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命相师》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姓陈名亚 我叫陈亚。陈是姓,亚是名。姓是沿袭的祖姓,名是师父给我起的,师父说这一姓一名之中,蕴含了我的命。 现在的人多认为姓名只不过是一个符号,是方便别人认识自己的工具,其实不然,姓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更不会只有这么点作用。 姓是现代简化的称法,在古代又叫做姓氏,包含着血脉相承的含义。用着这个姓氏,流着这份血液,和父母先人气脉相连,意味着你受这一族先辈的庇护。 无论古今,不管是过继子女,还是领养子女,子女都要随养父母的姓,就是这个意思。虽无血脉相连,但是姓氏合一,入我一族,仍可气脉和合,受先祖护佑。所以,千万不要轻易异姓,这样会让你失去先辈的护佑。 如果说姓是先天含带,那么名就是后天衍化。先后如阴阳,只有交而合一方可为人。因此,名同样重要。 名承载着父母先人对子女寄托的美好期望,形成一个人最初的气场,更甚者会影响将来的运程。所以古人起名都会先算八字,不仅是为了补全五行,更是为了避免名与命相克。倘若与命相克,再好的寓意,也只能落的惨淡下场。 因此,一般只要不是孤儿,名都由血缘长辈,父亲或者祖父来取。即使为了求一个好名,请求有学问或者懂命相的人来起名,取名人也不会喧诸于口,一般都会写在纸上,由父母长辈念给孩子。 我不是孤儿,出生时父母和祖父母也都健在,但是我的名却是师父给取的。而且还是在我出生之前,师父就为我取好,言告天地的。我的父母没有一点反对,因为师父在我们村里是活神仙般的人物。 师父是二十年前来我们离水村的,我们不知道其名,只知道他姓陈,我们离水村也都是姓陈的。 那时离水村正遭百年不遇的干旱,三条绕村而过的河不流淌了,村中的两个湖干了,压井也压不出水来,各处打井也都不出水,但是师父却准确地帮每家人指点位置,打新井获得水源。 后来河中的水位起来了,村中的湖又蓄满水,人们不缺水了。但这不妨碍人们感激师父在那一段日子救了大家,于是满足师父的要求,给了师父一个弃置的院落作为容身之地,分给他一亩三分地,让他能生活,师父就这样在我们村生活了下来。 师父在村中住下来之后,不时帮村里的人算算何时会下雨刮风,那结果比天气预报还准;何时该种地浇水,按师父说的做,收成一年好过一年;谁家东西不见了,师父也能帮他们算到在何处,到了此处一定会找到。 因此村里人都对师父十分敬佩,称其为陈神仙。而二十年过去了,师父和来时相比,一点没有变老,更是让村民啧啧称奇,称师父不愧是活神仙。 师父虽然算事很准,但是师父也有三不:不帮村民算命起名,不帮村民堪宅相墓,不教村民风水易理。 凡有村民问他自己命数如何,师父只是呵呵一笑,说只要这般活下去,长命百岁又有何难。确实,我们离水村的人一向长寿,除了个别病夭早亡的,其余皆能活到七八十,上百岁的也有不少,是远近闻名的长寿村,只是没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师父在十八年前主动找上我父母,说在我母亲肚子里有一子,其命不可言,其名为亚,当为他的徒弟。那时我母亲还不知道自己怀孕,听了师父的话,到医院一查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三周多了。当时母亲怀的就是我。 三不的陈神仙破了两不,为我算命起名,将来还要收我为徒弟,那是别家求都求不来的,只能干瞪眼羡慕着,我父母当即就答应了下来,生下我等我断奶后,直接把我丢给了师父。 从此我就跟着师父,没有上过学,没有出过村,只和师父学风水易理、奇门遁甲。这是师父要求的,他和我父母这么一说,我父母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还让我好好学,说什么只要我能学到师父一成本事,以后生活无忧。 这十七年以来,我不知道自己学了师父多少本事,只是我知道这个村子有很多秘密,师父有更多秘密。 比如师父给我起的名字。师父对我父母以及别的人,都解释说“亚”有第二的意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盈不可久亢龙有悔,古来君王皆称九五之尊,盖是因为乾卦六爻,第五爻名为九五,居上二位,为上之上,却又不为极致,故称为尊,所以第二是最好的位置。而且做第二不用像第一那么累,也不会像最差的那么潦倒。 师父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把我父母还有邻里街坊忽悠的,都说我是有福的人,能得到师父起这么好的名字。只是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亚有以上的意思不假,但是亚还有“恶”和“丑”的意思,师父亲自对我说,为我起的名取的是那一个“恶”字。 我第一次听师父说时,十分不解,问师父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么一个名字,师父说这是我的命。我当时问他是不是说我以后会做恶人,师父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只说我的名字还有其他含义,等我明白了,他就可以告诉我了。 只是我当时更糊涂了,我都明白了,还用他告诉我。 在我十二岁时,我已经跟着师父学了不少的风水易理,我把自己的名字弄清了一点,却产生了更多的糊涂,而且我对村里的事也产生了糊涂。 我的名字和我们村子有关,我们村子从整体看来,屋子是分为三排坐落的,如同卦之三爻,而前后两排却各被一个湖从中截断,只有中间一排连而不断。因此三爻两偶一奇,两阴一阳,而且阳居阴中,正是坎之象。 坎为水之象,水处万物之恶,为黑色之德。我把我的推测告诉师父,问他是不是这么解。师父依旧笑笑,说只对了一半,说我只看到意,没看到形。汉字为象形字,意重,形更重。这回师父没让我继续自己看,而是直接告诉了我。 “亚”字,上下各一,中间为二为四,是为三爻之中上下各阳,中间一阴,是为离。 离可称为火,但是我八字五行俱全,并不缺火,而且倘若我的亚字真的包含水之德,为什么还要蕴含火之意。是不是为了水火相济,阴阳相生?我问师父,师父这回没有回答我,只说等我满十八岁才可告诉我。 这是第一件师父说我满十八岁才能知道的事。 而第二件就是我们村子的事。通过解名,我已经发现我们村子的怪异了。我们村子三面绕水,没有水的一面支陇绵延,深入村内,而支陇为气之道路,水为气之阻挡,以我们村子的局势来看,本是聚气凝华的宝地。 再看我们村内,前后一湖,划分阴阳太极,四方五行皆具,八卦隐而于内,由坎居一,正合后天八卦之意。这样凝气之地再配合内部格局,不说出些将相之才,至少也会有些富贵人家,可是我们村子真的没有很富贵的人家,只是人人都长寿的令人诧异。 我把我的疑问说给师父,师父再次笑笑,说等我十八岁再告诉我。 这是第二件师父说十八岁以后告诉我的事。 至于第三件,就是师父对我的要求了,自从跟着师父学习风水易理,师父也要求我不给村民算命起名,不帮村民堪宅相墓,不教村民风水易理。对此我也问了一个为什么,得到的依旧是十八岁之后才能知道答案。 这是第三件师父说十八岁以后告诉我的事。 在我十七岁的最后一天,我早早起床,把为我庆生和庆成年的新衣胡乱一穿,再把床被一叠,饭都没吃,在母亲的呼喊声中窜出家门,向着师父家跑去。到师父家时,师父也早已起床,把庭院打扫的十分干净,也换了一身新衣服,看得出头发和胡须也整理了一番。 我走进屋,走到师父跟前打趣道:“师父,今天是我生日吧,你打扮这么干净利索做什么。” 师父也不生气,呵呵一笑道:“我唯一的徒弟的成年生日,我这个做师父的还不应该打扮的隆重一点。” 我环视了一下室内,也很干净,打扫整理过了。我坐在师父对面道:“师父,既然你也知道我今天成年,十八岁了,是不是可以把那三件事告诉我了。” 师父站起身来,向院子里走去,边走边说:“别急,还差几个时辰呢。”这话也没错,我的生辰是在下午,现在确实还不到时间,而且我们这一行对于时间要求很精确,刚才是我看着等了多年的问题要有答案了,心急了。 “来,陪我练练。” 师父走到院子站好,活动了一番筋骨,把我叫了过去。平时我也没少和师父学些武术,虽然打不过师父,但是只是练练,喂喂招还是可以的。 师父和我练完,让我搬了两把椅子出来,然后我们一人一把坐在院子里,师父看了看我,满意地点点头道:“相对命相卜术来说,你不喜欢拳法,不过从刚才来看,你这拳法也没有落下,不错。” 我暗暗咽了口苦水,没事就让我陪你练练,我能落下!不过师父竟然夸奖我了,让我很诧异,这十七年来,师父满意的时候顶多是对我点点头,现在竟然说了一口不错。 事出反常必有妖,再看看被整理干净的庭院室内,我心中蒙上一层阴影。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师徒三问,蒙骗初闻 师父不是离水村的村民,不在师父规定的三不之内,可以为他算命。我以前试过,但是算出来的却全是错的,我也问过师父,他说只要我的命相卜术强于他时,就可以算出来。当时我就觉得我这辈子没机会算出师父的事了。 既然不能算出来,那只能直接问了。我正准备开口,师父抬头看看天色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不妨和以前一样,复习一下你的功课。” 复习功课就是师父问他教过我的知识我来回答,或者他出一个局我来解开,和拳脚比试可谓一文一武。这也是我的早课,只不过以前只会在文武两样之间选择一样,今天这种一起做的还是第一次。我心中的阴影再次扩大。 师父脸上露出回忆之色说道:“时间过得还真快,已经这么多年了。还记得我第一堂课给你说的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我不假思索地答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无论勘地风水,还是观人命相,亦或者卜算未来,都要做到既明且准,否则就是害人害己。”之所以能这么快回答出来,是因为这个答案几乎融入我的骨髓中了,因为每次犯错挨罚都是诵读这一句话,舌头都读出茧子来了! 师父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记得很清。不过我要再告诉你一条,你现在或许不理解,但是一定要记住。做我们这一行不仅要做到即明且准,还要做到能瞒会骗。” 能瞒会骗?听完师父的话,我不禁自语一句。师父点点头道:“没错,能瞒会骗,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好了,第一个问题完了,继续下一个。还记不记得我给你的规定的行事准则?” 看师父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我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得回答他的问题:“莫做善事莫作恶,不贪便宜不吃亏。全此四件逍遥游,一事既毁人生黑。” 这是师父在我懂事起就让我记住的,因此平时为哪个村民算点什么东西,师父会让我去他家吃一顿饭,以此算作交易,不算善恶之事,不算吃亏便宜。还好师父的名头在那摆着,否则做点事就去别人家蹭饭,在农村还不整日被人说三道四。 “恩,记住了就好,以后能不能做到,就看你自己了。不过我们风水相师虽然讲究趋吉避凶,但是有时候也会有事与愿违的情况,到了那时究竟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师父说着叹了一口气,将背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 听着师父这如同交代遗言般的话,我将心中的不安小心翼翼地说了出来:“师父,你说这么多,不会是你算到什么了吧?” 师父重新将身子坐直,看了看我笑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可是不算自己的,我能算出什么来,只是看你都成年了,一时间觉得自己老了,有点絮叨了。” 我狐疑地看着师父,那一副笑眯眯地看儿孙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他说的那般,完全看不出其他异常。只是师父这人一直神神秘秘,说话只说三分,我不得不细细思量他的话。 在我思量之间,外面传来敲门之,打断我的思量,将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由于师父活神仙的身份,村众人都很尊敬他,进门都是敲门,得了他的允许才进。完全没有去别的村民家串门的随意。 师父看了看木门,再将目光转向我说:“最后一问,外面来的是谁?” 我想了想道:“刚才敲击木门之声不像以手击门的声音,反而是那种木头碰撞的声响,为木木相交。属木者,巽震二者,故为巽震相合,而且那敲门声初刚末柔,先阳后阴,故为风来见雷的益卦。” 我说到这儿停顿下来,看向师父,仔细观察一番笑道:“师父,你今天穿这么干净,看来是有客将临,而且还是女客。师父,门外之人不会是师母吧?” 师父看着我打趣的目光,敲了一下我的脑袋道:“我说了我没事,你的心却因为思考我的事乱了。卦象要结合天地人三项才可推出准确结果,你见我身着新衣来推测门外女客是我的客人,可是你可曾想过你自己。今天是你的生日,而且还是周末,雪儿那个小丫头也放假回家了。” 我惊呼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我忘记了,雪儿那丫头说在我生日那天,要抽出一天时间和我讲讲外面的世界。” 雪儿,全名陈恋雪,比我晚出生两年。她家和我家一前一后挨着,再由于年龄原因,她是和我一起长大,我们关系也一直很好,与其说是青梅竹马,不如说是兄妹。只不过雪儿是上学的,等上了初中去了县城,觉得自己见识了外面世界,而我由于师父的要求,不能出村,于是善心大发的雪儿每次回来就给我讲一个小时的外面世界。 只是雪儿所讲的与其说是外面的世界,还不说是她身为一个小女孩的烦恼和忧愁,来到家就把我当做垃圾桶,统统倒了进来。其中既使有那么一点外面的事,也都加入了雪儿的小女生性质的主观意见。而我虽然没有去过外面,但是通过师父带来的书,以及师父的描述,我对外面的世界也不是全无了解,而且师父说的和书上描述的大都比雪儿说的客观,我自然不乐意听雪儿的。 师父见我的样子呵呵一笑道:“应该就是那雪儿丫头,昨天她一回家就来我这儿找你了,不过当时你去帮你大牛叔找他家的小狗了,雪儿没找到你,说今天还会来。” 我苦着脸对着师父抱怨道:“师父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如果真的被那丫头缠上,我今天一天就完了!” 师父但笑不语,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室内,那儿有我为了逃避雪儿开的后门,只有我和师父两人知道。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开溜了,只是今天我总感觉师父有点不对劲,而且最主要的是,我可是想尽快知道那些困扰我多年的秘密。 师父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幽幽说道:“等过了今天,雪儿回了学校,秘密可是有时间听。如果等在这儿,被雪儿缠上,不说秘密听不成,我这儿清净地方,也被你们毁了。” 师父说的也在理,如果真被雪儿缠上,我待在这儿也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先躲开,一会再回来,说不定能避开雪儿。我让师父帮我打掩护,然后向着室内快速跑去,通过隐蔽的后门离开。 离开师父家之后,我在村里随便逛荡着,现在街上已经不像刚才我去师父家时那般冷清了,街边隔一段就聚着一堆人,有老爷们,还有农村妇女,抱着团聊着村里村外的八卦。一路走来,不断地打着招呼,有时也被性格开朗的长辈开玩笑,叫做小陈先生,我也只能陪着笑笑。 “小亚,我正要去找你呢。我家的牛要生了,不过具体时间也不清楚啥时候,这样一直等着也不是个事,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你来给算算具体时间,这样我心里也就有谱了。”走过陈铁刚家门口时,他的媳妇从中走了出来,见到我立刻走了上来。 我停下脚步迎上去道:“好的新兰婶,不过我卦术没我师父厉害,只能由人推物,还做不到由物算物,所以还是你写个字,我来给你算一下吧。” 王新兰连忙答应下来,让我进门道:“我们进屋去写,正好你铁钢叔从外地带来不少新鲜东西,你看喜欢啥,就随便拿点,当做报酬。陈神仙定的规矩我们都知道。” 村里很多汉子都是外出打工的,不到农忙或者过年是不回来的,陈铁刚竟然在这个时间回来。我心中虽然有疑问,但却也没多问,或许是人家家中有什么事。 跟着王新兰来到她家中,帮她算完时间,从陈铁刚带来的东西中,我随便吃了点吃食。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的算卦的交易价值,只是师父说过,现在在村里算卦,随便吃点就可以,等到以后出了村,就要做到真正的对等,一条人命就要一条人命的价值,如此才是不贪便宜不吃亏。 等一切做完,差不多过了小半个钟头了,王新兰送我出来,刚到门口我就看到对面走来一个双马尾女孩。她就是雪儿,不算绝世美人,但也称得上漂亮,圆圆的脸蛋挂着娇憨的笑容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双马尾张扬在发育良好的少女被后一甩一甩的,彰显着青春的活力。而在我看到她的时候,她也看到了我,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雪儿如同一颗炮弹似的,顾不得和周围的人打招呼,直接从远处飞奔过来,抱住我的臂膀,耷拉在我身上,脸上的娇憨更甚了。 王新兰哈哈一笑道:“雪儿和小亚关系还真好,看上去比那亲兄妹还亲。” 也是,我们从小就这般长大,村里人都把我们当做兄妹了,所以才对两个这么大的男女这般亲密见怪不怪了,雪儿是家里独女,估计也是把我当哥哥,才这般依赖,有什么苦水就向我倒,行事才这么无所顾忌。 雪儿听到王新兰的打趣脸红了红,不过却没有松开手,就像树袋熊一般抓着我,先向王新兰打招呼问好,然后向我说道:“小亚,真是好巧,我昨天去你师父那儿没找到你,他让我今天再去,我本来还担心你会不会还不在,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了,真好!” 看着雪儿娇憨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雪儿的意思,不确定地问道:“雪儿,你的意思是说你今天还没去师父那儿?” 雪儿眨巴眨巴眼,看着我点点头道:“是啊!” 章节目录 第三章 三个锦囊 敲门的如果不是雪儿,那会是谁? 看着雪儿娇憨的笑,我心中却是冰冷一片,雪儿不会骗我,师父不会算错,那么只有一个结论,师父在骗我。 我突然想起师父的那句话,做我们这一行不仅要做到既明且准,还要做到能瞒会骗。师父这是想用这件事给我让一堂课才骗我的?还是因为…… 我不敢再深想,当即向新兰婶辞别,拉着树袋熊般的雪儿向着师父家走去。雪儿如往常一般把重量全挂在我身上,没心没肺地让我拖着她走路,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学校的事。 “小亚,你不知道,我同桌,就是我以前经常给你说的,我玩的很好的那个朋友。她家以前是我们隔壁村的,我们上下学都是一起坐车,现在她家搬到城里去了,以后放下学只能我一个人回来了。如果你也上学就好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不行,你去上学就没办法学算卦了,我的书本放在哪儿就没人帮我算了。真愁人啊!” “小亚,我这回考试又考了第一,不仅是班里的,还是全校的,厉害吧。不过不是期末考,没奖状,否则就拿来给你当生日礼物。” “对了,对了,小亚,今天是你生日,我答应你给你讲一天的外面的事,我们去你家讲好不好,好不好……” 雪儿说了一堆,见我没有反应,不高兴地嘟着嘴摇了摇我的手臂,见我依旧没反应,走快一步迈到我的身前,张开手臂把我拦住,认真地看着我问道:“小亚,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知道这丫头虽然娇憨,但是对于其想知道的事却有一股倔脾气,如果我不告诉她,今天是别想过去了,于是把今天的事大致给她说了一遍,然后拉着她向着师父家赶去。这回雪儿似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了,不再拖后腿。 到达师父家所在的胡同时,胡同口正聚着一群叔叔伯伯,其中还有我们村辈分最高的四爷爷。我虽然心急,但是依旧和雪儿上前一一打着招呼。 打完招呼我们正准备离去,四爷爷叫住我道:“小亚啊,我刚才吃完早饭时,看到有几个人向着胡同深处走去,好像是去你师父家了,是不是你师父家来客人了。问问你师父家缺啥不,缺啥就来我这儿拿,招待客人可不能太寒酸了。” 四爷爷说完,周围的叔伯也都热情地问着,我笑着掩饰着内心的慌张说有缺的一定去拿,然后问向四爷爷:“四爷爷,那几个人来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四爷爷想了想道:“也就是小半个钟头前,怎么了?” 小半个钟头前,正是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我按下内心的鼓噪道:“没什么,既然师父家来客人了,我和雪儿就先去看看了。”说完我带着雪儿快速向着师父家跑去,身后的叔伯还在讨论,四爷爷感叹着说,别说那几个人一看就和我们这些农民不一样,那气质都和小亚他师父一般,仙风道骨的。 我和雪儿到师父家门前直接推门而进,干净的院子里还放着我搬出来的那两个椅子,只是坐在上面的人却不见了。我紧忙走到屋内检查一遍,依旧空无一人,正在我不知所措时,外屋传来雪儿的声音:“小亚,桌子上有你师父留给你的信。” 我走到外间,接过雪儿递过来的信,上面写着我徒陈亚亲启。我急忙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小亚,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了。他们已经找来了,我必须离开了,不要想着找我,你应该知道我如果不想让你找到,你是找不到我的。想来你也多少也猜到了,那三个秘密,我没想过告诉你,十八岁是我的一个托词,也是你的命运分界线。这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也是我给你上的最长的一课,用了十几年的时间的一堂课,希望你牢牢记住,我们这一行,不仅要既明且准,更要能瞒会骗!” 看完第一页上的内容,我急忙翻到第二页。 “本来你的命运到十八岁才会变化,但是他们既然来了,你的命运已经开始变化了。所以,我下面说的话,一定要牢牢记住。从你看到这封信起,即刻离村,不要多见你的家人,以及村民,否则生离当变死别。现在在你身边的是雪儿吧,有什么行李就让她帮你去家中收拾吧,她的命我帮着改过,是唯一可以在你十八岁之后接近你的村民。”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如之前我承诺你的三个秘密,如来的那些人是谁,如为什么你要离村,又何时可以再回来。但是这些我都无法告诉你,只能你自己想办法,但是我可以给你指条路,等你风水相术超过我之时,一切自明,到那时自可归乡。” 看到最后一句话,我身子晃荡一下,向后退了两步,手中的信也掉在地上。风水相术超过师父才可回乡,那岂不是说我一辈子都没有希望。 我们风水相师可分为四个等级:学、行、相、师。相同等级之间的人都可能相差甚远,而在不同等级之间更可谓相差以道记,四步可谓一步一登天。学者,是说该境界的人,还处于学习阶段,还不能独立处理事件。而到下一境界,是说可以出师,行万里路,阅千万人,以将所学化为运用,进而达到下一步相境。 不知有多少风水相师就是卡在这一步,一生无法到达相境。到达相境就可为言之必准,算之无错了。至于师境,可以为天下人的老师,更是只有寥寥几人可以达到的境界。至于这两境有什么玄妙,师父没有详说,只说我到了那一境界自可明了。 我不知道师父的具体境界,师父也没说过。但是我觉得师父至少是师,而且是师中的佼佼者。而我现在的境界只不过是学境既满,行境未到。要想到达师父的境界,不说一生不可能,即使有可能,也是穷极我一生的时间,到时候父母都化作一抔黄土了。 雪儿捡起地上的信纸,扶住我但心地问道:“小亚,你怎么了,你师父信里说什么了?” 我稳了稳心,将信纸拿过来说道:“没什么,只是师父说他走了,我一时间无法接受。”我扯了一个谎,继续看下面的内容。 “别的我不便多说,你的境界达到,自可明了。我曾答应你,给你说三个秘密,如今谎骗了你,为师留下三个锦囊当做补偿。切记,你只能在进退两难之际才可打开,而且打开顺序必须按照上面的编序。”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交代把房子和土地归还给村民,但是里面的书籍用具我可以拿一些有用的。我看完把信收起来,看向桌子,上面放着三个布袋,上面写着序号,想必就是师父留给我的锦囊,我将其收了起来。 雪儿见我看完信连忙问道:“小亚,怎么回事,你师父怎么说?那三个布袋又是什么?”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半真半假地告诉雪儿:“师父说他的朋友带来了急事,必须离开几年去处理一下。师父说我近几年命中有些动荡,必须现在离村出去闯荡三年,否则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啊?”雪儿听后,跳了起来,有些委屈的道:“你要离开村子了?” 我点点头道:“恩,而且是必须马上离开。” 雪儿变化了一下表情问道:“那业大爷和秀大娘还不知道这件事吧?你准备怎么和他们说,你不会是准备自己离开,让我去给他们说吧?” 雪儿说的业大爷和秀大娘是我的父母。听雪儿这么说,我苦笑一声。我还真是这么打算的,师父让我即刻离村,少接触村民定有他的用意。 雪儿见状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拒绝道:“我可不去,你自己去,你师父虽说让你即刻离村,但是你第一次出门就去这么久,,你爸妈肯定不放心,你总要见他们一面再走啊。” 听到雪儿的话,我心中也踌躇起来,最后我还是决定按雪儿说的去见我父母一面,因为这极有可能是今生再见的最后一面了。我和雪儿离开师父的住处,东西等见完我爸妈再来收拾,在胡同口再次遇到四爷爷他们。 一番交谈之后我知道来的人是七个,有男有女,而在知道师父离开之后,众人都是一阵唏嘘,听到我也要按师父的指示离开后,他们让我赶紧回家看看。他们对于师父这个活神仙的话还是十分相信的,没有说什么不要走的话。 谈完我就和雪儿赶紧离开,看着无事的村民,我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见一面也是没关系的。爷爷奶奶在我家前面,因此我先来到爷爷奶奶家,雪儿轻车熟路的推门进去,我跟在后面,在我正要进门之时,门前挂着的盖垫发出一阵噼啪断裂之声。我顺势看去,上面几根高粱秸断开,而再看那形状,我的脸色顿时大变,已经迈进屋的一只脚急忙收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少年离村 无论是算命还是看风水,都讲究气,这儿的气自然不是简单的空气,而是一种本质规律。对我们风水相师来说,这种气可以称为命,可以称为风水,而如果换做今天科学的说法,那就是万物之间的内在联系。 正是由于这种气和联系的存在,让我在看到爷爷家门前盖垫断裂的时候大惊失色,因为那盖垫上的高粱秸断裂了两根半。为什么说两根半,因为最下面一根裂了一根缝隙,成将断未断之势,由这根向上数去,第二根和第四根断成两段。 六爻之中四奇两偶,而且偶为二四两爻,正是巽下离上家人卦。巽为木为风,离象日象火,不论是木燃生火、木火相生,还是日气成风、风日相成,都是在说明气机相合、血脉相连。看整个卦象自是上好之卦,家人和睦,一脉相连。 但是这个卦的初爻却断了一半,正是变卦之象,出现变卦之象已不能再看卦意,当看爻辞。而家人卦的初爻为:闲有家,悔亡。闲字门中置木,此门闭合不可开,有防外之意,当然也有禁止室内之人出来的意思。 正因此我才会猛然止步,手脚冰凉地站在门外,想着师父那句,尽量不要见面,否则生离变为死别。倘若我真的不从爻意,从此门进去,那结果恐怕真是不堪设想。 雪儿走进去看着我,挥挥手道:“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先向爷爷奶奶告别!”雪儿没有爷爷奶奶,而由于我们两家比较近,我爷爷奶奶待她如亲孙女,后来干脆认了干孙女。 “谁啊?是雪儿和小亚吗?”屋内传来奶奶的声音,以及向外走路的声音。 我急忙阻止道:“奶奶,你先别出来,听我说。”当即我把和雪儿说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奶奶,师父说这三年之内我不能和你们见面!” 我是故意扯个三年的谎,因为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如今都已经结婚,嫂子也怀孕了,这样我也不是很担心家中的养老问题。如此一来,胡编一个三年时间作为缓冲期,冲淡一些思念,到时候再说出真相,应该容易接受一些。 听到我的说词,雪儿不乐意了,从屋内走出来,向里拉住我的胳膊说道:“刚才和四爷爷他们也聊天了,不是也没事,现在又瞎担心什么?” 我苦笑一声,刚要解释一下,这次屋内响起爷爷的声音:“雪儿别胡闹,陈神仙的话不能不听,那可是活神仙。再说三年也不算长,上个大学还要离开四年呢,而且小亚已经十八了,也该出去闯闯了。”爷爷这话与其是说给我们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爷爷的话音落下,紧接着就传来奶奶的一声叹息。 听到奶奶的叹息,雪儿更是不依不饶,非要拉我进去,我只得把刚才自己所算指给她看,看完之后雪儿沉默片刻道:“那还有可能是你算错了呢!平时我就见你经常把你师父布置的作业算错。” 此次一别恐怕真是永别,我自然也希望是我算错,但是倘若我没算错,我进去就可能是永别。正在进退两难之际,我突然想起师父补偿我的三个锦囊,正是让我在难以抉择之时使用。 我急忙掏出三个锦囊,找出第一个,打开之后拿出其中的纸看了起来。 “此门不可进,进则生死两隔,速速离村,一切交给雪儿收拾方为上策!” 在我看锦囊之时,雪儿也在一旁看着,看到这一行字,雪儿也沉默了,师父活神仙的名字不是白叫的,尤其是其连我会在这儿打开锦囊都算到了,容不得雪儿不相信。 我将锦囊上的话说给爷爷奶奶听后,屋内也是一阵沉默。我向后退了几步,向着爷爷奶奶的方向跪了三次,叩了九个头。然后仿照这般,来到我家墙外,和父母说了一些话,三跪九叩以谢生育养育之恩。 在我做这些事之间,已经有不少村民聚了过来,雪儿在一旁为他们解释怎么回事,而听完之后村民都是后退几步,远离我几分,盖因刚才在四爷爷他们那儿玩的铁运叔说了一句话。 “我说刚才天汉叔正好好的,怎么突然说有点晕,回去睡一觉。” 天汉是那位四爷爷的名字,听到这句话,我心中有些不安问道:“四爷爷没事吧,如果因为我有什么事,我得罪过可就大了。” 铁运叔退后两步笑笑道:“没啥大事,就是有点不舒服而已。” 铁运叔说完,其余的邻里乡亲也都说了一些祝福的话,然后就都赶紧离去了,雪儿不满地撇撇嘴道:“平时给他们帮忙时没见他们走这么快过!” 我敲了敲雪儿的脑袋道:“他们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生死大事谁不看重啊。”说话时我看向另一个方向,那是陈铁刚离开的方向,我突然想起昨天王新兰说陈铁刚是心血来潮想要回来。 心血来潮在一般人看来只是一种感觉,但心可谓气始之地,因此在我们这一行看来,心血来潮却是一种气的牵引。而那个牵引之气应该就是师父说的我十八岁的命运转化,导致村子里气的改变。而如果我继续留下去,估计真的会有更糟糕的事发生。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也适用于风水命数啊! 想到这一点,我赶紧督促雪儿去我家帮我收拾些衣服行李,而我则去师父家收拾些我以后用得着的东西。 收拾完东西,我来到和雪儿约定的家后面大道上,雪儿还没有到来,我吐出一口心中的愁绪,看着广阔的田野,心中渐渐恢复了一丝平静,然后拿出师父第一个锦囊中的纸条。上面除了有那一行字,背面还有不少字,当时我没来得及看。 “既然看到这张纸,说明你已经通过为师的第一个考验了。三个锦囊能为你指明方向,亦是你的考验,当你三个考验都通过之时,就可以达到行境了。” 看到师父的留言,我不禁看向另外两个锦囊,会是什么考验呢?第一个考验如果我没通过,就会害死至亲之人,那么接下来会有什么考验呢? 就在我看着两个锦囊发呆之时,雪儿拖着一个行李箱来了,两眼似乎哭过,红彤彤的和个灯笼似的。雪儿给我送完行李,我就急冲冲打发她回去了,虽然她很不乐意,但是我拿出师父的名头唬她,她也只得同意下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回去。走之前还一再告诉我等安顿好一定要给她打电话。 见雪儿回去,我舒了口气,师父虽说给雪儿改过命,但是真的会没有影响,我不敢确定,只得让雪儿远离我。在雪儿离去之后,我看着车来车往的大道,我发现师父第二个考验来的真快。 雪儿刚才给我说了一堆,准备了什么什么,而唯独一件她没给我准备,那就是钱,没钱怎么坐车。回去拿钱?我不确定出村再回去会有什么影响,但是肯定不会有好事。但是为了钱这么点事,真的可以打开师父的锦囊? 在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我还是打开了锦囊。除了一张纸还有一张地图,没管地图,我先看的条。 “小亚啊,以前你没出过门,以后一定要记住,出门记得带钱,虽然现在你没钱。我想你从早晨到现在,又是急急忙忙出了村,也没想过去哪儿吧。那就去L市吧,在那儿有一间小算命馆,为师以前在那儿待过,你也可以靠着你的算命术糊口。具体位置为师标在地图上了。至于怎么去,从现在起你数到第二十五辆车,他一定会载你去到目的地。” 我没有去看那张地图,因为眼前的车来车往,我要紧盯着才能查清第几辆车。 第二十五辆车是一辆拉货的卡车,我挥挥手,车便停了下来,一个算不上英俊却刚毅的脸从中车窗伸了出来。我看到那人之时便知道师父让我坐这辆车的原因之一。 在此人两眉之间一道黑气隐而不发,却隐隐有着侵入双眉,掘断山根的趋势。两眉之间为印堂,在命相“五官三停十二宫”中又称命宫,主命运起伏,现在黑气隐藏,当是命有坎坷。而双眉有保寿官之称,两眼之间的山根为灾厄宫所在,现在此人山根有被掘之势,灾厄即出,保寿官更是被绕,说明此灾还不小,会影响其寿命。 这就是师父给我的试炼? 我向那个人说明意途,那个人爽朗的让我上车,上车之后为了了解他的灾难,我不停地和他聊着天。 司机叫易天行,不到三十岁,是个好客的汉子,从让我一个陌生人上车就可见一斑。而且也是一个健谈的汉子,尤其是天南海北地跑过,更是会说。本来是我要问他的事,反而让他把我的事问了不少去。 听我要去L市,易天行大笑一声道:“我就是从L市来的,小兄弟你要是不介意,不如就随我送完这趟货,然后一起回去。” 我身无分文,自然是答应下来,而且此人有灾厄在身,我帮他除去也不算占他便宜。 听我答应下来,易天行更是高谈阔论起来,俨然把我当自己人,我心中却在思考师父的试炼,想从其口中问出些什么,也没什么机会,反而是听着听着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鸣笛声吵醒的,睡眼朦胧间,我看着窗外的连绵的漆黑车队,全部没有开灯,不禁问道:“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车?” 易天行有点抱怨地说道:“我也纳闷呢,以前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这都快半夜了,怎么这么多车,真是见鬼了。” 易天行说者无心,我听者有意,一句话让我睡意全无,背后冷汗直流,我想我明白师父试炼的内容了。 看着车外那影影错错的漆黑的车队,我大声喝道:“易大哥,快停车!”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阴车过境 易天行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外面的道路问道:“小亚,怎么了?现在停车可是会撞车的。” 我看着前面的车队不断消失在黑暗中,顾不得解释,急忙喊道:“易大哥,你相信我,那些车上坐的不是人,车也不是人间的车,不会撞车的,快停车,再这样开下去我们都会死!” 易天行狐疑地看着外面的车群,似乎觉得这么晚有这么多黑漆漆的车群也不合理,车速开始减慢,后面的小轿车车速不减,直接撞在了易天行的车上。透过车镜我们可以看到,小轿车顿时化作一团黑雾,包裹着一道身影,在易天行的卡车中穿行着。 黑雾从车尾穿到驾驶室,来到我们身后,一股寒气侵袭着我的后背,而从后视镜中,我可以看到,在那团黑雾中包裹着一个腐烂的人形,苍白的骨架上耷拉着一些腐肉。当那团黑雾路过我和易天行之间时,一股腐臭味充满了我的鼻腔,黑气如针般刺激着我的皮肤,我和易天行都屏住呼吸忍耐着。 就在我以为黑雾就要这般穿过去之时,雾气却突然停了下来,里面腐烂的人形向着易天行靠近,几乎要完全腐烂掉的脸皮划出诡异的笑容,空旷的眼眶盯着易天行。 易天行身上冷汗直流,却依旧按照我的嘱托,一动不动,尽量减低呼吸。 看着腐烂人形向着易天行一步步接近,我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半八卦,这是我今天从师父那儿拿的小玩意,刚才拿在手中以防万一的。虽然不知道对他们有多大效果,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我不能确定那个腐烂人形是否会威胁到易天行的安全。 见腐烂人形向着易天行更近一分,我将手中半八卦拿出,托在左掌心,右手食指随着半八卦虚画出一道太极纹络,喝道:“太极化两仪,是为阴阳,阳走阳道,阴遁阴泉,两气分行!” 做完之后我将半八卦悬在后视镜之上,驾驶室内顿时刮起一阵清气,将那团黑气刮出车外。黑气到了车外之后重新化作车形,向前开去,而那个腐烂人形却转头冲我们一笑。 而有了半八卦悬在车内,别的阴车没有再撞在卡车上化为黑雾,而是直接穿过看车而过,如同海市蜃楼,仿佛两车身处不同的世界一般。但是我们在车内还能看到那漆黑车内的隐隐人影,而有的车还飘洒着白色纸钱,就这样一辆接一辆有序地向前开去,并消失在不远处的漆黑之中。 见此情况我长舒了口气,倚靠在车座椅上道:“这下没事了。” 易天行听了我的话也大呼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趴在方向盘上问道:“小亚,刚才那是什么?” “鬼魂,阴兵,死人,应该是这么说吧。”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车队不确定地说道。 易天行听着我不确定的语气,从方向盘上直起身来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将身子坐直说道:“因为不同人对于人的本质是什么有着不同的认识,所以就有不同的说法了。一般人比较认同道教的那般说法,所以认为人有三魂七魄,死后会化为鬼。还有苗疆之人会把他们认为是一种蛊。而我们风水相师把这叫做气。至于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易天行理解了我的话说道:“也就是说那些东西是鬼魂?刚才是小亚你救了我吧,竟然可以驱鬼,真有你的啊,小亚。” 我摇摇头道:“易大哥,你太高看我了。我们风水相师把这种东西称为气,你什么时候见过把气消灭的,我只是顺势用半八卦将这个阴气导向阴路。在对付这种东西上,我们风水相师远不如道家的天师,他们才能直接把他们打散,或者送入所谓的轮回。而我的半八卦可没这种能力,如果刚才来的不是一群前进的鬼,而是一只赖上我们的鬼魂,我们麻烦就大了,至少我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打不过他。” 易天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向我挂在后视镜上的那个半八卦说道:“这个就是你说的半八卦,和一般市场上的那种八卦没什么区别啊?” 我重新拿出一枚递给易天行,让他仔细看看,看他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笑道:“没错,这就是半八卦的意思,上面只有乾,震,坎,艮四阳卦,所以称为半八卦。代表着大道阳气,因此挂着这枚半八卦的汽车被认为是阳气行道,阴气一般不会侵染,所以才能让那群阴气鬼魂回到他们的路上。” 易天行拿过那枚半八卦,把玩一阵道:“这玩意这么神奇啊。” 我摇摇头道:“这枚没有那么大的作用。八卦这种东西上面有气流转,不懂得人拿到的八卦上面的气是死的,甚至没有气,没什么作用。只有我们风水相师让依附在上面的气流动起来,才有效果,也就是一般人说的开光。我刚才的那个手法就是让上面的气流转。” 看着易天行可惜的样子,我又说道:“当然不同人制作的八卦,效果也不同。这枚半八卦是我师父做的,即使没有流通上面的气,也比一般的制品强上百倍。” 易天行听我说完将把玩的半八卦还给我,又看向悬着的那枚半八卦道:“小亚,你看我经常跑车,这枚开光的半八卦送我吧。” 我摇摇头道:“易大哥,不是我不送你,而是不能送。”说完我把师父给我规定的做事要两莫两不说了一遍,易天行听完一脸遗憾看着那枚半八卦道了声可惜。随后易天行抓住我的肩膀道:“小亚,你看我送你去L市,你还没给我报酬吧,这样就不符合你师父给你的规定了,把这枚半八卦送我正好!” 看着易天行得意的表情,我苦笑一声说道:“易大哥,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命。” 易天行听后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道:“救命之恩大于一切,这么看来,我还欠小亚你的啊。” 我笑笑道:“没事,我身上分文没有,易大哥你路上管我饭,我们就算扯平了,我想师父让我坐你的车也是这个意思。” 易天行爽朗一笑道:“好,管你吃饱。不过听你的意思,一切都是你那个师父安排的这一切,他是什么人,竟然知道我会遇到这些事。” 我想了想,以后还要和易天行相处很长时间,而且到了L市说不定还要他帮忙,于是没有隐瞒,把自己以前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易天行听完啧啧称奇,说以前只是听闻有这种奇人,还没见过呢,看了我两眼之后又道:“不过能见小亚,也算见识了。” 我摆手自嘲道:“我哪算什么奇人,否则哪用背井离乡啊。” 易天行不同意地说道:“小亚太过自谦了,你都说了我的事是你师父的试炼,你这不是通过了,不正说明你的能力。小亚,你是怎么发现外面那些不是人类的。” 我自嘲地笑笑,指着前面外面的汽车消失之处道:“我也差一点就不及格了,看到前面那个地方了吗,只要进去,你我兄弟俩都是有死无生。” 顺着我的手指看去,易天行看着那些消失的阴车惊呼一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将手放下,拿出那张纸条道:“其实我早该发现师父的试炼的,师父说让我坐第二十五辆车。二十五啊,天数之极。正所谓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奇地偶,直到天九地十,完成一循环。天五地五,由此算来,天数二十五,地数三十,共计五十有五,是为天地之数。而二十五正是天地交汇,由阳转阴之际,而那儿应该就是阴阳交汇之处,倘若我们跟了过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说完不等易天行说话,又说道:“不过我有一点不解,阴阳交汇,易大哥身上阳气很足,为什么会被这群阴魂当做阴气来引导呢?易大哥,你车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说着我看着易天行脸相上的黑气,依旧隐而不散,说明灾难还没结束,那么就是招来灾难的东西还在车上。 易天行想了想道:“这车我开了几年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车上我是第一次运杉木。” 我眼睛一亮道:“就是它,人们一般多以杉木做棺材,这估计就是易大哥被引导的主要原因了。” “那怎么办,这些可是货物,也不能丢掉啊。” 看着易天行的愁容,我笑笑道:“既然找到了来源就好办了,不用丢,明天我把那些木头重新摆放一下,改变一下气的流动就可以了。” 找到来源,我心中一松立刻把注意力放开,想起了关于这次试炼的事,完全没有注意易天行的自语。倘若这次试炼我没通过,那么死的就是我自己。好在我还有些运气,被易天行一句话惊醒,注意到外面空气不寻常的流动。 等到了快要黎明之时,外面的阴车全部消失,道路又恢复寂静。 易天行吐出一口气道:“总算消失了,也快天亮了。等天亮了小亚你先捣鼓一下后面的那些木头,我们再去找个地方,吃顿饭休息一下,折腾一晚都累了。” 我点点头同意了易天行的提议,然后伸手去摘挂在后视镜上的半八卦,而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半八卦之时,半八卦突然爆裂为两半。而我从后视镜可以看到,我们的身后正站着一个枯瘦老头,干瘪如鸡爪的手正抓着我和易天行的椅子。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祸从眼来 在我看到我们身后那个鬼时,易天行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身体立刻僵直着向我使眼色。只是这只鬼明显不是刚才那些行动的鬼,气息流通的阳半八卦被其阴气挤碎,显然这只鬼是凝聚的阴气,也就是缠着易天行的鬼魂。 在我思虑之间,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那只鬼又向前迈了一步,模糊不清的脸向着易天行凑了过去。而透过后视镜我也可以看到易天行眉心那道隐藏的黑气开始蠢蠢欲动。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不能再等了,否则易天行的安危就成问题了。我将那枚完好的半八卦拿了出来,依照之前那般使其上面的气流动起来,只是在其上面的气流动之后,这枚半八卦依旧如上一个半八卦一般爆裂成两半。 在半八卦爆裂之时,我们背后的鬼停下动作,把头转向我。我心中一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想着师父教过我的东西。在车内我肯定对付不了他,我们风水相师也不能如道家天师那般施法,而奇门遁甲之术又要借助天时地利来布置,那么剩下只有借助周围的风水中蕴含的气来冲散这个鬼魂。 我立刻把视线转向车外,想看出这片土地中气的流动方向。只是平地为支,没有山脉那般明显的走向,其中气的流动完全没有山脉之处好辨别,需要仔细勘察,我一时之间也不能断定下来。 背后的鬼转向我之后,犹豫几许后向着我凑了过来,我透过车窗上的玻璃倒影可以清晰地看到。我用手握住车门把手,向着只要他再接近一分,我就夺门而出,把他引出去。虽然还不能很确定这片地气的流向,但是只能靠着所学的风水术来赌一下了。 就在我想要开门之时,身后的鬼影渐渐变淡,直至完全躲入后面的车厢消失。随着一声鸡鸣响起,一缕阳光射了进来。原来是太阳渐渐升起,天色渡过最黑暗的黎明前夕,迎来了光明。而鬼魂阴气是最厌恶白天阳气的,所以才会隐去。 我将抓在门把手上的手松开苦笑一声道:“又捡回一条命啊。” 易天行见我说话,不放心地问道:“这样就没事了?” 我点点头,将车窗摇下来,让风吹进来清醒一下思绪道:“暂时没事了,如果白天找不到解决他的办法,晚上就不好说了。”说完我看向易天行的眉心黑气,已经由隐转明,缭绕在命宫之中。 易天行被我看的不自在,动了动身子道:“小亚你在看什么,我们可都是男人!” 看着易天行还能开玩笑,我也是被气笑了,将其面相说了一遍,让他知道自己的处境,然后继续说道:“我之前的猜测恐怕错了,不是因为那些杉木的原因导致昨晚的事,而是因为车上的那只鬼。” 易天行听我这么一说顿时笑不出来了,抓着我的胳膊说道:“小亚兄弟啊,你可要救救你老哥我啊。我虽还没成家,下没有小,但是上面确实有老啊。” 我将手中碎裂的半八卦在他面前摆了摆,叹息一声道:“易大哥,帮你我肯定是会帮的,而且会尽全力帮,毕竟我要靠你去L市,在某些方面上我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对付那东西根本不拿手。” 易天行看着碎裂的半八卦问道:“那小亚你的意思是怎么帮我?” 我苦笑一声道:“易大哥,他之所以缠上你肯定有他的原因,也有你的原因,所以不是我帮你,而是你自己想想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 易天行思考一番表示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我看着易天行的眼睛审视一番后道:“易大哥,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过什么怪事。”从第一次见到易天行,我就发现其眼带之处有些乌青,我本以为是其自己开车熬夜再加上印堂黑气所导致的,现在看来不是,而是别的原因。 易天行听完我的话,一拍额头道:“小亚,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最近真的遇到一件不是事的怪事。” 我指着他的眼睛说:“眼睛在五官三停十二宫被称作监察官,负责识人辨物,分辨是非之责。倘若一个人的双眼眼神迷离、模糊浑浊,那此人十之八九是个识人不明、不明是非的人。易大哥你的眼神锐利,眼睛明亮有神自然不用担心这些,但是你的眼带却有乌青,当是眼睛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而使眼带受到气的牵连。” 易天行听到啧啧两声说:“小亚要是你捉鬼的水平也有你看相这么准,那我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我撇撇嘴,这人不知道什么叫做术业有专攻啊,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赶紧催促道:“易大哥,你别再跑题了,赶紧说你见的那件怪事。你这是要急死人啊。” 易天行嘿嘿一笑,然后脸色严肃地说道:“那是在遇到你之前,就是前天晚上,也有一个人向我招手,我停车之后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当时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也就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个向我招手的人身形还真和那个鬼有点像。”易天行说着指了指后面的车厢,然后继续道:“小亚兄弟,现在知道了那个鬼的来源,有没有办法解决。” 我将手中碎裂的八卦放下道:“有个办法可以试一试,我们风水相师虽然不能捉鬼,但是困人困鬼还是可以的。今天按照我的指示,我们找一个地方摆下奇门阵法,然后将你的车置于死门之中,这样就可以困住他。虽然这么做也仅仅是治标不治本,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安全算是有保障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和他谈判,看看他为什么缠上你。” 易天行同意下来,做出一幅壮烈的模样道:“就按小亚你说的做,老哥我这条命就看你的了。不过现在我们先找个地方去吃饭,和鬼斗也要把肚子填饱。” 紧张了一晚上,而昨天一天也没怎么吃饭,易天行不说吃饭还好,一提起饭我肚子也饿的难受起来,于是我当即同意下来。易天行见我点头,就要发动汽车,去找个村镇饭店吃饭。只是他的手刚接触车钥匙,整个人的身体就僵硬下来,我也是一脸戒备地看着后视镜。 后视镜中没有人影,但确实有声音从后面车厢传来:“我没恶意,所以不用准备什么阵法。我只是想请你们帮忙,请你们带我回家。” 易天行进退无措地看着我,我思考一番让他停下车子的发动,尝试说道:“送你回家?你家在哪?” 车厢沉默一阵后,又传出来苍老虚弱的声音:“我也不知道。” 听到这种答案,我忍着饥饿造成的不舒服,耐心问道:“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连你也不知道,那你让我们把你送到哪去?” 后车厢再次沉默,然后传来声音:“我很多事都记不清了,这次一睁眼就出现在马路边,我想回家却忘记家在哪了。在路边招手叫车,没有一辆停下来,而叫这辆车时,他停了下来,我就坐了上来。” 我翻翻白眼,别的车不停恐怕是没看到这位鬼魂吧,而易天行不知道什么原因却看见了,才会惹鬼上车,别人都是祸从口出,他却是祸从眼来,摊上一只鬼,还是一只失忆鬼。易天行应该是看懂了我的表情,无奈笑笑,示意我来做决定。 我叹息一声,能有什么决定,还不是只有同意下来一条路可走,当我答应下来之时,易天行的面相再变,我心中一动继续问道:“你能不能再想想你家在哪,不知道你家在哪,我们也无法送你回去啊。” 车厢再次以沉默应对,而易天行却突然说道:“小亚,你不是能算会卜,不如算算他家在哪?” 我翻翻白眼道:“你以为算卜之术是万能的,那也是需要媒介的,一般人生来有肉体承载生气,所以他的一切都在面相手相上有所展示,我们才能借由这些联系来推算。但是鬼在我们看来只是一种气,没了承载的肉体,可没有那些面相手相,不信你问问他有没有手纹。” 易天行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待他问,车厢里传来声音:“我们手上都是平滑的,没有任何生前的纹络。”易天行听到后失落道:“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不知道他家在哪怎么送他回去?” 我想了想道:“也不是没办法,天地万物都是由气构成,有所联系,只要其中含气我们风水相师就能算他一算,只是对于非人的存在,要用非常算法。” 易天行听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我就说小亚你怎么可能没办法,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无奈摇摇头道:“师父传给我的这个方法叫做“掌心纸卦”,因为以前从没见过鬼魂,所以我也从来没有试过,不知道能不能算准。算卦这种事,倘若算不准可谓害人害己。” 易天行不在意地道:“这有什么害人害己的,算不准顶多找错地方,多算几次总能找对地方的。”易天行刚说完车厢传来声音:“就这么试试吧,多算几次应该能找到。” 既然正主都同意下来,而易天行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我也不再扭捏,当即说道:“好,我就算一算。不过这种方法需要我准备一些东西,而且还需要我和你面对面,而你又不能见光。所以我们先去城镇,找间宾馆,吃点东西,顺便要间房。” 我说完易天行和那个鬼当即同意下来,易天行开车走到下一个城镇,我在一个商店前让易天行停车,下车去准备一些东西,易天行也随我一起下来,毕竟要他付钱,等远离了汽车后小声问道:“小亚,你相信那只鬼说的话?” 我看着易天行印堂之上缭绕的黑气更胜,而双眉和灾厄宫的黑气却都收敛了回来,脸色变得慎重起来,说道:“不信!”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掌心纸卦 易天行听完我的话立刻跳脚,但似乎又怕被车内的鬼魂发现异常,连忙向车看了两眼后小声急迫地对我说:“小亚,你不信为什么还要答应下来。” 我让他继续跟着我走,并解释道:“易大哥你听我说。我看你眉心黑气仍没有消失,而且越和他接触,越有加重的趋势,说明你的麻烦根源就是出在他身上。如果真如他说的那般只是送他回家,不可能会麻烦临身,当是他隐瞒了什么,或者说他真的忘记了重要的地方。” 看着易天行着急的脸色,我继续说道:“我们两个都对付不了他,当时也只能答应下来。而且倘若麻烦的根源真在他的家中,我们也只能送他回家才能解决。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和易大哥你的面相有关。” 易天行指了指自己的脸问道:“小亚,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我点点头指了指易天行的双眉和两眼之间道:“最初在易大哥你印堂命宫中的黑气虽然不重,但是灾厄宫和保寿官却都有黑气入侵,说明此次麻烦会影响你的寿命以及之后运程。但是当我答应下送那只鬼回家之时,你灾厄宫和保寿官中的黑气却散去了。” 说了这儿我停顿了一下,易天行急道:“小亚你就别卖关子了,想急死老哥我啊。” 我让他安心听我说:“从相术来说,命宫如其名,主一个人的命运。因此其他五官十一宫都和其有联系,或者说本源发自于此,所以无论看什么相都有“算人看命,画规成文,印堂为根,万般细论”的说法。其意思就是说从一个人的印堂的颜色,就能大致判断一个人最近的运程,而再从其他官宫着手,就可细论出究竟是何种事情导致的这种运程。” 易天行见我还没说到点子上,连忙打断我:“小亚,饶了哥哥我吧,不用给我传输你们相术学说了,我不是学习的料,直接告诉我结论就好。” 我撇撇嘴,我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他好了解,既然他不想听我也不过多解释,直接说出结果:“现在你灾厄宫和保寿官黑气散去,但是印堂命宫仍有黑气,说明你原本的灾厄散去了,但是麻烦还存在,不知道下一次会以什么形式出现。而根据你灾厄是在我答应下那只鬼的请求时散去的,我猜测你原本的灾厄应该是附身之灾。” 听到我的猜测易天行大惊失色,我抢在他说话之前继续说道:“我记得师父说过鬼魂是可以上身的,被上身的人会被鬼魂阴气冲散自身的阳气,当鬼魂离体后会元气大伤,以后运程惨淡,体弱者甚至当场暴毙。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易大哥你的保寿官和灾厄宫有黑气了,而且从鬼的行为也可猜到,他上你身应该是为了回家,所以我才答应下来他的要求,让他暂时不再有侵占你身体的想法。” 易天行拉住我停下脚步道:“小亚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不帮他现在他就会上我身,帮他还不知道有什么未知麻烦吧。” 我点点头安慰道:“是这样的,不过易大哥也不用过于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既然有了方向,事情就好解决了。我先用“掌心纸卦”之法算算,看看能不能看到一些眉目。” 易天行听完我的话,突然咧嘴一笑道:“要的就是小亚你这句话,有你这句话,老哥我就安心了。不过你说的那个“掌心纸卦”是什么?” 我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超市道:“那件事回车上再说,正好也有些要交代车上那位的,现在我们先去准备些东西。” 易天行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跟我走进店内,买好宣纸、毛笔、墨水和一把遮阳伞。付完钱回到车上,易天行看着我手中的东西道:“我还以为要什么东西呢,就这么普通啊。” 我撇撇嘴道:“最好的自然是经过我们风水相师特殊制造的,但是现在手头没有只好用一般的笔墨纸代替,到时候心诚一些,算些小事也差不哪去。” 易天行拿过遮阳伞道:“买它做什么?你算到要下雨了?” 我让他把伞收好道:“没有啊,一会要转移的时候,鬼魂不能见阳光,你不是要用伞帮他遮住。而且他是缠着你的,自然你遮效果最好。”最后那句话是我信口胡说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讲究,只是不想和鬼并排而行,才这么谎骗易天行的。 我一说完易天行立刻苦了一张脸,而车厢中传来一声谢谢,我客气地回了声不用,然后让易天行开车找一个宾馆。在易天行启动车辆后我说道:“现在我就给你们解释一下“掌心纸卦”,以便一会做时不会出现差错。” “掌心纸卦,重点在于一个掌字。无论是人还是别的生物大都用手或者爪子做事,因此掌上有一个人的未来,是气最活泛的地方之一。一会我会在纸上画上奇门遁甲图,而你要做的是将纸放在掌心,然后想着你要回家握拳,使纸上有折痕,以此代替掌纹。我来根据掌纹的分布来测算。”为鬼和易天行解释一番后,我又说了几点需要注意的。 在易天行找到一个小宾馆之后,我让他开了一间房,先把那只鬼送了进去,然后去外面吃了一顿饭。知道有一只鬼在房间中等着我们,我们俩都下意识地磨蹭着,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宾馆。 房间的窗帘全部拉上,屋内显得十分昏暗,一道似有若无的枯瘦身影在床上坐着,脸上的轮廓不是很清晰,见我们进来就要起身过来,吓得我赶紧摆手让他坐下,等我准备好了再说。 说着我让易天行把他拿着的那个箱子打开,里面放着我从师父那儿拿的东西,一些书籍小玩意,以及最主要的奇门遁甲十八局和堪舆罗盘。我先把笔墨纸摆好,算了一下时间,对应这个时间的是奇门遁甲十八局中的阴遁五局。 既然不再是传统的奇门遁甲,自然不能按照罗盘照搬,我按师父说的稍作改动,画在纸上。画完之后我战战兢兢地递到那只鬼手中,一再交代他心中不要有杂念。那只鬼点点头按我之前交代他的那般,一拳握到底,然后松开把纸重新递给我。 我急忙接过纸,对易天行说:“易大哥,你先把他送回车上吧,掌心纸卦解卦阶段不宜有人在场。”这句话自然又是谎话,和这只鬼共处一室,总觉得很别扭,而易天行面相没有改变,我也不担心他有危险。易天行显然被我唬住了,虽然脸色不好看,也只得带着那只鬼出去。 在易天行和那只鬼离开之后,我将窗帘拉开,把那张卦纸拿出来,一眼看去,我就只能摇头苦笑了。横纹乱中生,山出火顶天,天狼吞子禽,言生死伤连。本是一项吉卦,但是内部却隐含大凶、小凶之象,可谓双凶杀吉的非死即伤之局。 我所画的纸是仿照奇门十八局画的,最内为天盘上有九星,中盘开八门,最外为地盘绘八卦。根据那只鬼握出的纹络,地盘八卦以洛书九宫分布,而唯独离卦侵入艮卦,当是火山旅。山定火不定,正是旅者离别归家之意,正和我们这一行的目的,可谓是吉像。但是,内盘之上的伤门被一道粗壮纹络贯穿,扫着生死两门而过。 最凶的是天盘九星,贪狼为火属天英星,预示杀伐,不宜出行,是小凶,子禽为水属天蓬星,更是出行必遇强盗的大凶之星,两星被纸上乱纹交缠在一起,可谓凶上加凶。 而从整体来看,水属天蓬正处离卦之上,火由山出,水浇火灭。 看到这些,我无力地躺在一旁的床上,两眼看着天花板,心中暗叹,师父啊,师父,你这走了也要给我留下个大麻烦啊。 就在我躺在床上思考该怎么办之时,易天行重新回来,看到我沮丧的样子,易天行脸上的露出担心问道:“小亚啊,你别吓哥哥我,你这样子是怎么回事。” 我用手撑在床上,让身子稍微直起来,苦笑着将卦象给易天行说了一遍。易天行听完我的话,直接坐在一旁的床上,用手狠狠地挠了挠头道:“实在不行我们像刚才那般把那只鬼骗出来,自己逃走。” 我重新躺在床上道:“我们可是活生生的人,怎么能跑过那种东西,即使我能困住他一时,他脱困之后我们就惨了。” 听完我的话易天行沉默几许,突然站起身来道:“小亚,那只鬼缠上的是我,你就别跟着我犯险了。我把我身上的钱给你,你自己坐车去L市,以后帮我照顾我父母,这样我们就算谁也不占谁的便宜。不违反你师父的话。” 我听着易天行遗言般的话,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前道:“易大哥,先不说这是师父给我的试炼,我不能就这么走。就算不是师父的试炼,我也不打算自己离去,虽然和易大哥你接触时间不长,但是我感觉和易大哥格外亲切,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犯险。再说卦象只显示大凶,还不是真的绝路,我想我一定能找出一条活路!” 易天行正对着我,将双手扶在我肩上笑道:“有小亚你这句话,我就认你这个弟弟。好,就让我们斗一斗这只老鬼,过一过前面这个大凶之事,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事能难住我们兄弟俩。” 易天行一番话说的豪气干云,我觉得就是它这种乐观豪爽的个性让我对他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因此我也笑笑道:“易大哥说的对,就让我们看看前方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 易天行把手放下来,说赶早不赶晚,决定立刻赶路,问我知道那只鬼的家了吗。我点点头告诉他虽然因为是第一次不是很准确,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然后和他一起回到车上。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北村丧事 回到车上,车厢中传出一阵敲击木头的声响,然后传来那只鬼的声音:“小先生是否算出我家的位置?” 听着如同在棺材中传来的沙哑声音,我和易天行都不由得僵了僵身子,易天行随即装作无事地坐在驾驶座上,开始发动汽车,那样显然是把一切交给我了。 我在心中小小鄙视了一番这个刚才还豪气干云的汉子,手上拿着那张纸,转身对着车厢说道:“我已经知道大致的位置了,但是具体是哪家还不清楚,你还记不记得一些你生前的事,到了地方我也好打听一下。” 车厢中沉默片刻后缓缓传来声音:“王学贵、朱玉梅,我只记得这两个名字。” 听完他的话,我点点头示意易天行开车,然后将那张纸小心地收好,毕竟是第一次解掌心纸卦,我担心有看不到的地方,万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定能在上面找到解决办法。 易天行按了两下喇叭打趣道:“小亚,老哥我可没你那两下子,你还是指点一下我该向哪个方向开吧!” 我翻翻白眼指向东北方向道:“东北方向丑时方位,过三个村子,第四个村子应该就是。” 易天行打方向盘的手停下,看着我道:“小亚啊,你老哥我读书少,东北方向我知道,丑时方位是哪?” 我抬头仰面叹息一声道:“那个丑时方位就当我没说,沿着这条道走,下一个路口应该有向东北方向的拐口,但是拐过去的道应该有三条,选左边那一条。” 易天行啧啧两声,将车调过来弯,没话找话说地问道:“小亚,你怎么算的,准不准啊,给老哥我讲讲。” 这人明明对我的算卜方法不感兴趣,刚才还让我直接说结果,现在这么问,肯定是因为车厢内有只鬼,想找个人说说话,转移下注意力。不过我也没点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卦象为火侵山势,东北合流之象,而且乙丙丁三奇,乙丙日月不显,丁奇星云显于丑位,六甲之首甲子藏于六仪之初,为遁四之象。所以就是我上面说的东北丑位,第四村。” 等我粗略解释完,易天行已经把车开到道路拐口,按照我说的那般将车拐进最左把一条路口,啧啧称奇道:“小亚,真有你的,连这都能算到。”听着易天行强行找话说,我呵呵一笑,陪着易天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直到过了三个村子,来到第四个村子村头时,一声炮竹声响起,然后一道光亮冲上天,随着那道光亮炸开,第二声巨响紧接传来。看到这情形易天行不仅说道:“这不过年不过节地谁家放炮啊,而且还是这种两响,不会是谁家的红白之事吧。”易天行说完突然脸色变得不好,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车厢。 “不用看了,已经走了,随着刚才那声炮,他已经离开了。”我说完思虑一番道:“看来这场丧事就是为这个鬼办的。” 易天行听那只鬼走了,小心翼翼的表情放松下来,就像偷糖没被发现的孩子般,不过随后易天行就一脸激动地说道:“小亚,你是说他离开了吧,那这样我们就算送他回家了,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我指着他的印堂道:“这么简单就好了,你印堂黑气还在。我就知道这只鬼不可信,什么只让我们送他回来,看来还有事让我们办。” 易天行摸摸自己的眉心,也骂了一句然后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我打开车门道:“还能怎么办,先去他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说完我跳下车。 “好,先让我停好车,村子路这么窄,不好开进去,不过这么占着路也不是事。” 易天行停好车之后,我们一起走进村子,似乎因为是发丧,村里来了陌生人也没有感到好奇的,反而是来了几个迎客的问我们是不是来参加丧礼的。我想了想还是混进去比较容易查,就说自己是王学贵的朋友。 那人听了我的话之后,就没多问让我们跟着他,行走间那人说道:“没想到学贵叔还有你这么年轻的朋友。” 听完那人的话,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处世经验几乎为零,完全忽略了年纪问题,如果让看上去成熟不少的易天行说就没问题了。易天行应该也看出了问题,把话接过去,熟练地应付着,一会时间就套出不少话。 这个村子叫北村,死的人也就是那只鬼叫王建材,王学贵是他的大儿子,而朱玉梅是他的大儿媳。从那人那儿我们还得到一个关键的消息,王建才本来身体很好,是突然猝死的。 “客到!” 边走边聊之间我们来到王建才家,随后一道声音喊了起来,王建才家中传来厚厚的哭声。 易天行看向我,我示意他跟着我做就可以。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家人守灵一守就是三天,一直哭会受不了,于是就会有人在外面叫客,客人来拜祭时再哭。有人喊到,也是对客人的尊重。 我带着易天行走进王建才家,院子中搭着一个草棚,草棚上挂着黑白布,将棚子围上,在棚子下面是一张草席,让客人拜祭叩跪用的,在草席两边铺满麦秸,麦秸上跪着十几个人,是死者的子孙,正拿着哭丧棍,把头放在哭丧棒上嚎啕大哭。 我和易天行走上草席拜了三拜,然后接过家属递过来的香,走到草席后的祭台前上了一炷香,又拜了拜。在拜完最后一拜时,我眼神不经意扫过祭台上王建材的遗像,心中突然猛震,转身离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事?”见我停下来,刚才给我们递香的那人问道。我急忙摇摇头,说了句没事,带着易天行走到外面,随了礼,然后随意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站下。 站定之后易天行压低声音问道:“小亚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我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点点头低声回应道:“那幅遗像应该是王建材生前的照片,但是从那张照片上看,王建材山根中断、眉下生霜,已然是生命早逝之象,但是他却活到现在猝死,这不得不令人怀疑。” 易天行靠近我一些问道:“小亚,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师父教过的所有知识道:“恐怕是有人帮这个王建材续过命。” 易天行惊呼道:“他不会是看小亚你厉害,想让你继续替他续命吧。” 我摇摇头道:“应该不是,毕竟他现在已经死了,续命也只有活人才能,死人那叫起死回生,我可做不到。再说我也只看到了相片,不能十分确定,如果能见一次他的遗体就好了。” 可是遗体在祭台后灵堂中,不是家人可不让进,我和易天行都明白这一点,因此我一说完,我们两人都沉默不语了。沉默一阵之后易天行抱怨道:“那只鬼也是的,不是有事让我们办,他怎么不告诉我们,一来了就自己搞消失。” 听完易天行的话,我看着王建材家出神,如果真有人能帮他续命,这说明这件事背后有人在捣鬼,而且那人手段还不一般,那还真符合那条大凶之象。不过如果真有那种人,应该也会和师父一般很出名,这样打听一下就应该知道是谁。这样想着我让易天行去和周围的人多聊聊,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易天行果然不负众望,一会时间就和周围的人谈的火热,只是聊了半天,直到开饭,我也没听到什么奇人。农村发丧的吃饭,除了个别的尊贵客人在屋里吃饭,其余的客人还有庄上帮忙的人,就在院子里的桌上吃了。我和易天行随着和他谈的火热的那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 我们刚坐下,几个孩子就开始端着托盘给各个桌子上菜。应该是村里帮忙的孩子,以前在离水村也有不少这样的孩子,去给别人家帮忙,顺便蹭饭吃。只是在这群孩子中有唯一一个女孩,小小的个子穿着缝补着补丁的衣服,她的年龄在这群孩子中应该是最小的,而且看上去身子十分瘦弱,仿佛一股风就能吹到。 那个女孩子正是负责的我们这一边,在她向着我们这桌来时,我下意识地将目光收回,不去看女孩的脸面,更是不去看女孩的面相。因为女孩身体周围的气场让我有种发自心底的排斥,那种属于动物本能的趋吉避凶的逃避。 只是我的躲避令我背对着女孩,没能注意到她再给我们端菜之间被另一个端菜的孩子撞了一下,直接把菜洒向了我,易天行想提醒我,却也来不及了,菜汤菜水直接洒了我一身。 我立刻直起身来将女孩撞到,并且怒骂了她一句,不过去没看向她,而是看向易天行,易天行顿时明白我的意思,去扶那个女孩,并安慰她。 只是易天行知道师父给我规定的两莫两不,周围的人却不知道,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说着我的不是,而同桌的几人也站起来,甚至有人说着话离去,听那隐约的声音似乎是去叫王学贵去了。 我心中暗叫不好,只要王学贵来了,我们就露馅了,只是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了,而且眼前的事情也容不得我离开。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事之起因 〔各位除夕快乐!〕 顾不上王学贵来了之后的事,我决定先把眼前的因果解决了再说,于是又骂了几句那个女孩以作了事。虽然嘴上在骂,但是内心却在暗暗叫苦,我也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不过是被洒了一些汤水,换身衣服便是,只是有师父为我批的命、划的规定在那,我也不得不从。 如果是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被我这般责骂,估计早就哭了,但是这个女孩被易天行扶起来之后,却没有哭泣,而是用着柔软的声音一直给我道歉。 只是声音里那股倔强而又委屈的语气,能让人感到她也只是在强忍着,如果现在去看她的眼,应该是大大的眼睛含着饱满的水滴的可怜模样吧。从易天行一直给我使“你够了吧”的眼色,以及周围人的激愤表情就可见一斑。 那个女孩说着对不起就要给我去擦衣服,我急忙躲开,我骂那几句我们之间的因果已经了结,现在再让她给我擦衣,那不是没事找事。只是我这一躲,令女孩的动作落空,身子不稳地向前倾去,幸好易天行手疾眼快将其扶住,但是周围的人的怒火却被我这一躲点燃。 由不满地小声嘀咕变为大声的指责,甚至还有几个同村的汉子走上前来,我暗道一声不好,这么下去因果纠缠可就没完没了了。刚才将小女孩撞到的那个男孩更是愤愤说道:“你够了吧,雨儿够可怜了,你还这么欺负她。”说完将一支筷子丢了过来。看到这只筷子,我心想来的正好。 我伸手将筷子接下,手中用力将筷子折为两段,然后向外甩去,一支顺着那个男孩的脸边飞过刺入他身后的泥土之中,连根没入,另一支从那几个走过来的汉子中间穿过,射入一颗枣树之中,入木三分。 男孩被我这一手吓的小脸发白,说不出话来,几个汉子也不禁停住脚步,周围的责骂声也渐渐熄灭。易天行也投来“你可以啊”的眼神。我心中却无奈一笑,自家本事自家知道,倘若我和师父认真学习拳术十几年,或许真能达到这般境界,只是相对拳术我还是喜欢风水命相,因此这不过是个取巧的障眼法。 正所谓“一家一气,明堂聚穴”,每家每户或多或少都会有聚气之地,根据房屋建造、院内花木、井水陈列的不同,气的多少会有不同,聚穴的位置也会不同。而我刚才所刺的地面正是这一家的聚气之所,一般平地之中的聚气之地都会平缓恰软、外实内松,地面远没看上去这般坚硬,因此我这一刺才能没根而入。 至于那颗枣树,看似枝繁叶茂,树叶却都垂下,不向阳不顶日,而且院中生气的流动都避而不过,说明此树早已外强中干,到了垂暮之年,树的内部已经开始干枯,所以才那么好刺。 只是这些我自然不会明说,我还要凭借这一手唬住这些人,显然我的目的也达到了。然而就在此时,人群让开一条道,从中走过一中年男子,身着白孝衣,头上也系着白色孝带,脸上带着悲戚之色,想来此人就是王学贵了。 王学贵走到我们跟前,看了看我和易天行问道:“听说你们两个是以我的朋友的身份来的,只是我好像不认识你们。当然,今天是我爹的丧礼,既使不认识的人来祭拜,我们也留你们在这儿吃顿饭,只是闹事的人我们却不欢迎。” 听着王学贵话里话外的逐客之意,易天行和我大眼瞪小眼,走还是不走?不走也是自讨没趣,走了那只鬼怎么办? “他们是我的娘家人,是我让他们来的。” 就在我和易天行进退两难之际,一道声音从人群之后传来,替我们解了围。王学贵听到这个人声,急忙转身走过去,扶住来人道:“娘,你来做什么?”来人是一个身穿黑衣的老太太,看上去有七八十的年龄,从王学贵的话中可以知道她应该就是王建材的妻子。 王建材的妻子听了王学贵的话,甩开王学贵扶着他的手,气道:“你这个不孝子,害死你爹还不够,还要把我娘家人赶走,你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做娘的气死才如意。”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在小声议论,指指点点,我也和易天行对视一眼,难道这就是王建材要我们做的事?只是王建材的妻子为什么帮我们说谎。 王学贵连忙扶住他母亲,急道:“娘,你别胡说,那些都是封建迷信,你这样乱说,让儿子以后怎么在村里待。” “好,我是迷信,我不说。”王建材的妻子恨恨地瞪了王学贵一眼,然后转向我和易天行道:“这个不孝子不让你们待在这儿,你们跟我来,我看看谁敢阻止。” 主家的老太太都说话了,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王学贵哀叹一声,走到那儿女孩身边去安慰她,而我和易天行则跟着老太太来到一间屋内。 刚进屋,老太太就把门关上,就要对着我行礼,我连忙把她扶住问道:“老奶奶,你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得你这一拜。” 老太太被我阻住,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心有戚戚地说道:“受得了,受得了,要不是你们把我老伴送来,我老伴还不知道要在外面受多少苦呢。” 听完老太太这一句话,我和易天行不由得看向周围,王建材的鬼魂在这儿?老太太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们的行为,将我们请进里间,让我们坐下,之后我不由问道:“老奶奶,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自己坐在炕沿上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是谢罪道:“小先生你别怪我刚才说你是我的娘家人,我的大儿子认为这是封建迷信,我如果说小先生的神通他们也不会信,反而会更反感你们,所以我才那样说。” 老太太一番话令我和易天行更迷惑了,我摇手笑道:“怎么会呢,还要多谢老奶奶为我们解围才是呢。只是老奶奶你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吗,我都被你说迷糊了。还有,我叫陈亚,他叫易天行,不用叫我什么小先生。” 老太太摇头不依道:“那怎么可以。我家老伴托梦都把一切告诉我了,小先生那神仙般的神通,我可不敢乱叫。” 托梦?易天行看我一眼,我微微点头,示意他这种事确实有可能。王建材都说什么了,我想知道这一点,这才是我们来这的目的。 只是还不待我问,老太太继续说道:“这事都要怪那个不孝子啊。既然小先生是那神仙般的人物,应该已经看出来我老伴命相的真相了吧,那我也就不隐藏了,都和你们说说。” 老太太脸带追忆地说道:“那是二十多年前,我老伴本来在那一年已经要死了,只是我们以前帮过的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我们家,帮我老伴续了命。” 老太太说着将手伸出来,让我们看她戴着的两个古朴戒指,上面刻画着神秘的纹络。老太太指着戒指说道:“这是当年那个人用的方法,将我老伴的命运寄托在十枚戒指上,我和我老伴各两枚,我三个儿子和儿媳也各一枚。只要十枚戒指不丢,十枚戒指的主人活着,我老伴就没事。” 老太太平述到这儿,突然语气中带了气愤地说道:“老大那个不孝子,竟然把戒指给卖了。是他亲手杀了他爹啊,他个不孝子!” 老太太刚说完,就有人推门而进,一个和王学贵长的几分像的冲进里间就问道:“娘,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人刚进来,紧接着又进来两男三女,而其中一个男的正是我之前见过的王学贵。 王学贵进来就对着先进来的那个男子道:“学富你也是糊涂了不成,娘那是受不了爹去世的打击乱说的,你也信。还有这两个人也不是好人,我看就是骗子,骗吃骗喝不算,还准备骗人。” “你闭嘴!”老太太对着王学贵呵斥了一句,然后对着我介绍来的那几人。都是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刚才第一个进来的是二儿子王学富。 “娘,他们到底是谁,还有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王学富见老太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先为我们介绍,他指着我们问道。 老太太斥责了一声道:“学富,不能对小先生无礼,小先生是我们家的恩人!我刚才说的话自然是真的,就是你大哥把我千叮咛、万嘱咐保管好的戒指给卖了!” 老太太说完,王学贵一脸愤恨的表情指着我道:“你们对我娘做了什么,让她比相信我这个儿子还相信你们,如果不说清,今天就别想走了!” 老太太见状气的站起身来道:“你这个不孝子还想冤枉小先生,是你爹托梦告诉我的所有事。是你这个不孝子卖了戒指导致他死后不得安宁,多亏了小先生他们,你爹的鬼魂才能回到这块祖地!” 王学贵还想说什么,却被王学富抢先一步问道:“大哥,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你的戒指呢,拿出来就能证明你的清白。”除了他的妻子朱玉梅,其余几人也都看向王学贵,看他能不能拿出来。 王学贵先是一愣,然后怒气冲冲地指着我说道:“你们不相信自己的兄弟,非要相信一个神棍不成,这种骗子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看着王学贵将矛头指向我,我心中第一次升起不愉快的心情。从小打到被师父教育着,我的养气功夫还是很好的,一般不会与人生气。只是最近遇到的不顺心事有点多,刚才又不由己地欺负了一个小女孩,令我的心情不好到极点。 最主要的是我也只有十八岁,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被人说过神棍,哪个不是对我的算卜之术赞不绝口,现在多次被人说是骗子,我也咽不下这口气了。而且由于易天行的关系,参与到他们家的事也不算无事生非,不在师父规定的两莫两不之内。 我看着他的面相,嗤笑一声道:“你拿不出来吧,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被你妻子卖掉的戒指的位置,不过我却知道。” 听到我的话,一屋人的目光全都投向我身上。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寻戒和血瞳 (各位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老太太看着我,激动地说道:“小先生你真的知道在哪?我老伴托梦就是让你帮他找一下戒指所在,如果你真的能找到,我老伴也就能安息了,你就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听到王建材梦中的请求,易天行向我使眼色,我微微点头让他放心。只是我心中却不像易天行那般乐观,大凶之象的卜卦怎么可能只是寻物这么简单,但是为了让易天行安心,我也没多说什么。 王学贵一步迈到我身前,指着我说道:“你凭什么污蔑我,我的戒指自然在我家中,你胡说什么!” 王学富将王学贵拉住道:“大哥,既然你说在家,那就拿出来看看,还你清白。如果没有,那就让这位小先生说出位置,我们去看看,倘若没有依旧算你清白!” 王学贵想说话,我却抢先一步,讥笑一声道:“你也不必多言,就如你二弟说的那般,到我说的地方,我们一看便知!” 我说完之后老太太走到我们几人之间对着王学贵说道:“就按小先生说的做!否则,就别认我这个娘!” 老太太这样说了,王学贵踌躇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妻子朱玉梅却走上前来笑道:“就按娘说的办吧,反正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在说话的时候还拉了拉王学贵的袖口,向他使了个眼色。 她的小动作没躲过我的眼睛,我想她应该是有什么对策,只见她又转向我道:“小先生?好,我娘现在叫你小先生,为了不让我娘生气,我也叫你一声小先生。那么小先生,你现在是否可以说说戒指的位置在哪了吗?不会是在我家吧?” 我眯眯眼睛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法不传六耳,所以现在的位置还不可以告诉你们,不过你们可以找一个人和我易大哥一起去取。” 听完我的话,朱玉梅眼露讽刺地道:“哦,是不能告诉我们,还是不知道啊?跟你们去取,谁知道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我没继续和朱玉梅胡搅蛮缠,而是看向老太太和王学富问道:“你们两位觉得如何?” 老太太没有任何意见,而王学富想了想道:“好,我和他一起去,倒要看看你们谁在说谎。” 我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去村头的车那儿会和。我们先去,我交代易大哥一下具体位置,顺便换件衣服。你们家里客人这么多,处理一下过来就可以。” 我和易天行从王建材家中出来之后,易天行立刻问道:“小亚,我也没见你算算,怎么就知道戒指的位置,还有,到底是不是王学贵他们卖的戒指?” 看着易天行的好奇,我简单解释道:“应该是,那一对夫妻眼角鱼尾处夫妻宫中的龙凤双纹交相缠合,本是夫妻和睦的好相,但是凤纹却在每一个拐点都凌驾于龙纹之上,说明这对夫妻是朱玉梅说了算。而朱玉梅鼻头财帛宫出现红色,但是色却艳儿不正,说明其发财了但却是邪财。尤其是财帛宫中的红色影响左额父亲宫都是这般颜色,说明其邪财当和王建材有关。” “至于我不算一下。”我苦笑一声继续道:“算卜讲究心诚,而戒指是朱玉梅卖的,以我现在的术数,想算就必须由她来求卜,你认为她会真心求卜,所以我没算,那些法不传六耳的话也都是唬他们的。” 易天行听完瞪着我道:“你把他们支开,就我们两个先去车那儿,不会是准备开溜吧。” 我不由得笑笑道:“怎么可能,这件事不处理完,我们能逃到哪去?虽然没算,但是我能猜到戒指所在位置。我以前说过气都是相连的,所以我们才能算会卜,王建材在哪招的手,易大哥你还记得吧。” 易天行哦了一声道:“小亚你的意思是说戒指在王建材招手的地方?” 我点点头道:“王建材的妻子说这枚戒指和王建材命运相关,那么戒指所在当是王建材鬼魂所在。所以即使不在那儿,也在周围不远,易大哥到时要你费力好好找找了。” 易天行说道:“费什么力,找个戒指而已。不过小亚你有几分把握?” 我思考一番道:“九分,不过现在我担心的到不是戒指能不能找到,以朱玉梅的态度来看,即使找到,她也有应对策略。” 易天行不由担心道:“那怎么办?” 我看着不远处的车子道:“等先把戒指找回来再说吧,见招猜招。” 我又和易天行说了一些,我们就来到货车处,我找了件衣服换了一下,之后王学富就来了,易天行拉着他离开,我自己返回村里。只是刚在村中走了一段距离,我就见到那个瘦弱女孩身影。 瘦弱女孩见到我,身子不由顿了顿,然后远离我几分继续走路,见状我不由在心中苦笑一声。女孩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迟疑一番语带柔弱地说道:“你们真是白奶奶的娘家人?” 我也停下脚步问了一句:“白奶奶?” 女孩想了想道:“就是白云娘白奶奶啊,刚才接你们的那个老太太?” 说到刚才我又想起那件事,不由有些歉意地说道:“刚才那件事请你别放在心上,我有不得不那么做的理由。至于那位白奶奶,我们不是他的娘家人。” 提起刚才的事女孩说道:“也是我不好,把饭菜洒你身上了。如果你们不是白奶奶的娘家人,就离白奶奶远点吧,否则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听到这句话,我想继续问什么,女孩却疾步离开了,向着一座破落的院子走去,看着破落的院子,还有刚才无意看到的女孩的面相,我握了握手,告诉自己,自己救不了天下人,一切自有命数,做完王家的事就赶紧离村。 回到王建材家中时,只有白云娘和三个儿媳还在,两个儿子已经去灵堂了。见我回来朱玉梅问道:“小先生回来了,不知道小先生有几分把握把戒指找回来?” 刚才柔弱女孩的事一直回荡在我脑海中,现在又听到语朱玉梅试探的话语,我眼珠微转,计上心来,将刚才和易天行说的朱玉梅的面相说了一遍,朱玉梅听完脸色微变。见状,我继续谎骗道:“不管戒指在哪,我都能算出来。” 朱玉梅听完有点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来,说外面客人那么多就要离开,只是在她离开我身边时,我小声说道:“做了亏心事,没有鬼上门吗?” 朱玉梅冷哼一声,直接走了过去,没有丝毫的变化。见状,我不由暗道,没有被王建材的鬼魂吓过吗?如果白云娘说的是真的,王建材都能托梦,那吓唬害死自己的朱玉梅一样可以做到,尤其是朱玉梅要守灵,那么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事。 “老二媳妇,你去给小先生安排一间房间,这儿有老三媳妇陪着我就可以。”朱玉梅刚走,白云娘就发话了,听完白云娘的话,老三媳妇看上去有些不情愿,老二家的媳妇去顺从地站了起来。 “我家老伴给我托梦时说小先生劳累了一天了,现在去休息休息吧。” 又是托梦,托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王建材的鬼魂可是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不待我详问,王学富的媳妇国玉娥将我请了出来,我也只好把问题放下,不打草惊蛇也好。跟着国玉娥我想起那个瘦弱女孩,不禁问起了她的事。 国玉娥说道:“你说的是王雨儿吧,那是个命苦的孩子,爷爷奶奶重病而亡,父亲还出了车祸,母亲有卧病在床,只剩下一个孩子支撑家庭,还有一堆债务。唉!” 说话间,我们走过一间封闭的屋子,门窗糊的严严实实,门上还上着锁,走过这间房子,我们就到了白云娘为我准备的房子,我好奇地看了两眼那个封闭的屋子,走进自己的房间。 直到吃完晚饭,易天行他们还没回来,我计算了一下路程,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应该会在深夜左右才能回来。吃完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左右无事,从师父那儿拿的书也都在易天行的车上,我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养神。 “咚咚!” 躺下就不知不觉得睡着了,知道敲门声把我吵醒,看了看墙上的表,竟然都十一点多了。 “谁啊?” 我问了一句,想着会不会是易天行回来了,于是准备去开门。只是外面没有回答声,一直在敲门,而且敲门声逐渐变得疯狂,敲门间还不断地晃动着门把手。整个门晃晃啷啷地响着,在深更半夜格外吓人,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我没敢直接开门,透过门缝看去,一只赤红如血的眼竟然也在门缝中看向里面,而我正好和她对上了眼。 我被吓了一跳,倒退几步,抚了抚胸口,看着依旧被晃得摇摇欲坠的门,回忆着刚才那只眼,是朱玉梅!我们风水相师,相人相面,一般由五官之一就可以记住一个人。 只是,刚才那只眼是朱玉梅的,眼中的怨恨却不似她。 尤其是那力气,更不像她。在我思考之间,木门已经被晃动的开始左右摇摆,似乎随时会被打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死而复生? 门不断地被敲打摇晃着,发出晃郎晃郎的声音,两门之间的缝隙不断加大,透过缝隙可以看到,血红的眼珠掩盖在凌乱的头发下,正从缝隙中死死地盯着我。 被那赤红中的怨毒盯着,我不由再退一步,然后试探性地问道:“你是王建材?” 我刚说完,门外晃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双紫青的手从门缝中伸了进来,一手抓着一块门板,锋利的指甲嵌入门板之内,随着枯木被折断的声音划出四道划痕。 在那双青筋暴起的双手之下,本来摇摇欲开的门张开了一个大口,朱玉梅的头从中伸了进来,散乱的头发披散垂落着,脸上扭曲着一股疯狂之色,血红眼珠中的怨恨如同钢钉一般刺入我的骨髓,嘴唇张合之间吐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死!” 从朱玉梅口中发出一个男声,正是王建材的声音。我这张嘴还真是乌鸦嘴,白天刚说了朱玉梅没被王建材的鬼魂吓唬,晚上就被附体了,现在还来找我麻烦。 在王建材吐出死亡音节后,手上的劲道再度加大,两扇门也应声而开,偶然溅射的木块划伤了朱玉梅的脸皮,鲜血流到嘴唇,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露出妖异的微笑。 看着被王建材附身的朱玉梅,我心中暗暗叫苦,我手里可是没有任何对付这种东西的道具,本来还打算用拳术制服她,但是现在看来朱玉梅除了力气变大,身体并没变得坚韧,这下出手也要畏手畏脚了。 朱玉梅将嘴角的血完全添没之后便向我扑来,我一个闪身躲开,然后向着院子里逃去,朱玉梅紧随我身后追了出来。朱玉梅一直向我进攻,我不时退避躲闪,并且做出响亮的动静,希望有人发现,只是黑蒙蒙的院落却没有一个人到来。 既然没人能来帮忙,还不能伤到朱玉梅,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体内的王建材逼出体外,以我现在身边的道具看来,唯一能用的方法就是“冲煞”。冲煞只需要有看清气的流动,找到一处聚气之穴,然后引导气的流动,以气冲气即可。 聚气之穴这个院子就有,而且我还清楚地知道在哪,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院子的气不是很强烈,不知道能不能将王建材的煞气冲散。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试一试,怀着这般打算,我把朱玉梅引到白天吃饭的地方。 躲过朱玉梅的攻击,我顺势滚到我插着筷子的气穴之处,食指和中指深入土中将筷子夹出,筷子在气穴中存放了一天,上面缠绕着些许气,刚一出土见风就被吹散。不过由于筷子本来就是这家人的,又在气穴中存放了一天,虽然气被吹散,但仍是极好的冲煞道具。 见朱玉梅冲过来,我将筷子由夹转为抓毛笔的手势,然后一笔成太极,从气穴之上画出先天逆八卦,看定院中气的走向以及布局,口中喝道:“天地既定,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相济,是为八卦。气从南来,当向北往,八卦相错,阴阳相转,坎离易向!” 我口中暴喝,手中的筷子由北向南向着朱玉梅划去,而在筷子之下,一道气从气穴中奔涌而出,逆流而上,向着朱玉梅冲去。 “啊!” 那道气在冲到朱玉梅脚下之时,立刻破土而出,穿入朱玉梅体内,冲击着她体内的王建材。见那道气冲入朱玉梅体内,我立刻将筷子再度由南向北划过,将气再度引入气穴,然后将太极八卦抹去,以免坏了王家的气运。 随着那道气在朱玉梅体内冲击王建材,朱玉梅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对月长啸,长发散落背后,脸上青筋暴起,面色狰狞,血红色的双瞳中的怨毒几乎要一跃而出。 看着怨毒越来越重的朱玉梅,我心中暗道不好,这儿的气似乎太弱,冲煞好像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就在我考虑是不是要再次引气冲煞的时候,朱玉梅发出最后一声长啸,昏倒在地。 见状我呼出一口气,看来没必要再次冲煞了,再次逆转气的流向,恐怕就会影响到这一家人的气运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朱玉梅,我缓缓走过去,虽然对她没好感,但是大半夜让一个女人躺在院子里,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的,所以还是送她去白云娘那儿比较好。 只是在我刚想把她抱起来之时,两只紫青色的双手钳住了我的手腕,指甲嵌入我的皮肉之中。本来躺在地上的朱玉梅,突然半坐起来,狰狞而苍白的脸距离我的脸不过十公分,诡异地微笑以及血红的双瞳挤满我的视野。 我立刻意识到我上当了,王建材对我的手段有所了解,所以才装作冲煞成功,以此来骗我上当。意识到上当,我立刻向后用力,想摆脱那双手,只是却起不了丝毫作用。反而是那张狰狞的脸,挂着讥讽的微笑,不断地张大嘴唇,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向着我的脖颈靠近。 王建材想咬断我的喉咙! 我身上的冷汗不断流出来,只是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那双手的钳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口红牙逼近我的脖子,最后贴在上面,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席卷我的全身。 “夜光虫,夜夜来,你担豆腐我担柴。 柴在岭,水在井,猪肉卖在房山顶。 肥也有,廋也有,豆腐猪肉送烧酒。 水瓜子,木叶茶,请你吃杯古老茶。” 就在朱玉梅的牙齿咬在我的皮肤之上时,一阵悦耳动听的歌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传来,声音如山涧落泉,叮叮咚咚,应该是十七八岁妙龄少女的嗓子。 而随着歌声的响起,朱玉梅的动作停了下来,血红的双眼渐渐黯淡下去,最后身子倒在我身上,昏睡了过去。歌声在朱玉梅昏睡之时,也渐渐消散在黑夜之中。 看着这回真正昏睡过去的朱玉梅,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次又捡回一条小命。稳定了一下心绪,我将朱玉梅抱起来,向四周看了一下,心中疑云如这黑暗般浓郁。唱歌的人会是谁?她可以用歌声控制王建材的鬼魂? 将疑问放在心中,我向着白云娘的住处走去,我心中本来是怀疑她的,只是嗓音不对,唱歌的声音是一个妙龄少女的嗓音。 在我走到白云娘住处之时,白云娘的房间灯火通明,而且人员很齐,她的两个儿子两个儿媳都在。他们看到我抱着朱玉梅走进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尤其是王学贵满脸怒容地看着我,如果不是被他三弟拉着,估计早冲上来了。 我想了想自己和朱玉梅这幅身有血迹、衣衫凌乱的状况,应该被误会了,而且误会大了。于是我立刻将朱玉梅放到白云娘的床上,解释了一番。 我解释完白云娘很是相信我,其余三人一脸无所谓的看戏表情,而唯独王学贵怒气冲冲地说道:“鬼上身?我看你是色鬼上身才对,你对我媳妇到底做了什么?我妻子本在灵棚守灵,为什么我去灵棚看她去时她却不在了,现在却昏迷着被你送来?” “我说了是你父亲的鬼上身。”我无奈翻翻手,看王学贵一脸怒容我只能说道:“如果你不信,等你妻子醒了,我们问问她就清楚了。” 这是最好的办法,王学贵当即把朱玉梅晃醒。朱玉梅醒来之后一脸迷茫地看了看周围问道:“我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在守灵,还有,我浑身为什么这么痛?” 王学贵骂了一句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指着我问朱玉梅:“这个混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朱玉梅听王学贵说完,眼中闪过一丝阴谋的目光,脸上露出委屈,刚要开口我却突然说道:“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你被你公公的鬼魂缠上了,现在这儿除了我能救你,别人可没这个本事。为了一枚戒指把我赶走,你想好之后怎么办了吗?我看你还是想想你在守灵时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我能帮到你。” 在我说话之间,朱玉梅脸上的表情由不屑转为迟疑,而在我说到最后一句时,其脸上出现巨大的惊恐,抓着王学贵的手臂说道:“爹,是他,一定是他,他诈尸了。我在守灵时听到棺材中传出来敲木板的声响,之后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朱玉梅的一番话令室内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和惊恐,而老三王学仁更是呵斥道:“大嫂,话不能乱说!” 朱玉梅面带恐惧地瞪了一眼要说话的王学贵,将他的话瞪回去,然后对王学仁说道:“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灵堂看啊。” 似乎看着朱玉梅的恐惧不似作假,王学仁迟疑了一阵然后看向我这个和他父亲鬼魂打斗过的人。我试探性地问向白云娘:“我们是不是打开棺材看看比较好。” 白云娘脸上带着悲伤道:“虽然不想让我老伴死后都不得安生,但是我老伴在梦中说过,小先生是奇人,一切都听你的才能让他真正安息。所以小先生你看着办吧。” 在白云娘说话之间,我一直看着她,想找出蛛丝马迹,然后却没能找到一点可疑之处。 得到白云娘的同意,我们几人来到灵堂,昏暗的灵堂中间一个漆黑的棺材摆放在那儿,前面白色蜡烛摇曳着昏黄的烛光,令整个空间有几分诡异。 现在的棺材还没有被钉死,我们几人合力将上面的棺盖抬去,然后向棺材里面看去,看到的一幕令我们几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自作自受(一) 王建材脸色铁青、眼睛大睁地蜷曲在棺材之中,身上的寿衣全被扯烂,两只手贴在棺材板上,苍白的手上皮开肉绽,上面的指甲有的已经掀离手指。两面棺材板布满了指痕,挂着丝丝肉皮。 白云娘见到这般场景一声哀呼,身体不稳地向后倒去,王学富和王学仁的媳妇立刻扶住她,把她扶到一边安慰着。 王学仁将手放在王建材鼻子处探查一番,然后将手收回来,一脸不善地看着朱玉梅道:“大嫂你说你听到棺材中传来敲击声吧?” 朱玉梅离着棺材远远地站着,看着棺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王学仁的问话后点点头。 王学仁冷哼一声怒道:“那你怎么不打开棺材看看,那可能是小先生把爹的灵魂送回来,他又活过来了,现在又被你害死了!” 我不由得看向王学仁,他说的正是我见到这一幕时的第一个想法,不过随后就被我否决了。王建材的灵魂是白天回来的,如果复活也应该是那时,怎么会晚上才活过来。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棺材中王建材的手皮开肉绽,然而却没有血流出,这说明王建材在棺材中时身上的血液并不是流动的,不是活人! 在我看向王学仁之时,朱玉梅已经开始反击:“那关我什么事。我当时确实听到棺材中传来敲击声,但是之后我就昏迷不记事了,怎么去打开棺材?” 王学仁向前走了一步,王学贵立刻挡在两人之间,王学仁瞪着王学贵道:“大哥,你现在还护着她?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实话,说不定是她听到棺材内的声响后,不去救爹,把爹害死,爹的灵魂才会上她的身报复她!” 王学贵皱了皱眉道:“老三,爹这样我也很伤心,但是我相信你大嫂说的话,这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王学仁怒道:“误会什么,平时你怕大嫂,这是你们夫妻的事,我们不好多说什么,但是这回她第二次害死爹,你还要护着她?” 王学贵听到王学仁的话也是一阵恼怒,向前一步吼道:“老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够了!” 白云娘扶着两个儿媳的手臂站起身来,阻止了争吵的两人,然后走到近前看了看两人道:“这是你们爹的灵堂,要吵给我滚出去吵,别影响你们爹!”白云娘说完看向我问道:“小先生,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没有必要冤枉朱玉梅,于是把自己观察到的现象和推测的结果说了一遍。听到我说王建材根本没活,而是以尸体之躯做出这些事,白云娘几人都是一惊,有些忌惮地看着棺材。 王学仁冤枉了朱玉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王学贵和朱玉梅,然后问我:“小先生,你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我摇摇头说自己不清楚,想起那阵歌声,我想两者应该有联系,于是把歌声的事说了一遍,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线索。白云娘几人都表示不清楚,而唯独王学仁的妻子蓝秀秀,在听到歌词时脸色变的不自然,见我看向她,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蓝秀秀似乎知道些什么,只是看样子似乎不愿意说,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问,王学富和易天行就从外面走了回来,王学富看着我们说道:“找遍整个家都没找到你们,怎么都在灵堂啊。”易天行在他后面冲我竖了竖大拇指,我心中定下来,看来戒指找到了。 王学仁将事情给王学富说了一遍,王学富脸色难看地看向我求道:“小先生,你一定要查清怎么回事,让我爹可以安息啊。”看来是我说对了戒指的位置,王学富这句话中的恭敬之意多了许多。 对于这种鬼魂之事,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因此我没有即可答应下来。不过白云娘却替我答应了下来,说道:“小先生受你爹之托,肯定会帮我们的。那枚戒指你可找到了?” 王学富从兜中掏出一枚古朴的戒指,说道:“在小先生说的地方,果然找到了这枚戒指。”王学富说完把戒指拿到王学贵面前说道:“大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娘当年给我们戒指时,虽然没说和爹的性命有关,但是也千叮咛万嘱咐我们不要弄丢,一定要好好珍惜,为什么要偷偷卖掉?” 面对王学富的质问,王学贵“我”了几声,却说不出过多的词,朱玉梅撩了撩头发,恢复了一丝精明的模样,接过话来问道:“二弟,可不可以问一句,你那没戒指是在那儿找到的?” 王学富嫌恶的说道:“在小先生说的地方捡回来的!” 朱玉梅讥笑一声道:“二弟,你也知道是捡回来的啊。如果真是我们夫妻卖掉的,你认为买主会把它丢掉?这肯定是某些人偷走戒指,藏在那儿,来挑拨我们家人的关系,还希望二弟看清事实,不要被坏人利用了。” 朱玉梅说的十分在理,听完之后王学富和王学仁都沉吟一番看向我,似乎想听我的解释。我迷了眯眼,心想这就是这个女人的计策吗,不过也不难破解。 我正要说话,易天行却激愤地抢在我前面说道:“你这恶毒的女人,我们和你都不认识,挑拨你们的关系做什么?再说你男人在白天都说过吧,你们的戒指在你们手中,怎么会被我们偷走。” 易天行虽然抢在我前面说话,但是话的内容也正是我想说的,我笑着冲他点点头,示意他不要激动。 听完易天行的话,朱玉梅脸上露出内疚道:“戒指没有在家,而是全被偷走了,这事学贵也不知道,是我害死了爹啊。我也不知道这戒指关乎爹的命,否则我会更加小心地放置。” 朱玉梅一番话,令王学贵三兄弟都露出吃惊之色,王学仁问道:“那上午的时候大嫂怎么不说出来。” 朱玉梅做着泫然欲泣的样子道:“乍听说戒指和爹的命有关,我当时怕啊,毕竟是我弄丢的戒指,所以不敢承认。不过现在看来戒指是他们偷走的,我也不得不承认了,免得破坏我们家的和睦。” 看着王学富和王学仁信了七分的模样,以及易天行怒气冲冲地等着眼前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的女人,我心中冷笑一声道:“你说被我们偷走了,也就是说另一枚戒指不在你手中了吧?” 朱玉梅做着伤心的表情骂道:“自然不在我们手中,不过你们是想藏在我家陷害我们吧?你们这两个丧天良的,偷走我的戒指,害死我公公,现在还陷害我们夫妻,我看刚才控制公公鬼魂的就是你们,你们还用公公的鬼魂给婆婆传递假消息。”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投来敌视的目光,白云娘也是怀疑地看着我和易天行,易天行想辩解,我阻止了他,向着王家人说道:“我和你们素不相识,偷你们戒指,破坏你们家庭,这话听起来不觉得是无稽之谈吗?” “不过我相信只凭这一句话,无法打消你们对我的怀疑,只是按照朱玉梅所说,是我们偷走戒指,你们不想知道另一枚戒指的下落吗?” 朱玉梅讥笑一声道:“你这是承认你偷走戒指了?” 我摇摇头,没做辩解,指着王学富手中的戒指说道:“事情在找到第二枚戒指的时候自会水落石出,所以现在需要那枚戒指找出另一枚戒指,所以不知道可不可以让我用一下?” 王学富迟疑了一下,看向白云娘,白云娘点点头道:“就让他用一用,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我把戒指抓在手中,入手很轻,有冰凉的触感,看上去像金属,但是仔细摸起来感觉又不像,我不得不问了一句:“这戒指是金属的吧?” 白云娘点点头,我松了口气,如果是别的材质的,我的计划要变得麻烦了。既然是金属的那就没问题了,我接着问易天行:“易大哥,你们是在土堆里找到这枚戒指的吧。” 易天行虽然不明白我这么问是什么原因,但是也是点点头,然后担心地看着我。我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既然是从土堆中找到的,那我的推断就百分百没问题了。 朱玉梅是个贪财的人,更是个精明的女人。这样一个女人,不仅会把责任推给我们,还会把戒指藏在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但是我的算卜之术她不清楚是不是真准,但是肯定会忌惮,那么她会把戒指藏在我算到也无法取出的地方!而在加上我从易天行那儿确定的信息,那么我可以百分百确定戒指所在的位置了。 将戒指拿在手中,我找来一块破布,缠绕在戒指一边,用手拿着缠布的地方,将戒指拿到棺材前燃烧的蜡烛之上。 “你做什么?” 见状王学富几人就要阻止,我笑道:“你们最好别阻止,先不说不是我偷的戒指,我要用这个方法找出戒指。即使是我偷的戒指,你们不让我做完这件事,我也不会说出戒指的下落的。” 在我说话间,戒指已经烤在火上,王学富几人也因为我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该阻止我,都愣在那儿。 而我则讥笑地看着朱玉梅。既然拿我当替罪羊,那这下定让她自作自受!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自作自受(二) 朱玉梅看到我的讥笑,紧张了一下,不过马上恢复平静。易天行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而紧张了起来,小声问道:“小亚,你这是做什么,这和找戒指有什么关系?” 我将戒指在火上移动了移动,语带玩味地说道:“易大哥你知不知道风水界有句话叫做“土腹藏金”,是讲金生水,土生金,而气为水之母,所以土中生气,有土才有气。一般有气的东西落地都会归土,金又被称为乾金,乾金藏于坤土,又象征妇人的肚子中蕴藏着东西。” 我说完眼神似有若无地略过朱玉梅的腹部,朱玉梅紧张地捂住肚子,不过随后有放松下来,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易天行再次靠近我身边小声道:“小亚,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再给我讲你们的学问了,赶紧想办法证明我们的清白。” 我让易天行安心,然后看了看在火上烧了这么一会连点颜色都没改变的戒指,心中暗道这个戒指的材料绝对不是一般的金属,不过手指隔着布感到的灼热感,让我放下心来,即使不是一般金属,也有金属传热的特性。 感受到手中温度越来越高,我再次自问自答:“易大哥,以前汉朝有位大风水相师,他的名字叫东方朔,他曾经从皇宫中铜钟不敲自鸣猜到皇宫外的铜矿将塌,果不其然,第二天铜矿山就塌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气是相连的,铸造皇宫中的铜钟的铜来自铜矿山,因此铜钟才会对铜矿山即将塌陷做出反应。” 说到这儿,我顿了一顿,看向那个聪明的女人,只是她似乎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于是我继续说道:“换句话说就是气相连的物体,在一件受损时,另一件会做出反应,一件物品有什么样的处境,另一件也会有相似的处境。比如土可以藏金,妇人也可以藏金,还比如我现在烧这枚戒指,与它气相连的几枚戒指也会有灼热感。白奶奶,是不是啊?” 白云娘抚摸着手上的戒指,点点头,说道:“确实有股暖暖的感觉。” 听到白云娘的回答,我看着朱玉梅笑道:“而且这种灼热感的传递,会随着气的联系的加强而加强,尤其是夫妻一对的戒指,几乎是百分百传递热度的。你现在没事吧?” 朱玉梅掩饰着紧张,冷哼一声道:“我有什么……” 只是最后一个“事”字没说出来,朱玉梅就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头上的冷汗不住地流出来。王学贵立刻蹲下扶住朱玉梅关切地问她如何了,只是朱玉梅疼的说不出话来,王学贵只好怒视着我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指了指火上的戒指道:“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在烧戒指而已。” 王学贵看着蜷缩成一团喊着疼的朱玉梅,脸上满是心疼对着我怒道:“你烧戒指,为什么玉梅会这么疼。” 我随意地说道:“可能是某人肚子中有另一枚戒指,烫着胃了吧。” 王学贵指着我说道:“玉梅肚子里怎么可能有戒指?是你们……” 我打断王学贵的话:“喂喂,土堆里的戒指你可以说是我们藏的,你媳妇肚子里的戒指,我们可藏不进去,而且能藏进去的似乎只有她自己一人吧!” “疼!” 随着戒指的温度不断增加,朱玉梅在地上打着滚,哀嚎着,指甲划伤王学贵的手,而王学贵仿佛没知觉一般,只是心疼地看着朱玉梅,然后向我乞求道:“别烧了,我都认,我都认,是我卖了戒指,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和玉梅没有关系,所以别再折磨她了,停手吧。” 我收回火上的戒指,看着王学贵嗤笑一声道:“现在还要护着你媳妇?是谁卖的戒指我想在场的诸位都很明白。” 王学富和王学仁此时都是一脸愤恨地看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的朱玉梅,而白云娘眼中的恨意更是明显,如一个个钉子般,想要射穿朱玉梅。 这样的怨毒令我心中疑虑再增,白云娘之前就对朱玉梅起疑心了,只是当时为什么没有这般怨恨? “小先生,谢谢你为我找回了两枚戒指,我想这下我老伴可以安息了,接下来就是我们家的家丑了,希望小先生可以回避一下。老三媳妇,送小先生回去休息。”白云娘下了逐客令,我只得按下这个疑问,和易天行只得离开,不过送我们的人是蓝秀秀,这让我心中另一个疑问升起。 我们将戒指还给王学富,随着蓝秀秀离开灵堂,走出灵棚,向着我之前的院落走去,看着身后的光亮消失,我想在这谈话应该不会被灵堂的人听到了,便想问蓝秀秀关于歌声的事。 只是我还没开口,蓝秀秀却停下脚步突然转身,说道:“你真的听到那个歌声了?” 我点点头问道:“那个歌声你也听到过?” 蓝秀秀脸上带着恐慌,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我以前偶尔一次听我婆婆唱过类似的歌词,我也只听过一次,因为觉得好听就记住了。” 我想起王雨儿让我小心白云娘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婆婆是那个唱歌的人?” 蓝秀秀摇摇头道:“应该不是,我听我婆婆唱着歌歌时,声音没有你说的那般好听,只是歌词相同,不过……” 说到这儿蓝秀秀小心地向周围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又继续说道:“我大嫂二嫂可能不清楚,毕竟她们娘家都比较远,但是我娘家就是隔壁村的,听说过一些事情。我婆婆不是本地人,来历几乎没人知道,但是却认识一些很奇怪神秘的人,我本以为这些只是老一辈的流言,但是发生今天的事,还有婆婆自己也承认的公公续命的事,我也清楚那些不单单是流言。” 蓝秀秀说完,一脸紧张地看着我,我问道:“你把这些告诉我,是想让我做些什么吧?” 蓝秀秀点点头,咽了咽口水道:“是的,小先生,我不知道婆婆在做什么,但是我感觉绝不是什么好事,否则公公的鬼魂怎么会上大嫂的身,尸体还会动,所以请你救救这个家。现在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你了,求求你了。” 虽然我不想答应下来,但是身处这件事中,我也身不由己只能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但是也不要太高看我,我并不擅长对付那些东西。”毕竟卦象在那儿摆着呢,大凶之象,我可没必过把我。 蓝秀秀却笑笑道:“小先生今天种种手段都神乎其神,想来这件事也不再话下,好了,我赶紧送你们回去,我担心我回去晚了,会引起我婆婆的怀疑。” 蓝秀秀把我和易天行送回原来的屋子门口便回去了,易天行看着破碎的门板问怎么回事,我让他进屋,然后把所有事都细细给他说了一遍。 易天行听完之后沉吟片刻道:“小亚,你说这一切是不是那个老太婆做的,我总感觉我们越陷越深了。” 我看着易天行的眉心,打趣道:“易大哥,你跟我几天也会算了啊,知道自己眉心命宫已经彻底被黑气占满,越陷越深了。只是这次不止越陷越深,大凶之象恐怕要展开了。” 易天行听完摸摸眉心骂道:“娘的,我就知道那个老太婆有问题,让我们找戒指,现在戒指找到了,反而进入大凶之象,现在估计要卸磨杀驴了。小亚,我们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还能怎么办,既然知道白云娘有问题,不如就开诚布公地和她谈一谈。” 易天行咦了一声道:“现在就摊牌?会不会更危险?” 我苦笑道:“我们知道的太少,与其在这儿胡乱猜测,还要防备王建材的鬼魂,不如直接和白云娘谈谈这件事。毕竟真正危险的不是白云娘这个活人,而是王建材以及唱歌的那人。当然我们明天先去车上拿些道具准备一下,再去找白云娘。” 易天行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得同意我的意见,想好了办法,易天行乐观的性子又展现了,打了一个哈欠,把这件事放下躺在床上问道:“小亚,你怎么知道戒指在朱玉梅肚子里。还有你那一堆说辞又是怎么回事,也是唬人的?” 我也坐到床上道:“那是半算半猜的,那番说辞半真半假。听钟知山陷是真的,也是凭这一点我觉得另一枚戒指也会有相同经历。而朱玉梅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她藏在肚子中,即使我算到,她也可以赖掉,说我胡说,而且等事情过去,还可以再把买主找出来卖掉。” 我说着说着易天行就传来打鼾声,我苦笑一声,看来是真累了。我睡了几个小时了,现在还不困,只能无聊地躺在床上想着白云娘的事。 虽然不是很困,但是躺在床上时间一长,意识就开始模糊,隐约间听到外面争吵、谩骂以及走动的声音,我想应该是白云娘处理完家事了。外面的动静持续了一段时间,就又恢复平静,本来要清醒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只是要在彻底睡着之时,一股阴冷的风吹进里间,将我惊醒。 我从床上跳起来,就见到里间关着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门口之处朱玉梅脸上挂着阴厉的笑,披头散发地堵住大门。其眼睛中的血红中隐藏着一个枯瘦的老头。 我立刻去拉易天行,想把他叫醒,只是手刚伸到背后,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然后王建材嘶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抓住了!” 易天行也被鬼上身了?那么朱玉梅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今天所有的事,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现在被鬼抓,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自作自受(三) 第一次见到王建材时,他几乎忘记所有事,只记得大儿子和儿媳的名字,当时我只顾着卦象之上的大凶之事,没有在意造成这样事的原因,直到刚才朱玉梅和易天行同时被上身,我才想通。 道家讲究三魂七魄,而白云娘说戒指有十枚,正好对应了十之数,想来每一枚戒指对应一个魂魄,来成全这个续命之术。朱玉梅将一枚戒指卖掉,王建材的续命之术被破,在其死后其中一魂寄托在那枚被卖的戒指上离开身体,不知什么缘故戒指被买主丢掉,然后就遇到了倒霉的易天行。 魂魄在戒指中,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朱玉梅前几天没被王建材的鬼魂上身,而是在朱玉梅吃了那枚戒指后才被上身,想来是触犯了这套续命之术的另一禁忌,将那枚戒指上的鬼魂也激活,才导致被上身。而这件事也是在我一再逼迫下才发生的,这么算来我也算是半个罪魁祸首,被王建材袭击也就说的通了。 而且由于不是完整的魂魄上身,阴气也不是完整的,对身体伤害不是很大,朱玉梅才会那么容易就醒来。 至于现在易天行被上身,可以说更是被我牵连的,戒指是王建材的容身之所,我烧戒指就等于烧王建材的身体,他现在不找我报复才怪。 这些事情说起来话长,但是在我脑海中不过一闪而过便想清楚了,虽然想清这些,但是对于眼前的事却没有太多帮助。 右手被从背后反握抓住,用不上力来。我左手按在床沿上,借力翻身翻到床上,由背对着易天行变为面对易天行。 此时的易天行完全没了平时阳光汉子的模样,一身阴气缭绕,眉心黑气遍布全脸,皮肉中透着铁青,眼中装满了阴厉,除了抓着我的那只手,另一只手配合两脚趴在床上,如同野兽般向我低吼。 站稳身子,我立刻伸手抓向易天行的上衣衣兜,那儿有一块气不流转的半八卦,是易天行走时从我那儿拿走,用来防备王建材鬼魂的。不过事实证明,这枚半八卦根本不起作用,易天行现在还是被附身了。 我虚画着太极纹络的半八卦也被王建材的阴气挤碎两块,因此我一掏出这块半八卦,并没有上来就虚画太极纹络,而是将其摆在床上,咬破自己的食指,用血在半八卦上画了一个太极纹络。 血肉为阴阳精气所化,在人体内本就有导通人气的作用,与自然之气在大地中流动有异曲同工之妙,因此以血画太极成八卦能加强气的流动能力。以道家的说法看就是,我是没有破身的纯阳之身,而且正处成年之际,血中阳气可谓浓郁。因此不论从我们这一行看,还是从道家看,血都能增强半八卦的力量。 在我画半八卦之际,易天行另一只手向我抓来,朱玉梅也向着我们这儿走来,身后的头发无风自动,紫青的嘴唇张合着,虽然没有出音,但是我读懂了那几个字。 “抓到你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朱玉梅,我当即喝道:“太极化两仪,是为阴阳,阳走阳道,阴遁阴泉,两气分行!” 说完之后,我躲过易天行抓来的手,拿着半八卦按上他的眉心。 “啊!” 半八卦刚接触易天行的眉心,易天行的脸上就出现了另一个扭曲而透明的脸,五官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三个漆黑的洞。扭曲的脸不停地左右摇摆着,抗拒着半八卦的吸力,嘴中发出凄厉的声音。 在扭曲脸出现时,易天行抓着我的手的力道就放松了,我趁机将手收了回来。同时半八卦将那个扭曲的脸吸离了易天行的脸,然后一个塑料布般的扭曲身体被从易天行身体中拉了出来。 只是整个身体被半八卦吸入一半之时,随着一声爆裂声,整个半八卦化为粉末。一个飘忽扭曲的身影出现在空中,扭曲的只有三个黑洞的脸怪叫着向我扑来,同时朱玉梅也来到床前,紫青色的双手向着我抓来。 我躲开王建材的鬼魂,并将朱玉梅的双手打开,一个跃身跳到门前,向着外间跑去。只是刚走到外间大门,一道身影阻止了我的去路,而就这瞬间,朱玉梅和易天行已经追了出来。 三人成掎角之势将我围住,朱玉梅和易天行没了进攻的趋势,我戒备这身后,然后看着门口的身影道:“白奶奶,果真是你在搞鬼!” 白云娘听了我的话,摇摇头道:“我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过既然到了这一步,以后还要依靠小先生才行啊。”白云娘说着向我行了一礼,我当然不敢接,急忙侧身躲开。 见我躲开,白云娘脸上露出失望,又要向我行礼,我连忙躲开说道:“白奶奶,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不要行这样的大礼,我可受不起。” 白云娘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两人,叹息一声道:“想来不说明怎么回事,小先生是不会受我这一拜,那我就把整件事和小先生你说一说,只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先让我老伴暂时安息再说。” 白云娘说完,嘴中哼起了我刚才听到的那首歌:“夜光虫,夜夜来,你担豆腐我担柴……”随着歌声响起,白云娘的声音由苍老变得清脆悦耳,仿佛整个人从七老八十重新变为十八岁的姑娘。在听到歌声后,朱玉梅和易天行身上的阴气开始散去,随着一阵阴风刮起,两人都昏倒在地上,白云娘也停止了哼歌。 “小先生,把你同伴抱到床上去吧,今晚应该不会有事了。”白云娘看着昏倒在地的易天行说完,然后转身看向朱玉梅,脸带厌恶地说道:“我大儿媳妇也拜托你,把她搬回我那儿吧。到我那儿之后,我把整件事和小先生好好说说。” 看着易天行眉心命宫中时消时聚的黑气,我知道这是一次机会,而且即使我在他身边也不能阻止他再次被鬼上身,还是早点了解整个事情,解决问题才是正确的选择,于是我点头答应下白云娘的话。 将易天行安置好,随着白云娘来到她的住处,将朱玉梅放好,我坐在一旁等着白云娘给我解释整件事。 白云娘脸上露出一丝自嘲地说道:“小先生你们最初来我谎说你们是我娘家人,虽然也有减少麻烦的打算,但更多的是我自己的自我安慰吧,因为我是没有娘家的人!” 听着白云娘这句没头没尾,和事件完全没有关系的话,我没有出言打断,而是耐心继续听着。 “我出生在广西白州的一个小山村,小先生既然精通奇门之术,想来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事,比如我们南疆的巫蛊之术。”白云娘说完看向我,我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白云娘见我知道便继续讲述。 “而我出生的村落就是修习巫蛊之术的村落,一般这种村落都有严格的村规,比如不能和外村通婚,我们村子也不例外,不允许和村外之人通婚。看到我现在在这儿,想必小先生应该已经明白了,我违反了这条村规,被逐出了村子,失去了娘家。当然我受到的惩罚并非只有这么简单,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惩罚,那就要从我老伴说起了。” 白云娘说道这儿我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依旧没有说话,仍静心听她讲:“我老伴是来我们村子旅游的,我们一见钟情,很快就相爱的不可自拔,只是这件事也很快被村子里知道了,他们要求我们分开,我们没有同意,于是选择了私奔。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村里人给我老伴用了巫蛊之术,我们逃出来七天后我老伴的巫蛊就发作了,在他快死之际,我用巫蛊之术对他进行了续命。” 白云娘摸着手上的戒指,似自嘲似嘲讽般地笑了笑道:“本来以我的巫蛊之术是不可能破解村子里的人下的术的,只是村子里的人也不会想到,我离村的时候,将村子里的王蛊千魂蛊偷了出来。我将千魂蛊化为十枚戒指,承载我老伴的三魂七魄,为他续命。只是巫蛊之术远不如你们奇门之术,有很多限制,而且副作用也有不少。” 听到白云娘的最后一句话,我不敢苟同地笑笑,师父可是一再告诫我不要小瞧南疆巫蛊之术,那是南疆之人千年的智慧传承,是可以和我们奇门之术媲美的术道,真正精通的人施展起来可没有那么多限制和副作用。 白云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看到我的笑,继续着自己的讲述:“我老伴的副作用就是戒指不能离开我们两人,只是我们两人悉心保管也不担心出什么差错。但是当我生下三个儿子时,副作用再次发生变化,戒指必须分给和老伴血缘相连的三个儿子每人两枚,这样一来发生差错的几率就大多了,而就结果看来,确实出错了,而且还害苦了我老伴。” 白云娘说完恨恨地看着床上躺着的朱玉梅,我暗叹一声,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没必要去管,不过就事情起末来看,也算另类自作自受了。 想着缠上我的王建材的鬼魂,却不能放着不去管,于是我说道:“白奶奶,这些讲的都是整件事的起因,关键的鬼化,以及尸体异变可不可以说一说。” 白云娘听完我的话,点点头说道:“既然需要小先生你帮忙,我自然会全部说给你听。”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安魂 白云娘这般说了,我继续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白云娘看着我略带歉意地说道:“那个“二十年前有个奇人救了我老伴”的说词自然也是骗小先生的,那么说只是为了隐藏我的身份,让小先生帮我把戒指找回来,让我老伴可以安息。” “小先生算的果然没错,将戒指找了回来,这样只要把所有戒指和我老伴一起下葬,那么我老伴也可以安息了,魂魄也不会出来生事。”白云娘说到这儿怨恨地看着朱玉梅叹息一声道:“只是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一个精明贪财的儿媳,竟然把戒指吞了下去。” “戒指是千魂蛊所化,蛊最常用的办法就是下入人身,她将戒指吞入肚子中,正好刺激了本来被我炼化的蛊虫,蛊虫和我老伴争夺灵魂的所有权,才会造成尸体的动静。好在千魂蛊被我分为十份,其余几份并未复苏,因此最后我老伴的灵魂没有被它夺取,千魂蛊也因此再度沉睡,但是我老伴的肉体和灵魂也出现损伤,现在再以我之前说的合葬的办法根本不能让我老伴安息,所以才想请小先生帮忙。” 白云娘刚要说让我帮忙的事情,我站起身来打断她:“白奶奶,我有些疑问,可不可以问几个问题?” 白云娘点点头道:“小先生请说。” 我重新坐下来看着白云娘问道:“白奶奶,你既然能做那续命之术,那应该是会南疆巫蛊之术,为什么不自己做,非要我帮忙。而且你们修习巫蛊之术的人,对于自己的蛊虫都能做到如臂驱使,为什么会找不到戒指的位置。” 白云娘苦笑一声,张开双掌道:“不瞒小先生,当年为了替我老伴续命,我强行使用了我不能控制的千魂蛊,遭到反噬,一身巫蛊之术化为乌有,现在和普通之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目带怀疑地看着床上躺着的朱玉梅,白云娘可是轻松将王建材的鬼魂退去,真的会巫术全失? 白云娘见状说道:“小先生是看我能将我老伴的灵魂退去,不相信我的话吧。” 自己的心思被点出来,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父说过,你们南疆之人的巫蛊之术在于一个“繁”字,没有人敢说知道所有的巫蛊之术,所以对于白奶奶你退去灵魂的歌声,我不得不抱有怀疑。” 白云娘对我的怀疑表示不介意,然后苍老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润说道:“那是我们那儿的民谣,我和我老伴第一次认识,就是在我唱歌时,也因为这一首歌让他爱上我,可以说这首歌深入我们的灵魂,因此我一唱这首歌我老伴就会安静下来。至于我的声音的改变,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可能是巫蛊之术的副作用。” 白云娘解释完,我看不出她有撒谎的地方,只能暂时相信她的话,接着问下一个问题:“既然你清楚这一切,为什么不阻止我烧那枚戒指,这样那枚戒指中的灵魂就不会在出来了吧?” 白云娘摩挲着手上的戒指,仿佛抚摸着自己的爱人,说道:“最初你们把我老伴的灵魂送来时,我就把他唤了回来,让他的灵魂回归肉体,所谓的托梦自然也是谎话,你们的事都是我老伴的灵魂告诉我的。” 这些事我早有猜测,现在听白云娘说出来也不意外,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她叹息一声无奈说道:“本来我也不想让我老伴回归身体的灵魂再受打扰,但是如果不找到另一枚戒指,他就永远不可能安息,所以只能放任小先生你施为了。” 听到这话,我不禁在心里暗自吐槽,任凭我施为,感情被鬼怨恨的不是你自己。只是光吐槽也解决不了问题,现在一切事情都明了了,看来不让王建材安息,我是别想安宁了,而且易天行眉心时消时聚的黑气也印证了这一点,于是我带着确定的语气问道:“白奶奶,你想让我做的就是让你老伴的灵魂得以安息?” 白云娘听完我的问话,连忙点头说是,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想了想说道:“我确实有个办法,但是之后的事,以及安葬的地方要由我决定。” 白云娘迟疑了一下说道:“好,只要能让我老伴安息,一切都听小先生的。” 我站起身来,走到朱玉梅身边指着她说道:“我想你也清楚,无论用什么方法,聚齐灵魂是必须的,所以先把她体内的那枚戒指拿出来才可以。” 白云娘咬咬牙道:“明天就让老大带她媳妇去医院,就算开刀也要把戒指给我拿出来。” “娘,有这么严重吗,不过是一枚戒指!”白云娘话音落下,王学贵三兄弟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样子又是寻找失踪的朱玉梅。 白云娘见到王学贵,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对着王学富和王学仁说着刚才对我说的那些事,让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王学贵听完之后也不吭声了。毕竟他也不是不孝之人,只是惧内大过孝心。 王学富和王学仁听完之后都看向我问道:“小先生,得到戒指后还需要怎么做?” 我看着王建材的三个儿子道:“你们来的也算正好,从现在开始,连续三晚我都要用你们的血为你们的父亲聚气。”说完之后看着三人迷茫的目光,我无奈解释道:“聚气是我们行内人的说法,你们可以理解为安魂,只不过我们这一行认为主导人体的是气,你父亲现在是精气离体,而你们是他的至亲之人,身上的气是他的气的延续,用你们的气我可以把他的气固定在他身上。” 我说完之后三人依旧一脸迷茫,不过白云娘却露出明白的神色,知道这位老人明白了我也就不多费口舌解释,继续说道:“三日之后,你们把戒指聚齐,放在棺中,我用你们的血把气封在棺材中。然后我会为你们选一个风水聚气之地,将棺材葬在那儿,就可以彻底将气稳固住,这样你们父亲的气也就安慰了。按你们的理解就是灵魂得到安息了。” 王学仁有些迟疑地说道:“不把我爹葬在祖林吗?” 白云娘说道:“听小先生的,让小先生选择葬处。而且以小先生的奇门之术,找到的葬处可是会荫庇后人的,你们以后也会受益。” 白云娘这话本来没错,只要先辈有一人葬在风水之地,整家人就会受到荫庇,只是我找的聚气之地是为王建材安魂的,自然会抵消掉对后人的荫庇作用。只不过看着他三个儿子听到会隐蔽后人而不再抗拒,这样的话我自然不会说出来。 见几人都同意下我的方法,我带着王学贵三人来到灵堂,进行第一晚的聚气安魂。灵堂显然被收拾过,王建材的棺材被重新盖上了,我们又合力把它打开。 看着即使整理过也掩饰不住凌乱的尸体,我让王学贵将食指咬破,取了上面的血点向王建材的眉心,按照王建材的面相走势画出一条血色山脉,口中念道:“一点眉心,安定清气,上至天宫,大龙俯首。” 随着我手上的动作和口中的咒言的进行,一条血色山脉形成,从王建材的眉心蔓延到下吧,如一头血色小龙一般,令身体紫青的王建材看上去更是邪异。 而随着我动作和咒言的完成,王学贵闭着的双眼忽然睁开,直勾勾地看着屋顶,王学贵三人皆是被吓得后退一步,而我心也猛跳三下。只不过在眼睁开之后,王学贵脸上的血色山脉缓缓消失,随着血色山脉隐去,王建材的眼睛也慢慢闭上。 见状我呼出一口气,第一次用这种不是师父教的,而是在师父带来的那些书上学来的方法,我心中也没有十足把握,现在看来第一步是成功了。 我直起身来对着退到后面的三人说道:“第一晚的成山聚脉算是完成了,这样就形成了气的流动脉络,接下来再用老二和老三的血进行下面的步骤就可以了。” 说着我看了看外面蒙蒙亮的天色继续说道:“天色不早了,明天你们的事不少,我也要去选择合适的葬地,都先去休息吧。” 现在三人都把我视为小先生,自然很是恭敬,即使王学贵表面上也没有其他感情,我发话了,几人自然从命。 第二天是和易天行一起醒来的,醒来之后看着易天行眉心几要消去的黑气,我心情大好地将这件事和易天行说了一遍。易天行听完立刻来了精神,嚷嚷着饿了,要去吃饭,我看正赶上中午饭点,也就随他出去了。 到院中的饭桌之后,我又见到那个柔弱的女孩,王雨儿。在我看到她时,她也看到了我,表情先是一阵愕然,似乎是想我为什么还在这儿,然后赶紧转头,躲避开我的视线。 见状我不得不苦笑,我还真是成坏人了。易天行可不管这些,直接拉着我坐下,似乎由于我昨天的“恶行”,周围的人也对我们俩恶而远之,见我们坐下都离开这张桌子,而唯独该向这桌上菜的王雨儿,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坟地遇鬼 等王雨儿走近我才发现她比昨天更加虚弱,气息紊乱而孱弱,行走起来似乎十分费力。而正是这份虚弱,让她在提着重重的托盘时,被一个小小的石子滑到了。 看着重演般的历史,我直接拉过易天行,将他挡在了我身前,盘子上的汤水准确地洒在了他身上。易天行看着身上的汤水,向我投来鄙视的目光,我笑笑表示自己的命就这样没办法,目前因为王建材的事和易天行纠缠在一起,所以无所谓占便宜吃亏了。 王雨儿身子滑到,手臂划过碎裂的盘子,直接划出一道伤口,鲜血顿时流了出来。手臂上的伤口让本来瘦弱的女孩脸色更加苍白,王雨儿咬着嘴唇,从地上爬起来,胡乱地捂着自己的伤口,有些惊慌地看着易天行,不住地道歉。 易天行也不断地表示自己没事,询问王雨儿的伤要不要紧,看着要无限循环下去的两人,脱下外衣递给易天行,看着王雨儿说道:“用这个整理下自己。” 易天行听懂了我的意思,接过我的外衣,熟练地帮王雨儿把伤口扎上,然后说道:“现在先这样扎上,不过还是马上去看看医生比较好。” “小先生,发生什么了?”不知什么时候王学富来到我们身边,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易天行知道我的限制,在我说完之后,大声说道:“伤口有点深,应该去看看啊!” 王学富也是聪明人,立刻体会到易天行的意思道:“我叫我家小子陪雨儿去大夫那儿看看。现在我们先去后面吧,我有事情要问小先生。” 听到王学富的话,王学富身后的少年走到王雨儿身边,扶着她向外走去。而我和易天行看看周围围过来的人,也明智地选择和王学富离开。 行走之间我了解到王学贵已经带着朱玉梅去医院了,三兄弟也找借口把葬礼推迟了三天,这回王学富来找我是为了问问我什么时候去选择墓地,他也好早点找人挖坟坑。 我揉揉了饿的咕咕叫的肚子道:“我虽然现在就想去,但是肚子似乎不愿意。”易天行也在一边表示自己十分饿了! 王学富领我们走进一间房间说道:“两位是贵客,自然为你们准备了饭菜,你们就在这儿吃饭吧,吃完饭后我让我们家小子领你们去地里,看看哪儿适合做葬地。” 我面带古怪地看王学富一眼道:“你不会是怕我们逃跑,找个人看住我们吧?” 王学富忙道:“怎么可能,我想两位是第一次来我们村,恐怕对路有些不熟,所以才想找个熟悉的人带路。” 我摆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村庄头我还是能摸到的,那边的风水就不错,我去那儿找就可以了。” 王学富见我拒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有什么需要就去找他,然后就去忙了。而我和易天行吃完饭就动身了,易天行先去车上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随我去找合适的葬地。 易天行看着茫茫的田地道:“小亚,我看着都是土,也没啥区别,我们怎么找?” 我指着田地道:“这在风水中叫做平支,没有山脉那种明显的走向,要根据地上植被的生长,地面的纹理以及土壤的硬度来确定,我也不能一下就看出来,慢慢看吧。” 我从地头开始观察,检查了一个小时发现了几条气的流动,却没有一条合意的,在我再次放弃一条之后,易天行没好气地说道:“小亚,你为他们找这么好的做什么,还真准备让他们家运势好起来。” 我摇摇头道:“我对那家人也没什么好感,怎么会做那种事,只是那几条气都太弱,封不住王建材的棺材中的气。” 易天行哦了一声,随意地拔了一根麦絮道:“这儿给人感觉好阴森。” 听到易天行的话我才注意到,我顺着几条气的流向已经跑出了很远,周围不见人烟,只有满地的膝盖高的麦子,五颗白杨立在路边,三座土坟站在地里。 看到那三座坟后面的位置,我眼前一亮,大呼一声:“就是那!” 易天行被我的呼声吓了一跳,然后警惕地看着那三座坟说道:“小亚你也觉得那三座坟很阴森吧。” 被易天行这么一提醒,我才从找到合适位置的兴奋中缓过来,发现三座坟确实给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三座坟乍一看就是普通的土坟,尖尖的土堆,上面长满了杂草,杂草下隐藏着几个黑洞,应该是老鼠洞。只是仔细看去,却会令人产生一种恐惧感,尤其是三座坟的位置,仿佛组成一张吞人的大嘴,令人望而却步。 易天行推了推我道:“小亚,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我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万一再招惹上麻烦事就真的该骂娘了。” 看着那三座坟,我也想同意易天行的意见,只是找了这么久,我也就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聚气之穴,我担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也就只能安慰易天行,让他待在这儿,我自己过去。听完我的话,易天行千万个不愿意,说自己也不是那胆小之人,便和我一起向着三个坟墓走去。 我们距三个坟墓不是很远,几步路就走到近前,就在我们将要走过第一个坟墓之时,一声呼啦之声从脚边的坟墓中传来,紧接着一只苍白的手从土坟上的老鼠洞中伸了出来,向着易天行抓去。 我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见状当即拉住易天行的肩膀将他向后拉去,险而又险地避过那只苍白的手。随着那只手的出现,另一只手也在土坟中伸了出来,而另外两个坟也出现过同样苍白的双手。 见到那三双手,我和易天行都是脸色大变,急忙向后退去。就在我们退出三四米之时,那三双手抵在坟堆上,用力支撑着,伴随着一阵更大的呼啦声,三个穿着黑色寿衣的尸体出现在坍塌的坟堆里。 看那样子是两男一女,三具尸体下半身还埋在坟堆里,上半身趴在外面,双手不停地扒着地面,想将自己完全挖出坟堆。 见状我和易天行对视一眼,转身向着来的方向快速逃离,而随着我们跑离,三具尸体扒动的速度更快了,眨眼间就把下半身从坟堆中爬了出来,然后手脚并用地从地上趴着追向我们。 听着身后尸体穿过麦梗发出的哗哗之声越来越近,我和易天行额头上流出冷汗,更是拼命奔跑,直到脱离麦田,跑到来时的小路之上,身后的声音才消去。 我和易天行停下脚步转身看去,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我们踩到的麦子。而那三座坟依旧完好地站在那儿,仔细看去依旧令人恐惧。 易天行苦笑一声道:“小亚,那是什么东西,我们不会有惹上什么麻烦事了吧。” 我慎重地看着那三座坟,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至于麻烦……”我看向易天行的面相,没有什么改变,我放下心来将他的面相告诉他:“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麻烦事,但是这儿不能再去了,我们换别的地方吧。”易天行自然是无不同意。 将三座坟的事放下,我恢复平静的心继续寻找葬穴,终于在傍晚之际找到另一个合适的聚气之穴,然后和一直心不在焉的易天行回到村子。 回到村之后易天行长呼一口气道:“总算回来了,在那片地里,我总觉得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听到易天行的话,我压了压眼帘,掩饰自己的内心。易天行说的感觉我也有,只是我没看到什么气的流动,我认为这是自己的心里在作怪,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但是易天行的面相确实没什么变化,那么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怀着种种心思回到王建才家时,王学贵和朱玉梅已经回来了,他们正和王学富和王学仁夫妇一起聚在白云娘的房间,见我回来几人迎上来问道:“小先生可找到葬地了?” 我点点头说道:“找到了,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然后算好埋得深度,就可以找人挖了。你们的戒指拿出来了吗?” 王学贵将一枚戒指拿出来,递给我,看着那枚不知道在哪出来的戒指,我谨慎地避开道:“你们收好,等做完三次安魂,就可以把戒指放在棺材中入葬了。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吧。”跑了一下午,我的肚子早饿了。 王学贵听我这么说,立刻小心地收起戒指,朱玉梅在一旁也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看上去失去了往日的精明。 吃完晚饭,到了晚上我带着王学仁他们来到灵堂,取出他的食指之血画在王建材的脚底板上,口中念道:“再点脚底,沉淀浊气,大地蕴藏,气行当止。” 随着我的话,王建材脚底形成一幅山峦叠嶂,江河乱流的血画,最后又缓缓消失,这次没在出现尸体的异动,做完一切我和易天行便回去睡觉了。 我和易天行刚回房间,耳边就响起呼啦啦的声响,然后在我们惊恐地目光中,三具尸体从床下爬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可怜人雨儿 (感谢笑到最后的打赏啊) 随着那呼啦啦的声音,我和易天行就看到三只苍白的手从床底伸了出来,紧接着另外三只手也从床底伸了出来,每双手都是一前一后地爬行着,快速地将整个身体从床底下拖了出来。整个过程不过眨眼间便完成了,以至于我和易天行还没做出反应,白天在坟地遇到的那三只鬼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看着眼前三只伏在地上的鬼,我和易天行不约而同地转身,向室外逃去,只是我们刚转身,三只鬼中的那只女鬼就出现在我们面前,无视重力地趴在门上,挡住我们的去路。 去路被阻,我和易天行只得急忙停下脚步,站在原地警惕着眼前的女鬼。刚一停下,我就感到背后一沉,背上多出了一个人的重量,同时两只冰凉的手臂如同蛇一般缠绕上我的脖子。 是身后的那两只鬼?我有所猜测,只是我看不到自己的背后,不能确定,于是扭头去看易天行的背后。 易天行背上果然趴着一只穿着黑色厚重寿衣的鬼,那只鬼的双手也如蛇一般缠绕着易天行的脖子,依靠着这股拉力将自己吊在易天行背后。他那毫无血色的脸不断地靠近易天行的脸,直到两人的脸紧紧贴靠在一起,易天行也没有一丝反应,反而是那只鬼用他那灰白的眼珠斜斜地看向了我,我们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见到这一幕,我身上冷汗如雨,顿时浸湿了身上的衣服。唯恐我背后那只鬼也拿脸贴上我的脸,我当即想用手去掰开缠着我脖子的双手,只是却发现自己的脑袋以下的身子不能动弹丝毫。虽然没能动弹,但是我脸上并没有被碰触的感觉,看来我背后的鬼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啊。 在庆幸之时,我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易天行没有反应,估计他全身都不能动弹,脑袋也不例外。既然我还有一个脑袋能动,那么就要好好利用,想想怎么脱离困境。 “救救她们!救救她们!求你们救救她们!” 在我想办法脱离困境之时,易天行口中传来另一个声音,声音阴森幽怨而又绝望,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般。我想这应该是他背后那个鬼的声音,难道又被上身了?所以才会连头都不能动! 不过不论是什么原因,感觉着缠绕在脖子上的手臂开始慢慢勒紧,我急忙说道:“你让我救她们,她们是谁啊?”随着我的话,脖子上的手臂恢复如初。 听完我的话,易天行口中的声音再度响起:“她们是我的女儿和媳妇,她们是……” “小先生,你在吗?我进来了。”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王学贵的声音,里间的门也被推开。随着门被推开,屋内的三只鬼随之消失,仿佛被开门的气流吹散的泡泡,又似乎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三只鬼消失,我恢复自由,感受着背后的冷汗以及身体的僵硬,我看向易天行,易天行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道:“吓死我了,小亚,刚才那究竟怎么回事?” 王学贵走进来扶起易天行,面带忧色地问道:“小先生,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爹的又出来了?” 看着王学贵脸上的复杂神色,我摆摆手道:“不是你父亲,有我的安魂,再加上戒指没出什么问题,你爹不会有事的,所以安心就可以了。” 王学贵听完急忙对我神色安静下来,对我再三道谢后,指了指易天行道:“那你们刚才是怎么了,我刚进来时看到小先生和易先生都是一脸惊恐的表情。” “是我试验了一个术,结果把自己也吓到了。”不想和王学贵说过多的事,我胡编了一个理由,然后岔开话题道:“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 王学贵不疑有他,又恭维了我几句,说出来此的目的:“我想问一问我们挖坟和下葬需要什么时间?” 听王学贵说出这么专业的问题,我咦了一声看向王学贵,王学贵自嘲道:“我自然不懂这些,否则即使再惧内,我也不会拿自己父亲的命换钱。这些都是我娘让我来问的。” 如果是白云娘,那么就没什么疑问了,我说道:“没有什么时间要求,你们选个方便的时间就可以。” 王学贵听我解释完,让我们好好休息,就要离开,我却叫住了他,问向他关于那三座坟墓的问题。本来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易天行听到我的问题也顿时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准备听。 王学贵没想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有些疑惑地说道:“小先生为什么问这些?” 我继续扯谎道:“没什么,只是今天给你爹寻找坟墓之时看到那三座坟,对其格局有点感兴趣,所以问问。” 王学贵想了想,然后做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道:“那是王雨儿家的林,就是不小心把菜撒到你们身上的那个女孩。小先生,你是看出她家埋葬的地方风水不好了吧?” 对于王学贵的猜测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王学贵走近我两步道:“那个王雨儿也是个可怜的娃。刚出生父亲就去世了,三岁时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到了七岁时支撑一家生计的母亲突然得了怪病,从此卧床不起,一直到现在,母女俩的生活都靠低保和这个她自己。如果换了以前,我也就会当做是她家命不好,不过现在知道了小先生的手段,又听小先生提起那些坟,所以我才有这样的推测。” 如果没见那块坟,我估计也会猜测是葬地风水不好,只是那块地的风水却恰恰相反,是极好的风水宝地,为什么王雨儿家还会如此这般,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小先生,你是不是帮那个娃家改改风水,让她不至于这么苦,最近看雨儿的身体也越来越弱,如果她再像她母亲那般,她们一家就完了。”听完王学贵的话,我脸带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还有好心的时候? 只不过王学贵似乎误会了我这一眼的意思,讪讪一笑道:“是我多嘴了,小先生行事只有你的准则,不是我们该说的。”似乎怕多说多错,王学贵说完见我没什么问题,就赶紧离开了。 易天行看着王学贵的背影惊疑道:“你对他做什么了,为什么他显得那么怕你。” 我关上门,坐到床上道:“我什么也没做,再说他不是怕我,他那是对我掌握的那些他不知道的东西的恐惧。” 易天行也坐到我一边,面带同情地道:“不说他了,那个可怜的女娃你真的不管管?” 我摇摇头道:“不是我不想管,而是不能管。如果真是葬的地方不对,那么我帮忙改一下地方,那个女孩想想办法还是能回报的。但是那个地方是风水宝地,她家的下场还如此惨,那么一定是有很大的问题,而且是王雨儿无法做出回报的问题。” 易天行听完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突然说道:“既然那三个坟是王雨儿家的,那么那三个鬼应该就是她的爷爷奶奶和父亲,现在我们被他们缠上了,按照他们说的去解救王雨儿,不就和参与到王建材家的事是一个道理了。” 看着忘记刚才惊吓,有些得意的易天行,我不得不打击道:“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完全行不通。” “为什么?”易天行站起来激动地问道。 “你不奇怪为什么那座坟平时没传出鬼怪的事,而我们去了却见到了三只鬼吗?”我问完不待易天行说话,直接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因为我们身上有牵引那三座坟气的东西!” 我说着指了指易天行的手,易天行抬起手仔细地看了看道:“我的手怎么了?不会我我的手也能招鬼吧,那我的命也太苦了。” 看着易天行憋屈的表情我笑笑道:“不是你的手,而是你手上的血。你今天去扶王雨儿时,手上应该沾了她的血,所以才会把那三个鬼的气引活,所以只要我帮你把血带到你身上的气除去,我们应该就没事了。” 易天行听到我的话,立刻让我帮他除去上面的气,只是话刚说完,又表现出不愿意的神色。 看到他犹豫的模样,我把刚才听到是王雨儿家的坟时的推断说给他听:“没用的,你帮不了那个女孩,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那些鬼不是王建材这种无解的鬼魂,他们的气被束缚在坟墓中,根本出不来,我们看到的只是因为气机相连时产生的类似于幻觉般的存在。” 看着易天行不是很了解,我继续继续解释道:“说简单点就和平时我们说的鬼压床差不多,感觉有东西压着自己,却什么都看不到,因为确实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一股气的联系。我们之所以能看到这三只鬼,是因为气的联系太过强烈,所以才会产生类似于幻境的存在,而由于血在你身上,所以他要借助你才能说话,那不是附身,只是一种气的延展。也正因此,另外的气一掺入其中,幻境就自动破解了。” 易天行听完我的解释,看着自己的手道:“真的没有办法帮帮那个孩子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可心人雨儿 我叹息一声道:“正所谓人各有命,我们风水命相师也不可能全部将坏命改尽,更何况我还有自己的恶命压身。易大哥,我帮你把气弄掉吧,否则估计明晚也不肃静。” 易天行听到我婉转的拒绝,不再坚持,将手伸了过来,我将上面的气引导出来打散。本来就累了一天,现在心情也不是很好,我们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完饭,易天行就神神秘秘地出去了,我只能自己带着王学贵去挖坟之地。到了地方,我将怎么挖、挖多深都详细地告诉王学贵,之后就没我什么事了。 回村里也只能在王建材家待着,而易天行也不知道去哪了,连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我索性在地里走了起来,散散步消化消化食,只是走着走着之间,又来到王雨儿家的坟地处。 依旧是五棵白杨站在路边,三座土坟堆在田里,只是这回看去却没了那种择人而噬的感觉,就是平凡的三座坟堆。看来我的推断是对的,坟中的三只鬼就是靠着气的联系才使我们看到那些,这般想着我顺着昨天踩的那条路重新走到坟墓前。 这回三只鬼果然没再出现,那么看来我真的没必要为了王雨儿的事再操心了。少了一件麻烦事,却高兴不起来,摇摇头把这些纷乱的想法甩出脑袋,自己还是赶紧按照师父的指示尽早去L市比较好,别的事少一件是一件。既然下定决心,我沿着原路返回。 在回到村子,路过王雨儿家那座破落院子之时,我听到了易天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说怎么一大早就神神秘秘地出去了,原来是同情心大起啊,我暗自摇摇头,不打算去管他。只是我仔细听了听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仿佛吵架声,这两我准备离去的脚步停了下来,迟疑了一阵,我还是准备进去看看。 门是那种破旧的木门,推门就会发出吱呀的声音,门上连锁都没有,院子里凌乱地摆着一些破烂玩意,都是别人家没用的东西,在这个院子里起着各种作用。走进院子里听得到声音更清楚了,易天行大声吵吵着什么不用了的话。 我顺着说话声走向他们所在的屋子,破旧的土屋,因为长久的风吹雨淋,外面已经凹凸不平了,而内部也因为长期做饭,熏得漆黑。我走进屋内就看到易天行正和王雨儿推脱着什么,两人见我进来都是一愣,王雨儿还是那么怕我,低下头向易天行身后躲了躲。 易天行愣了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不会又是算的吧。” 我向前走了几步,瞥他一眼道:“从外面街上就能听到你的声音,还能不知道你在这儿。你一大早就神秘消失,不会是来别人家和人吵架的吧。” 易天行侧开身子,让王雨儿露出来,指着我对他说:“那件衣服是他的,他不缺衣服,既然沾了血迹不能穿了,所以不用还了,也不用赔。至于那些钱,就当是我们第一次对你发脾气的赔礼了。” 易天行的话虽然没有直接回答我,但是也让我知道了争吵的大概内容。看着易天行不点头就和我绝交的眼神,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易天行的话。 我点头,王雨儿却认真地摇摇头道:“娘说不能无故受人恩惠,所以你们的钱我不能收,衣服我一定会洗好还给你们。”说话间王雨儿还咳嗽了两声,本来就苍白的小脸变的更是毫无血色。 易天行连忙扶住她道:“好好,我们各退一步,钱不给你了,但是衣服你也不用还我们了,你母亲还躺在床上吧,多抽出一些时间照顾她吧,反正我们不缺这一件衣服。” 王雨儿迟疑了一番,总算是点了点头,见状易天行也笑了笑道:“那今天就这样,我们先走了,你去照顾你母亲吧。” 王雨儿本打算送我们出来,只是里屋传出一阵咳嗽声,让王雨儿改变了迟疑了下来,易天行再次表示让她去照顾她母亲,王雨儿向我们表示歉意后摇晃间走进里屋,轻声说着什么,而我和易天行则离开了王雨儿家。 我和易天行走回王建材家中,直接走回我们住的房子,再次路过那个捂得严实,大门紧锁的房间时,易天行不禁说道:“对了,雨儿说给你说过让我们远离白云娘和王家吧。” 我点点头,易天行指着那间房子道:“我总觉得这家人神神秘秘的,还是听雨儿的比较好。” 我走进我们住的房间道:“我看你命宫之中的黑气已经几乎要消失了,说明我们现在做的都是对的,那么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就离开,不管什么白云娘了。” 易天行关上门小声道:“你在怀疑她?” 我叹息一声道:“南疆的巫蛊之术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根本不了解,所以无从判断她说的话的真假,只能根据你眉心黑气来判断,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留个心眼总是对的。”易天行也点点头,同意我的说法。 为了不再招惹麻烦,我们就这样一直在屋里待着,直到到了晚上吃完晚饭去帮王建材进行最后一次安魂。期间王学贵来了一次,说坟墓已经挖好了。 最后一晚,王家人都到齐了,除了白云娘手上戴着三枚戒指,手中还拿着一枚戒指,其余的王家人都各自戴着一枚戒指。 有了前两次经验,王学富直接把食指扎破递给我,我取了上面的血,在王建材胸口开始画动,口中念道:“三点心头,人间烟火,气运流转,聚而成魂。”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王建材胸口出现一副城郭的画面,只不过一成之中自有十个人,仔细看去十人还是那么想象,每一人自然就是代表王建材的一个魂魄。 “啊!” 在城郭出现之时,王建材双眼猛睁,口中大喝一声,直接站立了起来,如同僵尸一般向我扑来。 王家人见状都是大惊失色,向后退去,而易天行则是紧张地想上来帮忙,好在我从那本书上知道有可能会发生这种状况,当即大喝一声:“都别乱动,快把戒指扔进棺材之中!” 说话间我手中动作不停,刺破自己的食指,大喝道:“你之魂,我为聚,在此时,气当行。走!” 等我说完王家人已经把戒指全都丢进棺材中,我将食指上的血连弹三下,一弹弹在王建材眉心,第二弹弹在棺中。两弹之后只见王建材双眼闭上,恢复平静,缓缓向棺材中移去。 等王建材自己躺进棺材之中后,我将最后一滴血弹道棺材盖上,然后喝道:“盖上棺盖,砸上木楔!” 听完我的话,王学贵三兄弟当即将棺材盖上,拿起我让他们准备好的木楔开始封死棺木。 易天行急忙走上来关切道:“小亚,你没事吧?”我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易天行继续问道:“这样我们的事就完了吧。”易天行问完,白云娘一脸期待的看向我,我看了看易天行的眉心,黑气已经完全消去,长出一口气道:“这样就完了,等明天将棺材埋葬在坟坑中,王建材就会彻底安息了。” 等三兄弟将棺盖盖好,我和易天行就选择了离开,毕竟这是人家一家人最后一晚的“团聚”,我们可不能做那没眼色的人。 回到房间易天行一直摸着自己的眉心道:“小亚,我眉心黑气真的没了。” 我把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话再说了一遍然后正色道:“易大哥,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吧。”易天行放下手,同意道:“我也是这个想法,早去早好,万一在惹到什么麻烦就惨了。等过会我们就去向白云娘他们说去,毕竟明天出葬,估计他们没有时间。” 我躺在床上,点点头。易天行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没有多解释。我担心的不是新的麻烦,而是这件事,那件凶上加凶之象就这么容易过去了,虽然期间我也遇到几次危险,但最后都转危为安,没有一次必死之局,令我有些不放心。所以我才想趁着这次易天行眉心黑气全消,因果断绝的时候赶紧离开。 在到了下半夜之时,我们就像王家人说明离意,虽然他们一再挽留,但是我们以已经耽搁不少日子为由拒绝了挽留。第二天吃完早饭,等王建材送葬出门之后,我们被白云娘送出家门,在我们一再推脱之下,白云娘只送到门口就退了回去。 路过王雨儿家时,易天行放慢脚步,看了又看,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快速离去,我则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在易天行身后。只是等我们到了庄头货车时,却见到了那个柔弱女孩,正抱着一件衣服,见我们来到立刻摇摇晃晃地向我们跑来,只是刚跑几步,就扑腾一下摔在了地上。 易天行见状连忙走上去,将她扶起来,王雨儿紧张地抱着怀中的衣服看了看,道:“还好,没脏,我洗了一半天才洗干净的,听说你们要走,我又借了隔壁大娘家的洗衣机把它甩干的。”说完王雨儿向托着珍宝一般,把它递向我。 我接过那个被搓的发白,看不到一丝血迹的衣服,看着那双磨得破皮的小手,手有些颤抖。 见我接过衣服,王雨儿开心地一笑道:“真好,这下我们就谁也不欠谁的了,第一次见面我就有感觉,你是那种不能吃亏,不能占便宜的人。你骂过我,借我衣服包扎伤口,我洒过你菜水,还你衣服给你洗干净,还提醒过你,现在我们扯平了,这样对谁都好。” 王雨儿的笑容和那柔柔的话语,仿佛钝刀一样敲打在我心头,看着她那不被扶着几乎一吹就倒的身子,再看看被诸多新房挡住的那处破院,再看看地里站立的那五杨三坟。 我让易天行把我拿着衣服,自己掏向衣兜,那里有师父给我的最后一个锦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第三个锦囊 锦囊是师父给我的考验,如果三个锦囊的考验我都通过,我就可以由相师的学境更进一步,成为行境。而且每个锦囊非进退两难之际不可打开,而我觉得我现在就是进退两难之际了。 一个是对师父批命的遵守,一个是对自己感情的顺从,两者在我内心不断拉扯,仿佛要把一颗心撕为两半。 见我掏出一个布兜,雨儿露出不解的神情,而易天行则露出惊喜,因为知道锦囊含义的他,知道我现在是想帮雨儿的。只不过惊喜随后化作担忧,知道锦囊含义的他自然也明白锦囊带来的危险。 第一个锦囊如果我没过去,我家人会死,我从此会一蹶不振,可谓诛心之考。第二个锦囊如果过不去,我们会被带到不知道的世界,从此世界在无我们这两个人,由第二个锦囊还引出王家人这么多麻烦,可谓杀身之考。 而如果第三个锦囊应在雨儿身上,那么她身上的麻烦和危险绝对不小! 不管两人的心情,我郑重地将锦囊打开,取出其中的纸条,缓缓张开,其中的信息展现在我眼前,是三个锦囊中最少的,加上标点不过五个字。 何为善恶? 看着这四字一问,我心中明白,还有隐藏的一句,那就是何为亏益。正符合了师父为我批的命,这正对应我现在面对的这个两难之局。 “小亚,你师父说了什么?能不能帮雨儿?”易天行见我看着纸条陷入沉思,不由得心急地出声问了一句,我将纸条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讶然道:“何为善恶,这是什么意思?” 我将纸条拿过来,再仔细看了几眼才回道:“我也不知道,师父前两个锦囊都有明确的指引,而唯独这最后一张,反而是这么两问。” “两问,这不是只有一问?”易天行纳闷地问道,我将纸条收回布袋中,把隐藏的那一问解释了一番,听完我的解释,易天行扶好王雨儿问道:“小亚,你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帮还是不帮。” 王雨儿尽力让自己站起来,虚弱地说道:“虽然我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我猜应该是和我的事有关,不用为了我的事纠结,我本来就是一个扫把星,刚一出生就把父亲克死,后来又把爷爷奶奶克死,现在又把妈妈害的病倒在床上,我就是一个扫把星。” 王雨儿说着又咳嗽了两声,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喘息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能感受到自己现在的状况,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想我也快死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就能去下面见到爸爸和爷爷奶奶们,向他们道歉了,只是这样就没人照顾躺在床上的妈妈了,能不能请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妈妈。” 王雨儿说着就离开易天行的搀扶,身子不稳地向前走去,只是刚走两步又差点摔倒,易天行急忙扶住她看向我,我叹息一声道:“易大哥你先把雨儿扶回她家,我拿些东西就过去。” 易天行当即大喜点头,雨儿还想说什么,却被易天行强行扶走了。待两人走后我遥遥看了一眼地里王建材家的埋葬,已经快完了。看完之后我上车直接将师父的那个箱子拿了下来。 快到王雨儿家时,易天行正在门口东张西望,见我到来立刻迎了上来,我笑着打趣道:“怎么,还怕我跑了啊!” 易天行哈哈一笑,指了指我的箱子道:“拿这玩意做啥?还要开坛做法为雨儿祛除邪气啊。” 我向王雨儿家走着道:“确实要“开坛做法”,不过不是为了雨儿,而是为了我自己,现在不说了,等下你就知道了。” 到了王雨儿家后,见王雨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我,我说道:“我现在也不确定要不要帮你,一切都看接下来的结果。” 易天行听完急着要说话,我让他安静等会,然后让王雨儿帮我找了一间相对干净的房间,特意嘱咐她要坐北朝南的房间,房间内放一张床于室中,然后在床被二分之处放一张桌子。 本来用特制木格是最好的,只是那东西太大,拿着麻烦,我留在师父家了,现在只能用普通桌子代替。 等王雨儿准备好我让两人退出房间,从箱子中取出香炉,将香炉放在桌子南位,在取出笔墨纸砚放于炉东上之位。然后我换上卜衣、洗净手,点燃一炷香放在香炉的南位,恭敬地行了一礼。 然后我又从箱子中拿出一个竹筒,以及三枚铜钱,我将铜钱置于竹筒之中,两手拖着竹筒,熏在香炉之上,口中念道: “假尔泰筮有常,假尔泰筮有常。易道学子陈亚,今欲随心而行,未知可否,爱质所疑,于神于灵。吉凶得失,悔吝忧虞,惟尔有神,尚明告之。” 说完之后我将竹筒收回,放于两手之间,上下摇动,上八次,下八次,然后将其中钱币倒出,在纸上记录下铜钱正反。然后在仿照这般重复四次,各记录下正反。 直到最后一次,我刚准备摇动,脑中却想起师父给我说过的话:“小亚,我们风水命相师,学易知理,总会一切以天地为先,但是你也要知道我们生于天地,但却又不同于天地,因为我们是人,是人便有心。” 第六卦我每摇一下,师父的话就在我心中回想一遍,直到摇到第八次,我手上竹筒发出啪的一声,上面出现一道裂纹,而我也吐出一口鲜血。 见状易天行和王雨儿都是焦急地看着我,但是又不敢进来,我点点头示意他们进来。最后一摇时,我心中因为师父的话起了杂念。本来我所求为可否顺心而行,但是因为师父的话,我已下定决心顺心而行,因此心中不诚,受到卦的反噬,才会吐血,也由于心不诚,卜筮已经结束,可以让他们进来了。 “小亚,你怎么样?你不说你们这一行不能对自己算卦,怎么还敢这么做!”易天行扶着我焦急地说道,王雨儿也一直在一旁自责。 我摆摆手让两人安静下来解释道:“不能算己,那是说不能算太过遥远的未来,至于面前的分叉口还是可以求卜的,只不过要求比较多,我刚才只是因为心中不诚受到反噬而已。” 易天行不在乎那些,只是紧张地看着我问道:“那你身子不要紧吧。” 我笑笑道:“只是吐了口血而已,没什么大事。”说完之后我转头看向王雨儿道:“雨儿,我长你几岁,虽然也大不了多少,如果算来也只能算作你哥哥。但正所谓问道先后,达者为师,我风水易理的知识教你是足够了,所以我想收你为徒,你觉得怎么样。” 听完我的话,王雨儿吃惊地张着小嘴,配合有点苍白的脸色,甚是可爱。而易天行则一脸激动,这个汉子可是粗中带细,我想他已经明白我的意思。师父不让我作善作恶、吃亏受益,但是只要收雨儿为徒,那么她就和我有了联系,参与其中就能如参与易天行的事一般,不再受那句话的限制。 想明白的易天行立刻对雨儿进行劝说,看着说着眉飞色舞的他,我在心中暗暗叫苦,如果真这么简单,那就好了。 刚才卜卦虽然失败,但是最后那一道裂纹让我福至心灵,想明白一些事。那就是王建材掌心纸卦上的凶上加凶之象,本来易天行眉心有黑气,王建材又是缠的他,我以为大凶之象是针对他。 但是现在看来却不是那样,那时屋中中有三人,而我唯独把自己算在了外面,没做考虑。刚才我才想明白,那凶上加凶的卦象是针对我的。因此王建材的事才那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而我却会因为雨儿的事,陷入师父的批命中。 这些岂能是一个师徒关系改变的,我让雨儿拜我为师,也只是想减轻一下里面的凶象而已。看着乐观的易天行,我也只能摇头苦笑了。 易天行见我摇头,问我怎么了,我没把这事告诉他,而是问向雨儿:“拜我为师的事,你想的如何了。” 雨儿迟疑一番,说道:“雨儿要先问问娘怎么说。” 我点点头,拜师之事本就是联系气运之事,自然要郑重,需要有父母的同意。于是我收拾完卜筮用品,便随雨儿来到她母亲屋。 屋中的陈设十分破旧,几乎没有一件拿的出手的东西。在那床上正躺着以为妇女,如果不是病痛的折磨,想来是一位美丽的妇人,雨儿的清秀美丽应该就是继承了她母亲吧。 那妇人见我们进来就要起床,雨儿赶紧扶住她,我也忙道不用起来,然后将来意说了一遍。 雨儿母亲听完,沉思一阵道:“王家的事我也从雨儿那听到不少,小先生是一个奇人,能收雨儿为徒,自然是我们家雨儿的福分,只是我们家……”雨儿母亲说着看了看周围的破旧家具。 我笑道:“我们收徒可不为这些,因此你大可不必在意。” 在我再三开导,以及说了坟地的事后,雨儿的母亲终于点了点头。既然雨儿母亲点头,我就让雨儿对我行了拜师之礼,然后雨儿甜甜对我叫了一声:“师父!” 看着易天行羡慕的样子,我顿时有了养女儿的感觉,只是这女儿不好养啊,影响雨儿家的事我还没有头绪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五树拜三坟 一番交谈之后我了解到雨儿的母亲叫张爱琴,张爱琴躺在床上,叹息一声道:“雨儿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苦命孩子,从小到大就没享过福,一直在吃苦,现在想来都是在为遇到你这个师父积福了。” 听着张爱琴的话,我摇头苦笑道:“如果真是这么就好了。” 雨儿坐在床沿上苍白的小脸上泛起红润道:“雨儿觉得一定就是这样的。” 我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就你古灵精怪,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你这丫头肯拜我为师,还不是想我救你母亲才拜我为师的。” 雨儿被我说破,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张爱琴也垂下眼帘道:“想来小先生也看出来了,我让雨儿拜你为师也是因为雨儿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我想让您救救她。” 我抚了抚雨儿的小脑袋道:“没有必要不好意思,孝顺是好事。再说我收你为徒也不全然没有私心。不过既然你已经行了拜师礼,叫我一声师父,今后我们就是师徒,如同父女。”一直在师父那儿接受指导,没经历过当今社会那种学校教育,我心中还是以前那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观念。 雨儿点点头,叫了声师父,那声音嚅嚅喏喏,甚是好听。 张爱琴见状安心道:“既然小先生不怪罪雨儿我就放心了,只是雨儿的身体,小先生有没有办法治好,还有我们家坟地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说道:“雨儿和你的身体其实都没什么大病,看医也只能延缓衰弱,不能起到根治的作用。至于根本原因,我想应该是你们家的风水出了问题,导致家中事件不断。” 易天行听完当即说道:“那小亚就给雨儿算一卦,或者看看脸相,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把我当神一般的易天行我让他坐下,然后说道:“易大哥,你以为我现在能事事都算出来啊,如果是师父在这儿说不定真能全算出来,但是我可做不到。虽然做不到,但是我也能根据雨儿的面相以及林地的事推断一二。” “雨儿头圆额平,发丝柔顺黑亮,骨骼纤细肤质滑嫩,眼睛大而有神,眉弱春风裁柳,这些都是极善之象,而再从整体面相来看,雨儿本是富贵之人,只是现在这道富贵之气却被从眉梢福德宫逼了出来,流转之间不断减少。”我看着雨儿的面相缓缓说道:“所以我推断,雨儿家的问题就是出在他们家的风水问题上,风水导致了气的冲撞。” 易天行看了看院子问道:“家的风水有什么问题?” “家的风水,分为阳宅、阴墓。阳宅就是活人生活的地方,直接影响人们的运道健康,而阴墓是指埋葬先人的地方,通过血脉的联系,来影响后人的事情。”我说完指着外面的院子道:“雨儿家的院子我看过,风水很正常,不是什么聚气宝地,但也没有冲煞的迹象,再从我们坟地遇鬼的事来看,雨儿家的问题出现在阴墓上。” 张爱琴让雨儿把她扶起来问道:“小先生是说我家的林(农村人一般把埋葬的地方称为林)不好?” 我摇摇头叹息一声道:“不是不好,而是很好,只是明明是很好的聚气之地却形成如此差的运道,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却有办法知道,不过要等到晚上。” 张爱琴和王雨儿听我知道怎么回事都是一喜,只是易天行却着急道:“小亚,别卖关子了,有啥事还要非等到晚上。” 听到易天行的催促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对王雨儿的事好像特别上心,我感觉这人到了要孩子的年纪了,现在完全把自己当爸爸了。易天行见我的揶揄的眼光,老脸微红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我撇撇嘴道:“不是我不说,而是我需要晚上去见雨儿的父亲和爷爷奶奶,他们既然向我们求救,应该知道些什么。” 王雨儿听我说到她父亲,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期期艾艾地问道:“师父,我可以见到我爹?” 这丫头生下来父亲就去世了,也难怪会这般表情。我抚着它的小脑袋道:“恩,毕竟晚上去见他们需要你来将他们从棺中带出来。不过雨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他们不再是活人,在你们眼里他们就是鬼魂,会和你想象中的父亲有点区别。”雨儿摆出严肃的神态点点头。 既然收了雨儿为徒,那就要教给她一些风水命相知识,于是趁着白天这段时间,我给她大致地说着我们这一行,易天行竟然也在一旁听着,以前他可是尽量要我只说结果的。看来真是有了父亲心。 在期间王家人来过一次,是白云娘的三个儿子,说是他父亲安葬完毕了,来表示感谢并邀请我们去他家住,被我婉拒了。王学贵也就没有勉强,只说有事尽可以去找他们,便离开了。 张爱琴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的身影道:“小先生你们应该去他们家住的,毕竟那儿环境比这儿不知好多少,而至于那些传言,想来以你的本事也不怕。” 听到张爱琴的话,我心中想起雨儿提醒我的那次,坐下来说道:“怎们能去他家住,这儿可是我徒弟家,师父不是应该住在徒弟家吗?是不是雨儿?” 雨儿开心地点点头,声音糯糯地说了声是,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我突然想起另一个娇憨的女孩,自己想着帮这个女孩,多少也有那个女孩的原因吧。摇摇脑袋不去想这些事,我转向张爱琴问道:“张姐,你说的留言是什么?是雨儿提醒我的那些事?” 张爱琴点点头道:“是关于王家他们家老太太的传言,说他们家老太太会巫术,所以我雨儿才会提醒你们小心。” 我继续问道:“张姐是你们亲自见过,还是怎么?” 张爱琴摇摇头道:“我们哪见过,都是听说的。”张爱琴说完雨儿一脸好奇地问道:“师父,王家白奶奶真的会巫术吗?” 易天行见雨儿问了一个他知道的问题,当即接过话去,把王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还好这人知道不说人家的家丑,只说些神奇的事。见两人一人说的眉飞色舞,一人听的津津有味,我却在心中暗暗警惕,白云娘说她刚逃出来时巫蛊之术就尽失了,那怎么还会传出这种传言,会是空穴来风? 有了易天行给雨儿讲我们两人的故事,雨儿也没心听我讲风水易理了,而易天行这一讲就讲到晚上,我们草草吃完饭,准备了一番,就去了雨儿家的林上。晚上的地里显得更是恐怖,黑漆漆的,周围刮过一阵风就产生呼呼啦啦的声响,令人汗毛乍起。 在快走到雨儿家的林地时,我们远远地就看到那五棵白杨树,因为晚上的缘故,看不很清,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虽然只能看清轮廓,但是这也令我们停下脚步。 从那轮廓看去,五颗杨树正对着三坟的方向作揖。树冠如人头,向着三坟方向低着,而树冠下面最粗壮的两个树枝作为手臂,弯曲地抱在胸前,然后整个坚挺笔直的杨树干开始缓缓弯曲,向下拜去。如此重复三次后恢复正常的杨树模样。 雨儿害怕地将头缩进易天行的怀中,易天行咽了口口水对我说道:“小亚,刚才的事你看到了吧。” 我点点头道:“易大哥,一会小心点,见到形势不对就带着雨儿先离开,我来断后。”说完我走在前面向着五颗白杨处走去。 走到近前看到的景象让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五颗白杨的树干上面都长出了一张人脸,苍老的布满裂痕的树皮做成的脸皮上挂着不同的表情,或哭或笑,或怒或恐。 见我们来到,五棵树上的脸同时看向我们,脸上的表情一致变为惊讶,随后整个人脸隐入树干中,整棵树又恢复平常的杨树。 “师父,刚才那是?”雨儿在易天行怀里露出小脑袋,用手捂着眼露出一条缝隙,怯怯地问道。 我摇摇头对他们两人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上前去看看,如果发生什么,你们先走,雨儿的安慰最重要。” 说完我慢慢向着五颗杨树靠近,手中握着一枚铜钱,是正是我今天卜卦用的铜钱,是乾隆时期的货币乾隆通宝,承载着上百年的人间烟火,其威力比半八卦大很多,只是这是我算卦的重要道具,不能有损伤,所以就一直没用。 握着这枚乾隆通宝,我心中长了不少胆气,走到树前仔细看了看,和平常的杨树没有什么区别。我用手摸了摸树皮,却冰的异常,仿佛刚从冰箱中取出来,那触感就像人皮上长满了蟾蜍疙瘩的感觉,令人头皮发麻。 我将树皮划破,顿时一股暗红色的液体流了出来,透过上面的腥味,我知道那是人血,只是却不同一般人血的鲜红,而是死人凝固后的那种暗红,只是它却是流动的。 在我划破树皮,血液流出之时,一声哀嚎从白杨树中传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招魂 那声哀嚎就如同鸡被割断脖子,等到死亡时的悲鸣和挣扎,声音从我划破的那棵树中突然传出,响彻整个田野,吓得雨儿尖叫一声,我也吓得倒退两步,握着乾隆通宝的手紧了紧。 易天行护好雨儿担心地问道:“小亚,怎么了?”说着就要过来。 “易大哥,别过来,护好雨儿。”我阻止了易天行。因为随着那声哀嚎,树上的脸又缓缓浮现,树皮形成的褶皱的脸就如同无数伤疤贴在上面,凄厉的嚎叫一直从漆黑的嘴中传出来。 这次脸出现的地方正是我划破树皮的地方,鲜血不断地从空洞的双眼中咕噜噜地流出,然后顺着脸皮上的沟壑向下流去,那张脸的下半边被瞬间染红。 在血将半边脸染红之后,给那漆黑的嘴染上了妖异的红嘴唇。红嘴唇染成的同时,哀嚎声戛然而止,红嘴唇砸吧了两下,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一只苍白的手从漆黑的口中伸了出来抓向我。 从脸出现之时我就一直戒备着,现在见到一直手向我抓来,我当即将手中的乾隆通宝拿出来,脚尖向地连点三下,喝道:“一叩天门开,二叩龙脉动,三叩盛世临。” 三叩之后,一股清气从地下传来,透过我的身子传递到乾隆通宝上,乾隆通宝立刻发出嗡嗡的声响,仔细听去甚至可以听到各种说话额声音。 只是我没时间去辨认这些声音,那只苍白的手已经伸到我的身前,我将那枚乾隆通宝夹于食指和中指指尖,向着那只苍白手掌的掌心点去。 乾隆通宝与掌心撞在一起,掌心就如同遇火的冰,融化开来,我顺势将乾隆通宝向着那漆黑的口中点去。那妖冶的红嘴唇的笑容不在了,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闭合了嘴唇,将那苍白手臂咬断,然后整张脸再次消失不见。 我夹着乾隆通宝直接点在白杨木上,整个白杨颤了三颤,落下大片落叶,然后就没了动静。树上的那股冰寒的凉意消失不见,本来鲜红的血液也不再流淌。然后我依法向着其余四棵树点了一下,只是什么动静都没发生。 见状我将乾隆通宝放在土里,埋上片刻,然后再取出来,上面的嗡嗡之声和清气已经消失不见。我将恢复平静的乾隆通宝放进口袋中,转身向易天行他们走去。 “师父,结束了?他们是什么?”雨儿这丫头虽然很害怕,却一直强迫着自己看着,见我过来,声带颤抖地问道。 我责怪地看了一眼易天行,然后揉揉雨儿的脑袋作为安慰,说道:“结束了,不过我还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一会问问你爸爸和爷爷奶奶应该会知道。” 听到接下来就可以见到爸爸和爷爷奶奶了,雨儿从易天行怀中出来,有些踌躇地看着那三座坟。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跟我来。我们三人来到三座坟处,三座坟却没有任何动静,易天行咦了一声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出来,不是有雨儿的血就应该可以?” 雨儿听完易天行的话,脸上露出失落,看向我说道:“师父,是不是爸爸和爷爷奶奶他们不想见我?” 我摇摇头道:“怎么可能,别听你易伯伯胡说。即使有你的血也不能激发棺材中沉睡的气,否则你平时来上坟时,早就见过他们了。有了你的血还需要激活其中的气,才能引出坟中的气。那次我和你易伯伯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引发了你血中的气,才会见到他们。” “那师父赶紧帮我把血中的气引发出来啊。”雨儿催促道,我说道:“不是我来做,是你自己做。你的血肉骨骼都是父母的气相交后衍化来的,因此会和他们气脉相连。而一个人死后,血肉消散,气飘荡虚空,最后返还骨中,藏于棺中,安息土中,不再受尘世纷扰。因此要想将其中的气唤出来,非至亲之人不可。” 说完我将方法和雨儿说了一遍,然后将坟墓周围划出四条河的形状,将周围的气拦在外面。雨儿听完我的话,按照我说的,在每一座坟的气穴上滴了两滴血,然后退后几步,对着三座坟三跪九叩。 随着雨儿的三跪九叩,坟墓中传来呼啦啦的声音,然后每座坟上的两滴鲜血开始扩散,直到将整座坟墓染为红色才停下来。随着坟墓被彻底染红,一个个虚幻的身影开始在坟墓上方形成,随着风不断地飘摇,好在有我画的四河在,挡住气的流动,不会被吹散。 当雨儿结束三拜九叩之后,坟上的三个虚影都渐渐凝实,一个个穿着厚重的寿衣,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黑色的,而是雨儿的血染的鲜红色,映衬着那苍白的面孔,在黑夜中格外吓人。 只不过雨儿却没有丝毫害怕,对着那两个看上去苍老些的鬼高呼一声爷爷奶奶,然后又看向那个年轻一些的鬼,迟疑片刻,眼中含泪地问道:“爸爸?你是雨儿的爸爸?” “爸爸。哈哈,我也听到女儿喊爸爸了,我的宝贝女儿,小雨儿。”那只年轻的鬼听到雨儿的喊声,眼中流出血泪,有些癫狂地说着,声音沙哑阴寒。只是雨儿完全没有害怕,反而一脸激动地要走过去,我连忙拉住她,雨儿不解地问道:“师父,你拉住我做什么?” 雨儿的爷爷奶奶投来感激的目光,然后向雨儿解释道:“小雨儿,我们已经死了,能见一面都是托你师父的福,这已经违背了天地运转的道理,以后你师父会因此遭到惩罚。如果你在过来和我们接触,那惩罚会更重。” 雨儿听完担忧地看向我,我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的,等你真正入了这一行,你就知道那些是可以避免的,我不想让你过去,是因为你们的气虽同出本源,但是一阴一阳,相遇便会起冲突,以你现在的体质,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对雨儿解释完,见雨儿露出安心的表情,我又对三鬼说道:“虽然我这样说,但是我们这一行总会在有些时候,做些明知道会受到惩罚的事,所以收雨儿为徒也算害了她,还望诸位不要怪罪。另外雨儿的母亲已经见证了雨儿的拜师,现在再在你们面前告之此事,这拜师礼也就算全了。” 雨儿的父亲听完我的话从癫狂状态恢复过来,只不过由于刚才的血泪,身影变得有些淡薄,他向我鞠了一躬道:“怎敢怪罪小先生,倘若小先生不出手相救,我家小雨儿恐怕活不过今年了。更何况拜小先生这等人物为师,是我家小雨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见雨儿的父亲承认了我的身份,我说道:“既然你也知道雨儿的性命有危险,那我们也就别废话了,说一下你们都知道什么,我也好出手帮忙。” 雨儿的父亲沉默片刻道:“这要从我的死说起,我死的时候本身无灾无病,更是身在壮年,就这么无缘无故地死了。所以我觉得我的死很是古怪,尤其是我死后,总是觉得如鲠在喉,不得安息。虽然不得安息,却化不成厉鬼,出不去自己的棺材。” 雨儿的父亲说完,让我沉思片刻后,雨儿的爷爷继续说:“再就是我们两个人死的时候也是无灾无病,虽说人老了,但是身体很是健康,就这么突然死了。死亡之后,总感觉如在云端,飘荡不定,也是不得安息,同样也离不开棺材。” 听完两人的话,我心中有了思虑,不过还有些疑问,于是问道:“那你们怎么知道雨儿和雨儿母亲有危险的事。” 雨儿父亲摇摇头道:“我也不确定,只是有这种感觉,感觉我们一家人似乎要团聚了,死后才明白这种感觉是很准的,再想想我们三人的离奇死亡,才有了这种判断。才会两次冒犯小先生,还望不要见怪。” 我不在意地说道:“见外了,雨儿是我的弟子,你们为了救她才有那些行事,说什么冒不冒犯。” 雨儿奶奶打断我们的谈话道:“小先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我们不能在外多待,还是赶紧说救小雨儿的事。不知小先生可有眉目?” 看着这位性子豪爽的女鬼,我点点头道:“我确实有所猜想,不过想要解决这件事,还需掘开三位的坟墓,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掘人坟墓就是扰人安息,断人家气运,可谓是最令人憎恨的举动。即使是在挖坟之后再把人埋回去,也是打扰死者,侮辱生命的举动,肯定会遭人怨恨。 三只鬼听后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大度,都不介意,还希望我尽早解决问题,说只要雨儿没事,就算他们魂飞魄散也无所谓。这话说的小丫头眼泪汪汪,不住向下掉。看着一直想冲过去的小丫头,我只能给三鬼使眼色,三鬼明白后又和雨儿说了几句话,便散去了身形,留下雨儿一人趴在我肩上嚎啕大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冲刑和翻斗 雨儿哭了一阵,把俩眼哭成俩大桃子,才停止罢休,看看我被哭湿了肩膀,不好意思地红了红小脸,然后对着三座坟墓拜了拜,便随我们离开了。 一路上由于雨儿心情不好,我们也没说话,只是沉默赶路,走了一阵之后易天行终于憋不住了问道:“小亚,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道:“知道一点,风水之所以坏在哪儿我有些头绪了,只是那五棵树我还没有眉目。” 易天行哼哼两声道:“小亚,你最近越来越会卖关子了啊,知道了就直说吧。” 我笑笑刚想解释一番,却看到不远处有人影攒动,立刻指了指那个人影,让易天行禁声,然后我们三个都蹲下,用不是很高的麦子隐藏自己。易天行看着那个人影,压低声音道:“小亚,那儿好像是王建材的坟地吧,怎么会有人。” 之所以看到人影我就选择藏起来,也是因为那儿是王建材的坟地。我点点头道:“易大哥,雨儿,我们过去看看。” 易天行不同意地道:“小亚,我们还是别去了,万一再惹麻烦上身怎么办。现在还是雨儿的事重要。” 我看着那个攒动的人影道:“如果那个真是人,我就不管了,可是如果是鬼呢?在那出现的鬼,我们不能不管。” 易天行听完我的话一惊,不确定地问道:“小亚,你的意思是……” 见易天行明白我的意思,我点点头道:“在那儿的极有可能是王建材的鬼魂,如果真是他的,我的安魂就失败了,或者说被人破坏了。因此我必须去确认一下。” 这回易天行没有反对,在我身后护着雨儿,随我蹲着慢慢向那儿靠近。只是我们刚靠近一半,那道人影仿佛就有了察觉,转身看向这儿,然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见状我立刻起身向着坟墓出跑去,只是除了新堆的坟头,看不出什么异常。易天行带着雨儿追上来问道:“小亚,有什么发现,是不是王建材?” 我盯着眼前的坟头看了一会,摇摇头道:“不能确定,算了,我们先回去,把雨儿的事做完再说。” 回答雨儿家事,张爱琴还没有休息,在等着我们回来。雨儿见到张爱琴,就激动地把今天见到爹和爷爷奶奶的事向她倾诉,张爱琴听后抚了抚她的脑袋。 看着交流感情,回忆过去的母女两人,我和易天行识趣地走了出来,回到雨儿为我们准备的房间,虽然破烂,但也是能遮风避雨、有床被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易天行就去王家了,这是我们昨晚商量好的,毕竟挖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凭我们两人不可能那么快完成,找别人我们也不熟悉,而且一般人也会有忌讳,所以只能找熟悉的王家人寻求帮忙了。 王学贵三兄弟一听就答应了下来,随着我易天行一起回来,见到三人后我思虑了一下问道:“王大叔,不知道白奶奶最近还好吗?” 王学贵以为我是问白云娘的身体状况说道:“有劳小先生挂心了,娘的身体还好,只是爹去世后,娘就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旁人了。唉,都是我这个不孝子害的。” 我安慰了他几句,接着问道:“王大叔,我住你家时,我那屋旁边那屋是干什么的,怎么总是关着门啊?” 王学贵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那间屋子从我小时候就那样,小时候问过不过娘没说,后来也就没兴趣问了。小先生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而已,别看你们叫我小先生,但我也只有十八岁,正直好奇心重的时候呢。”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混过去,心中却在不断翻腾王学贵的话,白云娘真的巫蛊之术尽失了吗?如果真的没有失去,那为什么要我们参与进来? 就在我思考之间,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一会工夫后雨儿从外面领进来不少人,我不由得问道:“雨儿,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雨儿也是一脸迷糊地表情,王学贵回应道:“他们都是听闻小先生的神奇之处,今天来主动帮忙,顺便见识一下。”王学贵说完苦笑一声。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估计王家的事都被村上知道了,因此才知道我这个小先生的存在,这么看来王家算是我的垫脚石呢,也难怪王学贵会苦笑。 有这么多人帮忙可是好事,这是帮雨儿家,不是帮我,我也不怕因果牵连,因此让易天行答应下来。 人多就是好办事,一上午时间,三座坟已经挖开,露出里面的棺材,在露出棺材之时我就让人们放慢动作,慢点挖,因为我要看看问题出在哪。即使放慢速度,也在下午时就把棺材全部挖出,我让他们都上来,自己跳进雨儿父亲的坟坑。 看着比另外两个深上不少的坟坑,我抚摸着一面壁,将上面的土取下一点,慢慢碾碎,仔细观察,然后叹息一声。听完我的叹息易天行问道:“小亚,你发现问题所在了?”雨儿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为了让雨儿能学着点,我详细地说着:“埋葬棺木,不仅要会找风水宝地,即气的聚止之地,还要注意棺材埋葬的时间、方位、深浅。而其中深浅是指埋葬之地要五行俱备,观土色则是黑、白、黄、赤、绿五色具备。” 说着我将手中的土末放于阳光下让周围的人看,在阳光之下,隐隐闪耀着五种颜色,看的周围人啧啧称奇,易天行问道:“这不有五种颜色,五行俱备,那毛病出现在哪?” 我将土末丢掉,指了指墙壁道:“我刚才的土是在这儿取的,而棺材埋在这儿的下面,我们称这种情况为冲刑,聚止之地的气不是承载着棺材,而是压着棺材,令棺材内的气不的安息,所以雨儿父亲才有如鲠在喉的感觉。” 我没有出去,直接指了指雨儿爷爷和奶奶坟墓的方向道:“那边不用看我想我也知道怎么回事,应该是翻斗,又称浮根,棺材葬的太浅,导致气从棺材下面聚集,棺材成了无根浮萍,所以雨儿的爷爷奶奶才有如在云端的感觉。” 我看着雨儿说道:“葬人,讲究得乘,讲究倚撞粘盖,是指棺材置于气中,有所依附,如舟在水,不能过上也不能过下。” 见雨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弄明白的,于是不再教学,而是把解决办法说了出来,然后在周围人的帮助下重新把棺材下葬。等一切做完,周围人都啧啧称奇,叫我小先生,只是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我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至少对面那五棵树形成的五树拜三坟局势我就还没弄清。 而且造成当今这样局面的真的只是葬棺的深浅问题?只是我目前只能看出这一点,所以改变这一点,看看有没有效果。 做完一切,周围的人被王学贵送走,然后王家三兄弟被易天行送走后,墓地只留下我们三人。雨儿对着墓地拜了拜,然后说着话,说完之后对我说道:“师父,真的管用了,我现在感觉身子轻松多了,以前总感觉有块打石压在心头。” 看着脸色红润起来的雨儿,我心中稍微安心,虽然不知道根本原因是什么,至少现在的办法有用,剩下的可以慢慢来查。 雨儿又唠唠叨叨说了一通后,我们便返回她家了,因为雨儿想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张爱琴,因此我也没去查看那五棵树以及王建材的坟墓。 到家后听到我们的讲述,张爱琴一脸确定地说道:“小先生,是不是哪里出错了,以前我们虽然不懂什么风水,但是坟坑也不会挖的有深有浅,雨儿爸爸的坟和她爷爷奶奶的坟是一样深的,怎么会一个深,两个浅?” 张爱琴的一句话如晴天霹雳,让我愣在了那儿,坟坑一深两浅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真是张爱琴说的那样,那就是有人在下葬后改动了雨儿家的坟坑,但是从今天挖坟就可以看出来,这不是小工程,做到这件事想不被发现几乎不可能。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时间我们四人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五鬼挖坟 (谢谢打赏!) 易天行先打破这份沉寂说道:“小亚,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和那五棵古怪的树有关系?” 易天行提到那五棵树,我想了想看向张爱琴问道:“张姐,那五棵杨树是什么时候存在的?” 由于棺材被放回了正确的位置,雨儿家的风水不冲不浮了,张爱琴现在的脸色好很多了,自己慢慢坐起来道:“那几棵树在我嫁过来之前就存在了。发生什么了?那几棵树有什么问题?” 雨儿把昨天的事给张爱琴说了一遍,张爱琴露出惊讶的目光道:“平时没有听到过关于那几棵树有什么奇怪的事,怎么会这样?” 昨天只有我和那五棵树近距离接触过,我按照我的感觉说道:“应该不是那几棵树有问题,而是树中的东西有问题。树中的阴气出去后,我用乾隆通宝引的阳气对树就不起作用了。” 说完我思虑一番继续说道:“不过不管树有没有问题,坟的事都应该和树中的阴气鬼魂脱不了关系,如今我们把棺材恢复原位,想来那些东西最近会有行动,白天有人他们不方便动手,那么只能选晚上。从今天开始,我们晚上就去那儿守株待兔,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捣鬼。” 我只是把计划大致说了一下,就得到了易天行和雨儿的同意,易天行最近明显信心爆棚,撸撸袖子豪气地说,抓到幕后人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帮雨儿出气。不管这个在“女儿”面前展现自己“威武”的男人,我心中想着别的问题。 在雨儿父亲那儿我们得到的可不止这么点信息,突然的死亡,以及死后不能化为沉睡的气得以安息,却也无法化为流动的气变为厉鬼。我觉得这两点才是最关键的地方,只是这两点的突破口应该也是树中的东西。 趁着还有一些时间,想帮易天行和雨儿准备一些道具,却发现还真没什么可准备的。毕竟我们风水相师不像道家,会画符制器,普通人拿着就管用。我们风水相师都是观察气的流动,加以利用,因此没有风水相师的知识,很多道具是无法用的,最后只能一人给了三块师父做的半八卦来防身。 我们早早吃完饭,天刚黑就出门了,向着雨儿家的坟地出发,到了坟地后我们借助到膝盖的麦子隐蔽身形,在一旁看着。等了三个多小时还不见动静,易天行有些失望地说道:“今天晚上看来没什么希望了,那些东西不会是知道我们在这等着,不来了吧。” 易天行说话间,路边站着的五棵树的树叶发出呼啦之声,易天行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我们也都把目光转向五棵树。 只见那五棵树就和昨天那般,树冠低下,最下面的两个粗壮的树枝抱在胸前,笔直的树干缓缓弯曲向着三坟的方向不断拜着。在作揖之时,树叶发出呼啦啦的声响,如同很多人在哭泣呐喊。 由于这回有了心理准备,我没有过于震惊,也看清了整个作揖的过程。那五棵树都是左侧的粗壮树枝上的树叶微微缱绻,仿佛握成一个拳头,右侧的树枝上的树叶缓缓伸展,形成一个手掌模样,盖在左侧树枝拳头之上。 看到这五棵树作揖的姿势,我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有捉到,等我想去慢慢想时,田边的路上有走来五道人影,每个人影肩上都扛着一个铁锹。 挖坟者!看到五人,我们三个相视一眼,都从对面眼中看到这个词。 在我们对视之间,那五道身影从路上一闪之间来到田中,下一闪已到了三坟处。 在五道身影闪过我们眼前时,我和易天行都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震惊,那样子的鬼我们见过,而且很熟悉。佝偻的身子,无面的头颅,上面只有三个黑漆漆的洞,这样的样貌正是王建材!再看看路边的五棵树,倘若一棵树中有一个王建材的灵魂,那么正好合了十的数! 五个王建材的魂魄一来到三坟处就开始挖坟,眨眼间高高的坟堆就被挖平,看那速度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否则坟就被挖开了,嘱托易天行和雨儿照顾好自己,拿出乾隆通宝我就冲了过去。 见我突然冲出来,五个鬼魂先是楞了一下,然后两只对天嚎叫一声,拿着手中的铁锹向我冲来。 跑去之间,我每跑一步便虚点一下脚尖,三步之后口中念道:“一叩天门开,二叩龙脉动,三叩盛世临。” 念完之后我双手展开,一只手掌中露出一枚乾隆通宝,每枚乾隆通宝都嗡嗡作响,在我手心中不断跳动。 看着冲到我身前的两只鬼魂,我将乾隆通宝置于拇指和中指间,向两只鬼魂弹去。乾隆通宝撞在两只鬼魂上将其撞飞,然后被反弹回来,我顺势接住,然后向依旧挖坟的鬼魂弹去。如此重复着将五鬼皆是弹飞。 五鬼被弹飞后重新站起来聚在一起,互相发出嘶哑的声响,然后尖啸一声向我冲来,只是在冲到我身前时,三只鬼止住脚步将我围住,另外两只扑向易天行和雨儿的地方。 该死,灵魂分为十份也不傻啊!我暗骂一句,就要过去阻止那两只鬼,可是刚有动作,围住我的三鬼就将我挡了回来,而且三鬼不停变换着位置,让我无法用乾隆通宝打到他们。 见状我只好高声喊道:“易大哥、雨儿按我说的方法摆放半八卦。” 我的呼喊明显是多余的,在两鬼向两人扑去之时,两人已经按我说的将半八卦摆好,两只鬼冲到两人身前,如同扑到空气般从两人身上穿了过去。 易天行惊奇地摸摸自己的身子,哈哈一笑道:“小亚,别担心,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只是我却不像易天行那么乐观,两只鬼虽然穿了过去,但是我能感到那一瞬间半八卦中阳气的紊乱,如果我没猜错半八卦上肯定有了裂纹,如此重复几次,半八卦肯定报废。三个半八卦组合在一起形成阵法,都不能抗住一个十分之一的鬼魂,这超出了我的预计! 知道易天行和雨儿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主动进攻,食指和中指夹住两枚铜钱,向着三鬼打去,只是三鬼的速度明显快过我,躲过我的攻击还不停骚扰我,阻止我向易天行他们那儿去。 看着那两只鬼又来回穿过去几次,我心中焦急感不断增加,看着雨儿向着三坟的方向不断祈祷着,我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当即喊道:“雨儿还记得我教你的跪拜的方法吗?现在就做!” 雨儿虽然不解我让她这么做的原因,但是还是乖巧地跪拜了起来,见状我猛地向易天行他们的方向虚闯一下,将三鬼引到那个方向,然后立刻转身向着五棵白杨树的方向冲去。 五颗白杨上依旧每一棵都有一张鬼脸,看到最近的两棵树上的鬼脸,我毫不客气地将铜钱打到了那黑漆漆的口中。铜钱入口,杨树中发出凄厉的哀嚎,整个杨树开始不停地摇晃,成堆的叶子落了下来,如同纸钱一般,飘飘扬扬。 随着哀嚎的持续,树上的鬼脸散去,铜钱从树皮上落下,我接住铜钱依法炮制,再次将其打入其余几个鬼脸中。 等我将五个鬼脸全部打散,那三只鬼已经来到我身前,重新将我包围住,而易天行和雨儿身前的半八卦也已经报废了,两只鬼围着两人,易天行将雨儿护住,雨儿依旧按照我的吩咐,行着跪拜之礼。 看着两只鬼向着雨儿两人走去,我心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就看看我猜对了没,猜对了今天我们就赢了,猜错了那此处就再添三座新坟。 两只鬼尖啸一声,分别对着易天行和雨儿扑去,只是在两只鬼即将扑到两人之时,其身形却被定住,然后三个身影在两鬼身后缓缓浮现。 见状我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猜对了。我是舒了一口气,但是围着我的三鬼却不干了,见那两只鬼被束缚住,黑漆漆的口中发出刺耳的声音,就要冲过去帮忙。只是我怎么能让他们如意,刚才是他们拦我,现在该我让他们不舒服了。 只是我的速度毕竟赶不上他们,追赶之间还是让他们赶到那两只鬼身边,只不过那两只鬼已经被雨儿的父亲和爷爷奶奶攻击的若隐若现,仿佛要魂飞魄散的样子。因此三鬼到了战场也仅仅是救出两鬼,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黑夜中。 见王建材所有的鬼魂逃走,雨儿的父亲和爷爷奶奶向我行了一礼道:“多谢小先生救了我们一家,从此我们也可以安息了。” 我受了他们一礼,然后回礼说道:“此次还亏了三位相救!” 雨儿父亲飘回自己的坟上道:“我们也是为了救雨儿,小先生不必如此。只是从刚才的那些鬼魂看来,似乎有人在害我们家,如果可能还请小先生帮我们找出此人,彻底解决这件事,否则我怕我们的棺木还会被改!” 我点点头道:“我想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此事了,回去之后自然会解决,毕竟都是为了雨儿。” 我说完之后,雨儿又和三人说了一些话,我们便回去了。毕竟事不宜迟,为了找出那个幕后人,我们没时间耽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幕后黑手? 回去的路上易天行突然说道:“小亚,你说幕后黑手是谁?” 我看了看王建材坟的方向道:“你心里不都有答案了,还问我做什么?” 雨儿被我们的哑谜说迷糊了,不满地问道:“师父、易师伯你们说的到底是谁啊?是谁害我们家?” 易天行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能控制王建材灵魂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妻子白云娘。” 我继续补充道:“让人突然死亡,会巫蛊之术的她做起来是很容易的。而且她似乎也知道一些风水之事,那么改动棺材就很容易了。” 雨儿听完皱了皱眉,有些生气地说道:“她为什么要害我们家人?我们家又没得罪过她!” 确实,雨儿的问题正是我们所不明白的地方,白云娘为什么要害雨儿家的人,还有为什么要装作失去了巫蛊之术,从而害的王建材的灵魂不得安息。 这些搞不懂的地方令我们的话题戛然而止,沉默半晌后易天行问道:“小亚,你让雨儿叩头,自己去打那五棵树是为什么?” 雨儿听到易天行的问话,也转过头来,不在沉浸在自己纠结的世界中,我给易天行一个赞赏的眼神道:“从雨儿的父亲说不能安息,也不能成鬼我就在想这是为什么。当看到那五颗杨树的作揖后,我才知道了原因。” “叩拜可以分为九种,而有一种就是用在丧礼上的,即男子左手成拳,右手成掌的叩拜,这种叩拜被称为凶拜,用在吊丧之时。杨树又是做哭丧棒的材料。当这两样东西合在一起时,你认为会怎样?” 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看着完全不在思考刚才事的雨儿,我继续说道:“当两样东西在一起时,会让人感觉是在发丧,发丧之时,棺材中的气就会介于动和静之间,就像生死的界限,因此才会既不能安息也不能化鬼。而我将王建材从五棵树中逼出去,再让雨儿叩拜唤醒其中安息的气,这样他们就可以出来了。” 雨儿听完不解地问道:“我用的也是师父说的凶拜吧,为什么能把爹他们唤醒。” 我解释道:“因为雨儿的身份,以及心中的思念,所以这种凶拜传递的就不是吊丧的意思,而是祭奠思念的意思,棺中的气会意思到自己已经死了,就会被你唤醒。” 等我解释完,我们已经走回来庄子,只是来时黑暗的街上,此时却被人家的灯照亮,就在我纳闷之间,一声巨响响起,然后天上一道闪光之后另一道响声传来。 两响!可是这么晚了,又不是节日,为什么要放炮。 就在我们因为这一声炮响驻足之时,远处一道身影快速跑了过来,走到近前我才看清,是王学富的儿子,上次雨儿受伤时见过一面。 王学富的儿子跑到我们面前喘着气道:“小……小……小先生……” 看着不断喘大气的少年,雨儿上前道:“东子哥,你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东子深呼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喘息道:“小先生,可找到你了,快去我家看看吧,我奶奶她去世了!” 这条消息听在我耳朵里,比刚才那个雷还响,震得我愣了片刻,然后带着不可置信地语气问道:“白奶奶去世了?” 东子伤心地点点头,我和易天行面面相觑,刚怀疑是这位的所作所为,这位就去世了。雨儿听到白云娘的事,没管我们,没好气地对东子说道:“你奶奶去世了,找我师父做什么?”看着说出这种话的雨儿,我知道她是因为白云娘害她家人,对她没什么好感情,只是现在白云娘这么突然死去,让我怀疑我们是不是怀疑错人了。 东子似乎没听出雨儿的语气,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爹和大爷他们非要我把小先生找来!” 非要找我,是出了什么事?我心中暗暗思考,嘴上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去,你先回去给你父亲和大伯说找到我了,让他们安心。” 我把东子打发走后,易天行问道:“怎么会这么巧?会不会是诈死啊?” 看着头顶再次闪亮的炮光:“也有这个可能,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怀疑错人了。不过一切都要等我们看到白云娘的尸体再下结论。”我说完看着雨儿疑惑的表情,向她解释了一番,最主要是让她不要再是那样的态度了。雨儿听完不情愿地点点头,我无奈地揉揉她的脑袋。 我们一到王建材家,王学贵三兄弟就迎了上来,都是一脸悲戚,王学贵叹息一声把我们带到一边说道:“不瞒小先生,我娘死的有些奇怪。” 看着王学贵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问道:“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王学贵看了看了他的两个弟弟然后说道:“我们之所以知道娘去世了,是因为三弟妹最初在娘房间发现奇怪的黑影,不放心就喊我们去看,结果我们才发现娘已经死了。” 看着又停下的王学贵,我只能继续追问:“奇怪的黑影,那是什么?” 王学贵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们怀疑是我爹的鬼魂,他耐不住下面的寂寞,把我娘带下去了,所以我们才想让小先生看看。” 看着王学贵三兄弟脸上略带恐惧的神色,我想这三人是怕自己被带下去吧。这三人也真把我当万能的了,一个人怎么死的,我怎么看得出来,不过这话我自然不会说,我还要看看白云娘是不是诈死。 如果真不是诈死,那么王学贵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王建材的鬼魂是真的出来了,那么也就是说我的安魂术失去作用了,那么又是谁破掉的,我最初怀疑是白云娘。现在看来有可能是怀疑错人了。 我答应下来三人的请求,随着三人来到刚拆除又搭建起的灵堂,白云娘穿着一身厚重的黑寿衣,躺在床上。我走上前去,仔细检查一番,身上的生气完全散去,一股阴气在渐渐凝聚,确实是死了,我向易天行微微点头,然后对王家三兄弟说道:“好像真的不是正常老死,身上有一股异常的阴气缭绕不散。” 这话自然是唬三兄弟的,不把他们忽悠住,接下来的事可不好办。 三兄弟一听果然脸色大变,急忙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装作思考一阵道:“既然你们怀疑是你们父亲做的,那么我们就看看我的安魂术是不是被破解了,如果真被破解了那十之八九就是你们的父亲,如果还在,那么就另有其人。”我的安魂术一定被破了,所以我一点不担心开棺,开棺只是想看看我的安魂术是怎么被破的,至于白云娘是怎么死的,就令人深思了。 三兄弟听到我的话,都是迟疑道:“我父亲刚下葬,就要挖坟,这样不大好吧。” 我听完同意地点点头,然后作势欲走道:“那我就没别的办法了,想走了。” 三兄弟见我要走,急忙拉住我,答应下我的要求,王学富想了想道:“明天为娘挖坟的时候可以把爹的坟一并挖开,我们对外就说将两人合葬!” 没人会不怕死,见计划成功,我也不管三人用什么理由了。和三兄弟说好时间,我们便回雨儿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学贵的妻子朱玉梅就来到雨儿家,再见朱玉梅完全看不出以前那股精明的模样,反而多了一股柔惠,不经意看过她的面相,也给我一种见到另一个人的感觉。看来那枚戒指给她带来不少变化,也不知道对她本人是好是坏。 朱玉梅是来送消息的,说今天就挖坟,由于合葬也没必要开棺,所以开棺就留在晚上偷偷进行。晚上,不怕那只老鬼直接把他们全带下去啊!我心中暗自吐槽,不过我也知道这是农村人的面子问题,也可以说是王家人最后的遮羞布,自然不能扯掉,于是答应了下来。 晚上我随三兄弟来到林上,这次没带易天行和雨儿,这是我答应下此事时就想好的,毕竟此行风险太大。 三兄弟废了好大力气将棺木上的木楔起出,小心翼翼地将棺木打开,那样子生怕一个不小心,里面会蹦出一只鬼。 棺木打开后,什么事都没发生,三兄弟明显松了口气。我上前一步看向棺内,王建材依旧如埋葬他时那般没有变化,只是棺中的十枚戒指,却不翼而飞了。 三兄弟也发现了这一点,都惊呼一声道:“怎么回事,戒指呢?”然后王学富和王学仁都看向王学贵,王学贵顿时怒道:“二弟三弟,你们什么意思,自从盖棺之后我们都在一起,我可没时间单独行动,不要冤枉好人。” 王学贵说完,王学仁和王学富陷入深思,看来王学贵没说假话,那么是谁拿走的戒指? 就在我们想着是谁拿走戒指时,棺木中闪起一阵血红光芒,随后王建材眉心,胸口,脚底,三处我施术的地方都是出现血红的光芒,然后三滴血被逼出体外。 在三滴血被逼出时,躺在棺材中的王建材突然睁开眼看向我们,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玄武藏头 王学贵被眼前的惊变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向后倒退两步,只是退了两步后,他们在我身后传来更大的恐惧声。我应声看去,只见我们周围漂浮着十个人影,将我们团团围住。 十个人影都是一般模样,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包裹着佝偻的身躯,无面的脸皮上开着三个黑漆漆的洞,从中发出呼呼之声。唯一不同的是其中三个身影比较凝实,而其余七个有些暗淡。是王建材的魂魄! 就在我们看着十只鬼魂之时,王建材从棺材中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一手敲棺发出咚咚的声音。听到这声音,王建材的鬼魂如同被唤食的小狗,蜂拥向着王建材的尸体挤去。 见状我暗道一声不好,阴气入体本来是要安息,但是王建材绝对不会这般,那么就是有其他目的。我第一想法是道家的僵尸,灵魂配合尸体绝对威力大增,更何况十魂合一。虽然这具尸体应该还不够僵尸的资格,但是白云娘会巫蛊之术,谁知道对这个身体做了什么,所以绝对不能让灵魂和尸体合一。 我当即拿出一枚铜钱,塞入王建材尸体口中,然后在王建材五官之上各点一下,最后一下点在眉心命宫之处,口中念道:“阳气生入,阴气死出,命宫以碎,诸气归子。” 随着我的话,王建材发出一声嚎叫,张大嘴巴,本来进入其身体的鬼魂都从嘴中向外冲出来,然后冲向王学贵三兄弟,三兄弟见状惊慌地就要逃跑,我当即喝道:“不要动,他们对你们没有危害,还有可能让你们以后运程通达!” 听到我的话,三人都迟疑地停了停,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十只鬼魂已经来到三兄弟面前,然后绕着三兄弟转了几圈之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王建材的尸体也闭合了眼和口,躺了下去。 三兄弟摸摸自己的身体,见没有什么异样,看向我问道:“小兄弟,刚才那是?” 我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什么状况了解释道:“你们父亲的灵魂想要重新回到身体,我把它们重新逼出来,取生死之间的混沌意,想让你们父亲的气进入你们身体,在你们体内安息,这样既可以解决鬼魂的问题,也可以让你们受到荫庇。” 三兄弟听完急忙问道:“那结果如何,我们爹的灵魂是否得到安息。” 我遗憾地摇摇头道:“没有,在最后的时候他没有选择进入你们体内,而是逃走了。” 说完我看像棺中的王建材,破解安魂术我并不惊奇,只是将我用安魂术打入他体内的的血逼出来令我不解。要知道那是他儿子的血,和他一脉相连,气运相承,一进入其体内就应该和其化为一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逼出来。 除非,三兄弟不是他的亲子! 而刚才逼出灵魂,让三兄弟承接灵魂也有我这方面的考虑,而结果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王建材的气和三兄弟的气并不是完美契合,所以被逼出体的气才能选择逃跑。 这样想着,我迟疑了一下说道:“问个不该问的问题,你们三位都是你们父亲的亲生儿子吗?” 这话问出,三兄弟脸上立刻露出不快,毕竟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是骂人的话。 王学富不快地说道:“小先生,我们知道你手段非凡,但是也不能乱说这种话吧!” 我无奈赔罪道:“我知道问这种问题很失礼,但是这关系到你们的性命,我也只能冒昧地问了。” 一听到关系到性命安全,王学贵沉默片刻道:“我们自然都是亲兄弟,也都是我爹的亲儿子,母亲怀老二老三时,我记得很清楚。” 王学贵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在这件事上说什么,于是指向王建材道:“我暂时将这枚铜钱放在你们父亲口中,这样能避免灵魂再次入体,而以那些都受伤的灵魂来说,暂时也不可能再来伤害你们,所以你们最近是安全的,我们要做的就是趁这段时间找到幕后黑手。” 王家的事我自然不想再管,但是五树拜三坟和五鬼挖坟的事都和王建材有关,那么为了雨儿,我也不得不管这件事了。 三兄弟将王建材的棺木重新钉好我们便返回去了,回到王建才家时,易天行和雨儿也都在,见我回来迎上来问长问短,生怕我受伤了。与此同时朱玉梅也迎上来对王学贵关心地问候着。 一番交谈,让在这等着的人了解到整个情况后,我试探着说道:“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看你母亲禁止你们入内的那个房间?”我以前比较抗拒接触那个房间,是因为不想和白云娘有过多交际,而现在既然已经陷入其中,就要全部弄明白。 三兄弟想了想便同意下来,只不过朱玉梅有些抵触,说是娘的遗物,还是不要随便动的好,不过最后还是少数服从多数,决定去打开那个房间。 没有钥匙,我们直接拿工具把锁撬开,随着吱呀一声,门刚被打开一个缝隙,一股潮湿温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其中夹着植被泥土的芳香,我从易天行等人脸上都看到惊奇的表情。本来这种闷着的屋子不发霉就不错了,现在竟然还能有这么好闻的味道。 闻到如此好闻的空气,仿佛觉得里面藏了珍宝,王学贵急忙将门打开。只是里面没有珍宝,只有一个世外桃源!看着这个世外桃源,雨儿他们不禁惊叹出声。 屋内是各种砂石摆成的山脉,蜿蜒连绵,有起有止,在山脉终端是一个水池,里面清水潺潺,甚至有金鱼在其中游动,偶尔俏皮地跃出水面,有那鱼跃龙门的韵味。在整个山脉水塘周围,花草遍布,墙壁上布满绿植,刚才那股芳甜就是它们发出来的。很难想象在一个进不来光的室内会有这样风景。 而我远比易天行他们这些外行人看到的多,砂石摆成的山脉如龙一般盘旋蜿蜒,龙尾处连接着王家的气脉,龙头之处水气喷吐而出,形成清水金鱼池。 怪不得本来人员众多的王家院中的聚气之穴会那么弱,原来都被白云娘引到了这儿,而且还在这儿建了一个这样的室内桃源。这样的手段也只能是精通风水的巫蛊术士才能做出来吧,而我们风水相师顶多是引气,绝对做不到暗室生花,这应该是某种巫蛊之术。 看着这样的瑰丽手笔,我暗自赞叹的时候,也细细观察,想看出白云娘这么做的用意。当我看到龙头之下、水池之前的砂石之时,不由得心中一震,有些后悔打开这个房间了。 那堆砂石中间微微鼓起,在中间鼓起的四角还有四处小鼓包,后面有一条如尾巴般的凸起,在最前面则是散乱崩坏的砂石。整体看来就像是一直乌龟,只是头碎掉了,看起来仿佛缩进壳中藏了起来,这在风水中被称为玄武藏头。 “师父,是玄武藏头,怎么办?”在我震惊之间,雨儿惊恐的声音传来。这徒弟没白收,天资比我还好,现在已经学以致用了。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别怕,只见到四凶之一,没事。” 雨儿点点头表示明白,脸上的惊恐消失,但是周围人的却投来不解的目光,我叹息一声说道:“葬穴之地讲究,青龙盘绕、白虎卧居、朱雀驻足、玄武垂头为好。而与此相对应的别的都是凶局,在所有凶局中还有最凶的一局,那就是玄武藏头。别的凶局只会影响下葬之人。而这最凶之局却连看到之人都影响。” 听我说完其余人都露出担忧之色,我开导道:“别担心,最凶之局也是四局,只见一局是不会有影响的,要等四局齐聚才会起作用。”我说的没错,以他们这些人自然不易见其四局,但是我的身份在那儿,以后还会见不少奇局,见满四局就很有可能了,因此我才会后进门啊。 易天行一听没事,也不担心了,踏着步子就走了进去,我想阻止却也来不及了。易天行这一步迈出,屋内的世外桃源当即如同经历了千年一般,快速风化,一阵风吹过,都土崩瓦解,最后化为一堆细沙。 易天行看着眼前的一幕,无故地摆摆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我叹息一声道:“屋内的气已经达到一种流动的平衡,易大哥你这一脚进去,打破了气的运转,当然会把这本不应该存在世上的奇景坏掉。” 易天行挠挠头道:“这玩意不就是告诉我们看得见,摸不着啊!”听了易天行的话,看着屋中的细沙,王家人也是一阵叹息,都很遗憾刚才那种奇景的消逝。 屋内气被破解,雨儿走进沙堆翻找一阵,拿出一张纸道:“刚才似乎就看到有什么东西,果然有啊。”说着小丫头不管王家人的存在,如献宝一般直接把纸递给我。 我接过纸,快速翻开,看到上面的一副画像,以及一个名字,我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点一盏天灯 王学贵三兄弟见我拿着纸不说话,心急地就要凑过来看,雨儿哼一声,不着痕迹地将他们挡住。王学贵三人见雨儿是这样的态度,不知道哪儿惹到她了,只得看向我,我弹了一下雨儿的小脑袋,雨儿不高兴地嘟嘟嘴。 这丫头没了家里气的冲突,变得越来越活泼了,完全有另一个雪儿的潜质。 我无奈摇头,不再在雨儿的事上纠缠,把纸递给王学贵道:“纸上写着白奶奶的名字,画像应该也是她的,还有生辰八字。” 王学贵接过纸看了眼道:“没错,这就是我娘年轻时的模样,生日也是我娘的,这样的纸怎么会在沙子里。” 我看着那堆沙,然后问向雨儿道:“雨儿,你是在哪看到这张纸的?” 雨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道:“就是易师伯进来,那堆东西坍塌时,从那只玄武肚子中看到了一眼,我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玄武肚子,再想想之前那个玄武的模样,我沉思一阵,眼睛从室内所有人身上看过后说道:“我说过玄武垂头为墓穴好局,但是倘若玄武头不垂,反而高高抬起,那么就是气未终,不应下葬,为拒尸之局。而刚才那只玄武虽为藏首局,但是仔细看可以看出,其头处有些缺口,向上曲展,在加上地上碎裂的那些砂石,可以推断藏首局是由抬首局变化过去的。” 易天行打断我的话道:“小亚,直接说结果,你说的那些只有你自己明白!”易天行说完,雨儿皱了皱鼻子,意思自己也明白,易天行打着哈哈赔礼道歉。 我点点头直接说结果:“就是说,倘若此局不破,白奶奶就不的安息,这是有人要害她!” 王学贵三兄弟听完齐问道:“是谁想还我娘?”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恐怕和拿走你们父亲戒指,破了我的安魂术的人是一个。你们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三兄弟想了一阵都是摇摇头,我说道:“你们好好想想,这样毫无头绪地找不是办法,今晚就先到这儿,明天我们再过来,看看你们能想起什么来了,再告诉我。” 说完我就带着易天行和雨儿,在王家三兄弟一再挽留下离开了,回到雨儿家后雨儿问道:“师父,也是那个幕后人害的我们家吗?”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道:“是幕后人,却不是那个幕后人。现在还不可说,到时候一切自然明了。” 易天行不满地道:“小亚你又卖关子!” 我嘿嘿一笑道:“不是我卖关子,我现在也只是猜测,还不能确定,而且有很多我也没想明白。” 易天行又是一阵抱怨,雨儿一句这叫天机不可泄露,师伯不懂,把易天行堵得无话可说,我哈哈一笑边去睡觉了。 只是躺在床上我却睡不着,拿出当初那张纸卦,食指从上面的折痕拂过,看着那一变爻,口中自语道:“火山旅,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好打算,只是终究只通风水,不明八卦。” “小亚,你自己嘀咕什么呢?”易天行翻了一个身问道。我嘿嘿一笑道:“我刚才说,我夜观天象,明晚将有一场风雨至,到时电闪雷鸣,之后尘埃落定。” 易天行哼一声道:“又打哑谜,懒得理你,我睡了!”易天行不理我,我自说自话也没意思,把那张纸放好,也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来到王建才家,新的灵棚已经搭好了,王建材见我来到,站起身来道:“小先生,我们昨晚想了一晚上,真的没有想到我们家有什么仇人。” 我指了指灵堂道:“既然你们没有线索,我可不可以去看看白奶奶的尸体,既然可能是我们这一行害死她的,我或许能从尸体上找到什么线索。” 王学贵立刻把我引进去,他媳妇和两个弟媳正在灵堂内守着白云娘低声哭泣,见我进来让开个位置,我走近检查一番,手指再次触碰到那皮肤,果然和前天那晚一样,是种异于皮肤的怪异感觉,只是比前天轻多了,今天摸起来还有点像皮肤。 检查一番之后,我起身说道:“我有发现了,应该是道家的什么人做的,今晚我就替你们解决这件事。” 王学贵听完很是激动,不过又迟疑了一阵道:“小先生,今晚就解决,是不是有些急了,你要不要准备几天。” 我看了看他道:“我是无所谓,我这不是担心你们等不了,要知道你们父亲的灵魂恢复之后,你们可就面临死局了。” 我说完王学富和王学仁都不满地看着王学贵,然后说道:“那么小先生一定要今晚帮我们找出害我们家的那个人,帮我们报仇!” 我点点头道:“你们还有客人,那就先忙。我也要去准备一些东西,对了,你们找人去看看你们父亲的棺材,别出现什么意外。” 等出了王家门,易天行不解地问道:“小亚,你就那样摸几下,就知道是谁做的了?还是算一卦靠谱吧。” 我笑笑道:“谁说我摸一下就知道谁做的了,那只是为了确认一些事。至于知道幕后人的话,自然全是骗他们的。” 易天行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道:“骗他们的,那今晚怎么办?” “当然是捉鬼喽!好了,走了,我们要准备的事很多,没时间耽搁了。”我说完便先走在前面,雨儿一蹦一崩地跟在我身后,易天行一头雾水地抱怨着。 回到雨儿家,张爱琴拄着棍子迎了上来。现在没了气的冲突,张爱琴的身子开始变好,但是由于病了这么多年,自然不能像雨儿那样好的那么快,不过生活已经能自理了。 看着张爱琴我问道:“张姐,我让你帮忙准备的油纸准备好了没?” 张爱琴指了指屋内道:“就在屋内桌子上,准备那么多油纸做什么?” 我神秘一笑道:“效仿一回诸葛武侯,点一回天灯,向天借力!” 张爱琴笑笑没再多问,就去忙自己的事了,易天行却又打开问题开关道:“做天灯做什么?再说做天灯用白纸比较好吧,那样轻,你用油纸那么沉,怎么飞啊。就你这样还效仿人家诸葛亮!” 我不在意易天行赌气的语气,说道:“所以要早做,做个火旺的,热气足了不就能升起来。” 天灯一直做到晚上才做好,比普通的大了将近一倍,做完之后我在上面捣鼓一阵,将其放飞。看着飞远的天灯,易天行问道:“小亚,我刚才看你在那上面放了什么?” 我嘿嘿一笑,说了声秘密,便跑开,向着王建才家走去,易天行叫嚣着从后面追来。 我们来到王建才家时,客人都已经走了,只剩下王学贵三兄弟和他两个弟妹在,朱玉梅不在。问了之后才知道朱玉梅去林上看看棺材有没有出问题去了。 朱玉梅和幕后黑手都还没来,我们就聚在灵棚里,因为我说估计要等很长时间,王学仁和王学富的妻子搬来九把座位,我们坐下等着,灵棚里没有扯灯,只能借助屋内灵堂的等,所以显得格外昏暗诡异。 坐下之后王学贵有些不安地道:“小先生,你有多大把握那个幕后人今天回来,有多大把握能对付他。” 我没有回答,示意他们静静等着就好。他们以为我在静心运功,也不敢打扰,一时间整个灵棚沉寂下来,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等了快一个小时,朱玉梅才回来,她刚走到灵棚,就停在灵棚边缘,面带恐惧地指向我们。王学贵有些不高兴地道:“指什么,还不快坐下,弟妹们也准备了你的座位。” 朱玉梅结结巴巴地道:“看……看……快看……” 我们终于发现不对劲,都转身看向朱玉梅指的地方,在本来为朱玉梅准备的那张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而那面容我们都很熟悉,正是王建材。 王建材一身厚重的黑寿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幽深,一双皮开肉绽的枯手扶着太师椅的扶手,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而好巧不巧地是那张椅子放的位置竟然是祭台正前方,王建材坐在那儿就仿佛在等着别人的祭拜,让我想起了最初来时对他的遗像祭拜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坐在那儿的,如果是和我们一起坐在那儿的,那想想头皮就一阵发麻。 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我们都是快速起身,跑出灵棚,见我们跑出灵棚,王建材站起身来,严肃的表情变为狰狞和怨毒,喉咙里吐出嘶哑的声音:“你们这些不孝子联合外人一起来害我,现在就教育教育你们这些不孝子。” 王建材说完怪嚎一声,就要向我们冲来,我看了一眼雨儿,雨儿点点头,我拿出铜钱,脚尖点地,口中念道:“一叩天门开,二叩龙脉动,三叩盛世临。” 在我做的时候,雨儿随着我一起做着,只不过她手中拿的是一块半八卦。 等我们做完,王建材也快走出灵棚,我和雨儿同时动手将铜币和半八卦打向王建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迎一场雷雨 我的铜币隐藏在雨儿的半八卦之后,一起向着王建材打去,而在两者飞去之时,我也随后跟上。王建材见状不避不闪,狰狞的脸上露出狠厉,握拳向着雨儿的半八卦打去。 见状雨儿遥遥一指半八卦,口中念道:“阳气吞阴,极道行极,裂!”随着雨儿的动作,半八卦发出爆裂之声,化为无数碎片,就如同半八卦被强烈的阴气挤爆时一样。只不过这次却是因为雨儿在半八卦中留下女儿身的阴气,以此刺激其中的阳气,使其自动挤爆半八卦。 因此这次半八卦爆裂的碎片中含着大量的阳气,散乱着向着王建材身上各处打去。见完整的八卦化为无数碎片,王建材收回拳头,全力防守面部,将冲向面部的碎片全部挡下,其余的碎片打在寿衣上发出水浇火灭的噗噗之声,也全部被挡了下来。 就在此时,我的乾隆通宝也达到王建材的眉心前,王建材双手合十,用力一拍将铜币夹住。见王建材双手被占住,我当即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一,向着王建材五官点去,最后一指点向眉心,只是在我完成最后一点之后,王建材嘴角露出讥讽。 我暗道一声不好,却来不及退离了,王建材一手抓住我的手臂,将我甩飞出去,离去之时我用空闲的左右接下自己的铜币。 我被摔在地上之后,王建材一声嘶吼,向着我冲来,我急忙起身向着外面逃去,王建材也紧随其后跟来,雨儿和易天行也急忙追来,王家人面面相觑一阵也只能无奈跟上。 等一切人到达之后,我正站在聚气之穴前和王建材对峙,王建材嘴角挂着讥讽的笑道:“你不会认为这个对我有用吧,别忘了当初我一缕魂魄,你都没能用它把我制服!” 我反击道:“当初这个聚气之穴的气被你妻子引去大半,当然没效果,如今气全都回到这儿,你可以试一试有没有效果,更何况……”说着我神秘一笑。 王建材警惕地看着我脚下之地,问道:“更何况什么?” 我缓缓把手伸进兜中,掏出一张纸在身前晃了晃道:“你应该记得它是什么吧。” 王建材嗤笑一声道:“一张纸能有什么作用!” 我将纸收回,一边准备一边拖延时间道:“普通纸确实没用,但是它却是记载着你掌心卦象的那张纸,而且卦象为天狼吞子禽的凶相。” 王建材迟疑一阵道:“那又如何?” 我准备还需要一段时间,也乐意这般拖延时间,于是说道:“卦象是我们三人共同的卦象,也就是说你也在凶局之中。而最重要的是,这不是普通的卦纸,而是奇门遁甲的阵图,换句话说就是,他可以引动奇门遁甲的力量。” 就在我说完之时,雨儿大声道:“师父,准备好了。” 随着雨儿的声音,我将铜币抛向王建材拖延时间,而我则将卦纸拍在气穴之上,食指快速地在气穴之上画着,口中念道:“甲遁仪中三奇现,山势起生火向死,气成贪狼杀子禽,阳遁三局成戌时。” 在我说完之时,王建材已经将我的铜币击飞,向我冲来,只是他一拳打来,却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王建材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拳头,他明明是对着我打过来的,却从我身边打过。王建材又重复了几次,依旧如此。 我走到一旁将铜币捡起来道:“别白费力气了,你看看周围。”周围一个若隐若现的气圆将我们两人包围,在气圆边缘南和东北方位正插着一枚令旗,而错开一个方位地上各写着生死二字,在生死二字下隐含两颗星辰。 “这是?”王建材看了眼问道。 我笑笑道:“雨儿丫头布置的奇门遁甲残阵,本来奇门遁甲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摆好,讲究太多。不过有了那张卦纸阵图,再加上这个院落中有你妻子聚集的大量气,以及身处这个卦纸中的你我两人正是卦中纸人,而且正好应了一阴一阳之意,这么多巧合在一起,才勉强形成这一阵法,虽然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不过足够了。” 王建材狰狞的脸上露出懊悔道:“刚才你和我说话,就是为了让雨儿那小丫头布置周围的阵法。” 我点点头道:“好了,现在你我两人处于阵法之中,不通奇门遁甲的人是不可能走出去的,会被气机牵引的团团转,所以束手就擒,安息去吧。” 说着我向着王建材走去,王建材想退,而我一步却迈出几米,直接到了他身前,然后手夹铜币在其眉心连点三下,王建材发出一声尖叫,而我趁机将铜币弹入其喉咙,然后一指点在咽喉让铜币进入其体内。 “啊!” 铜币入体,王建材仰天长啸,然后一道道无面鬼魂,从其眼耳鼻口中冒了出来,凄厉地嚎叫着向我扑来,我身行闪躲之间将其一一避过,然后借助八门将每一魂魄送进王学贵三兄弟体内。 虽然不是亲子,但是养子依旧有气的联系,自然也能让王建材安息。 在将最后一缕魂魄引入王学贵体内时,那张卦纸发出刺啦之声,化为纸屑,我暗呼时间刚刚好。 随着卦纸化为纸屑,王建材的尸体也直挺挺地倒下,王学富见状上前问道:“小先生,这样我爹以后就可以安息了?” 我点点头道:“没错,这回我将你们父亲的气送入你们体内,以你们的身体为棺让他安息,即使有人用他的身体作术,只要你们三兄弟没那心思也不会有效果。” 王学仁听完走上前来道:“小先生所说的那作术之人,是不是那幕后人,他在哪儿,我们今晚不是为了抓他才聚在这人的?” “呵呵!某后黑手,不就在这!”我还没回话,朱玉梅一声笑声把我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只见朱玉梅正拿着一把匕首架在雨儿脖子上,同时王学贵同样拿着一把匕首控制住易天行。 王学富一脸吃惊地看着两人道:“大哥,大嫂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看着两人苦笑一声道:“他们不是你大哥大嫂,而是你父母,或者说养父养母更为合适!” 王学富和王学仁一脸吃惊地看着我,不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朱玉梅再次笑道:“不愧是小先生,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我摇摇头道:“我哪称的上什么小先生,还不是被你利用的团团转,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没有明白,不知道能不能和我说说啊。现在两个人质在你手上,估计今晚我们难逃一死,可不可以让我做个明白鬼啊。” 白云娘笑笑道:“既然是小先生问了,那我一定要让小先生明白,不过小先生手段太多,这样我不很放心,不如把这只蛊吃下去如何。”白云娘说着拿出一只蛊虫丢给我。 我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蛊?不会吃下去直接死翘翘了吧。” 白云娘哈哈一笑道:“小先生真会开玩笑,这只是普通的蛊虫,效果是让食用者在一个小时内浑身无力,不得动弹。” 在白云娘说话间我已经把蛊虫吃了下去,反正雨儿在她手中,我没有丝毫的拒绝的权利。吃下之后,我直接无力地坐到地上,双手支撑在身后,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白云娘见我吃下蛊虫满意点点头道:“既然小先生不明白,我就给小先生从头讲一讲,这件事憋在心中这么多年,说给人听听也好。” “我和我丈夫逃出来的事并没有骗小先生,只是救我丈夫的事我撒了了一个小谎。我就我丈夫用的是我们巫术中的舍身之术,用至亲之人的身体化为十枚戒指,锁住灵魂。因此那十枚戒指不是千魂蛊化的,而是我的身体化的,失去身体后,我再利用千魂蛊演化出肉身。” 听白云娘这么说,我不由苦笑道:“那个风水室中的玄武昂首拒尸之局是你自己摆的啊,用来抗拒原来的肉体,不让其和自己的灵魂再有牵连。不过我不明白那那晚的尸体异动又是怎么回事,你说是千魂蛊夺魂,现在看来不是吧。” “小先生别急啊,慢慢听我讲,现在你可没有之前的从容了。”白云娘笑笑道:“虽然换了新的身体,但是毕竟是用蛊化的身体,不是人的身体,所以我的巫蛊之术有了很大的限制,只能晚上使用,而且还只能用很少一部分。所以要靠你们找戒指不是谎话,是我自己真的找不到,至于尸体移动,应该是我那不孝的大儿媳使舍身之术发生了异变,毕竟我巫术不全,也不是很了解这个术。” 我点点头问道:“那雨儿家的事也是你做的吧,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为什么要我为王建材安魂,不是多此一举,只要让王建材装作没事,等我们离开不就好了。” 白云娘摇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由于我大儿媳妇破坏了舍身之术,我老伴当时的灵魂是真的迷茫了,连我也不认识,只能听我们之间的那首歌才会安稳下来。因此我才会让小先生帮忙安魂,所以我也不尽是骗小先生,有些也是真的需要小先生。” “至于雨儿家的事,确实是我做的,目的嘛,自然是要一局人的身体。”白云娘说的时候见我仰头看天呵呵一笑道:“小先生在做什么?” 我用鼻子吸吸气,虔诚地道:“我昨天夜观星象,今晚戌时会有一场雷雨。现在起风了,我想雷雨要来了,我在迎接雷雨。” 白云娘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道:“是啊,有风雨要到了!不过小先生的卦这么准,有没有算到自己会死!” 我嘿嘿一笑道:“算到了,这不人快死了,总要感慨,别管我,你继续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雨至事终了 雨儿听到白云娘的话,确定是白云娘的作为,气愤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我爸爸和爷爷奶奶?”由于过于激动,小脖子不小心碰到刀刃,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白嫩的脖子淌下来,我急忙道:“雨儿,你别激动,小心伤到自己了。” 白云娘也把匕首拿的远点道:“是啊,千万别伤到自己,毕竟你这具身体可是我的!” 听了白云娘的话,我眼睛微眯逼视着白云娘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白云娘呵呵一笑道:“就是字面的意思啊。最初换了千魂蛊的身体,才发现我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毕竟不是人类的身体啊。于是就收养了三个孩子,让自己的家看起来像个真的家,还可以热闹一些。学贵他们确实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王学仁听完不可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大哥可是说亲眼见到娘大肚子的样子。” 我撇撇嘴道:“对于精通巫蛊之术的她来说,让自己肚子鼓起来不过是小手段,反正也没人检查里面的东西。不过你收养他们三个不仅仅是为了热闹一些吧,而是为了夺舍!” 白云娘微微颔首道:“小先生聪明,确实我最初有这样的打算,毕竟我的身体是千魂蛊,我老伴的身体更是类似于尸体般的存在,我就想用巫蛊之术进行移魂,不过后来发现限制太多,计划就搁浅了,我也就把三人当做亲儿子养着。” 说到这儿白云娘叹息一声道:“只是后来见到雨儿母亲怀孕后,我想怀自己孩子的想法又萌发了,而且雨儿当时的体质很符合我夺舍的需要,于是就把想法放大雨儿家身上了。只可以夺舍之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气运相连,还需要雨儿身子虚弱。于是我就用巫蛊之术联合风水之法,做出了五树拜三坟的局面,一方面联合气运,一方面虚弱雨儿的身子。” 我嗤笑一声道:“现在了,就没必要说谎了,孩子什么的谎话骗人可不好玩。你是想永生吧,得到雨儿的身体,然后再以雨儿的身体制戒指,再和你丈夫活下去。” 白云娘听了一愣,笑笑道:“没错,最初确实是想要孩子,只是后来在我老伴的劝说下,我改主意了,我还想一直活下去!谁知道小先生竟然去管了雨儿的事,我也只能对你动手了,而且还怀疑到我身上,我也只能诈死了。想要诈死就必须要有尸体,我才把十枚戒指再还原为我的身体。” 我撇撇嘴道:“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再有几天你就能夺舍雨儿了,可是你大儿媳却把你的戒指卖掉了,本来就要失效的舍身之术彻底失效,你丈夫直接暴毙!而你也因为朱玉梅吃过你的戒指,所以只能夺舍她的身体了,而在墓地你见我能把气送入你儿子体内,你就有了想法。你夺舍朱玉梅,王建材夺舍王学贵,但是需要我将气导入王学贵体内,所以才有今日王建材的袭击!” 白云娘听完哈哈一笑道:“小先生分析的很对,不过却是事后诸葛亮了!” 我摇摇头道:“我还有一点不明,为什么一定要杀死我呢?你的计划应该是今晚让王建材装作彻底安息,然后等我们走后,就以朱玉梅和王学贵的身份活下去,为什么要暴漏身份?” 白云娘看了看雨儿道:“小先生有一点说错了,我借助千魂蛊想要夺舍很容易,只是我老伴夺舍不易,所以才要你帮忙,而且夺舍后还需要我来用舍身之术。之所以暴露,是因为我又看上这个小丫头的身体了,以这丫头的身体来做舍身之术效果最好,而且还可能有可能怀上我们自己的孩子。” 听到白云娘的话,我苦笑一声,是我害了雨儿啊,这白云娘是看上了雨儿的资质了,比我还妖孽的资质,学习不过三天就可以运用风水气运了。 想明白这一点,我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南疆之人应该是不通风水的,为什么你会这么多风水知识。” 白云娘回忆了一下道:“是我和我老伴逃行路上,遇到一位风水大师,是他教我的。” 说到老者,师父的身影出现在我脑海,来这个村子可以说就是他把我引来的,我不由脱口而出:“那个人叫什么。” 白云娘想想道:“他让我们叫他陈先生,怎么,小先生你认识?对了,小先生似乎也姓陈。” 陈,姓陈!那么就极有可能是师父,如果这一局真是师父布置的,那这一局到底布置了多久,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为了我的试炼? 见我不说话,白云娘沉思一阵道:“看小先生这般样子似乎真的认识那人,只是为了我们夫妻两人,即使认识,今晚也是你们的死期!” 白云娘说玩就要让王建材动手,易天行见状直接破口大骂,我疾呼道:“等等!” 白云娘玩味地看向我道:“小先生还有什么遗言?” 我笑笑道:“你们遇到的那人可能是我师父,只不过师父似乎只教过你们风水,没教过你们卜算之术以及奇门遁甲之理啊。” 白云娘露出不安的神色道:“小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我努努嘴,让她看那些碎纸屑道:“王建材应该和你说过那个大凶之局吧,局中之人可不止我们,你们也在其中。火山旅,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讲究旅人归家,事虽艰难,最后终能如愿以偿,得以阖家团圆。” 白云娘盯着我笑道:“我是不懂,不过听小先生的解释,不正合了我们的心意。” 我看了看天道:“那你可知道卦不仅有本卦,还有互变综错四卦,万事皆在发展,岂是一卦可以言尽,所以才有了四卦补充本卦。而此卦的变卦为天山遁,好遁,君子吉,小人否。” 我看着天继续说道:“天山遁,乾上艮下,天在山上,有远遁之意,天地为道,都不可以持久,知道该隐则隐,当退即退。更何况人,不知道适可而止,一味向前,妄求永生,你认为你们能做到?更何况变卦明显说好人受益。” 白云娘听完哈哈一笑道:“小先生,你说过我们同处此卦之中吧,那么你们强行参与此事,想救雨儿是不是不知进退呢?再者说,什么是好人?” 白云娘说完,一滴雨水滴在我的脸上,我仰面笑笑继续道:“那你可知道错卦水泽节,节则亨,苦节则不可贞。错卦是为了告诉我们要想达成本卦,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而此错卦水在泽上,水之归泽,盈则进,坎则止,而泽容水,平则受,满则溢。那么究竟要满还是要亏呢?” 我说完感受着开始急速落下来的雨滴,满脸笑意地看着白云娘,白云娘想着什么没有回答,我继续说道:“那师父也没教过你奇门遁甲之术吧,比如何时会有风雨,想必你也不会知道,而我差不多能算到几分,就像我知道今天有雷雨。” 随着我的话,雨已经大了起来,我诡异一笑道:“最后说一点,我可不是什么事后诸葛亮,要做就做算无遗策的诸葛亮。我来告诉你最后一卦的含义,要满要亏皆在自我,平时要亏,当满则满,水蓄于池爆发出来才有力量!所以,那枚我在林上放于王建材体内的乾隆通宝是在你身上吧!” 白云娘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话锋一转,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过聪明如她当即就明白了,想去拿那枚铜币丢掉。 我哈哈一笑,大道一声:“晚了!” 随着我的大喝,一声炸雷从天边响起,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黑暗的院落。而随着这道闪电,我一口鲜血喷出,而王建材和白云娘都是惨叫一声,王学贵和朱玉梅的身体瘫倒在地上,而在两人上空各飘着一个鬼魂。 王建材的鬼魂看起来甚是邪异,只不过周身闪耀的雷电让其无法行动,而白云娘的鬼魂看起来却和真人没什么区别,长叹一声道:“这回是小先生技高一筹,我们夫妻输了,只是小先生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我在雨儿的搀扶下站起身来道:“从听到你的传闻以及朱玉梅的改变就开始怀疑,只是我一直没弄清其中的关系,直到你死后,我见到你的尸体,从上面感到戒指一样的触感,又从朱玉梅脸上看到另一个面相。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知道在那间屋内见到玄武昂首拒尸局,我基本就确定了。” 白云娘笑笑道:“为什么不当场揭发我,还要费这么大力气,绕这么多弯。” 我讥笑一声道:“正所谓术业有专攻,相师算命,道士捉鬼,巫蛊杀人。你让我一个算命的和你们正面打架,那不是找死,我可没这么笨,更何况你还有一只厉鬼帮忙,如果不是为了让我将气导入王学贵体内,王建材我们也没法这么容易制服吧,所以我就将计就计,按照你的想法行动了。” 说话间又一道雷声响起,我又喷出一口血,白云娘和王建材的身上电网更加密集,两人的身形也更加淡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雷响魂消散 我吐出一口血,雨儿扶着我担心地问道:“师父,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老妖婆对你做什么了?” 白云娘被雨儿骂成老妖婆,王学富和王学仁两兄弟脸色变得难看,但是想到刚才那番对话,又沉默了下去,在疾雨中显得格外落寞。养了自己几十年的父母不是自己亲生父母,并且还对自己存着不良居心,估计换了谁都不能接受。 易天行在另一边扶着我道:“怎么一打雷他们受到伤害,你也吐血啊!” 我喘了口气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在天灯上放的什么吗?是我三枚乾隆通宝中的一枚。” “你在那上面放那做什么?”易天行刚说完,就做出一副明悟的样子道:“是气的联系,你是让那枚铜币被雷击,导致那两枚铜币也有同样的效果?” 我点点头道:“从知道白云娘有问题,而且会威胁雨儿的安全起,我就在想办法,我们加起来都不一定打的过拥有一只厉鬼的巫蛊术士,所以我只能借助外力,好在天时是在我们这边的,今天恰好有雷雨。” 王建材在雷网中发出愤怒的哀嚎,白云娘抚了抚他的背,让他平静下来,然后向我问道:“当初在墓地放下那么铜币也是为了让我拿到手?” 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道:“恩,只是那时我还不能十分确定你以什么形态出现,但是肯定的是你一定会去取出那么硬币,所以我就留在了王建材的棺材中。” 白云娘自嘲一声道:“那在我那件屋内,你说的那个幕后之人也是迷惑我们的?”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朱玉梅道:“那晚我们回来之后,朱玉梅对王学贵的态度太反常了,而我仔细观察朱玉梅的面相,所谓相由心生,当时她的面相就像换了一颗心。所以我才会在屋内说出那番话,其实我早知道戒指是你的尸体,玄武拒尸是为了保魂,在你尸体极其之后,玄武昂首被破,头部碎了,化为玄武藏首。” 白云娘叹息一声道:“那时我确实借助朱玉梅吞吃戒指留时留在其中的气,占据了他的身体,而那晚你们回来,我老伴的一缕魂魄已经进入王学贵体内,为了今日的夺舍做准备,所以我才会有那般举动。” 雨下的更疾了,我再次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道:“我也是在那时,联系你们害雨儿家的事,推测出你们的目的的,既然知道你们的目的,那一切就好办了,尤其是今天还有一场雷雨。雷是天地间的至阳之气,正是克制你们阴气的绝好之物,所以我制造了防水的天灯,来接引雷电的阳气。” “至于导气之物,自然是师父在我小时候就送我的三枚铜币,它们气机相连的程度不下于你那十枚戒指。而唯一的难处就是再放一枚进入王建材的体内,但是有你想让我将王建材的气打入王学贵体内的想法在,我正好顺势而为了,而且还尽力演了一场,以免你看出破绽。” 白云娘听完长叹一声道:“我终究棋差一招,今天就是我们夫妻两人魂飞魄散之日了。”白云娘说完我也沉默了,我没想过要放过两人,毕竟放了两人谁知道会不会被反咬一口。更难的是我根本没法放过两人,通过铜币的气机牵引,阳雷已经锁定他们的阴气,而且阳雷这种天地至阳之气可不是我那些借的气,会直接将阴气打灭,也就是魂飞魄散! 易天行不关注白云娘会有何种结果,只是看着我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吐血啊。” 这人边说还边晃荡我,估计没吐血死,也被他晃死了,我阻止他说道:“是天灯上的那枚铜币被雷劈坏了吧。我和三枚铜币自小便在一起,三枚铜币更是我卜卦的器具,按道家的话说就是本命法器,被打坏我自然也会受伤。” 雨儿听到急道:“师父,你不会有事吧?” 我摸摸她的脑袋让她放心道:“别担心,顶多吐几口血,然后失去一枚铜币,暂时不能用那种卜卦之术了。” 我说完雨儿还有些担心的看着我,易天行大大咧咧地说道:“没事就好,吐几口血不打紧,促进新陈代谢,至于你那种卜卦之术还是不用的好,不见得比你别的卜卦之法厉害,唯一一次用还害自己吐血,不能用的好啊。” 易天行这句话差点把我气出的吐血,雨儿不满地白她一眼,易天行立刻老实了,我抬头看了看天,第三次雷击要来了,再有一次白云娘她们就该魂飞魄散了吧,于是我看向白云娘道:“还有什么遗言吗?时间不多了。” 白云娘向着南方看了看,有些悲伤地说道:“当年我不懂事,把村里的至宝千魂蛊偷了出来,虽然现在仍不后悔,但是毕竟是我做错事了。前几天听小先生说你们要去广西玉林,可不可以帮我把千魂蛊还回去。” 白云娘说话间一指朱玉梅的尸体,一只食指大小的紫色虫子从其口中爬了出来,然后猛地向我窜来,雨儿和易天行急忙去阻挡,只是虫子透过两人落在我肩上,然后趴在上面一动不动了。 我看了看蛊虫说道:“你不会就让它趴在我肩上吧,感觉好诡异。” 白云娘摇摇头道:“在我房间有一枯木盒,是本来盛放千魂蛊的,等这儿的事情完了,你可以把它拿出来,把千魂蛊放在里面。” 我点点头道:“对了,你的村子叫什么,到时候我也好寻找。” 白云娘沉默一阵道:“我从小就没出过村子,只知道村子里面的人自称为绿舟,其余的就不清楚了,当时逃得急,也没弄清是那个县城,只知道在玉林市。” 听到这么不确定的答案,我无奈说道:“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啊,比方有什么山,有什么水,也好让我有个找的目标啊。” 白云娘摇摇头道:“年份太久了,记不清了。” 我叹息一声道:“好吧,我尽力去找一下,完成你的心愿,也算把我们之间的联系切断。”为白云娘了却心愿,自然是因为我害的她魂飞魄散,有师父给我的批命,我自然不想欠她什么,虽然因为雨儿的事已经破例一次,但是以后还是尽量不去破例为好。 “不必特意去找,如果遇到就帮我送还,如果遇不到,就送给小先生吧。”白云娘说完看了看天,然后转身看向王建材:“我一直不后悔当年和你私奔!” 王建才没有说话,直接将白云娘拥入怀中。然后一道闪电从天际划来,随着我一口鲜血喷出,王建材和白云娘化为一缕青烟,彻底从世间消失。 连喷三口血,气机相连的乾隆通宝还被毁去一枚,我身心已经很疲惫了,在看白云娘化为青烟之后,我心中一松昏了过去。 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是在王家。我一醒来雨儿就凑了上来,关切地问道:“师父,你没事吧,我好不容易有了师父,你可不能放下我不管了!”看着那红彤彤的眼睛,明显是哭过,我心中一痛,揉揉她的小脑袋道:“你可是我的好徒弟,师父怎么舍得离开你!” “唉唉,能不能不一起来就秀亲密,这儿还有一个孤家寡人!”某想女儿的男人怨念了,雨儿被说得小脸通红,瞪了易天行一眼,一溜烟跑出去了,我也瞪他一眼。 易天行耸耸肩无所谓地道:“别瞪我了,先想想你肩上那只小东西怎么办吧。” 我看看趴在我肩上的紫色蛊虫道:“还能怎么办,按照白云娘说的去找枯木盒呗。” 说着我从床上下来,易天行走上前来扶住我,并递给我两枚钱币道:“这是你剩余的那两枚铜币了,王建材喉咙中那枚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出来的。” 九牛二虎之力,不会是把人家解剖了吧,我在心里暗暗想着。 虽然发生了昨天的事,让王学贵三兄弟知道了真相,但那时家丑不可外扬,所以白云娘的葬礼还要按习俗进行,只不过由于王学贵和朱玉梅被附身过,身体虚弱的暂时只能卧床了,葬礼只能有他二弟和三弟忙。 因此我们也没去打扰人家,直接按照白云娘说的来到她房间找到那个枯木盒。是一个雕刻着神秘花纹的巴掌大小的木盒,不知道什么木头,放在手中很轻很凉,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从盒子上传来。 将盒子打开把千魂蛊放进去,我就见到易天行正在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易天行一脸庆幸地说:“真是老天开眼,可以在这儿多待几天了!” 听着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我让易天行解释一下,易天行说:“我们去的目的地玉林市博白县,发生了山体滑坡,堵住了去路,估计半月无法通车,所以我们可以在这儿多逗留几天,不怕迟到了。这样也可以和雨儿多待一段时间了。” 听完最后一句话,我翻翻白眼道:“我本来就打算带着雨儿一起走,她是我的徒弟,自然跟在我身边学习了!至于张姐,也让她跟着一起走吧,毕竟这儿也没什么可留恋的,逢年过节回来拜祭就可以了。” 易天行听完怪叫一声道:“小亚,你早说啊,为这事我不知道愁了多长时间!” 我撇撇嘴道:“你又没问过,怎么还怨起我来了。” 说话间易天行电话响了,是彩信,易天行打开其中的照片给我看道:“看,就是这儿滑坡了,据说还砸死好多人。” 看着那张照片,我心中一震,说道:“易大哥,这次就我和你去吧,雨儿让她留在家中!”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青龙断足,博白诡事 (谢谢欲丶的捧场) 易天行拿着手机愣了一下,然后不满地问道:“小亚,即使是你,如果不给老哥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也绝不同意这个决定,雨儿一定要和我们一起走!” 我苦笑一声让易天行安静,然后指着他的手机屏幕道:“易大哥,我是为了雨儿着想,这幅画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凶局,青龙断足!” 易天行把手机收回看了眼,疑惑地道:“什么青龙断足?” 我将枯木盒收好,然后缓缓说道:“还记得我们在白云娘那个房间见到的奇景时,我说了四吉局,以及四个最凶的局吧,当时我们见到的是玄武藏头,而另一个最凶局就是青龙断足。” 易天行指着手机道:“就凭着一张照片就能断定是青龙断足?” 我接过手机指着那张俯拍出的照片给易天行道:“这张照片上的山脉应该是某座大山的支脉,但是却如同水波和奔马,一起一伏,起伏之间起处尖齐高松,伏处方圆秀丽,而其中又有各种细小开阔的名堂,应该是一处小龙,应该是借助了那条大山脉的气成的龙。” 我将手指向滑坡的地方道:“滑坡之处,正处龙首不远,平稳之处,向外延展却更多几分,当是龙之一足,只是由于滑坡龙脚断了。” 我说完见易天行想反驳,直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易大哥,四神凶局不是说着玩的,如果见满四局,谁也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灾祸。我自然不能十分确定这就是青龙断足,但是既然有些相似,我们就不能让雨儿涉险!” 我说完这句话,易天行就沉默了,算是默认了我的说法。而且我还有没说出来的,那就是师父给我的试炼,或者说设的局,真的就只限于北村就完了,我不敢拿雨儿冒险。 既然这么决定了,我们便拿着枯木盒回到雨儿家,把决定告诉了雨儿,懂事的小丫头虽然没有反对,但是心情明显不是很好了。在我们说还会停留几天后,小丫头又变得开心起来。 在停留的几天我尽量教给雨儿风水命相的知识,还把从师父那儿拿的箱子全给雨儿了,自己只留下那两枚乾隆通宝。 等我们走的时候雨儿的身体已经完全没事了,张爱琴的身体也能开始做些重活了。然后我和易天行在雨儿有些红红的大眼睛注视下,以及王家人的挽留下离开了北村,临走时将易天行的号码留给雨儿,还再三承诺她等安定下来就来接她。 由于给雨儿留号码的事,我突然想起雪儿让我有时间给她打电话,以前没有手机而且刚出门就被诸多事缠住了,没有和她打过,现在坐在车上无事,而且又有了手机,我就给雪儿以及家人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 给家人报完平安之后,由于我编的三年理由以及对师父的相信,家人也没太担心,只是给知道真相的雪儿打电话时,被其唠叨了一顿。只是雪儿相比雨儿明显多了一股娇憨,唠叨一顿就开始向我问路上的稀奇事,我简略和她讲了一遍,听的雪儿啧啧称奇,一副向往的语气让我赶紧找理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易天行向我看来,我看了眼电话上显示的两个多小时的通话时间,不好意思地笑笑,易天行转过头去悠悠说道:“小亚啊,你易大哥我可不是小气的人,那些电话费我还不看在眼里,只是和你打电话的那个女孩是你妹妹?多大了?有雨儿大妈?” 好吧,这人当爹的愿望又萌发了,雨儿没戏又把目标放在雪儿身上了。不过让他这样一搞,车里离别的哀伤淡去不少。 几天后我们终于来到这次的目的地,广西省玉林市博白县,只是在我们去最终目的地双绿村时,塌落的山石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易天行见状停下车道:“这是又发生山体滑坡了?” 我摇摇头让他仔细看看道:“不是,你仔细看看,这儿似乎就是那张照片上的地方。” 易天行咦了一声看了看道:“叶老大说今天基本就能通过了,怎么没有一点收拾的迹象啊?” 在我们纳闷之间,一个身影从远处走来,易天行见到他起身下车迎上去道:“叶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今天可以过去吗?” 来人拍了拍易天行的肩膀,然后看了眼我道:“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的,先离开这儿再说。不过这位小兄弟是谁,不先介绍一下。” 易天行虽然疑惑来人的谨慎的态度,但是指了指我道:“我老弟陈亚,是个神仙似的人物呢!”易天行说道最后还向来人挤眉弄眼,说完又向我介绍道:“这人是我们车队叶老大,叶景元,也是个豪爽的汉子,小亚不用对他客气,和对我一样对他就可以。” 叶景元显然没把易天行对我的夸奖听进耳里,但是仍豪爽地对我说:“天行说的是,既然你是天行的兄弟,那就是我们的兄弟。我比你年长几岁,和天行一样叫你小亚吧,你也和天行一样叫我叶老大就好。” 我对叶景元的善意点点头,叫了声叶老大,然后指着前面的落石道:“叶老大,这里发生什么别的事了吗?我感觉有几股不好的气在其中。” 听完我的话,叶景元本来只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看着易天行道:“天行,你这个小兄弟真是不一般。” 易天行自豪地道:“可不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小亚可是诸葛孔明般的人物。”自从我对付完白云娘,易天行没少为此自豪,一路上逢人便夸,只是没人信罢了,这会有人信了,可让他得意一回。 叶景元无视得意的易天行对我说道:“这儿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所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我们现在的暂居地说。”说完叶景元推了推易天行,让他去开车,然后和我们一起上了车。 易天行开动车后按照叶景元的指示来前进,转过弯后易天行不由问道:“叶老大,你怎么会在这儿,好像就是在等我们?” 叶景元瞪他一眼道:“我就是在等你,这回车队出去运货的就你没回来,我还联系不到你,只能来这儿等你了!” “联系不到我,怎么会!”易天行说着一手开车一手拿出手机,看了眼然后压低语音说道:“小亚……” 好吧,是我和雪儿打了两个小时的电话,导致易天行电话直接停机,才接不到叶景元的电话。 叶景元让易天行好好开车道:“我打电话想告诉你,这儿暂时不通行,你还可以在外面玩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易天行一阵懊恼,悔恨自己错过和雨儿相处的时间,我却问向叶景元:“叶老大,到底发生什么了?” 叶景元沉默一阵道:“闹鬼了!既然天行说小亚你是有本事的,而且你也能看出异常,我就全部和你说说,说不定能解决这件事。” 易天行兴奋道:“叶老大,交给小亚就可以,他可是捉鬼好手!”听着易天行对我的吹嘘,我无奈一笑。 叶景元无视易天行对我说道:“我们车队是为这儿的开发商送材料的。是那种建度假村的开发商,这种度假村一般都会破坏当地的生态,当地人自然不同意,于是我们进村的路被村里人堵死,我们进不去只能停在这儿,当然被堵在外面的不仅有我们,还有别人。而山体滑坡时,有不少人正在那儿,自然被压死在下面。” “本来压死人,是开发商的事,只要挖出来,赔偿一笔就可以,只是在挖的时候,却出现了怪事。”叶景元说着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继续说道:“在挖的第一天晚上,玩出的尸体就不翼而飞,凡是参与挖掘的人,都变得很奇怪,有两人甚至惨死了!所以整个挖掘就停了下来。” 易天行听完说道:“小亚你确定这儿是青龙断足了吗?不会和这有关系吧?”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道:“确实是青龙断足,不过怪事应该和这没关系,我们见过玄武藏首不也没事,只要四局不全,应该不会起作用的,我想这件事应该另有原因。” 叶景元完全听不懂我们两人在说什么,我只得把其中的风水知识大致给他说了一下,然后说道:“所以叶老大,如果只是风水的事我能给你们解决一下,但如果真是鬼魂之时,你们最好还是请一些道家之人来比较好。” 叶景元点点头道:“小亚放心,开发商已经去找高人了。不过小亚你也过谦了,本来我还打算等高人来了在解决这件事,现在却想让小亚你先试试,毕竟救人如救火,迟一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易天行直接帮我答应下来:“叶老大,什么事啊?交给小亚就可以!” 叶景元叹息一声道:“埋在下面的人中有大狗,所以救哥心切的二狗也参与了挖掘,因此二狗也变得很奇怪了。” 易天行听完心情明显变得低落和焦急,显然叶景元说的大狗和二狗和他关系不错,因此我也没有拒绝,也没多问,随着叶景元的指引来到一片帐篷区。 下车之后,易天行顾不得和周围的人打招呼,直接拉着我让叶景元带我们去二狗那儿。 我们来到一间深处的帐篷处,听叶景元说在里面,易天行直接拉开门帘走进去,只是里面的一幕却让易天行停在门口。 里面站着一个人,面色乌青,瘦的皮包骨头,正拿着匕首对着自己喉咙,见易天行打开门,诡异一笑,对着易天行说道:“小行,你来了啊,大哥在下面等我呢,我先走一步,然后我们在下面等你!” 说话间那人已经把匕首插进了喉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二狗? 匕首插进喉咙,却没有鲜血喷射出来,只是先前那个人的眼神变得清明,嘴角的诡异微笑化为惊恐,看着易天行“啊啊啊”地想说什么,却因为喉咙被割断而无法出口。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间,等易天行反应过来冲过去,那人已经倒地。易天行把那人抱在怀中,眼中含泪地道:“二狗,你没事吧,千万别死啊!” 易天行看向我道:“小亚,快,快来救救我的好兄弟啊!” 我暗暗叹了口气,走到近前,看着二狗的尸体道:“易大哥,二狗早就死了,应该死了有一周了!” 易天行大声喊道:“怎么会死了,刚才不是还在说话,现在救肯定救得活!是你不肯救,你说救人一命需要什么报酬,我给!不让你触犯你师父给你批的命!” 我摇摇头没说话,不说割破喉咙怎么活,只是我第一眼见二狗,那时他还没用匕首割喉咙,我就觉得他是已死之人。 二狗身上无一丝气的流动,静的如一潭死水,而且看其面相,乌青盖住面部,如黑云压临大地,只是黑云临地终会聚而散之,降为雨露,滋润大地,因此一般人脸色发青终会有变好之日,但是二狗脸上的乌青非但没有散去之意,而且还一直在凝聚,早已将面相十二宫压碎,是已死之象。 在这不断凝聚中,一道青到发黑的细线如刀般横在其双眉之上,斩断其上停和中停的联络。面相中的三停五官十二宫,额头发际到眉毛处为上停,主人而立之年前的运势,也就是三十岁之前的命运。三十之后再由中停主管命运,但是无论命运会发生什么重大转变,两停都应该相连,而不是现在这样被一刀横断,除非中停的命不存在,也就是死! 而且根据这面相推测,二狗今年应该正好三十! 从听到我说一周前二狗就应该死去了,叶景元就陷入沉思,随后拉了拉我,然后指了指易天行,我点点头随他出去,现在易天行需要的是一个人静静。 我随叶景元出来,站在离帐篷不远出的一跨空地上,叶景元神色沉重地道:“小亚,你别在意,二狗和大狗几乎是带着天行长大的,就和天行的亲哥哥一般,因此天行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他不是针对你的。” 易天行是什么人我自然了解,因此我摇摇头表示自己理解不在意,叶景元叹息一声继续道:“小亚,你说的他们死了七天,可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叶景元的话,反而问道:“叶老大,二狗今年可是三十岁?” 叶景元想了想摇头道:“按具体日子算来,二狗和大狗如今已经三十一了,不过两人是几天前的生日,今年也可以算是三十吧。” 一周前刚过生日,那就更加证明我的断定了,于是我给叶景元解释一番断定道:“二狗应该死在三十岁里了。” 叶景元一阵失神道:“七天前正是山体滑坡之时,那时我们正准备为大狗和二狗准备庆祝生日,顺便都欢乐欢乐,只是没想到大狗被压死在土石之下,当时二狗确实也挖过土石堆,难道是当时就死了,不过那这七天的二狗又是谁?” 我看着二狗所在的帐篷,摇头道:“我也只是大致看了一眼,不是很清楚,你们这儿还有别的人吧,能不能让我仔细看看。”挡住去路,不能前行那么这件事也就和我有了牵连,不和师父的批命相冲突,而且有了易天行的事,我想脱身也不可能,那么只能尽早搞清楚怎么回事。 叶景元考虑了一下道:“有是有,不过不是我们车队的,我去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去看看。” 叶景元离开几分钟之后带回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汉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彪悍的气息,站在我面前打量我一番后趾高气昂的道:“你就是叶车队说的那个神棍?好像叫陈什么来着吧,我叫韩山,叫我韩车队就可以。既然叶车队说你有几分本事,那就去看看我的人,不过既然看了我的人,那就要把他治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不知道叶景元怎么和韩山说的,不过俗话说不医必死人,既然知道那些人可能都已经死了,我怎么还会答应下来韩山的要求,更何况他的态度令我很不高兴! 我笑笑一脸随意地对韩山说道:“韩什么车队吧,我不知道叶老大和你说了什么,但是第一我不是什么神棍,第二我也不是医生不会看病,所以合作的事就此作罢,让你白跑一趟真是抱歉!” “你!”韩山刚要发飙,叶景元急忙拦住他,韩山看了叶景元一眼道:“叶车队你这是什么意思,叫我来说处理事情,现在又赶我走?” 叶景元笑笑道:“都怪我没说清,小亚说那些人都已经死了,自然不能再就回来,我让小亚做的是搞清这件事。” 韩山讥笑一声道:“我本来还很敬佩你叶车队的,但是现在看来也是一个瞎眼的,被一个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瓜娃子给唬住了。死人,你见过会说话会走路的死人?” 韩山说完看我一眼,冷哼一声便离开了,叶景元对我抱歉地笑笑道:“韩山就这个脾气,小亚你别介意,也怪我没说清楚。” 我自然不会和那种人置气,只是检查还需要人,我只得问道:“叶老大,这儿只有你们两个车队吗?没有其他人?” 叶景元点点头道:“开发商找的专业的人都在山那边,我们这边就我们两个车队,动手的只有二狗还有韩山车队的一个人。要不我再去找韩山说说。” 我拒绝了叶景元的提议,沉思一番道:“我去滑坡的地方查查看吧,毕竟一切的源头都是那儿,看人不如看地。” 叶景元听我这么说立刻阻止道:“小亚,这可不行,那儿被诅咒了,即使你有本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你再出事,我可没法向天行交代。” 我刚想坚持,易天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亚,就听叶老大的,你不能冒险!还有,刚才我太激动了,说了不该说的话。韩山他们车队不让检查,那就用二狗的尸体!” 我说自己理解,让易天行不用在意,然后看着帐篷说道:“我感觉二狗身上的邪异消去了,估计只有能动的时候才能看出来,所以就不必去看二狗了,我还是直接去滑坡的地方吧,毕竟即使看了人,也要去那儿检查,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 易天行还要说什么,被我打断,我让他去和二狗做最后的道别,然后一个人去了滑坡出,叶景元要跟着我来,也让我拒绝了,毕竟如果真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一个人还好应付。 我沿着小山脉一路走来,细细观察,由于断足,山脉中的龙气已经宣泄了不少,甚至有了龙丧的迹象。龙丧就是山脉中的气脉断绝,从此成为没有灵性的山脉,暂时还看不出来,不过过个两三年,这个山上的植被应该会渐渐干枯稀疏,不在这般繁茂。 而这却是我发现的第一个不科学之处,即使是断足会漏泄其中的龙气,但是也不该这般宣泄到会影响整座山脉的,尤其是整座山脉是从别的大山脉延伸出来的,那么有大山脉的气支持,也不应该有龙丧之势,除非这件事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动手斩了大龙,断了联系。 这样思考着我顺着山脉走到滑坡处,现在仔细看了看,边缘却没有挖掘的痕迹,按叶景元说的,二狗应该已经挖过了,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我走近蹲下,手掌附在土石之上,一股阴寒的气息顿时传来,随后消失不见,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我疑惑地看着掌心,站起身来向后退去几步,观察了一番,发现第二个诡异之处。既然是龙丧之脉,而且是由于这处导致的,这儿竟然没有一点气的流动,仿佛在这堆山石之下有个饕鬄大口,正在不断吞噬着这条龙。 我想了想,手中拿出一枚乾隆通宝,然后向着土堆上走去,既然在下面看不真切,那么只有在高出看看了。 只是我刚踏上土堆,就听到一声声的哀嚎,但是仔细去听却又什么都没有。 不去管那些声音,我继续向上走去,在走到一半之时,土堆发出呼啦一声,那些不稳的碎石块开始向下滚落,好在我身手灵活,才没被打到。 这是阻止我向前去吗?那就更应该去了!我心中想着慢慢走到土石顶,从土石顶看去,看清全貌,我心中一惊。整个土堆之上,排列着一个个小鼓包,每个鼓包之前定是一块方形石块,刚才路过时太近,不曾看出来,现在看来,整个土堆像极了一个乱葬岗! “你是谁?在这儿做什么?”就在我震惊之时,一个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转身看去,更大的震惊在我心中升起,让我不禁退后几步,将乾隆通宝摆在身前,做出戒备的样子。 那人见状道:“不用紧张,我没恶意,我是来这儿送货的司机,我叫二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真假? 这个自称二狗的人,长得和死的那个二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儿二狗除了衣服上全是泥土,显得很脏,脸上有些树枝的刮伤,其余的地方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我将乾隆通宝横在胸前,心中却没一点底,这个乱葬岗般的土堆把一切的气都吞进去了,而我们风水相师靠的就是借助气的流动,现在我担心我会借不了山脉中的龙气。 二狗见我没有丝毫放松,伸伸手示意自己真的没恶意,我警惕地问道:“你是二狗?你不是在挖你哥哥的时候,因为诅咒的了重病?” 二狗听我提起大狗,脸上露出忧伤之色,不过当我把话说完,二狗一脸疑惑地说道:“什么诅咒?我确实在挖我哥哥,只是挖的过程中,整个土堆巨震了一下,我直接昏过去了,再出现就在深山老林中了,现在才走出来。” 我看着眼前的二狗,感觉他不想说谎,但是营地里的那个二狗又是谁? 二狗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你好像认识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帮我把我哥的尸体搬回来,我的腿受伤了。” 听二狗这么说,我才注意到他腿上有血迹,然后用布包着,见我看他,二狗指了指伤口道:“在山林里不小心摔的。” 我将视线转移回来问道:“你说你哥的尸体?你哥不是被埋在下面吗?尸体怎么会在山里。” 二狗看着山深处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在山里找出路的时候找到了我哥的尸体,可是由于腿上的伤,我没办法把他带出来,所以才一个人出来准备找帮手。” 二狗说完看了看我身后道:“就你一个人吗?我们还是回营地多找几个人吧,毕竟山路不好走,还要搬一具尸体。” 听二狗要回去找人,我立刻答应下来道:“不用,二狗哥,必看我这样,我可是练过的,有些憨力气,可以帮上忙的,我们现在就去吧。毕竟尸体放在山里,万一被什么啃了就不好了。” 还不清楚眼前二狗的真假,但是一定不能让他回营地,只要他回营地,以易天行和他的感情肯定会和他进山,万一他在山里搞什么鬼,易天行就危险了,但我自己跟着他能逃出来的机率就大多了。而如果是真的,那我就顺便帮他将尸体拖出来,并探索一下尸体进山的缘由。 由于这些缘由,我才答应下来二狗的请求。 二狗答应下来,我给他找了一个木棍让他拄着,我们便向山林中走去。 只是走了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托大了,我们迷路了。本来以我们风水相师的观气之术想迷路也难,只是这条山脉中的龙成了龙丧,气已经乱了,没有方向可言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人为的原因,山中的树石以一种类似于奇门遁甲的方式陈列,更是让我们难以找到出路。 二狗把眼前的树枝扫开道:“刚才我也是走的这条路,怎么现在不是刚才那样了。” 听了二狗的话,我试探性地问道:“二狗哥,你确定刚才走的是这条路,你是怎么辨别方向走出来的?” 二狗停下脚步,看看四周道:“我也不知道,醒来之后我就在林中胡乱走,最后就发现我哥的尸体,然后选准一个方向就走出去了。” 看不出二狗是在说谎,我只能继续跟着二狗赶路,只是等天色暗了下来,我们已经彻底迷路了。 二狗递给我一个采的野果道:“不好意思啊,连累你迷路了。先吃点野果充饥吧。” 我接过野果,让他不要在意,不过我并没有痴野果,而是在观看四周的树石,想解读出这种类似于奇门遁甲的阵法,这样我根据树木的长势也能辨别出方向。 二狗将手中的果子吃完道:“小亚,山里的晚上不安全,我们找个空地,找点柴火生火吧,这样能御寒也能驱逐野兽。” 为了解读周围的阵势,我也要静下心来观察,于是同意下来。只是在我们找空地的时候却发现几间相连的屋子,其中闪烁着火光,我和二狗相视一眼,二狗疑惑道:“这儿怎么会有房子,我以前可没见到过!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摇摇头道:“还是不要了,我们不熟悉这儿,万一遇到什么事就麻烦了,还是找一个空地自己生火吧。” “既然来了,就进来烤烤火吧,都是来山里讨生活的!” 我话音刚落,一个声音突然从我们背后响起,吓得我和二狗身体一颤,立刻转身看去。一个身穿少数民族服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我们身后,衣上沾着很多泥土,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如果不是这儿没有别人,我都要以为他是在和别人说话了。 二狗看看我,似乎要我决定,我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就打扰了。” 那人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前面为我们引路,脚步轻的不可耳闻,也难怪能在我没发现的情况下走到我身后。 随着那人来到中间那间房子,里面还有五人,穿着各式平常的衣服,身上都有很多泥土,显得很脏,正围绕着一个火堆坐着。五人都很安静,向里面添着材,没有说话。 进屋之后那人坐下问道:“看你身上这么干净,你们不是来山里打猎和采药的吧?” 我找了地方坐下道:“恩,我们是来游玩的,结果迷路了。” 那人不疑有他,看向围着火堆的一人道:“黑头,明天你要出山回家吧,顺便把他们送出去吧。” 那个被称作黑头的看了我一眼道:“三石,你听谁说的,我不出山,我的事做完了。不过小卞明天出山,你让他送他们出去。” 有二狗的事,我本想拒绝,没想到二狗却同意下来,三石对我们说了一句跟我来,重新站起身来,带我们走到另一间房,在房间里有三个人正围绕着火堆,同样很安静,身上沾满了泥土。 三石对正对着门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小卞,你明天下山吧,把他们带出去。” 那个被称为小卞的青年,看了我们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小卞答应下来,三石把我们带出来,指了指一间最边上的房间道:“这些房间都是周围村里人为了上山采药打猎时方便建的,今年来的人少,正好还有空房,那间没人,你们可以去住,里面有柴火,你们自己生火吧。” 三石说完便回到最初的那个房间,我和二狗则走到三石指的那间房,二狗用火机点着火坑,我看清了室内的情况。五张小床,其余就是一些锄头,弓箭之类的工具了,里面很干净,没有太多灰尘,应该是特意打扫过的。 我和二狗坐在火边,想起刚才二狗爽快答应下来,我不由得问道:“二狗哥,我们明天下山真的可以吗?你哥的尸体怎么办?” 二狗扔了一个柴火进去道:“现在我们都迷路了,能有人带我们出去再好不过了,至于我哥的尸体,等出去我们再想办法吧。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把我们送出去。” “应该没问题,山里人总是能认清山里的路。”我对这点倒是没有怀疑,在山里这种根植在山里人血脉中的记忆,比我们的术数还管用。但是前提是他们真的是山里人。 二狗沉默一阵,透过窗户看看屋外道:“小亚,你不觉得他们很奇怪吗?这也是我答应下来的原因之一,我怕我们拒绝会惹他们不高兴,惹到麻烦。” 二狗这么一说,我也沉默下来,一时间我们屋内就和其他几个屋一样,只有不时响起的柴火被烧的“啪啪”声,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声音了。 沉默了许久后二狗开口说道:“不管他们了,反正我们明天下山,之后也不会有交集了。今晚先睡觉吧!” 二狗说完向火堆里放入大量柴火,让其能燃久些,然后找了一张床躺了上去,一会就发出鼾声。 在这种陌生的地方,周围还是诡异的人,我本不想睡的,只是连日坐车的疲惫在这一刻突然爆发,而且二狗的鼾声似乎有传染的能力,弄得我哈欠连连,最后只得躺倒床上去。 躺在床上一股发霉的气味传来,应该是长时间没人住的缘故吧,这样想着我进入梦香中。 半夜被山里的寒气冻醒,我想让二狗重新把火点燃,小声喊了几句二狗却没动静,我只得摸黑下床走到二狗床前,但是一摸之下,二狗的床铺却是空的,二狗不见了! 怎么回事?是我记错了二狗睡的床,还是二狗出去方便了?亦或者其他原因。我刚想喊一声,屋外传来谈话声。 “怎么样了?”是三石的声音。 “带来了,这回完成一个!”这是黑头的声音。 “好,随我来吧。”三石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的!” 最后一个声音我应该听过,却想不起是谁。我趴在床边听着外面的谈话结束,然后传来开门声,嗅着床上的霉味,我突然背后一寒,冷汗遍布,这股霉味就是问题所在,我刚才因为太困而疏忽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恶鬼上吊,尸体横行! 床上有霉味,说明这间屋子有很长时间没人住过了,但是这间房间却打扫的很干净,而三石明明说人没有那么多,为什么还要特意打扫这间房间。从他后面的行为来看,这一间好像是特意为我准备的,他知道我要来? 我之所以来这儿是因为那个“二狗”的原因,如果三石真的提前知道我会来这儿,那么我也只能怀疑到二狗身上,而这空旷的床铺更加印证了我的怀疑。 随着关门声,外面又恢复平静,只有山里虫儿的鸣叫。既然知道二狗和三石有不对劲的地方,我自然不能在在这儿坐以待毙,要主动搞清这件事。 我悄悄走出屋子,尽量不弄出声响。外面有月光照下,虽然经过重重树枝遮挡,落下的月光只有斑斑点点了,不过好在还能看清一点东西。 借助这一点光亮,我向四周看去,那几间屋子仍旧火光通明,没有声音传出,和我来时没有差别。只是周围的树上多了一些东西,不过由于月光不是很亮,我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个长长的黑影挂在树上。 我向着其中一棵树走去,想要弄清上面的东西,蹑手蹑脚地前行尽量不发出大动静。只是到了树前,我却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以免自己发出声音。 树上正挂着一个人形的东西,但是绝对不是人,因为我感觉不到他的肉体,感到的只有一团死寂的阴气,是鬼魂!那只鬼正被一根绳子拴着脖子吊在树上,就如同上吊一般。而其余的树上挂着的东西,根据那形状以及眼前的见识,我也能猜测出,那些也应该全是鬼魂! 风吹过山林,发出呜呜之声,树上的鬼轻的如纸一般,随着风疯狂摇摆,并开始发出诡异的啸声,仿佛在笑,又像是在哭。 听着周围不断响起的诡异声音,我身上汗毛乍起,看着眼前这个不断摆动的恶鬼,虽然没有张口,声音却从其体内传出。我心中想起师父以前给我提到过的道家的术语。 恶鬼上吊! 由于当时我对道家之事不是很感兴趣,也只听了一个大概,好像就是,人上吊会死,鬼上吊可不会死,但是形象上却是死人做死事,因此这样的鬼更凶,尤其是被迫上吊的恶鬼,可谓是怨气冲天。 究竟是谁把这些鬼吊在树上?我看向那几个燃着火光的屋子,屋内的人好像没有听到这种声音,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看,或者说他们已经习惯这种声音了。 我蹲下身子,偷偷走到离我最近的那间房子,也就是那个叫做小卞的人的房子。 我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屋内,那三人依旧坐在火堆旁,机械地向火堆里投放着柴火,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 “开始了啊!”三人中那个背对着我人说了一句,声音有些虚实不定。 小卞凝视着火堆道:“开始了,那就没问题了吧。” 三人中唯一没说话的那人机械地点了点头,只是在点到最后一下之时,他的头忽然掉落,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随着这一声,屋内的三人也开始改变。 本来身上沾满泥土的衣服开始渗出血迹,然后三人身形开始变得扁曲,仿佛被什么东西砸扁的,尤其是我能正好看到的小卞的脸,五官都被砸进了脸中,整个面部成了一张白板,只不过由于血和脑浆流出来,白板变得红白相间,像放了很多辣椒的豆腐脑。 变化完成之后,小卞那红白相间的板砖脸突然裂开一个口子道:“还是这样子舒服。”说完之后还吸了一口那“辣椒豆腐脑”! 而掉在地板上的那个脑袋弹起来敲了几下地板表示同意,在敲完最后一下之后,那个脑袋一转,眼睛看向我这边,我立刻蹲下去。 “怎么了?”第一个说话的声音问道。接着屋内传来圆球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我蹲在窗户下,想着屋内的事,心中有了猜测,这群人根本不是什么采药打猎的人,或者都不能说是人,应该是鬼,是被压死在山石滑坡中的人,因此身上才会有那么多泥土。因此这群人中才只有三石一人穿着少数民族服装,其余人穿着各异的衣服。 有了这个猜测,我看向其他几个房间,里面应该和这个房间一样。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我蹲着移到旁边那个屋子,透过窗缝隙看进去,里面围着火堆坐着四只鬼,同样的满身泥土和鲜血,身体上满是被砸扁扭曲的肢体。 我连续看了几间房都是这般情况,直到我移到三石所在的那间房,要透过窗子向里看时,一只手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我反手扣住那只手转身看去,只见二狗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指了指远处。 我也知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便随着他来到远处,二狗站住后小声道:“小亚,你怎么乱跑啊,我刚才出去方便,回去就发现你不见了。现在我们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点离开。”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人,退后两步道:“你是二狗?不对,你应该是大狗吧!” 眼前的人看了看那几间房,又看看我道:“你都看到了?” 我点点头,大狗脸色变得狰狞,然后身子开始变化,衣服上鲜血慢慢渗出来,脑袋一半被砸平,另一半却完好无损,肚子上有一个大洞,肠子从中淌出来,耷拉在那儿。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该好奇多管闲事的,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可以送你出去,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黄泉路,不过现在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留下来吧。” 大狗说着就要扑上来,我再向后退了一步,问道:“为什么要装作二狗把我骗到山里来?” 大狗狰狞一笑道:“等你死了就知道了。”说完向我抓来。 我躲过大狗的攻击,反手一点,将乾隆通宝点在大狗眉心,乾隆通宝如同磁石一般,吸在大狗眉心,大狗也被顶在原地。 大山这种大龙起势之地可是我们风水相师的主场,虽然这座山中的气都凌乱了,而且有了龙丧之势,但是仍旧比平底土龙里借到的气多。 我借助乾隆通宝中的气将大狗定住,然后说道:“嘿嘿,我可没想过要死在这儿。再见!”说完我一指弹在乾隆通宝上,乾隆通宝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之声,大狗应声倒飞出去,潜龙通宝顺势落在我手中。 我看着在我手心不断低吟的铜币,心中却在震惊,虽然师父说过在山中大龙之上我们可以借到极大的势,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势。 前几次借气也只能让铜币好像发出声音,现在却实实在在地激活上面的万民气息,发出低吟声,尤其攻击的那一下更是引动大龙的气,发出龙吟声。 不过也拜这一声龙吟声,周围房间内的鬼也被我惊动了,一间间房门被打开,我急忙收起乾隆通宝向山林深处窜去。 在我进入山林的瞬间,林子的风止住了,飘荡的上吊鬼安静了下来,然后其脖颈上的绳子齐齐断开,然后一只只飘在空中哀嚎一声,向着我追来。而那些屋子中的死尸恶鬼也呼啦啦地窜入林子,跟了上来。 我的速度明显没有身后恶鬼的速度快,不一会他们就追到了我身后,我将一枚乾隆通宝放在手心,另一手食指按照周围的环境在手心上画着奇门之术,口中念道:“八门六闭,休杜对开,龙腾于南,从坤抬首,战于北坎,走休皆落,向杜当出。”说完我最后一指点在铜币休门之上,然后双手合十将铜币夹在掌心,再将铜币掷向飞在空中的那些上吊恶鬼。 将这枚铜币掷出去之后,我将另一枚拿出来,依样画葫芦重做了一遍刚才的举动,然后将这枚铜币掷向地上行走的那些恶鬼尸体。而我则疯狂向前逃去。 两枚硬币发出龙吟之声,各自弹向自己的第一个目标,将其弹飞后,再借助弹力打向另一只,转眼间将我身后的大部分恶鬼击退,然后飞回我手中。 只不过回到我手中后的两枚铜币,上面原有的自身的气却弱了很多,我眼神暗了暗,这种在大龙起势之处借气是厉害,只是气太厉害容易冲击铜币上本来的气,在这一次冲击之下,铜币本身的气都快被同化了。 倘若真的被同化,两枚铜币也就废了。也就是说我目前可不敢再借助这儿的大龙了,听着身后几只漏网之鱼的恶鬼发出近在耳旁的尖啸,我心中暗暗叫苦。 只是还来不及我想办法,一只上吊恶鬼已经俯冲了过来,怨毒的尖啸刺激着我的神经,令我身上不冷自寒。 我来不及多想,将两枚铜币收起来,随手折断一根树枝,然后手指在上面虚画,口中念道:“震巽之木,起于艮气,止于兑金,长则为养,用则当杀。”随着我的话语,树枝上闪过一道锋利的契机,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然后我转身将树枝向着那只上吊恶鬼掷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千魂蛊发威! (感谢用户786498的捧场) 树枝被我掷出直接刺向那只上吊恶鬼,上吊恶鬼见状一手抵向树枝,树枝却刺穿那只手,刺入他的胸口将他钉在他背后的树干上。见到树枝的效果,我暗暗咂舌,应该是这座山生养的树枝的缘故,和气的契合程度比我的铜币还高。 在我将上吊恶鬼钉住之时,地上两只恶鬼已经冲到了我面前,我当即再折断一根树枝,依之前的手法动手,让树枝上带有剑一般锋利的气,然后将树枝向两只恶鬼横扫过去。 树枝碰触到第一只恶鬼,直接斩入其身体内,只是那只恶鬼却无视受伤的身体,直接用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树枝。 果然是不要命的最厉害,这鬼知道自己不会死,直接拿身体当肉盾啊。 在我感慨之间,另一只恶鬼已经来到我面前,我只得放弃这根树枝,向后急退。只是这一退之间,我已失去先手,只能被动地招架,而且在这只恶鬼的牵扯下,后面的恶鬼也已经冲了过来。 眨眼之间我已经被包围住,进入进退两难之局。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看着一只只地上走的,天上飘得恶鬼将我团团围住,我当即捡起身边的一根树枝,为其注入山脉中的大龙气,然后向着一个薄弱的地方冲去。 只是我一树枝刺去,就有一只只不要命的恶鬼用身体挡住我的树枝,别的恶鬼趁机进攻。这样下去两三次,围绕在外围的恶鬼不减反增,而我身上的伤口也在增加。 再一次被击退,我擦了擦脸颊上的血,再次将乾隆通宝拿出来,虽然再用一次,两枚铜币可能就此报销,但是身陷绝地的我也别无选择。 一众恶鬼见我拿出铜币,眼中露出凶厉,尖嚎一声就要冲上来,我不敢耽搁当即将铜币放在掌心,就在我要虚画之时,我上衣兜中一道紫色光芒闪过,射向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恶鬼。 紫芒一闪而过直接穿过那只恶鬼的眉心,然后返回到我的肩膀之上,而那只恶鬼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风一吹,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别的恶鬼连忙止住脚步,警惕地看着我肩上的千魂蛊。看来他们也注意到了,千魂蛊竟然把那只恶鬼的气吞噬了,也就是说那只恶鬼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震惊地看着肩上的小家伙,心中却在庆幸当初真的没和白云娘正面对抗啊,巫蛊治人这话真不假啊,世上能让人魂飞魄散的东西可不多,天地雷霆是一个,道家道行高深的天师也能做到,但是别的一般只能度化和封印了,而眼前这个小东西竟然直接给吞了。 千魂蛊吞了第一个恶鬼之后,在我肩上爬了一圈,又看向周围的恶鬼,这一看立刻把一众恶鬼下的后退几步。恶鬼退后一步,千魂蛊也没有再次袭击,只是趴在我肩上盯着它们,一时间我们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就在我们就这样相互活人瞪死人,等了十多分钟后,山林深处传来一声尖啸,周围的恶鬼仿佛收到命令,开始快速撤离。等众恶鬼都离开,我看了看四周确定安全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 “嗝!” 就在我坐下之后,左耳边响起一声如雷的打嗝声,震的我耳朵嗡嗡直响。 我揉了揉耳朵,看向一切的罪魁祸首,那只趴在我肩上的千魂蛊,这小家伙体型不大,声音到不小! 千魂蛊在我肩上不断点着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我不是南疆之人,不会巫蛊之术,根本听不懂。千魂蛊在点了一阵头之后,直接趴在我肩上一动不动,然后发出呼呼的打鼾声! 这是睡着了? 我看着这只紫色小家伙,额头上流下冷汗。我把视线移到它腹部,那儿微微鼓起,里面仿佛装了一个小球,还在不停地上下移动。根据师父说的南疆的事,我对小家伙刚才的话以及现在的状况有了猜测。 这只小家伙现在的状态应该是类似于冬眠一样,只不过不是为了过冬,而是为了消化肚子里的恶鬼。而且照眼前的状况来看,这只小家伙根本只能吃一只恶鬼,刚才的举动也只是骗一骗那群恶鬼。 看着如此高智慧的千魂蛊,我眼睛微眯,以前是我过于大意了,白云娘将千魂蛊交给我,我也想过她是想借这一只蛊虫害我,为自己报仇,因此我也一直防备着千魂蛊。但是现在看来,防备是防不住了,这只小家伙的智慧明显不输于人类,还能自由进出枯木盒,尽快找到白云娘的村子,将它还回去才是正道啊。 这样想着我将千魂蛊重新放回枯木盒,盖上盖子之后,千魂蛊睡觉的呼呼声竟然也被隔绝,我再次观察一番这个盒子,竟然还能隔音,真是古怪的木头啊。 将千魂蛊处理好,我站起身来。经过刚才一番借气,我倒是对山中的方位以及阵法有了了解,像奇门遁甲,但却不是,应该是道家的手段,不过却也借助了奇门中的理论。 既然对阵法有了了解,我也就能将其破解,只是毕竟是依赖整座山脉的困阵,等我走出来天已经蒙蒙亮。 我出来的地方离滑坡处不远,刚一出来我就被一阵响动吸引注意力,看向山体滑坡的方向,在微亮的天色下,我能看到一道道身影在那堆土石之上,来回走动,然后消失不见。 “小亚!” 看着那一道道消失凭空消失不见的身影,我心中微动,刚要过去看看,易天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转身看去就见易天行和叶景元从不远处快速走来,走到我身前仔细看了看我道:“小亚,你去哪了,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可把我担心死了!还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叶景元拉了拉易天行道:“天行,小亚恐怕经历了不少事,应该很累了,让他回去先休息一阵我们再说。” 我向叶景元笑笑表示谢意,不过看他和易天行眼带略带黑色,眼中露着疲惫,身上和我一般是一身露水,看来是一夜没睡,一直在找我了。 回去的路上,易天行不断向我问东问西,我思考一番还是决定全部告诉他,当听到大狗之后,易天行果然不淡定了,但是在我和叶景元的劝说下最终平静下来。 我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口自嘲道:“易大哥,你千万别冲动行事,即使我进去也弄得这么狼狈,如果不是千魂蛊,只怕我也要交代在里面。” 叶景元也是急忙道:“天行,你就听小亚的,小亚什么手段,你最清楚,他还弄到这样的处境,如果是你进去,那真的是有去无回。” 易天行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单独行动,然后问我:“小亚,你的意思是说大狗已经变成恶鬼了吧,那你有没有办法把他救出来,让他安息。” 想着山中的恶鬼上吊,已经那个乱葬岗般的吞噬大龙的土堆,我说道:“易大哥,我暂时还没什么好办法,不过却有些眉目了,等休息两天让我的乾隆通宝恢复之后,我再去土堆那儿好好查查,我想一切的问题都还出在那儿。” 易天行说了声谢谢,便不再说话了,而叶景元听完我刚才讲的山林的事,对我也有了信心,不再阻止,只是补充道:“小亚,再过两天开发商请的大师也要到了,你可以等到那时再动手,你们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跟着两人安静地走着。 等我们回到营地时,远远地就见一人急速跑过来,边跑边喊:“叶老大,天行,不好了,二狗,二狗他……” 叶景元上去扶住他道:“闵行慢慢说,二狗怎么了?”易天行也抓着闵行的一只手臂,眼中露着紧张。 闵行深吸一口气道:“叶老大,天行,二狗的尸体不见了!” 易天行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抓着闵行激动地问道:“怎么回事?好好的尸体怎么会不见呢?是不是你们看错了?”说着易天行就向营地冲去。 看着易天行的背影,我内心一阵巨震,顿时明悟了很多事。 “小亚,小亚,小亚,你怎么了?” 感觉有人晃动我的肩膀,我从思虑中醒来,看向站在一旁叫我的叶景元问道:“叶老大,有什么事?” 叶景元苦笑一声道:“我看小亚你刚才发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问道:“叶老大,你是不是说过挖掘的人已经死了两个了?” 叶景元点点头,问道:“是啊,你问这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接着问道:“那叶老大你能不能知道他们尸体现在的下落!” 叶景元皱皱眉道:“他们是开发商那边的人,尸体也在那边,我知道他们死也是通过电话知道的,所以现在尸体具体在哪不清楚,不过应该在开发商那边吧,毕竟这儿不是家乡,不能在这安葬。” 我想叶景元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也没时间解释,接着说道:“叶老大,麻烦你现在问问他们尸体还在不在!” 叶景元看着我焦急的表情,虽然很纳闷,但是还是拿出手机打通了电话,一番通话后,我从电话中听到了一句我已经猜到九分的话。 “叶老大,我们都是干车队的,我也不瞒你了,那两具尸体在当天晚上就不翼而飞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乱葬岗上的谈判 叶景元听到这句话,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我用手比划一下,示意他再问一些,看看能不能得到其它信息。 叶景元和那边的人又聊了不少时间,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开发商那边挖掘的人也自杀了两个,而且尸体也在当晚不翼而飞,至于开发商请的那位大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叶景元挂了电话问我:“小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才让我打电话问那边的事。” 我对叶景元说自己确实知道一些,并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他。 刚才闵行跑来大喊二狗的时候,我就把两个不相连的事联系到一起,开始明白起来这件事。想起昨天晚上醒来之后听到的那场对话,以及最后那个我觉得熟悉的声音,正是二狗割喉前说话的声音,只是只听过一次二狗的声音,当时没想起来。 而现在再一想,如果那人真是二狗,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先是那四句对话中的“这回带来一个”,应该就是指的把二狗带回去了,而大狗把我引进山中也就能理解了,应该就是为了能轻松带走二狗,才把我引开。 听我说完,叶景元一阵唏嘘:“这么说,二狗也在那边了,这件事你准备告诉天行?” 我看着营地道:“恩,我不觉得瞒着易大哥有什么好处,所以我准备对易大哥直说。” 我们回到营地把一切告诉正在疯狂寻找二狗尸体的易天行,易天行听后一阵茫然,颓然地坐在地上道:“小亚,你这回一定要帮帮我,大狗和二狗就和我亲哥哥一般,在外面一直照顾我,他们已经惨死了,我不想再让他们死后也不能安息。” 易天行颓废地坐在地上,不断地讲着大狗和二狗的事,我随意找了一个马扎坐下,听着易天行讲了大半天,最后一再保证会帮他的,他的脸色才有点恢复。 等易天行说完之后,叶景元为我安排了一个帐篷,让我休息一下。我确实累的不行了,便答应下来,稍微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躺在床上一会就睡着了。 “小亚,小亚……” 我睡得正香时,感觉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摇晃我,不满地睁开眼,看见叶景元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怎么了?叶老大。”我半睁着眼问道。 叶景元见我醒来停止摇晃道:“小亚,不好了,叶明自杀了?” 我打了一个哈欠,揉揉眼道:“叶明是谁?” 叶景元回道:“就是韩山他们车队的那个人。” 听到是和二狗同样状况的人,我仅有的睡意也烟消云散,立刻坐起身来,问道:“叶老大,现在是什么时间?” 叶景元看了看手表道:“十点半,怎么了?” 已经是晚上了,如果是真的如我猜测的那样,那么这个叫做叶明的尸体也会在今晚消失,我急忙穿好衣服鞋子,对叶景元说道:“叶老大,我门去看看这个叶明的尸体,我觉得他今晚也会消失,我试试能不能阻止尸体的消失。” 叶景元点点头让我跟着他走,走了一会我们就来到另一片帐篷群,帐篷外点着篝火,篝火旁正围着一群人,而在那群人中间就是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韩山。 韩山见我和叶景元到来,冷哼一声道:“叶车队,你来这儿做什么?我可不记得有请过你。尤其是这个瓜娃子,我们这儿更不欢迎!”随着韩山的话,他周围的人露出敌视的目光。 面对韩山的敌意叶景元说道:“韩车队,我们只是听到叶明死了,想来看看。”只是这句话更是引起了韩山他们的愤怒,韩山更是气急而笑道:“叶车队,你这是在幸灾乐祸?” 叶景元摇摇头道:“怎么可能,我们车队的二狗也遭到这样的厄运,我怎么会有幸灾乐祸的想法,只是我么车队二狗的尸体不翼而飞了,所以担心叶明的尸体也这样……” 叶景元话还没说完,韩山讥讽道:“你们车队尸体消失是你们车队自己看管不好,我们车队可不会这样,一定能将叶明的尸体运回家乡。让这个瓜娃子来看,真当我会被你们唬住,又要说什么尸体会动的事?” 见韩山根本不相信我们,叶景元想让韩山打电话去问开发商那边,只是他刚准备说话,我拉住他手臂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示意他看韩山他们后面。 在他们身后的那间帐篷里,伸出一只枯瘪的手,抓住帐篷的门帘缓缓撩起,然后一个枯瘦的人从中走了出来,紫黑的脸皮紧紧地裹着脸上的骨骼,喉咙上有一道长长的刀口,手中拿着一把匕首。 不用想此人也是叶明,叶明走出来之后头颅机械地扭了扭,最后看向这边,慢慢走来,而韩山等人还丝毫没有察觉。 “韩山,小心你们身后。”叶景元震惊之余,大声提醒道,只是韩山讥笑一声道:“叶景元,这种小把戏还是别玩了。”韩山根本不信,不过还好他们中还是有警惕的人,转头看了一眼,当即惊叫一声,指着叶明。 韩山虽然不信我们,但是他自己人的惊呼,让他们所有人都转身看去。一看之下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向我们这边急速跑来。韩山一手抓着叶景元的肩膀,一手指着叶明道:“叶车队,这是怎么回事?是你们在搞鬼?” 叶景元也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能看向我,我没有回应他。因为我感觉眼前的叶明有些眼熟,当即向前走了几步,借着篝火的照明去,是那只鬼! 眼前的叶明正是我见到的第一只上吊恶鬼! 如果叶明是上吊恶鬼,那么其余那些吊着的恶鬼也极有可能是挖掘的那些人,这些人已经早死了,鬼魂被吊在树上,尸体却还能动弹,不过却只是在受罪。 “是你!”我在看叶明时,叶明也在看我,审视一番之后传出来一道声音。只是那声音却不是眼前的人发出来的,我循着声音看去,在叶明身后的阴影里还有一道身影,满身泥土和血迹,一张红白相间的平板脸,是那个被叫做小卞的鬼! 我透过叶明看着小卞问道:“这就是你今天下山的任务?” 只是回答我的却是叶明手中的匕首,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向我射来,我一步躲开,向着叶明和小卞冲去,小卞抓着叶明向后掠去,平板的脸上一张一合说道:“你既然已经离开了,那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带走这人,之后不会再来,你又何必紧追不舍。” 我追在其身后道:“你将大狗和二狗放回来,我就不管这件事了!” “回去?既然来了这儿,那就谁都回不去了!所以你还是放弃吧!”小卞说话之间已经带着叶明消失在黑暗中。 我感觉着散去的那道阴气,看向韩山道:“韩车队,借我一个手电!” 韩山估计被刚才事的惊住了,完全了没有之前的嚣张,机械地指了指帐篷道:“在里面,你自己拿。” 我钻进帐篷拿出一个手电,然后向要追上来的叶景元说道:“叶老大,你们不要来,我自己去。”说完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正所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群恶鬼再跑也不过能去两个地方,一个就是滑坡之处,另一个就是那群木屋。木屋我现在不会去,也找不到,那么只能去滑坡之处,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找到。 当我走到土堆之时,果然见到了离去的小卞和叶明,只是除了两鬼之外还有另一只鬼,一身的血肉和泥土混在一起,还有根根白骨从中伸出来,白骨头上是被压断的迹象。 这应该是一个直接被压扁全身的恶鬼,只是看那衣服,我知道他是三石! 我停下脚步,警惕着四周,三石身上的肉泥蠕动,声音从中传来:“不用紧张,我们不可能离开这儿的。” 三石说完,我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阴气,确实被束缚在土堆之上,只是刚才小卞可以离去,让我对他的话以及我自己看到的事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见我不信他,三石摆摆手,发出骨骼折断的声音,然后说道:“我没有说谎,我们做一个交易吧,或者说,是我们请你做一件你必须做的事!” 我看着三石道:“什么交易?” 三石指了指身旁的两个石头以及石头后的土包道:“把大狗和二狗救出去。” 这话可和小卞说的不一样,我让三石继续说,三石说道:“说是救大狗和二狗,其实也是救我们,我们可以说是一体的,你要想救出大狗和二狗,就必须把我们一起救出去。” “救你们出去,不是你把大狗和二狗他们束缚住的?”我问道。 三石发出笑声,身上的血肉发出咕咕的声音,鼓起肉泡。笑了一阵后三石说道:“我可没那么大的力量,我和大狗二狗一样,都只是这场事故的受害者之一,束缚住我们的是这片土地上的诅咒!”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诅咒? “诅咒?” 我咀嚼着这个词,如果一般人会认为这是一种神秘的力量,但是对于我们风水相师来说,所为诅咒也不过是气的影响,只不过形成诅咒的聚气之局十分稀少,而且大都隐蔽。 三石点点头,脖子上的骨头发出磕巴之声,然后继续说道:“没错,就是诅咒。我们所有被砸在山坡下的人,死后灵魂都被困在这些天然土坟中,即使第一日身体被挖出去,灵魂依旧被困在这儿,只是这样也没什么,最多不过一直在这儿沉睡。” “只是后来我们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在第一天晚上,我们的尸体就出现在山上的救急屋内,灵魂也回到体内,而且参与挖掘的人的灵魂都被吊在周围的树上。我们被束缚在山林中,白天会回到坟中,晚上会出现在救急屋内,只有被选中去拿尸体的人,才能走出山林。” “这就是我们受到的诅咒,所以想请你救救我们!” 看着眼前扁扁的一堆骨肉,看不出其表情和面相,我也不知道其是不是在说谎,只能试探性地问道:“为什么你认为我能救你们?” “我也不确定你能不能救我们,只是你能从我们围攻中逃走,还能自己走出山林,所以我想让你试一试。更何况从大狗和二狗那儿得到的消息来看,你的目的和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我沉默片刻后道:“大狗和二狗呢,为什么不让他们出来。” 三石指了指山林道:“我说了,他们不去带尸体回来,晚上只能留在山林中。” 我问道:“你为什么可以出来?你也没有去带尸体吧?” 三石回应道:“不清楚,我可能是特例,晚上不去带尸体,也可以不在山中,不过也只能来这儿。” 虽然不知道三石说的是真是假,或者有真有假,但是他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我的确实是要救出大狗和二狗,而且和他们合作也能避免再受攻击,所以我就答应了下来。 答应下来之后我想起眼前这人应该是双绿村的村民,于是问道:“你知不知道周围有一个叫做绿舟村的村子。” 三石身上鼓起肉泡道:“我在这儿居住了几十年了,没听过周围有叫做绿舟村的地方。” 没得到线索,我有些失望,由于千魂蛊的智慧,我现在是迫切想把它送回去,于是接着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周围有哪个村子会巫蛊之术?”白云娘的村子会巫蛊之术,找巫蛊之术的村子也能减少一下范围。 只是三石依旧磕巴磕巴地摇摇头道:“不清楚,你们外来人可能认为巫蛊之术在我们南疆之人中不算秘密,但是其实不是,巫蛊之术在我们南疆也是极密之事,会巫蛊之术的村子也不会被外人看出来,以免被窥视。” 再次得到否定答案,我皱了皱眉,想起白云娘说过的事说道:“那有没有禁止和外人结亲的村子?” 三石身上的气泡鼓动道:“没想到你对我们南疆之事还很了解,也是,你那只能吃鬼魂的虫子就是蛊虫吧,看来品级还不低,应该是蛊王级别的镇村之宝吧。不过同村结婚,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在都不再禁止和村外之人结婚了。” 我看着三石满身鼓动的肉泡随意地问道:“那样岂不是会把巫蛊之术泄露出去。” 三石沉默一阵道:“那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们村子不是巫蛊之术的村子,知道那些也是因为身在南疆,总能听说一些这方面的事。” 三石说完我知道问不出关于千魂蛊的事了,于是把话题转移到“诅咒”上,只是说了一会也没得到什么又用的消息,看来只能自己去查了。 “小亚,你没事吧!”就在我们说话之间,易天行和叶景元从我身后走来,站到我身边警惕地看着三石。 我看着两人,心中一暖,然后向两人解释着刚才的事,易天行听完后激动地问道:“是真的吗,小亚?破解诅咒就可以让大狗和二狗安息?只是这诅咒好破解吗?” 我让易天行安静下来,将诅咒和他说了一番,然后说道:“想要破解诅咒,就要破解形成诅咒的局,只是我目前还不知道这一局到底是什么局。” 易天行听完失落道:“那怎么办?” 我沉思一阵道:“成局的关键之一应该就是眼前的土堆,只是这儿的气到其中都被吸走,而且由于泥土遮盖,看不清原来的走势,我无法判断这儿是何种局。” “不过。”我看向三石和叶明道:“叶明的鬼魂是可以飞的吧,能不能带我飞到空中,让我俯瞰一下整个土堆的地势。”有的鬼魂能飞那是他们气的性质,我不清楚能不能带人。 三石身上的气泡又开始咕噜:“能是能,不过带一个活人,只能飞很低,时间也很短。”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阴气阳气相冲,阴阳界限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 既然能飞,我让叶明抓着我,带我到半空中,只是还不到十秒,就坚持不住掉了下来。 易天行见状立刻走过来,关切地问道:“小亚,有没有受伤?” 我摆摆手,活动了下发麻的腿,向易天行要他的手机,看看那张俯拍图。易天行按我说的把图片摆在我眼前,我看着那张图心中对目前的局势有了谱。 “是金龙擒珠之局,难怪会让你们陷入沉睡,还将周围的气都吸引过来。” 易天行拿着手机看了一阵道:“什么是金龙擒珠啊?和青龙断足是一样的?” 我摇摇头道:“不一样,两者一个是葬生之局,一个是葬气之局,葬气之局在一般人看来就是诅咒。气讲究流动,如果变为一滩死水,则会变质,化为煞气。因此游龙戏珠才是气应该有的局势,这样大龙随着龙珠游走,气运不断。而金龙擒珠,则是游龙戏珠的变局,龙将龙珠抓到手,控于足下,陷入沉眠,不在运动,有气丧之意。” 我拿过手机指着照片道:“你看这儿,圆润若珠,轻盈流转,正是一枚活珠之象,本来应该游离在大龙之外,与龙嬉戏,不被其控制。只是山石滑坡导致龙足断裂,龙足上的泥石砸在龙珠之上,将龙足扣住,形成这金龙擒珠之局。气的沉眠,也正应了这山中大龙的龙丧之局。” 三石听完,双手拍掌,只不过他那血肉模糊的手掌一拍,立刻肉泥飞溅。 “看来我们是找对人了,你果然能看出这种诅咒,只是不知道要如何破解。” 我离三石站得远点,以免被肉泥溅到身上,然后回答道:“本来只要将这些山石挖去,将龙珠再次激活便可,只是第一次挖掘的人都死了。” 易天行问道:“那会不会是诅咒的效果?” 我摇摇头道:“易大哥,诅咒不过是气的运转,金龙擒珠只能让其沉眠,不可能将人的灵魂剥离,还让尸体能如活人一般行动。看来这个诅咒除了金龙擒珠之局外还有别的局势。” 说完我看向三石道:“三石,能不能带我们救急屋子去看看,你们说你们醒来之后是在那儿出现的,我想另外的局应该在那儿。” 听我要进山,易天行喊了我一声要阻止我,我摇摇头道:“易大哥,这是一次机会,错过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救出大狗和二狗。” 易天行听完眼神变得坚决道:“那我也和你一起去。” 最后没能拗过两人,只能让三石带着我们三人进山了。 等我们快走到救急屋子时,一阵山风刮起,一只恶鬼突然出现在我们头顶,脖子被绳子吊着,脚跟正好碰到我们头顶,轻轻地摇晃着。随后,那种古怪的似哭似笑的骤然响起,正片山林的树上出现了一个个吊着的恶鬼,被吹得左右摇摆。 而就在此时,带着我们的三石和小卞以及叶明突然消失了身影,只剩下我们三个以及不断摇晃的上吊恶鬼。 “小亚,怎么回事?”易天行看着就吊在我们头顶的恶鬼,警惕着四周问道。 我将两枚铜币拿入手心道:“易大哥,冷静,向前走,离那几个屋子不远了。” 叶景元也惊恐未定地问道:“小亚,我们还要继续向前?” 我点点头道:“如果只有我自己还好说,有你们在,现在我们逃也逃不走,还不如一探虎穴,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说完我让两人靠近我,慢慢向那几个屋子走去,只是在我们行走之时,周围的尖啸声更是凄厉,而且在不远的山林处传来更多的哀嚎。随着哀嚎响起,我们头顶的上吊恶鬼全部从绳子上下来,如蝗虫一般向着林子深处的救急屋子扑去。在这些恶鬼全部扑去之后,林中升腾起一阵火光,上吊恶鬼扑在上面不仅没能把火扑灭,反而发出火上浇油的声音。 飞蛾扑火! 看着眼前的景象,我们不由得吐出这个词,但是这个词刚吐出,我的眼就红了起来,易天行也是满眼愤恨,看着眼前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朱雀悲哭 看着眼前熊熊烈火,听着其中恶鬼的哀嚎之声,如同雀儿的哭泣。那一只只飞扑过去的上吊恶鬼在火中化为青烟,庞大的怨气被燃去,仿佛获得浴火重生,却只是作为燃料助涨着火势,使火焰逐渐成为一只展翅欲飞的雀型。 朱雀悲哭! 我心中怒火中烧,眼中赤红,是谁点的火,本来只要破解了诅咒一切事就没有了,现在竟然有人放火,还形成了朱雀悲哭的景象,这样四大凶局就剩下一局了。 我敢肯定火是人为的,因为这种能将恶鬼烧死,却控制着不向周围蔓延的火不是普通火,而是道家高手的三昧真火。 易天行看着熊熊大火,听着里面恶鬼的哀嚎,喊了一声大狗二狗,就要向里面冲去,我急忙拉住他道:“易大哥,别去,那是三昧真火,沾上一点就魂飞魄散了。” 易天行现在明显听不进去我的话,我只能让叶景元和我一起死死抓住他,易天行挣扎着怒吼着:“小亚,叶老大,你们放开我,大狗和二狗还在里面。” 就在易天行挣扎之间,易天行一个干瘪的尸体从火堆里向外冲出来,只是刚走到火堆边缘,一团火卷起来,将尸体化为飞灰。而那尸体我们都熟悉,正是二狗! “二狗!”易天行目眦尽裂,悲呼一声。我见形式不对,直接一手刀打在易天行后颈,将其打昏。 “叶老大,你帮我照顾一下易大哥,我去前面看看。”我将易天行交给叶景元,叶景元扶着易天行嘱咐我要多加小心。 看着那殷红如血的火焰,以及里面悲嚎着化为灰烬的尸体和恶鬼,我在离火焰三米处停了下来,三昧真火燃烧灵魂,即使是我也不敢碰触。当我站定之后,一张白色符箓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正是这张白色符箓维持着三昧真火,以及限定着三昧真火让它保持在这个范围内。 就如我们风水相师分为学行相师四境,道家三系之一的符箓师分为紫青蓝白四阶,而能制作白色符箓的无一不是道家天师级别的人物。引发这场大火的会是道家天师?和师父一个级别的人物? “你这儿奶娃娃是哪来的,别影响道爷施法,赶紧离远点,万一被烧的魂飞魄散,道爷可不负责!”就在我看着那张白色符箓沉思之时,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我转身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紫色道袍的胖道士,手中拿着几张白色符箓,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我对眼前这人毫无好感,即使眼前的人会使用白色符箓,我也不打算给予其应有的尊敬,不客气地问道:“为什么要放火?” “道爷做事还要给你这个奶娃娃理由?”那人瞪我一眼,直接打过来一张白色符箓,我急忙侧身躲开,符箓打向我身后的火堆,贴在一只要向外冲的尸体之上,直接将尸体定在那儿。 “哟,能躲过道爷的镇魂符箓,不赖嘛,看在你这一手的份上,倒也不难为你,赶紧滚蛋,否则让你尝尝道爷三昧真火的厉害。”那胖道士说着又拿出一张白色符箓。 看着那张白色符箓,我脸上露出讥笑道:“真是好大的口气,一个紫阶符箓师,拿着长辈的白色符箓,莫非真的以为无敌了?” 从第一眼见到这人,我就开始怀疑,一个白色符箓师会穿最低阶的紫色道袍,直到刚才他出手,我感觉他运使白色符箓的呆板的感觉,他和那张白色符箓之间气的联系仅有一丝,我就明白这人肯定是用的师门长辈的符箓。而这也是道家符箓系的特点,符箓可以给别人使用,即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说不定也可以捉鬼。 既然知道眼前人真实的等阶,我自然不再怕他,即使他手中还有师门前辈的白色符箓,但是运用的不灵活,还不如用自己画的紫色符箓呢。 胖道士听了我的话,脸色一变,喝了一声:“奶娃娃找死!”当即甩过来一张白色符箓,白色符箓在半空中化为一团火焰,直挺挺地向我打来。 我一个闪身躲过三昧真火,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虚画几笔,念道:“震巽之木,起于艮气,止于兑金,长则为养,用则当杀。”念叨之间我已经突进到胖道士身前,念完之后随着树枝上的锋利之气展现,我直接将树枝点在胖道士喉咙之处,一点鲜血从上流了出来。 此人不会拳术!这一点令我感到奇怪,相比我们风水相师,道家有捉鬼的职责,都会精通一些拳脚,来增加自己的对敌能力,而眼前这个符箓师明明什么拳脚功夫都不会,才会让我一击得手。 被我用树枝抵住咽喉,胖道士立刻怕了,举起双手道:“误会,误会,没想到小兄弟是玄家高手,我们玄道两家虽非同流,但是千年来也相互帮助,算作兄弟门派,在这南疆之地本应该携手,何必这样敌对呢。” 看着眼前一脸赔笑,完全没了刚才嚣张气焰的胖道士,我内心暗自鄙夷,嘴上说道:“不知道谁刚才要要我的小命呢?” 胖道士一脸赔笑道:“都是在下瞎了眼,没看出小兄弟是玄家同道,否则怎么也不可能对你出手啊。” 听着这话,我心中暗自叹息,又是一个自认为高人一等的玄道之士。这种人师父和我说过,自认为学了一些超越常人的手段,便不把普通人看在眼里。 见我不说话,胖道士脸上堆笑道:“既然是玄家高手,那我们就交个朋友,这些白色符箓就送给你了,这可是我师父给我的护身符箓。以小兄弟你的手段,应该不会不清楚白色符箓代表什么吧。” 哈,这话看着像是在向我屈服,不过暗里却是在拿他背后的白阶符箓师向我施压。奶奶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害大狗二狗魂飞魄散,害我遇到四局中的第三局,还敢威胁我,就你背后有人,咱背后还有一个师境师父呢,虽然现在找不到人了。 心中有气,手上的树枝不自觉地向前半分,胖道士立刻大声叫唤道:“啊,小兄弟,小心,再向前我可就没命了!” 听到胖道士的呼声,我急忙停下,虽然气他,但是也没想随意杀人,不过白色符箓确实可以要,自己不需要也可以给易天行他们防身,深处波诡云谲的南疆之地,四局又见三局,我不得不为以后早作打算。 我让他把白色符箓全都丢过来,有上前翻了一阵,把这人藏的符箓也全找出来。这人还真是富得流油,浑身上下全是白色符箓,没有一张白色以下的。 看着手中数十张白色符箓,我暗自感叹,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当强盗,真是一夜暴富的好职业。这么多白色符箓,在业内拍卖,绝对能卖上几千万,甚至上亿。 胖道士哭丧着脸道:“小兄弟,符箓也给你了,能不能把剑拿开了,这样很危险,万一你一个不留神,我就要去见祖师爷了。” 没了白色符箓,眼前这人算是没了丝毫的威胁,我将树枝从其颈上收回,只是在我收回之际,我们身旁的火堆之中发出一阵爆裂之声。 火堆中的尸体围在一起齐齐爆炸开来,庞大的阴气和怨气,将三枚真火都逼退半分,然后就见两只绿色光芒向着我和胖道士射来,我直接挥着树枝向光芒斩去,只是两者相撞,树枝直接被撞断,绿色光芒来势不减地撞向我的眉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初到双绿村 (感谢小耙耙的神笔和酒杯,今天四更!) 就在绿色光芒即将撞进我的眉心之时,一道紫色光芒从我兜中再次出现,将绿色光芒拦住,随后又回到我兜中。这一切发生在眨眼间,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能呆愣在那。等听到胖道士的哀嚎,我才醒过来,转身看去。 只见胖道士眉心出现一个血孔,一只绿色的虫子正在血孔中努力向里钻,不过胖道士额头上出现一个诡异的符文,将虫子挡住,两者就此僵持了下来。 血从胖道士眉心流满面部,让胖道士长满肥肉的脸显得狰狞,胖道士见额头上的符箓无法将虫子逼出,脸上露出凶厉,脱下鞋子,在我惊讶的眼光下,从鞋中抽出一张白色符箓,正叠三下,反叠三下,然后再拜了三拜,最后吞进口中,吞咽之间一手点在喉咙之上。 随后我就见到胖道士浑身出现神秘的纹络,随着纹络的出现眉心的那只绿虫终于被逼出体外,落在地上,被胖道士一脚踩扁。做完这些事,胖道士长舒口气,呼啦了脸上的血道:“吓死道爷我了,还好道爷我有保命手段,否则今天恐怕真交代这儿。” 胖道士说着看向我道:“小兄弟刚才挡住这虫子的那一手是什么,看起来很厉害。” 对一个能面不改色,把从鞋子里拿出来的东西吞下的人,我也觉得他很厉害。只是他之前的作为,实在让我对他没有好感,没打算回应他的话,反而是看向三昧真火。 由于刚才的尸体爆炸,三昧真火从被逼退,现在变得更加旺盛,而且里面的恶鬼似乎都被烧死了,听不到丝毫的哀嚎声了。在三昧真火旺盛到极致时,随着周围白色符箓的爆裂,三昧真火突然熄灭,整片场地只留下一个烧的焦黑的圆形地面。 “呼,还好道爷下手早,在这群恶鬼没成什么大气之前将其全部消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胖道士看着眼前的焦黑,得意地说道。 我没有理这个得意的胖道士,慢慢走上那面焦黑的土地,地上是厚道鞋底的灰烬,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死人的骨灰! 就在我踏上灰烬之时,兜中的枯木盒不断地跳动,是千魂蛊发现什么了?我蹲下在骨灰堆里翻找了一下,只见一只烧焦的虫行生物,别的尸体都烧成了灰烬,而这只却还有形状,我想去拿起来,只是刚碰到它,整只虫子也化为灰烬。 我在骨灰上走了一遍,千魂蛊不断提醒我,每次提醒我我都能在脚下的灰烬里发现那种虫子,也都是一碰就化为灰烬。 “小亚!”就在我还想看看有没有别的遗留之时,叶景元拖着被我打昏的易天行走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从另一边也有一群人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副富贵脸相,兄弟宫中有登天之势,家中肯定有人做官,财帛宫中绵延不绝,色正不邪,此人是商人而且应该是那种很有钱但是有原则,不是见钱就赚的那种人,我想应该就是叶景元说的哪个开发商了。 只是这就引起了我一直以来的疑问,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建度假村,还是这种富贵之人。 就在我观察带有人时,他已经走到胖道士身边,笑着对胖道士道:“不愧是周大师,这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林中生火还能只烧这一片,而且将那群恶鬼全部消灭了。” 胖道士听着别人的恭维哈哈一笑,然后装作费力地道:“哪里哪里,我也是废了很大的力气,师门传的密宝也用去不少,所以,事后……” 来人当即明白胖道士的意思,笑道:“事后一定少不了周大师的。”胖道士满意地点点头。 叶景元拖着易天行停在骨灰边缘,看到来人上前打了声招呼,我正好从骨灰中走了出来,那人见我问道:“叶车队,这是谁?是你们车队的人?” 叶景元还没说话,胖道士就先回答道:“钱老板,这个是我们道上的,刚才帮我捉鬼了。对了,小兄弟,我们说好的,捉完鬼就把道具还给我,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了。” 看着一脸坏笑的鲜血脸,我真想上去给他两巴掌,这是看着背后的人来了,给我下套子啊! “我记得这些符箓是刚才你求着我收下的吧。”说着我捡起一根树枝,似笑非笑地看着胖道士。胖道士见状脸色一变,如同吃了苦瓜一般,陪笑道:“是的,是的,是我忘记了,你瞧我这记性,是我送给小兄弟了。” 看着那副欠揍的脸,我小哼一声,转向叶景元道:“叶大哥,我们先走吧,这儿的事暂且完了。”说完我先转身离开,叶景元向那个钱老板告辞也随我离开,钱老板却走到我面前挡住我,笑道:“能让周大师送礼物结交,看来小先生也是高人,既然是和叶车队一起的,想必是要去双绿村,不如和我们一起回去。” 钱老板说完看向叶景元道:“周大师已经把这儿的恶鬼消除了,挖掘明天就可以再次进行,到时候叶车队你再让你的车队开过来,现在不妨和我们一起去双绿村。” 叶景元看向我,没有下决定,我想了想点点头同意下钱老板的提议。因为我觉得这个双绿村没有那么简单,刚才那些绿虫子应该是蛊虫,我个人感觉三石并没有和我说实话。 走了一会易天行就行了,我给他说完情况之后,易天行一脸愤怒地看着胖道士,钱老板赶紧出来打圆场,一路上不停说话活泛着暴躁的气氛。 一路上从钱老板那儿我知道,他叫钱富国,是我要去的聊城市的来的大老板,而那个胖道士叫做周天宝。 等我们出山林已经是黎明了,娇红的初阳之下,一座庄子出现在我们面前,被红色的云彩以及淡淡的薄雾笼罩,给其带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就在我们靠近双绿村时,一道歌声让我停下脚步。 “夜光虫,夜夜来,你担豆腐我担柴。 柴在岭,水在井,猪肉卖在房山顶。 肥也有,廋也有,豆腐猪肉送烧酒。 水瓜子,木叶茶,请你吃杯古老茶。 上木酒,下木酒,君子同齐举起手。 ……” 听着这歌声我和易天行对视一眼,都从对面眼中看到一个意思,莫非这儿就是我们要找的绿舟村。 “看两位这表情,莫非知道这曲子背后隐藏的东西?”就在我和易天行对视之间,一道身影从薄雾中走出来,看着我们脸带微笑的问道。 我看向来人,三十左右的年龄,身上穿的运动服,额角有汗,应该是在做晨运。此人是君子,温润如玉的君子,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这是我对眼前人的第一印象。职业病让我去看这人的面相,却很平凡,没有丝毫的贵气,而且人生中还略带几分坎坷。 “请问这曲子背后隐藏了什么?”听这男子的话,我第一想法就是巫蛊之术,因为白云娘用它控制过王建材。 那人笑笑道:“我也不清楚,这是玉林博白这一块流传的一首民谣,据说里面藏着巨大的秘密,如果弄清楚,说不定能长生不死。刚才你们听到这首歌,露出那种表情,我以为你们知道呢。对了,我叫陈磊,是一个作家,兴趣是收集民间故事,所以才来这儿。” 听着陈磊的话,我一阵失落,不是这个村子独有的民歌啊,我原以为找对地方了呢。不过听陈磊话中的另一个意思,我看向钱富国,这个富贵之人来此的目的难道是为了这个传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诡异双绿村 一路上我就感到钱富国是个心思通透的人,我这一看他立刻明白我的意思道:“小先生,我可没有什么长生的想法,我是商人,来此处自然也是为了赚钱。还有,别听这个穷书生乱说,什么长生不老,如果这能长生不老,古代的皇帝找不把这个地方踏平了!” 陈磊听完玩味地看着我重复了一句:“小先生?” 听着陈磊话中揶揄的味道,我急忙解释道:“是他们乱叫的,以我现在的本事,哪称的上先生二字。” 陈磊颔首看了眼钱富国说道:“认清自己最重要,但是也要认清别人,商人总会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要注意啊。” 被陈磊再次挑衅,钱富国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不去理他。陈磊见状也不在意,反而是看向我道:“忘记问你叫什么了。” 我正在想陈磊那看似很有深意的话,听他一问当即回道:“我叫陈亚。” 陈磊听完呵呵一笑道:“那还真巧,我们都姓陈,看样子我虚长你几岁,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叫你小亚吧,你可以叫我磊哥。” 陈磊这种人绝对不是易天行那种自来熟的善谈类型,但是不知为何他对我这般亲近,而且我对他也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也没反对叫了一声磊哥。 听到我的称呼,陈磊哈哈一笑,然后一只猫儿的叫声传来,随后一只纯白猫咪从薄雾中走出,跳进陈磊怀中,陈磊抱着那只猫咪,弹了一下它的眉头道:“你这只懒猫,睡到现在。”猫咪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在他怀中撒着娇。 “它叫小白!”陈磊指着怀中的猫咪向我介绍,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君子风范的人会起这么一个名字,陈磊说完看看天色道:“小白也来了,我要去晨练了,先再见了。” 说完陈磊向远处跑去,钱富国看着陈磊的背影冷哼一声对我说道:“小先生,你一定要小心这人,他看上去是一个正人君子,其实心思歹毒着呢,本来建立度假村也不破坏生态,还能带动经济发展,是双赢的事,但是他却带来长生不老的传言,唆使村民和我们作对。” 钱富国说完,周天宝也说道:“说不定山上那些恶鬼就和他有关系!” 听着两人的话,我看向陈磊离去的地方,山上那些尸体应该和巫蛊之术有关,会是他做的?再者我也不信任眼前这两人,只能等进村了解了解再说了。于是我转身道:“呵呵,我们进村吧,第一次来这种少数民族的庄子,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见我这样,钱富国这种心思玲珑之人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而是引着我们进村,只是一进村,我就发现诡异之处。 大多数房子是山石木屋,用泥土黏连着,这算是和我们中原房子的差别,只是还谈不上诡异。诡异的是每家屋子上都吊着白布,门前撒着纸钱。村里人不管老人还是孩子,也都是身着黑衣,上面戴着一朵白花,坐在门前哼着那首歌谣,见我们进来,都毫不掩饰地对我们露出敌意。 见状钱富国示意我们加快脚步,我也只能把疑惑暂时先按下,随着钱富国他们快速通过庄子,来到装置外的一个营地,营地后面是一些一块立山聚水的好地,虽没有大龙经过,但是却又支龙扫尾,而且四神都有,虽然不是极致好局,但是也是山色秀丽,水中金鱼沉浮,绝对能算得上宝地。 只是现在在这块宝地上,陈列着很多没有完工的房子,堆放着不少建筑材料,想来钱富国就是要在这儿建度假村了。还真会选地方,真的只是碰巧选的地方,还是背后有人指点才选出这个地方的。 周天宝得意一笑对着我说道:“陈小兄弟,以你专业的眼光来看,我选的这块地方如何?” 我看向周天宝问道:“是你选的?你精通风水之道?” 周天宝更是得意道:“那是自然,道爷我玄道皆通,什么不会!以你专业的眼光来看,这块地如何。” “风水很好。”虽然对周天宝的行事很不满意,但是也不会在事实面前说谎,而且周天宝会玄学的消息倒是让我有了一些猜测。 听到我肯定的话,周天宝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钱富国看着那块地方更是满意,然后叹息一声道:“真不知道那群村民怎么想的,就是不让我们建度假村,明明是双方都盈利的事。” 我听出钱富国话音深处想让我帮忙的意思,然而我只是来找白云娘村子的,对于他的商业完全不感兴趣,因此故意装作没听出来道:“钱老板,我们是和你一起进村的,估计被村民打上你们的标签了,在村子里是住不上了,可不可以在你这儿借间帐篷。” 钱富国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小先生本来就是我们请来的贵客,怎么可以住帐篷,正好已经建好几件屋子了,不如去屋子里住。” 我摇摇头拒绝钱富国的好意,随意向他接了几间帐篷,便和叶景元和易天行来到帐篷处。 易天行坐在帐篷里,脸色有些苍白地说道:“小亚,大狗和二狗是不是魂飞魄散了?而且尸骨也都不存了?”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易天行沉默片刻道:“我要报仇!”随后自嘲一下道:“为鬼魂报仇,听起来是不是好笑,而且虽说报仇,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叹息一声,没有说话,这件事可以说没有对错,站在周天宝道家人的身份上,捉鬼本是他们的本行,大狗二狗他们的存在确实也影响到世间了,只是魂飞魄散的手段有些过了。 叶景元也叹息一声安慰易天行几句后问我:“小亚,诅咒是不是破解了?” 我想想道:“应该是破解了,毕竟形成诅咒的地方都被三昧真火烧没了,只要再挖完那个土堆,就没事了。” 叶景元说道:“这样就好,这儿的事越想越觉得怪,赶紧打通道路,把货运进来,赶紧离开。” 哪有那么简单,叶景元似乎忘了之前他们为什么滞留在外面了,而且他也不知道我们还要帮白云娘还千魂蛊的事,不过这些我也没说出来。 钱富国叫我们去吃早饭,我们也没有去,虽然动了一晚上了,但是由于二狗的事,都没心情吃饭。只不过钱富国来时还带来了另一个人,陈磊。 钱富国走后,陈磊留了下来看了看帐篷道:“你们住在这儿?” 我笑笑道:“恩,毕竟是和钱老板他们一起进来的,被群民敌视了,没法去借宿,只能住在这儿了。” “由我去解释一下也可以。”陈磊说完想了想道:“不过还是算了,毕竟这个村子太神秘,小亚你们住在这儿也好。” 听陈磊这么说,我来了兴趣问道:“神秘?怎么回事?” 陈磊指了指村子的方向道:“你来时也看到了吧,村子里家家扯白绫,穿黑衣,戴白花,唱民谣。而且还有长生不老的传说。” 我看着陈磊满脸兴趣的样子不禁问道:“磊哥,长生不老的传说不是你带来的?” 陈磊嗤笑一声道:“是那个商人告诉你的吧,胡说八道。我是循着长生不老的传说来的,想把它写进小说里,只是来后就遇到这样的事,对了,我来时那个商人早来了。” 陈磊说完停顿片刻道:“小亚,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吧,要不要去村子里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看着陈磊如同诱惑小红帽的狼外婆一般,我顿时觉得,这人绝对不像外表那样只是一个谦谦君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危险,快点离去! 陈磊见我这般看他,嘿嘿一笑道:“职业病,这几年总写一些关于民间传说的事,因此听说这儿有这样的传说,就马不停蹄来了,又遇到这么神秘的事,我的血都要沸腾了。只是一直破解不了,只能干眼馋,现在有了小亚,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其实陈磊一说我就动心了,双绿村应该会巫蛊之术,那么三石为什么要隐瞒,我对别人的秘密不感兴趣,但是我对这儿是不是绿舟村很是怀疑,但是如果是,三石为什么否认。而最主要的一点是,三石应该是双绿村的人,那么他是谁?我本以为村上的白绫是为了三石拉的,现在看来不是。 我同意陈磊的邀请后,陈磊同样邀请了易天行和叶景元,不过被婉拒了,陈磊也不在意,说有兴趣了再找他。 我和陈磊来到庄子上,庄上的村民立刻投来敌视的目光,陈磊将我挡在他身后,向村民赔着笑,拉着我快速来到一间大气古朴的院落前面。院落坐落在一块高地之上,建筑几乎全是用黑色木材建成的,透着一股神秘阴森的气息。 陈磊停在门前说道:“这是村子里的村长家,我暂时就住在这儿,要想查什么秘密,当然要从村长家查起。”说完还对我挤挤眉。 进入院落之后,我们就见到一个穿着黑服带着白花的中年男子,他见到我之后眼神变得锐利,向陈磊说道:“小磊,他好像是那个商人请来的人吧,你带他来是什么意思。” 陈磊嘿嘿一笑介绍道:“白村长先别急着赶人,他是我堂弟陈亚,是来找我的,因为迷路遇到那个商人,才和她们一起进村的,绝对和他们没联系。”说完又对我说道:“小亚,这是双绿村的村长白旗鱼,白叔叔。” 看着睁着眼说瞎话的陈磊,我对于他的第一印象完全颠覆了,这人第一眼看上去是个君子,但实际做起事来却不拘一格,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小人行径了。 只是现在我却完全没心思想这些,我的心思完全放在“白”这个姓上。 “小亚,怎么这么没礼貌,快叫白叔叔!”陈磊推了推我的肩膀,背对着白旗鱼对我挤挤眉。 我顺声叫了声白叔叔,陈磊接过去话道:“白叔见谅,我家这个弟弟,第一次出家门,有点不通世俗情理。” 白旗鱼点点头,又看了看我道:“既然是小磊的堂弟,那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正好到吃饭的时间了,一起来吃早饭吧。” 白旗鱼说完走在前面带路,我和陈磊走在后面,陈磊趁机拿出一张纸,快速写了几个字,我看去是一些陈磊的家庭情况,看来是让我预防白旗鱼的试探。 吃饭间餐桌上竟然只有我们三个,我感到好奇问了一句,白旗鱼只说是家中有些事,便转移话题试探起我来,我看了陈磊一眼,他向我挤挤眼,我按照他写的那些对答着。 白旗鱼说完之后,我不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道:“白叔,我们双绿村都姓白吗?” 白旗鱼将口中食物咽下道:“是啊,我们村中的人都姓白,怎么了?” 我笑笑道:“没什么,只是好奇问一下,我们那边村子里一般都是一个姓,看看这边是不是也这样,看来一样。” 我说完陈磊接过话去道:“小亚,可不一样,在这儿可不是村子姓的一样,而是博白县几乎很多村都姓白。” 陈磊一句话把我激动地心情打落,这样一来又没什么可以缩小范围的法子了。饭间我们又说了些什么,不过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事,吃完饭白旗鱼交代了两句,说自己还有点事,让我们自己行动。 等白旗鱼走后,陈磊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道:“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小亚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我点点头道:“看出来点,那个白旗鱼最近当有一场大难,至于是什么,就不清楚了。毕竟我对他的事不了解,仅凭面相我也只能知道这一点。” 陈磊听我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倚在椅背上道:“哦,小亚还懂面相,看到什么了,为什么说白旗鱼最近有灾难。” 我看着陈磊反问道:“看磊哥你和白旗鱼关系不浅,听到他有难,你不担心?” 陈磊仰头看着屋顶道:“小亚你会看不出来?那个白叔对我也不是一样藏着掖着。我和那个白叔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嘿嘿,我把从邻村得来的种药法,告诉了白旗鱼才换来这个住宿的机会。” 这人,真是彻底打翻了我心中的印象,我撇撇嘴回答道:“白旗鱼眉心命宫中藏着杀机,兄弟宫已经开始坍塌,有一股气在那坍塌的兄弟宫中蠢蠢欲动,不过我看不出来是什么,出了村子,我才知道自己学的不够啊!” 陈磊哈哈一笑道:“这还不够,我可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我就知道小亚不凡,定能知道些什么。按照小亚说的,白旗鱼的灾难应该出于他弟兄吧。” 我说道:“应该是,磊哥认识他兄弟吗?” 陈磊无奈摆摆手道:“我都说了,白旗鱼根本不信我,关于他家的我知道的很少。” 陈磊说话间,一直白色猫咪从门外跑进来,跳进陈磊怀中,陈磊扶着它的毛皮道:“你这个鬼精灵,又跑哪去玩了。” 白色猫咪叫了一声,跳到地上,看了看陈磊,又叫了一声,陈磊站起身来对我说道:“小白说要我们跟它走,快走,看看能有什么发现。” 我们跟着小白绕了又绕,来到一个侧院前,小白走到门口停了下来,看着院里。院中十分空旷,只是院中央种着一棵小树,树有七枝,每枝上有七叶。到了院子前我才明白小白停住的原因,院中隐含着种种杀机,是蛊! 就在我们停在门前之时,耳边响起一阵锁链声,一个少年出现在我们面前,少年穿着一身红装,脚上拴着锁链,脸上目光有些呆滞,见到我们出声问道:“你们是谁?” 我么还没回答,另一道女声已经传来,然后一中年女子从少年来的方向走来,看到我们眼神一变道:“你们是谁?” 两次被问是谁,陈磊装傻笑道:“我们是白叔的客人。” 那女子眼神变的警惕起来道:“家主的客人,那家主也应该告诉过你们,不能来后院的吧。” 那女子说完,先前来的少年就走上前来,对我们一阵乱打,口中还念道:“不听大伯的话,你们是坏人!打死你们,打死你们!” 被那少年捶打着,陈磊一直后退,女子走到少年身前阻止了少年道:“既然是家主的客人,这次就不怪罪你们了,赶紧回到前院去吧。” 陈磊被女子逼视着笑笑,一再表示自己不小心才走过来的,现在马上就走。 离开后院之后,陈磊敲了敲小白的脑袋,道:“这家伙就知道吃,我让他去找找有什么神秘的东西没,没想到它竟然去找吃的。” “你能懂猫的意思?”我好奇地问他。 陈磊摇摇头道:“不懂,不过小白的意思我懂,我从小把它养到大,他的一些意思我还是懂的,不过一棵树有什么好吃的,小白也改吃素了?小亚你觉得刚才那个院子有什么特别的,小白竟然不敢进去,还有那棵树,小白一直想咬一口。” 我看着小白道:“院中有几股隐藏的古怪的气,应该是蛊,至于那棵树,我也不是很清楚。” 陈磊弹了小白的脑袋一下,把小白递给我,然后从手中拿出一张布条说道:“还好,也不是全无收获。毕竟这次之后白旗鱼估计会更加严防我们了。” 陈磊说着打开布条,上面用血写着六个字:“危险,快点离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与尸共眠! 〔感谢A_dream的捧场〕 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六个血字,我问道:“你在哪弄到的这张布条?” 陈磊把布条收起来做了个鬼脸道:“不告诉你,你猜?” “是那个少年?”刚才只有那个少年近身接触过他,如果真有人给他布条,那只能是那个少年了,只是那少年为什么这么做? 陈磊将小白从我怀里接过去道:“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整个村子的人都穿黑衣,唯独那少年穿红衣,而且脚上还绑着锁链。那个少年还叫白旗鱼大伯,那白旗鱼应该有兄弟,你的面向之术还是蛮准的嘛!” 陈磊说的这些我自然想过,只是那个少年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样的消息,我问陈磊:“你认识那个少年。”陈磊摇摇头,说只有过一面之缘,并没有说过话,不过那个少年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是和你一样会演戏的人吧,我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下,嘴上问道:“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那个少年让我们离开。” 陈磊把小白抱回去道:“既然聪明人都让我们走了,我们再不走岂不是就是蠢人一个了。更何况秘密再重要,也没自己小命要紧不是,当然要走,不过不是今天,是明天!”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多待一天不就危险一天?”我跟着陈磊走出大院门。 陈磊站定脚步,认真地看着我道:“你不好奇那个院子?今天不走当然是要夜探那个院子,小亚你不是也有什么想知道的,吃饭间一直在试探白旗鱼。” 被看出来了,我神色一变,陈磊哈哈一笑道:“不过你想知道什么和我没关系,我查我的民间故事,你探究你想知道的事,我们互不探究对方,但是现在我们追寻的方向一致,可以合作哦。” 我颔首算是同意了陈磊的话,虽然这半晌的时间让我认识到陈磊“小人”的一面,但是我内心深处对他的印象似乎还是那一个君子模样,有一股亲切感,而且我总觉得陈磊在有意无意地指点着我什么。 见我同意,陈磊哈哈一笑道:“好,既然同意下来,我们就趁着现在还是村长大人的座上宾,去多了解些事,现在有小亚,说不定能看出什么不同。” 只是陈磊太高看我了,我最多只看出了村中几乎所有人都面相开始衰败,命宫中隐藏着危急,而其它几宫或是父母宫,或是兄弟宫都出现裂痕,呈现以阴侵阳的杀命之局。 听我说完,陈磊啧啧两声道:“这个村子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这是要灭村的节奏啊。” 我摇摇头道:“也不一定,如果这个村子的人想骗我还是能做到的,毕竟这个村子的人可能会巫蛊之术,其神秘程度不下于我们玄家。” 陈磊笑笑没说话,我听着周围人依旧在小声哼唱着那首歌谣,不禁问道:“为什么要唱这首歌,有什么讲究?” 陈磊学着周围的人哼了两句道:“迎客曲吗?据说和这儿的传说人物绿珠女有关,博白县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唱的一首歌,就是这首歌中蕴含了永生的秘密,怎么样,有没有听出什么?” 我苦笑一声道:“我只是风水相师,不是侦探,从一首歌中能推出什么。”说完我继续问道:“绿珠女的故事是什么?” 陈磊指着远方的一座山道:“那座山叫做大荒山,在山上有一池一洞,而绿珠女就是从那一池中诞生的精灵,后来被中原来的官员石崇看上,娶为妻子并带回中原。带回洛阳之后,绿珠却被其余官员垂涎美色,设局陷害,致使绿珠为保贞洁而自尽。石崇因为这件事心灰意冷,便辞了官,带着绿珠的尸体回到她的出生地。只是传言绿珠死后尸体不腐不烂,更是比活着的时候还美艳几分,而人们也常常在大荒山上听到绿珠唱这首歌。” 我听完看着那座山道:“就因为这,才有长生不老的传言?” 陈磊点点头道:“石崇当年作为西晋的外交官,常年出使各国,人们当时猜测,是其得到了什么宝物或者秘术,能使死人不腐,甚至起死回生,如果活人得到就可以永生。” 听完之后我说出了和钱富国一样的疑问:“如果真这样,那来寻求永生的帝王和术士不早把这儿踏平了。” 陈磊收回目光道:“哪有那么简单,我从村民那儿听说,凡是不是博白县的人,只要踏进那座山,就有进无回。传闻山上可是有数万大军守护者绿珠的沉眠呢!” 数万大军,我摇摇头,陈磊见状道:“你不信?”我说不信,陈磊说他信,他说自己经历过比这还奇异的传说,最后发现是真的,只是以一种我们想不到的形式展现罢了。 没有打听到有用的,陈磊便说回去,为晚上的事准备一下。回去之后白旗鱼好像不知道我们进入后院的事,什么也没说,一如之前那么招待我们,晚上为我们一人准备了一间房,只是快要休息时,终于出现了变数。 白旗鱼把门从外面锁上了,还解释说:“最近村子里不安静,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把门锁上,明早再打开。” 这么牵强的理由这人也能想出来,只是还不待我说什么,白旗鱼已经离去。只不过锁上的门不过是一种信号罢了,毕竟这种木头屋子即使上锁,我也能破门而出,只是要不要直接和白旗鱼翻脸就要考虑了。最后我还是决定等陈磊,我想他应该也被锁住了,如果他破门而出来找我,我就破门而出,如果不来,那就等明天离开。 只是等到半夜,没等来陈磊,反而是等来外面嘈杂的声音,有哭泣声,有歌声,还有说话声,其余的就是咚咚的脚步声,透过门缝窗缝也可以看到很多人影往来。 这嘈杂的声音中有种令人烦躁的感觉,在人影往来间,门外响起敲门声,我很想大骂一句,门上有锁敲门有什么用啊! 在我生气间,第二阵敲门声响起,会是陈磊?可是看着窗外来往的人影,我觉得应该不是他,不过不是他又会是谁,我准备起身去门前看看,只是刚从床上坐起来,我就感到一阵头晕,与此同时第三阵敲门声响起,我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 昏睡之间我感到自己兜中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摇晃,将我弄醒,想来之后我想伸手入兜,看看千魂蛊怎么了,一直不安静,只是刚一行动,我的手却碰到另一个人。 我突然想起来,我是听到门外敲门声后昏睡过去的,现在身边却多了一个人,顿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人正躺在我旁边,只不过那厚重的寿衣,完全干瘪了的面部,只剩下白骨架的脸型,双眼完全佝偻进眼眶中,鼻子深深的塌陷进去,无一不显示我身边这位不是活人。就在我看着他时,尸体却突然翻了一个身,干瘪乌黑的手掌搭在了我身上。 我的心脏顿时跳到嗓子眼,赶紧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下来,生怕多一点动静就把这只鬼惊醒。 下床之后我立刻向门口奔去,门上的锁已经不见了,是那只鬼打开的?我来不及细想,借着月光向着陈磊的房间奔去,没有上锁,我直接推门进去,然而在陈磊屋中我却没有看见陈磊,只看到一个刚从床上起身的女尸。 暗红的丧服,苍白却依旧如人的面孔,只是上面有着血红的嘴唇,以及留着血泪的双目。而我就和那双血目对着眼……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满街走尸! 在我和那双血目对上之后,红色丧服尸体直接站了起来,向着我这边走来,在其站起身来之后,我才发现在其裙摆之下还有一个婴儿,满身是血地抓着女尸的衣服,被女尸拖着,一双小眼怯怯地看着我。 我当即将一枚铜钱纳入掌心,然而女尸好像没看到我一般,从我旁边走过去,然而那个小婴儿却回头看着我,眼中充满胆怯和饥饿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女尸会像看不到我一般,但是明显不用战斗,我也懒得自找麻烦,当即夺门而出,出门之后我按照记忆向着后院走去。 陈磊没在他自己屋内,那么极有可能是独自去了后院。 只是到了后院之后,我也没见到陈磊,反而白天在那间院子里感到的杀机没有了,通过对院子里气的观察,里面的蛊虫竟然不见了。 既然没了危险,虽然陈磊没在这儿,我也打算一个人看看这棵树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白天远处看的有少许不同,枝叶还都是七个,但是在主干顶上正有一朵白色花朵含苞待放,只是那抱在一起的花瓣看上去就像牙齿,团团抱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 顺着主干看下去,在地面上露着一片白色的东西,我蹲下身想看清楚一些,却发现那白色的东西像极了骨,我将在上面的土剥去,一具白骨骷髅出现在我面前,上面缠绕着那棵小树的根。而从我拨开的泥土的四周,我可以看到别的白色固体,根据眼前的这句枯骨不难想象那些是什么? 以人养树!只是白家哪来的这么多尸骨?白天那个男孩给我们说的危险是指的这?陈磊难道也……不过我还是不敢相信那个隐藏着很多秘密的男人会这么简单被干掉。 既然知道了这儿的秘密,陈磊也不在这儿,我也不敢在这儿多待,趁着夜色摸索到大门前,只是刚到大门,一声敲门声响起,让我开门的动作顿时停下,只是我不开门,门却自动打开。 然后一个身上衣服都腐烂掉,脸上肉皮腐烂大半,只剩下点点肉丝还挂在白骨上,嘴上一半是肉一半是骨的尸体正站在我对面,和我相距不过半米,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腐烂的味道,空空如也的眼眶正和我对视着! 我背后汗毛乍起,只是这具尸体也如同那具女尸般,对我视而不见,从我身旁走过去向着院中走去。 我如卸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赶紧走出这个诡异的院子,只是走到街上,我才知道诡异的不只是白家院子,而是整个村子。 时隐时现的月光之下,升起薄雾的村子里,路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种尸体,正有序地行走着,向着各个家中走去,不过看那服饰,应该都是村子的人。而再看尸体腐烂或干瘪的程度,应该是不同的死亡时期。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直接顿住了脚步,控制不住地想转身逃走,却发现周围满是死尸,逃也不知道逃向何方,整个村子都是尸体走路的声响。万幸的是这些尸体都像没看到我一般,继续维持着他们原来的行动路线。 既然都不理我,我大着胆子走进尸群中,准备顺着路赶紧逃出这个诡异的村子。走在众多尸体之间,闻着空气中散发着的腐烂气味,我额上的冷汗不断流下来。 而不时地和尸体擦肩而过,有时甚至有的尸体来个急停和转弯,还让我和尸体紧紧地碰在一起,清晰地看见那正在干瘪或者腐烂的肉,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蛆虫,都让我背后冷汗直冒。 来时不过走了十几分钟的路,走出去时愣是花了我一个小时,走出去后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全被汗水打湿,如同掉入水中一般。出了村子再回望过去,却发现村子被一团雾包裹着,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能听到脚步声。 我回到营地时,营地竟然还灯火通明,所有人竟然都没睡,我找到我们的帐篷,易天行和叶景元竟然不在,只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见我进来立刻迎上来道:“你好,你是陈亚,陈小先生吧。” 我回应道:“我就是陈亚,你找我有什么事?叶大哥和易大哥呢?” “叶车队和另一个人在钱老板那儿。我在这儿是钱老板吩咐的,他让我等着小先生,你一回来,立刻带你去见他。”那人说完便做了请的姿态,我跟着他来到那几件已经建成的屋子前,里面已经围满了人。 见我到来,钱富国和易天行他们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来抱怨道:“小亚,你总算来了,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 我看着几人焦急的模样,即使是周天宝也一脸愁容,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钱富国叹息一声道:“陈小先生,这回只能靠你和周大师了,那个诅咒好像还没破解!” “没破解?怎么回事?”我看向周天宝,这儿应该属他最为明白。 周天宝说道:“陈小兄弟应该知道那些参与挖掘的活人其实是死人吧。”我点点头,他继续说道:“那些尸体会在诅咒发动后被带走,我本以为昨晚我破解了诅咒,没想到今晚那些尸体全都不见了!” 不知为什么,他说尸体不见了我第一反应不是诅咒,而是叶旗鱼家中树下的那些枯骨。不过我并没有把那件事说出来,毕竟这座村子太过诡异,我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你们只是凭这些不翼而飞的尸体断定诅咒还在?没有去滑坡处检查一下?” 听了我的问题,周天宝讪讪一笑道:“陈小兄弟,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那些宝贝可全在你那,我们符箓师没了符箓可没办法捉鬼,所以我觉得还是等你来了一起去比较好。” 既然还没检查过,当然要去检查一番,如果不是诅咒所谓,那百家那些枯骨就很值得怀疑了。不过想到村子里的那些走尸,我言自己很累了,想明天再去,钱富国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主动权在我手中,他也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回到帐篷中,易天行问我为什么不现在就去,我知道他心中怀着希望,认为诅咒还在二狗就可能还在,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即使诅咒在,也和二狗的灵魂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不过就不去的理由,我把今天在双绿村的所见所闻告诉两人,要两人小心双绿村的人。又分别给了两人几张白色符箓,只是我自己也搞不懂符箓的作用,看来只能明天去问问周天宝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周天宝,就去了滑坡处和周天宝放火的地方,勘察一番后我确定诅咒已经没了,那么看来尸体的消失和那些白骨很有关系。 周天宝确定尸体消失和诅咒无关后,冷哼一声道:“既然和诅咒无关,那肯定就是村子里的人搞的鬼,今天回去就找他们要尸体去!” 由于今天要来这儿,又因为要分清符箓的作用,我还给这人不少符箓,现在又凶起来了。 不过听着他的话以及在山林中自如行走的方向感,以及他道玄皆通的事,我不由得问道:“周天宝,这个滑坡事件不会和你有关吧。” 周天宝一听顿了一下,立刻强调道:“怎么可能,道爷我怎么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 只不过这种强调更显示出了周天宝的心虚,让我更加怀疑他,周天宝见我盯着他看,扭头直接走开道:“既然和诅咒没关系,那我就先走了,回去告诉钱老板让他开工挖路!” 周天宝回去了,我去没有立刻回去,因为叶景元让我给车队稍口信。只是等我回村之时,去发现村民将营地全给包围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杀人事件 双绿村的村民一个个激愤地将营地围住,营地里的人缩在一团,钱富国高呼着什么误会之类的话。当我走到近前时,一个村民看到我怒视着道:“这儿还有一个他们的人,他们这群杀人犯,别让他们跑了!” 杀人犯?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十几个人走上来将我围住。 “他是村长的客人,昨天还在我们村里逛了呢,应该和这群人没什么关系!” 就在几人将我围住之时,一个人走过来替我解围道。昨天从村长家逃走,现在估计早被村长拉入黑名单了,但是现在能用来当挡箭牌,我自然不会傻傻地揭穿自己。 围着我的人听到这句话,停住脚步重新围上营地里的人,我看着那个为我解围的人,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出村晨练,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那人愤怒地看着营地的人,恨恨道:“是他们杀了村长!” 白旗鱼真的死了!眉心命宫中的杀机出现了?只是是谁杀的?面相上说的是兄弟杀劫,为什么会是钱富国他们杀的。我首先是不信,但是看着这人激愤的表情,我不得不试探性地问道:“怎么回事,昨晚我还和白叔一起吃饭了,什么时候出的事?” 那村民回道:“就是今早,他们那些人里的一个道士去找村长,结果把村长杀了,想用邪法害我们。” 是周天宝?他回来确实是去找白旗鱼了,不过听这个人说怎么也没自己去见识一下来的清楚,于是我向他告辞,向着白旗鱼家走去。白旗鱼死去,没人知道昨晚的事,我还是那个白家客人,顺利进入白旗鱼家,接着就听到阵阵哭声。 路过前院,进入大堂,我就见到白旗鱼,具体说是白旗鱼的尸体。被成大字型地钉死在墙壁上,身上的动脉被割裂,血液流满了地面,身体显得有些干瘪,而再看其头部,一根木楔从眉心钉入,诡异地是眉心伤口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白旗鱼眼睛大睁着,显出不可置信之色,但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其眼珠只有外面一层,里面似乎被什么东西吃光了。 这真是周天宝下的手?可是命相可不是这样彰显的,尤其是在白旗鱼尸体的面相上十二宫全部碎裂,有着魂飞魄散的迹象。 就在我看着白旗鱼尸体深思时,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走了过来,眼中含着悲哀地说道:“你是旗鱼的客人吧?” 我点点头,问道:“你是?” 那女子摸了摸眼中的泪水道:“我是旗鱼的未亡人,家中突发这种事,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我连忙摆手道:“白叔出了这种事,你们不用管我,只是到底是谁害了白叔?” 白旗鱼的妻子恨恨地道:“还不是那些外来人,其中那个道士今早来找旗鱼,等我端上茶时,就发现旗鱼这样了,而那个道士在一边癫狂地大笑。” 我试探性地问道:“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个道士?我在家中也学过一些奇门异术,想看看那道士到底为什么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了白叔。” 白旗鱼的妻子想了想道:“恩,跟我来吧。” 行走间我不由问道:“白婶,你有亲眼看到那人杀了白叔?” 白旗鱼的妻子摇摇头道:“我没亲眼看到,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杀了我丈夫。因为我在那人身上找到了我丈夫的本命蛊!” “蛊?”我不由得顿了顿脚步,重复了一遍。 白旗鱼的妻子也放慢脚步道:“你是旗鱼的客人,我也不瞒你了,我们家会些巫蛊之术,而本命蛊就是每个人在母亲肚子中时被种下的蛊,随着一个人一起成长,和一个人性命相连。而在我们被害死时,能将本命蛊打入别人体内,即使不能杀死凶手,也能让我们知道谁害了他。” 我惊奇的并不是本命蛊,而是白家人会蛊术,这次算是确定了我的猜测,但是三石为什么要说村子里的人不会巫蛊之术,难道只是白旗鱼家会巫蛊之术。想到这样我不由得问向白旗鱼的妻子,白旗鱼的妻子却说整个村子都会些巫蛊之术,只是有的厉害有的只能养养蛊虫,达不到实用的地步。 那这样就可以肯定是三石隐瞒我了,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思虑间我随着白旗鱼的妻子来到一间屋内,屋中有那个红衣男孩,以及周天宝。周天宝正被捆绑在柱子上,堵着嘴,见我到来立刻呜呜地叫着。 还好给他堵上嘴了,否则他一叫直接露馅。虽然不想管他,但是我总觉得白旗鱼不是他杀的,无论面相还是死法,但是要细细和他谈过才能知道,这样就不能让白旗鱼的妻子在场。 就在我绞尽脑汁找借口时,白旗鱼的妻子首先说话道:“千石,这是你大伯的客人,来看看这个道士到底为什么杀你大伯,你在这儿看着点,等问完了把客人领到客厅就可以。”说完又对我说道:“旗鱼刚刚去世,事情还有很多,就让千石陪你吧。” 看着白旗鱼妻子离去的身影,我认为她这是觉得有红衣少年看着我,就不用担心了吧。红衣少年拖着铁链子,呼啦啦走到门前,慢慢关上门,一切动作就像一个傻小子。 只是等他关上门后,红衣少年坐在一个椅子上,神色不再那么呆板,看着我道:“你不应该再回来的?你那个同伴呢?” 看着少年变身般的表现,我想起陈磊对他的评价,聪明! 我回答道:“我也不想回来,只是他被你们抓了,至于磊哥,他昨天消失了。” 少年嗤笑一声道:“本以为那个是聪明的,没想到也是蠢的,我都提醒了,还不离开,死了活该!” “磊哥死了?我可不信磊哥会死?”看着眼前这个换了一个人一般的少年,我来了兴致,也不急着问周天宝,坐到一张椅子上说道:“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还劝我们离开。” 少年拿着一个木棍把玩着道:“现在不是失踪了,即使现在不死,最终也难逃一死。” 少年说完将木棍放下自嘲一声道:“至于你说我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他们都怕我,都不敢告诉我,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至于提醒你们,是因为我偷听到你们有危险。” 果然和陈磊一个性格,说话都这般云山雾罩。我想起那些棵树和那些枯骨不由得问道:“你知道那棵树和下面的那些人骨是怎么回事吗?” 少年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道:“我都说了,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你还问我知不知道,你傻?” 咳,被少年一句话堵的我差点吐血,只得把目光转向周天宝,把他嘴上的布条拿开,周天宝立刻大喊道:“陈小兄弟救我,我是冤枉的,不是我杀的那个破村长!” 看着准备一直喊冤的周天宝,我直接把布条重新堵住他的嘴道:“再这样,我就让你一直堵着,给我好好说,不对,是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多说就堵你的嘴!明白就点点头!” 周天宝呜呜点头,我重新把布条拿下,他还想说,我立刻拿出布条吓得他把话咽了回去。 我问道:“好好说,把整个过程给我说一遍。” 周天宝喊冤道:“我今早回来去找白旗鱼要尸体,谁知见到他之后我就昏过去了,醒来之后就见到被钉死的白旗鱼,他妻子非要说我杀的人,还说有证据。可我真的没做啊!” 我看着周天宝一身的鲜血,不由得苦笑,就他这样,十个人中十个人都觉得是他杀的。红衣少年嗤笑一声笃定地说道:“不用狡辩,就是你杀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红衣少年 听到少年笃定的话语,周天宝破口大骂,而我则看向少年问道:“你怎么能确定是周天宝做的?凭那个本命蛊?” 红衣少年动了动脚,铁链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玩味地说道:“就是因为那个本命蛊。” “一个蛊虫就能断定是他杀的人?也有可能是他们陷害他!”说完我就后悔了,毕竟眼前的少年也是村子里的人。 少年却不在意地说道:“不用那副表情,如果我和他们一样,就不会提醒你们了。还有我说的因为本命蛊,是指因为那个蛊虫,他才会杀人!” “屁,道爷根本没杀人!”周天宝怒极再次骂道,我瞪他一眼问少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少年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放荡不羁的表情开始变得木讷,嘴中说道:“我知道什么都没用,人都是他杀的,更何况我什么都不知道。” 少年说完,眼神变得呆滞,完全木讷起来,然后门外传来开门声,我惊奇地看着少年,他知道外面有人来!见白旗鱼的妻子进来,我急忙把周天宝的嘴堵上,以免他口无遮拦说出什么混话。 白旗鱼妻子走过来问道:“客人可问出些什么,这个万恶的外乡人,为什么要对我丈夫做那样残忍的事。” 我摇摇头道:“他不承认是他做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旗鱼妻子恨恨地道:“能有什么误会,客人既然问不出什么,我们也不用问了,村子里的人都来了,都说要血债血偿,让那些外乡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说话间跟着白旗鱼妻子进来的那两人将周天宝拖了出去,周天宝不停地呜呜叫着,向我使着求救眼色。 看着被拖走的周天宝,我不禁问道:“白婶,你们准备怎么处置他?” 白旗鱼妻子脸上露出狠毒道:“他既然敢用那么狠毒的手段杀死我丈夫,我自然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试一试我们南疆蛊术的厉害。” 她说完看向红衣少年道:“千石,我先过去准备,一会你带着客人过去!” 红衣少年点点头,白旗鱼妻子便离开了。白旗鱼妻子离开之后,红衣少年再度恢复不羁的样子道:“你问的太多了,我这个大伯母对你起疑心了,人啊,话不能太多!” 我看着少年一副老成的语气对我说教,不由得一笑道:“你对我说的话也不少!” 红衣少年坐回椅子上道:“那是因为你们是快死的人,说说也无妨。” 谈到死上,我想起石忠德陈磊,问少年知道些什么,少年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这是少年不愿意说,也问不出什么。 “你知不知道周围有没有叫绿舟村的庄子?”问不出别的,我把这个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问了出来,由于三石的欺骗,我担心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没敢向白旗鱼和他的妻子问,但是我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应该没问题。 听到我的问题,少年不羁的脸色变得郑重,一双锐利的眼直视着我道:“你是从谁那儿听到这个名字的?” 看少年这样,少年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我心中一喜,面上却平静地道:“我从哪儿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 少年脸上表情再变,兴趣缺缺地道:“你脚下踩的这块地就是绿舟村。” “绿舟村?不是双绿村吗?”我问,少年却没有回答的意思,我不在纠缠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叫白云娘的人?” 听到白云娘,少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盯着我看了一番。能让这个少年发出这么大的动作,看来白云娘应该就是这个村子的人,而且少年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少年看了我一阵,忽然一阵狂笑道:“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少年说完再次变为那副木讷的样子,任凭我怎么问,少年也只回一句话:“客人,该去大堂了,大伯母应该已经开始了。”看着眼前油米不进的少年,我只能暗自叹息,自己的秘密被他探去不少,可自己想知道的却没能知道多少。 不过大堂必须要去的,周天宝还是要尽力救的,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好办法,但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随着红衣少年来到大堂,这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沉默着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周天宝,眼中含着怒气。红衣少年把我带到这儿,自己就走到一个女子身后,安静站好,那个女子我也见过,正是那天在后院见到的那人。 见我到来,周天宝一直呜呜地对我使眼色求救,只是在这么多村民的目光下,我也不敢直接上去,只能在白旗鱼的妻子那儿想办法,但是似乎知道我会这样做,我刚有行动,就走过来两个青年,将我拦住请我道一边,说这是村里的习俗,客人只能在一旁观看,不能参与。 在我被拦下之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又陆续来了一些村民之后,白旗鱼的妻子走到堂前,拿出一只绿虫,指着周天宝道:“就是这个外乡人,由于我们不让他们在我们这儿建度假村,他就起了带毒的心思,以恶毒的手法杀死我的丈夫,还想施以恶毒的法术,还好被我及时发现。” 接下来白旗鱼的妻子还说了很多,但是我却都没有听进去,眼睛盯着那个绿色蛊虫,我突然明白了红衣少年的意思,我看向他,却见他也正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个一闪而过的笑容。 那个笑容表示的是自信和嘲讽,是对自己断定的事的自信,是我不相信他的嘲讽。 那个绿色蛊虫就是之前在林中见过的蛊虫,那是他逼开三昧真火袭击我们,袭击我的那一只被千魂蛊挡下,袭击周天宝的那一只钻进其眉心半寸后被他逼了出来,现在看来当时我们都被那只蛊虫骗了。 虽然不知道那只蛊虫究竟有什么用途,但是结合少年和周天宝的话也可以推测一番,应该是控制人心的的蛊虫,是它将白旗鱼杀死,但是红衣少年说的也没错,是蛊虫动的心,周天宝亲自动的手,怎么看都是周天宝杀了白旗鱼。 但是这件事红衣少年知道,那么这些村民应该也知道,为什么还会默认的一切都是周天宝的错,难道仅仅就是为了阻止钱富国的开发行为? 就在我思考这些事的时候,白旗鱼的妻子终于说完了话,然后一个老者从一侧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把乌黑的刀子,唯独刀刃上有一条猩红的血线。 白旗鱼的妻子接过刀子,举在胸前,下面的村民纷纷向那把刀子坐着奇怪的举动,嘴中哼起那首迎客曲,然后白旗鱼的妻子用刀子将那只绿色蛊虫斩为两半,拿着刀子看向周天宝。 眼前的这一幕可不像简单的报仇,反而像是一场特殊的仪式,我心中暗暗吃惊,难道这就是这群人一定要杀死周天宝的原因。 看着白旗鱼的妻子拿着刀子一步步向周天宝靠近,我就想向前走去,只是我刚有动静,刚才拦住我的那人再次挡住我的去路。看着周围全是会巫蛊之术的村民,我犹豫了,我和周天宝并没有太深的交情,反而有些小小的恩怨,救他也是是看在仁义的份上,如果把自己也陷在危险的境地,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在我犹豫之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呼叫:“来了,来了,不好了,他们来了!” 听到外面的惊呼,村民都是脸色大变,白旗鱼的妻子更是手上不稳,刀子直接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之声。而红衣少年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一闪而过,却没有躲过我的眼睛。 随着疾呼声不断靠近,我见到了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脸上写满了恐惧,指着身后大呼他们来了。白旗鱼的妻子捡起刀子,强做镇定道:“冷静,怎么可能现在就来?到底怎么回事?” 那男子站定指着营地的方向道:“真的来了,就在……” 那人还没说完,就一脸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嘴中发出呜呜之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就见气胸前有血红色液体渗出。随后一只巴掌大小,浑身黝黑,发出钢铁一样的色泽,如同苍蝇般的虫子从其胸前飞出,发出嗡嗡之声,围绕着那人的尸体转着。 而看到那古怪的虫子,周围的村民都是发出惊恐的呼声,慌乱地推攘着,急忙远离那只虫子。 “主母,动手!” 看到那只虫子,刚才为白旗鱼妻子递刀的老者大喊一声,白旗鱼的妻子将刀甩向那只虫子,只是锋利的刀子打在虫子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溅起一阵火花之后,刀子被虫子弹开,虫子停止转动看了看白旗鱼的妻子,转身离去。 “都动手,别让他走,否则我们都要死!” 见那虫子要飞走,老者向院子里的村民大喊一声,村民听到命令,都是脸上露出决绝之色,将一根根毒针或者蛊虫打向那只飞虫,然而那只飞虫不躲不闪,任由攻击打到身上,却不能伤他分毫。 “杀了他,这儿只有你能做到,否则我们都要死。” 不知何时那个红衣少年竟然走到我身前,低声对我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怪虫,尸体,血河! 〔谢谢各位的打赏,就靠你们支持了!〕 红衣少年竟然不再装呆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情,令我有些吃惊,一时间忘记那只怪虫,看向眼前的红衣少年问道:“你不装傻了?” 红衣少年翻翻白眼道:“你是真傻啊,装傻是为了活着,现在都有可能活不成了,还装傻!” 好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个少年鄙视了,我都有点习惯了。不过这却是第一次见这个少年这种焦急的样子,觉得有趣不禁问道:“那只虫子是什么,你们似乎很害怕?” 少年看那只虫子即将脱离一众村民的压制飞走,似乎真的急了,瞪我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问东问西,先杀了那只虫子再和你详说!” 我看着那只虫子周身发出金铁相交的火光,不由得摆摆手道:“如果是在山脉大龙之上,我或许还有办法,这儿的气太少,我根本杀不了他!” 少年听了我的话气急,大吼一声道:“你不是知道白云娘,那应该有千魂蛊啊,用千魂蛊杀它!” 红衣少年应该是真的急了,这一声喊下去声音之大,把周围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尤其是千魂蛊三个字,如同钢针般,刺入周围人的耳朵。见周围人都看来,红衣少年立刻捂住嘴,做出懊悔的样子。 不过却为时晚矣,听到千魂蛊那名老者快速来到我身前,逼视着我问道:“这位客人真的身怀我双绿村王蛊千魂蛊?” 既然暴露了,我也不打算隐藏了,更何况千魂蛊本来就是要还给他们村子的,于是点点头将装千魂蛊的枯木盒拿出来。 见到那木盒村众人都一阵惊呼,眼前的老者更是激动地双手打颤,口中哽咽道:“果然是枯木盒,其中定是千魂蛊。”说话前,老者就伸手去拿枯木盒,只是手还没碰到枯木盒,一道紫芒就从枯木盒中射出,洞穿老者的掌心。 只是老者的掌心被洞穿之后却没鲜血流出,反而是整个手臂如枯木一样向着整个身子蔓延,见状跟在老者身后的白旗鱼妻子当即用那把黝黑刀子将老者手臂斩掉,然后一直黄色蛊虫爬上老者肩膀的伤口处为其止血。 不说这边,再看那道紫芒千魂蛊,洞穿老者手臂之后,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刺向那个黑色怪虫。怪虫见到紫芒,仿佛遇到大敌,没了之前的淡定,翅膀嗡嗡作响,向着一个方向快速飞去,只是速度相比千魂蛊差了不少,几个呼吸就被千魂蛊追上,从身体中穿过去。 被紫芒穿体而过,黑色怪虫又坚持地飞了两下,最终无力地落到地上。千魂蛊做完这一切,转身回来落在我的肩上,最近由于一直乱吃东西,提醒大了一圈,体重似乎也有所增加。 古怪虫子被杀,村民都作出得救的表情,崇拜地看着千魂蛊,那断臂老者面色苍白地看着千魂蛊不由感叹道:“不愧是王蛊,即使是驭生虫也不是对手。” 断臂老者说完看向我说道:“这位小哥,千魂蛊本是我们村中的宝物,几十年前被村中罪人偷走,现在不知可归还我们。” 我点点头道:“千魂蛊本来就是白云娘让我还给你们的。”说完我拿着枯木盒递到肩前,想让千魂蛊睡进去,谁知他却不领情,小头对着枯木盒一甩,然后看向红衣少年,化作一道紫芒刺向少年眉心。 这一惊变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红衣少年也是一脸惊恐,极力想要躲开,只是千魂蛊的速度那是常人可比,紫芒直接刺入少年眉心,少年脸上带着惊恐,噗通倒在地上。 但是,在紫芒进入少年眉心的那一瞬,我明显看到红衣少年嘴角拿到得意的笑,由于角度问题,应该只有我一人看到,少年是故意笑给我的! 再想想少年之前的种种举动,我不由得怀疑这又是这个人在演戏,以暴露自己十几年的伪装演了一出戏,只是目的是什么? 少年倒在地上,我立刻上前去观察他的情况,刚一碰触他,却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 断臂老者也惊呼一声千魂蛊,就要冲过来,只不过身子刚弯下腰,便停了下来,然后对着后院点点头,对我说道:“刚才老族长传话,现在让我们赶紧把千石带回去,或许还有救。至于客人心中的疑惑,今晚老族长会给客人解答。” 说完断臂老者便不管我,让之前把周天宝抓来的那两人把红衣少年抬起来想后院走去。 老者说老族长的吩咐,我想应该是巫蛊之术的某种运用,也不奇怪,只是看着主事的人都离去,不由得站起来问道:“那周天宝你们想怎么处置?” 白旗鱼的妻子刚想说话,老者阻止她道:“客人果然和他们有关系,既然如此就暂且先放了他,反正现在你们也出不了村,等过了今晚再由老族长下最后定论!”老者对我说完,又对周围的村民道:“你们让所有村民都聚集到这儿来,不顾不用担心,现在千魂蛊归来,今晚族长肯定有对于未来的计划,一定会让我们逃离这场浩劫。” 老者说完再也不理他人,带着一群人想后院走去,而各个村民也散开向村上传达这个信息,只剩下几人围绕着那只落地的怪虫,我也好奇地围上去。 近距离看去,我才看清整个怪虫的样貌。两队漆黑如铁的翅膀背在背后,就如同一只放大的苍蝇,只不过却又不同于一般的苍蝇。在其头部却是一个缩小的婴儿头,只不过两眼青紫地跃出脸面,在其通体黝黑的身体上,长着一张古怪的人脸。 怪虫虽然被千魂蛊击落,却还没有殒命,六只钢铁般的爪子不停地在地上吧嗒,嘴中发出吱吱的怪音。 我问这是什么东西,那几人却没有一个理我的,我讨了一个没趣,便转身去把周天宝放下来,周天宝扶着柱子大呼几口气道:“吓死道爷了,现在总算逃过一劫!” 我心中却没这么乐观,刚才那个明显是某种仪式,现在没有完成,他们会放了周天宝,更何况刚才那个独臂老者还说了一句我们现在出不了村,是什么意思? 不过老者虽然那么说了,但是我也准备试一试离开,至少要让易天行和叶景元先离开,我留下来找一找陈磊。 周天宝可不管这些,喘了几口气直接拉着我向外走,口中还不断说道:“陈小兄弟,赶紧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们出来果然也没有人阻止,周天宝拉着我一路走到营地,期间村上的人来来往往,脸上都露着匆忙和不安。回到营地后,易天行和叶景元不放心地问这问那,我大致和两人说了一番后道:“易大哥,叶大哥我们现在就走,千魂蛊也还了,这个诡异的村子不能待了。” 两人听了我说的话,也知道事情的诡异和严重,没有多问,紧跟着随我离开,离开帐篷后,我发现周天宝和钱富国正偷偷摸摸地在我们帐篷外。 见我们出来周天宝嘿嘿一笑迎上来,我鄙视两人一眼道:“废话别说,这儿太诡异,先离开再说。”说完我看看钱富国,看来这人是打算自己走,不管那些工人了,不过这样做也无可厚非,毕竟人少好逃走。只是自己走显得自私了,不过我也没立场去说什么。 我们走在村上,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应该都是去村长家了,因此本来小心翼翼的神色也稍微放了下来。 只不过走了几百米后,周天宝却突然躲到我身后,我们才注意到,原来周围干净的街道上,多出来一些人,都站在门口。 我仔细看去,心中一惊,急忙加快脚步,易天行几人也是仅仅跟在我身后。 那些那是什么人,身上穿着厚重的黑寿衣,从露在外面的皮肤看去,枯瘪的皮肉,露出的盈盈白骨,空旷的眼眶,无一不显示着这些东西,是鬼! 大白天的村子上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每家大门或敞或半掩,而在每家门口都站着一两个鬼,盯着我们,注视着我们的每一步。 行走间几人已经走到我身后,抓着我的衣服,我在心里暗骂一声真没义气。 鼓着勇气加快脚步快速走出村子,看着再次被雾笼罩住的村子,我呼出一口气,白了身后的几人一眼,易天行嘿嘿一笑,连说:“小亚你艺高人胆大,别介意,别介意。我们快走,万一被那群家伙追上来就惨了!” 说着易天行向前走去,只是走了没有几步,便停下来,指着前面道:“这是怎么回事?还有,那是什么东西?” 我越过易天行看去,原来是双绿村外,绕村而过的一条河,本来清澈的河水,现在河水竟然都变得血红,而本来在河上的桥,现在却被那一只只古怪的飞虫占满。 看着眼前被截断的去路,我突然明白断臂老者的那句话,我们真的无路可去! 周天宝撸撸袖子道:“没有桥,我们游过去!” 看着那血红如血的河,我不由看看他,道:“你敢保证你能游过去!”说着我扔了一根树枝下去,顿时发出滋滋之声,树枝被彻底融化,看的周天宝咽了咽口水,把撸起的袖子放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往事与真相! 周天宝退后两步,暗骂一句坑爹,然后看向我道:“陈小兄弟,这河水怎么回事啊?”易天行他们也看着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 我慢慢吐出两个字:“龙血!” 易天行他们脸上震惊之色更浓,而商人钱富国却带着算计的意味看着那满河的红水,周天宝却撇撇嘴道:“陈小兄弟,你也别忽悠咱,咱好歹也是道门中人,真龙虽不说没有,但谁见过,更何况还会流这么多血!” 听了周天宝的话,钱富国有些失望地看向我,我说道:“谁告诉你是真龙血的,我说的龙血是指地脉气龙的血,只不过这血艳而红,不是大龙血,应该是小龙血,换句话就是蛟!” 看着几人不明白的表情,我继续解释道:“山脉中气的行走我们虽然称为龙,但是真能称为龙脉的气脉少之又少,所以别的气脉又可称为小龙、蛟龙。我们目前遇到的这种情况可以称为龙蜕鳞、蛟蜕皮!” 周天宝会一些风水之道,听完立刻道:“你别唬我们,风水中的龙翻身我还是知道的,出现龙翻身,一般会有大地震,这龙蜕鳞、蛟蜕皮又是什么?” 我看着那滚滚红河道:“龙翻身是气脉改道,影响也仅仅是地震,但是龙蜕鳞、蛟蜕皮不同,那是一种进化,是气脉遇到外界刺激在发生质的改变。” 易天行不解地问道:“小亚你说的应该是好事,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吉利的流血啊?” 我摇摇头道:“好事?自古福祸相依,气脉本是天定,和山脉走势,大地起落有关,想强行改变自己的气脉质量,十之八九会失败,而龙血就是气脉进化失败,大龙死亡时流出的血。也就是气脉中的煞气开始向外扩散了。” 周天宝啧啧两声后道:“这气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没事干嘛想不开啊,害的我们退路全无。” 我瞪他一眼道:“我之前说过吧,气脉进化是我们人类说的,但实质是气脉被外界强行影响而发生改变,这种改变不进则亡,就如同蛟蜕皮,所以我们才叫做进化。而这次外界的影响是谁做的还用我说,你这是自作自受,只是连累了我们!” 周天宝指着自己的鼻子,摆出冤枉的表情,不过在我的瞪视之下,立刻软了下来道:“好吧,我承认,当初由于双绿村一直妨碍度假村的开发,钱老板找到我,我改变山上的风水。但是那时我仅仅是想在山上弄出一些鬼怪之事,吓吓村民,谁知道道爷我学艺有点杂,导致出现差错,但是也不至于影响大龙脉吧,那只是一条小支龙。” 我叹息一声道:“那只是事情起因吧,主要原因应该还在神秘的双绿村身上,看来我只能按照那个独臂老者说的,晚上去老族长那儿听听整个故事了。” 周天宝咦了一声道:“我们要回去,他们可是要杀道爷当祭品的!” 我向着河水努努嘴道:“不回去你就自己游过去,反正我不陪你了。” 退路被断,周天宝别无选择,只能和我们一起回去,在白旗鱼家中等到晚上,那个断臂老者才出来把我引进去,至于周天宝他们则被老者一句族长只见我给大发了。 跟着断臂老者走向后院,路过以人养树的院子时,我发现那棵树竟然枯死了!只不过断臂老者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院子的秘密了,所以我立刻隐藏自己的震惊,以免被发现。 随着断臂老者七拐八拐之后,我们来到庭院的最深处,一座漆黑的全木制房屋前,屋内没有用电灯,而是点的蜡烛,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之间尽显诡异。 断臂老者把我送到门前,做了请的姿态,自己却没有进去的意思,我只能独自一人推门而进。 在空旷的点满蜡烛的屋内,坐着一位老者,如果不是身上的生机,我都要以为他是外面那些鬼呢。浑身上下,鸡皮包裹着枯骨,两眼狠狠地佝偻进去,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还能看见物体。 只不过我的怀疑明显是多余的,那双凹进去眼相当明亮,甚至比周围的蜡烛还亮,看着我指了指一旁的一个坐垫让我坐下,然后用嘶哑的声音道:“云娘,她还好吧?” “她已经去世了。”我实话实说。 老者听后看着眼前的蜡烛,沮丧地说道:“是吗,她死也没原谅我这个哥哥啊!” 老者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之后就沉默了下去,看着他周身散发的悲哀气氛,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时间整个室内,静的吓人。 “我叫白云起,是云娘的亲哥哥,也是当时绿舟村的族长!”沉默一阵老者突然说道:“既然是族长,那就有维持村子规则的责任,即使是自己的妹妹,我也不能容许她违背,于是我对那个男人下了蛊,只是没想到云娘和他私奔了,还带走了镇族之宝千魂蛊。” “失去了王蛊千魂蛊的绿舟村很快衰败下来,不得不和另一个已经衰败的绿应村合并,从此称作双绿村。” 白云起解释完双绿村的来历,又问我白云娘生前生活的如何,我大致说了一遍,只是关于害她魂飞魄散的事被我隐去,只说和王建材一起老死。 白云起听完之后道:“是这样啊,想来云娘这些年是一直怨恨着我啊,否则也不会让你送千魂蛊回来。” 我不懂白云起的意思,送回镇族之宝难道不是好事?白云起叹息一声道:“重得千魂蛊对于我们村子自然是好事,但是我必须死,这就是云娘的意思。云娘和千魂蛊魂合几十年,早已驯服了千魂蛊,她给千魂蛊下的最后一个命令就是杀死含有我血脉的人,因此千魂蛊对千石动手了。” “云娘最初的计划应该是让千魂蛊杀我的,只是你先见到千石,千石替我受了一劫,只不过云娘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我为了把千魂蛊从千石体内逼出,也耗尽了自己的生命,死后估计也要魂飞魄散了。” 说着白云起吐出一口黑血,我心中却翻起巨浪,人都常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白云娘临死之前还在算计,虽然没算计我,却让我知道人心难测。 白云起吐出一口黑血,咳嗽几声后道:“我活不过今晚了,你有什么疑问就问吧?” 我看着灭了几盏的蜡烛,问道:“我想知道诅咒以及三石、白旗鱼之死还有那些尸体的事,对了,还有陈磊的去向!” 白云起笑笑道:“你想知道的还真多,不过确实都该告诉你,毕竟村子的存亡还需要你的帮忙。” “这件事要从头说起,三石是我儿子,是我和第二个妻子,也就是当时绿应村村长女儿的孩子,他的巫蛊天赋比旗鱼要好,但是由于双绿村中我们绿舟村占主导,因此这个院里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打压三石,千石也没少因此吃苦,还好这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装傻,因此也算过的安逸。” 说道千石,我一直好奇这位红衣少年今天暴露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还有机会见面,一定要问问! “后来出现了外乡人的事,他们施展邪术导致山体滑坡,害死了三石,我们当时就顺势施展蛊术,将那儿化为诅咒之地,阻挡外来人的进入。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那一系列事,竟然将三石的尸体毁去,三石也因为怨恨我们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竟然留了一手,对周天宝下了本命蛊。” 三石是千石的父亲,那么为什么要撒谎,难道是早知道千魂蛊的秘密,只是三石已死,我再也不能知道这个答案了。 “杀死旗鱼的确实是周天宝,但也可以说是三石,是三石最后的本命蛊控制周天宝,因此才能轻而易举杀死会巫蛊之术的旗鱼,因为旗鱼的本命蛊比三石的本命蛊第一个档次,天生畏惧,令他没有反抗之力。” 一切都明白了,我不由问道:“那那些走尸是怎么回事?” 白云起沉默片刻后道:“你知道迎客曲和绿珠女的传说吧,外界传言是长生不死的秘密,但是对我们来说却是诅咒。迎客曲是博白县死人世界对活人世界的控制,是千年的诅咒!”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按照千年来的规矩,我们博白县的人死后,都要把尸体安葬到规定的山上,否则就会引来诅咒,以前埋葬的先人就会从坟中爬出来,还有你今天遇到的那种蛊虫来索命。就如我之前说的,实情我也不清楚,只是自古流传下来的规矩,必须这样做,不按规矩来的村子都一夜之间变为空庄,因此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会灭庄。” “第一次犯禁忌是三石的尸体被烧毁,无法葬在山上,第二次是三石的报复,将旗鱼用本命蛊吞噬,害的旗鱼魂飞魄散,也犯了禁忌!三石这是故意犯禁忌,想让诅咒来报复我们。而他的目的达到了,现在诅咒开始了,庄子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消失了。庄上的人都会死去,你们恐怕也不例外!” 说话间屋内蜡烛噗噗灭了大半,只剩下七盏还在苟延残喘,不过也一闪一闪,随时要灭,整个屋内顿时变得黑暗起来,但是借助剩下明灭的烛光,我可以看到屋内四角出现了四个人影,或者说死尸!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入山 四具干枯的尸体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屋内的四个角落处,仿佛他们就那样一直藏在那儿,只是我之前没有发现而已。四具尸体出现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看着我们这儿,干瘪的嘴机械地一张一合,似乎在咀嚼什么,又好像在说什么。 见状我想起身防备,白云起挥挥手让我放松道:“这四位是之前的四位族长,也就是我的父亲、爷爷、祖爷爷他们,他们现在不会做任何事情,只是来这儿看住我们!” 什么都不会做,难道陈磊额消失和他们没关系,我一直认为是这些尸体导致陈磊消失的。我把心中疑问问出,白云起说道:“那位客人啊,我们没有任何人对他动手,他应该是自己消失的。” 这话说的完全和红衣少年说的相悖,两人到底谁在说谎?还有后院以人养树是怎么回事,我该不该在这儿问出来? 就在我下定决心要问的时候,白云起再吐一口鲜血,声音颤抖地说道:“其实告诉你一个外乡人这么多秘密,就是因为村里世代相传是石崇葬了绿珠女后才有这么过怪事的,而传闻石崇当年用的并不是巫蛊之术,而是风水之道,所以才想让你帮忙,请务必……” 白云起还没说完,最后一口黑血吐出,室内所有蜡烛全部熄灭,屋内顿时陷入黑暗,我只能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看一些模糊的影像。白云起整个人倒在地上几息之后,又僵硬地爬起身来,嘴唇一张一合发出牙齿相撞的声音,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音,机械地向我靠近。与此同时,屋子四角的四具尸体竟然也开始向中央走来! 我当即在地上一滚,和白云起的尸体拉开距离,并顺势站起身来,拿出一枚铜钱准备向白云起的尸体打去。 “莫要动手!”随着断臂老者的声音,屋门被推开,月光照进来,屋内的五具尸体停止了动作,待在原地张合着嘴唇,发出牙齿撞击的声音。 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我顿时觉得白云起是在骗我,这些尸体刚才明显有了攻击性,但是骗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我思考之间,断臂老者将我请了出去,然后恭敬地关上门,对我说道:“族长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吧,族长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精通风水之道,想让你破解诅咒。这是你们外乡人搞出来的事,由你们解决也是应该的,本来我们是打算抓住你那几个兄弟强迫你,但是族长不同意,想告诉你实情,说我们现在是在同一条舟上,面临着同样的困境。所以你意下如何?” 周围房屋门前或多或少站着一两具尸体,呆滞地看着我们,走在这样的路上令我不寒而栗,思绪也慢半拍,听完断臂老者的话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下如何?” 断臂老者顿时停住脚步,转身用阴厉的眼神看着我道:“当然是进山破解诅咒的事。族长不是和你说了,你不会不同意吧。你是送回我们王蛊的恩人,我们不会对你动手,但是你那几个朋友,都是这件事的导火索,在诅咒爆发之前,我可不敢保证村民不对他们做些什么事情!” 看着老者阴厉的表情,我想我明白白云起的用意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啊,如果是这样,那白云起那番话的真实性就很值得揣测了,应该不是全假,但是几层真必须考虑。还有他让我们进山的用意仅仅是为了解除诅咒,这更值得怀疑,他们博白县千年都没解决的事,我们几天就能做到? 而且有很多事情白云起都没和我说,比如那诡异的怪虫驭生虫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切切的疑问都不能作为我拒绝的理由,因为易天行他们几人已经被堵着嘴绑了过来,我苦笑一声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独臂老者冷哼一声道:“在你们中原有个词叫做先礼后兵,我想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好吧,别人先礼后兵都进行到兵了,我要是再不答应下来,估计就要横尸当场了。答应下来之后,我想找红衣少年谈谈,想从他那儿得到一些信息,来判断白云起话中的真假,只是被独臂老者以红衣少年作为下一任族长现在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拒绝了。 对于这句话我也是保持怀疑态度的,只是怀疑也没用,第二天我们就被村民赶进了房山,陈磊说的外村人有进无出的山脉之一。 被丢进房山之后,我帮易天行他们解开绳子,周天宝获得自由后大骂道:“妈的,敢这么对付道爷,道爷一定让他们知道道爷的厉害。还有这是怎么回事,把我们扔在这儿做什么?” 我苦笑一声,从昨晚他们就一直被绑着,我则是被独臂老者交代一些山上的事,山分三座,房山,大荒山,博白山,而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地就是大荒山顶上的盘龙洞,据说那儿是绿珠女的葬生之地,诅咒的源泉就在那儿。 听我说完,周天宝不满道:“你怎么就答应下来他们了。” 易天行讥笑他一声道:“我们被抓,小亚不答应下来,我们会是什么下场,拜托你动动你那猪脑子!” 周天宝脸色变得通红,气急地说道:“你……” 不过话刚出口,就被钱富国打了圆场:“别吵了,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弄清那些人的真实目的和想清下一步怎么做!” 这人不愧是一副富贵之象,至少脑子很聪明。看着钱富国以及他身后两人身上的枪,我不由得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钱富国抬抬枪道:“我来南疆时,家里不放心,通过关系搞的,结果什么用也没起到,昨天被村民围攻,刚拿出枪,我们就昏过去了。” 周天宝听完之后也是一脸古怪地说道:“你们也是这样,道爷我也是刚祭出符箓便昏倒了,这群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如果早这么厉害,第一次我们都不可能进村!” 我装模作样看向其它地方,村民变厉害极有可能和千魂蛊有关,毕竟绿舟村是千魂蛊丢失后衰落的,现在找回来后恢复实力是极有可能,那么我就算是变相的帮凶了。 钱富国将枪收起来道:“现在讨论那些也没有意义,我们最主要还是想想下一步怎么办,从陈小先生的话我们可以判断,双绿村绝对有大秘密,让我们上山也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如他们说的那样,只是破解诅咒。” “想什么想,既然觉得他们目的不纯,我们返回去就好了!”周天宝说着看着我们鄙夷的目光,老脸一红反转话锋道:“既然前路不通,把我们放在山中不是一个转机,正好从山里逃出去!这样也不用管他们什么目的了!” 周天宝这话说的有理,但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那些村民既然敢把我们放在山里,就没想过我们会逃?还是说他们相信他们扣押了那些营地的人,我们就投鼠忌器了。 钱富国显然也是想到这点道:“我们走了,村里扣押的那些工人怎么办?” 只是他能说出这话让我有些惊诧,毕竟昨天不顾那些人,和我们一起逃走的可是这人,钱富国似乎明白我诧异的原因,解释道:“我虽然爱钱,但也不是为了钱不顾他人性命,昨天之前,那些工人只是听命于我,村子出事村民会找我和周大师算账,但是我想应该不会迁怒无辜的工人,我们逃走,他们自然安全了。可是没想到……” 说着钱富国苦笑一声,我明白他的意思道:“好,既然这样,我们也就别无选择,只能去山中闯一闯了。”我嘴上说的大义凌然,心中却在自我唾弃,我可没表面上那么无私,毕竟师父为我批的命还在,但是陈磊的话我却信,这座山没那么简单,想要走出去,我觉得关键还在绿珠女和迎客曲上,那么就必须去盘龙洞。 既然要去,那就要所有人同心,那么就要刚才那种违心的演戏。我在心中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 我能代表易天行和叶景元,钱富国显然能代表他身后的那两人,这样七人之中相当于六人决定去大荒上上走一遭,周天宝只能恨铁不成钢地围着我们转了几圈,最后无奈同意这个提议。 既然下定决议,我们收拾一下村民为我们丢下的帐篷等东西,便出发了,周天宝路上不停地抱怨着,弄得我直想把他嘴堵上。 走了大约半天之后,我突然停下脚步,小声提醒道小心,周围人都停下脚步看向我,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只怪虫,它从别人体内窜出的那一幕,我还历历在目,不能不警惕。 再次见到这只怪虫,不明白它恐怖的易天行不由得问道:“小亚,它是什么,上次在桥那儿遇到你们就一脸惊恐。” 我将驭生虫的事说了一遍,易天行五人听后也都一脸忌惮地看着那只虫子,那只虫子似乎感受到我们的目光,从趴在树上,转为飞行,缓缓飞向我们。 那嗡嗡之声如同夺命之声,向我们传来,我暗道不好,现在我可没千魂蛊,如何应付这只驭生虫?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尸体堆山,花中藏脑! 见那虫子飞来,跟着钱富国两人中名为严寒的汉子当即端起枪,对着驭生虫射去,严寒的枪法不错,子弹直接命中驭生虫,冲力直接将驭生虫击退十数米,打进后面的树木中。 严寒见状皱皱眉道:“真的如陈小先生说的那般硬,我本以为能用子弹把它直接打烂,没想到却是这种情况,不过受了这么大的冲力,不死也应该失去飞行能力了。” 严寒刚说完,那颗被射入树中的子弹竟然从树洞中退了出来,随后那只驭生虫嗡嗡地从树洞中飞了出来,严寒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会这样,连子弹都伤害不了它?”易天行他们也是惊讶地看着驭生虫。 而我却看出了不对劲,驭生虫的身子或许没受伤,但是翅膀绝对出了问题,飞行起来有点左右摇摆,于是对严寒说道:“不对,继续开枪,它受伤了。” 严寒听完我的话,重新端起枪,正准备开枪,驭生虫却身子一转,向着和我们相反的方向飞去,见状我阻止严寒开枪,起身追了上去。 我自然不是盲目追上去,村子里人这么怕这只虫子,白云起也不告诉我虫子的事,我想这种虫子应该是事情的关键。 见我追上去,易天行和叶景元当即跟上,钱富国和周天宝想了想也追了上来。 好在驭生虫翅膀受了些伤,飞行速度不是很快,我能稳稳地跟在他身后,不至于跟丢。就这样追了大约一分钟之后,驭生虫的速度放慢下来,最后落在一朵白色待放的花朵之上。 而那朵花以及支撑着花的植物,我却很熟悉,正是白旗鱼家中的那棵用尸体养的树。 在驭生虫落在待放的花朵之上后,那朵由白色“牙齿”组成的缓缓绽放,驭生虫从花朵落进花心,紧接着一声哀嚎从那个树上发出,整个树身抽搐般地摇摆着,本来绽放的花朵骤然闭合,发出咬牙的声响。 哀嚎持续几秒后,牙齿般的花朵全部碎裂,整棵树从上至下变得干枯衰亡,和昨晚我见的白旗鱼家的那棵树死后一模一样。 在整棵树枯死之后,驭生虫从枯死的花蕊上飞了起来,翅膀上的伤竟然已经痊愈。驭生虫围绕着枯死的树飞了两圈,然后看向我们这儿,我们立刻警惕起来,严寒把枪端起来,好在驭生虫盯了一会之后,转身离去。 这回我并未追上去,痊愈的驭生虫的速度不是我能追上的,最主要的是我对那棵树很好奇,如果真是我想的那般,在这颗树的下面应该也有尸体。 我走到那棵枯死的树前,用手轻轻一碰,整棵树顿时化为飞灰,联想刚才的一幕幕,钱富国他们不停啧啧称奇,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让他们帮我把地面挖开。 易天行他们虽然疑惑我这奇怪的要求,但是也没多问,没有铁锹之类的,只能用棍子和手。只不过刚下手,周天宝就跳起来,大叫一声吓死道爷了。 我当即看向周天宝挖的地方,一块苍白的皮肉正掩藏在土下,看那形状,应该是一只手,周天宝只是轻轻挖了一层土就显现出来,看来和我猜的一样,树下有尸,而且埋的很浅,只是一层土! “这是怎么回事?”周天宝拍了拍胸口问向我,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严寒他们,让他们继续挖,并嘱托他们只轻轻挖一层土就可以。 严寒他们明显胆子大多了,或者说见惯了尸体,没有一丝胆怯和忌讳,顺着那只苍白的皮肤挖开,一会间一具完整的尸体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尸体栩栩如生,除了皮肤是苍白没有血色的,其余几乎和活人没有区别,就像是一个沉睡的人,只是等我们将它全部挖出之后,尸体却突然睁开眼,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声音,然后整具尸体开始干瘪,瞬间之间仿佛过了百年,尸体变为一具干尸。 即使刚才没有丝毫胆怯的严寒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退后两步指着尸体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继续没有解释,而是让他们继续向周围挖去,只是周围却没有任何尸体了,和白旗鱼家的不一样了。 在我沉思之间,易天行他们不断询问,我把白旗鱼家中的状况说了一遍,几人都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以一个院子的尸骨养一棵树,比眼前这具尸体更令他们震惊。 但是对我来说却是眼前这个尸体更令我震惊,一具尸体就能养活一株树,而且在刚挖出尸体时,我甚至从其身上感到一股阳气,不过一闪而过,尸体就变为干尸。 这样想着我重新看向干尸,入目的景象却让我大呼一声:“周天宝小心!” 本来躺在地上的干尸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从背后抱向周天宝,而在我提醒之时,干尸正把周天宝抱了一个满怀。如干柴的手臂锁住周天宝,风干的脸贴向周天宝的脖子,几乎兜到一起嘴张开,露出来的竟然是雪白的牙齿,向着周天宝咬去。 周天宝大喝一声气死道爷了,拿出一张白色符箓,向着身后一贴,正中干尸眉心,周天宝再一点上一指,口中念道:“天地无极,阴阳太极,三清在上,借我真火!” 那张符箓顿时化为一点火光进入干尸眉心,干尸立刻燃烧起来,只是火虽大却没烧到周围的东西,只是烧的干尸不停地凄厉嚎叫,最后化为灰烬。 易天行见到这一幕,眼带不善地看了周天宝一眼,估计是想起大狗和二狗的事了,我暗暗叹息一声。 周天宝却没注意易天行,在那堆灰烬上踩了两脚,嘴中骂道敢偷袭道爷,让你魂飞魄散!我皱了皱眉,深处险境他下狠手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死后还要做如此动作,就有点过了,我看不下去,出言阻止了他。 周天宝撇撇嘴停下动作,看向我道:“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翻翻白眼,对付这种鬼怪僵尸不是他们道家的事,还问我,我自然不清楚,只能猜测和山中的古怪有关。 经历了如此诡异的事,钱富国几人完全收敛了最初那些轻微的随意心态,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周围。唯独周天宝仗着自己有白色符箓,还有刚才轻而易举消灭了干尸,对山里的神秘还保持着随意的态度,走在我们几人前面,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 “快看!”在我们走了半天之后,走在前面的周天宝停下脚步,指着前面大呼一声,我们快速走上去,走到周天宝身边,向前看去。 那种古怪的树长满了我们面前的山坡,密密麻麻的生长着,两棵之间正好容下一个成年人躺在那儿。大多树上都长了白色的花,或者含苞待放,或者已经绽放,一眼看去,白茫茫的一片,如同祭奠的典礼。 “这,这树下,不会都埋着……”周天宝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地说道,他没说明,但是我们却都明白,如果一棵树用一具尸体,或者更多的尸体养殖,那么眼前这满山的树,也就说明,这儿有满山的尸体,正堆积在我们前进的路上! 钱富国看了一阵后说道:“周大师,陈小先生,要不我们换路而行吧。” 周天宝当即同意下来,我却摇头苦笑道:“我们别无选择,你们不觉得这么多尸体埋在这儿,这儿就如同一个另类意义上墓地,如果真是墓地,那么从风水上讲,在山的这一面都会死墓园范围,我们无处可去。而看这些树绵延无尽头,我们如果绕路要绕到什么时候。” 看着几人还动摇不定,我叹息一声说出最关键的一点:“刚才发生的事你们应该还记得,驭生虫吃花,会导致树死,而这儿树木繁茂,至少可以推测这儿没有驭生虫,因此选择这条路反而可能是最安全的。” 想到那只虫子,几人另选他路的想法明显减了不少,只不过周天宝看着树林却说道:“那干尸怎么办,我的符箓可没那么多,你有办法?” 我推测道:“干尸应该是树死之后,我们把土挖开的结果,只要我们不去动那些树,应该就没问题。至少我现在没在眼前的土地上感到什么阴邪的气息,想来气都在沉眠。” 由于驭生虫的威胁性,我们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一条路,走进树林之中,我在心中感叹,如果不知道脚下踩的是无数仅隔着一层薄土的古怪尸体,这儿绝对是一个美丽的游玩地点。白色的花布满整片空间,由于树的高度的原因,花朵正好到达我们的胸部,一眼看去,仿佛置身纯白的童话花海。 这般感叹着我看向一朵盛开的花,那只驭生虫从里面出来之后,翅膀上的伤就好了,让我对里面的东西很好奇。 在那一瓣瓣张开的牙齿状花朵之间,是一个圆形透明的薄膜,里面装满不知名的液体,而在液体中悬浮着一个半圆形的物体,上面沟壑纵横,还分为左右两半。 如果打一个比方,那就是人脑,缩小很多倍,但是形状和构造却一模一样的人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山上灯火 “这是人脑?”在我观察花心的时候,其他几人显然也没闲着,都不由得震惊问道。而周天宝甚至准备用手去碰触那个透明薄膜,我连忙抓住他的手,阻止道:“别乱动手,万一打扰了地下安眠的那些东西,我们都要死在这儿。” 听我说起地下的那些东西,周天宝身体一震,立刻收回手道:“这些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这儿的东西不能动。”周天宝显然听出我的话外之意,搓了搓手心道:“也是,只要遇到单独的一棵,即使下面的东西活过来,我们也能对付。” 正是这个道理,虽然我不想打扰死者的安眠,但是如果这东西关系这个山的秘密,那么我也只能为了自己出手了。 既然知道了花中之物,我们继续赶路,只是路上树树相连,我们又不敢破坏树木,因此前进的速度就缓慢下来,到了晚上我们还没有走出这片树林。 严寒看了看前后道:“不好了,在这儿我们无法生火,空间这么狭小,也无法搭帐篷,山间晚上会很湿寒,今晚我们恐怕无法睡觉了,而且也没多少休息的机会,这样不断走着活动着反而能让身体暖和着,如果停下来估计会冻僵。” 钱富国听后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歇息了,连夜赶路,捡些树枝做火把。周大师和陈小先生,你们认为呢?” 捉鬼看风水他们不如我们,但是这野外生存,我们是不如这两位,既然别人都这么说了,我们便点头同意。好在在这些小树中偶尔会出现几颗参天大树,钱富国说的树枝就是从那些大树下捡的,我本以为是为了晚上生火,没想到是为了做火把。 虽然我们有打火机,但是村民并未为我们准备柴油之类的易燃品,我本以为这样干点会很难点着,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手臂粗细的木头却一点就着,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有一股异样的味道传来。 这是什么木头,我从来没有听过,不由得看向捡木头的严寒,只不过看严寒惊奇的样子,显然也是不知道木头的真实身份。 就这样我们七人一人一个火把,排成一字型,走在林中,由于山中诡异的缘故,我走在队伍最后,周天宝周在最前,将五人护住。 走了不知多久,周天宝突然停下道:“前面有人家!” 这种诡异的地方会有人家,我觉得又是这人不甘寂寞,开始狼来了的胡说,见我们不信周天宝哼一声道:“不信你们自己来看,那边有灯光。” 见周天宝这样笃定,我们走到他身前看去,在远处还真有点点光芒闪耀着,就如同村落中露出的灯光,而且从灯光的面积看去,还是一个不小的村落。 有了村庄我们自然惊喜,这意味着可以得到休息,可以问一些消息,但是也不得不防备这个村子的人会不会这么友善。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打算先去村庄渡过这一晚再说。 只是看着那些灯光,一种不协调感跃上心头,而且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这种不协调感也越来越严重,直到我们走到近前,我才明白这种不协调感。 就是那灯光太过密集了,电灯不可能这么密集,而且这种密集感并未随着我们的靠近而减弱。 等我们走到近前,就发现那一道道光芒并不是灯光,而是一只只驭生虫,其乌黑的身体发出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树林,身上的怪脸格外清晰。我们也没有走出树林,那一只只驭生虫正停留在一个个没有开花的怪树顶端,好像是在沉睡,只不过我们的到来明显打扰了他们。 离我们最近的驭生虫动了动身体,抬起婴儿头般的脑袋看向我们,那两个突出在外的眼睛,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跑!”见状我大喊一声,将被眼前景象震惊住的几人喊醒,然后快速沿着原路向回走。 只是我们逃走的明显晚了,离我们最近的驭生虫发出嗡嗡之声,飞了起来,而他们的嗡嗡之声叫醒他们附近的驭生虫,如此连锁下去,眨眼间,整片区域的驭生虫都醒了过来,嗡嗡地追在我们身后。 钱富国和严寒不断地用枪向后扫射,只是寥寥几颗子弹,对于上万只驭生虫来说,根本起不了丁点作用。 “娘的,怎么会有这么多这种鬼玩意,你不是说在这树林里应该不会有这鬼东西的!”周天宝随手甩了一张三昧真火符箓过去,并向我抱怨道。 三昧真火符箓果然管用,直接将一片驭生虫烧落,只是火势却没有蔓延,仍有大批驭生虫追了上来。 见状我苦笑一声道:“别抱怨了,先解决眼前的事要紧!” 周天宝再甩出一张符箓,看着不佳的效果皱眉道:“这样下去不行,我的符箓快没了,你有没有办法,传闻你们风水相师不是能借助大龙搬山倒海呢。” “就是能,那也不是现在的我能做到的!对付这么多的驭生虫,我也没什么办法!” 见我没办法,周天宝眯眼看着周围的林子道:“看今天那种情况,这些虫子是吃这些花的,应该和这些死尸不对付,如果可以利用,变成三方混战,我们却有可能逃走。” 说话间周天宝将一张符箓甩向前面,将地上的树木全部烧光,并将泥土打去一层,露出其中的尸体。那尸体一个个都栩栩如生,如同活人,只是一见空气立刻化作干尸。 尸体化为干尸,缓缓爬起来,低吼一声向我们冲来,周天宝见弄巧成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我也顾不上责怪他,对着严寒说道:“先别管身后,把前面的干尸打退,打开一条道。” 钱富国三人听完都将枪口对准前面,只是子弹的冲击只能减缓他们的脚步,却不能打开一条通道,眼看身后驭生虫越来越近,我一咬牙,一枚乾隆通宝出现在掌心。 将自己的食指咬破,一滴血点在铜钱之上,向着这条山脉气的方向连拜三下,口中念道:“阴为阳母,孤阴不长,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说完之后,铜钱之上爆发出一阵龙的悲鸣之声,化作一道昏黄的光芒打向前面的干尸,将其尽数弹飞,最后铜钱也在一声高亢的龙吟声中,化为碎片,我也一口血吐出,顾不得口中的腥味,高声道:“快走!” 趁着我打开缺口,我们快速越过干尸,却仍旧没摆脱驭生虫的追赶,周天宝见状道:“刚才那种术法看上去很管用,再来一次啊!” 我将口中的血吐出道:“你以为那种术是随便施展的,可是有代价的,我现在无法再施展了。” 这话自然是假的,我还有一枚铜钱,自然还能再施展一次。这座山脉上的气由于龙蜕鳞,整座龙脉开始枯败,正可以取龙战于野,最后一搏的意味借气,借来的气威力有殊死一搏的觉悟,自然威力惊人,但是我的铜钱却没有承受这威力的资本,用一次就会碎裂! 而在现在这不是最后关头的危机中,我却不敢把最后一手暴露出来,不是为了后面那些虫子,而是因为身边的人。周天宝和钱富贵我都不敢深信,尤其是周天宝,难保他不会为了自己活命,做出把我们当做弃子的行为,到时候没有扭转乾坤的底牌,我们绝对必死无疑。 周天宝随手甩出两张符箓,将最前的一群驭生虫烧死,大声道:“你们谁有办法,这样下去不行,我的符箓要没了,这样下去会死在这儿!”说着又甩出一张符箓,却打在一具追上来的干尸身上,干尸顿时被点燃,身上的三昧真火却没如烧驭生虫的一样熄灭,而是蔓延开来烧毁了几棵树木以及大群蛊虫才熄灭。 见状我和周天宝对视一眼,周天宝道:“你不会是想阻止我吧?” 我沉默没有说话,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害一群诡异的尸体魂飞魄散,如果是圣人可能不会做,但是我不是圣人,而且只是一个不想死的少年,或许多知道一些东西,但我还是一个凡人,于是我沉默片刻后道:“你准备三昧真火,我来唤醒干尸!易大哥你们走在我们前面,快!” 说话间我将一棵树连根拔起,趁其还没化灰的瞬间,画型念咒道:“震巽之木,起于艮气,止于兑金,长则为养,用则当杀。”随后向着周围一甩,斩去周围的树木,并削去一层地皮,露出其中的干尸。 如此重复几次后,我们身后不仅有无数驭生虫,还有数十只干尸,再次斩出几只干尸后我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周天宝当即甩出十数张符箓,打向数十只干尸,顿时间,火光四起,点燃了所有干尸,然后蔓延到周围的林地,又惊醒下面的干尸,继而点燃。一时间在我们身后架起一道火墙,挡住了无数驭生虫。 见状我们都放慢脚步,停下来喘着粗气,周天宝得意道:“敢追杀道爷,道爷我不……” 他话没说话,又停了下来,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道红色身影,正在我们前面的黑暗中隐现!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再见千石 那个红色身影处于黑暗中,被我们看到之后,先是在原地晃了两下,然后向我们走来,周天宝气道:“哪来的恶鬼,敢吓唬道爷,找死!” 说话间周天宝将一枚白色符箓打出去,只是符箓刚飞到半路,一道紫色光芒闪过,将符箓打落,然后冲到我面前,落在我肩上。 “千魂蛊!”看着肩上的紫色小虫,我不由自语一声,那么对面那个红衣身影想来就是千石了。 果然,等那到红色身影走到我们跟前,我看到那张露着放荡不羁神色的脸。千石走到我们跟前,看看我说道:“果然是蠢的,多管闲事,走进这山里,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不知为什么眼前的少年总能引起我斗嘴的欲望,我笑笑反击道:“你不也进来了,难道有人逼你进来?”对于这位神秘少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才是我最好奇的。 少年看看我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不进来会死,进来反而会活下去,你们可是进来就几乎没有活路了。” “这话怎么说?”我问道。 少年看了看我们全体道:“你们是祭品,这座山里埋的都是村里人的先辈,既然先辈不在地下好好安眠了,那么自然是要祭奠,让他们重新沉睡过去,只不过一般的祭品不行,要活祭品才可以,而且是活人!” 少年说完,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不会是来行使祭祀礼仪的人吧,少族长?” 少年听到少族长三个字,皱了皱眉,讥笑道:“你被白云起骗了,你真以为他会把族长的位置让给我?巫蛊之术最重血统,也就是不得与外村人通婚,现在的双绿村是为了存在下去,才不得已通婚,但是占据主导地位的绿舟村人怎么可能把族长交给我这个身怀两村血脉的人,即使没有下一任继承人,他们也会在绿舟村中再选出来。” 我有点相信少年的话,但是其余几人并不信,少年暗骂一声蠢,周天宝脸色一变,我急忙打圆场道:“你的意思是白云起说的都是骗我的?” 少年说道:“我又不知道你们说什么了,怎么知道是不是骗你的,不过从你们在这儿猜也能猜到一二,他说的诅咒的事是真的!你们是被村里人送进来的祭品,而我则是外面的活祭品,里外配合,他们想用这个办法破掉引发出来的诅咒!” 看着少年张扬的神态,我不禁问道:“这样有效果?” 少年看着我们身后的火道:“谁知道,估计是垂死的挣扎,毕竟没有把这个诅咒触发后,还能安然躲过去的村子。不过即使是真的,现在也没戏了,我逃出来,那群人只能等死了,哈哈!” 看着笑的有些癫狂的千石,我问道:“白云起把你救下来,就是为了用你来做祭品?为什么非你不可?” 千石止住癫狂,小哼一声道:“他会救我?他是怕我,把我困住!我不知道那个死老头和你说了什么,但是他是畏惧得到千魂蛊的我。” 千石说着看了看我继续道:“你是知道本命蛊的吧,但是有些人天生养不了本命蛊,而我就是这种人,你认识的白云娘也是一位。我们之所以养不了本命蛊,是因为体内的蛊匣太强,一般的蛊虫进去根本出不来,只能死在里面,而我们这样的蛊匣却适合承载另一种本命蛊,那就是王蛊!而这就是我一直装疯卖傻的缘故,村里的人不会允许一个能承载王蛊的杂种,即使王蛊不在了!” 蛊匣是什么我不懂,但是他说的事我却理解了,我看着他道:“这就是你那天故意演戏的原因?就是为了得到千魂蛊,但是这样岂不是要被作为祭品?还有三石不是你的父亲,为什么他所做的事都像在阻止我把王蛊送来。” 千石讥笑一声道:“我那个爹也是蠢的,只知道委屈求全,甚至牺牲自己给我弄来一个安全的口头保障,蠢到家了。他阻止你自然是怕有了王蛊之后,村民更是忌惮我,把我除去。但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只有蠢人才会做,有力量自然要得到!” 看着自得的千石,我问道:“既然没有救你,那白云起没有死了?” 千石撇撇嘴道:“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为了把千魂蛊封住而死,只是不了解千魂蛊的他,却不知道他根本封印不住千魂蛊,也就是白死了。啧啧!” 周天宝看着我们的一问一答,不耐烦地打断我们的谈话道:“别闲谈了,小鬼,说说祭品是怎么回事,这古怪的山是怎么回事?” 千石眼中仿佛没有周天宝,对于他的称呼也不在意,随意回答道:“祭品就是祭品,意思是说,活人会被死人吃掉。至于这山,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和那首迎客曲有关。” 周天宝这是第二次听到迎客曲,第一次是从我那儿听说的,现在再听说不禁问道:“那迎客曲究竟是什么?” “夜光虫,夜夜来,你担豆腐我担柴。 柴在岭,水在井,猪肉卖在房山顶。 肥也有,廋也有,豆腐猪肉送烧酒。 水瓜子,木叶茶,请你吃杯古老茶。 上木酒,下木酒,君子同齐举起手。 山脚有只白马儿,初一装鞍初二骑。 骑去深山吃嫩草,骑返平底采花枝。 采了花枝又采叶,风吹花叶笑微微。” 千石把整首曲子哼了出来,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完整首曲子,千石哼完之后,看着那熊熊火光道:“以前我不知道这夜光虫是什么,不过看到追你们的那些东西,我却有了想法。没想到这夜光虫竟然是驭生虫,有意思。” 千石说完,我们看向那被大火全都围绕住的发光虫子,如果没有那凶残的个性,真的十分美丽,比萤火虫还漂亮! 周天宝转过头来道:“这首曲子你还知道些什么?” 千石摇摇头道:“我不都说了,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一点,不过从驭生虫看来,这首曲子的传说恐怕是真的。” 钱富国接过话来道:“如果传说是真的,我们真的会和陈磊说的那样,进来的外来人都会死在里面?没有出路吗?” 千石想了想道:“会死,不过也有活路,传说既然是真的,你难道不明白另一种含义吗?” 此话一出,我们眼中除了震惊,都或多或少带了几分贪婪。 传说是真的,那就是说,长生不死是真的! 千石笑笑道:“看来你们明白了,传说是真的,只要到达盘龙洞,弄清秘密,你们就能长生不死,还怕会遇到不测?而且你们除了前进,也别无可选。” 几人眼中的贪婪又重了几分,我却清明了起来,眼前的少年明显是在诱惑我们,是他自己想去盘龙洞,所以要我们陪着他去,只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们除了前进也别无可选。 因此我也没揭穿这个不知真假的糖块,毕竟如果知道是必死之局,谁也不知道他们几人会做出什么举动。 不过有些信息还是要尽量了解,于是我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外面的祭品非你不可?” 千石看着我清明的眼神,不明显地笑了笑,说道:“不是非我不可,而是非千魂蛊不可,蛊虫不仅有等级,还有克制,千魂蛊就是驭生虫的天敌,活祭千魂蛊寄体的我,就相当于活祭千魂蛊,以来平复驭生虫。” “既然要平复,为什么还要攻击第一只驭生虫?”我追问道。 千石撇撇嘴道:“你也看见了,那时他们根本不知道千魂蛊被你带来了,当然要把斥候身份的千魂蛊杀死。为此他们还做了别的准备呢,在我父亲死后就开始准备,现在想来就是这样的树了,竟然能吸引驭生虫,看来他们还有很多我没偷听到的秘密啊。” 千石看着我又要说话的样子抢先说道:“你问题还真多。那棵树明显不起作用,用一般尸体培养的树似乎不吸引这些夜光虫啊,只有这儿的尸体才有这样的效果。” “别问了,我继续替你回答。”千石继续堵住我的话道:“那些尸体自然是你想的那样,是你们丢的那些尸体。” 千石说完直接说道:“好了,解答问题到此结束,别问了,你们再问我也不说了,而且我也不知道了。既然你们要去盘龙洞求生机,不如和我一起去吧,我的千魂蛊可是能对付驭生虫,正好能帮你们!”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周天宝不上当地道:“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万一你进来是怀着什么不好的目的,我们岂不是要处处防着你。再说这些鬼虫子都死了,我们要你的千魂蛊做什么!” 千石打了个哈欠道:“你们不会以为这座山里只有这么多驭生虫吧,你们可要知道,这座山可不止我们一个村子在这儿葬尸!啊,不说了,这火不错,清理出这么块地方,休息休息!” 千石说着就去拿易天行背后的帐篷,易天行看向我,我微微点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尸体抬尸,一瞬花开 千石拿着帐篷,自己却不会搭建,捣鼓了一阵还没搭成,最后还是严寒帮他撑了起来,千石对人说了声谢谢,便钻进帐篷里。 周天宝显然没严寒这么容易同意下来,问道:“你们还真心大,就这么留他下来,还在这儿睡觉?” 我让他安静下来道:“千石留下来对你我都有好处,本来你们的面相都呈现十死无生的绝境之象,但是同意千石加入后,却有了一线生机,所以必须让他留下来!” 几人听完我的话都是一惊,尤其是周天宝抓住我的衣服道:“有这样的面象你怎么不告诉我们?还有,你不是会算,算算我们的出路!” 看着一众人投来期待的目光,我无奈说道:“相面是借助气的联系,但是在这龙蜕鳞的诡异之地,气被影响的厉害,以我现在的术道根本做不到预知即将发生的事。就像我们会遇到千石,这应该是途有凶险,却遇贵人的面相,但是我看到的却是十死无生的面相,反而是在千石加入后看到面向的改变。” 周天宝听完扎扎嘴道:“这不就是事后诸葛亮了!” 我干咳一声掩饰尴尬道:“虽然是时候诸葛亮,不过也能用来判断我们做的决定的对错。现在看来只要跟在千石身边,安慰睡一觉还是没问题的,毕竟有这只小家伙在,那些东西不敢过来。”我指了指肩上的千魂蛊,然后让严寒搭建帐篷,准备睡觉。 至于面相之事,我自然没有说全,不说事后诸葛亮的原因,也有事情多变的缘故。在这诡异之地,如果我一直将他们的面相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会做改变面相之事,那么气就会随之改变,但是这儿的气乱了,再这么随意变动气,我担心会引起面相不准,以及面相的再度延迟。 虽然心里藏着一堆疑问和秘密,但是这几天的经历让我困乏到了极点,刚躺下就去见周公论卦去了。想来几人都是累极,第二天都是天色大亮之后才醒来。 醒来之后吃了几口干粮,接着赶路。吃干粮时,我想起千石的说法,如果仅仅让我们做祭品,为什么还给我们准备这么多食物和帐篷,什么都给我们剥夺了,不是更好。 不知道是因为千石的缘故,还是因为把那群驭生虫全部烧死的缘故,今天赶路没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一天的时间终于走出这片埋满尸体的山坡,走进普通的树林之中。 “今天就在这儿扎营吧,累死道爷了!”走出那片埋尸地,又走了不少路途,直到看不到那块地,天色也暗下来,周天宝听了下来让严寒扎营。 选的地方还会不错的,周围有树作为天然围墙作为防御,中间是一块空地,十分适合扎营。 扎完营地,升起火堆,就着严寒他们摘的野果吃了点干粮,我们围绕在火堆前商量着明天的行程。 钱富贵说道:“如果明天还能这么顺利,应该能在天黑之时走到山顶。” “别说到山顶,过了这座山,还有好几座山要翻过去。这些山脉连在一起,真是麻烦!”周天宝抱怨完看向千石问道:“你知道村里的诅咒爆发还要多久吗?” 千石拿木棍玩着火道:“不清楚,不过小千杀死了斥候驭生虫,你们又进来吸引驭生虫的注意力,这些都能为村子争取不少时间,逃虽然逃不掉,但是可以多活几天吧。” 严寒听后低沉地问道:“如果我们赶不到诅咒爆发前解除诅咒,村里人都会死,我们那些人也不例外吧?” 千石点点头道:“所有生命都会被杀!” 本来前行的目的是为了救人,现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却没人动摇前进的决心,因为前面有比做好事更吸引我们的,那就是长生。 想到长生,一群人围着火堆谈起了起来,在我们正谈的兴起的时候,千魂蛊突然窜出来,警惕地看着我们侧面。 千石立刻站起来道:“有情况,火太大,来不及灭了,而且说不定已经暴露了,立刻离开这儿。” 严寒也站起身来问道:“帐篷怎么办?” 千石道:“来不及了,在山里出现的,除了我们应该不是活人,对帐篷没兴趣,等他们离去我们再来!” 千石说着向千魂蛊警惕的方向走去,周天宝立刻提醒道:“你是不是走反了,还是说在搞什么鬼,想害我们?我们都能看出你那只蛊虫再警惕那个方向,我们还去那儿。” “没时间了,先跟我来,我在给你们解释!”千石翻翻白眼道:“那群东西很有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看不到我们就会继续追下去,我们在他们前面就会一直不安全,而躲在一旁,让他们走到我们前面,我们反而会安全不少!” “最主要的是,我们既然知道诅咒隐藏在所谓的歌曲中,那么自然要多见识山中的怪异,说不定能解出整个谜底,真的获得永生呢!”千石说话间走到一棵粗壮的树后藏了起来,我们也各自找了些隐蔽的地方藏起身来。 在我们藏好之后,一阵光亮传来,两只驭生虫如同引路灯一般飞了过来,而在其身后则是十四具干尸,其中十二只分为两半,站在两侧,僵硬地撒着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但是看去却都什么都没有。 在十四具干尸之间是两具身材高大的干尸,肩上挂着扁担,挑着尸体。 走在前面的那个干尸,扁担两端的绳子很短,并且系出一个圈圈,套在两具尸体脖子上,就这样如同上吊般地挑着两具尸体行走。每走一步,扁担就会上下摇晃,那两具尸体也会不断上下浮动,致使绳子紧拉一下喉咙。每拉近一次喉咙,两具尸体的眼睛就会大睁一次,露出全是眼白的眼珠。 而后面那个干尸绳子就比较长了,拴在尸体腰部,将两具尸体平放着挑着。没走一步,尸体就会旋转一周,头颅时不时地碰在周围干尸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而看那四具尸体,都是死了没多久的尸体。 我们躲在一旁,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两只驭生虫、十四具干尸就这样从我们面前走过。 等他们走远,千石首先走出来,向我们使眼色,让我们跟上去,虽然怕他惊到那些干尸,但是我对那些干尸也十分好奇,也跟了上去。毕竟刚才那一幕让我想起了迎客曲的第一句,“夜光虫,夜夜来,你担豆腐,我挑柴。”只不过他们担的挑的都是尸体! 追随干尸走去,他们在我们的帐篷处停下了脚步,我们立刻隐蔽好,偷窥着这些干尸。 只见刚才丢着什么东西的干尸走过去,机械地将火堆和帐篷都丢到一边,而且还很有智慧地将火熄灭。 在做完清理工作之后,十二只干尸蹲下身来,用手在地上挖着,不一会就挖出四个人形坑,那深度正好能放下一具尸体,然后能用一层薄土盖上。 而不出所料的是,十二只干尸挖完坑之后将四具尸体卸下来,放入坑中,盖上了一层薄土。 做完这一切之后,十四只干尸围绕四具尸体站成一个圆圈,两只驭生虫飞向四个埋尸处,然后在每个尸体额头处微微停落。然后就如同魔术一般,四棵小树拔地而起,没棵小树有七个枝干,每个枝干上有七片叶子! 在小树生长到最高的高度时,一颗颗牙齿从树尖伸出,然后合拢围成花苞状,等了大约五秒后,又缓缓张开。 两只驭生虫见状落进花心,之后整个小树发出凄厉的叫声,树身痉挛似的扭曲着,就如我们昨天见到的情景那般,在叫声落下之后,整棵树枯死,化为灰飞。 驭生虫吃了其中的脑!知道花心为何物的我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在两只驭生虫把另外两棵树也吃掉后,拍着黝黑的翅膀,发出嗡嗡满意之声,带着十四只干尸按着远路返了回去。 等两只驭生虫的光亮完全消失之后,千石从树后走出来,跑到干尸们选的埋尸地,蹲下身来,周天宝连忙警告他不要动上面的土,千石耸耸肩,指了指刚才小树所在处让我们看。 正有四片绿色的小叶从那堆灰烬中萌发,由于过于小,不仔细看身子都不能发现。 我顿时明白为什么在之前的树林里为什么还有那么多驭生虫,他根本杀不死这些树,或者说这些树死后还会继续萌发,只要下面还有尸体! 周天宝看到那几片绿叶,就想伸手拿下来一看究竟,我阻止了他,这些树说不定有镇压下面尸体的作用,万一摘下来,下面的尸体再如之前那样化作干尸就麻烦了。 周天宝收回手,问向千石:“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尸体抬尸,还有,这四具尸体是你们村里的人,难道诅咒已经开始了?” 千石摇摇头道:“尸体不是我们村的人,至于尸体抬尸,你不觉得它很像迎客曲的第一句,只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陈磊再现 千石一顿,周天宝立刻问道:“只不过什么?”我也竖起耳朵,希望千石看出些门道。 只不过千石说的,和我之前想的一样,歌谣里是豆腐干柴,现实里却是尸体,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听着这样问题性的答案,周天宝有点不满意,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转过身看着我问道:“现在怎么办,不能再在这儿休息了吧。真是晦气,竟然找一个死人坑做营地。” 千石却反对道:“就在这儿休息!” 其他几人一听脸色都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千石却慢悠悠捡回来帐篷,小心地插在没有尸体的地方道:“刚才那几具尸体不是我们村的,那么十之八九是周围村的,保不定别的地方还会有这种埋尸的情况,因此在已经埋尸的这儿,我们反而是安全的。当然只要不惊动地下这四只东西就可以。” 红衣少年绝对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人物,之前还对搭帐篷一窍不通,刚才只看了严寒做了一遍,这次说话间就已经搭好了帐篷。 “你们也别傻愣着了,赶紧搭帐篷睡觉吧。对了,火就别点了,大晚上太明显。”千石说着钻进帐篷,我们见状也只能开始搭帐篷,搭完之后严寒对着韩少宇说轮流守夜,韩少宇是跟着钱富国的另一个人,话比严寒还少,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有人守夜我也乐得安稳,钻进帐篷里便睡着了,只是这次却没有前一晚那么幸运能睡到天亮。 “不好了,少宇不见了!” 我正在梦乡中,直接被严寒一嗓子吼醒,我胡乱披上衣服钻出帐篷问道:“怎么回事?” “少宇不见了!” 此时钱富国他们都走了出来,钱富国说道:“怎么会不见?你们不是轮流守夜了?” 严寒说道:“是的,我守前半夜,后半夜少宇就来替我了,可是一早起来,我却发现少宇不见了。” 周天宝打着哈欠,伸了伸腰道:“会不会是去找吃的或者方便去了?我们去找找不就得了!” 千石走到一棵树前,捡起地上的枪支道:“最好别分开行动。而且你说的事是不可能,如果是去找吃的,会把枪放下。人类在危险境地中把自己最强武器丢下,那么只会发生在一种情况下,那就是他死了!” 听到千石的论断,我们脸色都是一变,严寒却神情严肃地点点头道:“千石分析的有道理,少宇恐怕真的身遭不测了。只是,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反抗的动静呢?即使是那种古怪的虫子偷袭,以少宇的实力,也能做出反应的。” 千石把玩着抢道:“那就是比驭生虫更厉害的东西喽,枪掉在这儿,说明是在这儿遇袭的,我们连声音都没听到,尸体还不见了。啧啧,这座山里的存在还真厉害,竟然躲过了小千的监视。” 比王蛊还厉害的东西?真的会存在在这座山里。我问千石,千石撇撇嘴道:“据说这些王蛊都是从这座山里出去的,谁知道这座山里还有什么?” 不想去凭空猜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这样只会增加恐惧,但是必要的防范还是要的,毕竟现在已经有点人人自危的样子了。因此我建议他们晚上休息时必须有人守夜,只依赖千魂蛊是不行了,但是守夜也必须两人一起,做个照应。 按如此办法我们又在大荒山上走了几天,期间遇到多次尸体抬尸,古怪的树,以及驭生虫,不过后者都被千魂蛊吓退了。 几天后我们终于走到房山山脚,即将进入大荒山,只不过却被一条河流挡住去路,河中水色鲜红,煞气蒸腾! “这儿怎么也会有这鬼东西,还挡住我们的去路,这下让我们怎么办!”周天宝看着眼前宽约几米的血河骂道。 千石蹲下盯着血河里的水看了一会道:“你见过永生之酒?” “永生之酒?什么玩意?”周天宝一脸迷糊地问道。 千石向着血河努努嘴道:“就是他了,你刚才抱怨,我以为你认识永生之酒的。” 周天宝看向我道:“这不是龙蜕鳞时产生的龙血吗?怎么又成永生之酒了,难道喝了可以永生?” 千石讥笑一声道:“龙血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永生之酒是山里流传出的传说,能不能永生还真不知道,因为喝过这水的人都死了,尸骨都没留下,被腐烂至死,因此最初永生之酒的含义我们不知道了,后来永生之酒却用来表示只有永生的大山深处的那人才能享用的酒水!” 千石说完,周天宝他们先是深思,然后眼中染上喜色,千石说的这个传说似乎再次验证了永生的存在!不过我却在想另一件事,我之前认为是龙血,但是现在千石却又说是永生之酒,究竟是一种东西的两种叫法,还是近似的东西,被我认混了。 千石说完站起身来道:“不过这些都是传说,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永生之酒是用来喂养这座山的守护的。”千石说着指向远处,那儿正有大量驭生虫,浮在血色河水之上,看那样子是在饮水。 周天宝见状先是一惊,不过看了看千石肩上的千魂蛊又放下新来,眼睛一转说道:“你的千魂蛊比那些东西厉害吧,既然他们都能不惧这腐蚀之力,你的千魂蛊应该也不怕吧。” 千石撇撇嘴道:“你没听说过万物生克吗?小千克制驭生虫,又不克制这水,怎么可能不怕。还有,即使不怕,你还指望小千载你过去啊?” 知道前方有永生的消息,即使被千石挤兑,周天宝也没生气,只是苦恼地问道:“那我们怎么过去,陈小兄弟,你有没有办法?” 我如果有办法,早就离村了,还用等到现在?就在我想摇头之际,山林一阵震颤,我们不稳之间互相搀扶着看向脚下,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是地震?”易天行和我互相搀扶着问道。 “应该不是!” 我话音刚落,一阵万马奔腾的声响从河水下游传来,我们尽量把握着身体的平衡看去,之间一股清浪从下游逆流而上,洗刷着河中的血水,如同龙马一般,奔腾而过。 这,我们几人面面相觑,那股逆流的河水完全无视了地球引力。 等那股逆行龙马流水过去,本来血色河流变得清澈无比,易天行看着这一幕不由得问道:“小亚,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刚才那一幕,我心中除了震惊,还有明悟,刚才的血色河水应该是一物双名,即是南疆人口中的永生之酒,也是我说的龙血。刚才那是龙蜕鳞中的挣扎,是近似于回光返照一样的存在,想用剩下还能把握的气,重新聚集龙脉,因此暂时恢复完好的状态。 我把这些告诉他们,又说道:“只不过……”周天宝打断我说道:“哪有那么多只不过,按你的意思是,现在河水恢复正常了吧。看样子也是,我们可以过河了!” 周天宝说着就要踏进河里,我连忙拉住他,指了指河水让他看,之间一丝丝红色的如同丝线般的物体在清澈的河水中飘荡。 “这是什么?”周天宝想用手去捞,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道家之人,以这样的性格还能活到现在,看来后台超级硬啊,不过想想那些白色符箓,也就明白了。 “想死就碰!”千石面带微笑地说道:“刚才刚见了这物品,你现在就忘了?” 周天宝急忙停住手,惊呼一声道:“那是龙血?陈小兄弟不是说会有一段时间回复之前的状态吗?这一段时间怎么这么短。” 我无奈耸耸肩,这些都是我从书上看的,又没亲身经历过,怎么知道究竟有多长时间。 周天宝抱怨完,围着我们绕圈子,让我们赶紧想办法,我刚想让他停下来,一阵山体震动再次发生,紧接着一道龙马清流再次逆流而来,洗刷着河中的血丝。 只不过在这次的逆流中有一个如同小舟一般的木板,上面载着一个人影,见到我们当即大声呼救:“啊,是小亚你们啊,你们是来救我的吗?我真感动,我在这儿,快来救我啊!” 看着某人如同冲浪一般的呼救,我心中高兴地同时又有点失落,高兴是陈磊果然没事,虽然早有猜测,但自己亲眼见后,总能更安心。失落是大龙的挣扎不是陈磊所为吗? 周天宝打断了我刚才的话,我本想说大龙是可以挣扎,但是自然发生的状况极少,更多时候需要风水相师的刺激,来挽救龙脉。至于如何做我根本不知道,师父把那本书拿走了,说我境界不够,看不了。刚才刚看到龙马清流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陈磊,但是现在看来不是,他身在这儿,没有主持什么仪式。 在我沉思间,第二道清流淌去,陈磊坐在木板上停在河中间,周天宝好奇地问道:“你那木头不怕血河的腐蚀吗?” “血河?是下面这条河吗?他叫这名字啊。”陈磊说着看向河水,然后忽然大叫:“有人溺水了,快救人。” 我们顺着他的手看去,清澈见底的水底真的有一道身影,随着水流动荡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河过生死定! 我们看向那个人,心中想的不是如何去救人,反而是吃惊和诡异占据了大半思绪。 第二次龙马清流并未扫去那丝丝红线,因此那个人此刻正被大量红色血丝缠绕住,但是却没有发生腐烂,就如同陈磊脚下的那块木板一样。 血红丝线缠在那人身上,随水一漂荡,带动整个人,向着水面浮来,当其快接近水面时,我们看清了其面孔,苍白地皮肤。紧闭着双眼,安详地沉睡。 是韩少宇! 既然是韩少宇,那么就不会是活人,而是一具尸体,甚至可能是…… 在我们吃惊之时,韩少宇的尸体已经漂出水面,并且就在陈磊一旁,和他的木板并排躺着。 陈磊见人浮上来,心中一喜,急忙去拉他,想把人救上来,我立刻提醒他不要动。可是为时已晚。在陈磊刚把手伸出去之时,韩少宇的尸体突然睁开眼,嘴角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伸手抓住陈磊伸过来的手臂,向水中拉去。 就在韩少宇扯动陈磊之时,一道白色符箓打向他的手臂。符箓化为一团火光撞在湿漉漉的袖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化为朵朵火花落入河水中。而韩少宇的手臂被符箓这么一打,虽然没有被点燃,但是也烧的乌黑,陈磊趁此机会急忙收回自己的手。 韩少宇被周天宝打了一下,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过去,身子由躺转为趴着,从水面上向陈磊爬去。 “陈小兄弟快想办法啊,陈磊死了不要紧,那块木头不能丢。”周天宝见自己三昧真火不起作用。吸引仇恨也做不到,急着向我说道。 “千石,能不能让千魂蛊动手?”我把铜钱拿在手心,心中摇摆不定,这最后一张保命底牌要在这儿用? 千石摇摇头道:“小千不敢过去,那具尸体上全是永生之酒,小千敢去,自己要先脱一层皮。” 我们说话之间,韩少宇的上半身已经爬上那块木头,把陈磊逼到木板边上,退无可退的地方放。 “小亚,救命啊!” 见陈磊向我呼救,我暗叹一声,展开手掌,露出其中的铜钱。只是我刚要有所行动,大地再次产生振动,紧接着第三次龙马清流逆流而来,打向陈磊和韩少宇。 陈磊被淋成落汤鸡,而韩少宇因为身上血丝的缘故,直接被清流拍打进河水中,沉到河底,消失不见。 见韩少宇的尸体消失,陈磊连忙稳住身子,对我们大喊道:“赶紧找个长棍子或者绳子把我拉到岸边,谁知道那鬼东西什么时候又跑出来啊!” 陈磊喊我我刚想行动,却见周天宝已经折了一个很长的树枝过来,不过这人明显不是担心陈磊,而是担心那块不怕龙血的木板丢失,怕去不了对面。 周天宝把陈磊拉过来,陈磊下了木板之后。周天宝赶紧把木板从河中拿到岸上,以免被河水冲走。 陈磊把外套脱去,拧了拧上面的水道:“小亚,你们怎么也在里面,是被那群尸体抬进来的?” 陈磊说道尸体抬进来,我首先想到的是那天的尸体抬尸。听陈磊这样说,他明显是被尸体抬进来的,不是自己或者被村民赶进来的。毕竟千石说我们危险,是因为以尸养树事件,我这几天都认为陈磊消失和村民有关。 我把我们的事和陈磊说了一遍,然后问他,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磊说他那天被白旗鱼锁在屋子里,正准备撞开门,谁知门却从外面打开,然后走进来几具尸体将他抬起来,走了很远丢在这山里了。 陈磊说完走到千石面前,揉揉他的脸道:“我就说了,这是个聪明的,一直在装呆!” 千石挣脱他的手冷哼一声道:“你却是个蠢的,明明提醒你的事,你还会去做。” 陈磊哈哈一笑,也不在意,看向千魂蛊道:“这就是你的宠物啊。看上去没我家小白厉害啊,可惜,我和我家小白走丢了!不过我相信我家小白的鼻子,他一定会找到我的!” “陈小兄弟,快看,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闲聊之间,周天宝的声音传来,我转身顺着他的手看向河水,又变成了那滚滚红河。 易天行也走到河边道:“刚才不是变清澈了不少,现在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山势道:“自古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龙的自救三次都没起到根治的作用,三次过后自然更加虚弱,山脉中的气会更加凌乱,也就恢复这般模样了。” 其实还有一点我没说出来,我感觉这山中的大龙并不像死去了,而是想沉眠了,冬眠一样,沉睡了!这是我从来没头听过的。 陈磊走到我身边,推推我道:“怎么样,我说的对吧,这座山里有长生的传说,只是没想到这首民谣记载着这么劲爆的事,这样走下去还会遇到什么啊?真期待!” 千石打断陈磊的幻想道:“你那块木头拿来的,为什么不怕永生之酒的腐蚀啊,要知道除了驭生虫,我还没听说过有什么不怕永生之酒的。” 陈磊回应道:“那块木头啊,我也不知道是啥,我想过那条古怪的河,用别的木头,一放到水中就被融化了,唯独这一块竟然没事,只是刚到河中间,就遇到那大浪,然后就被冲到这儿来了。本来我还捡了一个做桨的木头,不过不知道被浪冲哪去了!” 陈磊说完看着河对岸。苦恼道:“没有桨,这可怎么过去啊,对面似乎有很多奇怪的东西。” 说到去对面,周天宝立刻说自己有办法,然后我们按他说的把木头用绳子绑在一起,然后木板上站两个人,这边有人推,把两人推过去,再拉回来一个,如此往复,直到所有人都过去。 所有人都过来之后,周天宝得意道,我的方法怎么样。看着他那样,我真想给他一脚,刚才我和他一起过来的时候,他一动差点把木板弄翻。 看着周天宝的脸,我心中暗道不好,然后看遍其余所有人的脸,只不过那面相,令我的心沉到谷底。 除了千石,所有人命宫和灾厄宫都是黑气萦绕,尤其是灾厄宫山根之下,黑气团成一团,其中似乎有人么东西要出来,吞噬命宫。而千石灾厄宫中黑气涣散,时聚时散,但是父母宫中却有红黑两色分别从母宫和父宫垂落,进入命宫,使命宫成就双形,命中有命。这又是什么古怪命相?死而后生?但是父母宫的气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刚才在河那边一切还都正常,一过河竟然都转为必死之象,难道河这边有更凶的物体? 看这即将出发的几人,我开口提醒道:“这边似乎有什么危险,都小心一点。” 易天行看我问道:“小亚,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我点头道:“你们每人的面相都是大凶之象。不死即伤,但是小心一下还是能化险为夷的。”我扯了一个谎,以免几人乱了阵脚,还引去了千石的面相,本来几人就因为他是村里的人对他有隔阂,万一知道它与我们不同,恐怕会发生更大的内乱。 听我这么说,几人过河的欢喜之色都散去,化为谨慎的样子看着周围,仿佛周围会有什么怪兽冲出来。 听了我的话,我们过河之后,一路走来谨慎不少。只不过这座山上却比刚才那座正常多了。植被也都是正常的,很难想象会有什么怪物会出现。 连续走了两天都没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事,周天宝对我的提醒开始渐渐不在意,自在的和旅游一般,其余几人虽然没有他那样放松,但是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谨慎。 晚上我们在山腰处搭好帐篷,没了之前那般压抑,几人围着火堆聊起了天,严寒问道:“陈小先生,少宇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在河里。” 我摇摇头,刚想回答。一声声水滴答的声音从我身边响起,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想知道我是怎么回事,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我转身看去,韩少宇正浑身是水地坐在我身边,手探向火堆,烤着手,苍白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我心中一惊,立刻向一旁跳去,严寒的子弹以及周天宝的符箓齐齐打向韩少宇,韩少宇也不避不散,任由子弹和符箓打在身上,然后站起身来。缓缓说道:“严寒,我的好兄弟,我来接你永生了……” 韩少宇说完,冲到严寒身边,抓住他的手将其拖走。 “追!” 周天宝大喝一声,就追了上去,只是不知道他是为了严寒还是那句永生。不过我也紧跟着追上,人如果能救还是要救的。 跟在韩少宇身后追了一阵之后,我们来到一片树林,然后就失去了韩少宇和严寒的身影,只在一棵树前发现了严寒的抢。我脸色难看地看着那把抢,面相里的灾厄出现了,严寒成了第一个牺牲者。 “该死!竟然赶在道爷眼皮底下做这种事。”周天宝跺了一脚身旁的树,似乎不解气,然后捡起抢对着树射去,然后鲜红的血液从弹孔中流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树中的秘密 树中流出鲜血,周天宝惊疑一声道:“这树有古怪!” 我后退几步,借助易天行他们举着的火把看向这些树,周围的树都是这一个品种,长得十分高大,枝叶繁茂,而在枝叶之间有点点白花盛开。 我看的时候易天行也在观察:“小亚,你觉不觉的这些树看起来有些眼熟。”易天行竟然也有着感觉,叶景元他们也点点头,看来都觉得眼熟。 周天宝哼了一声道:“管他眼不眼熟。既然会流血,其中必然有古怪,剥开看看就知道了。” “等一下!”陈磊阻止他道:“你们也见过这些树啊。” 我们都注意到他口中的“也”字,不由得都看向他,陈磊走到树前,仔细看了看摸了摸道:“没错,就是这种树。小亚,你还记得白旗鱼家院中那棵树吗,就是这棵!” 周天宝瞪他一眼道:“你这人又开始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们没见过那种树啊。都是七枝七叶,将近一人高,怎么会这么高大繁茂!” 陈磊从树下走开道:“你说的那都是长在尸体上的树啊,这个可不一样,这个是把尸体裹在树里。” “我也是巧合下才见到的,那种七个枝叶的树会开一种长着人脑的花,那花只要一开就会被一种古怪的虫子吃掉,但是,也有没被吃掉的,花会自己败掉,但是自己败掉花的树会发生质变,树下面的尸体会被吸入树中,从此变为另一个品种。” 陈磊说道这儿,我们顿时明白自己那股熟悉感来自哪里,是房山那些古怪树木之间那些高大的树。和眼前这样的树却有几分相似,而且严寒捡的那些树的树枝,一点就着,而且散发出奇怪的味道,现在想来那味道和火葬一个味道。 我捡起一块地上的枯树枝,放在火把上,果然是一点就着,而且散发着火葬的味道。 陈磊没注意我们的动作,一会走近那棵流血的树,用手摸摸,一会又退后,仔细地看着,然后大哦一声道:“原来如此,我们过河用的木板似乎也是这树!” “先不管这那木板是不是这树,但是韩少宇的死不会和这些树有关吧?”毕竟韩少宇失踪在和这种树很像的那个坟地周围的一棵树前,而严寒失踪的地方也是一棵树前,易天行这么想也不奇怪。 陈磊没理易天行,而是看着周天宝手中的枪道:“你似乎杀人了!”说着还指了指那血液道:“尸体可不会流血,只有活人会流,按你们说的,此时树中的活人似乎没有别人了。” 周天宝脸色微变道:“胡说八道,即使严寒真在里面,也已经早被杀死了,怎么会是道爷杀死的!再说你说的那些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 陈磊走到树前,指着树皮道:“不信我说的。你就按你之前的想法把树皮剥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周天宝用严寒落下的军刀将树皮剥开,然后一具具尸体出现在我们面前,尸体与尸体互相缠绕,挤压在一起。挤成圆柱形,就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如果不是事前知道这是尸体,以那扭曲的程度根本看不出这是人类,就像一根根拉伸的橡胶棒缠绕在一起。 而在所有尸体上正趴着一只雪白色的蜘蛛,在去头部有一个圆形小孔,血正从中流出来。看来周天宝那一枪是打在他身上才会发生流出血的。 只是如果不是严寒,那么严寒去哪了?严寒和韩少宇的枪和装备都在丢在树前,尸体不在树里,那会去哪了? “不好,快离开这儿!”就在我思考严寒的事时,千石惊呼一声,然后我们就听到呼呼啦啦的树叶声,抬头看去,只见枝叶之间正源源不断地爬满那种雪白的蜘蛛,就如同开满了白色的花朵! “快走!”千石再次催促道。说着向前奔去,而他肩上的千魂蛊化为一道紫芒进入他体内。我们紧跟在他身后问道:“怎么回事?” 千石摇摇头道:“不知道,小千让我赶紧离开这儿,说那些雪白的蜘蛛很可怕!” 说话间,我们头顶已经变味白色花园,上面爬满了那种蜘蛛,快速的向我们围过来。不过好在这种蜘蛛没有驭生虫那样变态的身体,我的化枝为剑,周天宝的符箓,还有三把枪都能对他们造成致命伤害。由于严寒和韩少宇死了,现在枪是易天行还叶景元在用。 身后的蜘蛛暂且任由他们追着,前面的蜘蛛全被周天宝和我灭掉,偶尔头顶也会有不要命的蜘蛛跳下来,也被钱富国用枪打死。 看了看身后如同冬日下雪之后的大地一般的场景,我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啊,身后这么多蜘蛛,我们迟早会被追上的。” 千石奋不顾身地跑着,回头看了一眼道:“继续跑,小千说只要跑出这片林子就好了,那群蜘蛛不能离开林子。” 千石说的简单,向前望去,树冠上无数的白花正在盛开,挤满枝叶,一眼看不到尽头,怎么冲出去! 虽然形式艰难,但是为了活命,只能咬牙向前冲,跑了大约十分钟,终于看到白花衰落的地方,千石眼中一喜道:“就在前面。快跑。” 千石说完一个加速走出我们的防守范围,一只雪白蜘蛛顺势飞来,窜进千石的脑门,千石一个踉跄倒在地上。他的倒地也阻止了我们的去路,就这一个停顿,我们已经被雪白蜘蛛包围。 看着那一只只虎视眈眈即将冲上来的雪白蜘蛛,周天宝大喝一声:“道爷最近不发威,都拿道爷当病猫是不是,你们又不是那些烧不烂的驭生虫,就让你们看看道爷的厉害。” 说话间周天宝拿出八张白色符箓,碾成一个圆圈,手捏法决,向天拜了三拜,口中念道:“太上老君在上,弟子周天宝在此恭拜,燃八方烟火,换一炉丹火,燃!” 说完八张符箓化为星星火点,落在把八个方位,然后迅速化为一个火圈,将我们围住,将雪白蜘蛛挡在外面,凡是有碰上来的蜘蛛都在瞬间被蒸发掉,而我们在里面却感受不到任何火温。 “哼,敢惹道爷。这下知道道爷不好惹了吧!”周天宝冲着外面的蜘蛛叫嚣着。 我抱着千石问道:“你这火圈能持续多久?” 听到我的问题,周天宝脸色一变,期期艾艾的道:“半个小时吧!所以,你要在半个小时内想出走过这十多米距离的办法!” 看着撂挑子的周天宝,我看着周围的白色蜘蛛。心中也无奈苦笑,难道这就是面相所显的必死之局,即使我用碎最后一个铜钱,也打通不了一条路。 就在我暗自苦恼之间,千石突然动了动,我急忙关切地问道:“千石,你不要紧吧,进入体内的蜘蛛让千魂蛊帮你处理掉了吧?” 千石没有说话,只是恩了一声,点点头。我立刻推开他。问道:“你不是千石,你是谁?雪蜘蛛?” 千石被我推开,先是一愣,然后仰天一笑道:“我可不是雪蜘蛛,我是谁陈小兄弟猜猜应该能猜出来吧!” “白云起?!” 我不确定地吐出一个名字,千石点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不过以后我就是白千石了!” “夺舍?”我苦涩地吐出这两个字,千石命宫中的命中命就是这个意思吗? 千石点点头道:“小千石因为蛊匣的原因一直被我们忌惮,不过他也是个聪明的。从小就装呆,才能抱住姓名,只不过还是逃不过我的眼睛,我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孙子不傻,但是千魂蛊被云娘带走,这个孙子装不装傻对我来说都没意义,我也懒得拆穿他。” 千石说着看向我道:“说起来是你害死千石的,不过我要谢谢你!正是千魂蛊来到村子里,我才决定对自己这个孙子动手的。三石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斗不过我为了保护千石。竟然隐瞒千魂蛊的事。只可惜那个孩子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为了强大竟然让千魂蛊入体,以为这样就可以无视任何人了,真是可笑!” 这才是三石当初的目的啊,正是了解千石的性格才这么做的吧,只是对于那个追求最强力量的少年,还是没能按他的想法做。 千石讥笑一声道:“那孩子从小就借助呆傻的伪装探听秘密,只是他怎么知道有些秘密是他打听不到的,比如千魂蛊为什么叫做千魂蛊,那是因为他真的有成百上千的灵魂,他是我们绿舟村每代族长灵魂的集合组成的!因此,我能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灵魂放入其中!” 我苦笑一声道:“装作镇压千魂蛊也是假的,让千石误会你的意思,然后逼他来山中。而我们来山中也是你计划好的,就是为了帮千石来到这儿吧?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还有,诅咒开始了,你这时候花这么大的力气夺舍,就不想救村民了吗?” 听到我这么多问题,千石仰天看了眼道:“我会告诉你们的,反正你们今天也会死在这儿,就让你们做一个明白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生死只在一念间 千石走到火边,看着外面的雪蜘蛛,呵呵一笑道:“千魂蛊是王蛊,即使驭生虫那样的蛊虫在其面前也只有找死的份,但是即使再厉害的蛊虫,也会有天敌,而千魂蛊的天敌就是雪蜘蛛,这就是我让千石来山里的原因!也是让你们来的原因,毕竟千石一人可能走不到这儿,加上你们的帮助。我就放心多了!” 千石说完,眉心一点光芒闪过,一只紫色蛊虫和一只雪白蜘蛛出现在其掌心中:“我把灵魂按千古规则藏在千魂蛊之中,但是这样一来,我也只能沉眠在其中,毕竟千魂蛊自己的意志不会允许我苏醒。而我要做的自然是杀死千魂蛊自己的意志,自然就需要雪蜘蛛了。” 千石把已经死了的雪蜘蛛扔到我脚前,啧啧两声后道:“不愧是王蛊,即使是天敌,临死也能拉一只做垫背的。不过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了,有王蛊在手,再用你们这些外乡人吸引山中的注意力,我一定能弄清山中的秘密,这样不仅能解救庄子,还能获得永生!”千石说道最后有些癫狂。 “韩少宇和严寒是怎么回事?你要的永生就是他们那样?”我问道。 千石讥笑一声,脸上露出鄙夷道:“他们那是永生,你不会看不出他们已经死了吧,他们已经变成山中的奴隶了!而这座山就是靠着这些奴隶控制着我们博白的人,让我们为他敬奉纳供,让我们为他提供死亡!” “山?山中究竟有什么存在?”我的问题并未得到回答,只见千石眼睛大睁,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口中呢喃道:“怎么可能会这样,你真的在里面。不可能,不是只有族长的灵魂才能进入王蛊中进行安眠,摆脱大山的控制,这是我们当年和那人做的约定啊,为什么你在里面?” 千石呢喃之后,另一道女生从其口中传出:“我的哥哥啊,我们兄妹好不容易才能再见一面,你这么惊讶,我真的好高兴。看来我的好族长,你是真的很想我啊!哈哈!”熟悉的女子的笑声里透着恨意和解脱。 女子笑声结束之后,千石再度说话:“我的好爷爷,这回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你怎么也想不到有些秘密是你不知道的吧,而这就决定了你必输无疑!” 千石脸上表情由戏谑再度转化为不可置信:“你这个杂种也没事?不可能,你竟然能躲过雪蜘蛛的攻击?” 白云娘的声音再度传出道:“呵呵,我的好哥哥,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王蛊的人,也可以如同你们族长一般,将灵魂放入其中。只是我也没想到进入其中之后也和你们一般无法出来,也无法再度御使千魂蛊,因此在村子里根本无法报复你,但是谁知道你竟然想着利用雪蜘蛛打破千魂蛊的规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个小杂种知道这一切?之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在演戏?” “哈哈,我可是聪明的,聪明人装呆自然不会装给有小聪明的人看!只可惜我那个父亲有点蠢。自以为为我好,岂不知局外人又能看明白什么!”千石说着,脸上的神情有些落寞。 千石说完,千魂蛊重新化为紫芒进入眉心:“千魂蛊竟然也没事?这是怎么回事,雪蜘蛛杀的是什么?” “我的好哥哥。当年为了让我为村子养王蛊,而杀害我爱人的不只有你,还有我们那个只知道探索永恒巫蛊之术的父亲啊,你说刚才雪蜘蛛杀死的是什么。”白云娘的话中充满了释放怨毒后的快意。 白云起一声苦笑,声音虚弱地道:“你这么恨我们啊,非要让我们魂飞魄散不可,但是你可知道,这样做你们也会死。为了防止王蛊对山中产生威胁,雪蜘蛛会将所有来到这儿的王蛊杀死,这一点你们不知道吧。刚才如果千魂蛊死了,你们还可能逃出去,现在,都和我陪葬吧。被雪蜘蛛杀死变为大山的奴隶,和魂飞魄散相比,到底哪个更好呢……” 白云起说完。他的气息便完全消失,而周围的火圈也变得一闪一闪,仿佛随时会熄灭,千石看了看我们得意一笑道:“我说过了,我可是聪明的,自然会有办法。” 千石说完从熄灭的火圈之上狂奔出去,雪蜘蛛不停地扑向他,眨眼间就堆成了一个雪人,不过千石也成功走到前面的一个翘崖边,转向我们这边顿了顿,然后向后仰去。 我想追上去,陈磊拉住我的手道:“趁这机会快走,这是聪明人的决定,我们这些蠢的就别自做主张了,按照别人的计划就可以了。”说完扯着我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直到跑到天蒙蒙亮,我们才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着身后没有雪蜘蛛的踪影,我站在那儿,等着某个少年,陈磊笑道:“你这是要变望夫石啊,聪明人做的决定,愚蠢的人按着做就可以,想那么多做什么,来,别苦着脸,笑一个。” 我没有笑,钱富国却苦笑一声道:“先不说那位小兄弟的事,我们现在也有麻烦了,我们的帐篷食物可都在山那边,而且有野外生存经验的严寒和韩少宇都出事了。现在不想想办法,我们能不能活下去也是问题。” 能不能活下去的事我到不是很担心,因为几人面相之上命宫之中的黑气都已经消散,必死之局只死了两人,而且明明命中有命不该死的千石却生死不明,我不知道这是这座山的影响使我看不准,还是千石的死替代了我们的灾难!还是说我当时隐瞒千石的面相,才导致这样的局面,我心中对于我自己的术数产生了怀疑。 陈磊看看远方的另一座山道:“那就是大荒山了吧,距离不算远了,抓紧赶路几天就能到,至于充饥就用山里的野果吧。至于野外生存经验,怎么能忽略我,我可是经常在山里行走的。” 有了这位自称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人,我们随着他走了几天走到大荒山脚下,转了无数圈之后周天宝嚷嚷道:“喂,你行不行啊,自称经验丰富,怎么走来走去还是在这儿,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陈磊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围:“你果真是个蠢的,当时想也不想就追,害的小千石现在不知在何处,现在还说这么没脑子的话。我们明明是走过去就自动绕回来,这不就像你们的阵法。你和小亚不是懂这些,赶紧看看,怨我有什么用!” 周天宝被陈磊骂了一顿,想发火,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只能把火气咽下去,看向周围的景物,并走近仔细观察一番后道:“娘的,真古怪,这是什么阵法,没有见过。陈小兄弟,阵法是你们玄家精通的,你来看看。” 陈磊没说之前我就注意到这一点,一直在观察,现在周天宝问起。我说道:“是奇门遁甲,不过又不同于一般的奇门遁甲,其中加入了别的东西,我也看不透。” 陈磊哎呀一声道:“传闻中石崇不仅精通玄学,而且会不少巫蛊之术,看来这是最后的考验啊。小亚,你真的没办法?” 我沉思一阵道:“我看不透,但是可以试一试。” 周天宝凑过来问道:“怎么试?” “还记得那首歌谣吗?千石和磊哥都说过这首歌中记录着山中的所有,而这首歌最后三句应该就是记录的这儿。”我说完陈磊哼道:“屋背有只白马儿,初一装鞍初二骑。骑去深山吃嫩草,骑返平底采花枝,采了花枝又采叶,风吹花叶笑微微。这三句,里面有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山脉道:“我只是猜测,屋背应该指的就是这大荒山,花枝指的就是我们身后的那些树,花儿相必就是雪蜘蛛。至于白马、初一、初二应该就是指的方位!” “在易理八卦之中,马代表着刚健乾元,白色在奇门之中代表贪狼星。即离属天英,这儿应该是告诉我们方位,行走骑白马即走在乾离之上,看着山的走势以及我前几晚观看天上星斗之象,我们应该走东北方向。至于初一初二,应该是卦中阴阳,阳为一,装鞍为停,阴为二,骑为走,即走一顿一。” 我说周天宝半信半疑,看那表情就是我说的,我来试,陈磊却哈哈一笑,说了句我就说小亚能帮我发现秘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说着已经按照我说的走向大荒上上。 一步迈出,陈磊就消失在我们眼前,我怕他有闪失,急忙跟上,易天行他们也随着跟来。 走一停一,走了大约五分钟,眼前的景象一转,直接变为一座巨大的湖泊。 “这是怎么回事?”易天行转身看去,只见我们以从山脚来到山顶。 “传闻中有的奇门大师可以凭借阵法借助地气,达到缩地成寸的效果,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我看着身后感叹着。 我刚感叹完,周天宝惊呼一声道:“快看湖里,那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白虎衔尸,面相全无! 听到周天宝的惊呼,我们齐齐看去,只见碧绿如玉的水中一朵朵莲花样的花开的正盛,在花心中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的眼珠,就如向日葵那般,在周天宝惊呼之时,所有的眼珠都盯向了我们。 周天宝见状,当即抽出一张符箓想要甩过去,我连忙抓住他阻止道:“别胡乱攻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你的符箓不多了吧,之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省着点用。” 周天宝不情愿地收回符箓道:“这些东西是什么,还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走啊?” 周天宝指着周围抱怨着。湖水三面被陡峭的山壁包裹,唯独我们这一面有路,而如果想走,只能按沿路返回,所以周天宝才有这么一问。 陈磊来回走动两步看着三面峭壁说道:“传说中在这座湖边有一个盘龙洞,怎么不见啊,哪里应该算是一条路吧。” 三面峭壁上虽有些藤蔓,但是不是很多,如果有山洞,我们一眼就能看到,所以应该不会在峭壁上,那么,我看向眼前的湖,传闻中还说绿珠女是从湖水中诞生的。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她第一次出来就是从湖中出来的,那么她可能生活的盘龙洞的所在是不是也在湖下? 我将我的想法一说,只有陈磊赞了一句说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易天行他们却露出怀疑的神色,看着碧绿色的湖水。 易天行说道:“小亚,即使你的猜测是对的,但是我们怎么下去,我们可没有潜水装备。” 传闻中符箓大师能画出避属性符箓,一经激活能水火不侵,我想问问周天宝有没有,不过看他那踌躇的表情,我就知道这个打算行不通,于是想了想道:“传说绿珠女是从其中出来的,我想水应该不是很深,一会我先下去看看,如果真有,你们再下去。” 易天行拉住我看着那些诡异的花道:“那怎么行,要下去一起下去,万一有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 “哈哈,我也要下去。这么有趣的事,我怎么能错过,而且以后写进小说,肯定很劲爆。”陈磊说话间走到我身边,要和我一起下水:“嘿嘿,这山里忒是神秘,前面两座山都有一些致命的东西,这大荒山上我们还没遇到,保不准一会就出来,你们要在上面等着他们吗?” 陈磊临走还吓唬几人一下,让摇摆不定的钱富国他们立刻向前走了一步道:“大家还是一起下去吧,毕竟都在一起,有个照应。” 决定下来,我们一起跳进水潭,水还不浅,至少我们都够不到湖底。我强吸一口气,翻身向湖底潜去,本来碧绿如玉的水潭,潜入水中之后却清澈无比,似乎只有水面一层是碧绿色的。 “呜!”叶景元在水中一睁眼立刻吐出一口气,然后连忙捂住嘴,眼睛惊恐地看着远方,另一只手指去。 我们转身看去,只见一具具尸体正悬浮在水中,身上穿着厚重的寿衣,脚下深处一根根绿色根须扎到湖底泥中,而顺着尸体向上看去,一具具尸体闭着眼,面无表情,颅骨被掀去,露出其中如豆腐般的大脑,而在大脑中央,一根绿色枝干深处,伸向水面,正是那花朵的枝径! 在我们看向一众尸体之时。那些尸体突然齐齐转向我们,睁开眼睛,嘴角挂出微笑,然后轻轻一张,吐出无数气泡。 从那一张的嘴型,我看清了那个字。 请! 而透过重重尸体,我看到他们后面山的峭壁上。正有一个大洞,漆黑之间不知衍伸到哪儿? 而在看到山洞的那一刻,我也注意到山洞下面的一块卧石,当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口中的空气全都吐了出来,连呛两口水后,急忙向上游去。 我浮到水面,咳嗽了几下,大口呼吸着空气。这是易天行他们也都浮了上来,关切地询问我怎么样了,我想让他们不要介意,只是看到几人的面相,我却吃惊地说不出话。 陈磊游到我身边,推了推我道:“小亚,你怎么了?” 我再次看了看几人的面相,指了指岸上,说上岸之后再和他们细说。 回到岸上之后我神情严肃地对易天行说道:“易大哥,你别下去了。” 易天行不解地问道:“小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危险了,那我更应该去了。虽然我不通术道,但是还是能帮点忙的。”说着易天行晃了晃挂在脖子上的枪。 我摇摇头道:“如果是一般危险,我也不会这么说,但是下面是白虎衔尸,你已经见到三局了,这最后一局就在下面,你没见到,这是好事,所以还是不要下去了。” 那个卧石仔细看去就会看到,一只凶兽正趴在地上,一副卧睡的模样,正是白虎衔尸之象。一般的局势应该是白虎站立,低头向外的安静之局,但是白虎卧睡,一副吃饱了的模样,正是猎杀之后的模样,说明破败死绝,正是衔尸而归之意。 “而且,你们脸上的面相都消失了!”我再次仔细看了一遍几人的面相,接着说道:“面相本是由气观人,现在我却看不到你们的气了,气从十二宫抽离,我从没听过这样的面相,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了,现在你们自己决定自己是在这儿等着,还是下去。至于易大哥,我真的希望你不要下去,白虎衔尸正好在那洞口,你如果想下去,怎么躲也躲不过去了。” 陈磊啧啧两声道:“小亚啊,你有点不地道,我们都找到盘龙洞了,你现在又说这么恐怖的话,是不是想自己一人独吞胜利果实,获得永生啊,我可不答应。” 陈磊这话一出,周天宝和钱富国都看向我,脸上带着询问,叶景元也把头转向我,而陈磊却在几人身后向我眨眨眼,脸上露着狡猾的笑。这人,又用鱼饵钓起鱼来了。而且这次的鱼饵太香,估计没人能当的住。 果然,周天宝笑笑道:“陈小兄弟,你太见外了,一路以来我们互相扶住,现在你身处凶局,我们怎么能不帮一把,下去,必须一起下去,现在谁敢弃你不顾,就是和道爷我过不去!” 钱富国也表示出一副同甘共苦的样子,叶景元虽然什么都没说,也向前走了几步,易天行真心地说道:“小亚,前三局都是我们一起面对的,到了这第四局,你要撇下老哥我,我可不认!” 有了陈磊的鱼饵,鱼儿全上钩了。重新跳进湖中,不过这回已经知道洞口的位置,我们没有潜水,而是在水面上先游过去。路过那一朵朵诡异的花时,它们随着我们转动,花朵中的眼睛不断转动地盯着我们,再想想在我们身下正是无数尸体,或许还在看着我们,我们不由得加快速度,急速游过花区。 游到洞口前,都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进入那个漆黑的通道。通道很窄,只能通过一个人,因此我在最前面,引着众人。 游了快有一分钟,在我即将憋不住气的时候。漆黑的通道终于迎来了光亮,我心中大喜,冲着光亮快速游过去,然后窜出水面,大口呼吸着空气。 在水中呼吸够了,我们爬上岸,看向周围。是一个很大的岩洞。上面是各种尖长的石柱,散发着荧光,照亮岩洞,水滴从上面落下来,滴到下面的水潭、石头之上发出滴答之声。在远离水潭的方向是一个甬道,通向不知名的地方。 我们排着一字型,我打着头阵向着甬道走去,甬道里的石头也散发着奇怪的荧光,因此一点也不暗,只是很静,只能通道我们自己的脚步声,而且有空气从甬道深处传来时,会带来一股腐朽的味道。 走了大约十分钟,我们走到甬道的尽头。一眼看去是无尽的震惊。 眼前是一个大坑,在大坑中是一座天然的广场建筑,而在广场中无数干尸正聚着双手,耷拉着脑袋,整齐地站立着,仿佛睡着了一般,在其中最前排,我看到了我们熟悉的两个人,严寒和韩少宇。在看那一具具干尸的服装,都不是外面那些尸体的少数民族寿衣,而是普通的中原服装,我突然想到陈磊说的进山的外来人全都有去无回。 荧光闪过,我们看到这些干尸身上都缠绕着根根轻易不可察觉的细线,顺着细线看向洞定。之间上面密密麻麻开满了白色花朵,挤满了雪蜘蛛! “这!”周天宝刚想说话,我连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指了指旁边狭窄的道,示意我们从一旁走过去,不要惊动下面的东西。 在甬道尽头,也就是我们脚下是个不到一米的道路,围绕着下面的圆形广场,道路和广场有一定的高度差距,大约五六米,而在对着我们甬道的方向有一个大敞的天然石门,我的意思就是顺着这条不足一米宽的小道,绕广场半周。走到石门处,从而不打扰下面那些东西。 只是天不如人愿,在我们走到一半之时,一块石子被我们踩下小道,落在广场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广场上的干尸慢慢抬起头来,看向我们这边。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血河九天来 在石子落下的一瞬间,我们都变了脸色,互相对视一眼,向着前方狂奔而去,但是在下面无数举着双手的尸体也开始了行动,向我们狂奔而来,然后一层层地趴在石壁上,叠成人梯向着我们爬来。 “快走!”钱富国高呼一声,开枪对着我们脚下的尸体就是一阵扫射,易天行和叶景元也一前一后开枪,防止前面的路被堵死,击退后面追上来的尸体。 只是子弹虽然厉害。但是打在尸体上不疼不痒,只能借着冲击力将尸体打退,却不能阻止他们前进的趋势。 易天行看着前面路被堵死,尸体一步一步接近,一边射击一边高呼:“小亚,快想想办法!” 看着几人都把我当救世主,我在心中暗暗苦笑,现在我有什么办法,而且最拿手的风水面相都不管用了,我把目光回看向周天宝,只能指望他的符箓了。 只是周天宝一脸无奈地拿出一堆废纸,用手一捏。上面的水哗哗落下。呵呵,真不能指望他,符箓被水一洗,成废纸了。 “别打尸体了,对着尸体上空扫射!”在我无计可施之时,陈磊出声说道。 钱富国几人对视一眼,却没有立即行动,毕竟这个决定听起来有些荒诞,而且他们还不是很信任陈磊,不过我却知道这个人是真的聪明的,于是说道:“别犹豫了,按照磊哥说的做!” 易天行是最信任我的,听我这么说,当即拿枪扫向尸体的上空。子弹穿过虚空,发出砰砰的打击琴弦的声响,然后可见一条条白色细线断掉,凡是断掉细线的尸体也停止动作,瘫倒在地上。 钱富国和叶景元见方法有效。也不再迟疑,当即开枪对着半空扫射。虽然方法有效,但是尸体太多,根本无法将所有丝线打断,几息间,已经有不少尸体走到我们不远处。 “别管下面和后面的了,一起打前面,两个打丝线一个打尸体,打出一条路!”陈磊当机立断道,三人按照他说的去做,一时间果然在前面打出一片空地,我们快速走过去。 只是在踩着躺下的尸体走到一半时,山洞顶壁上的雪蜘蛛有了动静,在上面躁动地爬着,发出吱吱的声音,然后一只雪蜘蛛跳了下来,落到躺在地上的尸体之上,快速窜进尸体之中。 随后那具尸体仿佛有了灵魂,脸上挂着诡异的危险,从容地站起身来,干瘪的眼珠不灵活地转动半圈,然后看向我们,脚下用力扑向我们。那速度和之前的尸体有着天壤之别,眨眼间就来到我们跟前,就如同昨夜的韩少宇一般。 尸体来到我们跟前,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尸体就对着叶景元冲了过去,直接将其拿着枪支的手臂扯了下来!然后放在嘴前,露出尖细的牙齿,然后咬了下去…… “啊!我的手!”由于过快的速度。叶景元第一时间都没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扯掉,直到看到眼前的一幕,痛苦地悲鸣起来。陈磊当即来到他身边为他止血,我和周天宝快速来到易天行和钱富国身前,那只尸体的行为很容易明白,就是要消除我们的火力。 尸体见状。将手中的手臂丢掉,仰头看着洞顶的雪蜘蛛,张嘴露出血红色的细碎牙齿,然后其喉咙中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听到他的鸣叫,洞顶的雪蜘蛛如下雨一般,纷纷落下,将地上躺下的尸体一一复活过来。 我们瞬间就被围困住了!最先下来的那具尸体还发出别扭的嘲讽之声,周天宝眉毛一扬,将手中的纸团丢了过去,只是失去符箓效果的纸团被那具尸体轻易躲开,发出更大的讥笑。 周天宝顿时大怒:“道爷不发威,你当道爷是病猫啊,一只小小恶鬼也敢在道爷面前嚣张!” 周天宝说着脱下鞋子,从中拿出一张干燥的符箓,咬破食指,一指点在上面,大喝道:“八方神将,速速醒来。护我安危。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周天宝话音落下,符纸中窜出八道金色光华,对着八方冲了过去,那一句句有了智慧的尸体一阵窜跳,躲开光华,光华也不追踪,直接返回我们周围,化作一顶金色罩子将我们围上。 见金色罩子形成,周天宝鼻孔朝天道:“让你们看看道爷保命神技之一的外用符箓,有能耐就打过来!” 我戳了戳有些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周天宝道:“你还有符箓,怎么不早用!” 周天宝把鞋穿上道:“这可是我的保命神技,为此特意制作了这防水鞋子,藏在里面,上一次因为那只蛊虫已经用了那张内服符箓,这外用符箓当然要谨慎使用。” 谨慎使用,你是被人气昏了头才用出来的吧。不过说到上次那张符箓,我有些担心眼前的符箓是不是真的有让周天宝嚣张的资本,毕竟上一次的符箓并没有挡住那只蛊虫。 周天宝见我不信他,冷哼一声道:“这是道爷的保命神技,怎么会被一群小鬼打坏,你别不信,只要他们能打出一道裂痕,道爷我就……” “咔啦!” 在周天宝说话之间,第一只下来的尸体一拳砸在金色罩子上,罩子上出现一条细小的裂缝。 看着周天宝吃了苍蝇般的脸色,我却没心情吐槽他了,现在明显没这时间。 看着周围不断落下白色雨滴,尸体异变越来越多,而我们罩子周围也围满了这样的尸体,正疯狂地打击着罩子,罩子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 看着眼前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周天宝大呼道:“怎么可能,道爷的保命神技怎么会被破掉。” 陈磊帮叶景元包裹好伤口,看向我道:“小亚,快想些办法,这样下去我们就完蛋了啊!” 何止是完蛋。估计魂魂飞魄散。通过刚才那些事,我大概能推测一些严寒和韩少宇的事了,韩少宇应该就是被藏在树中的雪蜘蛛杀死的,具体说是吞噬了灵魂,之后雪蜘蛛进入韩少宇身体之内,替代他的灵魂,再杀死严寒。 这里的所有尸体应该都是被雪蜘蛛杀死的外来者,灵魂被吞掉,尸体被雪蜘蛛用丝线做成提线木偶,还能作为自己那脆弱身体的载体,来保护自己和获得巨大战斗力。 “小亚,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易天行晃了晃我,罩子上的裂纹更多了,就如同一个被摔的细碎的熟鸡蛋。 “我,”我眼神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尸体,我确实有办法,但是如果我想错了呢?最擅长的卜算之术似乎也失败了,还因此害的千石生死不明! “小亚,世间万物自有定数,但是定数之外还有变数,有变数是亘古定数,定数永远是变数,你能看到定数,但是算不出所有的变数的。”陈磊一番言语给我当头棒喝,以我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做的到面面俱到,毕竟师父给的考验何为对错我还没得到答案,正和这定数变数有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我能看到定数,那我就按定数走下去,创造自己的变数。 不过陈磊怎么会说出这种命卜之中的话语,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他冲我笑笑道:“怎么样,以前一个人教我的,我觉得很酷,就记了下来,唬人还是不错的!看你的样子就被我唬住了,不过既然被我唬住了。那就赶紧想想办法。” 我点点头,一脸郑重地说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到了目前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照我的猜测试一试了!” 在我说完,我们周围的罩子因为布满裂纹,已经看不到外面了,不过想也知道外面现在必定是挤满尸体! 我将我最后一枚乾隆通宝拿在掌心,看向周天宝问道:“你还有藏着别的符箓吗,一会听我指令,将周围的尸体击退,尽量打到下面去。” 周天宝叫道:“你以为保命符箓是什么,怎么还会有。不过。击退尸体我可以做到,引爆我的外用符箓应该可以将他们击退,不过现在罩子损伤严重,应该退不远。” 我将乾隆通宝虔诚地托在掌心道:“这就够了,只要能把他们推到下面就可以,听我“疾”字信号。” 说完我将乾隆通宝合在手心,向西北方向拜了三拜道:“今感气沉眠于此向,故拜汝三拜,一拜为敬,二拜为借,三拜为谢。敬汝为龙,掌控山脉。借汝之气,移山换海,谢汝救我等性命。山裂,疾!” 我话音刚落,周天宝引爆罩子,气流将周围的尸体击退,打到广场之上,而外界的景象也进入我们眼中,密密麻麻的各种尸体,正戏虐地看着我们这边。 罩子爆裂,我的乾隆通宝叮的一声,化为两半。一半窜向洞顶,打在上面,另一半窜向地面,刺入其中。 随着两半铜钱的动作,本来完好的洞顶和地面发出轰隆一声,出现无数裂缝,然后一道道红色水流从洞顶裂缝渗出,然后发出更大的轰鸣声,洞顶上的石头完全掉落。 一条血红的长河从天而降,挂在洞顶,将所有尸体冲刷到地面上,并随着冲击力将地面打穿,伴随着轰鸣之声,洋洋洒洒地落了下去。 猜对了!看着眼前的如同从天外而来的血河,我心中透着欢喜。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歌谣中的秘密 随着耳边响起的轰鸣声,血色瀑布如同天河一般无休止地将所有尸体冲向下面,而顺着瀑布看去,下面是一条血红的河流,正缓缓流淌。 “这是怎么回事?”几人都是吃惊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血色瀑布,半自语地问道。 我仰头看着瀑布的来源,想看清上面的情形,却被血色水流挡住,只能暗自叹息一声道:“是那首歌谣中记录的事。” “整首歌谣中,我们从后三句中找到了进入这座山的方法。而第一句“夜光虫,夜夜来,你担豆腐我担柴”我们见过。只是当时挑的是人,但是今天见到水中那些尸体,你们不觉得人脑很像豆腐,干枯的身体,就如同干柴?” “在这第一句和最后三句中说出了尸体、驭生虫以及雪蜘蛛,而在中间四句中,记录的大部分就是这儿的事了。” “柴在岭,水在井,猪肉卖在房山顶。 肥也有,瘦也有,豆腐猪肉送烧酒。 水瓜子,木叶茶。请你吃杯古老茶。 上木酒,下木酒,君子同齐举起手。” “在这几句中不止一次提到酒,但是我们却从来没遇到过有什么酒类,除了千石说的南疆之人称为永生之酒的龙血!” “所以我觉得这酒就是永生之酒!而君子同齐举起手,不就是我们进来见到的第一幕。所以我想这儿上下应该都是河流,才想着将其打穿,让河水将尸体冲走。” 听到这是永生之酒,周天宝缩了缩身子,生怕被水溅到,不过看着眼前壮观的血色瀑布,又不由得向前走了两步,啧啧两声道:“陈小兄弟,既然你都把歌谣解决了,那是不是也知道了永生的所在?” 看着两眼放光的胖道士,我看着瀑布顶端道:“谁说我完全弄明白了,歌谣中有很多名词我还没懂,我想如果真想弄懂。要把三座山完全逛一遍才有可能吧。” 感叹了一下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我接着说道:“虽然没有完全弄懂,但是我想你想知道的永生消息应该就在前面的大门后,自己过去找不就得了。” 我一说完,周天宝立刻把目光看向大门,虽然被血色瀑布挡住,但是他的目光似乎已经穿透了血色水流,而其余几人也都是不无期待地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前面说不定还有危险,我去给你们打打头阵!”周天宝怪笑一声,脚底抹油,快速向前奔去,他那点鬼心思谁不知道,我们都相视一眼追了上去。 等走到大门之前,我们的思绪顿时被夺去,即使身后是轰隆隆的水流声,我们也听不到了。 如果是背后的瀑布是豪放的杰作,那么眼前的就是精致的桃源。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湖泊,上面悬浮着八条小路,每条小路造型各异,上面刻着神秘的纹络,连接着岸边和中间的浮岛。 岸是透明的琉璃岸,能看到琉璃中如同天地雕琢的人偶,一个个表情各异,或哭或笑,或走或卧,彰显着人生百态。整个琉璃岸成了一个展台,更像一个尘世。 但是我知道这都不是他的真正身份,他的真正身份应该是琉璃棺!因为在那一个个人偶头上,都长着一株绿色植株。九枝九叶,上边白花盛开。 而在这些植株之间,一个个荧光的驭生虫从中嬉戏着,而顺着驭生虫看去,岸边的墙壁以及洞顶上布满了散发着神秘光辉的奇形怪状的巢穴,驭生虫正进出其中。 而在那座浮岛上。正放着一座水晶棺,棺中睡着一个绿衣女子,其样貌只能用倾国倾城来形容! 在浮岛下面,清澈的湖底,一株古怪的植株静静地站在那儿,湖水中开满了白色的花朵,只是那白,容易让人想起那花朵的真是身份,雪蜘蛛! 在我们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之间,一只只驭生虫排好队,从八条小道上有序地飞向那座水晶棺,飞到棺上就在上面微微顿留,然后一个白茫茫的光芒从其身上落到棺中的女子身上。 每一道白色光芒,都让我们觉得绿衣女子又美艳了一分! “真是个美人!”在我们沉醉于其美丽中时,陈磊突然啧啧两声感叹道,声音惊醒我们,我看向他,这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只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看到一个好色的男人! 被陈磊惊醒,我的思绪恢复运转,看着那道道白色光芒,惊叹道:“竟然是这样!” 听着我的惊叹,周天宝立刻看向我问道:“怎么样,你知道永生的方法了?” 我诡异一笑道:“活人永生的方法我不知道,死人永生的方法我却知道,你要不要?那座棺中之人应该是绿珠女,死了的死人!那白色光芒应该是死人阳气!” 想到房山上的那些尸体,我眼神暗了暗,神色不好地叹息一声说道:“石崇,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他用的葬局我根本就没听说过,葬人一寸土,养尸九枝树,竟然能让死人产生阳气,厉害。而再让驭生虫采集这一缕阳气,注入绿珠女中,保持尸体不腐,死者永生!” 陈磊看着水晶棺道:“虽然我不懂你们专业知识,但是费这么多事,真的只是为了让死者永生?” 听到陈磊的话,我脸色再变道:“或许还能做另一个猜测,那就是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周天宝一脸贪婪的看着绿珠女道:“如果我也学会这个办法,那岂不是赚大了。而且能起死回生,也算长生了!” 周天宝说话间就要向里面走去。 “进去,你会死!” 就在周天宝有动作之时,一道嘶哑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我们身体一颤,立刻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干瘪,就如同将皮肤晒干,贴在骨架上的干尸正站在我们身后,而在其手中正握着叶景元的头颅,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惊讶,眼睛几乎要瞪出来,被头顶留下来的血染红。 “叶老大!”易天行悲呼一声就要冲上去,我连忙拉住他。看向干尸试探性地问道:“石崇?” 干尸点点头,把叶景元的人头丢了过来,人头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停在我们脚下,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易天行蹲下身将头颅抱在怀里。 “他刚才手探入里面了,必须死!” 石崇说的是我们都被绿珠女吸引注意的时候吧,只是这样也未免太过霸道了! “你们也赶紧滚,敢打扰珠儿的沉眠,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陈磊无视干尸的威胁,嘻嘻一笑道:“你就是石崇啊,竟然活到现在,难道真的永生了?” 这人不会用眼看啊,眼前这人明显已经死了,应该是用道家养尸和巫蛊之术将自己变为这种类似于僵尸之类的存在,而且看上去实力应该能秒杀我们所有人! “我叫陈磊,是一个作家,就爱写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我想问一下,这博白县的局是你布下的吧,为了什么,都要做什么,已经做了什么了。” “这么多话,死……” 石崇刚说出死字,我们背后传来咕噜噜的声音,石崇立刻闪身过去,我们跟着看去,只见本来清澈平静的湖中冒出了一串串气泡,而那气泡的颜色确实血红色的。 气泡升到高处,就啪的一声碎裂。将湖水染红一分。 石崇闪身走到湖边,看着湖中的气泡,怒吼道:“龙之血,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这儿的湖是单独存在的。怎么会被龙之血感染,是谁改变了龙脉?” 石崇自语间转身看向我们,干瘪的只剩下一层皮的眼睛中露出煞气道:“是你们搞的鬼?本来看你们能走到这儿想放你们一码,但是现在看来你们自己找死,那么就去死吧。” 石崇刚想动手,浮岛之上的水晶棺中发出一声咳嗽,石崇立刻闪身到棺材一旁,伏在上面关切地问:“珠儿,你怎么样,那儿不舒服。” 只是棺中是一具尸体,怎么会回应他。 就在这时,湖中的咕噜声更是急密。一会之间湖中布满了气泡,清澈的湖水也变为淡红色,并且还向着深红色转变。气泡只要碰到雪蜘蛛就会发生爆裂,将雪蜘蛛炸为血沫,更是加剧了湖中的血红。 而在这片血红之中,浮岛下面的那株植物好像根本不受影响,不对,应该说是受了正面滋润。 绿色植株顶端形成一个细小的漩涡,疯狂地吸取着鲜红的湖水,而在漩涡所在之处的植株尖端,一个细小的红叶慢慢伸出。 见到那红色叶子,石崇惊喜道:“古老茶。是古老茶,没想到,没想到,我种了千年的古老茶现在产茶了。哈哈,真没想到古老茶不仅需要无尽阳气,还需要龙殇之血。不过也对,一阴一阳乃天地至理,阳气为死人生阳,自然需要龙殇之血中和,哈哈,珠儿,你马上就能复活了。我们之后就能永世厮守了。” 就在石崇发狂之间,水中的气泡更加剧烈,就如同水沸腾了一般,而在所有气泡之间,另一座水晶棺缓缓浮了上来,里面装着一样貌一般的女子,嘴角噙着诡异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结束才是开始! 女子长的是那种平凡耐看的样子,只不过却身着古代大红的嫁衣,双手十指交错叠放在小腹处,头上戴着点缀满珍珠的凤冠,凤冠旁放着一块红布,红布上压着一杆秤,看那样子应该是盖头以及掀盖头的秤杆。 在水晶棺被气泡拱向湖面之时,地面开始出现轻微的震动,将我们的视线从水晶棺上拉了回来,陈磊拉了拉我的衣袖道:“形式似乎不太妙,看石崇那样子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要不要先撤。” 陈磊刚说完。周天宝眼红地舔舔嘴角道:“现在回去?不行!那个池子里的小树肯定是重宝,用这么多年的死人阳气培养,说不定死者复生和永生不死就依靠那棵树了,我们一定要得到。” 陈磊冷笑一声道:“永生,看石崇那鬼样子也永生了,你死在他手中时,或许可以求求他把你做成那鬼样子。” 说到石崇,周天宝贪婪的双眼恢复些清明,这只千年老鬼明显不是我们可以对付的。这也是我阻止易天行轻举妄动的原因,叶景元的仇,我们报不了。 就在我们说话间,石崇站起身来注视着水中出现的水晶棺。警惕地将绿珠女护在身后。驭生虫嗡嗡地向着水晶棺飞去,撞在棺壁上,发出咚咚之声,却对水晶棺造不成一点伤害。 就在驭生虫撞击之时,水中的气泡终于停止,一池的水彻底变为鲜血般的存在。然后一道漩涡从水晶棺下产生,将周围的血红色全都卷了过来,并将驭生虫全部挡在外边。 漩涡将血色全部引过去,池水又变为清澈的,只是其中的雪蜘蛛全部消失。透过清澈的湖水可以看到那道血色漩涡正处于不老茶树的顶端,石崇显然也看到这一幕,口中发出一声怪啸,就要对水晶棺出手。 只是血色漩涡却向下转去,水晶棺也在漩涡中间,被包裹着向水底沉去。血色漩涡急速下降,待水晶棺降落到古老茶那片红色叶子之时,地面发出轰隆一声。 漩涡在池底打出一个洞口,然后裹胁着古老茶以及整个水晶棺穿过洞口。进入下面的暗流,消失不见。 “不!” 石崇大吼一声,跃进池中,深入湖底而去。而在石崇走后,绿珠女的水晶棺开始发生异变,本来倾国倾城的绿珠女开始衰老,脸上凝脂变为鸡皮,一头青丝转眼白发,随后化为一具白骨,只有乱糟糟的白发,如麻绳一般缠绕在上面。 在化为白骨之后,本来沉睡的尸体突然有了动静,十指握成抓状,缠满白发的头颅转向我们。 而在白骨看向我们之时,地面的震动更加剧烈,在我们身后出现重物砸入水中的声音,我转身看去,背后那条血色瀑布不知何时已经化为清澈的水流,其中闪耀着晶莹的光芒,从上而下落去,仿佛银河一般。 而在那清澈的水流下端,不知何时聚满了尸体,正借着周围的石壁一步一步地向上爬,那落水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而且有的尸体已经快要爬到上面了。等他们爬上来,我们下场自然不言而喻。 “快……”我转身让他们赶紧逃,只是刚转身,一只缠着白发的枯骨正站在我面前,和我面对面,相距不过几厘米。我说话吐出的空气甚至吹动那近在咫尺的白发。 在我刚想拉开距离之时,一只白骨手抓住了我的喉咙。遏制住我的呼吸。乾隆通宝已经全部用去,手头又没能承载气的东西,现在的我真的是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了。 “小亚!”易天行疾呼一声,想要开枪,但是又怕伤到我,一时间停在那儿。 “乾坤无极。阴阳有道,一点红血,安汝怨念!” 周天宝咬破食指,打了一个印诀,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快速点在白骨眉心,白骨一顿,手上的力度减去,我趁机挣脱白骨的钳制,咳嗽两声,看向周天宝,周天宝吹了吹自己的手指道:“道爷可是集百家术法的大师,道家道术道爷也是会的!” 样样都会,也就是样样都是半吊子,看白骨眉心那渐渐消失的鲜血就知道,我咳嗽一声,向下逃去道:“别废话了,白骨也挣脱了。瀑布下面有很多尸体爬上来,快走!” 只是前面的路也不怎么好走,一群群驭生虫正挡在前面,见我过来,一股脑地全都扑了过来,顾不得可能增加新敌人的可能,我将手边的九枝叶树扒了出来,虚画一下,口中念道:“震巽之木,起于艮气,止于兑金,长则为养,用则当杀。” 然后一树枝甩了过去,只见树枝发出撕裂空气的爆炸声,将驭生虫全部扫走。驭生虫扫走之后,我急忙看向脚底,那木偶一般的尸体没有动静,我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增加敌人。而在看手中,九枝叶竟然没有消失,要知道在山上的那些树一离开尸体就会化为灰烬。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陈小兄弟,你这是一直藏拙啊,有这一手早用啊!”周天宝他们追到我身后惊叹一声。我抬眼看去,刚才被我扫出去的驭生虫的翅膀都被打烂,失去了飞行能力,在地上趴着,孩童一样的脑袋发出悲鸣。 这是我做的?我看了看手中的九枝叶,心中有了想法,刚才没注意,现在却发现上面的气十分庞大,再看那恢复清澈的瀑布,这座山的大龙恢复了! 是谁做的,竟然能逆转龙蜕鳞! “小亚,后面!” 在我思考之间,陈磊大呼一声。我想也不想,转身就是一刷。九枝叶打在白骨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却也将白骨阻止了下来。只不过看到其身后那源源不断爬来的尸体,我脸色难看起来。 逃!这是唯一的想法,只是向哪逃? “向漩涡打开的洞逃走!” 陈磊仿佛能读懂我的心思,我刚有所想,他就提出答案。我们相视一眼,除此之外似乎别无他法,我将白骨缠住道:“你们先走,我挡住他们!” 几人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也不废话,当即跳进池子中,一边用枪扫射周围,将驭生虫击退,一边向暗流游去,我趁着将白骨甩开的机会,起身跃入水潭。 只是在我转身的一瞬,白骨左手的五指却离体而出,刺向我的后背,在空中无法借力,我也只能尽力将其扫开,只是仍有两根指骨刺进我的后背,好在我避开重要器官。 落入水中,顾不得背后的伤,飞快向暗流游去。而白骨和无数尸体也连续跳进水中,追了上来。 等游到暗流附近,看着易天行他们担忧的目光,我说道:“快走,否则都会死在这儿。”说完当即吸入一口气。向水中潜去,易天行他们也快速跟上。 只是在易天行即将潜入水中之时,一只驭生虫窜进其左臂,溅起无数血花。想起第一次见驭生虫时那人的死状,我当即将九枝叶刺向易天行的肩膀,九枝叶划破水流。窜进易天行的伤口,将还没来得及转移的驭生虫刺了出去。 疼痛让易天行身体一震痉挛,怀中抱着的叶景元的头颅也掉出去,他还想去捡,我直接拽住他,将他拉近暗流。 刚一进入暗流,我就听到重石落水的声音,而且大地的摇晃更是剧烈,想来是大地的晃动,导致山洞开始崩塌。而山的摇晃是龙脉复苏的原因导致的? 只是现在来不及想这些,因为后面白骨和尸体也追了上来,似乎是由于我背后有白骨指骨的缘故。白骨追我追的很快,眨眼间就来到我不远处,伸手抓向我的脚踝。 易天行直接将伤口上的九枝叶扯出来递给我,我默契地接过来,转身甩向白骨,将其打退。只是还没来得急松口气。暗流前面一具枯瘪的干尸,让我们看到了死亡的阴影。 追水晶棺的石崇竟然回来了,还堵在我们的去路上!而这一位是我们谁都对付不了的! 虽然谁也打不过,但是如果我牺牲自己缠住他,想来能让陈磊他们有机会逃生。这就是师父为我批的命?这就是四象必死局?知道自己会死,我却看开了,竟然还想起了以前的事。 这样想着。我身体用力,主动向着石崇迎上去,手中的九枝叶刷向石崇,只是我们两人的战力明显相差悬殊,石崇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我的九枝叶抓住,另一只手拍向我的胸口,将我拍向河床上,冲击感让我吐出一口鲜血,晕厥感随之而来。 躺在河床上,我却能感到大地的震动更是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大地中冲出来。 在我被打到河床上之时,石崇影响了陈磊他们。我想阻止,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绝望地看着石崇游向易天行,就在石崇即将动手之时,河床的震动达到顶点。 随着一阵轰鸣声,暗流陡然加急,然后一阵龙马清流袭来,将我们卷入其中,向着暗流深处冲去,而石崇白骨和一众尸体却被另一股逆流而来的暗流打了回去,冲向不知名的地方。 而根据这股龙马清流中气的流动,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方向应该是一处气的聚止之地,是封印,是葬,是有人要将这只千年老鬼处理掉啊。是这座山中的人在帮我们? 想着想着,我的意思开始模糊,直到最后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山中的一处乱石地,我是被舔醒的,睁开眼就见到一只白色猫咪蹲卧着,在我脸上亲昵着。 见我醒来,猫咪将一张纸衔到我身前。 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字:“小亚,我先走了,毕竟小说题材到手,这儿的事结束了,不过不必伤感,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对了,小白就交给你了,小白的全名叫白虎,哈哈,这个名字有意思吧,一切刚开始呢……” 白虎,四象凶局?我模糊的意识陡然清醒!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出发 陈磊最后那句一切刚开始让我猛然清醒,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猫咪“白虎”保护出神。 陈磊从出现就一直神神秘秘,我看不透他,总觉得他说话话中有话,隐指着些东西。而且不管是四象凶局,还是师父说的试炼,我一直有种感觉,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至少师父第二个锦囊上提到的聊城市,我还没去,从师父三个锦囊的联系看来,我至少要到了那儿才能完成整个试炼。从学境晋升到行境。 现在的我还缺少什么东西不能晋升,再继续走下去,我应该能发现自己缺少的东西,进阶行境,或者一直发现不了,困在学境!冥冥之中我有这种感觉。 再想到四象凶局,这次我和易天行的处境虽然危险,但最后似乎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救了,那么四象凶局就不可能完成。最有可能的延续就是千年老鬼石崇破开封印之后的追杀! 想到石崇,我意识到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身处何地呢,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看看身边,是一处河流边,易天行、钱富国和周天宝正躺在离我不远处。易天行肩上的伤口被处理止过血了,应该是陈磊做的,这样我放心了不少。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背后的手骨,以及胸前的掌痕让我呲了呲嘴,刚才顾着逃命没什么感觉。现在放松下来,那阴气和尸毒侵袭的伤口,让我痛入骨髓。 捡起脚边的九枝叶,这或许是个宝贝。别的树都是七枝叶,而且离开尸体就会化为灰烬,唯独这个离开尸体依旧没有改变,并且是承载气的绝好工具,现在没了乾隆通宝,正好拿它来应应急。 “既然你主人把你送我了,以后就跟着我吧,等下次再见到他时,你想去想留就看你自己了!”将九枝叶拿在手中。看着脚边的白虎说道,白虎喵了一声,直接窜到我肩上,冲击力差点将我扑到,我无奈地看它一眼,弹了弹它的脑袋。 将易天行他们叫醒,把目前的局势和他们说了一遍。根据这山的走势和气的流动,我们应该还在三座山脉中,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石崇和绿珠女白骨应该是被葬了,否则我们沉睡的这段时间,早被干掉了,只不过不知道葬的规格,也就无从推断破棺的时间,所以在山里还是危险的,必须马上离开。 更何况周围还有无数的走尸、驭生虫和雪蜘蛛,也不得不妨,以我们现在的状况遇到就危险。 说话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我剧烈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黑血,钱富国立刻扶住我,问我如何了,我说暂时没事,不过身上的尸毒不抓紧找药来解,估计就有性命之忧了。 听我这么说,易天行被周天宝扶着走过来,紧张地看着我。现在两人关系倒是不再如之前那般僵化了,应该是这一次生死之行的缘故。 由于我身上尸毒的存在,我们也没耽搁,钱富国扶着我,周天宝扶着易天行。在小白的带领下向外走去。是小白要主动带路的,鉴于这只小家伙神出鬼没出现在我们身边,而我们又没什么头绪,我只能选择相信它。 小白没让我们失望,虽然带着我们七拐八拐,不过避开了所有的危险。在一周后把我们带了出去。在山中小白有意无意地走一些有草药的地方,而且那些草药都对我身上的尸毒有抵抗作用,所以一路走下来,尸毒不仅没扩散,还渐渐被治好了不少。 小白带我们出山的地方就是双绿村地界,而看着炊烟升起的村子,我心中舒了口气,至少没因为诅咒而灭村,诅咒似乎因为洞中那突然出现的水晶棺打破了。 进村遇到的第一个村民是一个孩子,那孩子见我们之后,立刻转身狂奔而去,边跑还边喊:“他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周天宝立刻绷紧身说道:“娘的,他们不会是好准备杀道爷吧!” 看着如同惊弓之鸟的周天宝,我安慰道:“应该不会吧,他们那次是为了破除诅咒,现在诅咒解除了,真相他们本来就知道。应该不会再难为我们了。只要钱老板不再开发度假村。”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我握着九枝叶的手却紧了紧。 钱富国扶着我道:“不开发了,不开发了,就按在山中说的,等你们伤势好好,我们就走。唉,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会听一个没见过人的说法,相信来这儿做开发能运程旺达的鬼话。害死这么多兄弟,回去一定找那人算账去!” 我们在山里谈了很多,知道了很多,也说服了不去继续开发,但是有一个人在背后给他出计划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看来要好好问问。 “大家快来,他们回来了!” 就在我思考间,一阵嘈杂的声音和脚步声打断我的思绪,然后就见到一群人从村中奔来,将我们围住。周天宝见状就要动手,我阻止他让他看看那群人之间还有钱富国的人! 村中人是来感谢我们的,听他们话语,看来是不知道白云起最初的计划,只以为我们真是进山解除诅咒,而知道真相的独臂老者和白旗鱼的妻子也沉默着,没说什么。 被感恩的话就好办了,再加上钱富国不再开发度假村的承诺,我们和村民也不再敌对,暂时向他们借了营地的位置,等养好伤就出发。 在营地待了一周,我身上的尸毒就好的差不多了,背后的两个指孔要愈合就要熬时间了,易天行肩膀的伤也是如此,因此我们也不打算在这儿熬时间了。 易天行不想待在这个伤心地,为大狗二狗和叶景元立了衣冠冢,想着要离开。而我则是挂念着师父说的那个地方,毕竟那儿关系到我以后还能不能回村子。至于周天宝早就走了,没有白色符箓的他完全成了惊弓之鸟,在村子里待不下去了。 在我们临走的前一天,一个营地的工人为我送来一封信,说是被人放在营地门口,上面写着我亲启,我疑惑地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紫色的虫皮。 我拿着虫皮,取出枯木盒,白家人只关注千魂蛊,没有要回枯木盒,我便留了下来。 里面放着两根白色指骨,现在我又把虫皮放在里面,看着大山深处,里面还藏着多少秘密呢? 由于易天行肩膀上的伤,我们坐的是钱富国的车,他也是聊城市的人,我们正好顺路。 没有去接雨儿,因为这次的冒险让我知道自己的弱小,前面还不确定有没有危险,让雨儿留在北村是最好的选择。 钱富国有专职司机,他坐在副驾上,我和易天行坐在后座上,小白趴在我双腿上打盹。 看着窗外的山色车流,我想起一个被我遗忘的问题:“钱老板。你说过你来这儿是因为一个人的话,这是怎么回事?” 钱富国叹息一声道:“都是商人的贪心在作怪!一年前我们市出现一个算命馆,里面的人算事极准,无论大小从没出错过,在我们市迅速出名。而在几个月前,那个馆的人主动找上我。说这儿有巨大商机,而且为我算了几卦,卦卦皆准,而由于商人的贪字作怪,我就答应了下来。” 一听是卦师,我眼神暗了暗。问道:“那个卦师长什么样?” 钱富国摇摇头道:“没人见过他,他无论做什么,都是由助手替代,即使是算卦,也是由助手把需要的东西弄全。这样的神秘加上算无不准的卦术,为其吸引了很多人,我也因为着一份神秘掉以轻心了,现在看来,这个混蛋是在算计我!” 没人知道长什么样的卦师,我看向窗外,似乎又是麻烦事,在我们的目的地似乎有个目的不明的同行啊! “钱老板,那个术馆的名字是什么?” “没有名字!”钱富贵摸索了一阵拿出一照片道:“因为店门上有一个太极图,私底下人们称为阴阳馆。” 我接过钱富贵递过来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破旧的小屋,不起眼地挤在一堆旧建筑中,门上有一个太极图,当看到那个太极图时。我不禁将照片捏出折痕。 “正行八卦!” “什么?”易天行离我很近,听到了我的自语。 我将照片团成一团,注视着窗外沉默一阵后道:“一笔成阴阳,太极分正逆。是说的我们风水相师的两个流派,最初伏羲圣人做的是逆行八卦,想要一笔成太极。必须由坤而起,逆上至巽,转雷行乾,讲究的是我们应该在乱世中出世,拨乱反正,引导人们走向和平的世界。” “而有逆就有正。有些风水命相师,为了一些自己的目的,会在和平盛世行一些逆天之举,将世界搅乱,他们的八卦是从乾走震,转风吹地。将万物付之一炬。” “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就是敌人,因为理念不同,但是从太极至理来看,我们又是不可分割的存在,因为有阴有阳才是太极!但是师父说过……” 说着,我看向家乡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诡异旅店 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听师父说起正逆八卦时候的样子,那是我唯一一次感觉到师父感情的波动,而也就是在那次,师父斩钉截铁地说过一句话。 “以后遇到正行八卦的人,不死不休!” 师父说话时的那股杀意,现在我还存在心中。聊城市有一个正行八卦的人,师父还让我去那儿,是偶然,还是最后的试炼? 易天行见我说到一半就不说了,问我怎么回事,我摇摇头,没有解释。倚在车座上闭目沉思,易天行也没多问,看着车外发呆。 走了一天我们就走出了广西地界,但是后面的车队却还没赶上来,走到一个小镇时,钱富国建议找一个旅馆休息一下,我知道他是怕车队的人再出现什么问题,毕竟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而我和易天行身上都有伤,适当的休息也是有必要的,便随便找了一间旅店住下。 钱富国虽然是富贵人家但是没有那么娇气,因此我们选的旅馆就是一般的大众旅馆,名字叫千里旅店。 旅店窝在一个小角落里,要不是司机大哥眼神好,我们就错过去了。 旅店虽然窝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外面却打扫的很干净,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只是没见什么车辆,想来客人不多。毕竟选的位置不好,也没什么醒目的牌子,只有两盏大红灯笼挂在门口,中间有一块木头匾额,上面写着千里客栈四个大字,在晚上远没有现代的电子滚动屏醒目。 进入旅店就是一个小巧而明亮的大厅,大厅中摆放着几张桌椅和一个柜台,柜台里站着一位长发少女,手里捧着一本书在读。听到有人进来,少女将书放下,看向我们:“几位?住多长时间?” 少女脸上画着淡妆,不是那种倾城的美丽。五官却都很标致,而且搭配在一起十分完美,配合一头柔顺长发以及温和的声音,会让人以为是个温婉的女子,但是那话语的简单直接,让人清楚少女是那种爽利的性格。 “现在就我们四个,不过之后应该还会来三四十人,住一天,不,住两天吧!”钱富国上前一步和那少女攀谈起来,说住两天是顾及到车队的人可能会明天才到,让他们休息一天吧。 少女听到这么多人,秀眉微微扬起,随后恢复:“我们现在没有这么多房间。” 从外面看来这间旅馆虽然窝在角落,但是占地并不小,容纳的人应该也不少,怎么会没这么多房间,难道客人很多? 钱富国笑笑道:“你们还剩多少,都给我们吧,我们挤挤就可以。” 少女点点头道:“还有二十间,一间每天八十,一共三千二。”少女说话间递过来二十个门牌,每个门牌上都有一把钥匙。 钱富国付了钱接过门牌,然后给了我和易天行一人一把,我没有拒绝,直接和易天行拿着钥匙上楼,在我们走到楼梯时,少女突然看向我们说道:“你们身上有血腥味,晚上别闹事!” 钱富国哈哈一笑,说我们是不小心受伤的。绝对不是坏人,不会闹事。我和易天行却没怎么去想,直接向二楼走去,在我们走到拐角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突然冲出来,下了我和易天行一条。 女子抓住我和易天行的衣服。带着乌黑眼圈的惨白脸孔贴过来,如死鱼般的眼珠紧紧地盯着我们问道:“你们有没有见到我女儿,有没有见到我女儿,我的女儿。” 说话间,女子的泪水布满脸颊,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小声地哭泣着。我和易天行被这一幕弄呆了,无措地站在那儿,那个少女从柜台走过来,扶起女子道:“媛姐,小小刚才出去玩去了,你不要担心,她是和皮皮一起出去的。” 媛姐突然抓住少女的手腕激动地询问道:“七月,小小去哪玩了,不行,我要去找她。” “应该是去老地方吧,皮皮最喜欢那儿了。”七月将媛姐扶起来,媛姐立刻冲冲撞撞地跑了出去。然后七月对我们说道:“抱歉。媛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有些担心她女儿,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我看着媛姐跑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易天行表示不介意,七月说了声谢谢便走回前台。这时钱富国也走了过来,易天行推推我问道:“小亚,怎么了?” 我反应过来摇摇头道:“没事。” 钱富国笑笑道:“既然没事,两位就去休息吧,我安排一下车队的事。” 和易天行一起走到二楼,循着房号,从走廊一路走来,走廊中安静的可怕,没有丝毫的声息,完全不像住满人的样子,而刚才那个女子也很诡异,谁家的小孩会这么晚了还出去玩,而且一个住旅馆的好像和旅馆的人很熟悉,那感觉就像邻居一般。 这座旅馆处处露着诡异。但是从气上看去,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旅馆而已。 “小亚,你怎么了?”我被易天行叫醒,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走廊尽头,我看着左手边的房间,正和我手中的房牌号一致,再看看和我房间对着的,正是易天行的房间。 “易大哥,我没事,只是有些累,睡一觉就好了。”这儿的事我还不确定,再说有事我也不打算参与,毕竟我的目的地不是这儿。 易天行由于叶景元等人的事,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我这样说他也没多想,只是嘱托我好好休息,便去自己房间了。 我打开门进入自己房间,不是很大,但是很干净,空气也没有什么异味,反而有一股不知名的香味,不刺鼻,反而令人有种舒服的感觉。 我寻找了一阵也没发现香源,便不在意了,脱衣洗澡,洗完澡后却响起了敲门声,我以为是易天行或者钱富国,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哥。 “有什么事吗?”我警惕地看着他问道。 小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恶意:“我是店里的员工,你们是晚上才住进来的吧,有吃晚饭吗?饿不饿?店里随时提供餐点的,当然……”小哥说着捻了捻手指,那意思我明白,只是我不饿,拒绝了他,小哥遗憾的离开,临走一再说如果要一定找他。 这样小的旅店主动提供半夜的餐点,越想越诡异,反而不如不想,这样想着我关了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等着睡意的来临。 只是还没等我迎来睡意。床底先传来两声咚咚的声音,在安静昏暗的房内显得格外吓人。 是老鼠? 我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只是这两声咚咚声刚落下,另外两声紧接着传来,而且还伴随着一声小孩的笑声,在我床边响起。清脆如银铃,甚是好听,但是在当前的环境中却让我背后汗毛站起。 我立刻坐起身来,向着床边看去,只见床脚处正趴着一团黑影,看着我这个方向。幽幽传来一句:“找到你了!” 我当即伸手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的九枝叶,就想对着黑影刷去,只是这是床底响起连续的咚咚声,另一个身影从中爬了出来,抱怨道:“耍赖,你肯定偷看我藏在哪儿?” 听着这孩子气的话,我先是一愣,然后打开床头前的台灯,灯光照耀下,只见两个孩子正坐在我床下,一男一女,很是可爱。 屋内亮起灯,男孩和女孩看向我,站起来笑笑道:“对不起大哥哥,我们不知道这个屋住人了,打扰到你了吧,我们现在就走,你好好休息吧。” 看着两个孩子。我心想是旅店老板的家人?刚才我洗澡时进来玩捉迷藏的? 在我思考间两个孩子已经走到门口,熟练地把门打开,走出去,再次有礼貌地对我道别,然后关上门,只是关门时他们传来的对话。让我心中泛起涟漪。 “皮皮,你真笨,每次都能找到你!” “哼,小小,你肯定是每次都偷看,不信我们下次再试试。” 皮皮和小小!是七月说的那两个小孩?不是出去玩去了吗?这是回来了? 就在我注视着门口之时。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有了皮皮和小小的事,我更加意识到旅店的诡异,不敢随意开门,从猫眼看去,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只有明晃晃的灯光下的走廊。 “谁啊?” 我问了一句,没人回答,只有敲门声继续响起,我握了握手中的九枝叶,准备不去理会这诡异的敲门声了,转身准备去睡觉。 只是转身之间,却看到一个黑影,正倒吊在屋顶,头和我齐平,只不过我是正着的,他是反着的。 我心中一惊,退后一步,拿着九枝叶就打了过去,九枝叶将黑影打为两段,黑影落在地上,嗖的一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我当即开门追上。 门外走廊里却没有什么黑影,只有正在训斥小小的媛姐,还有一个牵着皮皮的人,只不过那人在屋内,只有一只手露出来。 小小和皮皮见我,立刻甜甜地叫了声哥哥,说是在我那玩了。我和他们两个以及媛姐谈了几句,就返回房间了,始终没有看到屋内那人。 从刚才谈话,好像真是七月搞错了,小小和皮皮根本没有出去玩。但是那个黑影又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古七月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原来是后面的车队到了,钱富国正在安排他们入住,七月也在,只是在一旁看着,必要时说两句。 旅馆下面的大厅里还有不少人,应该是旅店的客人,正围绕着桌子吃饭,有昨天那个小哥,想必这是旅馆的早饭。 我打着哈欠走下楼梯,只是走到楼梯口,七月就走过来,挡住我的去路道:“我昨天说过了吧,别闹事,你竟然还弄出那么多事?” 我被七月说的一头雾水。眨巴眨巴眼,指了指自己道:“你在说我吗?” 七月瞪我一眼道:“这儿除了你还有别人?” 我想指指眼前那来来往往的人,不过看着七月怒瞪的杏眼,我没做的出来,七月冷哼一声道:“你们还住一天。记得被再闹事了!” 看着七月离去的背影,我想着七月的话,她说我闹事,但是我昨天做什么闹事的事了?和小小和皮皮他们聊天,然后将黑影打成两段。那么闹事是指的哪一个? 如果是后者,那么说七月知道黑影了! “小伙子是新来的客人啊?”在我沉思之间,一声问候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身看去,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有些驼背,弓着身子。 我点点头,老太太笑笑道:“恩,有什么事找七月就可以,店里的事都由她做主。我们老两口是没这心思了,还好有七月帮忙,否则这店早就关门了。” 老太太说话间,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他身后,将她扶住道:“你身体不好,记得好好待着,下面有七月就行,还自己下来看什么。” 老太太扶着老者的手臂道:“这不是想看看这行人来往的热闹景象。” 两人说话间,七月走了过来,在另一边扶住老太太道:“蓝奶奶,你这是不相信我啊,竟然还下来看一看。” 老太太呵呵一笑,拍拍七月的手道:“哪是不放心小月亮,我只是想看看自己的旅馆,看看这热闹的旅人,在我这儿歇歇脚。” 三人又说了一会,老者便扶着蓝奶奶走了回去,我问向七月:“七月他们是?” 七月看我一眼道:“我们没那么熟,请叫我的全名古七月!至于蓝奶奶和木爷爷,他们是这个店的老板。” 对于七月纠结我的叫法,我不介意地笑笑问道:“他们是老板,那你?” “打工的!” 看着七月不耐烦的表情,我笑笑道:“你和小小她们好像很熟悉,经常在这儿住?” 七月点点头,没有多说。我却好奇什么原因让人常住在旅馆。 就在我还要问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东西拉动自己的裤脚,我低头看去,之间皮皮正趴在我脚下,我急忙弯腰把他抱起来。 七月替他打了打身前的尘土,教育道:“皮皮。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在地上爬。还有,晚上不要总出去玩了,你不知道你妈妈有多担心,还带着小小出去,小小妈妈也很担心小小。” 皮皮笑笑,挣脱我的双手,噔噔噔跑回旅店二楼。见皮皮离去,七月无奈摇摇头,走回柜台前。我捻了捻手指,感受着刚才抱着皮皮的触觉,就如同抱着一个气球一般! 钱富国安排好人,让他们吃早饭,然后走过来对我商量道:“陈小先生,我们恐怕还要多住一晚。有一个车队落在了后面。” 我皱皱眉,然后看看七月,再住一晚,应该没什么事吧。只要按照七月说的不闹事去做。 只是有时候你不闹事,事情会自动来找你。 晚上躺在床上之时,那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笑声响起之后就是开门声,是小小和皮皮?我睁眼看向门口,只见两个模糊的人影移动着,我刚准备开灯,两个人影嗖的一声窜出窗子,那速度,绝对不是人可以办到的。 看着那消失的黑影,我本打算不去管它,但是想起古七月说我闹事时的样子。我不由得抓起九枝叶,穿上鞋子,跟了出去。我自然也是从窗子跳下去的,好在是二楼,不算很高。 跳出旅馆,顺着刚才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只是黑影的速度明显快过我,追了一会我就追丢了。 就在我在街上迷茫地寻找时,一道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大哥哥是在找我们吗?” 我转身看去,只见一个浑身破裂。被用线缝的破破烂烂的小女孩正抓着我的裤腿,小女孩的四肢都被用线连接着,尤其是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缝满了针线,双眼被狠狠地勒在眼眶里,眼珠中露着惊恐和无助,双唇被撕裂到耳根,又被缝合起来。 我拿出九枝叶就要刷过去。 “大哥哥,和我一起找皮皮好不好,这回捉迷藏他藏的好严实,我找不到了。” 眼前的小女孩一句话让我停下了打过去的枝叶,这人是小小,怎么可能。即使是死人,只要不是没有肉体的鬼,我的观相之术也能看出来她的样子,而我却没有看出她和昨天那个小小有一分相似之处。更重要的一点是,我在昨天根本没感觉小小有半点死亡的气息! “你是小小?”我将九枝叶停在小小头上,不确定地问道。 如同破旧巫偶的小女孩点点头,我接着问道:“皮皮呢?你们不是一起出来的?” 小小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们出来玩捉迷藏,皮皮藏起来,我找不到了。” “我帮你找好不好?”小小是恶鬼,那皮皮呢? 小小连忙说好。缝满针线的脸露出一个笑容,如同爬满了蜈蚣,领本来就吓人的样子,更加恐怖了! 我随着小小找遍了小小说的以前皮皮藏的地方都没找到皮皮,我想起七月说过的话。问道:“小小,你和皮皮最常去的地方是哪?或者皮皮经常带你去的地方。” 小小听我这么问,做出恍然的样子,兴奋地说:“是那儿,一定是那儿。小哥哥跟我来!” 我随着小小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路上的车很少,几乎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打瞌睡,照的地面昏昏沉沉。红灯的红色灯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如同鲜红的血! 只是从我在远方模糊看到这红绿灯时她就是红灯,现在竟然还是红灯,如果不是红绿灯坏了,那么那红灯就不是红灯,而是血! 而近距离看到的那滴答落下的红色血滴,似乎证明了我的猜想! “皮皮,你真的在这儿啊!” 小小一声欢呼,把我的视线拉过去,只见红绿灯下正有一滩殷红的血迹。上面散满了各种白色的脑浆和肌肉,而在这一堆物品上面,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皮。 只有空皮的人皮! 这人皮是皮皮?我想起今天抱皮皮时的触感。又是同样的事,我看不出这人皮和白天的皮皮有任何相似的相,而且白天我也没感到皮皮身上的死亡气息,除了那诡异的触感。 皮皮和小小这变化,让我不得不怀疑是有人在某后改变了两人的命运和气! 就在小小奔向皮皮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抓住小小,将其提起来。然后一个浑身滴着水,披头散发的女子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小小在水女子手中不断摇晃,疾呼:“妈妈,我错了,我只是陪皮皮来玩的。不要打我!” 妈妈!是那位媛姐! 就在小小挣扎时,我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立刻向前躲了一步,转身看去,只见一团人形肉泥正倒挂在我身后的树上,唯一一只完好的手正抓向我,手指由于鲜血,完全染成了红色,伸向我之时,一股腥味扑鼻而来。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旅店鬼事 那只手我似乎见过,只是当时没有那么多血罢了,就是昨晚牵着皮皮的那只手,只不过她现在想牵住我,不对,是想杀死我。 我当即将九枝叶挥过去,打在血手臂上,将其荡开。 现在即使我不引气,九枝叶到了一个地方,也能自动吸引地脉中的气,来滋养自己,只是没有我加印诀时的那股锐利气息,但是对面的是那座诡异旅店中的顾客,有七月的话在那儿,我也不想真的伤到她,用没有锐利气息的枝叶打开是做好的选择。 “妈妈,不要伤害小哥哥,他是好人。陪我们玩呢,平时都没人陪我们玩。” 我荡开血手,那只吊在树上的肉泥快速蠕动,眨眼之间从树上扑到地上,来到我的脚前,皮皮的话也没能阻止她。血红的手再次抓向我的腿。 我当即转身向着旅店的方向跑去,不能伤害她们,只能寄希望那个旅店了。 好在我离开之后,那堆肉泥似乎觉得我不会威胁到两个孩子了,没有追上来。 既然发现了旅店的诡异之处,即使肉泥没有追上来,我也打算去找七月问个明白。 最让我好奇的是,在旅店里,这些恶鬼竟然和正常人一样,我没有发现一点异常,旅店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快走到店门口时,一道恍惚的影子让我的步伐止住。那影子就是昨天在我屋中出现的那道! 只不过现在那道影子正拖着一包东西,摇晃地走在树林中,好像根本没有发现我。我心中一动,从后面跟了上去,影子晃晃悠悠,拖着那一麻袋东西。绕过旅店前面,来到后面一个小门,开门走了进去。 我等了片刻,觉得影子离开后,也打开门走了进去。 只是里面的景象让我吃惊。 屋内烟气缭绕,云来云往,一眼看不清屋内全景,让人顿时有种置身人间仙境的感觉。但是再看地上,血迹斑斑,还有块块碎肉,凌乱地丢在地上,以及不完整的器官,随意地挂在柱子墙壁上。 一线仙境,一线地狱!正是对眼前的景象最好的诠释! 在我吃惊之间,烟雾被一道身影挤开,一道黑影出现在我面前,我当即拿起九枝叶横在身前,只是黑影没有近一步的行动,只是停在了我跟前,然后缓缓化作一个男子,正是昨天问我要不要吃饭的小哥! 小哥到我身前,一掌伸出,如出海蛟龙,快到我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印在了我的胸前。只是掌如棉花,打在身上没有感到一点疼痛,只是身子却不由向后退去。 在我退出那道门之后,门嘭的一声自动关上,然后缓缓消失,最后化作一面完整的墙壁。 “阳德有象,阴德有位!” 这是青囊经下篇两句。也是青囊经下篇里的绝技!看着眼前恢复如初的墙壁,我口中默默念道。 阳气主张形象,形成山川生命,表现在外,阴气主张位置,形成内在灵魂。表现在内。 而衍化出来的一种术法就是眼前的这种,移行换位,凭空改物。虽然远不如在山里遇到的缩地成寸之法,也不如传说中的凭空造物之法,但是也是青囊经衍化出来的绝技中比较厉害的一种。 而据我所知,这种绝技除了要有一个术法高明的人,还需要大量的阴气,那么这个旅店中的鬼,恐怕不止一两只,甚至…… 看着这面墙壁,我却打起了退堂鼓,是摸不清七月的底细,这种修行青囊经绝技的人和我恰恰是不同的两种体系。 我修的藏经以及奇门遁甲,讲究的是一时借气化为绝对力量,而他们这种修行青囊经中的奇门八卦之术的,讲究化气连绵,聚气成阵,一时之间或许不会爆发很厉害的威力。但是等阵势形成之时,鬼神也要退避三舍。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件旅店内死人就如同活人一般,因为有人改了气! 所以,我不敢再进这个旅店,这儿应该是一座风水相师的术阵,在没弄清阵师的目的之前,进去等于找死! 这么多死人聚在一起,而且死者都是那么诡异,想要查清这间旅店的事,似乎只有一个去处,但是对于那个去处,还需要有钱人帮忙啊。 我找到一个电话亭,给易天行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钱富国叫出来。 易天行和钱富国出来之后,我把情况告诉他们,并想让钱富国帮忙去警局看一下档案,只不过没用到他的钱。他仅仅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笑着对我说:“好了,陈小先生,现在去就可以看到最近所有案件的档案了。” 我瞅瞅他,这人的贵相也没达到冲上龙庭的地步啊,有这么厉害。一个电话就解决了。除非是他的家人有这种人,而且由于他进入商场,富气分了贵气,所以不宜看出来。 见我看他,钱富国也没解释,只是笑笑。然后去开车,直接带着我和易天行来到警局,警局中的人已经把档案准备好了,讲的都是这些年发生的各种死人事件。 我们三个一起翻看,我让他们两个看到离奇的就给我看一下,看了三四个小时我们才看完全部的档案,等出警察局时,天已经有些亮了,钱富国带我们去吃了些饭,然后问我记下来怎么做。 我说:“回去吧,今天就走,从那些案宗以及七月的态度。我想应该没什么大事,只要我们不主动挑事!” 回到旅店,旅店格外安静,所有人应该都在睡觉,我推开大门,柜台处还是只有七月,只是这次的七月没有在看书,而是一脸怒气地看着门口,见我进来,气冲冲地走上来,大声说道:“不是告诉你不要闹事,怎么就是不听话。三番两次闹事不说,昨天竟然还追出去,这么不遵守规则的客人我们不欢迎,请立刻离去。” 看着怒火烧到眉毛的七月,我心中突然起了挑逗之意,指了指她的眉毛道:“这么好看的眉毛。烧没了就可惜了,太破坏五官的搭配了!” 我话音刚落,一阵风刮过,我额前的刘海被削去一半,而落下去的那一半,在半空中被斩为粉末! 我额头上冒出冷汗,我有点太自得了,这可是眼前这位女孩的地盘,在这里十个我也不一定能打过她! “你再说一次看看!” 只是看着七月咄咄逼人的样子,我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不想服软的气,立刻说道:“你把这些死了的人囚在这儿很有意思?” 听我这么说,另一阵风刮过,划破我喉咙处的一丝皮肤,露出点点血迹,我无畏地昂昂头,刚才那股没有杀意的风,给了我勇气! “不知道就不要胡说!不要以为做成了一点事就可以随意质疑别人的事!你的心也不见得那么完美!” “你做的就对,囚禁本应该沉眠的气!”七月的话似乎触动我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我有点大声地吼道。 我吼完七月想转身离去,我接着道:“小小和皮皮本应该死了,皮皮出车祸,被到红灯上,血肉横飞,然后掉下来,又被压的皮肉分离,他都这样了,你还不让他安息?她的母亲在那场车祸中为了保护他,也被撞死,你也不肯放过?还有小小,小小年纪就被恶魔一般的人拐走。用工具分尸之后,又用针线缝起来,都这样了,你还不让她安息?还有小小的母亲,思念女儿,自杀而亡,你也利用她的灵魂?还有这个店里住的其他本应安息的气息,你又为什么要囚禁他们?” 我每说一句,七月的眼神就锐利几分,以至于到最后变为锋利的刀剑,刺进我的眼睛,厉声道:“说完了?说完了就滚!”七月说着指向大门。 我冷笑一声道:“怎么。被揭穿自己的老底,恼羞成怒了?而这间旅店的厨房更是有大问题,是不是就是你那阵法的根源所在,传闻几年前,这座旅店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杀人事件,这儿的厨子被近乎凌迟般地杀死。而那个厨师像极了我见过的小哥呢。” “你不会是利用他的什么欲望,比如想继续做饭,这样的欲望,建成了这座阵法,来控制诸多恶鬼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说话间,七月周围产生了强大的气流,似乎随时都能斩向我,但是在气机要爆发的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哐啷之声,将我们的视线吸引过去。 在楼梯之上,正有一个皮球一般的身影框框朗朗滚下来,每滚一个台阶就要流出无尽鲜血,而在台阶上方,站着两位老人一个小孩,是旅店的老板和小小。 只不过他们也开始变得恐怖,小小身上开始渗出血迹,脸上开始长出针线,眼睛慢慢向外凸起,而那位老太太,喉咙开始裂开,大量的鲜血从中冒出来,浇红了衣服和地板,至于老头,身上的骨骼开始断裂,一时间变为碎尸块,散落在楼梯上。 啪! 在我吃惊地看着这一幕时,脸上的疼痛让我回过神来,看着七月刚打过去的那只手,以及眼中的泪花!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心思终了,学行有境! 七月一巴掌把我打蒙了,而最重要的是她眼眶中含着的泪花,让本来外表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她,更是柔美几分,如阴雨新荷,让人不由痴迷。 泪花在七月眼眶中打了几个滚,最终落了下来,随着泪花落在地上,摔成多半,再次坠落在地,整个旅馆开始变化! 而其中几滴打到我手中的九枝叶尖端的白色花苞之上。 干净整洁的旅店如同加快了时间历史一般,迅速变得破旧,落满了灰尘,墙壁上一条条裂缝蔓延开来,屋顶上,一个个洞开始冒出,直到最后化为一座半废墟状的建筑。 而在建筑的枯骸之上,一只只形态恐怖的恶鬼分散着。有的眼中带着迷茫地看着身边的恶鬼,有的一脸愤怒地瞪着我。 而在众多恶鬼中,小小突然开口说话,拉了拉她身边的母亲问道:“妈妈,我真的是和大哥哥说的那样,死了吗?所以别的小朋友才不和我玩。只有皮皮和我玩,白天还不能出旅店,都是因为我死了?” 小小说话间,眼珠中有血色的水滴淌出来,媛姐低吼一声,就要冲过来,而其余怒瞪着我的恶鬼见状也要冲过来,七月却喝了一声站住,道:“你们可还记得你们最初答应我的!你们活着的命运早已走到尽头,你们为了你们珍爱的人,让我为你们再续命运,这本就是违背规律的事。但是因为你们的诚意,我答应了下来。” 七月注视着每一个厉鬼道:“但是当时我也告诉过你们了,这是逆气之举,会受到干扰,到时无论干扰之人是谁,又是出于何种目的。你们都不准报复,这说明你们或者的命运彻底结束,你们安息去便可以了,如若不然……” 七月说到最后,一股杀机从身上露出,掀起一阵风,刮起一阵土,迷了我的眼。 我似乎误会了七月,她做的事似乎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而且现在她还能动用阵法? 我看向她脚下的那个头颅,是旅店老板的,一股气从他身上散出,连接着这个破败的旅店。 现在的阵眼是这位老板,那么之前的阵眼是,我看向正缓缓走来的老板娘。我或许全猜错了! 老板娘慢慢弯下了腰,喉咙里的血哗哗躺下,将地上的老板的头颅完全染红。老板娘哀叹一声,喉咙里的血咕咕冒着气泡:“你这老头子爱干净了一辈子,现在让我把你弄这么脏,怎么办呢,看来是洗不掉了。” 那颗头颅不在意地笑笑说道:“都死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只是不能让你继续看看这座祖传的旅店再继续住进客人,有点遗憾,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看着这座旅店住满十万客人,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老板娘将头颅抱在怀里,小心地擦拭着上面的血迹,呵呵一笑道:“那只是一句玩笑话,你竟然当真了,我也只是喜欢看着或者忧伤,或者高兴。或者年长,或者年幼的旅客来来往往,那样让我觉得看到了整个世界。” 老者似乎被血呛到了,咳嗽了一声道:“那最后这一段静止的客人,你还满意吗?” 老板娘笑笑道:“喜欢,只要是你送我的。我都喜欢。” 老者睁开血染的红眼,看了眼破败的旅店道:“喜欢就好,累了一辈子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老者说完,周身的气快速流动,包裹住整个旅店中的恶鬼,将他们卷在气流之中,冲向天边。 转眼间,恶鬼遍布的旅店之中只剩下我们的身影,好在在这儿的车队里的人都经历过双绿村的事,没有惊慌。 我看着七月,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七月摇摇头,走到破旧的柜台前捡起那本书,拉出一个行李箱,转身走到钱富贵的车上,打开车门坐进去。 我咦了一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七月白我一眼道:“你害我把工作丢了,我当然要跟着你。直到你为我找到满意的工作为止!” 看着赖上我的七月,想起这回要去的目的地,我突然有了注意,一再保证会给她找一个她满意的工作。 对风水相师来说,最好的工作能是什么! 就这样我们离开的旅途中多了一位美女,由于多了一个人,钱富国的车子有些挤,钱富国让司机去了别的车,他和古七月轮流开车,我有些吃惊古七月竟然会开车。 钱富国开着车转弯,我看着化为废墟的旅店叹息一声,有些发呆,坐在副驾上的古七月却无所谓地说道:“生死由命,万物顺气,这些你懂没看明白,还敢出来行走,你师父是谁啊?” 我从后视镜中看着七月平静的脸,仿佛刚才哭的不是她。不由得问道:“你不气我,刚才都哭了。” 七月拿出她那本书,摆在腿上道:“刚才气,现在也不怎么喜欢,但是你没错,我也没错。错的是对错,错的是刚才的你。现在的你觉得刚才的你愚蠢,刚才的你又何尝不认为现在的你幼稚,背着过去永远无法走到未来,学是为了行,不是为了把人压死!所以我又何必生一个觉得过去的你愚蠢的你。” 七月的话如同闪电劈进我迷茫的心海。把它照亮了一瞬间,不过随后又熄灭,我呆呆地看着窗外思考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悟。 一时间车内陷入沉默,直到车开出镇子,走到一处墓地处,其中一股股气正在安眠下去,将我惊醒,我急忙让钱富国停车,然后走到墓园前,微微思考之后,将九枝叶顶端将要开放的白色花苞摘了下来。 本来这儿只是一个花骨朵,但是由于九枝叶的异变。自己汇聚大地中的气脉,花朵也在独自成长。而在刚才七月的泪滴滴在上面之时,花苞有了绽放的趋势。 我左手托着花苞,右手拿着九枝叶,在地上连点三下,如同叩拜,口中念道:“一寸盖身,生死流转,阳则为死,阴则为生。” 说完我将花苞丢向其中的一座坟,随后花苞化为一朵白色花朵,其中没有人的脑子。只有一个旅店虚影一闪而过。 随后我转身向着轿车走去,身后似乎传来两位孩子的感谢声,说自己还能继续和小朋友一样玩耍。以及一句,不好意思啊,我以为你和我们一样,所以才会问你吃不吃饭。幸好你没要,否则就喂你吃香了。 香,对,那屋子里的就是供香味。 想明白我嘴角微微一笑,周围的气更是顺畅,天虽然没有那么蓝,但是很清楚,行走之间,感觉世界在讲述着什么? 这难道就是行境? 我走到车前,七月摇下车窗道:“恭喜你啊,由学境成功进入行境,从此之后,行路之间求对错,我自看我疯癫笑。” 我看着七月,真挚地说了声谢谢。 这难道就是师父说的试炼?这一路上的得失,成功与失败,把我在离水村里的平常心打破了,上面蒙上了一层土。我逐渐忘记自己,尤其是在双绿村之后,我对自己所学的产生了怀疑,学过的东西甚至成了我的包袱,而不是前进的资源。 直到七月那几句看似随意的话,却是在指点我话,我终于踏破只知道学习的牢笼,丢掉学到的知识包袱,进入行境。现在我也到了这个境界,就能看出,七月早已是行境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万般人,明白对错,懂得我和我。 所以这一声谢谢,我说的发自肺腑,没有丝毫虚假。七月也受了我这一句谢谢,然后看向那些坟墓道:“刚才用的术有些意思,好像既有你们那一派的瞬间聚气,又有我们这一派的存气连绵。” 我坐回车上,车行走后,我看着双绿村的方向,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道:“刚才那术也不是我自己施展的。还是借助了你的泪,牵连和那时旅店中的气的联系,将虚化的化为实在的。” 七月摇摇头称赞道:“你也不必谦虚,能将在山中看到的一寸葬生之术学以致用,虽然有我的一些原因,但是主要还是你自己的能力。看来你师父不一般啊。让你打下这么身后的基础,厚积薄发,学以致用,刚学行,就以行至大道,厉害。” 我笑笑没有说话,师父确实很厉害,是不是也把这位女子的存在也算计在内了呢? 一路上没有再发生什么大事,即使有些小事,有两个行境风水相师在,也不成问题,就这样一路顺顺当当地回到聊城市。 看着不算太繁荣,却也不是很落后,处处透漏着一股安逸气息的城市,我深深呼吸一口气,当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毕竟要见到师父留给我的小店。 易天行回老家处理大狗二狗的事了,周天宝处理车队的事了,所以来师父给我的店的只有我和七月。 七月听我说了我来这儿的目的,眉目转了转,聪明如她,定是猜到我要给她找的工作。 我们打了一个的七拐八拐之间,来到一片破旧城区,在一堆破旧的楼房中,有一间破旧的小店,正是师父给我的店,只是看上去却有些眼熟……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有人来踢馆! 师父在离水村待了这么多年,这个算命馆应该被弃置很久了才对,只是从外面看上去,看不到任何的灰尘。 我刚要向算命馆走去,七月拉住我,她怀中的小白也伸了个懒腰,对着我喵呜一声。 这只神秘的白猫,在鬼店的时候,我们一下车他就跑没影了,直到我们解决完所有事,它又自己回来了。现在想来,他应该比我更早看到鬼店的诡异。我当时是学境。看不破行境七月设置的阵法,这只猫似乎看透了,难道这只猫的境界高于我,或者说只是动物的本能。 “流氓!” 七月脸色微红地骂了一句,然后恨恨地踩了一下我的脚,脚上的疼痛让我无辜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又惹到这个姑奶奶了。不过抬头之间,我发现问题所在,小白在的位置太过特殊,从我这个角度看它,就像在看七月饱满的酥胸,难怪…… “你还没完了是不是!” 随着七月的愤怒,我的脚再次受到蹂躏,好吧,这次是活该,毕竟真的看了…… 看着将要暴走的七月,我赶紧转移话题:“你拉住我做什么?” 七月冷哼一声,不过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你没有产生一种危急感?” 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对算命馆的干净感到好奇,于是摇摇头问七月什么意思。 七月将小白抱好道:“我们风水命相师虽然不能给自己算命,但是对于自己的一些事还是有很强的预感的,毕竟我们对气很敏感,你难道没感到什么事?” 七月说的话,我自然懂。从她的话,我也猜到了她拉住我的用意:“我面相上有灾难?” 七月点点头道:“有一股邪气游离,呈现破财之灾。” 听七月这么说,我自己先笑了,笑的七月有点恼火,我连忙止住笑道:“破财。我现在穷的叮当响!本来最值钱的三枚乾隆通宝也让我弄碎了,现在我去哪破财!” 七月听完我的话,冷哼一声道:“好啊,你让我给你打工,你却没钱,怎么付我工资!” 七月转移话题这么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随后便明白过来,她肯定早就猜到我要给她找的工作,就是在师父给我的算命馆中工作。 想到算命馆,我突然意识到七月说的破财是什么,师父留给我的算命馆不就是财! 七月嗤笑一声道:“看你还不算太笨,现在想到了吧,就是在你看到这座破屋子时,你的面相发生变化了。你竟然自己都没感觉到,除非是让你破财的原因,其中的气被扰乱了。” 七月说着也是一脸有兴趣地看着算命馆,我沉默了一会道:“走吧,既然破财在这件屋子上,总要走进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再说有我们两个,我还不信改变不了这局。” 七月瞪我一眼道:“你这是要我帮你吗?我的出场费可是很高的,一般不会帮穷光蛋的!” 看着跟在我身后的七月,我心中暗道,我不是一般人喽。 算命馆挤在一群门店里面,什么花圈店,寿衣店,棺材铺,就在算命馆周围,因此这儿人很少,只有几个悲戚的行人。 算命馆门前也没有牌子。只有两扇小木门,说明这儿有一间屋子,不是墙壁,木门很古旧,木门上挂着一个外形如同古代青铜锁的锁具。 “天机锁?”看到那把锁,七月轻声念道。 七月能看出这把锁的门道我并不奇怪。天机锁外形如同一般古代青铜锁。但是内在结构却远远不同,据说是纵横家鬼谷子的杰作,结合奇门遁甲、星象八卦而造的一把锁。没有钥匙,只有精通八卦奇门的玄家才能解开锁。 而且每一把锁都是一个奇门之局,不先弄明白锁中奇局,想要解开除了破坏掉锁,别无选择。 “这把锁中的奇局是什么?”七月伸手拿起锁看了看问道。现在每个玄家做天机锁都会留下自己的记号,标明是哪一局,这把锁明显是师父留下的,七月才会问我。 我点点头道:“太冲小吉与丛魁,此是天门私出路。” 我说完之后,只见七月十字如蝴蝶一般起舞飘娆,几息之间,天机锁发出咔嚓一声,锁被打开了。 推开门后,里面的家具展现在面前,屋子很大,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而且还有通道二楼的楼梯,那么二楼也是我的了。 只不过一楼不像算命馆,倒像是一个茶馆,各种品茗器具和茗茶,整齐地摆放在一个个架子上,算命用的卦台反而被挤到一个角落里。不过都很干净,没有一丝尘埃,有人打扫? 我摇摇头,平时怎么没看出师父有这爱好,我对品茶也是一窍不通。 门一打开,小白嗖地一声窜到到木地板上,麻利地跑向二楼。 “小白。你去哪?”七月高呼一声,跟了上去,我也只得跟在后面。 二楼的空间比一楼更大,全是房间,分别打开看了看,有厨房、卫生间、储藏室、还有五间卧室,以及一间书屋,里面全是一些玄家书籍。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只是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我现在很好奇,师父到底用这个店占了左邻右舍多少空间,能建造出这么畸形的建筑。 我们找到小白时,他正在最里面的那间,最大的向阳房间里的大床上打盹,看那样子,完全没把自己当人! “好了,我决定了,以后这间就归我了!”七月直接开口占地,然后拉着行李箱走进去,自顾在大衣柜中摆起衣服,期间扭头看看我道:“看我干嘛?你不说要让我在这儿干活的,你又没钱发工资,我住个最好的房间又怎么了!” 我无奈耸耸肩,让她继续。等七月处理完,我们去周围的餐馆里吃了点饭。回来时又买了些菜,七月说这儿的饭太难吃了,还是自己做! 当然,钱花的是七月的,为此七月鄙视了我一路。说什么男人还要靠女人养,老板不发钱还吃员工的。我只能装作没听见,虽让咱真的没钱呢! 晚餐是七月做的,果然比外面好吃多了,当然我又被鄙视一番,吃完饭落得洗碗的下场。 吃完饭洗刷之后,我们就回各自房间睡觉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我思考到底是谁在打扫这儿呢?师父请的人,但是门上有天机锁?还有我的破财之面相,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现在也只能慢慢等,既然有人打扫,那么他还会再来吧。或许能从他那儿知道师父的信息。 只是第二天没能等来打扫的人。却等来了砸场的人,还真是破财之相! 听到门外强烈的撞门声,我穿着睡衣走下楼,问了句谁啊,打开门,只见一群拿着棍棒的人站在门外。 “你们。这是?”我皱了皱眉,被吵醒我可是很生气的,还来砸场,破我财路,没有钱估计要被七月嘲笑一辈子,因此我火很大! “砸场子的,看不到?眼瞎啊?你这算卦的不准,我们今天就砸了你的场子!”站在最前面的那人,上前一步,摆了摆手中的棒子,给我耍横道。 算卦不准?我刚来还没开始算卦吧,难道是师父遗留的问题,不过人家也不可能等这么多年才来砸场,更何况很难想象师父会有算错的时候。 就在我思考汉子这句话时,人群让开一条道,一个我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见我就热切地走上来道:“哎呀呀,陈小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我嘴角弯弯,小先生变为小兄弟了,不管他态度转变的原因,小兄弟确实比小先生顺耳多了。 我打了个哈欠道:“这就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店,我不在这儿能在哪?” 钱富国咦了一声道:“这就是小兄弟你师父给你的店,听你说的店不是应该管了十几年了。怎么回事这间,当初给我算卦的就是这间店!” 等等,有点乱。是了,我说这间店第一次见有些眼熟,之前在钱富国那张照片上看到过,只是门前的正行八卦没了。 师父的店,师父走后又有人在里面算卦,还把钱富国引到双绿村,那么,这件事和师父又有多大关系,那个打扫的人就是师父走之后,来这儿的人? 突然我不对那人的出现抱希望了。因为如果是师父安排的,他恐怕昨天就走了。 但是,如果真是师父的人,为什么用正行八卦,要知道师父可是说过不死不休。会是师父的仇人,故意指引钱富国。让他去害我进入大荒山?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看来还要问些消息才行。 我说明一阵后,钱富国了解了情况,让那群人散去,我把钱富国请进来。询问他关于这间店的具体情况。 钱富国说自己知道的都在那时告诉我了,店主人很神秘,没人见过,只有那个待他出面的人,偶尔能见两面,平时也是那人在打扫这间房子。说完还向我告罪说大水冲了龙王庙,要是知道是我家的馆,他一定不会来报复这一次。 我摇摇头告诉他我并不认识后面来的那些人,那些人也可能是我的仇人,钱富国听后陷入沉思。 就在我们沉默之间,门外丢进来一个棍子,将一个架子上的茶具打翻。 奶奶的,这还真破财了,还有,一天之间竟然有两次来踢馆的,只是这次不管是谁,都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王家三少爷! 我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向着门口走去,接下一个正被丢进来的棍子,想也不想直接丢了出去,听着外面啊的一声,我的火气不见半点消减。 “刚才是谁丢的棍子!”我走到门前对外面就是一声大喝。 “是谁丢的棍子,差点砸到我,这店是不想开了吧。”在我对外面大喝之时,外面走过来一个青年,看那样子,大有来头,不过我管他什么来头。 就在我要向前迈步之时,一只芊芊细手抓住我肩膀,把我拉住,然后一道柔声传来:“守一下心,你不觉得今天自己火气有点大,完全没了以前的样子。” 七月的声音小到只有我听得到,听到后我一愣。她说的是,我今天怎么了,完全失去了以前的从容,以前虽然也有些年轻好胜的性格,但是却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 那人看到七月,眼中闪过一丝淫邪,我刚压下去的怒意再次上涌,七月掐了一下我的手臂,道:“你们这是来踢馆的?可否说说为什么?” 那人色色一笑道:“既然是小美女问的,我就告诉你理由。如果是他人问的,我都懒得理他,你们在这水城中打听打听。那个不知道我王家三少。 那人如孔雀开屏般,努力地散发着自己背后势力的魅力:“踢馆,自然是因为你们阴阳馆的卦不准,都说什么铁嘴神断,我说他妈的全是狗屁,给李家小四算的卦,说什么以后他会压我一头,老子拆了你们这破馆,看看他怎么压我一头。” 这人说的不清不楚,不过我多少能猜到一些,看来又是那个正行八卦的人留下的烂摊子。 那色色的笑也惹恼了七月,只不过七月显然知道我们刚来此地。惹不得这种看着如同地头蛇的人物,因此把怒火全宣泄到我的胳膊上去了,估计紫了。 “我们是算卦的,窥的是过去事,看的是未来事,至于准不准,不能凭一面之词,要看事实。如果你不信,那我就为你算上一卦,看看是准还是不准。”七月说完指了指那个角落里的卦台。 王家三少爷邪邪一笑,道:“既然是美女相邀,我就算上一卦,只是不知道是看手心啊,还是看身子啊,是不是还要脱衣服啊!”他说的下流,他后面的人也发出淫荡的笑声,气的七月脸色更是难看,我手上的青紫又多了一片! “不必,我算命不用看相,写一个字就可以!”七月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那王家三少爷更是得意,哈哈一笑道:“好,那我就给美女写一个字,让你看看。” 面对王家三少爷的调戏,我胳膊上又多了一块紫青。 王家三少爷看上去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不过却写了一手好字,龙飞凤舞之间,一个“长”字出现在白纸上,王家三少爷放下毛笔,对七月说道:“美女请看。算一算我们家是不是能压他们杨家一头!” 七月松开抓着我的手,拿起纸,看了看上面的“长”字,长下面的勾没有露出来,那一竖的上面拉的有些长,超过了那一撇。可以说是这个字的败笔。 七月把纸放下说道:“你写的应该是zhang字吧!” 王家三少爷拍拍手道:“看来我们心意相通啊,我写的长字就读这个音!” 七月冷哼一声道:“万物生长本应根植大地,仰望天空,你这长,却虚离大地,妄想入住天空,而且这个长字,这一横伸向左侧,把手伸向别人的盘可不好,会给人留下可乘之机,还是顾好自己怀里的东西吧。从整体看来,你似乎有两个敌人,与你对立很久了,一个从天而降。” 七月说完,笑了笑问道:“我说的可对?我们的卦有什么问题?” 王家三少爷脸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样子散去,眼中露出阴厉道:“胡说八道,给我砸!” 王家三少爷一句话,他后面的那些人就要动手。我握了握拳,正准备出手,一道声音从茶区那边传来:“我道是谁,原来是王家小三,这是打架闹事呢?这样可不好,会进局子的!” 钱富国悠悠走了过来,周围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王三也挤出一丝笑容道:“原来是钱家二叔,刚才没看到你,不知道你何时来的,没去欢迎,真是我这个做小辈的失礼。” 钱富国说道:“我比你来的早一会。也是和你一样,来踢馆的!” 王三听到钱富国说来了一会了,看向那张纸,不过随即把视线转开,接话道:“是不是这个破馆也算错了钱家二叔的事,我这就帮你把这破地方砸了!” 钱富国高声道:“等等,我话还没说完,我本来是来踢馆的,可是谁知现在馆主变了,变成我这位陈小兄弟了,不再是以前那位神秘的馆主了。冤有头,债有主,王家小三,你家老爷子不会没教过你吧!你现在怎么可以把之前的账算到我朋友身上,刚才我鲁莽了,就像我这位陈小兄弟道歉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歉意。” 王三被钱富国说的脸上一阵青紫,从牙根深处挤出一声对不起。然后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临走还装作不是故意地撞碎我几个茶具,虽然我不喝茶,但是对于没钱的我来说,也足够我心疼了,还真是破财了! 可是这破财也没能消灾! 钱富国看向我说道:“那是王家小三,水城两大家族王家的,这次有我在这,他服了软,之后恐怕还会来找陈小兄弟的麻烦。” 我看着钱富国,想弄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钱富国呵呵一笑道:“不过以两位的本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但是两位也不想天天被蚊子烦扰是不是。而我却有一个办法帮两位解决这个问题,这次回来,我举办了一个宴会,到时候水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回来,届时我想请两位也去,不知道两位可否赏脸。” 看着钱富国,我沉默片刻,笑道:“我能来这儿还多亏钱老板,刚才又帮我如此大忙,你的邀请。我怎么敢拒绝,自然会到。” 钱富国哈哈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宴会在三天后的晚上,到时候我让车来接你们,到时候两位务必要到。我还有些事,就先不叨扰了!” 说完钱富国快速离开,七月看着我揶揄道:“这就从小先生,变为小兄弟了啊!还被牵着鼻子走。” 我苦笑一声道:“在博白时,他的性命依赖在我身上,自然对我表现足够的敬意。而到了这儿,它代表的就不是他自己了,还有他背后的势力,自然不会在对我那样,还叫我一声小兄弟,就是留着面子了。” 七月看看我道:“你看出来了?” 我点点头道:“我把具体地址给钱富国说过,他不可不知道我们在这,他还有今天这一出,明显就是冲着我们这个宴会来的。只是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七月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道:“你不生气,你救了他,他还给你耍阴招。” 我摇摇头道:“我救了他,他带我来这儿。我们算是平了,他刚才帮我,我理应接受他的邀请,赴这一个局,还他人情。” 七月啧啧两声道:“救人性命能用带路这么简单的事来还?” 我捡起地上的瓷片道:“性命对他重要的程度和来这儿对我重要的程度一样,对我来说。这就是对等!” 我想起师父为我批的命,现在也不再计较那些了,因为我现在明白,在我救了雨儿的时候,批命就被我犯了,现在我再怎么弥补也没用了。还不如顺心而为。 七月站起身来笑笑道:“你看明白了啊。学行之境,学境是学习,那时你的身上处处露着你学习的那人的影子,但是那不是你,现在行走,讲究的是你自己的路自己走,所以摆脱影子的束缚,会发生一些你自己也难以控制的事。” “我刚才那股无名火也是这个原因了?”听着七月的解释,我突然问道,七月笑笑道:“自己猜,我去做饭了,你把下面收拾一下!” 看着七月的样子。我很想说一句,我才是老板,但是想想钱包,我闭嘴不言。 收拾着地上的碎片,我心中想着刚才的事,七月的卦肯定没错,王家是两大家族之一,那么李家就是另一个家族了,而钱富国他们家就极有可能是空降的势力了。 这个时间点,钱富国请我去赴宴是为了什么,还有他们一起今天来是巧合,还是谁在算计什么。还有那个已经走了的正行八卦,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给李家小四算的卦又是什么? 将所有碎瓷片丢进垃圾箱,我叹息一声,来到这儿也不能休息一下,刚来就被搅进纷争中。看来我的四象凶局没有结束啊,或者还没开始。 既然答应了钱富国,自然要赴宴,为此七月还没做晚饭。按她的话就是,现在馆内没收入,能省一分是一分,然后在我们饿的前胸贴后背时,一辆车缓缓驶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钱强民 坐着钱富国接我们的车,我们来到钱富国举办宴会的地方,是一个坐落在外环的一座小型别墅,等我们到时,别墅外已经听了不少豪车,一个个外表绅士淑女的人物,笑语盈盈地互相打着招呼向里面走着。 当我们下车时,一辆车缓缓在我们面前停下,王家小三从上面走下来,看着我们哈哈一笑道:“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可不是你们乞讨的地方,哎,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儿来了两个乞丐呢。” 我和七月穿的都是一般的廉价休闲服,而这儿往来的人身上随便一件晚礼服都能买我们这样的千套,这样看来,我们确实像走错地方了。 周围的人见这儿有骚动,都看了过来。一部分人看了看离开,另一部分人看了看帮着王三搅合,言语中透着鄙夷。 “三少,你怎么能和这样的叫花子离这么近,染上臭味了可就不好了。” “你胡说什么,三少这是心善。看他们迷路来了不该来的地方,善意提醒他们一下。” “哈哈,是啊!钱家是什么身份,会请这样的叫花子。” 只是这句变相夸奖钱家的话,让王三脸色很不好,说话的人也尴尬笑笑,继续说着难听的话,挖苦我们,似乎要把刚才的错误表现回来。 我和七月自然不会计较王三的挑衅,但是被当猴子一样看就不愿意了,我皱了皱眉看看七月道:“我们走吧,好像真走错地方了。” 七月笑笑道:“也是。不是说好去植物园看风景的,这司机怎么把我们带来动物园看猴子了,我最讨厌猴子了,还是猫咪可爱,是不是啊小白。”七月说完摸摸怀里的小白,小白喵呜一声,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觉。 我和七月刚一转身,刚才那几个说我们的人却不想我们走了,显然七月的话惹怒了他们,只是他们刚要发火,钱富国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我们这儿,没有看那几个人,直接对着我和七月笑道:“真是对不起了陈小兄弟、七月妹子,是那个司机没领悟我的意图,我是让他把两位当做贵宾接待,他却把两位丢在门口,不过我已经责罚他了,准备把他开除。” 看着演戏的某人,我不在意地笑笑道:“我们没事,所以别开除那个司机了,人家养家糊口也不容易。” 钱富国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既然陈小兄弟为他求情了,那我就听陈小兄弟的。走,赶紧进去,宴会还没开始,你们先去客房休息一下。” 自始至终钱富国都没看那几个人,一直热情地招待我们,这让那几个人脸色变得很不好,尤其是刚在一直挖苦我们的那人,在我们背后小声问道:“三少,他们是什么身份,你怎么没说他们和钱家人那么熟悉,看样子钱家人对他们还礼遇有加!” 王家小三冷哼一声道:“你怕什么,不过是两个江湖术士,钱家二叔会对他们礼遇有加,不过是把他们当做工作罢了!” 钱富国把我们带到客房。自己便去招待客人了,七月坐在床边,拿着苹果啃了一口道:“那个王家小三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纨绔啊,把一切都看的透透的。” 听到七月的话,我笑笑道:“是会演啊,我认识两个这样的朋友。以后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七月将小白放到床上道:“别,我对你那狐朋狗友不感兴趣,更对这样的人敬而远之,话说你是不是从昨天就知道王家小三是在演了。” 我点点头坐在椅子上道:“恩,王家小三是会演,但是却没我那两个朋友的演技好,他演的太真了,稍微有点破绽就会让人怀疑,一个天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人会写出那样有风骨的字?” 七月啃了几口苹果没了兴致,丢给小白,小白扭扭头不理她。七月哼了一声,把气撒到我身上道:“你早知道他们有问题了,为什么还跳进来!” 我无奈耸耸肩,师父让我来这儿修行,看来是让我在这儿久待,我自然要尽量避免招惹地头蛇,你也算到了,有三只地头蛇正在互咬。而似乎这三头地头蛇都和我们店有点关系,想要不被吃掉,还是尽早弄明白其中的事比较好,所以,即使明知道昨天是那种局面,也只能仍有其发展下去,明知道今天是鸿门宴,也要来啊。 七月将苹果丢到桌子上道:“那今天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啊。” 我摇摇头道:“一个司机会随便把老板要请的客人丢在门外?肯定是钱富国安排的,而后来他又做足样子,这一路走来,都被所有人看眼里了,我们几乎被推倒风口浪尖之上。事后我们是算命馆里的人的身份也会被查出来吧,阴阳馆,啧啧,算无遗策,这样一来,所有人的目光就对向我们了,这样就方便很多人办很多事!” 在我说完之后,房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和钱富国七分像的男子,只不过这个男子贵气逼人,而最让我注意的不是他一身的贵气,而是他行走之间的动作。是一个高手,如果仅论拳术,我不是其对手!因此,我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拉开安全距离,挡在完全不会拳术的七月面前。 在我挡在七月面前之时。男子慢走的步伐突然变快,眨眼间就来到我面前,一拳伸出,直捣黄龙,打向我的心窝。我双手叠放,挡住那一拳,不断卸力,只是等那一拳打到我身上之时,我仍倒退三步,逐渐将拳力卸载地上,才避免伤到心脉。 “实力有点弱啊!”那人没有继续追击,收了拳势。看着我叹息一声:“这样会有损你师父的名声的,你师父可号称无术不精,听富国说,你的玄学还可以,但是这拳术却是差远了!” 听到这人的话,似乎是熟悉我师父的人。第一次从外面听到师父的信息,心中有激动也有紧张,顾不得胸口的痛感,我问道:“你知道我师父?” 那人点点头道:“我的拳术有一半是他教的,说起来他还算我的半个师父,只是他却从不让我叫他师父,他说自己一生只有两个徒弟,其中有一个叫做陈亚,这个时候会来这座城市!至于其他的事,我不能说!” 不能说,还真有师父做事的风范! 我撇撇嘴道:“这样说你也算是我半个师兄,为什么没事算计我,你这样一做就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了!” “我叫钱强民,富国的哥哥!”钱强民自我介绍一下后继续道:“我要做的就是把你推到风口浪尖,因为只有这样,才方便我做事!” 我叹息一声道:“云行于天,当是无所复为。待其阴阳交合,自而为雨。事可成。你又何必强求,现在卦象变离,风卷云起,多事之秋起了!” 听到我的话,钱强民脸上的肌肉微微动弹,随后恢复正常。说道:“这是从我的脚步算的卦?” 我点点头道:“从你进来,我就算了一卦,因为拳术比不过你,只能在别的方面找点优势了。只不过看来没找到优势,到找到了麻烦。” 钱强民笑笑道:“你确实找到了麻烦。不过也可以说是麻烦找上你的,我终究是心乱了。想要强行做事,当初或许该听那人一言!” “那人?”我问道。 “就是阴阳馆的主人。”钱强民缓缓说道:“阴阳馆的主人占据你师父的算命馆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但是你师父甚是神秘,或许是他叫来的什么人,我也没过多关心,直到他把富国算计走之后,我去找他,被打伤。” 钱强民说着露出手臂上一道伤口,从手腕蜿蜒到肩膀,看上去甚是吓人,钱强民苦笑一声道:“这道伤也值。换来阴阳馆主人的一道警言,就是让我静静等待即可,只是随着王家和李家的动作,我的心终究乱了,没听他的话,现在再听你这么说。看来事情真的变麻烦了!” 阴阳馆主人,听到这个名词,我当即追问道:“你知道阴阳馆主人是谁?” 钱强民摇摇头苦笑道:“那一晚我去找他,只是还没见面,就被一阵强风击伤手臂。” 强风,我看向七月,七月点点头,道:“看那伤口,确实和我们御气斩的很像,阴阳馆主看来是我们这一派的人物。” 我没有回应,因为我从没告诉过七月,阴阳馆主正行八卦的事。 我继续问钱强民道:“让我们出面吸引众人的注意力。你是想做什么?” 钱强民刚想回答,一个人从外面冲进来,附在钱强民耳边说了一阵,说话间,钱强民脸色明显变了一瞬。 等那人说完之后,钱强民看向我和七月说道:“真让你们算对了,事情麻烦了,王家小三死了,而且死状极其悲惨。而按照那样的死状来看,从你们分开,到他死亡,一般人做不出那样的杀人行为。”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诡异的命案 王家小三死了? 我和七月相视一眼,我们两人都没有在王家小三脸上看到过任何死亡的迹象,那也就是说是我们这一行人做的,强行改变气的运转。当然我们这一行不仅仅是玄家,道家和巫蛊之术的南疆之人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你带这两位去看看现场!”钱强民直接对来人下命令,然后对我和七月说道:“两位,这是富国宴请商人的宴会,我不适合出面,这儿的事只能烦请两位了。” 被越过自己的意见,直接命令自己做事,七月有点不高兴,想要拒绝。我却抢先一步答应下来。 出门之后看着不理我的七月,我不得不解释道:“从我们没来这儿之前,就有人在算计我们了,王家小三的死应该和这也脱不了干系。所以我们不答应下来也没办法。” 七月冷哼一声道:“我也知道,只是对那个人的语气很是不喜欢!” 我苦笑一声没有说话,这就是术士和官员永远的矛盾吧,术士一般都喜欢自由。不喜欢被别人呼来喝去,官员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发号施令成为了习惯,平时说话也或多或少带一点那样的语气。 七月不高兴,自顾和小白玩,好在没有赌气离开,而是跟着我们来到王家小三死亡的地方。 一路走来,我们从那个带着我们的人那儿了解了不少,王家小三是在上洗手间的时候死的,刚进入洗手间就传出一声惨叫,人们进去就见到王家小三倒在血泊中了。 现场已经被几个穿黑西服的汉子守住,周围围了不少穿着礼服的俊男靓女,正在窃窃私语。再华丽的外表,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内心,和普通人一样喜欢聊别人的八卦,看别人的惨状。 “老弟,你可来了,赶紧进来看看怎么回事。”钱富国迎上来,脸上带着忧愁,王家人死在他的宴会上,他现在估计也不好过。 我和七月随着钱富国走进洗手间,只不过走到洗手间门口时,钱富国做了请的姿态,自己却没进去。我和七月进去之后就明白钱富国的行为。 血红色的世界! 本来白色的洗手间变为红色的世界,血迹布满了地板,墙壁,天花板,以及屋顶上面的灯。由于血涂在灯上,本来白色节能灯,散发出红蒙蒙的光亮,照在整个空间内。显得更是诡异。随着我们走进来,一股腥臭味传来。 七月不可察地皱皱眉道:“果然是我们这一行的人,而且应该是道家的人,似乎在举行什么仪式!” 我点点头。一个人的鲜血可没这么多,能将一个这么大的洗手间涂满,只可能用了别的手段,而且那股腥臭味是腐尸的味道,王家小三只死了这一会,地面上的血甚至还升腾着热气,怎么会发出腐臭味。 顺着腐臭味看去,那里是洗手台,那是整个房间内唯一不是红色的地方。却被昏暗的阴影占据着,在洗手台下面的狭窄昏暗空间里,王家小三正蜷曲着。 王家小三正双手抱膝,蹲坐在洗手台下面。浑身被血染红,唯独一张脸苍白无比,脸上带着恐惧,眼睛大睁抬头看着上面的洗手台,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喵!” 小白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内格外响亮,将我和七月的视线拉过去,在看向小白的时候,小白的眼睛正盯着房顶,而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到房顶上正倒站着一道人影,鲜血不断流下,滴在地板上发出滴答之声。 而仔细看去。那道人影正是王家小三,在我们看时,小白眼中的王家小三突然咧嘴一笑。 我和七月连忙抬头看向屋顶,除了散发着热气的鲜血,没有任何人影。 再看向洗手台下的王家小三的尸体,只见本来看着洗手台的视线转向了我们,眼中充满了戏谑! “这是怎么回事?”七月警惕地看着王家小三的尸体。 我想想道:“看上去应该是什么仪式,但是我对道家的术法并不是完全清楚,尤其是这种秘法之类的,更是不了解。” “喵!” 在我和七月疑问之时,小白再度叫了一声,随着小白的叫声。一声滴答声进入我们的耳朵。在我们身旁一滴血从屋顶滴落,落在脚下的血色地板上,然后化为波纹散开。 我们再看向屋顶,却依旧什么都没有,气也很正常。 “小心!” 在我观察屋顶之时,七月喝了一声,然后一道撕裂空气的声音传来,本来在洗手台下面的王家小三窜了过来,那速度快的我来不及反应。 在王家小三离我越来越近之时,我能清晰地问道他身上的腐臭味道,以及脸上隐隐的尸斑。 在那双血红之手即将抓到我之时,小白突然跳到王家小三脸上,对着其额头咬了一口,小白的口水沾在上面如同硫酸泼在皮肤之上,发出嗤嗤的腐蚀之声。 王家小三被小白袭击,顿时停住脚步,双手按在额头之上,发出凄厉的长啸。 而借着这个时机,我和七月退后一步,七月拿出一张白纸,我能从上面感到沉重的气,但是被封印在其中,以某种特殊的规律,是阵法! 七月随手在墙壁上摸了一些鲜血。在白纸上点了几下,然后口中念道:“紫气东来,染血归西!” 白纸顿时如同活了,自己开始自动折叠。瞬间化为一只千纸鹤,鹤的嘴尖和翅膀尖端都是鲜红色的。 纸鹤成型,立刻展翅飞起,翅膀尖端在空中划出一段诡异的弧度。对着王家小三啄去。 纸鹤鲜红的鹤嘴无视王家小三捂在额头的双掌,直接啄在眉心,停留片刻,然后再次展翅飞起。 只是这一次飞起之后。王家小三嘴中爆发出更大的哀嚎,一道迷茫的影子从王家小三眉心被拉了出来。 随着影子被拉出,王家小三渐渐安静下来,但是那到影子却不断地扭曲着身影,嘴中发出哀嚎。 只是影子再怎么挣扎也没用,慢慢地被纸鹤从王家小三的尸体中拉了出来,然后浮在空中,然后渐渐凝为一道人影。只是那道影子却不是王家小三,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阴厉中年男子。 “你们找死!害我好事,我记住你们了!” 那道影子被纸鹤衔在空中,传来一声怨毒的声音,随后随着纸鹤发出一声嘹亮的叫声,化为尘埃,消失在空中。王家小三的尸体也应声倒在血红色的地板上。 “这是?”我看着掉在地上的纸鹤。 “我把阵法画在纸上,必要时直接拿出来,可以达到一些你们那一派的瞬间爆发的效果,只是毕竟不像你们那样能爆发很强的力量,只能通过飞鹤牵引气的流动。”七月解释道。 我摇摇头道:“这我知道,就如同道家的符箓一般,但是我问的不是这些,而是问刚才那是?” 七月同样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本以为这儿是道家养僵一派的作为,因此打算让纸鹤将王家小三的尸气破去,让他陷入沉睡,谁想在他的尸体内不是他自己的气,而是另外人遗留的气。也算阴差阳错达到了目的吧。” 我苦笑一声,这还真是阴差阳错,不过我最初也是怀疑这是道家僵尸一派的作为,毕竟将血遍布整间房的血腥仪式,下意识地让人想到那群与尸体为伍的人。只是养尸讲究的是让尸体本身的气驾驭自己的尸体,而不是别人的气进入尸体,这和刚才那道人影明显冲突,似乎不是养尸一派的作为。 那么刚才那个人就是幕后黑手了,看上去应该是道家术法一派的,只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水中龙城 “七月,你能看出这是什么术法仪式吗?”想不通便不再想,我把注意力转移到血色屋子以及王家小三身上。 七月摇摇头道:“气息的鼓动很像是某个阵法的一部分,但是还不是很清楚,如果……” 七月说到这儿,钱富国走了进来,捂着鼻子,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王家小三,脸上的惊诧一闪而过,指着尸体说道:“陈小兄弟,不知道有什么发现没?”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让人把现场封锁一下,我们换个地方再说。”以钱强民的权势封锁这儿自然不成问题。 我和七月越过钱富国走出去,我看了她一眼,她回看我一眼。我暗叹一声没有说话。 七月刚才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我知道她要说的下文,阵法自然是看到的越多,知道的越清楚,既然这儿看不清阵法。那么再看另一个地方就有可能看清,那么就需要再死一人。 我和七月出来之时,屋外的人已经散去,即使大堂中也没有几人了,想来是被钱富国送了出去。 大堂中唯一剩下的几人,分为两队站着,一队脸色沉重,一队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想来就是王家和李家的人了。我和七月扫了他们一眼,在脸色沉重的那群人中看到了一人,正是那天随王家小三砸我们店的人。那人在我们看向他时,也看到了我们,当即指向我们大声喊道:“就是他们,肯定是他们,用妖术害死了三少爷。” 那人一喊,其余的人也都把目光投了过来,我看着那人皱了皱眉,七月也是顿了一下脚步,不过随后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下面的人想上来,被出来的钱富国拦住。 回到之前的房间,钱强民还在,而且正在悠闲的品茶,完全看不出在他这儿死人的样子。见他这样子,七月冷哼一声,我苦笑道:“钱师兄,你还有心情饮茶啊,在你弟弟这儿可是发生了残忍的命案。” 钱强民抿了一口茶,看向我道:“品茶是你师父教我的,心烦的时候,喝上一口,静静品味能让心沉静下来,这样再去做判断不容易出错!” 师父会品茶?我从来没见过,师父在离水村几乎从不喝茶,只不过他在算命馆中放了那么多茶具,想来真是会品茶。 钱强民喝完一杯,想在倒上一杯,七月直接走过去抢先一步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上,另外又给小白倒了一杯,小白竟然还有模有样地品了起来,那样子。仿佛真会品茶,喝完还喵了几声,仿佛很满意。 看到小白的样子,钱强民怔了怔,我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只说没什么,只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随后问道:“两位看出什么了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道之前的问题:“你之前让你弟弟做那么多事,只是为了让众人的视线集中在我们身上,是为了什么?” 钱强民摇摇头道:“不是集中在你们身上,而是集中在算命馆身上。也不是让众人的目光,只是让王家河李家看向你们。” 我明白地点点头,我和七月只是凑巧这个时间接手了算命馆,接下了以前的因果,只是钱强民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接着问道:“我想知道你要做什么,非要让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我们身上,这和这次的王三死亡有没有关系。” 钱强民沉默片刻道:“你有没有听过水下龙城的传说?” 水下龙城?我摇摇头。七月也露出感兴趣的模样。 钱强民看我的样子就明白了我的答案:“水下龙城是我来这儿当市长之后才听闻的。之前几乎没人知道,除了王家和李家!” “江北水城以水闻名,但是这儿的经济并不是很好,我来这儿之后打算以水建造旅游经济,带动经济的发展。最初王家和李家是支持我的,出钱出人,只是有一部分必须按照他们的规划进行,只是他们的规划与我的计划并不相悖,我也就同意了下来。但是在最后东昌湖的改建计划中我们出现分歧,王家和李家开始处处阻止我动手。” 钱强民摩挲着茶杯转移话题道:“两位会看命相,觉得我和富国面相如何。” “富贵无比!”我沉默片刻说出一个词。钱强民继续摩挲茶杯,没有说话,七月抱着小白语无感情地说道:“父亲宫富贵无比,母亲宫却坎坷平凡。半途横染富贵,富及子孙,只可惜自己却没有享福命!尤其是兄弟宫,和睦之下,暗潮涌动,水石相交,血脉同异。” “接下来就不用我说了吧?”七月冷冷说道:“你这是在考验我们?把我们牵扯到这件事中,不把事情说清楚,还处处让我们猜算,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钱强民听完七月的话苦笑一声,这一声苦笑自然不是因为七月的挖苦,而是七月的推算。七月推算的结果就是,钱强民兄弟两人的母亲应该不是其父亲的原配,而是传说中的小三,还是未能成功上位的小三。 我自然也看出了这些,但是不想牵扯到这种家族事中,我只是装作不知,没想到却被对水下龙城好奇的七月说了出来。 钱强民苦笑之后继续说道:“你们看的没错,我的身份就是这么尴尬。因此在这儿当官,看似风光却身处危崖。如果这次旅游改建计划不能进行下去,我恐怕就在也没有翻身之时。” 钱强民说着眼神暗了暗,握了握拳继续道:“但是没了王李两家的资金,别的人也因为两家和我背后那些人的威势,不敢帮我,因此富国才会因为阴阳馆主的一番话就去南疆之地!” “你说了这一堆和水下龙城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七月不耐烦地打断钱强民。 钱强民点点头道:“我知道地下龙城也是在富国走后,我偶然之间从以前的档案中翻出来一份文件,就是关于地下龙城的。而当时在位的那个市长,因为贪污被判了无期,死在牢中。地下龙城的事似乎就这么被掩埋了下去。而在这儿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王李两家,而在档案中也处处有王李两家的影子。” 七月想了想道:“你是说你在改东昌湖时王李两家才反对的,难道地下龙城在那?” 钱强民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也曾派人偷偷潜水检查过,什么都没有发现。我想应该是王李两家在我检查的时候做了手脚,所以我才想让同样神秘的阴阳馆吸引他们的目光,趁机想再次查探,只是没想到这时候你们竟然来了,倘若知道陈老师的弟子要来,我也不必出此下作手段。直接请你们帮忙就可以了。只是当我知道是你们时,箭以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才有了这些事,两位见谅!” 七月扭头不接受他的道歉,我笑笑示意不在意,然后看向七月道:“这和王家小三的死有什么联系吗?” 七月抱着小白,抚摸了几下指着钱强民道:“或许是让水下龙城显现的仪式。” 我想想道:“这也说不过去吧,王李两家应该很早就知道地下龙城的存在,为什么不早做这些事。” 钱强民冷笑一声道:“他们要做的可能和我要做的一样。都是吸引注意力,只不过他们是让我沾上麻烦,没有时间去理他们的事罢了!只是他们太小看我了!” 钱强民以一个权术者的目光这样看,我没有反驳,但是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就在钱强民即将说话之时,他怀中电话响起,钱强民接起电话,听了几声之后,脸色一变,我和七月也脸色不好。 电话声音不大。但是我和七月都听到了,在市中又发生了杀人案,而且手段十分凶残! 钱强民接完电话,看向我和七月,我立刻站起来道:“我和七月先去看看!” 钱强民点点头。道了一句拜托了,然后让司机送我和七月去现场。 等车期间,七月白我一眼道:“为什么这么傻地顺着那人的话走。你不会信他说的话吧?” 我摇摇头道:“不信啊,权术者的话,我从不敢全信,只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被市里三个最有势力的夹在中间,我们只能选择依附一个啊,那就选择眼前这一个呗。” 七月哼了一声道:“你说水下龙城的事是真的吗?还有王家小三到底怎么会死在那儿?” 我看着远处行来的车道:“去看看下面的凶杀现场,你应该就会有眉目了吧。毕竟如果要成阵,一切都避不开你们的眼睛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楼! 七月不置可否地抚了抚小白,说道:“我担心即使是真的,最后也为别人做嫁衣,现在我们连钱强民说的哪些是真的还不知道,就给他当枪使!” 看着开到眼前的车,我没有继续说,给七月打开车门,七月上去就开始闭目养神,而我却和司机随意地说着话。 我看着窗外的华灯随意地问道:“这座别墅是开发之后建的吗?” 司机摇摇头道:“不是的,这座别墅以前好像是王家的。被钱总买了回来,然后装修了一番。” 听到是王家的,本来闭眼养神的七月突然睁开眼,我们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意思。 王家的房子,王家小三又死在这儿,会有什么讲究吗?只是这座别墅怎么看去都看不出特别,除了一条干枯的气脉。 这条干枯的气脉我们一来就看出来了,只是气脉干枯再常见不过了,因此我们最初并未在意。气顺着水流地势流转,只要地势建筑稍有改变,气脉也会改道,因此气脉干枯是很常见的。 只是现在再加上王家小三的事,事情似乎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尤其是王家小三死亡的地方。应该是干枯气脉的气穴之处! “这次的案发现场在哪?我继续问道:“也是王家或者李家的建筑?” 司机想了想回应道:“死者是一位老师,死在自己家里。至于那儿是不是王家或者李家建的,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市里的建筑公司不止两家,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打电话让人查一查。” 我点点头,道了句麻烦你了,便继续询问一些死者的问题。 等我们到案发地点时,司机已经把事情问清了,建房的就是李家,而且整个小区下面也有一条干枯的气脉! 走在有些昏暗的小区里,警鸣声不断响起,赤红的灯光不时闪动,拉扯出一条条人影,在地上浮动,让小区显得有些诡异。 有司机在前面带路,我们顺畅地通过警戒线,走进大楼中。刚走进大楼,我就感到一阵恶寒,七月阻止了司机按电梯的动作,司机不解地看着七月,七月指了指楼梯道:“走楼梯。” 司机苦笑一声道:“古小姐,案发现场可是在18楼,我们这样走上去,非累死不可。” 七月撇撇嘴道:“累死总比摔死强!” 看来七月也发现了,这座建筑里有不寻常的怨气,和王家小三那儿不一样了,这儿有这么强烈的怨气,难道仅仅是一起凶杀案。不过这座楼也在干枯气脉的气穴之处,这样的巧合又很难让人相信没有关系。 “应该去馆里一趟,拿了九枝叶再来就好了。”我动了动身子,将身上的恶寒之意驱除,脚下是干枯的气脉,而且手中也没聚气之物,现在我的战斗力无限接近于零。 七月也知道我三枚铜钱全碎掉的事。于是将小白递给我道:“拿着小白做保镖吧!” 我无奈接过小白,小白傲慢地冲我叫了一声,然后趴在我怀里,不过去没有入睡,而是警惕地看着前面。 七月把小白递给我。然后转向司机道:“上面案发现场还有人没?” 司机摇摇头道:“没了,法医还没过来,所以为了保持现场,没有人在上面待着。” 七月放心地说道:“那就好,这样你也别上去了,陈亚没法使用气,我一个人可保护不了两个人!” 司机迟疑了一会,刚想说什么,整栋楼的灯突然熄灭,周围瞬间变得漆黑不见五指,只有小白两只眼睛,散发着诡异的绿色光芒,窥视着黑暗深处。 “快出去!” 看着小白的双眼,我看到在那绿芒之中,一个倒站在天花板上的身影。浑身染满了血,脸上挂着恐惧,冲着我们伸出了手,我当即冲着身边的司机大喊一声,然后伸手去拉他。 只是入手的却是一阵粘稠感。是温热的血!而我透过小白的眼睛看去,我正牵着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而我却没感到任何的气。 “喵!” 小白身上的猫炸起,躬身向着那具尸体扑去,只是却扑了一个空,尸体消失不见,唯独我手上的鲜血让我知道刚才那不是错觉! 小白扑空落地,随后立刻返回我肩上,注视着漆黑的深处。 “七月!”我甩了甩手上的血,冲着黑暗大喊一声。 “我没事,司机也没事。我护住了他,只是好像有什么袭击了我们!”七月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刚才和我在一起的七月突然出现在别处,而且同时受到攻击。 “七月,说着话。好让我确定你的位置。”我说完,七月嗯了一声,我朝着七月发生的地方迈出一步,只是,这一步,却让我离七月更远。 我看着对面楼上,和我平行的二楼灯光,心中一惊,高呼一声七月,却没有得到七月的回应。 这下我确信了。我一步迈到了二楼!只是二楼更是黑暗和寂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以及一个脚步声在我身后传来!借着小白的眼睛看去,在我身后正有一个血色身影缓缓走来,每走一步,就在自己身上扯着什么,好像在脱衣服。 小白警惕着缓缓走来的血色身影,没有立刻扑过去,而是弓着身子,一声声地低吼着。“喵!”小白的低吼如同婴儿的啼哭。在漆黑的空间划出一阵阵恐惧的音符。 血色身影不断靠近,我终于从小白眼中看清他在扯什么了,不是衣服,而是自己的皮肤,脸部的皮已经彻底扯掉。上半身的皮肤也扯了大半,就如同衣服一样耷拉在身后,没了皮肤的肉,血淋淋地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想逃,只是我能感觉到小白让我不要动的意思,我也只能站着原地,透过小白的眼睛看着身后的血尸不断扯着自己的皮肤向我走来! “喵!” 在那道身影走的足够近了,我甚至都能感受到那鲜血散发的温气的时候,小白有了动作,如一道闪电般入了出去。这一次小白蓄势这么久,没有再让血色身影逃走,一爪子打在血色尸体额头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尸体向后急速跃去,消失在黑暗中。小白再度跳回我的肩膀之上。 见小白回来。我长舒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陈磊的这只白虎到底有多厉害,但是看来至少不怕黑暗中的那种东西。放下心来,我决定去找七月,两次都没感到尸体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这座建筑里封闭了我对气的感应,那么七月即使能用术法,肯定也会有诸多限制了,必须尽快和她汇合。只是我一步迈出,身处楼层再度变化。 微微低头看着对面楼层连绵的灯光,闻着空气中的血腥气,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一步又迈到了十八层! 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转身借助小白的眼看向周围,这之中有一间就是凶杀案的房间。在我看到最后一间时。一片红芒填满了小白的眼珠。那是一间敞着大门的房子,血色的红艳光芒不断从中散发出来!血腥气也是从中飘出来的! 既然来到了十八层,我心中反倒安静下来,更何况还有小白。于是我向着那间房子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近,我甚至不通过小白的眼睛都能看到那芒芒红色,只是有些暗淡。 走到房间门口,一眼看去,红色的光芒布满墙壁地板天花板,就如同王家小三的死亡场景一模一样。只是在地板中间的位置躺着一具尸体,皮肤全被剥去,空余血色的肌肉。 而在我看向那具肉体时,那鲜红的肌肉明显抽动一下,小白也瞬间炸毛,对着我身后狂叫一声……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缘由 我顺着小白的视线看去,在房间透出的淡淡的红光之下,一个身影正趴在房顶,嘴角噙着恶劣的笑,手中拿着一张人皮,鲜血不断从上面滴答落地! 是王家小三,不是尸体,而是鬼魂。或者说死气!正是从钱富国别墅中小白眼中显现的景象,唯一的不同就是手中多了一张人皮! 来不及细想王家小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又和这次的杀人事件有什么关系,我急忙向后退了半步,躲过从人皮上滴下来的血滴。只是一步退出,脚下没有踏在地板上的踏实感,反而是如同海绵一样的绵软! 我低头看去,那具没有皮肤的尸体不知何时已经爬到我的脚下!而我正好一脚踩在他的手臂之上。血溅出来,染红我的裤腿。于此同时趴在屋顶的王家小三也拿着人皮,向我爬进一步,鲜血滴在我头上! “喵!” 但是小白没有对已经尽在眼前的二者出手,而是把视线转向红色光芒映不到的黑暗区域,只是这回他那双绿色的眼中没有倒映出任何存在,但是我却能从那里感受到一股恶意。 我突然意识到,我少算了一个,这座楼里的危险应该是三个!黑暗中的恶灵,头顶上的王家小三,脚底下的尸体,但是尸体应该和王家小三的尸体一样,其中的气不是他自己的。而尸体的气应该是那只在一二层遇到的恶灵!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多管闲事的你们,只是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却主动找上门来,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向里闯啊。” 在我意识到楼中确切的危险时,脚下的无皮尸体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幽寒,正是在钱富国别墅中听到的那个声音! 话音刚落,脚下的尸体就将我的双腿抱住,而屋顶的王家小三将人皮放下来,当做一根绳子,将我的脖子吊住,不断用力向上拉扯!小白没有动作,依旧如之前那般弓着被,注视着黑暗深处,喉咙里发出低吼。 小白只能对付一个,显然黑暗中的恶灵对我的威胁性最大,在没有储气道具,又无法引气的这儿。面对那只恶灵,我显然是被秒杀的存在,所以小白警惕着他是最正确的选择。那么眼前的困境就要我自己解决了。 我用手抓在全是鲜血的人披上,用力向下拉扯。只是我不精通拳术,纯肉体的力量明显比不过屋顶上的鬼魂。拉扯之间,窒息感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隐隐增强。 “喵!” 小白显然也发现了我的窘境,想帮我一把,但是刚有动作又停了下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黑暗之中。见小白没有精力来救我,屋顶上的王家小三苍白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手上的力道增大,而我脚下的尸体则是死死地缠住我的腿。 上下的拉扯让我的窒息感更加强烈,甚至产生了晕眩的迹象,我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现在绝对不能昏过去,否则就死定了,但是清醒着似乎也只是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 在我快要绝望之间,一道火光从楼梯处飞进来。找两个整个空间,我看清了隐藏在黑暗中的那只恶灵,正攀附在电梯门口,瞪视这这儿。除了恶灵。还看到楼梯口的三人,七月、司机以及那个打出火光的人。 在火光飞进来的瞬间,七月打出一只千纸鹤,纸鹤冲着我脚下的尸体飞来,趴在电梯上的恶灵见状,就要扑向千纸鹤,小白低吼一声,直接拍向恶灵,与其撞在一起。 在小白将恶灵抵挡住时,千纸鹤飞到我脚下,鹤嘴啄向尸体的额头。 “该死!” 尸体见状,怒吼一声。一只扭曲的人形被从尸体中牵扯了出来,人性化为我们见过一面的那个人,冲着刚才放火的那人吼道:“张信言,你又想坏我好事,不过你这次阻止不了了,已经开始了,等一切准备就绪,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哈哈!” 那道虚影哈哈狂笑一声之后,爆裂为一阵狂风,狂风卷过,王家小三和那只恶灵都消失在我们眼前。只剩下那一具无皮的尸体,以及一张人皮! 在虚影和恶灵消失之后,整栋楼的灯开始相继亮起,最后整座楼又恢复光明。 “陈亚,你没事吧!”七月走过来看着满身鲜血的我关切地问道。 我擦擦身上的血,摇摇头道:“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这位是?”我看向跟在七月身后的那人,刚才那道虚影似乎认识他。 “路上遇到的!”七月脸上的神色也说明她也不是很了解那人,只是解释着刚才的事:“刚才我在一楼,你喊我之后我就再没听到你的声音,想要寻找你,但是却发现楼中的气很凌乱,根本找不到路。在我找不到路的时候。他就从外面进来了,一路把我领上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信言,是道家术法一派的。”张信言跟过来在七月说完后接过话来:“你们是玄家的吧,刚才找不到路很正常,这儿下面有黄泉路过的痕迹,气很容易就被韩飞牵引到阴间去了,除非识得阴魂路。能点起引魂灯,否则不可能找到路的。” 黄泉痕迹指的就是干枯的气脉,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只是学说不同,叫法不同。只是没想到干枯的气脉在道家还有这种用途,想来刚才那朵飞进来的火焰就是引魂灯了。 虽然对道家的东西很感兴趣,但是现在明显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我看着躺在自己脚下一左一右的尸体和人皮,又看看那间散发着红芒和腥气的房间问道:“刚才那道人影也是你们道家的吧?” 张信言点点头道:“他的确是我们道家术法一派的,但是你应该也知道,即使道家术法一派也分多个门派,我们是不同门派的。” “你们是旧识?”我继续追问着,我觉得从他这儿能得到一些我想知道的。 张信言叹息一声道:“与其说是旧识,不如说是死对头,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因为对一直鬼魂的处理意见不合而大打出手,之后更是多次交手。至于这次。没想到韩飞做这么过的事,还连累了我师弟!”张信言看着尸体再次哀叹一声。 “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七月问完,电梯中走出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司机上去给他们打招呼,张信言则说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想查的东西不在这儿,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有司机在,我们轻易地离开现场,回到楼下车内,七月催促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张信言沉默少许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过水中龙城的传言?” “水中龙城!”我和七月相视一眼。张信言见状道:“看来你们听过。” 我嗯了一声,只说只是听过这个名字,对于具体内容并不了解,张信言说自己知道的也不多,然后说道:“这件事还要从李家人找上我们门派说起,那时候李家人说为了捉鬼,请我师弟来了聊城市,但是后来我发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李家人请师弟来,是为了一个叫做水中龙城的古城。而同为聊城两大家族之一的王家请了韩飞,想用一些仪式打开水中龙城!” “仪式?” “恩,根据我的调查,所谓的仪式,就是以活人在指定的位置活祭。因为这个原因,我亲自将师弟捉回门派,交给师父看管,并再次来这儿想阻止韩飞的活祭仪式,只是没想到,来晚了一步,活祭仪式已经开始了!” “活祭仪式!”七月咀嚼着这四个字问道:“水中龙城究竟是什么,竟然需要活祭仪式?”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枯脉喋血 活祭,或者说祭祀,是人们用自己的意志,也就是自己体内的气来沟通引导外界的气,使外界的气能向着自己希望的方向运行,潜移默化地影响周围的事情向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但是那一般都是以动物或者香火祭祀,来汇聚活人的气,如果以活人活祭,反而会达不到同样的效果,因为被活祭的人的气是怨恨的。往往和行祭的人有相反的意志。 只是在有些仪式中却需要这样意志冲突的活祭,那就是我们这一类人用的祭祀了,讲究阴阳冲突,在冲突之间达到开合某种空间的作用,也就是说水下龙城真的可能存在。 只是这种方法,以活人为祭品,太不人道,如果龙城中没有值得人们背负如此大罪的相应利益,估计没人回去这些事,所以七月才有如此一问。 张信言沉默片刻道:“龙城之中有什么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来这儿时间不多,没时间调查,水下龙城的事都是通过师弟和李家人的通信得知的。” “据说,水下龙城和袁天罡有关系!”张信言郑重地说出这句话,我和七月神色一凛。玄家一派没有不知道这位人物的,逆天改命,改朝换代,观看整个中国历史,能做到他那一步的风水命相师都少之又少,如果真是和他有关的一个地方,那还真令人心动。 张信言看着我们两个说道:“说起袁天罡,你们玄家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那种人物留下的神秘城市中会有怎么样的秘密,或者财富。” 张信言说完,我们都沉浸在震惊中,如果是袁天罡留下的也就能说明为什么李家和王家即使早就知道了存在,还是无法找到,直到找到道家的人才开始要动手。 这些年来两家恐怕一直在寻找能找到龙城的方法,由于对道玄分界的不清楚,才会找上道家。只是我好奇道家为什么要帮助他,毕竟玄家留下的东西,大多是风水命相之学,似乎对道家没什么吸引力,除非是别的东西,就是张信言之前说的财富之类的。 我这样问向张信言,张信言眼神变得郑重,说道:“据说在水下龙城中有开启地府之门的钥匙!” 地府之门!这一座小小的城市,藏的东西还真多。地府之门,是道家的说法,他们认为人死后是灵魂,灵魂会进入地府之门进行重生。而对我们来说地府之门就是阴阳界线,是人生死之间气的转化根本。 但是无论哪个说法,都有一个默认的共识,只要掌握地府之门,就能起死回生,甚至可以做到永生不死。只是真假没有知道,毕竟张信言说的水下龙城的主人袁天罡也没能永生,但是,人们对于永生的渴望。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它是真的,并为了他疯狂。 “你打算怎么办?”七月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没有讽刺,只是平静地问道。 我无奈道:“还能怎么办,既然被牵扯进来。就只能阻止他了。”我看向张信言道:“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我们三个总能打过他一个的。” 张信言苦笑摇头道:“如果是以前还好说,但是现在这场祭祀明显已经开始了,韩飞应该躲在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了,而且在每一个他杀死的人体内都有他的一缕魂魄,这是他们门派的分魂之法,借鉴了养尸的术法。我想他是在每个要活祭的人体内藏了一缕魂魄意志,之后再利用已经死的人的鬼魂替他完成所有事。” “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没法阻止他了?”七月抱着小白幽幽问道。 张信言摇摇头道:“我们找不到他的藏匿之地,但是却可以阻止他,不过要做到这一点,要依靠两位,毕竟袁天罡是风水相师!” “你是说地下枯脉?”我听张信言说起风水相师,再根据两起祭祀地点的选择,做出推测。 张信言说道:“没错,就是地下枯脉。据我所知,水下龙城藏在气海中,只有气海被填满之时,龙城才会出现,而填满气海的七条气脉就在这座城中。不过都已经干枯了。而这场祭祀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气脉重新唤起生气。” 王家和李家支持钱强民建设也是为了改造整个城市气的流动吧,是为了祭祀做准备,如果这样,确实可以根据他们的准备,推测出其余五条枯脉的所在。等在气穴之处,就能阻止血祭的发生。而这种观看气的流动的确是我们风水相师的拿手好戏,尤其是这些如果真是那位袁天罡留下的,这样去推测有种让人和传奇人物交手的感觉,看七月脸上蠢蠢欲动的表情。就能知道其心中和我想的一样。 “好,既然要知道城市规划,那就去找钱强民,正好那人不知道想利用我们做什么,这之前好好利用他才不吃亏啊!”七月眼中露着算计说道。 我无奈摇摇头,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对。因此在司机下来之后,我们就让他带着我们回到钱富国的别墅,对钱强民讲清事情,钱强民没有迟疑便答应了下来,让司机连夜拿来了城市的规划图。 规划是以东昌湖为中心进行的,只是延伸的方向不是八方,而是七道,看着规划图,我眼神暗了暗,不是奇门遁甲,或者说不是传统的奇门遁甲,而是紫微斗数的变种,将紫微斗数运用在布局之上,不愧是历史上的传奇玄家大师。 心中暗叹,嘴上却挂了苦笑,对着七月说道:“这下要靠你了,我对紫微斗数并不是很精通。”没办法,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对于紫微斗数,我也只能算好中央紫微星以及斗星,但是这规划显然不仅仅是这八颗星。 七月见我的囧样,得意一笑道:“不行了吧,关键时刻还要看我啊,这次事后好好酬谢我!”七月她们一派是运用气的阵法,常常一阵就要持续数十上百年,因此对周围大环境,天地星辰的运转是必须精通的,因此我知道她肯定精通紫微斗数。 “交给我吧,为我准备一间房。”七月将规划图收好,然后对钱强民说道。钱强民让佣人为七月去准备房间,七月满意地说道:“毕竟是大师的布局,虽然是不变的局,但是想要完全解析估计也要一晚上,期间不要打扰我,有什么需要我会主动找你们的。” 七月说完就随着佣人离开,我想了想让钱强民找人送我回算命馆,拿了九枝叶又返回去。等七月算出来,我们估计也该行动了,但是去处肯定又是枯脉之地,不好聚齐,所以还是拿来九枝叶以作防备比较好! 因为七月那句有事就找我们,我们也一夜没睡,等在客厅里,直到七月带着疲劳而自信的笑容走出来。 七月看我们都在。摆摆手让司机去备车道:“解决了,赶紧走,去铁塔商场,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下一个地点是铁塔?有时间要求?”我跟在七月身后问道。 “恩!”七月颔首道:“是七星拱薇的局势,七星是哪七星你们应该都知道。七星拱薇讲究的是位置、顺序和时间的排列,第三个血祭地点应该就在铁塔,时间就在九点。而且过了这个时间一切就会功亏一篑,所以我们只要挡住这一次,就可以了。” 七月说话间,司机将车开了过来,钱强民还有公事处理,这次去的救我们三人。只是到了铁塔,循着地上的枯脉,找到气穴之处,是一间服装店,我们三人成三才之势守住店的门窗,防止任何可疑的人通过。 等到快九点的时候也没见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来往的客人逐渐变多,却没有可以的人物。 看着店里墙壁上的表马上蹦到九点。还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样看来是我们的做法有了效果,令韩飞忌惮不敢行动,但是我心中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并且越来越严重。我将视线投向守在另一边的七月,只见她也是一脸凝重。 是的,太平静了,只要错过这一次,韩飞就会功败垂成,即使忌惮我们,他应该也会有所行动,毕竟他不需要自己动手,行动起来也不可能抓住他。 那么这时候还不行动,恐怕只有一个原因!在我和七月读懂对方眼中的猜测时,一声凄厉的女声惨叫,从店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