都还不知道,这是他当初对安怡提的要求。 对于裴宇浩的存在。要保密,尤其是对裴家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她提那样的要求,反正当时,他就是对安怡那样要求了。 说如果要想他认下裴宇浩,就必须对裴宇浩的身世,进行保密。 这两年多来,安怡在这方面,做的也确实不错,两年多了,裴家所有人都还不知道裴宇浩的存在,外界更是不知。 其实有时候想想,这对裴宇浩和安怡来说,确实有点不公平,尽管他对安怡的那些做法,有点不敢苟同,但是按照她所说,当初确实是安欣不对在先,她所做的那一切,也算是情有可原,更何况裴宇浩是无辜的。 在他们所有的恩怨之中,最无辜的就是孩子,不管是裴宇浩还是裴子煜,他们何其无辜,不管怎样,都不该迁怒于他们。 想到这些,裴凌天就会想到在安欣的怀中,没了气息的裴子煜。 如果当初,他不是那么毫不想让的话,裴子煜是不是就不会…… 看着翻动着ppt,侃侃而谈的女人,裴凌天的眸色,越发的深邃,等会议结束,在安欣拿着文件夹要离开的时候,他幽幽开口:“菲欧娜小姐,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安欣:“……” ** 裴凌天的办公室,足足有百十平米的样子,黑白灰三种颜色,装潢大气。 说起来,安欣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 两年前那次,被前台拦在了下面,根本连进来的机会都没。 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裴凌天坐在她对面,问她:“喝什么?” “花茶谢谢。”安欣礼貌的微笑道。 裴凌天按下内线,叫来秘书,给她冲了一杯花茶,浅泯了一口,安欣看向裴凌天:“不知道裴总找我什么事?” 裴凌天喝了一口咖啡,才漫不经心的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 没功夫陪他瞎扯淡:“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准备。” 言下之意,就是没事不能找她! “……”这女人还真是不给面子,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今晚有时间吗?” “……”晚上干嘛?“今晚估计要加班。” “跟我一起去个地方。”就好像是没听到她的回答一样,裴凌天拉着她,直接进入总裁专用电梯。 一路疾驶,安欣被裴凌天带到了一个射击训练场。 “去换衣服。” “裴总,我很忙!”安欣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裴总一个人玩吧,我先走了。” “今天放你假!”裴凌天定定的看着她:“从现在开始,你被放假了。” “……”他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换好装备,裴凌天也换好了,他笑着对安欣说:“有没有兴趣比一场?” “……裴总觉得赢一个菜鸟狠有成就感的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跟她一个从来都没拿过枪的比,还不如去大街上拉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呢。 裴凌天笑道:“是挺不错的,那开始吧!” 砰砰砰…… 一连几枪,把把正中红心,裴凌天对着枪口,痞子一般的吹了一口气,对她挑眉:“该你了。” “……”安欣很想甩他一个大白眼:“裴总,我真的不会,怕扫你的兴,你自己玩吧。” “不会我教你。” “……不用了,我对这些没兴趣。”神经病吧!把她拖出来,就是为了教她这个的? “别客气了,我亲自教学,一般人可是没这个福气的,更何况还免费。” 说着他走到安欣身后,不由分说的一把从背后揽住她的腰。 背后的热源,让安欣浑身僵住,这让她想起,两年前两人在厨房的那次…… 脸不受控制的有点微热,她挣扎:“裴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别动!”裴凌天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唇瓣还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耳朵,滚烫的热气,喷薄在她的耳蜗:“练习射击最基本的一条,就是要专心,来,往前看。” 专心个屁! 两年不见,裴凌天真是越来越可恶了! 如果不是为了复仇,安欣真的一点也不想再跟他有半分的牵扯。 “抬头,挺胸,收腹……” 安欣心里本来就烦不胜烦,裴凌天的爪子,又吃豆腐似得,在她身上乱动,还有他的那个不要脸的地方,好像越来越…… 安欣差点一个没忍住,甩他一个大耳刮子。 “裴总,我自己来。” “嗯?”裴凌天道:“你学会了?” “会了!”不会也得会了,只想这个混蛋,离自己远一点。 “oK!”裴凌天放开她。 他一离开,安欣不着痕迹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靶子,砰砰砰的随便开了几枪。 一连十枪,一枪都没中,裴凌天失笑:“这就是你说的会了?看来还是得继续教啊!” 再次准备上前,却没想到,安欣一个转身,枪口直指他眉心:“裴总,你说这么近的距离,我会不会还脱靶?” “……”居然用枪口对着他,还真是胆子不小。黑眸微闪,他耸肩:“你可以试试看。” “好啊!”安欣笑的莞尔:“既然裴总都那么说了,我就试试看好了。” 眸色冷然,她把枪上膛…… 裴凌天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四目相对,两人周围环绕着一股很强烈的低气压。 裴凌天在赌,赌他如今在安欣的心目中,是不是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赌她是不是真的恨自己,到了恨不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地步。 安欣也在看着裴凌天,定定的看着,现在枪就在她手中,只要轻轻一扣动扳机,裴凌天就会完蛋,小宝的仇就能报了…… 握着枪的手,紧紧攥着,扳机扣下…… 裴凌天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下,她竟然真的…… 难道如今的自己在她的心目中,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了吗? 这已经是经过无数次的证明过的事情,但是裴凌天还是不相信,他不信当年爱他那么深的她,不过才两年,那么深的感情,就真的一点也没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嘭的一声…… 裴凌天顺着声源看过去,正中靶心。 背对着都还正中靶心,不知道是巧合,还是…… 他眸底的不可思议,安欣见状,在心中冷笑。 还真的以为,她还是两年前那个任由他和安怡搓圆揉扁的废物吗? 没人知道,那两年她究竟是怎样过来的,究竟付出了什么,才有了今天的菲欧娜。 安欣看着裴凌天,似笑非笑:“裴总,这一下呢?” “啪啪啪……”裴凌天鼓掌,眸底闪过异样:“原来菲欧娜小姐是深藏不露,这下可以比了吗?” 她下不了手,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还是…… “裴总见笑了,刚才那一下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巧合而已,我这两下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在裴总面前现眼了。”安欣婉拒,把枪往旁边一放,转身就要走。 “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个故事。”裴凌天的声音,在她背后不疾不徐的响起。 ** 夜晚的山顶,仿佛伸手就能碰到星星。 裴凌天和安欣,席地而坐,一人手里,拿了一罐啤酒。 两人都没说话,虫鸣声清晰可闻。 安欣看着远处的天际,仰头灌了一口啤酒。 这样的场景,她之前幻想过,在盛夏的晚上,和最爱的人一起肩并肩,背靠背的一起看星星,说一说对未来的憧憬。 这样的一幕,她曾经幻想了十年之久,但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差点粉身碎骨。 两年前,如果没有郁斯珩,她如今早就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这一切都是拜裴凌天和安怡所赐。 想起过往的种种,安欣又仰头猛喝了一口,动作有点猛,呛到了:“咳咳咳……” 背后有手贴上来,轻轻的拍着,帮她顺气,那手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熨帖着她的肌肤,安欣轻轻一颤。 这些曾经她最渴望,却始终都没得到的,如今…… 裴凌天感受到了她的颤抖,轻轻开口:“十二年前,一个男孩,被一个女孩儿所救,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男孩找了女孩很久很久,都没找到,就在男孩快要放弃的时候,女孩出现了,男孩发誓,要对那个女孩好,因为没有那个女孩的当年所救,男孩说不定早就……” 他低沉磁性如大提琴般的声音,像一曲动人的小夜曲,在空旷的山谷上飘荡回旋。 安欣知道,他是在讲述他们之间的那场,她如今想起,后悔不已的邂逅。 安欣其实早就后悔了,后悔当初救了他,后悔把心遗失在他的身上,后悔当年不顾一切的跟他在一起…… 所有的一切,她都后悔了。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卖什么的都有,就是没卖后悔药的。 只听他还在继续说:“所以男孩就拼了命的对那个女孩好,把所有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都双手奉上,包括自己的婚姻,他以为那个女孩对他来说,是生命之重,是不可或缺,所以不管女孩儿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说到这里,安欣突然打断他:“能回去了吗?我困了!” 不想再听下去,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难道说有些事情,不是他的本意,就能把他所做的一切都抹掉吗? 不能,那些就好像刻在了她心上一样,成了一道道永远都不可能愈合的疤。 说实在的,她现在有点看不明白裴凌天了,他这变来变去的态度,究竟是几个意思。 一面当着欧韶琪的面羞辱她,一面又做那些事情,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前后不一的态度,难道是精神分裂了。 安欣这样油盐不进的样子,真的让裴凌天有点窝火,她就不能耐心点,听他把话说完吗? 他原本是想跟她说裴宇浩的事情的,谁知道她这么没耐心。 看着前方渐行渐远的倩影,裴凌天捏了捏太阳穴,起身跟上…… ** 安欣把自己跟裴凌天所发生的一切,都透露给了安怡。 她就是要让她看看,即使裴凌天知道她知道了裴宇浩的存在,两人之间还是来往密切。 果然,安怡很快的就不淡定了,约她喝咖啡。 “姐姐,这里。” 安欣刚一走进咖啡厅,坐在角落的安怡就对着她招手。 姐姐,姐姐的叫的还真是亲切! 安欣眸底闪过嘲讽,转瞬即逝,走到她面前:“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没事,我也是刚来。”安怡把menu递给她:“姐姐要喝什么?” “卡布奇诺!”安欣随便选了:“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安怡浅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而已,上次咱们都还没说什么,就……姐姐,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和裴凌天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我们却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吧?” “这个凌天告诉我了。”安欣故意叫的很亲密:“他说宇浩是他和你姐姐的孩子,你姐姐走的时候,宇浩还小,就托付给你照顾了,一直叫你妈妈。” 这些当然都是安欣编造的。 凌天?叫的还真是亲热! “这些都是凌天告诉你的?”她绝对不信,这个女人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她生气,她才不会上当。 “对啊,他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呢?”安欣笑,端起咖啡浅泯一口:“你可真好,把自己姐姐的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这个世界上,像你这么好的人,实在是不多。” “如果我说不是呢?”安怡定定的看着她,神情严肃:“如果我说凌天都是在骗你的,你是信我,还是信他?” “我……”安欣一脸的为难:“我不知道。” “裴宇浩不是我姐姐的孩子,而是我的……”安怡一字一顿道:“我和凌天的亲生儿子。” “可是……” “没有可是。”安怡道:“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做亲子鉴定,看看我和凌谈,究竟谁说的是真的。” “他是你的姐夫,你们怎么会……”安欣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们之前是一对儿快要结婚的恋人,是被我姐姐破坏了,我姐姐抢走了凌天,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怀孕了……”安怡叹息:“两年前,我带着孩子回来,凌天得知真相后,就说要报复我姐姐,不仅对我姐姐生的孩子下了一种类似于白血病的毒,还制造了假的亲子鉴定,让大家都以为,姐姐生的孩子,不是裴家亲生骨血。”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所说的这些话,她也是不信的,就好像她不相信她所说一样,她们彼此都没信任。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的下场跟我姐姐一样。”安怡道:“你以为裴凌天为什么会接近你,因为你跟我姐姐长的实在是太过相似,裴凌天以为你就是我姐姐回来复仇的,所以才会态度倏变的纠缠你,所为什么,我想你应该不难猜!” ** 安欣从咖啡厅离开之后,找岑欢颜,打电话又是不通。 当然打不通了,她手机丢了,最近真是衰到家了。 岑欢颜跟个霜打的茄子似得,来到高尔夫球场。 最近她一连打两份工,没办法,要尽快的向那个老头子证明自己。 一路上,她哈欠连天。 最近这几天,总是噩梦连连,男主角还都是那个老男人。 郁闷! 她严重的怀疑,那老男人是不是什么妖魔转世,给她下了咒,亦或是跟懒羊羊一样,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了她。 一连三天啊,不敢睡,弄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明有睡意,可是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梦里全是他,各种各样的狗血戏码,都是她被他虐的不要不要的。 “岑欢颜,你给我站住!” 思绪被一个暴怒的男声打断。 岑欢颜扶额,特么,要不要这么衰! 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岑欢颜撒腿就跑,速度堪比火箭。 “岑欢颜……” 她跑,他追! 跑跑跑,追追追,困的要死还进行肺活量这么大的运动,岑欢颜表示有点吃不消,能不能等她睡几天好觉,再来啊! 一个大男人那么小气,真心醉了! 只顾着逃跑的岑欢颜,悲催了! “咚……” 被撞到了头,很疼! “特么,会不会走路,不会走,给劳资滚……”一脸愤懑的岑欢颜,当看清对方时,傻了:“你你你……” 是牛/郎大叔啊啊啊啊!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送人还是…… 带姐姐妹妹儿子女儿老婆情人来这里玩耍的,什么都可以!一定是玩耍,必须是玩耍的,而不是专门来堵她的! 毕竟她没留下任何线索,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撞到他,应该纯属孽缘! 反正不管怎样,有多远,离他多远就对了! “呵呵呵……”岑欢颜连忙挡住脸,点头哈腰:“sorry,sorry,sorry!” 妈个鸡! 从来没这么怂过,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她还反过来道歉,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好不好! 特么的,没有最悲催,只有更悲催,一下子遇上俩仇人! 还有,这男人是石头做的吗,疼死她了! 道完歉,岑欢颜捂着脑袋,继续开跑! “等一下!” 岑欢颜虎躯一震! 等一下干啥,干啥要等一下! 你叫我等,我就等啊? 脚步不仅没停,反而加快,不要命似得…… 徐旸看着她的背影,重眸微敛,幽幽道:“2组15号的岑欢颜,请你等一下!” 2组15号的岑欢颜…… 卧槽,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岑欢颜怎么跑的,怎么返回来,看着他,佯装恍然:“哦,原来是叔叔你啊,比起前几天,又帅了呢!简直人神共愤,都掉渣子了呢,难怪我刚才一时间没认出来!” “……”这狗腿的行为,还真是…… 徐旸挑眉:“原来你叫岑欢颜!” “……”啥意思?“你不知道?” 那刚才那2组15号的岑欢颜请你等一下,是几个意思,是对谁说的? “现在知道了!”徐旸笑:“岑欢颜,欢颜,开心的意思?” “……”这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你既然不知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会说2组15号的岑欢颜请等一下!” 难道不是把她的底细都扒清楚的意思! “哦,那个啊!”徐旸指着朝两人跑来的,追了岑欢颜大半个高尔夫的男孩:“他那样叫的!” “So……”他那样叫了吗,她怎么没听到呢!还是自己跑的太快,所以没仔细听? 徐旸耸肩:“看他满头大汗的,我以为很急,就帮他喊了一句!” 倒地不起! 这样也可以! 自投罗网什么的,要shi了啊! “呵呵呵呵……”除了这个,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啊!“叔叔我上班要迟到了,债见啊!” 老贱人,再也不见! “岑欢颜,请等一下!”徐旸语调温润:“既然遇见了,请陪我去一下你们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要干啥,还让她陪着一起去? “叔叔要干嘛?”语气略显冷凝。 “自然是有事情,麻烦了!”徐旸故作神秘。 “什么事情?” “这你就不用管了!” “好奇嘛!讲一下咯!” 徐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别说,你好奇是对的,这件事还真的跟你有点关系!” “……”跟她有关系!!!! 岑欢颜一把拉起徐旸的手,把他拽进一个比较隐秘的角落,壁咚他! “老男人……”咬牙切齿:“说,你找我们经理,到底要干啥?为什么跟我有关系?” “……”这小女人胆儿挺大,居然敢壁咚他,有点意思!徐旸薄唇微掀:“你是在害怕吗?” “……害,害怕什么?”岑欢颜结巴:“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徐旸摸她的脸:“都出汗了呢!” 岑欢颜打他的手:“别动手动脚的!” “呵……”爽朗笑声,悦耳迷人:“让我猜一下,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告诉你们经理,咱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 她很想很傲娇的仰着小下巴,叼叼的俯瞰他:去告啊,去啊,你以为我会怕你个老贱人吗!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如果被那个经理知道,她不仅逛夜店,还招了……那她哥也会知道的。 不行,绝对不行! “叔叔……” 岑欢颜眯眼,似笑非笑:“真爱说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您,怎么会那样做呢!打小报告从来都是贱人喜欢做的事情,叔叔才不是那种人呢哦!” 还有点智商! 精光隐在眸底,徐旸勾唇不置可否:“岑小姐,麻烦请让一下好吗?” 临近正午的阳光,如细碎的金子一样,洒在他立体如雕刻的五官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一样,高贵不可侵犯。 岑欢颜有片刻的失神,别说今天的老男人,比起那天还真是又帅了一些。 一身黑色西服,熟男魅力挡不住,端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霸道总裁范儿,用时下妹纸常用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男神! 幸好是一大早,这里又比较隐蔽,不然这老男人光是往那一站,她敢打赌,一大票妹纸,绝对疯狂的不要不要的。 成年有魅力的大叔,是年轻妹纸的最爱! 只是他这行为,确实太欠揍了有木有! 他是铁了心的要去找经理告她的状是不是,就算间接承认自己是个贱人,也要告状是不是? 给脸不要脸! 就算再好的脾气,也该生气了,更何况岑欢颜根本就不是任人捏圆揉扁的软柿子。 “好!”小眼神一凛,咬牙做出一个凶狠的动作:“这是你逼我的!” 只见她晃晃头,拳头握的嘎吱响,还在原地蹦了两下。 “……” 这是在做热身动作,要揍他? 不知为何,徐旸竟觉得这样的岑欢颜——有点可爱! 不娇柔,不造作,很自然!发怒的样子,像个吃呀咧嘴的小狮子,浑身的毛都炸了,彪悍的,一点女人样都没有,也就是他,换别人都不一定受的了! 倏地,想到了那天在街上见到的一幕,眸色暗了:“岑小姐,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动作蓦然顿住,岑欢颜笑眯眯的道:“世界只有叔叔好!” 他这么识相,她也不能太傲娇,还是见好就收吧! “叔叔,我真的要迟到了,后会无期哈!” “嗯,你去上班吧,我找别人带我去!” “……”岑欢颜表示,她真的忍不了了! 如果现在,她还没发现这老东西是在故意逗她,那么她的智商真的要去充值了。 还真的把她当HelloKitty了! 转身,眼神凶狠,指着他:“你!本来想给你留点脸,是你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在徐旸好奇的目光中,衣裳一扯,头发弄乱,唾沫当眼泪,分分钟衣服被QJ过的即视感的唐西,双手叉腰,邪挑眉梢:“叔叔你说,凭我的肺活量,一嗓子叫出去,会跑来多少人围观。在你告诉我们经理之前,叔叔你可能会先进警察局!呐,我可不像叔叔你,一点人性都没有,我把选择权交给叔叔,就看叔叔怎么选了!” “选择权在我手上?”徐旸挑眉:“也就是说,如果我执意要去找你们经理,你就会大喊我强/奸了你?” “嗯哼!” “这样啊!”徐旸一手插袋,一手摩擦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半晌后继续道…… “不清楚你的肺活量,所以我得先试试,才好做选择!” “……”岑欢颜咬牙:“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很好,真特么的太好了,我满足你的要求,啊……” 刚叫一声,就被大手捂了嘴。 不能说话,你怕了吧的得意小眼神甩给他! 徐旸抿唇,浅笑自好看的唇角扬起:“你不觉得,刚才那一声有点干干的吗?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从衣服下摆,钻进来的温热手掌,烫的岑欢颜整个人一僵,前一秒还带着得意的水眸,瞬间膛大,往外拉他作乱的爪子,眼神凌厉:老碧池,你要干啥! 徐旸放开捂着她嘴的手,一把抓住她抗拒的双臂,但笑不语,另一只手上动作不停,一路带火向上…… 岑欢颜从没被男人这么对待过,他每动一下,小身板就抖的跟什么似得。 浑身酥麻,跟中电似得! 这种感觉,她hold不住! 他抓着她双臂的手,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可是她就是挣脱不开。 她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对她酱紫! “死混蛋,放手!” 卧槽!余帅布巴。 她的声音,咋变成这样了! 软趴趴的一点气势都没有,还……咳,还有淫荡…… 眸底染笑,徐旸凑到她耳边:“我觉得比刚才好多了,来,再多叫几声。” “哥屋……”那个恩还没说完,她的bar被…… “啊……” “嗯,感觉越来越好了!”磁性嗓音,充满邪魅:“咱们再接再厉!” “你你你……”他他他居然…… 那谁说的没错,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从来都是岑欢颜对别人耍流氓,今天这是遭报应了,大白天的被人袭胸,地方还是她挑的! “我怎么了?”徐旸眨眼:“是不是这里没感觉,那好吧,换个地方……” 所谓的换个地方,是手从她上面撤出来,来到她牛仔裤拉链处…… “你……”岑欢颜怒吼一声:“你敢!信不信……”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裴子煜的病,另有隐情 脑中一闪,她突然噤声,情绪也冷静了点。 对啊,她怎么就忘了他也是有把柄在她手里的。 她迎视着他的视线:“你最好放手,不然后果自负!” “什么后果?”这丫头都这样了还不求饶,又想到什么了? “叔叔你晚上在夜店的特殊工作。你那个医生朋友造吗?” 徐旸勾唇:“你是说,你要揭发我?” “……”他怎么好像不在意的样子? “呵呵……”低沉的笑声,带着揶揄:“等下我给你他的号码,你可以给他打电话,话费我可以给你报销!” “……”他真的不在意!? 从来没这么无措过,不论怎样,都好像对他构不成威胁! 好像逗她上了瘾,看她郁闷的小模样,狡黠自深邃如潭的眸底掠过:“哦对了,你好像还欠我五十万呢!” 小妮子到底太嫩。这个时候明显得软啊,例如给个香吻什么的,他真的不介意! “……咱们又没怎么样,凭什么给你五十万!” “也是!” “我都没为你服务过,问你要五十万,确实不妥!”徐旸赞同点头。 “就是说!” 终于有点人性了! 只能说岑欢颜真的太单纯,明明前一秒还在吃亏。却还是不长记性的觉得徐大上校有人性那种三十多年来,在他身上从来都是稀缺的东西。 n年以后,想起如今种种,岑欢颜只恨千金难买早知道。 早知道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她绝对地球有多远,滚多远。 不过这都是后话。这个时候的岑欢颜,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实际上对付男人的经验,为零。 “看来你也同意我的说法!”徐旸别有深意看着她:“好吧,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岑欢颜态度稍稍放低:“大叔,咱们之间虽然认识的过程有点特别,但是我觉得真的没必要告诉别人。你别误会,我不是怕你告诉我们经理,会对我有什么影响,我是担心我们球场受影响。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球场,如果传出去。这里的员工嫖/娼……我不能因为我,而让这里的格调降低,你说是不是?咱们做人得顾全大局不是吗?大叔,那晚就当咱们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我不会告诉你朋友,你也不告诉我经理,相识即是缘分。我觉得我和大叔老有缘了呢!” 岑欢颜觉得,她的态度够好了,诚意够足了,简直声情并茂,他一定会动容的,却没想到,只得到一句淡的堪比白开水的…… “说完了吗?” “……” 语气淡淡的,表情淡淡的,眸色淡淡的…… 本来脾气就不好,也从来都没这么低三下四过的岑欢颜抓狂:“你到底要怎样?” “不想怎样……”徐旸边说边动作,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只想为你服务,你刚才同意了!” “……”她同意的不是这个啊!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的无力感,岑欢颜表示很蛋疼:“服务泥煤!” 手被桎梏,岑欢颜还有脚,只可惜在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扒光了的徐上校面前,那小动作,明显不够看的。 双腿被夹在他迥劲的双腿之间的姿势,岑欢颜脸热,特别是还正好有一个同事经过。 挣扎:“放开我!” “放开你怎么做服务!”徐旸看着她绯红的小脸,故意用自己有了反应的下半身顶她。 “……”太,太不要脸了! 难道真的要在这个地方被她给那啥! 不,不可以! 手脚都被钳制,情急之下,某女张嘴就咬上某男离自己最近的脸上。 下口毫不留情! 徐旸吃痛,松开对某女的钳制。 自救成功,某女瞅准机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也不管某男会不会告状了。 看着某女跟身后有鬼似得,不要命的跑,徐旸捂着被咬的脸,不怒反笑:“小混蛋,属狗的!” 徐旸从没想过,自己的命运,居然会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八岁,一点也不像是个女人的女人掌控。 就是这么个毛毛躁躁,咋咋忽忽的女人,将与他纠缠不清! 追随着她的视线,越来越深邃,蕴含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异样…… ** 岑欢颜觉得这个高尔夫球场,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太危险了,那混蛋简直是阴魂不散。 回到家,打开门,被坐在沙发上的安欣吓了一跳:“卧槽,你怎么会在这儿,差点吓死姐。” “欢颜,能帮我找到三年前小宝的主治医生吗?”安怡的那些话,安欣思来想去,总觉得还是应该验证一下。 对于她的身份,就算她再怎么伪装,裴凌天和安怡他们也是心知肚明,安怡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就证明她所说的那些话,不完全是假,因为她不敢肯定,她会不会去求证。 “找那个做什么?”岑欢颜给自己和安欣每人倒了一杯牛奶,在她面前坐下:“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找小宝的主治医生?” “安怡说,两年前小宝生病,其实是另有隐情。”安欣面色凝重:“我想找那个主治医生求证一下,可是我又不好明目张胆的去找,斯珩哥那里,最近我也不能来往的太密切,只能让你帮我暗中调查,欢颜,欢颜……” 安欣说完,发现岑欢颜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双手在她面前晃动了好几下,她才回过神来,看向她的目光,还躲闪,安欣蹙眉:“欢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岑欢颜端起牛奶杯,一下子喝掉一大半,发现安欣还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你别这么看着我,你就算把我的脸盯出个窟窿来,我也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说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怎么总是七想八想的。” “欢颜,咱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安欣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余节双划。 “好了好了……”像是审犯人似得,岑欢颜败下阵来:“真是怕了你了,告诉你还不行吗?不过你得先答应我,等下不要太激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裴凌雨来访 岑欢颜这样一说,安欣心里一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真的如安怡所说,小宝的病…… “安怡说的没错,当年小宝的病。确实另有隐情。”看着安欣,岑欢颜眸光幽幽:“当年你抱着小宝跳楼,在抢救的时候,确实发现小宝的病,有蹊跷,经过检验,才发现原来小宝根本就没有得病,只所以会有跟白血病相似的特征,不过是因为中了一种毒,那中毒发作起来。跟白血病狠相似。” “……”安欣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良久后,看着岑欢颜,看似很平静的道:“一种发作了跟白血病很相似的毒?” “嗯。”岑欢颜点头:“咱们都被骗了,其实小宝根本就没病,一切都是那种毒惹的祸。” 小宝根本就没病,一切都是那种毒惹的祸…… 所以小宝真的是中毒。而不是生病? 那种毒又是谁给他下的? 真的如安怡所说,是裴凌天吗? ** 夜深人静,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安欣双手抱膝,坐在床头的地板上,看着窗外微弱的月光。 脑海里岑欢颜说的那些话。不断的盘旋,挥之不去。 一个两岁多的孩子,究竟有什么错,值得下毒那么狠。 只要一想到,裴子煜不是生病,而是中毒,安欣心里就喘不过气来。 那些他难受的时候,小拳头紧握,满头大汗,却还害怕她担心,对她说。麻麻我不疼,我一点也不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明明都那么难受了,却因为害怕她担心,而反过来安慰她,这么懂事的孩子。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究竟是不是裴凌天下的毒,她一定会调查清楚,到时候如果真的如安怡所说,确实是他的话…… 想起那天她拿着枪,对着他的眉心的千载难逢,她却没有把握的机会,安欣甩了自己一个耳光。 “安欣,你真贱!” 骗的过别人,骗不过自己,当时的她为什么没开枪,不是自己欺骗自己的时机不成熟,而是……下不了手。 明明对他有那么深的恨,却在那种关键时刻,还是下不了手。 那一刻她的脑子,乱成一团,好像想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似得,反正就是乱,乱的像是没有头的毛线。 如果小宝真的是裴凌天下毒害得,她发誓绝对不会再次心慈手软。 ** 安欣开始着手调查一切,她去找了秦淮北,没想到郁斯珩也在。 上次给他打电话,差点暴露之后,安欣就没再联系过他了。 来找秦淮北,也是按照他所说,有什么事情,通过秦淮北联系。 “哟呵,你们两个是约定好的,还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秦淮北调侃两人。 其实吧,秦淮北有点不懂,到底是什么样感情,能让郁斯珩执着那么多年。 还不是个女人,大街上多的是,想要什么样的,他郁斯珩就算是个穷光蛋,单凭他那人模狗样的外表,往那一站,他敢保证,绝对分分钟一个加强连,前赴后继。 他有时候觉得,郁斯珩脑子有病,对一个深爱着别的男人的女人那么痴情这不是有病是啥。 秦淮北跟郁斯珩是从小玩到大的,郁斯珩在孤儿院还没回郁家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 差不多二十多年的交情,郁斯珩所有的一切的知情权,这个世界上,秦淮北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对于他所有的一切,秦淮北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夸张一点来说,就是郁斯珩屁股上有没有胎记,秦淮北都是知道的。 他亲眼见证了郁斯珩对安欣的疯狂,曾经找不到她的那些年,他就好像是疯了一样,只要是一丁点跟安欣有关的消息,他都如获至宝。 曾经最疯狂的就是两年前了,为了安欣,他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那一个多月的昏迷的,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躺在病床上的他,浑身都插满管子。 每次医生让他签字的时候,他都想上前去,把他拉起来狠狠的揍一顿。 见过疯子,就没见过像他那样疯的,简直无药可救。 秦淮北看着这样的郁斯珩,是有点看不起的,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傻到家了。 郁斯珩也是没想到,会跟安欣碰面,从上次见过面之后,其实两人有好几天没见了。 不过对于安欣的一举一动,他一直都了如指掌,包括裴凌天最近对她的纠缠。 裴凌天如今的表现,所代表了什么意思,安欣不清楚,他做为男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其实在两年前,裴凌天对安欣,就已经不一样了,真是他们身为局中人,都没看清楚而已。 其实郁斯珩心里是狠矛盾的,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希望安欣能得到幸福,但是让她跟裴凌天在一起,他又……做不到! 对裴凌天,郁斯珩说不嫉妒是假,他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他奢望了那么多年都没能得到的东西,却还不好好珍惜,甚至把他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手里怕化了的宝贝儿给伤害的那么彻底,他不仅嫉妒,更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所以他才会对裴凌雨…… 接近裴凌雨的原因,其实并不单单只为了能够帮助安欣,还有一个比较阴险的原因。 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因为裴凌雨是裴凌天唯一的姐姐,所以…… 想起那个外冷心热的女人,郁斯珩的眸色变了变,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复杂,自眸底掠过…… 收敛不该有的思绪,郁斯珩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安欣:“这么晚了,来找淮北,发生了什么事?” “斯珩哥,当初小宝并不是生病了,而是中毒了是不是?”安欣的眸底满是痛色:“别瞒我了,欢颜都告诉我了,小宝并不是得了白血病,而是中了一种发作之后,跟白血病差不多的毒。” 郁斯珩不着痕迹的敛了下眉,眸底闪过一抹幽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别想那么多了。” “过不去!”安欣的眼睛红的可怕,里面蕴满深深的恨:“永远都过不去,一个才两岁多的孩子,为什么要承受那一切?斯珩哥,我只要一想到小宝那些难受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力的日子,我这里就喘不过气来……” 她捂着心口,痛苦的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他才两岁多,原本应该天真快乐无忧无虑,却无端的承受那么多,就因为他是我安欣的儿子吗?” 安欣没发现,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郁斯珩的眸色,有些许的闪烁,转瞬即逝。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那么自责。”郁斯珩规劝道:“这也就是我一直没告诉你真相的原因,不想你那么难过,相信小宝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斯珩哥!”安欣的眸底,猩红一片:“我今天来找淮北哥,就是想让他帮我查查,到底是谁给小宝下的毒。” “这还用查吗?”秦淮北插话:“不是裴凌天,就是你那个好妹妹,反正你也都是要对付的,就不用那么费力气的查了,直接一锅端不就行了,反正俩也不是什么好鸟。” 秦淮北这话其实说的很对,反正她也是要一起对付他们两个的,查不查的其实没差,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她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是不是如安怡所说的那样,一切的一切都是裴凌天所为? 是不是当初真的恨她到那样的地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下那么狠的毒手? 安欣的想法,郁斯珩岂会看不明白,最了解她的莫过于他了,甚至比她自己都还要了解她,她无非是想让自己彻底的对裴凌天只剩下恨。 于是郁斯珩对秦淮北说:“帮她查。” “……” ** 安怡其实最近一直在调查,郁斯珩和岑欢颜的关系,上次两人在大街上行为那么亲密,关系绝对简单不了。 果然,当看到调查结果的那一刻,她眯眸:“岑欢颜和郁斯珩认识十多年了,那郁斯珩和安欣……” 想起当初郁斯珩那个隐性基因的说法,让安欣逃过一劫,安怡笑了:“这个郁斯珩该不会就是安欣背后的那个男人吧?” 越想越觉得她的猜测有可能是对的。余节役号。 这就有意思了,跟安欣是一伙儿的,却对裴凌雨求婚了,这意味着什么……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裴凌雨可是个不好惹的呢!” ** “菲欧娜,有人找你。”安欣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秘书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谁?”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却也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见的。 “我!” 秘书还没回答,就从她身后,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气质高贵,面容清冷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裴凌雨。 安欣没想到,裴凌雨会来找自己,看到她的一瞬间,有片刻的愣神。 她来找她干嘛? 不能怪安欣多想,毕竟不久之前,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尽管郁斯珩说过,一切都解决了,她还是有点担心。 压下心中的不安,她起身,微笑的迎上去:“裴小姐请坐。” 裴凌雨看了安欣一眼,神情跟平时无异,眸色不冷不热,让人窥探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在办公室里的小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安欣问裴凌雨:“裴小姐要喝什么?” “不用了。”裴凌雨不温不火的道。 惜字如金的回答以后,她就不说话了,安欣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面上却没表现分毫,仍旧噙着得体的微笑:“不知道裴小姐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裴凌雨淡淡反问。 “……”难道她真的没有被催眠? 看着安欣眸底强忍的不安,裴凌雨若有似无的扯了扯唇角:“刚才在附近办事,就上来了,没别的事,只是想感谢下,你为我设计的那套珠宝,设计的很好,我很喜欢。” 只是因为这些吗?总觉得裴凌雨的话里有话:“裴小姐客气了,我身为公司的设计师,总裁的吩咐,我怎能不听,要谢你应该感谢总裁,要不是他对你的了解,我也设计不出让你满意的作品,现在像总裁和裴小姐感情这么好的姐弟,实在很难得,你都不知道,为了赶那套珠宝,总裁还亲自监工呢。” 裴凌雨闻言,笑的别有深意:“菲欧娜小姐,似乎对我弟弟,很有好感?” “……”不得不说,身为律师的裴凌雨确实不好对付,说话都得小心翼翼,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能露出破绽来:“裴总不仅是个好弟弟,还是个好上司。” “只是上司?”裴凌雨似笑非笑:“那还真是可惜,最近我弟弟,貌似跟你走的挺近的,听说上次我爷爷生日,你是和他一起去的?” 上次老爷子生日,裴凌雨有一场很重要的官司要打,去出差了,没能赶回来。 回来之后听他们提起,一个跟安欣长的很像的女人,跟裴凌天一起出现在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上。 一个跟安欣长的很相似的女人,她让人调查,当看到照片之后,泰之若素如她,也是不敢置信。 世界上真的有没有血缘关系,却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吗? 两年前发生的那一切,差点要了老爷子的命,难道说那一切都是另有隐情? “我和裴总,只是在半路上遇到了而已。”安欣笑:“看来这个误会闹得有点大。” “是吗?”裴凌雨道:“菲欧娜小姐听说过吗?” “裴小姐请讲。”安欣一直都很有礼貌。 “你和一个人长的很像。”裴凌雨定定的看着她。 “你说裴总的妻子吗?”安欣表现的很自然,笑的有点无奈:“从我来江城以后,已经不止一个人把我认成她了,更还有安怡小姐,还非得叫我姐姐,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有多像,才让那么多人都认错了。” “几乎一模一样。”裴凌雨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不仅外貌,就连很多小动作都一样,例如现在,我弟妹一紧张的时候,也喜欢把手放在膝盖上轻轻的抠。” 安欣手上的动作,下意思的顿住……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诅咒你下半辈子不举 很快的,她反应过来,这是裴凌雨在试探她呢。 眼底闪过懊恼,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对裴凌雨道:“有没有那么巧,我刚才正好膝盖痒。最近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东西过敏了,起了一身的小疙瘩。” 说着她卷起衣袖,让裴凌雨看胳膊上的小红点。 最近这两天,她可能因为小宝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着急上火,身上确实起了很多小疙瘩,也幸亏了这些小疙瘩,不然这会儿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圆的过去。余节厅巴。 “原来如此……”裴凌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长相相似,不可能连小动作也一样。不过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裴小姐但说无妨。” “麻烦你离我弟弟远一点。”裴凌雨道:“别嫌我说话直接,总之离他远一点,对你没坏处。” 裴凌雨说完这话,起身:“打扰了。” 一直到裴凌雨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她自己。安欣都还没反应过来,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让她离裴凌天远一点,是知道她的身份,害怕她伤害裴凌天? ** 说要她离裴凌天远一点,可惜。有人偏要凑上来。 安欣下班回家,正拿钥匙开门,胳膊猛地被人一扯,然后被健硕的身躯,压在墙上,根本就不给她反抗的机会,霸道又狂热的吻,吞噬了她的呼吸。 这个吻,满是酒气,安欣挣扎。 可是越挣扎,他吻的就越深。胸腔里的气息,快要被他吸干,安欣感觉到脑袋一阵阵的晕眩。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欣觉得他再不放开,她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他才终于放开了自己,却还死死的把她压在墙上。安欣等呼吸顺了一点后,推他,他却低声呵斥:“别动,不然后果自负。” 说后果自负的时候,他用身体,顶了下她…… 安欣的脸,唰的一下红的彻底,用蛮力推他。 他可能没想到她力气会那么大,一下子被推开了,不过在她刚把手放到门把上的时候,再次凑上来。 “裴总,你看清楚我是谁!”大半夜的喝醉了来发酒疯? 如果可以,安欣真的想一个巴掌乎上去。 但是不能! 强忍着胸腔里翻滚的怒意,安欣道:“裴总,我没有成为小三的癖好。” “小三?”裴凌天蹙眉。 “难道不是吗?”安欣冷笑:“虽然你和安怡小姐之间,并没有结婚,但是你们之间有一个孩子是事实,并且安怡小姐私底下也找过我,让我离你远一点,我不希望未来有一天,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 “安怡找过你?” 安欣没有回答,只是说:“裴总,以后除非是公事,咱们还是最好少接触吧。” “可是已经接触了怎么办呢?” 说着,又吻上去…… ** 裴凌天的私人别墅。 浴室里,洗过澡的裴凌天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被某个女人咬了的下唇,出了神! 死女人,还真的下得去口,现在他整个下唇都是肿的。 想起那女人被自己逼急了的小模样,深邃的眸底染了幽光:“女人,我给你记下了!” 他自己都没发现,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是多么的……宠溺! 尤其是女人那两个字的语气,简直能把人溺毙! 裴凌天刚走出浴室,门铃就响了。 他以为是雷震,他交待他去办了一些事情,等他打开门,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 季思凡,简子俊,徐旸,以简子俊为首,把他给挤到了一边。 接收到大哥阴森的小眼神,简子俊表示内牛满脸: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被伤过的我还能爱谁! 麻痹的,季思凡属他最贱了,推泥煤啊推! 几人在客厅落座,裴凌天扫视一圈:“有事?” 此时的裴凌天跟在安欣面前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面无表情不苟言笑,端的是高贵冷大爷范儿! 事实证明,谁老小,谁躺枪,季思凡把简子俊当枪使,简直就是百用不爽。 “老大……”季思凡道:“小四失恋了,非得让我和徐旸陪着来找你喝酒。” 简子俊在几人中,地位最小,排第四,季思凡第三,徐旸第二,裴凌天老大! “嗯?”浓浓的第二声鼻音! 季思凡你这个混蛋!立马一脸痛苦到想自杀的样子:“是啊……”简子俊抹了抹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老大,我失恋了,我很伤心,很痛苦,快要活不下去了!” “失恋……”裴凌天冷哼:“你不是一直都在失恋,失了十多年! “……”靠!这群混蛋,绝交!!! “说吧,你们到底来干嘛?” 一直没说话的徐旸开口了:“原本是陪小四的,不过现在是来看你的,怎么带着口罩?” 裴凌天是带着口罩的,原本是因为雷震那个二货脑洞容易漏风,问一些不该问的,现在也算是歪打正着。 “感冒了!”裴凌天淡淡道:“多谢关心,慢走不送!” 要不是几人出生入死多年,裴凌天这性子,他们几个真的忍不了。 高冷个毛线啊! 简子俊是个没忍性的,身为简家独子,他的情绪一向不需要控制,随心所欲惯了。 尤其是好奇心极重。 从那个叫菲欧娜的出现,他就一直很好奇,裴凌天到底会怎么做,特别是最近,两人走的那叫一个近,他想知道裴凌天是不是已经做了决定了? 从进门,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简子俊表示,忍不了了。 “老大,你最近总是跟那女人纠缠,是决定好了吗?你确定明知道前面是个坑,也要睁着眼睛往下跳。” 这话只有跟裴凌天关系最好的兄弟,才会这么说。 但是听在裴凌天的耳朵里,怎么那么不舒服呢! 眼神一沉:“小四,知道沐沐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接受你吗?” “为什么?”难道老大知道原因? 裴凌天莫测淡笑:“因为你好久没刷牙了!” “谁说的,我天天……”在任何有关徐沐沐的问题上,简子俊都会瞬间白痴,后知后觉他炸毛:“裴凌天,我诅咒你,剩下的半辈子,不举!”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裴凌天对安怡说…… 其实简子俊说的也没错,明知道那女人目的不纯,他却还是…… 想起那女人说的话,安怡去找过她? 其实这话,裴凌天在两年前之前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那个时候的安怡。在他的心目中是单纯善良的,如今…… 安怡正跟张浩在床上苟且,手机猝不及防的响起,特殊的铃声,让她猛然把正在她身上进出,情绪激动的张浩推开。 张浩的情绪,正高涨着,眼看着就要达到顶点,体验那飘飘欲仙的一刻,却突然被猛地推开。愣了一瞬,他狠狠拧眉:“干什么?” “手机响了。”安怡边说,边去拿包里的手机,刚把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拿出来,就被张浩一把夺走,她脸色不耐:“你干嘛?” 张浩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显示着裴凌天的名字。他什么也没说,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扯过安怡,准备继续刚才未完的事情…… 安怡抗拒:“你放手。” 张浩置若罔闻,分开她的腿,就要…… 安怡扭动着身子。一点也不配合,还命令他:“马上放开我,听到没有!” 张浩死死的压着她,把她的双手举高在头顶,皮笑肉不笑:“听到又怎样,没听到又怎样?” “张浩……”安怡挣扎,眸色冷然:“我再说最后一次,放手。” “呵……”张浩冷笑一声,眸底满是不屑,不仅没放开她,还强势的……余亩来血。 “嗯!”突然的胀满。安怡抑制不住的叫出声来,他接连的几个撞击,更是让她承受不住,狠狠的掐上他肌肉紧实的肩头,冷声道:“张浩,你是不是疯了?” 竟敢这么对她,这种类似于强暴的事情。之前从来都没有过。 从认识最初开始,张浩就把安怡奉为女神,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就连在这种事情上,也是如此,安怡愿意给就给,不愿意就算了。 而今天,他居然…… 疯了? 对,他是疯了,他是被她给逼疯的。 张浩看着被自己死死压在身下的安怡,眸底划过一抹黯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尸骨的冷:“就那么想接那个男人的电话?” 安怡也被这样的张浩给激怒了,理智全无,根本就没注意张浩话语里的不对劲儿,顺口接话:“他找我肯定有急事。” “大半夜的找你有急事?”张浩的唇角,轻轻的向上挑起,带着讥诮:“什么急事?干你?” “你!”安怡勃然大怒:“注意你的用词。” “不然呢?”张浩歪着头,一脸的茫然:“大半夜的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打电话,我想不到除了那个,还能有什么急事?哦,我忘了,如今的裴凌天,根本就不会干你,就算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说不定他都硬不起来。” “张浩!”安怡被气的额头青筋暴露,扬起巴掌,就要甩在他的脸上。 张浩眼明手快的伸手截住,死死攥着她的手腕,眸色猩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如今的你,在裴凌天的眼中,恐怕只剩下厌恶,如果当初,你不是有裴宇浩,你现在恐怕见裴凌天一面都难吧。” 张浩说的都是事实,安怡早已经看清的事实,但是自己看清是一回事,被他以嘲讽的语气说出口,又是一回事。 谁都可以嘲笑自己,就他不可以,他不过是她攥在手中的一颗棋子,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他,有什么资格:“你给我滚!” “安怡,认清现实吧,裴凌天这辈子都不会属于你。”张浩继续什么难听说什么:“不管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你和他,都早已经不可能,如今的裴凌天,爱的是安欣!” “你闭嘴!”安怡近乎咆哮,情绪也是一下子彻底爆发,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张牙舞爪:“你给我闭嘴!” 这是她的痛,也是她的悔。 她有点后悔,当初把裴凌天当做报复安欣的棋子了。 如今的她,对裴凌天的爱,日渐加深,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 当初的她,只想着怎样才能让安欣痛彻心扉,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真的爱上裴凌天,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安怡!”张浩突然很严肃的唤她的名字:“你刚才已经暴露了你知道吗?” “……”安怡浑身陡然僵硬,她刚才怎么会……“张浩,你听我说,我刚才并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张浩淡淡的打断:“安怡,我在你眼中,是不是跟傻子是划等号的?” “……” “从最初相识,到如今已经十年整,这十年里,我为你做了多少事,应该不用我再一一细数了吧?”想起两人的最初相识,张浩如今想来,只觉可笑:“别再把我当傻子,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完,张浩从她身上离开,拿起床边的拐杖,光着身子,去浴室。 看着张浩离开的背影,安怡眸子微微眯起,今天的张浩,很不对劲儿。 不过现在她顾不上管他了,安怡忙从床上起身,随便的拿起一旁的衣服,裹住自己,去拿被张浩扔在一边的手机,深呼吸了下,回拨未接来电。 这两年来,裴凌天很少主动联系她,更别提大半夜了。 她不担心裴凌天是知道她不在家里才打来了。 家里有佣人,只要裴凌天回去,一定会通知她的,其实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因为那两年,裴凌天根本就没有主动回去过,每次都是她想尽办法,才能让他踏进那个地方,次数还是屈指可数。 不知道这次,他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 等待的过程,于安怡来说,是忐忑的,是期待的。 其实前后也不过一分钟不到,但是安怡却觉得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等他浑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耳中的时候,安怡的心跳陡然加快,好像好破胸而出一样。 如今她对裴凌天的爱,已经到了光是听他的声音,就这么不淡定的地步了。 “凌天,我刚才在洗澡,没有听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安怡如是解释着,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话语里的小心翼翼。 “你在哪里?” “……”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说……“我在朋友家里,她和男朋友闹不愉快,我来陪她。” 她认为自己这个解释很合情合理,还特意的解释清楚了,对方是女性。 哪知,裴凌天听过后,说:“具体位置。” “……”安怡呼吸一窒,努力的抑制着心中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我马上就回去。” 索性,裴凌天没再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安怡赶紧穿衣服,整理自己,用最快的速度,然后什么也没对还在浴室里的张浩说,就走了。 听着关门声,浴室里的张浩,一拳砸在墙壁上,瓷砖霎时裂了。 想起,他收到的那些资料,他的眸底闪过一抹阴冷,从牙缝里挤出安怡的名字:“安!怡!” ** 安怡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别墅,裴凌天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红酒,烟灰缸里有很多烟头,看来是来的时间不短了。 不着痕迹的呼出一口浊气,安怡走到他面前:“凌天,我不知道你今晚会回来,朋友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陪她,我就去了。” 对于她的解释,裴凌天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吧。” 不知道他找自己,究竟有什么事情,而且神情还这么严肃,安怡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扩大,亦步亦趋的走到单人沙发前面,正襟危坐的看着对面的他。 如今的安怡,在裴凌天面前,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似得,处处都小心翼翼。 裴凌天给她倒了一杯红酒,推到她面前:“喝一杯。” 安怡咬了咬唇,端起酒杯,浅泯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有种自己是待宰的羔羊的错觉。 等了良久,他终于开口:“安怡,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突然问她多大了干什么? “二十三……”裴凌天又重复了一遍,语调幽幽:“正是青春年华大好的时候。” “……”总觉得今天的裴凌天也跟张浩一样,不对劲儿! 又是一阵的沉默,裴凌天又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着,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更加的深不可测,让人窥探不清,里面到底有着什么。 突然的他定定的看着安怡:“安怡,难道你真的要把人生中只有一次,错过就不会再有的大好年华,都浪费在我身上吗?” “凌天……”安怡几乎能想到,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了,只是她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对她说出这种话,眸底闪过寒光,很快的被她隐去,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要赶我走吗?” “不是赶你走……”裴凌天的语气很柔和,吐出的字眼,却如同刀子一样,毫不留情的戳到安怡的心窝子上:“是原本你就不属于这里,趁着还年轻,去找一个能够让你幸福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去找一个能够让你幸福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很平静的一段话,却在安怡的心湖,掀起了惊天巨浪……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去找一个能够让你幸福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她死死盯着裴凌天的眼眶中。很快的就蓄满了泪水,不是装的,而是根本就不受控制,声音里也满是哭腔:“不是自己所爱的那个人,能幸福吗?” 这个世界上男人无数,但是裴凌天只有一个,只有他才是她最想要的,除了他,她谁都不要!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就像他,当初对安欣各种看不顺眼。如今还不是…… 他这是铁了心的要跟她划清界限了是不是?握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那小浩怎么办?” “我会安排。”裴凌天面无表情的道。 “凌天……”安怡的眼泪顺着眼眶簌簌而落,梨花带雨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怜,她希望裴凌天可以动恻隐之心:“他才五岁,对于他来说,最幸福的莫过于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他现在虽然还小,却是什么都懂的,你难道看不出来,每次你回来的时候,他都很高兴吗?” 裴宇浩如今的情况,跟两年前的裴子煜差不多…… 仔细想想。裴凌天觉得自己挺混蛋的,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余边圣号。 两年前他愧对裴子煜,两年后是裴宇浩。 两个小家伙,都没能享受到他的父爱。 另外他还辜负了两个对他同样用情至深的女人…… 越想越觉得自己确实如岑欢颜所说,是个渣,但是…… 深深的看着安怡,他道:“那样对你不公平。你才二十三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我不后悔!”安怡在他面前蹲下。拉着他的手,满脸的凄楚:“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自愿没名没分的留在你身边,我不会后悔,这辈子都不会,凌天,我求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我什么都不奢望了,只希望能够陪在你身边,看着小浩长大。十多年了,我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刻入心肺,不是说离开,就能不爱的,我求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让我留下好不好?” “即使我和菲欧娜在一起,你也愿意吗?”裴凌天直视着她的眸:“你也没关系吗?” “……”他决定要跟那女人在一起了?裴!凌!天!你真的好残忍! 安怡觉得,她的心疼的快要窒息了,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心就好像是被人拿着刀子一刀刀的割着,还是那种生锈了的刀。 顿刀割肉,等同于凌迟! 这就是她让安欣曾经体会过的痛不欲生吗? 风水轮流转,如今她是不是自食恶果? 她也看着裴凌天:“凌天,她虽然跟姐姐长的一模一样,但是她不是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对姐姐念念不忘,可是她真的不是。” 裴凌天眸色一寒:“所以你才去找她说那些的?” 去找她? 他怎么知道她去找她了,还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安怡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颤了颤,该不会那女人都给裴凌天说了吧? 什么裴子煜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她第一时间的反应,已经出卖了她,虽然两人说的并不是同一件事。 裴凌天说的是安欣说安怡找她骂小三的事情…… 但是裴凌天把她的第一时间的反应,当成心虚,眸光更冷了一些:“收拾东西吧。” 说完,他起身。 “凌天……”安欣不死心的追上去,从背后抱住他:“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才去找她说那些话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凌天,我做那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爱了那么多年,两年前所做的那些事情,也只是因为不甘心。 我不甘心她抢走了你,不甘心我和小浩不能够跟你在一起,可是那都是她先对不起我,我才那么做的,为什么你要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 凌天,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不公平吗? 难道她不管怎样对我,我都要无动于衷吗? 凌天,你以为我想那样做吗? 如果当初她不抢走你,不导致小浩过了三年没有父亲的生活,我绝不会那样做。 她是我的姐姐,我唯一的姐姐,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从小关系一直都很好,我如果没有什么原因的那么对她,你就算是现在立马赶我出去,我都不会说一个字,可是你不能这么不公平……” 安怡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样子无辜极了。 裴凌天承认她说的确实没错,三人之间的纠葛,确实不能让她一个人来背过错。 其实要究根结底,罪错的那个是安欣。 如果当初不是她,他们之间绝对不会是如今的局面,但是…… 如果当初不是她,他也不会知道,原来他可以对一个女人,有这么复杂的感觉。 他现在对安欣,是一种他也无法理解的感觉,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形容,总之那种感觉,他活了那么多年了,在任何女人身上都没有过,就连那些年以为安怡是自己的生命之重的时候,也是没有过的。 裴凌天其实在感情上,也跟裴凌雨差不多,对待感情,他们姐弟都是有点状况外的慢热。 直到如今这种情况了,他还是分不清,自己对安欣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只知道每天都想见到她,想跟她斗嘴,想看她被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想对她做男女之间的事情…… 例如现在,光是想想她,他就觉得心里一股暖流袭过,一直流到心里最深处,让他整个人都觉得的暖暖的。 这种感觉,他很陌生,之前从未体会过,但是却感觉很不错,他喜欢这种感觉,心上暖暖的,有种飘在云端的感觉…… ** 等了,没等到任何来自老哥的问候的岑欢颜,把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的放回了肚子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大早,眼皮一直跳。还是右眼。 外婆说,左眼财,右眼灾! 对此,无神论的她是不信的,眼皮之所以会跳,那是神经的问题。 因此,她也没往心里去,继续该干啥干啥。 事实证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俱乐部里,一周一次的例会,班长在上面侃侃而谈,她对坐在自己旁边的一个妹纸说:“周帅哥找我,我跟他聊一会儿,帮我打掩护啊!”前几天的噩梦影响的睡眠,她还没补回来呢,要不是一大早有课,她才舍不得离开周帅哥呢! 这一睡,简直天昏地暗。 无论那妹纸趴在耳边叫她,推她,掐她,都无动于衷。 为了能够睡的舒服点,岑欢颜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耳朵里塞了卫生纸,所以无论外界多吵,她和周帅哥的约会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看着从进门来,往这边瞅了不止一眼的新boss,那个妹纸那个急! 叫了几声,没反应,还传出鼾声。 那妹纸觉得,她得想一种比较有效的办法,叫醒她,但是还没等她想到,新boss就把她支走了。 唐西这一觉,睡的那叫一个爽,当然了爽是爽了,却是不怎么舒服的。 趴着总归是没躺着舒服,尤其是脖子,一觉醒来,疼的她五官都扭曲了。 扶着后颈,呲牙咧嘴的哀嚎:“嗷嗷嗷,疼死姑奶奶……” 张大的嘴巴,在见到视线里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男人时,合不住。 岑欢颜呆了,老婊砸怎么会在这里? 一定是她睁眼的方式不对,重新来一回! 岑欢颜狠狠闭上眼,又重新睁开,看到徐旸对她扬起温润的唇角。 “……你怎么在这里?”四处瞅瞅,这是她们组的会议室没错,只是她的同事都去哪儿了?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徐旸反问:“脖子疼?” 说着,骨节分明的大掌,探到她脖颈后面,想帮她按摩一下。 “你要干什么?”岑欢颜侧头躲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戒备状态:“警告过你多少次了,别动手动脚的!” 小丫头,这是把他当洪水猛兽了! 徐旸收回手,插进裤袋,迈步:“睡醒了,就跟我来吧!” “跟你去哪?”岑欢颜皱眉:“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当然,你可以不来。”徐旸侧目看她一眼:“这是你的自由,不过后果……” 话没说完,他就走了,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果? “喂,你站住……”岑欢颜追上去:“听见没有,你给我站住……” 岑欢颜自认为,自己在运动方面的细胞还是挺发达的,当年可是长跑冠军呢,可是这老婊砸…… 她用跑的,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这才发现,那个老男人好高啊,据目测得快一米九,腿长步子大,难怪她追不上他。 出了会议室,走廊上到处是人,岑欢颜不敢明目张胆的喊他,追着一个男人跑,她的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 所以一路上,岑欢颜小心翼翼的尾随着。 见他往他们boss的办公室的方向走,心提到嗓子眼的她,更紧张了。 当尾随徐旸来到boss办公室门前的,岑欢颜整个人都不好了! 让她整个人更不好是,有人叫了她一声:“欢颜……”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要让裴凌天生不如死 那一声欢颜,简直让岑欢颜呼吸骤停,安欣怎么会来,还当着徐旸的面,叫她的名字,这下糟糕了。安欣见岑欢颜不理自己。以为她没听到,准备叫第二声的时候,见岑欢颜背对着自己,手轻轻的摆着,赶紧禁声。 这个时候,她才看到岑欢颜身边站着的同样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背影看起来有点熟悉。 徐旸? 对,那高大挺拔的背影,就是徐旸的,裴凌天的好兄弟。特种兵上校。 他怎么会跟岑欢颜在一起,刚才她一时情急,根本就没注意那么多,看到岑欢颜,张口就唤了她,岑欢颜都听到了,徐旸也一定听得到…… 安欣觉得。她最近的运气,真的差到不能再差了。 上次差点被裴凌天跟到医院,打个电话被裴凌雨接到,现在来找岑欢颜,也碰到徐旸…… 裴凌雨上次找自己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荡。 郁斯珩说催眠了她。可是她的那些行为,根本就不像是被催眠了。 她有把事情告诉郁斯珩,郁斯珩说经过试探,她确实是被催眠了,可是她说的那些话…… 目前的一切,似乎有点不受控制,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有点脱离掌控。 徐旸当然听到了安欣的那句欢颜。 安欣跟岑欢颜的关系,他很清楚,两人是无话不谈的闺蜜,这些在他没对岑欢颜做深入调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 岑欢颜的大名,之前他也是早就如雷贯耳,不仅因为她的那些传闻,更因为她和安欣的关系,简子俊和季思凡总是提起她。 其实在那晚之前,他们也有好几次的擦肩而遇,只不过当时他并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往后的日子里,会跟自己纠缠不清。 看着小女人眸间的不安,徐旸不动声色的敛了下眉,漫不经心的启动涔薄的唇瓣:“突然想起,我还要去见一个人,岑小姐再会。” 刚才不是还要告状的,现在突然就说,要去见一个人,是几个意思…… 见人,见什么人? 听到安欣刚才那句呼喊,所以要去见裴凌天? 贱人! 对于徐旸的身份,岑欢颜也已经知道了。 别多想,她才不是特意的调查过她呢,完全是一场巧合。 那天在街上,她看到了他和裴凌天同乘一辆车,之后小小的调查了一番,才知道,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牛郎,而是赫赫有名的徐家大少。 徐家大少,战神一般的存在,十六岁参军,二十二岁被封为组年轻的少校,如今已经是特种兵上校。 当时看到这些的时候,岑欢颜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忍不住的吐槽,有没有搞错,他这样的还特种兵上校,流氓中的ViP还差不多。 上校都是他那么不要脸的吗? 在岑欢颜的认知里,当兵的都是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木头,可是他呢…… 流氓的掉渣了,见过流氓的,就没见过他那么流氓的,简直不忍直视。 殊不知,徐旸只是在她面前这样,在别人面前,他确实跟岑欢颜对那些当兵的认知差不多。 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不然季思凡简子俊他们,也不会叫他徐木头了。 看着他眸底的促狭,岑欢颜恨不得一掌把他啪墙上去,还是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麻痹的这都什么鸟运气,偏偏被他给听到了。 心里呕的要死,岑欢颜努力的让自己镇定起来,而这时却听到…… “欢颜……” 安欣又再次叫了她一句,很清晰,也很洪亮,一点也不遮掩,就好像徐旸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岑欢颜纳闷了,这女人想干啥? 难道没看到她的暗号? 就在岑欢颜不解的视线中,安欣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朝她而来,在她和徐旸面前站定,噙着自然得体的微笑,不淡漠也不过分亲热,就好像是两人只是认识一样:“还真的是你,我刚才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这是个什么节奏,她有点跟不上,所以岑欢颜:“呵呵!” 两声不咸不淡的傻笑,安欣轻扯唇角:“上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说不定现在都在另一个世界了。其实要说谢,我还得谢那个跟我长的很像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我跟她长的像,你说不定就不会看到我,然后救我一命了。” “……”岑欢颜听到这里,如果还听不明白她是个什么意思的话,真的可以去死了,原来如此:“就是说啊,你都不知道当时我看到你这张脸的时候,差点被吓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的那么像的两个人,当时我真的以为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了,不过可惜……” 两人的双簧,在徐旸面前上演着,徐旸幽深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最后定个在安欣脸上:“是挺像的,像到刚才听到你叫她,我以为是我兄弟的妻子复活了。” “兄弟的妻子?”安欣一脸不可思议:“你也认识那个跟我长的很像的人?” 徐旸但笑不语。 “看来我真的得好好看看,那人究竟跟我是有多么相似,以至于那么多人都能认错。”安欣直视着徐旸的眸,没半点心虚的闪烁,再正常自然不过:“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欢颜,改天咱们一起吃个饭。” 说完,她走的从容淡定,一切都再自然不过,她和岑欢颜不是相识多年的闺蜜,而是相识不久的救命恩人。 安欣走后,岑欢颜悬着的心,还在不规律的跳动着,尤其是徐旸别有深意的看着她的时候。 妈的,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再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徐旸看了她半晌,收回视线,准备推开办公室的门…… 岑欢颜苦逼的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苍天啊,大地啊,猴哥能不能给我派来一个救兵。 她的呼唤,苍天大地听到了,只是来的不是她的救兵……余边冬弟。 他们的主管来了,还提着一个水果篮:“徐总,你……” 余下的话,被四片相贴的唇,吓的卡在了喉咙里。 徐旸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有人叫他,扭头完全是自然反应,只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不过这意外他觉得还不赖。 不着痕迹的舔了一下,还残留着她香软气息的唇瓣,徐旸眸色越发的深邃。 尤其是看到某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小女人。 岑欢颜简直欲哭无泪,怎么就…… 捂着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初吻啊,那可是她的初吻啊!给郁斯珩保留了二十多年的初吻啊! 没了,什么都没了! 主管也是尴尬,不过更多的是气愤:“岑欢颜,你等下跟我来一下!” 真是活久见,徐总才来半天,这个小婊砸就不要脸的凑了上来。 速度也太快了点吧! 看着主管那张阴沉的跟下水道有一拼的脸,岑欢颜更悲催:“马主管,如果我说,这是我叔叔,亲的,刚从国外回来的,行为比较open一点,你信吗?” “……咱们徐总是你叔叔?” “嗯嗯嗯……”岑欢颜猛地顿住:“嗯?徐总?” 看了看徐总,再看看主管,岑欢颜蒙了:“马主管,你叫他什么,徐总?” 什么叫咱们徐总? “他不是你叔叔吗?”马姗姗眯眼:“还是说,你今天没来上班?” “上了啊!”岑欢颜更晕了:“我们小组刚开完会。” “那你连自己的叔叔是咱们俱乐部新boss的事情都不清楚?” “……”岑欢颜差点一口唾沫噎死自己,指指徐旸,又指指自己:“他,我们的新boss?” ** 经过那天之后,安欣跟岑欢颜的见面,不再偷偷摸摸,这天两人大张旗鼓的走进一家泰式餐厅。 她在报答救命恩人,就算裴凌天在场,她们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岑欢颜想起那天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当时老娘差点被吓尿了,徐旸啊,那家伙可是裴凌天最好的兄弟,你都不知道听到你叫我的那一声之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艹的,当时我都有种,想要把他直接给杀人灭口的冲动。” 安欣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你打的过他吗?” “滚!” “你怎么会认识徐旸?”安欣突然道。 “我们……”岑欢颜不知道自己结巴什么:“我们不认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是俱乐部的客人,我是俱乐部的员工,仅此而已。” 安欣淡淡勾唇,不置可否。 岑欢颜想到了什么,问:“你昨天那么晚了,去那里找我干什么?” 那么晚了去找她,一定是有急事的。 提起这个,安欣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全无,眸间还蕴满了蚀骨的寒意:“欢颜,小宝身上的毒,是裴凌天下的,淮北哥调查的结果。” 岑欢颜的眼神不自然的闪烁了下,转瞬即逝,安欣并没看到,只听她义愤填膺的道:“特么,果然是个渣,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像他这样的,应该剁碎了扔到海里喂鱼。” 是啊,像他这种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下的了这么狠的手的,千刀万剐了都不为过。 裴凌天,你为什么要那么狠? 安欣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对裴凌天的恨,森冷的字眼从牙缝里挤出:“欢颜,我要让裴凌天生不如死!” 她眼中浓烈的恨,岑欢颜清楚的看到,不动声色的垂了垂眸,才道:“你打算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准备好了吗? 打算怎么做? 安欣的眸底,闪过一抹肃杀:“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 珠宝设计大赛,开始在即,安欣却对裴凌天说:“裴总,这是我的辞呈。” 安欣把白色信封装着的辞职信,放到裴凌天的办公桌上。 裴凌天放下手中的文件。淡淡的瞥了桌上的白色信封一眼,把目光转到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挑眉:“菲欧娜小姐,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着,话语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好像对于她这种做法,感觉到很好笑一样。 确实很可笑,突然的给他来个猝不及防,是想干什么? 裴凌天现在都有点摸不准她的心思了。 如果她是回来复仇的。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动作,更甚至还总是据他于千里之外? 她想要的不就是能够接近他,就像最初的那几次一样,大街上偶遇,谎称自己在江城不认识别人,无依无靠的给他打电话…… 这些在最初的时候,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没拆穿而已,可是现在…… 好像从那天他当着欧韶琪的面羞辱了她之后,她的态度就变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欲擒故纵? “违约金就按照合约上写的执行……”安欣没给他想要的理由,只是公事公办的道:“算清楚之后,让财务部给我打个电话。我让人把钱还过来。” 她说这种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完,轻轻颔首后,转身…… “站住!”裴凌天叫住她。 而她却好像没有听到似得,脚步未顿。 “菲欧娜小姐,是不是认为我DH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裴凌天的声音里,已然带了怒意。 安欣还是置若罔闻,继续往门口走。 这显然是一种挑衅,裴凌天眸色一凛,在她手放到门把上。准备旋动的时候,像一头被激怒的兽一样,动作迅猛的扯过她,把她压在门板上,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菲欧娜小姐听不到我说的话吗?” 他也不想发脾气的,可是忍不住。尤其是她那不冷不热的态度,他是一看到就烦不胜烦。 就好像他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一样。 安欣看着这样饿裴凌天,眸底快速的闪过精光,冷声道:“裴总,虽然我跟贵公司签的有合约,但是也不是一辈子都要困在这里的,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违约金我愿意付,多少都没关系。” “为什么辞职?”裴凌天的声音,也很冷:“比赛在即,你却要辞职!” “没有理由,我想辞职就辞职了。”安欣的态度很冷漠:“请裴总放开我,我还要赶飞机。” “赶飞机?”本来就蹙起的眉,这下更是拧做一团,眉间的褶皱,能夹死苍蝇:“你要去哪?” “去哪都跟裴总没有关系。”安欣推搡:“我跟裴总从今天开始上下属的关系都不再是,所以我没义务向裴总报备。” 态度不好,语气不好,总之什么都不好,裴凌天看着她冷冷的小脸,怒极反笑:“好一个从今天开始上下属的关系都不再是,好一个没义务向我报备……” 他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欲擒故纵,如果是他不介意陪她玩玩,如果不是…… 一想到她可能是真的要离开,裴凌天心里一阵憋闷。 连仇都不报了,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对他已经没了恨…… 不是有那句话吗? 爱恨总在一念之间,曾经有多爱,被伤害时就会有多恨,她连他都不恨了,是不是就说明,在她的心中,对他是真的放下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心慌。 于是,裴凌天在她清冷目光的对视下,把她大横抱起…… “裴总,你要干什么,请你放我下去……”安欣挣扎剧烈:“不然我叫人了。” 裴凌天冷冷的瞥她一眼:“你说我要干什么?男人和女人之间,还能干什么?” “裴凌天……”安欣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低吼着:“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行为不轨,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是吗?”裴凌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嘴角还噙着邪笑:“前几次你有留下证据吗?没的话,等下我帮你录下来!” “……”这男人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居然连那种话都说的出来。 安欣的眸底,闪过鄙夷,幸好来的时候,她想到了这种可能……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在心中倒数五个数,总裁办的门,被敲响。 趁着裴凌天微愣的片刻,安欣挣脱他的怀抱,从他身上跳开,跑到门口,打开门,逃也般的离开。 速度之快,还差点跟门外站着的雷震撞上。 雷震被吓了一跳,看着跑的头也不回的安欣,拧了拧眉:“啥情况,这女人怎么在这里?” 然后,当他转身,看到脸色不怎么好的裴凌天的时候,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在心中腹诽:卧槽了,好像打扰了总裁的好事。 但是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啊,因为他有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向他禀报。 在裴凌天阴冷的目光的注视下,雷震亦步亦趋的上前,清了清嗓子,对裴凌天说:“BoSS,你让我调查的她那天在小树林找什么人,有结果了,她那天找的是……” ** 安欣从DH离开后,直奔机场,在路上拨打了一个电话:“都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安欣眸色冷然的道:“那就开始吧。” 挂断电话,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用力,猛踩油门。 ** 裴凌天让安怡离开,她当然不会甘心,那个女人究竟哪里好,为什么就是迷惑住了他。 正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张浩的。 “安怡,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电话刚一接通,张浩就开门见山的来了这么一句。 “张浩,你到底怎么了,从那天开始,你就很不对劲儿,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这些天,她每次都张浩打电话,都没人接,她同时也在后悔,那晚她的情绪实在是太过激动了,张浩对她的感情,她一直都很清楚。 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忍受的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深爱着别的男人,尤其是张浩那种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张浩其实很霸道的,但是为了自己,他改变了很多,算是一个疼女人的好男人,只可惜她对他…… “安怡,你想要的除非是天上的星星,我没有办法给你,其余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想尽办法为你弄到。”张浩在电话那头,很深情的道:“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从最初到现在,那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变过。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身上,你不过是在利用我,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被你吸引。 不是有人这么说过吗?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曾经我觉得这句话,完全就是在扯淡。 爱一个人,当然要把她据为己有,但是现在我发现,那句话说的很对。 我拼尽全力想让你开心,想让你幸福,可是你的心不在我身上,任凭我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看着你不开心,我也不会开心,你不幸福,我又怎能幸福。 尽管做这个决定很难,安怡,我还是想对你说,我成全你! 你想跟裴凌天在一起,我成全你!” 这么一大段深情款款的告白,安怡说不动容,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对张浩没有感情,但是好歹也睡了那么多年,而张浩又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听了这话以后,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张浩……”安怡道歉:“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张浩,很久没有出声,良久后,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宝贝儿别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当心一点。” 什么叫以后他不在她身边?“张浩,你要干什么?” “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张浩道:“那个女人今天要离开江城,我准备让她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余边亩划。 那个女人,张浩不用明说,安怡就知道说的是谁:“离开江城?她为什么要离开江城?” “刚才我收到可靠的消息,说她向裴凌天辞职了,说要离开江城,目前已经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 “辞职?那女人当初费尽心机进了DH,为的就是接近裴凌天,如今裴凌天差不多彻底被她掌控,她却辞职了?”那女人到底在玩什么? “不得不说,如今的她,比起两年前,还真是变化不少。”张浩的声音,带着嘲弄:“光是欲擒故纵这招,就玩的很不错。” “你是说,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男人的心思,我最清楚,太容易到手的,都不会珍惜,显然那女人如今也对这一点深有体会。”张浩语气冷厉:“只可惜,她的计划,貌似要泡汤了,宝贝儿等我好消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送你下地狱 所谓的等他的好消息,安怡具体的不知道,张浩要对安欣做什么。 不过她没想到,张浩会爱她爱的这么深。 爱到深处无怨尤! 想到他的那句,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她的心尖,猛然轻颤。 她一直都在等着,看看张浩究竟会怎样对付安欣? ** 裴凌天听完雷震的话,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你确定消息准确?”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暗中跟踪她,这期间,她三天的时间,去了那医院六次。”雷震道:“我开始以为她是生病了,可是并不是,她是去探病的。更甚至有一天还是半夜去的,一直待到天亮才离开,可见那孩子对她来说,非同小可。” 什么孩子能让她如此的上心? 想起那天她着急到近乎疯狂的样子,裴凌天眸底闪过一抹复杂:“还有更具体的吗?” “暗地里有人压着消息,不管我怎么调查,只知道她每天都跑儿科。并不知道那里面住着的到底是谁!”说道这点,雷震很窝火。 居然还有他调查不到的消息,真是日了!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比他还叼! 连雷震都查不到,看来应该是她背后的那个人的功劳了。 想起那两次差点堵到那人,却都是以失败为果。裴凌天冷笑:“有意思,看来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想起刚才来跟他辞职的女人,他嗤笑一声:“女人,不过才两年不见,你还真是让我彻底的刮目相看。” 正想着,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来电显示,他眸色一沉,接通:“菲欧娜小姐,是突然要反悔了吗?” “裴总,我不是菲欧娜。我是小孙……”小孙是安欣的助理,她很着急的道:“裴总,不好了,菲欧娜不见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菲欧娜不见了? “刚才我们正在候机室等飞机,她说要去厕所,可是我等了很久,都不见她出来。就去找她,却只在厕所里找到了她的手机,还有她耳朵上的一只耳钉,人却不见了。” ** 安欣不见了,对于这样的消息,裴凌天第一时间,认为有可能有炸,毕竟如今的她,背后有一个不容小觑的大人物,他绝对会暗中保护她,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让她受到伤害。 但是心里又莫名的很不安,要是万一是真的…… 矛盾,纠结! 他还是让雷震和霍东开始着手调查。 “boss有消息了……”雷震把机场的监控,给裴凌天看:“这个,你看像不像她……” 监控中,被一个带着墨镜和口罩,揽着肩膀,紧紧的拥着的女人,不是她又是谁,穿着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的。 倏地,他眸色一凛:“把画面放大。” 经过放大n倍的画面,裴凌天看到了抵在她腰上的刀…… 所以她是真的遇到了危险? ** 她有危险,裴凌天怀疑对象的首要人选,就是安怡,毕竟他前几天,还逼着她离开,说了那些绝情的话,她完全有理由那么做。余妖东才。 还有,画面中的那个男人的背影,也很熟悉,不是张浩又是谁! 裴凌天先让人把安欣不见的消息,透漏给安怡,见她果然很开心,基本已经能确定,这件事绝对跟她脱不了关系,所以他直接找安怡逼问。 “她在哪?” 在得到安欣不见了的消息后,安怡虽然高兴,却也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所以裴凌天会找来,早在她的预料之中,也早就想好了自己的一套说辞。 她一脸茫然:“凌天,你在说什么?” “安怡,你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吗?”裴凌天的眸色很冷,带着失望:“让你离开,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凌天,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仍旧很茫然:“你说的那个她,是菲欧娜?” 见她不见棺材不掉泪,裴凌天索性挑明:“她不见了,是张浩所为,别告诉我这一切都跟你没有关系。” “……”他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是张浩所为?张浩做事不是一向都很谨慎的吗? 努力的抑制内心的慌乱,安怡不卑不亢的直视着他:“就算是张浩干的,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跟我有关系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总之你现在对我早已经贴上了心狠手辣的标签,只要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你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我身上! 凌天,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 在明知道,自己是你的重点怀疑对象的时候,还那么做,你已经足够讨厌我了,我还会傻到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 她这话确实说的过去,只是事实真相究竟如何,他自己心里清楚:“安怡,不要把我对你的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殆尽。” “……”他不相信她? 也对,从两年得知她所做的那些事情之后,他对她早就没了信任,如今她竟还奢求他的信任,可真是有够可笑的。 虽然她说的不是真话,但是安怡还是觉得很难受。 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曾经把她捧在手心,放在心尖的,如今对她却连一丁点的信任都不再有…… 差别太大,越想越心痛,对安欣的恨,也就越深,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而她也确实那么做了,恨意驱使之下,她的理智已经接近崩溃,在裴凌天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离开之后,她后脚也出了门,联系上张浩,来到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安欣手脚都被绑着,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总之很狼狈,衣服也像是被人撕扯过的样子,蜷缩在角落,已经昏迷。 看见这样的安欣,安怡在裴凌天那受的气,稍稍的消了一些,蹲下身,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对站在一旁的张浩道:“有水吗?” 张浩递给她一个装满水的水杯,她一下子全都泼在安欣脸上,安欣咳嗽,缓缓醒来,见到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安怡小姐,你……” 啪,话没说完,安怡就一个凌厉的掌掴,甩在她的脸上,嘴里还谩骂着:“贱人!” “安怡小姐,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吗,你怎么可以骂人?”安欣冷冷的道。 “骂你还是轻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小刀,对着安欣的脸:“我还要送你下地狱!”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门,突然被踹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好妹妹,两年不见,姐姐可是每天都在想你 巨大的声音,让所有人一震,顺着声源看去,原来是张浩的帮手,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那人很尴尬的道:“手上拿的东西太多。我还以为里面没人,就只好用脚了。” 安怡怒喝:“出去。” 刚才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是裴凌天尾随自己而来,那一瞬间,心跳都几乎停止了。 那人见安怡脸色难看,也没再说什么,放下东西就走了。 地下室又只剩下三个人。 安怡的一张脸,狰狞扭曲着,眸底满是杀意,她把刀尖抵在安欣的脸上。笑容癫狂:“安欣啊安欣,两年不见,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居然不动声色的,让我在裴凌天面前,成了如今这种局面,你说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我不是安欣。”安欣很无奈的道:“已经说了那么多遍了。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难道就因为一模一样的样子,就断定我就是她吗?” “是或者不是,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安怡的眸底满是蔑然:“现在还藏着掖着,有意思吗?” “是挺没意思的。”安欣脸色陡然一变,也不再伪装。唇角上挑着嘲讽的弧度:“我的好妹妹,两年不见,姐姐我可是每天都在想你呢!”想她快点得到报应! 安欣在安怡面前,从来都没这样过,从前的她,从来都是善良温柔的,对安怡说的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但是现在…… 她语气里的冷,让安怡感觉到了来自她的一股森森的寒意,安怡狠狠拧眉:“两年前。你到底是怎样活下来的?” “当然是上天垂怜了。”安欣笑的漫不经心:“老天爷可是长眼的,你这样的都没死,我怎么会先走一步。” 她的明讥暗讽,安怡听着十分的刺耳:“你少给我阴阳怪气,别以为我不知道,谁在你背后暗中帮你。姐姐,你的本事可真不小啊。什么时候攀上郁斯珩郁大少的,你说,裴大小姐如果知道,裴大少是为了你,才接近她的,你觉得按照裴大小姐,睚眦必报的性格,会对你如何?” 听她提起郁斯珩,安欣被捆在背后的双手,暗暗的握了握,面上却是一片波澜不惊,甚至看向安怡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好笑,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妹妹,我可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呢!你要是想知道刚才你那个问题的答案,你不妨去试试看,我也很想知道,裴大小姐,如果听信了你的信口雌黄,会对我怎样?” “呵……”安怡冷笑:“如今你落在我手里,我还有告诉她的那个必要吗?你的生死,全凭我高兴。” “那你就杀了我啊!”安欣定定的看着她,不仅没半点恐惧,眸底还闪着点点笑意:“杀了我,裴凌天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哦,不对,就是你们母子的了。说起这个,我有点不明白,当年你离开裴凌天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还是离开之后才知道,” “哈哈哈……” 安欣不明白,她这个问题很好笑吗,为什么她会笑成这个样子,就好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样,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笑什么?” “想笑就笑了。”安怡还在笑:“你认为呢?你认为当年的我,是哪种情况?” “……” “说啊,以你对我的了解,你应该有自己的认知吧?” “不,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不然不会那么多年,看不出你原来是个变态。”安欣冷笑:“所以我才会猜不出,当年的你,为了你所谓的可笑仇恨,都做过什么变态的事情。” “啪……”安怡又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注意你的用词!” “难道不是吗?”她那一耳光,用的力道很大,安欣的半边脸都红了,嘴角更是有血顷刻间就流了出来,她却不以为然,轻轻的用舌尖舔过之后,她似笑非笑的道:“你所谓的那些仇恨,有多可笑,有多幼稚,你难道就感觉不到吗?就因为你觉得你父母爱我比你多,你就……” “闭嘴!”张浩还在这里,安怡听安欣提起两人之所以反目成仇的理由,勃然怒吼。 “怎么,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确实挺可笑,挺幼稚的?”安欣噙着悠然的笑,继续幽幽道:“恨一个人的理由,可以是千奇百怪的,但是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像你那么幼稚的……”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到吗?”害怕自己会在张浩面前暴露,安怡像个疯子一样,掐上安欣的脖子,咬牙切齿的低喝:“是不是活腻了,活腻了我成全你!” “呵……”脖子被掐着,安欣呼吸困难,却还是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说,反而像是故意激怒她似得,看了看盛怒的她,又把视线转到一旁,一直都没出声,却是目光复杂,一直都在注视着安怡的张浩身上,吐字困难的道:“张浩,比起安怡,更可笑的是你,果然是爱她太深吗?所以连她那么幼稚的恨人理由,都可以接受,甚至帮着她坏事做尽?” “什么理由?”张浩终于开口,声音却是沙哑的如同被砂砾磨过一样:“我只知道,当年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这个理由很可笑,很幼稚吗?” “孩子?”安欣一脸的不解:“什么叫当年我害死了你们的孩子,你别告诉我,你们两个当年有过孩子?” “没错,当年安怡告诉我,她有了我的孩子,可是没多过久,她就浑身是血的跑来告诉我,我门的孩子没了,是……” 张浩话没说完,安怡掐着安欣的力道,猛然加大:“安欣,你去死吧!”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踹开了,安怡头都没回,还以为是那人,勃然怒吼:“滚出去!”余见吐巴。 却胳膊猛然被扯住,力道很大,掐的她的胳膊快要断掉,然后耳边响起,冷的如同在冰窟里冻过的声音:“安怡,现在你还要说,不知道她在哪,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为了报复安欣,安怡曾怎样疯狂过 看到裴凌天,安怡简直目呲具裂,他怎么会…… 第一次以为是他的时候,不是他,这次以为不是,却是了。想到刚才她的那副样子,全都被裴凌天看见,安怡的心跳动的几乎快要停滞。 “凌,凌天……”这下她就算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了:“我……” 裴凌天猛然把她甩开,任由她摔在地上,他连半分怜惜都没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安怡,你太让我失望了。” “凌天……”他眸底的决然,让安怡心颤。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拉着他的手,急切的解释着:“凌天,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我也是被张浩抓来的,刚才那样。都是因为张浩逼我那样做的,你相信我……” 她认为,凭借张浩对她的爱,绝对会帮她的,他不是说过吗,要成全她和裴凌天。要给她想要的幸福。 所以在安怡的心里,就算没事先商量过,张浩听到她这么说,也是能帮她承担一切的,可是事实确实…… “贱人!”张浩一声怒骂还不算,还一把把她从裴凌天的身边扯开,一个力道十足的掌掴,甩在她的脸上,她再次被甩在地上,样子也很狼狈,而张浩还觉得不够。竟然蹲下身,掐住她的下巴,眸色猩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张浩?”安怡似是没想到张浩会这么对她,看向他的眸中,带着深意。 张浩仿若看不懂似得,不仅没半分收敛,眸底的冷意。还越发的深了,他周身萦绕着戾气,仿佛来自地狱的撒旦:“当我是擦了屁股的卫生纸,用完了就想丢?安怡,我张浩在你心中,是不是就是个傻子?” 只要一想到,这么多年,安怡都把他当成傻子在玩,张浩就恨不得一把捏碎了她。 他对裴凌天说:“今天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人指使我做的。” “张浩!”安怡不敢置信的膛大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是他自愿做的,却没想到到头来,却把一切都推到她头上,他忘了自己曾说过什么吗? 眼角的余光,瞥到安欣眸底的得意,安怡的视线,在张浩和安欣两人之间流转,才恍然:“你们……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计划好的!” 张浩为什么会跟安欣合作,安怡不用多想都能知道原因,一定是安欣告诉张浩,她当年根本就没怀孕的事情,所以张浩才会突然之间变了态度。 张浩虽然爱她,以他的脾气,肯定受不了她骗他,并且还一直骗了那么多年,所以才会在安欣的挑唆下,跟她反目成仇。 以防安怡再说些什么露馅的话,安欣一阵剧烈的咳嗽,成功的拉回了裴凌天的注意力。 裴凌天忙扶起她,看她脸色难看,剑眉蹙起:“没事吧?” 安欣“虚弱”的摇头:“我没……” 话没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喂……”裴凌天叫了半天都没反应,忙打横把她抱起,离开之前对随行而来,一直站在旁边的雷震和霍东道:“把他们两个带走。” “凌天……”安怡听到裴凌天的话,瞳孔剧烈的收缩:“这一切都是那女人和张浩设计好的,她不是什么菲欧娜,她亲口承认她是安欣了……” 不管她在怎么嚷叫,裴凌天就好像没听到一样,脚步未停,抱着安欣扬长而去。 ** 张浩和安怡,一起被雷震和霍东,关了起来。 有这样的结果,安怡是真的做梦都没想到的,尤其是张浩会出卖自己。 看着张浩,安怡的眸底,满是恨意,却也不敢乱说什么,因为现在的张浩,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居然…… “叫!”张浩一个耳光,甩在身下快要被自己做晕过去的安怡脸上:“我让你叫。” 从被关进这里,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张浩一直都在她身上肆虐着,不把她当人看,不知道多少次,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姿势,不管外面有没有人会听到…… 安怡的嗓子,早就叫哑了,浑身上下除了疼,再没别的感觉,可是他还是不放过她,见她不听话,啪啪的几个耳光,毫不留情,再没往日的半分怜惜的甩在她脸上:“叫,你给老子叫,不是最喜欢浪叫的吗?老子叫你叫!” “张浩……”实在是快要承受不住,安怡祈求的开口:“我疼,求你放过我……” “疼?”张浩笑的狰狞,力道不减反增,又是一阵几十下的挺动:“不是最喜欢被老子干了吗?十六岁不到,就主动献身给老子,那时候你可是第一次,怎么也没见你喊疼。” 想起两人的最初相识,张浩眸底的恨,更深了几分。 他比起安怡,大了六岁,当初相识的时候,安怡十六岁不到,他已经二十二。 张浩从小就是个不被人看好的,就连他自己的家人,都看不起他,所以渐渐的他就学坏了,跟着社会上的混混混在了一起。 其实在遇见安怡之前,他有一个暗恋的对象,只可惜,她喜欢自己的好兄弟。 安怡和他暗恋的对象的气质很像,都是那种看起来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白莲。 说起来也是可笑,他们之间之所以开始,是安怡倒追他的。 她是他喜欢的类型,又对他无微不至,更甚至还以他为天,就连他身上他家人都认为的缺点,在她眼里都成了优点,试问有哪个男人可以能够坐怀不乱。 不得不说,安怡从小就是个厉害人物,善于攻心。 他从来没试过,原来被一个人爱着竟是那么的幸福,渐渐的他爱上了她,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安怡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深信不疑。 从来都没怀疑过。 可是事实呢,事实证明,他就是个傻瓜,被一个小自己那么多岁的女人,当成棋子,玩弄了那么多年。 “安怡!”把她的名字,从牙缝里挤出,张浩的眸中,燃起了杀意:“从来没人敢骗我,你是第一个,还骗了那么多年!” “浩……”安怡被他眸底的杀意,吓的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我没有骗你,我当年是真的怀孕了,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你不要听安欣胡说,她现在巴不得咱们两个反目,你可不要上了她的当了。” “胡说?”都到了现在了,她居然还在说慌:“安怡,咱们可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是什么样,其实不用安欣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其实他早就觉得,安怡是在利用他,对他没真心,只是他不敢承认而已,而那晚的试探,足以证明一切。 其实早在两年前,裴凌天发现了安怡的真面目时,她跟在地下室里一样,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了。 只是当时,他以为她对自己,多少也是有点感情的,更何况在他断了一条腿之后,她也没有嫌弃过他,还说要留在裴凌天身边为自己报仇。 那句话说的很对,陷入爱情里的,无论男女,无论多么聪明,都会变成傻子,就像他。 当时怎么就相信了她的那句信口开河呢? 报仇? 如今想起来,真是可笑! 待在裴凌天身边两年之久,她什么样的机会找不到,如今裴凌天不还是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张浩啊张浩,有今天,你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你太傻太天真。 “浩,你听我说……”安怡还在不死心的祈求张浩能够相信自己:“我是爱过你的,真的,我真的是爱过你的,不然也不会在认识你不久就把自己给了你,至于之后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安欣杀了咱们的孩子,你难道不相信我,而相信她吗?我是真的怀孕了,我有证据的,当年给你的那个怀孕诊断书,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安怡哭诉着:“当初我没想过要利用你,如果咱们的孩子没被安欣害死,我也不会想要报复她……”余见尽技。 “啪!”又是一个耳光:“第一次给了我?呵,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从她身上离开,他捡起自己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叠好的纸,扔到安怡身上。 安怡打开,等看清上面的东西,她浑身一震:“这,这不是真的……” “你所谓的第一次,早在认识我之前,给了一群混混,目的就是想让他们绑架安欣。”张浩笑的很冷漠:“那时候你才多大啊,我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你,竟然会做出那种事情,不仅如此,认识我 之前,你还曾堕胎过两次,而你所谓的给我的第一次,不过是在小诊所,花了两百多块,做的处女膜!” “……”安怡没想到,她自己都快忘记的这一切,竟然会被人挖出来,曾经的曾经,为了能够整垮安欣,她确实付出了太多太多。 曾经有多爱,如今就有多恨,张浩凑到安怡耳边,一字一顿:“安怡,咱们一起下地狱吧!” “啊……” ** 安欣“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还没醒来,裴凌天在这一天一夜里,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没离开半分。 医生说,她身上虽然伤口多,但是都没伤到要害,之所以还不醒来,是因为她自己的潜意思里,不想醒来。 就这样又过来三天,她还是没有醒来,裴凌天不知道第几次问简子俊:“为什么她还不醒?” 简子俊道:“不是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是她自己不愿意醒的,又不是我不让她醒的,你总是问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简子俊感觉到有点蛋疼,这女人昏迷的这几天,裴凌天就好像是疯了似得,每天无数次的问他,她什么时候会醒。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裴凌天那么啰嗦呢。 裴凌天的不淡然,很多人都看在眼里,裴凌雨看着这样的弟弟,眸底闪过一抹让人看不真切的东西,他找裴凌天进行了一次谈话。 医院的对面的咖啡馆,两人相对而坐,裴凌雨很久后,才开口:“凌天,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指哪方面?”其实对于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裴凌天又岂会听不明白。 裴凌雨往咖啡里加了一块糖,轻轻的搅动着,半晌后才再次开口:“后果你有想过吗?” 这次换裴凌天沉默了,他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的抽了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看向裴凌雨的目光,带着浅笑:“姐姐该不会也认为,她就是当年的安欣吧?” 如果她真的是安欣的话,两年前不管怎样,在裴子煜的问题上,他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而他却…… 这话一出口,裴凌雨柳眉微蹙:“如果我说,她就是……” “小雨!”裴凌雨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出现被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打断。 是郁斯珩! 他噙着清隽儒雅的笑,一步步朝她而来,裴凌雨即将出口的话,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咽回道喉咙里,她的眸底闪过一抹幽光。 郁斯珩走到两人面前,在裴凌雨的身边坐下,亲昵的在她脸颊旁亲了一下,柔声道:“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姐弟两个一起谈心?” “那你呢?”裴凌雨反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今天在对面的医院里,开医学交流会,同事几个开完会,一起来喝杯咖啡。”用下巴努了努不远处:“诺,他们几个都在呢,从进门就见到你了,一直吵着让我把你带过去,我实在是架不住了,都是平时经常接触的,关系也比较好。美丽的裴凌雨小姐,愿意赏光吗?” 经过上次高调的求婚,在江城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的,所以郁斯珩这话,说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裴凌雨握着咖啡杯的手,力道不着痕迹的加大了些许。 “既然未来姐夫在。”裴凌天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 回到医院,裴凌天直奔安欣所在的病房,但是里面却是空空如也,原本该躺在病床上的人,不见了。 裴凌天叫来医生护士:“这里的病人呢?” 其中一个护士说:“这,这怎么回事,我十分钟前来换药水的时候还在呢?” 十分钟前还在?裴凌天眸色一凛,冷声道:“快去找!”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整个医院几乎都找过来了,都没找到安欣,裴凌天心里的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断的扩大。 按理说安怡和张浩现在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她不应该再有危险,可是…… 好好的人,就是那么十几分的时间,就凭空消失了。 更奇怪的是,监控录像上,竟然没记录下,她离开医院时的画面。 录像经过鉴定。并没有被人做过手脚,可是人就是找不到了。 难道是那个她背后的人,把她给接走了? 除了这个,裴凌天实在是找不到别的解释了。 想到她如今跟那个人在一起,裴凌天心里顿时一肚子火气,不是气别的,而是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小动作不断,还不被发现? 又找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深夜十二点,都还是没找到,看着空空如也的病房,裴凌天感觉到自己的心,也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在病床上坐下,摸着她躺了好多天,似乎还残留着她温度的病床。在此之前,她虽然一直昏迷,却就在他能看到,能摸到的地方,如今…… 两年前安欣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的那种感觉,好像又回来了,那种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灰暗的感觉,把他整个人席卷,心口一阵阵的疼……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蹙眉,竖耳细听,却又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刚才是他幻听? 可是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声音? 但是仔细听了很久。却是什么声音都不再有。 裴凌天皱了皱眉,又坐了一会儿,起身。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一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种声音,如果换做他人,可能听不到。但是裴凌天从小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敏感度是常人N倍,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声音,他都能听的到。 声音好像是从床底下发出来的,他先开床单,然后只见他眉头狠狠的拧起…… 他满世界找了大半天,以为被别人弄走的人,就在床底下。 见到他,她好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本来就瑟瑟发抖的身子,更是颤抖的厉害,还惊声尖叫着:“走开。” 裴凌天狠狠拧眉,这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想要去拉她出来,她却是叫的更加厉害,就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似得:“别碰我,别碰我……” 裴凌天无法,只好叫来医生询问情况,医生说:“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所遭遇的事情,在她心里留下了痛苦的阴影,所以她才会不愿醒来,即使醒来了,也还深陷其中。” 痛苦的阴影? 想起她的鼻青脸肿,蓬头垢面,还有堪堪遮体的衣服…… 裴凌天不难想到,凭借安怡的狠辣,对她做过什么。 想到安怡,裴凌天的眸色一沉,闪过一抹冷冽。 突然,床底下的她出来了,却是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跑到洗手间,嘭的一声甩上门,把自己关在里面。 ** 已经过了好几天了,看着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女人,办法试了不少,却都不见什么效果,她好像一直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三天了,这三天的时间里,她都没出过那个洗手间,裴凌天也曾想过撞门硬闯,可是医生却说,她的情绪过于激动,不能再刺激,不然后果…… 裴凌天只好作罢,可是三天了,三天不吃不喝,她瘦弱的身体,能够承受的住吗? 先敲门,试探一下里面的动静,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像前两天一样,每次他在外面敲门,里面立马会有东西砸过来的声音,更没有她的惊声尖叫。 把耳朵贴在门上,静谧无声,裴凌天眸色一黯,找来早就准备好的撬锁工具,撬开了门锁。 不敢踹门,因为不知道她在里面的具体位置,害怕伤害了她。 当门打开,他看到了躺在地上,手腕上还在往外冒血的安欣的那一刻,心跳几乎都快要停止了。 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他近乎咆哮:“医生!”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索性保住了一条命。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不过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瘦的不成人形的女人,裴凌天心狠狠的抽疼。 安怡!! ** 裴凌天前脚离开,后脚原本应该双目紧闭昏迷不醒的安欣,倏地睁开眼,眸底没有一丝昏迷了几天的混沌,反而带着一丝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自信。 这一切确实都是在她的掌控之中,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在一步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裴凌天和安怡,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先解决了安怡,裴凌天她要一步步慢慢的陪他玩!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带着口罩的护士,手上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把托盘往床头柜上力道不小的一放,然后掀开她的被子,就要脱她的裤子。 “岑欢颜,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才从鬼门关出来,你的动作就不能温柔点?”安欣的声音带着病态的沙哑,有点羸弱。 岑欢颜一听,更是来气,把口罩一摘,摔在她身上:“我就不温柔了,你能怎么样?” 说着,还故意的往她胳膊上的伤口上按了一下。 “嘶……”尽管没割到要害,也是确确实实的伤口,被她一按,不疼是假的。 “哟,原来还知道疼啊。”岑欢颜冷笑:“我还以为不疼呢。” 说着又按了一下,不过这次的力道,比上次轻了很多。 安欣知道岑欢颜在生气,也知道为什么生气,她定定的看着岑欢颜:“欢颜,我没事,这一切都是我早就计划好的,大仇还没报,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有事。” 说起这个,岑欢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到底是在报复别人,还是在报复自己?” 只要一想到,她的那些自残行为,岑欢颜就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报仇方式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安欣把眸光转向天花板,眸底满是恨意:“我要把我之前所承受过的一切,都还给安怡和裴凌天!” 她知道自己这种做法确实是挺极端的,但是却也是最有效的,安怡现在一定比她还要难受百倍。 ** 确实如安欣所想一样,安怡比她要难受的多。 安欣的难受,还只是身体上的,但是安怡的却是身心俱痛。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这么难受的,特别是裴凌天对她的不信任,简直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狠狠的插进了她的心口,鲜血横流。 “凌天,我真的没有说谎,这次是真的……”她高举三根手指:“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那个菲欧娜真的是安欣,她没死,她亲口承认的,她这次回来,就是要向咱们复仇的!你难道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吗?她真的是安欣,我知道我曾经骗你太多,但是这次真的是真的,如果我有半句谎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她说了很多,裴凌天却只是淡淡的来一句:“安怡,看在你过去救我的份上,我这次就既往不咎,从今往后,你和我,再无瓜葛!” “凌天!”再无瓜葛!这四个字,对安怡来说,就好像是一座大山似得,一下子压在了她身上,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一下子都给压坏了似得,疼的她呼吸都不敢大力,她凄楚的看着裴凌天:“那件事是安欣和张浩布好局。是,没错,事先我也是知道的,张浩打电话给我说,要帮我最后一次,我那个时候,也确实是看你跟她走的越来越近,所以就心生嫉妒,所以才默许了张浩的行为,只是凌天,你不觉得蹊跷吗?为什么张浩在你出现的那一刻,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来,他最初根本就不是这么对我的说的,他说要成全你和我,要帮我得到幸福……” 安怡急于解释,根本就没发现,自己说的话,语无伦次的,连自己都出卖了。 人就是这样,不管多么聪明,在自己最在乎的那个人面前,都会变的不一样,安怡就是这样。 因为足够的在乎裴凌天,所以只要是跟裴凌天有关的事情,她都无法淡然处之。 “所以,这件事从一开始,你是知道的,并且你也默许了张浩的行为?”裴凌天看向安怡的眸色,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 “安怡,什么都不用再说了。”安怡还想再说些什么,裴凌天抬手制止:“这是我对你的最后一次容忍,你好自为之!” “凌天……:安怡追上去,拉他的手:“你不能这样,我爱你啊,我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回应她的是,裴凌天甩开她的手,走的头也不回。 安欣得到安怡已经被裴凌天放出来,并且完好无损的消息,气的心颤。 都这样了,居然没对她怎样,看来裴凌天目前对安怡,仍旧并不是半分感情都没有。 很好,真是太好了,那她就继续的陪他们玩下去。 裴凌天我倒要看看,你能维护她到什么时候? ** 安欣心情不好,岑欢颜也好不到哪去,不仅为安欣担心,还为……银子! 如果搁从前,那几千块钱什么的,扣就扣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绝对会很叼的甩一句:姑奶奶不要了,老头子有的是钱,她不花白不花。 但是现在…… 几千块啊,她没日没夜的赚了一个月的…… 来到那人的办公室,她扭扭捏捏的道:“那个徐经理,徐老大,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徐旸停下笔,抬头看着她:“话都还没说完,为什么突然不说了?” 奶奶个腿儿,她说不说,他不是很清楚吗,不就是工资,工资,工资! 能不能不要扣老娘的工资! 看她一直不说话,徐旸把视线收回到办公桌上,一副不想多说的寡淡语气:“既然没事,就出去吧!” “……徐老大,那个工资,能不能不扣啊?”岑欢颜双手合十:“我以后都会乖乖听你话的,我发四!” “哦?”徐旸挑眉:“有多听话?”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指狗,我绝不抓鸡!”这衷心表的岑欢颜自己都感动了一把。 “是吗?”徐旸笑:“那好吧,一个月的观察期……” ** “卧槽,你是不是怀孕了,这么困!”员工休息室,那天那个帮岑欢颜放哨的妹纸推着进门来,就把自己摔在床上,跟快挂了似得的岑欢颜的脑袋:“你最近怎么总是这么困,马丹的,上次你害我被新boss……” 不提新boss还好,一提岑欢颜就跟炮仗似得,倏地坐起来:“靠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对于你这种,看见帅哥把基友抛弃在记忆的长河里的行为,PO到天涯,是要被人肉的!” 岑欢颜完全忘了,自己在耳朵里塞卫生纸的事儿,把被新boss盯上,往后一个月的苦逼日子,都赖在无辜的同事妹纸的头上。 这妹纸最喜欢帅哥的不是吗,那个明星,谁谁谁,她不是爱的不要不要的,大街上见到他的广告,都恨不得趴上亲一口的那种。 恨归恨,岑欢颜的审美还是挺公平的,那老婊砸比那谁谁谁,确实是还要略胜一筹! so,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妹纸见色忘义! 妹纸表示,想揍她可以吗? “岑欢颜,你有没有良心。”一把撩起自己的裤腿:“你自己看!” “……又胖了?”可不是又胖了,小腿都快顶她的大腿了,前几天还没这么胖的好像,不过这貌似不是重点:“妹纸,你不觉得你这话题,转的有点生硬吗?” 啪,一个爆栗子! 岑欢颜捂脑袋:“妹纸,你跟谁学的这么暴力?” “特么,打的就是你这个魂淡,胖了?胖泥煤!”妹纸一想起自己在会议上的遭遇,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是胖吗,这是肿了!” “肿了?”岑欢颜按了按,好像确实是:“怎么会肿了?” 妹纸抹眼泪:“你说呢,还都是因为你!” “……我?”她只顾着睡觉了,好像啥也没做啊! “新boss一进来,我就叫你,谁知道你丫猪神附体,叫了半天都没反应,boss见我小动作不断,就把我找个理由请出去了,美其名曰让我帮忙买东西,可是……” 说着说着,妹纸的眼睛真的红了:“来来去去的八趟啊,都是靠我的11路!” “……”岑欢颜嘴角抽搐:“所以,跑肿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妹纸突然卡住岑欢颜脖子:“从实招来,你和新boss,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为什么散会后,他让所有人都离开,脉脉深情的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睡!” “你干什么?” 被妹纸那个“脉脉深情”雷的外焦里嫩的岑欢颜,正准备吐槽她语文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就见她神经兮兮的盯着她的肚子看。 不仅看,还下手摸,摸到那鼓鼓的小肚腩,触电一般:“艾玛,你真怀孕了?” “……”岑欢颜给她一脚:“怀泥煤!” “那你这肚子……”这么鼓,不是怀孕是什么?最近这几天,她还总是打瞌睡。 “尼玛,劝你少看点狗血小黄文!”脑洞开的不要太大了。 推开她,岑欢颜下床去厕所。 刚才被那老婊砸气的,一下子喝了三瓶水,肚子能不大吗! 随后的几天,岑欢颜觉得,不止妹纸眼睛有问题,全俱乐部的同事,眼睛都出了严重的毛病。 午饭时间,岑欢颜刚打好饭落座,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某男的夺命连环call又来了。 “岑小姐,午饭呢?” “你不是出去了?” 徐旸的语气淡淡的,不疾不徐,岑欢颜却是神经瞬间紧绷,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她刚才替他打扫办公室的时候,他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出去了,临走前还说:“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锁好!” 这明显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节奏啊! 岑欢颜当时那个内心激荡,终于终于终于,能好好的喘口气了。 她觉得,这是个值得庆祝的时刻,小食堂的红烧肉,这个时候必须的必的来一份,平常她都是舍不得吃的。 可是特么的,他怎么又回来了? “出去了难道就不能回来?”徐大爷开始发号施令:“岑小姐,请十分钟内帮我买一份午餐,谢谢!” 又是这种语气!!! 这么绅士的魂淡,岑欢颜都要感谢苍天了,怎么那么长眼的让她给遇上了呢! 简直太幸运了,幸运的她内牛满面! 十分钟,他的办公室到食堂用跑的也得六分钟,当然对象是她,若是那种柔弱的一阵风能吹倒的白莲花,得两个十分钟。 买饭的时间,只有四分钟,对于现在人山人海的食堂来说,简直异想天开,所以岑欢颜想都没想,端着自己的饭盘,开跑。 “正吃饭呢,你干嘛去!”跟她同桌的妹纸不解。 “给新boss送饭!”岑欢颜头也不回,回的咬牙切齿! 结果呢,那些同学不仅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好,现在整个俱乐部都在盛传,女汉子岑欢颜,倒追新boss! 对此,岑欢颜一开始并不知内情,却也是发觉了,他们的指指点点,特别是跟新boss走在一起的时候,走过路过的那些人,总是偷瞄她。 EQ白痴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当绯闻女主的潜质,还以为那些人是同情她被老婊砸奴役。 还是跟她玩的好的妹纸提醒她:“岑欢颜,我知道让你现在克制自己的情绪,是件很残忍的事情,但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岑欢颜蹙眉:“说人话!” “我知道你爱新boss爱的不要不要的,但是拜托你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秀恩爱,死的快造吗?别告诉我,那些婊砸们嫉妒的小眼神你一点也感觉不到!” 经过两天的观察,岑欢颜发现还真是如那妹纸所说,那些妹纸的目光,堪比淬了毒的剑一样,恨不能分分钟结果了她,她眼到底是有多下瞎,才会看成同情。 岑欢颜还后知后觉的发现,某男早就看穿了这一点,不仅没半分收敛,还故意为之。 这不,又开始了。 “岑小姐,麻烦上来帮我一下一下!” 会议桌主为上的男人一身黑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五官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更显立体,尤其是那双好看的眸,闪亮如星辰,岑欢颜不止听到周围一个妹纸小声嘀咕。 甲:“好帅哦!” 乙:“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处处是屌丝!” 丙:“传说中的看一眼就能怀孕款!我想睡他!” 丁:“那就去啊,岑欢颜那样的都可以,你更没问题!” 岑欢颜:“……”什么叫她那样的都可以?她长得很挫? 不就是一个大尾巴狼,让你们见见真面目,绝对九块九包邮都不要好么! 不对,她可以什么了,什么就可以了,她和徐旸是清白的好不好! 她一直极力想尽一切办法,跟他撇清关系,甚至还故意跟另一个男同事走的很近,却没想到,不仅没起到作用,对她的传言,更加的不堪了。 不要碧莲的脚踏两只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32A的飞机场。 对此岑欢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偏偏那死男人还不放过她,手段越发的残忍了。叼役向血。 岑欢颜瞪主位上的男人,小钢牙都快咬碎了:“boss我不舒服?” 不能上去,得离这个黑心鬼远一点。 “不舒服?”徐旸放下手中的资料,就要走过来:“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贱人!” “碧池!” “婊砸!” 顿时四起的声音不算小的谩骂,岑欢颜差点炸毛!眼看着他越走越近,岑欢颜离开座位:“boss让我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再次风靡全城 “什么也不干,就站在我身边就好!” 某男这话一出,岑欢颜更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爪机书屋 WWW.ZHUAJI.ORG--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岑欢颜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不过她也没在会议上就那样的话题。跟他神展开,只暗暗的踩了他一脚,暂时解恨! 老婊砸,咱们走着瞧! 看着小丫头那恨恨的小眼神,某男长睫掩盖的琥珀色瞳仁,幽光微闪。 ** 下班后,徐旸离开。岑欢颜马上尾随。 车上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看着某个骑着小绵羊,全副伪装的小女人,薄唇勾起邪肆的弧度。 拿起电话,拨打,对方接的很快:“徐二少,有何贵干啊?” “七点夜色!” 短短的四个字,根本就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就挂了电话。 看着徐旸一路不拐弯的去了夜色。岑欢颜兴奋的跟什么似得,待某男进去后,赶紧给那个妹纸打电话,那个妹纸叫范小希打电话。 “饭桶……”故意用很激动的声音:“出大事了,你快来!” “咋,咋了?”范小希吓的嘴里的鸡腿都掉了。 “我看到北野肆了,好像是喝醉了。正被一群妹纸占便宜!”北野肆就是那个范小希追了好多年的大明星。 “什么?”果然范小希一听,立马炸毛:“在哪儿?” “在xx别墅区,哎呀你别问那么多了,快来吧,万一被狗仔队拍到,你家小野全球暖的形象,可就一下子完蛋了,快点的!对了,你最好多找几个人,那群妹纸少说也得有四五个人,我怕咱俩搞不定!” “好,我跟几个同事正好在附近吃东西,你等着我们!” “嗯嗯嗯!” 挂断电话,岑欢颜暗爽的同时。也默默的对范小希说对不起。 范小希对北野肆的狂热,和对她的信任,即使她的谎言漏洞百出,也是毫不怀疑的。 北野肆身为当红大明星,喜欢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平常跟范小希关系不错的几个女同事。就是跟范小希一样的脑残粉,离开俱乐部的时候,她听到她们说要来附近聚餐。 范小希她们来的果然很快,一群妹纸愤愤然:“人呢,人在哪里?” 岑欢颜一脸焦急,指着街对面:“去夜色了!” 范小希当即怒不可遏:“特么的,竟敢玷污我的男神,姐妹们,上!” 岑欢颜跟在她们后面,笑的像个狡猾的小狐狸,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就不信不成功! 进了夜色,岑欢颜又说:“咱们分头行动,有消息打电话!” “好!”范小希不疑有他:“楼上楼下,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 这个时候,岑欢颜还不知道,范小希和北野肆的关系,当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岑欢颜很后悔当初那样捉弄她。 一个爱到尘埃里的可怜女孩儿,因为北野肆一句戏言,把自己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今天岑欢颜的运气,真是好到爆,正愁没地方打听呢,就听到两个女人在议论。 浓妆艳抹的:“真是晦气!” 打扮风骚的:“怎么了?” 浓妆艳抹的:“来晚了一步,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婊子,抢走了我的许!” 徐? 打扮风骚的:“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一个牛郎,这里多的是,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没有!” 浓妆艳抹的:“那不一样,我的许是独一无二的,成熟又有魅力,爱死了他对着我笑的样子,最近他不知道在忙什么,好不容易才来一回,结果却被贱人给抢走了!最近没跟他在一起,我都……” 下面的谈话,尺度有点大,躲在暗处的岑欢颜,听的面红耳赤,不过也基本可以确定了,那个徐,就是徐旸! 那婊砸可不就是那几天很忙吗,忙着折磨她。 知道了就是他,但是这里这么多大,去哪找呢? 说来还真是她今天的运气爆表,正发愁呢,那浓妆艳抹的又吐槽了:“贱人,恶心死了,选个房间号,选1314,逼急了我,真的让她一生一世都走不出那个房间!” “……”确实恶心! 所有的消息都到手,岑欢颜给范小希打过去:“范小希,找到了,在1314号房……” ** 1314号房门口,岑欢颜拉着怒气冲冲,一副抓奸老公出墙即视感的范小希:“亲爱的,蛋定,这门看起来高大上的样子,你不能踹,咱们还是装成服务员敲门好不好?” 范小希推开她:“你不懂,玩嗨了他们是不会开门的,往后站一点,小心被伤到。” “范小希你……” “嘭!” 回应岑欢颜的是,朱红色的雕花木门,倒了! “……”岑欢颜从来没见过范小希这个样子。 在她的认知里,范小希虽然体重不轻,但是那胆子跟体重根本就不成正比,这一刻她傻了! 不就是个明星,就算再喜欢,至于这样吗? 算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等下那个死混蛋这下看还怎么解释,原形毕露了吧! 哈哈哈!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的岑欢颜,抬步准备进门,跟一脸尴尬往外走的范小希碰了个正着。 “怎么了?”伸长脖子往里面看:“看到了不该看到的?” “岑欢颜,你害死我了你!”范小希脸色难看:“不是说北野肆在这里吗?人呢?” 北野肆当然不在这里,可是她怎么这表情,见到萧老湿不应该是这样子吧,至少得惊讶的惊呼吧。 刚才她可是什么也没听见啊! 难道出了差错? 不死心的,岑欢颜往里走,当看到屋里那两具陌生的面孔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徐旸那个死兵痞呢? 这下真的闯祸了! “你们几个怎么会在这里?” 当一群保安把她们包围时,她要找的人出现了,徐旸揽着一个性感高挑的美女,看着几人:“逛夜店?” 岑欢颜挣开保安的钳制,看着他冷哼:“那boss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嫖/娼?还是做兼职?” 岑欢颜这话说的,隐含着别样的意味,范小希问:“boss在这里做兼职?” 范小希表示,她被吓到了,堂堂一个健身俱乐部的boss,做兼职,还是这地方…… 岑欢颜故作无辜:“不知道啊,我只是刚才找人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什么金牌牛/郎徐什么什么的,刚好又碰到了boss,就那么随口问了一句,boss怎么可能是这里的牛/郎呢,同名同姓的多的去了,也有可能是来这里消费的也说不定!” 死流氓看你还不死! 哇卡卡卡,岑欢颜简直佩服死自己的机智了! 徐旸看了眼岑欢颜,下一瞬,把目光放到怀里的女人身上:“你先走!” 女人也看了眼岑欢颜,点头,从徐旸怀里退出去,步子刚迈出去,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徐旸眼明手快的扶住她,担忧道:“小心点,好好看路!” 女人粉拳砸在他胸口:“还不是都怪你,刚才弄的人家疼死了,什么破技术,小心我投诉你!” “哇咧!” 旁边几个女同事嘴巴张的都能塞下鸡蛋了。 所以说,大男神boss,真的是……牛/郎!? 眼角余光扫见,几个同事不可思议的样子,岑汗颜差点笑出声来,就说老天爷不会一直不爱她的,这不就开眼了吗? 收敛了下情绪,岑欢颜装作一副不敢置信,又很失望的样子,看着徐旸:“所以……boss,您……真的……是……牛、郎?” 为了效果更显著,她偷偷的掐自己的大腿,疼的她眼眶红的不要不要的。 岑欢颜觉得,她可以去当演员了,这演技,浑然天成,不利用会不会太可惜! 痛心疾首的捂住胸口:“boss,您怎么可以这样?枉我小姨无意间见到您,被您的清俊儒雅电到,对您一见钟情,总是让我帮您做事情,可是您呢……会议上上对我耍流氓,为了小姨我即使感觉跟吃了翔一样,我也忍了,谁让我小姨爱你爱的不要不要的,谁知道您,竟然干……boss,您辜负的不止是我小姨的爱慕,还毁了咱们俱乐部的声誉!” 范小希和几个同事异口同声:“原来岑欢颜不是在倒追?” “你们怎么会那样认为?”岑欢颜瞪大眼:“boss我高攀不起!” ** 在安欣看来的仁慈,对安怡来说,特别的残忍。 裴凌天竟然真的让佣人,把她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了,整整五个大箱子,装满了这两年来,她在这个别墅所有的东西。 看着那五个大箱子,安怡才真正的意识到,裴凌天所说的再无瓜葛,确实是真的。 她不死心的给裴凌天打电话,却一直没人接,没人接也就算了,到了最后,提示她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拉黑了她,还是换号? 他的狠绝,安欣心疼的无法呼吸,难道这么多年,他对自己除了认为她是当年救过他命的小女孩之外,就真的一点多余的感情都没有吗? 如果有,怎么可能会对她这么残忍? 安怡越想,越觉得心痛,特别是知道裴凌天,这些天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医院,照顾安欣的时候,就更是痛苦,对安欣的恨,几乎快到了不能抑制的地步。 安欣,先别得意的太早,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不信咱们走着瞧。 ** 裴凌天这些天,对自己的照顾,安欣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心里…… 本来心里还多多少少有点涟漪的,但是在得知了他对安怡的放纵之后,那点涟漪,瞬间就烟消云散。 但是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这些天她一直都扮演着,受的刺激过大,郁郁寡欢的样子。 整天都一个人待着,跟任何人都不说话,不管裴凌天跟她说什么,她不是双手抱膝,把头埋在膝盖里,就是坐在窗边,呆呆的看天,再不然就是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她这样,任何人看着那都挺无奈的,尤其是裴凌天。 她每天都这个样子,他看在眼里,担心在心里,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更加的消瘦,他心里的担忧更深。 这天,天气不错,已经入秋的天气,没了酷暑的炎热,夜晚微风习习,繁星闪烁。 裴凌天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又不见了,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上次在浴室的那一幕,霎时就涌上了心头,他阔步奔向浴室,这次浴室空空如也,又找了一遍床底下,也是没人,裴凌天心头的不安扩大,赶紧叫人。 几乎是全院医生护士都出动,不一会儿就在医院的天台找到了她。 裴凌天来到天台,看到坐在天台的护栏上,双脚垂在外侧的她时,两年前她跳楼的那一幕,跟这一幕重合,他的呼吸骤停,反应过来之后,勃然怒吼:“你在做什么?” 本来看着远方,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的安欣,闻言回过头来,看向他的眼神呆愣愣的,然后指着天空,语调也是呆呆的:“你看,星星好美。” 她的手在空中,轻轻划着:“今晚的星星真多,那么大,那么闪,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一样。” 说着,她的手一伸一握,做着抓东西的动作。 抓了几下,什么都抓不到,她身子往前倾了倾…… 这样的动作,简直让裴凌天心神具裂,他立刻上前:“你别乱动!” 她听到他的动静,再次回过头来,却是神情倏变,勃然怒吼:“别动!你就站在那,不准动!” 她情绪突然激烈起来,裴凌天不敢再动,害怕两年前那一幕再发生,忙柔声安抚:“好,我不动,你听话,别乱动。” 安欣见他果然不动,情绪才平静不少,却是道:“你往后退。” 往后退,怎么可能,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短了,若是她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他用最快的速度过去,也是勉强能够抓的住她。 可是他不听她话的话…… 眸底精光微闪,裴凌天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他指着夜空:“你都认识什么星座?知道现在正在你正前方的那个是什么星座吗?” 安欣好像真的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一样,转过身去,抬头看着她的正前方,良久的沉默之后,她低声道:“金牛座。” “没错,是金牛座。”裴凌天边说边不动声色的向前:“那你左手边的那个呢?” 安欣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整个人都一动不动的,裴凌天见她久不开口,莞尔道:“那个其实我也不知道。” 安欣似是没想到他会这样,柳眉微蹙的转过头来,而这个时候,他已经到了她身边,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一把抱住她。叼吗匠划。 她挣扎:“你放开我。” “你这个女人,跳楼就那么好玩吗?”两年前跳,两年后居然还想跳,跳楼还有瘾了! “谁说我要跳楼了。”安欣还在挣扎:“你快点放手,不要碰我,我不要你碰我……” “叫你别动,听不懂人话?”裴凌天有点怒了:“多大点事,就要死要活的,你之前跟我对着干的时候,没发现你原来还是个那么弱的人……” “你不懂!”他话都没说完,安欣就勃然怒吼的打断他的话:“你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什么叫多大点事,你知道他们差点把我……” 她的身子,突然抑制不住的颤抖,泪更是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蜿蜒而下,在苍白消瘦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道痕迹:“虽然他们没有得逞,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好脏。” 她的悲伤,不像是装的,好像真的难受到无以复加,裴凌天的心狠狠的一揪,抱着她的力道,更紧了几分,在她耳边柔声道:“不要这么说自己,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还是原来的你,什么都没变。” “不,不一样了。”安欣痛苦的摇头,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簌簌而落:“已经不一样了,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那些男人围着我的画面,我强迫自己忘掉,可是就是忘不掉……” 她看起来真的很痛苦,收到的伤害真的很大的样子:“你知道吗?她找了十个男人,还说那些人身上都有病,她说要报复我,可是我真的不是你们所认为的那个人,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 说到最后,她几乎歇斯底里。 裴凌天紧紧的抱着她:“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听了这话,她挣扎的幅度,却是越来越大了:“就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遭受那一切,我求你离我远一点。” 她挣扎的裴凌天根本就控制不住,突然两人一起摔了下去…… ** 看着从高空坠落下来的两个人,在暗中从安欣的身上装着的监视器,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郁斯珩,瞳孔骤然一缩。 虽然楼下,裴凌天早就在得知她在顶楼的时候,叫来的消防员在随时待命,但是那么高的距离,郁斯珩还是很担心。 其实对于安欣的这种做法,郁斯珩也是跟岑欢颜一样,有点不太赞同的,这样的行为,确实是有点太过极端了。 报仇就报仇,没必要把自己置于那样危险的境地。 但是她心意已决,任谁劝了也听不进去。 其实安欣很执着,这点从她爱了裴凌天十年之久,就不难看的出来,如果她不是那么执着,就不会在被裴凌天伤害那么多次之后,还对他死心塌地。 手机突然响起,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郁斯珩蹙眉,是裴凌雨的。 对于裴凌雨,其实他最近是有点看不透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都被自己催眠了,却行为有那么点点古怪。 上次在咖啡馆,如果不是他及时阻止,她究竟要对裴凌天说什么? 还有上次她找安欣的那次对安欣说的那些话,很明显,她没被催眠,可是等他再次验证的时候,得到的答案,她确实是被催眠了。 明明被催眠,却又表现的那么奇怪,这点郁斯珩有点困惑,到底是怎么回事? ** 安欣和裴凌天,一起掉在了消防员早就铺好的东西上,虽然这东西缓冲了下坠的力道,但是距离太高,多多稍稍还是受了点伤害的。 尤其是裴凌天,他的肋骨骨头有点开裂的迹象,但是安欣的情况就比他好多了。 因为她几乎被裴凌天整个护在怀中,裴凌天紧紧的护着她,她除了有点头晕之外,其余都没事。 这一幕,不知道被谁拍了下来,po到了网上,一时间两人在江城,又是红了一把。 闻风而来的记者,把医院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安怡看到这个新闻时,摔碎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 疼女如命的安逸康,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个新闻了,也听女儿说了自己最近的遭遇,对于安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来到安怡的房间,看着满地的狼藉,对安怡道:“女儿,你放心,爸爸绝对会给你出了这口恶气的。” 看着父亲,安怡眸底闪过一抹幽光,对他摇头:“不,爸你什么也不要管。” “为什么?”女儿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让他什么都不管,根本就不可能。 “凌天说过,只要姐姐受到任何伤害,他都会怪在我头上。”安怡笑的凄楚:“所以爸,你什么都不要管,我不想我在凌天心目中的印象,更差!” “混蛋!”裴凌天居然敢这么对自己的女儿,安逸康怒不可遏:“裴凌天还真当所有人都怕他不成,居然敢这么对我女儿,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安逸康在江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从来就没被人这么挑衅过,而裴凌天却践踏他宝贝女儿的一片痴心,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去。 “爸……”安怡叫住父亲:“你不能伤害凌天,我不要你伤害凌天,也不要你伤害姐姐,就这样吧,我任命了,不是我的,强求不来。” “乖女儿,你就是太善良……”安逸康叹息的把女儿抱在怀里:“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为什么你就非得认准了那个裴凌天?” “我也不知道。”安怡在父亲的怀里摇头:“我也想不那么爱她,如果没那么爱他,我也就不会这么心痛了,可是根本不可能,爱他仿佛已经成了习惯,每天不管做什么,总是会想起他,吃饭想,睡觉想,爸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不那么爱他,我不想再痛了,心真的疼的快要无法呼吸了……” “傻瓜……”安逸康怜惜的拍着女儿的头,眸底闪过一抹肃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安欣和菲欧娜是孪生姐妹 裴凌天为了救安欣,可以连命都不要的消息,在江城很快传开,很多人都不敢相信,冷情如裴凌天,居然还可以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其实让所有人津津乐道的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安欣。 两年前的安欣,托张浩的福,也是曾红遍整个江城的,认识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不过才间隔两年时间,对于两年前的那些事,人们的记忆,都还没有完全的消散。 当看到安欣那张脸时,秉持着人类爱八卦的性格。自然是很多人都比较感兴趣的,分分钟的那则网络新闻,就成了热搜。 对于这样的新闻,裴凌天并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而是任其流传。 很快的,该知道的人,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裴家。 林芳玫看到新闻后,眉头狠狠一皱:“这女人不是……安欣?” 林芳玫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国外,所以今天如果不是看到这则新闻,她还真的不知道,竟然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看着网络新闻上。那张跟安欣一模一样的脸,林芳玫心下微沉:这究竟怎么回事,这女人两年前不是已经跳楼自杀了吗? 两年前对于安欣跳楼自杀的事情,林芳玫是喜闻乐见的,说实话从安欣进裴家开始,她就一直看她不顺眼,也一直都在暗中找机会,企图把她赶出裴家,可是暗中进行了三年多,都没能成功。 老爷子对那女人,简直就是维护到了极点。就拿两年前的亲子鉴定来说。 明明两次亲子鉴定,都证明裴子煜不是裴家的孩子,可是老爷子还不是当着裴家众人的面,说出了那种以后谁也不准再提那件事的话。 她曾以为,只要有老爷子在,安欣在裴家的地位就会一直不被动摇,谁知道那天在医院的厕所里。让她听到了那种话…… 想到那段对话,林芳玫眸底闪过一抹幽光,拿起电话…… ** 安欣看着躺在病床上,不让护士帮忙擦身的裴凌天,长睫微垂,很好的掩去了眸底的幽光。 那护士对裴凌天说:“裴先生,你刚才治疗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得擦拭一下,不然会感冒的。” 裴凌天眸色极冷,声音也没有任何温度的道:“不需要,出去!” “裴先生……” 那护士还挺执着的,对着这样的裴凌天,竟然都不害怕,仍旧揪着他的衣服,语气软软的道:“你放心,我手法很好的,保证您会很舒服。” “……”安欣嘴角忍不住的抽搐,这个护士八成是岑欢颜找来的。 看着裴凌天被那护士缠的越来越黑的脸,安欣眸色闪烁,踱步上前。 “我来吧!” 那护士脸色不好的走了。 安欣暗道:演技还挺不错的。 那护士走后,病房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裴凌天定定的看着她,她则一直垂着眸,拿着护士塞到她手里的毛巾,上前。 这次他一改刚才对护士的态度,对安欣一点也不反抗,不仅如此还很配合。 擦拭的过程中,裴凌天的视线,没离开过安欣,目不转睛的黑眸,仿若带着火一样,看的安欣浑身不舒服。 擦干净之后,安欣端着盆子要走,裴凌天却突然拉着她的手,声线带了一丝不太正常的沙哑:“还没擦干净。” “哪里?”安欣侧身,柳眉微敛。 “下半身!” “……”安欣脸色陡变,裴凌天定定的看着她,很理所当然的样子:“上半身擦好了,难道接下来不是该下半身了吗?刚才出汗的地方,又不光是上半身,下半身也有!” 从来没见过,可以把这种不要脸的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 安欣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也不说话,裴凌天嘴角上挑的弧度,不由的僵住,他道:“开个玩笑,来缓解一下疼痛,不是这么小气吧?” 安欣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好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裴凌天见状,眸色不由黯然,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人一下子扑了个满怀。 垂眸看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裴凌天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样的局面大反转,他是一点预感也没有,也从没想过,她会对自己这个样子…… 怀里传出的嘤嘤哭泣,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 刚开口,却被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抢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搅乱我的一切?” “……”她到底怎么了? “我都准备远离你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放过我?”她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泪眼婆娑也就算了,还粉拳如雨点似得,一拳拳砸在他的身上:“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你这个魂淡,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受,为什么要在我脑海里,每天跑来跑去的……” “……”她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吗?裴凌天都怀疑自己刚才是幻听了:“你看清楚我是谁?” 该不会是看成那个男人了吧? 安欣抬起泪水连连的眸,看着他,定定的看着,四目相接,就好像是时间瞬间静止了似得,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突然,她动了,却是…… 裴凌天被她突然的一下,吓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她居然……吻他? 毫无技巧的亲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唇碰唇,就是这样,已然让裴凌天心跳骤然失序。 反应过来的他,反被动为主动,扣住她的后脑勺,火热的舌,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在她的口腔里,攻城略地,汲取着独属于她的甜蜜。 在这场持续了很久的吻里,安欣一直都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她看到裴凌天闭上双眼,吻的投入,眼底闪过嘲讽…… 一吻毕,她小鸟依人的趴在裴凌天的怀里,良久后,低低浅浅的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怀疑我的身份?” 裴凌天不置可否。 只听她继续道:“你的怀疑是对的,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我和你的妻子,确实有关系!” “……”什么叫我和你的妻子,确实有关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安欣道:“我虽然和安欣很像,但是我不是她,我和她是孪生姐妹,她是我姐姐。” “……”孪生姐妹? “是不是觉得我在说谎?”安欣抬头,轻扯唇角:“我这话听起来确实挺扯的,当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孪生姐姐时,我也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可是事实确实如此,我在这个世界上,确实不是孤家寡人。” 对于她的说辞,裴凌天没太大的反应,只是道:“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安欣的关系的?” “说来也是缘分。”安欣把事先想好的说辞,胡编乱造的说给裴凌天:“我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来江城,两年前就曾来过,那次和朋友一起,来这里旅行,正好看到姐姐和张浩的那个轰动全市的新闻,当时看到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姐姐,我第一时间就震惊了,于是就开始着手调查,只是没想到,等我查清楚一切之后,姐姐已经……” 说到这里,她看向裴凌天的眸中,突然就染了恨:“裴凌天,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姐姐和小宝就不会……所以我恨你,我要报复你!所以从我出现在你们公司的周年庆上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复仇计划,就开始了,我要把你曾经加注在我姐姐身上的一切,都统统的还给你,我要替我姐姐和小宝,向你复仇,只是没想到……” 她自嘲一笑:“只是没想到,我居然会对你动了心。可能双胞胎真的太相似的原因,我没想到,一向对任何男人都没有动过心的我,居然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对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曾经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向你复仇的,可是我都没有,我看不起这样的自己……所以我才要辞职,我不仅没能替姐姐报仇,反而还爱上了仇人,这样的我,还有什么脸面做姐姐的妹妹,我痛恨这样的自己,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我不仅没能替姐姐报仇,反而还爱上了仇人…… 安欣的这句话,一直都在裴凌天的脑海中盘旋。 其实对于安欣所说的话,他是…… ** 裴凌天和安欣开始交往,对于这个消息,让裴凌雨一整天都很不对劲儿! 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裴凌雨头疼的揉着额角,为今天自己的莽撞懊恼。 她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动不动的就发火,律所的人现在都害怕看到她了。 手机响起,打断了她烦躁的思绪,看了看来电显示,她的头更疼了,连忙接起,抱歉连连的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事耽搁了……” 她话音落,对方就开了口,声音虽淡,但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我临时有事,打电话告诉你一声,你忙吧。” “嘟嘟嘟……”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她眨了几下眼睛,心间如注入一股暖流。 他的用意,她岂会不知,纵使是她迟到,他也用那样的方式,企图来消除她心里的愧疚。 想到此,她紧蹙的眉心,缓缓的松开,一抹淡笑涌现。 “嘭……”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她都知道是谁。 脸上的淡笑,快速的敛去。 把手机放在桌上,清冽的目光看向来人,淡淡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满,“麻烦下次请敲下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她的不满,让郁斯珩登时火大,差点爆发。 刚才她在接谁的电话,常年的冰山脸,居然笑了? 一看到他,她的表情瞬变,尤其是那双刚还潋滟柔情的眸子,看向他时,淡漠的如同他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她是不是忘了,她现在可是他的未婚妻! 最近裴凌雨对他的态度,真是越来越冷了。 压下心中的讥诮,他踱步到她面前,绅士而有礼貌的道歉,“抱歉,以后我会注意。” 看他这样,她刚有所缓解的鬓角,突然又疼了。 在她微蹙眉头的时候,他倾身执起她的手,轻轻的在素白的手背上印下一吻,“走吧,我已经订好了餐厅。” 那温柔缱绻的模样,让裴凌雨的眉头越蹙越紧。 抽出自己的手,她扯唇婉拒,“不好意思,我约了客户。” 黑眸一凛,不过也只是一瞬,他点了点头,“是啊,约了客户自然是不能失约。要不这样吧,你让人打电话给对方,地点改在我预定好的餐厅。” 虽然语气从未有过的温和,但是……其中的不容置喙,却是让她无可奈何,只好随他去了他口中所说的预定好的地方。 本市最有名的情侣餐厅。 本应该客无虚席,但是现在全场只有他们两人,并且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 看着伸到面前的切好的牛排,裴凌雨的柳眉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看着对面的他,浅道,“我……” 刚开口,就被他打断,眸色不是一般的温柔,“不要告诉我,你不喜欢吃牛排?” 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气,她张开了嘴,咬下了那叉子上食物,轻轻的咀嚼着,端起了面前的高脚杯,又浅抿了一口那猩红的液体。 收回刀叉,郁斯珩又切了一块放到自己的嘴里,慢条斯理动作,处处彰显高贵,只是那暗黑的眸底,却闪过一抹森冷的的幽光。 那块牛肉终于咽下,裴凌雨虽然没有继续用餐的胃口,但是还不得不陪着他装模作样。 “味道怎样?”他带笑询问。余吉斤圾。 “很好!”她微笑回答。 “你喜欢就好。下次带你去别的地方。” 她勾了勾唇,当眼角的余光看到躲在不远处的绿色盆栽后的人影时,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点不易被发觉的苦涩。 余下的时间里,两人之间偶有对话,一举一动看起来很和谐,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只是当事人心里怎么想,这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从餐厅出来,两人如同来时一样,同乘一辆车离去,上车的时候,他一如来时一样,把绅士风度发挥的淋漓尽致,打开副驾驶车门,长臂护在她的头顶。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宽阔的被炙烤的冒着热气的马路上,看着不断往后倒退的景色,裴凌雨思忖再三,缓缓的开了口,“这段时间事务所比较忙,接下来我会出差一段时间,婚礼的事情,恐怕得延后了。” 听了她的话,郁斯珩不置可否,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翻一下。 裴凌雨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自作自受了,为什么要一再的退让呢,退让到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他的不置一词,让她也只能沉默不语,就这样,车厢里的气氛静默中还带着一丝压抑。 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收回放到他身上的视线,她拿着手机,看上面存的资料。 相对无言,何必在彼此身上浪费时间,这是这么多年来,她所认清的事实。 二十分钟后,当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收起手机,抬起了头的时候…… 看着前方的路况,她说了上车后的第二句话,“接下来的行程,下次再进行吧。” 平静的语调中带着商榷,但是从那紧握的手,不难看出她的情绪,已经快要到了隐忍的极限。 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双虽然极力隐忍,但是还是不难看出已然带了一丝怒意的美眸,菲薄的唇上扬着优美的弧度,凉薄的吐出四个字,“趁热打铁。” 趁热打铁…… 这词用的裴凌雨差点爆发,但还是极力的忍住了。 算了,既然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那么就当是教训吧,只有吃点苦头,才能让她长记性,以免下次还犯同样的错误。 一整个下午,郁斯珩带她去了很多地方,游泳馆,拍卖会,甚至还手拉手的漫步在夜色渐浓,路灯璀璨的大街上。 微风吹散了她颊边的发丝,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撩起,放在鼻间嗅了嗅,那带笑的黑眸,如星光般灿烂,深深的锁住了她那凝脂般的容颜,仿佛世间万物,独有她存在般。 郎才女貌,两人如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般,让路人不由的停下脚步,更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记录下这唯美不忍让人移开视线的一幕。 周围的细语议论,让裴凌雨想笑,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她突然很好奇,郁斯珩一直以来,到底是怎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来接近自己? 都说人生就是一场戏,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演技,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郁斯珩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那演技都可以媲美奥斯卡影帝了。 现在她才发现,他身上的西服竟是黑色的,上午的时候还是灰色的,果然是做足了准备,她一身白,他一身黑…… 果然,念头刚过,还真的有人说:“哇,黑白配情侣装耶!” 看来,上当的人还真的不少,如果不是她身在其中的话,她也一定会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为什么说一定,因为她有那些十分可笑的曾经。 是啊,曾经,他一个无心的举动,骗了她的心,并且自那开始万劫不复。 ** 几家欢喜几家愁! 报纸,杂志,甚至是网络,随处可见两人的亲密无间,裴凌天和安欣两人,无疑已经成为江城家喻户晓的大红人。 如果不是此刻面前的这些突然拦住了她去路的记者的话,这些消息,对于安欣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虽然她就是那被人津津乐道的女主角。 刚下车,就被突然从四周窜出来的记者,堵在了公司楼下,由此可见,这些人就是专门堵她的。 今天的她,水蓝色及膝套裙,脚上踩着八公分的水晶高跟鞋,头发完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除了腰间的米白色腰带,浑身上下再无一件饰物,脸上也是只画着淡淡的妆容。 就是这样朴素的她,仍旧有赚取所有人惊艳目光的本事。 “菲欧娜小姐,看了今天的消息,我们都有一个疑问,你和裴总的太太,长的那么相似,你们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吗?” 一个很大胆的记者,上来就抛出了一个可谓是一针见血的问题。 这个记者问完之后,随后那些记者,开始七嘴八舌的接踵而来,像是无头苍蝇似得,把安欣堵在中间,这个时候裴凌天出现了,他一步步朝着安欣而来,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把她揽在怀里,二话不说,直接一个温情的深吻…… **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偌大的餐厅里回旋着,昭示着这人的心情极其的好。 “舅舅,你看外公这么开心,是不是找到第二春了?” 一个年纪大约在二十岁左右,身穿一身粉色的运动服,栗色的头发束成一个简单的马尾,嘴里哼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的女孩,边挽着一个五官俊美如斯,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从外边走来,边调皮的打趣着老人。 “臭丫头,一天到晚没个正行。”老爷子瞪着欧韶琪,虽说着呵斥的话,但是眉眼中不难看出对女孩的宠爱,不然女孩也不会如此大胆。 欧韶琪吐了吐舌头,松开裴凌天的胳膊,跑到餐桌前,拿起牛奶杯就往嘴边凑,顺便递给坐到她身旁的裴凌天一杯,刚和舅舅一起跑了那么远的路,她都快渴死了, 咕咚咕咚…… 半杯牛奶下肚,她才继续问,“外公您还没说,您到底在笑什么呢?” “哈哈哈……”说到这个,老爷子又是一阵大笑,把手中的报纸推到女孩面前,“你看。” 欧韶琪边喝着剩下的牛奶,边狐疑的接过来,当看到那巨大的版面上当街拥吻的两人时…… “咳咳咳……” 欧韶琪剧烈的咳嗽着,见鬼一样的表情,让老爷子不爽,“小琪,我觉得你这个学校有问题,连最基本的用餐礼仪都没把你教会,我看还是……” 欧韶琪连忙用餐巾擦了嘴,强忍住喉咙里的不适,她辩解,“外公,我只是受到了惊吓……”她把眸光转向裴凌天:“舅舅,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不管结果怎样,他都不后悔 欧韶琪的那句,舅舅你真的要跟那女人在一起,换来裴凌天不太友善的一瞥,慢条斯理的吃着盘中的食物,他道:“怎么,你有意见?” “舅舅。那女人绝对是安欣,她这次回来,绝对的目的不纯,你可千万不能上当了!”欧韶琪就不明白了,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为什么她舅舅现在就是被她给迷的晕头转向了呢? 当初可不是这样的。 想起两年前,裴凌天是如何对待安欣的,欧韶琪就很是不解,仅仅才两年的时间,对待一个人的态度。就会变化那么大吗? 当初的裴凌天,对待安欣,就跟宿世敌人似得,如今倒成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宝贝儿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裴凌天语气寡淡的道。 “什么叫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跟安怡一样大的。”提起安怡,欧韶琪的情绪更是激动:“你这样做,安怡要怎么办?” 他居然真的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比上次还要高调,上次外公生日。他领那个女人前去,知道的也大都是裴家的亲朋好友,可是这次居然让记者大肆的宣扬。 虽然说那些记者喜欢捕风捉影,但是如果裴凌天及时制止的话,那些消息,根本就发不出去。 可是现在已经是满城风雨,看着裴凌天,欧韶琪是真的替安怡不值。 虽然他是她舅舅,但是作为女人,这样的男人,她是看不上的。太渣了。 放着那么善良的安怡不喜欢,居然喜欢安欣那个蛇蝎女。 对于安怡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裴凌天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虽然自己对安怡确实挺失望的,但是裴凌天还是给她保留了面子。 不管她做的多么过分,她都是曾经救过自己的女孩儿,如果没有她。说不定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无论如何,裴凌天都对安怡下不了狠手。 所以,任何人都不知道,安怡并不是如表面上那样善良。 欧韶琪跟安怡是多年的好友,就跟岑欢颜和安欣一样的关系,她对安怡打抱不平,裴凌天是能理解的。 欧韶琪又是小孩子脾气,所以裴凌天没跟她计较,也没再把话题继续下去,擦擦嘴,准备起身,而这个时候,心情明显很好的老爷子开口了:“到我书房来。” 看到老爷子笑的几乎都要合不拢嘴的样子,欧韶琪气的柳眉倒竖,有点气急败坏的道:“外公,你难道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老爷子喝掉最后一口牛奶,笑眯眯的看着欧韶琪。 “外公!”欧韶琪气的跺脚:“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那女人接近舅舅,究竟抱着怎样的目的!她绝对是来报复舅舅的!” “那又怎样?” 老爷子不以为然的语气,是真的要让欧韶琪郁结而死:“那又怎样?外公,你早上是不是还没吃药?” 老爷子毕竟年纪不小了,自从两年前,安欣出了那样的事情,受了刺激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状况都不是很好,最糟糕的就是,他有段时间,被医生诊断患了老年痴呆。 治疗了很久,这段时间,才有所好转,特别是在前段时间,他过寿的时候,安欣出现之后,情况更是比之前更加好了,前两天复查的时候,医生都给减少了药物的分量。 欧韶琪这话,并不是大逆不道,她真的觉得,老爷子的情况又反复了。 老爷子拍她一巴掌:“死丫头,快滚去上学。”余医坑号。 不想再跟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小丫头废话,老爷子向裴凌天睇了一个眼神。 两人往老爷子的书房而去。 ** 老爷子的书房里,祖孙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老爷子还问裴凌天:“抽烟吗?” 裴凌天眸含精光的道:“爷爷烟咱们还是别抽了,我陪您下盘棋。” 老爷子也笑了:“臭小子,居然被你看穿了。” 盘摆上,祖孙两人已经很久都没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过了,两年前那件事之后,这两年来,老爷子几乎都没理过裴凌天。 棋局过半,老爷子问裴凌天:“你现在所做,跟我所想,有差别吗?” 裴凌天吃了老爷子一个黑子,才起深不可测的黑眸:“两年前我不懂,总是惹您生气,以后爷爷让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 “纵使结果不如你预期?”老爷子看向他的眸,带着探究:“你也不后悔?” “我的字典里,从此以后,将不会再有这两个字。”裴凌天的眸色,前所未有的坚定。 老爷子欣慰的笑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嗯!”裴凌天抿唇:“不管结果怎样,都当是还之前欠下的债了。” 老爷子不敢相信孙子竟然能说出这话话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跟之前真的不一样了:“凌天,这是老天给你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再错过,或许就真的是……永无机会了!” “我知道了爷爷!”裴凌天难得的,这么虚心。 ** 酒吧,某神秘包间。 岑欢颜郁斯珩安欣,三人今天聚在一起。 想到报纸上,到处都在报道的,裴凌天和安欣的消息,岑欢颜看了一眼,端着酒杯浅抿的郁斯珩。 可想而知,如今的他,心里会有多么的难受。 他的感觉,岑欢颜深有体会。 因为她现在也不好受。 最近的江城各大头条,几乎都被裴凌天和裴凌雨两姐弟霸屏了。 裴凌天和安欣,裴凌雨和郁斯珩。 这两对,现如今在江城,是所有人都比较关注的重点。 想到郁斯珩和裴凌雨的婚期将近,岑欢颜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快要憋疯了。 只要一想到,她最爱的男人,快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岑欢颜端起酒杯,仰头猛灌。 安欣见她喝的那么凶,蹙眉:“欢颜,你慢点。” 岑欢颜平时酒量挺好的,但是只要心情不好,几乎是一沾酒就醉,更不要说,刚才喝的是度数不低的烈酒。 看着安欣,她道:“安欣,咱们还是不是姐妹儿?” “当然是!”这说的叫什么话,他们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是比亲姐妹还要亲,尤其是岑欢颜对她,这些年可是没少帮她。 听安欣这样说,岑欢颜点头:“那好,既然你觉得咱们还是姐妹,那我说的话,你听不听?” 她迷茫的眼神,有醉意,安欣道:“欢颜,你喝醉了?” “我没醉!”岑欢颜怒道:“你别转移话题,快点回答我,你听不听我的话?” “听听听!”安欣知道岑欢颜喝醉了是个什么样,所以也不在意,顺着她说:“我当然听你的话。” 岑欢颜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既然你听我的话,那我让你不要报仇了,离开裴凌天,你也听吗?” 不要报仇了,离开裴凌天…… 这短短的十个字,让安欣愣然,岑欢颜见她久不答话,柳眉皱起:“为什么不说话,你刚才说的听我的话,是不是都是敷衍我的?” 面对着这样的岑欢颜,安欣知道不能急,所以耐心的道:“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岑欢颜见她这样说,拿起安欣放到桌面上的手机,塞她手里:“那你现在就给裴凌天打电话,说要跟他一刀两断。” 安欣没有立刻照做,岑欢颜又急了:“快点!” “欢颜……”安欣是没想到,岑欢颜居然让自己这么做:“你喝醉了,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 “我没醉!”岑欢颜近乎咆哮:“说多少次了,不要转移话题,我根本就没醉!” 她都撒酒疯了,还说自己没醉,安欣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郁斯珩,后者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好像对两人之间的一切,都没注意到似得。 岑欢颜见安欣盯着郁斯珩看,把她的头捧过来:“我跟你说话呢,你看他干嘛,快点给裴凌天打电话,快点的,我数到三!一,二,三!” 三个数数完,安欣还是没有动静,她怒的拍桌子:“安欣,这就是你说的听我的话,快点给裴凌天打电话,你到底打不打!” 安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好好,我打!” 按开屏幕,她看了一眼岑欢颜,眼神微闪,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放到耳边。 “等一下……”手机刚放到耳边,岑欢颜就再次出声了,拽着她拿手机的胳膊:“我看看你拨的是不是他的号码?” “……”她不是醉了吗? 手被她硬拽过去,然后听到她的怒吼:“死丫头,你居然骗我!” “欢颜,你听我说……” “闭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你说。”岑欢颜凶神恶煞的瞪她:“真以为我喝醉了,居然敢骗我,混蛋!” 嘴上谩骂着,她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你不打,我打!” “欢颜!”安欣心惊,起身去抢,却抢不过她。 然后只见她快速的按着什么,把手机开了免提,很快的电话里传出了裴凌天的声音:“喂,什么事?” 安欣开口的那一瞬间,嘴巴被岑欢颜捂住,然后她轻启朱唇……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情侣钻戒 “裴……” 岑欢颜刚开口,安欣也赶紧捂住她的醉,两人扭作一团。 电话那边的裴凌天,听着这边的动静,斜插入鬓的剑眉,微微蹙起。他带了一丝担忧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菲欧娜,怎么回事?” 这边两人还在撕扯着,安欣奋力的从岑欢颜的手中夺手机,岑欢颜也一直都在躲闪。 最终手机掉到地上,安欣不敢放手,一直捂着岑欢颜的嘴,但是掉到地上的手机,还显示着正在通话中的界面,她不能去捡手机。这样岑欢颜就会第一时间出声,但是也不能一直捂着岑欢颜的嘴,那边的裴凌天,等不到她的回答,一定不会先挂电话的。 两难之下,安欣眼神一凛,抬脚踩在手机上面。用高跟鞋的跟,狠狠的碾在手机屏幕上,昂贵的最新款手机屏,瞬间出现好多道裂痕,亮着的屏幕,也转为黑。 手机坏了。安欣才放开岑欢颜,后者弯腰大口喘息,看了看地上碎的不成样子的手机,抬眸看向安欣的眼神,带着森森寒意,话语里也满是讥诮:“居然能把手机都给踩碎了,力气不小啊你!” 为了不让她跟裴凌天搭话,竟然把手机都踩碎了,她什么时候这么凶残了! 安欣经过一番的拉扯,耐心用尽,语气不好:“岑欢颜。你究竟要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我才要问你究竟要干什么?”岑欢颜也是吼的脸红脖子粗:“你口口声声说是要报仇,但是安欣,你扪心自问,你现在对裴凌天,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没有,我对裴凌天如今只剩下恨!” 安欣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换来了岑欢颜不屑的冷笑:“呵,只剩下恨?没有爱,哪来的恨?安欣,你之所以这么恨裴凌天,不是因为他曾经伤过你,而是因为在你深爱着他的时候,他对你不屑一顾。” “不是!”安欣的音量,陡然拔高:“我之所以恨他,是因为他伤害了小宝!” “是或者不是,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岑欢颜冷笑:“安欣,我不知道,你的眼睛究竟是有多瞎,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某个傻瓜,都为你做了什么!” 岑欢颜说这话的时候,指着一直没做声的郁斯珩:“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这个男人……” 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脸的义愤填膺:“这个傻男人,他今年三十五了,一直都在等你,如今还要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人生有多少个三十五年,你究竟还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岑欢颜是真的替郁斯珩叫屈,那么多年的守护,到头来却要为了她,连自己的婚姻都葬送,见过痴情的,就没见过他这样痴情的。 其实岑欢颜是很羡慕安欣的,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郁斯珩这样的痴情男。 爱而不得,反过来伤害的有很多,可是郁斯珩却能多年如一日的,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后,在她需要他的时候,及时的如天神一般,出现在她面前,给她宽厚可依的肩膀,做她永远屹立的靠山。 岑欢颜说完,摔门而去,包房里,剩下脸色苍白的安欣,和一直无论她和岑欢颜怎么争执,都静默无声的郁斯珩。 郁斯珩今晚不知道怎么了,不管他们如何的争论,他都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就连刚才岑欢颜所说的那些话,也只是让他淡淡的朝她看了一眼:“她喝醉了!” “斯珩哥……”安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郁斯珩却抬手:“时间不早了。” 说完,他起身,欣长挺拔的身子,朝着门口走去。 ** 郁斯珩表面上一直对两人之间争执,不关注的样子,但是实际上…… 当安欣像个泼妇似得,跟岑欢颜抢手机,甚至狠狠的踩碎手机的那一刻,没人发现他握着酒杯的手,力道大的差点把手机给捏碎了。 如岑欢颜所说,安欣现在对裴凌天,难道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这个答案,知她莫若他,答案其实他比她还要清楚。 看着漆黑的夜空,郁斯珩眸底一片黯然…… ** 岑欢颜刚走出酒吧,就被人绑了,那人还在她腰上踹了一脚,疼的她都想骂娘了。 地下仓库,阴暗潮湿,岑欢颜被丢在这里一整天了。 四周的气味儿,要多难闻就多难闻,她腰又疼,脾气自然不好:“马丹的,什么仇什么怨,把我放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不能来个出气的?” 偌大的仓库,回应她的是她的回音。 别说出气的了,就是鬼都没一个。 一整天了,没给任何吃的不说,连口水都不给,这是要活活饿死她,渴死她的节奏,什么仇什么怨,跑到她家抗走她,这么泯灭人性的虐待。 “该死的,知不知道姑奶奶是谁,小心姑奶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没声音,还是没声音,一如既往的没声音! 岑欢颜怒不可遏:“你是死了吗?” “尼玛,死劫匪,给你三秒钟赶紧给姑奶奶粗线,不然姑奶奶画圈圈诅咒你变成秒射君!” 不管她说什么,都是自言自语,说的口吐白沫的她,欲哭无泪:“不是说打劫的吗,都一整天了,劫财劫色给个痛快话好吗?” 这次回答她的是…… 大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抬眸望去,她看到了…… 一个带面具的男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带着盖着上半面脸的银色面具的男人。 房梁上垂下来的老旧电灯泡,一晃一晃的,忽明忽暗的灯光里,银色的面具…… 可以脑补一下那场景。 又是深夜,也就是岑欢颜胆子大点,不至于没形象的大喊大叫,但是…… 说真的,她这会儿也是有点忐忑的。 对方的底细她完全不清楚,不知道对反绑她来到底要干什么。 想一想绑她的那货,她看向来人的目光,不由的带了一丝怯意。 这人的身形,明显不是那货,尽管带着面具,那浑然天成的高大上气质,还是扑面而来。 这应该是个头儿! 话说,手下那么腻害,头是不是更…… 如是想着,岑欢颜不动声色的往墙角缩了缩。 不是她太怂,实在是这会儿她就是个弱爆的卵,不怂不行啊! 要是她腰不疼一切都好说,腰疼,肚子饿什么的,想牛逼也牛逼不起来啊! 她的小动作,来人一览无遗,面具下涔薄好看的唇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走到她面前定住脚步,双手慵懒插袋,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 不说话一直看着她什么的,岑欢颜很不喜欢,有种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随地可能会被人宰割的感觉。 就在岑欢颜脑补了无数个电影电视小言中,类似的场景会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饿吗?” 经过特殊处理器处理过的声音,让岑欢颜愣神。 “……”这是个什么节奏? 不是该拳打脚踢,更甚至要玷污她清白的节奏吗,这展开,貌似有点不正常! “不饿的话,那开始吧!” 弯腰捉住她的胳膊,一把拽起,就要撕她衣服…… “……”特么,她刚才只是想想,为什么想过那么多次中彩票,一毛钱都没中过呢? “那个哥们儿……”他力气真特么大,挣扎了两下,连个卵用都没有:“虽然热情一点挺好的,但是你不觉得咱们应该先来个自我介绍,相互稍微的了解一下比较好吗?” 男人凑近,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际:“深入的了解一下彼此的身体构造,你觉得呢?” “……呵呵!”岑欢颜傻笑:“哥们儿,那个什么,如果我说,我对于你的提议挺想尝试一下的,但是……” 一抹沉痛挂在脸上:“哥们儿,你特意找我来,想必也是对我有所了解的,但是人都有一些见不到光的隐私,我也有!虽然对于你请我来做客的过程有点不能接受,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但是谁让我善良呢,觉得不管怎样,还是得告诉你,我有病,你造吗?” “……”男人嘴角抽搐:“哦,该不会是某些传染病吧?” “你怎么知道?”岑欢颜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哥们你的智商真的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知道了,你怎么可以这么鸡汁呢!” “……”这种马屁,真想把她给拍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那让聪明机智的我再猜一下,那病该不会是A字打头吧?” “……”打尼玛!特么的,这年头的男人,怎么都跟萧禽兽一样一样的,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嘴好么,满嘴喷粪,有没有一点公德心! 心里骂爽了,岑欢颜一脸苦逼的摇头:“虽然没那么严重,但是也不轻,是……” 是什么好呢? 肺结核,乙肝,革登热,猪流感…… 都什么跟什么,有这么诅咒自己的吗,万一再成真,她真的呵呵了! 到底是什么好呢,想啊想,大脑飞速的运转着。 有了! “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捂着心口:“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知道……实不相瞒,我之前也背着家里偷偷的交过一个男朋友,你也知道,男女在一起还不久那么回事嘛,可是一夜偷尝禁果后,那个男孩子突然就不行了,至今都没好,还出柜了!你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调查,那个男孩叫许XX……” 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表情也很自然,如果不是把她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了,还真的会因为这些话,而想掐死她! 一个女孩子,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虽然是为了自救,但是…… 徐旸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爽什么? 面具下的黑眸,邪肆的眯起,一把勾住她的腰:“哦?听起来蛮有趣的样子,我也来试试看!” “……你,你不怕不举吗?”不举对男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堪比生命之重,他怎么可以不在乎? “上了你,不举又何妨!”余医沟圾。 “当然很严重了!”岑欢颜用手推搡在他胸膛上,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听说过吗年少不知精子贵,老了望屌空流泪,虽然这句话用在这里有点不合适,但是意思差不多,你现在不在乎,等你真的不举的时候,你哭都哭不出来!” “这么在乎我举不举……”徐旸挑起她的下巴,语调促狭:“是想和我发展长期的深入了解关系?” “……”岑欢颜真的很想爆了他,分分钟的那种!“送你三个字哥屋恩!” “呵!”徐旸哼笑:“徐旸的口味果然特别!” “特别尼……你说谁?”她刚才好像听到了徐婊砸的名字。 “你的新boss,徐旸!” “……”所以……“所以你抓我来,是因为那混蛋?” “……”死丫头!!!“怎么能说是抓呢,我特意请老朋友的女人来做客,顺便深入的了解一下老朋友的口味!” “谁是他女人!”岑欢颜怒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他女人了,我有病啊,做那个神经病的男人的女人?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我选择百合也不选他,请不要侮辱我的品味好吗?” “……” ** 安欣回到自己的住处,却看到等在门口的裴凌天,看到她的那一瞬,他速度极快的朝她踱步,抓着她上下左右的查看,见她没事,黑眸灼灼的盯着她,语带质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安欣一脸茫然。 “你打我电话,却一直不说话。”害他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本来今晚有一个很重要的合约要签的,她那头的电话断了之后,他也立刻就离开了,可是来到这里,竟发现她并不在家,于是就准备去找,没想到她就回来了。 “电话?”安欣装模作样的掏口袋:“我没打你电话啊,我什么时候……哎,我手机呢?” 左翻翻,右翻翻,翻了半天她抬头:“我手机不见了!” “……”什么叫手机不见了,难道说刚才那个电话,不是她打的? 又在包里找了一圈,安欣蹙眉:“手机真的不见了,我出门的时候,明明就放在裤袋里了,一定是刚才在商场人比较多,不知道是被人摸走了,还是给挤掉了。” “你刚才去商场了?”裴凌天看着她手中提着的几个大袋子,确实是某个商场的logo。 “嗯!”安欣开门:“咱们先进去再说。” 进了门,安欣让裴凌天坐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给他拿了饮料,然后开始从放到沙发边的几个大袋子里面,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裴凌天:“诺。” “给我的?”裴凌天接过来,眸色幽幽:“是什么?” 安欣笑的莞尔:“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裴凌天挑了一下眉,打开盒子,当盒子里面出现两枚情侣钻戒时,他倏地抬头:“这个?” “这戒指是我亲手设计的,全球限量版,仅此一对!”安欣笑着坐到他身边,从盒子里拿出那枚男戒,抓起他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然后拿起那枚女戒,放到他的手心,朝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该你了。” 裴凌天望着她带笑的小脸,眸底闪过一抹让人看不真切的光芒,牵起她的右手,把戒指轻轻的也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很好看也很特别的一对戒指,裴凌天倏地把她压在沙发上,望向她的眸,闪着热切的毫不掩饰的欲望,他凑到她耳边,哑声问道:“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叫老公…… 可以吗? 安欣也在心里这么问自己。 可以吗? 为了报仇,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安欣在心里,一遍遍的这么问自己。 裴凌天看出她的犹豫,轻笑了下:“没准备好,我不勉强你。” 说着。就要从她身上起身。 安欣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暗暗攥了攥拳,伸臂揽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垂眸看着身下的小女人,颤动的睫毛和微颤的娇躯,如子夜般的黑眸,闪过一抹幽光,再次把她压在身下…… 安欣的心,跳动的很快,几乎快要破胸而出。尤其是当他开始脱她衣服的时候,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颤抖的有多厉害。 浑身抖如筛糠,就好像是瞬间生了一场大病似得,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裴凌天当然也能第一时间就感觉的到,她的颤抖让他停住动作,看着双目紧闭的她,眸底闪过一抹黯然。轻启薄唇,嗓音带着情欲未消的暗哑:“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说着要再次从她身上起身,安欣能看出他眸底的丝丝不虞,心不由的沉了沉,语带娇羞的开口:“我。我第一次……” 言下之意是,她之所以这个样子,是因为自己是第一次,所以有点紧张? 第一次…… 裴凌天眼神不着痕迹的微闪,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摸她的脸,从眉到嘴,力道轻的就好像是羽毛似得,带着挑逗的意味:“别怕,我会轻点!” “嗯!”如猫一样的嘤咛,安欣轻轻点头。连直视他不敢,把小女儿的娇羞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是第一次,她都一直保持着。 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苹果,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双目一直紧闭…… 其实她这个样子。也不全然都是伪装,她本来在这方面的经验就不多,当年他们之间的次数,屈指可数,后来的那几次,还大多都是被他逼迫,当时除了羞辱之外,她别无其他感觉,更别提学习经验了。 看着身下之人,那自然的一点也不像是伪装的样子,裴凌天眯了眯眸。 她不是有一个交往很密切的男人吗? 怎么还会是这种反应,难道说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了这个认知,黑曜石般的眸,闪过一抹亮光,力道一时间,有点不受控制,倏地…… 这是? 他停住了动作,看向安欣的眸,更加的深不可测。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她的肚子上,也是一片光滑,并没有安欣当年的那个疤。 安欣当年生孩子是剖腹产,肚子上有一条不小的疤痕,可是她却没有,光滑的一片。 ** 看向沙发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裴凌天大力的抽了一口烟,眸光晦暗。 其实在她说,她是第一次的时候,裴凌天是听听就算的,毕竟现如今的医学技术那么发达,什么都可以作假,但是当看到她光洁的腹部时,他才是真的觉得,事情可能真的跟自己所以为的那样,有出入。 看向水声哗哗的浴室,他心下微沉:难道她真的不是安欣? 浴室里,安欣没开热水,任由冰凉的冷水,兜头浇下。 想起刚才和裴凌天的缠绵,安欣自嘲一笑:为了复仇,她还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一遍遍的冲洗,直到全身泛红,甚至有的地方都有点小冒血,要不是裴凌天在外面叫她,她还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呢。 擦干自己,穿上浴袍,她走了出去,裴凌天就站在浴室门口,看到她出来,柔声问:“还好吗?” 安欣娇羞的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小声呐呐:“我没事。” 她的这幅样子,让裴凌天眸色越发的深邃了,看向她的眸,深不见底,牵起她的手,他道:“有吹风机吗?”余欢吐才。 “有的,就在卧室里。” 于是,他牵着她去了卧室,自然的样子,就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把她按在床上,他去拿了梳妆台上的吹风机。 当吹风机的声音,呼呼的响起时,他的手指,在她发间游移,可能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力道不知轻重,安欣被他扯的头皮疼,倒抽冷气。 裴凌天问她:“怎么了,温度热?” “不是。”安欣轻轻摇头:“是你的手,能不能轻一点。” “……” 裴凌天确实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能有幸让他帮着吹头发的,她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个,就连当初他以为安怡是自己这辈子非她不娶的存在的时候,也没为她做过这种事。 其实在此之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还有为女人服务的这一天,从来都是女人对他趋之若鹜,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却没想到,当有一天,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奴。 这感觉,其实还挺不错的。 这一幕不仅裴凌天自己惊奇,就连安欣也是不敢置信。 裴凌天居然为自己吹头发,这在两年之前,她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如果当一切揭开的话…… 想到这而,安欣问裴凌天:“你之所以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姐姐吗?” “为什么会这么问?”头发差不多干了,裴凌天揉了揉她的头,去把吹风机放好。 “当初你之所以接近我,难道不是因为我跟姐姐长的相,我想知道,如今你是把我当成我姐姐的替身,还是我自己?”安欣看着那个忙碌的男人,语调里带了一抹酸意。 背对着她的裴凌天,眸底闪过幽光,转瞬即逝,扭过头来看她的时候,眸底换上了一抹促狭:“当成你或者是你姐姐的替身,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了!”安欣佯装怒然:“我是我,我姐姐是我姐姐,虽然我们是双胞胎,但是我也不想当她的替身。” “有什么关系?”裴凌天过来搂她,顺便在她嘴角偷了个香,漫不经心的道:“反正你们是亲姐妹,又不是外人。” “你!”安欣狠狠的推开她,一脸怒然:“走开!” 好像是真的很生气似得,她掀开被子,躺进去,蒙住头。 裴凌天目光幽幽的看着床上小小的一团,轻轻的扯了下唇角,也上床,连人带被一起拥进自己怀里。 被子里面的安欣挣扎,可是她越挣扎,他就抱的越紧,好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得,只听被子里面,传出安欣气急败坏的怒吼:“你是不是想憋死我?” 裴凌天赶紧放开,当跟她怒气冲冲的小脸对视上的时候,他一脸无辜:“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我以为你蒙住头,是怕冷,才抱你那么紧,要给你暖暖的。” “……” 在她怒气未消的小脸上印上一吻,裴凌天不顾她的反抗,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威胁道:“是不是不困,不然再运动一下。” “……”贱人! 可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安欣睡不着,于是轻轻的在他胸前画圈圈,轻声呐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裴凌天的声音,已经带点惺忪的睡意了。 “……”像个热恋中的小女人似得,她气哼哼的捏他一把:“裴凌天,你故意的!” “女人,知不知道,男人这个地方,不能随便的碰的。”她刚才居然捏他的胸…… “……”好吧,她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地方,谁知道就是那么刚刚好,于是忙做投降状:“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裴凌天冷哼一声:“叫声老公,我就原谅你!” “……”老公!!!这个之前,他从来不允许她叫的词汇,现如今却…… 她却是突然敛了脸上的笑意,很严肃的看着他道:“裴凌天,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姐姐了,请告诉我实话!” “是或者不是,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别吗?”裴凌天仍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是或者不是,你自己的感觉呢?” “我感觉你是把我当成我姐姐了。”安欣道:“从一开始你接近我,就是以为我是她,以为她在两年前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其实我不懂,你对姐姐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据我调查,两年前姐姐之所以会做出那么绝望的事情,跟你是完全脱不了关系的,还有你们曾经的那三年婚姻,你对她也是从来不正眼相待,但是两年后,我想你虽然没直接挑明,但是心里已经认定,我就是她,在并不知道,我不是她的情况下,你都能舍身陪我一起从那么高的顶楼跳下,我是真的不懂,如今的你对姐姐,是存在着怎样的心思?” 安欣说完,目不转睛的看着裴凌天,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他黑眸灼灼的盯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希望我怎样回答你?” “我希望你实话是说。”安欣一脸严肃。 “什么是实话?”裴凌天道:“如果我说我确实把你当做你姐姐的替身,你不会高兴,如果我说你现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超过了你姐姐,你难道不会觉得,我喜新厌旧,薄情寡义?”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心底最真实的。”安欣一副,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会罢休的架势:“你说吧,不管是怎样的答案,我都向你保证,我不会多想。” 裴凌天定定的看着她,就在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一个翻身,像一座大山似得,把她压在身下,眸底闪着邪光:“看来你确实是不困,那咱们再好好的运动一下好了!” “……”安欣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 不仅安欣要疯了,某人也是快疯了! 我帮你和徐变态在一起…… 太阳穴突突直跳,徐旸表示就没见过iQ这么扭曲的人才! 她以为自己是……弯的! 徐旸决定,不跟她继续废话了,不然一定会吐血身亡的! 一把拽过她,抵在墙上…… “嗷……我的腰,腰……”这死男人,靠之:“都说了会帮你跟徐变态在一起了,你还想干什么?” “干你!”徐旸邪笑。 “……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弯……”倏地,岑欢颜的双目瞪的堪比鸡蛋:“你你你……” “怎样?”徐旸用敬礼的二弟,跟她的妹妹打招呼:“满意这硬度吗?” 说来也真是奇怪,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他自诩坐怀不乱,可是每次面对这个前不凸后不翘的平板电脑,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就荡然无存。 这不,只是跟她离的近,只是闻了闻她身上清幽自然的奶香味,居然就…… “死流氓,你他妈的去死!”岑欢颜怒:“警告你,要是敢对我怎样,绝对……啊……” 从牛仔裤的拉链处,伸进去,隔着内库在她……按压的长指,让岑欢颜浑身颤抖。 “你……” “这个地方,徐旸进去过吗?”徐旸拿出一个黑色手机,勾着脖子,把两人的脸放到一起:“宝贝儿,来,对着镜头笑一下,告诉你们徐总,你跟哥哥我玩的很开心,来再让他看看……” 镜头下移对准他大手正作乱的地方…… 如果这个时候,岑欢颜还认为这男人是个弯弯,喜欢徐旸,那就真的可以去shi了,笨shi的! 岑欢颜死死的抓住男人的手:“你究竟要怎样?” 为什么这年头变态这么多,偏偏还都让她遇上了呢,她小时候跟着外婆烧香可是没少磕头。 “不想怎样……”语调漫不经心:“只是想替你试一试,徐旸对你是不是真心,话说如果被自己死对头睡了,都不嫌弃,那是不是说明徐上校对你是真爱?” 死对头!! “大哥!”岑欢颜惊呼:“咱们合伙吧!” “……此话怎讲?”死丫头,终于上钩了! “你刚才说徐旸是你的死对头!”岑欢颜很真诚的看着他:“他也是我的,既然是咱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合作呢?” “哦?”徐旸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貌似有点道理,说来听听,怎么个合作法?” “虽然不知道你和他什么仇什么怨,但是我可以帮你对付那婊砸!” “……就凭你?”鄙夷的上下扫视她。 “你不是说徐旸喜欢我吗?”岑欢颜头头是道的分析:“我可以马上跟别人结婚,这样不就虐了他的心吗?你觉得怎样?” “……”跟别人结婚,有本事去,看劳资不艹死你!“不怎么样!我认为还是我现在做的事情,效果更好!” 话落,手上动作愈发的yindang,从内库边缘伸进去什么的,岑欢颜差点站不稳。 “除了这个,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照做可以吗?” “记住你说的话!” “嗯嗯!我说的!” “我要让你……” ** 安欣和裴凌天,就好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两人隔三差五的被狗仔拍到,或是一起看电影,或是一起在餐厅吃饭,或是在街头拥吻,总之到处都是两人恩爱的痕迹,尤其是两人手上那对戒指,简直是闪瞎众人的眼。 看着他们手上的那对戒指,安怡差点彻底崩溃,差点什么都不顾的,直接去找安欣拼命。 但是不能,目前她什么都不能做。 父亲说要帮她出气,她也一直强压着,在这种时候,她还是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比较好,裴凌天那样的人,如果真的惹毛了他,绝对会六亲不认。 在这种时候,她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忍无可忍,都必须得忍…… 不对! 安怡想到了…… ** 裴宇浩看到校门口站着的那个女人,整个头瞬间就大了,这才清净几天。 真的很想扭头就走,但是……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越来越近的裴宇浩,安怡的眸底闪过一抹寒光,等他走近,却是一脸慈爱的牵起他的手:“小浩,已经好几天没见了,有没有想妈妈?” “……”这是他妈没错吧?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儿呢? “小浩,妈妈好想你!”看出裴宇浩的不习惯,安怡不以为然,蹲下身一把把他抱在怀里,一副慈母的样子,诉说着自己对他的思念:“这些天,妈妈每天都在想你,虽然才几天的时间,但是妈妈觉得好像过了几个世纪。” 她的话,让裴宇浩越听越惊悚,不禁抬头望天,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不能怪裴宇浩的少见多怪,安怡对他从来都是非打即骂的,别说这么肉麻了,就连一个好脸色,从来也是没有过的。 跟着她来到一家肯德基,她点了一大堆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时,裴宇浩更是不习惯,看着安怡拿着鸡腿,要喂自己,他别开脸,小眉毛蹙起:“你说吧,究竟要干什么?” “……”好吧!这小家伙虽然才五岁,但是却不愧为裴家种,安怡看着他道:“小浩,妈妈首先要对你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两年来,那么对你,但是妈妈……” 说着说着,她哭了,满脸的悔恨:“小浩,妈妈也是迫不得已,妈妈有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为了能得到你爸爸的爱,妈妈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还一而再的伤害你,前段时间你也知道,妈妈曾经还自杀过。 妈妈为什么会那么疯狂,前段时间妈妈的朋友让妈妈去看了心理医生,原来妈妈因为长期得不到你爸爸的爱,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所以一些行为,才会不受控制。 小浩,妈妈只所以会那么对你,不是妈妈的本意,妈妈其实是爱你的,很爱很爱,在找不到你的那三年,妈妈每天都在想你……” 她说着哭着,泪水像关不住的水龙头。 她所说的找不到他的那三年,是她曾去孤儿院里领裴宇浩的时候说,当初她并不是把他丢弃,而是不小心把他给弄丢了。 她找了他三年,才找到了他。 当时的裴宇浩,只有三岁不到,听说自己的亲生母亲,来接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喜悦,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没有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能在父母身边的,裴宇浩自然也不例外,当时小小的他,其实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得,只是想要一个妈妈,一个爸爸,但是没想到…… 仅仅是两年的时间,当初什么都不懂的他,如今的承受能力,比大人还要强。 人的记忆,一般都是从四五岁的时候还有,但是裴宇浩的记忆,却是在第一次被安怡打的时候。 那是跟她离开孤儿院的当天。 他当时得知她是自己的母亲的时候,虽然心里高兴,但是却是叫不出口的。 毕竟从小到大,从来都没交过那两个字,所以当她让自己叫她的时候,他死活的不肯叫,而她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 当时裴宇浩直接给打懵了。 她不是他的妈妈吗,为什么见面的第一天,就要打他? 瞬间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让裴宇浩记忆深刻,从那天开始,安怡每次打他,他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五岁的孩子,一直都承受着那样的折磨,寻常人很难想象,他的心里,究竟有多么的难受。 每次挨打,他都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不要恨她,如果没有她,他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她给了他生命,打两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能想象,一个五岁的孩子,自我安慰的场景吗? 每次被关进小黑屋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看着如今向他忏悔的安怡,裴宇浩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管她曾经怎样对待过自己,她都是自己的母亲,这是铁打的事实。 说不委屈是假的,裴宇浩的眼眶也是不受控制的红了,在她曾那么狠的打他的时候,他都没哭过,但是这一刻…… 泪根本就不受控制:“所以,妈妈并不是……不是,不爱我,才,才打我的?” 短短的一句话,他说的断断续续的。 上钩了!安怡眸光微闪,重重点头:“嗯,妈妈怎么会不爱你,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儿,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小浩,原谅妈妈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技术很好的…… “不要。” 安欣推搡着高大健硕的男人,满脸的娇羞。 裴凌天却一脸邪笑的不退反近,直到把她压在浴室的墙上,高大的身躯如一座山一样,死死的抵着她,摸着她酡红的小脸:“不要钱。免费的。” “不要钱我也不要。”安欣娇嗔的捶他一下:“快点出去啊!” “我的技术很好的。”裴凌天挑眉:“不信你试试?” “不需要!”安欣一副抓狂的样子,又狠狠的推他一把:“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生气了?”他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突然正色:“那好吧,我现在就走。” 松开她,转身,就在安欣还没来得及把气喘匀的时候,他又突然返了回来,再次把她压在墙上,一本正经的说:“把你惹生气了。我转身离开,怎么感觉那么混蛋呢!女朋友生气了,应该使劲浑身解数的哄,才是好男人所为,所以我决定用肉偿,来哄你开心。”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句话。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裴凌天,你……” “嘘!”用手指按住她的唇:“别气了,我马上就让你开心。”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的眼神别有深意,带着一股子痞意。 “姓裴的,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安欣杏目圆瞪:“我不是开玩笑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她要洗澡,裴凌天非说要帮她搓背。 安欣其实还是有点不太自然的,虽然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信,我信!”嘴上说着信,可是他表现出来的却是……余厅广圾。 不仅没半分收敛,还更加的变本加厉…… “……” 她受不了这样的裴凌天,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发现裴凌天。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样。 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幼稚,有时候又会像个无赖似得…… 他原来并不是只有冷冰冰的一面,原来还会笑,还会耍赖…… 这样的裴凌天,让安欣的内心,越来越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愣神间,呼吸突然被夺。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 安欣回过神来的时候,不知道何时被裴凌天给抱回了卧室,正准备……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裴凌天的手机响了,一直响,没有要停的意思,刚才就找机会拒绝他的安欣,推他,语调有点微喘:“快点去接电话。” “不管。” “快点去……”推着要强硬的那啥的他:“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快点去接。” 听着还在响的铃声,裴凌天微微蹙眉,起身去接……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佣人急切的声音:“先生,不好了,少爷不见了。” 裴凌天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老师打来的电话,说是吃晚饭的时候还在,可是刚才去查房的时候发现少了小少爷。” 安怡离开之后,裴凌天怕裴宇浩少了安怡会不习惯,给他转了寄宿学校,毕竟学校同龄人很多,不至于寂寞。 虽然对于裴宇浩,他一直都还没能完全接受,但是好歹是自己亲生,说不在意,根本不可能。 就比如现在,一听佣人那么说,裴凌天的心里,瞬间就布满了担忧。 也顾上继续未完成的事了,他从安欣身上起身,穿上衣服,对安欣说:“我有事先走了,你先睡,别等我!” 两人现在,几乎是半同居的状态,有时候住安欣这里,有时候住对门。 见他神情严肃,安欣道:“是小浩出事了吗?” 两人刚才离的那么近,她把裴凌天和佣人的对话,尽收耳底。 裴凌天闻言,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眼神幽深的看着她:“嗯,我现在过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安欣没等他说完,就起身快速的穿衣服。 裴凌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光讳莫如深。 ** 裴宇浩所在的学校,两人到的时候,校长和一众老师,早已等在学校门口,看见下车的裴凌天,个个胆战心惊。 怎能不忐忑呢,虽然对于裴宇浩的身份,裴凌天并没挑明,但是光凭裴宇浩那长相,只要是眼不瞎的,都能看的出来,两人关系绝对不简单。 现在裴宇浩在他们学校不见了,他们该怎么交差呢! “究竟怎么回事?”裴凌天脸色不好的问校长。 校长一脸的汗:“裴总,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职……” 检讨的话,噤声于裴凌天扬起的手势。 裴凌天的语气,很淡,没有一丝的温度:“我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校长赶紧把裴宇浩的班主任给叫上前来:“薛老师,你来给裴总说。” 被叫做薛老师的女孩儿,看起来二十多岁,不敢直视裴凌天的脸:“上,上午的时候,有人来看里奥,但是只有半个小时不到,里奥就回来了,之后也没什么事情发生过……” 里奥是裴宇浩的英文名,裴凌天把他送到这个学校的时候,所填的一切资料,都是英文名。 老师那句有人来看过他,让裴凌天黑眸危险的眯起…… 知道裴宇浩的存在的,除了安怡,根本就没其他人了,对于安怡来说,裴宇浩无疑是一个很有利的砝码。 **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安怡嘴角上扬着嗜血的弧度。 裴凌天,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不然我会让你这辈子都悔之晚矣。 接通,很惊喜的道:“喂,凌天。” “在哪?”比起她,裴凌天则冷漠的很。 “我在家啊。”安怡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怎么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在你家附近等你。” 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安怡冷笑:“看来裴宇浩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 五分钟后,当安怡见到裴凌天的时候,一下子把他扑了个满怀,诉说着相思之情:“凌天,我好想你。” 裴凌天面无表情的推开她,直接开门见山:“裴宇浩呢?” “什么裴宇浩?”安怡一脸茫然:“小浩怎么了?” “小浩不见了。”安欣突然从车上下来,替裴凌天回答。 见到安欣的那一刻,安怡的瞳孔,剧烈一缩。 他们现在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已经到了形影不离了吗? 天知道,安怡现在是个怎样的心情,如果可以,她绝对二话不说,直接要她好看。 安怡从小到大,哪怕是小时候父母喜欢安欣多过自己,她也从没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愤怒过。 如今的安欣,对她来说,比两年之前,还要让她憎恨,恨不得千刀万剐了。 但是不能! 忍无可忍,还必须再忍的感觉,安怡真的快要承受不住,却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忍着,面前并没有表现出分毫,听了安欣的话,她满脸的担忧:“你刚说什么?” 她抓着裴凌天的胳膊:“凌天,她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小浩怎么了?” “上午你是不是去见过他?”裴凌天看向安怡的眸,再没了最初的温柔,如今只剩下冷漠。 安怡现在只要一看到裴凌天眼中的冷漠,心就抽着疼:“我上午的时候,是去看过他,他是我的儿子,好几天没见他了,我想他,所以就去看看他。 我从来没跟他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过,已经一周了,这一周,我每天都在想他,你说过,我可以去看他的……” 说到这里,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似得,不敢置信的看着裴凌天:“你这么晚了来找我,不是因为要告诉我这个消息,而是以为小浩的不见,跟我有关系?” 裴凌天不置可否。 安怡突然冷笑,一脸的受伤:“裴凌天,我在你的心里,就这么十恶不赦吗?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放过?” “凌天不是这个意思……”安欣插话:“我们只所以这么晚了来,并不是要来质问你的,只是以为是你太想念小浩,把他接回来了……” “你闭嘴!”安怡一时间没忍住:“这是我和凌天之间的事情,你算老几,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我不是,我只是……”安欣苦笑了下,抱歉道:“不好意思,你说的对,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该插手的。” 说完,她对裴凌天说:“凌天,我先走了。” 她眸底的受伤,让裴凌天拧眉,一把拉住她的手,给安怡留下一句:“这件事最好跟你真的没有关系。” 说完,拉着安欣的手离开。 看着两人一起手牵手离开的画面,安怡恨不得现在手中就有一把刀,狠狠的朝着两人刺过去,一刀刀的凌迟他们。 裴凌天,安欣,你们等着瞧,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安欣也没想到,如今的裴凌天,对安怡会是这个态度,不过还不够。 她要让安怡尝尝,那种被心爱的男人,一点也不在乎的滋味。 安怡,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这才只是个开始! 就在两人,准备上车之际,从黑暗的角落,突然冲过来一个黑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敢当众承认我是你儿子吗? 冲出来的那个黑影,不是别人,而是裴宇浩,他的小脸上,满是愤懑狠狠的向着安欣撞过去:“去死吧。” 裴凌天没想到,裴宇浩会在这里。拉住他:“你干什么?” “你放手!”裴宇浩狠狠挣扎:“都是因为她,因为她你才不要我和妈妈的。” “谁告诉你这些的?”裴凌天看向安怡,眸含质问。 裴宇浩挡在安怡面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裴总,你现在和这个女人霸屏了,你不知道吗?” “……”这是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裴宇浩说的话? “凌天……”安怡一脸委屈:“不是我说的,我怎么会对小浩说这种话,我只希望他开心快乐,怎么会对一个五岁还不到的小孩子种下这种仇恨。就算我再怎么想得到你的爱,我也是不会这么做的。” “就算是我妈妈说的又怎样?”裴宇浩很维护安怡:“你做都做了,还害怕人说,一个男人,为了别的女人抛弃妻儿,知道现在社会上叫你们这种人叫什么吗?渣男!” “……” 不仅裴凌天不可思议,就连安欣也是。 这还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奶里奶气的小孩子吗? 不过几天不见。他怎么好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得,还是说从来都是这个样子,那次是在伪装? 也是,如岑欢颜所说,安怡生的,能好到哪里去。 还真是青出于蓝。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演技居然能那么好。 “怎么?”见裴凌天不说话,裴宇浩小脸上满脸的嘲讽:“被我说中了,所以无言以对?” 说完裴凌天,他又看向安欣,也是满脸的鄙夷:“这个阿姨,我想知道,做人小三,插足别人的家庭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 “裴宇浩!”裴凌天的脸,黑的比夜空还要黑。瞪着他:“跟我回去。” “回哪去?”裴宇浩冷笑:“是回到谁也不认识的学校,还是回到那个只有佣人的空壳子里?为了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你赶走我妈妈,把我送到谁也不认识的寄宿学校,亲爱的老爸,我想知道,如果我们继续的碍你的眼的话。你还会怎样对待我们?” 裴凌天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眼神冷的堪如千年寒冰,却是什么都没再说,直接抱起他,准备塞进车子里。 裴宇浩剧烈挣扎:“给我放手。” “老实点!”裴凌天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居然打我!”裴宇浩的小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好,很好!” “小浩……”安怡看裴凌天要带裴宇浩走,装模作样的追上去:“凌天,你不要带走小浩,凌天……” 抓着裴凌天的胳膊,她一脸的凄楚:“既然你要和她在一起,就把小浩留下来好不好?反正你现在也没时间照顾小浩,他才五岁,怎么可以住在寄宿学校,把他给我,我求你了。” 裴凌天眸色寡淡:“以后去看他,事先告诉我一声。” 说完,他挣脱她的手,强硬的把裴宇浩塞进车里。 坐在车子里,裴宇浩使劲的拍车门:“你放我出去,听见没有!” 裴凌天置若罔闻,让安欣上车,之后无视后面追着车子跑的安怡,车子一路疾驶而去。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安怡恨的咬牙切齿的同时,眸底满是阴谋得逞的得意。 接下来她就等着看好戏了。 ** 车子一路疾驶,坐在后座的裴宇浩,看着前排的裴凌天和安欣,跟裴凌天如出一辙的黑眸里,满是不符合年纪的冷意。 安欣不经意的在后视镜里,跟他对视上,被他眼中的冷意,弄的心里微颤。 不知道为何,她竟有点心虚。 一个五岁还不到的孩子,本来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怨,弄的如今只能住寄宿学校的下场,其实说起来也蛮可怜的。 心里这样想着,安欣的大脑好像不受控制了似得,张口就说:“都这么晚了,就别把他送学校了,回公寓吧!” 裴凌天闻言,侧眸看了她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车子转向公寓的方向。 到了公寓,安欣以为裴宇浩不会进去,谁知道,他像个小大人似得,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还命令她:“我饿了,我要吃蛋炒饭!” “……”这小家伙,还真是不客气。 见裴凌天脸色不怎么好,安欣赶紧用眼神阻止,之后拉着他一起去厨房。 “他还是个孩子,你别动不动就吼他。”刚进厨房,安欣就对裴凌天说:“他这个年纪,本来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想到什么说什么,不过你儿子,说话蛮狠的,骂人都不带脏字的,不过也蛮有趣的。” 裴凌天看怪物似得看着她:“你不生气,还觉得有趣?” “为什么要生气啊!”安欣笑道:“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本来就破坏了你们,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你们说不定会是一个幸福快乐的三口之家,安怡不会离开,裴宇浩不会住寄宿学校,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既然都做了,被他说几句又能怎样,又不会掉一块肉去。” “真不生气?”裴凌天捏她的脸:“真有这么大方?” “怎么?”安欣眯眼:“你希望我生气?那好吧,等下我打他一顿去,把他的屁股打开花。” “你还真是奇葩。”裴凌天挑眉。 “那是因为我有你啊!”安欣说着,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从决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你就够了,只要你的心里有我,被人骂又能如何!” “……”裴凌天眸色微闪,勾住她的腰,把她勾到怀里,挑起她的下颚:“女人,你这么在乎我,我该用什么报答你呢?” “余下的半辈子,做牛做马如何?”安欣眸含得意的挑眉。 “oK!”裴凌天毫不犹豫的答应:“做马被你骑,做牛辛勤耕你的盐碱地。” “……” 两人正在厨房腻歪,厨房的门,被人拍的震天响,裴宇浩双手环胸,小大人似得站在门口:“想饿死我,直说!” “……”这小家伙,还真是一点也不讨喜:“马上,马上就好。” 安欣推裴凌天:“你先陪他玩一会儿。” ** 客厅里,父子两人相对而坐,两张极为相似的脸上,就连神情都是如出一辙。 裴凌天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裴宇浩,现在看来,他不仅是长相跟自己相似,就连脾气也是几乎一模一样。 记得小时候,他第一次见林芳玫的时候,也是尖酸刻薄的把她损了一顿,往后的日子里,更是一再的跟她作对。 没错,林芳玫不是他的生母,他的生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虽然跟林芳玫没关系,林芳玫是在他母亲去世多年以后,才进的裴家,但是最初的时候,裴凌天还是看她不顺眼。 将心比心,裴凌天也能理解裴宇浩的心情,但是…… “以后对她尊敬点。” “你在跟谁说话?”裴宇浩四周看了看,指着自己的鼻子:“该不会是对我吧?你让我对谁尊敬点?该不会是厨房里的那个女人吧?” 他冷冷一笑,一字一顿道:“你觉得可能吗?” “知道你现在是在对谁说话吗?”浓密的眉,几乎皱在一起。 “当然知道啊!”小小的肩膀耸了耸:“我怎么会连你都不认识,还不就是我那个绝世仅有的渣爹!” “……”忍不了了,可以抽他吗? “是不是很想揍我?”他把小脸伸过去:“给,随便打,反正你也从来都没把我当成亲生的。” “裴宇浩!”这孩子比他当年更是脾气大,也更加的得理不饶人,甚至有点咄咄逼人。余厅岛扛。 “难道我说错了吗?”裴宇浩的音量,也不由的加大:“你敢说你有把我当成儿子过?这两年,你总共骑看过我五次!” 说到这里,裴宇浩抑制不住的眼眶酸涩:“最长的一次,有十五分钟!每次要么是我妈妈给你打电话,祈求你半天,你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一次,要么就是我生病了,实在是情况危险,你才会出现,如果你心里有我,你会那么做吗?” 裴宇浩越说越委屈,眼泪控制不住,他却倔强的狠狠的用手抹掉。 他说的这些,裴凌天确实是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因为那些原因,他对裴宇浩确实是不愿意亲近的。 父子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更加的僵硬,谁也没有再说话,良久后,裴凌天深深的看着他道:“有些原因,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但是你是我裴凌天的儿子,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没否认过。” “是没否认过……”裴宇浩笑的嘲讽,眸色极冷:“但是你也没承认过不是吗?现在裴家人,有谁是知道的我存在的?就连把我送去学校,你都害怕暴露了身份,不敢让我用中文名,你敢把我带到裴家人面前,当众承认我,告诉他们,我是你裴凌天的儿子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岑欢颜对安欣的祈求 裴宇浩的话,恰好被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的安欣听到。 怪不得当初他们调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裴宇浩的存在,原来裴宇浩一直都生活在黑暗之中,就连裴家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裴凌天做的确实挺失败的,当初的小宝也是,明明身为裴家长房长孙,却一直都不被外界所知。 裴宇浩和小宝,身为裴凌天的孩子,都很可悲。 仔细想想,小宝似乎还比裴宇浩幸运一点,至少当年小宝是在爷爷的期待中出生的,爷爷也一直都很疼爱小宝。 想到这,安欣看向裴宇浩的眼神。闪过一丝怜悯。 裴宇浩的咄咄相逼,裴凌天眉宇越蹙越紧,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别说小孩子了,就连大人都不敢。 很奇怪的,看着他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小脸,裴凌天心里的怒气。竟然渐渐消散了不少,甚至还有了一丝自豪。 果然是他的儿子,虎父无犬子! “怎么不敢!”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小家伙因他的回答,而不可思议的样子,语调幽幽的道:“想进裴家门,看你表现!” “……”跟裴凌天一样浓密的小眉头拧成川字:“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裴凌天轻轻勾唇:“如果最近你表现的令我满意的话。裴家大门绝对会为你敞开。” 根本就不像是跟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对话,那对待谈判对象的样子,让裴宇浩很不爽:“真是要笑掉大牙了,你以为你们裴家是什么好地方,谁都巴不得进呢!告诉你,我不稀罕!你最好这辈子都别想让我进去,不然我看不起你!” “……”小家伙居然还懂得使用激将法,脑子转的够快的,裴凌天挑眉:“oK,既然你怕了,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什么叫做我怕了!”裴宇浩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我会怕,简直就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好吗?我只是不屑好吗?你们裴家的大门,我还真的一点也不想进,更何况还是有条件的。” “嗯。”裴凌天点头:“原来不是怕了,而是认为自己完成不了我所提出来的条件。” “……”裴宇浩眼角余光看见安欣,微闪了下:“oK,记住你所说过的话。” 裴凌天笑:“当然。只要你做的到,我绝对说到做到!” “好!”裴宇浩指着安欣:“口说无凭,让她当证人!” 裴凌天也朝安欣看去,眸中柔光满溢:“行!” 安欣看着一大一小两张特别相似的脸,轻笑了下:“让我做证人,有什么好处吗?” “给你五毛钱要不要?” “……” ** 自从上次在酒吧里闹不愉快之后,安欣和岑欢颜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了,也没联系过。 思来想去的,安欣决定去找岑欢颜,好好的跟她谈一谈。 岑欢颜刚从瘦身课堂上下来,现在她在俱乐部不是打杂的了,托徐旸的福,成了健身教练。 想曹操曹操到,徐旸迎面而来,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喂,你干什么?”这老家伙,脸还要不要了,这可是俱乐部,俱乐部,俱乐部! “别动,老实呆着!” 岑欢颜被徐旸一路大摇大摆的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哎呀,要死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她还怎么在这里呆啊! 想想那些暧昧的小眼神,岑欢颜整个人都不好了。 岑欢颜的心情,很复杂,跟一团乱毛线似得。 想起那个带面具的变态说的那些话,她就更烦躁了。 那变态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居然让他一个月之内,搞定这个徐变态。 “别再抓了,再抓就成秃子了,会影响我的食欲。”手被温热的大掌一把握住,紧接着自己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你可以不看啊……”就算是变成丑逼,他不看不就好了:“放开我!” “闭着眼睛做?”他抿着唇,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可是怎么办呢,我比较喜欢欣赏你在我身下婉转低yin的样子。” “……”特么的,大白天的这老男人……不对,不管什么时候,这老男人都太不要脸了:“蛇精病!” “我要回去看书了,明天是理论课,得给他们讲疾病的传播方式和预防!”他们这个俱乐部,可是很正经的场合,不仅教健身,还上健康课 老男人不放手是吧,我掐,掐,掐…… “何必那么麻烦。”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与自己面对面:“我亲自教你!” 笑那么猥琐是几个意思?“……不,不用了,您那么忙,我自己……喂,你你你……”突然分开她的双腿,坐在他大腿上什么的…… 啧!好邪恶! “嘘!脸靠近点!” “……你奏凯!” “老板的话都不听的小混蛋!” 张嘴就在把他当流氓防备反抗的她下巴上啃了一下,力道控制的刚刚好,不重也不轻,尤其是离开时,舌尖那一下轻舔,小丫头脸红的瞪眼,像个小兔子一样可爱,老男人抿唇:“你哪里是我没有看过的,你这样,不觉得矫情?” 岑欢颜撇嘴:“你才矫情,你全家都矫情,虽然……咳,是那样没错,但是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个五十几岁的老男人一样脸皮厚的堪比城墙拐角吗?” “你近视多少度?” “……”这话题转的这么生硬,真的好吗? 小丫头不仅眼睛有问题,脑袋也有问题,没听懂:“接近于瞎,应该度数不低!”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某女,掐他脖子:“老男人,我跟你同归于尽!” “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老男人轻啄她唇角:“你的告白我收到了。” “嗷嗷嗷……”说不过他,说不过他啊啊啊! “蛋定!”逗这小丫头越来越有趣了:“虽然32岁风华正茂的我,配你实在是有点可惜,但看在你这么爱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好了,不然你再一个想不开,跳楼自杀什么的,我的罪过就大了!” “32,比我大八岁,堪比长江的沟壑,哦呵呵呵,老男人我是不是还要对你说谢谢!” 有大那么多吗?八岁……还可以啊!“咱俩谁跟谁,不必这么客气,如果你非要感谢的话,就肉偿好了!” “来来来,我看看你的脸是什么材料合成的,简直吊炸天!” 刚一摸上他的脸,岑欢颜就整个人不好了,简直不公平! 都三十二了,手感比她的还好,更何况还是个当兵的,说没用过保养品,她绝对不信! 老男人对镜贴面膜的画面,岑欢颜脑补了一下,也是醉了!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好笑的不要不要的!除了贴面膜,还水乳霜什么的,她要笑死了! “……”笑的这么神经,绝对没好事,死丫头皮又痒了:“什么这么好笑,跟叔叔分享一下。” “哈哈哈……”笑开心的岑欢颜,口无遮拦:“徐boss,你皮肤这么好,平常都用什么牌子的面膜啊?我只要一想到你贴面膜的画面,就觉得好笑死了!哎哟不行了,实在是太好笑了!” “……我从来不贴面膜!” “呵呵哒,别否认了,虽然那行为确实很娘,不过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会笑话你的,哈哈哈哈~” 娘?他娘?很好! 正所谓乐极生悲,这句话在岑欢颜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验,笑的正花枝乱颤的她,在感觉到下身有一根又热又硬的棍子,正极具威胁的戳她家妹妹时,她僵硬了。 “你……” “岑小姐,上课开始了!”行为明明那么猥琐,徐上校却一本正经的说:“今天我教你,两性疾病的预防!所谓的两性疾病,是经过什么样的途经传播的,又是个怎样的过程,又是用什么办法来预防的?” SB也知道,这老人又开始耍贱了,想砍死他可不可以! “boss,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突然想起,领班找我有事,课先不……” 无视她什么已经够不礼貌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盒tt:“这个知道是什么吧,知道用途吗?” 岑欢颜:“……” 婊砸,禽兽,魂淡,变态…… “不知道?”小女人每次气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看了就特享受:“来我告诉你!” “我说我还有事……”听不懂人话还是咋地,挣扎着从他身上起身。 靠! 果然不愧为特种兵力气怎么这么大。 挣扎了半天,累出了汗,岑欢颜恼了:“老男人,真的要逼我吗?” “别急,等下再逼你,现在……”拆开盒子,拿出一只:“老板给你讲解一下这个的具体用途。” 草泥马n次方! “讲解个毛线……”死男人简直是贱人界的个中翘楚:“真是日了银河系,你爱给说讲给谁讲,姑奶奶没空听你瞎比比!” “我就爱给你讲……”目光四处寻找,失望的皱眉:“怎么连个香蕉什么的都没有,用什么做示范呢?” “……呵呵,就是说啊,家伙不齐全,课还是不补了吧?” 苍天啊,她觉得,接下来会发生很阔怕的事情,请在那之前,让她逃离老禽兽的魔掌吧,哈利路亚,阿门,阿弥陀佛什么的,都请显显灵,救救她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吧! 事实证明,各路神明都不知道在忙什么,根本就听不到可怜的她的内心的苦逼呼唤。 “谢谢提醒!”那个地方被她蹭的,快炸了的感觉,抓着她的手,放到…… “身为boss就应该舍己为人,来吧!” 掌心下那滚烫的温度,虽然隔着裤子,但是岑欢颜还是有种手要被烧坏的感觉…… 手猛地一缩,触电般的缩了回去。 被她碰了的地方,反应更强烈了,徐旸看着岑欢颜绯红的脸颊的目光,恨不能喷出火来,嗓音不自觉的暗哑:“怎样,尺寸合格吗?” “……”他的眼神好可怕啊:“合,合格,boss的尺寸很标准!” 她不笨,如果这个时候还顶上去,下场绝对……呵呵哒! 桃花眸闪光:“这么说你很满意?” “嗯嗯嗯,满意非常满意!”满意你二大爷! “好,下面我怎么说,你怎么做……”把tt放到她手心:“亲自体验一下,这个的用法!” “……还,还是不要了吧!”苍天啊大地啊,真的要这么对她吗? “不会?”重眸微眯:“需要我帮你?” 岑欢颜:“……”该死的老男人是吃定她的是不是,去死吧,去死,去死! ** “欢颜……” 安欣叫住从俱乐部一溜烟跑出来,好像后面有鬼追着的岑欢颜,后者见到她,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岑欢颜上次虽然喝酒了,但是两人之间的发生的一切,都还清楚的记得,事后想起,她懊恼的恨不得去撞墙算了。 当时她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会做那种傻逼事,这下完了,凭借安欣对自己的了解,这下是瞒不住了。 不太自然的朝着安欣走去,她轻咳一声,用来缓解尴尬:“来了。” “嗯。”安欣点头:“上车吧。” 安欣带着岑欢颜,来到两人最初相识的地方。 她们两个其实认识的时间,并不是太久,前后加起来,七年的时间。 其实安欣比岑欢颜要大两岁,当年两人是在监狱认识的。 当时安欣快要二十岁,而岑欢颜刚过完十七岁的生日。 回忆最初,两人第一次见面。 当年她因为杀害安怡,被安家夫妇送进监狱。 其实当年的安欣的性格,真的有点软弱,在监狱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处境可想而知…… 同个监狱的人,根本就不把她当人看,总是欺负她,每天非打即骂,她也曾反抗过,但是…… 反抗后的后果,往往会换来更残忍的对待。 那些女人,看她年纪小,就合起火来,一起针对她一个人。 每天饭不准她吃完,要把好吃的,偷偷的留下来,给监狱里的大姐大,更甚至晚上不让她睡在床上,反正她做什么都能被她们找出错来,在群起而攻之。 那段时间的监狱生活,如果非要用文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暗无天日。 身上的伤,根本就没好全过,在她入狱半年之后,岑欢颜进来了。 那些人见她年纪更小,以为她更好欺负,就暂时转移了对象,把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招数,悉数的全都准备用在她身上。 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当那些人,去找岑欢颜的麻烦时,她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们原本应该落在岑欢颜身上的拳打脚踢。 她那样的举动,可想而知,会让那些丧心病狂的女人们,多么的气愤,简直就是在挑战她们的权威,那晚她们下了狠手,简直恨不得把她往死里打。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 被她挡在身下的岑欢颜,会那么厉害。 把她从身上推开,她一个人,单挑了她们一群,甚至把她们的大姐大给踩在脚下。 安欣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岑欢颜一脚踩在那个平时总是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大姐大的胸口上,一脸的蔑然:“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有种的还来。” 那些平时嚣张的不得了的人,在岑欢颜面前,瞬间变成小老鼠,一个个的往后缩,是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她们,岑欢颜冷哼:“都给姑奶奶去墙角待着。”余在估号。 那些人,二话不敢说,去角落挤成一团。 岑欢颜看着还原地站着的她,眉宇轻蹙,她当时真的以为,她所说的那句话,也包括自己,心里当时很生气。 她刚才好歹也算是救了她,没想到她不感谢就算了,反而还恩将仇报,她跟那些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硬气的,站在那一动不动,要知道她一个人比那一群女人都还要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不怕了。 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岑欢颜的眉头蹙的更紧,脸色也是越来越黑,就那么看着她,一直看着,可能是最终实在是忍不了了,就火大的的低吼:“不过来傻站着干你妹啊!” “……”过来?难道她不是应该过去? 在安欣茫然的时候,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扯到她床上,推倒:“衣服脱了。” “……”脱衣服? 不能怪安欣当时想的太多,实在是岑欢颜那汉子气质…… 岑欢颜见她还是不动,不耐烦的低咒了一声:“靠,怎么有点傻兮兮的。” 说着,她去扯她的衣服,安欣不顺从:“你走开。” “别动!”她动的实在是厉害,岑欢颜都快要压制不住,索性上床,压在她身上,脱她的衣服…… 这一幕,不仅安欣想歪了,就连那些被岑欢颜发配到墙角的女人们,也是纷纷想多了…… 当衣服被脱掉的那一刻,安欣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羞辱,什么她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自己被一个女人…… “靠,还真他妈的狠……”岑欢颜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怒意,朝着墙角的那群女人,谩骂:“一群贱人,都给老子滚过来。” 那群女人,又一溜烟的从墙角过来,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岑欢颜道:“都给姑奶奶跪下!” 那群女人面面相觑,就是这几秒钟的迟疑,岑欢颜已经不耐烦,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女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听不到姑奶奶说话?” 那些女人再也不敢迟疑,纷纷的跪下,岑欢颜双腿交叠的坐在床上,:“谁来告诉我,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那满身的伤痕,见惯了大世面的岑欢颜看了都是一惊,身上青青紫紫的,就没个好地方,有很多地方,都是老伤痕了。 那些女人不敢吭声,岑欢颜冷笑一声:“告诉你们,这女人以后是姑奶奶罩的,如果谁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姑奶奶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安欣:“……” 原来她并不是要…… 安欣不由的多看了几眼,那个看起来还一脸稚气的岑欢颜。 她看起来年纪真的很小,可是气势却让人望而生畏。 从那以后,果真没人敢再动她一根手指,更甚至地位还调换了,那些以前总是欺负她的女人们,化身为奴,每天都侍候她和岑欢颜。 而她和岑欢颜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短短的一年时间,两人成了无话不谈。 岑欢颜的刑期是一年,满了之后,她对自己说,会想办法把她弄出去,果然,她离开刚半年,她就被释放了。 现在想起来,这一切,似乎都太巧合了。 安欣看着岑欢颜,深深的看着:“欢颜,你和斯珩哥认识多久了?” “……”果然是发现了,不然不会带她来这个地方。岑欢颜回视她:“比认识你早很多。” “那当初……” “你猜的没错。”岑欢颜难得的正经,看向安欣的目光,带着一抹自嘲:“当初之所以会进到这里来,是我故意犯案的。” “你……”猜测变成现实,安欣的心跳,陡然加速:“故意犯案?” “嗯!”岑欢颜点头:“我故意开车撞人,也是我故意找关系,要跟你一个监狱的。” “为什么?”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某种答案将要呼之欲出。 “因为什么,我相信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岑欢颜的笑容,有点飘忽。 “因为斯珩哥?”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岑欢颜看着她眸中的震惊,但笑不语。 “你对斯珩哥……” “是的!”岑欢颜轻扯唇角,没有否认:“我爱郁斯珩,爱了很多年,可是又怎样,他爱的是你,为了你,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安欣,你知道,当他好不容易找到你,却得到你已经进了监狱的消息时,他那一刻几乎都要崩溃了,为了能把你救出来,他没日没夜的奔波,可是安家岂是好对付的,害怕你在监狱里受苦,他四处打点,可是却没起到多大的作用,其实当初那些总是欺负你的人,是安怡安排的,你在里面他总归是不放心的,为了让他放心,我只好…… 安欣,其实你很残忍,你知道吗? 当年的他,本来在郁家就还没站稳,不但要对付郁家的那些没有人性的才狼虎豹,还要为你东奔西跑,当他好不容易把你从监狱弄出来之后,没想到没多久的时间,你居然就要嫁给裴凌天了! 你嫁给裴凌天的那个晚上,他一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拉着我的手,一直叫你的名字,你知道吗?” “欢颜,别说了。”安欣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原来她挥霍的不只是郁斯珩的真心,还有岑欢颜的痴情。 “其实我那晚,并没有喝太醉……”岑欢颜仰头看着夜空:“我只要一想到,郁斯珩将要为了你娶别的女人,我的心里就憋的难受。他爱了你那么多年,不仅自己的生命能够舍弃,现在更是为了你,连自己的本性都能够舍弃,他娶裴凌雨的真正目的,我想你应该不会猜不出来吧?” 安欣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帮自己复仇。 看着安欣眸底的郁色,岑欢颜继续道:“安欣,你要报仇,我也不拦你,只是你能不能答应我,管好自己的心,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当可怜他了,跟他在一起,试着去爱那个傻男人,我不求你用曾经对待裴凌天百分百的真心,看在他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份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住进你心里,可不可以!” 到底是多深沉的爱,才能让一向大大咧咧的岑欢颜,说的出这种话。 安欣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竟然一直都没发觉,她满是愧疚的看着她:“欢颜……” 安欣刚开口,岑欢颜就抬手打断她:“别拒绝我,就当是我求你!二十多年了,他爱你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切,我求你可怜可怜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到止为止吧! 岑欢颜说完,就离开了,徒留下岑欢颜站在原地,看着夜朗星稀的夜空,心里都很不舒服。 郁斯珩对自己的心,她之前不清楚,但是在得知两年前,他曾为救自己,差点丧命之后,她就恍然了。 也终于知道,当年得知她要嫁给裴凌天的时候,为什么他对自己的态度会倏变。 想起五年前的那晚。 那晚是郁斯珩的生日。同时也是她的。 其实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只是郁斯珩捡到自己的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她在孤儿院的登记时间,就定在那天,于是那天就被当做了他们两个的生日。 那天是郁斯珩三十岁整的生日,她用自己从监狱出来后,攒了几个月的钱,在一个档次还算比较好的酒店定了餐。 可以看的出来,那晚的郁斯珩,心情不错,眉梢眼角,笑意溢于言表…… 不止安欣想起了当年,一直尾随着他们而来的郁斯珩,看着安欣的背影,耳边一直回荡着岑欢颜刚才那些为自己抱不平的话,思绪也是回到了五年前他生日的那天。 那晚的他确实很高兴。 之前他其实都不过生日的。因为在他五岁生日那天,他遭遇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 但是当她说,要为自己庆生的那一刻,他还是答应了,甚至在那天,围绕了他多年的黑暗,好像都有所消散,让他不再恐惧那天。 她对自己来说,就好像是灯塔一样,让他黑暗的人生,有了光亮。 那天,他原本是准备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只是没想到,在他开口之前,她竟给了自己一个把他的心,瞬间炸的粉碎的重磅炸弹。 永远都忘不了,她告诉自己要跟裴凌天结婚时的样子。 小小的脸颊上,染了绯红,语带娇羞,水眸潋滟:“斯珩哥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那一刻,他看了她小女儿尽显的样子,心跳陡然加快了,他以为她跟他存了一样的心思,打算对他告白。 天知道,活了三十岁,在任何人任何事面前,都能泰之若素的他,那一刻不仅心跳加速了,就连掌心都有点冒汗,口干舌燥的,声音也带了一丝暗哑,他说:“什么事?” “斯珩哥哥,我,我……”她好像很紧张似得,吞吞吐吐的。 他心里更不能平静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他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跳的快要破胸而出。 但是下一刻,她接下来的话,如同一大盆凉水,直接兜头浇下。她说:“我要结婚了!” 心跳骤停! 她说什么,她要结婚了? 她不是才刚从监狱出来没多久,平时也没交往密切的男人,怎么就突然要结婚了。 他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轻扯唇角道:“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怎么都没告诉我?” 安欣没回答。只是笑笑。 他又问:“他是做什么的?” “他你可能也认识。”裴凌天,江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郁斯珩不可能不知道。 “哦?”郁斯珩挑眉:“说说看。” “裴凌天!” “……”裴凌天!!“裴家继承人?” “嗯!” “他不是安怡的未婚夫?”大街小巷的都在报道,裴家继承人和安家千金,不日即将完婚,怎么她突然要嫁给裴凌天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出国处理了一些事情,短短的几天时间而已,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斯珩哥,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安欣这样说。 眸底闪过幽暗,他道:“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没有婚礼,我怀孕了,暂时先领证,婚礼等生了孩子再补。”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其威力比刚才她说要结婚,还有大。 居然怀孕了,他守护了,等待了,找寻了多年的女孩儿,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心疼的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力,他能感觉的道,他说出接下来的话的时候,嘴唇都是有点颤抖的。他说:“你爱裴凌天吗?” 安欣看了看他,重重点头:“爱!” 很坚定的一个字,让郁斯珩狠狠咬了咬牙关:“你和他认识多久?” “很多年!”安欣道:“我十四岁的时候,救过他,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他的爱,就已经开始了。” 他最爱的女孩儿,亲口对他说,在他对她日思夜想的时候,她早已对别的男人芳心暗许。 世间最残忍的莫过于此! “他爱你吗?”不久前还是安怡的未婚夫,两人在江城,也一直都很高调。裴凌天更是为安怡做过很多,羡煞旁人的浪漫的事。 果然如他所料,安欣的眸光黯淡了,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她很有信心的道:“只要我做的足够好,早晚有一天。我会住进他的心!” 郁斯珩还能再说些什么,即使不被爱,她也是铁了心的要跟他在一起,更怀了他的孩子! 那一刻,郁斯珩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执着的连她一起带走。 如果当初连她一起带走,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他就不会那么心痛了。 突来的汽笛声,拉回了两人的思绪,安欣转身,与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郁斯珩,四目相对。 他什么时候来的。刚才她和岑欢颜的对话,他有听到吗? 看着对方,安欣的眸,不受控制的红了,终于体会到,自己当初有多么残忍了。 其实当初之所以对他说那些话,只是因为把他当成了亲人,想要诉说分享一下,只是没想到…… 岑欢颜的那些话,还在耳边盘旋,她到底该怎么办? 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如果当初不是他,说不定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她的存在。多次的救命之恩,她真的无以为报。 想起院长曾告诉自己的,是郁斯珩带她回的孤儿院,是他亲手照顾她的吃喝拉撒睡。 从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奶娃,一直到他离开孤儿院的那天,那中间的四年,都是他一手照顾着她。 院长说,他离开孤儿院的时候,也是要把她一起带走的,郁家人不同意,他还绝食了两天。最终因为一些事,他妥协,但是离开的时候,从来不哭的他,哭了! 想到那些,安欣心疼的无法呼吸。怪不得她要遭受裴凌天那么多的折磨,那应该是辜负了郁斯珩的报应! 朝他走近,安欣在他面前站定:“斯珩哥,对……” 未说完的话,被他抬手制止:“很晚了,回去吧!” 不想再听到她的对不起。她并没有对不起他,不爱就是不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得不到她的心,应该是他身上没有吸引她的闪光点。跟她没有关系。 其实刚才她说对不起,是在试探,试探下他有没有听到她们刚才所说。 现在看来,他这样的态度,说明他有听到岑欢颜和自己的对话? 眸底满是沉痛。 “斯珩哥……”安欣叫住转身的郁斯珩:“你,别管我了!” “……”郁斯珩不敢置信的转身:“你说什么?” 她说让自己别再管她了…… “我的仇。我自己来报。”安欣定定的看着他,重复自己刚才说的话:“你所为我所做的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岑欢颜说的对,为了她,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她不能让他连最后的善良,都丢弃。 如今他对裴凌雨那样。跟当初的裴凌天又有什么区别。 裴凌雨就算是裴凌天的姐姐,可是却是无辜的,在裴家的那三年,裴凌雨对她虽冷,却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她也能看的出来,裴凌雨对他是真心的。 一个女人的真心,被糟蹋的滋味,她比谁都有发言权,不想再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虽然她刚才说的话,对他来说很残忍,可是她却不得不说。因为她不想他再为自己做那么多了。 “不让我管你?”郁斯珩冷笑:“是因为不想再欠我,因为你做不到岑欢颜刚才所说?” “……”并不是这样,她只是不想他变得跟裴凌天一样,但是他这样认为…… 安欣眸光微闪,点头:“对,我不想再欠你。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做,可是我能给你的还是只有对不起,我做不到岑欢颜说的那些,哪怕是为了报答你,而跟你在一起,我对你从来就只有兄妹之情,不管你做的再多,都无法改变,所以到此为止吧。” 郁斯珩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下,却还是没对她说过分的话,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了!” 看着郁斯珩转身而去的背影,安欣的眼泪,顺着眼角簌簌而落,她在心里,一遍遍的说:斯珩哥,对不起…… 她其实跟裴凌天也差不多,裴凌天曾经玷污了她的真心,她又何尝不是伤害郁斯珩至深。 深深的吸一口气,她擦掉眼泪,转身。 两人不知道的是,在街对面,有一个人用相机记录下了,两人之间的一切。眸底闪过得意:“安欣,郁斯珩,岑欢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爱屋及乌 裴宇浩没有再回寄宿学校,对此他是这么跟裴凌天说的:“如果你所说的表现的好,是指在学校的话,那么你现在就赶紧通知裴家人,把大门敞开。” 在学校,那几天本来就郁闷,在说了刚去谁也不认识。他表现的不能再好了好吗? 问他在郁闷什么? 还不是跟安怡有关。 那个时候,虽然她没向自己道歉,但是她再怎样,都是生养了他的母亲,她被裴凌天赶走,虽然那个时候,他确实为自己逃出魔掌,松了一口气,但是内心深处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痛快的。 想到这儿,裴宇浩看向裴凌天的目光中,隐藏了一丝恨。 如果不是他,他妈妈就不会得抑郁症。就不会对他那样,所以归根究底,安怡曾加注在他身上的一切,裴凌天才是罪魁祸首。 他让他们母子不好过,他也要让他不好过。 对于裴宇浩的说辞,裴凌天挑了挑眉:“想留下来,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 凑近小家伙身边,裴凌天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幽幽道:“记住你说的话,还有告诉你妈妈。我曾说过的话,永远不会收回。” ** 听着从安在裴宇浩身上的窃听器里传回来的裴凌天绝情的声音,安怡气的抓狂。 裴凌天!!! 有多爱,就有多恨。安怡听了那话,想着裴凌天的绝情,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行,既然如此,她也就不留什么情面了,反正他那么绝情的话都说了,也不指望他能改变对自己的态度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安欣,裴凌天,一起下地狱吧! ** 所谓的表现好,裴宇浩说到做到了,不再跟裴凌天针锋相对,也对安欣礼貌不少。 这不放学回来,见安欣在厨房做饭。他还主动去帮忙。 看着裴宇浩,安欣道:“这里不用你帮忙了,我自己就可以,你去写作业吧。” 裴宇浩没理她,继续帮忙洗菜,洗菜的过程中,他突然道:“安欣!” “啊?”看着他的侧脸,不由失神的安欣,根本就没想到,一个五岁不到的孩子,居然会玩偷袭这一招,一时间不察。就中了计。 果然,裴宇浩的小脸上,溢满了得意,只见他不疾不徐的擦了擦手,从上衣的小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录音笔:“你说,把这个给我那个渣爹听的话……” 余下的话,他没说完,只是不怀好意的挑了挑小眉梢。 一个五岁的孩子,会的也太多了,看着他手中的录音笔,安欣哭笑不得:“刚才我好像什么也没说,只发出了一个像是被吓了一跳的单字音节,能说明什么?” “……”她不怕?小眼神微眯:“所以你承认,你是安欣了?” “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如何?”安欣似笑非笑的道:“我想知道,刚才那一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妈妈教你的?” “跟你有关系吗?”这个女人在嘲笑自己吗?可恶! “当然有关系了啊!”安欣理所当然的道:“是用在我身上的,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不过我想告诉你,下次别拿出来那么早,至少也得等我说一些能够说明什么的话,哎,真是可惜,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却白白的浪费掉了,下次……”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下,看向裴凌天逐渐变黑的小脸,漫不经心的继续道:“没有下次了!” 她眸间的得意,气的裴宇浩抓狂:“你给我等着!” “你就不怕,我在你爸爸那说你坏话吗?”安欣拿了一个小西红柿放进嘴里:“貌似现在我在你爸爸心目中的地位,比你要高。” “……” 这次交手,裴宇浩完败,回到房间,他把自己摔在床上。 其实他更气的还是自己,那女人说的很对,他太心急了,应该等彻底把她炸出来之后,再高兴的。 当听到她回应自己,他是真的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当时心里真是高兴的不要不要的,然并卵! ** 接下里的几天,安欣故意跟裴凌天很亲近,每次见到裴宇浩被自己气的堪比墨汁还要黑的小脸,安欣竟觉得很有趣。 这不,她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放到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自己往正在看新闻的裴凌天身边一坐,主动挽住他的胳膊,叉了一块苹果,递到裴凌天嘴边:“啊!” 裴凌天不喜欢,这在裴家,几乎是众所周知的,甚至裴家人都不喜欢吃苹果。 裴凌天看着递到嘴边的苹果,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你自己吃吧。” 安欣把叉子又往前凑了凑:“很甜的,你尝尝。” 裴凌天的眉,越蹙越紧,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苹果,而是毒药:“你先放着,我等下再吃。” “等下吃就会氧化了。”安欣直接把苹果放到了他唇上:“这可是我今天特意去买的,听说这个品种的苹果最好吃了,我刚才尝了,确实不错,不信你尝尝看,真的很好吃的。” 这个时候,一旁的裴宇浩道:“我爸爸不喜欢吃苹果,我也不喜欢,阿姨下次别买了。” “不喜欢吃苹果?”安欣一脸茫然:“你们两个都不喜欢吃苹果?” “嗯,这么多的水果中,最讨厌的就是苹果了。”裴宇浩道:“别说吃了,光是看着就想吐。” “……”那么严重?话说,个人喜好,还会遗传的吗?裴家人都不喜欢吃水果,好像是从爷爷那里传下来的,裴凌天不喜欢,裴凌雨也不喜欢,可是为什么小宝却那么喜欢呢? 小宝最喜欢吃的恰恰就是苹果,从小就很喜欢。 “好吧,你不喜欢吃,就算了。”安欣端起果盘要走,嘴里喃喃道:“早知道我就不买了,刚才削苹果的时候,还削到了手指头。” “等一下。”裴凌天叫住她:“拿过来我尝尝。” “你不是不喜欢吃吗?”安欣道:“橙子喜欢吗,我还买了橙子,等我去给你们切。” 裴凌天没说话,直接夺走她手中的盘子,插了一块苹果,一下子放进了嘴里。 裴宇浩:“……” 他竟然…… 苹果那种味道有多么的难以忍受,裴宇浩是深有体会的,那种味道,毫不夸张的说,吃了能要命。 曾经安怡就为了惩罚他,强迫他吃了苹果,只是一口,他就感觉自己快要挂了。 他宁愿她打自己,也不要吃苹果。 可是他居然…… 刚才他眼中对苹果的厌恶,裴宇浩看的清清楚楚,跟自己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可是为了这个女人,他竟然吃了,而且还不止一块…… 这个女人在他心目中,就这么重要吗? 想起安欣说的那句,她目前在他这个渣爹的心目中的分量,比自己要重,再结合面前这一幕,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让裴宇浩心塞的还在后面呢,他吃就吃吧,还让他也吃。 “我不吃!”他不要吃,绝对不要吃,打死都不吃! “尝尝。”裴凌天把盘子递给他:“还不错!” “不错你自己吃完!”裴宇浩又把盘子塞给他:“很晚了,我去睡觉了!” 看着几乎是逃跑的小家伙,安欣眸底闪过得意。 小鬼头,这下得吐血了吧! 想到小家伙回到房间挠墙的样子,安欣差点笑出声来,这个时候,裴凌天的视线转过来,正好把她的得意,尽收眼底。 安欣心里一跳,面上却很自然的道:“小浩真可爱。” “是吗?”裴凌天挑眉反问:“这么说,你很喜欢他了?” “当然了。”安欣毫不犹豫的道:“他那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可是他的母亲是安怡。”裴凌天别有深意的道:“难道也没关系吗?” “可是他的父亲是你!”安欣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爱屋及乌。” 好一个爱屋及乌! 黝黑眸底闪过一抹让人看不真切的幽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了,过两天就是我姐姐的婚礼了,你要不要出席。” 婚礼还要继续吗? 她那天都对郁斯珩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为什么他还要继续? ** 裴凌雨好郁斯珩的婚礼,如期而至,在此之前,安欣给郁斯珩打过无数次的电话,可是他一直不接,她也曾去找过他,也是不见。 婚礼当天,安欣跟着裴凌天,一起去参加婚礼,当看到穿着圣洁的婚纱,带着她亲自设计的珠宝的裴凌雨,安欣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女人何其无辜,却要为裴凌天所犯下的错买单。 一个女人,被心爱的人被判的滋味,她真的很不好受。 尤其是裴凌雨的脸上,一点也没身为新娘的喜悦,仍旧是一片冰冷的时候,安欣突然有种很可怕的感觉,总觉得裴凌雨其实是知道一切。节东木才。 因为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不仅冷,似乎还带了一丝……恨! 安欣找了个借口,出了新娘休息室,去找郁斯珩。 她给郁斯珩发了短信,说自己在酒店的某某号房等他,请他务必到,说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如果他不来,她就让人把他接近裴凌雨的真相,告诉裴凌雨。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婚礼现场1 其实安欣在赌,当看到郁斯珩出现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看着脸色不怎么好的郁斯珩,安欣道:“斯珩哥……” 安欣才开口,郁斯珩就打断她:“我现在所做的的这一切,都已经跟你没有了关系,你上次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 “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还不停止?”安欣不由了拔高了一点音量,情绪有点不受控制:“别告诉我,今天的这场婚礼,是因为你爱上了裴凌雨?” 郁斯珩眸色沉了下:“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斯珩哥,裴凌雨是真的很喜欢你,你不能……” “够了!”郁斯珩冷声道:“我怎样做,我又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你不会忘了你上次说过什么吧?” 郁斯珩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安欣说过话,以前的他对安欣从来都是柔声细语的,但是这一刻…… 郁斯珩说完那话,其实立刻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其实他是生气了,从那天安欣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 不管安欣怎样,他都从没生过她的气。因为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他怎么舍得,可是这小丫头,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怎么会说的出那样的话! 不让他管她? 怎么可能,管了那么多年,她的一切对自己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她的事情,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其实她的那些,害怕欠他更多,他是一点也不信,她就算无法接受自己,也绝对说不出那些伤害他的话,那天之所以那么残忍,无非是因为裴凌雨。 她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尽管她恨裴凌天,却做不到对裴凌雨那么残忍。 刚才安欣说裴凌雨是真心喜欢他的,有吗? 如果这话在一个月前听见,郁斯珩还是相信的,那个时候的裴凌雨确实是以他为天,但是现在…… 想起裴凌雨最近这段时间,对他的不冷不热,郁斯珩某地闪过郁色。 最近的裴凌雨和之前的态度,简直就是大相径庭,又恢复了两人最初相识时的那种冷漠,就好像他是一个陌生人似得,就连此次的婚礼,她身为新娘,也是一点也不热心的,问她意见,答案永远都是你看着办,要不就是随便。 其实在今天之前,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她一直都在外地出差,婚礼的前一天才回来的,却是被一个男人,从机场里抱了出来…… 想起,他等在机场外面,等了三四个小时,却看到她被别的男人抱着出来时的画面…… 那一刻,他竟想不顾形象的上前去,当场捉奸他们那对狗男女。 没错,一向儒雅的他,在那一刻,脑海里,竟然出现了那样不堪的字眼。 马上就要成为他的新娘了,还跟别的男人那么亲密,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那一刻,他真的是怒不可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情绪会那么难以控制。 她想跟别的男人怎样,都是她的自由,他只把她当做棋子的不是吗? 可是转念一想,话是那样说没错,但是别人不知道啊,在社会大众眼里,她裴凌雨是他郁斯珩的未婚妻,如果那一幕,被那些记者拍到,丢脸的不止是他,还有整个郁家和裴家。 对,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的,并不是不爽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只是因为两个家族的脸面。 情绪微敛,郁斯珩看着安欣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再次转身,安欣再次追上去,在郁斯珩开门之前说:“斯珩哥,裴凌雨可能并没有被催眠,她可能是装的。她身为律师,对人的心理也是有研究的,不然她上次就不会去找我了。” 郁斯珩的脚步,有片刻的停顿,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之后打开门…… 当门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他瞳孔骤然一缩。 门外站着裴凌雨。她淡淡的看了郁斯珩一眼,把视线放到他身后的安欣身上。 安欣对于裴凌雨的出现,也是心跳骤然停止的。 她在门外站了多久,有没有听到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 就在郁斯珩和安欣忐忑不已的时候,欧韶琪和顾玉莲,还有林芳玫也来了,看着门里门外的他们,顾玉莲惊呼出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未来姑爷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就是啊。”欧韶琪接话,语带质问:“姨父怎么会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你们两个别大惊小怪的。”林芳玫语带斥责的道:“他们在一起又怎么了,说不定两人有什么事呢。” “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事?”欧韶琪哼道:“他们两个在此之前,应该是不认识的吧,上次在外公的生日宴会上,全程两个都没说过一句话,一幅陌生人并不相识的样子,今天却在婚礼即将开始的时候,两人一起私会……” “韶琪!”林芳玫怒声道:“注意你的措辞,什么私会,这话是能乱说的?” “本来就是!”欧韶琪除了裴凌天有点害怕之外,在裴家是谁都不怕,林芳玫的斥责,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不然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关在房间里要做什么?” 欧韶琪说到这里,想起什么似得,一惊一乍的道:“哦,我知道了,怪不得呢,我终于知道了。” 顾玉莲好奇:“你知道什么了?” 欧韶琪看着郁斯珩和安欣,冷笑:“两年之前的那场亲子鉴定,姨父出现的刚刚好嘛,就好像是卡着时间来的一样,正所谓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你是说?”顾玉莲不敢置信的道:“你是说,两年前姑爷之所以会出现的那么及时,是因为之前就和安欣认识?” “这话就要问他们了。”欧韶琪一幅自己已经看穿一切的样子,看着两人:“两年之前,姨父之所以会追求我阿姨,是因为知道了安欣在裴家的遭遇,所以要替她解围,才开始接近我阿姨的是不是?” 安欣没想到。欧韶琪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至少还真的猜对了真相。 不过这个时候,她不能开口,也不方便开口,因为欧韶琪说的是安欣,而她现在是菲欧娜。 只见,郁斯珩悠然的笑了:“韶琪,难道在你的心目中,你的阿姨,裴家大小姐,就没有吸引我的资本吗?” 欧韶琪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顺着郁斯珩的话道:“一般正常的男人,谁会喜欢一个整天冷着脸的冰山女。” 在场的所有人:“……” 欧韶琪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裴凌雨:见她面无表情,忙道:“阿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你长的很漂亮,可是你的脾气很差,整天都不笑的,他们都说,你这样的冰山女。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因为他们不想被冻不举。” 越描越黑,说的就是她这种,不说还好,一说那简直了,安欣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 这个欧韶琪。她很想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受得了。 郁斯珩却是眸色一寒,原来裴凌雨经常是被人这样在背后议论的吗? 冰山女? 她只是不喜欢笑,没人知道,她笑起来是多么的美,是多么的好看,她的心是多么的细腻…… 如是想着,望着裴凌雨的目光,不由的复杂了一些。 裴凌雨接收到他的视线,眸色不动声色的沉了些许,轻轻的扬了扬唇角,朝着郁斯珩走去,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走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郁斯珩有片刻的愣神。 欧韶琪也是不敢置信,她都那样说了,按照裴凌雨的脾气,居然能够这么平静:“阿姨,你是我阿姨没错吧?他们都这样对你了,你怎么能够咽的下那口气?” 指着安欣,她道:“这女人绝对就是当年的安欣,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见不人的关系,说不定那个裴子煜就是这个男人的种。” “韶琪!”裴凌雨的音色很低,面上看不出喜怒:“婚礼快开始了,身为伴娘你还不去化妆吗?” “……阿姨!”欧韶琪气的跺脚:“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要把婚礼继续下去?” 欧韶琪真的快被气疯了,为什么一个个的看着挺聪明的,却被安欣那个贱人,给耍的团团转呢。 她舅舅裴凌天是,她阿姨裴凌雨还是! 他们两个可是她的偶像,却给同一个女人一起耍了,还是她最讨厌的女人,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安欣看着快抓狂的欧韶琪,眸色一寒,这丫头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那张嘴早晚得吃亏不可。 裴凌雨从始至终,都是一幅淡淡的样子,道:“是我让他来找菲欧娜小姐的。” “什么?”欧韶琪的音量不由的拔高:“你让他来找她的,为什么?” “项链出了一点问题,我让他拿来给菲欧娜小姐修一下。”裴凌雨转过身问郁斯珩:“修好了吗?” 看着刚才她偷偷递到他手里的项链,郁斯珩眸中闪过一抹幽光,感觉到喉咙有点堵。 裴凌雨这样的态度是郁斯珩始料不及的,按理说,就算她真的被自己催眠,但是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单独待在一起,并且这个女人的身份,还那么的复杂,难道她就一点也不会多想吗? 郁斯珩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不对劲儿,一方面不希望她想多,可是当她真的什么也不在乎,甚至还帮他解围的时候,他又心里很……乱! 是的,他现在感觉到心里很乱。 想到安欣说的那些,裴凌雨很无辜的话。郁斯珩的心理,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一样,有点呼吸不畅。 安欣也是没想到,裴凌雨会是这么个态度,在她的认知里,她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可是现在…… 可以说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裴凌雨会是这么个态度。尤其是林芳玫。 果然,任何女人只要陷在爱情里,就会变的跟以前不一样。 修项链? 呵! 裴凌雨,欧韶琪还有顾玉莲之所以来这里,是林芳玫的功劳,本以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却没想到,会是个这样的结果。 ** 安欣回到婚礼现场,裴凌天正准备去找她,看见她问:“怎么去这么久?” 安欣道:“肚子有点不舒服。” 她去找郁斯珩的时候,给裴凌天说的是要去洗手间。 裴凌天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两人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婚礼进行曲响起,裴凌雨挽着裴父的手,从红毯那头,缓缓走出。 裴凌天的父亲,裴裕丰今年快六十,裴凌天的长相,跟他极为相似,但是脾气…… 裴裕丰是个画家,气质儒雅,这些年几乎都不怎么在家,满世界的跑,采风,对裴家的产业,没有兴趣。 当裴父把裴凌雨的手,交到郁斯珩手里的时候,安欣暗暗的攥了攥拳。 当神父问:“郁斯珩先生,你愿意娶裴凌雨小姐为妻,无论健康或是疾病,贫穷或者富有,困境还是逆境。你都对裴凌雨不离不弃吗?” 郁斯珩在回答之前,先看了裴凌雨一眼,裴凌雨回视他,四目相对,一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在两人之间流窜。 郁斯珩率先收回视线的,他对着神父,轻启薄唇:“我愿意!” 短短的三个字,却是很是坚定。 听着她的回答,裴凌雨看了看他,眸光微敛。 同样的问题,神父又问了裴凌雨一遍:“裴凌雨小姐,你愿意嫁给郁斯珩先生为妻,无论健康或是疾病,贫穷或者富有,困境还是逆境,你都会跟郁斯珩先生同舟共济吗?” 大家都在等裴凌雨的回答,可是她却是一直都没有吭声,就那么定定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场的气氛,渐渐变了,静谧无声,掉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的投到她身上屏气凝神的时候,突然的她开口:“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裴凌天的求婚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郁斯珩的心理居然很紧张,紧张的不由自主的攥紧拳头,紧张的手心冒汗…… 其实深究起来,不仅有紧张,好像还有……害怕。 对,就是那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恐惧。 活了三十五岁,不管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他都没有害怕过,但是这一刻,他心里那一丝丝从心底燃起的恐惧,他骗不了自己。 害怕她的回答,不是跟自己一样的三个字! 终于,在他忐忑不安中,她开口了:“我……” 裴凌雨只说出一个字,又突然的没了声音,知道她的人,都知道她的行事作风,有多么的雷厉风行,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过。 裴凌雨其实也有点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她从小到大做过无数次的决定,从来都没有像这一刻,这么难过。 决定权现在就在她的手中,不是yes就是no,只等她的回答,可是…… 为什么会那么的难? 遇到任何事情,她都没这么纠结过,肚子突然刺痛了一下,裴凌雨迷茫的眸,骤然一紧,把手悄无声息的放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只见她再次突然开口,却是对郁斯珩说:“能答应我三个条件吗?” “……”郁斯珩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刻,问这样的问题,剑眉微蹙了下,微笑道:“亲爱的,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轻你先回答神父的问题,不然我感觉到,大家好像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裴凌雨看了众人一眼:“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他们就不会有机会看你的笑话。” “……”潜意思是,如果她说的条件,他不同意的话,她的答案还真的会跟他不一样? 看着她的目光,带了一抹探究,难道她真的…… 心沉了沉,他道:“你说。” 裴凌雨道:“第一件事,离婚这两个字,这辈子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答应吗?” 郁斯珩眯了眯眼:“好!” 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让裴凌雨眸底闪过一抹光亮:“第二件事,从今往后,不准再做任何伤害我的事情,任何,答应吗?” 在做,任何…… 两个故意加重的字眼,郁斯珩的眸色,更加幽深了:“我答应你!” 如此的回答,裴凌雨的唇角轻轻的勾了勾:“第三件事,暂时保留,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也答应吗?” “嗯!”郁斯珩点头。 就是今天这一点头,造就了他日后的追悔莫及,如果早知道,她所说的第三件事,是那样,他现在就不会答应。 她的决然,郁斯珩在不久的将来,亲身体会。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得到他的回答,裴凌雨面向神父:“我愿意!” 这三个字,奇迹般的让郁斯珩失序的心跳,恢复了正常。 ** 自己最爱的男人,终究还是娶了别的女人,岑欢颜心里的阴影面积,可想而知,索性破罐子破摔,想着就跟那个面具变态玩玩好了。 下班的时候,岑欢颜故意前后脚,毫不避讳的跟着许旸离开。 “岑小姐这是?”这女人在想什么他岂会不知道,她最爱的男人,今天结婚,她心里应该很难受吧! 岑欢颜笑眯眯:“徐boss,我想求你帮个小忙,可能会让你为难,不过请你一定不要拒绝我。” “岑小姐,这个可,不一定。”突然这么严肃,这小混蛋又想做什么? “……” 不一定泥煤:“徐boss没听过,要助人为乐吗,徐boss作为人民子弟兵,难道不应该以身作则?” “岑小姐是在对我说教吗?”徐旸噙着微笑反问。 “没有!”就是怎么滴吧:“小的怎么敢呢,再说了,徐旸一定不会给我那个机会的,哦?” 激将法希望管用。 徐旸也笑:“这个也,不一定!“ “……”有没有这么难搞啊!岑欢颜索性直言不讳:“徐boss,那晚的事情你没有忘记吧,还有因为你那天扛我回办公室的举动,我现在在俱乐部的立场有多不好过,你也应该清楚,所以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我请求你对我负责。” 说这么多,原来小女人是准备履行约定了:“岑小姐想要怎样的负责呢?” “……”他这是同意了,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那个啥,咱俩……” “砰砰砰!” 车窗被人敲响,岑欢颜看到了一个……帅哥,确切的说,是骚/包帅哥! 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花衬衣穿的这么有逼/格的,还有那耳朵上闪闪发光的紫色钻石耳钉,没有最骚/包,只有更骚/包! 徐旸对车外的人视而不见,启动引擎。 被无视,还甩了一肚子的车尾气,徐家三少爷,徐靖表示还能不能好好的做亲兄弟了! “徐boss,那车一直在追我们。”岑欢颜扭头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玛莎拉蒂:“话说你为什么见到那帅比就跑啊?情债or钱债?” 一个猛跑,一个穷追不舍,徐boss完爆了那骚包帅哥! “下车!”徐旸神色难得的严肃。 “啊……”为啥突然让她下车? 徐旸好像很不耐烦,解下她的安全带,把她给踹下车,真的是踹,踹完之后,一溜烟的扬长而去。 “……特么,老男人,你发什么神经?”她的脚,疼死了好吗?死男人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别让我再见到你,滚滚滚!” ** 徐靖追上徐旸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去看他的车:“啧,二哥,几天不见,你越来越狡猾了!刚才那个是不是那丫头?怕我见到她?” “找我有事?” “你不会是真的动了那个心思吧?”徐靖不答反问:“别告诉我你承包了那个俱乐部,不是为了她?” 特么抢自己亲弟弟生意什么的,简直魂淡! “什么?” “装逼被雷劈!”徐靖冷哼:“二哥,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有点禽兽吗?人家还是个刚出校园的小姑娘!” “换你就不禽兽?” “……”好吧,他就算比徐老二小两岁,也三十了:“咳,那个啥二哥,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徐旸冷笑:“难道我不能这么做?” “哈哈哈……”徐靖突然大笑:“瞧把你紧张的,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小爷我对那种前后不分的干扁四季豆没性趣。再说了,老爷子现在把那个老女人当宝,才会说出那种话,保不齐哪天突然又变卦了,到时候只能自认倒霉,哭都没地方哭去,所以二哥我劝你,还是再慎重考虑一下的好,走一起喝酒去!” “走之前,留下我的包。”突然插入的女声,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是被萧珩踹下车的岑欢颜。 徐旸蹙眉:“回去” “……回个毛”特么,踹她就算了,还这么凶的吼她,真把自己当棵蒜了。她回来是拿忘在他车上的包的好不好,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拿了包,岑欢颜越想越气,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给了他小腿一脚:“吼个鬼!” 徐靖俊逸的容颜被一股子猥琐之气破坏了美感:“二哥,我当是什么国色天香值得你那么躲躲藏藏呢,原来……你口味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格调了,这样的也吃的下去?就算是岑家那母老虎,好歹也还有点颜值,这女人……” “我怎么了?”走了两步的岑欢颜,又返回来:“我这女人怎么了?” “呃?”这丑女人居然不怕他。 也难怪徐靖没认出来岑欢颜,她因为最近总是失眠,两个熊猫眼熊猫见了都要绕道。她自己都不敢照镜子。 岑欢颜突然笑靥如花:“这位大叔,您刚才是不是想说,我这么丑的女人,徐boss怎么看的上?” “……大叔?”有他这么帅的大叔吗?眼瘸:“大约你们徐boss口味独特吧,当兵的只要是个母的,都是能吃的下去的,反正身为正常人的我,是不怎么能理解的!” “是吗?”刚才居然觉得这货帅,真是呵呵哒:“还真是万幸,幸亏您看不上我,不然我估计得去撞墙!”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大叔没听懂?哎哟,这么浅显易懂的句子都听不明白,大叔你幼儿园毕业了吗?啧,没文化真可怕啊!” “你tmD找死!”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徐旸也不解释,反而还添油加醋:“老三,你别嘴贱。” “二哥,我可是你亲生的弟弟……”徐靖咬牙:“还不比不上这个丑八怪?” “呵呵!”岑欢颜冷笑:“某些人也真好意思,身为亲弟弟,却不及哥哥的万分之一,怎么还有脸活着,本来空气就够稀薄了,还得养某些人,真是太浪费了。” “我不及他的万分之一?”岑欢颜无意间触碰了徐靖的底线。 他活了三十年,最恨的就是被拿来跟徐旸作比较,他到底哪里比他差了,家里人,圈里的,现在就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丑女人都说自己不如徐老二! 简直不能忍。 “怎么,你不知道?”岑欢颜不是没看见徐靖的脸色有多难看,可是谁让他先挤兑她的,跟他认识吗,就在大街上骂她丑女人,虽然这儿人不多,但是大街上就是大街上。 继续鄙视:“人贵在又自知之明,一个人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那么这个人可真是没救了!” 勾住旁边看笑话的徐旸的手臂,歪头做小鸟依人状:“需要我给你一一指出来我家徐boss的好吗?我家徐boss成熟有魅力,酷帅又霸气,绅士又有礼,我家徐boss简直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男人,没有之一!” “低调一点!”纵然知道这丫头不是走心的,徐旸还是很受用,尤其那句我家徐boss,简直通体舒泰,一个字爽! “……”徐靖的肺都快气炸了:“枯藤老树昏鸦,她丑你正好瞎!” “赤果果的羡慕嫉妒恨啊!”岑欢颜继续补刀:“大叔啊,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目的达到,徐旸温温柔柔的揽着岑欢颜的肩:“好了欢颜。我送你回去!” 徐靖大惊失色:“欢颜,你别告诉我,她是岑家那个岑欢颜……” 余下的话,噤声于徐旸过于深邃的黑眸里:“我先送她回去,等下找你!” ** 娱乐城,专属包厢里,兄弟二人相对而坐,徐靖的脸色,从听到岑欢颜的名字后就一直没好过。 特别是面对某个,看着他掉沟里了,却站在上面抱胸好整以暇,甚至闲来无事,还抓两把土往里面撒的亲哥哥。 仰头饮尽杯中酒。徐靖心烦气躁的重重放下杯子,怒不可遏的质问徐旸:“这么坑亲弟弟,很有意思?” 徐旸不置可否:“你不是说没兴趣?” “那你还这么防备我?”徐靖怒吼:“二哥,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徐旸云淡风轻的浅抿着杯中酒。 “虽然那老女人确实有点可恶,但是……”徐靖气的哭笑不得:“你确定不后悔!” “嗯哼!” “你以为老爷子会任你为所欲为?”徐靖冷笑。 徐旸云淡风轻的投下重磅炸弹:“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徐靖被炸了:“你真的敢,你就不怕那老女人知道后,会宰了你!” 徐旸眸光寡淡:“你现在就可以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徐靖被堵的好久说不出话来:“二哥,你还在怪我?” 寡淡的眸光,刹那间转冷:“为什么要怪你,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吗?” 都这样了还说不怪。萧琅知道,那件事确实是他不对,可是…… “既然不怪我,那就别在背后耍这些阴招,咱们公平竞争。” “阴招?”好看的唇角,勾起轻蔑的弧度:“三个月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并且十年之内,不准主动提出离婚,否则跟徐家彻底没有任何关系。” 抽出一根烟点燃,慢条斯理的吸了一口,弹了弹烟灰继续道:“我阴招,还是你不敢出手?” 好吧,果然是徐老二,总是这么了解他。 他承认,自己确实有点不敢冒险,其余条件倒还好说,就是那个十年不准离婚…… 十年后,黄花菜都凉了,要徐家当家人的位置,还有个毛用! 所以,在老爷子提出以徐家当家人为交换条件,他都不敢轻易出手。 特别是暗中观察了那丫头几天以后,他更是想打退堂鼓。 那是女人吗,虽然长的确实不赖,但是那行为…… 你见过在大街上边抠脚,边啃面包的女人吗? 你见过公交车上,为了占位置,朝座位上吐口水的女人吗? 你见过从乞丐的手里抢东西的吗? 徐靖自认为自己已经够没节操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结合刚才自己亲身体会了那霸王龙的厉害后。徐靖更是觉得或许他还是真的就此作罢比较好。 别说十年,十天都会要了老命,这老二为了报复那个老女人,也真是下了血本了这次,那样的都能吃下去,不会消化不良吗? ** 其实今天林芳玫和顾玉莲还有欧韶琪裴凌雨,出现在那间房额门外,安欣知道不是偶然。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林芳玫,毕竟她也曾跟安怡一样,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其实她一直不懂,为什么林芳玫会那么讨厌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那样。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在人前,一幅温柔和蔼的婆婆模样,但是背地里就是对自己一脸的不屑,她不懂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惹到她了,让她那么恨自己? 难道只是因为婆婆和媳妇天生就是天敌的原因? “在想什么?”身后突然有热源贴上来,有力的双臂,从背后把她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紧接着有滚烫的呼吸:“这么晚了都还不睡,难道是在等我?” 裴凌天刚才在书房处理重要文件,安欣和裴宇浩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 她和裴宇浩,如今的相处模式是,在裴凌天面前一个比一个能装,但是裴凌天不在的时候,那小家伙就会对她冷目以对,就算两人坐在一起,他都是视她如空气。 想起那小家伙,安欣是真的哭笑不得,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卷入这场纷争之中,真的挺残忍的。 见她又走神,湿热的吻落在她的洁白的脖颈上,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猛然一颤,甚至连整个身体都有点僵硬了。 墨眸微沉,他又道:“一起洗澡?”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困,等下再洗。”安欣婉拒:“我还有一点点设计稿没弄完,刚才没灵感,现在有了一点,我去书房。” “先洗澡。”裴凌天说着就把她打横抱起:“一起洗!” “……” 等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别说去书房画稿子了,就连从浴室走出来的力气都没了,还是被他给抱着出来的。 想起浴室里的那两个小时的旖旎,安欣的眸底闪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被他放在床上,他亲自给她吹干头发,手法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等一切弄好,他又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牛奶:“把这个喝了再睡。” 现在他几乎是每晚,都会给她一杯牛奶,对于这个,安欣当然是心有防备的,比如最初的时候,她喝完之后,会装作要去厕所刷牙,然后在厕所抠喉咙催吐。 但是同样的方法,也不能一直用,第二次的时候,她端着牛奶,强忍着把自己恶心到吐的冲动,对他撒娇,说要他陪自己一起喝。 他倒是干脆,二话没说,就喝了两口,只是就算是这样,安欣还是放不下,比起跟他发生关系,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看着那杯牛奶,安欣柳眉蹙起来:“咱们商量一下好吗?” “嗯?”轻轻的第二声:“商量什么?” “这个牛奶,能不能不喝。”安欣拍着自己的脸:“晚上睡觉前,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这是喝的!” “……”她竟无言以对:“认真点,你都不知道,我每次喝完牛奶,睡到半夜胃里都会不舒服。”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裴凌天挑眉。 “那是你的心意嘛,在这个世界上,能让裴大少侍候的,又能有几个,我也不能不识抬举,再说了,我之前睡觉前都是不喝牛奶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晚上喝了牛奶,半夜胃会不舒服啊。”安欣道:“其实我不想说的,但是实在是忍不了了,不好意思,看来是要浪费了你的一番心意了!” 裴凌天看着她,轻笑了下:“没什么好浪费的。” 说着,自己端起牛奶杯,一饮而尽。 “……”聪明如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什么。 裴凌天上床之后,把安欣抱在怀里,让她躺在自己的胸膛上。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安欣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好像开始跟他同步。 像现在这种情况,每晚都会上演,如今的一幕幕,是她在身为安欣的时候,梦寐以求的。 曾经的她,其实并没有多么大的奢求,不希望裴凌天爱自己能跟自己爱他一样深,只要眼中能看到她。心里有她的一席之地就好,哪怕一点点。 就是那么渺小卑微的愿望,她努力了三年,都不曾拥有过,现如今以菲欧娜的身份,却是唾手可得。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就在安欣以为他睡着了,想要起身去吃避孕药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今天的婚礼,你觉得怎样?” 安欣被吓了一跳,其实她一直都有在偷偷避孕,只是从来没被裴凌天知道而已。 稳定下心神。她问:“什么怎么样?你指哪方面的?” 裴凌天的语气,很淡:“婚礼的布置。” “……”那可是他姐姐的婚礼,他跟她讨论的不是今天裴凌雨在婚礼上的久不回答,而是讨论她婚礼的布置? “怎么不回答?”裴凌天等不到她的回答,不禁催促。 “不错啊!”安欣随口回答:“纯白色的婚礼,看起来挺浪漫的,看来是用了心的。” 安欣这话是实话实说,今天的婚礼布置,却是挺不错的,不管怎样郁斯珩都是用了心的。 “你喜欢?” “……”他什么意思? 安欣的心跳,不由的加快。 “怎么又不回答?”裴凌天捏她的脸:“今晚怎么有点傻傻的?” “你才傻了。”安欣反唇相讥:“又不是我的婚礼,你不觉得问我这个问题的你,才是有点傻的。” “那如果是你的婚礼呢?”裴凌天垂眸,与她四目相对:“如果是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 他该不会真的要…… 安欣一幅他别开玩笑的样子:“时间不早了,快点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你这个老板想带头迟到吗?” “回答了问题再睡。”裴凌天却是一幅很认真的样子,捏着她如若凝脂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如果是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裴凌天,裴大总裁……”安欣巧笑颜兮:“你别告诉我,你是在向我求婚?” 裴凌天挑眉:“怎么,不可以?” “……”安欣一幅被吓到的样子:“咱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就……” 裴凌天看向她的幽深黑眸中,突然蕴满了能把人溺毙的温柔光芒:“一眼万年,想把你烙上自己的印记。” “……” ** “什么?” 安欣把裴凌天跟自己求婚的事情,告诉了岑欢颜,后者也是吓了一跳:“卧槽,裴凌天这是搞毛,居然这么快的时间,就跟你求婚?” 他们有点摸不透裴凌天的心思了,不知道如今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一定对安欣的身份,还在怀疑着,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敢跟她求婚。 “你得小心点了,这个裴凌天如今的做法,真的很匪夷所思。”根据岑欢颜对他的了解,总觉得他……“我总觉得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咱们在做什么,只不过是将计就计了。” 其实不止岑欢颜有这种感觉,就连安欣自己也有。 就算她制造了自己孪生妹妹的身份,但是他真的相信了吗? 裴凌天是那么好骗的吗? 恐怕真的如岑欢颜所说,是在将计就计,心里其实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呢。 裴凌天那样睚眦必报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一直都在算计他,那么等待着她的,绝对不会是个好的结果…… “你答应了吗?”岑欢颜看着敛眉沉思的安欣,问:“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安欣柳眉轻轻蹙起:“我还没给出确切的答案,说要考虑一下。” “那如果他再问你呢?” “……” 如果他再问,她…… 就在安欣和岑欢颜私下见面的时候,裴凌天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跟两年前他收到安怡和张浩的一样,这次的包裹里面,也是一叠照片,不过人物却不是当年的安怡和张浩,而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安怡和林芳玫的狼狈为奸 安怡等了很久,等裴凌天收到东西后的反应,可是出乎意料的,等了很久,竟是没半点动静。 不仅没她期待的反目成仇,两人之间关系,反而还更亲密了,因为裴凌天居然对安欣求婚了。 这话是安怡从裴宇浩那里听来的。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安怡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收到了那样的东西,睚眦必报如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还跟她求婚了!!! 他是裴凌天没错吧。是她认识的那个裴凌天吗? 现在的裴凌天,变的安怡是越来越不认识了,根本就不按牌理出牌,跟以往的裴凌天一点也不一样了,根本就完全打破了安怡对他的了解。 求婚了,居然求婚了,只要一想到,他们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该干嘛干嘛,一点也不再顾忌她的感受,安怡心中对两人的仇恨,就会越深。 拿起手机,安怡拨打了一个电话…… ** 某间咖啡馆,包间。 安怡来的时候,林芳玫已经等在里面了,安怡略带歉意的说:“阿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您等很久了吗?” 林芳玫笑笑:“给你点了摩卡,可以吗?” “谢谢阿姨。”安怡脱了外套,在座椅上坐下。 林芳玫上次就打过电话给安怡,用两年前在厕所听到的那些话,要跟安怡联手,一起对付安欣。 林芳玫也已经被安怡告知了安欣的真实身份,所以在被安怡告知,裴凌天跟安怡求婚之后,她就立即约了安怡出来见面。 “现在要怎么办?”喝了一口咖啡之后,林芳玫问她:“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娶那个女人?” “我当然不想,可是……”安怡苦笑:“这件事,根本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他都已经知道了安欣和郁斯珩的关系,却是什么也没做,甚至还要跟她结婚了。” “你确定他确实有收到你寄的那个包裹?”林芳玫也是不可思议,凭借她对裴凌天的认知,裴凌天不是那种能够忍受,被人算计的人。 “应该有。”安怡道:“快递签收人是雷震,身为凌天的特别助理。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东西交给凌天的。” 林芳玫蹙眉:“那裴凌天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什么时候咱们的裴大少的脾气,变的这么好了。” “是啊。”安怡叹息:“现在的凌天。跟以前真的一点也不像了,就好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似得。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骗,您看我就知道了,就因为我骗了他,他就跟我彻底断绝了关系,不管我是不是有原因的,不管我有没有苦衷,都不讲意思情面,可是对待那个女人……” 安怡说着说着,哭了:“如今对他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原则可言,他放在心里的,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他没放在心里的,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看。我和安欣,目前在他的心里,就是这么区别分明的存在,甚至连我的儿子。他都让他管安欣叫妈……” “你说什么?”林芳玫突然打断她,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她的儿子,她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啊?”安怡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眼神躲闪:“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你儿子……”林芳玫目光笃定:“我还没到眼光耳鸣的地步,你刚才说的你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安怡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阿姨,您别问我了,能不能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安怡,咱们两个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你有什么,最不应该瞒着的就是我。难道你不想跟凌天在一起了?” 安怡在林芳玫面前,还一直都保持着优雅高贵的圣洁白莲模样,所以林芳玫一直都以为,她很好对付。至于她曾对安欣做的那些事,在她看来,不过是被逼急了。 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当然想。”安怡急切的道:“我当然想跟凌天在一起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能够跟凌天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只是……” “想跟他在一起,就要争取。”林芳玫诱哄:“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是很喜欢你的,你温柔,善良,美丽,是我心目中最佳的儿媳妇人选,你应该还记得,你和凌天交往的时候,我对你,可是从来都没说过一个不字,我甚至那样想过,如果你和凌天结婚了,我一定要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 “阿姨……”安怡一副被感动的不能行的样子,眸中晶光闪闪:“我都知道的,在我和凌天交往的时候,您对我确实很好,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对待,每次我去裴家,您都亲自下厨,给我做很多好吃的。这些我都一直记得,我那个时候,还跟朋友炫耀,说我有个好婆婆。可是……咱们有缘无分。” “谁说的。”林芳玫道:“一切都还没成定局,一切皆有可能,你刚说的你有儿子,是不是凌天的?” 安怡突然又哭了,起身,在林芳玫面前跪下:“阿姨……” “快起来。”林芳玫拉她:“这究竟怎么回事?” “阿姨,我有一个五岁的儿子,是当年跟凌天分开之后,不久才知道的,可是那时候凌天已经被姐姐给抢走了……” 安怡一把鼻子一把泪的说着自己“悲惨的故事”,说的那叫一个听着落泪,见着伤心:“我其实并不想报复姐姐的,可是我咽不下那口气,我怎样都无所谓,可是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辈子都没有父亲。但是当凌天得知一切后,不管我是不是有苦衷,都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我的头上,说要跟我断绝一切关系,就连儿子,现在都不让我见了。” “还有这样的事?”林芳玫听完,气愤填膺的拍了下桌子:“那混小子到底是被那狐狸精的什么地方给迷住了,两年前还当一泡臭狗屎,两年后反而成了香饽饽了,不觉得很可笑吗?” “我也不知道,凌天为什么对姐姐的态度,会突然之间变的那么大,现在姐姐在凌天心目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哼!”林芳玫不屑的冷哼:“对了,小家伙现在在哪里?” “现在跟凌天和姐姐住在一起。”安怡叹息:“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只能每天看他的照片。” 说着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到裴宇浩的照片:“阿姨,您看,这是我儿子的照片,他叫裴宇浩。” 林芳玫看着手机上跟裴凌天长的极为相似的小家伙,眸底闪过一抹精光:“把这张照片发给我。” “阿姨,你要干什么?”安怡道:“凌天说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宇浩的存在,我不想跟他之间的关系,变的不能挽回。” “现在有差多少吗?”林芳玫道:“这可是裴家的长孙,老爷子盼了多年的。” 安怡垂眸,好像在考虑她说的,良久后,点头:“阿姨你说的对,不管怎样,我都不能放弃,就算为了小浩我也不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海边浪漫求婚 下班的时候,安欣刚走出公司,就看到靠车而站的裴凌天,今天的他,一身做工精良的黑色西服,周身围绕着一股很尊贵的气息,就好像是一个王者一般,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在她看着裴凌天的时候,裴凌天也在看着她,今天的安欣,一身白色oL套装,看起来很干练,裴凌天的眸色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等安欣走近,他噙着儒雅绅士的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美丽的小姐,请上车。” “干嘛?”安欣柳眉轻蹙:“今天怎么这么好,亲自来接我下班,身为大总裁的你,比我这个员工下班还早,似乎有点让人不怎么舒服呢!” “身为大总裁的我,亲自接你这个员工下班。菲欧娜小姐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吗?”裴凌天再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吧。” 安欣小小的翻了一个白眼,迈步上车。 ** 车子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都还没有停止,安欣问:“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怎么还没到?” 裴凌天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语,堪比星辰的眸子,闪动着神秘的光芒。 又过来大约十几分钟,行驶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子,终于停下了。 听着车窗外,传来的浪花拍打礁石发出的水浪声,安欣不解:“大晚上的,来海边做什么?” “先下车。”裴凌天先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手递给她:“美丽的小姐,请下车。” “……”搞什么把戏? 带着疑惑,安欣把手放到他宽厚的掌心,有他牵着下车。 早已经过了最热的时候的江城,夜晚本来就很凉爽,更何况还是在海边,安欣刚下车,迎面一阵带着海水味道的海风吹来,她一个瑟缩,裴凌天注意到了,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 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外套,让安欣的心,有那么一刻的不规律。 今晚的月色不错,满月,星星也很多。 不得不说,这是个浪漫的夜晚,如今的裴凌天跟之前真的是一点也不一样了,玩的一手好浪漫,隔三差五的总是会给她惊喜,不知道今天又要干什么。 被他拉着,在沙滩上走了一圈,安欣走的腿有点疼:“裴少,您今晚该不会要拉着我,要把这里的沙子,踩成平地吧。” “怎么?”他被月光渲染的眸,璀璨的耀眼:“才这么一点点时间,就受不了了,未来还有一辈子的时间,需要你来陪我一起走呢。” “……”他怎么又说这个话题? 就在安欣愣神间,他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本来没有任何光亮的沙滩,瞬间亮如白昼,璀璨的灯光,随风翻飞的气球彩带,还有娇艳欲滴的玫瑰组成的心形。 远处更是让安欣呼吸不稳,一大片烛光拼成的字,拼成的是她的名字。 这一幕,跟她曾经所希望的一模一样。 曾经她做过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有一天他能爱上自己,陪自己做浪漫的事,更甚至用这样的场景,跟自己求婚。 这些她曾自欺欺人,坚持着总有一天,自己绝对会梦想成真,可是最终却落的那样的下场。 没想到,如今真的梦想成真了,可是…… “喜欢吗?”耳边传来他磁性浑厚的声音。 安欣看向他。璀璨的灯光下,他的五官好像更加立体,那张被造物者格外厚待的俊逸脸庞,岁月好像并没有在上面留下痕迹。 安欣不禁回想,自己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把心丢在他身上的。 当初的她,看他是那么的不顺眼。但是为什么在往后的岁月里,竟然会爱他那么深呢? 愣神间,只见他突然单膝下跪,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锦盒,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很……特别的戒指。 为什么说很特别呢,因为戒指上,是有一组数字组成的…… ! 七个数字,正好一圈,每个数字上,都镶满了碎钻。 这是安欣身为珠宝设计师,都没见过的戒指,这种设计,还真是大胆,不得不说,却很新颖。 裴凌天把戒指捏在指尖,眸含温柔,很是深情的说:“把余下的岁月,交给我!” 这段时间,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向她求婚了,之前她都是想尽各种办法婉拒了,没想到他会弄出这样的一幕。 看着单膝下跪的裴凌天,安欣的眸,若有似无的眯了下。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裴凌天最近所做的一切,恰好是她在深爱着他的时候的梦想和希望,如今算是都实现了,但是安欣…… 岑欢颜的那句话说的没错。裴凌天是何许人也,说不定真的是在将计就计,如果真是那样,她到底该怎么做? 看着还在犹豫的安欣,裴凌天似真似假的道:“一直不说话,是想让我跪一个晚上?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地方惹你不高兴吧,要不要这么狠?”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拽过她的手,霸道的就要强行把戒指往她手上带…… ** 在安欣被逼婚的时候,岑欢颜也在逼迫着徐旸,不仅是单单和那个变态的交易,她是真的有种,不如就干脆嫁给徐旸的疯狂想法。 徐旸身为徐家二少,又是特种兵军官,除了人有点变态之外,只是那男人最近好像挺忙的,都不怎么出现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东西。 正想着,领班叫她了:“欢颜,麻烦你帮我把这些送到楼上的vip607包房,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谢谢了。” 他们俱乐部,其实规模还真的不小,楼上楼下的,共六层,设有公共休息室,还有ViP休息包间,最上面的一层。是等级最高的。 看了看领班让她送的托盘上的东西,岑欢颜嘴角抽搐:“呵呵,我还真不知道,咱们这里还提供这种东西。” 端着酒,岑欢颜进了电梯,就是那么衰的,里面有两只等不及开房。就想那啥的。 她那么大一个大活人,还是没能挡住两人那炙热的爱意,终于到了六楼,电梯打开,岑欢颜马不停蹄的冲出来。 就是那么的巧,半路上她跟一个哭的不要不要,跑的比她还快的妹纸撞到了一起,撞开了一个门。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待看清房间里的情况后,岑欢颜傻眼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房间里有两个男人,确切的说,是两个穿着浴袍的男人,正抱在一起…… “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声,从岑欢颜的口中逸出。 是整个世界疯狂了,还是她太正常了,这就是传说中的BL? “岑欢颜?”徐旸一脚踹开抱着自己腰的简子俊:“你来这里干什么?” “哦呵呵呵,就是啊,我来这里干什么?”这个变态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现在又跟男人有爱的抱在一起,这是个什么节奏?双性恋? 岑欢颜倒抽一口凉气:“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脑洞关小点,小心漏风!”死丫头的脑洞,永远那么神展开:“见过的,不认识了?” “哦,原来是他啊!”这不是裴凌天另外的一个好兄弟,简子俊么,上次在医院她还见过:“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我想知道,你们到底谁攻谁受?” 徐旸感觉到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了,瞪着一脸好整以暇的罪魁祸首:“简子俊,你说!” “你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简子俊耸肩:“为什么都穿着引人遐想的浴袍,是刚才一起游泳才回来。” 没错,徐旸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至于你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脸色一变,简子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二哥,我知道你觊觎我的美色多年,但是咱俩真的不可能,就做好兄弟不好吗,为什么非要……” 捂着心口,他痛心疾首:“二哥,虽然你是我的结拜兄弟,身为小弟的我,对你的任何要求,都应该尽量满足,但是……那件事真的不行!二哥,我求你放过我,我们家就我一根独苗。我身上背负着传宗接代的重大责任,放过我好吗?” 他刚才脑子是不是被岑欢颜踢了,居然让唯恐天下不乱的简子俊解释。 “简子俊!”杀人的眼刀:“你好样的!” “二哥,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简子俊不怕死的继续挑衅:“但是真的不行!你难道不觉得,男女通吃,是一种心理不健康的表现吗,不要讳疾忌医。去看医生吧!” 听到这里,岑欢颜冷笑一声:“我可以走了吗?” 男女通吃,双性恋!!! 她可以呵呵哒吗? 接收到岑欢颜鄙视又冷冽的小眼神,徐旸对着简子俊笑了,后者别开视线看天花板。 笑麻痹笑,谁让他不帮自己来着,最近他和徐沐沐在冷战,他居然一直袖手旁观,让他给徐沐沐打个电话,为他说两句好话都死不帮忙,现在他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 没错,岑欢颜进门看到的那一幕,是两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年龄加在一起六十岁的老男人,幼稚的在抢手机! 徐旸冷哼一声,去追阔步离开的小女人,谁知刚走到门口,那小女人突然停下脚步,害的紧追在后的他,差点撞上去。 岑欢颜瞬也不瞬的看着门牌号:“601?” 垂头又看了看手中的托盘上的那些包装花花绿绿的情/趣用品,领班不正是让她把这些东西送到601吗? 岑欢颜气的都把607和601弄混了! 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转身把托盘往徐旸怀中一塞:“你要的东西!” “岑欢颜,你给老子站住!”这东西怎么是他要的? “都三十好几了!”岑欢颜边跑边回头:“徐变态,且撸且珍惜!” 怪不得最近总是那么忙呢,男女通吃,不忙才怪呢! 死变态! “啧啧啧……”简子俊不知何时站在徐旸身后,随手从托盘中拿了一个绿色盒子:“变形金刚/情/趣/套?二哥,你要这东西干什么,该不会……” 惊恐的捂住屁屁。戒备的后退一步:“你真的惦记上我家小菊了吧?” 见过贱的,就没见过简子俊这么贱的:“简子俊,你贱出了一个世界新高度!” “真的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改天有空,我去申请一下吉尼斯世界纪录好了!世界第一贱,别说这名号还挺响亮……嗷,徐老二,你特么的,我的腰……” 只顾着得意的简子俊,被徐旸踹了一脚,躲避间,闪了腰:“徐老二,你跟我有仇,还是跟你妹有仇,想让你妹守活寡吗?” ** “爸,爸,不好了。” 一大清早的,顾玉莲就跟撞见鬼了似得,披头散发的就从楼上跑了下来,平常她可是最注重形象的,可是这一刻,居然什么都不顾了。 老爷子刚从外面晨练回来,看着她,眸含不悦:“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爸,你看这个。”顾玉莲把自己早上收到的匿名图片的手机,递给老爷子:“你看这孩子,跟凌天长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乖儿子,我决定嫁给你爸爸了 手机上那跟裴凌天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家伙,老爷子一双看尽世间百态,仍旧锐利的眸,瞳孔剧烈收缩。 顾玉莲一直都注意着老爷子的神色,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的道:“爸,这个孩子跟凌天长的这么像,该不会是……” “什么孩子跟凌天长的像?”林芳玫适时的从外面进来,一脸茫然的问顾玉莲。 “大嫂,你来的正好。”顾玉莲一脸神秘的拉着林芳玫:“你快看,这个孩子,像不像凌天?” 林芳玫看着顾玉莲递过来的手机,故作不敢相信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孩子怎么跟我们凌天,长的那么像?” “是吧!”顾玉莲忙不迭的点头,激动的比手画脚:“是很像对吧!简直就跟咱们凌天的缩小版,尤其是那双眼睛,完全就跟咱们凌天长的一模一样。” 林芳玫眸底闪过精光,不解的问她:“这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今天早上,我睡的正香,被短信铃声吵醒,打开一看,就是这个照片,当时我就被吓了一跳,赶紧跑下来告诉咱爸了。”顾玉莲把事情简单的跟林芳玫讲了下。 “你说这照片是你有人发给你的,而你并不知情?”林芳玫蹙眉:“可是咱们凌天这些年,根本就没有跟别的女人有过分亲密的来往过,怎么可能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这个孩子看起来四五岁的样子,大嫂你没忘记,咱们凌天在娶安欣那个女人之前,跟安怡可是即将结婚的关系吧?”顾玉莲分析道:“如果这个孩子真的跟咱们凌天有关系的话,那么应该是……” “你是说这个孩子是安怡跟咱们凌天的?”林芳玫一副惊愕不已的样子:“这,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除了这个,你还能解释的清楚。这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跟唱双簧似得,老爷子站在一旁,却是什么都没说,微沉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安欣和小家伙之间的关系,日渐恶化,特别是他知道,裴凌天跟自己求婚了,对她更是冷目以对。 裴凌天去出差了,家里就剩他们两个,他不用再伪装,更是无所顾忌。 一大早的,就开始跟安欣各种使坏,她去上厕所,他居然把她给锁在厕所里面。 “裴宇浩。”安欣拍着门,对外大喊:“把门打开。” 喊了半天,门外没有半点动静,安欣哭笑不得:“裴宇浩,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幼稚吗?” “我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本来就幼稚!”裴凌天双手环胸,站在门外,语带得意。 “你!”安欣气结:“快点把门打开。” “不开不开就不开!” “……”他竟然还唱上了,安欣是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这小家伙明显是故意的,安欣带着商量道:“你先把门给我打开,咱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没什么跟你好谈的。”裴宇浩凉凉的声音,竟然越离越远。 “喂!”安欣不由的加大了拍门的力度:“裴宇浩!” 任凭她怎样叫,那小家伙都好像是听不到似得,半点反应都不再给,今天早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眼看着就要迟到了,可是那小东西,表明了是给她作对:“裴宇浩,你就不怕你爸回来,我告诉他?” “你高兴说就说,不高兴说就不说,嘴巴长在你身上,我管不着。”小家伙淡淡的声音,悠悠的传来。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这小东西是真的让安欣有点抓狂了:“行,你千万别放我出去,有种一直把我关到裴凌天回来。” “正有此意!” “……” “阿姨,我上学去了,晚上可能也不会回来,你自己可要好好的啊!”裴宇浩别看年纪小,整人的手段,可是绝不含糊的。 “喂,裴宇浩……” 安欣一点也不怀疑,这小家伙会说到做到,这家伙完完全全的继承了安怡和裴凌天的狠绝,小小年纪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听着从洗手间里,传出来的安欣急切的声音,裴宇浩邪邪的勾了勾唇角,活该! 背上书包,裴宇浩准备出门,校车每天都会在楼下等着。 但是当门一打开,他有片刻的愣神,因为门外站着…… 顾玉莲,林芳玫。 两人看着裴宇浩,皆是愣住,纵然早已经看过照片,但是当看到裴宇浩的真面目的时候,她们还是惊讶。 真的很像,越看越像,简直就是裴凌天的缩小版。 两人之所以来完全是林芳玫的计谋,她对顾玉莲说,先找裴凌天问问到底是怎样的情况,看看他知不知晓。 她都这样说了,顾玉莲那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当然是想都没想的,就要跟着来。 于是乎,就有了面前的这一幕了。 看着两人,裴宇浩的小眉头,轻轻的蹙了下,遂一脸无害的看着两人,柔柔的小奶声:“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找你!”顾玉莲抢先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玉莲和林芳玫,裴宇浩是认识的,可以这样说,裴家的所有人,裴宇浩都认识。 虽然裴凌天一直都不曾让他进裴家门,但是他一直在暗中,了解着裴家的一切。 裴家一共有多少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各自的性格,在裴家的地位等,所有的一切,他都清楚地很,也知道在裴家人的面前,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目前,在裴家人面前,他所要表现的,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于是他道:“我叫裴宇浩,阿姨您是谁?” “阿姨?”一声阿姨,叫的顾玉莲心花怒放:“这孩子小嘴可真甜,你可不能叫我阿姨,你要叫我二奶奶。” 这还有什么疑问,他在裴凌天的住处出现,还叫裴宇浩,这就说明裴凌天是知道他的存在的,只是为什么一直没让裴家人知道呢? “二奶奶?”裴宇浩歪着头,小脸上满是茫然:“我为什么要叫你二奶奶,你这么年轻,怎么能喊你奶奶呢,应该是阿姨才对。” “哎呦,这小家伙,真是越看越可爱。”顾玉莲捏了一把他帅气的小脸。笑的合不拢嘴:“年轻也不能叫阿姨啊,我是你爸爸的婶婶,你叫我阿姨,岂不是和你爸爸乱了辈分。” “你认识我爸爸?”裴宇浩眨眼。 “当然。”顾玉莲指着林芳玫:“这是你亲奶奶,你爸爸的妈妈。” “爸爸的妈妈?”裴宇浩小眉头蹙起:“我的奶奶?” “嗯!”戏演到这种时候,林芳玫该出场了,她红着眼眶,在裴宇浩的面前蹲下,拉着他的小手:“孩子,我是奶奶,你几岁了?” “奶奶别哭。”裴宇浩用小手,在林芳玫的脸上擦了擦。很有礼貌的回答:“我马上就要五岁了,再有两天哦!” 再有两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林芳玫的眸底闪过一抹幽光。 几人正在对话,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厕所的门,突然倒了…… 巨大的声响,让几人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看见腿还没来及收回的安欣。 安欣也是没想到,原来这个房间里并不是只剩下她,原来裴宇浩并没离开,而顾玉莲和林芳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裴宇浩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居然能把门踹开了。 不仅裴宇浩被惊了,顾玉莲和林芳玫也是,如果她真的是安欣的话,那变化还真是不小,两年前软弱的谁都可以捏圆揉扁的她,短短的两年时间,居然连门都踹开了。 刚才那动作,那么自然流畅,顾玉莲是懂一些跆拳道的招数的,因为她最近在学习,安欣刚才的动作,做的比她的教练还完美呢。 稳定了心神,安欣淡定从容的把脚放下,走到几人面前,对顾玉莲和林芳玫道:“您两位怎么来了。” 顾玉莲和林芳玫对视一眼,顾玉莲说:“怎么,我们不能来吗?” 对待安欣,顾玉莲从来都是不客气的。 “当然不是。”安欣礼貌的笑着:“只是现在我们要出门了,恐怕不能招呼两位伯母。” 话说完,安欣弯腰抱起裴宇浩:“小浩,走,妈妈送你上学去。” “妈妈?”顾玉莲一脸不可思议:“你别告诉我,你是他妈妈。” “阿姨,时间真的来不及了,咱们改天再聊。”安欣故意不回答,反而还有点眼神躲闪。 ** 安欣抱着裴宇浩下了楼,裴宇浩凉凉开口:“妈妈?呵,你谁妈妈?” “当然是你!”安欣把他放在地上:“乖儿子,为了感谢你一大早的热情对待,我决定嫁给你爸爸了。” “你说什么?”裴宇浩瞪眼:“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本来我还在犹豫,但是经过刚才,我决定了,答应你爸爸的求婚。”安欣得意的挑眉:“你爸爸都向我求婚那么多次了。我不能一直伤他的心吧,正好咱俩脾气也挺合拍的,索性等下就打电话告诉他,等他出差回来,我们就结婚算了。” “你敢!”裴宇浩近乎咆哮。 “这个好消息,还麻烦你告诉你妈妈了。”安欣轻扯唇角:“毕竟我俩见面挺尴尬的,如果她愿意来参加婚礼的话,你回来告诉我,我寄请柬给她。” “你!” 这下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的是裴宇浩了,他没想到他的行为,不仅没让她知难而退,反而还得不偿失。 裴宇浩看着已经坐上车。跟自己挥手的安欣,胸腔里有一种快要爆炸的感觉。 安欣驱车离开,并没有去公司,反正迟到都迟到了,而是转个弯,去了岑欢颜的住处,今天她不上班,在半路上,她给岑欢颜打了电话,说自己一会儿就到, ** 门铃响了,岑欢颜以为是安欣到了。 但是当门打开…… 岑欢颜自认为,自己反应已经够迅速了,可是还是慢了一步,门还没关上,就被人砸了。 将近一米九的老男人,身高体长,一下子朝自己砸过来,也就是她,练过几招,动作快狠准的扶住了门框,不然绝对被砸扁的节奏。 “马丹,大清早的,你就喝这么多马尿,喝醉了还不回自己家,来我这里发什么疯?”浑身的酒气,熏死人了,这是喝了多少啊! “宝贝儿别说粗话!”混着酒气的嗓音,带了一丝撩人的沙哑。 “……谁,谁是你宝贝儿?”老男人是不是走错门了啊? “你!”温热的大手捧住她的脸,男人眉眼带笑:“岑欢颜,我的宝贝儿!” 岑欢颜:“……” 他窗外的阳光晕染的眸色格外的明亮,里面清晰的映着自己的脸,满满的,唯一的只有她自己。 扑通扑通…… 呼,是不是突然得心脏病了啊。为什么心跳胡突然变的这么快。 “宝贝儿……”这小女人脸红了呢,看来也不是对自己完全没感觉,那天之所以会因为简子俊的话那么生气,也是说明她在意自己的吧,想到她在意自己,徐旸望着她的眸子,温柔的能把人溺毙:“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理我,我有多想你,你知道吗?” “……”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还说这么那啥的话,这是很严重的诱拐青春美少女的犯罪行为好不好:“你。你离我远点!” “不要!”猿臂狠狠的把她挤进怀里:“宝贝儿,不要不理我,我跟简子俊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不是双性恋,我只恋你!” “我管你是不是……”拜托快点放开好吗,心脏真的坏了,越来越快的速度,她快hold不住了:“你起开!” “咚!” 岑欢颜捂眼,过了好一会儿,偷偷的岔开捂着双眼的手指头,看着倒地不起的男人,咽了咽口水。 她发四,她真的没用多大力气,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子,应该是他喝大多了,自己站不稳! 嗯,就是这个样子,跟她完全没关系! 如是想着,岑欢颜扭头往房间挪步。 就这么走了? 不管他的死活,就走了?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真的不管他死活!!! 徐上校刚才荡漾的心,这会儿荡不起来了,这叫有好感? 小混蛋,心真狠! 当真一点也不怕他摔出个好歹来? 她这样的态度,让徐旸不爽的同时,心中还有一股明显的失落感。 失落…… 最近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这些天,这种感觉好像一直如影随形,明显已经偏离轨道的节奏,让老男人眉头皱成川字。 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只有十几平米,痕迹斑斑的天花板,重眸微眯,不知在思忖着什么…… 突然一声略显急促的开门声,打破了小小空间里的寂静。 哒哒哒小女人跑到还在地上躺着的老男人身边,蹲下拍他听到声响,下意思的闭上幽深重眸的脸:“喂,徐变态,你醒醒,醒醒啊!” 没有任何反应,岑欢颜慌了:“有没有这么脆弱啊,还是特种兵呢,这么弱,摔一下就嗝屁了?徐变态……” 刚才她之所以回卧室,不是不管他死活,以吃过他那么多次亏的岑欢颜的亲身经验来说,她怀疑老婊砸是装的。 要不要那么弱,轻轻一推就倒地不起了,就算他喝了很多酒,她还是怀疑! 老婊砸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招,贱的不要不要的! 可是可是…… 好长时间过去了,贴在卧室门后面一直高度监听者外面动静的她,愣是连一丁点的响动都没听到。 该不会不是装的吧? 不然以他的个性,自己不鸟他,他绝对会贱贱的凑上来的,以防他犯贱,她还特意把卧室的门反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唐西的心不自知的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看着他双目紧闭,整个五官都沉静的样子,她的脸色苍白了下来,伸手去探他鼻息…… 像是触电般弹开,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不,不可能,怎,怎么会……” 怎么会一点呼吸都没有,也不过才几分钟而已,怎么就成了这样子? 一定是她太害怕了,没检查仔细。 深呼吸,稍微的稳定了一下心神,唐西这次把脸颊贴在他口鼻上…… 凑这么近,虽然他屏蔽了呼吸,但是属于她的馨香好像还是丝丝缕缕窜进他的身体里,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其中最明显的是…… 老男人不动声色的把手滑进裤袋,按住某个不安分的…… “徐上校……”还是没有任何呼吸,岑欢颜的心很明显的疼了一下:“徐变态,你给我醒过来……” 岑欢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种伤心的感觉。 从相识这男人就总是捉弄她,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她曾经无数次的画圈圈诅咒过他不得好死,可是…… 为什么看到他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她会忍不住的心一阵阵的憋的慌呢? “徐变态,你起来啊,起来啊。你特么的,还没对我负责呢……” 小混蛋,别摇了,他虽然不是真的喝醉了,但是这会儿被她摇晃,头晕反胃。 话说,这小丫头为他紧张了呢!还说要他负责…… 啧! 眼睛偷眯一条缝,看她满脸的紧张,徐旸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然,下一刻,他勾起的唇角,突然僵硬了…… 咳! 徐旸被趴在自己身上。给自己做心肺复苏术的小女人那销魂的姿势,折磨的快要吐血。 “徐变态,徐禽兽,徐婊砸……” 一边按压他的胸口,一边叫他的名字,还贴的那么近,徐旸表示,快要忍不住! 岑欢颜是真的有点了,心肺复苏术做了几个单元,他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喝醉酒的人,有时候会出现暂时休克,他或许也是这种情况! 可是做心肺复苏却不见任何成效,甚至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徐变态,你是变态啊,不是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吗?特么,你这祸害的命,也太短了吧?”岑欢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害怕担责任还是什么,反正就是接受不了,一些话脱口而出:“混蛋,你说我不理你,我以后都不会了好不好,无论你是不是双性恋,我都不嫌弃你了好不好……” 小女人的絮絮叨叨,虽然有点呱噪,徐旸的心,却好像瞬间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塞满似得,那涨涨的满足感,他第一次体会! 刚要开口,胸口猛遭重锤…… “咳咳咳……”这一下不是装死了,而是真的快死了,抓住她又要砸下来的手,声音闷闷:“你干什么?” “……你醒了?”捏着他的脸,左翻翻右看看,猛地趴在他身上,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你真的醒了!” 刚才那一下,她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用拳头代替医院里的电击器械,没想到还真的起到作用了。 只顾着高兴的小女人根本就没想过,老男人一直都在伪装,还对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我特么太厉害了对不对,我救活了你!” “……”本来就是活的,差点被你个小混蛋给摆弄死了:“是啊,你救活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岑欢颜:“……” 看着翻身把自己压在身下的男人,刚复活就这么大力气? “你哭了。”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滴,琥珀色的眸子深不可测的闪过幽光:“担心我?” “谁,谁担心你?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担心你?”笑话,才不会担心他咧,她才没有哭,只是只是…… 打掉他摩擦她脸颊的手:“我是害怕坐牢好不好,你死在我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我害怕说不清楚。” 嗯,是这样的,刚才会那啥,只是因为太害怕了! 岑欢颜忘了,她从小就不怎么爱哭,奉承的是流血不流泪的原则,怎会为一个对自己来说不重要的人流眼泪。 “是吗?” “是!”本来就是,可是她丫的心虚什么,为什么不敢看他的眼睛:“起开,你没事了,就哪来的回哪去!” 死丫头明明担心的要死,还嘴硬:“没力气走不动。” 推某男埋在她颈窝的脑袋:“走不动你也起来,难道你要睡地上!”丫重死了,早知道不救他了,这不又开始犯贱了。 “no,睡你身上!”某男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别吵,我要睡了!” 就在这时,刚才来不及关上的门,被推开,安欣进来。 岑欢颜:“……”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 “睡你麻痹!”老男人好贱好贱的,更残忍的是这一幕还被安欣看到了,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前几天还在她面前对郁斯珩痴情永不悔,这才几天,就跟别的男人…… 哦,要死了! “起来嗨吗?”捉住她推搡的小爪子,促狭印在眸底:“那好吧,既然盛情难却,那我就不客气了!” 岑欢颜:“……” 不得了啊,老男人居然知道睡你麻痹,起来嗨这样的网络用语,真是逆天了! 像他这岁数的也网聊? 难以想象,他拿着手机,跟别人聊天时,发睡你麻痹,起来嗨等字眼时的表情。 是不是跟时下的小年轻一样,傻了吧唧的,表情猥/琐,时不时的癫狂?对那画面表示风中凌乱!! 岑欢颜的身材说实在的,不怎么好,胸前的两个小包子,一手都能握俩,但是却莫名的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徐旸发现光是这样看着她,就会有巨大的反应,尤其是她这会儿,杏目圆瞪着自己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的小模样,更是…… 性感的喉结滚动剧烈,眼神一凛,徐旸离开她,起身,离开。 “……”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他刚才死过一次。这么走,会不会不安全啊! 起身,追上去:“喂?” “嗯?” “……那个什么……”话说她说出来,他会不会又开始犯贱啊,刚才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还跟看见喜羊羊的灰太狼似得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良心发作没犯贱,但是她要是说出来…… 女人主动说出那话,多多少少都会被人误解的! 可是不说,他万一死在路上…… “什么?”小女人彪悍的外表下,其实有颗善良的心,这会儿欲言又止,绝对是担心自己,善良的白痴:“别担心,我没事了,到家给你消息!” 她,她哪有担心!真的表现的很明显吗?“我是想说,以后别来了,我不欢迎你!债见!” 看着欲盖弥彰用力砸上的门,徐旸摇头失笑,走了两步返回来:“丫头,锁好门,别谁敲门都开!” 刚才他敲门的时候,连问都没问就开门了,安全意识也太差了! ** 岑欢颜和徐旸的关系,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这么亲密了,安欣看着面前这一幕,是有点尴尬的。 她只是看门没有关严,就随手推开了,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其实看到这一幕,除了那点点尴尬之外,她更多的是为岑欢颜开心。 现在跟徐旸这么亲密,说明她在渐渐的把目光从郁斯珩的身上转移了。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其实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岑欢颜转身,看到安欣,可能是有点心虚,她总觉得安欣看向她的目光,别有深意,于是她语气不善的道:“看什么看,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他刚才晕倒了,我只是在帮他做心肺复舒,我俩是纯洁的,比白开水还要纯,ok?” “我什么也没说,你紧张什么?”安欣眸含促狭:“你这可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才此地无银三百两!”岑欢颜愤愤的指着她:“你丫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恼羞成怒?” “特么,你今天来专门找揍的是不是?”岑欢颜凶神恶煞的朝安欣挥拳头。 “ok,ok!”安欣投降:“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跟你商量!” “又怎么了?”她表情这么严肃,难不成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裴家知道裴宇浩的存在了!”安欣道:“刚才顾玉莲和林芳玫一起找到了公寓,见到了裴宇浩。” “呵!”岑欢颜冷笑:“看来安怡那小婊砸是被逼急了,顾玉莲还有林芳玫,那两个老婊砸,加上安怡那个小婊砸,活脱的三贱客!下面你打算怎么做?” “将计就计!”安欣眸含幽光。 说到将计就计,岑欢颜语带担忧的道:“妞,经过你这些天的观察,裴凌天那个渣,你能不能看的出,他到底是不是在将计就计?” 这个问题,让安欣陷入沉思,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不知道是裴凌天的演技实在是太过好,还是她观察的不够仔细,反正她没发现他的任何蛛丝马迹。 有的只是日渐浓郁的深情,甚至让她那颗复仇的心,都有点不再坚定。 如是想着,安欣道:“欢颜,不管裴凌天是不是在伪装,不管我将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我现在只知道,让安怡不痛快,我的目的就算是成功了一半了,看她痛苦,也算是为小宝报了一半的仇了。” 其实一切的恩怨,追根究底,都是安怡搞的鬼,如果不是她,根本就不会有这一切的发生。 想到安怡曾说的,她冒充自己当年救了裴凌天的身份,去接近裴凌天。把裴凌天当成棋子,用来报复她,安欣笑了,眸底闪过一抹肃杀。 安怡,自己种的苦果,接下来就得你自己尝了。 看着安欣眸底闪过的寒光,岑欢颜不由的蹙起秀眉,心道:看来安怡那个婊砸,这下是真的要完蛋了! ** 裴凌天本来就是短程出差,只去了两天,等回来的时候,发现门没关,屋里也是乱七八糟的。 “菲欧娜?”裴凌天一直都是这么叫着安欣。 话音刚落,就被人扑了个满怀:“你终于回来了。” 怀里的人,批头散发的,脸上还挂了彩,裴凌天看着她脸上的伤口。狠狠蹙眉:“怎么回事?” 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罪魁祸首,就是安怡! “凌天,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安欣哭的伤心极了。 “你先别哭,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裴凌天温柔的帮她擦着脸上的眼泪,找了一圈,却没看到裴宇浩:“小浩呢?” “小浩被她们带走了。”安欣道:“刚才安怡带着一群人,冲了进来,直接抢走了小浩,我拦不住……” 安怡! 还真的是她! 裴凌天给安怡打电话。却是一直没人接,他让雷震调查她目前所在的位置,却得知,她目前在裴家老宅。 裴凌天的目光,霎时一凛,也驱车赶往裴家老宅。 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老爷子的声音:“那孩子是你生的?” 安怡的声音,带着怯意的响起:“是,是的,爷爷!” 老爷子的声音里,倒是没多少情绪的波动,虽然年事已高,却是一点该有的气魄都不少:“多大了!” 安怡仍旧毕恭毕敬的回答着:“今天是他五岁的生日!” 老爷子又问:“已经五岁,为什么之前从来不说?” “爷爷,我……” “安怡!”裴凌天突然出声,众人循着声源看去,他迈步而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安怡:“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他的眸底,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安怡看着这样的他,不由的心慌…… ** 心慌的不止她,还有岑欢颜,因为她忘在岑家的天使之泪,居然被她那个坑爹的后妈要拿去慈善会上拍卖。 现在已经九点了。 拍卖会十点开始,还剩一个小时,她找谁帮忙啊! “惨了,惨了,这下真的惨了!”用了五分钟收拾自己,岑欢颜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她想了想,决定给带着裴凌雨去度蜜月的郁斯珩,把实话告诉他,让他想办法,先给自己打过来点钱,让她去拍卖会也好。 给他打电话,却是关机! 这是天要亡她吗? 别无她法,她想到了那个变态面具男,可是那个变态面具男也不接电话…… 看着一遍遍响个不停的手机,街对面坐在车里的徐旸,深邃的重眸越发的讳莫,看着小女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记得团团转,涔薄唇角轻挑:“丫头,该收网了!” 话落,车子朝着她开过去。 “吱……” 急促的刹车。差点撞到岑欢颜。 本来心情就够不好了,还差点被撞,要不要这么倒霉:“会不会开车,不会开……” 突然打开的车门,凶神恶煞准备砸车窗的她,不得不往后退。 首先映入眼底的是,一双做工考究的黑色皮鞋,整齐不带一丝褶皱的黑色商务西裤,包裹着欣长迥劲的长腿,顺着往上看:“靠的,怎么又是你!” 一大早就遇到衰神。还真是有够倒霉的。 她想过了,就算没钱不能拍下天使之泪,起码亲自去看看是谁买走了,也好有个下落,等凑够钱,求对方再卖给自己! 也没工夫再计较他差点撞到自己,岑欢颜开步就跑。 “等一下!”这小丫头见到他大变样,就只有一瞬间的不敢置信,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等个毛!“放手,我赶时间!” “我有东西昨晚掉在你家了。” “什么东西?”她咋没发现呢? “一张拍卖会的入场卷。”徐旸道:“十点开始,没那个进不去!” “进不进的去,跟我有关系?等一下,拍卖会,十点开始的拍卖会?”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嗯,瑞丰银行举行的!”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找!”特么,她都不知道没那个进不去,不过现在……嘿嘿嘿! 看着小女人一阵风似得刮进老式居民楼,徐旸运筹帷幄的眸底掠过肃冷。 岑欢颜在沙发底下找到了入场卷,她想应该是昨天他摔倒时,从身上掉出来的。 拿着入场卷,岑欢颜笑眯眯:“徐boss,您今天好高富帅!” “多谢夸奖!”小丫头一有所求,就开始拍马屁:“谢谢你帮我找到入场卷。” 躲开男人伸过来的大手,把入场卷背到身后:“徐boss,越看您越帅,您怎么可以那么帅,简直帅遍天下无敌手,人神共愤有木有!” “有那么帅吗?”这丫头这别扭样,还真是该死的……傻白甜! “嗯嗯嗯,必须的必的有!”话说这么狗腿,是不是有点不要脸啊?艾玛不管了:“不过好像缺了点什么?” 斜插入鬓的剑眉邪挑:“什么?”这小混蛋又准备怎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我想想!”杵着下巴做思考状:“啊,想起来了。缺了一个女伴!大BoSS装扮,出行怎么可以少的了女伴,徐boss,我今天刚好没事,我陪你好了,不用客气,我自愿的!” “……”刚才说干时间的是谁? ** 好久没做坐这么高大上的车子,岑欢颜在座椅上弹了两下。喟叹:“真特么软啊!” “……” 又去摆弄空调:“真特么舒服啊!” “……” 又去开冰箱,拿出一瓶红酒:“真特么享受啊!” “……”这小混蛋要喝酒?“放下!” “里面这么多,有没有这么小气,喝一点都不行!”92年的拉菲。好久没喝逼格这么高的红酒了,必须尝尝。 刚打开瓶盖就被夺走,岑欢颜柳眉拧起:“小气鬼,我就喝一点都不行吗?” “不行!”这丫头还是个酒鬼?瞅那见到酒双眼放光的样子,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喝醉后是个什么德行,想到初识,徐上校不自觉蹙眉:“老实呆着,不然就下车!” “……”凶什么凶,不喝就不喝,小气吧啦的,倏地,她眸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她对着老男人撇嘴:“其实这车不是你的吧?为了在拍卖会上装逼,租的还是借的?” “……” “应该是租的!”看着他从侧面看,线条更加立体的俊脸:“不让我碰,是害怕我碰坏了,不好交代是不是?我说你一个江城有名的阔少,租车子,还真是……” “……” 这丫头的眼神,实在是不敢恭维! 他不吭声,岑欢颜变本加厉:“你说你,不就是个拍卖会,有什么大不了的,没装逼神器,就不要装了呗,不累吗?” “你不渴吗?”从上车就说不停,真是……头疼! 忍不住了吧:“别生气,我没有鄙视你的意思,只是想说,日子不是这么过的,得精打细算……好吧,好吧,我闭嘴!” “精打细算……”薄唇微抿:“听起来你很会过日子?” “那是!”说起这个,岑欢颜那可是相当骄傲的:“从十三岁开始,我就开始打工了,别的不敢说,管钱方面和过日子方面,我可是一把好手,两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三百块,如果是你,能过的下去吗?” “两个人三百?”一人一百五,还不如他一根烟钱,吃的什么:“不是有打工,钱呢?” “童工会有多少钱,每月给你个五六百也就不错了,还得给外婆买药,外婆身体不好,还得时不时的给她补营养。”想起进岑家之前的日子,唇角大大的上挑,眸中却晶莹闪烁:“仔细想想,每天两个馒头的日子,也蛮好的!”起码那个时候她有外婆陪着! 喉间发涩,大掌放在她头顶,轻轻揉着:“这么厉害,以后我的钱都给你管!” 岑欢颜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拍卖会,进场之后,环顾四周,凑在徐旸耳边小声呐呐:“有钱人特么的就是会享受,这场合简直太叼了!” 入目的,不管男女,清一色的都是盛装出席,只有她…… 垂头看自己牛仔长袖t的屌丝样,无意间成为了特别,她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跟着徐旸穿梭在各种高富帅白富美之间,看到好多人都对徐旸举杯颔首,岑欢颜表示别人跟他示好,他那不屑于顾的傲娇样,更是屌中屌! 在最后一排座位坐好,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拍卖会开始了,一个四眼支持人上台:“各位来宾大家好,欢迎各位在百忙之中,参加这次有瑞丰银行举行的慈善拍卖晚会……” 巴拉巴拉说了大约两分多钟,展出了第一贱拍卖品,青花瓷花瓶。 过了大约半小时,岑欢颜没见旁边的男人举一次手:“别告诉我,你那么败家来这里。就是看热闹的?” “买不起!”斜她一眼:“车子都是租来的!” “……”装逼被雷劈! “下面进行拍卖的是一只唐代的碗,起拍价一万块,每次举牌价格递增五千……” “一万五……” “两万……” “三万……” 一直喊到五万,旁边的男人突然举手:“六万……” “……”不是没钱:“你疯了,一个破碗,你买来干嘛,钱多的没地方花,你给我啊!” 挑眉:“怎么,不可以?” “可以!你有钱你任性!”真是大写的不公平! “今天带了一千万,不知道能不能花的完!” “靠的,说你胖。你丫还给姑奶奶喘上了!大写的粗体的贱!” “六万第一次,六万第二次,六万第三次,还有比六万高的吗?”木槌落下:“六万成交,恭喜后面的那位先生,下面进行拍卖的是本场的最后一件物品,英国著名珠宝家露西的遗世之作,代表了志高无上的真爱的天使之泪……” 一听到天使之泪,涔欢颜一把抓住徐旸,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徐旸看激动的声音都颤抖的她,眉峰微敛:“你想要?” “嗯嗯嗯!”当然想要了,怎么会不想要。 这天使之泪,是郁斯珩曾经交给她保管的,从岑家出来的时候,忘了拿走,竟然被她那个无良的继母拍卖,真是找抽! “天使之泪起拍价一百万,每次举牌,价格最少递增十万……” 岑欢颜从来不知道,原来天使之泪这么值钱,起价就一百万,举一次牌子还最少是十万。 定价这么高,还放在最后,足以说明天使之泪不容小觑,当年不过十几岁的郁斯珩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她保管,并且这么多年都没再找她要过,他是不知道这东西这么值钱吗? 四处看看,岑欢颜发现有好多人都在交头接耳,甚至她还耳尖的听到前排的两人的议论声。 “今天好多人都是对天使之泪慕名而来,等下出价得谨慎一点……” “没错,天使之泪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铁定有很多人不会轻易放过……” 岑欢颜不敢想,万一等下飙到几百万几千万的,她何年何月才能赎的回来?就算是把她卖了论斤称,恐怕都得要n+1辈子! “下面竞拍正式开始。” “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岑欢颜:“……” 分分钟两百万,这涨幅节奏…… 双手合十,她小声默默:各路神明,求别再涨了! 她现在就算是工作稳定了,工资也才一月四千多,何年何月才能赚到两百万啊! 千万千万别再涨了! 这时,耳边男声高亢嘹亮:“五百万!” 倏地扭头看去。男人深邃如刀刻的五官,在不怎么明亮的大厅里,仿佛自带特效,耀眼的光芒,闪的岑欢颜眼冒星星眼:“徐boss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 “没错!”老男人捏她鼻子:“专门来拯救你这个小逗比的!” “……你还知道逗比?”也是:“专业网聊一百年的徐boss,三克油!” 专业网聊一百年的徐boss…… 这是个什么鬼称呼,他从不网聊,这些网络名词,是他妹妹的口头禅。 每天在耳边念叨,想记不住都难! 直接涨到五百万了,下面都也没人再吭声,岑欢颜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上的四眼主持,快快快落锤! “六百万!” 刚才喊六百万那个男婊砸,姑奶奶记住你了! 手突然被捉住,沉稳男声犹如天籁:“一千万!” “徐boss……”艾玛,怎么有种想掉金豆子的感觉呢,不由的握紧他握住自己手的大掌:“这辈子做牛做马,随你差遣!” “只要你要!”揉捏着她圆润的耳垂,眸光啐了蜜一样:“只要我能给,绝对竭尽全力,满足你!” “……” 突然由禽兽变成全球暖,一点预兆都没有,她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啊! 现在她有点相信,变态说的徐boss喜欢自己了,这节奏都不是喜欢,那什么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让裴凌天娶安怡 裴家大门外,安怡对裴凌天,苦苦哀求:“凌天,你相信我,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宝的存在,突然就被爷爷知道了,不管怎样,我都还记得当初答应过你的,除非你亲自带他回裴家,我绝对不会主动曝光的。” 她说了那么多,裴凌天只淡淡的一句:“说完了吗?” “凌天!”安怡满脸的凄楚:“我知道如今我在你的心目中。什么也不是了,可是凌天,我还是那句话,明知道你已经讨厌我,难道我还会做这些事,让你更加的讨厌吗?” 说到这,她苦笑一声:“算了,我也不解释了,你爱怎样认为就怎样认为吧,反正现在,我不管怎样都是错的,发生任何事,你第一时间,总是会往我身上想,在你的主观意识里,我已经十恶不赦。” 裴宇浩算是彻底曝光了,不仅裴家知道了,安家也是得到了消息,安逸康和张茹,在裴凌天的后脚,也来到了裴家,正好看到女儿姿态卑微的面对裴凌天的这一幕。 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这样欺负,安逸康怎么能忍的下去,当即怒喝:“裴凌天,你当我安家没人了吗?” “爸,妈?”安怡对于父母的到来,好像很吃惊是的:“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难道由着你被别人欺负吗?”安逸康是满脸的怒容,眸底是对女儿满满的心疼:“你这个傻孩子,你到底都瞒了我们什么?” “爸……”安怡的泪,倏地就流下来了,满满的委屈。 张茹过来,把女儿抱住,也是语调哽咽:“傻孩子,你受苦了。” “妈妈……”安怡回抱住张茹,哭的稀里哗啦:“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害你们担心了。” 看着这么懂事的女儿,安逸康更是怒不可遏,对裴凌天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裴凌天最近和安欣之间的一切,安逸康都清楚的很,每次看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他都恨不得把他们给碎尸万段。 他们的幸福,是建立在他女儿的痛苦之上的,他怎样不恼,特别是当他得知,裴宇浩的存在以后。 原来他那傻的让人心疼的女儿,竟然瞒着他们,偷偷的给裴凌天生了孩子,如今已经五岁! 五岁! 他的外孙已经五岁,他却是从来都不知道。 想到这,他看着裴凌天的眸子,一片肃冷:“我女儿给你生了孩子,而你却要娶别的女人,裴凌天。我安逸康和安家,在你的眼中,未免太不中用!” “爸,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件事跟凌天没有关系,都是我……” “闭嘴!”安逸康语带斥责,怒瞪着一直不说话的裴凌天:“为什么不说话,是无话可说?” “安总想要我说什么?”裴凌天淡声道:“我说的安总不一定喜欢听。” 他这话的潜意思,无疑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他想要的,他不一定能给。 安逸康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他捧在掌心的女儿,被别人如痴糟蹋:“我倒要看看,这件事,裴老爷子打算怎么处理。” 说完。他不待裴凌天说话,拉着安怡走进裴家。 看着远去的安家三口,裴凌天眸色暗沉,也提步跟上。 “呵!”得知安逸康夫妇。已经到了裴家,安欣冷笑一声:“果然是被逼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其实接下来,她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有危险,因为安逸康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说法的话,绝对会把气撒到她身上。 这也正是她想要的,就看看,先如今的她和安怡,到底是谁在裴凌天心目中的地位重要好了。 是时候揭开一切了。 ** 裴家客厅,安逸康直接开门见山:“裴伯父,想必事情您都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您的意思,这件事究竟要怎么解决?” “还能怎么解决。”欧韶琪接话:“当然是舅舅马上娶了安怡,给孩子一个健康的家。” “韶琪你别插嘴。”林芳玫拉欧韶琪的胳膊。 “为什么我不能插嘴?”欧韶琪一脸的愤懑:“难不成让舅舅娶别的女人,抛弃安怡和孩子?孩子已经五岁了,他其实什么都懂的,被隐瞒那么多年,不让进裴家门,对他已经够残忍了,难道以后还要让他过少爸没妈的日子?你们不觉得,这样对一个才五岁的孩子,实在是残忍吗?” “韶琪……”安怡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我求你别说了。” “你这个傻瓜……”见安怡哭,欧韶琪也不由的语调哽咽:“为什么要这么委屈自己,小家伙已经五岁了,为什么你从来都没说过,你这样不仅委屈了自己,更委屈了他,他是裴家的长房长孙。本应该受众人吹捧,可是却一直都以私生子的身份,生活在黑暗之中。” 欧韶琪这话,让安怡哭的更凶了。甚至啪啪的给了自己两个耳光:“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他,如果当初在姐姐跟凌天在一起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的第一时间,就打掉他,就不会……” “你说的什么傻话?”欧韶琪坐到她身边来,帮她擦脸上簌簌而落的泪:“小家伙就在楼上呢,被他听到自己的妈妈说这种话,你就不怕他伤心。” “韶琪我也不想的……”安怡痛苦的摇头:“可是我不知道现在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能让目前的这一切,都圆满解决,我不想再委屈小浩,可是我也不想凌天为难,毕竟他现在对我早已没了当初的感觉,如果强求他跟我在一起。他会不开心,他不开心,我又何尝开心。韶琪,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解决,才是最好,求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办?” 安怡这段低入尘埃的话,更是让本来就怒不可遏的安逸康,更是怒火燎原,他对老爷子道:“伯父,您是裴家当家,我也一直都很敬重您,我相信您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说法。” 老爷子在回答安逸康的问题之前,先看了一眼裴凌天,见他眸色深沉,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爷子眸底闪过一抹幽光,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生宝宝 “我老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老爷子的话,让众人惊诧,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尤其是一手策划了这一切林芳玫和安怡。 她们原以为,把裴宇浩爆出来,按照喜欢后代的老年人的心理,老爷子绝对会给安怡一个说法,却没想到…… 一句年纪大了,管不了,安怡的牙关,死死咬紧,心里暗骂:老东西! 安逸康的不满,倒是直接表现出来了,他当即就冷笑出声:“伯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逸康啊,我快八十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就算是多走两步路,都感觉到很累,人不服老。真的不行。”老爷子叹息道:“有些事情,我真的是管不了了。” “伯父,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安逸康眸中的冷意更甚:“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 安逸康牵着安怡起身:“走!” 安怡却挣扎:“爸,我不走。” “你!”安逸康怒目而视,说话也是不受控制了:“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你要被人这么糟蹋?” “爸。”安怡满脸悲切:“我爱他,除了他,我谁都不要,但是现在我也不奢求了,我只想跟我的孩子在一起,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他。” 说着她一下子跪在老爷子面前:“爷爷,我求你,把小浩给我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凌天的生活中了,我会带着小浩离他远远的。” 这一副八点狗血档的琼瑶戏码,引来了很多观众的同情。 欧韶琪最入戏,走上前来,拉起她:“安怡,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为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 “韶琪……”安怡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爱了他那么多年,从最初的邂逅开始,已经十几年,那十几年里,我的心里只有他,他已经成我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 “你胡说什么?”张茹想起前不久,安怡“自杀”的那次,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以后如果你再做傻事,妈妈就陪你一起!” “妈……” 悲情戏码,遭来欧韶琪的愤慨:“舅舅,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她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为什么一个这么爱他的女人,他竟然能这么狠心的对待? 一直没说话的裴凌天,终于开口,却是态度和之前一样:“安怡,该说的我之前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至于孩子的问题,现在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给你!” “……”安怡没想到,当着众人的面,裴凌天竟然还说的这么决然,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安怡的意料,就跟上次把安欣和郁斯珩也会的照片,发给他之后,却石沉大海的结果是一样的。 不管她做什么,他裴凌天都是不按牌理出牌,猜到了开始,根本就猜不到结局。 裴凌天,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 安欣是被人摆弄醒的,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摸她,睁开眼一看…… 那张近在咫尺的傻兮兮的脸,她眸色一凛,下意思的一拳砸过去。 “啊……”力道不小,那人惊呼:“老婆打我,呜呜呜……” “……” 地上的人是个傻子,就算是用脚趾头。她都能想到,把她弄到这里来的是谁! 绝对的跟安怡脱不了关系! 想让她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然后让裴凌天厌弃她? 想起昏迷之前的一幕,她今天本来是去跟一家珠宝原料公司签约的,却没想到在上卫生间的时候,突然感觉脑袋已婚,接着就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观察四周,一个很奢华的房间,家具都是名牌,足以可以看的出,这家人的条件不错。 “你家是做什么的?”安欣问地上的傻子。 “啊?”傻子挠头:“什么做什么的?” “就是你爸爸是干什么工作的?”安欣很有耐心的问的更详细了点。 “我也不知道哎!”傻子继续挠头:“不过我爸爸可厉害了,好多人都怕他,他还总是上电视呢,你没看到过吗?” 上过电视? 仔细看那傻子的长相,安欣倒抽了一口凉气。 居然是…… 这么短的时间内,找一个能跟裴家抗衡的,还真是本事不小。 从床上下来,安欣往阳台走去,门什么的,不用想肯定从外面反锁了。 希望阳台能有一线生机。 还没到阳台,那傻子就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老婆,还没睡觉觉呢,咱们睡觉觉。” “……放手!”要不是看在他脑子不好的份上,安欣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 “老婆……”傻子挪到她面前,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不能放手,妈妈说今天一定要跟你睡觉觉,然后你就会给我生小宝宝,老婆,我喜欢你给我生小宝宝,咱们睡觉觉,生宝宝好不好?” “……”深呼吸,深呼吸,安欣笑眯眯的对他说:“你妈骗你的,我跟你一样。是个男的。” 强制掰开他箍在腰间的手,安欣伸手打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还没等她迈步…… “呜呜呜呜……哇哇哇……” 傻子哭的呼天抢地的声音,震的安欣耳朵嗡嗡响,返身捂他的嘴,却还是晚了一步,门打开了。进来一群人。 一个穿的雍容华贵的女人,走在最前头,应该就是傻子口中的妈妈了,看着自己的儿子跪在地上哭的哇哇的,当即脸色就难看的跟什么似得,要甩安欣巴掌:“贱人,竟敢弄哭我的宝贝儿!” “我不管你和什么人做了什么交易……”安欣截住她的手腕,目光冷凝:“这件事非我自愿,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你确定要知法犯法!” “犯法?”那妇人拽回手,拉起自己的儿子,护在怀里:“等你去告我们,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来人啊,把她给我绑起来!” 跟在妇人身后的佣人,上前来,不由分说就要拽她。 看来是没道理可将了! 也是如果这妇人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眼神一沉:“想绑我,那就看看你们的本事了!” 安欣对着走在最前面的人,一个漂亮的回旋踢,那女佣被踢出好远。余下的人小心翼翼的不敢上前。 “还会两下子?”那妇人眼神一凛,向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那人偷偷的拨打了保安室的电话。 不一会,四五个拿着电棍的保安出现了。 那妇人一挥手:“给我打!” “不要……”傻子在妇人怀里挣扎:“不要打我老婆……” “乖宝!”妇人哄儿子:“不打她不会愿意给你生宝宝的,你不想跟她生宝宝了吗?” “想!我要跟她生宝宝!” 妇人笑的和蔼可亲,满满的母性光辉:“那就乖乖的听妈妈的话,等下她就会乖乖的跟你生宝宝了!”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手里还有家伙,饶是安欣再厉害,也还是败下阵来。 他们把她五花大绑。 “瞪什么瞪?”那妇人上来给她两耳光:“等下给我老实点,乖乖让我家宝贝儿上了,一切都好说,不然……” “呵!”安欣冷笑:“这位夫人,我觉得你还是想清楚为好,你要是敢动我,我发誓,你会后悔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妇人阴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摆了摆手,一个女佣会意,出去不一会儿,端了一杯水进来:“夫人。” 那妇人抬了抬下巴:“嗯!” 女佣端着水杯走到安欣面前,对按着她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一人拽着她的头发,一人捏着她的下巴。 不用猜也知道这杯水有问题,安欣死死的咬紧牙关。 “夫人,她不张嘴!” “这都要问!”那妇人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咖啡,悠闲的浅抿着:“自己想办法!” 这话的潜意思是说:只要张嘴就好,办法什么的不重要。 佣人再无所顾忌,原本想着安欣以后有可能真的会成为他们的少奶奶的,万一再生个一男半女的,说不定再当家做主…… 到时候,就算怪罪,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切都是夫人吩咐的。 几人交换眼神,拽着头发的和掐着下巴的同时用力。 “……”安欣死死地咬紧牙关。 可是那么的力道真的很大,她一度是快要忍不住! 她在心里自我催眠,她不疼,一点也不疼! 几个佣人还是第一次见忍耐力这么强的女孩子,这要是换做别的女孩子,早就哭爹叫娘了,她愣是吭都没吭一声。 那妇人把一切看在眼里,摔了杯子,上前来用高跟鞋细细的后跟,踩在她脚上:“小贱人,你有种!” 儿子三十好几了,虽然他们王家地位斐然,但是她知道,那些人一直都在背地里嘲笑她,嘲笑她有个傻儿子! 可是那些女孩子,谁也不愿意嫁给她儿子,没想到这个买来的也嫌弃她儿子。 越想越恼火,踩在安欣脚上的力道,愈发的重:“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满清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安欣隐忍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杯水,最终还是进了安欣的肚子。尽管她再反抗,在这群变态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灌完水之后,她被推在床上,没过一会儿,身上开始发热,好像千万条小虫子在爬一样。酥麻的感觉,让她不自主的扭动身躯。 “这不,还不是荡起来了!”那妇人笑道:“快去把少爷请来。” 刚才未免吓到儿子,那妇人刚才把他给哄走了。 佣人把王吃着棒棒糖的傻子找来,那夫人对儿子说:“乖宝儿,妈妈已经都处理好了,你可以去找你老婆生孩子了。” “真的吗?”傻子高兴的奔向床上扭动的安欣。 “滚,不准过来!”这群该死的变态,竟然给她灌…… “呜呜呜……”傻子被她吓一跳,扭头看那妇人:“妈妈……” “都这样了还嘴贱……”那妇人抬手指了两个佣人:“你们两个留下来,帮助少爷!” “……” “……” 俩佣人面面相觑,夫人真是变态到家了,少爷那啥,也让她们在场? “嗯?” 那妇人一个凌厉的眼神甩来,两人赶紧点头:“是,夫人!” “乖宝儿,别怕,还记得妈妈教你的怎么生宝宝吗?”那妇人面对傻子瞬间天使,笑的跟朵菊花似得。 “嗯嗯嗯!”傻子骄傲的点头:“把我的小叽叽放到她……” 妇人没想到儿子会当众说出来,脸有点发红,又交待了两句,领着其余的人离开。 安欣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被两个佣人按着,那傻子爬上床来,笑的荡漾:“老婆,终于可以跟你生宝宝了!” “警告你……”安欣的眸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她知道惹怒了安怡,她的下场不会好。却没想到,等待自己的会是这样的一幕:“不要碰我,滚!” 身上的感觉,越来越难受,还好她刚才被那老女人虐的浑身疼,不然这会儿理智早就崩溃了。 “傻子,把你的脏手,从我身上拿开,听到没有!”声嘶力竭的对着那SB咆哮:“给我滚远点!” “老婆……”傻子急的手足无措:“老婆你别生气,你不让我碰你,是不是担心我不会生宝宝啊,我会的,会的,妈妈都教过我了,还让我看了好多阿姨和叔叔生孩子的片子,我真的会的,不信我给你试试好不好?” 说着就动手拉她的裤子,旁边的俩女佣见状,也下手帮助他。 “走开,听到没有,快点滚……”安欣这一刻是真的有点慌了:“你不停手,我就咬舌自尽!” “咬舌自尽是什么?”傻子不懂的问佣人。 佣人道:“少爷不要在意,有我们两个在,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少爷尽情的享受就好!” 一个佣人,拿过一旁的枕巾,塞进安欣嘴里。 安欣眸色一凛,眸底有了点点的绝望,看来今天应该是难逃一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怀孕了? 安欣觉得在劫难逃,真的有种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感觉,那两个女佣,和那个傻子,在安欣越来越迷蒙的视线中,就好像是来至地狱的魔鬼似得,每个人都面目可憎。 安怡,今天的一切,我绝对会变本加厉的还给你,我发誓! 安欣在心里这样发着誓。 当那傻子如一座大山似得,一步步朝她压过来,甚至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安欣是真的绝望了。 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非人的痛苦到来…… “一二三,少爷加油!” 一人一边,把安欣的腿拉开到最大程度的女佣,像是拉拉队似得,站在旁边给傻子打气。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嘭……” 窗户突然破了一个大洞,裴凌天就好像是从天而降一般,周身萦绕着能把人燃烧的怒火。 没穿衣服的傻子一下子顿住动作,呆愣愣的扭头看向来人,而他的身下压着的是…… 画面实在是…… “都闭上眼!” 裴凌天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毕露,上前去,一把扯开那傻子,像扔抹布一样,甩在地上。 傻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的晕了过去。 “安欣?”轻拍着怀里用自己西装裹住,双目呆滞绝望的小女人苍白的脸颊,裴凌天清晰的感觉到了心脏吨疼的感觉:“能听到我说话吗?” 呆滞的安欣,仿佛没听见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有吨疼,化为刺痛! “让这里所有人。死不如死!”打横抱起她,他边往门口走,边说:“尤其他们几个!” 两个女佣吓坏了,跪在地上求饶:“饶命啊,饶命啊,我们只是个下人,都是夫人让我们这么做的。” 说曹操,曹操到。 听到声响从花园里赶回来的妇人,见了屋里的情况后,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你,你们是谁?” 虽然被裴凌天周身气场骇住,那妇人在见到自己的儿子脸色煞白的吐着血躺在地上,当即像头护崽的母狮一样,对着裴凌天呲牙咧嘴:“你竟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 “嘭!” 话没说完,那妇人腹部挨了一脚。 看向那妇人的眼光,冷的如寒冰,对身后跟着的雷震和霍东命令:“把她带回去!” ** 安欣好像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梦里好像看见了豪华的欧式房间,和…… 一声尖叫,她倏地从床上做起来,馒头如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滴。 充满不安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却发现早已经不是那个让她绝望的地方。 得救了,还是…… “醒了?” 耳边传来磁性的好听的熟悉的声音,安欣从没那一刻,像这一刻这样,听见裴凌天的声音,这么激动过。 顺着声源看去,看到了端着一个托盘的裴凌天,正朝着床边而来,托盘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碗冒着热气的不知名的东西。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她满脸汗水,眉宇霎时紧紧皱起,用手轻轻的帮她擦拭着:“还难受吗?” 安欣看着这样的裴凌天,有点呆愣的摇头。 裴凌天道:“不难受的话,就把这碗粥喝了。” 他舀起一勺粥,细心的吹凉,喂到她嘴边:“来,张嘴。” 今天的裴凌天,温柔的有点让安欣不适应,心里也有好多的疑问。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是他救得自己还是…… 裴凌天出现的那一刻,安欣的思绪已经涣散,所以根本就不记得,都发生过什么,自然也没听到,裴凌天的那句,安欣! 心里的疑问,安欣没问出来,张嘴喝下他喂的粥,却是…… “咳咳……” 粥咽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抑制不住的一阵狂咳。 裴凌天连忙帮她拍背:“慢点喝。” 好不容易等她缓过来,他又喂第二勺,安欣摇头:“我不饿。” “你睡了两天两夜,不饿也得吃点。”睡了那么久,如果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真的吃不下去。”那粥简直是…… 看着颜色蛮正常的,可是那味道…… 安欣是真的有点不敢恭维。 看出了她眸底的抗拒,裴凌天眸色幽幽,自己尝了一口…… “噗……” 这一声,不是裴凌天发出来的,而是楼下的厨房里,看锅里还剩了好多粥,认为偷尝一口,也看不出什么的雷震发出来的。 这东西是人吃的吗? 简直就是黑暗料理好不好,吃了会死人的好不好,只一口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好不好? 这就是老大一大早起来,忙忙活活了半天的爱心早餐? 这爱心,估计没几个人能够承受的了。 裴凌天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做出口味这么…… “雷震这哪买的外卖,这么难吃!” “……” 从来没见过裴凌天这么可爱的一面,安欣一个没忍住,开起了玩笑:“估计那厨师,是体校毕业的!” 她眸底的促狭,裴凌天尽收眼底,把碗往床头一放,欺身把她压在身下:“那就试试那厨师的体力好不好?” 说着,他就要吻她,但是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安欣眸底闪过惊惧,侧脸躲开:“不要!” 裴凌天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傻子没对你怎样。” “……”什么也没发生? 突然,安欣肚子传来一阵刺痛,她捂着肚子,推开裴凌天,跌跌撞撞下床往洗手间跑。 裴凌天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肚子疼。”说着,裴凌天看到了她的睡裤上,一片殷虹。 安欣没跑到洗手间,就疼的一下子跌到在地,她也看到了自己腿间的血,她的例假不是这天,怎么会突然这么多血…… 医院,经过检查,安欣差点流产。 当得知这个消息时,安欣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她一直都偷偷的避着裴凌天在吃避孕药,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可是事实确实如此,她真的怀孕了。 安怡得知这个消息,简直是目呲俱裂,她还真是命大。都那样了,居然都没有得手,甚至还怀孕了。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因为裴凌天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连那样的大人物都不放在眼里。 “人呢?”阴暗的地下室,裴凌天进来就问刚给他打电话说人已经抓到的简子俊。 “喏,地上跟狗一样趴着的不就是!”堂堂副市长啊,只可惜眼瞎,得罪谁不好,偏偏惹裴老大,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老婆。 “好戏开始了!”敢动他女人。让他们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写!想到安欣差点流产,裴凌天眸底的肃杀之气,就越来越浓。 简子俊打了个响指,立即有手下架着市长夫人和她的傻儿子扔到趴在地上逃了两天,还是被抓到的男人面前。 看着奄奄一息的丈夫,那妇人才真是怕了。 丈夫是政界的,在A市可谓是举足轻重,这些人都不放在眼里,两天前被抓来这里,当得知裴凌天身份的那一刻,那一度盛气凌人的妇人当真是悔不当初。 裴凌天,临市的龙头老大,更是黑道上第一帮派,R组织的老大。 “裴少,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爬到裴凌天身边,那妇人一遍遍的给他磕头:“我有眼无珠,不知道那女人是你的女人,我要是知道,就算借给我十个,一百个胆子,我也绝对不敢对她下手的……” “夫人别激动。”简子俊幽幽道:“来人啊,请市长和夫人落座!” 手下立即搬来两张大黑椅子,把夫妻二人从地上提鸡仔似得提起来,往椅子上一扔。 “爸爸,妈妈……”地上的傻子往两人身边爬,半路被人截住,扔在了夫妻二人正前方的一米见宽的床上。 “大哥,都准备好了。”简子俊比了个请是手势,悠闲的坐在手下搬来的打扮椅上,摇晃着高脚杯中鲜红似血的腥红液体。 一直没有说话的裴凌天,看了一眼身后的雷震,后者打开身上背着的医药箱。 “听说市长公子身有隐疾。”裴凌天伸手从一排排泛着寒光的手术用具中,拿了一把手术刀,缓步上前:“裴某不才,正好对这方面跟着简医生学过一点,略通一二,当着二位的面,给公子好好治疗一下。” “裴少……”那女人闻言面如死灰,想起身,奈何被人按住身子:“裴少,他只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一切都是我做的。知道您心里有气,您对着我撒,要杀要剐。全凭您高兴,求你不要伤害我儿子。” “夫人怎么这样说?”裴凌天笑道:“裴某不过是想日行一善,并不存在什么心里有气只说,您可是市长夫人,在A市一个喷嚏,都会掀起暴风雨的大人物,裴某哪敢生您的气。” “大哥,你这话说的我可真不爱听。”简子俊幽幽插话:“市长很大的官吗?正的劳资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还是个副的!有些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拿着鸡毛当令箭,认为有那么点点权利,就可以为所欲为。劳资见到那样的。就忍不住手痒。连裴家大少的女人都敢碰,我这暴脾气,你们几个,把市长公子给我扒干净了,好让我大哥动手。” “不要,不要……”看裴凌天拿着手术刀,耍了一个漂亮的刀花,朝着被扒光的儿子的那个部位就要刺去,那妇人大骇:“求你们了,不要伤害我儿子……” 副市长:“裴凌天,你也太无法无天了!” “不就是个小手术,怎么你们都跟要断子绝孙一样。”这胖子也是个人物,都这样了还敢威胁他:“无法无天都是跟您夫人学的。” 重眸一凛,杀气尽显,手起刀落,那傻子的哀嚎声惊天动地,裴凌天一脸无辜:“啧,都怪你们,声音那么大,吓的我手都抖了!” ** 岑欢颜偷偷的来看安欣,没想到在离开的时候,又好死不死的遇上了徐旸那个冤家,还非得要送她。 岑欢颜出租屋楼下。 “下车吧!”车子停下,徐旸捏着她的耳垂。 左耳垂上不轻不重的揉捏,好像通电一般,一下子酥麻到脚底板。话说他好像特别喜欢捏她的耳垂呢,歪着头不太自然的躲开,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到他腿上:“这是第一笔钱!” 说完,一刻也不想多呆的推门下车。 “啊……” “丫头……”把刚迈出一只脚的她给拽回来,压在座椅上:“其实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有一个既方便又快捷的方式,能瞬间让你无债一身轻。” 笑的那么贱,绝对没好事。 想起那天拍卖会结束,他把天使之泪揣进他口袋,说想要的话。可以分期付款,不过首付必须得至少五百万! 那一刻岑欢颜的表情,有多么的精彩,可想而知。 见过贱的,就没见过那么贱的,装逼被雷劈好吗? 根本就不是好人,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只要你要,只要我能给! 去他大爷的! 最后好说歹说,才同意每月先两千的给着,但是必须给够三个月,才能把天使之泪给她。 真是够够的了! 她情绪的变化。他看在眼里,眸色愈发暗沉,长指挑起她手感不错的下颚,抿成一条直线的涔薄唇瓣:“做我女朋友,天使之泪,免费归你所有。” 突突突…… 岑欢颜心跳不是一般的快,跟机关枪似的,突的她都有点口干舌燥了。 他刚说什么? 让她做他女朋友?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这种话。 原来被一个人告白,是这种感觉。 我是拒绝,还是答应呢? 话说,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 跟那个变态面具男,不就是做了这种交易的吗? 用最短的时间,搞定徐旸! 如此做着心理建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岑欢颜沉声道:“你认真的?” “你说呢?”反问着,他的俊脸越逼越近,近到两人的呼吸交缠。 岑欢颜攥了攥手心,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很长,颤抖着就像是蝴蝶在起舞一样,看着不远处停着的车子,讥诮自琥珀色眸底掠过,磁性嗓音淡淡响在她耳边:“可以了。” “……”紧闭的水眸倏地张开,看到男人手指捏着的一个很小的树叶碎屑:“呵呵呵,我先走了!” 推开他,岑欢颜脸红的跟什么似得。 真是丢脸丢到二大爷家去了,人家只是帮她弄头上的脏东西,她却不矜持的…… 不活了! 不仅丢脸,还有一股不可忽略的失落感! 她是不是疯了,上一秒还在纠结到底让不让亲,下一秒人家不亲,她还失落上了。 这是病吧! “刚为什么闭眼睛!”带着促狭的男音,在背后响起:“该不会是以为我要亲你吧?” 岑欢颜:“……”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岑欢颜一口气直接跑到自己居住的六楼,打开门,直奔冰箱,随手抓起一个瓶子,连看都没看,直接仰头猛灌,等喝完才发现,特么的,喝错了,喝成了前两天她刚买的,治疗腰腿疼的五毒酒。 那酒本来就是喝的,每天一小杯可以缓解腰腿疼,前两天上课的时候,她不小心扭了腰,所以就买了一瓶。 一下子喝完一瓶五毒酒,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了,她问:“谁?” “我!” “……”他丫的跟上来干啥? “快点开门!” 岑欢颜大大的翻一个白眼,开你妹的门,当然这只是她在心里的哔哔,毕竟人现在是债主,所以还是苦逼的开门去也。 门刚一打开,他就扔给自己一个盒子:“这个忘了给你。” 红色的锦盒,难道是天使之泪? 如是想着,她快速的打开,不是天使之泪,而是一条手链,下面还有一个言简意赅的纸条,看着那纸条,岑欢颜才恍然,原来今天是她生日。 就算是外婆活着的时候,也没送过她生日礼物,因为她的生日,是她女儿的忌日。 没懂事之前,别的小朋友生日的时候,跟她炫耀蛋糕多好吃,谁谁谁送了礼物,她回去会找外婆要,说过生日的时候,也要好吃的蛋糕,漂亮的娃娃。 那时候她不懂,为什么每次提到生日两个字,外婆就会眼睛红红的,是因为没钱给她买蛋糕和娃娃吗? 长大后才知道,为什么每年的那一天,外婆都会躺在床上茶不思饭不想一整天,原来是在想念那个她无缘见面的妈妈。 至那之后,她再也没在外婆面前提过生日两个字。 而面前这个红色的锦盒里装着的是一条很精致的水晶手链,大水晶十三颗,中间相接处还有小水晶,大小加在一起,整整二十七颗。 1314吗? 岑欢颜从来不带这些东西。倒不是不喜欢,就算她性格外向,内心还是有几分小女儿的喜好的。 盒里附带小纸条,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短短的六个字,却是让她心生异样,就好像是平静的心湖,突然投进一颗石子,虽然波澜不大,但是涟漪却是有的。 现在他又救了自己…… 脑袋突然一晕,喝醉了的岑欢颜看着徐旸的目光,都有点不一样了,伸手摸上他的脸:“徐变态。你特么的,还真是越看越好看!” “……”徐旸抓住她的手,却是一片滚烫:“你生病了?” “变态,变态……”岑欢颜絮絮叨叨的有感而发:“徐变态,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咱们才刚认识不是吗?我跟郁斯珩那混蛋认识那么多年了,我对他掏心掏肺,他从来都把我当哥们,特么的,谁要当他哥们,老子要做他老婆!” “你……”这死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当着他的面,说对别的男人的感情,是不是想死:“脑袋没被门夹吧?” “你脑袋才被门夹了,你全家脑袋都被人夹了!”岑欢颜突然很严肃的拉着他的手,与他四目相对:“徐变态,你想不想要我?” “……” “为什么不回答?”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包子上:“不想吗?” “你确定不后悔?”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我可不希望,事过之后,你找我闹!” “我的字典里。”岑欢颜主动吻住他的唇,从相缠的唇间逸出:“后你妹的悔!” “好,你说的!”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芒,他反被动为主动,炙热霸道的吻,把她席卷。 “岑欢颜,醒醒,起来吃早餐了!” “唔……”浑身疼的要死,吃什么早餐,不吃了:“别吵我,我只想睡觉!” 拉过被子蒙住头,她继续大睡特睡。 床边站着的男人,对于她孩子气的动作,哑然失笑,不知道这丫头等下发现后,会是个什么样? 按照对她的了解,绝对会爆出一句:卧槽! 其实女孩子说脏话,很没素质,也会给人没教养的感觉,但是徐旸却觉得,这丫头粗口成脏时拽拽的样子,别有一番韵味。 “只想睡觉?”手拽着被角:“你确定?” “嗯嗯嗯!”被子里的人迷迷糊糊的点头。 当然确定了,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挡她睡觉的决心,话说怎么会这么累啊,浑身跟快散架似得。 昨天到底干…… 某女一下睁开眼,顿时睡意全无。 昨晚…… 哦买雷迪嘎嘎! 这时被子又突然被掀开,然后她看到…… “徐变态?”他怎么会在她家里? 某女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呆傻的看着穿着睡袍的他。微微敞开的领口,裸露的麦色胸膛上…… 啧!那痕迹……够激烈的啊! “你指甲该剪了!”某男顺着她的视线:“虽然能提高情趣,但是事后会疼!” “……”他在说什么,她为什么听不懂? 为什么,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呢? “好了,快点起床!”很好的隐藏眸底的幽光,拉起目光呆滞的某女,拿过一旁的衣服,就要替她换掉睡袍:“等下上班要迟到了。” “……你干什么?”天哪,这到底都什么跟什么,千万别告诉她,他身上那残忍的痕迹,是她留下的。 “害什么羞,你浑身上下……”拉着她戒备的环在胸口的手,嘴角邪笑幽幽:“还有哪里是我没有见过的。” “……”所以昨晚他们真的!!!“卧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孩子到底是要还是…… 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安欣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怀孕了。 怎么可能呢,避孕药她一次也没漏掉过,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她居然会怀孕了。 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她在裴凌天不在的时候,偷偷出了医院,去了一家医药超市,买了一些验孕棒,找了一间公共洗手间…… 一个半小时之后,当十只验孕棒全部用完,并且上面都显示了两条杠的时候,她浑身脱力的跌坐在马桶上。 居然是真的!!! 可是她真的无法相信,这居然是真的,也无法接受这个意外的到来。 垂眸看着仍旧平坦的腹部,这里真的再次有了裴凌天的孩子了吗? 这次怀孕,跟当年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当年在明知道,裴凌天不喜欢自己,甚至曾扬言要让她生不如死,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安欣也还是对于孩子的到来,充满期待的,但是现在…… 半分的期待都没有,有的只有抵触。 把手轻轻的放在腹部,刚一接触,她就像是触电般,猛然弹开,同时眼神一凛…… 这个孩子不能留。 ** 安欣回到医院病房的时候,裴凌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拿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一副办公的样子,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仰头淡淡的睨了她一眼:“回来了。” “……”问的是回来了,而不是去哪了,这就说明,他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这个认知,让安欣柳眉轻蹙。遂恢复平静,淡淡的应一声:“嗯。” 她走向病床,掀开被子躺上去,却是很久都没再发出声音,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裴凌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眸底闪过幽光,放下笔记本,上前来,也掀开被子,上床把她拥在怀里。 被他抱着,安欣也不反抗,但是仍旧不发一言,裴凌天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柔声问:“在想什么?” 安欣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什么也没想。” 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不难看出她的情绪很低落,想起雷震回报的,说她买了很多的验孕棒,还去了另一家医院做检验,裴凌天敛了敛眸色,拥着她的力道更紧了几分,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了我的孩子,你不开心?” “……”问的这么直接,她要怎么回答?安欣在心里斟词酌句:“我前段时间感冒,吃了很多药,我在担心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所以你不是在不开心有了我的孩子,只是在担心,孩子的健康问题?”裴凌天幽幽的问。 “……嗯!”安欣点头:“我在担心孩子会不健康。” 她在他怀中转身,与他面对面,定定的看着他,抿了抿唇,再次开口:“凌天,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孩子真的不健康的话,咱们该怎么办?” “你说呢?”裴凌天反问:“如果孩子真的不健康,你会怎么办?” “我在问你。”安欣狠狠蹙眉。 裴凌天看着她的目光,更加的幽深,就好像是一个千年古井一样,让人根本就望不到底:“如果真的有那样的如果,我听你的。” “……”安欣没想到,裴凌天会这样回答自己。 什么叫如果真的有那样的如果,他听她的? 总感觉裴凌天话里有话。 看着安欣闪烁的目光,裴凌天不着痕迹的沉了沉眸色,转瞬即逝,柔声道:“乖,别想那么多,我裴凌天的种子,不可能那么弱的。” “……” “对了,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安欣突然问:“我想知道,究竟得罪了谁,要对我下那么狠的手?” ** “boss,那个劫持者,已经遇害了。”雷震把最新的调查结果,给裴凌天汇报:“昨夜深夜,那个劫持者的家里,发生了火灾,一家三口人,无一生还。” 据那个市长夫人交代,安欣之所以出现在他们家,是有人把安欣卖给他们做媳妇的。 根据市长夫人的交代,他们层层调查,却没想到,居然还是那么的复杂,仅仅是失踪两年时间,安欣已经被五次转手,最后才转到市长夫人手中。 其实按理说,市长那样的家庭,想要什么样的媳妇没有,想买更是不在话下。 确实,这样的事,市长夫人瞒着市长,暗地里不止做过一次,买来的更是,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但是那个傻子就是看不上。 那些女人,那个傻子看了不是惊慌尖叫,就是哇哇大哭,要是那些女人碰了他,最严重的时候,直接休克的都有,从那之后,市长夫人,才稍微的收敛一点。 但是却没完全放弃。 生了一个傻儿子,虽然她不嫌弃,但是她的丈夫,却是一直都不拿正眼瞧的,要不是碍于他的地位,恐怕早就把他们娘俩轰出去了。 其实她和市长的关系,早就是名存实亡,也知道他背着她,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其实买安欣,不仅是为了她的儿子,更是为了自己。 只要儿子有了后代,她就有了保障,就不怕外面那些浪蹄子了。 说来也是巧合,那傻子见了安欣之后,竟然一见钟情了,所以才会有裴凌天破窗而入时的那一幕。 市长夫人,在说的过程中,是声泪俱下,她说自己从来没想到,买来的不是能够帮助自己提升地位的儿媳妇,而是一个把他们全家推向地狱的灾星。 “死了?”裴凌天漫不经心的勾唇:“手倒是快,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一切,早说过我的底线,既然这么不识相,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 “那女人这次出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林芳玫约安怡出来,直接开门见山。 “我不知道伯母在说什么?”安怡不承认,那件事对谁都不能承认,做的那么隐秘,就算是裴凌天也不可能查到她头上来。 在得知了副市长一家的遭遇之后,她就一直在这样催眠着自己,认为裴凌天查不到她的头上。 可是她忘了,世界上任何事,都是有迹可循。 这不,听了她的回答,林芳玫嗤笑了一声:“你觉得你这话,能骗的过几个人?” “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安欣咬死不承认:“难道我在伯母的眼中,本事那么大?” 她的咬死不承认,林芳玫笑的嘲讽:“安怡,经过这些事,我发现我一直对你都是有所误解的。” 之前她认为安怡纵然做了那么多事。也只是因为仇恨,被逼无奈而已,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人性本善,如果她真的那么善良,又怎会对自己的姐姐,做的出那么多狠毒的事情,就算真的是因为仇恨,恐怕也是做不出来的。 但是从两年前,安怡就一直在伤害安欣,当年的那场车祸,足以说明一切,而她却一直以为,她看起来是软弱好欺的。 “伯母。我可以对你发誓,那件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安怡一副她真的冤枉自己的样子:“如果那件事跟我有关系,我不得好死。” 誓言什么的,她从来就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任何都是信不过的。 “好吧。”林芳玫突然起身:“既然咱们谈不拢,那我也不多管闲事了,本来还想着在迫不得已的时候,能够帮你一把呢,既然你不需要,那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吧。” 说完,她拿起包,就要离开。 安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色沉了沉,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突然道:“伯母等一下……” ** 安欣一大早,就被裴凌天从床上挖出来,看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半。 可能是怀孕的关系,她最近很能睡,总是睡不够,被裴凌天强行从床上挖起来,她狠狠拧眉,起床气很重:“今天周末!!” 裴凌天不吭声,帮她穿衣服。 安欣:“……” 一大清早的,这是发什么神经? 等吃过他亲手做的早餐,她又被他拽上车,细心的帮她绑好安全带。 最近的裴凌天,是越来越居家了,不仅饭做的越来越不错,在其他方面,也是能够自己亲手为安欣做的,绝对不假手于人。 车子一路行驶到机场,看着停在私人停机坪的私人飞机,安欣敛眉:“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冷不冷?”裴凌天答非所问。 “……” 带着疑惑,安欣被裴凌天硬抱上了飞机,看着渐渐升空的飞机,安欣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了,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一路上问了他很多次,他却一直三缄其口,很神秘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点慌,害怕他…… 终于,飞机在飞行了将近十二个小时后,缓缓降落了,当看到眼前的风景时,她愣住了…… ** 岑欢颜自从上次和徐旸分开之后,就一直都在躲着他,甚至连俱乐部都不去了,这天,她从外面回来,刚打开门,被沙发上坐着的正在抽烟的徐旸,吓了一跳。 “卧槽……”岑欢颜捂着胸口。差点跳起来:“你特么的,怎么进来的?” 徐旸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对着她拍拍沙发:“过来。” “干嘛!”岑欢颜戒备的双手环胸:“我警告你哦,你要是再敢乱来,我一定,一定,一定……” 靠的,他如果真的乱来的话,她又能把他怎样,他可是特种兵,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徐旸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似笑非笑的挑眉:“一定怎样?” “靠!”岑欢颜爆粗口:“你丫站着别动。” “为什么?” 他一步步靠近,她则一步步后退。退到退无可退,被他咚在墙上,凑到她耳边:“说了,上次是你主动……” “你放屁!”岑欢颜啐:“哥屋恩!” “不信?”徐旸挑眉:“咱们试试。” 倏地,腰被猿臂揽住,往前一拉,跌进他滚烫的怀抱,霸道不失温柔的夺去她的呼吸…… 就只是唇对唇的相贴着,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灼灼黑眸望着她,带着水雾的眸子与他四目相对。 头顶灯光,照在他本来就明亮的眸底,比天上的月亮还要耀眼,岑欢颜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慢慢被吸附,不然她怎会做出那么不矜持又大胆的举动。 粉嫩小舌,小心翼翼的描绘他涔薄的唇瓣,在他不敢置信微微张嘴时,滑进他的口腔里…… 软软的丁香小舌,像个胆怯却又充满好奇的孩子一样,小心的碰一下他,又赶紧缩回去,一个各方面都正常的男人,会忍受的住才怪,尤其是在她面前,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不管用的萧老湿。 毫无技巧性,根本就不算撩拨的撩拨,成功的撩起了徐旸的浴火,一股脑的全部聚集到下腹,某个地方,瞬间滚烫如铁。 呼吸沉重了,眼神更加灼热,一个翻转,把她压在床上,反被动为主动…… 呼,快不能呼吸了,这老男人,是打算吻死她吗? 暴风暴雨般的深吻,在岑欢颜快要窒息时停止,如缺氧的鱼,张大嘴巴。用力的呼吸。 无意识的动作,火上加火,本来还尚有一丝犹豫的徐旸,喉结狠狠滚动,摸着她温度同样不低的小脸:“可以吗?” 说出口的话,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可以沙哑成这个样子? 三十二岁了,不是毛头小伙,青春期的时候,也没这么不淡定过,这小丫头还真是本事不小。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岑欢颜呆呆的看着隐忍的额头冒细汗,却还是征求她意见的徐旸。脑袋不知道怎么的,好像不能思考了,呆呆的望着她,做出了自己根本就不受控制的事情。 伸手解他的衬衫纽扣,虽然颤抖的不成样子,但是她却没有停止。 总共也就几颗扣子,她解了好久才解开完,期间徐旸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重眸把她紧锁,眸间还有一抹复杂的纠结,倏地他眼神一凛,像只猎豹似得,动作迅猛。 他的动作,吓的岑欢颜瑟缩,却没退缩。 室内温度越来越高,激情一触即发…… “笃笃笃……” 前门声响起,伴随着温润男音:“欢颜……” 郁斯珩! 两人都怔住,岑欢颜反应过来,猛地推开徐旸,边整理被他弄乱的衣服,边对外扬声:“我在呢,你等一下!” 整理好,她快速往外走,走了两步,返回来,对床上的徐旸说:“那个,等下你能不能最好别出声。” “为什么?”这女人一副怕被撞破的即视感,让徐上校很不爽:“我很见不得人?” “……”这个问题,她怎么回答,说门外站着的是自己暗恋多年的男人?都和他滚过床单了,还暗恋别人,有木有这么水性杨花的:“不是,门外站着的是我二姨家的表哥,管我管的比较严,我害怕他骂我,求你了!” 二姨家的表哥,这丫头瞎掰的本事还真是杠杠滴:“十分钟之内,打发了他!” “……”他凭什么给自己下这样的命令。 “时间不够?”作势起身:“那好吧,我走,你们慢聊。” “……好!”特么,怎么感觉,他又开始犯贱了! 郁斯珩跟裴凌雨一起去度蜜月,这才十几天,已经回来了,而且脸上还一脸的疲惫,岑欢颜想,绝对是因为安欣的事情,他绝对是知道了安欣怀了裴凌天孩子的事情。 因为只有安欣的事情,才能让淡定如斯的郁斯珩不再淡定,想起卧室里的那一只,岑欢颜收敛心思,很夸张的喊道:“二表哥!你和表嫂度蜜月回来了!” “……”二表哥?郁斯珩接收到岑欢颜别有深意的眼神,微眯了下眼道:“嗯。” “饿了吗?”岑欢颜拉着他进屋:“我下面给你吃!” 岑欢颜的话,卧室里的那只听的一清二楚。 下面给他吃…… 下面…… 给他吃…… 老男人越念,脸色越难看,尤其是悄悄的开了卧室一条门缝,看着空间极小的厨房里,两人像新婚夫妻一样,一个择菜,一个洗菜,时不时的还相视一笑,锅底灰都比徐旸的脸色,还要白一点。 该死的小混蛋,把他的话当屁放了吗? “怎样?”岑欢颜显摆似得,边当当当切菜,边扭脸对站在身旁的郁斯珩挑眉:“还敢嘲笑我的刀工吗?” “小心手……” “切,这有什么,我闭着眼睛都能切。”为表自己所言非虚,她真的闭上了眼,只听:“该死的……” 果然是且秀且珍惜,岑欢颜马失前蹄,左手食指被拉了个大口子。 “叫你小心你不听……”郁斯珩拉过她,把她困在水池和自己之间,冲洗她手上的伤口:“疼吗?” “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点点小伤口,根本就是小cass!”岑欢颜扭头冲他笑:“刚才不算,是土豆太滑了,并不是我刀工不好!” “别秀了,再秀你也比不过我。”郁斯珩拍她脑袋:“徒弟是永远也比不过师父的。” 岑欢颜的厨艺,是跟郁斯珩学的。 小时候虽然跟着外婆生活,但是一直到外婆生病,她也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外婆对她的疼爱,简直到了骨子里,什么事情也不让她做。 所以,当外婆病倒后,快到十三岁的她,还是个油盐酱醋都不分的生活白痴。 是欧烨,手把手的教她做饭,还帮着她一起照顾外婆。 郁斯珩对岑欢颜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那些年,没有他的帮助,她一定更惨。 这边青梅竹马的,周围气氛都冒着粉红泡泡,卧室里的那一只…… 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找死! 不让出声是吗? “咳咳咳……” 故意站在门口,大力的爆出一连串的咳嗽。 这么大的声音听不到的,除非是眼花耳聋的老太太,看着郁斯珩向她投射过来的疑惑的眼神,岑欢颜感觉到头皮发麻。 虽然刚才给郁斯珩的眼神已经说明了这个房间不太正常,但是她真的不想让郁斯珩知道,自己和徐变态…… 该死的老婊砸,不是说不让他出声的吗? “呵呵呵……”这酸爽:“那个什么,我刚换的手机铃声,很牛吧,你先看着火,我去看看是谁给我打电话。” 郁斯珩:“……” 徐旸:“……” 踩着风火轮飞进了房间,过去捂住,早她几秒上床的徐旸。还在咳嗽的嘴,低声道:“不是说不出声的吗?” 瞪他,瞪他,瞪死他! 拿开她的手,老男人无辜抿唇,压低声线:“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感冒了……” “……”真的假的?摸摸他的头,好像真的有点热:“要不要紧啊?” “不要紧……”推她:“你去陪你表哥吧,刚才说的十分钟,也是闹着玩的,你想陪多久就陪多久,我没事的。” “……真的没事?”怎么说发烧就发烧了呢:“那个,他等下吃完面条,马上就离开,你先休息。” “嗯!”休息个屁,死丫头,老子也没吃呢:“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帮他盖好被子,岑欢颜转身,刚走到门口…… “咳咳咳咳……” 转身,小眉头紧皱:“你……”真的不要紧? “我,咳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徐上校赶紧捂住嘴,一脸抱歉的含糊不清道:“咳,你去吧,我尽量不出声……” 徐上校的演技,绝壁可以媲美奥斯卡影帝,说着还用被子捂住头。 看着被子下面,不断颤动的肩膀,听着那克制的咳嗽,小女人眼神复杂。 攥了攥拳,她走去外面:“表哥啊,有人找我有急事,面可能吃不了了。” 房间里,老男人把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掏出电话,按了一通,正好关闭,小女人推门进来。 站在床边,岑欢颜问靠在床头的他:“那个徐boss,你现在是不是比刚才好一点?” 都坐起来了,应该是比刚才好一点了吧? 好个屁,他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你放……咳咳咳咳……” “……”这就是有?特么:“你……” “sorry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现在真的好很多了,你不用管我……咳咳咳……快去陪你表哥吧……” 为了试探小女人,看到底自己和郁斯珩,如今谁在她的心目中占的分量重一点,徐上校表示他也是蛮拼的! “去个屁啊!”岑欢颜上前,帮他拍着背,顺气,突然架着他下床:“走,我带你去医院!” “你“表哥”还在外面,你不怕了?” “……我,我就说,你是我老板。生病了我正好碰到,总,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表,表哥他应该会理解的。”艾玛,管不了那么多了,这老家伙一副都快把肺给咳出来的即视感,万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啥的,咋办? 小东西虽然说的话不讨喜,不过行为举动还是大大的满足了徐上校,为了自己要赶出郁斯珩,看来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地位已经比郁斯珩还重了。 心里暖的冒粉红泡泡,他打横抱起岑欢颜,直接出了门,也是直奔机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圣地亚哥大教堂 圣地亚哥大教堂,世界最著名的教堂,当安欣下了飞机,被裴凌天牵着往教堂走去的时候,安欣心跳骤然加速。 如果说海边求婚,是巧合的话,那么这一幕…… 曾经她最希望的,就是能和心爱的人,在这里举行婚礼,但是她嫁给裴凌天的时候,别说来这里了,就连婚礼都不曾举行过。 想到这,她看着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的裴凌天的背影,眸色复杂。 他看了她的日记,那上面所写到的事,最近他在一件件的帮她完成。 之前她和岑欢颜一起提到的裴凌天在将计就计,这一刻她有点不确定了,将计就计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突然的她顿住了脚步,裴凌天回过头来,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柔声问:“怎么了?” “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安欣看着他,眸色深幽:“可能是坐飞机时间有点长,我想先回酒店休息。” 裴凌天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目光,让安欣有点不敢直视,只听他道:“也行,等下我给朋友说一下,等明天正式婚礼的时候,咱们再来参加。” “……”什么叫等明天正式婚礼的时候,他们再来参加?所以来这里,是来参加婚礼来的?“你朋友的婚礼?” “嗯。”裴凌天没多说什么,带着她回酒店。 ** 酒店里,裴凌天把安欣放在床上,转身去了洗手间,不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条用热水洗过的毛巾,细心的帮她擦了脸和手,又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水。 看着为了自己忙进忙出的男人,安欣突然觉得胸口憋的难受。 他现在真的跟以前大相径庭,照顾她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有最初的什么也不会,到现在的她的吃喝拉撒睡,都是他一手负责……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将计就计的话,那么他的下的本钱,还真是不小。 亲自为她下厨,亲自帮她洗贴身的衣物,甚至半夜上厕所的时候,都是他抱着她去的。 事无巨细,恐怕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如此待遇的,除了她,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做好这一切,裴凌天也上了床,把她抱在怀里,开了音乐,是轻缓的胎教音乐,他还把宽厚的掌心,放到她的肚子上,一下又一下,爱怜的抚摸着,嘴里还跟着音乐轻轻的哼着。 安欣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酸酸的微微刺痛着。 这些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如今终于全部实现了,可是她却…… 不愿意在多想,她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在他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嗓音中,还真的睡着了。 怀里的女人,呼吸渐渐平稳,幽深黑眸紧紧的锁着她睡梦中眉头还皱起的小脸。 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到她眉间的褶皱上,轻轻的替她抚平,动作温柔,眸中的深情,恨不得把人溺毙:“安欣,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应该是他做的还不够好,所以她还不放下之前的那些芥蒂。 回想道之前的种种,裴凌天在安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印上一个满含歉意的吻:“对不起,原谅我!” ** 郁斯珩从岑欢颜的住处离开之后,其实并没有走远,他还等着问岑欢颜,安欣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当他从裴凌雨的口中,得知安欣怀了裴凌天孩子的那一刻,他心里的震惊有多大。 回想早上的时候,他有跑不的习惯,每天早上,都固定的从早上七点,跑到八点,一个小时的运动时间。 当他跑完步,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裴凌雨正好结束一通电话。 她拿着电话,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身后的阳光把她整个笼罩,好像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她好看的唇角,在看到他时,轻轻的向上挑起,声音也是对着任何人都没有的温柔:“运动完了?” 他也对着她轻轻一笑,朝她走近,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勾住她的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语带暧昧的凑到她耳边:“要不要试试我的运动成果?” 她伸出双臂,揽住他的脖颈,莞尔一笑:“好啊!”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她竟然是存着那样的心思的,看着身材诱人的她,男人在晨起时的欲望,在她有意无意的挑逗中,彻底被挑起。 其实对于裴凌雨他确实如安欣所说,不是没有任何感觉的,起码对她的身子,他就很喜欢。 可以这样说,裴凌雨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之前的那么多年,为了等待安欣,郁斯珩一直都在为她守身如玉,三十二岁之前,他都还是一个处,甚至连女人的手都从没牵过。 和裴凌雨之间,也是因为安欣的关系,才发展成如今这个地步的。 有一就有二,郁斯珩在最初和裴凌雨发生关系之后,就好像是欲望的开关被开启了,再也做不到最初的清心寡欲。 长指挑起她的下颚:“小妖精,一大早心情这么好?” 她今天跟以往好像是有一点不一样,以往的她情绪不外露,喜怒哀乐很难分的清,但是那一刻,她眸底的笑是那么的明显。 “是啊!”裴凌雨大方的承认:“有开心的事,当然高兴了。” “什么开心的事……”对着她的下巴咬了一下,他道:“说出来也让我高兴一下。” “想知道?”她纤细的手指,从他的眉间划到唇瓣,樱唇轻轻翕动:“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的摩擦着自己的下巴:“什么样的表现,你才能满意呢?” 倏地,把她压在落地窗上,抬起她的双腿,缠在自己的腰间,用自己已经有了很明显变化的地方…… 感觉到她的轻颤。他邪邪挑起半边眉:“这样呢,满意吗?” “你说呢?”她轻笑着反问:“在你的心里,我未免太好打发了有点吧?” “意思就是好没满意了?”把她拦腰抱起,往大床走去……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郁斯珩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当他将要攀上云端的时候,被他压在身下的她,轻轻开了口:“你要做姑父了!” “……”他猛地停住:“什么意思?” 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他的语调,已经变了。急切,冷然。 “菲欧娜怀孕了,我弟弟的孩子!”裴凌雨定定的看着他,一瞬不瞬:“我是姑姑,你当然是姑父。” 安欣怀孕了,裴凌天的孩子? 他当时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不断的盘旋。 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欲望瞬间全熄。 裴凌雨眸间的笑意更深了,她把他从身上推开,却是什么也没说,自己去了浴室。 郁斯珩继续愣在原地,等了好久后,才回过神来,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眸色讳莫如深。 郁斯珩当时告诉自己,要沉的住气,裴凌雨本来就是在试探自己,他绝对要沉的住气,可是…… 等了不到两个小时,他就已经不再淡定,任何只要是跟安欣有关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无法淡然处之,即使知道裴凌雨会生气,他还是编了一个随时能够拆穿的谎言,说医院有急事,把她一个人留在了爱琴海。 现在想起来,郁斯珩心里感觉到了愧疚,拿起电话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着,却一直没人接,等了很久都没人接。 ** 爱琴海。 裴凌雨坐在海边,看着夕阳。 爱琴海是个美丽的地方,充满了浪漫的气息,来的时候,她还为郁斯珩选择了这样的地方,而内心小小的激动了一番,但是现在…… 看着染红了半边天的夕阳,她只觉得内心一片苍凉。 那句话说的很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她和郁斯珩就是如此,刹那芳华胜似萤火微光。 旁边的手机,还在不停的响着,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她的心突然很疼。 前所未有的疼。 原来爱真的会让人疼的。 认识郁斯珩之前,裴凌雨其实就像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机器人,她的智商很高,可是情商却还不及一个三岁的小孩子。 长到三十多岁。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是郁斯珩教会了她一切,什么是爱,什么是心痛,什么是隐忍…… 这一切的一切,在没遇到郁斯珩之前,她都不曾体验过。 为了郁斯珩,她变了很多,变的越来越不像自己,为了他一再的退让,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很低,甚至一再的欺骗自己。可是到头来…… 脑海里,郁斯珩得知安欣怀孕时的神情,挥之不去。 震惊,不敢置信,淡定如他,原来并不是任何事情,都不能牵动他的情绪的。 手机还在响,她拿起,死死的握在掌心,深呼吸一口气,她接通,却是对着电话那头的郁斯珩说:“我让你做的第三件事……” ** 岑欢颜不知道,徐旸要带她去什么地方,怎么有种被绑架的感觉呢。 看着飞机,越飞越高,岑欢颜狠狠蹙眉:“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把你卖了!”徐旸淡淡的道。 岑欢颜咬牙切齿:“妈的,老婊砸,你特么的一天不犯贱,是不是皮痒,皮痒你直接说,我免费的帮你挠挠。” “是,我痒!” “……”特么的,老贱人!“我现在就帮你挠挠。” “来吧!”徐旸指着自己的双腿间:“这里挺痒的,拜托了!” “……”奶奶的百万雄师过大江! 岑欢颜一拳还没揍上去。 “咚……” 岑欢颜表示,她是无辜的。 看着倒地不起的老男人,岑欢颜用脚轻轻的踢:“喂,老婊砸,别装了,快点起来……” 老男人眼睛偷眯一条缝,把小女人凶狠的表情下的担忧慌乱尽收眼底,得意的腹诽:小东西算你有良心! “虚弱”的睁开眼:“水……” “……”装的还挺像的! 想喝水是吗,她满足他! 倒了一杯水,喂他喝:“还要吗?” 换成嘴对嘴的方式喂的话,可以再来一杯:“不要了。” “能站起来吗?”既然要装,她就配合一下好了,要不然一个人玩多没意思:“不能的话。要不要我背你!” “……”背他?这小妮子绝对不安好心:“我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所以是饿晕了!!! “我给你做东西吃吧?”反正是私人飞机,厨房什么的应该都有:“你想吃什么?” 回身问老男人,却没想到,老男人就跟在她身后,她一下子撞进他怀里:“嗷,不在卧室呆着,跟过来搞什么?” 胸肌这么发达,这么硬,还能饿晕,也真是醉了,鼻子都差点撞歪了的说! 跟过来当然是搞你! 这是她奶香味萦绕在鼻息的老男人心底的呐喊。变态的深吸一口气,心里荡漾的不要不要的,表面上大尾巴狼的道:“我来帮你。” “不用,我做饭很快的。”推他:“你去老实呆着,很快就好!” 眸光一转,徐上校听话的依言,当小女人端着两碗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放到他面前的时候,徐上校夹起面条,却迟迟不往嘴里放。 “怎么了?”眉头皱的跟毛毛虫似得,难不成这男人知道她在面里动了手脚? “没……”老男人摇头,闭上眼睛,英勇就义般吞下面条,刚入口嚼了没两下:“呕……” 跟怀孕了似得,推开碗,捂着嘴一溜烟的往洗手间飞奔。 岑欢颜:“……” 跟上去,老男人趴马桶上,恨不能连去年的豆浆都要吐出来的节奏,岑欢颜边帮他拍背,边语带促狭的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徐上校嘴角抽搐,扭头冲她“虚弱”一笑:“我没事,只是对鸡蛋过敏,别担心,现在好很多了。” 对鸡蛋过敏?“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吃?” “不想再麻烦你!”感动吧,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吧,小东西快来叔叔怀抱里! “……”老男人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当初是谁因为那点工资,整整奴役了她两个星期! 靠的,这该死的老婊砸,竟然又对她放电,她都有点hold不住了,这么体贴,她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眼神也有点飘忽:“不麻烦,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咱们两个一起做!” 狭小的厨房里,岑欢颜重新洗锅,重新点火,靠着门框的老男人,看着小女人忙碌的身影,目光不由柔和。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忙碌了一整天,有个人为自己洗手做羹汤。 上前,从背后拦住她的倩腰。 “你干嘛?”突然的搞毛吓了她一跳,还有这个姿势,她……咳! “你没有带围裙。”手中拿着的围裙,系在她腰上,却没离开,而是就着那样的姿势,深吸了一口气,陶醉般:“好香!” 刚才就感觉到脸热的岑欢颜,更是脸红到耳,用手肘撞他,却碍于他的“伤势”不敢大力:“不要脸!” 如娇嗔般的软糯嗓音,老男人差点没忍住,眸色促狭,面上却一本正经:“说你做的东西好香,怎么不要脸了?” 岑欢颜:“……” 最后的饭不是岑欢颜做的,而是徐旸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 “一,二,三……” 看着数盘子数量的小女人,徐旸苦笑不得:“快点坐下!” “十个菜!!!”有中有西,个个色香味俱全到让人流口水:“这也太豪了吧!” 见过豪的,就没见过豪成这样的,就俩人吃,至于这样吗? 岑欢颜哼哼:“现在杜绝铺张浪费,你身为人民公仆,知法犯法?” “能吃的完。”老男人一把拉过某女,坐在自己大腿上。 “呵呵……”能吃的完,是猪吗?“吃不完怎样?” “你说怎样就怎样,如何?” “吃不完罚你……”跪方便面,不准掉渣的那种! 老男人接话特顺溜:“罚我肉偿!” “噗!”太不要脸了:“老男人,都一把年纪了,脸就一张,省着点丢脸好吗?” “一把年纪!!!”老男人特反感年纪问题! “呵呵呵!”咋就忘了老男人特反感这类话题:“吃饭吃饭!” 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老男人惩罚性的啃她,那架势是打算把她按在餐桌上就地正法的即视感! 啃揉了半天,两人都来了感觉,却被大姨妈阻止,老男人一拳砸在桌子上:“该死的,什么时候走?” 欲求不满什么的,好阔怕!怯怯的伸出四根手指:“四,四天!” “你家大姨妈够喜欢你的!” “我正常还不好了?”会不会说话,自私的老婊砸:“特么的,我让你碰我了吗?你忍不住找别的女人去啊。你去啊,去啊,快去啊!” “……”就那么一说!!“你干嘛去?” “和我家大姨妈聊天去!”甩开他的手,小女人气呼呼的砸上厕所门。 气死她了,真的气死了! 来大姨妈是她的错吗? 靠的,真是气死她了! 话说,他这么猴急的,之前都是怎么解决的? 找女人? 对,像他这种钱多到花不完的高富帅,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分分钟都能换一个加强连! 男人十六岁就性成熟了,如今他三十二! 三十二减十六…… 保守计算。十六年,就算一年换一个,至少也十六个! 想到他像对待自己那样,对待过不计其数的女人,唐心表示,心塞的透透的! 然后,她又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 活了三十二岁的他,就没个初恋啥的? 答案是绝对不可能——没有! 那又是为什么没在一起? 脑补到小言和电视剧里那些有关男人初恋的狗血桥段,她心塞的快要透不过气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心塞,反正就是很塞! 换了姨妈巾出来,岑欢颜看着已经躺在那,不等她出来,就睡着的老男人,本来就塞的心,更塞了,故意动静弄的很大。 没反应? 大力的扯跺脚,还是没反应! 特么,长没长心,把她气成那样,自己睡的跟猪似得! 她那么久不出来,关心都没一下! 越想越生气,岑欢颜抬脚对着背对着自己的老男人就要踹过去…… “闹够了没有?”老男人抓住她的脚,脸冷的掉冰渣子:“不困,出去!” “你没睡?”没睡不理她:“很好!真特么太好了!” 老男人是没睡,怎么睡的着,不理她,不过是不想再次勾起火来,好容易才平息的,再来一次,他担心会坏! 而这小东西,是不是担心他不会坏,坏了对她有什么好处,怒瞪下床的她:“回来!” “你叫我回来我就回来,我那么听你话啊!”老婊砸,不理她,她还不想理他呢! 老男人漫不经心:“确实听话,叫出去就出去!” “……”双手叉腰:“老婊砸,想吵架是不是,来啊,怕你啊!” 老男人桃花眸微眯上下扫视她,完了说一句:“真像!” “像什么?”难不成像他初恋?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的接近她? “像泼妇!”老男人薄唇翕动:“像个不讲理的小泼妇!” “泼妇?”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竟然骂我泼妇?” 索性她也不困,老男人也不用在意自己会吵到她了,拿了电脑,放在腿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自己去照镜子!” 杏目圆瞪,双手叉腰的样子,活脱的一个小泼妇。那鼓起的包子脸,他都不敢看,想啃! 他还敢说!!!撸撸袖子:“不做点事情,都对不起你给我起的这么叼的称号!” 小女人发飙了,后果…… “哎呀呀……”明明她身手很好的,在老男人面前,却总是只有挨欺负的份儿,她表示不服:“老男人,你就会欺负我,一天到晚的欺负我!” “我怎么欺负你了?”把某女按在腿上的老男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她屁屁:“是你欠揍!” “呜呜呜……”小女人装哭:“老男人我特么的跟你拼了……” “……”把她翻转过来,弹根本就半点眼泪没有的小家伙的脑门:“小东西,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什么老男人之类的,弄死你!” “老男人,老男人,老男人……唔……” 把小女人亲老实了,老男人摩擦着被他蹂/躏的红肿的樱唇:“再不老实,不介意用别的堵住它!” 小女人被吻的大脑严重缺氧:“什么?” “我的牛奶味棒棒糖!” “……老男人,你好恶心!”禽兽,魂淡,流氓,不要脸! “三分钟之内,睡不着的话……”把小女人放进被窝,老男人话说一半,自己关了电脑,也躺下。 魂淡,又威胁她,可恶! 可是她是真的睡不着啊,用胳膊碰碰老男人:“喂……” “想吃棒棒糖?”老男人作势脱衣服! “……”算你狠! 就这样两人打打闹闹的,到了目的地,当被老男人拽着进教堂,看见台上的两人时,岑欢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安欣,我爱你! 第二天八点多,安欣被裴凌天带着,又去了那个教堂,说是今天是他朋友的正式婚礼,昨天只是彩排。 其实对于他的说法,安欣从心里,一直都是有点不太相信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这种感觉,在来到教堂后,等了一个多小时,都不见一个人影的时候,更强烈了。 裴凌天接受到安欣投过来的目光,很自然的道:“我去打个电话,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大约五分钟左右,他回来了,对她说:“新娘子逃婚了。” “……”她能不能说这个理由,有点牵强!敛去眸底的幽光,她起身:“既然婚礼举行不了了。咱们回去吧!” “等一下。”裴凌天拉住她。 “嗯?”她回头:“怎么了?” 他眸色灼灼的盯着她:“愿不愿意在这里,跟我一起向神宣誓?” “……” 事实证明,安欣从一开始就没想多,从一开始裴凌天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带她来这里的。 她的日记本上面写着,想跟他在这里,当着神的面,一起许下一起慢慢变老不离不弃的誓言。 在当年,他对她只有恨,所以什么都不曾给她,如今他想弥补,弥补当年所亏欠她的一切。 愿不愿意在这里,跟我一起向神宣誓? 安欣也看着裴凌天,瞬也不瞬,看着他迷人的五官,这是她爱了十多年的男人,曾经为了他,她把自己低入到尘埃,只希望能够得到他的爱,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却连他一个稍微有温度的眼神,都得不到。 如今他所做的都是她曾经最渴望得到的,她无论怎样在心里告诉自己,曾经的裴凌天对自己有多么的残忍,可是当他为自己所做着她曾经所希望的一起的时候,她的心不可能不起波澜。 甚至她高高筑起的心墙,也有开裂的迹象。 就在她默不作声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陡然响起:“安安!” 安欣猛地转身,她看到了老爷子。 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朝着两人走近,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眼眶里满是湿意,他看着安欣,语调依然哽咽:“安安,爷爷对不起你,爷爷在这里,跟你道歉。” 安欣的心,跳动的很快,她吹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不受影响:“爷爷,对不起,我不是安欣,凌天没告诉您吗?我是安欣的孪生妹妹。” “是或者不是,爷爷心里清楚。”老爷子拉着她的手,嘴角勾起慈爱的笑:“安安,爷爷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知道你心里的怨,所有的一切,爷爷都要向你说对不起,是爷爷没有保护好你。是爷爷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说着说着,老爷子的累,顺着布满岁月痕迹的面容,缓缓滑落:“安安,你能原谅爷爷吗?” 一个将近八十岁的老人,老泪纵横的求她的原谅。安欣的鼻头,越来越酸,眼睛越来越涩。 从最初,老爷子对她就很好,把她当做亲生孙女,甚至用DH来威胁裴凌天娶自己。 老爷子是在这个世界上,除却郁斯珩之外,对自己最好的人,她看着老爷子越来越苍老布满褶皱的五官,心里的酸楚更大。 只不过才两年,他如今的面容,跟两年前相比,苍老了很多,尤其是头发,几乎全白。 其实那两年,她一直都在关注着裴家的一切,知道老爷子因为自己的原因,曾经脑中风过,在床上躺了好久,才渐渐恢复,如今左半身的行动能力,也没能完全恢复如初。 想到那,安欣暗暗的深吸一口气,道:“爷爷。我真的不是安欣,我……” 裴凌天缓缓出声了:“两年前你跳楼之后,被郁斯珩所救,你和郁斯珩从小在同一家孤儿院。” 其实,当裴凌天收到那些她和郁斯珩在一起的照片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很震惊。 他没想到,在她背后的那个人,居然是郁斯珩。 其实这一切早就有迹可循,当初在裴子煜身世的问题上,他出现的那么刚刚好,只是他没多想而已。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脾气,收到那样的照片的时候,绝对会第一时间,就找安欣质问,就像是最初的时候,当他看到裴子煜跟自己的DnA鉴定结果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质问她,但是现在…… 不仅没有去质问她,他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直把一切都隐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甚至内心还有一种对郁斯珩的感谢。 如果没有他,安欣说不定就真的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不敢想那样的如果。 如果这个世界上,从两年前真的不再有安欣的存在。那么他真的就要追悔莫及一辈子了。 不过感谢的同时,他心里的酸意也不是没有。 怪不得当年他和安欣结婚前夜,郁斯珩会找他的麻烦,原来…… 郁斯珩和安欣的那些过往,当看到霍东调查的资料的时候,裴凌天的心中。酸的像是喝了十坛子陈醋。 安欣和郁斯珩认识足足有二十多年,安欣是郁斯珩一手带大,为了安欣,郁斯珩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两年前的那场车祸,救安欣的人,原来就是郁斯珩。 甚至和他姐姐在一起,也是为了安欣…… 当这一切都在他面前摊开的时候,裴凌天心里酸的不是滋味,不由的把自己和郁斯珩做对比。 他给安欣的都是伤害,而郁斯珩恰恰相反,很极端的两个对比。 那样的对比,让他不由的担心,是不是如今郁斯珩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高过了他? 他提到郁斯珩的名字,安欣瞳孔骤然一缩:“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不重要。”裴凌天定定的看着她:“重要的是,我之所以提出来,只是想让你承认自己的身份,你是安欣,并不是你所杜撰出来的,安欣的孪生妹妹,菲欧娜!” “……没错,我不是菲欧娜,我是安欣,曾经被你逼的走投无路,抱着儿子跳楼的安欣!”安欣看着他的眸中,霎时间聚满了恨:“以菲欧娜的身份,接近你,也不过是想报仇!裴凌天,你是我见过最没有人性的人,因为恨我,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下的……” “我爱你!”裴凌天语气坚定的打断她:“安欣,我爱你!” “……”安欣的呼吸猛然一窒,不敢置信他居然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他最近所做的一切,让安欣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当亲口听他说出来时,她的情绪还是不能平静。 他眸底的深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如黑曜石般的瞳孔里面,满满的都是她的倒影。 多么的可笑,曾经她一心爱他的时候,他的眼中半点没她的存在。如今在得知,她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后,居然大声表白对她的爱。 他不是睚眦必报的吗? 狠狠的攥了攥拳头,安欣冷笑:“可是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我如今对你只剩下恨,裴凌天。我恨你!” “我知道!”他眸底的深情不减:“我知道你恨我!你知道吗,我其实在感情上,是个白痴,我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弄清楚,我到底什么是爱,什么是感激,原来我对安怡,并不是爱,只是因为她当初救过我,所以我在潜意思里一直对自己说,以后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对她好,我以为那是爱。 所以在你破坏我们的时候,我才会那么恨你。 我以为如果不是你,我和安怡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所以在那三年的婚姻里,我才会对你百般刁难,甚至还把对你的怨,发泄到无辜的孩子身上,最终造成了再也无法弥补的错误。 你知道吗? 当你抱着小宝在我的面前跳楼的那一刻,我那一刻有多么的懊悔。 从那时候,我才知道,我以为自己多么多么的恨你。曾经对你说过的那些想让你生不如死的话,真的实现的时候,我其实一点也不开心,甚至心疼的无法呼吸。 当看到你的日记里一字一句的记录着,你对我的心的时候,我那一刻感觉心好像被人硬生生的劈开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对比并不是只有恨……” 裴凌天其实平时是比较寡言的,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过,更别提还是这么深情款款的。 安欣的眼泪,不由控制的顺着眼角蜿蜒而落:“可是已经晚了,这个世界上,卖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卖后悔药的,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想到他曾对裴子煜做的,安欣就恨的浑身颤抖:“如果早知道他会有那样的下场,当初我就不应该生下他!裴凌天,你知道他有多么喜欢你吗?” “对不起!”千言万语,只剩下这三个字,他也恨自己!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安欣的情绪,近乎崩溃,她从包包里,掏出了一把枪,指着裴凌天的眉心:“你对不起的是那个曾经把你当做天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裴凌天,一切都结束了 她眸中的恨,那么强烈,恨不得立即把他碎尸万段似得,她手中拿着枪,已经上了膛。 其实这一幕,是安欣期待已久的,她的目的就是裴凌天能够爱上自己,然后再让他尝尝被心爱之人,狠狠伤害的滋味。 这是第二次拿枪对着他了,第一次没下的去手,这次安欣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心软。 当安欣掏出枪的那一刻,老爷子虽然心跳不规律,但是并没有阻止,反而还怂恿她:“如果真的那么恨他的话,就开枪吧!反正他做的那些事,确实不是人干的,开枪吧。我不会让你负一点责任。” “……”安欣不敢置信的看向老爷子。 接收到安欣的目光,老爷子继续道:“不相信爷爷说的话吗?安安,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不是开玩笑的!”安欣定定的看着老爷子:“我真的会开枪!” “嗯!”老爷子郑重其事的点头:“我知道!所以开吧!” 安欣冷然的目光,转到裴凌天脸上:“裴凌天,你说自己是感情白痴,你说错了,不仅在感情上,在智商上你也是个白痴,什么睿智果决,根本就是狗屁,被一个女人耍了那么多年的你,是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你说你之所以对安怡好,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你?” 说到这儿,她笑的嘲讽:“如果我说,当年救你的,根本就不是她呢?” “什么意思?”裴凌天眸色骤然一紧。 “当年救你的是……”安欣轻轻的启动樱唇,缓慢而坚定的吐出一个让裴凌天不能接受的字眼:“我!” “……”裴凌天的身子,狠狠一晃:“你说什么?” “当年救你的根本就不是安怡,而是我!”安欣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知不过安怡为了报复我,拿着当年你给我的那个项链,冒充我,把你当做报复我的棋子而已!” “不可能!”裴凌天眸底风暴聚集:“当年救我的那个小女孩,看着七八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你?” 安欣当年长得比较娇小,这也是安怡为什么会冒充成功的原因,当年的安欣,明明都十多岁了,可是从外表上看,就好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安欣就知道他不会相信,他何时相信过她,所以从包里拿出自己当年的照片:“看了这个,你还不信吗?” 裴凌天接过照片,瞳孔骤然一缩:“当年真的是你?” “没错!”安欣点头:“当年救你的,确实是我!我小时候个子比较低,十四岁了,还像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这也是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安怡的最主要的原因,因为从年龄上来看,她确实符合,又拿着你当年给我的项链。” 裴凌天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对她好的,原来从一开始,就在利用自己,而自己一直伤害的,却是…… 怪不得安欣会那么恨他,如果是他,也会这么恨的,当初拼了命救的人,却反过来一直在恩将仇报,这种情况搁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安欣曾经还那么爱他! 裴凌天的心,痛的很,就好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在狠狠的刺一样。 “为什么不早说?”他很痛苦的看着安欣:“曾经你有那么多的机会,对我说出你的身份,为什么从没说过?” “我说了你信吗?”安欣笑的自嘲:“曾经的我,在你的眼中十恶不赦,如果我说,我才是当年救你的那个女孩。你会信吗?” 她的话,裴凌天无言以对。 她说的没错,就算她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因为曾经的她,在他的心中确实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安欣冷笑:“裴凌天,我曾经爱你入骨,可是你却让我粉身碎骨,你知道当我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宝,被你拦着的时候,我有多么后悔吗?” “别说了!”裴凌天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 “为什么不说?”安欣眸底的冷意,更深:“我和小宝被安怡困在一个破旧的工厂里,整整七天,那七天里,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小宝的病情,不断的加重,我那七天里,一眼都不敢睡,我害怕等我醒了,小宝就…… 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等你来救我们母子,可是呢? 等了七天。不仅没等到你来救我们,反而等来了,你为安怡准备盛世婚礼!” 说到这而,安欣的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甚至连声音都带了颤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婚礼上吗?是安怡安排的。她说要让我尝尝,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娶别的女人的画面。 当看到你们在神父面前宣誓,当看到你要为别的女人带上戒指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可是我没时间心痛,因为我怀里的小宝,连最后一丝气息,都将要消失,我拼尽全力从安怡安排的那些人的手中逃脱,可是我没想到,你根本就不信我,甚至亲自堵死了我们母子唯一的活路! 裴凌天! 当小宝在我怀里断气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后悔为什么要爱上你,后悔为什么不顾一切的嫁给你,后悔生下小宝让他跟着我受苦…… 所有跟你有关的一切,我都后悔了,我告诉自己。如果可以重来,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裴凌天的心,好像在被人狠狠的撕扯着,鲜血横流:“我当初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被安怡抓了起来,因为她说你是跟着张浩私奔了……” “她那么说。你就信了!”安欣冷哼:“因为她是你认为的救你的女孩儿,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你都相信!甚至从来都不曾有过半点怀疑。” 如今当一切都揭开,裴凌天才知道,原来曾那么傻,被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耍了那么多年。 旁边的老爷子,听了两人的对话,深深叹息:“造化弄人,原来当年你也曾救过这个臭小子。安安,其实在这件事情上,臭小子也是无辜的,他也是被人利用,才犯下了那些错误,他现在都知道错了,你就看在爷爷和你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不可能!”安欣想都没想的回答,答案坚定不移:“就算他不是故意,但是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一句被利用,就可以抹灭他曾经所犯下的所有错误吗? 那些加注在她身上的,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小宝…… 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还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下的去手? 安欣并没有在老爷子面前,跟他争论这个话题。 不爱怎样,他都是老爷子的亲孙子,她不想让老爷子知道自己的亲孙子,曾经弑子! 想起小宝曾经受的苦,她眸底的恨,更加深了:“裴凌天,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爱上你,不爱你,就不会有那么多痛,也不会害了小宝!” “安欣,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法抹灭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但是请你相信我……”裴凌天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请相信,我现在爱你的这颗心。是真的!” 确实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如果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爱她,他绝对不忍伤害她半分,以至于现在不管怎样都无法挽回。 这大概就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吧,在一个女人曾经那么爱他的时候,他不仅不屑一顾。甚至还那么狠心的伤害她,所以才会风水轮流转。 “真也好,假也罢,都与我无关!”安欣说的很无情,眸色清冷,没有因他的话,有半分的动容:“只要我扣下扳机,这一切都结束了!” 裴凌天的眸底,闪过剧痛:“如果那是你想要的结果,我满足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如今他对安欣,是真的很纵容,她曾间接的表明过,不想要肚里的那个孩子,他都能够说的出那种话。 只要她想要,只要他有能力满足,他绝对不说二话,但是……已经于事无补! 把手放在她握着枪的手上,他定定的看着她:“开枪吧,只要开了枪,这一切都解决了,你的恨也就可以消失了。”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安欣笑的嘲讽:“上次在射击场,并不是舍不得,而是觉得时机不成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安怡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也一样,我想要的,都基本上已经得到。” “我知道!”裴凌天点头:“所以开枪吧,爷爷说了不会让你负责,我相信他会说到做到,我只要你不恨,只要你以后活的轻松一点。” 只要你不恨,只要你以后活的轻松一点…… 安欣呼吸一窒,眸底闪过一抹迟疑,但是转瞬即逝,她出口的字眼,没有半分的温度:“裴凌天,一切都结束了!” 话落,她扣下扳机…… 这个时候,教堂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岑欢颜和徐旸出现,岑欢颜看着这一幕,呼吸骤停!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真的开枪了 枪真的开了,对着裴凌天的眉心,毫不犹豫! 当她扳机扣下的那一刻,老爷子的呼吸骤停,他刚才只所以说那些话,其实也是在赌。 凭借她曾经对孙子的心,不可能下的了手的,所以他在赌,赌她舍不得,只是没想到…… 老爷子身子猛烈的一个摇晃,踉跄着就要摔倒…… 裴凌天也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开枪…… 上次在射击场,她最终没有开枪,他以为这次跟上次一样,却没想到…… 当她扣下扳机的那一刻,裴凌天简直心神剧裂,她难道如今对自己,真的一点感情都不剩了吗? 难道那些天他的真心,她就一点也感觉不到,一点也不动容吗? 岑欢颜和徐旸,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会是真的。 特别是岑欢颜,她没想到,安欣居然真的敢对裴凌天开枪,曾经的她有多爱裴凌天,没人比她更了解了。 曾经的她,以裴凌天为天,裴凌天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打死岑欢颜她都没想到安欣居然敢…… 之前她还担心,她会在裴凌天的身上重蹈覆辙,却没想到根本就是自己想多了。 直接开枪,连半点犹豫都没有,足以证明。如今的她,对裴凌天恨到了何种地步。 安欣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浑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一个点了,等扳机扣下,她瞬间脱力,用了仅剩的一点力气,才站稳,却没想到…… 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那让人不敢呼吸的一幕的时候,枪没响…… 安欣双目瞬间膛大,眸底盛满了不敢置信,然后她看到,裴凌天嘴角勾起的苦笑。 裴凌天伸出手,把她手中的枪拿到自己手中,当着众人的面拆开,然后大家看到,枪里面根本就没有子弹。 他眸色复杂的看着安欣:“早在你答应跟我交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身上一直带着它。” “……” 原来他真的一直都知道,所以他偷偷拿掉了子弹! 安欣眸色猩红:“现在我落到你手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裴凌天摇头,目光深情而缱绻:“我舍不得!我只想你能好好的跟我在一起!” “不可能!”还是毫不犹豫的三个鉴定的字眼:“永远都不可能!” 安欣,不管如今的他,变成什么样,都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安欣在心里发誓般,一遍遍的告诉自己。 “裴凌天,想让我原谅你,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裴凌天没有追,她现在情绪太过激动,还是先让她暂时冷静一下。 岑欢颜看来徐旸一眼,追出去。 ** 岑欢颜拉着跑的很快的安欣:“你疯了吗?这是大街上,没看到车吗?” 安欣看着岑欢颜,激动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一些,摇头:“我没事。” 岑欢颜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甜品屋:“去哪里坐坐。” 女人情绪不好的时候,是需要发泄的,有人说吃甜品,就是其中一个,平常的安欣是不怎么喜欢吃甜东西的,今天不知道是怀孕还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吃了两个蛋糕。 岑欢颜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问她:“今天究竟怎么回事?” “你猜的没错,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菲欧娜,而是安欣,他一直都在将计就计,不过他并不是为了伤害我,反而是因为爱上了我……” 说到这,她笑了,笑的嘲讽:“裴凌天如我所愿,爱上我了!他的心,我曾经期盼了十年,都没能得到过,如今终于得到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看着这样的安欣,岑欢颜心里酸酸的:“看的出来,如今的裴凌天真的很爱你。” “是啊。睚眦必报如他,在明知道我目的不纯的情况下,竟然还敢把我放在身边……”说到这,她想起了最近这段时间,裴凌天的体贴入微,心骤然一疼,吃在嘴里的蛋糕,仿佛都变成了苦的。 岑欢颜踌蹴了下,还是问出了口:“你现在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了?” “如果有,你觉得我会开枪吗?”安欣的眸中满满的都是恨:“只要一想到,小宝是被他害的,我就恨不得立刻把他给大卸八块。” “小宝其实不……”想到因为她,而充充赶回来的郁斯珩,岑欢颜即将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安欣的注意力有点不能集中,没能听到岑欢颜说什么,问她:“你刚说什么?” “哦,没有!”岑欢颜眼神微闪:“我说这个蛋糕真特么的太好吃了。” “……” 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她道:“郁斯珩知道了你的事情,抛下裴凌雨回国了,你看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说你和裴凌天已经撕破脸了。” ** 安欣给郁斯珩打了电话:“斯珩哥……” “你在哪?”郁斯珩的声音,听起来不太正常。 “斯珩哥,你声音怎么了?”怎么那么沙哑? “没事,有一点点上火。”郁斯珩云淡风轻的道:“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裴凌天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安欣把和裴凌天之间发生的一切,简明扼要的告诉了郁斯珩:“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菲欧娜,而是安欣。”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郁斯珩道:“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欢颜在呢。”安欣有点犹豫:“你和裴凌雨,怎么样了?” “……” 电话那头,突然就没了声音,等了很久,郁斯珩才出声:“我们很好,听说你怀了裴凌天的孩子,现在打算怎么做?”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安欣瞬间陷入了沉默,孩子只能…… ** 徐旸陪着裴凌天喝酒,看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徐旸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阻止。 原本他带着岑欢颜来这里,是来做伴郎伴娘的,却没想到会闹成如今这个样子。 想起安欣开枪的那一刻,饶是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他,也是吓到了,他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开枪。 幸亏里面没子弹,如果真的有子弹的话。裴凌天这会儿,恐怕早就…… 原来一个女人,恨到一定程度,可以比男人还狠。 想起裴凌天当年对她作过的种种,徐旸觉得,这是一报还一报,当年安欣那么好,可是裴凌天却从不把她当人看,如今遭报应了吧,徐旸没想到,自己的报应,比他还要大。当然这是后话。 裴凌天喝了很多,却觉得脑袋更清醒了,一点要醉的意思都没有。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如过电影般浮现。 和安欣的初遇,他因为安怡曾对安欣的种种狠戾,对裴子煜的种种冷淡…… 一幕幕,让他心疼的快要无法呼吸,原来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混蛋。 越想裴凌天越是有一种,想要抽自己两耳光的冲动。 安欣说的没错,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白痴。 突然,他眸中闪过一抹肃杀,拿起电话:“霍东,把安怡给我抓起来!” ** 徐旸进门,看到沙发上一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连他进来都没看到的岑欢颜,脸色有点黑:“在看什么?” “我老公!”岑欢颜接的很顺溜,之后后之后觉的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他。 安欣在隔壁房间休息,岑欢颜害怕打扰到她,就没跟她一间房,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老男人怎么进来的? 算了,人家是特种兵,进个房间还不是小菜一碟。 “……” 凑过去一看,原来是韩国某男明星:“他很帅?” “是很帅啊,据说才三十岁,也就比你小两岁……”突然停顿,别有深意的瞥着他,虽然没直说,但是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写着:怎么才两岁,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还是大写的! 老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是我没兴趣,不然哪显得了他!” 那小白脸帅?眼睛没毛病吧?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像他这么不要脸的,不要脸到家了简直! “又不说人话!” “……老男人我发现,咱俩之间的代沟不是一般的深,都快赶上一条银河系了!”老男人平时也上网的,难道就见过这些网络用语,第一次发现,跟他说话,有点累! 一条银河系?有那么夸张么,不就是不懂她那些鸟语。 瞅了瞅去洗手间的岑欢颜,老男人偷偷的拿出手机,百度。 狗带,都是什么意思,得出的结果,老男人差点石化。 狗带=去死! =哈哈哈! 大写的??? 这样也可以? 什么跟什么。扯淡! “噗哈哈哈哈!”突然一阵爆笑,从身后传来。 “!”岑欢颜真是要笑死了,乐不可支的指着老男人:“老男人你真是太可爱了,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可以这么可爱,简直!哦,你应该不知道又是什么意思吧,反正百度还没关,顺便也百度一下呗!” “……”不是上厕所去了,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咳! “你怎么不百度,不是挺好奇的。”老男人这是害羞了吗,好像有点脸红呢:“来来来。我再说几个,你一起百度了,免得以后听到闹笑话!婊砸,碧莲,碧池,撒比……” “闭嘴!”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就那么好笑:“很好笑?” “……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老男人脸黑的跟黑无常似得,不着痕迹的往后退开:“那怎么可能!简直笑死我了,哈哈哈!” 徐旸也笑:“很荣幸娱乐了你,既然岑小姐这么开心,那么我是不是应该继续?” “你,你别过来……”一步步的后退,老男人一步步紧逼,转身准备跑开,却被身高腿长的老男人一把抓住,双手抓着斜背在身上的包包袋子,一脸惊惧的转身:“老男人,你要干嘛,该不会要打我吧?” 大手抬起:“恭喜你,答对了!” “啊!”扯开嗓子大叫:“救命啊,人民公仆打人了!”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老男人觉得,自己越来越没自我了,竟然陪着她,上演这种无聊又幼稚的大灰狼活捉小白兔的游戏,好吧,谁叫他宠她呢,她是他的小女人,不宠她宠谁呢:“小东西,敢笑话我,看我不揍的你屁股开花!” 扬起的手,突然被套上,动作快很准,老男人傻眼了,看着手上那东西。久久没反应。 岑欢颜:“……” 看着一动不动,很久连个屁都不放一个,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下,是几个意思。 是太惊喜了,所以被吓傻了?小手在他面前挥挥:“喂,回神了!” 老男人回神,看她:“这是什么?” “……”嘛意思?“你看不出来这是什么?” “给谁家孩子织的帽子?” “……”一万点伤害,吐血:“去泥煤的特么的帽子,这是手套,手套,手套!你家帽子戴手上?” “原来是手套。”老男人恍然大悟:“我说呢,谁家孩子头这么小。” “你!”她虽然织的是不怎么好。可是也不至于看不出来是手套吧,岑欢颜赶脚自己的小心脏,被老男人严重的伤害了:“拿来!” 敢嫌弃她,老男人我记住你了! 老男人把手举高,眸光灼灼的盯着她染怒的小脸:“给我织的?” “呵呵……”带他手上不是给他织的,还是给那个婊砸织的,又插一刀:“不是!跟你没卵关系!” “什么时候织的?”凭她那笨爪子,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这么说她对自己上心,不是一时半刻了? 跳着去够:“都说了跟你没关系,问那么多,给我!” “就一只,另外一个呢?”虽然外形确实不……但是老男人却觉得很暖,从手心一下子暖到了心间。 “喂,都说了不是给你的了,你翻我包包干嘛?”捂着包,不让他得逞:“侵犯我私人财产,小心我告你!” “你都是我的!”潜意思,她的任何东西都是他的! “……”谁是你的,才不是!哼!把得逞的老男人狠狠一推:“不是嫌弃,还抢了干嘛,老男人你就是贱!” “我有说嫌弃?”在小女人鼓起的包子脸上啃一口,把从包里抢来的另外一只戴到左手上,然后杯具了……带不上! 岑欢颜:“……” 好吧,老男人的嫌弃,也是有理由的,现在就连她自己都开始嫌弃了,为什么左手比右手小那么多!!! 为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居然给这个魂淡织手套!!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为了逃脱这个尴尬,岑欢颜拿起包出门了,老男人只好跟上去,来到了华人街,小吃巷。 大半夜的九点多,这里是最热闹的时候。 “哇,没想到国外的小吃街也好热闹啊!”这种地方是她的最爱,光是闻着那各种小吃交织在一起的味道,岑欢颜都觉得好满足:“好香!” 老男人原本不怎么舒展的眉头,在看到小女人闭上眼睛深呼吸神情餍足后,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起,眸光宠溺的揉她小脑袋:“不能多吃。” 这种地方的食物,大多不卫生,不能多吃。 “知道啦!”多不多吃,他说了不算!拉着他,往前跑:“我最喜欢的鱼丸,超级好吃,带你去尝尝!” 小女人的手,软软的暖暖的,徐旸紧紧的握住,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刚走到摊位前,没等岑欢颜开口,摊主就热络的道:“小姑娘,怎么是你,很久没见了,怪想你的。” “大婶,我也想你!”没想到在国外,还能遇到这个小时候跟她是邻居的大神:“大婶的鱼丸,32个赞!给我来十串!” “好咧!” “两串!”老男人突然出声:“不放辣椒,不要孜然!” “不放辣椒,不要孜然,很难吃!”拉着他的胳膊撒娇:“我以前经常吃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最好了!” “你现在挥霍的是年轻的资本。”老男人不为所动:“有些疾病,是积累的,防患于未然,懂?” “……”好吧,他说的都对,可是两串真的不够,不放辣椒和孜然也真的不好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有了!踮脚对着他咬耳朵:“我和这个大神是邻居,对我可好了,只买人家两串,会不会显得太小气,我总得照顾一下人家生意吧,原本想买二十串的,但是记着你说的不让多吃,已经自动减少十串了……” 够合情合理,也够可怜兮兮了吧,答应吧,答应吧! “两串!” “你!” “吃不吃?”绝对不能心软,还敢说之前一直吃,怪不得那么瘦。总是吃这些垃圾食品:“既然不吃,那就回去!” “……老男人!”气的跺脚:“你拽!” “到底还吃不吃!” “十串多吗?之前我一口气从街头吃到街尾,不还是照样好好的。”岑欢颜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在意他的话,吃不吃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就是觉得不干净吗,全世界就你最干净,别的都脏死了,可是我就是要吃,你算老几,管不着!” “你再说一句!”他算老几,他管不着?死丫头。鱼丸比他还重要? 见两人僵持不下,大婶笑呵呵圆场:“小姑娘,东西再好吃,也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听……对了,还没问,这位先生是你……” “我叔叔!” “原来是你叔叔啊。”大婶笑呵呵:“这位叔叔,其实咱们这儿的东西挺干净的,我摆摊差不多三十年,一家老小也是吃这个长大的,做生意,讲究个良心,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证,我鱼丸的材料,都是干净且新鲜的!” “……”老男人这下要气死了,她竟然对外人说,他是她叔叔,其实她说完就有点后悔了,但是……谁让他不让她吃鱼丸的,鱼丸鱼丸鱼丸:“就是说,不信叔叔你尝尝!” 叔叔!!! 老男人笑了,对大婶说:“给她十串!带辣椒,带孜然!” “……”居然同意了,这不符合逻辑,他不是该很生气的吗? 等十串鱼丸递到手里,她眨眼:“我吃了?” “嗯!” “我真吃了?” “啰嗦!”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有点不确定嘛。 张嘴咬了一个,味美鲜香,辣的爽!人间美味啊!“好好次!” “是吗?”凑近她,挑眉:“叔叔尝尝!” “喏!”不疑有他的递给他一串:“真的好吃,保证你吃了第一串,想第二串!” “哦,那还真是要试试了。”没有接,却是挑起她最近有点圆润的小下巴,在来来往往众目睽睽之下,啃她刚放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的又一颗。 吮吸,纠缠,岑欢颜傻眼,很久才反应过来,气呼呼的把他推开,见好多人都在看他们,包括鱼丸大婶,岑欢颜脸红红的,瞪他:“哥屋恩!” “小侄女,怎么了?”捏她鼓起的小脸:“不是你让叔叔尝尝的?怪叔叔吃的多?好吧,叔叔错了。宝贝儿别气了,来,叔叔亲一个!” “特么!”小眼神如刀似剑,把手中的鱼丸,噼里啪啦的全部砸向他:“贱人,魂淡,流氓,你去死!” “好浪费!”轻松躲开,继续逗她:“小侄女,不就是一个鱼丸,你太小气了!大不了我赔给你,也用那样的方式!” “泥煤!”对他竖中指,又踢他小腿一脚,岑欢颜气的肝疼:“老男人,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老婊砸!” “去哪?” 没人卵他,岑欢颜走的头也不回,浑身一万点煞气! 老男人无声挑眉,小东西,还治不了你了! 回头,拍下一百元大钞:“再来两串不要辣椒,不要孜然的。” 等待的过程中,他一直看着她气呼呼越走越远的小身影,确定她的方向。 拿着两串他认为的危害没那么大的鱼丸,去追他的小东西,却没见到人。 不可能啊,前后一分钟不到,且他一直都还是看着的,也就是接老板娘递过来的鱼丸时,回了一下头,也不就几秒钟而已,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咱们离婚吧 安欣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早上在教堂所发生的一切,不断的在脑海里盘旋。 尤其是裴凌天那温柔的眼神,就好像是被刻在了脑海中似得,不管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都挥之不去。 更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总之一起的一切,都让安欣的心境,不能平静。 其实对于孩子的事情,她已经有了打算,但是…… 骗的了别人,骗不过自己,如果说她心里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个孩子,也算是跟她血脉相连。 其实要说裴子煜是无辜的,那么这个孩子又何尝不是,如果她真的把它给…… 又跟裴凌天又什么区别,可是不能,这个孩子不能留,不然她和裴凌天之间,恐怕这辈子都将会纠缠不清。 这是她最不想的,她只想跟他,再无任何瓜葛! 想着想着,大约是怀孕的缘故,不知道何时她有了睡意,渐渐的陷入了睡眠之中,就在她呼吸刚刚放平稳,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裴凌天看着昏黄的灯光下,她虽然睡着,但是紧紧蹙起的眉头,心一阵阵的揪着疼。 都是因为他,她才会变得连睡觉都不踏实。 坐在床边,眸色灼灼的盯着她,想伸手帮她抚平眉间的褶皱,却又害怕吵醒她。手在半路缩回,只是那么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 “小丫头,真的很对不起,不仅没有认出你,还伤害了你,真的很对不起。” 不管说再多的对不起,都不能弥补他曾经犯下的错,不管说再多的对不起,她也不会再原谅他,不管说再多的对不起,他们都不能回到最初…… 裴凌天从来没这么无力过,对任何事都从来没后悔过的他,这一刻后悔的恨不能拿刀子狠狠的扎自己。 被一个当年只有十几岁,可谓是小孩子的安怡算计,并且还那么多年,说出去,他都没脸见人。 其实他早该有所察觉的,当初安怡带着自己,去接出狱的安欣的那天,安欣见到自己,那复杂的眼神…… 裴凌天和安怡的相遇,原本是那么的充满了戏剧性,在机场,他们两个相撞,她的项链掉了…… 当看到她脖子里的项链,掉了的那一刻,裴凌天猛地抓住她弯腰准备去捡项链的手,情绪激动。 安怡秀眉蹙起:“这位先生,撞到你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已经跟你道歉了。” “这条项链是谁的?”裴凌天先她一步,从地上捡起项链,因为情绪激动,他的语气听起来不怎么友善。 “你抓疼我了!”安怡挣扎着:“放手,不然我喊非礼了。” 多年的找寻,让裴凌天那颗想要知道答案的心,很迫切:“我问你,这个项链是谁的?” “是谁的跟你有关系吗?” 就是这样的态度,让裴凌天的心骤然一紧,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就是这么对他说话的,所以这个是…… 殊不知,那是安怡从一开始就故意为之,因为她看过安欣少年时期的日记,清楚的知道安欣和裴凌天之间所发生过的一切,所以故意安排了这样的邂逅。 看着裴凌天闪动着光芒的湛黑眼眸,她的眸底闪过阴谋得逞的幽光,态度很不好的瞪他:“这项链从我脖子里掉的,你说是谁的?” “你是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裴凌天,第一次激动地有点语不成调:“这项链是你的?” 安怡没再理他,而是投给他一个“这不是废话”的眼神,夺过他手中的项链,就要走。 裴凌天也没拦,而是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对身后的雷震道:“去调查下她的背景。” 雷震的办事效率一向不错,没过多久,就拿着安怡的资料来了,当裴凌天看完之后,心中霎时满满的都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再找了那么多年以后,终于让他找到了她。 当时只所以认为她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最大的误差就是在年龄上,安怡的年龄在裴凌天根据当时安欣的样貌和身高推算的年纪正好符合,所以这也就是误会产生的根源所在。 认定了安怡就是自己所要找的那个女孩儿之后,裴凌天就隔三差五的制造一些偶遇的机会,企图满满的跟她熟络起来,却没想到一来二去的,安怡居然说:“咱们之前是不是就认识,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好像很早的之前,就见过你似得。” 她这话无疑是让裴凌天更加的肯定,她就是自己找了多年的那个女孩儿:“谁知道呢,说不定真的见过也说不定?” 他故意模棱两可的回答,而她却一直盯着他看,突然她很激动的指着他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送我项链的男孩儿!” “……”还真的想起来了? “怪不得你见到那项链,会那么激动。”安怡对着他笑的很阳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能再见到你真好。” “……”所以在他对她日思夜想的时候,她也在想着自己?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发展的很顺理成章,她先对他表白的,说爱了他很多年了。 当时其实裴凌天的心里,是有一点犹豫的,他对她似乎并不是…… 其实具体的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找了那么多年的对自己有恩的女孩儿,终于找到了,他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对她好。 给她想要的一切! 如是想着,短暂的犹豫过后,他答应了她。 两人的关系发展的很快,两家家长很快就知道了,定了婚,她也搬到他的别墅跟他一起住。 同居的第一晚,她半夜跑到自己房间:“凌天,我一个人不敢睡,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这样说…… 更何况还是未婚夫妻的男女…… 当时的她,虽然十八岁已过,但是裴凌天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因为她穿着卡通睡衣,抱着一个布娃娃,一脸的纯真。 “凌天?” 见他不说话,她歪着头,又叫了他一声,裴凌天回过神来,看着他的眸中,闪过一抹异样,最终还是点头。 得到他的允许,她很开心,像个小孩子似得,跳到床上,还抱着他给了一个大大的香吻,之后抱着他的腰,躺在他的怀里。柔声道:“凌天晚安。” 她这样,更是让裴凌天觉得自己想多了,她的一举一动,明显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哪有自己想的那么龌蹉。 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就平稳了,裴凌天也是第一次跟女人一起睡。 在找到她之前,他在圈内也算是个奇葩了,圈内的都知道他不近女色,更甚至连那几个好兄弟还有家人都怀疑过他的性取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女性的靠近,会那么的反感,甚至就连…… 垂眸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小丫头,他却是连动都不敢动,浑身僵硬如铁。 按理说软香温玉在怀,又是自己找了多年的女孩儿,他就算不兽性大发,也不该心里反而还反感才对,难道他真的……不正常? 更不正常的还在后面,睡到半夜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 猛地睁开眼,看到原本该睡的香甜的安怡,浑身一丝不挂的躺在自己身上,更甚至双手已经把他的睡衣扣子全部解开,她媚眼如丝的看着自己:“凌天~” “……”这是那个抱着布娃娃一脸纯真的安怡吗?怎么睡到半夜变成妖精了。 陡然的从心里升起一股不悦,他微微推开她:“我去厕所。” 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用了那么牵强的理由。 “凌天……”她却反而抱他抱的更紧,甚至还故意的动着身子,挑逗他:“要我~” “安怡,你……” “嘘!”她用纤细的手指,堵住他的唇:“今天虽然只是订婚,但是也算是咱们的新婚夜了,我已经满十八岁了,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为今天做准备,为了今晚我还……” 说到这儿,她好似很害羞似得,支支吾吾:“特意找朋友借了片子来学习,凌天要我好不好?” 一个女孩儿,都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了,可是他却…… 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在吻上自己的那一刻,从心里蔓延起一股无法忽视的恶心。 正好他的手机响了,他就顺势推开了她,去接电话,然后借口公司有急事出门。 从那之后,安怡还有几次的主动,都被他以各种理由婉拒,最后实在没办法,他让简子俊给自己开了一个假病历,说自己那方面有病,需要治疗。 虽然看着安怡失望的眼神,他有点心虚,但是更多的是终于躲过去的庆幸。 这也是为什么交往了那么久,他和安怡一直都没有越雷池的最主要原因。 订婚后不久,安怡说她的姐姐要出狱,让他一起去接。 那天他原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合约要签,实在是抽不出空,可是安怡又是撒娇,又是委屈的:“去吧,算我求你了好不好?那是我唯一的姐姐,我想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你,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介绍给她。” 架不住她的央求。裴凌天推了合约去了。 女子第一监狱,裴凌天和安怡等在门口,那天的安怡好像特别粘人,又是挽着他的胳膊,又是搂着他的脖子,甚至门开的那一刻,还去吻他的脸。 好像是才发现门开了似得,她脸上绯红的推开他,对着从大铁门里走出来的女孩儿挥手:“姐姐。” 那是裴凌天第一次见安欣,从监狱出来的她,虽然没有面黄肌瘦,但是看起来也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似得,留着短短的头发。 她当时倒没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奔向她的安怡身上,安怡超她奔去,紧紧的抱着她,诉说着对她的想念之情:“姐姐,我好想你,还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不,跟你没关系。”安欣语调轻轻柔柔的:“丫丫别自责。” “不,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安怡说着说着就哭了,甚至抓着安欣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打:“姐姐,你打我吧,都是我不好。” “丫丫。”安欣摸着她的脸:“姐姐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别这样想好吗?” “姐姐,你真的不怪我吗?”安怡一脸痛苦:“可是我恨我自己,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姐姐也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那个时候,在得知安欣快要出狱的时候,安怡虽然心里窝火,却还是找个契机,让自己“恢复”了记忆。 其实当得知安欣因为表现好,要被减刑的时候,安怡第一时间,就找人继续陷害安欣,但是那个时候郁斯珩已经在背后保护安欣了,任凭安怡如何,都无法得逞。 说起来也是巧了,就是那么刚刚好的,安怡无意间看到了安欣的日记本,得知了她和裴凌天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更刚刚好的,她正好在圈内,听到了裴凌天在找寻自己当年的救命恩人,所以才有了往后的种种…… 所以说,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运的安排。 “丫丫,别想那么多。”安欣那个知道并不知道安怡的真面目,见她自责,受了两年多监狱之苦的她,还反过来安慰她:“这些谁也不想的,你又不是故意失忆的。” “姐姐,谢谢你不怪我。”安怡破涕为笑,好像终于想起来裴凌天似得,拉着安欣:“对了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等安欣和裴凌天面对面,安欣的瞳孔骤然一缩的时候,她道:“姐姐,这是我的未婚夫。裴凌天!” 安欣当时明显的趔趄了一下,声音也是带着很明显的颤抖:“未,未婚夫?” “是啊。”安怡好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似得,一脸娇羞的挽着裴凌天的胳膊:“我们订婚半个月了,再过不久就会结婚,姐姐我的未婚夫是不是很帅?” 裴凌天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安欣当时的表情,看着他,眸色复杂,神情悲切。 当时裴凌天还在想,她怎么会那样? 现在想来,当时她的心情跟他这一一刻的心情,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 岑欢颜本来是逗徐旸的,只是她没想到,会看到一个身形跟安怡那么相似的,躲在暗处的她,准备追上去,却是撞到了人:“sorry,sorry” 连连道歉,却听到:“好巧!” 好巧?什么就好巧了,还有这声音……仰头,她傻眼:“又是你!” “嗯哼!”徐靖挑眉:“可不又是我,咱俩蛮有缘分的,在这种地反,都能遇到,你躲这儿干嘛呢?” “你呢?”岑欢颜不答反问:“你又躲这儿干嘛呢?” 挑了挑好看的眉尾:“显而易见,长太帅,忘了带墨镜和口罩出门,有点危险!” “噗!” 桃花眸微眯:“怎么,你有意见?” “没!”连忙摇头:“你说的很对,确实挺危险的!” 脸皮这么厚,走大街上大家都看他的厚脸皮了,容易造成交通堵塞。 “那你呢?”这几天不见,这丫头看着变漂亮了,徐老二看来对她不错,再享受几天吧,没多少时间了! “跟你差不多!”臭屁的撩了撩头发:“长的太美腻,帅哥在后面追,所以过来躲躲!” “……”徐靖毫不怜香惜玉:“出门把脸忘家了?” “……”大白眼不要钱的送给他:“徐先生,不知道是不是咱俩的年龄相差太多的原因,我总觉得跟你说话,有点……不对,很费劲!” 比跟她家老男人对话还费劲,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的就是她和他! 徐靖赞同的点头:“嗯,我也觉得,你说话的水准太低了!” “你!”不要以为他救过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混蛋!“债见!” “女人,不是吧……”徐靖拦住她:“都这么熟了,开个玩笑都开不起?” 谁跟你这么熟了,不熟好吗?一点也不熟!所以岑欢颜皮笑肉不笑的送他俩字:“呵呵!” 流言止于智者,聊天止于呵呵,呵呵复呵呵,下一句什么来着,忘了! 岑欢颜小看了徐靖的厚脸皮,显然呵呵对于他根本没什么杀伤力,他竟然不以为然的对她说:“你刚才撞了我,对不对?” “……然后呢?”忍不住了:“我好像有跟你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那是她经常用的台词!嗷嗷嗷!为什么现在的男人都这么没绅士风度吗,说过不过老男人也说不过他,果然是兄弟,一样的贱!“那你想怎样?” 不就那么轻轻一撞,又没死!简直太不要脸了! “别那么紧张……”这丫头好像也挺好玩的:“不要你做什么,只是想让你……” “只是想让你……”故意的拉长尾音,见她小脸皱的越发的紧,眸底不自觉地闪过笑意,一字一顿道:“请我吃饭!” “……纳尼?”说半天,只是想让她请吃饭?马丹的,要不要这么贱,害她还以为想让她做什么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原来是吃饭:“你想吃什么?” 指着两人面前的摊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倒地不起!“热干面?你确定?” 小丫头好像被吓到了,是不是以为他不吃路边摊:“怎么,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西装革履吃路边摊,违和感不是一点点好不好! 走到摊位前,对老板说:“你好,来两份热干面。” 两人在座位上坐下,不一会儿两端热干面上来,然后…… 几乎是同步,两人都去拿醋瓶子,两只手按在醋瓶子上,相互眨眼。 岑欢颜:“你也喜欢吃醋?” 徐靖:“你也喜欢吃醋?” 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再次愣住。 气氛有点微妙,唐西先放手:“你先!” 下面同步动作又出现了,两人又一起去拿辣椒瓶子,同样的用筷子卷面条,一口吞下去,再端起面汤喝…… 就好像是照镜子似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两人已经不是单单的愣住了。已经震精,尤其是岑欢颜:“你的习惯,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 “……有规定不可以吗?”其实徐靖此刻心里也不平静,为什么他们两个的习惯会那么相似,不,近乎一模一样? 他们没有关系的不是吗? 喜欢吃热干面,喜欢面里放醋,喜欢吃辣,喜欢卷面条…… 不知道是不是过多的习惯相似,徐靖竟忽然觉得岑欢颜的眉眼之间,和自己还有点相似! 他被自己这一发现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他们两个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如果不是刚才咱俩几乎同步。我还以为你故意学我呢!”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太神奇了,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只是吃一碗面,居然就有这么多一样的习惯,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俩有什么关系呢!” “咱俩能有什么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徐靖故意嘲讽道:“我可没你这样的穷亲戚!” 岑欢颜又准备呛声,又看到安怡的身影一闪而过,倏地起身,追上去,却没追到,给国内的郁斯珩打电话…… 可是一直打不通! ** 国内游乐场,裴凌雨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在门口见到了早已经买好票,等在那里的郁斯珩。 一圈下来,裴凌雨说的最多的就是,老公帮我拍照,老公我们合照,每一张照片,她都笑的很灿烂。 从来不喜欢笑的她,一反常态,从出现笑容就没消失过,就让她把自己最美丽的笑靥,留给他吧。 海盗船,过山车……裴凌雨每样都没放过。 过山车上,她不顾形象放声大叫,“郁斯珩,我爱你!” “……”郁斯珩深深的凝视着她笑靥如花,对着全世界大喊爱自己的样子,伸出手拉住她放在嘴上做喇叭的右手,紧紧握在掌心。 裴凌雨回眸,嫣然一笑,“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原来这种地方,原来这种地方跟心爱的人一起来,真的很好玩!”又扭过头去,“郁斯珩,我爱你,很爱很爱,全世界只爱你,你爱不爱我?” “……”郁斯珩有片刻的怔忪,定定的看着她笑靥如花的眸:“爱!郁斯珩这辈子只爱裴凌雨!” 听着他的表白,裴凌雨心里如被刺入一把绵密的刺,密密麻麻的全是痛感! 这是她对郁斯珩提出来的最后一个要求。 老天爷,我不贪心,即使是谎言,她也已经满足。 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郁斯珩算是她活了三十多年,唯一得不到的。 从过山车上下来。裴凌雨又要去坐摩天轮! 据说,在午夜,和自己的另一半坐着摩天轮,到至高点的时候接吻,就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 传说的可信度有待验证,却还是有那么多的人照着做了,她也想亲身体验一下! 是不是很可笑,明明已经做了决定,她却还是想要多此一举。 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裴凌雨主动吻上郁斯珩的唇。 不知道为什么,郁斯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跳莫名的加快,而这种预感,在不久后应验,一吻毕,她看着他的眼睛,笑容满面的对他说:“谢谢你答应我的要求,不过我要说的话还没说完,陪我做完情侣间要做的事并不是最后一件事的全部,还有……咱们离婚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诡异的短信 我们离婚吧!!! 郁斯珩其实早就有这样的预感,在她说要让他做最后一件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却没想到…… 他竟然下意思的说:“我不同意!”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安欣的身份已经被裴凌天拆穿,裴凌雨也如愿的爱上了自己。 原本计划的,当一切都结束,就要结束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是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可是…… 为什么当听到她说这种话,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呢? 甚至还说出了不同意之类的话。 他以为裴凌雨听到他的话,会开心,可是没有,听到他那样说,她在说出离婚那样的字眼时,已经变冷的眸,更加冷了,恢复如初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甚至眸底掠过一抹冷嘲:“你不同意?为什么不同意,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之所以不同意,该不会真的如你刚才所说,真的爱上我了吧?” “……” 郁斯珩剑眉微蹙,而裴凌雨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决然的留下一句:“离婚协议书,我会寄给你。” 她走的很决绝,好像瞬间恢复了她之前的冷然,又变成那个没有感情的冷情女。 ** 裴凌天接到了霍东的电话,说是安怡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甚至连裴宇浩也被她带走了。 裴凌天听完后,眸底的冷意更重:“找,就算把地球反过来,也把她给我找出来。” 居然消失了! 安怡,逃的了初一,逃不过十五,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你! 裴凌天如今对安怡的恨,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和安欣之间造成如今的局面,她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她,他和安欣不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原来当初并不是安欣蓄意破坏了他们,而是一切都是在她在算计。 一个当年才不过十几岁的女孩子,能够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不得不承认,智商确实不容小觑。 想起当年,在那夜过去之后,他给安欣的那个凌厉的耳光…… 安欣出狱之后。因为安怡的关系,裴凌天和安欣之间,也是常有接触,几乎是每次两人约会,安怡都会带着安欣。 那时候裴凌天以为,是两姐妹关系好,也是因为安怡对安欣的愧疚,毕竟她坐牢,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跟安怡脱不了关系,所以她在弥补安欣,却没想到原来根本就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其实对于安欣的在场,裴凌天是很不习惯的,因为她那种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复杂的让他心里面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的眼神,让他有点……发憷! 例如烛光晚餐,她和安怡一起坐在他的对面。 安怡总是会喂他吃东西,他大多是不拒绝的,尽管他每次都很不习惯,但是却不想扫安怡的兴,毕竟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喜欢做一些小女人姿态的举动,更何况安怡本来年纪就小,就更喜欢撒娇了。 但是当他张嘴去接的时候,却看到安欣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眸底的凄楚,虽然在极力的掩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能够看的出来。 裴凌天就很奇怪,为什么两人认识时间明明很短,她却每次都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自己,还有为什么看到她那种眼神,他心里竟会莫名其妙的也跟着不舒服。 真的很奇怪,但是更奇怪的还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并没有出现的时候,他竟还会觉得不习惯,甚至心里还有一股很奇怪,他自己忽视不了的失落感。 总之,跟安欣的每次接触,不仅她奇怪,自己也好像变的越来越奇怪,更甚至有次几人一起去看电影。 片子是安怡选的,讲的大约就是一个女人暗恋一个男人很多年,但是到头来那个男人却爱上了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看着这里的时候,她眼泪无声的流,好像很伤心似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她的眼泪,他的心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揪着似得,疼的快要无法呼吸,甚至下意思的做出了一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举动…… 他把自己的手帕,递给了她。 要知道,他可是有严重的洁癖的,自己的东西,根本就不让别人碰,尤其是手帕这种比较私密的东西,就连安怡都没碰过,但是他却主动的递给了安欣…… 安欣当时好像被吓了一跳似得,双目惊惧的看着自己,就好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一样,正好灯光打到她脸上。 她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模样,裴凌天竟不觉的看入迷。 那是对任何女人,都没有过的感觉,包括安怡。 现在想起,安欣当时根本就不是被吓到了,而是不敢置信的惊喜才对,只是当时他看不懂而已。 例如这样的事情,其实不止一件,还有一次去蹦极。 也是安怡安排的,当时他没怎么看清,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欣突然摔下去了,当时她的装备还没完全穿好,裴凌天见状,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当时他心里除了,不能让她有事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想,甚至连自己的安全问题,都没考虑,幸亏当时他的蹦极装备,已经穿戴完整。 似乎是随着两人之间接触的次数越来越多,他那些不受控制的举动,也就越来越奇怪。 其实现在想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上天根本就注定好的,可是他却非要不遵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觉。 在自己因为安欣,编的越来越奇怪的时候,裴凌天觉得自己背叛了安怡,所以他开始故意的疏远安欣,甚至在后来,安怡又带着她一起的时候,他把她堵在洗手间门口,毫不留情的出言嘲讽:“安欣小姐,我想知道每次跟着妹妹一起约会,做电灯泡的感觉,你是不是很享受?” 他看到她的脸色,霎时间就白了,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裴凌天心里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吨疼,这种感觉,让他更加的心烦意乱,出口的话也更加的不讲情面:“别说什么是安怡要带你出来的话,那是她善良,觉得你刚出狱,总是憋在家里不好,想带你一起散散心,但是安欣小姐,做人要懂得看眼色,难道你不觉得尴尬吗?一两次也就算了,你不用每次都一起吧?安欣小姐,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希望下次还出现这种情况。” 说完,他不顾她越来越苍白,甚至一点血丝也没有的脸色,走的头也不回。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她的心里该多难受,最爱的男人,每天和自己的妹妹亲亲我我,她每次都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跟着安怡一起出现的呢? 是不是因为想见他,所以强忍着心痛去了? 果然从那之后,安欣不再出现了,即将和安欣结婚的前一夜,是他和安欣从那天之后,时隔好几个月的第一次见面。 那天安怡说要举行单身派对,他们各自叫来了自己的朋友,他没想到安欣会出现,毕竟他说过那样的话了,但凡有点自尊的,都不会再出现,却没想到那天她也去了。 说实话,时隔几个月再次见到她,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整个宴会的过程中,裴凌天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少次,不由自主的把视线瞥向她。 一整个晚上,她都把自己缩在角落,存在感很低,一句话都没说过,只一个劲儿的喝酒。 看她把酒当做白开水似得。一杯接一杯,裴凌天心里不由得窜起无名火,却也没发作,没立场! 那晚他们一直疯到半夜,大多都喝醉了,安怡提议就在那家酒店休息。 他当晚好像喝的也有点多,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等醒来的时候,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当看到自己和安欣,一丝不挂的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的时候,裴凌天简直如遭雷击。 她白皙的身上布满的暧昧痕迹,就好像他背叛安怡的证据,当安怡亲眼所见到那一幕的时候,他觉得无地自容,更还有安怡哭诉着说:“姐姐。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什么意思?”为什么安怡会这么说,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安欣策划的…… 裴凌天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安欣在他的认识中,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她看着很老实,几乎是话不多说,绝对不像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但是安怡却说:“姐姐,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可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凌天是我最爱的人,你怎么可以……” 安怡哭着跑了出去,裴凌天原本就对安欣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觉,而一直在排斥,现在安怡又这么一说,他就好像为自己找到了开罪的理由似得。 他眸色冷然的看着她,掐着她的下巴:“怪不得你总是插入我和安怡之间,原来是故意的!想把我当做棋子,报复安怡?” 说到这,他的语气更冷了,掐着她下巴的力道,也在不由的加大,眸色几乎都变了:“安欣,我裴凌天,不是你利用的起的。” 从那天之后,他就把安欣当成了仇人,特别是安怡说要把他让给安欣:“凌天,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还是分手吧,既然姐姐对你有好感,你就和姐姐在一起吧,我愿意退出。” “你再说一次!”他那一刻觉得,胸腔里满是怒火,因为他最疼的女人,被安欣伤害了。 “我也不想的!”安怡一脸痛苦:“如果换做别的女人,我一定会抗争到底,绝对不会有半点退缩,但是那是我姐姐,我唯一的姐姐,即使当年我没错,但是姐姐确实因为我住了两年的牢,她恨我也是情有可原,看的出来,她并不是完全把你当做报复我的棋子的,对你还是有一丝好感的,你就和姐姐在一起吧,这样姐姐对我的恨,也可能会慢慢的消散一点。” 她越是这样说,越是让他觉得安欣可恶,所以对安欣的恨,也就越来越深。 更没想到,一个月后,她竟然怀孕了,并且第一个知道的人,还是爷爷。 当爷爷以她曾经救过自己为由,逼他娶她的时候,他想到了安怡的话,就更加觉得,这一切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所以结婚以后,对她从来没好脸色,更甚至在新婚夜,还把她锁在了大门外一整晚。 当时她怀着快两个月的身孕,那晚还是腊月寒冬…… 现在想起来,裴凌天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个人。怎么可以那么残忍,那么狠的对她呢?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他甚至故意让人陷害她…… 不仅裴凌天想到了那次,安欣也是,那个时候她和裴凌天刚结婚,她并没有在家当家庭主妇,而是也有自己的工作,在一家公司,当总经理秘书。 那天跟着总经理,一起去参加一场省长的生日宴,却没想到会碰到裴凌天,那阵子正是他和省长侄女传绯闻的时候,他喜不喜欢她,安欣不知道,但是省长侄女是真的很喜欢他的。 明明知道省长侄女对他的好感,但是他在宴会上。却多次对她献殷勤,安欣感觉到省长侄女,看自己的眼光越来越冷,果然宴会刚进行一半,她就出招了。 薛凝走过来,礼貌有加的问好,“安小姐好。” 安欣回以浅笑,“薛小姐好。” “安小姐这边请。” 安欣没有迟疑的朝前,跟着她的脚步走到角落里的一组黑色真皮沙发边,薛凝很好的发挥了宴会主人的热情,邀她坐下,“安小姐请坐。” 安欣坐下以后,薛凝坐在了她身边,弯腰叉了一块水果举到她面前,“安小姐请用。” 一直叫她安小姐,显得很有礼貌,但是她眼中快速掠过的毒辣,还是被安欣尽收眼底。 薛凝,二十岁,年纪虽小,却在H市名声大噪,不单单是因为她是省长的侄女。更因为是两年前的那件轰动全市的,一家四口灭门惨剧。 据说薛凝在十八岁的时候,因为一个男生,把一个女孩逼的家破人亡。 薛凝很热情,也很健谈,一直在说话。 她的热情,安欣只是淡淡的扬了扬唇。 她的淡漠,并没有影响薛凝的热情,兀自说的高兴,说到精彩的地方,自己乐不可支的笑着,惹来了不少人往这边侧目。 看着这样的她,安欣在心中暗忖:她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 五分钟之后,安欣从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得到了答案。 强忍身体上的不适,她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要不要我陪你?”薛凝眨着大眼睛,笑的一脸无害。 安欣婉拒,“只要告诉我洗手间在哪里就好。” 指着二楼的方向,“二楼,左转,走廊的尽头。” 二楼,左转,走廊的尽头,安欣并没有去,而是去了二楼的阳台。 阳台上。她把手指头伸进喉咙里,用催吐的方式,希望自己能把刚才进入到胃里的东西呕出来。 刚才只是吃了一小块水果,不知道是哪个有问题,反正她防不胜防的还是中招了。 身体上不断的传来一波又一波的燥热,这感觉和裴凌天发生关系的那个夜晚一样,其实也不一样,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被那个她最信任的妹妹有机可乘,然而这次…… 把胃都吐空了,那种感觉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更加强烈了,尤其是下腹,竟然蔓延起一股空虚感…… 此地不宜久留。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包包,从里面拿出一盒粉底,强忍着不适。仔细的在脸上涂抹着…… ** “安小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哪里不舒服吗?” 刚下楼来,她就被裴凌天堵住。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安欣虚弱的点点头,“大概是刚才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裴总再会。” 不干净的东西这几个字,她别有深意的加重了语调,然而对方却根本就不以为意,甚至还说:“那赶紧回去休息吧,要不要我找人送你?” “……”安欣暗暗攥紧拳头:“不用了。” 越想心中越不安,她道别之后,快步的向外走。 走在静谧的院子里,她凝神注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生怕有什么陷阱,精神高度紧绷着,还好一路无碍,她很安全的到了停在大门口的车子旁,手刚放到车门上,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 手腕被人蓦地扯住,她吓得猛然一惊,浑身僵住,不过也只是一瞬,她就做出了反应,抬起穿着12公分的高跟鞋的脚向后踢…… “是我。”熟悉的磁性嗓音,让她抬起的脚,就那么硬生生的僵住,机械般的转眸,看着那张温润的俊容,她的表情虽淡,但是眸底却带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这里不能久留,跟我来。” 等坐到黑色的豪车里,安欣才后知后觉的懊恼,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能单独的和男人待在一个空间里,就算是这人是郁斯珩也不可以。 “斯珩哥,前面停车,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后者冷声打断,“你认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能把你放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他的怒意毫不掩饰,安欣暗暗蹙眉,神情中略带懊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中了药,不适合和你待在一起。” “不适合和我待在一起?你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今天的郁斯珩与平时大相径庭,往常的他,从来都是温润儒雅的,然而今天,从上车以后,就一直冷着脸,现在竟连说话也是句句淡漠如冰,甚至还有一丝嘲讽,就是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她? 她被他堵得不再开口,死死的咬着唇内双颊上的软肉,用自虐的方式让自己保持清醒。 郁斯珩看她额头上的细汗,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汗珠晕开了那层粉底,那通红的肌肤,让他心悸,更多的却也是心疼,怒火也更是遏制不住的往头顶攀升。 加速,性能极好的车子,风驰电掣般消失在夜色中。 ** 郁斯珩的私人海边别墅大门口,他看着坐在车里,拗的跟石头一样的女人,一双眸子,被怒意侵蚀,逐渐变成了猩红色,温润的嗓音也变是充满冷意,“你到底下不下车?” “不下!”有气无力的两字,却是非常的坚定。 “不必有心理负担,找的那个人很干净,也不敢乱说一个字。”郁斯珩努力的抑制着自己的怒火,尽量放松语气道,“下去吧,知不知道再拖下去,你会有危险?” 刚带她去医生好友那里,可是好友说,这药无药可解,只能靠…… “我知道。”对着他涩然的挑起唇角,“斯珩哥,别再劝我了,送我回去好吗?” 嘴里的肉,已经被她咬破,血顺着嘴角往外涌,乳白色的礼服前襟,已经被染红,她的理智也在渐渐的涣散,但是她还是一直在强撑着。 漆黑的眸底,掠过一抹沉痛,他定定的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是什么让她就算可能丧命,也要这么坚持,别人不知道原因,但是他却是非常清楚,清楚到让他不得不妥协。 因为她爱裴凌天。 安欣,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不讨喜! “那你要怎么样?”郁斯珩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为什么就是这么倔? 到底要怎么样? 她也问自己。 安欣看着不远处不断翻滚的海浪,漆黑的瞳仁里,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她缓缓的放开了紧抓着安全带的手,一只脚朝外踏出…… 看她这样,郁斯珩本以为她想通了,只是没想到…… 下了车的她,径直朝着大海而去,吓的郁斯珩心神俱裂,追上去。抓住她,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的低吼着,“你想干嘛?” 对他安抚的笑笑,“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她肚子里还有宝宝,才不会做那样的傻事。 掰开他的手,她艰难的朝前迈步,踉跄的脚步,让郁斯珩不忍直视,却还是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她单薄的身躯,融入到那冰冷的海水里。 海风狂肆呼啸,海浪狂野的拍打着海边的礁石,站在冰冷的海水里只剩下一个头露出水面的安欣,望着海天相接的地方。银灰色的月光,映照着她那因痛苦而扭曲在一起的精致五官…… 身体燥热难耐,海水森寒如冰。冷热交替,非人的折磨,让她几乎快要承受不住。身后不远处的别墅里就有郁斯珩替她准备好的“解药”,但是她不能妥协……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 第二天,郁斯珩告诉她,薛凝那晚给她准备的原本是一个有妇之夫,在第二天的时候,她带着人家的原配去抓奸,那个有妇之夫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这些都不算什么,没想到裴凌天竟然也跟着她去了。 如果她没有被郁斯珩带走的话,就会再次成为全市人民的焦点。 那一次,安欣是真的生气了,因为裴凌天,她和郁斯珩大吵了一架,郁斯珩说以后再也不会管她。 安欣只要一想到,裴凌天那样对自己,就不知道从哪里窜起来的勇气,竟然拦她的车…… 黑色的路虎正平稳的行驶着,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银灰色的奥迪,直直的挡住了它的去路。 “吱……”刺耳的刹车声,震耳欲聋,裴凌天扶着被撞疼的额头,怒火滔天的下车,火大的踹着奥迪的驾驶座车门。 车门打开,面无表情的安欣下车来,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看的他的眉头紧蹙,怒火更甚,恶言恶语脱口而出,“哟,这不是我那夜不归宿的老婆吗?你什么时候练的瞬移,刚……” “啪……”讥诮的话语,被那凌厉的巴掌声打断,他的俊脸被打的歪到一边,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良久,裴凌天才中震惊中找回自己的思绪,猩红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扬手也想还给她一个巴掌,却被她扬手利落的截住。 握着他的手,平静的水眸变得阴鹜,“裴凌天,打我你没资格!” 大力的把他的手一甩,“做这么多,你无非想让我向爷爷提出离婚。如你所说,我耍尽阴谋诡计才破坏了你们,你认为我会轻易的说出那两个字,好让你和安怡称心如意吗?想怎样,你随便。但是我把话给你放这了,恶毒如我,这辈子我都要你们爱而不得。还有,如你所愿,你头上的帽子已经变了色,绿油油的很衬你那渣男的气质。” 两人的回忆,同时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安欣没动,继续装睡,但是裴凌天却是看过手机之后,快速的抓起她的手机,安欣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到底收到了什么消息,让他这么不淡定,偷偷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看到脸色都带着点点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裴宇浩是他们亲生 这下安欣的心里,更加的好奇了,到底什么是怎么了,能让裴凌天这个样子? 因为裴凌天背对着安欣,安欣放轻动作,悄无声息的起身。 幸好她的手机上设置的有密码,裴凌天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解开才对,却没想到…… 分分钟解开了! 然后她看到他找到短信,打开…… 在他准备按删除的时候,安欣看到了那样的字眼:裴宇浩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裴宇浩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安欣以为自己眼花,而这个时候裴凌天准备按确认删除,她忙出声:“别动。” 裴凌天听到她的声音,下意思的一怔,却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在安欣神兽抢手机的时候,删除了短信。 等手机被安欣抢到手里的时候,上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仿佛真的是她刚才眼花一样,并没有那条让她心神俱裂的短信。 不过从他那异常的反映上来看,足以说明她刚才并没有看错,真的是…… “裴宇浩是……”她眼睛抑制不住的酸涩,话都快要说不出来:“才是咱们的亲生儿子,是什么意思?” “……”她刚才还是看清楚了!裴凌天抿紧唇瓣:“等我去调查清楚。” 他也不知道吗,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裴宇浩会变成他和安欣的亲生儿子? 裴凌天走后,安欣给岑欢颜打电话:“欢颜,你在什么地方?” “怎么了?”岑欢颜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的声音,怎么抖得那么厉害?” “欢颜,刚才安怡发来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安欣只要一想到,那条短信上的字眼,就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开始倒流:“上面写着……” 安欣抖的不成样子,说着说着,就喘息的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的岑欢颜。听着安欣剧烈的喘息,心里担心的不行:“安欣,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欢颜……”安欣捂着胸口,等了好久,才终于稍微平静了一点点:“安怡说,裴宇浩是我跟裴凌天的孩子?” “……” ** 岑欢颜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酒店,来到安欣的房间,看到安欣浑身抖如筛糠似得,坐在床上,忙奔过去,道:“究竟怎么回事?” “裴凌天让霍东抓安怡,可是却被安怡给逃了,然后我和裴凌天就各自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裴宇浩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裴子煜只是个随便找来的替身。” “……”岑欢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你说裴子煜并不是你和裴凌天的孩子?” “安怡的信息上,是这么写的。”安欣看着岑欢颜,秀眉紧紧蹙起:“她说裴宇浩,现在在她的手上。” “所以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岑欢颜冷笑:“安怡那个贱人的话能信吗?那个贱人这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个贱招,对了差点给忘了,那个贱人现在也在这里呢,刚才我在街上有两次都看见她了,不知道那贱人专门追到这里来,是又想耍什么贱,你赶紧给裴凌天打电话,告诉他。” 安欣觉得岑欢颜说的对,安怡那样的人,在骗了她那么多次以后,她怎么还会相信她说的话,她一定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出了那样的办法。 虽然这样告诉自己,但是安欣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 她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文字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好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似得,七上八下的。 心里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其实原因来源于…… 她其实对于裴宇浩,一直都是讨厌不起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不管那孩子对她多么的不尊重,甚至还总是想办法对付她,她就是讨厌不起来,反而每次看着他,心里还莫名的有一种不由的想要靠近他的感觉。 之前她就在一直奇怪,但是现在安怡又发来了那样的短信,她就好像是一下子对于之前对于裴宇浩的那些感觉,有了原因一样。 因为他是自己的儿子,因为母子连心,所以她才会对他…… 这样想着,安欣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她已经在潜意思里,接受了裴宇浩,是自己的儿子了吗? 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儿子? 裴子煜才是她儿子,那些都是安怡的谎言! 看着安欣发呆,岑欢颜沉了沉眸,走去洗手间,偷偷给郁斯珩打电话。 这次通了,岑欢颜直接开门见山:“当初裴子煜的DnA鉴定报告,是真的吗?” 其实从最初听了安欣那样说之后,岑欢颜的心里,第一时间就对郁斯珩有了怀疑。 当初裴子煜的鉴定报告,郁斯珩谁也没让看过,一直都是他在口中上叙述,说裴子煜在隐性基因上,确实是裴凌天和安欣的孩子。 按照郁斯珩对安欣的心,岑欢颜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事情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管再无私的人,也会有私心的时候,就比如她,她不还是为了郁斯珩,对安欣说过谎吗? 电话那头的郁斯珩,一直都没有吭声,岑欢颜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闭了闭眼,她道:“那你知道,他们的亲生孩子在哪吗?” “裴宇浩就是!” 这次郁斯珩回答了,嗓音低沉。 裴宇浩就是! 短短的五个字,让岑欢颜僵在原地,再出声时,她的语调都变了:“郁斯珩,原来你没我想象的那么完美。” “……” 挂断电话后,岑欢颜一拳砸在墙上,他们两个都欺骗了安欣,他们彼此对安欣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她不敢想当一切揭开之后,安欣会不会原谅他们? 正准备给徐旸打电话,告诉他一切,却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往门口跑去的脚步声,岑欢颜赶紧打开门,看到了安欣一脸急切的往外跑…… 她追上去,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安怡刚才发来的图片。”安欣把手机给岑欢颜看:“你看,裴宇浩一定不是她的孩子,如果是的,她怎么会这么狠心?” 图片上是裴宇浩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的画面,他不知道伤到了什么地方,脸上和身上,都是血。 安欣好像已经相信了,裴宇浩就是自己的孩子,看了这样的照片,更加的不能淡然。 “你先别急。”岑欢颜安抚:“这有可能是p的,现在的p图技术多高。五岁的可以p成五十岁的,你不能自乱阵脚。” “欢颜……”安欣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其实从见到裴宇浩的第一眼起,我的心里就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莫名的觉得很亲切,莫名的想要靠近他,甚至觉得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是那么的可爱。” “……”果然是母子连心吗? ** 裴凌天命令随行他和安欣而来的雷震调查,却没想到,雷震还没着手,他就收到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详细的记录着,裴宇浩和裴子煜是怎么狸猫换太子的。 刚看完,他手机响了,是安怡的号码,裴凌天接通:“你究竟想干什么?” 裴凌天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隔着电话,都仿佛能感觉到他的浓浓杀意,但是安怡却一点也不以为然:“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裴凌天冷笑:“不管你想干什么,你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趁我还有一点耐性的时候,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不知道!”安怡漫不经心的道:“我只知道,我要让你和安欣,生不如死!给你的资料,都已经看完了吧,还怀疑裴宇浩不是你和安欣的孩子吗?还不相信的话,我再亲自给你解说一遍。” “当初正是因为知道你是安欣暗恋的对象,所以我才会制造了在机场和你相撞的那一幕,之后等安欣出狱,我很好的把握住了安欣对你的心理,每次出去约会,都带她一起,那一晚也不是安欣勾引了你,而是我给安欣下了药,之后她怀孕的消息,更是我找人告诉老爷子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划,到了安欣生产的那天,我不惜重金买通了医生,随便找了一个孩子,换走了裴宇浩…… 想知道裴宇浩那三年,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吗? 在不知道谁的孩子,享受着裴家太子爷优渥的生活的时候,裴宇浩在孤儿院里小小年纪,就受人排挤,我把对安欣的恨,都加注在了他身上,让他背负一切,吃不饱,穿不暖,这是常有的事,想知道你儿子还受过什么样的待遇吗?” 这些事,安怡说起来不带一丝感情,可是裴凌天听在心里,却是那么难受,愤怒:“安怡。不想死的话,马上放了他!” “裴凌天,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还对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安怡的话语里,也带了冷意:“这话该我说,不想你儿子死那么快的话,最好马上按我说的做,让你的人,马上放了我爸妈。” 没有抓到安怡,裴凌天就让霍东,把安怡的父母给抓了起来,因为安逸康也一直都在伤害安欣。 上次的副市长事件。安逸康就有参与。 其实裴凌天之所以这么快的想跟安欣结婚,不仅是因为现在很爱安欣,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故意跟安怡作对。 她不想他们在一起,百般阻挠,他就越是要跟她在一起,那个时候裴凌天因为还不知道安怡原来并不是当年救自己的那个女孩儿,所以对她还是留了情面的。 “安怡,敢威胁我的,你是第一个!”裴凌天咬牙切齿的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让雷震定位安怡的位置,却得到:“对方设置了隐身防火墙,无法确定。” 裴凌天眸色一凛:“我还真是小看了她。” ** 就在大家都在满世界的寻找安怡的下落的时候,她就站在安欣所住的酒店的顶楼的落地窗前,惬意的端着高脚杯,浅抿着杯中酒。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裴凌天和安欣,一定不会想到,她的胆子那么大,敢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嘴角勾起噬血的弧度,她仰头印尽杯中最后一滴酒,道:“裴凌天,安欣,你们让我多不痛快,我就百倍,千倍的加注在你们的孩子身上,这些都是你们欠我的。” 摔了杯子,她走到床边,对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裴宇浩,毫不留情的就是一脚。 裴宇浩生生的被疼醒,看着安怡,小小的他的眼底,染满了失望:“这就是你说的后悔,这就是你说的让我原谅你吗?” 裴宇浩还不知道,安怡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以为安怡只是又犯病了。 虽然她犯病的时候,会行为不受控制,但是裴宇浩还是觉得伤心,他是她的孩子,不应该是她不管怎样,都不会伤害的人吗,为什么她每次都会伤害他呢? 裴宇浩越想越觉得伤心:“妈妈,既然他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他了好不好?” “妈妈?”安怡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似得,她掐着裴宇浩的下巴:“小家伙,你的头脑不是转的挺快的吗?怎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呢?你觉得一个母亲。不管有没有有病,都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那么狠的手吗?” 一听安怡说这话,聪明如裴宇浩,立马就差不多明白了:“所以,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果然不愧为裴凌天的种。”安怡拍拍他的脸:“你当然不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是我儿子,我就算再恨裴凌天,估计也不会对你这么狠。” “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裴宇浩像个被激怒的小兽,勃然怒吼。 怎么能不愤怒,他以为的母亲,原来并不是自己亲生的。 没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本来在孤儿院生活的就够艰难了,原本想着跟着自己的母亲,生活的会好一点,却没想到根本就不是他所幻想的那样,更甚至比那还糟糕很多很多倍,那他也强迫自己忍了,谁叫她是他母亲呢,却没想到,到头来根本就不是! ** 岑欢颜心情不好,可是某个老男人不洗澡就上来抱她,很猴急,恨不能前戏都不做,直接挥杆进洞…… “特么,老男人,我艹你,疼啊……”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被那啥了,好残忍有木有,惨绝人寰有木有:“该死的,我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碰上你这么个老禽兽,能不能轻点啊……” “小东西……”扳过她的脸,啃咬着她的唇,气息不稳:“说爱我?” “我爱你……个大头鬼!”才不要爱他呢,老混蛋一个:“啊……,靠的,你这个混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做这个……” 该死的老男人恶意的加速,她感觉腰都快被他撞断了。 “说!”老男人内心很慌乱,急于得到她的安抚:“快点说!” “嗯……”这货又发什么疯:“为什么只让我说,我可是从来都没听你说过,你先说我才说!” 该死的老婊砸,就会欺负她,她才不要说呢! 以后他说她才说,不对,他说她也不说,气死他! 老男人突然撤出来,把她翻了个身,两人面对面,他抬起她的下巴,眸光灼灼的吻上她的樱唇。 又深又冗长的吻,很温柔,温柔的岑欢颜丢了魂,再次在迷迷糊糊中,被他占有…… 岑欢颜有最初的不爽,到最后的热情回应,不知不觉的沉醉其中,雪白的碧藕,攀附着他健硕的背脊,跟他一起在欲/望的海洋里,此起彼伏,直到攀上快乐的顶峰…… 最后,他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因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耳蜗,磁性的嗓音吐出那动人的三个字:“我爱你!” “……”浑身汗湿,窝在他怀里的小东西,嘴角大大的向上勾起。 “该你了!” “哎呀,好困,好累,我先睡了!” “小东西,你敢耍赖!” “靠,你这是个啥玩意儿,刚软没两分钟,又硬了?”那硬度那热度,好可怕:“老男人,你这貌似是不正常的症状啊,秒勃什么的,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病! 话还没说完,嘴上没个把门的小女人,再次被吃干抹净,且一晚上都没消停。好不容易天快亮的时候,他老男人家终于停下了,却…… “老男人,特么的你这样我怎么睡啊!”简直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该逞口舌之快,被折腾的简直腰酸背痛腿抽筋。 被徐旸一闹,岑欢颜都忘了心中的忧愁。 “不困?”老男人邪邪挑眉:“那继续?” “……你是不是偷着嗑药了?”三十二岁的老男人了,猛的太可怕了:“继续泥煤,我都困死了,你快点出去啊,你这样我怎么睡的着?” 真是上辈子没见过女人,吃干抹净就算了。还赖着不走了么? “就这么睡!”老男人调整了一下姿势,两人侧卧着面对面,他把小女人紧紧的锁在怀里:“三分钟之后,睡不着,就继续!” “……擦!” 一点也不怀疑老男人的话,因为他可能真的做的出来那么贱的。 她的骨气很硬,但是小身板…… 于是的于是,然后的然后,她就怂比的那个啥了。 事实证明,所谓的失眠的,睡不着的都是不累,累的很了,不管咋样都睡的着,例如她…… 这一觉,简直睡的昏天黑地,是被一阵闹铃吵醒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定的,而那个定了闹铃的老混蛋却不知道去哪了:“老男人?徐婊砸?禽兽?混蛋……” 躺大床上叫唤了半晌,没人卵她:“特么,吃干抹净,提上裤子就走?贱人!” 拿起床头的手机,拨他的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特么,还真是禽兽!” 想着安欣,她拖着快半残的小身板起床,用了十分钟梳洗,然后出了卧室。 因为裴宇浩的事,她都没怎么吃东西,还运动一晚上,这会儿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了,去厨房准备随便找的吃的对付一下,却看见…… 刚走到酒店开房式的厨房门口,就看见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他龙飞凤舞的字体。 第一张:不准空腹喝凉水! “你说不准就不准,哼~”用手指弹了一下便利贴,就好像是打的是老男人的脸一样:“我偏要喝!” 嘴上这样说着,却果真听话的不是第一时间就去开冰箱,而是按照第二张便利贴上写的:微波炉里有牛奶,喝掉! 打开微波炉,一杯保温着的牛奶,小女人撇撇嘴,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竟然喝的一滴也没剩。 好吧,是不是有点太听话了。 不仅如此,光是厨房,就有不下十几张便利贴,分别用他苍劲有力的字体,写着霸道却不失温柔的话语。 什么不准吃生冷的食物。三餐要定时吃,不要吃那么多辣椒…… 一圈走下来,岑欢颜给出两字:“啰嗦!” 嘴上嫌弃,某个小女人的嘴角却一直上扬着,眸底印着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幸福笑靥。 不止厨房,厕所,浴室,客厅,还有刚才她没注意的卧室,甚至连衣帽间都随处可见便利贴的小小的却让她觉得暖暖的身影。 从来没有一个人,事无巨细的这么交待过自己,从小到大,她就像是个野孩子似得,外婆虽然疼她,可是没生病之前,为了养活她,每天都很忙碌,外婆生病之后,她要撑起那个家,也就活的糙了,什么东西能吃不能吃的,只要吃的饱,她就很满足了。 郁斯珩那些年对自己确实也是不错,但是没有做到这种地步。 这么多的便利贴,她若还是不懂老男人的意思,那就真的可以去撞墙了,老男人在表达对她的爱意。 最后一张便利贴上,还写着:我会帮你解决一切! 岑欢颜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也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安怡的阴毒 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安怡,安欣的内心越来越焦躁,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收到一张裴宇浩的照片。 一张比一张还要残忍,那些照片,安欣有些不敢看,因为她受不了。 安怡有多变态,她曾亲自体会,她无法想象,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能承受的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内心的不安,不断的在扩大。 对于裴宇浩的身份,安欣去找了裴凌天:“裴宇浩究竟是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结果你有了的话,请如实的告诉我。” “是!”虽然害怕她担心,但是不管怎样,她都有权知道真相:“他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安欣差点站不稳。 他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的话,小宝真的不是他们的孩子,所以当年的那两次亲子鉴定的结果都是真的,并不是郁斯珩所说的,隐性基因,而第三次的亲子鉴定的结果,才是假的。 安欣心里一阵慌乱,她从来都没想过,郁斯珩居然会欺骗自己,可是事实摆在那里,他确实是…… 想起刚知道裴宇浩的存在的时候,她还让他帮着自己调查,裴宇浩究竟是不是安怡生的,而他给出的结果,是不是也是假的?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裴子煜不是她亲生,那么当他调查裴宇浩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 想到郁斯珩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而没有告诉她,安欣的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潜在的母子连心,她对裴宇浩下不了手,她不敢想如果她真的把对安怡的恨,报复在裴宇浩的身上的话…… 她的亲生儿子,现在正遭受着磨难,而她却束手无策,想到这里,安欣就更加的难受。 “安怡还没有下落吗?”安欣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稍稍的平复了些,冷冷的问裴凌天:“她应该就在咱们附近,因为岑欢颜前几天看到过她。” 就在附近? 安欣说完,突然脑海中精光闪过:“我知道了。小时候我和她一起玩捉迷藏,别看她年纪小,却是从小脑子转的就快,每次都藏在我的附近,因为我不会觉得,她会藏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裴凌天眼神一凛,拿起电话:“雷震,xx酒店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 裴宇浩感觉到,自己好像将要不久于人世了。因为他浑身都疼,没一个地方不疼的,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可是他在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不能睡,一旦睡了。就真的可能跟这个世界彻底的说再见了。 他不能跟这个世界再见,他还没对…… 想起安欣,裴宇浩心里一阵阵的难受,那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他为了安怡,曾经那么对待过她…… 裴宇浩有种,自己认贼作母的感觉。 就算他真的会离开这个世界,他也要撑到对她说对不起的那一刻。 其实上天对他还是挺公平的,至少让他曾经跟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起相处过。 想起那些日子的相处,裴宇浩无声的勾起了唇角。 即使她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儿子,可是对他还是很好。 每次吃饭,他吃的最多的那个菜,第二天的餐桌上,绝对会有。 她嘴上说着多么多么讨厌自己的话,但是做出来的事,却绝对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她。 其实说心里话,裴宇浩并不是真正的讨厌安欣,不过是因为觉得是因为她,裴凌天才会不要他和安怡的。所以强迫自己对她不友善而已。 裴宇浩嘴角的笑,正好被推门而进的安怡看到,她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嗤笑道:“笑吧。很快你们就能一家团聚了。” 裴宇浩小眉头狠狠蹙起:“你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叫很快他们就能一家团聚了,难道她也把他们给抓来了?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他那个爹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注意你的语气。”他质问的语气,让安怡很不爽,打开手中的袋子,拿出里面的一次性针筒,又从袋子里面,掏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药物的针剂,等做好一切,她走到被她捆着的裴宇浩身边,对着他晃晃抽满药水的针管:“等打完这一针,我就让你去见你亲妈。” “不要碰我!”即使看不懂刚才她所拿着的药盒上面的英文,但是根据裴宇浩对她的了解,着里面装的绝对不会是好东西:“你这个疯女人。警告你离我远点,今天你所再加注我身上的,千万别给我长大的机会,不然我绝对会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 “呵……”安怡不以为然的笑笑:“我等着。” 说着,针管对着他的脖子。刺了进去。 “啊!”很疼,裴宇浩忍不住的叫出声来,接着他眼前一黑,彻底的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雷震按照裴凌天的吩咐,对酒店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还真的如安欣所说,在酒店的顶楼,找到了安怡的踪影,但是当门打开的时候,却只见到了躺在地上的裴宇浩,安怡却不知所踪。 当看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裴宇浩,安欣的心,就好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的刺了一刀,疼的喘不过来气。 小家伙浑身是血,脸肿的几乎都要看不清五官。 浑身颤抖的把他从地上抱起,紧紧的揽在怀里:“宝宝,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 裴宇浩虽然找回来了,但是一直都处在昏迷当中,三天了,已经三天过去了,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简子俊请来了许多名医,给他做了检查,可是检查结果都是一样,说他中了一种比较罕见的毒,无药可医。 怪不得安怡会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原来是下了毒。 看着他在昏迷中,越来越苍白的小脸,所有人的心里,都着急的不行,安欣每天几乎是不吃不喝的守在他的身边,眼看着安欣一天天的消瘦下去,裴凌天的心里,很难受。 这个时候。还收到了安怡挑衅的电话:“姐夫,我的外甥现在怎么样?” 安怡在电话中,语气嚣张:“姐夫,我小外甥最近情况怎样?” 裴凌天看了眼坐在床边,一直握着裴宇浩手的安欣。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到了外头对电话那头的安怡道:“安怡,你最好有躲一辈子的本事。” 裴凌天的声音,好像来自地狱的撒旦一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而安怡却一点也不以为然:“听姐夫的声音,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姐夫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分忧解难。” 安怡嚣张至极,裴凌天的眸色,变的愈加的冷,蕴满肃杀:“解药在哪里?” “解药?”安怡在电话那头笑:“什么解药?姐夫说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她的笑声里,充满了得意,裴凌天的怒火,处在盛怒的边缘,把她的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安怡!” “我在呢姐夫。”裴凌天越是生气,安怡好像就越是高兴,笑的越发肆意了:“姐夫这么亲热的叫我,就不怕姐姐吃醋吗?” 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无计可施的感觉,让裴凌天越发的怒然:“别考验我的耐性!” “姐夫,咱们有话好商量,想要解药,其实很简单。”安怡的语调轻轻浅浅:“把电话给我姐姐,我跟她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安怡遭殃 让安欣接电话,裴领天当然不会允许:“要说什么,你跟我说。” “可是我只想跟姐姐说。”安怡漫不经心的说:“如果姐夫不让的话,那就这样吧,姐夫再见。” “安!怡!”裴凌天的周身,满满的都是肃杀之气:“我裴凌天在此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 “姐夫,期待你的不放过,这辈子,下辈子,上下八百辈子,我都希望你不要放过我。”安怡一点惧怕之意都没有:“对了姐夫,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的小外甥,最迟再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可能就会……哎,真是可惜,才五岁,又那么聪明可爱。” 裴凌天正准备发飙,手机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安欣给夺走,她看着裴凌天道:“不准跟过来。” 安欣拿着手机,去了洗手间:“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我的好姐姐,别来无恙啊!” “废话少说。”安欣没时间跟她废话:“到底怎样才会放过裴宇浩?” “还是我姐姐比较好说话,我要的很简单,姐姐应该心知肚明。”安怡道:“我要裴凌天。” “……从来就没人跟你抢他。”安欣冷冷的道。 “但是他现在爱的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安怡带着满满的恨意:“安欣,想要你儿子安好,就把裴凌天还给我。 夜半,裴凌天的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一向警觉的他,第一时间就醒了,但是却一直闭着眼睛。 他感觉到,那人慢慢的向他靠近,空气中飘散的那股馨香,让他不用睁眼,就直到对方的身份。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或许是确认他有没有醒来,也或许是在犹豫,仿佛过了很久,也仿佛只是一瞬间,裴凌天感觉到胳膊一疼…… ** 裴凌天第二天醒来,跟变了一个人似得,把安欣赶出家门,对她的态度也变回跟之前一样了,极其的恶劣。 把安欣赶出去之后,他给安怡打电话:“安怡,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 接到裴凌天的电话,安怡整个人都要疯了一般。 是高兴的快疯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来到裴凌天的住处。 当他有力的臂弯,把她紧紧揽在怀里,“安怡,安怡……” 一声声那么好听,就算是听一辈子,她都不会厌烦。 一整天裴凌天显得很开心,对安怡寸步不离。 安怡看着这样的裴凌天,心里别提多开心了,那药水还真的挺管用的,现在在裴凌天的记忆里,他们是一对结过婚的夫妻。 看似温馨的气氛,被一阵铃声打扰,须臾,保姆来报:“先生,有位小姐说是看到了招聘信息,来应聘!” 裴凌天的眸色,若有似无的闪过一抹促狭,转瞬即逝,对保姆淡淡的道:“请她进来!” 不多时,一个脸上长满雀斑,大门牙还黑黑的,头发稀疏泛黄,驼着背,穿的倒还干净的女人跟着保姆进来了。 这个女人…… 一个字形容:丑! 两个字概括:很丑! 三个字,特别丑。四个字,其丑无比! 一句话总结:其爹妈的创作水平,令人五体投地,这么抽象的作品,还真是没几个人能造的出来! 安怡差点把口中的红酒,没形象的喷出去,用力的抓住桌布,用了好大的力气,咕咚一下子,总算是没在自己心爱的男神面前丢脸! 至此,她的目光再没敢往那女人的方向瞄! 再观裴凌天,眼耳口鼻眉,似乎都不好了! 眼:艾玛,看不见了!看不见了! 口:卧槽,抽筋了!抽筋了! 耳和鼻:特么,我俩也不舒服了! 眼和口:操蛋的货,你俩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耳和鼻:被你俩传染的! 一直不吭声的眉大吼一声:都给老子闭嘴,老子都病入膏肓了,都没吭声,你们瞎比比什么! 眼耳口鼻:病入膏肓? 眉:我赶脚,全身都瘫痪了!舒展不开啊啊啊啊! 眼耳口鼻眉:这是何等卧槽的丑!简直惨绝人寰! 裴凌天背过身子,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后,才复又转身,淡然的询问:“都会什么?” 女人闻言,大喜过望,把身后背着的黑色大背包,往地下一放,蹩脚的普通话,从左嘴角长着又大又黑的痦子的嘴里噼里啪啦往外蹦:“窝先做下自窝介绍,窝叫辛安,今年32岁,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这些窝都不会,窝除了干活,就会干活,干活干活,还是干活。先森,恁要是用了窝,窝保证,恁妈再也不用担心,恁吃不饱穿不暖了,窝绝对把恁侍候的跟皇上似……”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请暂停一下……”安怡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女人到底是何方妖孽,长的就够要人命了。没想到还是不鸣则已,一鸣惊魂啊! “凌天,她应聘的是什么?”啥时候贴的招聘信息,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保姆!”裴凌天淡笑着回答。 “……已经有了,为什么还要再雇一个?”安怡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都平稳。 这保姆简直是……倒找钱都不能用! “原来的做到今天就不做了。”裴凌天浅笑,“她回老家结婚。” “……那我们可以……” “谢谢谢谢!”安怡话都没说完,那个叫辛安的就奔过来,一把抓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一阵疯狂的点头道谢,“太太……” 因被她抓着手强忍着给她一巴掌后。冲到厕所大吐特吐呕吐的安怡,被这个称呼,喊晕了,看她竟然觉得长的还不错! 只听辛安继续说:“恁真是太善良了,能娶到恁这样的太太,这位先森上辈子一定是踩了不少狗翔!实不相瞒,你们家是我应聘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家了,没一家成功的!窝造,是窝长的丑,可是他们造不造,为啥子这年头,男主人和小保姆搞在一起的那么多?还不就是因为那些小保姆长的太好看了,要是像我这样,那些男主人还会么?” “凌天,就她吧!” 辛安被录取了! 当晚,她就被留下了! 晚上十一点,有人敲她的房门,她开了门,是裴凌天! 他身着黑色的真丝睡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领口处露出一大片麦色的肌肤,上面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 辛安的喉咙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眼神微闪。 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辛安毕恭毕敬的道:“先森,恁找窝森么事?” “先进去再说!”裴凌天直接朝里迈步,把两人本来就面对面的距离,更是缩短的让人脸红心跳,要不是辛安赶紧后退一步,无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可能大概也许能亲上! “啪嗒……”门被裴凌天关上了,还上了反锁! “……”他难道认出她了?“先森,虽然窝是有职业操守的,可素,恁是我的雇主,雇主的任何要求,窝都会无条件执行,可素先森,窝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睇着她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裴凌天颇有兴趣的反问。 “等下恁能不能带套?”辛安语出惊人。 瞧见裴凌天脸色骤变,辛安连忙解释,“先森,恁别生气,恁听窝给恁解释解释,是这样的,恁是大总裁吧,恁一定有过很多女人吧,窝担心恁有什么不干净的病……不不不,不是窝说反了。窝是说,恁别把传染给窝了,也也不对,窝害怕恁……总之就是带套是最安全的,还有哇……” “闭嘴!” “哦!”辛安霎时缩了缩脖子,嘴巴闭得紧紧的。 裴凌天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双腿交叠,一副老大的样子,“过来!” 辛安立马小媳妇似得,小跑着过来,也撅着屁股要往沙发上坐。 “谁让你坐的?”下巴努了下,“站那去!” “站着做?”辛安惊呼出声,“先森,这姿势难度系数太高了,窝怕窝配合的不好,咱们还是……” “闭嘴x2!” 辛安撇着嘴,双手交握在下腹处,正襟危站! 裴凌天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点,从浴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往桌上一拍,“签了!” 辛安站着不动,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怎么?不愿意,还是有意见?”裴凌天微眯着眼。 辛安手舞足蹈的比划,就是不开口。 “说话!” “这可是先森恁叫窝说的,窝不是不愿意,也不是有意见,只是想问问,恁叫我签的这是啥?” “劳务合同!”裴凌天用手指点了点那张纸,“雇佣期间。月薪两万!” “税前还是税后?”她现在所表现的,跟自己之前的状态,完全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就因为害怕在安怡面前漏出了破绽。 “当然是……”裴凌天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梢,“睡前!” “睡前两万,想要睡后,看你表现!” “嗯嗯嗯,窝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朝日税后!”辛安做了一个加油加油的二傻手势! “还有哇。先森,对不起!刚才窝不该以为恁想和窝那啥那啥,想也知道,恁有夫人那么漂亮的太太,怎么会想和窝那啥那啥,窝怎么能把先生恁想的那么禽兽呢,禽兽比起恁可差远了,恁绝对轻轻松松就甩它十条街都不止。” “谁告诉你她是我太太的?”裴凌天对于她暗骂自己禽兽,不怒反笑。 辛安睁大眼:“难道不是吗?” “她只是我家的客人!”裴凌天似笑非笑,“我太太另有其人!” “……”他不是……怎么还会说出这种话? 看着他漆黑的眸,她心中百转千回,淡淡的应了一声:“哦!” “你不好奇我太太是谁?”裴凌天邪邪的挑起半边眉:“你问的话,说不定我心情正好不错,就告诉你了呢?” “我为什要好奇,跟我有关系吗?”她被他眸底的促狭刺激到了,没发现自己说的是正宗的普通话。 “为,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真是……辛安赶紧摸了摸嘴角的大痦子,还在啊!可是他那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呢? 好看的唇角,上挑起魅惑人心的弧度,裴凌天不疾不徐的道:“我突然发现……” “什么?”他发现了什么? 扑通扑通,她的心都快被他似笑非笑的样子,给弄的跳出胸腔了。 在她明明很紧张,却又故作淡定,其实早就被微缩的眸子,出卖了真实的情绪的时候,他起身了,一步步的逼近她。 他他他……真的发现了? 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呢? 裴凌天在她双手环胸,戒备的随着自己逼近的脚步,往后退,直到把她逼到床边,退无可退,一下子跌坐在床上,磕磕巴巴的又准备说话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没等她尖叫或者别的什么反应,她的大拇指就被按在了那张刚被放在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抓在手里,打印了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字体的纸上。 签字画押了这是! 她都还没仔细看这上面都写了什么。 在她胡思乱想间,裴凌天磁性的嗓音,在她的上方,幽幽的响起,“我突然发现,我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间来找你,怪不得你会认为我想那啥那啥你!可是这位小姐,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你这样的,这个地球上,想对你那啥那啥的,还真是不怎么好找!” “……” ** 每月两万,这么高的薪水,她怎能浑水摸鱼,所以早上五点半她就起了。 各个角落,全部打扫的纤尘不染的,连楼梯上的瓷砖都没放过。 是以,安怡起床后,站在旋梯口,看着还趴在地上一块块的擦着地板的她,很是满意。 别说,人长的不怎么样,做事倒挺勤快的。 安怡边下楼梯,边问,“辛安,早饭做……啊……” 话没说完,她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这次不是装的,而是实打实的。 随着她滚下来的,还有五颜六色的弹珠,叮叮当当的。敲击着大理石地板,给这个鸟语花香的清晨,添了一曲让人心旷神怡的动听乐曲。 “彭……”安怡终于着陆了。 这巨大沉闷的一声,叫人听着都浑身疼! “咳……”安怡虽然没被摔晕,不过猛地一咳,竟然吐出了一点点血,量不太多,但是映着她苍白的脸色,也够叫人触目惊心的! 辛安扔下手中的抹布,着急忙慌的奔过去。由于太急迫,步伐不太稳,左脚踩到了右脚上,一个踉跄,猛然朝前栽去…… “彭……” 又是一声山河都为之动摇的波澜壮阔的声音。 “咳咳咳……”安怡咳的止都止不住了,嘴角的血,都成串了! “啊……”辛安一脸内疚的从她身上爬起来,“不好意思,窝不是故意的!来来来,窝拉你起来……” 辛安说着,跪在她背上,卡着她的脖子,拉她,“嗯……”这是她用处吃奶的劲儿,所发出来的声音。 “咳咳咳……”安怡的脸色被憋的通红,用手掰她的手,艰难的道:“你,这,是,拉,我,还,是,想,把,我,掐,死!” 什么叫一字一顿,这才是最标准的! 她要是再不松手,安怡分分钟就会跟这个世界说白白! 辛安恍然,“哦哦哦……恁看窝急的,窝这样恁咋起的来。” 说着,她从她的背上站起来,踩着她的背,往她鞋子的地方走…… 背,屁股,大腿,小腿,脚踝…… 安怡俨然成了一座桥,被她给踩了个遍。 摔的动不了的身子。更疼了,尤其是被她踩过的地方,钻心的疼,疼的她倒抽冷气。 “辛安!”安怡面露凶光,侧头死死的瞪着她,“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有为什么楼梯上会有弹珠?” 有这么笨的人吗? 扶个人都不会? 楼梯上的弹珠,更是可疑! 辛安笑呵呵的,“窝看起来很傻吗?不会吧,窝在俺们村,可是最聪明的呢!要不然也不会发明会弹珠来测验,楼梯是不是擦干净了!” “用弹珠测验?”这是个什么鬼测验。 “对啊对啊!窝想着,楼梯如果擦干净了,把弹珠放上去,弹珠就会滚下来……” “够了!”安怡怒声呵斥:“不擦干净,放上弹珠也自会滚下来。” “会吗?”辛安反驳,“不擦干净应该不会的吧,恁一定是只有小学毕业,没上过初中,没学过物理学,阻力懂么?灰尘不擦干净,会有阻力,弹珠就不会滚下来了!” “你……”安怡现在是后悔莫及,当初为什么要留下她,“还不快扶我起来!” “哦哦哦……恁看,要不是恁问窝,窝早就拉恁起来了……” “闭嘴!” 辛安赶紧紧抿双唇,蓦地弯腰,抬高她的双腿…… “啊……” 安怡晕过去了,这次也是实打实的。 她刚晕,裴凌天踩着点的也从楼上下来了,看到趴在地上的安怡,问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辛安,“她怎么了?” 辛安一脸无辜:“我不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恶整安怡 安怡住院了! 全身多处骨折! 尤其是腰椎,断了两截! 辛安当着裴凌天的面,负罪感那个重啊,卑躬屈膝的承认错误,“都是窝不好,窝不应该用弹珠测试瓷砖擦的干不干净!可是窝也只是想着拿人钱财,必须替人好好干活!谁知道,小姐的视力这么不好,那么大的弹珠都看不见!为表窝的歉意,小姐痊愈之前,窝一定好好照顾,绝对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先森,请恁一定要相信窝,一定要给窝这个机会!” 这一番话,特别的真诚,特别的发自肺腑。 裴凌天眸光微闪,故作严肃的道:“看在你认错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我暂时相信你,要是……” “没有任何要是……”辛安举起三根手指,“窝一定会把小姐给照顾好的,我保证!” 裴凌天微挑浓密的眉尾,慢条斯理的道:“那就拭目以待!” ** 辛安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着自己言出必行。 小小的身板,承担起了安怡的吃喝拉撒睡。 对此,安怡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的,可是…… 为表自己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纵然裴凌天不同意,她也要矫情的装大方,不予计较,更何况裴凌天还同意了。 天知道,看着几颗弹珠不但害的她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还毁了她和裴凌天相处的丑女人,在她面前转悠来,转悠去,她有多想撕碎了她! 她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只是令安怡没想到是,这扫把星,竟然是专门来扫她的! 吃喝拉撒睡,就先说说这吃! “你往汤里都加了些什么?”安怡捂着疼的绞痛的肚子,有气无力的质问辛安。 “木有啊!”辛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就是大骨头啊!骨头断了不都喝这个的么?” “真的什么都没加?”那为什么刚喝了汤,她的肚子就疼的那么厉害了? “木有啊!恁这人咋这样。窝都说木有了,恁还一直问,啥意思?”辛安很不高兴的提高了音量。 “为什么喝了汤,我会肚子疼?”安怡的眸光森冷骇人。 “恁肚子疼,就说明窝的汤有问题了?”辛安一点也不心虚,安怡大声,她的声音比她更大,“或许是恁的肠子也摔坏了呢?” 安怡不再给她在没意义的话题上争论,指着放在桌上,还剩下大半壶汤水的保温壶,态度不容置喙,“好!既然你说汤没问题,那你把剩下的全部给我喝完!” 还没等辛安给出回应,病房的门就被从外推开了,是趁着午休时间,从公司赶来的裴凌天。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的他,端的是高大上的气质,很快的嗅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安怡刚要张嘴,辛安就抢白,“小姐,说窝在汤里下毒了!”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怀疑你用的材料可能不怎么干净。”这丑女人,还给她恶人先告状了!简直是想死! “什么叫恁木有,恁虽然嘴上没这么说,但是恁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还问窝敢不敢把剩下的汤喝光。为了表示,窝行的正,坐的端,当着先森的面,窝喝给恁看!” “等等!” “嗯?”正捧着保温桶的辛安,迟疑的看向出声阻止自己的裴凌天。 “拿来!”裴凌天朝她伸出手。 “什么?”辛安不解,“先森?” 裴凌天没回答她,从她手里一把夺过保温壶,“既然你们一个怀疑有问题,一个保证没问题,那就让我尝尝看。” 迈步走向床头柜,目光在安怡用过的碗和保温壶盖上流连。 安怡见状顾不上肚子疼了,在心里呐喊着:用我的碗,用我的碗…… 辛安表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神却是微闪…… 当裴凌天选择了保温桶盖子时,安怡间接接吻的心思幻灭了,沮丧的样子,正好被松了一口气的辛安看见。 眸底不动声色的闪过鄙夷。 安怡以为辛安会阻止裴凌天,所以即使担心,她也没出声,可是…… 汤都下肚了,那丑八怪都没吭一声! 难道汤没问题? 是自己自身的问题?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直到裴凌天准备离开,他都没有任何症状,这让辛安可算是可以好好的诉说自己的委屈了。 辛安叫住裴凌天,“先森恁先别走,汤是恁亲自尝的,有木有问题恁给我评评理?” “没有任何问题!”裴凌天实事求是。 “喏,小姐,恁听见了吧!”辛安吸了吸鼻子,语带哭腔,“先森都说汤没问题,为什么恁应是说有问题? 还用审问贼一样的语气,审问窝!是不是看窝老实好欺负? 还是恁嘴上说不怪窝,实际上还在为恁因为窝放的弹珠摔了个狗啃屎而耿耿于怀?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恁说恁,明明怨恨窝,为什么还违心的说,一点也不怪窝呢?恁小时候,老师没教过恁,做人要诚实么! 诚实善良,是做人的根本,恁这么不诚实,窝看恁也善良不到哪去,根本就不配为人! 其实窝造,恁为啥明明恼窝,还偏要装/逼,不就是为了讨好先森吗? 想着在先森面前塑造一个善良高贵大方的形象! 真是应了那句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本来对于恁肯留下窝,窝挺感激的,还想着,谁说长的好看的都是苏妲己,也有可能是天使,没想到恁还真是没能免俗!” 噼里啪啦如竹筒倒豆子的一番话,说的安怡是面红耳赤,却又碍于裴凌天在场,而不好发作,于是红着眼眶看他,“凌天,她骂我。” “好了!”裴凌天出声安慰,“我会替你教训她的!”略显冰冷的目光,蓦地转向辛安,“你给我出来!” ** 僻静的安全楼道里! 辛安被裴凌天挤在墙角,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俊脸一寸寸的朝着她满是雀斑的脸逼近…… 离这么近,眼神这么恐怖,是要做什么? 缩了半天,眼看着就要成功的从他的咯吱窝里逃出去了,却被他大手一抓后衣领,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脚不沾地的感觉,让她不动声色的蹙了下眉,推拒着他坚硬的胸膛,“先森,男女授受不亲,恁造不造?还有,恁不是说恁有太太的么?恁这样,对得起恁太太吗?” “说够了吗?”裴凌天的神情淡淡的,喜怒难辨,声音也是不温不火的。 “窝说木有,恁会让窝接着说吗?” “可以!” “……窝还不说了呢!” “你不说,我说!”裴凌天用身体把她死死的压制在墙壁上,长指挑起她被雀斑毁掉的精致下巴,菲薄的唇角邪挑,眸光意味深长,“我怎么越看你越熟悉呢?” “……不会吧!窝都长这样了,还有跟窝长的像的?实不相瞒,窝都准备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说是这样说,她心里可忐忑了! 仔细回想他的种种,发现疑点多多。 首先,就是对她的态度! 为什么没有丝毫的厌恶呢! 就算是说着讽刺的话语,眼睛里也不曾有一丁点的厌弃! 再则,就是对她的纵容! 她都把安怡弄半残了,他也没有半句斥言! 就算她解释说,是为了测验瓷砖擦的干不干净,可是iQ接近两百的他,不可能听不出真假! 还有刚才在病房她含沙射影的谩骂,他也是在一旁听着,除了叫她出来时。那个眼神冷了点,竟是再无其他,出奇的好脾气! 最后,就要说说这两人之间距离长短的问题了。 每次都挨得这么近,如果不是发现什么,对着一个丑到人神共愤的无敌丑女,他离这么近? 结合以上种种迹象,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发现了!他知道了!他认出来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的脸色变了变。 “你……” “哦,想起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想起了什么?” 裴凌天邪肆的扬起嘴角,“怪不得觉得你熟悉呢,你身上扑面而来的乡土气息,和我老婆一模一样!” “……” 不想跟他继续多说一个字。 谁知。她刚挣扎没两下,就感觉到……硬硬的那啥,隔着两人的衣料,戳着她的肚子! “……” 乔装过的安欣,瞬间僵硬了。 对视上她瞬间不自然的眸子,裴凌天不疾不徐的放开她,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和窘迫,神情再自然不过,好像跟他无关似得。 安欣的眸底却闪过一丝不虞。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认出了她,挑明的都不能是她自己:“先森,你这样是不是性骚扰?我能不能去告你!” “告我?” 裴凌天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眉梢眼角都充斥着笑意,只是那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看,怎么让安怡觉得刺眼。 因为她看出了鄙夷和讥诮! 紧接着,裴凌天再度出口的话,证实了她没看错,“你觉得就凭你这副尊容,法官是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 “呵呵……”安欣傻笑,继续伪装,“那么请问先森,对着窝这副尊容,恁都硬的起来,恁家二弟被禽兽附体了,还是伸缩开关出毛病了!” “硬了又能说明什么?”凌辰好笑道。 “恁说呢?”安欣冷笑着反问! “说明……”裴凌天故意停顿了下,“我要去厕所了!” “去厕所和你家五指姑娘进行一场有爱的互动吗?” “呵呵……”轮到裴凌天冷笑了,“这位小姐,你的脸都这样了,思想能不能稍微干净点!好心给你普及一下,男人想要释放身体内多余的水分的时候,也是会硬的!听懂了吗?不懂我再给你讲的通俗易懂一点,那就是,我想撒尿,所以硬了,跟你没半点关系!know?” “……” 临走前,裴凌天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她,非常郑重的询问:“能告诉我,你的自信来源于你身体的哪部分?” “……” ** 回到病房,安怡看着跟在凌辰后面垂头丧气的安欣,嘴都要偷偷笑歪了,对裴凌天说:“凌天,你要走了吗?” 安怡的得意,安欣尽收眼底,眸底闪过一抹讥诮。 话说,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垂头丧气都是装的,她还笑的出来么! “嗯!”裴凌天对着她展笑颜,“好好休息,最近我有事要出差,未来几天可能不能来看你了。” “嗯,你忙你的吧,我没关系的!”安怡心里不高兴,面上还装识大体。 裴凌天看向默不作声的安欣,“好好照顾着!” “是的先森!”她一定给她照顾的好好的! 汤是没问题了,裴凌天都亲自验证过了。还有,她的肚子疼了那么一阵儿后,也不疼了。 安怡想,或许真是她摔下楼梯的缘故,检查也说,她胃部受了些微的损伤。 再说了,那个丑女人与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怎么会加害于她呢!就是借给她八个胆,她都不敢!! 安怡如是想着,心里淡然了不少。 不过,等到次日,她的整个心境就全变了。 刚吃过早饭,她的肚子再次疼了,这次不光是疼。还有种拉肚子的感觉,所以她赶紧叫住准备去洗碗的顾天心,“辛安,快给我拿个便盆。” “哦哦哦,这就来!”安欣把手上的碗,随手一放,就去了洗手间,且是一去不复返。 安怡等不及了,捂着肚子大喊:“辛安,你怎么还不出来?” 洗手间里,安欣听到安怡在外面叫,眸底闪过肃冷,佯装痛苦的扬声回道:“小姐啊,恁先等一会儿,我肚子疼,正在拉肚子,马上就好了,恁等等啊……” 说着,还痛苦的哼唧:“哎哟……哦……怎么会这么疼呢……啊……哎哟,疼死我了,嗯……疼啊,嗷终于拉出来了……” 在心理学上,有个名词叫做心理暗示,听着她痛苦的声音,安怡的肚子更疼了,肠子都搅在一起的感觉,咕噜噜咕噜噜的……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安欣按下抽水马桶,才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便盆,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从洗手间里出来。 空气中弥漫的臭味,在开门的那瞬间,扑面而来! “呕……”安欣掩唇干呕着“啥味道这么难闻?好像屎的味道……屎……小姐,恁拉裤子上了?” “……闭嘴!”安怡恼羞成怒的咆哮着。 安欣见状,在心里冷笑,安怡,不整的你生不如死,我就不是安欣! “恁叫唤啥?”安欣也跟她大小声,“恁这是在给窝找麻烦,恁造吗?恁说恁,都这么大了。自控能力咋这么差?三岁的小孩子都不拉裤子了,恁看起来四十多了,咋连三岁的孩子都不如?不是叫恁稍微的等一会儿的吗?多大会儿,都等不了?你的菊花也太松了吧?” “滚,你给我滚!”安怡发誓,等她好了,一定要将这个丑女人碎尸万段! “滚就滚!”咔嚓,安欣摔上门,扬长而去了!留下一身臭味的安怡,自己享受着自己的味道! 等了很久,安欣然后才回到病房。 病房里,安怡已经被她自己按铃叫来的护士,整理干净了,看到安欣进来。她先是笑靥如花的对还没离开病房的护士说:“护士小姐,我的特护回来了,刚才多谢你的帮助,剩下的让我的特护来就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小护士回以微笑:“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按铃就可以了!” 护士前脚走,安怡立马就变了脸色,眼神跟淬了毒一样,狠狠的剜着安欣,“辛安,你被解雇了!” “为什么?”安欣装傻,“要解雇窝,恁总得给个理由吧?哦,我造了,恁是不是因为窝没给恁换裤子?可是,那是恁不让窝换的,恁是不是有健忘症啊,恁叫我滚的,窝立马马不停蹄的滚了,恁却要解雇窝?恁别仗着恁有钱,就不把俺们这些干苦力的当人看!恁想解雇窝,就解雇?忘了告诉恁了,窝跟先森签了劳务合同的,税前每月两万!窝不是恁想解雇,就解雇的了的!” 劳务合同? 什么时候签的,她怎么不知道,还税前两万! “我给你一百万,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安怡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再看见她了! “真哒?” “嗯!”安怡对她双眼冒光,见钱眼开的样子,嗤之以鼻。 “不行!”安欣突然就变了。 “为什么?”难道是嫌少? “因为窝有骨气不行么!”安欣大白眼甩给她,“恁可别小看了俺们农村人,认为俺们没见过世面,啥都不懂,扔几个钱,就能随便打发了。窝告诉恁,恁以为窝跟恁一样白痴啊,这么大了还拉裤子!一百万,木有错,是挺多的,不过窝不要!懂不懂什么是法律,窝跟先森签了劳务合同的,窝私自解除合约,是要赔偿的你不知道?” “放心,我不会让他找你麻烦的!”随便在裴凌天那里说个什么理由就行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丑女人,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恁以为恁是谁?”安欣撇嘴,“恁不过是个客人,恁还真当自己是棵蒜苗了!一个客人,恁也真好意思!” “辛安!” “叫唤啥,窝不聋,这里是医院,安静,造不造!”这种装疯卖傻的报复方式,是她学习岑欢颜的。 对付安怡,不能直接的硬碰硬,这女人手段太狠。 安怡真的快吐血了,哪哪都疼不说,胸口还有一股被她气的发泄不出的怒火,“辛安,我再最后的警告你一遍,滚!” “窝也再最后的说一遍,恁没资格!”安欣嘚瑟的笑着,“安怡是吧?窝觉得恁应该改个名字,现在网络上的白莲花,绿茶婊挺适合的,真真是装的一手好逼,先森在的时候,恁敢这么叫唤吗?再送你一副对联,高贵优雅装的,善良美丽假的,横批,贱人就是矫情!” 安怡忍受不了了。 给裴凌天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才想起,他出差了。 难道她就要继续受那丑女人的折磨吗? 她快疯了,真的快疯了! 反观安欣,看着安怡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还被自己气的要七窍生烟的,她觉得心里的恶气,稍微的消了一点,故意的哼起来小曲。 “彭……”安怡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都给挥下去了,霎时,病房里,混乱一片。 安欣不以为然,换了首歌,唱的更大声了,“咱们老百姓啊,今个儿真高兴,高兴高兴高兴!” “辛安!”咬牙切齿,安怡像个疯子一样,猛捶床板,“你给我闭嘴!” “嘴长在窝身上,恁叫窝闭,窝就闭?”安欣太妹似得。吹了吹额前的头发,“这年头流行任性,造吗?有钱任性,有个性,照样任性!” “啊啊啊啊……”抓狂的安怡按下了床头的铃。 安欣也不阻止,就看着她按。 不一会儿护士来了,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把……” “木啥大事儿。”她刚张嘴,安欣就立马抢白,“就是窝想着,给她洗洗头,想问问恁行不行?” “行啊!”护士正好还是上次那个护士,“也确实是该洗了,都好多天了,她那么美。一定早就受不了了,要不要我帮你啊?” “好啊!”安怡,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安怡有种百口莫辩的挫败感,如果她开口说不要洗,护士会不会以为她不爱干净,天知道上次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她是怎样也不会按铃叫来护士的,偏偏这次来的还是那个护士,天要亡她! 强忍着,安怡任由护士和安欣一起给她洗了头,这次安欣没耍花招,安怡想着是护士在的关系,所以洗完头以后,安怡对护士说:“护士小姐,今晚能不能麻烦你陪下床?你也知道,我伤的比较重,我的特护一个人会很累,你放心,就只有今晚,明天我会在你们医院找一个护工!” “好啊!”护士很好说话,当即就留下来了。 安欣岂会不知,安怡是怎么想的,她有张良计,她自有过墙梯,骑驴看唱本,不信她们走着瞧! 安欣找来了吹风机,“小姐,窝帮你吹头发!” “嗯!”看吧,有外人,她立马就老实了。 安欣打开吹风机,吹啊吹,突然安怡失声尖叫:“啊……” “哎呀妈呀!”安欣惊慌失措,拿着吹风机的手,都哆嗦了,“这可咋办啊?怎么会搅进去了?” 随着她的手抖,安怡的头皮都快被她给拽下来了,疼的眼泪哗哗的,“啊……把开关关掉啊!” “哦哦哦……”安欣依言。 可是关了开关又怎样,头发全部已经全部被吸进吹风机的尾巴里面去了。 潋滟的水眸中,闪过锐利的精光,安欣哽咽着语调,“窝,窝不是故意的,窝……恁别生气,窝现在就帮恁弄出来。” 拉,拽,撕,把安怡虐的哭爹喊娘,“停,停,停下来……” “可是还木有弄出来啊?”安欣沮丧的说:“恁总不能带着吹风机过一辈子吧?”想到了什么似得,她看向小护士,“护士小姐,恁去找个剪刀来吧!” 护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吓的六神无主的,安欣没叫她之前。一直在旁边手足无措,听安欣这么一说,恍然大悟般,“对,对剪刀,你们等着,我这就去!” 小护士走后,安欣立马就换了表情,看她疼的眼泪哗哗的样子,嗤笑出声,“是不是很疼?” “……你故意的?”安怡不敢置信,她怎么敢? “哟,被恁看出来了!”安欣冷笑,“没错,窝就是故意的,恁怎样?” 拽着吹风机,狠狠一拉,安怡瞬间泪珠刷刷的。 “……”安怡整个五官都扭曲了,“你是谁?” “呵呵……”安欣双臂抱胸似笑非笑,“你猜?” 猜的出来她还会问吗? 见她一脸茫然,安欣放肆的笑,“猜不出来?好吧,我就好心的告诉你,我是……” 握着吹风机,生生的把她的头给拉起来,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道:“阎王爷派来收拾你的!” 话音落,握着吹风机的手,狠狠一拽…… “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安怡被整的半死不活 “噗……”边看手机,边喝汤的裴凌雨,猛地喷了,“咳咳咳咳……” “怎么样?”这段时间,自愿化身为无偿的保姆加伙夫,且还不受待见的郁斯珩,扔下手中的围裙,小跑着过来给裴凌雨拍背。 等她止咳后,还体贴的递上一杯温开水。 裴凌雨接过,喝了一口后,缓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起身,无言的抗拒着那只仍放在她背上的大手。 手下的温度消失了,郁斯珩的心霎时一阵空荡荡的,酸涩难咽,却还是微笑着道:“我再去给你盛一碗?” 裴凌雨淡淡的道:“不用了!” “那个汤是补气补血的,你多喝点!” 不给她再次拒绝的机会,郁斯珩转身往厨房迈步。 裴凌雨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门口。 郁斯珩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又端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乌鸡汤出来,但是当看到裴凌雨正在玄关处换鞋,俊脸上勾起的讨好的笑,倏地就僵住了,把鸡汤往茶几上随手一放,声音艰涩的道:“我走!” 郁斯珩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无意间,得知裴凌雨怀孕了。 毫无疑问,裴凌雨怀的一定是她的孩子。 郁斯珩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让他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像他小时候一样,被人指着谩骂,所以他找裴凌雨低头,他告诉自己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 只是有些事,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裴凌雨对他…… 他以为,裴凌雨还如那几天一样,不想看见他,毕竟她已经好久没给过他好脸色了。就连今天能进来,也是沾了她同事的光。 她同事知道她不舒服,来看她,她给她同事开门时,他厚着脸皮,硬挤进来了,然后钻到厨房一通忙活,果然,当着她同事的面,她没给他难堪。 当她愿意喝他炖的汤时,他第一次体会到,心花怒放到底是个什么具体的感觉,他以为,她同意了他的说法,没想到…… 对于她的不待见,郁斯珩不生气,就算是气,也是气自己,有这样的待遇,是他一手造成。 毕竟是他对不起她在先。 既然,她不待见自己,他走好了,她最近身子不好,不能气,大不了等她养好了,他们再谈! 郁斯珩觉得,只要他好好的跟她谈,她为了孩子,一定会同意的。 如是想着,他投射到裴凌雨身上的目光,柔情缱绻,温柔的恨不能滴出水来,他自己却并未察觉。 裴凌雨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换鞋的动作未停! 郁斯珩快步走过去,夺过准备开门离开的裴凌雨的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我说我走!” “放开!”裴凌雨望着他的眼神,淡漠的近乎冰冷,再也找不到半点对他的痴迷…… 郁斯珩的心吨疼的几乎不能顺畅的呼吸,目光微微的错开了她,“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把她的包,往她身后的置物柜上一放,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裴凌雨:“……” 片刻的怔愣后,裴凌雨伸手拿起被他放下的包,开门…… 下了一层楼梯,正在抽烟的郁斯珩,郁结还没抒发完,听哒哒的高跟鞋声,一抬头就看到了裴凌雨。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扔下烟,几个大步串到裴凌雨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额头青筋毕露,“裴凌雨,你到底要怎样?” “……”这就是他的耐心,果然……“我想怎样,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的谁?” “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她居然问他是她的谁?该死的女人! “呵……”裴凌雨冷笑一声,“郁大少,谁告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郁斯珩,怪不得你最近对我这么殷勤,原来是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呵,郁大少,我要跟你说声sorry,你表错情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果然,郁斯珩的脸色霎时就变了:“裴凌雨,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信不信由你!郁大少,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裴凌雨甩开他的手,继续下楼梯,与他并肩时,狠狠的撞了他一下。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对了,别忘记你说的话,希望这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 看着头也不回走掉的小女人,郁斯珩一拳砸在墙上…… ** 裴凌雨直接打车来到医院,一路直上安怡的病房,为什么会知道安怡住在这家医院,那要感谢那张令她喷了汤的图片了。 没错,安欣把安怡的窘态,放到了网上。 图片中,安怡头下所枕着的枕头上,清晰的显示着xx综合医院的字样。 病房里,安怡头被包着,整个人都消瘦的不成样子了,见到裴凌雨,仿若见到救星一样,“裴姐姐,你来了,快点坐!” 裴凌雨噙着礼貌的微笑,在病床边坐下,“听凌天说你生病了,正好经过这边,就上来看看你。” 她和安怡接触的不多,其实她一直都不喜欢安怡,从最初裴凌天带她给家人认识的时候,她就莫名的对她好感不起来。 她看人其实一向挺准的,除了郁斯珩…… 想到郁斯珩,裴凌雨眸色变了变。 得知安怡一直都是在伪装的,甚至对一个五岁的孩子那么残忍,裴凌雨心里也是怒火四起。 不过看她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儿,裴凌雨总算是平息了一点点怒火! “谢谢你了!”安怡虚弱一笑,“对了,裴姐姐,你有简子俊,季思凡他们的号码吗?” “没有!”裴凌雨抱歉一笑,“我跟他们都不怎么熟,不过你找他们的号码要做什么?” “我想让他们帮我办理出院。”安怡轻声道:“凌天出差了,我不知道还能拜托谁。” 这医院是真不能再待了,必须离开,彻底摆脱那个丑女人! “这样啊!”裴凌雨若有所思须臾,“如果不嫌弃的话,我想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真的?”安怡喜出望外,“多谢你了裴姐姐!” “哪里的话!”裴凌雨浅浅一笑,“不过我要先去问问医生,看看你能不能出院?” “那就拜托了!”反正她早就收买了主治医师,正准备,实在走投无路,就趁那丑女人不在是,上网随便找一个人冒充她亲戚,来给她办出院手续。反正那个丑女人又不知道她的底细! 裴凌雨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出火坑的仙女! 裴凌雨去了许久才回来,拿着办好的出院手续,“可以了。你刚说凌听不在,这样好了,反正我最近也在休假,一个人在家里也怪冷清的,你就去我家吧。” “这样不好吧?”实际上,安怡快要高兴死了! “没什么不好的,你是我弟弟的女人,就是我的家人。”裴凌雨突然问:“对了,你住院的这段时间,没人照顾你吗?” 病房里没有,刚才趁着办理出院手续,她四处转了转也没有。 “有一个看护。最近家里有事,辞职了!”安怡略带急迫的道,“陪姐姐,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咱们可以走了吗?让你见笑了,我实在是有点忍受不了医院的味道了!” 裴凌雨眼尖的把她紧张的情绪尽收眼底,水眸不动声色的闪过一抹精光,“好,我叫两个护士过来。” ** 等坐上裴凌雨的车,医院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安怡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终于摆脱那丑女人了,不知道她今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大半天都不出现,不过真的好险! 跟着裴凌雨回到她的单身公寓里,裴凌雨让她在客房休息,说是有事出去一趟。 安怡再次道谢,“多谢裴姐姐了,你有什么事,尽管去办吧,我没事的。” 裴凌雨走后,安怡就睡了,最近真是地狱般的日子,吃不好也就算了,她还不敢睡,天知道,那个变态的丑女人,趁她睡着了会不会对她下毒手! 沉睡在梦中的她,万万没想到,裴凌雨根本就不是老天派来的仙女,而是地狱派来的勾魂使者! 裴凌雨又返回了医院,原本打算站在安怡病房门前守株待兔的。 因为她从安怡慌乱的眼神中,看出了她这样做,绝对有戏! 这不,她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她想要找的人了! 只是…… “……”原谅她,实在是不敢直视,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怎么会…… 正因安怡的不见,而秀眉紧蹙的安欣,听到身后的声音,蓦地转身。 裴凌雨? 她怎么在这里? 两人两两相望,谁也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裴凌雨才开口,“请问,你愿意到我家做家政吗?我家有一个浑身残废的女人!” 安怡这一觉,睡的很舒服,要不是肚子饿了,她真想就这么昏天黑地的睡下去。 刚睁开眼睛没多久,外间就传来了开门声,还有裴凌雨的声音,“进来吧!” 刚准备出声唤裴凌雨的安怡顿时噤声,难道裴凌雨家来客人了? 不行,她这个样子,不能再让外人看见,在裴凌雨面前示弱已经是迫于无奈。 突然。脚步声往卧室这边来了,安怡连忙拉过被子蒙住头。 门开了! 裴凌雨看了一眼床上,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嘘,小声点,她还在休息。” 安欣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裴凌雨又说,“她就是你往后要照顾的对象,尽心尽力的做好了,钱不是问题!” 安欣闷在被子里,闻言,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裴凌雨给她找的保姆。 还别说,这裴凌雨对她还算不错! 十几分钟后,安怡再也不那么想了! 她都快憋死了。裴凌雨还没有领着保姆出房间的打算,保姆也不说话,一直是裴凌雨在说,说些无关紧要的,什么买菜去哪里买,超市在什么地方…… 说好的小声点,不打扰她休息呢! 还有裴凌雨不是话不多的吗? 这叫话不多? 不行,再这么憋下去,她凶多吉少,慢慢的扒开被子,她伸了个懒腰,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裴凌雨听到声音,淡笑着朝她看过来,一脸歉意,“是不是吵到你了?真不好意思,只顾着交待新来的保姆需要注意的东西,一时给忘记了你再休息。” 安怡微笑着轻轻摇头:“没关系,反正也睡的时间不短了,你……” 当她的视线内,出现安欣侧过裴凌雨的身子,对她展现的笑颜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抖如筛糠,连声音都是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你……” “怎么了?”裴凌雨故作迟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安欣,“你们认识?” 安欣扬起大大的笑脸,笑的一双眼睛眯成月牙状,“是哒,窝认识安怡小姐呢!” 说着,朝床边迈步。 安怡紧紧的抓着被子,“我还有点困,你,你先出去吧!” 安欣仿若未闻,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走到床边坐下,一把握住安怡颤抖的不成样子,手心满是汗湿的手,“小姐啊,咱俩真有缘分啊!恁都不造,窝刚买完东西回到医院,见恁不见了,窝有多着急。窝还以为恁出啥事儿了呢,一问医院,才造恁出院了!回家又不见恁,给先森打电话也打不通,还好恁没事儿。还好窝碰到了裴小姐,她说要招保姆,窝就想着,在没找到恁和联系到先森之前,就先干着吧,没想到窝要照顾的人还是恁,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咋就那么有猿粪呢!窝照顾恁,正好有经验。来吧,恁不是说困了吗,窝给恁唱摇篮曲……” 安欣说着,在她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把,开嗓,“啊……多么痛的领悟……” 安怡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也不敢当着裴凌雨的面,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决不能在裴凌雨面前,丢失尊严! 她发誓,等她康复了,一定百倍千倍的奉还给这个丑女人!只是没想到,她这辈子都没康复的机会了! 不过短短三天,安怡被安欣整的都快去见阎王了,整个人,瘦的不成人形,安欣还没有收手的迹象,反而因为裴凌雨的纵容,越来越疯狂的趋势。 “安小姐,你身上很脏,我帮你洗澡吧,不然睡着也不舒服?” “不用了,我先休息一下,等下我自己去洗,你照顾我一整天了,也蛮累的,你快去休息吧,我还不困,先不洗了。” 安怡现在看见安欣,就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慌的跟什么似得。 “不累的,那原本就是窝应该做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不洗也得洗。 “我真的不怎么想洗澡!” “怎么会不想洗澡呢?”在害怕?呵!她也会怕!“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更应该勤洗澡了。 而安怡却说:“说吧,你要干什么?” “安小姐,你在说什么?”安欣还在伪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都到了这种地步,还装,有意思吗?”安怡看着安欣的目光,寒光乍现:“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这女人绝对不简单,不然不会从一开始,就一直针对自己。 “确实没什么意思了!我要什么你还不清楚吗?”安欣也不再伪装:“我以为我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没想到你还不清楚,我要你的命!” “呵!”像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似得,安怡冷笑:“你我的命,你有那个本事吗?” “那就试试看好了。”挑眉:“安怡,咱们拭目以待。” “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们?”安怡冷笑:“我告诉你,你最好适可而止,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怕啊,我怕死了!”拍着胸口:“真是吓死了!走吧,让我看看,怎样个吃不了兜着走。” 她安欣从来就不是吓大的! 用蛮力,捂着她的嘴,拽着她去浴室,浴室门也反锁,把她往旁边一推。 “嘶……”安怡摔在了墙壁上,浑身疼的快要散架:“你这个贱人!” “贱人骂谁!” “骂你!” “嗯,还蛮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个贱人!” “你!”这个丑女人,她发誓一定要让她好看:“你别得意,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好,吃不了还让打包,我喜欢!”安欣把岑欢颜的痞样,学的那是惟妙惟肖:“说吧,你准备让我怎么吃不了兜着走?” “你要是敢对我怎样,裴凌天回来,绝对饶不了你!” “就这样?”一脸鄙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必杀技呢,你每天裴凌天裴凌天的挂在嘴上,不嫌烦?” “你!” “好吧,你胸大无脑的,也想不出别的招了,我也就不为难你了,来吧,试试看,你这招还好不好 把热水的温度调到99°,淋雨喷头拿在手上,头对着她:“据说热水有杀菌的作用,你身上不仅有细菌,还有贱气,来吧一石二鸟!” “你敢!”99°如果浇在身上,绝对是百分之百的重度烫伤:“辛安,你要是敢,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猜我敢不敢?”手放到阀门上:“我真的挺想知道,你到底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在那个裴凌天面前装可怜呢。哎呀,我这人吧,最大的毛病,就是好奇心重,真的很想知道当他看到你被烫成猪头后,会对我怎样?来吧安小姐,好好的配合我,满足我那个好奇心吧!” 阀门打开,热水流出来,安怡赶紧跳开:“你疯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这不是帮你杀贱气的么。”故意朝她那边晃动着手中的淋雨头:“安小姐,你跑什么啊,你这样我都没办法帮你了。” “够了!”这个丑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辛安,你够了!” “够什么了?”也知道怕?吓不死你:“你站着别动啊,我来了哦……” “啊……” 其实一直都没淋到她。却已经把她吓的唧唧哇哇的了,看着这样的安欣,安欣在心中嗤笑:“这么好的机会,你真的不打算利用吗?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我好看,原来也不过是吹牛。” “你这个疯子!”为了躲避,安怡累的气喘吁吁,怒瞪着对自己施暴的女人,“你该死!” 安欣嗤笑,“你说错了吧,好像快死的貌似是你!” 说完,又给了安怡一个响亮的耳光,“不是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吗,来啊!” “呵……”安怡冷笑,“丑女人,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安欣的眸底冷意蚀骨。说着又是一个耳光:“打的就是你!” 倏地,安怡看着安欣的目光变了,因为安欣脸上的伪装,被水冲的…… “安欣!”安怡的声音里,盛满了不敢置信:“原来是你!” “呵!”安欣冷笑:“不是我,还能是谁!解药呢?” 原本说好只要给裴凌天下药,她就给解药的,可是她居然骗她,所以安欣才会出此下策。 “想要解药?”安怡笑的冷血:“做梦吧!” “安怡,你想清楚,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安欣倏地掐上她的脖子:“我再说一次,解药呢?” “没有!”安怡一字一顿道:“你最好掐死我,有你的宝贝儿子给我陪葬,值得了!” “是吗?”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一身黑衣的裴凌天,面无表情,周身萦绕的迫人气息,让安怡心下骇然,看他的样子,安怡知道他应该是一直都在伪装,却还是强装镇定,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凌天,裴宇浩的毒,其实不是我下的,我只不过是被人逼的。” 裴凌天只是淡漠的瞥着她,不发一言,等她说完,才幽幽开口,“说完了吗?” “你不相信我?”安怡一副因他的不信任,悲痛欲绝的模样,连唇瓣都在颤抖,举起三根手指,“我可以发誓,如果我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墨染的眸子微眯,讳莫如深的光芒,稍纵即逝,凌辰目光如炬,“好,要我相信你也不难,你知道该怎么做!” “你是想要解药吗?”安怡苦笑,“我就是一颗棋子,他怎么可能给我解药,实不相瞒,就是连他的真面目,我都从未见过。” 给他解药他就会相信她吗? “你口中的那个他是?”裴凌天岂会不知安怡的心思,解药就算是有,她也是断然不会轻易的交出来的,之所以愿意陪她墨迹,不过是想从她口中,看看能不能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具体的不清楚,只是知道,他叫cR,其余一概无知。”其实那个男人叫什么。她也不清楚,所以盗用了凌辰对手的名字。 cR擅长用毒,且又和凌裴凌天一直都是死对头,用他的名字,再合适不过,她也正好可以开脱! “cR”裴凌天呢喃着这个于他来说并不陌生的称呼。 “嗯!”安怡回答,“其实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我本意,都是被他威胁的。” 裴凌天沉了音量,“原来是这样!你受苦了!” 安怡摇头,“只要你不怪我就好了!” 他跟她墨迹这么多,无非就是想从她这里要解药。 只是可惜了,她高估了裴凌天的耐心! 裴凌天的耐心有限,不会一直被她吊着胃口,看她一直和自己打太极,本来就不多的耐心彻底告罄,掏出一把枪,目光凛然的指着安怡的脑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就开始了 “……你要……”安怡不敢置信,解药还没拿到,他居然……难道真的不顾裴宇浩的安危了吗?“凌天,你还是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骗你,解药我真的没有,不过我想我也许能帮的上你的忙,那男人……”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裴凌天冷冷的打断她,“安怡,让你多活的这些天,是看在你从一开始留下裴宇浩一条命的面子上!” 话音落,枪上膛…… 安怡这下再也装不下去了,一双原本澄澈好看的眸子,此时无限的膛大,一张绝美的容颜,几近扭曲,“如果你杀了我,裴宇浩也绝对活不了,那药全世界没一个人解的了,就算是你的影卫,素有毒医之称的缇娜,也不行,不信你可以试试!” 根本就不用试。 裴宇浩出事之后,经过这么多天的研制,却并没有研制成功。 裴宇浩昏迷到现在都还没醒,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真的跟个死人无异! 解药确实如安怡说的那样,任凭缇娜也是束手无策! 这也是为什么安怡可以多活这么多天的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威胁我?”裴凌天笑的像个恶魔,“安怡,你应该很了解我,你觉得我会吃你这一套吗?活不了,大不了让你们一家人一起给他陪葬!” 这话狠狠的刺激到了安怡,目呲俱裂,“之前你对裴宇浩可不见得这么在意,就因为知道了他是安欣生的,就这么在乎了?” “对!”裴凌天坚定不移的回答。 “为什么?”败给安欣,安怡很不服气,“咱们认识十三年了,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 十三年的纠缠,她费尽心机,到头来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安怡恨,恨安欣,恨裴凌天! 有多爱他,此刻就有多恨他,“十三年了,不是三天,也不是三个月,更不是三年。整整十三年,为了你,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吗?为了你,我费尽心机,为了你,我活的人不人鬼不鬼,为了你,我心狠手辣,为了你……” 说着说着安怡泣不成声,仰着不断涌出泪水的眸子,狠狠的盯着他,“你可以体会一个人装了那么多年的感受吗?明明心里看着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恨的要死,只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待在你的身边,我却一直都在强忍着!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居然拿枪指着我! 是的,之前我确实是把你当做报复安欣的棋子,可是我真的爱上你了,你就感觉不到吗? 我每天都在期待着,你能够爱上我,就算不爱,喜欢也可以,再不然为了责任一辈子不离不弃也可以,可是我等到了什么? 你爱上了安欣! 你居然爱上了我最恨的女人! 裴凌天,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贱吗! 你忘了这个女人曾经是你最不屑的吗? 她到底哪点比我好? 从认识开始,就只会给你惹麻烦,可是你却爱她入骨!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差别吗?为了她,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你都不带眨一下眼的,就连你进入黑道,也是因为她!” 裴凌天和安欣,因为安怡的话,均是脑袋一疼。 一些被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猝不及防的袭上脑海。 原来她在十岁的时候,曾经被人贩子绑走过,是被裴家所救,那个时候,她因为脑部受到了一些伤害,所以失忆了。 那时候裴凌天也才十几岁,却已经快要高中毕业了,这家伙脑子好,初三直接没上,跳到了高一,十三岁却已经要面临高考的压力了,不过比起其他人,他却是闲的让人抓狂! 所以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弄上小学四年级的安欣! 安欣是他从人贩子的手里救下的,带回了自己家。 很奇怪,裴凌天本来不是善良之人,那天却是破例救了她。 不过那小家伙在昏迷了三天后,醒来后,对于他的问题是一问三不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自己家住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几岁,什么都不知道。 裴凌天就临时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叫裴小呆。 这天,是周二,轮到裴小呆值日,裴凌天看时间还早,就答应了简子俊可怜兮兮的请求,陪他去打球! 说是打球,其实就是自黑! 高二七班的班花暗恋自己很久了,自己对她是全无感觉,而简子俊那个花心大萝卜,明明有女朋友了,却还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他想着反正去接裴小呆放学还早,就满足那个渣渣吧! 于是,兄弟二人勾肩搭背的来到了篮球馆。 高二七班的拉拉队,在那里排练,所以……你们懂的! 整个过程,他故意放水,没进一个球不说,还被简子俊撞倒了好几次,简直是菜到家了! 暗恋他的那个班花同学,把他和简子俊一对比…… 然后对他就没有然后了,然后就和简子俊比翼双飞了! 哎,年轻时候的爱情,就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自黑完,看着妹纸一脸葱白的对简子俊嘘寒问暖,裴凌天潇洒的背起书包,去接裴小呆去了。 其实他的时间,是刚刚好的! 只是…… “裴小呆的哥哥,裴小呆下午第二节课就被人接走了哦!” 裴凌天当时不以为然,以为是爷爷接的,毕竟爷爷也是那么的喜欢裴小呆。 等回到家一看,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爷爷没看见他身后的小尾巴,还吼他,“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小呆呢?” 裴凌天霎时就有点慌了,“不是被你早早的就接回来了吗?” “我刚出差回来!” 裴凌天顾不得其他,放下书包就往外狂奔! 先是又问了裴小呆的那个同学,那个同学说,裴小呆是自己高高兴兴的走的。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没说跟谁走,也没说去什么地方! 所有她能找的地方,裴凌天都找了个遍,却是一无所获,就连老爷子也是求了几个道上的朋友,却也是一直到夜幕完全笼罩大地,没有一点裴小呆的音讯! 那个时候科技并没有现在这么发达,裴小呆所在的小学,虽然档次也不低,但是摄像头什么的,也是没那么高大上的安得到处都是,只在相对来说比较重要的地方,安了几个! 例如大门口,教学楼前面! 可是这几个的画面记录上,却是没有她的一丁点的踪影…… 裴小呆醒来时,后脑勺疼的厉害,若不是她已经是一个练了半年跆拳道的女汉子,而是一个平常的小女孩,一定会哭的! 裴小呆,虽然是个四年级的小学生,却已经练了三个月的跆拳道了,是被裴凌天逼着练的。 刚开始,摔的那叫一个惨,疼的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忍着没哭一次,因为她不想让裴凌天笑话她。 随意的揉了一下脑袋,裴小呆坐起身来,然后她就……惊呆了! “这是什么地方?” 四周都是破铜烂铁,这应该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可是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裴小呆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哦,我想起来了,那个说要带我去找我妈妈的阿姨,原来是个骗子!” 裴小呆很是气愤,小钢牙咬的嘎巴响,站起身来往外走,嘴里愤愤有词,“连小孩子都欺骗,亏的长的那么漂亮了了,和冰淇淋一样一样的,都是长的好看,心眼大大滴坏!早知道就不相信她了,居然把我打昏,丢在这么脏兮兮的地方,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小妹妹要去哪啊!” 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左脸上从眉骨一直蔓延到下巴很长一道刀疤的刀疤男,蓦地出现,拦住了去路,吓的裴小呆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裴小呆缓过来后。脸红脖子粗的吼那人,“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敢不敢吱个声先!” “……”刀疤男被她气势很足的声音,吼的一愣,“我一直站在这里,是你没看见!” “你站在这里,我就一定要看见你吗?”失忆后的裴小呆平时跟裴凌天那样的恶势力对抗惯了,碰到刀疤男,体内的反抗因子,瞬间爆发,像个炸毛的小狮子,“你以为你是张学友还是刘德华,我有义务要看见你吗?还有,就你长的这个样儿,识相的就应该见人绕道而行!这也就是我,要是碰到我们班的XX。你这会儿估计都得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了!知道为什么吗?我猜你一定不知道,好吧,我就好心的告诉你一下好了,因为你把人家给吓死了!虽然长的这么……” 一双雪白的胳膊,比了一个很长的距离,“难看不是你的错,但是长的这么难看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你……” “啪啪啪……”突然响起的巴掌声,打断了裴小呆的滔滔不绝,循声望去。 一个梳着大背头,年纪大约在三十二三岁左右,一身黑的男人,正朝她和刀疤男走来。 裴小呆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一双眸子,骤然一亮,“哇,你长的好像那个谁谁谁?哦,我想起来了,那个电视上,前段时间被警察叔叔通缉的黑道老大,我说的对不对?” “……”墨御天嘴角一抽,“你确定你真的是小学四年级?” 不害怕连他见了都不太好的刀疤,还眼神这么好! 不仅如此,她说的话,也是条理分明,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还真是不敢相信,一个九岁的小女孩,会比一般的大人的胆量还大,气场还足!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女孩…… 有意思! 墨御天对裴小呆很有好感! 这女孩太奇葩了,简直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墨御天表示,再见到这女孩以前,他可是最讨厌小孩子这种生物的。 小孩子在他的心目中=脏!乱!差! 所以,百花丛中过时,他的措施做的简直是不给小蝌蚪留一丁点的可乘之机! 这辈子,他都不想,跟小孩子扯上任何的关系,不过这会儿…… 看着裴小呆毫无畏惧的小脸,墨御天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培养她做自己的接班人! 对待接班人,语气当然要好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裴小呆翻白眼,“有没有搞错?你们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种鬼地方来?” “……”墨御天一时语塞,总不能告诉她,他的一个手下,背着他接了个绑架她的私活?“如果我说,我是来救你的,你信不信?” 刀疤:“……” “救我的?”裴小呆看了看刀疤,“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墨御天说瞎话,眼都不待眨一下的,“怎么可能?我这么风流倜傥,俊美如斯,帅的人神共愤,怎么可能跟这个丑家伙是一伙儿,我不认识他,一点也不认识!” “所以……你是刚好经过,打算见义勇为?”真的是这样吗? “必须的必呀!”墨御天道:“我可是好人的说!” “呵呵……”裴小呆做了个鬼脸,“好人警察叔叔会通缉你?” “……”好吧,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小女孩,要不要这么厉害啊!“那是他们吃饱了撑的!小妹妹,你不相信我。那么我就只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一切了。” 墨御天悄悄的使了个眼色给刀疤,刀疤会意,对墨御天进行攻击! 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墨御天战胜了刀疤,取得了胜利,也得到了裴小呆的信任! ** “这是你家?”裴小呆打量着普通的单身公寓,“你不是黑道老大吗?不应该很有钱的吗?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啊?” 一室一厅的房子,对于见了裴家大别墅的裴小呆来说,等同于鸟窝了! 黑道老大住鸟窝,违和感不止一点点! “……”墨御天再次语塞,小妮子,你那看不起的眼神是几个意思?“谁规定黑道老大不能住这种地方了?我高兴,我愿意,我喜欢不行吗?” 裴小呆:“……行!”说完,她小声嘀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躲警察叔叔,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这小丫头片子简直是……心塞的墨御天转移话题,“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哇哈哈可以吗?”她最喜欢哇哈哈了,可是裴混蛋总是喜欢跟她抢,每次都喝不爽。更气人的大前天,都剩最后一口了,还要从她嘴里抢走,简直是……不想要他这个哥哥了! “没有!” “那橙汁好了!”橙汁也是她喜欢的饮料之一,裴混蛋虽然不喜欢,却也不让她多喝,每次只让她喝一小杯!说什么橙汁太贵了!他就是个抠货! “没有!” “那可乐!” “没有!” “……那你家有什么?” “只有啤酒,你要喝吗?” “我能喝吗?”裴小呆两眼放光,啤酒哎,裴混蛋前几天还和简子俊偷喝来着,可是却不许她喝。 “不能!” “……” 在墨御天家待了没多大一会儿,裴小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夜里九点了,就起身对墨御天说:“叔叔,能不能送我回家?” “好啊,不过……”墨御天话锋微顿,定定的看着她。 由于他是坐在沙发上的,裴小呆是站在他面前,高度和他坐着差不多,所以他的视线就…… 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眼睛都不待眨一下的墨御天,裴小呆立马双手护胸,戒备的瞪视着他,“虽然你救了我,但是别想我以身相许,你看着那么老,我才不会喜欢你,我只喜欢我家裴混蛋!” 哎,不对,她什么时候喜欢裴混蛋了?她讨厌死那个抠货了!讨厌讨厌! 算了,反正说都说了! 墨御天被她的神逻辑搞的,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小妹妹,我劝你,少看点狗血八点档!” “……”所以……“你不是要我以身相许?”电视上可都是那样演的呢! “不是!”墨御天的脸色,和他的姓氏很配合。 “那你不过什么?” “我想收你当干女儿!” “哈?”干女儿? “怎么?不愿意?”敢说不愿意,老子打也打到你愿意! “……”那么凶残是几个意思?别以为我年纪小就怕你,就算你能连刀疤那样的大块头都分分钟摆平,我也不怕你,我可是连恶魔裴混蛋都不害怕的…… “不说话几个意思?”墨御天眯起了眼! 裴小呆忙开口:“愿意!” 墨御天满意点头:“很好!乖女儿,叫声爸爸来听听!” 裴小呆皱着小眉毛,“不是应该叫干爹的吗?” 墨御天不赞同:“干爹太乡土气息了,叫爸爸!” 裴小呆反抗:“不行!” 墨御天不爽:“为什么?” 裴小呆理直气壮:“不行反正就是不行,哪那么多为什么!” 墨御天妥协:“……好吧。那叫我爹地!” 裴小呆满头黑线:“有区别吗?” 墨御天强词夺理:“有啊,怎么没区别,一个进口的,一个国产的,区别大了去了!” 裴小呆再次满头黑线:“呵呵……” 墨御天催促:“快叫啊!” 裴小呆硬着头皮:“爹地!” 墨御天笑弯了嘴:“乖女儿,走,爹地带你吃饭去!” 就是那么刚刚好,墨御天这么说着的同时,门正好打开,一个双手提满了东西的女人闻言,愣在当场,手上的袋子,一下子掉在地上,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发出破碎的声音。 女人长的很美,是个外国人。裴小呆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外国人,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哎,真好看啊! 只是,她为什么好像一副要把她给撕碎的样子? 裴小呆晃了晃拉着的墨御天的手,“爹地,她是?”是他的女朋友还是老婆啊,如果是,那他看人的眼光可真是不咋好啊!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看着一点也不友好! “乖女儿不用理她,告诉爹地你喜欢吃什么,爹地带你去吃!”墨御天当来人是空气,从头到尾没对其说一个字,拉着裴小呆的小手,推开女人就往外走! 裴小呆整整已经失踪七个多小时了。 警方和老爷子道上的朋友,皆是杳无音讯! 在这七个多小时里,裴凌天觉得,每一分每一秒,心都像是架在炉火上炙烤! 十几岁的少年,已经体会到了痛彻心扉是何滋味!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跟之前一样,又是被人贩子给绑了,他就恨不得立刻把那些人给千刀万剐了!七个多小时,他一口水没喝过,一直在大街上奔波! 终于,老爷子道上的朋友,传来了消息。 “咱们的竞争对手买通焰帮的人绑架了小呆!” 焰帮,国内最大的组织,目前其组织的头目,因持枪打伤了警察,正被通缉! 连警察都敢伤害,其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焰帮在世人眼中,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一个女孩,落到那样一群人手里…… 裴凌天越想越不安,瞒着老爷子出发去焰帮时,裴小呆正和墨御天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对着一大桌子美食大快朵颐。 墨御天真是越看越喜欢裴小呆了,两人的口味,居然出奇的一致,都是无肉不欢,又都不太喜欢吃甜食。 酒足饭饱后,两人靠在座椅靠背上,摸着肚子,满足的喟叹的样子也是一模一样! 这一刻,墨御天相信了真的有命中注定! 这丫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明天是他三十岁的生日,今天正好遇见她! 瞅这不娇柔造作的女王范,真是越看越觉得喜欢! 聪明,大胆,做接班人在合适不过了!相信焰帮交到这丫头手里,一定能够发扬光大的,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错的! “你一直看着我干吗?”裴小呆被他过于热切的目光,看的很不自在! 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嘴角斜挑,桃花眼微眯的样子…… 啧啧!怎么看怎么猥琐! 墨御天被她看色狼的眼神似的伤了心,猿臂一勾,把她小小的身子勾到怀里,故作猥琐的摸她的小脸,“宝贝儿,来蜀黍亲一个!” “……”好阔怕!裴小呆挣扎,“坏蛋,你敢亲我,我大叫了!” “你叫啊!”墨御天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梢,“快点叫啊!小宝贝儿,你长得好可爱,来,亲个小脸先!” 墨御天自己都觉得很神奇,他居然可以对一个小孩子这么幼稚。 “不要脸!”裴小呆举起小手,就要往他带着邪笑的俊脸上招呼,大叫着,“走开啦!连小孩子都不放过,难怪你要被警察叔叔通缉!” “小孩子!哼!”墨御天拍她脑袋,“你还知道自己是小孩子?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小小年纪,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东西!我可是你干爹,你一直把我当坏蛋,是几个意思?” 心塞,还能不能让他继续喜欢下去了! 难道他长得就那么像猥亵儿童的怪蜀黍吗? 那些猥琐狂有他这么帅吗? “……那你为什么一直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看的她心里毛毛的,整个人都不得劲! “因为我吃饱了没事干不行吗?”那么奇怪的眼神……哼!他那么宠溺的眼神,居然被这死丫头说奇怪,真是够了,够够的了! “不行……”裴小呆小圆眼一瞪! “……你是第一个一直对我说不的!”他对她来说算是个陌生人吧,她不仅一点不害怕,还一直跟他作对,果然是他看上的,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够霸气!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被打断,裴小呆皱着小眉头,表示不爽。 墨御天抱歉的耸了耸肩,“请继续!” “如果你是因为我的美丽,而对我目不转睛的话,那是可以滴!” 墨御天差点一屁股从椅子上摔下去,谁来告诉他,这丫头是哪个星球的!太自恋了! 看墨御天被自己噎的无语,晶亮的水眸里,闪过狡黠,小手快速的抓起餐桌上,墨御天给她点的,她动都没动过的香草冰淇淋,往他脸上一抹…… 时间静止了! 脸上软腻的触感,提醒着墨御天一个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问题……他被人糟蹋了! 还是糟蹋他最引以为傲令无数妹纸尽折腰的脸! 不过为什么他竟一点生气的感觉也没有呢? 看着坐在自己怀里,笑的像个偷了东西,而成功逃脱的小仓鼠一样的裴小呆,墨御天墨染的眸底,满是宠溺,却故作凶狠的瞪着眼,“死丫头,你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居然敢抹我?很好,我看你是活腻了!” 裴小呆见状,三十六计跑为上…… 只能说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连他的怀里都没逃脱,就被他给收拾了…… “啊哈哈哈……好痒啊……啊哈哈哈……放,你放开我……大男人居然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你……啊哈哈哈羞不羞……哈哈哈!” 裴小呆那个心塞,她最怕痒了,每次裴混蛋都拿这招对付她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干爹也来这招? 两个大坏蛋,最讨厌了! “还敢不敢了?”银铃般的笑声,娱乐了墨御天,立体的五官,被笑意渲染的更加惑人心弦。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家伙你给我等着! “真的?” “嗯嗯嗯,真的……哈哈哈……别挠了。好痒啊!”幸亏今天这餐厅除了他俩没有其他客人,不然她个样子,丢死人了! “那叫声爹地饶命,叫爹地我听听!” “爹地饶命,爹地饶命,爹地饶命……”只要不挠她痒痒,叫大爷都行! 别说,两人还真的挺像一对儿父女呢,起码在一直尾随他们而来,站在外面的朱迪眼中就是如此! 看着墨御天迷人的笑靥,她痴迷的同时,心中更多是却是滔天的恨意! 认识那么多年,他从来都没对自己笑过,哪怕她一个被人前呼后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放下身段,亲手为他洗衣做饭,侍候他的吃喝拉撒睡,他都没对她这么笑过。 别说这样的笑容,哪怕一个温情一点的眼神,此刻她都不会这么恨! 认识差不多三年了,他对自己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她还一度怀疑,他根本就不会笑,可是此刻他对着一个孩子子,笑的如此开怀。 朱迪的脑海里,本来裴小呆叫墨御天爹地的那句童音,一直在飘荡,经久不散,原本对两人的关系,她还抱有怀疑,所以才一路尾随,当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后…… 世人皆知残情毒辣如墨御天,若不是他的女儿,他会这么好脾气,会这么纵容吗? 他有多讨厌孩子,没人比她更清楚了,认识他的第二年,她用了手段终于和他发生了关系,并且怀了他的孩子,可是却…… 亲口说过不会要任何女人为自己生孩子的他,却有了这么大一个女儿,且还能得到他的宠爱,那么她的妈妈,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越想朱迪越不能平静,脑海中甚至涌现出,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画面。 不,不行,她不允许别的女人抢走他,他只能是她朱迪的! 墨御天有在吃过饭,喝一杯温开水的习惯,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多年,只有他最亲密的人才知道他这个习惯。 然朱迪这些年,虽没有得到过他的心,却是待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一个,对于他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习惯,自然是深谙! 所以…… 如常,墨御天在和裴小呆玩闹了一会儿,叫来服务员埋单的时候,要了一杯温开水。 还没出酒店大门口,墨御天的肚子就绞着疼,他对裴小呆说:“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上个洗手间!” 把她自己留在这里,墨御天还是很放心的。帮里接私活的那个杂碎,已经被他给处理了,也已经让人在道上放话了,现在估计整个道上,无人不知,她是他的干女儿。 除非不要命了,只要有人敢动她一根毫毛,他定要他百倍偿还,他对自己邪帝的名号,还是挺有信心的! “好吧,你快点,时间已经很晚了,我再不回去,我家人该担心了!” 这么久没回家,裴混蛋会担心她吧? 答案不用别人来回答,裴小呆自己就能回答自己,那就是……一定不会! 平常他有所不待见自己,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那家伙就是一个大尾巴狼,在爷爷面前,带着虚伪的好哥哥面具,私下底竟干些欺负她的没品的混蛋事儿! 他肯定巴不得自己不见了,然后掐着腰,哈哈大笑! 嗯,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脑补着裴凌天幸灾乐祸的贱样,裴小呆气的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大混蛋,臭混蛋……” 口鼻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一阵馨香入鼻后,裴小呆眼前一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愿意陪她一起死 裴凌天来到焰帮总部,焰帮总部,岂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知道,都能进的去的,特别是在墨御天被通缉的风口浪尖。 裴凌天是背着老爷子央求老爷子道上的朋友,一起来焰帮的。 老爷子的朋友,在道上也不是吃的开的,来的时候,正好碰上焰帮的二当家,两人热络的寒暄一番后,老爷子的朋友表明了来意,焰帮二当家听罢,忙道:“人是手下一个最近手头紧的小弟绑的,我们帮主知道后,处理了那坏了规矩的杂碎,亲自去接人去了,或许这会儿已经把人给送回去了!” 裴凌天闻言,赶紧给家里的佣人打电话,得到的结果是,人还没有回去! 裴凌天不淡定了,语气冷然的问那二当家,“你们帮主的电话告诉我?” “……”被一个毛头小伙子如此不敬,身为焰帮二当家,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不过当着好友的面,他也没发作,只说:“恕难相告,不过我可以帮你打电话问问帮主是怎么回事?” 墨御天的私人号码,除了帮里的几个首领,没人知道!就连老爷子的好友,在道上跟他算是走的比较近的也是不知道,不然早就给他打电话了,何须还要亲自跑焰帮这一趟,费时费力的! 墨御天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往酒店大门口走着,“什么事?” “老大,你在哪?” “和我干闺女吃饭呢,有事?” “老大,人家……” 二当家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凌天抢走了电话。 然这时,已经走到酒店大门口视线巡视了一圈,并没看到裴小呆的小身影的墨御天,整个人猛地一震,还以为电话那头是二当家,凌厉的嗓音透过听筒,一字不差的传到裴凌天耳朵里,“马上派人到XX路来,小丫头不见了!” ** 裴凌天赶到酒店的时候,墨御天正在盘查酒店的工作人员。 当然,他也怀疑过,那小丫头是不是不打招呼自己走了,不过很快就被他否定了,因为他突然的拉肚子! 仔细回想,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就在他喝了最后的那杯水以后,就出现了状况,由此可见,这是有人蓄意而为。 到底是谁,其实已经不言而喻,知道他这个习惯,又有作案动机的就只有…… 脑海里那个恨不得掐死小丫头的眼神,越来越清晰! 很好! 敢在他这里耍手段! 这家酒店,是他名下的,人居然在他的地盘丢了,说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刚才他还在为自己邪帝的名号无人敢惹而骄傲着,转眼间事实就给了他一个狠厉的巴掌! 敢打他的脸,那个女人她死定了! “送那杯水的服务员,十分钟之内,我要见到!”他面无表情的对酒店经理下达命令! 经理前脚刚走,裴凌天后脚就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别看他岁数不大,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却是一路让酒店工作人员,不寒而栗。 他站在墨御天面前,怒红着双眼,“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送我妹妹回去?” “……”质问的语气,让本来就很自责的墨御天怒火也的达到了顶点,“小子,我不想送可以吗?” 此刻距离他从早上和裴小呆分开,已经十五个多小时了。 从她出现在他生命中开始,他从来没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她过,就算她刚醒来后的那段时间,他也是不惜舍弃午休的时间,大老远的让司机从学校接他回家吃午饭,就为了能看她一眼。 等她上学以后,接送都是他! 整整十五个小时,见不到她的心情,有多煎熬,没人能懂! 墨御天这欠扁口吻,瞬间让备受煎熬的裴凌天如发了狂,像只凶猛的猎豹一样,凶猛的扑向他看不顺眼的敌人。 墨御天不敢置信的看着朝自己袭来的稚嫩却刚硬的拳头,这小子才多大啊,毛长齐了没有,知不知道他是谁,居然敢对他挥拳头,简直是自不量力! 等墨御天制服裴凌天花费了一些时间后,他对裴凌天刮目相看了,“你小子带种!” 这小子虽然狂,却足有狂傲的资本,看着也就十几岁,工夫却是比他帮里那些接受过特殊训练的手下,不错上下! 若是好好的培养的话,假以时日,一定是称霸一方的枭雄!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竟遇到这么对他胃口的孩子,不过他已经准备培养他干女儿为接班人了,那么这小子…… 那服务员被找到以后,经过一番逼问,果然如墨御天所预料的一样,是朱迪所为。 同时,他在怀疑是她所为的第一时间,就派去追踪她行踪的手下,也传来了好消息。 ** 阳明山的蹦极台上,下着蒙蒙的细雨,裴凌天头带鸭舌帽,穿着肯德基logo的外卖快递人员的工作服,下身是一条简单的浅蓝色牛仔裤,一双普通的平板鞋,没有打伞,迎风站在那里,毛毛细雨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双眼的唯一焦距,就在前方十米处的那个被捆着,嘴巴被胶带粘着的小女孩身上。 裴小呆的四肢都被捆着,整个人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还是今天早上他亲手给她穿上的那件,她一直不喜欢的天蓝色的运动秋装! 当视线定在她的小脸上的鲜红的手指印,裴凌天顿时怒不可遏,想要窜上前去,却被墨御天用眼神制止! 墨御天的眸底也是一片肃杀,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睨着前方穿着时尚的限量版秋装,打着雨伞的朱迪,幽幽的笑着,“亲爱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对于墨御天这么快找到自己,朱迪意外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身为焰帮帮主,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只是可惜,她刚才不该浪费时间的,不然这会儿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既然已经败露,她也没什么好伪装的! “墨御天你不用装作不在乎了,既然你都来了,就说明这小东西在你心里还是有分量的。”把鄙夷的视线转到被捆着的裴小呆身上,嘴角上挑着阴冷的弧度,“怪不得不要我的孩子,原来你都有这么大一个孽种了!墨御天既然有了这么大的女儿,为什么还答应跟我订婚?” “亲爱的,你别激动,你搞错了,那丫头不是我女儿……” “住口!”朱迪情绪极度失控,就是在这么一个阴雨阵阵的日子里,她被墨御天逼迫着打掉了自己的孩子,“墨御天,到了现在你还在骗我,她都叫你爹地了,你居然还眼睁睁的说不是你的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点不好,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为什么就是不爱我?” 为他洗衣做饭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学习中文,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她学习了整整三年,才能做到如今流利顺畅的与人对话。 担心她会对裴小呆不利,所以墨御天一直隐忍着真实的情绪,用从来没对她用过的温柔嗓音说:“亲爱的,我真的没有骗你,你看我们长的一点也不像,怎么会是父女呢!她之所以叫我爹地,是因为我收她做了干女儿,至于她是我的女儿,根本就是你想多了!乖,你把她放了,咱们立马结婚,然后你给我生个女儿好不好?” “你闭嘴!立马结婚?生孩子?你真当我白痴啊!” “好好好,先不谈这个,宝贝儿很晚了,你一定很饿了吧,我带了你喜欢吃的披萨,你先吃一点好不好?” 话没说完,他就被朱迪突然的动作吓的呼吸都停滞了。 朱迪抱起地上的裴小呆,往不远处的蹦极台走去,边走边说,“没工夫再陪你废话下去,既然你不爱我,我也不会让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 话说完,她把裴小呆给扔下去…… 裴凌天目呲俱裂,再也顾不得其他,像一道闪电一般冲过去,“住手!” 朱迪被突来的不属于墨御天的咆哮声惊得下意思的愣了愣,回头看去,见送外卖的小弟正往自己这边冲过来,不由嗤笑,“我说呢,堂堂焰帮帮主,出门怎么没带一两个小弟,我还以为是我不够格让邪帝放在眼里,原来如此啊!不过这位小弟弟也是蛮拼的,以前怎么没见过,是你新收的吗?好啊,就看是我的速度快,还是这个小弟弟的身手好了!” 朱迪今天是豁出去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墨御天的为人,她十分清楚,都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她放了这孩子,自己和他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纠缠了这么多年,也没能得到他的一丝温情,要不是碍于父亲的面子,她恐怕连待在他身边的资格也没有! 悲从中来。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朱迪的理智全然被墨御天对自己的冷情吞噬,慢慢的松开握在手中,绑着裴小呆的绳子…… 她真的敢! 裴凌天的整个世界都倒塌了,想也没想的,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 痛!浑身都痛! 这是裴凌天醒来后的第一感觉,也是唯一的感觉! 费力的睁开眼就看到西陲的太阳。 轰! 他的脑袋一下子炸响,顾不得身上彻骨的痛意,猛地起身,神色慌乱的看向四周。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清楚的记得,他们从山顶掉下来的时候,最多不过早上七点,那时候还下着雨,这会儿太阳已经缓缓西陲…… 七八个小时过去了…… 他在心里期许着,裴小呆也许是被人救回去了,自己之所以还在,是因为没被找到。 会是这样吗? 他希望是这样! 抱着这样的希望。他艰难的从水里站起来。 幸好山下是一大片湖泊,不然这么高摔下来,他绝无生还的机会。 他在四周找寻裴小呆的身影。 “小呆?”寂静的山谷,回荡着他焦急的声音,却没人回应,“裴小呆,我是裴混蛋,听到了吗?死丫头,快点回答我啊……” 喊了半天没人理会,裴凌天安慰自己,“那死丫头一定是被救回去了!” 自欺欺人的同时,裴凌天还是没放弃寻找,哪怕他浑身疼的已经快要到达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他也没有想过放弃,因为他怕万一…… 从夕阳西下,一直找到月色霜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片杂草丛里,找到了裴小呆。 “小呆……”裴凌天把她浑身是伤的小身子抱在怀里的时候,双手抖的不成样子,把颤抖的手指,放在她鼻端,羸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击溃了他! 十几岁的男孩,抱着十岁的女孩,泪珠从好看的眼角顺着满是擦痕,却仍旧难掩帅气的俊逸脸庞滑落,失而复得的心情,他无法言说,在女孩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颤抖的吻,“谢谢你还活着!” 夜晚山底,冰凉阴冷! 裴凌天紧紧的拥抱住裴小呆,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越来越冰凉的身体! 旁边是燃烧的杂草和干树枝,为了点燃它们,裴凌天砸了将近十分钟的石头! 火光不仅是为了取暖,更是一种求救信号! 他确信一定会被救援队发现! 在这段等待被发现的时间里,他抱着裴小呆不断的跟她说话,“哇,好大的朋友,裴小呆,你再不起来,我就自己吃掉了,一口都不给你留哦!我数一二三,一,一点一,一点二……二点七……裴小呆,快到三了,你真的不吃吗?快没时间喽!二点……哎,刚才我数到几了?好吧,重新来,一,一点零零一……” 无论他数的多慢,等到他数完,裴小呆还是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不安像一个黑洞般,渐渐的从心底蔓延,看着火光的映照下,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裴凌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和恐惧。 有什么办法可以唤醒她? “裴小呆,你现在醒来,我保证以后都不跟你抢东西了!”裴凌天清楚的知道,裴小呆有多反感自己总是抢她的东西。 想到被抢了东西时,她像个被激怒的小兽,龇牙咧嘴恨不得咬自己一口的小模样,裴凌天笑出声来,看着她的目光,温柔的若是此刻裴小呆醒着,一定会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捏着她挺翘的小鼻尖,裴凌天语带威胁,“喂,小丫头。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最喜欢的娃哈哈全部喝光光,然后还把你房间里的那些动画cD,全部丢掉,不信你就等着瞧。” 谁,是谁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打扰她睡觉的! 裴小呆不耐烦的嘤咛一声,“好吵……” “小呆,你醒了!”裴凌天欣喜若狂,抱着她的力道,更紧了几分,激动的一连串的吻她的小脸。 “你……咳咳……干吗亲我……”已经睁开眼的裴小呆,被他这番举动吓到了。 “我……”一向在裴小呆面前毒蛇的裴凌天口吃了,俊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幸好天黑,不然真是要被这小妮子笑话死了。 “你什么你?”裴小呆昏迷的时间太长,嗓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不似以往充满活力。极其的虚弱,“你对我……耍流氓?” 裴凌天嘴角抽搐,“你哪只眼睛见到我对你耍流氓了,我是在帮你把脸上的脏东西舔掉。” “舔……”轮到裴小呆一脸嫌弃,“好恶心!” “你……” “嘶!裴混蛋,我好疼,我们这是在哪啊?” 在他温热的怀里艰难的动了动,裴小呆看着四周漆黑的环境,突然大叫一声,“啊……” 这一声,充满惊恐! “小呆你怎么了?”裴凌天忙问她。 “我们都死了对不对?我们这是在地狱里对不对?” 四周这么黑,一定是地狱,跟之前那个外国女人形容的一模一样! 裴小呆喃喃自语着,“裴混蛋,我不要死,我舍不得爷爷,舍不得你……” “你冷静点!”裴凌天按住她颤抖的小身板,“没有死,我们都没有死,我们……” “不,不,你在骗我,我们都死了……” ** 距离两人被救上来,已经好几天了。 两人的伤势,除了裴凌天的左腿脚踝骨断裂之外,其余都无大碍! 不过…… “裴混蛋,你在哪……”裴小呆又在大叫了,这些天,她一会儿见不到裴凌天,就会这个样子。 裴凌天被简子俊推着,刚到病房门口,听到她的叫声,连忙出声:“我在这里!” “哪里,你在哪里?”裴小呆双手摸索着,在病房里跌跌撞撞。 看她这个样子,裴凌天狠狠的皱眉,双手快速的滑动着轮椅,到了她身边,朝她伸出手。 握到了他的手,裴小呆才安定下来,无助不安的扑到他怀里,“你去哪了?” “简子俊和季思凡来了,我去迎接一下,对了,他给你带了小笼包。” 裴凌天对身后的简子俊伸出手,苦逼的简子俊,成了送外卖的小弟,把跑了一大圈,才买来的小笼包扔到他手上。 什么迎接,分明是去找裴小呆的主治医师询问情况去了。 什么给她带了小笼包……他表示不是心甘情愿的,虽然裴小呆同样是他疼爱的妹妹,但是不可否认,自己比起裴凌天,还是有差距的! 这家伙。疼这个半路捡来的裴小呆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就好比买小笼包! 大清早的五点啊,他就被他一个电话,从香甜的春梦中叫醒,然后说要他去给裴小呆买小笼包。 买就买吧,也不是个啥苦差,反正也是给自己的妹纸买! 可恨的是…… 为什么还指定要城西那家老字号的! 他家住城南,城南到城西…… 只要一想到,一大早他苦逼哈哈的跑了大半个城市,就为了几个小笼包,他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对于他的幽怨,裴凌天直接无视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让裴小呆坐到他的怀里,亲自喂到她嘴边,“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裴小呆张嘴咬了一小口,嚼着嚼着泪水就流了出来。 裴凌天见状,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泪,“怎么了。不好吃吗?” 裴小呆摇头,却不说话,眼泪还是一个劲的往下掉。 以前她几乎都不哭的,醒来不记得自己是谁不哭,被他欺负不哭,被逼着练跆拳道不哭可是这几天,她就像个瓷娃娃一样,脆弱的不行,动不动就流泪。 哪能不脆弱,活泼好动的她,突然瞎了,就算是个大人恐怕都难以承受这突来的打击吧。 双目失明,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性格整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现在的裴小呆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唯一的情绪失控,就是裴凌天不在身边的时候。 她对裴凌天很是依赖,夜里必须抱着他,闻着他的气息才能入睡。 这天夜里,裴凌天以为她睡着了,悄悄的移开她紧抱着自己腰身的小手。 哪知,刚有所动作,本来比着双眼,睡颜恬静的她,突然出声,“不要走!” 她还没睡着,还是一直在装睡? 裴凌天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睡吧,我不走!” 裴小呆对裴凌天的依赖,已经达到了裴凌天就算是去上个厕所,她都要站在一旁等着的地步了。 这几乎是一种病态的依赖。 对此,裴凌天虽然很受用,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心。 医生也说了,长此以往下去,就算她的眼睛好了,也会出现心理方面的问题。 裴小呆之所以会失明,是因为掉下山崖时,脑部受到了撞击,有一个血块压迫了视神经。 她这种情况,失明也许是一时的,也许就是一世的!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开颅,可是…… 就算是请全球最好的医生,手术的成功几率也只有百分之三十…… 但是不手术的话…… 看着裴小呆日渐寡言,裴凌天十分难受,他甚至希望失明的是自己! ** 距离裴小呆失明,已经整整一个多月了!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裴凌天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蹲在坐在床边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的裴小呆面前,低声询问,“我陪你去花园里玩好不好?” “我不想出去。”裴小呆紧握住他的手,沉吟良久,她突然说,“裴混蛋,明天你去上课吧!” “……”裴凌天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东西,“明天周末!” “那周一你就去吧!”裴小呆故作嫌弃的说:“不然你考不上大学咋办!” “死丫头,考不上?信不信我现在就考个清华给你看看。”裴凌天故作凶狠的道。 “我看不到!”裴小呆的情绪很低落,“哥哥,你说,我是不是这辈子都看不到了?” 裴凌天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站起身把她拥进怀里,坚定无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是,你会看见的,我发誓!” “哥哥……”裴小呆又哭了,“我好怕,每天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本来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现在又看不见了,呜呜呜……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的见啊!” “很快!” *** 裴凌天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出乎意料的决定! 让裴小呆做手术。 老爷子无论如何都不答应,“不行,你别说了,我是不会让她冒这个险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爷爷!”裴凌天一脸严肃,“万一不是暂时性的,而是一辈子呢?难道你要她一辈子都这个样子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手术的风险有多高!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懂她的痛苦!”裴凌天梗着脖子,眼眶猩红的低吼,“您不是没看到她越来越安静了。我也知道手术风险很高,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她变的越来越不像自己,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想再听到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被子里无助的哭泣……” 说着,他用一种近乎宣誓的语气坚定不移的道:“如果有意外,我陪她一起死!” 手术虽然成功了,但是裴小呆过了最关键的48小时,却仍旧陷入昏迷状态! 看着昏迷的她,裴凌天的眸底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冷冽,他再次去了焰帮。 “我找你们帮主!” 深夜,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单枪匹马的闯进焰帮总部,点名要见墨御天,看门的震惊了! 这小子胆儿也太肥了! “我们帮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小子,你梦游呢吧?滚滚滚……”看门的年纪大约二十一二,正是狗眼看人低的年纪,又刚好在焰帮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真真是连眼角都不带多看裴凌天这样的小毛孩一眼的。 裴凌天被他推的,后退了一步,站稳后,又上前来,“我要见你们帮主!” “哟呵……”看门的吹了一个口哨,拨拉了一下染的五颜六色的鸡窝头,“小子,你故意找茬是吧?很好,老子成全你……” 挥出去的拳头,连同他整个人,都被裴凌天一脚踢飞,撞在雕花大铁门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紧接着大门后面的房子骤然灯光大亮! 看门的动作迅速的想从腰间掏枪,却被裴凌天先一步踩在手腕上。 小小年纪,但是他身上所散发的狂狷之气,却是让被他踩在脚下的看门的毛骨悚然。 焰帮的总部,坐落于半山腰的欧式别墅,跟焰帮的大名一样,宏伟,霸气! 很快的,就有许多人带着枪鱼贯而出,把裴凌天团团包围。 “怎么回事?”焰帮二当家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人群自动散开,他与裴凌天四目相对。 裴凌天还是那句话,“我要见你们帮主!” 二当家再次被他狂妄的语气搞的心塞,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道,“裴少,这半夜三更的。您是搞哪一出啊?” 这小子,这么多人拿枪指着他,他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若不是看他不顺眼,还真的挺想为他点赞的! “再说最后一次。”裴凌天的耐心已经用尽了,“我要见你们帮主!” “我们帮主貌似没跟你预约过吧?”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狂妄个毛线,“知道的你是深夜拜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不起我们焰帮的安全系统,想要挑战一番呢?” 啰啰嗦嗦的像个娘们儿,裴凌天不想再跟他啰嗦下去,不然见不到墨御天不说,说不定就有来无回了。 动作迅速的抢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枪,抵上二当家的眉心…… 眨眼间,双方的局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嘶……” 众人倒抽冷气! 焰帮的帮众几乎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却在短短时间内,被他完爆了俩! 看门的那个到现在还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呢,他也算是帮里的好手了,一脚被踹成这样…… 再看被他抢了枪的,枪都被夺了,还保持着握枪的手势呢! 这个男孩不简单啊! 裴凌天冷然开口:“我要见你们帮主,立刻!” “小子,你太狂妄了!”二当家的面子被裴凌天下的一点不剩,气的额头青筋一根根鼓起,“想见我们帮主,你还不够格,有种你就开枪!” “你别以为我不敢!”裴凌天眼眸的狠厉,超出了年纪,真的给枪上了镗…… “住手!”墨御天突然出现,见了这一幕,不怒反笑,语带赞赏的对裴凌天道,“小子,你再次刷新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走吧,不是吵着嚷着要见我!” ** 墨御天的书房,裴凌天站在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前,直截了当的表明来意,“朱迪在哪里?” “……”墨御天笑:“找她做什么?” “报仇!”裴凌天丝毫不隐瞒,暗中调查了一个多月了,都没找到朱迪的下落,所以他才会来找墨御天! “哦?”墨御天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裴少,你知道朱迪背后的势力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裴凌天恨意满满的道:“不管她背后有什么势力,她!都!死!定!了!” 墨御天在裴凌天的身上,仿佛看到了昔日自己的影子。 不,他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狂放,羁傲不逊的劲头儿,不得不说,自己还真是比不上的,虽然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么目空一切! “如果我说无可奉告呢!”墨御天有意试探,“那天你也看到了,朱迪与我的关系,不管怎样,她也曾是我的女人,你找她寻仇,你说我该告诉你她的下落吗?” 试探下这小子是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邪帝有意包庇,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能怎么办,只能哑巴吃黄连。”裴凌天语带嘲讽的道:“道上盛传,邪帝嫉恶如仇,原来也不过如此,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 说罢,裴凌天转身欲走! “……”哟呵,这小子,小小年纪,激将法玩的倒是很娴熟吗?虽然他拽的要死,但是怎么办,自己好像看他是越来越顺眼了呢。 “站住!” 裴凌天顿住脚步,回身淡漠如冰的看着叫住自己的墨御天,“邪帝改变注意了?” 墨御天没接话,只是道,“裴少,我焰帮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出的地方。” “哦?”裴凌天墨染的眸子一凛,故作不解,“邪帝的意思是?” 不卑不亢,不急不躁,是个能成大气的料! 墨御天起身走到他面前,与他对视,即使面对面,裴凌天也是毫无惧意,淡定如常。 墨御天突然笑开,照着他的胸口来了一拳,“小子,别那么严肃吗?想报仇,我帮你啊!” “条件呢?”他精光满溢的眸子,裴凌天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到! “呵……”墨御天是真的乐开了怀,“聪明!我的条件就是……加入焰帮!”最后几个字,他一字一顿,神色极其严肃! 没等裴凌天开口,他又继续道:“加入焰帮以后,我不仅可以帮你报仇,还会把焰帮帮主的位置传给你!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 那小丫头确实不错,不过他现在改变主意了,要管理好一个帮派,所要承受的压力还有付出的辛苦,非常人所能想象,之前是他考虑欠缺,怎能让一个女孩子受那样的苦。 “不用三天,我现在就答应你!”裴凌天你连考虑都没考虑,“不过我也有条件,最长十天,我要朱迪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