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青春》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闯祸 08年,父亲从外地领了个女孩回来,比我大两岁,长的那叫一个标志,十五岁的年纪却已经发育成熟,尤其是那丰润的身材,让人遐想连连,而且她长的还很漂亮。 后来我听我妈说,那是我爸发小的闺女,可乖巧了,但是不幸的是她父母出车祸走了。听到这儿,我很同情她,心想以后一定好好对她。 然而这一切,只是表面,‘乖巧’的她差点让我和我父母崩溃! 为了报复她,我干了一件很不是人的事。 龙兰打进我家门第一天起,就开始性格大变,从以前的窈窕淑女,变成了泼辣的不良少女,只要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就会破口大骂,也不管我爸是他养父,我妈是她养母,动辄就诅咒我全家不得好死,良心被狗吃了什么的。 这还不算,每到周末,她都会带形形色色的男人回家。有一次我中招备考,这个臭娘们竟然大半夜的把一个黄毛男人带到自己卧室,我爸气的差点犯心脏病,我妈多说了几句话,这臭女人扯着嗓子说身体是她自己的,想让谁玩就让谁玩,你们管不着。最可气的是那黄毛还要动手,我当时拎起板凳就要抽他,被我爸拦住了。 这种事屡屡发生,每次我要发火,我妈都会把我拽到一边,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小兰是你姐,她在这世界上一个真正的亲人都没有,你就不能忍忍吗,而且她虽然带男同学回来玩,但是到了晚上十二点都会让人家走不是吗? 我哭笑不得,我忍,我只能忍。 有一次爸妈出了远门,只留下我和龙兰,那天刚好是周末,我和同学在网吧打完游戏各回各家,刚到家我就听到屋子里传来说话声。不用想就是丫又带了男的回来,等我打开门,发现屋里还不止一个,六七个穿着破破烂烂,打扮奇装的混混在屋里跑来跑去,更让人受不得的是其中一个女孩被人扒的只剩下胸罩…… 我不知道他们在折腾什么,但我实在受不了自个家里装着这么一帮傻鸟,我把龙兰拽到我的卧室,指着她的鼻子质问她到底要干什么? 龙兰来气了,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给了我一巴掌,怒不可遏的跟我说别对她指手画脚。 我当时气疯了,拿起手机直接拨了110,一个小时后,这帮傻鸟被请出去了,只留下龙兰一个人坐在卧室抽烟。 看着狼藉的客厅,我真不知道等我爸妈回来该怎么交代,回到卧室刚坐下床,我突然感觉不对劲,重新站起来才发现屁股底下竟然压着一个男人用过的东西,我立马感到有些作呕,而且那玩意儿里还带着那啥,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我赶紧用纸捏着扔进垃圾桶。 紧接着,我把床单,被罩全都扔到地上,心里恶狠狠的想:这狗娘养的,竟然搞到我房间里了?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冲到卧室,一想到刚才那记耳光,和我床上的那东西,就有种杀了她的念头。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望着她那双充满鄙夷的眼睛,冷笑着说:你他妈还真是要脸啊,大白天的跟几个男人鬼混,干脆去日本算了,那里啥样的男人都有! 龙兰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我道:你有病吧,老娘是那种人吗?你他妈把你的脏嘴闭起来,告诉你,他们都是我朋友,我叫他们来玩,而且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你要是见不惯就出去,别拿这些恶心的话来恶心我。 我咬着牙说:你还真好意思说,我告诉你,想被男的搞,可以,老老实实在你自己房间里呆着,别他妈跑我屋里整,还有,如果你再让我看到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掉在我床上,别怪我不客气! 龙兰瞪着我道,他们都是我朋友,有什么不干净的?你说话注意点。 我气的直发抖,屡次抬起的手都忍不住放了下去,我说你自己去我屋里垃圾桶看。 龙兰一把推开我,几分钟后又走了出来,拿起手机给她朋友打电话。我他妈懒得看她装模作样,穿上外套摔门而出。 约了几个同学出来吃饭,我把这事说出去后,他们也替我打抱不平,其中一个叫吕豪,平常我们都叫他阿豪,都是在一起玩了四五年的朋友,他突然问我想不想整整她? 我苦笑着说她一个姑娘,我身为大老爷们,能怎么整她,难道动手不成? 刘凡眯着眼说,你姐长的那么漂亮,前凸后翘,要啥有啥,要不是脾气不好,看上她的人还是蛮多的。 我骂了他一句,说这样的女人你都敢要,刘凡连忙说不敢,不敢。 我看向阿豪,问他有什么办法替我教训教训龙兰吗?阿豪说,有,他有几个不念书的哥们,胆子很大,只要给他们买几包烟,就能交给他们做,而且这事一旦成了,跟咱们一点关系也没。 我心里一惊,问阿豪想怎么弄? 阿豪嘿嘿道,你姐,哦不对,那臭娘们长那么漂亮,而且,我听说她跟高中那几个混子关系暧昧着呢,不知道被搞了多少次,这样吧,一不做二不休,让我那几个哥们把她给强了…… 我打了激灵,赶紧说,你他妈脑残吧,那可是在犯罪。 阿豪哈哈大笑道,开玩笑的,就是找人吓唬吓唬她,这样吧,今天晚上十一点,你给她打电话,就说你钱包被人抢了,抢钱的几个人要揍你,让她给你送钱。 我说她又不是傻子,而且我跟她势不两立,她不可能帮我的,就算她来了,也有可能把她那帮兄弟叫上,到时候就惨了。 阿豪说,你太高估女人的心理素质了,放心吧。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阿豪把事情安排的差不多,让我打电话,我刚要拨号,阿豪一把抓了过去,说还是他打吧,我的演技空吧不过关。 电话一通,阿豪扯着嗓子喊了起来,那凶悍的样子把我和刘凡都吓到了。突然间,阿豪冷不丁给了我一脚,刚好踹在我两腿内侧,疼的我咬牙切齿,冲他吼道:你踹我干嘛? 阿豪嘿嘿道:听到没,二十分钟之内要是来不了,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挂掉电话,阿豪一个劲的给我赔不是,说还不是为了增加特效,要不然她恐怕不上钩。阿豪让我放心,说已经威比利诱的告诉她,敢多带一个人就会出大事,相信这娘们不会出差池的。 坐在我们仨旁边吃着烤串,喝着啤酒的三个混混一直没说话,地上摆放着一沓又一沓的啤酒,我提醒阿豪这哥几个别喝多了,到时候把握不住尺度。谁知道我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其中一个光头男瞪了我一眼说,小屁崽子,小心待会连你一起弄。 阿豪脸上有点尴尬,把我和刘凡拉到一边。 二十分钟过去了,就在我以为龙兰不会来的时候,这臭娘们竟然出现了,手里挎着个包。光头男二话不说,上去就把包拽了过去,点了点钱,然后满意的笑了。我心里一阵肉疼,妈的,那可是我爸妈的血汗钱啊,光头会不会不给我了? 龙兰望向我,见我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站在一边,眼里有一抹好奇,然后她说,可以让我弟走了吧? 光头男突然从裤腰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刃,而原本坐在地上喝酒的俩伙计,也拎着啤酒瓶走了过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赶紧抓着阿豪小声的说,告诉他们,别弄出事了。 阿豪说放心吧。然后朝我身上踹了一脚,冷声道:还不滚? 见阿豪不停的给我使眼色,我只好咬着牙跑了出去,回头看了眼龙兰,我心想,这都是你活该的,让你天天在我家作威作福。 我在一家便利店买了杯可乐,屁股上的两脚还疼的难受,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有点急了,给阿豪打电话,结果没通,出于担心,我又拨通了刘凡的电话,半天后才听到这货着急忙慌的声音,几乎是哭着道:李记,出事了,出大事了,那几个疯子,疯子,龙兰是处,是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惩罚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处啊,出大事了,那几个疯子……我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心想该不会那帮混子假戏真做了吧?连忙问刘凡他们在哪儿,刘凡说阿豪刚才要阻拦,结果被揍的爬不起来,他让我来给你报信,让你赶紧报警。 不一会儿我和刘凡就汇合了,他问我报警没,我纠结的说没有。 他说为啥不报警。 我说我们算不算团伙? 刘凡一听,脸立刻绿了,说那怎么办? 我咬着牙说回去。 刘凡问回哪儿,我说找他们算账去! 我俩刚赶到之前离开的地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空旷的只有一篇小树林屹立在那里,我问刘凡那几个混子会不会在里面?刘凡说其实刚才他们已经打车走了。 我大骂了声,问他为什么不早说? 刘凡说凭咱俩的个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连阿豪都栽了,咱们追上去不等于送死吗!? 我暗骂了声,心急火燎,我虽然恨龙兰,但也没想用这种手段整她啊!而且一旦被我父母知道,他们一定不会饶了我。对了! 我一把抓住刘凡的衣服领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龙兰是处,你怎么知道? 刘凡紧张的说,我在旁边,看到他们在撕龙兰的衣服,我和阿豪拦不住,那个光头把龙兰拖到小树林,然后让手下伙计去找车,紧接着我就听到光头叫了一声,然后说,竟然是处! 我抱着头蹲在地上,犹豫了很久,我掏出电话准备报警,还没拨出号码,一串熟悉的数字冷不丁的传了过来。我赶紧点接听,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放在耳边。 “你在哪儿?” 我听到龙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啜泣,但是她在努力克制着,我很没底气的说,在刚才的地方! 龙兰接着说:来接我,XXX。 我挂掉电话,跑到街上拦车,十几分钟后到达龙兰说的地方,那是一家夜总会附近的巷子,里面黑不拉漆的,我拨通龙兰的电话,找了半天才看到龙兰蜷缩在一个很隐秘的小巷子里,当我走近的时候发现,她几乎是光着身子的。 那一刻我带着深深的懊悔把衣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我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又开不了口,而且我害怕知道她被那几个混蛋糟蹋了……我只穿了件T恤和秋裤,外套跟裤子都脱下来给了龙兰,走在路上,所有人都在看我,但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是有点懵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了辆的士,径直回家。 龙兰没有问我,跟那几个混子什么关系?以及阿豪让我走,我二话不说就丢掉她跑掉。 回头想想,我当时的演技真是渣到爆了,龙兰知道这是我精心设计的圈套吗?我不敢深想。 两天后,我爸妈回来了,第一时间就是报警,但被龙兰拦住了,我妈背着我抹着眼泪的问她有没有发生什么?我当时就躲在门后,把耳朵竖的老高,企图听到龙兰的回答,但是后面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那晚我妈在饭桌上摸着楼兰的额头说,好好加油,还有两年你就能毕业了,到了大学,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 从那之后,龙兰又变了。 家里再也没来过陌生男人,她红蓝交加的发色变成了乌黑靓丽的长发,卷发被烫直,衣服从邋邋遢遢到正规的短裙丝袜。整个人比以前更加精神,不得不说,她收拾起来,直接秒杀我们高中的校花。 在家里,她再也不穿着透明睡衣跑来跑去,洗澡不关窗户,上厕所不关门…… 在学校呢,龙兰收到的情书,比以前多了一倍,晚自习在班门口等她的人能排成长队。 直到有一天,高三扛把子林宇文的出现,让所有仰慕她的人全都退避三舍,有人说,龙兰跟林宇文好上了,也有人说她俩老早就有暧昧,只不过现在确定了关系,反正众说纷纭…… 龙兰比我高一届,但她们班却刚好和我们临挨着。 周五晚自习,跟我死对头的张旭让我给他抄作业,我当时火大,心想几天没动手收拾他,这犊子翅膀就硬了。我跟刘凡,阿豪商量好,下了自习就把他拖到操场狠揍一顿,谁知道自习还没结束,一帮高一的混子突然冲到我们班,点名要找我。 阿豪想动手,被我拦住了,对方十个人,我们仨,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而且在班里打架,传出去是要被处分的。我问他们找我做什么,其中一个很是嚣张的说,朱姐想跟你谈谈心。 阿豪一听是朱姐,脸一下黑了,叮嘱我小心点,好汉不吃眼前亏。 被那几个货推出去的时候,我留意到张旭捂着嘴看着我笑,我立马联想到这逼一定是抱了朱姐的大腿。朱姐是高一有名的女混子,我们高一属于群雄割据的状态,没有扛把子,而朱姐身为一个女的,在这帮人里面却是说话很有分量的,据说连高二的都会卖她面子。我见过她几次,穿着打扮都跟男生无异,尤其是短寸头,染着大红色,整个一女版樱木花道。 既然是朱姐找我,我自然不能轻举妄动,但我相信她不会无理由的收拾我,就算是因为我和张旭不和,这事也是可以商量的,犯不着兴师动众。我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在我见到朱姐的时候,应证了。 刚见面,朱姐手一挥,十多个人二话不说就要揍我,我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反抗,我知道一旦反抗,就会揍的更惨。 朱姐喊停,一帮人散开,我捂着鼻血,咬牙切齿的扶着肚子,我说,朱姐,我应该没有招惹过你吧,就因为张旭那个小子,也犯得着您动手弄我吗? 朱姐啧啧道,你小子倒是识趣,不过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我给你一条路走,要不然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心想这狗女人真够狠的,只好陪着笑脸问她什么路? 朱姐从兜里掏出一盒杜蕾斯,扔到我面前说:“其实我这人很好说话,要教训你的那个家伙出的主意我已经降了一倍的难度,今天你当着我们的面把这盒T吃了,就放了你。”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皱着眉头说,朱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时周围的几个人忍不住已经笑了出来。 让我吃T?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朱姐冷不防给了我一拳,都说女人的拳头是绣花枕头,可她这一拳着实让我有点吃不消,我捂着嘴角,发现流血了。 朱姐说,我是开玩笑的人吗? 朱姐手一挥,那十来个人又是上来对我一阵拳打脚踢,我被逼急了,逮着一个家伙的面部直接来了一拳,那货疼的直喊妈,朱姐一下子怒了,让那几个人架着我,上来就是给我来了三个巴掌,然后问我今天是吃还是不吃? 我啐了口唾沫,说没你怎么侮辱人的,老子又不是鸭,有种你就打死我。 朱姐呵呵一笑,说行,今天就到这儿,我说到做到,以后每天打你一次,打到你吃为止。 这些人走的时候还不忘继续招待我几下,我看着身上的淤血,坐在地上等疼痛感过去后,才站起来往教室走。 到了楼梯的时候,刚好碰到龙兰,我以为龙兰会问,笑嘻嘻的说,刚才跟刘凡摔跤,不小心磕了几下。 结果龙兰看都不看我一眼,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 我也已经习惯了,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变得冷淡很多,既然她不问,我爸妈就不会知道。上楼的时候突然收到手机短信的提示音,我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短信内容却是:林宇文本来是打算让你吃屎的,老子已经够给你台阶下了,你要是不吃T,就等着受折磨吧!朱茜。 是朱姐发来的!我一怔,林宇文?我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他为什么要搞我? 突然又接到阿豪的电话,他急匆匆的说,咱宿舍门被人撬了,你的被子,衣服都被人扔马桶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救星 我当时差点没气的背过去,不用想,又是朱姐找人干的。 我实在想不明白,我跟朱姐、林宇文根本没半毛钱联系,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对,没错,我在学校也算是个半吊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跟那些混子有些交道,但我更多的还是把精力放在学习,从来没主动欺负过别人,更不用说得罪谁了! 放学后,刘凡、阿豪、还有我,我们仨坐在宿舍里挨个沉默着。 阿豪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他给那几个混的不错的朋友打电话,对方都表示不清楚,有一个跟朱姐走的比较亲密的说了句‘至于怎么得罪的,让他自己想’。阿豪和刘凡看着我,我被气乐了,我说我他妈怎么知道?然后谁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了,龙兰,没错,一定是龙兰!” 阿豪的一句话给了我当头一棒,阿豪说林宇文跟龙兰好了,这事你知道不?我摇摇头说,我问过龙兰,她说没有的事。 阿豪苦笑道,她会告诉你吗?动脑子想想,我要是龙兰,巴不得弄死你。 刘凡也说,估计她跟林宇文好,就是为了弄咱们。 阿豪劝我最好直接去找龙兰,问清楚,这事八成跟她脱不了干系。我想了想,觉得除了龙兰,我好像在学校里真没得罪过哪个大佬,就连暗恋了很久的女生,也因为不想得罪人而从未表白过。 我咬着牙想了很久,决定直接去问龙兰,如果真的是因为她,林宇文才搞我的话,那我怎么办?认了吗?我不甘心。 跑到龙兰宿舍楼下,我拨通了她的手机号,告诉她我有事找她,她说她不在宿舍,让我去教室,她还在自习。 去教室的路上,刚好路过操场,也不知道我倒了哪门子的血霉,刚好碰到林宇文在篮球场附近跟一个女生亲密,我当时本该装作没看见快步走的,结果鬼使神差的停在了原地,两只眼睛像被东西勾住了似的,动也不动的盯着他们。 杨若月! 被林宇文搂着的女生是杨若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看清楚是她后,我的心仿佛正在滴血,从初中到高一暗恋了三年的女生,竟然跟林宇文好了? 林宇文看到我了,从他那冷漠的眼神中,根本没有把我当回事,我攥着拳头看着他牵着杨若月的手从我身边走过,几乎把我当做空气。 我想拽住他,一大堆问题盘踞在脑海,我想当面质问他,但我没有勇气,怕被他再揍一顿,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林宇文不是跟龙兰好了吗,他为什么还要和杨若月在一起? 玩弄她吗?还是说,他脚踏两只船? 我突然听到杨若月和林宇文对话的声音,渐行渐远,那一秒,我像块石头一样迈不动步子,感觉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刚才那个人像我同学,糟糕,被人看到了,人家不好意思。”杨若月娇滴滴的说。 “胡说,怎么可能是你同学,明明是一条狗吗!?”林宇文打趣的道。 “你真幽默。” 林宇文嘿嘿道:“我这人爱说实话。” 到了龙兰教室门口,不一会儿她就出来了,清丽的外表下,让人眼前一亮。 我认真的问她:“你和林宇文好了是吗?” 没想到龙兰不耐烦的道:“就这事?” 我说对,就这事,对我很重要。 她呼了口气,身上淡雅的香味让人有点向往,她说:“跟你没关系。” 我愣了下,干笑道:“他不是个东西!” 龙兰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道:“那你呢?” 我冷不丁的没忍住,吼道:“我知道你恨我,想报复我,但没必要跟那种人在一起糟蹋自己,你知不知道,就在我来的路上,那个傻逼抱着杨若月腻在一起!这种人,不值得你……”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说够了吗?” 我一回头,猛地傻住了,刚才还在操场恩恩爱爱的林宇文,带着两个兄弟站在我后面,不屑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庞,我当时脚有点软,差点没吓得坐在地上。 “你小子够胆,看来皮又痒了。”林宇文叼着根烟,倒吸了口气,冷冷的说。 我刚要辩解,龙兰突然站在我身前,对林宇文说:“行了,你回去吧。” 林宇文明显气焰上来了,很不甘心的说:“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龙兰一字一句的说:“你给我回去。” 林宇文咬着牙,点了点头,说了个行,然后刚扭头又转过身指着我说:“今天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以后你再敢让我看到你接近小兰,我他妈一定废了你。” “对了,小子,你的事,不算完哈。” 龙兰一把抓住林宇文的手臂说你有完没完? 林宇文嘿嘿道:“有完啊,我答应过你,不动他,但不代表别人不动,你瞧,这白痴的脸上青一块、肿一块多好看,多像条狗啊。” “你够了!”龙兰歇斯底里的道。 林宇文愣住了,几秒钟后发出呵呵的笑声,他淡淡的说:“小兰,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你,李记,会付出他应有的代价!别问为什么,这就是我林宇文的作风,我爱的人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的仇人,我就要踩死他!” 林宇文二话不说,快步走了下去。 这一刻,我什么都懂了。 慢悠悠的下楼,龙兰叫了我一声,我没回答,感觉整个人都像是飘在空中,软绵绵的,一想到以后自己每天都要被揍的跟狗似的,就突然想哭,我恨自己怎么这么软弱,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我真的怕了。他可是林宇文啊,在学校说一不二,我就是一个小喽啰,我能怎么办? ‘他明明是一条狗啊!’我咬着牙,尊严被踩在地上是什么感受?这一刻我再体会不过了。 我回过头,冲龙兰道:这下你满意了,高兴了! 回到宿舍,阿豪安慰我说别怕,大不了再找几个社会青年弄他,我一听他说社会上的混混,就没来由的吼道,你他妈还想再来一遍吗? 阿豪想解释,看我发那么大的火,就没吭声。倒是刘凡,小声的说咱们不能跟林宇文硬碰硬,根本不是个儿。 听完刘凡的话,我忽然想笑,是啊,人家有钱有势,打了人,家里能出面解决,我呢?只能背着书包滚回家!何况,抛去家庭因素,我本就没资格跟他争。 第二天,班主任发试卷,当听到我的分数是全班最低的时候,除了一阵唏嘘声,我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走上去领试卷的时候,班主任狠狠的把我批斗了一顿。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坐会座位的时候,我发现了问题,我他妈的试卷被人改了,我气的直接跑到讲台上跟老师理论,结果老师以我‘质疑她的公正度’罚我出去领站。 那是我上学以来第一次被罚站,而且是班外面。 当听到班主任说:李记是个不思进取,恶劣的学生时。我攥紧了拳头,不知道该怎么还击。 后来,我查到了答案:班长王林把我的试卷改了。 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张旭,我和阿豪气呼呼的找他,结果这厮一下课就跑了出去,等来的时候带了一帮子人,这帮子人我见过,就是昨天揍我的。其中一个被我打脸的进来就是给我一脚,然后拎着我往外拽,一边拽一边很屌的说:朱姐请你吃东西。 我趁那几个吊毛没注意,冷不丁给了他一个提膝,然后就势就跑,从教学楼到操场,再到学校外面,等我跑到一所酒吧门口的时候,他们已经追不上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不知道哭了多久,一个看起来年纪三十上下的男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多大的事,哭个球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转折 我抹了把眼泪说管你屁事,那中年人叹了口气说,男子汉大丈夫,挨打了打回去就是了。 我说我他妈倒是想,人家十几个人,我一个人,只有挨揍的事,这还不算,那帮白痴合起伙来欺负我,把我被子扔马桶,考试卷乱改,还要让我吃……最后一句话我没说出来,憋屈的眼泪忍不住在眼睛里打转。 那男的抽根烟,笑着说:屎吗,老子年轻的时候还真吃过屎。 我瞪大了眼睛,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病,但见他穿着笔直的西装,干净的领带,不像是个脑残啊。紧接着这货道:杀不死你的,都将令你更加强大,小伙,我这儿招人,想不想来试试。 我回头看了眼身后金碧辉煌的夜总会,想到了什么,赶紧摇摇头说我还是个学生,算了。 那男的临走前递给我一张名片,说如果有天想通了来他这儿上班,他可以罩我。 123夜总会是我们镇有名的地方,我所知道的我们学校的几个扛把子都经常出入到这里,而且结交了不少社会上的青年,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学校里这么横,基本上每次出事,都能在学校外面叫来一大堆帮手,要不是后来学校管制严了,这帮人更加猖狂,总之我们二高的那帮混子在外面都跟着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不知道中年人的身份,但看他好像只是出来抽根烟,没多久就进去了,这人一定是夜总会的,我只是个高中生,没想过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看了眼那张名片,显赫的写着:全少秋 经理。 回到学校,阿豪急匆匆的拽着我,让我小心点,他说今天朱姐带人过来把你的书都扔了,而且还把我偷偷写在笔记本上的情书,对,我暗恋杨若月的事,只有阿豪知道,有一次他鼓励我写情书,但写到一半我就没勇气继续下去,干脆夹在笔记本里。 阿豪黑着脸说,张旭那个种把你的情书当着大家的面读了一遍,杨若月当时红着脸说,说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我感觉体内一股热血直接窜到脑门,差点没站住。 回到座位的时候,我老老实实的收拾着自己的桌椅、书本,感觉所有人都在用余光看我,而且眼神复杂。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我的皮肤上,我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吗? 我想恨,但又不知道该恨谁,恨龙兰,还是恨林宇文,还是朱姐? 下课铃响了,教室里很异常的安静,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谈论的话题无外乎就是那封情书,我感觉自己的脸,被无数人掌掴着,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桌子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我一抬头,杨若月鼓着嘴站在我的面前,俏脸绯红,一字一句的说:李记,你听好了,我跟你是不可能的,咱俩就像两个平行线,你这辈子都甭想了。 我猛地锤了一拳桌子,杨若月吓了一跳,看到杨若月的脸煞白起来,我突然心软了,紧接着我冷静了下来,强笑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杨若月哼了声,说,你知道就好,咱俩根本不配,懂吗。 我点点头,像个机器人似的回答道,懂,懂,懂。 阿豪走过来按着我的肩膀,说,你出来下。 我机械的跟着阿豪走出教室,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没错,要不是阿豪猛地给了我一拳,我怀疑我真的就陷入别人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的状态。 “你是不是被欺负傻了?” 阿豪质问我。 我摸了摸脸颊,突然放声大哭起来,阿豪没有安慰我,而是说哭吧,哭完之后,你就正常了。 跟阿豪在操场坐了两节课,他跟我讲了很多,说他看到我挨揍的时候真想上去帮我,但是看到我眼巴巴的站着不反击,又气的慌。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帮人上来,我立马蔫了。 阿豪说你丫毕竟没真正打过架,知道一帮人揍你一个的时候,你应该怎么着吗?逮着一个狠狠的打,照最狠的手段打,这样他们就怕你了。 我说万一还被揍咋办? 阿豪说,照你这情况,他们就是要吃定你,你不还手也是挨揍,还手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我握着阿豪的肩膀说,你是我真兄弟。 阿豪白了我一眼,问我想不想摆脱现在这种状况? 我说当然想,一瞬间,旋即想到了什么,我说阿豪,你是不是有办法? 阿豪嘿嘿道,这几天我没少为你奔波,办法倒是有,不过一部分还得靠你自己,从今天起,你不能这么怂了! 我突然想起夜总会门口那个大叔的一句话:只要杀不死你的,都将使你变得强大。我摸了摸身上的伤疤,想想也是,昨天他们打完我之后,今天踢我的时候我已经没之前那么疼了。我说,你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阿豪冷声道:堵林宇文! 什么?我大声问道。 阿豪认真的说,找个机会,最好就是今天或者明天,你,我,刘凡那小子指望不上,太胆小了,就咱俩,抄上家伙趁林宇文落单的时候把他收拾一顿,最好打的他爬不起来。 我说,操,你疯了,那样的话他肯定会报复我们的。 阿豪笑道,要不还有什么办法?放心,咱们都是学生,他最多打我们一顿,不可能把事闹大,而且我还有后招呢! 我赶紧问他什么招? 阿豪有些为难的说,需要钱? 我问他多少,要钱干吗? 阿豪如实道,这两天他托关系找人,发现只要是在二高,就没人敢帮我们,没办法,他只能去一高求人,后来终于找到关系,攀上了一高高二的扛把子藏虎,这货刚好跟林宇文合不来,之前在夜总会还干过一架,不过他说要想找他摆平,要两千块钱佣金,有这两千块钱,他能保我们一个星期不受欺负,只要我们需要,一个电话,他们随叫随到,绝对罩我们! 阿豪继续说道,这个主意是藏虎出的,他说只有我们敢对林宇文下手了,才能让他觉得我们不惧他,认为我们背后有人,造成一定的影响力,至于打完林宇文的下场,他会替我们收拾的。 我心里又惊又疑,不过我对阿豪的义气真的佩服,如果换做是他出事,我可能真的做不到像他这样为我奔波,可能也会像刘凡一样缩起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想到这儿,我突然觉得心里非常温暖,这才是好兄弟啊! 有阿豪在,我还能这么懦弱下去吗? 想想以前,虽然没人欺负我,但那还不是因为阿豪,老子狐假虎威了那么久,终于被人捅破了,而且摔的特别惨,成了全年级的笑话。 我一咬牙,心想我现在还有什么输不起的,大不了继续挨揍,大不了还被逼吃TT,老子豁出去了。 阿豪突然问我,你难道不想揍林宇文吗? 我一愣,咬着牙道,想,当然想。 阿豪点点头说,只要你把那种念想挂在心里,他跟我们一样,都是学生,顶多比我们多混了一年,有什么不能干的。 我心想也是,我怕他,是因为我把他想的太强大了,这一切都来自于我自己的恐惧,就像昨天晚上,别人还没动手,我就软了! 阿豪说,他已经打听好了,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林宇文都会约杨若月出来散步,偶尔会翻墙到学校外面干点见不得人的事,这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听到阿豪说林宇文每天晚上都约杨若月出去,心里就跟针扎了似的,想报复林宇文的念头就越来越盛,我说行,就今天。 阿豪突然愣住了,嗫喏半天,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气的直想踹他,阿豪红着脸说,妈的,钱呢? 我一拍脑门,苦笑着说,是啊,两千块钱,不是小数目。阿豪说他筹了一千五,还剩五百需要我自己想办法,最后迫不得已,我只好给父母打电话,想了几十个借口,后来我妈训了我半天才同意给我转五百块钱。 钱一到账,阿豪就给那个一高的混子打电话,说愿意合作,那人倒也痛快,说今天晚上就带人过来,一出事马上过来摆平。 阿豪跟我说完,我听得热血沸腾,摩拳擦掌,我心想,不就是林宇文吗,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还。 章节目录 第五章 解渴 晚自习的时候,张旭那个傻吊过来找我茬,我没鸟他,他还嘚不嘚的在那墨迹,就在我快受不了的时候,这货突然当着全班的面蹦出来一句:你们想不想看明天李记被人灌屎啊! 大伙都是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以前有阿豪罩我,他们不敢在我面前说什么,但是现在阿豪罩不住了,这帮鸟就开始起哄了。你一句我一句的问张旭,李记是怎么惹着朱姐的?听说李记被人带操场给人舔那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彻底爆发了,大吼了声闭嘴,正好这时班主任从后门走了进来,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大家背后的议论,但是能肯定的是,他此刻愤恨的目光只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 “李记,滚出来!” 我攥着拳头,双眼冒火,低着头走了出去。 出门后班主任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不想念书了? 我诧异了下,摇摇头说,是他们找事。 班主任瞪了我一眼,说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在班里捣乱,我饶不了你,我知道你爸妈经常在外地打拼,希望你能理解理解他们的辛苦是为了谁。 说完这话,我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下课的时候阿豪把我叫出去,安慰了我几句,说等今天收拾完那谁,第二天你看张旭那逼还敢不敢嚣张,我刚才不动手揍他是因为咱们晚上的行动不能被破坏,要是现在揍了他,晚上咱俩八成被林宇文和朱姐带人堵,忍一忍就过去了。 其实在班主任说完那些话的时候,我已经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特别是当他提到我爸妈。我家不富裕,特别是供了两个孩子!如果不是这样,我妈也不会大老远跟我爸在外面东奔西跑,她一个妇道人家,打从龙兰住进来后就再没有像以前那么轻松过,去年刚替龙兰父母还完生前欠下的债,现在又要为了我和龙兰考大学而拼命。 假如我一直懦弱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让父母操碎了心,假如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成这样,作何感想? 放晚自习后,我跟阿豪就跑到学校外面的小树林蹲守,阿豪说他也不能确定林宇文今天来不来,要是今天来不了,咱们就只能等明天了,但是等到明天,恐怕你又得挨揍。 我苦笑着说,靠,那藏虎拿钱不就是帮我们办事的吗,如果今天林宇文不来,那就让藏虎明天中午带人过来保咱,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啊! 阿豪说,哪那么简单,大白天人家还得上课,一高的制度比我们严,只有到了晚上才能偷偷溜出来,要是今天逮不住林宇文,大不了明天请假跑路呗。 我心想也是。 等了半个多小时,林宇文还没出现,我心想他妈的难道落空了不成,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听见一男一女翻墙出来的声音。阿豪熄灭烟头,拍了我一下,轻声说,肯定是那狗日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是林宇文,我心里就打了个激灵,面前忽然浮现出杨若月跟他亲密的场面,心如刀割。 见我要忍不住站起来,阿豪一把拽住我,低声说,跟我后面。 不远处两个身影在夜色下格外显眼,一想到面前的可能是杨若月,我就想拿块砖头拍死林宇文这个王八蛋。 “咳……” 阿豪故意提高了下嗓门,不远处的俩人顿时停下了动作,男的把手从女的胸部挪了下来,缓缓的转过身。 林宇文! 果然是林宇文。 我心想,王八蛋,你今天终于落在我手里了,林宇文,你他妈也有今天。 看到是我俩后,林宇文明显愣了下,脸上有些惊讶,他身后的女的收拾了下衣服,很嚣张的说:你们俩是傻逼吗,大晚上的偷看,信不信文哥弄死你! 不是杨若月? 我暗暗攥了攥拳头,心想,林宇文啊林宇文,你他妈真会玩,一天换一个。 阿豪呵呵道:我从不打女人,要么滚,要么闭嘴。 林宇文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看着我俩,哈哈笑了起来,这一笑,我和阿豪相视一眼,都觉得莫名其妙。 我说,林宇文,你他妈欺人太甚。 林宇文不屑的看了我俩一眼,淡淡的说,我就欺负你了咋滴? 阿豪怒了,嘿嘿道,废话少说,干他! 我和阿豪同时冲了上去,我俩想的简单,寻思二对一,林宇文那个头虽然比我俩都高点,但只要把他摁趴下,他一点辙没有,到时候拳打脚踢,还不是任我们欺负。 但是,我们低估了林宇文的战斗力。 这货左闪右躲,很轻松的避开了我俩的攻击,三两下就把我踹倒在地,阿豪扛了他两拳,也有点撑不住。我心里一阵憋屈,寻思他妈两个人堵他一个要是还被揍了,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当时脑子有点糊涂了,顺手操起一块砖头照着林宇文的肩膀挥了上去,林宇文大叫了一声哎哟,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紧接着就趴在地上叫了起来。刚才跟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惊恐的喊了起来,拿着手机赶紧跑了出去。 我懒得跟女的一般见识,上去就照着林宇文的肚子踢了一脚,冷冷的说,你他妈不是牛逼吗? 林宇文不吭气了,我以为自己刚才那一下弄的怪厉害,赶紧低下头问他怎么了,谁知道我刚低下身,林宇文一把把我压倒在地,架住我的脖子就是一阵狠揍,阿豪见势,一把抓住林宇文的头发,拼了命的踹他,我脸上被抽了十几拳,每一拳这货都好像是拼了命似的,要不是我挡的严实,早就破相了。 林宇文被阿豪揍的也很惨,半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 阿豪过来扶我,我没动,阿豪说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抹了把鼻子,嘴边的血,脑袋昏昏沉沉的站了起来,推开阿豪,我直接走到林宇文的面前,林宇文瞪着我,冷笑着说,艹你大爷的,埋伏我是不,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我一个打仨。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血性,扑到林宇文的身上就是一阵乱拳,林宇文不甘示弱,他力气比我大的多,后来阿豪要帮忙,我几乎吼着说,放开这逼,我要跟他单挑。 接二连三的被林宇文按倒在地,愤怒的我像条疯狗,最后我趁势抓住林宇文的头发,狠狠的扒,林宇文刚开始的时候还愤怒的拿脚踢我,他越是踢我,我越不放手,而且用我胳膊肘顶他的脑门。林宇文见怎么揍我我都不放手,疼的差点哭了,最后半跪在地上说你松手,我头皮都被拧出血了。 我一脚把他踹到在地,然后使劲的用拳头发泄,林宇文老早就被我和阿豪前仆后继揍的没了力气,他打我时每拳每脚都使了全力,我虽然疼,但我忍着,心里一直念着那句‘只要打不死,就让自己变得更强’。 没一会儿,阿豪可能怕出事,把我扯了过来,说差不多了,歇会。 林宇文气喘吁吁的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恐惧,我知道他并不是被我的拳头吓到了,而是我被疯狗似的精神吓到了。 突然,一个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阿豪一听赶紧拽着我要跑,说刚才那傻娘们八成叫人了。 我说等等。 阿豪问我干嘛。 我说你去摁住他,阿豪不明所以,按照我说的上去摁住林宇文,林宇文瞪着我说,李记,你他妈不想活了是吗,你要干嘛? 鼻子的血不停的往下流,我狠狠的抽了下鼻子,很疼,但是又很舒服,我阴冷的说,不干嘛,揍了那么久,你应该也渴了,给你解解渴。 林宇文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要解开皮带,嘶吼着道,操,你疯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肥哥 眼看已经来不及了,我给了他一脚道,算尼玛走运,别让我再逮着你! 我和阿豪跑了没多久,他拿起电话刚要拨,后面那一帮子林宇文的人已经追了上来,我说我实在跑不动了,要不就让他们再揍一顿算了。 阿豪啐了声,说狗屁,你看那边。 我朝着阿豪说的方向一看,寂静的街道上迎面走来一帮人,二十多个,阵势不小,我心想妈的,救星来的真是时候,还没走几步,发现不对劲。这时阿豪的手机响了,他刚接听,对方急匆匆的说:快跑,快跑,快跑。 阿豪骂了声妈蛋,拽着我就往巷子里钻。 我俩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被两拨人追,好不容易跑到一个网吧,结果没路了,阿豪说完了,两千块钱打水漂了,我就说藏虎那帮人不靠谱,临时抱佛脚,这下好,砸到自己脚了。 这个时候我竟然冷静了下来,我说别急,咱们去网吧躲躲看,阿豪说钻厕所吧,我说不行,钻厕所肯定会被揪出来,他说那咋整。我说钻电脑底下。 还好网管睡着了,网吧里没什么人,我俩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很别扭的钻进了电脑底下。林宇文和藏虎的人很快就追了进来,尽管我到现在都不清楚藏虎为什么突然间倒戈,但我知道这会一旦被拎出来,肯定是必死的。 一大波人二话没说就往卫生间冲去,我心里打了个寒颤。 刚好网管被吵醒了,看到这么多人不说话就冲进来闹事,立马把楼上睡觉的哥们都叫了下来,七八个拿着家伙的青年很快冲了下来,两拨人互相吼了几嗓子,后来林宇文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一脚踢翻了凳子,吼了声说找,必须找到这俩人,损坏了东西他赔,多少钱都没问题。 几个网管还是不爽,林宇文直接甩了几百块钱,然后才没事。 我他妈努力把身子往里面缩,屁大点空间,身上都是伤,挤的我别提多难受了。 好不容易熬到林宇文他们走,担心他们那帮人在门口埋伏,我和阿豪呆到十二点多才出去。路上非常清冷,我俩谁都没说话,互相扶着对方,阿豪虽然比我伤的轻,但他吃的是林宇文最重的那几脚,不疼是假的。 阿豪突然说,联系我的那人给我发短信说,藏虎收了咱们的钱,但是不想摊事,就想拿我们开刀,私吞一只蚂蚁的钱,比惹一头大象生气划算。 我说这个道理我也懂,但是关键是我们以后怎么办? 阿豪问我有没有打算换学校,我说换哪都一样,难道跑去一高,再受藏虎他们的欺负?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张名片,我问阿豪知不知道123夜总会,阿豪说当然知道,那里可乱了。我说有个人让我联系他,只要我去他们那上班,他就罩我! 阿豪拿过名片,咦了声,惊奇的说这人老牛逼了。 我说你认识? 阿豪说,他是123夜总会的老板,你忘了上次那几个黄毛了吗,他们几个的老大,就在123上班,你小子运气够好的,怎么不早说攀上这颗大树了。 我苦笑了一声,阿豪看出我的难处,就说咱们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你妈给你的那五百块钱生活费也没了,接下来怎么办?我兜里也就剩五十了,够咱俩吃两天。 听到阿豪最后一句话,我心里挺温暖的,同时也有了一些释然。 阿豪说,你脑袋瓜其实比我聪明,你决定吧。 我看向阿豪,这个外表大大咧咧,平时见色忘义的伙计,到了关键时刻,只有他对我不离不弃。 我说,我打电话试试吧,照你那么说,他应该挺厉害的,我跟他连认识都谈不上,不知道他肯不肯帮。 电话拨了很久,都没人接。 阿豪说直接去夜总会找他吧。 我说行。 123夜总会离我们学校不远,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清冷的街道,和夜总会的气氛简直是天壤之别。对于第一次进夜总会的我来说,一直以为夜总会就是那群不良青年疯狂的地方,没想到,这里虽然音乐吵了一些,但里面的人复杂多样,有一二十岁的小姑娘,也有三十来岁穿着干净的衬衫坐在吧台喝酒的男人,还有五十多岁挺着大肚腩在角落里抽烟的……总的来说,年轻人占多数,但像我们这么大的却很少。 “帅哥,一块跳个舞呗?” 就在我俩茫然四顾的时候,一个曼妙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裙,身材爆炸性感的女人一边跳着舞,一边浅笑着出现在我面前。 我结巴的说,不,不会,不会跳,我找人,找人的。 那女的突然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我顿时觉得心脏都要跳了出来,女的说你真可爱,要是无聊可以到那边找我喝酒。 阿豪一个劲的怂恿我,我面红耳赤的,后来急了,我说都什么时候了,咱俩现在穷的叮当响,前有追兵,后有突袭的,你他妈就老实点吧。 后来招呼一个服务生,告诉他我们想找金少秋,那服务生像看傻瓜一样看我,最后告诉我老板去外地出差了,几个月才回来一次。 就在我们心灰意冷出门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金少秋的,阿豪激动的让我快接。 接了之后,我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半结巴的说,我叫李记,想找份兼职赚钱。 金少秋的声音很沉,给人一种城府很深,阅历无数的感觉,他嗯了声,电话那边传来几个女的打情骂俏的声音,金少秋咳了下,声音就没了。 我说,要是不方便就算了,麻烦您了。 金少秋顿了几秒钟说,你是不是那个爱哭的小子? 爱哭的小子,阿豪在旁边一听,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硬着头皮说是。 金少秋突然笑了两声,问我现在在哪儿,我说就在你店门口,金少秋说那你在那等着,几分钟后有人会去接你的。 我和阿豪站了将近有半小时,都准备走了,一个穿着西服的青年把我俩拽了住,问我是不是叫李记,我说是。那人摆摆手,一言不发的示意让我俩跟他进去。 从大厅绕到办公区,最后那人把我俩带到一个办公室,他坐了下来,点上一根烟,顿了一会儿后,奇怪的看着我俩说,怎么不坐? 我和阿豪都有点尴尬,还没等我开口,那男的就道,薪水一千五,一个调酒,一个收银,你俩看着来。 我问啥时候上班? 男的说明天。 我说了声谢谢,阿豪低声跟我说,他数学不好,收钱他干不了,还是他做调酒,我做收银的好。我说行。 我对那个男的说,哥,那我们明天过来,麻烦你了。 那男的愣了下,说,你俩是学生? 我们点点头。 男的冷酷的脸上有一丝笑意,依旧冷冷的口吻道:“怎么?被人揍了?” 阿豪连忙说,不是,我俩不小心磕的。 男的切了声,说都他妈被打成猪头了还不承认,以后他妈的给我记住,只要是123的人,谁都不能碰,听见没!? 我和阿豪被男的气势吓了住,愣了半天,才点头说知道了。 那男的说,你俩是哪个学校的? 我说,二高的。 男的吐了口唾沫,翘着二郎腿说,季伟认识不? 我摇头,阿豪突然说,认识,认识,是我们高三的学长。 男的点点头,道,你叫李记,你叫什么? 阿豪赶紧报了姓名,在这个冷酷男的淫威下,我俩都挺不自然的,不过这男的那句‘只要是123的人,谁都不能碰’确实让我挺激动的。 那男的说,行,明天我让他去找你,既然是少秋哥介绍的,只要你们踏踏实实在这儿干,咱们以后就是好兄弟,出了事,报我肥哥的名,谁再敢动你们,试试。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朱的要挟 肥哥跟我们说,考虑到我俩是学生,如果每天晚上都来肯定不方便,给我俩排的周末的班,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十二点,平常的话,如果生意太忙也会给我们打电话过来招呼。 我寻思肥哥虽然表面上横了些,但对下属貌似还不错,心思细腻,很为我俩着想,而且他一口一个我们的人不能被欺负什么的,很有一种黑帮大哥的范儿。我跟阿豪没有理由拒绝这么好的待遇,肥哥说那你俩先回去吧,明天放学准点过来,先带你们熟悉一下。 回去的路上,阿豪兴奋的说他有种傍上老大哥的感觉,问我肥哥会不会为我们出头。 今晚发生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别人的强都是别人的,永远无法代替给自己,要想立稳脚跟,还是得靠自己。无论阿豪多兴奋,我都高兴不起来,我去123夜总会上班,并不是为了找后台,攀大哥,我是为了我爸妈。 那五百块钱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原本想只是救急,没考虑那么多,但现在一摸兜发现比脸还干净,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想到我父母在外地打拼,给我和龙兰挣钱上大学,我还舔着脸找各种借口向他们要钱就觉得懊悔的很。而最为关键的是,这五百块钱,一毛用处都没用上,就被人骗了。想到还得坚持二十天,我妈才会把生活费打给我,心里就别提多难过了。之所以去123,是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赚点生活费,我想好了,只要熬过这一个月,我就不干了,毕竟我还是个学生,学业为重才是最关键的,夜总会毕竟不是我这种人长期呆的地方。 阿豪和我想的不同,他觉得夜总会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可以建立人脉,混出个名堂到时候在学校就能横着走了。特别是肥哥最后说的那一番话,让阿豪觉得以后在学校,已经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我苦笑着说:你凭什么这么相信他,忘了我们今天被谁追了? 阿豪被我这一句话浇灭了所有的热情,思索了半天才说,操,藏虎那个狗娘养的,迟早有一天我要还回来。 我说,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咱们吃的亏已经够多了。 阿豪点头说是。 我说,特别是在那种地方,进去消费的非富即贵,要么就是有点势利的人,别人三言两语很容易打动人,因为他们混的时间久了,对人性的了解比我们深刻的多,咱们这种连茅庐都没出的穷酸学生,在他们看来,就是一张白纸,随便糊弄。 阿豪愣了愣,道你这说的我都有点晕蒜了,那咱们还要不要去那上班? 我定定的说要,我需要一笔钱。 阿豪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对不起啊兄弟,本来想帮你的,结果没想到坑了你,我知道你家条件不是很好,而且要供俩人上学,明天我就去借钱,肯定能把这个月挺过去。 我说没事。找阿豪要了一根烟,抽上了我人生中第一根烟,抽第一口就把我呛的差点吐出来,阿豪捂着肚子大笑。 回到宿舍,刘凡还没睡,说等我俩呢,阿豪黑着脸看着自己的床铺,还有烧焦的味道。 刘凡说朱姐带了一帮人过来,把阿豪的被子点了,而我新买的那套被单也又被扔厕所里了。 我已经习惯了,而阿豪气的直踹门。 我让他别闹了,大晚上的别人都在休息,明天再说,刘凡劝了几句,最后说要不咱仨今晚挤着睡吧,凑合一夜算了。 三个大老爷们挤在一张床上,刘凡是最先睡着的,阿豪嘴里骂骂咧咧的咕哝了半天也睡了。只有我一个人睡在床边,很难入睡,脑袋里不断回放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画面,而那段最让我想删除、忘记的,总是不断的冲击着我的脑海:龙兰被几个混子围着,而我带着些许庆幸把腿就跑,忘记了龙兰是为谁而来……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敢再想,我也不愿意去想,接下来就是这些天在学校的耻辱,相比起龙兰的那段事,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又成长了不少的缘故,总觉着被人揍,被人欺负只是因果报应,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今天骑在我脖子上,改日我也能让他们跪下。 特别是想到今晚堵林宇文,兴奋的不行,我翻来覆去,更睡不着了,对明天,既期待又兴奋,完全把明天林宇文会不会带人复仇,朱姐继续逼我,张旭背后使阴招都放在了脑后,就好像他们针对的不是我一样。 明天,就让一切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二天一早,我和阿豪先去的医务室,买了瓶云南白药,我看到阿豪给钱的时候,面色很纠结。他从来没把钱放在心上过,倒不是因为阿豪家多有钱,而是他对朋友向来大方,只不过这次,看得出来,他也有些山穷水尽了。 我俩一人啃了块馒头,喝杯豆浆,像没事人一样去上课。 最淡定的就是我了,连阿豪都说感觉今天我像变了个人似的,然后还问我待会碰到意外,怎么办? 我说既来之则安之。 阿豪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他妈是变了,变得闷骚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趴在阳台上发呆,阿豪跟刘凡去厕所抽烟了,自从昨天尝了一口后,我对那玩意儿实在提不起兴趣。恰好这个时候,龙兰他们班上体育课,同学们一窝蜂的下楼,一个个跟关久了的狼狗似的。龙兰出来的时候,我俩都注意到了彼此,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趴着,龙兰等人走完了突然过来叫我。 龙兰第一句话就是,你妈说你们高一要交卷费,找她要了500块钱。 我说是的。 龙兰顿了下,说你连你妈都骗了。 我心里紧了紧,强作镇定的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 你脸怎么回事?龙兰突然道。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是跟我说话我才回答道,林宇文打的。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龙兰第一次这么跟我说话,确切的说,第一次用关心的口吻跟人说话。我揉了揉太阳穴,寻思自己该不会是在做梦吧,龙兰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她连我爸妈都不放在眼里,以前看我就跟看‘小强’一样,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清秀的脸庞,毫无瑕疵的五官,一双水晶般透彻的眼睛,在这种光辉下,不了解她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样的女神有着怎样邋遢、肮脏的过去,她的目中没有任何亲情,友情,只有冷漠、不屑和愤怒。 曾经我一度认为龙兰是活在‘阴影’中,对她好的,对她坏的人,在她看来,都是一类人,就是与自己无关的人! “我跟他说。” 龙兰轻轻的说完这句话,快步往楼下走,我还沉浸在不可思议当中,冷不丁的窜出一个念头,龙兰要为我出头? 我想追上去拦住她,但又忍住了,抛去过去和她的争吵,事实上我和龙兰从来没有心平气和的说过话,如果把争吵去掉,我俩甚至连句‘嗨’都没向对方提过。面对龙兰,我突然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说什么? 今天过的特别安静,上课,自习,考试…… 班里偶尔还会有人大舌头嚼一些过气的八卦,坐在我不远处的杨若月今天没来上课,张旭今天很老实,不知道这货又在筹划什么孬点子整我,不过我真的不关心。 晚自习快下课的时候,阿豪跑过来跟我说了一件事。 林宇文住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当时震惊了,我问阿豪林宇文被人打住院了? 阿豪像看白痴一样看我,说,你他妈当时跟疯狗似的,拦都拦不住,那一砖头搁任何人都得骨折不可。 我说我记得我没下那么重的手啊,这小子既然住院了,会不会报警抓我们? 阿豪说应该不会,他那么骄傲的人,不可能借用别人的手的,而且那样的话,不明摆着他吃亏了?何况这小子责任也有,闹出来,大家都得去里面呆两天,他不傻。 我说那就好。 阿豪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了句话,然后苦笑着说,咱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出乎阿豪意外的是,我没有一丝胆怯,很淡定的说,让他们来吧,只要弄不死我,逮到机会,我还会像弄林宇文一样弄他! 阿豪说的是:朱姐放出话了,今天晚上放学,就在我们宿舍堵我,声称要打断我的腿,说我要是敢不回去,她们就把我床扔外面,让我一辈子睡地铺。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摆平 放学后,阿豪问我要不要躲。我说不用了,学校那么大,人家就是想光明正大干我们,躲得了今天,躲不过明天。 阿豪说你小子胆量怎么一下子大了不少啊。 我说多亏林宇文。 阿豪奇怪的看着我说,多亏他什么,我说多亏他揍我。 刚上宿舍楼,我就感觉不对劲,几个上下楼打水的同学看到我,都用一种‘有好戏’的眼神观望。 阿豪说是不是他们来了,我没吭声,径直上去,刚上楼,就听见有人喊了声,那小子回来了。 紧接着,朱姐带着五六个男生就走到了我的面前,朱姐阴沉着脸说,你小子可以啊,躲啊,继续躲啊。 我笑着说,我这不是来了吗,昨天你烧了我兄弟的被子,拆了我的床,这事得算算了。 朱姐略微有些惊讶,呵呵道,是吗,是该算算了,你胆子够大啊,把林宇文打进医院,真可以,真可以。 朱姐连续说了两遍,我双手插着兜道,谁让他那几个兄弟来的那么快,我本来还想请他喝东西当做赔不是的。 朱姐狡黠的盯着我说,你说什么? 我呵呵道:老子当时裤子都脱了,没尿出来,要不然你们文哥肯定终生难忘。 我留意到朱姐身后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非常有趣,一个个脸部肌肉抽搐着,心里更不用想有多复杂的情绪了。朱姐愤怒的走了上来,一巴掌就劈了过来。 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个女生,胆量再大,力气能强到哪儿去? 我不屑的盯着她,冷冷的说,滚开,老子不打女人。 我一把将朱姐甩到一边,朱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像看怪咖一样看着我。 “李记连朱姐都敢打?不要命了吧。” “完了完了,这小子今天肯定死定了。” “脑残吧,人家那么多人,谁给他的胆子?” “李记真敢大!” …… 我回头看了眼阿豪,阿豪这会正张大嘴巴看着我,木讷的朝我竖了个大拇指。我说怕个球,干他们。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打在我的脸上,我没来得及防备,倒退几步靠在墙上,这时,已经从惊讶中幡然醒悟过来的朱姐,歇斯底里的吼道,都给我上去弄他! 宿舍楼里乱作一团,我和阿豪被五个人团团围住,看热闹的也有很多。 我俩被围殴了接近十分钟,吃一堑长一智,被打的时候,我瞅准机会就反击,被我揍到的那个家伙也没少吃痛。上次跟林宇文的较量,虽然我吃了不少亏,但着实学到不少,比如打架的时候,要把自己的脸和档护好,这是要害部位,揍人的时候,可以在他的腰部、大腿内侧下手,这样的话,给人的重击更致命,但不至于过分伤人。 几个舍管吵吵嚷嚷的跑了上来,朱姐他们见势不妙,立刻就松开我俩跑路。他们还没嚣张到在管理员面前揍人的地步,不过那几个舍管明显不管事,见我俩坐在地上,狼狈不堪,先是过来问问怎么样,接着就说要不要去教务处。 我和阿豪说了不用,他们冲楼道里喊了几嗓子,等大家都回宿舍后,这几个人也就当做啥都没发生似的离开了。 刘凡是第一个从宿舍跑出来接我俩的,问了问情况,也没说啥。 我笑着对阿豪说,今天算是扛过去了吧? 阿豪咧着嘴说,扛你大爷啊,刚才三个人打我,两个打你,你倒是乐。 刘凡问我俩伤的严重不严重,用不用去医院,我说不用了,这点小伤跟昨天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刘凡叹着气说,他也帮不了我们什么,心里过意不去。我拍拍刘凡的肩膀,知道这小子除了胆子比我还小之外,其实人是没话说的。 刘凡听说我俩已经穷的只能啃馒头,二话不说就从书包里掏出三百块钱,说让我俩先用,不够再说。 阿豪猛地给了刘凡一拳,哈哈笑着说,好兄弟。 刘凡措手不及,气的直骂,捂着自己的胸口说,操你大爷,疼死我了。 阿豪说咱仨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吃饭了,要不,出去撮一顿? 刘凡急眼了,说,你们大爷的,感情花别人钱很爽啊,我告诉你,我这月就两千块钱,你们看着办。 阿豪色眯眯的说,两千块钱啊,大大的好,够吃好几顿美味了。 我也附和着笑了起来,换做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两个刚被人按在地上狠揍的家伙,竟然如此开怀。 刘凡说行吧,行吧,说完就准备穿外套。 我朝阿豪使了个眼色,阿豪点点头说不用了,开玩笑的,我俩都伤成这样了,不出去丢人啦。 ‘砰’的一声。 这下踹门声让我和阿豪都吓了一跳,紧接着,一个个头足有一米九的彪悍大汉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俩跟班,他二话不说,直接揪起刘凡的领子道,谁叫李记? 我心里一凉,被这个庞然大物的威慑力着实震住了,看来朱姐那一拨人并不是真正的开始?好戏还在后头?我寻思,就眼前这汉子的个头,加上他单手把体重一百二十斤的刘凡拎起来,估计打我和阿豪十个都绰绰有余。我心想难不成哥们今天真要被打断一条腿不成?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站起来道:我就是李记,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兄弟成吗? 彪悍大哥瞪了我一眼,我心想这人怎么长的,整个一现实版的张飞,又黑又壮,还丑。 他放开刘凡,一步就跨到了我面前,瞪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一字一句的说,你就是李记? 我说是。 彪悍男给人的压力很大,我怀疑他要是一拳上来,我估计得脑震荡,躺医院半年都起不来,在他面前,我所有防御应该都是没有什么抵抗性的。 “不动你兄弟是吧?有点意思,好,我就是冲你来的。” 阿豪站起来,我推开他,看向彪悍男说:“行,你来吧。” 彪悍男显然被我无所畏惧的表情惊诧住了,说实话,不紧张是假的,如果眼前的是林宇文,我可能顶多也就是被打的爬不起来的代价,但眼前这个人,让人担心起生命危险,你说我怕不怕? 怕归怕,我知道所有事情,都必须得自个儿承担,刘凡?和他一点关系没有!阿豪呢?他就算出头,也帮不了一点忙,双方实力差距太悬殊,何况阿豪已经为我挨了不少揍了。 “林宇文你认识吧?” 我说,认识。 “小朱呢?” 小朱?朱姐?我点点头,声音有些发抖的道:“也认识。” 彪悍男哈哈笑了起来,很爽朗,很有气概,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疼的我嘴都变歪了,彪悍男说,刚才揍你的就是小朱那帮人是吧,走,咱们现在就去把他们端了。 我啊了声,疑惑的盯着他,我说,大哥,你是谁啊? 彪悍男说,我不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吗? 我和阿豪一脸迷茫,心想我俩也没找过谁啊? 彪悍男急道,你们到底想不想报仇?想的话,就他妈别废话跟我走。 我说,行行行,你先把手从我肩膀放下来,疼,疼死了。 彪悍男嗯了声,说我就是觉得你人不赖,想给你打个招呼。 我心想,你这招呼打的真是要人命啊。阿豪很狗腿的掏出一根烟说,大哥,您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彪悍男把烟夹在耳朵上,很威风的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季伟。 季伟?我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什么。 阿豪惊讶的道,原来是伟哥啊。 季伟干咳了两声,说叫季哥。 阿豪小声的问我,季伟是谁啊? 我说,你还记得肥哥说的话吗? 季伟是个急性子,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不等我跟阿豪说完话,像夹小鸡子似的把我拽了出去,嘴里道:男子汉大丈夫,办个事磨磨唧唧,肥哥跟我打了招呼,我他妈等了一整天你们都不来,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一个叫李记的傻逼在宿舍楼道被人打成狗,老子都以为你俩失踪了呢! 阿豪激动的跟在后面,问季伟,季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季伟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把被抢过去的东西抢回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扬名 求推荐,求收藏,求钻,今天爆发,第一更。 朱姐的宿舍在女生楼层,而且看季伟的意思,没打算大晚上跑女生宿舍找事,他好像要找刚才带头动手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阿豪认识,叫鲁成杰,大家都喜欢喊他鲁智深。阿豪一副我来开道的样子走在前面带路,一点也不像刚挨了揍、斗败了的公鸡,反而像我是天王老子似的。 阿豪指了指302宿舍,对季伟说就是这儿了。 季伟瞪了他一眼,说愣着干嘛? 阿豪没明白过来,疑惑的问伟哥,啥意思?我拽了下阿豪,他赶紧道,是季哥,季哥。 季伟推开我俩,说,老子是让你踹门,没干过架吗? 阿豪刚想委屈的说,老子干过架啊。季伟一脚就把大门踹了个窟窿,整个三楼的都被震醒了,我和阿豪相视一眼,差点没吓尿。 季伟好不容易才把脚从门窟窿里拿出来,尴尬的看了我俩一眼,然后身边那俩兄弟立马冲了进去,开口就问,谁叫鲁智深,滚出来。 季伟望向阿豪和我,说你俩进去指认,动手的是五个人对不,今晚上一个一个都给我扒出来。 鲁智深蔫蔫的从被窝钻了出来,一看是季伟,吓得缩着脖子问,季哥找我有事吗? 季伟望向阿豪,阿豪说就是他。 鲁智深一看我俩,立马回过事儿了,把腿就要跑,被鲁智深一脚撂翻在地,季伟刚要动手,鲁智深赶紧抱着头喊哥我错了,饶了我吧,都是朱姐让我们干的。 季伟手一挥,那俩兄弟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最后鲁智深连喊的力气都被打没了,我上去跟季伟说,季哥,放了他吧。 季伟摆摆手,那俩人都住手了,然后他问我什么意思,是不是要自己上去干他? 我说,这事到此为止吧,其实并不是他们要为难我,是林宇文要整我。 我把从跟朱姐结怨,到林宇文对我放狠话,一五一十的跟季伟说了一遍,最后我说,剩下的几个人就不要去找了,他们都是跟朱姐混的,朱姐让他们打谁,他们当然就打谁,当然,罪魁祸首还是林宇文。 季伟把我拽到一边,问我准备怎么收拾林宇文? 我有点想笑,寻思季伟还真是个大老粗,除了动手就是动手,没别的概念,不过看的出来,季伟在鲁智深眼里非常有地位,而且绝不是那种普通的小混混级别的。不管怎么说,人家是高三的,比我们多混两年,各方面都不是盖的,加上这货膀大腰圆,想不混起来都难! 我说,我想和解。 阿豪一听这话,立马不愿意了,问我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我坚定的说和解。 季伟见我这么决定,也感到莫名其妙。 我说仇我昨晚已经报了,要不是他们几个兄弟来的巧,我早就让林宇文喝尿了,所以说,我俩的恩怨也可以一笔勾销了。 阿豪说我同意。 我见阿豪突然变这么快,愣了下,季伟说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可别怪我没帮你们出头,到时候肥哥问罪下来,你俩可得老老实实帮我圆了。 这会我对肥哥的印象一下子好了很多,看来这个人不光是嘴上讲义气,是挺够仗义的。我对季哥说了感谢的话,然后就让他放了鲁智深,鲁智深被打的可怜兮兮的,我扔给他一包纸巾,走过去说,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如果朱姐还想找事,我不介意奉陪,最后,请你告诉他,逼急了,林宇文现在的下场就是下一个她,别逼我打女人。 鲁智深朝我动了动嘴唇,艰难的爬了起来,我以为他不服气,没想到这货突然对我说了俩字:谢谢。 季伟跟我说,既然想和解,那明天他就不亲自过来了,让这俩兄弟过来帮我调解,叫上小朱他们,阿豪说万一朱姐翻脸咋办?季伟皱着眉头说,她不会不买我面子的,如果真要干,咱们也不怕,她不就是跟着林宇文吗,林宇文我都打过,还怕一个小娘们?算了算了,我是不想跟女的打交道。 在他旁边的俩兄弟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瘦高个低声说,是啊,老季吃过那女的亏,被人咬了一口。 阿豪激动的说,还有这事? 季伟红着脸说,闭嘴,老子是不打女人,要不然,就她。 路上我们闲聊了几句,发觉季伟这个人很好接触,没有学长的架子,跟他混的俩兄弟怎么开他玩笑,他都不生气。舍管跑过来的时候,他还亲昵的攀着人家肩膀说,没事没事,刚才灯泡坏了,我去帮学弟修了。 舍管一脸黄瓜样的说,以后别把动静闹太大了,万一上面来查,会怪我们不管事的。 季伟说放心放心,以后不会了。 舍管无奈的说每次都是这话,下次你们再闹我就翻脸了。 季伟连连点头,我心想这人别看大老粗,倒挺会办事,跟舍管的关系处理的这么好,不过也难怪,听舍管的语气,季伟没少惹事,而且经常在宿舍打架,如果不跟舍管关系搞好,一旦捅出去,那都是记过,甚至开除的处分。 我很好奇关于肥哥的事,以及肥哥突然出面罩我们,让我特别不适应,我问季伟,肥哥为什么那么关照我俩? 季伟惊奇的说,这事不是应该我问你们吗? 我坦白的说,我和阿豪虎头虎脑去做兼职,结果被肥哥要了,因为昨天被揍的很惨,肥哥就说了句以后123的人不能被欺负什么的,我还以为是开玩笑。 季伟哈哈笑道,废话,肥哥怎么可能开玩笑,这么说吧,二高一大半混子都得给肥哥面子,知道为什么吗? 我和阿豪都摇头。 季伟笑着说,开得起夜总会的,怎么着都得有点人脉吧,不说黑白通吃,最起码上下打点得到位,说白了,就是和当地治安领导关系特别硬。 季伟继续道,二高很乱,没有一高管制效率好,打架事件频发,总要有人管吧,可是学校能力有限,靠谁呢,就得靠社会上的一些人压着,有点‘黑吃黑’的意思,不过我们这些屌丝在人家眼里,毛都算不上的,肥哥既然肯罩你,说明你入了他的法眼,小伙子自求多福吧。 我明白了那么点意思,阿豪还有些茫然。 回到宿舍,除了刘凡之外,其他几个舍友都很惊讶的看着我俩,他们都是老实孩儿,见到打架都是躲得远远的,不过这次亲眼目睹我们被打后,还能复仇,几个人也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有点屌丝逆袭,咸鱼翻身的套路,我着实没想到竟然发生在我身上,可能真的像季伟说的,我遇到贵人了。 第二天,季伟的兄弟过来找我,说朱姐同意和解了,见面就不必了,有点看不起我的意思。然后他问我要不要哥几个带人过去给她点脸色瞧瞧?阿豪说这个可以有。 我心想你丫不就是想耀武扬威一番吗,本着息事宁人,我说算了,到此为止。 那兄弟说好,有事再联系。 阿豪笑着看我,我摸了摸脸,以为自己吃饭米粒没擦干净,结果这货说不是。 我好奇的问他笑啥,他说他知道了。 我问他知道什么。 他说,龙兰,对吧? 我精神一震,皱着眉头,但没有否认。阿豪说,都已经过去了的事,你就放下吧。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阿豪说,其实我看得出来,你觉得自己这样,是活该,罪有应得,不过换位思考下,龙兰不也是…… 住嘴!我怒道。 阿豪点点头,知道揭了我的伤疤,很识趣的没有说下去,我说不管是不是龙兰让林宇文报复我,该受的罪我都受了,如果他们还不识趣,我不介意继续玩下去,还有,以后别提那件事了,求求你了。 阿豪叹了口气,看着我纠结的道:对不起了。 我说算了。 阿豪欲言又止,踌躇了半天,突然道:兄弟,你想不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误会 我一下子怔住了,摇摇头说不想。刘凡那天在电话里跟我说的话常常在我噩梦里萦绕着,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不想深思,因为那一定是一个人终生难忘的画面。 龙兰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的蹲在那儿,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如此脆弱,哪怕她父母离世的第二天,她也是那副冷若冰霜,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面对着所有人。 阿豪叹了口,说那就渐渐把它忘记吧。 我说忘不了,上次你找的那几个人,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吗? 阿豪问我要干吗,我说不干吗,如果有一天我想知道答案,想亲自问问他们。 阿豪迷惘的点点头说好吧。 事情平息后的第三天,鲁智深突然给阿豪打电话,一开始阿豪听说是他,以为他要找茬,后来他约我们到学校后头见面的时候,才知道这货原来是想巴结我们。 我说其实你也知道,最早的时候我跟朱姐他们也不来往,实话就是,我不是混的,就是一普通学生,我不介意多一个朋友,但如果你说跟我混,呵呵,我又不是扛把子,也不是黑帮老大,说真的没这个必要。 鲁智深闹了个大脸红,估计是因为厚着脸皮跟人说要当人小弟,竟然还被人拒绝,换做谁都会不好意思。 阿豪倒是有拉帮结派的想法,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我一口否决,看着鲁智深一阵唏嘘。 鲁智深说就是看我特讲义气,而且不认怂,关键是他们揍了我,我竟然没有追究,如果追究,季伟一定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拉出来扒成皮不可。 我说你这么做,就不怕朱姐搞你? 鲁智深尴尬的说朱姐以为是我把她捅出去的,季伟的人去找她和解的时候,弄的不愉快,她把所有过错都推我头上,扬言说哪天要是我缺胳膊少腿了,谁也不能帮,帮我就是跟她作对。 阿豪说这娘们做事老差劲了。 临走的时候我跟鲁智深说,我不缺小弟,只缺兄弟。 鲁智深呆呆的看着我,没有说出话。 阿豪路上问我为什么不收他,我说你真想像学校里那帮‘扛把子’一样招兵买马,立腕吗?阿豪说想啊,那多威风啊。我说,别忘了,我们只是学生,三年之后,各奔东西,那个时候靠‘混’能考上大学,能养活自己吗? 阿豪沉默了,半天才说,照你这么说,以后如果朱姐再找事,或者说再有另外一个朱姐,林宇文呢,我们怎么办? 我说所以啊,我们不是为了混而混,而是为了保护兄弟。 我见阿豪不明白,继续道,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朱姐真的会放过我吗?也许会,但有一个人我们这辈子算是交定恶仇了,那就是林宇文。你忘了朱姐为什么平白无故找我茬了吗,是因为林宇文,据我所知,林宇文还有两天就出院了,到时候,他会息事宁人,顺其自然吗?不会! 我说,我之所以拒绝鲁智深跟我混,原因有两个,第一,你有没有想过,鲁智深是朱姐派来试探我的?季伟突然替我们出头,朱姐肯定奇怪,一来之前为什么没出现?偏偏在我俩被逼到绝境,而且打了林宇文之后?朱姐一定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俩走了狗屎运被季伟收了小弟,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俩一定会在高一兴风作浪,她要试试咱俩的深浅;第二,如果鲁智深是真心想跟我们混,他讲的理由勉强让我接受,但我担心,这种人,能背叛朱姐,未来会不会背叛我呢? 阿豪一拍大腿道,靠,所以你小子跟他说,我们不缺小弟,而是缺兄弟。 我说没错,如果他真的有想法,那一定会为我们做些什么,如果他是朱姐派来的,这句话,也很好的震慑住了朱姐,婉转的告诉她,我们和季伟是兄弟,并不是小弟和大哥的关系。 阿豪哈哈道,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天分,不混真是白瞎了。 我无奈的耸耸肩,暗暗的想,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阿豪问我知不知道杨若月这几天去哪儿了,原来她跑去医院看林宇文了,而且他还听说,杨若月被林宇文骂出来了,这几天杨若月心情很不好,觉得林宇文是在玩她! 我说那不是废话吗!? 我们刚走到楼道口,一阵嘻哈声从楼上传来,之后便是哗啦一盆水泼了下来。 阿豪和我半身都湿透了。 “麻蛋的,哪个王八蛋干的?”阿豪眼睛都红了,快步往楼上窜去。 我擦了把脸,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张旭和两个同学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俩,面上还有些忍俊不禁,想笑又憋着,我说你干的吗? 张旭早就把水盆丢在了一旁,摊着手说我不是故意的,班主任让打扫卫生,他俩非要跟我闹,这一盆水多重啊,谁知道老子不小心就泼下去了,也该你俩倒霉,谁让你俩刚好走到楼道呢,之前还没人的。 阿豪愤怒的抡起拳头,我拦住了他。 张旭身后的俩同学见状,一个个结结巴巴的说,不是我们干的,不是。 我看着张旭,头上的水不停的往脸上滴,我懒得擦,淡淡的问: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那你怎么知道之前楼道里没有别人?还是说你早就观察好了我俩这个时候进来,还有啊,你这盆水泼的够带劲的,一滴没漏,巧的没话说了吧? 张旭被我一连串的推测,干笑了两声,踟蹰了几秒钟说,都、都是巧合。 然后吹着口哨,准备进教室。 ‘砰’的一脚,张旭直接被撩翻在地,叫了几声痛之后,怒不可遏的看着我,吼道:李记,你特么竟然敢踹我? 我说你这话问的,我为什么不敢? 张旭猛地站了起来,揉着屁股道:老子是跟朱姐混的,你知道不,行,你们牛逼,晚上等着。 我说,不用晚上。 阿豪早就忍不住了,上去就给张旭来了两记重拳,我趁他俩纠缠的时候,把水盆捡了起来,然后很快从卫生间接盆水上来,我说你不是喜欢玩水吗?接着! 一盆水直接泼在张旭的脸上。 我不打算就这么结束,上去一把抓住了张旭那几摞头发,狰狞着说,妈的,给老子下楼。 阿豪在后面锤他,这小子被我拧的半弓着身子求饶,我心想你小子狗仗人势,勾结班长改我试卷、在教室侮辱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还有今天。老子当初是跟你开过些玩笑,但从没侮辱过谁的尊严,因为我知道,一个人的尊严很重要,践踏别人的同时,自己也是罪恶的。 我把张旭拽到卫生间,水龙头打开之后,拧着他的头发就把他整个脑袋递了上去。 几分钟后,我和阿豪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过了挺长时间张旭才回到教室,浑身湿漉漉的,脸上还有些淤青和发白的地方,我回过头看他,张旭低着头不敢看我,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坐会自己的座位。坐在我前面的杨若月惊恐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人不知道,这是出于我和阿豪的杰作,我隐隐感到班里那帮好事的家伙对我已经有了惧怕感,因为班里非但没有嚷闹,反而连小声议论的都闭上了嘴巴。 杨若月有意无意的看了我好几眼,我瞪了她一下,她赶紧扭过头装作只是借支笔的样子。 阿豪朝我笑了下,然后竖了个大拇指。 晚自习的时候,杨若月突然给我连发了两条短信,第一条是李记对不起,我为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道歉。 第二条是,我想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放学在操场等我可以吗?我想和你聊一聊。 我本来不想搭理她的,不是因为我对她三年的暗恋倾覆,是人都知道,最初的暗恋是单纯的,美好的,无论你后来发现它多么可惜,甚至肮脏,都会偶尔想起,因为那是一种极难忘的感受。但我真切的知道,她不值得我喜欢! 手一抖,点了个好,结果我刚要删除,竟然点了发送,日了狗。 再想解释的时候,杨若月回过头朝我咳了声,然后很妩媚的笑了笑,我一时间有些无奈。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变了味 三更到!兄弟姐妹们,推荐,收藏,在哪啊? 放学后,我让阿豪先回去,阿豪狐疑的问我是不是约了人,我说你别瞎说。然后阿豪就嘿嘿的说别以为老子是瞎子,上晚自习的时候就看到你俩眉来眼去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约上了,对了,用不用东西,我那还有几个? 我说用你大爷,老子是那种人吗?我直接把手机短信拿出来给他看,然后告诉他,就她那吊样的女人,我一点都不稀罕。 阿豪脸上纠结了一阵子,突然来了句,你要不稀罕,让我搞几发也行? 我脸一下子绿了,我说过了今晚,你想咋搞她都行,跟我没关系,但是有些小误会我得先跟她说清楚,别整的老子不管多脏、多烂的女人我都要似的。 阿豪说,看她的意思,是被林宇文甩了,现在是准备搁你这儿找安慰。 我说我不是傻子,要不是她是女孩,冲上次跟我说那话羞辱我,你觉得我会放过她吗?我一定让她比张旭还要惨。 阿豪嗯了下说明白,然后说一言为定,你既然不想搞,就交给我吧,杨若月怎么说也是咱们这儿班花,前凸后翘,还有那大长腿,虽然不至于腿玩年,但一个月是足够的啊! 我懒得再跟阿豪这个淫虫废话,摆摆手告诉他赶紧滚吧。 跟阿豪分别后,我一个人坐在篮球场附近的栏杆上,看着月色,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前天接到我爸妈电话,他们说周六日就会回来,我妈惦记着我的考试,问完我的成绩后,沉默了很久没说话,最后反而安慰我,让我多加油,还说龙兰成绩进步飞快,已经名列前茅了。我一边为龙兰的变化惊讶,一边为自己失落,我想告诉父母那成绩并非是我真正的分数,是被人故意篡改的。 那母亲的温柔,让我一时语噎。 过了不大会,杨若月出现了我面前,她换了身衣服,一身紧致的短裤,露着白皙又挺拔的大腿,短裤很段,再往上直到腿根,隐约的地方让人幻想连连。上身不至于波涛汹涌,但让人一看就有种忍不住的欲望在攀升,我心思不在她上面,冷淡的说了声,我来是因为想告诉你,过去的事我不想追究,但不代表…… 说到这儿,我蓦地注意到不远处的塑胶操场里站着一个飘逸的人影,那人个头有一米六七的样子,因为是晚上,乍一看并不显眼,但足以吸引我的眼球。因为那个人对我来说,太过熟悉,哪怕听到她的脚步,声音,乃至背影我都能猜出是谁。 杨若月愣了几秒钟,见我不说话,扭捏的说人家真的是想跟你道歉的,上次的事是个误会,是张旭告诉我,你到处散播你跟我已经好了的消息,而且还说,还说我喜欢你,你想啊,一个女孩子就算对男生有兴趣,听到这个也会愤怒的,对不起嘛。 我没说话,赶紧把眼神从那个方向转移,因为没听清杨若月说的什么,只听了个大概的意思,我很不在意的说知道了。 就在这时,那个人影开始往我这边移动,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注意到我已经看到了她,但看她的样子,是想过来跟我说话。 我很不自然的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我说太晚了,回去吧。 我刚要走,杨若月突然泪如雨下,楚楚可怜的说,再陪我一分钟行吗?你是不是就那么讨厌我啊? 说实话,我已经烦了,恨不得她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龙兰走的更近后,我才发现,她并不是要找我说话,而是低着头打算从这里过去。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了一股无名的火,我回过头一把将杨若月揽入怀中,胸前突然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抵住,虽然有那么一点感觉,但我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龙兰的身上,留意到她顿了顿,把目光望向这里的时候,我很满意的把余光收回,然后用手摸着杨若月的秀发,爱抚的说:“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 然后双手下移,直接捏了一把杨若月的屁股。 杨若月哎哟一声,其实把我也吓到了,这下我更高兴了,龙兰不是聋子,不可能听不到。我悄悄睨了眼龙兰的位置,突然发现她竟然没走,动都不动的站在原地,离我俩三四米远的地方,我心里猛的跳了几下。 杨若月说,林宇文就是个混蛋,还是你好,李记你真好。 一听到林宇文三个字,我火更大了,看了眼龙兰,故作刚看到她的样子道:哟,你咋在这儿啊? 龙兰嗯了声,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我说,没事,没事,我脸皮一直很厚,你也知道的。 杨若月奇怪的问,她是? 我瞪了她一眼,说闭嘴。 龙兰叹了口气说,我是想提醒你一下,林宇文明天就回来了,我跟他说过几次让他放过你,但是…… 我用他放过我?我笑了,心里的愤怒从没像现在这么爆发过,杨若月小声跟我说,你捏痛我了!我顿了下,把放在她屁股上的手,移了开。笑着对龙兰说,没事,没事,心意我领了。 龙兰伸了伸舌头,说那我走了,不打扰了。 我嘿嘿一笑,一把将杨若月推到栏杆上,那一刻我做的一切,毕生难忘,因为,因为他妈的,那是我的第一次,初吻。 杨若月很配合,竟然没有反抗,没有骂我是癞蛤蟆,她这只美天鹅,此刻被我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龙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推开杨若月的那一瞬,我有种想吐的感觉,我说你走吧。 杨若月傻傻的看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头都没回的直接走了,根本不理会站在我后面的杨若月会有什么反应。一到宿舍,我就开始用水龙头的水漱口,搞的阿豪和刘凡莫名其妙,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掉屎坑里了! 我说比掉屎坑里还恶心。 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觉,手机短信发来好几条杨若月的消息,我看都没看,手机扔到一边。 第二天早上,阿豪问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我闹了个大红脸,死活说不出口。但是我一再强调我对杨若月真的没什么兴趣,阿豪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的向她下手了。 我张口来了句,你要不介意她被我啃过你就…… 说到这儿,刘凡和阿豪笑的直不起腰了。 刘凡更是滚在床上翻来翻去,捂着肚子,就差羊癫疯了,阿豪更他妈变态,直接趴在地上,不停的锤地。 等这俩货差不多了,摆脱一说话就眼泪汪汪的样子后,我告诉他们谁要真能把杨若月从我身边撬走,我下月请他们吃一个月的饭。 刘凡忍俊不禁的说,兄弟妻,不可欺! 阿豪更是说,我虽然无耻、好色,但还不至于沦落到撬人墙角的地步。 这俩货又笑了半小时后,见我黑着脸,时刻准备拿板凳摔人,总算正常了下来。 阿豪问我为什么要啃她? 我顿了几秒钟说,昨天碰到龙兰了,她也看到了我,结果趾高气扬的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当时来气了,就想刺激刺激她。 阿豪大笑着说,你到底是有多恨她啊,竟然把自己的初吻给了一个不喜欢的女孩? 我说估计是因为当时脑子烧坏了。 我问阿豪现在怎么办,我一想到林宇文那货跟她亲热过,我就恨不得跳屎坑里洗干净在出来。 阿豪说那会更臭。 我说你特么别说废话。 阿豪说我真没办法,对了,肥哥给我们打电话了,让我们这周六尽早过去上班,因为周末人多,加上是咱们正式上班,千万不能迟到。 我说知道了。 刘凡夹在中间,突然来了句,问能不能带他也去见见世面,我说我俩刚去,已经麻烦过人家,你要是真想去,不是闹着玩,就等一阵子,我和阿豪帮你问下肥哥。 刘凡说他是认真的。 其实我明白刘凡的意图,但没有拆穿。 一块去教室的时候,刘凡和阿豪离我远远地,说我是有对象的,他们单身狗太可怜。我被气的够呛,没理他们,刚来到座位还没坐下,突然发现桌子上摆着一盒早餐,旁边放着旺仔牛奶在对我咧着嘴笑。 我一抬头,杨若月笑着朝我摆摆手。 我欲哭无泪!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做事和懂事 (三更,第一更,谢谢大家支持,成功登榜) 好不容易坚持到放学,我怕杨若月再纠着我不放,连招呼都没打,丢下阿豪和刘凡我直接坐班车回家了。路上杨若月给我发了好几条短信,问我为什么不理她了,她做错什么事了吗? 我突然发现像杨若月这种漂亮的女孩,智商竟然这么低,难道看不出来我只是利用她,玩弄她吗? 我心想活该她被林宇文耍,就这种智商,真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暗恋上她的! 没错,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第一次看上的都是女人的长相,长的丑的你八成看不上,实际上在我情窦初开的那个年纪,杨若月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以一种耐看的姿势让我心如鹿撞,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阿豪说,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真正的爱情,他之所以看到漂亮的女孩心动,是因为她们耐看,但耐看的意思就是,慢慢看,还能忍! 我一直不明白他的思维逻辑,可就冲杨若月这智商,简直比起龙兰都让我忍不了。 让我略感纠结的是,我把人占了便宜,该摸也摸了,该亲也亲了,就这么让她滚蛋,会不会太绝情了?我暗想自己就是太心软,且不说老子的第一次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之前她对我的羞辱,历历在目,我竟然全都放下了! 半路上,阿豪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以为这货要咒骂我不够意思,自己先跑了,但实际上他却严肃的告诉了我一件事。他说鲁智深找他了,说他想好了,想做我们兄弟,而且他还透露给我们说林宇文准备埋伏我俩,而且这次要玩狠的。 我说鲁智深这人可以再观察观察,林宇文找我们事是迟早的,而且我也料到了,上次我们揍他,他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的。 阿豪问我怎么办,要不要跟季伟打个招呼。 我说先不要。阿豪问我有其他办法?我说没有,我告诉他,人情不到关键时刻不要用,季伟是看在肥哥的面子上才帮我们的,名义上肥哥把我们当小弟,实际上我俩除了在123做事之外,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你想想,如果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人家,会让人家觉得我们很没用,而且是个累赘,没有人愿意背负个累赘的。 阿豪说那总不能等着挨揍吧,最近我正勾搭一个小妞,那小妞老佩服我了,觉得我打了林宇文,在整个二高都能横着走,就快上钩了,我可不想遍体鳞伤的去跟她开房,那时候她八成会被吓跑。 我说你小子吹牛逼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阿豪说其实我优点还是很多的,唯一的缺点就是爱吹牛逼。 我被他气乐了,我说,你放心林宇文这几天不会动我们的。 阿豪不理解,说林宇文一定恨不得下一分钟都弄死我们,怎么可能不会轻举妄动? 我说,先不说之前肥哥替我们出头,林宇文就算不惧肥哥,也会先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他混了两年,又是高二老大,不会这么着急就把事儿拍了,何况他都忍了这些天,也不在乎这一会半会,其二,他既然要放狠招,那肯定就不会在学校动手,如果我是他,我会选择在校外,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我俩狠狠的搞了,最好让我俩从此再也不敢踏入二高半步,然后消失。 阿豪咽了口唾沫,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狠,让人消失?妈的说的我都有点怕怕了。 我说这叫换位思考,倘若你是林宇文,人前金碧辉煌,大家都对你毕恭毕敬,突然有一天,两个小喽啰跳出来把你放倒,极尽羞辱,而且还住了医院,你会怎么办? 阿豪说,再怎么办,我也不会让人消失啊,那是犯法的! 我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真正击溃一个人,并不是指肉体上,而是精神上,拳头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让人精神崩溃的方式之一,但林宇文用了几次,反而换来了我俩的反击,所以,他会换新花样的。 阿豪说他会怎么做? 我说你忘了,朱姐第一次找我茬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阿豪顿了几秒钟,说:吃TT? 我说,如果我说林宇文是个变态,你信不信? 阿豪嗯了声,说要不咱们再埋伏他一次。 我说这个方法不行,他不会再上当了,吃一堑长一智,何况他那么精,就冲丫一天一个女朋友换的勤快,就知道这人情商不低。 我告诉阿豪,我想到办法就会给他打电话,这两天除了去上班之外,咱们就搁家里,哪儿也别出去。 回到家,爸妈已经在了,我妈系着围裙在屋里做饭,听到我回来,赶紧从厨房钻出来,一阵嘘寒问暖,让我心里的烦恼一股脑的清空。 还是跟家人在一起舒服,无忧无虑。 午饭的时候,龙兰还没回来,我没忍住,问了一句。我爸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儿子长大了,知道关心小兰,以前你俩水火不容,我还一直担心以后你俩的问题。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说,只要你俩好,我们就宽心了,生意上我们再苦再累,也能坚持,能看到你俩考上好大学就知足咯。 我讪讪的说,你们多想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再者,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跟一个小女子计较? 这话把我爸妈都逗乐了。 我妈说小兰同学过生日,刚打电话来着,叫林什么来着,不过下午应该就会回来了。 我心里猛地一抽,把筷子放下,跟爸妈打了声招呼说我吃饱了。我妈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说这么快就吃饱了。 我说下午我同学也过生日,可能晚点回来。 我爸说周末可以放松,但别把学习落下,我说好,知道了。然后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跟阿豪约的见面时间还早,我在街上闲逛,一想到龙兰竟然跑去参加林宇文的生日聚会,我就没来由的生气,林宇文什么样的人?龙兰难道不清楚?我更来气了,看来龙兰也是死性不改,我还以为她早就远离那帮狐朋狗友,走上正轨呢!我心想自己真是瞎了狗眼,会认为这种下三滥的人能真正改变。 龙兰以前在家里胡闹的画面又浮现在我面前,我摇摇头,刚好这时手机响了,我没看直接接了。 声音传过来的时候我后悔没直接挂掉。 杨若月嗲嗲的声音,带着些许幽怨,怪我不回她短信,是不是跟别的女生出去了什么的。 一番埋怨的话下来,搞的我俩已经好上了似的,我无奈的说,我们不合适,我不喜欢你。 杨若月用快哭了的声音道,我知道你气我,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求求你了嘛,原谅我吧! 我不耐烦的说,我忙着呢,回去再说。 杨若月连连道,那你忙完再聊,周末两天我都乖乖在家等你电话哦。 挂掉电话,我给阿豪拨了过去,我俩见面后,先在快餐店随便吃了些东西,在跟肥哥约定的时间提前一个多小时赶了过去。肥哥不在,领班王磊带我们去换了衣服,王磊带我们熟悉了下环境,然后叮嘱我们在123做事要时刻记住三件事,第一,不要跟顾客争吵;第二,发生意外,第一时间通知领导。 阿豪见王磊不吭声了,就小声问第三件事是什么? 王磊说了句言多必失,阿豪就闭嘴了。 我俩帮王磊收拾完柜台,又去大厅把桌椅、包间打扫了一遍,王磊看我俩干活比较勤快,递给我俩一人一瓶矿泉水,然后说跟他出去抽根烟吧。 阿豪很有眼色的给王磊递烟,王磊摆摆手说不用,我这儿有,递给我时,我讪讪的说,磊哥我不会抽。阿豪也搭腔道,他确实不会。 站了一会儿,王磊突然拍了拍我俩的肩膀,把眼神往一辆豪车上递了递,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停下后,一个衣着暴露,丰乳肥臀的金发女郎从上面走了下来,阿豪眼睛都看直了,那女郎径直走到门口,朝王磊抛了个媚眼,很性感的道,新来的小鲜肉吗? 王磊笑着说是的。 那女郎走到我的身边,那张烈焰红唇朝我嘟了嘟,说,这个小鲜肉不错,长的也白净,怎么样?今晚陪姐跳一段呗? 我尴尬的笑了笑,叫了声‘姐好,’刚低下头就看到她丰满的地方,白净又诱人,我扭过脸怕自己看硬了,这时王磊走过来说,于姐,他俩是学生,来兼职的,不大懂这里的规矩,晚上我带小飞陪你喝两杯。 ‘于姐’朝我勾了勾手,说有空记得找我。 王磊看着‘于姐’离开的背影,淡淡的说,知道我要叮嘱你们的第三件事是什么吗? 我俩同时摇头。 王磊说,第三件事就是,不要相信这里面的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豪小声问刚才那个女的是谁? 王磊吸了口烟说,肥哥的前任,某个老板的小三,怎么?你对他有意思?我警告你,如果被某个老板看到你跟她说话,舌头都给你割了,信不信? 阿豪赶紧点头说我没那意思。 我连忙说,磊哥,我们初来乍到,以后有什么事您多提醒,有什么脏活累活都给我们都成。 王磊笑笑说,我刚才开玩笑的,放心吧,123不好的地方很多,最不好的地方就是护犊子!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拔刀相助 下午几乎没什么人,来的客人要么是进来喝几杯鸡尾酒就走的,要么就是过来谈事的,呆不了多长时间。 到了晚上九点后,客人开始逐渐增多,阿豪给王磊打下手,调酒他压根不会,只能眼巴巴的在那站着,偶尔客人会问他酒水价格,类型什么的,这货压根答不上来,王磊干脆让他待在后面,把酒水清单都交给他,让他看着,到十点多有点忙不过来的时候,王磊让阿豪帮忙去抬酒,上酒,没多大会,大厅里的音乐节奏开始逐渐加快。 带我收银的是个女的,话不多,长的一般,不过也是一副浓妆艳抹的样子,短发,脖子上还有纹身。我叫她青姐,青姐把流程告诉我之后,就坐在旁边玩手机,收银机有时候出故障的时候我会叫她,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收钱,好在我对电脑还比较拿手,几乎没有出现差池。青姐呆了一会儿,说她要出去下,王磊要是问就说她上厕所去了。 大厅的音响就在我旁边不远,响彻的声音让我心脏都跟着‘砰砰’直跳,但不得不说,这种节奏着实很激动人,舞池里站满了人,有男有女,跟着音乐跳舞。 阿豪跑了过来,问我怎么就我一个人? 他又问了一遍我才听清楚,阿豪说他快忙疯了,明明说好了让他做调酒师助理,结果现在成了服务生,光给客人上啤酒都累的快趴下了,他说每桌低消是八百元,算下来相当于四十瓶啤酒,楼上楼下他都跑,趁上厕所的功夫跑我这儿休息一会儿。 我说谁让你当时不选收银的。 阿豪又是揉脚,又是揉腿的,歇了半小时,要不是我劝他,他还赖着不走。 过了不大会,青姐回来了,脸上有点红,看起来是喝酒了。她说碰到几个熟人,喝了几杯,然后跟我说王磊找我来着,让我过去看看。 我说好,然后去吧台找王磊。 王磊手忙脚乱的在那调酒,扯着嗓子跟我说,二楼T台的陪酒妹喝多了,你上去把她接下来。 我刚要走,王磊拽了我一把,凑到我耳边说,注意说话方式,别把顾客惹急了,2楼T台15号。 我说行。 不得不说,123夜总会真的是生意爆火,就冲每桌消费的酒瓶,这还不包括价格昂贵的红酒,光是数量都惊人的多。 找到15号后,我注意到一个身材微胖,长的秀气的女生被几个男的灌的够呛,一个劲的说我不行了,再喝下去就该断片了。那几个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穿的倒是人模人样,但是谈吐说话却是脏字乱喷。 一个劲的说,你们123的陪酒怎么这么没有职业素质,我们几个都没倒,你就不行了。 我寻思了片刻,刚要走过去,冷不丁的发现其中一个长发男人手里捏着片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放在秀气女生的酒杯里,我立马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上去说,几位先生,我姐真不行了,要不我找其他姐姐过来陪你们喝? 那个皮肤偏黑,头发长到肩膀的男的瞪了我一眼,说你谁啊,别多管闲事,我们不需要。 另外那个男的说,这样吧,你把这杯酒喝完,我们就散伙,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该休息了。 那秀丽女孩一听,连忙说一言为定,我赶紧拦住她,我说哥,她真不能再喝了。 虽然我不知道那几个家伙在酒里放的是什么东西,但一定不是好玩意儿,早就听说酒吧,夜店里流行什么XX丸,X药,一想到这我更加不安了。心想这个时候我又不能立刻跑去把王磊叫来,我一走,他们指不定把女孩怎么着。 123夜总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上下T台,但凡当日消费一千元以上,都会有陪酒美女在旁边帮忙倒酒,偶尔也有参与划拳,喝酒的。但像这种死活要把陪酒灌倒的,几乎没有,要不是今晚人太多,大家都忙的焦头烂额,我估计王磊也不会让我跑来处理。 长发男的拍了下桌子,怒道,你什么服务态度,信不信老子投诉你,把你经理叫来。 我一听,连忙道,好,我现在就去叫。 那男的猛地站起来,一把拽住我说,行,你牛逼,既然你不想让她喝,那你喝呗? 这时,那个女孩晕晕的站了起来,拽着我说,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喝,他新来的,哥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她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股脑的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我咬着牙,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说,可以走了吧? 长发男的用手指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可以了。 我赶紧扶着那女孩往楼下走,走到一半她身体一软,几乎依附在我的身上,我摇了摇她,我说姐,刚才那个男的在你酒里放了东西。 她眯着眼,神情恍惚的说,知道,麻烦你送我出去,我,打车。 我说好。 我扶着那女孩挤开人群,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她突然趴在地上不停的扣嗓子眼,几秒钟后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我看的心凉半截。 那女孩擦了擦嘴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先说了声谢谢,我看她站不稳就过去搀着她,我说我去帮你打车。 她说你电话借我用下。 然后她拨了个电话,我站在旁边,等她把电话还给我的时候,她说她男朋友一会儿就来接她,问我能不能扶她往前面路口走走。 我当然不可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尽管她吐出来不少酒,但酒劲上来,加上那不知名的药效,这会走一步都要停半天,要是我走了,估计她直接躺地下了就。加上她也说了她男朋友十分钟后就会过来接她,我只好扶着她往十字路口走。 没走几步,我察觉到不对劲,一回头,发现有几个人跟了上来。 我跟那女孩说了句快走,看前面有没有的士,先上车再说。 女孩问我怎么了,我说那几个家伙好像跟过来了。 女孩脸色大变,扶着我快步往前,边走边说对不起啊,连累你了,我说没事。她说其实她也是刚来这边上班,不懂规矩,别人让喝她就喝,结果变成这样。 我俩还没走到路口,那四个男的就已经围了上来,长发男的给了我一个眼色,说识趣的现在就滚。 我说你们要干吗? 冷不防的被人踹了一脚,我一个踉跄,站稳之后,长发男的猛地推了我一把,怒道,你特么不是想逞英雄吗?牛逼啊? 我想到兜里的手机,赶紧掏出来要给阿豪打电话,长发男一看,上去就把我手机抢了下来摔在地上,另外两个人拖着那女孩就往其他方向走。我眼看不对,知道寡不敌众,一咬牙,上去一把抱住了长发男的腿,长发男踹了我几脚,我死活不放。 我心想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另外一个高个男子也过来揍我,我眼看不对,心想拼了,猛地来个鲤鱼翻身,对准长发男的裤裆,直接来了一拳。 长发男哦哟一声,大叫道:我日你你先人哦。然后脸型都变了,夹着裤裆坐在地上,疼的眼泪就瞬间就下来了。 其他三个见状,也不管那女孩了,上来就要揍我。我抱着头缩在地上,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连踢再踹,我一下子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炸了。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辆的士内钻出一个大块头出来,我只是瞄了眼,不知道是不是救兵,就感觉眼睛被人突然袭击。 这时那女孩几乎吼着道:季伟,快帮忙啊。 季伟? 我心想难道是伟哥?不会这么巧吧! 季伟虽然块大,但也架不住三个成年男人,而且有一个接近一米九,身材也不瘦,季伟挨了几拳,不过那俩男的也伤的不轻。季伟见情况不妙,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罩着高个男的脸上来了一下,那男的立马倒在了地上,另外俩把季伟摁倒在地上,长发男的爬起来之后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啤酒瓶,本来是瞅准我的,结果一瓶子砸在季伟的脑门上,然后说了声走! 季伟比那个高个儿男的伤的还重,脸上全是血,我爬起来过去问他怎么样?季伟努力了好几下,才坐了起来,摇摇头说没事。然后起来去扶他女朋友,那女孩哭着说,季伟,对不起,都怪我。 季伟笑着说傻瓜,没事没事,你不知道我是铁打的吗。 我虽然不忍心打断他俩,但情况紧急,我直接道,先别废话了,赶紧去医院吧! 季伟还想问情况,那女孩就说了句多亏我,他感激的问我怎么样?我没跟他废话,叫上刚才那个的士,让司机先帮他俩送医院,我随后就到。 等我跑回去的时候,王磊和阿豪满地找我,见到我时,俩人都愣住了,阿豪问我去哪儿了,手机怎么打不通? 我把事情的经过讲完后,王磊黑着脸说去肥哥办公室。 让我没想到的事,肥哥听完这些,非但没有骂我,而是当着我们几个人的面,直接给了王磊一个大嘴巴,我直接呆了,赶紧说,肥哥,这事怪我,跟磊哥没关系,都怪我没处理好,没及时…… 肥哥说你做的很对,这种情况下,你没有造成大的骚乱,还保护好了我们的同事,应该表扬,王磊,你他妈是脑残吗,这种事能让一个新人去处理? 我解释说当时人太多了,磊哥。王磊打断我的话,冲我摇摇头,然后说,我错了。 肥哥皱着眉头说,查监控,找人,妈的! 肥哥低声说,敢在我们会所下药,真是活腻了,老子非把他们阉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先发制人 第三更已送达,青槐郑重求票。感谢。 王磊问怎么找那帮孙子?肥哥说调监控! 肥哥让我和阿豪先下班,临走的时候,他硬是给我塞了五百块钱,我不要,他还火了,踹了我一脚说我看不起他,吹鼻子瞪眼的死活让我收下。 我和阿豪打了辆的士直接去了医院,到了后,没见着那俩人,阿豪给季伟打了个电话,季伟没接,我俩找了半天总算在手术室看着了季伟,季伟脑袋上缝了好几针,见到我俩,咧着嘴笑,我问他咋样了?季伟说没事了,然后说她女朋友的事还没有好好感谢我。 医生大概是有点不耐烦了,把我俩轰了出去。 等了个半个多钟头,季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脑袋上缠了好几层绷带,我说那帮人真够狠的。季伟说没事,不是啥大伤,十天半个月就好了。阿豪说伟哥就是屌,至少缝了七八针吧? 季伟笑笑说十四针。 阿豪多嘴道,脑袋被开了疼不疼啊? 我说你丫就闭嘴吧,说的尽是废话,你脑袋开瓢不疼啊?阿豪说他没试过。 我问季伟他女朋友怎么样了?季伟说去洗胃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早说了不让她去夜总会兼职,她不听,我对象家里最近出了些状况,我说帮她周转,她不同意,非要靠自己,哎。 季伟想到了什么,一个劲的跟我道谢,我说你太客气了,就是巧合而已,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挺身而出的。季伟说还真不是这样,说我是好人,是他除了他女朋友之外最感恩的人。 我说可别扯淡了,既然你们没事,我也得找个大夫看看,我这腰被踢的那几脚,到现在还疼。 阿豪帮我挂了号,夜班值班的大夫很少,做了个B超,大夫说没什么大碍,说年轻人不能动不动就打架,然后给我开了些跌打损伤的药,说需要输液,我没同意,时间不早了我得早点回家,要不然我爸妈非得急疯了不可。 和季伟分开后,我俩打了辆的士,阿豪家比我近,他先下的车。等我到家后,已经十二点多了,我妈还没睡,在客厅看书,见我回来了,问我饿不饿,给我留的夜宵。 我直接去了卫生间,怕她看到我身上的伤,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脸上倒是没有明显的伤口,脱掉衣服,胳膊、肚子、还有脖子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检查了下手机,屏幕是碎了,不过竟然还能用,我寻思等干够一个月就再换一个新的。穿上衣服,到客厅和我妈闲聊了几句,她打了个哈欠,说时间不早了,让我尽快休息,看得出来她是为了等我才没睡的。 我妈说她明天和我爸就离开了,让我好好照顾自己,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们好不容易回来家两天,我却没法抽时间陪她。洗漱完准备睡觉,走到客厅喝了杯水,这时龙兰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大概是准备去卫生间,看到我顿了下,伸了个懒腰,随口道,回来这么晚? 我嗯了下,没吭声。 龙兰又问,跟你小女朋友约会去了吧。 我嗯了声,故意说是啊。 龙兰没再说话,我喝了口水,假装很无意的问道,今天咋回来这么早,还以为你跟林宇文他们会玩通宵呢? 龙兰回了个哦,直接走了过去。 我挺不爽的,心想你就作吧,迟早有吃亏的那天,林宇文什么东西,我一咕噜把水喝完进屋睡了。 第二天上午我爸妈坐最早的班车走的,龙兰起的蛮早,最让我意料之外的是她竟然提出要送他俩,我注意到我爸当时的眼眶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很开心的说好啊。我妈挽着龙兰的手臂说,小兰啊,我不在家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啥就买,千万别亏待自己,我和你伯在外面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我帮我妈拎着行李箱,和我爸并排走在前面。 我和我爸平常就很少说话,一路上也不知道说什么,目送他俩坐班车离开后,我长舒了口气。 记忆中,这是我第一次和龙兰走在回家的路上,这种感觉很奇怪,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我俩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连走在路上,都彼此留着很宽的距离,龙兰没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很久,我刚想问她中午想吃什么,龙兰也扭过头想说话,不巧的是,我手机刚好响了。龙兰看了我一眼,又回过头。 我拿起电话,模糊的屏幕上根本看不清是谁的来电,我直接按了接听,一听到嗲嗲的声音,我就知道是杨若月。 杨若月又是很委屈的像我诉苦,问我怎么没给她打电话,她等的都急死了,发短信也统统不回。 龙兰突然朝我靠近了点,神秘的朝我撅了撅嘴然后说不打扰咯,我先走了。 我刚要说让她等等,杨若月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说我欺负她,不负责任,负心汉…… 我气的说不出话,最后我说我手机摔坏了,屏幕都碎了,有什么事等去学校再说。 到家后,我问龙兰中午吃什么,龙兰说她中午出去,跟同学约好了。 我说没记错的话,下周你们就要大考了吧,不复习吗? 龙兰说劳逸结合嘛,你不也要分文理科了吗?还不是一样有心情谈恋爱,耍朋友。 我想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说该不会又去见林宇文吧? 没想到龙兰直接回答道,是啊。 我立马火了,一屁股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声喊道不准你见他! 龙兰愣住了,回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我,眼神也很复杂,有惊讶,有疑惑,我结结巴巴的说,我的意思,意思是,那货,对了,那货就是一变态,你知道吗?我那天去找你的时候,亲眼见到他跟杨若月在操场卿卿我我,而且第二天晚上又和一个小太妹在小树林干坏事,他口口声声说他爱你,这不扯淡吗?这种人能是好东西吗,你离他远点,我这是好心提醒你。 龙兰轻笑了声,说我知道啊,他跟我说过,杨若月倒追的他,他只是玩玩,虽然我没见过那个女孩,但听说,不对,那晚你抱着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杨若月吧,你说人家变态,那你呢? 我一时无语,顿了顿,我说我虽然不是啥好人,但比你林宇文那个变态,我自认为自己还算个好人。 龙兰呵呵道,好人?大晚上跟妹子出去啪啪啪还叫好人? 我气的脸都憋红了,我说是啊,我是出去啪啪啪了,那你呢,整天跟林宇文那种货色混在一起,你算什么? 龙兰气呼呼的摔门而去。 我猛的坐在沙发上,感觉肺都快炸了。拿起电话,机械的拨通了杨若月的手机,我问她现在有时间吗,出来! 杨若月兴奋的说有。 在肯德基见面后,杨若月替我要了可乐和薯条,我一口也没吃,她嘟着嘴趴在我对面,问我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 我挺来气的,问她,林宇文是好东西吗? 杨若月摇摇头,肯定的说,他就是混蛋。 我说,是啊,那你当初还跟他好。 杨若月把手举的老高,说我发誓我是被骗的,你信吗? 我鄙夷的切了声,我说你知不知道林宇文干过哪些见不得人的事? 杨若月想了想,说对了,他抢自己兄弟的女朋友,算吗? 我说这特么是禽兽不如,还有呢? 杨若月用手托着下巴,想了半天,说他跟我说他嫖过娼。 我说这特么就是人渣,继续。 杨若月叹了口气,说不记得了,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几天。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我说不到几天,就跟他XXOO,他还有什么丑事吗? 杨若月很认真的望着我,我说你干嘛?杨若月定定的说,李记,我跟林宇文没发生过任何出格的事,我承认他抱过我,就在碰到你那天,后来你走后他就想亲我,被我拒绝后,他很生气,然后就走了。后来他住院,我去看过他,他说他跟我只是玩玩,就这么多。 我张了张嘴,心里有些诧异,但旋即道,算了,我得走了。 我刚起身,杨若月就拽住了我,问我去哪儿,怎么刚来就走,不符合约会的逻辑啊。 我说谁跟你说我俩是在约会的。 杨若月楚楚可怜的说不是吗?人家为了跟你出来,准备了很久呢。 我说我在夜总会做兼职,今天下午四点就得过去。 杨若月又喋喋不休的问我这问我那,我不耐烦了,打了辆的士,硬是把她推了进去。杨若月一走,我就给阿豪打电话,走在路上冷不丁的碰到几个面熟的人影,我赶紧停下脚步,这时电话通了,阿豪问我在哪儿? 我沉默了很久,直到那几个人离开,我才冷冷的说,林宇文不是要弄我们吗?我们就来个先发制人,这次我要把他往死里整!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以恶制恶 阿豪迷迷糊糊的像是没睡醒,问我说什么呢? 我让他赶紧收拾好过来,约好地方,我在那里等他,见面后细说。 阿豪匆匆忙忙的赶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我碰到那个黄毛了?阿豪挠着头说,哪个黄毛?我皱着眉,半天才吐露了几个字:那三个混子! 阿豪哦了声,我找了他们很久,一直联系不到,后来听说他们仨跑外地了,没想到竟然又回来了。 我问阿豪想不想再玩一次。 阿豪打了个机灵,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说,你想干啥? 我说以恶制恶,你想想办法联系到那仨混子,这次我们多花点钱,让他帮我们做点事。 阿豪问怎么做,做什么事? 我说做一些让林宇文这辈子都难忘的事。 阿豪说那仨人下手不分轻重,万一弄出事怎么办?我说你放心,这次不管弄出多大的事都跟我们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阿豪提醒我说,那仨人吸过白粉,好像以前还进去过,你确定还要招惹他们? 我说这些你都知道?阿豪说上次出了那事,他差点没报警,拖了几个人想找他们算账,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几个家伙的背景。后来我那个朋友劝我,离他们越远越好。 我说这就太好了。 阿豪说什么意思? 我说这种亡命之徒,最爱什么? 阿豪说钱? 我说不完全是,然后我告诉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阿豪听的一愣一愣的,问我确定不会出问题吗? 我说放心吧,就算出问题,也是他们自找的。 阿豪问万一他们仨报复我们怎么办?我说我有办法让他们永远不知道是谁下的手,而且也不会有机会再报复。 周日晚上夜总会的客人没那么多了,阿豪轻松很多,不用到处客串服务生,端茶送酒。而我咋更加清闲,和青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发现她这人特爷们,从她身上根本找不到半点女性的特点,抽烟喝酒,翘着二郎腿,说话的时候一口一口我他妈,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喜欢,那就是直率。 十一点多的时候,夜总会进来一拨人,我和青姐正说着话,其中一个人敲了敲收银台,我愣了下,刚想说抱歉,一抬头,愣住了。那个男的明显也是一怔,然后脸上很快流露出鄙视的表情,说原来你在这儿啊? 我看了眼林宇文,问他干什么? 林宇文哼了声说有你这么跟你客人说话的吗,还想不想在这儿干了? 青姐见状,推开我道,结账吗? 林宇文瞪了我一眼,说是的。 结完账,刚要走,林宇文突然回头看向我,说跟你说点事?放心,我答应了你姐不打你。 青姐替我说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不方便出去,有什么事你们以后再解决不行吗? 林宇文呵呵道,行啊,哪能不给青姐面子,不过这怂包孬惯了,怕我打他,躲了这么久。 我火冒三丈,对青姐说我能不能出去几分钟,马上回来。 青姐看了我一眼说我倒是能帮你盯着,但不能超过五分钟,五分钟内马上回来。 我当然知道青姐的意思,她是在有意袒护我,替我说话。我说知道了,林宇文摆摆手示意让我跟他过去,我受够了这逼一副趾高气扬,唯我独尊的样子,而且狞笑的模样,让人恨不得上去踩他两脚。 林宇文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门口等他的人有十来个,看起来年纪跟我们差不多,不过都很面生。林宇文看向我说,放心,我说了不打你就不会打你,别怕。 我嘿嘿笑了笑,说怎么,出院后感觉咋样,身子骨都还好吧? 林宇文脸上蓦地闪过一抹愠色,但旋即用冷笑代替,他说,跟你说个事,你姐跟我好了。 我怔了住,几秒钟后问他就这事吗? 林宇文说,小兰跟我说,她一直把你当亲弟对待,虽然你俩以前有过误会,但都已经和解了,原来是我想多了,还找人揍你。以前我问过小兰,为什么不喜欢我,她说因为她心里只有恨,我问她恨谁,她说恨你,所以嘛,我就想顺便收拾收拾你。既然都过去了,就算了,今天也是巧,跟这儿碰着了,小兰跟你说过吗?咱俩的事可以一笔勾销,但是有个条件,我承认之前做法有点过分,让你吃屎,有点难为你了。 我没吭声,攥着拳头。 林宇文说这样吧,你跪下来叫我一声姐夫,这事就算了。 我笑了。 林宇文说你要是觉得丢人,咱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这样就你跟我,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我说你特么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林宇文瞪着我说,我跟小兰说过,会放过你,但是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说你他妈真的有想过息事宁人吗? 林宇文挑了挑眉头,我说差点被我请你喝饮料,这口气你林宇文能咽下去吗? 看得出来,林宇文被我激怒了,刚才他一直强装着泰然自若,但现在脸上变得黑不拉球的,估计随时都有可能朝我动手。 我说,要不这样吧,你给我跪下,我叫你十声姐夫,咋样?这个是不是更划算。 林宇文呸了一口,骂道,你个臭屌丝,小兰真是够可怜的,跟你家住,还得看你那俩狗爹娘的脸色! 我抹了把脸上的唾沫星,一拳抡上,林宇文冷不防的闪了下,但还是被我揍在了侧脸,他们那几个兄弟立马把我围了住,林宇文骂了声王八蛋,刚要动手。 肥哥带着人跑出来了,吼了声都特么住手。 林宇文刚抬脚踹我,被我一把搂了住,我猛地一抬手,林宇文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人看肥哥出面,都没敢动手。林宇文大概是气疯了,冲上来就要揍我,肥哥猛地窜了上来,挡在了我面前。 我以为肥哥要帮我出面,谁知道肥哥回过头就对我怒吼道:道歉! 我呆住了。 林宇文被几个人拽住了,肥哥见我不吭声,猛地推了我一把,说,要么道歉,要么滚蛋! 我咬着牙不吭声,让我向林宇文道歉,简直比揍我一顿还要难受,尤其是他不但侮辱我,还连同我父母一起诅咒,我忍不了。 肥哥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歉。 我抬起头,朝肥哥点了点头,说好,肥哥,我道歉,对——不——起。 林宇文不罢休,怒道,一句对不起就算了?杀了人一句对不起,警察就能不抓你? 肥哥问那你要怎样? 林宇文说他刚才揍我那一拳怎么算? 肥哥说,他揍你是他不对,你可以还回来。 我傻住了,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要不是肥哥以前帮过我和阿豪,这一刻我早就飞奔而去了,什么狗屁123夜总会,老子不稀罕待在这里,整天面对着看一群人模狗样的人进出。 阿豪突然跳了出来,对肥哥说,李记是我兄弟,林宇文你想动手,就冲我来吧。 林宇文呵呵道,跟你特么有什么关系? 肥哥拽着阿豪的衣领就把他扔了出去,说了声滚开,然后把我推上前,说你打吧,他要是敢还手,我立马废了他。 林宇文惬意的笑着,说还是肥哥明事理,说完抡起拳头就朝我嘴巴子来了一拳。 我摸了摸嘴角的血液,笑了。 我刚要走,肥哥一把拽住了我,说,你的帐清了,李记的还没有。 林宇文气焰嚣张的脸上突然变了变色,苦笑着说肥哥你什么意思? 肥哥说我刚才亲眼看到你朝李记脸上吐唾沫,这就算了? 林宇文耸耸肩说,好啊,那我也说声对不起,对不起咯。 肥哥哈哈笑道,是啊,对不起就够了,那要警察干嘛,李记,吐他! 林宇文退了几步,他那几个兄弟站了出来,附和着说肥哥,没必要这么当真吧,非要让大家下不了台吗? 肥哥说我特么不管那么多,他刚才打我兄弟的时候怎么不想让大家下台? 肥哥上去就抓住林宇文的肩膀,站在后面的青姐也快步走了上来,摁着林宇文说,小计,吐他。 我盯着林宇文纠结的面容,冷笑着走了过去,牟足一口气,猛地吐在了他的脸上,我咬着牙问他,爽吗? 林宇文擦了一把脸,我能想象他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崩溃,其他人想要劝他,他一把推开。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告急 林宇文这辈子也想不到,我会这么羞辱他,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朝他脸上喷口水,我那一唾沫,连带着刚才他打我时嘴角的血渍一起喷在了他那张恶心的脸上。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林宇文笑了,狞笑着,近乎疯狂的笑着,我还以为这货脑子突然进水了。没想到他突然对着我说,可以,不过就是有点咸。 我心想林宇文真尼玛变态,周围的几个人捧腹大笑,谁也想不到,被人羞辱成这样,还能找出自我安慰的话来。不过接下来林宇文的话,让我有杀了他的冲动。 “还是小兰的唾沫甜,你都不知道,上次她给我舔的那叫一个舒服,对了,小兰说她最喜欢被XX的方式了,哎,现在想想,怪对不起你的,都没跟你打声招呼就把你姐给搞了,忘了告诉你,我俩从初中就认识,那会你还是个小屁孩,记得有次偷偷去你家翻窗户,还把衣服刮破了,我都不知道小兰那么好的女孩,怎么能住在你家这么破的地方,90年代的旧房子,最重要的是屋子里跟猪圈似的,一股臭屎味儿,还是……” 我歇斯底里的喊道:你闭嘴! 林宇文嘿嘿道,你小子虽然目无尊长,但身为你姐夫,我还是要提醒你几句,要不是因为你姐,我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谁让我以后是你姐夫呢,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的事我会很快忘记的,不说了,你姐还在酒店等我呢。 我刚要冲上去,肥哥愣是把我拽了回来,说了声慢走,然后盯着我道,回去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去的路上阿豪一直安慰我让我别生气,我说没事,其实我早就快被气炸了,阿豪说肥哥找我谈了些事,说查了下林宇文的背景,这货家挺有势利的,而且跟他爹咱们老板平常还有些生意来往,他让我们以后注意点,尤其是在学校,尽量疏远他,他能罩我们不受欺负,但如果理不在咱们这儿,他恐怕也无能为力,毕竟123不是他说的算,他也只是跟老板混口饭吃而已。 我说放心,我会注意的,但心里有无数个念头,无数种冲动的理由让我无止境的想立刻去找林宇文算账。 但我知道这些都是扯淡! 阿豪想岔开话题,又扯起了他勾搭的那个小妹子,说下周就去开房,问我有没有安全的那玩意儿。见我不理他,阿豪尴尬了半天,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事一样,问我后天打算怎么过? 我没好气的说什么怎么过? 阿豪说,后天是你生日啊! 我顿了住,哦了声,说该咋过咋过,大老爷们过个屁的生日,再说老子现在像是有心情过生日的吗? 阿豪没话了,我俩走了一大段路,没碰上一个出租,不过时间过了那么久,我也冷静了很多。想到阿豪还能记住我的生日,心里怪感动的,不过长这么大,除了12岁那年,我就再也没过过生日,想想一眨眼过的怪快,后天老子竟然就十七岁了就。 又老了一岁。 我说生日没啥过的,等发工资,咱哥几个去喝酒。 阿豪说中。 好不容易打辆车,我让阿豪先回,我想一个人再呆一会儿。 到家已经凌晨一点了,屋子里很安静,我有种极不详的预感,龙兰不在家。不知道为什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一下子窜起了股无名的怒火,我冲了个凉水澡,随便擦了擦身体,可还是火大。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龙兰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气的近乎疯了。 林宇文的那番话,让我浑身细胞都要炸开似的。 我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吼了声草泥马。 住在我们楼下的住户大概被惊的够呛,我喝了口凉水,脑子里依旧挥之不去那段话:上次她给我舔的那叫一个舒服,对了,小兰说她最喜欢被XX的方式了……忘了告诉你,我俩从初中就认识,那会你还是个小屁孩,记得有次偷偷去你家翻窗户,还把衣服刮破了…… 龙兰上初中的时候就跟林宇文厮混在一起了?这个念头让我恶心了半天,妈的,最可恶的是那个王八蛋竟然还偷偷摸摸的跟她在我家约会? 这个该天杀的龙兰,怎么就那么下贱呢? 这时,屋里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龙兰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揉了揉眼睛,看到是我时,赶紧捂着嘴骂了声,臭流氓。 我一低头,蓦地发现自己就穿了条内裤,脸一下子老红了。 我说你快进去。 龙兰转过头说,你赶紧穿衣服。 我红着脸,大气不敢喘,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裤子套了上。 龙兰问我好了没,我说好了。她扭过头往卫生间走去,我注意到龙兰的脸上也有一抹绯红,不知道为什么,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从卫生间走出来后,龙兰捡起支离破碎的手机,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不小心摔了。 龙兰狐疑的扫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尸体纵横的手机壳上,小声说,和你小女朋友分手了还是被人打了,拿一个破手机出什么气。 说完,她开始低下身帮我捡手机壳,然后东拼八凑的帮我收拾,我挺不好意思的,一边说不用,一边蹲下来帮她,龙兰低着身帮我拼手机的时候,我不小心留意到她那敞开的领口,白润的肌肤让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我说我自己来吧,赶紧从她手里抢了过来,然后在桌子上手忙脚乱的拼凑。 龙兰问我还能用吗? 我说诺基亚的,扛摔。 龙兰哦了声,打了个哈欠,然后坐在我旁边看着我。我想开口说你怎么不去睡觉,但背后坐着个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龙兰先开口道,每周末都要出去跟你小女朋友耍吗? 难得没有吵架的谈话,我没打算告诉她我在夜总会兼职,那样的话她肯定会更看不起我,我反而说,你不是也经常跟林宇文出去玩吗? 龙兰说朋友之间偶尔出去聚会很正常,我没像你这样,大半夜的还出去鬼混,好歹尊重一下人家女孩子,别弄出事了。 我有些膈应的道,能出什么事? 龙兰愣了下,哼道,万一把人家肚子搞大了,看你怎么收拾。 说完龙兰就进屋了,我犹豫了半天,手机八成是坏了,怎么拼都拼不好,电池装上也不管用,怪来气的。我最后还是没忍住去敲龙兰的门,刚敲两声她就开了,不耐烦的问我干嘛? 我说你跟你今天见林宇文了? 她看着我,又问干吗? 我说去开房了? 龙兰的脸一下子变了,‘砰’的一声把门狠狠的撞了上。 我站在那傻了两分钟,这时楼下终于忍不住,趴在窗户上喊道,操,还要不要人睡觉,大晚上的滚楼底下打去。 我冲楼下吼道,操什么操,玩鸟去吧。 楼下骂了声没素质。 我一下子没了睡意,在客厅坐了大半天,不知不觉两点多倚着沙发竟然睡着了,第二天是被闹铃响的声音吵醒的,我吓了一跳,寻思我手机不是坏了吗,咋还有声音,刚爬起来才发现身上多了件被单,然后就看到旁边放了个闹钟。 龙兰早就走了,我洗漱完搭的最晚的班车去的学校,肯定迟到了,班主任把我骂了一顿。 阿豪和刘凡都幸灾乐祸,看的我恨不得上去给他们一拳。 刚坐下座位,杨若月就给我传了条纸条,帮传的那个人冲我竖了个大拇指,说记哥威武,这么快就把班花搞上了。 我瞪了他一眼,他惺惺的扭过头。杨若月在纸条上问我手机怎么整天关机,兼职很累吗? 我烦透了,直接扔出窗外,没理她。 下课的时候杨若月干脆跑了过来,气呼呼的鼓着嘴看我,我说手机摔坏了。 阿豪和刘凡起哄的在旁边吹口哨,其他人也看热闹的笑,有几个见我把目光瞪过去,都有点怕,张旭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在我面前连头都不敢抬,更不用说起哄了。 阿豪走过来推了一把我同桌的眼镜男,说懂不懂事啊,赶紧让开,没看见人小两口怄气呢吗! 眼镜男赶紧站了起来。 我拽住了他让他坐下。 阿豪不依不饶,就在这时,窗户那露出了一个脑袋,是鲁智深,他见到我赶紧冲我招呼。 我和阿豪走了出去,鲁智深神神秘秘的把我们拉到一旁,说朱姐要动你了,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关系 阿豪说又是林宇文那货挑的事吧? 鲁智深赶紧道,不是不是,这次是朱姐的主张,她说听人提起你要在高一当老大,说你太嚣张了,一定要收拾你。 我和阿豪相继傻眼,阿豪哭笑不得的说,这事谁说的,不扯淡吗,再说就算当老大,也应该是我啊,轮不着李记。 我白了阿豪一眼,让他滚蛋,然后说她想动我,肯定要找个借口,把我推到风口浪尖的地步,无疑是想让我引起众怒,谁都知道高一除了朱姐,还有几个混的不赖的,而朱姐之所以没有对外声称自己是高一扛把子,还不是因为忌讳其他人的想法。这下好,他直接把我当靶子丢出去,让所有人都盯着。 阿豪砸吧着嘴说,亏你小子都能想到这些,这个老大我不当了,还是你来吧。 我捅了阿豪一拳,对鲁智深说,你把这事告诉我,就不怕朱姐搞你吗? 鲁智深别扭的说他真的想跟我们混,哪怕当小弟都行,我说行,那你告诉我朱姐打算什么时候收拾我? 鲁智深想了想,说应该就是今天,我来通知你就是为了让你们提防点,今天一放学你们就提前从后面小树林跑路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感谢的说,麻烦你了。 鲁智深笑着说客气啥,你不是说咱们是兄弟吗? 我哦了声,点点头说对啊,咱们是兄弟,多亏你提前来报信,这样吧,晚上咱们出去喝一杯? 鲁智深激动的说,好啊,那我提前在那边等你,不见不散。 我说好。 鲁智深一走,我的脸色就变了,阿豪笑眯眯的说,这伙计不错,我说李记你咋改变主意了,难道真想当老大? 我问他有季伟电话没,鲁智深问我干嘛,我说你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们今天遇到麻烦了,想从他那借几个兄弟。 阿豪挠着头皮说,你确定找季伟吗,难道要跟朱姐正面干? 我说,你是不是傻啊?我们上当了。 阿豪不解,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说上什么当。我心想阿豪简直是个猪脑子,我说鲁智深说的话,你信吗? 阿豪被我这么一问,糊涂了,反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他就是个鱼饵,从第一次的试探,到这次的引鱼上钩,你难道没发现,他特意强调了几个关键词吗? 阿豪想了想,摇摇头。 我说,他既然是报信的,那么为什么不提让我们找人应对,或者说帮忙调解?而是上来就让我们跑,最重要的是他偏让我们从校外那片小树林走,你不觉得奇怪吗? 阿豪点头说,是有些蹊跷,这丫居心叵测! 我说我让他晚上在那等我们,他一口答应,想都没想,我坚信今天我俩一旦翻墙出去,等着我们的又是一场埋伏! 阿豪说他现在就去找鲁智深算账,我说算毛的账,赶紧给季伟打电话,让他找人。阿豪拨了几遍,告诉我没人接。 我心里有点急,阿豪说看来这次又要欠季伟的人情了。我说你忘了,上次我帮他女朋友的事,他肯定会记我很久,这点小忙,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他欠我这么大的人情,我要是不用,岂不是傻子? 阿豪说你牛逼,老子甘拜下风。 不一会儿,季伟的电话打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他想找他借几个兄弟用用。季伟一听,立马嗓门提起来了,问我怎么回事,他现在就过来,我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我说你现在还在养伤,不用过来,给我找几个兄弟就行,当然,越多越好。 季伟说这都不是事,说他马上安排。 中午吃饭的时候,季伟把电话打了过来,说人已经安排好了,还给我发了几个号码,说他们会联系我的。我说了声谢谢,季伟一口道,咱们是兄弟,讲谢谢太见外了,等我头好了,还要灌你两瓶二锅头呢。 我笑着答应了。 季伟嗫喏了半天,吞吞吐吐的跟我说,求我一件事。 我说什么事,能帮上的一定义不容辞。 季伟说他知道我跟小朱的恩怨,也听说过小朱怎么羞辱我,这事换做谁都很难忍受,倘若小朱是个男的,他二话不说让我随便处置,但偏偏小朱是个女孩,更为关键的是她女朋友的妹妹。 说完这话,季伟沉默了,见我半天没吭声,就喂了几声。 我说这事我知道了,放心,她的事我都记在了林宇文的头上,不会跟一个女孩子计较的。 我这话很违心,我承认我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以前不是,现在更加不是,甚至在想好找季伟借人之前,我都已经寻思了好几种恶整朱姐的办法。现在季伟给我出了一道难题,没办法,我还只能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解。 季伟说,除了小朱,其他人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他们要敢碰你一根汗毛,我回去后把他们挨个儿清理一顿,保证让你满意为止。 我说不用了,其实我并不想大动干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她是你妹,我还能说什么呢? 季伟难为的说,兄弟,我给你陪不是了,哎,这事真几把蛋疼,这样吧,给我留点面子,还有,你今天没告诉我要整的人是小朱,我也只是帮兄弟出头,其他一概不知。 我呵呵道,伟哥,谢谢你了。 要的就是季伟这句话,朱姐虽然是林宇文授意搞我的,但跟她也脱不了干系,她既然想来,我就奉陪到底,今天晚上一定得给她点苦头吃吃,要不然这小妞都要牛逼上天了。 吃完饭跟季伟的那几个兄弟打了个照面,相互认识后,我问他们今天能带多少人过来,那个高三的长的帅帅的男生问我想要几个,我说二十个行吗,那男的哈哈一笑说,少不? 阿豪说,那就带三十个吧,别不够用。 我说就是仗仗阵势,不一定打的起来,再说我今天要算账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个,对,就是朱姐。 朱姐是季伟的小姨子,也就是他女朋友的妹妹,但跟我有蛋的关系!? 上晚自习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一边做题,一边想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困惑在我脑海的问题:龙兰真的跟林宇文出去开房了吗?有,还是没有?看她那激烈的反应,好像没有,可她跟林宇文混在一起干什么? 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这时我冷不丁的感觉到胳膊被什么凉凉的手摸了下,我还以为是阿豪那货闲着蛋疼跟我开玩笑,一回身发现旁边竟然坐着个杨若月。 她此刻正悄悄的把手放在我的胳膊上,见我吓了一跳,嘻嘻的道,打扰你学习了吗? 我说废话。 杨若月神神秘秘的说,我闺蜜说要给我发一个好东西,说你一定喜欢。 我说神经病吧你,然后一门心思把注意力放在考卷上,故意不搭理她。杨若月拖着腮帮子,把手机放在课桌上,看样子还在等什么‘好东西’。突然手机亮了下,她笑着说来了来了,我闺蜜给我发彩信了。 我好奇的扫了眼,她立刻把手机递了过来让我看,我问她什么东西,她说她也不知道。 原来是段小视频,画面一打开,就看见一对裸露的男女亲热的画面,其中那个男的还有点面熟,画面中那个女的背对着我俩,看不清是谁,男的手里拿着手机对着镜子,他一侧身,我立马认出来了,但下一秒我注意到了很不可思议的细节。杨若月哎哟一声,羞愧的道,这个混蛋怎么给我发色情片啊。 杨若月红着脸要删,我立马抢了过来,问他这个男的你认识吧,她恨不得把头埋在胸里,嗯了声,说我真不知道……她指的是这个。 我重新把画面打开,死死的盯着林宇文身前的女人,长头发,垂腰,细直细直的,而且还有点泛黄,一看就知道之前染过,最重要的是,那女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白金项链,和某人的非常像。 种种迹象让我几近崩溃的边缘,我问杨若月视频哪来的,给你闺蜜打电话问清楚,然后直接把视频删了,我骂了句狗改不了吃屎,那一刻,我真的对她失望到了极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非常痛。 杨若月见我跑出去,没一会儿也追了出来,她说刚才打电话问了,说是林宇文传群里给大家看的。 我没说话。 杨若月摇了摇我的胳膊,说你哭了? 我说你才哭了呢!? 杨若月嘿嘿道,其实你生气的样子蛮帅的。 我愣了下,偷偷抹了把眼眶,我说,你喜欢我? 杨若月张张嘴,朝我背后看了一眼,嘟着嘴大声的说,喜欢,怎么了。 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使劲的抱着她,说实话,抱着她的那几秒,我一点男女之间的感觉都没有,我就想找个人,找个怀抱,狠狠的抱一抱。 杨若月说,她走了。 我说知道,然后抱得更紧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局中局 快放学的时候,我叫上阿豪,偷偷摸摸的从教室后门绕了出去。走在楼道里,我问他人都联系好了没,他说好了,都跟操场那边等着呢。我说先别让他们跟着,咱俩过去探探虚实。 阿豪说都听我的。 操场上果然站着二十多个人,打了个照面之后,季伟的兄弟跟我说只要我一个电话,他们就冲过去,只要有人敢动手,就干翻他们。 我和阿豪把专门买的两条烟一个一个的发给大家,我说辛苦各位了,季伟的那几个铁哥们本来想拒绝的,后来看我俩太过殷勤,不好意思就收下了。为了怕人多眼杂,加上放学的时候教务处总是有人巡逻,他们都分散站在各个角落里,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在旁边扯淡。 我跟阿豪翻过后墙,直接跳了过去,我们学校一直是封闭式教育环境,但架不住学生对自由的追求,这栋墙原本很高的,后来不知道被谁敲碎了几块砖,加上常年下雨,有一天突然倒了,学校虽然补修了,但原本三米的高墙,一下子矮到了两米,是个女生都能踮着脚翻出去。刚开始还有保安看守,久而久之,也没人问了。 四下里很寂静,学校后面就是小树林,树林里连个鸟蛋都没有,我心想难不成鲁智深说的是真的?没道理啊,我当时还刻意盯着他的眼睛,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闪烁不定,明明是在撒谎! 阿豪说怎么回事?还要不要让他们过来了。 话音刚落,我哎哟一声,脑袋被人开瓢了,整个人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李记,你还牛逼吗? 阿豪赶紧拨通电话,我挣扎着爬了起来,摸了摸后脑勺,虽然没流血,但鼓起了一个大包,而且整个人晕晕的,看清楚他们躲在角落里后,我注意到用砖头拍我的这个家伙,此刻嚣张的站在我面前,个不高,一米六五左右,三角眼,叼着根牙签,长的很猥琐。 我说你特么打的我? 他把牙签吐了出去,说了声,是又怎样? 阿豪骂了句操尼玛,上去就是一脚,那男的麻溜的躲了过去,操起手里的板砖猛地拍在了阿豪的背上,阿豪吃痛的叫了一声,趴在地上,动了几下没爬起来,疼的亲娘都喊了出来。 这时,二十几个人影很快翻了进来,看我和阿豪都吃了亏,二话没说上来就要干,朱姐的人不示弱,赶紧围了上来。 那个手拎着板砖的矮子无动于衷,盯着我道:“我看谁他妈敢动我的人。” 这句话带着些许沙哑,但分分钟给人以无比强大的自信心,好像在说,我站在这儿,你们有种就来。 季伟的那几个铁哥们本来挺愤怒的,看到那个矮个子把玩着手里的砖头,再一看那人,几个人的脸上都有些犹豫了。 “强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听,顿时觉得不对劲了,这时,后脑勺疼的像是要炸开似的,我扶着墙努力让自己靠着不至于倒下去。 季伟的兄弟站在我面前,有些为难的道,强哥,李记是季伟的兄弟,你打他就等于跟季伟过不去,大家都是高三的同学,没必要这样吧?何况这没你什么事吧? “我去你吗的。” ‘强哥’上去就给了他一脚,季伟的兄弟没还手,脸上讪讪的笑了笑,‘强哥’咧着那张丑陋的嘴道:“没关系?那我问你他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哟,今天带这么多人啊,要不是提前有人通知我,估计我小朱妹就要挨收拾了。” 朱姐站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听到这里,冷哼了声说,我看他们谁敢挨我一下! ‘强哥’哈哈笑道:叫这么多人,干嘛? ‘强哥’又踹了他一脚,然后上去就是一巴掌,打的季伟的兄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强哥’吼了声,道:“今天这事跟你们没关系,都给我滚!” 这一刻我才知道,人多是建立在彼此实力平等的情况下,面对‘强哥’,他们一个个竟然都怂了。 所有人都在看领头的那个,但领头的那个却被欺负的很惨,被人连打带踹的,竟然不敢还手。 季伟的兄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对不起啊,今天帮不了你了。 我呆住了,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矮小的丑八怪是个什么东西,但既然能用几句话把二十多个人都震住,可想而知应该是个大人物。听到‘强哥’说还好有人通知我时,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季伟的那帮兄弟里,竟然有内狗!? 还是说,季伟出卖了我?拐弯抹角的还我一个人情? 我一直盯着‘强哥’,不甘示弱,那货扭过头看向我,说你特么到现在还牛逼? 我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要不然我迟早有一天会还回来。 ‘强哥’脸上抹过一丝错愕,转而嘿嘿道,说,行,我现在给你机会,你还回来啊? 我说你特么偷袭我,还好意思说。 ‘强哥’怒了,抡起板砖就朝我脑门砸来,我用手一挡,半旯砖头直接撂在了地上,这一次,我切实的感觉到血从脑门流下来,隐隐约约听到阿豪叫我的名字,我想挣扎,但一点力气也没有。 醒来后,整个人已经躺在医院了,面前挂着一瓶吊水,然后左右两边空空阔阔的,我动了动身,头脑疼的差点晕过去,后背一身冷汗都在冒,适应了好长一阵子。 我想起了一句话,依靠别人,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天,护士问我要不要给家里人打电话,我有些哽咽,说不用了。我很难想象父母在操劳中奔波着赶来,然后两眼发红的看着我,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晚上7点多的时候,阿豪和刘凡赶来看我,我心想这个时候应该刚好下课,离晚自习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令我意外的是,杨若月也来了,一看见我,眼眶就红了,问我怎么回事? 我最看不惯女生哭,更有甚者,这个女生还是被我反复利用,欺骗的人,我无奈的想,我和杨若月应该已经互不相欠了,之前她当众羞辱过我,我也玩弄了她的感情,是时候找个机会让她死心了。 阿豪难得一副苦瓜脸,看着我时,一句话说不出来,他本来就不是会安慰人的家伙,而刘凡则是一个劲的问我,伤的严重不,想吃什么他去买…… 我问阿豪有没有问题? 阿豪说他没什么大碍,那天出事后,他就报警了,那个高三扛把子被带进去了。 阿豪苦笑着说,不过过几天应该就出来了。 我说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次我认栽,我问阿豪知道是谁告的密吗?阿豪说不清楚,谢云强是高三老大,整个二高跺跺脚都能地震的人,朱姐请出他,我想就算是季伟当时在,也不敢说什么,咱们这次真是脑袋撞墙上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当二十多个人站在谢云强面前无动于衷,看着他嚣张跋扈时,我就知道这次肯定是载大跟头了。 二高老大,我做梦也不敢想自己竟然惹到了这么大的麻烦,阿豪说谢云强是散打黑带的高手,别看他个子小,打起架来那叫一个凶猛,根本不给人还手的机会。阿豪的潜台词就是,咱们这是被白揍了一顿,咬着牙含了吧。 我问阿豪,上次让他办的事怎么样了? 阿豪说人已经联系上了,没以他自己的名义,那几个混子不信,说见到钱才办事。我说没关系,我上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在街上闲逛,看穿的破破烂烂的样子就知道快走投无路了,你这几天先别管他们,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找上门来的。 阿豪问我接下来怎么办,真的要这么整…… 我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跟阿豪说让他和刘凡先出去一趟,我有事跟杨若月单独讲。 阿豪和刘凡刚出去,我就问她,能帮我打听下昨天那段视频里的女的是谁吗? 杨若月有点不开心的道,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一听这意思,就知道杨若月没看出来那个女的谁,我说拜托了,谢谢你。 杨若月没好气的说还用问吗,肯定是她女朋友啦。 我眯着眼说,她女朋友叫什么? 杨若月摇摇头说,不知道。 我说你手机给我用下,我要打个电话,杨若月神神秘秘的笑着说,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紧接着杨若月就把一台崭新的苹果手机放在了我的面前,我吓了一跳,杨若月笑着说生日快乐。 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但随即被理智冲淡了,我说不用。 房门突然推开,一对中年男女从外面冲了进来,龙兰在随后进来。 我妈噙着眼泪,我爸一脸肃穆,杨若月说了声阿姨叔叔好,然后就退了出去,我看了眼龙兰,知道这事八成是她告的。 我爸妈得知情况后,一口咬定要替我办转学,我说不用,但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下岗工人,认为二高太乱,说不论花多少钱,都要帮我移到一高。那一瞬,我看到父亲坚定又疲惫的眼神,心里很疼。 我爸妈听说手术费是同学垫的,就赶紧去帮我张罗,龙兰没说话,刚要出去,我鼓起勇气道,我们谈谈。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母亲的话 我说,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妈? 龙兰怔了下,说不是我说的。 我笑了笑,心想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吗?我继续说,算我求你了,你也知道,我爸妈在外打拼不容易,我爸头发都白完了。我不想再让他操心,你听好了,以后就算我被人打死,也不用你替我张罗着收尸,我不需要,谢谢。 龙兰白净的脸上立刻露出愤怒的颜色,一个‘你’字蹦出嘴边之后,气呼呼的看着我。 我说,你干的那些事,我也不会跟他们说的。 龙兰突然皱了下柳眉,倒吸了口气,冰冷的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杀人放火了似的,到底是谁天天出去鬼混,半夜三更才回来? 我说,我是出去鬼混,但那是迫不得已,不像你,恬不知耻的跟一个变态在一起,而且,还…… 脑袋的伤口痛不可言,但我简直被气疯了,眼前又是那副男女XX的画面,我攥着拳头,指甲都要渗入肉里面,后面的话我实在说不下去了。 看得出来,龙兰此刻的愤怒也到了一个临界点,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她肯定会怒不可遏的冲上来给我一巴掌。我想告诉她,你和林宇文的烂视频早就传开了,没多久,又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但是大家不会关心林宇文怎么着,第一反应肯定是那女的风骚、下贱、甚至会觉得她故意让录的。 你姐还在酒店等我呢…… 我可是你姐夫啊…… 林宇文的话像一把盐一样在我的伤口上洒上,一想到那些话,我就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指着龙兰说,你个荡妇。 龙兰冷声道,我说了,只是朋友,李记,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我说,干净?你还知道干净? 我几乎颤抖着舌头道,我妈送你的白金项链呢? 龙兰摸了下脖颈,不屑一顾的道,我放起来了。 我连续说了几声好,深呼吸了下,我说,放起来了?你确定,不是送给别人了?还是,弄丢了? 龙兰定定的说,我放起来了,要我说几遍,不就是一条项链吗,你用得着这么跟我较劲吗?还是说你妈买的,我就得天天带着,供着? 我一来气,吼道,那昨晚的视频哪里来的? 龙兰被我冲动的样子吓了一跳,怔怔的道,什么视频? 我说你别装了,你和林宇文那啥的视频,学校里都传疯了。 龙兰道,你放屁! 我说,龙兰,三年前我爸妈看你可怜把你留我家,把你当亲闺女一样,而且还让我处处让着你,好吃的,好玩的,甚至零用钱,你都比我优先,比我多,我是埋怨过几句,但那是因为你从来不尊重他们,而且肆无忌惮。你知道每次我妈给人兼职缝衣服,缝到手都破了好几块,因为谁,因为你!更多的这些我都不想说了,我是记恨过你,而且那件事后,我很后悔,但你这么糟蹋自己,不知检点的跟林宇文厮混,那天晚上你们在酒店开房他亲口跟我说的,他还说你…… 闭嘴!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我注意到龙兰低着头,身体在慢慢的颤抖,泪水掉了下来。 她哭了? 这是我第二次见龙兰如此脆弱的在我面前。 第一次就是那天晚上酒吧小巷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心软了下来,我想说,你跟林宇文分手,离她远远的,无论以后他怎么打我,我都忍着,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龙兰突然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她说,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我怔了住。龙兰说,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跑? 我假装糊涂的说,哪天? 龙兰咬着嘴唇说,你说你被人劫了的那天! 我心想坏了,刚才好像说漏嘴了!我说,因为…我害怕。 没想到龙兰突然说了一句话:我一直骗自己,你们不认识,你不会那么对我,你只是讨厌我而已。 我感觉像是一下子被人捅了一刀,直插心脏,猛地变得不知所措,无比紧张,本来是我质问龙兰,没想到,那天我种下的恶种,终于要爆发了。 我吞吞吐吐的说,那天,你,你应该没事吧?对…对不起,我不应该跑的,我就是害怕…他们打我,我以为…… 够了,李记,我恨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跳下床,也不管自己还输着液,一把拽住要夺门而跑的龙兰,我说我错了,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对你做那些事情! 龙兰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睛里泛着血丝,在那双瞳孔中我看到了令我惊恐的仇恨,她笑了笑,我更紧张了,龙兰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天都是你们算计好的,原来你很希望他们对我做什么,让我一辈子翻不了身,对吗?不好意思,真是让你失望了。 我惊讶的道,他们没有对你?真的吗?那天看到你蹲在角落里,我快急死了,我…… 龙兰哈哈道,你继续假惺惺的吧,放开我。 我说,你答应我,以后别跟林宇文在一起了,我不想看你这么堕落。 龙兰狠狠的说,滚。 我说我就不放手,除非你答应我。 龙兰一口咬到我的手腕,我疼的龇牙咧嘴,龙兰摔门而去,我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不知道是因为轻微脑震荡的缘故,还是猛然间发生这些让自己有点接受不过来。 龙兰真的没被糟蹋? 我心里的结终于解开了,可是就算如此,那她和林宇文的事又怎么解释,想到这些,我再次愤怒起来。杨若月进来一看,赶紧帮我叫护士。 收拾完之后,我继续躺在病床上输液,眼里,心里,脑子里装的都是龙兰,我既担心她会让我爸妈知道那件事,又对那段视频感到愤怒。 我爸回来的时候明显没有之前怜悯的样子,脸上带着些怒意,等杨若月他们走了后,我爸终于摊牌了,上来就问我怎么把龙兰气跑了? 我没吭声,我爸继续说,小兰说她是家里的累赘,因为她,我们才那么累,你才会被欺负,是这样吗? 我刚想说不是,我爸嘶吼着拎起椅子要砸我,口口声声的喊着,你个禽兽,不孝子。 我妈哭着跪在我爸面前,说孩子小,不懂事,他都这样了,你是想不让他活了吗?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忤逆劲,当时吼道,让他打,打死我算了,到底龙兰是他亲生的,还是我,为什么每次都针对我? 我爸气的举起板凳的手不停的颤抖,两只眼睛瞪圆了看我,又舍不得,又被气的颠三倒四。 我说,龙兰跟人乱搞的视频都被人拍下来了,现在学校到处都在传! 我爸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说,小兰不是那样的孩子。 我被打懵了,那一刹那间,差点真的以为我才是他们捡来的,而龙兰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女儿。我爸可能也有些后悔,愣愣的说,小计,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兰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底气没有。 我妈立马过来抱住我说,你爸被你气的,你这傻孩子,小兰是你姐,你能这么说她吗?再说无凭无据,说这种话,对一个女孩的伤害非常大的。 我说你们要证据?我早就删了,是别人给我看的,我亲眼所见,除非我眼睛瞎了,否则我不可能不认得你送她的那条白金项链。 我妈让我爸出去,她跟我谈,我爸也没话说,径直去了门外。 我妈语重心长的跟我说起了我爸和龙叔生前的事,他们年轻的时候就认识,那会我爸还不正混,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龙叔帮他想办法,他早就坐牢了。所以我我爸很念龙叔的情,08年,我爸赚了笔小钱,就叫了龙叔一家出去玩。我爸是做汽车维修的,那会开的门面,生意不错,我爸租的两辆车是从自己店里提的,其中一辆车制动有问题,但我们临行的时候,并没有检查出来。而那辆车,偏偏坐上的是龙叔一家人。 我妈说,知道为什么小兰那几年非常讨厌我们吗,因为她觉得是我爸的错,如果提前检查出问题,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意外? 我没吭声听她继续往下说,我妈说,换而言之,倘若那辆车坐的是我们仨呢?你龙叔龙姨的死是一场意外,但假若出事的是我们,假若你是现在的龙兰,你会对你龙叔龙姨怎样,你龙叔龙姨又会对你怎样? 我妈的一番话让我哑然失语,想起小时候我爸在外地给人修车,我半夜发高烧,龙叔抱着我去医院,大半夜没有车,他徒步走了十公里,当时因为着急,他鞋都没穿就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妈说,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小兰那次事给她影响很大,作为一个女孩发生那样的意外,恐怕以后很难抬起头受人待见,我和你爸商量好了,等你们毕业后,我们不仅要继续把她当做亲闺女对待,还要当做儿媳妇。 我吓傻了,心里突突跳个不停,我说妈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妈坚定的说,这事,已经跟小兰说过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仇人相见 我妈的话给了我当头一棒,儿媳妇?差点没把我吓的下巴掉在地上,开什么玩笑,我爸不是很早就跟我说过,要把她当亲姐姐看待吗?我妈接着就转移了话题,问起我在学校的事,说准备给我办转学手续。 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一直是我妈照顾我,出院后我爸把我送回学校,在校方主任那办理完转学手续后,阿豪跟刘凡目送着我离开了这所我呆了近一年的,但给我带来了无数疼痛回忆的学校。 我妈说已经安排好了,让我去一高念,那里相对来说更安静一些。 接连半个月,我没见过龙兰一次,她自从那次事情后再也没来医院看过我,当我问起我妈龙兰的状况时,她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妈说一个礼拜前龙兰就告诉他们,说她要参加高考,报的是艺术系,提前去了市里参加艺术分考,要一个月才回来。 我当时愣了很久,问我妈她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吗,为什么要提前参加高考? 我妈说小兰没讲原因,只是说想早点毕业,早点踏入社会。 我妈说到这里,摸了摸我的头说,小兰是个可怜的女孩,我和你爸都是那种她只要想做,我们就支持她的,毕竟大家都想让她像个正常的少女一样成长。 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种暗暗的不舍,尽管我知道她有那么多让人无法接受的过去,我还是有些难受,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本来就心软,加上在一起都生活了三年多,就算没有亲情,也有一定的感情。 与其说一直以来我都把她当做姐姐,不如说我把她当场不良少女的妹妹,有时候想,自己之所以对她发火,大概也是因为恨铁不成钢,以及不愿看她那么沉沦。要怪就怪我自己也是那么幼稚,用一种不见得人的手段教训她,现在想想,我不过是想警告她,希望她能像个正常的女孩一样,不要再和那些危险的人混在一起,然而,我错了。 我妈说让她做我家儿媳妇,这特么光想想我都不寒而栗,那种女孩,打死我也不敢要,何况,我俩之间明明注定了是某种亲情关系,怎么可能……我赶紧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事情。 临走的时候,阿豪悄悄告诉我说之前那仨黄毛混子找他了,不但把价格压低,还说可以先付定金,而且催了他好几次。 我心想那三个痞子绝对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死胡同了,要不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 我告诉阿豪,先拖他几天,阿豪问我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我说在我正式离开二高之前,这段恩怨,我要把他划一个圆满的句号。 那天刚好是周末,好多天没去夜总会上班,本以为肥哥会骂我一顿,没想到他只是问我学校的事处理的怎样了,我这才知道阿豪已经把我的事全都告诉了肥哥,我说我爸妈已经给我办了转学,二高我是呆不下去了。 肥哥说,谢云强这家伙就是个亡命徒,以前在其他夜总会做打手的,在123做过一段时间的兼职保安。他一说这,我就明白什么意思了,理论上,谢云强还是半个123夜总会的人。我说,肥哥,反正我都离开二高了,他总不会继续盯着我,今年高考一结束,他就离开了,我老老实实的在一高呆着,不相信他会一直找我麻烦。 肥哥说,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那货亲口答应我不会再管高一,高二的事,你转学也好,这样的话就没什么可张罗的了。 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今天顾客比较多,辛苦你晚上负责传酒,收银的话,小青一个人忙不过来再说。 我说好。 一如往常一样,十一点多的时候,客人高峰期,阿豪调酒的功夫有了很大的进步,笑眯眯的看着我跑来跑去,有时候故意拿着杯子在我面前晃悠。我心想你个王八犊子就刺激我吧,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桌的酒水上完,我刚要走,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我赶紧回头,机械的说,先生,你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说完这话,我立马后悔了,那个男人像噩梦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我心里有种崩溃的感觉,愤怒的想,为什么总是躲不掉他,这个禽兽到底要在我的人生中停留多长时间? “哟,好久不见啊,脑子没坏吧,听说你转学了?”林宇文那张令我憎恨的脸再度出现。 我咬着牙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心想这是肥哥的地盘,他看着肥哥的面子也不会再对我动手了吧!就昂着头说,没有其他事,我先忙去了。 林宇文一听,脸色大变,上来就抓着我的衣领道,妈的,你还真是小强啊,死活不认怂,可以! 我说请你放尊重点,要不然我叫我领班过来。 林宇文呵呵道,好,我问你件事,龙兰去哪儿了? 我说不知道。 林宇文说,你真不知道? 我讥讽道你不是说你是她男朋友吗,她没告诉你? 林宇文朝一杯酒里吐了口唾沫,端在我的面前,说,喝了他。 我愤怒的道,林宇文,你他妈是神经病吧! 王磊在上下楼的巡场,路过我这边的时候看出了不对劲,赶紧走过来对我说,你下去再抬箱啤酒。 我知道磊哥是故意要支开我,但已经晚了,林宇文喝了不少酒,面红耳赤的走到我的面前,说不准走。 王磊笑着说,兄弟,这杯酒我喝行吗? 说完王磊就要端杯子,我刚要提醒他杯子里不干净,林宇文瞪了我一眼,说,你们123夜总会怎么回事,不给客人面子是不?请你喝杯酒是给你面子,看不起我? 林宇文上次在这里吃过亏,他有意要找回面子,我不甘示弱,直接道,除非你先喝一口! 王磊小声问我怎么回事,听完我说的话,他直接用对讲机把肥哥叫了过来。不一会儿,肥哥一身西装笔挺的站在我们面前,林宇文见到肥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嚣张了,说今天我要是不把这杯酒喝下去,这事就没完,然后说什么我上酒上晚了,让我喝杯酒道个歉没什么过分的吧。 肥哥转过身问我他们几点点的酒水,我有没有超时上? 王磊直接把桌子上的酒水单拿了过来,放在灯光下看了眼,然后有些尴尬的道,确实晚了五分钟。 123夜总会的规矩是,客人点单后,最迟不能超过半小时上桌,否则是要罚款的。 我要解释,肥哥摆摆手,陪着笑说,林少应该知道,每周六晚上人是最多的,上酒慢是因为我们人手不够,这样吧,这单我们免了,行吗? 林宇文喝了不少酒,一拍桌子道,老子像付不起钱的人吗?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把你这儿直接端了! 我第一次看肥哥这么不淡定,面部表情都变了,他继续笑着说,林少,这样吧,给我个面子,这杯酒,我喝了。 林宇文哈哈大笑道,好啊,给你面子。 说罢,他让人连续倒了十倍酒,每一杯酒都吐上一口,然后指着桌子道,我给你面子,把这些酒都喝了,你不是要我给你面子吗,给了,喝! 林宇文气焰嚣张的吼道,旁边的几个桌子上的客人眼见不对,都开始纷纷退桌,有几个小声议论着什么,有的好像认识林宇文,开口就道,这不是新上任公安局长的大少爷吗? 我听到有人悄悄议论着林宇文家的背景,肥哥尴尬的笑着,尽管脸上的皮笑肉不笑,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些笑容。难为的道,林少,你这样不大讲情面啊。 林宇文上去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道,情尼玛的面,上次你怎么对我的,我可记着呢,上次的事,不十倍奉还,老子就不叫林宇文。 肥哥说好,我喝。 他把对讲机放到一边,然后松了松皮带,半笑着说,哎呀,好久没喝酒了,呵,林少点的都是德国黑啤啊。 我的心像是被玻璃扎了一样,又疼又痒。 眼看着肥哥一口干掉一杯,我强忍住喉咙的干呕,和内心的沸腾,最后肥哥一鼓作气把十倍酒喝完,拍了拍肚子说好饱。我们都知道,肥哥的酒量远远不止十杯酒,可能十瓶,二十瓶都不在话下,但他拧着眉头喝的时候,喉结打了好几转。 那种感觉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尊严也被无情的践踏着。 林宇文低声说了句走,他身边的几个男女同伴张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小声嘟囔着什么,然后起身离开。 林宇文突然转过身,指着我道,李记,下次就特么是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假戏真做 我跟肥哥道歉,肥哥说没必要,如果在123夜总会他都罩不了我,那他就白混了,说完就冲去厕所。王磊也是一副蔫了的黄瓜样,拍拍我说别放心上,肥哥就是这样的人,他罩你是应该的,你跟他客气,他就会生气,这事过去后就别提了。 我私下里问王磊,林宇文怎么突然变那么嚣张了,敢当着那么多人面跟肥哥呛。 王磊语重心长的说,风水轮流转,谁让人家老子现在当上局长了,这一片都归他管,林宇文他老爹要是不高兴,带人查了个几次,都不用干了,老板一直在外地忙生意,没空打理,现在基本上都是磊哥一个人支撑,他纯粹是靠兄弟上位的,在大院里几乎没有人脉,你想想,再牛逼的枪,敢跟领导对着干吗? 我咬着牙,心里的后怕又上升了一层。 跟阿豪在卫生间闲聊了几句,我问他那边准备咋样了,阿豪说那三个家伙说都快没钱吃饭了,让我们抓紧给他们钱。 我说这三个逼留着也是祸害,就算不让他们帮我们做,他们这种人渣迟早会因为没钱去干其他伤及无辜的事。我说钱我会尽快筹的,而且我们不能出面给,最好有个线上交易,不然我怕那三个逼出了事,扯到我们。 阿豪问我打定主意要让他们搞林宇文吗?林宇文他老爹现在是公安局局长,怕事情闹大兜不住。 我说我倒是想放过他,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上次肥哥帮我出头后,我本来打算一笔勾销的,但他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动我,还不是假借别人之手搞我们,反正他们都是人渣,那黄毛不就是要钱吗,就让他进去跟钱过一辈子吧。 快下班的时候,肥哥通知我们别走,说要给一个同事过生日,喝两杯再回去。 反正我爸妈不在家,孑然一人,我倒无所谓,阿豪说他也没关系。 客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我们一帮将近三十人在大包房里给一个叫曾艳艳的美女庆祝生日,我听王磊说曾艳艳就是酒销经理,在123夜总会,肥哥管安保,她管除了安保以外所有的事,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我挺纳闷的,按说曾艳艳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可能也就二十四岁上下,长的倒是特别漂亮,尤其是穿着,一看就是特别放得开的女人,胸前那两团白面让人遐想翩翩,瘦长的丝袜诱惑,就连肥哥都忍不住盯着看。 王磊私下跟我说,肥哥对她有点意思,不过曾艳艳家里有钱,肥哥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我心想王磊这就是喝多了,要不然搁平常他肯定不敢这么说的。 以肥哥的脾性,要是知道属下在后面议论他的八卦,肯定扒了他的皮。 我们大家挨个敬曾艳艳酒,到了肥哥那,他说艳姐喝不少了,这两杯我替她喝。 曾艳艳睨了他一眼,说老娘还用你帮忙,我自己喝。 说完,曾艳艳一口喝了下去,肥哥尴尬的笑了笑。这时也不知道谁提出要玩游戏,曾艳艳直接就答应了,其他人都好像都玩过很几遍的样子,我和阿豪不懂,就站在旁边看他们转那个转盘,最后指针指到谁,谁就要按照上面的要求做。王磊给我们解释完,眼巴巴的瞅着指针,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阿豪在一边说这简单啊,大不了就喝酒呗。 王磊呵呵道,哪有那么简单,看着吧。 指针落到一个女生身上,那女孩我看着眼熟,年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也是陪酒的,她捂着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真的要这样吗? 肥哥说小雨你都老油条了,还装个啥装。 那女孩伸了伸舌头,说那我选个小鲜肉吧。 我问王磊转盘上不是写着喝两杯啤酒吗,怎么还要两个人? 王磊说,规则上但凡喝酒的要求,都是要以十倍执行的,如果不喝酒,就要选择特殊要求。 我问他什么是特殊要求,王磊笑眯眯的说,你们机会来了。 那个小雨把目光投向阿豪,笑着说,那我选他吧? 阿豪一脸惊喜的指着自己说,真的吗?美女姐姐。 小雨走到阿豪的身边,雪白的大腿熟稔的夹在阿豪的身上,我一这状况,鼻血差点没喷出来,丰腴的上身紧贴着阿豪,然后她把双臂环在阿豪的脖子上,用力一拽,她整个人弯了下去,而阿豪则低着头刚好跟她做了个背开大家接吻的动作,整整持续了十秒钟。 阿豪转过身的时候,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那女孩拍了拍阿豪的胸脯说,小帅哥,技术不错哦。 阿豪嘿嘿道,那当然。 我惊呆了,阿豪朝我使了个眼色,兴匆匆的说艳艳姐,快继续吧。曾艳艳也是笑的够呛,没想到我们这些新来的,还如此放得开,转盘继续旋转,游戏进行了好几轮,到后面大家就没第一轮那么轻松又能占便宜的机会了,基本上都是必须喝酒、和一些真心话大冒险、更有两个男生被当众扒掉裤子露出内裤……反正极尽恶整,我们平常没见过的,都一一呈现在面前,到了最后,曾艳艳说时间不早了,最后一轮,不管抽到谁,都要找个异性做一些让大家觉得满意的动作,否则就把所有的酒喝完。 到了这个节骨眼,大家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既希望抽到自己占便宜,又希望抽到别人看笑话,最后转盘停下,刚好落在我的身上。 众人哄堂大笑,曾艳艳说,哟,又是一个小鲜肉啊,你们占便宜的机会来了。 那几个娇滴滴的女孩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附和曾艳艳,不停的朝我抛媚眼,弄的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有种堕入乱花丛中的感觉,王磊喝多了,笑着对我说:李记,你看包房里哪个姐姐最漂亮,就可以挑谁? 他这话一落下,肥哥立马接了过来说,最漂亮的肯定是寿星,艳艳姐啊。 王磊赶紧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看向曾艳艳,她却是一副大风大浪都经历过,无所谓的样子,反而打趣的说,我都这么老了,哪入的了小鲜肉的法眼,哈哈。 她这么一说,我更不知道选谁了,看着地上那三十几瓶啤酒,和大家一副你今天必须要做出选择的样子,我就知道我只有一条路要走了。选曾艳艳,肥哥会不会吃醋?不选她,她又会不会说我没眼光,不给寿星面子! 曾艳艳抿了口酒水说,看吧,人家本来已经有意中人的,你们非得刁难人家。 大家哄堂大笑,那几个女孩也没有再调戏我,捂着嘴忍俊不禁。 我讪笑着说,要是艳艳姐不介意的话,我就选艳艳姐。 曾艳艳开玩笑的说,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话。 我连忙说,真心话,我一直觉得艳艳姐是最有气质的。 曾艳艳戏谑的说,你这么说,其他姐姐就不同意了哦。 谁知道这时大家一口咬道,我们同意,我们同意。 曾艳艳一副打死你们的样子,然后对我说,好吧,好吧,那你得表示一下好让我相信你啊。 这时,全场沸腾起来,就连肥哥也一口一个‘亲一个’,我一想到刚才阿豪和小雨亲在一起的场景,心里就膨胀个不停。如果换个其他人,也许我闭着眼蒙混过去也就算了,但是偏偏是曾艳艳,我倒是亲,还是不亲呢? 谁知道曾艳艳大方的走了过来,像小雨和阿豪一样,环着我的脖子,然后背对着大家,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说,不就亲嘴吗,有什么呀,我们做给他们看。 曾艳艳在我俩低身的时候,悄悄说了句,借位会不会? 我愣了下,小声说借位是什么? 曾艳艳挑了挑柳眉,说借位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我摇摇头。 这时,大家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肥哥说,十秒钟可不行了,得二十秒,至少得二十秒。 我心里突突跳的不停,被酒精的刺激下,一股脑的闭着眼睛,直接亲了上去,起初曾艳艳还动了下,等我睁开眼睛时,发现曾艳艳瞪大眼睛看着我,我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她半闭着眼睛,我感觉到有什么软绵绵、湿湿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嘴边。 曾艳艳跟我分开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回到座位上,大家一如既往的欢闹,最后曾艳艳举起酒杯说谢谢大家捧场,干杯。 我也没多想,寻思初吻都糊里糊涂的献出去了,因为游戏再亲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人家女的都不在乎,我一大老爷们更不用多想了。 曾艳艳的脸上一点也没有我们‘接吻’而有所变化,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镇定自若。 回去的路上我和阿豪都吐了。 打了辆的士回家,阿豪跟我吐槽说那个女孩身材真棒,当时恨不得捏一下她的胸,我说嘴都亲了,你还想把便宜都占完啊。 阿豪愣了下,说什么亲嘴啊?我俩没亲啊。 我啊了声说,你俩没亲,大家都看着呢,怎么可能? 阿豪苦笑着说,没有,当时她背对着大家,我也背对着,而且她抱着我时就说待会假做一下,蒙混过去就行了,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们都这么干,谁傻啊,让你白亲白抱? 阿豪说到这里,一定没注意我嘴角纠结成一个很难看的角度。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种种误会 我强忍住没有告诉阿豪我跟曾艳艳竟然假戏真做,而且她竟然没有拒绝,还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我有种干脆一头撞墙的感觉,好在曾艳艳当时没有发怒,或者说她只是顾全大局,没有拆穿我,我仍然记得当时她瞪大眼睛,惊呆地看着我时的表情,估计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觉得这货是不是傻逼…… 回到家,空落落的。 爸妈不在,龙兰也不在。 有个怪怪的念头突然致使我推开了龙兰的卧室门,我打开灯,发现里面所有东西都没了,就连床上的被单被罩都被收拾了起来,一时间有种错觉,这间房子没有任何人住过,像三年前一样,空置着。 我叹了口气,刚要关门,突然注意到书桌上放着一个手机,我很奇怪,龙兰离开后难道连手机都不带?拿在手里才发现手机卡已经被取了,我寻思大概是她又换了新手机。拿着龙兰用过的手机,我有种不舍得放下,心想反正我也没手机用,要不就先用她的? 装上我的手机卡,然后重新开机,一连串的短信提示音震的我手都跟着抖,大多是一些垃圾短信,毕竟这个卡号里除了阿豪他们,再没别人,还有就是杨若月的,大致看了下,然后点击一键删除。 龙兰的手机是HTC牌子,属于第一二代的那种,在当下很流行,但价钱也不菲,谁让我爸妈一直那么惯她呢!我寻思她怎么把这么名贵的手机留下了呢,难不成知道我没手机,故意给我的?我摇摇头,心想她才没那么大方,何况最后一次见面时,她恨死我了已经。 ‘她手机里会不会有和林宇文的照片呢?’我赶紧翻出相册,结果很失望,全都删了,我又打开QQ,上面只显示了账号,密码空白,账号是龙兰的没错,可是密码……我随便输了个,密码错误,又试了几个简单的,都错了,我本来就没抱啥希望,转而就把自己的Q号登陆上去了。 龙兰的QQ在我的好友栏中一直是隐身状态,空间也是空白,常年不见她有所动态,我猜要么就是她把我屏蔽了,要么就是她不玩QQ,后者的可能性很小。 我点击龙兰的资料栏,上面除了空白之外,有一串数字,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寻思该不会是密码吧,把自己的Q退出去后,重新登了下龙兰的QQ,但是依旧显示密码错误,我很没信心的加了个lan然后后面跟着数字,结果画面一转,陡然间上去了。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难道是因为我对她的隐私执念太强的缘故? 我像个小偷一样,首先打量着她的好友圈,看她的好友都有谁,令人惊讶的是,龙兰的QQ好友少的可怜,就在我以为这个QQ只是个空号的时候,系统提醒收到一条信息,我颤抖着手指打开,心里七上八下的,出于做贼心虚的缘故,我生怕被龙兰发现,也许下一刻系统就会提醒你的QQ被重复登录什么的。 QQ名叫‘狗’,我心想到底哪个变态给自己起个这样的网名,转而才明白,或许只是个备注。 “你到底去了哪儿,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赶紧点开资料,仔细看了下,并没有姓名什么的,而那个‘狗’确实只是个备注,我又打开他空间,猛地发现了秘密,照片上无论笑的多么灿烂的他,在我眼里都那么恶心,龙兰竟然给他起了个‘狗’的备注,我忽然觉得畅快了很多。 我没回林宇文,接着在看龙兰的QQ空间,还没打开空间,林宇文又发来消息,我好奇的看了下,上面写着:你在线的对吧,我刚看到你去我空间了。 我头皮一麻,猛地想到QQ空间有浏览记录的,想了半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旦被龙兰发现,我就死定了。 林宇文继续发来数条信息,我已经不敢继续看了,想直接退出,但寻思都已经上了,如果龙兰登录肯定能发现猫腻,妈的,豁出去了。 我继续打开林宇文的聊天框,上面的文字像吸铁石一样深深的把我带了进去。 “咱们认识这么久,我从没骗过你什么,你让我忘了你,我努力在做,但无论换多少女人,都没法弥补你不在我身边的空虚。李记那小子住医院的事,真不是我指使的,都是小朱那个傻逼女人,从一开始就追着我死缠烂打非要和我好,她也不想想,就她那种男人婆的恶心样,我都懒得看她一眼,这脑残知道我要整李记,没等我动手,就找上门,我只是说了句他咋不去吃屎呢,这脑残女的就跑去扔一沓TT在李记面前,让他吃。你讨厌我,无非是觉得我欺负他了,我都答应你不找他麻烦,你怎么还这样?” 我咬着牙,看完第一条,心想草泥马的林宇文,不找我麻烦就是往我脸上吐唾沫,让我喝他的脏酒吗? 他的一句话倒是轻描淡写,换来的却是我在班里所有人面前的屈辱。 我继续往下看。 “李记在我眼里就是一坨屎,你不喜欢我也要说,我每次看她出现你面前,都觉得他把你玷污了,别怪我烦他,一点屌本事没有,那天埋伏我要不是他们俩,我早把他屎打出来了。这事不提了,我承认,那些话是我故意跟他说的,什么跟你出去开房,但我原话肯定没这么露骨,他就是想挑拨咱们的关系,你也知道,他一直都很嫉妒你,觉得你占着他家什么的,我发誓我没说过出格的话,我顶多告诉他,我跟你关系很好,我喜欢你,仅此而已,那王八蛋满嘴喷粪,你也信?” 无名的怒火让我攥着手机,恨不得把林宇文从里面立刻拽出来,然后拿刀割了他的舌头。 这种人怎么这么禽兽,这么变态,说过的话,全都喷在我的头上。 “我们之间的误会就这么多,我能坦白的一切都坦白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小兰,我算是看清楚了,那个傻逼就是想把你从他家轰出去,所以不择手段的泼你脏水。这种人忘恩负义,禽兽不如,他怎么不想想,如果当年是他爸妈和他坐的那辆报废车,会是怎样的结果!他和他父母都该下地狱!”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颤抖着手打出一行字,但旋即被我删了,我深呼吸了几次,调整好情绪,发了条短信:上次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林宇文见我回了他,兴奋的以为龙兰终于理他了,一连串的打了几个嗯,嗯,然后说什么视频? 我说,那啥的视频,怎么会到李记的手上,他说是你传到网上的。 等了半天,林宇文才回,我估摸着这逼肯定在想各种借口措辞,他说,我很爱你,你知道吗? 我差点吐了,幸亏忍住了骂他王八犊子的冲动,我说那你也不能这么干! 林宇文回道:可是得不到你,我能怎么办? 我怔了住,林宇文这话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林宇文打出一大串字:和杨若月也好,和小白白也好,和屈菁也好,你难道没有发现,他们都是披肩长发,高个子,瘦瘦的身材吗?为什么,因为我想把她们当你的替身,我承认上次有些过了,不仅让她戴上和你一样的假发,还买了和你一模一样的项链,甚至……我知道我这样有些变态,可是我真喜欢你,得不到你我快疯了。 我喃喃的念着,真是个变态,疯子。 我不敢再继续看下去,怪不得龙兰把这逼的备注改成狗,用狗做他的昵称简直便宜他了,这种人连狗都不如。 我直接把林宇文拉黑,然后把手机放在旁边,自己则靠在墙壁上,喝完酒的晕眩感消失了很多,屋里的灯泡坏了,忽明忽暗,像我现在的心情一样,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我误会龙兰了!? 两行泪水从我眼眶缓缓流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我很对不起龙兰,非常,非常对不起。 我拿起手机拨通龙兰的手机号,我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睡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拨了过去,提示音让我先是一愣,紧接着传来: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暴风雨的前兆 我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旋即觉得安下心来,龙兰不过是去外地参加艺术考试,没多久她就会回来的,只要她回来,我就跟她道歉,然后把林宇文的种种恶劣行径都告诉她,她应该会原谅我的吧?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但隐隐不安。 随便洗漱完,躺在床上,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醒来,我先给阿豪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我寻思这个点他应该还在睡觉,打了好几遍才接。阿豪迷迷糊糊的问我干嘛,我说你把黄毛的电话发我下,阿豪问我干嘛,我说你别管了,赶紧发我。 中午我在外面随便吃了饭,然后又买了张新的手机卡,装上后我给黄毛拨了过去,对方的声音很熟悉,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盛气凌人,我捏着嗓子说,想找你帮忙,事成之后给你两万块钱。 黄毛一听,顿时来劲了,问我是谁,哪个介绍的? 我说朋友介绍的,听说你们胆子大,有件事想拜托你们,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弄? 黄毛问我什么事?只要给钱,啥都干。 我说,绑架一个人。 黄毛顿住了,我猜他肯定在犹豫,绑架这事一旦成立被抓住是要判刑的,黄毛再胆大也有怵的地方。 黄毛小心的问,要绑架谁,给多少佣金? 我说,绑架我自己! 黄毛啊了声,说你特么玩我是吗? 我说我没玩你,我跟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但是没钱还,又不敢跟我爹妈说,我虽然还不起,但我爹有钱,他是百万富翁,但如果我告诉他我是赌博欠钱他肯定打死我,所以。 黄毛哦了声,说我明白了,这套路我以前玩过,不就是坑爹吗,好,老子陪你玩,事成之后给我几成啊? 我故意道,我找我爸要十万,给你提两成,你看行不? 黄毛切道,操,你拿八万,老子才拿两万,这太少了,而且老子可是担风险的。 我说,这个都好说,哥你想要多少? 黄毛说,最起码五五分吧。 我犹豫了老半天,然后装作很无奈的说,哥,五万是不是有点多了。 黄毛一副无赖的嘴脸终于露了出来,他说,你特么是不是傻啊,五万肯定少,你不会多要点,一口价,二十万! 我心想草泥马真够黑的,我说行,不过你们得装的像一点,我可不想被我爹认出来,我爹很厉害的,他如果发现破绽,肯定弄死我们。 黄毛龇牙咧嘴的说,草泥马,再厉害有老子厉害吗,放心吧,这事给你办的妥妥的,你现在在哪儿? 我说,我现在在家呢,这样吧,咱们约个时间见面?今天晚上九点,行吗?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啐唾沫的声音,心里很膈应,黄毛道,越快越好。 跟黄毛地点和时间敲定后,我赶紧把手机卡号换成原来的那个,现在最大的难题摆在我面前,我该用什么样的理由约林宇文出来见面,如果相隔时间太长,黄毛他们肯定接应的不及时,如果相隔时间太短,我担心林宇文事后发现跟我脱不了干系,而且一旦被黄毛他们抓个正着,肯定不好收拾。 想了半天,我决定以身试险。 然后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林宇文的手机号。 下午跟阿豪依旧去123照常上班,周日的工作比周六相对轻松的多,我跟青姐基本上都是在柜台搁十几分钟才有客人光顾。七点的时候,我跟青姐、王磊请假,告诉他们我家里有点急事,得先回一趟,加上今天人本来就不多,王磊直接就批了。 我去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刚好碰到曾艳艳,她见我换上便装,问我怎么这么早下班?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半点不自然。我做不到那么坦然自若,一想到昨天假戏真做把人家便宜给占了,心里就毛毛躁躁的,吞吞吐吐的说我家里有点事,着急回去。 曾艳艳笑着说,肯定是跟对象约会吧,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了姐。 我尴尬的摇摇头说我没女朋友。 曾艳艳愣了下,旋即道,我刚好也要出去,一起吧。 我想拒绝,但又不好意思,寻思反正我们也不同路,大不了先一起走再分开就是了。 没想到曾艳艳让我在门口等她,她去取车,我说我家近就在附近,我直接走回去就行,不麻烦她了,曾艳艳一副我是女王,你必须听我的眼神立刻把我顶了回去。不一会儿,曾艳艳开着她的白色宝马750就停在了路口,这是我第一次坐这么牛逼的豪车,很不自在。 曾艳艳在我一上车就立刻朝我扑了过来,我心里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要跟我车震吗? 没想到曾艳艳一把拽过安全带说,弟弟,把安全带系上。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寻思这特么不是应该男的对女的调戏的惯用伎俩吗,我竟然成了脸红耳赤被调戏的小女人!曾艳艳替我俯身系安全带的时候,我忍不住朝她的低胸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我立马注意到曾艳艳竟然没有穿胸罩,没错,两片清晰可见的胸贴靠在她的T恤上,我的心跳不停。曾艳艳虽然没有穿胸罩,但那个东西依然很挺拔,按说像她那里这么大的地方,如果没有胸罩束缚,肯定会掉下来的,看着那片白酥可人的地方,我咽了口唾沫。 曾艳艳一起身,似乎注意到什么,赶紧捂了捂胸口,轻哼了声说,小弟弟,你不学好哦。 我讪讪的说,姐,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心想你穿那么少,而且离我那么近,是个男人都会想入非非的。我估计曾艳艳肯定恨死我了,昨天刚占了人家嘴上的便宜,今天又堂而皇之的盯着她的胸看。 曾艳艳没说话,车子继续行驶,突然她猛地踩了下刹车,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下车吧。 我以为她生气了,车停稳后,我说声对不起就准备下车,关门的刹那间我注意到曾艳艳捂着肚子趴在方向盘上,我寻思不对劲,就赶紧拉开车门,发现曾艳艳很痛苦的样子。 我问她怎么了?曾艳艳说没事,就是肚子疼。然后白了我一眼说让你下车你就下车,你怎么不走了? 我讪讪的说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吧。 曾艳艳说那你会开车吗?我摇摇头。她忽然笑了,样子虽然纠结,但仍然给人一种别样的妩媚。我说艳姐,我去找辆出租。 曾艳艳摇头说不用,问我附近有没有药店,给她买盒烟和一瓶矿泉水。 我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有超市,我说我现在就过去,问她买什么药。 曾艳艳红了红脸说你个笨蛋,难道不知道女人在有段时间会难受的吗? 我愣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我说明白了,明白了,那我现在就去买。 曾艳艳拉住我说,还有,帮我带一包卫生巾,我下面都湿透了。 我一低头,猛然注意到曾艳艳裤子上有鲜红的血迹,曾艳艳见我还在盯着看,给了我当头一棒,说,坏蛋,还不去! 我连忙说好,赶紧奔超市跑去。 买完痛经宝和曾艳艳要的东西,我坐在车里不停的喘气,曾艳艳抿着嘴说,你出去下,我换东西。 我一时嘴快,突然来了句:换啥啊,要不我帮你。 曾艳艳瞪了我一眼,我特么当时就有撞墙的冲动,赶紧不解释的关上车门。 不一会儿,曾艳艳摁了下喇叭,示意我进来,我刚坐进去,猛地发现已经八点了,我说艳艳姐,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落单位了,回去取一下。 曾艳艳非要送我回去,我说你不舒服就早点回家吧,然后打了辆的士,告诉司机我要去XX大桥。 到了XX大桥,林宇文已经站在那很久了,四方都没人,周围空荡荡的,还很寂静,来往行驶的车辆也极少,我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然后很快把那张卡拔了出来随手就扔到桥下。 林宇文看到了我,叼着烟说,你要给我道歉? 我说是的。 林宇文吐了口烟云,说,那你跪下,叫声姐夫,我就认了。 周围的风不小,我虽然多穿了件外套,但还是感觉很冷,盯着那张令我深恶痛绝的脸孔,我一咬牙,跪了下去。 我说,对不起。 林宇文显然有些错愕,但错愕之后是很满意的笑意,他说,还有呢? 我没吭声。 林宇文戏谑的道,不叫姐夫也行。说完,他把抽完的烟蒂直接摁在我的手上,咬牙切齿的道,疼吗? 我疼的脸都变形了,摇摇头说,只要你以后放过我,今天你想怎样我都认了,求求你,别折磨我了。 林宇文说,好,不折磨你了,只要你从我裤裆钻过去,我以后就放过你! 我强忍着被烫伤的痛道:文哥,你和我姐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林宇文嘿嘿道,她被我干过好多次的关系,我给你看个视频啊。 说完,他把杨若月曾给我看过的视频重新打开,而且声音放的很大,我惨笑着,附和着他的笑容,因为我知道,很快,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突然,脑袋懵了下,被什么重物打到似的,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意识却很快沦陷。隐约着听到林宇文在喊你特么是谁,然后就是歇斯底里的狂吼。 暴风雨会来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蹊跷 醒来后我躺在医院,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站着六七个人,有一个制服警察说了声他醒了,这帮人旋即把我围了起来。 你一句,他一句,弄的我糊里糊涂的。最后一名医生走了过来,嘟囔了几句说他有轻微脑震荡,这次受伤很有可能使上次伤势复发,你们能不能先让他安静一会儿。 大家这才闭嘴,我注意到一名戴着眼镜的微胖中年人,和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最为焦急,就是盯着我不放。我觉得口渴,就指了指饮水机,说能给我倒杯水吗,警察很快把水杯给我拿来,喝了口水,我感觉喉咙的火才渐渐降了下去,然后开始回忆我到底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这一想不要紧,脑子可疼可疼了,就跟要被人掘开似的,我问那名警察,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在这儿? 那名警察露出同情的表情,紧接着坐立不安的微胖男子上来就问,我儿子去哪儿了,你有没有看清楚是谁把他带走的? 接着那名中年女人也焦急的过来抓着我,问东问西,大部分都是绕不开她的儿子,我想不通,我跟她儿子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把我绕懵了,我说大叔你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吗,我头疼,特别疼。 中年胖子不甘心的摆摆手,然后扶着那名红衣女人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敢多想,只要一有念头,头就巨疼无比,后来我干脆不想,闭眼休息。期间医生过来帮我做了几次检查,后来又给我按摩,做了几次全身舒放,这些都是在那名中年胖子的授意下才进行的。 我听到中年胖子对医生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他尽快想起事情的经过。 到了下午,我们班主任也来了,阿豪、刘凡甚至连张旭都被请来了,在警察的盘问下,我和林宇文的关系,在每个人的嘴里一一吐露。那中年胖子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后来干脆摆摆手说我儿子不是那种欺负人的孩子,我现在就想知道,他到底是被谁绑架的? 绑架两个字再次让我头疼起来,不过这一次,只是一瞬间,可能是医生的按摩起了效果,等我再想仔细回忆的时候,脑仁不是那么疼了。 往事像碎片一样纷至沓来,最后定格在我被人袭击的那一下。 我揉了揉眼睛,长吸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我让阿豪再给我递上来一杯水,喝完水,我对门口站着正在跟几名警察激烈争吵的中年夫妇说:叔叔阿姨,我想起来了。 如我事前所料的一样,黄毛果然放过了我,只是让我昏迷过去,而且下手并没有我想象的狠,我之前甚至害怕他会担心我说出去而把我废了,好在他只是冷不丁把我打晕。记得我把手机卡扔掉时,给黄毛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为了让我爹妈更相信我被绑架了,我会找个报信的,到时候你们可以随便蹂躏他,只要让他相信,我是被真正绑架了就行。 林宇文啊林宇文,为了你,我可算是吃了不少苦头。 那对夫妇激动的跑了过来,追问道,你想起了什么?想起了什么,我儿子现在在哪儿? 我把昨晚的经过全都说了一遍,尤其是讲到林宇文让我下跪,说只有这样他才会放过我,林宇文父母的脸更加难看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替我感到不平,杨若月鼓着嘴气呼呼的说,有这样欺负人的吗,李记,那你跪了吗? 我怔了下,阿豪嘟哝了一句林宇文罪有应得。 我看了眼林宇文父亲肥肉纵横的脸,点点头说我跪了,但是他并没有接受,后来我被人打了一棍,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接着,我就在这儿了。 站在旁边的警察突然道,医生说你前阵子住过院,也是因为林宇文的关系吗?那警察说这话时,悄悄看了眼林宇文的父亲,显然有些惧怕。 我说,林宇文亲口承认,是他找人整的我。 那警察瞪着我道,所以说,你想报复他,然后和人勾结绑架? 我愣了下,心里的紧张感猛地窜了起来,赶紧装作胆怯的样子道,警察叔叔,上次的事我还记着呢,除非我不要命了。 阿豪替我喊冤道,警察叔叔你不能诬陷人啊,李记再傻也不会找自己人揍自己啊,就算林宇文是局长儿子,你也不能这么偏袒人。 那警察干咳了几声,说小屁孩你瞎说什么,我们这是在推理案情,如果真是绑架,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接到绑架人的电话。 我注意到中年胖子一直在以一种审视的眼光看我,他足足盯着我看了五分钟,最后他突然道,李记同学,我儿子打了人,是他不对,医药费、赔偿费我都会照付,你好好想想,我家宇文还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说我跟他不熟,并不知道这些事。 中年胖子点点头,见从我身上挖掘不到任何信息,对自己老婆说,行了,别哭了,咱们回家,说不定是那不孝子跑出去鬼混了,没脸回来见我。 他老婆说,怎么可能,从昨晚到现在,已经两天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他们走后,阿豪问我怎么样,化验结果如何? 我说只是轻微脑震荡,需要休息,然后告诉他千万别给我爸妈打电话。 杨若月哭哭啼啼的说,有他们这么欺负人的吗,仗着自己老爹是公安局局长,非要弄出人命不可吗? 一个月连续两次住院,在谁看来,都没人比我可怜。 尽管上次的事我到现在还有些不甘心,但这次如果再给我机会重来,我还是会一样这么选择,哪怕冒着被黄毛他们废了的可能,我也要把林宇文送进地狱。看着杨若月为我担心哭泣的样子,我挺感动的,我问阿豪,林宇文到底怎样了? 阿豪说不清楚,听说被人绑架了。 我问,不是说没接到绑匪电话吗,怎么这么肯定。 阿豪说警察在现场找到了两个手机,一个是林宇文的,一个是老旧的诺基亚,诺基亚被摔的粉碎,警察说明显有打斗的痕迹。 阿豪告诉我,林宇文父母派人去学校挨个调查,还专门找人问了你和林宇文的关系,他们一开始怀疑是你报复林宇文,后来从绝大多数人的口中得知的结果都是你是被林宇文欺负的最惨,最没有胆量的,他们问过我,我说李记转学就是因为林宇文,跟李记境遇差不多,被林宇文欺负的大有人在,随便问问都知道,学校里没几个对林宇文是好声好气的,要不是怕他揍人,早把他的坏事捅出去了。 阿豪向我挨个细数林宇文干的坏事,什么收保护费,勒索同学,威逼利诱女生等。 我懒得听,对阿豪说让他帮我把我的手机找过来。 阿豪从我兜里找出手机,已经没电了,他一边帮我充上电,一边说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换的HTC。 杨若月也一脸奇怪的看着我,我讪讪的说,我爸的二手机。杨若月嘟着嘴不说话,看我时也是气呼呼的,大概是觉得她送我的苹果手机,我竟然不要。 我打开手机,检查了下手机短信箱的信息,猛地注意到跟黄毛的短信竟然都没删,我赶紧点击删除,舒了口气,心想幸亏那些警察没有查我手机,要不然我肯定死定了。 寻思了半天,我依旧想不明白,黄毛到现在还不给林宇文父母打电话的原因,难道是因为这逼故意在放长线,等待钓大鱼?我不相信以黄毛他们几个亡命徒的头脑能想出什么点子,眼下换做任何人都该给林宇文父母打电话要钱的,除非,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 林宇文出事了,难道? 不会的,我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假如说当时林宇文反抗,甚至想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他们认错人了,而站在黄毛一方,这几个逼肯定以为林宇文当着我的面作秀,于是,假戏真做,先把林宇文揍了一顿再制服,因为那种情况下,黄毛不可能先来查看我是否已经不省人事,再去跟林宇文谈判,加上林宇文立马反抗,不明不白的,他们一定直接下狠手了。 制服林宇文之后,他们会要求林宇文给家里打电话要钱。林宇文再糊涂也明白自己是被绑架了,而此时羊入虎口,他再怎么反抗也是徒劳,要么就范,要么…… 要么,要么林宇文死活不就范,想到这里,我不禁为林宇文担忧起来,倘若林宇文不配合他们捞钱,那麻烦就大了,他们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我替林宇文撒了个那么大的谎,他们会放过林宇文吗?再者,以林宇文那逼遇强就弱的脾性,不会的,不会的,想到这里,我想笑,林宇文,经过这次死里逃生,你还敢继续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可怜的人 好在化验效果没什么大碍,在医院呆了两天我就回家了,我给我爸妈打了电话,问了下去一高报道的事,顺便告诉他们我手机号可以用了。报道的时间本来是周五的,也就是说还有两天,我故意给我爸说医院那边还让复查,可能得拖两天,要不你跟班主任说下,我下周一再过去,我爸立刻问我不是说已经好了吗,用不用他回去,我赶紧说不用,告诉他去不去都行,那我周五过去报道就是。 我担心我爸回来知道我的近况,又该忧心老久,我爸说按照医生交代,该复查就去复查,我这就跟你们班主任打招呼。 我转学的事所有人都知道,阿豪说以后除了周末,平常就没法一起吹牛逼了,刘凡则也有些舍不得,搞的好像生死离别似的。 那天晚上我接到杨若月的电话,她问我有空没,想叫我出来聊聊,我问她什么事,时间不早了。 到了肯德基门口,杨若月裹了件白色的外套,梳了两个马尾,一身休闲装就出现在我面前,她嘟着个小嘴,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一样。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和杨若月的误会在不断的加深,很多东西明明很明白了,但又不明白,我想了很久,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她彻底放弃。 买了两杯饮料,我俩坐在彼此对面,俱都沉默着,印象中杨若月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爱说爱笑的女生,今天却格外反常,我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但又觉得过于关心,于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问你一件事。” 杨若月打破了缄默,低着头说。 我吸了口可乐,点点头。 杨若月道,你有什么梦想吗? 我愣了愣,说,梦想?以前是有过,后来觉得不切实际,现在的话,安安稳稳考上大学就是我的梦想。 杨若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我耸耸肩道,顺其自然啦,我想做宇航员,恐怕这辈子都没戏。 杨若月白了我一眼,说,我爸妈想让我学舞蹈,报电影学院。 我说,当明星吗?那很好啊。 杨若月说,你觉得好? 我说当然了,走到哪都有人拥簇,头顶光环,还有一大帮忠实粉丝。 杨若月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不想。 我说,你会跳舞吗?如果现在学,是不是有点晚了,毕竟咱们都已经高一了,只有两年时间。 杨若月切了声,说小看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明所以,被杨若月拽上计程车,二十分钟后,我俩出现在一所私家健身馆,我刚要说已经关门了,杨若月笑着朝我举了举手上的钥匙。我这才知道,这家健身馆是她父母开的,杨若月说起了小时候经常坐在旁边看母亲教别人跳舞,然后很自豪的说她妈妈是国家二级舞蹈演员。我在心里多少有些自卑,无论是林宇文,杨若月,甚至阿豪,刘凡,他们每个人的家境都比我好,我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家里负债累累,我妈抱着我四处奔波逃债,而爸一下子就消失了两三年,上了初中,家里条件刚有好转,又遭遇意外,我喜欢过电脑、钢琴,但都只能喜欢而已,去网吧打游戏成为我唯一的娱乐。 杨若月脱下外套,露出姣好的身材,瘦长的美腿让人羡慕,她朝我伸了伸舌头说,小瞧我,看着哦。 说着她走过去把音乐打开,然后站在中央,做出一个优美的姿势,我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动人的音乐,美妙的舞姿,我虽然不懂舞蹈,也叫不上来杨若月跳的是什么,但觉得她跳的真的很美,一举一动都让人拍案叫好,但又不忍打断。杨若月跳到一半,突然坐在地上,我赶紧走了过去,问她怎么了? 她委屈的说,一跳久了,脚就特别疼。 我说是崴着了吧,用不用帮你揉揉,她摇摇头说,不是,脚踝以前受过伤,很严重的伤,只要一跳舞就会复发。 我问她什么伤,后遗症这么大?杨若月说,是粉碎性骨折。 我怔了住,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苦笑着说,今天跟我爸妈吵架了,但是,是我不对,他们的意思是送我去北京最好的舞蹈学校,到时候直接报北影,而且我爸说北影有他老同学,可以走走后门,把握很大。 我说那不挺好吗? 杨若月说,可是我做不到啊,在体育馆跳上十分钟我都累了,更别说舞台上要坚持半小时,一小时甚至更久。 我说你喜欢跳舞?她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喜欢啊,但自己脚踝不争气。 我说,喜欢就值得去尝试。 杨若月说,那你还喜欢宇航员呢,怎么不去? 我很认真的说我爸要是能帮我走后门,我当然愿意尝试。 我替她揉着脚踝,自嘲的说,我家条件不好,除了念书,没有其他出路,不过比起那些穷苦家念不起书的孩子,我已经知足了,我都想好了,等我以后大学毕业赚到钱,就去布达拉宫,看看那里的天到底有多蓝,这,应该也算是梦想吧。 “那我去了,你会不会想我?” 我怔了怔,不知道说什么,走过去帮她把音乐关上,我说十二点了,你明天还得上学,咱们回家吧。 杨若月哦了声,说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我啊道,刚才走那么长一段路也没见你说脚踝疼啊,少装了。 杨若月哼道,跳舞很累的好不,特别是要用脚尖着地,所有的受重力都在脚尖和脚踝。 我见她说的头头是道,不甘心的弯下身说上来吧。 杨若月一点也不重,背着她就好像背着一袋二十斤不到的大米一样,走了老远一段路,我怀疑老天爷故意给我作对,这么久了结果半辆车都没见着。我就算是超人,也经不住一袋大米的折腾,我说你下来自己走吧,我扛不住了。 杨若月狡黠的笑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刚才还说我怎么那么轻,现在就不行了。 我气的真想把她丢下去,敢情拿这个要挟上我了?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顶不住了,让她下来站着,我去打车,杨若月突然一把将我拽了住,然后扑腾一下抱住了我的腰,整个脑袋也贴在我的胸膛上,我有些措手不及,顿了半天赶紧讪讪的道,你、你干嘛呢,快松手,老大。 突然,我感到衣服上有些湿润,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杨若月哭了,我说老大,你别把鼻涕拧我衣服上了,刚洗的。 杨若月不吭声,轻轻的啜泣着。 我叹了口气,怔怔的想,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杨若月也不例外,我有些后悔对她做过的那些事,但是,假如她不招惹我,不羞辱我……我摇摇头,是时候该放下那些仇恨了。 杨若月抬起头看着我,眼泪汪汪的,鹅蛋儿脸上有泪珠划过,让我不忍心再责怪她。 女人的眼泪是对男人最大的致命杀手锏,就算我这种锱铢必报的人,也不例外,杨若月问我记不记得一句台词。 我说什么台词? 她说女人闭上眼睛,就是为了让你亲她。 我不屑的说跟我有关系吗?说罢,杨若月突然闭上了眼睛,我这才意识到她上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动了动嘴角,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说,走吧。 杨若月呆呆的跟在我身后,每走一步我都觉得格外沉重,我想上去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告诉她,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不想亲你,那特么不是打人家脸吗?我心说,李记啊李记,你就是个大傻逼,把对林宇文的那种心狠手辣拿出一半来,都不会到现在这种地步。 我一咬牙,回头想跟杨若月说话,冷不丁的注意到她站在离我二十多米的地方,一直没动。 我也傻住了,再想说什么,觉得浑然没有意义,我慢慢的走过去,看着那个孤独的身影,就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当时的‘我’远远的观望着杨若月,每次迎面,我都会站在原地,不为和她擦肩,只是想多看她几秒。那时的我,无忧无虑,除了因为没有零花钱而向父母抱怨龙兰花钱厉害之外,跟谁都没有什么仇怨,基本上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做的最多的就是观察杨若月。 我想问她,你知不知道曾经有个男孩看你的背影,看了三年。 杨若月低着头,我不知道她此刻怎么想的,但一定很伤心,一个普通女孩的主动到这种地步应该已经很极限了,但仍然被无情的拒绝。 我看着她,顿了顿,没说什么,而是直接牵着她的手,淡淡的说,我送你回家。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继续错下去,但我知道,如果我是当年的杨若月,绝对会可怜那个外表光鲜,但内心卑微到极限的李记。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恨的边缘 杨若月的手很凉,一路又走了挺远才碰到出租车,把她送回家,我又重新坐的的士,家里仍然是我一个人,简单洗漱后准备睡觉,我看了眼手机,杨若月的短信发来有几分钟了。 上面写着:亲爱的笨蛋,晚安。 我揉了揉太阳穴,亲爱的三个字让我无奈到了极点。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阿豪的电话,他说林宇文出事了,那几个黄毛也被抓住了,问我怎么样? 我问林宇文怎么样了?阿豪说据说被饿了三天三夜,人都变形了,腿也被打坏了,听说后半辈子恐怕要做轮椅度日,那三个人被抓了,一口咬定说他们是被骗的,林宇文神志不清没法接受警察询问,他父母带着他直接转到了上海的医院。 阿豪着急忙慌的问我会不会有事? 我说这事天知地知,一切都是林宇文自作自受,跟我没关系的,我让阿豪放下心,警察没有证据而且我又不是直接迫害人,接下来几天安心等警察局怎么安排就是了。 说实话,不害怕是假的,但我相信不管警方怎么查,结果都会算在那黄毛他们三个人的头上。我希望林宇文最好这辈子都站不起来,谁让他害人不浅,做的坏事太多,不是我残忍,而是他太决绝了,倘若当初他能放过我一次,不那么羞辱我,我也许还会心软。我承认用这种手段很卑鄙,但我能力有限,除了借刀杀人,我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我总不能拿着菜刀去复仇,这又不是战乱年代,杀了人只要跑路就行了。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疼我爱我的父母,我做不到和他同归于尽。 黄毛和那俩同伴,不是什么好鸟,欺负龙兰的事我记在心里,早就恨不得能把他们送进公安局,这下好,不用我动手,林宇文父母必然不会放过他们,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这两个人被关进大牢,等待他们的是真正的判决。 去医院复查完,阿豪跑来见我。医生告诫我没什么大碍,让我一定注意休息,除非不想活了,否则千万不要再给人打架了,我说了谢谢,然后跟阿豪去吃午饭。阿豪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我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没有事的,他还是很担心,说林宇文老爹是局长,要是被他找到把柄,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认真的看着阿豪,问他,如果让你指认我,你有证据吗? 阿豪啊了声,说,操,老子怎么会指认你,除非我疯了。 我说,抛开这个不说,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搞的林宇文吗? 阿豪愣了半天,摇摇头说没有,然后问我事情的经过。我不想给他压力,只是说,那天在林宇文父母面前,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既没有撒谎,也将事情全部的经过讲了一遍,我去找林宇文,是因为我看了他和龙兰的聊天记录,我有想给他机会,可是呢,你猜他怎么着,他恨不得弄死我,这个伪君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给他跪下的那一刻,我恨不得黄毛他们弄死他。 阿豪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摇摇头说,你特么真跪了? 我呵呵一笑说,勾践尚且卧薪尝胆,我这点苦算什么。实际上,一想到那天我咬着牙跪在林宇文面前,我就觉得浑身发冷。 阿豪哼了声道,林宇文活该! 我问阿豪这件事没有透露给刘凡吧,阿豪坚决的说没有,我说刘凡人不错,可以当兄弟,但有些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毕竟他一遇事就慌慌张张的不知道怎么做了,要是透露给他这事,没准他跑去报警都不好说。阿豪点点头说是的,吃饭的时候,阿豪问我什么时候去一高报道,我说下周一。 阿豪说一高虽然相对环境安静,但也有不少坏鸟,让我注意一点,离他们远点。 我问他还记不记得藏虎,阿豪打了个机灵,狼吞虎咽的吃完东西,说对对对,你小心点,尤其是这货,最喜欢欺生,听说丫在高一收保护费,把一年级的那些学生压榨的坑都不敢吭。 我说他是高二的对吗?阿豪说是。 我说这货是不是还欠我们两千块钱?阿豪尴尬的道,怎么,你还打算要回来,快拉倒吧,兄弟给你说,一高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里面道道也不少,以后咱兄弟们就分开了,遇到事能忍就忍吧。 我笑着说,忍?你以前不是说,遇事不能怂,就是干吗? 阿豪挠了挠头,讪讪的说,林宇文那事,闹的整个县城都知道了,我爸妈吓得不轻,不允许我晚上出门,说绑匪太猖獗了,连公安局局长的儿子都弄,更别说我们这种小老百姓。阿豪继续傻笑着说,我跟肥哥讲了,每周我只能去兼职一天,就这我爸妈都不放过我,哎。 我说,你丫又不缺钱了,没必要老往那跑,你也看到了,里面鱼龙混杂,不是我们学生呆的地方。 阿豪说你小子的心思我还不明白,你就是嫉妒我。 我苦笑着说我嫉妒你什么?阿豪说你嫉妒我长的比你帅,里面的小姐都看我顺眼。 我差点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他脸上。 下午阿豪回学校上班,而我则回家休息,医生让我尽量卧床休息,我也寻思着伤口能尽快愈合,加上没什么心思去网吧玩,就搁屋里看看书,睡睡觉。晚上的时候接到我爸妈电话,问我怎么样了,我说都挺好的,周六日一过我就去一高报道,我妈让我好好照顾自己,说又给我打了五百块钱,让我多吃肉,好好补一补。 我妈要挂掉电话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她龙兰最近怎样? 我妈沉默了片刻,说小兰在她一个远方舅舅那,说等高考的时候再回来。 我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下,我说她什么时候出来个远方舅舅,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我妈说不用担心小兰,让我好好学习,争取在期末考个好成绩。 挂掉电话,心里空空的,我知道龙兰为什么突然提出要考艺术,并且在自己高二的时候就报名了高考,是因为,我!再刚强的女生也会接受不了我曾说过的那些傻话,以及对她做过的那些种种恶迹,她已经决定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家,远离我。 洗澡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龙兰,每次洗漱,我和龙兰都会因为谁先用热水而起争执,因为热水有限,不论谁先用,最后一个都只能用剩下的凉水,现在没人跟我争了,我反倒不自在,热水器上的温度还很高,我已经洗完了,擦干头发,穿上衣服走到客厅我才想起屋里只有我一个人,用不着拘束,于是就穿了个条裤衩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QQ,点了下空间,一条好友说说猛地吸引住了我的眼球。 “压力很大,但想起远方的父母,觉着很值得。” 龙兰,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龙兰发动态,也是她离开这么久,终于有了浮出水面的回应。我赶紧点击返回,然后找到好友栏里的龙兰,消息栏打开后,我突然呆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吗?太不值钱。 咬了咬牙,我直接打了两个字:在吗? 不一会儿龙兰的状态突然变灰,我以为她故意不回我,然后下线,就又打了个在吗,信息刚发过去,系统就提醒发送失败,对方拒绝你的发信。我一怔,猛地反应道,她把我拉黑了。 我心里像有无数蚂蚁爬过一样,我没她电话,也找不到其他联系方式,只能干着急。忽然,我想到了什么,退出QQ登录,然后找到龙兰的QQ号,想了很久,我再次像个小偷一样窃入龙兰的QQ。 我立刻点击空间,找到那篇说说,令我惊奇的是,龙兰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既有无数条说说,也有十几篇近来更新的日志。 最近的一个日志是,李记,我会让你这辈子也见不到我。 我赶紧打开那篇日志,找到内容,做贼心虚的看了起来。 “被人当做怪咖的感觉很糟糕,尽管三年来,无时无刻不在遭受他们异样的目光,但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让我无助,甚至有想死的冲动,爸妈,我很想你们,如果你们在,该多好。李记很讨厌我,他每次都用最难听的话讽刺我,如果不是因为李叔和李阿姨无微不至的呵护,还有他们后来给我看的妈妈临走前口述的遗书,我可能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活着好累,真的好累。李叔叔说李记只是个孩子,男孩子成熟的晚,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整个家的顶梁柱,希望我能原谅他,可是,可是他们知道他对我做的那件事,有多么狠吗,我一直骗自己,一直骗自己,不是他,甚至连报警都放弃了……可是呢?他不是我能依靠的,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只求他不再伤害我……” 我正要继续往下看,手机QQ提示有人登陆,我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可是后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龙兰还会不会给我原谅她的机会? 我再点登陆的时候,系统提示密码错误,我坐立不安,抱着头蹲在地上,接下来无论我用阿豪的号加龙兰,还是注册的新号,她都一律不回,大半夜的我给我妈打电话,找她要龙兰的新号,拿到号码后,我立刻拨通,只响了一下,就被人挂断了,再打,就是关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生意经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龙兰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而她离开的时候把所有东西都收拾的一干二净就能看出,她是决心不再回来,换手机号、拉黑我、以及那篇日志,我不敢再想,她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不肯了。 这一觉我睡的天昏地暗,不用上学的感觉真好,一睁眼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我不知道昨晚几点睡的,但也应该很晚,以至于醒来的时候精神还很恍惚,吃完饭,我直接去了123夜总会,阿豪比我晚了没多久,见面就问我手机怎么打不通,我说忘带了。阿豪估计是见我面色很差,也就没多问。 六点来钟,夜总会仍然没有客人光顾,肥哥一会儿过来一趟,见大堂内冷冷清清的,急的直挠头皮。曾艳艳七点不到就来了,那帮陪酒的小姐无不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曾艳艳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曾艳艳皱着眉头没说话,先是将肥哥叫进办公室,不一会儿就召集大家开会。 曾艳艳开口就道,听说来吧酒吧和千玩夜总会联合搞了个什么啤酒节,每周六免单前五十人,这种行为原本我们是不效仿的,因为成本太高,尽管我听说他们有在暗箱操作,但可控性很是不大的,你们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采取点措施,就拿前几周来说,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但今天未免太过了,这样下去,我怕没法跟金总交代。 大家都是沉默着低着头,其中一个做红酒销售的女孩说,我觉得我们也可以适当的跟他们搞一样的套路,上周之所以没受太大影响,是因为大家都提前给老客户发短信,打电话,他们不好意思拒绝因此上周的销售勉强及格,而且我听说千玩夜总会前几天派人偷偷在我们家门口发传单。 肥哥激动的道,有这事?怎么没人跟我说? 王磊道,我出去抽烟的时候看到过一次,等我叫安保的时候,那人已经跑了,我以为是某个刚开业的小酒吧,就没在意。 肥哥说,操,下次再发现,跑到姥姥家也给抓回来。 曾艳艳摇摇头说,我不建议效仿,大家有没有其他想法?再说了,他们这种恶性竞争行为能支撑多久?而且我们如果效仿,岂不是成了别人的笑话,咱们可是常年稳居第一销售的夜总会。 肥哥怼了我和阿豪一下,说,你俩不是高中生吗,这方面我们几个都大老粗,你们这有知识水平的想想办法啊! 曾艳艳难得笑了笑,说,他俩半只脚都没踏入社会过,你就别难为他们了。 阿豪尴尬的说,要不我们也偷偷去他们那发传单? 肥哥给了他一肘子,说,你快拉倒吧,这种下三滥的套路,要是被人揍了,我可不去救你。 我没有说话,而是认真的听着,我和阿豪只是兼职新人,在他们眼中,就是毛蛋孩子,话语权还是在这些老人的身上,他们既然不吭声,那肯定有所原因,如果在这个时候乱出头,肯定会被人反感的。曾艳艳叹了口气,道,你们倒是说话啊,哑巴了? 几个领班互相嘟哝了几句,没多久,他们好像是达成一致,对曾艳艳和肥哥说,我们觉得除了砸钱和他们拼,没有其他的办法,实在不行,我们把免单前五十,提高到免单前一百,这样显得我们更阔气,我就不信他们还敢往上砸,每家往常高峰期也就一百人不到的水平,再往上他们一天都不用赚钱了。 肥哥说,这个主意不错,要搞就把他们往死里搞,广告还是要打的,在几个公交站点买张牌子,效果比传单好的多。 大家听完,一致点头说这个方法不错,可以搞。但没人注意曾艳艳的脸色慢慢的变黑,众人乐呵呵的称赞那几个领班的想法,就连阿豪都附和着说哥不愧是经验老道啊。 肥哥见曾艳艳不说话,察觉到不对,让大家先闭嘴,众人都愣住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曾艳艳道,免单前一百是很阔气,也能把别家压的抬不起价,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的话,我们每天要赔多少钱进去,就拿高档桌800,低档桌300的平均值来算,我们每天要付出元,你们知道我们往常每天收入多少吗?是这个数的一半,甚至还少,我们开张是为了什么? 肥哥一听这个数,也吓住了,掰着手指头,唰一下脸就白了,连忙说这个不中,不中。 那几个领班小声说不是可以暗箱操作吗? 曾艳艳道,咱们一直以来都以诚信经营为本,一百个名额本就相当于全天免费了,大家不是傻子,谁掏钱,谁没掏钱,一眼就能看到,这种方法也许能骗过顾客一次两次,但人家再不会上第三次当,而且没准以后都不会来了。 曾艳艳继续道,咱们是高档会所,他们要想砸就继续砸吧,大不了再等几天看看,我就不信他们能有那么多钱赔。 散会后,大家各忙各的,与其说各忙各的,不如说各自找个不显眼的位置,该唠嗑的唠嗑,该玩手机的还是玩手机。我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曾艳艳,她脸色不好看,听说刚跟金总汇报完工作,看到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忍住,叫了声艳艳姐,我有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曾艳艳愣了下,说那你来我办公室。 曾艳艳坐在沙发上,拍了拍示意我坐她旁边,看着曾艳艳那半敞开的胸襟,洁白的衬衫,让我禁不住想到日本A片中的制服诱惑,加上曾艳艳本就挺拔的胸围,傲人的身材,更是容易让人遐想不断,我赶紧止住自己的念头,暗想我特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淫虫了。 我刚坐下,就闻到一股迷人的香水味,险些把我熏倒,曾艳艳问我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吧。 我刚要说话,不经意间看到她白色衬衫内粉红色罩罩,虽然不明显,但在我这个角度,却是一览无遗,曾艳艳似乎注意到什么,脸上一红,往我另外一侧挪了挪。 我干咳了声,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说,艳艳姐,我觉得我们可以效仿他们的思路,改变策略,把活动做的更具针对性一些。 曾艳艳一听我这么说,来了兴趣,淡淡的道,怎么个做法? 我说,他们不是要搞什么啤酒节免单吗,那我们就弄一个单身夜,每桌每一个女生免费送十瓶啤酒或者一瓶红酒,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把低消这个门槛去掉,说不定能换来更多的顾客,我觉得之所以我们顾客流失这么多,是因为大家都去凑热闹了,而我们夜总会因为高消费,高门槛,绝大多数人消费不起,所以新顾客一时半会进不来。 曾艳艳点上一根女士香烟,抽了口,我本人比较讨厌烟味,便把头挪到一边,曾艳艳思索了片刻说,你这个想法很不错,不过低消这个是我们夜总会根本政策,没了低消,那我们夜总会的高档二字就更配不上了。 我说我们是为了赚钱,既然为了赚钱,就要与时俱进。 曾艳艳吸了口香烟,看我有意躲避她的烟味,讪讪的说,你这个单身夜想法很不错,不过这样的话,会不会把很多色狼都勾来? 我说来夜总会的男的,哪个不是抱着泡妞来的,我们打出这个旗号,刚好响应了他们的内心独白,我倒是喜欢男的来的更多,这样我们赔的就少,赚的更多,每个女生十瓶啤酒的免单,最多也就两百块钱,我们还可以跟经销商达成战略合作,说不定他们也愿意出这份资,据我所知每天来我们这儿要合作的啤酒商很多的。 曾艳艳皱着眉头说,你这不符合诚信经营的道理,倒有点把所有人都当猴耍似的。 我说,商人自古以来就是唯利是图,艳艳姐的那些话不过是稳定员工们的军心,骗骗他们我们在最困难的时候都不会放弃经营根本,让他们感动感动罢了。 曾艳艳挑了挑眉,说,看不出来,你很有管理头脑啊。 我说以前喜欢去网吧玩经营战略游戏,加上本身就喜欢历史文学,知道自古以来,都是民为鱼肉,我为刀俎,怎样剥削又不让鱼扑腾才是好的管理之道。 曾艳艳笑道,想不到我们这儿还有个绝世人才,呵呵,我这就给金总打电话,问问他的意见。 半个小时后曾艳艳再次把大家召集,将我的想法,加上她和金少秋商量后修改的正式方案提出,并且让肥哥定制传单,由大家去发,她咋负责去联系电视台,做一次大范围的推广。 曾艳艳最后说,因为今天不忙,大家可以提前下班,然后朝我抛了个媚眼道,李记留一下。 肥哥羡慕的对我说,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把艳艳姐勾搭到手了?我赶紧解释,肥哥说,我开玩笑的,她那样的,没人吃得消,自求多福吧。 刚进曾艳艳办公室,她一把扑进我的怀里,兴奋的说,金总拍手叫好,让我们放手去做。 感觉到胸部有什么柔软而又庞大的东西摩擦着,我忍不住有了感觉,曾艳艳身上的香水味让人迷离,我把手放到她腰间,身体一有接触,我更激动了。曾艳艳抬起头说,你兜里装的什么,我说没什么啊,她说肥哥是不是给你藏了什么凶器,快交出来? 我欲哭无泪,顿时蔫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心意 曾艳艳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松开我,说,我的好弟弟,这次会所的危机你算是帮了我大忙了,要是真能顺利化险为夷我一定给你邀功。 我趁曾艳艳转身的时候,赶紧深呼吸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一看到曾艳艳高兴的拍着自己的胸脯,那白酥酥的皮肤又让我瞎想起来。我连忙说,艳艳姐,我也就是提了个想法,能不能成还得靠你和肥哥,还有其他领班们商量,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曾艳艳说,肥哥就算了,他就一大老粗,小学都没毕业,指望不上他,金总说了这事让你来策划。 我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说,金总让我来做,不是吧,我啥都不懂。我赶紧说艳艳姐,你可别难为我,我就一跑龙套的,扛不了炸药包。 曾艳艳说,你可不能临阵脱逃,我把你的想法一字一句的跟金总汇报了,他说你很有生意头脑,让你把‘单身夜’的计划,从始至终、从预算到回报都列个详细的策划文案出来,就这么定了,计算机你会用是吧,我的笔记本就在这儿放着,今天什么时候忙完,什么时候放你走。 我再想说什么,曾艳艳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指着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对我说,快去工作。 这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赶鸭子上架,这下可好,我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也无济于事。曾艳艳临走的时候告诉我她会把房门反锁的,怕别人打扰我工作,说是这么说,还不是怕我逃跑了。没办法,谁让她是夜总会的老大,我一个小兵,她说啥我就只能听着。 我对电脑软件几乎一窍不通,要不是经常去网吧打游戏,知道有个万能的‘度娘’,我恐怕只能两眼一摸黑。 忙到十二点多,总算把文档写完,从网上copy的那些资料也立刻删除,正当我沾沾自喜的时候,憋了很久的膀胱突然疼了起来,我这才想起老子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去厕所了,房门打不开,我叫了半天也没人回应,就在我一咬牙准备解开裤裆就地解决的时候,曾艳艳蓦地夺门而进,我俩撞了个正头,她看着我解裤裆解到一半,差点叫了出来,大喊道,李记,你在我办公室干嘛呢? 我有口难辩,一把推开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卫生间。 解决完此刻最重要的终身大事,我才发现夜总会所里已经空无一人了,想起曾艳艳说今天大家可以提前下班,就有一种自作自受的感觉,谁让自己毛遂自荐,多管闲事,到头来赔上了自己呢。我轻轻推开曾艳艳的办公室,讪讪的说,艳艳姐,我…… 曾艳艳一下子从办公桌上坐了起来,满意的说,我看了,写的还不错,看来以后我们以后做活动策划这个重任就要交到你的头上了。 卧槽!不是吧,又来? 我心想我得是有多倒霉,接了这个,又被安排那个,我说艳艳姐,这事八字没一撇,万一失败了,我是不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以为曾艳艳会婉转的安慰我几句说没关系,你能出这个不错的主意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想到她点点头,坚定的说,谁让这事是你牵头,又是你全权帮我在做呢,如果金总问罪,我一定会义不容辞的把担子推给你。 我心里有一亿头草泥马穿过,暗暗的想,眼前这个曾艳艳到底是有多心机,都说最毒妇人心,看来一点不假,尤其是长的漂亮,穿着暴露,又性感的女人。 曾艳艳旋即朝我眨了眨眼睛,媚笑着说,我的好弟弟,看把你吓得,走吧,姐带你去吃夜宵。 说实话,搜了那么多范文和资料,又东拼西凑的整理完这个什么狗屁方案,老子早饿了,我心想不吃白不吃,一定要狠狠的宰她一顿。曾艳艳开着她的宝马带着我在街市上绕了一大圈,直到我让她停车,她才目瞪口呆的从车上走下来,看着我坐在一家辣炒小龙虾的地摊,然后惊讶的说,你指的吃大餐就是这里吗? 我笑了笑,说是的,别看店小,味道非常不错。 我注意到曾艳艳忍俊不禁的坐到我旁边,我心想我们这种穷人可不能跟你这种大小姐比,那些大饭店的山珍海味我虽然没吃过,但相较来说,我还是更喜欢这里,记得小时候,爸妈经常带我来这家吃,每次都消费个一两百,但很多时候都是我爸妈看着我吃,他们却微笑着喝白开水,或者捡我剩下没吃干净的,美其名曰说我浪费东西。 小龙虾一上来,我也顾不上客套,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一半,曾艳艳大概是看我直接上手,有点放不开,慢吞吞的用筷子拨着吃,后来大概是觉得味道真的不错,见盘里的食物越来越少,也忍不住直接上手了。我笑着看着这一切,心想这大小姐估计也是头回这么放肆的吃街边摊。 吃饱后,曾艳艳问我这家店名叫什么,平常都什么时候营业。 我说小摊位哪有什么店名,你要想吃,下次继续请我来就是了。 曾艳艳连忙道,没问题啊,你不是周一才上学吗,明天我们还过来。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见曾艳艳奸诈的笑着,然后去付钱,我就知道明天老子又要加班了。路上曾艳艳把她准备在电视投放广告,以及其他推广方法告诉了我,问我有什么意见,我说这些我都不懂,我觉得安保工作一定要做好,假如,假如说当天人流很多的话,那么出事的概率就会越高,换做我,宁愿他们在醉酒后其他地方惹事,也不允许在夜总会里生是非。曾艳艳说,我的好弟弟,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呢,那些人可是我们的顾客啊。 我说艳艳姐,你就别跟我装了,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的? 曾艳艳掩着嘴笑的花枝招展,我准备下车的时候,曾艳艳的脸上突然有一抹错愕掠过,然后淡淡的说,路上注意安全。 我说了声谢谢你送我回来,下了车,沿着熟悉的路口往里走,刚走几步就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我先是有些警惕,看到是个女孩的身影才放下心,但紧接着就更诧异了。 看清楚是谁后,我问你怎么在这儿? 杨若月的表情有些失落,我笑着说,怎么了,又和你爸妈吵架了吗? 杨若月摇摇头,说不是。我说这么晚,你一个人出来,容易出事的知道不,下次别这么傻了。 杨若月似乎想问什么,但一直没开口,噘着嘴说,刚下班吗? 我说是的,然后带她往我家走。这是我第一次带女生回我家,也是除了龙兰和我妈以外,这个小小的房子唯一一次来女客人,我给她倒了杯水,问她冷不,她点点头说等了我好久。我这才想起今天没带手机,我说你怎么那么笨,不会等打通电话再说。 杨若月轻哼了声,说你很少接我电话的。 我说那你也至少给我发短信啊。 她说那你回过吗? 我哑口无言,我说,那下次也不准这样了。 杨若月忽然说,下次就得很久很久了。 我察觉到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到底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十二点多了,要不要先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杨若月摇摇头说不用,她父母今天去北京了。 我愣了几秒钟,试探的问,你也要去北京了是吗? 杨若月柔柔的看着我说,是啊,明天的票。 我顿了顿,赶紧掩饰的道,那挺好,不对,很好啊,你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了,加油。 杨若月站起身,依旧用那种能把人融化的眼神看着我说,李记,你能抱抱我吗?你知道吗,那天你主动牵我手的时候,我特别开心。 我傻住了,心里有无数个念头在相互挣扎,纠结,最终我还是舒了口气,走过去抱住了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我有种好像抱着另一个人的错觉,我说,好好的,你一定能坚持住的。 杨若月说如果我坚持不住,我会立刻回来找你。 我抱得更紧了,就像是对心里的她说话一样,就像心里憋了很久,很久的话一直说不出口一样,就像曾经,我就算咬破舌头都吐不出来一样…… 我说,记住,你有我,有这个家。 杨若月先是一怔,紧接着突然啜泣道,那我不去了,好吗,我不想离开你。 我蓦地反应过来,像是浑身都触电了一样,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去吧,为了梦想,你应该拼一拼的。 我说,我送你回去吧。 杨若月忽然坚定的摇摇头,说,你陪我一晚,就一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那一晚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度春宵?我摇摇头,把这些奇怪的念头抛开,很难相信这句话是从杨若月口中说出来的,我甚至不相信她怎么可能这么喜欢我,我们从真正认识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这之前,仿佛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除了偶尔见面会点点头之外,和班里其他同学一样,甚至没多说过一句话。 她就这么放心把自己交给我? 杨若月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你是不是想歪了? 我干咳了声说,想歪什么? 杨若月抱得我更紧了,柔柔的说,不许有坏坏的想法。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怪痒痒的,要不是努力克制着那些想法,估计又跟和曾艳艳那次一样,闹出笑话。我赶紧说你要勒死我吗,先放手好吗? 杨若月哦了声,松开手臂,我注意到她的脸比熟透的苹果还要红艳,一个女生主动到这种地步,恐怕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而我其实是想给自己缓冲的时间,就在和杨若月分开的那一瞬间,我差点就硬了。咽了口唾沫,我说,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杨若月点点头说,明天早上七点的火车。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我也猜到是什么,我讪讪的说,你就不怕我万一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吗? 杨若月嘟着嘴说你不敢。 男人的内心总有一个奇怪的种子,越是有人说他不行,不敢,做不到的时候,那个种子就会瞬间发芽,像蔓藤一样爬到嗓子眼。我说,谁说我不敢,我现在就敢。 说完,我走过去,杨若月红着脸往后退了几步,说李记,你,你个禽兽,我,我那么相信你。 我慢慢的靠过去,阴险的笑道,这么漂亮的肥羊,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杨若月靠到墙边,吓得干脆闭上了眼,我心里一阵好笑,拍了拍她的脑门说,行了,跟你开玩笑的。 杨若月缓缓睁开眼,没好气的给了我一拳,说,臭流氓。 我笑了笑,看了眼时间我说我家地方小,三个房间就属我姐那间屋子里的床最大,不过她不喜欢别人进她房间,要不你睡我爸妈那间? 杨若月撅着粉红的嘴唇说,我不想睡,想让你陪我聊天。 我伸了个懒腰,假装不耐烦的说,大小姐,你不困,我还困呢。杨若月哼道,明天周日,等我走了,你想怎么睡怎么睡,就陪我聊聊天不行吗? 说完,她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封,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张奇怪的纸,之所以说那张纸奇怪,是因为纸上几乎满目疮痍,显然是被人撕碎后重新拼凑的。杨若月递给我道,还给你。 我说这是什么?随手摊开,刚读一句,我就感觉脸烫的难受,赶紧闭上嘴,寻思这特么不是当初我给杨若月写的情书吗,那天张旭当着大家的面念过后,我就把它撕了,杨若月从哪找回来的? 我咳了下,装回兜里,嘟囔了句,这是我写的小说。 杨若月笑着说,小说里还有我的名字? 我说,你名字好听,拿来用用犯法吗? 杨若月从包里拿出一个课本,问,那你说这个是什么? 我赶紧抢了过来,随便翻了翻,立马觉得耳根发热,我扔到沙发上,讪讪的说,你这是侵犯别人隐私权。 杨若月切了声,说是班主任让我帮你收拾书桌的时候发现的,怪谁啊! 我没说话,只觉得自己曾经隐藏在心里的所有人东西都被当事人发现了,这种感觉很不好,虽然我早就不喜欢她了,虽然我发现那只是一种习惯,一种得不到的不甘心,但,那也是藏在我过去的隐私啊,是个男人,都有自己不想为人知的秘密的。 杨若月笑着看着我说,你给我讲讲呗,为什么你的书里写着我的名字,为什么空白页还会把我喜欢吃的东西,放学会从哪条道走,几点几分到教室记得一清二楚?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能给我讲讲吗? 看着杨若月好奇的眼神,我有种无名的火气,我说我不喜欢你,那些都是自己幻想的,不切实际的东西。 杨若月丝毫没听出我说的是真话,以为我被揭穿,不好意思,撒娇的说,一个女生被人默默关注三年,那么这个人肯定很喜欢她的,你就承认吧。 我淡淡的说,没什么承认不承认的,这些是我写的,但都是以前写的。 杨若月忽然踮起脚跟,离我很近的说,生气了? 我怔了下,不自然的别过头说,没生气,没有的事。 杨若月笑着说,那我道歉,对不起咯,我不该偷看你的日记的。 我一下子脸更红了,心想怎么搞的我跟思春少女似的,我推开她说,好了,好了,别闹了。 杨若月一个踉跄,没站稳,后脑勺刚好磕在墙上,我赶紧上前问她没事吧。她身子往前一倾,刚好跟我脑袋碰到一起,一抬头恰好触到杨若月水汪汪无辜的眼神,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幽幽的看着我,我突然想笑,但忍住了。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杨若月总算答应睡觉,刚关上门,一声惊声尖叫传来,我赶紧冲进去,杨若月光着脚就跑出来了,指着房间说里面有老鼠。 因为父母不在家,我和龙兰又经常上学,早出晚归,她在的时候家里还有人收拾,她走后,这屋子打我住院起就一起空着,有老鼠没什么奇怪的。我说那你去我屋睡吧,她说不要,她不睡了,说什么从小就怕老鼠,还被老鼠咬过。 我心想你不扯淡吗,老鼠最怕人了,还会咬你手,但没揭穿她这么扯淡的话。 我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杨若月坐在旁边,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到最后她总算困了,然后说能不能靠着我身上眯一会儿,我让她去房间睡,她死活不干,最后扭不过,我只好让她枕着我的肩膀。 不大会,杨若月就睡着了,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了,把她平放在沙发上后,我找了件薄被给她盖上,蹲下身的时候,突然听到杨若月在说梦话,声音很小,我笑了笑,心想这丫头虽然傻,但也傻的可爱。我打了个哈欠,刚要回屋,杨若月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我吓了一跳,以为她又醒了,回过头才发现她只是梦呓,下意识的动作。 我只好坐在她旁边,等她睡实了才准备走,看着杨若月隽美的脸庞,有那么一刹那间,我觉得她如果真正收拾起来,比那些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尤其是那天晚上她站在中央跳舞的时候,那一幕,美的让人难忘。 杨若月的五官很精致,鼻梁也很挺拔,这点跟龙兰倒是像,两个人除了龙兰在身高上比杨若月高几公分外,她俩都有彼此让人惊艳的地方。我想了想,觉着龙兰应该是那种不羁的美,让人又恨又爱;而杨若月,是那种柔柔的美,有时候哪怕一颦一笑都能把人融化了。 看着熟睡的杨若月,我轻轻的说,一路顺风,在大城市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子等着你,我不过是个屌丝中的屌丝,不值得你喜欢。 我把闹钟定到六点,被吵醒的时候,我准备去叫杨若月,发现她不在客厅沙发,我以为她已经走了,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几声咳嗽声,接着一股浓烟就飘了过来,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我家失火了,跑到厨房才发现杨若月系着围裙在煮鸡蛋,我说大姐,你是要把我家点了吗? 看着烧糊的锅和黑不拉漆的蛋黄,我都不知道再说什么,把杨若月推到门口,很快收拾完厨房,我说早餐来不及吃了,我送你去火车站。 南方的城市,到了早上,还是有点冷的,坐上计程车,杨若月难得的一路上没说一句话。 检票,进站,然后等车,她始终没吭声,我问她东西带好了吗,手机、身份证、衣服,她只是点头说嗯。 开往北京的火车即将到来的时候,杨若月忽然哽咽着扑进我的怀里,问我她是不是特别笨,什么都做不好? 我一下呆了,站里很多人都看着我们,我讪讪的说,没什么啊,我妈有时候做饭也做不好,经常我爸下厨。 她噘着嘴对我说,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再嫌弃我了,昨天晚上那个女人是谁,我不问,但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 我张大嘴巴,不知道这到底是表白,还是威胁,等等,我俩什么时候确定过关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第一天 和杨若月分别后,我心头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如果她不走,这以后的误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她去了北京,那样的繁华都市,肯定会遇到更多形形色色的人,我坚信她对我的感情会很脆弱的被别人打破,我也注定只是她生命中的昙花一现。 下午在夜总会值班,阿豪竟然也来了,我问他爸妈怎么放他了,他说他是偷跑出来的,有重要的事通知我。 见他神神秘秘的,我心想有什么事不能电话说吗,非得当面才能讲清楚。阿豪叼着根玉溪,估计又是从他老爹那偷来的。我俩站在门口小巷里,阿豪跃跃欲试的说,听到这个消息,我特么别提多激动了。 我问他什么消息。 阿豪说,林宇文瘫痪了。 我张大嘴巴,哭笑不得,我说具体怎么回事? 阿豪详详细细的跟我道了一遍他得到的消息,原来阿豪他老爹在政府办公室做秘书,小道消息很多,他从他老爹那得知,林局长的儿子被人绑架了,而且由于林宇文不配合绑匪,竟然被打断了腿,因为嫌犯不敢露头,林宇文耽误了及时就医,估计是废了。 我连忙问阿豪,那黄毛和另外俩人呢? 阿豪说,那三个人也是罪有应得,林局长气的要死,花了重金疏通关系,私下说一定要判他们仨无期,听说法院那边差不多定案了,连上诉的机会都不给,开庭时间都不通知,我问我爸,我爸说无期没得跑了。 我长舒了口气,阿豪拍着我的肩膀说,李记,真有你的。 见我眉头不展,他又说他们都是罪有应得,我本来以为林宇文会被整的更惨,没想到也就这样的结局。我笑了笑,说我才不是那种兔死狐悲的人,何况,他们这群人渣,早就应该料到有今天的地步的。 我让阿豪别抽了,要不然待会王磊该说我俩偷懒了,阿豪舔着脸说,再抽一根。 我俩正聊着,曾艳艳突然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出现在我俩面前,看到我时,气呼呼的叉着腰说,好呀你,竟然躲在这儿,赶紧给我过来干活。 阿豪以为说的是我俩,赶紧把烟蒂扔掉,低着头跟着我后面,谁知道刚到门口,曾艳艳突然道,你跟来干嘛,一边玩去。 阿豪指了指自己,曾艳艳定定的点点头。 我一脸颓丧的耸耸肩,然后换来的就是阿豪一副小人得志,幸灾乐祸的表情。 曾艳艳把我领到办公室,看了我一眼,直接坐在她的老板椅上,穿着丝袜的大长腿微微翘起,脸上的愁云逐渐展开,她直接道,李记,你说有什么最简单直接的办法,把我们的‘单身派对’的主题广告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心想我又不是百事通,这种事你也问我,但一触到曾艳艳逼仄的目光,我只好开动脑筋,想了半天,我说艳艳姐玩没玩过贴吧,曾艳艳显然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我说贴吧里有个同城,如果我们能联系到管理员,把我们的派对主题以文案的形式置顶,然后加精,相信会有些效果的,而且贴吧里的年轻人更多,也许跟咱们的消费人群能有重合。 曾艳艳问我广告费能有多少钱? 我说我不清楚。 曾艳艳又问我怎么知道这个方法可行的? 我讪讪的说以前打网游的时候,经常会在贴吧里看经验贴,注意过里面的人群很庞大。 曾艳艳想都没想,立刻道,这件事你现在就去着手办,需要多少经费,报给我。 我一头雾水,寻思这女人该不会觉着我真能办成吧?没辙,谁让这件事是我挑的头,就算真的一窍不通,也得咬着牙挺。 曾艳艳让我继续用她的笔记本,她刚要走,我连忙叫住她,我说这次办公室的门就不要再关了,尿急会憋死人的。 曾艳艳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她一走,办公室就更安静了,我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沦为曾艳艳的私人秘书,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这件事我如果做不好,背锅的责任是跑不掉了。 我面对着计算机想了半天,灵机一动,把我玩的那个网络游戏先下载,接着登录进去,我找了半天,终于找到自己的那个帮会,还好帮会没有解散,而且我这个长老的职位依旧被老大保留着,我心里一阵宽慰,看来老大还是挺照顾老人的。我赶紧点击喇叭,在帮会里发出求助,把我需要做的一个广告贴了出来,然后贴出酬劳,谁要能帮我这个忙,此号直接转让给他。虽然在魔兽世界,我这个号不算牛逼,但怎么着也能有大几千块的价值,等了很久,突然有人给我发来消息,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我们老大。 老大上来就问我需要哪个贴吧的推广,我告诉他我是哪个地区的,然后说这种推广只能在我们地区贴吧做,换了其他地方恐怕也没啥效果,毕竟人家不可能为了参加单身派对,做飞机赶过来。 老大说这个简单,我马上着急帮会所有人帮你发帖。 我感动之余,发了好几个谢谢,然后问老大想要什么,我倾家荡产都会答应他的。结果老大发了个鄙夷的表情说,我要的东西你卖掉所有装备都买不起,我这么做是对你以前在我们帮会小的时候仍然不离不弃的酬劳。 世间还有好人在,我只能这么想了,毕竟人家是一帮老大,说再多客套话只会显得苍白,人家是土豪,更不缺钱。 晚上八点的时候,帮会的人基本上都上了,在老大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用喇叭开始帮我做宣传,没多久就有人说号被系统封了,老大用喇叭吼了几嗓子说,换号发,再敢封我们的人,我直接给魔兽老总打电话。 顿时间,全服都被我们帮会的人刷屏占据,一时间规模庞大的吓人,我再打开我们镇的贴吧,上面也全部都是我们帮会的人帮忙刷屏的消息,半小时后,吧主置顶加精了一条帖子,内容是恳求各位大拿不要再发了,他们删不过来。 我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在帮会喊了声感谢后,我直接下线。 曾艳艳见我出现在大厅,一脸愠怒的问我有没有完成她给我交代的工作,我摊摊手说完成了,曾艳艳以为我骗她,气冲冲的说要是过几天生意还这么惨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今天生意虽然惨淡,但多少有几个人来,没多久又都走了,大家的表情都很无奈,就连整天吊儿郎当的肥哥也站在大门口观望,每来一个人客人,他都热情的笑着招待,这搁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 大家仍旧是提前下班,我本来以为曾艳艳又要拦着我不让走,没想到这次她非但没有拽我加班,而且还主动跟我说让我早点休息。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就问她今天不用加班吗,曾艳艳说,你明天不是要上课吗,弟弟。 我恍然大悟,说艳艳姐那我先走了。 曾艳艳等大家走了后,她还没离开,估计是还在为宣传广告的事闹心,我真希望能帮帮她,但自己能力确实有限。 第二天,我老早就起床洗漱好往一高赶去,坐的最早的班车,一想到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动。 我按照我爸交代的,先去的班主任办公室,等秦主任上班,办理完入学手续才去的教室。 当老师向大家介绍我时,我注意到台下无数双陌生的目光集中的盯着我,转学生的感觉怪怪的。 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没有同桌,只有我一个人,因为是临时加的,从台上看下去,我的座位很特别。因为住院的缘故,我耽误了很多课程,老师讲课的时候我不得不把以前的东西翻出来研究,整堂课听进去的没几句话,过的跟囫囵吞枣似的,真正消化的知识几乎没有。 班长是个女生,叫潇潇,个儿足有一米七,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负责收作业本,到了我这儿时,她微笑着告诉我以后每节课结束都要把老师讲过的重点记录下来给她检查,我说了声谢谢,知道了。然后寻思一高的学习制度倒是很苛刻,连这些都得检查,难怪一高经常能出考上重点大学的人才。 我很享受这种氛围,向班长请教了些日常问题后,我起身要去上厕所,突然有两个人走到我的面前,一个皮肤黝黑,个子瘦高,一个微胖,但个子只有一米七不到。那个瘦高个敲了敲我的桌子说,兄弟,出来给你讲点事。 班长潇潇忽然抱着书本走了过来,先是将书本往我桌子上一拍,紧接着就道,贺翔,冯国贵,你俩作业还没交呢吧? 俩人抓耳挠腮的站了几秒钟,那个叫冯国贵的瘦高个用力拍了下我的后背说,兄弟,放学再找你谈事。 俩人走回座位,潇潇看了我一眼,说,不要理他们,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转告老师。 我点点头,说谢谢,回头扫了眼那俩人,俩货摩拳擦掌的朝我看来,还露出邪魅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地狱还是天堂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是非,一高虽然制度严,学习氛围融洽,但避免不了里面总有搅屎棍。不过那俩小子一看就是没什么经验的混子,这是我刚入学第一天,我不想招惹事,给老师们留下坏印象。 中午最后一节课快结束的时候,我突然收到一张纸条,是从最后一排传过来的,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小子,放学你别走,咱们唠唠嗑,要是敢跑路有你好果子吃的。 赤裸裸的威胁,但在我看来,简直是小儿科,当我是三岁毛蛋孩子吗,明摆着告诉别人要堵他,结果还不让人家走。 我在心底笑了笑,打定主意不能跟他们计较,快下课的时候,我举手跟老师说我肚子疼,要上厕所,老师默许然后顺利的早退。 父母怕我在学校住宿不方便,加上有二高的前车之鉴,他们怕我在学校住反而不安全,就给我办的走读生,放学后,大家车水马龙的堵做一团,学校门口接人的班车、轿车更是水泄不通,过了很久,校门口才清净下来,来来往往的除了老师和学校保安之外,就是个别中午不回家的走读生,包括我。 在门口吃了一大碗拉面,寻思在这里没什么认识的人,就准备去教室自习,路上碰到一群穿着奇形怪状的学生,我原本没怎么注意,要不是有个光头撞了我一下,我才猛地发现,这帮人里竟然有个眼熟的。 我仔细回想,打了个寒噤,认出来竟然是藏虎。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藏虎好像没认出来是我,我心想这种人平常欺负,压榨的学生再多不过了,他怎么可能记起来我和阿豪这种小角色。光头男见我回头看他,瞪了我一眼,说看什么看,老子撞着你还得赔钱? 我没搭理他,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那帮人走远后,我站在校门旁,心里隐隐有些不甘,但一想到父母好不容易帮我安排的好学校,加上我势单力薄,在二高至少还有个阿豪能帮我叫人,这口气,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真正的兄弟是建立在面对任何利益都不动摇的,肥哥不是,王磊不是,季伟也不是……一想到季伟,那天被朱姐在小树林反堵的事就浮现在眼前,直到如今,季伟仍旧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和阿豪,甚至托人给个说法都没。我摇摇头,心想,只能怪自己不够强大,如果强到一定地步,什么狗屁规则,都会为你改变。就像谢云强,当着二十多个人的面动手,他们屁都不敢放,是因为他们打不过他吗?并不是,而是我太弱,犯不着为了我而搏大。 刚走进教室,原本以为空落的只会有我一个人,没想到里面竟然有好几个同学趴在桌子上做题,我心里一阵钦佩。这时,一个友好的声音传了过来,班长潇潇朝我笑了下,说,新同学,你中午没有回家吗? 我点点头,潇潇说你刚转学过来,应该有不少学习上的问题吧,如果需要,随时请教我哦。 我心里一暖,说了声谢谢,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上看书,看着大家认真学习的样子,我有种紧迫感。 一个念头突然传在脑海:假如明年我也参加高考,是不是就可以早点见到龙兰了? 有了这个念头,我赶紧把习题拿出来,对着之前没学过的课本仔细研究,有不懂的我就去请教潇潇,潇潇不但长的不错,人也确实很好,很仔细的给我讲。夏天屋里比较热,我见她这么耐心,有些过意不去,就跑到楼底下买了十几瓶饮料,顺便请其他同学也喝,没多久,大家就打成一片,特别是那几个班里的尖子生,对我这个新人倒是非常接受。 我刚拧开饮料准备喝,‘啪嗒’一声,手上被人甩了下,饮料直接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流的满地都是。两个身影站在我的面前,一个瘦高个,一个微胖矮子,俩人叉着腰,一副气势凌人的架势。 我没说话,低下身把饮料瓶捡起来,用盖子拧了上,避免流的哪里都是。 瓶子里的饮料我一口没喝,就这么被瘦高个甩在地上,愤怒不是一点半点,但我强忍着没有发作。 “冯国贵,贺翔,你们不要太过分,我去告班主任!”潇潇猛地站了起来,气呼呼的对他俩道。 我强自镇定的说,没关系,一瓶饮料而已,大不了我再买就是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努力微笑着对他俩说,大家能做同学,其实也是一种缘分,我请你们喝饮料可以吗? 班里的其他人都有些替我叫屈,其中一个四眼仔低声嘟囔着道,欺负新同学算什么本事。 贺翔怒了,拿起我书桌上的课本,直接丢到那个四眼仔的后脑勺,怒道,操你大爷的,皮痒了是不是。 我冷静的道,同学,有话好好说,能不能不要动手。 贺翔推了我一下,说我就动手怎么了,我就爱动手,你能怎么着?怎么着?你他妈怎么着我? 我说,我又不是你妈,能怎么着你,你说话注意点。 班里突然哄堂大笑起来,一句我不是你妈,连站在旁边的潇潇都忍不住乐了,在一旁道,你们够了,班主任马上就来查人了,贺翔,冯国贵你俩注意点分寸,是不是又想请家长了? 冯国贵气乐了,苦笑着说,潇潇,我又不是小学生了,你能不能别老用请家长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从小到大请过无数次,你就算给我妈打电话,她只要听说是学校,鸟都不会鸟的,妈的,请家长,笑死我了。 潇潇一跺脚,大声道,冯国贵,你,你,你死定了。 说完,潇潇快步跑了出去,看样子真的去找班主任了。 贺翔点了点冯国贵,说,瞧把你小情人气的。冯国贵脸红脖子粗的瞪了他一眼,俩人刚好看到我在旁边笑,一下子就怒了,冯国贵上来就要动手,我让了过去。 冯国贵说,你他妈笑什么啊? 我说嘴巴长我身上,我笑,还碍着你的事了。 我看出来了,这俩人就是个小逗比,一点混子的架势都没,光靠眉飞色舞来唬人,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初中的时候跟阿豪去小学堵那些小孩,几句话就把小孩吓得裤子都湿透了。冯国贵和贺翔的招式对于不禁人事的这些品学兼优的学生来说,当然管事,可对于挨惯了动辄十几个人的拳头,脑袋开过瓢的我来说,就是小打小闹。 冯国贵说,老子让你放学别走,你胆挺肥的,竟然跑了!你知不知道老子在这儿等了你多久,妈的,你敢糊弄我? 我特别想笑,寻思这俩逗逼真有意思,你要是堵人,二话不说,放学直接拖厕所,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干,哪那么多废话。 这俩货对我一阵嗤之以鼻,要不就是满口脏话的喷,最多就是推我几下,根本没真动手的意思,最后指着我狞笑着说,要么交保护费,要么每天被他们堵。 我心想,要是这种堵法我倒也不介意,大不了当做捉迷藏玩了。 就在这时,潇潇跑了回来,那俩人见潇潇喘着气,好像没找到班主任,更是放心了,冯国贵谄媚的对潇潇说,你瞧我都没揍他,是他自己妥协了,答应以后跟我俩混。 潇潇瞪了他们一眼,对我说,李记,他们要敢打你,我替你作证,让班主任把他俩开除了。 我没说话,倒是那俩人一直对我挤眉弄眼,意思是敢放屁试试。我根本没把这些放在眼里,蓦地,门口耸立了五个膀大腰圆的男的,一看就不是善茬,冯国贵和贺翔没见过世面的表现立刻呈现了出来,那带头的明显是高年级的学生,脸上有一道横着的疤,像被人砍的。他敲了敲教室的门,面无表情的说,你们这儿,谁说的算? 众人一致把目光投向冯国贵和贺翔,俩人哆嗦着往后撤,连忙摆手说不是我,不是我。 潇潇有些怯场,但还是噘着嘴问你们要干嘛? 那男的看都没看她,淡淡的说,找个人,有没有一个叫李记的,据说是刚转来的。 大家冷不丁的怔住了,没人敢说话,但也有人悄悄把目光望向我,估计所有人都在寻思,这家伙刚来第一天,怎么就招惹了这么厉害的茬。 我坦然的说,我就是李记。 那男的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看着我道,林宇文你认识吧?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空前的降临,我皱着眉头,这个久违而又致命的名字,我点点头说,认识。 愤怒让我差点在那一瞬失去理智,书里夹着一把削铅笔的刀,我忍住了,有一个声音狂吼着问我,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 他继续道,那谢云强你也认识吧,我跟他是兄弟,他说让我以后好好关照你。 那男的见我岿然不动,淡笑着说,可以,挂不得老谢跟小林都让我盯着你呢,我记住了,再见。 地狱般的生活又要降临了吗? 我惨笑着,看着那个男的背影,努力忍住了拔出铅笔刀冲上去的欲望,我告诉自己,躲不过去的,真的躲不过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五妹 那几个凶神恶煞走后,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再次变了,我好不容易跟大家建立的基本信任也全部塌陷,他们像看死神一样躲避着我的目光。就连冯国贵和贺翔也很知趣的坐回自己的座位,看向我时,一脸谄笑的朝我点头哈腰。 冯国贵和贺翔开始怕我了,他们这俩马仔在遇到真正的混子后,一下子怂了。 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大家都成双结对的玩耍,只有我一个在操场上闲逛,我走到一个地方,那里的同学就会默契的离我远远的,冯国贵和贺翔看到我,赶紧向我道歉,说上午的事实在不是故意的,冒犯的地方多多见谅。 我厌恶这样的嘴脸,说了声没事,一个人在篮球场附近溜达,体育课等于自由活动,在高中,这种机会很难得,要么就是被主课强占,要么就是在教室自习,出来透气放风在高中生活中是奢侈的。 篮球场附近围着一帮大老爷们,看他们尖叫,吹口哨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学生,他们的目标是五个在球场打球的女生。 这年头,女生打球可很罕见,尤其是长的漂亮,露着大白腿的女生,更是稀奇的紧,不过我却没什么心思看。 我靠在栏杆附近坐着,百无聊赖,中午的事虽然仍然在眉头挥之不去,但我也想开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林宇文非要给我玩到底,那我就陪他玩,大不了我这学不念了。 如果他们真要整我,我一定拼了命也要把尊严拾起来。 胆小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假如我真被逼到那一步,那我别无选择。 如果不念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去找龙兰了?有了这个念头,我更不担心什么了,心想大不了就不念了,去给人打工,那样的话父母的压力还会少更多。 龙兰,你过的好吗?我把削铅笔的东西从兜里掏了出来,反复的打开,合上。 正在这时,一个篮球慢悠悠的滚到我身边,有人冲我吹口哨,有的叫我捡球,我浑然没有注意,呆呆的坐在那里。 这时一个留着爆炸头的男生走了过来,上来就踢了我一下,说你他妈眼瞎吗? 我愣了愣,看了眼旁边的篮球,紧接着,五个在操场打球的女生也走了过来,个个都是大长腿,瘦高个,而且统一的瓜子脸,长相也是上等,其中一个染着黄色卷发的女孩见我看她,不屑的瞪了我一眼。 我把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站起身,拍了拍被爆炸头踢脏的裤腿,转身就要走。 爆炸头见我不鸟他,在美女们旁边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加上他身后的几个兄弟起哄,他上来就朝我踹了过来,我早就有所防备,闪过身躲了过去,爆炸头刚才出脚太快,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他身后的几个美女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有些不耐烦,咬着牙继续忍耐。 爆炸头说,你他妈欠揍不是? 他身后的几个兄弟快步跑了过来,把我团团围住,这时,那五个女孩中的其中一个突然说,群殴有什么意思,牛逼的话你们就单挑。 我受够了这种挑唆的味道,感觉自己像个猴子一样被人观望着,被人戏耍,我努力克制着自己,努力忍耐着,难道换来的还是另外一个牢笼?另外一场折磨?我就那么好欺负吗? 卷发女孩的眼睛大的像洋娃娃,她拿起球砸向爆炸头,切道,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的话,就自己动手。 爆炸头把球踢到一边,嘿嘿笑着说,我本来也没想叫人啊,是我兄弟给面子,打一个哑巴还需要几个人的手?像他这样的鸟货,我沈忠伟一个能打俩。 卷发女孩说,你特么就吹牛逼吧。 爆炸头怒了,上来就朝我大腿踹了一脚,吼道,草泥马,让你麻装X。 这一次我没躲,任由他踹上两脚,爆炸头见我不还手,也不躲避,更来劲了,又踹了一脚。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淡淡的说,打够了吗?我可以走了吧。 有意思,有意思。不知道哪个女生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甚至还轻轻拍拍掌。 我注意到贺翔跟冯国贵,还有几个同班同学也悄悄站在不远处看热闹,我低着头继续往前面走,沈忠伟的几个兄弟在旁边叫嚣着说,这逼还是不服啊,要不要哥几个拽过来再收拾一顿。 沈忠伟恼羞成怒,快马加鞭的冲了上来,抓着我的衣领,猛地给了我一拳,这一拳刚好打在我的鼻子上,顿时一种酸麻感涌了上来,我半蹲在地上,摸了摸鼻尖,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不管我怎么擦,它都流个不停。 沈忠伟好像终于泄愤了似的,骂了句傻逼,然后瞪了我一眼要走。 我看着手里的血,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沈忠伟来了句,这尼玛是脑残吧,艹,原来老子根一个脑残较半天劲。 那五个女孩和看热闹的都觉得没劲,卷发女孩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多有骨气呢! 我冷不丁的来了句:你等等。 沈忠伟愣住了,回头看了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就你,你等下。 沈忠伟回过头,嚣张的看着我,皱了下鼻头说,咋滴? 我说,我很好欺负是吗? 沈忠伟哈哈笑了笑,说你去打听下,沈忠伟是谁? 我又问,我特么问你我很好欺负是吗? 沈忠伟呆了几秒钟,看了看他那几个兄弟和大白腿,这时,场边起哄的声音突然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一有喧闹,我们班的同学也都相继涌了过来,有人低声说那不是李记吗,他咋才来就被人收拾,中午就看见…… 潇潇叫了我一声,我没答应,冷冷的看着沈忠伟,这逼依旧笑着,不知道什么事让他这么开心。 沈忠伟说,你是真不怕是吗? 我走近了他几步,沈忠伟个头跟我差不多,看起来比我壮实一圈,我吸了下鼻子,朝他点了点头说,那你试试。 沈忠伟蓦地抡起拳头,这次我有了防备,直接闪了过去,顺势提膝刚好打到他的大腿内侧,这货疼的跳了起来。 卷发女孩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说,沈忠伟,你丫不行了吧。 沈忠伟脸都被憋红了,退了几步,怒火攻心,捡起旁边的一块板砖就朝我抡来。 一个可怕的声音传到我的脑海。 那一刻,我也疯了,一掏兜,大步冲了上去,直接抵在了沈忠伟的脖子,这货顺势就倒在了地上,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我用小片死死的抵着他的脖颈,青色的筋印冒了老高,那一刻我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小片的利刃刚好触到他的血管。 沈忠伟吓傻了,不停的喊救命,但他一触到我冰冷的眼神,声音一下子沙哑了,带着哭腔的说,救我,救我,救我…… 现场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那几个起哄的女孩,沈忠伟的几个兄弟刚跑到我面前,一看到我用小片抵着沈忠伟的脖颈,也不敢动了,从他们可怕的目光中可以看到,他们惧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享受这种居高临下,任我宰割的感觉,我用片尖划破沈忠伟的皮肤,鲜红的血渐渐流了出来,不过并不是动脉,只是皮内。 我冷冷的说,我很好欺负是吗? 沈忠伟想摇头,但他怕只要自己一动,我就会做更恐怖的事,眼睛半闭着,不敢睁开。 我猛地用用了一分力,片刃就差一丁点就要割破沈忠伟的脖子。 我歇斯底里的道,你为什么要逼我? 我眼前浮现出张旭、朱姐、谢云强、刀疤男的面孔,心底的声音狂吼着: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 沈忠伟眼泪都流了好几串,最后我颤抖着,把小片从他脖颈拿了下来,我强忍住眼角的泪珠,站起身,望向他旁边的几个兄弟,那几个人看向我,赶紧低着头往后退。 我说,从今天起,我李记不会被任何人欺负,沈忠伟是吧,下次不会这么简单了。 我大步往教室方向走,所有人都躲着我,沈忠伟的哭声越来越大,捂着脖子说,好多血,好多血,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那几个兄弟安慰他没事的,只是皮外伤,沈忠伟还是哭个不停,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他更了解,离死亡那么近的感觉。 我蹲在楼道里,还没下课,周围一个人没有,我从兜里掏出中午去小卖店买的香烟,尽管咳嗽的特别厉害,我还是强撑着抽。 这时,几个苗条的身影突然立我面前,那个有着漂亮脸蛋的时尚卷发女孩微笑着说,你叫李记是吗?能不能交个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立腕 卷发女孩的声音很清澈,这种女孩放在街上,很能吸引人的目光,属于那种韩范的清纯女孩,她的大长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很绕眼。 我干笑着说,我不过是个转校生,有什么价值做你们的朋友? 她们几个一看就是学校里很有人缘,往上说是交际花,再不济也是跟一些学校老大们眉来眼去的,说不准其中就有哪个混子的女朋友。这种女孩一旦沾上,就会有不少麻烦,红颜祸水不是只出现在课本里的,在学校,这个成语非常适用。 漂亮女孩谁都喜欢,尤其是外表光鲜,性格开放的,在那些混子眼里,这种女孩最容易钓,带出去也极有面子。 卷发女孩伸出白净葱细般的手指说,我叫刘佳琪,这是我妹妹刘思琪,这位是陶敏,薛宁,这个大胸妹子叫韩允儿。 我愣了几秒钟,轻描淡写的和她手碰了下,我说我叫李记,如果你们只是单纯想交朋友的话,谢谢看得起,不过,我没这个兴趣。 五人的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目光,大概是第一次遭到这种拒绝,要知道无论在什么地方,她们都是男生的焦点,没有哪个异性不想和他们亲近的,眼前这个傻乎乎的男生竟然连多看她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女生的自尊心是极强的。 刘佳琪用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我说,你什么意思? 我不耐烦的说,我不想惹麻烦,刚才因为一个篮球的事,那几个傻逼就要找我麻烦,鬼知道以后会不会因为多和你们说句话,放学被人堵,我一个转校生,在这里八竿子的亲戚都没有,我可惹不起。 然后我戏谑的笑了笑,说,还有,你们真的是想跟我做朋友吗?还是说,有其他目的,像刚才一样,继续看我出丑? 刘佳琪被我的目光看的有些慌了,连忙叉着腰道,喂小子,你别不知好歹,想跟我交朋友的人从学校食堂能排到校门口,我是看你不卑不亢,关键时刻竟然那么牛逼,觉得可以交你个朋友,再说了,朋友之间是可以互相帮助的吧,你可以打听下,在高一,听过五妹的人有多少,你要是做我朋友,我能保证你不被人欺负,而且,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帮你推波助澜,高一老大现在一直空着呢。 又是这样的套路,我笑了笑,心想连二高高三的季伟都罩不了我,你们算哪颗葱,跟我做朋友?笑话,无非是想让我做她们的打手。 我摆摆手说不用了。 谁知道刘佳琪还是道,你考虑一下再回答我也行,我等你的消息。 周五放学,阿豪给我打电话说他到了我们学校门口,晚上一起去撸串。见面后我发现阿豪身边竟然多了三个面生的人,阿豪指着我说,叫记哥,他们仨客气的跟我招呼。我赶紧把好拉到一边,问他这是什么情况?阿豪在我意料之中的回答道,他在二高又开始混了,新收的三个小弟,还问我怎么样,挺能打的? 我连忙问他在二高的情况,阿豪说比以前爽多了,现在高一,高二的人都卖他面子,季伟还帮他熟络关系。提起季伟,阿豪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他给我帮忙,那是应该的,然后跟我讲了一通季伟找他商量的事。 阿豪说季伟想让他当二高的老大。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阿豪重复了一遍说是二高的老大,不是只是高一的。 我听完阿豪描述季伟跟他商量的那些具体的事,以及季伟为什么想让他上位,最后在心里得出了一套结论。 阿豪问我是不是老牛逼了。 我说,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问他有没有仔细想过,季伟为什么要让你上位,阿豪说没有,只要他帮我,高一高二没人敢动他,而且还有没多久,谢云强那帮人就高考走了,到时候他实力发展到一定地步,谁也挡不住他。我让他听我说,季伟之所以帮他是有原因的,一来,他上次卖我们那顿,我们记着,他也还记着呢,出于内疚;二来,也是最关键的,我如果在二高混上位了,他小姨子朱姐不也就有人罩了吗?以前小朱牛逼那是大家给他和林宇文面子,林宇文回不回来还不知道,就算回来,一个残疾人能兴起什么风浪? 我问他谢云强那边什么态度你知道吗? 阿豪说,谢云强现在已经几乎不混了,听说他们体育班的已经出发去市里考试了。 我说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你听我的,先把高一那些混的一般的叫到一起,能一起搞的就做兄弟,不能共事的就提前留个心眼。 阿豪问我为什么这样做? 我说,你现在手下没人,急需补充,又不可能直接去找那些混的不错的,人家就算碍着季伟的面子,但季伟一走说不定就把你踢了,你必须尽快发展自己的实力,这样一来,就只能从那些想混,但又不敢得罪人的下手,他们需要一棵大树为自己遮阴,而你现在就是一棵无形的大树,有季伟罩着,出什么事他可以兜着。 阿豪点点头,说记住了。 我说,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阿豪问我什么?我说你要时不时的多找朱姐亲近,阿豪皱着眉头说,那臭娘们,我看着她就来气,亲近个屁啊。 我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需要季伟,而季伟看中的是你能保护他的小姨子这点,你只有切中他的要害,他才能给你使劲啊。 阿豪说你讲的头头是道,要不然等我上去了,你就转学回来吧,到时候你当老大,我给你让位。 我说你别扯淡,你是我兄弟,你牛逼,就是我牛逼。 阿豪说其实季伟找他的时候他挺诧异的,但估摸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而且那货当众表态说要挺我,我就没犹豫,然后阿豪又问我在一高呆的如何,有人欺负我没? 我说没有的事。 但是心里却很沉重,捉摸着自己离开二高,至少对阿豪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只是针对我,谢云强也好,林宇文也好,甚至季伟,朱姐,我的离开,至少成全了阿豪。 尽管我不知道,后面的暴风雨什么时候到来,但无论它何时来,我都得咬牙挺着,因为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阿豪再卷进来。 阿豪找了个相对不错的烤串店,这家做的好吃,就是贵,阿豪说老子现在不差钱,然后掏了十张百元钞票出来,我问他什么时候这么土豪了?阿豪说他爹升官了,现在零花钱上面都是他妈管,他妈比较纵容他。 我很欣慰,然后问阿豪周末还去123吗,阿豪愣了下,讪讪的说,周末要跟兄弟们去唱歌,恐怕没时间。 我心想也是,阿豪现在是老大,总不能在一群小弟面前还给人说他当服务生的事,我说好样的,阿豪问我还去不,我说也许下个月就不去了。 撸串的地方离一高不远,在这儿吃东西的除了社会上的人之外,最多的就是学生了,而且一大半是一高的。我不经意间看到了班长潇潇,她和两个女生在旁边吃面,而坐在她另一张桌子上的竟然还有冯国贵和贺翔,冯国贵一边吃串一边递给潇潇,潇潇不耐烦的拒绝了好几次。 我注意到了她,她当然也看到了我,潇潇吃完饭和同学从我身边路过,突然站住对我说,李记同学,班主任交代的作业我周一会收的,你别光顾着玩,如果到时候交不上,就给你记过。 我尴尬的点点头,有些想笑,心想这丫头还真是爱管闲事,芝麻大点的事都得说几遍,真是傻的可爱。 阿豪反感的问了我一句,说这人谁啊,是不是有病啊。 我噗嗤笑了出来,我说,别乱讲,人家是我们班长。 阿豪哦了声道,长的是不错,就是屁股太小了。 潇潇没走多远,自然也听到了阿豪讨论她的屁股,气的脸红着冲了过来道,臭不要脸。 冯国贵和贺翔也就势跑了过来,冯国贵一副英雄救美的样子道,潇潇,咋啦,别生气,是谁干的我收拾他! 阿豪一拍桌子,顺手抄起啤酒瓶就道,你收拾我吗? 他那三个兄弟也立马站了起来,一个比一个横,其中一个上去就要抡酒瓶,被我拦住了。 我对潇潇说,我替我朋友给你道歉了,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班主任都夸过你长的好看,就不允许人家男的多看两眼吗?我承认我朋友说的不恰当,但也间接说明你好看,耐看啊。 潇潇被我说的哑然无声,气的直跺脚。 冯国贵和贺翔抱着脑袋,要出头的气势一下子没了,我对潇潇说,现在8点了,班主任说8.30还不到家的学生就不是好学生,潇潇同学,你要迟到了。 潇潇看了眼时间,然后冲我哼了声,背着书包气呼呼的跑了,冯国贵和贺翔一溜烟也跑掉了。 阿豪色眯眯的道,有那么点意思,她叫什么来着,潇潇是吗,兄弟,你帮我留意着哈。 我笑呵呵的说看上了? 吃到一半,曾艳艳给我打来了电话,用坚定的口吻问我放学没,现在在哪儿?我说放学了。在XX撸串,她用命令的口吻跟我说在那等她,她五分钟到,有急事找我商量。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醉生梦死 不多大会的功夫,一辆豪华轿车出现在地摊旁边,曾艳艳风风火火的从轿车上下来,鲜红而又性感的着装,着实把我们这帮屌丝惊艳了一圈。 她找到我之后,朝我打了个响指说上车。 这种女王范不是每个人都能装出来的,曾艳艳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换做是其他人对我这么做,我肯定不甩,甚至骂他傻逼,但曾艳艳如此屌炸天的动作,我却只能像个小鸡子似的站起来乖乖跟在她身后。 阿豪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直盯着曾艳艳的胸部,曾艳艳一回头,他吓得拿起一瓶酒咕噜咕噜的灌,身边那仨兄弟低声道,记哥对象咋那么霸气啊,记哥真幸福。 我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幸福是性福的意思,曾艳艳好像没打算计较,看来她真的很着急。刚坐上车,曾艳艳一脚油门直接提到80迈,我吓得赶紧勒着安全带,半路上差点没被她这种急刹,急起的速度给弄的晕过去。 到了夜总会,曾艳艳一路拉着我往人群里面挤,我还没来得及跟大家打招呼,就看见一堆男男女女在舞池里跳的雀跃无比。我刚想问曾艳艳今天怎么这么爆满,曾艳艳二话不说,把我拉到她的办公室。 门一关,曾艳艳猛地扑到我的怀里,然后照着我脸就亲了一口。 我一下子懵了,感觉脸上烫烫的,我说,艳艳姐,你要干嘛?这里是办公室,不太方便吧,要不然…… 我刚要说要不然我们找个房间,曾艳艳松开我,欢悦的道,你知道吗,你的那个宣传太给力了,现在先给我讲讲你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我有点云里雾里,还没明白过来,见曾艳艳一般正经,认认真真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我说,艳艳姐,你能给我从头到尾讲一遍吗,我现在很晕,第一,生意怎么突然间这么火爆?第二,你刚才亲我,只是因为一时激动? 曾艳艳瞪了我一眼说刚才是给你的奖励,弟弟几天没见,你怎么变坏了,说,你刚才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我讪讪的笑了笑,没说话。 曾艳艳白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追究,而是道,你上次的推广效果很好,现在这里坐着的一大部分人都是从什么‘什么吧’和什么游戏里来的,咱们夜总会懂什么吧,什么魔兽的人几乎没有,难道不是你做的? 我心想真是人多力量大啊,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原本只是抱着没头苍蝇乱撞的想法试一试,没想到竟然奏效了。这样一来,我就不用背黑锅了。 我舒了口气说,那就好。 曾艳艳微笑着说,想要什么奖励? 我顿了顿,说奖励就不用了,只要会所的生意越来越好就行了,毕竟我也是一份子,尽力是应该的。 曾艳艳说你确定不要奖励吗? 我摇摇头说真不用了,我也是误打误撞,多亏一个朋友的人情,其实我自己倒没费多大力气。 曾艳艳说,今晚结束后,我们会有一个趴体,不仅要庆祝,还要玩游戏,最重要的是有位特别的人要见你。 我说玩什么游戏,是和上次一样的吗? 我说完这话,曾艳艳的脸颊忽然红了下,我赶紧住嘴,旋即道,艳艳姐那个特别的人是谁啊? 曾艳艳干咳了几声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其实今天主要还是给你庆功,没有你,我们的周五单身夜不会这么完美,这下可以好好打击下那些人的嚣张气势了,真以为我们123这几年的底蕴是白白积累的吗! 我寻思特别不特别的人,我倒是没什么期待的,最纠结的是要不要跟曾艳艳说一下,那天吻她的事完全是个误会。但又捉摸着曾艳艳并不是那种纯情小女生,我曾经见到过她和几个相熟的客人搂搂抱抱,我一个毛头小子的无心之举可能她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就像刚才她突然亲我一样,虽然亲跟接吻完全是两个概念,但也许在人家看来,只是一种亲密的表现而已,加上她一直把我当做小孩,根本没什么顾虑。 我跟曾艳艳一起出去帮忙照顾生意,刚开始我要去收银台帮青姐,结果曾艳艳直接把我拉到二楼的包间,我打从来这儿上班,就从来没接触过包间里的客人,只知道包间消费很高,但凡在包间玩的非富即贵。曾艳艳带着我跟客人打着照面,逢人便说,这是我们新来的经理,叫李记,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我第一次是愣住了,心想我啥时候成经理了,后来曾艳艳推了我一下,我才赶紧举起酒杯一干二净,附和着说道,还请大家多多照顾。 之后又喝了几个来回,我有点晕了,曾艳艳笑着跟几个老板聊着天,我在旁边努力附和着,总觉得自己跟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发现他们喝的酒很奇怪,都是英文,曾艳艳告诉我那是白兰地后,我吓了一跳,几千块钱甚至上万一瓶的酒被他们当啤酒喝,都是大杯大杯的灌。 后来到了我这儿,大家一致起哄说让我喝两杯,而且还要敬大家一圈,因为我是经理,喝一杯不吉利,说好事要成双,没办法,我只能往喉咙里灌。 刚开始还好,没几分钟就觉得胃火辣辣的疼。 出了包间,曾艳艳问我怎么样,还能坚持不? 我刚要说话,另一个包间里的熟客突然过来拉住了曾艳艳,非要让她过去喝一杯。我知道包间的客人其实才是123夜总会赚钱的大头,对待普通客人肥哥尚且告诫我们一定要客气,礼貌,更何况这些老板。 那留着稀疏的头发的男人看了我一眼,问这是哪来的小帅哥。 曾艳艳说是我们新的销售经理,结果那男人二话不说,就要拽我去喝酒,曾艳艳拦都拦不住。 从包间再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东倒西歪了,曾艳艳给肥哥打了电话,让他上来接我,肥哥一见我就笑道,李记,你这酒量不中啊,得练,以后你也是咱123的门面,不能孬啊。 我满脑子的疑问被酒精冲的烟消云散,我现在就想找个卫生间好好的吐一吐,肥哥刚把我带到卫生间门口,我就没忍住吐了。还好搞卫生的兄弟在,赶紧拿着拖把过来收拾,肥哥几乎是拎着我进厕所的。 在马桶上整整趴了一个多小时,肥哥在旁边抽烟,时不时的给我拍拍背。 见我终于翻过身,他问我好点没,我说好点了,就是胸口憋的难受。 肥哥带我进了他办公室,又给我找了牛奶喝,我在他沙发上躺了很久,头晕目眩的感觉才总算好上不少。 我揉着太阳穴,然后问肥哥,肥哥,我啥时候成经理了? 肥哥刚从外面回来,听到我这么问,突然就笑了,我很少见肥哥笑,大概是今天的生意太过火热,他也跟着高兴。 他说,确切的说应该是活动策划销售经理。 我苦笑着说,是不是以后只要我来上班就得过来喝酒啊? 肥哥说那倒不用,曾艳艳的意思是想让你在那些老板面前混个脸熟,毕竟也是个经理不是,虽然我们商定的结果是让你先做光杆司令,不过怎么着都是会所的门面之一啊。 我说,我还是老老实实当你的小跟班,跟青姐收银就行。 肥哥摇摇头说,这个决定不是我们说的算,是金总定的。 金总? 金少秋? 我回想起那天我蹲在马路口子哭时,一个大半夜穿着西服的男子走过来问我怎么了,因为天色太黑,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是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很不同于常人的气质,说话的感觉让人觉得亲近,又敬畏。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推开,曾艳艳兴匆匆的走了进来,问我好点没?我点点头,她笑着说,那就行,跟我出去,还有一个包间你必须要去。 这回我说什么也不动,我说艳艳姐,我真喝不动了,再喝下去我肯定要进医院。 曾艳艳拽起我道,别废话了,你不去也得去。 走到一半,我捂着肚子说啥也不起来,曾艳艳焦急的道,我的好弟弟,你就帮姐姐一回吧,下班后我有更好的东西奖励你。 我说除非你答应我,今天之后再也不这么玩了,要不然我迟早有一天喝死在这儿。 曾艳艳说没问题。 看着她胸口那白皙的一抹,也不知道是酒精的刺激还是音乐的振奋,我一把将曾艳艳抱了过来,她先是一惊,接着目光也有些迷离,我说我不要奖励,就要你。 曾艳艳又在我嘴边亲了一下,然后说,你要能坚持到最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顿时激动起来,看着她那丰腴的臀部,恨不得现在就摸几下。 从包间出来后,我体会到了一种醉生梦死的感觉,以前只觉得喝醉酒除了晕,没其他体会,可当我站在二楼,看着楼下闪烁的荧光,奔放的人群,还有耳边噪杂的音乐,还有胸膛火一般的燥热,加上喝醉后身子飘荡荡的,我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醉生梦死。 一个人挡在我面前,我因为是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就用手推了下,那人没动,英俊的外表下是笔直的西装,和晃眼的手表,那人抬着手在我面前挥了挥,沉声道,还记得我不? 我愣了下,脱口而出,记得你大爷。 章节目录 关于今天的更新(麻烦看下) 本来不想找借口的,凌晨3点发烧了,将近40度,全身疼的几乎站不起来,我跟责编Q留言,他说还是尽量更。十点多烧退后,我打开电脑,咬着牙看着屏幕,真的头晕目眩,敲了几个字,然后就感觉精疲力尽的。 家人劝我休息,我还是觉得应该逼一下自己。 今天更新会晚,但我一定不会断更的。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得。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弟弟 那男人先是一愣,旋即笑了下,说可以,你小子本事大了。 这时,曾艳艳也喝的晕乎乎的从包厢里出来,先看的我,接着愣住了,猛地道,金总,你来了。 金总,我虽然喝的一塌糊涂,但这个金总却在我脑子里留下过非常深刻的印象,金总难道是金少秋? 曾艳艳看我傻站在那不说话,捅了我一下,说,金总你都不认识了,你不就是金总介绍进来的吗? 酒喝的有点高,眼前雾蒙蒙的,我心想完蛋了,我竟然张口就把金总大爷给骂了。中年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小子有个性,今天提前取消营业,我要给李记接风洗尘。 我脑子嗡的就大了,暗想难道我听错了,给我接毛的风啊,难道不是收拾我吗?我赶紧道,金总,我刚喝多了,你是我恩人,我当然记得你。 金少秋扬起嘴角,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打趣的说,不哭鼻子了吧? 我老脸一红,没好意思接茬。 金少秋跟曾艳艳说让她带我去办公室休息,他年纪小,经不得折腾,得慢慢练,身后的两个保镖熟稔的给金少秋推开前面的888包厢,紧接着几个身着暴露的女生就扑了过来,里面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喝彩声,无非都是金总来了,欢迎金总…… 我傻傻的愣了几秒钟,心想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能混到金少秋这样的地位,那该有多好啊。 曾艳艳拍了我一下,说,还行不? 我赶紧摇头说,姐,你放过我吧,我真不行了,金总不也发话了吗!弟弟我求你了。 曾艳艳见我讨饶,笑的花枝乱颤,胸前的衣领更是起起伏伏,让人不禁遐想,曾艳艳的身材算是丰满的了,尤其是那两部分,看起来衣服都要撑不住了,随时都有可能跃然蹦出。 曾艳艳把我带到她的办公室,我直接就倒在了沙发上,曾艳艳叼起一根女士香烟,坐在椅子上抽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我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曾艳艳靠在我旁边也睡着了,她歇躺在沙发另一侧,秀长的睫毛下垂,脸上还有点红晕,我寻思曾艳艳的酒量太猛,记得我俩喝的差不多,她一点事没有,我却人仰马翻。 我看到自己身上搭了件小皮衣,知道是曾艳艳替我盖的,心里一暖,我把皮衣又搭在她的身上,我是半跪着起来给她搭衣服的,可能是酒精的原因,另外一只脚突然发软,一不小心直接扑在了曾艳艳的身上,而且两只手无意识的搭在了曾艳艳的胸部。 曾艳艳啊的一声被惊醒。 而此刻我的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心想完了,完了,这特么就是给我一百张嘴我也解释不清了。 曾艳艳一见是我,警惕心稍微降了点,但旋即愤怒道,李记,你手干嘛呢? 我立刻坐起身,紧张的道,艳艳姐,你相信我吗? 我隐约听到曾艳艳咬牙咬的牙根响的声音,紧接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相信,当然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对吗? 曾艳艳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怒火恨不得把我烧为灰烬,我赶紧站起身讪讪的说,艳艳姐,我酒醒差不多了,外面客人还没走完吧,我去帮忙! 你站住! 我浑身一僵,心跳加速,暗道完了,曾艳艳肯定把我当色狼了,明明老子就是想帮她盖件衣服,哪知道这么巧,压人家身上也就算了,我恨不得把这双手剁了,但又不舍得,一想到刚才按上去时,那种柔软,甚至单手都握不过来的感觉,我忽然又开始回味起来。 其实在我们阴差阳错、假戏真做的那次,我就注意过曾艳艳的胸,估计是男人都会眼馋的,但我发誓我从没YY过自己会和曾艳艳发生什么。 曾艳艳大步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说,不学好。 我尴尬的道,艳艳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你盖下衣服,结果脚一软,就那啥了。 曾艳艳轻哼了声,脸颊的绯红更加显眼,在我印象中,曾艳艳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很少见她脸红,甚至她经常拿其他男的开黄段子玩笑的时候,也从没这么含蓄过。 我心想是个女生都有自己的底线,碰到我这种愣头青,估计曾艳艳想发火都不知道该怎么发,第一次假戏真做,把人家亲了;第二次拥抱的时候,我特么还不争气的硬了;然后第三次,又袭人家的胸。 换做是我,早把这愣头青给废了。 曾艳艳切了声,说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算什么男人。 我这人最受不得激,硬着头皮说,反正摸也摸了,你看着办吧。 曾艳艳脸上的红晕像女人的口红似的,很迷人,我一时间看呆了,赶紧掐了自己一下,心想都说酒壮怂人胆,今天借着酒劲真是没少犯浑。曾艳艳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干咳了几声,然后盯着我道,刚才带你喝酒前答应你的事,就这么一笔勾销了,以后你再敢这样,我就剁了你的命根子。 我下意识的护住了裆,我说,什么一笔勾销,你又没欠我什么?刚说到这儿,我猛地想起来曾艳艳连拖带拽叫我上二楼时说过:你要能坚持到最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一拍脑门,心想当时喝的确实高了,现在想起来还对自己当时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 有了这个把柄,我决定将错就错,嘿嘿笑道,艳艳姐,你答应过我的事,就这样就算了? 曾艳艳没好气的说,你刚好摸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反倒倒打一耙,怎么,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对你脾气太好了呀。 我说不敢不敢,咱们就事论事,你看,你明明说只要我坚持到最后,你就什么都答应我,我承认刚才确实喝蒙了,但好歹还是扛住了,你难道要反悔吗? 曾艳艳抬起高跟鞋就要踩我,被我躲了过去,她说,臭小子,你还真是不学好,我问你,你摸我怎么算? 我脱口而出,反正亲都亲过,摸一下又无所谓。 曾艳艳脸涨的越来越红,举起粉拳就要揍我,我赶紧躲开,谁知道曾艳艳突然来了劲,操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要砸来,我吓得赶紧抢了过来,一边赔罪一边道,艳艳姐,你这是要给我开瓢吗? 曾艳艳气呼呼的说,臭小子,看你还敢调戏姐。 我连忙说不敢了不敢了,我抓着曾艳艳的手臂,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身上那股诱人的香水味让人情不自禁,我赶紧松开她。 十二点左右的时候,肥哥用对讲机召集大家到大厅集合,这时,大家手里的工作忙完了,金总在十一点半时就让肥哥把休息牌打出去了,半个多小时后,人走的一干二净,大家意犹未尽,特别是沉浸在男女狂欢的那些青年,舞池的蹦跳,肉体的摩擦,晃眼的灯光,就连我当时也有些沉迷。 金少秋开了八瓶百威,我和曾艳艳到了后,他指着我对大家道,我准备成立一个策划部门,负责活动组织,宣传,而这个部门的经理人选,我已经想好了,就是李记。 大家一阵鼓掌,我很不好意思的被肥哥推到金少秋身边,金少秋一把揽住我的肩膀,笑着说,小计,你这身板得练练啊。我这才注意到脱掉外套的金少秋,一身腱子肉,胸肌鼓的老高,比一般女人的胸部还要大。我讪讪的说,是得练,以后我常跑步,健身。 金少秋把一瓶百威递到我面前,说以后你就跟着小肥,他十二岁就去当兵,练了十多年的散打,可以让他教教你。 肥哥笑着说没问题。 我以为金少秋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他很认真的跟肥哥说,这是政治任务,一定要好好练。 跟金少秋喝了几杯,我反倒清醒了,觉得啤酒的酒精度简直跟白开水一样。当大家难得在上班时间开趴体放松时,金少秋把我叫到角落,一边陪他喝酒,一边唠嗑。 我发现金少秋这人很随和,但就在刚才,我却注意到,所有人都很惧怕他,他说话的时候,没一个人敢把目光放向别处。金少秋突然跟我说起他以前打拼的事,说他十五岁就给人开货车,饭店、酒吧、发传单、打字员他都干过,俨然把我当做老友一样,但看我时的目光,却又像只把我当个孩子。 我说起了这个策划工作我恐怕担当不了,告诉他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高中没毕业,既没踏入社会,也没接触多少人情世故,怕搞砸了。 金少秋淡然的说,我相信你。 我没忍住,问他,金总,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金少秋咦了声,道,问吧。 我说,您为什么这么关照我呢?从我第一次给您打电话,说我想找个兼职,结果你什么都没问,就把我安排进来,还让肥哥带我,我不过是个穷学生,就算会所里其他的全职新人,我听说好像也没这待遇,而且他们干的都是脏活累活。说实话,我很真的感激你。 金少秋喝了口啤酒,目光突然黯淡,他望着前方,淡淡的说,我是个孤儿,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我俩相依为命,十八岁那年我开货车出远门,他当时只有十四五岁,坐在马路牙子那哭,说我走了,他们学校的痞子就又会欺负他,结果我非但没有安慰他,还骂他没用,三天后我回到家,发现地上有放着安眠药的空罐,我弟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金少秋讲的很简单,也很短,一口气说完后,他叹了口气,说他明天还得出差,今天要早点回去,因为挺长时间没见他儿子了。 我看着这个男人看似坚强的背影,攥着拳头,默默的想,有一天,我也会变的像他一样,然后保护我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缠绵 我拿起手机,习惯性的打开QQ,陌生人一栏中的那个名字安静的呆在其中,我每天晚上都会试着加一下,但结果都是一样。我只能看着那一串名字,发呆,放空。我妈说龙兰已经好多天没和他们打电话了,只是听她那个远方亲戚说一切都很正常,龙兰为了高考在努力的复习。 面前的那些同事,有开心的碰杯,也有在舞池里扭来扭去,原本只属于那些有钱人的会所,这一刻他们可以畅饮,欢跳。我突然有种空虚感,觉得自己原本可以有一个平淡,安静的家,早起,上学,晚上回家,睡觉。 不知不觉的,我发现自己竟然越来越怀念和龙兰生活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虽然充满了争吵,但实际上也有开心的时刻,只不过彼此都把笑脸藏在对方的背后,一转头,两个人看到的还是一脸的仇视。 曾艳艳喝的有点多,不能开车,原本是让肥哥送她的,结果肥哥说他还没玩尽兴,让我送。 晚上外面的空气比较凉,曾艳艳双臂环抱着,然后靠着我,我起初有点不自然,尤其是她那股冲人的香水味,总能激发我的情绪,但随着凉风不断吹过,我脑子里除了困倦,什么都没有了。 我问曾艳艳知不知道金总以前有个弟弟? 曾艳艳说听说过,但金总很少跟人提起的。 我心想也许是机缘巧合吧,那天我蹲在马路痛苦,刚好被金少秋看到,金少秋一定是想到了多年前的事,然后上来安慰我,还主动把名片给我,让我如果想来这儿兼职,随时联系他。 我寻思金少秋之所以那样,其实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弟弟,如果那天他并没有骂他弟弟没用,而是悉心安慰,告诉他有他金少秋在,让他弟弟安安心心的上学,也许他弟弟就不会寻短见。 弟弟是金少秋唯一的亲人,说起他弟弟,看似平淡的外表下,瞳孔中紧缩的那种痛苦,恐怕我一辈子也理解不了。 曾艳艳突然拿着我手放在她的腰上,我先是一怔,接着注意到曾艳艳靠我更紧了,我说我把外套脱下来给你穿吧。 曾艳艳说不用,低着头往前走。 我跟着她的步伐,被她身上的香味弄的心猿意马,她的腰很软,但没有一丝赘肉,尽管我只是半扶着,也能感觉到她腰上紧致的皮肤。 曾艳艳继续不说话,而我的心跳却不断加速,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轿车直接闯红灯穿过,我俩都吓了一跳,她往我身上凑了凑,我又用力搂着她的腰。 走过十字路口,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喘了。 我咽了口唾沫说,怎么还没有出租车。 曾艳艳接道,没出租,步行也可以的。 我说那多累啊。 曾艳艳扬着头,身高几乎跟我平行,她说,怎么,不想跟姐一起走是吗,那姐自己回去,不用你。 我下意识的用双手抱住了她的腰,我说,你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不是怕你累着吗? 曾艳艳被我这么一抱,我俩面对面,身子贴着身子,彼此脸跟脸的距离不到两公分,她呼吸我都能感觉的到。 曾艳艳没说话,眨着弯弯的睫毛看着我,嘴唇微动。 我也呆住了,从胸腔里冒出的那团火直达喉咙,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吸引着我。 我再次咽了口唾沫,这时,曾艳艳忽然离我近了一点,虽然只是一点,但我内心的欲望好像是被纵容了似的,一下子迸发了出来。我猛地把她往我怀里一拽,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 曾艳艳是我见过最性感的女人,她成熟,有魅力,无论是化妆,还是香水,以及穿着打扮,都能让男人情不自禁的想靠近。 我俩抱着差不多有二十分钟,曾艳艳推开我说,小坏蛋,我都要窒息了。 我恋恋不舍的分开,然后嘿嘿笑着说艳艳姐,能不能再让我摸摸。 曾艳艳红着脸说,臭不要脸的。 曾艳艳握着我的手,我俩肩并肩在马路牙子旁边往前走,曾艳艳说她家很近,十分钟应该就到了,结果我们走了二十分钟还没到。我倒是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体香,还能借故不小心揩揩油,我忽然发现自己在曾艳艳面前竟然如此不要脸。 曾艳艳除了讨骂我几句之外,顶多作势要踹我,但都只是做做样子,这让我觉得这样的女人,简直能把男人融化了。 路上,曾艳艳突然跟我说起了对我的感觉,她先问我对她什么感觉,我一连说了好几个形容,比如性感,漂亮,大方,足够吸引人等。曾艳艳问我还有没,我想了半天摇摇头。 曾艳艳说,我给她的感觉,像个乳臭未干的毛蛋孩子。 我问她怎么会看上一个毛蛋孩子呢? 曾艳艳笑着要揍我,说谁看上你了,她道,就是觉得你很2,也很单纯,像个傻瓜,这样的男生,很少了。 我说,你是指那次玩游戏,我真亲你那次吗? 曾艳艳给了我一拳,笑骂道,哪有你那么虎的,要不是当时人多,我都想抽你嘴巴子了。 我说反正又没人看见,而且当时我没想着选你的,他们起哄,而且我以为是真来,就一咬牙,一跺脚,没想到只是以假乱真。 曾艳艳说,笨蛋,连借位都不知道是什么。 我说我这是单纯。 曾艳艳朝我做了个鬼脸,然后说,你有一点让我很欣赏。 我问她是什么? 她说真诚。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真诚的优点。 快到她家门口的时候,曾艳艳亲了我一下,说她要回去了,让我走吧。我心想哪有那么容易,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不但亲到她的嘴唇,还把手在她身上摸了一通。 曾艳艳抓住我的手道,行了,太晚了,早点休息。 我不甘心的点点头,曾艳艳刚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秘的笑了笑,我一脸疑惑,她伸出食指在我额头上点了点,说,你不怕你女朋友吃醋吗? 女朋友?我愣了下,说什么女朋友啊? 曾艳艳切了声,说,那天晚上我送你回家,明明看到一个女孩子在那等你,能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等你回家,唔,她一定很爱你吧? 爱?这个字对我来说,很陌生,我说,她喜欢我,但我们不合适。 曾艳艳问我怎么不合适? 我说一个是天鹅,一个是丑小鸭,没有可比性。 曾艳艳说,没想到你倒是挺懂得什么叫现实的,哎,现实这东西确实不是你恩我爱就能决定的。 我笑着说,艳艳姐是不是也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啊? 曾艳艳叹了口气说,真羡慕你们这群小孩,无忧无虑,而且学校的恋爱,往往没有社会上一系列复杂的因素,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哦,一个女孩那么晚还在等你,肯定是特别特别在乎你的,别让她伤心,小弟弟。 我说能不能别叫我小弟弟,曾艳艳笑着说,那叫你什么? 我开玩笑的说老公什么的,我都不介意。 曾艳艳点了我一下,说想的美。 说完她拎着挎包朝我摆摆手,走进了小区里。我在路口等了十多分钟,才终于等到一辆出租,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我把手机充上电,然后就去洗漱。手机没电已经有一阵子了,我洗漱完躺回到床上,顺手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突然发现收到好几条短信,几乎每隔一个小时都会发来一条。 发件人都是杨若月。 看到这个名字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了下,短信的内容无非是她在那边的生活怎样,晚饭吃的什么,练舞蹈的时候老师讲的一些好笑的事,还有她跟同学说起过我…… 看到最后,我突然感觉很温暖,但我赶紧摇摇头,长吸了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实就是现实,我跟杨若月是不可能的…… 我纠结了半天,觉得还是回一条过去,编辑了好久,我觉得还是只发‘晚安’两个字比较好,我觉得只要时间再长点,她就会把我忘掉,而我要做的,就是不冷不热,不温不火,渐渐的,她就会对我失去兴趣。 我刚要关灯,手机响了下,没想到杨若月竟然秒回了短信,我看了眼时间,然后就看到她说的短信上说:你终于回我短信了,我一直担心着你呢,在一高怎么样,抽空给我讲讲呗?很晚了,等到你的短信我就可以睡了,对了,你也好好休息,晚安。 我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最后把它放在胸前,曾艳艳的话在耳边萦绕:一个女孩那么晚还在等你,肯定是特别特别在乎你的,别让她伤心。 我一咬牙,拿起手机又编辑了一条:今天工作很忙,刚到家,手机没电了,以后不用等我,早点睡。 发完之后,我又后悔了。 妈的,我为什么要给她解释呢? 解释那么多,她更误会了怎么办? 李记啊李记,你不是想让她忘掉你吗,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犹豫不决。我暗暗的想。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挑事 这两天曾艳艳几乎把我所有休息时间全占用了,她一脸无辜的说这都是金总安排的,他觉着晚上工作对你来说比较噪杂,于是就把你的上班时间提早了,以后你每天放学都得到会所一趟,这样我们方便沟通工作,当然了,如果这边不是很要紧的话,你也可以选择性的过来,毕竟学业为重,不过周六日是必须要到的。 我没办法说不行,想跟她交代下个月就要离职的事,但话到嘴边,又被自己堵住了。 曾艳艳把一沓钞票放在我面前,笑着说,这是你的酬劳。 我傻眼了,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眼睛直直的盯着那笔钱,但理智让我冷静下来,我说,艳艳姐,之前不是说好了,兼职工资是一千五吗,之前我住院请过很多天假,怎么一下子给我这么多? 曾艳艳笑着说,这不是工资,这是奖金,从周五到周日这三天,我们按照你之前制定的单身狂欢计划,加上前期的广告效果,这三天的利润翻了十倍,怎么?你还嫌五千块钱少吗? 我连忙摇头,说,不是少,而是太多了。 曾艳艳拿起这沓钱交到我的手上,说,行了,你就拿着吧,这钱是你应得的,以后我还需要你帮会所继续出谋划策呢。 我根本想不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赚了五千块钱,五千块对一个穷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突然有人敲门,曾艳艳说了声进来,紧接着门口就走进了一个20来岁的女孩,穿着打扮都很一般,眼睛里透露着怯弱的眼神,看到我和曾艳艳时,朝曾艳艳叫了声,曾经理,然后嗫喏着对我说你好。 曾艳艳摆摆手说你们都坐下吧,我来简单介绍介绍,这是我们新招的同事王静,是名牌大学生,暑期就到了,她在我们这儿兼职,顺带做你的助理。 我的助理? 我特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经理,而且还有个大学生助理MM,这不是在做梦吧?我捏了下自己,感觉到疼后,一时间有点束手无策。 曾艳艳看向我道,他叫李记,是你的直属领导,以后你们俩就负责我们会所的活动策划,策略销售。 我听的有点懵,问曾艳艳,活动策划是不是就跟单身狂欢夜一样? 曾艳艳摇摇头说,理论上是这样,但具体细节以后要靠你自己做了,比如活动时间、内容、预算等。 我点点头,很没底气的说知道了。 曾艳艳看了我一眼,低声对我说,别忘了,你还有个经管专业出身的助理哦。 我一愣,旋即看向那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女孩,那女孩刚好也看向我,怯生生的微笑道,李经理好。 我尴尬的点点头说,好好好。 李经理,李经理,怎么听着这么不自在。 曾艳艳给我交代完事情后,就去忙其他的了,我跟曾艳艳独自呆在办公室,彼此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说什么,她则在等我说话,而我则不知道怎么开场。 愣了半天,我硬着头皮道,艳艳姐说我们五月份的目标是在四月份的利润基础翻一番,你有这个信心吗? 王静眨了眨眼睛,想了下道,咱们四月份的销售是多少,利润比呢?还有投资预算,五月份的计划有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把我问傻了,这些我一概不知。 王静摸了摸下巴,继续道,还有,我们的人均消费是多少,消费高峰期,低谷期,最高销售,最低销售。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说,这些我都得找艳艳姐要,你等下我去问问。 王静点点头,站了起来道,还有我听说我们前几天的单身狂欢夜特别成功,力压竞争对手,而且县电视台都播报了,这个策划是你出的吗?真的好厉害。 我尴尬的笑笑,心想我也是误打误撞,瞎猫碰个死老鼠。 我说,你先等等,我去找艳艳姐问下这些东西,然后我们再商量。 面对这个高材生,我心里倍感压力,总捉摸着自己这么个高中没毕业的毛蛋孩子,恐怕压不住她。 跟曾艳艳那边对头后,没想到她很痛快的就把账单拿出来给我看,看到账单的那一刻我傻眼了,当天销售总额达到了四万多,问到利润的时候,我更傻了,咽了口唾沫,三天的总销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数字。 曾艳艳告诫我这些都是机密,不能随便透露给别人,可以跟她说一个数字,比如月销,就拿咱们上个月来说,月销是20万元,那么你可以告诉她,月销是30万,这样她才有动力给你干活。 我跟曾艳艳说,感觉那丫头挺有能耐的,让她当我领导差不多,我当她领导,总欠点火候。曾艳艳笑着说,傻弟弟,领导不需要有特别强的能力,你只要在气势上压过她,就行了。 曾艳艳还告诉我要把眼光放长远点,不要老是把自己当做乳臭未干的小子,然后她饶是有风情的朝我抛了个媚眼说,连姐都敢调戏的人,整个会所也没几个,你把你那样的魄力拿出来不就行了。 我老脸一红,点头说,那我就知道了。 再次和王静碰面的时候,我心里面的底气多了不少,按照曾艳艳说的,我把四月份的总销定到了三十万,而我们五月份的总销售必须要达到六十万才行。听我这么一说,王静张了张嘴吧道,那不大可能吧? 我说怎么不可能? 王静说我来之前,曾经理找人带我过了一遍夜总会的酒水价位,我粗略的算了下,按照每桌消费,就算抛掉周一到周五惨淡期,每月的总销也顶多15万左右,加上单身狂欢夜的效益,20万元刚刚好,当然或许夜总会还有其他支出,以及其他我算不到的地方,不过60万这个数字未免太多了吧。 我心里一惊,暗想这丫头片子真有两下子,随便口算下都能估到这么准确的地步,我咳了下,说,没有完不成的任务,再说了,单身狂欢活动的成功给了我们很大的信心,如果我们多做几个这样的活动,不就行了。 我心想,单身夜三天的销售就达到了近15万,60万并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给王静下了死命令,然后说就这么定了。 王静低声说,可是我们总不能每周都办一次单身狂欢夜,这样的话,顾客会视觉疲劳的,总要有新的东西更新换代,这样才不至于使单身狂欢夜只是昙花一现的项目。 她说的这话很有道理,我点点头道,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王静说我在外地念书的时候,曾跟朋友去过几次酒吧,他们那边在每周销量最低的那几天总会举办一些拼酒比赛、促销、免单的活动吸引顾客。我的想法是,我们在最低销的那几天上下功夫,只有把低销拉到平均值,甚至高于平均值,我们的业绩才会更好,但是,六十万,确实太多了。 我心里一紧,道,我们每周一、二、四这几天卖的最惨,你有什么办法吗? 王静说,那就在这几天取消进店最低消费,实行人头制。 我问她什么是人头制。 她说就是每个人入店后需要掏一定的门票钱,自由消费。 我问她可行吗,她说还有一种方法,就是雇一些兼职美女,让她们经常来店里坐,这种方法虽然有点骗销,但在大城市确实屡试不爽。 我说你懂的很多嘛。 王静脸一红,说,你误会了,我不是酒吧常客,只是快毕业了,导师让写论文不得不实地考察,这些都是我从顾客和老板口中套到的,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我说行,那我都记下来,然后去找艳艳姐。王静愣了下,说不用写文案吗? 我咦道,用写吗? 王静讪讪的说,用的吧,活动介绍,还有开支,成本预算,我们经管课本上是这么写的。 这下我闹了个大红脸,猛地想起之前曾艳艳逼我写单身狂欢夜的文本时的情景,为了不凸现作为领导竟然是个无知小白,我理直气壮的说,这样吧,文案你先写,下班之前交给我,我去把这些想法跟曾经理分享一下。然后我快步走了出去。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曾艳艳对这个项目非常满意,而且让我们尽快执行,接着,问题又出现在广告上,曾艳艳让我继续用上次的方法,我连忙推脱,我说人情是人家白给的,我总不能继续舔着脸去要啊。 曾艳艳坚定的说,两天内必须给她一个完美的广告方案,否则一定饶不了我。 晚上躺在床上我绞尽脑汁很难入眠,一想到方案头都大了,王静说她人脉有限,广告上面无能为力。 第二天我来到学校,刚进教室就听到一阵议论声,但大家见我进来瞬间就安静了,这种感觉我早已习惯,当走到课桌时,我猛地发现我的凳子、桌子还有书本全都被人大卸八块的扔在地上,有些课本黑乎乎的,被人烧过。 我愤怒的看向冯国贵,冯国贵赶紧摆手道,刀哥,真不是我,是高三的人干的。 我没说话,低着头去整理,这时,我忽然看到旁边墙上用红色墨水刻着的几个字:李记,一个把亲姐姐送给别人XX的变态。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刷新耻辱 我的脸涨的通红,像是被别人揭发了什么丑陋的一面似的,我疯狂的去擦拭那些东西,用唾沫星子,最后又提水,擦了半天,地上弄的一团糟。班主任来了之后劈头盖脸的把我骂了一顿,后来警告我不准再破坏班级氛围。 我本来就是一个走后门的转学生,在老师眼中,我就是一个被二高抛弃的坏学生,连二高都念不成的学生,成绩能好到哪儿去,自然不受人待见。我就算解释再多,在这会也独显苍白。 我没吭声,提着拖把将教室的地重新擦了几遍,直到班主任满意,我才回到座位。别人都是坐着,唯独我站在那里,别人拿着课本和笔记录,我只能用眼睛看,脑子记,别人写试卷的时候,我只能趴在墙上,我一直都是那个最特别的人。 班主任为了惩罚我,罚我值日一个礼拜,谁都不准帮我,当然,自从上次的事之后,我在班里又成了独行侠,没人愿意靠近我。 冯国贵跟贺翔放学的时候过来帮我,我还挺诧异,说了不用,但这俩哥们特别献殷勤,我说你俩是不是有什么事,直说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我们关系一般,刚入学第一天我还跟这俩货起过冲突。 冯国贵笑眯眯的说,刀哥你别这么说,我们诚心想跟你混。 跟我混?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轻笑着说,跟我混,就不怕被人揍吗,你们俩难道没看到我现在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吗? 冯国贵一时哑语,贺翔突然接了过来道,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团结就是胜利,毛主席说的。 我呵呵道,你俩要不怕揍,就跟着我吧。 收拾完教室,我准备去吃饭,没想到这俩货像个跟屁虫似的还真跟了上来,我骂了他俩几句,但愣是甩不掉他们。 后来没办法,我跟他们说,你们如果真想跟我混,也可以,但前提说好,可别反悔。 冯国贵和贺翔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又是给我买饮料,又是捶背按摩的,我哭笑不得,我问他们,我哪点值得你们跟? 连我自己都想不通,我一没钱,二没势,刚进学校第一天就被高三的人盯上。所有人都躲着我,他俩除非是傻子,否则怎么会不知道跟着我会惹麻烦的。 冯国贵嬉皮笑脸的说,我们觉得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我疑惑的问为什么? 冯国贵说,你在二高的事我们听说过一点,不管怎么说,刀哥也是曾经混的风生水起的人啊。 我茫然的道,我除了被人揍的风生水起之外,没其他本事。 冯国贵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侃侃而谈的道,二高扛把子之一林宇文被人打住院,光这一个记录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恐怕。 我笑了下,心想是啊,然后换来的结果是我现在无论去哪儿,都被人盯着,今天他们砸的是我的桌椅,也许明天收拾的就是我的人了。 贺翔笑着说,反正我们是跟定你了,以后你就是我们老大,是我们大哥,兄弟。 兄弟?我愣了下,心想等到时候人打上门的时候,你们跑的比孙子还快。 午休有两个小时,冯国贵说带我们去个好地方,贺翔问是哪儿,他说到了就知道了,起初我没什么兴趣,贺翔一个劲的说反正你又不住校,回教室呆着多无聊,我一想也是,我特么连个椅子坐的都没,然后我问他们去哪换个椅子,我总不能一天到晚都站在那里,跟颗白菜似的,忒寒碜。 贺翔拍着胸脯说他去其他班拎一套桌椅过来。 我说那这事就包你身上了,整不来你就站着,老子坐你那。 贺翔说中。 我心想这俩货虽然看起来二半吊子,实际上人还不错,就是咋咋呼呼,像混子又不像。 贺翔带我们去的地方是女生宿舍后院,然后偷偷的绕到女生澡堂附近,我一听俩人要去偷窥人家洗澡,更不乐意了,我说你俩别闹了,这种下三滥的事,被逮着丢人丢大发。 冯国贵嘻嘻道,刀哥,你要是不去,那我哥俩就去了,你帮我俩放风。 我被他们气乐了,我说我去操场等你们,被逮着别说认识我。没走几步,就听见不远处喊了一声:臭流氓。 我赶紧加快步伐,心想这俩傻逼真够逗的。 我低着头没注意,突然跟前面的女生撞了个满怀,一抬头,那女生捂着额头道,你他妈不长眼吗? 她说完这话,我俩都是一愣,因为看清了对方,我说是你啊,没事吧。 刘佳琪拨了下卷发,说你怎么在这儿,该不会是来吊妹子的吧? 我说不是。 刚要走,刘佳琪突然问我考虑的怎么样? 我问她考虑什么? 刘佳琪略有些生气的道,你这人真是犟,我特么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吗,要跟你交个朋友,你脑子秀逗了吗? 我说我不是回答过你吗,没这个必要。 刘佳琪道,你想好了? 我说跟你交朋友又如何,不交又如何,一高这么大,你能罩得了我吗? 刘佳琪嘴角微扬,淡淡的道,我可以。 我怔了怔,轻笑着说,二高的老大谢云强你听过吧,我跟他有过节,而且是那种他一定要干死我的关系。 刘佳琪沉思了片刻,大概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和谢云强有这么深的仇,她淡淡的道,那是在二高,这是一高,又不是他的地盘。 我说,我入学第一天就被人警告了,那帮人自称是谢云强的兄弟,他们就是冲我来的。 刘佳琪问我跟谢云强怎么会有那么深的渊源,我说这事说来话长,你罩不了我,我也不想把关系弄复杂,坚持混完高二,我就直接参加高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刘佳琪忽然道,罩得了,怎么罩不了? 我一愣,刘佳琪继续道,你说的那帮人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在一高能干得出这种吃里扒外的,数来数去就那几个人,高三的高宇,高二的藏虎。 刘佳琪露出洁白的牙齿,和腮红边的酒窝,笑着说,跟我们混吧,我罩你。 我耸耸肩,说你罩不了我,我不想欠任何人人情。 刘佳琪有些失落,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说不管如何,都谢谢你了。 贺翔和冯国贵被几个穿着睡衣的女生追着跑,跑到我这边的时候,冯国贵大声朝我道,刀哥,快跑啊,追兵来了。 后面那几个女生歇斯底里的吼道,草泥马,偷看老娘洗澡,看我不弄死你。 这时,刘佳琪用一种奇怪而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连忙伸手表示无辜,可她那眼神分明在说:原来你还有这种嗜好,真是看走眼了。 下午上课之前,贺翔真给我搞来了一套桌椅,问他怎么弄的,他说花钱买的,我不信,这货最后承认是从别的教室顺来的,不过让我放心,因为他们班本来就多出来了几套,没人能认出来。 在把我的那张破桌子丢掉之前,我偷偷把其中一个桌腿卸了下来,上面的图钉抠了半天抠不掉,我悄悄放进抽屉里用报纸包了住。 我问冯国贵记不记得拆我桌椅烧我书,还骂我的那帮人是谁,他们说不知道,但跟第一次来警告我的那帮人是同一批。我说你们俩不是整天嚷嚷着收保护费,按说在一高也认识点有名堂的混子吧,怎么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 结果这俩货说他们其实就是二半吊子,实际上算不上混子,我让他俩下课帮我打听下,后来他们告诉我,那个带头的叫高宇,我瞳孔微缩,点点头说知道了。 冯国贵小心的说,听说那人挺屌的,你注意点。 我说知道了。 贺翔在一边道,反正他们肯定不敢在教室动手的,要真那样,咱也不惧他们。 我心想你俩就扯淡吧,贺翔的话刚落下,教室门突然被踹开了,我转过脸就看到长相狰狞的高宇站在那里,见到我,笑了下,说,之前跟你开了个玩笑,挺不好意思的,所以这次好好会会你。 说完,他手一挥,他后面的四个男的直接冲我过来,我本来就豁出去了,没等他们靠近,上去就给了其中一个男的一脚,那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剩下的三个人拳脚上来,我就招架不住了。 冯国贵和贺翔愣了半天,见我在地上被打的爬不起来还找机会还手,他俩手忙脚乱的去推那四个人,高宇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人一脚就把俩人踹到在地,冯国贵捂着屁股直喊娘,贺翔肉厚,见打不过,拎起一个凳子砸向高宇,高宇轻松的躲过,冲上去摁着贺翔就揍,他下手非常狠,贺翔眼角都被打出血了。 我见状,也不管身上挨了多少拳,连滚带爬的扑向高宇,我说草泥马,有种都冲我来。 高宇一拳桄来,我就事喷出一口口水,整个下巴都像是被他打掉了似的,脑袋发晕,我心想麻痹的,这狗日的拳头咋那么狠。 高宇又给了我一脚,呵呵道:我听说你有次被劫了,为了跑命,骗你姐给你送钱,还让人给轮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忘记了抱着头,忘记了护裆,像是突然被人刺了一刀,心脏瞬间就停止了跳动一样。 伴随着众人哈哈大笑,以至于踹我的那几个人也停下了动作,捂着肚子大笑不已,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耻辱一遍一遍的被人刷新。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抉择 难道别人的丑事,不堪的过去,被拿出来却是一个笑话? 我咬着牙说,你们可以骂我,请不要侮辱我的家人。 高宇见我还嘴硬,也上来揍我,他的拳脚比其他人要重的多,打的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趴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燎一样。最后高宇让大家住手,估计他们也累了,高宇对我说,我欠过谢云强的人情,谢云强又欠了林宇文的人情,刚好他们的我就一起拿你清了,只要我在一高一天,你就别想跟这儿好好念下去,我要是考上大学,那你就偷着乐吧,我要是复读一年,你自求多福! 高宇说我们走吧。 我想爬起来去拿抽屉里的棍子,但浑身乏力,只要一动弹,四肢就跟被人废了一样无比疼痛。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哎哟,宇哥啊,你这是收拾哪个笨蛋呢,声势这么大。”这声音有点娘娘腔,我好像在哪听到过。 高宇说:“就是一个转学生,二高来的。” “哦?二高来的,二高不是尽出脑残吗!?” “话不能这么说,咱强哥不就是二高的吗!?” 几个人在教室门口聊着,满脸都是若无其事,坦然自若,仿佛打了人跟没打一样。 贺翔过来扶我,我说了声连累你了,他赶紧点点头,脸上还有些慌张,我站起身,蓦地看到教室门口站着个身材精干的男生,那人目光如炬,唰的一下也注意到了我。只见这货指着我对高宇说了些什么,高宇先是一怔,接着邪笑了起来。 那男生带着个光头走进我们教室,在一片鸦雀无声下来到我的面前,我赶紧推开贺翔,一个人看着他玩弄的眼神。他嘿嘿道,麻痹的,差点没认出来是你,还记得我不? 我笑了下,说记得,拿人钱财,不给办事的逼。 光头想上来揍我,被藏虎拦住了,他戏谑的道,我拿你钱?麻痹的,不是你们主动打给我的吗,我有要挟过你们吗? 我说是,是我们眼瞎了,看走眼,把一条狗当做人。 藏虎一脚踢在我的肺上,疼的我坐在了地上,我努力往座位上靠了靠,藏虎大概是以为我怕了,笑着说,你不是很嚣张吗?高宇没收拾够你是吗?你爷爷我再跟你玩玩! 全教室的人都吓得不敢说话,潇潇跑出去找老师,结果刚到门口就被高宇拦住了,她毕竟是个小女生,没见过真正打架的场面,尤其是这么血腥的时刻,估计她之前就已经被吓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高宇刚跟我算完账,藏虎又来了。 我可能是最倒霉的人了,已经被打的爬不起来,又要被藏虎欺负,可是怨谁呢?只能怪自己力量太过单薄,我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不能认怂呢? 答案是,我已经受够了认怂,我认怂的时候还少吗?可是又能怎样?换来的还不是一样的结果,与其那样还不如硬气一点,那样的话我最起码是站着死的,把尊严留到最后。 “我听高宇说你姐挺漂亮的,还很开放,这样吧,你把她联系方式给我,让她陪我玩几天,我不仅让高宇放过你,还让你认我做哥。” 我怒火中烧,冷声道,你特么闭嘴。 这时,高宇也走了过来,指着我道,怎么?你特么都能把你姐送给别人玩,就不兴给我们玩了,我们又不白玩。 我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浑身细胞都炸了起来,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瞬间就站了起来。 高宇捧腹大笑道:咋啦,皮又痒了吗?要不让你姐给你挠挠? 我从来没想到自己那么不堪的过去竟然会传到高宇这里,从高宇再到藏虎,如果他们不闭嘴,我不知道这件事会被多少人拿出来嘲笑。 我无所谓,他们眼里,哪怕我只是一坨屎,一泡粪,我都不在乎,但是,龙兰不可以,我本来就已经对不起她了,不想再让她成为这些人渣口中的谈资。 我咬着牙,龙兰这个名字第一次在我嘴里变成了‘姐姐’,哪怕在心里我也从未承认过,但是面对这些人渣,我终于还是道:“我姐姐是个很单纯的女孩,你们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是,请不要带上她,可以吗?” “可以啊,除非你让她陪我们睡一觉?” 高宇赶紧拽住藏虎,笑着说:“刚才的玩笑话,哪能这么当真?藏虎我看错你了,你丫太色了也,要不这样,你现在趴在地上,学狗叫两声,这事就翻篇。”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的泪水无尽的流淌着,不管我怎么强忍着,都不行,我不是为了自己而哭,也不是为了疼痛而哭,而是为了龙兰,为什么我做的错事,到头来却被人极尽侮辱的人是她,假若她现在在这里,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她还能活下去吗?她还会原谅我吗? 龙兰,我对不起你。 贺翔跟冯国贵突然冲了上来,站在我面前,冯国贵对我说,老大,别怕,还有我们呢? 高宇苦笑着说,你们他妈的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滚! 贺翔说,你弄我们老大,先问问我俩。 藏虎笑尿了,一挥手,几个人瞬间扑了上来,贺翔和冯国贵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就被摁趴下了,我嘶吼了声,道,住手,这事跟他俩没关系,行,我答应你。 高宇愣住了,看向藏虎,藏虎一脸激动,好像从没见过这种好戏,摩拳擦掌的说,只要你趴下学狗叫两声,我跟宇哥就翻篇。 我说,行,那你俩过来,我跟你们扮狗。 教室里的那些同学忽然多了一声唏嘘,高宇回头吼道,都特么老实一点,不想挨揍,就把头低着,别让老子不爽拿你们开涮。 说罢,高宇和藏虎走到我面前说赶紧学狗叫,别耽误时间。 我说好,蹲下身的一瞬,我猛地把课桌抽屉里用报纸包着的棍子拽了出来,上去就朝藏虎的裤裆来了一下,藏虎哎呦一声,因为猝不及防,疼的叫唤了起来。 高宇愣了下,上来就要踢我,骂道,草泥马,给脸不要脸,弄死你。 我闪过身,抡起板凳腿就朝高宇挥了过去,高宇冷笑着用胳膊挡了挡,他这一挡,我愣是没收回力,板凳腿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站在高宇的胳膊上。 高宇倒吸了几口凉气,忽然尖叫了起来,我猛地一拔,板凳腿带着血丝就被我抽了回来,我一时没回过神,怕高宇回过头就要揍我,又是一棍子抡到他的肩膀,高宇带着哭腔的叫了起来,这一次我愣是没拔下来,等我想到板凳腿上还有一颗挺长的图钉时,我有点慌了,把吃奶的劲都用了才从高宇的肩膀上拽下来。 高宇的衣服上瞬间就染满了血,大家都被吓傻了,紧接着有女孩子尖叫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来。 我望向藏虎,知道自己犯了大事,恐怕已经不能回头了,咬着牙用板凳腿指着藏虎,我说是你逼我的。 藏虎一个踉跄,连退了几步,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到在地,我想都没想直接抡了上去,一棍子打在藏虎的头上,那一瞬,我有后悔的念头,但是,有个声音告诉我,不弄死他,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龙兰一辈子都要被当成笑柄。 藏虎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要跟他玩命,裤裆都湿了,下意识的挡了下,我丢掉棍子,赶紧跑了出去。 拖着疲惫的身体,跑下了楼,跑过篮球场,又跑过操场,最后我跑到派出所门口,站住了。 脸上的热泪早就被风干,我想起了远在外地的父母,想起了龙兰,又想起了阿豪,杨若月,刘凡……我默默的念了声我对不起你们,然后一头扎进了派出所。 走到这一天,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是我是被逼无奈的,我可以忍受他们骂我,但不能忍受他们在我的创伤上加上龙兰的字眼,我承认我是个肮脏的学生,想出过肮脏的点子,肮脏可以全部丢给我,但我不允许再把龙兰加进来,只要她好好的,我犯的错,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 中年警察问我干吗? 我说我要自首。 他愣了下,看了看我的样子,警惕的道,你犯的什么事? 我沙哑的道,我杀人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出头 在派出所呆到下午,最后警察把我叫到审讯室,审讯室的灯光异常灰暗,给人一种法律面前,必须低头反省的感觉,我有点害怕,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努力去承担后果,已经做了,后悔是没用的。 警察问我,杀了什么人? 我说欺负我的同学,藏虎。 警察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些中学生,整天打架斗殴,不是你过来,就是他过去的,除了藏虎,你是不是还伤了个叫高宇的。 我嗯了声,没忍住,道,我不知道板凳腿上有图钉,他,他们把我惹急了。 警察点点头道,还好他伤势不算严重,不过他们家人要控告你,你想到结果会很严重吗? 我说想到了,但是我别无选择。 警察找我要监护人的电话,我犹豫了很久,把阿豪的手机号填了上去,我在看守所呆到第二天上午,除了粗茶淡饭,就是在一间封闭室里反省,警察说有人来探视,带着我出来。 到外面的时候,刺眼的阳光让我差点没适应,但暖暖的感觉让我充满了怀念。 门口坐着三个人,阿豪,曾艳艳和金少秋。 我傻眼了,没想到曾艳艳和金少秋竟然也来了,阿豪看到我,赶紧跑了上来,问我怎么样,脸上咋那么多伤? 我咬着牙哑声道,我干了件傻事,我杀了藏虎。 阿豪疑惑的道,什么?藏虎好好的,你怎么就杀了他了? 我一听,顿时怔住了,我说你说什么,我当时明明…… 阿豪说,我刚和金总他们在纠纷室还见过他,他一口咬定说他没打你,是你抡着棍子揍他,他才反击的。 藏虎没有死?藏虎没有死? 我当时记得自己抡着棍子就砸在他的脑袋上,难道说,鬼使神差的图钉那一面并没有碰到他的头,还是老天爷冥冥中给了我机会? 曾艳艳走过来看着我,心疼的道,别愣着了,咱们先回去吧? 回去?我怔怔的道,我不用坐牢吗? 金少秋跟那几个警察招了招手,然后寒暄了几句,最后金少秋看了我一眼,说路上再说。 坐在金少秋豪华座驾里,我原原本本的把当天的情况一字不差的讲述了一遍,阿豪气的直捶胸,说你别跟一高呆了,回来,有什么事,我还能替你扛一扛。 我说不用,我自己惹的骚,我自己清。 金少秋说,你现在是保释阶段,对方咬定是你动的手,不过警察会做调研,我相信最终的结果肯定还是你正当防卫,加上你们都是未成年,顶多判一个防卫过失,赔些医药费是最多的了。 我感激的道,金总谢谢你了。 金少秋说没事,哎,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阿豪开口道连肥哥都罩不了我们,怎么…… 我赶紧止住阿豪,让他不要再说了,金少秋疑惑的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过什么事?还有,你们和那个叫林宇文的毛蛋娃到底有过什么过节?你刚才说肥子,肥子没罩过你们吗? 阿豪说,肥哥罩过我们,但是肥哥也因为我们受过屈,林宇文那货,爹是公安局局长,肥哥怕会所受影响,还被那货吐过口水。 金少秋点点头,说我明白了。 他拿起电话,淡淡的对那边说:医药费,我们一分钱不会出,对,而且他们还得道歉!不道歉,就让老余把他们开除了,这事,一步也不退。 我和阿豪相视一眼,顿时觉得眼前的金少秋不是一般人。 我连忙说,金总,我干伤了高宇,真的没事吗? 金少秋淡淡的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妈的,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本来我是想花点钱息事宁人,但照你们那么说,这事还真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说,金总,你为我出头我很感激,但是我也不想太麻烦你。 金少秋摆摆手说不用。 不一会儿,他手机又响了。 对方的声音很大,一听就是个大嗓门,我想起了我们学校广播通知的声音,一般这个声音都是出自于校长,和金少秋手机里的声音很像。 金少秋嗯了几下,说,老余,那俩害虫必须全校批评,而且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弟道歉! 对方又说了几句。 金少秋说,对,他是我弟弟。 对方没再多说,然后挂掉电话。 我眼眶忽然湿润了,金少秋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淡淡的道,他妈的,都被人打成筛子了,先去医院。 曾艳艳嗯了声,从后视镜看着我,我俩对视了几秒钟,我注意到她的眼眶也有些红,我低着头望向自己遍体鳞伤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值。 在医院输了两天消炎药,第三天金少秋和曾艳艳又来看我,然后说带我去办事。 我们直接去了三楼,从曾艳艳那里得知,原来高宇也在这里就诊,他也住了有一阵子。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然高宇躺在病床上,但一看到我,还是忍不住瞪了过来,他父母坐在旁边,几个亲戚也站着,见我们进来,爱答不理的,高宇挺横的说,妈,猫哭耗子假慈悲来了。 高宇父母一看就是那种有钱人,他爸穿着蓝色衬衫,眼睛眯着,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金少秋望着病床上的高宇,说,你就是那个兔崽子吧? 高宇哼了声,他父母亲戚都气焰冲冲的瞪着金少秋,金少秋不以为然,继续道,医药费总共多少来着? 高宇爸站了起来,懒声道,不多,三万多才,不过这只是医药费,打了人,其他赔偿算下来也得有十万吧。 金少秋呵呵道,好,那你们继续住,我今儿来是接我弟回去的,知道你们也跟这儿,就顺便想问问这小逼崽子准备住多久! 高宇爸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高宇妈冷笑着说,老高,别跟他计较,林局长不是说了吗,要替我们做主。 金少秋耸耸肩道,那就走着瞧吧。 一出门,金少秋的脸就挂下来了,说最喜欢看别人笑了,因为有些人总是在他们不知道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的时候笑,而且笑的很难看。 我虽然不知道金少秋说到的话能不能办到,但总觉得他这个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而且到了这种地步,他不仅是要帮我出气,更是在替他自己争面子。我听曾艳艳说,于校长突然改口说私下解决就行了,没必要弄的那么难看,这不等于打金少秋的脸吗,原因无他,在于林宇文的老爹,林局长,听曾艳艳说林局长要给高宇撑腰,要办我,但是金少秋要跟他争,驳了他的面子。 金少秋问我知不知道藏虎家在哪住,我说我不知道,他拨通了电话,没一会儿就跟说知道了,现在就过去。 藏虎家在一个普通小区,下车的时候我都呆住了,楼下停了五辆奔驰,每个人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有点像电视剧里的黑社会帮派,这阵势让人骇然。 藏虎爹妈都是普通工人,见到我们时,一个劲的道歉,藏虎那货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后来被他爹拧了出来,见到我时,藏虎缩头缩脚的,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金少秋拍了拍我的肩膀,就直接上车了。 曾艳艳走过来对我说,他怎么侮辱的你,你加倍还回来。 我心里一紧,知道到了这一步,我再心软也不能收手,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金少秋替我出头,我就得帮他把场子圆了。藏虎爹妈一看就是那种老实人,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以前我跟人打架,他们总会让我主动道歉,不问对错,我看向藏虎,冷冷的说,你去给你爹妈磕个头,说你对不起他们。 藏虎愣住了,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但又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他捂着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我说还不照做。 藏虎眼眶发红的走到他爹妈面前,跪下来连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哽咽着看着我说,刀哥,行了吗? 我朝他小腹踹了脚,然后说,这一脚是替金总教训的,看在他的面子上,便宜你了,刚才那两巴掌是替你爹妈打的,你不学无术,活该。 藏虎哭着说,刀哥,我错了,我错了。 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叫我刀哥,但看到一个原本嚣张跋扈,冷眼待人的混子,到如今竟然跟个孩子一样委屈,我也没忍心再继续下手。他爹妈颤声道,这事是藏虎的错,你想怎么揍他都行,我们不拦着。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径直坐会车里。 金少秋回头睨了我一眼,说,你心肠太软了,看着吧,今天的下场,我要把十倍代价还给那个不知死活的高宇。 我心里一颤,蓦地注意到金少秋说这话时,眼睛露出的凶光,那凶光极其吓人,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