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功夫影后》 章节目录 第1章 第1章秀女 这一日,小雨。 再过三日就要殿选了,所以这些天,储秀宫的秀女常常被宫内的主子召见相看。 夜幕慢慢降下,大多数秀女归了房,唯独剩下一个汉军镶黄旗武安宁未归。 武鸾儿显得很急切,不住在屋子里踱步,同屋的秀女安佳氏不以为意。 “你不必着急,德妃娘娘向来仁慈,你妹妹哪里会出什么事。” 武鸾儿轻哼一声:“又不是你妹妹,你当然不急。” 安佳氏回了她一记冷笑,这个武鸾儿平时不见得有多关心她妹妹,这会儿倒是焦急起来,只能是怕武安宁触怒了德妃娘娘,连累了她自己而已。 武鸾儿坐下来心乱如麻,这该死的历史惯性,德妃还是看上了武安宁,想将其赐给四阿哥。 她哪能让武安宁嫁给四阿哥,毕竟武安宁嫁给四阿哥,她就无法进府了,也没见同期汉军旗的两个姐妹秀女一同嫁给一个阿哥的。 所以,她得知今天德妃召见武安宁,她用了点小手段,按照她的想法,武安宁脸上过敏了,就应该马上被忌讳的德妃送回来,可是都这个时候了,武安宁还没回来,这由不得她不担心。 夜色越来越黑,教养嬷嬷要开始查人了,这会儿也没传出宫里的主子留下哪个秀女用膳的,若是武安宁还不归,那就是不服管教,会连累她的。 武鸾儿在屋里坐不住了,她立即赶到武安宁所在的院子。 第六间是武安宁的住处。 灯火是亮着的,她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露出一张讨喜的圆脸。 “鸾姐姐,你怎么来了?”正是和武安宁同住在一块的汉军镶黄旗的王萍。 武鸾儿笑道:“萍儿,待会嬷嬷查人的时候,你就说安宁去我那好不好?” 王萍奇怪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安宁姐姐不是在屋里睡觉吗?” 武鸾儿失声道:“你说什么?” 王萍显然被吓了一跳,她后退一步,武鸾儿顺势走进屋。 她‘担心’一天的武安宁可不就在床上睡着? 武鸾儿脸色难看到极点,平时很听话的武安宁这次竟然违背了她的命令。 王萍被武鸾儿的脸色又吓得后退两步,武安宁慢慢从床上坐起来,闷声说道:“鸾姐姐,你这样子……吓到萍儿了。” 武鸾儿危险地眯了眯眼,不过,很快她立刻恢复平常时模样,温声对王萍道:“萍儿,我想和安宁说说话,你去我房里和安佳姐姐去玩吧。” 王萍看了看武安宁,武安宁点点头。王萍连忙跑出了屋子,两位姐姐真可怕! 武鸾儿转身将门关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忘记我先前说过的话?” 武安宁穿起了鞋,不理会武鸾儿的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帕子。 “姐姐,这帕子怎么回事?”帕子上山不出什么,但是其实上面有花粉。 武鸾儿眼睛一闪,没想到这懦弱丫头竟然看出来了。 “这帕子怎么了?” 武安宁轻笑一声:“我去见德妃娘娘的时候,脸上起了一小片红肿,德妃娘娘身边的嬷嬷看到,最后娘娘见都没见我就让我回来,姐姐是不是很高兴?” 武鸾儿心中一松,却平静地道:“这关我什么事?难不成你怀疑这帕子是我动的手脚?” 武安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武鸾儿不禁有些心虚。 “我回来查过了,这帕子有花粉的痕迹,只有你知道我对过敏。” 武鸾儿嗤笑起来:“妹妹,你也太天真了吧,只有我知道?哼,你那秘密在不少人看来根本就不是秘密,那些个贵女有什么打听不到的。” 武安宁脸色变了变,狐疑道:“真的不是你?” 武鸾儿幽幽道:“随便你信不信,既然你回来了,我也不管了。”说完,她转过身去,开了门直接走人。 转身关门时,她还透过门口看到武安宁的帕子掉到地上,一脸的怀疑。 武鸾儿合上了门,露出一个微笑,她打听过了,四福晋和四阿哥是死去的佟皇后定下的亲事,德妃是不会喜欢四福晋的,所以给四阿哥找妾室与四福晋争宠也是平常。 武安宁只不过被召见,就被人下了手,德妃再满意武安宁,也是不会要她这个随意中招的人进四阿哥的院子的。 门一本关上,武安宁一脚踩过帕子,就算不是武鸾儿,她也确定武鸾儿是知情的。这过敏陷害她不为德妃所喜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尽快查到谁在她身上下了媚香。 灯火闪耀,武安宁坐在梳妆台前,微微拉开领子,就看到触目惊心的红痕。 安宁能以凡人之身在结丹老祖身边伺候,并使结丹老祖对自己宠爱不衰一生,她已经令无数练气筑基女修汗颜。 疏华老祖先是为她寻到驻颜丹,后来更是为她寻找延寿的极品丹药,只是凡人终究是凡人,没有灵根修炼总有陨落的一天。 疏华老祖有多个侍妾,甚至炉鼎也有不少,可是安宁却是最受宠爱的,那安宁的手段可想而知。 她扫过搁在一旁的淡蓝旗装,这是早上穿着去见德妃的。安宁只是轻轻一闻,就闻出了这衣物的魅香。 这般低劣的魅香,她还没被送给疏华老祖时就不用了。 她是一个调香高手,她的香连元婴老祖都喜欢。她的香能让老祖静心宁神,修炼加快。在她元寿到的时候,他已经要结婴了,那时她也帮他调出不受心魔所害的元华香。 安宁神情难得恍惚了一下,现在老祖只怕结婴了,得知她的死讯他会不会惋惜一会儿。 随后,安宁摇摇头,她什么时候也开始伤感春秋了,不舍和感情,早在上上辈子就给丢了。 于是,她打开她的三盒不同味道的胭脂和屋子里的香炉,浅尝一会胭脂后各捏出一团,用从水壶到出些茶水和她逃回来捡的桂花相互调配,最后丢进了香炉。 香炉‘噗嗤’响动,随后房间里传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随着香味慢慢变浓,淡蓝旗装的魅香开始被吞噬,最后消失不见,只剩下她用过的宫制胭脂香味。 宫里最忌讳春、药、魅香等物,虽然有些人喜欢用,可是明面上是赃物,若是被抓到后妃宫女拥有,那一生就完了。 秀女也一样,只怕还会更险恶一些。毕竟秀女还没有归宿,若是被宫中传出携带这等不干净之物魅主,不仅会被赶出宫廷,还会连累家族。 她重生的这具身体也不知遭了什么大人物的眼,竟然用出魅香害她。 偏偏还让她晚了一步,她还魂的时候,她已经被人破了身子。 安宁一眼看出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这个皇宫的主人,皇宫的主人拉着一个秀女宠幸,等到事后一定会被追查的。 若是查出她身上的魅香,呵呵,安宁冷笑一声,她估摸着她马上会被拉下去处死。 所以,安宁只能火中取栗,搏一条生路,她不能让皇帝发现她身上的魅香,无论是不是她自己所下。 而不能让皇帝发现,就需要时间,等到宠幸后,只怕皇帝会让太监进来检查,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危险。 于是她打晕了皇帝,在皇帝发泄出来那会儿极度兴奋之时,将他打晕了。武安宁虽没有灵根,但是看多了斗法和战斗,加上她博览群技,就是只柔弱的身子,在壮年男人不设防的脆弱情况下刚好打中穴道,使得他晕迷是极其容易的事。 她打晕了皇帝,匆忙整理好衣服,自是准备脱逃。 那时间只是片刻之间,可是她求生的想法完全在她心中布置好了,她就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然后自动将丑事遮掩下来。 皇帝被她打晕,无论是哪个男人,心里都会有不甘而产生征服和怀疑的心理,那么她打晕皇帝的事……她很有可能得到一线生机,比之直接被发现衣服有魅香要来得安全。 女子,尤其是汉家女子,最注重贞洁不过,这个皇帝穿着常服,她大胆出手也是有理由的。 若不是宫里不能随便寻死,否则会连累家族,她估计还想做戏到底,寻个机会假意上吊。 时机也巧,皇帝不知怎么回事,在那里解酒消愁,还只留了一个贴身太监其实在外面伺候,别的人都赶跑了。这才武安宁逃出去只是费了点功夫,只惊叫一声将这个太监诓骗着进了屋,随后冲逃了出去。 同样的,她的运气也不错,一路之上没遇见任何事就跑回了储秀宫。 武鸾儿来的时候,其实安宁刚回来不久,本想借着累了支开王萍替她给武鸾儿说一声,好让自己处理了这魅香。 没想到,武鸾儿自己找上了门。 现在人都走了,安宁将衣服上的魅香除去后安心地坐下,就等晚上某些人来盘查。 当然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她还是需要做一些表面功夫。 于是,她立刻拿起了笔,开始默写着经文。 武安宁从六岁起,就常常为死去的母亲抄经,抄了七八年,她差不多能默写出来。可也因为抄经,让她变成一个十分沉静的人,后来和父亲的青梅竹马李佳氏成了寡妇,父亲恋旧情将继母娶进了门,连带着她也多了个姐姐,她就更爱佛学了,从记忆中透露出,若不是还有个病弱的弟弟武元怿离不得她照顾,武安宁恨不得能够出家了好。 安宁知道这武氏女是真的淡泊无求,否则这手字也不会沾上这么多的佛性。 她现在之所以又开始抄起佛经,就是要告诉前来查看的人她的性子,以及她不安惶恐和抵触的心思。 只有这样,也许能让皇帝安心,甚至产生征服的心理。 当今皇上历经铲除权臣鳌拜,平三藩,皇帝大权在握,杜刚□□,早就不是十多年前的皇朝,现在可以说,朝臣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武安宁给他的感觉不是什么危险的人物,加上没用魅香等赃物算计他,被打晕的懊恼还不至于杀了她。 越想,武安宁越发心定。 章节目录 第2章 第2章谋划 “安宁姐姐,你怎么不睡了?”王萍回来了。 武安宁淡淡道:“心情不好。” 王萍显得有些委屈,她这些天可没少讨好武安宁,可是武安宁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不就长得漂亮? 武安宁继续抄着佛经,她不知道同屋的秀女已经对她开始埋怨了。 其实,她就是知道也没关系,她不会在意一个人对她的埋怨。 等到教养嬷嬷查过寝后,各房秀女陆陆续续熄灯休息。 武安宁还在抄经文。 王萍放下手中的首饰,暗示说道:“安宁姐姐,明儿还要早起学规矩,灯亮着我睡不着。” 武安宁停下笔,将灯吹了,可还是未与王萍说话。 王萍虽说不满,却也只是咕哝一句在床上躺下。 武安宁也上了塌,她虽闭着眼睛,却根本没有睡着,不过绵长的呼吸声,已经让所有人都认为她睡着了。 她一直回忆着武安宁留下的记忆,遭遇了下午那档子事,她真的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摸清楚,然后找到陷害她的人。 由于武安宁本身不懂香料,导致她现在也无法确定那魅香是从储秀宫带出的,还是从德妃的永和宫带出来。 安宁只得拼命回忆,然后一点点分析。 淡蓝色的旗装是内务府统一发过来的,她穿过两次没有感觉到魅香所引起的燥热。 从储秀宫出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在永和宫门口感觉闷热,就是不知是不是走远了受了暑气的原因。 随后她脸上过敏起了红肿,德妃没见她,她依然和同一个太监回去。 路过钟粹宫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脸上麻痒太过,让小太监给自己找个有水的地方清洗。 小太监给她在钟粹宫后面找到一处池塘,她清洗过后脸上红肿小了,可是她发现小太监人不见了,武安宁不清楚道路,自然而然迷了路,然后遇见一个男子。 她想到小太监说钟粹宫是惠妃娘娘所在地方,所以她将此人认成了大阿哥,她根本不知道钟粹宫的对门其实是坤宁宫后的小角门,也不知她自己其实已经出了钟粹宫进了坤宁宫。 接着,那被武安宁误认的大阿哥将她拖进屋里,武安宁羞愤了断。 由此可见,这个时候,她身上已经有了魅香。 纵看下来,那太监十分可疑,可是也不能确定是他下的药。 这时候,房门轻轻被推开,悄悄溜进来一个宫女,声音轻得过分,如果不是武安宁警惕着,根本不能察觉丝毫。 这宫女扫看屋内情形,然后将手中一模一样的淡蓝色旗装和武安宁搁在一旁的旗装掉了个包。 等到人一走,武安宁睁开了眼睛,却没有丝毫下床的意思,为了安全,她只能当做不知道。 另一边,宫女将衣服交给了二德子,二德子整理好送至了乾清宫。 太监总管顾闻行亲自将衣服检查一遍,又找了太医验证,得出来了答案。 康熙帝登基三十年,早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威仪。 “怎么样了?” “回皇上,没有任何问题。” 康熙没有停下手中御笔,淡淡问道:“洗过了?” 顾闻行连忙道:“没有,武小主一回去就躲在被窝不敢出来,后来另一位武小主来看她,她坐着抄了一晚上的经书。” “有没有探到她们说了什么?” 顾闻行更加低下身子:“隐隐约约听到德主子、过敏的事。” 康熙丢下笔:“将武氏从小到大的消息给朕查来。” 顾闻行忙不停地退了下去,别人不知道,他可是非常清楚,万岁爷今天可恼火着。 今天万岁爷从宫外回来后,怀念仁孝皇后,所以在仁孝皇后喜欢的坤宁宫后院清净地儿喝了点酒,还将这后院的人都赶去了坤宁宫正殿。 本好好的一个人,谁知万岁爷突然抓住一个秀女拖进了旁边的屋里,甚至还让那秀女打晕了万岁爷。 现在瞧着,万岁爷似乎不相信自己酒后乱性,让他查人。 可是那秀女竟然打晕了万岁爷,明摆着那秀女不认识万岁爷。 查了查,武小主是去见德妃娘娘的,她的家世不高,哪里能探听到穿着常服、万岁爷临时起意的行踪。 顾闻行私心认为,这是一巧合,万岁爷酒后乱性了而已。 康熙丝毫不知他的大太监给他判了罪,他心里奇怪得紧。 他从宫外回来遇到一些事,有些怀念仁孝皇后,于是支开了下人在亭子里喝酒。 他清楚记得自己根本没有喝醉,他可是清楚听到那秀女误闯进来,看到他时跪下行礼的样子。 她似乎还称呼他为“大阿哥?”。 可是为什么他一见到那秀女,就心里躁动,然后急不可耐的将她拉入了怀里强了…… 那秀女颜色虽然不错,也不至于自己失了分寸,可是他……越想康熙越觉得丢脸,也越发觉得那秀女有问题。 其实查到现在,康熙也明白那秀女根本不是有预谋的,毕竟今日他也是临时起意过来喝酒,可是他的直觉还是觉得有奇怪之处,所以他必须查个彻底。 “保清今天黄昏还留在宫里?” 保清是大阿哥胤禔,今天午后和他一块出宫,回宫后,他就打发他去见惠妃。 保清今年不过十九,却也蓄起了胡子,加上他长得威武老相,看起来二十七八也说得过去,而自己三十来岁,却注重养生,样貌看起来年轻,和保清在一块,虽然明显能够看出他的年纪大,但是一分开,两人相差不大。 查武氏衣服前,顾闻行查到那武氏是从钟粹宫误入到坤宁宫的。 而那个引着武氏进钟粹宫的小太监却不明不白地死了……康熙当然清楚,那武氏定然是中了什么算计,只不过误打误撞,让保清变成了自己而已。 可武氏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对! 难道幕后人只是算计让保清见着武氏?印象中的武氏是个美人不错,可是保清和福晋恩爱,只怕还不足以吸引保清! 挥退顾闻行不久,顾闻行突然很着急地进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顾闻行声音有些低:“刚刚传来消息,大阿哥……收用了钟粹宫的三个粗使宫女!” 康熙心中一惊,注视着顾闻行,顾闻行这会儿也明白了去。 康熙和大阿哥今天都没控制住,估计是在宫外沾上了什么东西,大阿哥收用了三个,那东西只怕异常强烈,康熙自己只是被牵连,所以分量小了。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如果传出大阿哥强了秀女,名声扫地不说,也是欺君之举。清廷规矩,秀女未经指婚,都是皇帝的女人,大阿哥此举…… “万岁爷……” 康熙瞬间清明过来:“将消息封锁住,那三个宫女处置了吧!” 那秀女武氏? 康熙接着说:“先留着武氏,盯着她!” 顾闻行应了下来。 第二日,风平浪静。 武安宁松了一口气,她的命保住了。 如果康熙要下手,她哪能看到今天的太阳。 她得继续之后的计划,务必打消掉她身上得疑虑,获得生的机会。 于是,武安宁今天学规矩时总是很恍惚,被嬷嬷罚了很多次,她还是没清醒过来。 强大的灵魂感知,能够让她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她。 规矩学完,武安宁回到自己的房里又继续抄佛经,抄的时候手还是颤的。 等到夜深了,武安宁还做了个噩梦,小小喊出一声“不要”被惊醒过来。 满头大汗的武安宁无声地哭了起来。 最后偷偷溜出房间。 监视的人还以为会有什么线索,却没想到武安宁跑到了储秀宫的水井旁。 很害怕很彷徨地在水井旁看着黑黝黝的井口,好几回想跳下去,却在最后害怕地蹲在井旁哭泣。 “再等等吧,若是被指给了别的人……便……便……”她呢喃着! 康熙得到这份报告,脸上顿时黑如包公。 不过武安宁这份想求死又怕死的举动,康熙完全相信她是无辜,她不过是用来设计他的大阿哥的棋子。 这些天后宫妃嫔召见秀女,不是武安宁,也会是其他秀女。 不过也得查查德妃,说到底,这次还是德妃召见武安宁才引起的。 想着之前的消息,这武安宁是德妃打算赐给老四做格格的,康熙的心情又糟糕了一翻。 他这是和儿子争女人? 这导致,这个他只见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武安宁,竟然让他记忆格外深刻。 虽然他自己被打晕很丢脸,但是还得承认,那番滋味是从所未有的好,好的他心猿意马。说到底,那是新鲜,从来没有人从头到尾一直在反抗,更何况,武安宁是真正的美人,这就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3章 第3章殿选 武安宁还是浑浑噩噩,让武鸾儿都有些奇怪。 不就是失去见德妃一次的机会,她这个便宜妹妹怎么就魂不守舍的,她这个妹妹往日里看起来冷清,整天沉迷佛理,现在看起来也是个向往青云直上的人。 “明天就是殿选了,你给我精神点,若是御前失仪,会连累爹爹的。”武鸾儿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妹妹,因为,武安宁的存在告诉她,她不是武家的女儿,也不是历史上的宁妃武氏。 武安宁却在这时突然哭起来,还抱住了武鸾儿。 “阿姐,我好怕!” 武鸾儿惊奇地任由武安宁抱住,怎么没来由地说这个? 殿选是很紧张的事,可也没什么害怕的啊! 她们这种过了三选的,不是选入后宫,也是会被赐给皇子宗室,再不济也可以混个女官。至于清穿小说中落选的秀女做宫女,根本不可能的事,都是满蒙汉八旗旗女,家中都有官位,哪个不是娇养长大,怎么可能去做宫女。 做宫女的,基本上是小选进宫的包衣,又或是破落人家的姑娘和在前两选落选的贵女想搏个前程去参加大选过后的宫女选取。 过了三选,就算落选了,也是一家女百家求,前程几乎都不会差,有什么可担心的。 武鸾儿再不喜欢这个妹妹,但是这屋里有外人,还真不能发火,只能忍下来,好声好气的安慰。 别人都只以为武安宁害怕殿选,但是得到她哭的消息某些人却非常清楚,她怕得是什么。 不管怎么样,时间还是会慢慢过去。 殿选的日子终于来临。 武安宁脸色苍白,虽上了些粉,也遮掩不住她的憔悴,加上她打扮大众,硬生生地减了好几分颜色,可饶是如此,在众多秀女中,武安宁还是极其上等姿色的一类。 自从太皇太后逝去,康熙就非常喜欢汉女,这次选秀,很多人都极其看好武安宁的,这也是为什么武安宁同屋的王萍会讨好她。 今天看到武安宁大众打扮,能到这里的,不可能是蠢材,心中很快有了数,这位只怕是不怎么想选上的。 不少人的眼光和煦了很多。 武安宁心中冷笑,她打扮得再丑,她也会被选上。 成了皇帝的女人,这辈子还有其他选择吗? 只希望这般打扮,告诉康熙她不想被选上的态度,同时也是在变相地做楚楚可怜之态去诱惑那位,既然进宫要成定局,武安宁当然会为自己争取好一点的待遇。 武安宁从来就不是安分之人,能做人上人,她就不会去贪图安逸做下等人。哪怕这人上人的位置充满危险和辛苦,可她还是会争取,失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她武安宁现在活到第三世,早就活够了。 秀女一队队去殿选。 康熙朝之前的殿选之前一直是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后看选的,康熙只驾临过两三回。不过现在太皇太后崩了,三个皇后也死了,太后看选秀也就凑个热闹,从来不指手画脚,所以这回事康熙亲自选取。 就是因为这个消息,今年的秀女比之前多,而且一个个打扮得认真仔细,完全不用像前些年选秀担心因为太过貌美被删下去。 一队队进去,回来后有欣喜的也有暗自抽泣的。 武安宁站在武鸾儿身边,身子一直在打颤。 武鸾儿皱起眉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这个武安宁,心里素质太差了。 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终于轮到了武安宁这组。 武鸾儿警告地看了一眼武安宁。 武安宁打了个激灵,看起来似乎好些了。 一队人分三排,武安宁在第三排,原本是自己选位站的,武安宁自动到了后一排,而别的秀女在争第一排,这也是做给康熙看的态度问题。 武鸾儿到了第二排,她不想被康熙选上,但是也得让相中赐给四爷不是? 不给点印象就是落选的份,她又没有得到德妃的召见,早早给定下了。 “秀女觐见!”太监唱名。 然而人进来了,太监又喊:“跪!” 再喊“磕首。” 完全不需要秀女们出声,想表露出自己优美的声音可以洗洗睡了。 康熙的皇驾离得有些远,又在上首,秀女按照规矩是不能抬头看的。 大家都只是微低头,眼睛下视,没坏了规矩却也能让上首的人看清楚她们的样子。 武安宁却是低下了头,人也不自觉的缩到前排秀女后边,上面的人不移动目光,武安宁的长相完全看不到了。 康熙早就看到了铭牌,见这情形,嘴角含着笑。 别认为皇帝多么高大上,其实也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同样好色,也同样喜欢看人震惊的样子。 康熙的心智手段是很不错,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玩,较真起来,皇帝玩性比普通人还要大,只不过克制住的成了明君,没克制住的就成了昏君。 康熙是克制力强的一种,如果他玩的人超出他心中的界限,他当然会毫不留情地处理掉,当然没有超出,他又喜欢,他也会很乐意陪着玩,偶尔装装蠢也不是不可能。 以前太皇太后还在,康熙玩得不痛快,这会儿上面的大山移走了,谁还能管得住他,自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又不是什么国家大事! 康熙不停地去瞅看武安宁,还真的能看见一小部分,瞧那小脸白的,真是可怜! 心里头挺心猿意马的,每个男人都有隐藏很深的变态心理,因为自己而害怕的楚楚可怜,会让自己更兴奋。 这也是为什么明间情色小说中会有那么多少爷和丫头的扮演游戏。。。。 他不知道这心里早就被武安宁所知晓,而且这份感觉还是她刻意营造出来对付他的,她能在一个五感灵敏、精神力强的修仙者面前做戏,这份表演早就巅峰造极,康熙再修炼个两世或许能瞧出一点眉目。 男人为什么喜欢楚楚可怜的姑娘,除了满足自己的保护欲和怜香惜玉感,更重要的是这种姑娘很柔顺很无害。 权利越大的男人越警惕,无害的姑娘才是他们所想要的。 康熙没有发觉,自从看到了武安宁,他的心就完全放在了武安宁身上,中间不乏有绝色的汉女,他还是没有什么兴趣去看! 章节目录 第4章 第4章留牌子 敏锐的武安宁察觉到上首的康熙盯着她瞧,心里头腹诽了几句。 “都抬起头来。” 顾闻行这个康熙的心腹太监的头低的更低,其余的太监宫女心中却是一惊,皇帝每天看两旗秀女,中间历经了十来排,却从来没说让秀女抬起头,最多是挑上几个有家族的人询问一下,却也没让人抬头。 在场的都是汉军镶黄旗的秀女,几乎都是江南那边在旗的官员的女眷,也没个位高,可以说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 可顾闻行最清楚不过了,但他什么都不能表示出来。 秀女一个个慢慢抬起头,能走到这一边的汉军旗秀女,都是一个个顶尖的,她们抬头的东西也充满了无限美感。 武安宁脚步不敢移动,但是顺着前面秀女移动的方向,身子微微侧了侧,头虽然抬起来,但生活可以借由前面秀女遮挡。 想看她吃惊的模样,她会乖乖配合吗? 顾闻行小心地瞟了一眼,这一见情形,再也不敢看,头又进一步低下。 康熙嘴角的笑容还在,不过心里恨不得将人纠出来。给她搭梯子用,她不用,那么就不要怪他了。 “闻行,留牌子。”康熙连个方向都没指,只是看了一眼。 众多秀女心中紧张起来。 顾闻行俯着身子拿着托盘走下了台,他跟在康熙面前很久,康熙一个眼神,他就能够知道康熙指的是谁。 这次知道内情的顾闻行更能轻易知道康熙心思。 顾闻行走路无声,很快就绕过前两排秀女,第三排的秀女紧张到了极点,可是他一个个路过都没停下来,让着些秀女一个个身子发软。 终于,顾闻行到了最后一个秀女身边,正是武安宁。 武安宁看到自己面前的托盘不懂,伸出来的手发抖,这动作慢得出奇,可是在碰到牌子的时候,武安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真晕假晕,太医院当然能分辨出来,所以武安宁是真的晕倒了。 至于怎么晕,事先闻些让自己心跳加快的香料,然后在这一刻想想前世害怕至极的场面,自然能造成她因为害怕而晕倒的假象。 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否则做多了,估计会败坏康熙对自己的兴致。 满场寂静,大伙儿连呼吸都不敢了。 都在等康熙处置这武安宁。 这可是选秀从未见过的场面啊! 武鸾儿更是急死,这妹妹作死也别拉上她和武家啊! 皇上看上了你,怎么就能惊喜得晕倒呢?就这场面,就算皇上看上了,也定是没什么好印象了,追究起来,御前失仪的罪名也可以成立。 康熙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顾闻行这会儿也难为了,若是其他人,这样的表现,他可以毫无犹豫地拖下去,不管这秀女来头多大,毕竟晕倒的秀女根本当不得大用。 现在……这武氏可不是紧张或惊喜得晕了,而是因为自己又被皇上看上,害怕得晕了。 如果不是皇上宠幸了这武氏,这武氏若是失了身,根本就是满门抄斩的事情。 这样大的罪,武氏害怕晕倒还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虽然正常,可是顾闻行现在一点不想武氏晕倒,这可为难他这个做太监的了。 “带下去……带去永寿宫,寻太医看看。”康熙淡淡说道。 这话一出,要不是康熙还在,她们定然要将武安宁看出个花来。 这样大的罪,皇上不处置了,还寻太医?并且直接将人安排到了永寿宫? 顾闻行心定了定,心里暗叹帝王多疑,这会儿让他寻太医,估计在猜疑这武氏是真还是假! 若是真的,只怕能够打消皇上心中最后一抹怀疑! 想到永寿宫,这次事情过了,日后这武氏的前程他说不上来,但是他清楚,今年的武氏绝对会很受宠就是了! 顾闻行带着人抬了武安宁下去,康熙也没了继续看选的兴致。 于是让这堆的秀女都退下了,让中间几个绝色美人都失望极了。 武鸾儿也失望,不过眼下最急切的事情不是自己被选上的事情,而是武安宁的事情是好还是坏! 至于自己,想进四爷府还是有其他办法的,比如做女官,或讨好德妃,再然后多打听一下,在宫外运作。实在进不了府,武鸾儿也顶多失望,凭着继父和娘的疼宠,回到家里,她还是有不错的婚姻的。 储秀宫的人少很多,因为落选的秀女不是出了宫,就是去参加女官选取了。 武安宁同房的王萍在后来也落选了。 武鸾儿收拾好东西也没办法去看武安宁了,因为武安宁被康熙送去了永寿宫。永寿宫没有主位,看情况……也不知出了什么差错,武安宁被康熙看上了。 这让武鸾儿担忧武安宁触怒康熙之余也松了一口气,不是进四爷府里,那就是好事。 武鸾儿只得挂着心思去参加了女官候选。 徐太医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地说道:“小主思虑过度……身子本就虚弱,现在更虚浮了,今天似乎遭受到什么打击或恐惧,所以身子一下就撑不住了……” 康熙不在意什么虚弱不虚弱的,他在意的是武氏是真的晕就行,这样他就可以舍去还残留的猜疑。 至于虚弱问题,进了宫,还愁养不回来吗? “朕知道了,退下吧!” 徐太医麻利地退了下去,不过出去的时候,遭到康熙跟前的心腹太监的敲打。 “徐太医医术高明,今天的事不该说的别说,太医应该明白的,是吗?” 徐太医心惊肉跳,他是被李公公偷偷叫过来禀报的,现在李公公又这么说……这武小主……以后还真的多给几分用心了。 太医院和后宫向来瓜葛众多,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四号疏忽不得,每个太医心里头都有本账! 今天,徐太医将武安宁例入了不可疏忽的一类人中。 皇上除了皇子公主,也就只有几个妃位上的娘娘在重病的时能亲自问一下太医! 这武小主,了不得啊! 徐太医口中的武小主这会儿终于醒过来,透过帐子看到模糊的男人身影,她不由地抓紧了袖子,等到拉开帐子,看到站在床边的男人模样时,她大惊失色! “大……大阿哥!”武安宁颤抖地呼喊! 章节目录 第5章 第5章贵人 康熙站了起来,他掀开了帘子,似笑非笑地:“大阿哥?” 武安宁急忙往被子里缩,她明明声音很小的! 康熙坐在床边,两只手指去挑武安宁往上拉的被子。 “这里是钟粹宫,听说皇上看上了你,你准备如何?”他的声音冷冷的。 武安宁往被子里逃得动作一停,因此也让康熙将她的被子拉开了,露出了她的苍白的小脸。 “我……御前失仪……皇上怎么……会……”她一脸不可置信。 康熙微微眯眼,有些危险地问:“这么说你是故意晕的了!”太医都看不出来? 武安宁急促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我眼前一黑前却在庆幸……” 康熙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武安宁心中又骂了康熙好几遍。 “大阿哥,求你救救我……”她一脸乞求。 “爷有什么办法,不想被发现自己是不洁之身连累到家族,你只有一条路。” 武安宁期待地看向他。 “病逝吧!爷让惠妃……娘娘帮你请太医!” 武安宁颤抖着嘴。 “怎么不愿意?又或是……恨爷?”康熙冷声说道。 这出戏好玩。 “你也别以为招出爷,就能得了好去……爷顶多挨顿训斥,至于你和你的家族,就等着承受皇上和爷的怒火吧!”康熙像个恶魔一样,能够让武安宁的心里奔溃。 武安宁紧紧抓住被子,突然怒视他:“皇上是有德明君,怎么会生出大阿哥你这等没担当的阿哥!” 康熙一怔,他想了很多武安宁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如可怜兮兮如恨意滔天,就是没想到她会怒斥自己。 不过说他是明君,他心中到底还是还是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他听过很多人说他是明君,但是却感觉这次异常动听。 再如何圣明的明君也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尤其康熙其实也是颇为自得的皇帝。 “那你要爷如何?”他悠悠地问道。 那股子戏谑,让武安宁特别想抽他。 “你想清楚了,你已经被皇上下旨册封为贵人,难道想以不洁之身在后宫过日子,甚至欺瞒皇……?” 武安宁立刻打断康熙的话,她冷笑道:“我是怕死,但我绝对不会向你这么恬不知耻,既然名分已定,我早就没准备活着。” 没想到啊,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还有这般勇气,性子也够辣! 那清亮的水眸子怒视着他,他的心痒痒的,不知露出缱绻情意会是如何得动人。 “恬不知耻?”康熙靠近了武安宁,双手撑着被子,颇为暧昧地靠近了她的身体和脸,灼热的呼吸吐在武安宁脸上,若是普通姑娘,早就羞愤红脸了吧! 武安宁伸出一只手,推不开就朝康熙脸挠去! 真是只伤人的野猫!力气还挺大,难怪能打晕人! 康熙自小练习骑射,小姑娘这动作哪里会避不开,他不但阻止了武安宁,而且用力将她的手反推,然后压在了床上。 武安宁见他上瘾。 脚弯曲了起来,看来是想顶康熙下边。 若非他是她的目标,她绝对有把握一脚将‘他’踢废几个月! 康熙提前发现了武安宁的用意,大腿又是一压,武安宁被子下的腿再也动不了。 可因此,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床被子。 武安宁见再也无法反抗。 突然很认命地闭上了眼,康熙何等敏锐之人,手歪过武安宁的下颚,果不其然,身下的女人在咬舌自尽。 他救得及时,可是还让她咬伤了一点舌头。可见,这女人求死得是毫不犹豫。 到了这份上,康熙也没心情玩了,毕竟死了就没得玩。 他淡淡地道:“别死了,朕封的贵人,只有朕能决定她的死活。好好养着,以后什么该说什么该忘,你心里应该清楚!” 武安宁全身心都僵化了,她怔怔地看康熙。 康熙拍了拍她的脸,武安宁感到吃痛,将来她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表面上还是僵化的,丝毫不敢动弹,显然是被吓到了! 康熙再也不看武安宁,径直起身,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等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后,她又听到外面的太监高声唱道:“皇上起驾回宫!” 武安宁眼睛还是怔在一旁,不过眼睛中浮现的却是不可思议。 很快,就有一位身穿蓝色的宫装的宫女打开了床帘,见武安宁动也不动,小心翼翼地喊道:“小主?” 武安宁没理她。 这蓝衣宫女显然训练有素,继续道:“小主,该起身用药了。” 武安宁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蓝衣宫女再喊了几回,都没得到回答,这会儿药已经端进来,端进来的宫女跪在地上高高举起。 可武安宁还是无动于衷。 端药宫女看向蓝衣宫女,蓝衣宫女注意着武安宁,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轻柔地去扶武安宁,武安宁任由她扶起来,不过人还是呆滞的。 蓝衣宫女心中一叹,她被皇上派过来伺候,怎么小主成了这模样,也不知皇上在屋里和小主发生了什么。 “小主您身子虚弱,这会儿还有高热,太医开了药,奴婢喂您!” 武安宁没回答她。 蓝衣宫女吹了吹药,然后递到武安宁嘴边。 武安宁的嘴当然不会动,蓝衣宫女轻碰了一下武安宁的唇。 武安宁的唇终于张开了,她喝了一口,眼睛已经有了焦距。 “走得是皇上吗?”声音很沙哑。 蓝衣宫女不知道武安宁为什么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不是应该问皇上走了吗?是嘴误? 当下,她小心地回答:“皇上嘱咐奴婢们好好伺候小主,现下应该回宫了!” 武安宁低下了头,她接过蓝衣宫女的药,不再要她喂了。 她喝完了药,蓝衣宫女细心的给她擦拭,而药碗被端药宫女端了下去,然后又有宫女半跪着奉上了洗漱水和蜜糖。 武安宁也慢慢用了,不过却也在一边问蓝衣宫女。 “这里……是哪里?” “回小主的话,这里是永寿宫。” “不是钟粹宫?”武安宁差点打翻了端在面前的洗漱水。 章节目录 第6章 第6章尘埃落定 永寿宫,西六宫之一,和景仁宫分布在乾清宫东西两边,永寿宫和景仁宫是距离乾清宫最近的后宫。WwW.ZHuaJI.ORG 乾清宫两侧就开了小门可以直通进入后宫的小道。两小道另外一边,就是永寿宫和景仁宫。 不过这两小门长年关着的,本朝康熙前去东西六宫是走乾清宫后面交泰殿旁边的两中门隆福门和景仁门。 这样一来,除了交泰殿后的坤宁宫,翊坤宫和承乾宫是最距离乾清宫最近的后宫。 也可以说,住在翊坤宫和承乾宫的妃嫔是很得圣心的妃嫔。现在翊坤宫住着宜妃,而承乾宫,顺治朝住着孝献皇后董鄂氏,康熙朝住了孝懿皇后! 永寿宫内无主位,后殿如今住着武安宁,但前面正殿和西配殿都没人,东配殿住着一位庶妃王氏。 这位王氏是知县之女,据说康熙心腹苏州织造李煦在康熙南巡时送上来的,一直很得宠。 满清入关后,顺治朝的第一位汉妃恪妃是永寿宫的主位,康熙登基后,这里曾住过卫氏,现在的良贵人,不过后面生了皇八子后移居到了惠妃宫里。而后,这永寿宫就一直空着,直到两年前,王氏被带回了宫。 王氏,李煦的表妹,很久以前就被压在心底的记忆慢慢复苏。 密妃王氏,康熙后期一直深受宠爱的汉妃,生康熙十五子、十六子还要十八子,可到了康熙五十七年大封后宫才得了个嫔位,成了永寿宫的正式主人。 这样一个人和她住在同一宫,还真是个好事!没有主位管着,无疑方便多了。 武安宁心中已有计较。 蓝衣宫女见武贵人自她说了这是永寿宫,宫内还有位得宠的王庶妃后,贵人又怔怔呆呆的了。 真不知皇上和贵人发生了什么事?让贵人听到永寿宫两个字变成如今这模样。 “小主……” 武安宁垂下头,手摸了摸脸,并扯了扯,脸不再那么僵了才放下。 天知道,僵着脸是多么难做! 她道:“我没事了,你叫什么名字?” 蓝衣宫女心头一松,小主总算正常了。 “奴婢子莺,镶蓝旗包衣,十三岁入宫,现在已有六年,三年前在敬事房。” 一句一句的,武安宁没问的,她也说了。 若是普通的宫女,顶多说前面几句。 后面两句,很有嚼头,新入宫的嫔妃,有个曾在敬事房三年的宫女,自然是要重用的,毕竟新入宫的妃嫔可是非常向往敬事房的,谁让敬事房办得是妃嫔侍寝的差事? 武安宁缓了缓脸色,如果本来是这永寿宫人,以后想法子打发了就是,如果是康熙派来的,那么就得细琢磨,送过来的棋子不好好利用太可惜了。 子莺等待这武贵人问话,却不想这位主儿又没有动静了。 子莺心里沉了些,希望这不按牌出牌的小主好伺候吧! “我饿了,你们都下去准备。”武安宁终于说了话,连问其他伺候的人都没有。 子莺偷偷打量武贵人一眼,看不出什么来。 “下去。”却是武安宁见人没动静动了气。 子莺打了个激灵,而其他宫女忙跪了安匆匆退下去。 子莺见武安宁死死盯着自己,也不由地吓了一跳,再也不便多留就退了下去。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武安宁一个人。 她抱着双膝、脸在膝盖上小声的哭。这猛然知道了真相,怎么能不哭吗? 外面的人听不到,子莺叹了一口气。 “福禄,你带两个人去膳房给小主将今天午后的分量带来。” 一个贵人,哪里能有自己的厨房,要吃东西只能派人去膳房要。 福禄本是后殿这院子的大太监,管着后殿的太监宫女,这会儿对子莺也服服帖帖的。盖因为,这子莺是从敬事房出来的,哪怕这子莺在敬事房只是个三等宫女,可也不可小觎。 福禄走后,子莺又嘱咐起两宫女来。 “小雨,秋儿将小主的宫装首饰也去各尚领来。” 贵人身边两太监和三个宫女,现在都为子莺安排得头头是道! 而子莺自己,就候在门口廊座上,随时等待里屋主子的传唤。 这福禄还没回来,院门口就来了外人。 子莺忙起身行礼。 “王庶妃安。” 来得是王庶妃,王庶妃长相清柔,带着江南水乡女子的婉约小巧。 “妾来拜见贵人,不知贵人是否方便!” 声音也很温软,很诚恳的样子。 庶妃号称妃,其实在宫里的地位比较尴尬,因为她们没品级,也没有什么册封礼和册封圣旨。 如果皇上没有赐予庶妃享什么品级待遇,那么比答应还不如。当然其待遇是高品级的,名正言顺的妃嫔也会给她行礼。 比如六年前和武安宁同样选秀进宫的佟庶妃,孝懿皇后的庶妹小佟氏,她入宫为庶妃,但是却是妃位待遇,她虽不如惠宜德荣四妃名正言顺,却只需和这四妃见平礼,妃位以下需要给她请安,并称呼她一句佟妃娘娘。 比如康熙二十五年,和王庶妃一起带进宫的小王庶妃,康熙并未给她什么待遇,这几年也不曾得到招幸,这会儿连个答应她也要行礼。 王庶妃享贵人待遇,不过终究不如武安宁名正言顺,所以她一得知武安宁醒了,就过来拜访,或许也有想看看武贵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会儿宫里都传遍了,皇上甚喜武贵人,武贵人殿前失仪也不曾怪罪,还在选秀过后亲自去永寿宫看望。 这会儿皇上刚走,很多人还来不及过来,王庶妃因为和武贵人同住在一宫,所以来得特别快! 子莺对于这位皇上颇为宠爱的王庶妃相当给面子,她低声道:“还请小主右厅稍后。” 王庶妃微笑的点了点头。 院子是四合,厅堂在寝殿一边。 外人都道后宫住得多么好,其实也不过是几间房。 王庶妃转身去了厅堂。 子莺安排院里留下的最后宫女过去沏茶伺候。 武安宁早就听到外边的动静,她已经从床上起来,并擦干了眼泪。 不过眼睛还是红的。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这具身体的泪腺更是发达,她只要想,更容易哭出来。 这么容易哭的身体,可记忆中这位武安宁很少哭! 看来她真如表面一样,沉浸在佛学之中,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进来。”子莺刚敲门,就听到武安宁的声音。 子莺小声地进来,见贵人小主已经坐在妆台前了。 子莺走近过去,贵人小主虽然上了些粉,可她分明看到她的眼睛是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真是奇怪,皇上亲自过了看贵人,贵人怎么还哭? 章节目录 第7章 第7章撩君心 王庶妃见到武贵人后,第一印象是个好个明艳的美人。 武安宁长得很明艳,加上年轻,更比鲜花还要娇艳。现在上了脂粉,普通的外衣,头发也因为病着而散下,不但不损颜色,反而一个明艳的美人在此时更添了柳絮清柔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这样的美人如果穿上华服重妆,定是国色,让人不敢逼视。 王庶妃微微一笑,就给武安宁行了个大礼。 “拜见贵人!”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王庶妃请起。” 王庶妃慢慢起身,武安宁看了看四周摆设,一个新收拾的偏殿,能有什么好东西。 她道:“庶妃随意坐吧,多谢你来看我。” 王庶妃轻轻点头,这新来的武贵人是个好说话的,不过性子也透着冷。 这样也好,遇见什么八面玲珑或者骄横的汉军旗贵女,她以后的日子也难过。 这个后宫,她这种汉女也就只能小心地做人,尊贵的人太多了。 王庶妃在掂量武安宁,武安宁也在掂量她,王庶妃是个小心稳重的,不会闹事,夹着尾巴做人的那种,这种人给人就是没有什么威胁感,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人。 不过这种人也非常难缠,一旦她心态不在,想差了,或者踩到她的底线,她阴起人来时神不知鬼不觉的。 武安宁在老祖的院子就遇到过这种人,她记得那人是一个小修仙家族的庶女,无灵根,她还有个嫡出姐姐,是三灵根,被家族送给了老祖,平日里那庶妹安安分分,就连她们这些凡人侍妾也能欺负她,可是有一天,这个庶妹阴到了她的嫡姐,将她的嫡姐给杀了。 要知道,她嫡姐是练气七层,而她是个凡人。两人实力、宠爱都不是同一阶层的,加上练气一层就可以伸出一只手指杀了凡女,进入练气,砒霜都没作用了。可是凡女竟然能杀了她练气后期的嫡姐,心机手段实在可怕。 这样的人,不管王庶妃会不会有那个心机,武安宁都不打算深交,或许应该说,这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她都不能当做朋友,真当‘朋友’了,那就是这个朋友于她有巨大的好处。 王庶妃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武安宁也没多留。 自她走后,不少贵人常在和庶妃都过来拜访了,得宠的过来探探敌情,不得宠的过来套个交情,这一天,她的侧殿很热闹。 等到乾清宫的小太监送来了康熙的赏赐,各宫主位,由温僖贵妃打头,都陆续派来身边的女官送赏。 永寿宫的武贵人是个得宠的,很快就深入东西六宫所有人的心里。 各主位没放在心上,一个个都老了……而且膝下儿子都好几个了,有的儿子还娶了福晋,得宠的心思早就淡了,大多数是求个体面。 一个汉军旗的贵人,以前也不是没有,得宠快失宠也快,根本越不过她们去。 “贵人不大爱说话,旁的贵人常在小主说酸话也好,恭维她也好,她都不大在意,小主们都走了后,贵人喝了药后,就继续抄佛经了,奴婢劝了几句,她都不应。” 康熙听了,对子莺挥了挥手。 子莺默默退下去。 顾闻行注意着主子爷,这会儿已经放下了笔。 康熙拿起桌上的玉球在手中转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淡泊名利吗? 康熙不由地一笑,淡泊名利的女人他也见了不少,这个可别像她们那样无趣。 “去永寿宫。” 顾闻行躬身应下了。 现在是黄昏了,确实是该翻牌子的时辰。 黄昏的永寿宫更是静谧到了极点。 武安宁跪坐在坐塌上的小桌旁抄写着佛经,在修仙界多年,跪坐的仪态让她有些不适应平坐。 此时她并没有梳旗头打扮,长发披散着,只是稍微绾了一个发髻,余下散落腰间胸前,又添了一层病弱美态。 她专心致志地写着佛经,安静清和的气息一点点晕染开,让屋里伺候的下人都唯恐发出任何声音打扰到她。 子莺远远看见康熙进门,又见顾闻行打了个手势,便无声地和屋里的宫女福身行礼。 并没有丝毫惊动帘后寝殿塌上的武安宁。 顾闻行轻轻地撩开帘子,康熙走了进去,而顾闻行带着的人留在原地不曾跟进去。 软榻位置在帘门口最右边,从武安宁跪坐的角度是侧对着帘门口,若是专心做事,是不会注意到来人。 武安宁当然极其专心,自然也就没有发现康熙。 康熙悄无声息地走到武安宁身后,看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出声。 江南才女多才艺,现在的武安宁这手漂亮的字就不负此名。 旁边写满字的书纸厚厚的铺了一层层,可见是真的沉浸在抄念经文之中,而不是做给他人看的。 康熙拿起这一层经文,武安宁这会儿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 她停住了笔,原本因为抄着经文变得宁和的她全身心紧绷起来,全身僵硬在原地,看似不知道做什么,也不敢侧过头去看。 康熙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将经文书打开,一开始的笔迹有些乱,可见刚开始她的心也是纷乱的,后面一点点工整秀气……却不知,武安宁一开始的凌乱不过是在模仿‘武氏’的笔迹而已。 武安宁在修仙界才艺俱佳,模仿她人笔迹,这是轻而易举地事情。 “将手给朕。” 武安宁微微垂眼,看得出来,她是有些抗拒,不过还是将笔慢慢放下,让人觉得她是在听话的放下笔将手伸出来给康熙,但是这缓慢的动作无疑让康熙有些不耐,他伸出手来,将武安宁的手摊开。 果不其然,手指上的笔痕让白嫩秀气的手指显得格外地触目惊心。由此可见,她是真的因为这一系列的事都睡不着了,只能拼命抄佛经让她能平和下来。 康熙看过后就松开了武安宁的手,转而去拿武安宁放下的笔。 随后一挥,这只笔被丢到了地上。 这时候任谁都会以为康熙在发怒。 武安宁顺着目光去看那只笔,依旧不发一言。 她没有害怕,反而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毕竟害怕得戏码依旧不适合现在做了,否则难免会被打上怯弱的标签。 宫里在康熙面前怯弱的还少吗?就算一时兴趣,也长久不了。更何况,武安宁昨日在康熙面前曾疾言厉色,武安宁是性子可不是怯弱。 章节目录 第8章 第8章 “怎么,这么希望朕生气走人?”康熙一眼就看出来武安宁所流露的情绪,然后玩笑说道。 是的,武安宁所表现一切,其目的就是让康熙认为她有点排斥,希望不要见到康熙……当然不是厌恶讨厌之类的情绪,只是紧张不知道怎么办的情绪。 要将这些表露给康熙看,实在让武安宁也考虑过许久。 康熙见过期望他走的妃嫔,多是欲拒还迎,又或是撒娇任性,最终目的还是希望得到他的宠幸,但是现在的武安宁,让他知道,这位是真的想让他走人。 但是康熙根本不可能走,他来这里是找快活的,他想,他如果不走,看着她紧张克制的样子,其实也是挺有趣的。 武安宁心里门儿清,她低声说道:“安……安宁不敢!” 这是真话,作为皇帝女人的她确实是不敢。 康熙一把手将武安宁拉到身边,很自然的,武安宁就坐到康熙的腿上。武安宁一沾到康熙身,仿佛像坐着了刺猬一般,迅速起身,但是很快又为康熙压了下来,并且手被康熙抓红了。 武安宁的身体又僵硬了下来,却不敢再动了。 康熙见状,松开了手,转而将武安宁被抓红的手腕撩开袖子到他手上瞧看。 “听话就不会受这么大的罪了,瞧瞧,手红成这样,今晚肯定会肿了。”康熙戏谑地说道,但是目光侵略得紧。 武安宁的呼吸不由地加快,手也不自觉地缩了起来,但是让康熙抓住,哪里能缩得回来。 “我……我上药就……就好!很快就会好的……”武安宁慌张的说。 康熙的眼神更加幽深了,是啊,的确很快就会好了,也不知这武安宁是身子是怎么养出来的,如玉一般容易让肆虐的人留出可怕的痕迹,但是不过养上半日,竟全然看不出来,又是那毫无瑕癖的肌肤。 这让康熙生出一股更强烈的。 武安宁才不会说那最后一句,表面是不想让康熙再说事,其实就是除了她自己,谁都不知道地在调戏康熙呢? “是吗?也不知你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能很快就会好?”康熙在武安宁耳边低声说道。 直让武安宁的耳朵红了起来,但是和她耳朵红成反面的动作是,她开始挣扎起来要起身。 但是现在,康熙的情欲已经生出来,这样的武安宁更加深了他肆虐的欲望,当下就将武安宁压在了软榻上! 武安宁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害怕,似乎是回忆起在坤宁宫的事情了。 这更能撩拨康熙的情欲,谁让武安宁这模样实在是太招人疼爱了!这样的也是要看人的,如果是其他秀女或者嫔妃,说不准康熙还真没什么兴趣,甚至会多想感到乏味。 谁叫武安宁和他的第一次,就让康熙心里惦记着好些天,现在又能重新回味,他能不更加感兴趣吗? 康熙将武安宁搂在床上稍微餍足躺在上面,相对于康熙身上还有里衣,武安宁就残破得多了……这会儿武安宁呼吸平稳了起来,但还是清醒的。 “以后好好听话,朕会好好疼宠你。”男人在床上总是什么好话都能说得出来。 武安宁手指慢慢动了,她目光瞧着康熙,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康熙现在高兴,也难得去探究武安宁眼中情绪是什么,倒是没有害怕了,但是要说是什么情绪,他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很清,他做了那样的事后现在看到这样的眼神倒是产生点些许的心虚。 武安宁见康熙在探究她,她的鼻子酸了起来,眼睛也湿润起来,但是怎么着也没让眼泪掉下来,反而那朦胧水润的眼睛叫人心疼之极! 康熙拍了拍武安宁,现在在床上,也难得温存点,说道:“好了,不怕了。” “皇上……恕罪!”武安宁声音因为之前……现在变得有些暗哑,但却透露着说不出的慵懒和性感,但是看她表情来,的确是确确实实地在请罪。 毕竟刚才,她也挣扎‘失手’过,虽然没弄伤康熙,但终究是大不敬…… 康熙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说道:“以后听话!”但是这时候,眼中已经没了之前的温情。 心智恢复得真快,武安宁心中叹息,到底是控制力比较强的皇帝,现在从欲望满足中彻底脱离了出来。 武安宁的头不由地向后移了一点点,不多,刚好够康熙发现她还是有点害怕,却又没有真的离开康熙身上。康熙也没放在心上,这样暂时对他无所求,还有些许抵触他却又无害的女人,真能让他好好放松,尽情地享用一段时间。 这时候,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武安宁连忙将被子拉了上来,也不管现在她是在康熙怀里,甚至床上的帘子都还未动。 康熙终于将武安宁放开了,武安宁连忙躺在一边,被子盖着身子,本能地不敢在康熙面前□□地穿衣,这瞧得康熙不由地一乐。 想到他今日上门,嬷嬷还没教她侍寝的规矩,他自是半点都不会生气。 康熙心眼小,但是有个时候又很宽容,但要针对不同的人和事了,就像现在,康熙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些新鲜,他许久都没有自己起身穿衣了。 嫔妃侍寝过后会服侍好穿戴,没有召嫔妃侍寝,也会有贴身太监和宫女帮着穿。 “皇上!”顾闻行躬身低声喊道。 康熙撩开帘子,却没有人接过他送上的新里衣为康熙穿戴,好在顾闻行跟在康熙身边日久,早就练就了波澜不惊的本事,虽然这事难见,可他面上是半分都不露的,但是心中不免对武安宁看重几分,毕竟这武贵人没起身伺候,万岁爷的表情还是极其愉快的。 顾闻行熟手熟脚的给康熙穿衣,里衣穿戴过后,康熙准备起身去沐浴,顾闻行低声问康熙:“留还是不留?” 康熙想着第一回儿也没赐药,这会儿……也没必要赐了。 “留。”顾闻行偷偷地晃了晃手,端着避孕药汤的小太监退了下去。 武安宁在床上听了,也没放在心上,她不可能像她人一般对此感恩戴德。孩子……武安宁当然会要,她要爬到高处,孩子是很重要的一环。 章节目录 第9章 第9章 等到康熙走了,武安宁才从床上起身,然后穿上了衣裳。 子莺已经让两个太监六全,三安抬了水进来。 待两太监退下去后,武安宁才从床下下来,子莺准备给她更衣……武安宁挡住了她的手,小声地问:“皇上呢?” 子莺低声说道:“皇上去主殿沐浴了。”永寿宫主殿有一间浴殿。 武安宁这才让子莺给她更衣,然后放心地入了水! 屋子里的宫女们轻手轻脚,武安宁真有些疲乏了,就在桶内闭眼睡了起来。 子莺只能在一边看着,水一旦有些凉就即时加好热水。子莺感觉自从伺候了这位武贵人,她对自己和其他伺候的人都透着冷,但却是有自己的主意,子莺自然而然就变得很拘束恭谨。 不知过了多久,子莺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必须将武贵人叫起来,免得着了凉。正犹豫着,这会儿外面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 子莺示意站在屏风外的秋儿前去开门看是什么事。 秋儿无声地福了福身,也轻手轻脚地去开门。 敲门的是福禄。 秋儿是小宫女,对于福禄这个管事的永寿宫大太监,那是言语行动上都透着小心。 “福公公。” 福禄小声问道:“小主还在沐浴?”他见六全和三安还在外边等着。 秋儿点点头,也小声回答说道:“小主累的……睡着了。” 福禄这么一听微微点头,然后说道:“你进去告诉子莺,就说,皇上歇在了主殿里。” 秋儿听了眼中也有些失望,虽然万岁爷招妃嫔侍寝大多数是半夜就送回的,但是也不是没有贵人小主留了一夜,更何况,小主这次不是被招幸,而是万岁爷来了永寿宫!一般而言,万岁爷没有急事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是留下来的。 现在万岁爷走了不和小主歇下,难道是刚才小主伺候不好? 秋儿在永寿宫这后殿呆了也有两年了,一直盼着着有主子进来,众所周知,这里有了主子,哪怕主子再不得宠,她们的份例也不至于被克扣得过冬都难过。 昨儿武贵人被抬到了这里,秋儿心里是非常高兴,这里不仅仅会有主子,而且还是得宠的主子,以后入冬了,她就不会被冻僵了。所以,秋儿是打心底希望武贵人能够好好的,如果能得宠那更好了。 她可羡慕死跟在王庶妃身边的柳儿了,穿的厚厚的,屋里还有炭火,简直温暖极了。 “我知道了。”秋儿心里头怎么想怎么失望,她也什么也做不了,她只是一个小小宫女而已,不过,贵人这么好看,应该不会失宠吧! 福禄点了点头,对她挥了挥手,他得去问问干爹。 福禄的干爹就是永寿宫的太监总管何其恭,现在万岁爷歇在主殿,主殿又没有主子,干爹会不会知道什么? 福禄作为这后殿掌事,和这后殿的小主是绑在了一起的,主荣他荣,他当然也是希望现在后殿主人武贵人不会失宠。 武安宁已经听到了动静,但是她没有清醒的意思,水还热着。 秋儿看了看武安宁还是没有丝毫清醒的意思,但是身上厚重的痕迹让她不由地低起头不敢再看,这样子……小主哪里是没有伺候好啊? “什么事?” 秋儿小声说道:“福公公刚刚从主殿回来,说是万岁爷在主殿歇下来。” 声音再小,在这屋子里的武安宁终究还是听到了。 歇在了主殿了吗?武安宁心中不由地一笑,她可是看得清楚,他穿衣起身的时候还在恋恋不舍的摩擦着她的身子…… “水冷了。”武安宁睁开眼睛猛不丁地说道。 这让刚在一块说话的子莺和秋儿吓了一跳,两人连忙过来,子莺拿起来热水壶,这会儿注意到武安宁的情绪,倒是不敢说不能再浴下去了。 “说什么了。”武安宁的淡淡地说道。 子莺猛地提起了心,这小主她真是摸不到丝毫情绪。 “回小主的话,刚刚福禄来求见小主,说是万岁爷歇在……主殿了!” 武安宁一怔,没有答话,倒是让这屋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子莺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武贵人的情绪了,连带着秋儿也紧张担忧得很,小主会不会生气?然后拿她们出气?这事情在后宫也是常见,尤其是在小主之间,可以说是屡见不鲜。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听见了水声,武安宁已经站了起来。 “更衣。” 子莺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过来帮忙,秋儿也利落的将干净的衣裳捧了过来。 武安宁在两人的服侍下穿了衣裳后,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寝帐内。 子莺看了秋儿一眼,然后让她叫六全三安进来将浴桶搬出去。 等到一切收拾整齐,留着子莺在屏风外守夜,秋儿和屋外的太监也都歇下来了,永寿宫这后殿里又再次恢复了安静。 武安宁在帐内根本没有睡着,这床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她重新躺下来已经没有了丝毫情欲的味道,可是她身子累,但是心里头存着事,便睡不着了。 武安宁在步步算计着,并不代表她就能安的心睡着,算计过了,她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好好想想,她做的对不对,有没有破绽,还会想一下会不会有更好的应对,同时也会想接下来如何做。 在别人眼中,康熙歇在了主殿,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宠爱武安宁,但是当事人武安宁是非常清楚的,他根本就是在克制,当然不是因为要照顾武安宁的身体,只是克制自己的欲望而已,这个皇帝的确会玩,但是从小到大就是克制的人,他会宠爱一个人,但是会给自己一个界限,不让欲望和喜欢掌控了自己! 这个控制,是皇祖母从小就教他的。哪怕不会惹出什么乱子,但是自己的心要是正着的。 所以,他歇在了主殿。 如果真是不宠武安宁,或者对武安宁的服侍不满意,他哪里会克制着不表现出来,毕竟武安宁又不是他需要给面子的人,同时,他也不会留在没有主人的主殿的。 要知道,现在天这么晚,康熙就是不想折腾着回乾清宫,别忘了永寿宫的东配殿住着一个现在也当宠的王庶妃。 这般想了许久,武安宁折腾到了三更才沉沉的睡了。 章节目录 第10章 第1章 “小主昨儿晚上虽然早早躺下了,但是似乎到三更才睡着!”子莺禀报给顾闻行,她在屏风外守夜,然后总是过不着多少时候,她就能隐约听到小主翻身或者其他异动的小声音,中途她更是偷偷瞧到了,小主还曾坐起来过,只是小主没有拉开帐子而已。 但小主声音很细碎,根本就不想人发现,她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顾闻行听了,对她挥了挥手去。 子莺恭敬地下去了。 顾闻行走进乾清宫,这会儿康熙在批奏折,精神劲也不太好,不仅仅那武贵人睡着得晚,万岁爷也睡得晚。顾闻行伺候康熙几十年了,多多少少了解过康熙的一些脾性,分明是万岁爷没有尽兴就逼着自个出来了! 这个习惯,还是当初太皇太后教的。想当初,万岁爷不过九岁,因为太过喜欢一白色的狮狗,终日抱着睡,很快太皇太后就让康熙看到这狮狗死的很惨的模样。太皇太后曾告诉过万岁爷,作为皇上,放任自己的喜好要有一个度,不要让其变得不可控制。那时候,万岁爷也是这般翻来覆去折腾着睡不着。 不过这次也不过一两个时辰,当年,是连续七天夜里都没睡好。 “永寿宫的人来回话了?”康熙头也没抬,继续批着奏折。 顾闻行低声说道:“回万岁爷,那武小主折腾到了三更才睡着。” 康熙听了后,再也没问话了,但是顾闻行知道应当还是有后续,果然,就听到万岁爷说道:“去挑些东西赏下去。” 顾闻行躬身应下了,依靠顾闻行对万岁爷的了解,这赏了东西,只怕万岁爷会暂时不去武贵人那里了,再去的时候,想来是万岁爷对武贵人恢复如对寻常美貌宫妃一样的感觉时。 这武贵人也真是好本事,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万岁爷要刻意克制着这有关女色方面的事情。 因为睡得晚了,武安宁也起得晚了,好在现在后宫里也没有皇后,永寿宫又没有主位,倒是免了辰时的问安。 子莺和福禄这会儿也没摸着武安宁的脾气,武安宁这般贪睡不合规矩也暂时不敢说。 武安宁起来的时候,顾闻行的徒弟刘进忠带着康熙的口谕前来赏赐了。 福禄笑容满面地亲自送了刘进忠出门,然后回来的时候走路都带着风儿,这赏赐丰厚的……小主可绝对不是失宠。 “小主。”福禄前来复命。 武安宁这会儿脸色还是挺苍白的,不过这会儿上了点胭脂总算遮掩了点下来。 “走了?” “回小主的话,刘公公确实走了。” 武安宁从梳妆台前移开了身,子莺连忙搀扶着她。 “走了就好,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她平静地说道。 这话让福禄心中不由地一紧,小主这是不高兴?怎么会呢?这么厚重的赏赐……还是他刚刚做错了什么,让小主不高兴了? 不仅仅是福禄,屋里伺候的子莺和秋儿也有些紧张奇怪。 武安宁却没有再理会,她走到榻前,本是要坐的,可是不知道想起什么,转了回来。 转出内殿,已经到了外间,武安宁到了窗边,现在暑热已经过了快一月,外面有了凉风,有些许的冷意。不过今儿天气不错,阳光倾斜了进来。屋子外的院子里的金丝楠在光照下可看到金丝闪烁,显得很光亮璀璨。武安宁就这般看着,不由地就出了神。 子莺只得侯在武安宁身后,这小主实在不一样,以往做了小主的,再不爱说话的,也不会这般让她们无可适从啊。 “禀小主,袁贵人来了。”福禄得了外面守着的秋儿和小雨通报,然后向武安宁请安说道。 武安宁现在对于后宫知道的不多,她倒是想打听,但因为现在她的情况不适合,所以按捺了下来,她转过身来,疑惑地问道:“袁贵人?” 福禄一听,知道是自个在小主面前露脸的时候了。 他小声说道:“袁贵人是六年前选秀进宫来的,一开始只是个答应,后来颇有宠爱,前年冬日里又生下了十四格格,十四格格很得万岁爷喜欢,万岁爷就给晋封了贵人。”武安宁心中有了数。 这次选秀是停过两届了,因为中间隔着太皇太后和孝懿皇后的国丧,这位袁贵人在前年能生下十四格格,就说明这六年中,她是一直有宠的。 “袁贵人一直住在翊坤宫。” 最后一句话,武安宁完全明了。武安宁虽然没来得及打听宫里的事,但是选秀的时候,讲规矩礼仪的嬷嬷可是见过现在宫里头的主位的。 翊坤宫的主位是宜妃,而且就是永寿宫的对面,应该说,和现在武安宁所住的永寿宫宫后殿就隔着两扇门和一条道的距离。 袁贵人过来……是她的意思,还是宜妃的意思? “让她去花厅。”武安宁考虑说道。 “是!” 目送福禄出去,然后让子莺给她加了件外套,这才出了屋子。 武安宁到了花厅的时候,袁贵人已经到了那。 袁贵人看起来二十左右,长相也是娇柔清秀的一种,同样的,也看起来无害得紧。想来,是康熙偏好这样的女人无疑。 袁贵人听到声音,连忙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和润的笑容,又起了身上前迎。 “这是武妹妹吧!” 武安宁福了福身,轻声说道:“见过袁贵人。” 袁贵人已经扶住了武安宁,对于武安宁这客气疏远的说话,脸上笑容是半点未消散,反而还显得更加和气了。 “妹妹不必如此,虽说姐姐痴长你几岁,但你我可是平级,就不要多礼了。”说着,就主动握上了武安宁的手。 武安宁微微颔首,因为被袁贵人握着的手,她不着痕迹地缩了缩,但是却被袁贵人抓得紧。武安宁见状,就不再动了,袁贵人眼中也透露了点笑意。 她搀扶着武安宁在花厅坐下后,然后就坐到了武安宁的对面,拉了会儿家常,这才说起了今天的来意! 章节目录 第11章 第11章 “姐姐冒昧打扰,还请妹妹见谅。”袁贵人先说道。 武安宁垂下眼,什么也没说,袁贵人这会儿感觉自己的力气如打在一团棉花上,要么就客气接话表示不碍的,要么就骄横一点说没有。 这万岁爷的新宠怎么不按牌出牌啊! 袁贵人只得继续说道:“实是姐姐听了一个消息和妹妹有关,个中情由还请妹妹斟酌。” 武安宁抬起眼了,眼中显得纯真又疑惑,却还是没说话。 这般表现,袁贵人心里点了点头,看来是一个少接触人的姑娘,自从这武贵人在选秀之时晕倒,万岁爷也没怪罪,反而让人送去了没有主位的永寿宫,又被册了贵人,早就引起了后宫诸位的注意。 宜妃召见储秀宫的嬷嬷时,也听说过一二,这武贵人在储秀宫一个月来规矩得很,她不爱说话,行礼也不多,最明显的是众多佛经经书。 现如今,后宫主子中可没一个喜欢佛经的,倒是苏麻喇姑喜欢,但是现在苏麻喇姑养着十二阿哥,面上对众妃嫔一视同仁,她和太皇太后风风雨雨几十年,怎么会干预后宫事宜,她虽说被万岁爷和主位娘娘们尊敬,但是这苏麻喇姑从来都是以奴婢自居的。苏麻喇姑就是要干涉后宫事物,也只会是为了膝下的十二阿哥和掌管宫务的娘娘说句话,别的是不可能再多了。 所以,这武贵人当初只带了佛经倒是让不少人感觉疑惑。后面大家从出挑的武鸾儿口中得知,这武安宁就是家里头带来的习惯,众人才不再放在心上。 武安宁长得出挑,但是人实在无趣,久而久之,后宫主位娘娘就不再关注,除了德妃,因为德妃认为她的长子、也就是四阿哥胤禛性子自从前年被万岁爷说他喜怒无常、为人轻率,他的性子也就闷起来来,听说现在还开始看起了佛经,所以,德妃就觉得这武安宁当得一用……只是没想到,她想招来看看,这武安宁就糟了算计,脸上过敏了,德妃就立刻没了兴趣。 德妃的儿媳妇乌喇那拉氏是佟氏临死前为胤禛定下来的,今年胤禛和乌喇那拉氏今年春成了亲,乌喇那拉氏过来请安,作为新媳妇比过门好些年的大福晋都挑不出错,她心里头虽然不大舒服,但还是很满意的。然而这般相处得久了,明明这乌喇那拉氏对她十分孝顺,对于胤禛也伺候得好,人也贤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生出一种违和感,感觉这个儿媳妇和她不是一心的……这才想给儿子弄一个贴心的人在身边,也可以试探试探。 胤禛虽然不是被德妃自小养在身边,但母亲就是母亲,儿子可能会喜欢什么样的,她心中还是有点数的。 德妃也参与选秀,曾在复选的时候注意过着武安宁,心中也明白,她是儿子喜欢的类型,也有心将她赏赐给儿子为格格,只是人好,但是也太没成算了,这过来见她了,竟然就被别人下了手,德妃就知道不能当用。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被万岁爷看上了! 除了德妃如此,其他主位娘娘听说了这事儿,也没将这新宠武贵人当做一回事,汉女得宠,自从太皇太后薨逝了,一直是后宫的主流,她们现在有子有女,已经没有了当初争宠的心境。 虽然没有这心境了,但并代表她们不想要,只是不再像当初那样殷勤。所以,现在控制拉拢得宠位卑的贵人常在答应等等,就是她们最得用的手段。 宜妃娘娘,对这对门住着的武贵人也起了拉拢的心思。 “妹妹可是还有一个姐姐?” 武安宁一听,心中了然她的便宜姐姐弄出什么事来了。 “是,她……现在还没走吗?”很多事情她没来得及打听,但是武鸾儿没有被选上她是知道的。 没有被选上的,基本就会当日就离开紫禁城。 “妹妹说对了,妹妹那长姐……宜主子今儿看名册,在入选女官的名册上看到了她。”袁贵人低声说道。 武安宁心中有了谱,这袁贵人是宜妃嘱咐下来拉拢她的。 想着在储秀宫的日子,武安宁和武鸾儿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不错的,虽然貌似不和,却也没什么恩怨……做姐妹的,到这时候,怎么着也得顾念一下姐妹情谊。 这样也好,如今她根基不稳,就让宜妃认为拿到她的掣肘就好。 武安宁连忙急声道:“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袁贵人笑说:“这事姐姐还会骗妹妹不成。” 武安宁顿时坐的有些不安稳了。 “宜主子原本想将令姐调到妹妹你身边来方便照看,但是妹妹……唉不是一宫主位,用不上女官……” 武安宁在这会儿也知情知趣起来。 她用不上,为了随时照看着姐姐,可不是要选最近的地方?最近的地方,又有主位娘娘的,可不就是只有翊坤宫的宜妃? “还请姐姐照看家姐,妹妹感激不尽。”武安宁连忙说道。 袁贵人听了心满意足,宜妃交代她的差事她已经办好了。 “如此,姐姐也能去向宜主子求个情,将来妹妹若想令姐了,也方便!” 武安宁连忙起身,对这袁贵人行了一礼。 接下来,袁贵人说话的时候,终于感觉顺畅了一些,这武贵人还是不爱说话,但是她已经感觉到,她在努力迎合她了。总算,她还不是无救。 临走的时候,这武贵人急急忙忙地给她送了个礼盒,还是今日万岁爷赏赐的。 如果是以前,袁贵人还会怀疑是不是这武贵人在炫耀,但是现在,今日她来的目的,还有着武贵人的急切和懵懂,她觉得炫耀是不可能的,她还真是在求她帮忙呢? 武安宁亲自送袁贵人出了永寿宫,回来的路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子莺,刚才她是在屋里伺候的,她和袁贵人的话肯定都看在眼里。 武安宁什么都没过问,也没敲打过伺候她的宫女和太监,但是她岂会不知道这子莺曾经偷偷溜出过永寿宫? 她曾是敬事房的,突然被调到了永寿宫,这背后的主子,九成是那皇帝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第12章 这一出了屋子里,武安宁深吸了一口空气,便不再想进屋了。 这后殿有个小小的院子,金丝楠木下还有这石桌石椅,武安宁坐了下来。 子莺轻声说道:“石椅凉,小主,奴婢给您拿个垫子过来可好?” 武安宁摇了摇头:“不要了,你下去吧,我未叫你,莫要让人靠近。” 子莺见武安宁的样子,明明什么重话都没有,甚至声音还显得好听柔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让她只能听令。 “是。” 武安宁对其挥了挥手。 子莺心中一叹,只能带着跟着的小雨离开。 这小院子只剩下了武安宁一人,不,应该说,至少她只看到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石桌上什么都没有,武安宁坐在石椅上显得端正挺直,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只手的手肘撑在石桌上,手背撑住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阳光倾斜在她身上,给她添了一层明媚的色彩。 但是她的眉头是微蹙的,又给她添了点清愁,叫人怜惜。 子莺几个远远看着武贵人在那里闭眼休息,这小主是在排斥她们……这会儿,子莺是明显地感受到了。好在,不是只排斥她,而是所有,倒是没有让子莺感觉到异常。 只能归于小主不爱亲近人的原因上。 “陈贵人、布贵人、那拉常在、董鄂常在、刘答应和小王庶妃快到了……”福禄又小声地前来对子莺说道。 福禄确实是这后殿管事太监,但是他管着后殿的六全三安和秋儿、小雨都可以,但是对于子莺这个从乾清宫出来的,他是一点都不敢拿大。 “又来了?”昨儿个,她们也都来探望过。 这些差不多是宫里头住在西六宫的低位妃嫔们,只有宜妃的亲妹妹郭贵人没来了。 福禄笑说:“小主昨儿个侍寝,还是万岁爷亲自过来了……”子莺明白,这无非是来探探敌情,或者是来打好关系。 子莺犹豫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这就去和小主说,她们还要多久才过来?” 福禄说道:“小王庶妃已经到了主殿,其他的,多多少少也不慢。”无非是瞧见昨儿小主不大爱说话,今儿又亲自送了袁贵人出门,这才一股脑地过来瞧瞧。“ 子莺心里头有了数,然后向园子里走去,却不敢直接向前,隔着远远的距离,小声喊道:“小主!” 武安宁在休憩,她喜欢阳光,但是又不想被打扰,而且她还需要沉默一些时间,所以才表现的不大喜欢人跟着伺候。她是在休憩,并没有睡着,她听到子莺的声音,心知定然是有人来了,她慢慢睁开眼来。 袁贵人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子莺见武安宁动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过来。”武安宁淡淡地喊道。 子莺步子加快,却依然显得稳健地走到武安宁身边。 “什么事?” “陈贵人、布贵人、那拉常在、董鄂常在、刘答应和小王庶妃快到了……” 武安宁慢慢起了身,说道:“我似乎吹了风,现在头疼,你扶我屋里躺躺去。” 子莺扶住了人,却不知武安宁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是真的不舒服,还是人来了要装病?心中万分猜想,却也只能将武贵人扶进去。 武安宁躺下来,子莺帮她卸了妆,怎么看都似乎比刚起来那会儿又苍白了些。 “子莺,你去请诸位姐姐进来屋里来,如果可以,再请个太医过来吧!” 子莺一听,这小主真的身子不适了? “是,奴婢这就去,是否让小雨和秋儿过来伺候。” 武安宁难得给子莺一个笑容,说道:“秋儿在就够了,让小雨和福禄给诸位姐姐备茶,别坏了礼数。” 小主不笑觉得清冷虚弱,这会儿突然对她一笑,真是整个人都似乎带着暖意,让伺候了有些时日的子莺都有些受宠若惊。 “奴婢这就去,小主放心。” 武安宁又对她一笑,随后不再说话,面朝了床内,竟然咳嗽了起来。 子莺心中一跳,小主这真是病了? 武安宁听到子莺离去的声音……想来那皇帝也会接到消息了,她本来就病着需要好好调养,他还辣手摧花……又想自我克制……武安宁可以让他不过来,但是却不会任凭他克制克制着就真的将自个远离了。 现在,她被折腾得生病了,而且重情为了姐姐,带病出门亲自送袁贵人出门,怎么着,重情的女人和虚弱的女人加在一起,他也会怜惜记挂一二吧!更何况,她这一病,不能侍寝,也能给那皇帝自我找了个借口过来。 这一步一步的,武安宁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在修炼。 若没有选秀前那会儿事,她也不需要这么辛苦地去谋划。 修仙界没有灵根,她不能修炼,但是她因为跟在老祖身边,看过很多秘法和心法,她不能修炼,但是看得多了,也渐渐悟出点适合无灵根之人的养气法。 这养气法带了些驻颜的效果,也能让自己的身体变得好……同时这养气法顺畅了,移穴改脉也能实现。只是可惜,当初是在灵药遍地的修仙界,借助灵药和灵丹的帮助,她能很轻易修炼成功,虽然比不上修仙者,却也是凡人中厉害的人物。按照修仙界凡人世界的说话,武安宁的养身法,就是武林中的武功秘籍,而且是绝顶的那种。只是在武林再如何绝顶的高手,也不是练气修仙者的三合之敌。 武安宁没有创出心法之前,也曾想让自己变强,所以想打武林秘籍这会事,只是那修仙界和凡人世界隔着结界,修仙界根本就没有凡人秘籍流通,因为武林秘籍是遭修仙界鄙视的。 武安宁以前仗着老祖喜欢,说了一句,老祖倒是让人带来一本凡间所谓最高的武功秘籍,瞧过之后还对武安宁说笑了一二,说要是因此变了身姿,他就不要她了。 是的,武林秘籍遭受修仙界的排斥是因为,那些武林秘籍会让人体遭受损害! 修仙界的凡人能活一百五十岁,凡人界中能活八十就是长寿,除了空气问题,这武功秘籍也是重要一环,修炼武功的,修仙界传闻,根本没有一个活过七十。 武安宁看过那本所谓凡间最高武林秘籍后,这才完全放下,自己创作,终于弄出了养身心法,这界于武功秘籍和修仙法决之间!只是没有灵药灵丹,根本无法修炼成功,最多修炼一点皮毛,让她身子变好、气力增强而已。 不管是不是皮毛,武安宁还是要捡起来,就是皮毛,她真到了危险的时候,偷偷溜出皇宫还是有七分把握的。 章节目录 第13章 第13章 陈贵人等人一到,看见武安宁躺在床上虚弱的模样都不由地一惊,昨天早上来看的武贵人,也没这么虚弱啊,这般虚弱,如何能侍寝……难道是昨晚上万岁爷没有幸了武贵人,所以在永寿宫主殿休憩了? 不对,主位娘娘那儿是透露了点消息,敬事房昨儿是上了记名。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她们心里头哪里能舒服,只是有的羡慕,有的嫉妒,虚弱在病的武贵人,万岁爷都不放过,看到折腾得惨了,还知道留情歇在永寿宫……这得有多大的宠爱啊! 不过,也不得不否认,这武贵人长得真是好,可以说是这后宫顶尖的美人了。尤其躺在床上那股子的清愁病弱美态,那说不上来的风情让她们作为女人都忍不住产生怜惜。 她们说着口不由心的关心话,这武贵人没怎么答,但是能够感觉她每个人都在仔细听,这让她们心情舒畅了些,感觉到自己被尊重了。 如果武安宁知道,定然会说这是她们的错觉,她根本就没认真听,而是在用‘温顺’的目光去打量着她们每一个人,看她们是否会给她造成障碍。 “小主,陈太医到了。” 陈贵人等也都明白,纷纷停了话语,并且让了位置。 陈太医见到屋子里这么多小主在,心中产生无数后宫是非多的念头,面上丝毫不露地给各位小主请安,然后得了武贵人的话才上去请脉! “小主体弱,今儿似乎又入了寒气,需得静养几日,最好也不要出门还有……过了病气!” 这过了病气的意思……按照后宫的潜规则,也就是不能侍寝了。 在场的小主们,有那么两三个不懂得掩饰的,已经露出了点喜色。 武安宁不由地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说道:“我知道了,谢太医。” 陈太医立即低头弯腰行礼,给妃嫔医治是本分,哪里当得起谢!但,不妨碍他对这武贵人印象好上很多。这当然没有什么实质的利益,毕竟,太医为后宫就医多年,自有一套他们生存的法则,不可能因为这一时的好印象却去违背。 武安宁也没想从这太医上得到什么,只是在外人面前,总是要学会装模作样不是吗? 陈太医让秋儿扶他起来,并亲自送他下去开药方。 屋里头,武安宁看着重嫔妃,不自觉咳嗽一声,说道:“多谢各位姐姐来看安宁,安宁身子不争气,怠慢了诸位姐姐!” 众人哪里敢真的因为武安宁这说不上的‘怠慢’生气,现在她们来的目的也算实现了,这武安宁是个病美人……谁知道这一病下去,万岁爷会不会还记得她! 又随意扯了几句闲话,陈贵人等人就一一告退了。 人全部走后,屋里就清净起来。 配殿的王庶妃也过来了,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也就离开了! 武安宁精神不大好,喝了药就沉沉的睡了下去。 康熙得了禀报,难免又回想了下武安宁。 武安宁在康熙的心里,模样很清晰,因为她给他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了!后宫中的女人,漂亮得太多…… 能够让皇帝记住,那才是一开始的成功。 “让太医院好好伺候着,尽快让她的身子好起来。”康熙嘱咐了下顾闻行。 他现在些许的排斥之意这会儿也不由地消散了去,一个紊弱的女人,哪里能翻得起大浪……皇祖母又不在了,他完全可以由着自己的喜好来,何必像以前一样苛求自己? 只是到底还是习惯问题,康熙还是打消了去看人的决定。 顾闻行应下了。 康熙不嘱咐,他也会派小太监示意的! 这武贵人不管最近万岁爷去不去……也总是失宠不了的。 温僖贵妃现在正病着,宫务也就放下来! 前些日子,宫里头放了不少女官出去,这会儿要进的是一大批。 四妃中惠妃现在在愁儿子胤褆这两天被康熙冷待的事,胤褆倒是不当一回事,不就是在额娘寝宫里宠了几个宫女吗?又不是秀女,皇阿玛也不过是处置那几个宫女,明显是在维护他,现在冷待他不过是敲打而已……于是,胤褆相对怕康熙多想,他更在意自个福晋的想法。福晋这些日子日子可过得不怎么样。 惠妃原本想给大儿子指上两个格格,毕竟她的大儿媳伊尔根觉罗氏连续生了三个女儿了,一个儿子都没有……她现在急着敲打儿媳妇,然后努力去挽回儿子在皇上心里头的印象,这样她才好指下格格去。 女官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宫里不需要进人,对于她来说,还不如放弃来得实在。 荣妃最近在忙着和长女和硕荣宪公主的份例,因为公主即将跟着额驸乌尔衮去蒙古了,内务府虽然对于公主在蒙古的安排俱全,可做母亲的,荣妃还是放不下心,一直在清点打理着。也没想接过采选女官这繁琐的事情。 惠妃和荣妃不关注女官的事,就只剩下宜妃和德妃了。 宜妃从袁贵人处得到武安宁的回应,虽然还是没将武安宁放在心上,但是将武安宁的姐姐调过来,也只是顺便的事,所以,宜妃准备将差事接过来。 可没想到,一直在宫里不多事的德妃,竟然比她先一步先去了温僖贵妃哪儿请了采选女官的差事! 这让宜妃有些不快! 应该说,宜妃对于德妃就一直没喜欢过。 宫里有四个阶层,等级最高的,是凭着先皇后提拔进来的温僖贵妃、佟妃还有赫舍里氏平妃,其次就是满洲大族选秀进来的,惠妃、宜妃都是……第三等,就是在三藩动乱的几年中,由于不再进行选秀,宫里头的包衣出身上了台面,现在位置最高的是德妃,另外得宠的章佳庶妃、卫贵人、和生下十二皇子胤裪的定贵人也是包衣出身。第四阶层的,就是汉女了,而且还是汉军旗的,从江南带回来,或者被人送上来来的,都不入这个阶级…… 这四个阶层,第一阶级和第二阶级相处得比较好,但是第三阶级和第四阶级的嫔妃,宜妃那是都看不上的。偏偏,这些出身低的,和她平起平坐了,而且还纠结出了一股势力,的确让她塞心得紧。 章节目录 第14章 德妃瞧了瞧女官候选名单,也就先放下来了。 这些参选的女官,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可注意的,之所以接下这差事,不过是她永和宫要进人而已。明年养子胤祥要移去西三所,为了好好照顾着,她得从她身边得用的女官和嬷嬷中挑过去伺候他,她身边空了位子,就必须好好选选。 “主子,宜主子来了。” 德妃微微一笑,说道:“让她进来便是。” 德妃在后宫向来就是好说话的,但是这个好说话并不是就是好欺负,因为德妃的性子看似好,却也容不得半分放肆!她虽然是包衣出身,可是要说起宫里头如今最怕的妃嫔是谁,宫里头大半品级高一点的管事都得说是德妃。 无关其他,只因德妃太了解他们了,而且还在很多事上更是铁面无私!偏偏因为德妃这性子和手段,非常得到万岁爷的喜欢。 事实上德妃这么做,也不过是因为自己要身份上差了,就得在别的地方补回来,她成了德妃,除了万岁爷确实喜欢她伺候,以及她生了三子三女,但是更多的是太皇太后不想万岁爷的后宫都是后族天下……尤其是佟佳氏…… 德妃一直跟在孝懿皇后佟佳氏身边,受到万岁爷的宠幸一年多也没有个身份,几乎就相当于承乾宫的通房宫女似的。 后来,她生下了四阿哥胤禛,将胤禛抱给了佟佳氏,不过才给了个贵人的名分。 德妃也就是在那时候看清楚了不努力向上爬,她就一辈子只会是个任人鱼肉的的现实。虽然儿子被抱走了,可是这个儿子也给她带来了翻身的机会,佟佳氏放她离开了承乾宫,她从底层的人脉也开始被她发挥利用起来,也因为有了阿哥,她到底不再是万岁爷心里的一片空白,他总算记得有个乌雅氏! 她一点点做万岁爷温柔又省心的类型,很快就得了宠,也因此为太皇太后看上给了小小提拔,很快就成了德嫔,更在康熙二十年大封后宫那年,在所有后妃惊讶下,成了四妃之一的德妃。 宜妃慢慢进来,这进了大堂,一眼就看到德妃坐在主位上翻着册子。 宜妃到了大堂中间的时候,德妃才慢慢起了身,她笑道:“宜妃怎么有空往我永和宫来了?” 德妃十八年封的嫔,宜妃是十六年,后来康熙二十年两人一起成了四妃之二,宜妃的名册也排在她前头,按说德妃怎么也得叫宜妃姐姐的,可是后来因为荣妃,这四妃之间的姐妹称呼也就散了…… “听说你揽下了女官的差事?” 德妃笑道:“往年,宜妃你向来不喜欢这等繁琐的差事,今年惠妃和荣妃忙着,未免贵妃临时找人,我变主动揽下来了!” 宜妃心中冷笑,德妃向来就是这般会说话。 “我的却不爱这些事!这事你揽着也正和你身份……今年我宫里头要拨个女官给胤祺,你给我将汉军镶黄旗的武氏划来我翊坤宫。” 话语,宜妃向来都是不客气。 德妃对宜妃的性子也早就心知肚明,她也不爱和这宜妃计较,因为她暂时没碍她的事,而且万岁爷对宜妃一直比较宠幸,德妃要做省心的女人,可以不喜欢宜妃,甚至不和宜妃往来,但是绝对不能去和宜妃闹…… 听了宜妃这有些暗讽和嘱咐的话语,德妃心里有数,然而她还是面带微笑说道:“武氏……莫不是永寿宫武贵人的亲眷?” 宜妃悠悠的说道:“德妃你不是早就打听……过,怎么还这般做无知的样子?” 德妃当然打听过,而且打听得比宜妃还清楚,毕竟,她当初是要将武安宁……不,现在的武贵人给她儿子做格格,那时候,武安宁的事她就打听得差不多,她有个姐姐武鸾儿,她当然知道……现在武安宁成了万岁爷的贵人,这事德妃可就不能随便承认了,哪怕宜妃她们都有些心知肚明,德妃还是只会做出无知的样子! 听得宜妃这般言语,德妃也不急。宜妃也就只能在她面前说说而已,事关万岁爷,宜妃可没胆子说到外边去。 “宜妃你多想了,汉军旗那么多人,也有好些个入选做女官,本宫哪有这么多时间一一打听去?”德妃也自称起本宫起来,很明确地表明了她的态度。 宜妃见德妃给她严厉地装傻,心中嗤笑一声,也不再继续说这事了,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牵扯到万岁爷身上去。 “行了,德妃你记住将人拨过来就好,改日人到了我派人来给你道谢!”宜妃边说就准备走了,一点也没有多留的意思。 德妃依然是温和微笑着,也目送宜妃离开。 宜妃走后,德妃重新翻开手中的册子……武鸾儿,给了宜妃也好!到底是她将武贵人花粉过敏的事情使得其他秀女知道,然后叫武贵人中了招。这武鸾儿一看就不是安分的,而且她还私下打点着想进永和宫来,不管怎么样,德妃是万万不准备留的,哪怕她的妹妹如今是万岁爷宠爱的贵人。 只是这宜妃亲自来要人,真的只是为了拉拢万岁爷的新宠武贵人? 德妃目光有些深沉,宜妃可不是她表面上爽利泼辣的样子……德妃从来不和宜妃对上,除了是万岁爷不希望,还有就是,宜妃绝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主子!” 德妃回过神来,说道:“她都来了,那便是告诉本宫,武鸾儿她要定了,也罢,本宫也不想拦着,明日就让武鸾儿过去,也不必去学规矩了。宜妃……总能□□好的。” “奴婢这就去办!” 德妃点了点头。 夜深了,武安宁喝了药就上了床。 今晚上,没有人认为康熙会过来,武安宁一睡了,永寿宫后殿就上了锁。 顾闻行的弟子刘进忠看着已经上了锁的永寿宫小门,他非常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却也只能敲门将里面的人叫醒,因为万岁爷要来……他是提前过来通报的! 这事真是意外,武贵人不是病了?早上得了消息,万岁爷也没个表示,更不曾在批完奏折空闲时间中去瞧瞧,这到了晚上,突然就要来永寿宫……实在太意外了。 章节目录 第15章 第15章 武安宁被叫醒,疲惫和虚弱之意再怎么让子莺上妆都难遮住。 “别弄了。”武安宁止住了子莺。 子莺只得放下手,低声应了是。 武安宁简单梳洗一下,就已经准备在侯着了。 “皇上驾到!” 武安宁带着人走到殿外石板路上去迎接。 远远看见一群灯光慢慢迎进了人,灯光停在两侧,就余康熙和顾闻行和刘进忠跟着走动。 武安宁这次隔着老远,就很规矩地按照宫礼给康熙行礼问安。 “恭迎万岁。” 康熙远远就瞧见了武安宁的模样,倒是产生些许的怜惜!武安宁这模样和气质,是个男人也会忍不住怜惜的。 他走到武安宁跟前,才拉着她起来。 “不必多礼了。” 武安宁顺着起身,似乎蹲的有些久,然后就似乎一个站不稳要倒下去,但是却是往子莺身上倒,而不是康熙……因为如果往康熙身上倒,康熙那多疑的性子肯定是要怀疑的!当然这事也能做,但要等到那时候康熙不怀疑她了,很宠爱她的时候。 子莺也是极其有眼力手劲儿的,武安宁还没倒下去就已经扶住了她,武安宁缓了缓过来,又准备给康熙告罪。 康熙对之前的武安宁装作没看到,这会儿再见武安宁要行礼,就拉着止住了。 “好了,你还病着,怎么不知道好好休息!” 很难得的,康熙竟然说了这么一句对于妃嫔来说来得暖心的话。 但是武安宁却清楚地听到,这话只是康熙顺口说的,可真不是什么真心话,武安宁真歇着不出来,这会儿也许因为他对武安宁有兴趣不会多想,但是过段时间,康熙就不一定了。 “是!”武安宁只能应着。 没有多余邀宠的言辞。 康熙也没在意,因为这样子才符合武安宁之前的形象。 康熙和武安宁进了屋子里,屋里布置了晚膳,是刘进忠让御膳房过来传的,康熙竟然什么都没吃就过来了。 皇帝的膳食总是丰富的,摆了两桌子还有些没上。 顾闻行一一验过,小太监再试过后,康熙这才开始动筷子。 武安宁被顾闻行示意给康熙布菜,武安宁慢慢走过去,康熙也没有说什么让武安宁坐下来。心比老祖还要硬!当然真的不是比心肠,比得是态度。 老祖对凡人是视之为蝼蚁的,武安宁若是虚弱到极致的模样,但是会因为暂时宠她会给她丹药,至少还会让她坐着歇息。真要比心硬,老祖几百岁的修仙界生涯,杀了不知多少人,也因为一层层劫渡过去,绝对只比康熙硬。 武安宁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武安宁在老祖对她失去兴趣前,她就死掉了,对她失去兴趣前的老祖,因为她有用,他又喜欢,所以对武安宁还是不错的。 只要没犯他禁忌,武安宁可以怎么舒服怎么来……因为,武安宁就是蝼蚁,老祖根本不必去怀疑,去探测她的真假,因为武安宁只能去依附去听话,否则就是老祖自己不出手,武安宁都可能被宗门内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能轻易解决。 然而,在那样的环境中,武安宁一个凡人,哪里敢有丝毫懈怠? 相对于在修仙界的步步小心,武安宁在这后宫反而要来得轻松……这点苦算什么?只是上的,心理上的压力可不知少了多少倍。 武安宁偷偷去看了康熙一眼,康熙感觉到看了过来,武安宁连忙收回了眼神,但是身子却也不动了。 顾闻行纠结了……刚才万岁爷没招呼他上前伺候,分明就是让武贵人来的,武贵人这会儿不动…… “选秀的时候,嬷嬷没教你规矩?”康熙淡淡地说道。 他的确还是来瞧了武安宁,但是来之前就打算好了,也只是过来瞧瞧,绝对不能有任何心思。 武安宁的呼吸急促下来,屋子里猛然安静下来,子莺几个都忍不住跪下来了。 武安宁当下说道:“教过了……只是没教过如果在病中该怎么伺候着……用膳!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这话听得康熙不由地一愣,说她单蠢吧,也不算,但要说她聪明,也是看不出聪明的地方的! 不过,就这样的话,叫康熙听得心里头颇有些乐意。 “怕给过了朕病气,怎么不拦着朕进来?”他心里头轻松,便改了之前的主意,想逗弄逗弄。 武安宁不由地抬起头,小脸似乎有些红,却非羞红,而是真的急红了。 “安宁不敢!”像她这种年纪的女孩子,尤其是后妃,单蠢点对上位者还是不错的印象的。毕竟,她不是皇后,需要足够的聪慧大度! “怎么不敢,前日里不是还敢对朕训斥?”屋里的人听了马上低了头去,顾闻行连忙打个手势,屋里头的人都无声无息地退下去了,因为这接下来的话,不该他们听,也不该还待在这里。 康熙这会儿是在说他‘冒充’大阿哥的事,然后被武安宁训斥圣明的万岁爷怎么会有这么没担当的阿哥! 对康熙而言,这与其是说训斥,不如说是在夸他!而且是毫无做作的对比夸张,这可比纯粹的拍马屁要好听多了。 武安宁抬起头来,眼睛里净是疑惑和不懂! 她哪里训斥过康熙了?她害怕都来不及了…… 康熙一眼就看穿此时武安宁的情绪,这时候的武安宁不是之前的恐惧和不知所措的模样,也不是承欢时的娇媚和抗拒的模样,但就这样子的武安宁,让康熙哑然一笑。 然而当康熙看过来,武安宁目光不敢低下去,但是眼神却飘忽着不敢对视了。 显然是她这时候想到了。 如果是别的嫔妃,定然会乐意娇声软语几句,说皇上逗奴婢玩之类的……然后轻轻揭过去。 康熙见状,说道:“好了,坐下一起用吧!” 武安宁慢慢坐下,在康熙的目光下,终究慢慢鼓起了勇气也动了筷子,这让康熙看得心里很舒服。若是畏畏缩缩,什么都不敢,康熙就是对武安宁还有兴趣,但也会感觉到无趣。 没人伺候的康熙,每个菜也最多只尝三口。 而武安宁只会夹康熙吃过三口的食物。 康熙自然也注意到了。 是个聪明又细心的女人……不敢拒绝他,却用她自己的方法避免着自己的病气影响到他!因为,吃过三口后的康熙不会再动那些食物了。 除了好玩,漂亮好吃,康熙对武安宁又有了一个清晰的新印象。这样的女人才省心! 武安宁低头吃着……哪些地方该聪明,哪些地方要装作迷糊单蠢,这很容易变成聪明反被聪明误,但目前,武安宁还是做得极好,康熙没有因为武安宁的这份聪明去怀疑之前的‘单蠢’。 章节目录 第16章 第16章 屋子里很安静。 康熙和武安宁也没有吃出任何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康熙终于放下了碗筷,武安宁见状也放下来了。 “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养着,也别急着四处走动。”康熙淡淡说道。 武安宁抿了抿嘴,然后说道:“是。” 康熙细瞧着,问道:“你在想什么?”声音有些严厉,武安宁翻译出来的意思,就是,你有什么不满吗? 武安宁连忙起身,有些嗫嚅说道:“我答应过袁贵人,过些日子去翊坤宫看我姐姐!”言外之意,就是和康熙所说,不要四处走动起了冲突了。 康熙带着些许的审视目光看着武安宁,武安宁有些不安,却对康熙来说,却是异常的真实和纯挚。他其他的妃嫔,在他说了不要四处走动,就是有什么冲突的事也会完全搁置,根本不会说出来。 然而武安宁说了,如果康熙不是暂时喜欢武安宁,会认为她不会看人眼色,但偏偏就是喜欢着,就觉得她在他面前是很真。人就是这样,喜欢什么东西和人的时候,怎么着都觉得好,不喜欢的,做得再好也会被脑补出一大堆的错误。 武安宁见康熙没有任何不耐或者不高兴之意,心中有了谱。 她又测了一回康熙的底线。 事实证明,他现在对她的底线还是很宽的。 “你姐姐比朕重要?”康熙戏谑地说道。 武安宁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道:“当然不是了!” 康熙笑了笑,但是笑意不在眼底。 “姐姐如何能和皇上比,皇上是万民之主,所有人都要以皇上为重的。只是姐姐比安宁重要而已……”没有听到康熙预料中的以他为夫的表白,反而被直白的指出,他之所以重要只因为他是皇帝。还有啊,这武贵人还是有些傻气,怎么觉得她姐姐比自己重要? 话也不好好说,做妃妾的,就是只将他当皇帝,但是在他面前就不知道说些只是因为他这个人的话吗? 武安宁若是知道康熙这么想,定然要糊他一脸,她突然被q,又被他吓了许久,昨日又被毫不怜惜地折腾,是个年轻的姑娘都不可能迅速转变将他当成夫君的……除了,想迫切得宠,就会完全忽视之前的事情,专心致志、全力服侍他。 武安宁在试探出康熙对她的底线还有很远的时候,就没必要这么做了,因为那样做,对于康熙来说太没有新鲜感了。所以,她才改了策略,务求康熙知道武安宁是不在意荣华身份,只想过清净日子的干净女人。 这样的女人在后宫很假,也的确有过,不过通常活不了多久……但是不可否认,皇帝还真的就偏爱这种女人,因为皇帝也具备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最基本的劣根,那就是喜欢他的女人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只是他这个纯粹的人。 如果康熙对她的底线很短的话,武安宁为了保险,还真的宁愿先泯然众人一会儿,但求不要出错。 康熙查过武安宁,自然也就查过了武鸾儿,武鸾儿最近撒的银子多了点,求着去德妃那儿,也因为武安宁之故,让康熙注意到了。康熙对武鸾儿为何要去德妃处,也是心知肚明的。 “你可知你姐姐看上了老四?” 武安宁一听立刻被惊吓到了。 “皇上……”她现在是妃嫔,自家姐姐看上皇子……虽然现在满清不讲究,而且她们嫁都不能说嫁,可是姐妹嫁父子,名声上还是不好听的。 “求皇上恕罪。”武安宁立刻给康熙蹲下请罪了。 康熙敲了敲桌子,没有说话。 武安宁这会儿头上的虚汗不断流露出来,身子也渐渐有些颤动,显然是刚才急吓到了,加重了病情。 康熙见状,颇为不客气地说道:“起来坐下,错不在你,你请什么罪?” 武安宁微微咬唇,面上还是因为之前还是惊惧的苍白。 这武鸾儿……真是坏事,她的心思都不会隐藏,竟然让康熙查到了! 其实这真的不能怪武鸾儿,武鸾儿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的目标是四爷,哪怕是自己的亲母也没说过,她参加女官选取,也是看到有人贿赂嬷嬷求着给个好去处,她就学着她们,只不过,她的目的是求着去永和宫而已。 想去永和宫的可不止她一人,她在里面按说也不打眼,但是谁叫她有个现在在后宫里正得宠的贵人武安宁?这样她的目的就不免被细查了,后妃的人手现在查不到什么,可是康熙……怎么可能查不到这武鸾儿最真切的目的? 武鸾儿的目标在于四阿哥,怎么也都是露了点她不知道的痕迹。 比如,她听到四阿哥的消息时会格外认真! 康熙的人只要稍微猜测着,然后一试就试出来了,恐怕武鸾儿还丝毫不知情。 “安宁是亲妹,岂是无罪?” 接着带着恳求说道:“姐姐年轻不懂事……” 康熙笑了,说道:“年轻不懂事?武氏你比她还小。” 武安宁一听,手已经抓紧了帕子,她得想好言辞。 “姐姐是性情中人……” “这么说你是想求朕成全你姐姐?” 武安宁哪里能答应,否则这变成武鸾儿看上四阿哥,而不是四阿哥看上武鸾儿,这君臣可是颠倒了。 “求皇上放姐姐离宫。”她咬了咬牙请求说道。 康熙目光严厉起来,说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武安宁再次其实,行礼说道:“安宁愿受一切责罚。”这是在告诉康熙,她愿意为武鸾儿承担一切冒犯阿哥的罪责。然而,这本来就是康熙弄出来的局面。 先是多次表示,此事和武安宁无关,是武鸾儿的错,武安宁可以不管武鸾儿的! 但是武安宁还是愿舍身去保武鸾儿,这不得不说,真的是姐妹情深了。 “据朕所知,她不是你武家人,你在家里也常伴青灯古佛,她与你也不亲近,你为何愿为她承担?要知道,她的作为可是死罪”康熙漠然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章 第17章 武安宁听了康熙说的死罪不免沉默起来,屋子里也是安静到了极点。 康熙神色越来越冷。 而武安宁这会儿不禁露出茫然之色,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她的该什么也不知道做了! 康熙见状,就知这武氏想要替罪的时候根本没有去想值不值得,甚至该不该? 这样的女人无疑是重情无害的,康熙心中有了谱,说道:“起来吧。” 武安宁一怔,却没有动。 康熙又叫了一句。 武安宁只能说道:“谢万岁。” 康熙再次确定了武安宁的本性,也没想再继续为难她,于是说道:“既然进了宫,就先留上她几月,你伺候得好,这事就做罢!” 武鸾儿喜欢老四,真要治罪,可以勉强说是冒犯阿哥。但是不想治罪,只能说一风流趣事,老四讨人喜欢。 康熙没放在心上,一个区区武鸾儿就是给了老四,也没什么,武鸾儿也翻不了浪,外面名声上……两个武氏身份太低,哪有人会拿来说事。他后宫的德妃,还有个姑姑是他堂侄的侧福晋。 说到底,康熙是拿这事逗人的,他现在依旧觉得吓武安宁,看武安宁的反应是能激起一点点乐趣!主要是惊吓的武安宁要不是表现得很可怜更能生出康熙的蹂躏,而且有时候能够得到出乎意料的答案,就比如上次他未挑明身份,被她训斥的一顿! 今日逗吓人,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乐趣,武氏既没有被他吓得楚楚可怜,也没有做出点出人意料的事情。但是稀奇的,康熙对武安宁感觉还增加了一点。 这个感觉,就是康熙自己也没怎么意识到。 因为康熙自己现在就是觉得,宠武氏真不是一件什么有害的事情。 武安宁听了康熙的话,也不知想到什么,身子有些僵硬。 康熙这会儿看了终于生出点兴趣来,他就要去拉她,武安宁向后仰去,可怜巴巴地目光求着他:“万岁,为了您的龙体着想……安宁怕过了病气!” 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没有什么条理层次。 康熙反而因此心猿意马,刚才他去拉人真没什么想法,但现在……他还真的有些心思。 然而,他还是摆了脸。 武安宁突然间竟然上前来了,康熙以为她刚刚被吓到来从命了,心下的心思因为过病气一事瞬时间消退了一大半! 皇帝的心思,果然是变化莫测的。 武安宁的手附上了康熙的胸口,隔着厚重衣服,康熙再闻到武安宁身上的异香,心里头颇有些荡漾。 然而武安宁的手很快就从胸口慢慢伸上去,很快就到了他肩上,然后轻轻揉捏起来。 不一会儿,康熙就感觉到一股又酸又麻的感觉升起,随后就是一阵舒泰。 他不是没有合适的按摩太监,但是他感觉却没今日这般舒适。 然而,他就在舒畅之极的时候,揉捏的动作突然停了,他微微侧眼一瞧,发现武氏的手在颤抖了,身子也有些晃,他转过头去看后面,武氏的脸色白得吓人了,现在似乎是在强撑着。 她还大病着。 康熙不禁失望,刚才那通泰酸软的感觉,着实舒适得过分。 武安宁当然清楚,不舒服才怪了,武安宁那手法可是修仙界最舒适的按压法。手法力道大了,再加上灵气,可以将一个人按压得飘飘欲仙!舒适得人死了都不知道……然而,康熙是不可能知道的。武安宁现在也做不到无知无觉按摩死人,因为她没有灵气和足够的力道。 康熙说道:“好了,你还病着,今日就不用你伺候了。” 武安宁慢慢移开手,然后腿软无力一般要倒下,被康熙拉扶着做到康熙身边的椅子。 武安宁因为坐下,总算有力了一点。 “和朕说说,刚才手法和谁学的?” 武安宁再露出这一手就有了说法,当下说道:“母亲祖传的,外祖祖上曾是大夫!” 其实武安宁的母亲林氏祖上曾是嘉靖朝的太医,后来辞官去了江南,自此从了文。到了满清入关,武安宁曾外祖终究向现实低了头,放任族人参加了满清可靠,武安宁的外祖父林钧是顺治年间的进士,为官二十年,在同州道台位置上辞了官,此外,武安宁还有一个舅舅是康熙亲政的第一次科举在榜进士,现在在江宁为官,另外林家宗族经过这么多年也扩大起来,康熙朝三十,出过十一个进士,在江南是比较有名的诗书之家。 武安宁外祖家虽然从了文,但因为祖上名医缘故,男丁不学医了,反而女儿能学几手。武安宁的母亲林氏更是瞧过医书,林家医术最好的,只是这个好,真和普通大夫相比,也没好到哪儿去,林家固然有条件,但是林氏从来不给人看病,医术又哪里能好到哪里去。 这些事,如果武安宁是普通嫔妃,康熙也未必会立刻就知道,但是康熙深查过武安宁,自然武安宁以上三代也被查过了。 “小时候母亲生下二弟身子就虚弱下来,二弟身子弱,气血不通,母亲就教了林家这外传的手法。当时二弟太小,安宁只得小心翼翼别伤了……久了,这手法就练出来了。” 这话,简直毫无破绽,武安宁的记忆里,林家就武安宁母亲一个女儿,后来武安宁的母亲林氏出嫁了,林家藏着的医书遭了大火全给烧了,现在就是追问什么医书手法,都是不能够了。 武安宁说着,多少出现一点追忆。 康熙听了也没再说什么,没有什么问题就好,以后来武氏这里又多了一项好处。 晚膳撤下去后,康熙也没走人,但是武安宁的身子是万万不能侍寝的,但是康熙不走,武安宁可不能赶人。 子莺在门口瞅着秋儿和小雨,在看看哪个颜色好一些。 万岁爷不走,可不就只能挑宫女了? 然而,无论是秋儿还是小雨,都不出色。 武安宁在屋里强撑着回康熙的话,许是刚才她的话让康熙有了点兴趣,这会儿正兴趣地问着武安宁小时候的事,还问着她还会些什么……说完了这个,还问这让武安宁觉得累得很。 因为,她得从记忆里去找,还得斟酌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又要算计应该说点透露着什么,免得日后用了,会让康熙认为她骗他了。 这个皇帝未免太多事了,朝廷那么多事,还有兴趣问她家和她的杂碎小事。 这说了一个时辰,武安宁就是强撑着也撑不住了,声音越来越低沉。 “扶你小主去休息去,朕过会儿就过去。”康熙对一旁候着的福禄说道。 福禄心中一惊,守在外面的子莺听到了也是如此。 福禄连忙躬身,来到了武安宁的身边。 武安宁听话的离去,她才不担心她下去了康熙没人伺候!至于过来……她拒绝得很明显了,他要是不怕病气,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出了门,子莺前来搀扶,这服侍武安宁离屋里远了,她小声道:“小主,您身子弱……皇上今晚上像是不走了……是不是要安排……人伺候?” 武安宁扫了子莺一眼,再看什么也不知道的小雨和秋儿一眼,说道:“你想去?” 子莺一愣,随后心中一跳。 她长得的确比小雨和秋儿好看多了,而且宫里可有不少包衣出身的,尤其是德妃……但是,她被顾总管派来伺候武贵人的,她不敢! “小主,奴婢不敢。” 武安宁幽幽地道:“是不敢,不是不会,更不是不愿。” 子莺被武安宁的语气和话语吓了一跳。 子莺刚要解释什么,武安宁的声音突然柔和起来,说道:“万岁爷是圣上,一切都听他的,万不能僭越做主。” 子莺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因为顾闻行现在就在她们身后,武安宁没瞧见,但是子莺却因为半后退地跟着武安宁,脸也侧了点,瞧见了顾闻行过来的影子。 也不知顾闻行听了多久。 她是被顾总管派来跟着武贵人的,如果不好好办差,还想着侍驾……想到后果,子莺有种不妙的感觉。 武安宁哪里会真的不知道……但是她还真的有必要将这个子莺弄走。 哪怕她知道顾闻行还是会因为康熙的命令再重新派个人来,她还是要将子莺弄走。来监视她的人不糟心,因为武安宁可以反利用着。但是来监视她的人太有主张了,还想着邀宠,那就算了!武安宁不会留这一点的人。 “顾总管!”子莺被吓得停了步子喊道。 武安宁这才回过头,瞧见了顾闻行,虚弱地道:“顾总管,皇上可有何吩咐?” 顾闻行上前给武安宁行了一礼,他做了这么久的太监,该有的礼数是丝毫不会缺的,哪怕再不得宠、地位再低的小主,他的礼节都丝毫不差。 章节目录 第18章 “小主,皇上要起驾回宫,特意嘱咐奴才,让小主只管好生歇息,不用送了。”顾闻行平静地对武安宁禀告康熙的旨意。 武安宁瞧了子莺一眼,子莺的模样更紧张了,搀扶着武安宁的手也有些不稳。 “谢皇上恩典!”武安宁细声说道。 顾闻行又行了一个礼,这才重新回了厅堂里。 武安宁什么也没说,依然在子莺的搀扶下回了寝殿。而回到寝殿后,武安宁什么也没说就躺下来了。 但是子莺的心里却是从所未有的煎熬。 福禄冷眼看着,想到顾总管偷偷对他的吩咐,今晚怎么也不能叫子莺守夜,当下就说道:“子莺姑娘,你今儿也累了,快去歇着吧,今儿守夜就交给小雨了。” 子莺沉浸在自己的不安恐惧中,这一听福禄不让她守夜了,她的心猛然一缩……她自从来了这里伺候武贵人,虽然福禄是这里的掌事,但是向来是听她的,根本就不会吩咐她,可现在的话就像是在吩咐……子莺脸色变得惨白,她知道,她害怕的事情快来了。 触及福禄的眼光,子莺打了个激灵,求生的念头一下子转了几圈,对着福禄微微点头迅速离去。 福禄目送子莺离开不由地一笑,虽说他一直对子莺客气,但是福禄可是半点都不喜欢这个敬事房出来的子莺!这子莺看似周到,却在这后殿里将自己当掌事姑姑了,有时候还做着小主的主儿……他早就料到她会倒霉的,所以他才暂时忍着,现在可不就来了?而且还只有三天就弄得性命都保不住,他垂下头去,掩住了笑意。 小雨和秋儿有些不明所以,只以为福禄还是不服气外来的子莺在小主面前得宠,现在开始和子莺争斗了,当下都低着头在一边,一点也不敢出头。 “小雨,今晚就你守夜,仔细着小主。”福禄吩咐道。 小雨心中一紧,还是迅速行礼接过了福禄的任命。 “秋儿,你回去好好歇着,小主早上的事可都交给你了。” 秋儿也连忙应下来了。 福禄带着秋儿出了门,又指着六全子守在寝殿外面,三安去守着这后殿的小门,他知道,这晚上顾总管会派人过来的。 夜很快就深了! 子莺见出后殿的门被三安守着,哪里还不知这福禄要对付她,真是一点机会都不让她求外援了! 她的手微微颤抖,确定福禄睡了后出了门。 六全子什么都不知道,他守在寝殿外面久了,不免打起了瞌睡,子莺小心地推开了门,然后溜了进去。 小雨在外间睡下了,子莺更是轻手轻脚! “小主,求您救救奴婢!” 子莺跪倒武安宁床前小声喊起来。 武安宁是睡着的,但是就子莺这个声音,她就是睡着了,也会被她边推边小声哭求声喊醒。更别说,武安宁比寻常睡着时会更清醒一些。然而,武安宁却是当做没听到。 子莺……是她设计的。 如果不是想除掉这个子莺,她刚才就不会故意戳穿子莺的心里,要知道子莺只是问武安宁要不要安排人伺候康熙,可是没有露出半分自己的心意……可是被武安宁那么一说,让她多了两个必死的理由。 其一,作为顾闻行派来伺候并监视武安宁的宫女,竟然生出了不该想的念头。其二,犯上,皇帝要宠幸谁,后妃嫔身子不适是可以安排人,但这个安排却从没有摆在明面上,基本只是叫安排的宫女前来布膳,皇帝看上了顺水推舟。可这子莺,本是私下和武安宁说,却让武安宁仗着敏锐的感知给陷害了,变成了一个宫女可以安排皇上的事情! 这两条,无论哪一条都能让她死了。 然而,武安宁这么做了,还没有让子莺和顾闻行发现不对!谁叫,那时候武安宁虚弱到了极致,怎么可能感知到有点武艺且克制脚步声的顾闻行在身后? 武安宁和子莺说话,更多的像是主子发现奴婢有别的心思,多问一句而已! 子莺见武安宁没有醒来,她更加心慌意乱,她有种感觉,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小主……小主……” 小雨迷糊听到点声音立刻睁开眼睛,她连忙走去内室,这才靠近了内室,这一瞧见,她就不由地捂住了嘴! 子莺好大的胆子,竟然去床边想要推醒小主! 小主还没醒!她心思立刻转了好几圈,然后果断地去外面叫醒了外面睡觉的六全子。 六全子得知子莺进去了,他和小雨面上都露出完了的样子……她们的确什么都没听到,更不知道子莺是犯了大罪,但是做底层宫女的,福禄今儿吩咐子莺,子莺也有些不对劲地听从了,现在子莺偷偷溜进来,她们哪里还不知子莺摊上大事了! 偏偏,她们两个没发现子莺进去! “快去寻福公公,趁着小主还没被打扰醒,我马上去将子莺拖走。”小雨只能这么打算了。 六全子当下就走了,小雨快速走几步,若非怕吵醒小主,她会第一时间就去将子莺拉出去。 子莺瞧见小雨,顿时急了,原本还怕惊醒小雨只能小声着,这会儿小雨过来了,子莺再无顾忌,重重地摇起了武安宁! 福禄得了六全的禀告,边拿着衣裳边穿走出了门。 心中不住地骂子莺,这么胆大的子莺,他真想不通,怎么能混到敬事房去! 就在这时候,后殿的角门被推开了,四个灯笼在黑夜中显得阴森可怖! 福禄这一见,也不敢继续过去,而是立即就跪下来。 刘进忠慢慢走到武安宁的寝殿外面,隐隐听到里面的哭声和说话声,他的眼睛里是一片阴冷! 这子莺平时在敬事房看起来的稳重得力,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个安分的,而且胆子也大得很,一旦尊卑意识都没有。 他向后跟着两个宫女道:“小声些,可别惊醒了小主。” “是,公公。” 刘进忠带来一个太监和两宫女,就是来抓子莺走的。万岁爷可真疼宠武贵人,还想着等武贵人睡着后才叫人将子莺带走,免得吓住了武贵人! 章节目录 第19章 第19章 子莺的大推力,武安宁还是没醒,小雨见了也顾不得那么多,就前来阻止子莺。 两人扳扯着,门轻轻被推开,刘进忠带来的两个粗壮宫女瞬时间就将子莺按住了。 这么大的动静,武安宁还是没有醒! 小雨不禁过去看了看,这一接触武安宁,不禁说道:“不好了,小主发热了!” 福禄本在外面候着,一听到小雨的声音,三两步就跑进来,小雨这会儿真的急了,因为武安宁现在的身体热得厉害。 按着子莺的两个粗壮宫女带着刘进忠出了房间,也立即就向刘进忠禀报。 刘进忠当下嘱咐了身旁跟来的小太监,乾清宫的太监,往往能最快请到太医:“快去请太医。” 随后冷眼看着被捂住嘴的子莺,子莺还在不停地挣扎,刘进忠得了师父顾闻行的嘱咐,要给子莺随便安置个罪名随便处置了,于现在,现成的理由在呢。 “子莺照顾贵人不周,拖下去。” 子莺挣扎得更厉害了,可是她如何能从两个粗壮宫女手中挣扎出来,很快就被拖离了这后殿。 刘进忠连忙嘱咐福禄几句,迅速一起走了,他还需要禀报给师父,另外,今晚被子莺闹了好一会儿的武贵人因为高热不醒,也需要禀报给师父,看看师父是否要和万岁爷说。 这可是半分都耽搁不了的。 “小主思虑过重,本就进了寒气的身子又吹了风……这才引起了高热。” 福禄低声说道:“小主叫不醒……可有大碍?” 陈太医说道:“这是正常的,小主歇得晚了,然后因高热睡沉了过去,今晚上多给小主擦拭降了温,明日就会醒。” 虽然是高热,但是脉相可是一点都不危险。 福禄松了一口气,在太医来前,他看到武贵人丝毫不见清醒的样子,还真怕这武贵人香消玉殒了去。 不过,小主的身子可真是够虚弱的,这才进宫几日,就没一日好气色。 小雨和六全稍微松了口气,小主没有被吵醒,她们不小心让子莺混进来的事……就没几个知道了,三安和后来的刘公公也不知晓,是不是只要讨好了福公公,可以当做没发生吧?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心中都有了计较。 屋子里很快又安静下来,秋儿过来给武安宁细细擦拭着额头,一遍降温。 小雨和六全已经去求福禄去了,到底小雨和六全在永寿宫也有好几年,平日里也还算听福禄的话,子莺来了,她们虽然听子莺的,但是,却没有半分对他忽视的,福禄被两人求了许久,福禄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却不知道,这里的事,武安宁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武安宁陪着康熙用过膳,她就感觉身子有些不对,到底是原本虚弱的身子躺下去,又因为康熙到来匆匆忙忙梳洗,总归得了点风寒。 子莺进来的时候,武安宁对于小雨和六全两个办差不利的下人有了不得大用的印象,但建在他们两个目前没有让武安宁发现有背叛她的行为和动机,武安宁也没想对她们动手,只是这两个以后她不能重用是了。 子莺进来求她,她若是清醒着,救也好不救也好,都是坏处无数,更何况,武安宁设计出来这么一桩要子莺命的事,那更加不会同意去救她了,但是若是被子莺弄醒,却不答应子莺,谁知道会不会被康熙知道了损坏她目前还是颇为良善重情的印象? 所以,她觉得自己得了风寒,就顺水推舟装作了不醒。 康熙第二日早上得了消息,也只是让太医好好医治,别的也就没有了。 至于子莺,康熙是不管这事的,顾闻行完全能处置,因为之前嘱咐过顾闻行要在武安宁身边放人,都是顾闻行安排,放的人坏了规矩或者失去本分,顾闻行处置了再换新的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顾闻行昨儿要处置子莺的时候,就已经考虑着人选,这几日,顾闻行看着万岁爷对武贵人比他之前所想象中还要来得喜欢,现在也不能随便指一个普通宫女过去,免得像子莺那样不本分的宫女出现。 考虑了许久,想着到底是从敬事房和乾清宫派人,还是从别处调人手? 敬事房乾清宫调个小宫女不起眼,但是小宫女总归没有完全调教出来,再弄出子莺那样的,那就是每办好差。 但若是调大宫女,武贵人终究只是一个小贵人,太打眼了,万岁爷也说过不用太打眼的。 突然,顾闻行想到一个人,眼睛微亮。 第二日天还没亮,他就指了个向来以稳重妥帖著称的云瓶过去了永寿宫。 武安宁喝过药,听到刘进忠笑道:“小主,昨儿您身边的子莺照顾不周,是条大罪,所以师父将她拉下去打了板子,这样的宫女也当不得再伺候主子的重任!您身边人手紧,这不,今儿一大早,师父就给小主挑了一位宫女来。” 武安宁扫了眼跟在刘进忠身边的宫女,看起来二十上下,面貌普通,透着一股子老实的气息。 武安宁客气地对刘进忠道了谢,并且让福禄亲自送刘进忠离开。 “你叫什么名字?”武安宁问新来的‘老实宫女’。 这又是康熙派来的眼线,希望这个不要像子莺那样看似稳重可靠,实际就是个掐尖不本分的丫头。 “奴婢云瓶见过小主。” 武安宁对她招了招手。 云瓶缓慢走了过来,步履间稳重,每一步都是一样的距离,身子和手、还有面容情绪那是丝毫没有发生变化。 武安宁心中有了数,这只怕是宫里头的老人了。 “你多大了?多久进宫的?以前在哪当差啊?”她轻轻的问道。 “奴婢二十三,已经进宫十一年了,一直在宁寿宫当差,之前是伺候乌拉那拉庶太妃的,后来太妃去了,也没离开。” 乌拉那拉庶太妃,顺治年间的庶妃,康熙二十四年去世。 十一年的宫女,可真是老得不能再老了,能在主子死了,还能投到了顾闻行这个皇帝第一内侍手下,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云瓶绝对是最稳妥不过的宫女了。 武安宁心中一叹,看来她在康熙面前是有了名字和地位的了,否则顾闻行哪里会将这样一个得用的老宫女送过来伺候。这样的老宫女在,武安宁只要是个能听得进劝的,也就能够安稳度日,但相反,这样的人最仔细,心思也难免会非常慎密,武安宁要做什么坏事,还真的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再看看去,若是真的好,她怎么也得将法子将她收为己用。 章节目录 第20章 第2章 午后,武安宁感觉又疲惫了,便又睡了一觉。 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她的精神好了很多,云瓶有条不紊地伺候武安宁起身。 武安宁听到了外面的雨声。 “又下雨了?” 云瓶低声回答说道:“是!” 又说道:“雨从申时开始下的。” 武安宁微微点头,不再说什么了,她披了个披风,然后去打开窗子。 然后对云瓶说道:“我不喜欢关着窗子,再冷的天也不喜欢。”因为她觉得开着窗子,偶尔看看外面,才能让她觉得是有生气的。 云瓶一怔,这武小主的性子有些奇怪! 武安宁看着外边,风吹了进来,她露出点微笑。除了觉得外面有生气,也因为开着窗子,她自己感觉没有危险一些! “小主,该喝药了。”外面传来秋儿的声音。 武安宁对云瓶点了点头。 云瓶迅速过去开了门将药接过来,然后恭谨地送到武安宁面前。 武安宁端在手里没有立即喝,而是看似在吹凉,却其实在闻药味,然后小小的抿一口,确定没有被动手脚,这才放心将药喝完。 虽然药端到她面前几乎没有动手脚的可能,可是也得避免意外不是吗? 武安宁学过药理,甚至还曾用过灵药和毒灵香害过一个练气十层的女修,只因为这个女修要她的命。武安宁在修仙界一直没有安全感,她没有灵根,能想到的就只能借助外物,其中药理和香料最能得用……后来确定不能修习武学秘籍,她在药理和香料上下了更深的功夫。 现在的武安宁不能凭着气味说出药的具体成分,但是却有十足的把握确定这里面有没有□□。 放下药碗,武安宁擦了擦嘴角,云瓶连忙奉上蜜饯和清水。 武安宁挥了挥手,说道:“不必了,苦着习惯了。” 云瓶弓腰拿了下去,心中又产生了奇怪,武贵人也是官宦家的女儿,也没听说她以前身子不好,毕竟身子不好常常吃着药的,根本过不了选秀到御前。 所以,武小主为何说苦着习惯了? 心里的疑问很多,云瓶面上不露,同时也埋没在心里,没有人问,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云瓶非子莺,子莺该做的会做,不该做的也会做些,更是不愿远了顾闻行,于是几乎天天都去禀报。可云瓶不是,她只会做该做的事,顾闻行想知道什么,她会告诉,如果没有问,她是不会主动过去的。 云瓶在宫里十多年,早就知道如何生存的办法。 她比子莺可清楚多了,她现在伺候着武贵人,那么武贵人不管得宠还是失宠,她都会在这里伺候,武贵人真的是她的主子。 枯黄的叶子从树上落了下来,夹杂着小雨竟然飘到了窗边。 她将叶子捡了起来,然后就离了窗边,然后坐在梳妆台前,将叶子的雨水用帕子擦赶紧了,然后将叶子放到书中夹着,还念了句落叶的诗……云瓶心中一叹,汉女有貌多才,却身份低下难免多虑,在这满清后宫最能郁结于心,香消玉殒的也不少。 “小主,宜妃主子派人来看望小主了。”福禄恭敬地在门外喊道。 武安宁将书合上,这金丝楠木的叶子也是做香料得好材料,只是需要密封着,放在书上夹着,然后用重物盖住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快请人进来。”武安宁扬声说道。 说完,她就起身,让云瓶扶着她去寝殿旁边的花厅。 武安宁还要先到花厅,这刚到门口,廊子就出现清脆的花盆底声,还未见到人,武安宁似乎就已经听出来来人了。 果不其然,武鸾儿很快就出现在门口。 武鸾儿一眼看到武安宁不禁大吃一惊,这才几天啊,她这妹妹就虚弱成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她这便宜妹妹身子是不错的,一年少有生病的时候,现在这样子,看起来虚弱得都走不得了。 福禄可不知道来人是武鸾儿,因为武鸾儿没说,加上武鸾儿的样貌看起来极其年轻,福禄就以为是翊坤宫的小宫女,有资历的翊坤宫宫女他不敢,但是小宫女……他还是懂规矩的,就不免推了推武鸾儿,武鸾儿这才回过神来,福身给武安宁行礼:“贵人安。” 武安宁连忙过去将她搀扶这起来。 “姐姐不必多礼。” 此话一出,福禄脸色微变,这小宫女竟然是小主的姐姐?是了,师父何其恭说过,武小主有个姐姐一起参加了选秀的,姐姐落选去参加了女官选取。 他低着头,刚刚虽然他推了人,却也是在规矩内,小主……小主应该不会怪罪吧。 武安宁拉着武鸾儿,然后迎进屋里来,并和她一块坐在花厅两张邻着的椅子上,然后对云瓶和福禄两个说:“我和姐姐说说话,你们外面去。” 云瓶和福禄连忙退了下去。 若是子莺,只怕没这么听话,估摸着会说小主你身子弱求留在这里,以便听到什么东西好去禀告给顾闻行,以免顾闻行觉得她无用。而云瓶,是半分都不想听。 至于若是顾闻行问起,她也自有一番可以回答妥帖的答案。这不是隐瞒诓骗,而是实话实说。 武鸾儿见云瓶和福禄退下来,全身心松了下来,然后声音放低说道:“女官还没开始选了,我就被宜妃要过去了,是不是你求的?” 武鸾儿也非笨人,她好好的和众多参选女官学着规矩,然后德妃就派人将她从众目睽睽之中喊了出来,然后她见都没见就被带去了翊坤宫。 这一路上,也不知是不是德妃有吩咐,让这小太监透露了点消息,她知道宜妃亲自去了德妃那儿将她要走,也得知武安宁被封了贵人住在了永寿宫,永寿宫和翊坤宫相邻,她就不会想不到是不是武安宁投靠了宜妃,然后让宜妃将她要过来了。 她也不是没怀疑是不是武安宁惹了宜妃,让宜妃想将她拿在手里报复武安宁,可是若是这么着,宜妃根本不必亲自去找德妃,直接传句话,想折腾她还需要带到翊坤宫去吗? 更何况,她到了翊坤宫见了宜妃,宜妃还对她颇为和气,而且立刻让她过来永寿宫看望武安宁了……这只能表明,她的便宜妹妹武安宁是宜妃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第21章 武安宁看着武鸾儿,说道:“昨天袁贵人来了,提了你的事。” “袁贵人是谁?”武鸾儿问道。 武鸾儿到底是新进宫的女官,除了知道几个主位和历史上留了名的女人,其余的那是一点都不知道了。 武安宁说道:“她在翊坤宫里,十四格格的生母。” 武鸾儿想了想,十四格格,莫不是九公主和硕悫靖公主?武鸾儿是九龙粉,对于九龙家的后院有名分的那是了如指掌,就是九龙的兄弟姐妹们也多有了解。 九公主和硕悫靖公主是康熙皇帝长大成人的诸女儿中,唯一一个有着汉族血统的公主,后来也嫁给汉人,没有嫁去蒙古。 这个九公主和别的公主早逝不一样,她比她的额驸还要活得久,可以说她是康熙的女儿中,活得最长的。现在得知她在宜妃身边长大,她又嫁在京城,且是有军权的将领家族,而九龙夺嫡一点都没影响到她,想来,这九公主也是个聪明人吧。 对于妹妹成了康熙的贵人,武鸾儿无疑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嫁给四爷,她就满意了。 武鸾儿现在从只言片语中也知道武安宁得宠,但是她还是没多放在心上,康熙朝那么多贵人常在答应,大多数一开始在什么位置上就是康熙死了也是什么位置,毕竟康熙朝事出了名的位分难升,尤其是汉女更难。 密妃王氏伺候康熙二三十年,生下了三个儿子,都一个个长大了,还将她的儿子给过继出去,康熙也只是在晚年给个安慰的密嫔奖,密妃这名分还是雍正看在她儿子胤禄上加恩封的。 这样一来,一个小小贵人影响不了历史进程,武鸾儿想着历史纠错能力,说不定还能代替武安宁成为四爷的宁妃。到底一个贵人不算名分,也不算嫁娶,她要嫁给四爷在满清也算不得什么违背伦理的事情。 以前想不通,宁妃武氏,既没有生育任何子嗣,也不是雍正的第一个女人,更在他后院女人家世中最差(知州在清朝才五品,钮钴禄氏和耿氏家里官职都要比知州大),武氏却能在一开始就被封了嫔,后来还在后面进了妃位。 她穿越而来见到武安宁才明白了点,她这个便宜妹妹生得确实好,而且性情清冷让人想征服,又爱佛和四爷有共同爱好,还据说武安宁的生母林氏也是琴棋书画俱全的才女,她没见着武安宁显露什么,但是她也知道武安宁的字写得极其漂亮,其他的才艺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这么多加起来,四爷不喜欢武氏才怪了。 不过历史上宁妃武氏受宠没有被抬旗,父亲武柱国也没升职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也说不得是武安宁因为父亲娶了继母的缘故!还有她的同母弟弟武元怿,身子弱得紧,武鸾儿的娘私下说过是活不到成年……会不会被这武安宁误会,是娘害死了武元怿? 武鸾儿一瞬间想得越来越多,不免对武安宁的目光就发生了些变化。 “姐姐,你怎么了?” 武鸾儿马上回过神来,娘对武安宁和武元怿姐弟是客客气气的,她穿越的原身对这对姐弟虽然疏远,却也没什么龌龊,而她自己顶多因为武安宁未来的身份有些不甘心,除了泄露她对花粉有些过敏的消息,其余的再也都没做过了,花粉过敏的事情,也不会害武安宁什么,过敏过上半日一日功夫就好了。 “没……没事。”她答道。随后又说道:“你的意思是袁贵人替宜妃来拉拢你?” 武安宁低声说道:“我身份低,也是想找个靠山。”这言外之意,她觉得宜妃是很好的依附人选。 武鸾儿这一听,心里有些怨怪武安宁,你找靠山找就好,为何要带累她也去了宜妃那里?可是武鸾儿也知道现在不能随便和武安宁说话了。 她现在是个女官,可没本事离开,那就得靠武安宁了。 于是,她凑到武安宁耳边小声说道:“宜妃不是好人选……”她还想说德妃,可是想着德妃心向着幼子十四爷,最终也和四爷不是一条路上的人,马上转口说道:“别去掺和那些主位娘娘的事,在宫里和家里一样清清静静地过日子不好吗?” 武安宁抬起头来,想起康熙的话,心里头哪里还不知道这武鸾儿对四爷还心不死呢? 从康熙的口气来看,武鸾儿喜欢四爷也不是什么大事,康熙又让她听话,并且将武鸾儿的事放一边,武安宁就没打算让武鸾儿走了。 反正康熙知道武鸾儿的心思,武鸾儿怎么闹也跳不起来,武安宁想,就随她去了。至于会不会被连累?武安宁心中一笑,康熙知道得很清楚,只要还宠着武安宁,武安宁就有本事将连累变成好事,若是她不得宠了看不到向上爬的机会,武安宁自然得想法子离开这后宫,哪里还怕什么连累? “我的事不用你管。”武安宁显得有些委屈,声音也大了起来,充斥着妹妹对姐姐一样的抗拒意思,让守在门口的云瓶和福禄都低下头去。 福禄想着以后该拿什么态度对待小主的姐姐武鸾儿。 而云瓶不免想得更多,是小主真和其姐姐意见不合了,还是故意让她听见的?云瓶心里偏向前面一种,因为她伺候武安宁半天,武安宁表现得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汉家女。 武鸾儿被武安宁这大声说话吓了一跳,刚想阻止她,发现武安宁气息有些不稳,急促地喘息起来。 “你……你怎么了?” 武安宁撇过头去,说道:“姐姐回去吧,你是宜妃娘娘身边的人,别在我这呆久了。” 武鸾儿原本还有些担心武安宁真出了什么事,现在听到武安宁赶人的话语,面上露出些许情绪化来,其实她也是为了武安宁好才说的,在宫里偏居一隅,武安宁身份低,也不会有人想着去对付,要不是武安宁和她有姐妹关系,她才不会去提醒。 武鸾儿到底还是嫩了一些,对后宫还没有正确的意识。 不得宠偏居一隅真的就安全了吗? 并不是的,地位低下的,虽然不像明朝宫里头还会受到太监的侮辱,但是在清宫里,真要得罪什么太监宫女,自有几十种法子让她悄无声息地死了。另外,偏安一隅,生活可不是在家里清清静静的,衣食不会短缺,这宫里不得宠的分例克扣下来,说不得哪天就会被冻死,然后被报一个病死。 这些事之前离武鸾儿太远,同样也离武安宁很远,但是武安宁却比武鸾儿看得清楚,不会有武鸾儿那么美好的想法。 其实以前刚被送入老祖后院的时候,她依然也是像武鸾儿那般单纯,觉得自己就龟缩在一旁,不惹事不出头,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好,然而还不到七天,她就被伺候的丫头快磋磨死,还要时不时面临后院一些得宠和不得宠的女人欺压,那日子过着,只怕不到一个月,她就该消失在世界上。 清清静静地在一边过日子,在后宫只有人上人才能过的。 武安宁不讨厌武鸾儿,也不觉得武鸾儿傻,反而有些感念她现在的单纯简单,只是感念归感念。 武安宁的身份和目标,武鸾儿注定只能是她利用的棋子! 现在武安宁在下棋,康熙在一旁看着,也不允许武鸾儿这棋子从棋盘移开,武安宁当然不会违背康熙的意思,但是以后就说不准了。不过,这棋子不能动,却无法妨碍武安宁可以借其他棋子离这棋子远一点。 章节目录 第22章 第22章 “我是为了你好。”武鸾儿低声说道。 武安宁站了起来,眼睛也有些红了,小声说道:“你哪里是为了我好,是不想我出头而已。” 武鸾儿一听,当即脸上就露出生气的样子。 要说之前阻止武安宁嫁给四爷,她是有点私心,但是现在,她对天发誓,是真的为她好。 “你……” 武鸾儿指着武安宁,随后想到什么放下手来,停下接下来气怒的话,冷道:“随你,反正你死了,我也没法子给你收尸。” 武安宁不理会她。 武鸾儿这会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想走了。 “我以后不管你的事,你也别管我的事,今日我们不欢而散,你也不要在宜妃面前做姐妹情深。”武鸾儿临走时,考虑一会儿又说道。 武安宁听了心中有些好笑。 武鸾儿以为和武贵人这个妹妹不和,宜妃就不会再关注她,然后让她武鸾儿找着机会调去永和宫? 她知不知道?今日她和得宠的妹妹武贵人不和,只会让她更难做啊。那时候,宜妃忽视,自然也就有不断的宫女太监忽视和欺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武安宁依然不理她。 武鸾儿见状,将原本带着的东西推到武安宁面前,说道:“这是宜妃赏给你的。” 武安宁扫了眼桌上的东西,手指微微弄开盒子,是些补身子的药材,武安宁觉得她病了还真是不错,这儿有支两百年的参,就她如今的位分,除非得到上面的赏赐,这样的好东西可是领不到的。就是其他的药材,武安宁能得到的也只是少部分,而且这少部分会被熬制给生病的她喝。她完全没有机会,将药材变成她自己使用的机会。 现在宜妃送来的药材,这无疑可以让她自行处理了。 药材对于武安宁来说是非常有用的,尤其是百年年份的参,虽然不是灵药,但是对她修炼那养气法总算能增加一点小作用,如果有千年的就好了,千年的大多数药材都已经算灵药级别,得到一棵,她应该能将养气法修炼到入门级别。 武安宁想,这宫廷是世间最尊贵的地方,不可能一棵千年级别的灵药都没有,武安宁定要好好打听一番,并且将它弄到手。 武鸾儿见武安宁似乎有些欢喜,她的心中微沉,看来她是阻止不了武安宁投靠宜妃了,她看了看她带来的东西,她也没想到宜妃给的赏赐会这么丰厚。 其实,宜妃送的赏赐并没有武鸾儿认为的那么贵重,因为宜妃家财大气粗,她如今又贵为四妃之一,从进宫开始到现在,也有十来年了,她一直很得宠,这么多年来,收到的赏赐,和每逢年节生辰进上来的礼物,那都是珍贵得无可计量,天下人常言皇宫是最富贵之地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赏赐给武安宁的,对于一众贵人常在答应的赏赐是显得很丰厚,可这些赏赐对于宜妃来说,只能算是平常。 武鸾儿虽然是官家姑娘,但是武柱国官位不大,在吏部考评上也是清廉公正,自然而然,武家的并没有什么好东西。武鸾儿的生母李佳氏虽然比武家富贵一些,但李佳氏只是旁支,得到的好东西也有限,这就给武鸾儿造成了错觉。 而武安宁,对于赏赐是否丰厚并不在意,因为她不会有任何感激,更不会有什么受宠若惊的感受,给她的她收下便是,其能够有她可以利用的,她也用得心安理得。 不过,谁想从赏赐上立威或者拉拢,对于武安宁是任何作用都起不了的。 武鸾儿慢慢转过身离开,武安宁在她背过身去的一瞬间,突然说道:“在武家很好。” 武鸾儿停下脚步,她回过头去看武安宁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武安宁已经低下头去,没有回答。 武家很好,就是最后劝武安宁老实地做她的女官,然后回武家去,在武家很好,她以后怎么着也能比在宫里头要好。 武鸾儿想了想,思绪偏了去,说道:“你放心,你真出了事,我娘也会好好照顾元怿,只是元怿的身子你也清楚,我娘只能尽力。” 武安宁听了武鸾儿这么一说,倒是微微一怔。 是了,‘她’还有个同母弟弟。 武元怿,比武安宁小八岁,他们生母就是生下武元怿不过三天就去了的,武元怿早产,身子从小到大都是极其虚弱,武安宁一直将武元怿带着身边,后来多了继母李佳氏和继姐,武元怿也一直呆在武安宁的院子里。 选秀前武安宁因为要离开家里,还因为担忧武元怿还哭了一场。 这是武安宁从她生母死后第二次哭,后来她想通了,想着她被如果选上,不管指给谁,她也会好好听话,希望能求着未来的丈夫给武元怿找个太医治病,如果没有被选上,她也可以回去重新照顾武元怿。 这样纯粹的心思,可见武安宁是个再好不过姑娘,让已经沉入黑暗的武安宁突然生出一丝愧疚来。武安宁可一点没有将武家放在心上,在武安宁心里,她无所顾忌,如果有必要,她能惹下抄家灭族的罪状丝毫不会在乎武家会落得什么结局。 武鸾儿见武安宁脸色复杂,以为武安宁又担心武元怿了,她心中一叹,对于武元怿,她和娘都没有提出来照顾,除了怕武安宁多心,也是武元怿身子真的很容易出事,她们还要名声呢? 现在,她将事情和武安宁说清楚,希望武安宁能够看明白,不要对武家有什么怨怪心思! 目送武鸾儿离开,武安宁看了看桌子上的药材,大不了她小心些就是,怎么样也不去连累武家,如果有机会,她会将武元怿医治好,也算报答了真正的武安宁! 这么一想,武家的事情又很快消失在她脑子里。 云瓶被康熙亲自召见,心中不由地一惊,她以为跟着武贵人,只要将一些事情告诉顾闻行就行了,没想到,皇上竟然会亲自过问。 “武氏的姐姐和武氏有何争执?”康熙听云瓶说今天武氏和她姐姐在屋里争执,他心中差不多料到一些事情。 云瓶的心一提,颇紧张的说道:“小主让奴婢们退下去了,奴婢在门口只是隐约听小主急促说不希望武姑娘再管小主的事……” 康熙微微皱眉,和他想得有些出入,他以为,武氏会因为他曾言武鸾儿与老四的事情对武鸾儿训斥警告,姐妹间武氏压不住姐姐,然后变成了争执。 “还有什么?”武氏没有说?康熙心中存了疑惑。 云瓶低声说道:“武姑娘带着怒气出来了,小主在武姑娘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康熙问道:“什么话?” 云瓶小声说道:“小主说,在武家很好!” 康熙眉头松开,他完全明白了武安宁的意思,倒是没想到这武氏很有分寸,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然后武姑娘说,小主若是出了事,她没办法救……还说小主的兄弟身子不好,让小主做好心里准备!”云瓶声音越来越下,这可是完全的真话。 小主的姐姐实在太不像话了。 康熙一听,他觉得留着武鸾儿在宫里觉得碍不着事,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个正确的决定。太过胆大了,这样的性子,也就武氏能忍受着。 “后来呢?” 云瓶说道:“奴婢们进去伺候,小主闷闷不乐,今日太医来诊治,小主的病似乎又加重了!” 康熙听完,再没问下去,对云瓶挥了挥手。 云瓶恭敬地退了下去。 离开了乾清宫,云瓶不由地松了一口气。看来皇上很重视武小主,以后她要更小心了。 乾清宫里异常安静,不知过了多久,康熙终于将折子批阅完了,他走了出去,这出了宫门,前面远远看见太子和胤禛一前一后过来。 太子胤礽和四阿哥胤禛看见康熙在门口,两人走到近前,纷纷给康熙行礼。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见了人脸色缓和下来,尤其是见到胤礽,眼中更带了些独有的慈爱。 “免礼,保成,你和老四怎么一起过来?” 太子胤礽微笑说道:“儿臣和四弟有事想和皇阿玛禀报。” 康熙一听,当下就不准备走了,他转身回了乾清宫,不过临走的时候对顾闻行吩咐一句:“给永寿宫武氏将前些日子曹寅进贡的药师琉璃光佛送过去。” 她爱佛,又因为其兄弟的病,给个药师琉璃光佛刚刚好。 顾闻行躬身应下。 太子胤礽和四阿哥胤禛在康熙身后听了,对视一眼后,两人心中都有些一惊,永寿宫武氏……刚才恐怕皇阿玛是准备又去看她的。这几日,武氏的事情在宫里头有些出名的,太子在毓庆宫,四阿哥在乾西五所,虽然和后宫有些距离,但是他们一个有了侧福晋一个有了福晋,宫里头怎么也有些人,哪里会没听过永寿宫武氏。 这几日,皇阿玛可算是日日去瞧过武氏,今日若不是他们来,只怕又要去? 章节目录 第23章 第23章 武安宁正在病中,刘进忠带着药师琉璃光佛过来了,她瞧了眼后依然带着些愁绪,却也流露出了笑容谢了圣恩。 福禄看着已经摆上了的药师琉璃光佛,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散去。 “恭喜小主,万岁爷真宠爱小主。”这几天几乎都有赏赐,如今连这尊曹寅进贡给万岁爷的年礼也送来了,要知道,曹寅进贡的礼物,万岁爷很少赏赐出去,尤其中间有一些是孙嬷嬷送上来的。 孙嬷嬷是谁?那是万岁爷的奶娘。 万岁爷小时候出生的时候,圣母皇太后的身份不够,万岁爷养在乾西五所,后来太皇太后看上了万岁爷,就将万岁爷带去了慈宁宫,而后万岁爷登基成了皇帝,圣母皇太后就很快辞世了。可以说,万岁爷和圣母皇太后的母子情很是稀薄,这样一来,自小伺候万岁爷,又是万岁爷的奶娘,就无疑和万岁爷有着深厚的感情。 孙嬷嬷虽然是下人,然而她每过节过生的,万岁爷也都有厚重的赏赐,以前曹寅没去江南入职的时候,孙嬷嬷进宫来,仁孝皇后都会好好接待照顾着。 这药师琉璃光佛,明显就不是曹寅会送来的东西。 这一点福禄可是猜错了,这药师琉璃光佛还真是曹寅送来的,因为这佛玉质非常好,而且在寺中供奉了快百年,是相当好的物件。所以,曹寅才送出这个和他平时性子不一样的物件。 曹寅对康熙那是忠心耿耿,有什么好东西也从来不会忘记奉给康熙,这也是康熙一直对曹寅信任有加的原因之一。 福禄才错了,自然也会有更多的人猜错,毕竟,曹寅给的礼单是曹家一家子的礼物,要分出哪些是曹寅送的,还是孙嬷嬷送的,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武安宁倚在榻上,看了看这药师琉璃光佛,是个好物件,不过只是玉质上,很值钱。所以,武安宁也随着东西摆放好,就不再关注。 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准备起身。 云瓶连忙说道:“小主,您还病着……” 武安宁说道:“我好多了,去给我备笔墨。” 药师琉璃光佛都供奉上了,她怎么能不表示表示? 于是武安宁又带兵抄了经书、为家里祈福。不过好在,武安宁的病竟然好些了。 按照太医的说法,就是武安宁虽然身子折腾了,但是心里想通了,她的病主要是心中郁结而引起的。 又是一天过去,武安宁再起来的时候和昨日有着明显的区别。 康熙得了太医复诊的结果,心中也极其满意。 又从云瓶那儿听了武安宁祈福而心宽,更觉得她纯挚的心思难得。至少,康熙已经很久不见这般纯挚的心思了。 想着昨日保成和胤禛的来事,康熙微微皱了皱眉头。 索额图过生,保成说要和胤禛过去贺寿。 去年亲征葛尔丹,裕亲王击败葛尔丹,大好一举歼灭葛尔丹的机会让索额图贻误了战机,康熙本要以军法处置,到时候不死也能废个一半,谁知道太子在他面前跪了大半日,他才瞒下裕亲王递过来的秘报,假装不知,只是另找了一处小错处将索额图降级停职。 他一直清楚太子和索额图因为外家感情深厚,但是去年他发现太子对索额图对赫舍里家的感情超过了他的掌控。 更何况,自从他罢黜了明珠,索额图的胆子越来越大,去年贻误战机根本就是私自停兵追逐和裕亲王分歧!康熙现在对索额图已经生出了厚重的猜忌心。 现在被索额图被停级降职了,过生还欲张扬,太子更是要带着胤禛去,康熙心中有了些许杀意,然而这股杀意又很快消失了。索额图,还需要用! 现在他处置了索额图,对太子不好! 保清刚刚因为明珠罢黜熄了和保成争锋的心思,万不可再生波折。 “传旨,四阿哥明日代朕去佟家看望老夫人。” 康熙说的老夫人是他的外祖母,生了两子一女,女儿就是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两子,一子是佟国纲一子佟国维,去年,佟国纲死在了和葛尔丹决战上。 老夫人年岁已大,先失夫,后失女,去年又失去长子,已然就是这两年的事了,胤禛在孝懿身边养了十多年,之前也代替过孝懿去看望过老夫人,如今再让他去也正好。 他不让老四去索额图的寿宴上,反而去了佟家,希望太子能够明白他这次给他的警告和暗示,日日慢慢远了索额图。 黄昏,康熙翻了佟妃的牌子。 福禄一脸失望的回来禀报。 武安宁昨日本以为她和武鸾儿的一番作态,康熙很可能会过来看她,所以得知云瓶离开永寿宫,她就做好要应付康熙的准备,然而云瓶回来后,康熙并没有来,武安宁就更小心了。 后来得知康熙昨晚上没有宣召任何人,武安宁的心才慢慢放下,只怕是康熙又政事,并不是她算计错误。 如今过了一个晚上,武安宁就觉得康熙再来的希望有些小,因为怜惜之意因为那尊药师琉璃光佛和一天时间会消退了一大半,所以武安宁只能借药师琉璃光佛表现一下她纯挚的心。 只是这和昨日比起来大打折扣了,只是让康熙对她增添了些无害的心理,并没有昨日那般能够将他吸引前去。 所以,福禄前来禀报康熙招了佟妃,武安宁并未感觉有多失落。 现在她在病中,不来也不是坏事,只要她还在他心中留了好印象,日后有的是时间翻回来。 “小主,前面赔点的王庶妃求见。” 武安宁手中的笔不停,随后说道:“我在祈福中,不好见她,请她回去,告诉她,我明日里再找她说话。” 福禄麻利的应了下来。 王庶妃听了福禄的回复,一点不满都没有,她过来也只是看看武安宁而已,至于为何要现在过来,她也想看看这武贵人对万岁爷现在招了佟妃的态度。 今日万岁爷大张旗鼓地准备大礼让四阿哥胤禛明日去佟家看老夫人,今晚又招佟妃,后宫里在猜想佟妃会不会被确定名分。 现在宫里头有着逝去三位皇后的亲妹妹,仁孝皇后的妹妹封了平妃,孝昭皇后的妹妹封了温僖贵妃,就剩下孝懿皇后的妹妹,也就是佟妃只是挂着庶妃的名,没有正式的位分……现在万岁爷终于时隔孝懿皇后薨逝后第一次召见佟妃,又让孝懿皇后的养子四阿哥去看望佟佳氏老夫人……她们不能不想是不是康熙要给佟妃确定名分。 武安宁得了药师琉璃光佛的事情,原本在后宫有些打眼,但是随后佟妃侍寝的消息和四阿哥代皇上去佟佳氏府中看望老夫人的事情传出来,武安宁得赏赐的事情就变得微不足道。 佟妃若是确定名分,最不济也会是一宫主位,这是能影响宫中格局的事情。 而四阿哥,虽然是阿哥的事情,却也和后宫息息相关。 太子去索额图,一向跟太子关系极好的四阿哥被派去佟家,这会儿又提出佟家来,大家也不免想到四阿哥也是半个嫡子的身份,是不是皇上对太子有其他想法了? 虽然太子早立,要说众多妃嫔和阿哥没有再一进步的野心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两年,因为纳兰明珠被罢黜的事情,作为得宠仅次太子的大阿哥胤褆也老实起来不敢和太子争锋,她们的孩子还没长大,自然也老老实实。 可是现在……孩子们一个个又大了成亲了,同样皇子皇孙,却每日要对太子磕头行礼,这份区别如何让大伙心甘? 有儿子的更关注皇上是不是对太子的宠爱不如以前,此外也和没儿子的,也在关注德妃的想法,毕竟四阿哥是她的亲儿子,现在皇上似乎要四阿哥亲近养母家……对于她们而言,也是一出大戏。 武安宁在病中,有个精力过剩的福禄,福禄上面连着永寿宫主殿的总管何其恭,太子和四阿哥的事情也传到了她的耳边。 武安宁微微一笑,康熙很宠爱太子啊! 她一眼就看破康熙的用意,不过换句话说,康熙和太子间也开始隔了些东西,因为康熙根本不和太子说清楚,只是提一个儿子又利用外人去警示太子…… 这对武安宁来说,是个很好的消息。 后宫也好,前朝也好,越乱越就是她的机会,也就有很多人没那么多的心思去关注到她身上。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又一日过去。 武安宁的气色更好了。 她的病并非大病,按照太医的说法,就是郁结于心为主要原因。 一旦武安宁完全想开了,自然就好的快了。武安宁一直是思虑过多的,太医诊断没错,不过不是康熙以为的郁结,而是两世的经历挣扎,让她觉得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她渴望爬到高处,渴望再也没有人能够握住她的生死大权。 她的郁结在没有达到目的基本不可能解开,现在之所以好的快,那是因为武安宁借着那两百年的人参将她创出来的养气法修出了一点气感。 一点气感,丝毫没入门也能够让她的身体由瘦弱逐渐变得健康起来。 黄昏。 “小主今天胃口好。”福禄指挥着小雨和秋儿两个丫头收拾桌子,然后对云瓶说道。 云瓶扫了眼里面,小声说道:“你小声些,不要在背后议论小主。” 福禄一听,立刻满脸堆笑。 “是是是,听云瓶姑姑的,我不是为小主高兴嘛。” 云瓶听了福禄这么说,倒是没再说什么。 福禄便挨近过去,小声问道:“云瓶姑姑你一直在现在近前伺候小主心情怎么样” 云瓶看着福禄,低声道:“你想做什么?” 福禄微微搓手,说道:“皇上刚刚翻了兆佳贵人的牌子。” 云瓶立刻明白了,兆佳贵人……选秀的时候,传闻国色天香的满洲旗贵女! 兆佳贵人和小主都是今年刚选秀进宫的秀女。皇上召宫中旧人和招新人,这区别可就大了。因为招旧人是皇上念旧,而新人……就是实实在在的分宠了,很多时候,一开始妃嫔得宠没有稳固好地位,皇上一招了新人,也有彻彻底底将前面的‘新人’给忘记了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兆佳贵人长得真的很出挑,这消息对于小主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也无怪福禄要问小主心情如何? 可是这消息又不能不禀报! “小主今日心情还不错。”云瓶低声说道。 “你也别担忧,小主脾气极好,你有什么可害怕的?” 福禄连忙说道:“哪里是我害怕,还不是担忧小主的身子,万一小主又多想了……”再郁结于心加重病情可怎么办?病情拖得久了,不能侍寝,以后皇上哪里还记得小主? 云瓶微微垂眼,说道:“小主自有分寸,你去吧!”皇上日理万机,都还能抽个空召见她问小主的事情,小主怎么可能被皇上忘记? 至少,这宫里有这个待遇的妃嫔不足五指之数。 武安宁静静地在跪坐在塌上小桌旁翻着经书,面容虔诚得很。 福禄见状,不敢打扰地侯在门边。 直等了两柱香,武安宁才慢慢合上经书起了身。 “奴才请小主安!” 武安宁摇头过去看门口,见福禄的样子,就知道有事情禀报了。 “进来。” 福禄麻溜地走进屋里,又给武安宁请了个安。 “免礼,有什么事?在外面等了有些时候了吧!”武安宁温声说道。 福禄说道:“奴才正等着给小主禀报。” 武安宁想了想,能等着的,显然不是急事,而有人拜访,或者上头的主子们的赏赐那是急事,容不得武安宁等的,所以将这些事排除……现在这时候,武安宁心中有了点预料。 “你说。” 福禄小声说道:“万岁爷今天翻了兆佳贵人的牌子。” 武安宁有些疑惑:“兆佳贵人是谁?”这福禄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福禄听武安宁这么一问,微微一怔,见武安宁真的毫无所知的样子……福禄才想起小主是昏着抬到永寿宫来的,后面小主更是不曾出过门,也没问过选秀之后的事情,这样小主不知是很正常的事。 “今年刚进宫的贵人,据说,就属她和小主最出色……”福禄这三句话完全点明了事情的重点。 武安宁听了,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声音也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福禄心中一紧,越是这样,他是越担心!这几日,福禄多少也看出来了,武小主是有什么事都会闷在心里的那种人!若非不是武安宁病在前,他也不会这么担忧。 永寿宫没主位也不是一回事,因为待遇是天与地的差距。 有主位娘娘的,就有足够的份例,没主位娘娘的宫殿,内务府的那些人根本不会理,就是发下分例,也都是被克扣了八九成。 永寿宫的管事太监,以前福禄的师父何其恭最讨厌的日子,就是每月去内务府领分例的日子,拿到东西少不说,还得受各种白眼。何其恭这管事太监的日子都不好过,更别说福禄和他底下的小宫女小太监了。 他们瞧着,有前朝的恪妃在前,现在的王庶妃和武贵人在后,这宫里只怕是汉妃才会被安排在这里了。汉妃地位低,得宠快失宠也快……永寿宫更不受重视。 后来配殿来了王庶妃,她虽然挂着知县之女的称号,但是宫中有过揣测,这王庶妃是刻意被李、曹两家养出来的美人,皇上看上了,才挂了个知县之女的名! 这样的王庶妃,这辈子做贵人都是到头了,说不定和小王庶妃一样,小宠个一两年,然后什么位分都没捞到就彻彻底底失了宠。王庶妃也心知肚明得紧,也就顾着她小配殿的一亩三分地……他们丝毫指望不上,或者说,内务府真欺负王庶妃那小配殿的分例,王庶妃那性子也是半点不会吱声的。 所以,很早的时候,福禄和何其恭就没指望过王庶妃。 相对于王庶妃是被李家送进宫的,选秀进宫,又在旗的秀女就不一样了,哪怕这个在旗只是汉军旗! 宫里头当初孝懿皇后进宫的时候,家里也是汉军旗,宫里头还有安嫔和敬嫔两位嫔主,都是汉军旗的,要知道这两位册嫔位之时,名分还在现在四妃为嫔之上。 也就是说,小主要是一直得宠了,也未必不能做永寿宫的嫔主。如果武小主废了,他们永寿宫还不知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是……小主。”福禄心中满是想法,却是半分都说不出来的。 武安宁在福禄走后,兆佳贵人! 她记起来了,就是学规矩的时候,很张扬的兆佳和卓。 和卓,就是姿容美丽的意思,倒是人如其名了……昨天为了太子招佟妃,今日换了兆佳贵人。是有其他用意?还是一个男人见了美人心随意动下手了? 武安宁微微闭眼。 看来她已经完全打消掉康熙对她的怀疑,昔日坤宁宫的那场风波,也终于画下了句号。 之前她在病中算计施加给康熙的影响,不能说已经消失,只能说随着两天时间的沉淀,被其他事情分了心思的康熙没有了刚开始的激情。 要想又让康熙时刻惦记着过来看她,已然是不足够了。 武安宁手慢慢松开,然后起身将刚刚抄的祈福经书丢去了香炉。早就知道人心并非她能完全算计到的,这次她输了,不过以后机会多的是。 章节目录 第25章 第25章 武安宁养了七日,终于养好了病。 这七日,康熙并没有再来过。这七日,除了佟妃就属兆佳贵人得宠。 而云瓶离开永寿宫的次数由之前的一日一次,到这七天只去了两次。这样的结果在情理之中,作为皇帝日理万机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关注他其中一个女人,之前被监视着,不过是武安宁对康熙来说是个意外,现在这个意外变得不意外了,也就没必要时时关注了。 虽没入冬,天气已经有了点寒气。 武安宁是南方人,这天气和南方冬日差不多,她的身子畏寒,屋子里开始烧了点炭。 她端坐在小桌旁,小桌上摆着针线。她的手指很灵活地在画屏上动着,神情专注,静坐刺绣的样子如同一幅美好的仕女画。武安宁的刺绣功夫很深,而且因为她的画技好,在刺绣上一上更能算得上是大家。 刺绣是最能练习眼力和耐力的,而且刺绣好的女人,在很多人眼中是蕙质兰心。武安宁不这么认为,可是她愿意给人这种假象。 画屏已经完成了一个小角落,那是一片小型青草地……再过一个半月就是太后的寿辰,老练的云瓶已经开始提醒武安宁准备贺礼。太后寿辰,后宫里头无论谁都要去去宁寿宫磕头的,而寿礼无论大小也都要送,哪怕这些寿礼也许不为太后所知,也得送上去。 康熙对现在的太后以孝顺闻名,对于太后的寿辰礼,宫里头的主子娘娘会提前三个月开始准备。 武安宁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怎么也要在太后寿辰上讨上一讨彩头。 这时候,武安宁微微蹙眉,手上的针线也微微停了下来。 “外面在吵什么?”她说道。 云瓶也隐隐听到外面有福禄和小雨的声音,似乎还有哭声。 “奴婢这就去看看。” 武安宁点了点头,说道:“门就不要关了,也透透气。”说完,她手继续动作,她刺绣的速度比较快,而是绣出来的东西很真切,巨大的草原屏风,寿辰那日定然会显眼。武安宁本想弄出画来,后来想想就算了。 太后那性子对文人的书画没什么兴趣,书画也不容易收藏,屏风却能收藏久远,而且因为绣得很累,却更显她的用心用力,这不是献画可比拟的。毕竟画虽然讨巧,但是更凸显武安宁的才艺,而非孝心。更何况,有前朝以书画闻名的孝献皇后(董鄂妃)在前,武安宁可不准备弄出这手,谁知道会不会膈应到太后。 武安宁手上动作不听,却也微微抬眼瞧了瞧外边,声音微微传来云瓶呵斥福禄、小雨惊扰到小主的声音。 小雨脸上有着红红的巴掌痕迹,也哭得有些惨。 “姑姑,奴婢命贱被兆佳贵人身边的奴才打是应该的,可是小主今日的膳食被兆佳贵人提走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小主?”小雨哭着说道。 宫里非主位都没有小厨房基本都是宫女太监去膳房将吃食带回宫。因为这七日武安宁是在养病,并没有上牌子,又有之前康熙的宠爱在前,宫里头的人也并不确定武安宁是否失宠,所以这些日子,宫里头的人对武安宁身边的人颇为客气。 每日膳房的吃用分量都足够,而且时辰也能赶得好,基本送到永寿宫来是非常热乎的吃食。 云瓶神情冷冷的,说道:“膳食被兆佳贵人提走了,你就空手回来?” 小雨被吓了一跳,可还是说道:“奴婢……奴婢……不是的,只是这一次奴婢拿了后面的膳食,就是欺负其他小主了,而且也让小主在兆佳贵人面前失了体面……”这些日子,除了郭贵人、章佳庶妃几个有靠山并有儿女的非主位小主,就一直是武安宁的膳食分例排在最前面。 兆佳贵人不过得了两日临幸,万岁爷可一日都没有去过兆佳贵人宫里去,哪里能和小主比!小主病着,万岁爷都亲自过来看望! “闭嘴,小主们的事岂能让你议论的。”云瓶还没说话,就让福禄打断了话,两人一眼就看穿了小雨的心思。 武安宁现在修炼出一点气感,加上灵魂强大,显得耳聪目明,外面的以为她听不到实际上她都听到了。宫里头就是这样,踩高捧低的。 “福公公。”小雨眼睛红了,她被打得可狠了,一心想过来求小主做主,只是还没进门就让福禄拦住了。 这时候,三安匆忙进来,他见着院子里的福禄和云瓶匆忙赶过来。 然后小声的在福禄耳边说了两句,福禄脸色一变,对云瓶小声说道:“敬事房得了太医院的话,也不给小主上牌,我先去敬事房打听打听,这小雨就劳姑姑教导了。” 云瓶连忙点了点头,这是一件大事。 不许上牌,就是不能侍寝。 这七日,她被叫去乾清宫只有两次,见得也不再是皇上,一次是顾闻行,一次是顾闻行的徒弟何其恭,这几日她不免因为这方面有些担心。 小主昨日病好了,按照太医的意思,小主完全无碍,可以侍寝了。可是今天去敬事房告一声,敬事房竟然推辞了,这中间是不是有大问题?毕竟宫里头都知道武贵人是得宠的,皇上宠爱的人病一好,敬事房不是应该马上就上牌吗?为何现在拒绝了? 福禄和三安的声音小,武安宁这会儿听不到了,可是……三安是被安排去敬事房告知她病好的事,这么急匆匆过来,福禄急匆匆离去,武安宁只需一想也知道出了什么事了。 推辞她的是康熙还是后宫别有用心的人? 武安宁继续垂下眼,这时候的画屏上已经让她绣出了一点马尾。 云瓶虽然对于小雨作为不满,不过她不是子莺,自行处罚作罢,她选择将小雨带到了武安宁面前。 武安宁听了云瓶禀报缘由,就事论事,没有丝毫偏向也没有加油添醋。 “好了,小雨受了委屈就好好歇着,日后多听听你云瓶姑姑的教导。”根本不谈兆佳贵人欺人的事。一边怜惜小雨受了委屈温言让她好好休息,也在在告诫她这次并没有作对。 云瓶心中一定,看来小主是能忍的。 小雨本来还委屈着,经过刚才福禄和云瓶的训斥,这会儿因为武安宁的温言,反而觉得不委屈了……若是没有福禄和云瓶训斥在前,小雨可能还会认为小主不得力,护不得手下人,只是刚才云瓶将她事情说开了,她挨打就是她被抓了小辫子,被打怪不得人,而因此没做好将膳食领回来的差事,更是错了。所以,小雨对武安宁只有感激和庆幸自己跟了个脾气好的主子。 “下去吧。”武安宁低声说道。 小雨连忙行了一礼离去。 小雨一走,武安宁继续绣起了屏风,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将屏风放到一边,然后走到窗边。 “兆佳贵人很得皇上喜欢吗?”像是问云瓶也像是问自己。 云瓶不好答话,因为她不觉得是小主在问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便瞧武小主微微一叹,然后喃声道:“这样也好。” 云瓶从中听出了浓厚的解脱之意,这不免让她心惊。 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窗外看见路上福禄急促地跨过门槛跑回来,算算时间,这还不够他到敬事房的时间的,不过这么急,定然有大事了。 “福禄回来了,快去看看。” 云瓶在屋里伺候根本看不到,听到武安宁的话,连忙应声去开门。 门才开了不久,福禄满头大汗就上了屋前的楼梯。 “小主让你进去。”福禄一听,脚步丝毫不停就急忙进了屋子,不过速度缓了下来,但屋子就这么大,他的速度缓下来,也是瞬间到了武安宁跟前。 “小主,奴才去敬事房经过御花园看见武姑娘被惠妃娘娘重罚了。” 武安宁立刻转过身,目光微闪,然后说道:“怎么回事?” “奴才偷偷瞧见了,武姑娘似乎冲撞了惠妃娘娘,兆佳贵人在一旁进言要将武姑娘送去慎刑司,奴才觉得事大不敢耽搁就回来了。” 若非小主那日在武姑娘离开后,还嘱咐他们照看下武姑娘,福禄可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 进去慎刑司的宫女太监非死即伤! 武安宁心里头说了句:“来了!” 就知道会有一天,有人拿武鸾儿做手脚。 “福禄,你立刻前去翊坤宫求见宜妃娘娘,我这就去御花园。”武安宁迅速说道。 武鸾儿是宜妃的人,要罚武鸾儿的是惠妃,宜妃应该会有点作用的。 武安宁立刻闪过一个念头……这事倒是个机会,一个让她试探敬事房的事是康熙的意思,还是后宫中人捣的鬼。 章节目录 第26章 第26章 永寿宫距离御花园比较远,要路过翊坤宫和,武安宁只是小小贵人,没有资格拥有坐辇,穿着花盆底走过去至少需要一刻钟。 武安宁的速度加快,也不过是提前一点时间到了御花园,这一路上经过的宫女太监见着了武安宁的急切,待武安宁离开她们身边,都十分默契地都回自己主子那儿禀报去了。 进了御花园,福禄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儿武安宁就看见武鸾儿跪在突出的石子路上,一个宫女在给她掌嘴。 而福禄所说的惠妃和兆佳贵人,并不在这里,不过扫过假山小路前面若隐若无的亭子,武安宁也知人还没走。 掌嘴的宫女听到声响,扫了武安宁一眼,不是什么主位主子,还是做自个的事,可见惠妃宫里的人对于小嫔妃们没有半分顾忌。 武安宁抓住云瓶的手微紧,云瓶也用力扶住武安宁,一路上她也再三劝过武安宁要镇静,因为武安宁位分低,而且没有理。她能做的,就是求情,而别的什么都不能做。 武鸾儿看见武安宁过来,眼睛有些朦胧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遭受如此欺辱。 武安宁挣脱云瓶,快步走过去,云瓶拉不住人脸色微变,可也只能迅速跟过去。武安宁到了武鸾儿身边,掌嘴武鸾儿的宫女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了,微微福了福身。 “还请贵人站远些,惠妃主子赏这奴婢的三十巴掌还有一半没有罚完。”行了礼的宫女依然没有因为武安宁而收手。 武安宁微微上前一步,已然到了武鸾儿和这宫女之间,然后微微蹲下身子,掏出帕子轻柔给武鸾儿擦拭她嘴角的血迹,这下手可真狠!武鸾儿见状,以前对武安宁听的话似乎全部忘记了,马上就抓住了武安宁的袖子。 “贵人,你这是要违抗惠妃主子的命令吗?” 武安宁平静的说:“嫔妾不敢,还请娘娘见谅,嫔妾只是心忧姐姐一时心急,这就让开。” 此话一说,这掌嘴宫女微微上扬了嘴角,就知道是这样,宫里的汉女嫔妃,哪里有胆大的。 武鸾儿脸色一变,更紧地抓住武安宁的袖手。 武安宁不得不费力挣脱开,身子慢慢移开了,掌嘴宫女抬起手,准备当着这贵人的面重重教训一下,也能给个足够的下马威。 然而,她手上打巴掌的板子落下来,声音又脆又响,可是打得却不是她所想打的武鸾儿,而是准确无误地打到了武安宁脸上。武安宁白皙脸上露出了鲜明的巴掌印,让她的脸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 武安宁捂住了脸,目光冰冷地看着这宫女,这宫女不由地退后一步,武安宁见福禄和云瓶马上过来,立刻恢复了原样。 “我都说了这就让开,你片刻都等不得吗?” 云瓶将武安宁扶着,福禄聪明地指着这宫女大喊:“大胆奴婢,竟敢以下犯上。” 这宫女从惊吓中回过神,本能的想要解释,是武安宁自动撞上来的,但是这里没有其他人,就算大家知道是武安宁自动撞上来又怎么样? 这宫女就是以下犯上打了皇帝的女人,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快去派人求见贵妃娘娘,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贵人,可也轮不到一个奴婢羞辱我……一定要找贵妃娘娘做主!”说着说着武安宁的声音竟然哽咽起来,叫人看了,仿佛武安宁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然而,这委屈还是算大,被一个宫女突然打了,做小主的当然委屈了。 这宫女面色立刻就慌了,她是惠妃娘娘身边的人,却不是惠妃娘娘的大宫女,只能是二等宫女,这下子惠妃娘娘都未必救得了她,说不定惠妃娘娘为了麻烦,还会将她推出去。 “小主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她连忙跪下来求饶。 这是唯一的希望。 武安宁才不理她,拿着帕子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福禄身后跟着的三安已经麻利去咸福宫求见温僖贵妃了。武鸾儿被武安宁挡在身后,她看事情变成这样,微微张大了嘴,不过她也明白,这武安宁是在帮她。 也不得不说,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武安宁的身份地位太弱,武鸾儿也确确实实被抓了把柄,和四妃之一的惠妃对抗,只怕还会带累自个。而若是规规矩矩求情,惠妃既然要发武鸾儿,就是不喜欢武安宁,她怎么求情都没用,反而还会遭到羞辱。所以,武安宁就没想过去求情。 不能对抗也不能求情,武安宁就只能想其他法子解决此事。 她受了这一巴掌,惠妃该出气的也知道该了了。虽然日后惠妃会更厌恶武安宁,可武安宁也没什么可怕,这次她受的罪也是有目的的。而且,这一巴掌,她以后会还给惠妃。 这边闹出了动静,假山后的流水亭子里当然听到了动静,这宫女求饶的时候,惠妃搭着一个明艳美人的手慢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堆的宫女太监。 宫女的声音戛然而止,武安宁看见来人,待她们都走出了假山,武安宁才慢慢地给惠妃行礼。 惠妃淡淡的看着武安宁,武安宁这点手段她怎么会看不透,她在宫里头二十多年了,这点手段实在低得不能再低。不过这手段虽然低,却最能适用,这武氏是个聪明人,而且胆子比起很多汉妃要来的大。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武氏这动作是不在乎以后竖下她这个强敌。 原本惠妃就没想亲近这小小武贵人,毕竟这武贵人投靠了宜妃,而且,她得宠也碍着了兆佳氏。兆佳氏是家族送来给她固宠的,算来是惠妃的表侄女。 于是,她也不急着叫起,慢悠悠地走近身来。 旁边扶着惠妃的美人就是兆佳贵人,她瞧着武安宁,眼中带着点笑意。 “起来吧。”惠妃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武安宁慢慢起身,这时候显得很平静。 “这丫头冒犯了贵人,本宫就将她交给贵人处置了。” 武安宁心中轻笑,就知道作为一宫之主不会被刚才她小小一策给算计了,这直接将打了她的宫女交给自己处置,武安宁就不能再管武鸾儿的事情了。 武安宁早就料到的事,哪里就这么轻易被破解了。 当下说道:“嫔妾小小一个贵人,可不敢处置娘娘身边的人,这坏了宫里的规矩。不过,嫔妾已经派人禀告了贵妃娘娘……” 贵妃来了,那宜妃也应该到了,这贵妃最后的结果就只能是和稀泥,罚了那打武安宁的宫女,但也因此武鸾儿就会被宜妃带走。 惠妃轻轻一笑,说道:“武贵人倒是聪明伶俐。” 谁都听得出来惠妃言语中的讽刺。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交锋了好几回。 完全看明白的云瓶深深低下头去,福禄虽然进宫多年,到底很少见后宫妃嫔的战争,到也只是半懂不懂。惠妃身边的大宫女目光不多看,却在不着痕迹地将武安宁大量个彻底。 武鸾儿没看懂多少,但是这里怪异的气氛,她也知道真正的后宫争斗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 武安宁平静说道:“谢娘娘,嫔妾当不得娘娘夸赞,只是国有国法宫有宫规,嫔妾可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虽是谦逊之言,却也是在告诉惠妃,她武安宁是不会让惠妃抓到把柄的。 武安宁话一说完,惠妃身边的兆佳贵人轻笑起来,对武安宁说道:“武贵人和你这姐姐倒是半点不像。” 然后叹声说道:“若是贵人你这姐姐如贵人这般知礼,也就不会坏了规矩,今日是被娘娘瞧见,不过掌几下嘴,他日被宫里头其他主子瞧见,被送去慎刑司也是使得的。”这是告诉武安宁,既然武贵人你知宫规礼节,你姐姐犯了大错,你半分都不能求情,又在恭维惠妃的良善大度。 武安宁微微抬眼,看了看武鸾儿,武鸾儿眼睛闪着一些恨意,自然是对惠妃的。 她哪里坏了规矩,她老老实实在御花园走着,不过拐弯的时候碰到了宜妃前面开路的太监而已,根本就是这惠妃存心找麻烦。 有这样的娘,难怪她儿子作为长子是九龙中第一个失败的。 想到惠妃母子日后的惨状,武鸾儿心里才好受些。 武安宁低声说道:“家姐的规矩曾为慈宁宫邬嬷嬷教导过,素日里,嬷嬷也常夸家姐的规矩好,惠妃娘娘说家姐坏了规矩,想来家姐的规矩未学……” 惠妃脸色立即肃然下来,立即打断了武安宁的话,却不是对武安宁说话,而是训斥身边的兆佳贵人:“少多嘴。” 兆佳贵人也聪明地连忙蹲身行礼告饶。 邬嬷嬷? 惠妃康熙四年就进宫了,当时太皇太后还在,她怀了孩子的时候,可是亲自去慈宁宫磕过头的,慈宁宫的嬷嬷的确众多,可是能做嬷嬷的都是慈宁宫得用的人,那些嬷嬷中的确有姓邬的……太皇太后在三藩之乱的时候缩减宫中用度,放出了一部分宫女太监和嬷嬷…… 难道武家真的找了个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 太皇太后就算已经不在了,也不是惠妃能批判太皇太后身边人的规矩教不好的。 武鸾儿有些目瞪口呆,慈宁宫的邬嬷嬷?武家有吗?她连忙从记忆中搜寻,是有个姓邬氏在武家小住了几日,可是那邬氏不是走亲戚吗?想了想,她也只是教过原身一些规矩,只是普通的大家闺秀的仪态啊! 邬嬷嬷只是慈宁宫中不起眼的嬷嬷,她原本是不准备出宫的,因为家里头的人都死了,就自梳做了嬷嬷,那时候她也不过二十三岁。可是三藩大乱的时候,宫里头出现不少前朝余孽,无家族的又非主子心腹的人手就被放了出去,二十八岁的邬嬷嬷就在其中。邬嬷嬷回到江南,嫁到了武安宁姑姑的小叔子做了续弦! 选秀前一年上报秀女名单的时候,武家因为家世低微,武柱国和李佳氏根本就没想过只能算清秀的武鸾儿会入选,倒是武安宁因为长得好,反而从武柱国那儿得了点消息,后来武家姑姑过来走亲戚,武家姑姑见武安宁出落得如此之好,就将弟妹邬氏也带过来了,武家姑姑对于武安宁更加喜欢亲近,除了武安宁长得好性子也好,更多的是武安宁士族真正的武家女儿,而武鸾儿不是。 所以,邬氏对武鸾儿是随意教教,对于武安宁教的多了,不过相对而言也没多少,只是隐晦地给武安宁提了几句。 如果武安宁真侍了圣驾,邬氏在宫中多年总归是有熟人的。 武家现在被康熙查了个底朝天,而且邬氏离开宫中多年,谁知道她所说的旧人可不可靠,武安宁一直都没想过利用这关系,现在捅出来到也能得不少好处。 惠妃微微眯起眼睛,她的眼神很冷,武安宁地端正地站在她对面,不过目光低垂,抓不到丝毫她不敬的动作。 “惠妃这是做什么了,围在这里好不热闹?”缓慢的花盆底声音传出不久,宜妃转了弯就出现在了在场人的眼中。 武安宁心中一松。 惠妃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武安宁,宜妃这次倒是收了个不错的棋子。 “给宜妃娘娘请安。” 武安宁和兆佳贵人连忙施礼。 宜妃走近来,笑道:“免礼了。”说完也不理会武安宁和兆佳贵人,径直走到惠妃身边,笑道:“刚得了两串东珠,想着惠妃你喜欢,准备分于你,今日就随我去翊坤宫挑选吧!” 惠妃的脸色马上缓和下来,当然不是为了宜妃要送东珠,而是宜妃在求和给她台阶下。 章节目录 第27章 惠妃进宫比宜妃早了至少六年。 现在算一算,两人在后宫也打交道十多年了。 宜妃什么人惠妃还不知道吗?武鸾儿对宜妃来说什么也不算,她找武鸾儿麻烦,出不了事。 但是现在宜妃既然来了,那就作罢。 “行了,都退下吧。”惠妃终于说道。 宜妃见状,很是爽利地拉过了惠妃走了。 剩下的,就是兆佳贵人和武安宁,以及慢慢起身的武鸾儿。 兆佳贵人对武安宁笑了笑,不知情的,还以为兆佳贵人对武安宁有多喜欢。 “不打扰武贵人姐妹情深了。” 武安宁没理她,透着一股清高气性。 兆佳贵人心里淬了几句,却是笑眯眯地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兆佳贵人住在钟粹宫,在东边。 外人都走了,武安宁走到武鸾儿面前,武鸾儿看到武安宁脸上的红印,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这个妹妹还是很不错的。 武鸾儿对这个妹妹突然生出莫大的好感。 武安宁脸上表情放柔,拿着帕子轻柔地给武鸾儿的脸擦拭,然后柔声说道:“姐姐,以后要小心些。” 武鸾儿这时候觉得武安宁的声音好听到了极点,再看武安宁清淡旗装,完美无缺的秀容上的疼惜,她有种见着温柔女神的感觉。 “你……你疼不疼啊!”武鸾儿也低声关切地问起了武安宁。 武安宁摇头:“没事,不过一掌而已。” 这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武鸾儿不由内疚起来。 “今天是怎么回事?”武安宁问道。 现在云瓶在,问清楚更好。 武鸾儿全部说了,她因为在拐角没看清楚路,碰到了惠妃开路的丫头这才出事了! 这事武鸾儿的确有错,但是也不能否认惠妃在借筏子处置人。 “我以后会小心的。”武鸾儿说道,她的心理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这里不是她想象中的后宫,她也不像主角。她被分到宜妃宫里,这么多天了,宜妃的九阿哥都没瞧见过,哪里像是主角? “我们回去吧。” 武鸾儿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 武安宁将武鸾儿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一叹,她完全将武鸾儿的心思看透,若是当初落选她离开了后宫可多好啊! 武安宁扶着武鸾儿转过身准备回去,这到了转角要下石梯的时候,前面的一堆人就要上石梯上。 为首的是身着四爪蟒的杏黄色常服旁边还有着金黄的阿哥常服,后宫跟着一大堆宫女太监,气势十足。 双方一罩面,武安宁连忙拉过武鸾儿退了回去。 武鸾儿心中突然跳得很快,因为刚才那两个明显是阿哥啊,就是不知道是哪几个。 胤礽刚从乾西五所准备回毓庆宫,刚好胤禛也要过去永和宫给德妃请安,两人一个方向就一起走了。这时候,两人远远就看见武安宁和武鸾儿了。 胤礽身边的太监悄声在胤礽耳边低声说道:“那是武贵人!” 胤礽看了胤禛一眼,胤禛也听到了,两人想到前些天在乾清宫的事,都不由地留了个心眼。 继续抬脚继续上石阶走上去,这上来了,就看见退下去的武安宁和武鸾儿在一侧路上低着头行着礼。 胤礽不由地看了一眼武安宁,胤禛也顺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绝色,脸上的痕迹……两人心知肚明受了什么罪了,不过这事和他们不相干,却可以好好打听一下,然后看看皇阿玛会有什么样的态度。 等到胤礽和胤禛走了。 武安宁才慢慢起身。 武鸾儿被刚才气氛压抑得紧了。 “他们……是谁!” 武安宁轻轻说道:“穿着杏黄色的蟒服,应该是太子殿下了。” 武鸾儿眼睛微亮,太子旁边那个更年轻的,还崩着脸……这时候和太子关系好的也就是四爷了。 她等着武安宁说接下来确定的答案。 谁知武安宁却道:“另外一个想来是阿哥,莫要冒犯了,我们快回去。” 她虽然是庶母,可是见着他们这些皇子公主还是需要行礼的,尤其是太子。 路上遇见了太子,想来今天的事更有可能传到康熙那里去。 武鸾儿点点头,虽然心中激动,但因为刚才被罚的事情,她也没之前那么天真了。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因为那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这次若不是武安宁,她可能…… 如果武安宁知道武鸾儿这么想,她又会叹一句她的天真,没有武安宁……她今天才不会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永寿宫。 武安宁给武鸾儿上了药,又好生嘱咐了一番让她走了。 福禄脸色难看地从敬事房回来了。 “小主,敬事房说小主身子刚好,为了避免复发,所以暂时不安排小主的牌子。” 武安宁说道:“有打听到是谁授意的吗?” 福禄摇了摇头,这他没有打听到,不过看今天的情形,惠妃是可能的。惠妃掌着公务,她身边跟着得宠的兆佳贵人,说不定就是兆佳贵人的宠爱还不稳,这才将小主打压下来,毕竟小主未病前可是相当得宠。 “算了,不要再去打听了。”武安宁说道。 福禄心中当然不甘心,不过今天就算了,小主脸上有伤,就算说通了敬事房,也不能上牌子。 黄昏。 康熙走出乾清宫。 顾闻行马上就来禀报太子去乾西五所给阿哥授课的内容,康熙连连点头,保成的学问就是好啊。 “太子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武贵人……武贵人提前避让了去。” 康熙微微抬眼:“她病好了?” 顾闻行低声说道:“武小主病好了。”这几日皇上再也不过问武贵人的事,他还以为之前他的推断错了,以为皇上得了兆佳贵人对武贵人的兴趣没了。 现在瞧着,皇上根本还记着武贵人呢? “既然好了,今日就她了。” 这好几天再想起武氏来,他就不由想起之前她的好滋味,然后说道。 顾闻行低声说道:“武小主脸上有伤……”不能侍寝。 康熙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顾闻行在太子遇见武贵人的时候,也就顺便将武安宁突然出现在御花园的事情打听了清楚。 顾闻行暗暗松气,还好他打听了,否则皇上问起他不知道,那就失责了。 当下,顾闻行不偏不倚地将事情如实说了清楚。 不过敬事房为惠妃动了手脚的事情,皇上不问,他也就吞下去不说了。 在皇上心里,武贵人就是得宠,也是和惠妃的大阿哥没得比的。 康熙听完,说道:“将兆佳氏的牌子撤下去。”康熙听到事情来去,哪里还不知道症结在哪里?女人们之间的斗争,康熙没心思去计较,只是惠妃和兆佳贵人认为没了武氏,他就会宠兆佳贵人的事就让他反感了。 当然更重要的,有其他原因。 惠妃老实了两年,现在推出兆佳氏,以后是不是又想让保清和保成争斗?康熙想得更多一些,因为之前惠妃和她宫里的卫氏得了他的喜欢,朝廷又有明珠这‘相爷’,让保清生出和保成争锋的心思……现在又弄出个兆佳贵人,他又因为索额图准备起复明珠…… 章节目录 第28章 敬事房一撤了新宠兆佳氏的牌子,这消息事关后宫,四妃和温僖贵妃就很快知道了。 兆佳贵人在惠妃面前哽咽起来。被皇上吩咐撤了牌子,除了皇上亲自吩咐,很可能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上去了,兆佳贵人能不哭吗?这可代表她下辈子无宠了啊! 这让惠妃皱起眉头,不耐烦说道:“就知道哭,废物!” 原本这远房表妹送进宫来给她固宠,惠妃不大在意,只是最近皇上冷了她的儿子,她才急着将兆佳贵人推到皇上面前,希望兆佳贵人能得用。 看着兆佳贵人这几日得宠,惠妃自然想她更得宠,还伸手阻止武氏复宠的日子,就为了让兆佳贵人能够固宠。 可是现在……皇上哪里在乎这兆佳贵人,亏这兆佳贵人说皇上喜欢她。 惠妃越想越生气。 “娘娘莫气坏了身子。”下手的卫贵人见惠妃真是被气得狠了,连忙站起来说道。 兆佳贵人眼中有些惊恐,抽噎声连忙停止了。 “武氏……”惠妃突然说道。 卫贵人一惊,连忙说道:“娘娘莫急。” 惠妃恢复了过来,不再继续说了。 兆佳贵人却不知暗潮,说道:“娘娘,今日武氏挨打分明是故意的。” 惠妃冷冷看着兆佳贵人,说道:“有本事你故意一次让皇上会心疼心疼,再替你罚了武氏。” 兆佳贵人立即住了嘴。 卫贵人连忙打圆场说道:“娘娘,皇上撤了兆佳妹妹的牌子,其实更在意您的。” 这事情在明面上,就是皇上在给武贵人出气,惠妃这次是直接出手,可是皇上却只发了兆佳贵人,惠妃丝毫事都没有。 随后又低声说道:“娘娘,皇上会不会是知道您插手敬事房的事情……” 惠妃一听,目光立刻缓和下来。 她觉得,卫氏说得有道理。撤了兆佳氏的牌子,皇上用意不是给武氏出气,而是为了警告自己。武氏一个汉女……以前皇上可没为了一个汉女去处罚满妃的事情发生过。 可是…… “这事情荣妃也做过,皇上为何就偏偏……”荣妃当初派人和敬事房停了她一个常在的牌子,那时候荣妃什么事都没有。 “荣妃停的是她宫里的。”卫氏想了想就说道。 惠妃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不过却没有怒火了。 卫氏见状,看了眼兆佳贵人,说道:“娘娘可要罚兆佳妹妹?” 惠妃一听,立即就明白了卫氏的用意。 这罚了兆佳氏,兆佳氏可能争取到怜惜的圣意,那就还有翻身的一天,当下对兆佳氏训斥说道:“还不去外面跪着去。” 兆佳氏刚进宫,有些聪明,却完全不懂两人的用意,听到是卫贵人提出来的,兆佳氏心中不免心恨。卫氏辛者库包衣,竟然敢欺辱她! 卫贵人将兆佳氏的表情看了个清楚,她心中淡笑,她完全没放在心上。 “娘娘,武氏长得很美吗?”卫氏突然说道。 惠妃看着卫贵人,卫贵人也无疑是美貌的,否则也不会简简单单地遇见皇上,皇上就记下了,侍寝之后还直接给了名分。包衣出身的,乌雅氏、万琉哈氏……当初入侍了,也没有丝毫名分,直到生下了阿哥才得了贵人的名分。 万琉哈氏倒算了,侍寝后宠爱也只是淡淡的,在贵人位置上没有移动也是应当。但是乌雅氏在佟佳氏的打压下,宠爱还不如当初的卫氏,可是乌雅氏现在成了德妃,而卫氏只是一个贵人! 惠妃心里清楚,之所以如此,除了德妃能生,更多的是卫氏是她的人……她和胤褆威胁到了太子的地位。 “比当初的你还要鲜艳些。”惠妃叹了一口气说道。 卫贵人沉默下来,这两年,她已经不再被召见了。 惠妃看着卫贵人说道:“胤禩今天要过来请安,你莫回后殿去了,陪本宫说说话。” 卫贵人脸上之前的落寞这才散开去,要说卫贵人一直对惠妃忠心,也是因为惠妃从来都不限制她和儿子胤禩相处,并且,惠妃对她和胤禩都非常照顾。 翊坤宫。 宜妃得了消息,她问了句:“武鸾儿可回来了?” “回主子,她刚回来。”宜妃身边的大宫女芙蕖连忙说道。 “给她赏些膏药过去,别让她的脸毁了。” 芙蕖连忙应下,看来对这新来的武鸾儿也得给些面子,娘娘应当要大用武贵人。 荣妃早就熄了争宠的心了,因为她的年纪最大,也因为她的孩子一个个死去,荣妃已经老态深重了。 “她也有这天。”她冷笑一声。 这个她指的是惠妃。 荣妃和惠妃作为康熙最早期的妃嫔,两人之间的恩怨可不是一天半天能说得清楚。这么多年,两人关系就一直没亲切过。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趟永寿宫?” “去吧,寻些体面的礼,也别越了贵妃和宜妃的。”贵妃是名分上的,宜妃……现在宫里头都知道武贵人投靠了宜妃。 荣妃没想拉拢武贵人,所以不想给宜妃错误的感觉。 永和宫。 德妃亲自将才三岁的小儿子胤祯放在她坐榻对面,教着他说满语。 她的心腹欣兰悄声过来耳语几句,德妃微微一怔。 “额娘……”胤祯见德妃不教他说话了,有些不满地拉住德妃的衣袖,想要将德妃的注意力拉回来。德妃立刻恢复之前的温柔慈爱之色,三岁的孩子也算重了,她还是疼爱地将胤祯抱起来哄了几句,又对欣兰说道:“本宫知道了。” 一开始只是掌事的主位知道,但这消息没有刻意隐瞒,不一会儿这事情全部被人知道了。 各宫想法各异,不过却都心惊武安宁的圣宠之浓。 福禄高高兴兴地过来禀报给武安宁,武安宁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福禄说着说着就闭了嘴,屋子里顿时安静到了极点。 “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宫里的人不要多嘴,知道吗?” 福禄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下来。 武安宁继续说道:“下去吧!”后面又加了句:“云瓶,送他出去。” 福禄一听,心情立刻恢复过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些许嘈声。 小雨连忙跑了过来,得了武安宁应允走进屋里。 “小主,敬事房的人来了!” 此言一出,屋内之人俱多大喜。 章节目录 第29章 第29章 武安宁从座椅上起来,门开着,远远就看见敬事房的太监管事何林喜走过来。 这还没进门,何林喜就在门口给武安宁请安。 “请贵人安!” 武安宁见他脸上略带谄媚的笑容,心里头有了数。 武安宁低声说道:“是何公公啊,来我这有何事?” 何林喜听武安宁语气清淡得紧,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多了。 皇上为了武贵人罚了兆佳贵人,顾闻行差了小太监说了他几句,他哪里还敢继续听惠妃的。他亲自前来,还就是变相地赔罪来着。 但是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将他的笑容和话语当真的。 他的主子只有皇上一个,偶尔看在掌管宫务又得宠的妃嫔份上,半听半谄媚着,最后就是看谁给他塞得好处多了……和他讲恩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在这个位置,若是和皇上以外的人讲恩情,他这个位置也就要换人做了。 这次何林喜过来谄媚的笑,就是当不得真。 武安宁知道拉拢不了,加上之前敬事房刚得罪她,哪怕敬事房是看惠妃的主意,武安宁虽然不能怪罪,但也绝对不会给予笑脸的。宫里头的人,最常见的就是人善被人欺。 武安宁不怕敬事房,因为如果有一天她要靠着敬事房而求牌子入康熙的眼,想来那时候她已经失宠了。她若是失了宠,还会在宫里吗?显然,武安宁的性子是不可能的。 而武安宁一直得宠,康熙一直记着她,别说只是冷淡对着敬事房,就是和敬事房结了仇,敬事房也会恭恭敬敬地将牌子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所以,武安宁根本不怕敬事房。 何林喜心中有了数,这武贵人倒是有气性的。宫里头汉妃相当能忍,也几乎不敢得罪任何人,显然武贵人不是。何林喜看清楚了,心里有了计较。 “奴才得知贵人身子大好了,特意来给贵人贺喜。” 随后又说着:“只要贵人愿意,明日必将牌子摆在第一排。” 武安宁微微垂眼,说道:“何公公之前说得对,我的身子刚好,没恢复几天确实不宜侍寝。” 这话是敬事房给福禄的原话。 何林喜这一听,知道这武小主是和他生气了。 若是别的妃嫔,何林喜反而会在心中嗤笑一声,后宫里的小贵人太将自己当一回事了,可是顾闻行派了小太监过问了,加上皇上为武贵人罚了兆佳贵人,并落了惠妃的面子,何林喜就再无半分小觑。 “都是奴才疏忽,惠妃娘娘过问了诸多小主脉案,又派人提点奴才,说是小主身子恐会反复……奴才……”何林喜故意说得吞吞吐吐,但是完全告诉了武安宁的真相。 武安宁心中一定,果然是惠妃。 武安宁终于将目光放在何林喜身上,语气和气了一些:“惠妃娘娘说得有礼,皇上龙体为重,待我身子好全了多日,希望那时公公能记住今日的话。” 何林喜目光一闪。 他将话全部说出来后,他身上的责任就消失了一小半。如今这武贵人拒绝递上铭牌,他的罪责就消失了一大半。他此时低着头,目光在闪烁不已。 他觉得他刚才似乎听错了……否则这武贵人的架势,这分明是要和惠妃打擂台,希望皇上知道此事,并因此而怪罪惠妃? 可是这可能吗?是武贵人自恃得宠看不清楚情势,还是有其他原因? 何林喜希望是后一种,否则今日他过来简直就是浪费了时间。这般自持得宠,可得意不了几天,对于这样的人,他何必巴巴跑过来低声下气的! 何林喜带着浓厚的怀疑走了。 人走之后,福禄欲言又止,却因为武安宁嘱咐退下去,福禄心中哀叹一声太可惜了,然后怏怏出了屋子。 屋里安静下来,又只剩下云瓶在屋子里伺候。 武安宁什么也没说,继续拿着针线绣她的寿礼。云瓶觉得她越发看不懂武贵人了,她一直认为武贵人是省心不爱得罪人的人,可是今日何林喜过来,完全打破了她的以为。 这不是和惠妃对上吗? 现在武贵人根基不稳,和惠妃对上,真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还是小主……只是为了自己讨个公道?云瓶不由地摇了摇头,原本她还能说出武贵人的性子,现在她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随着惠妃处罚了兆佳贵人,永寿宫再次热闹起来。 然而武安宁谁都没见,借着有伤将一众来探视的后妃小主挡在了宫门外,瞧着贵妃、宜妃、德妃和荣妃跟前得力的太监捧来丰厚的赏赐,这代表是什么,谁都清楚,那就是武贵人的圣宠。若非武贵人有圣宠,这些主子娘娘们哪里会赏下这么多的东西……在外没来得及走的一众小主,心中不免嫉妒暗恨了几回。 黄昏之后,并没有传出皇上召人侍寝的事情。后宫众人也已经习惯了,皇上勤政,不招人的日子还是不少。 然而寂静的永寿宫在夜幕完全降临后迎来了康熙的身影。 武安宁都已经散下旗头,身着寝衣了,只管洗漱后就可以躺下来。这听了开路太监的禀告,武安宁失手打翻面前的水盆。 “小主。”云瓶连忙过来给武安宁擦拭身上的水渍。 旁边的秋儿连忙将水盆重新安放在架子上,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地面收拾干净。 “小主,衣裳浸得水多,需要换了衣裳。”云瓶连忙说道。 武安宁不由地抓紧了手,显示出她很紧张得样子。 这是云瓶调到武安宁身边第一次见到她这么紧张的样子,面圣的确是很紧张的事情,可是这武贵人可是侍驾了好几日,这般失态的紧张显得有些不正常。 “好。”武安宁听云瓶的。 云瓶忙嘱咐小雨去拿衣裳,然后服侍武安宁重新坐在梳妆台前给她重新梳头。 这活计云瓶显然非常熟练,小雨拿来了衣裳,她就帮武安宁重新盘上了旗头。 武安宁换了衣裳,还加了外套。 康熙就在这时候上了门。 他一进来,屋子里显然还在忙活,看到他都蹲下来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去。 时间太急了,来这里禀报的是开路太监,不是提前通传太监,饶是大家的速度都快,也赶不上收拾齐整。 章节目录 第30章 第3章 康熙踏步进来,屋里里的情形一看就知道他来的不是时候。 现在后宫中稍微有宠的,哪个不是亥时才睡了,只因为他有过好些日子在亥时前临时去后宫。她倒好,这还没戌时,人就准备躺下了。 看看她的样子,小脸完全绷紧,被打的红印已经变浅得像是一点红晕,到像是上了胭脂一样,想着她的身子也是这般,他就觉得她格外诱人。 只是这明显还是怕着他,这么早就睡了,可见是并不是多希望他过来。 他挥了挥手,武安宁屋子里的人如临大赦一般退走了。 “起来。”边说他边做到屋子里的椅子上。 武安宁听话地起身。 寝殿小桌上还有武安宁还有绣出的一点点草原屏风,他从顾闻行那儿早就知道了!这分明是想讨好太后,倒是聪明。但是也蠢,讨好太后,哪有讨好他来得好?太后根本不管事,得了她的喜欢,她也不会护着人,并给什么好处。 屋子里很安静一会儿,感觉康熙在看着她。 “过来伺候。”康熙的目光是这样的信息。 武安宁点了点头,以前她是闷葫芦,随着康熙摇来晃去找乐子……一开始摇晃着葫芦是有些乐趣,但是一直摇着玩,兴趣绝对持续不久的。如果能主动自己摇着,变成各种花样,兴趣自然会更大。 她慢慢向康熙退去,似乎是不想让康熙盯着她。 康熙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一双柔嫩的手到了他肩上。 相对于之前,今日武安宁无病不虚弱,这按起来格外有力,康熙享受着武安宁轻柔的按摩手法,眉头慢慢舒展开去,也在过了小半刻,他什么也没说就躺在长椅上并闭上了眼睛。 武安宁的手慢慢移开,从肩膀到他的脖子,感觉到康熙本能生出来的警惕,她不着痕迹移到他的耳后按揉,武安宁目光变得幽深,她在想,将来有一日,是不是可以借着这按摩,然后用匕首或银针从他的脖颈或头上的穴道解决掉他的性命? 应该有机会,慢慢的慢慢的,她想她按摩的时候,康熙的防备就会越来越弱。 康熙丝毫不知身后在用心伺候他的女人,这会儿为了打发时间,在研究着日后如何杀掉他的法子……真应了一句话,越美得无害的女人越狠辣。 不知过了多久,武安宁感觉到康熙的呼吸平稳起来,显然是已经入睡了。武安宁这时候可不想再费力了。 武安宁轻轻喊了一句:“皇上?” 没有得到应声。 武安宁便放开了手,然而转身的时候,武安宁敏锐的听力感觉到康熙平稳的呼吸有一瞬间错乱,她目光一闪。 看来她喊的时候,他就醒了,不愧是皇帝,很敏锐的一个人。 武安宁假装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然后走开了康熙身边,又到架子上带下一张披风下来,然后轻柔地盖在康熙身上。 盖上了后,武安宁坐到桌子的另外一边,就在这时,康熙出声了:“继续,没朕的话不许停。”眼睛并没有睁开,声音却很柔和。 武安宁不得不起身来,继续在他后面费力。 渐渐地,康熙又睡熟了,武安宁很确定,可是这时候她觉得她还是忍忍算了,她扫了一眼她的手,总要弄出点痕迹才能博取点疼惜之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武安宁的手已经红了起来,可是她还是没有丝毫停下来,手因为酸疼着,她的动作越加慢下来。 康熙慢慢清醒过来,感觉肩上的柔软的力道,他睁开眼来,问道:“什么时候了?” 武安宁看了看铜壶,说道:“快亥时了!” 康熙起身坐起来,武安宁的手落了空,不再用力的武安宁顿时感觉舒适许多。 竟然快一个时辰了,康熙回过头,一眼就瞧见往衣袖缩的小手,手指绝对不会再是白皙嫩滑,还真是听话! 他站起来,竟然感觉全身心地放松,人也精神得紧,这只睡了一个时辰,反而觉得比他睡了三个时辰要感觉好得多。好手法!身体舒服的康熙,心情自然也舒服了。 “你要什么赏赐?”他问武安宁,手指都红了,也算伺候有功了,这妃嫔伺候皇上,无论是哪种伺候,都是本分。但是康熙心情好,也就不认为是本分,所以要对武安宁给予奖赏。 “没……没有。”武安宁在瞬间就摇了摇头,看似就像本能一样觉得不该要赏赐。 “朕要赏你,你就说。” 武安宁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求皇上在太医院指一位大人去看看元怿的病。” 康熙倒是没想到武安宁会要这样的赏赐。 因为这赏赐太大,大的不是一个小小贵人能承受的,请御医,这京城诸多的皇族权贵都能私下请太医院一部分的太医上门就诊,但是得皇上亲自赐太医过去的,并没有几个有这样的殊荣。 四妃的父亲也没得过,康熙亲自赐太医过去的,是裕亲王等亲王长辈,或者为朝廷劳苦功高突然得了重病或年事已高需要照看,比如康熙的外祖母佟老夫人…… 这赏赐是大,但是康熙清楚,武氏绝对没有任何功利心,因为武氏求他要太医,那是她家没有资格请太医,求他是确确实实要用来救她弟弟的命的。而不是,当做一种殊荣。 情有可原,这是康熙的想法。 虽是如此,康熙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武安宁期望地看着康熙,对于康熙的审视没有任何闪躲。 康熙看着这充斥无任何杂质的期待,就忍不住伸出手来,大手在武安宁的脸上摩擦了一下,果然这无垢的眼神消失了,充斥着一种极度的紧张,康熙笑了一声,然后声音放低说道:“胆子不小。” 武安宁不由退后一步闪躲了去。 康熙目光微沉,武安宁紧张地说道:“我……我脸上有伤,不方便……不方便……” 康熙目光由微沉变得深沉,这是在给惠妃上眼药?手进一步去接触武安宁带‘红晕’伤痕的脸,武安宁自是又退,她急道:“脸上有药,别污了皇上您的手。” 这才是真正拒绝的理由?若是上眼药,绝对不会这般急切,会含笑温和地对他说脸上的不方便,这般急切可能才是没算计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第31章 康熙的手依然执着地去弄武安宁的脸,动作也十分灵活地将武安宁后退躲避的动作给禁锢住了。 手接触到右边的脸,闻到一点药味,不过手上触觉上没有感觉到药渍,药膏估摸是干了,他只触摸到一点小颗粒的红肿。 他收回了手,说道:“没什么话和朕说?” 他说完带着笑容,能够让人生出一种被宠护的感觉,不过,武安宁哪里可能当真,若真是对武安宁很宠护,定然就不会不罚惠妃了。 武安宁装作不明白,话语转了回去,又带乞求道:“求皇上救救元怿!”最是真情流露的请求了。 康熙微微松了松手,可很快又将武安宁圈紧了,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是什么大事,你写封家书回去将你弟弟接来京城,你自个请太医过去。”他当然不会亲自叫太医出去诊治。 武安宁眼睛一亮,她写家书送出去没门路,现在康熙既然答应了,那就一定可以让武家收到,可是随后眼睛又黯淡下来。 武元怿的身子,谁知道能不能禁得起奔波,还有,武家在京城没有宅子,京城也没亲戚……总不能住客栈,不过她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低声道:“谢皇上。” “怎么不高兴?”语气温和,禁锢武安宁的一只手腾出来,在抚摸武安宁的后背,略带些调情意味,武安宁浑身不自在起来,脸上表情也有了些变化,不过却没有抵触和生疏了。 武安宁听了康熙的话连忙摇头,似乎是因为康熙愿意帮忙救她弟弟,她对于康熙一瞬间就亲近了起来,她老老实实将心里的担忧说出来后,看到武安宁眼中再也没有了生疏抵触,还感觉到突然猛增的亲近,这不是因为他身份不得不表现出来的亲近,而是一种对恩人的感激而滋生的亲近,这让康熙心里也生出另外一种不错的感觉,哪怕他觉得武安宁的这猛增的亲近原因好笑。 女人的心思和态度果然变得快,快就快吧,康熙对此很满意,武安宁什么事都不瞒着他,现在对他感激亲近着,证明现在他对于她来说,是唯一能够依靠的,这样的女人才会听话,而且之前她的表现,不多话的同时也够聪明小心,以后他宠着也省心,也能少些防备,让他轻松。 让他省心又快活了,他不介意给她恩典。 “身边跟几个大夫随时照看着就行了,朕让曹家推荐一个圣手跟着,至于到了京城……朕允你派身边的人出去典个院子,收拾收拾也就好了。”武元怿在消息上的确很虚弱,也被判定活不到长大,但是并不代表就虚弱到没法子出门。 武安宁一听之下,满目感激,她忘记康熙的手乱动是在了,高兴的起身准备谢恩,然而她才一动,就被康熙按住了,康熙温声说道:“朕帮了你,你怎么报答朕?” 边说,手已经点在武安宁唇边轻轻滑着,阅经无数女人的康熙绝对是采花好手。 武安宁心中一笑,面上不露,轻轻想去抓住调戏她的手,康熙想其他动作了,便让武安宁顺势抓住。 武安宁低声说道:“我……我会天天给皇上祈福,求皇上一定要万万岁……” 康熙听到这话,不由地笑出声来,万万岁他知道是恭维他的话,不过天天祈福,这小妖精说的倒是真的,因为这小妖精的想法中,祈福是很严肃的一件事,绝对的虔诚,也是她觉得为亲近的人最应该做的。 祈福什么的,康熙不信,如果祈福可万万岁,这江山哪里还轮到他坐上来。不过武安宁这态度让他高兴,因为没有谁不喜欢被人惦记关怀着,更难得,武氏此时的心纯净透明,没有被污染掉,她的惦记关怀也没有私心。 “现在怎么报答朕?”这话凑到武安宁耳边说的,另外他的手已经伸向她的衣扣,另外一手到了武安宁腰臀。武安宁不是不经人事的姑娘家,别说修仙界的自己,就是这一世,改明白的也都明白了。 武安宁脸色立即变得通红起来,她已经为以后能亲近康熙找到了合理的解释,那么之前半抵触的侍寝态度也得转变,这是好事,没有一个男人一直喜欢强迫人的,或者身下的女人抵触着自己。 “我……我……” 外套已经褪下去了,流露出了寝衣。 康熙见武安宁的手足无措,不是之前的抵触和害怕,他的心情极好。 武安宁伸出手来去解他的衣衫,小声说道:“皇上别碰我的左脸好不好?”又继续小声说道:“脸上有药的,对皇上不好的……”上一次,康熙情动的时候喜欢弄武安宁的脸和耳。 她知道这是康熙的习惯了,他喜欢看清楚女人的脸,这会让他在□□享受中保持着理智,也能让女人的情绪变化在他面前毫无遁形。 模样乖巧急了,却和他讨价还价,康熙扳过武安宁的脸,相对之前的楚楚可怜、想让人□□的冲动,这会儿却是纯净无垢得引人犯罪。 “那你好生伺候着。”到底是康熙,说话高高在上。 武安宁想了想,轻轻推了推,说道:“皇上,我去拿样东西过来……” 康熙便微微放手,他倒是好奇她要拿什么东西过来,以达到好好伺候他的效果。 武安宁背对着康熙离开他身上,嘴角微微一扯,让她‘伺候’,现在哪里需要?他‘伺候’自个都抱着浓厚的兴趣,她还是不必多此一举了。 她转过了屏风,从盒子里翻出一块丝巾出来,然后坐在镜子旁好好打理起来,丝巾是若隐若现的,和她淡色的寝衣相近,发髻也散落了下来,武安宁就梳起了汉家发髻。 康熙见时间过来有一会儿没见武安宁进来,转出屏风,武安宁也就正好打理好转身。 转身的瞬间,康熙微微一怔,但是顷刻间就恢复过来,快得武安宁都没抓住。 武安宁转身回眸一笑的特技练习得极好,配着她特意弄出来的发型,还有若隐若无的面纱,眉目多情,眼神温柔缱绻,更能发挥出由神秘惊艳到温柔女神的效果。 再在正文提醒一遍,本文晋江(jinjng)文学城独家发表,三国两晋的‘晋’,长江的‘江’!其余的随着连载,都是盗版盗版! 后天v吧,求正版支持,文我不会坑,哪怕订阅再少,我也不会坑,我现在快二十本完结v文,没有一个v了坑掉的文可以证明 不过订阅多少会影响更新动力问题是真的,订阅数据好,动力就十足,工作回来再累,我熬到凌晨两三点都会存好第二天的稿子,看过妖女和后宫的应该有印象,就是每天双更、偶尔爆发一下三更,还定时。 订阅数据差了,落差下来,工作回来后,本来就很累,就会自己找借口,动力也没了,坚持坚持着,一旦断更了,就破罐子破摔,断着断着,过个五到一年慢慢写完…… 这不是威胁,而是我真实的更文状态,其实很多工作党作者也是这样的状态,读者的正版支持真的真的很重要! 所以求收锭比达到三比一吧,这样就有动力多更新了~~~ 晋江(jinjng)有赚免费的晋江(jinjng)币办法!不用下载软件也不用玩游戏,手机电脑都可以,只需要: 1、登录晋江(jinjng)没注册的需要先注册我的晋江(jinjng)安全信息地雷广播下面的最右边,点红色邀你评审论坛评审文章评审(这两个审核容易晋江获得多的晋江币!今晚审核,明天才到账,为了后天章节,求大家今天和明天审!!!!链接作者有话说有,找不到的复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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僖嫔姓赫舍里,名头很大,不过家里的官位也很低,可她能得宠能封嫔就是有本事。僖嫔的性子有些张扬,她这一进门了,就颇为口无遮拦,说着武安宁长得好难怪得宠,这话被她张扬的语气说起来,的确有浓厚的看不起人的味道。 “兆佳贵人昨天被惠妃罚了半日跪,听说膝盖都青了,今天早上,我从钟粹宫旁边路过,可又瞧着兆佳贵人在跪着,兆佳贵人可真是可怜紧的,武妹妹你说是不是?”僖嫔说兆佳贵人可怜,但是面上却是极其幸灾乐祸的,可见,她对于兆佳贵人被罚跪这事很高兴。 武安宁也早就知道了,应该说,惠妃又罚兆佳贵人的事情,宫里头都知道了,武安宁一眼就看穿,这是惠妃故意让这宫里人,其目的就是为了救兆佳贵人而已。 兆佳贵人到底连侍了两次寝,人又极其年轻漂亮,正是新鲜的时候,这被罚得这么惨,但凡有一点怜惜的,康熙也都会过问一下。 至于惠妃这么做会不会被兆佳贵人记恨? 那是不可能的,兆佳贵人被惠妃家族送来固宠的,怎么会没有辖制的手段,更何况,惠妃怎么不会将个中理由告诉兆佳贵人?兆佳贵人得知了理由,当然对惠妃只有感激的份。 惠妃当然告诉了兆佳贵人,所以,兆佳贵人才一早又去跪了,但是她虽然感激惠妃,可是却对提出这主意的卫贵人还是产生了怨愤,更别说对武安宁,那是更加厚重的恨意。 “兆佳贵人被皇上亲自撤了牌子,这辈子估摸就毁了,没用的人最后一点用处,就是让惠妃重罚给皇上看,请求皇上不要再迁怒自个儿。”僖嫔说着,颇有些嘲笑的味道。 真是大胆,不是她说惠妃,而是大胆地在武安宁面前说。 “前些日子皇上就恼了大阿哥,这会儿惠妃有的头疼了,也不瞧瞧她自个儿什么身份,就想点不敢想的,现在也真是遭报了。” 武安宁目光微紧。 僖嫔这会儿端起手中的茶,然后优雅地抿了一口。 僖嫔……赫舍里……太子……武安宁一瞬间就将线串在了一起,太子无母,后宫若无人向着他,他难免不利。太子的确不能掺和父亲的后宫,但是并不代表就没有向着太子的人,谁知道仁孝皇后有没有留下什么?僖嫔进宫的时候,仁孝皇后还没死呢? 这是在拉拢她? 僖嫔难道真是太子一边的?如果是,是太子示意,还是平妃示意,还是僖嫔自个的主意?现在宫里头,谁不知道她现在被宜妃拉拢了,她还过来做什么?和惠妃不和,还想对上宜妃? 如果不是……她今天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单纯的在她面前卖蠢,那是不可能的。真要是这样,僖嫔现在还能活得这么快活? “我就爱有什么说什么,武妹妹可别见怪啊。”喝了茶的僖嫔笑着对武安宁说道。 武安宁笑得勉强。 毕竟,她说了这么大胆的一通话,可的确能吓人的。以下犯上,说惠妃也就罢了,还说起了大阿哥和……太子之争,这可不就是骇人话吗? 武安宁微微垂眼,云瓶还在她身后,不管她会不会禀报,这表面功夫还要做的。 她不能站位,哪里是她能站位的时候。 于是,她就不由地去拉云瓶的衣袖,示意她想法子解围。云瓶见武贵人笑得勉强,她听出了僖嫔的机锋,哪里会不知道武贵人的尴尬和无措。 但是也不能赶僖嫔走啊! 章节目录 第33章 第33章 屋子里很安静。 不过外面又热闹起来,想来又是有客人来了。 僖嫔慢慢放下了茶杯,含笑打量闷着不接话的武安宁,随后轻轻地说道:“妹妹进了宫,也不要常闷在永寿宫里,有空随时可以来我咸福宫说说话。” 武安宁也回报一笑,这会儿笑容不再是之前那般勉强了。 僖嫔点点头,一直在她身边伺候的大宫女素春突然将僖嫔扶起来,僖嫔笑说:“我就不多待了,武妹妹如今这儿客人太多,可真是有的忙了。” 这最后的话语语气有些异样,很不中听的语气。 这样的态度根本不像是拉拢人的态度,但是僖嫔却又是在拉拢。 武安宁立即起了身,趁着僖嫔转身的时候,拉住她的手。 僖嫔被武安宁拉住,她转回身疑惑着,正要问话。 武安宁轻轻说道:“嫔妾送僖嫔娘娘出去。” 僖嫔嘴角微微勾勒出一点弧度,这武贵人是个明白人呢?她示意素春放开了手,武安宁移下了手,僖嫔的手搭在了武安宁的手上。 武安宁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向脉相处感应而去。 十八年来,这位一直有宠的僖嫔无儿无女,无儿无女并不奇怪,但是这位听云瓶说,这僖嫔连怀都不曾怀过,这不免有些奇怪了。大家都说她没福气,可是武安宁想要确定一件事。 脉相很快摸到了,僖嫔的身子的确没有了生育能力,这毁的时间应该也很久了。但是要确定原因和正确的时间,这么一点时间她无法确定,但是只要真的毁了,武安宁想她已经得到了她需要的答案。 武安宁扶着僖嫔出门,这到了门口,远远看见袁贵人过来了,后面还有一堆的嬷嬷宫女,离袁贵人最近的嬷嬷手中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女童,这女童是十四格格无疑了。 “奴婢给僖嫔娘娘请安。”袁贵人见着了僖嫔,最先行礼。 随后,她身后的嬷嬷抱着十四格格,代替十四格格给僖嫔道了个万福。僖嫔从来不就不见客气,这是宫里头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她没有立即叫袁贵人起,反而先对武安宁说道:“好了,武妹妹就到这里不用送了。” 武安宁当然不会再坚持,她低声说道:“娘娘慢走。” 僖嫔再看了一眼袁贵人,脸上的表情竟然显现出一些不屑的情绪来。然后走到十四格格旁边,说道:“免礼。” 十四格格的奶嬷嬷更不由地将十四格格抱紧。 然而僖嫔再也没看一眼就走了。 奶嬷嬷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袁贵人这才起来。 武安宁和她相互之间见了礼,才一起回到屋子里。 “这是十四格格,这两天老是吵着要出翊坤宫玩,我就带她一起过来了。”袁贵人笑道,随后将十四格格抱到自己腿上,温和的对十四格格说道:“这是你武姨母。” 武安宁和袁贵人是同等级,面对贵人生下的公主行平礼,但是也没有资格让公主称呼一声妃母或额娘,姨母之说,在宫里头是非正常称呼,不过袁贵人想要拉近关系,要十四格格这么称呼,也不是不能的事情。 袁贵人有私心,十四格格养在宜妃宫里,但是宜妃宫里可还有着她亲妹妹郭贵人的女儿,也就是六格格,皇上很少见女儿,偶尔皇上驾临翊坤宫,就是要见格格,宜妃自然更偏向六格格。 武贵人现在得宠,若是能在皇上面前提一两句十四格格也是好的。更别说,武贵人日后是不是会有什么造化,十四格格若真是讨得武贵人喜欢,定然不是坏事。日后武贵人就是失宠了,也没什么,不过来看几次叫几次。 十四格格还不到两周岁,会的词不多,不过似乎皇家的孩子,尤其是公主天生敏感,十四格格被她额娘指着武安宁喊武姨母,她还真的磕磕绊绊的将之前袁贵人教过的话喊出来了。 武安宁瞧着这小格格,长相很像袁贵人,对于别人的小孩子,长得再好再丑,武安宁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不过,袁贵人带着十四格格来,是她对武安宁的亲近之举,武安宁也乐意做些表面功夫。 “小格格真聪明。”边说,她就解下一块暖玉带到了十四格格身上,今日武安宁心情好,终于第一回带上了康熙赏赐下来的首饰。之前,都是宫中分例的东西。 这暖玉就是康熙的赏赐之一,是件好东西,至少这宫里头还活着的妃嫔有的不超过十个人。暖玉是调养身子的,武安宁当初身子弱,康熙这才赏赐了下来。 御赐之物,有些可以动用赏赐下去,有些就必须供奉着,这暖玉是可以自行处理的东西之一。 袁贵人当然没有,她连忙客气地将暖玉推了回去,说道:“带格格过来看看姨母,哪里要让妹妹破费?” 武安宁当然不受,两人推了一会儿,袁贵人还是收下来了。 说了一会儿十四格格,袁贵人就让十四格格的嬷嬷宫女暂时带下去在永寿宫看看,武安宁让云瓶带着秋儿跟着过去伺候。 “钟粹宫那位在使苦肉计,妹妹可要小心了。”袁贵人小声说道。 正事来了。 武安宁意外地问道:“袁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袁贵人见武安宁真的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她定了定神,想好说辞说道:“兆佳贵人还是很得皇上喜欢,兆佳贵人被罚得越惨,就越能让人怜惜……同样,也能赎罪。” 武安宁听了,她的样子有些落寞起来。 “兆佳贵人若是复宠,这次定然会记恨于你,你又落了惠妃的面子,日后一定要小心。”袁贵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武安宁听到这话,目光微紧。 “娘娘说,兆佳贵人复宠就会在这几日,让你……好好准备。”这时候,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大小。可想而知,小声的话是她自己的,现在传的是宜妃的话。 武安宁看着袁贵人,沉吟说道:“娘娘有何吩咐?” 袁贵人心叹这武贵人心思敏锐。 “娘娘说,都是一起伺候皇上的姐妹,有些事情能揭过去就揭过去。”袁贵人貌似劝道。 武安宁心中一叹,难怪僖嫔会过来了,因为她已经料到宜妃这翻态度,如果武安宁有一丝不甘,一丝不愿,日后转变合作对象就是极其简单的事。得罪了宜妃和惠妃,宫里头愿意接受她的投靠的,除了她僖嫔,没有其他人! 都是好打算啊,惠妃是,宜妃也是,僖嫔更是。 章节目录 第34章 第34章 武安宁微微转过身去,淡淡的说道:“袁姐姐,你说,兆佳贵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袁贵人现在只能看到武安宁的侧脸,但这侧脸显现出来的平静中的冷漠,让她意识到武贵人这次不会听宜妃的吩咐。她有些后悔之前说那些小心的话了,她之所以提小心,是想和武安宁交好,但是她没想过武安宁会违抗宜妃的吩咐。 袁贵人还没来得及回话,武安宁叹了一声:“能够唆使惠妃找我麻烦的,心性上哪有不记仇的,此次虽是为了复宠被罚,但是她一定会将此次她受得罪怪在我身上。” 袁贵人连忙说道:“妹妹是不是多想……” 武安宁回过头,清澈的眸子看着袁贵人,袁贵人不禁露出尴尬之色,她刚才不是劝武安宁要小心吗?就是因为兆佳贵人不会罢手的缘故。 “今儿多谢姐姐提醒,劳您回禀娘娘,我听了就是了。”武安宁低声说道。 袁贵人得了答案,定眼观察着武安宁,有些拿不准说的是场面话还是真话。 “妹妹放心。” 武安宁突然回袁贵人一个微笑:“姐姐您说,我们出身汉军旗的,就只有听命的份儿?” 袁贵人一听之下差点打翻了茶盏,要不是屋里头没一个伺候的,这话只有武安宁和袁贵人自己听到,袁贵人非要立即转身离开不可。 武安宁说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后,就神色如常地抿了口茶。 袁贵人心神定了定,她也不得不承认武安宁刚才那句话是实话。 若不是汉军旗的只有听命的份,宜妃也不会只派她来对武安宁嘱咐一声。 今日袁贵人若非有先前告诉武安宁小心之举,武安宁是根本不会说这话的,袁贵人也是有自己心思的人,她投靠宜妃是没得选,因为她就住在宜妃的翊坤宫里。 宜妃的脾气说好听点就是直爽,说难听点就是不好接近,尤其宜妃并不大看得起汉军旗的女人,可想而知,袁贵人在翊坤宫里的日子也算不得好过,至少,她和郭贵人(郭络罗贵人,宜妃亲妹)同等级,却要对郭贵人也要言听计从。 若是袁贵人是宜妃最前面的得力手下,见武安宁投靠宜妃,为了在宜妃面前的地位,说不得会做些手脚,可惜袁贵人不是。 “妹妹……慎言!”她小声说道,这话已经昭示着此话出不了她的口。 武安宁起了身,然后走到右侧一桌旁边,桌上有着一个小香炉,武安宁将盖子打开了,用旁边的夹子将抽屉里的香料盒子夹了一颗放了进去。 香料放了进去后,屋子里的香味没有什么变化,可见刚才的香料和原本的香料是一样的。 袁贵人有些弄不懂这武贵人的意思,这说着说去去弄香去了。 武安宁放下了夹子,重新将香炉盖子盖住。 她看着香炉上弥漫的些许白烟,说道:“瞧我说这些做什么,姐姐莫要见怪,妹妹只是心有戚戚而已。” 袁贵人松了一口气,她才想起,这武贵人是刚进宫的,进宫前的汉军旗女儿,在家里也是如珠如宝的长大,这到了后宫猛然受到这种落差,有些不甘心不服气也是正常的。 “妹妹切记,以后这话万不可再说了。” 武安宁笑了笑,说道:“姐姐放心。” 袁贵人点点头,也没心思再待下去,得想着如何去回宜妃的话。 武安宁目送袁贵人离去,这也是一枚好棋子,她的目光深沉起来,袁贵人也不是甘心一辈子被宜妃控制在手里。 “恭喜小主,皇上今晚点了您侍寝。” 敬事房的太监何林喜恭敬地过来报喜,顺便是过来抬人前去乾清宫的。这一次,皇上是不亲自过来了。 何林喜心里也是意外的,昨天皇上问起武贵人的牌子,他实话实说是武贵人说脸上有伤不方便侍寝,皇上昨晚去寻了武贵人,没想到皇上竟然没有因为武贵人给惠妃上眼药而生气。 今晚又重新招了武贵人,何林喜需要好好想想了。 给惠妃上眼药了,皇上还一直宠幸,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这武贵人比他想象中要得宠,皇上很喜欢武贵人,至少目前是胜过了早就失宠的惠妃。 却不知昨天武安宁将不能侍寝的原因挂在了脸上有药之上,完全打消了康熙的疑虑,反而更惹得康熙的怜惜和喜欢。康熙此人无情却有时又重旧情,比如,他念着仁孝皇后,对于太子手把手地教养,比如,他念着跟着多年的惠妃、荣妃等,这么多年来,这些人就是犯了什么错,康熙也很少下旨申斥或者贬谪。 刚宠了几天的小贵人去给伺候他多年,又为他生儿育女的惠妃上眼药,倒霉的,绝对是武安宁。 可在多知道了些什么的何林喜眼中,问题就全然不一样了。何林喜心中暗自称奇,这还是宫里头头一个能够撼动四妃的贵人,日后可得小心伺候着,谁知道未来会不会有大造化? 何林喜心中有了谱,日后四妃再接着宫务要停武安宁的牌子,何林喜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听上一二了。 敬事房又不是后宫的,何林喜的主子只有康熙一人,只要康熙不贬斥他,谁也奈不何他,后宫的妃嫔也只能对他笑脸相迎讨好着。 武安宁平静地点了点头,也客气的说了一句:“有劳您多跑一趟。” 何林喜的脸上如同笑出了一朵花,这话听得舒爽,一个您字,比什么何公公真的听得顺耳。何公公什么的,还是在昭示着他是个奴才是个太监的事实,他心里头清楚,那些妃嫔多少是看不起他们这些阉人的,但是这个您,还是头一回听到后宫妃嫔和他这么说。 到不是没有妃嫔会说,那些无宠的答应常在和庶妃们,有时候见着人这般尊敬的说不是不可能,可问题是,何林喜根本不会见不到她们。 何林喜亲自来道谢的,除了几位主位娘娘,就是很有脸面有宠或者很得宠的贵人,前者郭络罗贵人,后者就是武安宁了。而这阶层的人物,通常都只是表面客气,背地里对于他这个何林喜‘掌控’着她们在皇上面前的曝光度又爱又恨的。何林喜无论怎么排铭牌,总会有人暗恨自个不在最显眼处,进而怀疑何林喜是不是收了别人的好处,触及了自己的利益,又讨厌这样一个能‘掌控’自己的低贱人,这样一来,内心对他尊敬的可以说在这些有地位的人眼里真没几个。 武安宁也不尊敬,在武安宁眼中,尊敬这个词是和强者挂钩的,不能凌驾她上面,对她生死永远掌控的人,她根本不会去尊敬。这辈子,就是康熙,武安宁也不尊敬。 在别人眼里康熙可以掌控她的生死,可是现在武安宁就是不觉得康熙永远可以掌控住自己。 虽说武安宁不尊敬人,但是说话艺术,她早就练出来了。修仙界中,武安宁在老祖面前非常得宠,为门内各弟子,包括内门弟子都会说一二句好话,什么话能好听让她获得好处,武安宁一点一点也明白了。 更何况可以将心比心,在门内,武安宁的禁忌就是不能修炼的废物这个词,她听到别人提这个词,哪怕不是指她,她都会不高兴。在这宫廷里,阉人的禁忌自然也是被阉这件事,而何公公,可不是明确表示他是阉人的事实?所以,武安宁有必要的时候不介意改改口。 何林喜笑眯眯的走了,比得了打赏还要高兴。不过高兴是一回事,但真要心向着就提武安宁做事那是不可能的。 福禄大喜,果然兆佳贵人算什么,他家小主才是最得宠的,兆佳贵人一连两次,他家小主现在不也是连续两日侍寝了吗?现在算算,小主身子好了时候,机会没有一日不侍寝的。 兆佳贵人哪里能和小主比? 他们永寿宫也有希望了。 武安宁回了自己屋里,现在时辰还早,敬事房会到戌时过来接人。今日再被招,武安宁早有准备,昨晚上那通胡闹,现在对她还是热火的。 清廷的规矩被脱光用被子包裹住抬入龙床是从雍正朝开始,野史上说是雍正因为被侍寝的女人穿着衣服携带了利器谋刺。早期,就是到了康熙朝,后宫明确的制度都没有完全确立,这侍寝的规矩还真是规规矩矩。 武安宁梳洗打扮好后上了轿子,然后抬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的气氛无疑非常严肃,相对于武安宁的屋子,只是后面小小寝殿之一,都非武安宁所在能比的。 满目黄绸,偌大的宫殿只有她一人,很是清冷。 武安宁坐在床边已然起了身,她慢慢走到一副字画前,像是被吸引似的,看得入神了。 画上是一副出巡图,没有落笔,但是画上昭示出这是本朝事情。不过这画昭显出画技不凡,很细腻,大局把握上也十分圆满。 康熙进了屋,看见的就是武安宁沉迷于这出巡图的模样。 他走到武安宁身后,武安宁都‘没发现’。 直到她移动步子向前,感觉又太前就后退一步,这便刚好碰到了康熙。 章节目录 第35章 第35章 虽有一瞬间的惊吓,但武安宁很快就反应过来,行礼问安如行云流水一般不急不缓又雅致自然。 “皇上万福。” 康熙也看向这幅画,一点都不在意武安宁之前一瞬间的失礼。 “你可看懂了这画?”他问道。 武安宁目光再次看上去,眼中带了些柔意,慢慢说道:“画卷的主人是怀着莫大爱意绘出来。” 康熙再次将目光转回来,问道:“为何?” 武安宁轻轻的说道:“出巡图中皇轿上,虽然看不见皇上的脸,可是皇上的手指褪下扳指下细微的印记都画了出来,定然对皇上关切到了极点,而别的人虽是栩栩如生,却都是大概的模样,样貌可见相似,但是脸上都毫无所带的特征。” 康熙也是第一次发觉这幅画的细微之处。 他走近了去,果然这幅较大的出巡图中,他反而比皇轿更不起眼,却是异常的细致,而旁边的……比如皇轿外面马上的曹寅,他眉尾有小痣,这里完全是白面! 武安宁落在康熙身后,她看见他已经伸手去抚摸那画卷了,她微微一笑。 这画上可还有其他秘密呢?将画弄点酒撒上去,可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出巡图疑似南巡出发之时,七年前康熙南巡过,她需要小心打听打听谁跟去过,这画作的主人当初定然是跟在龙辇上。 不知过了多久,康熙转过身来。 他突然将顾闻行喊了进来,武安宁无措起来。 康熙说道:“将这画收起来。” 顾闻行有些奇怪,当初这画是皇上让挂在这里的,可是为何现在又取了下来。他恭敬地将画小心取下来,临走关门的时候轻轻地瞟了一眼武贵人。 这事定然和武贵人有关。 武安宁屏住呼吸,康熙做到屋子长椅旁。 他招呼武安宁过来就坐。 “可会下棋?” 武安宁微微点了点头,康熙便说:“那便下一局。” 宫里头现在能陪他下棋的,真的不多了。不是不多,而是康熙从来没向很多人提过要下棋。 棋盘让刘进忠带着人搬进来,这还是头一回在这房间里出现下棋这事。 武安宁捻住棋子,中规中矩地落下一子。 时间缓缓过去,康熙的棋艺只能算中等,武安宁若是走诡路,康熙会输得很惨。她在思考着,该如何赢或者该如何输? 最后她还是以细心谨慎之局赢了下来。 康熙看着自个死了一大片的棋子,抬起头看向武安宁有些逼迫的样子。 武安宁微微侧移坐着的位置,后退了到椅子的最边际。 “继续。” 武安宁趁着刘进忠重新换棋盘的时候,慢慢吸了一口气。 康熙装作没看到武安宁的踟蹰和犹豫,棋子再次摆了上来,相比上次,康熙心神一开始就用心起来,原本只是想追忆点什么,最后输惨了,他作为皇帝,不但很少输,更被提输得这么惨了。 然而在武安宁面前,康熙心神再集中也是无用啊。 武安宁能和精神力强大的修仙者下棋,可以说敌方一落下一子,后面他要下的棋路就已经在她心中模拟了起来,同样的,破解的棋路也已经运算出来。 第二次,康熙理所当然又输了,而且只是比刚才的惨状好那么一点点,总得来说还是惨不忍睹。 康熙现在下棋的初衷完全给忘了,下棋其实是一种过瘾的事,哪怕不停地输,还是很能打起人的精神。 “再来。” 武安宁看了看天色,都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 今晚这是准备陪他下棋了? 不过得说,在他面前小心了这么久,在棋盘上完虐的他的感觉真的很好。 下棋也是有技巧了,武安宁让康熙的感觉就是,他认真起来,会一次比一次局面要好,后面武安宁还假装差点失手让他吃了一大片棋子,这不能有丝毫违和感。 武安宁也做到了,康熙见武安宁思考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到了子时,武安宁思忖了一刻钟都没法下手,康熙的精神还是很振奋的,因为今晚下棋他竟然感觉到他的棋艺有了巨大的进步。 “我……走好了。”武安宁思忖了许久动了一步,这动了一步后她还是很不确定。 康熙见棋面,微微挑眼:“确定了?” 武安宁见康熙的语气很异样,连忙看着棋盘,觉得这是最好的路了。可是……她不由地拿起原来的棋子上来,康熙也不管她这是在悔棋。 武安宁拿了棋子立刻离开了位置,然后走到康熙身边去看他的棋子,这样方位变化,让她有着更清醒的认识。 康熙也随武安宁去了,他现在也发现了,在这武氏心里,下棋就是下棋,可不是看下棋的人, 过了许久,武安宁才装作终于看出了康熙的布局,她抿了抿嘴,重新将棋子放到了原处。 康熙意外,刚才那模样分明是看出来了,可为什么还不改? “还是动这里?” 武安宁点了点头,说道:“落棋无悔。” 这让康熙也不由地迟疑起来,是不是她也有诈? 武安宁见康熙在思考,目光盯着棋盘,心思却已经飘浮在在那幅画上,这会儿她越想越不对。一个女人所绘的画,还是带着爱意所绘,怎么就被挂在这个侍寝的寝殿了,不是在康熙自己的寝殿更好吗?将画挂在这里,可不比挂在康熙寝殿里更难。 她之前那么看着那话,就是在琢磨怎么将画中的秘密掏出来,然而她手中没酒,就是有酒,她也没理由去弄那画,那时候可不好解释,说是不小心,这可能吗?这画离着桌椅和龙床隔着很远的距离。 康熙进来了,武安宁若是隐藏自己看过画的事实反而很假,这屋里是没其他人,但是她在里面的动静真能瞒过人? 所以干脆就没动,装作痴迷的看着,这画的确画得好,好画的人都会乐意多看看。更何况,这画有些年份了,再如何的秘密和她无关,只是觉得这个秘密对她而言或许有用,毕竟能被康熙收下,还能挂在这里的,这绘画的主人就不是一般人,偏偏还弄了这么一出,倒像是不能言的秘闻似的。 这个秘密暂时不会有人发现,武安宁不急,能知道更好,不能知道就算了。 康熙丝毫不知他对面的人心思可以转到其他地方去,更不知道有个秘密在那画上,他动了一开始决定的一步。 武安宁很快就动了,你来我往,武安宁果然被康熙的棋子吃了一片,武安宁继续下着,后面两人的速度又慢了起来,这次康熙终于赢了。 这输了这么久,终于赢了,康熙终于不再要求继续下棋。 其实这次输了,他也不准备继续。 下棋只是小道,万不会沉迷其中,和女色一样,康熙都有个度。今晚一开始被勾起了回忆,就不免没有幸人的心思,这才下起棋来追忆追忆,谁知道下着下着竟然过了这么久。 棋盘被撤了下去,屋里伺候的人也守在了外边,有了昨天的经历,武安宁不再表现之前那般不知所措,可是有的人就需要天性娇羞,原本康熙没准备再继续折腾,这看到武安宁晕红娇羞的模样,又有她在帮他更衣,心意也动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反而更兴奋了一些。 他当然得兴奋一些,也不枉武安宁一直在永寿宫熏了香。 香还是宫里常用的香料,武安宁只是偷偷加了点无色无味所制出香料混在中间,没其他作用,就是更能提神,也能让自己舒适一些。 被香料熏着了这么久,她身上自然沾染了些,哪怕沐浴过了,还是有些许残香。 章节目录 第36章 第36章 一直到了辰时,武安宁才清醒过来。 乾清宫的宫女训练有速,不多看不多说,表情也几乎都没有。 武安宁洗漱过后,刘进忠就过来了,他准备送武安宁回去。武安宁还是很困倦的,然而这个时辰已经很晚了。 一路无话,武安宁到了永寿宫的时候,敏锐的她就立刻看到几个她从未见过的生人在宫侧门中走动,永寿宫主殿总共何其恭笑着也过来给武安宁请了个安。 福禄是这何其恭的土地,何其恭进宫都快二十年了,这些日子和福禄一直为武安宁打算,所以武安宁对于这个何其恭也相当客气。 这永寿宫主殿的主人,武安宁当然不会在看着等到配殿的王庶妃在二十七年后坐上去,武安宁需要好好筹谋一番,这小小贵人不仅满足不了她的胃口,更重要的,这地位低下得让她提不起出门的兴致。 武安宁耐得住寂寞,在一个院子甚至一间屋子可以待几十年,但是同时她也不是耐得住寂寞的,她也喜欢出去透气,只是看自身处境选择而已。 她若是可以横行无忌,自然就不会呆在院子里看上面一方天地。 后宫里没有皇后,永寿宫没有主位,武安宁又继续睡了下去,诸多得了消息的宫女太监们匆匆回禀自个的主子,武安宁回到永寿宫第一时间就是继续睡觉,这说明了什么……诸人心中都不由地冒起酸水来。 这留在辰时才回来,可想而知昨晚武贵人有多受宠了。 相对于后宫中‘无秘密’,乾清宫就让传不出任何消息出来。这又下棋又折腾到凌晨的,在后宫里早就不是秘密,而现在,丝毫消息都没有。所以,大家都只认为昨晚上武贵人很受宠幸。 以前太皇太后还在的时候,乾清宫有着提醒康熙该够的时间,妃嫔们为了不受教训,也得乖乖离开龙床。而现在,提醒康熙的太监还是有,不过现在学会了装聋作哑。 不得不说,武安宁是真的赶上了好时间。 到了日中,武安宁才悠悠转醒。 用膳的时候,乾清宫的小太监赏来了两道菜,又引起后宫诸多侧目。 武安宁看着这两道菜,一道黑白粥一道豆腐,嘴角不由得抽搐。这是奖励她,还是才调笑于她。 侍寝不侍寝,白日里的日子都是在这永寿宫里,日子照常而过,武安宁继续做她的屏风。 现在,这屏风已经有了一角,别看只是一个角落,确能和摆着羊肉的大碗相提并论。 这屏风整体上比床要长,太后的床榻那是可想而知,绝对不小,这要绣出这么大的屏风出来,那最少需要三个月。然而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半月! 武安宁看着已经成形的草原,手上功夫越见得快,直让一旁伺候的云瓶暗自赞叹。这武贵人的刺绣真是绝了,又快又好。 “今天没人过来吗?”武安宁边绣边问,她真的感觉到奇怪,后宫里的女人几乎都没事做,尤其是新人刚进宫那一个月,哪里热闹哪里得宠就会往哪里钻,除了生病的日子,她这后殿里,哪天都有人过来看她。 云瓶说道:“皇上派的人送赏过来,让奴婢们不要打扰小主休憩,外边的人听到……自然更不便打扰小主您了。”康熙身边的人过来送赏,武安宁都没见,她们哪里还敢打扰,她们哪里是皇上能比的? 武安宁嗯了一声,也就不再问了,这不来人更好。 刺绣的日子过得快,一下子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小主,武姑娘过来了。” 就知道武鸾儿会过来,宜妃在上面淡定,但是她身边有个郭络罗贵人,郭络罗贵人指使武鸾儿过来看武安宁,武鸾儿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武鸾儿轻快地走进来,时隔两日,她脸上的红掌印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她走进来规矩地给武安宁见了礼,然后扫了一眼武安宁正弄出来一个角落屏风,角落上大多数草原,却也有了牛羊和马,一个个栩栩如生,也因为比较大,而且武鸾儿亲眼看见武安宁在用双针绣,对于这种高水平的刺绣,对于武鸾儿还是有着巨大的冲击,她不由地张大了嘴。 武安宁笑着让云瓶几个退下,然后招呼武鸾儿坐在她对面。 “你脸上的伤可还要紧?”武安宁说着话,手上动作丝毫不停,虽然是双针却是游刃有余,武鸾儿眼睛一眨不眨,她的记忆中自个也会绣点东西,但她可没来得及试过,而且她会的也就是一只针,也绝对绣不出这种水平。 武鸾儿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没事了……你这是给太后绣的?”她在翊坤宫里也有十来天了,中间听说过宜妃和郭络罗贵人一起商量郭络罗家寻上一些好东西,给太后做寿礼的意思。 太后相对于于其他妃嫔来说,对于宜妃无疑最是亲近,因为宜妃的长子五阿哥胤祺是养在太后身边的,太后最喜欢的孙子是太子胤礽,但是最疼的当然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胤祺,这自然而然也会对胤祺的生母宜妃高看几眼。 还有郭络罗贵人的六格格今年十二岁,这本朝的公主多是嫁去蒙古,太后是蒙古人,这也是打算着给六格格在蒙古找个好额驸。 武安宁微微点头。 武鸾儿低声说道:“你这是绣什么?” 武安宁也没瞒她,因为只要打探一下,武安宁这需要花很多时间的绣品是瞒不住人的。 “屏风。” 武鸾儿睁开眼睛,屏风有多大她现在在宫廷那是最清楚不过了。 瞧武安宁这架势,不是在一块丝帛上绣牛羊马匹,而是一幅白娟上一点点将草原都得绣出来。 “你也太费力了吧!”武鸾儿忍不住说道,这得要多大的功夫,在现代没机器,可要好几年才能绣出来。在古代,每日专门做针线的丫头一日能绣出两条鸳鸯的帕子就不错了。 现在只有一个半月了,哪里能赶得上? 而且……讨好太后,武鸾儿真心觉得作用不大啊。 “你小声些。”武安宁低声道。 武鸾儿不由地住了嘴,武安宁叹气说道:“这绣好后是交给宜妃的。” 武鸾儿本能地脱口而出,说道:“这怎么能行,你不是白做了吗?”似乎因为武安宁替她挨了一巴掌,武鸾儿就不由自主地对武安宁亲近起来,不能说是亲姐妹,却也是熟人朋友了。 “不会白做。”武安宁低声说道,而且很有深意,只是武鸾儿是半分听不出来。 “不行不行……”她小声说道,然后坐到武安宁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以后真的别听宜妃的了,宜妃的妹妹郭络罗贵人说了你不少坏话,现在嫉妒死你了,我瞧着宜妃对你得宠……也挺不满的……以后你肯定没好处。” 果然不愧是命定的皇帝女人,这武安宁没嫁给四爷,嫁给了康熙,还是会那么得宠。 武安宁转过头去看她,不由地说:“你……没露出点什么吧!”武安宁真的有些怀疑这没受多少污染,看事天真有些小自私的武鸾儿露出点情绪化的表情。 武鸾儿见武安宁对她怀疑,她连忙说道:“你当我傻吗?”随后说道:“我不小心听到,没人看见我。” 武安宁点点头,说道:“姐姐,你出宫去可好?” 武鸾儿一惊。 武安宁低声说道:“希望你能出宫,也有个好人家。” 武鸾儿当即摆手,开什么玩笑,出宫的话,她虽然还是不甘心没嫁给四爷,却会考虑考虑,嫁其他人……那就算了,嫁给一个陌生人,还是算了吧! 这武鸾儿忘记了,四爷其实也是陌生人,而且嫁给四爷还只是做小妾的命。 “你不是想用这么费力的东西来换取给我指婚吧!”武鸾儿突然想到问道。 当然不是,不过若要这么认为,那更不错了。 武安宁不答话。 “你可别傻……算了,我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我……喜欢四爷,要嫁也只嫁给他一个人。”武鸾儿干脆表明了态度,这摊明了,也能阻止武安宁犯傻,实在是一举两得。 “还有……当初你脸上过敏也的确是我做的,只是蔷薇粉,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好了,你骂我吧。”武鸾儿又说出来。说出来后,这几日还有内疚的武鸾儿这会儿舒服了很多。 当初武安宁被德妃看中,却去觐见的路上脸上出了点红肿就被赶回去了……然后路过了坤宁宫……才让武安宁来到这个世上。武安宁的体质特殊,有一些花粉会过敏,蔷薇是最小的一种。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以为能瞒得住。” 武鸾儿不由地闭了嘴。 “这事不成了,因为我可能有了!”武安宁慢慢说道。 武安宁的经期一直很准,按照惯例,她病中其中三天就该来了经期,可是却没有。武安宁对于伺候的人说法,就是从小都不准,也没人会觉的武安宁才进宫半个月就怀上了…… 武鸾儿一时没听明白,说道:“有了?有了什么?” 武安宁需要彻底断了武鸾儿的希望,说道:“孩子!” 章节目录 第37章 /script第37章 武鸾儿吃惊的说道:“你怀孕了?”宁妃武氏不是一生无儿无女吗?雍正有儿有女,肯定不是雍正的问题,那就只能是宁妃的问题了。 可是现在,命里无子无女的宁妃这才进宫半个月就说有身孕了,武鸾儿能不吃惊吗? 随后说道:“太医确定了吗?” 武安宁淡淡地说道:“现在日子太浅脉相把不出来。” 武鸾儿刚想说那你怎么就确定有了,然而这话她到了嘴里就吞了下去,她觉得这话有些蠢。 “你怀孕了和我嫁不嫁四爷有什么关系?”武鸾儿并不明白。 武安宁似笑非笑,说道:“现在不是文皇帝和世祖皇帝之时,我若有了孩子,便是四阿哥的弟妹,到时候皇上为了名声上也是不可能再同意你的事。” 武鸾儿竟无法反驳。 小小贵人或者皇子格格并不打眼,但是贵人有了阿哥公主,那就打眼了,如果武鸾儿已经嫁了,那就算了,这她没嫁,那就为了避免闲话,后宫没有哪个妃嫔敢将她赐给皇子阿哥,皇子阿哥也不敢求纳她。 武鸾儿有点小自私,但并非心狠手辣之人。她也说不出,武安宁的孩子或许生不下来养不了几天的话,现在穿越的梦想破灭了,她整个人都像是瘪了气的皮球一样。 其实这古代哪里有什么好的,没电脑没电视没手机,一大堆的规矩礼仪,若非武鸾儿还坚持着她会和梦想中的男神来一场恋爱,她早就崩溃了。 现在梦想破灭,而且还是她亲手推进的。 如果不是她让武安宁过敏没被德妃看上,选秀的时候武安宁也不会因为长得太好被康熙收入了后宫…… “我想替你求个恩典,你出宫去吧。”武安宁低声说道。武安宁一怀孕的事,康熙知道武鸾儿的心思,就不可能再让武鸾儿留在后宫,如果武鸾儿安分了,他也顶多认为就是少女恋慕他的四儿子,这并非什么罪过,他最多为了以后闹出麻烦,示意宜妃给武鸾儿找一门婚事。武安宁,就是让武鸾儿安分,让她安分没有什么比绝了她心思要来得有用。 康熙都要做的事,为了这个便宜姐姐有些胆大行为有些异于常人,武安宁得提前将她的路堵死了,免得带累她。武安宁这才,将事给武鸾儿摊开了。 武鸾儿怏怏地点了点头,既然没有了希望,她还留在后宫做什么? 不过还是道:“我……我不想嫁人。” 武安宁颇有些为难,说道:“这可能不和规矩,给女官指婚是最名正言顺放你出宫。” 武鸾儿便说道:“那就不要出宫了,大不了我不……想四爷便是。”说着说着,她真是越想越难过。 武安宁微微蹙眉。 “罢了,我替你去想办法。”武鸾儿还在难过之中,她明白这是想让她出宫的办法,可不是成全她的梦想。 “你回去吧,就对让你来的人说,我精神不大好就是了,我可能有了的事,你莫要说出去。” 武鸾儿秒懂,清穿看得多了,宫斗宅斗在有孕要瞒着的事情可是出现多次,毕竟怀孕前三个月最容易流产。 “你回去吧,小心些,忍一段时日就好了。” 武鸾儿点点头去。 也不在多说,唤了外面的人进来伺候,随后武安宁就准备亲自送武鸾儿回去。 出了永寿宫后殿门,只需转个弯就可以到翊坤宫正大门口,武鸾儿当然不能从正大门走,所以要走得远些从一侧门回去。 这时候,转弯处走出了一小队人,两方只隔着不到七步的样子,小队人最前面年轻女子,武安宁并不认得。但是她分明从她眼中抓到一丝她看到自己时的异样。 “她是谁?”武安宁小声问武鸾儿。 武安宁认识的,现在也仅仅是后宫的妃嫔们,其余的人她进宫时间短,没来得及认。武鸾儿在翊坤宫伺候,这人又是从翊坤宫正大门出来,武安宁就想武鸾儿可能认识。 武鸾儿说道:“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她,不过常有宗室勋贵的福晋递牌子来见宜妃,想来是哪家新福晋吧。” 武安宁微微点头,也就不再过问了,外面的福晋,应当没什么冲突。 最后准备宽慰武鸾儿几句,谁知道那位福晋竟然向她们这里走过来了。 她在武安宁前面约莫四步左右停下来,对武安宁微微颔首,武安宁连忙回了一礼,从这颔首礼节上看,她应该是皇子福晋,或者王爵福晋,否则其他人见了武安宁,哪怕武安宁只是一个小小贵人也是需要行小礼。 王爵世子福晋一般也就带一侍婢进宫,可她的身后是一群人,这群人明显是宫中人,但是以她为主子,也就排除她是王爵福晋的事情。 现在成了亲的皇子只有大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大福晋肯定不是,绝对没有这么年轻,三福晋和四福晋就是她这个年纪! 听说三福晋长得好,四福晋长相平常,现在这个长得平常,可以呼之欲出了。 “见过武贵人。”四福晋身边的宫女太监给武安宁请安。 武安宁连忙叫起。 武鸾儿和武安宁身后跟着的小雨和秋儿也连忙给四福晋请安,因为不知道是谁,只称呼福晋。武安宁知道了,也不准备点破。 互相请安过后,四福晋身边的嬷嬷说道:“主子,该回永和宫给娘娘回话了。” 果然是四福晋。 武鸾儿也忍不住抬起头将四福晋完全看了个遍。 四福晋微微点了点头,她过来,不过是礼数周到,人都看到了,却视而不见,这若是寻常贵人就算了,正当宠的可不能这样。不过,从准备伺候自己和四爷的格格变成和她行平礼的武贵人,四福晋心里多少有些复杂。 武安宁轻轻地扯了扯武鸾儿,武鸾儿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四福晋也不在意,现在宫里头有点人脉的都知道武贵人的姐姐并不规矩。这除了武安宁得宠,也是当初御花园那档子武鸾儿以无规矩之名被惠妃重罚的事弄得后宫人尽皆知。 虽然她从德妃的人身边得了点小消息,这贵人的姐姐当初曾想前去永和宫伺候,目的是谁,四福晋可想而知。但是,现在被德妃弄走了,那么这以后就和她没什么干系,用不着去计较。 目送四福晋离开。 这对武鸾儿又是很大的冲击。 武安宁帮武鸾儿整理了一下旗头未能盘起的碎发,凑到她耳边说道:“她不好惹,你不进去也是好的。”短短时间,这四福晋就是面面俱到,让人挑不出半分错,身边的嬷嬷对于武安宁这个宠妃也是平淡带着些许的傲气,便是宫里传闻孝懿皇后临死前将人留给还未过门的四福晋的嬷嬷。 她们有资本傲气,皇后身边的嬷嬷本来在后宫就比贵人小主要来得让人‘尊重’得多。跟着孝懿皇后身边十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却对四福晋很恭敬,而不是维护,可见四福晋绝对不简单。 武鸾儿闷声不说话。 现在怎么说,她都不高兴。 武安宁随她去了,看着她进了翊坤宫的门,这才回了自己宫里。 这孩子,武安宁其实是不想要,因为时间不到,她现在地位不高,生下来也保不住,另外就是她的宠爱还不稳固,有了身孕就得放弃宠爱,对她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然而孩子来了就是来了,她不会因为不想要就放弃掉。 但是怀孕的消息她不会主动暴露出去。 她从盒子中拿出参片,开始默默运行微弱的气感,这样她就算侍寝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头一个月,多了去很多人在不知道有孕的情况下行房,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事端看人的体质而已。 武安宁如今修炼的体质绝对算得上好。 继续摆弄着屏风,武安宁下针的时候结合微弱的修炼之法一起运行,到也算是在修炼之中,只是可惜,没有灵药的辅助,真是极难入门。 “小主,敬事房的何林喜又过来了。” 武安宁神情露出点喜色,她早就料到了,但是该表现出来的还是不要隐瞒。 何林喜比之昨日更加谄媚了,武安宁也客气几分,越得宠越客气,这样地位还不稳时才最安全。 还是乾清宫的那间房,昨天那幅画的墙壁现在挂上了一副字画,是康熙的字。 这次武安宁安安静静地坐在龙床上,这屋里没什么吸引她的。 然而她就等了一会儿,刘进忠让两小太监抬进来一副棋盘。 棋已经是在下了,然而黑子占据了大半江山,白子岌岌可危,眼见就要输了。 武安宁终于找到能够‘吸引’她的东西,她不由地坐了过去,然后考虑着白子的反击路,昨天她就是白子。 等到想到破解的办法,康熙还没有过来。 这会儿反而没有之前那般耐心,虽然还在坐在那里,眼睛却四处张看了起来。 昨日看到的是屋子里的东西,现在张望的却是这屋子里的一砖一瓦。哪里好藏身,会不会有机关,或是在哪里布置机关,武安宁想得东西很古怪。 可是虽然古怪,但是有时候古怪的东西能给她办成很多事情。 章节目录 第38章 第38章 不知过了多久,康熙才姗姗来迟。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今天他看起来心情并不好,武安宁在乾清宫就是睁眼瞎,想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根本无法探听到任何消息。 请安过后,康熙叫起的声音也不如以前那般温和或随意。 不过心情不好还会过来,可见不是大事,否则也没心情宠幸嫔妃了。 武安宁慢慢起身,然后带着点仰视角度的说道:“皇上今日还下棋吗?” 下棋可以分心,一盘过后,武安宁可以让他专注棋盘忘记其他事情。 武安宁的神情专注又认真,更带着纯挚地期盼。 他人到了这里,最想的莫过于伺候好他,她到好,经过昨天的下棋,她似乎本末倒置了。 “你很喜欢下棋?” 武安宁略带羞涩的说道:“自从娘亲过世后,就从来就没人再陪我下棋……”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陪皇上下棋,安宁就觉得不是一个人了!” 这话里内外都透着亲近,康熙喜欢听这样的话,但是却不能指望他有所回应。如果是普通一点的男人,见到如斯美人求爱怜的话语,早就心潮立涌,将人拥紧,进而许诺会一辈子陪她下棋,不让她孤单。 然而,康熙只是喜欢听这亲近而依赖他的话,却不会有任何心潮起伏,反而,他的心思还放到其他上面。 “无人陪你下棋,棋艺却不错?”康熙放在这上面。 他虽然花在下棋的时间少,但作为皇帝,肯定也是名师教导的,昨晚上下了好几盘,只有最后一句才赢。 武安宁抿嘴笑道:“我两岁的时候就摸起了笔墨纸砚,三岁的时候就摸棋子,我娘亲琴棋书画都是一绝,跟着她学了五年,也已经有了足够的功底,后来再慢慢看些棋谱残局,自己和自己下,时间久了,倒是长进不少。” 这浅笑盈盈的样子透着康熙从未见过的自信,可见她对于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才艺是骄傲的。武氏一直在他面前很谨小慎微,一开始在抵触害怕他,后来他答应救她弟弟后虽然亲近起来了,可谨小慎微的样子没有多少变化,现在倒是看到新的一面了。 康熙从来都是爱学习的人,终日手不释卷。 所以,才学雅艺好的,只要没犯他的忌讳,再加上长得好,康熙只会产生好感。纳兰容若年纪轻轻被重用,除了家世不错,长得俊秀,自然是才学上加了不少分。 康熙对于武安宁有才艺当然有好感,他看过她的字、和她下过棋,就也能管中窥豹,不过瞧她这自信中带着点清傲的意味,他忍不住打击一句:“傲不可长志不可满你可懂?” 武安宁一听,哪里不知道他在说她。 康熙说起人来绝对是个话唠,见武安宁低头脸红听教,竟然忍不住像对儿子一样说教起来。 从学无止境到不可自满,竟然说了一刻钟,让武安宁心里对康熙有了另外一种深刻的认识,这皇帝太话唠了!武安宁心中哭笑不得,据说,话唠的人都容易心软,也最具人情味,武安宁现在对于此话要给予保留。 康熙见武安宁的头被他说得越来越低,看来是被他说得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他的心情竟然畅快起来,喝了口茶,语气也温和地说道:“以后记住了?” 武安宁这才抬起头来,说道:“记住了,以后更当继续多学。” 不过,她随后说道:“我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要什么书可以向父亲求,这宫里我是不是可以向您求……” 康熙没有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想法,他一直觉得读书明理,但是在后宫却也从不昭示出来。不过,他喜欢的人更多的都是有些才艺的。这件事,武安宁以后会深刻认识到,现在她其实隐隐察觉了,所以才慢慢显露出自己的才艺。 康熙点点头,说道:“景阳宫里是宫内贮书的地方,你可以过去寻书。” 武安宁一听之下顿时大喜。 “谢皇上。” 康熙见武安宁这般大喜的样子,心里也点点头,可见不是为了投他所好而爱的书。 “皇上,还下棋吗?”武安宁得了恩典后,面对康熙更加从容了。 康熙看向棋盘,说道:“想到解此局的办法了?” 武安宁点点头道:“皇上可要试试?” 康熙放下茶,认真起来说道:“来,坐下。” 武安宁在他对面坐下,然后捻住一枚棋子缓缓下了下去。 这棋子看起来对棋局没什么作用,不过她既然点头,那就有用意,康熙也不敢掉以轻心,小心地应对。 原本心情就畅快起来的康熙被棋局又渐渐吸引住了心神,哪里还记得刚才自个因为太子不明白他暗示远离索额图而生气的事情。 康熙再小心谨慎,这棋局还是被武安宁破了。 康熙回过神来,再见武安宁意犹未尽的样子,颇有些好笑。 有了昨晚的沉迷,今日他已经完全清醒,想让他继续不停下棋寻求胜利,那是很困难的事情。武安宁能够做到,不过她不想这么做,一来下棋下太久后半夜也要折腾,她终究是凡人一个,心累身也累死。二来,康熙自己都觉得不可沉迷,又让他沉迷进去,不是让他心生警惕,带累对她的宠爱。 康熙起了身,武安宁不是没眼力见的人,她念念不舍地也跟着起身来,感觉到康熙看她,她眼巴巴地回看着康熙,样子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可是康熙也得承认,也很好看。 “过来。” 武安宁知道事不可为,只能乖乖地走过去。 “更衣。” 武安宁又是听话地给他更衣。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只要触摸到他的身体,他就觉得心里有火在撩动,尤其更衣过后只剩下单衣,她在解衣扣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手指柔软嫩滑的触觉,让人心痒。 她的动作慢,其实不慢,但康熙觉得慢了,欲念已起,自然就觉得慢了。 人已经被抱起,武安宁故意被惊吓地‘啊’了一声,随后双手灵活地抱住了他的脖颈以避免自个掉下来,脸正好在他肩膀上面。人就要被放在龙床上的时候,武安宁抱住他脖颈的手没放开。 康熙调笑一句:“爱妃这么迫不及待了……”他调笑过武安宁多次,武安宁早就看穿了他的真面目,他的确能很正经很严肃,但是对于和自己有了一场半露天的开始,就注定他不会对自己正经的办事。 武安宁更用力抱紧,使得康熙也不得不趴在了她上面,武安宁这会儿凑到他耳边带着略重的呼吸,然后用小的像蚊子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昨日都起不来……今日求皇上怜惜……” 话语是求怜惜求轻折腾,但是在男人的耳朵里,反而是在更呼唤着他的□□。 过后。 武安宁昏昏欲睡,已经好几次了。 然而上头的人又有了兴致。 感觉到他的动作,武安宁连忙求饶,然后这事康熙是不可能如愿的,又折腾了一番。 “不是爱花即欲死,只恐人尽老相催。”他突然心生感叹吟道。 明明是爱惜时光的诗句,在这会儿他断句在欲字加了重音,又改了一字,在这样赤裸的龙床上,吟出的感觉。杜甫若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气活回来。 “繁枝容易纷纷落,嫩蕊商量细……”武安宁接这后面两句,接着接着觉得微妙了,纷纷落,衣裙也是纷纷落,还有嫩蕊什么的……当下就住了嘴。。。。。康熙见武安宁红了脸的颜色,显然也想到了,顿时笑意满眼。 他又俯下身去,笑道:“果然是小妖精,能够魅惑人至死。”却只亲了片刻就不再继续了。 “肯定不会。”武安宁娇声说道,她才不承认会迷惑人,更别说魅惑人至死。 “怎么不会?”康熙暗哑着声音,手在挑火,就要逼着武安宁承认。 武安宁被他的动作弄得低呼一声,说道:“安宁肯定肯定死在皇上前面,哪里能魅惑至死。” 康熙笑起来,说道:“怎么就肯定死在朕前面?”康熙比她年纪大了一轮多。 后面能说出被他折腾死的话吗? 武安宁当然不会这么说,因为她有更好的说法,她娇气地说道:“我就要死在皇上前面。” 康熙的手停了下来,手伸上来去触摸她的脸,眼中笑意带了其他的意味,说道:“为何要死在朕前面?” 武安宁似乎被他的笑容蛊惑了一般,喃喃说道:“死在前面就不会难过了。” 康熙听了,认真打量着这武安宁,想要看清楚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然而他心底已经更肯定她说的是真话,因为武安宁之前表现得太成功了,不慕荣华只重感情的女人,在成为她的丈夫后能生出这种心理并不奇怪。当然更重要的是,康熙多疑却又对自己的魅丽相当自信。 “胡说八道。”他假意训斥说的。 武安宁回过神,说道:“安宁没有胡说,安宁一定会在你前面的,就算我还能活很久,但也一定要在您之前离开。”话语相比之前看似玩笑的话,这会儿却是认真地如同发誓一般。 “不过希望您也要答应我,不管以后您还喜不喜欢我,希望您能答应我死后能离近些,太远了怕找不到您了。”这是在求死后哀荣了,离得近,当然就不能只是贵人什么的。这生前可以变相地让康熙对她的位分松口,生前位分高了,死后追封也好追封不是吗? 至于话的真假,武安宁说多了骗人的话,加上自个又不修仙,简直毫无压力。 她这骗人的话脱口而出,却是让康熙的心中产生不小的震荡。 同生共死的感情很奢侈,但他也有爱着他的女人,这些女人也可能做到,然而却没有一个女人会提前告诉他,所以,武安宁今日说了这话就是特殊的,也是第一次。 第一次总是特殊的。 尤其是武安宁后面几句话,完全让康熙认定了她的决心,而她所求的死后哀荣在他看来反而是对他更真挚的感情。 “说什么傻话,就这么念着朕?” 武安宁靠着他更近一些,又娇气地说道:“皇上待我太好了,比父亲还要好,父亲从来不关心我,皇上愿意为我费心救我弟弟,还愿意为我出气,我都知道的……”对不起了,武柱国! 康熙听了不由地摇了摇头,他没放在心上的事和只为了太子而敲打惠妃的事,在她看来就是对她好,为她出气了? 倒是容易满足。 如果这么容易满足,能让她继续这么念着自己,那也不错。 康熙不介意再多占点便宜,不对,这不是便宜,他的女人念着自己可不是应该的?虽然这么想,但是他心底还是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并不是应该,因为很多女人中间掺透了太多的杂质。 “得了,朕知道了,睡吧!”康熙低声说道。 武安宁轻轻地点了点头,也不会缠着一定让他答应,适可而止的道理她懂。她也就只敢在床上这么说话,因为在床上,才是男人容忍里最大的时候,更也是最动情的时候。 枕边风的缘由也是出自这个原因。 章节目录 第39章 第39章 武安宁睡了一个好觉,康熙就没那么好睡了,这抱着美人,又因为美人一番情话搅乱了心情,这过了好些时辰才迷糊地睡了。哦亲 到了上朝的时辰,康熙显得很疲惫,却依然没有叫醒武安宁,武安宁察觉他的动静比昨日弄得更小。 等到人走后,武安宁并没有睁开眼,不过嘴角勾勒出些许的笑容让人以为是否做了什么美梦。 回到永寿宫,武安宁相对昨日精神劲儿很足。 人也看起来更加阳光些,透着活力。 云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也知道和皇上有关,而且回来很精神的武贵人不像之前开始做针线绣屏风,而是准备去景阳宫。 “景阳宫是藏书之地,虽在东六宫,却在乾东五所旁边,是为了方便阿哥们取书用,最边上还有御书房,无旨意后妃不得进入。”云瓶提醒说道。 乾西五所是阿哥们所住的地方,乾东五所却是学习所在,虽阿哥们在所住的地方有着书架,但是却不如景阳宫全,所以,景阳宫那地方说来是皇子阿哥和公主们常常过去的地方。 后妃妃嫔不得轻入,后妃若是想要书,就得得皇帝皇后允许。 现在宫里没有皇后,这权利就散落下来,四妃中有人同意了,就可以去其中一处,不过御书房绝对不能轻入。 武安宁对于云瓶的提醒很满意,然而昨儿得了恩准,今日怎么也得去寻几本书回来。 “皇上昨天许我过去。” 云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昨天小主是过去侍寝的吧,难道在床上求了这样的事情? 可见武安宁真心高兴期待的样子,云瓶觉得自己又对这武小主的性子有了偏差。 不过既然皇上许了,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奴婢陪小主过去。” 武安宁点点头说道:“那是当然。” 除了云瓶,武安宁还将六全三安带过去了,依武安宁的意思,这两个就是过去给她搬书的。 景阳宫是皇子公主的地盘,现在成了亲的皇子都在宫里,武安宁是年轻的妃嫔,若是遇见得避嫌,为了方便,那么这次就必须多带些回来,免得以后再过去。 景阳宫在东六宫,也就是钟粹宫的后边,武安宁所在的永寿宫距离景阳宫比较远,要先过了西三宫红墙,再从御花园进入东六宫范围,进而路过钟粹宫才会到达她的目的地。 武安宁带着人出门,消息也很快传出去。 然而看到她所在的目的是景阳宫,顿时有什么心思在路上来个巧遇的也都按下了心思。 四妃没给对牌让她去景阳宫,现在她过去了,还能是谁允许了?想想,那都是让人气闷羡慕的事。这才得宠几天,皇上就对她予给予求了。 正是上午,主位娘娘们要处理宫务,位卑的也龟缩在自己屋里休憩,而皇子公主们,这时候正是读书的时候。 武安宁一路‘安静’地到了景阳宫。 康熙明显将昨日里武安宁说的话都放在了心上,她这一早就过去,景阳宫的管事太监就放了武安宁进去。武安宁这么早过来,还真是试探一下康熙有多将她的话放在了心上,现在的结果让她很满意,昨晚的一番计较总算发挥巨大的效果,日后的日子想来会好过了。 景阳宫很大,茶舍书房有多处,每一处都有太监宫女十人候着,而御书房,更是有侍卫轮班,这景阳宫虽然处在东六宫,但是因为作为藏书之所,这里砌了门房,这里也算独立于后宫之外,侍卫放假离宫的进出都是从乾东五所再从神武门出宫,踏入后宫不得半步。 武安宁到了景阳宫,自然也接近不了御书房半步,所能到的都是前面一排书房和书舍,连侍卫也是丝毫见不到的。 进来景阳宫挑书并非随意挑选,武安宁若是挑什么为政秘要……估摸着她马上就会失宠,搞不好,还会弄出什么祸患。野史杂闻什么的,太不正经,坏她才女形象,她也不准备找来看。 那些事哪有修仙界所闻的杂记精彩,她又何必去瞧呢? 《史记》《三国》等史书武安宁也没准备碰,挑挑捡捡,弄了三本诗集,另外也挑了些医书。 武安宁之前就交代过她按摩穴位之法,外祖家是御医发家,原来的武安宁因为武元怿的身体会点医术的事情也早在康熙的文案之中了,不过是低微的急救和调养医术而已。 再问山川图志、草木花卉之类的书籍所在的书舍,武安宁向最偏的书舍走去。 这地方比其他地方来要来得昏暗整洁,显然是这地方人来的少。 这书舍的太监连忙奉上来茶,武安宁也没用,就让他继续在门口候着。 一路慢慢看过去,倒是用了不少心思。 山川图志可以让她看看是否有灵气之地,修仙界的人都知道,灵气充足之地出灵草的可能性非常大,此外的草木花卉对于武安宁也有着莫大的作用。 武安宁缺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现在不能用并不代表以后不能用。 这一寻就入了迷,不知不觉中,竟然就到了午膳之时。 武安宁看着六全三安已经抱着满怀的书,当下就准备到此为止了,这些都细细研究过来再来吧! 正准备唤外面候着的太监登记造册,外面传来人声,这行走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就是这偏僻的书舍。 武安宁对云瓶示意一下,云瓶明白地点点头,然后走出重重书架到了门边,门口守着的小太监对云瓶微微躬身,很快来人到了门口,赫然是又是太子和四阿哥。 听着两人边走边商讨的事情,是工部水利问题,所以过来这里寻水利方面的书。 太子见这里多了个宫女,却又不是书舍伺候的宫女,就立刻意识到这地方有其他人。 进来书舍,太子和四阿哥的大部分人都留在了书舍外,带进来都不过两个小太监,基本上没什么排场。 “谁在里面?”这宫女面生,不是他的几个兄弟近前伺候的,是其他皇妹们的?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云瓶恭敬地说道:“回太子殿下,四阿哥,武贵人在里面,正准备回呢?” 太子和四阿哥一听,真巧了,他们的身份不需要避让,这时候的太子不是日后做了三十多年的暴躁太子,现在的太子被教养的相当温文有礼,心性也能称得句好。 这会儿听了云瓶说武贵人准备回,都心知肚明起来,定然是他们到了,她不方便出来,这才让宫女守在外面。 “无妨,孤和四弟带旁间喝杯茶。” 言外之意就是武贵人可以继续。 不过到了这时候,根本就不能继续了。 云瓶目送太子和四阿哥去了旁间,武安宁才从书架中走出来,然后迅速带着云瓶走,至于六全三安还捧着一大堆的书在那儿登记。 太子和四阿哥远远看见武安宁走了,也不急着出来,既然准备喝杯茶,自是要喝完了。 “皇阿玛对武贵人真是宠爱有加了。”太子突然说道。 四阿哥木着一张脸,说道:“太子,此乃皇阿玛之事,我们不便多言。” 太子听了笑了起来,说道:“四弟太过呆板了。” 四阿哥闷着话,哪里是他呆板,根本就是皇阿玛对太子太过亲近容忍,太子说这些事情在皇阿玛看来是关心皇阿玛,而他们若是说了,就不是这个理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第40章 太子笑眯眯地,他的心情很不错,舅父病好了,皇阿玛还是对他好,和他对头的大阿哥胤褆和惠妃这些天被皇阿玛厌弃,他的长子很快就会出世,他觉得今年他就没有不顺的。 远远从窗边瞟了一眼还没消失的背影,听说这小小的一个贵人就能让皇阿玛落了惠妃的面子,以后也说不准了…… 四阿哥一直关注着太子,见太子看着武贵人消失的背影,他也不由地顺眼看过去reads;医冠禽兽·女人,放松点!。现在不过十来岁的四阿哥,才刚被康熙训斥喜怒无常没多久,他日后一直作为隐忍的招牌现在并没有学到,他现在只是努力绷着脸做冰山,但是宫内的阿哥都知道四阿哥胤禛脾气相当急躁。 这非第一次见面,去比上一次,他要见得久多了。这一次,为什么觉得那个背影好熟悉,好似见过一般。 太子只是瞟了一眼,这时却见自个的四弟看久了还在思索什么,当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想什么?” 四阿哥当然不会说她觉得武贵人的背影给他有种熟悉感,他连忙转移话题,说道:“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 太子也没当一回事,他点点头去。 步入书舍,就看见两个小太监再登记一大叠书,可见都是武贵人要求的。 这也是稀奇事,女子竟然不喜诗词竟喜欢这种山川图志。 武安宁出了景阳宫,在路过钟粹宫的时候,角门突然传出一声:“站住!” 武安宁侧眼看过去,说话的是兆佳贵人。 她们是同期的秀女,兆佳贵人和武安宁都是出挑的美人,但是现在看来,武安宁脸色红润,兆佳贵人脸色虚白,顿时分了高下。 武安宁病弱虚白了,还有着令人想怜惜的气质,现在兆佳贵人阴气沉沉,没得叫人烦心。 昨晚上武安宁对兆佳贵人上了眼药,如果没有机缘,她跪得再多,再引人怜惜,康熙也都会懒得过问了。因为康熙只要听到这个消息,就会觉得重新提起兆佳贵人,她武安宁会不会难过,毕竟在武安宁眼里,他教训了兆佳贵人是给武安宁出的气。 所以,武安宁丝毫不准备因为她这句话停下来。 她也是有脾气的,这点康熙都知道,她的脾气上来,可是敢挠康熙的脸的。 兆佳贵人见武安宁当做没听到直接走人,原本还忍着点的兆佳贵人已然气急败坏起来,花盆底踩着极响,三两步跑冲上来,满女就是穿花盆底穿的稳些,这跑得可真是如履平地。 她迅速跑到了武安宁的前面拦住了人。 武安宁如她的意停下来。 兆佳贵人咬紧牙关,冷声道:“我搬去咸福宫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武安宁一听,面露惊讶之色,但是心里头全不是这么回事。 “你要搬去咸福宫?” 兆佳贵人见武安宁装无辜,心中的气越发忍不住了,说道:“昨儿你侍寝,若不是你像皇上说了什么,皇上怎么会让底下人传来口谕,说惠妃不喜我就将我迁去咸福宫!” 武安宁听了立即了然,明显是康熙看出了这兆佳贵人和惠妃在蹦跶着唱苦肉计,又让武安宁故意在云瓶面前显得忧虑,然后透露点宜妃也帮着兆佳贵人复宠的意思,康熙就出了手。这点小事他寻常是不会过问的,到也没想到出了手。可见,昨晚上她对他的影响终于完全上了个层次。 至少以后他会有点照顾她的想法而给她一些体面和恩典。 再回来说说兆佳贵人,咸福宫是什么地方?温僖贵妃主位,另外还有僖嫔在后殿,温僖贵妃病着,就是不病,她也是万事不管的性子。 僖嫔和惠妃在宫里头是出了名的不对头,她被安排在后殿配殿里,僖嫔哪里还会让她出头,最可怕的是,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僖嫔折腾呢? 僖嫔脾气不好宫里头公认了,就是因为这脾气不好,她这个姓氏做了嫔位主一宫完全可做到,然而康熙却没有这个恩典,而是在她的咸福宫放了个后来居上的温僖贵妃reads;总裁爹地上车要买票。 到了咸福宫,以后兆佳贵人可真是全部完了,也无怪得知武安宁要路过钟粹宫,就这么不顾身份的找武安宁说理了。 武安宁心里头高兴,但是面色平静之极,说道:“这不是更好吗?皇上疼惜兆佳贵人,你这几天老被惠妃娘娘跪着,让你去了咸福宫,你就不会惹惠妃娘娘生气,也少受些苦头。” 兆佳贵人被噎住了。 这明面上谁都认为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惠妃厌恶了兆佳贵人,皇上心疼兆佳贵人,对于惠妃又得给面子,所以下了这样的口谕。 然而真相就是兆佳贵人所想的那样,不过武安宁根本不可能承认。 “你……你等着遭……”兆佳贵人就要出言诅咒,一道温温柔柔却显得非常严厉的声音传出来,完全打断了兆佳贵人的话。 “兆佳妹妹!”话音一落,门口就转出一个二十五六的美人,秀致如同烟雨画一般。 云瓶在武安宁耳边轻轻说道:“这是卫贵人。” 卫贵人啊,果然美貌。 卫贵人微微抬手,她身后的太监宫女猛地就冲了上去,将兆佳贵人全然压制住,嘴也堵上了。 “兆佳贵人年纪轻,素来也是心无城府……又口无遮拦的,娘娘就为此对她加以管教,倒是让武贵人你看笑话了。” 虽然是在损兆佳贵人,却是将其当做自己人维护。也在说若不是武安宁心机深沉,对兆佳贵人步步相逼,也不会逼得兆佳贵人如此跳脚。 惠妃和武安宁有过节,但是她却对自己人倒是照顾,这比起宜妃来,真是好太多。不过……宜妃这样也好,她本就不是真心依附宜妃,若有一天她的翅膀硬了,宜妃挡在她前面的路上,说不得还要将她的从天上打下来。 卫贵人果不然不愧是从辛者库出来的包衣,这处事能力也可见她的心思深了。别的包衣出身的德妃、定贵人,那都是原本有主子伺候,然后被抬举上来,卫贵人所在活计离着后宫‘十万八千里’,却能偶然一次巧遇上就得了宠幸,还立即给了名分,这卫贵人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心机? “无妨,我也见过僖嫔姐姐,僖嫔姐姐是个爽利大度的人,兆佳贵人好福气。”武安宁笑着说。 卫贵人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恳了,她当然听得懂武安宁的反击,兆佳贵人也听懂了,她挣扎着,然而没有卫贵人的话,那些按住她的宫女太监哪里会放掉她。 “武贵人有心了,兆佳妹妹也是太不懂事,行事严厉了点就遭此福报,娘娘都说妹妹你大度。” 这话完全是反话,一丁点的事也值得武安宁睚眦必报地将兆佳贵人给毁了。 但是这真的是一丁点的事吗? 若非武安宁真得宠,这一下,就是一辈子都见不到圣颜,另外志得意满的兆佳贵人真不会找那时候完全失宠的武安宁的麻烦?兆佳贵人那若只是一个态度,宫里头龌龊都能让一个柔弱不得宠的贵人过几年就死了。 “卫贵人说笑了,安宁年纪小,有些事情就是想不开。” 卫贵人深深地看了武安宁一眼,也不再继续了,武贵人有些睚眦必报。 章节目录 第41章 第41章 目送武贵人离开,卫贵人看着还在不停挣扎的兆佳贵人。 她无疑很羡慕兆佳贵人,有家世有美貌还有不用谋划就能得到惠妃的保护,只是有这么好的条件,却没脑子,她说不上高兴还是叹息。 仗着惠妃对她的疼宠和期待,就唆使娘娘停武贵人的牌子,再见着了武贵人的姐姐也唆使着惠妃出气,现在被报复了,这又无头脑地挑衅武贵人,带累着她也在惠妃面前吃了挂落。 谁叫苦肉计是她出的? “额娘。”十岁上下的少年大踏步赶过来,原本他要直入钟粹宫正门,然而却在路口远远看见像是额娘在路边,这才朝这边过来。 卫贵人原本就柔和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 “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人自是卫氏的唯一儿子,八阿哥胤禩。胤禩六岁以前养在钟粹宫,现在十岁的他进了乾西五所已经四年了。 “今天太子哥哥在乾东五所讲学,所以早些下了课,乾东五所离钟粹宫近,便过来给额娘和惠额娘请安,午后还得回去。” 卫氏点了点头,之前被惠妃迁怒而吃的挂落这会儿也全部没再放在心上。 “额娘,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胤禩现在还能看着已经走出三四十步的武安宁,加上受他额娘指使按住的兆佳贵人在他眼前,他迟疑的问道。 卫氏这会儿已然不会再将兆佳贵人放在眼里,有武贵人竖在那里,以后她想翻身也难了,于是说道:“胤禩莫去理会,后宫小事。” 胤禩一听就放下心来,兆佳贵人怎么着都与他无关,他之所以问不过是担忧额娘得罪惠额娘,现在额娘这般说,想来额娘这么拿捏兆佳贵人是不会有事的。 武安宁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太敏锐的听力倒是听了一桩母子情深的剧场。 这卫贵人算来是她目前所见最聪明的后妃妃嫔了。 别的人短短接触,武安宁能抓住些许弱点,可这卫贵人她抓住的唯一一个就是胤禩,性格上弱点丝毫没有抓到。然而,后宫争斗,武安宁现在可不是向皇子动手的时候,所以,这卫贵人的弱点也就变得不是弱点。 回去的路有些远,进了御花园,云瓶说道:“小主要不要歇歇?” 穿着花盆底,就是习惯了,这走了这么长的路也是非常累脚。远远扫见德妃的座驾从前面远路上抬走,武安宁想着不管怎么样,还是想法子从贵人的位子提上去。 “算了,早点回去。” 云瓶点了点头,武贵人的心情有些不好。 刚才武贵人和卫贵人的一番针对让云瓶有些大开眼界,并非她们说的内容有多么的震撼,实在是低调的武贵人竟然会那般锋芒毕露,还隐射自个睚眦必报。 这会儿武贵人不高兴了……云瓶心中一叹,每次她认为自己了解了武贵人的时候,她的行为举止就总能出乎意料。 当下,她甩了甩头不准备再去猜了,只要伺候好小主就好,别的就算了。 “治水韬略都在这里了。”桌子上被这书舍的太监堆了一大堆。 太子和四阿哥准备开始坐下来慢慢查阅他们想要的东西。 “先将黄河图志给孤。” 太子边说边随手拿起一本翻阅。 书舍的管理太监竟然没动,跪了下来。 “怎么了?” “黄河图志被借走了。” 太子微微皱眉,随后说道:“这等图志总不止一二,都不在了?” 太监说道:“宫里头只备四全册,其中一册在御书房,一册在两年前皇上赏给了张学士,一册昨儿八爷登记走了,最后一册……刚刚武小主……” 小太监没说完,太子和四阿哥也知道是刚才武贵人身边两太监抱的一大堆的书籍中就有这本。 此次任免的地方还就是黄河边上的水利,太子坚决认同康熙需要了解黄河才能决定合适的人去负责这方面的事。算来,这些年,这是康熙第一次对于官员任免来问询太子想法。 以前太子是听政,现在可以说是参政了。 四阿哥最先说道:“臣弟去寻八弟。”这最方便。 太子却摇了摇头,说道:“孤打发人向皇阿玛借便是了。”也就太子能说这话。从这也可以看出,康熙和太子父子之间的亲切。 “是。”四阿哥只能听从。 康熙得了太子跟前人的回话,心里欣慰太子将他的话记在心里了,也不问书舍的书去了哪里,就让顾闻行派人去御书房取给太子。 顾闻行办差回来,康熙才过问太子要书,书舍没备用一事,顾闻行办事绝对妥帖,将书的归处自是说了个清楚。 “老八勤学。”康熙说了这么一句。 胤禩借这书,八成就是从在朝的胤褆那儿听说了黄河汛期,然后想了解一番黄河。 “武氏……”康熙也想不明白武安宁怎么就拿了这本书。 “武小主似乎将今年需要看的书都搬回了永寿宫,天下名山名水图志她都搜罗过去了。”顾闻行当然也拿到了武安宁所登记的书目,一开始他本来就招呼让人准备着,以免皇上过问,现在太子的事也和武贵人相关,他便提前带过来。 康熙摇了摇头,说道:“看似稳妥,内则喜乐。”他给了武安宁这么一个评价。 喜欢天下名山名水,骨子里都是喜欢出门玩耍的,而武安宁面上丝毫看不出来,这些日子她一直呆在永寿宫也都在表示她不是喜欢热闹外出的人,但现在这些书将她的本性暴露了。 不过这暴露了也没什么,康熙对于自己宠爱的女人反而觉得有趣。 黄昏了,前两日这时候敬事房的何林喜早就到了永寿宫陪笑,这会儿却还不见踪影,福禄有些失望,不过也只是失望,有了这两日,加上几天主子都被允许去了景阳宫,就算接下来一月皇上都没招武贵人,大家也不会认为她失宠了。 只是得宠了自然想更宠,这福禄比起武安宁自个儿来,都要更在意圣宠。 福禄在等着,武安宁这会儿捧着一本草原图志看得入神。 草原西处有一黄坡地,又牧民在满月之时似乎听到清泉激流声,而周围百里无丝毫水源……武安宁查看这地方的气候,心念一动,莫不是有清鸣草? 清鸣草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要,所蕴含的灵气相当厚重,若有了它,武安宁心动了,她的心法怎么也能修炼到入门。 可是是在草原深处! 武安宁现在手上没什么人,也不准备亲自去,她要这东西是用来给自己增加保障的,绝对不会亲自去冒险,如果她是修仙者,说不定还愿意为了这份筑基丹的主药冒一下险。 不管怎么样,武安宁还是将这地方标志出来,借由这上面的文字可少量的图纸,她准备更细心地编绘出地图来。 突然,她耳边微动。 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继续画着,不过却转画了上面册子另一页形容的白狼。都怪她刚才想清鸣草入神了,忽视了其他。 她画得很快,明明才一开始,就三两笔勾勒出他人要画一刻钟才能画好的东西。 康熙大老远就瞧见武安宁在桌上写画着什么,身边伺候的人都离得她很远,可见她是丝毫不想被人打扰。 他大踏步迈进屋子里,见武安宁浑然不觉,屋里的人要给他请安,被他制止了。 这凑过去一看,她竟然在尝试着将书上文字所描绘的东西画出来! 文字的描述,天马行空又常常夸张,这要绘画出来,便是画圣有时也无从下笔,今日他竟然看见有人勾勒出来。 武安宁见到了诸多仙山福地、妖兽猛豹,很多美景灵气和凶悍是用文字绘画不出来的,所以这图志偶尔出现的天马行空和夸张的风景描述,武安宁还真能想象到,因为她见过太多的实景实物。 康熙见到武安宁将白狼画出如书上所描写得那般雄伟可惧,这白狼比虎豹都要来得……雄壮,便不由地“咳咳”一声。 武安宁这才被惊醒,转身一侧,原本是准备看人的,却因为太近撞到了康熙怀里。 “皇上……”她的声音有些软,也有些嗔怪的意味蕴含在里面。 随后马上起了身,无丝毫娇柔做作之感。 让之前嗔怪的意味也变得格外珍惜起来。 “怎么突然想画这个?” 武安宁解释说道:“元怿身子不好,常常问我黄河的水是不是真的是黄的,草原是不是全是青的,没有树林,又问我虎狼长什么样?那会儿我就想,以后要画出来让他亲眼见到。” 康熙听了这话,不知怎么地,竟然羡慕起那才七岁的小儿来。 “可惜我也常常出不去,也就能凭着只言片语想象画出来了……”见康熙表情,她又借着转移话题,说道:“皇上您是不是狩猎过狼?白狼长得是不是这样?” 武安宁当然知道白狼长什么样,但是这年代闺中女儿从哪里得知白狼长相,一些绘画的狼图都是极其少见,更别说流入闺阁了。 康熙听到武安宁这么一问,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来见她,果然是极其好玩又轻松的事。 章节目录 第42章 第42章 康熙当然狩猎过狼,而且次数还不少,更别说见过的狼了,白狼王都有一次在八旗勇士射杀下,被送到了他面前。 明年准备去巡视塞外,是应该带她去瞧瞧什么是真正的狼。 武安宁可不知道她阴错阳差的,就提前预定了明年众妃都要争抢随侍塞外的位子。 对于武安宁问的这个问题,康熙不大想说清楚,因为她画是狼,而且画得很好,不过太夸张了。 “明年带你去亲自看看,你就知道了。” 武安宁一听,立刻放下了笔,问道:“去哪里?” 康熙也没隐瞒,说道:“塞外。” 果然后宫消息灵敏,这前朝可是半分都不知道康熙的打算,如今武安宁就知道了,如果武安宁有前朝的关系,这提前得知的消息不知道会有多大的好处。 然而康熙告诉武安宁也是有分寸的,武安宁在他看来就是聪明本分的,从当初不透露他知晓武鸾儿的心思就可以看出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分得很清楚。更重要的,武安宁目前和前朝没什么牵扯,这消息也顶多就是个出游消息,此外,这消息真传出去了,也碍不着他什么事,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谁也跳不出圈子。 武安宁得到确切结果,也就不多问了。 如果是在七月前出发去塞外,她想她是去不了了,然而就是有这个原因她也不会去问具体的时间,哪怕她清楚可能真的能大概问出来。 “谢皇上。”她马上就笑意盈盈地谢了恩典。 “听说,你今天又被兆佳氏吵了?” 看,这就是偏心眼,要过问事,却在一开始就偏心起武安宁了。 武安宁点点头,并不隐瞒,她低声说道:“谢皇上为我出气。”随后声音更细微,说道:“所以我才高兴给皇上背黑锅了。” 康熙耳尖,不痛不痒地看着武安宁,武安宁抬起头了,小声说道:“其实只要皇上不看她几眼,我就满足了。” 现在真是热乎期,耍点醋坛子有助于挥发。 原本康熙因为背黑锅这个词有些哭笑不得,但听到后面的话不自觉对武安宁摇头。 “真真个小心眼的。” 武安宁小心看向看戏,试探说道:“今天我对卫贵人说我有些想不开其实是真话。” 康熙淡淡瞥了一眼,说道:“不必说得这么好听,小心眼就小心眼,朕不会怪罪你。” 武安宁的脸不由的一红。 皇帝的容忍度可真大,真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了,偏心眼的皇帝……武安宁觉得真是太让人‘喜欢’了。 “皇上,今晚下棋吗?”武安宁不好意思地转过话题。 康熙知道武安宁的棋瘾被勾上来了,不过今晚他就想好好歇歇,不下棋。 “不了,给朕捏捏。”他直接吩咐道,然后躺在了屋内唯一一张长椅上。 武安宁连忙点了点头,用了适当的劲,康熙舒适地舒出一口气,今天一天的疲惫得到了很好的释放。 康熙觉得很舒服,闭上眼说道:“朕若睡了,你就停下来。” 这就是差别待遇,以前武安宁可没他这话。 “这里睡着不对您身子不好。”武安宁也可以提醒道。 康熙睁开了眼,这时候武安宁纯粹的说事,并没有其他意味。 当下心有所动,重新闭上眼,说道:“更衣。” 武安宁见这样要更衣却不起身的康熙,真想将他提起来丢到床上去,可是她现在不是修仙界的身子,现在没有那力道将人提起来。 当下微微气闷,还是去褪他的外衣龙袍。 扣子解开了,他还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武安宁心中有些脑恨这货给她出难题。 最后还是叫唤了一声,他才给点面子起身。 唤来伺候的人,洗漱过后,人都退下去后,武安宁继续替他更衣。 拉下床帐后,她老老实实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实,这反而让康熙推掉了,有更好的事情要做。 连续五日侍寝,顶多酸些话,暗叹武贵人真得宠。 连续半个月了,就是主位娘娘也不淡定了,太皇太后去后,皇上是放开了喜好,他喜欢汉妃是不错,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受宠的,以前顶多宠了三四日就丢开了寻其他人,可这次,半个月了,皇上也没断过。 连续半个月,一日都没停歇的,只有求嫡子时仁孝皇后和后来最得宠的佟佳氏(只是庶妃时孝懿皇后)才有的待遇。 诸人都不淡定了,却也只能派人给康熙送温馨,其他什么都做不了。这时候,没人敢劝一劝康熙,因为没资本。唯一有资本劝一劝康熙的太后,不但没劝,反而因为武安宁得了康熙的喜欢,竟然赏下了东西来。 宫里暗潮纷涌。 武鸾儿在宜妃宫里也越发不自在了。 她原本对于武安宁连续半个月都侍寝没当一回事,可是当她知道以前康熙宠人的时间后,她心中不由的一突,她这妹妹不会是独宠的节奏吧!康熙那个花心大萝卜的独宠,武鸾儿想想都有些佩服她这个妹妹了。 原本武鸾儿还在宜妃宫里做着一点差事,但是现在几乎被‘荣养’了起来,宜妃宫里的大宫女太监总管都会客客气气地称呼她一句姑娘。 她竟然还多次见着了传说中的毒蛇九和草包十,而且还是专门过去看她的。 但这不过□□岁的孩子来看她时说她就是武贵人的姐姐,长得也不怎么样……武鸾儿心中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之前郭络罗贵人还会说她几句,但是自从兆佳贵人被弄去僖嫔宫里,她就只能变成皮肉不笑的,定是宜妃敲打过了。武鸾儿突然觉得,有个宠妃妹妹,真的很不错。 宜妃如今的态度很微妙,武贵人是她的人,她得宠她的好处也不少,这些日子,皇上就夸了她的老五和老九两三回,也说不准就是武贵人对她的忠心。 可是她这么得宠,宜妃还是不免会有些心惊和嫉妒。 这一日,武安宁又被康熙宣去乾清宫伺候用墨,后宫暗涌已经转变成激流,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人与人之间的亲密是随着时间而转变的,武安宁也因为这段时间在面对康熙越发从容起来。从容的武安宁,可以表现出很多吸引人的特质,这些日子,康熙看她的眼神也愈发暖了。 乾清宫伺候皇帝读书用墨的妃嫔三十年算起来也就四个人,其中三个都死了,剩下的一个也已经失了宠,这个人就是惠妃。要知道,当初惠妃前去乾清宫侍墨,还是纳兰容若陪着康熙论文之故。 那一次惠妃侍墨的含金量根本不及死去的三个。 这侍墨的除了要得宠,还得通文晓字,并得到皇上信任。 目前武安宁在康熙心里已经上升到在政事之外的志趣相投上,武安宁确实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偶尔说起各类山川地理、易经数学,她都能接的上话,这样的发现让康熙对武安宁的期待很高,也会不由地更喜欢。 加上武安宁全心依赖亲近自个,身份上也全由着他生杀予夺,又在床上和他相合,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心意去宠爱一个人。 康熙每日必读书,御书房是他的,乾清宫的书房也是摆满了一屋,三十多年来,这屋子里的书都几乎有着他的笔记。宣妃嫔侍墨,也只是康熙读书之时,其他论政时间,绝对不会出现在后妃面前,可见他控制欲强大。 康熙读书努力,而且心神极正。 平日里总会逗上武安宁一二,但只要读书起来,他是绝对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 墨已经磨好,武安宁有些在书案旁站不住。 算来已经有了一个月了,脉相已经能够把出来,这半个月武安宁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不错的位置,她也有了把握他不会因为怀孕就忘记了她,她想是应该披露出来了。 虽说她的身体强健,并没出事,但是既然达到的目标,武安宁何必再辛苦自己? 这般又站了好一会儿,康熙没有用墨的意思,武安宁不由地站着打起了瞌睡,她还真的有些困。 武安宁‘修炼’过站着睡觉的技能,这一闭眼还真睡着了。 康熙叫了一句用墨,半响没看到武安宁的动作,不由侧头去看,发现她竟然站着睡着了,他不由地放下书。 他并没有生气,这事在他看来太小了,根本不会产生生气的情绪,于是咳嗽一声作为提醒。 武安宁立刻被惊醒了。 “皇上恕罪。”一被惊醒的武安宁立即行礼求道。 康熙觉得他需要好好摆下脸色,这几日,这小丫头越发慵懒了。 武安宁被他这脸色不知如何是好,这还是这些天,他第一次对着自己摆这么难看的脸色。 康熙见她开始焦急的模样,心里倒是一软,平日伺候得也用心,就不吓她了。 “这几日怎么回事,一直精神劲提起不来?”康熙问道,因为每日见到武安宁,所以对武安宁有些状态还是有点清楚。 武安宁就知道现在对她热乎的康熙,生气都是假的,刚才那可是小的不能太小的小事。 “我也不知道,就是日子总想睡着,什么也不想吃。”武安宁将自己说得有些可怜。 “宣太医了没有?” 武安宁摇头,说到:“过两日就是请平安脉的时候,除了这个,我也没什么事,身子好好的。” 康熙听了,不由的说:“今日去请太医给你看看,这儿不用你伺候了,下去吧!” 武安宁顿时高兴地跪安。 康熙嘴角微微一扯,众人求之不得的侍墨机会她倒是巴不得走人。要不是昨晚她和自己说白日被人恭维得飘飘然了,他觉得她心性难得,又肯什么话都和他说,他怎么会将她宣过来。可见,女人有时候就是蠢笨不堪。 微微摇头,很快就将武氏剔除出去,重新沉浸读书之中。 顾闻行端着一盘奏折准备进去,这见武贵人从内间走出来,这侍墨才一个时辰就出来了……皇上今日得闲读书,安排的可是两个时辰。 顾闻行不便多想,还是尽快将刚送上来的急折送去要紧。 章节目录 第43章 第42章 武安宁领着云瓶从乾清宫出来,刚踏入后宫门口。《乐〈文《小说 迎面就见有小太监在一侧蹲守。 “奴才给武贵人请安。” 武安宁见这面生的小太监,微微迟疑说道:“免礼,你是……” 小太监连忙躬身说道:“奴才宁寿宫许福见过贵人。” 宁寿宫的小太监,太后的人? 武安宁问道:“太后有何吩咐?” 小太监说道:“太后请小主过去说话。” 用的是请不是宣……不对,她再得宠,对于太后也不算什么,何必用请?更何况,用的是这么小的一个太监过来,这根本不是请人或宣人的样子。 武安宁不禁想起那个将她引到钟粹宫的那小太监…… 是不是又是一场阴谋? 武安宁看了云瓶一眼,云瓶微微摇了摇头。武安宁瞧了瞧前面,幸好她被允许从隆福门出来,对面就是永寿宫了。 “许公公稍等。” 小太监似乎一点都不急,见云瓶到走到永寿宫后殿门口,叫出了福禄、六全三安出来跟着,也没有任何说辞。 武安宁的心定了下来。 这次的事恐怕是她想多了。 有过一次无妄之灾的武安宁,再次遇到个这样不合常理的小太监来叫人会怎么样?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她现在正得宠,说此事有古怪会怎么样? 但是这绝对不是好办法,别的妃嫔相招就算了,但是这次是太后。 一推脱可就恶了太后,皇上对嫡母太后相当尊重,武安宁这就非恃宠而骄,而是侍宠不孝了,到时康熙再喜欢她,也得彻底冷落她去。 更何况,现在康熙的确喜欢宠爱武安宁,但武安宁心中清楚,还没有到不能舍的程度。 只要真恶了太后,她费了这么多日功夫固宠可就差不多白费掉了。 上一次的黑手武安宁不知道结果是什么,因为那肯定是康熙瞧瞧处置了,但武安宁消失在后宫有一小段时间,只要有心查,总能查到点什么。 尤其是德妃,她宫里的小太监送武安宁回储秀宫却莫名其妙地死在钟粹宫附近的池塘里……武安宁心中甚至怀疑,德妃可能揣测到她入选后宫的真相…… 德妃当初不可能是害她的黑手,但是谁知道此次会不会是她利用她知道点什么来算计她失宠……可是德妃这些天的表现一直不显山露水,这样利用太后的明晃事,她是绝对做不出来! 可不是德妃,那是谁呢? 武安宁有预感,如果这次真的是太后召见,这只派了这么一个小太监过来,肯定是知道她在入选前就为康熙所幸的事,恐怕还可能就是当初逃过去的黑手重新布置…… 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武安宁不由地吸入一口气。 不急不急,她会将人抓出来的。 云瓶本来就是宁寿宫附近偏殿调过来的,论起宁寿宫的路线,她最熟悉不过,这一路上云瓶都没什么表示,可见她的猜测是正确的了。 此次真是太后相召,却被有心人利用想让武安宁自毁长城。 时间慢慢过去,到了午后,武安宁一行平安无事地到了宁寿宫。 宁寿宫里很热闹,四妃中除了惠妃,其余都在。 武安宁在得了通报后,就镇定地步入宁寿宫,宁寿宫安静下来。她想,这次的黑手很可能就在宁寿宫里,否则也影响不到太后用一个小太监过来宣人。 孝惠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刚过四十,现在是还算比较年轻的老人,面貌上因为这些年的养尊处优,又不想其他事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年轻四五岁的样子。 太后长相普通,却很和气,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是比较温顺的模样。 孝庄太后为了顺治也真够费心的了,顺治废后是草原的明珠,少有的绝色美人,顺治不屑一顾反而喜欢只是小美人的董鄂氏和佟佳氏,孝庄太后也看明白了,她的儿子喜欢温顺的女人,所以,她选了孝惠太后进宫为妃,后面做了皇后。 “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 太后从武安宁一进门就是笑眯眯地,见武安宁给她请了安,连忙说道:“快起来,走近让哀家看看。”说得是满语。 这太后会点汉语,但也不过几个日常词,这还是在嫁顺治前带着一些期待学得,然而后面学了也没用,顺治就没看过她,她就放了心思。 到了康熙朝,她平日里她常说蒙语,康熙过来也得顺着接蒙语,久而久之,她就更没必要去学她不喜欢的汉语。 今天似乎对武安宁的第一印象不错,她就说了满语。在她想来,满语武安宁可能听懂,蒙语肯定听不懂了。然而这太后好心的想法却有偏差,武安宁是汉军旗小官之女,从小也生活在都是汉人的范围内,家里的生母还是继母,都是汉人,满语,他们根本不会给女儿备课。 就在大伙准备看武安宁笑话的时候,武安宁听话地起身走到太后跟前去。 汉军旗南边和西边的小官女儿的确不会被教满语,但武安宁不一样,她会一些基本的满语,还是临时学的,当初在家里得了姑姑家的弟妹邬氏(邬嬷嬷)所教。 到了孝惠太后跟前三步左右,她又福了福身,请了安,这会儿说的是满语。 孝惠太后瞅着武安宁,这模样果然好看,也非常精神,也非董鄂氏那种温顺贤惠的样子。 “起来,不必多礼,今儿哀家来找你过来,是听宜妃说你给哀家准备了一副你亲自绣的草原屏风?” 武安宁有些悲剧了,她会点满语,但是这下子词汇多了,有几个没能听懂。她觉得自己似乎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如果一开始表示自己听不懂还好些。 不过刺绣、宜妃什么的她倒是听懂了。 正想这该如何回话,僖嫔突然对武安宁说道:“太后听宜妃说,你是不是给太后准备了一副你亲自绣的草原屏风。” 武安宁完全明白了,她绣屏风的事根本没能藏住,武安宁得宠,永寿宫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瞩目,如果是些衣服手帕什么的,永寿宫内武安宁自己捂得紧了,也打听不出来。 但屏风太大了,武安宁也完工一小块,让人量了尺寸,大家想不知道都难。 只是没想到宜妃会捅出来,这屏风本来就是准备交给宜妃的,现在她捅出来是何用意?是见不得她日后讨太后欢心吗?毕竟屏风绣完和一部分有着巨大的偏差,可以说,完整的绣件屏风会令人惊艳,而只是一小部分就大打折扣了。 武安宁微微侧眼看了一眼宜妃,宜妃嘴角勾着笑,看不出来是有意,还是被他人引着不得不提。 随后,她还是平静说道:“回太后,嫔妾想着太后寿辰将至,嫔妾又只有刺绣能拿得出手,就大胆以此作为寿礼了。”屏风作为寿礼大家都心知肚明,连康熙都知道。同时她说得是满语,而且说得比较慢,但总算说出来了。 此句话一出,大伙也知道武贵人的满语并不好,这也就说得通了,到底这武贵人是出身偏远地方小门小户的汉军旗。 太后在这之前是真不知道,宁寿宫距离后宫还是有些距离的,她又不爱打听后宫的事,每日里她的乐趣就是吃吃喝喝,再关切问问她的孙子,然后等着别人来给她请安,给她说好玩好笑的事情。 宜妃说起最近皇上的新宠武贵人给她准备屏风,她正好也想看看让皇上这么宠爱的武贵人长什么样,就借此让她过来了。屏风是其次,看人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听到武贵人说了答案,太后便笑着说道:“那哀家就等着收礼了。”没有半点心思要提前看的意味。 武安宁不着痕迹地扫过宜妃,宜妃还是那样的表情,倒是她旁边的郭络罗贵人有些不够沉得住气想要说什么,然而却被宜妃按住了,而且警告地看了郭络罗贵人一眼。 这中间倒是有曲折。 不过,既然都捅出来了,那么就没必要交给宜妃了。 以前之所以想交给宜妃,可不是用来讨好宜妃,而是宜妃交出去给太后,太后才会拿到寿宴上展开,而别人就未必了,说不得太后还见不到小贵人送的礼就被送入了库房。 贵人再得宠又如何,能送得起什么寿礼,太后过问都未必会过问,据云瓶曾言,太后有时连四妃的几个的礼单都没看一眼就入了库。但年年宜妃的礼,太后都会亲自过问,因为太后养着宜妃的长子胤祺。 武安宁大费苦心弄出来的东西,若是直接被收入库房,她肯定会心有不甘。 现在既然在太后那儿留了印象,武安宁反而因‘祸’得福了,不需要交给宜妃,那武安宁就对她再无所求,她也不必再听从宜妃的话了。 至于借口和宜妃分开,今日不就是好理由?不管是宜妃,还是被沉不住气嫉妒武安宁的郭络罗贵人,都可以成为武安宁和宜妃渐行渐远的借口。 还有宜妃身边的武鸾儿,武安宁今天准备找太医,那么她有身孕的事情传出去,康熙都会帮助她把武鸾儿送出宫去。 章节目录 第44章 第43章 “是,太后。”武安宁轻声应下来。 太后点点头,然后让宫女搬了小椅子让武安宁坐下,这立刻就让屋里还站着的贵人们侧目。 她们站着,这武贵人就被赐坐,叫她们如何心平,但是她们又哪里敢和太后说去,瞧着太后和旁边的佟妃说着事,站着的郭络罗贵人、那拉贵人和布贵人不停地去看她,尤以郭络罗贵人最是注目。 武安宁在最下首,除了后宫妃嫔,大福晋、三福晋和四福晋都在,还有太子的李佳侧福晋,怀着六个月的身孕也在这里,不过她被太后格外照顾,张罗着椅子坐在太后旁边不远,武安宁未来之前,太后和李佳侧福晋是说话最多的。 李佳侧福晋虽然是侧福晋,但是太子妃没定下,她又怀了太子的孩子,如果这是儿子,那还是皇上的长孙,能不金贵吗? 可以说,就现在的李佳侧福晋的身子比四妃都来得尊贵。 武安宁不由地为未来的太子妃默哀,康熙总有为心爱的儿子先挑侧福晋的习惯。这太子妃还没进门,就侧福晋有了长子,若是日后太子能登基,可不是又陷入如今大阿哥和太子关系对立的情形! 康熙老说什么嫡出正统的,武安宁冷眼瞧着,他可能根本不在乎嫡庶之分,他自个都是庶子。现在看着,这宫里头和外朝里只怕没几个人看出来。 这话武安宁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她根本不会提出来。 这样的皇帝也好,免得太在乎正统了的皇帝,她还没法子上位。 武安宁隔壁坐着的是四福晋,面对宫里的主子几乎都聚集在这里,三福晋和四福晋不管是做为晚辈,还是身份上还是都得坐在最下首,因为,上面的母妃母嫔们虽然都是妾,却也是天子的妾,天子的儿子除了太子都是臣,臣妻身份就是低了一等。而宫里头的贵人、常在、答应什么的,其实有个俗称就是连妾都算不上,所以地位相对低下。 四福晋一直目不斜视,也端坐的极其娴雅。与之相对的三福晋在对面的位子上颇有些闲不住,她竟然和她旁边的敬嫔竟然说得愉快,浑然不知她的婆婆荣妃看了她好几眼。 这陪坐的日子极其的无聊,她和旁边的四福晋不熟,而且她也和四福晋没话说,就一直静默地坐在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 屋子的笑语越发多了,太后被诸位妃嫔逗得哈哈大笑。 这时候,外面难得传来脚步声。 “太后,皇上到了。” 屋内顿时为之一静。 太后显得更高兴了,说道:“还不让皇上进来?” 屋内的人也全部都看向了门口,尤其好几个月都没见到皇上的,脸上更是充斥望夫石一样的表情。 康熙大踏步走进来。 “见过皇额娘。” 孝惠太后竟然起身走下来,然后将康熙扶了起来。 “皇上快免礼。” 康熙顺势起身,立即就有孝惠太后贴身伺候的摸摸在太后身边搬了张椅子过来,康熙先扶着孝惠太后坐下去后,这才在旁边椅子坐下来。 扫看了一眼下面的人,目光在武安宁处多停留了一息。 然后看了顾闻行一眼,顾闻行就压低着声音请诸妃离开,显然是康熙和孝惠太后有事商量。 一行出来宁寿宫,宁寿宫相当挤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到一块,武安宁呆在最后边等着一个个坐了车轿离开。 却不想,宜妃领着郭络罗贵人走的时候喊了武安宁一声。 “本宫和永寿宫离得近,便一块走去。” 永寿宫可以说从后宫行走是离宁寿宫最远的地方了,宜妃是坐着,她和郭络罗贵人得走着,这不是活受罪吗?自己一个人走,可是想停就停,想歇就歇。 武安宁低眉顺眼,正要说话,顾闻行突然出来了。 “见过诸位娘娘、小主。”他请安,将在场无数人都概括了,没有任何人会说他不敬。 温僖贵妃先走,惠妃没来,这里的就属宜妃位置排在最前面。 “顾总管出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嘱咐?” 顾闻行恭敬地说道:“回娘娘,万岁爷让奴才请贵人在偏殿候着。” 后面一句话,顾闻行微微对武安宁侧了侧身。 他的话一落下,诸妃表情都不由地发生变化。 真是念着武贵人!狐媚子!在这里都要念着武贵人,当她们都不存在是吗? 已经有人在心里暗骂不止了。 宜妃见状,声音减淡起来,说道:“如此,武贵人就留下来伺候,本宫走了。” 武安宁福了福身,顾闻行也躬身施了一礼:“恭送娘娘。” 就在这一瞬间,武安宁感觉无数人的眼睛火辣辣地盯着了她,武安宁淡淡抬眼轻瞟,诸妃嫔大多是羡慕和愤恨之色,几个主位脸色平静,或者嘴角带笑,相当会遮掩情绪。 三福晋是好奇,太子的侧福晋李佳氏也是好奇,唯独四福晋和她婆婆德妃一个表情,微微含笑,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果然是一出嫁就被誉为最端庄守礼的福晋。 待荣妃走了后,顾闻行就领着武安宁进了宁寿宫偏殿。 偏殿无主人,只有几个宫女侯在一边伺候,顾闻行低声说道:“小主稍等片刻。” 武安宁微微点头,说道:“有劳您了。” 顾闻行连忙称呼:“不敢”,这才退了下去。 在宁寿宫的武安宁自然规矩得不能在规矩,等待的日子向来难熬,尤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等,更是一种煎熬了,然而武安宁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这段时间一直都不曾有个变化。 约莫两刻钟的样子,没见着康熙,是顾闻行的徒弟刘进忠过来请武安宁离开。 宁寿宫外,顾闻行在龙辇外,示意武安宁上去,可见康熙已经在龙辇上了。 撩开龙辇,康熙坐在龙辇上喝茶,见着武安宁说道:“过来。” 武安宁点头,从容在他旁边坐下来,此时她能感觉到康熙的心情并不大美妙。 “怎么没什么话和朕说?”心情并不好的康熙竟然主动问起话来。 武安宁总不能直说他心情不好,当下她就说道:“安宁在想该如何感谢皇上照顾安宁的双腿。” 康熙轻轻斜了她一眼,说道:“朕有说要送你回去吗?” 武安宁忙讨好的笑道:“皇上回乾清宫就好了。” 到了乾清宫,从隆福门走,和永寿宫那是极其相近的距离了。 康熙听了就什么都没说了,他的确是准备回乾清宫,带上武安宁只是顺带的,也是他心血来潮,想着今日她说身子不适,永寿宫太远,走着可能需要一个时辰,就让传了话。 康熙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能在日常小事中怜惜武安宁了,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别说其他小贵人们,就是先皇后在,也会开始重视起武安宁并准备着手打压。 皇后位在,后宫就需要平衡,脱颖而出可以有,但绝对不能独占宠爱,否则皇后位置不稳。但是现在并没有皇后,连宫务都是四妃分掌,四妃之间都互有利益和恩怨,武安宁就是独占宠爱,不仅不会遭到打压,运作的好,还能拉到一个盟友。 乾清宫到宁寿宫的距离不远,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若非从乾清宫走,武安宁可得绕过东六宫,再经莫大的御花园,以及翊坤宫和储秀宫才能回到自己宫里,那绝对是活受罪。 下了龙辇,康熙回了乾清宫,武安宁从隆福门回到永寿宫,这比宜妃不知回来早多少。 虽是如此,武安宁也有种疲惫感。 到底,今日她确确实实走过很远的路,也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身子有些僵化。 “去寻个太医过来,就说我身子不适。”武安宁想,除了有孕的事该暴露出来,就是也能给自己争取一下福利了,有孕之后,再从永寿宫去宁寿宫,依照康熙的怜惜,弄抬轿子应该是容易的。 “小主什么地方不舒服?” 武安宁微笑地对云瓶说道:“就是这几日太容易疲惫了,总想睡,我想着还是先寻个太医看看。” 云瓶并没有发现武安宁这几天的疲惫是身体缘故,因为武安宁看起来身体很不错,她将她的疲惫归结于伺候皇上太累了……皇上驾临永寿宫的日子在这半月中也有那么好几回,两位什么时候歇着,她和顾闻行在外面守夜那是绝对清楚个大概,每日折腾那么晚,第二日能不疲惫吗? “奴婢这就去。” 武安宁点点头,然后自己就缩在炕上坐榻歪着闭目歇了起来,云瓶弄了件狐毛毯子给她盖上,这才嘱咐福禄去寻个太医。 福禄也被吓了一跳,小主好好的怎么就请太医了,当下也不敢耽搁,亲自跑着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隔得远,太医行医问药在后宫不管是为了避嫌还是路程,都极少出现在后宫,基本就是每月定了时辰把平安脉,若是生病,主子娘娘身边会有医女随时将病例禀报给主治的太医,太医再每日或三日过来一看。 而位分低又不得宠就没那么幸运了,太医来治病、配药,那是很不方便的事,这也是低位妃嫔容易无声无息死去的原因。 就因为不方便,武安宁才会对康熙说只等几日后的平安脉,而不是去请太医前来,毕竟她只是一个贵人。 章节目录 第45章 第44章 太医到了的时候,武鸾儿也被宜妃派过来了。 宜妃回到宫里头的时候,武安宁的太医都快到了,听到武安宁请太医,宜妃便将武鸾儿派了过来。 屋子里很安静,陈太医细心把了两次脉,心中也是微带喜色,做太医和普通大夫不一样,普通大夫对于他们来说,病人的病越重越好,他们能够得到足够的病例研究和钱财。 但是太医却是最怕达官贵人们得了重病,一群贵人们都是最不好伺候,而且很多时候,这些贵人们并不听话,出了事加重了病,倒霉的就是他们这些太医,尤其是在后宫里,搞不好都得掉脑袋。 所以,太医们在遇到宫中各主子小主的病时,只能小心谨慎,并且费劲脑子找出不对身体有害,而主子小主又愿意配合的方案。但是唯独有一种,别管他开的药有多苦,治疗方案有多麻烦,宫里的贵人小主们都会非常积极配合,而且他们还能得到莫大的功劳,这一种就是如今他把出来的喜脉。 最近武贵人圣宠之浓,陈太医在太医院都知道得很清楚,联系以前皇上就过问过武贵人的风寒,陈太医还真怕武贵人生了什么大病,让他日子难过。 如今好了!他果然是幸运的。 “恭喜小主,小主这是喜脉,脉相虽浅,却也能把出快一个月了。” 屋内人闻言,一个个就不由自主地泛出了喜色。 武安宁扫了一眼武鸾儿,武鸾儿连忙垂下头,原本还抱着希望武安宁是不是感觉错了,现在确诊……还好经过这么多天她早就做了不少建设,到也不是太过失望。 “一个月了……现在可稳妥?”武安宁问道。 武安宁没有感觉到不适,也觉得身体好得很,但是她的医术真的只是皮毛,她所专长的是解毒和制毒的法子,问清楚术业有专攻的太医,她心里才更稳妥一些。 “小主放心,脉相稳固……”随后迟疑低声说道:“小主可有什么不适吗?”他想到这些日子武贵人还常常侍驾,还是多问一句好。 “只是太容易疲惫好睡了些,就再无其他。” 陈太医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小主放心,微臣开个固胎的方子喝上两日就好。” 武安宁点点头,示意云瓶跟去开方拿药。 太医一走,福禄喜不自胜,就要带着屋里伺候的人给武安宁道喜,武安宁就笑道:“快派人给皇上和宫里主事的娘娘说一声。” 福禄忙溜地就应下来。 武安宁留着武鸾儿说话。 “现在已经确定脉相了,你有没有想清楚?” 武鸾儿低声说道:“我还能怎样,就看你安排了,不过……我不要嫁人。” 武安宁不由地笑了,说道:“你现在不想嫁,可能回了家里,母亲也会替你张罗婚事。”武鸾儿已经十五,而清朝十二三岁嫁的满满都是。 武鸾儿低声说道:“那我不回南方去。”她觉得嫁给陌生人是件很恐怖的事,尤其这里是合法的三妻四妾。 “只怕由不得你,家里肯定会派人来接的。”随后说道:“你也莫想着逃,这看似太平,但做人□□易的事哪里都有,更别说三教九流,碰见一个就毁了。” 武鸾儿这点还是听进去了,在现代都有拐女人的,更何况这里了! 可是就是如此,她也不想随意嫁人啊。 “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武鸾儿眼巴巴地看着武安宁。 武安宁低声说道:“元怿要到京城了。” 武鸾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念叨了两句元怿,她这才反应过来元怿是谁,武安宁的亲弟,她这身子继父那身子不好的儿子武元怿。 “你……” 武安宁点了点头,说道:“我求皇上将他接来京城由太医调养。”历经武安宁送信过去了半个多月,现在信传回来,武元怿在曹家的船队来了京,曹家也真给面子,他家养着大夫都亲自跟着武元怿。 消息灵通的,恐怕也有人探听到了。 指挥动曹家的人家带人有很多家族,但是武家绝对不在其中,可是现在武元怿这么被照顾着带入京城,探听到的消息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命令。 所以,这事既然不是秘密,那么就没必要藏着掖着。 武鸾儿脸色一变,她以前一直就在想,历史上的武宁妃为何受宠,她的父亲一直在知州位子上不动,没见到真正的武柱国,她可能认为是什么庸碌之人,但是现在……武鸾儿得承认,她的继父武柱国是干臣,而且颇为清正廉明,这样的人才雍正不是最喜欢吗?为何却有个女儿受宠,雍正还不提拔?所以武鸾儿曾经想过是不是武安宁因为武元怿的死,认为继父娶了她娘害死了武元怿,导致父女失和,然后也让武柱国的官路走到尽头。 之前,她瞧着武安宁为了她出头,甚至挨打,她以为自个是想错了。可是现在……武安宁竟然求了康熙要将武元怿带入京城,是不是武安宁归根究底,还是不信任她娘和继父? 武安宁见武鸾儿面色变化多端,她微微皱眉,她觉得她有必要再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让武鸾儿在京城照顾武元怿的想法。让武鸾儿照顾武元怿,其实不过是武安宁帮助武鸾儿出宫向康熙提的借口,至于真的照顾武元怿,丫头和嬷嬷也就够了,哪里需要武鸾儿。但是武鸾儿现在情绪不对劲,武安宁之前肯定这武鸾儿做不出害人性命的事,现在却不得不小心,武元怿的身子,还是太弱了。 “家里不好吗?舟车劳顿的……”武鸾儿说道。 武安宁淡淡的说道:“大夫比不得京城。” 武鸾儿顿时呐呐不言。 好一会儿,武鸾儿还是忍不住亲自问出口。 “你恨不恨父亲再娶?” 武安宁这下明白武鸾儿之前脸色变化是为了什么,若只是这样,到也无妨。 恨不恨? 回忆原来的记忆,恨谈不上,只能说有些怨。 然后后来娶回来的武鸾儿母亲李佳氏对武安宁和武元怿不伸手任何事,武安宁有什么需要的,她也尽力满足,到也这样过来了,只能说是陌生的家里人而已。 “没有你母亲,也会有其他人。”武柱国那时候还年轻,和武安宁的母亲林氏夫妻间也只是过得去,所以武柱国那时候肯定是要续娶。 武鸾儿松了一口气,没有恨意就好了。 现在武元怿又进了京城,身子真好不了,也不怪娘的事,这样以后就再也不会发生她所猜测中的事。 她马上就高兴起来,说道:“那太好了,希望京城有神医能够将元怿治好。” 武安宁的脸色和缓下来,说道:“元怿就有劳你照顾了。” 武鸾儿张大了嘴! 武安宁说道:“你不想嫁人,我只能让你照顾元怿的想法去求皇上的恩典。” 武鸾儿听这么一说,立刻答应下来,不过还是说道:“你也知道我毛手毛脚的,你可一定要找稳妥细心的嬷嬷丫头照顾元怿。” “我会的。” 武鸾儿露出笑容。 能不嫁人可以出宫,还能留在京城,那是再好不过了。 很快,武贵人有孕的事情传了出去,因为武安宁从乾清宫回来,便演变成康熙提前知道武贵人有孕,怜惜她让其从乾清宫回来。 一时之间,未有孩子的妃嫔羡慕嫉妒武安宁的好运,这才进宫多久就有了龙胎,算来,可能她第一次侍寝(被q和永寿宫侍寝只隔了两天)就怀上了。 有了孩子的妃嫔也不禁心惊。 这三十年来,有身孕的妃嫔不知有多少次,哪次不都是按照规矩来。 当初荣妃马佳氏还只是庶妃的时候,怀上了皇长子承瑞,那会儿肚子大着七个月,也是走了东西六宫和御花园前去慈宁宫拜见太皇太后,那时候可没什么恩典,直接就走了一个多时辰。 惠妃怀胤褆的时候也是……唯一有恩典的,就是德妃,不过她怀着四阿哥是跟着还是佟贵妃的孝懿皇后的轿子,却非皇上亲赐。 那些人都做不到让皇上破了嫔以下不能上轿的规矩,这武贵人才进宫多久,皇上就如此偏疼,到时候武贵人的孩子生下来,皇上的心眼还不偏到天上去? 她们已经完全忽视,现在和以前根本不一样,以前康熙有皇后,他敬重皇后,是不可能对一届妃妾表示重视,还有太皇太后在,太皇太后最重规矩,也最关心康熙的喜好,康熙更不会去破坏规矩,更重要的,那时候他太忙了,惠妃、荣妃那时,他忙着对付鳌拜,德妃那时候,三藩大乱,差点让清朝易主,他忙得他没心思去关注后宫的事情。 而现在……她们其实都误会了。 但是这误会也不算误会,虽然康熙不是因为武安宁怀孕而偏疼,却也的确是为了武安宁不要受累顺便捎上了她。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后宫嫉恨的对象就是了。 康熙回了乾清宫,继续处理科尔沁继承人的人选,今日他过去宁寿宫,也是告诉太后她的生父去了的事情。 他根本不会难过科尔沁的王爷死了的事情,不过在太后面前也得做做样子,所有也表现出了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皇上。” 康熙问道:“什么事?” 顾闻行伺候他日久,通常不会打扰他,除了有什么事必要禀报的。 大事他的声音会大,小事他的声音会小心的试探喊他一句。 这次的声音是试探的小声。 “恭喜皇上,刚刚永寿宫的福禄来报,武小主有喜了。” 康熙一听就抬起头来,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说道:“让人进来。” 顾闻行连忙应下,然后亲自出去将福禄带过来。 福禄被带入乾清宫更是激动不已。 “奴才见过万岁爷,万岁爷万安。” 康熙的声音显得很柔和,说道:“仔细说说,太医可说好?” 福禄不禁有些紧张,其实这么多日,皇上驾临过永寿宫不少次,但他都是小主亲自伺候,要不也是用皇上自己带过来的人,和他直接说话也就一句,那就是好生伺候。 今日这般问话,福禄的心跳个不停。 却也能镇得住场面。 康熙听到胎像稳固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摆驾永寿宫。” 章节目录 第46章 /script第45章 永寿宫热闹万分。.しxs. 虽然现在日头已经西下,寻常的时候,各宫诸妃都会心照不宣地回自己宫里等待很有可能的侍寝传唤,哪怕是失宠已久的妃嫔们也宁愿在这时候守在自己宫里。 然而今日,东西六宫的小主们几乎都留在了永寿宫。 平妃、佟妃和僖嫔竟然也一起来了,而且还没有走的意思。 因为……武贵人这么得宠,她有孕了,皇上今天肯定会过来看她,她不能伺候,那么皇上今日来看望武贵人时,她们若是在可不就是有机会了? 这为了圣宠,脸皮厚点也无妨。 武安宁哪里会看不出来,伺候武安宁的宫女太监们,也看出来了……明明过来道喜,却一个一个的找话题赖在这里。可这行为她们怎么恶心都没用,人家都不要面子了,又能耐她们如何?尤其还有平妃、佟妃在这里,连赶人都不能。 “皇上驾到。” 外面远远传来开路的刘进忠的声音,屋里的人们眼睛都赤裸裸地昭示出来她们的亮光。 刘进忠走进来,看到一屋子的妃嫔似乎并不奇怪,他做了顾闻行十多年的徒弟,也早就混成了人精了,别说这情况在这么多年不奇怪,就是真奇怪了,他也不会露出惊异的样子。 “奴才见过平妃娘娘、佟妃娘娘、僖嫔娘娘见过武小主,各位小主!”差别待遇,前面三个就罢了,后面单独说武贵人,其余都一笔小主带过! 郭络罗贵人眼中露出些许的嗤笑,不过闪得也快,却是没人瞧见。 郭络罗贵人的脾气就是被娇惯了的脾气,对于汉女最是没好感,因为她和宜妃的阿玛就有个汉人姨娘,阿玛宠的跟个什么似的,郭络罗贵人便一直讨厌汉女,特别是漂亮好看的汉女。 进宫后,这脾气也一直不改,偏偏她喜欢的皇上似乎也有这个趋势,她不拈酸吃醋,但到底气不平。尤其这辈子有了个宜妃的姐姐,宜妃不死,她就再也没有上位的时候,瞧着这武贵人这么受宠,谁知道会不会被晋位,以后她还要天天给她请安?这可如何忍? 所以,郭络罗贵人就算在宜妃的弹压下,也想着发泄自己的不喜。 她一得知武贵人弄了一副草原屏风,再打听到那屏风有多么好,她就忍不住了,难道让她得了圣宠,还要和她争夺太后的宠爱?所以,她随着宜妃去给太后请安,说着说着就将屏风的事捅出来,引得太后问了宜妃。 什么事卸去了神秘的面纱,这效果就大打折扣了,可是没想到,太后也只是过问一句,丝毫不曾提前看看的意思,甚至她还帮了武贵人一把,让太后记住武贵人有一份准备已久的礼物。 这事后宜妃骂她蠢,她的心情更是糟糕,随着武贵人有喜的事传过来,她又被宜妃赶了过来,郭络罗贵人万般不情愿,可又不能不听,但是想让她向武贵人解释清楚,那就算了。 她郭络罗氏怎么能向一个地位低贱的汉女求和? 更可恶的是,这个低贱的汉女竟然无视她。 武安宁面带微笑,任由平妃对刘进忠叫起。 刘进忠笑着退走了,这永寿宫里这么多人,他肯定要提前告诉师父,好让万岁爷知道。武贵人也真是太好说话了,这一个个的打扮得极其妍丽,明显就别有用心,武贵人竟然还能这般好脾气的招待。 康熙都快到了,武安宁这屋里的一大群人自然更加不想走了,现在也没心思和武安宁说话,一个个开始挺直,然后思考着该以怎样的面貌去见皇上。 福禄比武安宁这个主子更生气,心里难得以下犯上的吐槽了几句这里的娘娘小主们。 武安宁很淡定,若是康熙真被勾走了,她还混什么。 很快,康熙就到了门口。 经过刘进忠的禀报,永寿宫里聚集了这么多人他已经知道了,对于她们的心思康熙也绝对了解。 一群人齐声请安颇有些喧闹。 有佟妃和平妃、僖嫔在,康熙也没想甩脸,淡淡地叫了句:“起。” 这个态度显然在诸人意料之外,按照她们的想法,这时候的皇上心情肯定是不错的,怎么这么冷淡。 “没事就散了。”康熙又说了一句。 众人听了,都纷纷抬头去瞧武安宁的表情,然后瞧见武安宁这会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到了皇上跟前,从她身边的宫女手上奉上了茶,皇上也随手接住了坐下,这份从容让她们更心酸了。 这得多熟悉多么亲近才有这样的局面。 平妃笑道:“奴婢们只是听闻武妹妹有喜,便过来道贺,如今皇上来看望武妹妹,奴婢们当然就得走了,免得武妹妹怪奴婢们打扰了和皇上您相处。” 武安宁不自觉地往康熙身边靠近点,这上眼药的原因她知道平妃这是酸了,她也懒得解释,因为这点眼药对康熙来说丝毫无用,武安宁的小心眼康熙自个都说了。而且解释了,是在昭显自己的大度,武安宁可没想过做什么贤惠女人。 但想着平妃是仁孝皇后的妹妹,今年死了个儿子,她也不好和她对着来,免得坏自己在康熙心中懂事知分寸的好印象。 不过她靠着康熙越近,这平妃肯定会更吃味,心里头也更不舒服,这可比什么言语回击要有用多了。 事实上,这不仅很有用,而且还打击了在场其他人。 因为康熙因为武安宁的靠近,不但没有拒绝,反而温情地拢了拢她的手,然后让她坐下来,说道:“你有孕,坐下来歇着。” 说完,还是拉着她坐到了康熙旁边的椅子,也就是侧主位。 在场其他人,可是一个都没坐着。 武安宁含着笑,眼睛里似乎也只容得下康熙了,别的人似乎都忘记了去。 随后,康熙对平妃说道:“这头几个月的,你们要亲近武氏也别太勤了。” 平妃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什么叫做别太勤了,这是告诉她们不要来打扰武氏吗? 皇上,您好偏心! 虽然心里头这么想,可万万不敢说出来。 “皇上说的是,武妹妹头三个月胎不稳,合该少打扰。”佟妃在一旁笑着说道。 僖嫔瞧了瞧平妃,微微勾起嘴角,也接话说道:“奴婢现在可是知道了,爷的眼里就武妹妹一人了,奴婢就不在这里碍眼了。”这话娇气得,也就十几年圣宠不衰的僖嫔能说出来。 康熙听了果然不曾生气,僖嫔什么性子他还不清楚,想着她一生不会有孩子,又有仁孝皇后所托让他好好照顾她,康熙对僖嫔的容忍度绝对超过在场所有人,其中还包括武安宁。 僖嫔可以对四妃、平妃、佟妃等人无礼,武安宁却不能,这就是差距。这不是说武安宁的宠爱不如僖嫔,现在的武安宁的宠爱绝对是后宫之最,之所以这么说,归根到底还是身份地位问题,僖嫔无礼不会坏了她在康熙心中的印象,顶多认为僖嫔又骄横了点,但没出格康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武安宁若是无礼了,就会坏了康熙心目中懂事知分寸的印象。 “行了,朕明儿就去看你。”僖嫔一听,立即露出了笑容。 “那就多谢爷了。”随后还颇为轻快地对武安宁说道:“武妹妹,我就不打扰你了。” 武安宁心中对僖嫔在康熙心目中的地位,有了进一步明确。 僖嫔敢从四妃手中截人拉拢她,除了太子,也不是没其他缘由,就这份容忍和圣宠,四妃中也未必有人能比得过。 武安宁想清楚了,她起了身对着僖嫔福了福,说道:“娘娘慢走。” 僖嫔在众人夺目的注意下,高傲地走了。 头筹被僖嫔带走,而且僖嫔也只能等明天,可见今日将皇上从永寿宫拉走并不现实。 平妃和佟妃也开始向康熙和武安宁请辞。 这这样,康熙来了不到三分钟,这里满屋的妃嫔就走了个干净。 “皇上明日去看僖嫔,那今晚可走?”她低声说道。 康熙听了去看她,她这时候低着头,却是摆明了不乐意让他走的意思。 “你又不能伺候,朕当然得走。”他笑着说道。 这明显又是在逗武安宁。 可有了明日僖嫔在前,武安宁可没想着事他的逗弄,当下就不大开心了。 康熙瞧着不乐的小模样,微微斜了一眼,说道:“这是不乐意了?和朕使小性子了?” 武安宁连忙抬起头,说道:“如果皇上不生气,那就是安宁使小性子了,如果皇上生气了……” 康熙也有些好奇,准备等她继续说下去,可武安宁却不继续说下去,康熙只能凉凉的继续问:“朕生气了怎么着?” 武安宁说道:“安宁哭一哭,您会不会就不生气了?” 康熙哭笑不得,说道:“贫嘴。” 武安宁却认真的说道:“肯定会难过的哭。” 这么一说,康熙的心微动,不准备再逗她了,免得她真生出点悲春伤秋的哭起来。这一点,康熙还是知道她有时的确有种这样的情绪,但凡才女,也都会有。 章节目录 第47章 第46章 “你也要做额娘,得稳重一些。” 武安宁一听,本还侧着身子很快就端庄地坐起来,架势摆的比谁都好。 康熙见状,语气恢复了寻常,他说道:“这些日子你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的派身边人去内务府领。” 武安宁点点头却不答话。 康熙领着武安宁进了寝殿,看见寝殿的东西微微蹙眉,指着书还有绣了一半的屏风,继续嘱咐一些话,大意就是好好养胎,少费些神在这上面。 康熙的话唠是有针对性的,他能训斥人一个时辰都还有的说,也能说关怀的话也说上半个时辰。这次康熙不过说了五分钟左右,但对于后宫妃嫔来说,完全是了不起的现象。 这时候天幕已经黑了下来。 武安宁这后殿已经布了晚膳。 晚膳和平日里一样,很安静斯文。 晚膳撤过去后,两人走出了后殿,在永寿花园走了走,这是康熙的习性,很有些养身的意味。 在永寿花园的里走走,便是聊天之时,以前他们偶尔说些书,武安宁也偶尔和他说说自己的一些琐事,别看是琐事,但是武安宁发现康熙在这样的时候挺享受着武安宁说这样的事。 估摸这样的武安宁是将他当成了可以说话的夫君,有些新鲜感而已。又或者是,他觉得武安宁这般依赖于他,让他格外放心,也或是武安宁虽是说琐事,却在言语上颇为俏皮,偶尔也能让他一笑……不管是哪一种,或者三种都有,康熙还是习惯性听武安宁在这样一个时间里不停地和他说话。 武安宁知道少有人陪着康熙走着时还敢主动闲聊,但并不知道的,在闲走中不停和康熙闲聊说话的,活着的也就只有太子了,而且,太子年纪越来越大,也在一定程度上和康熙慢慢拉开了距离,这样的情形,今年已经很少见。 “今日怎么你就这么安静?”康熙见武安宁没有如往常一样打开话匣子,主动说道。 武安宁笑说道:“在想说什么好。” 康熙点点头,并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放开走到武安宁前面笑道:“那就好好想想。” 武安宁连忙跟上去,看向他挺直的身影,步子散着,靠无障碍方向的脚力重,这距离感真是浓厚。这种人,就是天生疏离、性格多疑,却又想抓住亲近的人。 武安宁快走两步,才能跟上他。 走了数十步,康熙还没有等到武安宁的话,便回头去看在他侧身的她。 “怎么还没想到?” 武安宁点点头。 “现在就没话说了?”还是因为有身孕所念的多了? 这让康熙突然不大高兴起来。 女人因为孩子变得可不少,康熙不由地看了看武安宁,她也会变吧! 现在的依靠依赖都是自己,日后就是孩子了,或许也会变得像其他女人一样,以孩子为重,再免得他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讨他欢心,然后为自己和孩子谋取利益。 “现在有了孩子,你之前说过的话可是算数?” 武安宁心中疑惑,她说过的话可多了,哪一句话算数?不过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说道:“当然了,和皇上说得是心里最真切的话了。” 语气相当沉重,这也表露出她的认真。 “你舍得离开孩子?” 这什么跟什么?她貌似没有说过关于孩子的问题吧。 武安宁心中念头一下子闪过无数,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舍得,如果可以,不想让孩子离开我身边,我母亲小时候离开了,那时候我经常抱着元怿偷偷哭,受过这样的苦,就不想让孩子离开亲生母亲。”位分问题,希望这次能够解决。 康熙原来以为武安宁可能会敷衍着说好话,这时候听到这句,还是和以前一样说真话,他心情舒畅些许。 “虽情有可原,但若违了之前随朕归天的诺言可是在欺君吗?”他的声音严肃起来。 武安宁完全明白了,是为了这事。 也怪她说的动人话太多了,她自个都不记得了。 “皇上怎么能诅咒自个?”她主动去抓他的手,表示出她的不满。 “皇上放心,能永远陪着孩子的只是孩子的额驸或者福晋,才不是母亲呢!”武安宁又加了这一句。 康熙这么一听,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你说话算话,别终有一日怨了朕。” 武安宁心中冷笑,这话可是让她殉葬的意思。她面上露出笑容,说道:“那皇上可要答应安宁,一定得给我们的孩子寻个能照顾保护他们的额驸或福晋。若是没挑好,肯定是不依的。” 康熙神色暖和下来,刚才也不过是试探着,哪里是真的会这么做,至少他不需要有人给他陪葬。 但是听明白的武氏还愿意,那就是真的对朕真心真意了。 男人向来自恋,皇上也是男人的一种,堕入了女人的柔情反而依恋期中,那么看这个女人就会很大程度上只看到了她们的表面。 “你好生养着,孩子的事,朕会替他们打算。” 武安宁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主动环抱住他的腰,这翻主动,也叫康熙更觉得武安宁的情真。 “听宜妃说,你姐姐最近安分多了?” 武安宁微微迟疑,说道:“这倒是没听过,宜妃娘娘很少召见,袁贵人带着十四格格过来,倒是和我说,姐姐在翊坤宫很是不错。” 康熙笑说:“你不是也见她多次?” 武安宁低声说道:“看起来也的确懂规矩了。” 康熙点点头,说道:“朕让宜妃给她指婚。” 武安宁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她有了孩子,武鸾儿这个心慕四阿哥的姐姐就不会再被康熙留在宫里。 武安宁眉头微蹙,面上犯愁,说道:“她向来死心眼,求皇上给她点时间。” 康熙不觉得有必要在乎一个宫女的想法,可叫武氏这犯愁的样子,显然对这个继姐也有些感情,他不给这个宫女的面子,看在武氏的份上,他还是解释一句:“嫁了人就不会死心眼了。” 女人嫁了人都会认命。 武安宁心中不由地吐槽康熙几句。 “我……我这姐姐不一样。”随后小声说道:“姐姐话本看……多了……最是敢做……” 康熙突然黑了脸。 武安宁连忙低下头去。 沉浸于话本的闺阁小姐最是死心眼,被逼得紧了,以死相逼什么的,不难发生…… “你看了多少?” 武安宁小小生出一个小指头,小声说道:“一点点!” 哪个闺阁女儿不会好奇一点被闺阁列为□□的话本? “一点点是多少?”康熙还真追更究底了。 武安宁说道:“就一二,怪没意思的,都是一群无用的书生幻想着靠裙带来助他脱离困境,功成名就后又忘恩负义的事情。” 康熙一愣,他倒是第一次听人这般评价话本。 不过就这评价,他也就知道,那些话本根本没影响到武氏。 武氏熟读诗书礼易春秋,自不是普通闺阁女人所比,这般想着,康熙也觉得正该如此,还颇有些自豪之意。 “她必然得送出宫,不指婚不行。” 武安宁连忙说道:“求皇上缓上一年半载,她一定会想通的。” 康熙没说话。 武安宁行礼蹲下来求道:“求皇上允许家姐出宫照顾元怿一段时日,有个亲人在元怿身边,元怿也能安心一些。” 康熙缓了缓神色,他明白武氏的意思。 他将武氏扶起,说道:“也罢,就一年,一年后,她若是还没想清楚就回祖籍去,要么你替她指婚。” 武安宁连忙谢道:“谢皇上!” 一切都如她所预料一般。 ***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半月过去。 武安宁的肚子不显,气色看起来还更好一些,这些日子,武安宁虽然不在侍寝,却也常常接到康熙的赏赐,经过那日过后,康熙对武安宁无疑更加大方了。 原本囊中羞涩的武安宁,现在永寿宫偏殿的库房里也越见丰厚,至少就这么一个半月,武安宁的库房已经比一些嫔主十几年的库房都要丰厚,由此可见康熙对武安宁的大方。 康熙的日子过得很不错,虽不像日后乾隆以奢侈为名,却也是相当会享受且大方的主。 宫里人瞧着眼热,然而康熙半月来不仅常常赏赐,更是来永寿宫坐了不少次,而且为了武贵人稳胎,竟然还让后宫众人少去打扰。 虽然是少去打扰,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不要去打扰,否则说不得就会进了黑名单。 兆佳贵人和武贵人不和,她钻了这个少去打扰的空子,就在一日去了永寿宫对着武贵人变着法儿的谩骂,当天,这兆佳贵人就被贬称了答应,禁足了一年。 一年之后谁还记得一个答应? 尤其得罪了正当宠的武贵人,一年后能不能再出现都是个问题,这事情武贵人不亲自做,有的人乐意替她去做,而她只要替人好好向皇上提拔一句就好。 武安宁当然不会对兆佳贵人狠下杀手,女人太狠了,男人也都是不喜欢的。 武安宁自然不会去犯忌。 章节目录 第48章 第48章 “到了,到了。” 武安宁面露喜色,她从座位上起来,然后就走出了屋子。 这才走到走廊,就瞧见武鸾儿带着一个年约二十□□的妇人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过来。 这个孩子就是武元怿,那妇人是武安宁的亲姑姑陈武氏——武秀英。 武元怿似乎因为第一次进宫感到非常紧张,他紧紧抓住平日里都不大亲近的武鸾儿的手,这会儿看见武安宁在门口,他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在武元怿心里,最亲近的莫过于时刻照顾他的亲姐姐武安宁。 从六月起,他就再也没见到姐姐了,父亲说姐姐要去京城选秀了,选了秀就要出嫁,他年纪小,却也知道嫁人是对姐姐非常重要的事,所以他乖乖呆在院子里,没有缠着要去见姐姐。 不过因为离开了最亲近的人,武元怿不免就更加瘦弱起来,每日里吃药,身子还是越见不好。 姐姐走了,父亲和母亲看他的次数也多了,然而武元怿就不是个能轻易被哄住的孩子,他和武安宁的性子一样,有些敏感爱思虑,这才让他的病越来越重。 若是这般过下去,过不了两三年,武元怿想来也就病死了。 但是武家很快接到武安宁的家书,这是继他们得到武安宁入选圣驾身边的贵人,第二次收到有关武安宁的消息。 武安宁求了皇上恩典,欲带武元怿进京请御医医治,这对武柱国和李佳氏来说,实在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御医是天下最好的大夫,这个道理完全深入人心。 武元怿年纪太小,李佳氏已经准备将武元怿送过去,甚至也做好了在京城久住的事情,随身都带着不少银钱,继女有归宿了,她的女儿进了宫也没个消息,李佳氏也不免担忧。 只是临走的时候,李佳氏竟然查出了身孕,胎像不稳的她不能长途跋涉,这立即就为难了。 正好这时候瞌睡送了枕头,苏州织造府曹家带着不少东西要上贡,曹家得了武家要去京城的消息,便派了人客客气气地邀请人同船。曹家走水路,船稳也大,能够减免不少折腾。一路上还有江南闻名的孟大夫跟着,李佳氏也准备不改之前的计划。 计划赶不上变化,李佳氏的祖母在这时候病逝了,李佳氏虽然是出嫁女,可这个祖母向来疼爱她,若非这个祖母坚持,她也不能带着武鸾儿离开烂到骨子里的前夫家,李佳氏必须赶去守孝。 武柱国是地方官,无诏不能进京,武柱国更没有什么亲兄弟,这事都凑一块了,最后也武柱国只能请求亲妹妹武秀英将武元怿送去京城。 武元怿太小,身边可不能没有一个亲人就直接送上京。 武秀英原本和武柱国兄妹感情其实一般得很,因为两人是异母,而且一个在外院一个在闺阁,都没有什么培养感情的机会。但是武秀英听兄长请求就一口答应答应下来。 傻子才不去,侄女进了宫做了贵人,这送元怿进京,可不就是最体面的事?娘家人自从知道侄女入了宫,对她更加客气了。武秀英原本得了娘家要送元怿去京城的消息,就想着一起去,现在武柱国来提,反而完全成全了她。 进京的路上,曹家人对她客气得很。 这曹家虽然到江南不过两年,就已经俨然打下了根基,江南官场,提起苏州织造府,总督都得给曹寅大人的面子。两年下来,曹家已经成为江南大户,又手握肥缺,曹家已经是江南顶尖的富贵人家。 比起李佳氏那样的江南大族,曹家也很快凌驾在李佳氏之上,李佳氏对于曹家人都是格外的巴结,更别说武家了。 武家原本也是官宦人家,不过和李佳氏这等入了汉军旗,家族嫡系子弟大多为官的家族还是差上不少。若非武柱国有个表姑母是李佳氏的母亲,武柱国也不会认识李佳氏。 只是那时候李佳氏无意,武柱国也有从小定下的未婚妻,两人也只是见过不少面又一表三千里的表兄妹,到也没什么感情纠葛。 只是世事变化无常,武柱国丧妻,李佳氏丧夫,还被夫家他他拉氏逼着殉葬,两人到是走到了一起。 李佳氏抓住了他他拉氏的把柄,将李佳氏和她女儿强行带回来,原本打算将李佳氏和他他拉鸾儿一直养在家里,李佳武氏竟然得知自己的表侄子会来求娶,女儿竟然也求嫁的情况下,李佳武氏当然就欢欣鼓舞地将李佳氏送出了门。 其实,将李佳氏接回来后,李佳氏就有好几房的人不满了,毕竟这出了嫁的女儿回家,还带着夫家的女儿回来,总是带累了李佳氏未出嫁的女儿。若不是李佳氏的祖母死压着,李佳氏被赶去庄子过日子也是可能的。 所以李佳氏愿意再嫁出去,李佳氏一族对武柱国也抱有莫大的好感。 后来武柱国人也有本事,在李佳氏的扶持下,从原来的县令升上了知州,并在甘肃为道台的时候还因为押运粮草有了军功,被抬入了汉军正黄旗。 武柱国的七品到从五品,武柱国只用了八年时间,这绝对是武柱国的同年所羡慕的,武柱国的好些进士同年,十年前是县令,十年后还是县令的都比比皆是。 武秀英在有曹家也对她客气的情况下,原本进入京城时的战战兢兢的心里有了足够的解压,住进了据说是侄女儿安排好的园子,还见着了他他拉鸾儿,武秀英更是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对于武秀英来说,武鸾儿可非武家血脉,她心中更乐意称呼武鸾儿我他他拉鸾儿。不过,因为李佳氏,武秀英自然不会露出任何声色。 而武鸾儿记忆里,这个姑姑很少进武家来,一年也就两三回来武家走一走亲戚,武秀英对她来说,不远不近,武鸾儿更感觉不出武秀英心中的意思了。 武鸾儿见着武元怿,心里也是不由地一惊,这么瘦弱的孩子,吃着她想吐的药竟然半点犹豫都没有,实在太可怜了。 一时间,武鸾儿就对武元怿表示了从所未有的热情,旁边的武秀英见了,对于武鸾儿这么热络也没有丝毫怀疑,因为她觉得武鸾儿这是知情知趣,元怿的亲姐可是宫里的贵人,武鸾儿不好好巴结才奇怪。 用了午食,这园子就很快来了一大群人,看那架势就是宫里出来的宫女太监。 而且还是宣他们进宫的,武秀英才刚定下的心又瞬间紧张起来,不过紧张之余颇有些惊喜,她没想到还能入宫。 曹家可是说了点规矩,后宫里头没到一宫主位的,根本没资格宣家里人进宫。 这是现在…… 就因为太过紧张惊喜了,进了宫的武秀英到了武安宁跟前都是混沌的。 “姐姐。”武元怿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然后就向武安宁跑了过去。 武安宁也蹲下身子,将跑过来的武元怿扶住,六岁的武元怿看起来和五岁健康的孩子差不多。 她拉住了武元怿的手,摸了摸他的头,把过了脉后,这是明显先天不足的脉相,这样的脉相如果在修仙界,一些固本培元的灵药就能治好,在这里……武安宁有些担心。 不过他既然来了,如果有办法,武安宁也得想法子将他治好。 “元怿瘦了这么多……一路上有没有不舒服?”武安宁关切地问道。 武元怿摇了摇头,乖巧的说:“是我想姐姐才瘦的,这一路上姑姑对我很好,我也很高兴,没有不舒服。” 武秀英感觉武安宁的目光,没见面的时候,她觉得是亲戚,她怎么也能说几句好听的话,这会儿被这个侄女这样一看,她竟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有劳姑姑。” 武秀英说得有些吞吐:“没……不……是应该的。” “都进来,你们进宫的时间不长,得好好歇歇。”武安宁笑着说道。 武秀英很局促,武鸾儿点了点头。 一起入座,武安宁向武秀英温候了家里和武秀英夫家的长辈,又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带给了武秀英,这才拉着武元怿说话,小到他那一日写了多少字,喝了几口药都要问。 武鸾儿心中一叹,武元怿对武安宁真的太过重要了,希望这次御医真的能将武元怿治好吧。 旁边伺候武安宁的云瓶也都看在眼里,这是武小主的弟弟,她倒是觉得,对待如儿子都差不多了。 “小主,陈太医来了。” 武安宁连忙让请,今日也得让陈太医给武元怿调养。 *** “武家家眷进宫了。” 这本是康熙示意的,根本没下任何旨意,更没和别人打招呼,这导致,人都进了后宫,后宫才得到消息。 一个没有诰命的夫人,一个男孩竟然就这么进了后宫。 惠妃将手中的杯子摔了下去,脸上怒火谁都能看出来。 因为,她是负责处理递牌子进宫这项事宜。她是四妃之手,这等事自是留在她手里。平日里四妃的家人进宫,她手里也有对牌,现在好了……皇上这是在打脸打得她生疼。 卫贵人心中一叹,她只能站起来。 “娘娘息怒。” “皇上这是要停本宫的宫务,还是也要像兆佳贵人一样降本宫的妃位。”惠妃的声音有些寒。 这次的事的确敏感。 皇上宠着武贵人,想让武贵人见见家人,派人和她说一声又怎样?偏偏什么消息都没露,这时候让宫里人怎么看她?她原本就被训斥过,大阿哥这些日子也失宠,这一事出来,这后宫的风向还不知道会怎么传! 卫贵人低声说道:“武贵人的家眷……没有诰命对牌。” 言外之意就是特殊的,和惠妃负责的一块没什么关系,皇上并不是对惠妃有意见。 惠妃气哪里就这么轻易消了,如果太皇太后在,她还可以去哭一哭,皇上对她是不是有什么不满,太皇太后定然不会不管,因为她是皇长子的额娘。 但是现在……她能去哭吗? 到太后那儿哭?太后恐怕还会讨厌她。 “不能就这么算了。”惠妃说道。 卫贵人这时候是不赞成惠妃动手的,武贵人只是一个贵人而已,现在圣宠浓厚,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样的? “娘娘,现在全后宫都在看着娘娘……” 惠妃淡淡的说:“那你去动手。” 卫贵人目光一闪,这事她以前能做,现在她不会做。她的胤禩已经离开了钟粹宫,惠妃已经鞭长莫及了。 “娘娘想要如何?”她平静地问道。 “想法子让她失宠。”惠妃在后宫二十多年,早就有自己的一套智慧。她不会傻的去迫害武贵人,那不仅脏了自己的手,还可能让武贵人变得更受宠。 打蛇打七寸,这武氏所凭的就是皇上的宠爱,一旦皇上的宠爱失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卫贵人有些心冷,这么多年,她为惠妃做了不少的事,好几次都是极险的脱身。皇上不再喜欢她,除了是她是惠妃的人,对大阿哥的野心有所助长,她也清楚,她做过的事有些已经讨了皇上的嫌。 “如果有法子,武贵人就不会现在还在得宠。”卫贵人低声说道。 “谁说没法子,单看做不做了。”惠妃竟然嘴角带了些笑意。 卫贵人心道不好,只怕惠妃很早就有想法了。 “娘娘……” “最近太子在给阿哥们讲课,又常常去景阳宫,真是像极了皇上爱书的性子,武贵人也是,难怪讨皇上喜欢!” 卫贵人一听惠妃提到太子,立刻意识到惠妃要借太子来做什么,再听到景阳宫和武贵人,卫贵人是个聪慧之极的人,有一件事,无乱宠妃有多受宠,皇上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宠妃处死,那就是出墙! 可是……太子是皇上的底线,卫贵人这次就是死都不会做。 也许……也许这次惠妃也不是真正想对付武贵人,而是……太子。卫贵人心里头恐惧地想。 “娘娘,您需要冷静。”卫贵人难得在惠妃面前带了点强势的意思。 惠妃低声说道:“瞧你怕的,昔日那想要爬上龙床的勇气怎么就没有了?” 卫贵人脸色微微一变,当年她因缘际会得了给还是贵人的惠妃送衣的差事,那时候皇上正好在惠嫔,惠嫔一个不慎,让底下的宫女爬了床,她就站在一旁看着,心里从所未有升起了不甘。 因为这个宫女她认识,也是辛者库出身,而且和她有恩怨。 她按捺下去,用了三年才得到一个机会,也因此得到了她想要的,但这个机会是惠妃透露给她的。 “皇上的长孙就快要出世了。”惠妃幽幽一叹。 卫贵人强忍着惊意,福身蹲下答道:“只是庶长孙,大福晋这次怀上,一定是嫡长孙。” “你选一个。”惠妃丝毫不在意卫贵人的心思,直接挑明了。 “娘娘真要这么做?”卫贵人低声说道。 惠妃说道:“本宫好了,胤禩才会好,不是吗?” 卫贵人慢慢起身,说道:“娘娘好了,胤禩不一定会好,请恕奴婢不敢相从。” 惠妃见卫贵人模样,竟然笑了:“也对,现在的卫贵人可不是当年那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小宫女。” “兆佳氏说你有异心,本宫还不信,现在看来,本宫倒是错信了你。” 卫贵人对兆佳氏进了僖嫔宫里还这么不消停不免心恨,不过,自从明珠罢相后,惠妃越见急功近利了,她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和她一条死胡同走下去。 所以,从那时候起,她就慢慢收了手,顶多言语提上几句。她自认为做得毫无痕迹,没想到惠妃还是发现了,兆佳氏说她有异心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归根究底就是惠妃对她也产生了猜忌。 然而,她不会认有异心这事,她只是想安分而已。 屋子里安静到了极点。 这时候外面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娘娘,宜妃娘娘到了。” 惠妃重新坐下来,斜了一眼卫贵人,说道:“你下去吧。” 卫贵人行了一礼,很快就走了。 宜妃进了门,笑着说道:“皇上刚刚下了旨,让惠妃你和我一起准备太后寿宴事宜,我们两原来的差事就交回给贵妃,这不我就很快来向你讨主意了。” 惠妃一惊,她们的差事给贵妃? 怎么回事? 自从孝懿皇后薨逝后,都是贵妃统筹,四妃主事,统筹也就说得好听,真正的权利是皇上默认给四妃,而不是温僖贵妃,现在贵妃怎么突然要了两份权利? 宜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皇上突然下了这样一道旨意,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 贵妃掌权的事很快就盖住了武安宁见家人的事,也因为贵妃也收了宜妃的权利,宫里人到也没有觉得惠妃权威被武贵人打了的事情。 武安宁不舍地送走武元怿三人后,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的一笑。 这次是惠妃和宜妃,下次就是德妃和荣妃了。 这么多天一直跟着康熙,武安宁多少看出了点什么,康熙这是要将宫权全部集中,至于为什么要集中,武安宁有些不明白。他又没有立皇后的意思,有必要集中宫权吗? 武安宁想不通,这些日子很少见到康熙的其余妃嫔,更是一头雾水。 日子照常过,不出武安宁所料,温僖贵妃熟悉了手中两份宫权后,德妃就借生病的事情也将宫权交了出来,康熙赏了她不少好东西,荣妃没找什么借口,也将宫权交给了温僖贵妃。 这事对武安宁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她养着胎,看看书做做刺绣,这日子也就轻快地打发掉了。 一晃就到了十一月,武安宁已经有了两月的身孕。 十一月初五是太后的生辰,这一日,天也下起了雪,紫禁城的雪景最是漂亮。 太后生辰前夕,武安宁的草原屏风还是完工了,用了上好的楠木已经装饰出颇为震撼的画面。 康熙得了消息,也来到了永寿宫见到了实物,见过无数好东西的他竟然也吃惊了一把。 武安宁笑着让人仔细收好,明日可是邀宠的好机会。 “皇上,您说太后会喜欢吗?” 康熙让人都退走了,不答武安宁的话,反而说道:“你讨好皇额娘,不如讨好朕来得要紧。”这话,在武安宁一直在绣屏风的时候,他就想说了,难得到现在才说出来。 “皇上您什么都有,可想不出有什么能讨好您的。”武安宁假装思考地说道,但也是大实话。 康熙听了不去理武安宁,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武安宁颇为迟疑的对康熙说道:“那皇上您想要什么图,我再给你绣。” 康熙见武氏当真了,当下说道:“不必了。”一扇屏风,他并没有多喜欢。不过这家常语气,让他心情变得更好。 武安宁听了点点头,再来一幅?算了吧!她还嫌累。 章节目录 第49章 第49章 此次太后寿辰不是去年整寿,所以并没设大宴。可虽是如此,却也有诸多诰命和福晋们进宫贺寿。 康熙上午更是不理朝事,带着太子前去宁寿宫陪着太后。 坐了很久,康熙送上贺礼后才带着太子离开,以方便诸妃、福晋和诰命为太后贺寿。 能进殿就坐的都是后宫主位,其余的人,便是一批一批地进殿拜寿。 人极多,若是武安宁不是非常得宠,这一批一批的拜寿过去,太后只怕谁是武贵人都不会知道。 然而太后之前记住了武贵人,更何况现在武贵人怀着身孕,更是招眼。 武安宁随着同行的五个贵人拜过寿后,太后就说话了。 “武贵人留下,陪哀家说说话。”脱口而出的是蒙语,显然是太后太高兴了,也没意识到自己说得话是武安宁听不懂的蒙语。 武安宁完全听懂了,自从那日宁寿宫见过太后后,武安宁便向康熙求了学习满语和蒙语的机会,一个月的机会,武安宁的语言天赋也令兴致一起的康熙考察过后,大为惊叹。 惠妃不由地抿了下嘴角,这下子武贵人若是退下去,那就好看了。 宜妃似乎没听到,荣妃一如平常,德妃微微低头喝了口茶,平妃和佟妃看向武安宁,僖嫔玩着手中的指甲,安、端、敬三嫔和荣妃一般,没有任何表情。 坐在下首第二位温僖贵妃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正要开口。 却见武贵人福了福身,轻轻的走到了一边最下首。 显然是听懂了,无数有心的目光都去看向武贵人,武安宁面色如常。 太后又让武安宁坐下,武安宁也都一一照做。 后知后觉地太后猛然明白过来,说道:“武贵人会蒙语?” 武安宁恭敬的说道:“嫔妾前段时日学了一些,浅薄得很,登不上大雅之堂。”这是用蒙语回的。 太后不由的高兴起来,说起宫里的人,能毫无障碍地陪她说蒙语的,这些位置上的主位妃嫔也有一半是半会不会的。因为在宁寿宫里,大多数说满语,而满语,除了一些汉妃,几乎都会说。 所以,对太后来说,如果会说蒙语,而且去学习蒙语,太后对比那些不会不学的自然更喜欢一些,虽然她的喜欢作用不大。康熙该喜欢的还是喜欢,不该喜欢的,也不会因为太后的喜欢而去改变。 “以后就常来宁寿宫陪哀家说说话。”太后笑着说道。 武安宁没有将这事当成真事,嘴上自是答应下来,至于以后过不过来,还得看以后的局势。 拜寿继续进行,后宫嫔妃上到贵妃下到答应庶妃拜寿过后,就是宫里的皇子福晋了,皇子福晋就那么三个,太后也将她们留了下来,武安宁这次坐在了三福晋的上首。 她的对面是大福晋,大福晋下面是四福晋。 太子没有太子妃,他的侧福晋的预产就在这一个月,那是皇上的长孙,太后也就免了她的礼,所以李佳侧福晋并没有过来。大阿哥胤褆和四阿哥胤禛还没有侧福晋,三阿哥胤祉有一侧福晋田氏,不过三阿哥可不是太子,太后根本就没留田氏,田氏拜了寿后就只能回去。 三福晋在田氏走了后心情一直不错,她原本就是个爱说话的,之前能和旁边坐着的敬嫔说话,现在她旁边是武安宁,也不免在上面的人陪着太后说话时,也想和武安宁说话。 上面的荣妃似乎完全看透这个儿媳的性子,在三福晋抬起头的瞬间就瞪了她一眼,三福晋想着荣妃之前的警告,不由地闭了嘴。 她并不明白为何她找人说话是不对的?她并没有坏规矩,更没冒犯,作为三阿哥的福晋,和其他后妃打好关系不是更好吗?以后也许能给三阿哥一个助力。 随着时间的越长,宗室的福晋们和在京的公主都按照品级打扮来了,宁寿宫更是热闹,好些个老福晋、年长公主过来,太后身边空着的位置又添了好几把椅子,并不是她们就比贵妃还要尊贵,而是她们是长辈,太后也得和她们说话,她们就得避让一番。 武安宁也因此在这里认识了不少人,后面三福晋还是忍不住说话了,武安宁从三福晋口中得知了不少王府的八卦,比如裕亲王家的少福晋是个不得宠的,庄亲王老福晋愁没孙子,逼着庄亲王福晋给庄亲王纳了多少美妾……一件件的,让武安宁突然觉得这三福晋这性子还真是讨她喜欢。 因为她给武安宁带来了不少外面的事,那么只是后院一些芝麻大的小事,但也说不准日后就用不上了。 不过,武安宁也多少明白荣妃时不时地要回过头来看看儿媳妇的心情了。 听说这三福晋,还是荣妃千挑万选,求了很久才得来的儿媳妇。三福晋的父亲是正红旗都统、勇勤公鹏春之女,都统从一品,实实在在的实权,用后世的说法,就是一军最高总司令。 满州八旗对于清朝来说是根本,一旗都统,可以想象三福晋的出身有多显赫了。更重要的,能做到都统位置的,几乎都是皇上心腹中的心腹,否则也不会到这个位置上。 三福晋出身好,长得也好,也就是活波好动一些,若是没有端庄守礼的四福晋做对比,荣妃也不会老盯着这个儿媳,毕竟三福晋年纪不过十四,真不算大。 可惜,有完美福晋范的四福晋,荣妃就不大满意了。 对此,三福晋也不喜欢四福晋。 瞅见四福晋在那端庄坐着,荣妃又警告地看了自己,三福晋心中微气。 然后对武安宁说道:“四弟妹可真是贤惠人,听说她又给四阿哥抬了三个侍妾,原本受宠的李格格现在成了枯木,我见了都被吓了一跳,原来的李格格多好看的人啊!” 武贵人只能听着,什么也不会说。 不过三福晋也有意思,这说四福晋贤惠,却又暗指四福晋不是真贤惠。 “四弟妹也真是的,和个格格较什么劲儿,不过是爷们的一个玩意,腻了也就丢下来,为了一个玩意抬出三个玩意出来,也就只有四弟妹做的出来。” 武安宁依然只是听着,不答话。 她的声音也小,也就武安宁能听到,三福晋胆子也大,也不怕被武安宁传出去。 然而三福晋真不怕,她可什么都没说,说的也只是格格是个玩意而已。至于怕四福晋?她有什么好怕的,她的丈夫对四阿哥老是跟在太子身后也不是有多喜欢,四福晋对她而言,算什么?喜欢也好讨厌也好,三福晋都不在意。 拜寿的时间相当无聊,有个三福晋在她耳边说话,武安宁一边将来这里拜寿的人都记住,一边听着她说话,倒是觉得时间容易过去。 三福晋说到后来,竟然无禁忌地问武安宁有喜的事情,然后还问武安宁有什么法子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有身孕……这话可真够唐突,但是如果传出去,谁也不会说三福晋不对,求子而已……作为皇子福晋,为了绵延子嗣问些话,就是荣妃不喜欢三福晋说话热络的性子,也会表示支持。 三福晋说着说着还真羡慕起来,她和三阿哥都成亲快半年了,可是半点喜事都没传出来,如果她有了孩子,婆婆也不会常将四福晋挂在口中让她学了。 四福晋那根本就是假道学假贤惠。 瞧着这武贵人头低了下去,脸色也有点红,三福晋便住了嘴,她爱说自然也会看人脸色,这武贵人的表情明显就是不方便回答。 当下,三福晋有些失望。 “老三家的,你和武贵人说什么了,让她都不敢看你了。”隔着老远的太后竟然注意到了,温僖贵妃就发话问了起来。 三福晋连忙起身,武安宁也随着起身。 三福晋落落大方说道:“儿媳听说武贵人有喜了,所以就多问她几句有何妙法。” 在场的人可都听明白了三福晋的意思,纷纷捂嘴偷笑,都是一群女人,这话题大家都理解,顶多说一句三福晋求子心切而已。 温僖贵妃也是面带笑意,看向武贵人的样子,她说道:“这话啊私下问就好了,更何况现在两手空空,可不是请教人的态度,你啊……改日去永寿宫拜访拜访。” 温僖贵妃这是在偏帮武安宁了,谁让她现在有身孕,她又刚集中宫权在手上,可不能不管不顾‘宠妃’的尴尬。 三福晋知情知趣,说道:“贵妃娘娘说得是。” 太后也点了点头,武安宁和三福晋一起福了福身,两人重新回到位置上。 也因为于此,这屋里里私下打听武安宁的福晋公主也有那么几个,武安宁耳尖,都听了个清楚,不过也就那么顺便打听了一下,并没有和武安宁有任何交集,毕竟被太后留在宁寿宫的福晋们,身份也是非比寻常,对于她们而言,也就一宫主位能上她们的眼。 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武安宁装作没看到,拿起茶杯掩饰着目光上挑。 是对面的四福晋。 武安宁侧过身放下茶杯后重新做好后向四福晋看过去。 一直正襟危坐的四福晋竟然对她一笑,并微微颔首,三福晋见着了,不由冷哼了一声。 武安宁移开了目光。 本能的她就觉得四福晋对她而言是个不能多交的存在。 四福晋见武安宁又重新和三福晋说起话来,她收回了目光,带着指甲慢慢手指慢慢上扬,微微敲打了下膝盖,这是她深思的习惯。 一场拜寿,持续到午后。 太后也累了,温僖贵妃吩咐着宜妃和惠妃派人送福晋公主们出宫,也让各宫嫔妃都回去。 晚上还有家宴。 家宴才是重头戏,诸妃争宠会在这上面表现得淋漓尽致,不过,没有上面的提拔,想在这上面露面都难。 *** 寿礼现在已经送了过去,现在宁寿宫的人散了,也不知道是否看见了。 只要太后看见了,她想太后会喜欢的,因为那屏风,就算非自己家乡,也是一副足够震撼的作品。 但是今天在拜寿之时,武安宁和三福晋坐得那么后面,太后都记得看一下她,可见她根本不会忘记过问。只要看到了……就要看康熙的心了,只要他还记着她以前说过的话,这次,便是一个好的理由。 武安宁曾经对他说过,她会和他同生共死,只是希望能够离他近一些,也说过作为从下没母亲的孩子,不会舍得自己孩子离开,只要他有对她怜惜的心,这次就会成全她。 他这些日子对她恩宠有加,可不像是没有怜惜的。 这次,她原本只为了出彩,讨好太后,但是现在却给康熙提供了又一个理由。康熙喜欢谁要晋谁的位分的确不用丝毫理由,可是这个理由恰好摊到他面前,他顺着用了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武安宁才进宫两个月,出身也并不高,他少有封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找点理由别人还以为他被女色迷惑了。虽说不在乎,但是能不这么认为,他会更加乐意。 若是此次真的不成,武安宁也只能细细谋划,进一步去扰乱康熙的心。 她不会甘心就在小小贵人位置上熬上很多年,康熙真要这么做了,她不介意在有阿哥后,就想法子送他上西天。作为太妃,年纪比太子还小的太妃,也不是没有机会上位…… 武瞾也是太宗的才人……不是吗? 或许她武安宁在千年前是和武瞾一个祖宗的。现在风气不比唐时,可是顶着太妃的位置,只要太子登基无子,算计着太子培养她的孩子,再进一步学学赵光义,这条路并不比武瞾之路要来得难。 *** 日暮西斜,武安宁去了储秀宫,家宴被设在这里。 宫中家宴,便是宫中嫔妃和皇子福晋以及公主额驸们。 武安宁到了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惠妃和宜妃早就安排好了位子,武安宁所在在诸贵人之首,因为她有身孕,这一段时间确确实实是最精贵的。武安宁旁边是定贵人,十二阿哥胤裪的生母,定贵人身份不够不能抚养孩子,但十二阿哥没有交给任何嫔妃抚养,而是养在了苏麻喇姑身边。定贵人似乎也有种佛性,看来是受了已经信佛的苏麻喇姑影响。 “额娘。”不满六岁的胤裪也被她牵了过来,虽然胤裪归苏麻喇姑抚养,却和定贵人母子情没有半分稀少,苏麻喇姑很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不会拦着胤裪和定贵人见面。 “你阿扎姑身子可好?” 阿扎姑就是苏麻喇姑,胤裪对其的独有称呼。 “阿扎姑身子好,还让我带了贺礼过来。” 定贵人摸了摸胤裪,看见武安宁在看胤裪,然后对武安宁笑了笑。 武安宁有些不舍地移开目光,这胤裪有灵根! 灵根啊,武安宁的心从所未有地震荡起来,这里的人也是有灵根的吗? 修仙需要灵根,所以修仙界的孩子一旦到了六岁就是确定命运的时候,灵根在六岁的时候才会显露,到了第七岁,若没有灵气加身就没有灵气。 而在满六岁前几个月若有灵气显露,那就是天资卓越的人。只有灵气溢出,才有机缘摸一摸测灵盘,然后测出修仙资质。 这胤裪还有一个月才满六岁,可是周身溢着灵气,显然是灵根显露时的样子,可见他的灵根资质非常高。 普通人见不着灵气,可武安宁修炼着她自创的心法,需要灵草灵丹等一切有灵的东西才能辅助修炼成功,这胤裪一接近,武安宁的心法就运行起来,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这胤裪灵根灵气溢出来了。 只是武安宁不可能教胤裪修仙,过了七岁,胤裪若没有引气成功留住灵根,灵根就会因为这一年化成灵气消散掉,再也没有了修仙资质。在修仙界,一旦发现灵根灵气溢出,都会有通用的引气之法引气入体,使得灵根灵气不再溢出,彻底化为五行仙根,从而走上修仙之路。 而这里,不会有引气之法。 武安宁心里头有些可惜,可心意是半点不变,这胤裪和她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胤裪有灵根,武安宁心里也开始有了些期待……或许,她的孩子也有机会有呢? “太后驾到,皇上驾到,太子到。” 这里不知不觉中,人都来齐了。 康熙扶着太后一起过来,太子胤礽跟在了后头。 待太后落座后,康熙才坐下,太子最后入座。 太后笑呵呵的,说道:“都是一家人,免礼。” “谢太后、谢皇上。” 白日里是女眷贺寿,晚上就是皇子公主表孝心之时,大到大阿哥,小到才三岁的胤祯也都走到殿中央,奶声奶气地送上贺礼并给太后贺寿。 太后笑得开心,比白日里更加开心。 贺寿过后,便是载歌载舞,得了惠妃宜妃的安排,歌舞戏曲弄武都排上了,太子更是亲自上场来了一场彩衣娱亲,直叫太后欢喜地直说好孩子。 同样的,惠妃和宜妃也安排了属于自己人献歌献舞,以达到争宠的目的。 兆佳答应……惠妃竟然还是没有放弃。 瞧着她在上面跳蒙古舞的娇艳模样,真是学聪明了许多,看太后开心的,皇上也得给面子不是? 众人不免去看向武安宁,却见她含笑,显然也是极其喜欢兆佳答应的蒙古舞一样。 等到兆佳答应跳完,太后笑着赏了兆佳答应,然后对康熙说道:“今年的寿辰看到不少草原物件,大家都有心了。” 以前也有,但从来没有这么多。 康熙笑道:“皇额娘高兴才是最重要的,若有北巡,愿奉皇额娘草原一行。” 太后一听,也不免大喜过望。 “皇上有心了,哀家年纪大了,也早就适应了京城,草原就不去了。”孝惠太后是明白人,现在皇上不再纳草原妃子,就可以看出不希望后宫再和草原有牵扯,她作为太后身份敏感,还是不要去了。 “有了武贵人的草原屏风,日日抬眼瞧着,也就像仿佛回去了一样。”太后接着说道。 武安宁心一定,太后看到了,而且喜欢得比她想象中要深。 太后提了武安宁,众人纷纷看向她。 康熙很满意太后所作出的决定,虽然他能完全控制,奉太后北巡也出不了任何事,但太后这么不想给草原一丝借力的机会,他对太后的敬重之意又加厚了几分。 “皇额娘这般心悦武氏的寿礼,朕得赏赐她。”康熙对着太后说道。 太后点点头,原本她对武贵人的屏风没什么期待,然而今日她想起来一瞧,那一眼,就完全吸住了她的心神,第二眼,就已经决定将这屏风放在她床边,日日看着,醒来了仿佛回到了蒙古包。 “她是个有心的,难为她有着龙胎还这般大费心神,皇上赏赐正和哀家的意思。”太后太过喜欢,竟然主动为武安宁说话。 众人都纷纷一惊。 她们仔细数数,太后除了为仁孝皇后和宜妃说过话,也就皇孙和皇孙女了,今天竟然这般为武贵人说话! 那屏风真的有这么好? 众人又惊又羡。武贵人好本事,得了圣宠,太后现在都喜欢她了…… “皇额娘既如此说,便奉皇额娘旨意,册她为嫔可好?”康熙平静地说出一个足以让后宫震惊的话 语出,满座都是一寂。 嫔位能为主位,这么多年来,册主位的都是大封后宫时的集体册封,除了康熙十八年那次还是贵人的德妃得了太皇太后青眼,破例单独为其举行了德嫔的册封! 时隔这么多年,又要产生一次单独册封的机会吗? 德嫔生了四阿哥,如今的武贵人还什么也没生呢……还是汉军旗地位低下的地方官之女,进宫更是才两个月,就要册为嫔?比当初德嫔还要没理由! 太后也是一愣,她也没想到皇上会来这一出。 可随后看到康熙嘴角略带笑意,她心念一转,想着这些天她身边的嬷嬷在她耳边说这武贵人多得宠,她很快就懂了。皇上这是顺便借她的话,给他宠爱的贵人恩典呢? 章节目录 第50章 第50章 “甚好,甚好!”太后说道。 众妃嫔虽然知道太后不会去违背皇上的意思,可终究还是抱了点希望。 然而太后说出这两个字,她们就知道是再无更改的事实。 “既如此,便晋贵人武氏为嫔。” 武安宁心中一定,在康熙一说完,她连忙走到大殿中央谢恩。 康熙对此并未再表现什么,而是警示众人:“人以孝为本,尔等不可忘本。” 这说得让太后更高兴了,皇上以前也孝顺,但从来没在这么大的场合上提啊! 当西所有人都站起来,行礼说道:“谨遵皇上/皇阿玛之言。” 康熙点点头,对大伙说道:“都起来就坐。” 又是一阵衣饰细碎声音,众人都回去就坐,武安宁起身的时候忍不住去瞧康熙,康熙正好在看武安宁,他见武氏还是有些震惊呆滞的样子,心情又是出奇地好上一层。 武安宁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已经对他的小动作有些了解的武安宁,知道这是他心情更好的表现,她低下头去,然后沉默地也准备回自个座位上去。 “武嫔大喜,今日便移位吧!”温僖贵妃笑说道。 武安宁所在的位置上是贵人首位,上首旁边是端嫔,虽说看起来是挨着的,但是她和端嫔的位置上少了一个阶层。 宫中有四嫔,僖嫔赫舍里氏,安嫔李氏,敬嫔王佳氏,端嫔董氏,除了僖嫔赫舍里氏还有宠,到如今已经成了宫里的隐形人,膝下无儿无女,她们也有位主一宫的地位和抚养皇子公主的权利,然而她们膝下还是不曾有一个儿女。 戴佳庶妃膝下的七阿哥、定贵人膝下的十二阿哥,章佳庶妃膝下的十三阿哥,还是被皇上交给了已有子嗣的荣妃德妃和下人苏麻喇姑手上,她们半分都没沾上。 而公主,更多是庶妃贵人所出,她们也没能沾上,由此可见,她们在这后宫里有多不被待见了。原本随她们在康熙十六年封嫔的,除了僖嫔,剩下的成了惠宜德荣四妃,一个个膝下不仅有自己的儿女,也有其他养子养女,和她们是天与地的区别。也因为这般巨幅变化,她们反而在地位上及不上得宠的僖嫔了。 就连如今武安宁这个新上任的武嫔,她们也得退下来。 武安宁听了温僖贵妃的话,第一反应就是犹豫,她没有被正式册封……随后她就去看康熙,希望他给她出主意。 康熙微微蹙眉,说道:“今日就不折腾了。” 众人心中舒服了点,皇上也不是完全偏宠新上来的武嫔。 但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们有些安慰的心情再次被打落下来。 “武嫔不甚入耳,拟定宁字为封号!” 主位都有封号,康熙也不准备厚此薄彼。 宁字寓意不错。 武安宁又起身谢恩。 旁边的定贵人起身,后面的贵人常在、答应和庶妃们,也都跟着起来,都道:“恭喜宁嫔娘娘。” 武安宁扫过大伙一眼,然后扶起她最身边的定贵人。 “谢诸位妹妹。” 这一群人里面,羡慕有之,嫉恨也有之。 兆佳答应那双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郭贵人也是脸色难看之极,兆佳答应本身就和武安宁结了仇,如今她大费工夫跳了长舞,得了恩典的反而是武安宁,如何不令她气得快吐血。 郭贵人也没想到她厌恶的武氏会爬得这么快,想到以后她见了人还得给她行礼,她的心里就膈应得很。 两人都在最底下,又低着头,到也不担心会让上面首座的人看到。至于被武安宁看到……她们两个全然不在意,郭贵人有宜妃护着,不怕,兆佳答应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已经成了仇人,她乖乖的也会被打压,她又何必隐忍呢? 定贵人、卫贵人、戴佳庶妃笑得有些勉强,这就是得宠与不得宠的区别吗?四妃和贵妃、平妃就算了,她们不是子嗣多就是出身极好,四嫔出身也不差,又进宫而是多年,当初还是太皇太后亲自选出来给汉人们看的。而现在的宁嫔呢?无子嗣无家世,又没有其他政治原因……根本就是皇上偏心眼,想要给宁嫔晋位了。 她们有皇子,却还是这般位置,不上不下的。 皇子皇女席上,在场上了桌的都是虚岁六岁和其以上的皇子皇女们,皇子们并不敢多看皇阿玛的新宠宁嫔,席上最小,不过刚刚虚岁六岁的十三阿哥胤祥也不敢多看。 他们只是扫过一眼记住,想着以后若是不小心碰见了,该怎样给面子行礼。皇子福晋和格格们就能大胆的多,这些女眷席上,几乎都已经懂事了,面色也都有些异样,有的忍不住去瞧各自的额娘。 五格格年纪最长,比大福晋年纪还大,她的母亲是大兆佳贵人,这中间以她的感同身受最明显,她知道,这宴散了,她的额娘定然是不会开心的。 六格格抿着嘴,和郭络罗贵人相似的眼睛也似乎有些看不出来的情绪,不过面上无懈可击,可见被宜妃教养得比她生母郭络罗贵人要好得多。 九格格是德妃所出,她是无所谓的模样,这宫里头的皇女,除了嫁出去的三格格,也就是二公主和硕荣宪公主,就属她的身份最高了。武氏被封了嫔又怎么,比不上她额娘的。而且……德妃早就给她提点过了了,武氏会被封嫔,让她不要在意。 十格格面上带着笑,很可爱的样子,显得无忧无虑,符合她不过虚岁七岁时的年龄。远处的通贵人带着和女儿一样的笑容,皇上的偏心她早就见得多了!通贵人也生了两子一女,出身也是纳喇氏大族,但她只是一个贵人,她如果看不破,那么十格格就不会皇上最喜欢的格格。皇上偏心谁都不要有不甘,只求有一日能做到让皇上偏心自己这才她唯一活下来的女儿所需要做的。 大福晋有着身孕,却是温柔含笑,但眉目间有些忧愁。婆婆惠妃只怕又会不高兴了。 三福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福晋带着得体的笑容,但是她的手已经像是僵住了好一会儿。怎么会怎么会?武氏,难道不管到了哪里,都永远是男人所偏爱的女人吗? 记忆中她那一直贤惠大度的姐姐也喜欢她。 可是武氏却害得自己被四爷厌弃,姐姐也全然放弃了自己,也害得自己在历史上留名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好了,姐姐早就死了,她也是该死,四爷喜欢武氏,喜欢李氏,喜欢年氏,她都贤惠大度,却对她这个亲妹妹视若未见!现在,自己比姐姐先会爬,又被养在一块……那么姐姐就先去死了才好,谁会相信一个□□个月的孩子会闷死另一个快周岁的孩子? 姐姐死了,因为乌拉那拉齐布琛这个名字有国母命格,为了老福晋对孙女的莫大期待,他们也同样期待乌拉那拉氏能出国母的容光,她也如愿以偿的成为乌拉那拉家唯一的嫡女。 这个秘密除了福晋和阿玛,谁也不知晓。 毕竟姐姐死的时候,周岁都没有,不满周岁的两个孩子放到一块样,活的是谁死的又是谁,伺候的人解决了,谁会知道? 她就是乌拉那拉氏齐布琛,乌拉那拉费扬古唯一的女儿,死的只是一个庶女而已。 之后她近乎受虐地吸取乌拉那拉氏家族所给予嫡女的一切教养,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比记忆中的姐姐更出色更完美。 德妃和四爷不和,她跟着是宗室格格的老福晋进宫后,有意识的讨好了佟皇后,提前见到了四爷! 更想法子得到刚逝去女儿时佟皇后的喜欢,被养在宫里小半年……这么多年来,一切都近乎如她计划一般顺利。 如今她是名正言顺的四福晋,不再是那个心慕四爷,却被指控勾引四爷、坏了名声的乌拉那拉氏庶女,更不是被‘死了’后进四爷府的格格吴氏。 只是还是有逃出了她计划之外的事情,那就是武氏……昔日九月,皇上带着大阿哥在京城外围微服一番,酒楼老板独女瞧上了大阿哥,想要成就好事!非毒的东西,又在京城,成功让皇上和大阿哥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随后大阿哥进宫看望惠妃后拉着一个经过钟粹宫的秀女成了事,那件事闹得很大……有了佟皇后的人手,本以为这次能成功将武氏换成那位秀女,谁知道……武氏竟然被皇上给…… 虽然武氏并非按照她的意思成了大阿哥的人,但是成了皇上的,她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至少武氏这辈子永远也碍不着她了,四爷那等守规矩的人也不会再喜欢她!皇上那性子……这辈子也就是个贵人的命,可是为何现在完全变了。 武安宁感受到无数强烈的目光,她缓缓落座下来,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她根本不会怕。 更不怕后宫三千集怨恨于一身。 对于武安宁来说,众人的怨恨越多,她的位置才稳当,因为那时候她已经成了康熙心尖子上的女人。 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她不介意让日子过得热闹一些。 有了武安宁封赏在前,接下来,康熙也对诸多太后喜欢的人又加以赏赐,使得后面的气氛变得和谐很多。 直过了一个半时辰,这晚宴才结束。 康熙亲送太后回宁寿宫,诸人在温僖贵妃的安排下,也一个个都回了宫。 储秀宫和永寿宫的距离只隔着翊坤宫,温僖贵妃让人抬轿过来,这是位列嫔主的福利。武安宁拒绝了,并不是不敢坐,而是她不想给康熙留下激进张扬的印象,毕竟,她还没有被册封……她也记得清楚,晚宴上温僖贵妃问康熙,是否给她按嫔位的位置就坐,康熙拒绝了,所以武安宁也得拒绝嫔位所属的轿子。 她不急,君无戏言,不过忍上一些时日而已。 同一条道上的,是宜妃、郭络罗贵人、袁贵人和王庶妃。 郭络罗贵人跟着宜妃很快就走了,袁贵人得跟着十四格格落在了后面,而王庶妃,原本就在永寿宫配殿,现在武安宁成了宁嫔,很快就会搬去主殿,也就是一宫主位,她日后可就得在宁嫔手下过日子了,每日晨昏定省也都少不了,日后她若有福气生下一子半女,也会为宁嫔教养……可以说,王庶妃现在讨好武安宁比讨好康熙更要紧。 一宫主位对同样在一宫的小主们有着巨大的控制,几乎可以说,配殿的小主是主位的高级奴婢也不为过,可以教其规矩,可以禁足,日后更能握住她们的孩子、以及她们的吃穿用度。 卫贵人对惠妃如此低声下气,就是因为如此。 袁贵人常常为宜妃跑腿,也是因为如此。 章佳庶妃(敏妃)都以德妃马首是瞻,同样如此。 王庶妃比以前更加谨小慎微,她跟在武安宁身后,非常的安分听话。武安宁第一次见过她,就知道她是聪明的人,能忍也非常顽强,最大的野心也不过是在宫里活下去,日后有个孩子能有依靠。 若一直如此,武安宁不介意助上她一助,她只要一个阿哥就够了,别的帮手,她不介意别人来生。 袁贵人抱着十四格格,十四格格刚才一直在宜妃身边,她人虽小却也敏感,宜妃额娘对她并没有多少疼爱,所以一到宴散,袁贵人求着亲自送十四格格回去,十四格格就直往袁贵人怀里钻。 “恭喜宁嫔娘娘。”袁贵人说道。 目光里颇有些深意。 武安宁伸出了手,说道:“我可不可以抱抱十四格格?” 袁贵人笑着将孩子递了过去。 十四格格对武安宁还是有些陌生,哪怕她见过武安宁几次。 不过皇家的女儿似乎天性就乖巧,袁贵人将十四格格送过来,她半点都不反抗。 武安宁抱起这不到两岁的十四格格,温柔地摸摸她的小脸,说道:“希望我这胎也是如十四格格一般好看的格格。” 袁贵人确定宁嫔说的话再真切不过了,她不由地微愣,宁嫔才是第一胎,怎么就希望是个格格?阿哥不是才能更稳定身份吗? “武姨母……”十四格格软软地喊道。 武安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袁贵人这会人对十四格格说:“以后,格格要叫宁额娘了。” 宁嫔现在比格格的生母位分高,又是嫔主,按照规矩,是可以称呼其为额娘了。 这明显是想更亲近武安宁。 袁贵人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还是贵人的宁嫔所说的话,我们出身汉军旗的,就只有听命的份儿吗? 现在是不是有机会了?她进宫才两个月就已经是宁嫔了,她的出身还不如自己! 十四格格乖乖巧巧地喊道:“宁额娘。” 武安宁笑了笑,说道:“现在可不能这么叫。”又对袁贵人说道:“十四格格真乖巧,宜妃娘娘太会教养格格了。” 袁贵人目光闪了闪,接口说道:“娘娘对格格甚好,也常说让格格多出去走走活动筋骨,这样也能先学会走路。” 章节目录 第51章 第51章 武安宁慢慢放下十四格格,说道:“格格这么聪明,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袁贵人目光微亮,这是在告诉她,宁嫔愿意帮助她的十四格格在皇上那儿露脸了。 武安宁见她明白,两人心照不宣地一起走回去。 路上都是说些闲话,不过之后袁贵人也都是宜妃娘娘说,显然完全懂了武安宁的用意。要说袁贵人已经投向了武安宁,那是不可能的。袁贵人在翊坤宫,十四格格也得归宜妃教养,袁贵人不可能背叛宜妃。 但是她的十四格格真得皇上的喜欢,她也会付出让武安宁心动的代价,这就是心照不宣的交易,而其余的人若不知之前两人私下的谈话,根本听不出任何东西。 只是以为投靠了宜妃的两个主子在叙话,其中袁贵人对宜妃娘娘尤其尊崇。 翊坤宫比永寿宫近,武安宁目送袁贵人从后殿角门进去,这才继续往前走。 长长的红墙再黑夜中看不到尽头,前面两太监打着灯,后面云瓶也领着两太监跟着,可是随着前面越来越寂静,武安宁突然心生一股悚然之意。 仿佛有一声凄厉的喵叫,武安宁停了下来。 “哪里有猫叫?” 云瓶吃了一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哪里有猫,可刚才那真像是猫叫声。 武安宁神色淡淡的,说道:“走吧。” 一只猫能有什么用,来了魂魄她都不怕,修仙界见得可怕的东西多了去了。若是想吓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至于想害她,一直猫能起什么作用。 也就武安宁是个异类,现在这黑夜里渲染的确有些幽深可怕,突然传出来的凄厉猫叫,作为深宅的女人基本都有些害怕黑夜,更别说这声音了,足够让人惊魂,进而自己吓自己。 跟在武安宁身后的王庶妃就是典型的例子,她这会儿脸色已经苍白了,手紧紧抓住身边的宫女不放。 武安宁看了一眼,说道:“有什么可怕的,就是有也只是一只猫,赶走就是。” 王庶妃被武安宁这么一说,她低下头去,可是心里头还是感觉有些害怕,那声音到像是猫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这时候,王庶妃脑海里就不由地浮现出各种各样可怕的东西,完全陷入自己吓自己的情况之中。 一行人回到永寿宫,一路上平平静静的,根本没有任何事。 武安宁见王庶妃还在她身后,说道:“你也回去吧,以后没叫你你不要过来请安了。” 王庶妃默默地应声。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这都两个月了,王庶妃见宁嫔的面寥寥无几,而且那几次还都是她主动求见的。宁嫔喜静,如果她成了主位,以后日子如以前一般,也没什么不好的。 福禄看着王庶妃慢慢回去,心情大好。 原本也就觉得小主能成事,但怎么也得过上几年,得几个阿哥才能准儿,没想到现在才两个月,他们这永寿宫就有主心骨了。 日后小主……不,不能再叫小主了,应当叫宁主子,宁主子在这永寿宫里,日后还有了小主子,皇上日后就是不宠爱宁主子了,这永寿宫也不会被内务府不闻不问了,至少也会比那三嫔要强。 “主子,何公公来拜见了。” 何公公就是永寿宫主殿的太监管事何其恭,也是永寿宫的太监管事,更是福禄的师父。 这武安宁还没回来,下人们自有一套消息渠道,他已经得到武贵人成了宁嫔主子的事,行了册封礼,永寿宫主殿就有主子,他当然得过来拜见。 好在之前他就下对了宝,他一直对宁嫔主子恭敬有加,更英明的,就是将自己的徒弟福禄派了下去。 这下子,他的地位也算保住了,日后内务府的人也不敢再拿捏他,更别说会被内务府撤掉管事的事了。 武安宁完全懂何其恭的心思,她慢慢说道:“让他回去,现在我还是贵人,来日再说,这些日子他尽职尽责就好了,不需往后殿凑。” 武安宁又想了想:“别的配殿侧殿的宫女太监都不许过来。” 小雨点了点头,然后轻快地跑出去禀告。 何其恭听了,丝毫不敢有异议,从这看出,未来的主子谨慎又不骄傲,日后的日子可不是会更好吗? 他在嘱咐福禄几句,福禄都应下来了。 *** 武安宁梳洗好后已经是深夜了,她并没有睡,屋子里也是亮堂的,明显是武安宁在等着人。 太后寿宴当日,康熙送太后回了宁寿宫后自然就会留在后宫,每年这一日去哪里,都是非常能证明妃嫔的身份和宠爱的事。 以往,康熙几乎都在后宫位分最高的女人宫里。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康熙第一次在太后寿宴上给妃嫔晋封。 后宫都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晋封的妃嫔,若是没有意外,皇上都会留宿。 所以,今日永寿宫到了深夜了也不曾熄灯。 福禄也没歇着陪等,他早就出去打听消息去了,这皇上还没从宁寿宫出来,这就得等。 “主子,您要不先睡眯一会儿?” 现在都快亥时了,别的人早就睡着了。 武安宁摇了摇头,以前她可以提前睡,因为她不会挂念,直到康熙接回武元怿,她的态度就一直是挂念的,自此以后也再也没有早睡了。 今晚更加不同,康熙晋了她位分,她怎么也得好好表现一番她感激之情。 “睡不着。” 云瓶理解,主子惯来就惦记着皇上,今日又格外不同些。 武安宁想了想,还是重新拿起了针线。 昨儿他说不用她绣屏风,她也不想再劳心劳力,所以她才不会去绣了,不过做件衣裳和荷包表示表示一下还是可以的。 龙袍有宫内定制,后妃们能做的也就是寝衣和常服了,然而常服皇上穿的少,所以大多妃嫔做得都是寝衣。可就是如此,皇上哪里也没传几件由嫔妃缝制的。 说是心意……康熙会收下一些他给体面的妃嫔,但真穿……汉妃、满族和包衣出身妃嫔刺绣的确会,但她们怎么说也都是优越的人家,要做针线的衣衫有几个能比得上宫中顶尖的绣娘?寝衣贴身,讲究的就是舒适,康熙是个会享受的,所以根本不会去为难自己。 武安宁没打算弄出一件寝衣来,虽然她有足够的实力会绣的更好。 后宫那么多人,武安宁怎么也需要保持康熙对自己的新鲜感,可不能泯然众人矣了。 衣服暂时放下,她准备弄出一个荷包来,里面再写些诗词,准备设计一场情窦初开的‘鸿雁传书’。 选好了料子,荷包缝制好后,她突然对荷包绣成的式样突然有些迟疑了。 思虑了一会儿,她干脆放下了针线。 从书架上翻出一些图志出来,后来不再满足图志,翻了其他书籍,这一看时间就很快溜走了。 书上突然多了一片阴影。 不用说,敢这么做的,也就是爱不惊动人的康熙了。 武安宁顿时移开了身子,继续翻看书。 康熙这下愣然了,这是装作不知道呢?还是看得真入神了。 他同样移开身子又给武安宁的书留下一大片阴影。 武安宁抿嘴笑,说道:“皇上快些让开去,让我看完这一段吧!” 她早就知道康熙过来了,步履间的轻快,还有兴趣逗弄她,她也就可以以另外的态度去应对。她的确要感激康熙给她晋位,但是这感激可不能让康熙认为她是因为被晋位而感激,否则久而久之,就不免会让康熙觉得武安宁也懂了权利地位的滋味,开始像其他妃嫔一样对他讨好恭敬。 康熙这两个月来宠爱武安宁的原因是什么? 一是武安宁的容颜绝色和身子诱人,二是武安宁对康熙不因权利地位所求,对其是一颗真心,三是武安宁的才艺出色,和她相处有志趣相投之意,四是她的无害和安分,能够让康熙放心的宠爱,五是一份相处的不同,武安宁在他面前没有规矩,她从来就没在他面前称呼过妃嫔常自称的奴婢和嫔妾,几乎不是我,就是自称闺名。 有了前四条,康熙就已经偏爱了,最后一条对于他而言就不是不讲规矩,而是一份不同一份难得不易的真心,会让康熙感觉到非常的放松。皇帝就是有种劣根性,君临天下的他非常热爱所有人对他俯首帖耳,可是内心又希望作为普通人,因为高处不胜寒。 武安宁这般随意,就是合了最后一条康熙喜欢武安宁的原因。 康熙同时也是霸道的,听到武安宁那么说,他伸手就将武安宁手中的书拿过来,然后扫了一眼她所入神的那一段。 这是一段他不认识的文字。 武安宁连忙去夺,焦急说道:“皇上快給我,那可能是失传了曲谱一节。” 旁边的云瓶被武安宁这么大胆给吓了一跳,因为云瓶常常退了出去,在有宫女太监的时候,武安宁那是非常守规矩的。 顾闻行装作没看到,这两个月,宁嫔和皇上之间虽然不像现在这么出格,却也差不了多少,他在乾清宫可是常常伺候,可比云瓶清楚得多。 康熙当然没能让武安宁拿到手,看了几眼,他懂一点乐理,这些文字是乐谱? 文字上面的是说吴越之地的历史,应该是古吴越之地的文字了。 康熙灵活的转了个手,将书拿着坐下来。 通常专注痴爱一些才艺的,都是对权利没有过多眷念的人,武安宁一直在康熙面前保持这样的印象,现在她在慢慢给他加深。 康熙不喜欢乐谱,那么对失传的乐谱更是没什么兴趣,同样的,这也对政事没什么用,古吴越之地的曲谱能有什么好听的。 他将书放下来,说道:“越发不懂规矩了。” 武安宁重新将书拿在手上,听到康熙的话,便慢慢走过去,规矩的行礼说道:“皇上吉祥。” 康熙不理他,到不是真正生气,而且觉得真该冷冷她的规矩了。 康熙就是一个矛盾的人,明明喜欢却会在得不到重视的时候念叨着规矩,武安宁已经摸透了。 她见康熙的样子似乎是在生气,她将书慢慢放下去。 然后拿起旁边的荷包,说道:“这是送给皇上的。” 康熙扫了一眼,连个图案都没有,还说是送给他的?不过这荷包的颜色……这青色样式是男式样,也的确是给他做的。 武安宁又解释说道:“原本是想参考文字绣出好图样……” 不用说了,接下来康熙明白了,无非就是看着看着,忘记正事了。 可见今日晋她为嫔,也就是在宴会当时让她震惊了一下,过后似乎没放在心上,否则哪里会沉浸到书里面去。康熙心中一边满意她的不在乎,一边又觉得她的不用心,心里头古怪得紧。 “行了,放下吧,完工了再拿出来。” 武安宁这才重新收了起来。 “你以后也是一宫主位了,明儿就搬去主殿去。”他又说道。 武安宁迟疑起来。 康熙说道:“你怎么了?” 武安宁立刻摇头,说道:“没事没事。” 这样子,定是有事瞒着他,他一眼就看能看出来,想在他面前隐瞒,她还不够格。 “说吧,趁着朕还宠着你。”康熙淡淡的说道。 武安宁一听之下大吃一惊,看着康熙的两秀眉已经皱了起来,她说道:“皇上这话……是以后去了主殿就不不宠着安宁了吗?” 果然急了吧!还想成这样! 他不答。 武安宁见状,闷声说道:“那我就不去主殿了。” 住哪里都一样,现在他在,她还不到享受的时候。 “不去了?”康熙慢慢问道。 武安宁重重点头,说道:“这里好歹有回忆,主殿可没有。” 听到她说了这话,康熙的心也不免有动了下,本来就只是逗弄,现在完全没兴致了。 “这里给你留着,你以后记得答应朕的话,朕就不会丢下你。”康熙难得温情地说了这一句。 武安宁突然变得沉静起来。 “皇上为何要封我为嫔?我无功无德的……” 从来就没有人在册封过后问这样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52章 受着,没给也得受着。 于是他抓紧了武氏的手腕,从小练习骑射,一手的握力也绝非普通人,武安宁不由吃痛。 “怎么,你是不想要?” 武安宁心下微起波澜,这倒是没有如她想象一般会来个解释,或者安慰她不要放在心上之类的话。可见,他现在心向自己,却没真的让他因为心动而偏向自己。 现在答话可要小心了,若说要,之前的打算的那不慕位分的感觉就少了折扣,若说不要,反而倒像是不知好歹了,还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我只是害怕。” 武安宁低声说道。 康熙瞧着她,此时的她显得很单薄弱小,还有一种茫然和无助。 “有什么害怕的?”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武安宁不由地主动投怀送抱,然后闷在他身上说道:“大家都该嫉恨我了。” 康熙拍了拍她的后背,到底是个刚入宫的年轻姑娘家,他后宫那些人……也的确厉害,今天被盯着,有些害怕也不难理解。 “她们不敢为难你。” 这点他很有自信,现在身份上能压住武氏的,就那么几个,这一个个的或许有时不聪明,但也清楚他的宠妃是不能动的。 武安宁信,不过也只会信明面上的,暗地里,谁会没手段没心思? “皇上您可要保护我。”武安宁顺手推舟地乞求说道。 “别乱想,你好好听话,就会好好的,你这性子,想多了到时候又病了,朕可不管你。”康熙半答应了下来,又来了这么一句。这武氏,确实有思虑过重而引起的重病。 武安宁点点头去,面上喜笑颜开。 后宫的人她才不怕呢?不过在他面前寻求保护,能够让他生出保护欲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今晚很晚了,歇息吧。” 武安宁点点头,然后从他怀中起身,挽着他的手腕进入内室。 她一点都没有因为身子不方便,而想着将人推出去。 这些日子,康熙也留过宿,他也知道武氏的小性子,真正的小心眼,容不得人在她的一亩三分地分宠。这要是他在年轻的时候,定然得冷冷她,等她学会女德再作宠幸。 现在……他觉得,这样的武氏的小霸道对他而言很新鲜,也颇有些情趣。 王庶妃的得了听香后殿熄了灯的话,平静的说道:“睡吧!” 听香扶着王庶妃去寝殿,也颇有些为自家小主鸣不平:“宁嫔都要位主永寿宫了,不方便伺候皇上还要霸占着……哪有什么……” “闭嘴。”王庶妃见听香越说越不像话,立即训斥说的。 她早就有心里准备,宁嫔根本就不是什么贤惠人,以前是贵人半分不让,成了宁嫔,她想宁嫔也不会为了名声而提人上去的。之所以陪着等到现在,她也只是怕万一,万一宁嫔超出预料想要昭显她的贤惠,到时候她若睡了反而误了在皇上和宁嫔心中的印象。 听香立刻闭了嘴。 “娘娘们的事也是你能说的,再有下次,我就不敢用你了。” 听香一听,脸色立刻煞白,连忙停着跪下行礼。 “小主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王庶妃没再理会她,这丫头以前常去翊坤宫,现在,是时候将她弄走了,永寿宫已经有主位,她就不能在想着外面,这才是地位低下的自己生存之道。 只是希望,这武氏成了主位后,不是难伺候的娘娘。 *** “朕惟治本齐家……咨尔贵人武氏赋质端良、淑慎持躬……谕礼部、朕恭奉母后皇太后慈谕晋封尔为宁嫔。” 武安宁行礼过后接过圣旨,晋封礼就到此结束了。没有皇后的后宫,武安宁省了最后一道全礼。 有了礼部的正式礼仪,有了各种祭拜,同样的,也有了计入皇家玉牒的权利,日后武安宁就是再不得宠,也无子女,这历史上她都会留有名字。 可以说,嫔位和贵人之间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娘娘。”云瓶立刻扶住了武安宁,这册封礼用了一个多时辰,这中间不是走就是跪,加上一头厚重的旗头首饰和端正的旗袍,简直是最折腾人的。尤其武安宁有着身孕,更容易疲惫。 武安宁点了点头,说道:“我没事。” “皇上请了太医在永寿宫候着……”云瓶悄悄对武安宁说道。 武安宁不由勾起嘴角,这可真是难得啊。 “我们回去。” 云瓶点了点头,扶着武安宁走出殿堂,然后上了轿子。 坐在轿子上的感觉真好。 路过了御花园,武安宁微微摸了摸小腹,这时候突然有些抽痛了。她微微皱眉,今日奉先殿的香料有些不对劲,不过正是册封之时,武安宁也不得不忍了。册封之时出事打断册封是小时,如果被打成上天有灵,武氏不配为嫔,那就难办了。 不过好在,那香料也非厉害之物,武安宁也早有准备,到也能忍住。 这伸手进奉先殿的,手可真长啊!奉先殿已经是外宫了,根本不是后宫的范围之内,后宫的人不是手眼通天,就是外面人想对她下手。 武安宁微微闭眼,时间还长,她会弄清楚的。 出了奉先殿转入红墙道准备回后宫,这时候高高的红墙对面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不仅敏锐的武安宁听到了,抬着轿子和伺候武安宁的太监宫女也听见了。 高红墙对面是毓庆宫,云瓶低声说道:“李佳侧福晋要生了。” 武安宁微微点头,真是碰巧。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可别出事就好,否则她册封当日,康熙的皇长孙有事,那对她可不大妙,后宫盯着她的人多了,一定会有人拿此做文章。 云瓶在后宫已久,也立即明白了这事情的重要性。 但这什么也不能做,虽只一墙之隔,但这奉先殿没有通向毓庆宫的门,只是一圈红墙。就是有门,作为皇帝的嫔妃,毓庆宫是太子的地方,这怎么也得避嫌。 “前头若遇见人,都避让。”走过长道转弯进后宫,那就有进入毓庆宫的门了,毓庆宫正忙,太监宫女出去找太医也不是不可能。 “是,娘娘。” 轿子依然稳健行走,终于转了弯,武安宁突然喊道:“停下来。” “主子怎么了?” 武安宁敏锐的听觉,前面门外的路上康熙来了。 一个太子侧福晋生产,康熙竟然亲自过来了,武安宁对康熙宠爱太子有了更深层次的看法。 章节目录 第53章 第53章 “前面人来人往的,停下来步行,别扰了要事。”武安宁说道。 前面时不时的有宫内太监在忙活,毓庆宫的后院靠近通向后宫小门,太子的妻妾也不能不能进出毓庆宫正殿,所以,毓庆宫的李佳侧福晋要生产了,这靠后宫的院子会显得很忙碌。 “是。” 轿子慢慢停下,云瓶扶着武安宁走下来。 慢慢靠近门口,康熙也在这时候跨过了前面的圆月门。 康熙停下来,瞧了瞧远处的轿子,再看看独步走回来的武安宁,心中有数。 这时候,里面隐约传来一些宫女的哭声。 武安宁微微皱眉,看来真的出事了。 康熙当下就大踏步准备进去毓庆宫,武安宁连忙跟上去。康熙在,那就没有什么避嫌与避嫌了,她必须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她绝对不能让在她册封当日,皇长孙给夭折了。 因为跟着康熙后头,跟着康熙的顾闻行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两步才继续跟着。 康熙对此并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一路速行,武安宁紧紧跟着。 毓庆宫的哭声是被太子下令杖毙的宫女太监的求哭声。 “皇阿玛万安。”太子今日也正好在毓庆宫,他的第一个孩子要临盆了,他也立刻赶到了后院。 然而,他一过来,就得到李佳氏难产的消息。 更让他生气的是,李佳氏生产的时候发现了有毓庆宫的宫人携带了活血的东西,太子如何能不生气,他平常性子极好,但到了这时,完全没理由不去生气。 这是毓庆宫,太子可是对自己宫里的人有着绝对掌控,除了皇阿玛的人,其余的人他是都处理干净了,可是这次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个大巴掌。 “保成,现在如何?” 太子说道:“惊扰了皇阿玛,儿臣有罪。” 康熙关切地将他扶起来,说道:“莫说这些闲话,里面的情形如何?” 太子也有些难过,到底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而且李佳氏素日里也是尽心尽力地伺候他,现在稳婆和太医告诉他很可能会一尸两命,他当然做不到完全淡定。 “太医说……很可能一尸两命。”太子如实说道。 康熙连忙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失子之痛,他年轻的时候最是明白不过了。 武安宁不由心叹,可真是碰巧的很。 “皇上,殿下,侧福晋晕过去了,已有血崩的现象出现!”一个太医急切的跑出来说道。 到了这时候必须说出来啊,否则他们就有大罪了。 康熙抓住了太子的手,十七年前,同样是雪崩的情形,不过太医说的是皇后。 太子脸上也是僵硬的,他的第一个孩子……保不住吗? “想法子保住孩子。”康熙下了令。 已有血崩现象,人还晕过去了,这是必死无疑了。 武安宁这时候坐不住了,她连忙说道:“皇上,嫔妾想进去看看。”她必须进去想想办法,她才不要背着克死皇长孙的名儿。 康熙和太子的目光都扫向武安宁。 武安宁说道:“嫔妾母亲也是逝于难产,嫔妾这些年来不免多在医书上多关心了些这方面的事,嫔妾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出力,但求皇上让嫔妾进去。” 武安宁说得很坚定,语气也显得有些感同身受一般。 太子目光立即柔和下来,不管如何,就现在有这份心,他就没任何话说。更何况……太子在此时要丧子的关口,竟然也有些感同身受,他的皇额娘也是生了他而死的。 康熙目光微沉,见武安宁哀求他的样子,他说道:“你进去吧。” 武安宁立即露出一笑,然后站了起来,对两人微微福身,就转身走了。 推开门,屋里的血腥味异常浓厚,屋里也有着小声的压抑哭声,如果这次真是一尸两命,又发生暗害侧福晋和龙胎的事,今天这屋里头伺候的,差不多也到了生命尽头了。 “侧福晋、侧福晋,小阿哥还没出来,你快醒醒……” “宁嫔娘娘……”屏风外还有两个太医在悬丝诊脉。 武安宁没等他们请安就道:“都别多礼了,侧福晋为重。”说完,走得极快绕过了屏风进了寝殿内。 稳婆们在不停地想办法弄醒李佳氏,宫女们也不停的在给李佳氏灌药汤,血水、热水,到处都是。 武安宁走到床边,一个给李佳氏擦拭身子的宫女连忙退下来。 武安宁看了一眼悬了丝线的手腕,并不动丝线,手拿住了李佳氏的脉相……已经是微弱得近乎不可见。 她放下李佳氏的手,再去看李佳氏的模样,完全是昏死过去,灌下去的汤药有一大半没能灌下去。 若是要弄醒人,武安宁绝对比现在的人要多更多的办法。 因为对于人体的研究,修仙界可以内视,并在不断的突破和测试,可以说完全高出现在数千倍的研究。人身上无处不是穴道,也无处不关联着生命,武安宁现在必须将李佳氏弄醒来,方有一线生机。 她从头上拔下一只朱钗,然后刺入了李佳氏的一手指上的穴道。李佳氏身边的嬷嬷刚要阻止,但是武安宁的速度之快,完全没有给她们反应。 五指连心这个俗语是对的,如实戳中五指的中心穴道,修仙界的说法,就是刚咽下气的人都会重新清醒过来,因为这痛会痛入灵魂,刚咽气的人灵魂并未消散。 但是这穴道很细微,很难找到,至少现在的医术并不知晓这一点。 武安宁是修仙界人,却不难找到。 李佳氏慢慢震开了眼睛,面上是痛苦的,但是她这时候完全没有力气痛呼出事。 稳婆和嬷嬷们顿时大喜过望。 “侧福晋侧福晋,快用力,看见小阿哥了!” 宫女又连忙端了放了能增加气力的药连忙去给李佳氏灌下。 武安宁继续摸着她的脉相,现在清醒过来的李佳氏,也是完全没有力气的。 武安宁看着李佳氏,然后推开了一旁灌药的宫女,说道:“将参片给侧福晋含着。” 有了武安宁将李佳氏从半死中拉醒,武安宁的身份也高,这会儿不得不听。 武安宁上了床,然后开始给李佳氏按摩穴道。 也幸好她已经有了一点点气感,已经有不错的力道按入正确的穴道,以透支李佳氏生命力的法子让她身子变得有气力。 生产对于这里的人是鬼门关,但是在修仙界,生产根本不会有任何危险,一颗最普通的气丹,就能让人平安产下孩子,因为生产,也不过是气力和胎位方面的事,气丹完全足够了。 武安宁现在手中没有气丹,气丹是凡人也能练出来的,不过需要药材也很多,武安宁也不确定有些药材这里会不会有。 没有气丹的武安宁就只能按照传统的法子,按摩着让胎位变正,并透支人体生命力获得短暂的气力。 李佳氏迷蒙的眼睛终于出现一点光彩,她不由地抓住了武安宁的手。 武安宁也停下来,鼓励地说道:“你能生下来的。”李佳氏显然是已经有了一些气力,巨大的痛觉让她也终于有了气力喊出声。 屋里人顿时大喜过望。 武安宁手上动作不停,就听到稳婆高兴大喊:“胎位正了正了……侧福晋用力,已经看到小阿哥的头了。” 李佳侧福晋也终于感到了希望,同时也感受到自己又有了气力,她咬紧要关,抓住武安宁的手竟然勾出了血色,武安宁微微皱眉。 “哇……” 孩子的婴啼声让屋里人都大加松了一口气。 李佳侧福晋抓住武安宁的手终于放了下来。 武安宁准备起身,手臂上的血已经染红了嫔位朝服,朝服本是绿色,血色就显得格外明显。 “娘娘……”一般准备过来伺候李佳氏的嬷嬷见着了红色,不由大惊喊道。 武安宁说道:“本宫没事……是皇长孙还是皇长孙女?” 稳婆连忙说道:“是小阿哥。” 武安宁说道:“快去抱给太医看看,小阿哥可还好?” 稳婆边包裹孩子边送到外面的屏风去。 武安宁看着昏睡过去的李佳氏,她费了这么久将孩子救了,这母亲可不能也死了,得让他们一家子都记着她的恩德才是,不然可就划不来了。 准备起身的时候,武安宁不着痕迹地点了李佳氏止血的穴道。 未生产前即将血崩的情形因为后面顺产后不血崩了,这是太医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形,却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此次武安宁的动作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过是刺激手指逼着侧福晋清醒过来,古语有十指连心的话,他们都能够理解。后面按摩穴道,他们的医学知识也只会觉得是武安宁在给李佳氏矫正孩子的方位,以达到顺产的目的。 康熙知道这屋里发生的一切也无妨,知道武安宁有一手好的按摩术,也听说武安宁对于母亲难产的死耿耿于怀,这研究着方面的事并不奇怪。对于康熙来说,武安宁今日所做的一切,只有功劳不会有疑虑。 武安宁下了床,身上朝服都有血腥味了,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李佳氏的宫女这时候开始清理,她的嬷嬷一把就扶住了武安宁。 章节目录 第54章 第54章 “娘娘,您的手,还请娘娘先让太医瞧瞧。”王嬷嬷说道。 王嬷嬷是太子六个奶嬷嬷之一,前些年丈夫儿女都死了,她就留在了毓庆宫伺候。现在太子的长子要出世了,她当然得候在这里。 这位是后宫里的新宠,如今位分也提上来了,怎么着都比侧福晋要来的尊贵。更何况,如今侧福晋平安生下小阿哥,这位宁嫔娘娘居功至伟,以后太子和侧福晋也会多加感激。 现在宁嫔受了伤,侧福晋晕迷过去,怎么也得好生伺候。 武安宁抬起手来,不用撩开袖子也知道被扣出了血。 “不用了,只是小伤,看小阿哥和侧福晋要紧。” 皮肉伤而已,给该看的人看到就行了,其余的人就不必大惊小怪。 屋内毓庆宫的人心中都有了数,这些发生的事都会传到这座宫殿的主人耳中。 候在一旁的一个姓黄的太医也灵便得紧,这位娘娘不想在这里耽误诊治皇长孙的时间,他立即就从药箱里拿出了止血的药,然后继续和其余的同僚诊治难产出来的皇长孙和晕迷过去的李佳侧福晋。 就在这时,外面的门开了。 太子大踏步走进来。 在外面等待的太子和康熙,听到孩子的哭声后准备等稳婆将孩子抱出来。谁知道,出来的只是宫女,出来禀报生了小阿哥,太子很高兴,不过后面说孩子早产,又在母体闷了许久,呼吸有些微弱,太医在屋里诊治不能抱出来,太子便亲自进来了。 产房和隔了莫大的屏风,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又是生产过后,也不算不和规矩。 “殿下金安。”哗啦啦跪了一地的人,武安宁也福了福身。 太子直接走到太医处,太医们在给小小的孩子把脉。 “如何?” 这屋里所有人,若是没有见到孩子那还罢了,见到孩子的太子,当然现在的目光只有孩子。 “小阿哥心脉紊弱,得好好将养……不宜多动!” 这明显就是说一不小心,虚弱的小阿哥就会夭折。 太子看着一丁点大的孩子,目光显得有一瞬间的沉重,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他说道:“好好照顾小阿哥。” 说完后,太子就似乎不再在意自己的儿子一般,反而走到了武安宁面前,对武安宁竟然施了一礼。 “孤已经听过奴才的禀报,此次多谢宁嫔出手相救。” 武安宁脸色微变,还未等他说完,就立即给他回了更大的礼回去。她知道这是太子真的在给她道谢,但是并不代表她会受他的礼。不仅仅是做给康熙看的,更是这次的恩就想用一个礼给了结,武安宁才不乐意呢? 太子虽然要与后宫避嫌,但并不代表他就没作用了,相反的,他的作用会很大,武安宁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太子见这位宁嫔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一叹,如此,日后想法子报答便是。今日宁嫔这般出手,便也是算站在他这边,后宫有个得皇阿玛喜欢的妃嫔支持他这个正统,也能给他不少便利。 扫见宁嫔朝服上的血色,太子目光闪了闪,他当做没看到。 他想,如果皇阿玛看到,可能对宁嫔更有好处。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皇阿玛不仅宠爱这宁嫔,不想她受什么委屈,可见是挺在意这位宁嫔的想法。 武安宁见太子不准备出去了,这屋里虽然还有诸多宫女和太医,武安宁这个年轻‘长辈’呆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当下福了福身,就走了出去。 太子目送宁嫔离开,是个聪明又谨慎的人啊! *** 康熙已经不再是坐着的,而是在院子里背负着双手不知在想什么。 “皇上。” 康熙转过身来。 见武安宁衣袖上的血迹,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怎么弄的?” 武安宁摇了摇头。 康熙见状,也不再过问了,说道:“为何不上药就出来?”太医就在里面,这时候定然带着止血的药。 武安宁细声说道:“太子殿下刚好进来了。” 康熙听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说道:“不必如此小心。” 武安宁没做声。 康熙便指了指伺候武安宁的云瓶过来,让她给武安宁上药。 *** 从旁边小殿出来,太子已然出来了,康熙远远在和他说什么,像是在安慰。 武安宁走得近了,隐约听到太子在说什么像民间小孩一样,暂时不给新生的小阿哥取名,免得损福。 这父子之间相当亲切,见不着君臣之别。 武安宁没有去打扰他们,在一旁等候着。 约莫半柱香,康熙这才离开。 随着康熙离开毓庆宫,原本看不出情绪的康熙,武安宁在这时也感觉出了伤怀的情绪。 “随朕去御花园走走。”康熙没有直接往乾清宫去,而是唤来了御辇,然后将武安宁拉上去,一同前去了御花园。 一路无话,下了御辇后,康熙在前面走,武安宁紧跟在他身后。 顾闻行拉住了云瓶,然后一行伺候的人渐渐拉开了距离,他已经看出皇上想要静静,而且只让宁嫔陪着,他不用皇上嘱咐就能看脸色行事。 武安宁低声说道:“小阿哥会好起来的。” 康熙顿时欠笑一声,他的确伤怀,却非皇孙,而是看着今日的皇孙,他也不免想起他的长子承瑞。承瑞也是荣妃当初难产产下来了,太医也是如今日一般说要好好将养着,然而,承瑞天天苦药养着,到三岁还是夭折了。 那时候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很久没再想过这个孩子,今日终究还是想到了,去瞧瞧荣妃吧! 康熙今日相当的感性。 “今日你辛苦了,你便早点回去休息。” 武安宁被康熙这突然而然的变化弄得有些回不过神,这真是毫无缘由的变,刚刚还让她陪着他来御花园走走,现在才走了几步,就又让她回去。 她微微一笑,试探说道:“见着了皇上不开心,安宁也没心思好好休息。” 康熙转过头来,见武氏确实略带些忧虑的样子,他的心中一软。 “朕并无不乐。” 武安宁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像。” 康熙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朕无事……” 话还未落,远远就传来一股琴音。 武安宁目光微闪,这是谁在那儿? 章节目录 第55章 第55章 琴音越来越清晰,弹的是古曲,讲究意境和韵味。 康熙微微侧身过去,向琴音源处看了一眼,但也就一眼,他便收回了目光,显然是对这琴音没有什么吸引。 同时,现在他也没心情去追究这弹琴是巧合还是有心。 康熙朝着琴声所在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武安宁跟着他身边继续之前的话题说道:“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嘴角是下垂的。” 又接着说道:“刚才您笑的时候,嘴角下垂也没变化。” 康熙停下脚步,说道:“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武安宁诚心说道:“也就只会看皇上看得仔细一点儿。” 康熙不由地笑了笑,明白她的意思。 “宫里头有天下最好的大夫,又有皇上您的庇佑,小阿哥肯定会好好的。”武安宁又再次说了一句。 “元怿出生的时候比小阿哥还要弱呢,现在得皇上您的眷顾,元怿身子已经开始好了,以前一天就一个时辰不是在床上,前些日子传来消息,他能够在院子里小跑了,陈太医的医术很厉害。” 事实上是元怿进宫的时候,武安宁给他的茶水里放了养身补气的药丸粉末。 药丸不多,因为武安宁得到的药材少,她也就私下配了一点药丸。她得到的药材都来源于各宫和皇帝的赏赐,这些药材也基本都是补身子的,武安宁也只能炼制一些养身补气的药丸。虽然只是养身补气,但到底比药材要来得有用多了,元怿的病没好,但是身体状况看起来却好多了。 等到日后有足够的药材,武安宁可以着手炼制更高级别的祛病药丸…… 这话让康熙心神从过去中回转过来,保成的小阿哥似乎真的比当初的承瑞要好些……这样一想,康熙心情顿时好起来,然后开始问武安宁当初元怿的情形。 这般问下去,康熙也忘了他准备去看荣妃的事。 不知不觉中,两人沿着御花园走了小半圈。 而那琴声,这时候完全听不到了。 *** “小主,格格,皇上被宁嫔拖到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郭络罗贵人立刻站了起来。 倒是在弹琴的六格格丝毫不在意,她继续弹着这首古曲。 “果然是狐媚子。”郭络罗贵人不由地骂道。 六格格微微蹙眉,她这时候也不得不停下来了,说道:“额娘,现在她是宁嫔了,这话以后还是莫出口才是。” 郭络罗贵人恼恨地说道:“也不知她耍了什么手段,万岁爷刚从毓庆宫出来,就陪着她来御花园。” 六格格站起来,不准备再接自己额娘的话。 自己额娘的喜恶相当的固执,她也奈何不了,宜额娘说得对,不要想着去改变额娘的看法,因为费再大的功夫也是枉然。 “既然皇阿玛都走了,额娘,我们也回去吧。” 今日得额娘的传话前来御花园,她还以为只是额娘是想她了,谁知道竟然是在这里弹琴。 听到身边的奴才禀报说皇阿玛的龙辇要到御花园了,她才知道自个额娘打什么主意,这事也不新鲜了,她无论样貌还是才艺,都是皇阿玛活下来的女儿中最出色的,皇阿玛见着她也总会给额娘好脸看。 “不回去……” “小主……小主,宜主子派人过来了。” 郭络罗贵人脸色微变,可是她想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贵人,娘娘让您立即回翊坤宫去。”来的是宜妃身边的总管太监顺寿,最最得宜妃倚重的。 郭络罗贵人有些心虚,倒是六格格看出些变化。 “顺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顺寿迅速说道:“刚得了消息,毓庆宫那新生的小阿哥极其虚弱,皇上下旨处死了今日看顾李佳侧福晋不利的奴才们。” 这就是在说,今天的皇上心情会很不好,谁撞上谁倒霉,如果还被发现有闲情逸致地在弹琴……郭络罗贵人和六格格不由地生出冷汗。 郭络罗贵人出来的时候,只是听到毓庆宫得了小阿哥的事,别的,她就没法探听到了。再得到,皇上陪着宁嫔准备去御花园,她哪里还忍得住。 郭络罗贵人只是单纯的想找找存在感,不要让皇上完全被宁嫔那狐媚子给霸占了。以前这事,她不是没做过,皇上还说她直率,然后她得宜妃姐姐的指点就知道了,在皇上眼里,什么争宠的手段只要碍眼,皇上觉得好,那就不是手段,也不会去追究。 所以,郭络罗贵人,每隔个一年半载就会用一回,今年还没用呢? 六格格连忙拉住了郭络罗贵人,说道:“我们立刻回去。” 郭络罗贵人连忙点点头。 这一回到翊坤宫,宜妃看郭络罗贵人的目光很冷。 郭络罗贵人不由一惊。 “刚刚宁嫔身边的宫女过来了。” 郭络罗贵人说道:“她来做什么?”很不满的样子。 宜妃冷笑说道:“今日你还真得承她情,是她拉着皇上没瞧见你的闲情逸致。” 郭络罗贵人脸色微微一白,想说她怎么会好心,但是也知道,现在宁嫔还是她们这边的人。 “得了,你以后记着,别再和宁嫔针锋相对,我今天准备让额娘去给七弟向武鸾儿求亲。” 郭络罗贵人睁大眼,说道:“这怎么可以?” 她们的七弟是最小的嫡出弟弟,不过和她们姐妹两非同母,而是继室额娘伊尔根觉罗氏所出,她们父亲喜欢汉女、宠爱庶弟,伊尔根觉罗氏不免就会异常尊敬宜妃和郭络罗贵人,因为她们可以成为伊尔根觉罗氏的靠山。 伊尔根觉罗氏的识趣,郭络罗贵人对她也没什么恶感,因为没有同母嫡出的弟弟,对于这个小她们十二岁的弟弟非常看重。 “一个汉军旗的,哪里配的上……”郭络罗贵人还没说完,宜妃就打断了她的话。 “皇上能让乌雅氏一个包衣出身的,嫁给孝昭皇后和温僖贵妃的亲弟弟,武氏怎么就配不上七弟。”德妃的亲妹妹被指婚给遏必隆家的幼子,要知道之前,孝懿皇后的堂妹也被指给了遏必隆家,佟佳氏和乌雅氏在钮钴禄氏家里成了连襟。 当初指婚旨意一下来,可惊呆了不少人的眼,尤其乌雅氏嫁的阿灵阿还是嫡子,佟佳氏嫁的是庶子。 佟佳氏和钮钴禄氏门当户对,但是乌雅氏……完完全全是皇上对德妃的偏爱所引起的。 “姐姐!”郭络罗贵人急起来。 宜妃微微垂眼,现在屋里头没有外人,她招呼六格格坐下,说道:“刚刚收到消息,宁嫔今日救了李佳氏和太子的长子,日后……”宜妃目光深远起来。 皇上对太子的偏心,早就超出了这天下所有的人,没有人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比得上太子。 宁嫔今日功劳,皇上就是没有封赏,这日后……也差不了,最不济也会是个僖嫔,僖嫔一直在宫里横行,也一直不曾失宠,凭的是什么? 只是当初仁孝皇后因为太子而推出来的棋子! 宁嫔本身就极其得宠,又能生育,宜妃觉得,她不可能成为僖嫔,只怕又会是一个德妃。 她又和太子牵扯了恩德……说句大胆的话,皇上若是驾崩了,宁嫔在新皇面前,可比她们要体面得多,宜妃不得不提前打算,乘着现在武家还没有发迹前就决定关系。 章节目录 第56章 第56章 郭络罗贵人听到宁嫔救了太子长子的事不由地大吃一惊。 她性子冲动,可是不代表她就什么都不懂,宁嫔做了这事的影响有多大,她也能隐隐预料到。 “虽然如此,也没必要……找旁系的就好了。”郭络罗贵人连忙说道。 宜妃摇了摇头,说道:“要联姻就得有诚意,你真找个旁系的,反成了仇家。” 郭络罗贵人一时沉默下来,她完全明白宜妃的用意,这么多年来,没有宜妃的步步计算,她们姐妹也不会有如今的地位,康熙十年的选秀,可有不少人比姐妹、姑侄两一同参选,这中间有些比她们家世更好,也有比她们漂亮,然而,在宜妃做主的情况下,不是死了就是没能入选。 “一定要这么做吗?” 宜妃微微点头。 不过是联姻,就是宁嫔出了什么差错,也不过是个弟媳妇,如果武鸾儿不讨七弟喜欢,到是休了或弄死都一样。 郭络罗贵人立即起身,她知道宜妃这只是通知她一声而已,基本上她说定就定了。 “我回去休息。” 宜妃淡淡地应下,她知道这个妹妹心存不满,又只能接受,所以在和她赌气。 “宜额娘放下,我会好好劝劝额娘的。”六格格连忙说道。 宜妃微微一叹,说道:“也好。” 六格格心里头无疑是极其赞成宜妃的主意,她再过三四年就要及笄了,那时候皇阿玛势必要给她定下额驸的人选,皇阿玛对她很看重,但她也明白这个所谓的看重其实并不是什么依仗。蒙古那边,哪个需要下嫁公主格格下去,皇阿玛才不会去考究额驸是谁,在蒙古死了的公主,皇上也不会过问,反而得好好安抚额驸,不说再指个公主过去,也会指个宗室郡主、县主过去继续安抚。 五六十岁的蒙古额驸在公主死了后得了个十六七岁的郡主,这根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样的未来让六格格很恐惧,所以她努力学习一切的东西,满蒙汉三语、骑射和琴棋书画她都花了大工夫去学,甚至还私下学了阿哥们需要学的政术,嫁去蒙古的公主最能依靠的是自己。 六格格虽然早就明白了,但是靠自己也是有限的,如果额驸人真的不好,人在额驸的地盘,她靠自个都没用,所以,她希望皇阿玛能喜欢她一点,不要给她指个太糟糕的! 宁嫔现在得宠,又和太子有了这样一桩恩情,这五六年那是绝对不会失宠。这五六年就是她在宫里待得最后的日子,宁嫔若想助她,定然也不会没办法,最不济还有太子呢,太子一句话比谁的话都管用。 最重要的,这次联姻了,额娘就不会和宁嫔起争执了,也免得成为敌人,她远远瞧过宁嫔几次,本能的觉得她并非是好惹的,兆佳答应可不就是下场? “今天,你去给太后请安了没有?” 为了自己的未来,六格格也一直被宜妃带着给太后请安,这些年,因为五哥被养在太后身边,她也算是太后最得宠的孙女,不过,这也虚得很,太后根本不会去管公主格格们的婚事,尤其是她们这种公主带着浓厚的政治考量,她是一切都听皇阿玛的旨意,要说疼爱,也最多不过是多赏赐些嫁妆,告诉她草原生活的规矩而已。 “宜额娘放心,我是日日都去的,今天皇祖母见了我,和我说了好些话。” 宜妃微微点头,说道:“不可懈怠。” 六格格点了点头。 *** 武安宁陪着康熙回到了永寿宫。 这一次,武安宁已经住到了主殿里。 毓庆宫的事传得不快,但是这次大事毓庆宫没封口,到了这时,后宫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不仅仅后宫,乾西五所和外面也隐隐得了消息。 一时之间都各有考量。 第二日,太子和李佳侧福晋派人送来了重礼。 然后康熙也赏下了极其丰厚的赏赐,武安宁的库房又丰厚了一把。随后康熙的旨意让后宫又艳羡了一番,因为武安宁从今日起享妃位待遇。 佟妃是庶妃,她只是享妃位待遇,也没个正经的等级名分,更不曾上皇家玉牒,就都被后宫尊称一声佟妃娘娘,和四妃并没什么两样。武安宁有正经的名分,又加上妃位待遇,可谓是已经越过了佟妃。不过,虽然等级上是这么一说,但是佟妃是皇上的表妹,也是孝懿皇后的亲妹妹,武安宁也没真把自己放到佟妃上面去。 除开这事,这份待遇,武安宁妥妥的是诸嫔之首。日后再有什么宴会,武安宁坐在诸嫔首位可不会是因为有孕的关系,而是实实在在的地位。 外面的人各种考量,武安宁现在已经开始着手挑选伺候她的宫女太监。 她入主了永寿宫,这永寿宫除了主殿,无论配殿还是后殿的奴才,都是她的奴才,哪怕他们在配殿有伺候的小主,武安宁还是他们唯二的主人,为什么说唯二,那是因为,另外一个是康熙帝。 康熙帝作为皇帝,这宫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永寿宫被闲置了三十多年,伺候的人手并不够,康熙一走,内务府的总管太监就亲自带着册子过来求见了。 永寿宫的人手都得添置满,而且,武安宁也是需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心腹了。 何其恭和福禄师徒两对她早早就表了忠心,武安宁没动他们的位置,一个还是永寿宫的总管太监,一个在她跟前做掌事。原本在她身后的云瓶,武安宁也没动,让她一直贴身伺候,不过这么多天过去,武安宁也知道她是个有着绝对分寸的人,放在身边也无妨,有些事不能让她知道,武安宁也能将她弄走。 另外两粗使宫女小雨和秋儿、两太监三安六全,都没看出有什么异心,毕竟她们原本就是在永寿宫,这永寿宫荒置了三十多年,谁会将人提起派进来。 不过小雨和六全办事不利索,而且心思有些浮,并不得用,武安宁给她们提了一等分例,将她们留在了后殿。 秋儿和三安是老实,武安宁就将其从后殿带到了主殿伺候,不过却没有升等。 这样算来,贴身伺候武安宁的,也就福禄和云瓶两个,按照嫔位的分例,太监宫女一等的例都分别有四个,另外还要加个女官和老嬷嬷…… 章节目录 第57章 第57章 黄全禄是内务府的太监管事,内务府有着大大小小的官职,有正经的官员也有皇家的直属包衣,更有他这样的太监,虽然他是太监,但是这内务府他也有着莫大的权利,甚至总管大臣也得给他一些面子,因为他现在管事的地方是直接和后宫挂着勾。 后宫的权利有多大,谁也难以给出一个正确的结果,但是大家都得承认,后宫的影响力有时候超过了一些内大臣。 内大臣干涉不了内务府的事,但是后宫绝对能,真讨了后宫那位娘娘的嫌,就是非和后宫挂钩的官员,这些娘娘们也能弄出各种各样的路子将人给折了。 因此,黄全禄虽然是个太监,但在内务府的权利极大,基本上,除了给皇帝的,其余的东西和人手都会先紧着后宫,再才是各大皇子、王府宗室。 黄全禄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消息同时也最灵通,对接后宫的太监管事也通常都是皇帝、皇后或太后的心腹,黄全禄也不例外,他原本是孝懿皇后提拔上来的,因为孝懿皇后掌管后宫最久,后来孝懿皇后死了,他也是个聪明人,听着贵妃和四妃的,按照规矩办事,这让皇上也满意,所以,到如今,他的位置及其稳当。 他同样的也非常关心后宫里的局势。 宁嫔还是武贵人的时候,御膳房曾经因为兆佳贵人缓过宁嫔的吃食,但是内务府就从来没有短过宁嫔的用度,结果,也证明他的决定没有错,兆佳贵人的当时的风头再劲,还有着惠妃那样的大靠山,最后也挡不住宁嫔的圣宠。 宁嫔之前还只是贵人,他这个内务府的管事不方便过来示好,现在终于得了机会。 黄全禄是个功利的人,虽然现在他还在这个位置上,但是他也清楚,因为他听贵妃和四妃的,但都非她们的人,他明白,一旦哪天他出了差错,让皇上有一点不满,他的位置就保不住了,后宫里的娘娘哪个不想让内务府的管事换成自己人? 他能做的,就是不停地向得宠的有位分的娘娘示好,务必让她们明白他的心偏向着她们,然后再让她们互相牵制,毕竟与其让一个人的心腹占据内务府管事的位置,还不如让他继续呆在这样的位置,因为他也听话。 宁嫔现在有位分了,也有足够的圣宠,马上就会有阿哥格格巩固地位,还得了太子的恩情,黄全禄心里头已经将她放在四妃同一等级来重视。 “娘娘,宫里调-教最好的太监和宫女都在册子上了,娘娘若有喜欢的,多挑些人选就直接吩咐奴才一声,奴才马上就带人来给娘娘请安。” 武安宁瞧了瞧上面的册子,上面有近百个名字,而且每个名字后面还有年龄和擅长的东西,尤其还有些宫女后面标志了些家里官位。 这份册子可以看出黄全禄是在向她示好,也可以知道,他并非贵妃和四妃任何人的人,否则,送上来的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而是直接领着二三十个人过来让她挑,而且那二三十个人中可能有不少他主子安□□来的人手,到时候就得看武安宁的手段是不是将人剔除出去。 武安宁一目十行,看过后,她慢慢放下册子,说道:“黄管事既然都亲自来,那就不必麻烦了,就由黄管事挑出最老实本分的送过来。” 黄全禄感觉到宁嫔说的老实本分四字格外重音,他心中就有了数。这是完全接受了他的示好,同时给他进一步的亲近,让他来挑人,如果他挑的人都是干净的,那么以后就真的能和宁嫔走近,若是他有别的心思,送上了不老实本分的,那就可要好好掂量了,谁也不能保证,这位圣宠浓厚的宁嫔没本事将他从内务府弄下去。 “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不负娘娘所托。” 武安宁微微点头,然后叫人给了他大赏。 黄全禄也完全接了手,赏赐这东西收了才让人放心。 送了人离开,云瓶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倒是福禄有些欲言又止,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不挑人,而是让黄全禄送人进来,那可真是太不靠谱了。 黄全禄这个人他还不清楚吗? 就是一个小人,以前一点都没拿他和师父何其恭当人看,他们苦哈哈地也只能从他手下人手里拿到一点点分例,这样的小人送过来的人,哪里能用?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那些宫女太监塞给他银子多就将人送进来? 不过福禄没能说出来,何其恭止住了他。 福禄到底年纪还轻,看事有些不全面,他觉得宁嫔这一手才是最好的法子。 那黄全禄是小人,可是也是最聪明不过的人,孝懿皇后死了,谁也没投靠,哪里敢得罪得宠的主子?不管怎么着,他都得挑些本分清白的宫人进来。而且,主子这么说,告诉黄全禄她的信任,也是在变相的拉拢呢? 主子可不是贵妃和四妃,贵妃和四妃当初在孝懿皇后下缩着,作为孝懿皇后手下可靠的心腹,谁知道有没有得罪那时候的贵妃和四妃,黄全禄投靠她们,她们也可能完全将他当做心腹,有的也不过是利用。而主子不一样,主子和孝懿皇后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和他黄全禄有任何得罪的地方,她又表现得这么信任,黄全禄的考量,那是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可以说,如果哪一日,主子有机会像四妃一样插手后宫权利,黄全禄投靠主子比其他老牌四妃、贵妃要来几率大得多。 武安宁打了个哈欠,说道:“待会儿人送过来了,云瓶和何其恭你们就好好安排下去,今日不必来见我了。” 何其恭连忙应下。 云瓶应下后看了看武安宁说道:“娘娘现今可是要歇息?” 武安宁点点头,昨日经历的事情有些多,今日也和康熙一块起,又有太子李佳氏派来的人求见、加上康熙的赏赐和圣旨,再接见黄全禄,她就没能再躺躺。 云瓶说道:“太医要过来请脉,娘娘是否……” 武安宁奇怪道:“我未招太医啊?” 就算她有孕,也不是天天请太医的查脉。 “今儿皇上让奴婢去请太医给娘娘瞧瞧。” 事实上是昨儿康熙留宿的时候,闻到武安宁身上隐约的香气,而且是香料的香气,而他在武安宁一怀孕的时候就知道她早就不用香料了,所以这多出来的香味,让康熙过问了一句,今早的时候,他叫过武安宁,武安宁一直未醒,推了好些回才将人弄醒,康熙这才嘱咐了这么一句。 章节目录 第58章 第57章 武安宁听了云瓶的话,微微蹙眉。 然后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又道:“云瓶留下。” 何其恭连忙领着屋里的宫女离开。 武安宁说道:“昨儿我的朝服可是送去了内务府?” 云瓶说道:“已经送去了。”朝服和里衣有血迹,朝服必须弄去内务府专门的浣衣处清洗,然后重新收回来,一般只有到了特定的节日或者祭拜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容不得朝服有半点皱痕。 “里衣呢?” 云瓶低声说道:“秋儿已经拿下去清洗了。” “昨儿皇上问我身上用了香料,我怎么闻都没闻到,你可有感觉?” 云瓶听这么一说,也不由地一愣,主子一怀孕,这屋里就不燃香了,更没有再用香料。 昨天主子的册封,奉先殿倒是燃了香料……可是主子出来,她就一直跟在主子身边扶着主子,挨得很近,可没闻到什么香味。后来主子去了毓庆宫,毓庆宫李佳侧福晋生产,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香料……那主子身上的香料是怎么来的? “你去问问秋儿,不要告诉任何人?” 云瓶连忙点头。 武安宁挥手让她退下去。 人走后,武安宁就歪在暖炕上歇息,她身上的香料是怎么一回事,她最清楚不过了。 昨天一天,她去过的地方,就奉先殿有香料,虽然奉先殿的香料是极其普通的檀香,而夹杂在里面的特殊香料无色无味,到如今,香灰想来也给清理干净了。 檀香所在的地方待得不久,这味道也容易散,所以武安宁也难沾上,出来奉先殿后就会消失得差不多。 武安宁受了算计又怎么就这么算了,但是她不能在册封时作晕倒,否则这册封过了吉时,谁知道以后会出什么差错。也不能说奉先殿的香料有问题,若是让皇上知道武安宁对香料这么敏感,昔日很多事就说不清了……所以武安宁只能事后谋算。 身上的香味的确没有了,但是回到了永寿宫,武安宁会自己弄出点香料沾染在身上,而且是一种自个本身难以察觉,外人挨得近了就能隐隐察觉到。 所以昨天晚上康熙过问了一句她用了什么香料。 武安宁当然做无知,就说她什么香料也没用,听康熙说到她身上有香料,她还自个闻了闻,还是表示没有。 康熙见武安宁精神得紧,也没想过香料有害这个问题,加上香料香气浅淡,康熙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日,康熙起来的时候,发现武安宁的脸有着不同寻常的苍白,所以他难得叫唤她起来,然而武安宁早有准备,又岂能真的被叫醒,直到被康熙推了好几回,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起来后的武安宁只说昨儿太累了,洗漱过后面色如常,康熙也就不再觉得有什么事,不过到底还是想着让太医过来看看,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武安宁要捅出这事却决不能让康熙觉察到是她发觉的,这不免多用了些心思。 因为她不急,奉先殿的证据早就没了,她早捅出来和晚捅出来有什么区别,武安宁能做到将她在奉先殿遇毒香的事引出来让康熙自个查到。 敢在奉先殿动手的,这对于康熙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奉先殿是什么地方?凡遇大庆典在这儿大祭;遇大节在这儿上香行礼;上徽号、册立、册封、御经筵、耕耤、谒陵、巡狩、回銮及诸事等也得在这儿祗告。这是极其严肃的地方,也是前朝,在这里动手,可不就是胆大包天。 “陈太医到了。” 武安宁撑住头的手移开,然后说道:“带他进来。” 云瓶领着陈太医进来,陈太医目不斜视,在暖炕下五步左右磕头请安。 武安宁在云瓶的搀扶下坐起来,寒暄了一两句,再由着太医隔着丝帕把脉。 屋内很安静。 陈太医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武安宁颇有些吃惊的问道:“我的脉相可是有异样?” 云瓶也是一惊,原本听了香料的事,她心中也疑惑,这会人太医这样子,她就由不得多想! 陈太医立刻收回了手,说道:“娘娘脉相萎靡,喜脉也虚弱了许多……已然动了胎气。” 武安宁立即皱起眉头:“可我没有任何不适。” 陈太医就是因为如此,才觉得奇怪,动了胎气的人不会有这般好气色。 陈太医虽然奇怪,但是心里已经有了设想,他在宫里做太医的时间已经有不少年,这样的脉相真不算奇怪,因为奇怪的脉相很多,后宫的手段太过层出不穷了。 “娘娘暂且安心,微臣给娘娘开几副方子,定然能保娘娘和龙胎无事的。” 虽然脉相奇怪,可是却也不危险,喝写补胎药也就慢慢好了,至于什么原因引起的,光凭着脉相,他还无法查出。 武安宁一听便松了一口气,说道:“一切有劳陈太医了。” 陈太医行了一礼,武安宁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说道:“可是因为劳累?”昨天她真的很劳累。 陈太医已经知道不可能这么含糊过去了,他也肯定不会是劳累。 “并非如此。” 武安宁目光肃然起来,盯着陈太医,陈太医这两个月来一直奉皇上的旨意给宁嫔诊脉,每一次宁嫔都好脾气得紧,今天第一次让他觉得宁嫔的目光很可怕。 云瓶面色也一紧,若非劳累,那定是有其他问题了,后宫阴私……终于还是出手了。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 陈太医行了一礼,说道:“请娘娘恕罪,微臣所得甚少,不能确定。” 武安宁慢慢收回手,说道:“那就请太医为我这永寿宫查上一查。”说香料的事还不到时候,因为这得让云瓶提示出来。 陈太医听了,自是迅速应下来了。 他也怀疑是永寿宫动了手脚,前些日子宁嫔还好好的,这才搬到主殿来就出事了,很可能就是主殿有什么有害的东西。 但是陈太医注定在永寿宫主殿找不到有害的东西,因为,这早就被云瓶和何其恭清理的干干净净,武安宁自个也是见识广阔的,想在她宫里弄出有害的东西,只能说很难很难。 陈太医慢慢在屋里查着,终于,秋儿抱着衣服回来了。 按照宫里的规矩,嫔妃的衣服可以放去辛者库的浣衣局去,永寿宫的人手少,一大早自然就送过去了,云瓶去问了问秋儿衣服上可有香味,秋儿还真闻到了一点,不过她闻到得太浅了,还以为是娘娘身上本身所有的,也就没当一回事就送了过去,这听了云瓶的重视,想着自个才刚送过去一刻钟都没有,娘娘主子们的衣物可不是随便清洗,做准备的工作,安排妥当的人也得需要一段时间,一刻两刻钟的时间,浣衣局的嬷嬷肯定还没安排好,于是就急急忙忙地出了宫要将衣裳带回来。 拿到了衣服,秋儿重重的闻了闻,还这有浅淡的香味,这就又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云瓶一见秋儿和手上捧着的衣服,见宁嫔疑惑的目光,她微微点了点头。 武安宁知道云瓶这是告诉她,衣物上有香料的事。 云瓶将衣物拿到手里,然后让陈太医过来查检。 章节目录 第59章 陈太医立即慎重起来,当下就接过来仔细查验了一番,他说道:“这里确实有香料,但是与宁嫔无碍。” 云瓶微怔,武安宁微微皱眉:“罢了,你再查查屋里其他东西,屋外也去看看。” 陈太医点了点头。 陈太医检查了许久,屋里还是没有什么异样,他只能请求去屋外瞧了瞧。 屋里只剩下云瓶和武安宁两个。 武安宁叹了一口气,说道:“外面……想来陈太医也发现不了什么,以后小心吧。”充满了无奈和疲惫。 云瓶点了点头,这次的幕后凶手可真是隐藏得够深。 “主子……”云瓶迟疑起来,武安宁疑惑地看她,云瓶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是否要告知皇上?” 武安宁微怔,她沉吟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云瓶以为没有答案的时候,就听见宁嫔说了:“你寻个机会悄悄地和顾闻行说一声,他应当知道如何禀报,还有,今日莫泄了消息。” 这样最好不过了,这事透着诡异,不捅出来私下查更方便,其次,有这手段的,身份上可能有虑,闹大了也不好。 过了好一会儿,陈太医果然无果地回来请罪。 武安宁也不怪罪他,就让云瓶送他走了。 武安宁一个人在房间里,手接触了下桌子上的衣服,这当然不会有危害,武安宁不会做的那么明显,更不会在这时去做自损的事。 这其实就是个很简单的引局,衣服上的香料是个引子,混了别的香就是活血毒香而已。 *** 顾闻行接到云瓶的回话,他的手下刘进忠在顾闻行一早的吩咐下,陈太医一回到太医院就去要了宁嫔的脉相,谁叫今天早上是皇上吩咐给宁嫔请太医呢?为了准备皇上随时的发问,他们这做贴身伺候的,都得准备妥当了。 得了消息,刘进忠不由地一惊,宁嫔竟然大动了胎气。 他连忙告诉顾闻行,顾闻行因为云瓶和乾清宫近,他比刘进忠从太医院得来的消息还要快些,所以听到刘进忠的禀报,他什么异样都没有,只是让刘进忠平静地退了下去。 康熙忙完了政事,果然记起来早上的事,立即过问了下,顾闻行毫无隐瞒地全部是说了出来。 这听事情来去,康熙本能的就意识到了一个大阴谋。 他皱起眉头,说道:“查,必须查清楚。”人无缘无故地差点小产,不接触香料的人身上突然带着香料,这中间的意味可就大了。 如果是其他人,康熙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知不知道,但是现在的人不同,那么事情也就变得不同了。 “再让徐太医去一趟。”康熙沉吟了一会儿就吩咐道。 徐太医便是康熙和太后直属太医,也是太医院最高院判。他亲自出手诊治的,除了康熙和太后,就是两位嘱咐的人,其余的人谁也不敢劳动他。 顾闻行一听,就知道皇上是要追究到底了。 不过想想,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皇上现在正宠着宁嫔,放在心上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哪里能当做没看见,更何况,宁嫔还刚刚和太子有了恩典,皇上怎么着也得顾念一下宁嫔的好心。 “是……”顾闻行应下了,却还有话说。 康熙听出来了说:“还有什么要说的?” 顾闻行低声说道:“永寿宫封了消息,徐院判一过去,这消息就封不了了。”这事情手笔这么大,没点身份地位的,根本做不了,真差出来,黑手可能是后宫的大人物,到时候动乱后宫格局也说不准。 康熙一听就完全清楚顾闻行的用意,立即说道:“此事无需封锁,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现在的他,哪里还需要顾及查到了什么人不能处置的?只看他的心情和愿不愿意给后宫一些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体面。不过也因此,对于宁嫔这么小心翼翼不想惹事,他心中不由地生出一些怜惜。 康熙却不知,武安宁这么封锁着消息,哪里是为了康熙,只是她捅出来的事真的不宜张扬而已。 “遵旨。”顾闻行接了旨意,就连忙派人下去办事了。 武安宁休息了一会儿,徐院判的到来是她的意料之中,陈太医的用处不过是让康熙知道她的身子出了大问题,还有将衣裳有香料的事摆在明面上方便徐院判进一步盘查。 徐院判到底比陈太医要多了二十多年的行医经验,更经过两帝后宫,这一查就查出了武安宁之前的衣裳香料有问题。 这香料能融入檀香变得无色无味,融入后点燃,对于孕妇来说,就是活血的毒物。 这话一出,事情就大条了。 刘进忠脸色大变,宁嫔以前用香料也是花制香,宁嫔虽然爱佛,却也没有在自个宫里燃檀香,更别说宁嫔一怀孕,这香料就全部封存了。想着昨日宁嫔的行程,有檀香的就一个地方,那就是奉先殿。 竟然在奉先殿动手!还用了这样混合的手段,已然超出了皇上的底线。 刘进忠能不惊悚吗? 他匆忙行了个礼,武安宁脸色苍白,却也知道事情轻重,就说道:“刘公公就回吧,是我身子太弱,有小产迹象,所以皇上恩典让徐院判过来助我固胎。” 刘进忠连忙点头,这宁嫔确实聪明。 徐院判自然也只能听宁嫔和刘进忠的。 康熙很快就亲自过来了,武安宁什么话也没说,也不会在这时变柔弱地哭求皇上做主,康熙好好安慰她一番,让她好好养身子,武安宁反而略担忧地问道:“皇上政务繁忙,会不会扰了皇上……” 这一说,康熙心中不免更加念了武安宁的好,在康熙这种男人眼里,女人除了要弱要无害,也得在一定程度上大度和善解人意。 武安宁现在就在这么做,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一在身子稳固下来,不是操心凶手,而是担忧会不会给皇上惹麻烦,这如何不叫人心疼? “此事你就被多想了。” 武安宁目光还是有些担忧。 康熙便转向徐院判,说道:“宁嫔的龙胎这就交给你了,务必让她平安生产。” 徐院判心中一紧,除了几位皇后,他还没给一个妃嫔保胎的,之前宁嫔还只是贵人的时候,他被皇上叫来诊治他就心惊宁嫔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现在…… 恐怕这宁嫔已经入了皇上的心了。 徐院判再不敢有丝毫疏忽,说道:“微臣遵旨。” 保胎而已,现在的后宫可不像当年,宁嫔的脉相可见她的底子是非常健康的,当年那么不适合怀孕的仁孝皇后和孝懿皇后,他都能保住太子和孝懿皇后母女,更别说身子底好的宁嫔了。 康熙点点头,他也无意多留,这事他必须严查。 不过临走的时候,康熙觉得有件事必须办了。 “这些日子,你就在永寿宫里养着,别出去了。”这话在康熙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变相的禁足,而且他还还会下旨他人也不能来永寿宫打扰。 武安宁完全理解,笑着点了点头。 “我听皇上的。”她温柔地说道,带着满足和柔情,看不出一丝抵触,似乎她对于这变相禁足的话语完全没放在心上,而是在全心全意地相信这是康熙在为她好。 这让康熙的目光又沉了些许。 “有什么缺的,只管派人来寻顾闻行。” 这话一说,屋里人都猛然将头又低了一分。 有什么缺的,后面的话不是该去内务府吗?这说的是顾闻行,可不就是简单的意味了,完全就是可以随时派人去乾清宫找皇上的意思。 “好。”武安宁乖乖地答应了。 宁嫔还什么都不懂地答应了,他们心里马上涌出各种各样的情绪。 康熙见状,这才放下了心,然后带着顾闻行等一行人离开。 武安宁目送康熙离开,心中舒了一口气,现在完全达到了她的目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然后等候康熙查到的结果。至于可以直接派人找顾闻行,那就算了。云瓶作为顾闻行的人去乾清宫禀报都不是直接见顾闻行,而是经过顾闻行的小太监传话。话就听听,让她在康熙身边人和徐太医心目中提高了不少地位,其余的好处,完全没有。 *** 时间悄然无声地过去,武安宁在徐院判的巧手医治下,她的身体恢复如初,脉相强健,喜脉也极其有劲。 永寿宫很安静,也很祥和。没有人过来打扰,哪怕外面的人因为徐院判为宁嫔固胎嫉妒得心恨,也没人过来永寿宫,因为皇上已经下旨不能打扰。皇上下旨了,谁敢去违抗,就是宜妃有心和宁嫔说联姻的事,宜妃也没机会说。 此外,黄全禄送过来的宫女太监也一个个的都如武安宁一般老实本分。 黄全禄这送来的十个人里,武安宁查了这几天,还真的是老实清白的人手。要想知道一个普通人心里有没有鬼,一个修仙者有诸多办法,最厉害的办法就是搜魂法,任凭凡人隐藏有多深都能够查出来,只不过搜魂法会让人变成白痴。武安宁知道怎么搜魂,但是她不是修仙者,所以根本无法用,但并不代表就没其他办法了。 修仙界蛊惑人心的香料和药物太多了,武安宁现在就是不方便,也能偷偷试过,更别说,武安宁活了太久,有时候只是单凭着看人,也能知道一个人是否有异心。 这这段时间清闲得紧,武安宁将这些人都查了个清楚,选定了四个目前来说适合跟前伺候的她的人手。 “娘娘,安嫔病逝了……” 武安宁放下手中的笔。 如果不是来告诉她的是刘进忠,武安宁定然会过问一下。 安嫔曾是八嫔之首,当年的宜妃德妃惠妃荣妃也都在她地位之下,这些年她不得宠了,但是宫里也没人敢不敬,突然而然就死了,在这之前没有丝毫生病的消息,无疑都极其奇怪。 刘进忠特意来禀报这事,那就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香料的事,是安嫔的手笔。 但是真的只是安嫔吗? 武安宁和安嫔接触少的可怜,也没什么仇怨,以前来永寿宫恭贺她的时候,她也是极其寡淡的一个人,根本只是陪着敬嫔来的。 “皇上让以庶妃礼葬了。” 章节目录 第60章 以庶妃礼葬了安嫔。 现在康熙的皇陵都没有修建成功,可想而知,这是随意葬了,日后皇陵修建了,还不知道会不会被移进去?若没有移进去,只怕皇陵都不会再有安嫔这个人。 康熙狠的时候,的确也是天下最无情的人之一。 武安宁挥了挥手让屋里人都退了下去。 刘进忠脸色不变,有些事情师父既然让他过来给宁嫔娘娘禀报了,就自然能说的。 武安宁的声音有些飘忽:“是她……她为何会害我?” 刘进忠低声说道:“小主,安嫔之母出身正蓝旗他他拉氏。” 武安宁这次完全是大吃一惊了,再确认问一遍:“汉军正蓝旗佐领他他拉达春那一家的他他拉氏?” “正是。” 随后刘进忠低声说道:“他他拉氏达春是汉军正蓝旗前总兵刚阿泰侧福晋的父亲。” 刚阿泰姓李,就是安嫔之父,李家早年投降□□哈赤,先祖更是娶过□□哈赤的孙女,在汉军旗有着较高的地位。到如今,刚阿泰还有着男爵的爵位,所以他娶的侧室能叫侧福晋。 总兵正二品,有着兵权,如果是外放的总兵,可比一旗的都统都要来得让人重视。刚阿泰就是外放江南的总兵,三藩之乱的时候手下有着一万兵马。 他他拉氏……就是武安宁的继母李佳氏前夫的家族,若不是武鸾儿比李佳氏带到了武家,武鸾儿应该叫他他拉鸾儿。 他他拉达春也是正蓝旗,也是武鸾儿的亲祖父,他他拉达春如今是正蓝旗四品的佐领,以前他将女儿送给高他不少品级的刚阿泰做侧福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样就说得通了,安嫔李氏的生母他他拉氏是武鸾儿的亲姑姑,安嫔也是武鸾儿的亲表姐妹,只是武安宁的继母带着武鸾儿从他他拉家出来断绝关系,甚至武鸾儿也姓了武……武安宁记忆中也曾听说,是李佳氏害死了她的丈夫,武鸾儿的生父他他拉克兴额,所以他他拉家才让李佳氏殉葬的,只是李佳氏没死,还被李佳氏一族给救了出来…… 他他拉克兴额是这一辈唯一的嫡子,人死了,可不是叫他他拉家恨死了李佳氏?这样一来,嫁去李家的他他拉氏恨武家也说得通,再转而在女儿安嫔面前说了什么,安嫔又嫉妒武安宁得宠,一时之间做了什么错事更不难理解…… 但是真相真的是这样吗? 武安宁进宫也有一段时日,安嫔和武鸾儿这么亲切的亲戚关系一点风声都没有,寻常时见到武安宁,也没什么表现,知道武鸾儿进了宫,更半点声息都没有。由此可见,她并不想和武家有什么牵连,也不想结缘和结仇。 安嫔进宫这么多年一直好好的,三藩之乱结束,她父亲吃了败仗,更从总兵的位置下退下来成为普通人,她也同样没受什么牵累,这样经历过沉浮的安嫔,真的只会因为生母说了几句,就大胆到奉先殿对新宠动手? “我知道了。”武安宁虽然心有怀疑,但是也接受了这样一个结果,因为这是康熙给她的。 刘进忠见宁嫔不再发问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你回去吧。” 刘进忠连忙点头,今天的差事也算完了。 武安宁微微闭眼,再睁开眼时就如寻常一样。 *** 安嫔之死在宫里并未起什么波澜,顶多诸人在心里多揣测一下安嫔为何以庶妃礼安葬。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在意的,安嫔早就失宠了,三藩的时候,李家更是兵败的罪果,还隐隐从一些老人传出了点话,那时候的安嫔似乎在宫里也犯了大错惹了皇上的厌弃,现在人死在小阿哥满月前夕,皇上不待见很容易理解。 武安宁得了这些消息,心中一叹,康熙连以庶妃葬的借口都找好了。 安嫔哪有皇长孙重要? “小阿哥的满月礼,娘娘可要去?”云瓶问道。 武安宁想了想,说道:“送份重礼去吧,我就不去了。” 康熙还没开口让她去,她之前救了小阿哥,已经有了情分,日后再贴上去,加重情分就没必要了,免得日后麻烦,要知道这康熙日后可是极其防备太子,甚至这太子还被废了两次,就这点情分就好了,不必要求更多。 云瓶点了点头,她还以为主子会去呢? 因为在所有永寿宫下人心里,皇上对于永寿宫可不是禁足,而只是让宁嫔主子养着不被打扰,这太子的小阿哥满月,四妃都得给面子去凑热闹。 主子和太子有恩情,可不是会在满月上受到太子和李佳侧福晋的优待?这无论谁见了,也都会高看主子一眼。 可没想到,主子竟然没有去的意思。 武安宁想了想,说道:“也让王庶妃去一趟。” 云瓶点了点头,不然永寿宫一个都没去,也不大好看。 王庶妃得了消息,立即过来给武安宁请安,武安宁和气地嘱咐两句,这才让她前去毓庆宫。 *** 日暮西斜,王庶妃还未回来,康熙就过来了。 显而易见,康熙并未出现在皇长孙的满月宴上,可见,康熙看重太子,看重长孙,却也非真的爱到骨子里。 “今日怎么不过去?”康熙边和武安宁下棋边问。 武安宁说道:“最近提不起劲儿,不想热闹,怕扰了小阿哥的喜事。”说得是确切的实话,自从安嫔死后,她的心情就一直不见好。她若要去毓庆宫,肯定会被李佳氏拉到近前,在主角旁,可真不好露出半点不乐的情绪。 康熙关注武安宁,对于武安宁这些日子的情绪的确很清楚。他也从武安宁的表情和云瓶禀报的一些事情中,也知道她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带着厚重的压抑。 死人……还是因为她的原因,她难免有些经受不住。 这事情,康熙不能说不对,因为这代表这武氏并没有受到污染,性子是良善的。康熙也无意解释让她从这过程走出来,只等时间久了,也就慢慢过去。 因为,他希望,她能一直是个性情。 “太子和朕说,要令李佳氏好好招待你。” 武安宁抬头去瞧康熙,说道:“那我没去……是不是……”说到这里,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康熙不由的一乐,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武安宁连忙说道:“皇上说了不让我我出去的。”这话却带了些焦急的胡搅的意思。 康熙当然不会在意,对于他而言,现在这气氛,宁嫔这样的话语是逗趣。 “朕的原话可是如此?” 原话确实是这样,不过语气不同,意思就不同了。 不过武安宁却重重的点头,坚决不承认有其他的意思。加了一句话:“皇上的话是圣旨,可不能违背。” 康熙摇摇头,颇有些无奈的味道。 在他心里,武安宁不去,就是从本心出发,没有去权衡利弊,只是单纯不想去强颜欢笑,而且还自作聪明的,觉得太子不会和她计较。 虽然如此,可就武氏这样的气性,康熙怎么看就怎么爱。 不去也好,今天那地方人太多了些,她刚刚才调养回来,也别再出了什么事。安嫔……确实动了手,但是另外还有人,这后宫,还是乱的。 感情是培养出来的,这句话一直都没错。 康熙对于武安宁一开始只是有些兴趣,甚至这个兴趣是基于武安宁的色相和**,这样的□□,如果只有一个女人的男人不难慢慢让这个男人由欲到爱,但是若是这个男人有无数女人,甚至他的女人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人还是至尊之位,那么就很难留下什么想法。运气不好的,近了身后,都不会记得人是谁,运气好的,就是留住了兴趣暂时还有点印象。 这样一来,如果没有去加深印象,又或者加深了印象不去培养感情,那么就一辈子也别指望这个男人会喜欢这个女人。 武安宁却是在慢慢地做,加深了印象后,就开始培养感情,康熙的心防很深,所以她千方百计地告诉他,她的无害,还有要在一切转变合理的情况下,表现出她对他的尊敬和爱意,以进一步打开他的心防,获得他的喜欢。 计划到如今,可以说初步有了提升,康熙从这些天的态度上可以看出,他对武安宁还真有些许的感情,但是要说感情有多少,这也很容易衡量。 就拿后宫女人来说,如果武安宁和她们有仇,对比那些他没印象又不喜欢的女人,他的心就是完全的偏的,偏的自然是武安宁;对比他有印象的,也需要给面子的女人,康熙会保存一些理智,心还是会有些许的偏,但是会去找平衡,不让武安宁出事,但若是出气,就说不准了;对比他的皇后或者别的有分量的女人,他对武安宁再有感情,这样的帝王也会毫不犹豫去舍弃掉武安宁。 目前,最后一种没有,能和最后一种相当甚至超越的,就是他喜欢的儿子和他的江山,所以,武安宁现在成功了,别真闹得太出格,她最不济也能得到康熙的一些保护。 武安宁不知道康熙心里的秤是这样的,但是她这些天也慢慢地试出了康熙对她有了些许的喜欢,还有他对她的底线,虽不知具体数据也差不多了,所以武安宁现在在康熙面前更加从容了。 章节目录 第61章 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去,过了春节也过了初春,出了年节露了面,武安宁一直在永寿宫闭门不出,永寿宫也因为康熙的旨意,没有嫔妃过来打扰。 一晃,她已经怀了九月的身孕,身子笨重的厉害,临产期就会在这几日。 今日就是万寿节了,虽然康熙言一切从简,但宫里宫外依然热闹万分。武安宁得了特旨,万寿节可以不出席,武安宁也不会去勉强自己,安安心心的呆在宫里。 虽然武安宁人在宫里,但万寿节对于后宫来说,是比春节要更要隆重的事,所以,永寿宫的也在跑跑停停,给武安宁做着国宴的口述广播。 国宴是最大的宴会,也是后妃唯一能在公开场合见到百官的机会,因为百官都会排着队给皇上祝寿,甚至官位高的,还能留在国宴中,很多位分低位的妃嫔,这一次是唯一可以远远望上一眼家人的机会。 这时候,后宫也会是从所未有的清冷,位分再低的妃嫔,也有机会前去国宴,不同的是位分低的隔着很远远,而且还是在皇帝身后好几层,来了也跟没来一样,让皇上看不到人。 武安宁听得兴致勃勃,站在万人之上的位置,享受万人跪拜,想想,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她的目光闪烁,她也想有这么一天。她不由地摸了摸小腹,现在远远不够啊! “娘娘,武姑娘和武公子到了。” 武安宁正在听福禄给她转播国宴情形,外面传来何其恭惊喜的声音。 武安宁也是一惊,本能的想要站起来,被云瓶一把扶着,云瓶小声说道:“娘娘稍安,您的身子重,奴婢立刻去迎。” 武安宁连忙点头,也不再想要起身了。 不一会儿,武鸾儿和武元怿在刘进忠的带领下慢慢走进来。 刘进忠满脸笑容,一进了门,就麻利地给武安宁请安。 “宁主子吉祥。” 武安宁瞧见武鸾儿和武元怿心情大好,并不是见到家人的欢喜,而是在这样一个日子,康熙因为她不能出席给了她一个这样的惊喜,可见他是完全将她放在了心上,她的地位稳稳当当了。 “快起。” 刘进忠慢慢起来,然后笑着说道:“皇上特意让奴才接娘娘家人进宫给皇上拜寿。”哪里是少了拜寿人,分明就是想让宁嫔见见家人才是真的,武姑娘和武小公子,一个未出嫁女一个才六七岁的孩童,哪里能见圣上拜寿。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这场面话还是得说,而且这样一来,可不是在宁嫔面子替皇上邀功?宁嫔高兴了感激了,肯定会更用心伺候皇上,瞧着皇上喜欢宁嫔的劲儿,皇上定然也会高兴,皇上高兴了,他们这群皇上的奴才日子也更好过不是吗? 他一才说完,武元怿已经小跑着走到武安宁身边来。 这么久不见,这孩子还是没有丝毫生疏,对武安宁亲近得过分。 许是他早就得了武鸾儿的嘱咐,这小跑到武安宁身边,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扑到武安宁怀里,而是在武安宁面前站立,他的目光充斥着好奇之色。 因为武安宁的肚子圆鼓鼓的,和他以前见到的姐姐完全不一样。 武鸾儿这进门来,瞧见似乎更加美貌的武安宁,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她一直以为武安宁受宠也顶多日后是个王密妃,在后宫里熬上几十年,然后康熙没几年的时候,可能捞上一个嫔位,至于之后,投靠了宜妃的武安宁,可能就没有王密妃那个运气,让雍正抬了一等,封了太妃。 可是没想到,她出宫还没几日,就有宫里的太监过来宣旨,她这个妹妹成了宁嫔。 武安宁这才进后宫才两个月啊,竟然这么快就封了嫔,在武鸾儿的认知里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而后她在院子里呆着好好照顾元怿,毓庆宫太子的贴身太监还亲自来了这院子,送来不少赏赐……武鸾儿得知武安宁救了太子长子的事就有些目瞪口呆,之前可能成为八爷党,她心里还悬着事怕武安宁和武家日后被雍正清算,现在这又成了□□! 她因此心里更急,她这个妹妹的目光怎么就是这么差劲,总挑了失败的一方……但是,太子贴身太监亲自过来后,这院子就热闹起来,常常有官员女眷前来拜访,明里暗里都有求亲的意思,而且一个个家世都不差,宜妃的家族郭络罗氏的主母也过来了一次,武鸾儿心中很是震惊。 她这个妹妹已经受宠到可以影响到诸多家族无视出身吗? 武鸾儿并不知道,武安宁受宠是一个原因,太子的重视亲近才是另外一个原因,康熙已经做了三十年的皇帝,已经是在位比较长的皇帝了。康熙这时候的身子看着健壮,大伙想着也顶多再熬上十几年,从康熙为了太子毫不犹豫打压大阿哥,罢黜了明珠相位的事,他们就没想过太子位置会不稳。谁会愿意放弃讨好的太子的机会? 此外,武柱国要高升也成了原因。现在别看宫里头宁嫔和毓庆宫再也没什么交集,但是太子明晃晃的举荐了武柱国,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在偏远地方做知州的武柱国一旦吏部考核期限到了就会平调入京城,太子才参政没多久,举荐的人更是可怜,这难得一次举荐,怎么也会上调个一两级,知州是五品,上调一两级,至少是个四品,日后再有太子提拔,女儿在宫里受宠,这前途可真是亮堂得紧,他们能不亲近吗?现在武家配不上,日后可能对他们而言是高攀了。 “现在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武安宁摸了摸武元怿的脸,另外一只手不着痕迹去摸他的脉相。经过之前她端着的调养,还有太医在调养人身上确实高出民间不少,武元怿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虽然没有痊愈,但至少这么拖上十来年,十来年,武安宁怎么也能想出办法。 “我好啦,大姐姐还陪我在院子里放了风筝,我还能和大姐姐去庙会……”武元怿高兴的说道。 对于他来说,可以离开屋里,实在太好了。 武安宁不由地看向武鸾儿,武鸾儿连忙说道:“我问过太医了,太医说要带着元怿透透气,太医允许的事我才带着元怿出门。” 武安宁笑道:“姐姐莫担心,我只是感谢姐姐这么用心照顾元怿。” 武鸾儿被武安宁这认真感谢的样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武安宁笑了笑,继续拉着武元怿问着他这些日子的事情。 小小的孩子也学会了只说好事。 不像之前一见了武安宁就紧紧扯着她,不愿放开人,会对武安宁说他的想念,说他的害怕。 不过虽然现在不说,但是他的目光紧巴巴的看着武安宁,可招人疼了。 “我可以将《论语》背下来了。” 武安宁颇为惊喜,说道:“快背来听听。” 武元怿颇为自信的背起来,武安宁听着听着,面上越见开心,突然,她的小腹抽痛不止,她眉头已经皱起来,忍着痛,立即示意武鸾儿和福禄。 云瓶一见之下,说道:“娘娘要生了。” 武元怿也不由地停下来,这么多日,福禄作为武安宁一直得力的太监,武安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了是什么事,娘娘这是让他好好看护着武公子呢?娘娘要生产,这永寿宫可会忙上一阵。 武安宁温声说道:“好好听你大姐姐的话,姐姐现在身子累了,要好好休息……” 武元怿连忙点头,别以为他不知道要生了是什么意思,姐姐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早就知道母亲就是生他的时候死的。这么一想,他紧紧抿住了嘴,眼睛也有些润润的,但是又顽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姐姐不会像母亲一样的。 武安宁见状,连忙挥手。 福禄立刻去请武元怿和武鸾儿出去。 武元怿乖乖地走了,武鸾儿倒是心微抽,应该会顺产吧! *** 永寿宫早就做好了准备,刘进忠还没走,这也等在了这里,另外派了人前去禀报皇上。 武安宁忍着痛,她把了把自己的脉相,一切都好。 稳婆和身边安排她生产的人,她也细细查过,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持最冷静的心理将孩子生出来。 生产的痛苦果然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肉身痛苦。 饶是武安宁早就做好了准备,也痛地让她呼喊出声。 偏偏,这还是阵痛阵痛着,这折磨了大半日,天都黑了也没有生下来的意思。 稳婆见宁嫔满头大汗,说道:“娘娘安心,您是顺产……现在就是保持体力!” “皇上到了。” 国宴过后的康熙,听到刘进忠派来的小太监禀报,就亲自过来看看。 这份待遇又让一个个散宴回去的妃嫔们不免心恨,这宫里生产的嫔妃多了去了,也没见皇上守过几个。今儿皇上竟然去了永寿宫,她们哪里会没有一点别的想法。 当下,这一个个也都慢慢跑来了永寿宫,美其名心忧宁嫔姐姐/妹妹。 康熙见人来了,不由地嫌吵,让人将其赶了出去。 只留下四妃和温僖贵妃,时间慢慢过去,已经到了深夜,里面还是没生出来的意思,武安宁痛了三个多时辰。在这里等着宁嫔生产,康熙是坐着的,四妃和温僖贵妃是站着的,算算,她们也等了两个时辰,早就累了,可是这时候康熙没动,她们也只能忍着,这时候,她们也有些后悔过来看看了。 顾闻行劝康熙休息。 康熙皱起了眉头,也点了点头,明日还要上朝,等过仁孝皇后生产,也知道投胎会比较困难,一天的时间都是可能。 武安宁得了康熙走了消息,心中难免一狠,随后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目光里阴凉一片。 “娘娘先起来走走。”稳婆知道真正要生产的时候到了,现在起来走走,到时候会更加顺畅一些。 武安宁听从了稳婆的话,现在也更能忍,康熙还在外面,她能喊出声,现在人走了,她一直咬牙挺着。 日光熹微。 永寿宫终于传出婴啼。 “恭喜娘娘,是个小格格。” 章节目录 第62章 第62章 宁嫔生了格格,后宫中人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再受宠又如何,生的还不只是一个格格,满家女儿尊贵,但是皇家……格格注定嫁去蒙古,对后妃来说,还不如寻常满家格格呢。 孩子已经包裹好了,武安宁并未休息,而是看过新生的女儿,又嘱咐一番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朝过后,康熙直接来了永寿宫。 孩子出生的时候,正是早朝之时,这下了朝得到这消息,虽然不是个阿哥有些小失望,却也不在意,他的儿子已经十来个了,多个女儿也是极好的。 除了早夭的八格格,就没有哪个格格能得康熙亲自过来看看的。 八格格之所以特殊,那是因为生了八格格的是孝懿皇后,当初宫里的皇贵妃,宫中除了太后最尊贵的女人。 顾闻行瞧着皇上去了永寿宫,心里也叹道这新生的十六格格好福气。 “娘娘都睡着了,太医说,娘娘和格格一切安好。” 康熙点点头,很快,早就给安排的奶娘就将十六格格抱了出来。 康熙瞧了一眼,和他以前看过的新生小阿哥一样没什么两样,他点了点头,看过了就好了。 “好好伺候格格。” 奶娘连忙行礼遵了口谕。 康熙看过新生的女儿后,宁嫔也累的睡着了,当下也不打扰,带着顾闻行离开。 这样的匆忙一行,在一个普通人家来说,作为父亲作为丈夫,这太不近人情了,但是对于康熙来说,这后宫里的人陆陆续续得了康熙亲自前去看了小格格,很快无数人都有些咬牙。 别说格格了,就是生下了阿哥,又有几个能在当天得到皇上来看望的。 宜妃看着气红了眼的郭络罗贵人,淡淡的说:“可明白了?” 郭络罗贵人扯着帕子,她真的快嫉妒死了,她也生了六格格,还生了阿哥胤,可是皇上根本就没来看上一眼,后来还是皇上来瞧宜妃姐姐,她才能抱着孩子出来让皇上瞧一瞧。尤其她的胤,活了半年就夭折,这半年让皇上瞧的次数不过三回……对比现在宁嫔和十六格格 ,她怎么能心平? “我知道了。”这次虽然嫉妒得发狂,但是她早就让宜妃说服了。 翊坤宫后殿的袁贵人有些微怔,宁嫔生了格格……她心中一叹,看了看旁边的十四格格,有了自己的女儿的宁嫔,也不知以后对待她的十四格格,她的话还会不会算数。 *** 惠妃很高兴,就是之后皇上去看了那个狐媚子,她还是高兴,不是阿哥永远也越不过她去。 德妃安慰了一通章佳庶妃。 章佳庶妃生了十三阿哥胤祥和十三十五两位格格,皇上也是丝毫不曾过问,尤其十五格格还是去年所生,和现在才隔了多久,就是这么大的差别待遇,她本身性子就有些多愁善感的,到底也同是包衣出身,还是她的家族将章佳氏推过来助她固宠的,章佳氏也对她恭敬有加,德妃不免就得好好宽慰她一翻。 “你也别担心,十三今年就要去乾西五所了,他那聪明劲定能得了学士的眼,皇上瞧了也会喜欢,那时候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章佳庶妃勉强露出个笑容:“娘娘,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德妃也不免叹了一口气。 皇上这架势,了解皇上的德妃现在也知道那位宁嫔恐怕再皇上心里是不同的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第63章 武安宁坐月,她将新生的女儿抱在怀里,眼睛里是难得真心的柔软。 她的女儿,她会给她的女儿最好的东西,只要她能拥有能够给,这世界上,谁敢欺负她,她都会要了他们的性命。就是,她日后的孩子也不能欺负她。 第一个孩子,对于任何母亲来说,是极其不同的。 孩子一出生的时候,空寂了百年的武安宁突然找到了归属,这种滋味她永远也忘不了,所以,现在对武安宁来说,女儿是她的心尖子。 日后这位十六格格也确实受尽了母亲的宠爱,无人能比得上她在武安宁心目中的地位。 武安宁紧紧抱注子,看了许久,再低下头轻轻的亲了这小小的脸颊。 手轻轻抚摸孝子的脸,眼中温暖之极。 “你们都下去。”武安宁不想外人在这里打扰她。 云瓶点了点头,倒是旭格的奶娘有些犹豫。只是还没等武安宁抬起头,云瓶将奶娘拉走了。 武安宁将孩子放在床上,以后就一直陪着她睡。 *** “娘娘,四福晋来了。” 武安宁睁开眼,第一眼去瞧女儿,她还是睡着的。 “她有何事?” 云瓶在门口低声回答道:“代替德妃来瞧瞧娘娘和旭格的。” 武安宁有些意外,她生产过程中,因为康熙来过永寿宫,四妃和贵妃也得表现表现,所以一直在永寿宫外等,后来康熙回去休息,她们也不好意思离开,一直就在偏殿坐着等,等到孩子一出生,稳婆和奶娘抱出去给四妃和贵妃瞧过后,她们才回去。 有了这一番过程,她们就没必要在今日在派人过来探视,为何德妃又派了四福晋过来? 武安宁嘴角含着笑,也别管是为了什么,她现在瞧着女儿就心情很好。 “让她进来。” *** 四福晋慢慢走入寝殿,馨香温暖。 也不知熏的是什么香,一进门就觉得舒适。 屏风没有撤开,四福晋没有进入屏风的意思,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屋里没人在伺候,一个叫云瓶的宫女在门口守着,并未探头进来。 四福晋心中一动,然后似乎很熟稔一般对屏风内的武安宁说道:“恭喜宁嫔得了旭格,额娘让我给你送来补品,说是对坐月最是有效,还请宁嫔不要嫌弃。” 并没有施礼,一口一句德妃,又是熟稔的话语,到不再是正经求见场面,一时半会能将她没有行礼而忽视去。 武安宁眉头微蹙,她什么时候和四福晋很熟了? 现在隔着屏风,看不到她的表情,这语气倒是显得很热切。 “我知道了,谢德妃娘娘。”武安宁淡淡说道。 四福晋放下了东西,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宁嫔不会注意到,顶多奇怪她为何用这么熟悉的话,就是注意到了,宁嫔那性子……也不会声张,现在屋里可没有四爷护着她,更没有讲规矩的姐姐在。 “宁嫔你刚生产,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看旭格。”四福晋连忙说道。 这话倒是有些避之不及的样子。 武安宁并不在意,她和四福晋没什么交集,若不是她带着德妃的话来,武安宁也不会这般客气。 “云瓶,替我送送四福晋。” 云瓶就在门口,听了武安宁的声音连忙应下。 听得她们下去的声音,武安宁不由轻笑一声,她这会儿已经意识到了,她没有听见请安和行礼的声音,也明白四福晋为何要用熟稔的语气说话,而且急不可耐地离开。 这倒是一件稀奇事,在宫里有着完美礼仪称呼的四福晋今儿就彻底无视了规矩……这不可能是她不懂规矩,而是她不想向她失礼而已。 也是,她当初被德妃看中,也许四福晋听说过,现在不免心理有了偏差。 原本以为她是聪明不简单的,现在看来,她并不如她想象中那样,这点偏差都不能强迫自己适应,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倒是一件好事,久远的记忆中,这位四福晋是下一任皇后,这样的四福晋,想来让她弄出四阿哥点丑闻应该不难,家都管不好,日后皇上可会再看上四阿哥继承大统? 这般想着,她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如果没有灵根,日后定要让她享受到独一无二的尊荣。 云瓶重新回来,四福晋带来的东西,让云瓶送了过来给武安宁过目,武安宁瞧了一眼,德妃也真够放心她的,送了吃食过来。也不怕被他人做手脚,或者她来一出陷害的戏码。 武安宁真要弄陷害的戏码,她有足够的把握瞒住所有人。只是,现在没必要,而且她不想她的女儿受一点伤害。 “收下来,能用的就用了。” 德妃敢送这些东西来,就是在拉拢她,武安宁现在接受也无妨,德妃那样的人,是不会让人动手脚,更不会傻得自己在这上面的东西动手脚,更何况,武安宁对毒物的敏感,真没有什么样的东西可以瞒过去。 云瓶点了点头。 妃嫔送来的东西,她当然都会细查一遍,有问题的,她绝对不会拿到娘娘面前,所以她完全听从了娘娘的命令。 这时候,旭格突然哭了起来。 武安宁立刻起了身,将旭格抱在怀里,忍不族了起来,然而一点没用。 跟在云瓶身后的何奶娘连忙说道:“娘娘,格格睡了这么久,想来是饿了。”这是她退下去前欲言又止的原因。格格从生下来还没喂过呢? 这么长的时间了,可不是会被饿醒? 武安宁见状,便让云瓶将外面候着的三个奶娘进来,又将孩子先给了何奶娘,早在准备前,这些奶娘的身子让她偷偷查过了,身子出不了问题。 若是在修仙界,哪里需要奶娘,用灵乳慢慢滋养,不管有没有灵根,从小就可以洗精伐髓,日后再服下一枚延寿丹,就是作为凡人也能活到凡人极限的岁数――两百岁。 一个个奶娘拥着孩子,孩子吃上了姓钱的奶娘的奶水,终于不再哭了,武安宁松了一口气。 安安静静等她吃完,按说这会儿就该将孩子抱下去。 然而武安宁不许,她就是要将孩子放在她跟前,这完全不合宫里的规矩。 宫里的规矩,就是抚养阿哥格格,也不会养在自己屋里,都是伺候阿哥格格的奶娘宫女太监将阿哥抱去偏殿住着,每日里,宫妃可以去偏殿看看,又或者命令奶娘将阿哥格格抱过来。 然而武安宁就是不许,刚刚格格吃了自个奶的钱奶娘大着胆子,小声地说道:“娘娘……这可能不和规矩。”她们被安排过来,可是学了好些规矩。 武安宁淡淡说道:“你可以回去。” 钱奶娘脸色微白,原本格格只吃她的奶她觉得娘娘会高看她一眼,现在看来,她还是什么都不是。 奶娘都是内务府选上来的,都是刚刚生育没多久的妇人,一般愿意进宫来做奶娘的,都是家里需要荣华富贵的,有能成为皇子公主奶娘的机会,她们几乎都是争破了头。 因为,运气最好的奶娘能成为未来天子的奶娘,到时候是荣耀一家,看曹家就知道了。最低的,不受宠的公主奶娘,公主嫁去蒙古,只要奶娘愿意,也能跟过去享福,就是不跟过去,每年内务府赏赐也极其丰厚。宫里的奶娘有时候比生母更与小主子们亲近,尤其是生母位分不够的,奶娘更容易亲近小主子,日后借着小主子的名分,家族也能被外人高看一眼。 宁嫔受宠众所周知,如今也是一宫主位,十六格格虽然比不上皇子阿哥,却也是多的是愿意搭上十六格格的阶梯。 武安宁这么不怕事的一句,钱奶娘再也不敢多言。 不受宠的,宫规能压一压,受宠的,就是最后也不得不从了宫规,但是那个奶娘让娘娘不高兴了,弄走也就一句话的事,事关切身利益,她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到其他人知道,再做打算去了。 其他三个奶娘也都低下了头,她们现在还没钱奶娘这个胆子,因为今儿格格没吃她们的,若是七日内一次都不曾喂过,她们就得离开,不像钱奶娘今天的位置就定了下来。 “皇上驾到。” 外面传来高呼,武安宁看着这四个奶娘,说道:“你们都下去,我没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就在偏屋里好好呆着。” 何奶娘最快应下来。 武安宁看在眼里,对她们挥了挥手。 人才走,康熙就已经踏进了门。 坐月的规矩也不能让皇上进去,因为被认为不洁污秽,所以康熙和四福晋一般是在屏风外,更别说见面同床了。 这时候已经是黄昏。 这一进门,就听到宁嫔在和他的小女儿在说话。 他不由说道:“朕的小十六醒了?” 武安宁笑说:“醒了,不过还不能睁眼,但是在动着。” 康熙当下对身后人招了招手,说道:“让朕看看。” 顾闻行立刻让身后一个妥帖的宫女进入屏风将旭格抱出来。 武安宁面上还带着笑,将孩子送到宫女身上,还帮起整了整襁褓,无不是爱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4章 第64章 康熙看着宫女怀着的女儿,虽然很小,不过相比以前他所见到的保清、保成,他这个小女儿似乎要强壮得多。 他夭折的儿女太多,随着时间过去,没长成的儿女,他几乎都很少见了。 “给朕。”康熙不知想到什么,竟然提了这么一出。 康熙身边的宫女训练有素,立刻很平稳的将十六格格放到了康熙怀里。这年代的确讲究抱孙不抱子,然而只限于康熙的其他孩子,他亲自看着太子胤礽长大,不知道抱了多少回。 所以,康熙抱孩子的手法相当熟练,哪怕这很多年没抱了。 十六格格小嘴在吮着什么,因为换了个人抱着她,她竟然就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开,康熙就发现,这眼睛和他如出一辙。 这个发现,让心情不错的康熙更加高兴。而且,睁开眼的十六格格也格外的乖巧,乖乖地呆在康熙怀里不动,更没有哭闹。 “以后就叫安敏。”康熙说道。 他看着新生的女儿,已然就想出了名字,安字道出他希望这个女儿平安长大的心理,敏字就是希望她日后聪颖,他难得给女儿群名,女儿们的封号,几乎都是礼部拟定出来,由他圈字。别说女儿了,就是儿子……自从确立了名字从字,除了几个他看重的亲自取了名,剩下的也是礼部拟定从字由他圈定。比如老七胤祐老八胤禩…… 他的儿子女儿,在宫里没有名字也使得,因为无论是宫人还是后宫妃嫔都会称呼他们的排行,而不是他们的名字。 这样一来,康熙的几个女儿,几乎大半都没什么正式的名字,就是生母也是常常称呼女儿的排行,比如郭络罗贵人直接叫她女儿六格格,袁贵人叫她女儿十四格格等等。剩下的就是生母在康熙面前有体面的,由生母或者养母撒小名,并不会登记上去,也很少让人叫出来。 她们大名其实等同于封号,几乎就是受封公主之时,比如荣妃的出嫁的三格格,十三岁的时候受封和硕荣宪公主,之后,大家不是称呼她为荣宪就是荣宪公主。 武安宁听了,连忙问道:“以后就作为封号用吗?” 康熙笑说:“不是,做名字用,日后封号等安敏长大了再定。” 不管是不是做封号,这都是宫里头独一份。 武安宁很喜欢这样,因为这是她的女儿得了这么独一份。 “谢皇上赐名。”武安宁开开心心地接受了。 对于安敏这个名字,武安宁说不上喜欢,却也不会讨厌,因为这名字的寓意还是不错的。她没什么长辈的名字不能用在儿女身上的规矩,同样的康熙也没有。 荣妃的名字也有荣字,康熙用其做了封号,她的女儿也被拟了荣宪公主。 取了名后,康熙又抱了一会儿就将小安敏递了回去。 “你好生修养。” 武安宁知道他这是要走了的潜台词。 武安宁说道:“谢皇上关心。”随后也不怕被人笑,说道:“敏儿会惦记皇阿玛的,皇上莫要忘了她去。” 康熙嘴角微抽,也就武氏能这么大胆地说出来。 小小的孩子能知道什么事,分明是让他别忘了自个才是。 虽然如此,可康熙还是很受用。他现在哪里还会忘记她,真忘了,她有孕的几个月中,他也不会常常有赏赐,并 时不时地过来坐一会儿,她生产了,还亲自过来看看,更到了现在,他出现在这屋里抱着安敏。 就是因为如此,武安宁才能毫无顾忌地说出这话,因为这样才会显得亲近,而不是在争宠。 跟在康熙身后的宫人都低下头去,其余的是永寿宫里的人,这话啊,也传不到外边去。 等到康熙人走了后,武安宁也就没再将康熙放在心上,心里头充斥着敏儿已经睁开眼的喜悦中。 *** 十六格格得了皇上亲自取了名字,又在后宫被嘀咕了一阵子,这消息传出去,各人的心酸滋味也就自己能知道了。 现在宫里宫外,大伙也知道新生的十六格格极得皇上喜欢,这让十六格格的洗三和满月都是格外的热闹。 尤其是满月的时候,作为兄长和姐姐的阿哥和格格们,竟然也都一个个送了大礼,心中感慨嫉妒是一回事,但该做的一样都不能少。 尤其这日,八阿哥胤禩送了亲自动手做的笔洗让康熙夸赞了几句。 因为其他人送的,都是或买或曾是他赏出去的东西。如果只是被夸赞几句,这事儿也不大,但是自那日之后,康熙就格外会关注一下胤禩的功课,更是有一天胤禩被康熙叫去乾清宫描摹字帖,那就变得不一样了……除了太子,谁还有机会在乾清宫论政殿上动笔墨? 很多人都认为武安宁吹了枕边风,几个生子的庶妃贵人都天天过来走动了,就是希望能得武安宁几句好话。 生了阿哥的确有依靠,但是如果没有皇父的看重,所谓的依靠也大打折扣了。 然而事实却非如此。 胤禩送了个亲手做的东西,武安宁事后根本没提一个字,康熙也就当场夸了句胤禩用心,之后也没在提,已经渐渐了解康熙的武安宁知道,康熙真没当一回事。 至于康熙为何在之后会关注起胤禩……除了是胤禩本身的确是个上进的皇子,再有……武安宁想到康熙那日上她这儿心情不好的样子,不着痕迹地打听一下,她敏锐的灵觉也察觉到是因为太子。 太子今日又去了赫舍里家,还隐隐得了消息,回来的太子身边多了一个宫女。大阿哥不能再抬,八阿哥从小养在惠妃身边,抬起来无妨,所以康熙才关注起了胤禩。 一个多月的小安敏现在能看清楚人了,也褪去了出生时的皱样,变得白嫩红润,眉眼间也逐渐能看出点和武安宁相似的地方。她吮吸着嘴的时候,眼珠子看着武安宁的旗头转动,并试着用小手去追逐抓获,实在可爱极了。 今日又换了个新怀抱,小安敏一点都没有不适应的意思,小手慢慢移动,去抓康熙从白晋进上来的怀表,显得异常活泼。 康熙也任由她去抓着,说道:“八月出巡塞外,你也跟着去。” 武安宁一听,连忙说道:“敏儿一块去吗?” 康熙对于现在武氏时不时地记挂这安敏有些腻味,以前说好了的,她要陪着自个的,现在似乎完全变了。 “她还小,塞外气候差异大,不能去。” 武安宁顿时苦了脸,面上也露出了犹豫之色。 康熙准备提点她几句,他也明白之前她的话是她没有孩子之时所说,现在有孩子和没孩子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但是康熙已经将武氏那些话都放在心底了,就不想让她再有别的选择。 这一点,康熙还真的有些较真起来。他知道这较真没意思,也可笑得紧,但是他到了武氏身边,就想较真。 现在是个女儿,她就爱得跟什么似的,日后生了阿哥,估摸着她全部忘了吧。 “那……安宁能不能不……”去字还没说完,就瞧见康熙微微迫人的目光,武安宁心中好笑之极。 原本之前她出了月子是要着手复宠的,然而,她很快发现了一个事实,这皇帝驾临她永寿宫,她变得比以前更多了些若有若无的诱人气质,他的定力反而好了许多,甚至还在情-欲已起的时候,变相的让她说出一些私情的话。 这时候,她就知道她可以改变一下策略。 男人有时候就会犯贱,皇帝也是男人的一种,一直的顺从讨媚,搞不好就慢慢失去兴趣。武安宁一直以来的策略就是在加深她在康熙心里的位置,若是一旦确定有了位置后,她就会慢慢转变顺从讨媚策略,原本她对顺从讨媚的策略拟定的时间是三年……因为她生产的时候,康熙那态度没有一丝波动,不急不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她当初有一瞬间的泄气。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变得这么快…… 她坐月子期间可没见过康熙,就是他来了永寿宫,她们也是隔着屏风说话的,而且她们也并没有说什么,武安宁除了每日多嘱咐一下让康熙记得过来瞧敏儿,可没再有丝毫挑逗的话,更没有剥心表白进行感情攻击。 事实上是,他每次过来是看望武氏的,女儿是顺带的,但每次回去都被嘱咐要看女儿,一开始康熙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后面就难免走了点偏差,再有武安宁之前一番他比她未来的儿女更重要,所以才造就了这样的局面。 康熙并非真的割舍不下,与其说是感情深厚吃醋了,不妨说他是控制欲出现了问题,他有些不甘心了。 武安宁得知康熙的变化,重新入侍后,她转变了策略,一点点试着……现在康熙的反应完全在她意料之中。就让他不甘心一段时间,日后也能好好的加深一下他的感情。 见武安宁闭了嘴,康熙淡淡的说道:“君无戏言,下次你想去的时候,朕也未必会给你个机会。” 武安宁心中有些嘲笑,下次……她肯定还是会再去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jinjiang 第65章 “敏儿太小了,实在不放心……”武安宁还想再争取一下。 康熙就挥了挥手:“出塞的时候,将敏儿送去陪陪太后。”宁寿宫那儿都是皇祖母的人手,最是妥帖不过了,没有人敢去那儿动主意。 武安宁一听之下,这才稍微放下心。 去不去塞外,如果康熙没有对她的态度发生变化,她肯定会想法子跟着去了,要知道这去一次塞外,少说一个多月,多则三个月,时间极长,和她争的人也会变少,实是争宠的好机会。 但是现在,武安宁觉得不去也无妨。不过康熙若是要求了,她也非去不可,武安宁很理智,在确定她走后,安敏能够好好的,她就不会因为不舍而去惹恼康熙。 就目前而言,武安宁想要的东西,只有康熙能给她。 “真的要去吗?”武安宁低声又问道。 这会儿就没有之前的犹豫之意,而是男人们享受的那种撒娇意味。 康熙凉凉地看她一眼,没理她。武安宁见状,不由的收了手,目光扫向别处,似乎当做刚才所做的事没发生过一样。这掩耳盗铃的模样,确实可乐。 康熙将安敏准备送回到武安宁怀里,需要让她认清楚她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 然而这时候安敏不愿放下康熙的怀表,小手抓着链子两晃两晃。 康熙见小女儿模样,再瞧武氏也多看了几眼他的怀表,他还是将腰间的怀表解下来。 得了怀表的安敏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随后,怀表就没力气再抓住,丢到了地上。本以为她会哭的,然而她似乎觉得这怀表掉到地上的声音好听,竟然笑出声来,直让人哭笑不得。 武安宁低身捡起来,拿在手上,这会儿安敏对它没兴趣了,回到额娘的怀抱里,手又去抓武安宁的耳坠。武安宁将怀表重新递回给康熙,康熙也不手,怀表现在稀少,但是他手里也不止一个。 “留给敏儿吧。” 武安宁一听就不再推辞,就将怀表带到了安敏身上,这东西稀少,除了太子就只有安敏从康熙手里拿到了此物。带上去,安敏日后谁也不敢小瞧不是吗? *** 八月启程北巡,如今六月间就开始准备了,后宫朝堂也都开始活动起来,朝堂是各种布置,而后宫便是为了跟随北巡的名额。以往康熙北巡和南巡,几乎只会带上一两个主位,剩下的就是两三个位分低的畜人小庶妃。 跟着去北巡的是荣耀,也有着莫大的好处。四妃也心热,因为这时候康熙也会带着年满十岁的阿哥们一起前去北巡,她们跟过去也能有个照应。 跟去北巡的后宫名单,全凭康熙心意。 武安宁登上紫禁城后面的景山,眺望京师,京城的缩影完全在眼前。 “娘娘,皇上唤您过去。” 武安宁连忙收回了目光,今儿她一身骑装,脚下也不再是花盆底,而是长靴。 这景山依然隶属于紫禁城,也是后宫中难得放风的地方。但是,这里也不是想去就去的,没有特旨就不能过去。今日,武安宁陪着康熙登上景山。 康熙在景山考察几个阿哥的骑射,武安宁就带着人到了景山山顶,呼吸着高处的空气,这俯视着整个京师,让她心旷神怡。 景山有这专门的骑射之地,通常都是皇子公主常常出没在这里,武安宁要随着去北巡,她也得着手练习骑射。 武安宁会骑射,不过是在修仙界锻炼出来,而且骑的也是能飞天的灵马,而射箭,较之普通凡人来,她无疑非常优秀。然而这里的武安宁身处江南,那是丝毫骑射不会,所以武安宁必须过来学。 她回到康熙身边的时候,他的几个皇子已经走了。 四方的草坪上除了一批棕色大马,还有一些稍小的白马。 康熙指了指侯在一旁女官,说道:“这是秋桐,就让她教你骑射。” 武安宁多看了秋桐两眼,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样貌只是清秀,眉眼间透露的是恭顺,可见是康熙身边被调-教好的女官。 秋桐连忙走到武安宁身边见礼,恭顺之意消散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是严肃,能够让学生害怕得那种表情。 武安宁当下撇头,看向康熙,然后走过去在他身边小声说道:“皇上亲自教授才能学得快,您现在有闲暇,就教教……” 康熙将两人这时候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分明是武氏因为秋桐的冷脸心生了退意,转而向他求助了。 在她心里,他的威仪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官?但是从另一方面,若非武氏心里对他太过亲近,也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他现在不想动,当下就说道:“朕不做你师父,免得得了个鲁钝的弟子,坏了朕的名声。”说完,脸上还有些戏谑的笑容。 武安宁目光露出失望之色,看了看那叫秋桐的,又转向那几匹马,然后主动走到了一匹马前,什么也没说,就摸了摸马儿,马儿打了个响鼻,武安宁配合的后退一步。 “秋桐。”康熙嘱咐一声。 秋桐福了福身,正要过去。 却在这时候,武安宁尝试着抓住马鞍,然后一只脚踩上马镫,有模有样得开始上马。这时候马旁边有侍卫牵着缰绳,还真让她爬了上去。康熙扯出一点笑意,暂时止主了秋桐。 这上马的姿势也不利索,不过有样学样,到也达到了目的。 武安宁上了马,头扬起来,看了一眼康熙。 “将缰绳给我。” 牵着这匹马的侍卫当然不敢不听,就将缰绳递给了武安宁。 武安宁立即抓住了原本侍卫牵住的缰绳,稳稳当当地坐在马上。 秋桐见状,连忙看向康熙,因为这不适合初学者,初学者万万不能自己抓缰绳,最好的进度是让师父牵着缰绳让初学者慢慢骑着马走着,等到适应了马上行走,才上马教授抓缰绳和挥马鞭。 武安宁目光一闪,马鞭竟然抽打了马背。 马顿时吃痛,瞬间就疾跑起来。 康熙立即皱眉,怎么今日这般大胆,这才刚上马,还没学就如此急切。 “真是胡闹。”自从生了安敏后,她的性子也变了许多,以前说得上娴静文雅、善解人意,省心得紧。但是最近这些日子,就变得执拗起来, 当下他速走几步,同样上了一匹高马,抽动缰绳,务必要追上前面东倒西歪的马上人。后面的侍卫见康熙骑马走了,也不敢耽搁,纷纷上马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66章 jinjiang 第66章 疾风呼啸。 武安宁在马上椅不已,但是与脸上惊慌不同的是,她心里没有片刻害怕。曾经被人带在天上飞过了,地上兽类跑得再快,对她而言也没什么感觉。 耳闻到后面急促的追逐声,武安宁嘴角带了些许笑意,不着痕迹地又刺激了身下的马,好让它跑得更快。 景山草场不大,周围更是设了防护的东西,这马跑到尽头,前路被遮,就开始在草场转着圈圈。武安宁转弯的瞬间瞟了一眼后面来人与自己的距离,终于,在康熙冲上来与她并排的时候,她已经是抱着马脖子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康熙见武氏恐惧的样子,一只手拉紧缰绳,一只手伸过去,温声说道:“手伸过来。” 武安宁听了,转而变成恐惧地看着她,她不由地摇了摇头,因为马儿的肆意乱跑,她更加不敢放开马脖子。康熙伸出手很久,见武氏就是不敢,又见武氏已经变疯的马因为他追上来变得更快,当下用力抽了马鞭,瞬间追着挨过去,在接近武氏的疯马之时,竟然手脚灵活地移到了武安宁的马上。 一坐在武安宁背后,康熙第一时间拉住了缰绳,而武安宁也有了胆子,立刻放弃马脖子转而转身将康熙给紧紧抱住了。 控制住缰绳的康熙,一点点用力,疯马长嘶叫一声,慢慢的变成可控制的马速,又前进了一点,马儿终于慢慢停下来。 武安宁心有余悸,这马都停下来了,她都死抱着康熙不放手,直让后面跟过来的侍卫们不敢跟进,并将目光给移开了去。康熙身边的侍卫都是大家子弟,今儿见到这一幕,对他们而言冲击有些大。 之前康熙带着宁嫔过来骑马,他们顶多说一句宁嫔果然受宠,可是现在,宁嫔上马出事,康熙立刻上马去营救,这就非同寻常了。 康熙拍了拍她的身子,告诉她没事了。 武安宁依然没放手。 “还学不学?”康熙问了这样一句。 出了这么大的事,康熙觉得武氏很可能以后都不会去碰马了,所以他这般问道。 武安宁一听,抱着的双手微微松了些,却还是没有放开,她仰起头,目光迟疑了一下,可是还是看着康熙说道:“学。” 康熙有些意外,不过却喜欢这样的性子,人啊,就是不能因为困难和恐惧就放弃了要做的事。 听到这个答案,康熙点点头:“既然如此,朕教你一时半会儿。” 武安宁目光闪亮,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她之前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此刻。她其实也不确定他会亲自来教,因为他的确太忙了,只是姑且试一试。 驱马重新跑上草场,然而这时候侍卫们不再跟着了,有的只是顾闻行骑着小马随身伺候着。 康熙显然也是个好师父,这教学的技巧很到味,武安宁学得极快,看着她就这么一炷香时间就敢一个人骑着马小跑了,康熙也不由地滋生出一些与有荣焉的情绪。 时间慢慢过去。 武安宁还在慢慢学,这会儿草场的入口驶进来三骑。 康熙目光从武安宁身上收回来,然后接过三骑送来的急奏。 准噶尔区域内的两位台吉憨都与巴图尔额尔克济欲降,康熙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噶尔丹雄心勃勃,憨都与巴图尔额尔克济两部所在尊噶尔丹为大汗,两台吉前年噶尔丹兵败都不曾降,这时间送来的降书,实在古怪。 康熙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噶尔丹不死,蒙古就不会安定,噶尔丹又早和沙皇密切,现在噶尔丹不动,只是在积蓄实力而已。 “秋桐。” 秋桐福了福身。 “以后你就跟着宁嫔。” 秋桐平静地尊了旨。 随后,康熙也没说一声,就带着人走了。 武安宁停了马,远远看着康熙离开,她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当然也不会傻的冲过去询问。 草场里面就只剩下武安宁带来的宫人和秋桐,倒是外面入口出口还有着当值的侍卫。 秋桐立即上了马,准备跟着新主子宁嫔,免得她在马上出事,到时候隔得太远,她也不好出手。 武安宁淡淡地看了秋桐一眼,乾清宫有名有姓的宫女儿,后宫几乎都知道,可没有这个叫秋桐的,可是康熙又知道秋桐这个人,而且还很信任地让她教后宫娘娘骑马,可见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宫女。 今日,她第一眼看着秋桐,她就生不出什么好感,明明秋桐什么也没做。 “娘娘可是要歇一歇?” 秋桐见宁嫔停下来,想着骑了这么久,宁嫔累了也是正常的事情。 武安宁没理她,重新驱马又跑了起来,秋桐连忙跟上,她将马速控制得极好,可见她的骑术非常好。 又跑了两圈,武安宁下了马。 云瓶立刻过来帮武安宁脱掉手套,武安宁见秋桐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她淡淡问道:“明日再来。” 秋桐不急不缓说道:“皇上吩咐,让奴婢日后跟着您。” 武安宁心中微堵,想往她这儿塞人就塞人,还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或许说,康熙还会认为他给人还是荣耀。但是后宫里有了地位的女人,这根本不是荣耀,而是一尊大佛,碍事得紧。 既然要跟着自己了,武安宁就不得不打听清楚了。 “你叫秋桐?” 秋桐恭敬的说道:“是。” “哪一旗的包衣?”武安宁现在不是以前刚进宫的畜人了,这会儿她能直接问。 秋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道:“奴婢不在包衣旗。” 武安宁这便意外了,皱眉道:“能说清楚吗?” 秋桐低声说道:“奴婢是皇上南巡将奴婢带到景山马场的。” 原来是在景山做宫女,难怪不为宫里人所知。 “奴婢曾是会陵马场场主之女,因地方官贪图奴婢家的马场,害得奴婢一家家破人亡,后来皇上南巡,奴婢求死冲撞了御驾!” 武安宁心惊,拦了出巡御驾,怎么可能,要知道御驾出行,整条街道都封了,哪里能有人闯进去。 却不知,那次南巡,是三藩平定没多久的时候,康熙为了收拢民心,下了旨意不需封路,许江南百姓在两侧观看,也同样严词下令,诸侍卫不得伤害任何被推挤扰驾的百姓。 秋桐会点拳脚功夫,拦在两侧只是普通兵丁,她还真从缝隙中挤进去了告了御状,若非康熙之前没有下令,她刚挤进去,还没冲到一路队伍中,就会立即无声无息地被拖了下去。 可是秋桐从一侧冲进去的正好是龙辇行走所在,龙辇中隔着能看到外面情形的帘子,一切都碰了巧,才让秋桐误打误撞地成功了。 接下来的事秋桐没有说,只是说道:“奴婢在龙辇上为先后所怜,这才入了京!” 短短几句话就完全昭示了她的身份,先后,南巡的时候,无论是康熙二十三年,还是康熙二十八年,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都已经去世,那么只能指的是孝懿皇后。 孝懿皇后将人带回了京,之后被安排在景山马场,或许是孝懿皇后一时心善,怜悯这位秋桐孑然一身,也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武安宁真不想要她。 等等,在龙辇上为先后所怜……当初南巡,孝懿皇后在龙辇上?武安宁立即记起来她第一次在乾清宫所见到的那副有着秘密的出巡图,这么说,那副出巡图很可能是孝懿皇后的手笔。 孝懿皇后这么用心留了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还特意挂在了这侍寝的地方…… 临死前说不出口的秘密,又不想随着时间埋入尘土,想来是个极大的秘密,武安宁心生异动,以后若有机会,定要好好一观,她有种预感,这个秘密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武安宁心里头对这位秋桐还是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听她这么一说,面上的表情也只能和缓起来。 “原来如此。” 说完后,武安宁也不再问了,因为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而且太究其根本,如果被康熙知道了,认为她对孝懿皇后不敬就不好了。不过这秋桐也不简单,这过了七八年,一直呆在这里,后宫几乎不闻,偏偏今日情形又看来康熙对她很信任,这中间没有点什么,她才不信。 武安宁仔细瞧了瞧这秋桐,这一看……她心中微跳,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拉过她的手。 温声对秋桐说道:“那以后就多劳秋桐你好好教我骑术。” 这秋桐并非处子之身。 武安宁目光微闪,如果真怜悯她,给她找门亲事不是更好,现在她明白了,可能她成了康熙的人,才不能说亲事的。武安宁微微嗤笑,不知是笑康熙还是笑这秋桐。 秋桐低眉顺眼地福了福身,说道:“奴婢自当尽心尽力。”完全没了之前的严肃。 武安宁点了点头,松开了秋桐,然后搭着云瓶的手走到了前面去。 秋桐在宁嫔走到她前面去,她慢慢抬起头来,目光有些迷茫,这么多年过去,她求了先后不进后宫,现在,她还是得进去了吗?还有……皇上真的那么喜欢宁嫔吗? 章节目录 第67章 .jinjiang 第67章 皇上真的那么喜欢宁嫔吗? 秋桐心里头流露出从来没有感受过的酸楚,当年只是一次偶然,她在江南得了招幸,却也知道这是意外,皇上根本就不在意,而且她又没有什么身份,去了后宫也不一定有什么名分,所以她被先后施恩送到景山马场,之后就再也没在皇上面前出现过,后来因为先后薨逝,她感先后恩德,就在马场私下拜祭,没想到会被皇上发现,而皇上竟然还记起了她,并且日后对她甚是信任,慢慢的,她也成了掌事姑姑。 却不知,若没有当初孝懿皇后曾言被他宠幸过的民间姑娘不要名分,加上当初闯御驾的事太过深刻,康熙也记不起来。 但是秋桐不管知不知道原因,过了这么久,为她家里报了仇的皇上就一直是她所最感激的人,后来她最感激的人成了她唯一的男人,而且那么尊贵的身份竟然还记得她,这几年来,不知不觉中,她心里已经发生变化。 所以,她今日才会出现从未感受过的酸楚情绪。 马场在山腹,武安宁走出马场就是一座花园,花园中心是一座颇为壮观的湖,湖上荷叶笼罩了边缘,此时正是夏日,粉色剔透的荷花开了,为这湖光山色添了不少丽色。 湖中心远远有着船只在飘荡,可见今日有人在湖上游玩。 武安宁正准备收回目光,突然重重莲叶下一小片淡雾灰白色的楔引起了她的注意,似烟非烟,又入小小星光点。 那是轻烟花吗? 武安宁停了下来。轻烟花是修仙界常见、最低阶的灵花之一,不入阶层的灵药。它生长在水中,一长经常就是一片,之所以说是灵草,那是因为着轻烟草会吸壬花莲叶的生命力然后储存在花中化为灵力储存于花心。 一般而言,只有灵荷才会滋生出轻烟花来。这里有轻烟草,估摸着可能产生了灵荷,不过武安宁现在倒是没能看见,目光所在之处,都是凡花。 就是有灵荷了,灵荷已经有了等级,和不入阶的灵药有着几十倍的区别。灵荷对于武安宁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因为她不能用,有些灵药的灵气需要灵力化开使用,有些灵药能让普通人使用。而要灵力,必须是修仙者,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借用符箓或者本身存着灵力又能够普通人使用的灵器。修仙界中武安宁符箓和法器不缺,而且还有机会求上老祖,让一个低阶修仙者帮助她化开灵力,但现在,武安宁一个都没有。 灵荷是前一种,需要将灵荷里的灵力化开使用,若不化开,灵荷一离开根茎,其蕴含的灵气就会消散掉,而之前武安宁在图志上所见的清鸣草和现在的轻烟花是后者,不需要化开就能使用。。 修仙界九成五的灵草属于前者,而后者剩下的都是不入阶的灵草,以及那么寥寥几株特殊的药草,清鸣草就是几种特殊的药草之一,它属于二阶灵草。 这轻烟花不入阶,不入阶的灵药,一部分能为普通人所利用。 所以,就目前而言,武安宁眼中的轻烟花比灵荷更重要。轻烟花再配上一些人参灵芝等物,可以炼制出最低阶的泄丹,而且还能炼制出迷药来,这迷药就绝不是凡间迷药所能比,除了修仙者,这要做出来的迷药用在凡人凡物上,都是一沾就倒,而且脉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会以为是睡着了。 泄丹是救命良药,无药可救的人将死之时,服了它,能延长那么半日的苟延残喘,若是内伤,那就是神药了,一颗下去就能痊愈。是的,这泄丹最适用的是给予江湖人。 这个时间也没有什么内力之说,但对普通人也是增强体质的好东西。更何况,武安宁也在修炼养身法,这东西还是有一点用处,至少吃上两三年,也能抵得上服用一低阶灵丹的效果了。 “今日荷花开得漂亮,过去瞧瞧。”她说道。 云瓶自是答应,这湖边缘的一片荷花今日确实开得极美,这在后宫里,是难得见到这么壮观的景致。。 湖的边缘处有好几处亭子,建在重重荷花丛上,完全方便赏景。 武安宁坐在亭子边缘横栏上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就打发福禄下去给她摘荷花,她嘱咐得一点负担都没有。 “湖水深,去叫艘小船过来再去摘。”武安宁想着福禄是自己人,现在天色还早,她等得起,就不强求福禄下水了。 福禄连忙答应下来。 福禄成功上了船,很快就穿入了重重荷叶间,武安宁打着扇子,装作不经意地看到荷花叶旁水上的轻烟花,说道:“那一篇似白雾的是什么,多采些来让我看看。” 福禄一听,转身看过去,说道:“回主子,是白水藻。” 武安宁心中一定,问旁边的人:“什么是白水藻,有什么用?”她当然知道什么是白水藻,不过对于这里的人将轻烟花打成白水藻她有必要确定一下。 云瓶说道:“水上飘浮上来的白色水草,各种各样的,今天这样的和其他的白水藻似乎有些不一样。” 武安宁装作兴趣起来,说道:“有什么不一样?看着有点像楔……”随后高声喊道:“福禄,全采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云瓶没做声,也没多想,主子一时好奇了而已。 福禄也很认真的采了一大把回来,轻烟花的主要药用集中在花心,所以武安宁也不怕福禄采坏了,更何况,这里既然已经生长了轻烟花,日后还会生长。 只要灵荷还在,每年都会有一片轻烟花,武安宁并不着急。 只是来往景山要多想点借口而已。 一番收获下来,武安宁心情极好地回了宫里。 一回宫,武安宁看了安敏后,就沐浴准备休息了,骑了这么久的马,是该好好歇歇。 武安宁一直以来就不喜欢有人守夜,也常常这么做,只因为一个人在屋里她能做很多事,比如配置香料,比如切个参片,比如摆弄一些好不容易留下来的药材。 武安宁将轻烟花放到了桌上。 泄丹的炼制当然要火,这个她早就有了准备,只是普通丹药而已,用香炉也净了。丹药练过无数次的武安宁,并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尤其是这种连火都不需要看着的普通丹药,更是轻易成功。 约莫半个时辰,她留下来的人参等药材全部花了干净,也不过得了十九颗泄丹,和两颗迷丹。 武安宁将其收起来,心里头也安稳了许多。 *** 七月末,正是京城最热之时。 浩浩荡荡地北巡队伍已然出发。 随同一起北巡的,康熙下旨由德妃和宁嫔随侍,此外,并无其他后妃。而皇子中,由皇长子胤禔、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随驾,还带上了五格格和六格格。 这才行了不到两个时辰,浩荡的队伍竟然就在汤山停下来了。 武安宁下了车子,远远就看着康熙在温泉边上和一个传教士在说着什么,大阿哥胤褆和三阿哥胤祉也附和几句,后面有几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摇头晃脑。 这里正黄旗的侍卫每隔一米就有人站岗。 德妃这时候也下来了车子,刘进忠亲自过来,给两人请了安,说道:“皇上今儿见了这汤山温泉,需得在此停歇一晚,汤山无行宫,还请两位娘娘前去前面乡绅别院暂歇。” 现在的小汤山就是一片旷地,远非日后修建了行宫所能比。 德妃客气的说道:“有劳刘公公带路。” 如今这般地位的德妃,对于刘进忠一个太监还是这般客气,可见德妃在宫里做人有多客气了。武安宁什么也没说,这汤山现在算来也是野外,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像上次那样幸运的发现些什么。 这时候,四阿哥胤禛走了过来,平静地给德妃请了个安,也对武安宁小小施了一礼。 “皇阿玛让儿子护送额娘和宁嫔娘娘去别院。” 武安宁一听之下,微不可查地瞧了德妃一眼,这语气恭谨有足,似乎没有一点儿母子感情。难道,现在雍正就和生母有隔阂了? 德妃点点头去,现在完全没瞧见别院,可见还有一部分距离。 也不答胤禛的话,转向武安宁,说道:“宁妹妹,走吧。” 武安宁点了点头。 重新上了车,一行队伍向旁边山道走去。 武安宁和德妃的车是一前一后的,因为胤禛护送,所以他骑着马在两马车之间,武安宁撩开了帘子,本是想看看这汤山周围的环境,也抱着是否再得机缘的想法。 这周围空旷,撩开帘子看看风景,也无人会去制止。 云瓶只管给武安宁随时准备好吃用,而一旁的秋桐在给武安宁整理她刚刚放下的书籍,还有一些针线。 这次武安宁就带来两个人,就是云瓶和秋桐,德妃身边也只有三个,也都是宫女。武安宁本不会带着秋桐,可是出发去康熙提了句去了塞外不免需要和面见蒙古福晋,也会在一些诚需要骑马,武安宁在康熙眼里就是个初学者,并不让人放心,所以他让武安宁带着秋桐有个照应。 章节目录 第68章 .jinjiang 第68章 入夜,武安宁收拾好后准备早点休息,因为别院里这个天都没听到御驾到来的消息。 只是不到一刻钟,顾闻行竟然亲自来了小院。这个康熙跟前的太监总管,除非康熙特意差他走一趟,他都不会离开康熙身边。 “皇上请娘娘过去。” 武安宁微奇,却也很快就打理一番去见人, 出了别院,顾闻行竟然还牵了一匹马过来。若非来的是顾闻行,武安宁绝对不会这么听话地上了马。现在这里是汤山,是宫外,虽然周围也都被正黄旗的侍卫们所保护着,但终归比不上皇宫安全。 除了顾闻行,还有四个太监和七八个侍卫跟着。 这上了马,竟然是继续上山。 “路上抖,娘娘小心些。”顾闻行提了一句。 武安宁点点头,不由地问道:“皇上还没回去吗?”虽然知道康熙没有回到别院,但她还是需要问上一问。 顾闻行的嘴很紧,很难问出什么东西,但是摆在明面上的事,他还是乐意说的。至于说多少,就要看顾闻行的想法了。 “娘娘一行进了别院后,皇上就带着人上了山,发现了一块好地方就在那儿休憩了。”顾闻行还是很给宁嫔面子,透露了一点其他的消息。 武安宁点了点头,不是其他的事就好。 一路夜行,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武安宁随着顾闻行下了马,接下来是完全的山路,需要步行上去,山路的尽头是一片火光,可见那里有着一群人。 走上去后,这空旷的地方竟然扎了好些个帐篷,一路向最内走去。 入眼的是偌大的皇帐,其宽阔得如府宅大堂一样大小,走了进去,这帐子里这里铺了一层雕花毯子,看不见一丝青土地。帐内桌椅床榻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书架摆件等物,其中屋里最东边角隔着屏风,但是屏风没有完全遮住,显然这处地方有个池子,康熙现在已经穿了寝衣在看书。 顾闻行送了武安宁进来,就老实地停在了帐外。 武安宁见了这帐内的情形,心中了然她为何会被叫过来,完全就是饱暖思淫-欲了。 康熙见武安宁进来,并没有将手中的书放下来,不过却她招了招手。 武安宁顺着过去,康熙这会儿在看农政方便的书。 “这里发现温泉,屏风边上前些日子已经清理好,你先去休息休息。” 武安宁心道果然如此。 前些日子,武鸾儿在元怿给她写的信上说,想去小汤山买片地做别院。武安宁就让刘顺去问话,刘顺带来的消息是武鸾儿说汤山有温泉,日后这片地会是万金难求。 武安宁并没当做一回事。 置业? 她并没有想法,除了现在不想费心也是宫妃置业不能拿到台面上说,所以,她在等,等康熙将武柱国调回京里,到时候再置业也就名正言顺了。 事实上,武安宁没放在心上也是对的,小汤山现在是荒僻,但是早两年,康熙就知道这地方了,不过一直没时间过来看看,但是这上了皇上台面的上土地,要买卖可就难了。 武安宁点了点头。 过去屏风,屋子里的温泉水颇清,而且这里已经砌了玉石池岩和凶梯,可见这里早就被打理过了。 同在一间屋下,隔着一扇屏风,要脱衣沐浴对于古人来说还是需要考验力的,因为女人的矜持和羞耻心。若是康熙是个昏君,这丢开矜持和羞耻心无疑会更惹人喜欢,但是若是明君,那就得细琢磨了。 武安宁还是下了水,却是身着了里衣进去。 有时候,衣衫湿透反而更具诱惑。 夏日炎热,进了这水里,武安宁果然觉得是莫大的享受。她往屏风处看去,一开始动静弄得小,后面见屏风外没有什么声音,终于放开了点手脚。 时不时的戏水声,叫康熙看不下书了。 今晚当闲,他将人招来,本来就是为了自己,只是怜惜武氏刚刚从别院骑马过来,这才让她休息一番。一开始就有心,这会儿人到了,而且还在前面沐浴,轻柔地撂水声,想想,也觉得动人得紧。 放下书,他毫无顾忌地进入屏风所遮掩所在。 而武安宁背对着屏风,似乎并未发现。 但是康熙还是弄出点动静,她连忙转过身,这柔发的滴水、面颊晕红的模样,最是荡漾人心,加上衣衫湿透,曲线毕露,又能叫人口干舌燥。 今晚果然叫武氏来,是很正确的一件事。 *** 翌日。 武安宁陪着康熙一同上了龙辇,北巡的队伍重新开始行走,这里康熙也正式下旨要在此地修建行宫。 武安宁窝在龙辇上小睡,康熙也不怪罪,他继续自个的动作。 下了汤山,别院的德妃带着人早就等候多时了,这没瞧见宁嫔出来,她目光微闪,不用想也知道昨晚宁嫔侍寝,今日又被允许在龙辇上伴驾。 她心中一叹,这架势,皇上这一路上似乎是离不得了。 云瓶秋桐被告知宁嫔留在了龙辇上,她们只能回到属于宁嫔的马车上,云瓶平静无波,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而秋桐却有些神思不属。原来,宁嫔也能上龙辇吗? 先后跟前的映月不是说过,在龙辇上伴驾的,先后可是头一份呢? 现在…… 龙辇车更稳当,而且还能站酌几个人,顾闻行在辇车口小凳子上候着,随时为康熙办事,两边还摆着各种茶具,一个宫女侯在一旁,书桌椅旁也站着个宫女在给康熙打扇,武安宁的坐榻上也有宫女伺候着打扇。 果然皇帝是天底下最有特权的人。 这一路一走就是近四个时辰,中间没有一次停顿,武安宁在龙辇上,不是睡着就是在一旁坐着看她向康熙求来的书,这日子还是不难过的。 倒是外面一直走着,一直骑着马的侍卫和皇子阿哥们,武安宁有些为他们默哀。 走骑这么久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现在的天气,完全是最热的天,毒辣的太阳一直都没有同情心,武安宁瞧了眼几个皇子,穿着厚重的盔甲,和侍卫们一样汗流浃背脸红唇白,却都没有流露出任何疲惫之意。 如果中间有一个是她的儿子,她想自己会心疼坏了,而现在,心里却颇有些冷。 皇子阿哥尊贵,然而康熙绝对是个严父了,皇子骑马跟行,是康熙下的规矩,这还只是其中一项,这路上吃食所需要的野味,一入山林,也会让康熙派他们带着人去打猎回来。 之前在宫里的功课,武安宁也听说极其严苛……这样教养下去,难怪后面一个个得都能力出众、心志坚定。 “皇上,太子殿下到了。” 顾闻行下了龙辇,不一会儿就匆忙回来禀报。 武安宁今儿早上还在皇帐里时,就听见康熙下了旨,此次让太子也随他出巡。 原本太子并不在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康熙突然就改了决定。 “来得慢了些……”随后淡淡地说道:“让他上来。” 北巡队伍的速度无疑不快,现在离京并不远,按照正常的速度,太子本该午时就到了,然而现在晚了快两个时辰,这中间……康熙的语气有些淡,武安宁垂下眼,当做没听到。 “嫔妾告退。”武安宁说道。 康熙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没有什么政事,而且他也在,没必要避嫌。 武安宁自是听从,她也想琢磨康熙对太子突然这般冷淡是因为什么原因。 辇车门被打开,一身正黄旗盔甲打扮的太子胤礽登上了马车,胤礽看起来很热情,一上马车,就喊道:“皇阿玛。” 喊了之后发现武安宁在辇车里,这才开始给康熙见礼。 康熙原本还冷淡的表情在见了人后反而又瞬间变和煦了许多。 “怎么现在才到?”康熙直接问。 太子也没觉得康熙有什么不满,直接说道:“见了皇祖母才出宫的。” 康熙听了,这面上更和煦了了。 “进来坐一会儿再出去。” 看吧,康熙果然是偏心眼。 太子竟然也点头了,真是不客气,而且也没眼力见儿,难怪最后被康熙给坑惨了,这么一直认为自己是皇阿玛心中最爱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太子,突然一日发现,皇阿玛也喜欢其他儿子,而且对自己开始忌惮起来,一直习惯为第一的太子脾气便暴烈也不是不可能。 太子坐在原来顾闻行所坐的地方。 康熙就开始问太子宫里的事,太后好不好,毓庆宫的小阿哥好不好等等。 最后,他还问了一句:“在宁寿宫见着十六没有。” 太子一听,迅速地去看了宁嫔一眼,今日竟然在龙辇上看见了宁嫔,可真是稀奇的事。一直不曾抬头的宁嫔这会儿也抬头起来看他,晶亮的眼睛让她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原本只是看着颜色好的宁嫔,太子突然有些明白皇阿玛为何宠着这宁嫔了。 “儿子到宁寿宫的时候,皇祖母带着十六皇妹在殿里,听皇祖母说,十六皇妹今日开始尝试着翻身了,皇祖母说十六皇妹就是个活波的。” 武安宁得了消息心满意足,嘴角还带着笑。 章节目录 第69章 第69章 康熙和太子叙着家常,约莫一炷香,太子还是被康熙赶了出去。 然而,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已经到了今天的目的地,怀柔县罗山屯。 罗山屯是军户所在,此次歇在了军营之中。 康熙顺便瞧了瞧罗山屯的布防,又招了诸臣议事,武安宁回了德妃所在之处。 德妃就是知晓武安宁消失了一整天是因为什么,依然如昨日一般对她温柔和煦。而后的日子,武安宁日日都去过康熙所在,德妃连句闲话都没有。 这涵养也真是绝了。 这次北巡,康熙就带了武安宁和德妃两个人过来,天天招宁嫔,其实何尝不是落了德妃的脸面?这要是别人,早就出声了,可德妃就是什么都不说,而且还守口如瓶,将伺候她和武安宁的人手也都控制得极其妥当,除了康熙自己人,就整个出巡队伍,还真没几个人听到。 武安宁尝试着向康熙提了一句德妃,康熙并未放在心上,似乎对于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这真是个坏消息,这份信任简直就是将她当做皇后一般! 武安宁将草料喂到踏雪嘴上,今天已经到了此次北巡的终点喀喇沁部。 这个地方处于京师与漠南蒙古(科尔沁、察哈尔部等)、昭乌达盟、哲里木盟等蒙古诸部的咽喉地带,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康熙对于喀喇沁部非常重视,准备在这里停留多日,然后在此接见蒙古各部亲王贝勒和台吉们,一边敲打一边要施恩,同时也要拉拢。 康熙到了的第一天,这周围各部的亲王贝勒们都一个个早就到了此地,还带着他们的儿女,此地出现空前热闹。 要说康熙带着武安宁是为了宠幸,那么带着德妃过来就是处理各部女眷关系的,无怪德妃一点都不急。这些日子,武安宁独霸宠爱,这会儿想要接收点蒙古事物,发现德妃的手段非凡,她完全插不了手。 而且这些蒙古福晋们格格们一得知武安宁的身份,别以为她听不懂,那群人在用蒙古话说她是南蛮子,一个小小贝子的庶福晋眼里都有着轻视……她就是能压下德妃,面对这样一群人也没什么意义,这片蒙古的范围,汉女几乎都是女奴或者爷们的侍妾,她们恶心得要死。 武安宁被膈应得多了,心里头也堵着大气,也是头一回,让武安宁对于这个满蒙汉之间的地位差距感觉到耻辱!早晚有一天,她会让她们知道,汉女需要仰望的。 这心里堵着,她在里面也可有可无,武安宁连晚宴都不去参加了,而是跑到了马厩喂她新得的马。 云瓶和秋桐悄然侯在一边,那些话,她们也能听懂,宁嫔再好的性子也不可能不生气,偏偏这些事,找皇上也不好,皇上怎么可能去罚这么多的人,更何况,她们也不过指桑骂槐加表情眼光而已,错处都不好抓。 “明日要和那群蒙古女人围猎。”武安宁目光闪烁,她就找几个出出气好了。 她绝对能做到无声无息。 “我要去射猎,绝对不要输给她们,我再好好练练,秋桐你陪着我去。” 秋桐点了点头。 这片地方已经被围了,圈出来的猎场也是最安全不过了,没有凶猛猎物,而且猎场又分散着侍卫,叫一声也来得及,这本来就是用来给这些主子们打猎的。 其实武安宁只是去探探地形,然后想好让那几个嘴贱心黑的女人倒霉的法子,这是顺手而为让自己心里舒服的法子,她不会手软。 到了猎场的另外一头,武安宁有些一怔,夕阳西下的尽头不就是当初她在图志上所见疑似清鸣草之处? 秋桐跟在武安宁身后,说道:“娘娘,天色已经晚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武安宁说道:“那里的晚宴才开始,回去做什么。” 秋桐顿时不说话了,宁嫔都如此被对待,可想而知是若是她,估摸根本不将自个当人看了吧。 武安宁见着了地方,心有些痒痒的,炼制的泄丹得吃个两三年才能让她将养身法修炼到入门阶段,但是这清鸣草,那是可以抵得上两年的泄丹。 养身法一旦入门,她就完全拥有自保之力,甚至易装可以暂时离开后宫,见她想见的人,打听她想要的人,得她想要的香料药材,甚至发展她的势力。 然而,哪里看起来也距离这猎场有十来里,已然超出侍卫们所包围的圈子外,武安宁也只能望‘山’兴叹了。 又在此地转了一会儿,确定实在没法子,武安宁只得收拾东西离开。 如果她是宫女就好了,到也可以离开这营地一时半会儿,然而她绝对不可能,但是真放弃了,武安宁绝对不甘心,所以她现在在想着是不是有办法唆使一下康熙扩大猎场,将那山林也包括在内。到时候可以借打猎的法子,然后上去山峰峭壁,想办法在峭壁中央将清鸣草采摘下来。 回去的路上,因为夜幕下来,猎场显得有些可怕。骑马倒是不便了,武安宁和秋桐牵着马走。 突然,武安宁敏锐的感知让她本能得退开一步,也在这瞬间将秋桐往前推一把,然而秋桐会拳脚,遭受武安宁一推反而自己站着没被推开,然后秋桐痛呼一声,随后立即反应过来,将咬了她的蛇捏住七寸丢走。 这时候,倒像是武安宁发现了蛇,然后将秋桐推到前面去遮挡的。 远远跟着的侍卫,因为秋桐一声惊叫立即赶了过来。 武安宁脸色也不好看。 刚才她一推,若是真心尊重她的,视她为主的,定不会反应过来自己站着,秋桐被咬也是她活该。只要她被推得往前面几步,蛇是咬不到的,再咬的时候,秋桐不出手,武安宁也会出手将其丢开。 秋桐目光有着些许震惊,宁嫔竟然……竟然……触及她淡漠的目光,她垂下眼去,她哪里比得上先后,先后宽容善良,而她……皇上为何会喜欢这样的? “娘娘……” 武安宁看到赶过来侍卫,说道:“秋桐被蛇咬了,上马速速回去。” “是,娘娘。” 当下就有侍卫去扶秋桐,秋桐的裤脚有了血迹,似乎还有毒性,这跟过来的侍卫,显然有着经验,立刻从怀里掏出药粉交给了秋桐。 一行回到帐营,天完全黑了,不过帐营还是灯火通明,远远就能听到篝火唱歌的声音,显然那里的晚宴还在进行。 武安宁让侍卫先送秋桐去太医所在处,然后她绕过晚宴所在地,向另一侧回去自己的营地,她所在的帐子是整个营地最中心的一块。 因为绕得偏了,倒是需要走上好些时候。 这时候,前面出现一个穿着旗装的年轻女人在用力抽打一只木桩,显然是在发泄自己的脾气。 李氏。 就是四阿哥的格格李氏。 四福晋出巡前有了身孕,她大度的安排的李格格随侍四阿哥北巡。 李格格十三四岁,非常年轻,和武安宁是同一届秀女,选秀完后,德妃就挑了她进了四爷府,这路上的日子,武安宁倒是见过她几次前来给德妃请安,德妃淡淡的,只是让她好好伺候四阿哥。 给德妃请安的时候规规矩矩,这会儿见她此举,可见她就不是个内敛的人,不过模样很娇俏。 武安宁咳嗽一声,因为前面是她要走的路。 李格格一听之下,立即惊慌的收了手,她转过身来,见着了武安宁,又是惊吓一跳匆忙地跪下来行礼。 “奴婢见过宁嫔娘娘。” 武安宁和和气气地说道:“别多礼了。” 有看似城府的四福晋,有不会收敛脾气的李格格,总有一日可以用上的。 李格格慢慢起身,心里头也紧张得死,刚才那一幕……她太后悔了,怎么就是控制不住脾气了呢? “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武安宁笑问。 李格格可不用见蒙古女人们,蒙古女人对于一个阿哥不上玉牒的格格,根本不会在意,能来这里的蒙古女人,几乎一个个都是蒙古贵族,对于她们而言,就和父亲\丈夫帐里暖床的丫头侍妾一样,她们连给个眼色都难得给,所以,李格格是不会面临武安宁的处境。 盖因为,武安宁的身份让她们施礼了,而且何尝不是在讨好德妃? 李格格全身崩紧,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奴婢……奴婢失礼,还请娘娘责罚。”却不回答,因为她不能说真话,而假话,这一时半会儿她想不来,所以只能这么说了。 武安宁见状,也不去为难她了,她原本就是一时兴起,哪里真想知道,左不过为了四阿哥那些事而已。 “行了,以后你小心些,要生气别动鞭子,多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忘了就好。” 李格格一怔,然而她抬起头后,就见宁嫔已经走了。 李格格不由地抓紧了手中的马鞭。 似乎她说得对? 她抬起头准备回去,然而这一抬起头,比之刚才,她这次吓得魂都快飞掉了。 四爷! 四爷怎么就在前面站着? 刚才他是不是全部看见了?李格格脸色苍白之极,不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70章 第70章 李格格家里人口简单,就她一个嫡女,无论父母还是兄长都极其宠她,她算是被家里娇惯长大的。不过自幼她身体不好,想野蛮也野蛮不起来,但并不代表她就没脾气,相反,她的脾气很大,尤其在后面因为跟着哥哥学了骑射,她的身子一点点好起来,脾气也就见长,不过她也是聪明的人,不会随便乱发脾气,所以她在她们那地界,有着不错的名声。 选秀的事,李格格家里并没期待她真被选上,不过,过了复洋家里也好为她说亲一些,至少,她额娘看重的人家就说需要通过复选的秀女才能匹配。 李格格就抱着怎么也得将复妖了的心思,塞了不少银子打点,而且也好好的学规矩。大家都说她是个美人儿,但是她觉得选秀中超过她的多了去了,她又出身不显,能否过了复选都有些惴惴不安。谁知道,她不仅过了复选,而且还被记了名字,后面更是被德妃赐给四阿哥做格格的时候,那一瞬间,她心里头有些茫然。 后来瞧见四阿哥长得好,人也有十分气度,她很快就喜欢上了。然而四福晋看着和气,却极其有本事,除了她刚进门的那天,她想要见到四爷只能等着四福晋的安排。四爷性子透着冷,对于福晋给她安排人侍寝,他丝毫不在意,她老老实实伺候了福晋大半年,可不知怎么的,福晋安排她的日子是两个格格两个侍妾中日子最少的。而四爷也不过问,和她想象中四爷对她有些情分并不一样。 这次随着四爷出巡,若非德妃娘娘所指,她还出不来。 然而,出巡了,四爷身边还跟着福晋身边的侍女,除非四爷主动过来,她根本就别想露面,她跑去见德妃娘娘也没用,德妃娘娘并不会管。 今日晚宴,她又被福晋派来的侍女拦着见四爷,她终于跑了出来躲到僻静的地方发泄。 四阿哥好看的眉头死死皱着,虽然宁嫔刚才不怪罪,还安慰了李氏一通,可是太不成规矩了,福晋说得对,李氏就是没规矩,不冷几天更学不会规矩。额娘为何让学不会规矩的李氏跟过来,还不听福晋的建议? “爷……”李格格虽然喜欢四爷,可是也很害怕,尤其这时候,她颤抖地说道。 四阿哥冷声说道:“回去。”他不想在这里罚李氏,毕竟刚刚宁嫔刚走,宁嫔还安抚了李氏,他若是在这里罚了李氏,并不适合。 说完,四阿哥转身就走。 李格格只能跟上去,心里头更是惴惴不安。 *** 武安宁回到自个的帐篷里,秋桐已经被包扎好了,武安宁去瞧过她,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武安宁也就不在管她了,秋桐本就不心向她,她又何必多费关心。 秋桐目送宁嫔离开,眼睛不由地红了,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她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只是,宁嫔半点内疚都没有吗?刚才她来瞧自己,语气平淡,眼神极冷,是不是自己没死了全了‘护主’之名? 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才好?她本能觉得,这次的事情,宁嫔早晚会为了掩饰自己的丑行将自己除了的。 夜幕黑沉,秋桐想了很久,她觉得还是离开宁嫔要紧,她想回景山马场,那里就该是她能呆的地方。 武安宁可不知道秋桐的想法,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这样的女人就是多想,而且还会以己度人,想法也是蠢的。在上位者眼里,主子就是真拿奴才挡灾,也没人会说一句,反而真追究起来,还是奴才之罪,因为奴才没有主动走出来护主。顶多,日后心里头会小心一些,免得被武安宁所利用。 所以,秋桐想得问题就不是问题,根本不会因此处理这个奴才,更何况秋桐还是康熙给的,武安宁更不会就这么处死了她。然而秋桐将自个看得太重要,也是一心认为宁嫔得宠是因为她的美貌和善良,这事若是捅出来,皇上就不会再喜欢宁嫔了。 这么多天,永寿宫里,可是一直都在说娘娘宽厚。 她想了许久,终于第二天大家都还未起的时候,就收拾了一番去寻了顾闻行。 若是在宫里,秋桐肯定见不着顾闻行,但是现在北巡中,下人们少,秋桐又是伺候宁嫔的,这些日子皇上常常和宁嫔在一块,这顾闻行还真不能不见。 顾闻行见了秋桐,却见秋桐不是奉宁嫔的嘱咐,而是来求他送她回景山。 顾闻行目光微冷,秋桐这个人的过去,他最清楚不过了。到底是民间的,虽然被调-教了几年,但终归看在她是皇上的女人、孝懿皇后在世也偶尔给她照料,在景山马场那清净地儿,她还真没受什么委屈。 后来这秋桐因为私下拜祭孝懿皇后让皇上发现了,皇上记了起来,她在皇上面前自是规矩万分,但并不代表她就和其他宫人一样了。 “回京以后再说去。”顾闻行觉得这事他还是不要管,连禀报皇上一声都没必要。 皇上的确记起了这位秋桐,但是和宁嫔哪里能比,而且皇上将秋桐给了宁嫔,之后也没其他态度,根本就是将秋桐当做普通的宫女,皇上都不在意,他为什么要为了她去得罪宁嫔?搞不好,皇上还嫌弃他多事,这点芝麻小事也来告诉他。 不过,这秋桐的身份到底不一样,是皇上的女人,顾闻行还是没有将话说死了。 秋桐低声求道:“公公能不能求皇上,让奴婢请个安。” 顾闻行一听之下,若非这位曾是皇上的女人,他马上就会派两小太监将人拖下去,皇上是想见就见的,通报?也不是什么人能够去通报的,贵人小主们都不能,怎么着,也得到宁嫔那个档次,他可以稍微提一句。 顾闻行目光一闪,说道:“为何要去景山,在宁嫔娘娘那儿伺候不好?” 秋桐咬了咬嘴唇,说道:“奴婢不得娘娘喜欢……” 顾闻行想说,那就想办法去得娘娘喜欢,用心伺候着,宁嫔不会亏待人的。永寿宫的宫人们,可是后宫几个少有的和善地,宁嫔只要用心做事,连句小骂都不会得。 顾闻行觉得,这位秋桐是瞧着宁嫔眼热了,想要重新获圣宠呢? 这事,他可不做。 “你先回去等消息。” 自然是等不到消息,他可什么都没答应。 秋桐以为顾闻行答应了,连忙道了句谢,这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极其匆忙,被有心人发现了…… *** 武安宁起身,云瓶就告诉了她。 “秋桐一大早就出去了。” 昨晚上,云瓶在给武安宁守夜,按说不会发现同屋秋桐一早离开的,但是这帐篷周围还是有其他跑腿的太监宫女,秋桐一出去,哪里瞒得了人,自是很快就有人过来禀告了。 “她脚上还受着伤……去了哪里?”武安宁并不在意,受着伤一大早跑出去,就她的身份,除了是希望找皇上,还能去哪里?如果是见其他嫔妃或者她有秘密身份,就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 “去中帐那边了。” 中帐,就是康熙皇帐周围的一片。 “知道了。”武安宁淡淡说了一句,并不理会。 云瓶见状,也不再多说了,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宁嫔没觉得是大事,她也就可以放下来。 重新伺候宁嫔梳妆,今日主子可能要上场狩猎,一应都得轻便,连旗头都得梳小的。 武安宁直接出了帐。 德妃身边的寒梅笑着迎武安宁进账,说道:“娘娘正说起宁嫔娘娘,让奴婢过去请您过来。” 武安宁客气说道:“昨儿得了娘娘嘱咐,不敢有所耽搁。” 寒梅笑了笑,然后撩开了帘子,帐子内的德妃也已经梳洗好了,正在弄最后的旗头,德妃今日也是一身骑马装,今日女眷,就属她最尊贵,女眷狩猎的场子,她得射第一箭。 德妃见了武安宁,笑道:“劳妹妹多待一会儿。” 武安宁微微点头。 *** 眼前一片宽广的草地,前面看不到草原尽头,而草原两侧是若隐若现山林。 武安宁心中叹气,女眷的猎场就是昨晚上武安宁所到之处,但是男眷竟然还包括她想去的那座山头。武安宁想了想,过会儿,她定要缠着康熙过去。 依然和昨日一样,蒙古的格格福晋们,请了安后就围在了德妃身边。 武安宁派云瓶去说一声,然后就转去康熙所在地。 既然不在一块,暂且放过那些女人了,她们哪里有清鸣草重要。 德妃见宁嫔骑马远去,目光微闪,宁嫔的气性倒是大,这儿待不住,竟然去寻皇上了。云瓶禀给德妃走后,果不其然,又是让这群蒙古福晋和格格们众口一致的隐射宁嫔是南蛮子和狐媚子等话。 别看德妃在这里威风,但是有时候架子还真摆不起来,在紫禁城,她可以直接说一句闭嘴,或者温和的说一句你说多了,就不会有人敢再继续说,但是在这里,她可说不出这样的话,因为话只会有六七分作用,所以,只要别说得太露骨了,她也就随她们去了,因为皇上也不会因此而去计较,哪怕宁嫔是他喜欢的女人,但是宁嫔和蒙古相比,实在太轻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第71章 康熙那边无疑很是热闹,骏马之上,一方是甲胄齐整的大清八旗,一方是蒙古诸部的勇士。 康熙也换了正黄旗的甲胄,站在高台上,他不需要亲自上场,只是开个首射而已。 这里也候着不少女眷,若非这次康熙带了德妃,武安宁是必然要留在那里主持女眷骑射,但是有了德妃,武安宁就可有可无了。康熙也是这个意思,他觉得武安宁才学了不过一个多月的骑射,又是娇弱的身子,能好到哪里去,所以根本就没指望武安宁能够出上力。 还未到此地之前,武安宁侍驾,康熙还问过她骑射赛日,她是不是留在营地里,武安宁拒绝了。 康熙身边跟着科尔沁和喀喇沁亲王,隔着远不知说什么,但是这时候又能说什么,无非是马上要进行的猎场比赛而已。 难得的,五格格和六格格也在两亲王之后,她们一身骑装,和宫里头的娇弱一点都不同。相反,康熙的阿哥们,一个个都上了马,就在最前面,包括太子在内。 顾闻行眼尖,瞧见武安宁过来了,立刻招呼刘进忠过去接人。 武安宁在刘进忠带领下,从侧方进了这块出发营地。 “娘娘怎么过来了?” 武安宁不答反问:“还要多久开始?” 刘进忠说道:“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皇上首射,大伙儿就得出发。” 武安宁不由了瞟了眼五格格和六格格,说道:“两位格格也要上场?” 刘进忠小声说道:“娘娘也是知道的,皇上要给五格格六格格挑额驸,两位当然得上场。” 其实额驸就在喀喇沁内,不管五格格和六格格上不上场,决定的人选都不会变,谁让喀喇沁部太过重要。噶尔丹还没死,皇上早就说过,还会和噶尔丹一战,那么蒙古其他诸部就得注意了,噶尔丹这个漠西蒙古要反,漠北蒙古嫁去了荣宪公主,漠南蒙古自然也要嫁上一位,喀喇沁是漠南蒙古战略之地,就是不知五格格和六格格哪一位了。 漠南蒙古好歹都是亲朝廷的,又和大清离得近,五格格和六格格较着劲,都想得到这个机会,毕竟若是这个机会失去,谁知道会不会像三姐荣仙公主一样嫁去荒僻又远的漠北蒙古,搞不好还和噶尔丹相邻。最惨的,被指给漠西蒙古中亲朝廷的部落,那更惨了,噶尔丹可是漠西蒙古最大势力,一嫁过去,噶尔丹为了立威,出兵灭了她嫁去的部落也说不准。 五格格和六格格都心知肚明,这才积极参与想要在这里上次,而不是在女眷那边随意耍耍,她们既要表现好让皇阿玛满意,还要让喀喇沁的适合的人对她们有意。 康熙对于嫁谁,并不在意,在意的是嫁去的公主要对他的战略有用,只是嫁过去作为象征,他还是会将女儿嫁过去,但是如果更好的作用,他当然会洋一种。 武安宁点了点头,五格格和格格上场了,那么她也方便了许多。 不过,这皇上的女儿为了嫁个蒙古人也得这么明争暗斗的,武安宁目光一定,她绝对不会让敏儿遇上这样的处境。不管敏儿将来多有本事,在她看来,这群蒙古人就没有几个长得好的,他们这群人更是不通礼仪,对女眷动辄都是毫无尊敬,如何能配的上她的敏儿。哪怕日后敏儿被她教出能完全控制住额驸,做蒙古草原上的无冕之皇,武安宁也不答应她的敏儿受这番委屈。更何况,这不管漠南还是漠北,还是将来被康熙平定的漠西,环境气候实在太过恶劣,武安宁如何能舍得她最爱的女儿受这样的苦楚。 这时候,营地传来众人大呼之声。 原来这时候,康熙已经首射了,赛场正式开始。 最先带着人奔出营地的是太子等一行人,随后三阿哥、四阿哥出去,这才轮到蒙古派出了一些人。 康熙已经下了高台,已然在下面敞开的华丽皇帐龙椅上坐了下来,陪同的还有诸位老亲王。 武安宁这会儿也能过去了,带着一群要摆吃食的侍女进入皇帐,然后规矩得在康熙一侧立着。 康熙原本在高台,当然远远就看见营地外武安宁骑马进营,他什么也没说,回来就回来,那里少了武氏也不碍事,这蒙古女人之间的是非,康熙也多少有些了解。 因为,他生母孝康章皇后在宫里受得蒙古女人的侮辱哪里会少,除了他不想让蒙古坐大,生母的事也是他不再立蒙妃的原因。 诸位亲王也早就见过武安宁了,当初等候皇上驾临此地,他们都一会儿拜会过康熙,见着了德妃和这位宁嫔,所以,他们纷纷都不多看。 康熙依然和老亲王说着话,没理会武安宁。 等到第一批猎物被送回来的时候,五格格和六格格也准备出发了。 正是时候,武安宁连忙在康熙耳边耳语几句,康熙微微皱眉,对于武氏也要上场,他很不解,若是她想玩,女眷那边的猎场也够她玩了。 武安宁小声说道:“那边的人都讨厌我,还有的说要在猎厨我好看,她们以为我听不懂蒙语,我可不敢再去了,我马术一般,到时候跌下马可就不好了。”她说得可怜兮兮,一边为了自己的目的,一边也要告状。 康熙皱紧眉头,武氏受到排斥他能猜到,所以他嘱咐德妃好好照顾武氏,但是没想到蒙古女人竟然会这么大胆。他并没有怀疑武安宁,因为武安宁在他面前一直是真话,而且这事也没必要说假话,否则事后一查可不就是马上戳破。 “那就别去了,呆在朕身边。” 这边可不是那边完全没有大猎物的小猎场,这里太宽广了,遇上熊虎之类的,也说不准。 “我一直期盼着好好见识见识……”武安宁乞求说道,随后马上给出康熙安心的理由:“我就跟着五格格和六格格。” 康熙扫看下面的人一眼,因为主位离得下面的人远,两人说话在耳边极其小声,下面人无法听到,这会儿见皇上和他的宠妃说了几句,皇上的目光就看向他们的目光有些不对,他们心中不由地一紧,该不会是他们家里的女眷得罪了这位娇客? 武安宁去拉康熙的袖子,康熙说道:“领宁嫔过去五格格处。” 五格格十八岁了,六格格才十三,虽然六格格聪明伶俐,但是在康熙心里,终归还是不如五格格靠谱。 武安宁连忙道谢,心中也定下来。 届时再离开五格格就是了。 *** 五格格惊讶地看着过来的宁嫔,随后被顾闻行的话噎住不知说什么好。 “格格,宁嫔娘娘随您一起前去狩猎,皇上说了,让格格就在外围转转。” 旁边的六格格瞧了瞧宁嫔,又瞧了瞧五格格,她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五姐,我便先走了。” 五格格犹豫了一会儿,只能应下。 宁嫔,她也早就听说了,出京前一个月才开始学的骑射,皇阿玛还让她这个做女儿的带着她去狩猎,这算什么一回事啊!伤着了她未必能讨好,还一路上得尊者敬着,哪里是去狩猎,根本就是去紧张的。 武安宁一看五格格的样子,就将她的心思完全摸透。 六格格一走,五格格询问道:“娘娘现在……” 武安宁微笑说道:“走吧。”既然她不好做主,她就直接来,免得耽误时间。 五格格松了一口气,她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还是忧心忡忡的。 这次她和六格格较劲,她的优势只有两点,一就是她年长,二就是她要长得更和男子喜欢,而别的她比不上六格格。宜妃为了六格格和此次随侍的德妃娘娘打过招呼了,德妃娘娘如果可以,肯定会为六格格说话。当初北巡前,额娘就想来见宁嫔,好求上一求,只是被她拒绝了,不是她不想要帮助,而是她不想让额娘因此承情就以后被宁嫔控制了。 宁嫔这么得宠,她一点都不信宁嫔会那么无害。 她和额娘在宫里安安静静地,不想额娘下辈子入了这争斗的漩涡,抚养她的荣妃有三姐姐,根本没想管她,面子上过的去而已。 武安宁娴熟地上了马,见五格格在照顾她的速度,她轻笑一声,很是利落地超过了她,五格格立即加快速度赶过去,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宁嫔遇到什么事。 疾驰在草原好一会儿,武安宁入了她想要进的山林。 除了五格格,武安宁和五格格身后还跟了四个侍卫,两个太监和一个宫女,进入围猎,只要是主子,后面都带着侍卫小厮,一边是保护主子,二是帮助主子捡取猎物的。 五格格见宁嫔箭法精准地仰射下了鹰,她不由地张大了嘴。原来是她想错了吗?宁嫔竟然是个高手? 武安宁笑道:“你也莫担心我了,你猎你得去,你年长六格格五岁,可别输给了她去,我就不需要你管了。” 五格格被宁嫔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避免出现变故分开了,人手分我一半。”武安宁笑着说道 五格格自然同意。她是瞧见了,宁嫔刚射下大鹰,正是想大展身手的时候,她也不好去坏她的性子,所以分了人手能保证宁嫔的安全,她觉得这样更好。 章节目录 第72章 第72章 武安宁带着五格格向她的目的地接近,她不会将五格格带过去,不过为了避免五格格怀疑,她有必要先和她呆上一会儿。 一路上上,武安宁让五格格大开眼界。并非因为宁嫔收获丰,反而还挺少,就那么几只,但是宁嫔却没有落空一箭,而且所获得的猎物都是极其灵敏的,给五格格几十支箭,她也没把握将宁嫔的一只猎物射中。 宁嫔这骑射……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实在太有准头了,这真是只学了一个月的成果? 武安宁这离她的目的地越来越近,心情很不错,也有心和五格格说话了,见她震惊的样子,她说道:“我从小学什么都快,骑射并不难,只要有……胆子还有眼劲!” 话刚落,又是一箭精准的射过去,一只狐狸倒在了地上。 五格格不知说什么好了。 武安宁的骑射准头极好,康熙和秋桐都知道,但是他们还是觉得武安宁弱,盖因为武安宁这射都是射静止的东西,而是拉得弓力小,射不出长远,所以再有准头,她们心里武安宁还是很弱。 “要不要我给你分担几只?” 武安宁见五格格在发呆,带着些许趣笑说道。 五格格反应过来,心思立刻转了好几圈,现在可不是额娘求这宁嫔,而是她自个有和宁嫔交好的机会,当下,她细声细气地说道:“那有劳宁嫔娘娘了。” 武安宁笑了笑,并不在意这五格格的心思,五格格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能和她有什么利益冲突,看在她还很乖顺的样子,这次武安宁若成功取得清鸣草,帮她在康熙面前说几句好话也不是不可以,不就是想留在漠南蒙古吗?这法子可不少。 武安宁觉得五格格的胜算还是比六格格多,只因为五格格的貌和端静的性子,更能让蒙古那边满意。 六格格太过聪慧圆滑,年纪又小,而且六格格的母家是郭络罗氏,五阿哥胤祺常常虽康熙出巡,郭络罗氏还有三个阿哥,每年的商队也有郭络罗家的,这公主可得罪不起。漠南蒙古喀喇沁的老王爷可是挺爱权的,让自己的继承人接受这样一个公主,可不和他的心思。 武安宁听五格格这么一说,立刻就从她马上箭筒中拿出了箭。 每一个主子的箭都有着特定的标志,武安宁箭上的标志是个宁字,而五格格的箭上是皇五女,这是为了避免清算猎物,猎物被谁射的,一目了然。 武安宁很快就给五格格射了只狍子。 一路慢慢行近,这时候隐约听见虎啸之声。 五格格脸色一变,立刻说道:“娘娘,我们速走。” 这里的猎场宽广,也是绝对有虎豹的,但是经常不会出现,她们这才刚进内圈,就听到了虎啸声,实在是运气太糟糕了。 武安宁连忙点头,正好是和五格格分开之时。 虎豹,她岂会怕?再厉害的虎豹,也比不得会法术的妖兽,更何况还有的妖兽妖身可是好几十丈,一张口可以吞下屋子的那种,武安宁见多了,就不会再怕虎豹了。 两人一起驱马离开,武安宁耍了个心眼,让五格格的马跑在前头,一出现拐角分叉路,武安宁就当做五格格走了另外一条路追去。 之前的安排让一半人跟着了武安宁,武安宁也不急,不让他们跟着,到时候认为她出事了可怎么办? “走岔路了,五格格不在这条路上。”武安宁低声说道。 随行的太监叫方德,会拳脚也会骑射,他恭敬的说道:“那娘娘您……” 武安宁说道:“现在听不到虎啸了,而且时间还没到,我们继续狩猎,派个人去出口等着五格格和她说一声,免得她焦急。” “奴才遵命。” 武安宁继续往另一条路上去。 是在悬崖处,带着猎场地图的武安宁要找这么大的目标轻易得很,而且一山之上的绝顶,可不一定只有一条路。 武安宁直接带着他们几个上山,她身上还带着由之前的轻烟花所炼制的迷丹,更因为这山林有不少普通毒草,作为低阶丹药师的武安宁,就地取材弄出点自保或者杀人的东西还是轻易的。 “娘娘,这是去深山的路。”方德立即提醒道。娘娘金尊玉贵的,还是个女人,去深山猎场可不是危险? 武安宁刚要说什么,突然前面飞出一大片鸟兽,而且还隐隐听到马嘶叫的惨声。 她目光一闪,敏锐的五识让她听得更清楚一些,似乎还隐约有人的惨叫声,猎场出事了。 如果武安宁没有上山的目标,这事她也顶多派个人去打听,然后自己离开到安全地,但是现在,武安宁反而不准备走了。 “出事了,去救援。” 方德等人见到这样的情形,也知道前面肯定出事了。 当下,方德说道:“娘娘,您先回去,奴才这就去打听。” 武安宁训斥道:“分明是出了人命,打听有什么用,尽快去救人要紧。” 当下,就挥了鞭子,然后驱马跑了,方德顿时大急,却也不敢耽搁紧跟着过去,很快,他就追上了宁嫔,并且超过宁嫔,准备在前面保护着。 这一到了目的地,方德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幸好幸好娘娘过来了,因为这里面临杀机的赫然是太子殿下!出手的还是一队蒙古人,蒙古人完全是不要命的下手,人手也超过太子所带的人,更可怕的是这蒙古人还带了火器,太子身边带着的十二人,人死的只剩下三个,马儿在第一时间全部被杀了,太子想逃都难逃。太子被两个人紧紧护着,两个人身上也都有血窟窿,显然是中了箭和火器,但还是强撑着用**给太子挡盾牌。 另外一个在和蒙古人交手,一看也是力气快用尽了,马上就要被斩杀。 这一庆幸,方德又很快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因为那群蒙古的弓箭对准了他,武安宁心中不由后悔,早知道有火器,她才不过来呢。虽然现在火器远远不如后世的枪,但也很厉害的。 随后,武安宁眼睛微亮,因为只有箭被射过来,而没有火器,地上那么多尸首和马儿,想来弹药是用尽了。 七八支箭立即飞射过来,方德有两下,竟然挥刀挡开了两剑。另外跟着武安宁身后的侍卫也在第一时间挡在武安宁面前拔刀挡箭。 太子面色不变,他甚至已经做好被刺杀的准备,看到来的救兵,他觉得还不如不来了,就这么几个人如何能得用。漠西蒙古好打算,千方算计进了漠南蒙古,然后对他下手破坏皇阿玛和漠南蒙古的关系! 武安宁见这群蒙古刺客杀上来,护着她的侍卫和方德,虽然挡住了不少箭,但还是有马背射伤了,将人甩下马来乱跑,不过好在不像火器将马直接给杀了。 武安宁被最后身边的宫女护着退下去,这时候太子的三个侍卫竟然精神大振,拼死和太子一起冲过来。 现在要跑也只能一起跑,联合在一起才有点微末希望。 保护武安宁的宫女也出了手,一行人从下山路被拖到了战场里面,但也因为和太子汇合到了一块,几个忠心的人挡在武安宁和太子前面,而蒙古人更加血腥地残杀。 现在,连武安宁的马也不行了,武安宁只能下马,衣袖下的手已经准备出手下毒,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随后瞅见刚刚杀了一人的太子的手臂,然后猛然向山上跑,对于保护他们的人,边跑只能边嘱咐说道:“杀马。” 方德立即就明白了武安宁的意思,现在是死路一条,现在宁嫔要带着太子逃离,如果蒙古人没有马,或许宁嫔和太子还有九死一生的机会。 他们一直就是被灌输着忠君思想,这时候也绝对不会有别的想法,更何况就是有别的想法,也得誓死听武安宁的命令,然后以死拖住这群蒙古人,因为太子和宁嫔死了,他们的家族也完了了,而太子宁嫔逃出去,他们就算死了,或许以后还能让家族获得机缘。 他们杀人难,但是杀马,拼着挨上一刀,将他们的马杀了还是极其容易的。 虽然他们也同时拼死拖住刺客,可是他们的人手太少,依然有七人去追向武安宁和太子。 太子自是边跑边应对追上来的刺客攻击,一时之间,又挂了不少彩。 武安宁也终于拿出了迷丹,迷丹和别的迷药不同,需要下在吃食,或者点燃,但迷丹只需要破了外面一层封印的表皮,就能发出无色无味的味道,虽然让周围十步的人一沾就晕,捂住鼻子也没用,因为没有彻底闭气。 武安宁身边的太子最先倒下来,而追上的刺客也都离着武安宁不到十步。 这般一个挡五的蒙古刺客们,就这么轻易的成了武安宁的鱼肉。 这就是修仙界的丹药和凡间丹药的区别。 武安宁敏锐的听觉依稀能够下面杀声,只怕剩下的刺客人手很快又会追上来。 但是……武安宁,还是拿过了太子的长刀,一个又一个地戳死,然后将这颗迷丹丢到一个死人怀里,这药效还有小半时辰呢,只要经过这里的人都会倒下,她也好带着太子上去逃命,不,应该是她能趁机拿到清鸣草,不过在这之前,她只能认命地将太子背着放到一个地方藏好,等她做完事后,再去弄醒他。 章节目录 第73章 第73章 杀了这些倒下来的刺客后,武安宁将一瓶药洒在一个疑似领头的兵刃上面,做完这一切,武安宁立即带着太子走了。 然而世事多变,武安宁准备将太子背到一处灌木洞穴里暂时藏着,敏锐的听觉却发现竟然有蒙古人又追了上来。 也就是说,还是有蒙古人没有中武安宁留下的迷丹。 这个可能性武安宁清楚得很,毕竟那一处的尸首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那地方就明显是古怪,他们追上的瞬间当然不可能全部直接冲过去。 这一犹豫,派了三人一对,经过那地方的时候突然晕了,他们就是傻子也知道这里是怎么一回事了。 捂住口鼻,还是有中招的,但是真的屏佐吸冲上去数十步,那就半点事都没有。 于是,这就造就追上来的刺客不少。 武安宁手上有两刻迷丹,她丢在尸首的那一颗,只是拖延时间,当然,能够让刺客损失的人手更多那更好,至于为什么要丢到刺客怀里,那是因为迷丹药性丧失后,就只是一颗普通的调养气血的丹药,到时候康熙派人过来,对于刺客身上有这种丹药不会有任何疑虑,因为这丹药的药性太平常了。 虽是如此,刺客还是和武安宁隔了好一段距离,不过武安宁带着太子一个大男人,严重损了她的速度,要不是,她修炼点出气感,身子强健有力,估摸她连太子拖都拖不起。 武安宁在高处,很快,她就看到下面长道上的刺客,武安宁从怀里掏出两个药瓶,其中一个药瓶是刚才武安宁杀了人后抹在一个刺客的兵刃上面,就是□□。药性不大,死不了人,养几天就好,就是会很疼,如果意志力不坚强的,疼晕人也是可能。 另外一瓶是迷丹的解药,武安宁将其做了香水,借用香味驱毒。 武安宁先将□□抹到太子身上的刀伤上,然后将解药放在太子鼻子间闻了闻。 她现在可不能拖着一个大男人走,太费力气了。 太子很快就醒来,武安宁已经提前将解药收起来了。 太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个而被一个弱小的身躯扛着走,看清楚了人,他的脸上微微色变。 当下,就立刻挣扎动起来。 武安宁装作才发现太子刚刚醒来的样子,惊喜道:“殿下,你醒了。” 太子皱紧了眉头,因为刚才挣扎拉动了后背的伤口,伤口还有毒,不疼才怪。 武安宁忧心说道:“殿下,其中一个刺客刀上抹了毒,你别动,又晕过去了我们就没命了。”武安宁将太子晕过去的原因归结于刺客刀上的毒。 太子果然没有产生怀疑,因为他晕过去的瞬间,就是刺客一刀划过了他后背的时候,他感觉剧痛就突然晕过去。 真想问现在怎么脱身了,看见低下六七十步追上来的刺客,他也顾不得问了,更顾不得避嫌,拉着武安宁更快的速度向前跑。 武安宁也脸色大变:“又追上来了。” 因为不需要武安宁托着走,两人的速度无疑快了很多,这地方离山顶越来越近了。 武安宁见刺客来得越来越快,而且已经开始放起了箭,好在山路崎岖,而且都非直路,他们放得几乎都是空箭。 “为什么还没有侍卫过来?”就是这猎场太大,但是作为太子,怎么身上也会有传令的东西,一遇刺了这么久,怎么也该有援兵到来。 太子回答说道:“拿着信号弹的奴才背叛了。” 武安宁不知说什么好,诚然太子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护着,但是怎么将信号弹全部放到一人身上,太不合理的吧! 武安宁却不知道,这并非如此,皇子都带着三枚以上的信号弹,太子更是拿了五枚,分散在三个他的亲信人手里,然而一路上休憩的时候,被其中有诈的奴才偷偷换了无用的信号弹。 若非如此,太子遇刺这么久,也不会没有侍卫赶过来。 随后,太子看向武安宁,意思很明显,武安宁摇了摇头:“我和五格格一起进来的,信号弹都在她的人手里。”武安宁心中有鬼,大伙一时忘记分给她,她也不会提。 太子看着刺客越来越近,他们两个一个女人一个伤得重,能跑多远。 “宁嫔你先走吧。”太子是被康熙亲自教大的,从来都非胆小之人,当然也不会有舍己为人的想法,只不过现在在劫难逃,他也只能面对了,他还有点气力,能再杀几个也够好的。 武安宁摇了摇头。 如果能见死不救,武安宁绝对不会多看一眼太子,谁不知太子是康熙的心尖子,她的人和太子的人都死在一块了,最后她活着,太子被杀了,她自个就是再得康熙喜欢,好日子也到头了。 而当初不救,跟着武安宁的人又非自己人,康熙一追查,肯定会查到武安宁带着人发现太子遇刺之地,武安宁若是不救,同样好日子也到头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都是死局,武安宁只能咬牙帮忙了。 然而太子决心已定,武安宁面色微寒,说道:“殿下,边跑边将您外面的衣裳给我。” 太子一听,立刻就明白了武安宁的心思。 他微微一怔,看着现在因为急切逃跑而脸红的宁嫔这会儿已经带了死志。 武安宁平静说道:“此次只是一线生机,若是……太子能够平安……敏儿……敏儿就希望皇上和太子多加照料了!”虽然是平静的语气,但依然能听到她哀伤的语气。 太子脸色微变。 面对原本就救了她的弱女子又要代他去死,他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同意下来,他是太子,他现在的生死,会关乎到朝堂和漠南蒙古合作关系。 可是他本能的就有些不乐意,因为他的性子有些倔,而且他现在也不过十七八岁,正是人的一生中最血性最犯倔的时候,他没答话,而是带着宁嫔继续跑。 武安宁很意外很意外,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太子,这被康熙教养出来的太子竟然会这般任性? 又转过崎岖的道路,虽然刺客越来越近,却也因为山石树木遮掩,他们反而见不到刺客人。武安宁心中早就有所准备,她代替太子上山跑是必须实行的。 一来是救太子,二来,也是不用再和太子呆在一处,她可以做自己的事,三来,武安宁看着现在犯倔的太子,她突然想赌一把,赌赢了,或许,她就能更上一步,赌输了,就会有大麻烦。 不管第三做不做,但是一二却不冲突。 “殿下,皇上最疼得就是您,您以后不要让他难过。”武安宁说道。 太子目光一凝,因为这话过后,他就看见宁嫔拔了她头上的钗子抵住了咽喉。 “将您的甲胄给我。” 他这时候哪里会不明白。 看到这时候的宁嫔,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皇阿玛会喜欢她了,因为她爱着皇阿玛,而且非常聪慧。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涌出一丝半会的心酸。 *** 武安宁得了太子的甲胄,再带上正黄旗的头盔, 再上去百步左右,就能到达绝顶。 而太子跳下了山路下面密集灌木中趴了下来。 武安宁看了看低声的血迹,埋掉下灌木的痕迹,然后狠心地带出一只匕首划破手臂,务求血液流在路上。 这一瞬间的布置极其短暂,但是也因此又让刺客追得近了些。 武安宁一个人的时候,速度反而变快了,躲在重重灌木之下的太子反而看不到了。 武安宁到了绝顶的时候,刺客们才路过武安宁和太子交换之地。 上了绝顶,武安宁目光闪烁,是将这些追来的人想办法全部杀了,还是进行她的第三步? 突然,武安宁目光一凝,绝顶右边是山,向下张望,赫然已经发现草原上已经有军队调动,可见太子遇刺的事已经反映过来!武安宁分析了一下清鸣草可能生长的峭壁,向左边赶去。峭壁四十米处的荆棘时,她心中彻底放下心来,真的有清鸣草。 她向峭壁下望下去,比寻常人还要敏锐两三倍的武安宁竟然也看不见这峭壁下的尽头。 武安宁抓紧了手中的匕首,同时她腰间和腿上也有锋利的匕首,身上更是挂着绳子之物。 坠落山崖的,其实根本不是必死之局,不是说靠运气,而是靠自己的实力。 这就要人胆大反应快了,胆子大了,反应力又能比坠落的速度快,加上强悍的身体力量,足够时间让人用匕首插入石壁或者鞭绳圈住峭壁上少见的陡树,而不是惊恐的什么都没法想,更不敢动。 武安宁若是没有很长一段时间在飞剑飞舟和灵兽上呆过,也会惧怕这坠落的恐怖,但是经历了那些,这下坠的速度和飞剑飞舟的速度不知慢上多少,所有,只要准备妥当,武安宁并不惧怕跳下山崖。 这次武安宁很幸运,这处峭壁中间长着一棵粗壮将近一尺的矮树。 噶尔丹的刺客追上绝顶的瞬间,就看见‘太子’跳下了绝壁,他们立即追上去,当看到绝壁下的悬崖深不见底的时候,他们目光对视一眼。 然后在第一时间撤退。 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们会想办法下去这悬崖,死也要割下太子的头颅。但是,他们也清楚,这时候已经到极限了,太子的事定然被发觉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第74章 武安宁的胆子很大,胆子大到,她的实力并没有多少,竟然不事先打探清楚悬崖的情形,就敢以现在弱小的实力直接跳下去。 事实上,武安宁还真的因此吃了大苦头。 以前的身子就是无法修仙,这两百多米的悬崖她是完全不当一会事的,可是这次……武安宁艰难地爬到这颤巍巍的小树上,手指都破了,是跳下去手在石壁上摩擦出来的。 她知道自己要下悬崖,一切东西都偷偷准备了,给自己的手指撒上药粉,这树太小了,支撑不了多久。 得尽快将十来米处的清鸣草拿到手,然后到崖底去。 *** 太子伤重被抬了回来,康熙一直守在太子身边。 而太子血流过多,这时候凭着一股意志没有晕过去,他道:“皇……皇阿玛,宁……嫔拿着儿子的甲胄将刺客引走了……” 他获救后,第一时间就派遣了一队人马冲上绝顶救人,但是他也清楚,这中间的时间过去了很久,甚至刺客都不再寻找就急切的下山了,太子就明白,这宁嫔完全是抱了死志,帮他引开了人,还做到了引开就死之时都让刺客认为是他死了。 康熙连忙扶住太子,低沉说道:“朕知道了,你别多话,朕自有主张……”随后大喊:“太医!” 太子见状,心神终于松下来,也因此立刻眩晕过去。 太医把了把脉松了口气,然后开始为太子处理刚被找到时的临时包扎的伤口,也回康熙说道:“太子性命无碍,只是刀伤过重,血流过多,必须静养两月才能痊愈。” 康熙听了心神也放下来。 他这时候才有心思去想太子说的话,他又看了好一会儿太子,又命令了太医后,这才出了营帐。 跟着保成的人都死了,同时死的还有武氏身边的人。 “根据忧和伤口来看,娘娘的人死在后头。” 这就是说,太子遇刺让宁嫔一行人撞到了。 “山路上还死了一批,大部分都是被一击必杀,但是这群尸体没有一个太子殿下和宁嫔的侍卫。” 康熙派过去调查事情来去的人尽职尽责。 山路上死的那一批人很稀奇。 要说都是太子所杀,那不可能,更何况,还是一击必杀。 武安宁在这些人被她迷晕过去后,为了不露出破绽,刀戳过的时候都是一击必杀的招数,免得露出破绽。这里冒然死了一大片人,武安宁也留了后手。 到时候,她只推说刺客中的一个突然反水,然后顺而不及掩耳之势杀了他们几个同伴,她用的刀还是这个刺客中一个人的刀,这个刺客还被武安宁遭成多处伤口,让来查事的人只能发现,这个刺客被围攻而死。 女人这个身份就是天然的面具,谁都不可能相信,武安宁这样一个深宫柔弱女人可以杀了这么多人,她留下这么多的‘证据’,他们只能完全相信才能解释清楚这件事。更何况,太子当初和武安宁一起对付过刺客,她完全没有什么实力。 康熙皱眉,说道:“那是为何,太子和宁嫔如何暂时摆脱追杀?” 担忧是一回事,但是这事情的来去,他也要完全弄清楚。 “属下们分析,刺客之中出现了内鬼。” 那些一击必杀的伤口都是一个刺客的兵刃所造成的,而这个刺客死状凄惨,完全是被围攻而死,这也能完全说通,为何太子和宁嫔有时间逃脱了,定然是这反水的刺客拖住了人。 但是这刺客为何会反水?这事他们就想不通了。 康熙说道:“将此刺客抬来。” 要好好查查这个刺客的身份。 “是。” “宁嫔呢?” “娘娘……冒充太子在刺客追上来的时候跳崖……” 康熙在知道宁嫔也遇上这事,而他的人没有将宁嫔抬回来,他就知道宁嫔或许没了,虽然他知道了,但是真的得了确切的消息,他心里还是难免出现一点难受的情绪。 “派人去悬崖下了没有?” “噶尔臧世子言悬崖之下是狼谷,谷内多狼……”说到这里,他语气低得几乎不可闻,他在康熙马上要说话时又连忙说道:“太子让过来救援的四爷和噶尔臧世子带着人从蒙多特路进去狼谷搜寻。” 狼谷多狼,一个女人坠落下去,可不是连尸骨都可能没有了? 偏偏,这个女人还是为了救太子而送命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派人去找。” “是,皇上。” *** 太子遇刺这事闹得很大,现在这里无论是在场的漠南蒙古诸位,还是朝廷小到一个粗使宫女都听到了风声,其中宁嫔为救太子跳了悬崖的事,也没能瞒住,德妃第一时间就准备去看太子,表示她的关心,同时也想打探打探消息,宁嫔是个怎样的情况! 德妃到的时候,康熙又回到了太子所在处。 太子晕睡不醒,康熙就在一旁看着奏折,显然是想等太子醒来好起来。 这次不该让保成临时过来……事实上,若没有武安宁,康熙此次会带着惠妃、僖嫔、兆佳贵人、王庶妃等一行人,惠妃在这里,康熙在半路上就是知道太子在京违背了他的意思,他还是不会让太子跟过来,顶多派身边人去传口谕,让太子在毓庆宫读书不出。太子不跟过来,太子就不会遇刺,噶尔丹,也不会如此下血本对付几个阿哥,也就是说,没有武安宁,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惨事。 听到德妃过来,别看这会儿康熙在平静地批奏折,但是他这时候的心情完全糟糕。 “保成还在睡着,她就不需要来打扰。”康熙冷声说道。 顾闻行心知肚明,立刻就下去让德妃回去。 德妃过来,虽然只是表现一下她的担忧,但是宁嫔刚出了事,她这来表示担忧之心,对比下来,皇上还会多想德妃是别有用心呢?但是不来,连过问一下都没有,事后,康熙又会对德妃不满。 真是多做也错,不做更是错。 德妃听了顾闻行客气劝走的话,她点了点头,不敢多加打扰,但是消息还是得探听的,比如太子伤势怎么样?会不会影响到……储君的位置,还有宁嫔……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营地的气氛太过冷凝,也压抑到了极点,外面巡逻的侍卫们都放轻了脚步声。 *** 武安宁终于拿到了清鸣草,也因为清鸣草是不需要炼化就能供凡人所吸收,武安宁当即就想服下去了一株,这里竟然长着九株清鸣草,武安宁觉得这一趟真是太值了。 而且幸运的是,这清鸣草下二十五米处峭壁竟然向外凸起了三尺宽敞的石岩,三尺宽,已经有一张桌子大小了,武安宁插着匕首慢慢爬下去,落在这石岩上,她脸上露出莫大的笑意。 当下也不准备走了,先服下一株,让她的养身法入门,她无论下去还是上去,都有更好的保障,要知道,她现在的气力也用得差不多了,强行下去还是上去,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这石岩分明是最好的‘闭关修炼’所在。 武安宁再不耽搁,在石岩上盘膝坐下,然后服下了一株清鸣草。 清鸣草中蕴含灵气之厚,武安宁这般融入修炼的养身法中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武安宁也没想到,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七天。这石岩在两三百米的峭壁中央,悬崖又带着云雾,上面看不到,下面同样也瞧不到。 三阿哥和四阿哥带着诸多的侍卫在山谷搜了七天,谷内的狼都被杀得差不多了,也将谷内完全搜了两遍,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所得。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宁嫔坠落下来后可能就被狼吃得尸骨无存。 但是尸骨无存是一方面,但是太子提出没有见到他的甲胄和宁嫔的衣饰,便不能以宁嫔被吃掉下结论。康熙便到了第七日,还是派人在山谷和绝顶以及猎场搜寻,刺客们因为漠南蒙古被封锁的厉害,一个个都被追到,到这时,不是被杀就是服毒自尽了去。 同时噶尔丹处的密探也动了起来,并没有收到噶尔丹得了人质的事情。 七天过去,就是人没被狼吃了,山谷无水,这七日内也没下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人也早就被饿死了。 这时候,康熙和太子也没了一丝庆幸的可能。 德妃低下头去,皇上寻了七日,七日都没消息,宫妃七日流落在外,也早就不清白了…… 康熙对搜寻回来禀报的三阿哥胤祉挥了挥手,既然已死便罢了。 “等老四回来,就起驾回京。” 太子了然,他低声说道:“宁嫔走之前,说皇阿玛最疼儿子,皇阿玛日夜操劳太过辛苦,让儿子不要再惹您生气。” 康熙点点头,他能想象那时候宁嫔的语气,定然是带着微笑说的,而且眼睛里肯定湿了。 “最后求了儿子,让儿子告诉皇阿玛,要好好照顾十六妹妹。”太子也聪明,省去了宁嫔也求他照顾十六格格,但是,这事他做就好了,不必说出来。 德妃听了,心中也是不由的微叹,宁嫔倒是真的爱着皇上。 “顾闻行,去准备拟旨,宁嫔武氏,惟秉柔嘉、性情温和,夙良贤……”一大串溢美之词从康熙口中说出来,最后说道:“追封武氏为贵妃,以皇贵妃礼葬于帝陵侧!”说完后,康熙也不由地重重一叹。 以前宁嫔窝在他怀里说着她一定要比他先死的话来,现在倒是实现了……康熙心里头生出一股子不忍和伤怀,现在又救了太子,他以前也答应过她,让她死后离自己近一些,追封为贵妃,以皇贵妃礼葬,除了皇后,就她离自己近了,她会不会高兴?(现在康熙没有皇贵妃哦,康熙也除了立过孝懿皇后为皇贵妃外,别人都没立过了,敬敏皇贵妃、敦怡皇贵妃、悫惠皇贵妃都是雍正乾隆追封的) 德妃目光微凝,好在宁嫔已经死了,这死后哀荣……同时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死了,不然就凭武氏那出身,就是追封也到不了贵妃上,更何况,还是葬在帝陵侧,不是妃陵园,这可只有皇后才有的待遇(康熙只允许他的三个皇后葬在这里,温僖贵妃死了都在妃园,但是雍正和乾馒他加了几个皇贵妃过去,o(╯□╰)o),若非真的喜爱宁嫔,皇上也不会如此。 “皇上……”刘进忠这时候匆忙走进来,然后带着笑容说道:“皇上,四阿哥找到宁嫔娘娘了,娘娘还有一口气……” 康熙和太子完全是惊喜,而德妃,也露出笑容,不过心里头不免有些被刺,这老四真是要给她添一辈子的堵吗? 章节目录 第75章 第75章 康熙见到武安宁的时候,就是生病的时候,武氏在他面前极其柔美,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唇就是被灌了水还是干燥蜕皮的白色,显然遭受的了大罪。 太医在诊治了,让人拿着帕子给她沾水沾粥,因为这时候她想吃都没法子。 “人怎么样?” 太医等人刚要行礼,康熙就挥了挥手免了。 “娘娘沾了水,总算又多了些生机,只要娘娘接下来能吃下东西,就需修养几日就能好起来。” 康熙点了点头,看了一会儿后,心落了下来。 现在不宜移动宁嫔,这里就设了简易的帐篷,康熙走出来,四阿哥胤禛跟着康熙走开,他知道,皇阿玛定然是要细问的。 说起来,四阿哥找到人的时候心里头极其震惊。 现在宁嫔的惨状和他一开始找到时不知要好上多少。 原来,四阿哥带着人依然在狼谷搜寻,相比其他几日毫无线索,今日终于寻到了线索,其线索还是一只年幼的白雕,这白雕竟然很神奇地通灵,它叼着太子的甲胄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他们艰难搓弄出绳子攀爬上去,果然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宁嫔。 那峭壁岩石不过一张桌子大小,向下看就是深渊,这足够令人软脚,可宁嫔硬是在这么窄小危险的地方待了七日,四阿哥亲自上去见到那个地方,他自认为他也未必能待得住。 而且,周围石壁上的草和些许的土都被挖干了,石壁上还留有血痕,宁嫔的十指严重毁坏,可见她的求生毅力有多强,这一点,四阿哥无疑又是震撼万分。 四阿哥如实说了,康熙抬起头,他当然没有四阿哥亲眼所见那么震撼,不过四阿哥有时候口才好,也因为他心里的震撼,并没有什么隐瞒,康熙也知道此次宁嫔活下来实属艰难。 “对了,皇阿玛,那白雕还不愿意走……” 康熙说道:“过去看看。”白雕救人,可真是稀奇事,毕竟宁嫔不是白雕的主人。 四阿哥带着康熙过去了,雪白的幼雕被四阿哥派了人照顾,康熙过去了,幼雕一点都没理会他,只是怏怏地舔着自己的伤口。 “幼雕的爪伤上原来有宁嫔娘娘的帕子。” 康熙这么一听就明白了,敢情是这白雕被宁嫔救过,所以报恩了。 “那就留着好好照料,等她醒来给她送过去。” 四阿哥恭敬地应了下来。 康熙又细问了些,心里头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有他自己清楚了,不过了解他的顾闻行,知道,宁嫔经过这一次是彻底站稳了脚跟。以后,不要是犯什么大罪,皇上都会给她留□□面,她和四妃之间也不差什么了。 四妃是看在长大的阿哥格格和伺候皇上多年的情分上,而宁嫔,完全是怜惜和喜爱了,日后宁嫔若犯了什么错,哪怕她失宠了,康熙也会想到今日给她留有余地。 这一次的事太过触目惊心,也最容易深入人心。 宁嫔也是福泽深厚,坠崖不死,又能在断崖石岩撑上七日,还在皇上准备下明旨追封贵妃前获救,一件一件,确实只能用福气二字了。要知道,真下了明旨追封,人还活着,这事情可就复杂了,到时候这贵妃封还是不封?还有人没死宣布死了,对皇上的能力和威信有一点点影响,如今,皇上只是在太子、德妃还有他的面前临时说了要下旨,这事没起在明面上,一切都好办。 武安宁若知道顾闻行将这一系列的事归于福气上来,她绝对不敢苟同。 最后打断追封一事算是碰巧,而前面两种,完完全全是武安宁的实力,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她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尤其要弄出七日饿惨的惨状,武安宁可是将刚入门的养身真气全部散掉,没了养身真气,她原本就是在修炼,七天没吃没喝,这才变成如此模样。 不过好在,养身真气既然这次打破了身体的关窍,再修炼就水到渠成,并不再需要清鸣草,就是还要清鸣草又如何,她还有八株,足够她再重新入门了。 武安宁醒来的时候,天完全黑了。 她的帐子里依然亮堂,宫人们都在守着,太医也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她把脉施针。 云瓶高兴地大喊。 武安宁精神不济,她是真的饿惨了,半点气力都没有。 “水……水!” 这里早就准备妥当,水和她现在状态下所能吃的粥都时刻准备着,她没有醒,她们就用帕子,用口服将水和粥灌进去。 云瓶立刻就端了来。 武安宁急促喝了后,终于有了点气力。 云瓶又连忙服侍武安宁喝了粥,见武安宁有了精神,也聪明的给武安宁将现在的情形说了个清楚。 康熙来的时候,武安宁气色也更好,不过手指疼得厉害,不过只忍忍就好,不多做点,就会留下破绽。 “别多礼。”康熙见武安宁要撑着起来给他行礼,他连忙止住了。 武安宁就是想起来也没足够的力气,她只是动了下就继续躺在了床上。 “可好些了?” 武安宁的目光润润的,不停地看着康熙,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这样不停地直视实在不合规矩,然而这时候康熙根本不会在意。 “还能见到皇上,安宁很满足了。”这句话在所有人听来都是真心十足,完全是劫后余生后的真心话,康熙也不会在此时怀疑。 康熙脸色柔和很多,说道:“你好生养好身子要紧。” 武安宁乖乖地点了点头,但是目光并没放开,其意味也不言而喻,就是一种无声的请求,请求康熙陪着她呢? “朕今晚不走。”康熙也有些心软。 这时候,屋里的人也都理会的退了下去,武安宁这会儿已经好多了,不需要随时照看,但是也得在外面候着,他们还是不能离开。 康熙在武安宁床上坐下来,武安宁不由地将手伸出来,都包扎成粽子的手想去摸摸康熙,然后看到自己的手,又慢慢放下来了。 康熙心中怜意更甚。 难得温情脉脉地接过了武安宁的手。 “皇上真的在。” 康熙听了这话,只能脑补武氏在七日里都在念着他。 “我以后不要再北巡了。”随后这话被武安宁说出,让康熙从温情中又有些好笑。 但是这话又很伤感,在武氏身上,这话又是最真实的心声,她敢这么说出来,可见她就是将自己当做自己最亲近也最能依赖的人,以前武氏也亲近他,但是武氏以前同样也因为他是皇帝而有些害怕和敬重,今日倒是没有没有丝毫感觉她的害怕和敬重了,只是从死亡中回来,她就只将他当□□人一样。 “北巡以后你不想就不去了,南巡朕带你去,江南景致好,你定然喜欢。”康熙温声说道。 武安宁点点头,她说话可以不算数的,日后如果还有必要来,用舍不得他的借口还是可以跟过来,现在得好好表现一下,让康熙对她的感情加深。 “我要去江宁。” 如果是以前的武安宁,会说,如果可以,皇上能不能顺便路过江宁? 现在,她直接说出来,根本就是将康熙当做自己的人了。 也就只能在这段时间这么做,加深一下感情,日后还是得注意,因为帝王可能因为一时的怜惜和新奇更加喜欢,但是帝王就是帝王,唯我独尊,还是需要尊敬和害怕的。 康熙知道江宁知州就是武柱国。 “会的。” 武安宁心满意足,现在的康熙实在好说话。 其实她还想提一下,敏儿不要嫁到蒙古,但是她还是吞下去,现在就不提了,否则就突然变了意味。 康熙见武氏满足的样子,她向来就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不爱荣华富贵,只追求自己所喜所想的,偏偏她所喜所想都是那么的简单,非常容易满足。 这次的事,换在哪个妃嫔身上,这会儿也要在他面前表现的柔弱一些,然后多从侧面提些她这次的功劳她的辛苦,她到好,什么都没提了。 可是,武安宁真的没有提吗? 只是她提得有些高明,提出来后,康熙不觉是她在邀功。 她说她以后不要再来北巡,她说了这话,康熙还能不记得她的功劳? “这次你立下大功,朕下了旨,晋你为妃。”追封可以为贵妃,但是武氏还活着,她这个身份为贵妃反而没有好处,日后资历有了,在后宫站稳了脚跟,她还是这么没变化,到时候再晋封也好。 武安宁露出惊讶之色,说道:“皇上下旨了吗?” 康熙立刻从她面上看穿她的心理,笑说道:“已经下旨了,你就安心受下。”这次的事,康熙的心态已经变化,以前他只准备追封她个妃位陪他入皇陵,现在怎么也得至少是贵妃,甚至是皇贵妃。 追封的旨意虽然只是口中说了一遍,但到底打破了康熙以前设定的底线,这对武安宁来说,是一件大喜事。 武安宁见康熙如此说,她点了点头,说道:“谢皇上。”随后又说道:“安宁这身份……其实皇上以后别不要不喜欢我就好了。”典型的废话。 不过,康熙没将其当做废话,经过这次,武氏倒是更在意他了,可见在生死之间,她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了。 男人自认为魅力非凡,而武安宁抓到了这一点,一点都不吝啬给了康熙这样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76章 第76章 德妃还未见到回来的四阿哥,就先迎来了康熙晋宁嫔为宁妃的旨意。 饶是德妃之前猜到宁嫔可能会有封赏,但是得了这确切消息,心里头还是由不得不心酸,这武氏进宫才一年多,就能和她平起平坐了。她一直以为自己这出身,能在区区五年就封妃是很幸运的事,但是现在,对比下来,德妃之前觉得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似乎已经有人可以替代了,这让德妃心里有些空落,也有些不安。 “去,打听清楚秋桐为何想要离开宁……妃身边?” 寒梅想起当初碰到七日前早上,秋桐从皇帐偷偷离开的事,当初秋桐神思不属的撞上了她,还将她弄来的露水给碰到在地,她是德妃跟前的人,对德妃的态度最是清楚不过。这秋桐是当初得宠的宁嫔身边人,这只是小事,于是只能认栽还宽慰了秋桐。 这事禀报了主子,在主子的示意上,她就接近了秋桐,正好,这几日宁嫔又失踪了,她反而很容易知道了秋桐的想法。 秋桐想离开永寿宫回去景山马场,不管宁嫔是生还是死,甚至,她试探下,这宁嫔若是还活着,这秋桐更希望去景山马场。虽然试探出了这个,但是原因,这秋桐倒是瞒得紧。 寒梅低声说道:“娘娘放心,今日秋桐得知宁嫔活着的消息,奴婢瞧着,她并不高兴……想来很快就会来求娘娘了。”若非存着借她投靠德主子的心思,秋桐怎么会和她这么亲近,还故意透露了一些东西。 寒梅也心知主子对于宁嫔成宁妃了,心里头不会舒服,所以,她也识趣地继续称呼其为宁嫔,到底只是下了圣旨,册封礼还没行。 “本宫要第一时间知道。” 秋桐这个人是皇上送给宁嫔的,她不想呆在宁嫔身边,定然有原因。 寒梅应下了。 *** 武安宁身子好得很快,不过一日,她就能下床了,因为她这是饿出来的,一旦有吃的,就可以好得很快。 武安宁抱着小白雕,亲亲热热地和它说着什么。 现在大伙都知道,宁妃很喜欢这小白雕,不仅要带回京城,还特意求了皇上得了块令牌,可以让小白雕飞行无忌,而且还不能射杀,一射杀就会被问罪,谁让白雕脖子上挂着令牌。 这一日,草原的勇士们就没再将弓箭对准白雕,就怕隔得太远,误伤了去。 谁让这小白雕通灵,救了宁妃娘娘,皇上也因为宁妃娘娘看过小白雕,进而也表示了喜欢。 武安宁突然放开了手,白雕飞上了天,它是要给武安宁将清鸣草带回来。 白雕是一群雕争斗掉下来的,受了重伤,便为武安宁所救。 而且,她散去的一身养身气全部给了这白雕,而且武安宁身上的泄丹和一些有益的药丸,全部入了这白雕的嘴。因为她晕迷了,被带回去后,宫女肯定要给她换衣裳,那么身上很多东西就不能放着,所以都给了这白雕。 没想到,这白雕竟然熬了过去,而且颇有些通灵的味道。 武安宁看过妖修的修炼法,更知道如何驯化妖兽,不过她没灵力,这些都只是理论上的,这白雕就因为只用了凡间丹药和她的养身气劲就能通灵,说不得日后也是能修妖的,然而妖兽就是妖兽,它通灵,也不过是比普通动物要聪明些,比如提前驯化让它收东西带东西,认人之类的,这些是动物的本能,只是更进化一些。但还是没有灵智,武安宁没灵气,就没办法给它灌输修妖法决,也就让它这般模样,对她而言,也能派得上用场。 清鸣草早就让武安宁留在了峭壁一处小洞之中,也提前教过白雕,若没有什么意外,清鸣草不会丢的,就是真丢了,武安宁也只能怪天意了,不过她已经服下一株,达到了她养身法入门的目的。 养身法一入门,就简单了,现在她若是练武,只要看招式以养身气劲运行,就能完全模拟出来,效果上也不会有大的差别,更重要的,不会像练了配套的心法,让武者身姿变形,或者得了暗伤寿命变短。 当然,这养身法也不是一入门就是绝顶高手,俗话说,内功越深厚,配着招式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武安宁要成为绝顶高手,也得继续修炼,让养身气劲变大起来,就现在武安宁入门级别的气劲,若是在修仙界的凡人江湖里,也就一个刚摆脱不入流境界的三流水平。 但就是三流水平,在这个没有内功没有飞来飞去的世界也完全够用了。这也是,武安宁这么有信心逃出后宫的原因。 更重要的,养身法让武安宁的身体素质变得更上一层,就是衰老速度也会减慢不少,对于武安宁来说,效果出奇的好。借着清鸣草修炼养身法的确能让武安宁缩短三分之一的时间修炼到第二层,但是第二层和入门级别在这个世界上真没什么区别,武安宁并不打算用,留着做筑基丹才好呢? 武安宁自从知道十二阿哥胤裪有灵根后,便想过她的孩子会不会有灵根,如果她的孩子有灵根,作为筑基丹的主药清鸣草就必须好好保留了。 慈母之心,昭然若揭。 小白雕的速度很快,这儿又离得近,不过半刻钟的时间,它就飞回来了,清鸣草被它带给了武安宁。武安宁摸了摸它的投,它也亲近地蹭了蹭武安宁的手,至少在这个世界,它非常讨人喜欢。 武安宁心情好,也陪着它玩了一会儿,远远就察觉有不少人接近这里,武安宁当做没听到。 因为养身法入门了,以前只比普通人高出一倍的听觉,现在提高到了两倍,若是在安静的地方她又集中听力,还可能达到三倍,这会儿是康熙带着人过来了。 武安宁将身边的人赶得离她约莫有二十来米的距离,就是为了方便收回清鸣草。 “怎么不好好歇着,还将伺候的人赶远了去?”康熙到了这里,看见伺候武安宁的宫人隔了老远,不由地说了一句。 虽然能看到武氏,但是武氏突然晕倒,他们还得小跑十来步才能过来,到时候可是扶不了人的。 武安宁待康熙走近,亲近地说道:“我在和雪莲玩,雪莲不喜欢亲近别人。” 白雕叫雪莲,以后还有什么宠物可以取其他药草名,而且,她还惦记着康熙私库里的五百年雪莲,以后怎么样都想法子要来,这也是有用得紧。 康熙伸出手,雪莲不搭理它,依然蹭蹭武安宁的手。 武安宁眉开眼笑,康熙说道:“现在它只是幼雕可以随时和它玩,等它长大了,你和它玩的时候,身边要跟着人,雕是肉食飞禽,不能不防。” 武安宁说道:“我知道了。”但是不会放在心上,雪莲以后不会伤它,也伤不得她,不过康熙的话,她倒是心情好,因为这代表康熙很关心她了,也不枉她受了这么多的嘴。 康熙见她只是听着,面上并没有重视,反而因为雪莲的亲近通灵,更喜欢雪莲了。 他觉得有必要好好和她说一说。 这想到便说,说教滔滔不绝,让武安宁人完全怔住。 “听明白了没有?” 武安宁点点头,不过又说道:“皇上,您也寻只白雕和雪莲做伴吧,雪莲有您的雕陪着,有伴儿的雪莲,我就可以少陪雪莲几次。” 说完,武安宁低下头去,脸有些嫩红。 若只是给雪莲找个伴儿,哪里需要康熙寻雕,这分明是想让自己的雕和康熙养的雕成一对儿,也可以映射她和康熙两人是一对。 康熙见这模样,不由地一笑,他原本没细想,但是看这模样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的宠物有很多,虎、马等等,都养在畅春园,多一只雕也无妨。 不过,武氏倒是第一次想让自己的宠物和他的宠物也配成一对,康熙又新鲜,又自觉武氏对他的爱意让他心满意足。 雕的寿命有几十年呢?被皇帝专门挑着人养,获得更长也未可知,雕的寿命这么长,只要被康熙看见了,康熙就不会再忘记武安宁,也会想到今日和草原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以后自然又会对武安宁更宠爱更容忍几分。 康熙转过身,支使顾闻行派人下去选雕,然后说道:“朕的这只白雕叫百里可好?”哄哄他喜欢的女人,康熙这事做的一点都不排斥。 武安宁一听之下,竟然在顷刻间明白了康熙的调笑之意。 雪是白色的,百与白相近,而莲和里,其实可以读出连理之意。 果然,皇帝这种生物想哄女人开始,的确很容易,若是别人,只怕对于康熙这一时的‘表白’感动得无以复加,但是武安宁才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他会哄她开心了,她就受着,他已经会哄她开了,以后的日子也好过,她能得到的也会有很多了。 当下,她浮现出笑容来,眼睛里也都是柔情蜜意的笑意,在阳光的倾斜下,娇艳年轻的脸有如云破月出一般的溢彩,美得灿烂耀眼。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章节目录 第77章 八月底,经过一个半月的北巡结束,武安宁重新回到了后宫之中。 紫禁城里早就接到了武安宁要封妃的消息,因为封妃需要礼部持节,另外典礼、朝服朝冠等等,也都是一系列繁琐的事情。康熙圣旨已下,礼部自然要早作准备,并且核算好日子,进行册封大礼。所以,这事根本就不是秘密。 武安宁所买给武元怿的院子随着这消息传回京里,一天一天的,更是热闹到了极点,哪怕这宅子里的主子只是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和一个小儿,也挡不住他人的热情。 嫔和妃虽然只是一级之差,中间却也是鸿沟。嫔位号称一宫主位,但中间水分大,僖嫔、敬嫔几个还不是居侧宫?妃位,就是实打实的一宫之主,手上不再是册,而是印,可以下旨,也可以诏人进宫觐见,更在朝廷上,就是宰辅也得行君臣之礼。尤其是在如今没有皇后,只有一位贵妃的情况下,一个妃位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更何况,这宁妃才进宫一年……这日后的造化,谁又说得准! 大家心里都有数,这个宁妃含金量可不比其他五妃要差,日后宁妃生了皇子,还可能后来居上。因为宁妃是太子的救命恩人,他们都隐约听到太子都称呼宁妃为母妃,这是宫里头头一份的,就是太子的亲姨母平妃都只能得太子一声平娘娘。这事永远抹不去,搞不好,太子登基,尊救命之恩的宁妃为太后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惠宜荣德四妃有子参政是不错,但这一个个的哪里能比得上太子……日后啊,这些人还不是得看太子和宁妃的脸色过日子?皇上当了三十一年的皇上了,现在太子地位极其稳当,谁都心里有杆秤。 江宁那边得了消息,也刚刚生下幼女的李佳氏也不得不提前上京了,因为除了她家的女儿封了皇妃,圣上还下了旨在年前招武柱国入京,而且隔着老远,她就收到不少家族想给她的女儿武鸾儿结亲的意思,李佳氏自然坐不住,便准备提前进京。 现在明眼人都知道武家前程大好,以前嫌弃李佳氏因为带着女儿离开他他拉家,现在一个个都贴了上来,一句一句的,夸赞李佳氏再嫁嫁得好,以前对武鸾儿避之不及的李佳氏家族,竟然也想将族里最有出息的孩子和武鸾儿结亲,最疼李佳氏的祖母也出来说话了,李佳氏也心动,不过到底没决定,因为她得问问武安宁和自己的女儿,毕竟武鸾儿在京里不回,她就怀疑她们姐妹有了打算,只能借进宫问问娘娘的意思,李佳氏的祖母也知道继母难做,这次封皇妃的是李佳氏的继女,她们也清楚,李佳氏和这个继女关系寻常,便也只能暂时放下。不过也和李佳氏商量清楚了,如果娘娘对武鸾儿没有其他打算,就将武鸾儿嫁到娘家去。 武鸾儿接到消息后,整个人也都懵了。 她这个便宜妹妹没嫁给雍正,嫁给了康熙,竟然比跟着雍正还要先封妃?看看四妃们,最多的荣妃惠妃用了十六年,最短的德妃也用了五年,而她这个妹妹就一年时间就封了妃,武鸾儿本能的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康熙对她妹妹是真爱了? 武鸾儿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随后得到她妹妹拼死救了太子,武鸾儿不由得心生嘀咕,她武家是不是绑在了太子的战车上了。这样可不妙啊,武安宁封妃本就是一件大喜事,她反而更忧愁了。 李佳氏还未进京,武鸾儿先接到了她生父家的帖子。武鸾儿的亲姑姑,他他拉氏前来拜访。 武鸾儿从记忆中得知,她和母亲李佳氏和他他拉家再无干系,这位姑姑,是京城没落了的李家家主的侧室……还有去年,宫里死了的安嫔是这位姑姑的亲生女儿?她嘟了嘟嘴,安嫔好歹是个嫔,又是她的亲表姐,她出事的时候,也没见安嫔过问一下,更被说来帮她了,现在这位姑姑见武家好了,倒是上门了。 哪有这样的好事! 如果早知道宫里有安嫔这样的关系,安嫔也召见她,她一个嫔位,难道还求不得德妃将她赐给四阿哥? 于是,武鸾儿觉得,既然不是她生父亲自找来,还是等娘进京再说。 武鸾儿是宫外的人,安嫔之死在外人是因为在皇长孙满月前死了晦气,康熙厌恶了连个符合她嫔位身份的葬礼都没给,武鸾儿得了这事,心里还吐槽过康熙果然是最无情的皇帝,同时,安嫔的娘家也不知道。 如果,武鸾儿知道安嫔真正的死因,定然就将帖子撕了,而李家的他他拉氏也不会递帖子过来求辱。 就是因为不知道,他他拉就心活了,李家已经败落,再不搭上点有干系的武家,真没一席之地了。 *** 李家。 他他拉氏明珠等了很久,都没见武家的院子传来消息,上首的垂垂老矣的刚阿泰脸色不大好看。 李家这一年被打压得厉害,谁都知道宫里能让他们安心的安嫔娘娘碍了皇上和太子的眼,朝里还不见风使舵,他们原本日子不大好,这一被打压,都快离开京城顶尖那层的权贵中心了,这叫他们如何能甘心。 现在,他们就想搭上宁妃这条线。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如今没落,也只是相当于以前有爵位的人家来说,在外人眼里,李家还是汉军旗的贵族,高门大户的。比武家要来得不知要多多少底蕴人脉和财富。 刚阿泰的父亲李永芳是抚西额驸,他的亲额娘高皇帝□□哈赤的孙女多罗格格,现在的皇上都得称呼刚阿泰的额娘为称呼一声姑姑,虽然他阿玛额娘死了几十年,可人脉还在。尤其,李家当初作为第一位降后金的明将,比佟养真(孝懿皇后的曾祖)还早,后来投降清朝的汉将们,多多少少和他们全盛时期有些牵扯,这导致他们手上的人脉确实不凡。 武家就是就是皇上和太子提携,就是一切都顺利,没有个三四十年也难达到他们的程度。 李家之所以这么焦急投上宁妃,还不就是因为皇上和太子都对他们李家厌弃了,这是大事,弄不好,就是两朝帝王家李家的子息不能出头,再有底蕴再有来头的祖宗,也撑不住两朝帝王不重用啊,两朝帝王之后,李家可能成为普通人了,这由不得他们不急。宁妃,既得皇上喜欢,又得太子莫大的恩德,搭上了他,之前他们所遭的厌弃完全可以慢慢消弭。 宫里头又宠妃,宫外他们有权有人,日后李家再兴也不是难事。 “你亲自去一趟。”刚阿泰说道。 他也就这几年的事了,不过家里头的三个儿子和孙子没找到可靠的安排,他可不甘心闭眼。 他他拉氏明珠一直很怕这个比她大近二十岁的丈夫,后面她生了女儿成了安嫔,她对于自己不能扶正也不敢有任何怨言,更不曾和女儿说。 “是。” *** 武鸾儿得了下人的通报,不由地皱了皱眉。 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武元怿奇怪地看着武鸾儿,说道:“大姐姐,你怎么了?” 武鸾儿说道:“有个讨厌的亲戚到了门口。” 武元怿想了想说道:“姐姐说过,亲戚间不能用讨厌两个词的。”这是原来的武安宁教给武元怿,目的就是要让武元怿成为一个人品端方的君子。 武鸾儿一听立即笑说道:“你还小呢,以后就明白了。” 不过还真得见了,帖子可以推,但是长辈到了门口,拒人在屋外会被说的,如果她娘在,和这位姑姑一个辈分,怎么拒人都无所谓。 “姐姐去见见人,你乖乖在屋里。” 武元怿点点头,他一直很乖。 武鸾儿带着人前去堂屋,一眼就看见坐在屋里约莫五十来岁的老妇人,穿着打扮带着低调的奢华,从气质上看,也并非临时打扮出来的。可见,这位姑姑虽然作为李家的侧室,却在生活上一直很养尊处优。 “鸾儿见过李老夫人。”武鸾儿才不叫她姑姑呢。 他他拉明珠连忙将人扶起来,她这是第一次看这个她养大的弟弟唯一的血脉,虽然是个女孩,却和弟弟眉眼间真的很像。可是……他他拉氏其实真的也很怨弟媳李佳氏,谁让李佳氏害死了她弟弟。 但是她作为一个女人,还只是个侧室,又能怎么办呢? 李佳氏手里拿着他他拉氏家族的把柄,一旦捅出来,她丈夫刚阿泰会打死她不可。因为十多年前三藩之战时,刚阿泰兵败的原因是她的父亲他他拉达春的背叛,但是后面被瞒下了。 这消息要传到李家耳里,她被打死不说,就是现在的李家要弄死他他拉家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所以他他拉氏心中再怨,也不会去找再嫁的弟媳麻烦,更何况,找她的弟弟血脉的麻烦了。 “你就是鸾儿吧,长得真像克兴额。” 武鸾儿无动于衷,克兴额只是这个身体的生父,记忆中,这个生父并不见得有多疼爱她这个女儿。 他他拉明珠见状,心中对弟媳李佳氏又怨了些,让侄女都不在意亲生父亲了,真是做得太绝了。 “李老夫人,有什么事您直说,我现在年纪轻,能办的不多,你不要介意。”武鸾儿是在这位姑姑还未开口就做了拒绝。 他他拉明珠面色不变,这事,他们李家并没有要武鸾儿的意思,能不能投靠宁妃,真正得用的还是双方之间的利益,武鸾儿只是作为给他们李家带话给宁妃的棋子而已,一切是交由宁妃决策。 当下她就说了:“李家的嫡系现在就有三房,除了我们三房,嫡系二房侄孙辈元恒当家,五房都是子侄信春当家,我们家想来鸾儿也知道了,三藩的时候出了事,以前挣下来的子爵和差事都没了。大房一等忠襄男爵去了后,到当家孙辈元恒爵位也没了,不过大哥和侄子曾任大学士、闽浙总督和江西巡抚,如今大房家主元恒是汉军正蓝旗的佐领。五房袭了当年阿玛的爵位,许三代不降,五弟巴颜在死前立了大功又被晋封了一等伯爵,现在五房家主位是信春,就是诚毅伯府……” 他他拉氏说了一大堆李家的事情,武鸾儿听得都不由地心惊肉跳,她再不明白事,也知道这李家是庞然大物!李家这么大的家族,安嫔竟然因为得罪了太子,就这么惨地连嫔位规格葬礼都没有……她一直以为太子是失败者,当不得重视,但是现在,她从所未有地觉得太子的可怕。 ---------还没将这事写完,我再滚回去写,等到大家看到再有更新的话,重新过来将后面看完~这个很重要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诸位阿哥之中有什么出息,太子爷才是人中龙凤,娘娘对太子殿下有恩,你嫁过去怎么也能是个侧福晋,以后你在宫里有娘娘,日后就是太子妃进门也不敢为难你。等到太子登基,一个妃位也少不了……”他他拉明珠继续说起来,这就是她的目的,鸾儿成了他他拉家的女儿,然后嫁给太子,那他他拉就是满门荣耀了。 可惜,安嫔当初只探听到武鸾儿再用银子想要寻个机会伺候有阿哥的娘娘,并没察觉武鸾儿的目标是四阿哥,他他拉明珠就将心比心,以为武鸾儿当初将心思放在阿哥门路上是因为没有太子的门路。 现在门路有了,她当然得说上一说。 武鸾儿听得他他拉明珠这么一说,浮起的心反而一点点平静下来。她现在也清楚了,这根本就是他他拉家想要卖女求荣。还太子……难道就不担心她这要嫁妹夫儿子的事遭了厌弃,到时候她人回了他他拉家能得什么好。 他他拉家分明就是为了赌一丝机会,赌赢了就是他他拉家的荣耀,赌输了,也就是她武鸾儿倒霉,失去了宁妃和武家这两个靠山,皇上看在宁妃的面上,也不会对她和他他拉家问罪。之后,失去靠山的自己又不在他他拉长大,又有什么情分,说不好就会被拿去又做利益交换了,到时候她是他他拉家的人,娘都不好插手。 “你胡说八道做什么,我的婚事自有宁妃和爹娘做主,李老夫人就不要担心了。”想清楚的武鸾儿也不客气起来。 他他拉明珠猛不丁听了武鸾儿此话,脸色微青,她虽然在李家怕夫君刚阿泰,但是李家主母早就死了,她女儿又是宫里的娘娘,在府里和老太太也没什么两样,也就这两年,娘娘得了皇上和太子的厌弃而死,她的日子也才不好过了一点点,但家里人到底还是敬她年纪大了,老爷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家里人也不想让老爷闹心,他他拉明珠的日子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李老侧夫人若是没有其他事,鸾儿就多留侧夫人了。”武鸾儿这会儿连侧字都提出来来。 以前他他拉明珠是爵爷的侧福晋,现在李家这一房都是平民,这侧夫人可就不好看了,主母早死,他他拉明珠很多年没听到这个侧字了,这次竟然还是被她嫡亲的侄女说出来,她原本对这个侄女还有点血缘期待,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忘记生父的白眼狼。 她冷冷看了武鸾儿一眼,也没再多留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给这不孝的白眼狼一巴掌,但是她好歹清楚,现在她打了一巴掌,这武鸾儿不给李家牵线,她回去可就倒霉了。说到底,刚才那事,是她背着李家为他他拉家所谋的事,若是因此坏了夫家的事,她哪里能讨得了好? 武鸾儿目送这位姑姑走人,脸色也不好看。 这是什么人啊。 他他拉家果然都没有好人,否则她额娘怎么带着原身离开他他拉家? *** 这院子的名义是武安宁的,但是一切的安排几乎都是康熙的人安排下来,李家派了他他拉明珠见武鸾儿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到了顾闻行耳中。 顾闻行看了看正和宁妃下棋的皇上,也不好打扰,他重新站在皇上身后,安安静静地随时准备伺候。 “您又输了。”武安宁高兴的落下一子。 康熙不在意,只有和宁妃下棋才能痛快,因为宁妃是全心投入地下棋,可不会想着放水或者完全不能招架。 “可还来?”武安宁问道。 康熙摇了摇头,然后坐在一旁不说话。 武安宁便到旁边亲自过去沏了茶过来,说道:“今天皇上到我这儿来,一直都不在心,莫不是想哪位美人了?”她就是看康熙心情还是不错的,所以掌握住分寸试探一下也无妨。 康熙听了宁妃满是醋意的话,接过她送上来的茶,轻轻地吟了一口,宁妃的茶艺也甚是不凡。 “若是美人到还好了。”因为美人不会来给他找事,找事的美人他不会喜欢,更不会打扰到他。 武安宁却听了荡漾开笑意,轻声说道:“既然不是美人,皇上若愿和安宁说,好主意安宁出不来,但还是乐意出点馊主意的。”她已经不是小贵人了,现在可以慢慢渗透一些康熙的事情中,至少要做到,康熙愿意在她面前发牢骚,陪她说些非风花雪月的事。 这样,就证明她得了他的信任,而且一旦他习惯了,多多少少也能知晓些许朝堂上的动静。 康熙一听,不由地一笑。 “喀喇沁部蒙古杜棱郡王次子乌梁罕氏噶尔臧求娶公主,草原上的事你当听说过,噶尔臧和五格格走得近,可五格格性子绵软了些。” 武安宁懂了,原来,康熙看中六格格,想将六格格给噶尔臧赐婚,但是六格格年纪轻,虽然有性格手段,但是漠南蒙古形势复杂,康熙也不能保证在夫家不大喜欢的情况下,能够达到联姻的目的。 武安宁可不会随便出主意,免得哪位公主坏事了,没有达到联姻的目的,她也难免会讨嫌。 “为何是次子?” 武安宁记得杜棱郡王的长子和次子大不了多少,也没听说娶亲了? 康熙目光一闪,杜棱郡王这老狐狸,说道:“长子乌尔蒙和科尔沁的格格定亲了。” 武安宁马上明白了。 但是康熙是个强势的帝王,杜棱郡王不愿让长子尚公主,那么日后袭爵也不会再是这位长子了,也不知到时候杜棱郡王和乌尔蒙会不会后悔。 “若非世子哪里能配得皇上的格格,皇上若同意杜陵郡王的求婚,无论哪位格格,噶尔臧只有敬得份。”毕竟娶了公主,郡王世子的位置就到手了,能不敬着公主吗? 目前康熙对待蒙古的态度都是宽厚有加,更是很少干涉蒙古内部事宜,因为他需要蒙古荡平葛尔丹,所以杜陵郡王也没认为康熙会有这样的心理。 康熙到不是真的让宁妃出主意,就如宁妃所说,他心中早有计较,无论嫁哪位公主,噶尔臧只有敬得份,只是到底被堵了点心。不过,宁妃竟然第一时间就提了世子,也不知是知道了他的打算,还是真心在叹杜陵郡王的次子配不上他的女儿。 武安宁又说道:“太堵心了。”直白得可以。 康熙笑了笑。 “可不能让那他逞心如意,公主的额驸怎么也得是世子才行。”武安宁提出来。 这句话打消了之前康熙认为宁妃第一句话里面有话的怀疑,转而变成,真是因为堵心而想出来的法子。 “胡闹,杜陵郡王的家事可是能随意过问的?” 武安宁可没听到康熙语气有一丝生气的意思。 “本应如此。”武安宁反而更坚持之前所说。 康熙招呼武安宁过来,然后让她坐到他身边。 “你倒是比朕的两位格格都还上心。” 武安宁有些尴尬,小声说道:“我这是想到了敏儿,若是敏儿让那些蒙古人推给次子,安宁想将他们一家子都抽上几十鞭。” 康熙了然,就知道她是如此了。 “你放心。”康熙心里有数,日后敏儿就是嫁去了蒙古,他也一定要挑一个最好的,容不得他们拒绝,这次的事,康熙目光微寒。 武安宁笑说道:“我信皇上,皇上可是答应过安宁,要给敏儿寻一个好夫婿照顾她一辈子,让安宁可以放心。” 康熙目光温和下来,经过她可以因为他而舍身救他最心爱的儿子,他就完全信了,真有那么一天,他不必下旨,宁妃都会陪着他离开。 看,现在她这话,可不是又说明了这一点? 他揽过宁妃,说道:“朕委屈未来敏儿的额驸,也委屈不到敏儿身上。”这算是又做了一次承诺。 武安宁乖乖地点头,甚是让人爱疼。 *** 康熙走后,当日就下了旨,册封五格格为和硕端静公主,指婚给杜陵郡王次子噶尔臧。 这在武安宁预料之中,康熙这是准备给杜陵郡王一个大棒和一个甜枣。喜欢的公主嫁过去,但是他得乖乖听皇上的话。 之前还在考虑的康熙,从永寿宫出来就下了旨。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次和硕端静公主和噶尔臧的亲事是不是宁妃推了手,要知道之前康熙更喜爱六格格,可是传闻在蒙古的时候,五格格陪着宁妃狩猎,宁妃还给五格格狩了狍子…… 郭络罗贵人被气得半死,她说道:“姐姐,你叫我忍,你现在看看,武氏这个贱人做了什么……我的六格格此次不能嫁去漠南,下次去了漠北漠西可如何是好?”说到后来,她竟然还哭了起来,不得不说,郭络罗贵人是真的忧心女儿的婚事了。 宜妃也在惊疑不定,难道是武氏封了妃,要撇开她然后捅了这一手? 武安宁现在懒得去管宫里因为这事而发生的态度变化,因为她想也想到了,此次,继得罪惠妃后,这次,她将宜妃也给得罪了,但是她现在封了妃,已经不该再投靠宜妃,这关系得抹了去。 朝堂有党派,后宫也有,但皇帝总是会喜欢有一二孤臣,生死荣耀只系于他一身,武安宁以后就要做后宫的孤臣,让康熙彻底信任她。 章节目录 第79章 第79章 从塞外回到后宫用了半月功夫,礼部选定的册封的吉日就在十月初。 中间有一个半月的时间,相比之前没行册封,武安宁不许身边人提起称呼宁嫔,这一次,因为康熙在塞外最后一次宴会上称呼宁妃后,她的一切规格待遇也都变成了妃位。 回京车子和德妃同,而且还因为武安宁时常伴驾的缘故,她的车子更是走到了德妃前面。 武安宁调度康熙身边的奴才,比起德妃来要有用得多。 回了宫后,一**掌事嬷嬷和太监都纷纷前去永寿宫请安,内务府的掌事太监黄全禄更是在第一时间投了武安宁。 黄全禄为了以后着想,必须得为自己找位主子,以前宁妃只是宁嫔,他就心有所动,现在这么快就封了妃,还有近乎免死牌的功劳在,宁妃已经是一个非常稳当的靠山。 黄全禄在内务府,常常出入宫廷内外,宫内宫外的消息,他可以说是非常灵通。 以前武宅的事必须等到武鸾儿的信上来,武安宁才能得知,现在有了黄全禄,当天发生的事,黄全禄就派人告诉了武安宁。 死去安嫔的娘家去寻武鸾儿了,还有这京城有哪些家族去了武宅做客。 武宅是顾闻行按照康熙的意思布置的宅子,武鸾儿和他他拉明珠又在屋里商量,黄全禄消息灵通,也没有灵通到可以听到里面的消息,不过,黄全禄也是聪明人,去武宅拜访的人他都告诉了宁主子才显示他的用心。 武安宁沉吟起来,寻武鸾儿的是武鸾儿的亲姑姑,不管是什么事,她现在不知道,但是武安宁也清楚武宅的由来,所以她明白李家去武宅所谓何事,康熙也定然知道了。 康熙知道了,武安宁就不急了,因为现在和她无关,只要不是叛国弑君的大事,武安宁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火烧到她身上。 想到这里,武安宁直接让黄全禄派来送分例的奴才空手回去了,她不需要嘱咐什么。 武安宁当做不知道一般,继续在宫里过着‘平静’的日子,看看书,绣绣花,陪着敏儿玩,另外也不为人知的一点点修炼真气。自从回宫以后,除了偶尔出门给太后请安,一般她都是闭门不出。 倒是有不少后宫小主想来给武安宁请安,武安宁就见过袁贵人章佳庶妃等几个有儿女的,其他年轻鲜嫩的,她根本没让她们进门,因为袁贵人章佳庶妃这几个过来是和武安宁处情谊,那些年轻鲜嫩的,虽有投靠之意,但更多的是这回宫后的几日,白日里康熙忙完了政事,就会从凤彩门直接进来永寿宫,凤彩门一被打开,永寿宫和乾清宫就是后宫最相近的地方,康熙来往方便了,又喜欢武安宁,这回宫的几日,几乎都是武安宁独宠的日子。 或许说,自从武安宁‘活着’后,武安宁一直是被独宠着,德妃也在回京路上,但是却都是武安宁陪着康熙,不像北巡路上,德妃也入侍过好几次。 然而德妃一直是让康熙省心的人,不但一点都不心生不快,而且还对武安宁越发亲近了,同时也没让这康熙独宠宁妃的事给传出去,这一回了京,德妃就得了厚重的赏赐,又给足了德妃的体面。 德妃是个聪明人。 回京路上,半月功夫都没传出什么消息来,这一回了宫,才不过五日,这后宫上下就各种各样的留言传了个遍,武安宁独宠,总是会让人看不惯的,德妃能忍也能聪明地‘认同’,其他后宫中人就没这么好的性子了。 不过这事传出去,武安宁不理,她们也没办法,她又不追求贤德美名。更何况,现在这一朝,康熙的子嗣已经足够多了,太子都有长子了,朝臣们也不可能再去管强权的皇帝。皇上还独宠谁就独宠谁,他们才不会没有眼色像前朝一样进行谏言。 传了几天,武安宁依然如没事人一般和康熙好好相处,康熙终究还是听到了点闲话,他最讨厌这等想利用言论争宠的事,当下就让顾闻行打杀了几个妄议主子的宫人,贵妃治宫不严也让康熙训斥了一番,惹得温僖贵妃也颇为委屈。 她才刚拿到宫权,以前宫权在四妃手里,四妃经营已久,她这么点时间哪里控制得住,而且这宫权只是暂时让她控制,迟早要交出去,她其实并不上心。 这次宁妃在后宫的坏名声,一边是她没法控制住,一边也是她心里头也总是有点不舒服的放任,谁知道,向来不管后宫事的康熙竟然追究起来,连带她也吃了训斥,她能不委屈吗? 武安宁得了康熙训斥贵妃的消息,依然悠悠地弹着琴,琴曲是古曲,端得一股子高雅,武安宁是弹给她女儿听的。现在已经四个月的敏儿越发活波了,只有在听武安宁弹琴的时候方能安静着,湿漉漉的眼睛瞧着武安宁弹琴,小手指放在唇边,最是可爱不过。 等到武安宁停了手,敏儿被她抱过来后,小手就想去碰琴弦。 “以后格格定然是个才女。” 武安宁听了秋桐的话,目光淡淡地,秋桐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这么一句。 自从宁妃死里逃生后,她就再也没吩咐过她做事,云瓶忙来忙去,也不大搭理她,她就感觉越来越恐惧,德妃身边的寒梅过来问,她只透露点小消息,因为她还要等顾总管的消息。顾总管说让她等着,可现在都回宫了,顾总管还是没有传来结果,她有些害怕了。 今天福禄笑着说贵妃都挨了皇上的训斥,秋桐越发觉得,这时候宁妃真的杀了她,皇上也不会法宁妃的,她想向宁妃示好,然后求求她放自己一马,但是宁妃态度如此寡淡,秋桐心里更是恐惧。 她必须好好考虑另外找人救自己了。 云瓶早就知道宁妃不待见秋桐,但是秋桐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原因,她觉得这秋桐根本没救了,不过看在皇上送来的份上,永寿宫也不是养不起一个宫女。 福禄原本对秋桐还有些热情,等过来一时半会儿,意识到主子对这秋桐不待见了,他也清楚地和永寿宫众多的宫人一起冷待秋桐,这会儿见秋桐讨好,娘娘也没理她,连忙接了口顺着之前禀报的事说道:“贵妃娘娘受了训斥,娘娘您看……” 武安宁制止敏儿去摸琴弦,边说:“不必了,皇上做的自有道理。”温僖贵妃也不是在这事上无辜。 流言能杀人,若非遇到这个时候的皇帝,武安宁就没这么幸运了,当然,若真不是这个时候,武安宁是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采取手段,而不是放任着,让康熙出手。 “贵妃娘娘并没有被剥夺宫……” 武安宁打断了福禄的担忧,说道:“无妨。”福禄因为之前宫权归于温僖贵妃一手,和宫里大多数人猜测一样,温僖贵妃会不会像当年孝懿皇后一样被封为皇贵妃,统摄后宫事宜,皇贵妃是副后,掌握宫权名正言顺,宠妃再得宠,也大不过副后去,掌握宫权的副后拿着凤印,只要有理有据,处置一个妃子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娘娘的妃礼都没行呢,就得罪了未来的副后,福禄当然有些担忧。 若是温僖贵妃没有十阿哥胤,而且她和孝懿皇后佟佳氏都有能力,康熙说不得还真会册她为皇贵妃,但是显而易见,温僖贵妃没有。康熙收拢宫权不是为了温僖贵妃,武安宁这一年来,多少也看出点东西来了,只怕是为了未来的太子妃。 若是武安宁没猜错的话,太子妃的人选康熙已经有定数了,可能在下一次选秀就会宣旨出去。太子妃掌后宫宫务,比起后妃要来得名正言顺,当然因为她是晚辈,妃嫔间的规矩、矛盾以及敬事房等有关事宜,她无法干涉,但是宫里用度、六尚差事、小选等等宫廷事物,太子妃得熟悉起来。 届时,宫权会一分为二,大部分都集中在太子妃那儿。 武安宁猜的没错,康熙这就是为了给太子妃而做的准备,当然,也有就是后宫中人手伸进了奉先殿让康熙不悦,他要警告后宫诸人,莫不是没有了皇后皇贵妃,就能让她们为所欲为。 温僖贵妃收权,只是康熙做了准备,太子妃真想上手,可能在进门后还得再被考察一年半载,甚至可能要在她生完嫡子之后。 “娘娘,太子殿下和李佳侧福晋求见。”外面传来何其恭的声音。 武安宁微微一愣,从她被救后,虽然她救了太子,但是却和太子再也没有什么交集,没有什么其他原因,就是避嫌,还有,就太子是国事,理所当然的忠君。 事后,都是康熙代替太子给了她应得的赏赐。 回京后也过了好些日子了,武安宁和太子还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虽然外面的人态度变化了,但是实际上,他们也同样没有半分交集。武安宁对于太子这番态度很满意,本以为太子以后也会如此,可是今天,他和他的侧福晋怎么过来了? 尤其是他本人竟然在没有康熙的带领下进了后宫……武安宁不由有些担心,莫不是太子没有请示康熙就过来了?太子也不是没有前科,因为武安宁可是亲眼见过,太子在康熙面前的随意。 章节目录 第80章 第80章 武安宁虽然担心,但是太子带了李佳侧福晋过来,到也不显得出格。 他是一国储君,除了皇帝太后皇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比他更尊贵的人了,现在他就在宫外,武安宁哪里能拦。 “去正殿,多派些人好好伺候着。”武安宁对云瓶说道,现在她在寝殿,在这里见面像什么话,至于花厅侧殿,又不符合太子的身份。 随后对何其恭说道:“请太子殿下和侧福晋进来。” 武安宁先到,没过一会儿,太子和李家侧福晋已经进门了,如果没有太子,武安宁并不需要起身,但是太子亲自来了,武安宁就不得不起身相迎了。 到了妃位上,太子若是见礼便是尊敬长辈,不见礼也符合规矩,但不管太子见不见礼,妃子还是得给储君行礼。由此可见,太子这个身份是多么的尊贵,也无怪于皇子们都要争这个位子。 屋里伺候的人很多,武安宁隔着太子约莫五步就给他行礼了,太子连忙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宁母妃不必多礼,此次孤来,是奉了皇阿玛旨意过来给宁母妃见礼!” 武安宁一听是奉了康熙旨意,心里无疑更轻松了。 之前北巡最后宴会上太子称呼自己为宁母妃,武安宁也只以为是一时的,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还是没有改变称呼。 李家侧福晋心里头惊讶得紧,太子有多骄傲,她不说了解九分,六分是有的,皇阿玛的妻妾们,上到孝昭皇后,下到小小没答应待遇的庶妃,在太子心里都没放在眼里。 除了后面被册了皇后的孝昭皇后,其余的人太子何曾行过礼? 武安宁可不知道太子这个习惯,她能做的,就是不失礼就可。 武安宁感觉太子的目光直盯着她,却看过去,却又是觉得太子只是和寻常一样温润看人。 “臣妾给宁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李佳侧福晋见太子都施礼了,哪里敢再站着。 武安宁温和叫起,又叫两人坐下。 一时间,屋内无话。 武安宁心里叹气,也不知太子和康熙是怎么想的。 她和太子岂有话要说。 只能主动开口问她们的小阿哥,李家侧福晋本想回话,谁知太子回了。 “这些日子,长寿身子好了很多,太医言只需小心照看,长寿不会有事,娘娘放心。”长寿就是当初李佳侧福晋难产之子,不取大名,所以就称呼为长寿了。 武安宁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这会儿终于好好地看了看太子,年轻的面容带着温润的微笑,又透着温和易近的气质,和众人所传文雅又高冷的太子形象有很大的出入。 “如此甚好,太后娘娘也多挂念小阿哥……”武安宁也只能说些这方面的。 如果武安宁是惠妃荣妃那样的年纪,就没必要这般避嫌了。 虽然只是扯这些有的没的,但是武安宁在态度上无懈可击,就是那般真心真意的关心和良善。配上越发温柔的气质,寻常人初次见了,都生不出恶感来。 太子这时候微微垂下眼,说道:“是孤的不是,竟不知皇祖母念着长寿,否则孤定要带着长寿去给皇祖母请安。” 武安宁微微一笑,目光转向李佳侧福晋,显然,这位侧福晋因为太子搭话,并不敢多一句嘴。 接下来,又和太子说了些没营养的客套话,太子终于带着李佳侧福晋离开了,不仅是武安宁自己,屋里伺候的人都因此松了一口气。之前太子过来,又是奉皇上的意思给永寿宫长脸面,大家觉得是很荣耀的事,但是太子一过来,虽然太子很和气又显得很尊敬主子,可是他们竟然感觉比皇上来了,还要觉得有压力。 这样的感觉,大家也都奇怪得紧。 武安宁面色如常,不过回了自己寝宫的时候,她的目光若有所思。 随着客套话多了,武安宁总感觉到一种违和感,可是让她说出违和感在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 日子又悄然过去,转眼就到了十月。 武安宁经过一系列的封妃礼仪后,终于成了名正言顺的宁妃。 宁妃的晋封的时间很长,这所有礼节结束了,还得接见宫外命妇,相比册贵妃之时,要接受朝拜,这接见宫外命妇无疑要简单很多。 在京的诰命不少,能进宫来的几乎都进来了。 武安宁褪下厚重的朝服朝冠,换上妃位常服,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弄下指甲,然后听云瓶念册子上来得诰命品级和家世,武安宁看过一回了,现在还是让云瓶再给她提提,她也好认人,虽然这事一般只要记得前面几个就好,但武安宁是有心人,她还是希望这次机会将人都能认齐了。 “德妃娘娘身边的寒梅来了。” 武安宁让人将寒梅请进来。 寒梅给武安宁问安后,然后说明了来意:“宁妃娘娘见谅,四福晋刚刚动了胎气在永和宫,所以此次……不方便再来给娘娘见礼了。” 武安宁就知道是这会事。 今天这日子,德妃派人过来贺喜也得武安宁见了命妇之后,这时候来,肯定是唯一和武安宁接下来有关的四福晋见礼之事。 四福晋当初她是宁嫔的时候就心气高不见礼,现在……不来,似乎也并不奇怪。如果武安宁不是知道这一点,可能还会误会是德妃弄的借口,武安宁再小气一些,日后和德妃生了龌龊也未可知。 “四福晋也有六月的身孕了,确实需要好好静养,德妃姐姐放心,今日德妃姐姐不来,本宫也想让云瓶走一趟,免了四福晋过来,这殿里今日人多事杂,四福晋重身子,合该小心一些。” 寒梅听不出来宁妃任何情绪,这宫里头,哪里能将和气大度的话听信,唉……也不知宁妃有没有因此恼了娘娘。 “明儿,四福晋身子好了,娘娘就带着福晋过来给宁妃娘娘您请安。” 不管怎样,娘娘的意思都是不想宁妃误会的,可是今日四福晋偏偏动胎气的时候在永和宫里,娘娘当然担心四福晋肚子里的孙子,当然只能派她过来请罪了。 武安宁微微一笑,知道寒梅的意思,无非是告诉她并非有意,只是四福晋胎气真的动了而已。 “德姐姐能来,本宫一定扫榻以待。”武安宁现在得罪了惠妃和宜妃,并不想现在将德妃得罪了,于是,她谅解的说道。 寒梅这才轻松地回去复命。 *** 诚毅伯伯夫人乌苏氏和佐领府老夫人陈佳氏在众多命妇中根本不起眼,两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相比于乌苏氏的淡定,陈佳氏就有些焦急,陈佳氏是男爵夫人,不过丈夫信英已经死了,儿子也没能继承爵位,在汉军正蓝旗有多位佐领的情况下,李家要想出头,并不容易。 随着诸命妇进去见礼,她们在外面越发紧张。 一群一群的命妇前来见礼,武安宁留的人也都是皇室宗室的嫡福晋,并无一二外戚或者朝廷大臣的福晋,这样也不会得罪人。 只是没想到,德妃已经派寒梅过来告罪了,可现在四福晋竟然出现在殿里。 武安宁不着痕迹地问了问一直跟着她身边的云瓶,说道:“怎么没提前禀报。” 云瓶低声说道:“刚众福晋进门前,四福晋突然到了,没来得及……” 武安宁扫了一眼四福晋,四福晋这会儿脸色有些苍白,肚子也已经凸起来,和旁边大福晋、三福晋给武安宁见礼时,依然完美无缺,而且面容上也没有任何破绽,仿佛是正该如此一样,若非武安宁以前意识到那一出,看到这样的重身子的四福晋还这么完美无缺地行礼,心里还要赞上一句,德妃娶了个好儿媳。 “好好伺候,多注意一下。” “是。” 武安宁微笑叫诸位福晋起来,又让人永寿宫的人将人都亲自扶在位置上坐下,问向四福晋说道:“德姐姐派了寒梅过来,说你动了胎气,怎还逞能过来?皇孙为重。” 满屋已经聚了不少宗室福晋,本有些碎语,这会儿都立刻安静下来。因为宁妃这话,分明是有内情啊。 四福晋微微颔首行了个礼,说道:“儿臣身子经受得住,今天是宁娘娘的大事,万不可耽搁了。”一下子,又将武安宁重视皇嗣的事转变成,宁妃仗势,她一个小小福晋不敢不来,也小小上了个眼药,她之所以还是坚持着来,可能让在场的一些外人揣测着是不是德妃不愿得罪宁妃…… 武安宁听了,仿佛没听懂似的,说道:“都说四福晋最重视礼节规矩,本宫今日才算了解……” 四福晋的眼皮稍微有些动荡,武安宁却没继续说了,她不想在这里和四福晋针锋相对,坏了事。 只是说道:“您若有不适,定要与本宫说。” 四福晋有些失望,如果宁妃和儿媳妇在这样的场合上争锋相对,在皇上心里面的印象会降下来。真是一步之差,人的际遇也完全变了,如果现在坐在这上面的不是武氏这个贱人,而是宋氏刘氏她们,四福晋也不会心里如此生恨,因为宋氏刘氏和她之间无仇无怨。可,为什么会是武氏呢? 四福晋这会儿忘了,是她造成这一切的局面,若非她想将武安宁推给大阿哥,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觐见的事照常进行,四福晋在椅子上就这么看着她前世的仇人,在今生依然荣耀,甚至比前世还要荣耀,为何上天要如此厚待武氏,难道就因为武氏长得绝色? 日后,她难道还有给这个仇人行三十年的礼吗?她不由地扣紧了自己的手指,不过她隐藏得很好,谁也没有发现。可是不能又能怎么办?她不想让自己积累的好名声散掉。 还有这些日子令她心惊的事发生了,她的四爷将武氏从奄奄一息中救出来,本来就令她恨之极,但是她能忍,因为四爷是奉了皇阿玛和太子的命令去寻人的,可是为何回京以后的四爷让他看到时不时出神的四爷? 她试探了一二,提起武氏来,四爷根本不再是以前如同提一个外人一般,而是眼神气息都柔和了,四福晋心里一直发狂,她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四爷竟然会对武氏…… 事实上,只是四阿哥在见到石岩上挣扎的武安宁感觉到震惊而已,石岩峭壁上的痕迹和奄奄一息武安宁,让一直生活在蜜罐子里不知人间疾苦的四阿哥印象深刻,后来听到一些事,多了解到武安宁的信息,年轻的四阿哥当然不免羡慕皇阿玛拥有这样才貌勇气又至情至性的佳人!更何况,四阿哥从一开始见到武安宁,就不知为何觉得有种熟悉感,就这样,导致了四阿哥回来后发生了变化。要说爱和喜欢?四阿哥不敢有这样的念头,只能说是一种特殊的情结,而且特殊到谁也说不清。 四福晋不知道,但就是知道了,她也会因此嫉妒得发狂。但这不知道,四福晋更担心,也悬着心。也因此,她更加怨恨武安宁,今日在永和宫动胎气,是她早就做好了计划,她并不是想逃避给武氏问安,因为她自从得知武氏封妃的消息,她就知道只要武氏还活着,她就躲不了,既然躲不了,她就没想再躲,她所做所为,不过是为了之后的计划。 可以让武氏和德妃交恶,也能让进行之后的计划。 她目光中的阴狠一闪而过,这个孩子,这么早就有身孕,她本来是欣喜若狂的,因为这个时候前世四爷无儿无女……她也一心想好好养着生下四爷的嫡长子,然而,额娘请得神医偷偷告诉她,这腹中是个女儿。 既然是个女儿,那就不必担心了。 *** 命妇接见过后,武安宁并没有留李家两房的乌苏氏和陈佳氏,她们失望地低下头,不过看被留下的都是皇室的嫡福晋,她们只以为宁妃不便,所以还是抱了一丝希望。 剩下的时间,武安宁又接见了主位后妃小主,然后留了她们和还在的宗室福晋说话饮宴。 武安宁更是将四福晋请到她身边来坐下,又立刻让这会儿已经来的太医过来给四福晋请脉,问问四福晋可需要休息,是否喝的了酒。 四福晋本想行动,太医到来让她心中一慌,不得不按捺下自己的行动。 并非她不想行动,而是武氏之前接见命妇的时候,动手了也无用,而且就是动手了,在朝廷官员命妇面前扰乱,就算她是‘苦主’,皇上也不会高兴。 命妇们走了后的皇家自家饮宴就是自家事了,可是没想到武氏竟然请了太医过来。 太医低声说道:“四福晋身子有些虚,还是静养为宜。” 武安宁一听,当下就说道:“太医都这么说了,四福晋你快回去休息去,今儿的事也过去了,你的礼数本宫心领。” 四福晋倒是还想说什么,三福晋突然笑说:“是啊,四弟妹你就被强撑着了,若是出了事,大伙都怪罪宁妃娘娘,可就是你的罪过了。” 这句话,歪打正着。 三福晋话一说完,立刻又有几个人附和,太子的李佳侧福晋竟然也主动站出来,笑道:“臣妾送四弟妹回去,也好叫四弟妹放心。” 现在谁都知道,四爷跟着太子,作为太子的侧福晋照顾四福晋也是极其合理的事,四福晋心中微冷,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再成功了,而用来陷害李佳侧福晋?那又有什么用,用来陷害武氏她甘心,但是用来陷害李佳氏这个注定要被圈禁的女人,她还舍不得孩子。 “谢宁娘娘关怀。”四福晋再不甘心,也只能如此了。 武安宁目送李佳侧福晋和四福晋离开,心中冷笑,她请太医是为了万一,可是她刚刚接近了四福晋,四福晋手指甲上蔻丹可真是好看得紧。 这次是她大喜的日子,她不想闹出什么风波,否则她定要让她自作自受。 没想到,这四福晋不仅仅是 章节目录 第81章 “娘娘沾了水,总算又多了些生机,只要娘娘接下来能吃下东西,就需修养几日就能好起来。” 康熙点了点头,看了一会儿后,心落了下来。 现在不宜移动宁嫔,这里就设了简易的帐篷,康熙走出来,四阿哥胤禛跟着康熙走开,他知道,皇阿玛定然是要细问的。 说起来,四阿哥找到宁嫔的时候,他心里头极其震惊。 现在宁嫔的惨状和他一开始找到时不知要好上多少。 原来,四阿哥今天带着人依然在狼谷搜寻,只是相比其他几日毫无线索,今日终于寻到了线索,其线索还是一只年幼的白雕,这白雕竟然很神奇地通灵,它叼着太子的甲胄出现在他们面前,然后,他们艰难搓弄出绳子攀爬上去,果然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宁嫔。 那峭壁岩石不过一张桌子大小,向下看就是深渊,这足够令人软脚,可宁嫔硬是在这么窄小危险的地方待了七日,四阿哥亲自上去见到那个地方,他自认为他也未必能待得住。 而且,周围石壁上的草和些许的土都被挖干了,石壁上还留有血痕,宁嫔的十指严重毁坏,可见她的求生毅力有多强,这一点,四阿哥无疑又是震撼万分。 四阿哥如实说了,康熙抬起头,他当然没有四阿哥亲眼所见那么震撼,不过四阿哥有时候口才好,也因为他心里的震撼,并没有什么隐瞒,康熙也知道此次宁嫔活下来实属艰难。 “对了,皇阿玛,那白雕还不愿意走……” 康熙说道:“过去看看。”白雕救人,可真是稀奇事,毕竟宁嫔不是白雕的主人。 四阿哥带着康熙过去了,雪白的幼雕被四阿哥派了人照顾,康熙过去了,幼雕一点都没理会他,只是怏怏地舔着自己的伤口。 “幼雕的爪伤上原来有宁嫔娘娘的帕子。” 康熙这么一听就明白了,敢情是这白雕被宁嫔救过,所以报恩了。 “那就留着好好照料,等她醒来给她送过去。” 四阿哥恭敬地应了下来。 康熙又细问了些,心里头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有他自己清楚了,不过了解他的顾闻行,知道,宁嫔经过这一次是彻底站稳了脚跟。以后,不要是犯什么大罪,皇上都会给她留□□面,她和四妃之间也不差什么了。 四妃是看在长大的阿哥格格和伺候皇上多年的情分上,而宁嫔,完全是怜惜和喜爱了,日后宁嫔若犯了什么错,哪怕她失宠了,康熙也会想到今日给她留有余地。 这一次的事太过触目惊心,也最容易深入人心。 宁嫔也是福泽深厚,坠崖不死,又能在断崖石岩撑上七日,还在皇上准备下明旨追封贵妃前获救,一件一件,确实只能用福气二字了。要知道,真下了明旨追封,人还活着,这事情可就复杂了,到时候这贵妃封还是不封?还有人没死宣布死了,对皇上的能力和威信有一点点影响,如今,皇上只是在太子、德妃还有他的面前临时说了要下旨,这事没起在明面上,一切都好办。 武安宁若知道顾闻行将这一系列的事归于福气上来,她绝对不敢苟同。 最后打断追封一事算是碰巧,而前面两种,完完全全是武安宁的实力,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她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尤其要弄出七日饿惨的惨状,武安宁可是将刚入门的养身真气全部散掉,没了养身真气,她原本就是在修炼,七天没吃没喝,这才变成如此模样。 不过好在,养身真气既然这次打破了身体的关窍,再修炼就水到渠成,并不再需要清鸣草,就是还要清鸣草又如何,她还有八株,足够她再重新入门了。 武安宁醒来的时候,天完全黑了。 她的帐子里依然亮堂,宫人们都在守着,太医也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给她把脉施针。 云瓶高兴地大喊。 武安宁精神不济,她是真的饿惨了,半点气力都没有。 “水……水!” 这里早就准备妥当,水和她现在状态下所能吃的粥都时刻准备着,她没有醒,她们就用帕子,用口服将水和粥灌进去。 云瓶立刻就端了来。 武安宁急促喝了后,终于有了点气力。 云瓶又连忙服侍武安宁喝了粥,见武安宁有了精神,也聪明的给武安宁将现在的情形说了个清楚。 康熙来的时候,武安宁气色也更好,不过手指疼得厉害,不过只忍忍就好,不多做点,就会留下破绽。 “别多礼。”康熙见武安宁要撑着起来给他行礼,他连忙止住了。 武安宁就是想起来也没足够的力气,她只是动了下就继续躺在了床上。 “可好些了?” 武安宁的目光润润的,不停地看着康熙,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这样不停地直视实在不合规矩,然而这时候康熙根本不会在意。 “还能见到皇上,安宁很满足了。”这句话在所有人听来都是真心十足,完全是劫后余生后的真心话,康熙也不会在此时怀疑。 康熙脸色柔和很多,说道:“你好生养好身子要紧。” 武安宁乖乖地点了点头,但是目光并没放开,其意味也不言而喻,就是一种无声的请求,请求康熙陪着她呢? “朕今晚不走。”康熙也有些心软。 这时候,屋里的人也都理会的退了下去,武安宁这会儿已经好多了,不需要随时照看,但是也得在外面候着,他们还是不能离开。 康熙在武安宁床上坐下来,武安宁不由地将手伸出来,都包扎成粽子的手想去摸摸康熙,然后看到自己的手,又慢慢放下来了。 康熙心中怜意更甚。 难得温情脉脉地接过了武安宁的手。 “皇上真的在。” 康熙听了这话,只能脑补武氏在七日里都在念着他。 “我以后不要再北巡了。”随后这话被武安宁说出,让康熙从温情中又有些好笑。 但是这话又很伤感,在武氏身上,这话又是最真实的心声,她敢这么说出来,可见她就是将自己当做自己最亲近也最能依赖的人,以前武氏也亲近他,但是武氏以前同样也因为他是皇帝而有些害怕和敬重,今日倒是没有没有丝毫感觉她的害怕和敬重了,只是从死亡中回来,她就只将他当□□人一样。 “北巡以后你不想就不去了,南巡朕带你去,江南景致好,你定然喜欢。”康熙温声说道。 武安宁点点头,她说话可以不算数的,日后如果还有必要来,用舍不得他的借口还是可以跟过来,现在得好好表现一下,让康熙对她的感情加深。 “我要去江宁。” 如果是以前的武安宁,会说,如果可以,皇上能不能顺便路过江宁? 现在,她直接说出来,根本就是将康熙当做自己的人了。 也就只能在这段时间这么做,加深一下感情,日后还是得注意,因为帝王可能因为一时的怜惜和新奇更加喜欢,但是帝王就是帝王,唯我独尊,还是需要尊敬和害怕的。 康熙知道江宁知州就是武柱国。 “会的。” 武安宁心满意足,现在的康熙实在好说话。 其实她还想提一下,敏儿不要嫁到蒙古,但是她还是吞下去,现在就不提了,否则就突然变了意味。 康熙见武氏满足的样子,她向来就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不爱荣华富贵,只追求自己所喜所想的,偏偏她所喜所想都是那么的简单,非常容易满足。 这次的事,换在哪个妃嫔身上,这会儿也要在他面前表现的柔弱一些,然后多从侧面提些她这次的功劳她的辛苦,她到好,什么都没提了。 可是,武安宁真的没有提吗? 只是她提得有些高明,提出来后,康熙不觉是她在邀功。 她说她以后不要再来北巡,她说了这话,康熙还能不记得她的功劳? “这次你立下大功,朕下了旨,晋你为妃。”追封可以为贵妃,但是武氏还活着,她这个身份为贵妃反而没有好处,日后资历有了,在后宫站稳了脚跟,她还是这么没变化,到时候再晋封也好。 武安宁露出惊讶之色,说道:“皇上下旨了吗?” 康熙立刻从她面上看穿她的心理,笑说道:“已经下旨了,你就安心受下。”这次的事,康熙的心态已经变化,以前他只准备追封她个妃位陪他入皇陵,现在怎么也得至少是贵妃,甚至是皇贵妃。 追封的旨意虽然只是口中说了一遍,但到底打破了康熙以前设定的底线,这对武安宁来说,是一件大喜事。 武安宁见康熙如此说,她点了点头,说道:“谢皇上。”随后又说道:“安宁这身份……其实皇上以后不要不喜欢我就好了。”她说的在自己看来就是典型的空话。 不过,康熙没将其当做废话,经过这次,武氏倒是更在意他了,可见在生死之间,她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了。 男人自认为魅力非凡,而武安宁抓到了这一点,一点都不吝啬给了康熙这样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82章 第82章 四福晋的事并未影响到武安宁什么,因为武安宁早就派太医护送她回了永和宫,而且一直到晚上,四福晋的胎儿都好好的,太医也没说有事。 虽然德妃和四爷不想透露出去,四福晋身边原来佟皇后的人也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但是李格格有孕的消息是瞒不了的,一时之间,众人心里都有揣测。 尤其是看不顺眼四福晋的三福晋董鄂氏,公然指桑骂槐地说作为嫡福晋要端庄贤惠,而不是做假样子。 四福晋的好名声,在宫里掉得很快。 武安宁按照常规性的礼节赏赐了些东西过去,并不掺和进去,但是武安宁不知道,她派人送去的‘赏赐’,已经又成功怄了四福晋一次,让四福晋又在床上多躺了几天。 十月中旬,武安宁已经怀孕一月,脉相已经清晰了许多,太医已经能够依稀诊出喜脉来,武安宁也准备顺其自然在请平安脉的时候,将消息摊开去,反正也没几日。 昨日,李佳氏到了京城。 北巡回京后命礼部准备宁嫔封妃的典礼后,康熙就颁了旨意,册武安宁的生母林氏为四品恭人,现在的继母李佳氏为宜人。本朝的诰命并不像以前的朝代完全的夫贵妻荣,本朝五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在三年官员考核期后给自己的母亲和妻子求得诰命,而五品和五品以下就得完全靠圣上的恩典了,武柱国的官位刚好是五品,也就是说完全凭皇上的恩典。 康熙要封武安宁为妃,他就不可能不恩惠武家。 甚至武安宁的生母品级还比武柱国还要高一级,但是人已经死了,死后哀荣而已,大家都理解,武柱国只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得宠,也觉得他这次回京,皇上给原配四品诰命其实是给他信号,他进京可能得授四品官,所以反而很高兴。李佳氏心里有点堵,但也就那么一会儿,谁让她是继室,而且想想她曾经是嫁过人的,还带着前夫的女儿,现在她还能和丈夫一样的诰命品级,以后一家子到了京里,也得仰仗着宫里的娘娘,她就想明白了,不再有任何不满。 李佳氏有了诰命,宁妃又是妃位了,以后便能名正言顺地见面了。 李佳氏递了诰命牌子进了内务府,内务府的后宫太监掌事黄全禄又成了宁妃的人,自然第一时间送去了永寿宫,武安宁允了时间,内务府当然也是第时间通知了李佳氏。 今日午后,就是李佳氏带着武鸾儿和武元怿进宫的日子。 因为温僖贵妃掌握着宫权,李佳氏三人都得先去拜见她,然而温僖贵妃现在也老实起来,特别知情知趣得没见李佳氏三人就派贴身伺候的人送李佳氏三人去了永寿宫。 武鸾儿在宫里待了不少日子,后面每过一两个月,武鸾儿更是要进宫看武安宁一回,所以也算一回生二回熟了,李佳氏确实是第一次进宫,走了这么远的路心里还是紧绷着。 武元怿就是纯粹得高兴了,终于又可以见到姐姐了。 他虽然也在京里,但是身子不好,而且还是男孩,今年又过了七岁,这进宫自然也就不如武鸾儿,从进京到现在一年的时间,他也不过见了武安宁三回。不过武安宁时常给他写信,而且武元怿完全是武安宁看着长大的,这些日子,姐弟之间并没有生疏多少。 进了永寿宫后,李佳氏反而心里越见紧张。 她在害怕,虽然她没对武安宁和武元怿做什么坏事,但是忽视是绝对有的,她之前并没将这姐弟当做一回事,姐姐武安宁将来是一副嫁妆的事,而武元怿身子不好,也耽误不了她的儿子继承家业,她犯不着去做蠢事。 可是没想到,她一直忽视的姐弟两,武安宁竟然在这威严压抑的深宫中杀出了重围,出身那么低的继女在遍布贵女和绝色美人下成了后宫中几个尊贵的娘娘之一,她一边庆幸自己当初没得罪继女,一边自然也就后悔当初没有去关心这对姐弟,当然后悔了自然也担心害怕继女会不会厌恶她的忽视。 昨儿到了京里,听了武鸾儿这一年来反而和宁妃亲近了,李佳氏还是担心,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自己吓自己了。 武安宁这次没出门迎,李佳氏到底是继母,以前也不亲近,元怿以后还得她照顾,所以武安宁需要她的顾忌和敬重。当初武秀英不一样,因为是亲姑姑,而且只有讨好自己的份,表示亲近也无妨,更何况,当初,她主要是要看武元怿。 武安宁穿着一身橙红,儿坠两东珠,上面的旗头妆饰更是说不出典雅华贵。 武鸾儿也有些目瞪口呆,因为武安宁从没有这么华贵的打扮过,一直在她面前都是很素雅的一个人,就像后宫中的一股清新简洁的清流美,其实武安宁打扮过,只是武鸾儿没能瞧见而已。 武安宁本就是绝色,寻常打扮是柔美可人,这华贵打扮下来便是耀眼夺目。 这样的装饰武鸾儿也瞧见过,后宫里的四妃们,都这般打扮过,但是武鸾儿真心觉得,真没一个比得上武安宁的,为什么康熙会喜欢武安宁了,长得这么好,又多才多艺的,她今天作为女人都有些心动了。 李佳氏也深惊武安宁的美,但是更多的是紧张,实在是武安宁的气势,而且这屋里弥漫得气氛由不得她不紧张。 “臣妾/臣女/元怿给宁妃娘娘请安,愿娘娘安康如意。” 武安宁只是微微一笑,声音有些淡,但细听也有些亲切,不过因为淡在表面,倒是不明显。 “免礼。” “谢娘娘。”这样的武安宁,让武鸾儿都有些无可适从了。 “看座。”武安宁继续淡淡地说道。 立刻就有宫人服侍着三人都坐下来。 武安宁客气地问道:“母亲一路北上可还顺利?” “谢娘娘关心,妾身一路顺利。”李佳氏因为这武安宁这翻态度越发恭敬了。 “父亲可好?身子可还康健?” 李佳氏又回答了武柱国一切都好的答案。 “姐姐写信和本宫说,母亲又为武家添了一位小妹,不知小妹生得可好?” 李佳氏又恭敬地说道:“四月底生下来的,妾身当初身子弱,让安晴也生得弱,得娘娘庇佑,妾身离开的时候,身子已经慢慢好了。” 李佳氏和武安宁怀孕的时间就相差一个月,李佳氏生下个女儿,比武安宁的敏儿要大上一月。 武安宁点了点头,又问了下其他亲人,也就到此为止了。 然后脸色放柔,语气也温和起来,招呼武元怿过去她身边。 武元怿到底还小,刚才还真让武安宁给唬住了,也因为七岁这年纪也懂点事了,所以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不动不说。 这会儿见姐姐像以前一样,他就迈着小短腿跑到武安宁身边去。 武安宁将武元怿抱在怀里,上下打量一番,又摸了摸,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糕点去喂給武元怿,这里面加了小还丹和其他养身的药,多用上一些,再让太医好好调养一番,怎么也够他恢复正常了。 武安宁笑着又让云瓶去将敏儿抱过来,让武元怿这个做舅舅的看看。 对待李佳氏和武元怿是不一样的态度,李佳氏心里也清楚这是宁妃在对她的敲打。 武鸾儿见状也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个便宜妹妹变得太快了,让她无可适从。 “是十六格格吗?元怿的侄女儿?”武元怿睁大眼睛问道。 武安宁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是的,元怿现在做舅舅了,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照顾自己知道吗?” 武元怿连忙点点头,他今天感觉突然有力多了,因为他做舅舅了,已经长大了。 这时候,云瓶将敏儿抱过来,这会儿,敏儿是睡着的,但是越发水嫩的敏儿还是非常讨人喜欢,武元怿又好奇又有些害怕地凑过去,然后伸手过去小心的摸了摸,这会儿敏儿小嘴动了动,吮着自己的手指,越发可爱了。 武元怿一瞬不瞬地瞧着这小小的孩子,心里头是从所未有过的欢喜,这是一种自毫感和责任感,比起以前的懵懂,自然要来得感受深刻一些。 武鸾儿也有些坐不住了,她也想看看十六格格了,之前她也就见了新侄女一面,只记得可爱得紧。 武安宁笑看着,任由武元怿看敏儿,然后终于去问武鸾儿了。 武鸾儿没什么隐瞒,将武元怿和自己在武宅的这些日子的事都说出来,然后就凑到了武安宁身边去瞧小侄女儿。 武鸾儿是喜欢孩子的,穿越前她刚上大学,哥哥就给她添了个侄女,可让她欢喜过了。 想逗又怕将孩子弄醒,抓耳捞腮得好一会儿恢复如常,小声在武安宁耳边问道:“上一次的信你有没有收到,李家的人寻了我好多回了。” 武安宁说道:“有些事你不懂,李家的事你就不要管了,日后她们上门,就不要见了。”若非,安嫔是康熙告诉她谋害自己的人,李家这样一个家族投靠上来,她还真有些心动收为己用。 武鸾儿松了一口气,她对她名义上的姑姑也烦透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第83章 “你……你在宫里怎么样?”武鸾儿迟疑地问道。 虽然现在宁妃风光无限,不过武鸾儿觉得康熙朝那么多牛逼的妃嫔人物,她这个妹妹的日子也不知好不好?因为,之前武安宁在她面前的忍让和不得不投靠宜妃,听宜妃的话,这样由不得人的印象让武鸾儿太深刻了。 武安宁微怔,也在瞬间恢复如常。 “我很好。” 武安宁和武鸾儿离得近,声音也太小,李佳氏完全听不到。 武鸾儿见武安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没有一点强装出来的,便也信了。她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记得母亲是有事和妹妹说的。 武安宁看了李佳氏一眼,然后嘱咐云瓶和福禄带着武鸾儿和武元怿在永寿宫逛逛,又将屋里伺候的人都叫退下去。 屋里只剩下武安宁和李佳氏。 李佳氏见人都退下来,当即就起了身,然后给武安宁跪了下来。 武安宁目光微闪,口中却道:“母亲,您这是何故?” 李佳氏说道:“还请娘娘见谅妾身对娘娘和元怿的疏忽。”她还是决定将事情摊开清楚,她日后也能放心过日子。 武安宁就知道是这样,李佳氏无视原配子女,这事可大可小,有的会恨上继母,有的也只是同样无视,现在武安宁到了这地步,她若想要李佳氏的性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武家对于现在谁重谁轻都清楚明白得紧,还可能,李佳氏的娘家更可能亲自动手,只是为了不得罪武安宁,这就是权力地位的好处。 武安宁声音较之前对李佳氏的语气柔和许多,她道:“母亲料理后宅本就辛苦,本宫和元怿一应用度也无差,母亲有心了。” 这是明确表示她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元怿也道母亲辛苦,母亲切莫自责。”武元怿可不会说这话,李佳氏心知肚明,她也明白这完全是宁妃对她的警告,只要元怿好,她并不会对她生恨。 李佳氏这下子终于放下心来。 经过鸾儿照料了元怿一年,元怿见着了自己,也没有以前那么生疏。 如今元怿才七岁,虽然他已经记事了,但是日后用心养着,情分上还是会不差的。 “谢娘娘。” 武安宁见状,微微点头,然后说道:“本宫现在虽然得皇上恩宠,册为宁妃,但到底出身低,资历也甚是浅薄。不管是武家,还是其他亲戚家,都需尽心尽力做事,切不能以势压人,欺凌弱小。若有犯禁之举,本宫会直接上书大义灭亲。” 李佳氏心神立紧,却也完全明白。 宁妃现在荣耀,但是她爬得太快,可想而知,肯定也有不少人等着抓宁妃的错处,这时候,就需要稳扎稳打,并非到了可以享受的时候。 “娘娘放心,娘娘也清楚,我们武家人口简单,都是老实本分之人。” 武安宁心知肚明,武柱国和武秀英,是她的嫡亲亲戚,武柱国务实,小一辈,武元怿作为长子还只七岁,犯不了大事。武秀英嫁得也是颇为中庸的人家,也做不出什么大坏事来。而武安宁的亲外家林氏是书香世家……自从武安宁生母去了,和林家的交集也只是每年年礼往来了,也不知道林家是什么样子的。 “这事母亲和父亲说上一说。” 武柱国会明白的。不仅仅是林氏,现在的武安宁外家李佳氏也得注意。 李佳氏点了点头。 “娘娘,鸾儿……鸾儿今年也十六了,是该成亲了!求亲者甚多,您可有什么嘱咐鸾儿的?” 这是变相地问武安宁有没有对武鸾儿有个好好的安排。 “这事,母亲就和父亲商量着办。”她没什么安排,更没想要用武鸾儿换取联姻利益。 “不过,母亲若疼姐姐,还是过问些姐姐的想法。” 武鸾儿可是不想嫁的。 李佳氏点点头,心里更放心了些,因为刚才宁妃的话可以看出,宁妃对鸾儿甚是关心。 *** 李佳氏三人在永寿宫一呆就是一个时辰,人走了后,永寿宫再次恢复了平静。 武安宁也放下心来,因为武元怿的身子从现在开始好起来了,也算完成了心愿。 十月中旬,和硕端静公主出嫁。 不同于荣宪公主,额驸在京城迎娶,和硕端静公主直接嫁去了喀喇沁。 宫里头除了和硕端静公主的额娘兆佳氏担忧着,其余的人一送走了和硕端静公主,就不再放在心里。 袁贵人带着十四格格来看永寿宫,提起和硕端静公主,她叹道:“真希望格格都不要长大。” 虽然和硕端静公主嫁去漠南蒙古,比漠北漠西要好得多,但是蒙古那地方又是什么好地方?可不就是叫京城里的母亲担忧一辈子吗?这嫁去了蒙古的女儿,日后也难得见上一次。 武安宁淡淡的喝了一口茶,不接话。 自从宫里传出和硕端静公主嫁去漠南蒙古是宁妃的功劳后,袁贵人往永寿宫走得更近一些,而且常常带着十四格格,其目的显而易见。这也因此惹怒了郭络罗贵人,可袁贵人依然如故。 宜妃对于袁贵人此举根本不过问,这的确奇怪得紧,要知道,武安宁和宜妃之间因为和硕端静公主的事起了隔阂,袁贵人是宜妃的人,巴巴地带着十四格格常来永寿宫,郭络罗贵人气得常常挖苦袁贵人,可宜妃就是当做没看见,这中间没有猫腻,武安宁才不会信。 袁贵人低下头,十四格格见自己的额娘看她,正在低头玩布球的她也抬起头冲着袁贵人笑。 三岁的十四格格正是可爱的年纪。 “皇上驾到!” 不仅武安宁一惊,就是袁贵人也是吃惊之极。 和硕端静公主出嫁,皇上不是应该在乾清宫等候送嫁的大阿哥和三阿哥回来吗?怎么来了后宫? 袁贵人立即站起身来,并拉起了十四格格,踟蹰地看向武安宁。 这袁贵人是个相当规矩的人,她接近武安宁根本不是为了争宠,这一年多来,她作为和永寿宫走动得最多的其他宫的妃嫔,她一次也没有遇上偶尔突击永寿宫的康熙。 可见,袁贵人每次拜访都是挑好了时间,这个时间就是会担保康熙不会在这段时间出现在后宫。 武安宁之所以乐意让袁贵人过来拜访,袁贵人这样识趣是非常重要的原因。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皇上已经到了,就不必走了。”走也来不及了。 袁贵人低声应下,然后连忙嘱咐起十四格格来。 康熙大踏步进门,这一进来,发现屋里还有其他外人。 看了一眼袁贵人,这是哪位来着?她牵着个孩子,康熙突然就有了记性。他三四岁的女儿就只有十四格格,十四格格的生母貌似是宜妃宫里的袁贵人。 听说宁妃和袁贵人走得近,康熙完全记起来了。 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 袁贵人也不过失宠两三年而已。 “皇上万安。” 十四格格虽然小,但是皇家的孩子似乎天生就懂事,给康熙请安也有模有样的。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快三岁的十四格格比起去年来,现在她能走能说清楚话了。 “免了。”康熙和熟悉得走到主位上坐好。 今日要嫁走了一个女儿,他本身其实没有多大的想法,可是端静来乾清宫给他拜别的时候,康熙看见他长大的女儿有些眼泪,他不免也因此软和下来。 于是,就准备到后宫看看他最小的孩子――十六格格敏儿。 敏儿还没瞧见,看见了他的另外一个女儿。 武安宁自然地坐到了康熙身边,看了康熙的表情,心里有了数,然后对十四格格招了招手:“十四格格,过来让你皇阿玛看看?” 十四格格这会儿有些怯场,实在是十四格格很难得见上康熙几面,她又是小孩子,见了几面只怕也忘记了,加上康熙若隐若无的威压,和刚才袁贵人紧张急切的嘱咐,小小的十四格格能顶住压力给康熙请完安后已经很不错了。 袁贵人心中一喜,宁妃这是准备提拔她的十四格格,可见十四格格模样,她连忙小小推了下女儿。 十四格格终于移动了步子,朝着武安宁走去。 皇阿玛对她来说陌生,但是宁额娘,她还是见了不少次。 她走到武安宁身边,武安宁摸了摸她的小头,然后将其推到康熙身边。 康熙因为今天嫁出去一个女儿,对于别的女儿就不免容忍得大些。 不过,十四格格这般怯意,他心里还是不免有些不喜。不过,她的生母是汉人,还只是一个贵人,宜妃那性子,估计也不会就急着教养一个才两三岁的格格。 看着面带笑意的宁妃,康熙问了十四格格几句,十四格格也答得磕磕巴巴。 “十四和十六年纪近,日后**了些,就让她们搬到一块也好玩。”康熙看向武安宁说道。 武安宁点点头,敏儿也是需要玩伴的,十四格格和袁贵人她看着,也不怕她们欺负敏儿。 袁贵人一听顿时一喜,照着皇上这么宠爱宁妃和十六格格,和十六格格呆在一块的十四,怎么也能被注意几分。 武安宁见康熙不再有过问十四格格的事,就招呼十四格格回到袁贵人身边去,袁贵人拉着十四格格,找了个借口带着十四格格告辞了。 “皇上用了膳没有?” 现在也快到午膳的时候了。 康熙摇摇头,也懂宁妃的意思,说道:“就在你这儿用了。” 武安宁点点头,立即去吩咐人去了永寿宫的小厨房。从武安宁成为永寿宫主位后,永寿宫的小厨房就可以为武安宁所用,武安宁也不需要派人每日去御膳房端拿吃食。 日后她就是失宠了,也不会吃上残羹冷炙。 武安宁有一手好厨艺,这是康熙北巡回宫以来又发现的一件惊喜事,这几个月的独宠,除了康熙确实喜欢宁妃,也是宁妃的好手艺让他流连。 不过宁妃每次也不过弄一道吃食,还美其名不想伤了手,娇气得让康熙也不忍心去说她。因为她那双漂亮的手,是用来弹琴书画的,用来下厨太过可惜了。 却不知,他这样的想法是武安宁在不知不觉中灌输进去的。武安宁做吃的,只是争宠的手段,可不想伦为厨娘了,所以,她用的法子,就是得让康熙认为,她偶尔的下厨只是为了给心爱的人做,寻常的时候,她的手是用来弹琴论画。 这反而让康熙更认可武安宁对他的心意。 武安宁去了小厨房,弄了凤凰三点头后就离开了,余下的,自有擅长厨艺的嬷嬷宫女胜任。 康熙对于自己喜欢的人相当大方,就如对待太子,默许索额图所定规格几乎与皇帝等同的皇太子仪仗、冠服,太子所用之物,皆较皇帝上乘,毓庆宫内的花销亦高出康熙。 有这么大方的康熙,武安宁也越发富裕了,一应伺候和分例都无不上佳,每次膳食更能摆满长桌。 武安宁一开始当然不会拒绝,奢侈又如何,她并不在意。后来,武安宁就追求雅和美味,菜色才慢慢变少。 用膳的时候,武安宁看着康熙用的第一道菜是她所做的凤凰三点头,而且吃了不少,眼睛里尽是满足欢喜之色,她也开始动手,吃了几口后,她不免有些恶心,康熙见她皱眉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武安宁实话实说道:“感觉饱了。” “可又贪食了柑橘?” 武安宁有些意外,康熙竟然知道这些天她多吃了柑橘。 自从他对自个的疑虑打消过后,就不再派人监视禀告了,云瓶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私下去乾清宫禀报。武安宁敏锐的五感更没发现有人在监视她,所以,康熙知道这事,这不是有人监视告密,而是他和自己相处时发现了的。 “今天没有多吃。”武安宁立即说道。 康熙看向云瓶,云瓶点了点头,说道:“娘娘今日只用了两个。” 武安宁见状就开始用膳,然而吃了一口,她干呕起来。 这是她目前身子本能反应,武安宁想着也不隐瞒了,所以就这么直接暴露出来。 章节目录 第84章 第84章 “顾闻行,速去请太医。”康熙吩咐道。 云瓶也连忙扶住了武安宁,武安宁靠在她身上。 “你都有了敏儿,现在还没有感觉?”康熙都能看出来了,因为他经历得太多。 武安宁一惊,有些不确定,然后闷声说道:“前几日,云瓶提醒过我小日未准,我那时候没觉得什么不舒服,而且过两日就是请平安脉的日子,也就没放在心上。” 康熙听了摇了摇头,说到底就是她不喜欢见太医,有些讳疾忌医。 “以后不许如此,有什么不对的,立即就请太医过来给你看看。”康熙叮嘱道。 武安宁这会儿自然乖巧地应下了。 随后,她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康熙,问道:“您说我是不是真有了?” 康熙见她有些期待的样子,不答她的话,既然期待为何就为了省事不叫太医。 武安宁见状,只好闭上了嘴,但是却更殷勤地给康熙布菜。 用膳过后,太医才匆匆赶了过来。 陈太医一直都是武安宁常请的太医,他原本就为太医院院判徐太医所看重,这会儿被宁妃常常请,他已然是除了院判以外最有体面的太医了。陈太医不过三十多,相对于太医院的太医年纪,到如今这地位,他是绝对的年轻有为。 陈太医也非愚蠢的人,虽然没有明着投靠武安宁,但是对武安宁已然是尽心尽力。 屋子里很安静。 陈太医诊脉好几回,终于恭敬地笑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有喜了,现在一个月左右。”一个月的身孕还是很浅,所以,他诊了很久。 武安宁露出笑容,康熙也很高兴,虽然儿女现在多了,但是又能多一个他只有高兴的份。 “赏!”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永寿宫上下都充斥在喜悦之中。 *** 宁妃有喜,宫里的人又是一番震荡,相比于之前武安宁是宁嫔时候有了身孕,大伙更多的是嫉妒怨恨,这次武安宁有喜,宫里的人竟然是惊喜为多,当初除了几个与武安宁有仇的,自然还是怨恨不改。 以前武安宁是宁嫔,从一个小小汉人出身的贵人爬上去,大伙并不觉得遥远,嫉妒怨恨的感情无疑会更加充沛一些。但是现在,武安宁被独宠了许久,又成了宁妃,还得了太子的恩情和敬重,在诸位心里,惠宜荣德平五妃,除了资历和皇子,也没其他地方能比得上宁妃了。这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造成武安宁对于很大一部分宫妃是仰望的存在,一旦仰望了,嫉妒怨恨就少了,转而变成羡慕和讨好。 宁妃有孕,那就绝对不能侍寝了,独宠的日子被打断,她们可不就有了机会承宠?这能不让她们惊喜吗? 温僖贵妃得了消息,自然亲自过来看望了。 其余的,除了和武安宁有怨的惠妃没到,就是有了隔阂的宜妃也亲自过来了,德妃和荣妃也相继过来,送了好大一份礼,句句都是恭贺。而别的贵人小主们,没有得到武安宁的命令,这会儿却不再像以前武安宁是贵人时前来看望。一切颠倒过来,以前是小主们前来恭喜,五妃赏赐,现在是五妃亲来,而以前那些小主就没资格过来贺喜了。 温僖贵妃自然更亲切,德妃和荣妃两个本来就和武安宁没有什么龌龊,这会儿气氛也极好,宜妃和平妃两个之前和武安宁有些不快,不过现在两人都似乎忘记了,有说有笑地陪着武安宁说着贺喜养胎的话。 只因为,宁妃地位现在和她们相当了,这次生下皇子,那是位子更加稳定下来。 加上皇上的宠幸,宁妃会风光很长一段时间,在人得宠的情况下和其不和,那是傻子才做的事,她们这些伺候康熙已久,岂不知康熙最是偏心眼的人?难保不会康熙偏心宁妃久了,找她们麻烦。 历史上的皇帝为了新欢废了旧爱的事那可是屡见不鲜,纣王为了妲己挖了王后的眼,汉帝为了赵飞燕废了贤德皇后,中宗为了武则天也废了王皇后,玄宗为了杨玉环冷了梅妃……哪一朝都有,年轻得宠的妃嫔和中年皇帝其实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已经站稳脚跟,成了后宫里地位高处的几位之一,这就具备成为妲己、赵飞燕那等能魅惑皇帝废了皇后的潜力,她们还不是皇后呢?一个地位相当的妃子,也许更加容易废了。 就是因为如此,宜妃虽然因为端静公主嫁入漠南蒙古和宁妃起了隔阂,但是也不想真的给得罪宁妃,所以对于袁贵人带着十四格格前去永寿宫视而不见,至于她妹妹郭络罗贵人对袁贵人的不满,宜妃也只是作为试探宁妃的棋子而已,她想知道,宁妃是不是真的想彻底得罪她。 不过现在,她完全确定,宁妃并不想彻底得罪她,所以,宜妃今日才有这般态度。 后宫中最高位的几个妃位一团和气,虽然这和气下面掩藏了各种各样的心思,但是也改不了却是是一团和气的事实。 宫外就无疑更加热闹了。 武家因为李佳氏到来,拜访的人更多,提亲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宁妃再有孕的事传出来,李佳氏看着又增加了一层身份的帖子,越看越满意。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希望这次娘娘能生下阿哥,那就什么都不愁了。 武鸾儿就郁闷了,李佳氏没来的时候,她自由自在的,李佳氏一来,各种各样的规矩,各种各样的才艺和管家都得重新学,每日不可起晚,晨昏定省……武鸾儿真是纠结到了极点。 更让她纠结的事,李佳氏竟然要给她说亲了,她说不嫁根本没用。常常带着她出入宴会,面对一个个夫人审视打量的目光,武鸾儿有点想疯。 她现在写信给宫里的妹妹都不行了,因为和宫里的来往已经让李佳氏收了,她想求妹妹给母亲一道旨意都不行。 好在现在父亲还没进京,婚事还是定不下来,但是在京城一年多来,她也没了逃家的勇气,要知道在宫外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了外面的消息,一个单身未嫁女子,长得还好,没有路引身份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她心里已经清楚。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趁着父亲还未到京,然后想法子让宫里妹妹帮忙弄份她不早嫁的旨意。 *** 毓庆宫。 太子收到消息,不由地微怔,随后很快就恢复如常。 不过,当日,李佳侧福晋带了厚重的贺礼过去。 *** 四福晋已经怀胎七月,因为大半月前出了事,这半月她一直在阿哥所养着,不过她消息灵通,她的名声被一个两个的传得降低了好几层,她心里恨死了宁妃和三福晋。不过,她好歹冷静下来了,对着怀孕的李格格嘘寒问暖,一切用度都以侧福晋分例,并时常给她请太医,倒是慢慢挽回了名声。 就是四阿哥,经过四福晋的布置,也让四阿哥大消大半她不贤惠嫉妒的印象,让四阿哥相信上次她动了胎气真的只是身子弱的问题。 宁妃又有身孕的消息传出来,四福晋心里更恨,她不明白,为什么武氏在前世是连一次怀孕都没有,今生为何一年接着一年怀胎生子。恨过后,对于老天偏爱武氏诅咒过,她终究还是冷静下来,日后的时间还长着,她总有机会报仇。 她日后是皇后,现在武氏再得意又如何,日后后宫都在她的掌控中,弄死一个太妃还不容易? 不过,那等得太长了,让武氏享受那么长的荣华富贵,还让她可能行三十年的礼,四福晋又不甘心起来,她得再想办法,只要……只要一有机会,她就要除掉武氏。 *** 日子如白马过隙,转眼间就又过了年节,又过了晚春,来到了夏末。 武安宁怀了近七个月的身孕,现在她已经把出了脉相,是个皇子,她终于放下了心。这些日子,倒是比以前怀敏儿的时候省心些,也不见了有害她的东西。 除了永寿宫被她经营得好了,也是宫里的人越来越没用胆子去谋害于她。 一切顺顺当当,武安宁过得也很顺心。 六月的最后两天,武安宁平安生下了孩子,在皇家排行十五。 这个时候,敏儿已经一岁多了,能够清晰地叫出‘娘’一字。 十五阿哥出生,是六月中最大的喜事,康熙也不吝啬地大家赏赐,表示了他对小儿子的喜爱。 武安宁休息了一日清醒过来,看过小儿子后,心里正柔软着。 季嬷嬷匆匆过来,武安宁平静地说道:“怎么了?” 季嬷嬷是武安宁今年挑的管事嬷嬷,武安宁作为一宫之主,宫里也需要几位嬷嬷坐镇,这季嬷嬷是她亲自从内务府挑过来的,现在很是忠心,所以武安宁对她也逐渐重用起来。 “娘娘,侧殿的王庶妃似乎……有喜了。” 武安宁微微一怔,随后淡漠地说道:“这是应该的。” 正如后宫所期盼得那样,武安宁有了身孕不能侍寝,独宠之势自然被打破了,武安宁宫里的王庶妃这几个月来最为得宠,现在有孕是很正常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85章 第85章 “王庶妃瞒得死,前儿个请平安脉的时候都没查出来,估摸是隔着帘子换了人。”季嬷嬷低声告诉了武安宁。 武安宁不由地勾起一抹笑。 “她爱瞒着就瞒着。” 她完全明白王庶妃的心里,无非是怕她没有生下阿哥,到时候王庶妃的大肚子会碍眼,但现在武安宁平安生下阿哥,这就没有什么可虑的了,想来王庶妃过上几日就会将事情说出来。 “那娘娘……要不要派人照料着?” 永寿宫的小庶妃有了喜,日后生下皇子也好还是格格也要,都会养在宁妃膝下,可以说是天然的助力,而且她也心知宁妃娘娘没有不喜王庶妃有喜这事,所以才这么提出来。 武安宁柔声说道:“不必了,她总会过来表忠心的。” 宫里头别人不敢得罪宁妃,但是王庶妃一个小小贵人可没有什么不敢得罪的,或许还有人乐意弄一把然后陷害到武安宁身上,就是陷害不了武安宁,在武安宁宫里的庶妃小产了,她也有照顾不利的名声。 但是现在,王庶妃有孕一事没有暴露出来,真小产了和武安宁也不相干,王庶妃既然担心自己被武安宁找麻烦,那就让她自个再胆战心惊一段时间。 季嬷嬷点点头。 季嬷嬷退下去,武安宁看了看新生的儿子,他一切都好后,就让他的奶娘刘氏抱下去了。 武安宁其实并不高兴。 王庶妃这个时候有喜对她而来实在是麻烦。 因为这会让她分心,而且王庶妃虽然对她恭敬有加,但她心里清楚,王庶妃对她也是防备着,她就是表明会保她的孩子,王庶妃也不会完全相信。到时候王庶妃出了什么事,她自个找死武安宁不在意,就怕连累到她身上。 此次若是她主动来告知她有孕,武安宁以后会保她为自己所用,若是借用其他场合,武安宁这次就准备将她推出永寿宫去。 偌大的永寿宫其实只有她一个妃嫔也是极好的。 *** 十五阿哥洗三的时候,永寿宫聚集了不少诰命福晋,很是热闹。 武安宁还在坐月,但也不妨碍她将外面的情形知道得清清楚楚。 “娘娘这下完全站稳脚跟,日后只管享福了。”李佳氏今日也进了宫,并且到了武安宁寝殿看望。 武安宁只是笑不说话。 李佳氏今日眉眼的笑意就没停过,或许说,自从宫里传出宁妃平安生下十五阿哥后,武家就一直处在喜悦之中。宫里头的娘娘有了阿哥和格格,又居一宫主位,这地位可不就是完全稳当了? 做了皇子的外祖的武柱国,才进京做了半年的光禄寺少卿,前些日子又上升了一级为通政使司副使,谁都能看出来,武柱国简在帝心。 李佳氏和武柱国在京城这么一段时间,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带来的? “姐姐这些日子可好些了?”武安宁问道。 李佳氏听武安宁一提起武鸾儿,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也不知道鸾儿那丫头怎么了,就是不乐意出嫁。她作为母亲当然急了,而且儿女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佳氏和武柱国准备给她强制定亲的时候,鸾儿这丫头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幸,皇上给下了旨,武鸾儿被指给了宗室奉国将军荣保。 荣保是颖毅亲王萨哈廉的孙子,是礼亲王代善三子那一支,亲王爵位在崇德年间就没有了,一直传到荣保身上,荣保也就是普通的宗室,不过,现在铁帽子王康亲王杰书是荣保最亲的堂伯父,荣保现在身上兼着御前二等侍卫的职位,也算是年轻有为。 荣保虽然只有奉国将军的爵位,但是就他和铁帽子王康亲王的关系,和他姓爱新觉罗,就不是区区四品光禄寺少卿的女儿能相配的,更何况,这四品光禄寺少卿还是汉军旗。 可是架不住康熙指婚了,荣保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最亲的堂伯父也得听康熙的。 -----------下面如果是重复的话,那就是我在0点前没有码完三千字,大家去睡吧,估摸要到一点去了,明早起来看替换! 第85章 “王庶妃瞒得死,前儿个请平安脉的时候都没查出来,估摸是隔着帘子换了人。”季嬷嬷低声告诉了武安宁。 武安宁不由地勾起一抹笑。 “她爱瞒着就瞒着。” 她完全明白王庶妃的心里,无非是怕她没有生下阿哥,到时候王庶妃的大肚子会碍眼,但现在武安宁平安生下阿哥,这就没有什么可虑的了,想来王庶妃过上几日就会将事情说出来。 “那娘娘……要不要派人照料着?” 永寿宫的小庶妃有了喜,日后生下皇子也好还是格格也要,都会养在宁妃膝下,可以说是天然的助力,而且她也心知宁妃娘娘没有不喜王庶妃有喜这事,所以才这么提出来。 武安宁柔声说道:“不必了,她总会过来表忠心的。” 宫里头别人不敢得罪宁妃,但是王庶妃一个小小贵人可没有什么不敢得罪的,或许还有人乐意弄一把然后陷害到武安宁身上,就是陷害不了武安宁,在武安宁宫里的庶妃小产了,她也有照顾不利的名声。 但是现在,王庶妃有孕一事没有暴露出来,真小产了和武安宁也不相干,王庶妃既然担心自己被武安宁找麻烦,那就让她自个再胆战心惊一段时间。 季嬷嬷点点头。 季嬷嬷退下去,武安宁看了看新生的儿子,他一切都好后,就让他的奶娘刘氏抱下去了。 武安宁其实并不高兴。 王庶妃这个时候有喜对她而来实在是麻烦。 因为这会让她分心,而且王庶妃虽然对她恭敬有加,但她心里清楚,王庶妃对她也是防备着,她就是表明会保她的孩子,王庶妃也不会完全相信。到时候王庶妃出了什么事,她自个找死武安宁不在意,就怕连累到她身上。 此次若是她主动来告知她有孕,武安宁以后会保她为自己所用,若是借用其他场合,武安宁这次就准备将她推出永寿宫去。 偌大的永寿宫其实只有她一个妃嫔也是极好的。 *** 十五阿哥洗三的时候,永寿宫聚集了不少诰命福晋,很是热闹。 武安宁还在坐月,但也不妨碍她将外面的情形知道得清清楚楚。 “娘娘这下完全站稳脚跟,日后只管享福了。”李佳氏今日也进了宫,并且到了武安宁寝殿看望。 武安宁只是笑不说话。 李佳氏今日眉眼的笑意就没停过,或许说,自从宫里传出宁妃平安生下十五阿哥后,武家就一直处在喜悦之中。宫里头的娘娘有了阿哥和格格,又居一宫主位,这地位可不就是完全稳当了? 做了皇子的外祖的武柱国,才进京做了半年的光禄寺少卿,前些日子又上升了一级为通政使司副使,谁都能看出来,武柱国简在帝心。 李佳氏和武柱国在京城这么一段时间,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带来的? “姐姐这些日子可好些了?”武安宁问道。 李佳氏听武安宁一提起武鸾儿,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也不知道鸾儿那丫头怎么了,就是不乐意出嫁。她作为母亲当然急了,而且儿女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佳氏和武柱国准备给她强制定亲的时候,鸾儿这丫头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幸,皇上给下了旨,武鸾儿被指给了宗室奉国将军荣保。 荣保是颖毅亲王萨哈廉的孙子,是礼亲王代善三子那一支,亲王爵位在崇德年间就没有了,一直传到荣保身上,荣保也就是普通的宗室,不过,现在铁帽子王康亲王杰书是荣保最亲的堂伯父,荣保现在身上兼着御前二等侍卫的职位,也算是年轻有为。 荣保虽然只有奉国将军的爵位,但是就他和铁帽子王康亲王的关系,和他姓爱新觉罗,就不是区区四品光禄寺少卿的女儿能相配的,更何况,这四品光禄寺少卿还是汉军旗。荣保虽然只有奉国将军的爵位,但是就他和铁帽子王康亲王的关系,和他姓爱新觉罗,就不是区区四品光禄寺少卿的女儿能相配的,更何况,这四品光禄寺少卿还是汉军旗荣保虽然只有奉国将军的爵位,但是就他和铁帽子王康亲王的关系, 可是架不住康熙指婚了,荣保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最亲的堂伯父也得听康熙的。 荣保是颖毅亲王萨哈廉的孙子,是礼亲王代善三子那一支,亲王爵位在崇德年间就没有了,一直传到荣保身上,荣保也就是普通的宗室,不过,现在铁帽子王康亲王杰书是荣保最亲的堂伯父,荣保现在身上兼着御前二等侍卫的职位,也算是年轻有为。 荣保虽然只有奉国将军的爵位,但是就他和铁帽子王康亲王的关系,和他姓爱新觉罗,就不是区区四品光禄寺少卿的女儿能相配的,更何况,这四品光禄寺少卿还是汉军旗。 可是架不住康熙指婚了,荣保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最亲的堂伯父也得听康熙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第86章 翌日。 武安宁召了太医,王庶妃有孕的消息传遍了后宫。 康熙很高兴,对于王庶妃也赏赐丰厚,但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甚至因为王庶妃无法侍寝,他都不再出入王庶妃的偏殿。这是康熙对于后宫中大多数妃嫔的态度。 王庶妃自此,再无半分侥幸,事事以宁妃为先,就只期盼着宁妃能保她母子。 武安宁让她在自个偏殿里养着,没有她的命令,她什么地方都不许去,王庶妃还感激涕零地谢恩。 武安宁的十五阿哥满月后,王庶妃最危险的三个月已经过去。 到了十月,十五阿哥满月,他比他诸多兄长得了属于他的排行名字,胤禅。 禅字一出,是shan音而不是chan音,这就导致这个字和当初六阿哥的祚字一样,不管朝堂后宫,都泛起了巨大的波浪。因为,这两个字都是帝王所用。 大伙都目光望向毓庆宫,让大家失望了,这个名字太子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笑着说道:“恭喜十五弟。”然后走到抱着胤禅的奶娘身边伸出了手。 满座皆静。 当年六阿哥胤祚的名字取了,太子可十分不待见六阿哥,可是这次,满月大礼上,太子竟然亲自抱了抱这个弟弟,要知道太子从来没有抱过哪位皇孙和皇弟。 想起,宁妃于太子之间有过恩情,而且太子都有长子了,大家便理解了,十五阿哥再得皇上喜欢,太子储位也是稳稳当当,十五阿哥长大的时候,只怕太子都登基了,隔着近十八年,根本不像当初六阿哥那么有威胁。 这时候,大家忘了,汉武帝的继承人刘弗和废太子刘据之间可是相隔三十四岁。 皇子之间,有时候年龄不一定是优势。尤其皇帝是又强势又寿命长的,年纪大的继承人反而难过。 只是,现在大家没人会去想,就是想了,大伙也不会在意,因为现在的朝代不是汉武之时。而且,说起禅字,蜀国亡国之君也是这个字,有了这个字,大家越想越不觉得皇上会舍太子而立了十五阿哥。 武安宁看着太子抱着胤禅,外人的窃窃私语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好心情。 刘禅虽然是亡国之君,但到底是做过帝王的,这又有什么不好? 康熙转头去看宁妃,宁妃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的太子,岂是这点容人之量也没有? 太子抱了一会儿重新抱回给奶娘,孩子被抱下去,百日宴重新热闹起来,武安宁坐在康熙身边,很从容地和康熙说话,众多的人见皇上和宁妃这份自然的样子,心中对于宁妃得宠有了更深的认识。 *** 宴散,武安宁和康熙一起回了永寿宫。 刚回宫不久,就有小太监来禀报,四福晋今日宴散生下了四阿哥的嫡长女,但是现在……夭折了。 武安宁面上做忧虑可惜的样子,心里却有些不高兴,今天是她儿子的喜日,遇见这样的事情,做母亲得哪里能高兴,更何况,武安宁心知肚明,这四福晋生下的女儿夭折,其根本原因是四福晋自个作的,她连怜惜一下都没有理由。 康熙也显得不高兴。 如果是个孙子,他可能还在意一下,是个孙女……他已经有七八个孙女了,而且还不是太子和大阿哥的女儿,康熙心宽,真没自个儿子重要。 “招喇嘛过来。”宫里是养着喇嘛的,因为满清开国以来,就需用喇嘛教巩固统治,康熙更是将喇嘛教定为国教,所以紫禁城外宫养着喇嘛时不时用来祈福。 “令德妃好生照顾老四媳妇。”虽然康熙不高兴,但也仅仅不高兴,不会不分黑白地就去怪罪儿媳妇。 顾闻行应下了。 “皇阿玛,喇嘛是什么?”这时候,坐在康熙怀里的敏儿抓住了个陌生词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敏儿七、八个月的时候就能蹦出个模糊的字眼,现在一岁半了,吐字越发清晰了,人显得格外聪明伶俐。 武安宁也观察过来,敏儿虽小,记忆却非常好,已然继承了武安宁过目不忘的能力。 康熙对于这样一个他看着从一丁点大的长到现在这般小模样,自然也多了一份比其他女儿要来得多的疼爱之心,康熙很多女儿,但是没有哪个像敏儿一样,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二十来天见着皇阿玛。见得女儿多了,敏儿活波健康,又伶俐,她会说的一些话还有的是康熙亲自教的,康熙哪里会不喜欢。 “喇嘛是来给你十五弟祈福的。” 安敏又疑惑问道:“为什么要给弟弟祈福?” 因为顾闻行刚才所禀报,其实是含蓄地说四阿哥的小格格去了,安敏也年纪小,根本不会懂。 康熙这时候也很有耐心,说道:“因为祈福可以让敏儿你的十五弟平安健康地长大。” 安敏有些懂了,她晃动着小脑袋,说道:“敏儿也要喇嘛。” 康熙笑着点点头,说道:“好,也给敏儿请。” 康熙面色完全温和。 武安宁在一旁优雅地给康熙和自己倒茶,说道:“皇上,是否太大动干戈了?”这事一出来,可不就是明明白白地显示她永寿宫觉得小格格夭折晦气,这下可就将四阿哥和四福晋给得罪了。四福晋就算了,四阿哥,从日后的雍正行为来看,他的睚眦必报程度,死的是他的第一孩子,搞不好会记恨一辈子。 今日若是做了,彻底得罪了四阿哥,那么以后她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就是为了保住自己和十五的安乐也得夺嫡了。 康熙可没去想这么多,同时也不觉得这会得罪人,因为站得角度不一样。 俗话说,婴儿容易招魂,这百日里出了这样的事,康熙就是不信喇嘛和佛道,却也不妨碍为儿子多做点事。儿子和死去的孙女,康熙可不会觉得死去的孙女算什么。 “我给小格格念份经后再给十五祈福就可以了。” 康熙面色柔和说道:“不必,你只需好好照顾十五和敏儿就好。” 武安宁见康熙心念已定,就不再多说了,因为再说,让康熙改掉已经吩咐下去的事,反而徒惹事端。至于四阿哥,武安宁原本就有野心,她又怎会真的怕? *** 四阿哥的小格格夭折,在后宫里并未起什么波澜,因为这事很小,近处是十五阿哥被赐名,王庶妃有孕,近处又快到太后寿诞,康熙又准备在今年奉太后前去谒陵祭奠孝庄皇后,同时他自己也要去祭祀仁孝皇后孝昭皇后孝懿皇后陵。 乾西四所里的小格格夭折的事太渺小了,宫里头夭折的孩子可不少,正经的皇女和皇阿哥夭折也就起一点波澜,更何况现在。 这宫里内外,伤心的,也就四阿哥和四福晋两个了。 尤其是四福晋,相对四阿哥只是伤心,四福晋更多了一层怨恨,她怨恨宁妃,同时看着过来关心她,大着肚子的李格格和宋格格,四福晋心里怨更多。 四福晋现在刚生产完,就是怨也只能按捺住。 *** 康熙和后宫都陷入忙碌之中,十一月上旬,太后寿宴过后,康熙就奉太后出宫谒陵去了,皇长子胤褆和皇五子胤祺随驾,同时带去的妃嫔是三位皇后的亲妹妹,平妃、温僖贵妃和佟妃。 康熙一走,宫里无疑安静下来。 因为此次,最少需要去十天,这宫务康熙让惠宜德荣四妃和武安宁暂代,这旨意一传出,武安宁又被送到风尖浪口。 四妃共掌宫务原本就有好些年,但是同是妃位的平妃却被排除在外,而现在武安宁被康熙下旨插入进来,可不就让后宫侧目? 自从,康熙将宫务重新集到温僖贵妃手里,四妃都心知肚明康熙是在为明年选秀的太子妃开路,所以,现在,这宫务又回来了,这四个都没想沾手,康熙一走,她们四个很有默契地接了最无关紧要的宫权,而其他大部分有权的宫务托给了武安宁。 这不是真的就放权了,而是想给这年轻的宁妃设了个阳谋。 她们也期待宁妃受不住宫权诱惑,然后……这未来就有好戏看了。 武安宁当然也眼热宫权,因为得了宫权是真的能控制后宫,控制了后宫,说句不好听的,皇帝再小心,只要没发觉枕边人有谋害之心,皇帝都能死在掌着宫权手上的妃嫔。 因为皇帝不可能不进后宫,后宫的一切衣食住行的用度,还有一切奴才都为宫权控制,那时候真要下手,皇帝都防不胜防。 武安宁眼热归眼热,却不可能蒙蔽双眼,宫里的规矩以前是怎样她照着规矩办事,她得了大权,连安插收拢人手都不准备做,这一次,搞不好就是康熙对她的一次试探。 武安宁在康熙心里是不在乎权利的,现在贪权还可能让她一败涂地。 现在宫里已经着手准备年节事宜,一切采办热闹不凡,更有不少小国和各地进贡给后宫的宝物,此外,内务府现在也已经上了明年春天包衣小选的花名册,这又会放出一部分宫女和新进一部分,这中间操作好了,完全能清洗宫里的老旧势力。 只是可惜,武安宁根本不能出手! 章节目录 第87章 人修道是为了成仙,妖苦修千年也是为了成仙,在人和妖的认知里,仙界是神圣的。 蒲盈苦修八千年,历经十六次天劫,终于让她飞升仙界。 她是蒲公英得道,也是妖界第一株蒲公英飞升仙界者。 曾经以为那无忧无虑的仙界,却是小仙的地狱。 花果树妖有王母相护,兽妖实力强横,可以凭着实力挣得地位,而人得道成仙,几乎都可以得到一官半职。 大伙都说,人为万物之灵,非是花草兽类所能相提并论。 蒲公英是一株草,实力低微,又无好出身,她注定是天界最低贱的仙婢。 天界的规矩极多,对于她们这些低贱的仙婢来说,更显得残酷。 喜笑哀怒,用天兵的话来说,她们不配。 几乎每一天下来,都有小仙承受那痛入仙格的鞭刑。 蒲盈从开启灵智开始,就是非常爱笑爱闹的小妖精,比起其他一心修炼得同类而言,她显得极其特异,久而久之,她在族群中显得十分不合群。 本以为成仙后会有不同,可对她来说,这个天庭根本是死寂的,比蒲公英族群还要令她失望。 每承受一次鞭刑,她就感觉自己的记忆和情绪就消失一点,她非常害怕这种感觉。 看着那些‘无忧无虑’的前辈,她生出了练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念头。 她要去堕天渊。 堕天渊,一个让天界闻之色变的地方,蒲盈要去那地方是因为那是唯一能让她离开天界的办法,因为那儿也是仙凡之间第二条通道。 可是那地方因为天界北帝归一帝君也飞灰湮灭后,已经没人敢靠近。 后来的几个思凡仙人宁愿打下天门逃跑也未生出那个念头。 蒲盈的实力别说打下天,就是接近天门口都不行。 她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这是她唯一的执念。 自从有了这个想法,蒲盈斗志重新燃起,明明她做事更加认真,可是鞭子抽在她身上越来越多。 此时的蒲盈不明白,那鞭子是天庭的七情六欲鞭,等到她没有了七情六欲,那鞭子就不会在抽她了。 七情六欲鞭是对付她们小仙的,那些大仙,也有七情六欲酒、七情六欲果招待,若非**力大毅力之人,会被这些东西深深地影响。 这一日一日,蒲盈终于有机会靠近堕天渊。 底下是黑不见底的深渊,蒲盈放下要替平月大仙送的丹药。 再回望身后金光一片的天界,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就在她跳入堕天渊的时候,天界响起了钟声。 天帝王母召集四方帝和八十二大仙议事,另有百余天兵守在堕天渊旁。 天帝手上出现一枚仙牌,仙牌发出白色的光芒,映照在众人面前的正是蒲盈。 “跳下堕天渊的竟然是一小仙婢。”这是所有大仙的想法。 “众卿怎么看?” “依照天规,私逃天界当剔去仙格,罚入天罗殿受尽天罚至陨。”东方司玄帝君掌管天界刑律,此时他端着一仙谱缓缓说道。 “人都去了堕天渊,司玄帝君这是要去堕天渊抓捕她了?”西方月华帝君嘲讽起来。 司玄帝君淡淡回看月华帝君,回道:“可将她本命仙牌销毁,还请天帝下旨,若她闯出堕天渊,必将她擒拿回天。” 满座无声,销毁本命仙牌,那么仙格就费了一半了,这样一来会让她在堕天渊死得更快。果然是天地第一缕寒冰所化,冷面寒心。 王母这时温言道:“一届仙婢,法力低微,定无走出堕天渊之理。如此,何劳帝君费心,削去她的本命仙牌不论生死算了。帝君即将大婚,不要让这小事耽误了时间。” 天帝点点头,当初归一也陨落在那里,小小仙婢定然闯不过去。 帝君还欲话言,天帝打出一道金光,蒲盈的本命仙牌立刻化成白星点点,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日是商量帝君与大公主婚事,诸亲家可随意奏议。” 司玄帝君只得退回了座位,对面的月华帝君勾起一丝嘲笑。 堕天渊。 蒲盈闭着眼睛任由自己落下,她带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底下不是仙陨绝地,而是充满欢乐幸福的地方。 突然间,仙格从身体里飞出来,一点点碎裂。 蒲盈眼睛闪过悲怆之意,天庭竟然还不放过她,既然如此,她还要那半个仙格有什么用。 于是,她伸出双手,堕落的同时,她还打出一个法决。 法诀笼罩在仙格上,仙格碎裂得更快了,原本可能保住一丝仙气,却因为蒲盈的动作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仙格消失,取代的是一颗白色的妖丹,她将妖丹吞了下去。 丢掉仙格的她再次成为了妖。 在她心里,既然决心不做仙人,那么仙人的一切都应该丢掉,就像丢到束缚一样。 蒲盈还在继续坠落,她已经显露出本体,然而还是没有任何办法让她自己停止降落。 每降落一点,蒲盈觉得自己的妖力散去一点,就在蒲盈妖力散尽后,一束血红光芒直冲她的头部,随之,一股力量拉她向一个缺口。 她隐约看到了阳光,看到了青草地,看到了山花开得正烂漫,也看到野兽纷纷跳跃嬉戏。 她扯出一丝笑容,真是好温暖好生动的气息。 可惜,她没有任何力气再看了…… *** 神智一点点恢复,蒲盈张开眼睛,然后习惯性的查看体内的灵力。 这一看,她的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灵力完全消失了?她想伸出手,可是她发现自己人形不保。 高高的山崖处,一株蒲公英长在一块巨石旁边。 蒲盈摇摆着身体,她痛苦的发现,她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禁锢住,此时除了还有灵智,和一株普通的蒲公英没什么两样。 此处的气息异常陌生,灵气如此稀薄,蒲盈不禁有些惶恐,传说中的人间灵气竟然这般稀薄,若是她一直在人间修炼,只怕修炼十万年也不一定能成仙。 惶恐只是一瞬间,她都不愿成仙,为何还要担心修炼。 感受着人间的气息,蒲盈开始十分好奇这个世界。 其实她的内心深处,她很希望自己是一个人,如果她是人,成仙后也不至于那么卑贱。 天黑天亮,寒暑春秋不知过去几载,蒲盈想尽了恢复人形的办法,依然无丝毫所获。倒是这块地方已经长满了蒲公英,白茫茫的一片,十分好看。 这一日,她从妖魂中修炼出来。 妖魂离本体不能超过二十步,站在另一边的山坡上向下看去。 还未见到人类,她就捂住了鼻子,好大的血腥味。 随着马蹄声逐渐响起,不到一会儿,她看见一群士兵朝着山上逃上来,约莫百人左右,几乎人人都带着伤。 蒲盈清楚的感觉到他们后面有着更整齐的队伍不停地追着他们。 百人奔到山崖边,两边的木桥不知何时断裂了。众人看到深不见底的崖下,都露出绝望之色。 “将军!”有人开始呼喊为首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与众多的士兵一样,脸上和军装布满了血污灰垢。 “原地休息,半柱香后,杀敌突围。”他冷冷的说道。 后面的士兵都沉默下来,蒲盈一个个看过去,惶恐、悲伤,甚至是不甘的气氛笼罩在她周围。 她蹲下身子,见一个士兵从怀中拿出一枯黄的草饼出来,她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好硬啊! 士兵却吃得很快,她还能听见他嚼碎的声音。 突然,她闪身退出这群人中间,她警惕的看着那个叫做将军的人。 此时,他已经走到她的本体前,也拿出和士兵一样的草饼出来吃。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本体,三两口吃完后,便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望着远处天空。 突然,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眼睛中的情绪让蒲盈很难理解,不过后来他的眼睛里流出一滴水,她好奇的伸出手接,那么脏的一个人,为什么这滴水那么干净。 可就在她接到泪水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被灼烧一般,随后心中疯狂地涌出一股子嗜血的杀意。 蒲盈魂体有些散了,只得冲回本体。 澎湃的灵气朝着她蜂拥而来,蒲盈控制不了这些灵力,痛入灵魂的苦楚叫慢慢失了神智。 她听不见这百来人唱着誓死的军歌,也察觉不到她散出的灵力让这百来人的伤口和气力得到迅速恢复。 “山神显灵了,我的腿好了!”一个士兵欢喜得又跑有跳。 更多的士兵慢慢站起来,伤口不流血了,身体有着使不完的气力。 “将军?” 白色光芒在蒲公英丛闪得耀眼,百来人不由得停下唱歌的声音。 蒲公英上站着一个少女。 少女娇小玲珑,有着一张清丽精致的脸庞,眼睛清澈如水,显得十分无害,正是恢复人形的蒲盈。 青年将军听过不少传说,当即,他跪了下来:“求仙子出手相救我这一百一十二位兄弟。” 蒲盈讨厌仙子。 于是,她捏出一个法诀,青年将军无力的被白光抛起,然后重重掉下地。 章节目录 第88章 这是防盗章,今天来不及双更了,所以只替换上一章,这章明天替换 寒冬的紫禁城很冷,武安宁边哄着敏儿,边给她擦脸,刚刚在屋里走着走着摔着了。 “娘娘,荣妃娘娘派人过来了。” 武安宁说道:“让她进来。” “是。” 不一会儿,荣妃身边亲近的宫女之一赫冬儿慢慢走进来。 “奴婢给宁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武安宁这会儿已经哄住了敏儿,说道:“免礼,荣妃姐姐让你过来,可有要事?” 赫冬儿恭敬地说:“今天延禧宫的梅花开得好,娘娘就说如果诸位娘娘和小主有闲暇就过去赏梅。”赫冬儿恭敬地说:“今天延禧宫的梅花开得好,娘娘就说如果诸位娘娘和小主有闲暇就过去赏梅。” 武安宁目光看向赫冬儿,然后问道:“什么时候。” “回宁妃娘娘,在申时一刻。” 武安宁看了看敏儿身上带着的怀表,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够能哄住敏儿了,当下也不准备拒绝,因为她最近还真有事寻荣妃,今日就过去将事情办了。 “本宫知道了,你派人和荣妃来的人说,本宫过会儿就过去。” “是。”赫冬儿连忙说道。 武安宁对她挥了挥手,等到赫冬儿下去后。 “额娘,我也要去……”敏儿竟然对武安宁说道,这时候,她的眼睛里还有些湿润看着武安宁。 “你为什么想去?” “看花花。”敏儿连忙说道 武安宁一眼就看穿了女儿的小心思,不就是因为武安宁不让人抱她出去吹风吗?她不乐意了,平时走路摔在毯子上她很少哭,今天哭了,只是武安宁拒绝她出去而已 “屋里也有花。”武安宁笑说。 “外面,好看。”敏儿期待地说。 “但是荣妃没有请敏儿你。”武安宁认真地和她说道。 这么小的敏儿因为说话早,似乎思维也比同龄的人要强一些,武安宁这样的话她能听懂。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听了武安宁的话,她小嘴一扁,就一心认为她又出去不了。 “明天带你去。”武安宁为了避免她哭起来,连忙说道。 敏儿小手去擦眼睛,不过让武安宁止住了,然后拿着帕子给她轻轻擦。 女孩子娇气一些才好。 *** 提前一炷香,武安宁上了肩舆。 荣妃所在是在延禧宫,延禧宫在东六宫,后宫十二宫中,武安宁的永寿宫前去延禧宫是最远的地方。 武安宁到的时候,几乎后宫大半的人都来了,不过此时她来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被认为不懂规矩,反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荣妃得了通报,笑着带着人亲自出来迎接。 “难为隔着这么远,雪还下得大,妹妹还过来了。”荣妃得了赫冬儿的回话也是意外,在西六宫的宜妃和僖嫔就打发了人来说身子不舒服。这不是给面子与给面子的事,因为她派的人不是请宴,只是单纯的说了她宫里的梅花开了,姐妹有暇过去看看,这么冷的天,路又这么远,她过来完全是给自己尊敬了。 荣妃在宫里沉浮快三十年,别人给她脸面,两人之间无仇无怨,身份又相当的时候,荣妃相当会做人。 武安宁笑着任由荣妃抓住了她的手,说道:“荣妃姐姐不知,我自来喜爱梅花,所以姐姐派人前来请,我就等不及了。” “那妹妹今日可来对了,今年的梅花开得极好。” 武安宁点点头,然后任由荣妃拉着她进去。 屋里几乎都是些小主们,主位的就是德妃,其余的人都没有来。 “宁妃娘娘万福。”一屋子的小主们纷纷行礼 德妃对武安宁笑了笑,武安宁客气地叫起,随后荣妃请武安宁就坐,她才最后一个坐下。 说了些闲话,因为这时候延禧宫的宫人们还在宫里的小梅园布置。 因为要在梅园安排桌椅茶水,还有暖炉。 “宁妃你宫里的王庶妃现在也有了七个月了吧!”说了些其他首饰等闲话,荣妃见宁妃一直只是在笑着看她们说,她将话题拉到她身上。 武安宁点点头:“已经足了七个月,肚子挺大的。” “怀像可好?” “太医说一切都好,应当能顺产生下小阿哥。” 荣妃一听,便笑着说道:“倒是要恭喜妹妹再得一子了,日后也好和十五阿哥做伴。” 这话是真的恭喜,做妃嫔的,谁不喜欢自己养着的皇子越多越好。 第87章 寒冬的紫禁城很冷,武安宁边哄着敏儿,边给她擦脸,刚刚在屋里走着走着摔着了。 “娘娘,荣妃娘娘派人过来了。” 武安宁说道:“让她进来。” “是。” 不一会儿,荣妃身边亲近的宫女之一赫冬儿慢慢走进来。 “奴婢给宁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武安宁这会儿已经哄住了敏儿,说道:“免礼,荣妃姐姐让你过来,可有要事?” 赫冬儿恭敬地说:“今天延禧宫的梅花开得好,娘娘就说如果诸位娘娘和小主有闲暇就过去赏梅。” 武安宁目光看向赫冬儿,然后问道:“什么时候。” “回宁妃娘娘,在申时一刻。” 武安宁看了看敏儿身上带着的怀表,还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足够能哄住敏儿了,当下也不准备拒绝,因为她最近还真有事寻荣妃,今日就过去将事情办了。 “本宫知道了,你派人和荣妃来的人说,本宫过会儿就过去。” “是。”赫冬儿连忙说道。 武安宁对她挥了挥手,等到赫冬儿下去后。 “额娘,我也要去……”敏儿竟然对武安宁说道,这时候,她的眼睛里还有些湿润看着武安宁。 “你为什么想去?” “看花花。”敏儿连忙说道 武安宁一眼就看穿了女儿的小心思,不就是因为武安宁不让人抱她出去吹风吗?她不乐意了,平时走路摔在毯子上她很少哭,今天哭了,只是武安宁拒绝她出去而已 “屋里也有花。”武安宁笑说。 “外面,好看。”敏儿期待地说。 “但是荣妃没有请敏儿你。”武安宁认真地和她说道。 这么小的敏儿因为说话早,似乎思维也比同龄的人要强一些,武安宁这样的话她能听懂。不过,到底是小孩子,听了武安宁的话,她小嘴一扁,就一心认为她又出去不了。 “明天带你去。”武安宁为了避免她哭起来,连忙说道。 敏儿小手去擦眼睛,不过让武安宁止住了,然后拿着帕子给她轻轻擦。 女孩子娇气一些才好。 *** 提前一炷香,武安宁上了肩舆。 荣妃所在是在延禧宫,延禧宫在东六宫,后宫十二宫中,武安宁的永寿宫前去延禧宫是最远的地方。 武安宁到的时候,几乎后宫大半的人都来了,不过此时她来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被认为不懂规矩,反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荣妃得了通报,笑着带着人亲自出来迎接。 “难为隔着这么远,雪还下得大,妹妹还过来了。”荣妃得了赫冬儿的回话也是意外,在西六宫的宜妃和僖嫔就打发了人来说身子不舒服。这不是给面子与给面子的事,因为她派的人不是请宴,只是单纯的说了她宫里的梅花开了,姐妹有暇过去看看,这么冷的天,路又这么远,她过来完全是给自己尊敬了。 荣妃在宫里沉浮快三十年,别人给她脸面,两人之间无仇无怨,身份又相当的时候,荣妃相当会做人。 武安宁笑着任由荣妃抓住了她的手,说道:“荣妃姐姐不知,我自来喜爱梅花,所以姐姐派人前来请,我就等不及了。” “那妹妹今日可来对了,今年的梅花开得极好。” 武安宁点点头,然后任由荣妃拉着她进去。 屋里几乎都是些小主们,主位的就是德妃,其余的人都没有来。 “宁妃娘娘万福。”一屋子的小主们纷纷行礼 德妃对武安宁笑了笑,武安宁客气地叫起,随后荣妃请武安宁就坐,她才最后一个坐下。 说了些闲话,因为这时候延禧宫的宫人们还在宫里的小梅园布置。 因为要在梅园安排桌椅茶水,还有暖炉。 “宁妃你宫里的王庶妃现在也有了七个月了吧!”说了些其他首饰等闲话,荣妃见宁妃一直只是在笑着看她们说,她将话题拉到她身上。 武安宁点点头:“已经足了七个月,肚子挺大的。” “怀像可好?” “太医说一切都好,应当能顺产生下小阿哥。”一切都好,应当能顺产生下小阿哥。” 荣妃一听,便笑着说道:“倒是要恭喜妹妹再得一子了,日后也好和十五阿哥做伴。” 这话是真的恭喜,做妃嫔的,谁不喜欢自己养着的皇子越多越好。一切都好,应当能顺产生下小阿哥。” 荣妃一听,便笑着说道:“倒是要恭喜妹妹再得一子了,日后也好和十五阿哥做伴。” 这话是真的恭喜, 荣妃一听,便笑着说道:“倒是要恭喜妹妹再得一子了,日后也好和十五阿哥做伴。”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上一章已经替换,今天还是没赶上双更,又发了一章防盗。。。相信我,我很快又会赶上进度,不用防盗章!!!!!正直暑热,虽是高温,但是这拥有华夏九朝建筑的g市影视城还是迎来了更多的拍摄的剧组和旅客。 这时候,古民居街道上多了一个穿着白色古装的女孩子也是不令人好奇的。 这样打扮的人,或是群众演员,或是前来游玩的游客想体验一把古装瘾。 邬明秀看着四周,她似乎到了安姐所说的现代世界了。 作为葵花五秀中的老三,邬明秀的武功不是最好,智谋也不是最出众,但是她绝对是五秀中适应能力最强的一个。 冒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邬明秀有的不是害怕,而是带有一种欣慰的复杂感情。 邬明秀五岁习武,到了十三岁,武功便已经是葵花派的新秀,她和其他四个同样武功出色的师姐妹被江湖称呼葵花五秀。 她们一起闯荡江湖,得到了莫大名声,已然是青年一辈的佼佼者。 不过,她和其他姐妹不一样,她的身边就出现了一件诡异的事。 三岁的时候,有个穿的比魔教妖女还要暴露的姑娘如影随形的跟在她身边,而且,除了自己,别人都无法看见。 这姑娘的话很多,一开始她还有些害怕,后来……许是小孩子不懂鬼怪妖魔,被哄了一会儿,她就认了其为姐姐。 随着相处的日子长了,还是小孩子的她对这个姑娘更是依赖极了。 这姑娘姓吕名安,她说她出了车祸,然后魂魄不知道为什么飘到了这里,她还管这叫魂魄穿越。 魂魄穿越,不管是小时候的邬明秀,还是现在的邬明秀,都不会明白,但邬明秀也没想过去追究,因为吕安对于邬明秀而言,没有亲人的邬明秀,吕安就是她的亲人。 邬明秀其实并非天之骄子,和能过目不忘、悟性出众的师姐妹们完全不能比。 她之所以能位列五秀,实是吕安姐的帮助。 小时候她被师尊带回门派外门,她学字慢,吕安姐教她拼音,她再根据拼音努力记写,很快就超越葵花派的外门启蒙弟子得到掌事的青眼。 术数普通,吕安姐教她阿拉伯数字,让她的术数成为佼佼者,并得到研习阵法的资格,自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练武辛苦,吕安姐虽然不能帮她忙,但是总会给她说她们世界的故事,那种种新奇让她忘记疲惫,而且吕安姐也多次勉励她,早上达到天极宗师境界,破碎虚空后就可以看到她说的和平平等的美丽世界了。 …… 吕安姐帮她很多,在邬明秀心里,再也没有任何人比吕安姐重要了。 到了十八岁,邬明秀遭遇瓶颈离开宗门独自历练。 然而人有旦夕祸福,邬明秀救一女婴之时竟然引来了魔门弑杀的宗师高手。 才先天境界的她遭受宗师高手的天魔吼攻击彻底失去了神智。 要说临死之前,她还有什么惦念的,那就是让吕安姐失望了。 她想看看吕安姐所说的那方和平世界,也想带吕安姐回家! 可是没想到,等到她清醒过来后,她发现她自己不但没有死,反而来到这个吕安姐所说,需要破碎虚空才能来到的地方。 邬明秀看着四周的人和物,与吕安姐曾说过、幻化过的东西,一点点对照。 手机、跑车、玻璃、华夏币、电灯……每一样都是那么神奇,饶是她早就听说过这些东西,也被这些神奇的东西心惊得心跳漏跳一拍。 邬明秀这时候又想起吕安姐,心中格外伤感。 她走在这路上很慢,两个世界有很大不同,她不敢随意说话,也不敢去摸那些神奇的东西,看到神奇的东西后,当别人一看自己,她就收回目光,只敢悄悄打量了,唯恐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她知道,她如果泄露了自己是古代人的事实,会被抓走的。 走了一会儿,邬明秀已经认识了很多新东西。 很快,邬明秀觉得自己饥肠辘辘,她想要吃东西填饱肚子,算来,她从那魔门高手中追追逃逃,已经有十日不曾用过吃食了。 她还记得她路过一家有卖凉面的小店家,只是……邬明秀看着前边推着车子卖水和……不,是卖矿泉水的大娘手上的华夏币,她没有那东西。 吕安姐说,华夏币就是她们世界的铜板和银子,吃饭买卖都用它。 她身上的银子金叶子在这里,但这里她只能用来卖不能买。 想填饱肚子,就得先有华夏币,要有华夏币,就得先将自己手中的金叶子卖了。 可是放到哪里去卖? 这里又没有当铺。 难道去偷? 扫看一眼,那些从钱包拿出来的华夏币的人们,以她的功夫偷到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她是名门正派的‘女侠’,怎么可能偷‘普通人’的东西? 就在这时。 “开饭了!排队,一个个上前拿。” 邬明秀已经登堂入室的内力让她将三丈多高围墙后的声音听了个清楚。 拿?排队?难道有好心的夫人在施布善心? 邬明秀也没多想,就走到一处无人之处,随后轻踏地面,又从袖子中射出一条丝带圈住上面的一点凸起,然后爬了上去。 邬明秀其实可以直接飞上去的,根本不用借助丝带,这三丈多高围墙在这里的确是非常高的围墙,足有快三层楼那么高。 但是她已经是先天境界,别说这不过三丈多高的围墙,就是十丈也可以不用借力地飞上去。 之所以这般,只是吕安姐曾和她说过,如果她破碎虚空到了这个世界,这个时间内功和轻功是不存在的,加上这个世界据说很多叫做监控的东西,为了避免麻烦,能不用就不用。 后面吕安姐给她出了个主意,便是借用一些道具攀爬几丈掩饰自己的轻功还是可以的。 因为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不曾会武艺的人借用一些道具可以轻松攀爬到高处。 上了围墙,邬明秀小心探出头去,看见围墙对面是一大块广场,广场很多人和器具,而且中间有一座非常辉煌的大殿,大殿周围的青石板路尽头有人拉线守着,可见是这通向广场的路都被封了。 邬明秀一路走来,从别人口中也知道这是所谓的剧组在拍戏,至于拍戏是怎么一回事,吕安姐也曾说过一二。 邬明秀正失望不是有好心的夫人做善事,而是在拍戏。 但她很快就发现一群穿着和她们世界的差不多的衣服的人在排着队领‘盒饭’吃。 盒饭这个词也是她听到队伍里的人说的。 她也很快懂了。 邬明秀摸摸小腹,眼珠子一转。 悄悄退回了巷子,确定无人后,她移动数十步找到方位,然后借用长丝带轻轻地飞上去。 她找的这个地方,就是广场大殿的背后。 攀上的围墙,围墙和大殿隔着一丈左右的小路,不过这是在大殿背后,根本无人过来,不过还是小心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形,确定无人后,才跳了下去。 她舒了一口气,没有任何差错。 接着只需要走出去,混入人群队里排队领盒饭了。 转过大殿后的小路,下了五六阶石阶便是一处小小的林荫地,这里摆放了很多演员和工作人员桌椅,显然这里是停拍时候的休息场地。 现在这里人不多,主创们去大殿里面吃饭去了。有的只有一两个助理在这里看着东西,毕竟这里有不少主创们的东西。 看东西是无聊的事,所以这两个助理是在低头玩手机,邬明秀走得快而轻,和他们所在也隔着一些距离,倒是没有发现邬明秀从大殿背后偷情小路走下来。 成功混入了人群多的地方,邬明秀彻底放下心来,正准备去排队领盒饭。 谁知就有人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道路:“美女,似乎没见过,你演什么啊?” 来人很年轻,长相普通,却像是自来熟的。 邬明秀心里本就心虚,被眼前人这么一问立刻紧张起来,怎么就这么碰巧找上她来了。 邬明秀长相清丽,漂亮的姑娘到哪里都惹人注目,剧组很庞大,漂亮演员不少,但是像邬明秀脂粉丝毫未食的姑娘还能比女主角漂亮的,却是极其少见的,毕竟,女主角陈沁是娱乐圈少有的美人,很多盘点美貌贴,不管哪家粉丝和媒体盘点,哪怕是黑粉也会将陈沁排在前十。 所以,自邬明秀一入人群抬起头后,就让很多人注意到了。 他们都蠢蠢欲动,希望认识认识,若是能要到个电话号码再好不过了。这一片都是群众演员,群众演员在剧组是最没地位的,通常抱团一起活动。 没想到让路过的场记给注意上了。 此时,她底气不足,又是陌生世界,心虚难免。 “我……” “刘利军,和谁说话呢?” 刘利军一听到声音,连忙回过头,笑道:“金哥好啊。” 金哥是剧组男主角沈舜华的助理,沈舜华是电视圈内一线红星。 章节目录 第90章 “芙儿,人生天地之间,行事须当无愧于心。爹爹平时虽然对你严厉,但爱你之心,和你母亲并无二致。”说到最后几句话,语声转为柔和。 郭芙呆呆的看着郭靖。 郭靖微微低头,道:“你伸出右臂来。你斩断人家一臂,我也斩断你一臂。你爹爹一生正直,决不敢循私妄为,庇护女儿。” 郭芙睁大眼睛,郭靖不忍的撇过头去,眼中的伤痛显而易见。 郭芙当即被吓得脸如土色,大叫:“爹爹!”郭靖铁青着脸,双目凝视着她。 郭芙后退一步,眼见郭靖慢慢拔出淑女剑,剑光映照在郭芙眼中,郭靖没有注意到原本惊恐的目光已经变得涣散,甚至是一片空洞。 就在剑要斩落之时,呼的一声轻响,窗中跃入一窈窕女子,她的身法快捷无伦。人未至,棒先到,这一棒将郭靖长剑去势封住,正是黄蓉。 黄蓉急速进攻,迫使郭靖后退几步,黄蓉见郭芙呆在那里,焦急叫道:“芙儿还不快逃?” 郭芙的眼中慢慢有了光彩,若说以前的郭芙眼睛妩媚动人,那么现在郭芙的眼睛如一清泉清澈,灵气逼人。拥有这样一双眼睛,任人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一灵慧女子。 石青璇望着这一对夫妻,她突然想到幼时爹娘争执之事。 最后爹爹走了,娘亲不停的流泪,好好的一个家变得破碎不堪。 石青璇没有动,这时候她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郭芙的十八年人生。 等到石青璇接受完后,这时她脑海里浮现一个红衣身影,正是郭芙,可是却比记忆中的郭芙要年长十几二十岁。 “我一生任性,但有两件事始终耿怀,忘不掉,补不了。姑娘若能为我偿还心愿,我愿助力姑娘所求之事。” 石青璇心中一震,还记得她在岳叔叔墓前许下心愿,然后一处流光将她带走,流光说,得五人魂魄之助,才有逆天改命之能。 石青璇自小就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因为她一出生就记得事情,而且经过多年,她还能清楚的记得。 也许是自己的心愿,也许是那流光让她感觉亲切,所以她毅然接受了流光的恩赐。 石青璇未有任何思考,便在心里应下郭芙的请求。 这一应下,不知为何,石青璇对这个郭芙的名字有种熟悉感,可是她总想不起来。 郭芙道:“第一件后悔的事就是砍下杨过的手臂,第二件因为鲁莽致使小龙女毒入肺腑、药石无救,虽小龙女得救,但是杨过小龙女夫妻十六年分离,我妹一生孤寡都证明是我的罪孽。” 石青璇一惊,后一件事她不明白,但是前一件事……记忆中已经发生,这在事发之后的弥补可不是轻易能够做成的。由此看来,这两件事都很难办好。 可是这又能如何,她必须做好,于是她轻轻点头。 郭芙抱拳行了一礼,然后消失不见。 石青璇收回心神,转过头看着郭靖黄蓉的打斗。 心思转念,她突然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爹,娘,女儿自知大错,二位切莫因为女儿而起争执。” 黄蓉心中疼惜,郭靖心中伤苦,但是很快为心中的坚毅所取代。 黄蓉心疼,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石青璇又磕了一个头,道:“请爹爹原谅女儿任性,三月之后,女儿再会给爹爹一个交代,定不负爹爹教导之责。”说完,她站起来,然后转过身,飞出窗外而去。 黄蓉心中酸涩同时也大定起来,郭靖见女儿走了,颇为着急,两人手上动作慢慢缓了起来,可终究不曾停手。 黄蓉不愿丈夫去追,郭靖又怕伤着妻子,两人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 郭靖黄蓉都没有发现,躲在外边的杨过悄无声息的追了出去。 *** 石青璇一出郭府,就见小红马待在府门之外。 石青璇走过去一看,只见马鞍上衣服银两,一应俱备,石青璇不禁心热,若是娘亲还活着,定然也会对她这个女儿这般无微不至。 此时境况由不得她多想,飞身上马直朝着城门而去。为今之计,只有先离开襄阳。 襄阳是重城,又直蒙古入侵,所以襄阳四门都有重兵把守。 而到了深夜,城门没有调令是不许人进出的。 守将立刻拦住了石青璇。 “郭姑娘请恕罪,若无令牌,黑夜开城,便有杀头之罪。” 石青璇拉住缰绳,平静道:“我知这规矩,所以无需叫你开城门,我有急事出城,只希望你能准备一长绳,然后放任我跳下城门便是。” 守将一听,这的确没有犯下忌讳,于是他应下了。 石青璇看着座下的小红马,轻轻的拍了它一下,然后看着它回去。 杨过在一处屋角看着这一切,不由吃惊,郭芙那蠢笨任性的性子按照常理是和守城将大吵大闹了,现在不仅不吵不闹,反而在片刻想到两全办法,这当真是奇事。 郭芙的武功算不上好,但是轻功还是有些水准,绑着绳子下城门,若是没有城墙众将士射箭阻挡,就是一个普通士兵也可以,所以有轻功的郭芙更容易下去。 石青璇顺利地下了城门,立即展开了轻功向远处飞掠。 她的速度一开始并不快,用的是郭芙本身的轻功,后来她的身影越来越奇诡,速度也越发快了。 石青璇的轻功脱胎幻魔身法,幻魔身法是天下顶尖轻功,郭芙虽然没有修炼,然有运行法门,熟悉自身内力后,石青璇就轻而易举的改成她自己的轻功,虽不如以前她的功力,却比现在本身的轻功要高上不少。 杨过本欲跟着郭芙出城,谁知这时从内城传来马蹄声,他见是黄蓉到来,为了避免被黄蓉发现,于是暂且按捺追下的心思。 黄蓉是坐着小红马来的,原来她使计点了郭靖穴道,又想起女儿鲁莽蠢笨的性子,所以便追出来好生陪她走上几日,谁知,她在半路看到转回来的小红马,心中立刻被担忧所替代,据她所知女儿的性子,万万没有弃了小红马之理,黄蓉生恐女儿出了意外,便以最快的速度奔来。 这一段功夫,不过百息时间。 “吴守将,可见到我女儿?”黄蓉见着人立刻问道。 吴守将对于郭靖黄蓉夫妇是非常敬重的,于是他施了一礼,答道:“郭姑娘才刚出城。” 黄蓉见城门没有丝毫开启的痕迹,心中惊异。 吴守将便将石青璇出城一事全部告知了黄蓉,黄蓉想到在屋里女儿的说辞,她心下欢喜,难道经此变故,她的女儿开窍了? 其实对于一个爱女的母亲来说,面对女儿这样的表现,大都是如此想法。 这个世界没有借尸还魂之说,黄蓉自然不会去怀疑自己的骨肉。 欣喜过后,黄蓉心中叹气,这开窍的代价也太大了些。 想了想,虽说女儿开窍,可是她还是不放心,女儿没有马想来走得并不快,她应当还能追上。 于是,黄蓉手持令牌,走上前去,说道:“我要出城,这是吕大人的令牌,你验过了罢。” 吴守将接过来,见令牌无误,立即陪笑着叫唤士兵开城,他也是聪明之人,知道黄蓉是去寻女儿,郭姑娘才走不远,定然能追上。于是想着郭姑娘没马,所以守将牵过自己坐骑,说道:“郭夫人倘若用得着,请带着了小将这匹马去。” 黄蓉欢喜,道:“好,多谢,我便借用一下。” 吴守将连忙摆手。 黄蓉拉过吴守将的黑马缰绳,骑着小红马出了南城门。 待黄蓉离城门数十步后,杨过才刚隐藏着自己从一角落飞出城门。 黄蓉一路向东官道走,她曾说让女儿去桃花岛避避风头,顺便请来大师父帮忙向郭丈夫求情。黄蓉知道丈夫对大师父非常敬重,大师父又不喜杨康和杨过,这样一来,芙儿有很大的可能避过这场劫难。 面对如今这样的境况,哪怕她忧心杨过,对杨过内疚万分,可是也抵不过女儿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黄蓉这样的想法是保住女儿最好的策略,可是她不知道,郭芙早就变成了石青璇。 石青璇冰雪聪明,从记忆中就猜透了黄蓉所有的用意。 仔细想想,她此时真的不必再去桃花岛了,否则,大师父和父亲闹出事来,又是她的不孝。更何况,她既然承担了郭芙的嘱托,就不想逃避。 说起弥补,如今最重要的是给杨过找到解药。记忆中,朱子柳和天竺大师在半月前已经启程去了绝情谷,当初黄蓉依照杨过小龙女的所说,绘制了一副去绝情谷的地图。郭芙那时对杨过有着说不出的情思,这地图还真被她记了下来,所以,这路线她也知道。 章节目录 第91章 这一日,荀誉教她画人物肖像,说完技巧后。 却见小姑娘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怎么了?”荀誉绝对称的上好脾气。 “师父,我想学武功,还想……医术。”纪茗萱犹犹豫豫的说道。 荀誉摸了摸她的头,问道:“为什么?” 纪茗萱低声道:“卿柔被她丈夫打死了。” 荀誉一怔,纪茗萱继续道:“卿柔和我一样是婢生女儿,在众多婢生庶女中她还算好的。毕竟她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给朱校尉做继室。可是……可是前些天传来消息,卿柔被她相公活生生打死了……我不想未来也被人打死……” 荀誉心神有些震荡,奴婢养的的女儿几乎只比一些卑贱丫环来的尊贵,他这弟子性子极傲,又不服输,有这想法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好。”荀誉应了。 “谢师父。” 荀誉低声道:“师门有令,不得全部泄露功法,所以心法你只能学一半。” 纪茗萱低下头,落寞道:“师父愿意教就好。” 荀誉笑道:“动手是最下乘的法子,真有人敢欺负你,你还有其他法子。” 纪茗萱疑惑的看着荀誉。 荀誉道:“从今日起,我教你毒术。” 纪茗萱敛住表情,缓缓点头。 日子悄然而过,荀誉总是出门寻药草毒物让纪茗萱练习,后来玉妃产下一子逝去,荀誉也没离开纪府。 直到得知姨母病入膏肓,荀誉才开始考虑回家乡。 随着弟子的毒术慢慢入门,荀誉感觉到她打从心底和他亲热很多,那份亲热中让他感觉不对,可是又说不上什么。 终究,他将要归去的消息隐瞒下来,他离去后自然能发觉他留下的信。 纪林群也答应了他的辞职,纪大夫人毫不吝啬银子多加了几倍月银。 最后一天呆在纪府中,天灰蒙蒙的,还下起了大雨。 天暗了下来,外面的风雨不停的敲打着门窗。 荀誉没想到纪茗萱就就这么闯进了他的房间。 “听说你向父亲递了请辞信?”纪茗萱紧盯着荀誉。 荀誉不慌不忙的收拾着桌上的书,既然她知道了不妨说清楚,于是他道:“是的,两个月就走。我教了你四年,以后等你融会贯通,我还会来的。” 纪茗萱走了过去,衣袖直接抹去脸上发上还带着的雨水。 “你再回来的时候,我嫁人了,那时候你还会来看我?” 荀誉笑道:“羞也不羞,为师记得你没十三,怎么就想着嫁人了?” 纪茗萱目光闪动:“师父不想四儿嫁人?” 荀誉放下书,抬起头温声道:“不管你嫁没嫁人,你都是为师的弟子,真到了那一天,为师一定会赶来给你送嫁妆。” 纪茗萱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全部黯淡了下来,荀誉闪躲着,不再往纪茗萱身上瞧。 “可是四儿很喜欢师父,很爱师父,四儿该怎么办?”纪茗萱低声说道,声音很小,但是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极其响亮。 荀誉皱起眉,装作没听见继续收拾书籍,然后整理好的书籍将其放进柜子里。 纪茗萱见状,手止住他放书的动作,道:“师父,你告诉我!” 荀誉知道这时候不能装作没听到。 “四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目光十分严肃。 纪茗萱笑道:“话是从我嘴中说出来的,自然最清楚不过了。” 荀誉这时候完全明白那是感觉不对是出在哪里?他先温声道:“你还小,莫把对长辈的依恋当做感情,会伤了你自己。” 却不想纪茗萱急了,慌忙之下就去扯荀誉的衣袖。 “不……我……”没有,后面两个字,纪茗萱没来得及说完,因为,荀誉皱起眉,用力一抽,发出一道气劲隔在两人之间。 纪茗萱呆呆的看着空着的手。 “为师累了,你下去休息去。” 纪茗萱抬起头:“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将你当初师父,我喜欢你,我要像母亲一样嫁给你,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荀誉不能让她说下去,随手拿过桌上的笔朝着她丢去。 “下去!”荀誉说的冷寒不已。 纪茗萱触及荀誉眼中的冰冷,她见他那苍老的脸上更是显得阴寒可怖。虽然这不是他的真容,但是这也表现他是在极其暴怒的状态。 “我不,你要听我说完,我今儿若是没有讲话说完,是不会走的。林盛也好,荀誉也罢,我喜……” 荀誉从来不知道在他面前乖巧听话的弟子会这么大胆,他猛然站了起来,迅速的点了纪茗萱的哑穴。看到纪茗萱湿润的目光,他撇过头去,然后提起纪茗萱,在雨夜奔驰,最后悄无声息进了纪茗萱的房间。 然后,他将纪茗萱丢到床上。 感觉到她怒瞪着他,他面无表情,然后给她服下一粒驱寒药,道:“穴道明日早晨会解开,这段时间,你好好思过吧。”说完,荀誉毅然离开了屋子。 回到自己的房间,东西已经被他全部装好。 他坐在椅子上一夜没睡,脑子里不断浮现出纪茗萱的话语和眼神,是什么时候,她竟然起了那等心思。 她还小,不能让这不成熟的心思害了她自己。 天微亮,荀誉在纪府第一道门开后就离开了。 纪茗萱强制冲开穴道,抹去嘴边的血痕,从密闭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手中抓紧一瓶黄色的药瓶。 打开门去。 将外面被她迷晕的芝草抱到床上。 昨天晚上她吩咐了其他侍女要到辰时才准备洗漱之物。 换了一身轻便的衣物,来到荀誉的房屋,果然荀誉不见了。 躲避下人从后门出去。 顺着昨晚上她下的香料追去,荀誉带着箱子,这个时候城门也没开,所以他的速度不会快。 出了纪府,纪茗萱远远就看到荀誉拐入一条小巷,只要出了小巷,就到了京城大街。 荀誉停下脚步,正要用上轻功,突然听到跌倒的声音,他心中涌出不好的感觉,这一回头,就看到纪茗萱慢慢倒在地上。 荀誉连忙奔过去,纪茗萱笑得格外漂亮,道:“你心里有我的。” 荀誉搭上她的脉,道:“十三毒混合,快说,是哪十三种?” 纪茗萱似乎没有听到荀誉的问话,道:“如果你心中没有我,就不会听到我倒下的声音立刻回头。” 荀誉顿觉得头疼,冥顽不灵。 教了她近四年,她自然不会是可有可无的。 “快说。” 纪茗萱笑出了眼泪,低声道:“你不带我走,就不要管我了。” 荀誉问道:“你这是在逼迫我?” 纪茗萱黯然道:“我不想逼迫师父,可是我不逼迫,师父就不会再见我了。” 荀誉握紧手,在昨天晚上纪茗萱告白后,他就没想过再见她。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荀誉猛然抱紧了纪茗萱,纪茗萱露出幸福的笑容。 “说吧,是哪十三种毒?”若是有足够的时间,荀誉自然可以直接找出来,偏偏这种毒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未解,就会毒发身亡。 天下毒物何其千万,要在段时间内找到十三种,根本渺茫。 纪茗萱亲昵道:“你还没答应四儿。” 荀誉定定的看着纪茗萱,轻声道:“不要再任性,你若是真的去了,为师再收一个徒弟,此外,为师还会找个师母,每年在你灵前走动。” 纪茗萱一听,眼睛竟然红了,是一种疯狂,一种悲哀。 “你敢?” 荀誉道:“乖一点,我就不这样做。” 纪茗萱闭上眼,嘴角吐出十三种毒物,荀誉抱着她跳动,回到纪府她的房间。 荀誉拿出银针,根据毒性强弱,一边喂下药丸,一边驱毒。 半个时辰,荀誉大半的功力折在了解毒之上,清理完毒素后,也不再看纪茗萱一眼。 从此,永别。 回归家乡,姨母撑着最后一口气见了他。 也许是因为玉妃早逝,梁王放弃了姨母,据得来的消息说,梁王立了平王妃。王家惨遭打击,这样的结果正和荀誉之意,王家总算和梁王扯开了关系。 随后王家被打散,分散大汉各地,虽不是至贵之家,但也是地主之家了。这样的结果,姨母当居首功。 姨母的遗体被带入梁王府安葬,前去拜祭的并无几个王家人,估计是他们恨死了姨母。 荀誉在大队伍离开后,将留下的痕迹全部处理干净后,就只剩下姨母最后一件心愿。 赵汕,他那闻名不见人的表侄子。 进入京城,荀誉不想去纪府。 不仅改回了原本形貌,连名字都舍去,自此,他以后不是林郁也不是林盛,而是荀誉。 虽是如此,但是纪家成了外戚,拥有了皇家外孙的消息还是轻易被他所知。 本以为就此终结缘分,却未曾想到一次偶然出手相救,救的还是当今皇上,也没想到自己被皇上设计进入了朝堂,更没想到,他会成为朝廷重臣,甚至再次见到她。 她变了很多,学会了隐忍不发,更会捏住他的寸脉无情的打击胁迫他。 一次次交锋,他还输了自己的心。本欲扶持她得到她想要的就离开, 章节目录 第92章 黄昏,鸿福客栈。 绾绾穿着一身鹅黄色的仕衣,带着面纱在一个侍女的搀扶下走进这个酒楼,还有一个护卫跟在她们身后。 “小姐快屋里请,是住房还是用膳?” 绾绾没说话,她身边的侍女秋月说道:“我家小姐要最好的房间,最好的吃食,还有最清幽的环境。”说完就掏出一张银票。 掌柜眯了眯眼,接过银票后,他立刻笑道:“小姐可来对地方了,咱这鸿福客栈的品南居可是远近闻名的好地方。不但房间美丽舒适,那儿的环境最清幽不过了,眼下品南居还只订出一间房,我这就去给小姐准备,若是小姐不满意,尽管提出来。” 绾绾轻轻点头,秋月满意的道:“那就好,掌柜请带路,我家小姐赶了一天的路,已经很疲乏了。” 掌柜嘱咐副掌柜一声,然后恭敬的领着绾绾三人走入酒楼后院。 酒楼里用膳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基本是太原的本地人,何曾见到过只看身段就动人心弦的女人。 品南居,掌柜让绾绾几人上了二楼。 打开房间,屋里很宽阔,摆设典雅贵气,走入房间,有一丝清淡的香味,让人闻着舒服。 绾绾微微颔首,秋月笑道:“我家小姐很满意,准备在这住上十天半个月的,掌柜尽管记着帐,不够的话,我再给你。” 掌柜笑道:“姑娘客气了,你给的已经足够在这住上几个月的,小姐满意是本店的荣幸。” 秋月道:“掌柜真会说话,住着虽然满意,但是小姐对吃的很挑剔,你也精细着,怎么好怎么来,银子是少不了你的。” 掌柜连连点头,说:“姑娘放心,本店的吃食是宫里御厨传下来的,绝对让小姐满意。” 秋月这才放过。 掌柜见没有吩咐,忍不住说道:“小姐……” 绾绾抬头看向掌柜,掌柜低下头,说道:“底下也住着人,他身上虽然带着剑,但是是江湖上出名的大侠。每天早上他会去园子练剑,所以还请小姐不要惊惧。” 绾绾轻轻点头,她指了指还在外面的刀奴。 秋月笑道:“外面站着护卫武功高得很,那会剑法的,我家小姐就当看个杂耍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掌柜额上出了汗,第一次有人说西门吹雪练剑是玩杂耍的。不过这好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没见过世面也很正常,他还是不说了,免得底下的人听见,说不定会发怒。 秋月没有看见掌柜的异样,伶俐的说道:“我送你,顺便为我家小姐准备合心意的吃食。” 掌柜赔笑道:“这是应当的。” 秋月点点头,然后对绾绾福了福身,然后随着掌柜离去。 绾绾轻轻的关上门。 刀奴恭敬的站在门外做着门卫。 躺在椅子上,提起桌上的葡萄慢慢折下一颗。 门“吱嘎”一声开了,钱秋月抱了一把筝走了进来。 “宗主,这是您要的。” 绾绾道:“先放在桌上去。” 钱秋月不敢多问,恭敬的点了点头。将筝放下,钱秋月很利索的给绾绾收拾起床铺。 其动作利落丝毫不下于真正的侍女。 可是她的身份却是钱潜的女儿,尽管是庶女,但是也算是一个小姐。 “你下去的时候,可见到什么?” 钱秋月说道:“并没有见到西门吹雪,婢子不着痕迹套过掌柜的话,据说他一直在睡觉。” 绾绾淡笑:“真是悠闲的人。” 钱秋月又道:“每天黎明和黄昏之时,他都会出门在前面的园子练剑。掌柜还说,他只订了五天的客房。” 绾绾坐了起来,看了看天,已经快黄昏了,不过今天才是第三天,到了第五天黄昏再说。 “我知道了。一切照常,不要再可以去打听他。” 钱秋月点了点头。 绾绾在酒楼过着她大家闺秀生活,底下住着的西门吹雪根本丝毫不在意是不是有楼客。果如客栈掌柜说,除了黎明和黄昏看见他走出屋子的身影时,没见他去过任何地方。 刀奴一直呆在楼上,西门吹雪不关心事物,也导致绾绾少操一份心。 第五天。 烈日慢慢落下,快到黄昏了,明日就是西门吹雪离开的日子。 “秋月,可有消息传来?” 钱秋月道:“宗主,陆小凤才到华州府,至少要两天才能到。” 绾绾一叹,说道:“让刀奴进来。” 钱秋月不知道刀奴的真实身份,但是她能够感觉其中特殊的气氛。 “是,宗主。” 钱秋月低着头出门唤人。 刀奴的脚步声很浑重,他站到绾绾面前。 “我要你的做的事,你应该想到了?” 刀奴道:“刀奴知道。” 绾绾起身,缓缓走近刀奴,刀奴伏下的身子更加低下。 “你那么忠心,我不会让西门吹雪伤了你的。” 刀奴急忙道:“刀奴不敢,愿为宗主赴汤蹈火。” 绾绾道:“去吧,黄昏快到了。” 刀奴起身,不过他走出去的步子很慢。 站在楼上的走廊许久,残阳照在他身上,颇有一种悲怆之意。 筝音隐隐从屋子里传来,抑扬顿挫中,有着说不尽的缠绵悱恻,令人魂销意软,刀奴的脸上却露出坚定之意,急速的走下楼。 下了楼梯,钱秋月端着一个食盒从园子的弯门走进来。 刀奴走过去,接过钱秋月的食盒。他道:“小姐还要一些果酒,秋月你还是去掌柜那拿一壶。” 钱秋月点点头。 刀奴转过身,重新向楼梯走去,这时候,一楼的门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白衣似雪的男子,本来心无旁骛的走去园子,可是余光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他终于转过头。 不过此时,刀奴已经上了楼。 能让西门吹雪注意的人和事不多,这些天来,除了自己的剑,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注意让他放在心上,但是现在,西门吹雪今天追了上去。 走上楼梯,他发现那人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西门吹雪耳闻到那缠绵绝音,脚步不由放缓,他也是个中好手,自然知道这筝的妙处。这么多年,他觉得没有人能比得上这筝音。 推开门,屋里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坐在桌子旁,上面摆放着酒菜,只见他闭上双目,丝毫完全沉醉在筝音的天地中。西门吹雪看清了他的面容,他眼睛多了些情绪,竟然是洪涛! 女的背对他,双手抚筝,只是那无限优美的背影已足可扣动任何人的心弦。 西门吹雪看着那女子, 她的筝音予人缠绵不舍,无以排遣的伤感;西门吹雪竟然感觉愈听愈难舍割,心头像给千斤重石压着,令人要仰天长叫,才能渲泄一二。 他的手指微动,剑已经拔出一半,此时,室内的筝音营造的缠绵气氛已经消失不见。 突然“铮!”的一声轻响,原来绾绾古筝上其中一条弦线突然崩断。 绾绾慢慢转过头,道:“公子好大的气势,你不知道私闯闺房,打扰人的兴致是很不君子的行为?” 西门吹雪没回答,反而问道:“是你?”虽然是问话,但是却是肯定的语气。 绾绾轻声道:“小女子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西门吹雪指着洪涛,道:“他!” 绾绾道:“她是我家的侍卫,你想做什么?” 西门吹雪径直转过头,看着刀奴,清淡的叫道:“洪涛,拔刀。” 刀奴仿佛没有理会,他坐在位置上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时间静谧得过分,突然刀奴猛然睁开了眼睛,绾绾手中的筝弦像一条毒蛇般弹起,闪电间向西门吹雪的胸膛刺去,西门吹雪感觉这筝弦的诡异的魔力,身子向后退去,直到门前才站稳。 他看着绾绾,能够在瞬间震断筝弦另一端,再随心所欲地以细密极轻的筝弦线攻击人,这等武功西门吹雪第一次见。他能感觉到这筝弦的功力,若是他没有避过去,或者提剑回挡,这筝弦定能够贯穿胸口,伤人至死。 筝弦一触及身体,便令人防不胜防。 如此厉害诡异的功夫,如此狠辣利落的手法,西门吹雪在一个女子身上见到。 他的眼睛多了一丝异样的神采,问道:“你可用剑?” 绾绾缓缓站起来,左手挽起乌亮的秀发,右手慢慢拿过梳妆台上的木梳子,无限温柔地梳理起来。 顿时有一种说不尽的软柔乏力,顾影自怜,楚楚动人。她那长长如瀑的黑发在她的梳理已经将半遮着神秘的天颜娇容显现出来,她此时的形态让人魂魄都为之以夺。 绾绾听到西门吹雪的问话,以一个曼妙随意的仙姿美态,婀娜转身,就要靠近他的身边时,西门吹雪手微动,绾绾立刻站住了脚步,淡漠的看着她。 西门吹雪越看越觉得此女全身萦绕着一股眩目诡异的光彩。若不是他的本性如此,甚至还有着清心的功夫,他也不能迅速平息那致命的诱惑。 神色淡然,古井不波。 绾绾轻声道:“让你失望哩!” 西门吹雪是不会对女人拔剑的,否则刚才也不会只是避开。他已经完全明白,眼前这位诡艳的女人骗过了他,洪涛没有死。。。。 章节目录 第93章 如果本章是错误章节,那就是我没有在0点前完成,今天坐车回家了,耽误时间,大概再过两小时就能完成替换了 “金山寺淹,钱塘也没了,真是好极了!” 法海闭上了眼去,再睁开眼去,法杖金钵再无任何留情地向秦秀容打去。 谁知道,现在的秦秀容竟然半分都不躲,还主动迎上了法海的法杖,法杖透体的一瞬间,秦秀容的脸上还是带着笑。 “姐姐……姐姐……”小青惊吓地赶过来。 白蛇现在已经完全被打回了原形,蛇身小腹在不断流着血。白蛇在哽咽,在压制自己极端的痛苦。 “救……救……孩子!” 说出孩子两个字的时候,血盆大口的白蛇头又化出了白素贞的样子,但是这样子根本保持不了多久,又重新变成了蛇头。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白素贞在求刚刚赶过来的法海。 小青眼中哭了出来:“姐姐,你撑住……撑住!”然后很快就给法海跪下了:“救救我姐姐,只要你救她,我听候你的处置!” 法海手中佛珠转得更快! 他有没有做错? 许仙求他,求他保护他,他答应了,但是却造成了如此的结果。可是人和妖本身就不可以在一起,他护人有错吗? 白素贞听了小青的话,哽咽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喊出了“相公”二字! 小青见法海不说话,又听了白素贞此话她站起来,对着雷锋塔哭喊道:“许仙,你这个懦夫,你还不出来吗?” 雷锋塔里的许仙颤抖着腿,他看不见外面的情形,但是已经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娘子……娘子似乎快没命了,还有……还有她还有孩子。 他还是害怕,但是这时候心里头有一股念头驱使着他踉跄地走了出去。 蛇! 蛇妖! 许仙又觉得自己快要晕了过去。 小青见到许仙,立刻将许仙拖了过来。 许仙看见雪白的蛇躯都是血,蛇头似乎见到了许仙在挣扎着,许仙看到它时而变成了人头,也就是他熟悉的白素贞的模样。白素贞是从未有过苍白虚弱的面容…… “相……公……救救我们的孩子!”白素贞虚弱又充满希望地看着许仙。 许仙在人和蛇变来变去的白素贞还是怕,可是他听到白素贞的话,他的心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呆呆地望着白蛇。 “你是大夫,还不快救姐姐?”小青哭喊道。 白素贞希冀地看着许仙!一时间,这里寂静无比。 许仙依然不敢触摸,也不敢动。 白素贞的眼睛在这一瞬黯然下来。 小青突然抬起手来,长剑飘浮着稳稳地落在许仙眼前,她看向白素贞,说道:“姐姐,如果不是我当初任性地跟着红媚出来,我们是不是还好好地在妖界修炼?” 白素贞勉强地笑了笑,但是说不出话来。 “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许仙是不是?”小青笑着说道。 白素贞似乎意识到什么,艰难地摇了摇头。 小青目光却移开了白素贞,她看向许仙,说道:“那我和许仙一定过去陪你……虽然我不喜欢许仙,但是姐姐你喜欢,我就多带一个。” 这话刚落,浮在许仙面前的青色剑就要刺穿许仙的喉咙,然而,这时候,小青已经忘记法海在了。 剑被法海的手指夹住了。 然后佛袖子转动,猝不提防的小青就被法海施了定身法。 青色的剑被法海慢慢拿在手里,然后走到许仙身边,并将剑递给了许仙。 “白素贞水漫金山,水淹钱塘,罪不可恕,你如今既要皈依我佛,当无惧无念、六根清净,所以,就由你亲自击杀心中的惧念和情念,方能成为我佛弟子。” 小青一听,当即怒视着法海,然而她什么话也不能说,身子也不能动。 相反,白素贞竟然变得平静起来,也不呼痛求救了,她慢慢闭上眼睛,连带着留下最后一滴眼泪。 蛇躯的血越来越多,她快要小产了! 许仙瞪大了眼睛!却不敢接剑! 法海上前,颇有威逼之意。 “你是对的,她是妖,而且害了全钱塘的人,你斩杀她是除恶。”法海冷言说道。 许仙身子在不停地颤抖,手心上的剑如同滚烫的热水,他想丢,可是丝毫丢不下去。 法海突然拿出金钵,金色光线照在人首蛇身的白素贞身上,白素贞不停地在地上翻滚,地上的血也越来越多,可她依然强忍着痛苦的叫声。 很快,白蛇完全变成了蛇,而且白蛇的血盘大口正对着许仙,白蛇在哭,豆大的泪珠从蛇眼中落下,很人性化!这时候,也忍不住呼唤起“相公”来,同时声音越来越凄厉! 许仙见着了,他还是恐惧,但是剑抓不住丢了下去,可又不是恐惧地抓不住剑,而是不知道怎么办后本能地丢下剑! 法海唱了句佛号。 说道:“阿弥陀佛,许仙,你不适合我佛,你走吧!” 许仙心神突然一松,抬起头去看法海。 法海看向金光钵下滚动的白蛇,喝道:“除魔卫道,杀!”法海如同念咒一般,法杖慢慢伸展开来。 谁知道,这时候,许仙竟然跑到了法海和白素贞面前跪下来,说道:“鄢海,求你放过她!她这都是为了救我……” 他虽然如此为白蛇求情,可是身体还是掩盖不住他在恐惧白蛇的妖身的事实。 然而这话,让白素贞竟然停止了抽动翻滚,相公……相公终究不是无情人。 “错就是错,钱塘是她所淹,就得承担责任,不管她是为了谁,你让开!”法海说得很冷酷。 又道:“鄢海已经不在,贫僧法海。” 许仙却不听,开始对着法海磕头起来,磕头声音很大,法海没有理化,法杖举起要绕过许仙。 许仙顿时急了,连忙去抓向法杖,想要将法杖打落在地。但是许仙区区凡人如何是法海的对手。但法海不想伤许仙,所以只是抽了上去,在许仙的目光下,法杖向白蛇妖身的砸了过去。 “不要……”许仙本能地奔跑过去,然后在法海的法杖要砸中白蛇的时候,他先一步趴在了白蛇身上。白蛇冰冷滑腻的身体让人发毛,可是许仙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白蛇血盆大口回望过来,许仙看见法杖停下来,第一次觉得这蛇没有什么可怕的。 然后,许仙闭目待死! “事情因我而起,杀我好了!” 法海看了看白蛇,也看了看许仙! 他慢慢收回了法杖,问许仙道:“你不怕她了?” 许仙睁开眼来,他是真的不怕了,很稀奇的!不过,他没有说话! “你可还愿出家?” 许仙心一紧,答非所问。 “你要杀娘子,就将我也一块杀了。”说完,还抱紧让人毛骨悚然的滑腻的身躯。 法海此时神色复杂。 换了一个说法问道:“随我回金山寺吧!” 许仙一怔,但他很快想也不想就迅速回答:“我要和娘子在一起!”说到底,许仙逃到金山寺,不是真的看破红尘,而是真的恐惧,现在克服了恐惧,自然就不会想着离开了。 的确可笑,爱情敌不过恐惧二字! 但是,现在,他已经克服了! 法海看了看雷峰塔,慢慢收了金钵,等金钵收回,很奇迹的,白蛇重新恢复了人形,正和许仙抱在一起,而且,她还清楚地发现她的孩子保住了。 原来,那金钵金光竟然是为了给她疗伤的。 “谢谢法海禅师。”白素贞说道。 法海说道:“你大错铸成,西湖地心已崩塌,一遇夏季暴雨,西湖会再次爆发山洪,水淹钱塘,念你身怀文曲星,再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之后,你需得以身填补地心,由雷峰塔重新镇压地心,方能赎罪!” 白素贞看了许仙一眼,许仙不由地握紧了白素贞的手。 “法海禅师放心,我做错的事定然会自己承担。” 法海见状,慢慢地蹒跚离去。 *** 一年之后,许仙抱着不过五个月的儿子,看着白素贞慢慢走进了金山寺。 白素贞化百丈蛇身将西湖地心的窟窿填补,却因为地心冲击力她很难定住窟窿,所以,雷峰塔压下来瞬间,她痛极过后反而流露出一个微笑。 雷锋塔中的法海在雷峰塔压下去的瞬间,在塔尖坐化了。 这次填补地心窟窿,白素贞一人岂是足够,雷峰塔无法力镇压,如何压得住白蛇! “施主!法海禅师已经闭关,施主所问白蛇何时出来的问题,法海禅师让小僧告诉施主。” 许仙立刻行了一礼。 小和尚缓缓说道:“待到西湖水干、雷峰塔倒,才是白蛇重见天日之时。” 许仙身子微微摇晃一下,然后蹒跚地离开了。 他明白了法海这话的意思,因为西湖水干了,钱塘才再也不会被淹! 抱着儿子走在到处都在复修钱塘家宅的钱塘城内,这一年来,钱塘的千疮百孔,许仙和白素贞看在眼里,在一起也再也半分喜悦!以后的日子,他也只能带着儿子多加心善积德,哪怕到死也赎罪不得万一,许仙还是得继续做下去。 章节目录 第94章 第94章 四福晋不敢抬头看此时康熙的表情,但是也知道康熙此刻的不耐烦再听佟妃之言的态度,她心中不由一惊,她以前就知道康熙对德妃的信任,但这次,她是直面这股信任。 宁妃那么得宠,也那么荣耀,出了这么大的事,关乎到宁妃和十五阿哥的性命,牵连到了德妃,康熙第一反应不是拿德妃治罪,反而排除了德妃,这份信任真心可怕。 佟妃因为康熙这句话,变得更惶恐不安,可是却没有继续说话的勇气。 康熙看着德妃,德妃表情无一丝心虚,她恭敬地给他磕了头,说道:“青荷出自永和宫,奴婢有罪。”她只认这条罪,而其他,她目光清澈,似乎很信任康熙会查清楚真相。 康熙目光扫在四福晋身边的苏嬷嬷身上。 当年,表妹看上了乌拉那拉家的小姑娘,他想着乌拉那拉家的小姑娘身份上也适合老四,所以也就遂了表妹,后来表妹就将自己从小跟着的婢女,后来束发做了嬷嬷的苏氏叫去给这小姑娘教其规矩礼仪,而后表妹去了,这苏氏,表妹也没再让她回来。 后来小佟妃入主了承乾宫,除了几个从小伺候老四的承乾宫宫人,就只有苏氏留在了承乾宫外,其他人都留给了小佟妃。康熙也一直认为表妹将全部势力交给了小佟妃,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对。 可是老四和老四福晋……和宁妃根本没有什么牵扯,更没什么利益冲突,甚至老四还和保成走近,他们怎么可能去对宁妃和十五下手,更何况,老四和老四福晋最重规矩,老四福晋固然有些善妒,但也非这般胆大妄为之人。 若说德妃能指使苏氏,康熙更不相信,现在德妃和老四福晋不大和睦,这苏氏跟在老四福晋身边功不可没。 佟妃不像是,德妃不会是,老四和老四福晋没理由是,那到底是谁? 康熙目光深沉,不管是谁,既然是佟佳氏的人手动了,那么就将佟佳氏明里暗里留下的宫人都进行严审,虽然这会大动干戈,但是只有才能查清楚。 苏嬷嬷陪着佟皇后进宫多年,面对康熙也不知多少回了,佟皇后接驾的时候,她几乎大半时候都在身边伺候,康熙露出这般模样,她的心就不由地一冷。 上次这样的表情,她见着的时候还是八格格夭折的时候,那时候,皇上没有听太皇太后不要大动的话,将宫里查了个底朝天,所有有过案底的宫人,皇上都给处决了,那一年紫禁城流的血太多,也是因此,之后后宫很少敢向皇子格格下手了,这有了孕的,几乎都生了下来,而夭折的,基本都是真的福气不够。 皇上若是铁了心将佟皇后留下的宫人查清楚……苏嬷嬷心里也害怕起来,这一个个查下去,她也难保查不到她身上,她做的事也得经过各种暗线人。 若是寻常时查案,苏嬷嬷有份把握差不多她身上来,但是若全宫彻查,就像当年一样……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不被查到。 今天,她似乎有种危险的感觉,感觉之前的底气慢慢消失。 四福晋要对付宁妃和十五阿哥,是用来对付德妃和佟妃,这点,苏嬷嬷也同意了,她也想给皇后报仇,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皇后是被乌雅氏那个贱人动了手脚。 只是那时候没有证据,而现在皇后娘娘已经下葬了,也不可能再被允许开棺检查,什么证据也没有,苏嬷嬷就是可以使唤动原来皇后娘娘留下的势力又如何?根本动不了德妃。 还好,四福晋是真的厌恶德妃,她跟在四福晋身边尽心尽力,就是为了有一天,四福晋能够帮助她为皇后娘娘报仇。这次是个好机会,皇上那么宠爱喜欢宁妃,若是宁妃和十五阿哥出事事关德妃,皇上岂会不迁怒德妃……可是……苏嬷嬷到现在有些恨宁妃不成器,皇上竟然没有迁怒德妃,反而撇开了德妃的嫌疑彻查起来。 事实上,若非德妃早有准备,除了康熙本身信任德妃,德妃也给了康熙足够的证据证明她的无关,加上康熙得到消息在京城外,等到回京后,康熙刚得了消息时一瞬间的迁怒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嬷嬷和四福晋想趁着康熙离宫动手,也得接受康熙不在宫里的后遗症。 “永和宫暂时禁闭,德妃你在宫里好好思过去。”康熙淡淡说道。 德妃甘心地俯下身叩谢恩典。 “佟佳氏,废妃位待遇,回承乾宫去,无诏不出。” 小佟妃脸色大变,喊道:“皇上,奴婢是冤枉的。”这样的处置,好像是要将这事归结在她身上似的。 然而康熙一点解释的意思也没有,甩了甩手,顾闻行连忙示意太监强制将佟妃拉走。 “你们都下去。”康熙又吩咐在座的嫔妃。 很快,屋内的主子就只剩下了康熙和四阿哥夫妻两个。 “皇阿玛,额娘……” 康熙淡淡看向苏嬷嬷,说道:“老四,德妃终究是你生母,以前想着你可能不适应,这才想着让你带走你以前亲近的宫人,现在你也大了,马上可以开府,之前的人都送回来吧。” 四阿哥脸色变了变。 “还有,苏阿奴,老四媳妇规矩也够了,你也莫呆在老四福晋身边。” 苏嬷嬷心里一凉,谁说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活着的人,永远能影响到他人,让他偏心转移,这分明是想让娘娘养大的四阿哥重新去亲近德妃! 四福晋面色恭谨,但是袖子下的手几乎快抠出血来,怎么会这样。 “老四,你可有话说?” 四阿哥心中有一瞬间茫然,见皇阿玛淡淡地看着他,他只能跪下来,磕头谢恩。四福晋……也只能如此。 人都走了,康熙说道:“将佟佳氏的人手都带去承乾宫,承乾宫宫封,你派人一个个对她们都进行严审。” 这样也能保住佟佳氏的体面,免得造成他厌恶了佟佳氏的迹象。 顾闻行应下了,这次若审佟佳氏明里暗里布置的人手没有接过,他清楚皇上可能再清洗一次宫廷,到时候真的事人人自危了。这次的事,是那次清洗过后,后宫出现最大胆的祸事。 十五阿哥,这是皇嗣啊!谋害皇嗣,还是一宫主位剩下的皇嗣,这造成的后果,顾闻行也敢说半个不是。 *** 孝懿皇后去世后,她布置下来的势力到底因为人死而散,这些人或隐藏或主动投靠,顾闻行难免能掌握到一些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人手,顾闻行手上有一份单子,上面的人数极其可观。 佟佳氏的人手一个一个省下去,还真让顾闻行抓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蛛丝马迹经过重重剥茧,顾闻行来来了苏阿奴苏嬷嬷面前来。 他也没想到,这次的事是苏阿奴下的手,险些让他都查不到痕迹。 苏阿奴之前就已经被用过刑,只不过她坚持住了,没有让顾闻行查到破绽,但是顾闻行现在再将她提出来已然有了证据。 “阿奴,没想到会是你。” 佟皇后掌后宫八年,皇上又喜欢佟皇后,常常驾临承乾宫,作为皇上跟前的贴身太监能不和近乎后宫之主身边的贴身宫女苏阿奴有好关系吗? 苏阿奴看着顾闻行身后端来的证词,还有浑身是伤,属于皇后娘娘藏得很深的两个线人,她就知道已经曝光了。 “是我又如何?” “为什么?谁指使你的?” 苏阿奴冷笑说道:“谁能指使得动我?佟妃那个姨娘养得吗?还是乌拉那拉氏家的小丫头。” 顾闻行知道苏阿奴的性子,但是也被她这句话惊得回不过神来。 那轻蔑的样子,哪里是一个奴婢的样子。 “既然查到了,我认了就是。” “你为何要这么做?” 苏阿奴竟然在这时候嚎啕大哭起来,说道:“主子,奴婢无能,不能让德妃那个贱人来陪你。” 顾闻行目光微闪,这难道只是苏阿奴存心报复和佟皇后有仇的德妃? 苏阿奴对佟皇后忠心耿耿,这也不是说不通,小佟妃指不动她,四福晋和四阿哥和宁妃、十五阿哥无仇无怨,就算和德妃不亲,但也是亲母子,更不会去陷害了。 顾闻行信了,因为这是最有理由的。 “娘娘不要怪罪奴婢,奴婢这就来陪你……”嚎啕大哭后,苏阿奴声音变得低喃起来,随后一头就像墙面撞去。 顾闻行反应快,立刻喊人拖住了苏阿奴。 苏阿奴被拖住后,毫无奴才的样子,在不停地谩骂德妃……那句句恶毒,分明是恨得欲饮德妃之血一样!顾闻行经此,更加确信了。实在是不得不信,这是最符合真相的。 其实也只是真相,苏阿奴做得这一切还真是为了报复德妃,只是隐瞒了是四福晋提出来的而已。但是,苏阿奴必须保住这个会给德妃添堵的四福晋,苏阿奴知道德妃提前布置后,就明白了德妃的一箭三雕,她不会愿意如德妃之意,让四福晋换德妃看中的人来做,更不希望四阿哥以后只记得生母,而忘记了养母。 苏阿奴谩骂被顾闻行派人捂住了嘴,可是捂着没一会儿,苏阿奴头一歪。 “她……她咬舌自尽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第95章 第二日,康熙听了顾闻行的禀报,他挥了挥手,说道:“就到此为止。” 表妹不喜欢德妃,可也不恨德妃,为何苏阿奴会这么恨德妃? 他不由地摊开了一幅画,神情缓和下来。 宁妃说,这是表妹怀着对他莫大的爱意画出来的。 德妃……与你真有什么朕不知道的仇恨吗? 苏阿奴成功了,除了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凶手,也成功挑起了康熙对德妃的怀疑。 苏阿奴跟在佟皇后身边多年,佟皇后掌管宫务也离不开她,苏阿奴岂是简单的人,她也会算计!这次之所以失败,她一边是被仇恨冲昏了头,也一边她不再是掌管宫务的主子娘娘身边的大姑姑,虽有势力,可还是大幅度减少了。而相反,德妃不再是之前要看佟皇后的脸色过日子,她掌握的权利已经盖过了苏阿奴。 康熙就看着这幅画看了许久…… “皇上,刚刚永寿宫传出消息,又有三个宫人染上了……”顾闻行也不想禀报的,但是皇上完全不动,他也担心啊。 康熙也终于放下了画。 “朕知道了。” 却也没再说什么,因为不需要再说什么,这事只能靠永寿宫里面的人。 “陪朕出去走走。” 顾闻行连忙应下。 康熙徒步走出乾清宫,也不像是随便走走,这方向是凤彩门,穿过凤彩门就和永寿宫隔着一条小路了。 踏出凤彩门,永寿宫周围是完全死寂的,所有的门都重重锁着,而周围,还留着太监拿着太医的药水撒在周围,这是为了隔绝病毒。 康熙在这地方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向这条道上前方走。 顾闻行也不敢去问康熙要去哪里,只是带着人沉默地跟着。 不知不觉中路过了翊坤宫,到了储秀宫。 顾闻行考量了许久,然后小心说道:“皇上,十六格格……在咸福宫里由僖嫔照顾。” 康熙听后,一点都没有怪顾闻行这稍微出格的准备。 他点了点头,脚步已经左转前去储秀宫正大门,不过过储秀宫正大门而不入,储秀宫旁边的宫殿就是咸福宫。 而咸福宫就是僖嫔所住的地方。 僖嫔这些日子烦心透了,因为十六格格一直在哭,怎么也哄不住。 僖嫔对十六格格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在供着,然而,以前瞧着十六格格在宁妃身边玉雪可爱,但是到了她宫里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一天到晚都得哭个好些时间。 总叫着要额娘。 不是说小孩子的忘性大,可这十六格格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才两岁的孩子,连续十日了,也没忘记要额娘,天天哭,还是苦累才能停歇下来,根本没法哄。 温僖贵妃回宫也过来看人,然而发现了十六格格这模样,一点都没多待就走了,就怕哪天皇上发现,连累到她去了。要不是十六格格是这情形,僖嫔定然会在皇上一回宫就带着十六格格邀宠,但是十六格格这样子,僖嫔巴不得皇上不要想起十六格格才好。 但是僖嫔也明白,皇上不可能不会来看十六格格。 昨日刚刚回宫,积累各种政务,还要查案子,乾清宫的火烛亮到了一更,皇上没时间过来,但是之后的几日,皇上肯定会过来的,僖嫔当然得更用心地去哄十六格格,希望在最后的关头将她哄好,在皇上面前能讨点好。 但是僖嫔前些日子虽然供着十六格格,但是自从前三天见识到十六格格的哭功,僖嫔就将起丢给伺候的宫人了,每次要表现一下慈母之心也是在十六格格睡着了后,这样下来,十六格格会给她面子才怪。更何况,宫里都难免看菜下碟,僖嫔这样子在她宫里人看来就是不喜十六格格,十六格格生母在永寿宫照顾出了天花的十五阿哥,能活下来的几率没有两成,她们哪里会当十六格格是一回事,若非武安宁唯一安排出来的季嬷嬷手段厉害,将这些伺候的人完全弹压住,只怕十六格格会受些委屈。 康熙这还没进门,就听到他女儿的哭声,他不免加快脚步。 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小孩子哭是常事,但是这时候让康熙撞见他的女儿在哭,康熙就会认为僖嫔没有照顾好他的女儿,这也是温僖贵妃昨天一回了宫后就不再接近同宫僖嫔所在之地。 “皇上吉祥。” 外面伺候的宫人纷纷请安。 顾闻行也连忙通报了一声皇上驾到。 里面的僖嫔脸色大变,说道:“我的好格格,求你了,不要哭了,你皇阿玛来了,他会带你去找你额娘。” 敏儿思维能力不大,她是听懂了,阿玛会带她去找额娘,而不像之前这个僖娘娘一样,只是哄着她额娘马上回来的,这话能听一次,但是一次后她没见着额娘,她就不信了,也就同样的话再也哄她不住。不过,现在,她听到阿玛会带她去,她还是慢慢放小了哭声,然后渐渐变成抽泣。 “敏儿这是怎么了?” 康熙刚踏进门,声音就到了,进来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两三倍。 僖嫔连忙起身,季嬷嬷抱过小主子。 “免礼。”然后伸出手来,竟然接过了安敏。 僖嫔心中一惊,同时又立刻害怕起来。 她当然知道因为十六格格有个得宠的额娘,又生在皇上圣寿后一天,皇上很宠爱十六格格,但是也没想到会宠爱到这地步,赐了名,还很娴熟地去抱十六格格。 难得安敏这年纪的孩子还有些记忆……她扑在康熙胸口……依然还在抽噎:“要……要额娘。” 康熙目光一软。 若非宁妃对孩子太好,这么小的孩子离开了这么久怎么还会哭闹着叫额娘。 僖嫔见状,也不敢再想邀功了,只求脱罪就好。 “十六格格这些日子天天惦记着额娘,哭过不少回了,奴婢无能劝不住格格,格格太聪明了,这么小就认人了,奴婢哄她宁妃娘娘就回来,格格听过一次后就不再信奴婢了。” 僖嫔一边请罪,后面虽然是在说明事实,但是话语中却是在夸十六格格,并说明她哄不了十六格格的理由,以期望康熙不要怪罪。 康熙伸手,顾闻行很明白地掏出明黄的帕子,康熙拿着帕子轻柔地给敏儿擦眼泪。 “好了不哭了,你额娘陪你生病的十五弟去了,你再哭,你额娘会更累的。” 安敏鼻子抽动,还是有些抽噎:“那……那额娘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康熙也说不准,也许一辈子也回不来了,想到这种可能,康熙对这个女儿的疼惜之意更浓厚几分。 “会……”康熙想到宁妃说不要在孩子面前撒谎,因为孩子会当真,骗得多了,孩子就不信长辈了。 康熙可不认为会这样,不过撒谎骗孩子的确不好。 “会……再等等,你十五弟病得很重,要医治很久,敏儿要让你额娘放心,不许再哭闹了。” 安敏眼泪又积蓄了水润,不过这次却没有大哭,但是眼泪还是掉了出来。 看得康熙又心疼无比。 放在僖嫔这儿还是算了,她照顾不了。 “去,去乾清宫收拾以前保成住的偏殿。” 此话一出,屋内人都震惊了,也包括了顾闻行。 顾闻行也是震惊,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皇上果然重情啊,尤其是面对他喜欢的女人要去世的时候! 乾清宫……除了太子,这十六格格是第二个住进去的皇嗣。 现在也没有人能说一句不合规矩了,但是就算有人说,康熙也能像当初那样回了太皇太后,还是将二阿哥抱去了乾清宫,然后一直看着他长大。 也幸好,十六格格是个格格,不是皇子。 格格总是要嫁出去的,太子也不会有任何抵触。 更何况,凭着宁妃和太子之前的恩德,以后十六格格就是失了母,以后也不会有人小觑,皇上宠着养在乾清宫,太子这个兄长日后也会是最常见到的兄长,这以后两代帝王的宠爱,这十六格格的前程哪里还能查了? “传旨礼部拟旨,册十六格格为和硕睿康公主。”也好为宁妃母子冲喜。 不过后面的话康熙没有说出来。 康熙既然想抱女儿去乾清宫,就不必担心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事情,反而加着荣耀,让她只能被人敬着。公主册封几乎都只会在出嫁前进行册封,这是安例加一等而已。 格格虽然享受公主待遇,但也只能仅仅是宫里的分例,而不像正式册封公主后,会由内务府、户部以及礼部划出属于和硕公主分例的皇庄田产、珠宝、奴仆、牛马等所有财产,这些丰厚相当皇子阿哥赐郡王爵分府的产业了。 而且和硕公主位比郡王,虽然公主会比郡王得到的东西少些,但是却比贝勒分出宫去要来得多。现在康熙的诸位皇子一个爵位都没封,所以这次康熙册封十六格格为和硕公主,让这个年纪很小的妹妹比起诸多兄长都要来得身家丰厚。 更别说,康熙宠爱安敏,所赐的公主分例和郡王封爵所得相差无几,后来康熙三十七年皇子封爵,也就大阿哥和三阿哥能和她相当,这就是后话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第96章 永寿宫。 虽然宫封了,可是还是在紫禁城之内,武安宁该收到的消息的完全能收到。 更何况,走到永寿宫高红墙处,武安宁敏锐的听觉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胤禅已经到了危险时刻,感染的人越来越多,这里死亡的气氛也越发厚重,因为几乎这原来伺候的十七个,只剩下了七个,十个人中不是感染天花就是死了,而剩下的五个是出了花的,另外两个……和其他人恐惧和茫然不同,武安宁显得特别平静,因为她的胤禅可以慢慢变好了,也很快,她就可以重新打开宫门了,只有两个没处理了,一个罕扎氏莹萼,一个当年伺候过武安宁的六全。六全这几日躲得远,而莹萼……竟然事事靠前伺候胤禅,显然是因为当初的事知道错了,在不顾性命伺候以乞求武安宁的原谅。 莹萼,就暂时放过好了,到底未出花的奴才全部死了,而后殿里没死一人太显眼,留下莹萼也不错。 莹萼到不是真不是怕死而不忠心,只是她家里还有人惦念着。罕扎氏送莹萼想办法送到永寿宫里,就是因为这个莹萼长得好,想想宫里德妃的包衣出身,目的显而易见……罕扎氏本是包衣数一数二的大族,但是因为德妃横空出世,又与乌雅氏家族有些不快,这几年罕扎氏被打压得越来越弱势。所以,他们也不免想了这么一出。罕扎氏当然不可能寄希望莹萼一个人,她只是被看好的一个而已,所以她才能被想办法送到武安宁挑选的宫女面前,而武安宁挑选了她,这让罕扎氏对莹萼更加看重。 包衣家族用得好,可能给武安宁增长很大的助力。而莹萼也是个老实的,家里让她向上爬以期望她能伺候皇上,但是这丫头就是半点没往武安宁身边凑,康熙来看胤禅了,她也躲着,这才让武安宁并不大记得她。 这样的人留下也不碍事。更何况,现在武安宁已经缺人用了。 还能伺候的七人中,除了莹萼、六全,还有一个秋儿是永寿宫的人,剩下都是太子送进来的。 武安宁总是有些事不能让太子的人动手,所以这三个无疑是武安宁使唤的对象,她重用的自然是对武安宁忠心的秋儿,不过秋儿被武安宁派去跟着陈太医这重差,所以,让莹萼就送到了武安宁面前。 至于六全……他过不了一日必然会感染的,必死之人,武安宁只会给他各种容易传染的清理胤禅秽物的粗使。 “娘娘,外面刚传来消息,皇上已经查明了真相,是四福晋身边的教养嬷嬷苏阿奴害了十五阿哥。”莹萼说的语气有些生恨,她当然生恨了,若不是她害十五阿哥,现在永寿宫怎么会到如此危险地步。 “苏阿奴?”武安宁想了下,说道:“是先后派给去给儿媳做教授礼仪的嬷嬷?” 武安宁自从知道四福晋对她异样,她当然会将四福晋身边的人查一查。 这个苏阿奴,武安宁知道她的来历后,还有些心惊孝懿皇后对四阿哥的在意。 一个未婚妻就让她将身边亲信中的亲信派出去,后面弥留之际更是不收回来,这份用心……武安宁总算知道为何历史上的雍正和德妃不和了。 换成是武安宁,如果有个这样的还挂念其他女人的儿子和儿媳妇,她也会更宠爱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儿子。 “说具体一些。”苏阿奴没有理由害她,她要知道具体,来以此分析是不是四福晋和德妃、甚至佟妃的手笔。 苏阿奴接到外面的具体消息,老实的莹萼很会总结,武安宁很快就完全知道了。 她目光微冷,嘴角勾勒出一点嘲笑弧度。 只是苏阿奴报复德妃而使出的疯狂手段,这也就只能骗骗男人而已,德妃摘得这么干净,没让康熙有一丝怀疑,武安宁就不信她不知道,还有四福晋……苏阿奴对她动手,焉知是不是对她生恨的四福晋在日日诱引?甚至就是四福晋打着报复德妃的棋子唆使的? “知道了。”武安宁听完后只有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莹萼根本无法知道宁妃的心情。 “娘娘,还有一个好消息。”莹萼说道。 武安宁看向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莹萼感觉自己的小心思完全无所遁形,她就是怕娘娘听了这消息不高兴,所以才将这消息放在后面的。 莹萼是老实,但并不代表老实就没有智慧。 她再也不敢耽搁,说道:“娘娘,十六格格今儿被皇上传旨册为和硕睿康公主。” 武安宁一听之下,整个人都似乎柔和下来。睿是敏的延伸,康字……也是安的延伸,睿通常是给男子的,而康,康熙给他生母的谥号是康,这个字就更显得弥足珍贵了。 “公主还被皇上从咸福宫抱去了乾清宫。”莹萼也开始不再称呼格格,而是公主。公主,可比格格尊贵。 武安宁脸上真切的笑意还没散,目光就变冷了,说道:“莫不是僖嫔没有照顾好敏儿?” 莹萼摇了摇头,说道:“外面说是公主太想念娘娘,僖嫔哄不住。” 武安宁的脸色这才和缓一些,不过她才不会全部相信,她出去后定要查清楚,若是僖嫔给了敏儿委屈,武安宁绝对不会放过她。 “好了,你今儿也累了,下去休息吧!”武安宁温和的说道。 随后说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就先歇着,也就给本宫接接外面的消息,这屋里就不用伺候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莹萼在这里伺候了这么久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差点喜极而泣。这证明娘娘原谅了她,而且开始维护她了。自从知道娘娘将之前愿意留下的宫人禁在后殿,这宫里的人没有人不知道娘娘对忠心的人是维护之极的。 “奴婢谢娘娘,奴婢愿照顾十五阿哥……”她没有就此真的放手了,既然娘娘原谅了她,那么她就得继续忠心照顾好十五阿哥,她若是死了,娘娘想来也不会亏待她姨娘和妹妹。 武安宁笑道:“行了,不少你一个。” 莹萼这才福了福身。 不过她还是要常常候着等着娘娘吩咐。 时间慢慢过去,外面因为和硕睿康公主的册封而风起云涌,但是睿康公主进了乾清宫,也如康熙所想,没有人敢冒大不韪动手,有的只有讨好的份,终究只是一个公主而已,和她们没有利益关系,至于自己的女儿心塞,她们可不会因为这个就去得罪人。 睿康公主进了乾清宫,几乎日日都会见着康熙和太子,康熙是阿玛,睿康公主终于不再哭了,到不是不想额娘,而是这小公主就被武安宁教着不能随便在皇阿玛面前哭。至于太子,这日日相见,太子和煦还颇为疼爱她,睿康公主也不认生起来。 武安宁的永寿宫,六全也终于感染上了天花,胤禅的天花也在这之后熬过了危险期。 陈太医大喜过望,他差点就要将祖上传的保命药丸贡献出来救命了,没想到十五阿哥过了一个晚上就往好方向转。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阿哥熬过去了!” 屋里还活着的人顿时涌出狂喜,尤其秋儿和莹萼两个眼睛都有眼泪了。 武安宁一听,也连忙打了个佛礼,默念起菩萨保佑。 这在武安宁看来是可笑,但是面上得做出来,感染了这么多人,她这个一直呆在胤禅身边的额娘都没感染,可不就是得菩萨保佑,她本身就是有大福气之人。 “之后有劳陈太医了,倒是伺候胤禅的感染了不少,也劳你出手相救。”武安宁也就说说。 天花哪里是真的那么容易好的? 太监宫女哪里会有胤禅这么好的药汤,又被武安宁折腾得身子虚弱、精神压抑,加上陈太医知道十五阿哥熬过去了,对于这些被感染的宫人就没什么压力了,就算全死了,他也是有大功之人,所以他紧绷着的弦已经松开,医治的用心上肯定少了几分。 “微臣遵命。” “娘娘,如今阿哥开始恢复,这永寿宫也需要好好清理……”清理烧毁一切有关天花病毒的东西。 武安宁明白,说道:“一切有劳太医。” 十五阿哥胤禅才半岁熬过了天花的消息传出去,宫里宫外都是心惊,康熙听了大喜,因为本和内大臣议事,这听了消息,也不免在当场说了一句:朕之十五子,福佑之子也。 话传出去,又是一番不大不小的动静。 索额图刚好当时也在殿内,敏感的他立刻生出警惕,之前独宠宁妃,给十五阿哥取名禅,如今又册了十五阿哥同母姐为和硕睿康公主,公主所食分列以后自是由宁妃打理,这份分例足够养上诸多门人食客了。十五阿哥小小年纪熬过了天花,皇上又这么高兴,还称其为有大造化,虽然比太子殿下小上十八岁,但也不能担保就不能威胁到太子殿下。 历史上年长的太子被皇帝宠爱的幼子得了东宫位还少了吗? 景帝的刘荣和刘彻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看到旁边太子也在一旁庆贺,面上竟也是喜悦之色,无任何介怀,索额图觉得要好好和太子说上一说。 章节目录 第97章 第97章 又是过了半月,永寿宫感染天花的奴才,一个个的都没有意外死去。 而这时候,胤禅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永寿宫这时候该烧该清的,也都处理得差不多,后殿的人也已经开始进了主殿伺候,相比之前的死寂,这时候的永寿宫显得极其有生机,一个个人也都带着稀奇。 又过了小半月,永寿宫的宫门终于打开了,太医院的一群太医们前来候诊检查,永寿宫终于恢复了如常。 当天,武安宁就迎来了迁宫的旨意。 由永寿宫搬迁到了东六宫的景仁宫,永寿宫需要暂时空置了下来。 康熙下旨迁宫,并没有其他用意,就是永寿宫刚从天花中脱离,再仔细清理,也保不准会有什么不周到,所以准备再空置几年。 景仁宫的位置和永寿宫差不多,都是靠着乾清宫,不过永寿宫在西六宫,景仁宫在东六宫。乾清宫向左出去凤彩门可以直达永寿宫,而向右通过龙光门就是景仁宫了。 和永寿宫没有特殊意义不同,景仁宫对于康熙有着不一样的情节,那就是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佟佳氏就住在这里,这么多年,景仁宫除了当初刚进宫的孝懿皇后住了几天,再也没有其他妃嫔住过了。 而孝懿皇后当初住了不到一年,也搬去了后面的承乾宫。 如今,康熙下旨让宁妃迁到景仁宫,完全惊呆了一片人的眼睛。 世人都以为景仁宫对于康熙来说是特殊的,但是只是这么认为而已,景仁宫虽然是孝康章皇后的地方,需要敬重,所以仁孝皇后在的时候,除了孝懿皇后,别的妃嫔都没安排进去,这样难免造成错觉。 事实上,孝康章皇后在顺治年间一直只是一个庶妃,而宫里的主位几乎都是蒙古妃嫔,另外还多加个汉妃恪妃和孝献皇后董鄂氏了,其余的都是庶妃或者一个很另类的称呼福晋,福晋身份比庶妃还不如。 福全之母董鄂氏也是庶妃,只是康熙登基,这个董鄂氏就成了先帝宁悫妃。 顺治年间若无被顺治所喜欢的董鄂氏,满妃反而是地位最低等的。地位低等的佟庶妃根本没机会住在景仁宫的主殿,只是缩在景仁宫一个小小的偏殿,而后康熙出生后也是被直接养在了乾西五所,佟氏没有得主位蒙妃的允许,连景仁宫都出不了,更别说去乾西五所看望儿子了。 康熙小时候的记忆,一年加起来见过生母的面也不过二十来次,而且大多数是隔着很远在宴会上见的,最亲近的一次,也不过是他和福全约着偷偷跑去景仁宫和长春宫看他们的额娘,然而只是到了景仁宫见着了佟妃,他们两就被送回了阿哥所,所以要说康熙对景仁宫有感情,那才怪了。 后来康熙登基,佟妃被奉入寿康宫住着。这样一个地方,佟妃在这里压抑了八年,进了寿康宫后一点都没有再惦记景仁宫的事来看,佟妃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特殊的。 康熙从佟妃入了寿康宫,才来得及和生母培养感情,所以对于康熙来说,景仁宫只是他的妻子和他的奴才自认为是特殊所在。这时间久了,康熙也认为有些意义,也就顺着没有往这宫里安排人,但绝对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在意。 不过,康熙也很清楚大伙对景仁宫的态度,所以,这次让宁妃带着十五阿哥迁宫过去,也是康熙故意这么做的。 他离宫后,自己宠爱的女人和孩子被人下手,这完全是在打他脸,康熙很生气。 而以后不想发生这事,不是彻底厌弃宁妃母子,就是将宁妃母子高高奉起,让人心里掂量着下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康熙不可能厌弃宁妃母子,他对宁妃还喜欢,对于宁妃母子更还歉疚着,怎么可能厌弃了去。 景仁宫和永寿宫的布局差不多,不过被三位皇后都赋予了特殊的意义,这景仁宫的奢华首屈一指。 武安宁走进景仁宫,大概扫了一眼新环境,然后对这宫殿周围布置着桐树有些情有独钟。桐树上还有着寒雪,素雪掩盖着的景仁宫显得格外好看。 武安宁走到桐树下,向上仰望了一会儿,树木多了,显得幽静清晰,以后也能为她所用,这个地方……比起永寿宫来要容易躲人得多。 “娘娘,皇上到了。” 这才进来景仁宫不到一个时辰,武安宁还没休整好,何其恭就过来传话。 “照常准备。”福禄和云瓶连忙点头下去安排皇上的喜好。 武安宁在正殿等候。 “皇上万安。” 康熙也差不多快两个月没见着宁妃了,这一见,宁妃瘦了很多,脸色也并不好,显得有些憔悴,可见这些日子胤禅的天花让她受了不少罪。 “免了,不必多礼。” 说着,他还伸出手扶武安宁起来,然后顺着拉着她一起走到坐的地方。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话语说得甚是温情。 武安宁说道:“只要胤禅好全了,我就什么都没所求了,所幸有皇上庇佑,我才坚持了下来。” 康熙这会儿已经接到太子派出去的四个人禀报,这么久,宁妃一直在胤禅身边不移步,一切照料都亲自上手,这份不要命的慈母之心,康熙多少有些感触。 因为,这样的感情他也经历过,保成出花他也是亲手照顾他的,不过他当初没有生命危险。这样爱子之情,平时也无爱权之心,康熙觉得难得。 他的阿哥有一二出了花的,但是生母可没宁妃这般迅速反应,并且主动前去照顾,不惧这其中的生命危险。 康熙也因此对于宁妃更加放心起来,这一点,武安宁没有料到会有这样好事。 “皇上,敏儿……呢?” 康熙早就注意到宁妃一见到他脸上带着喜色,但是也没能遮掩住她目光不断看他的身后。 “等你休整好了,朕再带她过来。” 武安宁点点头,随后不由迟疑说道:“皇上……以后还要接敏儿去乾清宫吗?” 康熙微微眯眼,说道:“你的意思是什么?” 武安宁主动靠近了他,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胤禅得了天花后,我就一直在怨自己没用。” 康熙没说话。 武安宁继续说道:“皇上,请你给臣妾一些权力,臣妾要护着她们。” 宫权,就是武安宁下一步目标,但是原本她是不念权的纯净多情的女人,以后抓权就破坏印象了,哪怕这权力是康熙给的,也会坏了些许好感。 但是现在她主动去求要权力,就这么直白摊开,这样就能以最小损失好感度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康熙第一次遇见这么直白向他要宫权的妃嫔,因为别的人,要不就是不提,等着他权衡轻重将宫权赐予,要不就是从旁侧击,或者转弯抹角,哪怕是被封了皇后封了皇贵妃的钮轱禄氏和佟佳氏也做过转弯抹角的话语,话语内外都不提她们要宫权,而是在不停地告诉他,她们的身份若是不掌宫权会被小看,或者不符合身份之类的。 所以,康熙对于宁妃直白坦然,他生不出半点不悦,不过,他对宫权有了计较,该给的给,不该给的他就是喜欢怜惜宁妃,也不会给。 而现在,他不会给,因为宫权他早就做好要给一个人的准备。 “之前你掌着宫权,还是让十五出了事,可见宫权是在分你的心。”康熙淡淡的说道。 武安宁就知道如此,只是她到底还有些希望,所以顺口提一下而已,能得到自然最好,不能得到,总是做了铺垫,以后康熙不想将权力给太子妃的时候,就会想到她。 武安宁说道:“那是臣妾知道那不会是臣妾的,所以一点都不想沾染,一切只是按照规矩来,被小人钻了空子。” 还是这翻直白。 直白得有些傻,不知道,这样不依不饶的,会让人讨厌的? 康熙摇了摇头去,他看着宁妃较真的样子,他并不想见到,眼里只有他只有皇儿和皇女的宁妃,澄澈的眼神里还会多些别的东西。 “哦,是吗?”他似笑非笑的说道。 武安宁点点头,康熙声音低沉,似乎有些笑意:“爱妃似乎有些变了。” 武安宁一听,心里冷嘲,也很明白,康熙这是不喜欢她改变,经过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是不喜欢她成长,他喜欢的就是最依赖又爱慕他的武安宁,武安宁想改变了,他就不大欢喜了。 语气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出他这样的心理,若是谋算度低的,对人心没有一定的掌握,可能还会以为康熙在和她说普通情话。 但是武安宁已经有子了,她有野心,怎么可能甘愿做之前那样‘毫无所依’的菟丝花。 “瘦了很多。”康熙又继续说道。 似乎之前他说武安宁变了是因为她瘦了很多,但是聪明人就知道这是不相关的。 武安宁目光保持如纯真少女一般澄澈,软语说道:“瘦了的安宁还是安宁,皇上难道因为安宁瘦了就不喜欢安宁了吗?”言外之意是,她要权力了还是爱他的武氏,难道因为她变了就不喜欢她了吗? 康熙对于武安宁靠了过来,也顺势将人搂在怀里,然后一只手锢住她的腰,一只手捏住武安宁的下巴,似有所指说道:“瘦了就没肉了,朕不喜欢。” 章节目录 第98章 第98章 “瘦了就没肉了,朕不喜欢。”昭示了康熙的态度。 武安宁这些日子因为胤禅被下手,心里本来就不痛快,她认为若非现在她弱势,岂会有人敢来下手。如果她是皇帝,岂会让这些小猫小狗也敢伸手害她的儿子。这样想来,今日被康熙这么一说,她的心中涌出些许的杀意,不过很快就完全消逝了,她还太弱小,不急……不急! 她略为羞怯低下头去,虽然那话别有所指,但是本身这话就透着点暧昧,尤其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贴在她的腰臀之间,调戏之意也相当浓厚。 康熙这般不正经的时候对于武安宁来说,能常常见到,她也大多会不着痕迹顺着去挑逗。 男女之间总是也需要一些情趣的。 “那安宁以后多吃些补回来了好了。”她低声说道。 康熙这才是别叫真切的笑意,这样才对,就像以前一样,乖乖地,规规矩矩。 “朕会常常赏赐给你好吃的。”只要还像以前一样,他才不会吝啬赏赐和宠爱。 武安宁目光流转,充斥无限情意看着他。 “敏儿和十五也要。”武安宁笑说道。 康熙配合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 一场要权行动今天到此为止,武安还是得做她听话的宁妃,康熙以后还是会喜欢她宠爱她。 入夜,**过后,武安宁并未睡。 “皇……皇上。” 康熙闭着眼睛,但是应了一声。 “您知不知道,我杖毙了秋桐?” 康熙也没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无事。” 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秋桐敢还皇嗣,而且顾闻行也禀报了,她在宁妃身边不安分,他就不再当一回事,到底是无关紧要的。之前若非看她诚心思念表妹,他也不会有几分看重,但后来她做的事,在康熙心里,就不免给秋桐打成虚伪的标签,杀了就杀了,更何况,还是宁妃因为十五的事气疯了而杀的,他就一点都不在意了。 “她……真是皇上的人?” 康熙淡淡应了声,却也不再说明白。 武安宁见状,也不好再去问。 “景仁宫还未布置好,僖嫔妹妹照顾王庶妃和十六阿哥颇好,皇上……你看是不是……” 武安宁的话还没说完,康熙睁开眼睛说道:“你不想王氏来景仁宫?” 武安宁当然不介意,因为她可是能生的,她的儿子可都是天然的助力,不过,王庶妃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得让她吃到亏来再弄回来有用得多。 “皇上太喜欢她了……”意思很明显。 康熙一听,将人搂紧,只是因为他以前多宠幸王氏几次,这宁妃就不喜欢她,也不要多一个阿哥的助力,倒是更见她对自己的情意。 “既然如此,就如你的意,不过……僖嫔那儿是后殿,也不是好地方……就让王氏和十六迁去……延禧宫。”延禧宫是荣妃所在,也就是要将十六阿哥交给荣妃抚养了。 荣妃生了五个阿哥,活下来是一个刚出生就被养在大臣家的皇子,可见荣妃照顾孩子的水平不怎么样,也就是如此,康熙就再也没将有阿哥却没有资格抚养孩子的妃嫔迁去延禧宫。 可是现在,惠妃那儿有皇长子和皇八子,温僖贵妃身子不行,还有亲生的皇十子,宜妃那儿也有三个亲生儿子,德妃也有两个,另外还养着章佳氏的皇十三子,这几个也不能再添皇子过去,算来算去,荣妃最合适,而且经过这么多年,荣妃也当有所长进,将王氏和十六放到那去也好。 武安宁往康熙怀里靠了靠,说道:“皇上做主就好。” *** 翌日,景仁宫弄了搬迁宴。 诸宫宫妃都前来祝贺,连之前和武安宁有仇的惠妃也来了,而且态度不错。未来的除了身份不够的庶妃答应,就是还在被禁足的佟妃,不,应该称呼为佟庶妃,因为她的妃位待遇被废了。另外,德妃也在禁足之中,这两人未来,不过德妃派人给武安宁送了重礼,而且还让寒梅在武安宁面前请了一番罪。 毕竟,在明面上,只是钱氏下手的是她宫里的青荷,虽然青荷暗地不是她的人。 这寒梅这么一请罪,武安宁想不原谅都不行。 武安宁疑心德妃,但这点不痛不痒的为难才不去做,所以这事也在表面上揭过去了。德妃得了寒梅回禀,虽然还是在禁足之中,但她的心情很不错。 佟妃还是被牵连了,废了妃位待遇,有了这事,皇上要封其为贵妃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点,就是日后佟妃得了什么造化,又让皇上想要册封,宁妃经过此次会干看着也不可能。所以……这样下来,佟妃想要再做贵妃是不可能了。另外,还让德妃高兴的就是,她的好儿媳失去了苏阿奴,这些日子得到的消息,这位好儿媳不被她儿子待见,而且宋格格又怀孕了,她马上会有孙子,她怎么会不高兴。经过四儿媳连生两个格格,而且都很快夭折,德妃现在倒是不再期待有嫡孙,有个庶孙她也高兴,尤其这个庶孙之母还是她安排的。 宋氏若是生了老四的长子,她和老四也能亲近一些。老四在她心里远远比不上逝去的胤祚和现在的胤祯,但老四终归是她生下来的儿子,她还是有些喜欢。 *** 景仁宫宴上一团和乐,温僖贵妃和惠宜荣平四妃待武安宁更如姐妹一般,而其他人更满脸笑容地亲热着奉承着恭维着!至于,她们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很快宴散。 时间还是申时左右。 武安宁收到了她继母的求见牌子。 刚从永寿宫出来没多久,想来,这些日子,武家也不免有些提心吊胆,所以,虽然是申时了,对于召见命妇的时间还是有些短,不过武安宁还是派人将人招进了宫。 李佳氏带着武鸾儿进宫的时候已经酉时三刻了。 这时候,敬事房的太监也过来给武安宁请了安,今晚,皇上还是会过来景仁宫。 李佳氏和武鸾儿刚进景仁宫就碰见敬事房的太监总管何林喜出来。 武鸾儿认得这个何林喜,当初她在翊坤宫伺候的时候,这何林喜过来,宜妃都是笑着迎接的。 李佳氏不认识,不过见这太监身后跟着十来人,好大的排场,也知晓这可能是皇上身边的奴才。 “奴才见过夫人、姑娘。”何林喜笑眯眯地打了个千行礼。 李佳氏颔首回礼,相当客气,并不像有些娘娘的亲人颇有些目空一切的味道。 何林喜心中有数,这宁妃越发得宠,家里人看来也是省心,以后前程可差不了了。 李佳氏和武鸾儿进入景仁宫,一入主殿,主殿的摆设让两人都不由地心惊,她们去过永寿宫不少次,但和如今景仁宫比起来,一眼就能看见差距。 都说皇上让宁妃入主皇上生母曾住过的景仁宫,宁妃娘娘是皇上的心尖子也相差仿佛了。 李佳氏高兴继女受宠,但是并不认为继女会成为皇上的心尖子,不过今天看到景仁宫的排场,她似乎有些相信了。 武安宁一身家常,正陪着敏儿一起玩笑。 敏儿现在还是住在乾清宫,但不妨碍过来陪她这个额娘,从龙光门走出来,也就那么小半刻时间就能到景仁宫,相当方便。 “妾身/臣女见过宁妃娘娘、睿康公主。” 武安宁将敏儿从怀里放下来,然后笑说:“母亲和姐姐快起来,不必多礼了。” 敏儿好奇地瞅着李佳氏和武鸾儿,她见过这两个,但是过了好几个月没见了,难免又忘记了才见过一两面的人。 待她们入座后,武安宁也开始宽慰她们。 “本宫和十五阿哥一切安好,你们放心。” 李佳氏见武安宁的面容气色确实好,也终于沉稳了心,当初宫里的太监来告诉他们,十五阿哥出花,而娘娘封了永寿宫,人还在宫里陪着十五阿哥,她们一家子就难免心惊胆战的。 天花死亡率太高了,他们才刚进京没多久,靠山就倒了,对于他们也是莫大的打击。 后来康熙册封外孙女为和硕睿康公主,虽然是荣耀的事,可是这消息属实后,他人第一反应就是皇上得了宁妃和十五阿哥不好了的消息,然后对于宁妃留下的女儿怜惜册封,她们一度日子过得压抑。 好在,事情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宁妃和十五阿哥熬过最危险的时刻,收到消息的武家人都有些喜极而泣。 武安宁继续问家里的情况,李佳氏也都一一回答,其实家里一切都好,就是睿康公主被册封,大伙都认为宁妃和十五阿哥不行了,武家还是没受什么影响。 睿康公主还在,皇上和太子都没表态,哪有人敢下手惹武家。 “鸾儿就要出嫁了,所以她想和娘娘说说心里话……不知娘娘许……”李佳氏迟疑地问道。 武安宁明白,定然有什么大事需要她屏退左右的。 她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季嬷嬷和云瓶带着屋里人都退了下去。 “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李佳氏没答话,反而看向武鸾儿。 武鸾儿点点头,然后到武安宁跟前小声说道:“最近得知十五阿哥出花,我就……就查了古籍,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养牛的都不曾得过天花!” 章节目录 第99章 第99章 武安宁一听武鸾儿的话,嘴角微微一抽,就武家所拥有的几本古籍……武鸾儿岂能能随便查查古籍就能找到牛痘这事,真查到了,武鸾儿就只可能是华佗的私生女! 武鸾儿这话,武安宁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她也不会去戳破武鸾儿这蹩脚的幸运。 而家里人……也不想追究,估摸她提出来的那段时间家里没心思去追究根底,另外也是可能派人试问过,发现是真的,他们想到的是以此事换取利益,也懒得去管那本不知道去哪里的古籍。 牛痘,武安宁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天花对于武安宁来说是小病,不过对于这个世界可就是件大事了,能有解决办法,获得的名利可不少……武鸾儿提出来也好,能为武家增添点功劳资本,武家权利地位还是太低了。 于是,她惊讶地对武鸾儿说道:“此事可当真?” 武鸾儿看向李佳氏,李佳氏说道:“当初鸾儿忧心娘娘和十五阿哥……找到了这样的古籍,相公也去查过,并招了大夫研究,今日有所进展,只需种下牛痘可能防治天花。” 武鸾儿眼睛颇亮,前世,她妈妈就是护士长,家里亲戚孩子要种痘,她妈妈是拿了药注射的,她看得多了,多少知道一点。 所以,这次才让武家这么快就有所进展。 以前她是没想到,这次她侄子出花了,她才想起来,得到消息后她还有些懊恼自己没用提前拿出来,如果提前拿出来,她侄子就不会出花了,还导致他们有生命危险。 好在,宁妃果然是历史留名的人物,能活到雍正十二年呢? “若是如此,当为天下大福。”武安宁面上露出激动之色。 李佳氏也点了点头,所以她才进宫告诉娘娘这事。 “娘娘,此事干系太大,您看如何……”李佳氏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武安宁明白。 她笑说道:“便让父亲直接上书便是,本宫会和皇上说。” 这样就会在第一时间上达天听,而不会搁置一旁免得出事。 李佳氏连忙点头,她还怕武家太小,得让出去呢?现在看来,武家是小,也不是经不起事的家族。 “姐姐的好日子可是定下了?” 赐婚已经下达许久了,两月前还没定下日子,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就定在明年三月初九。” 武安宁点点头,看向武鸾儿,武鸾儿面色有些尴尬,不过倒是没看到什么抵触,武安宁说道:“时间还充足,马上就到年节,这是姐姐在娘家最后一个年,母亲也莫拘着姐姐了。” 武鸾儿一听,眼睛一亮,她今天发觉这个妹妹实在太善解人意了,她还什么都没说,就知道她在家里被娘摧残得很惨。 李佳氏见状,横了武鸾儿一眼,然后低声说道:“鸾儿不像娘娘,性子跳脱,学什么都慢,马上要嫁去宗室,若是没有主母气度,到时候丢了娘娘的脸!” 武安宁温婉的笑了笑,打趣说道:“荣保是小家,面上规矩不差就是了,姐姐也莫紧张,若是你受了什么委屈,便来和本宫说,荣保还在宫里,本宫别的本事没有,总能让他受点罪。” 李佳氏有些愕然。 却相当和武鸾儿的意思,凭什么嫁了人后,要各种忍各种大度,还要无怨无悔打理内宅,卑微伺候丈夫。 “夫妻间……该退还是得退,不该任性的也莫要任性,希望你能和姐夫琴瑟和谐,莫像……”武安宁难得真心说出一些祝福的话,但后面还是即时止住了。 原本武安宁也不会说的,但是冲着武鸾儿到底还是惦记了下她和十五,她自然会多关心一些。 “我知道。”武鸾儿点了点头。宁妃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是她也能知道再说下去,说得是宁妃自己。这后宫里,就完全失去了琴瑟和谐四个字。 *** 李佳氏和武鸾儿走了,武安宁起身去瞧胤禅。 在胤禅襁褓旁摇着摇着,武安宁不由地想出了神。 曾几何时,她也如武鸾儿一般天真肆意……武鸾儿比她幸运多了,落在了武家,而非吃人的修仙界武家。 “娘娘,皇上到了。” 武安宁手继续摇着襁褓,没有搭理外面的心思。 旁边伺候的季嬷嬷想提醒一句,武安宁这时候将胤禅抱了起来。 “以后,娘就靠你了……”她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说道。 武安宁的眼睛透出一抹凌厉,让人望而生畏,只是她低着头看胤禅,没人能看见,而唯一能看见的胤禅,早就被武安宁摇着慢慢睡着了。 “好好照顾阿哥。” 自从出了天花时间,十五阿哥这里就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一个个伺候的也是仔细到了极点。 走出胤禅的房间,这时候康熙已经到了正殿。 景仁宫带来的人基本都是武安宁的心腹了,武安宁不在,也早就能照常伺候着康熙。 康熙已经从下人口中知道宁妃去看十五了,对于她匆忙换了衣裳过来,他有些不悦,还生出一点怀疑,是不是昨儿个事让宁妃生了气,现在待他也非以前那般真意了。 皇帝就是这样,有时候多疑,有时候又相当自信。 其实变成现在的样子,终究是武安宁向他要权时,中间出现了些许的变化,也因为这变化让康熙不由地对武安宁每一个举动上了心,他现在会很敏感,武安宁只要稍微敷衍一下,康熙就会察觉,而且猜疑她的心意是否产生变化。 这很危险也是机缘。 虽然康熙不悦,但不会表露出来,一切如常,享受着宁妃的伺候,还能下棋让他解闷,又能听听琴解乏,再有好茶艺和主食,日子过得相当好。 武安宁刚和康熙说着牛痘的事。 康熙问清楚后,果不其然,他就走人了。 康熙回了乾清宫,立刻召见了武柱国。 等武柱国出宫后,康熙将太医院判和此次照顾十五阿哥有功的陈太医派给了武柱国,因此,这事很快就瞒不住。可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这事被武柱国全权负责了。 这让诸多人又羡又妒。 天花在大清还好,在蒙古那可是年年都有的,这真研究出了预防天花的法子,蒙古人的人情那可是留下了。此事又功在百姓,这事完全可以得一个青史留名,这也是一项政绩,升官升权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这名、利和人情都有了,大伙能不嫉妒吗?但是武柱国有个宁妃的女儿,有个皇子公主的外孙和外孙女,哪里是他们可以半路截胡的,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去立功了。 很快,就到了月底。 不知怎么回事,和康熙祭拜回来的温僖贵妃头三天还好好的,三天后就莫名地晕了过去。 太医齐诊,竟然得出油尽灯枯之脉相,这惊呆了一片人。 可怎么查看,温僖贵妃又非有其他病因,加上之前温僖贵妃的身子时好时坏,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脉案上只能写上温僖贵妃身子虚弱,又积劳过度…… 武安宁得了消息,正准备去咸福宫看望,这时候,咸福宫来人了,还是咸福宫的太监总管富一桁。 “娘娘,贵主子请宁妃娘娘过去,主子有言托宁妃娘娘。” 武安宁心中一惊,温僖贵妃突然病重就很奇怪,现在她还特意请她过去,说有事相托……不管怎么样,贵妃身边的太监总管亲自来了,她必须走一趟,更何况,她本身就要去探视的。 到的时候,温僖贵妃所在的殿里传出孩子的哭声。 一进门,十岁的十阿哥在床前恸哭不止。 武安宁看到床上的温僖贵妃大吃一惊。 武安宁虽然成了宁妃,但这将近三年来,其实和温僖贵妃还是交集不多,因为温僖贵妃虽然拿着宫权,但除了有必要,几乎都不出她的咸福宫。 前些日子温僖贵妃还颇为精神和康熙出行拜祭,回宫后的温僖贵妃也能处理宫务,甚至还来赴她迁宫的宴会,今日竟然变成病弱抽丝的模样。 难道她出行拜祭的时候出了什么事?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宜妃和温僖贵妃这两年交好,她又是几个妃子中离得最近的,这会儿已经坐在床边,她还抓着温僖贵妃的手抹泪。温僖贵妃看看跪在她床前哭的胤?,再看看宜妃,武安宁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温僖贵妃这是在托孤了,将十阿哥托付给了宜妃。 武安宁过来,温僖贵妃艰难地笑了笑。 宜妃放下擦泪的帕子,对武安宁说道:“宁妃妹妹不必多礼了,贵妃姐姐还有话和妹妹说,你快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第100章 武安宁连忙走过去,宜妃移开了位置。 温僖贵妃的手到了武安宁手上,武安宁顺势去感应她的脉相,只是虚弱的脉相,并非如她之前所想可能是被人所害。 温僖贵妃说话了,不过声音太过细小,武安宁敏锐的听觉都没法听见,见温僖贵妃的目光,她俯下身去。 “不……不是安嫔……是……是平妃……” 武安宁一听就完全明白,温僖贵妃这是在告诉她,当初她封嫔时下手的人是平妃。 “平妃……私情……葛……满达!” 武安宁心中一震,脸色片刻不变,完全假装没有听到,说道:“照顾……十阿哥……臣妾知道了。” 温僖贵妃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大,她将这个秘密告诉宁妃,换得可不就是宁妃对她可怜的十阿哥的维护。宁妃……果然聪明啊,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 只是将一些秘密换宁妃的许诺,这很划算。 宁妃……温僖贵妃目光复杂,她也不喜欢,甚至有时候也难免会嫉恨。只是,她活不了了,还留下一个十岁的儿子……她不想承认,宁妃有皇上的宠爱,日后未必不能进一步,就是不能进一步,日后太子登基了,她也能活得风光,这是一个很稳的靠山,比宜妃要稳妥的多。 平妃,温僖贵妃抓到了把柄却不动,那是没有必要去动,毕竟这把柄可是丑事,而且,她和平妃也没什么冲突,她何必惹上一身骚,平妃到底是仁孝皇后的妹妹。 宫里人都知道,仁孝皇后有关的,她们都不能碰。 “惠妃娘娘到,荣妃娘娘到,德妃娘娘到……”外面很快又是一连串的通报声。 温僖贵妃却不在意了,只是招呼十阿哥胤过去。 胤还在哭,十岁的胤寻常之时根本不会哭,但今天,他就是止不住。 “额娘!” 他伏在她身上,听额娘最后的细语。 惠妃德妃几个一起进来,见这情形,脸上也立刻带了哀切之意。 温僖贵妃现在还撑着一口气,她必须等,等皇上。 众人心知肚明,也不再说话了。 温僖贵妃到了弥留之际,康熙不管怎么样,还是会抽出时间过来。 不过相对而来,他来得很晚,来得时候,温僖贵妃最后的力气也没了,只是看到康熙后没多久就闭了眼睛。 屋里哭声一片,武安宁也低头垂泪,心里头一叹。温僖贵妃这么高的身份,到最后康熙也没当一回事,否则这么久了,怎么会现在才赶过来。 康熙目光扫向周围,诸位都低下头去抽泣。 胤已经嚎啕大哭喊着额娘。 **** 温僖贵妃贵妃丧仪颇为隆重,康熙缀朝三日,奉恩将军以上都会前往朝阳门外殡宫拜祭。 整个京城就是想办喜事也都往后推了百日。 宫里宫外,也都沉浸在哀伤之中。 温僖贵妃本是掌宫权之人,现在贵妃已死,最为可能被册封贵妃的佟妃有罪,宫权再次分放下来于四妃,不过这一次四妃中德妃换成了平妃,因为德妃在禁足,而武安宁……这是康熙表出了他的态度。 对此,武安宁只能按捺下来。 康熙三十二年最后一个,康熙和太后一起去了畅春园,武安宁也被容许跟了过去。 畅春园和宫里的严肃辉煌不同,畅春园就透着秀气清幽,江南水乡式的园林,让人置身其间,可以叫人心里头完全放松。 武安宁很喜欢这个地方。 康熙见状,说道:“你既然喜欢,就长住此地吧。” 武安宁微怔,有些不明白康熙此时的心理。 “怎么,不喜欢?” 武安宁摇头,说道:“只是在想这样会不会影响到皇上。” 康熙收回目光,说道:“无事,你来了这里好能好好打理。” 武安宁心里明白了,这是在变相的补偿,也是因为之前她要权保护儿女的事给她一个交代。 畅春园自然和后宫无关,康熙这几年,前去畅春园是一年比一年多,武安宁若是常驻这里,掌管此处,也确实是莫大的权势,也因为离后宫远了,无疑也让武安宁变得安全。 “好。”武安宁立刻答应了。 “不过皇上若是不常来,安宁就立刻回宫去。”她嗔笑道。 康熙笑了笑,然后拉着武安宁在园子里走走停停。 畅春园的日子很是自在,景色好,地形宽广,除了特别几处康熙处理政事几处不能随意进出,其他的地方武安宁完全可以闲逛。 敏儿来到这里,就一直是兴奋的,在这里远离后宫,对于目前的局势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日子一晃过去,马上就要到年节了,武安宁随着康熙和太后又一起回宫过节。 温僖贵妃之死,丝毫没有影响到宫里过年节的好气氛。 很快到了上元节。 如去年一样,上元节国宴进行了一日。 紫禁城也只有在这一天能见到诸多的蒙古人。这一天,会集中着大清所有满蒙汉八旗贵族,紫禁城也和寻常之时汉话不同,这一日,说的是满语和蒙语,蒙古话也异常多。 武安宁在下首淡淡地看着康熙和阿巴亥的亲王寒暄,目光却是在这个机会上认人,前年和去年,武安宁身子重只是露一面,就回了宫。现在,这场宴会上集大清所有权贵,将人都认清楚了,日后也说不定会有什么好处。 “其木格拜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候,康熙叫了一个八岁的小丫头出来,正是阿巴亥部亲王的堂孙女,也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嫡幼女。 康熙好好的在这么大的宴会上叫一个小丫头上前觐见,自是引人注目得很,大伙也都放下自己手中的事,都全部集中在中央跪着的小丫头身上。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颇有胆气,这么多人看她,她还在拜见康熙,却是半点怯场都没有。 “不错!”康熙夸了一句。 众人看这小丫头的目光有些变了。 这样将人叫出来,肯定不是只见见,小丫头年纪太小,想来也不是皇上要纳蒙妃。 “朕的几个皇子和你的格格年岁相当,亲王可愿留下她?”康熙这话是对阿巴亥亲王说的。 因为在上首,倒是没几个人听见,不过武安宁却能清晰地听见了。 武安宁回想之前所记忆的图册和一些蒙古势力分部……阿巴亥隶属察哈尔,察哈尔自懿靖大贵妃带着林丹汗的残部投降大金后,正式归属了本朝,然而,这地方还是不断地发生叛乱,就在康熙年间,十多年前,就有台吉再次反叛。 前年康熙出塞安抚漠南蒙古,现在开始安抚漠南蒙古北边的阿巴亥……看来,等到康熙伸向漠西漠北布置后,就会要打仗了。 阿巴亥亲王当然同意了下来,自从阿布奈(懿靖大贵妃的儿子,博穆果尔同母异父的兄长)的儿子在十年前都因为叛乱被杀,这一家子都给灭绝了,这察哈尔就有些不稳当,毕竟,他们和阿布奈或多或少还是有亲戚关系,族里可有过想西迁去投靠噶尔丹,现在康熙皇上愿意联姻了,可见这事彻底过去了,也不必西迁承担危险,他哪里会不愿意。 一个堂孙女而已,而且能留在京城给皇子阿哥做福晋,也是大福气的。 “一切听从皇上吩咐。” 康熙对此满意,噶尔丹又开始蠢蠢欲动,以前和大清有些矛盾的部落,现在也应该尽快安抚过来。 武安宁嘴角微微一抽,八岁的小丫头,日后阿巴亥老实了,小丫头也乖,日后就会是皇子福晋,真有其他出了差错,一句水土不服,谁也说不出话来。 这小丫头又非太后所在科尔沁那一支,甚至察哈尔在天聪年间和科尔沁还是仇家。察哈尔的叛乱,科尔沁可从来没有少过一次出兵。 和这小丫头年纪相当的,也就□□十十一阿哥,这小丫头若是能成功长大,估摸就能废了一个阿哥入储的希望。 “宁妃。” 康熙突然向下喊道。 武安宁心道不好,还是微笑地站起身来。 “其木格就给你好生照顾了。” 武安宁原本还有些谋算,突然被康熙将这皇子们都避之不及的蒙古格格塞进来,她的全盘计划可又得重新布置了。 八阿哥等几个年纪合适的,都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听不到皇阿玛和阿巴亥亲王说了什么,但是就冲着皇阿玛将这小丫头喊出来,他们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小丫头,虽然是个多罗格格,出身很好,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而且还长得平常,他们哪里会喜欢。现在皇阿玛将这个多罗格格安排在宁妃那儿,那就是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挽回一下,要是今天直接指婚了,他们就该痛哭一场了。 武安宁笑着说道:“臣妾遵旨。” 说着,就笑着招呼其木格过来,其木格眼中终于出现了踟蹰之色。她被带到京城,阿玛就已经和她说过可能要留在京城了。 因为大清的皇上暗示过要亲王带一位嫡亲的小格格进京,而她被选中了,因为她是适龄的格格中出身最好的,阿玛说要让皇上看清楚她们部落的诚意。 她被教了很久,才在这样的场合上没有出错。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第101章 其木格恭敬的说道:“其木格给宁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武安宁见着这强行镇静的其木格,眼中笑意微浓,如今,八阿哥最年长,虚岁十三了,今年选秀,惠妃和卫贵人已经准备给她相看,他不会娶到这蒙古格格的。九阿哥和十一阿哥(十一阿哥死是康熙三十五年)……凭着宜妃的宠爱,还有在太后那儿的面子,九阿哥和十一阿哥也不会娶上蒙古格格。 那么就只剩下刚刚失去额娘的十阿哥胤俄了,钮钴禄家权利不错,将十阿哥配给这蒙古格格,对康熙来说又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未来十福晋……还是很有必要好好招待的。 “不必多礼,以后在本宫这里,格格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本宫说。”她柔声说道,带了些能安抚人心的气息。 其木格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一些。 武安宁在康熙示意下,带着其木格在她身边坐下来。武安宁若是想对付一个孩子,她能很快让一个孩子失去警惕心,进而慢慢喜欢她。 这蒙古格格,看来要很长一段时间归她照顾,武安宁不管怎么样也得上心。 宴会继续,不过有了这样一个插曲,大伙儿的兴致没有之前那么浓厚了,因为接下来,康熙接下来招诸蒙古王侯,已然让大家感觉到了什么。 宴散,博尔济吉特其木格暂时还是跟着阿巴亥亲王离开,待阿巴亥亲王准备回蒙古时,才会将其木格送进宫。 入夜,后妃们一一都准备回后宫,武安宁得了康熙嘱咐多留着照看了其木格一段时间,所以,武安宁是后妃中最后一个起驾回后宫的。 还未进入后宫侧大门,幽静没有任何人声红墙长道传来一声声碎语。 当然,能听到的,只是武安宁。 武安宁之所以注意,因为她听到了宁妃、十五阿哥等几个字眼 那声音是……僖嫔? 声源处就是红墙另外一面隐蔽处。 和僖嫔对话的声音是个浑厚的男声。 武安宁微微眯眼,今日后妃出后宫参加国宴,国宴设在前朝。 要说后妃唯一能和外男私下接触的,也就是这宴前宴后了。 终究隔得太远,武安宁也没法听清楚完全,要不是这一片太安静,武安宁敏锐的听觉也不会听到。隐约听到那个男声是在嘱咐僖嫔去做……相当倨傲,也未将僖嫔这个天子之嫔放在心上。 武安宁淡淡地说:“回道。” 福禄问道:“娘娘怎么了?” “本宫记起一事当和皇上说。” 福禄一听,立即让抬轿的太监转回去。 行至可入另一边的红墙入口,武安宁说道:“皇上在和诸臣饮宴,就不去打扰了,从这条路回去,本宫也好给太后请安。” 福禄点了点头,指使着车架改道回去。 若非说到胤禅,武安宁也不会想去一探究竟。 僖嫔和前朝的人说话有关她和胤禅,武安宁必须得小心,因为如果没有巨大阴谋,僖嫔这后宫嫔妃也不会冒险去见外男。 一点点接近声源处。 武安宁在轿子上观察一番,这一片也是长道,不过有一二角门库房。 看来就在其中一库房内了。 这条路走得人少,因为是主要通向空置的南三所和太后的宁寿宫,这国宴下来,基本上妃嫔座驾是从另外一侧园子外的大长道走进入后宫,这条道默认给太后走。 因为太后的宁寿宫和后宫并非一个方向,若从这边走,反而是得绕过宁寿宫,相当于绕了一半距离。 太后最先离开了国宴休息,所以这条路安静到了极点。 到了! 武安宁没有叫停,而是手中劲气微吐。 肩舆轿子竟然松断起来,福禄大惊失色,并且第一时间扶住要从肩舆轿子上倒下来的武安宁。 “奴才该死。” 抬肩舆的奴才惊恐之极,立即跪下来请罪。 武安宁心有余悸地看了看肩舆。 肩舆最细微的一根插柱断裂了。 “带下去好好检查,看是为何会断裂?”这世上没有真气,能查到才怪,最后的原因也只能怪偷工减料了。 “是,娘娘。” “你们几个,再去弄台肩舆过来,再有不好,今日就算是喜日,本宫也定要重重治罪。” 抬肩舆轿子的几个太监心里头立刻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性命不保了。 寻常之时,出了这样的事,武安宁可不会放过,但是今天,是她自己做得手脚,就不能这样了。 此次武安宁带来参加国宴的,也就福禄、三安、云瓶和莹萼四人,四个人跟在前来国宴,也算是地位较高了。 三安跟着抬肩舆的太监去换,顺便弄清楚这肩舆断裂的原因。 这长阴暗的长道只剩下武安宁、福禄、云瓶莹萼四人。 云瓶给武安宁塞了一个手炉,武安宁安安静静地就站在库房门口。 里面果然一早听见肩舆走过的声音,就不再有任何声音。 武安宁嘴角勾着一抹笑,她就在这里待久些,久到僖嫔不见了的时候,若非不宜拖久,武安宁倒是想拖到宫门下匙之时,倒是就要好好看看这外臣还留在宫里的解释。 若是外臣见的事普通宫女,武安宁拆穿也就拆穿了,但是见得是僖嫔,武安宁就不能明目张胆地戳出来,因为戳出来,还会带累自己。现在康熙本来就对她又起了点疑心,再弄出这档事,她就有的烦了。 上元节的京城还是极冷的,好在武安宁身体很好,又有了些真气护身,到也没有觉得怎样,云瓶就有些受冷了,说道:“娘娘,夜风大,娘娘还是到前头避一避吧。” 武安宁摇头,说道:“本宫疲乏,走不了……这儿有库门,福禄你去瞧瞧能不能推,若不能,你去这里当值的太监,然后开了让本宫歇会儿。” 福禄连忙点头,这是个好办法,虽然库房可能会委屈了娘娘。 里面顿时有了细微的声音,不过福禄几个是没能听见了,而武安宁微微勾起了嘴角。 福禄上前去,推了推库门,推不了就敲门,若是没人应,他就找当值的太监了。 门吱嘎一声开了。 出来一个太监。 这两个也大胆,私下见面还敢让太监跟着。 不过……这太监不是僖嫔身边的,外臣也不可能有太监……那就只说明,这太监就是这里的当值太监。 看来,这太监是两人的心腹了。 “奴才给宁妃娘娘请安。” 武安宁没说话,福禄就进去给武安宁收拾了。 屋里没看到人,不过空间算大,可见是躲好了。 武安宁也没有拆穿的意思,在福禄收拾好的椅子上歇息。而开门的太监,悄无声息走了,她当做没看到。 躲在箱子里和床底的滋味想来也不好受。 时间慢慢过去,屋子里很安静,武安宁敏锐的听觉能听到某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肩舆还没有重新抬回来,这条路上又多了厚重的脚步声。 福禄走进来禀报道:“娘娘,太子殿下过来了。” 武安宁心中一叹,僖嫔,外臣……看来是和赫舍里家有关了。 希望,这不是太子的主意。 太子脸色并不好看,他叔父也真是的,早就让他不要再控制僖嫔,今日却忘了。还可能让宁妃发现……这让皇阿玛知道,叔父可好不了了。 此次叔父还竟然亲自见僖嫔……太子不难想到叔父让僖嫔做的事会有多大,若非遇上宁妃,可能还会瞒着他吧!想到这里,太子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终于到了目的地,太子脸色恢复如常,面色温润,装作很碰巧看到宁妃,然后停下来。 “宁妃娘娘怎么会在此处?” 武安宁起身给他施了一礼,说道:“妾身肩舆突然断裂,外面风大,所以暂时在这里歇上片刻。” 太子这么一听,微微皱眉说:“此事定要彻查……”随后又说道:“天色已晚,宁妃娘娘不便在前朝久留,就用孤的辇车回宫吧!” 武安宁听他这么一说,完全确定他是过来解围的。 她目光微沉,她真不希望这事太子也有份。 “多谢太子……这不合规矩,殿下辇车为龙辇,臣妾岂敢逾越?” 太子急着过来,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太子没有进入屋里,但是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确定可躲人的地方,他心里有了数。 然而宁妃不走,他这个身份也不好进屋和宁妃共处一室,真呆久了,原本是‘碰巧’遇上的,他就未免露出嫌疑,若是让皇阿玛发觉了更危险。 舅父虽然皇额娘的亲兄长,可身上只是担着承恩公的爵位,所担任的实缺也并非牵一发而动全身,皇阿玛真要治罪,舅公也帮不上忙。 一时之间,太子也没什么主意。 武安宁一直在观察太子的表情,他只是有过一瞬间的焦急,到没有其他,比如杀气…… 想来,太子要僖嫔办什么事,哪里需要外男和僖嫔私自见面,作为一国储君,不可能连个隐秘传话的人都没有。 如此,当不是太子的意思,反而是太子亲密之人私自动的主意。 敢瞒着太子还能请动僖嫔,也就那么几个人了,索额图、长泰等几个,索额图有相爷的称呼,现在皇上还留着陪宴,那么这里的外男只能太子几个舅父中的一个了。 声音她记住了,以后总会知道的。 她在秋儿的搀扶下从这仓库小屋里走出来。 太子微怔,宁妃刚才还拒绝了他的辇车,他以为她不出来,而自己准备走的时候,她竟然出来了。 夜风风大了起来。 武安宁说道:“殿下说得是,天色已晚,妾身不能在前朝久留,还是进了后宫再等肩舆为好。” 太子一听,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他退开一步,让开门口,然后笑说:“娘娘莫要误会,孤没有任何问责的意思。” 武安宁脚步停下来,转过身正对着让出侧门的太子福了福身表示明白。 这才带着人离开了此地。 还能看见背影,太子目光顿住,因为宁妃最后向他行礼的地方掉了一极小的坠子。 他见着后,立即嘱咐身边心腹捡起来,然后追上去送还给宁妃。 武安宁笑着道了谢,也接了过来。 这坠子就是她故意掉下来的,因为这并非她的,而是这屋里被僖嫔不小心掉到地上。 国宴一身甚是繁琐沉重,各种各样的钗环坠珠,摩擦动静一旦大了,很容易掉下一些小东西,僖嫔掉了这东西,在柜子外角落处,本不明显,但是武安宁将屋里都看了个清楚,哪里能瞒过她去,今日不想弄大,所以她还是偷偷捡起来的。 之所以弄到太子面前,一是警告想动心思的人,表示她已经知道僖嫔躲在这里,二也是再次给了太子面子,当做不知。 屋内僖嫔在听到外面太子吩咐奴才将宁妃掉落的坠子送过去时,原本紧张的脸变得煞白。 她匆忙躲进柜子里,然后就发现旗袍腰间的坠子掉线落到了外面。 宁妃知道了! 随后不停安慰自己,坠子那么多,她未必知道是她的。 可是僖嫔心底很不安,她有种恐惧心理,觉得宁妃就是知道她了。 若不是赫舍里长泰,她怎么会落下这么大的破绽? 他妹妹美其名提拔她,其实是让她在宫里给坤宁宫固宠,外面,赫舍里长泰打着都是赫舍里家的人,将她的家里人都控制在手里,额娘每次进宫,都是让她在宫里好好听话,帮助太子殿下……还说以后殿下登基,好日子就来了,而她就算成不了太后,一个贵太妃也少不了。 谁也没有替她想过,她不能再生育是谁害的?可笑的是,她还得为仇人之子尽心谋划。 一直以来若隐若无地给惠妃找麻烦,在皇上面前多夸太子就算了,现在竟然让她动手谋害皇嗣!僖嫔当然不愿意答应,她这么多年都没失宠,脾气在宫里也不好,就是因为她从来不碰这等阴私的事。 这次真要做了,她也到头了。 可是此次赫舍里长泰亲自来托,僖嫔根本躲不了。 现在好了,事情还没做,她有可能就暴露了。 *** 太子也没在这里多留,很快也离开这条长道上,他来解围,并不代表他得继续在这里呆着。 过了好一会儿,门重新被关上,僖嫔和赫舍里长泰走出来。 赫舍里长泰是大大松气,僖嫔平静的说道:“太子命令齐全捡的坠子是我的。” 赫舍里长泰一听,立刻变脸。 “怎么回事?” 僖嫔说道:“公爷,您今天说的事,您还是问问殿下如何?” 赫舍里长泰若是往常立刻就会否决。 若不是太子不同意,他也不会私下过来。 舅公说得刘荣和刘彻的事现在还在他耳边,十五阿哥这么般得宠,还有了睿康公主那么大的产业,武家也因为天花接种一事,马上又会崛起,舅公都深深忧虑,乘着十五阿哥还小,这是最稳妥的。 现在僖嫔被宁妃抓了把柄……长泰这会儿也不敢冒险了。 “此事再说,今天不能再耽搁……” 他现在必须准备离开。 僖嫔巴不得,两人在这当值太监的帮助下,一前一后又分别分散开。 …… 武安宁陪着太后说话,太后很高兴,因为武安宁的蒙古话很顺溜了,武安宁哄人也很有一套,讲起故事来,太后兴致勃勃,赫然过了小半个时辰都还不放武安宁走。 “启禀太后,僖嫔娘娘也来给您请安了。” 武安宁在一旁微微勾起嘴角,僖嫔既然往这条路走了,肯定和武安宁一样打着给太后请安的幌子,此外,僖嫔想来也知道坠子的事,知道武安宁在这里,所以过来试探一二的。 太后笑说道:“天色不早了,就让僖嫔回去吧。” 然后接下来又让宁妃给她将下来的故事讲完。 武安宁点点头,给太后说点故事并不难,因为她很好哄,一点都不难伺候。 不过,不难伺候的人也很难起什么靠山作用,武安宁对此不在乎,后宫里靠山靠太后并非是聪明的做法。 *** 僖嫔在宁寿宫外,心里头已然急切到了极点,可是太后身边的奴才来向她禀报太后不见的时候,她更是发愁。 武安宁回到景仁宫的时候,留守的季嬷嬷告诉她,僖嫔竟然在宫里等候多时了。 武安宁同意僖嫔进来。 然而,僖嫔进来后,武安宁却没理她,而是在剪着窗烛玩。 僖嫔见宁妃这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直接说?她还希望宁妃并没有猜到坠子的主人是她呢? 不说……怎么试探出宁妃知晓多少来? “呲”的一声,武安宁似乎受了烛火的烫手,丢下了剪子,烛火也倒落下来,旁边就是帘子,不过她身边的秋儿伶俐,在瞬间踩上去,烛火还没烧到帘子的时候,秋儿就将火给踩灭了。 武安宁回到屋里桌子旁坐下来。 笑说道:“僖嫔怎么来本宫这儿一句话不说?” 僖嫔附和一下笑了笑,不过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武安宁继续说道:“没话说难到又是来本宫这儿等皇上的?那今儿个僖嫔可要失望了,皇上今晚上不会来。” 僖嫔尴尬的笑了笑,以前宁妃是武贵人的时候,她还做过这样的事。 “就是……过来看看……睿康公主。” 武安宁当做没听到。 僖嫔继续说道:“臣妾照顾了公主几日,一直很惦念。” 惦念? 这都过了两三个月了,可没惦念过敏儿。 “今天不巧,敏儿早些睡了,明天僖嫔你再过来,本宫还要多谢僖嫔当初对敏儿的照顾。” 僖嫔一听又有些尴尬了。 如果她照顾得好,皇上也不会带去乾清宫了,至少在外人都是这么想,她自认为没亏待了睿康公主,也堵不住大家这么想。 尤其后来,宁妃和十五阿哥平安,也迁入了景仁宫。原本隶属宁妃手下妃妾的王庶妃,没有跟着迁过去,但也没留在僖嫔那儿,反而给了荣妃,更是坐定僖嫔没有照顾好公主和十六阿哥的事实。 “娘娘……” 僖嫔终究还是忍不住。 “臣妾有事想和你说。” 武安宁笑了笑,说道:“僖嫔请说。” 让她说,先屏退左右才是啊。 武安宁才不想听呢? 她不认为僖嫔会背叛赫舍里家,估计是跟她扯其他的秘密。 武安宁现在没兴趣。 而且,既然掺和了针对她和胤禅的事,虽然此事可能不了了之,可僖嫔终究是掺和的主谋,怎么也让她日日受点心里折磨才好。 僖嫔的心沉了沉,宁妃这般左顾而言他,可能是真的知道那坠子的主人是她,说不定,还知道的更多……比如赫舍里长泰嘱咐她要做的事! 僖嫔想扯其他秘事试探的打算也落了空。 “今年又会进行选秀了,臣妾亲侄女也在此次大选里,按照往年的规矩,都是诸妃复选,娘娘今年想必也在此列,所以臣妾想和娘娘求个情,姑娘家过了复选,日后也好说亲。”僖嫔只能说这样的事,来圆之前她有话和宁妃说的话。 既然宁妃可能知道了很多,可是没有捅出去,而且还变着法的提醒太子,可见她也是顾及太子,不愿惹事。否则,她僖嫔现在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僖嫔对于太子……无数次恨死他,可是也不得不承认,就是因为太子,她在后宫里张狂些也没人敢说什么,就是因为太子,皇上才会纵着她。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第103章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僖嫔你和本宫说这事没有用,和宜妃姐姐几个才好。” 选秀三选,其中复选就是太后皇后阅看,看中的留牌子,然后统一在宫里学习规矩,这段时间也是被阅看。规矩学好后,又会再定期复选,这次复选就是确定命运的时候了。是指婚还是留在宫里为天子嫔妃,都在这一选内。这一选,是皇帝亲选,不过也有皇帝不在,依然是太后皇后阅看。 宫里头没有皇后,武安宁那届选秀,第一次复选就是温僖贵妃带着惠宜荣德平五妃选出来的,能得到四妃同意,就会留下牌子,武安宁当初是被德妃看中,然后贵妃荣妃平妃几个给了德妃面子,然后给武安宁留下了牌子。原本是德妃准备考察一番留下给四阿哥的,没想到……成就了现在圣宠的宁妃。 初选过后能留下三分之一的人,而第一次复选,这三分之一的人只会留下一成的秀女,就是因为入选困难,所以才说,通过了第一次复选的秀女,第二次复选被刷下来,亲事会很不错。 武安宁和武鸾儿两姐妹一起通过了复选,可想而知,她们是多么幸运了。 僖嫔低声说道:“臣妾只求娘娘允了。” 她心里想的是,如果宁妃答应了,那就证明宁妃因为今天的事放在心上,这样一来,她也能放心了。 武安宁听了后,目光微沉,她当然明白,这是僖嫔又一次的试探。 可是武安宁怎么可能让她安心。 于是她说道:“过些日子本宫会去畅春园,选秀之日,本宫未必赶得上,所以僖嫔还是寻宜妃等几个姐姐。” 僖嫔脸上完全是不能遮掩住的失望之色。 “天色不早了,僖嫔回去歇着吧!”武安宁赶人了。她见僖嫔,是做给太子看的,告诉他给他面子,她还愿意见僖嫔,就不是敌人! 僖嫔心里一叹,只能应下了。 *** 毓庆宫。 赫舍里长泰站在一边,而他的侄子在一旁大动肝火。 “舅父,以后宫里的事,你们就不要再管了,让皇阿玛知道,孤也保不了你们。” 长泰低声说道:“叔父说……十五阿哥可能比大阿哥还要危险……” “现在宁妃根基未稳,是最好动手的时……” “舅父!”太子声音严厉起来。 “孤心里头有数,宁妃淡泊名利,是性情中人,皇阿玛才放心宠她,所以你们根本不需要担心。” 长泰不相信,他还是相信叔父索额图的,因为叔父了解皇上。 “最后一次,日后孤再发觉,孤绝不会再维护!” 长泰眼睛瞪圆。 太子这非常坚持,说道:“若是日后宁妃真下了不该下的棋,也不需你们冒险,今年选秀,皇阿玛会定下孤的太子妃,并且有意让太子妃掌管宫权,日后也比僖嫔有用的多。” 长泰听太子这么一说,脸色才好看些。 “奴才知道了。”长泰只能应下。 今日差点被宁妃发现,他也有些心虚,不能太冒险。 “殿下,叔父还有一件事让奴才和你说上一说。” 太子见长泰听进去,脸色也缓和下来。 “你说。” 长泰眉头皱了皱,还是说道:“叔父说,殿下你重恩情,但是和天下相比,和皇上相比,那些许的恩情就微不足道了。” 太子的眉头立即皱得死紧。 “殿下一直维护宁妃,又破格提拔武柱国,给予武家方便……这事……这事其实不该太子殿下做的。” 一开始这么做能给万岁爷好印象,认为殿下重恩情,明是非,这多一年多了,太子还继续,就不大好了……武柱国现在京城满朝权贵中面子十足,而且还没有遇上一个对上他的,真的只是他女儿是宁妃,有公主外孙女和皇阿哥的外孙,那绝对不是的,那是太子殿下的面子,还有赫舍里等和太子相近的家族打过招呼。 太子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舅公这么认为,舅父还说给了他听,定然也是认同舅公的。这意思……是在怀疑他对宁妃…… 太子真相了。 索额图要除宁妃和十五阿哥,除了十五阿哥具备威胁,能轻易掐死在萌芽之中,还有就是索额图怀疑太子对宁妃的心思……当初宁妃冒死相救,中间可是有一段时间只有太子和宁妃,宁妃长得天香国色,还听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太子真要是对宁妃起了心思,这可对太子没什么好处。 “舅父该回去了,这么晚了再待下去,皇阿玛也要过问了。”太子阴沉地说道。 长泰听到太子这样的语气,心里头微惊,叔父和他说这样的猜测,他是不信的,但是现在太子这样的语气,难道真……今天他说了和僖嫔见面要谋划的事,太子就训斥他,作为太子的亲舅父,太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训斥他。 他没有生气,也不会去生太子的气,谁让他是太子的亲娘舅,而且,他以后也得靠着这个侄子,他仰着头说道:“奴才前来见殿下,皇上是知道的。”因为前去毓庆宫见太子是过了明路,这样往内宫方向走才不会引人怀疑,所以他才敢让人安排和僖嫔见面。 太子摩搓着手上的扳指,熟悉他的人见到,就会知道这是他想动手的标志。 太子的脾气算不得好,只是很能克制,所以,很少有人瞧见他生怒到亲自动手之时。再过些年,太子处境越发艰难,宫里生活压抑,他就会克制不住。 毕竟他是被宠着长大,自小的地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不得委屈。 这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 太子听出是他心腹总管齐全的声音,这会儿惊扰脚步,定是有必须立即禀报的事情。 “进来。” 齐全迅速进门,然后说道:“皇上派身边的顾公公过来看殿下。” 太子当下往内室走去,然后迅速地上了塌。 他原本是在陪宴,听到消息后是咳嗽几声,正好之前他就有些不适,让皇阿玛听见了,就问他身子可好了? 他说无碍,但是皇阿玛爱子之心,还是立刻让他回去休息了。 现在皇阿玛派人过来,肯定是来看望他的。 赫舍里长泰也跟着移动脚步,也做探视情况。 “殿下可还有不适之处?” 顾闻行恭敬地问道。 太子靠在床沿,说道:“还请顾总管你回去禀告皇阿玛,让皇阿玛放心,孤只是多喝了些酒让刚好的身子有些不胜酒力,休息休息就好了,莫让皇阿玛忧心。” 顾闻行仔细记下,对于太子的事,万岁爷那是事事挂心。 “皇阿玛可回了?”太子也关切问起康熙。 顾闻行说道:“宴已经散了,万岁爷也回了乾清宫,就是还挂念着太子,所以打发奴才过来看望,奴才回去回禀过后,万岁爷就能歇息了。” 太子目光温切,说道:“是保成不孝,让皇阿玛忧心。” 顾闻行忙敬语安慰,这么来往几句,顾闻行也准备回宫复命。 太子也说道:“长泰,你也回去休息去,孤也不多留你了。” 在外人面前,长泰就是他亲舅父,作为君,他也是直称呼其名。 赫舍里长泰只能应下来,若是私下和太子见面,他还能说几句留下,现在皇上的奴才在这里,赫舍里长泰就不得不听命。 顾闻行躬下身,心中微微一惊,太子殿下这般赶人,莫不是赫舍里长泰在某些方面惹恼了太子? 不过,这是个好消息,想来,皇上若是知道,会高兴的。 皇上早就不满太子和赫舍里家走太近。 “齐全,替孤送送二位。” 齐全连忙应下来。 赫舍里长泰虽然才智平庸了些,却也不是蠢人,他心中不由忧虑起来。刚才他的话会惹恼殿下,他就越疑心那些话是不是戳穿了太子隐藏的心里。 若真是这样……哪怕太子阻止,宁妃和十五阿哥也不能留了。 妹妹掌管后宫不少年,又是元后,赫舍里家还有位太妃在宫里多年,僖嫔和平妃也能用上一用……长泰一瞬间就转了无数念头。 翌日。 武安宁梳洗过后,其木格就进宫了。 康熙也宣了旨,其木格以睿康公主的伴读名义进了宫,而且因为其蒙古格格的身份,住进了武安宁所在的景仁宫。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第104章 上元过后,武安宁就迁去了畅春园。 畅春园目前只有武安宁一个主子,园子比起东西十二宫加起来还要大,武安宁在这里呆着,整个人都清净起来。而且因为畅春园是康熙的地方,他人想插入人手都困难。 康熙不想宁妃沾权,但还是将宁妃要保护自己和儿女的话听进去了,这畅春园,就是最大的保护。 既然他有所安排,武安宁心里再如何想也只得沉寂下来,呆在这畅春园好处也不少。 武安宁属于自己的空间多了很多。 炼药制香修炼的时间和空间这儿都具备。 此外……武安宁出宫也简单多了。 如果在景仁宫,宫内宫外到处都是侍卫,武安宁要悄无声息地出去,很难瞒住人,但是在这畅春园就显得简单了。而且,这畅春园没有人打扰,武安宁突然消失一段时间只要掩护得好,也是很轻易的。 三月间,暖风吹得人醉。 武安宁一身轻便的汉家打扮上了湖上小船。 这么多日,康熙每月大概只有十来日来这里,他一走,武安宁就无所顾忌了,怎么舒服怎么畅快怎么来。 而康熙听到畅春园的太监禀报,反而因为武安宁这惫懒畅笑了笑。 因为在他眼里,宁妃如此,就是透露着真性情。 而且……见得多了旗装,宁妃常常一身汉家打扮,更能让康熙觉得惊艳。 “你们就留在岸边。” “是,娘娘。” 宁妃自从学会划船之后,就不愿她们跟着,用宁妃的话说,这会坏了她的兴致。 武安宁灵活地摇着浆迅速穿入了湖中,约莫一刻钟,她就将船行入了重重莲叶之中。 这里是最好配药的地方,也不会有人发觉。 药香再远,也传不出这么远的湖岸边去。 自从到了这里,武安宁配的药也多了起来,敏儿的公主分例也有着无数精贵的药材,甚至还有药铺,这就方便了武安宁。此外,武安宁召见武家人的时候,所带的东西也不需要一一检查,为武安宁所用的药材更多了起来。 擦拭了额头的汗,真气完全耗尽,不过却炼制出了避毒丹和还阳丹。 这也是凡间丹药,在凡间也是神药的级别,避毒丹服下后,在三年内不会再受任何毒所害。还阳丹,顾名思义,就是救人还阳的丹药,名字夸张了些,但是人只要还有一口气,而且非灵气至死,吃下丹药就能在三天内恢复。 将丹药收好,武安宁又开船到另一处莲叶下,然后带出一座小香炉出来,香炉和前些日子不一样,多了好些小鱼的尸体。 武安宁再看到一处酱红色的小鱼,她脸上露出微笑。 小心地用夹子将其提出来,然后又开始练起丹药起来。 这就不是什么良丹了,而是毒丹了。 毒丹就叫水毒,中毒后的症状就是风寒水肿,然后再慢慢丢了性命,太医也查不到,这是武安宁唯一能炼制出来,从脉相上都无法察觉出来是致死的毒丹。 脉相上都查不出来的毒丹,用灵气可以炼制不少种类,但是普通人的办法……天下间也不超过三种。 武安宁这身份,无法光明正大炼丹和搜集药材,能弄出一种已是她博学之故。 这些丹药……她想,迟早会派上用场的。 她炼制了出了七颗,但是武安宁将六颗毁了,只留下了一颗。 这颗丹药她只会用一次,因为虽然如风寒一般,可还是有区别,那就是死得急促,一次大家不会奇怪,再有一例,世上未必没有能人隐士! 别人,她不介意用别的毒丹,但是他……就不能让人发现破绽,特别是她的孩子,她练出这颗丹药,与其说是瞒世人,不如说是她以备不时之需用来瞒住她的儿女的。 毕竟,他的命太长了些…… 丹药用蜡封好,然后收入了一空心朱钗中,这朱钗空心还是她自己做出来了,她非常喜欢,常常带着,也就无人敢动。 就是被发现了也无事,这种毒丹稀有,也是因为拿着成丹去检验,也是没有丝毫毒性的丸子。 摇着船慢慢从莲叶间穿梭出来。 若非他执意让她一直保持以前装出来面貌,还不给任何机会让她改变,她也不会动这心思,随时准备下手。她清楚得很,那都是她装出来,为了她的野心目标,迟早会被发现,那时候若是不做什么,她承担不起他的恼羞成怒。 武安宁回到岸上,微微张开手,用帕子擦了手心里的细汗,划了许久,手上定然是累的,她是个新手。 “划船是奴才们做的事,主子这可受累了不少。”云瓶说道。 武安宁笑说:“好玩就好了。” 云瓶低声说道:“主子比起以前高兴多了。” 武安宁将帕子丢给一旁伺候的秋儿,边走边说:“这里比宫里好多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云瓶继续说道:“这里好是好,但是娘娘作为妃位娘娘,来到这畅春园,现在宫里头好些人都说娘娘犯了什么事!” 见宁妃依然面带笑意,又接着说道:“这次选秀,六妃中,就娘娘没……” 武安宁说道:“本宫知道了,管她们怎么去想。” “这次……是要选出太子妃的,现在还没开始选秀,几位娘娘就不断地招自家姑娘进宫了。”这用意很明显,平妃家的姑娘是冲着太子妃,其他几个家里也不免会瞄上太子还有两个侧福晋的位置。 现在太子地位稳当,诸妃当然希望自家姑娘能进毓庆宫,这样一来,日后她们做太妃也能有不少体面。 武安宁继母娘家李佳氏前些日子来见她的时候,也隐晦地提了提李佳氏有好几个适龄的姑娘在待选,问极能不能给个恩典留下来伺候……言外之意,就是武安宁想用来固宠,还是使力送于太子,都是她的助力。 武安宁还没回话,让在场的武鸾儿给反驳了回去,武鸾儿觉得,送亲戚进宫固宠,实在太恶心了,至于送太子……太子是失败者,还将外祖家的姑娘送去不是害人吗? 当然武鸾儿也明白真实想法不能说出来。 只是说妹妹正年轻美貌,不需要固宠,而给皇子一事,也用妹妹是年轻庶母不便给劝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第105章 时间转瞬过去,万寿节过后,偏远地方的秀女已经开始动身进京了。 许是都知道此次选秀主要的是给太子选正妃,这一届一时之间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所以,此次秀女名册赫然比起三年前要多上五成。 十二三岁的有,勉强十七的更有不少,今年求恩典报免选的也少了五成。 武安宁依然在畅春园悠哉地过着她的日子,其余五妃在宫里忙个不停,却也忙得愉快。 敏儿虚岁三岁了,现在说话完全清楚了,她性子也非常活波,才小小的一个人就爱闹,不过武安宁也发现她的记忆里很少,她开始教她认字了。 武安宁抱着敏儿认三字经。 “娘娘,刚刚宫里传来消息……王庶妃的十六阿哥夭折了。”何其恭急忙走进来,然而在武安宁耳边耳语说道。 武安宁微惊,问道:“是什么原因?” “得了风寒,昨晚上高热,今日一早就没了。” 武安宁目光微沉,她早就觉得荣妃可能不会养孩子,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掌宫权的实权妃子,这么快就让小阿哥夭折了? “此事,不要再提。” 何其恭点了点头。 娘娘都在畅春园好些时日,怎么也关乎不到他们身上来,现在消息没有在明面上传到畅春园,也就装作不知道。 可是,这事还是牵连到了武安宁身上。 康熙第二日又奉皇太后来畅春园养生。 武安宁带着敏儿过去拜见。 康熙每次来畅春园,若无大事,在畅春园里会住个十天半月,而有一半时间会奉皇太后同来此地,武安宁在畅春园半年,太后就被奉来过四回,太后既然在,武安宁就不免常常去给皇太后请安,陪她说话。 这么长日子,以前武安宁和太后还算陌生,现在已经熟悉了。 皇太后安分,人也很简单知足,更没什么架子,武安宁要讨好她太容易。 皇太后见武安宁过来了,就招呼她一块去看荷花。 两人在阁楼上的栏杆处坐下,和以前不一样一开始就说事物的变化,反而问道:“你见着皇上没有?” 武安宁疑惑,然后摇了摇头。 虽然康熙在畅春园小住,但是也有他办政的地方,那些地方,武安宁没有得到允许也不能进去。 往日里,康熙到了畅春园会在自己的院子里呆上不少时间,处理了今天的政事,才会来见武安宁。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太后却问武安宁有没有第一时间见着康熙?可见,今天康熙寻她是有事的。 太后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荣妃也太不懂事了,选秀这差事哪有皇子阿哥重要!” 武安宁问道:“太后,可是荣妃和十六阿哥出了什么事?” 太后点点头,说道:“昨天十六阿哥没了,荣妃为了选秀的事忙个不停,忽略了十六阿哥,她身边的宫人也是不老实的,让十六阿哥受凉,病的来势汹汹,熬了一夜高热不退,然后就没了……” 说道这里,太后也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孙儿死了不少了,还一个孙儿还是非常重要的。 “怎么会这样?”武安宁声音也变得些许哀切起来。 “荣妃被罚俸一年,宫务也没再给她,昨天皇上去看十六阿哥的时候,王庶妃哭得惨烈。” 武安宁能够想象到。 “她还求着皇上想回到你身边去,当时啊,荣妃也在边上,皇上就答应了。”若是不答应,王庶妃还在荣妃宫里哪里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武安宁不在宫里的日子,王庶妃在宫里颇为得宠,康熙念着她又失去了儿子,也没想就将人舍了。 原来是这事。 既然答应了,那么康熙肯定得过来和武安宁说一说。 想来王庶妃现在也明白谁是真正的靠山了。 当初她怀孕,若非武安宁细心照顾着,她哪里能平安养到七个多月去,后面还是被下手,却是有人陷害,而不像荣妃,本身都不用心。 “臣妾一切听皇上的旨意。” 太后点了点头,因为来这畅春园和宁妃相处的时间多了,她也看出了些东西,比如,宁妃是几个掌一宫主位的妃位主子中,唯一一个没有侍寝宫女存在的。 后面她宁愿不多要个阿哥,又将王庶妃赶出去,在太后心里,这位宁妃就是善妒。 善妒不善妒,太后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和她无关,皇帝喜欢她也犯不着去计较。现在,皇上的子嗣多,皇上也不是因为宁妃善妒就不去宠幸别的妃嫔的人,她连担心都没必要。 这次,皇上又要将王庶妃送回来,太后想着这些日子宁妃在用心讨她欢心,她屋里的草原屏风还日日见着,所以就提点一两句。 现在听到宁妃听旨无抵触,太后就放心了。 善妒归善妒,但人还是聪明的人。 *** 黄昏。 康熙果然来了武安宁所在的澹宁居。 王庶妃的事根本提都没提,如常一般看了敏儿和胤禅后,就和武安宁说话,到后来,还很有兴致地听武安宁弹琴。 “皇额娘和你说了王氏的事了?” 康熙明明是闭着眼睛享受悦耳的琴声,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武安宁的琴音戛然而止。 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不过琴音不如之前那么圆润顺畅了。 “是,太后告诉了臣妾。” “王氏就放在景仁宫,你每年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多。” 武安宁没答话。 康熙睁开眼来,说道:“闹脾气了?不说话!” 武安宁说道:“气已经生过了……现在只是在想,宫里多了个人,我就得好好照料,这是您给的差事。” 康熙一听之下,立刻笑了笑。 还真敢生气! 不过气生完了,他也生不起怒气来。 “一个庶妃而已,别缺了分例就是了,用不着你分心照顾。” 武安宁心里微嘲。 “是。”可她还是只能应下。 “十六阿哥……” 康熙平静地说道:“以后莫再提了。” 武安宁点了点头。 十六阿哥的葬礼很简单,夭折的哪怕是皇子,葬礼也很简单。更何况,现在虽然称呼其为十六阿哥,但是没有排名,也就没有入皇家玉牒排行,日后后妃再有一子,长大取了排名入了排行,才是真正的十六阿哥。 武安宁得了宫里的消息,想着康熙的态度,果然是孩子多了,夭折一两个对他而言没怎么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第106章 七月,正是京城暑热之时。 体元殿也开始了从所未有的热闹,八旗秀女坐着骡车开始了初选。 约莫七日,初选才结束。 到了这时候,后宫中人手上已经拿到一些名单,都是秀女中的佼佼者,或是家世或是容貌才艺。 武安宁虽然在畅春园,手上也备了一份。这不知不觉,她在后宫竟然过了三年,时间可真快。 相比宫内五妃注重的是太子妃的人选,武安宁更看重这次秀女又出了多少绝色美人。不过,就康熙那吝啬名分的,真来了什么绝色也难成气候。宫里的满妃很多,出了三位皇后的亲妹子,还有她这个特例,没有谁能爬上来了。 初选过后很快就是第一次复选,这次除荣妃外其余四妃阅看秀女,随着一天天阅看完,更细切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佟佳氏除了小辈的贵女,此次还有一位绝色,辈分上是和孝懿皇后和小佟妃这一辈的,只是是旁系,不过小佟妃被问罪后没了机会,这佟佳婉儿就被接入了公府……其目的,昭然若揭。 出了这位佟佳婉儿,剩下出众能吸引到康熙的也多是汉军旗。 佟佳婉儿……佟佳氏在孝康章皇后身份上得了诸多好处,现在家族政治权利站了半朝,还不愿放过这条外戚捷径! 也无怪康熙一死,佟佳氏就再不复以前的荣光。 “五天后回宫。”武安宁下了这个决定。 而在四天后,那么这次复选通过的人选会进入储秀宫学习礼仪规矩!这是给宫里作为考察的时间。 这中间会有一部分进入后宫,也有相当一部分被指婚,剩下就是被撂牌子的,也会嫁入好人家,大部分会得到诰命,这些都有必要学习足够的规矩礼仪。 武安宁回宫要去看看佟佳婉儿,到不是真的紧张她,而是她想要张扬骄纵一些,做给康熙看,顺便显示一下的醋意,给他调节点情趣。 武安宁只要不想改变他心目中的宁妃,在这基础上张扬骄纵些完全不会惹他厌烦。因为现在正是她得宠的时候,针对一下其他的美人吃醋任性一些,对于康熙来说,反而是情趣,他会很享受。 这只是她表面回宫的用意,真正的用意……她也在意太子妃的人选,因为太子妃日后要掌握宫权和她利益休戚相关,她想提前了解一下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手段会不会高明。 *** 景仁宫。 武安宁的车轿停下来,云瓶打开帘子,武安宁被扶着探出头来,宫门口就有穿着粉红色宫装的王庶妃规规矩矩和景仁宫中留守的人一起跪下来迎接。 武安宁直接进入宫内,让人觉得她今日的心情并不好。 一时之间,跪在外面的宫人和王庶妃心里都不由惴惴。 这还是宁妃第一次主动回宫,宫里头已经有了碎语,是宁妃听到了佟佳婉儿的事坐不住了。 佟佳婉儿这进储秀宫不过两日,佟佳婉儿在宫里非常有名,因为她的美貌很惊艳,已有碎语传闻这佟佳婉儿的美貌若是进了后宫就会是无可争议的第一美人,由此可见,佟佳婉儿长得很好。 康熙得了宁妃回到宫里的消息,不由地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太子正好在和康熙下棋,顾闻行来这禀报了这事,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后,顾闻行又传宁妃回景仁宫不过半个时辰,就换了秀女的衣裳去了储秀宫的事。 康熙放下棋子。 寻常之时看宁妃颇为淡定,到没想到她会这么急切,而且还隐瞒着身份去试探,真是小女儿手段。 不过想到,宁妃年纪现在还年轻着,这是她进宫后第一次选秀,还碰到一位被传成月中仙的人物,她在意朕这么急切就不奇怪了。 太子笑说道:“皇阿玛,连儿子在毓庆宫都听到佟佳婉儿的美名了,她长得真如天仙?” 别看他只是略带好奇的话语,真算起来,太子这是使刀子。 佟佳婉儿是用来献给皇上的,美名传到毓庆宫算什么一回事。 康熙淡淡地说道:“佟佳氏从南边寻来给小佟妃做伴的。” 太子明白了,也识趣不再过问。 这是担忧小佟妃彻底失宠,送来这么一位。 皇阿玛只怕也收用了,否则,佟佳氏也不会直接安了个旁系身份。看来这佟佳婉儿是真绝色,否则皇阿玛也不会默认着准备收入后宫。 康熙见保成只是真好奇,对于佟佳婉儿名声传得这么快,心里头也有些不高兴。没有什么权利地位的,自是巴不得显摆,但是权势厚重的男人,美人是他们收集物,哪里会高兴地传得人尽皆知。 “瓜尔佳氏可看过画像了?” 太子妃现在已经内定了,这一个月她若是没有出什么错,太子妃就会是她! 对此,太子没有任何异议。 他点了点头,然后笑道:“皇阿玛选的自然是最好的,儿子一切但凭皇阿玛做主。” 康熙说道:“几家格格,就属这位瓜尔佳氏最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对于未来国母的人选,康熙不可能临时因为一次选秀就选了,若这么简单轻易,太子也不会拖到这一届选秀,就是前些年要守孝,三年前那场选秀就完全可以定下太子妃。 三年前的确定了一些人选,这三年也是她们的考期。 这事还没多少人知道。 经过三年的考验,瓜尔佳氏就成为最合适的人。 *** 储秀宫。 宫里住了四十二位秀女。 武安宁到的时候,秀女正在正殿学习行礼。 对于储秀宫的路线,武安宁曾经在这里住了近一个月,自然再熟悉不过了。 武安宁之所以换成秀女的装饰,是在不瞒着康熙的情况下偷偷过来。若是暴露身份,她最多将佟佳婉儿招去景仁宫,而不能探看别的秀女,因为,储秀宫这学习规矩的日子宫妃都不会踏足。 众多秀女在学习规矩,终于有一次宫人看见一个‘秀女’在穿行,她不敢管立刻禀报了教引嬷嬷。 教引嬷嬷立刻数了一遍,人都在了,怎么还会有秀女? 在宫中多年的教引嬷嬷只能不动声色派了一位过去查看,她们的生存法则告诉她们,这位新秀女是有身份的。 派出来教引嬷嬷姓夏,原来就是储秀宫的。 夏嬷嬷出来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忙不停地要过去跪下行礼。 三年前,武安宁还是秀女的时候,夏嬷嬷也是教引嬷嬷,哪里会不认识宫里第一宠妃宁妃。 原本以为可能是哪位格格好奇秀女假扮过来看看,没想到是宁妃。 宁妃阻止了她,并且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停止了自己的举动。 宁妃隐藏身份来,肯定就是不想宫里人知道她来过了。 示意夏嬷嬷跟过来,到僻静处,她说道:“过一会儿就让秀女们都休憩,然后放她们到主殿后的小花园子里头去。” 夏嬷嬷哪里敢不应。 宁妃不负责此次选秀,但也是妃位娘娘,收拾她们还不简单? “告诉本宫,佟佳婉儿是谁?” 夏嬷嬷的头低了下去,竟然是来看佟佳婉儿的吗? 若是其他和她身份相当,她只需要说,其中明显比他人都要漂亮的一个就是,但是对于宁妃,这宁妃还专为佟佳婉儿过来,恐怕对这佟佳婉儿不喜欢的紧,她若是这么夸,还不得罪了宁妃。 当下,回想了一下,将佟佳婉儿今天的装扮告诉了宁妃。 武安宁点点头,说道:“本宫来这里的事,你们知道该怎么办,若是传出去,本宫丢了面子就怪不得本宫了。” 夏嬷嬷立即点了点头,她这次决定宁妃来了的事都不说出去。 她退回去后,警告了来禀报给她们的宫人,然后她私下偷偷告诉了此次教引嬷嬷的总管,然后隐瞒下来,并且很顺畅地安排秀女们去了正殿后的小花园子。 小花园子还算大,三三两两秀女扎堆,很快就谈笑起来。 单独的秀女也有好些个,秀女们旗袍右侧还带了铭牌,这是教引嬷嬷讨好宁妃一个个提前发下来让她们佩戴,过些日子确认后会收上去,然后等待第二次复选留还是撂。 武安宁已然进入了这秀女扎堆中。 最耀眼的那个佟佳婉儿的满汉两种文字的牌子挂在她身上。 果然美貌,能当得上清丽如仙的雅称,因为长得清新脱俗,有不食烟火的气质,此时她被孤立着,秀眉似愁非愁,遗世独立到了极点。 人就是这样,你只是稍微高出一两筹,家世还好,就会被人拱星戴月。若是高出太多,而且家世看起来有水分,无疑就会被人排斥在外。 武安宁一出现,也立刻引人注目起来。 因为她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这才刚进宫一天的秀女还没能完全认识。 武安宁引人注目,倒是没让这些秀女看出她并非秀女。 她没有接近佟佳婉儿,而是目光很快将这些秀女都打量了几眼,有着铭牌,无疑方便得多了,尤其几位看起来家世极好,又端庄娴雅的姑娘让她完全记在心里,然后再观察她们现在的言语和动作,去推测她们的性格,这是第一步。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第107章 佟佳氏嫡出的孙辈姑娘和赫舍里家的姑娘,气质再如何端庄,武安宁也都略过去不瞧,因为她们不可能。旁人觉得康熙对这两个家族优厚有加,难免抱着太子妃也很可能花落他们家里的想法,但是武安宁跟在康熙三年了,这一点她完全肯定。 康熙控制欲强大,虽然有时候偏爱之心会影响到他,但是从来没有超出过理智,他最喜欢的就是玩平衡,最不喜欢的就是一家独大。当初朝廷有明珠和索额图,明珠倒了,康熙加恩佟佳氏,佟佳氏现在差不多有同半朝的称号。 “这位姑娘,我是……”她话还没说完,正对着她的武安宁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接走向了佟佳婉儿。 赫舍里瑚图里脸色顿时忽青忽白,然后看向她族姐赫舍里葛璐岱,葛璐岱是嫡支,此次选秀看重了太子妃的位置,她是族中旁系,必须讨好族姐为族姐办事,这看见一位风姿绝美的秀女,她当然得过去给族姐打探一番。 佟佳婉儿清冷如月,对于别人的排斥她似乎没有当一回事,她站在那里,自成一股风景。 武安宁心里头冷笑,失了清白了的佟佳婉儿……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时候还敢来参加选秀,不用说,她就知道是谁弄的。 佟佳婉儿清冷的模样终于保持不住了,因为眼前这位秀女这么死盯着自己,她竟然感觉压抑得厉害,想要跪下来求饶,明明只是目光而已。 她是一定会入选的,眼前只是一个秀女,她怎么能怯场? 众多秀女目光全部聚集过来,佟佳婉儿长得太好,而且还顶着佟佳这个姓氏,在场身份最尊贵能得罪起的,目标是向着太子妃,这佟佳婉儿和她们每冲突,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懒得去找她麻烦,身份一般不能的得罪的,自然也是离的远远的。 所以,进宫一天多,佟佳婉儿现在还是第一次被找麻烦的,而且也是一位绝色美人。 大家都想看好戏,也有的开始窃窃私语,询问武安宁是什么身份。 “这位姐姐,你……你有何事?” 佟佳婉儿被武安宁压迫得只能开口缓解。 武安宁目光软和下来,并不是态度软和下来,而是她刚才一番试探,就已经意识到这位佟佳婉儿是自恃美貌的‘清傲’女人……美人炫目,清傲如雪,久了也就没趣了。 她绝对不会是佟佳氏正经的姑娘,否则也不会选秀前就失了贞,估摸是佟佳氏见小佟妃不好了,从外界寻来给小佟妃做帮手的,她不去对付佟佳婉儿,小佟妃和佟佳氏也会控制着她,所以佟佳婉儿想爬上来,比当初武安宁还要难上十倍。 佟佳婉儿的存在,不足为虑。 武安宁转过头,扫视众秀女,所有的目光都成功看向她,这时候她回过头去,各种各样的目光动作都有,大多数低下了头去,装作没看到,因为武安宁的气场太足,目光中的严厉蛮狠,就是生性刁蛮的女人也会不由自主地闪躲。 一部分没有低头,但是眼神闪躲地厉害,有那么四个人反而微微颔首,完全没有波动。 武安宁看了看她们的铭牌,不用说,很可能太子妃就在这么几个之中了。 一个赫舍里家的,可以排除。 一个瓜尔佳氏,一个兆佳氏,还有一个郭络罗氏。 瓜尔佳石文炳长女,石文炳继承了家族伯爵的爵位,又是正白旗汉军都统,都统几乎就是除了皇帝外,一旗之中最高首长,而且,他身上还有宗室血脉,他的母亲就是豫亲王多铎嫡出女儿和硕格格。 这个身份完全够做太子妃了。 兆佳氏,兵部侍郎马尔汉的第六个女儿,武安宁在康熙身边很注意朝事,知道马尔汉现在就是康熙的宠臣。今年春他从五品郎中升了四品翰林侍讲学士,然后三个月,就到了从二品兵部右侍郎的位置,今年算起来,连升五级。 兵部尚书索诺年纪也大了,康熙有在谋划着再次西征噶尔丹,马尔汉若是在这段时间表现出色,说不得位高权重的兵部尚书都是他的。 更重要的,康熙还曾和武安宁说笑过马尔汉,因为马尔汉有七个女儿,全部都是嫡出,但是没一个儿子,康熙在武安宁面前说马尔汉为了求子,在陪康熙用膳时拒不受荤。 能让康熙在嫔妃面前提的大臣,可见已经深受康熙宠幸。 这个身份较瓜尔佳氏确实不如,但是太子侧福晋完全可以担当,最不济,进宫,也至少是个贵人。 剩下的郭络罗氏,和硕格格之女,不过和硕格格的额娘死了十年了,阿玛还是诈赌被康熙论罪处死了,这样算起来,这郭络罗氏的身份也大打折扣,但是她阿玛额娘死了后,却被外祖铁帽子王安亲王岳乐接到了亲王府,所受待遇和宠爱,外人都说,比王府里正经的和硕格格还要受宠。 康熙不喜欢安亲王岳乐,所以,郭络罗氏不可能是太子妃,但是岳乐死了,岳乐背后一系在八旗中的权利康熙绝对不会希望现任安亲王继承掌管,武安宁想,这郭络罗氏就是个缺口,所以郭络罗氏此次定然会被指给一位有才能的皇子,然后推着这位皇子去和现任安亲王争权。 现在未娶嫡福晋,年龄适合的皇子还挺多……武安宁也不再过问了,一个皇子福晋,她没有必要在意。 所以,武安宁的目光在瓜尔佳氏和兆佳氏身上多看了几眼,尤其是瓜尔佳氏!兆佳氏的身份现在还是不够做太子妃的。 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佟佳婉儿见眼前人的注意力到别人身上去了,不由地咬了咬嘴唇。 武安宁心里有了数,目光微闪。 微微前进一步,然后碰到她身上丢下帕子,说道:“我的帕子被你碰掉了,佟佳姑娘可以帮我捡起来吗?” 此言一出,众多秀女不由看好戏起来。 果然,她就是去找佟佳婉儿的麻烦去的。 佟佳婉儿若是真正的佟佳贵女,肯定会淡淡地走开,根本不用理会,厉害一点的,还会以势压人让武安宁自己去捡。 大多数人看好戏,但是也有一部分目光慎重了起来。 因为帕子根本不是她们秀女所能用的帕子,帕子是银红色,在宫里能用银红色的嫔妃……只有主位娘娘,一个秀女进宫前就被检查过了,不和品级的都带不进宫,进了宫的第一天,嬷嬷也说过品级用度的事情,所以,要说秀女在第二日就能有这个,除非是被陷害了!可是有了这个还带出来……那绝不可能! 所以,就只有一个原因,这个秀女根本不是秀女,不是主位娘娘,就是宫里的皇女格格。 但瞧她妩媚惊艳的容貌,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宫里适合这个年纪的格格是五格格,而且已经出嫁了……而妃位娘娘,她们脸色微微发白,宁妃! 绝对是宁妃! 宁妃来为难佟佳婉儿的用意,她们心里有数,不过心里却松了几分,宁妃也就长得好,这样迫不及待地来找佟佳婉儿的麻烦,实在不是聪明之举。 再不济担忧佟佳婉儿进宫分宠,招佟佳婉儿去景仁宫为难为难不是更好吗?隐藏身份来这里,也太小家子气了,不过想到宁妃出身低下的汉军旗,没见过什么世面,她们也就想通了。 佟佳婉儿就是其中看出来的一个。 她很清楚她的处境,她进宫后就是佟妃的棋子,虽然她有想法效法德妃反噬佟佳氏,但是目前,绝对得低着头做人,她是要和宁妃争宠是不错,但是也不希望宁妃一开始就针对她。就让宁妃认为自己是懦弱的好了。 于是,她立刻蹲下来,将帕子捡起来。 说道:“是……是婉儿的错!姐姐,给你,婉儿给姐姐赔罪了!” 还能让人怜惜她,又能反衬宁妃的蛮横。 武安宁对于这点心思怎么可能看不破,帕子还真是她故意掉的,不过不是看佟佳婉儿的,而是在观察瓜尔佳氏,瓜尔佳氏看出了她的身份,和郭络罗氏、赫舍里氏流露出的不屑不同,反而是在微微思索。 瓜尔佳氏是个水泼不进、不动如山的人。 这样的人,武安宁最讨厌了。 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太子妃可能是这样一种人,但是现在得到确认,她的心情并不好。 如果可以,希望能搅黄此事。 武安宁似笑非笑的,说道:“可是脏了,我不想要了,就赏给你了,可别弄丢了,丢了就是看起我!” 佟佳婉儿顿时觉得烫手起来。 侮辱她的话,她没事,忍忍就好了。 但是没有标明身份,宁妃赏赐这不和品级的赏赐,就是烫手之物,收好了,宁妃过一会儿就派人借口她僭越,能毁了她的。弄丢了,就是看不起宁妃,宁妃更能以不敬之名问罪了她去。 宫里的女人果然都非等闲之辈,来找她麻烦不够聪明的宁妃,也能这么快就让她进退两难,她顿时熄灭心中的小视之心。 佟佳婉儿咬咬牙,立刻跪下来,大声说道:“谢宁妃娘娘赏赐!”这才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第108章 既然宁妃为难她,她就干脆捅出来,如果是宁妃赏赐给她不和品级的东西,也就没有理由被追究了。 佟佳婉儿一出口,小花园子不知情的秀女顿时懵了。 赫舍里葛璐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福身开始行跪安礼。 “奴婢给宁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赫舍里一系的秀女连忙跟着,武安宁发现,瓜尔佳氏一直很平静,仿佛这一幕在她意料之中一样,她也不出头,在赫舍里家的行礼后,才随反应过来的秀女大流来给武安宁请安。 这样才是最聪明的做法,在佟佳婉儿一戳穿后,按照正常的想法,那就是武安宁有被戳穿的恼怒,这时候谁第一个请安提醒那就是得罪她。 武安宁微微弯腰,看着跪在她脚下的佟佳婉儿,小声说道:“你很聪明……不过宫里越觉得自己聪明的,往往活不长。”随后抬头面向跪了一大片的秀女,说道:“行了,都起来吧,本宫也是想念三年前在这里一个月的日子,也不想惊动你们,所以掩藏身份过来,诸位秀女可不要见怪!” 这番话,连消带打,就完全遮掩了她来储秀宫的动机。 佟佳婉儿脸色更加苍白。 原来,宁妃都安排妥当了,来这里不是聪明之举被她变成有利的局面,这被皇上知道了,不但不会怪罪她隐瞒身份不顾规矩过来,反而觉得她恋旧情,更可能还能和皇上一起回忆三年前的初见日子。 宫妃之间,是她想得太浅了。 如果宁妃真是之前她认为的那么不聪明,哪里可能凭着这么低的出身,在短短一年多就被册了妃位? 别的娘娘,哪个不是熬了很多年。 “谢宁妃娘娘!” 众秀女齐齐称道,然后参差不齐的慢慢起身。 这时候,储秀宫的教养嬷嬷也不能不过来了,颇为谄媚地笑着过来问安。 武安宁指了指佟佳婉儿,说道:“她的规矩没学好,也不懂事,这一个月你们得好好教,教得好的,本宫重重有赏,教不好的……”话没说出来,但是几位嬷嬷心里清楚得很。 收拾她们,只不过是宁妃一句话的事,佟佳婉儿的身份,她们可不像一些秀女,她们这样的人消息最灵通,也知道她不是真正的佟佳嫡系女儿,用来给小佟妃复宠的,这样的棋子,再美貌又能怎么样,一辈子就注定被小佟妃压着,更别说现在名正言顺的宁妃了。 得罪了小佟妃,现在她们还真有些不担心,因为,小佟妃现在连妃位待遇都没有了,若非有佟佳氏这个姓氏,估计连答应都不如了。要担心,也是日后小佟妃复宠后的事了,但是她们若能调-教佟佳婉儿规矩,让她变废了,小佟妃没有复宠的工具,以后哪里还能报复她们去? 但宁妃可不同……现在要收拾她们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宁妃怕影响自己的口碑……皇上有多偏心,她们进宫这么多年,也听说一二,她们再加上佟佳婉儿,哪里能和宁妃相比,而且宁妃膝下还有睿康公主,以及熬过天花的福气阿哥,就这一儿一女,宁妃失了宠,也是风光无限,收拾她们也很简单。 武安宁看了眼佟佳婉儿,她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 不想掉入陷阱?但是她作为一宫主位,收拾一个秀女哪里需要理由,一句话,就可以让佟佳婉儿过得生不如死。宫里头最会折磨人的,就是教引嬷嬷了,而且还会打着以规矩为名。 真正聪明的,就会明知道她的身份,而选择接下,而不是戳破身份。 因为接下来,众目睽睽,就是武安宁隐瞒身份,也改不了是她赏赐的事实,之后就算吃点麻烦,也不会真正有事。现在戳穿了,武安宁这么吩咐嬷嬷们,就是康熙在没多在意佟佳婉儿的情况下,也只会一笑了之。佟佳婉儿就是必须进宫,被折磨得惨了,也只会是凄冷地进宫,想要好的身份,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佟佳婉儿,这是自作聪明。 自作聪明,总是不会讨人喜欢的,武安宁是,康熙也是。 “本宫就不打扰你们学习规矩了,回宫。” 几位嬷嬷连忙奉着她出了储秀宫! 今天只来得及替换上一章,所以只能再放一点防盗内容,明天还要赶早去拜年,被催睡觉了,也不能熬夜写完剩下一千字,所以对不住! 任文萱心中怒火烧天。 “真的?”她惊喜地问道。 随后又落寞道:“听说她是个极美的人呢?你娶我……真的会不嫌弃吗?” 宋缺心中一叹,随后平静地说道:“不会。” 任文萱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捻住天魔带。 “那你为何不亲我?我们部落里,行礼过后,郎君都会在洞房很热情地亲新娘子,可你不但不亲我,还不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在你们军营外,听到你见了我的画像后还愿意娶我,我有多高兴?那时候,我就想,不管你长什么样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未来会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你一辈子。”说着说着,她的眼睛明亮而热切。 传闻南蛮女对待感情热情炙热,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宋缺心中更加复杂了,他问道:“你不觉得太过轻率吗?他不喜欢你,你怎么办?岂不是太委屈?” 任文萱心气顺了一点点。不过,他说自己轻率,是不是太委屈,是不是他自己也是那么想,他和她之前的感情轻率了,现在还委屈了? “其实之前我不知道你是否嫌弃我,所以我不敢露出丝毫,故作冷漠,现在你都说不嫌弃我,我有什么委屈?更何况,现在我不是嫁给你了吗?”她说得很开心,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她娇小的身形,让人觉得她曾经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单纯人。 任文萱见他不说话,小声起来:“我会对你好的,你既然不嫌弃我,那亲我好不好?就像阿野哥老在婚礼上偷亲蓉儿姐姐一样。”然后一只手拉住了宋缺的袖子,随后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宋缺。 却不知,这股期待如果是在一个美人身上,谁也拒绝不了这个要求,可是在现在任文萱这张丑脸上,就格外让人恶心了。 宋缺慢慢起身,然后拍了拍任文萱的头,倒不是嫌弃,而是实在没有心思,所以一句话也不说就准备走。 任文萱心中的气又顺了一些。 不过,事还要继续的。 任文萱立刻拖住他的衣袖,眼睛立刻湿润了。 “你是个骗子,说不嫌弃我是在骗我。”她呜咽出声道。 宋缺转过身来,轻轻地道:“若是骗你,你会这么难受?” 任文萱忍住眼泪,说道:“当然,被喜欢的人骗会很……很难过。” 宋缺脸上露出清浅的笑。 是啊,被喜欢的人骗……真的很难过。 “那你以后会骗我吗?”他问眼前的妻子。 任文萱当然摇头,口不对心地说道:“当然,我才不会骗你。” 宋缺听了后,微微转过脸,脸上的笑容多了些,是一种无奈的笑,或者是一种悲哀的笑。 不过任文萱却因为他转过脸并未看到。 她走到他前面,向他做保证道:“赵萱不会骗宋缺的,以赵萱的名义向蛊神起誓。” 南蛮人对蛊神非常敬重的,基本上向蛊神起誓,都不会去违背。 任文萱留了个心眼,以赵萱的名义,她真正叫任文萱,此外也没说违背了会怎么样。 这时候,宋缺微微低头,唇向任文萱清澈真诚的眼睛吻去。 碰到后,任文萱脸上所有表情,包括柔情和单纯在这顷刻间完全消失。 他竟然会去亲吻别的女人,就因为她说了几句不知真假的话? 她冷笑一声,宋缺顿时身体一僵。 “宋郎啊,你真是让人家失望哩,这么一张难看的脸你也吻得下去?” 瞬时之间,宋缺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被抽空了,他眼前那双很清澈的眼睛变得非常勾魂诡异。 然后看见她一点点撕下那块丑陋的面具,露出让他曾经朝思暮想的容颜。 任文萱另一只手很灵活地搂住他的脖子,话语虽然冷,但是却是笑着。 宋缺手轻触任文萱的手,然后顺势一拐,一股大力传来,让任文萱不得不脱离他身上。 “赵萱呢?”他一步步逼近,神情是从所未有的严肃。 明明宋阀高手和南蛮高手都没有任何发现,中间也没有一个陌生人出现。 任文萱不慌不忙地坐下来,幽幽地道:“我都说了要你不要娶,可怪不得我哩。” 随后将手中的丑女面具丢过去:“可好好瞧瞧,是真的人皮……” 任文萱见他脸色一变,笑道:“是不是想给赵萱报仇?” 宋缺却将人皮丢走,他蹲下身子,和坐着的任文萱平视。“你不曾随意杀人,所以,你不必骗我。”他缓缓说道。 任文萱心中一紧,做出无所谓模样:“谁说的?我杀的人可多了,你……不就是亲身经历过?还以为……” 她凑到他耳边:“我不会杀你吗?”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第109章 武安宁回到景仁宫清清静静地,储秀宫勾心斗角地厉害。 这次比武安宁那一届争斗得更加热闹。 到殿选的时候,已经有十来人被送出了宫去,还死了两个! 武安宁看好的四个,半点事都没有,而佟佳婉儿,似乎大家都认定她得罪了宁妃,又非太子妃的人选,她们也懒得出手惹上一身骚,这样一来,让佟佳婉儿也能拖着憔悴的模样参加了殿选。 殿选过后,留牌子的有十七个,瓜尔佳氏、赫舍里氏、郭络罗氏和兆佳氏以及佟佳婉儿也都被留了牌子,然而上记名的只有三个,一个佟佳婉儿,两个汉军旗的,一个孟氏,一个徐氏,三人佟佳婉儿为常在,孟氏徐氏为答应。 剩下的十四个都是用来给贵族指婚的。 最低也会是辅国公的侧福晋。至于其他的皇子和宗室王爵的格格、侍妾,是很少的几率。 重重选秀,最后入选的,都是飞上了枝头,更别说,太子妃会在这些人中。 留牌子的秀女一一回到家中,她们就需要在家里等待圣旨决定她们的归宿。 而三位常在、答应在当天就进了宫,佟佳婉儿被安排在小佟妃所在的承乾宫,孟氏和徐氏,被安排去了惠妃和荣妃两宫之中。 武安宁在康熙当天点了佟常在侍寝后,她趁着宫门下匙前一刻钟出了宫门前去畅春园!赌气捻酸的意思异常明显,这完全惊呆了宫内人的眼。 古往今来,敢和皇上赌气出宫的,没有几个妃嫔。 不过这次,武安宁出宫不是回娘家,而是去她常在的畅春园,性质不一样,也不一定是她在赌气! 众人都准备观望,看看康熙的意思,一时之间可不敢出手。 武安宁安心地躺在澹宁居凉塌上翻着书。 康熙这个人,武安宁已然了解他对女色上的放纵,只要不影响到他情绪和理智的美人,他的行为会相当放纵,否则也不会拥有诸多皇子公主,更不会是历史上皇帝女人中最多的一个之一。 他对女色放纵,碰得女人就无疑会很多,他再宠爱武安宁,也挡不住他继续寻求美人的事实。 武安宁出宫,不可能是捻酸赌气,只是刚刚接到消息,她的敏儿因为在畅春园没人敢管她,她竟然在外面玩闹了一天,然后中暑了,很小的一个人,还敢威胁伺候她的宫人不许告诉阿玛额娘。 敏儿本身就是调皮性子,现在还这么大胆,武安宁一边担心她的身子,一边也想要给她一个教训才好。 回了澹宁居,敏儿这会儿已经喝了解暑的药汤,现在完全缓过来,扯着武安宁的衣角甜甜地叫着她,武安宁也没放过她,她见敏儿真的好了,然后自己躺在凉塌上,要求敏儿面着墙壁数数字。 武安宁知道她的晚膳还没用,她就叫来了晚膳,全部是她爱吃的,香气扑鼻,就在敏儿准备回头,武安宁就训斥着她好好站着,数数不许停。 敏儿到底才是虚岁三岁的孩子,被武安宁这么小小的惩戒,很快就委屈了。 武安宁有些心疼,也更有些好气。 但也值得将她拉过来,擦干掉她的眼泪,招呼她上桌用膳,但是她最爱吃的,武安宁就是不许她动,而且她再哭,武安宁也狠心不理。 爱新觉罗安敏见自己的哭功没用了,抽噎着停下来,委委屈屈地吃着她最不喜欢的食物,看着她最爱的食物进入额娘嘴里。 “额娘真坏!”她心里决定等皇阿玛来了,一定要告一状。 事实上,第二日,康熙就来了畅春园。 武安宁故意让安敏早早知道,然后她就迈着小短腿跑去迎接。 康熙见小女儿这么活波的跑过来,本来就是为了来看中暑生病的小女儿,这会儿颇为高兴。 “皇阿玛,昨天额娘吃了敏儿最喜欢的仙花苁玉汤,没有给敏儿留一点点,还不让嬷嬷给敏儿做。” 康熙一听,这幼稚的话语,怎么听怎么可爱,而且,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女儿告额娘的状的,他别的女儿可都是乖乖巧巧。那是他可没像安敏一样,被康熙看着长大,一个月,安敏有一大半的时间看见康熙,康熙也喜欢逗这个年纪小就显得有些机灵的女儿,这才让安敏胆子奇大,却又十分亲近康熙的模样。 康熙在宁妃出宫,他就得到了消息,在这之前,他当然也得到敏儿中暑的消息,所以他一点都不觉得宁妃是在赌气,所以后宫中人想看笑话的,完全弄错了一回事。 畅春园是康熙的地方,那里宽阔,有什么消息她们当然不可能立刻收到,甚至畅春园要封锁消息,她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睿康公主中暑的消息。 武安宁配合地黑了脸。 “过来。” 安敏一听,可怜兮兮转过头来,虽然告状了,但是她还是怕额娘的。 康熙一把将安敏捞到怀里抱起来,说道:“敏儿才小呢,不急着教。” 武安宁说道:“皇上,这可不行,我才没教她多少规矩,只是这次她太贪玩了,必须让她长记性。”还懂得自己的身份最大,更记得支开看护她的嬷嬷,这样可不好,以后习惯了,她一个人,谁去保护她! 康熙愕然。 因为这是宁妃第一次严肃地反对他的话。 不过这样的反对,是谁都生不起气的。 “下来!” 安敏紧紧抱住了康熙的脖子,脸埋在康熙的肩膀上,立刻摇了摇头。 康熙见宁妃竟然过来动手了,又刷新了他对宁妃的认识。因为,宁妃在他面前很温顺,偶尔会小闹些脾气增加点情趣,但是绝对不像是现在这样一番模样。 武安宁轻而易举地将安敏抓住,康熙却没松手。 康熙笑说道:“多大点事,以后多吩咐奴才仔细着就好了。” 武安宁并不同意,敏儿之所以这么强势执意玩闹,宫人和嬷嬷们都没办法,还是她教的。武安宁不想她的女儿被奴才和嬷嬷挟持,所以,从小就开始,就让敏儿学会对下人的强势。 这么小就能勒令住嬷嬷和奴才们,如果她没中暑,武安宁会很满意,但是现在……她觉得应该需要改一改了,强势还是不能改变,但是中间还是需要一些变化。 比如,主子也需要克制力。 但是康熙这么发话了,武安宁也不好再坚持。 康熙抱着敏儿向澹宁居走去,武安宁落在后面,敏儿从康熙肩膀上抬起头,小心地去看额娘,额娘似笑非笑的,小敏儿猛然就后悔了,这样的额娘似乎比之前生气更可怕? 一进屋,安敏立刻从康熙怀里下来,说道:“我要去看胤禅。” “我今天要多教他说点话。” 到这时候,胤禅也满一周岁了,和他的姐姐安敏一样,也开口开得早,不过胤禅这一年里可是一点都不像安敏一样好动,他喜欢静静地玩着武安宁给他做的玩具,也不多动,额娘叫他的名字,他有些意识到是在叫自己时,才会偶尔抬起头去看额娘一眼。 武安宁知道敏儿这丫头是在讨她开心。 因为胤禅说的第一个字是在敏儿引导下说出来的,当初,武安宁就给了敏儿莫大的夸赞,自此以后,敏儿就喜欢来教胤禅说话了。 康熙对于这跳脱的女儿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示意顾闻行派人过去好好照料,也就随敏儿走了。 康熙眼中带着其他意思,顾闻行很明白的,就带着屋内伺候的人一一退了下去。 武安宁装作没看到,说道:“臣妾现在要在此恭喜皇上得一美人。”语气中就是小孩子都能听见醋意了。 康熙笑眯眯一把将站在他面前的宁妃拉到他腿上坐下,说道:“爱妃不必担忧,婉……佟佳氏长得不错,但是乏味,哪里比得上爱妃。” 说到后来,声音暧昧到了一定的程度。 武安宁知道他这是出宫后,色心还未散下,这会儿正好没正事,心意难免又起,只不过对象变了而已。 武安宁心里头有些腻味,她轻推了下康熙,说道:“佟常在长得如天仙一般,怎么会乏味?皇上您这虽然是蜜语,不过……安宁爱听。”后面四字她是在康熙耳边低喃的,康熙会调戏人,武安宁也会。 康熙调戏人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而武安宁调戏康熙,康熙看不出来。 康熙为宁妃这么一声呢喃吹气,看到宁妃这多三年了,还能因为他的细语脸红,心弦就很快被撩动,加上宁妃越来越细腻轻滑的皮肤……康熙原本摸着手心,慢慢上移了过去。 武安宁却避开了,小声说道:“臣妾见皇上你眉目间疲惫得紧,臣妾先给皇上按按解解乏?” 康熙听武安宁这么一说,摇摇头去,说道:“爱妃就不必担心了,朕现在一点都不乏。” 武安宁微微一笑,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移动,然后在他将自己抱上床的时候,在他没看见的时候,眼睛里相当诡异。 佟佳婉儿会很得宠一段时间,正好她新配置无色无味的香料出来了,今日下了,让佟佳氏好好享受一下最得宠的时光,之后,就很快再承担来自康熙的滔天怒火。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第110章 康熙在畅春园留了两日就走了,是今年来畅春园住得最少日子的一次。 而回到宫中的康熙,除了两日招了孟徐两位答应,其余若非独居,就是召佟常在入侍,一时之间,佟常在风光无人能及。 然而,小佟妃并没有因为佟常在受宠被康熙放了出来。 半月过去,原本康熙还会召见其他嫔妃一两日,一个月也有十天半月不招人的时候,可接下来一个月,三十日几乎都日日夜招佟常在侍寝。 这一点以前得宠的宁妃都没有做到。 宁妃之前也独宠,但也只限于那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只招了宁妃,但还是有小半月的日子,康熙为了养身而独居乾清宫。 现在连续一个月,这令宫里宫外都侧目了。 佟常在在这样的圣宠下,也很难不得意。她虽然是被养着进献上去的美人,可依然改不了在那偏远之地佟佳参领府的地位,她这样的人不用干活,可事实上地位比府中下人还有不如。 府里的小厮都能谩骂一句小娼妇,若非她实在太出色,留着清白送上去更有用,说不得还会像其他姐妹一样被小厮们占了便宜。 这样的生活,她的地位是低贱的。 而现在,宫里头的宫人一个个在奉承着,平日里参领家后眷都需要跪拜的贵人小主对她也客客气气,和她姐妹相称,佟佳婉儿太年轻,经历得也太少,突然身份的差距,她很不产生飘然得意之感。 尤其,僖嫔宫里的兆佳答应还道,宁妃都因为她失宠了,佟佳婉儿想着选秀前她在储秀宫被宁妃的训斥,以及在储秀宫受了嬷嬷诸多苦楚,佟佳婉儿之前告诉自己还是得谨慎小心,她的身份上面都清楚,可不能出了错,可现在听着兆佳答应说着宁妃因为受宠,一个出身低下的汉军旗能封妃,还能废了她的主子小佟妃,她的心思不免活络起来。 宁妃能做到,她为什么不能做到?她现在可比当初的宁妃还要得宠。 却不知,宁妃当初能乱康熙半分心思,而康熙现在对她,只有□□上的贪念。佟佳氏也因为自小被调-教,可比宫妃们没有面皮多了,加上佟佳婉儿拥有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康熙这般变着法的消受起来,难免就会食髓知味。 过程中,康熙将宁妃当做是他的女人,而现在佟佳婉儿当做泄欲的工具。 康熙现在心神清明,这么宠着,完全凭欲-望支配。如果佟佳婉儿有手段或者能魅惑得康熙由欲生爱,那才能完全改变她现在作为工具的处境。否则,一旦康熙吃得太多,对于这样的女人就会产生厌恶,加上佟佳婉儿之前的出身太过不看,康熙还会觉得玷污自个,处置了这个工具也说不准。 男人对女人和工具,分得很清楚。 连续一个月,康熙觉得自己身体很是强健,每到晚上,他就想着今晚上要如何折腾。若不是他心知自个对这佟佳婉儿是确确实实的不喜,也厌恶过佟佳婉儿在床上的某些动作,太医也诊治他的身体康健,佟佳婉儿也没有任何可下手的地方,他不会这么放任自己日日召见。 武安宁得了消息,相对于其他的担忧,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都不急。 香料经过那日事后,已经进入催进康熙的**,就像后世香妃一样经久存在,不过香妃是永久,而康熙**最多为三个月。 这香料无色无味,同样的,在他行房事也会产生无色无味的催情汗液,让他的欲-望强劲,而且这汗液触风就散,触水就消,又无色无味,如同正常一般**过后的痕迹。 康熙享受了佟佳婉儿一身好皮肉后,经过这样的香料,无疑就会更加兴奋,也因为这样的好皮肉深入他的心底深处,还会对别人兴致大为下降,这才造成现在这样的情形。 但是很快,最多两个月,康熙就会发现他渐渐不行了,香料刺激凡人,每日离不开女人,每晚上都疯狂地过着,两个月铁打的身子也会出问题。 一旦身子出问题,细心查一查排泄之物,就会发现催情地痕迹。 到时候,佟佳婉儿怎么也没法说清楚。 这两个月,康熙表现不正常,又只有她占着康熙,没有证据,康熙也只会以为她狡辩。 更何况,这岂会是没证据。 佟佳婉儿和康熙在一起这么些日子,也会沾染上那神奇的香料,她的排泄也会证明她就用了催情香料。 佟佳婉儿很多东西都是佟佳氏家族和宫里小佟妃提供,佟佳婉儿被查出来,她第一反应就会是小佟妃或者佟佳氏的陷害,因为她这段时期太过受宠,而小佟妃没有复宠,她会怀疑是不是佟佳氏见她控制不住,所以对她下了手。 至于怀疑真正的凶手武安宁? 怀疑宫里的每个人,也怀疑不到在畅春园里作了很多‘思念’的诗词的宁妃身上。 佟佳婉儿无疑是最无辜的,她还没有害过任何人,但是在后宫里,就不是没害过人就可以存在的,她的得宠就是对别人的刀子。 甚至这把刀子直接对上了武安宁,武安宁从来就非良善之人,除掉这把刀子对她而言没有什么不对,或许说,就算佟佳婉儿不是刀子,但是只要当了她的路,武安宁就不会放过。 “额娘,我好久都没见到皇阿玛了。” 安敏扑在武安宁的膝盖上突然闷声说道。 武安宁手轻柔地理了理她长出来编成的辫子。 “敏儿想皇阿玛了?” 安敏点点头。 武安宁目光带着些许的笑意,说道:“这可不好,你皇阿玛是大清的皇上,很忙的,而且,敏儿也不可贪心,你皇阿玛可不只是敏儿的皇阿玛。” 安敏听了好些次额娘这么说了。 然而,她不懂。 不过,她会记得的,日后随着时间的长大就会慢慢变懂,所以,从小时候起,后世的周国永泰公主就从来没有将康熙视为可以依靠的父亲。 公主再得宠,和她相处时间也永远比不上额娘。 额娘若是能随时照顾公主,公主是逃脱不了额娘施加给她的影响。 “为什么敏儿不能贪心?”安敏还是问道。 武安宁低声说道:“因为敏儿贪心了,敏儿的兄弟姐妹就会伤心见不到皇阿玛。” 现在,武安宁只能这么灌输着,小孩子不懂事,守不住话的,所以武安宁有目的教,教出口的也不会有任何犯忌讳的话来。 安敏问道:“禅儿也伤心吗?” 在她的记忆里,知道有很多兄弟姐姐,但是她自我意识,只有胤禅是她成形的弟弟符号。 武安宁笑着点了点头。 安敏别扭极了,然而还是听话地不再提皇阿玛了。 小孩子是亲近皇阿玛,但是这个年纪的她,又能寄予多少感情? 又是半月过去,太后又来了这畅春园,而这次,她没有被康熙奉来。 太后一进园子,就试探地希望武安宁进宫去,她的确不插手康熙的事,但是康熙这么做,架不住众妃嫔来她宁寿宫诉苦,更少不了别有用心的人试探着让皇上旧爱宁妃进宫。 太后原本真不想管,但是被人隐晦地提了一句,太后也觉得是需要担心,皇上日日**,佟佳婉儿别是狐妖转世,让皇上坏了身子。 所以,太后就过来了。 武安宁早就知道佟佳婉儿这般受宠,会有人忍不住请她入宫去。 武安宁现在可不想进宫去趟浑水,已经过了一个半月,康熙还没出现征兆,可见他的底子真是不错,想来也差不多了,凡人世界的武林高手,也最多撑上两个月。 武安宁扶着太后,声音落寞的说道:“臣妾进宫会有用吗?” 太后说道:“宁妃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 武安宁说道:“可臣妾害怕,臣妾没进宫,还能安慰自己,若是进宫了,皇上还是喜欢佟常在,臣妾连安慰自己都没用了。” 太后见宁妃眼睛湿润了,心里也是一软。 皇上若是真惦记着宁妃,只怕会将宁妃宣进宫,而现在没有,可见……宁妃进宫很可能入她自己所说那样。 太后也踟蹰了。 可是,她又不能直接说怕皇上身子有亏。 宁妃又沉浸在进宫就会失去皇上的恐惧中,哪里能悟通她的意思,太后本身就不是个能劝人的,现在也犹豫起来。 *** 康熙得了太后去了畅春园的消息,目光微沉,很快就示意顾闻行,将昨日在太后耳边隐晦提醒宁妃在畅春园的那拉贵人撤了分例,宫里人看菜下碟,很快就会受到教训。 说起康熙这些日子都不去畅春园,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心虚。 他还记得当初离园前说他不会有多宠爱佟常在……这真玩上了,康熙就准备玩够了再去兑现诺言,所以干脆就不去畅春园面对宁妃的泪眼了。 宁妃这些日子写的诗词他都过了目,越发觉的,他若是过去就会看到宁妃的泪眼,康熙当然就不会想着过去了。 在康熙心里,宁妃就是性情中人,在感情上要哄好了可能就得立刻舍下佟常在,康熙还没玩够,当然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在他看来,事后丢了,宁妃也不会怪他。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第111章 康熙这些天的放纵,太子也露出忧心之色。 皇阿玛也常教导他们养生,女色不能太放纵,可是这些天…… 太子和康熙极其亲近,他自然清楚,佟佳婉儿在皇阿玛心里,地位和青楼里的妓子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这样放纵的皇阿玛,太子总觉得有些奇怪。 不过,这些日子,他日日见到皇阿玛,皇阿玛的气色很好,又在宠佟常在的情况下却对其没有多少恩典,太子也只能什么也不去过问,他得避嫌。 随着日子越来越长,太子的心里竟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次议政离开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单独和皇阿玛说道:“皇阿玛……你……你要保重身体!” 康熙脸色顿时露出点尴尬之色。 他自己不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连保成都忍不住说出来,可见再外人面前真的是过了。 看来真的克制一下了。 哪怕佟氏确实是个尤物。 不过还是没享受够,康熙不准备处置了她去。 但是宫里其他女人又无趣得紧,唯一的宁妃,现在这会儿过去他不禁生出心虚之意,康熙准备修身养性一段日子。 已经一个半月了,康熙头一次不召佟常在侍寝,这消息立刻就传入武安宁的耳边。 武安宁表面高兴,不过心里头却不大高兴起来。 这催情香料在凡人中如同戒不掉的鸦-片,只有药效完全发作后再好好调养两三年才能恢复过来。 这也是为何康熙日日都要召佟佳婉儿,而且对于别的女人没有兴趣的原因。 这香料配置繁琐,武安宁经过三年,暗自里也就配置了那么几块。 以前,她可能还会冒险自己用,现在她有儿有女,那就没必要了。 因为这瘾劲大,康熙能戒掉一日,这就证明,他的自制力很强大,要知道,江湖上的先天高手也拒绝不了日日**。 武安宁不高兴,但也没再准备出手,到底过了一个半月,而且康熙也没处置佟佳婉儿,想来还是留恋的,顶多过上两三日,又会惦记着。 虽然药效没有挥发出来让人察觉,但他这身子可不是断上两三日就能恢复的。 事实上,武安宁预料得没错,过了两日,康熙又召见了佟佳婉儿。 然而不过三天,康熙就栽倒在了龙床上。 佟佳婉儿吓坏了,不过因为在乾清宫,顾闻行也是常常侯在殿外间,他马上封锁了消息,并秘密请了太医过去。 甚至,佟佳婉儿也被留在了乾清宫锁着。 来得是徐院判和两位副院判,这一诊治,他们吓得半死,因为这明显是身子大伤了。 这样的大伤,调养两三年都未必能恢复过来…… 偏偏,前两日,他们给万岁爷问过脉,万岁爷好好的,而这大伤龙体,最劣质的□□也没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啊!难道是长久以来慢慢影响? 这个他们又很快否决了,如果积累已久,他们每三日就给万岁爷诊脉,万岁爷的身子一如既往地康健。 定是这两三天,皇上接触到了他们没见过的烈性□□物。 所以,两人将诊治的结果说了出来。 顾闻行也是脸色大黑,他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让三位太医去检查佟常在,得出佟常在的衣衫上确实有催情效果……证据确凿,顾闻行脸色大沉,心里已然认定是佟常在见皇上冷落了她两天,她害怕了,所以就用了这手段,想要拴住皇上。 只得将人拿住了,如常送去了承乾宫,也秘密派人看着,这是皇上的女人,怎么也得等皇上醒来处置去了。 而佟佳婉儿整个人是懵的,太医的诊断结果根本没有在她面前暴露出来,她还以为是自己让皇上纵欲过度出得事,现在完全吓蒙。 这一日,康熙自然没有上朝。 可是顾闻行将消息封锁得谁也没法打探,一时间,朝里朝外都认为皇上是不是还未醒来? 历史上的君王,在妃子侍寝后,不早朝的例子多了去了。但是在康熙朝,是第一次! 宫里酸气冲天,宫外也开始当做不知道,只是对于佟佳氏越来越小心了。 至于死谏! 康熙朝……不,整个历史上,还真没有为了才一日不早朝就死谏的。更重要的,在这个外族当政、康熙又大权在握的情况下,真出现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事,也没几个会死谏。 惹恼了康熙,杀了贬了,完全不用有太多的考虑。 武安宁得了康熙未早朝的消息,心里明白,药效已经发作了。 她当然当做不知道,反而又在宫人面前悲春伤秋了好一会儿,写下了“君心无定如明月, 才绕楼东复转西。”等他人或自己的怨诗怨词。 *** 康熙到了午时才醒了,他感觉自己就像大病一场,没有任何气力,而且,身子也有多处绞痛,他想立刻起身都没法。 顾闻行连忙扶住,说道:“爷,您还需静养。” 康熙目光阴沉,重重威压扑散开来,屋里的人跪了一地。 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是在龙床上出得事。 顾闻行连忙叫外间的太医,却被康熙阻止。 “查清楚了没有。”语气相当冷。 顾闻行当然查清楚了,他知道皇上一醒就会过问。 他连忙低声禀报,康熙说道:“她从哪里得来的药?” 顾闻行说道:“还在查,佟佳氏……不知情!” 这是后来,顾闻行问药的来处查到的结果。 这样一来,事情就复杂了。 康熙冷冷吐出一句:“赐白绫!” 就算不知情,但是连累他至此,就是该死。而且还不知情,这样的废物留下来还有什么用。 顾闻行低声道:“是。” 他早就料到这是佟佳婉儿的结局了。 万岁爷真怒起来,那是半分旧情都不会顾的。 “去查查宫里头的妃嫔,特别是……佟佳氏!” 顾闻行点点头。 康熙又问起今天早朝的事,这身子还得躺两日,但万万不能走漏风声,只命顾闻行秘密处死佟常在,然后再假借梦到太皇太后,皇驾去了斋宫祈福三日。 这祈福闭关,连太子都能不见。 顾闻行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佟佳婉儿被处死了三日,连小佟妃都没发觉,更别说其他了。 三日过后,康熙就起驾去了畅春园。 虽然身子不行,但这样的事,康熙可不想告诉任何人。 武安宁见着了康熙,见他装作无事一般,心里头暗笑不已,不过来这里遮掩,武安宁可不能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所以,康熙一来,她依然是深情款款,但是却在抹眼泪。 康熙心情根本不算好,任谁知道自己会不行个两三年的男人,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这时候,他再喜欢的女人在哭他都会厌烦。 这样就自然而然流露出不高兴的情绪。 武安宁见状,哭着说道:“皇上既然不高兴,我现在就走,皇上还是回宫宠佟妹妹去好了,您现在来施舍,我才不要!” 康熙不但不怒,反而心生了一个主意。 宁妃果然生大气了,如果这气能生下两三年就好了,外面所见,他重新独宠起宁妃,而内里,他也惯着宁妃生气,能名正言顺地不必去碰!再弄一二没身份的宫女答应,完全可以将此事瞒得密不透风! 于是,他立即怒训起宁妃来。 如果宁妃就此知道错了,那就不行了。 武安宁心中嘲笑,康熙难道自己不知道,他真生气了,岂会浪费口舌去训斥人?早就一道旨意打下去拂袖而去了。 武安宁当然得配合,她的神情也越来越激动。 于是在澹宁居诸多宫人惊呆的情况下,宁妃和皇上大吵了一架,宁妃甚至一把推开了抓住她手臂的康熙气出了澹宁居,并且还直奔出畅春园。 出了畅春园,还不是向宫里的方向,而是京城内城去! 刘进忠被派出来追上宁妃娘娘,见宁妃娘娘指使着轿子向武家行去,他心中不停地叫着宁妃姑奶奶、老祖宗之类的话。 宁妃娘娘也太大胆了,和皇上吵架,还敢气得回娘家! 这可不是寻常夫妻,这是帝王家,而且宁妃娘娘也不是皇后! 但是师父让他带着人跟过去保护,可见宁妃娘娘这次事也大不了去,刘进忠一边感叹皇上对宁妃的容忍,一边感叹宁妃的勇气和胆大。 康熙听了宁妃被气走准备回武家的事……和宁妃吵了一架,反而发泄出不少他的怒气来,这会儿心里平顺了许多,说道:“随她去。” 顿了顿后,又道:“回宫!” 走出了门口,又吩咐了一句:“令诸宫人仔细照顾睿康和胤禅,若有半点差错,全部陪葬。”这是避免宁妃犯了这样的大错,宫人就慢待了他的儿女。 回宫的路上,康熙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甚是疲惫。想着宁妃刚才的模样……这是第一个女人敢这么和他吵,若非不是将自己当□□人和丈夫,宁妃哪里敢这么大胆。 这个认知,加上康熙也需要宁妃生气的事,康熙反而感觉到满意。 顾闻行一听,就知道康熙的心意了。 估摸着,宁妃娘娘会在娘家呆上几日,而且也不会有任何事。 刘进忠临时带去的人很少,顾闻行又连忙安排一部分宁妃用惯的宫人和一些侍卫前去武家。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第112章 车轿稳稳当当地停在武府大正门口。 武安宁这会儿也擦掉了眼泪,微微掀开点轿帘。 畅春园在皇城内,与京城权贵圈的内城依旧很远,武安宁生气命令车夫鞭马快行,路过一段路广人少的皇城,就是一炷香过去,而后面没有侍卫来追,武安宁就完全放下了心,康熙这是在放任她生气了。 出了皇城,就是内城,内城第一环自然是八旗城,围绕着皇城和紫禁城。每一旗都占据地图一角,武安宁是汉军镶黄旗,镶黄旗区域在皇城外东北一大片区域,里面的是满洲镶黄黄旗,最外围的才是汉军镶黄旗。 八旗城里的一部分是权贵,也有一部分只是旗人,但这里是京城中老百姓最向往也最害怕的地方。 向往,便是若是能进入这里,就能高人一等,而害怕,这里一个普通旗人家出去八旗城,在外面也都是被称呼贵人的存在。 武安宁原来被康熙安排的园子是处于满洲正黄旗内,但是武柱国到来,就顺着身份在汉军镶黄旗的地方落了户,这样的举动,无疑取得了周围汉军镶黄旗人的好感,而且因为武柱国身份特殊,武柱国在外表现也不自傲,在这汉军镶黄旗的地方倒是交了不少好友。而满洲旗也因为武柱国这么识趣,对他的印象也非常好,让武柱国在京城免了不少被为难的矛盾。 武安宁的马车轿子到了武家门口的时候,竟然已经黄昏了,马车竟然走了近一个时辰。 “去敲门。” 武家是新贵,并没有像其他公侯府邸外面都站着护卫。 “是……娘娘!” 武安宁放下帘子,这没有危险的赌气回娘家,真能方便她做无数的事情。 武安宁图快,并没有用出属于她的六人大轿,而是用比较简单的马车,畅春园周围并没有其他府邸,畅春园的事在这时候也很难传出去,武安宁行驶出来穿入街道,到了武家后,也没有外人知道宁妃赌气回娘家了。而后面追人的刘进忠,是用双腿,自然很快就被甩掉了。 旁人见到刘进忠,还以为刘进忠奉了皇上的命令去内城请人进宫觐见去了。 “谁啊!” 这时候正是黄昏,一般而来,若是没有晚上宴会,这时候几乎不会有客来。 驾车的是畅春园的养马太监,原本不该他驾车,武安宁是气急出园,自然就命令他来驾车了。 武家门房武三一打开门看见外面站着的人,立刻恭敬起来。 原因就是门卫看出来人是太监……武家宫里头有位娘娘,这常来常往的,太监就不少见了。 太监代表着宫里的娘娘,府里的大人和夫人都会客客气气,更别说他一个门房了。 “公公您请进,小的这就去通报给老爷夫人。” 柱子微愣,随后说道:“娘娘回来了!” 武三头探出来得多一些,外面就一个普通的马车,就一个太监在马车另外一边,这说是他家在宫里头的宁妃娘娘回来了,这是骗谁呢? 娘娘身边出来传令的太监都不止这个架势。 他刚想说什么,然而这时候,马车下来一个汉装美貌女子,他的脸色大变。 武三姓武,又在门房这个重要位置,肯定是武家的家生子,作为家生子,怎么可能不认得自家二姑娘。 尤其武安宁在畅春园是汉装打扮,很家常,这更容易让武三认出来。 真是宁妃娘娘。 娘娘……娘娘……怎么出宫了,还这么寒酸地回来了。 周围邻里没关门的门房瞅了一眼,还只以为武家又来了位寒酸的亲戚。 武三立马就跪了下来。 武安宁说道:“进去再说。” 武三被派到门房这个位置,就是因为他机灵,也比别的人有眼色,还聪明地分清楚轻重。 宁妃娘娘没有圣旨提前下达回来,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现在娘娘还这么‘低调’简单的回来,定然是出了什么事不易暴露,所以武三一听娘娘这么说,立即让开了位置,也只开了小半的门让宁妃进去后,就将门关了。 另外也指派了他的副手去帮助叫柱子的太监将马车从角门拖去车马房。 武府很宽,这进了大门就是一个小园子,正中的长道约莫五十米,五十米处就是很有府宅最大的屋舍,用作了大堂和堂屋。 武三早就暗示下人去通报了,武家的管家,还是武安宁熟悉的武厚发。 武厚发算来是看着武安宁长大的,武安宁还未出生,武厚发就是武家的管家了。 “真是二姑娘。” 武厚发显得惊喜。 武安宁也温和叫了声:“厚叔。” 武厚发这时候也从惊喜中反应回来,连忙开始行礼,说道:“老奴……老奴……” 武安宁说道:“不必多礼了,尽快给我安排好院子,我需要在家里住上一些时日。” 武厚发连忙点头,吩咐一直跟着他听命的小厮武全发后,这会儿眼中无可避免多了些担忧和迟疑,所谓的担忧和迟疑,当然是宁妃无诏回了武家的事,他怎么会不担心! 武柱国今天正和女婿说话,听到心腹小厮不顾他和女婿荣保在商谈政事就急切敲门,他就心知是遇上了了不得的大事。 他看了荣保一眼,荣保微微低头,颇为恭敬的说道:“岳父,鸾儿还在家,小婿就不多留了。”半年前,荣保就和武鸾儿成了亲,武鸾儿也是美人,否则也不会在重重秀女中过了第一次复选,只是和武安宁比起来,有不少差距而已。 这对年轻的夫妻感情很不错,荣保性情温和,武鸾儿也是一个对她好她就不好意思不回上好的人,加上人也活波,又颇为奇思妙想,荣保觉得,这样的福晋很是有趣。 而武鸾儿觉得,她这个丈夫,长得实在太好,在现代就是妥妥男神的存在,偏偏他还文武双全,脾气也极好,人也很大方,自己一进门,家里的一切财产都交给了她,武鸾儿觉得荣保实在太好了。 夫妻感情好了,荣保也就不免会去亲近岳家,这一亲近,岳家对他又尊重喜欢,人和人之间的尊重是相互的,加上,前段时间他又升了一等侍卫,他哪里是不知道感激的,自然和岳家的关系也亲近起来,所以,福晋不方便常常回娘家,他没有双亲,倒是每过上几日就过去岳家陪岳父下下棋,偶尔也教教小舅子的武艺。 武柱国连忙笑说道:“无妨,荣保你不是外人。” 这让荣保心中更是慰藉。 “进来!” 武全发急忙走进来,见着姑爷还在,一时之间到不知如何开口了。 武柱国皱了皱眉,说道:“什么事?说吧!” 武全发见老爷没有将姑爷当做外人,只能定了定心,然后小声地说道:“老爷……二……二姑娘回来了!” 武柱国说道:“回来就回来……你说什么?是二……二姑娘?”不是大姑娘? 如果没有姑爷在,他会直接说宁妃娘娘回来了,但是姑爷在,他就这么相当遮掩的说一说,老爷反应如果觉得需要隐瞒,那么可以误导误导! 荣保一听,也是大惊。 二姑娘……岳家就三位姑娘,大姑娘是他的福晋,三姑娘现在才三岁,二姑娘……可不就是宫里头的宁妃? 宁妃不声不响地回了武家? 荣保第一反应就是,宁妃是不是被宫里盛宠的佟佳氏陷害了! 宫妃就是死了,也不可能发回娘家的。 武柱国立刻站起来,说道:“在哪里?” “这时候应该已经进大堂了。” 武柱国立即就准备走,荣保也只能跟上。 *** 武安宁进了大堂才坐下来,旁边的走廊就听见厚重的步伐声。 武柱国和荣保只看见一个小太监在门口,也在路上听到宁妃这次来武家只有两个太监跟着,他就在焦急是不是女儿犯了事。 武安宁听见声音,平静地说道:“都是自家人,进来吧!” 武柱国看了看荣保,荣保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进去,宁妃可不知道他在,他虽然是姐夫,是亲戚,可还是不方便再这样的情况下去觐见的。 武柱国连忙进屋。 看着女儿穿着一身如同以前在家里的打扮,一时之间什么话都给忘记说了。 “父亲。” “宁儿……娘娘,你这是……”武柱国还没说完,就让武安宁打断了。 她说道:“我和皇上吵了一架气着回来了,现在父亲快让母亲给我安排住的地方,皇上不派人来接我,我是不会回去的。” 武柱国这一听,心里有三万匹马奔腾过。 他觉得自己快哭了,他的姑娘哎,你以为你和皇上是寻常夫妻啊,吵架负气回娘家也是你能做的?好吧,就是皇家也有,皇帝和妃嫔也有,可是,那对帝与妃是谁? 是唐明皇和杨贵妃! 哪里能和现在相比! 先帝的元后不过和先帝吵过一次,博尔济吉特氏还没回娘家呢,就被先帝给废了…… 与此同时,在外面的荣保也是愕然到了极点! 他一直听到的,除了宁妃有点善妒,其余聪明的、娴静的、多才多艺的、温柔的……各类加于女子的好词他几乎都听过,所以,他也一直以为这个小姨子是聪明和顺的人! 但是,现在……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第113章 武柱国现在也顾不得女儿是皇妃的身份,立刻就将武安宁拽到一边去,小声地说道:“宁儿啊,你这下闯大祸了……” “趁着万岁爷还没派人过来,你还是先回去认错,看在睿康公主和十五阿哥的份,你再求求皇上,让皇上别怪罪你……” 如果女婿是荣保,他才不会就直接让女儿回去认错! 但是女婿是万岁爷,他哪里敢! 武安宁挣脱开武柱国拽着她手,生气道:“爹你不要管,这次说什么我都不回去,皇上他要罚要废,都随他好了!” 说完,她指着在屋里候着她带来的太监:“你和那主子也给我回去,这里不欢迎你们,给我立刻走人。” 跟着过来的主子和这个小太监,就只是马车房的小太监,这哪里有敢丝毫违抗,见宁妃娘娘火气大要赶他走,他哪里敢多留,扑通一下磕了头,然后就躬身退了下去。 武柱国连忙喊道:“先别走……” 武安宁大声说道:“给我立刻消失!” 这小太监速度顿时加快,瞬间就跑了出去。 “宁儿!”武柱国也不得不厉声起来。 武安宁重新坐下来,然后竟然抽噎着哭起来,说道:“明明是他喜新厌旧,却替佟常在教训……” “老爷,刘公公带人来了。”这时候,武厚发也顾不得规矩,立刻就进来打断禀报。 刘公公,武厚发很熟悉,那是因为,这位刘进忠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常常出没在八旗城中替皇上传召人进宫,老爷也被他传召过,这会儿刘公公带了一群太监宫人还有侍卫,这架势可比以前宣召要来得大,想着突然跑回来的宁妃娘娘,武厚发脸色自然大变,就急忙跑过来禀报。 在武厚发看来,这刘公公该不会是皇上派来处置自家姑娘的吧! 武柱国一听,脸色也完全色变,他现在知道是女儿和皇上吵了一架,然后就出了畅春园跑回来这里,更觉得这刘公公是皇上派来抓人论罪的。 这可如何是好! 武安宁心中轻哼,康熙若真想论她的罪,她哪里可能出得了畅春园。 从她的澹宁居去车马所在地,再出畅春园门,这中间的时间,康熙只要下令诸关口门边的禁卫就能完全阻止她离开。 现在刘进忠带着人过来,不用想也知道,除了侍卫,那些宫女太监就是伺候她的人。 “娘娘……” 武安宁听到刘进忠等一群人渐渐接近的脚步声。 “刘进忠来了,我也不回去。” 武柱国有些幻灭,他的女儿向来听话,进了宫不是应该更柔顺听话吗?怎么会这么大胆了!而且还没看清楚此次情形。 根本就不是回去和不回去的事!而是能不能取得皇上原谅的事。 刘进忠听到屋里娘娘的声音,声音里还带着些呜咽,看来,这次宁妃真的生气狠了。 大胆跑出畅春园回娘家可能说是一时的大胆和昏头冲动,但是这过了有一段时间了,昏头冲动这会儿也该冷却下来,如果知道错了,这会儿也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很可能,他一带着人过来就顺着台阶被接回畅春园去。 这会儿刘进忠听到宁妃娘娘此话,心中对师父顾闻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来追得路上,还将宁妃此举归结为昏头冲动,很可能他追上去后,宁妃就顺着回去了。现在,宁妃娘娘哪里有丝毫要回去的意思,幸好师父让他带着宁妃娘娘习惯的宫人! 他站在屋外,并没有进去。 而是高声说道:“奴才给宁妃娘娘请安,娘娘安康长乐。”边说,也和他带来的宫人和侍卫在外行礼。 屋外的荣保一见之下,最先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捉拿问罪的。 “谁来我都不回去!”这话显然不是对刘进忠说的。 刘进忠心道不好,果然,宁妃接下来就对他说了:“刘进忠你来做什么?” 刘进忠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宁妃叫道:“你也给我回去,这里不欢迎你!” 言语中非常急怒生气,也是一种发泄。 刘进忠可不是走得两个太监,他低声继续说道:“奴才给娘娘送人过来保护娘娘!” 荣保立刻低下头去,却是不由地倒吸一口气来。 这架势,万岁爷竟然没有生宁妃的气? 若是以前万岁爷独宠宁妃的时候,这事情虽然还是不可思议,但是他也能找出点理由,可是现在万岁爷分明是在独宠佟常在,都将宁妃忘了一两个月了,可宁妃现在这么胆大妄为,万岁爷放过不怪罪不说,还派来了伺候的人,这不是在纵着宁妃吗? 能让皇上这样纵着,不是皇上喜爱宁妃到了一定程度,那是不可能有如此待遇的。 屋内的武柱国原本惴惴不安,现在听到这里,不由地给自己擦了擦汗,虽然宛如不认识自己女儿一样去看她,而这时候,武安宁已经起身走向了门口。 到了门口,一众宫人还跪着。 “就……就你们几个?” 刘进忠心里头也不由地吐槽,宁妃问这话分明也在期待着什么,现在看见只有他一个失望了。 皇上和宁妃吵架,果然不是他能理解的。 刘进忠刚想回答,却听到宁妃又说道:“人我收下了,刘进忠你可以走了。” 刘进忠愕然。 而这时候宁妃又已经回到屋里去。 刘进忠看了看跟着宁妃出来的武柱国,这位武大人倒是对自己特别歉意的样子。 刘进忠觉得,他还是回去向师傅讨讨主意才去回皇上。 当下,刘进忠就立刻安排起来,侍卫守在武府周围,另外,娘娘的院子一收拾好,将宫人都放了过去,还有四个畅春园的会武的太监,将院子的两门都全部把住。 办好这一切后,刘进忠才走。 武安宁进了院子,这院子完全就和武家隔离开了。 李佳氏脸上也是一片悚然,武安宁回来的事太过重大,武柱国一开始就只想劝武安宁回去,到也没惊动后宅。所以,李佳氏在后宅还没收到消息,这刘进忠就在武厚发带领下进来了后宅,然后圈了武府后宅最好的院子隔离保护了起来。 刘进忠做得相当熟练。 因为七年前,佟皇后回佟家小住一日,还是他带着侍卫和宫人过去佟家布置好的。 宫妃最是尊贵,就算回娘家小住也得注重规矩,宫妃在府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见的,一切和宫里一样,要见娘娘,就得先递牌子,而娘娘出来用膳,大伙也得行礼过后,得了娘娘应允,才能在下桌用膳! 等到刘进忠走了,李佳氏和武柱国在被围住的院子外互相对视一眼,武柱国苦笑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先回房,待娘娘休息半个时辰,你再过来。”过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佳氏只能听从。 李佳氏回主院,武柱国重新回到大堂,荣保这会儿拉着儿子元怿在屋里。 “爹,我刚听到……是姐姐回来了对不对?” 之前武安宁到的时候还能瞒住全府大多数人,但是后来,刘进忠带来的一众宫人和武府外面的排排侍卫,那么武家上到主子,下到粗使丫头小厮,也都会知道,武家在宫里的娘娘回娘家小住了。 皇家也是需要遮掩的,宁妃这档子事,在刘进忠口里,只能是宁妃娘娘回娘家小主,而不是宁妃和皇上吵架,然后被气回了娘家。 荣保微微尴尬,是他拉住了得了消息的小舅子,还费力安抚了好一通,才没让他前去后宅。 武柱国点点头,确实该如此,那时候,可不是随便能去的。 “荣保,今天府里事多,我就不多留你了,你先回去。” 爱新觉罗荣保点了点头,这事也确实不能再方便他掺和,不过,今天看起来武家并没有事,他也能稍微放下心。 “小婿告退。” 武柱国也点点头,这个女婿是聪明的,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打听,他心里有数。 *** 刘进忠匆忙回来,就得来皇上召见的旨意,他还来不及见师父呢? 进澹宁居的时候,他连忙去看来接他的师父。 顾闻行给了他一个如实说的眼色来,刘进忠心里头还是免不得慌张。 不是他想隐瞒什么,而是他还是不知道皇上对宁妃此次闹气回娘家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他若是如常说了,被迁怒了他就倒霉了。 刘进忠进来后,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立刻看见皇上。 在屋里等了好一会儿后,才看见皇上慢慢过来。 “都安排好了?” 刘进忠立刻说道:“武……府……娘娘的院子已经安排妥当。” “她没说什么?”康熙显然不是想听这个。 刘进忠紧张到了极点,可还是只能说道:“娘娘……娘哭过了,还说……说谁来都不回来……”见皇上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刘进忠继续将宁妃接下来不欢迎他的话语说了出来。 说完后,屋里安静之极。 屋里的宫人对于宁妃此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本以为宁妃过了这么久就该知道轻重,没想到,回了娘家的宁妃气性更大了。 就在大家等待皇上生怒的时候,没想到皇上只是淡淡说道:“随她去,让她在武家反省几日也好,你去传朕旨意,她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让她回来。”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第114章 “娘娘,皇上口谕,令娘娘于院内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娘娘才能回宫。” 武安宁一听,她慢慢起身,看都没看刘进忠一眼,就说道:“本宫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虽然是淡淡的语气,没有昨晚的急怒,可刘进忠就是从宁妃这淡淡的话语中听出来一种不妥协的味道。 唉! 和皇上较劲,真不知道该说宁妃糊涂,还是该说宁妃脾气犟。 刘进忠可不知道康熙的身体状况,自是对于宁妃可惜异常。 在他心里,皇上这会儿由着宁妃闹,也没准备追究,可见皇上对宁妃还是极其有感情的,但是感情特别容易消耗,刘进忠所以才有这样的感叹。 刘进忠带着圣旨过来,武安宁所在文兰院外,武柱国和李佳氏在焦心等候着。 看到刘进忠出来,武柱国连忙迎上来。 刘进忠客气地说道:“皇上口谕,娘娘只要上书认错就可以回宫了,大人和夫人……若是可以,二位……”他没有将话说完,但是武柱国和李佳氏完全能听懂。 这是希望他们能劝劝宁妃上书认错啊! 到了这份上,皇上都没有丝毫怪罪,反而给了一个这么好的台阶下来,武柱国心里感动不已。 皇上对他的女儿实在太好的了! 一边感动也不免有些自豪,皇上喜欢纵容的是他的女儿。 不过,很快,武柱国的自豪之意就完全消散了,因为刘公公的意思是……他的女儿竟然还犟着,不肯认错? 刘进忠见武柱国答应下来,便对他拱了拱手,然后带着一同来宣口谕的太监出府回宫。 武柱国待刘进忠消失在视线中,和李佳氏慢慢走着,后面伺候的下人只远远跟着。 “这两天,你日日过去见见娘娘,这必然要好好劝劝,娘娘那脾气……你也别劝她认错,就说宫妃……在宫外多留不合适。”武柱国小声说道。 他算是见到宁儿的脾气了,都敢和皇上犟着了,他再说,岂不是火上加油。 李佳氏点头,说道:“妾身知道。” 武柱国叹了一声:“也让元怿进去聚聚,对了,鸾儿……也让鸾儿来劝劝。” 李佳氏明白,她只是继母,和娘娘感情并不怎么样。 “其实……老爷不必担忧,相信娘娘很快就会回去了。” 武柱国看向李佳氏,李佳氏笑着说道:“睿康公主和十五阿哥可离不得额娘,做额娘的,哪里会舍得儿女,这一天是娘娘气得狠了,过上一两天,娘娘肯定想公主和阿哥了。” 武柱国眼睛顿时一亮。 “那就多在娘娘面前提提公主和阿哥,也带着玉莹过去见见二姐。” 李佳氏点头,其实武柱国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 玉莹是她的小女儿,娘娘进宫后怀上的,后来作为诰命见过娘娘不少次,但是小女儿都没能抱过去让娘娘见见。 玉莹日后还得靠娘娘给她找个好夫婿。 鸾儿这个继姐,娘娘都给找了个宗室奉恩将军做嫡福晋,可见娘娘对自家人很好,那么玉莹再多亲近一下娘娘,日后会更好。 **** 武家一切安排妥当,宁妃身在武家的消息也瞒不住,宫里宫外的目光全部聚集了过去。 皇上没有下旨让宁妃回娘家小住,但是宁妃回了娘家小住,皇上看样子也是知情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皇上偏心,就同意了宁妃所求? 众人的心还在不平着,很快,宫里头竟然有了消息,宁妃……宁妃竟然是和皇上大吵了一架,然后被气得跑出了畅春园! 众妃第一反应就是,宁妃完了! 不对,如果皇上真生气了,不可能现在都没有动静。 打听到刘进忠还将宁妃身边伺候的人送了过去,宫外也有消息传来,武家周围有着宫中禁卫,这根本就是宫妃省亲的待遇啊! 这怎么可能,皇上竟然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 这消息确切后,宫中四妃也坐不住了。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的是,皇上心里已经有了宁妃的存在,而且这个位置很重,宁妃和皇上吵架,皇上岂会不生气?但是皇上不怪罪,就证明皇上的不舍得而已! 她们的心里都震荡不已,试问一下自己,她们若是如此,皇上会不会……她们想着和皇上的相处,也不得不承认,她们可能会被废或者赐死! 平日里最是冷静的德妃,在这一刻也掐断了自己保养得极好的指甲。 不可能的,孝懿和仁孝都没做到的事,区区一个宁妃做到了。 但是事实摆在她眼前,由不得德妃不信。 她脸色慢慢变化,铜镜中的脸依然静雅秀丽,刚过三十的她,和二十出头时差不多。 “娘娘……血……” 德妃目光中清冷,冷道:“闭嘴。” 寒梅当下再也不敢说,伺候娘娘多年,她也知道这是娘娘心情最不好的时候。 德妃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又渐渐柔和下来,然后伸出手让寒梅包扎。 她心里头很难过,也生出一些恨意,然而理智回炉,德妃就能克制住,自从做了那事差点被发觉,她就再也不会主动出手,这次……也一样。 只是,她会推波助澜。 这样,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宫里头,皇上心里真的有了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将会受着宫里所有女人的嫉恨和怒火,未来……不是这个女人像杨妃那样傲视后宫,就是死于尘埃。 宁妃……会是哪一种呢? *** 毓庆宫。 太子收到消息,有着些许愣神,随后摇了摇头去。 皇阿玛的容忍度是有限了,怎么着也得提醒一声,别做得太过,否则吃亏的,永远都不会是皇阿玛。 索额图匆匆过来。 一进门就屏退了左右,说道:“殿下现在可觉得宁妃母子还是没有任何威胁?” 入了皇上心的女人,枕头风就会十倍增长。 戚姬让刘邦生出废长立幼的心思,万贞儿能让皇帝无视她谋害皇嗣的罪责……就他们满清,先帝为了董鄂妃,一个刚出生还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虚弱的皇子都要立为太子!女人……比殿下渐渐长大的兄弟还要可怕。 “不急。”太子淡淡说道。 “孤信皇阿玛!” “殿下!” 太子平静地说道:“舅公,宁妃无野心,若此次舅公出手,宁妃侥幸逃过,反而为孤惹下大敌。” “宁妃聪慧,她已经知道僖嫔,如今又常在畅春园,僖嫔也没本事办事。” 索额图低声说道:“宫里头,可不止僖嫔!” 还有殿下的亲姨母平妃! 仁孝皇后的人手虽然大部分归了太子,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后宫势力在平妃手上。 “舅公,此事勿再多言!孤不许。”太子也有些生气了。 索额图目光闪烁,以前他也只是提一提,到也没有真的要动手的想法,但是现在……殿下这情况,分明是非常在意宁妃,也想保护她,这就容不得了。 宁妃……没有野心? 索额图冷笑一声,睿康公主的庄子和铺子接受了不少商客投靠,也在资助着读书人……没有野心,岂会这么积极拉拢读书人?还有皇上……这么多年了,也没见皇上爱过什么人,宁妃若没点手段岂能让皇上动心? 他年轻的时候,从阿玛口中隐约听过一些话,爱新觉罗家容易出情种,到了帝王身上,那更是滔天之祸。 有这三点,宁妃必须除去。 趁着,现在宁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及太子。等到时间久了,宁妃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超过了太子,那么这天就完全变了,他也救不了太子。 就算没有这一天,太子对于宁妃在意,难保不会被人利用,或者让别有用心之人,以此扳倒殿下和宁妃。 “臣知道了。”索额图口头上答应了。 “殿下,这选秀都过去了两个月,殿下的正妃,皇上可和殿下透露过风声?”索额图话题转到另外一处。 若是以前,太子可能会直接告诉舅公,因为对于舅公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舅公还会给他分析一下,太子妃所在家族,还有皇阿玛给他定这么一个太子妃是何用意。 “皇阿玛派人考察着,当在表妹、瓜尔佳氏、富察氏、董鄂氏和索绰罗氏几个之间!” 这些都是这次留牌子未上记名中家世最合适的满洲贵女。 索额图说道:“若有可能,殿下当争取富察氏和董鄂氏。” 富察氏祖父已经入了内阁,文武诸官中诸多富察氏的人,可以说,京城的实权官,除了皇家爱新觉罗氏,就姓富察的最多了,而此次入选的是富察氏最荣盛的一家。 董鄂氏,手中有兵权,正红旗都统也是姓董鄂氏的。更重要的,三阿哥娶了董鄂家的女儿,太子也娶董鄂氏,三阿哥定然也要为太子殿下马首是瞻了。 因为那时候,董鄂家定然选的是太子,而不是三阿哥,甚至,还会推着三阿哥彻底为殿下所用。 这就是太子和皇子在大臣心目中的位置区别。 “一切由皇阿玛做主,此事,孤无需担心。”他已经知道,若是没有差错,会是瓜尔佳氏。 瓜尔佳是在这几个人中,家世只能算中等,舅公知道恐怕不高兴,既然如此,太子也没必要和舅公说了。在太子心里,还是更相信皇阿玛一些!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第115章 文兰园是武府中最宽阔的院子,也是唯一一个院子中还有着花园阁楼的地方。 武家买下之前,这里的前主人是用这院子做书房之用,武柱国搬过来,见这院子修建得好,也是准备留给他唯一的儿子元怿长大后成亲的地方。 现在不比从前,多年来,元怿为宁妃看着长大,日后元怿的亲事可不会是小户人家,那时候不准备一个好一点的院子,武府的颜面也不好看。 只是没想到,元怿还没用上,倒是迎来了武安宁。 武安宁选了阁楼住下,阁楼有三层,又是修建在高处,这站在阁楼外的花台上,倒是可以将周围的府宅轮廓看清楚。 “旁边住着什么人?”武安宁指了武府右边的一处人家问道。 连翘连忙道:“回娘娘的话,是年府。” 连翘是武安宁原本的贴身丫头,只是后来武安宁进了宫,可没法将丫头带进宫去,武安宁就给连翘定了亲,现在已经嫁给了武家总管武厚发的长子武胜。现在武安宁回了武家,武柱国就又让连翘进来伺候。 武安宁也想多知道点这几年武家的情况,也就同意了。 “哪个年家?” 比常人超出两三倍的听力,她在这里很清晰地听到那院子里在这么晚了,还有练剑的声音,听着风声,武安宁发现此人的功夫是她目前所见最高强的人。 依旧没有真气内力,但是灵活有力,已然可以进入三流武者之列。 所以,武安宁才问了一句。 “湖广巡抚年遐龄的年家。” 连翘又继续说道:“年大人两年前由工部左侍郎迁湖广巡抚,年大人上任去了,现在府里头的年夫人和年二公子留在京城侍奉年老夫人。” 武安宁心里有了数。 历经三世,第一世的记忆已经很多都不记得了,就是记得,对于历史也只是知道历代继任的皇帝是谁,而别的她就不知道了。武安宁之所以对年遐龄心里有了数,那是因为武安宁今年纳兰明珠的孙女,纳兰容若的女儿也参选了,惠妃上了折子求皇上给纳兰氏(1)指婚,指婚的对象就是年遐龄的嫡次子年羹尧,那时候,武安宁正好看见了。 惠妃当初的说法是,年羹尧文武双全。 武安宁才不信,年遐龄是湖广巡抚,巡抚主管一省军政、民政,可谓是一省之内的土皇帝。 一省的实权,可不是谁都能坐上去的,都是皇上信任又极具才干的人才能坐到那个位置,否则出身再高也没用。同样是汉军镶黄旗,年家和武家中间就隔着一条江的距离。 若是能得湖广一省助力,大阿哥的实力就会迅速膨胀。 皇上也答应了,不过没有亲自指婚,因为年羹尧是白身。 惠妃也没在意,欢欢喜喜地让纳兰明珠家去运作了。这时候,两家的亲事还没有定下。 既然如此,那么今晚上练剑的当是年羹尧了。 可惜了! 成了纳兰家的女婿,就不好招揽了。 武安宁并不知道,年羹尧这个纳兰家的女婿并没有做多久,纳兰氏生下一子去世了,后面年羹尧续娶的是一位乡君品级的宗室格格,这位格格虽然得叫纳兰氏为一声表姐(纳兰明珠的母亲是位和硕格格,同出英亲王阿济格一支),但关系还是远了,后面年家不仅没有投靠大阿哥,反而投向了四阿哥。 连翘见娘娘仔细听着,心里头微喜,许久未见二姑娘了,现在她想伺候都插不上手,让连翘自己心里头都有些失落。 “今年年二公子参加了乡试,前些日子放榜,年二公子中了举人,排名还是靠前的,年二公子现在都才十六岁,老爷也说他前程似锦。” 说到这里,已经嫁了人的连翘脸也有些微红。 她也有幸见到过年二公子,长得特别斯文俊秀,不过,这话还是不要再说了,在娘娘面前提多了也不好。 武安宁倒是有些可惜了,武功厉害,现在文看起来也相当好,若是武鸾儿没有出嫁,年羹尧人品不差,倒是一门更好的亲事。 年府。 年羹尧将自己一套枪法和剑法练了五十遍后才停下来,这时候一身已经汗湿了他的练功服。 接过旁边的小厮年才递过来的汗巾,擦了擦手。 “公子的剑法越来越好了,若是公子去考武状元,公子定能夺魁。”年才笑道。 不是恭维,而是真情实意地在说。 年羹尧将汗巾丢给年才,对于年才的话根本没放在心上,他吩咐道:“备水沐浴,我沐浴后出去一趟。” 年才说道:“这么晚了,二公子要去哪里?” 夫人可是会问的。 年羹尧没理他,就是因为母亲要给他定亲,他才准备这些天多出去放松放松。 这时候,轰隆一声,竟然打起了轰雷。 年羹尧皱了皱眉,他还是准备出去。 *** 夜深,武安宁很早就睡下了。 武家并非宫里和畅春园,这个时候,没有人敢来打扰。 这两日,莹萼几个都知道娘娘心情不好,做事更是战战兢兢。如今娘娘睡下,她们一众伺候的人总算能松了一口气。 轰隆的雨越发大了。阁楼漆黑一片,守夜的莹萼都已经睡熟了,武安宁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小心地出了武府。 不过,武安宁现在面容已经完全变化,此时就是康熙站在武安宁面前,也认不出她来。 武府所在是汉军镶黄旗所在地,这时候,内城大街上清冷一片,武安宁行了百米,也就见到两三仆人举着伞匆忙回府。 武安宁走出了八旗城,外城的人流多了些,然而在这个时候,多得也不过六七人而已。 多是从酒楼赌馆花楼滞留的人。 武安宁向药铺而去。 这次她要的断肠草。 断肠草这东西,以武安宁的身份向武家和太医院要,那会惹出大祸,所以,武安宁早就准备自己去买。 断肠草虽然是毒,但也是药,所以一些药铺都会存在一些,但是内城的药铺若要购买断肠草,定然需要登记,但外城……一些铺子如果给足了足够的利益,又在这么晚的时候偷偷去买,还是有一些铺子愿意卖出去。 武安宁用断肠草当然不是用来毒死人,她要毒死人根本不会用这么低级的药。 她只是要用断肠草调制医治给康熙的药。 此次时间还是不宜为久,最多一年的时间足够武安宁做很多事了,而且用大量断肠草做出来的药,又怎么会真的无害? 僻静的小街,武安宁敲开了门。顺利的拿到了断肠草,武安宁立刻撑开伞往回走。 回的的确是内城,却不是武家,而是内城一圣人庙。 不同于城隍庙和土地庙,晚上最容易让乞丐和流浪子逗留,孔圣人庙一直都会清清静静地,因为这里不仅有人守着,而且,天下人对于孔圣人有着天然的尊敬。 武安宁落在庙中,看到庙里一侧屋有烛光,随后就皱了皱眉,这守庙的书生竟然还没有睡。 而且还在和一个年轻男子在下棋。 来这里守庙的几乎都是穷书生,尤其是刚放了桂榜,说不得就有一二未中举人的秀才连回乡的路费都没了,所以,来这里守庙,一月得个两三两银子的差事还是有很多书生愿意做,因为这不仅仅能得银子包吃住,更因为守着圣人庙,对外来说也是体面。 武安宁今天不着痕迹地向连翘打听了这内城的事,这夫子庙就为武安宁看重,有着大型铜炉的夫子庙是最方面她炼丹的地方。这次要炼得丹需要急火,可不是她在畅春园的小香炉所能炼制好的。 她轻柔地放下了伞,然后将斗篷上的帽子戴上。 慢慢走到这侧屋旁边,轻轻地敲了敲门。 屋内两人从思绪中抬起头,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地皱起了眉, 敲门声不奇怪,但是敲的不是外面大门而是这小门就奇怪了,外面的大门可是下了栓的。 年羹尧压了压手,然后他起身过去,因为他会武,而戴兄不会。 “谁?” “雨下得太大,小女子求圣人庙一避。” 是个女人,年羹尧心神微松。 “天色已晚,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在庙堂避雨便是,无需在意。” “可……可是小女受寒,望求公子施舍一火炉热盆……”如果之前的声音是极其动听的话,现在这声音蕴含的无助凄切,可以让人恨不得开门帮忙了。 年羹尧到底还是年轻,虽然觉得一个姑娘出现在门边很奇怪,但天然的大男子主义,不觉这姑娘能对他怎么样,秉着能帮一把也就帮一把的念头,他和戴兄弟点了点头,然后打开了门。 门一被打开,年羹尧就不禁一怔。 门前人衣饰普通简单,却是国色无双,那含羞带怯又欲语还说的眸子让他的心都不由心一颤,他从来没见过这般美貌的姑娘。 屋内一长相普通的男子微微眯眼,就是在这一刻,他眼前突然一黑,就这么直接倒下了地,完了,遇上女妖狐媚了,这是他倒下去的唯一念头。 武安宁重新将门合上。 现在她的身法已经足够快了。 就她这身法,在这两人心里只怕还会以为是妖精吧!读书人就爱幻想。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第116章 练好丹药后,雨也停了下来。 武安宁将丹药收好,并且清理了痕迹,然后重新回到这侧屋里。 两个年轻书生倒在地上。 武安宁蹲下身子,然后从长得俊秀书生腰间扯下一个荷包。 荷包上带着私人印章,上刻着一个年羹尧三个字字。 有这身手的,又是这个年纪,带着这个印章,定然是年羹尧无疑了。 她将印章收下来,然后走到长相普通书生面前。 年羹尧看见她失神了,而这位……却是半分都没有受影响,连心跳都依然没什么变化,反而流露出思索的情绪。 所以,这位的定力和谋算力当为不凡。 他身上穿着简单,可见就是这个守夜的穷书生。 这样的穷书生能的年羹尧这个贵公子的眼,并这么晚了还来陪他下棋,可见他的手段了。 她走到他们还没下完的棋盘上去看。 年羹尧步步激进,而这书生却是稳扎稳打,偶尔一招能杀了年羹尧一大片子,观棋如观人,拥有这样棋路的人,怎是心思简单之辈。 年羹尧马上就会输了,武安宁伸出手,落下一子,将这书生接下来要给年羹尧布下的陷阱完全落空。 随后扫了一眼屋里,看见一册诗赋上,她微微翻开。 戴铎。 一个落第秀才。 有趣,落第了,还能吸引年羹尧过来。 如果武安宁知道清朝历史,或者问问武鸾儿就会知道,这个戴铎年幼成名,十四岁的秀才,随后考了十二年的举人都没有考上,但他心机深沉、手段了得,从一县令的幕僚进升巡抚的幕僚,最后被雍亲王挖掘,戴铎提出雍亲王夺嫡的最正确的做法,那就是“孝以事之,诚以格之,和以结之,忍以容之”。 但是,雍正登基后,戴铎还是被雍正处死了。 武安宁看了好一会儿这个戴铎,将诗赋放下。 有野心的人通常手段也狠辣。 暂且让人注意,若是真有本事的,不放培养着。 武安宁悄无声息地走了,不久,年羹尧和戴铎一前一后醒来,年羹尧看到腰间的荷包摊在他身上,印章也不见了,他揉了揉脑袋上的穴道。 他和戴铎对视中的意思,都是在怀疑自己是否碰到了妖精鬼魅。 否则,年羹尧那么强横的武力,不可能瞬间就被打晕了。再想想她那非人的速度和美貌不似凡人的模样,两个都未到弱冠的年轻书生无疑只能用这样一个解释。 *** 翌日,天色大晴。 武安宁在阁楼上横栏坐着,手里带了把刻刀,悠闲地在一块方形玉上雕刻着什么。 玉是上好的和田玉,连翘没进过宫,姑娘拿着这样的好玉她也当是宫里带出来的,姑娘现在这身份,这点算什么。 武安宁神情专注,刻刀在她手上如同握笔一样。 雕刻,武安宁在修仙界玩了许久,修仙界的玉符就是需要用雕刻,武安宁曾经从老祖那儿得了一颗灵珠,灵珠储存着练气期的灵力,武安宁没有灵根不能收为己用,但是开启封印将灵珠的灵气输入刻刀上,玉引灵,武安宁竟然能做出少量低级的玉符。 武安宁当初还很高兴,在这上面沉浸了好一段时间,但后来,无灵根就是无灵根,她费了了大力才刻画出一颗低阶玉符,而不会符箓的修仙者对于这种低级玉符,多刻个十来次也能成功后,武安宁就慢慢放下了。 不过,沉浸了那么久,武安宁还是穴道一手非常好的雕刻之数。 玉符虽然是最低级的,但是上面的纹路也比寻常雕刻要难得多。 不一会儿,武安宁就将这方块玉雕出一个飘飘欲仙的汉服美人,这美人就是武安宁自己。 连翘惊叹极了。 武安宁轻轻一吹,玉屑吹飞,她轻柔地抚摸着小孩手掌大小的自己,神情柔和了些。 将玉雕放下来,说道:“在妆台下的盒子里再拿块玉来。” 这样的玉她有一些。 连翘连忙答应下来。 这次的玉要大一些,武安宁切断了一截,一个下午,她终于又将成品弄了出来。 这次的成品自然是康熙。 武安宁可不想在宫外待久了,这样对她的身份一点都不利。 武安宁的玉像是伸出来手来,目光凝视前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她将康熙的玉像放到她的玉像前面,两人的手正好交叠在一起,这无不在表明她的心意。 美人,当玉美人最惊艳人。 这可比画出来的,绣出来的都要来得惊艳,哪怕玉只有一种颜色。 武安宁下午才做完用最好的绸布包裹好放在锦盒里,当天晚上,武安宁入睡的时候,这东西就已经落到了康熙的御案上。 因为这是武安宁忙活了一天的东西,根本瞒不得人。 康熙打开锦盒,这些天他因为身体缘故心情不好的他,看到并排躺在锦盒中的玉像后,神情就柔和下来。 这丫头,脾气倒是倔,也是个不愿低头的。 宫妃小住也不能太久,太久了也会说闲话,还是接回来好了。 “顾闻行,后天就带着睿康过去接宁妃回畅春园。” 女人嘛,看见孩子总会心软的,尤其宁妃那么喜爱女儿,比对胤禅还喜欢,还是会回宫的。 顾闻行明白,宁妃若是不愿意,他就得说公主多想念额娘的事了。 事实上,公主这几日也问了好几回额娘去哪里了。 “是。” 康熙将玉像拿了出来,早朝起来的时候,就让人将玉像送回了武家,再让宫人偷偷放回了原位。 康熙以为武安宁不知道,事实上,武安宁不仅知道,而且就是为了此举而准备的。 否则,她何必用一天的时间来做这个。 只有做这个才能做一天,让康熙注意到。 “娘娘,武夫人和武福晋求见。” 武安宁怏怏不乐,听了之后,还是说道:“让她们进来。” 这两日,李佳氏也隐晦提起回宫的事,只是武安宁现在在等着康熙的行动,在没必要低头的时候,她就矫情倔强一点反而更好。 今天,是让武鸾儿也来做说客了。 武安宁也觉得闷,武鸾儿有时候的确能让她轻松一些。 武鸾儿心情复杂地走进来,来了清朝这么久,她也知道皇室代表什么,康熙又代表什么……她从来没想过,康熙的妃嫔敢和康熙吵架,还气得跑回了娘家。 这事发生在以包容出名的汉室皇帝上,武鸾儿还能想象,但是,康熙?恕她从不敢想。 这个人,让清朝的统治彻底稳健了下来,能压得四四半点脾气都没有……他在武鸾儿心里,就是不可冒犯的对象。武鸾儿之前不怕皇权,都认为康熙不可冒犯,现在认识到了皇权,不可冒犯不可丝毫得罪的心理更是完全深入了人心。 所以,得知到这事后,她也被吓到了,而后武安宁没事,她还被惊呆了,在他的认知里,康熙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武鸾儿心乱地请了安。 康熙现在对宁妃这么纵容宠爱,她现在第一次觉得,她这个妹妹嫁给康熙或许比嫁给雍正要好得多。 她也不再认为这个便宜妹妹嫁给康熙是不幸了。 康熙给妹妹的,远会被雍正给她要多。 妹妹现在有儿有女,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宁妃,而不是等到雍正追封! 至于爱情……雍正或许宠爱过宁妃,但是现在看来,绝对不可能比康熙要来得多。 武鸾儿今天再见到武安宁后,终于完全释然了四四。 “免了,现在又不是在宫里,一家人别多礼。” 李佳氏和武鸾儿便起了身。 武安宁招呼她们坐下,然后将屋里伺候的宫人打发了下去。 李佳氏这两日该说得也说了,现在也不好开口,只是看向武鸾儿,谁知道武鸾儿根本没准备劝。 她笑说:“这些日子,我得了个好玩的游戏,额娘也会了,今儿三缺一,娘娘也来玩玩吧!” 李佳氏瞪了武鸾儿一眼,武鸾儿没在意,事情都发生了,今天也不可能回宫,那么早劝晚劝没什么区别,现在为今之计就是让妹妹高兴起来,她可是听说了,在武家的妹妹心情也不好。 “什么游戏?” 武鸾儿笑说道:“斗魔王。” 其实是斗地主,只是这年代可不能说斗地主,所以,她就改成了斗魔王。 看见武鸾儿拿出一副牌来,武安宁微微低头,嘴角微微抽搐,虽然在修仙界活得够久,但不可能忘记斗地主。 听着武鸾儿说规则,武安宁突然觉得,这游戏也能给她带来点利益。 敏儿的产业可有不少亏损的,这投进去,可以弄一家变相的赌场! 天下最容易收集消息的地方,要数三处,酒楼、青楼和赌场。敏儿的产业没有酒楼,青楼更加没有,所以这另类的赌场似乎可以弄出来。 而且牌桌上可一点都不逊于酒桌上好透露消息。 这游戏她若是喜欢了,京城里只会风靡,而赌场是和硕公主的产业,也不会有人敢染指放肆,而康熙也只会以为武安宁喜欢游戏,不会多心。 武安宁假装慢慢学会斗魔王,一边在思考具体方案。 武安宁心智和计算能力在修仙界锻炼得彻底,灵魂能力之大,几乎能算出对手们的牌型,武鸾儿和李佳氏不停地书,身前已经多了不少银子,武鸾儿又叫起另外牌型玩法,然而依旧是过了两次,她和李佳氏就再也没赢过,武鸾儿瞠目,宁妃原来是古代版的牌神啊!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第117章 “娘娘今儿个和武福晋玩了一天叫纸牌的游戏。” “娘娘后来终于高兴了!” 一个个消息传到康熙耳边,康熙点了点头,然后示意顾闻行去将人接回来。 心情好了,就应该能够冷静下来,顺着他递下来的梯子回来。 顾闻行立刻领了圣旨,带着和硕睿康公主浩浩荡荡地去了武府。 武柱国和李佳氏见到这架势,心中惊喜之极,他们不是蠢人,顾闻行这个御前大太监出动,还带着睿康公主,这明显是皇上给娘娘脸面请娘娘回宫去。 要知道,能出动顾闻行出宫见除皇上以外的人,一年都难见几回。大部分出宫传旨请人的,是刘进忠等几个小管事太监。 睿康很高兴,她一直被告知额娘回去见外祖去了,她进了武家就一直盯着武柱国看。 李佳氏这个外婆她是认得的,但是武柱国这个外祖,她今天是第一次听到。 “你就是外祖父?” 武柱国高兴极了,这是他第一个孙辈,这个孙辈还是皇家子嗣,外孙女问他还透着亲切,武柱国哪有不高兴的。不过,他还是克制下来,压住喜悦之色,正正经经地回答说道:“奴才不敢,奴才正是武柱国。” 睿康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不过这么小就学会了遮掩,甜甜地叫了句:“外祖。” 顾闻行心叹宁妃娘娘将公主教得太好,公主这么小就能应对这样的尴尬局面。 “杂家求见宁妃娘娘,武大人武夫人请。”顾闻行客客气气地说道。 武柱国这才起身,微笑的在前面指路。 一进入文兰院,文兰院就已经有宫人引他们上了阁楼。 武安宁已经得到了消息,坐在主座上,架子十足。 看到顾闻行也没抬一眼,只是睿康跑过去求抱,武安宁将人抱起来才顺便看顾闻行一眼,顾闻行不禁有些哭笑,寻常的时候,宁妃对他可客气了,这会儿直接给他脸色瞧,而且还是第一次不是他奴才的身份让人给脸色小瞧,反而是因为他是皇上的心腹被嫌弃了。 “娘娘……” “你来做什么……” 顾闻行听宁妃这口气,实在说不上好。 “公主一直吵着见您,万岁爷没法就让奴才带着小公主过来看娘娘您了,只是公主不宜在宫外就留,所以娘娘今天若是不回畅春园,日后小公主就难出宫了……” 武安宁就知道是这样,不过这一套对于做了母亲来说百试百灵。 武安宁果然露出犹豫之色。 顾闻行见状,又说起了小阿哥。 武安宁从来不知道顾闻行这么能说,而且每句话都紧扣主题,稍微不坚定一点,就能完全被说动,然后随着顾闻行的意思去做。 武安宁出宫的目的已经达成,迟疑了好一会儿,就答应了回畅春园。 回去是一回事,还生不生气是另外一回事。 在康熙还没有好全前,武安宁就得生气成全康熙的想法。 顾闻行闻言,又是一连串的奉承话说出来,也完全不带重样的。也可能因为有这份奉承的口才,才能让他混到康熙身边,到如今是紫禁城最大的太监。 *** 武柱国和李佳氏送走了武安宁后,对视一眼后终于放下心来。 这不过区区三天,两人可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不过,他们一点埋怨的心思也没有,反而从今天起,会更加高兴,因为从这次,他们终于清楚地认识到宁妃有多得宠,再也不会有之前一样患得患失了。 接宁妃回宫的仪仗队很长,周围都是汉军镶黄旗的旗人们,已然有人耐不住就跑出来在街道两边观看,看到这样的仪仗队和富丽堂皇的妃位大轿,在这汉军镶黄旗很多姑娘心中都起了莫大的涟漪,一如当初德妃以一个包衣之身封妃,在包衣家族中起得震荡一样。 清朝等级森严,他们汉军旗的,就是官做得再大,也得低满洲旗人一等。尤其大多数汉军镶黄旗想要做大官有实权,更比满八旗子弟要难上十倍,这导致,这一片所在地,只有那么几户人家出入投地。可就是这几户人家,现在在这样的仪仗队面前也只有仰望。 年羹尧又和戴铎聚在一起,不过现在是在内城一处转角的酒楼上,酒楼上向窗户外看,能够清楚看到仪仗队路过的情形。 关于宁妃的事,年羹尧这等汉军贵族其实也听到不少风声。 这会儿见宁妃这么大排场地回宫,他不由地说了一句:“宁妃比想象中要得宠。” 戴铎笑说:“满清的天下,汉军旗的,再有能力,还是需要一些裙带关系。” 年羹尧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这个事实,但也得承认在这样的社会是现实的。 佟佳氏若没有孝康章太后(康熙生母),就算很早的时候投了满清,佟佳氏一族的人再有能力,也只不过会是比较有权势的汉军贵族,而不像现在,几乎能称得上佟半朝。 父亲和母亲想要让他和纳兰家的小姐定亲,何尝也不是希望他被提携,这样才能让他的才智武功用到可用之处! 戴铎完全将年羹尧的想法看透。 对于年羹尧,戴铎和他交友,也是想要投资的意思。 他是纯粹的汉人,连汉军旗都不是,纯粹的汉人想要出头,就算考上进士,没有关系,还是难上加难。而如果考上进士,再有一二旗人帮助,至少也能很快补缺为官一方。 此外,戴铎也非常看好年羹尧的才智武功,加上这样的家势,他迟早都会有大作为。 所以,戴铎完全希望年羹尧少走弯路,尽快得到重用,然后也能惠及到他身上。 年羹尧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满清刚定下没多少年,奴化教育还没有完全深入人心,年羹尧在发现满人和汉人的区别后,他的心里也难免会产生一些对命运的不公和对满人的厌恶。 这也是他后来若非雍正塞给他的满人,年羹尧重用的几乎都是汉人的原因。 “年兄,怎么了?”戴铎笑问。 年羹尧是聪明人,能说的他才说,否则再大的不满,也只会埋在心里。 “只是想到家里的小妹。” 戴铎目光微闪。 年羹尧不由地握紧了拳头,对于这个才一岁多点的小妹,他眼中有着复杂之意,因为额娘去大佛寺得到一个令人惊异的答案,那就是他这个小妹日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 自从武家搬来隔壁,宫里的宁妃消息日日传耳,母亲已然生出了心思。 在这时候提起他的小妹,可见年羹尧的小妹很可能有些不同。 倒是需要好好查查。 年羹尧看着宁妃的仪仗队远去,对戴铎说道:“戴兄弟,我们走吧!” 戴铎笑着点点头。 *** 畅春园。 武安宁回到了澹宁居,康熙果然早就呆在了这里。 然而,武安宁对其似若未见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康熙在一旁坐着就宛如空气一样。 康熙目光随着武安宁传,眼中闪过兴味之色,原来女人闹脾气,还是挺有趣味的。 这要是让武鸾儿知道,定然会吐槽一句康熙有sm的心理。 卸了重妆,武安宁收拢了东西,摸到那装着一对玉像的锦盒,手微微一顿,却不像之前一样对其他锦盒一样打开,而是直接拿起来就往下面柜子里塞。 这时候康熙走了过来,大手就按住了武安宁要塞进去的手。 然后用力一拉,锦盒被康熙拿到了手上。 盒子被打开,锦盒上两个栩栩如生的玉像映入了他的眼睛。 虽然看过,但是现在再看,他还是不免产生惊艳之意,实在是太栩栩如生了,而且因为是白玉,更显得仙气优雅。 他拿出来,抚摸这对玉像,说道:“既然还念着朕,为何还要与朕置气?” 武安宁没理他。 康熙当然不恼,说道:“你要是像这玉像一样娴静柔情就不会是如今模样。” 武安宁终于抬眼去看他了,轻哼了一声。 “我倒是真想像这玉雕像一样,一直都这么漂亮,不会老,也不会惹你生气。” 康熙笑出声来,然后另外一只手去握她的手。 “那可不行,玉雕是死物,冷冰冰的,爱妃若是像玉雕像,反而就失了韵味。” 武安宁一听,立即抽回了手去。 “哪有佟常在那么有韵味!” 康熙听到这浓烈的酸言,又是一笑,说道:“你如今是妃位,一宫之主,也当拿起一宫之主的气度来,捻酸吃醋在一个小常在身上,不怕掉了身份。” 武安宁皱起眉头,不理他,因为她完全不同意他这翻话。 康熙见武安宁又开始生闷气,他的脑路完全不理解,他现在在解释,也在好好教她,寻常人他岂会这么温和地去教! 康熙又说道:“以后这性子得改一改。” 武安宁立即说道:“皇上您还是走吧,这性子臣妾是改不了的,等臣妾那日改好了,你再来吧!” 说完,她就背过身去,又气恼地走了。 武安宁走得非常快,康熙想要拉住都没时间,看着宁妃远去的背影,他摇了摇头。 真是被他宠坏了。 正好冷冷她,自己也能有借口好好调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第118章 宁妃被皇上接回畅春园,又把康熙气走的消息又瞬间传了出去。 季嬷嬷忧心地看着宁妃。 谁知道宁妃竟然旁若无事,继续闲情逸致地弹着琴。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不是康熙默认,着消息岂会传得那么快,康熙最爱面子,若是真生气了,这消息可不会让他放任着传出去。现在传得这么快,就证明康熙需要用她来做挡箭牌,遮掩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后宫中人,对此喜闻乐见,又打听到康熙回了宫,一个个的摩拳擦掌准备争宠,同时心里头也幸灾乐祸不已。皇上就是皇上,第一次是因为心中有你,纵容你一次,现在回来了,宁妃还敢和皇上呛,那就是自作孽了。 希望,这次皇上彻底厌恶了宁妃才好。 不得不说,之前皇上纵容宁妃私自回娘家的事很忌惮,也很羡慕嫉妒,这事甚至让后宫众妃齐心下来,不管怎么样,都得趁着佟常在(后宫中人并不知佟佳婉儿被处死了)生病,宁妃作死气走皇上这段时间,想尽办法将皇上的的心拉回来。 然而,她们都使劲浑身解数,结果也只能让她们失望了。 皇上不进后宫,后宫中人没有圣旨去不了前朝,她们见不到人,一切都是无用功,更令她们生气的是,皇上到了晚上就常服出了宫,宫人们带来的消息是,皇上还是去了畅春园。 之后皇上在畅春园生了大气,是因为消息传得太快的缘故,畅春园被封锁了,这导致后宫众人和宫外的人再也收不到畅春园的消息。看着皇上日日都去畅春园,宫里的人都不由地失望异常,宁妃肯定将皇上哄好了,否则皇上岂会逗留畅春园这么多日? 她们并不知道,康熙在畅春园都是在自己的园子,澹宁居一次都没有来过,因为之后康熙就撂了狠话,武安宁若是不改性子,他就不会踏足澹宁居。 武安宁脾气崛起来,真是丝毫不妥协。 这才造就如今这样的局面。 日子一晃过去,京城已经进入初冬十月。 康熙给皇八子胤禩指了婚,其嫡福晋是武安宁当初在储秀宫看好的郭络罗氏。 武安宁手微微一顿。 “王庶妃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是的,娘娘,王庶妃打发宫人过来了。” 三个月,那是在选秀时候怀上的,倒是好福气,后面就是佟佳婉儿的独宠了。 “本宫知道了,就让她好好养着。” 虽然隐瞒了一个月,不过比上次有进步,在消息公布前过来征求她的意见。 人总是需要好好调-教的,这次王庶妃做的不错,因为她确定自己有孕的时候,武安宁并不在宫里。 “准备回宫吧!” 一个个指婚甚至下达了,从宗室到了如今的皇子,想来,太子妃的旨意也要下了,她还要等太子妃和太子妃的家人进宫来谢恩,那是她方便动手的时候。 瓜尔佳氏绝对不能做太子妃,太子不需要一个好正妃。 “是,娘娘。” *** 宁妃回宫的事引各方侧目。 也因为这些日子的事情发生,不管明面还是暗地,都有不断的人打着各异的主意。 景仁宫外。 王庶妃带着博尔济吉特其木格早就等在了外边。 其木格虽说是被养在景仁宫,但初开始的几个月,她得呆在紫禁城学习各样的规矩,还有熟悉紫禁城各宫城,她如今的年岁,至少还要在宫里生活四年。 其木格身份特殊,诸位娘娘虽然不喜欢,但是对其也不得不敬着,另外一边还得嘱咐诸位阿哥公主离其木格远一些,免得被其木格喜欢了,说不得皇上会顺着给赐了婚。 武安宁神情柔和,问了其木格好些话,然后才去看王庶妃。 王庶妃比过去更低眉顺眼了许多,以前就是恭敬在一旁,礼节上丝毫不出错,今天是主动来帮忙做事,伺候武安宁了。 武安宁看了眼她并不显的小腹。 招呼其木格和敏儿去玩后,留下王庶妃说话。 “身子可还好?有什么不适的没有。” 王庶妃听宁妃的口气终于舒了一口气,她知道,娘娘这是认可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一切都好,谢娘娘关心。” 武安宁笑了笑,说道:“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养着,心思也别太多,只要你好好的,本宫也不是不近人情的,日后你也能看着小阿哥和本宫的十五作伴。” 王庶妃眼睛微亮,这是宁妃给她的承诺了。 会保她的孩子,而且日后也不会阻拦她看自己的孩子,只要她忠心。 这一点,王庶妃自认为她绝对做得到。 “谢娘娘,奴婢自当一切以娘娘为先。” 武安宁这会儿反而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你也别多礼,景仁宫没那么多规矩。” 王庶妃不敢不当一回事。 武安宁看着王庶妃继续说道:“景仁宫也最求安乐,本宫也不喜惹是生非,你万事小心些,不该有的心思也给本宫收起来,知道吗?” 这又是敲打了。 王庶妃连忙应下。 武安宁点点头:“本宫今日刚回来有些乏,明日再找你说话,并给你请太医过来确诊。” 王庶妃自是不会有任何反驳之意。 宁妃为何回来,能瞒得住宫里其他人,却瞒不了康熙。 给畅春园的武安宁递消息的渠道,便是有暗有明,王庶妃的事被武安宁弄在明面上,所以经过了畅春园,畅春园的主人康熙也会收到消息。 康熙心中不免又感念一番。 宁妃醋劲大,但是却对他的子嗣重视之极,他之前认为她没有一宫之主的大度风范,现在看来是偏颇了。 “宁妃一切用度,以贵妃分例。”他立刻下了旨。 他就是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宠爱宁妃,并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不再招其他妃嫔是因为在独宠宁妃之故。 他也明白,独宠会给宁妃带来什么,所有他也乐意给她相应的荣耀。 以前,康熙可不会在意这些,他喜欢一个女人就多宠着,想给什么东西就给什么东西,可从来不会去想该不该,不得不说,康熙对于武安宁的在意多添了一层。 贵妃分例。 那么宁妃现在就是六妃之首了。 宫里头没有贵妃,没有皇后,宁妃现在站在了后宫的顶峰,日后每每宴会举行,宁妃将占据康熙左下首第一位。 圣旨下来的一刻,众妃心中似乎又被插了一刀。 尤其是经过十几年才得到妃位名分的几个,由嫉妒羡慕后,也是第一次产生了苦涩之意,她们可没有贵妃待遇。 这么多年,皇上往往赐一个嫔妃主位分位待遇,几乎都会让其名正言顺起来。 孝懿皇后做了好些年的庶妃,但是享受贵妃待遇,一到给名分,就被册了贵妃。孝昭皇后,一开始是贵妃待遇,后面仁孝皇后去世,她就是皇贵妃待遇,而一出了三年孝,她就成了皇后。 德妃在为德嫔时也受了妃位待遇,后面又被封了妃。 宁妃……还是宁嫔之时是妃位待遇,后来皇上还是给她封了妃。 唯一一个例外的,就是小佟妃了,然而,这是小佟妃自己牵涉到谋害皇嗣的事情中,若非如此,大家都心知肚明,小佟妃必然会名正言顺的一天,而且还说不定会是个贵妃!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第119章 贵妃待遇。 武安宁手把玩着手上的玉像,要是贵妃才好。 将玉像放下,然后躺在摇椅上闭眼,自有宫人给她按摩。 本想将那颗丹药算计着给袁贵人,现在看来还是缓上一缓,不防让这个贵妃待遇名正言顺了再说。 “娘娘,偏殿传来确信,王庶妃有喜三月了。” 武安宁懒得睁开眼睛,说道:“赏。” “是,娘娘。” 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就再屋里的宫人以为娘娘就会睡下去的时候,娘娘睁开了眼,说道:“去乾清宫。” 众人吃了一惊。 这虽然是喜事,可也没必要亲自去乾清宫,更何况,乾清宫没有得到宣召,妃嫔是不能进去的。 虽是如此,大伙也不敢违抗,只是心里存着疑问。 然后,在众人吃惊下,宁妃竟然没有被龙坤门的太监有任何阻拦,轻易地进了乾清门,而且进了乾清门后,刘进忠还立刻过来请安了。 “娘娘,师父已经替娘娘通传来。” 武安宁淡淡的,在原地等着。 而跟着武安宁在畅春园的宫人见怪不怪了。 万岁爷一直等着娘娘改性认错呢?早就吩咐过不得阻拦娘娘过去乾清宫和春晖堂(畅春园康熙的住处),只需要即时通报就是了。 娘娘脾气大,皇上还受着,她们由一开始还战战兢兢担忧着自己的命运,后来,完全不需要担心,娘娘再怎么作,皇上生气归生气,却也只是拂袖而去,随后还是舍不得罚她们的娘娘。 康熙听到顾闻行禀报,很是意外。 以前没有吵过的时候,宁妃守着规矩几乎都没去乾清宫和春晖堂打扰他,后来吵了这么久,宁妃更不可能主动过来,这宁妃为了王氏的龙胎回宫,第二日就过来见他……难道是想借着来替王庶妃报喜,来揭过去这场错误? 越想,康熙也越觉得可能。 “让她进来。”刚好殿里也没其他人,而且他重要的奏折也都批复完成。 顾闻行应下。 武安宁声音很轻声地走进来。 康熙当做没看到,继续看奏折。 想认错了,他也要想想要不要接受?他是皇帝,被一个妃子冷了这么久,他也有不快的。 武安宁平静地给他行礼,康熙依然没有抬头,当做武安宁是空气,更没有叫武安宁起来。 武安宁低声说道:“臣妾想求皇上一个恩典。” 康熙觉得也差不多了,淡漠地说道:“说吧!” 求他原谅就要说得好听一些,不好听,就等她说好再说。 “臣妾想带着王庶妃前去畅春园养胎,还请皇上恩准!” 康熙立刻抬眼,犀利的目光将下面蹲跪着的宁妃打量了个彻底。 他现在还记得,他让她去畅春园常住的原因,那就是畅春园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妃嫔,现在竟然愿意将王庶妃带过去!他可是清楚得记得,宁妃对于王庶妃并不喜欢。 他思考了一会儿,心里头微微有些堵,但是这是他更想要的结果,宁妃在宫里,时间久了,总会发生不对。 “准了。” 康熙同意了。 武安宁便福了福身,立刻谢了恩,随后就走了。 留下康熙若有所思。 随后,康熙说道:“拟旨,瓜尔佳氏淑仪素著……今赐瓜尔佳氏为太子嫡福晋……钦哉。” 这旨意原本就准备颁布出来,现在提前一日颁布,也能有其他作用。 *** 太子嫡福晋并非太子妃,嫡福晋,只是太子按照流程娶妻而已,而太子妃就得敬告天地,并前往天坛祭祀,百官跪迎等一系列大典。 不过,既然做了太子的嫡福晋,只要不犯错,太子妃最多一年就会被册封。 圣旨一颁布,所有从武安宁身上转移到了瓜尔佳氏身上。 瓜尔佳氏一家子都受宠若惊,尤其是瓜尔佳氏,被这突然的消息微微怔懵,好在,她的礼仪和多年养成的气度让她在顷刻间就反应过来。 “恭喜石大人,恭喜格格!”顾闻行等礼部尚书领众人宣旨离开后,这才说道。 石文炳看了眼女儿紧紧抓着圣旨,然后客气地对顾闻行拱了拱手。 顾闻行在这等事上必须亲自在一旁督看,而别的皇子阿哥娶亲就没这个待遇了,宣旨的根本不会有礼部的人,只是在下定的时候,礼部的人才会过去,而来传旨的太监也只会是刘进忠。 “明儿个,还请格格进宫拜见皇太后。”顾闻行轻声对瓜尔佳氏说道。 瓜尔佳氏轻轻点头。 顾闻行见瓜尔佳氏答应点了点头,也不再多留,迅速出了伯府。 *** 翌日。 宁寿宫。 宫里的主位都已经到了,武安宁几个妃位坐在一侧,而三嫔站在一侧,大家都在等瓜尔佳氏。 此外,大福晋、三福晋和四福晋也都在。 她们几个站在她们的额娘身后。 武安宁身后站着僖嫔。 僖嫔一早上就神思不属的,瓜尔佳氏进来了,这僖嫔还没有缓过来。 武安宁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后,就将注意力放到正在答太后话的瓜尔佳氏身上。 一如武安宁当初的第一印象,瓜尔佳氏端庄守礼,在和太后应对上也十分完美。 “这是宁妃。” 瓜尔佳氏不卑不亢地福身给武安宁行礼。 “这是惠妃!” …… 一个个的介绍过去,这是别的孙媳妇都没有的待遇。 大福晋笑得温婉,但眉目间寒了些清愁,她还没生下爷的嫡子,太子妃就要进门了。昔日太子侧福晋生下皇长孙,爷都发了好长的火,若是她肚子不生气,太子妃进门生下皇阿玛的第一个嫡孙,她都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爷一直替她在额娘面前周旋,也为着她让侍妾们都喝下避子汤,更是常常呆在她房里,爷的深情厚爱,她真不想让他失望。 三福晋目光带笑,不过她心里不服气得紧,她堂妹比这瓜尔佳氏出身更好,人品才貌也比这长相寻常的瓜尔佳氏要好得多,怎么太子妃落到了她身上。 四福晋笑得如同一幅无懈可击的面具,但是她心里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太子被废,瓜尔佳氏这个太子妃也是被幽禁到死的命运,与其在意这太子妃,她不如多想想办法让德妃恨上宁妃,并且主动出手解决宁妃。 这样戏码是她最想见到的。 今天,她对着宁妃蹲了半天的礼,而宁妃和旁边荣妃说了半天话才注意到,并且假惺惺地道歉说她才看见。 这骗谁呢?根本就是这贱人想要为难自己。 只是……这贱人怎么突然为难起自己,她并没有露出过马脚啊! 章节目录 第120章 第120章 瓜尔佳氏福了福身,然后就一直跟在武安宁身后。 除了有着良好的礼仪的,瓜尔佳氏似乎比在宁寿宫时面对其他妃嫔时更敬重一些。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瓜尔佳氏对宁妃更敬重,不是宁妃的身份,也不是她得宠,只因为她救过太子,她未来丈夫的命。她现在对于自己未来的丈夫还没有个清楚的印象,也谈不上对他有什么感情,只是本能想夫唱妇随敬重太子所需要感谢敬重的人,以此去取得丈夫和未来公公的好感。加上宁妃得宠,给宁妃好印象,对于瓜尔佳氏未来而言,也是好事。 大福晋紧跟着,三福晋主动去拉大福晋,只有四福晋在最后面。 从宁寿宫到景仁宫,也需要不少时间。 武安宁就边走边和跟在她身后的瓜尔佳氏旁边说话。 和四福晋一样,瓜尔佳氏也有着完美的礼仪和仪态,但是瓜尔佳氏却比四福晋更全一些。 武安宁说琴棋书画,瓜尔佳氏完全能接得上来,而且还接得巧,又说起史书,武安宁也发现她是个人才,她和自己一样,说着历史,却能将历史转化为与政治不相干之处去,这可不是无知而转其他,而是知晓一切的遮掩。这样的思维能力,如果给她正常的机会和男子一起读书教养,她定然能在科举官路上有着莫大的作为。 而这些言语就可看出,她被教养得好并非是为了什么利益驱使,而是她兴趣所向。 这样的女人,聪慧但是教养和知识会让人的本性变得自傲,而且这种骄傲自己都不知道,更别说别人看到了。武安宁清楚,这样的貌不出众的女人,一开始肯定不会得宠,而且她也永远不会放下自己的傲性去争宠,去使小动作。这样的女人还有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武安宁担保,她若是真的成了太子妃,如果太子有任何行差踏错,她都会不怕死地对太子进行进谏,而且还不会有长孙皇后那样可放下身段傲气,以才智聪明转弯劝谏的好表现。 四福晋在最后面冷眼看着宁妃和瓜尔佳氏所谈甚欢,而大福晋和三福晋也落后好些步也说得愉快,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后面跟着。 她的心情很阴霾。 如果前面的人都没有该多好啊。 这些人,四福晋没有一个喜欢的,武氏是她的仇人,其余的人也不曾拿过正眼看过她。 她忍! 忍到爷登基了,她一定要这些人一个个都好看。 *** 前面就是景仁宫了。 武安宁不着痕迹看了看上方的诚肃殿。 因为这抬头就能看间诚肃殿,之间的距离只有一面墙,武安宁敏锐的眼力还是看到三楼一扇窗户有了两只手的缝隙。 太子站在窗户边,缝隙是他的太监帮着拉开的。 远远看见人来了,见着了属于自己妻子的人,他心中半分悸动都没有。 虽然没有悸动,但见着自己的太子妃面容普通如画像一般无二,他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看见她和宁妃有话说,想来是聪明人……罢了,能打理好他的后院就好了。 武安宁招呼在外停了好一会儿,这才带着四位进了景仁宫,然后就去换衣衫,留四位在景仁宫的小园子玩耍。 却不知,武安宁一回了房,却离开了屋子,带上一张在宫外做好的面具,然后悄无声息地出了景仁宫。 如果武安宁的速度,在透支真气的情况下,快得有如一片幻影,轻功所在也能轻易登上三层楼。 武安宁上了诚肃殿,脚步微微有些踉跄,真气透支的滋味并不好受,还只是这么点距离。 她还是得撑着。 自从见到瓜尔佳氏,她就一直在算计着这件事。 她不仅不准备让瓜尔佳氏成为太子妃,反而要叫太子在十三年内娶不到太子妃,就是娶到了,也让他圆不了房。 若非留着太子要做十几年的挡箭牌,武安宁很可能就会清算他这个拦路的棋子。 今天是重要的一环! 太子必须莫名的晕死。 最后,让所有人只能想到八字相克上来,还有大佛寺那个会点观气之术的老和尚……也能用上了。 用药是最下成的办法。 这样让太医难以察觉的药很难得,比武安宁无声无息置人于死地的毒丹还要少见。 所有,武安宁能做的就是真气刺穴。 这里没有真气存在,对人体近千穴道也不过了解区区百个,武安宁如今有了真气,在穴位上要动点手脚终于可以实现了。 向太子动手,时机很重要,在见着瓜尔佳氏的时候倒下无疑是最好的,没想到太后阴错阳差地成全了她。 诚肃殿就太子和他的两个太监,武安宁手指已然捻出了一颗针。 只要刺进穴道,这细如牛毛的针太医也完全查不出来。 武安宁缓了缓真气,今天好在太子就在一边,不然冒险进入毓庆宫,武安宁会更危险几分。 终于,她定下心,打开后面窗户一角,然后扬手激射而去。 针刺穴,让人无知无觉的穴道多了去了。 太子中针后,就觉得胸口猛然抽痛起来,一句话都来不及就栽倒在地。 两个伺候的太监脸色大变:“殿下……殿下……” “快请太医。” 一个急忙冲下去要去太医院寻太医,一个抱着太子要冲回毓庆宫。 武安宁等人走了,才露了面,并重新回了永寿宫。 而回到永寿宫后,武安宁手脚就有些瘫软在地,真气完全消耗一空。 以后绝对不能轻易动用这么快的速度了。 否则很可能丢了命。 *** 武安宁换了衣裳,并将敏儿带了过来。 她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她自己清楚,现在她可应付不了和四位说话了。 对于这位才三岁就封了和硕公主,大福晋和三福晋还有瓜尔佳氏都保持了小心又喜欢的情绪。 小心就是别惹小公主生气,她们也清楚得很,这睿康公主,皇阿玛非常宠爱,现在乾清宫都留着她的屋子。而喜欢……受皇阿玛这么喜欢的公主,她们能不喜欢吗? 武安宁很顺利地就在一边看着,看着这四人陪着敏儿童稚地说着话,尤其是瓜尔佳氏,自己心里也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宫里来考验她的。 瓜尔佳氏这么一想,反而有些紧张,更用心了几分。 敏儿很敏感,瓜尔佳氏这比其他几个更用心好些倍,她就立刻亲近起瓜尔佳氏来。 “娘娘,太子殿下突然晕倒,皇上已经赶过去了。” 武安宁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来。 大福晋很有颜色地说道:“宁妃娘娘,臣妾们就不打扰娘娘了。” 武安宁点点头,然后说道:“瓜尔佳格格,你先留下来。” 瓜尔佳氏听到这消息,心里头不知为何就产生不好的预感,宁妃这么说,正合她意,这预感一上来,她就不想稀里糊涂地回去了,宁妃让她留下,可能得到什么消息,或许,她还能见到太子殿下也说不定。 大福晋等几个离开后,武安宁就拉着敏儿的手,然后说道:“你太子哥哥病了。” 敏儿一听到前来禀报的太监的话就急了,她一听额娘这么说,连忙回道:“额娘,我要去看太子哥哥,你快让我去嘛。” 武安宁安抚住她,说道:“额娘派人带着你去,到时候跟着你皇阿玛,知道吗?还有……你未来二嫂在这里,顺便问问你皇阿玛,能不能让她也过去看一看。” 瓜尔佳立刻给了武安宁一个感激的目光。 敏儿立刻答应了。 太子哥哥对她很不错,她虽然不依赖,但是该有的亲近和亲情,在这小小的人心中还是有些分量。 敏儿诸多兄弟姐妹,除了胤禅,在她看来,就只有太子哥哥和她最亲近了。 因为她在乾清宫很多日子,日日见到太子,康熙没有那么多时间带着敏儿,太子时间却多些,难免就又会逗弄逗弄一下这个小妹,并且还将他以前还留在乾清宫的玩过的东西贡献出来,小孩子的心思简单,这样小小的贡献,在她们看来,就能她喜欢。 目送敏儿过去,她也是想借着敏儿和瓜尔佳氏,去看看太子,虽然有很大把握不会有人发现,但是亲自过去,更能随机应变。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第121章 毓庆宫。 康熙在此大发雷霆,而太医院所有太医齐聚此地诊治。 他们额头上都一个个冒汗了,他们诊治了很久,可是都是得到一样的结果,太子殿下没有任何病症。 徐院判看到康熙的模样,再不禀报也一样倒霉,只能大着胆子去禀报了。 “没有病症,那太子为何昏迷不醒!” 徐院判也词穷,硬着头皮说道:“此例在前朝病案上也有记载……可能……可能……是玄学……” 康熙目光阴沉,看到这群太医宛若死人一般。 “传喇嘛进宫。” 康熙并不信任何教派,对于所谓不能言语解释的惊奇之事,他也归结于只是没有发觉原理而已。但他也同意,这世间有很多奇技解释不清楚。 “皇上,睿康公主来了。” 康熙一听就知道睿康来是怎么一回事。 “送公主回去。” 若是其他皇子阿哥,睿康公主来了,康熙定然会见上一见,夸一夸小公主有兄妹情义,但是现在是太子,康熙就觉得,睿康公主过来,这么小点的人就会添乱了。 顾闻行清楚得很。 他连忙派人去回话,还准备和宁妃娘娘说一声。 现在万岁爷的心情很焦躁,谁碰谁都讨不了好。 *** 武安宁将女儿抱住,哄了她几句,然后看向瓜尔佳氏,说道:“本宫就不留你了。” 瓜尔佳氏点点头。 宁妃和睿康公主都不能见到太子,更别说她了。 只希望她不好的感觉是错误的。 武安宁派人送走瓜尔佳氏。 不一会儿,太后的銮驾已经进入了景仁宫前面宫路。 武安宁连忙走出来,太后和六妃都在了。 大家都是焦急之色,但是武安宁清楚,就是平妃这位太子的亲姨母,只怕也希望太子真的出了事。 谁让平妃也能生。 而且没了太子,赫舍里家族就会全力支持她,而不会像现在一样,让平妃护着太子。 有着太后开路,再无人敢阻拦。 康熙在太子所在的寝殿里,她们还未进门,就听见康熙的怒斥的声音。 “救不醒太子,让你们何用?” 谁都能听出来康熙的杀意。 太后身边的嬷嬷连忙将意思翻译给太后听,太后一听,更焦急了,也不等太监去通报,就直接叫人推开门进去了。 康熙转过身,脸色怒色还未消失,不过还是近走几步,说道:“皇额娘来了。” 太后径直走向太子所在的床边,看到太子睡得安详,并无任何病态,她问道:“皇上,保成这是怎么回事?” 人明明好好的,怎么就晕迷醒不来了! 康熙也想知道,不过还是得先安抚住皇额娘,说道:“保成不会有事的,还惊动了皇额娘,让皇额娘担忧,实是朕的罪过。” 太后立即反驳:“皇上说什么话呢,保成突然晕迷,怎能隐瞒哀家……皇上定要救醒保成!” 康熙点点头,说道:“皇额娘放下,太医已经诊治,保成身子一切康健,您放心……” 太后瞪着康熙,说道:“皇上当哀家来的时候没听见,保成……保成……”说道这里,太后更忧心起来。 康熙同样忧心,也不想说下去。 武安宁侯在一边,和其他五妃一样都不曾开口,这时候大家都知道不是她们能开口的。 耳边细切听太医极其小声地商讨,武安宁已然确定,太医是正没发觉太子的病因。 相信,太子再过上三四日毫无病症的晕迷,康熙也怀去招喇嘛、道士和和尚这几种人。 那时候,事情就好办了。 这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来。 顾闻行连忙出去。 不一会儿,顾闻行就在康熙耳边耳语了几句。 武安宁完全听了清楚。 瓜尔佳氏被三福晋从石阶上推下去,后脑磕破了血晕迷了过去。 武安宁心中讶异。 三福晋一行早就离开了,这样看来,并没有走开,然后遇上出宫的瓜尔佳氏? 倒是拖累到她身上了。 因为瓜尔佳氏跟着的莹萼和顺喜是武安宁派去送她出宫,现在瓜尔佳氏被三福晋推下石梯,或许主要罪责在三福晋处,但莹萼和顺喜只怕也得担上不少罪责,而作为莹萼和顺喜的主子也得担上点干系。 太子刚晕迷,他的未婚妻就被害了,武安宁也得吃挂落。 康熙果然生怒。 冷声说道:“怎么回事!” 顾闻行见太后和诸位娘娘都看向他,他也只能继续解释清楚:“瓜尔佳格格出宫的时候又碰到大福晋、三福晋和四福晋,四位主子下园子石阶的时候,三福晋崴了脚就将前面的瓜尔佳格格推了下去。” 话落,满座皆是一静。 康熙怒火压抑,问道:“伺候三福晋和瓜尔佳氏的宫人呢?” 武安宁知道这时候,她也不得不站出来。 真是巧啊,就让三福晋将瓜尔佳氏推了下去。 武安宁心中或许已经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了。 如果太子好好的,四福晋可能没有胆子,也可能没机会,因为那时候瓜尔佳氏不一定会给她机会。而太子出事,瓜尔佳氏不可能不慌乱,心里带着事,哪里能防备多少。 于是,武安宁立刻跪了下来。 “瓜尔佳格格是由臣妾的莹萼和顺喜伺候着出宫的。”这时候再解释也无用。 康熙目光到了武安宁身上,旁边的荣妃也瞬间跪了下来,脸上又急又怒,她比宁妃还惨,下手的可是她的儿媳。 “皇上恕罪,董鄂氏还……还年……” 康熙因为荣妃这还想狡辩的意思,也不再管武安宁,手一拂,桌上的茶杯就对着荣妃摔了过去。 “还年轻不懂事,是吧!” 荣妃当即被骇住,也不敢躲,茶杯砸在她身上吃痛,身上便到处是茶水,狼狈不堪,随后掉下地产生的碎片还飞向了荣妃的脸,好在只是险些擦过。 “今儿伺候的宫人,都杖毙了。”康熙发过怒后,还是不准备大动干戈,便让宫人之死平息这场风波。 “老三福晋……去宗人府跪上三日。” 荣妃忙不停地给康熙磕头……这惩罚就消除了三福晋的罪,荣妃哪有不愿意的。 “瓜尔佳氏,宁妃你甚是喜欢,就多留她在宫里住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由宁妃你照顾。”直到她好全了。 武安宁明白康熙的意思。 这事情,顾闻行这么小声对康熙传话,可见并没有传出去,被即时控制住了。 这还得多亏了大福晋遇事处置得好,先拢住了人,派人传了话。 武安宁低声说道:“还求皇上给莹萼和顺喜做临死前的弥补,伺候瓜尔佳格格直到好全。” 莹萼和顺喜死了,那时候的真相,她就没办法知道了。 她不会信大福晋和三福晋所说,更不会信四福晋。 屋里人顿时像不认识宁妃似的,为了两个奴才,在皇上震怒之极的时候还去求情,这简直是送上门去做出气筒的。 什么叫临死前的弥补,瓜尔佳氏好全了,她在宁妃宫里,瓜尔佳氏出宫前岂会不给宁妃面子,亲自去为这两个奴才求情,那时候皇上岂会不允! 康熙冷冷地盯着武安宁,然而武安宁就是坚持! 除了真相,她还是真的想保住这两个人,只因为这两个是她的人,能做到保住他们她就得尽力去做,这样宫里的奴才才会更加愿意为她卖命! 当然,武安宁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第122章 武安宁最后离开,要出门的时候,还是转过了身。 “有皇上庇佑,太子殿下一定很快就好起来!” 若是之前说,难免造成假安慰的错觉,但是经过武安宁的重情义之举,这话就显得真切了。同样的话,在不同的时间和环境中说出来,效果全然不同。 康熙没有转身,但是却对武安宁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熟悉康熙就会知道,康熙这样的举动是代表着安抚。 太后暗暗称奇。 这宁妃有本事! “皇额娘,这儿有朕守着就好了,您不要受累。” 太后叹了一声:“这叫哀家怎么放得下。” 康熙说道:“皇额娘放下,保成的病情朕定然派人随时禀报皇额娘知晓。” 太后听了,知道她再守下去反而不好,她点点头,在身边嬷嬷搀扶下起身,说道:“皇上也当注意龙体。” 康熙行了一礼谢过。 *** 武安宁回到景仁宫,这会儿瓜尔佳氏已经送过来了,武安宁过去看了看后松了一口气,虽然严重,却没有到威胁生命危险的时候。 好好养着就能慢慢恢复的。 莹萼和顺喜一见到武安宁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时候,她们也知道自己还能活着完全是跟对了主子的缘故。 “行了,只要你们忠心,本宫也不是无情的人。” 屋里的宫人都垂下眼。 上一次十五阿哥的天花让他们明白了这个道理,现在,宁妃娘娘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今儿伺候的有十来个宫人,活下的只有娘娘的人,据说还是娘娘冒着被皇上发落的怒火求来的,经此之后,景仁宫的宫人们的心完全心向了宁妃,哪怕是刚来的粗使也是如此…… 做宫人的……求得最多不就是平安吗?很多求权势,想要向上爬,那是因为爬上去了才能平安。现在在景仁宫里,能平安平安的做事,他们又有何求! “今天是怎么回事?” 莹萼抬起头,眼中还有泪,说道:“娘娘,奴婢和顺喜送瓜尔佳格格出后宫,三位福晋她们得到太子殿下出事的消息后就往回走这才碰见了。一路上,三位福晋还在安慰瓜尔佳格格,下台阶的时候,瓜尔佳格格原本和四福晋说着话,三福晋就上前去想和瓜尔佳格格说话,只是因为快了,崴了脚往前受力就推了瓜尔佳格格,四福晋也受了冲力倒下,但是即时抓了台阶,没有滚落下去。” 果然是这样,若是没有提前准备,这摔了哪里还能抓住难以抓稳的石阶。 石阶有些窄,只容两人通过,以往是一个奴才扶着主子通行,今日三位福晋要和瓜尔佳氏说话,所以奴才都跟在了后面。 “四福晋和瓜尔佳格格说了什么,三福晋要打断她们的话!” 莹萼如实说了,她在事发后被关着,也将事情想了一遍,可是也看不出什么不对来。 四福晋一直是在宽慰瓜尔佳格格。 武安宁皱眉……就知道抓不到任何明显的痕迹。 这个问题只能问三福晋,她怎么突然想插嘴! 不过武安宁可以肯定是四福晋在经过石阶瞧见了坑洼之处算计过了,让三福晋忍不住错开其余人慢路的节奏。 武安宁又问了一遍顺喜,得到的也是一般无二。 *** 四福晋得了康熙处置的消息,微微皱眉,她没想到康熙会这么轻轻放下。 她看到石阶坑洼和凸起之处,自个差点摔了,所以临时起了一计,她很清楚,只要自己对董鄂氏流露出她不懂规矩的眼色,董鄂氏对自己的讨厌定然忍不住要争一长短。 这还要多谢荣妃娘娘在董鄂氏面前一直夸她,董鄂氏前世今生都是争强好胜的,四福晋完全算计到了。摔到了,她这个位置对着瓜尔佳氏,摔不到也没事,只是流露出一个眼色,董鄂氏本来就不喜欢自己。 而摔了推下瓜尔佳氏,董鄂氏也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一个眼色实在说不出什么,因为她对董鄂氏流露出这样的眼色实在太多了,多得董鄂氏都不会觉得她是故意之为。 这次事件时机也好,瓜尔佳氏心里添着事,否则也能反映一二,不会被这么惨! 可惜了…… 就这么轻易解决了,她以为,皇上至少会训斥武氏呢! “福晋,太医过来了。” 四福晋回过神来,和气地说道:“我知道了,请太医进来。” 她也受着伤。 皇上这么轻轻放下,她这伤实在不值! 这么想着,她有些吃痛地看着已经稍微包扎的手掌。 *** 瓜尔佳氏经过一日后清醒过来。 她还没有嫁进皇家,一醒来得知到因为她,皇上罚了三福晋,还杖毙了三位妯娌的贴身心腹,太子殿下又没有醒来,就是自小被教养得很好的瓜尔佳氏也有些生出惶恐,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心神不宁……” 武安宁连忙按住要起身的她,说道:“不急……大家都清楚,你不要焦急。” 瓜尔佳氏看着宁妃。 武安宁给她按了按被子,说道:“你啊,不要太多心,你的身份不一般,对于这次处置,是皇上亲自下的旨,荣妃和三福晋都不会有异议。” 瓜尔佳氏懂了,既然是皇上下的旨,那么她只能受着,不管自己是否惶恐。 “你现在需要好好养着,宫里头有些事情当做没发生才是生存之道。” 瓜尔佳氏哪里会不明白,就是宫里没有处置,今儿她在宫里受得伤,她也会当做没发生的,日后也不会计较。 “谢谢娘娘。”她知道宁妃这是在提点她。 武安宁笑了笑,安抚她几句,让宫人给她服下药这才离开。 瓜尔佳氏养了三日,已经可以下床了,只是脑袋还是绑着。 而三日……太子还是没有醒过来,这事也不得不大条起来,毕竟太子是一国储君,这突然而然晕迷了三日,而且没有任何病因。 死寂的大阿哥也不免重新燃起了心思,现在成年的三阿哥和四阿哥,也心思动了那么一下,不过却不敢如大阿哥一样心思全动了起来。 所以,宫里宫外很快就起了流言。 一边流言是太子三日未醒,太医和喇嘛都没找出任何原因,太子是不是没命了,一边又将太子这次无缘无故晕迷的事归结到是不是太子无德,上天惩罚了!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第123章 “娘娘,僖嫔娘娘偷偷过来求见!” 武安宁正准备就寝,听到这事不由地吃了一惊。 “偷偷?” “是啊,娘娘,僖嫔娘娘穿着宫女的衣裳。” 武安宁微微皱眉,还是说道:“请她进来。” 季嬷嬷说道:“娘娘,会不会有……诈!” 武安宁摇了摇头,说道:“不会!” 否则也不会这个时辰偷摸着过来,武安宁从上元那日可以知道,僖嫔身边定然有赫舍里家监视她的人,这次避过耳目过来,只怕赫舍里家有事嘱咐她做了,而她本就对索额图和仁孝皇后一系有隙,这次的事很可能大到她不想被控制,所以偷偷过来了。 僖嫔匆忙进屋。 一进门,就跪了下来。 “娘娘,求您救我。” 武安宁看着僖嫔,这时候僖嫔没有丝毫妆容,显得老了许多,可见是她入睡卸妆后的样子,这借着入睡了偷偷溜过来,看来是大事了。 “僖嫔你怎么了,这么一副样子?”武安宁平静地问道。 僖嫔看了看周围,含义显然易见。 武安宁微微皱眉,说道:“都下去,在门口守着。”她不怕僖嫔有什么手段伤害到她。 僖嫔待人一走,人原本被武安宁扶起,又跪了下来。 “娘娘,这次我来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武安宁见状,就不扶她了,说道:“到底怎么了?” 僖嫔这会儿嘤嘤抽泣了起来。 “奴婢出身赫舍里家,从一开始进宫,就身不由己,奴婢不是赫舍里嫡支的秀女,这进了宫,连做母亲的希望都给剥夺了。这些奴婢都不愿,因为嫡支让奴婢阿玛兄长得到了重用……” 武安宁平静地听着僖嫔说这些,僖嫔和平妃的确是不一样,僖嫔无子,平妃却能生子生女,虽然没能活多久就夭折了,这就是嫡支和庶枝的区别。 “奴婢也听话,为赫舍里家在宫里好生伺候皇上……也做了些他们吩咐的一些事!”说到这里,僖嫔有些迟疑,显然是想到她还被宁妃抓到过一次。 “但是这次,奴婢万万不敢做了,求娘娘救救奴婢。” 武安宁心中倒是好奇了,当初谋害她的事僖嫔都老实过去了,这次是什么事,竟然让僖嫔不敢做,并且敢背叛赫舍里嫡支来向她求救。 “是什么事?” 僖嫔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小声地说道:“巫蛊。” “现在流言对太子殿下越来越不利,大阿哥动作频频,皇上也没有训斥上折大臣,叔公认为皇上可能心思也变了一二……太子殿下再不醒来,皇上再疼爱太子也不得不废了。叔公就想到巫蛊,还……还希望,这巫蛊是娘娘您做的,这调查的时间会给太子殿下赢取大量时间……”更重要的,是想借此除掉宁妃。 宁妃一日不被处置,太子一日不醒,皇上在太子和宁妃之间选择不言而喻。 而后太子还是不醒,又可提供证据宁妃被冤枉了,证据指向惠妃,也能扳倒大阿哥。 这些时间,少说也是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太子还醒不来,太子可能就真的没救了,赫舍里家也只能放弃。 当然,这局也要真的布置好,让康熙查不到丝毫破绽才好。 武安宁脸色难看。 巫蛊……历代后宫出现巫蛊之事,有几个能全身而退的? 就是皇后沾上了这事都是被废的结局。 “巫蛊之事是滔天大祸,奴婢胆子再大,也不敢做,所以求娘娘救救奴婢。” 僖嫔将这事告诉了武安宁,也是想借着武安宁,将自己从赫舍里家摘出来。 为太子拖时间,僖嫔她同意,但是用这么大的罪去拖时间,万一被发现,别说太子还没有醒来,就是醒了,赫舍里家也会被一撸到底,若是这过程,赫舍里家将所有的罪过推倒她和她阿玛上,她们一家可会全部没命。 僖嫔本来就对赫舍里嫡支和给她用了绝育药的仁孝皇后有些生恨,寻常的时候,她确定能保住自己,不会连累到自家,她做也做了,毕竟是互惠互利,还给赫舍里家造成她是可控制的错觉。 一旦超出控制,僖嫔可就不愿意做了。 僖嫔并不是很聪明,但是她清楚底线。 上次长泰让她谋害宁妃,那事情她也不愿意做,因为过了底线。不过她不能违抗,只是会借着不好下手去搪塞。没想到,叔公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敢用这样的手段。 皇上对叔公结党营私的放任,难道让叔公看不清楚自己的地位了吗? 索额图的确看不清楚自己的地位,因为这几年,他们一党都在被皇上放纵着。如果往日,索额图绝对不会想碰这事,但是现在,只有说巫蛊,才能让大家接受太子晕迷十天半月而不影响到储位,更能将人的目光从太子晕迷的事转移到巫蛊上去。 而且,太子这突然而然的晕迷,对于朝庭也有不好的影响,无知的百姓难免不会想是不是上位者的无能,上天降下来的灾难。太子无德的流言现在隐晦上升到天子该下罪己诏上来,索额图认为这就不可能是大阿哥放出来,消息从民间慢慢流传,不用想就是反清分子在活动。 现在满清统治只是初步稳下来,从入关到现在,朝廷也一直在秘密抓获层出不穷的反清汉人,抓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办法肃清。事实上,满清就一直没有肃清过,嘉庆年间更是让反清分子攻入了紫禁城。 所以,索额图认为,皇上也希望转移众人的目光,他这么做皇上可能会睁只眼闭只眼。另外就是皇上也很可能因为太子一直不醒就会去怀疑真有巫蛊作祟……这样一来,成功率高担得风险比平常时要小得多。 武安宁问道:“只是嘱咐你去做?” 僖嫔哭道:“宫里害人的事都会是我去做,平妃不会出手的。” 好在这么多年,也没真的太过,否则她哪里还能活着。 这次,僖嫔觉得也不会有什么两样,平妃只需要清清静静的过好日子,不像她。 武安宁平静的说道:“你,估计不行。” 僖嫔脸色一变,平妃也要伸手? “随本宫去毓庆宫。” “不……不要!” 她怕皇上。 武安宁说道:“这是唯一的法子。” 僖嫔摇摇头,皇上也不会喜欢她背叛赫舍里家的。 这也是,她一直听从赫舍里家的原因! 僖嫔到现在都不明白,康熙哪里是不喜欢她背叛赫舍里家,皇上只是让僖嫔不要背弃仁孝皇后和太子而已,赫舍里家在康熙眼里算什么,只是臣子。 但武安宁却明白。 所以,武安宁决定带着僖嫔过去提前告诉康熙。 这之后,康熙是提前处置了,还是为太子拖延时间,那就和武安宁无关,因为武安宁和僖嫔完全摘出去,就不会再牵累到她身上,哪怕索额图布置的证据全部指向她,也会被康熙给抹去。 “僖嫔,这么多年了,也无怪你一直没能封妃,更不能独居一宫,一直在温僖贵妃的偏殿住着。” 僖嫔一怔。 武安宁扯过一抹嘲笑:“人嫁在了帝王家,还心向赫舍里家的女人,哪个男人会喜欢。” 僖嫔脸色顿变,可是她摇了摇头,她感觉不会错的,话是这么说,但是皇上是不会喜欢她背叛赫舍里家,否则她早就失宠了,不会这么多年在宫里活得张扬。 “仁孝皇后和太子可都是爱新觉罗家的人……赫舍里家却不是。” 武安宁残酷地点出了这样一个事实。 僖嫔一听,立即瘫软在地,她似乎弄错了…… 你是在为皇家着想,去不去都在你。”武安宁慢慢说道。 僖嫔眼中还是在挣扎,她心里相信了,可是还是会有担忧和怀疑。 “你尽快做决定,本宫并不强求。” 僖嫔低下头去,宁妃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似乎她去不去,宁妃不会受什么影响一样! 那……那就赌一把好了。 “我……奴婢去。” 武安宁淡淡地点头,说道:“本宫去安排,你稍等片刻。” 说完,武安宁就出门了。 黑夜廊上,武安宁的目光深沉,原本她在想用什么法子堵了赫舍里平妃为贵妃的路,没想到,赫舍里家成全了她啊。 太子储位不稳,康熙定然不会放任,那么就无可避免要将有成年皇子的大势压上一压,最快最见效的法子,当然是提拔和太子亲近的人,将拥有成年皇子的生母都压在下面,朝堂上武安宁现在顾不了,但是后宫…… 和太子最亲近的莫过于平妃这位亲姨母了,其次是僖嫔,然后就是武安宁这个曾经于太子有恩的宁妃。 赫舍里家做了这事,皇上岂会再册封平妃为贵妃?僖嫔更加不会了,否则她早就封妃为一宫之主,而不是一直被压着,那么就只剩下她了! 谁让惠宜荣德四妃都有成年皇子呢?提拔任何一个,都对此时太子储位不稳,容易给大家错误消息。 而武安宁,膝下就一个一两岁的阿哥,就是被揣测着皇上可能要立其为太子,但是武安宁的出身,注定在朝堂上毫无根基,别的皇子外家也会尽全力阻止,这样一来,重新达成了平衡,让太子继续这么晕着。 康熙是爱权的人,随着他越来越老,就越不会喜欢权利分散,这次太子的事让他看到他的儿子已经开始具备威胁和野心,他心里头不会高兴,这样一来,他无疑会喜欢还在牙牙学语的小阿哥。 武安宁的胤禅,是康熙最小的儿子,康熙对这个年纪还小的儿子在喜欢之余也会放心,所以,册封武安宁为贵妃,压制其余四妃就水到渠成了。 现在,谁也不知道太子能不能醒来,康熙也开始怀疑了,但是他最疼爱太子,不到最后他不愿放弃,所以,他势必要打压其他儿子。 原本只是不想瓜尔佳氏成为太子妃,倒是没想到又给自己创造了向上爬的契机。 贵妃……太子娶不到太子妃,那么这后宫就只会是她掌管,日后……可就容易了啊。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第124章 这世上没有能掌控一切的阴谋,这次若非僖嫔来告密,巫蛊事情一出,武安宁就是洗清了嫌疑,也会惹得一身骚。 武安宁静静地站在外面,里面隐约传出的哭声,她耳若未闻。 冬日的晚上很冷,武安宁合拢了一下她的毛绒斗篷。 旁边的顾闻行低声说道:“娘娘,您隔壁屋里坐吧。” 武安宁摇了摇头,然后问顾闻行说道:“皇上……这几天……身子可好?” 顾闻行听出了她浓厚的关怀担忧之意。 他低声说道:“皇上每日里只休息一两个时辰,批了奏折,就忙不停地守着太子殿下,殿下一日不醒,皇上也没法子休息好……” 武安宁明白。 “娘娘,您还是莫和皇上置气,劝劝皇上顾着身子才好。” 顾闻行知道宁妃在皇上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所以,也希望宁妃过去劝劝。 武安宁的头转向门口,似乎看着门口就能看到里面的人似的,她说道:“我知道了。” 顾闻行一听就立刻行了一礼。 “多谢娘娘。” 武安宁细声说道:“刚见皇上如此憔悴,我什么气就没了,就是不知道皇上还愿不愿意听我的劝……”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就吱嘎一声被康熙拉开了。 武安宁正好和康熙的目光相对,她立即闭了嘴。 康熙也移开目光,对顾闻行说:“你亲自送僖嫔回宫去,另外注意些平妃。” 顾闻行完全不知道僖嫔和皇上说了什么,不过皇上让他注意平妃,就知道皇上很可能大动平妃了。 “是。” 康熙这才转过身,对武安宁说道:“宁妃,你和朕进来。” 说完就背过身重新回了殿里。 武安宁只能慢慢跟他进了殿。 殿内暖意很浓,太子依然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前面有康熙用惯的桌案,桌案上的折子堆满了书案,可见是康熙将公务都送来这地方处置了。 “瓜尔佳氏怎么样了?” 武安宁小声说道:“已经能下地了。” “那就好,过些日子就送她出宫。” 武安宁轻轻点头。 康熙再也没说什么,又回到太子床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屋里重新恢复安静,武安宁只能主动打破平静,说道:“顾闻行说皇上您没有休息好,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劝您,只求皇上让臣妾给您按上一按纾解疲劳。” 康熙听出了宁妃浓厚的担忧,刚才她和顾闻行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她要被赫舍里家陷害了,却因为他的疲惫没有丝毫表露自己的委屈,反而先担忧他……康熙在这时候的心里格外期待着温情,所以他的心中一软,对于宁妃心中更喜欢一分。 “好。” 武安宁连忙走到他身后,接下来,也不再说话,只是尽心尽力地给他按捏头和肩。 这时候,她就是什么不说,也胜过其他人说上千言万语。 顾闻行做事完后回来,见皇上今日这么快就休息了,看宁主子还在给皇上按捏,他就对宁主子感激地行了一礼。 武安宁小指摇了摇头,顾闻行明白,一切都小心翼翼将厚毯盖过来,屋里的暖炉又加热了一些。 确定康熙睡熟后,武安宁这才停下,她也不准备走,而是守在一旁。 这里有顾闻行等伺候康熙的人,也有太子的心腹,她留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事。 “娘娘,你也歇息吧!” 武安宁摇了摇头,说道:“皇上在椅子上睡,明日起来会气血不畅,我每隔一个时辰都给他按摩。” 顾闻行心中又感激了一番,宁主子果然是万岁爷所说的至情至性,虽然脾气大了些,但是顾闻行今日觉得,宁主子有些脾气也没什么?也终于完全理解为什么万岁爷为何会纵容宁主子,万岁爷是念着宁主子对爷的好,真心实意的好,无微不至的好! 当下,顾闻行也不再劝了,这对万岁爷好,他有什么立场去劝。 “宁主子也在椅子上休息休息,一个时辰到了,奴才叫醒您。” 武安宁想想,这次就同意了下来。 *** 四更刚过,康熙睁开了眼。 因为五更已经是早朝之时。 看见武安宁在一旁撑着头瞌睡,听到顾闻行的禀报,也就没吵醒她,留下人伺候,他带着顾闻行出门回乾清宫换衣梳洗。 约莫又是两刻钟左右,武安宁睁开眼睛。 康熙走的时候,她知道,她看了一眼太子,再也不多留回了景仁宫。 武安宁昨晚上根本没法睡好,所以,她一回景仁宫就躺下了。 康熙下了早朝,在这段时间中,第一次不是直去毓庆宫,而是来到了景仁宫,得知宁妃刚歇下,康熙一点都不恼,反而去旁边看望睿康和胤禅。 这时候睿康已经起来了,正在玩着九连环,看见康熙来了,立刻就将九连环丢开,奔去门边迎接。 “皇阿玛。” 康熙在睿康奔过来后,一把将她抱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朕的小公主重了。” 睿康睁大眼睛,说道:“皇阿玛骗人,敏儿可不会重的,只会瘦了。” 康熙奇怪问道:“为什么会瘦了?” “人比黄花瘦啊,书上说的,只要想人就会瘦了,敏儿想太子哥哥想皇阿玛,可额娘不让敏儿去乾清宫和毓庆宫见你们。”睿康口齿伶俐地回答道,而且还告了武安宁一状。 康熙看着还不懂事的小女儿,心里也是一软。 “朕的敏儿竟然知道人比黄花瘦了。”他难得趣笑道。 睿康奇怪说道:“皇阿玛,我翻额娘的诗集翻到的,额娘可喜欢这首词,不过敏儿只能认全这句话,问额娘其他字词,额娘说敏儿是小孩子不需要多了解,这是为什么啊!” 康熙一听,不禁哑然一笑。 这个宁妃也真是,明明惦记着朕,却还和朕置气,还让女儿抓到了。 不过……敏儿现在才虚三岁,竟然能将人比黄花瘦认全,可见,宁妃将她教的很好。 “敏儿长大就明白了。” 又是这样的话,睿康不满意,她只能像之前打算一样,多认点字,到时候就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那皇阿玛带我去看太子哥哥吧,我听说太子哥哥病了,可是额娘说我现在还不能见太子哥哥,皇阿玛你让我去好不好?”说完,和宁妃相似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康熙,带着强烈的乞求。 保成也没白疼敏儿这个妹妹。 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惦记担忧兄长,那些长大了的……康熙心中生气,尤其是老大,真真的是贼心都不死。 “皇阿玛让你去。” 睿康一听,顿时高兴起来,然后挣扎着从康熙下来就要去。 康熙不放心,正好他还是要去毓庆宫,就领着小女儿一块过去。 康熙没让人打扰武安宁,但是武安宁已然将景仁宫控制了,下人哪里真不会就不打扰娘娘了,娘娘清醒着,哪怕不露面也是好的。武安宁被偷偷叫醒,当然没有露面,这康熙带走睿康,武安宁就只得起身。 叫来了伺候睿康的宫人,问清楚睿康和康熙的事,武安宁这才完全担心。 这孩子像她,人比黄花瘦倒是知道来讨好皇阿玛了。 是的,武安宁从来就不会拒绝回答孩子的问题,敏儿问这首词,武安宁也解释给她听了,敏儿还小,去看了□□花后,就还说她才不要夫君,免得想了变得比□□花还瘦,那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第125章 时间慢慢过去,又是六日过去,太子还是没有醒,也依旧没能找到病因。 太子活不了的流言和天子、太子为天所惩的流言听到的人也越来越多,刚好这时候,通州至天津运河、耍儿渡等处堤岸冲决者八处、坍塌者二处,死伤不少……竟然有不怕死只求留名的二愣子官员竟然上奏求康熙上下罪己诏,而请重立太子的风声也越来越烈,毕竟太子现在加起来已经晕迷十日了。 日日以参汤吊着,也吊不了一个月啊。 武安宁在后宫得了消息,知道事情已经逐渐到了关键的时候。 康熙终于下旨在全国招医问药,另外也派人秘密寻了道法高深的道士和高僧进宫。这让大伙看到,康熙对太子还没有放下,大阿哥急了,已经被罢黜的明珠也终于重新活动起来。 也就在这时,康熙一道圣旨打蒙了众人。 遣大学士伊桑阿、持节册封宁妃武氏为贵妃。 所有人接到昭告天下的旨意都是不可置信,后宫中也安静一片,虽然大伙在宁妃享受贵妃待遇的时候担忧她名正言顺,但是内心里,其实还是不愿相信的,因为宁妃出身太低了,汉军镶黄旗,武家更不是有什么底蕴的家族。 紧接着,康熙又下了旨,令众妃每日定省景仁宫,听贵妃教仪。 这真是赤-裸-裸的打脸,孝懿皇后和温僖贵妃为贵妃的时候,可没有需要众妃嫔每日定省,孝懿皇后只是成了副后皇贵妃才有这规矩,现在…… 联想到皇上没有放弃太子,然后向全国招贤,她们哪里不明白是皇上已经不信她们这些有成年皇子的妃子们了。 可就是要敲打她们,可为何是宁妃。 不应该是平妃才是吗? 平妃得了消息,竟然失态地拽住了前来通报的太监:“你说错了是不是,怎么可能是宁妃?”不应该是自己才对吗? 原来,平妃当日收到娘家的秘信,就是让她除掉宁妃,然后她就有机会被册为贵妃。 索额图多少还是了解康熙,不到最后关头,康熙不会放弃太子,所以现在大阿哥蹦跶得越厉害,康熙就会打大阿哥的脸面。 最犀利的莫过于从大阿哥的额娘惠妃上着手。 这样一来,平妃册为贵妃就有很大的希望,唯一的担忧就是皇上一直不喜欢平妃,而喜欢宁妃,抬宁妃压惠妃也能让皇上达到一大半的目的,所以,索额图命令僖嫔下手,而让平妃在后为僖嫔查缺补漏,更要想办法在皇上面前表现在意太子的好姨母形象。 只是僖嫔总说景仁宫太森严,难以得手,平妃也只能按捺住,派人接近毓庆宫,毓庆宫挡住了所有人,她派出去的人也没用,导致宁妃只能表现思念姐姐的样子,以求皇上驾临好请求表现一番,可是皇上并没有关注她,她故意透露出去后,也不见皇上来。 平妃想着法子,没想到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这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贵妃之位离她远去,这叫她如何甘心。 想到巫蛊,僖嫔总是找不到机会,那就她来。 平妃这会儿因为到嘴的鸭子飞了,理智缺失了一半。 她认为,宁妃现在抢了她的贵妃,但是巫蛊一事出现,宁妃还熬不到贵妃大典。宁妃不再是贵妃了,那么皇上就会封她的。 平妃并不知道,她这时候完全在康熙的监控之下。 康熙要监控一个人的时候,几乎完全没有隐藏的时候,只是,康熙没心思去监控后宫,这样会浪费人手。 不过,有着敏锐五感和超高的手段武安宁还是能避过。当初康熙监视了武安宁两三个月,还是让武安宁给藏住了,并借力打力赢得了恩宠。之后,康熙也就没有再浪费了,也幸好后面撤了,武安宁手脚也能慢慢放开,否则武安宁绝对没有空间和时间炼药。 就因为这监控的力度之大,所以,平妃秘密地寻了暗子布置,马上就让康熙知道了。 更让康熙失望的是,他这一监控,他发现平妃竟然还和葛满达有牵扯。 康熙对于他的三位皇后其实是相对包容的,就是小佟妃,康熙册过小钮钴禄氏为温僖贵妃,也抱有过等小佟妃成长了,也会册其为贵妃的想法,所以对于他最惦念最敬重的仁孝皇后一母同胞的妹妹平妃,更加不会吝啬。 可是偏偏平妃一直是平妃,她是三位皇后亲妹中进宫最久的,长相也比温僖贵妃和小佟妃好,却从来没得过宠。这其中的原因,就是这位平妃入宫前和葛满达有情谊,只是仁孝皇后一死,她被家族说通宫中富贵荣华而进了宫。 虽然身子清白,可康熙在后来查到这个消息,到底有些恶心。所以,康熙再也没有分多少宠爱给平妃,一年也顶多召个三四回,就当给赫舍里家面子。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这平妃竟然有胆子私通款曲。 当初平妃刚刚失子不到半年,宁妃有孕让她不忿而下手,康熙查到一点,怜悯她失子也不想让保成多心,所以就将事情全部推给有暗中推波助澜的安嫔身上去,早知道她这般,康熙当初就该处死了她去。 康熙这会儿完全起了杀心,而葛满达成了宫中侍卫更让他梗到了。 不需要任何理由,葛满达这个不起眼的侍卫就再也不见了,葛满达所在的伊尔根觉罗家族也不敢有丝毫追究。 而平妃刚刚动手,就有太监在长春宫翻出巫蛊娃娃,上面的八字赫然是太子的,流言立即戛然而止。 太子是被巫蛊诅咒得晕迷不醒,那么就非太子之罪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太子的亲姨母诅咒的,也是,太子的八字,非至亲之人又怎么会知道完全正确的八字。八字,在这个年代作用太大。 证据确凿下,平妃根本没反应过来。 实在是太快了,她刚收到布置好的消息,下一刻,她就被锁拿了,然后在黑屋子里看到这些娃偶。 随后,她就迎来了鹤顶红,连提审都没有。 平妃被强制灌下鹤顶红后,都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这样? 平妃没反应过来,后宫其他人也没反应过来,武安宁才得知巫蛊之事出来,转瞬间就是平妃谋害太子被赐死的消息传来。 武安宁微微皱眉,突然间,她眉头马上松开。 她记起来了一件事。 温僖贵妃临死前和她说了一个秘密,前些日子,武安宁带着僖嫔去告发赫舍里家,皇上就让顾闻行派人去监控平妃,只怕是知道了平妃和葛满达有私情了,所以康熙就改变了之前的计划,处死了平妃。 果然,皇帝在宫妃私情上是完全容不得任何污点。 “让瓜尔佳格格过来一趟。” 武安宁觉得,这时候该收网了,想来出了平妃私情一事为康熙知道,康熙那性子只怕会彻底查查后宫,瓜尔佳格格这个外人就不能呆在后宫,免得她听到了风声。 瓜尔佳氏很快就过来了,她恢复得很好,这会儿表面上已经看不出她之前受过伤。 “你可好些了?” 瓜尔佳氏恭敬地说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奴婢好了。” 现在的瓜尔佳氏除了敬重还更恭敬了几分,贵妃,众妃都需要前来定省的贵妃,她就是成了太子妃,以后也得施礼。 “本宫之前和皇上说了,允你出宫前探视一下太子,你意下如何?” 瓜尔佳氏大吃一惊,太子晕迷不醒这么多天,毓庆宫被守得苍蝇都飞不进去,除了皇上和太后,就只有宁贵妃进去过一次,没想到,宁贵妃还给她求了情……是见她这些日子日日担忧怜悯的吗? 她连忙跪下来,说道:“奴婢愿意,谢娘娘恩典。”这翻感激发自肺腑。 这时候,她也想看看太子……就算太子不好了,她也想看一看,总是听别人说,她就一直处于焦虑之中。 武安宁点了点头,这个机会与其是怜惜瓜尔佳氏为其所求,不如是在收网,瓜尔佳氏,可惜了!不过,这次之后,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嫁人了。但是只要她登上高位,瓜尔佳氏不管是想上朝还是想嫁人,她都会想办法成全她!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第126章 毓庆宫。 气氛依然肃然,但是细看宫里走动当差的宫人,就会发现他们悲观了许多。 太子这半月都没醒了,虽然用参汤吊着,可也眼见着一日日微弱,太子一崩,他们这毓庆宫的宫人再也没有前途了,说不定皇上还会迁怒,让他们殉葬,这能不让他们惶恐吗? “贵妃娘娘吉祥。” 武安宁没在门口看见熟悉的顾闻行一行,就问门口太子心腹齐全:“皇上在吗?” 齐全躬身说道:“索大人今儿被允许过来了,皇上也在里面。” 武安宁心中有了数。 “这是瓜尔佳格格,去通报一下。” 齐全一听,连忙对瓜尔佳氏也恭敬地行了一礼,如果不是太子出了这事,这瓜尔佳格格就是他们毓庆宫的主母了。 他连忙点点头,皇上已经允许宁贵妃时不时地过来了,他当然可以进去通报。 瓜尔佳氏越发紧张了。 齐全很快就出来,不过他是跟在刘进忠身后。 刘进忠给武安宁和瓜尔佳氏行了一礼,然后说道:“皇上请娘娘和格格进去。” 武安宁点点头,然后去拉瓜尔佳氏,武安宁从瓜尔佳氏的手上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紧张害怕,不过面上却是隐藏得好,有的只有担忧之色。 进了屋,索额图恭敬的侯在一旁,康熙竟然亲自动手再给太子擦脸。 “不必多礼了。” 随后康熙瞧向跟在武安宁身后的瓜尔佳氏,说道:“你过来看看。” 瓜尔佳氏连忙行礼应下,武安宁陪着她过去,不过到了床边的时候,瓜尔佳氏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立刻栽倒在地。 屋里众人都是大惊。 武安宁快走几步将她扶起来。 “皇上,快叫太医。” 索额图刚想说什么,听见宁贵妃这话立刻闭了嘴! 平妃之死,索额图恨死了宁贵妃和僖嫔,但是却也不再敢有任何动作,葛满达之死,别人没注意,他肯定注意到了,还有巫蛊让皇上推到平妃身上,索额图就知道事不可违。 不过用平妃来给太子拖延时间,索额图还是多少有些欣慰。 瓜尔佳氏在众目睽睽之下晕迷了过去,绝对不是在场中人所为。 太医匆忙而来。 把脉了好一会儿,他的手就有些颤抖。 不是之前他所想一般,瓜尔佳格格是受伤后一时激动而晕,而是和太子症状一模一样啊! 语出,满屋一惊。 康熙目光一寒,看向武安宁。 武安宁连忙跪了下来:“格格日日都有太医诊脉,今日来前,臣妾得了太医脉案说是格格身子好全,臣妾才带着格格过来……臣妾也不知道格格为何……为何……” 边说,她目光一点都不曾躲。 康熙想着素日宁贵妃为人,而且她也说过太医日日诊脉,并没有其他异样,而且她也不会傻得让瓜尔佳氏在为她照顾时动手,他目光暖下来。 索额图看着这情形,突然心念一动。 说道:“皇上,莫不是太子和瓜尔佳氏格格命格相克?” 否则太巧了,太子去看瓜尔佳氏突然晕倒,瓜尔佳氏来看太子也晕倒了! 在太子没有任何病状,索额图不免就怀疑是被诅咒或者玄术之事。 康熙目光一沉,下旨前他自然派人合过太子和瓜尔佳氏的八字,那是天作之合。 不过索额图还是提醒了他,他还是继续查一查!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太子一直不醒,事情太古怪了。 “爱妃,你重新将瓜尔佳氏带回去,封住消息。” 武安宁点了点头。 “我会的。” 康熙对武安宁挥了挥手。 武安宁露出忧心之意,然后带着瓜尔佳氏走了。 康熙派密探一点点查探,也终于查到了大佛寺一个能看命格的僧人。 当晚,康熙就让人将这个法号无知老僧带进了宫。 无知老僧看到太子之后,心道一声果然。 他从袁天罡留下的古书上学到的望气之法,没有看到太子身上的龙气……多年前他路过乌拉那拉氏府邸,看见乌拉那拉氏府邸似乎有凤凰之像,几月之后凤命姑娘满百日,他被邀请过去,然后就私下赞了一句齐布琛有尊贵命格。 后来得知乌拉那拉齐布琛嫁给了四阿哥,他就明白太子之位保不住了,刚好四阿哥最近爱佛,所以他就让师弟文觉多和四阿哥亲近一番,康熙三十年,四阿哥成亲前来过大佛寺一次,他看过后,四阿哥确实有皇帝气运。 女人命格他偶尔能透露一点,皇子的,无知老僧万万不敢透露。 这被皇上请来,无知老僧面上淡定,其实心里在想着应对方法。 “朕前些日子查到,无知圣僧前去年府拜会了一二,年府新生的姑娘命格不凡?” 无知老僧心道不好。 年府姑娘有鸾鸟命格,仅次于凤凰,所以会是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乌拉那拉家和年家的老夫人以前于他有恩,他当然得报答一二,所以才透露点天机,没想到年家竟然被发现了。 康熙面上平静,但是却有了杀意。 无知老僧会观气运,对气息自然就非常敏感,他突然想起月前收到的一封密信,他背后冒出了冷汗。 希望那封信真能保住大佛寺吧。 “年府小姐确实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命格。”若是不刻意解释,他人只会当未来皇帝是那一人。 康熙递出一个人的八字,说道:“那大师不妨看看这三个八字。” 无知老僧只能接过来。 他说道:“观望命格,见人面向再知其名方能推测一二,只是八字……” 康熙平静说道:“只有名字。” 无知老僧见康熙气息越来越冷,只能回答说道:“可。” 三个都是女子的八字,而且这几个女人的八字闺名并不为人所知。 无知老僧连忙用心推算,观气运也只能观看到大气运之人,普通的气运太低,他这等凡人当然难以察觉。只希望,这几个是有大气运的人,否则他就麻烦了。 第一个,名乌云珠,生辰八字……他推算一番,倒吸一口气。 “此为国母之命,却又是福浅……” 康熙脸色没有变化,因为他说对了,这个八字是孝献皇后的,孝献皇后来历特殊,对外公布的生辰年月都是错误的。 看来这和尚有点水平。 只是这样的人不能留。 第二个,名安宁。 这一次,无知老僧掐算得久一些,好在气运还是和皇家沾了边,他依稀能感觉一些。 “此为贵人……是帝妃之像……” 又对了,宁贵妃的生辰八字也并不为外人所知。 第三个,无知老僧汗水冒出来,说道:“当命格普通之人,老衲修为不够。” 康熙心中终于信了八分,因为这八字就是一个普通京城百姓的。 “大师,再看一个如何?” 无知老僧不得不应下来。 这一次是瓜尔佳氏的了。 康熙可从来没想过太子不是他的继承人,所以,也根本就不会想用太子的八字去册,更何况,太子的八字何等尊贵,哪里能随便透露出去。 无知老僧皱了皱眉,看了许久后说道:“似贵非贵……” “怎么说?” “非贵人贵命。” 康熙目光一闪,瓜尔佳氏非贵人之命,看来是和保成不配了,难道真的是给保成配了命贱之人,命格相克,让保成晕迷不醒? 还有年家……保成的嫡妻是年家姑娘? 种种疑问,他继续问道:“若配皇家如何?” 无知老僧很确定的说道:“害人害己。” 原来历史上瓜尔佳氏嫁给了太子,确实倒霉,太子被废,瓜尔佳氏一生无子,而且她嫁过来后,她的父亲祖父和兄弟也在后面几年相继去世。 康熙明白了,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瓜尔佳氏,必然不能做太子妃了。 只是年氏……地位也太低了,汉军旗的。 再看看吧。 才不过一岁,或许是长寿的福晋也未可知,长寿和年家姑娘倒是一般大。 “可有其他国母之像的贵女?” 无知老僧吓了一跳,乌拉那拉氏万万不能说的,否则得知他师弟和四阿哥有牵扯,他和师弟可都保不住,更重要的,坏了人的命格那就不好了。 他只能照着那封密信安排那样所说。 “有。” 康熙立刻问道:“谁!” “费扬古之女,乌拉那拉氏次女,不过没有度过命贵第一劫,夭折了。” 秘信上让她随便举一个夭折女,但他怕皇上那日查到,所以,干脆推去了乌拉那拉氏死去的庶女身上。 “其嫡女如何?” 无知老僧强撑着说道:“命中无子,福薄之人。” 康熙信了九成,老四媳妇生了两个格格都夭折了,现在老四庶长子出生了,老四媳妇坏了身子,德妃这才求着让他给老四将兆佳氏指给他做侧福晋。 “退下吧。” 无知老僧再也回不去了,康熙得了那本古书,知道这世界再也无人能有此能力,他就将这古书烧毁,而无知老僧也被赐了圆寂。 无知老僧没有任何反抗,也不能反抗。 临死前,他也终于顿悟了,他和师弟身在佛门,却习道门,并且还在意着世俗名利,也合该有这么一劫。顿悟了的无知老僧在圆寂火化后,竟然化了一枚舍利,如果武安宁在,定然要大呼可惜。 这样能化为舍利的和尚已经踏入了佛修层次。 康熙拿到舍利,感觉精神异常,终于对于这老和尚的话信了十成。 他只能下旨送瓜尔佳氏回去,瓜尔佳氏接到秘旨,也只能忍痛将瓜尔佳氏送入了佛门,对外宣称,瓜尔佳氏有心疾,得皇上圣恩赐婚太子,便有感之前欺君之举,愿入佛门请求赎罪…… 康熙也回应瓜尔佳氏知错就改,又念其入佛门为太子终身祈福,就免了重罪。 武安宁接到消息,趁着机会将太子穴道里的针吸了出来,随后只需过上一日就能清醒。 而瓜尔佳氏,武安宁送走她的时候,顾闻行就带着密旨和晕迷的瓜尔佳氏一起回到家中,所以武安宁在将瓜尔佳氏给顾闻行的时候,她就已经将针吸了出来,只是以真气封住那穴道,让她会比太子晚半日清醒过来。 “皇上,殿下刚刚手动了。”齐全突然惊喜地喊出来。 康熙立刻从一旁奏折堆起身,三两步就赶了过来。 但见保成的手又动了下,立刻惊喜过望,然后轻声喊道:“保成……保成……” 太子并没有醒来。 康熙连忙说道:“快将太医带过来。” 顾闻行连忙点头,也惊喜地亲自过去请了。 太医因为太子的病就一直在毓庆宫呆着,这很快就赶了过来。 这一把脉,脉相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随着多日不曾进食,身子越来越虚弱了,若非太子手指动了动,他还只能像以前一样跪着请罪。 “殿下有意识了,皇上,现在需要慢慢将太子唤醒,太子一醒来,就完全好了!” 康熙一听,自然更热切地含着保成的名字,见保成依然不醒,立刻就将保成的侧福晋格格和他的长子长女叫唤过来。 还是没醒来后,又唤来了保成的兄弟姐妹,就是武安宁才一岁半的胤禅也被抱着过来了。 一个个上前轻唤,随着人声越来越多,太子动得幅度越来越大,等到睿康过去焦急地喊出“太子哥哥”的时候,太子的眼睛一点点睁开。 一眼就见着十六妹焦急的样子,他还有些不明所以,说道:“安……安敏啊,是谁……欺负你了?” 众人大喜过望。 当然在下面的大阿哥和三阿哥是完全忍不住的失望,康熙这会儿只顾着看太子,倒是没注意,如果注意到了,这两个一定会倒霉。 康熙奔过来,说道:“保成你醒了就好。” 太子也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他的身子僵着如同感受不到一样,他连忙问道:“皇阿玛,儿子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太医!”康熙也立即发觉了太子的不适,连忙喊道。 徐太医连忙说道:“皇上放心,殿下躺了大半月,身子已僵,现在清醒过来,只需要慢慢按揉身子,再用些膳食,过上三天就好了。” 康熙顿时松了一口气。 太子也是如此,不过……他竟然昏迷了大半个月! 这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在诚肃殿突然晕倒,他晕倒前他以为自个是被偷袭了。 这么多人在这,他按下疑问,说道:“儿子不孝,让皇阿玛忧心了。” 康熙立刻反驳,说道:“此次是朕疏忽了,保成你好好养着,尽快好起来。” 太子点了点头,准备人走后好好查一查是谁敢胆大妄为偷袭于他。 又半日,瓜尔佳氏也在庵里清醒过来。 康熙自信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子低下动手脚,所以在瓜尔佳氏被送去庵里带发修行,保成就醒来了,他对于两人命格相克已然完全相信。 太子终于劝得康熙离开休息,然后就招来了心腹,得知他晕迷过后所发生的事情。 太子听完后,眉头皱得很紧,命格? 他第一时间就否决了,平妃姨母死了,赫舍里家可能也因为巫蛊,皇阿玛不会再重用了……瓜尔佳氏和他的婚约没了,只怕他没个两三年不会有太子妃…… 这对谁有好处? 太子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大阿哥,莫不是大阿哥害他,皇阿玛将他救醒,然后因为他无事就包庇了大阿哥? 太子知道自己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但是他也清楚,皇阿玛对于众多儿子中,地位不同的有两个,一个就是他,还有一个就是大阿哥。 因为大阿哥是活着的长子。 大阿哥虽然比不上他,但是如果他在没事的情况下,皇阿玛偏向替大阿哥遮掩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太子心里并不好受。 康熙回到乾清宫,就得到保成派人去查大阿哥的事情……他不由地摇摇头去。 他的儿子一个个都大了,就连保成……也不再信他和他的兄弟们了。 这个认知让康熙多想了些。 只因为康熙这时候最想见到孩子都乖乖的,兄友弟恭。所以,太子这猛然去查,就给康熙造成了心里头的伤害。 也就是从这时候起,康熙对于太子也慢慢起了些防备。 这次的事,康熙也看到了一个令他有些恐惧的事情,那就是,他年纪已经大了,否则朝廷也不会求着他重立太子,这分明是怕他年纪大了突然驾崩,而太子未醒。 “去景仁宫。” “是,皇上!” 康熙到景仁宫外的时候,远远就听见敏儿高兴地在主殿小花园子和宁贵妃说着太子醒来的喜事。 “皇上驾到。” 武安宁立即起身,然后将在身上做安静美婴儿的胤禅从身上递到他奶娘身上,随后牵着安敏的小手前去接驾。 “皇上万安。” “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看着有模有样的敏儿行礼,心里头轻松一些,果然年纪小,又是女儿才可爱。 “敏儿过来让皇阿玛看看,是不是又重了?” 康熙想到小敏儿前些日子说的人比黄花瘦,到现在都觉得有些好笑。 这时候小敏儿竟然流露出不好意思之色。 “皇阿玛,敏儿错了,皇阿玛才没骗人,敏儿就是重了。” 康熙倒是兴趣起来,说道:“你不是想皇阿玛和你太子哥哥吗?难道是不想了?” 敏儿立刻就摇了摇头:“当然想,但是敏儿没有长大,敏儿每天都在长高长大,肯定会重的。” 康熙听完就去看武安宁,武安宁点点头,笑对皇上说:“臣妾得从小就告诉敏儿正确的释义。” 康熙听了点点头去,知道是宁贵妃这个做母亲的煞费苦心了。 他将敏儿放下,然后说道:“敏儿,皇阿玛和你额娘有话说,你和胤禅寻其木格玩去可好?” 敏儿连忙点头,她现在也会看人眼色了,说道:“不过皇阿玛不许走,你必须和敏儿说再见才能走。”她娇气地说道。 康熙笑着摸摸她的头,慈和地说道:“皇阿玛答应你。” 敏儿这才心满意足和胤禅离开。 “这些日子有劳你了。”康熙感叹一声说道。 武安宁摇了摇头。 “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您才辛苦。” 康熙笑了笑,然后说道:“所以瞧着朕辛苦,就不和朕置气了?” 武安宁一听,假装生气说道:“气还没消呢?皇上可要怎么办?” 康熙拉着武安宁的手到小花园亭子坐下来,说道:“朕已经让礼部给你举行册封大典,以后你就是朕的贵妃了,不可再耍小性子了。” 武安宁没有表现出高兴之意,问道:“皇上为何突然会册我为贵妃,那日我接到圣旨,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康熙见她不但不高兴,反而带着点忧思愁绪,说道:“你不要担心,这是你该得的,平妃……在你怀敏儿的时候动过手,朕失察了。” 武安宁问道:“所以,这是皇上在补偿臣妾吗?” 从我到臣妾,语气变了些。 康熙说道:“日后这后宫你需要掌管些许年,朕啊,现在后宫里能信的,也就是你了。” 武安宁语气再次和缓起来,主动靠过去,说道:“听皇上说了这句话,安宁……安宁就安心了,皇上让安宁做什么,安宁就做什么。” 说到后来,颇为柔情四溢。 康熙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似乎过了这么多事,康熙的想法再次发生了变化,以前他的想法就是不能让武氏在权利利益中挣扎,然后让她的性情发生变化。但那时他不需要用她,她只要好好呆在一边,好好伺候他就可以了,但是现在……他必须要用她,太子妃,最近都可能立不了,而后宫中的几位妃子,膝下年长的阿哥……康熙觉得最好谁都不能用。 至于武氏会不会因此移了性情,康熙这会儿也想通了,不移自然是好,若移了,她的生死荣耀还是全系于他,他完全能控制,她逃不出手掌心。 武安宁靠在康熙肩膀上,嘴角不着痕迹地勾勒出一些弧度。 真是没有料到的收获啊,原来经过此次的事,康熙对他的儿子们也有了防备吗? 真是再好不过了。 宫权……终究还是到了武安宁手上,而且不像当初只有一部分,而是以她为主的大部分。 武安宁想,她离她的目标已经跨出了一大步。 *** “朕惟化理始自壸仪、端重温恭之选……兹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封宁妃武氏为贵妃……尔长怀谦淑、顾典册以答新恩。钦哉。” 武安宁恭敬地进行了三拜九叩接过圣旨,然后一身厚重的慢慢地前去太庙祭祖也祭天。 仪式隆重,武安宁回宫后,除了康熙和太后、太子以及一些长辈太妃,满宫主子小主具多跪下,直到武安宁在景仁宫坐下,才慢慢起了身,诸宫妃、诸王妃公主、大臣诰命也都身着品级朝服按照品级一一行跪拜叩头朝贺的礼仪。 武鸾儿穿着厚重的奉国将军嫡福晋的朝服也在其中。 看着高高在上的武安宁,武鸾儿再一次认为,历史上的宁妃嫁给康熙比雍正要幸福得多。 可是,她这时候又觉得,历史上的宁妃如果不嫁康熙不嫁雍正,就像她一样寻一个好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凭着宁妃的美貌和才华,想来会更加幸福。 武鸾儿的幸福定义完全变化,而且,也觉得平淡才是福。 但这时候,武鸾儿只希望她造成的蝴蝶效应,能让宁妃日后的日子还是这么幸福荣耀。 武鸾儿一直认为武安宁嫁给康熙是她造成的蝴蝶效应,是她耍了点诡计让武安宁没有被德妃看上,从而让康熙发现武安宁的美貌收入了后宫。 而真正的事实,武鸾儿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而知道真相的四福晋,这会儿心里头无疑更呕,但是武氏册宁妃的时候,她跪拜过,虽然不像现在一样行二跪六叩礼,但是她因为跪拜过,此时到没有当初那么抗拒。她现在反而更注意去看德妃的脸色。 四福晋觉得,她这个伪善的婆婆也是受不得还有贵妃压在她头上,尤其还是武氏这个后来居上者。 四福晋想得没错,德妃确实不满,但是,不仅仅她不满,其余惠宜荣三妃心里头也是怀着巨大不满的,她们伺候皇上十几二十年,到如今,一个家世、子嗣都不及她们的年轻女人短短三年就压在了她们的头上,她们哪里会甘心。 可是册封前,佟佳婉儿被皇上赐死的消息,让她们都不再敢有任何妄动。 她们听说,是佟佳婉儿得罪了宁贵妃,被皇上处死的。 她们根本不知道,佟佳婉儿早就死了,只是前些天才公布她的死讯而已。 不过这晚公布,却也变相地给武安宁立了威。 大礼叩拜之后,顾闻行亲自带着队伍前来,然后传皇上旨意,将凤印和掌管后宫的旨意交给新晋封的宁贵妃,让她们恍如看到当初孝懿皇后被册为皇贵妃时的情形,那时候,也是在众人大礼过后,顾闻行带着人将凤印交到了佟皇贵妃手上。 *** 贵妃大典后没几日就到了康熙三十四年。 康熙三十四年的年节和上元节比三十三年的更加热闹,武安宁第一回负责督办年节事宜,却办得十分妥帖。 节后。 武安宁回到景仁宫准备休憩,没想到,在马上到达后宫之门的时候,太子和李侧福晋挡住了路。 “孤有事想问宁贵妃,不知贵妃可愿为孤解惑?” 太子说得光明正大,并且很坚持,若是武安宁不允,他似乎有不让开之嫌。 武安宁在六台肩舆上挥了挥手。 “太子请问。” 谁知太子说得:“孤需单独和贵妃说,还请贵妃屏退左右,随李氏后退二十步远远看着就好。” 武安宁目光微闪。 太子这时候完全是不达不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武安宁下了肩舆,然后挥了挥手。 云瓶只能带着人跟着李侧福晋和太子身边伺候的下人退了二十步左右,这个距离,他们只能看到太子和贵妃,却听不到话语声了。 “太子想问本宫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第128章 武安宁见太子道了歉,微微一笑说道:“若无事,本宫回宫了。” 太子点了点头,他退了三步,然后让开了路。 武安宁转身,云瓶等人立刻赶过来,重新扶着武安宁上了肩舆。 太子呆在原地,宁贵妃一行走远了他也没有动。 李侧福晋怯怯地喊道:“爷……” 太子似乎没听到一样,继续看着,知道这一行消失在尽头,他才收回目光。 “回吧。”说完,直接转向右边路,这是回毓庆宫的路。 李侧福晋点点头,自从爷醒来,似乎就有些变了,有种焦躁和不甘的感觉。 事实上,经过半月昏迷,太子是真的为自己担忧了,在他的认知里,因为怀疑皇阿玛的隐瞒和包庇其他人,他就觉得自己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没有想象中要高,这样一来,太子岂会不为自己担忧? 不过昏迷半个月,他的储位就险些没了,太子这是第一次产生对自己的不自信感。 以前他和大阿哥斗,但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被皇阿玛放弃,与其说是在和大阿哥斗,不如说是他在看大阿哥蹦跶,然后再看大阿哥被皇阿玛压制。 可是现在,太子没有那个心态了。 *** 武安宁一路上想了许多,现在,太子还是不要和康熙起太大的隔阂,待胤禅十岁了,这才能放任。 夜深,康熙来到了景仁宫。 武安宁边给他更衣,康熙就边问道:“听说今儿你回宫,在路上被太子拦了?” 武安宁停下手,说道:“是啊,殿下似乎很焦躁不安。”这么说其实是在为太子说话。 这些天保成的动作,以康熙的心智,不用想也知道他拦着宁贵妃所谓何事。 武安宁见康熙没说话,武安宁就将今天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康熙听了,不由地一叹:“他也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如此,朕以后如何敢将大清江山托付给他。” 武安宁心惊肉跳,连忙说道:“皇上说什么话呢?你定能长命百岁,有的是时间教太子殿下呢?”随后又笑言:“皇上以前也常夸殿下聪慧,皇上肯定能教出完美的太子。” 康熙听了这话,心里头很满意,虽然宁贵妃和太子有恩情,但是宁贵妃还是向着他的意思,不像一些大臣……连个女人都不如! “休息吧!” 这些日子,武安宁和康熙纯粹是休息,这些天是忙,等到不忙了,康熙就得想其他办法遮掩了。 翌日,天气正好。 太子下朝后就进了乾清宫,谁也不知道太子和康熙说了什么,再出现的时候,康熙和太子一如以前一般亲近。相反,大阿哥被训斥了一番,夺了他在兵部的差事。 而自这天后,康熙也不再训斥过太子,更对太子维护异常。 康熙也在当日赏下厚重的赏赐,日日也夜宿在景仁宫,后宫中人敢怒不敢言。 小佟妃经过一年的禁足,终于被放了出来。 面对很可能一辈子都是庶妃的结局,待遇连贵人都不如,小佟妃落差太大,一解禁,就迫不及待地想办法获宠,她不想一辈子这样! 武安宁慢慢掌控后宫,安插自己的人手也越来越方便,也有更多的宫人乐意投向她给她提供消息。 承乾宫就在景仁宫的后面。 一日,康熙和武安宁用膳后准备去御花园走一走,路过承乾宫的时候,小佟妃也收拾好走出来。 小佟妃的打扮让康熙陷入了回忆中。 武安宁微微勾起嘴角,今日她就成全小佟妃,若非她想要成全,她有很多办法让今日的小佟妃出现不到她和康熙面前。 武安宁拉了拉康熙的袖子。 康熙看着小佟妃说道:“没想到她将这衣衫留给了你。” 小佟妃小声说道:“姐姐留给臣妾做念想,姐姐若是还在,今日会是她生辰,臣妾想姐姐的,便穿了这衣裳。” 武安宁心知肚明。 而她因为听到有关孝懿皇后,立即不去拉康熙的袖子,她有醋性,这性子不能改,但是醋性不能和个死人比,所以武安宁只能看着小佟妃做戏,然后将康熙引去了承乾宫。 武安宁独自回了景仁宫。 “佟妃也太不要脸了。”秋儿气愤地说道。 武安宁淡淡地,没制止也不赞同。 从身边抢人,谁都会生气。 她看了福禄一眼,福禄微微点头。 武安宁说道:“本宫瞧瞧王庶妃去。” “是!娘娘。” 武安宁在宫外炼出来的丹药就让佟妃用出来,这样能医治好康熙,只是到底于岁数有碍。 太医这时候查不出来,但是康熙一旦身子弱生了病,太医就会发现他用了刺激大的药物,有碍岁数,到时候想不想到今天也说不准。 小佟妃本就想置她于死地,她用其来做替罪羊,没有丝毫罪恶感。 很快,第二日就到来了。 康熙虽然昨晚上知道自己被下了药,但是想到自己身子恢复了,虽然还是生气,不过怒火却消了一大半。顾闻行请了太医,太医说他只需修养一日就好,康熙看小佟妃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罢了,再有下次,朕就废了你。” 小佟妃脸色苍白,不是说这药皇上发觉不了吗? 事实上,这等春-药,的确让人发现不了,可是康熙身子有问题,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 康熙出了承乾宫,心里头愉快多了,上朝的心情也极好,下朝后,他就下旨恢复了小佟妃的妃位待遇。 旨意一出,满宫侧目。 小佟妃精神饱满地前来景仁宫请安,不过现在的她聪明多了,虽然志得意满,却谨守本分,对武安宁和其余四妃也是亲切地喊着姐姐,一点不像以前一样自持身份。 康熙经过小半年恢复,无可避免地给后宫又添了一些新面孔。 一个个年轻鲜嫩的女人来到景仁宫请安,如果武安宁爱着康熙,可能会被气得内伤。 三个月后,康熙的新鲜劲过了,还是最喜欢武安宁,一月中半月歇在后宫,但有十日歇在景仁宫,原本重新浮躁的后宫又因为康熙这翻态度老实下来。 六月,王庶妃产下了十六阿哥胤禄,养在了宁贵妃膝下。 同年,太子多了一位唐佳氏的侧福晋,四阿哥多了一位兆佳氏的侧福晋。 康熙三十五年,二月,康熙下旨亲征噶尔丹,三路大军约期夹攻噶尔丹,噶尔丹在六月大败。 第二年二月,康熙帝亲至宁夏指挥,四月,噶尔丹兵败自杀。 后宫一收到前线消息,都尽是喜悦之意。 尤其是四妃,她们的长子都在这次出征中获得了莫大的军功,纷纷期待长子归来。 相比后宫四妃诸人高兴,毓庆宫的气压无疑又低了些。 有了军功的兄弟们,这次皇阿玛会分封爵位,并且出宫开府吧! 这两年,太子又和康熙恢复父慈子孝的好局面,但昔日的隔阂依旧存在,只是暂时被压下去了而已。 “殿下,睿康公主来了。” 太子合上奏折,说道:“让她进来。” 睿康现在虚岁六岁,正是最可爱的时候,也是规矩学起来的时候。 “睿康给太子哥哥请安。”现在她已经开始自称睿康了,因为这是封号,对于她们这些公主来说,也是大名。 太子连忙对她招了招手,说道:“怎么今天这么多礼了?” 因为太熟,太子也过于宠爱这个最小的妹妹,这两年,睿康私下里可没怎么向太子行礼。 “额娘说,太子哥哥要提前三天出京迎接皇阿玛是不是?” 太子一听,就立刻明白了睿康的意思。 然后就不答她。 睿康见状,立刻走过去,去拉扯他的衣袖:“带睿康一起去吧!” 果然是这样。 “贵妃允你吗?” 睿康眨了眨眼睛,一点都不心虚地说道:“额娘允了。” 太子摇摇头,说道:“睿康也要骗孤了吗?” 睿康见被戳穿,撒娇地说道:“太子哥哥,你就让睿康去吧,睿康好想皇阿玛。” “你还小,出京可不和规矩。” 睿康说道:“皇阿玛不在,太子哥哥就是规矩,太子哥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就带我去嘛!” 太子哑然一笑,说道:“谁教你的?” “这些日子我在宫里听得多了。” 太子猛然慎重起来,看睿康的小模样,他岂能不明白,这是贵妃在提点他。 皇阿玛出征半年,这一回宫要是听到这闲言碎语,太子心中微冷。 “孤知道了,睿康先回去,孤先给皇阿玛上份折子,皇阿玛若是允了,孤就带你去。” 别以为睿康什么不懂,她过来的时候,额娘就告诉她来此的目的了,当然,如果能跟着太子哥哥提前去迎接皇阿玛,那更好了。 宫外应该很好玩吧! “好,这就说定了。” 太子目光柔和,这个妹妹真暖人心,目光送她出门。 睿康心满意足地出了主殿,外面除了伺候她的宫人,还有三个女孩在一边等着,这是睿康今年入学得到的伴读。 最大的十二岁,正是一直养在景仁宫的蒙古格格其木格。 中间的一个是礼部尚书伊尔根觉罗家的格格,年方八岁。 最小的,是年氏,今年才五岁。 满蒙汉三族都有了。 太子目光放在年氏身上,他突然觉得可笑,皇阿玛竟然将她接进宫来,说能好生教养,日后再指给他。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第129章 看着睿康带着他们离开,太子也起了身。 想了许久,他终究还是起身将最近的折子打理,准备一起送去给皇阿玛。 这段时间,因为皇阿玛亲征可能无暇处理国事,叔公也好,他的毓庆宫幕僚也好,都是建议他处理国事,好让皇阿玛回来看重他的能力。反之,若是这折子送去给前线的皇阿玛,皇阿玛对于他这点国事都要送过来,可能会给自己留下不妙的处政能力。 他也想好好表现一番,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监国。 所以,他也这么做了,这些日子的折子他都是战战兢兢地处理好。 但是没想到,他才不过处理这么点时间,就有暗流传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他还没注意到,使得宁贵妃不得不派睿康变着法地提醒他。 他的能力是皇阿玛教出来的,皇阿玛自然最清楚不过,他哪里需要在皇阿玛不在的时候表现?也怪自己,一时之间昏了头,好在还未玩晚,还能补救。 *** 睿康回来后,表示已经圆满完成了自己的人物。 武安宁摸了摸她的头,就招呼她回乾西四所。皇子和公主虚岁六岁就要搬出去学习,武安宁的睿康也不例外,不过敏儿很得康熙喜欢,乾西四所的院子差不多是个摆设。 目送睿康离开,她身边的胤禅安静地在玩着武鸾儿介绍的积木。 睿康好动,胤禅却爱安静,武安宁蹲下身子。 胤禅也抬头叫了她一声额娘,但是随后又继续玩自己的积木去了。 “和额娘出去走走。” 胤禅不舍地放下积木,但也不敢违抗,自从他会走后,每日就必须走上小半个时辰,有次他不想走,额娘可会折腾他了,所以,他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 这次,武安宁带着他准备去御花园。 武安宁才和胤禅回屋里收拾好,还没出门,就传连芊的声音。 “娘娘,不好了!” 连芊是睿康身边的贴身宫女之一。 武安宁皱起眉头。 季嬷嬷连忙将门打开,在连芊进里屋前边训斥连芊没有规矩边问所谓不好的事情是因为什么。 连芊还没说完,武安宁就到了外间了。 连芊连连请罪。 “什么事?” 连芊焦急地说道:“娘娘,公主替十四格格给郭络罗格格打了一巴掌。” “郭络罗格格……推了其木格格格,其木格格格摔到地上,额头磕出了血。” 武安宁当即起身,最先问道:“敏儿可有事?” 连芊摇了摇头。 随后说道:“但……惠妃娘娘在不远处,她过来说格格没规矩,公主生气了,让人请板子要打郭络罗格格,又被惠妃派人阻止了,公主哭了,惠妃还说要替娘娘教教公主的规矩。” 武安宁并不急。 惠妃要给敏儿教规矩,身份上可用不得强。 敏儿是实封的和硕公主,生母也是贵妃位,那么只有贵妃和贵妃以上才能让她施上礼,惠妃虽然是长辈,寻常请个安是作为晚辈的礼貌,不行礼也没人能说她不对。 “其木格为什么被推?” “其木格格格陪着公主打鱼,一时没站稳,八阿哥扶了一把,郭络罗格格正好看见,所以……”郭络罗格格和八阿哥胤禩在前些年定了亲,她又自小在安亲王王府以和硕格格的待遇长大,难免骄横一些,她更能时常进宫看望八阿哥这个未婚夫,所以对八阿哥看得很紧,如今八阿哥十六岁了,还没通房,和郭络罗格格也不是没有关系。 武安宁弄清楚了,睿康最护自己的人,所以,自然为其木格出头了。 其木格没受伤就好。 “走吧,去乾西五所。” 惠妃不敢动手,但这么大的人还是能欺负到小女孩的。 *** 乾西五所。 除了其木格,另外两个伴读被罚跪在惠妃面前,一个嬷嬷在打她们的手掌心,边打边说,她们没尽本分督促公主学好规矩。 伊尔根觉罗和年氏都咬着牙不吭声,也不求饶。 睿康在一旁,跪着的是郭络罗氏,但是旁边八阿哥拦住了睿康,郭络罗格格躲在八阿哥身后颇有些得意地看着睿康。 “贵妃娘娘到。” 惠妃不以为意,以前不敢,今天她可没什么不敢,她的皇儿在此次大仗中立下的功劳可以封王了,她可不信宁贵妃在这个时候打她脸。 众人都停了手。 八阿哥和惠妃淡淡的,并没有当一回事。 睿康听了,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比刚才还要愁一些。 “给贵妃娘娘/额娘请安。” 武安宁笑眯眯地说道:“都免了。” 武安宁慢慢走过去,并没有去看睿康,而是走到了郭络罗氏旁边。 八阿哥这会儿也不敢拦着武安宁。 武安宁看了其木格一眼。 其木格和八阿哥……武安宁若有所思,否则依八阿哥的性子,根本不会去接人,除非是他很熟悉的人,但寻常的时候,睿康和八阿哥并不见有多亲密,所以,其木格也不会和八阿哥有多熟悉。 其木格脸色微微发白,今天的事主要是因为她而引起来的。 但是她也没想到,八阿哥会出手帮她。 “郭络罗格格,马上皇上要回宫,所以后宫会有些繁忙,恐怕不方便再召见格格进宫了。” 郭络罗氏哪里听不出宁贵妃的意思,这是她没出嫁前就不许她进宫了。 她本以为宁贵妃可能处罚她,却没想到会这样。 “宁贵妃……” 武安宁却再也不再看她,转向八阿哥。 “明年郭络罗格格岁数也到了,阿哥也能迎郭络罗格格进府,八阿哥想来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 八阿哥连忙施了一礼,说道:“贵妃娘娘说得是。” 武安宁笑了笑,最后转向惠妃:“惠妃是八阿哥的养母,总不能只惦记着出征在外的大阿哥,忘记了八阿哥的事,八阿哥都快要成亲,一些该有的都没添置,惠妃你未免有些不称职。” 惠妃脸色不好看,她知道宁贵妃说的是哪件事。 此次大阿哥出征,军队里很多是安亲王提拔上来的,惠妃想要他们好好照顾大阿哥,自然对郭络罗氏客客气气。郭络罗氏不希望八阿哥有通房,惠妃也就半听着没去安排。 更何况,八阿哥自己也拒绝了的,惠妃连责任都不需要负。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第130章 武安宁说完后,走到睿康身边,手中帕子擦了擦她未干的痕迹,语气有些冷,说道:“你是和硕公主,位比郡王,别说没进门的嫂子,就是进了门也得给你行礼,所以,你哭什么。” 语出,在场的人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八阿哥和郭络罗氏的脸色顿时忽青忽白。 两人都听出来宁贵妃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八阿哥没封爵,地位上没和硕睿康公主高吗? 睿康一点都不在意额娘的语气生冷,反而问道:“可是额娘你让我尊敬兄长和诸位嫂子的,不能因为皇阿玛的疼宠提前封了公主而自傲。” 武安宁起了身,说道:“那是对尊重爱护你这个妹妹的兄长嫂子而言,不将你放在眼里的,你又何必再去尊重她?” 郭络罗是就算生气,但是直接过来推睿康身边的其木格,那是绝对没有将睿康放在眼里。 宫里头的阿哥格格哪个都对睿康客客气气的,可郭络罗是…… “睿康懂了。” 然后就嘱咐道:“郭络罗格格刚才吓到本宫了,让她跪在这里一个小时再让她回去。” 这下子,惠妃身边的人和八阿哥也不敢拦了。 谁都看出来宁贵妃带的人多,而且宁贵妃抓住了把柄,她们没有理由。更重要的,宁贵妃手中有凤印,这两年她掌管后宫一直严正,她们四妃中荣妃偶然有一日多了嘴说了句小佟妃不要脸是贱人的话,也被宁贵妃罚了两月禁足,抄了《女则》。 那时候荣妃的脸面可丢大了,要知道,当初小佟妃可是在宁贵妃手上截人,荣妃这话还是变相的帮出气,可是宁贵妃就是罚了荣妃。也是从那时候起,大家都知道宁贵妃并不好惹,宁贵妃也不怕闹事,更注重规矩。 郭络罗格格还没反应过来,睿康身边的嬷嬷就立刻按压住了郭络罗氏,然后微微踢腿就让郭络罗氏不得不跪下来。 武安宁见状,目光转向八阿哥,笑道:“本宫也听说了,八阿哥救了其木格,免了她落水之苦,八阿哥真仁心仁厚,怪不得宫里的奴婢们都喜欢八阿哥。” 八阿哥母妃出身最低,他人若是不好一点,宫里头谁去承他情?他可不像别的皇子阿哥有位高体面的额娘,地位有了,额娘还会贴补很多东西助他们在宫里活动,而他,什么也没有,有的也只是自己的分例和皇阿玛看着他读书好份上的一些赏赐,惠妃虽然是养母,有的也都资助给大阿哥去了,哪里会管他? 八阿哥一直都不喜欢宁贵妃,除了钟粹宫惠妃和宁贵妃一直不对头,还有八阿哥这两年来每次见到宁贵妃时,就本能有种威胁感。谁会对有威胁感的人有好感?宁贵妃一届汉军旗人爬上了贵妃之位,八阿哥更觉得这位宁贵妃手段非凡,更相信她会对自己产生威胁。 从小出身低的八阿哥就有了野心,从一开始只是想这铁帽子王,但是他很快察觉到皇阿玛对太子的忌惮,大阿哥明摆着夺嫡皇阿玛也只是轻轻放过,这让他的野心也就不由地滋长起来。 他也是在这两三年开始不着痕迹地拉拢了和他年纪相近的九阿哥和十阿哥。 今日惠妃带着郭络罗氏过来看他,惠妃的意思他也清楚得很,无非是希望安亲王府发力,然后让军中人在军功上对大阿哥多提拔一些,最后这次能让大阿哥得一个亲王爵位来。 八阿哥对此很支持,他现在还没有开始办差,那么太子就需要大阿哥对付,大阿哥封了亲王实力更上一层,这样才是拉下太子的希望。 皇阿玛虽然开始忌惮太子,但太子还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八阿哥也希望自家不要碰上去,若是太子和大阿哥两败俱伤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为此,八阿哥准备亲自送郭络罗氏出乾西五所,就是被老九和老十取笑他太在意媳妇,他也不以为意。 路上碰见了深受皇宠的十六妹,八阿哥虽然忌惮宁贵妃,但对小孩子还是客客气气,旁边的其木格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失神,站在池子边要栽下去,他离得近本能地拽住了,没想到郭络罗氏会这么大的反应。 现在任宁贵妃怎么说,宁贵妃也是长辈,八阿哥也只能做恭谨状听着。 这些话伤不了他,听听就算了。 武安宁看着八阿哥的模样,微微扯了下嘴角,这几年武安宁掌管后宫,消息可比之前灵通得太多。或许说她要让宫人害皇上或者皇子公主,也许只有那么几个心腹会做,但是若只是想要点消息,除了后宫主子们身边的宫人,大部分都会乐意借此讨好她。 乾西五所是阿哥所,伺候的宫人可不全是有主子的,武安宁得到的消息那就多了。 八阿哥费心机拉拢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事,她都清楚,甚至还清楚八阿哥在推波助澜,助长大阿哥和太子争锋之心。这些也对她有用,所以她当做没有看到。 “惠妃,你是二品,公主是一品,听说你要教公主规矩?” 惠妃心中暗恨,不过现在她的大阿哥要回京了,她就不相信宁贵妃敢处置她。 “做妹妹的要打嫂子这像什么话,寻常人家也没有这样的礼节,本宫也不是要教公主规矩,只是劝劝公主而已。” 武安宁微微一笑:“惠妃的意思是家法大于国法了?” 惠妃脸色一变,心里头暗骂不已。 八阿哥低下头,就知道他这个养母在嘴上功夫远远比不上宁贵妃,现在被扣了这么一个大帽子。 不过他也不及,扣帽子扣得再大,宁贵妃这等人也知道在皇阿玛回京前的这段日子,息事宁人才是最好。 “贵妃说得是哪里话,孩子之间的小事而已,哪里能上升到国法和家法上去。”惠妃虽然嘴上功夫比不上宁贵妃,但是她在宫里也有很多年了,自有一套。 “的确是孩子之间的小事,那惠妃过来掺和做什么?和睿康一个六岁小儿计较,未免有失长辈的气度。”一开始武安宁还是微笑柔语的话,现在再次冷了下来,其中分明比质问还要来得有压力。 话题又被转了回来。 惠妃有些词穷了。 武安宁见状,说道:“行了,惠妃你也回去,大福晋不在了,大阿哥也出征了,四位格格没有额娘,一切都得惠妃你照顾,其他的事就不牢惠妃你操心,否则操心得多了,就忙中出错,忘了尊卑。” 随后说道:“以前想着惠妃不忙,所以本宫就没要走召见命妇的铭牌,现在惠妃要照顾四位格格和小阿哥那太劳累了,所以本宫还是收了惠妃的铭牌,免得被人打扰。”大福晋去年九月生下康熙第一个嫡孙不久就去世了,所以大阿哥一出征,大福晋留下的四位格格和一个小阿哥就留在了惠妃钟粹宫。 惠妃不由抓紧扶着她的宫女的手臂,扶着她的宫女也不敢叫出声。 的确没被罚,只是收了铭牌,不能召见外面命妇进宫,丢了点颜面。 铭牌之事,本身就是可以没有理由的收走,因为这是归皇后掌管,后宫里没有皇后,惠妃也掌管过宫权,所以铭牌还留在她手上。现在宫里只有贵妃,收了会得罪人,所以,这事也就默认了。 武安宁早就想收了这些,只是没有理由,也不想撕破脸皮,今日就是好机会,欺负了她的女儿,武安宁收了铭牌就是皇上也不会在意。 真在意的话,大不了武安宁再退回去好了。 不过如果断了命妇进宫,这是大有好处的,能断多久就断多久。 惠妃知道宁贵妃话已经说出口,她就是留下了铭牌,她所召见的命妇也进不了宫,谁让宁贵妃现在管着后宫,皇上见她严正,也很少干涉,惠妃现在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等她的胤褆回来,封了王爵,看宁贵妃不乖乖将铭牌还回来?宁贵妃不亲自送过来,她还不要呢? “走。”惠妃丢下这一句,语气并不好。 武安宁看着惠妃带着人走,微微眯了一眼。 郭络罗氏这会儿见惠妃走了,也不由地老实了起来。 郭络罗氏自认为尊贵,也顶多认为比卫贵人尊贵,但也尊贵不到惠妃去,所以她在惠妃面前向来乖巧,奉其为正经的婆婆,而卫贵人,还是包衣中的下等人,郭络罗氏虽然还是认了,但是心里头却没认,只是做着让人挑不出错来。 武安宁也没再多话,带着睿康去了她所在的院子。 四个小丫头规规矩矩地跪在武安宁下面。 武安宁看了看,招呼伊尔根觉罗初瑛和年婳荞起来。 由着其木格和睿康跪在那里。 伊尔根觉罗初瑛和年婳荞虽然起来了,还是很小心地半蹲在旁边,她们有幸被选为公主侍读,家里可是多番教导她们要懂规矩,事事以公主和贵妃娘娘为先。 武安宁见状,说道:“敏儿抄一遍《礼记》给额娘在月底送来。” 睿康顿时苦了脸,《礼记》有好几本书呢? 月底……只有七日了。 “你们不许帮忙,谁帮忙就抄两遍吧!” 其木格和初瑛、婳荞顿时缩了缩头,绝对不敢帮忙。 “你们先出去,其木格留下。” 章节目录 第131章 k 第131章 其木格单独被留下来,心里头无可避免地紧张异常。 她被贵妃娘娘抚养有三年多了,贵妃娘娘对她一直都很好,但是今日她有些心虚,因为今天的事是因为她而起。 “其木格,今年你也十二岁了。” 其木格点点头。 “你阿玛送你进京的用意你明白是吗?” 其木格又点了点头。 “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心不在焉地就差点摔了?” 其木格一直很乖巧,几乎都只陪着睿康和胤禅,察觉到别的阿哥避着她,她也不去阿哥堆凑热闹。 在池子边上,其木格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但事实上,确实是其木格想什么想出了身,然后差点栽进池子里去。 其木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贵妃娘娘,奴婢可不可以回草原去?” 武安宁微微吃惊,因为其木格早早就接受她以后是皇子福晋的事实,要不想也不可能是现在。 “为什么这么想?” 其木格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们都不喜欢奴婢,奴婢害怕。” 武安宁皱眉:“这不是原因,你且老实说。”其木格知道自己不被喜欢也很久了,武安宁也宽慰过她,其木格也知道只要她不行差踏错,贵妃娘娘就永远是她的靠山,嫡福晋的位置是很稳当的。 “十阿哥最近喜欢上了郭络罗格格的族妹,今天奴婢看见郭络罗格格带了东西让八阿哥交给十阿哥,所以才失神的。” 今年又是选秀年,五阿哥、七阿哥在前年指了嫡福晋,八阿哥也和郭络罗氏订婚了,九阿哥……有宜妃在,皇上给五阿哥的嫡福晋指的低了点,十一阿哥去年没了,皇上怜惜了宜妃失子,九阿哥的福晋定然是宜妃自己选,所以定然不会是她。 其木格经过贵妃的提点,再想想局势,也就知道了能娶她的只会是十阿哥,所以十阿哥如果有了心上人,其木格虽然还是做了准备,但还是难免起了退意。 尤其是她的岁数也差不多了,明年就可能指婚,其木格随着时间越来越紧,自然也就越来越担忧。 武安宁养着其木格,当然会问康熙的意思,康熙对武安宁也没隐瞒,康熙之意的确是想将其木格指给十阿哥。十阿哥是贵妃之子,而且还有一个皇后姨母,身份仅次于太子,养在同样是贵妃膝下的其木格,一边绝了老十储位心思,也算是平白给十阿哥找了个养母。宁贵妃与太子有恩,将来太子也不会对老十起隔阂。 武安宁得了准信,在日常中也提点过其木格几分,其木格一点就透,也就明白她未来归宿了,武安宁满意她一点就是,虽然知道了归宿,但是没有武安宁的安排,她也不去主动靠近。 所以武安宁对其木格在一定程度上都给了极好的照料。 阿哥不喜欢嫡福晋不可怕,只要没心上人,就会有敬,而有了心上人,嫡福晋所需要的尊敬也难了,尤其这几年,她瞧着十阿哥就是任性牛蛮之人,难保他不会给其木格半点面子。 事实上,十阿哥娶了个蒙古福晋,经过九年的努力,再推出国色天香的王氏才打破了小郭络罗氏独宠的局面。 这个局面一被打破,这个蒙古福晋还是早早去世了。 这些武安宁不知道,其木格也不知道,不过武安宁一听到十阿哥有了心上人,还能拖未来八福晋郭络罗氏带信物,可见感情有了不少,加上和八福晋郭络罗氏也亲密,日后十阿哥还跟着八阿哥……这其木格嫁给十阿哥哪里还有好日子过啊! 武安宁得到温僖贵妃临死前的托付,这些年,武安宁虽然不亲近十阿哥,但还是示意给了十阿哥很大的方便,分例上更是上品。武安宁对此,也问心无愧。 “本宫去打听打听,问清楚情形再说。” 若是康熙执意要将其木格指给十阿哥,武安宁就只能将十阿哥的心上人指给八阿哥或者九阿哥了。 到了她这个地位,这点事还是能做主,又不是嫡福晋。 棒打鸳鸯这事谁也不想做,但是做长辈了还是无可避变地会去做,武安宁不在意十阿哥,所以做得更没有任何顾虑。至于十阿哥会不会闹起来,武安宁根本不担忧。 康熙的教育太好,每个阿哥虽然都出色,但是在康熙面前乖得像绵羊一样,他们根本就没有勇气去反抗。所以,十阿哥也根本不会有胆子闹。而且爱新觉罗家的阿哥若是出了情种,事情一闹出来,他们也心知康熙不但不会手下留情,还会赐死他们所喜欢的女人。 这样的结果,十阿哥也只能认命。 其木格只得应下。 “谢娘娘。”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一切有本宫替你做主呢?” 其木格点点头,又道了谢。 消息很快传来过来,十阿哥喜欢的是从五品员外郎郭络罗氏永保的女儿静芳。 还是今年的秀女! 这倒是不好办了,只是秀女,阿哥求一求康熙,康熙这性子基本会允,十阿哥若是提前请旨,武安宁也没办法。 不过,办法总是有的,只是武安宁行动之前,想试探一番,其木格可有其他归宿的可能。 翌日,宫外有件小喜事传到了武安宁耳中。 武安宁的兄弟武元怿过了府试,今年是他第一次下考童试,如今很顺利通过府试,的确是一件小小的喜事了,若是明年院试通过,便是十三岁的秀才,在古代也算天之骄子了。 时间过得真快,算算时间,武安宁在宫里就快满六年了。 当年七岁小儿现在也到如今这个年纪。 病好后的元怿比他们更珍惜时间,也更定心学习一切。 想起今年康熙还未出征前,武安宁就提过元怿今年终于被允许参考,康熙笑着说如果元怿都能一次通过童试和乡试成为举人,就给他指个宗室格格做媳妇,武安宁想着昨天其木格的事,心里头倒是有些想法。 随后,武安宁将这个念头挥走,因为有些难办。 在京城,宗室格格的确抢手一些,毕竟娶了宗室格格就是额驸,而且不是公主额驸要被荣养,平添一个王府、郡府贝勒贝子府做靠山,这前途可就远大了。 但是在康熙眼里,宗室格格绝对比不上其木格。其木格代表的漠南蒙古最强盛的一支之一,康熙关注蒙古的关系,可不会让其木格嫁给皇家以外的地方,若是其木格的其他族妹还有可能,其木格很困难,而且……武安宁想,元怿还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其木格。 “娘娘,德妃娘娘过来了。” 武安宁一听,就放下了手上的事物,让人请德妃进来。 德妃难得主动来景仁宫。 德妃笑容满面的,请过安后,就直接说明了来意。 “皇上回来算算正好是七月,刚好小十七的百日,贵妃你看是不是大办?” 今年三月,永和宫的陈贵人生下了十七阿哥。 不得不说德妃会调-教人,现在算算,她宫里的小主一个个都生养了,给德妃带了不少养子养女。 “皇上回宫是喜事,十七阿哥也赶上战胜的消息出生,可见是极有福气的,大办便大办,不过这就交给德妃你负责了。” 德妃过来就是为了此事很干脆地应了下来。 说完了这事,德妃还没走,她说道:“八阿哥刚刚立功回来,娘娘昨儿个罚了郭络罗氏,是不是……” 武安宁摇头,八阿哥今年也跟着康熙去战场了,不过二月大胜,八阿哥就先一步带着报捷的消息回来,就是因为如此,郭络罗才更加嚣张。 “德妃不必在意,八阿哥此次立下大功,皇上回来定然会有封赏,他又即将大婚,所以今年定然是要开府了。八阿哥和郭络罗氏大婚后出宫开府,到时候宫里反而不方便管束郭络罗氏,八阿哥的性子太过温和,郭络罗是太强势,皇上也说了几次,所以本宫让郭络罗氏那性子现在提前磨磨也好。” 德妃听了,也就不再说了,她也只是想问问宁贵妃是不是有其他底气?更在试探宁贵妃的心理。 是真的纯粹为了女儿出气,还是得了什么内幕,安亲王一脉是不是在此次战场出了事…… 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她并未试探出来。 不过这结果在她意料之中,今天最主要的事是十七阿哥百日宴的事,这可是康熙大胜归来的第一场喜事,非常露脸,德妃还是乐意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 “贵妃说得是。” 武安宁转移话题,说道:“听说四阿哥领一旗随军大胜,兆佳侧福晋又快生了,德妃今年你永和宫的喜事可不少啊!” 德妃心里头也很满意,自从给老四指了侧福晋,她和老四的关系缓和了许多,老四那祸福晋天天忙着和兆佳氏斗法,总算没时间和老四慢慢回忆佟佳氏了。 对于兆佳氏这一胎,德妃很看重。 如果生下小阿哥,她怎么着也得想办法让这小阿哥被立为世子,再等两三年,她也能着手让老四福晋去了!德妃现在想着老四福晋的所作所为,德妃根本就没想再留下她,以前是顾及老四和不方便下手,等老四福晋出了宫,在宫外死了就不关她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k 时间很快就过去,转眼间就到了七月,康熙已经到了京畿,太子提前三天过去迎接,终究还是没有带着睿康一起去。 睿康也没当一回事,她过了生辰,有更多的课程等着她。 武安宁这会儿更关注睿康了,睿康原本还在乾西五所,武安宁让她搬了回来,原因是因为睿康若是有灵根,那么就是今年所散出灵气。 而过了明年五月,睿康就是没灵根的。 现在越早逸散出灵气,那么灵根越好,武安宁就得立刻教会她修炼,不要因为逸散的灵气太多损失太多的灵根资质。 因为关注睿康,对于康熙回来,武安宁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事情安排下去她就不过问了,每日里让做的都是改善体质的药膳。 康熙对此还只以为武安宁是因为睿康今年第一次上学的缘故,还表示理解。 正好,他回宫的时候就是今年的大选开始。 噶尔丹死了,康熙的心情一直很好,所以今年他准备亲自过去看看秀女,是不是会有更多的美人。 武安宁还没等到睿康逸散出灵气,倒是先得到康熙看中两个美人的消息。 这两美人出身还不低。 瓜尔佳布耶楚克,和博尔济吉特吉日格勒。 瓜尔佳布耶楚克是满洲正黄旗协领之女,领兵驻防在外的人物。 博尔济吉特吉日格勒出身更好了,科尔沁达尔汗亲王和塔幺女,也就是康熙和现在的太后都是表兄妹/姐妹的关系(辈分就是这么乱)。 武安宁早就知道康熙这性子,只要他看得上眼的,几乎都是来者不拒。 两人都上记了名。 而且博尔济吉特吉日格勒被册了宣嫔,瓜尔佳布耶楚克被册了和嫔。 这在后宫引起了莫大的波澜,还没进宫就册封就位于嫔位的,除了仁孝皇后,一进宫是被娶回来的大清皇后,她们两康熙后宫后妃第一例。孝昭皇后孝懿皇后一开始进宫也是做了好几年的庶妃。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宁贵妃。 两个新人对谁都有威胁,但是威胁最大的无疑是高高在上的宁贵妃了。 武安宁看着两个一齐过来请安,想着太后高兴地直拉着宣嫔的手不放她回去,武安宁就得和和气气的,与之一起的和嫔,武安宁也不能例外了。 宣嫔是活泼地张扬,就如草原上的火焰般耀眼。 和嫔就是温柔到了骨子的人,一句话都能给人一种享受,这种人若是到了修仙界被调养一番,哪怕只是个凡女,也是极品尤物。 武安宁到今天掌握了宫权,宠爱已经并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要紧了。 掌握了宫权,和外面的联系就简单了,已经暗暗拉拢示好了好些人,也有更多的人乐意向她靠近。 武柱国现在进了吏部,若是没有差错的话,就会被提上二品侍郎的位置。 武安宁的外祖林青廉和一位舅舅林瀚瑜本也官一番,也慢慢被调入京城,两位本是进士出身,一个进了国子监做了司业,一个入了礼部做郎中,外面还有小舅舅林瀚昌和表哥林珏襄在外为官一府或一县,这些也是她的助力。 武安宁希望,他们能有一人进入内阁,虽然很遥远,但也不是不可能。 另外武安宁现在的外家李佳氏也终于有两位进了京。 武安宁被康熙册了贵妃,康熙这人也爱颜面,武安宁的家势低了,他脸上也不好看,所以他才大家提拔和武安宁有关的亲人,现在提拔力度除了武柱国快了点,别的都是迁上一级,但是武安宁明白,只要他们做出点政绩,考评为优,那就必然会上升。 武家是汉军旗的,再怎么提拔,在这满人天下都不会威胁到什么,就是林青廉和武柱国都进了内阁,也碍不着事,只能说是官位强盛一点。并不像其他朝廷,进入内阁就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睿康的伴读伊尔根觉罗氏家族和年氏家族,运作得好也会是武安宁的人。只是康熙有意将年氏许给太子,武安宁的动作不宜为大。 “本宫也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两位妹妹尽心伺候皇上,安守本分即可。” 宣嫔、和嫔规规矩矩地应了,心里头是怎么想的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诸妃有些失望,这两嫔第一次以妃嫔身份觐见,宁贵妃竟然连个下马威都没给。 武安宁又看向惠妃,如常嘱咐她:“皇上下旨礼部准备八阿哥的婚事,本宫已经求了皇上由惠妃和卫贵人督办,惠妃可要用心办理。” 惠妃连忙点头,这事贵妃不求她也会去求的。 大阿哥回来,论功行赏,他是诸皇子之手,大阿哥也说了安亲王府的人帮了大忙。 惠妃得了这消息,哪里会不对郭络罗氏上心。 如果惠妃知道,安亲王府对八阿哥更喜欢,就是对大阿哥平淡的裕亲王福全在这次战场上也对八阿哥青眼以加,惠妃不知道会是什么脸色。 “臣妾定当用心。” 武安宁又转去看宜妃和德妃。 “恪靖公主和温宪公主一起被册封指婚,皇上的意思是想两位公主的婚事就在十月都办了,恪靖公主嫁去喀尔喀,温宪公主嫁在京里,所以一切以恪靖公主为先,德妃你看可好?” 恪靖公主就是当年的六格格,自从五公主嫁去漠南蒙古,她就一直没有被指婚,现在十九岁了,康熙想着这个女儿越来越出色,就准备安排到喀尔喀蒙古去。喀尔喀蒙古是漠北蒙古,环境恶劣,但是离噶尔丹的残部比较近,中间可运作的余地大了。 康熙甚至说过,如果恪靖公主能掌控漠北蒙古,他会晋封其为固伦公主。 温宪公主是德妃的长女九格格,被赐婚给了佟佳氏,这在所有人看来,温宪公主最是幸运不过,留在京里不说,嫁的还是佟皇后的家族出色嫡子。 可德妃自从接到圣旨,面上虽然笑着,但是心里从来没有高兴过。 现在温宪公主的婚事又要以恪靖公主为先,德妃的心情无疑更不好了,可是她也明白皇上已经决定,她也改不了这一切的决定。 “那是应该的。”德妃温声说道。 宜妃微微挑眉,这么多年的对手了,哪里会不知道德妃口不对心。 武安宁笑眯眯地,继续说道:“两位公主就劳你们二位多加上心,礼部内务府也随时会派人和两位商量。” 两人连忙起身,说道:“谢贵妃。” “今日若没有其他事就散了吧。” 除了德妃宜妃和郭络罗贵人牵挂着女儿的婚事,别的人都还想和新晋宣嫔和和嫔亲近亲近。 …… 宣嫔与和嫔无疑是得宠的,本以为她们的出现会打压到宁贵妃身上,然而现实掀了她们一个大巴掌,宁贵妃的宠爱的确减少了,但是她们机会更少了,以前宁贵妃盛宠,总有那么五六天是她们分摊的日子,现在和嫔宣嫔一进宫,每个月半月侍寝的日子,都被她们和宁贵妃分掉了,一天都没漏出来。 宣嫔与和嫔更是常来武安宁的景仁宫,投靠之意相当明显。 武安宁以前是宁妃的时候可能心动,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不过她们爱来,只要老实,武安宁也就随她们去了。 这些日子,武安宁很忙。 皇子成亲,两位公主大婚,虽然有各自的母妃帮忙,但是大部分的事情还是压在武安宁身上,后面更有太后大寿,岁末新年,等到忙完了,就已经到了康熙三十七年,康熙三十七年,康熙又给九阿哥赐了婚,三月康熙大手笔地给诸位皇子封了爵。 大阿哥和三阿哥为郡王,四五七八三位阿哥封多罗贝勒。 六位阿哥又是出宫开府,武安宁忙完又迎来康熙的寿辰。 景仁宫里的人都知道今天贵妃脾气不好,大伙都以为是昨儿皇上寿辰歇在和嫔宫里的缘故,只能更小心地做事。 但是睿康有些敏感,她总觉得额娘不高兴是因为她一样。 而结果确实是这样,过了今日,睿康若是还没有逸散出灵气,那么就没有灵根了。 武安宁自从发现十二阿哥有灵根后,再发现十四格格也有后,对睿康也多有期待,然而……让她失望了。 “额娘。” 武安宁将睿康抱住,说道:“今日敏儿过了生辰就七岁(虚岁)了,所以今天就陪着额娘吧。” 睿康小声说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让额娘不高兴了?” 武安宁哪里是怪女儿,怪得是自己,她一直都认为是自己气运不好,连累到女儿也没有灵根。 “你这丫头胡思乱想什么。” “可额娘看着我忧心。” 武安宁不由地摸了摸她的小旗头,叹道:“额娘只是在想一件事,想明白了就好了。” 睿康立刻就问:“额娘也有想不明白的事吗?” 在睿康心里,她的额娘就是无所不能,而且什么都懂的厉害人。 “是啊,每个人都有的执念,就很难想通了。” 睿康懵懂地点了点头。 “十五阿哥、十六阿哥你们慢些。”外面传来季嬷嬷的声音。 睿康立刻摆起了脸,做出严厉姐姐的模样,让武安宁看得有些好笑。 章节目录 第133章 一直忘记感谢破费送地雷的亲了,正好这章出了错,不知道拿来干什么,就开单章统计感谢一下,再加点番外,上面番外和这里的感谢有差不多的字数,算起来是不需多花钱的~~~~ 1黎子56个地雷 2訪向33个地雷 3磨岩三烈32个地雷 4雨瞳冰-筑梦之所30 5游手好闲妞26 6素手青衣25 7路西法15 8小包子14 9美瑶11 10孤城蔷薇10 11银桑的草莓胖次10 12晋江文学诚8 13⊙w⊙7 14上官水儿7 15qiu6 16小呆6 17铅笔画不出的界线6 18顾君若6 19我辣么高冷要叫我男神咩6 20花花5 21兔砸5 22隔壁家打酱油的田5 23你看起来很好吃5 24夏天5 25adongmi5 26天然呆十七5 27景诺4 28如夏花灿烂3 29_3 30上落碧泉3 31我的小伙伴和我3 32xiaofengshumi3 34boe2 35shavygod2 36喜欢吃肉2 37朝秦2 38月菲苒2 39gl;,[onk,声韵茶即花2 40爱到深处改性向2 41无尽轮回2 42`哼哼2 43秀色2 44浅笑、安然2 45曲陌离歌巷づ2 46主强强100年不动摇2 47一叶障目2 48花儿朵朵2 49慢慢2 50斜风细雨2 51青叶2 52陈瑛2 53萌宝1 54sajia1 55千叶1 56紫紫。1 57nicky1 58绫子1 59兰度1 60nightnineknight1 61shileking1 62飘过雨天的海1 63wxm 64绯1 65咖啡一涩1 66小c1 69我是安静的女王1 70静静的看着你1 71吴俊1 72mah1 73沁心璇1 74青声曼曼1 75别人家嘚喵咪1 76杨诗蕊1 77水色1 78随风飘落的秋枫叶1 79ivy1 80青衫飞羽1 81无言1 82玄月1 83我自倾情1 84catcopy1 85水月洞天1 86甜梦1 87爱吃橘子的小妞1 88世纪好青年1 89蓝色水晶1 90无泪棠1 91胡涂1 92紫宵1 93关耳1 94最可爱的小叶1 95danny1 96云浮悠远1 97ebeccahy1 98紀拂晓1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第133章 十五阿哥胤禅现在能跑能跳,但还是喜欢安静地做他的小孩。寻常时候,难得见到他这么急匆匆地跑过来,而且还有了大汗。 十六阿哥胤禄活波多了,虽然比胤禅小一岁半,但是却经常闹着胤禄玩,武安宁想胤禄太安静了,也就由着着胤禄闹胤禅。 胤禅看了一眼板起脸的姐姐,丝毫不怕,但是胤禄就怕了,立刻缩到了胤禅后面去。 “跑这么急做什么了,摔了怎么办?”睿康训斥道。 胤禅说道:“我看见皇阿玛过来了,所以和十六就跑过来。” “看见皇阿玛你们跑什么?”武安宁也意外了。 “额娘,我和十六给姐姐做了寿礼,我先带她去看了再说。”边说,胤禅边去拉睿康了。 看来是真急了。 睿康说道:“那等等皇阿玛也没什么要紧的,晚点再看就是了。” 睿康还是很期待皇阿玛要给她的生辰礼。 “不行!”胤禅立即就否了。 “为什么?” 胤禅老老实实地说道:“皇阿玛来带姐姐出宫玩的,回来就晚了。” 武安宁看向睿康,皱眉说道:“你是不是缠着你皇阿玛要出宫玩了?” 睿康顿时乖得像兔子一样,说道:“没缠着……只是提了个小小的请求。” 武安宁摇了摇头。 “出去玩可以,但要小心跟着人。”武安宁说道。 康熙带着睿康出去,武安宁会放心。 睿康自然连忙保证。 “额娘……姐姐必须先看了我们的礼物再走。”胤禅说道。 武安宁当然同意,睿康也点头,说道:“额娘一定要留着皇阿玛,我马上回来。” 武安宁面向一旁,让季嬷嬷带着人亲自送他们三去。 谁知胤禅说道:“不用了,我们的礼物在御花园,御花园离顺贞门近,我们送姐姐去顺贞门,我听到顾公公让小太监在顺贞门安排马车了。额娘,你告诉皇阿玛一声好不好?” 睿康想了想,如果再从御花园回到景仁宫,这时间就久了,也同样求起了武安宁。 武安宁目光打量着胤禅。 胤禅微微低头,旁边胤禄眼珠子乱转,同样不敢看武安宁。 有问题。 武安宁嘴角微微一勾,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定然是早听到消息,准备借送人的时候偷溜进马车,到时候再将身边伺候的人赶走,康熙见了人也懒得派人送他们回去,只能一起带着走了。 胤禅看着安静,但是心里想法多着呢? 武安宁当做不知道,说道:“知道了,你们小心一些。” 胤禅微微一笑,胤禄就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了。 *** 康熙果然很快就来了,得知睿康去了御花园,他也有兴趣地过去看看两小子准备了什么大礼,招呼武安宁过去,武安宁说道:“臣妾昨晚没睡好,有点受寒了,就不出门了。” 康熙一听,别有深意地看着武安宁。 武安宁微微低头,说道:“皇上为何如此看臣妾?” 康熙低声说道:“又拈酸吃醋了?” 否则昨晚上怎么会没睡好。 武安宁颇急地说道:“哪有?臣妾大度得很,您一个月都去和嫔那儿也没事,您以前就说过,我是贵妃了,不能小家子气了,臣妾学着呢?” 这样子让康熙看着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的确有长进,若是前些年,这性子肯定会和他吵上一吵,现在只是口不对心。 这是好现象,偶尔的拈酸吃醋,康熙觉得有兴趣,但男人就是这样,最希望的还是女人能包容其他女人,坐享齐人之福。武安宁因为了解,在闹上一闹让康熙知道她的在意,之后就慢慢改变了,也会让男人当做理所当然的事情。 “朕前些日子一时口误答应了,也不好毁诺,以后不会了。” 武安宁装作脸色好看了许多,说道:“皇上要记得。” 康熙答应下来,又安抚了好一会儿,让武安宁变得开心甜蜜才离开。 武安宁等他离开后,哪还有原本的甜蜜之色。 康熙根本就靠不住了,现在还只是喜欢别的,离不得她,日后时间长了,她的日子会更少。 要抓紧将后宫控制好。 荣妃和惠妃好办,她们并没有多少势力,心机也不够深,宜妃和德妃……这是阻在武安宁全面掌控后宫的障碍。 *** 入夜了,康熙还没有带着睿康他们回来。 武安宁出了景仁宫准备去顺贞门旁钦安殿等。 钦安殿还供奉着佛道,中间也有道士的太监和太监喇嘛。 武安宁来到这里,顺便也准备进去上柱香。 没想到……殿内竟然还有人。 太子跪在蒲团上不知道在念什么。 武安宁没有打扰他,然后在另外一边行礼上香。 “贵妃求什么?” 武安宁睁开眼,太子还是闭着眼睛跪在那里,殿内道士和喇嘛自顾地念着经,没有在意太子突然出口。 “不求,只是敬拜一回。” 武安宁爱佛,众所周知。 太子睁开眼睛,突然伸出手,示意齐全带着人退下去。 武安宁目光微闪。 “贵妃在意皇阿玛,想来也了解皇阿玛几分,贵妃觉得,皇阿玛对孤和直郡王,谁轻谁重?” 武安宁扫了一眼周围。 武安宁身边的秋儿和福禄是她的心腹,太子身边伺候的人退了下去,殿里的喇嘛和道士依然当做没听见。 “娘娘放心,除了娘娘的心腹,这里都是孤的人。” “还请娘娘为孤解惑。” 武安宁并不是信不过,但她一向小心,不会留下把柄。 “太子是储君,历代皇上都是更看重储君的。” 太子得了这个答案就像是没得一般。 “自从诸皇子封爵,舅公屡遭参本,已然被停止在府反思,孤奶兄伴读也都在职缺处隔了职。诸皇子行走六部,皇阿玛多有夸赞,不到两年,均能成器。” 武安宁没想到太子会那这事说给她听。 这样的局势,忍两三年没问题,但要忍上十多年,就困难了。 太子在宫里,想在外发展势力只能靠外家,而且一旦有异动,也能很快为皇上所知并且被打压。而不像皇子,慢慢地权重,在外养臣子接受臣子投靠,扩张势力简直太方便。 太子虽然在名分上占据绝对优势,但是遇见长寿爱权的皇帝还不如一个皇子容易登上帝位。 去年他即时弥补,将奏折事事请奏皇阿玛,可之前到底还是给皇阿玛留下了印象,这大半年,皇阿玛向他问政都少了,就只让他读书。这样的局势,让太子生出了焦躁之意。 原本太子不准备和任何人说,但是今日碰巧遇上了宁贵妃,而宁贵妃这几年都向着他,对他多番提醒,更放任睿康和胤禅亲近他,加上他心里本来就因为各种短暂的相处,认为宁贵妃是可信的。 所以,他问了出来。 在太子心里,只要不要威胁到皇阿玛身上,只是说他的迷茫和处境,宁贵妃不但不会透露给别人,也许还能给她出出主意。 太子这样的心思转变,中间有武安宁很大的功劳。 武安宁这些年多多少少在暗中提醒太子,已然让太子生出错觉她是向着他的人,再有睿康和胤禅的亲近,对太子来说,就是宁贵妃向着他的表态。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第135章 武安宁轻轻一叹,说道:“殿下,你是太子。” 却不再说了。 太子有两个意思,第一就是天然的继承优势,只要不犯错,他就能顺利接位。第二,他只是太子,不是皇帝,不要想不该想的,也不要伸手不该伸手的。 太子看了宁贵妃好一会儿,终究还是起了身,然后准备离开。 武安宁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殿下。” 太子停下来,转过头有些意外。 “前些日子,外祖救了一个人,无科举气运却有贾诩之才,太子若有需要,他现在就在青藤街巷子,叫戴铎。” 太子微微吃惊。 武安宁这会儿也起了身。 “此人功利之心也厚,无论武家还是林家用不起。” 太子微微拱手,不管是不是真有这么一个人,但宁贵妃向他举荐了,他也承情了。 “谢贵妃。” 武安宁微微一笑。 戴铎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他的命还在武安宁手上。武安宁当初见他不凡,就已经示意武家注意他了,谁知他回乡后正好是武安宁外祖林青廉治下,自然而然就将他收在了门下。 武安宁设了不少暗局都一点点被他所破,林青廉有他相助,官司案件很是轻松了一番,林青廉对他大加赞赏。 林青廉进京上迁,邀请戴铎一同进京,然而戴铎拒绝了,反而在秋闱将近,一个人又是慢慢来京赶考,现在就住在青藤街巷子。而青藤街巷子的屋舍是武安宁借睿康的产业偷偷布置的,只怕皇上也未必能查到。 *** 到了戌时,康熙带着还在兴奋的睿康和两小阿哥回来。 见着武安宁在钦安殿等着她们回来,就是康熙不免心里头有些暖意。 武安宁急忙观察睿康,睿康还是半点灵气都没有,只有两个时辰,今日就过去了。 武安宁从早上开始就意识到,到了今天睿康没有溢出灵气,就是她没有灵根的缘故,但是武安宁还是不免抱有希望,而现在…… 武安宁还是流露出笑容,主动去牵睿康的手,然后温声问她们今天去了哪里,好不好玩之类的话。 睿康笑说道:“就在祥福酒楼坐了一会儿,然后皇阿玛就带着我们去诸位哥哥们府里坐了会儿,四哥和五哥被皇阿玛突然驾到惊住的表现可真有趣。” 原来是去诸阿哥府里突击去了。 睿康继续叽叽喳喳,今天在外玩了什么看到什么,都很乐意分享给额娘。 一直回到景仁宫,武安宁安排几个休憩后,知道这最后一个时辰就是溢出灵气也没有足够的时间锁住微弱灵根后,武安宁才回到主殿。 康熙在看书,武安宁伺候他用了点宵夜,也说道:“今儿我去钦安殿等皇上你们的时候,在钦安殿遇见了太子。” 康熙问道:“爱妃想说什么?” 武安宁说道:“太子似乎……很没有安全感,在道佛面前跪了许久。” 康熙点点头去,说道:“沉不住气。” 武安宁心中有了数,康熙固然忌惮起太子来,但是提拔诸皇子现在也并非是想限制太子,而是来给太子历练的。 不过康熙虽然是这样打算,但是他的儿子们可不会以他的意志力为转移,一旦他们知道了自个的作用,很可能联合到一起将太子拉下去。 历史上的事实还确实是如此。 知道了康熙对太子的用意,武安宁也敢继续继续奉承着。 不过这会儿,武安宁就没必要再说了。 但她想,康熙一边说太子沉不住气,一边只怕会怜惜几分,然后会给太子减轻几分压力。 *** 翌日,秋八月癸酉朔享太庙。康熙恢复了索额图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的身份,并派其代表他去太庙行礼。 太子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被派去太庙代表行礼了,几乎都是皇阿玛信任倚重的大臣。 只是索额图当日进太庙的时候,京城突然产生微震! 又是一桩风波,索额图又自请闲赋在府。 康熙也允了,虽然没有地震,但是出现的时机太巧,康熙也不得不放心心思。 不过……索额图,上天都不想让他起复,康熙想着这些年索额图将太子带偏,他已经有心思真正废掉索额图。 武安宁察觉一二,心里叹了一口气,随后小心地传消息给戴铎。 诸皇子见此情况,已然偷偷地开始扩张自己的势力,就是一直跟着太子的四阿哥和不想夺嫡的五阿哥、七阿哥也没有例外。 不过与其他兄弟不同,四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只是单纯想给自己在朝廷上增加点影响力,也想有一番作为能获得更高的爵位。 索额图赋闲在家,更是积极为太子组建势力。 □□以前若只是雏形的话,现在终于成了形,而且也越来越雄厚的趋势。 康熙见太子放任,干脆也不管了,由着事态发生,他只张开一个网,谁想跳出来就将其网出来处置掉。 八月,乡试桂榜已出。 武元怿以十四岁之龄成为北直隶桂榜第十七名,立刻引起众多人的侧目。 尤其是他还有个做贵妃的姐姐在宫里正受着宠,武元怿可是妥妥的前程似锦。 一时之间,武元怿成为诸多满清贵族的好女婿人选。 索额图见太子已经决心保住宁贵妃,宁贵妃现在地位和后宫的势力也让他也很难动手。 索额图思忖了许久,还是唤来了管家。 “去请格尔芬来。” 格尔芬年近四十,并没有从赫舍里家分家。 “阿玛。” “哈季兰也十二了吧!” “阿玛的意思是想给哈季兰定门亲事?”哈季兰是格尔芬的庶幺女,格尔芬一听到索额图这么说,立刻就意识到了。 索额图说道:“你明日就派你福晋去武家一趟。” 格尔芬微微皱眉,说道:“阿玛不是准备将哈季兰给太子殿下吗?” 四年前,皇上没挑中他的嫡女为太子妃,他也认了,但是他给太子殿下准备的侧福晋,阿玛的意思也要放弃。 “太子时间还长着,日后太子登基了,再送赫舍里家的姑娘进去也来得及,但是现在……宁贵妃既然除不得,就得拉拢,也扫了宁贵妃的野心。” 如果赫舍里家的姑娘是武家独子媳妇,宁贵妃的家族就不一定站队了。 格尔芬有些不甘愿。 武家是什么身份,哪里配的上他的女儿。 “去,此次,武家不同意也得压着他们同意,我去见太子。” 索额图在家里说一不二,格尔芬就算不满也只能听着下去安排。 毓庆宫。 索额图笑容满面,笑说道:“今天老臣过来也没其他事,就是为了老臣那最小的孙女哈季兰想向太子爷求个免选的恩典。” 免选的恩典只有皇帝和皇后有,但是贵妃和太子进言,也是九成九会被同意免选。 索额图现在知道自己被皇上不喜,也就只能托太子帮忙说话了。 太子有些意外,笑问:“舅公可是有人选了?” 索额图叹了一口气,笑说:“前些日子那丫头偷偷跑出府里,碰见了武家那小子,回来就茶饭不思的,我向来疼她,所以就过来求殿下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第136章 太子一听索额图这么说,便问道:“武家小子,可是宁贵妃亲弟武元怿,年纪轻轻在今年中了举的那个?” 索额图点点头,说道:“就是他。” 太子点点头,他很看好。哈季兰样貌才情都很不错,太子也自认为哈季兰完全能配的上,这赫舍里家和武家结了亲……他也能和宁贵妃近一些。 “孤答应了。”太子对索额图说道。 对这联姻喜事,他乐见其成。 索额图连忙道谢,就知道太子会应允。 格尔芬的福晋钮钴禄氏突然造访武家,李佳氏有些大吃一惊,到不是钮钴禄氏的身份,这几年来,她接见的命妇比钮钴禄氏品级高的也不少。 只是李佳氏很吃惊钮钴禄氏来造访而已,因为下人传来的消息是钮钴禄氏带着莫大的排场而来,若非带着重礼,李佳氏还会以为她是来找茬的。 武鸾儿剥开桂圆吃,不以为然地说道:“管她来做什么,总归不敢闹事。” 今天武柱国休沐,武鸾儿带着儿子过来看外祖和外祖母,儿子这会儿被元怿玉莹带去玩了,她就和母亲请了旁边的林太太过府玩牌。 武鸾儿说这话也很有底气。 在京城里,武家是汉军旗的,父母官位在京城达官贵人中也只是寻常,可武家就是没人敢来闹事。 宫里的贵妃,就代表着无上的权利,一些宗室王爷贝勒,也不会得罪他们。 李佳氏很快就丢了牌,对林太太说道:“林嫂子和鸾儿慢满玩,我过去迎客。” 林太太是武安宁大舅舅林瀚瑜的嫡妻,搬来京城后,虽然不是旗籍,但他们想入八旗城,还是有门路和钱财,林家也没往满洲旗城进去,在武家隔着一条街远的处安了府。 李佳氏是聪明人,对于武家这个前岳家她从来都是客客气气,林太太更是好相处之人,以前对于李佳氏代替自家姑奶奶的位置,她们难免避嫌,但是李佳氏会做人,也没亏待自家姑奶奶留下来的孩子,这一来二去,就真的当成亲戚走动了。 林太太说道:“你自去好了,都自家人,不必客气。” 李佳氏点点头。 武鸾儿连忙叫了她身边的嬷嬷一起陪打牌。 然而过了一会儿,李佳氏身边的大丫头青杏就走了进来,她福了福身,连忙说道:“福晋,赫舍里夫人和我们夫人起了些冲突,夫人让奴婢请福晋过去。” 武鸾儿毕竟是宗室奉国将军的嫡福晋,身上带着爵位,又常常进宫陪贵妃说话,在一定程度上,这身份能压过很多人。 武鸾儿一听立刻起身,心里在奇怪她母亲的性子怎么会和赫舍里夫人起冲突。 林太太说道:“侄女儿快过去,我这里无妨。” 武鸾儿点点头,然后速度很快地出了门,很快到大堂,武鸾儿就远远听到一个陌生的女人高傲的说道:“武夫人,赫舍里家的姑娘想求娶的人家多得是,哈季兰可是太子的亲表妹,就是做皇子嫡福晋也绰绰有余,若非你家出了个贵妃,你们家哪有这福气?” 武鸾儿这会儿也完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么多天,她也听李佳氏提过,诸多大族都有意将女儿嫁给元怿,只是她们不是派了太太过来稍微试探试探,就是请李佳氏过府参加宴会看看她们家的姑娘,没有试探出李佳氏之意,话就不会明说。 说实话,今天还是第一次提出来要结亲的人家。 态度这么嚣张,就是李佳氏之前看着赫舍里氏的姑娘满意,现在也不想结亲了。 更何况,李佳氏还没见过赫舍里姑娘,更别提她会满意了,而且,宫里的娘娘说过元怿的婚事除非他自己做主,那就只有皇上指婚一途,所以对于赫舍里夫人的来意,李佳氏只有拒绝得份。 然而她转着弯得拒绝,其他福晋和夫人也就不会再提了,但是这位……第一个表现出了不满。 钮钴禄氏当然不满,一是她掉了面子,二是她真不觉得武家有什么了不起的,因为她堂姐妹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贵妃,嫁得也是赫舍里氏,元后家族,所以武家出了个贵妃,在她心里真不算什么。 还有三,就是她一定得想办法促成这婚事,嫁过来的是哈季兰,哈季兰是庶女,没有几个嫡母在有自己的女儿情况下会喜欢庶女。她的嫡女在康熙三十三年没能被指给太子,这个庶女的存在是给太子做侧福晋的,钮钴禄氏哪里甘心以后对着她讨厌的庶女跪拜。 而嫁给了武家,那就不用这个顾虑了。 她过来拜访,本身就以为这是没有什么悬念的事,没想到竟然会被拒绝。 钮钴禄氏自恃身份,不可能继续婉转过来求着,所以,她做的,自然是以势压人。 李佳氏的外交政策向来是不得罪人,京城的权贵太多,就是现在被很多人家奉承着,她也清楚她们武家根基还浅,所以,李佳氏的话语一直都是客客气气,在京中贵妇口碑中很不错。 钮钴禄氏在李佳氏这样的态度下还这么不可一世,李佳氏还没说话,武鸾儿脾气就炸了。 武鸾儿的脾气其实很冲,只是这么多年没人得罪她,她日子也过得舒心,也就很久没发过脾气了。 “既然觉得武家没福气,那你就滚回去找有福气的,别站在武家的地盘上阴阳怪气。” 李佳氏是在京城第一次被这么呛,钮钴禄氏同样也是第一次。 以前别说其他诰命夫人了,就是皇子福晋宫中后妃都对她和和气气。 她冷笑起来:“这就是武家的规矩,出了嫁的姑奶奶也能做武家的主儿?” 李佳氏心中一叹,看来这梁子是结下来了。 好事变坏事,本以为鸾儿嫁人脾气好了,到是一点也没变,不过她也知道鸾儿是在维护她维护武家,所以也没什么怪罪的意思。 当下,她说道:“夫人请回吧,元怿的婚事宫里娘娘要求指婚的,赫舍里家的姑娘,武家不好高攀。” 钮钴禄氏脸色青了又青。 冷哼一声,又撂下点不识相的话,气冲冲地走了。 不过她不准备回去告状,被呛一顿算什么,哈季兰嫁不得太子才最重要,她还是先回去告诉家里,武家的亲事在宫里头的宁贵妃手上。 公公既然已经决定将哈季兰嫁给武家,那么请太子出马,宁贵妃也不得不给面子应了这亲事。 这亲事定下,钮钴禄氏不免有些幸灾乐祸,今天这么一出,她以后顶多少上门,但哈季兰嫁进来也没什么好日子过吧,到时候倒是要看看刘氏(哈季兰的生母)心疼不心疼。 钮钴禄氏回去一说,回来的索额图只能再传个信给太子。 信到了太子手上的时候,武安宁也接到了武家送来的消息。 武安宁知道赫舍里家的求亲也不由地大吃一惊。 她第一反应就是不行。 武安宁刚看出康熙要处置索额图的心思,怎么能让元怿娶他孙女。 今日她也听到下面传来的消息,索额图去见了太子,当下就不能再留在景仁宫了。 太子若是出了口,武安宁还真不好拒绝。 毕竟康熙都不会拒绝太子,更别说她了,康熙忌惮是一回事,但太子出言做媒,康熙也只会觉得武家当高高兴兴地接受。 事情有些急。 武安宁就招来了其木格。 其木格很快就来了。 武安宁说道:“你现在可还想当初那样不嫁十阿哥?” 其木格一听,眼睛一亮,连忙点头,随后说道:“娘娘,可是有好法子?” 武安宁目光中带着忧虑,说道:“有一个冒险的法子可以试一试,就要看你敢不敢了。” 其木格似乎看出了点什么,可还是肯定地说道:“但凭娘娘吩咐。” 武安宁将计划说了。 在所有人眼里,十阿哥和武元怿当然是一个天一个地,其木格虽然是蒙古格格,但是也是尊贵的和硕格格。 可其木格还是很快答应了,说道:“奴婢答应。” 武安宁见其木格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也有些吃惊。 其木格见状,说道:“只求娘娘一件事。” 武安宁说道:“你说。” 其木格坚定说道:“如果有一天,武公子不喜欢其木格了,请求娘娘给奴婢和武公子和离,让其木格回草原去,也不耽误武公子寻自己所喜欢的姑娘。” 武安宁一听不禁哑然一笑。 这小姑娘真的是想草原了,而且对自己似乎没什么信心,还没嫁呢就想退路了。 武安宁看人很准,这几年武安宁没有看着武元怿长大,但是武安宁从他的字他的作品和他的信来看,他完全能成长为一个君子。他没有心上人,那么他若是娶妻,对于妻子绝对会负责。 而且,其木格是被武安宁养大的,虽然其木格天生对琴棋书画不感兴趣,可也没有像其他满家姑娘一样大字不识,而且她的性子很好,活波又懂事,很招人疼。 模样上其木格不是天仙美人也是清秀佳人,招不了人厌。而且……武元怿对武安宁的依恋……其木格被武安宁养大,武元怿就会天生对其木格有了不错的好感度。 “这点本宫定然应你,本宫还答应,若是元怿不负责,还不喜欢你,本宫还让他亲自送你回草原随你处置他一年再让他回来。” 其木格这么一听,松了一口气。 武元怿……其木格其实也不陌生的。 常常收到他给睿康带来的玩意,其木格也玩,家信她看不到,但是睿康也说她小舅舅人很好。贵妃娘娘那么美貌,武元怿也应该是个俊秀的公子,现在他这么小就中了北直隶的举人,排名还靠前,可见也是相当有才华的人。 现在更是诸多满家闺秀的好夫君人选,算来她一个蒙古丫头,也就格格的身份上好听了些,其余的和满家闺秀比可能还有不如。 现在,可不是当年大清未入关时和蒙古关系亲密,而就是当初亲密之时,蒙古的格格也多得去为大金贵族的侧福晋庶福晋,就是那时候蒙古格格都期待嫁去大金,更别说现在大金入关成了大清,这下蒙古格格们更向往了,每次皇上围猎,很多格格都央求着阿爸阿妈带着她们过去,她们很想嫁到京城去享受大清的富贵。 武元怿这个贵妃的弟弟,若是跟着皇上北巡,想来也会被一些台吉的格格看上。 “一切听娘娘的。” 武安宁点点头,然后带着其木格去了乾清宫求见。 顾闻行亲自过来接武安宁和其木格进去。 其木格有些紧张。 武安宁微微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拉着她慢慢进去。 殿里康熙还在看奏折。 武安宁和其木格一起行礼请安。 康熙放下刚刚批好的折子抬头看她们,说道:“免礼,贵妃,怎么今天带着其木格过来?” 武安宁和其木格起身,武安宁微微上前一步,说道:“臣妾这次来是想求皇上一事。” 康熙其实看着武安宁带着其木格过来,他就知道是为了其木格一事。 去年选秀,贵妃看上了一个郭络罗氏的小丫头准备收着做女官,可是宜妃和贵妃抢起了人,这时候老十跑过来向他求一个侍女做格格,他那会儿不知道贵妃和宜妃抢人,也想着就只是一个是玉牒都没上的格格,也就允了。儿子要几个出身不怎么起眼的秀女做妾,他做皇阿玛的不可能舍不得。 事后知道了这事查了一查,才知道老十对郭络罗氏的心思。 贵妃之所以要人,估摸也是为了其木格。 前些日子老十的郭络罗氏有了喜信,现在贵妃带着其木格过来…… “皇上,听说……阿巴亥有好几个……嫡出的格格呢?” 康熙淡淡地看了武安宁一眼,现在他完全明白武安宁的意思,不想让他给其木格和老十指婚。 “怎么,其木格看不上老十?” 其木格立刻就跪下来。 武安宁心里头松了一口气,这样子的康熙并不是生大气的样子。 “其木格配不……” “行了贵妃,你别说话,让其木格自己说。” 武安宁只能闭嘴,看向其木格。 其木格不敢抬头,她现在害怕得死,但是贵妃娘娘说了,如果她害怕了说不出来,那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她出了乾清宫就会被指给十阿哥。 贵妃娘娘也厉害,完全料到了皇上不让贵妃说话的局面。 “奴婢……不敢,是奴婢有罪,按捺不住钦慕他人……奴婢配不上阿哥了。” 还真敢说啊! 不用想也知道是贵妃鼓励的。 康熙当然生气,生气贵妃看重其木格超过他的儿子。 虽然这事理解,贵妃对养在身边的孩子比较在意,但康熙还是生气。 “那你说,你看上谁了?” 话语中有了杀气。 谁都能听得出来。 其木格害怕得抖动,立马哭了起来:“皇上,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认罚,不关他的事!” 武安宁心里头放下心来。 其木格做得不错,完全按照她的意思来了。 真喜欢一个人就会是这样死死地护着,而不是告诉有杀意的康熙连累人。 武安宁料到了康熙的反应,教其木格这样做的。 “说吧,不说,你可知宫中私情是什么罪!”康熙语气中的杀意更浓。 其木格还是咬牙不说,哭求说道:“奴婢有罪,请皇上责罚。” 康熙看着地上的其木格,这其木格真是连死都不招出来,看来是真钦慕了。也是,若是贵妃不想她嫁老十,当初郭络罗氏的事情出来,贵妃就该过来求他不要指婚,而不会到现在。 现在贵妃带着人来,只怕是贵妃发现了其木格的私情,要不就是其木格忍不住求了贵妃,贵妃心软了。 武安宁这会儿忍不住说道:“皇上你就不要为难其木格了,小女儿心思听睿康多夸了几句,她就上心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第137章 康熙立刻看向武安宁,武安宁说道:“皇上您要找的是臣妾的兄弟元怿。” 康熙神情看不出什么来。 这时候,其木格颤声说道:“皇上,都是奴婢的错,不要怪贵妃和武大哥,她们都不知情,今天奴婢是求娘娘想回草原的,然后被娘娘查了出来。” “娘娘怜惜奴婢,也不想十阿哥受奴婢侮辱,这才拖着奴婢过来求皇上恩典。” 武安宁有些意外,这些可不是武安宁教的。 康熙目沉如许,他目光移到其木格身上,没有发作,但是无声的压力更加骇人,就是武安宁心中也有了些许不确定。 武安宁敢让其木格这么做,是因为料定康熙不会对其木格这个蒙古格格的身份做什么。 蒙古格格的身份让人避之不及,但也是难得的护身符。 “皇……上。” 武安宁求道。 “你们好得很。” 武安宁跪了下来。 心里头被这由不得人的日子有了更迫切改变的心思。 康熙见状,他才淡淡地说道:“罢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回去。”蒙古格格多得是,阿巴亥更有好几个,姑且就给宁贵妃一个面子。 一个蒙古格格她也护着,更别说关乎她兄弟。 已经六七年了,武安宁在康熙心目中也有了当初四妃拥有的位置,甚至还要更深厚些,因为这中间多了喜爱。 武安宁心中终于落定。 “谢皇上。” 其木格连忙跟着行礼。 康熙继续淡淡地说道:“下去吧。” “是,臣妾/奴婢告退。” 武安宁扶着站不稳的其木格起来,然后扶着她走了出去。 离开了乾清宫,其木格几乎要软到在武安宁身上。 但是这时候已经有宫人搀扶了。 回到了景仁宫,其木格终于哭出了声。 真的解决了? 她都有些不敢置信。 “娘娘。” 武安宁说道:“你去信给你阿爸,本宫再给你们指婚。”康熙是不可能指了。 其木格连忙点头。 “今天皇上看起来很生气,会不会……连累到娘娘……”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没事,顶多不被待见几天,过些日子就好了。” 而且,这时候,地位稳当了,儿女也有了,少些侍寝的日子根本没什么要紧。 其木格不好再问了。 武安宁待其木格走后,招来了福禄。 福禄连忙说道:“娘娘放心,格格和武公子的事,奴才已经派人透露给了毓庆宫。” 武安宁点点头,太子知道了这事就不会强求了,他不高兴也没办法,但这点事还不至于起矛盾。 毓庆宫,太子本准备明日带着李佳侧福晋去拜会一下贵妃,没想到接到这样的消息,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齐全透露的消息,一边是其木格和武元怿有情谊的事,一边还有他的舅母在武家耀武扬威的事,太子摇摇头,还好他想着亲自过去向贵妃提,而不是今天就让李佳氏前去景仁宫,否则还会坏了他和宁贵妃的情谊。 舅母也真是,这哪是结亲,根本就是结仇。 当下就写了信,训斥了一番格尔芬,不过对索额图还是很温言,说清楚了真相,和皇阿玛已经同意的宁贵妃所求,这事就只能放下。 不提索额图知道后对格尔芬大发雷霆,康熙得知后,反而之前的恼怒之意消散了很多。 康熙并不想武家和赫舍里家结亲。 赫舍里家和太子可不是一回事,等到太子不依赖赫舍里家的时候,康熙就准备对其连根拔起,一个都不能叫他们跑掉。 **** 武家收到贵妃下的旨意后有些懵了。 元怿的妻子竟然是娘娘养大的和硕格格? 宫里和宫外也因为这样一桩婚事给惊吓到了,其木格不是内定的皇子福晋吗?怎么被宁贵妃指给了自家弟弟? 还有宁贵妃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蒙古格格可对武家根本没什么助力,顶多身份上好看些。武家底蕴低,不是更需要找个身份贵重的满家格格吗? 众人一头雾水。 不过除了景仁宫和武家一甘亲戚,就只有十阿哥和八福晋高兴了。 八福晋纯粹是因为小郭络罗氏不用面对蒙古嫡福晋而高兴,十阿哥为不要娶蒙古格格而高兴。与之相反,八阿哥和小郭络罗氏反而不高兴而忧心了。 如果老十娶了蒙古嫡福晋,那么老十就再也没有储位机会,无疑会更死心塌地帮助他,但现在他不娶其木格,皇阿玛总会给他指个嫡福晋,如果是满家格格,十阿哥有别的想法他就完全少了一个助力。 而小郭络罗氏,她和十阿哥好后,就慢慢地给博尔济吉特氏上了些眼药,加上十阿哥本身对博尔济吉特氏厌恶,就是十阿哥娶了博尔济吉特氏,小郭络罗氏也有办法完全压制住嫡福晋。可现在博尔济吉特氏不嫁十阿哥了,那以后十爷的嫡福晋……哪里比得上是博尔济吉特氏有利。 外人们的想法和武安宁无关,武安宁好笑地看着睿康和胤禅在忧愁的样子。 因为对于这几个小的,原本她们叫其木格叫姐姐和名字,以平辈论的,以后得叫舅母,她们几个根本难适应啊。 武安宁招呼两人近前来。 “你们呢还能多叫姐姐几年。” 其木格才十三,元怿才十四,武安宁准备让元怿十九再成亲,如果他能考上进士,那更好,风风光光的,也有底气。 阿巴亥亲王对于其木格放着皇子福晋不做,选了个小国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满,不过他也不敢表示出来,因为现在他表示出来,就是得罪宁贵妃和默认的皇上。 蒙古都要依靠大清才有好日子过。不过后来继任阿巴亥的亲王笑得眼睛都没了,心里会夸着妹妹/姑姑好眼光。 其木格在一旁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一起玩的伙伴突然要叫她舅母了,她也不适应。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以后都是一家子,睿康,多听其木格的话,不许调皮。” 睿康还是有些地忧伤点点头。 武安宁这才放她和其木格回去乾西五所。 留下了胤禅。 胤禅也过了五周岁的生辰,到明天生辰前,这段时间也是他灵根显露的时候,睿康没有灵根她失望了,但对胤禅还是带着期待。 “前些日子你皇阿玛准备也送你去乾西五所,额娘觉得,你还是多留在额娘身边一年吧。” 胤禅亲近地说道:“听额娘的。” “你啊,从小就不爱说话,也就上次随你皇阿玛出宫才多了点话,这性子可不好,像个老头儿。”武安宁又教道。 胤禅没有接口。 他不知道话有什么好说的,看书习字多有趣的事情,说话吵吵的。 他听了皇姐说宫外有多好玩有很多书,这次设计胤禄出主意一起混在皇姐的马车上和皇阿玛出宫,但是到了宫外,皇姐和胤禄倒是玩的高兴,他自己可就后悔了,也就那样,还不如他在宫里好好读《资治通鉴》。 武安宁将人抱起来,胤禅也不挣扎,睿康这个年纪早就挣扎了,她会说她已经大了,不许抱了。 “就是你不说话,额娘才更喜欢你皇姐。”武安宁说道。 胤禅终于有其他脸色了,他闷声说道:“额娘就不喜欢儿子吗?” 武安宁说道:“再闷下去,额娘都会忽视了你去。” 胤禅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每天儿子抽一炷……不一个时辰在额娘面前陪说话。” 武安宁听了,这才觉得满意。 以前太在意睿康,而且她觉得孩子安静点更听话,所以就忽视了点。现在睿康搬去了乾西五所,武安宁看着胤禅就担心了,所以得想法子让他改回来。 “好,你选个时间,额娘再忙也抽出来。” 胤禅眼睛闪闪发亮。 额娘果然是吓他的,怎么会忽视他去,现在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只是姐姐太不省心了,让额娘盯着才能制住她,而他是乖孩子,额娘相信他。 额娘吓他,根本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那晚上好不好?皇阿玛来了额娘也得撇下他。” 儿子和老子其实是天然的对立! 果然了,安静的孩子总能一针见血。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第138章 日子悄然过去,康熙三十七年就过去了。 康熙三十八年正月,康熙以黄淮连年溃决百万库银督修迄无成效,决定南巡。 上元过后,康熙谕吏、户、兵、工等部在京备办出巡所需,并严禁沿途官吏藉名张扬,随从大小官员不许横行生事,百姓不必引避。 康熙以前就答应过武安宁南巡带着她,但是那时她不是贵妃,康熙也从来没想过她会主持后宫。 这次太后也要随驾,康熙必然带着正得宠的宣嫔和和嫔,还有胤禅的年纪也不方便过去,所以武安宁就没想跟去。 康熙还为元怿和其木格的事还是有心敲打着武安宁,也就真没让武安宁跟随。 康熙除了带走宣嫔与和嫔,另外也带了六位嫔妃,其中德妃再次跟了过去,不用想,也是让德妃处理诸官命妇在南巡途上觐见的事,随行的还有六位小贵人常在。 康熙一走,紫禁城又安静下来。 自从平妃死后,宫里就基本上清净了,也没有人再动大手脚。现在康熙走了后,一些争宠的小争斗也没了。 康熙不在,留在暗处的暗卫也少了些,武安宁经过这么多年,功夫又强劲了一些,现在完全可以锦衣夜行了。皇上走了,太后也走了,武安宁现在是宫中最高位之人,也不用锦衣夜行,易容出宫也能轻而易举。 只是武安宁现在势力越来越大,有些事也没必要特意出宫了。 康熙很快走了一个月,武安宁每日里都休息得很好。 这日,武安宁得知胤禅早早睡了,便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所以她很快就过去了胤禅的房间,这一进入房间,武安宁的目光立刻就变了。 因为她在这时候感受到了灵气。 她的脸完全僵住,随后闭上眼,生恐自己是错觉,手颤抖地去抚摸胤禅的脸。 她一接触胤禅的脸,果然感受到自己的功夫不需运转就迅速搬运周天,这个感觉她很熟悉,那是灵气的感觉。 “禅儿。” 武安宁轻轻地喊道。 连续喊了了三声,胤禅睁开了迷蒙的眼神。 “额娘。” 胤禅没有床气。 武安宁猛然抱住了她,然后哭了起来。 胤禅呆了,他何曾见过额娘哭?额娘在他心里一直是美貌强大的,万事都在掌握之中一样。 武安宁哭,是因为在这一刻,她百感交集,也是能消除执念的时候。 灵根,她念了两辈子的灵根,终于如她期待般来了,她心理再强大,在这一刻也是忍不住的。 胤禅回过神后就焦急了。 “额娘……额娘……你怎么了?” “你不要哭。” 武安宁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招呼屋里守夜的嬷嬷和宫人退下,他们也不敢多看,不过心中也极其诧异娘娘怎么突然哭了。 胤禅见额娘终于不再哭了,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武安宁低声说道:“接下来,禅儿跟着额娘告诉你的行功路线多运转几圈。” 说着武安宁的手就抵住了胤禅后背,她立刻就感觉到浓厚的灵气,她的功夫能溶于灵力,如果是修仙者,她当然引导不动,但是是个普通的孩子,武安宁就能完全引导行功路线。 对于孩子而言,人体太过玄妙,很多穴道和功法玄之又玄的道理说不清楚,最好的法子莫过于告诉他们引导自主锁住灵根,然后日后边修炼边体悟。 胤禅感觉气流在自己周身流窜,感觉一圈过后,他觉得有前所未有着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这气流转了三圈后,他的身体似乎有多的气流自动运转流窜了。 武安宁这才松开了手,是火木土三灵根。 灵根只能算普通。 在修仙界,有气运有毅力的三灵根才有希望进阶元婴期,八成的三灵根一生都在练气期,一成九九可能达到筑基期,剩下的一丝才是到达金丹境界。而元婴期,百个三灵根金丹能出一个元婴大能。 这样也无法,练气期在这个世界就能无敌了,而且练气圆满境界也能活上三百岁,筑基了五百岁也可能,金丹千年,元婴三千,化神成不死仙人。 修也比不修更逍遥自在。 “额娘,这是什么?”胤禅惊异而又喜欢。 修仙者沉迷于修炼,其一是成仙,其二就是在那弱肉强食的世界修炼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其三便是修炼之时那灵气运转的若仙滋味了。 一旦修了,就再也没有人愿意放弃。 胤禅也是一样。 “胤禅答应额娘一件事可好?” 胤禅将武安宁表情有些忧伤,连忙说道:“额娘不要伤心,禅儿都答应额娘。” 胤禅显然还是因为武安宁之前的哭声而担心。 武安宁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脸,说道:“那禅儿现在就起誓可好,若无额娘答应,修仙之事不可对任何人说,你阿玛你姐姐你太子哥哥,甚至你日后的妻子,都不行。否则就让禅儿和额娘都遭天打雷劈吧!” 胤禅有些被吓到了。 “额娘,为……” 武安宁轻轻地点住他的嘴,说道:“禅儿愿不愿意答应额娘呢?” 胤禅似乎被武安宁的眼神蛊惑了,忘记了害怕,他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发起誓言来。 誓言刚落下,天上凭空打起了旱雷,闪电也落在胤禅房间窗外。 胤禅目光有些惊恐。 武安宁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对修仙者的限制和誓言大道。 胤禅锁住了灵根,那么身边就发生了变化,凡人的誓言天道难得管,但修仙界的誓言是必须遵守,否则就会应验。 “上天已经知道了,胤禅要记得知道吗?” 修仙……这个世界有灵根的人应该不少,如果被人知道了,这是武安宁也没有办法控制了,她不想他人知道。 胤禅只能点头。 武安宁今日也不准备回她的寝殿,干脆脱了鞋子,然后陪着胤禅睡这一晚。 武安宁没有说前世的事情,只是告诉她得到指点,看到了修仙界看到了修仙者,胤禅听到后来,眼睛惊恐完全消失,取代的是兴奋。 “额娘,以后,儿子就是修仙者了?” 武安宁点点头。 胤禅更加振奋了。 “儿子以后想要去修仙界看看。” 武安宁说道:“那必须元婴期才能有希望,你要好好修炼。” 胤禅点点头,说道:“儿子会的。” 武安宁深沉地说:“还有,如果可以,抽出一点时间掌控这片土地,举全球资源,或许才有机会让你到达元婴期。” 胤禅虽然小,也明白掌控是什么意思。 若是以前他可能会有些抵触,但是现在就不一定了。 “儿子会好好修炼。” 武安宁听了后笑了笑,事情得一步一步的来。 “好。” “额娘信你。” “谢谢额娘。” 武安宁说道:“今日你再运转三周天就睡吧。” 胤禅有些舍不得,怎么才三周天就得睡。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很快他发现,额娘说得是对的,三周天后他就盘膝不了了,脚已经酸了。 “等你到了练气一层就能修炼一晚上了。” 胤禅这才点了点头,靠着额娘缠着她说修仙界的故事,武安宁也乐意继续说,不过却可以用了迷音,现在胤禅太兴奋了,必须好好休息。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第139章 天亮以后。 外面什么都是亮的,武安宁的心情很好,她一直紧绷的心在此时也终于松下来,也是在这个世界上从内到外地享受着个世界的空气和景色。 多年的戾气也经过这一晚上也消散了一半。 太子在景仁宫门口,就看到这样的武安宁。 样貌还是那样倾城之色,但太子却感觉宁贵妃今日美得不同寻常。 武安宁笑靥如花,还不等小太监进来通报,她就抬起头来对外面的太子说道:“殿下和侧福晋进来吧!” 李佳氏提醒了一下太子,太子才提步进去。 “见过宁贵妃。”太子微微拱手,这时候武安宁也不需要福身回礼,只需颔首回礼即可。 李佳氏倒是来了个蹲礼。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武安宁笑着说道:“侧福晋不必多礼。” 随后看向太子,说道:“殿下来本宫这景仁宫,不知所为何事?” 太子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 李佳侧福晋福了福身,竟然退下了。 武安宁目光微凝。 太子说道:“孤今日出宫,见着了瓜尔佳氏。” “孤没事,她也没事,为孤祈福了快五年,娘娘,是不是也该够了?” 武安宁有些意外,问道:“太子的意思是?” 太子低声说道:“娘娘,放其归家吧,再给她找个好人家。” 武安宁说道:“太子当知,若非皇上指婚,没人敢娶瓜尔佳氏。” 太子说道:“孤已经给皇阿玛去了折子,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复,瓜尔佳氏还需要娘娘收她做两年女官……” “既然如此,本宫也只能先等皇上的旨意。” 这事派个心腹过来禀告一声就可以,为什么还亲自过来,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情? “娘娘,此次皇阿玛独留下跟着孤的四弟,是不是皇阿玛对孤……” 话没说完,但武安宁能听出他的迷茫之意。 是什么时候起,太子就喜欢来问她了。 武安宁放下浇花的水壶。 若是戴铎在太子身边,太子不可能会迷茫,只是可惜太子不知怎么想的,将戴铎用了几天就给了四阿哥。 “本宫只是后宫中人,殿下还是请回吧!” 武安宁也提醒过不少回了,甚至暗地都帮过,然而,太子还是该放下的没放下,不该放下的反而放下了。现在察觉皇上对太子的心越来越低,以前事事维护,现在只是多数维护。 想来再过几年就会变成偶尔维护,再到最后不再维护了。 “娘娘。” 太子目光一沉,急迫地盯着武安宁。 武安宁说道:“其实殿下明白,但是却怕真的放掉了,然后失去得更快。” 太子蓦地移开了目光。 他很多次只想做皇阿玛听话的孩子,可是看到他一个个兄弟那么能干,他觉得他真的完全放掉,只去寄托于皇阿玛对他越来越忌惮下的感情,他不敢也不自信。 所以,这样的结果就像如今越来越糟糕。 “本宫什么也做不了,日后也不再方便做什么了,殿下好好保重。” “你……”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我太弱小,胤禅和睿康也太弱小,我们需要平静的生活。” 太子脸色变。 “还有,皇上发现了,也警告了我,否则这次我也会随驾。” 太子这会儿才全然明白。 “孤知道了。”他不想为难她,这些年,她暗地帮他的,比他的亲姨母和皇额娘安排的僖嫔还要多,再要求更多,太子也生出不忍之意。现在她们脱离还来得及。 反而他,他现在感觉困难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告辞,娘娘保重,敏儿……孤以后就不主动去看她了。” 武安宁平静地点了点头,太子这才转身,颇有些落寞地走了。 太子一走,武安宁送了一口气。 今日太子不来,武安宁也准备撤了,现在局势会慢慢热烈,也必须在这时候和太子断了关系,然后和她的胤禅蛰伏下来,直到大家都爆发的那一天。 “额娘。” 胤禅走了出来。 他很快走到武安宁身边,迟疑问道:“太子哥哥……” 武安宁说道:“若是不想和他为敌,那么从现在起就只能袖手旁观了。” 胤禅还想说什么,武安宁就捂住了他的嘴。 然后拉着他进了屋,武安宁和胤禅说了很久,但是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说了什么。 但是,从这天开始,宁贵妃就在接下来的时间只是安静地处理后宫事物,对后宫诸妃都很给面子,宁贵妃就再也没在康熙面前明里暗地帮过太子说话,而十五阿哥胤禅和睿康,除了在年节喜乐哀事上偶尔见上太子一面,就越来越少接触了。 康熙回京后很快就发觉了,他心里对宁贵妃的用意完全看明白。 宁贵妃到底是跟在他身边很久的人,他那么喜欢她,她也不是笨人,能猜到一二根本不是难事。 可是康熙还是因此慢慢远了宁贵妃。 对于康熙而言,现在的贵妃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样无害了。 不能说不再宠爱宁贵妃,只是没有以前热乎了,现在的宁贵妃就相当于宁贵妃进宫时的四妃一样。 人总是在不断变化,因为人的心思不断地在变化。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第140章 康熙四十五年初夏。 康熙又再次带着皇子大臣出塞。命皇太子胤礽、皇长子多罗直郡王胤褆、皇十三子胤祥、皇十五子胤禅、皇十六子胤禄随驾。 而女儿,他将十四格格、十五格格和睿康都带了过去。 十四格格十七,十五格格十五,而睿康十四岁。 十五格格和今年春嫁出去的和硕温恪公主都是死去的章佳氏所出,都为德妃抚养,和十三阿哥胤祥是同胞兄妹。十四格格是袁贵人所出,袁贵人和武安宁交好,所以十四格格和睿康走在了一块。 三位皇女心中都有数,此次出塞,她们中有一个要会被指婚。 十五格格因为兄长胤祥在,还听说她的同胞姐姐和硕温恪公主会和额驸将喀喇和屯迎驾,她心里多多少少轻松一些,希望能和姐姐嫁得地方不要太远。 十四格格心里最紧张,不过额娘告诉过她,十五弟和十六弟看在她和十六妹感情好的份上,也好出手帮忙,她的心情也好了些。 而睿康,她向来就是不怕事的性子,胤禅和胤禄两个弟弟也在,她更没什么可担心地,一路上甚至还敢要了胤禅的镶白旗战甲做了男子打扮骑马在队伍上巡视。 康熙对于这个活波大胆的女儿还睁只眼闭只眼。 六年来,虽然康熙对宁贵妃的热度慢慢下来,可宁贵妃还是他需要在意并给脸面的后妃第一人,睿康他自小宠到大,更不会那么简单就不喜欢了。 快及笄的睿康,长相上已然继承了宁贵妃的美貌,才艺被宁贵妃鞭策着,虽然不及宁贵妃,却对于满族闺秀来说也完全够了,睿康还爱骑术射箭,竟然让天赋强大的胤禅教她习武射箭,去年还不给面子地和老十四打了一架,输得还是老十四,这让康熙对于这个女儿爱折腾骑射这事不想过问了。 对于康熙来说,不管睿康嫁到哪里,都是他最喜欢的女儿,会骑射会武功也是好事,日后额驸也欺负不到她身上去。 康熙有时候对于女儿不在意,但是他对女儿的态度们,几乎都是打内心的希望女儿们能够压制住额驸不要受委屈。 快到用膳时分,康熙依然将皇子们派出去狩猎。 睿康这次也跟了过去。 胤禅招呼胤禄自己去忙,然后紧紧地跟着这个姐姐,睿康对准了天空射出一只箭,顿时一只大雁被射了下来,她吹一下口哨,一片白影迅速飞下来,大雁还未落地,就被这白影叼走了。 “雪莲!”叼走大雁的就是雪莲,武安宁当初那只白雕。 随着时间过去,当初的幼雕现在完全长大,而且武安宁时不时地丢丹药,雪莲更加神骏灵性,之前和它相配的百里,早在三年前,被雪莲暗地欺负死了。 对雪莲来说,那只百里的雕想和它配对,实在是癞□□想吃天鹅肉。 雪莲听到小主人的喊声,没有理会她,而是慢慢飞在另一个小主人胤禅的头顶上空跟着。 女小主人会揪它的羽毛,男小主人不但不揪,反而有时候还会给它喂上最美味的丹药,所以,也不要怪它心偏。 这大雁给它打打牙祭也是好的。 睿康见状,立刻朝它抛出一颗丸子,雪莲眼睛一亮,又迅速飞过来要将这丸子吃到嘴里,但是很快,一只鞭子向它飘了过来,而且十分精准地圈住了它的爪子。 雪莲立刻委屈地看向睿康。 睿康将它拖到身边来。 “就知道你不老实。” 随后从口袋带出一块丝帛绑在它腿上。 “回去亲自交给额娘,飞得高些,不要叫,不能让人发现。” 雪莲明显能听懂,亲热地蹭了蹭睿康的手掌,这才离开。 胤禅驱马走近,说道:“皇姐,雪莲是额娘让它来保护你的,出了什么事让它回去?” 如果报信,她们也有自己的人,而不懂她们而是动雪莲,可能是非常隐蔽的事情。 “我陪着皇阿玛发现了一件事,天津总兵察翰犯了事,皇阿玛已经派人去秘密锁拿,另外升直隶石匣副将师懿德为天津总兵。” 总兵就是统兵在外的将领,军权在手。 北直隶这些地方的军权将领,若是能完全控制一个,往往能多一层保障。 “师懿德和年家是姻亲,机会难得。”睿康笑说道。 胤禅见皇姐这么积极,他其实并不大同意。 现在拉拢控制的人其实已经足够了,染指带军权的将领,会增加暴露的危险。 “行了,我只是传给信给额娘,额娘做不做自有考量,你不高兴就去修炼吧!这事也没期望你能出什么主意。” 因为这些年,做这事的都是她和额娘,而胤禅,似乎并不上心,因为他沉浸在修炼中去了。若非他答应了额娘,只怕还懒得表现出自己文武双全、聪慧守礼的一面给皇阿玛和大家看。 胤禅叹了一口气,说道:“皇姐不要生气,我知道你和额娘是为了我好。” 睿康的鞭子朝着胤禅的马背上抽了一鞭,说道:“我可不是为了你好。” 因为她喜欢肆意的公主生活,而不是做皇阿玛和大家心目中虽活波却守本分的公主。 只有胤禅登基,他的性子是不会多碰朝政,那么朝政必然就会为额娘所掌控来为其收集资源,额娘掌控朝政,她才能完全肆意地做她的公主。 她是做太平公主也好,山阴公主也罢,额娘都会答应的。 胤禅轻而易举地掌控了自己的马。 修炼六年,他已经练气八层了,再过两三年,就要着手筑基,然而,筑基丹所需要的资源还没有凑够。 *** 景仁宫。 又是一轮选秀到来。 武安宁正接见着曹李氏。 曹李氏和武安宁在十六年前也认识,曹李氏比武安宁大五岁。当初武安宁还未进京,武家就和曹家同在苏州。 只是曹家门槛高,武家那时候,也就只有一次在老夫人曹孙氏大寿上和继母李佳氏一起过来祝寿。 李家那会儿也在来这祝寿。 那场寿宴很热闹,除了是给曹孙氏庆贺的,还有就是给曹寅相看继室的意思。曹寅之妻顾氏和曹寅恩爱,曹寅二十八岁时,顾氏生子时一尸两命去了,曹寅守了三年,曹孙氏为了子嗣终究还是忍不住给曹寅寻继室。 当时,曹李氏十六岁,武安宁和武鸾儿是十一岁和十二岁,曹寅的正妻顾氏也只是书香之家,并非官家千金,曹寅那时候成了苏州织造,继室也只能往下看,武家两个女儿太小是在走过场,但是武安宁的继母李佳氏有姑娘在考察之内。 但是曹孙氏挑中了曹李氏,康熙得知后,还亲自为曹寅和曹李氏赐婚,也是在那时候,曹寅坐稳了苏州织造的位置,然后短短一两年,就让曹家成为苏州第一大家族。 后来武安宁被选上了成了贵人,曹家就对武家多有照料,甚至送武元怿和武家上京,也是曹家可以派出了船队。 武家进了京,和曹家还是有年礼往来。 可以说,这关系上还是不错的。 此次曹李氏进京,是因为她的长女曹怡到了年岁,曹家是包衣,本来只能参加小选,但是去年康熙南巡见着了曹家一家人,给曹怡单独抬了旗,并让她今年参加选秀,说是要给曹怡找门好亲事。 所以曹李氏亲自就送曹怡过来了,一同来的还有曹李氏的长子曹颙,十四岁的曹颙被康熙去年考过,今年也准备留下来录用补缺。 不得不说康熙对曹家的信任何宠爱了。 十四岁没有任何功名,也没有任何爵位荫封就即将被录用到康熙身边,曹颙绝对是独一份。 曹家虽然是包衣,可是却比很多满清大族都要来得体面,更何况这过了十来年,曹家在江南的势力越来越大,俨然是江南的土皇帝。毕竟织造不仅管理织务、机户、征收机税等,还兼理采办及皇帝交办的其他事务,又有对江南监察之权,专门的直达圣听奏折路线。 可以说,江南总督都会害怕曹家,这样的曹家岂会不发展壮大。 武安宁经营的势力,江南隔得太远,也不过是区区几个不起眼的小官,那么拉拢曹家,也将会是退路。 武安宁已然准备将曹颙想办法留给胤禅做侍卫。曹颙是独子,不怕曹寅不会选择。 这次曹李氏送儿子女儿进京,最先找的武家然后求见她这个贵妃,也能可见曹家的态度。 一来是曹家和武家这些年有关系,二来,是武安宁在宫中屹立不倒,现在诸皇子夺嫡,不管是太子还是别的皇子,对于宁贵妃也只有敬重得份。 曹寅是聪明人,现在已经有阿哥前去拉拢他,可他不敢,也不愿,他不想站位,那么宁贵妃这种没参与斗争也没站队的,最适合他了。 武安宁看了看旁边的曹怡,曹怡十五岁,长相秀美,仪态也相当端庄,带着一股子温柔和煦的书卷气,是一个能相当引人好感的小姑娘。 作为曹寅的女儿,康熙乳母的孙女,康熙是不会收他进后宫的,去年南巡,大伙得了消息,都认为这曹怡可能被皇上指给皇子,这样才是同一辈分。 曹怡,虽然只是包衣,但是让皇子来选,就是太子也乐意娶。 因为得了曹怡,就无疑得了江南的大钱袋子和权利。 “这事曹恭人就放心,曹姑娘如此好品貌,皇上北巡前也和本宫说过,定然给曹姑娘寻门好亲事。” 听到这话,曹李氏心中轻松一些,皇上特意嘱咐了贵妃,可见真的可以放心了,不过……相公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嫁给处于风波中的几位爷。 “不过,本宫进宫也十五年了,有些话还是能说得上的,本宫当年还多亏曹家对武家的帮忙,恭人和姑娘真有什么想法,也好直接和本宫说,本宫斟酌一二,也许能助力一二。” 曹李氏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这是直接问她们对婚事有什么其他想法。 曹李氏看了女儿一眼,曹怡微微低头。 她不知道能不能信宁贵妃。 宁贵妃有本事让女儿不嫁阿哥,但是曹李氏还有些怀疑宁贵妃是不是真的没有其他向上的想法,十五阿哥……皇上身子健朗,至少还能活上八年十年的,这样算起来,十五阿哥年龄其实也相差不大,而且不过十三岁文武出色传于外…… “为人母亲的,自然最希望莫过于女儿嫁得良人,然后举案齐眉、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曹李氏还是心疼女儿,然后说了出来。 武安宁心中满意,曹家对儿女还是颇有人情味的,并没有想让女儿攀上富贵。 这个要求,要是嫁给阿哥完全不会有机会,因为阿哥们就是不曾娶妻,曹怡也不可能做嫡福晋。 “谁说不是,本宫的睿康也大了,现在也愁得很。” 随后笑着说道:“本宫会尽量和皇上说一说,举案齐眉的日子,也好过些。” 曹李氏一听大喜,这是宁贵妃答应要给她女儿找嫡妻的位置了。 当下就示意曹怡起身,然后她和曹怡就要给武安宁行大礼。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第141章 曹李氏和曹怡刚走,福禄就偷偷禀了武安宁。 曹李氏和曹怡又被惠妃、宜妃、荣妃叫走了。 曹家果然是香饽饽。 曹李氏也不敢得罪哪位娘娘,只能让女儿做羞怯状,而她便是做出全凭皇上做主。 也就是告诉诸位娘娘,只要她们能说动皇上,曹家不会有任何异议。 回了京城的宅子,曹李氏愁得紧。 然而很快又有诸多命妇前来拜访,曹李氏连想办法的时间都没有。 曹颙一回来看见热闹得家里,也不准备先去给太太请安了。 “爷,怎么又喝了这么多?” 曹颙的大丫头堇色迎上来,看见公子脸上红云和身上的酒气,颇有些无奈怨怪地说道。 曹颙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小厮曹平就答了:“爷被那些个爷请过去,哪里能不喝酒?快快给爷准备解酒汤和沐浴水,让爷早点休憩要紧。” 堇色没好声气的淬了口曹平:“还用你嘱咐?我早就派人准备好了。” 随后殷勤地伺候曹颙进去。 曹颙笑了笑,他的脾气很好,对贴身伺候的脾气更好,否则堇色和曹平会这么大胆地说话了。 **** 年羹尧从四贝勒府回来,也不急着休憩,而是去了书房。 刚走进门,他就转过身,对着跟他的小厮挥了挥手。 然后才背着身慢慢将门关上。 漆黑的书房里,书案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年羹尧眼中是骇然的,他不知道贵妃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些年来,自从妹妹婳荞进了宫做了睿康公主的伴读,他们一家似乎被太子所针对,不过皇上却对他们年家越来越有重用的意思,这一切让他们年家摸不到任何头脑。 这些年,皇上对诸皇子越来越放任,对太子越来越苛刻,他们就知道这是诸皇子夺嫡最好的时候,年家当然也想站队,因为他们不得不站队了,毕竟拒绝一个就是得罪了,年家哪里还有前程。 婳荞得到了贵妃和公主的喜爱,年家想来想去,还是靠上了贵妃。 贵妃似乎不参与,身份又超然,他们因为婳荞而投贵妃,也只是顺其自然,其他皇子阿哥也不好逼迫。 随着和贵妃联系越来越紧密,他们年家也得了不少好处,贵妃借着他们的手布置人手,他们也只能暗地去做。他们心里头也清楚,贵妃并不是不争,而是在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年家想了很久,已经上了贵妃的船就下不去了,他们这些年的接触,已然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他们曾替贵妃招揽一个人,那人拒绝了,之后那人就不知不觉地死了,他们知情查了很久都没有丝毫痕迹,由此可见贵妃的可怕,她手下也不会只有他们年家一个势力。 更重要的,婳荞有贵命,但是婳荞的身份如果嫁给其他皇子阿哥,顶多只是个侧福晋,就是要登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还不知道要废多大的劲。 但是贵妃的十五阿哥……十五阿哥和婳荞同年,又因为婳荞跟在睿康公主身边,可以说是和十五阿哥是青梅竹马,贵妃看在他们年家忠心的份上,撮合婳荞做十五阿哥的嫡福晋也不是不可能,而就算做不得嫡福晋,先天上,婳荞也会是十五阿哥心里的第一人,日后就算为侧,也比在其他阿哥府里要来得容易。 这般想来,他们越发”觉得婳荞的贵命是应在十五阿哥身上。 年家已经在做准备,但年羹尧也没想过宫里的贵妃能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书房。 宫里那么戒备,年家也是有不错的防备,可今天这架势,宫里和年家似乎都没有发觉。 “起来。” 武安宁抛出一物,年羹尧的身手不错,很顺利地接了过来。 “师懿德,你想来很熟悉。” 年羹尧微微一想,就记起来师懿德是何人,是他表姑所嫁的人家。不过,他没有记错的话,这表姑父在天津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 “正是奴才的表姑父。” “既然知道那就好。”随后武安宁抛出一个瓶子。 “师懿德官位不显,也无人举荐,皇上要以他为天津总兵,你知道怎么办了?” 年羹尧目光沉静,这就表明,师懿德是皇上留在暗处监视天津军队的暗子。如今天津总兵没了,皇上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继任上去,那么当然是提拔暗子上位。 这瓶子,怕又是当初那折磨控制人的毒了。 若是承受的住,那么就只能处理掉,不能承受的,日后就会完全为贵妃所控制。 而且很恐怖的是,拿了这毒去检查,竟然也是没有任何毒性,可见这是多么可怕。 “奴才明白。” 武安宁起了身,今天本来不需要亲自来,只是看戴铎似乎对四阿哥有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样子,她不得不过来提醒一下戴铎,别做错误的事。 “也别叫什么奴才不奴才的,满家的奴才规矩,本宫这里可不需要。” 年羹尧心中一惊。 他只以为娘娘和十五阿哥有心争上一争,娘娘这话的意思是……她不喜欢满清? 武安宁见着年羹尧的吃惊和怀疑,也不再说话,开了门,年羹尧就只看见贵妃的虚影,只眨一下眼睛,贵妃就消失了。 这神出鬼没的手段,年羹尧也心惊肉跳起来。 转过身,年羹尧的眼睛突然一缩,原来这书案上多了一方印章,赫然是他十二年前遇女鬼而丢的印章。 那次的记忆年羹尧很深刻。 现在回忆起来,当初雨夜的女子,分明和宁贵妃有些相似。 若说之前年羹尧还有比得想头,今天年羹尧再没有任何二心。 因为,这太可怕了,有这手段,要取他们一家的命还不简单?而他说出去……呵呵,谁会信? 缓慢地伸出手准备将印章拿起来,然而没有拿起来,他两只手去拿,将桌子拿起来了,印章都没有落到他手上去。 “戴铎辜负了本宫对他的一番心意,亮工可别辜负了。”耳边传来轻柔之极的声音,年羹尧脸色苍白。 因为今天从四贝勒府出来,戴铎劝了他,而且还说,四阿哥钦慕婳荞,想求娶婳荞为侧福晋,日后还愿为年家抬旗,保举他为四川巡抚,掌一省军政。 年羹尧在戴铎的口才下,和四阿哥亲自接见下,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点点意动,不过理智押回来,押宝在四阿哥身上不如在十五阿哥身上安全,他也只是口头应付着离开。 戴铎在雍亲王府被保护得极其严密,可贵妃还是能这么快得到消息,年羹尧再无半点侥幸之心了。 还有,这门是关着的,他刚才也看见贵妃走了,现在贵妃的身影还在耳畔,又是让年羹尧惊骇了一番。 年家,以前武安宁只是用着,并没有准备控制,不过,现在,必须得控制了。 武安宁这才显露一分手段。 与此同时,四贝勒府,戴铎突然腹痛难忍,抽痛之下还来不及说话就彻底晕迷过去。 四贝勒立刻宣了太医,都言戴铎中毒了。 四贝勒脸色难看了极点,一边去查一边要求太医解毒,然而太医束手无策。 *** 武安宁呆在宫里最有用的,莫过于提前知道康熙的布置和各种各样的名单。 每个儿子身边都有康熙的人,有的被他的儿子查出来,也没敢动手,反而要好好养着,武安宁还真得了不少有用的暗子。 以前武安宁不敢动,但随着胤禅修行越来越高,连带着武安宁也修炼得越来越快,康熙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乾清宫已经偷偷被武安宁和胤禅摸了好些回。 对戴铎动手的人,是康熙的人手。 对于康熙的人手,武安宁甚至都不需要控制,只要用了他们的暗语,他们会将其当做皇上下的命令来做,简直是最好背黑锅的人选。而四阿哥查到了,四阿哥不敢去问康熙,反而会更害怕自己是否哪里露了马脚,说到底,戴铎是见不得光的毒谋士。 年羹尧打听到戴铎中毒不醒的消息,心里反而庆幸了许久。 还好他没有答应,否则,他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 四福晋这些年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因为她不能生,兆佳氏能生,李格格也能生,府里的五个阿哥,都是他们两个生的,她好不容易想办法弄死了两个,可还是有三个在碍眼。 刚得了消息,四爷请了年羹尧过府,想着昨晚上的四爷的话,四福晋冷笑一声。 看着兆佳氏和李氏猖狂,等年氏进了府看她们怎么办! 若是以前,四福晋绝对不会让年氏进府,但是如今,四爷为兆佳氏和李氏笼络了,她就巴不得年氏进府了。 这几年,随着她的日子难过,她越来越后悔一件事。 那就是不该设计武氏,如果武氏进了府,就是四爷又喜欢她又怎么样,四爷的性子还是会对她这个嫡福晋敬重,到时候她抬着武氏和兆佳氏、李氏斗得两败俱伤多好啊! 武氏在她手中到时候也只不过一个格格,想处置还不容易,可是现在……武氏成了贵妃,她和德妃、四爷都需跪拜的人物,四福晋每次见到武氏,她心里就后悔得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第142章 未过两天,武安宁就接到了塞外的消息。 太子胤礽提前回京。 不是太子有什么差事被派了回来,而是他受了训斥,不过大伙都离得远,除了他们本身,还没有人知道太子是因为什么而被训斥。更让太子先一步回来。 胤禅修仙,耳聪目明,却听到了事情来去。 是为了太子娶侧妃一事。 太子看上了九门提督(京城步军统领)万琉哈·托合齐的女儿,康熙知道了,训斥太子意欲何为? 毕竟步军统领统率京内城九城守卫和门禁,另外巡夜、救火、禁令、缉捕……等也为他所官制,可以随时调动兵马。 太子求这样要害位置,康熙也不听太子解释就将太子请立侧妃的折子摔在了太子身上,然后叫其滚回京城去。 说起万琉哈托合齐,还是一个传奇人物,本是安亲王的家臣,后面进了内务府做了包衣,他的妹妹也就是宫里的定贵人,因缘巧合,万琉哈托合齐入了康熙的眼,逐渐提拔,到了康熙四十一年的时候就成了从一品步军统领。 而且成了步军统领后,他和十二阿哥一样,什么事都不掺和,只听从康熙之言,他也同样有能力,康熙对此一直很包容,这都五年了,他还是在这个重要位置上,也不得不说康熙对他非常信任。 武安宁不由地一叹,托合齐…… 武安宁冷笑,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为人最是见风使舵了,可没定贵人和十二阿哥清醒。 太子这人,若非托合齐愿意了,他也不会去康熙那儿请折子。 此次就算不成,武安宁也会料定,托合齐也会成为□□了。 因为他会忍不住,太子投来的橄榄枝,不是每个人都能看清楚并冒着得罪的风险拒绝的。 也尽够了。 托合齐的归附,会加剧康熙对太子的忌惮和厌恶,诸皇子见太子的人掌握京城会更加快时间行动,而太子也同样会因为这样的局势变得躁动不安。 “随他们去,告诉胤禅,做他的好儿子好弟弟即可。” “喳!” 武安宁挥退人,摸了摸雪莲,然后又将它放走了。 武安宁一回到宫里,就有太监来禀报。 “贵妃娘娘,年姑娘递牌子求见。” “带她进来,日后也别通报了,直接带进景仁宫即可。”武安宁吩咐说道。 年羹尧今天就派了年婳荞来,已经说明完全投靠的用意。 “是,娘娘。” 武安宁回到主位坐好,好一会儿,年婳荞才进了门。 十三岁的年婳荞还未长开,但也已经具备绝色美人的风姿了。 “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武安宁温和地笑着对她招了招手,说道:“婳荞过来,早就说了,对本宫不必多礼。” 年婳荞轻声说道:“谢娘娘疼爱奴婢。” 不过礼还是半点不少,不是不给面子,而是在宫里总要讲规矩。她不是贵妃娘娘的女儿,只是公主伴读,真算起来,她也不过是个奴婢。 武安宁待她走得近了,笑说道:“今年可是准备参选?” 年婳荞摇了摇头,说道:“奴婢这些日子常常吃药,大夫说是……要调养两三年才好。” 年婳荞十三了都不见天葵,所以现在只能吃着药慢慢调养,选秀其实就相当于嫁人,一般而言,选秀的秀女都是来了天葵的。 武安宁点点头,说道:“的确,身子为好,再过三年也好,那时候你年纪也刚好。” 年婳荞心中一松,她此次进宫,本来也是问问贵妃娘娘的意思,让不让她参选。 现在得了准信,她和年家也能好做准备。 年婳荞被哥哥告知过,她若是嫁的不是十五阿哥,娘娘也会给她指门好亲事,娘娘根本不会亏待自己人,更何况,公主对她和初瑛很关切。 “奴婢听娘娘的。” 武安宁笑着说道:“今儿既然进宫了,那就在宫里住两天,也陪本宫说说话。” 年婳荞当然应下,陪着贵妃是她的荣幸。 “本宫也有些想初瑛了,便让福禄走一趟,也将她召进宫来一起说话。” 年婳荞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和贵妃见得多,但真只她一个人陪着贵妃,她不免会很紧张,有非常熟悉的姐妹陪着,她求之不得。 武安宁就是看出年婳荞的不自在,才这么说的。 小姑娘,也别太拘着了。 武安宁将年婳荞和初瑛留了两日,都没准备让她们走。 到了第三日,四福晋竟然主动找上了门。 四福晋得了允许进入景仁宫,还未进殿内,宫里主殿园子就远远听见两个年轻女孩的娇笑声。 顺着声音看过去,右边不远处的亭子若隐若现两个穿着旗装的年轻姑娘。 四福晋在宫里待了不少年,又作为皇子嫡福晋,经常进宫请安尽孝,岂会不认识这两位。 年婳荞和伊尔根觉罗初瑛,睿康公主的伴读,在宫里这些年,她们两个伴读在很多奴才心里,比正经的皇女格格还要来得亲近,只因为贵妃喜欢她们,她们和睿康公主不是主仆,反而像姐妹,就是皇上也瞧过这两个姑娘,也时不时得了夸赞。 伊尔根觉罗初瑛,顾八代的侄女,后来嫁去了蒙古,没想到今生竟然做了公主伴读,想来不会再被指婚嫁去蒙古了。 年婳荞,那就是老熟人了。 不过四福晋和年婳荞反而没什么仇,甚至她还曾设计过她去看到一直在府里诵经念佛的武氏,让年婳荞疑心自个是武氏的替身。虽然没仇,但是四福晋还是嫉妒年婳荞,因为年婳荞太得宠了,比当初四爷宠爱武氏还要来得浓厚。 四福晋很嫉妒年婳荞,但是不可否认,年婳荞是个聪明本分的人,她规规矩矩的,只是用心伺候四爷,又是个没福早死的,四福晋觉得用她去对付难缠的兆佳氏和李氏最妥帖不过。 可是她没想到,年羹尧竟然拒绝了四爷。 要知道前世年羹尧是主动将年氏送到四爷面前。 难道是因为年婳荞做了公主伴读,年羹尧的心思也变了? 四福晋头一回有些慌张。 年羹尧如果不投四爷了,那未来谁去掣肘带兵在外的十四爷? 所以,她就是不想见武氏,也必须进宫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四爷,都得让年婳荞嫁给四爷。 武安宁倒是有些奇怪四福晋为何来见她。 以前四福晋就不喜欢在她面前行礼,武安宁瞧着她和德妃婆媳斗着还挺有趣,又能让德妃烦心,也就随她去了。她不管四福晋,四福晋也从来不私下找她。 这次……是为年羹尧拒绝雍正而来? 武安宁微微扯了扯嘴角。 府里的兆佳氏和李氏让她想找帮手了,不过什么人不好找,偏盯上了婳荞。 “让她进来吧。” “是,娘娘。” 四福晋端庄地走了进来,已经快三十的四福晋显得比真实年龄还要大上一些,可见她的日子并不顺心。 “见过宁贵妃。”依然是最简单的行礼,但也挑不出错。 武安宁笑道:“四福晋不常来本宫这儿,今儿这是吹了什么风?” 四福晋微微低头,她难道想来? “妾身求见贵妃,是想见见年姑娘。” 她不方便去年府见,而年羹尧拒绝了四爷,年婳荞也不会出现在她在的地方,所以她要是想见年氏,只能进宫见了。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第143章 果然是来寻婳荞的。 武安宁漫不经心地说道:“婳荞可能没空见四福晋。” 四福晋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她的身份比区区汉军旗女年氏不知尊贵了多少,她要见年氏,岂能容年氏有没有空? 可是现在说这话的不是年氏,而是宁贵妃,她半点说不是也不行。 她堂堂皇子福晋礼数周到,再请求见一个臣女,可宁贵妃不允,分明是不给她任何面子……她怎么敢?怎么敢?不怕得罪四爷吗?她可是四爷的嫡福晋,被驳了面子,就是四爷的面子也丢了。 “四福晋请回吧。” “贵妃!”四福晋的声音大了些。 武安宁微微皱眉,不过没说话。 “妾身有重要事必须见一见年姑娘,若不能见到,今日妾身也不好归府。” 这算是纯粹的威胁了。 武安宁淡淡地说道:“这就是四福晋的规矩?” 随后平静地对左右说道:“去,将四贝勒叫来,让他领他福晋回去,在本宫面前失礼,看在德妃的面子上,本宫不计较,在别人面前失礼了,那皇家的脸面也就没了。” 四福晋脸色一白,这要是四爷过来,她还不定怎么遭受四爷的白眼和训斥呢? 好个武氏。 当下,她就立即起身,说道:“不必了,妾身告退。” 武安宁笑眯眯地说道:“送四福晋回去,见着了四爷,今儿也把事说清楚了,本宫可没欺负他福晋。” 四福晋听了,立刻气得发抖。 她想要发作,还是强忍了下来,憋屈地说道:“贵妃不必如此,妾身来拜见贵妃,贵妃又怎会欺负妾身,妾身和四爷又都是晚辈,娘娘管着宫务繁忙,就不必打扰娘娘了。” 言外之意是她不会和四爷说任何有关今日的事,贵妃这个长辈还是别去管小辈的事,得避嫌才是。 武安宁笑说道:“无妨,景仁宫的奴才多,不差遣他们做点事他们反而无事做了。” 四福晋这会儿已经忍不住表情,气抖的样子完全昭示了出来。 武安宁突然起了身,然后从上面走下来,到四福晋面前站住脚。 “福晋还是回去好生养着,别病了,到时候管家权都没了。” 四福晋微微色变。 武安宁却已经走出殿里,离开了。 其实若非四福晋求见,她做长辈的不好不见,她也不需要过来浪费时间。 而对付四福晋,对于武安宁来说,四福晋真不算什么,留着她和德妃争着,效果更好。不过这些年四福晋节节败退,德妃的日子也闲起来,武安宁这时候觉得也是该给德妃一个惊喜了。 当年的胤禅,德妃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但是武安宁这些年慢慢查着,也完全查到德妃当初大推了一把,武安宁早就准备让她付出代价,只是若只是让她轻易没了命也太过便宜她了,让她常常跪在她和胤禅脚下,看着她的儿子慢慢丧命,岂不是更痛快? 还有四福晋,或许说当年那个阿奴是罪魁祸首,但是武安宁也不觉得四福晋是被阿奴瞒着的清白人,她发现了比较有趣的事,四福晋有预知,就比如几位公主要嫁的额驸,四福晋都非常清楚。武安宁偷偷派人试探了几次,就完全明白四福晋隐藏得最深的秘密。 武安宁也发觉,四福晋不想在她面前低头,估摸前世与她是敌非友。这样下来,胤禅的事情她就不一定是清白了,打击报复再加陷害德妃才是最可能。 一个人重新活一遍,如果到死都是蠢死的,再来一世也张进不到哪里去,否则重来一次,也不会让两个侧福晋被逼的节节败退。更重要的,她所能做的,全是后宅上,外面的她一点左右都没有。这比起从后世过来的武鸾儿,还不如呢? 武鸾儿嫁了人,奉国将军府的财产就翻了了好一翻,人也会经营,又无师自通学会借力打力,荣保一个宗室将军完全被她捏在手心里,日子过得极好。 武安宁不会放过四福晋,但是直接弄死也同样太便宜她了。 若是以前第一时间得知,武安宁也不会如此心平气和,但后来,她和睿康胤禅完全可以收拾四福晋后,她的心就平静了,等着用她给德妃添点麻烦也很不错。 *** 武安宁当天就去了一份奏折至出塞的康熙。 言年婳荞被四阿哥看上的事情,四福晋今日又过来相求一事。 年婳荞被接进攻来的真相,康熙能瞒得住别人,可瞒不住武安宁。康熙想将年婳荞配给太子,除了在意太子的命,也在忌惮太子的时候未尝不高兴。 俗话说,娶了亲就能亲政了。 太子和皇上不一样,但在众臣和百姓心里,娶了亲和没娶亲的太子是不一样的。 这一拖就拖了十年。 武安宁每每想到这对父子,都觉得异常好笑。 因为这对父子的情义做到如今这份上,简直一出精彩的大戏。 康熙一收到武安宁的奏折,脸色就黑了黑。平日里老四不见和年家走近,这次突然就想娶年氏,可真是奇怪得紧,随后康熙得到禀报,老四竟然和无知老僧的师弟有交情…… 是不是老四知道年氏有贵命,所以他心中也有想法? 果然都是朕的好儿子,都想着他身下这把椅子,还真看不出来,一直听他话跟在太子身边的老四也是这么一个人。 四贝勒胤禛若是知道这一切,定然要大呼冤枉不可。 但说冤枉也并不是肯定的,因为四贝勒胤禛的确有其他想法,既然太子不行,为什么他就不能?能说得上冤枉的,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年氏有贵命。 如果四贝勒胤禛知道,他反而会放弃了。 因为他很谨慎,也相信秘密没有不漏风的一天,所以,他知道后也不会再起心思。 又敲信上所求曹佳氏之事,康熙原本是想将曹佳氏嫁给自己儿子的,老五、老七和老十二,就是十五做侧福晋也是可以的,可今日看见老四都起了心思,康熙就放弃了。 当下,就下了旨派人将圣旨送了回去。 原本曹佳氏的归宿也不急,他也可以好好想想指给谁,但是这会儿他的儿子们都在上蹿下跳,还是早些断了他们的念想才是。 “奉天承运……今以曹寅女曹佳氏作配平郡王纳尔苏为嫡福晋……” 曹李氏和曹怡听到作配平郡王纳尔苏为嫡福晋话的时候完全懵了。 嫡福晋,而且还是铁帽子王平郡王的嫡福晋。 嫁给铁帽子王……其实未来比现在的皇子还要好上不少。 皇子,皇上还在,自是风光无限,皇上不在了,也就是宗室了,幸运的能封王,不幸运的估摸连给贝子都没捞着,而且日后子孙即位一点点降等,到最后变成最普通的宗室。 和铁帽子王并非如此,只要没犯大罪,他们的子孙后代袭爵的都是郡王。 “奴婢曹佳氏……接旨!”曹怡强忍着心中的震撼,有条不紊地接了圣旨。 曹李氏给了大笔红封,客客气气送走宣旨太监,然后握着曹怡的手久久无语。 “必须叩谢贵妃娘娘。” 现在选秀还没开始就下了圣旨,不是贵妃递了折子,哪里会这么快得来这样的圣旨。 “女儿知道。” “以后娘回去了,你也多和贵妃娘娘亲近亲近,也能有个靠山。”虽然是嫡福晋,但女儿到底是包衣出身,名声上真的不好听,若是平郡王有不满,她的女儿可就受罪了,如果贵妃娘娘能做靠山,平郡王不满或者冷落女儿,也不敢有丝毫为难。 “女儿会的。” …… 曹佳氏的指婚圣旨一定,在京中立即起了莫大的反响。 诸皇子也消停了,虽然没有娶到曹佳氏,但是曹佳氏也没有嫁给其他皇子,还是以前的局势没有发生改变。 所以,诸皇子也不再关注曹佳氏,而是目光放在了曹颙身上。 曹颙是曹寅唯一的儿子,皇阿玛有心让织造府子承父业,那么得了曹颙,比娶了曹佳氏更有用。 曹颙这些日子越来越苦了,他身份的确特殊,可是他的地位真是一点都不高,见着那个他都得行礼,他们约他出去,他哪里敢拒绝。 日日应酬着,曹颙本来就不是很健康的身子,竟然被折腾得病了。 让曹李氏和曹怡看得心疼不已,也对这些想拉拢曹家的诸皇子门人厌恶不已。 “不能这么下去了。” 曹怡说道。 曹李氏说道:“万岁爷不在,没给颙儿差事,他们一个个的上门邀请,都拒绝不得。”别看曹寅在江南好,在京城里,曹寅可得罪不起任何一个皇子。这就是皇权的恐怖。 曹颙也早早被曹寅教过、嘱咐过,曹家不掺和夺嫡的事,但是也不能得罪任何一个,否则难保会有灭顶之险。毕竟,曹寅只是万岁爷信任的奴才,和亲儿子比起来,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曹寅就是看出了这一点,这才战战兢兢嘱咐儿子。 事实上,曹寅和曹颙也做到了,只是他们死后不再按照他们的过继子孙毁了曹家的基业。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第144章 四福晋从景仁宫回去贝勒府就病了。 据说是为四爷所训斥了。 武安宁一开始没当一回事,但是很快得了太医院的消息,四福晋病重,可能活不成了。 武安宁当即就皱眉,四福晋并非短命之像。 随着四福晋病入膏肓,药石无灵的时候,福禄揪出来了几个宫人。 这几个宫人在传贵妃因为四福晋看上年婳荞,逼死了四福晋,其原因是年婳荞是贵妃给十五阿哥留的人。 这是这流言还没传出去,在一开始就被武安宁知道并及时控制住了。 这么多年来,宫里的奴才多得是想为武安宁立功的宫人,有些人不想自己出手被查上,找些无法控制的宫人传播流言,这要是在武安宁是宁妃的时候可能有用,而武安宁成了贵妃,在宫务上也管了快十年,这点岂会控制不住? “娘娘……是奴婢的错。”年婳荞很惶恐。 她特意被叫来听这个,岂会不惶恐? 然而惶恐过了,也得承认是自己的原因。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这不怪你,本宫过来告诉你也是想要你有个心理准备。” 年婳荞露出不解之意。 “不管皇上将你指给谁,礼部每次过来议婚期的时候,你都配合好你家里,都要借着身子没养好,拖延几年时间过门。” 年婳荞不由地心惊肉跳起来。 皇上指的婚岂能反悔?除非……皇上换了人坐了…… 拖延几年,这是不是现在的皇上…… 年婳荞是个剔透之极的人物,她心中骇然,不敢流露出半点声色。 “是,奴婢知道了。” 武安宁叹道:“本宫知道你是个聪明的,这些年你跟在睿康身边,若无你的提点,睿康估摸会闹出大事了。” 年婳荞连忙行礼:“奴婢……奴婢……” 武安宁打断她的话,说道:“好了,也不必多言,出了这事,本宫也不多留你了,今日就派人送你回家去,等睿康回来了,本宫让她过去看你。” 年婳荞只得行礼点头。 武安宁对年婳荞挥了挥手,然后目送她离去。 好一会儿,终于有了新消息。 “娘娘,已经派人偷偷给四福晋服下了。” 武安宁点点头,这祛病丹还是她教胤禅,由胤禅炼出来的,基本的病症能够缓解。 四福晋要死也不能在这时候死。 然而过了一日,武安宁派去的太医还是传来四福晋没有任何好转的消息,她皱紧了眉头。这丹药,就是绝症也能缓解一二,不会没有丝毫消息。 武安宁思忖了片刻,只能亲自过去看看。 她偷偷出了宫,易容进了四贝勒府。 她易容出的身份是四福晋身边的大丫头粟子。 房间里药味很浓,这时候,四福晋身边也就是几个丫头嬷嬷伺候,四阿哥看过四福晋后已经走了,侧福晋和格格侍疾的待遇都没有。 也无怪四福晋急着给四阿哥找新人了。 武安宁偷偷地把了把脉,确实是风寒病重后的高热脉相,高热不退,已经到了可以死人的地步,可就是这样的病症,祛病丹会更有效果。 可是没有…… 武安宁输入真气进去,这下她眼睛中流露出些许意外。 本以为多年前她炼制的寒毒丹会在宫里独一无二,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看到相似的一种。 寒毒丹的效果,就是让人如同得了风寒一样死去,看起来无毒。 武安宁的毒丹要高明一些,至少真气和灵力探测不到,因为这毒丹是由温和灵草所制成,没有是毒性。武安宁弄出那种毒丹,是给康熙准备的,而且,她也不想让胤禅知道。 康熙到底是胤禅的父亲。 武安宁只能喂給她一枚解毒丹,这才离开。 她需要好好查查这是谁所为。 在离开她宫里才下手,分明也是打着拉她下水的主意。 *** “孝懿皇后也是风寒而崩的?” 武安宁在查此事,得到这样一条信息。 还有温僖贵妃,突然病重,之前也是风寒。 当即,武安宁调来了两位的脉案,再细查宫里所有人的脉案,武安宁发现了一个秘密。 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也是这么死的,还有孝献皇后! 现在…… 武安宁已经不相信是真的是因病而死的了。 对付孝康章和孝献皇后的,武安宁暗自开始查向了当今太后。 太后可能没这手段下手,但是绝对和太后有关。 武安宁深入调查了下去,必要的时候,武安宁亲自去查了,用了****,这才得了证据指向了伺候苏麻喇姑的老人。 武安宁想,她知道拥有这毒的是谁了,也知道是谁要孝康章和孝献皇后的死。 “去请十二阿哥和十二福晋过来。”云瓶等人不解。 她们还没能知道武安宁所知道的东西。 “是。” 武安宁喝了杯茶,这次看来能牵连出不少人,尤其是德妃。 要说和四福晋有仇,愿意用这么珍贵的毒下手,除了四爷的妾室们,德妃有可能。 但是四福晋的妾室们,可一个都接触不了孝庄太皇太后,只有德妃能接触,武安宁这查着查着,还发现了一个事实,德妃是孝庄太皇太后示意封嫔的。 太皇太后将这东西交给德妃也不是不可能。 太皇太后非常了解康熙,知道康熙对佟家非常心软,仁孝皇后早早死了,虽然皇上还惦念,但是当初孝懿皇后还活着,活着人谁也保不准能将人心拉过去。 所以,太皇太后积极扶持德妃和宜妃,并且扶持小钮钴禄氏为贵妃,就是为了限制孝懿皇后的圣宠。 之所以如此,只因为太皇太后还心向着蒙古,而佟佳氏一直支持着皇上打压拉拢蒙古,这才让后宫中少了蒙古妃嫔。太皇太后除了怕孝懿皇后生子威胁到太子身上,动摇国本,也害怕受着佟佳氏的影响,康熙对蒙古再三打压。 太皇太后临死前将药给最有野心也最具心机的德妃,未尝不是想借用德妃打压佟佳氏而已,毕竟德妃和佟佳氏有夺子之仇,这个仇还是太皇太后慢慢将其拉深。 否则高位抱走低位孩子这正常的事,形成不了两个人的仇恨。 *** 十二阿哥胤裪和十二福晋富察氏进了景仁宫后非常奇怪。 十二阿哥的生母定贵人也来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均不知道贵妃寻他们过来有何要事。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带十二福晋去偏殿休息。”她让十二福晋一起进宫是为了避嫌,这么大的事,如果苏麻喇姑的‘养孙’十二阿哥知道,定然是不会告诉十二福晋的。 “定贵人和十二阿哥坐吧!” 十二阿哥更奇怪了,却也只能听话坐下来。 “本宫此次来是想问二位一件事?” 定贵人看了一下儿子,恭敬地说道:“娘娘请问。” 武安宁说道:“苏嬷嬷去年没了,可有什么奇怪的话和奇怪的东西给过你们二位?”她直接问。 定贵人脸色不由地一变。 十二阿哥皱眉,却昭示着他不知道宁贵妃过问这私事的原因。 武安宁说道:“贵人说吧,此事牵连太大,本宫必须查清楚禀报皇上。” 定贵人不由地抓紧了扶手。 “娘娘,您……是查到了什么?” 武安宁试探说道:“风寒。” 定贵人立刻起了身跪下来。 “额娘……”十二阿哥连忙起身叫定贵人。 定贵人说道:“此事,胤裪丝毫不知情,娘娘就让他离开可好?”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可以。” 十二阿哥这会儿可不愿意了,不是好奇,而是这事关乎到了他额娘,他不得不在意。 “额娘,儿子不愿离开。”又对武安宁行了一礼:“贵母妃,请原谅胤裪失礼。”说完就跪了下来,已然是不管武安宁怎么说他都不走了。 武安宁看向急切的定贵人,说道:“罢了,十二阿哥留下也无妨。” 可是……可是这事说出来,难保皇上不会厌弃她的十二阿哥。 武安宁看穿了她的心思,说道:“你和十二阿哥是亲母子。” 就这一点,十二阿哥知不知情都不会改变康熙的心思。 定贵人一听,只能放下来。 “娘娘,其实这事臣妾也并不清楚。” 武安宁微微眯眼。 定贵人连忙说道:“苏嬷嬷临死前只是交给奴婢一瓶颜料,然后就只有几句话了。” “什么话?” “如果宫里头太子阿哥和公主,有任何一个像孝懿皇后和温僖贵妃好好的突然病死了,就让臣妾将这颜料交给皇上。” “只有这些?” 定贵人本分的说道:“还有,苏嬷嬷念叨着,孝懿皇后的画什么的。” 武安宁这会儿全明白了。 画。 还真是碰巧啊。 多年前她看出了那画别有深意,只是她一直都未曾动过,现在终于可以揭开谜底了。 “颜料呢?” 定贵人这会儿反而闭了嘴。 武安宁笑了笑,说道:“罢了,本宫也不为难你,等皇上回来,还希望贵人准备好。” 定贵人行了大礼,说道:“谢娘娘体恤。” 武安宁又看了十二阿哥一眼,现在的十二阿哥,显然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听了这么多,他哪里不明白孝懿皇后和温僖贵妃的死有问题,他和额娘还真摊上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第145章 深夜。 武安宁偷偷进了乾清宫。 手上慢慢摊开了那副出巡图,武安宁手上有着她自己调配出来的药水。 这图中秘密和武安宁无关,但是武安宁还是想提前知道这中间到底是怎样一回事,这样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药水慢慢以笔勾勒出来,出巡图空白的地方赫然多了几行字。 看过后,武安宁完全证实了自己所想。 这图是孝庄太后的,原本是空白的画卷,被太后交给了孝懿皇后。 孝庄太后想要德妃除掉对康熙影响大的孝懿皇后,但是又怎么会留下德妃这样可怕的人在后宫之中? 德妃一下了手,孝懿皇后定然能在临死前得到真相。 只是孝庄太后也没想到孝懿皇后被害了,也没想将真相捅出来为自己讨回公道。 武安宁看着这幅画,当初她就对康熙说,画这幅画的人对康熙带着莫大的爱意。孝懿皇后最后得了真相,是不想让康熙意识到他最尊敬的皇祖母是他的杀母仇人吧!还有……孝懿皇后倒是真心疼四阿哥,这事情一旦摊开,四阿哥真成了无母的可怜孩子,而且康熙那性子,就算四阿哥并非德妃所养,却还是德妃亲子,可想而知,康熙会如何迁怒四阿哥了。 德妃所针对的终究只是她一个人,而她现在也活不了了,说出来后,活着的人会承担地越多,所以,她不准备说出真相。 然而,佟佳氏还是担心德妃日后又会作恶,临死前又求了苏麻喇姑,一边也将画放入了康熙手中。 而苏麻喇姑最后将秘密告诉了定贵人。 而德妃在害了孝懿皇后和温僖贵妃后,完全确定当初太皇太后只将此要告诉了她一个人,就是苏麻喇姑也不知道,否则她早就该被治罪了。 虽知道如此,德妃还是很少出手,这次四福晋……德妃早就做好了打算。 她的十四阿哥太小,而别的阿哥势力都发展起来,德妃想要大儿子成为小儿子助力,就必须除了四福晋。 武安宁将画弄会原样,然后也重新放了回去。 *** 翌日,四福晋熬过了高热,慢慢清醒了过来。 三日后,太子回了京。 毓庆宫马上就传来了消息,太子鞭打了劝谏了他的大臣。三贝勒和四贝勒前去毓庆宫拜见,也被太子训斥走了。 而当晚,太子竟然在钦安殿酒醉了起来。 武安宁得了消息,只能封锁消息,让毓庆宫的人将太子带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受了刺激,还是真的对康熙不再抱有希望,回了京的太子开始频频出宫,然后接见诸多权贵拜见。 太-子-党的声势原本在索额图一死,无限沉寂了很多,而诸皇子声势大涨。但现在太子亲自接见,太-子-党之势瞬间发展起来,多的是想争取拥戴之功,加上之前原有势力,太-子-党的势力比几个阿哥联合起来都还要大。 这就是储君拥有的魅力。 然而,这也是在位很久的帝王最忌惮的。 算来,康熙已经登基了四十五年,四十五年的皇帝在历史上已经是少见在位长的皇帝,就是如今康熙看起来精神,可是也没有人认为康熙还能在位十年。 所以,比之十多年前,现在的臣子们无疑康熙再怎么表明态度,还是杜绝不了众臣站位。 太子表明了态度,宫外大受影响,就是原本隔绝在外的武家、林家还有武鸾儿所嫁的爱新觉罗荣保,也被太-子-党的人找上门来。 武鸾儿很快进了宫。 “娘娘,太子之势在宫外倒是有闻之色变的情形了。” 武安宁抱着睿康养的玉球(猫)抚摸着毛发,平静地说道:“怎么说起这个?” 武鸾儿小声说道:“西北边死了一家子。” “罪证都捏好了,人证物证都在,满门都没了。” 夺嫡到现在,武鸾儿才真正知道这夺嫡的可怕,也知道为何其他阿哥要联合一块将太子搬倒,实在是太子的权利太大了。 “哎,这事儿也别多提。”武安宁叹道。 武鸾儿低声说道:“娘娘,皇上身子健朗……” 武安宁欠笑一声。 倒是来提醒她了。 武鸾儿并不知道宫里的局势,也不知道武安宁早就疏远了太子,因为这事不能摆在明面上说,武鸾儿在宫外,哪里清楚这中间的局势。武鸾儿所记得的,就是武安宁和太子之间有不少牵绊,武鸾儿还是有些担心武安宁被太子连累。 这才对武安宁说太-子-党的跋扈和凶狠,再提皇上身子健朗,就是变相的劝武安宁不要管太子。 “好了,这事本宫心里有数,你好好守着自个府里就是,对了,今天怎不将永晴带进宫来,本宫很多天没看见她了。” 永晴是武鸾儿的小女儿,才六岁,特别的可爱,人也古林精怪的,特别招人疼。 武安宁也颇为喜欢她。 应该说,除了她的孩子,她最喜欢的莫过于永晴了。 武鸾儿知道这是武安宁不想再谈,只能按捺住。 “晴儿被荣保带去骑马去了,这些日子又野了不少。” 武安宁点点头,说道:“下次一定带她进宫。” 武鸾儿只能笑着应下。 武安宁笑说道:“玉莹这些日子如何?” 玉莹是武柱国和李佳氏的小女儿,武安宁进宫后才生下来的,只比睿康小半个月,今年已经报上名册,要参选的。 武鸾儿有些不明所以,说道:“她……在家里学规矩。” 这个小妹妹和她们儿女一般大,而且被李佳氏常常拘着,学着满家规矩,武鸾儿嫁了后回家里,很难和这个同母妹妹亲热起来。 “你回去和父亲母亲说一声,这些日子出去玩玩也好,曹家指了门好亲事,也让母亲带着玉莹过去沾沾福气。” 武鸾儿这么多年长进得太多,这一听就听出了武安宁的意思,她的目光微惊。 “娘娘你……不会吧!” 武安宁淡淡地喝了一杯茶,说道:“去瞧瞧,还不定能不能成,若是能成,倒是一桩好事。” “可……曹家是包衣,皇上……也未必会准!” 武安宁说道:“只是相看相看,但也不要透露出意思来,再等一些时日。” 武鸾儿突然满腹心事起来。 曹家现在谁都在争,怎么贵妃的意思也要争上一争了? *** 六月,秀女们慢慢进入紫禁城。 七月,复选过的秀女住进了储秀宫。 曹佳氏不在,武玉莹成为这次秀女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人。 武安宁召见了武玉莹,在第二次复选的时候,武安宁和太后撂了她的牌子。 武安宁除了留下康熙示意留下的秀女,也给后宫里又进了四个美貌的汉军旗秀女。 *** 九月,康熙御驾终于回了京。 回京的康熙并没有对于太子的大举动而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去了畅春园听戏。 如果康熙怒斥了太子,这反而还好些,证明康熙还想保护太子,但是什么事都当没发生过,武安宁就知道,太子已经完了。 武安宁听了睿康和胤禅在草原上的事情,然后领着定贵人移驾去了畅春园。 德妃回宫之前,没有接到四福晋病逝的消息,就有些不安,她细细招了人过去,得到的结果是那药并没用,四福晋是真的生病而已,她的心才稍微安了些。 却不知,这些都是武安宁早就布置好了。 她带着人去了畅春园,而且,四福晋也被带过去了。 四福晋死里逃生,她真的恐惧了,她没想到德妃竟然真的敢对她下手。 虽然不想和武氏合作,但是现在只能依靠武氏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康熙看着跪着的宁贵妃和定贵人、四福晋,一脸阴沉的派李德全去带四福晋身边的侍女和太医,还有乾清宫的那副画。 陈太医奉上了古书记载,还有他炼制出来的解药,康熙也不得不信这宫里有着这样诡异的毒。 四福晋身边的人也被招认了出来,其中好些个是德妃身边的人,其中一个奉命下了毒。 “只因儿媳是先后看重的,额娘……额娘就一直看儿媳不顺眼,放着兆佳侧福晋和李侧福晋欺辱儿媳,还让四爷差点宠妾灭妻,儿媳自知不讨额娘喜欢,这些儿媳也认了,希望额娘能够高兴,可是儿媳没想到,额娘竟然还想让儿媳的命……呜呜……求皇阿玛为儿媳做主啊!”四福晋哭得惨烈。 然而康熙并没有理会,他心中还是有些不相信德妃那样聪明本分的女人能瞒过他,做出这么狠辣的事。 “皇上……画来了……” 康熙一把将画拿了过来,摊在桌子上,手上的药瓶刚要倾倒,但是却慢慢停了。 他有种感觉,看了这幅画他会后悔的。 目光扫过武安宁和定贵人身上,说道:“你们都下去。” 武安宁就知道会这样。 而且这样更好,免得他知道了这个真相,迁怒于人。 武安宁慢慢起身,然后带着屋里人都退了下去,就是顾闻行也退了下去。 顾闻行看了武安宁一眼,眼中带着点忧虑。 武安宁慢慢背过身去,看向远方。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第146章 屋里传来碰撞东西落地,可见这事以康熙多年修养也克制不住了怒火。 顾闻行靠门边更紧了。 四福晋移动了步子,到了武安宁一侧,然后瞟了一眼,这一眼她心中猛然生出震惊之色,因为此时武安宁看向远方的眼神是一片漠然。 都闻宁贵妃对万岁爷的在意,里面出了这事,顾闻行都紧张担忧得不行,可她却如此漠然。 武安宁感觉到四福晋的目光,淡淡的回看她一眼,四福晋不由地后退,因为这时候她感觉恐惧,明明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可她回想起就忍不住生怕。 “福晋。”四福晋身边的丫头连忙上前来搀扶。 武安宁的表情已经完全变化,带着些许的清愁和担忧,然后回过头,说道:“福晋若是不适,到前边歇息去。” 四福晋根本不敢抬头看武安宁。 然而这个认知让她反应过来,心里又气又恨。 “妾身无碍……”她只能这么说。 武安宁收回了目光,屋里的康熙这会儿当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顾闻行听到里面再没有动静,面上越发担忧了,可是却不敢接近,他了解皇上,这会儿也不敢求武安宁进去。 因为现在谁去都没有用,反而是在打扰皇上。 屋里屋外都安静了极点。 不多时,院子外传来脚步声,很快,院门口见到了太子的身影,他径直走进院子,见屋外站着的人,微微一愣,然后对顾闻行:“顾公公,孤要见皇阿玛。” 没有像以前一样透着亲热,有些指使的意味。 顾闻行还是一如以前一般恭敬。 “太子爷还是先等等,万岁爷这会儿在殿里处理政事。” 太子连忙说道:“顾闻行你诓孤呢?宁贵妃和四弟妹在这里,皇阿玛怎么可能在处理政事,你还是快进去给孤禀报,孤有重要的事要禀报。” 顾闻行连忙解释说道:“太子爷,奴才怎敢诓骗……” “让他进来。”顾闻行还没解释完,就传来里面康熙的声音。 顾闻行低下头,然后躬身移开了步子,太子丝毫不在意,直接就将门推开走进去。 然而顾闻行和武安宁还是在外面等候。 武安宁心中一叹,太子这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 这是来敷衍回禀解释他这些日子安排的太-子-党。 太子在康熙不在的情况下,安插了不少人手于各部中,官位不高,太子允了完全可行,因为人多声势大,太子怎么也得过来解释一番。 康熙一回宫,根本就不像以前见过太子后再做其他,这次康熙送太后到了宁寿宫,就直接来了这畅春园。 里面的对话武安宁听了个清楚,太子丝毫不知康熙现在的心情极度糟糕,他还在陈述举荐着他的太-子-党-人 康熙听着听着,终究还是忍不住将桌上的茶水推飞到太子身上去,浇了太子一声,然后怒视而道:“滚。” 这声音,外面都清晰地听到了。 不一会儿,太子颇为狼狈地走出来。 但是看到外人,冷哼一声,直挺着走了。 “顾闻行,进来。” 顾闻行闻言,立即进去。 顾闻行一进去,外面的人也都紧张了,尤其是四福晋。 她现在也隐隐激动起来,此次若是德妃所做,日后她头上再也不会被压着大山。兆佳侧福晋和李侧福晋仗着德妃做主,日后没了靠山,四爷得知德妃害死佟皇后,也会厌恶她们,到时候,看她们拿什么和她斗。 德妃这么狠辣,佟皇后又这么看重四爷,皇上此时对佟皇后定然愧疚不已,改玉牒也大有期望。 待四爷成了嫡子,再过两年太子被废,她就是太子妃了。 上辈子皇上将宫务交给太子妃掌管,这辈子应该也会……想着自己能掌管宫务,现在这天天让她跪着的武氏也得看她脸色! 两年……只有两年了,四福晋暗自咬牙,两年她等得起。 听到里面康熙吩咐顾闻行去调查,没有直接锁拿德妃,武安宁有些心惊。 德妃果然在皇上心目中有着重要的位置。 “罢了,将德妃带过来。” 康熙不知道又想了什么改了主意说道。 武安宁心中一松,太子越来越被康熙所不满,过不了两年定然会被康熙所不能容忍,而帝王心术,废了太子就是不想自己的权利外落,那么满朝跳得厉害的皇子阿哥就无疑会倒霉。 这样算起来,大阿哥、三阿哥和□□十三位就会出局。 剩下的,最能办差的无疑是四阿哥,经过这次的事,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在康熙的心里的观感里,就会无限降低。 皇子固然尊贵,但历朝历代,能得皇帝喜欢的,也不得不承认她们的生母和养母使了大力。生母和养母若是为皇帝所厌恶,又非嫡子,历史上又有几个能得到继承人的位置。 剩下的,五阿哥被养得汉学素养少的可怜,七阿哥脚有缺陷,再除去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那就只有十三阿哥和武安宁的十五阿哥了。 十三阿哥胤祥,武安宁根本没放在心上。 胤祥的确聪慧,才智武功也很不错,但是性情太过直爽,这是说得好听,说得不好听,他江湖气息浓厚了些,府里养了不少江湖侠客,在朝堂上根本无法入流。 “是,皇上。” 顾闻行就要退下,康熙又说道:“让贵妃进来,老四福晋送去偏殿,其认证都派人看着。” 顾闻行点了点头又接下了命令。 康熙疲惫地仰倒在椅背上,过了也有好一会儿,又有太子过来气人,这时候康熙没有刚开始看的那画时的愤怒了。 *** 武安宁慢慢走进去。 康熙闭着眼睛仰在椅子上。 听到她来了,也没动上一动,更不曾说话。 武安宁慢慢绕到康熙椅子背后,然后很熟练地给他按摩着头上的穴道。 康熙的手从椅子上放下,有了贵妃按摩,他感觉他的头疼顿时好了许多。 “你知道多少?” 武安宁低声问道:“先后和温僖贵妃不是……病逝……” 她只能知道这么多,别的就不能再知道了。 康熙平静地问道:“只有这些?” 武安宁继续答道:“因为四福晋同样症状,臣妾想知道是谁做的。” 康熙没再问了,也没必要问。 这事是她查下去的,知道得很多,又听闻她调过脉案,并找上了定贵人,定然也是知道他皇额娘和孝献皇后的。 “你越来越不像刚进宫时。” 刚进宫的武安宁知道这些后,根本不会隐瞒而直接告诉他,她所知道的。此外,还会很关心着他的想法。 而现在,她隐瞒了。明知道隐瞒不住,还是不想说出来,就是怕他怪罪。 虽然还是在行动上关心他,可是没有以前的直白,面上也看不出来,这就完全打了折扣。 武安宁低声说道:“皇上也不像臣妾刚进宫时那样喜欢臣妾。” 康熙听到她这么回答,终于睁开了眼睛。 武安宁继续说道:“人本能就会学会趋利避害,人总不能一成不变的,但是臣妾以前说过的话,还是算数,不管皇上喜不喜欢,臣妾总是会陪着皇上的。” 康熙听完,她说话时认真的模样又仿佛十五年前那样纯挚。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第147章 屋子里寂静到了极点。 武安宁手上的动作不停,人得了美好的东西总是渴望拥有更多,不管男人和女人都一样。 可是这样太贪心了,贪心得让人心恨。 因为这是帝王家,眼前的人曾控制着她不断在天界和地狱徘徊,她讨厌这种被人捏着感觉。她一直都要听别人的,她也想让所有人都听她的,而且没有任何人会去违抗她。 不知过了多久,打破平静的是屋外顾闻行的声音。 “皇上,德妃娘娘说在永和宫等您,奴才们接近不了德妃娘娘。” 德妃刚回来被隐瞒得很好,可她到底在宫中经营了二十年,武安宁带着定贵人出宫,多多少少有些消息传了过去,还有安排在四福晋身边的人……以德妃的聪慧很快就料到事情不妙了。 康熙让顾闻行去锁拿德妃,然而却没有废掉德妃,德妃拼死也要抗旨不去畅春园,顾闻行还真不好动手。 武安宁心中明白,德妃这是在拖延时间。 这一来一往的,可运作的时间多了,可这是个死局,德妃拖延时间又能如何? “还用朕说吗?”康熙声音彻底冷寒起来。 “一个女人你们也对付不了?” 顾闻行心中明白了,之前皇上还对德妃犹犹豫豫,这会儿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走的时间里,都是宁贵妃在伺候,顾闻行心中一寒,这贵妃果然好本事。 “喳,奴才这就过去!” 武安宁垂下眼,无悲无喜。 “此时若为真,依贵妃的意思该如何处置德妃?” 武安宁没答话。 康熙又问了一句。 这问题并不好答。 “如果是臣妾做了这些,皇上会如何处置臣妾?”武安宁反问了一句。 康熙顿时哑然。 “皇上,您的问题臣妾不敢回答。” 康熙叹了一口气,再也不去问了。 德妃被带过来时穿得很体面,面上也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 康熙挥手让众人都退下,只留下了武安宁和顾闻行。 “真钰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对她下狠手?”康熙没有审问,而是用很轻的声音去问德妃。 真钰就是孝懿皇后的名字。 德妃眼睛直盯着康熙,听到康熙这么问,眼泪就流了出来,但是面上和眼神却没有伤心,可就是这般模样,比起痛哭还要让人觉得德妃她的难过。 “皇上问臣妾为何对佟姐姐动手?臣妾当年可有说‘不’的机会?” “没有人逼你。” “不,太皇太后留下了遗召,臣妾若不做,就是臣妾死,太皇太后临死前最担忧的就是皇上您对佟姐姐的爱。皇上您会为了佟姐姐和太皇太后争上一争,但是臣妾……看到太皇太后的遗召,皇上定会遵召而行吧!”康熙听了,头部神经似乎在抽动,有些鼓痛,他知道这是自己因为这事而痛苦所引起的。 而德妃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流的更多,眼中也有了绝望之意。 果然好本事啊。 这么一推,就推倒太皇太后的旨意上,她不得不为了。 孝懿皇后的死,康熙在德妃身上的恨意减少一半。 “那温僖呢?还有老四媳妇!又碍着你什么事?” “温僖姐姐……”德妃眼中似乎有些迷茫,说道:“不是臣妾做的,是平妃……平妃知道臣妾害了佟姐姐,以此为把柄要了臣妾的药。” 平妃和葛满达有私情的事被贵妃发觉,平妃要灭口,这简直顺得不能再顺,而且平妃还死了,也追究不到到底是德妃主动将药给了平妃,还是平妃真知道德妃害了佟皇后以威胁得了药。 不愧是在后宫沉浮多年的德妃啊,这一推三五六,她的罪真是无限减小了。 “而乌拉那拉氏,皇上……皇上……她是个妖孽,乌拉那拉氏才几个月大就能捂死她的嫡姐,就是为了夺取乌拉那拉家女儿拥有的凤命命格,这样的儿媳妇臣妾不敢留,臣妾和老四绝无半分想念。” 武安宁听到这里,几乎要为德妃鼓掌了。 康熙目光犀利,他站起来,推开要过来搀扶他的武安宁,德妃说的一件比一件让他来得震惊。 “德妃,你知道你说得是什么吗?” 德妃立即就发誓说的:“皇上,臣妾不敢有半分谎言,到了今日,臣妾也愿以死谢罪,但皇上,乌拉那拉氏真是个妖孽,求您……不要让她再祸害到了胤禛身上。” 说完,她就拼命磕头起来。 康熙走下去到了德妃身边,这时候他只是抽痛的头,变得头疼欲裂。 他还是强忍着说道:“德妃,你……”话音戛然而止,踉跄一下,他只觉得他的头,痛不欲生。 这样仿佛是被德妃气晕了一般。 武安宁目光微冷,但很快就变幻,焦急又匆忙冲下来:“皇上……皇上……” 顾闻行也赶快过来扶住康熙,叫唤一两句,康熙根本就不醒。 武安宁焦急地快哭出来,大声喊叫:“太医,太医,快传太医!” 外面伺候的人立刻进了屋,看到殿内情形心中都是一惊,他们还是很快就按照武安宁和顾闻行的急怒吩咐去请太医。 德妃也懵了。 之前她虽然担忧害怕,但是她早就做好了准备,最多也不过一死,她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所想的,也不过是不让皇上迁怒到十四身上。 可是现在,皇上因为她说出来的事而被气晕,那就罪过大了。 “怒火攻心怒火攻心,头部经脉凝结在了一起,这可如何是好?” 这样会死人的。 “施针啊,不是可以施针调节筋脉?”武安宁急切地说道。 “娘娘……万岁爷……万岁爷……这根本不能动针,凝结在一起的头部经脉若是一针下去刺破,会坏脑子的。” “不会这样的!你们快给本宫医治,皇上若有不好,尔等都别想要命。” 诸太医纷纷跪倒在地上。 然而还是得过来,给康熙诊治按摩。 武安宁在康熙床前不断走来走去,看到跪在旁边的德妃,她气急过去抽了德妃一巴掌,力气之大,竟然将德妃打出了牙血。 顾闻行现在也很想打,但是他是奴才,可不敢。 “将德妃拉下去,谁也不能探视。” 武安宁是贵妃,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顾闻行没说话,这畅春园的人自然听从了武安宁的话。 德妃当然不愿,可是现在哪里能由她,她被宫人拖下去锁在了畅春园一处。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第148章 德妃被拖下去后,武安宁心里顺了些,忍了这么久,终于收回了点她针对胤禅的利息。 太医们一直在诊治,武安宁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但是心里没有半分担心,康熙死不了,而且这样子也是她动了手脚。 国不可一日无君。 太子遭到康熙的不喜,太子这时候完全感受到了,而且还彻底失去依靠康熙的心思,那么康熙晕迷,太子会怎么做?不用想也知道! “娘娘,四福晋去看德妃娘娘,出来后就晕了过去。” 武安宁立即生气说道:“皇上还没消息……算了,派人将四福晋送回去,让四阿哥好生照料。” 云瓶很快应了下来。 这时候顾闻行也从担忧中出来,来到了武安宁身边说道:“娘娘……您看,是不是要封锁消息?” 顾闻行跟在康熙身边日久,岂会不明白皇上一晕,而且太医不敢下手,朝堂内外岂会不变天? 尤其太子和万岁爷的关系,想到这里,顾闻行也没了信心。 “皇上一定会醒的,瞒着吧!此次召集太医,就道本宫病危吧!” “就在这畅春园,本宫守在这儿,不过太后那儿需要照看一声,宫里头也就指望太后了。” “可娘娘让四福晋回去……” 武安宁立刻说道:“不必了,将她送去澹宁居去,派给太医过去看看。” 顾闻行松了一口气。 “奴才这就去办!” 武安宁留在了屋里,康熙没醒之前,她谁都不见,也不会出门,就让所有人认为是她病重,康熙焦急守在她身边。 瞒着是顺着康熙所希望,但是一两日不上朝可以应付过去,就当康熙太过在意宁贵妃,但是日子多了,总是会被怀疑的。 很快,外面就传出宁贵妃遭皇上训斥,然后心神不宁从楼梯摔下来晕迷过去。 皇上焦急,时刻守在宁贵妃身边等待她清醒。 消息一传出去,众人还是信的,因为这事牵涉到德妃和定贵人以及四福晋,宁贵妃被训斥可能是因为这中间的秘密。 但是睿康和胤禅丝毫不信。 睿康和胤禅已经知道武安宁带着定贵人去的原因,而且就额娘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摔的。 “额娘这样默认定然有用意,我们现在就出宫去看看。” 胤禅点了点头。 额娘晕迷不醒,做儿女的当然会第一时间赶过去伺候。 她们很快就到了畅春园。 可是没想到的是,顾闻行亲自过来了,说道:“皇上现在谁也不想见,就在床边等着娘娘醒来,公主和阿哥还是先回吧!” “可是额娘……” 顾闻行也没想到宁贵妃为了不泄露消息,连自己亲生儿女都瞒着。 可就是这样,才更显得贵妃对皇上的看重。 “娘娘洪福齐天,会好的。” 睿康和胤禅对视一眼,越发觉得中间是有问题的。 如果额娘真的不好了,出来传信的只会是福禄,因为福禄的话她们才相信,而顾闻行……难道是…… 睿康心里头安了心,但是胤禅脸色变了变。 两人不管再怎么说,顾闻行就是不让,顾闻行代表的人,也根本不能让他们违背,兄妹二人只能离开。 夜深。 武安宁目光微闪。 门被推开,而屋里人仿佛没看见一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因为这是设了幻阵,幻阵中他们还是在该做的事,武安宁还坐在一旁伺候康熙,但是屋里另外多了一个人,那就是胤禅。 胤禅看到康熙,脸色微变,说道:“额娘为何对皇阿玛下手?” 很早就已经说好,夺嫡归夺嫡,但绝对不能对皇阿玛和太子哥哥下手的。 武安宁淡淡地说道:“急什么,人又死不了,他情绪太激动,让他多休息几日吧!” “额娘,这哪里是多休息几日,您是等不了了,是吗?”胤禅对自己的母亲还是多有了解。 皇阿玛晕迷不醒,胤禅岂会看不出额娘的意思。 额娘等不了了,想要将他的兄长们一网打尽。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内心的欲-望和野心,他们想要那个位置,就得做好输了的准备,胤禅,额娘以为你早就清楚的。” 胤禅沉默了,他早就知道,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在修行,额娘和姐姐为了他的修行要天下尊位,他不能说不。 但是这么多年……他的性子一直是寡淡的,对于争权夺利他没有半分心思。有好些回,他想说不必如此,可是额娘和姐姐想要那个位置,除了是为她修行,他还看到了她们有一种兴奋和不甘感。 看到这些,胤禅知道他若是想放弃也是不行了。 “额娘,儿子只是怀疑……他们都被处置了,是不是……就轮到皇阿玛了?” 胤禅直盯着武安宁。 做儿女的,胤禅和睿康在康熙面前一直得宠,他们更亲近武安宁这个额娘,但是并不代表她们就对康熙没感情。皇家没有亲情,可如果到了自己父亲被母亲所杀的时候,他们也会不知所措,甚至可能还会阻止恳求。 武安宁平静之际,随后长叹一声。 这让胤禅不由地内疚起来。 他不该提这个话的,额娘伤心了。 武安宁幽幽地说道:“有胤禅你在,额娘怎么可能有本事偷偷害他?” “就像这次,只要胤禅你轻轻一点,你皇阿玛就会醒来了。” 胤禅听了,立刻跪下,他知道额娘是真的伤心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直以来,本宫就一直被你皇阿玛捏着性命,日日战战兢兢,日日讨好,本宫真的累了。” “额娘……” 武安宁目光温和下来,说道:“额娘只是想快点结束这样的生活,大唐有个李渊,也有李隆基,大清也能有。” 胤禅再也不敢说了。 他怕额娘再伤心。 虽然他猜对额娘的心意,但是听到李渊和李隆基,也知道额娘不会对皇阿玛下手,胤禅松了一口气。 “你回去吧,也告诉睿康。” 胤禅低声应下来。 武安宁目送胤禅离开,目光中的冷意清晰可见。 这么多年来,倒是再怎么教育引导,康熙时不时地见着胤禅,还是让胤禅在意这个父亲。她以前的想法也是对的,康熙这样的性子不能留,她的儿子根本成不了李世民,甚至连李亨都成不了。反之,在如今这样的满清政局上,康熙那样爱权的性子,他也做不得太上皇。 这些,武安宁教他所练的丹都是增加修为和驻颜延寿之类的丹药,毒丹一个都不曾说过,所以之前做出隐瞒住胤禅的水毒丹,也算是提前做好准备了。 只是必须得让胤禅离京才好,否则他就算无法察觉,他的手段也能将人治好。 幻阵被撤下,顾闻行等人丝毫没有发觉不对。 **** 宁贵妃晕迷之事,皇上锁拿了德妃、定贵人和四福晋,顿时闹得沸沸扬扬,第二日皇上竟然不早朝了,甚至顾闻行亲至,五日不朝的事情,这马上引起了诸多揣测。 太医们一个个呆在畅春园,定然是宁贵妃不行了,否则怎么会有这样打的阵仗。 现在没有人觉得这是假消息。 这些年康熙的确更宠爱汉妃,但是谁也不认为宁贵妃就不受宠了。 早些年宁贵妃和康熙吵架,康熙都给台阶下派人接她回宫,又被立为如今宫中第一人,这怎么可能是不受宠了? 罢朝的事很少见,但是康熙之前也做过,只多是皇后贵妃薨逝而罢朝几日缅怀,病危的,也就佟皇后一日而已。五日不朝,大家会惊异,但是更坚信是宁贵妃不行的意思。 因为是宁贵妃快不行,大家想进谏都按了下来。 顾闻行极其发愁,罢朝的事可以解释,但是每日送上来的折子,已经多日未批奏这可如何是好? 武安宁看着顾闻行抱过来的一大堆折子,目光闪烁。 她低声说道:“本宫会模仿字迹。” 顾闻行一怔,他当然明白宁贵妃这么说的用意。 但是这……这…… “娘娘……” “事急从权,顾总管,你的意思呢?” 顾闻行心中慌乱之极。 “娘娘,这会连累到娘娘的,娘娘也从未批过……” 无论五日后皇上能不能醒,代替皇上批折子的贵妃都会惹上大麻烦。 “本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瞒着,至于日后皇上醒来,本宫任皇上处置便是。” “至于本宫从未批过,就有劳顾总管将旧日里皇上批阅的折子带过来给本宫参阅,折子上所奏内容,顾总管你跟随皇上日久,想来对折子上的官员十分清楚,那么就需顾总管提点一二。”武安宁看着顾闻行说道。 顾闻行似乎被蛊惑了一般,听到这里,竟然答应了下来。 寝殿太医还在想办法,隔着屏风,武安宁已经拿到了朱笔,案上也摆了印鉴,她翻开了第一道折子。 兵部议覆、昭武将军郎谈的疏言。 折子很简洁,大致说的是八旗子弟入地方军中有不遵法纪者、并举例三四,因这八旗子弟名碟非当军职官所能惩治,恳请应照律治罪。 其实就是一本参人的折子,顺便向皇上哭诉而已。 武安宁问顾闻行有关郎谈,和中间列举的八旗子弟的身世地位,顾闻行心中复杂,却也不好不说,否则贵妃也不好批阅折子。 武安宁微微抿嘴,从顾闻行那得知,这浪谈是康熙所看重喜欢的臣子,而且浪谈之言基本为真,皇上以前是常回应。 武安宁心里有数,以康熙的口气在折子上批了此事著严处这几个字。 她翻了很多旧折子,参人的折子康熙要办人时都是这五个字。 顾闻行见折子已经批了,扫了一眼,和皇上批阅时并没有什么两样。 事已至此,也只能事急从权了,万岁爷醒了,他和贵妃都谢罪好了。万万不能传到外面去,让皇上出现危机。 第二本折子。 正黄旗二等伯纳秦、年老休致。求以其子穆尔泰袭替他的爵位。 武安宁又问顾闻行这两位的事情,顾闻行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听过后,武安宁批阅了‘准’一字。 第三本折子。河道总督于成龙疏言、高家堰等处堤工、所关甚钜。土堤为水势冲坏。请改建石堤、以为永久之计,并请于近堤、开一小河、运送工料。 这事关系大了,户部工部都得运转。 顾闻行说康熙自亲政以来,户部不充盈都为河道忧虑。 分析了下地图和翻越诸多此地地理图志和历年潮期。 武安宁想了想,批了开小河、指高家堰相近之处,并于高家堰另筑一堤、于中浚小河、令从两堤间通流、运送工料。高家堰等处改建石堤、为永久计,应如所请速行建造。 顾闻行讶异。 他没想到宁贵妃竟然还懂河工。 武安宁批阅得很慢,但是却大有收获,今日一天从顾闻行口中得来的消息和批阅的折子结合起来,武安宁对朝堂局势一点一点地清晰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第149章 很快,五天就过去了。 前朝后宫都因为康熙没有上朝而产生了不少碎语。 后宫中,太后足以挡住诸妃嫔出宫求见,可是康熙的近臣求见,顾闻行能挡一时,却撑不了多久。更别说,还有太子等诸皇子了。 一次不见,两次不见,都没事,连续五日了,太子天天求见,都没得到接见。 加上这些日子,武安宁批的折子,虽然字迹和口气相似,可到底还是有些区别的。 太子心里已经有所怀疑。 其他皇子和天子近臣心里头也不免有些嘀咕。 顾闻行看着皇上头上插满了针,紧急地问道:“怎么样了?” 张院判沉重的摇了摇头。 武安宁微微退后一步。 顾闻行看了武安宁一眼,屋里没人说话。 武安宁走到康熙床前坐下,不一会儿就抽泣起来。 五日已经是极限,顾闻行脸上也尽是颓然之色。 “孤要见皇阿玛,尔等再敢拦孤,别怪孤拔剑相见!” 偏偏这时候,外面传来太子蛮横的声音。 武安宁丝毫不曾理会,抽泣声变大,更是伏在康熙身上哭了起来。 “砰” 一声重响。 门竟然被太子踢开了。 外面的守卫没有得到皇上的旨意,太子提着剑过来,谁敢阻拦? 门一打开,隐瞒了五日的情形再也遮掩不住。 太子心中虽然有所怀疑,但是这会儿真的看见了,也不由地呆怔了。 “皇阿玛这是怎么了?” 他连忙将剑收回剑鞘,三两步走上来,然后到康熙床前,就要去触碰。 武安宁却阻止了,抓紧了他伸过来的手。 “不许碰。” 太子瞪眼看向武安宁。 “贵妃,你什么意思?” 武安宁突然伸手,竟然将太子腰间的剑拔了出来,剑也在这顷刻间架在了太子的脖子上。 顾闻行也不禁喊道:“娘娘……” 太子目光冷寒,再说了一句:“贵妃,皇阿玛为何会如此模样?” 武安宁脸上还有眼泪,她冷冷地看着太子。 “太子殿下知道皇上重病,殿下待如何?” 太子扫过顾闻行,他也是聪明人,哪里会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防着他呢? “贵妃,那是孤的父亲。”太子盯着武安宁说道。 武安宁一听,这才慢慢将剑放下来,然后转身重新坐到床边。 “顾闻行,事到如此,你将事情经过告诉太子吧!” 顾闻行低声应道:“是。” *** 太子听完,心中也是震惊异常。 后宫竟然出现如此大事! 还有……还有老祖宗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害死皇祖母和佟皇后? 还有德妃,竟然心机如此深沉。 在在局外,太子反而更不信德妃一些。 皇阿玛最看重的女人,第一就是老祖宗,其次就是他皇额娘和佟皇后了,皇阿玛敬重的喜欢的,却在互相残杀……皇阿玛定然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太子的声音不禁暗哑起来,说道:“五天了,所有太医侯在这里都没有治好皇阿玛吗?” 武安宁和顾闻行都没答话,但是床上康熙的状态无不表明了这样的事实。 “罢了,孤也会好好隐瞒,朝政孤会好好打理,你们尽管想一切办法救醒皇阿玛,要什么只管和孤说。” 果然。 顾闻行心沉下来。 武安宁心中轻松。 如果是几年前,太子一边想着皇位,一边也会想着康熙对他的疼爱会踟蹰不定,但是现在……皇帝的位置已经超出了父亲在他心里的位置。 武安宁没理他。 顾闻行只是跪在一旁,也不接话。 太子看了好一会儿,又挨个问了太医,这才离去。 如果是个好儿子,现在留下来侍疾才是最好的。 可是现在,康熙晕迷了五天,很可能就永远醒不来,此时留在这里侍疾,他那些兄弟只会更焦急行动。他的太子位没被废,登基的话名正言顺,他们岂会不着急。 所以,为了避免意外,太子也要离开去安排。 太子走后,顾闻行叹了一口气。 武安宁看着康熙说道:“照顾皇上要紧,也派人去通知太后一声。” 顾闻行连忙应下。 *** 太子一离开畅春园就紧急布置,并且派人秘密召见了托合齐。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家也都紧紧盯着太子,太子召见托合齐,还是让人发现了蛛丝马迹。 跟着太子去畅春园的,威逼也好,利诱也罢,还是被一些神通广大的人才偷偷抓了,康熙晕迷的事再也隐瞒不了。 诸皇子纷纷结队前去畅春园跪请贵妃,探视康熙。 武安宁无奈,只能应允。 诸皇子和诸大臣看见康熙模样,纷纷痛哭出声。 太医也被一个个威逼救治,可是康熙就是气怒极致压了头部筋脉,他们一个个也没法子,只能慢慢按揉着期望能够揉开。 接下来,除了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十二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开始了侍疾外,其余包括太子在内,只是偶尔过来一趟。 畅春园侍疾的时间越久,气氛越是哀切。 而外面的局势完全是风雨欲来的气氛。 转眼,又是五日过去。 康熙不但没转好,反而被太医诊治出皇上气息变微弱起来,已然断定皇上熬不过三天! 诸皇子大惊失色。 遂纷纷动作。 太子在毓庆宫里就面临了三次刺杀。 太子长子长寿赫然被毒死,太子再也忍不住,命托合齐开始攻打诸皇子府,然后把住京中各关口。 谁知,诸皇子也不知从哪里调来了绿营的军队来。 这一天晚上,京城内城厮杀声一片,诸多贵族都被牵扯在内,内城河很快就被染红了。 胤禅沉默地走了出去。 武安宁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定是忍不住想去内城看看。 就在这时,给太医递银针的药童突然拔出匕首向床上康熙刺去。 电花火石之间,武安宁立刻扑倒在床上,匕首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后背。 离武安宁和康熙最近的顾闻行和一同侍疾的四阿哥迅速反应过来,趁着这时将这药童擒拿下来,然而这药童一被阻止住,就咽了气。 胤禅走出畅春园,听到这声音赶回来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武安宁背后到处都是血。 “娘娘……娘娘……”云瓶的声音打起了寒颤,顾闻行大惊失色。 “快……快救贵妃!” 武安宁吃力地看向门口,门口终于出现了胤禅的身影。 胤禅三两步就过来,捏了个法决,然后来到武安宁身边。 灵气向武安宁的后背涌去,他立刻就将匕首拔了出来。 武安宁吃痛一声,说道:“这可比你皇阿玛晕迷过去疼多了。” 胤禅的手微颤。 “额娘,你怎能如此……” 额娘的本事绝对可以躲开,甚至将刺客一掌拍死,可是额娘却宁愿受这一刀,这只是为了他心中的不乐意吗? 如果早知道额娘这么做,他绝对不会对皇阿玛晕迷的事多嘴。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走吧,本宫中了刀,怎么可能轻易好了去。” 胤禅看着武安宁。 武安宁伸出手微微摸向像她五分的孩子,柔声说道:“额娘明白你的,也不会生你任何气。” 胤禅低下头去,闷声说道:“额娘以后莫要再做此事,儿子就算不愿,也不会生额娘的气。” 武安宁笑了笑,他的孩子真是外冷心热啊。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第150章 日头正好。 武安宁让小太监将病榻抬起到了院外接受阳光的侵袭。 后背的伤口完全包扎,现在依然吃痛,然而这点痛楚对于武安宁来说一点都不算什么。 康熙昨日醒来,太医一个个齐上阵,康熙已经没有什么事了,然而他得了顾闻行这些天的事情来去,并没有离开畅春园,反而严令传出他清醒的消息。 而武安宁,因为焦急去看刚清醒的康熙,后背刚刚拔出刀的伤口染红了沾染伤药的白布,甚至只来得及走两步,人就撑不住倒下来。 康熙便让人送武安宁下去治伤。 一直到现在,康熙就没有来过。 这次受伤,武安宁就是故意的,康熙必然要醒来,她碰了奏折的事,康熙根本就不会高兴。 武安宁也没指望打消掉康熙的心思,只是想暂时稳住不让他对自个疑心而已。这为了他以身挡刀,足够暂时稳住他的疑心了。 最多也不过是认为她学政学得快而已。 “娘娘,公主来了。” 武安宁笑了笑,说道:“快请。” 能够让睿康过来,可见康熙一如自己所想,并未对她碰奏折一事产生了疑心和不喜。 睿康匆忙进来。 这一见武安宁的模样,面上露出大惊之色。 “额娘,你……” 武安宁说道:“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睿康小跑过来,扶住了要起身的武安宁,低声说道:“我今儿过来给皇阿玛侍疾,然后皇阿玛让我过来照顾额娘了。” 武安宁点点头,示意云瓶几个站得远些,然后拉着睿康在一旁坐下。 “从草原回来,额娘都没有时间好好看看你。” 边说,武安宁边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康熙北巡回宫,武安宁和回来的睿康胤禅不过匆匆见面,就带着定贵人出宫来到这畅春园,随后就发生了畅春园康熙晕迷之事。 康熙晕迷隐瞒了五日,后面的日子,一直是方便出宫的皇子侍疾,睿康一直留在宫里,武安宁确实没有好好看看。 “额娘……” 武安宁低声问道:“外面怎么样了?” 睿康也低声说道:“我这次和十四姐和十五姐一起出宫来给皇阿玛侍疾的,太子的人一直跟着我们,不过到了园子,皇阿玛的人就控制住了。”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太子……他前天晚上调动了禁军,然后派了十三哥锁拿大哥、三哥几个,但是大阿哥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一千绿营兵挡住了,在内城厮杀了很久。” “结果呢?” 睿康说道:“大哥三哥和十哥被抓了,八哥九哥不知下落。” “额娘,我出宫前,前面传来点消息,今日早朝,现在有人在请太子哥登基呢?” 武安宁点点头,一切都没有出乎意料。 太子和诸皇子确实给力。 “太子应了没?” 睿康摇摇头,说道:“没有,处理完政事后,想来就会过来畅春园侍疾了。” “不过,很意气风发是了。”说到这里,睿康有些心叹。 心叹皇家果然就是如此,以前皇阿玛那么疼太子哥哥,为了皇位,也并不是那么在意皇阿玛。 睿康很聪明,皇阿玛突然晕迷,再被隐瞒下来,睿康就猜到她额娘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现在京城这么大动,今日过来看到皇阿玛清醒了,她就知道她的那些哥哥们全完了。 能留下来的也就那么几个在这侍疾的兄长。 “此次步军统领托合齐必然是要被诛满门了,经过此次宫变,皇上定然会将这个位置交给佟佳氏,佟佳氏一族,算来官位相近的,莫过于隆科多。” “额娘的意思……” 武安宁低声说道:“也就这一两年,隆科多必须控制住。” 睿康微微眨眼,说道:“女儿明白了,此事额娘放心。” 要说下手最方便的莫过于胤禅,然而胤禅动不的手,其次就是睿康了,她是公主,也让武安宁教了内家功法,另外也传授过香料和药物之类的东西,抽个空去乾清宫一趟,碰见隆科多就能直接下手。再不济,她也能光明正大的出宫,甚至召见隆科多的夫人。 武安宁此时重伤,离不得人,而她召见自己的亲人正常,召见隆科多的亲眷就太明显了。 *** 太子终于全身心轻松地出了紫禁城。 终于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 他从紫禁城到畅春园的路上心情很好。 兄弟们逼得太紧,而皇阿玛已然醒不来,太子也不想再有顾忌,如今这样子的局势,他觉得他做的一点都没错。这次他不主动动手,他们几个联合起来,他就被杀了。 才这么几天,就能得一千多绿营兵,再多写时间,可能他示意的禁军都不是绿营的对手吧。 入了园子。 太子并未发觉不对,反而还略带关怀地问旁边迎接的太监。 “皇阿玛可是好些了?” 迎接的太监是顾闻行派出来的,而且还很可能不知道康熙已经醒过来,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然后告诉太子他的身份难以清楚屋里的情形。 太子表示理解,屋里的情形,顾闻行和贵妃可是看得紧。 踏入屋子。 贵妃不在,可是他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等到进了里间绕过屏风看到康熙后,太子猛然色变。 康熙目光深沉,太子完全能从皇阿玛目光中看到了他从所未有过的冷漠。 “太子这是来侍疾还是来要命的?” 虽是问话,但是谁都能听清楚这话语中的寒意。 太子本能地跪了下来。 心慌只是一瞬间,随后说道:“儿子见过皇阿玛。” 康熙根本就没叫他起身,这么多年,他的儿子们再有本事,也永远都惧怕着他这个皇阿玛。 “皇阿玛,儿子也是逼不得……” 康熙猛然将手中的秘折扔了过去。 上面太子发动京城内变的一举一动都在上面,是谁先主动,这上面一目了然。 如果此次太子被诸皇子逼宫了,康熙对于这个太子还会怜惜几分,但是这样的大事,做皇帝的,永远都会将罪责怪罪于胜利的一方。 “好一个太子,一个诸皇子口中兄友弟恭的太子,朝臣皆赞的仁孝太子!” “皇阿玛……” 康熙此时根本不想再听太子说任何辩解的话,因为从太子一开始在他晕迷后调兵急着想坐皇位的时候,康熙已经有了决定。 没有康熙,太子很多势力都没掌控到,但是他名正言顺,也不会费多少功夫。 而康熙现在清醒了,太子就完全没有多少实力了。 托合齐听太子的话出兵攻打诸皇子,但是绝对不敢攻打康熙。 “朕治平之天下,岂能以天下托付此等不忠不仁不孝之人!” 太子目光直瞪着康熙,听到康熙如此说,竟然寒笑一声:“儿子若此,其七分有皇阿玛之功!” 康熙一听,原本就一直在压抑着对太子的怒气,这会儿更是怒火攻心。 “好……好……太子就错毫无悔改之心,朕岂能容你!” “顾闻行……去……拟旨,自今日起废黜二阿哥皇太子之位,将二阿哥幽禁咸安宫,无诏不得出。” 太子一听,仰着头,看着康熙不躲不避,说道:“皇上早就想废了太子,现在终于下旨了。”然后冷笑一声,说道:“孤还要叩谢皇上恩典!” 竟然连皇阿玛都不喊了。 康熙气急攻心,立刻指着太子说道:“给朕滚!滚!” 顾闻行连忙去搀扶康熙,因为康熙这时候又摇摇欲坠了。 若是以前,他可能要劝上一劝,但是这些日子,顾闻行对于太子的做法很寒心,而且现在皇上的态度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他什么也不能开口。 太子立刻起身,头也不回,走得飞快。 康熙剧烈咳嗽起来,大声说道:“孽子……孽子!” “万岁爷顺气……顺气……” 康熙推开了顾闻行,说道:“去……去宣诸殿学士,拟旨,朕定要废了太子。” 顾闻行又连忙过去搀扶,然而康熙这会儿被气得谁都话都听不进去,顾闻行过来搀扶,还挨了康熙一脚。 由此可见,康熙生气到了何种程度。 顾闻行哪里敢怪罪,急着跪下来哭道:“万岁爷,您要保重龙体,您刚好没多久……” “去宣诸殿学士!”康熙又说道。 顾闻行只能起身,说道:“奴才这就去,万岁爷保重……” “快去!”康熙大喊了一声。 顾闻行再也不敢多话,急着跑了出去。 “皇上……皇上……”屋里传来他带着的太监呼喊声,他连忙转过身,好在,皇上只是气得踉跄,这时候已经被扶到椅子上休憩顺气。 顾闻行还是不放心,然后招来一个太监耳语几句,然后将太监打发到澹宁居去。 虽然贵妃受着重伤,但是现在的皇上真的让人担心,他也只能派人去请了。 做好这些后,顾闻行才带着人浩浩荡荡去诸殿学士所在地宣旨,然后领着他们一个个进去了畅春园。 大伙儿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废太子……现在谁多说一句话谁就倒霉。 康熙冷眼看向跪了一地的人,然后让他们开始拟旨。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第151章 太子被废的事立刻变得人尽皆知。 京城风声鹤唳,因为除了废太子的圣旨,康熙也在大派人手抓获太-子-党中各官,尤其赫舍里家和托合齐家,满门都下了大狱,十二阿哥作为托合齐的亲侄子也不敢求情。 此外,带着托合齐禁军的十三阿哥胤祥也被康熙圈禁了,和胤祥感情最深厚的四贝勒胤禛都不敢求情。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很快就有大批权贵被赐死,诸多官眷被没入宫奴和贱籍。 武鸾儿强忍着闭门不出,这提前了两年废太子,不知是好是坏! 四福晋目光闪亮,废太子竟然提前了,她不由地摸了摸小腹,这样的好时候她竟然有了身孕,如果是个阿哥,在府里排行正好是第四。 未来的四阿哥弘历。 废太子提前了,她将生下四阿哥,还有德妃现在完全被圈,这以后的日子可就轻松了。 唯一让四福晋不高兴的,就是这次的事,康熙竟然没有丝毫迁怒宁贵妃。 四福晋沉浸在未来美梦之中。 她忘记了,太子被废,身份最尊贵的阿哥就是温僖贵妃和宁贵妃之子了。 温僖贵妃的儿子十阿哥胤支持八阿哥,自动出局,那么子以母贵来确定未来继承人,十五阿哥胤禅在诸皇子之上。更何况,这次四阿哥侍疾虽然表现得很好,但是他生母是罪妇,他的兄弟帮手十三阿哥被圈,可以说不仅完全被康熙除在了继承人人选之外,而且四阿哥也没多少实力竞争。 *** 康熙很快回宫了,武安宁留在畅春园养伤。 德妃还是被圈在畅春园,定贵人也在园子里不敢动弹,捅出德妃的大案子,她的兄长随着废太子造反,她整个人都快被吓傻了。 而四福晋,被侍疾的四阿哥接了回去,一回去后,就发现有了身孕。 原本四福晋因为连生两女折了身子,以后再难有孕,没想到竟然有了,如果是平常的局势,四阿哥会很高兴,但是现在……他心里被更大的担忧所笼罩着,喜悦之意大减。 “戴先生。” 戴铎咳出了血。 “四爷,现在最重要的莫过于注意……注意宁贵妃和十五……” 却未想,戴铎在话还未说完,就像被人捏住喉咙一样。 “戴先生……戴先生……你怎么了?” “咔……咔……”戴铎说不出话来,面上露出痛苦又焦急的样子,眼睁睁地看着四爷,可是他想说的完全说不出来,身子抽动两下,然后戴铎再也动不了了。 四阿哥连忙伸手去触摸戴铎的呼吸,发现完全咽了气,他不由地心惊肉跳,戴铎怎么突然就死了? 却不知道,戴铎是中了武安宁让胤禅画的诅咒符箓,只要戴铎泄露丝毫有关武安宁和胤禅的事,就会气断身亡。 四阿哥慢慢放下手,宁贵妃和十五…… 他不由地摇了摇头,他自负最能看清楚人,这些年来,他和十五弟相处地也不少,十三十四和十五更是一块在乾西五所数年,十五弟的性子纯,又颇有隐士之风,对于权力根本不乐中。 而宁贵妃……说来,四阿哥心里复杂得很,以前他认为其是非常至情至性的无暇女人,后来她成了贵妃,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他额娘德妃也老实心服,四阿哥就推翻了之前的想法,这样的手段,他想象中的女人是绝对不会有的。 而后,四阿哥也慢慢发觉了,他的福晋在偷偷针对宁贵妃,而且对宁贵妃没有半分恭敬,一开始他以为是额娘当初想将还是秀女的宁贵妃给他做格格,福晋由此生隔阂,但是过了这么久,似乎并不一样。 福晋不是好福晋,但若是宁贵妃没有得罪福晋,福晋也不会这么惦念针对,能给福晋吃亏的小秀女,就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戴先生一直很有远见,四阿哥决定真的要重新看看宁贵妃和十五了。 “爷……宫里来旨了。” 外面传来高无庸的声音。 四阿哥放下戴铎,连忙整理好衣冠出了门。 到了门口,他低声对高无庸说道:“好生安葬了。” 高无庸心惊,戴先生病了这么多年,今天难道去了? “是,爷。” 四阿哥大踏步离开,并不见得有多难过。 到了贝勒府大堂,刘进忠带着众人在这里等候。 “奴才见过四爷。” 四阿哥很客气地虚扶刘进忠,说道:“刘公公不必多礼。” 刘进忠起了身,然后说道:“四爷可准备好了?奴才这就宣读圣旨?” 四阿哥微微点头,接圣旨的香案这会儿已经摆好,他跪了下去。 刘进忠开始宣读圣旨。 竟然是册封四贝勒为雍亲王的圣旨。 四阿哥心中一松,戴先生让他一直为皇阿玛侍疾,看来是对了。 也怪他怀疑戴先生,害怕皇阿玛真驾崩,让十三跟着太子,若是全听戴先生的,十三现在也不会被圈。 “还有一事,皇上请雍亲王进宫一趟。” 四阿哥恭敬接过圣旨,说道:“我知道了,有劳刘公公。” 刘进忠客气地回了一礼,说道:“奴才还需去五贝勒府、七贝勒府和十二阿哥府去宣读圣旨,就不打扰雍亲王了。” 四阿哥微微点头,看来也是去给五弟七弟加爵的。 这次侍疾的,皇阿玛估摸都会给予爵位。 *** “额娘,刚得了消息,十五弟被封了贝勒。”睿康喜气洋洋地过来告诉武安宁。 武安宁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这点早就料到了。 “可还有其他赐爵的?” 睿康说道:“四哥、五哥和七哥都封了亲王,十二哥和十六弟是固山贝子。” 倒是没有出乎意料。 四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原本就是贝勒,升了两级,在情理之中。 十二、十五和十六都是光头阿哥,但是武安宁有些奇怪,康熙怎么只给胤禅升了贝勒,而十二阿哥十六阿哥只升了贝子? “额娘想什么呢?” 武安宁平静地说出来。 睿康笑道:“额娘你想多了,您忘记自个了?为了皇阿玛受伤,皇阿玛在补偿你呢?” 武安宁一听,哑然一笑,她想得太多,反而忘记了。 “也好。” 不过康熙没有迁怒四阿哥,倒是偏移了点武安宁心目中的想法。 看来,孝懿皇后这个四阿哥养母的作用比想象中要大。 事实上的确如此,康熙恨德妃要死,可是后来德妃解释,康熙这会儿也查了查,似乎也没和德妃的话有什么出入,康熙晕了这么久,怒气倒是终于有所减少。加上他清醒的时候,正好是四阿哥在侍疾,再想起表妹临死前求他照顾好老四,老四是她和他的孩子,康熙的心到底又软了些。 寻常时康熙心硬,但是此时康熙受了不少打击,就格外渴望感情,也更喜欢回忆过去。 “直郡王几个呢?” 睿康微微扯了扯嘴角,说道:“此次皇阿玛大部分的怒气在太子……二哥身上,但大哥他们也逃脱不了,原本被二哥圈在府里,现在被压去了养蜂夹道和十三哥关一块去了。” “额娘,你说,皇阿玛会不会再立太子?” 这时候有本事有野心的哥哥一下子全没了,睿康心里头也有些期待了。 武安宁淡淡地说:“不会。” 睿康问道:“为什么?”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此次若非你皇阿玛醒得及时,再晚一些,皇位就不保,你皇阿玛此时的心里会认为太子就是他的龙椅最大敌人,好不容易废掉了,不可能再立!” 睿康这一听,顿时失落起来。 “那额娘,接下来该怎么做?” 隆科多已经控制住了,虽然隆科多可能还不知道。 “等。” “等?” 武安宁点点头,皇子们都被圈了,依附皇子们的诸官还好好的,太子被废,皇子被圈,现在他们岂会不瞅机会将他们的主子救出来拱上太子之位。 就是太子……他的势力也不可能完全灭绝,他们也会使力,比如支持太子的助手四阿哥之类的,以保他们的从龙之功得以延续。 那时候,就是她动手之时。 只要十五的继承人身份一确立,那么就到最后关口了。 “还要多久?”睿康有些叹气。 武安宁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睿康小声说道:“额娘,如果十五弟做了太子,我可不可以自己挑额驸?” 武安宁笑道:“怎么,本宫的敏儿有心上人了?” 睿康当即摇头,说道:“不算,就是看到一个长得太好的,心里头有些主意。” 武安宁一怔。 睿康见额娘这么盯着她,她嗔道:“额娘。” 武安宁幽幽地说道:“来,给额娘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睿康想了想,还是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前儿回宫的时候,我在路上看见一个俊秀书生长得太好看了。” 武安宁问道:“真的只是这样?” 睿康说道:“真的是这样。” 睿康从小就喜欢漂亮的东西,她说道:“哪天我带着额娘去看看?” 武安宁淡淡地说道:“别被个姑娘家骗了。” 睿康说道:“已经打听到了,今年的举子。”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第152章 姓孔,名继礼,字……只是十八岁并未取字。 当代衍圣公旁系孙辈,孔圣人六十九代孙。 若是直系,操作一番,可是旁系,而且家里无直系亲辈为官,数十年都只出了这么一个举人的旁系,那就难办了。 睿康见武安宁皱眉,连忙说道:“额娘,算了,也只是见着喜欢他的样子,并没有什么感情,您别放在心上。” 武安宁听她这么一说,回过神来,说道:“再等等。” 睿康说道:“额娘,你真不用担心。” 武安宁笑了笑,说道:“好了,额娘明白,你的事你自己做主,再等一年。” 睿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风声鹤唳了一个多月,到了太后生辰。 康熙给了太后大办,诸位终于看到康熙的笑脸。 第二日,就有请立太子的折子上书。 推的有大阿哥,也有三阿哥,更有八阿哥,另外还有少量的四阿哥,甚至十阿哥和十五阿哥也有朝臣提,提十五阿哥的,都非武安宁的人,他们提是参照了子以母贵的说法。 康熙看到一份份折子并没有生气,或者是生气只是压抑着。 诸人见状,上书也越发大胆了,诸臣认为皇上没有反驳训斥,那就证明皇上是有立太子的心思,他们岂能不接着从龙首功? 这次,就几乎集中在大阿哥和八阿哥身上了。 三阿哥的支持率弱势下来。 四阿哥的呼声只是一二,原本支持他的转向了大阿哥和八阿哥。 而十阿哥的支持八阿哥去了,十五阿哥的更是半点不剩下,因为十五阿哥想皇上请旨出去游学了,完全表现对这争储的事情不耐烦,想要逃离开去。 朝廷越发热闹。 武安宁已经让人给胤禅收拾好东西。 游学的事是武安宁让胤禅去提的,胤禅也巴不得,虽然他的支持率很低,可是还是常常有人过去和他说这事,向他表忠心,还不是额娘的人,胤禅就没心思应和,出门才是最好的。 等到胤禅走了,畅春园迎来了康熙。 “胤禅走了?” 武安宁说道:“他想四处看看很久了,现在京城这么热闹,他早就待不住了。” 随后,她略带忧虑说道:“他第一次出门,到真是难放下。” 康熙不由地露出笑容,果然还是胤禅最无争了,真正的表里如一。 “你放心,朕派了暗卫保护着,出不了事。”康熙保证说道。 “而且,胤禅自小的武艺,身上还带着皇子的印鉴和朕的钦差印,绝对无虞。” 康熙在这些天难得去安慰一个人。 武安宁听了,点点头去。 *** 立太子的消息喧嚣不止。 宫里头的惠妃屡次找良妃麻烦,言语内外,都是良妃和八阿哥恩将仇报。 宫外三阿哥见局势完全不利于自己,正着急的时候,突然得到一个消息兴奋不已。 过不了几日,三阿哥就秘密求见康熙,举报此次废太子发起宫变,是因为大阿哥欲夺嫡而魇镇废太子做出不仁不孝之事。 康熙闻言大怒,立刻就将大阿哥下了狱,一时之间,呼声最高的大阿哥从云上掉到了深渊。 八阿哥党大喜过望,朝堂立储之声八阿哥一家独大。 康熙终于召见八阿哥,在终于以为八阿哥这等贤王会被立为太子时,康熙却满堂训斥其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将其锁拿治罪。而后,又查出八阿哥的相士张明德得八阿哥之令替大阿哥魇镇太子,康熙又在斥其为辛者库贱妇之子,派人将八阿哥生生拖出了乾清宫。 这看得睿康都有些心惊肉跳的,以前的皇阿玛对八阿哥和大阿哥多好,现在…… 果然,皇阿玛不是父亲。 睿康心中一叹。 “公主,您怎么这时候来乾清宫?”顾闻行看着八阿哥被拖下去,瞧见一侧睿康公主来了吓了一跳。 “顾总管,我有事过来求皇阿玛……” “哎呀,公主今天还是回去吧,可不是求万岁爷的时候。” 自从和宁贵妃在皇上晕迷合作后,顾闻行事后因为宁贵妃受伤让皇上轻轻盖过他们所做的事,顾闻行的心其实就偏了。 这些日子立太子风波,其实顾闻行还是很希望太子之位的是十五阿哥。 “八哥……” “公主可别说了。”顾闻行连忙制止了。 “外面谁在?”里面传来康熙生怒的声音。 顾闻行脸色一变,示意了睿康公主,希望她能聪明些,别在这时候惹恼皇上。 “皇阿玛,是儿臣,儿臣今儿做了桂花粥,想让皇阿玛尝尝。”睿康高声说道。 睿康被养在乾清宫有好些年,这做东西给康熙吃是极其常见的事。 康熙听到是睿康的声音,脸色缓了缓,到不是气没了,只是不想将气让女儿看见了。 “进来。” 睿康点点头,然后从旁边宫女手上接过了桂花粥走了进去。 殿内地上有不少碎物,甚至还有血迹,睿康看见了被带走的八哥额头有伤,心里也不由戚戚。 “皇阿玛吉祥。” “免礼。” “谢皇阿玛。”边说,她边起身,然后小声将粥端了过去。 “皇阿玛慢慢用。” 康熙见在他面前有些大胆的女儿现在这么小心翼翼的,心里头微软,说道:“敏儿啊。” 睿康连忙抬头应声,心里奇怪,自从她能走的时候完成了公主册封仪式,皇阿玛很少叫她敏儿了。 “皇阿玛。” 康熙说道:“你要是个阿哥多好啊!”会这么关心他。 睿康心中一跳,随后说道:“才不要,儿臣可要做无忧无虑的公主。” 康熙听了不由地一笑。 睿康其实也是聪慧的,不过她不愧是贵妃所出,对这事和胤禅一样避之不及。 “来,陪朕下盘棋。” 康熙很喜欢和睿康下,睿康的棋艺为贵妃所教,康熙现在很少找武安宁了,所以常常招睿康陪他下棋,两人水平相当,而不是武安宁算计着和康熙相当,所以,康熙觉得和睿康下更畅快一些。 睿康连忙应下来。 顾闻行松了一口气,皇上没有迁怒公主,现在又和公主下棋,希望这次下棋能让公主转移走皇上的注意力,不要再气了。 棋子摆好,两人开始下。 康熙也是想找点其他事转移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是现在和睿康下棋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睿康很轻松地赢了一盘又一盘,终于说道:“这些日子,皇阿玛可要好好养养,今儿我看您倒是有白发丝了,您以后可要少生些气。” 康熙不禁用手去摸摸自己的头发。 “若是你的兄长都像敏儿一样,朕就不生气了。” 睿康心里头不由撇撇嘴,以前的兄长可都比她乖,只是现在……被皇阿玛一点点放权滋生了野心欲-望。 “其实……哥哥们心里头也是关心……” 康熙立刻打断睿康的话,说得:“好了,你就不要再为他们说话了。” 睿康低下头。 康熙这一见,哪里会不知道他这个女儿今天来是给那些不消停的儿子说好话的。 “敏儿回去歇着去,好好顾着你自个就好了。” 睿康一听之下,眼眶不禁有点红,额娘说得没错,皇阿玛真气得狠了,她才提他们,就被皇阿玛这么不客气地说了一顿。 康熙见状,只得放软了声音,说道:“他们那些不成器的,敏儿别再管。” 睿康没做声。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康熙正准备不再下子,这时候外面吵嚷起来。 “狗奴才,别拦着爷,爷要见皇阿玛你也敢拦?”是九阿哥胤禟的声音。 九阿哥胤禟是宜妃之子,宜妃一直以来都是康熙比较喜欢的妃嫔,所以,连带着胤禟也比较受康熙喜欢。这性子脾气并不好,向来是嚣张的。 “九弟。”四阿哥和五阿哥一同出声阻拦,然而来不及,九阿哥已经出声并踢中了来阻拦他的刘进忠 刘进忠被踢被骂,心里头记了九阿哥一笔。 不是刘进忠受不得踢和骂,而是现在是非常时候,九阿哥这么做可是会连累到他的。 康熙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睿康跟着康熙起身。 “滚进来。”康熙冷道。 刘进忠立刻放行,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一齐进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六位阿哥一齐向康熙施礼。 睿康看向康熙和顾闻行,康熙没在意,顾闻行却示意睿康退些距离。 顾闻行看势准,今儿这几个阿哥绝对是来撞万岁爷的火炉的。 别烧着了公主就好。 这些个阿哥,可真是太不消停,让万岁爷生气又难过。 康熙并没有叫起,冷着目光看着这一众儿子。 “这一起来的,闯乾清宫,嗯?” 三阿哥连忙想解释,谁知道,九阿哥和十阿哥先站出来,其中十四阿哥胤祯后来居上,大声说道:“皇阿玛,若是八哥只是想竞争太子之位是大罪,今日皇阿玛不防杀了儿臣,儿臣也想做太子,可不想被皇阿玛如此不留情面地申斥!” 语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十四阿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第153章 在所有人都掩藏着心思,然后在朝堂上动作不断,康熙最是厌恶不过,觉得他们是奸逆,他们一个都没有和亲口说自个要做太子,十四阿哥是第一个对康熙说要做太子的儿子。 十四阿哥盯着康熙,毫不惧怕,这是他的一拼,额娘被圈,冒死给他传出来办法,只要这次他获得了皇阿玛的认可,不但可以成为皇阿玛内定看好的继承人之一,皇阿玛也会因此放出额娘,在没有捅出去的情况下,额娘也不会被处置。 睿康目光一闪,一直跟着八哥身后的十四阿哥倒是有点本事。 现在皇阿玛激怒,但是事后冷静了,就会对这个重情义,又敢说出这话的儿子非常喜欢。 “儿子连毒酒都准备好了。”边说,十四阿哥拿了一药瓶出来。 “只要皇阿玛发话,儿子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康熙怒瞪着十四阿哥,冷笑说道:“你这逆子这是在威胁朕了。” 说完,他突然拔出了书案旁挂着的剑,说道:“想死还不容易,今日就刺死你,朕就当没生过你。” 边说,剑就出窍,他慢慢走下来就要对着十四阿哥劈下去。 然而这时候,最前面跪着的五阿哥立刻就抱住康熙的腿,拼命制止康熙继续向前走,哭道:“皇阿玛,息怒!” 五阿哥此言一出,诸皇子连忙磕头:“皇阿玛,息怒。” 睿康也不得不走下来,同样也跪了下来,说道:“皇阿玛,十四哥只是兄弟情深。” 十四阿哥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皇阿玛真的会抽剑杀他,他顶多认为皇阿玛在暴怒之下重罚,可没想到会这样! 额娘让他想法子和诸兄长一起去见皇阿玛,原来是料到了吗? 不过,十四阿哥的目光转向四哥和九哥,这两个,一个是他的同母兄长,一个是和他最亲近的兄长,可是皇阿玛如此暴怒的情况下,他们都没出手,还是……还是向来淡淡的五哥这么拼命救他。 原来,他什么也不是。 康熙被五阿哥抱住腿难移动的时候,已然有了一瞬间的平复,他阴冷地看着诸皇子,最后还是丢了剑。 “将十四阿哥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众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看到这些人的表情,康熙不耐烦说道:“都给朕滚回去思过。” “儿臣遵旨。” 他们磕了个头,低声应下,再慢慢退了出去。 “睿康,你也回去吧!” 睿康担忧地看了康熙一眼,然后轻点一下头。 **** 乾清宫的事因为十四阿哥被打,显然没了秘密。 武安宁接到睿康给的具体消息,将手中的花丢下去。 她移步去了圈禁德妃所在地。 德妃被圈在房间里,因为不短她吃用,她现在就是没有人伺候,也将自己打理得很好。 “见过贵妃。” 武安宁在主位上坐下,说道:“本宫抓到一个人,和德妃你有关,想来问问德妃你的想法。” 德妃心中一突,面上淡淡的。 武安宁笑着说道:“将顺子带上来。” 德妃心中一紧,果然是顺子。 “德妃好本事,在本宫眼皮子低下,寻了人给十四阿哥传消息。” “若是皇上知道德妃如此了解自己的脾性,这样诡秘的夺嫡风云中,不知道皇上还会不会喜欢十四阿哥?” 德妃脸色剧变。 她因为害了孝懿皇后,在皇上心中就打下了心机深沉和虚假的印象,现在再让皇上认为她……德妃心里很冷,这结局不用想也会…… “贵妃也让我意外,这澹宁居都是贵妃的人,贵妃故意放走顺子,这罪过也不小。” 武安宁笑道:“本宫可什么都不知,这些日子,本宫在养伤,可没打理宫务。” 德妃一惊,她根本就不知道武安宁受了伤。 “贵妃想如何?只要臣妾能做到的,定然供你驱使。” 德妃慢慢说道。 武安宁心中一叹,德妃果然是厉害角色,瞧这‘驱使’的话说的,真是心甘情愿。 “德妃你可还想见皇上?” 武安宁反而问了德妃这么一句。 德妃一怔,随后审视地看着武安宁,想找出其中的异样。 武安宁蹲下身子,和跪着的德妃视线齐平。 “这么多年了,德妃你想来也知道当初你为何会被皇上所临幸了?” 德妃目光微沉。 她当初被皇上所临幸,是因为……因为,她和仁孝皇后的背影和侧身很相似,她得知后,反而更小心的模仿这仁孝皇后的温柔娴静的气质,慢慢地固了宠。 “十四阿哥在乾清宫差点丢了性命!”这时候德妃也不免呼吸急促。 “胤祯……胤祯……” 武安宁也不隐瞒,将乾清宫的事告诉了德妃。 德妃一听之下,眼睛竟然有些湿润,是完全的母性流露出来的。 “德妃你最了解皇上不过了,也知道这次如果有本宫的帮忙,皇上定然也会愿意再来见你,这是你最后一次自救了。”武安宁叹道。 德妃不相信宁贵妃会帮她,她说道:“贵妃为何要帮我?” 武安宁笑了笑,说道:“本宫可不是帮你,而是太子。” “你……” 武安宁手止住了德妃的嘴,说道:“德妃你可一定要让皇上回忆起仁孝皇后啊,若不然……不仅德妃你无法自救,还会带累四阿哥和十四阿哥。” 德妃心潮起伏,这么说,宁贵妃看似远了太子,其实并不是真的? 可是也不对,若是宁贵妃帮着太子,太子怎么可能宫变失败,宁贵妃照顾晕迷的皇上,那时候很容易对皇上下手的。 “本宫就不多留了,顺子给你留着。” 这是连威胁德妃的证据都不留了。 世界上最好的计谋莫过于敌人明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面跳的阳谋,这次武安宁给德妃设的就是这种阳谋。 诸皇子夺嫡,康熙虽然大发雷霆,处置了大阿哥和八阿哥,可是这时候心里还是明白需要确定储位,免得朝廷争闹不休。太子这些年越来越被康熙厌恶,可之前二十年的疼宠也非假的,这时候传出废太子大逆不道是被魇镇,康熙在这样的局势下,可能已经在心里给废太子找借口了。 而废太子,现在没有听到外面的消息,但是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不可能得不到是他被魇镇的消息,到时废太子只需装疯卖傻一段时间,康熙怜惜之下……复立大有可为。 武安宁不想让康熙复立太子,那么就需要用到德妃。 武安宁想要借德妃去取得康熙去见废太子的时机,然后加以布置,从废太子身上着手,可以让康熙彻底打消复立太子的时机。 但武安宁得亲自去见废太子,那么引康熙见废太子的,就不能是武安宁,而武安宁也不想将睿康拖进来,算上一算,还只有德妃能办成并且还能听话办这事。 *** 入冬了。 大雪飘落,武安宁回到了紫禁城。 今日本是康熙过来接武安宁回宫的,可是回来的只是武安宁一人,康熙去见德妃了。 武安宁也一个人偷偷到了宫里另外一处。 咸安宫。 囚禁废太子的地方。 咸安宫被七阿哥看守着,这差事可不好做,但七阿哥每日还是必须到,晚上才离开。 咸安宫很安静,伺候的宫人也很少,其中太子所在地更是没什么人伺候着,圈禁又是被废了的太子,在宫人心里,那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因为七阿哥日日要过来,宫人们不敢太过慢待,但是如果废太子让他们滚不让他们伺候,他们也会冒着被骂被揍的危险过去伺候。所以,才导致如此萧条的模样。 武安宁推开了废太子所在的屋门。 一地的酒瓶,废太子就睡在地上,殿里的暖炉都快熄灭了。 武安宁一开始就没有去将废太子叫醒,而是从隔间抽屉带出了炭,往炉子里添了些。 火光开始燎原,武安宁往下一个暖炉添着,等到全部燃烧,屋里终于不再那么冷了。 随后,她才慢慢走到废太子身边去,推了推,没有动静…… 几乎快醉死过去的废太子被武安宁一指点出清醒过来。 睁开迷糊的眼睛,瞧清楚了人他受到惊吓立刻清醒过来。 “醒了就好,你快些收拾收拾,皇上很快就会来看你,你好好表现一下,希望这次能够出去。”武安宁温声说道。 废太子一愣。 武安宁说道:“我这次是偷偷过来的,待不了多久,你快些准备,不要让别人知道我来了。” 废太子回过神来,也完全明白是宁贵妃在出手帮忙了。 他冷静下来,问道:“你怎知皇阿玛会过来?” 武安宁平静地说道:“这些日子,皇上处置了大阿哥和八阿哥,见着了德妃,肯定会想去仁孝皇后,这就是你的机会。” 废太子目光深沉,声音暗哑道:“你为何会帮我?” “此次帮了我,可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出去的我也不是太子了……” 武安宁神色淡淡的,真正的原因是挡他复立的路。 “皇上这些日子的身子,如果再被这场风波所生气,身子会垮下去。”武安宁低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第154章 废太子一听,痴笑起来,说道:“孤若是将你这次所做的事告诉他,皇阿玛的身子会垮得更快。” 儿子要他不肯放手的皇位,他的枕边人也在算计着他。 武安宁立刻松了手,看着废太子沉默不语。 “孤不是太子了,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免得被新太子忌惮,连命都没有了,就这样吧,让孤的好皇阿玛看看孤的落魄模样。” 武安宁心中微恨,就是看到这模样,康熙才会更怜惜。 如果打扮得好,康熙那性子说不得还会怀疑废太子是不是提前知道他要过来的消息,那样更不会为康熙所容忍,这样一来,复立的心思定然会被打消。 武安宁并不想用别的,但是现在太子这样子,似乎…… “你想太多。”武安宁低声说道。 废太子突然深切地看向武安宁,说道:“孤被废了,贵妃和十五就没有想头?” 武安宁微微低头,说道:“朝中确实有人支持十五,不过十五性子闲云野鹤,他出去游学快两个月了,少说一年,多则三年才会回来。” 废太子听到这消息意外。 这样看来,贵妃和十五没有任何想法? “如此,贵妃日后多多亲近老四好了。”废太子平静地说道。 废太子早就知道他被废了,闹腾凶的老大和老八两党都不会有好下场。 老三,沽名钓誉,老十四……都斗不过现在可以慢慢接收他的势力的老四。 “不。” 废太子听了轻笑:“不亲近也无妨,你是贵妃了,老四那性子,只要你掺和,日后也会敬着你。” 武安宁听了这么多,说道:“太子可真为本宫打算。” 废太子竟然变得轻佻起来,看着宁贵妃说道:“很多年前,孤就心念贵妃了。” 武安宁目光微微深邃起来,对他轻声说道:“无怪皇上会废了你,胆子太大了。” 废太子意外:“贵妃竟然不生气?” 武安宁幽幽一叹:“本宫这么多年早就不受宠了,什么事能当真,什么事当不得真,本宫清楚得很。” 废太子一听,轻佻的表情完全收好。 刚才,除了是他对父亲的怨,也有真的想将这话说出来看看她反应的意思。 再次出现全然颓废的模样,然后重新躺倒在地上。 “你难道没想过出去重新谋划,复立太子?” 废太子淡淡地说道:“贵妃觉得可能吗?”这么多年的历史,哪个废太子能复立? 的确没有,废太子很多个,但一个复立的都没有。 可是这次是真的会有。 而一旦出现了,废太子就会拼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可是现在废太子看不到这个曙光。 “如果皇上要复立你呢?” 废太子沉默下来。 武安宁心里有了数。 “如果是四阿哥,本宫想日后还是和皇上一起走了好,到是放心不下睿康。” 废太子奇怪说道:“贵妃为何如此说?” 武安宁对他笑笑:“本宫得罪了四福晋,还有……德妃,这次德妃被圈,就是我做的。” 废太子这会儿明白为何宁贵妃要冒险过来找他了,是想让他出去谋划重立太子,免得日后…… “本宫也和太子您实话实说。” 废太子定定地看着她。 “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复立的皇太子,但是本宫却希望你能替本宫劝一劝胤禅,并支持他!” “他爱上了修道,喜欢闲云野鹤的日子,本宫定支持你为摄政王。” 废太子目光深邃到了极点,他完全没想到贵妃有这个心思。 “你……” 武安宁真切地说道:“本宫此话若有半分违背,当叫本宫死无葬身之地。” 废太子心潮翻涌,此番话太过颠覆他对宁贵妃的认知。 “摄政王!” 皇祖父在位时,摄政王多尔衮还真是一个例子。 宁贵妃想做老祖宗吗? 不对,胤禅不是皇祖,对于胤禅修道他并没听说过,不过倒是听说了他很爱易经八卦之内的书,以前皇阿玛见他功课做的好,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贵妃,皇阿玛若是知道你有这等心思,只怕会和孤一样的下场。” 武安宁目光深邃,看着废太子的眼神似乎有些诡异,轻声说道:“殿下会和皇上说吗?” 废太子的目光似乎有些呆滞,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叹道:“不会。” 这是他作为废太子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废太子一般都是幽禁到死,他现在还有机会出去,并且做摄政王,确实值得搏一搏。 “今晚孤会好生表现,也希望贵妃不要忘记今日之言。” 武安宁轻轻点头,说道:“不会,胤禅不喜朝政,本宫一个妇道人家什么也不懂,也就只能找能信任的人依靠,到那时,殿下就是本宫最信任的人了。” 说的话异常柔软,叫人听得心热。 *** 康熙回到宫里的时候,谁也没见。 半夜里,他恍然被惊醒,他梦见已故的皇祖母仁孝皇后,皇祖母训斥他为何要废太子,动摇国本,仁孝在哭,目光流露的哀切和失望让他的心在颤抖。 他半夜里也不由地出了门。 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咸安宫。 咸安宫灯火明亮,太子在灯下写着什么。 康熙进来后,他猛然放下笔。 “皇阿玛。”太子喊道。 康熙走了过去,然后拿起书案上胤礽刚写的东西,赫然是修身养性的道经。 他拿起来一页一页的翻着,看完后也沉默不语。 “保成,你可怨朕?” 废太子自然是怨的,但是他有了新的目的,也就不会说真话,而这时候不说真话,他并不知道,这已经完全打消了康熙原本想要复立他的心思。 只因为太子对他不纯,康熙不希望这样的太子威胁到他。 “是儿臣错了,儿臣……”康熙听着保成句句忏悔的话,他的心里充斥地厚重的失望。 保成被幽禁在咸安宫,康熙还是多少过问了下保成在咸安宫的日子,前一日还在喝酒消沉,怨着他这个皇阿玛,这不过一日就完全在他面前改变,让康熙不得不怀疑。 然而再怀疑,康熙也不会再做什么,终究是曾经他最喜欢的的儿子。 康熙等胤礽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不要再说了。” 废太子低下头去。 *** 自这日后,康熙每隔一两天就会召见废太子,而德妃,被康熙赐了毒酒,然而,却以病逝公告天下。 同样也没有剥夺身份,以德妃位分葬在了妃陵。 十四阿哥得知德妃的死讯,终归是失去他最爱的额娘,也顾不得理智,身上的伤还没好就跑去了乾清宫质问康熙,康熙原本对着性情真的儿子有了点心思,可十四这么一闹,加上德妃所作为,康熙不由地迁怒了,竟然宣旨让十四阿哥去给德妃守灵。 诸皇子求情,都没有丝毫作用。 十四一走,大阿哥和八阿哥被圈,朝中众人将目光放在了三阿哥、四阿哥,和最近频繁被召见的废太子身上。 很快过了春。 咸安宫的废太子胤礽看着窗外的绵绵细雨。 皇阿玛每日招他,竟然是招他问道经感悟了。 胤礽完全明白,皇阿玛根本就没有再复立他的心思,频繁召他见面,还不知道是给谁做挡箭牌。 想到这里,胤礽的心就不由地一寒。 这些日子,皇阿玛频繁拿出给孝懿皇后写的诗词,胤礽想,皇阿玛心中的人是谁不言而喻了。 到了这个地步,胤礽最后一点奢望完全被打碎,更加将还有未散的太-子-党悄悄的转移走了。 这日,康熙微服出宫去各皇子府突击。 没想到,到雍亲王府坐了没一会儿,四福晋就发动了,而且一个时辰就生了下来。 “恭喜皇上,雍亲王福晋产下了一名健康的小阿哥。” “恭喜王爷,福晋生了一个小阿哥。” 康熙不由的一喜,说道:“好!” “朕也过去看看。”康熙边说还真去了雍亲王王府后院。 四阿哥连忙跟上。 稳婆将孩子抱出来,康熙见了,诸皇子的嫡子,康熙都亲自赐了名,今天也是碰巧了,也不回去让礼部和钦天监按排行取合适八字的名,就说道:“以后这孩子就叫弘历。” 四阿哥连忙跪倒:“谢皇阿玛赐名。” 屋里刚产下弘历的四福晋得了消息,脸上露出巨大的喜悦,是弘历,她的弘历。 弘历,她没让钮钴禄氏进府,现在终于降到了她身上。 “儿啊,以后额娘就都靠你了。” *** 康熙驾临雍亲王府等候雍亲王府嫡子平安生出,并当场赐了名,在这样关键的局势里,众人的想法纷纷变化。 武安宁得了消息,算来也是到时候了。 康熙怀念孝懿皇后,只是内疚孝懿的死和惦记孝懿对他的在意。 而对四阿哥,只怕是四阿哥最近更爱佛,比起上蹿下跳的三阿哥要来得让康熙喜欢,今日又碰巧了,所以康熙才不吝啬地赐了名,绝非是真的心属四阿哥。 不过就算如此,武安宁也不能在等了。 四阿哥已经出招,武安宁不想因为等得太久,然后未来还需要和他斗。 朝中因为康熙对雍亲王的另眼相待,三阿哥急了,立刻示意一些文人上书提立太子之事,不过他也聪明,可不想八阿哥和大阿哥那样声势浩大,更不是让他的人上书。 只是借助他在文人上的影响,一国根本需要太子来做文章,也不提立他。 康熙看了折子后,确实不会因此发怒。 然而,康熙一边不想一边又没有人选。 正好到了祭天之日,康熙忙碌了一天从天坛回来后,当天晚上,武安宁拿出了胤禅所留下来的符箓,幻梦符。 幻梦符,原本是修仙界为以梦入道的修仙者所创,借用此符,再以当事人的精血,可以捏造幻梦供人突破心境心魔加以修炼。精血难得,一个人顶多只有十来滴,若非用于个人,修仙者是不会主动逼出来使用的,当然,被别人逼出来例外。 这是最低等的幻梦符,只能供练气期的修仙者用。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第155章 康熙只觉到他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无数仙人腾云驾雾,让他目不转睛。 “表哥!” “玄烨。” 一道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出现。 原来皇祖母和表妹成仙了? 是了,表妹如此良善,皇祖母也功在社稷,成仙也非不可思议。康熙心里头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随后坐下了详谈,康熙竟然知道他也在成仙之例,因为他是最英明的皇帝之一。 这让康熙也不由地一喜。 人都怕死的,康熙也不例外,但是如果知道死后就去成仙了,对死就没那么恐惧了。 这些日子,康熙在忧虑继承人的事,于是他向皇祖母询问。 “玄烨你果然废了保成。” “皇祖母?” “我魂飞成仙,看见拥有帝王之气的就并非保成,还怕玄烨你对保成的宠爱改天逆命,让真龙沉寂坏了我大清国运。” 康熙这般一听,顿时心惊肉跳。 “那皇祖母能否告知,有帝王之气的是谁?” 孝庄一叹,说道:“你既然有机会上天,便是有缘,拥有帝王之气的是胤禅……可惜了,我倒是没能见着这个孙子一面。” 康熙震惊。 “玄烨?” 康熙回过神,问道:“真的是十五?” 孝庄问道:“玄烨,可有不对?” 康熙摇头,胤禅今年才十三岁,而且性子冷淡,除了对八卦易经热衷一些,别的什么都不大在意,现在想想,如果他没废太子,胤禅这性子可能就真的这样过去了,然后就像皇祖母所说坏了大清国运。 还有……年婳荞的贵命,的确啊,配保成年龄完全不合适,可是和胤禅,真是最相和了,两人也是青梅竹马长大! 可如果是这样,胤禅的妻子是汉军旗的,他母家也是汉军旗,难保他日后不受影响。 “皇祖母,若是改了国运会怎么样?” “玄烨,你万万不能改变,一旦改变,大清国运就会提前两百年而绝。” 康熙心神一紧。 “孙儿能知道胤禅什么时候登基?” 孝庄慈爱地问道:“玄烨是想问你自己的寿数吧!” 玄烨热切地看着孝庄。 “你是要成仙之人,提前知道反而损寿数,早了或者晚了,会影响你在天庭的地位,此事还是不说吧。” 康熙颇为失望,不过会影响到他成仙,他还是不再追更究底了。 **** 武安宁满头大汗。 幻梦符会激发一个人心中最希望也最想得到答案的事情。 康熙最希望得莫过于长寿,万岁万万岁,最悬心的也莫过于继承人。同样的,他最想见到的,也是孝庄和孝懿,因为这两人是前些日子案件中让他迫切想见到她们问一问。 武安宁一边要用幻梦符,一面要用**,让他心中想着胤禅,自然而然,幻梦就会答出胤禅。 现在查不到了,因为他的眉头全部展开,可见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这是在祭天后出现的梦境,康熙就算怀疑,也会相信冥冥中的天命。 武安宁也撑不住了,符箓用胤禅寻来的灵石和她的精神力能勉强使用,但绝对撑不久。 武安宁立刻停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撤走。 *** 康熙清醒过来,梦中的记忆是从所未有的清晰。 他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在这半夜里起了身。 “去……去咸安宫。”他原本想说去景仁宫的,但是想想,这时候就算知道保成不纯,他不免又产生了怜惜。 胤礽今日安睡。 康熙突然驾临,胤礽大吃一惊。 然而接下来的话,让胤礽懵了。 皇阿玛竟然问他谁为太子好? 胤礽心思转了几圈,不能直接说胤禅,免得让皇阿玛怀疑。 “儿子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未来太子能容得下儿子吧。” 康熙一听,越发怜惜保成了。 能容废太子还是嫡子的保成,康熙就算不想,也得承认这其中影响太大,没有哪个新君可以容忍,就以自己来说,如果当今太后和孝献皇后有儿子存在,康熙绝对忍不了,就算能忍也只会忍上几年,最后还是会逼其离开这个世界。 “胤祉、胤禛、胤禅……你觉得谁能容你?” 康熙终于问出来。 胤礽心中一紧,同时心里酸楚不已。 他装作考虑很久,然后说道:“三弟,儿子罚过他,四弟……以前他是跟着儿子的,儿子很多人投靠他去了,这样儿子认为更难捉摸。” 康熙心里头一叹,的确啊,天命就是天命,就是太子也更倾向于胤禅。 “皇阿玛,如果您还在意儿子,趁着胤禅年纪还小,能不能……让儿子给胤禅讲学?” 如果胤禅是被胤礽教出来,那日后胤禅定然会好好待胤礽。 这的确是个好法子。 如果……如果胤禅也是嫡子,那么胤禅有着和胤礽这样的情分,还有小时候睿康和胤禅对胤礽的亲近,那就根本不需要忌惮胤礽了。 康熙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 关于胤禅身份薄弱,对于康熙来说并不是问题,胤禩那出身因为他牵着他搭上安亲王府,然后让他拉起一片人,相信也胤禅一些条件,胤禅很快就能和胤禩一样。 “保成好好休息。” 胤礽看着皇阿玛,忍不住说道:“皇阿玛。” 康熙看他,胤礽终究将话到嘴中重新吞了下去。 康熙见状,也知道胤礽这是想说他的不甘心,然而这时候他什么也不能说。 保成……算是他的亏待吧。 *** 翌日。 上书请立太子的上书依然不停。 康熙同样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然后康熙下了朝后,几道圣旨就石破天惊,让后宫朝堂都震惊到了极点。 “贵妃武氏和武柱国一家抬入满洲正黄旗。” 这消息还未让人回过神,又一道圣旨砸了下来。 命大学士张英为正使。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马尔汉、为副使。持节册封宁贵妃武氏、为皇贵妃。 随后派人出去传旨,召外出游学的十五贝勒回京。 这三道圣旨下来,谁都明白康熙是什么意思了。 满朝震惊,就是四阿哥向来能掩饰住表情的,在户部听到圣旨也是完全色变。 后宫众人纷纷涌向景仁宫。 而今日被馅饼砸中的武柱国也完全懵了。 抬旗了,女儿是皇贵妃了,外孙要被立为太子了,他……他以后是国丈了? 圣旨一走,礼部里面的同僚就全部将武柱国围住了。 “恭喜恭喜!” “武公大喜……” “武大人……” 奉承、恭喜等话不要钱的吹向武柱国。 他没回到家里,发现家里也被无数权贵亲至堵得水泄不通。 *** 四福晋失手差点将自己的儿子摔下去,幸好旁边的嬷嬷眼疾手快,将弘历小阿哥重新抱住,否则四福晋大概就是本朝第一个摔死自己亲生儿子的皇子福晋了。 “你胡说,将他拖出去杖毙。”四福晋大声怒斥。 来传话的太监一听,连忙砰砰砰地磕起头来,哭道:“福晋,奴才不敢虚言,现在圣旨意下,朝廷内外都传遍了。” 五福晋、七福晋、十二福晋已经开始进宫去拜见贺喜了。 “不会的……怎么可能!”四福晋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感充斥着 对了,只是册皇贵妃,招十五阿哥回京,还没有立太子,说不定是皇上给四爷立挡箭牌。 可是四福晋这样安慰自己,心中恐惧没有半分减少,如果皇上是立挡箭牌,根本就没必要立皇贵妃,武氏本来是贵妃,只要稍微荣宠就能做挡箭牌。 更别说,武氏和武家全部被抬入满洲正黄旗了。 这份殊荣,有几个能得?这哪里是做挡箭牌的,根本就是扶持武家,为十五阿哥太高身份。 四福晋突然眼中流露出狠色,十五阿哥不是隐瞒身份在外面游学吗?那么干脆杀了好了,杀了一了百了。 如果说是睿康,或许还有可能,可是胤禅……武安宁若是知道四福晋的打算,反而会看小丑一样去看四福晋。 然而,四福晋的想法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有,有心人同样有这种想法。 皇位,值得他们用尽一切手段,包括兄弟阋墙。 …… 圣旨传下去,一道消息急促传上京。 在山西的十五阿哥突然失踪了。 康熙目光深沉,倒是不知是胤禅聪慧自己躲了,还是有人心黑下手了,武家、林家等等希望得救驾之功的家族纷纷动起来前往山西。 但是康熙不准备出手,如果……如果胤禅真是天命之子,定然能突破重重险境回到京城,如果躲不过,那就证明那个梦也很可能只是一个梦而已。 康熙其实是唯物论主义者,一开始被梦境所扰,但是心里到底还是存在犹疑。 约莫半个月,官府和诸权贵暗地查探,还是没有十五阿哥的消息。 而康熙依然没有派人出去寻找,这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武安宁和睿康难过之极,康熙半点安抚都没有。 “十五阿哥到了甘肃。” 终于有消息了。 山西离京城近,可是十五阿哥反而去了甘肃,可见是被追着不得不避让最近的回京路。 众人心知肚明,他们能看明白,皇上岂会看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第156章 康熙当天就将诸皇子、包括被圈的大阿哥和八阿哥、十三阿哥叫进了乾清宫,训斥他们无兄弟情义,几个没有动手的皇子被康熙这训斥下来,心里头也不免有些埋怨。 “既如此,朕也不让尔等惦念,着令礼部拟旨,皇十五子胤禅德才兼备,可胜储君,礼部择吉日举太子册立大典!” 语出,诸皇子都为之色变。 “此次太子若有不测,朕不再立太子,尔等也不堪为储君,当在幼子甄选。” 这是在警告他们,如果胤禅有何不测,皇位也不会传给他们,而是传给十五阿哥以下的皇子。这时候,再派人谋刺,胤禅死了,他们得不到好处,反而得防备着胤禅活着回来算账,怎么也不划算。 这份册封太子的旨意一下诏,不仅仅是皇子们犹豫了,别的臣子也转变了想法。 阿哥和太子是根本性区别。 圣旨下诏昭告天下,寻太子归京进行册封仪式为诸地方官认为是最大的事,他们能想到,如果护送太子回京,那日后的官途会是多大的坦途。而如果太子在他们的治下出了事,估计满门都会掉脑袋。 武安宁的心也完全落下,做了这么多,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标。 别人还担忧着胤禅,武安宁完全不会担忧。 武安宁甚至觉得,胤禅之所以往反方向走,可能还是借着有人对他动手的理由想要在外多历练一番。 这样更好。 到了这时候,武安宁也不急了。 就算不急,武安宁还是得日日担忧,越来越多的命妇每日求见,然而都无法见着她。 四阿哥回到雍亲王府后,就遁去了佛堂,四福晋也终于得到这昭告天下的圣旨,一直以来的自信在这时候完全被摧毁。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一点是假的,太子是四爷的……”她低喃出声。 旁边伺候的人都被惊吓到了。 实在是四阿哥一直都没有争储的表现,所以伺候四福晋的,听到这事才会完全被惊吓到。 好在屋里都是四福晋的心腹,王嬷嬷立刻阻止住了四福晋。 可是四福晋不说了,眼神却是时而迷茫时而阴狠,骇人得紧。 *** 刚被抬入满洲正黄旗的武家也瞬间沉寂下来,只管去寻胤禅,对于前来拜访的客人,都一一谢客了。 这样低调的武家,康熙心里舒服很多。 日子慢慢过去,每过一个月,几乎都传来胤禅的消息,从甘肃到四川,再到到大理……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小半年,这时候胤禅终于不再孤身一人,在江宁被曹寅亲自带着船队准备护送回京。 太子被放了出来,康熙封其为理亲王,又言理亲王学识好,让他教导太子,众人也都明白康熙这是在给理亲王找退路,一时之间又让诸皇子心中酸意丛丛。 不过,紧接着,大阿哥和八阿哥等一行人全部放了出来。 就是十三和十四阿哥,也回了京。 一时之间,充斥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皇家亲情。 若非换了个太子,快一年的皇储动乱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 胤礽不再是太子,康熙反而默认胤礽抓权,而别的皇子却一点点收敛,并不是心服他们的太子弟弟,而是皇阿玛在看着,他们刚刚被放出,就得老实一会儿。 而夺嫡……只要皇阿玛还在,就有无限机会,胤禅,才多大啊,走着瞧。 消息再次传来,曹寅和十五阿哥已经到了南直隶。 武安宁瞅着一切布置妥当,心里头更稳当一些。 后宫终于流出消息,理亲王和皇贵妃相交过密,理亲王被囚咸安宫的时候,皇贵妃亲自去那呆了一晚上劝服理亲王支持十五阿哥为太子。 这流言一流出,武安宁立刻将这些人全部杖毙了。 然而就是如此,也未能止住流言传入康熙耳边。这若是真的,这翻大罪……完全能牵累到新太子。 沉寂下来的皇子和皇妃,这时候哪里能忍住。 一点点推波助澜,武安宁忙得焦头烂额。 康熙也震惊到了极点,相交过密,还有皇贵妃去过咸安宫? 这怎么可能? 当下,康熙立即偷偷派人审问起当初咸安宫伺候的人,还有景仁宫中人。 顾闻行心中一叹,这次若是查出皇贵妃和理亲王是清白的,皇上的性子日后也会多疑。到底是谁,出手这般狠辣。 日日追查,景仁宫守夜宫女莹萼终于招出去年冬日晚上,娘娘寝殿无人…… 咸安宫也有太监招认,他受过皇贵妃恩德,偷偷放了皇贵妃进去。 一石惊起莫大的浪涛。 然而就在这时,康熙病倒了,病得来势汹汹。 太医诊断是康熙晚上邪风入体,风热引起的高热。 顾闻行一再追问是否是当日德妃所用迷药,得到的结果都并非如此。 “皇上从去年晕迷后,他的身子骨就大不如前了,昨晚上气候变化大,皇上似乎受到了什么打击,心神太过震荡,这才让皇上为邪风入侵,病势汹汹。” 顾闻行稍微安了心。 不是那种毒,邪风入体引起的风热,应该好治。 “速给皇上用药,皇上若有差池,你们之罪杂家也兜不住。” 众太医齐齐应下。 第二日,康熙昏昏沉沉地清醒过来,得了顾闻行和所有太医的诊治,头疼异常。 “去,去叫贵妃过来。” 这次,康熙是真的感觉自己大病了。 顾闻行说了他的病情,说是无事,但是康熙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他还是决定召见贵妃前来。 *** 武安宁很快就到了。 顾闻行被康熙斥退下去,屋里就剩下武安宁和康熙两个人。 武安宁神情疲惫,眼睛很红,显然是哭过很久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朕说的。” 武安宁看着康熙,也没解释,反而发誓说道:“臣妾和理亲王间绝对没有半分私情,否则就叫臣妾天打雷劈,永世为奴。” 要说康熙也不信其中私情,但是他还是怀疑中间会有一些说不出的暧昧。 因为这些年,从一开始,贵妃和太子交集甚多。 “那你如何解释那晚前去咸安宫的事?” 武安宁目光一怔:“皇……皇上……您知道了?” 康熙目光不放过武安宁任何一个表情,武安宁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说道:“德妃犯了如此大错,皇上根本不对其处置,可见皇上你根本就是有心传位四阿哥。臣妾……臣妾怕啊,德妃之事是臣妾查出来的,四福晋又深恨臣妾……如果如果皇上你真将位置传给四阿哥,臣妾和胤禅、睿康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武安宁边哭边说道。 见康熙没有什么反应,她只能继续说道:“臣妾去咸安宫,只是想向理亲王讨个日后该怎么办的主意,臣妾只是个女人,胤禅又不在,理亲王曾说会报答臣妾救命之恩,臣妾就过去相求了。” 康熙目光终于转移了,就这翻话打消了根本是不可能的。 “胤禅被立了太子,朕也不想追究了。” 武安宁小心翼翼地看向康熙。 康熙突然叹道:“爱妃可还记得你还是贵人时所说过的话?” 武安宁就知道会如此。 她点了点头,说道:“臣妾是清白的,皇上尽管吩咐。” 康熙见她目光没有丝毫闪躲,面上表情也好了很多。 “好,既如此,朕会留下遗召,日后你我夫妻一同入陵。”竟然不再称朕了。 武安宁柔情四溢的,低声说道:“安宁愿意陪着皇上。” 康熙终于愿意靠在了武安宁身上,重重地咳嗽起来。 武安宁连忙给他擦拭,然后问道:“皇上你对安宁有几分喜欢?” 康熙这会儿心情好了很多,说道:“朕若是不喜欢爱妃,爱妃也不会是日后朕的皇后了。” 武安宁心里嘲笑,若是真喜欢,怎会说出陪葬的话来。 “那下辈子,皇上愿意只和安宁在一块吗?” 康熙转眼去看武安宁的表情,如果之前他可能认为武安宁是为了表示清白和保住胤禅,故意说愿意陪葬,现在她这问话,让康熙觉得,刚才她的话是真心的。 这个认知……康熙不由地闭上眼。 就是如此,这个决定他也不准备改了。 贵妃终究还是骗了他,从她那五日批阅的奏折来看,岂是寻常的妇人?又怎会去向保成问计,定是担忧她立老四,然后她也生出扶持胤禅的心思。 保成……保成……只是为了报恩,当不会做如此决定,毕竟他可是要复立保成的。只怕……只怕保成是真的对贵妃有不少钦慕之心。 贵妃随他走了一切都好,保成和胤禅也能好好相处。 武安宁看见康熙的模样,这次的事是她捅出来的,若非她的安排,她去咸安宫的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她只是认为时机到了,再不动手,胤禅一回来就动不得手了,因为胤禅能轻而易举地救回康熙。 而之所以弄出这一切,就是在逼迫康熙杀她,这样,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对她的儿女来解释她为何见死不救,甚至日后儿女查到了,她们也不至于怨恨于她。 现在的结果来看,计划就是那么完美。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康熙病了,但是完全有神智将皇贵妃和理亲王的事压下来,众妃和皇子见康熙如此包庇,心虚之余也被气了个半倒。 这事,皇上竟然能忍! 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也容不得她们再声张出去。 两日后,康熙突然晕倒,再清醒的时候,站都站不起来了,甚至还咳出了血。 太医没想到病情恶化至此,纷纷跪下请罪。 康熙见状,自己这还真是病的来势汹汹,看来自己身子不行了。 可能皇祖母是感觉到他没两年了,所以才会在祭天之日给他入梦。 他强撑着身子,不管怎么着,也得全部安排好,可不能让大清减了两百年的国运。 写了圣旨后,才开始调度京中人事。 康熙竟然引睿康见了隆科多,言语之外,是准备让睿康提前拜见公公的意思。 隆科多是步军统领,现在胤禅还未回京,这康熙所打的主意已经显而易见了。 另外,理亲王的权柄和新封的承恩公武柱国开始被大加任命,武柱国不过一个礼部侍郎竟然就这么进了内阁。 文武双全的武元怿,也从兵部一个管领被调去了京畿负责调防。 京里见到康熙这一条条任命不禁骇然,若非是康熙亲口下的旨,他们还以为是别人的假传圣旨。 康熙做了一切后,又多次召见诸皇子,多加嘱咐。 这时候,大家也都知道皇阿玛竟然身子败落致此。 可是如此,大家真的甘心吗? 当然不。 他们现在不敢反抗,但不代表他们不出手。 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让胤禅留在宫外才是最好的法子,届时贵妃和理亲王掌握京城京畿和天津的军权也不得不让出来。 从京城传消息到南直隶,加急传召,也需要六日。 六日胤禅收到消息,他现在还不会御剑飞行,虽然快些,也需要五日,但是曹寅跟着,胤禅也不能匪夷所思单独走,所以,从接到消息到回到京城,少说也有十日。 一场大病可以让人三日就没了性命。 康熙在武安宁的暗算下,到了第七日完全病危。武安宁下的水毒丹,可不是能救好的。 ‘病’会越来越凶,然后彻底没了性命。 而这时候,武安宁拿到了康熙留下的遗召。 太子胤禅即位的诏书,武安宁没动,但是册封武安宁为后,并殉葬的圣旨让她拿到了手。 康熙将其交给了太后和张英共掌钥匙,武安宁知道了,也没放在心上,没有什么锁可以拦住有了真气的武安宁。 武安宁将圣旨交给了睿康。 睿康看下来,脸色大变。 “额娘……皇阿玛怎么能……” 武安宁轻笑一声。 “所以,敏儿日后可别太相信男人了。” 睿康没回话,转身就要将圣旨往火炉里丢。 “烧了有什么用,太后和张英都知道。” 睿康杀意溢出,说道:“张英就交给女儿好了。” “皇祖母……”睿康脸色复杂,说道:“额娘有办法让皇祖母闭嘴的,是吗?” 武安宁微微眯眼。 “额娘!”睿康低声喊道。 “不必了,额娘将这圣旨给你看,又怎会没有解决之法,只是想告诉你额娘的立场,日后你若有其他想法,和额娘立场悖谬,那么就千万要藏好,别让额娘知道了,心冷又生气!” 睿康大吃一惊。 她呆呆地看着武安宁。 武安宁见状,心微软。 “敏儿一直是额娘最爱的宝儿,只要敏儿还爱着额娘,不背叛额娘,额娘就永远不会生敏儿的气。” 睿康见额娘突然流露出的一些软弱和害怕,心里也不由地一酸。 额娘是被皇阿玛的无情伤害到了。 她想问没有法子救皇阿玛的话彻底打消了去…… *** 康熙四十六年冬十月初九,康熙帝病崩乾清宫。 遗召命太子胤禅继皇帝位。 而太子胤禅才到天津。 康熙还未下葬,诸皇子纷纷动作不断,其中以理王之臣最是活跃。 天子胤禅继皇帝之位的遗召就在顾闻行手中,理王之臣纷纷上奏请理王登基,胤禅之太子位并未祭天册封,当不得数。 诸皇子竟然也派门人加入这劝服之中。 只要理王先违先帝遗召,他们也能趁势而反。 京城比之去年更为风声鹤唳。 武安宁并没有理会,而是哀痛号呼,下诏办理一切丧仪,为康熙更衣,跪拜磕首,再请张英等内阁学士和宗人府诸亲王进宫,准备恭议殡殓大礼。 武安宁在康熙灵前默哀,什么也不去管,真是哀切到了极致。 “额娘,理王……理王刚才聚集了大部分人……说是要奉理王登基。”睿康哀切不久,得了这消息,便忍不住起身向武安宁讨主意。 武安宁淡淡地说道:“随他们去。” 不久,已经到了黄昏之时,康熙停灵大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武安宁和众守灵的妃嫔转身一看,理王竟然被原太-子-党的人扶持着过来,这气势汹汹的,似乎有黄袍加身来逼宫的意味。 “皇贵妃,国赖长君,十三阿哥年幼,为大清计,还请皇贵妃考虑……” 武安宁目光无动于衷,只是哀切地跪在一旁。 理王胤礽身后七嘴八舌,均是让武安宁识趣,请她替胤禅下旨禅让。 “大胆,在皇阿玛灵前,尔等……”十六阿哥胤禄忍不住出来喝止,然而他没说完,武安宁出声了。 “禄儿,退下。” 胤禄喊道:“额娘……”胤禄是王庶妃之子,为武安宁所养,胤禅做了太子,胤禄是最高兴的。 武安宁慢慢起身,然后走到理王身边。 “这是理王自己的意思吗?” 只要他敢答一个是,武安宁就立刻让他命丧当场。 帝王之位,太惹人心动了,胤礽之前准备做摄政王,但是时局变得太快,他的臣子都在请求,胤礽还是心动了。而皇贵妃和胤禅,登基的是他,不是老四,定然好好对他们。 可是现在触及皇贵妃的眼睛,胤礽竟然不由后退一步。 “在皇上灵前,理王忘记自己的承诺了?” 胤礽又后退一步。 武安宁目光移开到胤礽身上,转向看到他背后,不由地笑了。 “人可真多,理王是不是认真看看,这些可都是你的人?” 胤礽脑热被冲昏了头,这时候听到皇贵妃这么一说,立即转过身去。 最前面的确实是他的人,但是后面跟着的……胤礽微微色变,他不知道是谁的,但是他都不认识。 之前脑热不细想,归结于自己人所带来的,现在仔细想想,胤礽顷刻间明白了。 他率先跪下来,说道:“儿臣领诸臣跪拜皇阿玛,请皇贵妃宣殡殓大礼。” 武安宁目光扫视胤礽身后,突然拍了拍手,刹那间,这殿门口就涌现了数百禁军,尤其殿外屋后密密麻麻的飞箭对着,让胤礽和其身后跟着的人忍不住心寒。 “理王进来,其他人违逆皇上,有何资格跪拜,将他们都带走。” 曹颙连忙接了令。 康熙去年从晕迷清醒,就将曹颙带在了乾清宫,做了二等侍卫。而在胤禅被立为太子,曹寅护送胤禅回京,曹颙对于武安宁来说,完全忠心无二,武安宁就以隆科多禁军统领抽调了人手为曹颙统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第158章 胤礽一听,说道:“贵妃,皇阿玛灵前,大动干戈不……” 武安宁见状,没等胤礽说完,就抬了抬手让曹颙停下来。 “记下名字,待皇上丧仪过去,再以处罚。” 胤礽看着贵妃,目光有些变化,他没想到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贵妃竟然听他的。 康熙驾崩时候在乾清宫侍疾的是宣嫔。 除了宣嫔,武安宁是第一除了乾清宫中人知道康熙驾崩的人,而武安宁在景仁宫,从龙坤门进很快就到了,也在第一时间见到了驾崩后的康熙,也迅速安排了禁军以防叛乱。 这些都有顾闻行的配合。 顾闻行虽然还跟在康熙身边,但昔日他和武安宁五日掌控朝堂,康熙到底对他有些疏远,到如今,反而成全了武安宁。 康熙还在,顾闻行当然不会背叛,但是康熙一死,他并不知道康熙遗召令皇贵妃殉葬的事,所以他效忠新帝之母根本算不上背叛。这时候,康熙驾崩局势极其紧张,顾闻行也不得不将康熙暗处的秘密力量转交到武安宁手里。 理王胤礽是来得最快,但是时间上并非最快的时间,看着他后面的一些人,武安宁也完全明白,这是几位还有心的皇子联合到了一起,让理王打头阵。 理王若是反了,他们就有借口了,再在混乱中杀了她或者胤禅,不仅日后能登基,还不容背上骂名,果然好打算。 这些人中不是太子的心腹,就是其他推出来呐喊的小角色。处置了这些,虽然有理由,可还是会让文武百官自危。所以武安宁给了胤礽这个面子,她还需要胤礽将其他皇子清楚,达到她摄政的目的。 想来,此次胤礽临时称臣错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们很快就会赶到哭灵拜祭,因为再晚了,武安宁就有借口不孝训斥捉拿这些皇子了。 果不其然,上到大阿哥,下到十四阿哥,带着嫡福晋、侧福晋和三岁以上的儿子全部进了宫。 他们并不认为武安宁敢在这时候对付他们。 所以,为了不让武安宁抓到把柄,他们来得很快,也毫不犹豫。 事实上,武安宁也并不准备在此时动手。 诸王、贝勒、贝子、公、文武大臣、俱入乾清门内。公主王妃、例于乾清宫丹墀齐集。王以下、文武各官。俱成服齐集举哀。 入夜,一骑飞驰入京城,然后进入皇宫,并且还驰入了乾清宫,无人敢拦。 因为这一骑是即将即位的新帝胤禅。 胤禅一出现在乾清宫,在乾清门内致哀的诸皇子和其支持的诸皇子的权贵大臣都不由地色变。 他们几家联合,甚至还动用了地方官,在回京路上布上重重关卡、步步杀机,都可以担保一只燕子都不飞不回京城,可是为什么……胤禅回来了,而且平平安安。 武安宁看见胤禅进来,抱着他失声痛哭。 胤禅呆滞地看着棺木,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慢慢移开武安宁,缓慢之极地向棺木走去。 看到已经换好朝服的皇阿玛安静地躺在棺木之中,胤禅心中大痛,明明去年走之前感觉可能那时是最后见皇阿玛,为何他却欺骗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反而真的走了。 他闭上眼,自从修仙以后,从未哭过的胤禅流出了一滴泪。 *** 皇帝大行,再有野心的也不敢在这上面闹事,胤禅归来,主持大丧,经过七日。 已然开始准备新君即位大典。 诸皇子势大,但是势力最大的还是莫过于康熙留下来的朝堂文武,他们当然遵从康熙遗召,开始归请新君即位大典。再有理王所控和武安宁睿康私下控制的势力,全朝大部分都在恭请新君登基。 诸皇子本身就是将希望放在阻止胤禅进京上,这一失败,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沉寂下来,因为这时候再动手,就是给新君送上把柄。但是未来……他们也不由地沉默了,拉下一个皇帝可比拉下一个太子难得太多了。 难道就这么放弃? 突然,宁寿宫一宫女拼死传出了一道诏令。 诸皇子大喜过望,有机会了。 皇阿玛竟然留下了遗召,让皇贵妃殉葬! 胤禅怎会愿意,若是不愿意,那么违背皇阿玛遗召的太子,怎么会有资格即位? 当下,这消息立刻传遍了诸王、贝勒、贝子和公主王妃等一众爱新觉罗家人。 在大阿哥带领下,除了四阿哥和几位小阿哥,都聚集到一起前去景仁宫向皇贵妃发难。 除了这些隐秘的心思,更重要的事,他们听到理王留在景仁宫有一日,更传出,皇贵妃竟然要封理王为摄政王,并要垂帘听政的消息,这如何让他们能眼看着。 理王和他们都有大仇,肯定会整死他们,他们不能束手就擒。 “娘娘……人都进了后宫。” 武安宁不急不忙,继续让身边伺候的人为她打理穿戴好的皇太后朝服。 这朝服不好看,以后定然要改改样式,现在暂时忍忍好了。 “理王呢?” “昨晚,理王批阅折子太累,就安排在偏殿休息。” “胤禅呢?” 云瓶说道:“皇上也在。” 武安宁微微一笑,然后说道:“叫醒理王回去毓庆宫,胤禅,让他去乾清宫准备即位大典吧。” 武安宁让理王依旧搬回了毓庆宫。 “是。” 胤禅修为并不需要安睡,昨晚上,二哥教他批了一晚上的折子,二哥劳累地睡了,可是他半点睡意都没有。 御笔朱批,一笔的权利可以决定无数人的命运,若是以前胤禅觉得可有可无,到今日他竟然产生厌恶。厌恶就是此物,让皇阿玛驾崩,也让皇阿玛对额娘下了殉葬遗召,彻底冷了额娘的心。 皇阿玛那病,若非真正让额娘寒心了,额娘看在他的面上定然会救的,也足以撑到他赶回来。 “皇上,太后让你回乾清宫去。” 胤禅回过神来,看了二哥一眼,说道:“知道了。” 然而他说完,门外人并没走。 “还有什么事?” “太后还说,让理亲王回毓庆宫。” 胤禅微微皱眉,不是该让二哥和他一起去乾清宫吗? 他的灵识延伸出去,当看到几位兄长和宗人府老王叔们急匆匆赶来,目的地赫然是景仁宫。 听到一些话,他脸色微微一变,赫然是他们得到了让额娘殉葬的消息。 额娘是要对付他们,所以让他走人? 可是为何要让二哥去毓庆宫? “去回皇额娘,时间来得及,晚些去乾清宫也无妨。” “这……” 胤禅淡淡地说道:“下去吧!” 外面的福禄还是有些迟疑,这时候,他身后传来一声:“好了。” 福禄立即转过身,行礼。 来得赫然就是武安宁。 武安宁推开门,并没有征求胤禅的同意。 进了屋后,也没有顾忌胤礽在榻上安睡,就到了胤禅旁边坐下来。 武安宁的声音太大,胤礽被吵醒了。 他立刻起身,然而看见太后和胤禅似乎在对峙的样子,他心中奇怪。 “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只是让本宫更受掣肘而已。” 诸王定然会逼迫胤禅下旨,而如果没有胤禅,只是对她,她不是弱女子,岂会让他们成功。 “发生了什么?”胤礽皱眉问道。 武安宁淡淡的说道:“直王等请了宗人府诸王进宫让本宫殉葬。” 胤礽大吃一惊,说道:“他们竟然敢……” “据说……他们得到了先帝的遗召。” 胤礽马上说道:“这是矫召。”胤礽不觉得喜欢太后的皇阿玛会下这样的旨意,胤禅还年轻,皇后都没迎娶,皇阿玛岂会下这样的旨意? “定是矫召,用以逼迫十五自动放弃皇位来的。”胤礽一眼看穿了他们的用意。 “胤禅,这个世界,难道有自保能力的,就得一次次再忍着他们的迫害?”武安宁没理会胤礽,而是看向胤禅。 胤禅微微低头。 他对皇阿玛又怨但是同样也怀着莫大的内疚,他真不想将这事闹大了。 胤礽也是聪明人,这会儿也听出来武安宁的言外之意。 “若非你有天资,这大半年来,他们对你进行了一百二十一次行刺,你早就尸骨无存了。” 胤禅这时候抬起头来,说道:“不是一百二十一次,是一百三十三次。” 武安宁轻笑出声:“就让额娘给你报仇好不好?也不让你看着,你会乾清宫好了,再过一段时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胤礽不由地心冷。 一百三十三次,胤禅到底是怎么逃回来的。 之前他觉得太后要对诸王下手,感觉她未免太过胆大心狠,现在推己及人,若是他面临这样的情况,恐怕会恨得将他们全部处决了去。 就是他没有面临这么多刺杀,几个兄弟中他也有着恨不得让他想处死的人。 “额娘……” 武安宁目光完全冷了下来,说道:“今日该来的都来了,正好一网打尽,你今日若要阻拦,就让他们封先帝遗召,处死本宫好了。” 胤禅脸色剧变。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第159章 胤禅脸色流露出莫大的挣扎之色,不知过了多久,他道:“儿子,只在宫里待一年,一年,皇额娘不要再拦我。” 这个地方,他看着觉得真冷。 武安宁淡淡地说道:“可以,但是每年都得回来几次露露面。” 胤禅微微闭眼,说道:“好,我走,我这就回乾清宫,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过来,只盼皇额娘能顾忌一番我和皇姐都是姓爱新觉罗。” 最了解武安宁的,不是康熙,也不是睿康,而是胤禅啊! 事到如此,胤禅哪里还会看不清楚自己额娘这个人,额娘从皇阿玛走后,完全变了。 额娘不想有任何人再去违逆她,她也不想再低头说一句软话,可是试问一下,他知道了这一切,就算可以将皇额娘打落尘埃,他也不忍,因为他知道,这样是在逼皇额娘去死。 武安宁的目光突然软弱了一瞬间,然而很快就恢复了如常。 她自负算无遗漏,但是每每算出来结果都如自己预料一般残酷的时候,她就再也没法保持好心情。现在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尊贵的人,压抑了许久的戾气终于完全爆发出来,结合她的怨她的不甘,这个时候的武安宁是恐怖而狠辣的。 “你走吧。”武安宁淡漠地转身说道。 胤禅颇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皇额娘,终究一步踏走,人离门还有十步,然而门自动开了,胤礽只看到一道虚影,再见的时候,胤禅完全消失了。 胤礽震惊。 这是什么?皇太后当初说得是真的?胤禅在修道? 还有,他一直以为摄政王之说是用来暂时打发他的,他也只打算做上几年,和胤禅打好关系好好过日子,这么看来……竟然完全是真的。 武安宁微微挥手,袖袍真气驱动,隔着老远,门重新被关上。 她露出笑容,对胤礽亲切地说道:“理王想不想报昔日之仇呢?” 胤礽目光微闪。 当然想报仇啊。 如果以前没想兄弟残杀,但是宫变那日的屠刀,他们可是没有半分犹豫。 当初他若非想要名,依法治罪,那时候他也不会留下他们。可是皇阿玛醒来,功亏一篑了。 不过现在……让他做凶手,可就是背上骂名了,这可不划算。 “皇太后做主,皇上一走,本王不便留在后宫,告辞。完,他就准备走了。 谁知道武安宁轻轻一晃,就阻拦住了他。 慢悠悠地说道:“理王这么走了实在太可惜了,以后还劳摄政王立威,否则皇上不在,如何让朝中人心服?” 胤礽已然听出了武安宁的半威胁之意。 这次若是不立威,日后他的摄政王坐不稳。 “你想怎么样?” 武安宁靠近了他,在他耳边低吟细语:“咱们啊,只杀和我们有仇的,别的,老实的圈了就好。此次功成,天下就为你我共治了,谁也不敢不从,你说,好不好?” 胤礽不知为何打心底一热,目光扫过离他极近的容颜,若非想起她的身份,他差点被蛊惑了。 他立刻移开了去。 “太后!” 武安宁笑说道:“你不喜欢本宫吗?” 胤礽冷笑一声。 武安宁继续说道:“人马上就到了,只要胤礽认下这桩因果,本宫以自己发誓,将来绝不负你,反之……以后便是敌人,本宫如今想要一个人的命,那太容易了。” 话落,胤礽没看见武安宁怎么移动,人就到了他的面前。 “妖妇。”他吐出两个字。 武安宁笑得更开心了,说道:“本宫这么做,只是想让胤禅好受些,出手的是你,不是本宫这做母亲的,他就不会有内疚。当然,你不想,也改不了结局。” 胤礽立刻背过身,急忙向门口走去,这次武安宁根本就不阻拦。 因为,他会同意的。 有个人给她被黑锅,也不错。 虽然她不在乎名声,但还是挺在意胤禅和睿康的心意。这个世界能让她费心着想的,也就只有胤禅和睿康了。 那些人,虽然和睿康胤禅没感情,可也是血缘上的亲人,能不脏手,还是少脏手。 他们那群人也好笑,真以为她只是后宫妇人? 在这时候不敢动手,只能听从他们所谓的先帝遗召吗? 宗人府的王叔们?真当她是阿巴亥,胤禅是多尔衮?还要直王他们,这是一个个想来做皇太极? 现在已经不是清初入关时,个个带着旗权和兵权,现在,皇帝手上就是集权一身,他们也就只是名分上的贵重而已,杀了他们,也顶多留个千古骂名,很多人都在意,可武安宁又怎么会在意! 武安宁慢慢走出去,胤礽已经离开景仁宫了。 武安宁也让叫了轿辇,带着人跟去了毓庆宫。 直王等人赶到景仁宫后,得知武安宁去了毓庆宫,很快就追了过去。 胤礽看着武安宁下来,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也不招待就自个入了书房。 报仇和算计着去报仇,那是根本性的区别。 他以前怎么就觉得武氏是纯善美好的女人?甚至还心里羡慕着皇阿玛,也有不少日夜想着她的模样。 现在……真是妖妇,无怪能够以一个汉军旗五品小官之女到如今的地位。以前的纯善美好,都是装的吗?后来皇阿玛不宠她了,是不是发现了她的真面目? 胤礽各种杂念涌出,心乱如麻。 “滚开。” 直王的声音传来,胤礽脸色顿时难看。 他和直王从来就不对付,今日这般不客气地对待毓庆宫的守卫,胤礽新仇旧恨已经拿定了主意。 既然这条路必须选,那么先给自己报了仇好了。 大堂。 武安宁坐在主位上晃悠悠地喝着茶。 对于直王宣布了康熙遗召不闻不问。 “太后若是不愿奉旨,别怪做晚辈的冒犯长辈。”直王见武安宁这模样,冷笑说道。 他们这些都是文武兼修,区区妇人还不手到擒来? 武安宁转头看向跟着过来伺候的人,说道:“诸位阿哥和叔王急着赶来,毓庆宫的奴才没有眼色,那就你们下去给他们沏茶过来。” 这让直王等人意外,这时候她来毓庆宫不是来寻靠山的吗?怎么还将保护自己的身边人支开了? 三阿哥胤祉说道:“皇太后,皇阿玛生前宠爱太后,太后何忍皇阿玛孤单西去。” 八阿哥静声说道:“太后放心,一应丧仪,太后当如仁孝元后。” 就是五阿哥和七阿哥,这等不多话,也不干涉夺嫡之实,这时候也说出了太后当奉先帝旨意的话来。 武安宁看向诸叔王。 诸叔王虽然觉得几位皇侄太过咄咄逼人了些,可是想皇太后和胤礽之间会惹下滔天大祸,又有遗召再手,怎么也得处置妥当。 诸叔王由礼亲王打头,跪下来说道:“恭请皇太后接旨。” 武安宁放下茶杯,茶盖重重地盖了下去,发出刺耳的声音。 然而诸位爱新觉罗家顶尖权贵半点惧意都没有,康熙若是还在,对于这位,他们会恭恭敬敬,但是现在不在了,一个后宫妇人,对他们没有半点威信。 武安宁慢慢起身,看向他们,然后拍了拍手。 众人都看向她。 这时候,福禄带着人给每个叔王和王爷带了一杯茶过来。 “诸位辛苦了,本宫就请大家喝最后一杯茶。” 说完,武安宁就端起福禄给的一杯。 打开茶盖,然后微微倾斜,茶水倒在地上,发出呲呲气泡声,银丝毯立刻发黑了。 有毒。 “尔等是何心思,本宫心知肚明,想让本宫奉旨很简单,那么就请大家都喝下此杯,本宫也能完全放心奉旨。” 说完,外面传来剧烈兵刃交加的声音,他们转过身,赫然发现毓庆宫竟然都被弓箭包围了。 “武氏!你大胆!”礼亲王也急了。 直王等人也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会被动手。 武安宁笑说道:“一切都以西去烟消云散,能为皇上除了尔等,本宫觉得很值。不然……你们倒是以为遗召能传到你们府上?” 诸位这才恍然,中计了。 分明是这妖妇设的圈套。 “诸位叔王,尔等为直王等说动,可见毫无尊新帝之心,也莫怪本宫不留情,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子嗣,只要听话,爵位上本宫会让皇上不给你们降等。” 大阿哥和十四阿哥最冲动,两人武力值也是最长,瞬间就赶到武安宁面前,然后手勾动到武安宁的脖颈,只需轻轻一捏,武安宁就像是没命。 然而武安宁只是淡淡瞅了他们一眼,嘴角带着嘲笑。 晃了晃手中的毒茶,不言而喻。 她根本不怕,早就准备奉旨而死,只是临死前设了一局,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真是可怕的手段。 八阿哥思虑一会儿,然后将门关了。 “皇太后好手段。” 他们太过轻视了女人,在朝堂斗了这么久,输给皇阿玛也就罢了,竟然还会栽在女人手上。 “喝了本宫的茶,皇上会给你们的儿子留个体面,真要闯出去,未来诸王府、贝勒府会不会就此根绝,本宫也保证不了。” 他们心里这时候暗恨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第160章 胤礽在屏风后看到这一切,心中一叹。 原来,殉葬的事还是她自己捅出来的,就是为了收拾还贼心不死的诸皇子们。 手段相当粗暴,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人死了,其党派也就完全烟消云散。 昨日留着他教胤禅批折,就是为了在毓庆宫布置,一边是毓庆宫能方便他定罪,另一方面,这个地方……足以让诸位兄弟心生各种负面情绪,而且毓庆宫的地理位置最是易守难攻,这被重重包围,他们想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这时候,胤礽竟然看见她喝下毒茶,他脸色一变,竟然起了身想要出去阻止,可是理智回来,他还是坐下来。 而离武安宁最近的直王和十四阿哥,竟然没来得及出手打翻。 眼见着人倒下了。 屋里人心知完了,这下人质都没有了。 “冲出去。”八阿哥面沉如许。 只能如此了。 可恨这是进宫,他们不但不能带人进宫,更连兵刃都不能带。 “带着她的尸身,让他们弓箭手发挥不出作用。” 胤禅的灵识中听到这声音,他仿佛看到皇额娘嘴角勾出的嘲笑。 皇额娘做了这样的戏,是不是也是让他看清楚他的兄长们的德性。 “一直以为胤褆心狠,没想到竟然是八弟你心狠手辣。”胤礽不得不走出来。 现在太后似乎被‘毒死了’,那么众目睽睽之下,逼死他们的也就只能是他爱新觉罗胤礽了。 这个女人真是一切都算计好了。 “是你……是不是你设的局,武氏一个女人怎会有如此手段。”胤褆就喊叫起来。 胤礽面上嘲笑,竟然还有如此认为。 胤礽目光冷寒,现在死了也好,也会比日后被这个女人玩得一家子都没了。 “将太后放下,留你们这些以下犯上,谋害皇上太后的乱臣贼子一条全尸。” 虽然是背黑锅,但是也不过是名声上杀害兄弟的难听名声,而罪名上,完全没有,因为他们确实谋害了新帝和太后。 胤禅那淡淡说出被行刺了一百三十三次!他分辨得出来,这不是假话。 胤褆和十四最先朝着胤礽抢攻上去。 然而离得远,里面还有着暗卫,立刻就将两人阻止住了。 胤礽当下就打了个手势,禁军们立刻冲杀上来。 胤禩看着围着他们的禁军,再看上方的胤礽,大势已去,大势已去! 也怪他们心急想要逼迫皇太后殉葬,以牵制十五登基,正是被利用了这一点,被十五、老二和一个女人算计了。不过他们也真能舍得下皇太后,胤禩突然明白,只有这份子的无情才能走到高处。 他的胸口一痛,感觉数箭刺穿了他,眼神间有些涣散,他最后想得不是不甘心,而是担忧起府里面的福晋来。太后虽然死了,但是……福晋和睿康有仇啊! 胤礽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原来对付他们是那么简单。 毓庆宫门口,胤禅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什么也没说,也没看这里还在垂死挣扎的兄弟们,而是沉默地抱着额娘离开,他终究向额娘妥协了。 康熙四十六年十月十八,正值永安帝登基前一天,康熙九子和礼亲王、安亲王等六王矫诏逼崇安太后服毒殉葬,为理亲王胤礽伏兵斩杀。七日后,崇安太后毒解,满朝恭贺。------出自<清史>白话版 毓庆宫在前朝,诸皇子和诸王死讯传了出去,不但没有任何人闹事,反而都噤若寒蝉,诸皇子和诸王的福晋和子嗣更是只关了大门,在屋里偷偷痛哭。 在佛堂念经的雍亲王胤禛得到了消息,他按住了佛珠,久久都不在拨动一颗。 自康熙驾崩后,一直缠绵病榻的四福晋竟然吐出一口血来。 她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武氏会走到这个程度。还有……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四爷登基?她是要做皇后的,她是皇后!皇后! 难道皇后之命只是姐姐的,她顶替的名字也没有用?还连累到了四爷? 四福晋又吐出一口血。 “四……四爷呢?” 几十年的信念一朝崩塌,原本生出弘历后体质下了两个层次的四福晋完全病倒了。 这中间又有十五难以回京和遗诏的事,四福晋又在希望和失望中徘徊,加重了心里负担,现在病情更重了。 不过,她还能坚持,别的阿哥被杀了,但是她的四爷没去掺和,四爷又有野心,她又将希望寄托于四爷身上,希望四爷告诉她,会慢慢谋划拿回皇位的事。 “爷在小佛堂。” “扶……扶我去看四爷。” “福晋,你的身子撑不住了……” “闭嘴,我一定要去。” 终究拗不过四福晋,她们扶着四福晋去了佛堂。 雍亲王看着坚持过来的四福晋,淡淡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四福晋目光炯炯地看着雍亲王,说道:“爷,我们……我们还有机会的是不是?” 雍亲王见自己福晋这般问他,第一反应是她的福晋是不是被十五和胤礽收买,在杀了那些兄弟后过来疑心自己,他立刻就一巴掌挥了过去。 “皇上明日就要登基,你就算是本王福晋,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本王也绝不饶恕,再有下次,别怪本王大义灭亲。” 四福晋捂住自己被打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雍亲王。 她还是不愿相信,手去拖雍亲王的衣角:“爷,你会做皇上的,你不会放弃的,对不对?” 雍亲王心中越发疑心福晋,然后一脚踢了过去。 “闭嘴,来人……来人……福晋疯了,带下去好生看守。”雍亲王突然高声大喊。 “四爷!四爷!”四福晋见高无庸进来了,更急地叫喊。 “四爷,你会是雍正皇帝,你一定不会放弃,还有最多十五年……十五年你一定会成功的。”四福晋急得不行。 现在是康熙四十六年,若没有变故,四爷会在康熙六十一年登基,那么……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雍亲王被四福晋这翻言论惊骇住,额娘一直说福晋有问题,现在看来是真的有问题,刚才她说的那么大……雍亲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这里的奴才不能留了,还有福晋……他不由地闭上眼,也不要怪他心狠,不管是不是试探,他也得遮掩住,上面就算查到了,他没留下福晋也算表了忠心。 皇位,雍亲王当然不甘心,但是他准备忍,一旦有机会,他才会下手,若是一辈子没有机会,他也甘愿一直等下去,甚至还会让他的儿子等。 他的血滴子还在! *** 新帝登基畅通无阻。 登基大典过后,第一道诏书,是册封生母武皇贵妃为圣母皇太后,尊号崇安,紧接着是给孝惠太后加封太皇太后。 然后对武家也晋了一等公。 同母胞姐和硕睿康公主晋为固伦睿康公主。 十六贝子胤禄进为和亲王,十七阿哥胤礼为顺亲王,剩下几个刚到上学的兄弟都为贝子。 另加封理亲王胤礽为辅政王。 七日圣母皇太后清醒,新帝表示自己年幼,又下旨尊理亲王为摄政王。 遭到诸多臣子劝谏,然新帝心意已定,诸臣子苦劝无果,他们下朝上朝,看新上任的摄政王仿佛是莫大奸逆一般。 日日弹劾,更是将折子递到了圣母皇太后手中,就是希望圣母皇太后能够劝一劝皇上。 摄政王胤礽见状,当即就提出,圣母皇太后垂帘听政,以便监查摄政王议政,避免皇权旁落。 此言,新帝当朝应允,诸臣互相对看,圣母皇太后监察摄政王,似乎在皇上铁心的情况下,未尝不是限制摄政王的好办法。 至此,圣母皇太后垂帘听政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 楚贝子府。 胤禅登基,镇国将军荣保的爵位就被提到贝子的爵位上。 武鸾儿听荣保回来说今日朝事,圣母皇太后垂帘听政? 比之当初胤禅被立太子,胤禅顺利登基,胤礽杀了诸皇子还要来得瞠目。 “也是奇怪,皇上虽然小,可也十五(虚岁)了,先帝这年纪也亲政了,为何皇上要立摄政王,还请出太后垂帘听政!” 武鸾儿问道:“朝臣都同意了?” 荣保叹道:“怎么能不同意,这是唯一限制摄政王的办法。” “更何况,摄政王的人还有隆科多、年羹尧、马齐几个皇上的人也第一时间附议,可见这是皇上的态度。” 武鸾儿想了想,不由问道:“你说,太后会参政吗?还是就是做个样子?” 荣保看着武鸾儿,说道:“这……鸾儿你觉得呢?你和太后是姐妹,是不是了解一二,你觉得太后的性子可是会参政?” 武鸾儿一时话塞,她也说不上来。 到今日,武鸾儿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明白她那便宜妹妹了。 “我进宫去探探风声,不管太后是否参政,你也不能听摄政王的。”武鸾儿低声说道。 荣保连忙说道:“这你放心,我们家哪来的地位,可全是靠着太后和皇上。” 武鸾儿点点头,进宫之前,她还是回武家一趟。 自从康熙驾崩,她们还都没私下见到过太后。以后该怎么做,这次希望能见着问清楚。 章节目录 第161章 第161章 宫里的太妃有年长的皇子的几乎都死了,特别是惠妃和宜妃,就结伴过来景仁宫用匕首刺杀武安宁,只是还没靠近武安宁就被压了回去。 良妃和荣妃自尽,留下的折子是请罪折子,但是请求太后和皇上,皇孙无辜,希望不要牵连。 武安宁准了。 宜妃和惠妃被摄政王以谋害太后的罪名丢进了宗人府,想来也是个死字。 这样算来,宫里没有太妃了。 “宫里没有太妃也不是一回事,除了宣太嫔、和太嫔晋位太妃,有公主的兆佳贵人和袁贵人也晋太妃。” “太妃都安排去寿康宫。” 何其恭应下来。 武安宁在处理迁宫和后宫宫务。 正和何其恭嘱咐着,这时候外面传来黄全禄的声音。 “太后,武福晋、承恩公夫人、少夫人和玉莹格格求见。”内务府的黄全禄第一时间就将这求见铭牌递了上来。 现在差不多到了局面可以定下的时候,听到这传话,也是有足够时间去见武家人了,以后武家和林家也是她最好的铁杆。 “让她们进来。” 黄全禄如同得了赏赐一般,兴冲冲地出去接人。 现在武福晋和武家、玉莹格格可都是贵人中的贵人。 他也无数次庆幸,当初他看准了还是宁嫔的太后,现在可是压对宝了,想来,只要他没什么大错,内务府总管的位置也有可能会落到他手上。 武鸾儿、李佳氏、其木格和武玉莹明显感觉她们入宫以后,受到的敬重更多,以前她们进宫,路上遇见的宫人虽然停下来候在在一边,但是也没像现在一样跪下来无声施礼。 “太后……身子可好?”其木格忍不住先问道。她在太后身边长大,除了丈夫,武家最关心太后的就是她了。武柱国、李佳氏和武鸾儿、武玉莹也关心,但是绝对没有其木格和武元怿来得真心,他们的关心不可避免多了些其他什么。 新帝虽然是外孙,但是有太后在可比没太好要来得有区别。 其木格前些日子就听到,诸皇子和宗人府诸王逼太后服了毒。这些日子一直悬心着,直到前两天太后被救醒她才松了一口气。 武鸾儿几个也全部看向了黄全禄。 黄全禄恭敬地说道:“奴才刚才去叩拜太后的时候,太后精神劲不错。” 李佳氏唱了句佛号,其木格面上也松快下来。 一行再无多话,然后赶去了景仁宫。 景仁宫正忙着,显然是准备迁宫到养心殿去。 原本是迁至慈宁宫,但是武安宁要垂帘听政,所以准备去养心殿,这样方便重重奏折递上来。 她们到的时候,武安宁还是身着素服,但是却没有旗头也没穿宫装,身着家常的汉服,让武鸾儿几个都不由的一惊。 四人行礼。 “免了,别多礼。” 武安宁略带笑容,声音和煦,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都坐。” “你们也来得正好,本宫也原打算这几日请你们过来一聚。” 李佳氏琢磨一下话语,说道:“娘娘,可是有何吩咐?” 武安宁看向武鸾儿去,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也没有时间安你们的心。” 李佳氏听这么一说有些惶恐,说道:“娘娘不必费心,武家总是候在娘娘身后,只有娘娘好了,才有武家的好。” 武安宁也没别的意思,见李佳氏似乎有些误会她在敲打她们,也懒得解释。 “其木格。”武安宁唤其木格道。 其木格连忙应声。 “过几日,我想让元怿去山西,你看是想跟着过去,还是留在京里?” 其木格没怎么考虑就道:“奴婢……希望和相公一块去。”虽然李佳氏在她面前从来不摆婆婆谱,内宅日子好过得很,不过她还是不愿离开相公去。 虽然山西那边日子肯定比京里差。 武安宁点点头,说道:“过些日子,可能就要打仗了,所以我想让元怿过去攒些军功。” 屋里人都是一惊。 武安宁不再继续说了,漠西蒙古看着新主即位,还是很年轻的阿哥,又有摄政王和太后摄政,他们只会认为是最好反叛之时。山西那边离蒙古近,往这出兵也方便后备供应。 当初武柱国就曾在山西做道台,在战争中粮草上立了大功,然后进了汉军旗。 这地方,有不少武家故旧,也方便元怿打开局面。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本宫说,本宫会考虑的,摄政王……那边……”武安宁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也别他起争执。” 这胤禅登基了,朝堂上可想而知,大家都会去瞧武柱国和胤礽。 四人都明白,就是让武柱国不要和摄政王起冲突。 “对了,玉莹可是见过曹颙了?” 李佳氏一怔,娘娘都是太后,武家也成了一等的外戚,正黄旗人,娘娘还要将玉莹嫁给曹家包衣奴才? “娘娘,现在……身份上是不是……” 武安宁看了武玉莹一眼,武玉莹捏紧帕子,听到李佳氏这么一说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武玉莹的生长环境比武鸾儿和武安宁好的太多了,她出生时,有个二姐在宫里做了主位娘娘,娘娘得宠,不得宠了也是宫里唯一的贵妃,诸多手帕交,就是公侯府格格也高看她一眼,毕竟公侯格格进宫了,也得听二姐的安排。 所以,武玉莹在诸多闺秀中很是受人欢迎。 她的同胞姐姐,还不是武家亲女,凭着贵妃继姐的身份都能做宗室将军福晋,武玉莹的心气无疑会更高。先帝未病之前,额娘带她去曹家相看,武玉莹心里就憋着气,回到家里闹了一场,凭什么她就得嫁一个包衣奴才。 所幸额娘疼她,日后也不再带着她去曹家了,她还担心着宫里的贵妃姐姐下旨,没想到等到的是侄子立为太子,她们一家抬到正黄旗的消息。那时候,她就很激动,也终于完全放心下来。 等到太子登基,武玉莹有了太后亲姐和侄子皇帝,更是没想过曹颙一事,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见到亲姐姐,这个姐姐还提出了这事! 这怎么回事?额娘和姐姐关系挺好的啊,就是她也很尊敬这个姐姐,为什么姐姐愿意将继姐武鸾儿嫁给宗室做嫡福晋,而要将她嫁给一个包衣奴才! 她目光是震惊的,还好额娘替她说话了。 武安宁见这情况,也知道这是不可能了,江南那边她非常需要曹家,因为她要开海禁,曹家在江南二十多年的势力,树大根深,是最能派上用场的。 至于他包衣身份,武安宁肯定会提上来。 武玉莹感觉自己被太后盯着,不由低下头去。 武安宁说道:“那算了,可惜了好人才。” 武安宁这些日子重用曹颙,发现他人的确不错,性子温和,恩怨也分明,更是非常注重嫡妻的人。曹家虽然是包衣,但在江南却是土皇帝,再有武安宁在,武玉莹嫁过去,就是曹寅也得敬着,日子会比武鸾儿还要过得富贵有权利。 最重要的,她想要废掉旗人特权,那么就不免也要废除掉包衣这个身份。 武安宁从来就不在意包衣是不是低贱,相反,她觉得包衣中有很多出色的人才,也更适合为己用。 武玉莹有些怕武安宁不满,有心解释一番,但是才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触及上首的武安宁,她就说不出口了。 李佳氏露出略为担忧之色。 武玉莹想不明白,李佳氏同样也不明白,之前皇上没有登基前,她还能想通,是娘娘想要拉拢曹家,但是现在皇上登基了,还有必要拉拢曹家吗? 是曹家上赶着效忠的,根本没有具备拉拢和安抚的条件。 “太后,摄政王来给你请安了。” 武安宁微微皱眉,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看了坐着的几个人,武安宁思忖一会儿,然后说道:“让他进来。” 李佳氏、武鸾儿几个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摄政王,她们对这个称谓有着天然的惶恐,也有着不少的排斥。 毕竟摄政王这个位置在历史上就是夺了皇帝政权的人,她们在外,康熙驾崩的时候,现在的皇上还未回京,联想到这次封了摄政王,她们就不免多想了想,是这个前太子、现摄政王和太后做了什么交易,促使了未回京的皇上登基了。 胤礽大踏步进来,屋里的人他仿佛未见一般,然后说道:“臣给圣母皇太后请安。” 武安宁淡淡地说道:“免礼,王爷不在乾清宫,来本宫这儿有何要事?” 胤礽叹道:“这份折子,还请太后早做决定。” 说完,就递上来。 武安宁连忙让福禄接过,竟然是联名上书请皇上立后之事。 除了关系皇家子孙大事,众多的贵族心里也不免起了波澜,哪家姑娘做了皇后,也是一步登天了。 折子后面还隐晦指出,皇上大婚后可以名正言顺亲政,摄政王也不敢不放权的意思。 难怪胤礽一收到,就立刻带着折子过来了。 武安宁合上折子,说道:“此事不必商议,驳回去好了,皇上的八字,不宜早婚。” 胤礽知道胤禅在修道,但是没想到,连娶亲都要晚?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第162章 李佳氏几个都低下头去,她们听了心里头失望不已,不明白为何太后拒绝给皇上立后? 武鸾儿这还是头一回近距离,也没有多少顾忌的去打量这个传说中的二太子,这一看,武鸾儿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声,以前远远瞧了瞧,知道二太子长得不错,这次认真看,她发现真是端的俊美无比。 更重要的,现在的二太子成了摄政王,比以前的文雅清和,现在多了份稳重和深沉,还带着一股忧郁的气质,比以前吸引人多了。 武鸾儿都嫁人生子了,心里都不由地暗赞,更别说一旁的武玉莹了。 武玉莹这是第一次见到胤礽,然后心灵有着从所未有过的冲击。 摄政王……之前就没娶福晋,现在……也没有王妃,不知道……能不能…… 武玉莹心里产生了这个念头,就再也挥不掉。 “皇上还是不翻折子吗?”武安宁问胤礽。 胤礽摇了摇头,自从那日诸王死在乱箭下后,十五弟就再也没有翻过折子,折子都是他和太后批得,十五弟看都不看一眼,上朝也是干坐着,一下朝就进了内殿,据说是在修炼。 “也算了,随他去。” “可还有其他事?” 胤礽摇了摇头。 武安宁对他挥了挥手,说道:“那你下去吧。” 胤礽行礼退了下去。 屋里为之一静,他们以为是皇太后和皇上被摄政王控制了,但刚才的情形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摄政王很尊敬太后和皇上,而且从他们对话中得出,之所以有摄政王和太后听政,是因为皇上根本就不参政事。 目送胤礽离开,武安宁就起了身,说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本宫就送你们回去。” 这次见她们,也不过是稳稳她们的心,如今胤礽一过来,他的态度就说明了,也没必要再多话。 四人心里头都有些乱,也都点了点头。 *** 日子慢慢走上正轨。 康熙四十六年过去,新年到来,改了年号为永安。 胤礽处理政事很有一套,到底是他做惯了的。 武安宁一开始就不显山露水的,直到准噶尔部策妄阿喇布坦出兵进攻西藏的消息传来,武安宁否了胤礽提议正白旗完颜策牧出征,改年羹尧出征。 大将军确立前,摄政王和武安宁也不得不因为各自政论斗了一圈,但最后赢的是武安宁。 武安宁能用帝印,但是摄政王不能。 武安宁的势力也终于浮出水面来。 尤其年羹尧仅用了一年时间就平定漠西蒙古,其中而他所带领的征西军的‘破天’火统让人闻之色变。因为太灵便了,而且炸膛的几率小得可怜,威力也很大。装上破天的火统打哪里,哪里敌人就会迅速崩溃。 更令朝廷心惊的是,圣母皇太后竟然下令西进,一直打到蒙古边境,户部哭诉没钱粮了,皇太后才收手。回来的西征大军肃杀之极,竟然叫八旗军都有些胆寒。 武安宁亲自带着文武去迎接年羹尧,西征军一般驻扎了京城。京城里的各旗兵马都不免产生了威胁感。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圣母皇太后会允许年羹尧带军来京城。 这……这难道不怕年羹尧造反吗? 那可是有十万大军,而且还有破军利器。 就是摄政王也反对,可是武安宁一意孤行,而后圣旨发出,所有人也只能听命了。 此次年羹尧大破蒙古,战功不凡,年羹尧进朝,武安宁就直接给了三等公的爵位。 年羹尧没有半点自恃的意思,跪在大殿中央,异常恭敬。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上面的圣母皇太后能轻易取了他的性命,还有那破天也是皇太后取出来的。 更何况,他军中他还不知道有多少是皇太后身边的人,他哪里敢有丝毫恃功的意思。不过,他如果恭敬,而且他自认为也有本事,日后跟着圣母皇太后,也不怕没有荣华富贵。 这次带兵进京,他有种预感,皇太后就会有大动作。 *** 永安元年,崇安太后带着皇上祭天,夜梦仙人指示,第二日在朝堂提出给八旗改名。 一时间,立刻就被诸多旗人所请谏制止。 崇安太后不乐,执意要改,摄政王以坏了祖宗先例为由和太后当朝对峙,崇安太后责令摄政王回府思过。 还是下旨将正黄旗改为青龙军,镶黄旗改为白虎军,正白旗改为朱雀军,镶白旗改为玄武军。 正红旗为烈焰军,镶红旗为飞雪军,正蓝旗为雷霆军,镶蓝旗为云霄军。 只是换个名字,大家也没往深处想,但是他们挺怕开了先例,然后这皇太后以后再弄点什么违背祖宗的事,所以他们才大家反对。 但是这和旗名一出,镶白旗的人高兴了,竟然和武安宁的心腹等人站了同一阵地。 只因为,他们这一旗和上三旗同属四象,会不会就是皇太后要将他们这一旗提上来?由不得他们不多想啊。上三旗和下五旗的地位区别可大了。 这一闹,朝堂好不热闹,诸臣去求皇上,然而皇上淡淡地说道:“朕也梦到了,仙人说改八旗名有利我朝千秋万代。” 众人顿时语塞。 武安宁趁着这机会,就嘱咐旗务改制,再也不听他人所言。 终究还是有满人跪着不愿离去,武安宁也不再理会就下令下朝了,他们被拖出去,可还是跪在大殿前。武安宁也不再让人将其拖出宫去,任由他们跪着。 然后等到了晚上,这几个跪在乾清宫外的人,家里被雷电劈了了,众人的脸色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这时候,再也没有人敢反对了。因为这是明晃晃地受到‘天罚’了。 也因为如此,所有人都无不上心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天旨了。 也不断上折吹捧,圣母皇太后和皇上是天命之主。否则,上天怎么会给她们入梦。 而事实,胤禅沉默地在修炼,昨晚上用了不少巨雷法还是多多少少掏空了小半灵气。 改了旗名后,武安宁就没折腾了,开始了新年科举,这次科举武安宁授了大学生张英为主考。 其中,八旗子弟在这次副考中只占了一个名额。 新帝的第一次科举,是完全瞩目的。 武安宁很关注这次的科举。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谢谢诸位亲们的地雷~~~正文感谢只有1700字,作者有话有3200字哦 最后一章,最后统计出来感谢下大家(火箭炮算十个,手榴弹算五个)~~~ 本文也终于完结了,谢谢你们的支持!番外这周会发上来的!新文《功夫影后》已经肥了,喜欢这题材的可以食用了哦~~~~最后最后,再次感谢支持正版的亲们!没有你们,说不得这个坑会坑到现在都没满三万字~/o(n_n)o谢谢 1谢谢亲亲黎子58个地雷 2谢谢亲亲磨岩三烈40个地雷 3谢谢亲亲雨瞳冰-筑梦之所36个地雷 4谢谢亲亲訪向33个地雷 5谢谢亲亲素手青衣29个地雷 6谢谢亲亲游手好闲妞26地雷个地雷 7谢谢亲亲包子18个地雷 8谢谢亲亲路西法15个地雷 9谢谢亲亲孤城蔷薇15个地雷 10谢谢亲亲美瑶11个地雷 11谢谢亲亲我辣么高冷要叫我男神咩11个地雷 12谢谢亲亲上官水儿10个地雷 13谢谢亲亲银桑的草莓胖次10个地雷 14谢谢亲亲福气临头妖8个地雷 15谢谢亲亲⊙w⊙7个地雷 16谢谢亲亲qiu6个地雷 17谢谢亲亲呆6个地雷 18谢谢亲亲铅笔画不出的界线6个地雷 19谢谢亲亲顾君若6个地雷 20谢谢亲亲我的伙伴和我6个地雷 21谢谢亲亲花花5个地雷 22谢谢亲亲兔砸5个地雷 23谢谢亲亲隔壁家打酱油的田5个地雷 24谢谢亲亲你看起来很好吃5个地雷 25谢谢亲亲秋水一度、枯蝶残殆5个地雷 26谢谢亲亲夏天5个地雷 27谢谢亲亲Adongmi5个地雷 28谢谢亲亲天然呆十七5个地雷 29谢谢亲亲景诺4个地雷 30谢谢亲亲如夏花灿烂3个地雷 31谢谢亲亲_3个地雷 32谢谢亲亲上落碧泉3个地雷 33谢谢亲亲xiaofengshumi3个地雷 34谢谢亲亲86地雷0个地雷 35谢谢亲亲boE2个地雷 36谢谢亲亲shavygod2个地雷 37谢谢亲亲喜欢吃肉2个地雷 38谢谢亲亲朝秦2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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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木格立刻福了福身,她进宫前还不知道这事,现在知道了,其木格多看了武玉莹两样,没想到这小姑子也太会想了。摄政王……现在看着对太后恭敬,随着权柄越来越大,谁能保证日后,靠一个女人牵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反而会让武柱国因为摄政王妃是他的另外一个女儿,到时候两不相帮……皇太后是不会同意的。 武鸾儿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她这个妹妹太不会选人了,摄政王好看也有权利那又怎么样,世子都立了,而且就比玉莹小三四岁,更何况,他还有一堆的侧福晋和侍妾,武玉莹嫁过去哪里有什么好日子过。 李佳氏还是退下去,她完全不敢违抗太后的命令。 屋里只剩下武安宁和武玉莹两个人。 “你喜欢摄政王了?” 武玉莹心中更紧张了,可听到太后姐姐这么问,她也只能承认。 “爱他的模样,还是他的身份?” 武玉莹一懵。 武安宁声音带着戏虐。 武玉莹回答不出来,都有吧! 通常一见钟情,都只有这么两样。 “如果你嫁过去过不了几年就要做寡妇,你还要嫁吗?” 武玉莹一惊。 武安宁这时候却起了身,走到武玉莹身边,手搭在她肩膀上,然后靠近她耳边说道:“快告诉我答案。” “姐姐……你……你要……”她惊骇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武安宁低声说道:“外面传摄政王弑兄杀叔灭弟,其实是假的,人都是本宫命人万箭穿心,因为本宫觉得,他们都是障碍。” 武玉莹被这个秘密吓得面无人色,但这下也不得不信了。 武安宁松开了手,说道:“摄政王你不要想了,若只是看上了他的权到也不必,你作为本宫的亲妹,将来你想做上官婉儿都使得,你若是看上他的貌,那更简单,本宫为你找几个天下少有的绝色美男伺候你。” 武玉莹被武安宁这样出格的话完全颠覆了她的人生观。 “当然,你还有另外一条路,别做本宫的妹妹,一台小轿送你进摄政王府,本宫不想让‘儿子’做了妹婿,你知道吗?” 武玉莹不由地打了个激灵。 真要说喜欢摄政王,武玉莹当然是有的,但是初见能真有什么感情? 被武安宁这么砸下来,她哪里还敢坚持原来的想法。 “我……我不嫁了。” 武安宁轻笑一声,说道:“这才乖了。” 武玉莹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抬头看武安宁。 “既然决定了,就别再闹出事来,以后有看上了什么人,只要不是姓爱新觉罗,哪怕他有了妻子有了心上人,本宫也叫他们乖乖地娶你做嫡妻。” 武玉莹跪了下来,说道:“玉莹不敢,玉莹婚事全凭太后做主。” 这下子,武玉莹怕了。 武安宁也懒得再理她,招了李佳氏进来,将浑浑噩噩地武玉莹带走了,事后武柱国和李佳氏再问后,武玉莹什么也不说,就是不再提嫁给摄政王的事。 李佳氏和武柱国觉得是太后的意思,他们也放下来,现在他们都靠着太后,当然得听太后的。 两年后,武玉莹嫁给去了李佳氏的娘家表哥。 她还是规规矩矩做着自己的内宅妇人,然而有时午夜梦回,她还是清楚听到太后说的那段话。 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然而,她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太后垂帘听政,改了八旗,摄政王被太后逼得节节败退,太后身上两个女官瓜尔佳氏和年婳荞跟着太后上了朝堂听政,侄女儿睿康公主带军出征了。 随着时间越久,瓜尔佳氏和年婳荞不似内阁甚似内阁,朝堂大臣都得讨好她们,她们有个名称,叫女相。 再然后……摄政王被太后气死了,爱新觉罗家慢慢丧失了权利,她死的时候,她的孙女儿林环兴致勃勃地备考,她被自己支持参加第一届女科考试。 临死的时候想想,当初太后对她说的话她觉得离经叛道不可思议,但她内心里还是期待有这么一天,所以在林家,她最先支持孙女儿备考女科! 她希望她的孙女能实现当初那翻话,而且她觉得,她的孙女会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猫扑中文)弘大影视经纪公司是香江最大的影视公司,公司董事孟嫚娇和公司当红小生娄天翔结婚,不管是媒体还是香江明星全都报以巨大的热情参加婚礼。 婚礼安排在香江富贵圈内的半山别墅,豪车直升机不断就停狂光的草坪,别墅布置,让整个婚礼都安排得极尽奢华。 施青瑜远远看着周怀瑾和一个中年美妇人在说话,那个中年美妇人就是今天婚礼新娘孟嫚娇的母亲,旁边更有不少人在一起寒暄着,今日参加婚礼不仅仅有众多的明星,还有一些社会名流,这是内地圈子的一些富豪也过来捧场了,孟嫚娇当然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但是周怀瑾有。 众所周知,周怀瑾非常照顾他的伯母和表妹,周怀瑾又是他们很大一部分人公司的内部控股,孟嫚娇大婚他们怎么会不来? 孟紫萱也来了。 施青瑜也能和孟紫萱坐在一块。至于杨嘉玉,她们有自己的圈子,位置就没有安排在一块。 周怀瑾怕施青瑜不自在,将许明彦和孟紫萱都请了过来。 许明彦早就过去和相熟人聚聚了,又同时见到许多更有资历的前辈和著名导演,也没有时间陪着施青瑜。 孟紫萱偷偷地给施青瑜介绍人梦幻西游之跨服战场。 她也没想到可以参加这个婚礼,因为她和香江没什么交集,可是请帖送来了,朱虹就觉得这个机会就不能放过。等到和施青瑜安排坐在一块,她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请帖了。 孟紫萱没有像朱虹嘱咐的那样在这宴会上多多结交同道,而是在一旁和施青瑜小声说话。 孟紫萱认识很多人,而施青瑜认识得少,这让施青瑜长了不少认识。 很快,婚礼吉时开始了。 新郎新娘相携上了场,在神父的见证下结了婚。 这就是现代的婚礼吗? 施青瑜早就听吕安姐说过,现在真实瞧见了,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我都想嫁了。”孟紫萱偷偷在施青瑜耳边说道。 施青瑜笑了笑。 “真的,这奢华的婚礼……谁都想要。” “那你就错了,这奢华的婚礼可不是男方弄出来的。”这时候,两人身边一个香江电视台的小花旦刘婧小声过来插话。 两人转过头,刘婧友好地对两个笑了笑。 这两个,一个是内地电视圈的小花旦,一个李艾青导演看重的新人,现在都被邀请参加婚礼,可见都是有后台的有关系的。 “孟嫚娇……不,周怀瑾有钱啊,香江圈子里关于他的事可多不少,他接一部戏用近八位数的米元算,听说还投资很多产业,尤其信息产业,内地过来的富豪很大一部分在发家之时接到过周怀瑾的圆月风投所投的资金。” 孟紫萱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周怀瑾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这些也就香江富豪圈内心知肚明,媒体都被压着没能报道。”她也是偶然听到别人说的。 “孟嫚娇家里有个这样的亲戚简直是上辈子走了狗屎运。”数千万的债务后面被滚雪球滚了十亿,周怀瑾一个侄子硬是给抗在身上,别说侄子了,很多就是亲父子都不愿抗下这么大的债务。 这钱还了,周怀瑾还照顾这孟嫚娇母女,这次孟嫚娇结婚,周怀瑾又是大方办了这么一场奢华的婚礼。 施青瑜完全懂周怀瑾的心理,不过没想到师父除了演技好,对陌生的世界能适应那么快,并且迅速找到商机。事实上,周怀瑾破碎虚空来到这个世界上,因为没有武功,又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比施青瑜更没安全感。他强迫自己吸取这世界上所有的知识,更有一个月不眠不休的记录在学习,周怀瑾这么年轻破碎虚空,悟性无疑强大,而悟性在个世界上也许可能称呼为智商,周怀瑾的智商绝对是世界前列,加上他破碎虚空境界精神力强大,比施青瑜的记忆力、理解力都要强,这般学下来,他懂得就多了。 若非如此,香江那个艺人只是领可怜月工资几千的年代,周怀瑾不可能在那几年将债务还清。 艺人在当时对于周怀瑾来说是了解这个世界和认识诸多人脉的捷径。 这时间久了,周怀瑾也就喜欢这个职业,因为这个职业能偶尔让他找到原来世界的痕迹,所以,后面有钱了,他也没放下这份职业。 刘婧说的好好的,突然话一转:“辛湘儿要倒霉了。” 施青瑜看过去,辛湘儿刚才孟紫萱偷偷指给她认识过,香江电影明星,最近跑进了内地市场,人气不大,只能算二三线,这次是伴娘。 辛湘儿名声不大好,因为她出道拍得片子虽然不是三级片,却也很艳情,久而久之就被打入了不好听的名声,这次也不知怎么地,跑来给孟嫚娇做了伴娘之一最高偶像。 “为什么?”施青瑜不明白。 刘婧有些嗤笑:“闹伴娘啊,其他几个可不好下手,这位……就没什么顾忌了。” “而且,今天辛湘儿也太漂亮了,伴娘团就属她夺人眼球。”不找她乐子,找谁! 施青瑜看向孟紫萱,孟紫萱马上明白,然后给她科普一下闹伴娘赚喜庆的事。 大多数也不过分,过分的,会出钱请人来做伴娘。 “这里名人这么多,应该不会太过分。”孟紫萱想了想说。 施青瑜微微皱眉。 因为这时候已经开始闹起来,伴娘团被伴郎团围攻了,最后果然抓到辛湘儿抬了出去。 里面的大多数体面的人在屋里,只有少量凑热闹的年轻人跑了出去,施青瑜想了想,拉着孟紫萱也出去了,这一出去,看见那几个男人就要抬着辛湘儿往喷池里面扔。 伴娘的礼服是纯色的,一沾水就透,更何况伴娘礼服基本露肩无袖,这样一进水,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刘婧也跟过来,见到这情况有些瞠目堂舌:“也不带这样的。” 她以为闹伴娘,顶多被围攻手上占点便宜,孟紫萱也说得没错,这是太多人了,不能闹得太过。可是现在…… 施青瑜见辛湘儿在喊救我,自个抓着喷池瓷板不愿被扔进去,可是几个伴娘在拽她,完全无视她的不愿意。另外很多人在一旁起哄吹口哨,还拿出手机准备拍摄辛湘儿□□。 施青瑜当下就准备过去。 孟紫萱和刘婧一前一后抓住她。 “孟嫚娇和娄天翔也在,你过去了打他们脸,别得罪……”刘婧的话还没说完,施青瑜就撇开了她的手,孟紫萱问道:“你真要去?” 施青瑜点点头。 孟紫萱松了手,叹道:“对不起。”她不能跟着闹。 施青瑜完全明白,她摇摇头,很快她就挤了过去。 她立刻就拍开了拉扯辛湘儿的伴郎们,辛湘儿的伴娘裙都快掉下来了。 “别闹了。”施青瑜说道。 “你是谁,别打扰我们。”其中一个伴郎说道。 施青瑜听他们的语气并没有作罢,就拉住了辛湘儿,想想还是将她带出去好了,然后去他们让路。 几个伴郎当然阻止,还将手伸到她身上来了,感觉在扯自己的衣服,施青瑜心里头更不舒服起来。手上立刻多了一条丝带,一带一转的,竟然将挡她离开的六个伴郎的手都捆在了一起。 然后一提,六个人竟然被她提起来丢进了喷池里面。 众人都惊呆了。 孟嫚娇和娄天翔立刻过来,孟嫚娇一脸怒气:“你谁啊。” 施青瑜冷冷看了孟嫚娇一眼,最大的问题就是孟嫚娇和娄天翔的放任龙墓。 辛湘儿见事情闹了,看到公司董事孟嫚娇怒气冲冲的样子,她心里不由发抖,完了…… 施青瑜说道:“伴娘是来帮忙的,要闹下水,你怎么不让他们把你丢下去。” 外面的喧闹声顿时安静下来。 许多人的手机也在不断拍摄着。 孟嫚娇一听这话,无疑捅了马蜂窝,打伴郎团,将伴郎团捆了丢下水,完完全全闹了她婚礼的喜庆,现在还骂她,这是她的婚礼,怎么能容忍这样的话。 “你是谁!”她冷冷的说,不封杀她她就不姓孟。 施青瑜一眼就看出这孟嫚娇是什么意思了,这样的人看来没有一点觉得自己错了,反而怨恨她来了。 也不想和这孟嫚娇闹开,毕竟是师父恩人的女儿。 于是,她温声对辛湘儿说道:“走。”然后在前面开路,因为有她丢伴郎的事在先,都纷纷让开了路。 孟嫚娇当然不愿意施青瑜走了,她冷冷道:“站住。” 施青瑜不理会,然而辛湘儿就不由自主地站定了。 孟嫚娇见没叫住施青瑜,但是也不急,过后能查到的,但现在被破坏婚礼的怒火她可没发泄掉,当下一巴掌挥了过去,打得自然是不识相的辛湘儿。 闹闹而已,用得着这么矫情吗? 辛湘儿根本不敢还手,生受了这个耳光,只希望孟董事打了她能够揭过此事。 施青瑜一听到立刻转回来,蹙眉道:“你打她做什么?”辛湘儿是受害人,就算要恨,也该恨她打她才对。 孟嫚娇也不理施青瑜了,然后带着新郎过去给在喷水池爬起来伴郎们道歉。 可见真是双标。 伴郎中一个最要面子,脾气也最为火爆,一爬起来就过来找施青瑜麻烦。 然而他过来骂人动手,如何是施青瑜的对手。 大家纷纷嚷嚷起来,眼见施青瑜又要将人丢进水池,孟嫚娇立刻阻止:“别打了,在我婚礼上闹算什么回事。” 施青瑜心里头更加不舒服,这个人过来打她,之前还想脱她的衣服,若不是她有武力……而且他过来打她的时候孟嫚娇不阻止,现在让她收拾住了,就出来说话了。 所以,施青瑜还是提起了他扔进了喷水池,这一次水溅出来了,因为抛的高。 “你……”孟嫚娇完全落了面子,因为刚才她出言阻止了,可这女人没给她面子停手,而且被扔的是公司最大董事独子。 她立刻一巴掌对施青瑜挥过去。 施青瑜躲过去,轻轻握住孟嫚娇的手,让她这个巴掌打在孟嫚娇自己脸上。 把掌声太响了,外面安静地只能听见水声。 平日里,就没人敢打孟嫚娇,更何况是在这婚礼上被自己打……这下梁子结大了,而且不会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辛湘儿瘫软在地。 孟嫚娇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随后疯狂地扑上来。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66章 (猫扑中文)孟嫚娇扑上来,大伙也不能不干看着了。 纷纷过来拉架劝说。 新郎娄天翔也去阻拦孟嫚娇,只是孟嫚娇真的火了,她从来没有这么被羞辱过,因为她一直是大家羡慕的对象。今天在自己人生最重要的婚礼上被人羞辱着自己打自己,她怎么肯忍受。 随着大家拉架制止,外面的动静就大了,在厅内立刻就听到了动静,孟夫人和周怀瑾作为新娘家人,就不得不出去看看,新郎家人娄家就在一边担着安抚在场的宾客的职责。 施青瑜只是闪避,并没让孟嫚娇厮打过来。 孟紫萱这会儿也站出来,想要拖着施青瑜离开。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邓平凯边跟着周怀瑾急走出来,边问了过来禀报的人,周怀瑾自然也听到了嫡女贤妻。 众人见周怀瑾和孟夫人来了,纷纷让开了路,娄天翔也不得抱紧了孟嫚娇。 然而,这时候孟嫚娇的眼睛是红着的,在场的人见到周怀瑾来了都会有的低下了头,施青瑜身边的辛湘儿更是有些瑟瑟发抖, 周怀瑾看了这里的情形一眼,目光定格在施青瑜身上,施青瑜平平静静地看着他。 所有人都不敢做声,周怀瑾的气场太强。 周怀瑾收回了目光,看向孟嫚娇和娄天翔,淡淡地说道:“闹也闹过去了,回去换衣服,屋里等着你们敬酒。” 孟嫚娇立刻抬起来,指着施青瑜说道:“你是谁?” 大家心里都不由的一紧,纷纷为施青瑜默哀,现在周怀瑾可能不会发作,但日后就说不准了。 也就几个认识施青瑜的,知道施青瑜和周怀瑾拍过戏,但是他们也不认为施青瑜会比表妹重要。 施青瑜平静的说道:“施青瑜。” 孟嫚娇当然听说过这名字,周怀瑾拍戏的事总是闹得很大,她想不知道都不行。 是个艺人,这就好办了。 她目光闪过一丝狠辣之色,周怀瑾了解孟嫚娇,将手套脱了给旁边的邓平凯,淡淡说道:“你既然结了婚,弘大就不要去了,在家里养养性子。” 弘大的股份是周怀瑾转给孟嫚娇母女的,否则,孟嫚娇也成不了弘大的董事。 周怀瑾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也都是一惊。 就算现在粉饰太平,也不必夺了孟嫚娇的工作啊! 孟嫚娇顿时心惊肉跳,有些不相信地质问出来:“为什么?” “股份是给伯母的,伯母心软转给了你,但你这些日子出入公司胡为,坏了公司不少生意,这些天公司董事会也和我通过话,保留你的分红权,参与权就此作罢,董事会明天就会通过。” 众人心里都一突。 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周怀瑾竟然罚了孟嫚娇。 原本瘫软在地的辛湘儿也愣着回不过神来,如果孟嫚娇不是公司董事了,她是不是不会被雪藏了?周……周影帝也认为这次孟嫚娇闹得太过了吗? 孟嫚娇一听,眼睛更红了,是急的。 可是她也心知,万万不能和周怀瑾撕破了脸,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表哥,在我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她放慢语速颇有些艰难的说道。 周怀瑾却不再答话,对大伙说道:“都散了,不许再闹了。” 众人纷纷点头。 周怀瑾看向施青瑜和辛湘儿两个人,施青瑜一直坚信师父是懂是非的,所以根本不曾担心。但辛湘儿还是怕,她怕刚才周怀瑾罚孟嫚娇是面上好做,事后还不定怎么处置她。 这时候周怀瑾看过来,她连连躬身:“对不……” 周怀瑾心中一叹,也没有受害人道歉的理世家。 “这事是他们不对,你先上楼去休息,婚礼过后,我让嫚娇给你个交代。” 辛湘儿一怔。 “去吧。” 施青瑜见辛湘儿不动,说道:“我送她上去。” 周怀瑾却皱了皱眉:“青瑜,我还有事寻你,你和我来。”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刚刚没听错吧,周怀瑾对这个闹事的施青瑜的称呼不但没生气或者公事化,反而透着亲近。 施青瑜“哦”了一声。 周怀瑾就在前面走了,施青瑜放慢了脚步,看了好一会儿孟紫萱和辛湘儿。 周怀瑾见施青瑜没有跟上来,干脆停了等着她过来,施青瑜只得快走几步,很快到了周怀瑾身边,周怀瑾突然伸出手拉住了施青瑜,拖着她走了。 这样子的表态,周怀瑾一走,这里人都有些目瞪口呆。 周怀瑾若是真生气会处置施青瑜这个闹事者,根本不可能拉着她的手一起离开,也只会客客气气叫句施小姐,不会亲热地叫青瑜。 他们就说这施青瑜胆子为何那么大,原来在拍摄电影的时候竟然将周怀瑾给拿下了。这样一来,孟嫚娇被罚的事也完全理解了。 表妹和女友……大家表示理解。 孟嫚娇脸色大变,她根本就没想过周怀瑾会谈恋爱,更没想过今天破坏她婚礼的施青瑜会是周怀瑾的女朋友。这么多年来,周怀瑾不知被多少圈内圈外的美人们追逐追捧,可没见他和一个人拍拖过。她妈妈也过问过周怀瑾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去,那时候周怀瑾完全没有要谈恋爱的意思。 没有女朋友的周怀瑾日后就不会有子嗣,那么他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现在周怀瑾谈恋爱了,这比今天破坏婚礼还要让她来得生气。 孟紫萱也被吓了一跳,之前她被邀请来婚礼,还道是施青瑜同在片场有了点交情,她向周怀瑾求了个请帖……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施青瑜求来的,很可能是周怀瑾自个派人送过来的。 引出这件事的刘婧也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事情转变成这样实在太出乎人意料了。 无数人心里都震惊着,心思都各异,很快,在室内的人也听到了。 唯一不意外的就只有盛鑫网络公司的张德诚了,他早就注意到了。今天这事还是得问问周怀瑾的意思,因为搞不好就会被曝光的,要不要压得看周怀瑾的想法。 不压就顺势公布,需要压的话,就转移注意力,说周怀瑾深明大义,对施青瑜英雄救美表示肯定,绝对不提其中的暧昧,只要主要媒体不公布,当事人不承认,小道消息流传过个十天半月就消散掉了,而且还会有更多人的不相信。 *** 施青瑜陪着周怀瑾上了三楼阁楼的阳台,高尔夫球场上的热气球,上面也写着恭祝娄天翔、孟嫚娇新婚快乐的条幅。 “师父,难道我做错了吗?”施青瑜见她跟过来了,周怀瑾一直没说话,她就忍不住问道。 阳台上有藤椅。 “坐。” 施青瑜在他落座后才在他对面坐下来医手遮天。 “你没做错。”周怀瑾回答说道。 “但是你太鲁莽。” 施青瑜抬起头来。 “如果没有为师……这次足够你在演艺界消失个几年了。” 施青瑜微微垂眼,然后抬起头:“如果没有师父,我只会暗自下手,比如让新娘新郎摔一跤。” 那个情形,她只要真气外放,让新娘和新郎摔一跤,就不会有人还有兴趣去闹伴娘了。但是新娘是师父恩人的女儿,施青瑜不会愿意主动动手,所以才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你啊!”周怀瑾听了也就稍微放下心来,并不是不知分寸的。 “而且,我从嘉玉姐和新认识的朋友口里,听到不少有关孟嫚娇的事,她对师父你一点都不好。” 这恐怕才是主要原因吧。 周怀瑾叹了一口气,给施青瑜和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以后也少和她接触,她若是主动来打扰你,该如何做就如何做,就像今天一样,你认为是对的就不要对她有太多的顾念。” 孟嫚娇很难缠,若是稍微退让一些,就会更难缠。 施青瑜喝了一口茶,许久没喝到这么有味道的茶了。 “我总感觉师父你有事瞒着我。” 周怀瑾淡淡地说道:“人有自己的秘密,青瑜你只需记住我说过的话即可。” 施青瑜收回目光,明白这话的意思。 “今天你就在这儿休息,没人会过来打扰你休息,明天我亲自送你去机场。”周怀瑾又道。 施青瑜思忖片刻,就点了点头。 *** 许明彦的电话来了。 施青瑜在周怀瑾走后才看了下风景,手机就响了起来。 “明彦哥。” “青瑜你现在在哪里?” 施青瑜照实说了。 许明彦问道:“青瑜,你和周老师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刚才的宴会,他被明里暗地被人打探了不知多少回。 “明彦哥,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师父承不承认,她都得听他的。 许明彦明显误会了,觉得施青瑜和周怀瑾在感情牵扯上,施青瑜没有什么地位。 “青瑜……你怎么就跟他……”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拍了肩膀,许明彦吓了一跳。 “许先生,我家先生请你上楼谈一谈。”来的是周怀瑾的助理邓平凯。 许明彦当下点了点头,问道:“现在吗?” “现在!” 许明彦想了想,挂了电话,既然这事不是青瑜说了算,那么他就只能找周怀瑾了,而现在周怀瑾正找他谈话。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67章 (猫扑中文)第67章 施青瑜不知道师父和许明彦谈了什么,但是事后,许明彦再也不过问施青瑜和周怀瑾的事。 第二日,周怀瑾亲自送了施青瑜飞回京都的飞机。 而孟嫚娇那场婚礼上并没有泄出什么风声来,就是偶尔有小道消息传出婚礼出了大事,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外界知道的人很少很少。 施青瑜回了京都,也不再有什么活动了,按照方峰宇的说法来说,她要走精品路线,至于广告、走穴什么等一系列方面的事都被许明彦否了,走穴和酒会,完全被推,广告,现在的广告都不怎么样,所以也没必要接。 许明彦明确提出,推出施青瑜不为钱,只为名。 这样算起来,施青瑜对工作室来说已经成了负增长,可是许明彦完全没当一回事。 而施青瑜因为没有其他活动获得报酬,周怀瑾已然准备了一张无限额的卡,只要求她好好演戏上学,别的不必去掺和。施青瑜对此……脸上写的是一个个莫大的懵字。 时间一晃过去,过了元旦,施青瑜期末考试也考完了,而《剑极》也宣布完全杀青,只需后期制作,可是却也预计要暑期档才能上映。 很快就过年了。 方峰宇已经回了老家,许明彦也和家里人过年去了。 施青瑜在工作上的老师也回家了。孟紫萱和一家子去国外过年。 她又不需要上学,身边彻底冷清了下来。 大年三十。 施青瑜满十八岁生日。 无聊地趴在窗口看年三十的烟花,心里格外的寂寥。 往年这个时候,她们师兄妹们都热热闹闹聚在一起玩乐。 手机在这时候亮了。 施青瑜打开一看,心就不由地跳动了。 这个世界她终究不是一个人的,她还有师傅。 她立刻下了楼,出了社区,离开就看见一辆很普通的车子停在附近。 车门被打开,施青瑜就看到驾驶座上的周怀瑾。 施青瑜立刻上了副驾驶,刚关门就不由地问道:“师傅,你什么时候来京都的?” 据她所知,师傅拍完《剑极》后就去了米国,往年他过年若不是在国外就是在香江。 “昨天回来的回到过去当术士。”他的脸色有些白,不过这里灯光暗,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然而施青瑜就不属于不细看的的。 “师傅,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冷了?” 师傅没有真气护体,可就不再寒暑不侵了,当下就要给他输些真气去去寒。 周怀瑾立刻拒绝了:“没事,刚才在外面买了些东西有些冷,现在车子开了空调,不必了。” 施青瑜见车子内暖和起来连忙点点头。 “车子我来开吧!”施青瑜有些跃跃欲试。 放寒假了,施青瑜在方峰宇的指点下也摸了车,施青瑜学得很快,不过还没来得及去考驾照,不过今天师傅这模样,大年三十也未必会查,施青瑜就主动请缨了。 “不必,你好好呆着,马上就到了。” 说完,周怀瑾就启动车子,施青瑜只能点点头。 对于师傅大老远过来陪她过年,施青瑜觉得完全足够了,再也不想让他有一点劳心。 *** 车子七转八绕,进了一个到处都是四合院的区域内。 随后停到一个很古风的宅门前。 这个地方,并不是周怀瑾已经曝光了的四合院。 施青瑜也什么也没问,对她而言,人有心记挂着她就好的,也不管他带着自己去哪里。 开了门,这个宅子比较大,假山花园流水和半山亭,都一应俱全,里面布置得也很古风。 穿过小花园进了正堂,旁边在花厅停下来坐着。 “你在这里先逛逛,守岁的时候我再过来。” 施青瑜点点头,说道:“你去忙吧!” 周怀瑾打开了电视,这才出去。 到这时候,就算人走了,施青瑜也不感觉到孤寂了,因为她知道人在这里,而且离她不远。 拿着遥控看着春晚,到也慢慢看了进去。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外面传来了声音,施青瑜立刻就转头。 等到发现师父端着一碗面过来,她不由地站起身来,而且心里猛然涌出一股子热流,热得让她有些想哭。 “长寿面,今天是你的生辰。”语气很温和,一如当年她跟在他身边聆听教导时一般。 施青瑜乖乖地坐到了桌旁,但是却没有动手,眼睛不断地瞅着他看。 周怀瑾叹了一口气,然后给她提起筷子。 一碗面其实就是一根面条,但这个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可见是师傅亲手做的,而且味道很不错。没想到,师傅也会做长寿面,她还以为她吃不到了。 周怀瑾看着青瑜的模样,他突然有些担忧起来。 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还什么话都喜欢埋在心里,他若是也走了,也不知会不会变得更冷清。 吃完了面,周怀瑾阻止施青瑜去收拾,对她说道:“我们去园子里走走黑色韩娱。” 施青瑜当然答应了,不过却道:“外面还在下雪,师傅你得穿厚些。” “你放心。”他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看着他披了个披风,施青瑜主动去拉他的手,只待他手冷,就给他驱寒。 周怀瑾有些不适应,可没有松开。 两人出了门,因为下雪了,晚上到没有平常那么黑,细小的雪花时不时飘落下来,施青瑜另一只手偶尔一拂,雪花就被蒸发成水汽,没让一丝雪花落在周怀瑾身上。 周怀瑾偶尔过去看她一眼,换来的是施青瑜对她甜甜的笑。 周怀瑾也在来到这个世界上受到了从所未有过的暖意。 人终究念旧,更念故土,虽然入乡随俗,但是周怀瑾依旧没有能完全放下心的时候。 “师傅,以后每年都一起过年好不好?” 许是气氛暖情,让施青瑜都忍不住想要更多。 周怀瑾平静地回答道:“我在就陪你过。”不仅仅是施青瑜,周怀瑾对于这个年,也相当高兴,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对他来说,这个年是最温暖的,也最让他完全放下了孤寂的包袱。 “师傅不在也没关系,我可以提前过去找师傅,然后又一起过了。”施青瑜完全误会了周怀瑾的意思。 周怀瑾心中一叹,然后伸出手理了理施青瑜的碎发。 “这两年可以,以后就不行了。” “为什么?”施青瑜立刻问道。 “两年后我精神境界圆满,可能要坐死关*坐化,白日飞升。而且……”周怀瑾不由一笑:“你已经长大了,可不能离不得人。” 施青瑜立刻皱眉,说道:“师父怎么有了此念?” 破碎虚空有两种说法,一种就是肉身突破极致引动天地异象遁入虚空,一种就是坐死关,抛弃*坐化,以便精神力圆满,得到机会灵魂破碎虚空。 前者当然需要武功境界,后者需要精神境界,而通常来,武功和精神境界并驾齐驱,武功不涨,精神境界也不涨。不过师父这种例子有些少见,但是施青瑜不了解破碎虚空,也明白不了什么所以然。 “练武之人,失去武功的滋味会生不如死,为师也不想一直这般。”周怀瑾平静地说道。 而事实上,这些都是假的,灵魂破碎虚空,只是传说,并没有人获得成功,他也没有达到那个境界。但是,青瑜修为还算低,也不会明白。 施青瑜听了这话后,完全没有立场去阻止。 可是……给了她希望又马上让她等待离别的日子,这滋味也实在太难受了。 她垂下眼,突然抬起头来,眼中有些挣扎之色。 “我有办法恢复师父您的丹田,那你……能不能不要走……”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周怀瑾有些意外,不过,他的身体可不仅仅是丹田破碎的原因,更多的是身体各经脉脏腑出了问题,让他撑不了多久。 “重新修炼了,肉身破碎虚空也少些危险。” 周怀瑾叹了一口气:“青瑜,你忘记为师是如何来的吗?” “肉身破碎虚空,我此番结果已算幸运,更多的是消散在虚空,所以我想试试灵魂破碎虚空,能不能白日飞升,成就长生不老奉旨二嫁之庶女弃妃。” 施青瑜听了,脸色立刻沮丧起来。 “师父决心已定了吗?” 周怀瑾点点头。 施青瑜却突然说道:“师傅你在骗我。” 周怀瑾面色不变,也不说话。 施青瑜猛然伸出手来,捂住了周怀瑾的眼睛。 然后慢慢笑道:“自从师傅上一次骗过来我之后,我就一直再研究自己为什么会被骗,还有再想有什么办法让师父骗不了我。” 周怀瑾不由皱眉。 施青瑜说到这里,低声说道:“以后师父想骗我的时候,还是给自己带上一副墨镜,我们目光敏锐,但是竭尽全力去观察一个神,只要瞳孔有那么一瞬间不明显的变化也能抓捕出来。” 瞳孔的变化,演技再好的人也遮掩不住,只是明显和不明显的区别。 师父就是不明显的一种,几乎都没什么变化,让肉眼抓捕不到,但是他在接触施青瑜的眼睛,瞳孔的变化大了一点点,让施青瑜抓到了。 “师父不想告诉弟子真相,弟子也不强求,只要师傅你好好的就好了。”施青瑜认认真真地说道。 这翻话让周怀瑾有一瞬间想要逃走。 然而,他什么也没做,而是平静之极的从怀里带出一个盒子。 “这是你的礼物。” 施青瑜没有立刻接,继续看着他的眼睛,周怀瑾有一瞬间被蛊惑,他立刻移开了目光,呵斥道:“青瑜你怎敢对为师用**。” 施青瑜目光继续看他,眼神更加诡异,随后低声说道:“我有种让自己很恐惧的预感,这个感觉很准,当年你走入闭关的洞府时,那时我就有种感觉,要好些年才能再见到你。还有我来到这个世界前,救那个孩子的时候,我也有种预感我自己会出意外。如今,这两个都实现了。师傅,弟子不好骗的,能骗得了第一次,骗不了第二次,请恕弟子无礼!” 周怀瑾听完,就感觉自己的脑子昏沉沉的,手上的礼物盒子无力再抓住,掉落在地上,是一串钥匙,还有一根绿色的玉簪子。 两样东西碰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施青瑜闭上眼,微微后退一步。 师傅精神力强大,若非没有真气大打折扣了,她想*住师傅,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可现在,就算*住了,也让施青瑜有些不好受,都不能抽出手拿住要摔落的礼物。 施青瑜慢慢将钥匙和玉簪拿起来,钥匙她认识,就是这个宅子的钥匙,刚刚师傅拿了开门,她还记得。玉簪……这是他补给自己的及笄簪吧! 重新放入盒子里,然后盖上。 她扶着师傅向屋里走去。 将师傅放着坐好,施青瑜先给他把脉,若是把脉没有把出什么,那么就只能催他清醒,然后*他答话,是否有什么苦衷了。 然而,把过脉后,后面施青瑜的打算完全没必要了。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68章 (猫扑中文)第69章 上一次替师父把脉,施青瑜得到的脉相是虽然没有武功了,但是其他一切都正常,可这次把脉,却让她看到一个一切衰竭的脉相,想来不到两年,这命也没了。 不用想也知道,当初师傅是用了什么药物给自己的脉相造成假象,骗了一时的自己。 她现在也完全知道为什么师傅不认她了。 以前她也猜过这样的情况,但是她心里所坚信的就是师傅很厉害,不会到这样的结局。 然而现实打了脸。 师父这么强大破碎虚空都到如此地步,施青瑜突然害怕了。 害怕她救不了师父,也害怕吕安姐破碎虚空后会不会变成这样子。 她想了许久,然后将师傅放好,源源不断的真气就输入他体内刺激他的脏腑八脉。 然后一直持续了一晚上,她的真气耗尽,也只有一点点起色,这点起色还不算什么,还撑不住衰竭的速度。除非……除非让师傅自己修炼,外来的真气和自己的真气并不一样,也许能跟上衰竭的速度。 可是师傅丹田却没了。 修复丹田相传有三种法子。 正道是先天以上的高手进行灌顶,魔道是修炼魔道第一奇书《圣心邪针》,这本奇书可以让一个人以邪针度穴的方式将另外一个人的精气神全部吸收为己用,只是五百年前,魔道妖女堕崖后,这本奇书也随之消失不见。 还有一种,那就是寻神秘不见踪影医仙。 医仙有一种佛指,能够治疗所有的伤势。 这三种,两种根本没法子,那么就只剩下一种灌顶了。 而灌顶会坏人根基,算是一命换一命。 很多时候,正道的人要救一个人的时候,通常就全凭心意,有时明知是死,还是要为了自己的心意去救人死亡制造专家。吕安姐说这种思想很傻,然而这种思想在大部分正道中人心中却是根深蒂固。 习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锄强扶弱、帮助世人吗? 普通百姓有可能让正道中人拿性命去换,而自己亲近的人,那么就更容易取舍。 施青瑜在顷刻间就做了决定。 周怀瑾正是了解这样的思想,他才竭力隐瞒,然而,隐瞒终究没有作用,到现在,还是被施青瑜发现了。 与此同时。 正悲剧地躺在魔宗魅门寝殿的吕安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咿咿呀呀,根本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还是个婴儿。 但是她又真的在说话,她睡得好好的,欠她一条命的马面又出现在她睡梦中,还告诉她施青瑜活不过四十,两边时速一比三,岂不是她还没成年青瑜就死了? 这如何不让吕安焦急。 “以命换命救周云卿?” “靠,怎么还这么傻气!”吕安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她可不能死,一死了,我也死然后回轮回告你状。”吕安立刻反应过来和马面说道。青瑜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虽说叫着她姐,可其实和女儿也差不多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过来告诉你,她突破宗师了,灌顶只用了九成,还留着一成,应该还有二十几年的性命,时间流速一比三,也就是说,你七岁以前就得想办法找到你们这个世界的医仙学了他救人指法,我再破例让你入梦一次将指法传给你那妹妹。” “七岁以前……这怎么可能!”她现在在魔宗啊,七岁……她天资再妖孽武功也没多好吧,还去寻不见踪影的医仙向他要指法,想想就头疼。 “你就没有什么救命仙丹吗?” 马面白了她一眼:“我是鬼差,就是有仙丹,天道规则,我们的东西都到不了阳间的,所以只能靠你们自己。” “那医仙在哪里?” 马面说道:“在凤凰崖,你自己还是不要想了,想办法冒充一下你那妹妹的笔迹,让掩月宗的人去找吧。” 吕安思忖地点点头,她跟在青瑜身边,和掩月各师兄师姐的联系暗号她都清楚,书画她也和青瑜一块学,笔迹真要模仿也差不多。一边想办法给掩月宗传信,自己也要做好准备了。 不过现在完全不行,她才一岁不到,写不了字,就算写了,她现在在魔宗也送不出信……只能再等几年了。 而因为有这样的事催促着吕安,吕安修炼越见疯魔,日后成为掩月宗第一高手慕青陵最头疼的人(吕安和慕青陵的番外还没写完)。 这些事,施青瑜就不知道了,修复好周怀瑾的丹田后,她就无力地倒在周怀瑾的后背上。 灌顶需要逆行经脉,灌顶出去后,逆行经脉所受得创伤,已经不再是真气可以修复的了,不过好在她突破了宗师修为,并没有将她体内的真气榨干,否则她只有死了。 现在救了师父,还有十几年好活,也是不错的。 时间慢慢过去,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周怀瑾慢慢清醒过来,感觉到背后的温度,还有身体充斥着他熟悉的气力,他脸色大变,随后立刻转过身来,然后扶着施青瑜靠在他怀里我的左手里有一个帝国。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手缓慢伸出去摸青瑜的脉象,果然,身体创伤到了无可弥补的地步。若非先天真气吊着命,只怕还未等他清醒,他怀里的人就没了气息。 真是傻! 他抚摸着还有些细汗的青瑜额头,终究将施青瑜放下在床上,盖好被子后,然后他起身去煎药,身体的床上他最了解该怎么调养了,不能恢复,也总能好受些。 到如此境地,也就只能慢慢将养着,或许有一天能寻到天材地宝,修复一些青瑜经脉的创伤。只是,他也寻了十八年,并没有寻到,这个反倒是在安慰自己了。 施青瑜也终于清醒过来,入目的就是床头坐着的师傅,他拿着一本书在等待她醒来,旁边小桌子上温着药。 周怀瑾目光淡淡的,见到人醒来,也不问她好不好,只是将她扶起来:“吃药吧!” 施青瑜顿时有些小委屈。 这语气冷淡得可以。 她抓紧了师傅的衣袖,抿紧了嘴,周怀瑾另外一只手,十分熟练地倒出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来。 药汤放到施青瑜嘴边,施青瑜不张口。 周怀瑾见状不再扶着她了,而是一言不发地拿着调羹喂。 施青瑜明显感觉到他在生气。 虽然料到了,真经历了,施青瑜怎么可能不委屈。 她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紧皱,装作很疼的样子。 周怀瑾立刻放下药,将她扶住:“怎么了?经脉痛了?” 施青瑜硬着头皮继续装下去。 只是施青瑜的演技根本骗不了周怀瑾,很快,周怀瑾就发觉了。 “好了,喝药吧,日后听话好好养着,今后就住在这里,我也搬过来看着你。” 施青瑜脸上微微色变,随后说道:“不要!” 周怀瑾目光深沉,比施青瑜第一次见他时还要来得深沉可怕。 “你……你就不要住这了吧!”她完全可以想象,真让师傅搬过来,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周怀瑾问道,他也想了解她的意思。 “不……不方便!师傅,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时候的小青瑜了,需要避嫌。”施青瑜立刻说道。 这是个好借口。掩月派的师姐妹们及笄后也搬出了师父们所在的院子。 周怀瑾淡淡地说道:“这个院子分前院和后院,隔开便是。”但是他必须住在附近,以免她像自己一样突然抽痛,却没有个能够照顾的人。 施青瑜低下头,还在想其他的借口。 周怀瑾见状,重新端起了药喂。 施青瑜这会儿听话的喝了,只是这么亲近地喂她,目光还那么专注,这让施青瑜不知为何有些心慌。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69章 富贵锦绣。 “小宇哥。” 施青瑜见了人立刻就站了起来。 周怀瑾见状,说道:“你们好好聊,我下去准备午饭。” 施青瑜点点头。 周怀瑾走了后,方峰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小宇哥?”施青瑜又叫了一句。 方峰宇回过神,想到许明彦吩咐过的话,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要问青瑜和周怀瑾是怎么一回事。 “新年好。” 施青瑜也回了一句新年好。 “刚接到消息,《生死决》后期制作已经完成,现在送上去定档了,这是你的第一部戏,明彦哥的意思是定档后让你跟着剧组跑宣传。” 电视剧跑宣传比跑电影院线要轻松得多,基本上就是上一个节目,然后接受剧组采访而已。 施青瑜点点头:“小宇哥你安排。” 不管她能活多久,之前的坚持她依旧不动摇,只有她成名了,日后就算死了,吕安姐也会知道这个世界有着她存在的痕迹,也不至于太孤单。 她还有一成的真气,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超级地高手了。 她完全能打能跑能跳。 师傅没有真气都熬过来了,她还有一成真气又怎么会熬不过来? “还有,这次电视剧播出后,柳以诚导演会翻拍《月神传说》,他点名让你过去试镜,所以你这段时间多看看几部《月神传说》,试镜虽然可能是走过场,但难免也会有意外。”方峰宇说道。 施青瑜现在不用跑广告走穴,他这个经纪人也轻松不少。 不过,他也挺佩服施青瑜的本事的。 娱乐圈谁都没拿下的周怀瑾,让她给拿下了,这才刚谈恋爱没多久,就为了她给工作室注入资金,这次《月神传说》,柳以诚本来就有意找青瑜,但是投资没拿到手,还忧伤投资商塞人,周怀瑾就直接打账了。听说,这么价值近十位数的四合院,周怀瑾也送给了青瑜……实在是大手笔。 圈子里,有后台就是不一样。 施青瑜这些可不知道,因为柳以诚在她杀青后也打过她的电话,说她很适合月神薛无垢这个角色,如果翻拍会请她出演。所以,施青瑜并没有多怀疑。 而事实上,导演有意,提前说了也是有变数的,这个变数还挺大。毕竟,电视剧很大一部分是影视公司牵头找投资,影视公司当然要捧自家艺人,所以,这角色难免会有些玄。 只有投资商和导演都说了,那么就是真的定下来了。 “我知道了。” “还有,今年的高考,你也不要因为忙放弃。” 就是施青瑜成年了,但是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大学生接戏还是有区别的,感情戏稍微浓厚一点,就算施青瑜形象适合,也不会有人来找她拍,而上了大学就不一样。 “小宇哥放心,这些天我也没放弃,周老师天天给我补功课,我做过去年的高考卷子,完全没有问题狼君的掌心桃花。” 方峰宇听了,笑了笑也不再提这个问题。 既然周怀瑾插手了,就算不靠谱,也得等他和青瑜私下相处再提出来,现在周怀瑾还在这个院子里呢? 很快,周怀瑾就端了四菜二汤出来,很家常的菜品。 方峰宇还有些受宠若惊,他以为之前周怀瑾下去弄午餐是吩咐厨师,没想到自己动手。 事实上,周怀瑾的生活除了在古风园林、书籍和药材上奢侈一些,其他的并不奢侈,他有很多资产,每年的收益上来,很大一部分被他秘密捐了出去。 这一笔笔数字若是公布,完全能吓到所有人。 能吃周怀瑾亲手做的吃食,方峰宇觉得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了。 施青瑜挑食。 因为今天的菜品虽然是家常,可还是加了药材,这些日子又天天吃药,她真的不想再吃药膳了。戳着筷子,就是不动筷。 方峰宇却吃得满口香。 药膳,第一次吃总是味道不错的。 周怀瑾淡淡地看着施青瑜,也不动筷。 施青瑜欲哭无泪,只能夹了一块,周怀瑾这才移开了目光动手吃。 果然,当初的预感是正确的,她就不应该和师傅住在一块。 现代好多好吃的东西她都没有吃到,但是好像有个大魔王在这里,她觉得那些东西离她越来越远了。 勉强地吃着东西,心里已经开始琢磨逃脱的办法了。 只能是工作和上学时了,他太出名了,不会跟着她的。这么一想,施青瑜就迫切希望工作到来,等会儿和小宇哥说一声,让他给自己安排工作。 餐桌上食不言,施青瑜和周怀瑾都有这个习惯,而方峰宇不敢说话,所以,这次用餐依然很安静。等到施青瑜放下碗筷,周怀瑾又给她添了一万,让施青瑜欲哭无泪,今天是她主动端碗过去装米饭,她故意将米饭弄得蓬松,看起来装满了。因为师傅除了给她做药膳,每顿也要看到一碗装满的米饭。 现在看来,周怀瑾完全记着,这么算起来,她还不得不多吃一点,根本不顾忌一下方峰宇还在这里。 施青瑜自己在纠结,方峰宇头低得更低了,没想到周影帝竟然是这样的好男人。做饭不算,手艺也好,还特别会照顾女朋友,果然,他姐说得多,嫁给周影帝可能是上辈子拥有整个银河系。 不过……天天这么投喂他家青瑜,日后胖了,上镜没那么好看了怎么办? 方峰宇立刻瞅了一眼施青瑜,发现施青瑜很乖也很心安理得地吃着米饭,还是等私下和青瑜说说吧,作为艺人,保持好身材才是最重要的。 施青瑜如果知道方峰宇心里的想法,一定会高兴地抱紧他。 终于吃完了,施青瑜就说道:“我要和小宇哥出去和紫萱玩。” 周怀瑾点点头,说道:“八点前没回来打电话,十点前一定得回来。” 施青瑜乖乖点点头。 方峰宇心中愕然,管得这么紧? 可他也不敢在当事人面前表露出来说你在乎我。 他还没吃完,施青瑜去换了身衣衫提了包就拉着他出去了。 周怀瑾淡淡地目送他们出门,他完全了解。 也没打算阻止青瑜的小心思,在外面也随她高兴了,在家里就得给他好好调养着。 *** 施青瑜上了车,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小宇哥,你终于来了。” “青瑜你说这话,好像我是救世主一样?” 施青瑜低声说道:“我从来没想过他是那么一个可怕的人。” 方峰宇惊奇,周影帝那样子,不是女孩们心中最理想的郎君吗? “周老师挺好的啊!” 吃药和药膳等有关的事就算了,施青瑜立即说道:“这十来天,他笑过一次。” 方峰宇听施青瑜这么说,也觉得有问题了。 “不可能吧!”就算不是对女朋友,一个人也不可能十来天才笑一次。 施青瑜算了算,还真是。 虽然语气很温和,但是真的从来没对她笑过,还时不时地皱眉盯着她,让施青瑜心底有时候还有些害怕。 施青瑜玩着手机,有些纠结,说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这话没说下去,因为也就闹脾气说说,就算再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做的。而且,她也清楚,这是师傅担忧她,想保护照顾她。 方峰宇一听施青瑜这话,心里不由地一跳。 这样的事其实他作为年轻人也很懂,男女朋友嘛,不在一起的时候想在一起,真在一起了,就会难免又各种各样的不满意,尤其青瑜年纪太轻,说实话,可能还没有定性。而周怀瑾,到底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十几年的差距,有隔阂也正常。 这事情他想了想,还是问道:“青瑜,你后悔了?” 施青瑜奇怪道:“我有什么后悔的?”她救了师傅的事,谁都不知道的。 而事实却是施青瑜交际圈子不大,也没怎么出门,一直在学校上学或者宅在家里做题目,方峰宇、许明彦几个在周怀瑾的示意下,不问施青瑜和周怀瑾的关系,孟紫萱……也不好意思去过问,而杨嘉玉霍中杰几个,虽然有交情,但是这些日子也没见过面,也就杀青和新年时通过话,而这时候,周怀瑾都在,也没提这事。 所以,施青瑜现在还懵懂着,完全不知道外界将她和周怀瑾的关系脑补成了另外一种关系。 方峰宇听施青瑜这么一说,不由地一笑,说道:“青瑜既然这么想那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做,距离近了难免就会有矛盾,但是这样也会加深感情,青瑜如果你还喜欢周老师,就不要放弃。” 施青瑜一听方峰宇的话,不由的一怔。 “小宇哥,你刚才说得是什么意思啊?” 方峰宇没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不对的,听到施青瑜这么问,转过头去看她。 “没别的意思,就是只要你还有感情,就不要因为一些小事给闹散了,那样太可惜了。”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70章 (猫扑中文)“我……喜欢师……周老师?”施青瑜问道。 方峰宇奇怪地问道:“虽然周老师不让我们问,但是大家都看出来了……青瑜你怎么了?” 施青瑜听了微微垂下眼,说道:“没事。” 以师傅的心智,不可能不知道会被这样传,然而他没有阻止,这是什么想法? 她皱起眉头,绝对不是没理由的。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 师傅曾说两年后她就会和孟嫚娇常常打交道,她和孟嫚娇又没什么关系……而且两年后,那时候她没有给师父治伤,说不得师父两年后就不在了,孟嫚娇找上她……施青瑜立刻想明白了,师傅很可能要将他的东西全部转移到她身上,而两人又没有什么关系,若是被人误认为是男女朋友关系,那么也能说得通倾世王妃不好欺负。 毕竟,在现代,就是说是师徒,也没人相信。 师傅看来不大注重礼教了,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稍微违抗一些,和他闹上一闹? 想到这里,施青瑜眼睛就有些亮。 为了自己生活福利,怎么也要争取一下。 “小宇哥,给我安排工作吧,就没人给我剧本吗?客串也行啊!”不过得两手准备。 方峰宇说道:“你今年要高考,还是缓缓,那些客串对你没什么用。”作为艾女郎,就算电影电视剧没上线,还是有不少剧组会邀请。 施青瑜又问道:“节目广告呢?” 方峰宇同样说道:“现在作品没有接节目对你无利,接广告又损你身价。” 总而言之,就算施青瑜没有工作,唯一的工作就是乖乖上学,等待高考,等待《月神传说》试镜。 施青瑜有些忧伤,终究什么也没说了,继续刷着手机玩。 方峰宇见状,他想了想,说道:“你会唱歌吗?” 施青瑜点点头又摇摇头。 方峰宇就说:“若是有空,不防学学唱歌,以后总有用的。” 施青瑜目光微闪:“在工作室练吗?” 方峰宇思忖着说道:“先去工作室看看,如果声音不错有潜质就得去青世。” 许明彦不是歌手,工作室这有简单的k歌,并没有专业的录音设备,而青世作为影视经纪公司,那是设备齐全的。施青瑜虽说是许明彦工作室的艺人,可许明彦工作室挂在青世影视经纪公司下,也算是青世的人,更别说,许明彦还有青世的股份。送施青瑜过去和青世的艺人一起学唱歌录音之类的,完全可行。 施青瑜说道:“好啊,我学唱歌。” 先到工作室,从来没听说过施青瑜正常唱歌的方峰宇不由的一愣,他对音乐也了解不多,但是施青瑜的音色实在太美了。 他连忙报告了万岳芳,万岳芳听了方峰宇的打算,立刻就给青世打电话了。 当天下午,施青瑜也没给孟紫萱打电话一起玩,而是奔去了青世。 青世和工作室的距离并没有多远,不过十来分钟,施青瑜就随着方峰宇下了车。 步入青世,青世不愧是比较大的影视经纪公司,一栋九层楼,都是青世影视。 施青瑜和方峰宇走进来,立刻获得偌大大厅人的注意。 因为这时候青世刚好在招收新练习生,靓丽的女生和长得好的男生排着很长地队进入一个房间试镜。 “那是施青瑜?” “是她。” “幸运啊,竟然遇上她了。” 这大厅很少有艺人出没,就算前往公司的艺人,也有专门的门卡从停车场秘密刷电梯上了楼。但是施青瑜不是青世的艺人,自然也就没有门卡电梯,需要在大厅登记然后上去。 因为万岳芳打了招呼,一切都很顺利重生之锦华。 上了四楼歌谣部。 歌谣部的经理助理接待了两人,这助理显然也认识方峰宇。聊了一会儿,两人就见到了副经理赵安启。 “施小姐要进歌谣界?” 方峰宇笑说:“先试试音,练习练习,演优则唱。”施青瑜上了李导的电影,日后妥妥的电影咖,而电视剧没有大投资和名导,也不是女一号的话,他都不会给施青瑜接。 逼格是不能轻易降的。 赵安启明白,若是这施青瑜真要发唱片,必然是青世发,所以,他也乐意接待。 赵安启笑了笑,问施青瑜道:“施小姐,你是更喜欢演戏还是更喜欢唱歌?” “演戏。”施青瑜经过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还的确喜欢演戏,她和她师傅周怀瑾一样,觉得在戏中可以感受到一点原来世界的气氛。 赵安启心里有数。 许明彦将她唯一一个艺人保护得很好啊,不然就会八面玲珑地回答,而不是这样直白。 他也不在意,就试试而已,然后看她唱歌的潜质,如果真的好,许明彦也不会拒绝青世给她发唱片。 “你唱首歌来听听?” 施青瑜扫看了一眼方峰宇,方峰宇不着痕迹地放松下来。 回忆了一下歌曲,她会的歌不多…… “秋风起兮天陨霜,怀君子兮渺难忘,感予意兮多慨慷!天陨霜兮狂飚扬,欲仙去兮飞云乡,威予以兮留玉掌……” 声音一出,赵安启眼睛蓦地变得明亮异常,好空灵纯净的声音,这么随意的清唱,不需要特别地调整气息,这声音也是如金属般清脆又有质感的音质,让觉得异常舒适惬意。 若说一开始是注意施青瑜的声音,随着施青瑜的唱词,赵安启有些凝重起来。 施青瑜唱得是古诗,《归风送远操》,赵飞燕所作。 对于她小小年纪知道赵飞燕这首歌,足够让喜爱华夏古典文化的赵安启产生好感,此外施青瑜演唱的声音很明显地表现她的音域很宽。 当然更惊讶的,是这首古诗的唱曲。 赵安启可以肯定,这首唱曲是从未出现过的,静静地听下来,古色古香是一定的,曲子端的绮丽之余很是流畅,是一首集艺术和流传甚广的气质音乐,用一个成语来说就是雅俗共赏。 这样的音乐作品无疑是上佳之作,艺术性有了会得到很好的口碑评价,流传性广可以增加知名度,配上一个好声音绝对可以捧红一个人。 一个歌手,好歌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要知道歌唱界很多时候一首歌可以让歌手一炮而红,甚至还有登顶的情况出现。当然一首□□的确可以让一个歌手红几年,但是未来没有好作品奠定不过是流星,这样下来,一个歌手的风格作品就显得重要了。 赵安启在施青瑜唱歌时竟然在一瞬间找到了她的风格,这让他十分惊喜,要知道歌手的风格是很难寻找到的。 “曲子是谁写的?” 唱完后,赵安启问起来。 施青瑜心中沉吟一会儿,这曲子是她们师姐妹一起改编汉朝飞燕所写的曲目,但是眼下又怎么可以如实回答腹黑萌宝:娘亲太妖娆。 施青瑜说道:“从一个古籍上看到的。” “古籍?”赵安启有些释然,的确,这般年纪又怎么能创作出来这样优秀的曲子。 赵安启打量施青瑜,青世音乐艺人和影视艺人比起来着实寒酸了点,公司上面大有野心,影视方面逐渐做大,可音乐上,也就扶起了一个y组合,现在看见这么好的一个苗子,由不得赵安启不好好打算。如果音乐上有个天王天后级别的艺人,那么青世很可能超越天利,因为天利的影视艺人不及青世,只是有不少天王天后在他那儿,人气相当足,连带着天利也十分出名。 施青瑜的经纪约在许明彦手上没事,商量一下,再签个歌手经纪约在青世很简单。 毕竟,判断一个歌手能不能有出息,最基本的音色非常重要,拥有好的音色,音乐路比其他人要顺畅得多。 施青瑜的音色清澈纯净,音域上也较大多数人宽,可谓是有天赋的歌手一类人。 赵安启发觉出来,就有些舍不得了,他亲自起身带施青瑜去了音乐工作室。 青世的音乐公司比较小,不过小的只是歌手方面,其他方面,如作曲作词音乐制作人和音乐设备却一点也不小,甚至可以说是国内经纪公司综合实力前十的组备。 由此可见,青世对音乐界的野心是丝毫不少的。 音乐工作室自有专业的测试者,赵安启自己觉得施青瑜有潜力并不能说明一切,所以,施青瑜又迎来了一次考核。 进了录音室,赵安启打了电话,不一会儿,一个老头走了进来,根据介绍,是青世音乐指导老师周和树,他正好在公司。 周和树并不如何和颜悦色,先是让施青瑜试音,唱音节,他们一边听一边看设备上的音线起伏。 施青瑜唱过后,周和树脸色好了很多,看施青瑜的目光也柔和一些。 赵安启见以古板和严肃之城的周和树这般变化,心中有了谱。 要知道现在青世最红的歌手组合到他手上,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如今看到他缓和的神情,无疑证明施青瑜的条件真的很不错。 “赵安启不是说你唱了一首古诗吗?再唱一遍!” 施青瑜轻声应下。 定了定神,做好充足的准备,又将《归风送远操》唱了一遍。 不同于赵安启这个半个门外汉,作为一个优秀的音乐人,这一听便比赵安启更能看到施青瑜的声音的潜力以及《归风送远操》的音乐性。 等到施青瑜唱完,赵安启看了看周和树,周和树说道:“她,我就收下了。” 赵安启大吃一惊,原本也只是想让施青瑜在这里试试音,其他的还没和许明彦谈好呢?可是周和树这么说,是非常中意施青瑜的。这位大师中意的……他肯定会将施青瑜作为培养重点。 别看周和树只是个音乐老师,却是这音乐工作室中的制作人,和获得米国奥斯卡原创音乐奖和格莱美作曲奖的程响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物以类聚,可见周和树的音乐素养绝不差。 眼下他成品作曲作词影响不大,但是他的眼光是出了名的毒辣。 如今公司大红的y组合所发出的唱片,他都参与了挑歌,之后y组合的唱片大卖,很快成为歌谣祭一线歌手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眼光。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71章 (猫扑中文)因为施青瑜在音乐上的潜力,许明彦同意了施青瑜和青世签约,不过签的只是培训和唱片约,经纪约许明彦没放手。 如果没有周怀瑾,许明彦绝对会同意,但是有了周怀瑾,许明彦就要将经纪约保持在工作室上,让施青瑜有充分自由。 周怀瑾对于施青瑜签约也并不在意,所以,签约后,施青瑜除了上学,又开始了音乐学习生涯,施青瑜单独被周和树教导。 久而久之,施青瑜的音乐素养提高了一大截。 施青瑜原来就会古琴古筝洞箫,琵琶扬琴也把玩过,本身就擅长乐理,接触了现代的音乐和教法,施青瑜久不突破的乐艺得到了充分的提高。 这些全部展示出来后,周和树不免有些赞叹。 这孩子当真优秀,资质不说,还有这么多技能。 这繁忙的行程,让施青瑜的时间过得飞快某剑仙的远征。 两个月过去,施青瑜完全让周和树满意,如果两个月前,施青瑜是有潜力成为一名不错的歌手,那么现在,她已经成长为专业的歌唱者,只是专业的程度还需要深入发掘和练习。 在施青瑜已经达到专业的歌手水平后,周和树有心给施青瑜制作一首属于她自己的单曲。 因为最近华夏风的市场在慢慢打开,施青瑜唱得纯古曲十分韵味,所以周和树便想着改编一下《归风送远操》,前面和后面用现代华夏风,在原有的古典中毒性加上现代中毒曲子,务必打造成有着浓厚华夏特色又现代化的中国风经典歌曲。 当歌曲初版改编好后,施青瑜也被丢去学习一下古典舞。 这一学,给了舞蹈老师乃至周和树和青世一些高层一种巨大的震撼。 施青瑜的身体柔软得不像话、学舞非常快这已经是很大惊喜了,更没想到的是,施青瑜真的能跳出传说中的飞燕掌上舞。 她的体态轻盈,在人稍微的搀扶上,就能“飞”上直径不到二十厘米的玉盘,然后在玉盘轻盈地旋转舞动,跳得可不是慢舞,而是激烈的旋转,跳跃在六玉盘之间,而且脚是立足的,端的气质出众,轻盈美幻。 这简直是舞上艺术的奇迹,什么钢丝铁管舞和这一比简直弱爆了。 施青瑜可不会说,她前世能够和众多师姐妹真的在宽不到十厘米的手掌心跳舞,这比飞燕还要强悍了。 不过,施青瑜知道这样的舞跳出来定然不会相信只是台下苦练的效果,所以,她只表现了在玉盘上所跳。 玉盘上立足旋转跳跃,是飞燕一个不曾学过任何武功的普通人真实所做的舞蹈,也就是说,有资质有毅力的人练习多年也能成功。 舞蹈老师当即找了周和树和一些同在公司的同行前来观看,配上归风送远操的半成品的华夏风《玉人舞》音乐,让见过无数舞台的老师和工作人员沉默了。 他们现在了解为什么赵飞燕能够一舞倾城,登上天上女子至尊之位了。 这样震撼绝美的舞蹈,当真让人值得铭记。 从观看过后便惊动了青世掌门人王氏兄弟,王氏兄弟见过后,已然明白公司不仅仅只是抓了一个好苗子那样简单,而是凭着这样的舞蹈,只要显露人前,就是唱歌普通,也绝对有大红的潜质。更不用说,施青瑜的唱歌水平被周和树和几位老师评为上佳,这加起来已经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了,所以,王氏兄弟也没觉得施青瑜年纪小,需要再多学习几年推出的念头了,他们已经让策划部开始筹划施青瑜的音乐试水舞台。 只是策划部没有弄出过结果来。 五月已经到来。 《生死决》定档了,就在高考后湘南卫视黄金剧场播出。 高考那日正好是周日,而周一就开始播放,那么周六的室内综艺节目无疑就是《生死决》剧组的宣传。 综艺节目通常会提前两周到一个月开录。 施青瑜已经被打电话要求过去参加这个星期的录制。 施青瑜正好在京都,孟紫萱也在,两人就决定一起出发了。 周怀瑾有些不放心,竟然跟着过来了。 施青瑜看到身旁的周怀瑾,他平静地拿着报纸在看。施青瑜别扭极了,可是她完全明白,和最近的周怀瑾完全沟通不了,只能关好车门末日之不离不弃。 方峰宇坐在副驾驶座上,心中感叹周怀瑾对施青瑜控制欲。 是的,现在方峰宇不再认为周怀瑾是爱护施青瑜了,而是觉得周怀瑾对施青瑜的控制欲太过强大。似乎他不跟着,不了解施青瑜的动向,施青瑜就会出什么事一样。 主驾驶邓平凯见怪不怪,自家老板能力有多强,就越喜欢将在乎一切控制在手上。 别人想这么被控制,还没有机会,因为自家老板的控制是一心一意的保护。 所以,站在不同人的角度看法也不同。 施青瑜也只能拿出本英文来看,经过快一年的学习,施青瑜的英文已经很不错了,家里有个常年在国外跑的周怀瑾,他会十六种语言,而且没有几个人知道。 施青瑜在学英文,有一段时间都是直接和她英文对话的。 车内气氛沉闷。 施青瑜看完小半后,车子停在了孟紫萱的小区。 施青瑜立刻下了车,她准备去蹭孟紫萱的车了。 周怀瑾当然不会下车,也随她去了,他完全意识到,最近施青瑜对他有些不耐烦,不爱被他管束。表面上青瑜看起来成熟,实际上还是有孩子气的女孩。 其实施青瑜也就在周怀瑾面前闹闹性子,因为她没有将周怀瑾当成外人,而别人不是。 孟紫萱也已经收拾好,正等着施青瑜过来。 孟紫萱人很不错,看起来高冷,但是绝对是礼貌的女星,虽然有助理不少个,但是从来就没有将自己的行礼全推给助理。这次也是她亲自搬了几个箱子出门。 施青瑜连忙过去帮忙,好奇地拍了拍箱子:“你装的什么啊,这么多。”三个箱子。 孟紫萱说道:“就是些衣服化妆和零食之类的。”她还算少了,更多的有五六个。 “你的行礼呢?” 施青瑜说道:“在小区外车子里,就半个。” 孟紫萱嘴抽了抽,青瑜可真是一身轻松啊。 两人很快和助理刘采薇将行礼搬上了车,车子开出来,施青瑜根本就没有下车的意思,孟紫萱也没什么怀疑,对于施青瑜不下车还很高兴。 “这些日子听说你在学唱歌,怎么样?多久发唱片?” 施青瑜说道:“工作室对我的安排是以影视为主,别让人将对我的印象打到歌手上去了,所以,可能要等到《剑极》上映后去了。” 孟紫萱连连点头:“歌手的确容易积累人气,但是地位比不过演员,你的起点高就不要浪费了,现在先练着,日后再锦上添花才划算。” 施青瑜点点头。 “紫萱姐最近又接了部戏?” 孟紫萱也没什么隐瞒,说道:“休息了半年,也该活动活动了,一部古装探案剧,剧本和投资都很不错。” “六月在哪里拍摄,到时候我过来探班!” 孟紫萱不由笑了,朋友千里迢迢来探班是很暖心的事。 “在市影视城绝品真人在异世。” 施青瑜记下来,到时候一定过去看看。 “柳导大早就要说翻拍《月神传说》,属意你为新一代月神,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给你接洽?” 施青瑜点点头,说道:“有了,但是没确定,这还没有开始筹备。” “翻拍这事有风险但也是大家都挤破头想进的剧,青瑜这次若真进了组,可得多向周老师和许老师请教拍这部剧。”月神薛无垢向来是历代武侠剧中最惊艳的女主角,也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历代月神薛无垢都是名惊娱乐圈的美人仙子,每次翻拍会引起众多话题,褒贬不一。 孟紫萱对于施青瑜在《生死决》的演技还是很担心的,那演技驾驭古装偶像剧完全可以,但是翻拍薛无垢那种复杂的角色,可能不太妙。 施青瑜点头,说道:“你放心,最近我都有认真琢磨的,周……周老师也有陪着。” 孟紫萱听了不由诡异地一笑,偷偷挨到施青瑜耳边,小声地问道:“你和……你男朋友进行到哪一步了?” 施青瑜神色大囧。 推捏了孟紫萱的腰部一下,逗得她哈哈大笑。 “好嘛好嘛,我不问了,别捏了。” 施青瑜这才放过了她。 “对了,我最近听到一些有关圈内传闻。” 施青瑜看向她。 孟紫萱正色地说:“不是你和周老师的事,这些不少圈内人知道,但没几个说出去的,是陈清源,陈清源今年过年回家闹了一场,在相亲的时候落了lb投资控股苏家大小姐的脸面,说是有心上人了,叫她不要缠着自己。然后圈里就传,陈清源在《剑极》剧组追求你……苏家大小姐可能要找你麻烦。” 施青瑜不由皱了皱眉。 孟紫萱也是这些富二代圈子内的人物,不过她并不起眼。 家里的确有些钱,但是股权不多,不能控股,所以孟紫萱一直很低调,倒是她的男朋友有些本事,官二代,所以娱乐圈里也传孟紫萱后台很大。 孟紫萱后台有权,也顶多让她不受欺辱,别的还是得靠她自己打拼,所以孟紫萱在工作室也很努力,在她的腿没伤前,她是没有武替的。 “对了,前段时间我用你的药,发现腿好了很多,这次误打误撞从楼梯踩空,前些日子去医院检查了,发现筋骨内伤好得差不多了。谢谢你了!” 这内伤只要不做大力动作是看不出来的,就和平常人一样,孟紫萱自从知道腿上的伤就很小心保护自己不用大力,这次从楼梯踩空重摔下来,竟然没想到她受内伤的腿竟然好得差不多了。 这让她又惊又喜,当天就给施青瑜发了短信,然后一直在医院看护着,也想和施青瑜亲自道谢,只是刚出院,就接到要启程去湘南的消息,这下就在车内道谢了。 施青瑜笑了笑:“没事,是中杰哥的药好,这次好了我也替你高兴,不过以后要小心点,别太拼得又伤了腿。” 孟紫萱的腿就是拍戏拼命拍出来的毛病。 “你放心了,这几年我的腿一直不能用力,小心翼翼地,我还能不在乎自己的腿吗?” 施青瑜点点头。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72章 (猫扑中文)第72章 施青瑜和孟紫萱很快就到了机场。 孟紫萱先下了车,然后搬个行李下来在一旁等待。 等到施青瑜的车子开过来了,也没有去开车门拿东西的意思,只是对副驾驶的方峰宇招了招手, 方峰宇立刻明白了施青瑜的想法,只能拉开了车子的后门,将施青瑜的行李带了出来。 孟紫萱瞥了一眼,看到后车座上的周怀瑾,完全一呆。 看着方峰宇将一个背包从周怀瑾旁边带出来,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施青瑜竟然抛下了周怀瑾和她一块说话,孟紫萱有些感动,她男朋友若是在,肯定不会这么抛下来的。 施青瑜背了背包,和孟紫萱一起戴了帽子墨镜口罩,这才准备上机场。 周怀瑾什么也没说,示意方峰宇关了车门,他和青瑜不是一班飞机,青瑜直达湘南,而他转去s市,再转湘南,就是为了避免被拍到,免得青瑜难做。这样时间也耽搁不了多久。 看到车子开走了,施青瑜也松了一口气。 孟紫萱听了,问道:“你怎么也松了一口气,也不和他说声再见。” 施青瑜不在乎地说道:“他会跟去湘南的,就没必要说再见了。” 孟紫萱听了张大嘴。 “周……周老师也要去湘南?” 施青瑜安慰道:“别怕,他和我们不是一班飞机,要从s市转机呢!” 孟紫萱见施青瑜模样,很想说,她根本不是害怕,反而很期待和周怀瑾同一飞机,现在施青瑜这么说,她反而很失望。 不过,想到周怀瑾这么用心,倒是为施青瑜高兴。 “好的,我们进休息室。”等到登机前十五分钟才准备开始走。 施青瑜点点头,也托方峰宇帮忙刘采薇办理托运。 *** 下了飞机,施青瑜和孟紫萱带着口罩一块上飞机的照片还是传了出来,孟紫萱正当红,施青瑜因为反差萌的综艺节目和艾女郎的身份又加了些人气,这两天又逢《生死决》定妆照流出,施青瑜又圈了一大堆的颜粉皇子梦。 定妆照上,施青瑜确实飘飘若仙,又偎依在一身黑色的许明彦旁边,立刻引起诸多媒体和粉丝热捧起这对cp起来。许明彦的粉丝甚至还调侃许明彦让他肥水不流外人田,施青瑜成年了,可以下手请做老板娘了,老许你也老大不小,该考虑人生大事了。 许明彦看了后还有些窘迫,若是没有周怀瑾,这话题还可以炒作炒作,给施青瑜和《生死决》做热度。 一些专门从事古装摄影写真的,当天就设计出和她相同的款式供古装爱好者拍摄,也不知道有没有买版权。 今天两人一起上飞机,网上还揣测施青瑜和孟紫萱关系好是作秀的消息立刻变少很多。 施青瑜看了下短信,半个小时前,周怀瑾发了条短信,他已经到s市,来湘南的飞机是下午一点,预计四点到。 与此同时,孟紫萱也接到了私人短信。 因为行踪暴露,一下飞机,就看到有粉丝接机,大部分还是孟紫萱的,接施青瑜的是两家粉丝,许明彦和施青瑜,看着她们欢呼和热切,施青瑜心里有涌出一些感慨。 签名拍照后,她们所能做的就是多嘱咐一番她们回去小心。 上了电视台来接的车子,孟紫萱很熟练的和来接的司机打招呼,她来过好几回这个节目,每次来接的人还都是熟人。然后拉着施青瑜和他们认识。 节目组来接的是电视台的刘隆。 “我们来得算不算晚?” 刘隆笑说:“没,你们二位算早的,就何一卿、孙灵州来了,沈尧和张令琦现在还在飞机上。” 孟紫萱听了点点头放心了。 晚上七点开始录制,要提前四个小时彩排,也就是三点前要到。现在才十二点左右,还能吃午餐。 此次过来参加录制的有六个人,除了主创沈尧孟紫萱、何一卿张令琦,还有一个配角孙灵州,孙灵州施青瑜不认识,也没见过他,因为他是《生死决》里面一个出彩的小配角,但是戏份都集中在n市影视城,而不是施青瑜所在的g市影视城。施青瑜进组到拍摄完,也没见过他。听孟紫萱提过,这是个小鲜肉,长得很帅气,人也很活泼,现在公司力捧。 进入录制厅,三个主持人已经到这里了,并且起身过来和孟紫萱、施青瑜打招呼。 三位都是当红节目主持人,出道也比她们早,施青瑜早就看过他们的照片,打称呼他们为钟老师、白老师和燕姐。 钟峥、胡燕子和白东河和孟紫萱很熟悉,原来来过五六回了,甚至还和几个主持人拍过戏。 寒暄过后,就和施青瑜来寒暄了。 “这位就是青瑜了,真人比照片好看得多啊!”白东河就握手夸赞起来。 他们这些老牌又当红的主持人,人脉最是广,听到的小道消息很多,尤其白东河还曾参加过孟嫚娇的婚宴,这不,一点都没有对待新人的感觉,异常热情。 施青瑜就不知道白东河也在了,她在那场婚礼上没待多久就走了,婚礼人又很多,施青瑜并没有看到他。 “谢谢白老师纸迷金醉[重生]。” 白东河笑着拉过钟峥和胡燕子过来,说道:“不必这么客气,叫我老白就好了,他,大钟,这位叫燕子姐就好。” 施青瑜也没有拒绝就叫了。 “来来,坐下来,还没吃饭吧,我也准备去吃饭,这次作为东道主,我请客。”白东河说道。 胡燕子连忙说道:“上德佳,不吃泡面。” 惹得白东河瞪了她一眼,胡燕子可不在意,说道:“老白请我们吃泡面吃得多了,今天早上就是泡面。” 白东河作势去打她,惹得大家都笑。 “在德佳定了位子。” 节目组导演和制片在一旁,笑着拆台说道:“节目组请吃饭,已经定了包厢,过会儿一起过去。” 白东河对于这样的调侃拆台早就习惯了,这样也能让嘉宾放松一些,当然能这样做的,不是熟悉和有地位的,他们不会这么做。 “节目后我请,湘南小吃美味得多了去。” 节目后当然真要请客,的确是自掏腰包结交了。 秦峥和胡燕子连连说好。 施青瑜见孟紫萱不拒绝,也笑着应下。 进了导播厅,何一卿和孙灵州也出来相迎。 孙灵州嘴巴很甜:“紫萱姐好。” 孟紫萱对他的观感也不错,会来事,她对她微笑的点点头。 孙灵州目光看向施青瑜,同样热情喊道:“施青瑜你好,我是孙灵州。” 施青瑜比他还小两岁,但是施青瑜电视剧还没播出,就已经开始红了,他当然羡慕,不过也没嫉妒心思。 人家都走国际名导电影了,今日见了,真是美貌无敌,在剧组里他也听了这施青瑜别看比他小,但比他能打还更拼,导演也赞她演技有灵气,经过李艾青的雕琢,柳导都可能找她翻拍《月神传说》,这日后啊,影视女大咖很可能有她一席之位,今天上节目的,虽然他和施青瑜都是新人,但是他心里明白,只有自己才会被当做新人处理,而施青瑜……没看着个王牌综艺节目的第一主持人白东河都对她热情吗?和孟紫萱比都不差了,比对他和何一卿要热情得多! 施青瑜也伸出手和他相握:“你好。” 孙灵州见她目光纯澈,心里微松,他还怕自己受冷场呢?红了的人看不起他们这小新人多得是。 “咦,青瑜你和灵州一个剧组的,看来这是第一次见?”胡燕子奇怪了。 施青瑜笑着说道:“我的戏份和他不在一处,我杀青后他才进组。” 胡燕子几个这才明白,旁边编导和作家在一旁观察,也开始了设计台本。 “走走,先去吃饭,沈尧和灵琦两点多到去了,就不等了。”白东河说道。 两点多到,没过一会儿就要彩排,这是节目组默认的流程,大家也心知肚明,所以大家也没觉得失礼。 吃过了中餐后,大家熟悉起来。 实在是这三个主持人太容易相处了,一顿饭下来,很容易就拉近的关系当金手指遭遇剧透[星际]。 施青瑜的企鹅朋友圈也多了几个人。 回到电视台,大伙儿就开始忙活起来,台本给她们一边介绍,一边造型师给她们化妆做造型。 “看过青瑜你的节目,你介不介意在这次表现一下你的大力。” 施青瑜扫了方峰宇一眼,方峰宇不准备给他做决定,若是以前他还怕施青瑜被打成女汉子的身份,戏路窄了,但是后来施青瑜的彪悍在节目组播出,她那么厉害,可上看下看还是个萌软妹子,他就不担心了。 “不介意,你看如何方便设计台本就如何做,我都配合你。” 来问话的作家脸突然红了。 来节目的明星大多数这么和气,可他还是脸有些红,果然近处看施青瑜,越受她的美貌影响。 “那这样好了,第三个叠罗汉的游戏青瑜你上,白老师他们几个就让你□□一下……” 胡燕子在旁边一听,不由地喂喂出声。 “青瑜啊,你这可不是开玩笑,我体重上了一百七,你能行吗?” 虽然看过那个节目,可胡燕子没有亲眼看拍摄现场,还是有些怀疑。 孟紫萱在一旁轻笑出声:“我也没亲自看青瑜拍摄拖走豺狼兄弟,但我完全相信她能压住你燕子姐的。” 胡燕子很胖,但是很高兴,常常胖身材让游戏取得胜利。 白东河见过施青瑜将几个伴郎丢进水里的事,也没有丝毫怀疑。 “燕子你就别担心了,到时候别忘了说话就行。” 施青瑜不由笑了笑。 “还有一场打电话的游戏,突击电话,所以,需要青瑜提供最多三个明星的号码,节目组也不会提前沟通,能打通哪个就会放上来,这个,你介意吗?” 施青瑜看向孟紫萱,也有编导和她沟通此事,孟紫萱点了点头。 旁边孙灵州发愁了,说道:“几个都没打通怎么办?”他才刚出道,认识的明星朋友少,也不知几个突然愿意接电话玩游戏的。”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也没关系,你们每人提供三个号码,谁的通了,就谁参加游戏。” 也就是说,想要镜头,就是看谁运气好,这段时间接电话了。 不想参加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到时候不用打。 白东河微微移开演技,其实这个游戏是他提出来的,主要是因为施青瑜。别人不知道……他还会不知道周怀瑾和施青瑜的关系?真要提供三个号码,周怀瑾的肯定会有一个,如果到时候接通,这次节目完全不愁收视率了。 这样的游戏,节目组每隔三五期都会玩一次。 “好。” 施青瑜点了点头,明彦哥算一个,师傅算一个,还有中杰哥和嘉玉姐。 孟紫萱听了施青瑜答话,看施青瑜的眼色有些许调侃的意思,施青瑜完全明白她的意思,神色微微窘迫。 何一卿也点头了。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73章 (猫扑中文)第73章 下午两点左右,张令琦和沈尧一前一后地到了,大伙相见,又是一番和气寒暄。 三点开始进行彩排,施青瑜也熟悉了流程。 彩排过后又是节目组请吃饭,吃完后大家都纷纷去做最后的造型。 方峰宇递来手机,施青瑜看过后就和在一起的孟紫萱说了一句暂时离开。 孟紫萱凑到她耳边,说道:“他来了?” “已经歇在附近酒店,我过去看看。” 孟紫萱笑着点头:“六点记得回来。” 施青瑜点点头。 *** 施青瑜进了酒店,从邓平凯手上拿了门卡。 一进门,周怀瑾在凉台圆椅上看下面的风景,因为这是在二十二层。 “师傅末世重生之黑暗女配。” 周怀瑾也没转过头,问道:“怎么样?可还适应?” “气氛挺不错的,也很照顾我。” 周怀瑾点点头,这时候施青瑜到了他面前来。 周怀瑾上下打量她一眼,说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施青瑜摇摇头,随后说道:“真没有,师傅你可以放心,你天天跟着我跑也很累啊,下次就……” 说着说着,施青瑜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话也没说下去。 “好吧!” 周怀瑾去牵过她的手,然后搭在她的脉上。 确定无事后才放开,说道:“你也不要急,节目拍完后在湘南休息几日,我在这里给你定了房间,生活节奏慢些对你身体好。” 施青瑜还想和孟紫萱赶明天的飞机一起回去呢。 “我和紫萱……” “我知道,所以我已经让平凯和孟紫萱过去通话了,孟紫萱知道你不会和她一块回去。” 施青瑜一听,原本什么事都是自己做主,现在好了,什么事有人替她做决定了。 “师傅?”施青瑜决定需要和周怀瑾敞开说话。 “怎么了?”周怀瑾的声音很温柔。 “您能不能少为我操心一些?” 周怀瑾没答话,看模样是让施青瑜继续说下去。 “你再这般,没人敢和我亲近了,还有,日后我有男朋友怎么办?他绝对不会理解你的。”施青瑜微笑说道。她想了很久,这么平平静静地摊开来,才能取得成效,如果普通当小孩子一样闹,师傅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周怀瑾一怔。 他都忘记青瑜也是个姑娘家,可能以后会有男朋友,甚至夫君这事。 青瑜也说得对,若是她真有男朋友,那么他这么时时刻刻看着关心,绝对不会理解自己,他和青瑜是别的关系别人都不信的,而且就算是师傅,在这样时代,也完全不会让人放心。 “青瑜……有喜欢的人了?”周怀瑾问道。 施青瑜慢慢坐在他对面,说道:“没有,但是人生路变短了,我就想尝尝什么是爱情。” 周怀瑾对于施青瑜这话完全生不出任何反对来。 “那就等你找到你喜欢的再说吧!” 周怀瑾想到那一天,他可能被青瑜拉开距离,并且对他客客气气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就像堵了一面墙似的呼吸不畅。 施青瑜忧愁了,这么摊开来讲,他还要等她找到心上人再说啊! “到时候我会教给他怎么照顾你,若是有负你……定然一掌了结他!”周怀瑾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感觉到青瑜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端起一杯茶,轻轻地吹了一口。 施青瑜听了不由一笑:“师傅你在这里比我还久呢?这里可不能随便了结人的!” 周怀瑾淡淡地说道:“我自有办法夫色撩人:众宠小娇妻。” 施青瑜触及他的目光不由低下头,说道:“师傅待我真好!” 周怀瑾的气场柔和下来,说道:“你是为师唯一的弟子,也是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为师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随后叹了一口气:“青瑜啊,若是没有你为为师疗伤。为师也不会这般对你不放心……”无伤无病的青瑜,他只需稍微照顾一下给予便利即可,但是现在,青瑜伤了根本,如果有一天突然牵扯到内伤,晕迷过去而他不在,那可怎么办啊! 施青瑜沉默下来。 “师傅,我知道了。”许久,施青瑜才这么说道。 周怀瑾说道:“时间也不多了,你该过去电视台了,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节目结束后直接来这里。” 施青瑜点点头。 *** 节目有几百个观众得了门票进场,虽然后期有剪辑才播放,可观众在底下看着,没有提前的台本和彩排,节目也难以进行下去。 出场后,白东河就引导着大家做自我介绍。 何一卿、施青瑜和孙灵州都是第一次上这个节目,何一卿和孙灵州的语气倒是显得有些紧张,施青瑜也有,不过她完全压制住了,并没有让人发觉。 沈尧和孟紫萱显然是这个节目的老朋友,显得格外轻松,也为自己的《电视剧》打了个广告。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生死决》剧组来临,可还是需要再提一提。 打招呼和开场玩笑过后,马上就进入第一个游戏——幸运电话。 每个人拿了五个球投进去转盘,然后随机转出一个球出来,属于谁的球就得开始打电话编故事,若是电话没有接通或者接通之后电话那边的明星说出你在录节目,就算失败,失败就得接受在场主持人和嘉宾的捶打惩罚。反之,成功就会获得幸运奖品。 表面上场上只拨打一个人的电话,其实后台节目组拿着明星提供的三个号码都拨了,然后选一个接通的号码立刻转接到节目上开始游戏。若是一个都没接,就会很遗憾九声响声过后就会被塑料狼牙棒捶打。 众人都紧张看着□□不停地转动。 第一个红色的球出来,是孙灵州的。 节目组递来他的手机,接通后面的视频音响,保证全场的人都能听见,在忙活这些的时候。 白东河调侃孙灵州太紧张了。 孙灵州也在很努力表现自己,他说道:“只有一次机会吗?” “万一他手机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也算失败吗?“ “当然,不然游戏怎么会叫幸运电话呢?” 孙灵州假装拨出号码,其实视频显示的是后台在拨出号码,当然号码是隐藏的,就显露出第一个一,后面就全是星号,毕竟这是明星号码,大家都理解。 通了。 孙灵州松了一口气。 “喂,灵州,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有事吗?”说话的是个男声。 竟然还是熟人,去年施青瑜在拍生死决的时候参加过一个派对,还和其说过两句话,就是和许明彦关系不错的郑鑫九霄无神。 “鑫哥,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公司,有事吗?”语气很好。 孙灵州就开始编故事了:“我现在要上飞机了,陈姐的电话现在打不通,能帮忙待会替我给陈姐打个电话吗?我身份证忘记带了……” “可以,我过会儿就给你打。” 两人是同一个经纪人。 孙灵州面上露出很抱歉的表情,但是也用手指比了个ok的形式,他不用被罚了。 挂了电话,电话会转接去后台,后台工作人员会替孙灵州解释并且道歉这是在录制节目。 这个游戏其实有时候是在整人的,有时候还从这个节目里找出不少料来,比如,有次给个女星打,女星口气不好,节目播出,这个女星就被骂了。当然更多的是吸了点节目粉,给粉丝长见识,某某和某某是好朋友啊! 通常提供号码的,都是好朋友,不会露出什么黑点来,而且明星之间很敏锐,有时不戳穿知道是编故事,顺着游戏结束。 “恭喜我们灵州。” “灵州原来和郑鑫很熟啊。” “对的,我和鑫哥是同一个经纪人,鑫哥人很好,对我很照顾,还教我演戏。”孙灵州也相当会做人,不断说郑鑫好话。 大家都心知肚明,主持人也很配合也说了几句好话。 “下面会是谁呢?” □□再次转动,燕子已经开始念念有词地祈祷了。 秦峥跺脚:“本来够紧张了,你还在念。” 燕子也不甘示弱:“我连续好几期都中招了,弄得我的朋友看到是今天,就会第一时间戳穿我,我老实挨打,为了不挨打,当然要好好祈祷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 “出来了出来了。” “蓝色球!” 孟紫萱不由扶额,她只能站出来。 “紫萱啊,上次你找了了女朋友,这次换个男神级别的吧!”燕子说着就给孟紫萱抛了个媚眼。 孟紫萱笑说:“那我有什么好处啊!” 燕子就道:“如果你能骗男神提一句燕子我,我请你吃大餐。” 孟紫萱立刻就答应了。 燕子也做出了花痴的模样。 电话同样被接通。 温润的声音响起,秦峥、白东河、燕子见观众激动,连忙做‘嘘’动作,大家很配合没有打搅。 “郡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陈清源的声音。 众人目光都亮了,没想到,明星私下也按照戏中称呼啊。 陈清源和孟紫萱拍过一部很红的古装历史剧,孟紫萱饰演郡主,而陈清源饰演杨六郎,这部剧获得当年电视剧金奖,口碑收视都收冠。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74章 (猫扑中文)第74章 孟紫萱想了想就说道:“遇到个朋友,想要你的签名照,你看能不能签个海报名给我寄过来?” 陈清源也没想就答应了,说道:“过会儿我就让人给你寄,你现在在哪里,地址短信发我。” 孟紫萱笑着对大家一笑,表示她完成任务了。 “那好就这样,我现在还有些忙,过会儿给你打电话。” 说着就准备挂了,谁知道陈清源突然说道:“等等,紫萱。” 孟紫萱没有挂。 “你和……施青瑜听说关系不错?” 孟紫萱看了众人一眼,观众也兴奋了,这是什么,有反转秘密爆料? 施青瑜脸色微僵,偷偷比了个手势。 孟紫萱明白了,这陈清源平时也够精明的,今天怎么没有半点发觉异样? 其实根本不是没发觉,正在车内的陈清源相当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他听到圈子里一些风声,周怀瑾看上施青瑜了,为了施青瑜,并没有给自己的表妹面子。 陈清源心里头不高兴,原本只是打算和施青瑜处处,这会儿有人来和他抢了,他反而心里更加惦念了。 因为惦念,施青瑜有什么明显行程,他不可能不知道,更何况今天施青瑜和孟紫萱机场图已经曝光,他完全知道这个时候两人在节目中,而且还在玩游戏,孟紫萱选择和他打电话过来,他心里就生了一计。 孟紫萱说道:“对啊对啊,前些日子我摆脱你在剧组照顾青瑜,现在谢谢你了!” 随后就说:“现在有人叫我过去拍海报了,等会和你说。” 孟紫萱也应付地相当巧妙。 将陈清源突然问出的话,转成当初是她摆脱陈清源照顾施青瑜的。 说完,孟紫萱就关了电话,众人松了一口气。 有些观众可能被糊弄,但是他台上的人一个都糊弄不了。陈清源突然而然提起施青瑜,联想到他和施青瑜也曾在《剑极》剧组,很难不想到其他。 白东河迅速反应过来,打圆场起来。 “让我们谢谢陈清源和紫萱!” 又迅速问了陈清源和紫萱的友情,也提到了施青瑜,给孟紫萱深入解释的机会,后期再剪辑剪辑,这段成不了影响。 当然是建立在下面施青瑜的幸运电话有爆点情况下,如果没有,那么就只能炒陈清源孟紫萱通话却问候施青瑜的话题了贴身邪少。 孟紫萱有些歉意,后面又继续为刚才的事圆话。 过去之后,这才重新抽球,这次果然抽到施青瑜的青色球。 胡燕子夸张地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个幸运电话之会抽三次,这次抽到了施青瑜,她总算逃过一劫。 是青瑜拿到了手机,它提供了师傅、嘉玉姐和明彦哥的电话,也不知道,会是谁先接。 后台的工作人员,最先拨周怀瑾的,她们的手还有些颤抖,才响了没两下,就接通了。 她们立刻接好了线。 整个节目组和观众都清楚地听到周怀瑾磁性的声音。 “喂,青瑜。” 众人瞪大了眼,这时候任凭主持人怎么‘嘘’,都阻止不了观众的欢呼。 好在施青瑜带着耳机和耳麦的,这欢呼声听得不清楚,可能以为是嘈杂的地方。 施青瑜见大家这么激动,没有立刻接话。 “你不是在录节目,怎么打电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新闻大新闻,周怀瑾竟然知道施青瑜在录节目!还这么关切! 周怀瑾自从拍电影后的十几年,就没上过综艺节目,他也不爱看综艺节目,在这方面有些老古董的味道。所以,还真的不知道节目有什么游戏,而且担忧青瑜在先,在录制节目临时给他打电话,他第一反应就是施青瑜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了。 孟紫萱心道完了,这周怀瑾怎么有些傻啊,明知道青瑜在录节目,竟然没有想到是游戏。她原本一点都不担心施青瑜的,青瑜一个小时前都见过了周怀瑾,她完全认为周怀瑾不会受骗,反而会配合完成游戏! 可是现在…… 施青瑜一听也知道有些麻烦了,她连忙说道:“周老师,我没事。” 周怀瑾听到周老师这个称呼立刻明白了,说道:“听嘉玉说你最近不舒服,你也别担心,电影已经拍完了,后期就是有补拍镜头我也会好好配合,你不要多想认为打扰了我。” 施青瑜立刻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谢谢周老师。” 周怀瑾轻轻的“嗯”了一声,却没有挂电话。 “还有其他事吗?” 施青瑜说道:“没有。” “那好了,我就挂了,你多照顾自己,别因为年轻,学习中杰哥一样老带着病参加活动。”他似有所指,但这就他们这对师徒知道是怎么回事。 施青瑜心中一叹,师傅真意识到了,真是滴水不漏。 刚才还能引起误会,现在就全部圆了回来变成他只是一个很很好的前辈,而且,还能告诫她一番他的不满。 众所周知,霍中杰年轻的时候很拼,他是功夫明星,无数场戏打下来,身体已经有不少伤了,更常常吊着绷带坐着轮椅带伤履行合同跑院线参加活动。等到功成名就才好些,但是这印象大家都清楚,所以大家提起他,没有谁不尊重佩服的。 施青瑜答应下来,电话挂了,后面的工作人员都还没回过神来向周怀瑾打电话说明一下,可挂了,他们突然不敢打了,实在是周怀瑾太给人压力了寻秦记同人。 挂了电话,三位主持人都激动的快哭了。 “真是周怀瑾啊,终于这么近距离听到他的声音了。”秦峥激动极了。 “不行了,我想静静!”胡燕子抱着自己做小儿女模样,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白东河也在笑着,不过他是唯一一个镇静的。 “青瑜啊,周老师看起来对你特别和气!” 施青瑜低声说道:“他是个好师傅……”随后道:“片场上我的戏都是他和嘉玉姐教的。” 并没有让人有任何怀疑,现在还是有人偶尔称呼老师为师傅这个词。 白东河点点头:“从今天的电话听出来了,这也让我们大家期待你的电影处女作上映。” 这话题不宜再继续了,再继续,对施青瑜也不好。 又收了几句尾,白东河控制得相当好,就进入了下一个游戏。 下一个游戏点老鼠,每个人带着一个数字,点中谁谁就得站起身来跳舞然后继续蹲下。 施青瑜在这一方面非常精准,几乎每个人都出错了,施青瑜没有出过一次错。 这让白东河不服气了,大家都全部对准她,然而施青瑜依旧半分都不出错。后面第三场游戏,施青瑜所领着的队获得了胜利,而且,施青瑜还刻意地避镜头,除了主持人主动派她上场,她机会都静静呆在一旁,还远离主摄像镜头。 节目播出后,网上已经充斥着施青瑜智商情商都很高的言论,否则她不也不会让周怀瑾等那样的大牌也对她喜欢指点,还有之前她本身就抓住了许明彦成为了他工作室的艺人也是一个妙棋,被一些理智分析者分析出签约许明彦工作室比大影视公司的好处。 “这妹子情商真的很高,这次节目有了周怀瑾她完全能成为这次节目焦点,可我看着,之后除了有人拉着引着,她完全在避让,让孟紫萱和沈尧成为主场。” “楼上这么一说,我又过去看了一遍,还真是如楼主所说,妹子很会玩游戏,但是却总不在镜头里。” “确实如楼主所说,我去看过现场,不是摄像机不拍她,她确确实实在避让。” “啧啧,这妹子是要上天啊!太会做人了。” 原本沈尧和孟紫萱的粉丝有些不满,这时候也不好意思说话了。更何况,周怀瑾那么关照这施青瑜,微博也关注了她,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一瞬间施青瑜的路人粉丝也多得可怕。 “施青瑜智商也高,刚刚又曝光了,施青瑜马上要进行提前高考,她才高二吧!去年下半年她都在拍《生死决》和《剑极》吧,刚刚媒体曝光,施青瑜的末考成绩在全校第三,是个学霸!啧啧,这要是专心学习,全校第一还不是轻轻松松?” “施青瑜提前高考?” “岂不是明天和我一样踏入生死场?” “明天九点高考,楼上高三生还不快去休息!” “快去休息1,现在十点了,怎么还在刷视频微博?” 播放的时间是周六,而周日是高考时间。 “我滚去睡觉,突然觉得好惊奇。”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75章 (猫扑中文)第75章 施青瑜要高考的消息被隐瞒的很好,直到高考前夕才曝光出来,按照方峰宇的意思是,施青瑜的成绩可以提升她的知名度和国民好感度,一开始就吹,大家久而久之就觉得理所当然,考试前期,大家都关注高考的时候在曝光这些,能够利益最大化。考试得好,自然万事都好,考的不好,她还只是高二,她又是艺人身份,也不会有人说她成绩差! 施青瑜步入考场,是方峰宇亲自送来的,她进去后看向车流拥挤的地方,看到了熟悉的车子,师傅也来了,不过他不可能下车。 步入考场,施青瑜感觉很多人都看向她,她接受过检查过后,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监考老师中有一个是很年轻的姑娘,她看到施青瑜眼睛都亮了。 她这运气也太好了些! 她是去年考入高中的老师,原本就是许明彦粉,后面看到施青瑜的颜和节目,又粉上了施青瑜失心游戏,总裁的绯闻情人。 可惜了,这是严肃的高考,不然她肯定可以求合照。 开考后,这年轻监考老师就格外关注施青瑜,看着施青瑜写个不停,她心里点点头,也在巡视考场的时候瞟了一眼,第一眼,就是字竟然那般漂亮。 到后来瞟了一眼作文,她大吃一惊。 因为施青瑜竟然写文言文作文。 也不能表现太明显,慢走一点扫过,看了两三句,她这个汉语言专业的研究生完全挑不出错,她这才放心下来。 看来施青瑜学霸这个名声不是空穴来风。 *** 高考考了两天,考完后,施青瑜长舒一口气。 还未出校园,方峰宇的电话就来了。 “青瑜啊,你先别出校门,在学校玩一个小时我再来接你。” “怎么了,小宇哥?” 方峰宇说道:“昨晚上《生死决》播出了,片花片尾都有你的片段,昨天播完两集的预告,你也剧情也出现了,从昨晚上到今天一天都在刷屏,要不是高考期间不能让娱乐媒体采访,你中午就得被围攻,但是现在你考完了,大伙都蹲在外头等你出来。” “现在到处是学生,媒体堵着你碍着其他学生和家长影响也不好,所以青瑜你找个地儿休息一个小时。” 施青瑜立刻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正要刷一下《生死决》的反响,怎么媒体这么热切呢? 这时候,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施青瑜不由地一笑,很多朋友发过来恭喜她高考结束的事情。 手机又响了。 施青瑜接通。 “师傅。” “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周怀瑾温声说道。 施青瑜说道:“要一个小时之后去了。” 周怀瑾想着现在学校教师都封了,在外面也可能被围观的局面,还要等上一个小时,她考试也废了太多心力…… “我想办法让人送套工具进来,你会易容吧,易容过后到后校门寻我的车,我们回去。” 施青瑜一听,立刻答应下来,现在已经有一些考完的学生不停地看她,她带着帽子用试卷垫板盖住半张脸也似乎快被认出来了。 立刻遁去偏僻地地方,不一会儿,就有个学校保安给她送来一个小包。 施青瑜跑远了,找个无人的地方,速度极快地易了容。 再出现后,施青瑜就完全不被认识了,安全地走出校门,然后找着周怀瑾的车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钻了上去。 给方峰宇发了个消息,然后施青瑜就看到车子后面有一大堆的东西。 不是药材,都是她爱吃的辣味吃食,她的眼睛大亮豪门长媳,总裁的替身前妻。 周怀瑾坐在一旁,淡淡地说道:“就这一天。” 施青瑜连连点头:“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让驾驶座上的司机听了也不由地摇头,老板这是在养女儿,哪里是在养女朋友。 周怀瑾也不问施青瑜考得怎么样,一来是有信心,二来,周怀瑾并不在意施青瑜的成绩,就算考的不好,他不觉得青瑜就没了出路。 施青瑜心情愉快,也终于刷上了微博。 她的粉丝暴增,现在赫然有了四百多万,方峰宇替她宣传《生死决》的这条微博评论非常汹涌,几乎都是舔屏美哭之类的留言。 施青瑜立刻过去刷片花和片尾,还有所谓的预告。 片花是师琴心带着郗炎夜飞下来的一幕,片尾是师琴心弹琴的一幕,师琴心看过没有剪辑的版本,也看过她的定妆照,也不得不承认,她饰演师琴心动了的时候更显得夺目。 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疯狂啊! 施青瑜点开预告,她总算明白了。 同时也有些欲哭无泪,因为预告出现的赫然是她对着镜头掉下一滴眼泪的剧情,其实就是和郗炎夜分开时的挣扎,那时候给了她几个特写,她更是对着镜头哭。 后期制作下来,竟然将其制作得特别唯美! 周怀瑾扫了一眼,说道:“流于表面,美则美矣,实则空洞。” 施青瑜回过神来,笑说道:“那时候我哭不出来,用了芥末,强行掉出来的。” “我那时候觉得,师琴心不必那么挣扎?郗炎夜是魔宗恶人,很容易取舍的。”施青瑜这个念头谁也没有告诉谁。 她想,她是绝对不会为了爱情就原谅魔宗恶人以前所做的恶事。 “这就是影视冲突化。”周怀瑾也很理解施青瑜的想法,甚至他开始接触戏剧的时候,也特别不适应这样子的剧情。 他现在适应了,和施青瑜一样,还是不理解,更不认同。 “我问刘琰她们,她们都说这样的爱情很感人。” “我说我不懂,然后她说我是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不懂一个人的奋不顾身。” 周怀瑾没说话,继续听施青瑜说。 施青瑜这时候用传音了,她继续说道:“师傅,你来了这么久,有没有喜欢一个人?还有,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整个人的智商和世界观真的都会下降吗?”施青瑜打心底好奇。 周怀瑾伸出手来,敲了她的头一下。 也传音说道:“不许传音。”青瑜这伤势能少动用真气就少用。 施青瑜却真的好奇,拖着他的手。 “那你给我说说。”这次没传音了。 周怀瑾看了看前面开车的司机,说道:“回去我和你说。” 施青瑜这才满意。 她继续刷着微博,到如今很多地方的盘点美貌贴都上了她的剧照了。以前大家都知道施青瑜漂亮,但是没有多少人传图,因为施青瑜以前的图都未修饰过,她也没有作品,想宣传都没法子乱情成瘾,总裁我已婚!。 现在有了,这美图一串串,有工作室修的,也有粉丝自发修的,也有媒体修的,很快,到处充斥着施青瑜的美图。 一如高考前一些粉丝看了节目后的评价,施青瑜来势汹汹,名气直线上涨。 突然一条评论进入施青瑜的眼中。 “施青瑜白衣持剑的仙子照突然感觉好像周怀瑾,明明两人一点都不相似!” 她还发了周怀瑾一身青衣的持剑照。 “(**)哇~两人动作一模一样,快看快看,五个手指在剑柄上的位置,丝毫不差!” 演员拍古装,几乎都没有规定执剑的十只手指怎么拿,基本上怎么方便怎么好拿就怎么执剑。但是真正的执剑并不一样……手指的位置都是有理由的。 “楼上1,你不是错觉,看眼神,我也有这种感觉!” 施青瑜立刻将手机提给周怀瑾看。 周怀瑾微微皱眉,这才开始就有这样的说法了,那日后也保不准会不会让网友抓到更多,毕竟青瑜不会放弃拍戏。 他传音说道:“真到那一天,你就说那位道士是我师兄。”他会好好安排的。 施青瑜连忙点头,她接过手机,然而接过来的瞬间,屏幕还是亮着的,手指的位置再点赞的地方。 随后就手滑,点赞了! 一直没什么消息的施青瑜,一时间点赞立刻被诸多网友所知。 发这微博对比的网友裔水君也受到了惊吓,她第一次发微博被明星点赞了! 看着她的微博哗啦啦地被转发评论,还有她的粉丝也涨起来了,她的心扑通扑通地不断跳! “我……我手滑点赞了。” 施青瑜有些焦急地说道。 周怀瑾立刻接过来,就这一瞬间,也反悔不了了。 “随它去,记者问你,你不要回答,实在不行,就推倒你经纪人身上,你刚高考完,大家还是会信你没有立刻摸手机,你经纪人点赞的,就不会有事。”周怀瑾对于这个问题处理得相当快。 很快,施青瑜的微博被迫下线。 施青瑜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看来是小宇哥看到了,然后登陆了她的微博。 “青瑜啊,你怎么能点赞啊!周六晚上刚播出你给周老师打电话,今天你就点赞,这样下来,想让大家不信你对周老师有企图都难了。” 施青瑜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窘迫。 “我手滑!” 方峰宇说道:“青瑜你们就是想公布,也不能在这时候,至少也得等你到二十,满了法定结婚年龄知道吗?” 施青瑜神色更窘迫了。 “小宇哥,你说什么呢?我真是手滑。” 周怀瑾也在旁边咳嗽一声,方峰宇听到后,顿时不敢继续调侃了。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76章 (猫扑中文)第76章 “好,手滑。”方峰宇听到周怀瑾的咳嗽声连忙改口。 “青瑜啊,我马上给发我自拍微博,也不解释,但是能够证明刚才接管着你的手机,你还在学校没出来。” 施青瑜说了声好。 方峰宇立刻挂了电话。 然后拿起手机自拍一下,遮住了半张脸,然后发到施青瑜的微博上,并配上特色字体:“等青瑜的时间很无聊。” 各大v号想要趁着这东风传递下施青瑜心慕周怀瑾的绯闻,看到这个微博顿时无语了。 又突然得到微博官方发来的消息,让他们压着有关周怀瑾和女艺人的绯闻不得传,他们还得靠大v号赚钱,哪里真敢得罪官方。 看来是周怀瑾出手了,不想和任何女艺人牵扯,这么多年来,周怀瑾没有绯闻,原来也是有其他原因。 在他们这些有□□消息人里面,周怀瑾是个隐形老总不是秘密。 虽然澄清了绯闻,方峰宇不免被围攻了,因为这是施青瑜的微博,他就算是经纪人也不能动啊,这是私人的东西。 粉过别的艺人两年以上的清楚新艺人的微博几乎都会被公司和经纪人接管,虽然她们在一旁劝,还是引起了不少人不满,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 因为方峰宇的作为和微博的冷处理,这场风波消失得无影无踪。 *** 回到家,施青瑜给方峰宇发了消息,当然是道歉请他吃饭。 方峰宇想到周怀瑾的手艺和用餐气氛,一半纠结一半又心动,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实在对周怀瑾有些害怕。 这次去了只是口腹之欲,以后也可能难吃到,何必再吃一次让自己念念不忘,早点忘记要紧。 “我就不去了,青瑜考得如何?” 施青瑜笑着说道:“我觉得很不错。”她相当自信,几乎都做满了,大伙儿都说今年的文言偏难,但对施青瑜来说,真的很简单。 “能上重本线吗?” 方峰宇给施青瑜补过课,根本不担心她过不了影视学院的文化线。作为经纪人,他想施青瑜上影视学院,但是作为一个名牌大学出来的工作者,他当然希望青瑜上重本。 所以,他不会给施青瑜做决定,工作室也不会。 两者都有好处,施青瑜的演技被周影帝教着,现在很不错了。方峰宇和工作室,还没有多大担心。 “应该可以。”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先休息两日,两日过后,趁着《生死决》播出,我给你接些采访增加曝光率,七月你要参加试镜,还有《剑极》也会上映,到时候你就忙了。” 施青瑜说道:“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怀瑾也敲了敲门。 施青瑜连忙过去开门。 周怀瑾端着一杯绿豆汤过来,用来解暑的辣味田园。 “你经纪人不来?” 周怀瑾重新开始修炼,因为以前境界就高,如今半年也恢复到了先天境界,隔着一扇门盖不住他的听力。 施青瑜一边端过来喝,一边点头:“他不来,估摸着是怕你呢。” 她可是门儿清。 “我到时候让平凯给他带点东西过去。”这次带累了方峰宇,就算这是作为施青瑜经纪人应该的,但周怀瑾依然并不想让施青瑜欠他点什么。 施青瑜不知道周怀瑾的心思,不过她也觉得该安慰安慰他,于是点点头。 迅速地喝完绿豆汤,施青瑜放下碗,然后拖着周怀瑾坐到她身边。 “师傅,现在没其他人了,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你来这个世界有没有喜欢的人?” 周怀瑾放下手中盘子。 “没有。” 施青瑜顿时失望。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对谁都有心防,更何况我命不久矣,喜欢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 “那师傅,若是您没有破碎虚空,会喜欢别的女侠吗?” 周怀瑾摇了摇头去,说道:“也许不会。” 他在那儿也被人追求,然而他心如止水,再漂亮的人,武功再高,在他面前也不如他的修炼。 之所以也许,因为谁也无法确定未来。 “师傅不曾期待吗?”若是能够修炼,有望破碎虚空长寿,心如止水她完全明白,因为她也是如此。但是明知道自己再活不过二十年,难道就不想有段此生无憾的感情? 不管在这里,还是在原来的世界,爱情绝唱都是很吸引人的。 “没有。” 施青瑜一听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堵,但是也没想到什么原因。 “那为什么我会期待呢?”施青瑜问道。 这是施青瑜的心里话。 也是她受了吕安的影响,吕安觉得人生可以不结婚但是得有一场恋爱,清修就是受罪。被这样观念的人念着长大,施青瑜以前没这个想法,是因为被修炼盖住了而已,现在不能修炼了,人也活不了多久了,这印象就突出来了。 周怀瑾看青瑜真心不解的询问,心中微叹。 年轻女孩子都会憧憬感情,古代也好,现代也罢,其实都是人的本能。 周怀瑾难得给施青瑜讲起了生物科学,理性地分析爱情为荷尔蒙影响,刚来到这里不到一年的施青瑜还没有接触到这类生物科学,听得目瞪口呆。 然后这么一听……她顿时又不想和谈恋爱了。 自己不能主宰自己,太可怕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傅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对这样的爱情科学了解彻底,脑袋清楚的人都不会放在心上。 “好了,就到此为止,青瑜真有适合的人也行,但是必须让我看了,得到我的批准才能去做,知道吗?” 他要看看是什么人,能不能配的上青瑜,还有青瑜会不会被欺负,他能不能照顾好青瑜召唤美女海盗团。而周怀瑾这个心态,完全想象不出这世界有什么人能达到他的要求。 “好吧!”施青瑜不想谈了,就答应下来。 “我去做晚饭,你好好休息。” 施青瑜点点头。 等周怀瑾走了,施青瑜打开电视,不断调档,然后看着电视里面生死虐恋、不顾一切的男女主角,真的只是荷尔蒙反应? 她开始怀疑起周怀瑾的话,然后准备查查生物科学。 吃过晚饭,施青瑜打开播放《生死决》的湘南电视。 看到电视剧中的自己,她有些不适应。 周怀瑾在屋外听着声音,电视里面的青瑜在对她的师姐说:“爱了就是爱了,躲不了也忘不掉,天天念着,天天想着,人都不像自己了,可依然没有半点后悔自己动心。” 随后又听到施青瑜见到许明彦,失声哭出来抱在了一起。 没有看到画面,只是听到声音,他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最终还是没有敲开门,平静地离开了。 看完这两集,网上也刷出了新高度。 “师琴心美哭了,完全贴切原著里风华绝代的倾世美人。” “许明彦也帅得不要不要的,那邪魅霸气的模样,现在心还酥着。” “别阻拦我占清明cp!” “噗,清明cp,这个名字,注定这对cp永不可能啊!” 施青瑜和许明彦的戏份看来一点都没有剪掉,这么算下来,她可能不止两三集的戏份那么简单,也许一集放送一点,搞不好她会在七八集出现。 电话铃声响了。 “青瑜,剧破2了。” 施青瑜也是一惊,问道:“确定吗?” 孟紫萱说道:“导演亲自和我说的,这次《生死决》注定大火。” 施青瑜笑说道:“这下你能松口气了吧。” 孟紫萱点点头,在剧播她就一直很担心,因为这《生死决》原著人气太高,在开拍前,虽然她美貌演技公认小花中一流,最适合水云灵,但是还是被不少人骂她不和原著。 她还有些怕自己毁剧,现在剧火她终于不必担心了。 电视剧开播只有一点二,收视率算不错,但也算不算湘南台爆剧,没想到,今天就破了2,能破1.5的收视率就完全算红剧了,破2的剧一年也就那么几部。 《生死决》原本预计目标破1.5,现在才第二天就超过了,着实令人惊喜。 施青瑜完全红了,也挺可笑的,就因为颜值高,和孟紫萱当初上位差不多。而且此次施青瑜比当年的孟紫萱还要红得厉害,因为当年孟紫萱没有周怀瑾和许明彦,更没有在节目中存在感大增,吸了一大批粉丝。 三四集播放过后,施青瑜的微博粉丝到了七百万,已经相当于一个小花的粉丝量了。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77章 (猫扑中文)第77章 《生死决》播出第三天,继续延续之前的辉煌,保持破2. 一周收视下来,平均2.1,确实是大爆的成绩,这个收视,很可能在结局前破三。收视率破三,每年都就那么一两部,完全可以成为年度最红剧。 孟紫萱和沈尧原本就红,最近红的发紫,其次红的是施青瑜和何一卿,施青瑜就是颜粉开道,何一卿终于熬了出来,他那个张扬邪魅的魔宗尊主引起了不下于男主的热度,何一卿十四岁入行,如今九年,一直战战兢兢拍摄各种配角,今日终于一炮而红,而且因为他这样的经历,粉丝更爱他了,比起施青瑜的一炮而红,何一卿几乎没有什么□□,大家都在为他高兴,功夫不负有心人、扎扎实实地拍戏、不怕吃苦不用替身,实力派踏实明星等各种好印象,让他圈粉无数。 而施青瑜,虽然也一炮而红,人虽然很美,但也不是美的让所有人都爱的,所有,她也有很多攻击之类的言论。 此外,女配张令琦和小鲜肉孙灵州也获得不少人气,孙灵州还好,他是新人,这有了人气,也完全将自己推出来了,大家认识了,也算获得了巨大的圈内地位提升。 娱乐圈的明星,很难让观众都认识自己,就这一条,大多数演员都垮不过去。而一旦观众认识了,就算不红,大家也知道他是个明星,那么对圈内就有价值。 相对来说,许明彦和张令琦这一个客串一个女配收获是最小的,许明彦倒是不在意,张令琦倒是有些心塞,她原本以为压不住孟紫萱也就算了,没想到她的收获是这部剧垫底的那个。 心塞是心塞,但是她还是让经纪人活动起来,开始借着《生死决》频繁曝光,只要剧没完,她这段时间人气都会很不错,多接几个广告和走穴赚钱要紧。 不仅仅是张令琦,就是不缺钱的孟紫萱和成名的沈尧,也开始频繁出镜,增加自己的热度,接了不少适合自己的广告代言,只有施青瑜……完全没有出现。 所有人都诧异起来,等到圈内传出风声,国内一线护肤品出了套装,一款美白霜要请施青瑜代言,然而没想到的是,竟然被许明彦工作室拒绝了。 这护肤品有逼格,代言费也高,而且也舍得花钱上卫视黄金档投放广告,别说施青瑜这个新人了,一些一线女星按照身价来也不会拒绝。 广告代言,女明星最爱的就是手机电脑、首饰和护肤化妆品代言,这样的档次逼格高,钱也不少,而且广告也会将自己拍得特别美。 随后传出,施青瑜要在《剑极》上映后才曝光,那时候才接一两个广告代言。 大家都明白了,施青瑜这是看好她在《剑极》的表现,身价会翻几番呢?虽是如此,大家还是有些觉得许明彦工作室放着钱不挣。 别的广告也就算了,这款美白霜的广告可不会等人,想抢的一线二线多了去了。要不是这家也看好施青瑜艾女郎的身份,能在电影上映前花费少一点代价,他们也不会来找施青瑜。 等到《剑极》上映,施青瑜的身价至少翻两翻,到时候就和一线代言费差不了几个数字,那时候,他们还不如去寻一线明星了。施青瑜那时候红了,也还是不如一线来得有影响力。 其实事实是,施青瑜拿到这家公司的美白霜样品,就皱了皱眉头,因为这美白霜的有些毒素,和‘夕颜’成分有些类似。夕颜是一种她们世界里特有的毒花,用它的精华炼制丹药,服用这丹药一个月,可以让一个老妇慢慢恢复二八容颜,但是停留不过一天,就会变成更苍老的老妇而身亡。 这里的成分当然没有夕颜那么霸道,连续用着确实会美白,只是用上一两年后不用了,脸上会积累毒素,让脸色变黄生痘而已。而且用的年岁多了,毒素越来越积累,就是继续用,肌肤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原因。 但是人经常没过多久就会换护肤品,所以到也不会让多少人察觉。就是出现了,大家以前用的效果后,再出现这样的问题,难免会认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皮肤出现问题了,或者年纪大用的护肤品也得换更合适的。 虽然不会出现问题,但施青瑜打心里还是不想接。 她只是透露一个她不接可不可以,没想到方峰宇再也不对说这事了,让施青瑜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没让工作室赚到钱。 施青瑜提出可以接其他吃食玩具方面的广告给工作室增添收益,方峰宇立刻拒绝了,开什么玩笑,工作室不差钱,那美白霜是逼格高他才接的,大众吃食广告就算了。 施青瑜一直窝在家里,别人都在趁着热度赚钱捞人气,她就完全消失在公众视线。 方峰宇叹了口气,说道:“青瑜啊,你也别真的消失了啊,时不时发个微博吧。” 施青瑜才后知后觉。 施青瑜喜欢搜索刷微博,但是她完全没有发微博的自觉。 看到别的明星晒吃的,今天周怀瑾又做了一顿药膳,她皱紧眉头,然后就拍了一张传上微博。 再配上文字,吃了几个月的药膳,再吃糖都没味道了。 很快粉丝回应一连串的“呵呵” 哪些菜色可真好看啊,还是珍贵的药膳,炫富也不是这么炫的啊! 方峰宇对此无语。。。。。。他是知道施青瑜天天被周怀瑾喂药膳,她说的这话是大实话,但是发出去……他不由地扶额,这是找喷节奏啊! 他真准备打电话,没想到孟紫萱回了:“刚刚高考完,是该好好补补,支持继续投喂你药膳!” 这条微博一评论,大家口风有完全变了。 许明彦也转发了,笑说道:“瘦了十五斤,多吃点胖回来。” “我也想吃!”杨嘉玉竟然也回了。 影后杨嘉玉除了回几个老朋友的微博,也几乎不上微博,这次竟然回了施青瑜。 果然,施青瑜好人缘不是吹的。 接下来,在国外拍戏的霍中杰也回了,让大家又是一惊。 “七月回国,也叫你的厨师给我做一桌。”霍中杰的意思是,周怀瑾亲手所做的吃食可难得吃到。这些图片有一道菜,他有幸吃过一回,还很念念不忘的。 李艾青也评论了“加老头子我一个位置。” 周怀瑾见施青瑜笑呵呵的,他平静放下碗筷:“吃饭不要玩手机!” 施青瑜不理他,说道:“中杰哥,嘉玉姐和李导应该知道这是你做的,说七月回国宣传《剑极》求蹭饭。” 这几位微博转发评论,娱乐圈热闹了,粉丝们也激动了。 知道内情的是冲着周怀瑾的手艺,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施青瑜和这些国际影帝影后和导演关系特别好。知道内情的很少很少,就那么几个,所以娱乐圈的人都不由地要考虑日后见到施青瑜所需要的态度了。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剑极》剧组在为七月电影提前铺热度宣传。但是这个很快就被打脸了,《剑极》那么大的阵容,还需要这么可以铺热度吗? 几个主演一张偷怕照就能上头条! 更何况,李艾青导演的戏一上映,就是金子招牌,根本不需要那一个小新人炒作。 所以,那就只能是施青瑜得到了很高大上的人脉。 施青瑜的粉丝为她高兴,黑粉就说施青瑜心机婊。 周怀瑾将手伸过来。 施青瑜以为他要看就递了过去。 谁知周怀瑾拿到手机就收进他的口袋里。 “吃饭。” 然后他放下碗筷,走了,因为他已经吃完了。 施青瑜撇撇嘴。 周怀瑾拿出施青瑜的手机放到一旁,然后退回去想给她熄屏,回到桌面却看到都是他的图片,他的心不由地一软。 他拿起他自己的手机,登录自己许久不上的微博,转了施青瑜刚才所发。 “乖乖吃饭!” 这下更热闹了,霍中杰几个虽然微博不勤快,但是每个月还是能够见着那么几条,周怀瑾的微博是一年都见不了几条啊! 这施青瑜也太讨大人物的喜欢了吧!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78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79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章节目录 第80章 (猫扑中文)第80章 客串并不难,甚至这个镜头在电影播放后没有几秒。 施青瑜化好妆后,有个顶级演员天天和你对戏,天天给你情景模拟,更会因材施教地教你如何去演,这样再笨的演员也会有个长足的进步,更别说施青瑜在演技这方面很有灵气。那么,她的进步就明显得可怕。 霍中杰感受最深。 一个龙套,一个几秒的龙套,看着他时惊恐中的乞求,竟然能够完全感染他,仿佛他不救,她真的会被从窗户丢下去一样。 拍摄的特别顺利,反派莱姆斯也配合的非常好,霍中杰从爬上来,明明自己也深处危险,还是要过来救人。挨了一枪,他不但没有退却,反而借着这对方心神一松,瞬间将个□□丢了进去,然后将施青瑜从窗口拉出来迅速向旁边的窗户跳跃。 爆炸火光……施青瑜叹气,看到底下变得细小的车流车道,在上面当真可怕。 她就是会轻功,这样摔下去也会成肉酱的。 霍中杰带着施青瑜灵活地跳下去,将人放到安全楼层,这戏才算拍完。 施青瑜完成的难度比原来的角色要来得大,当然这样的好处是也增加了些时间。原来的角色是霍中杰会跳进屋里打反派个措手不及,但是这样难免被诟病。霍中杰问了施青瑜想法,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这场戏施青瑜一来就顺利,让这戏的幕后人员松了口气,拍这样的戏,不仅是霍中杰几个演员危险,他们做幕后的也危险,少一次ng,就多一分安全。 拍完之后,施青瑜依然在片场看看米国的拍戏。 接下来,危险依然继续。 霍中杰到了屋顶,上面已经组装了一个风筝,看样子,霍中杰得靠这个风筝飞到下面那栋五十层的屋顶下去。 站在上面,霍中杰的装备被检查了一次又一次,测试风向也非常地精准数字。 施青瑜在旁边看着霍中杰准备起跳,倒是也异常地担忧。 随着开拍,霍中杰就毫不犹豫地跳下去,长线也在瞬间放过去,这长线系着,虽然完全可以避免人摔成肉泥,但是这里是建筑,风向一个不对又没控制好,很容易造成撞墙,也会有生命危险。 霍中杰武打多年,为了拍摄,在滑翔上造诣也算高了,所以,他才敢在这样的危险下开拍。 施青瑜紧张地看着,若是一有不对,她就顺着这条威亚线跳下去救人。 这个高度虽然可以将她摔成肉泥,也能给她一种高度恐惧,但是她还是能发挥巨大作用保住性命甚至救人,因为这里是建筑楼层,每层楼都有建筑,她可以借力攀住窗户,缓冲力道停留。 好在,这次拍摄也非常顺利,看到霍中杰平安到了下面五十层楼楼顶,上面的工作人员都欢呼起来。 演戏需要拼,施青瑜以前可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但现在她理解了。 *** 施青瑜和周怀瑾站在酒店顶层横栏处,看着这街头的五光十色。 “被中杰哥吓到了?”周怀瑾见施青瑜下午回来就不大得劲。 施青瑜说道:“中杰哥是个普通人,却做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佩服。” 周怀瑾望向远方,说道:“这些你在圈子久了就会更有感触,而作为一个演员,这些不是最难的。” 施青瑜不由地看向他,说道:“还有更困难的动作?” 周怀瑾说道:“这倒是没有,最难的还是自己。” “师父,你说得是什么意思?” 周怀瑾说道:“只有不断磨去心里的坎,才能走出来。” 施青瑜立刻就明白:“对这种拍摄的害怕,就是一个坎?就像我上戏前那个女演员晕迷过去,然后她没有磨掉心里的坎?” 周怀瑾点点头。 “她怕危险。青瑜你想过没有,你在拍戏中最怕什么?” 他和青瑜对戏无数,但是从来没有这么摊开和她讲过。 施青瑜想了想,说道:“似乎没什么害怕的。” 周怀瑾不由地一笑,然后笑说:“等以后有了,你就需要好好想想了。 施青瑜重重点了点头。 第二日,施青瑜被介绍着去了演员工会看看。 这才到这里,就有不是副导和导演、制片、编剧等等过来向演员工会找寻合适的演员。 演员工会挂着各种各样的头像,更有不少册子详细记录上面的演员,上到明星,下到龙套,都标明清晰参演价格。 “一串亚洲女孩,长得要好看,便宜,不超过50美元。” “嗨!美丽的亚洲女孩!” 在和屋里介绍人说话的年轻男人就看到施青瑜找了过来。 “有个角色需要你帮忙,你能过来帮忙吗?” 施青瑜摇了摇头,这人显得不太靠谱,然后迅速走了。 谁知道,她在其他地方又看见他,他看见施青瑜又腿部生风过来。 “女孩,我不是骗子,真心请你帮忙。” 边说还掏出了名片。 “请求你挽救我的工作。” 施青瑜见他成这样了,接过了名片。 的确是有角色,但是绝对不是什么主演配角,龙套得不能再龙套的角色,而且要求是亚洲面孔,剧组。。。。还是一个导演主演和制片人一个人的剧组。 这个人叫莱昂,是导演大卫请的临时助理,就是跑腿找演员的,这个报酬,亚洲来的坞漂愿意接的也不是没有,只要给钱足够,还是能立刻拉出一队来。 只是……这个助理将过来请龙套的钱临时带在身上不说,还给弄丢了。 也就是说,跑龙套一个子儿都没有。 这样一来,这莱昂也就只能忽悠忽悠想做演员的新人,或者扮同情。 但是施青瑜出来玩前,可是被师父和霍中杰多翻叮嘱了,绝对不要和任何人签约,也不要有任何同情。因为骗子非常非常多,还就是专找亚洲面孔。 “这是我经纪人的电话,你可以打给他。” 这莱昂一听,尴尬地立刻就走。 施青瑜也不管了,继续逛她的,大老远又看见他忽悠了一个亚洲姑娘走了,施青瑜皱眉,偷偷跟了过去。 准备拍摄的时候大吃一惊,穿着兔女郎的暴露裙,然后男主在这一堆姑娘身上上下其手,并亲来亲去,唯一一个不是演员的姑娘,只是过来旅游被忽悠过来拍戏,自认为她长得能成为好莱坞明日之星立刻就反抗,旁边的副导就大喊大叫:“马上就要开拍了,提前热身你们都乖乖配合,miss金,你别扭来做什么,为艺术献身,吻戏和触摸戏都拍不得,以后还能拍什么?” 那姑娘竟然不动了,乖乖地配合。 施青瑜想救都没理由。 她也明白,为什么那莱昂一听说要他找经纪人,就是这样的表情了。 因为有经纪人的,就是有背景,对好莱坞规则熟悉,他们这等小人物,可沾不上手,哪怕他们的确在拍戏。他们倒是更想请白人黑人美女,但是现实钱只够他们请亚洲龙套,因为最便宜。 施青瑜走了。 今天的事又给了施青瑜很大的冲击。 施青瑜没有拍过吻戏,更别说这样衣服这样让人占便宜的戏了。《剑极》和《生死决》这方面的戏份完全没有。她看到电视剧电影,也看见过一些尺度,但是没有发生在她身上,而且她觉得戏路和她不重合,也没当一回事! 今天这个剧组虽然小而垃圾,但是副导一句话还是打击了她。 回到酒店! 隔壁的周怀瑾还没有回来。 施青瑜打开电脑,打开为艺术献身这几个字,然后一堆人名和电影出现在她眼中。 她打开其中一个电影。 *** 周怀瑾回来的时候路过青瑜的房间,已经先天的周怀瑾,听觉非常灵敏,他清晰地听到青瑜屋里电脑传出激情的声音,他立刻皱起了眉头。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81章 (猫扑中文)第81章 “师父?”施青瑜将周怀瑾不答话,就叫了一声。 “坐吧!”周怀瑾起身在沙发上坐下,施青瑜点了点头,坐在了他旁边。 “你是怎么想的?” 施青瑜却问道:“师父你吻过女演员没有?” 这话虽然是询问,但是她后面一句话,就完全给予了肯定。 “那是什么感觉?就像上面电影里面所说那样如坠梦幻吗?” 周怀瑾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他不仅吻过女演员,男演员有时为了恶搞,也得吻,更有动物的,早期的电影很多这样为了观众开心弄出这样的桥段。 “在这之前,我问过紫萱姐了,她说电视剧的吻戏可能少些,电影里面很多,还有更多的床戏,女演员要发展,就必须正视吻戏和床戏,否则走不长!” 这话不能不说没道理,功夫明星霍中杰也献身过,十年前的打女王媛儿吻戏床戏也不少,当然电影主角面临地多,配角会少很多。可是若是不做主角,又怎么能出名呢? “我会让你是个例外!”周怀瑾沉声说道。若是青瑜是在这儿长大的,他不会阻止,工作分得很开。可是青瑜却…… 施青瑜目光闪了闪,她其实没有师父想象中那么纯洁,被吕安姐的带大,她十岁就明白夫妻是什么事了,甚至在十岁时拜师的时候,吕安姐瞧见了师父,眼冒爱心,指使她长大扑倒师父。 现在想想,施青瑜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这么多年却没有抵触,也是奇怪。 此外,她还多次上青楼追捕过魔宗之人,看过不少肉搏大戏,根本不会是师父想象中纯洁的姑娘。 就是吕安姐因为她长得好,偶尔也会调戏自己一些,让她哭笑不得。 施青瑜听完,说道:“一部戏可以,两部戏可以,三部戏也可以,那以后多了,还能一直这样吗?” “师父,我现在很喜欢演戏了,那种见猎心喜的感觉有了,却因为剧本有吻戏床戏被推,我想我会不甘心。” 周怀瑾目光深沉,紧紧盯着她,说道:“你觉得你能适应?” 施青瑜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突然欺身上去,然后轻轻地在他唇边碰了一下很快就退开了。 “我想,我今天敢吻师父你,那么别的人就都不成问题!”师徒之间亲吻,确实需要勇气,度过了这一劫,她就不怕吻别人了。 周怀瑾被施青瑜的动作给惊吓住了,随后听到施青瑜这话,心跳也漏了一拍。 施青瑜做完这一切后,就立刻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孩子等待他的审判。但是,她的心跳地非常快。 周怀瑾看了施青瑜很久,施青瑜也不敢去接触他的目光,没有发现他眼中的一抹复杂。 “罢了,你能适应,我也无话可说。” 施青瑜这才抬起头,确认师父没生气后,然后去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道:“谢谢师父。” 周怀瑾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不过每次剧本还是要提前给我看,太出格的,不许!” 施青瑜这下答应了。 这个世界上,师父算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 两人玩了六天,而霍中杰戏份还没完,他最近赶戏,才能空出几天时间让他在国内宣传电影《剑极》。 一回到京都机场,开了手机就看到了方峰宇发过来的信息。 她回来消息竟然被曝光了,现在在工作通道等她。 好在周怀瑾和她一起回国的消息没有曝光,否则同一架飞机,又得费一些功夫解释清楚。 施青瑜独自去找了方峰宇,不过行礼都被周怀瑾收着。 “这里!这里!” 施青瑜看到方峰宇对她招手。 上了车,方峰宇就问:“玩得开心吗?” 施青瑜点点头:“还好,很新鲜。” 方峰宇笑了笑,说道:“以后有空了,青瑜可以四处转转。”国内想要旅游对明星有些麻烦。 施青瑜点了点头。 工作通道外很幽静,是个食堂,食堂外是员工休息的小花园,出了小花园,就是京都路道。 没想到,还没走到外面车子能停的地方,就看到路道对面和这面都围了很多人。 施青瑜大吃一惊。 “小宇哥,这里怎么也有人?” 方峰宇也没想到这里有人。 “机场的人将我们的消息卖了。”这是方峰宇的第一反应。 施青瑜有些担忧起来,这样的话,她和师父同一班飞机岂不是也暴露了。 方峰宇立刻看出施青瑜的想法,说道:“周老师的事你放心,应该不会曝光,就算曝光了,也完全可以说你在米国探班霍老师的时候遇到了周老师,然后凑巧同一班飞机。” “你们两个都很有正面意义,只要不承认,没人会攻击。” 一个是慈善做的最多的艺人,也是香江最高学府出身,一个现在的高考状元,或许曝光了,还会有更多的人说相配。 施青瑜这才稍微放下心。 “青瑜,施青瑜!” 尖叫声立刻响了起来,然后急切的粉丝就急着冲人行道。 方峰宇说道:“既然被看见了,就不能躲避了,好好安抚她们知道吗?” 施青瑜点点头。 她主动迎了过去,看着她们在路上跑,旁边还是飞速着车流,她连忙大声喊:“别跑别跑,走一边,注意安全,我不走。” “慢慢走过来,看车子注意灯光,我就在前面空旷大坪地。” 方峰宇见这疯狂的劲也紧张了,然后立刻跟着大喊。 好在这一喊还是挺有作用,这一片的路上车子没有机场前面那路来得多。 都过来后,施青瑜数了一数,竟然有五十来个。 施青瑜一边给她们签名合影,一边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了这里?” 一个女学生兴奋地说道:“来了有两个小时了,前门堵得太多,还有驱赶的,我们知道这个地方,就过来碰碰运气。”事实是,有个同学的家长在机场做站台保安,施青瑜出来她们就知道了,追星追别的,家长不同意,但是追施青瑜,顽固不化的家长们竟然还帮忙。 但是这当然不能说出来,否则搞不好会连累家长丢工作。 “天气这么热等了这么久,看你们脸都红了,小宇哥,我看可能有一下子,请你帮忙多去买些饮料过来。” 然后从包里带出一陶瓷盒,是她自己做得防晒,然后说道:“都擦擦。” 施青瑜倒是真的有些心疼了。 远远看着和近处感受她们的喜悦是不同的,近处的喜悦很能触及人心。 在场的粉丝有些一愣。 她们中间有其他明星粉,也疯狂追过他们,他们久等为了见面拿到签名,的确有不少明星会给她们买饮料,但是真没一个明星从包里掏出防晒出来。 而且这陶瓷盒看起来好有品位。 明星用的防晒,诸位女生粉又期待又挺感动的。 这里还有一盒。 “以后呢,就不要这么辛苦了,真要来接机,你们就先找个舒服的地方坐着等,然后给小宇哥打电话,然后我们就约个时间见了你们再回去。这次就算了,下次看见你们辛苦得等,我以后就不见你们直接上回去的车了。 诸位目光精亮,施青瑜人果然很好啊! 其实来的这几个,的确是施青瑜的粉丝,但是有些粉许明彦周怀瑾的更多一些,她们之所以过来,还家长们难得支持她们出门追星,她们可不愿放过这次近距离见明星的机会,这才跑过来了。 方峰宇带了一大箱饮料过来,看到施青瑜和粉丝很和谐,他不由点点头。 好一会儿,施青瑜才得以脱身。 上了车后,施青瑜看到那些粉丝,心里头对演戏更加看重了几分。 *** 施青瑜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的每个人见了施青瑜都异常热情得给她打招呼,施青瑜也一一回了。 许明彦和万岳芳也都在工作室。 “明彦哥,芳姐。” 许明彦招呼施青瑜坐到他身边来,说道:“这些天媒体追得紧,你也该露露面了,所以你还是上一个访谈节目,就谈谈你的学习和工作的事。你说些学习技巧和拍戏上面的一些趣事就好,也能爆料一点事,我的你随意,别的人,你看着办,最好还是先提前打电话问问当事人愿不愿意。” 施青瑜想了想,问道:“参加这次访谈,是不是就不必接受别的采访了?” 许明彦笑道:“再过三天就是《剑极》电影首映了,这段时间你会很忙,学会对通稿,之后就要不停地跑院线,你们剧组也有聚会,你也过去。” 这些便都是人脉,许明彦知道现在周怀瑾护着施青瑜,但是许明彦其实不看好这一对,现在感情好,什么都护着,但娱乐圈分分合合的多了去,反目成仇的也很多。 要想自己地位稳,还是靠自己积累人脉,慢慢地爬上去。 “好,访谈时间是什么时候,地点在哪里?” 许明彦说道:“后天下午六点,就在我们工作室。” 施青瑜表示知道了。 万岳芳也说了:“柳导也正式发来邀请请你去试镜《月神传说》。”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82章 (猫扑中文)第82章 因为《生死决》热播,柳以诚导演身价也急剧上涨,他一提出要翻拍《月神传说》,立刻就有影视公司愿意立项,而有意影视的投资商也纷纷找了过来,根本不愁没钱拍电视剧。 因为柳导和施青瑜提前就邀约好了,甚至也到了可以确定她做女主的程度,所以,试镜的只有施青瑜一个,的确是来走过场,就给制片人、投资商派来的人看看。 而别的角色,有着各个公司里的艺人前来试镜。 施青瑜到的时候,就听到过来试镜的几个演员在嘀咕这次女主角是施青瑜的事。 可见施青瑜这才来的不是试镜,而是过来报道出席一下试镜场。 “施青瑜来了。”有人细声提醒道。 原本在聊天的人都住了嘴,然后纷纷站起来。 施青瑜都是这部剧的女主角,她们若是有幸选上了,必须讨好着,剧组可不会换主演,换的只是她们那些小配角。 施青瑜对她们微笑了下,然后直接进了试镜所在的房间。 人差不多到齐了。 感觉到在场的人目光都集中在施青瑜身上,施青瑜只看着前方,不过已经将在场的人目光都收进了眼里。 大多数是审视,少量的没什么其他实质。 对于投资商来说,投资电视剧是为了赚钱和名利。所以电视剧的女主角只要够名气够档次,他们就不会多管了,当然,他们有要捧艺人的时候会例外。而往往这时候是最麻烦的时候,不管是对导演还是有实力的演员来说。 施青瑜的长相很符合新一代月神,网络上得知《月神传说》即将开拍的时候,大家都列出了最适合角色形象的女明星,其实施青瑜因为师琴心的扮相,支持力度立刻登顶。 这些日子施青瑜正当红,形象因为高考状元的原因特别正面。过几日,她的电影《剑极》也要全球上映,那么她只会更红,所以没有要捧人的,非常干脆就同意了对施青瑜的邀约。 而有想要捧的人,因为周怀瑾暗地施压,也都放弃了。 试镜真是走过场,她就被问了几句有关月神的理解,就被拍板决定。 施青瑜准备离开,柳导却道:“青瑜,你也是主演,就在一旁坐下给别的试镜角色提提意见。” 施青瑜看了大家一眼,也同意下来。 很快,就进行男主角的试镜。 来了很多不出名但是演技扎实的明星,也有很多新人,看了一个又一个,施青瑜一句话都没说,然而柳导让她上台和试镜的男主的演员对戏,施青瑜没有刻意彪戏,也让这些人都成了陪衬,演技远不如施青瑜扎实。 柳导也很意外,没想到才过大半年,施青瑜在《剑极》电影得到这么大的进步,这份演技和从容,成长得太快,完全比很多一线小花都演得要好。 这时候,王业匆忙进来了。 柳导听了也不由一惊。 江湖才恍然月神有真人,而且还十恶不赦、杀人如麻。 花无心按照花诚心的遗物指点找到了薛无垢所在。 这次却非月夜。 而且,还被阵法杀阵差点杀了。 不过,被没有事的月神给救了。 花无心清醒见到了活生生的月神,而月神虽冷,却是单纯之极,她没去过外界。 再反应他心中惊异,因为还给他恢复了经脉,这太不可思议了。他请求出去。 “师父有言,见到我的,一死二打赢我,你想出去就选一个发誓。” 花无心选了第二种,然而他如何是月神的对手,最后久留在了这里,月神竟然教他武功了,而且,对于圆滑的花无心来说,单纯清冷的月神异常好相处,这亲密相处过去三年,花无心想要算计月神出去也终于心有不忍,他不告而别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回到山庄不久,江湖就传出月神出现的事情。 而这次不是杀人的背影,而是确确实实的月神薛无垢出山了。 别人问她为什么出来,薛无垢很直白地答:“杀人。” “杀谁?” “花无心!” 顿时,月神薛无垢的杀人不眨眼罪名定下,而且也成了妖女的代名词。 然而,没有人是薛无垢的对手。 各种暗算也层出不穷,江湖视月神薛无垢为最大的祸害。 花无心再见到薛无垢的时候。 薛无垢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我来杀你了,你违背了誓言。”这是她的第一句话。 而那笑容美得日月失色。 花无心在和薛无垢相处的时间里就爱上了薛无垢,这次听到她纯挚的话语,他第一次觉得自从复仇计划以来是那么地累人。 是的,月神背影杀人是花无心主导的,因为那些人曾侮辱过他的师父,可以说他是假月神。 在江湖紧紧相逼薛无垢,薛无垢受伤后,花无心还是站出来承认了一切。 然而,薛无垢却还是将他救走了,整个江湖中人的追杀,薛无垢放下了花无心,对天下人说,那些血案就是她所做,而花无心只是受她诱惑替她顶罪,更拿出花无心曾不会武功的事实,让天下人相信了她。 随后,薛无垢自废武功跳下了月神崖。 这桩江湖血案才告终。 薛无垢是单纯,但人会成长的,她在花无心出现的那一刻,就明白了一切,然而她还是顺着花无心的剧本演下去,只因为,她是在赎罪! 赎她害死他师父的罪,也在赎将一个少年英侠变成外表温文内心血杀的败类。 薛无垢是善良的,这罪魁祸首算得上是她,但同时,她也是最无辜的。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83章 (猫扑中文)久别重逢,是在一个镇子。 薛无垢刚刚赶走了前来杀她扬名的侠客,白如雪的衣裙上还有一点血,花无心担忧,所以偷偷过来看望薛无垢,却不知月神宝典本身之间有有一点气息联系,薛无垢的功力高出花无心十倍,立刻就让她找了花无心。 追赶到了镇外清幽的枫叶林。 花无心只能停下来,他希望劝她回去。 然而薛无垢却对她露出一个笑容,这也是她第一次笑。 “我来杀你了。” 明明是这样杀气腾腾地话,但是在这个薛无垢说出来,就仿佛是人世间最幸福的一件事一样。 “为什么?” “因为你背誓。” 陈清源原本就对施青瑜有好看,这会儿看到施青瑜纯粹无杂质地笑容,他也被蛊惑了。 他被带入了戏里面,花无心虽喜欢薛无垢,但是从来不敢说出来,甚至整个剧出来,都没有爱和喜欢的字眼,但是却昭示着他们的感情更加浓烈。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可好?”温润清浅的笑容和话语,却能看出他压抑到了极点的爱念。 施青瑜接触到陈清源目光,心里头也是一惊,她在《剑极》拍戏的时候,陈清源可没入戏得这么快,而且完全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 施青瑜曾和周怀瑾对过薛无垢的戏,她又有太多的原型可以参考,所以,现在的表演她完全无可挑剔。 陈清源,施青瑜从他接过剧本还记了还一会儿台词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他完全是临场发挥。” “嗯,我知道了。” “不过现在的电影宣传都走互动搞笑卖点,你虽然算新人,但是也不用太过拘泥,活跃起气氛就好了。” 施青瑜频频点头,这些师傅也提过,电影宣传时主办方会根据演员的不同性格进行一些调节气氛的小游戏,与记者粉丝的小互动。无非是增加宣传亮点,让记者有宣传报道的余地。 “还有,你虽然最近人气大,周老师也是你的……”许明彦没有说下去,就转了话:“但是电影有那么多重量级前辈,你还是小新人,所以啊,记者们围绕你私事和好莱坞客串的时候,你就要坚决一些回绝记者,这里是《剑极》发布会,别的问题不回答。” 施青瑜点点头,这点她完全明白。 “还有,就算是问《剑极》有关的事,你也要注意,不要夺走杨嘉玉的风头,她是女主角,也是二十年的女神影后。”赵明彦又说道。如果是别的一线,现在压了就压了,但不能给杨嘉玉留下坏印象。 霍中杰和周怀瑾的风头夺不走,他不必担心,但是杨嘉玉,那就不一定了,施青瑜现在当红,当红的偶像在最红的时候和影后站在一起,是有可能压过去的。 施青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此外,无论这次宣传还是接下来的首映,后台记者自由采访时都会问你一些敏感问题,一定要慎重回答。” “敏感问题?是关于我为什么数次能得到名导和影帝影后在微博上变相互动的机会吗?” 许明彦点点头。 “有些记者恨不得每时每秒都从演员嘴里挖出一些料,大肆渲染,赚足眼球。可偏偏你还不能跟他太过计较,毕竟这些媒体就是你的宣传通道,而艺人的形象有时也由他们的笔墨决定。”说起这个,许明彦也没什么办法。 “别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便被人利用你的*大做文章,例如感情问题。” 想到刚才方峰宇告诉他,媒体编排他和青瑜的事,他就有些头疼。 “真是这个我觉得他们应该套不出什么问题,我真的没什么绯闻可挖。”施青瑜很纯良地说。 没什么绯闻?他和她的已经够得上绯闻了,还有她和周怀瑾一起去探班,还有陈清源时刻准备追求,也难保没有被拍到? 这些爆出去都是惊天大新闻。 但这事也算了,刚才施青瑜应对地好,免得他说多了乱心。 *** 车子很快到了四合院,方峰宇嘱咐几句后驱车载着许明彦离开了。 施青瑜刚推门走了进去,后面周怀瑾的声音就传来了:“回来了,试镜怎么样?” 施青瑜点了点头。 “师傅,我成功了,男主角也确定了下来,我也认识,是陈清源。” “而且,我今天对他有些改观,他的演技进步了一个层次,我要和他配戏,可能有时候会不够。” 周怀瑾的眉头立刻皱紧。 陈清源! 他不是该借着《剑极》东风稳定在电影圈的地位吗?多接几部电影男主角剧本才对。又去拍什么电视剧!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84章 (猫扑中文)专访现场。 施青瑜穿的很学生,这是方峰宇建议的,而事实学生打扮更容易取得大家的好感。 主持人刘黎是个很知性聪明的女人,对待施青瑜也非常和气。 施青瑜背过了通稿,刘黎也看过,也顺着通稿提问。 施青瑜今年是高考状元,娱乐话题性就不必引导了,哪怕很多人爱看。但是没有娱乐话题,播出的节目收视都不会差! 家里电视机的地位最高的是谁?当然是施青瑜了。 哪个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施青瑜一样高考取得好成绩,孩子不愿看,最后也会逼着孩子看。 施青瑜也早就有了准备,她很认真地讲自己的学习经验,这样一场访谈,到最后是学习访谈了,娱乐访谈只有少量一些,比如她怎么被选上师琴心的,还有在《剑极》的一些趣事什么的。还有,好莱坞客串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场访谈很轻松地就结束了。 第二天,方峰宇一早就在车上等着她。施青瑜上了车,她知道周怀瑾在自己屋子里打坐,明明他今天要和她一起去宣传,可他只需要换身衣服,而施青瑜得提前三个小时做造型化妆。 “这是你第一次进行电影宣传,造型方面不要太过马虎。她就是是天生的练武材料。” 施青瑜连忙谦逊地说道:“中杰哥太夸赞我了,你们在设计的时候我在看着,等你们设计成形又给我看了一遍完整的,其实就相当于我看了很多遍了。” “夸你给你争脸,你自己还捅破了。”霍中杰笑骂道。 完全透露出亲近。 诸位记者也连忙圆场:“就是看很多遍不用霍中杰教也很厉害了,毕竟刚刚那里面的动作,真不是一般人做到的。” 踢腿翻转,和霍中杰硬碰硬。 “青瑜,之前有过曝光,你在戏中和周怀瑾、霍中杰、杨嘉玉、陈清源都有对手戏是吗?” 施青瑜点点头,不好意思说道:“倪老师和月清也有。” 倪平远笑了笑,光环在施青瑜之下的艾女郎章月清顺着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在片头显示出演员名的角色都和青瑜有对手戏了?青瑜的戏份很多吗?”这简直是女主待遇。 施青瑜笑说:“那就要看电影了,电影会给出答案的。”当然没有杨嘉玉多,但是据提前看了片子的师傅说,她的戏份也就比杨嘉玉少五六分钟。 她的镜头剪得很少,据说剪辑的时候,李艾青在直呼可惜剪得太多了,惹得国际剪辑师将李艾青给轰了出去。 杨嘉玉文戏,她武戏,主配还是分明,不过都很出色,堪称《剑极》双娇。 “青瑜和这面多前辈有对手戏,青瑜觉得谁演的最好?” 这是给设陷阱了,施青瑜扫了一眼媒体的名字,以后好好记住,要少答她们的问题。 “我和中杰哥演得最痛快,和他对戏都没有挨过一句骂。” 剧组都知道实情的,都不由地觉得好笑。 李艾青说道:“你个丫头还记着呢?” 施青瑜亲切地说道:“知道导演对我最照顾了,还给我送纸巾。” 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也让对《剑极》剧组有了认识,看来真的很和气很温馨。 宣传会进行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众人又在酒店聚了一顿餐。 然后大家组团去了周怀瑾的小四合院。 施青瑜第一次进这个小四合院,看到屋里的摆设,若是她早看到这里,师父那是一分钟都隐藏不了。 小四合院和施青瑜周怀瑾住的大四合院很近,邓平凯很快就和其他几个人的助理从大四合院提了很多食材过来,大家都要吃周怀瑾的手艺。 因为没有其他人了,周怀瑾若是不动,大家都取笑他见色忘友。 周怀瑾过去了,扫视大家,说道:“我需要你们其中一个来帮忙。” 然而施青瑜完全没有自觉,找了麻将过来,准备和大伙儿摸一把。 陈清源见周怀瑾看施青瑜,他站起来,取下西装外套,说道:“周老师,我来帮忙。”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85章 (猫扑中文)今天累成狗,22点30才回来,实在没心力码字了,只想睡觉,所以放一章防盗章等小红花,明天上班摸鱼,下午七点前替换。抱歉啊,大家,买的的也别担心,到时候字数会高出现在这个字数的!!! 石静秋感觉一双很温柔的手在抚摸她的额头,随后感觉一股热流自她小腹升起,很快流窜身体各处经脉,让原本还很迷糊地她逐渐有了清醒的意识。 玉娇龙看着床榻上还是不醒的小妹,秀眉不可抑止地更皱紧几分。 旁边还有一个老嬷,此时她的眼神看起来很冷、还带阴狠,一丝都没有奴婢的样子。 “师父,被玲珑看见我练剑又如何?你何必吓她,现在变……成了这样……”说到后来,玉娇龙的声音有些恨恨地。 老嬷便是耿六娘,江湖人称碧眼狐狸,一身坎坷造就了她的阴狠毒辣,为了躲避仇家,碧眼狐狸躲进了玉府做了嬷嬷。 后碧眼狐狸发现玉府大小姐玉娇龙根骨出众,便慢慢引导她拜了师。 玉娇龙是官家千金,这时代又崇尚女子贞静娴美,玉娇龙习武自是瞒着府中所有人。 昨日玉娇龙在后花园隐蔽处练剑,被来寻姐姐的玉玲珑瞧见了,玉娇龙正待过去和妹妹嘱咐其不得泄密,谁知碧眼狐狸突然出现在玉玲珑身后,手上还握着一个出鞘的匕首,匕首上还有血,由于旁边是水池,这冷不丁地被碧眼狐狸一吓,玉玲珑就掉进了水池。 玉娇龙也不由分说跳下水池去救,而碧眼狐狸丝毫没有搭手的意思。 玉娇龙不过十二岁,玉玲珑也有十岁,十二岁的女孩子习武只有一两年,再出众的资质也是在打基础阶段,算不得什么高手。 拖着十岁的妹妹上岸,玉娇龙需要费上很久的时间。 玉玲珑本来身子就弱,此时又是入冬时分,玉玲珑当日就高烧不退。 碧眼狐狸淡淡说道:“我可没吓她,那匕首可是给你的,不过刚杀了只鸡还没来得及擦干血迹!” 玉娇龙转回头,后脑勺对着碧眼狐狸时,她的脸色变了变。 她年纪是小,可她自幼聪慧,如何看不出师父根本不是如她话中意。 原本儒慕之意,玉娇龙在心里一点点消退,心中已经在不知不觉起了防备。 玉娇龙闭上眼,又往妹妹体内输入她刚练不久的真气。 很快,她就力竭了倒在床上,很快又转过头来,眼神真挚而恳切,说道:“师父,帮帮玲珑吧!给她输点真气,也能增加她熬过去的机会!” 碧眼狐狸看了看玉娇龙,又看了看床上晕迷不醒的玉玲珑。 习得上乘武艺的玉娇龙一直克制自己遵循家里安排的宿命,可是在家里迁去新疆任职途中,玉娇龙和石小虎相遇,两人也相爱了,因为身份不对等,两人不得已分开,而后玉娇龙和范家定亲,玉娇龙又见到李慕白和俞秀莲这江湖名人,一翻争斗后,玉娇龙对江湖的快意恩仇更加渴望,最终她出嫁那天逃出了新房步入江湖。 然而,江湖所谓的自由自在,行侠仗义,快意恩仇不过是传说的一角,更多是各种束缚和黑暗,在遭受一系列打击,江湖大侠李慕白又阴错阳差从她师父碧眼狐狸手下救下她而亡,造成一对情侣阴阳相隔……玉娇龙是个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和爱情的人,看到俞秀莲抱着身死的李慕白后,她彻底对这个充满束缚的世界产生绝望,最后和石小虎最后一场*后,带着绝望和对李慕白的悔恨跳崖自尽。 玉娇龙就是一个悲剧。 如今她变成了她的姐姐。 玉父玉母带着府上男丁归了老家,是为了祭祖,这偌大的府中交由十二岁的玉娇龙打理。 十二岁,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大姑娘,若非要选秀才能论嫁,十二岁就可以论亲。 玉娇龙从八岁起就跟在玉夫人身边学习管理内院事宜。这府里,自主子主母离开,府里一丝不乱,可见玉娇龙手段不俗。 ‘玉玲珑’慢慢好起来,玉娇龙天天都会过来看她,陪她说话,自然也在不着痕迹透露出她那天练剑其实不过是学习剑舞…… 石静秋怕露出破绽,基本上是沉默地,毕竟玉玲珑也是腼腆沉静的小姑娘。 不过,玉娇龙待她这个妹妹真心好,吃穿用度,她都是最好的,被玉娇龙打理得非常仔细。 -------- “阿姐,我这招群邪辟易使得怎么样?”林平之满头大汗地跑到石静秋跟前来。 林平之满头大汗地跑到石静秋跟前来。 石静秋微笑地伸出手来,用帕子给他擦了擦汗。 八岁的林平之常常粘着她。 “似模似样了,不过离真正练成还差得远。” 林平之想练姐姐的剑法,可爹爹一定让他将林家的辟邪剑法练好才能修炼别的剑法。 石静秋见他模样,不由地一笑,她当然清楚这个弟弟的心思,不过剑法贪多嚼不烂,所以也不会违背父亲的意思教他玄牝剑法。 石静秋这次穿越是在笑傲江湖世界,从得知她的父亲叫林振南,母亲为洛阳金刀王氏女,家里还开着福威镖局就完全知道这个身份并不是可以安乐过一生的。 等到她三岁母亲生下儿子取名林平之,更没任何猜疑。 看过笑傲江湖的都知道,辟邪剑法是葵花宝典的剑法残篇,其威力绝对是笑傲世界排名前五的武功,只是要修炼成功必须自宫。 现在的林家辟邪剑法改了心法,并且无需自宫,可是这剑法也由神功秘籍变成了三流,威力大减。但是这改编的辟邪剑法也有一个好处,那便是自小修炼后,将来拿到真正的心法自宫修炼,能够轻易修炼成功辟邪剑法。 这从林平之修炼华山基本剑法几月都不能学会,而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修炼成功辟邪剑法,成为笑傲世界的超一流高手的原因。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86章 (猫扑中文)第86章 一夜之间,电影《剑极》的好评无数。 酒会散去凌晨四点,都没睡就赶去机场,需要去华夏第二城市s市做宣传,又在下午飞去了沿海g市,半夜又到香江,四站宣传完,又上了米国的飞机。 施青瑜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跑院线是个辛苦的差事了。 这一两天,就飞了好几趟。 而且最幸福的事是在飞机上,因为能够睡觉。 施青瑜和周怀瑾有真气护身都有些疲惫,更别说其他人,这一上了飞机,就都睡着了。 周怀瑾就坐在施青瑜旁边,是剧组刻意给他们安排的。 “你也睡,要十多个小时才到。” 施青瑜点点头,很听话地闭了眼睛,周怀瑾拿过毯子盖在她身上。 坐着睡怎么都不舒服,施青瑜若是打坐,定然会一直是一个模样,因为意识是清醒的,但是坐着睡着了,没有了意识,这自然而然就不能一直保持着不变。 约莫一个小时候,施青瑜就靠到了周怀瑾肩上。 周怀瑾微微侧过头,身体却没有任何动弹,随后才手将滑下的毯子给她重新盖上,她受着伤,就不能时时刻刻运用真气保护自己寒暑不侵了。动作轻柔,没有露出任何声响。 陈清源中途清醒一次,看到施青瑜靠在周怀瑾肩上,他的眼光暗了暗。 施青瑜睡得很好,别的人一两个小时会醒一次,而她一直睡了六个小时才醒来,而且完全没什么不适。 醒来后发现自己倒在师父身上了,她连忙按捏了一下自己的脸,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直接说:“谢谢老师!” 周怀瑾说道:“去清洗一下,然后吃早餐。” 施青瑜连连点头。 大伙儿还在睡,不过施青瑜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大家也陆陆续续地醒来了。 大伙儿挑食,然而施青瑜却吃得不错,因为她吃了太多的药膳了。 因为是包了这贵宾间,大伙儿清醒了,就又无所顾忌地闲聊起来。 功夫巨星就是受人尊敬的存在,功夫女星凤毛麟角,造成巨大的稀缺,一个能打能拼的功夫女星的口碑比演技好的功夫女星还要来得没黑点,容易受到赞誉。 施青瑜比霍中杰这么多年来看到过的功夫女星武打要出色得多,而且样貌顶级,演技也是最有灵气的,这次她的戏份又非常讨喜,演的也不错。如果她是一个成名好些年的女星,赞誉会少些,但是她是一个新人,拍得这么好就完全是惊喜了。这就会让施青瑜的赞誉达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而杨嘉玉,看在周怀瑾的面上,她就不会和施青瑜生分。更重要的,施青瑜此次最受赞誉也是以一个新人的身份来赞誉的,和她的地位相差还有很长的距离,她们角色又不重合,而她自己以后要少拍戏了,那就根本构不成心障了。 周怀瑾和施青瑜的关系,就只有为施青瑜高兴的,而陈清源。。。也是如此。 这让《剑极》剧组对于施青瑜最受赞誉达到一个喜闻乐见的程度。 参见米国的宣传会,已经有不少看过电影的影迷聚集过来了,周怀瑾和霍中杰的粉丝特别多,尤其是霍中杰,那些米国男人像疯了一样。 功夫巨星象征这强者,而男人就特别喜欢并崇拜强者,这次在《剑极》的角色中,霍中杰没有感情戏,甚至在整个剧情上还显得有些冷血,但是米国人心中,霍中杰最受喜欢。 周怀瑾的女粉丝显然多一些,她们最受不得他在电影里面的文戏魅力,后面和霍中杰惊天一战,更让她们惊叹仰慕。 施青瑜也有举着牌子的影迷了,有男有女,男的举着的粉丝牌上还写着东方baby的字样,这个显然是施青瑜的颜吸引过去的。 施青瑜在亚洲能说得上绝色,在米国不同人种的情况下,她能说得上漂亮,但是绝对比不上他们心目中公认的白色红颜,所以,施青瑜想凭着颜像华夏那样吸粉并不现实,不过能吸引到一二,可见施青瑜长得真心漂亮。 女粉丝上面的粉丝牌,就写着酷等字样。 因为施青瑜在电影里面太亮眼,这一到好莱坞,记者们虽然主要采访李艾青、周怀瑾和霍中杰,但是施青瑜也没受冷落,杨嘉玉也得到不少媒体的青眼。不过陈清源就有些悲剧了,就那么三两只因为暂时采访不到别人,然后问了他几句。 然而陈清源的心态很好,他就是来混混在好莱坞圈内人中的脸熟,说不得幸运得了个机会客串参演,若是没得到也没关系,他这次参加的《剑极》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顺利进入电影界,而他完全成功,国内已经有很多剧本在等着他做主角。 连续跑了三个城市,大家终于可以在酒店歇息一晚上,而这时候全球首日的票房数据统计出来了。 华夏一亿一千二百万,香江三百四十三万,亚洲其他地方加起来九千七百万,米国四百二十万米元,欧洲那边只有几个国家上映,所获得票房只有个小尾数,可虽这样,这首日票房也超过了两亿五千万,华夏首日不是最高,但是因为全球首映,让《剑极》打破华语电影的首日票房纪录。 票房大卖,口碑也在不断产生,也让越来越多的人进入电影院,而进去电影院的人越多,这部电影影响就越来越大,电影里面的演员也得到了巨大的效益。 对于霍中杰、周怀瑾和杨嘉玉来说是锦上添花,但是对于施青瑜、陈清源和章月清来说,却是收获巨大。 尤其是施青瑜,差不多一步登天了,她由原来靠容貌的小新人,一跃成为了新生代的第一人,这个第一人还是全亚洲的,在全球上也排进了最有机会成为实力一线影后的新生代演员前十之内!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87章 (猫扑中文)第87章 《剑极》电影票房大火和粉丝热捧大出乎很多业界中人的意外。 李艾青是华夏第一导演是没错,但是他的电影都是在奖项上所向匹敌,赢取口碑和名声荣耀,票房上一般,喜欢的影迷也是都不怎么疯狂的粉丝。 这次若非请了周怀瑾和霍中杰两个票房保证,这么大的投资估计都没有做,没想到,这次火爆程度让人仰望。 这也证明了,李艾青不止能够拍文艺片,还能将武侠文艺片拍成商业片大卖。 之前想找施青瑜拍摄广告的广告商也后悔了,那个时候施青瑜的经纪人提出的是高出她是那时候身价的两倍,有可能接拍,他们觉得高出了两倍的价钱,还不如多加一点去请一线大牌红星。 现在再来找,施青瑜的身价已经翻了三翻,在近段时间所报出的广告身价竟然和一线大牌明星相等。 有些一线大牌明星在国外没有影响力,但是现在施青瑜虽然因为资历问题没有成为国内一线大牌,但随着电影全球热映,施青瑜在电影中的表现呈现最大幅度的国外粉丝增长水平,已然具备国际化,这样算起来,对于自己产品推出国外做国际品牌大有希望,这个涨势很多广告商可以接受。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趁机在低价签下合同。 有国际影响力的明星那是超一线巨星,而这些巨星的广告代言是天价! 施青瑜这个才一线的身价完全低了很多,做最坏的打算,施青瑜这个国际影响力或许不能持久,但今年绝对能够保持,他们在运作的好,或许真能冲出国外,成为国际牌子。 而且,施青瑜这么被看好,诸多圈内人分析,这次她在电影的表现,很快就会接到无数国际上递过来的剧本,到时候巩固自己的国际影响力也不是不可能。 打星若是在电影中打戏能戏份,那么在哪里都受人欢迎,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少三色人种之间的排斥感。 若非如此,霍中杰也不会混到如今这样高的国际地位了。 施青瑜比别的影后在国际上的前途要来得大。 当下,就是施青瑜的身价急速上涨,依然有很多国内大牌找上门来。 方峰宇真是痛苦又快活着。 快活的是这才一年,他手上的艺人接拍广告的身价就和老板许明彦的身价差不多了,或许只有今年是这个价,但是这也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别的艾女郎一开始可没施青瑜这么迅猛。 华人出身的艾女郎拍过李艾青的电影后,顶多得些口碑,在国际上打个水花,哪有什么影响力可言啊! 因为见着施青瑜在国外宣传时所受到米国人的热捧,国内也开始给她炒作上了天,什么誉为下一个女版霍中杰,世界功夫巨星,最有机会在国际站稳脚跟的女演员,最年轻的国际巨星。 看得他心跳得一突一突的。 这不是红得发紫,而是红了整个天空。 这事情的方向还一度分了支线,比如女生该不该接受男友贵重的礼物。 大多数的回复是不该接受,就是接受了,也要找个机会送同等价值的礼物回去,谈恋爱是双方平等的,不是金钱交易。如果价值太高,她们都说会拒绝。 这样的说法也惹得一些女孩子反对。 在网上嘲笑这些说话的女孩子那是没有一个土豪男友送上可以砸晕人的礼物,价值快十亿的四合院奉上来,她才不信作为女朋友会不动心。 这样一来,又开始吵了起来。 男生也加入进来,土豪又舍得为女朋友花钱的只是那么一小撮,大多数是对于给女朋友买礼物有供不起的,女朋友看不上,就意味她拜金,这样类似的话题上来,又掀起男女网上互喷。 接着就是在自行车笑在宝马车中的哭的话题又掀起了讨论。 施青瑜和周怀瑾这事,延伸了诸多年轻人的感情问题,这样吵嚷了两天也没有完全消散。 而当事人施青瑜和周怀瑾在米国,又媒体飞过来采访却不见她们回应。 而米国得知此事的舆论却没有华夏那么热闹,最多说一下施青瑜幸运儿,周怀瑾大方而已。因为国情不同,在米国,很可能没成年的施青瑜和周怀瑾在一起了,引起不少华夏人的反感,又牵涉到女孩自爱问题上,才闹得这么大。 在米国,别说十七岁了,就是十四五岁谈恋爱都没什么奇怪的,这样也就讨论掐不起来。 大家关注的更多的还是《剑极》电影,施青瑜和周怀瑾的关系曝光顶多作为闲时女朋友对男朋友时的谈资。 当事人施青瑜和周怀瑾在米国酒店里,原本准备回国,因为这事就拖延了回国的行程。 “查出来了,是王允月在米国弄出来的。国内,孟嫚娇插了一把手。” “国内不少水军也在黑你,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同样也只能安排水军。 施青瑜心里挺糟糕的。 “还有青瑜,我需要公开一些东西。” 施青瑜抬起头来看他。 “师父,什么?” “我历年积累了些病历,可以告诉大家我只有两年性命,而你是我曾救过我的恩人道长的徒弟,我自觉性命不保,所以准备将全部资产转让给你,而且之前曾经拟定过这样的协议,协议上有时间,可以完全平息其他的猜测。” 那些协议,几家公司的律师和董事都有签名的,完全具备法律效力。 “但是师父好了……” 周怀瑾说道:“我会想办法开具一份,你和我换血的证明,而且你的身体,在现代医术仪器观察下,你的身体器官枯竭度活不长。” 这是不仅要洗白两人的身份,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施青瑜是他周怀瑾的恩人。 “师父,这样太冒险了。”她以命换命的救治,用现代医学解释不清,换血证明能骗骗大众,却骗不过专业的医科教授。到时候有人来查了,可怎么办? “师父,你很排斥和我在一起的绯闻吗?”施青瑜突然看着他说道。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88章 (猫扑中文)第88章 周怀瑾看着施青瑜认真的目光,心又再一次慌乱了些许。 “青瑜。” 施青瑜打断他要接下来的话,说道:“师父,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真的很在意吗?” 周怀瑾说道:“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若是在意,一开始我就从源头上制止了。” 施青瑜立刻笑了,说道:“我不在意他们怎么说的,只要师父不排斥不介意大众这么说,那边和我无关。” “至于名声。”施青瑜收住笑容一会儿,然后又轻笑出声。 “小宇哥说,女生只是在羡慕,而男生在恐惧你的大手笔,让他们在女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然后手一扬,两人拥抱的照片已经拍好了。 “很好看!” 见施青瑜要发去微博,他伸手夺过施青瑜的手机。 “师父,你自己都觉得你弄的理由牵强,何必再去费心惹麻烦?”施青瑜说道。 周怀瑾平静地删了照片。 而是用自己的微博登录上去。 “该骂的不该是我?是我招惹了她,而且我欠施青瑜太多,她救过我性命,京都房产证还在我手里,她不知情。” 此言一出,微博旁的人有那么一瞬间怔愣。 周怀瑾难得发这么长的微博。 微博上的内容,所谓救命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充满疑惑,但是他这么直白说出来,反而不像是假的。到底怎么救命? 难道是在拍《剑极》的时候出现事故,施青瑜的身手强悍即时将周怀瑾从危险中救走? 还是他说的招惹,这是说明是他追的施青瑜,房产证还在周怀瑾手里没有告诉施青瑜,这话可信也可不信。不过,周怀瑾这话一说出来后,只是周怀瑾影迷的立刻就给予维护了。 因为周怀瑾的魅力值而粉的女粉丝还是有些受不得,因为这一旦确认,那么她们喜欢的人不再是自己的了,在微博底下叫嚣得厉害,言语之间对女人特别苛刻,狐狸精、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等一系列不堪入耳的名词,让人看了都有些恶心。 周怀瑾一发言,知情人立刻就转发了,他们也在等周怀瑾和施青瑜怎么处理,是承认还是否认,没有确定前,他们也不好说话,免得坏了他们的事。 霍中杰立刻就训斥那些粉丝和恶意猜测的媒体。 杨嘉玉也表示,明星也需要谈恋爱。 更多的明星和导演纷纷转发。 网络上没有之前一面倒了。 但是这会儿,全世界都知道周怀瑾和施青瑜在谈恋爱了。 施青瑜看到这个微博,整个人都一怔。 一股又酸又热的情绪充斥其间,她见周怀瑾在一旁闷闷不乐,她的心跳动很快,然后立刻走过抱住他的手臂,说道:“已经有人说我们很配,师父,我也不去祸害别人了,干脆我们真的试试吧,你不要做我师父了!” 话说完后,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让她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师父的依恋是因为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但是刚才的感觉似乎没事。 如果她将师父真正当做师父,那么在认识的人里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会很排斥。而她不但不排斥,反而很理解,还有些听任,那时候,她可能就将师父当做朋友差不多。 随后他对自己的关心和在意……她的感情是不是就慢慢变质了? 也或许是这样,她才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周怀瑾听了,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施青瑜。 屋里安静到了极点。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89章 (猫扑中文)孟夫人一怔,看着孟嫚娇:“原来你一直这么认为?” 周怀瑾看到这一切,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伯母,我先走了,您也年纪大了,该是享福的时候,孝敬您的东西你就不用再说了。” 孟夫人回过头,周怀瑾看都不看孟嫚娇就走了。 屋里,孟夫人的目光让孟嫚娇有些心慌,说道:“难道不是吗?现在外界都在夸周怀瑾有情义,妈,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背负这么大的债务,就是亲兄弟亲爹娘也不愿意背,周怀瑾那个年纪就背负起来,分明就是做了对不起爸爸的事。说不定,爸爸的工作室破产欠债就是周怀瑾做的。周怀瑾被救回来之前,爸爸的工作室明明都好好的,没一个月,爸爸才值一千万的工作室却还倒欠了八千万……” 孟夫人一听,眼睛顿时红了。 孟嫚娇越说越觉得自己想的是正确的,人都是自私的,亲戚间,几万几十万有可能帮忙,那是多少,八千万,那个年代,八千万谁敢背负? 她继续说道:“还有,蒋二爷那样心狠手辣的人物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少年能换起债,愿意给周怀瑾那么长的还债时间?定然是周怀瑾设计爸爸和蒋二爷的交易。” 周怀瑾有了修为,他走出去还走不远,将孟嫚娇的话都听在耳里。 他自我嘲笑了一笑,虽然早就知道孟嫚娇是这样以己度人的人,但现在真正听她说出来,他还是有些嘲笑自己。 蒋成磊的确心狠手辣,那时的香江地下霸主,当然不会信他。他去他的赌场闹了,然后获得这个机会,但是也因此当天在赌场上赢的千万全部废掉,日后也不能再进赌场。 当下也不想再听了,随她怎么想了,以后他也不会再管她的事。 *** “师父。” 周怀瑾主动伸出手拉住施青瑜。 “你怎么也过来了?” 两人在香江住的地方也是这一片区域内,孟嫚娇所住的地方是当初办婚礼的地方,施青瑜找的到地方,就跟过来了。 不过,她没有进门。 师父重情义和恩义,而孟嫚娇,婚礼上那表现,还有她听到一些她被折腾了没了董事权利了,还是利用关系封杀了辛湘儿。这样的人品,施青瑜还真有些担心。 施青瑜说道:“我就过来看看。” 周怀瑾说道:“你不必担心。” 施青瑜说道:“我隐约听到里面有哭声。” 她隔得远,就不如周怀瑾听得清晰了。 “没事。” 施青瑜看着他,周怀瑾说道:“回去我将这事再说的细切一些,你呢,以后对人也莫太执着于恩义,自己安危为重。” 周怀瑾自己是这样的人,但是却不希望施青瑜太重恩义忽视自己。 施青瑜这才移开了目光。 *** 回到家里,施青瑜听着周怀瑾将十八年前的事,心里微酸。 “以后不许再管孟嫚娇了!”她说道。 竟然用了不许二字,而不是其他请求和希望的字词,周怀瑾听了有些好笑:“行了,这次我听你的。” 施青瑜这才点点头。 而另外一边,孟嫚娇听到孟夫人讲述她从来都不想记起来的事实。 孟嫚娇有些接受不了现实,自从看到过在她父亲一死后心灾乐祸的亲戚,别说债务了,就是借点钱让她交学费都没人肯借,她和母亲被奚落,后面蒋二爷的手下人闯进屋里,要将她们卖去金三角……屋里有几个亲戚跑得远远的,她就不信天底上有周怀瑾那样的傻子。 她现在得到了真相,也不相信。 孟夫人擦了擦眼睛,说道:“行了,我和你说这些,也不指望你真感激怀瑾,以后你别再闹事去打搅他就好了。” 孟嫚娇尖叫一声,就跑上了楼。 看得孟夫人又有些想哭。 她一直以为嫚娇明白的,她也多次强调要感谢周怀瑾,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是这样的心理。 *** “青瑜,听说你到了香江了,过来我家玩吧,我也将我家那位介绍给你。”杨嘉玉打来了电话。 施青瑜看了旁边看报纸的周怀瑾一眼,立刻答应下来。 “给我地址吧,我过会儿就过来。” 杨嘉玉笑说道:“你一个人来,还是会捎上你家那位?我得提前让我家那位给你们准备好吃的。” 施青瑜立刻答道:“我一个人过来。” 然后再多买点东西过去,脱离周怀瑾身边,又可以少吃一顿药膳。 挂了电话,施青瑜就转身上楼去换衣服了。 周怀瑾放下报纸,施青瑜这点的心思根本瞒不了他。 “嘉玉,她喜欢吃辣,但是最近几天她吃不得,所以这些不要做了,她带过来的东西,你就收着,别让她吃。” 施青瑜立刻就从楼上探出头,虽然看不到周怀瑾,还是喊道:“师……周老师,不带你这样的,我是去嘉玉姐家做客,你还要求主人家忌食!” 周怀瑾根本不理,接受杨嘉玉调侃几句,就挂了电话。 “行了,早去早回。” 施青瑜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郁闷之极。 *** 杨嘉玉家在海边。 施青瑜的位置就在窗边,可以将海边风景完全收在眼中,真是心旷神怡。 杨嘉玉即将结婚的聂青和是个很儒雅的人,和周怀瑾一样,看不出是练武的。和霍中杰、杜威大块头完全不一样。听说,聂青和还是香江武馆的馆长,施青瑜好奇打量他两眼,他能压得住学徒吗? 施青瑜在打量他,没想到聂青和也在不停地看她,并不是什么恶意的目光,反而是看着施青瑜在想什么。 杨嘉玉怕施青瑜不自在,就推了推他:“你瞧着青瑜做什么,小心我吃醋。” 施青瑜可是个美人,现在不是连周怀瑾都迷住了,败在她裙下?虽然她那么说,但是完全没有担心。 聂青和微笑转头,对杨嘉玉说道:“我喝了十多年的醋,你吃一回真是难得。” 施青瑜不由一笑,这未来姐夫看来是个幽默人。 杨嘉玉也笑说道:“改天,我请赟华哥来家里喝茶。” 聂青和立刻就不乐意了,说道:“我不给他开门。” 李赟华是杨嘉玉那一辈的明星,也是个影帝,不过没有周怀瑾出名,但也是香江那一辈中闻名的魅丽影帝了,和杨嘉玉是银幕情侣,经典形象一致被人暗暗称道。现在,他还是单身。 施青瑜和周怀瑾公布后,这同样微博长草的李赟华转发了两人的微博,然后周怀瑾还收到短信,说是祝贺他脱单。 “瞧你小气的。”杨嘉玉又推了推他。 聂青和这时候喝了点酒,说道:“嘉玉,今天见了青瑜,很多年前那个想法,我又动心了。” 杨嘉玉这时候也正色起来,放下手中的饮料杯。 “伯父那个剧本?” 聂青和有些忧伤的点了点头。 众所周知,将华语电影打入好莱坞的是功夫片,而聂青和的父亲聂骁骑就是第一个打入好莱坞的巨星,然而他早死了,死因还对外界来说是个谜团。 但是在亲近人心里完全清楚,那是聂骁骑太拼,伤了根本,家里以死相逼不许他再拍戏,然后聂骁骑喝多了酒造成酒精死亡。 他死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三个剧本。 两个剧本,两个剧本男主功夫戏,一个剧本却是女主功夫戏。 这三个剧本都被聂家人买了下来,后来出了个霍中杰,霍中杰拍了两个男主功夫戏,还剩下一个女主的。 这个剧本,却是聂骁骑准备做导演的,那时候女主角也圈定了当初的女打星冯燕梅。 冯燕梅在聂骁骑去世后,也息影了,她也浑身是伤,有老朋友聂骁骑例子在前,她是完全息了影。 后来也遇到几个女打星,已经不再有冯燕梅的资质。 而且,这个剧本承载着的梦想是导演梦想,聂青和那会儿才五岁,他母亲几个也不是做导演的,女主也没特别合适的,这事就放下了。 聂青和长大,他从米国著名大学导演系毕业,毕业作品在米国获了奖,他有钱有莫大的娱乐圈人脉,大家都觉得他前途平坦时,没想到他回到香江却只开了个武馆,再也不曾拍摄过电影。 现在,聂青和突然有心思拍了。 杨嘉玉很意外。 “青和?” 聂青和平静地说道:“当年我不拍电影是因为母亲去世,她希望我继承家里的武馆,不要再去碰娱乐圈。” 聂骁骑的妻子,聂青和的母亲姓柳小慧,家里就是开武馆的,聂骁骑是柳小慧的师兄,因为天下大乱,柳老去投军报国去了,然后让才十三岁的聂骁骑带着十岁的柳小慧去了香江谋生。 聂骁骑为了养活自己和柳小慧就入行做了演员武师,八年后,柳小慧得到父亲死了三年的消息,她就一直想着重新将武馆开起来。 聂骁骑二十五岁的时候,终于能够做主角,两年成名后,柳小慧的武馆也重新开业,两人也在这时候结了婚,并在聂骁骑三十三岁的时候有了孩子聂青和。原本聂骁骑在娱乐圈闯,柳小慧经营武馆也是夫妻分工,日子也美,谁知道聂骁骑会越来越不顾身体,专注拍摄,最后还因此死了,虽然知道是聂骁骑真心爱上这一行,但柳小慧还是因为聂骁骑的死,极端厌恶娱乐圈。 聂青和去米国求学,还是瞒着柳小慧上了导演专业,然而等他毕业,柳小慧却命不久矣了,她将聂青和喊了回来说了她的心愿,这才造成聂青和在所有人都叹息下,放弃了大好的娱乐圈前程。 这么多年过去,聂青和也难免会对当年的选择后悔。 只是没有契机而已。 而现在,他要娶娱乐圈的影后,这要是柳小慧还在世,非被聂青和气死。柳小慧当初在世,聂青和从米国回家的时候,那时就见到了还是新人才十六七岁的杨嘉玉,他就因为多看了两眼,就被柳小慧注意到了,还警告他以后不许和娱乐圈牵扯,若是喜欢娱乐圈的人,她会立刻打断他的腿。 老太太执拗至此,又常在家里说一不二,那时候年轻的聂青和还真怕得紧,也就没有提前认识杨嘉玉。 后来柳小慧去世了,因为她是将话语电影带入好莱坞的功夫巨星的妻子,很多娱乐圈的名人都过来送行,聂青和也再次见着了杨嘉玉,这时候杨嘉玉是香江电视台的小花旦了。 杨嘉玉和聂青和,曾经多次谈及结婚,而聂青和坚持杨嘉玉从此息影,两人也因为这个问题多次吵架,中间分分合合缠了这么多年,聂青和终究打破了柳小慧给的禁锢,他和杨嘉玉还是要结婚了,而且结婚后杨嘉玉不会息影。 一旦开了口子,聂青和就又想起那个剧本,再看到施青瑜,这才生出了心思。 杨嘉玉对于聂青和家里的事非常清楚。 所以,今天杨嘉玉听到聂青和竟然重新燃起了做导演的心思,她如何不惊讶? “你确定?” 聂青和叹了口气,说道:“这些日子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我确定了。” 施青瑜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90章 (猫扑中文)杨嘉玉回过头,看向施青瑜。 “青瑜,有个老剧本,你要不要看看?” 施青瑜有些好奇,因为杨嘉玉要结婚,她就不免多问周怀瑾几句有关聂青和的事。 她知道聂青和曾是导演系的高材生,毕业作品就获得了米国大学生电影节最佳新导演奖,曾一度被香江誉为最有灵气的导演。 只是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就再也不碰导演等相关的东西了。 “姐夫要重新拍电影?”施青瑜听了刚才杨嘉玉和聂青和一番云里雾里的话,再听到剧本二字,就已经猜出了真相。 杨嘉玉点点头,叹道说道:“这个剧本还是三十年前的剧本,功夫味很浓,也许不再适应年代了。” 现在虽然有武侠有功夫片,但是却不纯粹了,因为里面都讲究炫技和惊险,还加特效,都显得有些假。 “不会,这次青瑜在《剑极》的表现,就是因为真打而被热捧,而不是像你和周怀瑾借助了特效。”聂青和却不同意地说道。 杨嘉玉笑了一声,说道:“好吧,就当你说的有理。” 聂青和认真地对施青瑜说道:“剧本先给你看看,你若是喜欢我们就拍,不喜欢那就算了,拍不拍都是给我帮助。” 施青瑜听到这里,便答应下来看看剧本。 不一会而,聂清河就将剧本拿了出来,剧本得纸片已经泛黄,可见真的收藏了很久。 施青瑜小心的接了过来。 剧本上面是三个写得极其端正的书法字,末武纪。 打开剧本,施青瑜看了很久, 发生在民国初期的故事,讲的是枪支弹药下拳师们的故事。 从一开始剧本的文字就显得极其悲伤和落寞,而结局也是悲哀的。 一个咏春拳的老宗师收了4个徒弟,4个徒弟三男一女全部都背叛了他,一个个都拿起了枪,枪口还对着他们这些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老拳师。 只因为他们这些老拳师禁止他们摸枪,一旦发现,轻则逐出门外,重则废掉双腿,这些拳法的传承者们,老拳师们对他们这些弟子有生杀大权。 更重要的,他们禁止他们为军阀做事,更会对抗恶劣的军阀统治者,终于,一个老拳师杀了川北军阀独子,引起了军阀带兵围剿。 老拳师们死的差不多了,他们活着的学徒和徒弟基本都是背叛者,死了的都是没有背叛的徒弟。 剧本一开始是一位老宗师逃出了围剿,然而他枉为拳中宗师,所收弟子全部背叛。 世界上的人,男爱权女贪爱,老宗师为了有个正宗的传承,终究又收了一个弟子。 这个弟子是女弟子,他觉得女弟子会听话,更不热衷权势,所以不会背叛。 然而,让老宗师失望了,女弟子还是背叛了,她用了枪,被老宗师发现了,她用枪对住了老宗师,因为她需要复仇,而拳法让她报不了仇,所以她在偷偷用枪,再结合自己学来的拳法灵活用上枪支弹药。她瞒得很好,只是还是被发现了,她不想被老宗师按照门规处死或者废掉双腿,所以,她用枪对住了老宗师,她的拳法打不过老宗师,那就只能精准地向他的腿开了一枪,然后获得时间逃跑了。 后来的结局,这个女弟子报了仇,也嫁给了商人,在一个黑夜里,马车里的女弟子,看着这个老宗师死在了军阀百枪之下。 老宗师就是顽固石化的,就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不愿意弟子去接触能够灭绝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拳法的枪支。他在整剧中的确迂腐,但是现今想起来,他在剧本中说的话是对的。 一旦武者依赖上了枪支,那么谁还愿意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练拳。 这不是枪支问题,是断了传承问题。 而现如今过去这么多年,这样练武练拳的没有几个了,就是练拳了,也只是简单的拳法,永远也没有当初他们年代的拳师,各家拳法的精要慢慢消逝在了世间。 “这个剧,重要的是拳,花架子绝对不行。”聂青和说道。 “没有十几年的练习,现在圈内的打女也没法拍出来。”他又说道。 施青瑜点点头,说道:“我拿回去考虑一下可以吗?” 聂青和笑道:“这是应当的。” 施青瑜珍重地收好了这个泛黄的剧本。 这个剧本对于施青瑜来说有些共鸣。 那老宗师的想法她明白,那是他看到拳法的末日,然后在垂死挣扎而已。 难得一个剧本没有爱情,老宗师戏份虽然不少,但是戏全部围绕女弟子展开,女弟子是电影中的第一位。 不过,现在的剧本没有爱情就没有市场,的确会让人担心市场。 但是这又的确是个好剧本。 而且看聂青和和杨嘉玉的意思,他们并不在乎电影拍出来的收益,只是纯粹的想拍出来。 *** 施青瑜剧本交给了周怀瑾,也在家里复印了一次,然后交给了住在一旁的方峰宇。 方峰宇看到这个剧本,第一时间就说道:“这故事好,但是不应和市场,如果是个地位稳当的影后完全可以考虑,但青瑜,你现在正是巩固地位的时候,接这么一个不讨市场喜欢的剧本,对你的身价会有损。” 现在的施青瑜因为提前签了《月神传说》的合约,《月神传说》也即将开机,那么她的时间就只足够她同步拍一部电影,这时候这个电影当然大制作最好,哪怕是男主戏的大制作,也是不错的。 施青瑜看了还在翻剧本的周怀瑾,方峰宇是大概扫了一眼,周怀瑾却像是一句一句品读一样。 方峰宇说道:“前段时间收了个《白蛇新传》的剧本,剧本立意有些新颖,而且走3d魔幻大制作,女主番位完全能压过男主,青瑜要不要看看?” 方峰宇挺满意这个剧本的,剧本投资大,导演也是熟手,明年又是蛇年,今年拍了赶在春节档上映,大家图吉利,都会愿意去看一看。 而且,这是个耳熟能详的民间故事改变,电影票房再不济,在这个3d魔幻大制作大行的年代,票房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施青瑜当然也听说过白蛇传的故事,历年也拍了不少版本了,不过都是电视剧版本,电影版本除了四十年前拍过,这些年都没有拍过,现在出一个3d版确实有噱头。 “有什么新意?” 方峰宇说道:“电视剧几个版本和六零那版电影,包括民间传说和民间戏曲都是说法海拆散有情人,这次却不是!” 施青瑜问道:“法海爱青蛇还是白蛇?” 方峰宇笑说:“如果这么狗血,就不叫新意了。这次的新意是,白蛇被压雷峰塔是为了赎罪,法海呢,是个得道圣僧,无关情爱。” “因为什么赎罪啊?”施青瑜也有兴趣问道。 方峰宇说:“水漫金山,就是最大的孽罪,害了无数人家破人亡,这当然得赎罪,剧本里写的是,白蛇水漫金山坍塌了西湖地心,形成一个四方江河倒流的窟窿,白蛇为了赎罪,自身化千丈将这个窟窿填上,雷峰塔压在她身上共同镇压这个窟窿以让西湖不再起水潮。” 施青瑜想了想,这立意的确新了。 大家都在讨伐法海分开有情人,但也不能否认白蛇确实害死了不少人,法海作为高僧,除掉害了人类的蛇妖并没有什么不对。 “法海的结局呢?” 方峰宇笑得有些怪异,说道:“水漫金山法海也有罪,他坐化圆寂在雷峰塔,以自己所有修为融合雷锋塔,帮助白蛇封印住那地心窟窿。” 施青瑜眨了眨眼:“所以……这是法海和白素贞永远在一起了?” 方峰宇笑得古怪就是因为如此,因为有电视剧和不少都在yy白蛇和法海之间的奸、情。 施青瑜想了想,说道:“电子档在你手机里吗?现在将剧本给我看看。” 嘉玉姐和聂青和的意思,这个电影并不急,因为,聂青和到底都年没有拍电影了,他也需要一个适应阶段,很可能要个半载一年的在片场熟悉熟悉,又要找场地,前期筹备什么的,等她拍完《月神传说》后,说不定都没有开机。 如果《白蛇新传》的剧本不错,那么接下来也不错。 方峰宇立刻点点头,他立刻找到文件给施青瑜传了过去。 他真不看好《末武纪》,故事沉重,名字也不知所谓。现在很多玄幻仙侠叫纪,这《末武纪》大家第一反应是玄幻仙侠大剧,到时候进来电影院,是纯粹的武侠,还不被喷死。 三十多年的老剧本,到了现在,名字都给人的感觉变味了。 希望施青瑜看到这个剧本,放弃《末武纪》。 《白蛇新传》票房获得成功后,就能更好的稳定施青瑜在电影圈的地位,至少,在别人眼里,有演技能打的女星,也有了扛票房的能力,这样的提升对于她在电影圈内的地位是巨大的。 虽然这个扛票房能力是有各方面,但是完全能够炒作出来,给观众和一些投资人这样的印象。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91章 (猫扑中文)屋里很安静,周怀瑾在看着《末武纪》的剧本,施青瑜在手机上看《白蛇新传》剧本。 方峰宇就在一边安静地等待。 施青瑜看完了《白蛇新传》剧本后,周怀瑾还没看完《末武纪》。 施青瑜知道《末武纪》的剧本挺深沉,值得咀嚼,但是也没必要这么久啊,于是她凑了过去。 周怀瑾这时候抬起眼,说道:“这个剧本可以接,别的奖项不保证,但是演好了,香江金像奖影后奖杯会是你的。” 他话一出,施青瑜和方峰宇都是一惊。 这个剧本符合评审团的胃口,而且华语电影走上国际的是香江的电影人,这让香江电影人一直引以为傲,光是这片子的立意和类型,又非商业片,就让他们很多人都有心偏。 更何况,这个作品是香江娱乐圈第一人聂骁骑当年的要拍的作品,编剧,也是逝去的金牌编剧李原的作品,聂青和这个替父完成心愿的立意,也会得到这些影评人的尊重。这部电影只要不拍糟糕,在金像奖上的提名会很多,拿到的奖项也会手软,又因为是女主戏,影后奖杯并不是不可能。 方峰宇目光一亮,他完全信周怀瑾的眼光,如果能拿到金像奖影后奖杯,那么再扑街的作品,他也乐意青瑜去接啊! 香江金像奖可是华夏三大主流电影节之一,而且是三大电影节中影响最深的电影节。主流电影节的影帝影后奖杯难得是众所周知的事,他们的老板许明彦拍了这么多年的电影,资历演技作品都跟上来了,都没能求得一个影帝奖杯,可想而知,这有多难。而一旦拿到了,这地位就无疑又高了一层。 施青瑜这年纪拿到了影后奖杯,那么真正就站稳了一线演员的位置,可以完全俯视那些一线小花和新人们,大家拿着施青瑜做对比,也只会是许明彦那一辈的演技大花。 “将《白蛇新传》的剧本给我看看。” 施青瑜有些缩了缩手。 周怀瑾目光犹疑,施青瑜想了想,还是给周怀瑾传了过去。 这还没看几段,周怀瑾的脸色有些黑。 许仙和白素贞有一段诱惑床戏。 方峰宇和施青瑜说着《白蛇新传》的剧情,周怀瑾也听到了,这个故事他也觉得可以接,不过得看看剧本,果然,的确该看看。 这里的白蛇是妖媚和贤惠的结合体,蛇本性淫,在这个剧里的红蛇和青蛇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还害了白蛇从清心寡欲中收到了巨大的影响。 周怀瑾虽然脸黑,还是耐着性子看下去了,等到看完后,再翻开导演和投资方的资料,他说道:“床戏可以删了。”诱惑戏就足够了,床戏可以省去,稍微改改剧本以白纱投影的方式就可以拍出同样需要的气氛。 施青瑜看了方峰宇一眼,方峰宇暗自笑了。 看不出来,周影帝醋劲挺大的。 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我会和编剧导演联系。” 周怀瑾点点头,他知道导演是个听得进去意见的,所以才这么说出来,也愿意让施青瑜接,因为这的确对施青瑜在圈内地位有好处。 一个有票房一个获得奖杯,青瑜的地位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后面足够她吃很多年的名气了。 两个人将施青瑜当做了空气。 施青瑜微微撇嘴,却也不说话,虽说做好为了拍摄舍下一二,但到底没有完全放开。 接下来就没有疑问了,施青瑜给杨嘉玉打了电话,同意了出演。 杨嘉玉大喜过望,这次也初步商定了,聂青和为导演,杨嘉玉不演戏,但是可以做制片人,她也想转幕后了,或许偶尔也会接拍电影,但是以后会少了,那么转幕后也是一个出路。 老宗师和其他角色,她们会慢慢找,老宗师必须是老戏骨,演技好,而且不能是大明星,这样就会分了女主角的焦点。而且这电影的人设,老宗师也是那种愁苦的平凡面孔,以揭示当时社会,找个帅的有分量,还可能将剧本真正的含义给弄没了,搞不好纯粹的功夫片,会被观众看成师徒片。这个,聂青和不允许。 同时,聂青和也决定和杨嘉玉结婚蜜月一个月后,靠关系进入两三个剧组熟悉熟悉现在拍摄,同样的,顺便给杨嘉玉和自己拍摄短篇作为历练。 而施青瑜,和周怀瑾方峰宇飞回了京都,然后签了《白蛇新传》的演员合约。 八月,《剑极》一个月的票房出炉,全球加起来上了十九亿,已经拿到了华语电影票房冠军,这这么大卖的电影,院线会延长至两个半月也有可能,完全能够超过二十亿。 而《剑极》投资号称一亿美元,但是真正的投资有一半就不错了。 所以,这次分成过后,各大投资商都有得赚,更别说电影还有后续的版权收益,那也有不少。 电影票房大涨,施青瑜的地位也窜得越快。 施青瑜不更微博,她低下的转发评论都在被网友们刷屏。 因为施青瑜自从那次和周怀瑾‘公布’过后再也不更微博,连萝卜美人学习都不能看了,让施青瑜低下的纯粉也有些埋怨那些周怀瑾的粉丝。 施青瑜和周怀瑾谈恋爱是他们的事,粉丝凑什么热闹啊! 作为明星粉丝,不是应该更多关注她们的作品不是吗? 这些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也在津津有味地将施青瑜的微博翻了个彻底,虽然只有那么十来条微博,但是个个都是几万评论的,尤其最近的,都突破十来万评论。 每一条都是红微博。 有个见识广的,这时候也提了施青瑜直播教授雕刻萝卜美人的视频出来分析。 先肯定施青瑜有艺术,长相也是那种有气质的美人,也肯定她学霸的身份,这样一个女人,就是不混娱乐圈,在名利圈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随后就开始分析她今天要说的主要内容了。 赫然是施青瑜屋子里的摆设, 施青瑜当初雕刻的时候住在四合院内,这个四合院很空,只比文化遗产清代王府要小一个规格, 虽然只小一个规格,但是这样一个,四合院占地非常宽广,又在京都城内,可见,这座四合院,有多么的值钱。 施青瑜拍摄视频没注意,这让视频完全将她所在的阁楼门窗,拍摄了个大概。 , 镜头里面,施青瑜的闺房很古风,以前大家以为施青瑜在影视城或者景区内无聊了就弄了这个东西。 同时大家的心思被引到了萝卜美人上去。 但是现在已经曝光,她这几条微博天天都有看的,这屋子里面的陈设摆件上面的古董,还有古风的门窗和,屏风木床,还有若隐若现,阁楼下那一隐约的绿色,不难想象是一池的湖水荷花。 以前大家都以为是高仿在影视城做摆设的,现在大家都知道施青瑜住在周怀瑾送的四合院内,当然就有人认真分析这些古董了。 明代的,清代的,还有金丝檀木桌,墙壁上面还挂着幅曾巩的画,这一个个的标出价来,大伙儿又羡慕嫉妒恨了。 但是四合院的价值就已经近十亿,这屋子出来的古董也近千万,这还只是一间屋子,四合院有好几进,房间无数。更何况,卧室摆设还是放的少的存在,更多的堂屋和书房那只能会更多。 这样算起来,一个零头也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了。 娱乐圈很多金主,也有很多谈正式男女朋友,可都没周怀瑾这么大方,无数女星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周怀瑾这么大方又疼人,当初就是周怀瑾不理人,她们也该缠得紧一些,一旦成功,现在施青瑜就是她了。 可惜,大家也没有后悔药。 同时,大家对于周怀瑾的身价也终于有了认知。 以前听说,周怀瑾拍戏只看交情和剧本,只要被他看重的剧本,电影投资完全不用担心,以前大家认为是周怀瑾这个国际影帝的招牌,现在大家明白真正的意思了。 周怀瑾的财富比想象中要大,他完全可以自己投资。 施青瑜这些日子,也开始了拍摄广告,广告费已经是一线演员的高价,而且都是大牌邀请。 施青瑜在布景上笑着和广告男主角拍,远处的导演看到他自己身边的周怀瑾,男主角完全不在状态,而导演还有些不敢喊cut。 他是个广告导演,广告拍摄很有口碑,但是也不能否认,广告导演就是逊上电视剧导演和电影导演。而今天的男主角,是今年当□□手,人气爆棚,本来演技就不大好,被周怀瑾在旁边看着,发挥得更加糟糕了。 施青瑜在跟着镜头走,不过余光完全将场内情形都看了个遍,暂时休息的时候,施青瑜就推了周怀瑾出去。 下面拍摄果然顺利了。 拍摄结束。 施青瑜上了车。 这是周怀瑾第一次陪她拍摄。 “拍《月神传说》的时候,师父你还是不要跟去了。” 虽然不用担心曝光,但是他出现在片场,完全是来给片场压抑的,施青瑜肯定,他只要在,她会在片场上,没有谁敢过来和她培养演戏默契,也交不上朋友。 周怀瑾专心开车,轻轻地说道:“这次广告喷水又有不少烟花中拍摄,我才跟着,下次我不去片场,就在附近酒店。”当然,陈清源若是还不死心,他也会去片场走一遭。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92章 (猫扑中文)第92章 施青瑜一听,看来师傅还是会跟着自己。 但是她可不信,师傅都跟着住了酒店,就不会来片场。 她叹了一口气,也打了个哈欠,还是回家和师父好好说说,现在她想要休息下。 路上,施青瑜说话的声音慢慢地有些小了,周怀瑾回头一看,发现青瑜已经睡着了。看来是真的累了,现在说着说着竟然睡着了去。 到了四合院,周怀瑾轻轻地把车停了下来,一路上开得很稳妥,停得也是稳妥。 青瑜还是未醒,他看了她好一会儿,青瑜本是宗师境界,就今天而言,就是拍摄得过久,按理说是不会累的,可是现在却睡着了,前些日子宣传电影她也显得容易累,可见她为了救他,终究伤了元气。 这样的青瑜,周怀瑾怎么能放心的下,她说不让自己跟着,但却让他忧心,不管她怎么说,他定是要跟着她一段日子。 “嗯……”施青瑜眯瞪了一会儿,动了动身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车已经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一旁的周怀瑾也在车子里等着,连忙说道:“师傅,都到家了,为什么不叫醒我啊。” 周怀瑾听着施青瑜的话,平静地说道:“你睡得正熟。” 施青瑜心中一暖,师傅一直这么关心和迁就自己。 周怀瑾见状,然后亲自动手将套在施青瑜身上的安全带解了。 施青瑜任由他动作。很近距离地瞧着周怀瑾,施青瑜目光含笑。 解了安全带后,施青瑜不由地说道:“师傅,有你这么照顾我在前,以后我哪里还能看得上别人?” 周怀瑾一怔。 施青瑜却笑着快速开了车门,然后向外面跑了出去。 周怀瑾看着施青瑜快速离开,他失声一笑,将车子开去了车库,又先去换了衣裳,这才朝着屋里进去。 进了里屋,施青瑜坐在客厅里,行云流水地摆弄着茶具。 待得周怀瑾进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师傅。”施青瑜给他沏了一杯茶,然后端给他。 周怀瑾接过来,喝了一点。 施青瑜又提起在车上的话题。 “青瑜啊,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很容易疲惫?”周怀瑾却问了施青瑜这个问题。 施青瑜没有回答。 周怀瑾拿起施青瑜的手,把了把脉,没有事情。 “你身子弱了很多,不许我跟着你的话以后就别再说了。”周怀瑾语气有些低沉,有些不容置喙的意思。 施青瑜微微低头,她也发现了,她以前哪怕拍上三天都不会这么容易疲惫。 “师傅,今天你也看见了,你跟着我,没人敢近我,还有有你在,完全可以影响到和我拍戏的人。”施青瑜颇为为难地说道。 周怀瑾说道:“今天和你拍的是个歌手,演技不行,真正的演员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随后又说道:“你也放心,我不会常去片场,只是离得近,你有个不舒适,我能在片刻间赶到。” 还是这句话。 施青瑜看着丝毫不予退让的周怀瑾,低头喝了口茶。 “好了,你今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周怀瑾声音放缓和了一些说道。 施青瑜听到周怀瑾的话,点点头,“师傅,茶水都给你弄好了。” 周怀瑾听着施青瑜的话,心软了几分。 他已经感觉到,青瑜不知为何反而想要和自己拉开距离。 施青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藤椅上,然后拿起桌上未完成的玉雕。 这玉雕雕的是师父,只是脸还没有雕刻出来。今天下车前的那句话,她是突然有感而说出来,现在想想,完全是自己的心里话。 现在大家都说她和师父是一对,她原本就对师傅没有什么濡慕之意,看着他对自己的在意和爱护,她发现她的心思已经发生了变化。 这个变化让她有些疲惫,所以,因为心里疲惫了,做什么事也就更疲惫了。 施青瑜还没有从纠结中出来。三个广告都已经拍完,然后《月神传说》的拍摄也紧锣密鼓地准备了起来。 施青瑜已经让方峰宇告诉了她的行程。 然而她一直没有主动和师父说她的行程。 但是出发的一天看来,师父已经换了衣裳,已然准备和她一起出发了。 片场在风景秀丽的g市。 周怀瑾和施青瑜带着口罩,牵着手过安检上飞机,因为已经曝光了,便不再需要可以分开走。 这让不少人拍了两人的照片上了网。 很快网上就传了两人的照片,而且很快有人打听到施青瑜要去g市拍摄《月神传说》,这显而易见,是周怀瑾全程陪护女友去片场拍戏。 网络记者也纷纷打出羡煞旁人的报道。 施青瑜到了影视城后就去了电视剧组早就定下的酒店,而周怀瑾自觉重新定了房间。 晚上剧组聚会,熟悉熟悉片场的合作者。周怀瑾没有过去。演员中,施青瑜除了陈清源别的都不认识,不过和当初不同,每个演员都跑过来和她打招呼,认识一下。 这就是女主角和名气带来的效应。 第二天,就开始前去影视城拍摄定妆硬照。 施青瑜身边团队也齐了,助理四个,化妆师造型师,许明彦也都安排了。 周怀瑾没有跟过去。 陈清源打听到了施青瑜的化妆间,就径直走了进去。 施青瑜已经换了已经量身制作的戏服,一身白衣似雪,发髻别着弯月钗,眉心也有银月,显得特别高冷,但是眼线眼影是淡金色,有给她添了些许魅惑之意。 这是后期的薛无垢。 被千夫所指的薛无垢。 陈清源微微一愣,早就对施青瑜样貌熟悉的他,见到这样的施青瑜,也被惊艳住了了。 施青瑜的造型师柳眉笑说道:“看来这次造型不错,让男主角都看直了。” 在这之前,她们就做了两次,这次是最完美的,也最贴切月神薛无垢这个角色。 “谢谢柳眉姐。” 施青瑜看向陈清源,问道:“陈哥过来有事吗?” 陈清源回过神来,心中微微酸涩难言,原本他以为周怀瑾不愿和青瑜公开,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现在公开了,还得知周怀瑾对施青瑜的好,他就知道自己失恋了。 那天,他喝了不少,没开始就已经结束,按说最容易放下,但是陈清源昨日酒会再见施青瑜,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放下。 人就是这样,求而不得,才是最让人惦念的。 陈清源觉得现在得了这种绝症,而且还是晚期,没得救了。 所以导演问施青瑜造型进度如何后,他就主动请缨过来叫施青瑜了。 “导演问问你造型还需要多久,现在看来,可以直接过去了。”陈清源笑说道。 施青瑜点点头,然后就起身了。 两人刚走出门口,迎面看到了周怀瑾。 施青瑜嘴角笑意慢慢收起来,说是不来片场,这才第一天,他就过来了。 周怀瑾看见青瑜和陈清源一起出来,目光微微深沉。 陈清源一叹,很自觉地走了。 周怀瑾陪着施青瑜去摄影棚。 “周影帝和施青瑜的感情果然好啊,全程陪护,如胶似漆啊。”一旁的一个男场务说道。 “施青瑜好幸运。”另外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小八卦助理艳羡说道。 男场务就忍不住了:“我若是有施青瑜这么个漂亮的女朋友,也全程陪护。” 刚才的施青瑜一出门,他承认自己看呆了。 这绝对是最美的月神。 小助理斜看他一眼,然后继续羡慕施青瑜,周影帝真的很帅。 周怀瑾和施青瑜听力很好,听到他们的八卦,两人牵着的手都不由地握紧了。 两人心里有异样的情绪和不为对方所知的念头。 “周老师好,青瑜姐好。” 这时候赶过来女配角张灵珠见到两人立刻就停了下来,然后给两人打招呼。 张灵珠是童星出身,年纪比施青瑜大一岁,但是施青瑜现在是女主角,而且圈内地位高了,按照圈内规矩,出道前辈被叫老师,地位高的叫哥和姐。 所以,张灵珠叫施青瑜姐。 张灵珠饰演男主花无心的小师妹,是女二。 这就第一个印象,施青瑜对她感觉很不错,施青瑜拍摄两部戏,每个剧组都很和谐,希望这次剧组同样和谐。 于是施青瑜也客气的说道:“灵珠你好。” 周怀瑾也点了点头。 张灵珠顿时红了脸,施青瑜很客气,周怀瑾……果然太有魅力。 “青瑜姐先进吧!” 施青瑜看了周怀瑾一眼,说道:“我和你一块进去,周老师你就在外休息休息。” 张灵珠意外。 意外施青瑜不让周怀瑾进去,也意外施青瑜对周怀瑾的称呼。 施青瑜立刻就拉着张灵珠进去了,周怀瑾完全明白施青瑜的意思,他进去了,别的人因为他配合不了,反而耽误施青瑜拍摄。 两人进去后,柳以诚在和摄影师和编剧商量定妆照的问题。 陈清源已经在这里面了。 现在也正在拍他的宣传照。 宣传照不是随便拍摄就可以的,每一张宣传照都要带着剧情人物的个性,陈清源已经拍了两三张,一张温润如玉,一张仇恨,一张落寞。 见到施青瑜进来,柳以诚对后面看了眼。 显然对于周怀瑾没进来有些失望。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93章 施青瑜拍了很多张,用来宣传的是三张宣传照,一张清冷如姑射仙,背景后是一清冷的月;一张嘴角滴血,看透世情的目光;最后一张是淡黄色的衣裳,笑得很开心。 薛无垢性格简单,但同时也非常复杂。 最后还选了这淡黄色的衣裳和陈清源一身淡黄色的锦衣一组情侣照作为宣传。 定妆照很快就拍好,在第二天也很快修好,上传制作,将已经弄好的模板,顿时印刷出来,然后晚上就已经布置在发布会上。 开机拜神过后,接受几个媒体采访。 施青瑜被问得最多,有关月神,更多的还是询问周怀瑾,施青瑜只能客客气气回绝,这是《月神传说》发布会上,不谈论私人问题。 周怀瑾一直在后台,但是看到施青瑜和陈清源情侣装巨幅海报挂在上面,他也不得不承认,比起《生死决》中的许明彦,这组宣传照两人更有cp感。 他已经预料到,网上又会炒一阵cp了。 事实上,周怀瑾所料不错。 发布会后,《月神传说》的剧组定妆照剧曝光在网上。果不其然,一大堆的人在舔屏,而且觉得两人实在是绝配。 “看了施青瑜这么久,每一次施青瑜的美貌总会刷新我的视觉。” 师琴心很仙很柔,侍剑的简单执着,是不同地美,师琴心造型很美,但是在很多人心里,侍剑坠崖的那一幕美的无以复加。所以,侍剑比师琴心没。 而这次的月神,清冷魅惑,又昭示着一个新的施青瑜出现。 可以想象,拍出来后,有情绪化的月神,是不是又可以创造出大家不能忘记的美? “施青瑜和陈清源很配啊,周怀瑾。” 这条评论一出,立刻就让陈清源点赞了。 微博顿时热闹起来。 “我看到了什么?” “陈花花你出来,不要告诉我手滑?” 然而不到三秒,陈清源秒发微博。 “手滑了!” “呵呵!” “呵呵!” 一连串的呵呵刷屏。 让陈清源的经纪人有些无语。 他今天才发现,他家艺人会这么脑残? 随后,微博上周怀瑾的人粉就刷了楼。 “支持施青瑜和陈清源cp”的话题楼。一个小时就刷出了四千多条,随后不知情的,只是看了月神传说的定妆照,还以为是要支持她们的剧,所以,两人的粉丝也纷纷转发评论点赞。 这和陈清源手滑点赞冲上了今日热搜第一。 施青瑜这时候可真算有网红的实力了,区区不到二十条微博,注册时间也不到一年,但是却上了热搜超过了二十次,整个娱乐圈中,也就只有她了。 许是施青瑜这段时间的出现率太过骇人,也有不少人对此产生厌恶烦躁之感,甚至因此转了黑,但这只是小数,也永远成不了气候。 第二日,片场。 陈清源做无事人一样,笑着和剧组里的人打招呼。 见着了施青瑜也一样,好像昨天闹出来的风波,真是他手滑了一样。 周怀瑾在一旁看着,若是没有昨天的事,他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周老师。”陈清源也主动给周怀瑾打招呼。 陈清源以为周怀瑾会像以前冷冷淡淡的,没想到这次竟然向他点头示意。陈清源反而立刻受到了惊吓。 然而这时候周怀瑾却走了。 陈清源远远看着,只见周怀瑾进了施青瑜所在的化妆间。 陈清源不由地摇了摇头。 施青瑜从镜子里看见周怀瑾过来,就要转过头,让韩泠水强行将她的脑袋敲了回来。 “你怎么进来了?” 周怀瑾淡淡地说道:“陈清源来了。” 这让韩泠水这个主化妆师都不由地停下动作,这周影帝是吃醋了? 真是好稀奇很难得啊,她偷偷瞟了一眼,不过周影帝吃醋了倒是在脸色上没有半分显示,真可惜。 施青瑜反而因为韩泠水不动作了立刻转过头去。 “你这样可不好,陈清源是男主角,你进片场低头不见抬头就能立刻看见。”言外之意就是,师父,你不能讨厌他。在施青瑜心里,周怀瑾看着陈清源进来,就眼不见心不烦地进来,可见师父有多讨厌陈清源。 周怀瑾当然听出了施青瑜的意思。 “我和他打了招呼,你放心。” 施青瑜顿时住了嘴。 屋里的人听明白了不由抽动嘴角,没听明白的还很不明所以。 韩泠水继续给施青瑜化妆,周影帝情商智商看来都很高,而且很了解施青瑜,做事就没有不妥帖的。 做好造型化好妆后,已然开始开拍了,在这个影视城里,拍得是江湖戏,大部分都会在这个影视城,等这些戏份拍完,就会去雪山拍摄开篇和结局戏。 张灵珠和男配角秦柏宇已经在开拍打闹的戏了。 电视剧施青瑜和陈清源这对男女主角负责感情戏武打戏虐戏等等,但是负责搞笑的,就是张灵珠和秦柏宇这对欢喜冤家了。 施青瑜坐在旁边看,张灵珠童星出身,又最擅长饰演小师妹,相对秦柏宇这个戏剧学院出身的没多少资历的新人,张灵珠比秦柏宇好太多。 然而娱乐圈就是这样,张灵珠比秦柏宇更难红。 施青瑜又拿出剧本揣摩,虽然和师父对过戏了,但是她还是需要更深层次的揣摩。 陈清源的戏份也到了,他插入进去,果然就让镜头的中心到了他身上,张灵珠还好,依然还有着不错的存在感,而秦柏宇,完全就没了存在感,不过陈清源不是个气压新人的人,因为他没有抢镜。 施青瑜放下剧本,这会儿的陈清源似乎比之前的演技还要好。 原来这就是柳导说的,陈清源的演技突破的一个层次? 周怀瑾看了眼施青瑜,陈清源演得不错,但是又有何好看?他和青瑜对戏的时候演技更好,这样对比下来,不应该放下剧本观看才是。 提起薛无垢,陈清源饰演花无心的情绪似乎到了一个压抑得顶端。 而等到小师妹言薛无垢是女魔头的时候,他所有的动作都僵直了下来。 施青瑜就是在这时候上了场。 “无心。” 小师妹(张灵珠)和神算子(秦柏宇)露出夸张之色。 “月……月神!”神算子从惊艳中脱离出来,然后结结巴巴地喊道。 这也成功让小师妹回过神,立刻就站起身抽出了剑。 “女魔头你叫我师兄做什么?” 而花无心自从薛无垢出来后,就一直没移开她的脸,只是他很快就走了,他不能见她。 薛无垢见花无心要走,她平静地欲慢慢跟着他。 小师妹要保护不会武功的师兄,所以就向薛无垢刺去。 然而薛无垢只是轻轻的移开脚步,就将她使出的穿花十二剑完全避过。 花无心回过头看一眼,正对上薛无垢的眼睛。 这眼睛的情绪让人动容,有微笑有爱意也有最后的请求更有仇恨,施青瑜都有些被陈清源这个眼神震惊,师父的演技很好,比陈清源演得好,但是施青瑜太熟悉他了,熟悉到她难以将他当成花无心。 而现在施青瑜将陈清源看成了花无心。 薛无垢没有停,只是脚步不知不觉地放慢了。 这时候突然一剑刺了过来,花无心现在的武功完全可以避过,甚至推开刺剑的人,然而,他就是直看着薛无垢,并没有避开的意思。 那情绪的爱意更加浓烈,无言中却让大家看出一种他不想死在薛无垢手里的感觉。 这个时候电视剧会回放雪山中两人的话,那就是他下雪山就会死在薛无垢手里的誓言。 眼见着这剑要刺穿他胸口,薛无垢伸出手来,莫大的真气,将陈清源吸附到她手里。 “他是我要杀的人,你杀他做什么?” 随后一挥手,这人竟然被推开了五六步。 这人可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唯一的弟子。 天下第一剑客见过薛无垢,第一眼就看出薛无垢不是那连环月神杀手,所以就怀疑花无心是月神,当年花无心的师父能拿到金莲,也说不定花无心也能拿到,有了金莲,就可能有莲子,莲子能治疗筋脉,说不定就恢复了武功,然后怀疑花无心为了报仇,造成了这一场场血案。 所以,他派出了弟子来试探他会不会武。 “cut!” 众人停下来。 柳以诚高兴的说道:“过了,大家今天状态不错。” 尤其是陈清源,这演技真是绝了,施青瑜的演技也无可挑剔,看来他以前是白担心了。 这样下去,这电视剧拍摄就会很顺利,而两人的表现,他很有信心再打造出一对经典情侣出来。 施青瑜已经开始绑了威亚,因为过会儿天下第一剑客会出现,然后亲自出手,施青瑜饰演的薛无垢也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动手,而动手的结果就是,天下第一的名号易主。 这场戏在原著是个小□□。 因为薛无垢是天下第一高手,大家更相信,犯下那么多血案的是她,因为别的人没有这个武力。 虽然误会越来越深厚,但是这对观众来说,薛无垢打败天下第一剑客,打败诸大派长老联合进攻,也是一场让人振奋激动的戏码。因为,谁都希望主角厉害无敌。 作者有话要说:出差了,现在才有时间码字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94章 (猫扑中文)第94章 拍摄第一剑客的是个老戏骨,虽然不是专业的打戏演员,但是他的花架子十足,施青瑜打戏有非常出众,引导着这样拍戏多年的老演员进行打斗,柳以诚目光越来越亮。 而其他没见过施青瑜拍打戏的都暗自惊叹,《剑极》中施青瑜的表现让大家都知道她能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自看到她打是另外一回事。 在打戏上,这妹子简直就是全能,什么都能做,身手灵活过分,更一点都不怕吃苦。 就冲着这点,片场有不少人收了些心。 与别人惊叹不同的是,周怀瑾却面露担忧之色。 虽然青瑜没有动用真气,但是周怀瑾也怕她为了更好的拍摄就用了,一旦用真气,对她的身体有负担。 一场打戏拍下来,周怀瑾显得比施青瑜还要累。 许是得了幸运星的照顾,今天拍摄都非常顺利,也让剧组早早就收了工。 陈清源笑着说道:“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明星主演请剧组吃饭并不稀奇,这一边是感谢大家的帮忙拍摄,也是拉近关系和剧组磨合默契的好手段。陈清源今天不说,施青瑜这个女主角也要说的。 陈清源的话一说出口,大伙儿直说好。 柳以诚笑看着,明显他也会一块过去。 施青瑜悄悄对周怀瑾说道:“已经拍完了,你可以放心了,下面过去剧组聚餐,你就不要去了。” 周怀瑾去了,大家可吃不开了。 周怀瑾看了大家一眼,完全明白施青瑜的意思,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早些回来。” 施青瑜连连点头。 她一定跟着剧组的时间回来。 “周老师,一起去?”陈清源见周怀瑾要走,连忙说道。 周怀瑾看看施青瑜,说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聚餐了。” 陈清源也就是这么客气一说而已,他也早猜到周怀瑾在片场会陪施青瑜,但是他请聚餐,周怀瑾这个非剧组的人,是绝对不会去的。 “那太可惜了。” 周怀瑾没再说什么,然后带着邓平凯走了。 施青瑜没有周怀瑾在身边,张灵珠也愿意过来她身边凑热闹了,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前去影视城陈清源已经定下的私房菜馆聚餐。 聚餐从来都是热热闹闹的,也不需要客气,因为拍摄是很累人的事,这样拍完后的吃饭,都是敞开了肚子吃,吃的再多,吃相再难看,也不会有人说,反而会让剧组的人觉得更没距离。 一个片场,明星是最少的,最多的还是普通演员和拍摄工作人员,他们就没那么在乎形象问题。 吃饱喝足了,自然又会玩游戏。 不过不会是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而是猜拳划拳做游戏,输了的喝酒。 施青瑜现在成年了,也没法推拒绝。 若是听骰子,施青瑜绝对稳赢,划拳猜拳,施青瑜就没法了。 运气不好,她今天晚上输得有些多,喝了不少酒,本能地要用真气驱散酒气,然而一用真气,经脉有点酸疼,她顿时放下了。 小宇哥也在这里,她现在人还很清醒,也就不再驱散了。不过,到底有了些酒意。 她借着去洗手间的事想暂时吹吹风。 陈清源见状,也抽了个时机也去了洗手间。 远远就看到施青瑜在阳台上吹风,他直接走了过去。 “青瑜。” 施青瑜回过头,微笑叫了句:“陈老师。” 陈清源走到阳台。 “他对你好吗?” 施青瑜一听,立刻就明白了,然后说道:“我们很好。” 陈清源心里有着些许落寞,原本周怀瑾不愿意公开,他自觉还有机会,现在…… “如果你和他不成了,青瑜你看我如何?我们试试?” 陈清源向来在感情上是直白的,以前不说是因为施青瑜没有成年,现在不管怎么着,他也要将心里话说出来。他最近憋得很,做什么都不顺心。 施青瑜这会儿难得思考了起来,她和师父并非是爱情。 “你一直表现喜欢我,想追求我,是因为我长得好?”施青瑜也很直白地问。 人是个矛盾的动物,明明是因为容貌的肤浅而喜欢,但是却在回答问题上总要说内在等等来掩饰自己的肤浅。 陈清源一听,说道:“是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非常漂亮,很让人心动,是我心目中虚构的女神形象。” 施青瑜淡淡地看着他。 陈清源继续说道:“后面接触了,发现了你越来越美,所以就更喜欢了,然后才接近你想要追求你。” 陈清源没有任何掩饰自己真正的心理。 他的确是被施青瑜的容貌吸引,然后才是她的身份和性格,而且他自己也得承认自己是视觉动物,后面两样都不及第一样。 “你倒是诚实。” 以前有年轻的侠士追求她的时候,总会说她温柔贤惠,正义秉然等等,其实说穿了,他们又不了解自己,追求她的,还不是因为她的一副皮相? 陈清源不由地一笑:“如果没有打动自己心里的美貌,一见钟情永远也降临不到他身上去。” “可是容貌总有衰老的一天,陈清源你的肤浅不讨人喜欢。”施青瑜淡淡说道。 陈清源摊开手,笑说道:“我花心,但我不骗女朋友和喜欢的人,感情是相处出来的,真的合适了,那么感情就不再需要肤浅的美貌了。” 施青瑜一听之下,瞅了他一眼,然后就越过他身边走了。 陈清源看着施青瑜立刻的背影,其实他也想说点好听的,但是有个声音告诉他,如果实话实说,才能让她对自己有那么一丝正眼。 而事实上,施青瑜离开时看他的一眼,让他有些振奋。 因为,没有之前的疏离闪躲。 *** 宴散。 施青瑜回到酒店。 酒店灯已经亮了,原来周怀瑾在了里面。 周怀瑾闻到施青瑜身上的酒气,她的眼睛也有些迷醉,脚步也不大顺畅了。 他立刻将人扶住,方峰宇很懂事地就关门走人了。 周怀瑾一把将人抱起来。 施青瑜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说道:“我还是很听话的,没用真气祛酒,原来喝醉的滋味是这样的,特别难受!”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95章 (猫扑中文)第95章 周怀瑾听了,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她轻轻放在椅子上。 “你先休息休息,我给你准备了醒酒汤。” 周怀瑾已经慢慢地对施青瑜了解到了一定的程度。 施青瑜不由闭上眼,说道:“我不想喝,我想睡觉。” 周怀瑾却不理她,然后端来个小碗过来,又扶着已经闭眼的施青瑜起来。 施青瑜挣扎一下,然而还是因为碗到了她面前不得不喝下去。 这一喝了,施青瑜反而不想睡了。 “师父。” 周怀瑾应了一声。 施青瑜侧过身来,直盯着周怀瑾看,然后略带笑容的说:“师父,陈清源其实没你说的那么可怕。” 周怀瑾心中一惊。 “他和你说了什么了?” 施青瑜想了想,说道:“是个还算坦荡的人。” 周怀瑾觉得自己一开始的担心完全不是多余的,现在……青瑜可不是对他有好感了?如果不是他一开始的警告,这会儿可能只怕不是好感那么简单。 “坦荡的人也掩饰不了他不是良人的事实。” 施青瑜不由地笑了笑:“师父这是在担心吗?” 周怀瑾说道:“当然担忧你。” 施青瑜起了身,然后去拉他的手臂。 “我如果真喜欢他怎么办?你会阻止吗?” 周怀瑾一听心里涌出莫名的戾气出来,触及施青瑜的眼睛,还真是最认真不过了。 “你有些醉了。” 施青瑜说道:“哪有?只是酒味重了些,师父,你还未回答我?” 周怀瑾突然扶着施青瑜躺下,然后一只手去拿旁边的毯子。 “行了,等你真喜欢他再说吧,你现在不需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才是最要紧的。” 随后,他又接着说:“天色已晚,我就不在你房间多留了。” 施青瑜只能目送周怀瑾离开。 门关好后,椅子上的施青瑜不知为何有些丧气的意味。 *** 第二日,继续拍摄。 今日就不再如昨日那般顺利了。 施青瑜和陈清源似乎都不在状态,两人cut了不少。虽然很快调整过来,但很少一条过,虽然在柳以诚的接受范围内,但是柳以诚还是说了两人几句。 周怀瑾在一边看着,他敏锐察觉到,两人虽然拍戏不如昨天顺,但是这时候却充斥着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尴尬感觉,这让他心里头极度不舒服。 如果心无尘垢,岂会有尴尬之感? 只有放在心里,惦记在心里,才会这般模样。 周怀瑾想着昨天晚上青瑜说的话。 如果青瑜真的喜欢了陈清源他会怎么办?以前的他,虽然反对,但是更多的是事已成了,那么他也只能顺青瑜的意,顶多自个儿盯得紧一些,不让陈清源伤青瑜的心。 但是现在……周怀瑾心里头突然很乱,他没再等下去,和方峰宇说一声,然后一个人离开了片场,他想自己需要静静。 *** 中场休息,施青瑜见周怀瑾不见了,立刻就问还在这的邓平凯。 邓平凯说道:“怀瑾哥说出去半点事,青瑜你拍完前会回来。” 施青瑜听到她这么一说,就不再需要问下去。 陈清源走了过来说道:“青瑜,和我对对戏吧,今天的状态不太好,下午再cut多了也不好看。” 施青瑜想了想就点点头。 两人一同进了给主演准备休息的阁楼屋子。 周怀瑾正好这时候回来,看见两人有说有笑并肩上了楼,这一幕更加刺眼。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96章 番外篇 春晚对于华夏人来说,绝对是耳熟能详的,每年除夕看春晚更是成为华夏人的传统,这个节目播出的那一段根据收视,几乎有七亿以上的观众观看,更别说重播、网播等,可以说,只要登上春晚舞台单独表演的明星,就已经成名了。 春晚属于国家性质的节目,以前登上台的很少有演员或流行歌手之类的明星,前些年放宽了政策,可也只有少量巨星等上去表演,而且几乎只有一首歌的时间。 施青瑜作为今天最出众的新人,春晚今年改制,邀请的明星也多了起来,施青瑜无可避免受到了邀约。 不过,虽然受到邀约,但是想上春晚的明星太多了,施青瑜虽然不像别的节目一样要进行三次五次彩排,可也需要提前进行表演竞争获得资格。 这一年施青瑜虽然在拍《月神传说》和《白蛇传》,但是工作室也在着手准备她发单曲和舞台出演事宜。 这次春晚邀约,无疑是让施青瑜获得了最大的音乐舞台。 《玉人舞》不仅能展现施青瑜的空灵脱俗的歌声,更能让她的掌中舞引爆舞中奇迹,所以,这次,施青瑜虽然忙,还是赶上了春晚行程,一定得参加这次舞台。 随着时间的延长,候演室来了更多娱乐圈的熟面孔。 施青瑜和这些前辈打招呼。 自然而然,她受到很多打量和示好,施青瑜上位太快,这时宛如电影圈的新秀,演技不错,容貌漂亮,被电影圈和电视圈的名导夸了又夸,又靠着周怀瑾和许明彦这样的靠山,谁说以后不会拿到影后,成为一线电影女演员,说不得又是一位国际影后。 很快,就到了施青瑜待演的时候。 从后台悄悄望去,可以看到十来个儿童在舞台表演天鹅湖,这个节目是下面卫视输送上来甄选上来,别看这些儿童小,这跳起来还真的有条不紊,甚至还有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有着独特的气息。 天鹅湖到了尾声,方峰宇瞅他安慰道:“青瑜,就当寻常表演,不要紧张。” 施青瑜笑着点头,她没有方峰宇想象中那么紧张。 舞蹈她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跳错的,人也见多了,怎么会紧张呢。 方峰宇又去询问男伴舞的准备得怎么样,并要求他们深呼吸放松自己。 终于,青世老师改编的《归风送远操》,现名《玉人舞》的前奏鼓声响了起来。 两个男伴领舞先舞出去,随后八个伴舞举起玉盘合在一块,施青瑜就弯曲地躺在上边。 鼓声停,清越的箫声传出,在前奏鼓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柔转多情。 而施青瑜和伴舞到了舞台中央。 施青瑜慢慢起身,只有手柔软舞动,这会儿跳慢舞,务求唯美,给人惊艳感。同时早就录制好的歌声也慢慢响了起来。 随着鼓声中歌声响起起,施青瑜已然站立起来,且只在一张瓷盘上。 另外八个伴舞举着玉盘很有弧度地旋转开,每人隔着半米形成一个圈。 施青瑜能够听到底下观看者里冒出了一声惊呼。 因为一开始瓷盘合在一起,形成六十厘米的‘舞台’,他们一直以为是一个完整的支撑,哪想到竟然是九个瓷盘合拢出来的效果。 伴舞这一转出去,施青瑜就只剩下一个二十多厘米长宽的的玉盘空间,二十厘米有多宽?就和伴舞的脑袋圆径长度差不多,加上又是光滑易碎的瓷盘,很让人担心她会不会从瓷盘上掉下来。 然而施青瑜不仅不会掉下,反而因为节奏急促起来,就在那么小的空间踮脚尖疯狂地旋转。 若说一开始他们只是暗地惊呼的话,这时候都已经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个动作是舞蹈老师知道她能做好后制作出用来吸粉刷好感度的。 因为,这个舞蹈动作是独一无二的舞台,除了施青瑜,目前没有哪个舞蹈家能够表演出来。 当然,这个舞蹈动作也很惊艳,飘逸的汉服旋转,柔软的手和细腰摆动,在舞台光芒衬托下,让施青瑜轻盈似飞仙。 飞燕掌中舞的要旨就是轻盈,施青瑜无疑做到了。这舞出来的效果从台下评委导演中的眼光就能看出来。 跳舞除了舞姿让人动容外,还需要有感情,没有感情的舞蹈总是会缺失着灵魂,叫人看了只是片刻的惊艳,而有感情的舞蹈会震撼人心,甚至舞蹈结束后也会让人留恋不已,在很长一段时间,她们会认为那是最好的舞蹈,而跳舞之人因为记忆慢慢模糊却觉得更为惊艳了,因为,他们心底记着了那股惊艳和感动。 赵飞燕跳这舞蹈时,除了惑人,还带着对君王的无限钦慕去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眼神,让观看者都认为她全世界只看到你一人,也只爱着你一人,那样的滋味很让陶醉。 施青瑜可能做不到她的感情,但是只要有三分感觉,在这个舞台足以冠绝天下。 舞罢! 施青瑜向评委席行礼。 导演和评委早就看过施青瑜的资料了,知道她是个明星,是个演员。 他们几乎都是艺术家,对于娱乐圈不大看得上,所以对于能将古典舞跳得这般好的施青瑜去娱乐圈那染缸,满满尽是可惜。 尤其其中一位是传统舞蹈文化大师,更是忍不住直接询问施青瑜习舞多久了等一系列私人问题,言外之意是施青瑜若是专心往民族舞发展,他想收施青瑜为弟子。 施青瑜微笑地看着他们,并没有多说话。 导演和一些大师老师们微微点头,就是施青瑜只是唱流行歌曲,这样的声音,他们也会给通过,毕竟现在春晚改制了,最红的女新人演员,已然走出国门,在国外电影有了作品,不出意外,他们都不会删掉施青瑜的节目。 没想到,施青瑜竟然弄古典舞出来,还跳得这么传奇,这是华夏古典文化的传承,春晚以前就最爱,现在更加没有理由放开了。 施青瑜几乎才换好衣裳出去,方峰宇就告诉了施青瑜,这次春晚她通过了这次彩排,而且百分之九十八都不会切掉她的这场表演,施青瑜这才放心地回去。 周怀瑾已经在车子外等候了。 见施青瑜一出来,就下了车,然后给施青瑜披上厚重的大衣,又给她戴上帽子围巾,然后才拉着她上车。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97章 番外篇 第96章番外二 “怎么样了?”车上的周怀瑾问道。 施青瑜说道:“应该会接到最后彩排的通知。” 周怀瑾不说话了,施青瑜问道:“师父你不高兴吗?” “青瑜,拍完《末武纪》得了影后后,你就息影吧!” 施青瑜一怔,立即说道:“为什么?” 周怀瑾说道:“你若是只让大家知道你,这很简单,在你最辉煌时隐退,运作得好反而更让人惦念。更别说,你塑造了经典电视剧角色薛无垢,这在未来没有新版《月神传说》前,每年各大电视台总会播出这个电视剧,你就是想被忘记也难!” 施青瑜目光闪烁,头转过去望向窗外:“可是我现在喜欢演员这个职业了。” 周怀瑾低沉地说:“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在拼。” 这次掌上舞,她必然用了真气。 否则现在……胭脂也遮掩不住她的苍白脸色。 “师父,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施青瑜突然问道。 周怀瑾被问住了,他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个问题。 “我以前也不会想,只是知道自己寿命无多的时候才想明白,人活着,就是为了让自己不留下遗憾。以前为了吕安姐,现在真是为了自己。” “更何况,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谁都逃不过,早死晚死又有何区别?” 周怀瑾没想到施青瑜会说出这样一翻话来,这只有了却红尘或者轻生的人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青瑜,你说的是什么话!” 施青瑜目光温柔了下来,露出了轻微的笑意。 “师父,我走了你一定不要难过,因为,总有一天,你也会来陪我。” 周怀瑾皱紧了眉头。 “我不会让你死的。” 施青瑜没放在心上,自从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她就想心思放得很开,她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她最深的印记,不仅是为了吕安姐,也是为了让师父每天都能看见自己。 至于累到自己消耗真气,施青瑜心里有数,她不会强行损坏自己的身体,她还是想活着十多年,这样才能拍出更多的戏,日后师父一个月里每天看一样都不会重样。 施青瑜只是笑了笑。 车子继续向前开着,施青瑜向后看了看,方峰宇的车子跟了上来,然后她说道:“师父,你先回去,我和小宇哥去青世一趟。” 周怀瑾没答应,不过还是进了偏僻的地方靠了边停车。 *** 第二天,施青瑜接到了参加最后一次彩排的通知。 小年夜那日,施青瑜的《玉人舞》更名《飞燕舞》上了春晚节目名单。 名单一公布,网上顿时以无限热情进行转发讨论。 “就知道施青瑜今年的大红人会上春晚。” “咦,我还以为是来场舞剑或者唱歌,没想到是古典舞!” “青瑜的武打戏拍得那么美,有时还像舞蹈一样,期待舞蹈!” 大部分都是期待的,今年的施青瑜确实是从头红到尾,中间两部电视剧开播,收视率第一,口碑爆棚,让施青瑜红得发紫,电影《剑极》总票房全球三十亿,打破华语票房,票房登顶。 春节她主演的《白蛇传》又要上映,蛇年的第一天,大制作白蛇传,大家都很乐意讨个吉利前去电影院,这票房过亿绝对不成问题,甚至破十亿都有可能。 少部分不期待的,都是反感春晚越来越无艺术,找了写明星唱流行歌破坏传统气氛,但是对于施青瑜不是在春晚上唱歌走过程彰显一下存在感,虽然不期待节目,但却表示认同。 不管大家期待不期待,春晚还是直播了。 施青瑜的节目被安排在开场歌舞后的第二个节目。 这完全是最好的时间段之一,可见春晚导演组有多看好这个节目。 施青瑜早就化好的妆容,汉服也换好了,在上面明星表演开始歌舞的时候,她和她的团队已经到了升降台。 施青瑜并不紧张,她曾经在上万武林大会上挑战过人,也曾和师姐妹们为了给亲近的长辈祝寿,更一起跳过飞天舞,这春晚虽然重要,但是人和那时候来,真不算多。 不过几个举盘子的男伴舞倒是紧张了,然而施青瑜也只能在言语上安抚。 灯光突然熄灭,再闪亮的时候,原本红灯鞭炮喜庆的舞台却变成了古风古韵的曲风荷韵,荷花慢慢生长开来,一道轻柔宛转的箫声响了起来。 众伴舞也抬着施青瑜上场。 施青瑜慢慢从玉盘起身,手如荡着微波慢慢上升,这柔到一种不可思议的柔度,让人看到一种极致的柔美。待起身了,窈窕身形因为柔美的动作,映照着此时出现古风墨韵,唯美地如跨越了空间,看到了宫廷绝舞。 慢慢而柔美的舞蹈动作让人移不开眼睛,施青瑜的面容也是从所未有的认真,大屏幕映照出来的表情,她看着一个方向,眼中带着柔情和倾慕,叫人看了,都觉得她只看到了自己。 那是因为施青瑜看着镜头,所以才给观众造成这样的感觉。 随着优美的音乐慢慢迭起,很快就到了激流急促之时,大家的心也不由地一紧,随着施青瑜在一个小圆盘上不停的转动,美到了极致并且轻盈到没有任何摔下的危险,大家都惊呆了。 有些人已经看直了眼,这才是真正的飞燕掌中舞,以前只道是故人诗词夸张地夸赞,但是今日施青瑜这一舞,事实证明了,这是真实存在的,只是现代没人练出来。 大家目光一闪不闪,等到舞蹈再转慢舞,不少人热血沸腾起来,网上直播字幕已经被刷满,连人都看不到了,顿时大家又手忙脚乱地关弹幕。 下面直播的评论,没过一秒就迅速翻页,可见网友们是多么激动了。 都充斥的美哭,真正的古典舞等这方面的声音。 也有无数向施青瑜表白的声音。 全国七成的观众在看春晚,施青瑜这次舞蹈一出,立刻让华夏七成的人都认识了她,而且印象深刻之极,就是一些老家长看到这个节目也问了问年轻儿女,这时候儿女看到这样的舞蹈说不出任何施青瑜半点不好来,然后说出施青瑜今年高考状元,上了北大,顿时老人粉又再夸张的吸着。 还有无数外国人也关注着中国的春晚,原本不认识施青瑜的,因为这样的舞蹈也被惊讶到了极点,这种舞蹈实在太过惊艳,技术含量也太高,让一些外国人直呼不可思议。 轻盈地在一只光滑的玉盘上旋转,最顶尖的钢丝和芭蕾舞者也做不到,而且也觉得不会舞动得这么美,于是他们也激动了,开始询问这是什么舞,表演者是谁! 施青瑜表演过后,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下面一个节目完全没有人关注…… 方峰宇在后台也完全看到了,施青瑜一下来,他就激动地过来给施青瑜一个巨大的拥抱,他早就看过几次,但是无论一开始还是在彩排时,都没有今天这么完美地没有任何缺陷! “青瑜,你这次全国的人都会认识你,恭喜你今晚过后,舞蹈艺术家的称呼也会被冠在你身……” 他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 方峰宇放下电话,然后接通电话,赫然是商家来请施青瑜表演舞蹈,一次舞蹈费用高达千万! 方峰宇惊呆了! 他没说话,电话里的人以为嫌少,立刻又加了千万! 米国国际巨星唱首歌跳场舞,也最多千万!毕竟就一首,几分钟的时间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98章 (猫扑中文)第96章 周怀瑾步入阁楼,远远从窗台看见两人很认真对戏的模样。 两人并肩站在一块,周怀瑾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很相配。 周怀瑾就在阁楼窗子外看着,而认真对戏的两个人一直都未曾发现,这是有多投入才会没发现窗外多了一个人! 陈清源突然张望了一眼,看见周怀瑾后心叹一口气。 “青瑜,周老师来了。” 施青瑜这才转过身去,看见周怀瑾,连忙就招呼周怀瑾进来。 接下来,周怀瑾看着陈清源和施青瑜含情脉脉地拍戏,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在窗外,至少表情看不到。 重新回到现场开拍,两人顺多了,若非周怀瑾和施青瑜公布了恋情,柳导几个见到视频上的相配的人都会忍不住调侃。 剧组每天都在拍摄,随着时间越来越长,施青瑜对于陈清源的偏见也越来越少,他花花公子的名声的确不好,但是他又却是是一个非常懂礼貌,而且会照顾人的人,人和煦之余也幽默风趣,更体贴人,拍戏的时候也是非常认真,并且有这非常好的演技。 施青瑜也由原本可以做朋友,随着和他搭档越久已经成了他的朋友。 周怀瑾不止一次在片场听到有人议论陈清源和施青瑜和相配,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天然的cp气场。 这一日,剧组聚餐,陈清源亲自送剧组诸人回来。 施青瑜在副驾驶,柳导坐在了后面。 柳导临时接了电话去见投资人去了,车上就只剩下了施青瑜和陈清源。 陈清源开着车,一边用余光去看施青瑜。 施青瑜有些奇怪,主动问道:“你似乎有话想说。” 陈清源看着前方,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青瑜,你和周老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施青瑜一听,心里顿时有些心虚。 “什么问题?” 陈清源说道:“你……和他之间,似乎不像情人……” 陈清源虽然心里喜欢施青瑜,不过他没有行动,可是这段时间低头不见抬头见施青瑜和周怀瑾两个,没有谁比他更关注这两人,这两人的言行举止之间,别说亲吻了,就是拥抱都没有,虽然很关心,却没有爱情甜蜜的眼神。 施青瑜微怔。 “你不明白。” 陈清源一听立刻就道歉了。 施青瑜头转向窗边,心里头不知道为何烦躁起来。 这一路上再无话。 到了酒店,两人下了车。 周怀瑾果然在施青瑜的房间等着,施青瑜在门还没关的时候就突然抱住了周怀瑾。 “我好累。” 周怀瑾一愣,然后看到陈清源看着他们,心里有了数,估计是陈清源说了什么,青瑜想让他死心。陈清源倒是坚持,都这样了,还没有死心。 施青瑜见陈清源没走,抱住周怀瑾后,然后仰头去亲了周怀瑾嘴角一下。 “你抱我进去。” 陈清源心中一叹,这样的画面,看来他的感觉是错误的,他们两个只是在外面表现不对,私下里还是很亲热的。 陈清源人一走,施青瑜就放开了有些不配合的周怀瑾。 然后脚一踢,将高跟鞋提到了里面去。 周怀瑾立刻赶过去,可是这时候施青瑜已经坐在了椅子上闭上眼了,她这般掩饰的样子,让周怀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99章 (猫扑中文)第97章 屋子里很安静。 施青瑜突然问道:“师父,你会不会喜欢我,当然不是师徒?” 周怀瑾看向她,她眼睛没有睁开,仿佛这个问题是非常寻常的问题一般。 许久,施青瑜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施青瑜只能调整一下呼吸,慢慢变成睡着的节奏。 周怀瑾只得拿了个毯子给她盖上,然后调节好室内空调温度。 *** 周怀瑾不再跟着施青瑜了。 无数天过去,片场上再也见不到他,而在酒店,施青瑜也很少见到他的身影,听邓平凯说,他在忙公事。 施青瑜轻笑一声,搞不好就是在躲她。 她不以为意,竟然放开了心情,和陈清源拍戏也顺了。 很快,暑假过去,施青瑜也不得不赶戏拍完,然后去了华大入学。 施青瑜虽然是明星,但是华大聚集着天之骄子,一个个见着了她会有些新鲜,但是不会发生拥堵的事情。 施青瑜顺利报名进宿舍,还参加了军训,非常好的身体素质老被教官点出来做不能偷懒的标兵,让一众方阵的学生都暗自庆幸,不过施青瑜不缺勤和大家一起练,倒是拉进了一些距离。 军训半月过后,又上了三天课,施青瑜也不得不返回片场拍戏。 这到了片场,周怀瑾更不在影视城了。 《月神传说》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有些开玩笑地问施青瑜,周怀瑾怎么就不来了? 施青瑜对此只是笑笑,圆滑应付过去。 但是事后,她心里泛出些清愁,若非每日里都有关照她的短信,她都以为他生气了。虽然清愁,施青瑜每日还是以最好的心态迎接当天。 《剑极》在国内也陆陆续续下档,这时候全球票房已经破了三十亿,成为华夏历史电影最高票房,惊呆了无数人的眼。 与此同时,阴八月举行的国内三大主流电影节金奖公布了去年八月到今年八月的电影提名。 《剑极》以十一项提名居首位。 尤其施青瑜,有了两个提名,最佳新人和最佳女配。 两个金奖就算只是提名,含金量也非常的高,这证明了施青瑜的演技获得认可。 与此同时,周怀瑾和杨嘉玉也获得了影帝影后提名,李艾青获得最佳导演提名,对于周怀瑾和李艾青来说,获得过多次,这次就没那么在意。杨嘉玉获得过影后,但是国内金奖影后只得过提名,没有真正获得,此次若是获得后,她便能集齐华语最高电影奖的三大影后奖杯,获得华语满贯影后称号,所以,杨嘉玉也显得很在意。 提名一传出来,圈内人纷纷发短信和微博贺喜,粉丝们也欢呼雀跃纷纷留言祝贺。 当然,也有粉丝起哄猜想,周影帝和施青瑜该怎么庆祝,然后在电影节上如何秀恩爱。 大家非常关注和期待,而当事人完全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周怀瑾还是不见踪影,施青瑜在忙着拍戏。 施青瑜就是典型地惹出了事心里无事的那种,而周怀瑾……站在世界最高峰上感受稀薄空气,他没有惹事,反而心里一大堆的事,他离开是想好好想清楚,然而出来这么久,他还是没有想清楚。 似乎,他是在害怕恐惧什么。 *** “怀瑾,我们就不走红毯了,《剑极》剧组的门面就交给你和青瑜了。” 周怀瑾下了山峰,拿出手机听听没有接通电话的留言, 这是李艾青的声音。 接着各种各样的朋友传来恭喜他获得提名的消息,然而他最想听的声音,却是一个都没有出现。 周怀瑾搜了搜施青瑜的新闻,打电话问了问邓平凯,得到施青瑜的行程,他叹了一口气。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烦恼 获奖的电影演员完全可以走红毯,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不会在红毯上出现,而是低调地进了场内。 红毯是众女星争妍斗艳的地方,杨嘉玉这次有孕了,没有满三个月,她也不想踩着恨天高的鞋子和画着厚重妆容走一一场。不走红毯,虽然还是礼服和精致的妆容,却又要轻便一些,跟着剧组低调进入场内,也更安稳。 霍中杰去了米国拍电影,倪平远也不走红毯,杨嘉玉也不走,那么拿得出手的,就只有周怀瑾和施青瑜了,至于另外一个小新人章月清,分量够不上代表《剑极》。偏偏,周怀瑾也不爱走红毯,所以,李艾青就给周怀瑾留了语音。 现在他走为了女朋友的曝光率,想来不会像以前那么拒绝。 周怀瑾果然回了一句好。 李艾青正和杨嘉玉夫妇吃饭,得到消息递给聂青和看。 聂青和看过后还给李艾青。 李艾青回到正题上来,说道:“你真要拍这部电影?” “那你是纯粹想拍出来几年骁骑的,还是想要用来赚钱?” “老师,这有什么区别吗?我的确是想拍出来纪念父亲,但也同样想电影得到大家的认可和喜欢,票房才能够说明。” 李艾青说道:“如果只是想纪念你父亲,那么你就没必要用周怀瑾。” “相反,如果你想要票房好,施青瑜潜力大,但是她出道时间太少,还撑不起票房。” “老师,怀瑾演什么的确像什么,但是先入为主,俊男美女师徒,遇上这样的剧情,谁都会脑补出情爱,完全毁了电影的真意,不仅是周怀瑾,别的帅的,年轻的,我都不准备用。” 李艾青说道:“那你是纯粹做好只做纪念的准备了?” 聂青和点点头,就是电影没什么票房,他依然坚持。 “罢了,看在你父亲面上,还有我做过你一年老师的份上,这次我也帮你,我让我的摄影团队过来帮你。” 聂青和大喜,他所求的可不就是这样? “还有,你真拍出来了,先别急着上映,送交给各大电影节,尤其是国外的……电影节若是能斩获奖项,想来会好些……只是,除了香江……可能别的电影节不大会给你奖项!”李艾青说道。 聂青和点点头,说道:“我会的。” “最后,拍完后给我看看,若是没有丢你父亲的脸,我会评价的。” 聂青和又道了谢。 李艾青若是评价了,也会给电影带来巨大的帮助。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100章 (猫扑中文)第98章 电影节很快到来。 施青瑜回了京都也都没有瞧见周怀瑾,等待要出发的时候,才瞧见周怀瑾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过来。 而施青瑜是一身黑的连衣裙,便是情侣的配色调。 周怀瑾难得穿的这么年轻,寻常都是黑□□调,更衬他稳重温文尔雅的气质。而今日一身白色的西装,顿时年轻了好几岁,让施青瑜身边的造型团队都看直了眼。 “从来没看到过周影帝穿白色西装,没想到这么穿会这么年轻迷人。” 施青瑜继续看着镜子,只是从镜子中看他进门,到没有转过身去。 周怀瑾沉默地坐在一边等着施青瑜化妆。 施青瑜的妆容比之前要厚重一些,唇色也非裸色,带了红,虽是连衣裙,但也包裹的严实,不过头发盘了起来,留了碎发垂落在下巴处,整个人增添了些成熟知性的味道。 和穿着白西装的周怀瑾站在一块,虽然明显还是能看出年龄大小,但是没有之前那般明显了。 周怀瑾伸出手来,施青瑜很平静地伸出手让他拉住,两人一起上了车。 主驾驶和副驾驶是两人的经纪人。 施青瑜问道:“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她问过邓平凯几个,都得不到消息,施青瑜还是很挂念的。 “去爬山了,寻了些雪莲回来。” 施青瑜一怔,原来是给她找药去了。她……还以为师父在躲着她。 她这会儿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在的社会,哪里需要高手亲自登上几千米的雪山上去采摘,各种各样的科技交通,只要有钱,根本不需要亲自采摘! 主驾驶和副驾驶的两人对视一眼,雪莲……用得着亲自去吗?尤其是周怀瑾的经纪人老刘,他可是清楚,怀瑾家里以前就收了不少雪莲。 虽然怀瑾的确是去爬高山了,但是后面那句……他怎么听都觉得怪异,是在欺骗小女朋友? 一路无话。 前面两人心里有些诧异了,尤其是方峰宇都有些担心起来,这些日子周怀瑾也没给青瑜一个招呼就走掉了,现在见面了,比以前又冷淡,两人之间是不是出了问题? 快到了地,方峰宇下车去安排了,按照场次开车到红毯所在地停下来。 以《剑极》在本次电影节的影响和周怀瑾的地位,完全可以作为压轴,然而也到了这样的程度,也完全可以随性,主办方也会临时安排。 两人拒绝了压轴,而是准备马上进场。 车子开了过去,从窗子外望去,早就聚集无数媒体和影迷在门口,闪光灯不断拍摄着,前面的女明星陈语嫣在不断地秀着自己的身材。媒体也没有吝啬胶卷,这位虽然不是一线,最近也是有不少名气,长得也的确好,在这次电影节也穿得大胆,完全是很多观众喜欢看的。 陈语嫣笑得很美,也很娇艳,只是笑不过十秒,她发现在拍的媒体突然转移了镜头。 她隐约听到靠近的媒体说话的声音:“施青瑜的经纪人来了。” 施青瑜的经纪人到了现场,就预示着施青瑜马上要走红毯了,和电影节和施青瑜挂钩的,当然是她的男朋友周怀瑾了。周怀瑾平常很难走红毯,这次《剑极》的大牌没人走,很多媒体就已经猜测,周怀瑾可能为了陪女友会走上一回,这会儿看到方峰宇哪里能不激动。 陈语嫣有些不甘心,然而,她瞅了一眼,看见电影节的工作人员过去了,她的经纪人也在一旁示意她赶快签了名进场,她只能就照着办!再停在这里,没媒体拍她,反而会成为笑柄,可能还会得罪周怀瑾。 不过签了名后,她还是忍不住向红毯出看了眼。 车子也正好打开,周怀瑾下来了,然后很绅士地扶着施青瑜出来,这一对…… 场内无数人在惊叫欢呼,媒体们不断闪着手中的相机,闪光灯是从所未有的刺眼,由此就能看出两人的人气和颜值高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陈语嫣心情郁闷的进了场。 她大胆穿着,本以为在这次电影节上能被冠上艳压群芳的评价,施青瑜那简简单单的打扮,反而让她有些难堪。 闪光灯闪得飞快,饶是施青瑜依旧经历过,也让这次有些花眼,周怀瑾不着痕迹地移了位置,施青瑜好了很多,然后两人并没有多停留,很快就走到红毯尽头签了名进了场。 然而进了场后,还是连进场的背影都不放过,不过也真有新闻,快进场转进会堂的时候,两人原本是手挽着,然后变成了周怀瑾揽着施青瑜一副保护开路的姿态,让大家心中明白,他对他女朋友真是照顾有加。 照片和语音迅速传回去,很快,一个个网站新闻的头条就出来了。 原本还在夸陈语嫣这次穿的露,身材好,这时候都变了风向。 “今天这么看,这两位还是很配的!” “男帅女靓,大饱眼福。” “红毯上终于有女星不露肉了,偏偏还真美过一大片卖肉女星。” “我家影帝终于穿了一次白西装,已经桌面,有种禁欲系的感觉。” *** 网上的评价施青瑜和周怀瑾此时完全不会有时间去看,这一进了场,很大一部分都站了起来迎接,有些过来和她们两个握手,有些恭敬地过来叫周怀瑾叫老师,连带着施青瑜也被尊敬了。 施青瑜这算是头一回直面周怀瑾在娱乐圈的地位影响力,以前那么几个人对于施青瑜来说并没有多大感觉,现在这么多影视圈内人全部都过来恭恭敬敬客客气气,才让施青瑜有了个很明确的认识。 后面走红毯的章月清都到了,两人还不能脱开身,直到走红毯的人差不多快结束,两人才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施青瑜旁边是杨嘉玉和周怀瑾。 杨嘉玉笑咪咪的,偶尔瞧了施青瑜另一边的周怀瑾,然后在她耳边说着什么,直让施青瑜闹了个大红脸。她似乎是怀孕了,很多荤话都能随口说了,竟然说出周怀瑾这一身她是不是有冲动将其撕碎的禁欲感。 施青瑜完全知道以师父的耳力能听得清楚,这才红了脸。 周怀瑾的眼睛果然移了过来,施青瑜头连忙低下,杨嘉玉丝毫不知道,说道:“我和青瑜说女人家的私事,你看过来做什么?”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猫扑中文)第101章 周怀瑾平静地说道:“别教坏了青瑜。” 杨嘉玉可不认为周怀瑾能听到,笑说道:“我没说什么,你担心了。” 施青瑜看杨嘉玉一点都不心虚的模样,果然是影后啊。 周怀瑾听到杨嘉玉这么说,知道继续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又在这样的场合,他也只能作罢。 这时候镜头打到他们这群人身上,杨嘉玉立刻恢复仪态万千的女神形象来。 颁奖典礼也很快就会开始直播了。 开始直播除了颁奖台也会在直播的时候镜头转向诸位来参加电影节的明星们,《剑极》剧组的镜头无疑最多。 施青瑜也感觉很多镜头扫向她,顿时也不再说话了,很正经地坐着。 最先颁布的是小奖,和施青瑜无关,倒是《剑极》拿到了最佳艺术指导的奖项。这部电影虽然是商业电影,但是李艾青将其拍成了艺术,也不得不说他和艺术指导的才华。 过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关乎施青瑜的奖项——最佳新人奖。 来之前,周怀瑾和《剑极》剧组以及她的经纪团队都和她分析过,此次她入围最佳新人和最佳女配角,最佳新人是很有希望拿到奖项的,反而最佳配角有老戏骨在,尤其还有一位拍了多年电影一直没有获奖,今年又要息影的许榕在,这个奖项很可能到不了施青瑜手上。 所以,这时候最佳新人奖项开始,施青瑜还真有些紧张了。 周怀瑾内功深厚,已然感觉到施青瑜的呼吸节奏有些不对,他心叹了一下,她的伤势最忌讳大幅度的情绪起伏,当下去拉她的手。然后给她输了些真气过去。 施青瑜感觉到身体内的真气,很明白周怀瑾的担忧是什么,也很奇怪的,紧张的心很轻易地平复下来。 也就在这时,上面的颁奖嘉宾念出了此次获奖者:“本届华夏电影金奖获得最佳新人奖的是……恭喜施青瑜。” 施青瑜很淡定的起身,两人的手也在顷刻间放下了。 这底下的动作外面看不到也难拍到,但是周怀瑾和施青瑜旁边的李艾青和杨嘉玉绝对是看到了,杨嘉玉和李艾青笑眯眯的,目光中的含义显而易见。 施青瑜当做没看到,这么多次了,她还是有了些抵抗力。 周怀瑾自觉‘老脸’有些不自在。以前他完全能不当做一回事,因为他毫无私心,别人怎么看,也不关他的事,但是心里有了尘埃,想得就多了,也就有了窘迫感。 这是完全转变的信号。 “恭喜施青瑜,第一部电影就获奖了。” 施青瑜结果奖杯,微笑地对这位颁奖嘉宾,电影常见熟客魏怡涵道了谢。 魏怡涵心中也有些酸,不过完全不会显露出来,这女孩子红得太快,而且机遇也好,大导演合作,富豪和影帝男友,这路子分明是一片坦途,还有这次获奖,一般来说,施青瑜不过十八岁,资历也完全没有,更非科班出身,又非纯艺术片的女主电影,而是一部商业电影,还只是个配角,这个配置,电影就是和国际大导演合作,一般来说,也很难能拿到这个奖项。 可是她拿到了,可见她的表演的确影响到了评委会。毕竟,这样的奖项,第一次拍戏拿奖的新人也不是没有,但是那都是纯粹的艺术片,甚至大多数还是女主位置,一个商业配角获得最佳新人,这么多年的电影节历史也就那么一两个。 这是一个信号,评委会那么多人,每年总是有那么多重复的,得到评委会的青眼,日后再评奖无疑就会有优势。 施青瑜接过话筒,方峰宇早就给她准备了通稿,她看一眼就背熟了,很官方,对于新人来说是最适合也是最全面的感谢。现在施青瑜看着场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心里头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很平静地说完了通稿,不过单独感谢周怀瑾的台词,她默默地在心里删除了,而是将他放在和剧组各人一起。 但是虽然这样,但是这时候的灯光还是会打到周怀瑾所在,就现在而言,全世界的人都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这对施青瑜一开始很有利,但是以后就说不准了。 周怀瑾在这时候低着头看着什么,一些看直播的人都有些诧异,女朋友最重要的时刻,他竟然低着头,在灯光过来的时候他才抬起头去看台上。 直播弹幕已经被刷屏了,周怀瑾这是搞什么鬼? 很多网友纷纷表示,周怀瑾这不像有多在意施青瑜。 这颁奖典礼还没有结束,网上已经闹得火热,已经有一些平台发布了头条,就是周怀瑾和施青瑜情变可能性,上一刻还是周怀瑾和施青瑜亲热走红毯,周怀瑾绅士爱护女友,下一刻就变成了这样的消息,网友纷纷表示刷新了新认知。 外面热闹,里面的人并不知道,但是自从施青瑜拿到最佳新人,就似乎开了好运气。 最佳音乐,最佳武术指导,最佳女主角,全部归于《剑极》,杨嘉玉拿到影后奖杯心满意足,日后就算少拍电影,得了这影后奖杯,在华语电影重量级影后奖杯里,她拿了一半,已然没有遗憾了。不过好运气在《剑极》剧组,施青瑜自己的运气就没了,最佳女配角果然和她无缘,被给了电影《海葬》中的老戏骨许榕。 最佳女主角结束后,开始颁奖最佳男主角。 施青瑜看了眼周怀瑾和霍中杰,入围的两人都很淡定,尤其是周怀瑾,在施青瑜看来,就像是局外人一样。 想想两人的性情和身份,这次奖项虽然大,但是他们都曾拿过,果然大牌到了一定程度,已然淡定下来。 “获得本届最佳男主角的是《海葬》任朝青!” 掌声响起,一个四十来岁的演员上台了,任朝青也是老演员,但是这却是他第一次获得影帝,这么大年纪的老演员,拿到奖杯真是各种情绪交集。 “他是个好演员,不过早年不红,因为长相戏路不宽。”施青瑜耳边传来周怀瑾的声音。 这是用传音入秘告诉施青瑜。 “他很适合《末武纪》的师父角色,你看嘉玉,现在看着他在想什么。” 施青瑜微不可见地瞟了一眼杨嘉玉,果然见她若有所思。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推荐阅读: 第> “你上去吧!”胡小玉温声对杨婵说道。 杨婵点了点头。 胡下雨看着这灵台半空突然出现金光,和当初的杨戬一样,现在杨婵的一切信息都披露出来,什么绝招什么法宝……都存在封神榜上,没有半丝秘密。 杨婵也是极不喜欢封神榜的,但当初她唯一的亲人上了天庭,她又不能在娲皇宫久待,无处可去的她也只能上了天庭。 上次胡小玉只是稍微感应了一下,现在杨婵长久的站在灵台上,胡小玉一点点接近这灵台。 触摸和试探了有小半刻钟,胡小玉看向同样在试探的孔宣。 两人眼中都流露出疑惑,因为,他们一个都没有找到封神榜的所在。杨婵让封神榜弄出来的信息,根本不算是封神榜的实体。 胡小玉正在想法子试探,突然杨婵惨叫一声,然后整个人跌倒在灵台上不断翻滚。 胡小玉连忙走过去搀扶杨婵。 明明,杨婵神识和肉身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 杨婵颤抖地说道:“打……打神鞭!” 胡小玉立即明白,这是昊天动用了打神鞭,而且直接鞭打了杨婵。胡小玉当下掐算起来,然后神识展开了去。不是昊天……昊天和鲲鹏在相持,瑶池拿到了打神鞭,正引渡着杨戬和杨婵、以及杨戬手下士卒们的封神榜上印记,在那里加以鞭打。 妖族大军和牛魔王、刘沉香早就被天庭军队完全挡住在外。 胡小玉却在这时候抓住一点痕迹。 随后精神大震,说道:“我明白了。” 孔宣连忙看向胡小玉,胡小玉说道:“只有打神鞭才能让封神榜现出原形。” “我马上过去牵制王母,之后……就靠您了。”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这不在昊天手中的打神鞭,简直是上天给她的机会。 “你下定决心了?”孔宣明白了胡小玉的打算,又问了一次。 这一次,胡小玉慎重的点了点头。 孔宣移开了目光,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孔宣……”胡小玉突然叫住要走的孔宣,孔宣转过身来看向胡小玉。胡小玉目光复杂,说道:“你可知道,现在去夺打神鞭,会遇见什么?” 孔宣见胡小玉这模样,不由地轻笑一声,随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胡小玉垂下眼,现在天庭大战,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天庭,这时候,胡小玉冒出来夺取打神鞭,加上她是通天的人,那么她的目的显而易见,她一旦暴露出来,无疑成为众矢之的。这时候,孔宣再刷走打神鞭……势必就得替胡小玉分担这份压力,说不定,到了这时候,想要维护和平的圣人都会忍不住出手。 就是因为这份危险,胡小玉最后一句话尽显犹豫。通天和孔宣的交易中,没有助胡小玉的意思,有的,只是尽力保护胡小玉而已。 可是孔宣最后的表现,分明是非常清楚。 胡小玉看了眼杨婵,然后一束清光打过去,杨婵就被她一个护罩送下了天庭,而且直接落入蓬莱去。随后,胡小玉感觉到孔宣已经寻了位置隐藏好,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王母所在的方向赶去。 王母手持打神鞭,不仅仅封神榜上的人对她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对于封神榜外的人也是带着无穷的威胁,因为打神鞭也是先天灵宝。 王母一鞭之下,刚将一个金仙抽的飞灰湮灭,熟悉又陌生的剑气立刻让她感知到了,她的脸色显得很燥怒:“胡小玉。” 胡小玉没理会王母带着愤怒的话,而是比之前还要沉静地布置诛仙四剑剑阵图。 曾和王母有过交手的经验,胡小玉心知她若非仗着诛仙四剑的逆天,就凭着她才刚入准圣修为,是根本不是王母的对手。 “果然是你策划的。” 王母因为胡小玉突然而来,还是不得不入了诛仙剑阵。但是,她一直怀疑鲲鹏为何突然攻打天庭,现在胡小玉对她出了手,她所有的疑惑全部得到了解答。 这天下谁能指使到鲲鹏?除了女娲圣人,无二人想,但是女娲圣人闭娲皇宫不出,寻常人岂能见到她,只能说明是通天圣人亲自找上了门去,胡小玉是通天圣人门下,鲲鹏攻打天庭,不是胡小玉和通天圣人的注意,哪还有其他的主意?而且,她也记起来了,通天破除誓言散去截教教主位置后,女娲圣人在蓬莱岛做客多时,说不定,那会儿,通天圣人和女娲圣人就有了交易。 王母眼睛冷凝,外面鲲鹏所带来的妖军还在嘶喊着恢复妖族皇庭。当下,再无顾忌,数十万年的法力迸发出来,很快,她就和胡小玉交手了数千回合。 胡小玉控制诛仙剑阵也有些气力不济起来,王母见了大喜,当下打神鞭和她的云钗纷纷划破阵法,并且,直直地要落到胡小玉身上去。 以前王母会有所顾忌,到底胡小玉身后是三位圣人,她会留有余地,只是想教训胡小玉一次,但是现在,胡小玉明晃晃地在和天庭作对,甚至还伸手上了天数上,想和通天圣人再次逆天而行,那她还有什么顾忌的! 胡小玉一惊,果不其然,当初的王母出手收了几分手段。 可胡小玉就是为了引出王母推出打神鞭,这明明要打到她身上了,她还是装作只能避开她的云钗,然而风卷云涌地急速向后退去,脸色惨白一片。 王母这会儿似乎被一股怒火失去了理智,一心就想将胡小玉置于死地,她紧追而上,打神鞭脱手得也越来越快。 终于,胡小玉诡异的一笑。 王母心中一突,还来不及反应,熟悉的五色神光突然在她面前出现。 王母立刻失去对打神鞭的感应,她大惊失色,然后怒道:“孔宣!” 孔宣淡定地将打神鞭拿在手上,然后轻轻地交到胡小玉手上,随后说道:“来不及将他们的神识全部抹掉,现在你能用它半个时辰,你尽快去做你的事!” 胡小玉不由地抓紧了打神鞭,打神鞭被天道交给玉帝王母,这在片刻之间就隔绝了打神鞭和玉帝王母的联系,岂是那么简单的。她注视孔宣一眼,他表面无事,可是……为何他的眼睛似乎有些朦胧,分明是消耗了大元气的表现。 “你……怎么样了。” 孔宣淡淡的说:“没事,你尽快赶过去,玉帝王母我给你看着,必不让他们上去三十三重天。” 胡小玉一听心微微安定,他元气虽然伤了,但是绝对不到危险得程度,否则,他不会还要给她下保证拖住玉帝王母。胡小玉点点了头,正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候,孔宣竟然主动将她拉住了,胡小玉转头看他。 孔宣见胡小玉奇怪的样子,他的语气显得很严厉:“半个时辰,若事无可为,你必须给我离开天庭。” 胡小玉听了不由地一笑,说道:“好。” 孔宣这才放开了她,但是他看出来了,她根本没有当真。本来,她就是不要命的,他的话,她岂会听? 两人之间的表现只是一瞬间,而且,还是王母在攻击孔宣的时候发生的。 等到孔宣不得不控制自己的不适出手凝滞的时候,王母才看到胡小玉不知什么时候走掉了。 “孔宣,你要想清楚了,别为了个女人断送了你百万年的修行!”王母危险的说道。 这胡小玉一走,王母不由自主地清醒过来,可就是清醒,她也没觉得之前大怒是异样。 “这就不牢王母你操心了,我孔宣做事,向来只为自己。” 王母皱紧了眉头。 *** 胡小玉迅速地赶到了三十三重天。 这会儿,胡小玉分明感觉到无数仙人向三十三重天赶过来,还有西方的菩萨也坐不住,只是胡小玉离得近,而且能脱身上三十三重天的准圣只有她一个,这才导致她上了三十三重天,依旧没有什么人。 但是……不到二十个呼吸间,就会有天庭的准圣赶过来。 随后,不到五十个呼吸间,大日如来会赶到。 对于胡小玉来说,根本没有半刻种的时间。 胡小玉一点都不敢迟疑,浓厚的灵力灌输在打神鞭上,然后对着灵台抽去,她也不知道怎么将封神榜弄出来,这样的动作,只是她心中有一个这样的声音在告诉她,现在大家都要赶过来了,让胡小玉思考的时间都无限减少。 还没她等到想法,她就动了。 然而,这样一抽,她在这里感觉到了颤动,像是封神榜在悲鸣。 胡小玉顿时大喜,再不犹豫,开始不断用着打神鞭开始抽打着灵台。 终于,在第四个呼吸间,胡小玉的第七十二鞭时,灵台裂开了两半,但也在这时候,胡小玉竟然感觉到了地动山摇!这里是三十三重天啊,怎么会出现地动山摇?而且,她得以准圣级别的灵力加上玄元控水旗才勉强让自己在这‘地动山摇’中站稳, 然而,胡小玉还没来得及去犹豫去思考,裂开的灵胎出现一丝金黄榜,她踉跄着走过去,想要将封神榜抽出来,但是她的收取发竟然丝毫没有作用,神识扫过去,这灵台也不知是什么所做,根本不受任何法力灵力加持,也就是说要将封神榜拿到手,就必须将这灵台打成碎粉。 胡小玉当即又继续动起手来。 又两息,灵台分成了四块,到现在,已经九息过去,按照这样的速度,十一息后天庭准圣赶过来,她还不能将封神榜拿到手。 可是就是不能,胡小玉也顾不得了,她现在已经看到封神榜,又找到可以拿到它的办法,这时候,让胡小玉放弃,胡小玉根本不会甘心。 一鞭又一鞭,灵台碎裂地越来越快,这三十三重天震摇得更加快,胡小玉都跌倒在地上。 这时候,胡小玉也遇见了一件好事。因为三十三重震摇的厉害,那些赶过来准圣也无法顺利穿行了,也就是说,他们要赶到三十三重天,赶到胡小玉身边,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 胡小玉松了一口气,一边吃力地保证自己的安稳,然后继续动用打神鞭。不知过了了多久,只剩下最后一鞭就可将灵台全部抽碎,她才能将封神榜拿到手。 也就在这时候,东华大帝赶到了,眼睁睁地看着灵台完全碎裂! “完了!” 看过《古穿今功夫影后》的书友还喜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推荐阅读: 第> “完了!”东华大帝大惊失色说道。 胡小玉刚好将封神榜拿在手上,她听到东华大帝的话,第一时间将封神榜收走了。但见东华大帝没有向她动手的意思,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东华大帝痛心的说道:“这是道祖的分宝岩啊!” 胡小玉平静的说道:“那又如何?”昔日鸿钧在分宝岩分封诸多先天灵宝,分宝岩就没有用了。 东华大帝努力稳定身形,他冷道:“如果只是分宝岩,当然没事,但是……你现在去看看人间变成什么样了?” 胡小玉早就在‘灵台’,也就是分宝岩全部碎裂的时候就生出股莫大的心悸。 这会儿听到东华大帝之言,急忙将神识伸向人间。 这一看之下,胡小玉顿时后退几步,山河破碎,空间混乱,九州大地裂毁,大火蔓延不熄,洪水泛滥不止,更是不知道为何,九天罡风,天河弱水竟然倾倒下了界,一时间,整个人间都似乎陷入了毁灭之中。 这个时候,其余的准圣已经不再争斗了,更没有人再继续上来三十三重天,他们都在用自己的*力,遮住了九天罡风,堵住了天河弱水,他们暂时将凡间保护着。 这是怎么回事?她连忙看着东华大帝。 东华大帝见状,大声叹息一声:“莫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是玉帝见你带着打神鞭走了,让我上来告诉你灵台就是分宝岩所做,若是被损毁,天上人间就完了。” 胡小玉一惊,她连忙跑去分宝岩所在地,可是这时候,三十三重天仿佛倒立了一般,胡小玉和东华大帝都跌倒在地上,两人都感觉无限晕眩,而且可怕的是,她们丝毫动弹不得。 “三十三重天在漂移!”东华大帝大声的说。 胡小玉努力站起来,她现在能做的,只能尽快赶去人间,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挡住这番灾祸。 “不好,三十三重天被封闭了。” 胡小玉一头正好撞下去,然而,她还是没能出了三十三重天,就被弹回到东华大帝身边,而且大吐了一口鲜血。天地之危,就是准圣也不能与之相抗。 这里动荡得更快了,东华连忙将胡小玉扶起来。 “将封神榜放回到原处,你我尽快将这些分宝岩的碎片全部收集起来重新炼化。” 胡小玉一听,浑身一僵。 东华这会儿丝毫没注意,而是待胡小玉站稳后,就放开了她,然后他在摇晃中,开始艰难地收集着碎片,一重天的距离有多宽,一个金仙得飞上一年。 现在,她们虽然是准圣,可是连动弹都困难,更别说飞行了。 胡小玉挣扎着走动着,她也只能收集着碎片,现在……她的脑子还是一片空白的。 就在这时,封闭的三十三重天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胡小玉看见飞进来的人,呆滞的眼神终于有了神采。 通天什么也没说,也没看这三十三重天的情况,而是第一时间吸住,然后带着她冲出三十三重天。 “通天圣人!”东华大惊失色地大喊。 可是通天哪里去听他的,东华看着这么长时间一块碎片都收集不到,终究还是趁着这缺口还没闭合,也连忙奔了出去。 *** 离开了三十三重天,胡小玉紧紧抓着通天的手臂不放,一重一重天下去,胡小玉就忍不住闭上眼,然后躲在了肩后。 这时候,几位圣人已经出了手了,天上凡间已经暂时稳定了下来。 通天直接将胡小玉带到了蓬莱岛,然后让胡小玉坐下来,他深沉地说道:“现在,你听清楚。” 胡小玉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通天说道:“将封神榜给我,然后你迅速转世轮回。” 胡小玉仰起头看他,暗哑地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要想保住命就迅速去轮回,轮回是大道所立,天道也无法干涉,你有一线生机,一旦投胎转世,天道就找不到你了,这次……也与你无关。”通天说得直白,但也急切。 “你别想骗我了,天道早就算计我弄掉那分宝岩,若是我不在了,必然会有人承担后果。”胡小玉一开始语气还显得有些悲鸣,后面慢慢地变得平静起来。 这个后果……拿到封神榜的通天肯定万劫不复,助她的孔宣、杨戬、杨婵等等……也不会有好下场! 通天皱起了眉头,有时候小狐狸真是聪明。 胡小玉继续说道:“天道是想除掉我是不是?”她话音刚落,这时候,时间仿佛静止了去。 她收住的封神榜突然突破了胡小玉的空间飞升而上。 三界只有仙人能听到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无量量劫起,封神榜破,此次量劫为一切生灵,生灵各安天命,三清、接引、准提,尔等好自为之。 ” 这是鸿钧的声音。 胡小玉听到里面的内容,眼中最后的希望也泯灭了去。此次量劫,应劫的是一切生灵,后面鸿钧重要点明警告了五位圣人,也就是,这次无量量劫,会有圣人应劫而陨落。 现在的局势,若说可能应劫的圣人,还能有谁? “一线生机,你速来紫霄宫。”鸿钧的话传到胡小玉的耳边。 通天将胡小玉拉紧。 胡小玉将通天一把推开,说道:“你要我做的我已经做了,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自己走了?” 通天一眼就看破了胡小玉的心思,看着封神榜一点点裂开散去,那些真灵重新逃出生天,有些入了轮回,有些因为早早备上了由灵物做成的*,即时地附了上去。肉身封神的,完全逃出了枷锁。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后果也不需你承担。”他平静地说道。 胡小玉心神大震,原来,一开始他对自己所求,却没有丝毫要她承担一切的意思。可这样的他,反而让胡小玉更加难过,好歹利用她,到底是没有撇开她。 说完后的通天,他和胡小玉之间裂开了一道深渊,然后手掌一吸,就将胡小玉从陆地上吸移开,然后到了深渊上空,用力一压,赫然是要将胡小玉打入轮回中去。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通天直接在蓬莱修出了一条直接通向轮回的路。 胡小玉不由自主地坠落下去,坠落下去的瞬间,她是恨的,可是她什么也没说,更没有大喊,但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掉落下去。 *** 深渊慢慢合起来,鸿钧的虚影才得以突破蓬莱上他千辛万苦布置出来的结界。 “通天。” 通天平静地给鸿钧行了一礼,说道:“老师。”这会儿是有一丝自由的老师,通天对鸿钧很尊敬。十万年才会有那么小半会儿的清醒和自由,这就是合道。 鸿钧慈和地看了眼通天,说道:“你知她心意,她未必愿意喝下孟婆汤转世投胎的。” 通天没有说话,他不会告诉老师,轮回之地,孔宣已经到了那里,小狐狸又被他封住了灵力和神识,孔宣他会强制小狐狸喝下去投胎转世的。 “老师,天道真的是为了抹杀一线生机?” 鸿钧缓缓摇了摇头,他道:“不是。” 通天一惊。 “那是为了什么?” 鸿钧慢慢地说:“让她成长,让她成圣,然后……合……”他的话还没说完,鸿钧的虚影就已经消失。 通天知道,那是天道回归了。 代表天道的鸿钧淡漠地看了眼通天,随后等待着女娲的到来。 *** 紫霄宫内,胡小玉在女娲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银白色的空旷大殿,这便是紫霄宫吗? 纯净得压抑,这是胡小玉的第一个感觉。 不多时,首座已经多了人了。 鸿钧淡淡地说道:“女娲,你退下去。” 女娲微微点头,但是步子却迟疑了,然而,最终她什么也没说,迅速出了大殿。 胡小玉看着眼前的鸿钧,他就如一个普通凡人一样,看不出任何修为来。但是鸿钧没修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你来了,也好。”鸿钧淡淡的说道。 胡小玉不做声,就站在鸿钧面前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被打下了轮回,孔宣就拿来了孟婆汤,胡小玉很平静地接了过来,可正准备喝的时候,女娲突然到了。 女娲问胡小玉愿不愿意去见鸿钧,胡小玉虽然有些恨通天,却不是恨他的人,而是他撇下自己的行为,这女娲给了她机会,她几乎在女娲一说出口,她就答应下来了。 孔宣在女娲一插手,自是毫无插手能力,不但没有给胡小玉喝下孟婆汤,反而让女娲将他禁锢在了孔圣人庙。 “你若不来,待你轮回后,说不得这天地也毁得差不多了。”不管这话中是多么地惊悚,鸿钧的语气还是一如之前的平静淡漠。 鸿钧是平静淡漠的,但是胡小玉听到鸿钧此言,就不得不震惊和疑惑了。 “你……是什么意思?”胡小玉紧声起来问道。 鸿钧听了,将胡小玉的心思完全看了个清楚,他继续淡淡地对胡小玉说:“如此,便让你知道真相。”他一说完,胡小玉就被鸿钧吸入一块凭空出现的碟片中! 看过《古穿今功夫影后》的书友还喜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推荐阅读: 第> 胡小玉的面前突然出现她曾见过的世界——洪荒。 这时候,正是巫妖大战之时。 帝俊、东皇太一、伏羲都陨落了,十二祖巫也只剩下了共工和祝融。 共工和祝融本就是祖巫中最仇视的一对,此次巫妖大战发生的时候,祝融因为脾气暴烈又轻敌,连累到兄弟们,这会儿兄弟们和他的巫族遭到妖族算计,兄弟们为了取得一线生机,一个个压着妖族自爆。 这时候,巫妖大战到了尾声,妖族只剩下了鲲鹏带了一部分妖军离开了天庭,而巫族,也只剩下了共工祝融和刑天等寥寥几个大巫以及不足百个年纪极小的小巫。 共工讽刺祝融几句,两人竟然动出火气,在巫妖大战之后,这两人大打出手。后面祝融自知罪孽深重,竟然在最后时刻,让自己死在了共工手上。 共工本来也只是宣泄自己的努力,这会儿亲手杀了唯一的兄弟祝融,顿时心神大乱。 “都死了……都死了……既然都死了,那还要这个天地做什么!”共工呢喃才完,高达十几万身躯恍如石破天惊一般就朝着不周山碰撞而去。 刹那间,不周山到,山河破碎。不周山原本顶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不知道多大的洞,天庭弱水,万丈星火尽皆从这个大洞中倾倒出来,一时间整个洪荒好似陷入了毁灭之中。 不周山乃是天地支柱,是盘古的脊梁所化,整个天地都是盘古所化,脊梁化成了不周山,试想,一个人的脊梁如果塌了,那么这个人又能撑多久? 同样的道理,不周山倒了,整个天地就会塌陷。 刹那间,洪荒地界就是哀鸿遍野,只是一息之间,就收割了数百万生灵的性命。 共工这一撞,谁也不曾料到,也因为是无量量劫,圣人们掐算不到,竟然就让共工捅破了这样一个窟窿。好在,哀鸿遍野只是少是,圣人们都尽快地反应过来。 一个一个,都用*力,将破碎的天地开始慢慢整理,并暂时顶住了要塌下来的天。 女娲圣人更是带出乾坤鼎,又用五彩石和亿万年的神龟四腿将这个不周山倒塌的窟窿补上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点天塌的时间,世界也已经变了大样,因为脊梁已经塌了,修补出来的‘脊梁’如何能和真正的脊梁相提并论? 洪荒还是破碎掉了,圣人们只能用*力将其拼出了地仙界。 比之洪荒少上数万倍,灵气也散去了洪荒世界中的九成! 这些画面出现在胡小玉面前,让胡小玉身临其境,天塌下来的时候,她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那个时候,真的就是准圣也在面临着生存危机。 常常听说巫妖大战,共工怒触不周山还有女娲补天的故事,但是从来就没亲眼见过,现在亲自见了,胡小玉的心也是在颤抖着。幸好,幸好……圣人们费尽全力出了手,女娲将天补上,否则,哪里还有如今的世界。 “是不是觉得害怕?”鸿钧的声音传了过来。 胡小玉的目光中留下无穷的恐惧,同时也在极度庆幸,当然,这不仅仅是针对巫妖大战女娲补天,更多的是……胡小玉在看那些场面的时候,已经不由地想到日前发生的事情。 她将分宝岩打碎的时候,后背东华大帝提醒着去看人间情形,那人间的情形,和天庭弱水星火的变化,和不周山倒,天塌下来的情形是多么地相似! 只是,那会儿的声响大上如今的几十万倍。 但是,如今是比洪荒要脆弱几十万倍的地仙界,发生这样昔日的场面,胡小玉如何不害怕?至于为什么庆幸,那是因为这一次,同样也让圣人暂时遏制了惨状发生。 “洪荒之时,圣人借天地之力,他们的实力是如今的数万倍,那时候的圣人,准圣巅峰如孔宣携带着盘古开天斧那般先天至宝,在圣人眼中也是蝼蚁。”鸿钧缓缓说道。 胡小玉似乎意识到鸿钧要说什么了,心里的恐惧又在进一步扩大,可是她还是得继续听下去。 “洪荒破碎,圣人的实力就折损了,昔日准提收服孔宣,未曾也不是实力折损的原因。”鸿钧的声音在这时候竟然温和起来。然而,这样的鸿钧在胡小玉眼中,可比淡漠的鸿钧要来得更加可怕。 “您想说什么?”胡小玉用了敬语。 那是因为,胡小玉在刚才的巫妖大战和洪荒破碎中,真切地感应到了天道的思想和使命,天道,那真的是道似无情甚有情。因为,天道只是为了维护这方世界的长久。 至于巫妖大战产生的无量量劫……原来量劫一直不是天道四九所掌控,掌控量劫的根本就是遁去的一。那时候,遁去的一没有洪荒世界主人,也就是说,天道不全,不全的天道,掌控量劫的遁去的一又失踪了,不能影响格局,这才导致巫妖大战这场无量量劫脱离了天道规则,然后出现了这么大的窟窿。 当初天道下的第一道龙凤大劫,战局比巫妖大战还要大,那时候,遁去的一在罗睺手中,罗睺并没有发现。 随后龙凤大劫量劫虽然生灵涂炭,罗睺也在其中推波助澜,却因为天道是圆满的,随时可以修补更替,龙凤大劫怎么打怎么闹,都没有对洪荒世界产生灾难。哪怕罗睺入了魔,圆满的天道也只是将遁去的一抽离了,并且生出不会对天地影响的秩序让罗睺死在鸿钧手上。 遁去的一又到了鸿钧手上,天道要求鸿钧合道,鸿钧选择了四九天道,遁去的一必须溶于洪荒世界让天道圆满,所以他不得不选出一人来。 他将遁去的一抛出去,本希望是给予稳重厚道的镇元子,却没想到,遁去的一选了红云。 红云成为他唯一不可掌控的因素,到他身死的时候,鸿钧都没能感应到。更没想到,红云一死,遁去的一就消失了。也是从那时候起,天道自此不全。 出现大祸,再也不能生出圆满的秩序让天地得到修补更替。 “你已经明白。” 胡小玉心中大沉,然后说道:“我不明白。” 鸿钧缓缓说道:“巫妖大战,洪荒破碎,天地的脊梁已经塌了,女娲暂时弄出来‘脊梁’最多百万年,天地会重新崩塌。” 胡小玉一惊,这时候她神魂中的鸿蒙紫气也震荡了起来。 说到底,鸿蒙紫气都是天道,遁去的一也是天道,只不过,现在大伙称呼四九天道习惯了,这导致遁去的一,也就是一线生机反而是天道外的东西。 可一线生机的实质是天道,它也热爱着天道,天道出现这样大的问题,它如何能不急? “如今已经过去了九十九万九千一百一十二年!” 也就是说,再过九百八十八年,天地就会重新毁灭!胡小玉面色完全惨白一片,她被带来的时间正好和现在隔着九百八十八年,而且她现在记起来,那时候的人在说那一年是世界末日……原来都是真的? “如今一线生机只是进入地仙界神魂中已经无用,唯一之法,就是遁去的一也合归天道,方能重新圆满天道,让天地重新修补更替。” 这就是鸿钧、不,应该是天道最终的目的。 天道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杀一线生机,只是想要一线生机合道。 “为什么会选上我?”胡小玉问道。 鸿钧温和的说道:“一线生机选择了你。天道四九能做的,只有在知晓了你后,算计一切让你成功合道。” 就因为如此,所以,胡小玉在暴露后,修炼会变得非常得快,不过几百年,她就成为准圣了。而合道,需要先成为圣人。胡小玉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成不了圣人,也合不了道。” 鸿钧却无情地点出了事实:“分宝岩已经为天道和女娲补天时所造的脊梁连接在一块,分宝岩一碎,脊梁也破碎了,所以,现在才出现和当初洪荒破碎时相似的场景。” 这话已经让胡小玉冷如冰窖,紧接着,鸿钧说出了让胡小玉更加可怕的事情。 “天道若不圆满,不到百年,天会再次崩塌,圣人外的生灵将全部覆灭。” 胡小玉嘴唇颤抖起来,这完全昭示着她的极度恐惧。 果然,鸿钧接下来的话,让胡小玉再也站立不住:“而且……天地崩塌后,天道也会随之消弭,圣人寄托天道,他们也会死!” “你是骗我的。” 天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圣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鸿钧对此,只是平静地看着胡小玉,没有半点解释。这样的平静,完全昭示了事实。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时候,胡小玉分明听到外面的争执的声音。 胡小玉从地上挣扎得站了起来。 她听到了通天的声音,他现在在和外面的女娲争执着。 鸿钧这时候流露出人性化的表情,他说道:“女娲也知晓,天是她补的,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都知道。封神无量量劫,天道四九无力掌控,所以,天道四九只能主动算计,终究还是达到了算计中的结果。” 这是在告诉胡小玉,如果不是天道不全,通天的截教也不会被算计到如此地步,天道圆满,截教就会有一线生机…… 胡小玉慢慢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 “现在无量量劫又起了,截教万仙脱离封神榜,你已是截教教主,只需立教就可成圣,成圣之后你再合道,截教将永远是天地的主教,只要天道不灭,截教就不会再衰败!” 瞧瞧,天道四九多么会算计,先以天地毁灭的因果威胁,以她所在乎的人威胁,现在又对她抛出巨大的橄榄枝! 天道不灭,截教不衰,他若是知道,那会该多高兴? “合道摒弃一切,然,十万年总有清醒的时候。”天道又抛出了一个诱惑,虽然清醒只是一瞬间!但这绝对不亚于刚才那‘天道不灭,截教不衰’的诱惑。 胡小玉慢慢抬起眼来,去看鸿钧。 “我想见见他。”胡小玉说出了她的要求。 鸿钧慢慢说道:“清醒的鸿钧已经将天道的算计透露了八分,现在……他已经知晓。”仿佛他不是鸿钧,说的事也是一件寻常的小事一样。 胡小玉震惊地看向鸿钧。 “通天自得知天道算计、截教覆灭,所生戾气已超越昔日的罗睺。” 胡小玉想起自己曾从一线生机中看到通天想要毁灭天地的画面,她犹豫了。可抬眼看向鸿钧,心中苦笑,天道又在算计她了。天道知晓,她知道这事后万万不敢再见通天。 而通天是如今唯一能动摇她的想法的人。现在的她,的确是决定照着天道所说的做。虽说是天道的算计,但是……这又的确是她造成的灭世后果,胡小玉能不在乎一两个生灵,但是世界因她而毁,她终究过不了这个劫。更何况,她在乎的圣人也会陨落,她根本没有任何法子。 刚才,胡小玉就强迫着逼出一线生机,然而一线生机已经在她神魂中扎了根。 “也好!”胡小玉眼睛湿润,脸颊上也终于流出了一滴水渍。 “他合该永远高高在上,做永生不灭的圣人!”胡小玉缓缓说道。 鸿钧听了,他慢慢合了眼。 “归位吧!”他严肃地说道。 胡小玉的神识延伸下去,这时候,无量量劫而起,一线生机可以掌控的,只是可惜,胡小玉没有炼化一线生机。所以,她和普通准圣一样,突破不了紫霄宫。 “吾玉狐。今应天命,今立一教,为‘截’,为众生请命,重立截教,并截取一线生机造化万灵……” 一大篇自动从脑海生出的宣言,同时玄元控水旗和诛仙四剑欢腾出现并且围绕在胡小玉身前。 天道顿时感应,一点犹豫也没有,莫大的功德传了下来,一点点渗透胡小玉神魂*,鸿蒙紫气接触到这股功德,然后迅速进入胡小玉的丹田,胡小玉顿时抓住这鸿蒙紫气,以功德压制,一点点地炼化了去。 她在炼化的过程,就是成圣的过程, 成圣时天地间的大事,原本要遇见灾难的天上人间这时候完全变得祥和,只要有修为的生灵都已经看到霞光玄黄,上清灵气也在一瞬间全部充斥在天地灵力之中,草木种子很快就抽芽生叶,又在不过几息见化作撑天巨木……上清灵力占据天地所有灵力的百分之三十! 就是当初截教万仙正盛,也不过占据百分之六,更多的是需要炼化的五行灵气。 由此可见,重新立出来的截教,气运之浓,从所未见。 外面的通天停了下来,他知道,来不及了! “师兄!”女娲觉得不对忍不住喊道。 这是喜事,通天他应该高兴的,他逆天他挣扎是为了什么?最终还不是要一个公道,要天地承认截教,让截教大兴? 可是为什么,现在实现了,他的压制下来戾气已经全部充斥在心间,而且控制不住就要爆发出来了。 *** “女娲圣人!” 一道轻柔之极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人耳畔,而两人半点感觉都没有。 女娲立即回了头,这一见,她心中不由地一叹。眼前的人成圣了,可是她恭喜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想和通天师兄好好聚聚。”胡小玉接着说道。 看过《古穿今功夫影后》的书友还喜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推荐阅读: 番外1:千年假期之扑倒通天 新世界广阔,相对于洪荒拼出来的地仙界,这里因为神魔之战没有破坏得彻底,使得这里有着洪荒一半规模。 这导致地广人稀起来,从而让这里一片祥和。 圣人传道,大能也广开门墙,修道之气几乎又仿佛回到洪荒破碎之前。 通天一直在三十三天外的碧游宫内,几乎不再出门了,一切截教事物都交给了金灵圣母,也不再过问截教任何事宜。 通天就是如此撇开一起,截教在新世界无可直掠其锋。截教一直是新世界最大的教派,转瞬间千年过,截教还是兴盛之极,这也让佛教二圣嫉妒之极。可是天道站在截教上,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最后,只能和阐教、天庭争夺着第二教派的位置。 孔宣的儒教因为和截教多有相合的地方,其气运也一直仅此于有圣人支撑的佛教和天道认可的天庭。孔宣和大明王重新合在一起,他偶尔还是会想起胡小玉来,但是因为一方心如止水,而胡小玉一直对她无意,这千年以来,他也渐渐放下来了。 杨戬带着杨婵一家子去了昆仑,经过千年,杨戬在原始圣人的指点下,已经突破了大罗金仙,刘沉香这个巫族返祖,也成就了太乙金仙,而杨婵和刘彦昌修为没有寸进,却过得比修为大增还要幸福。 白蛇当年在许仙进入轮回,儿子飞升成就文曲星后,她也自杀轮回了,因为她曾和胡小玉有一段缘分,天道一线生机偏向于白蛇,接下来的转世,白蛇和许仙都是转世为人,并生生世世地生活在地球上。 牛魔王重归截教,带着夫人儿子重新住在了新世界的蓬莱岛上,至于他找的蛇妖,已经被佛门大日如来亲自度化,盖因,这蛇妖和牛魔王的孽缘,是西方用来教训牛魔王的。 正如胡小玉当初合道前所说,一切都好起来。 只是……随着通天在碧游宫不出的还有一人,那就是胡小玉的弟子——小鱼。 小鱼伺候了圣人千年,但是圣人一直在打坐,中间从来未有过的清醒。 有时候,他能看见通天圣人在打坐中都皱起了眉头,看起来很难受很难受,他想不明白,圣人怎么会有难受的情绪?天道圆满,截教大兴,天道心向,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给通天圣人烦心的了。 这日,小鱼修炼过后,一如往日一般来到碧游大殿准备将这里再打扫一番。 这一推开门,已经是金仙的小鱼完全怔住了。 因为,通天圣人的对面蒲团上竟然盘坐了一个女人,而且通天圣人似乎没有任何发现似的。 她一转过身,小鱼脸上连忙就流露出喜色。 胡小玉对他挥了挥手,小鱼都没能跪下就让师父给送走了。 这一切……还在打坐的通天似乎依然无所察觉。 胡小玉也不露出声响,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她露出些许忧伤的模样,可终究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弄出来,身形就涣散掉了。 通天似乎有了感应,当即睁开了眼睛,可是什么都没看到了。 *** 胡小玉怒气冲冲地跑到天道转轮旁准备寻鸿钧麻烦,旁边的鸿钧早就见到胡小玉了,还是很自得其乐地坐在旁边闭眼垂钓着。胡小玉当即跑过去,一把就将这鸿钧的发冠揪住了。 “谁让你借着转轮将我带过来的,我千年假期才过了一刻钟!”胡小玉真的生气了。 原来所谓的合道,根本不是成为无情的规则,只是*被天道借用了,毕竟只有合了道的*才能让天道借用。也就是以前说出现在天地间的所谓代言人‘鸿钧’,其实就是借用了鸿钧*的天道四九而已。真正的鸿钧,让天道弄在转轮中睡觉了,十万年才让他清醒一下看看转轮发展得合不合规矩,有没有停滞,再调整一番。 可以说天道是机器,合了道的鸿钧就是‘维护工’。鸿钧合道前,红云就死了,所以天道不圆满,天道为了保持足够的能量,就不得不将鸿钧弄晕迷,这导致鸿钧每十万年才清醒一次,而且那时间不够他出门,只是看看转轮。 如今天道圆满,有足够的能量,天道就没有必须将‘维护工’弄晕迷。 凡间的‘维护工’有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这天道‘维护工’当然也有,不过凡间是周休,而天道‘维护工’,是千年一休。‘维护工’在工作时间内是不能离开天道转轮,这是一件忧伤的事情,虽然天上地上一切发生的事都在转轮中,他们可以看着打发时间,可是胡小玉和鸿钧这老小儿以前也挺兴致勃勃的,但是久了真没意思了。 好在现在是两个人在这里面,打坐下棋玩乐论道,再不济,也能睡觉,他们不怎么修炼,他们的法力都是恐怖上涨,如今胡小玉几乎都借助天道一半的力量! 要知道,圣人寄托天道,也只不过借助一二。 如果胡小玉没有惦记着外面的人,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她毕生追求。 “你这丫头急急忙忙去见情郎,却是偷偷去见,我实在看不过去了。”鸿钧说完就推了胡小玉一把,很轻易从胡小玉手中溜了出来。 “我那通天徒儿就是个糊涂小子,偷偷摸摸的,一点效果都不会有。”鸿钧又怕胡小玉生气,到时候工作的时候去睡觉不陪他论道下棋,那太划不来了,于是连忙补救给胡小玉支招。 胡小玉脸上很是纠结,这千年,她当然也在转轮中看到通天了,可是他老是打坐,不掺和什么事,运转天道转轮很少转动到他的画面……这让胡小玉很心塞,也没弄清楚他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年,她大胆地去抱他亲他,他有没有生气啊? “反正现在他不是你的对手了,你就动真格的,知道什么是情-欲了,你也别怕他不就范。”鸿钧出了主意,鸿钧愿意发誓,这真的是他的真心话,他教了通天几千年,做了几万年通天的老师,他是真的了解通天。 胡小玉听鸿钧这含笑语气,根本就是将他当做说笑的,她轻哼一声,然后自己纠结着。 到后来纠结纠结着,让她放弃她哪里会甘心!以前只觉得陪在他身边就够了,但是现在,胡小玉不满足了!这是本能,实力决定一切。 想着通天的性子,她生出一个念头,鸿钧的说法,其实是靠谱的? “现在起,你不许再偷看,否则我休假回来你就一个人下棋吧!”胡小玉威胁说道。 鸿钧忙不停地答应下来。 谁要见到鸿钧这模样,肯定得觉得非常幻灭!可是,这就是鸿钧的本性,表面看起来正经得紧,其实就是一个怕寂寞的文艺中年。毕竟,他经历过被天道关押弄晕迷的日子。 胡小玉见状,这才放心地准备离开。 *** 胡小玉这次没直接去看通天,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所以,她直接转去了天庭。 月老宫,红绣球!胡小玉很轻易地就穿过连圣人都不能进来的红绣球结界。她进来红绣球中,暂时让月老和红鸾暂时失去神智,然后一眼眼扫过去。 胡小玉现在的红线已经不在了,因为她现在不再属于生灵。 想着鸿钧的话……他是负责监控这一块的,她有些怀疑他说的那话未尝不是有根据的。所以,胡小玉心里猛然揪着在这里开始寻找。 可是……她扫过六遍,还是没有看到属于通天的红线…… 胡小玉不禁大为失望,还以为…… 鸿钧瞧见了胡小玉在红绣球的模样,手上已经多了一条红线,然后他悄无声息也出了转轮。 *** “老师?”通天惊讶地看着鸿钧的到来。 是天道鸿钧,还是老师鸿钧,通天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鸿钧在他的六个弟子中,最关照的就是他,否则,他不会在分宝岩上分得比其他师兄弟多上一半的先天灵宝。 “通天,今日为师再给你送件礼物。” 通天充斥着重重疑惑接过鸿钧递过来的盒子。盒子不知鸿钧做了什么手脚,以通天的神识竟然都打不开。 鸿钧将红线给了通天后,就准备走人了,必须得等那小玉到之前走人。 然而,就在这时,通天跪下来说道:“老师,您能否告诉弟子,小……一线生机可还好?” 鸿钧听了,他看向诚恳中流露出无数情绪的弟子,已经不再是当初执拗一根筋的弟子了。看来,这一千年,他看似在这里平静地打坐,其实心里却一直在为感情纠缠着。 “很好,还念着你。” 通天一听,情绪更加复杂了,他慢慢起身,说道:“谢谢老师。” 鸿钧微微点头,希望这次能成正果吧。 他最疼爱的弟子好好的,他也能在‘工作’的时候享受徒媳妇的照顾了。 *** 鸿钧很快离开,通天将盒子慢慢打开,一抹艳丽的红绳出现在他眼中,上面充斥着红绣球的味道。 红线出现的时间是在小狐狸合道之时,这千年来,红色越来越艳丽了。 他拿着红绳出神,不一会儿,又从青莲空间中带出一个上清面具,面具是凡间俗物,但是经过几千年,到如今一点都没有损毁,可见是真正得了主人的爱惜了。 忘川河水所做的汤圆味道真的不错,慈航已经被他禁锢在了碧游宫的囚牢里,如果她还在,可以指使慈航做汤圆了。 还有那几盆在人间所挑的灵草,现在药效更加的不错,那凌霄花也和小鱼走在一起,也算全了缘分。 通天不由地进入青萍空间。 青萍剑自从小狐狸合道后,他以前拔出的一片叶子重新接好,又因为为小狐狸合道出了大力,天降功德,如今青萍剑已经成了先天至宝。 青萍空间除了上清灵力海,现在也出现了日月星辰,当初她也说这里太单调了,如今是不是极其好看了? 胡小玉再次出现在碧游大殿,却不见了通天,仔细掐算着,立刻就得知他在青萍剑内,这一下,她倒是犹豫了。别的地方,她能够隐藏得住,在他的本命灵宝内,她就是法力超过通天,也藏不住啊。 她纠结着在殿内走来走去,这一耽误就耽搁了上百年。 眼见着她的假期就去了十分之一,胡小玉跺了跺脚,不管他是不是喜欢自己,自己怎么样也要强行得到他! 这一进青萍空间,胡小玉被青萍空间的变化怔住了。 然后搜罗到通天的踪影,她又是一怔。 就在她以前常常所待的叶子上,他拿着一个凡人面具在把玩着。 胡小玉立刻认出来了,那面具就是当初在西湖边上她送给他的。他……胡小玉心中充斥着喜悦,也在惦念自己的吧! 她松了一口气,不过那红绣球没有红线,胡小玉又不免黯然难过,他惦念自己却不动情,真是烦心。 通天立刻感觉到有异物闯进来,他马上就要转身过来,胡小玉一见之下,在他要转身的瞬间就借用天道之力将他定住了。 那会儿只能将他定住那么几个呼吸,现在……时间可长了。 胡小玉无声无息地走到他的背后,然后将他抱住了。 感受到他身体僵硬,她纠结了一下,鸿钧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虽然他没有动情,但是鸿钧作为他的老师,他的话还是有参考性的。他不动情,就逼着他动吧! “还好当初不是最好一次。”胡小玉轻声在他耳边轻吟。 通天心神已经完全绷紧。 果不其然,他的面前就出现了千年间他不断想象的人。 “是不是很意外啊?”胡小玉笑着说道。 “我现在有千年假期,你别想赶我走了。”眼睛流露的情意让通天紧绷的心竟然放松下来。 胡小玉说完,还是先布置了下结界,然后将通天推倒了……情-欲的气氛正浓,胡小玉去扯他衣袖时,突然看到他袖子中的红线,当下清明过来,颇为恼怒地看了通天一眼。 随后,她迅速起身,衣服整理好松开他的定身法,然后羞愤得想要撞墙,正想着现在是不是逃走,正好回去找鸿钧算账。 但是她的念头才刚出来,她的整个人就被通天按住。 他冷笑说道:“不是有千年吗?现在一刻钟都不到……” ……………… 千年时间有多长,每个生灵都有不同的答案。 对于胡小玉来说,工作的时间很煎熬,但和通天在一起的日子却过得极快,哪怕通天半天都只是在听她说,可胡小玉还是觉得这日子是幸福的。 但有时候距离和时间也是有必要的,一千年在通天面前叽叽喳喳,拖着他到处去玩,如果没有个缓冲时间,说不得他会被刺激得闭关去,但是一千年相聚一千年分离,却是一千年比一千年要来得情浓。 胡小玉没有什么不满足了,她要永远和通天在一块,所以任何破坏天地秩序的,她比天道还积极地重新调整好。 用地球的话来说,胡小玉这行为就是双标! 番外2:千年假期之老子原始遇弟媳 千年的时期,胡小玉只要和通天呆在一起,哪里都好。 所以,就是只在碧游宫不出门,胡小玉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快。 这一日,玉清原始和太清老子看到碧游宫的大门已经打开,这就一起过来造访了。 这截教大兴,也不见通天出面,后面得知他闭了关了,着实让玉清和太清觉得怪异。女娲说通天的心情不好,玉清和太清还是不大明白! 因为对于不知情的玉清和太清来说,合道又不是陨落,他们这样不死不灭,总能常见到人的,所以他们不会明白通天心情不好的原因,如果是他们的弟子合道,且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合道,他们反而会为这个弟子而骄傲。 现在看到碧游宫门打开了,他们知道定然是通天闭关出来了,这才联袂前来探望。 两人还没到,胡小玉就感觉到了,她瞅着通天还是在专心参悟他自己的阵法,根本没空理她,心下郁闷……明明早就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性子,没趣得紧。 以前,他还能教她法术,给她讲道,现在……她不需要了,然后就是他一个劲地修炼参悟,留着她在他对面瞪大眼。好吧,胡小玉承认,这瞪大眼的日子还是挺容易过的。 但是如果能让他睁开眼多瞧瞧她,和她说说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偷偷了走了出去,然后在通天没有感受到了的情况下,就将碧游宫的结界打开了。 太清和玉清两人见他们一到来,结界就被打开,以为是三弟感觉到他们的到来,再请他们进去,当下也未多做声,一起赶到了碧游宫大殿。 通天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他面前对他笑得欢的胡小玉,他摇了摇头去。 现在客已经进了门了,就由不得他不从阵法参悟中醒来了。 大殿门已经打开了。 太清和玉清这一走进,看到殿内还有一个人不由地一怔。 因为,他们感知情况下,这殿内只有一人……看清楚人后,他们才恍然大悟起来,为何没有感知到人。 不过,就因为看清楚了人,他们心中立即涌出无数的疑问。 一线生机不是合道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胡小玉从通天的对面起了身,说道:“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沏茶。”随后也传音说道:“最多给你们七天时间和通天聚一聚,七天之后我就来赶人。” 太清和玉清听了,很少变化的圣人脸连如同吃了绝苦药一般露出怪异纠结的表情。 除了这话,他们看到通天转过身来的样子,两人额头上已经明显摆着了已经双修了的标志……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一头雾水,有些很难接受他们的弟弟已经有了家室的事实,但也不得不说,他们心里的好奇心也到了极致…… 他们从来没想过最是执拗、脾气不好的通天竟然会和人双修……也从来没想过,他们会多一个家人。 通天一眼就看出来,两位兄长的表情是为了什么? 他什么都当做没看见,对着胡小玉点了点头。知道了就知道了……早该知道的!虽然现在一切都好了,但终归三清已经分家,他们知道了也就足够了,没必要多做解释。 胡小玉这才高兴地走人了,七天之后,必须得将他拖着出去走一走才行,老在碧游宫,虽然每天能瞧着触摸着,她还是有些不满足。 胡小玉端了三杯先天灵茶过来,绝对是天地间顶一份的。 然后坐到通天身边去,很快,她就感觉到太清和玉清有些坐不住的样子,心中好笑,是不是她坐在这里,这两位能更快地走人?这般想着,胡小玉还就一直赖着不走了。 太清和玉清本来见弟弟也没什么变化,慢慢恢复点平静,现在瞧着这一线生机坐在弟弟身边,然后就不对劲了……通天的气息暖和了下来,也时不时地去看一线生机,他的衣袖也都任由着一线生机摆弄着…… 再有那若隐若无的威压落下来,示意他们两个迅速走的压力,太清和玉清对视一眼,只能苦笑一声,和通天聚了不到一半日就走人了…… 今日,他们受到的冲击太大了,他们想要静静……谁也不要再来打扰他们…… 看过《古穿今功夫影后》的书友还喜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推荐阅读: 第> 七月,正是京城暑热之时。 体元殿也开始了从所未有的热闹,八旗秀女坐着骡车开始了初选。 约莫七日,初选才结束。 到了这时候,后宫中人手上已经拿到一些名单,都是秀女中的佼佼者,或是家世或是容貌才艺。 武安宁虽然在畅春园,手上也备了一份。这不知不觉,她在后宫竟然过了三年,时间可真快。 相比宫内五妃注重的是太子妃的人选,武安宁更看重这次秀女又出了多少绝色美人。不过,就康熙那吝啬名分的,真来了什么绝色也难成气候。宫里的满妃很多,出了三位皇后的亲妹子,还有她这个特例,没有谁能爬上来了。 初选过后很快就是第一次复选,这次除荣妃外其余四妃阅看秀女,随着一天天阅看完,更细切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佟佳氏除了小辈的贵女,此次还有一位绝色,辈分上是和孝懿皇后和小佟妃这一辈的,只是是旁系,不过小佟妃被问罪后没了机会,这佟佳婉儿就被接入了公府……其目的,昭然若揭。 出了这位佟佳婉儿,剩下出众能吸引到康熙的也多是汉军旗。 佟佳婉儿……佟佳氏在孝康章皇后身份上得了诸多好处,现在家族政治权利站了半朝,还不愿放过这条外戚捷径! 也无怪康熙一死,佟佳氏就再不复以前的荣光。 “五天后回宫。”武安宁下了这个决定。 而在四天后,那么这次复选通过的人选会进入储秀宫学习礼仪规矩!这是给宫里作为考察的时间。 这中间会有一部分进入后宫,也有相当一部分被指婚,剩下就是被撂牌子的,也会嫁入好人家,大部分会得到诰命,这些都有必要学习足够的规矩礼仪。 武安宁回宫要去看看佟佳婉儿,到不是真的紧张她,而是她想要张扬骄纵一些,做给康熙看,顺便显示一下的醋意,给他调节点情趣。 武安宁只要不想改变他心目中的宁妃,在这基础上张扬骄纵些完全不会惹他厌烦。因为现在正是她得宠的时候,针对一下其他的美人吃醋任性一些,对于康熙来说,反而是情趣,他会很享受。 这只是她表面回宫的用意,真正的用意……她也在意太子妃的人选,因为太子妃日后要掌握宫权和她利益休戚相关,她想提前了解一下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手段会不会高明。 *** 景仁宫。 武安宁的车轿停下来,云瓶打开帘子,武安宁被扶着探出头来,宫门口就有穿着粉红色宫装的王庶妃规规矩矩和景仁宫中留守的人一起跪下来迎接。 武安宁直接进入宫内,让人觉得她今日的心情并不好。 一时之间,跪在外面的宫人和王庶妃心里都不由惴惴。 这还是宁妃第一次主动回宫,宫里头已经有了碎语,是宁妃听到了佟佳婉儿的事坐不住了。 佟佳婉儿这进储秀宫不过两日,佟佳婉儿在宫里非常有名,因为她的美貌很惊艳,已有碎语传闻这佟佳婉儿的美貌若是进了后宫就会是无可争议的第一美人,由此可见,佟佳婉儿长得很好。 康熙得了宁妃回到宫里的消息,不由地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在意。 太子正好在和康熙下棋,顾闻行来这禀报了这事,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后,顾闻行又传宁妃回景仁宫不过半个时辰,就换了秀女的衣裳去了储秀宫的事。 康熙放下棋子。 寻常之时看宁妃颇为淡定,到没想到她会这么急切,而且还隐瞒着身份去试探,真是小女儿手段。 不过想到,宁妃年纪现在还年轻着,这是她进宫后第一次选秀,还碰到一位被传成月中仙的人物,她在意朕这么急切就不奇怪了。 太子笑说道:“皇阿玛,连儿子在毓庆宫都听到佟佳婉儿的美名了,她长得真如天仙?” 别看他只是略带好奇的话语,真算起来,太子这是使刀子。 佟佳婉儿是用来献给皇上的,美名传到毓庆宫算什么一回事。 康熙淡淡地说道:“佟佳氏从南边寻来给小佟妃做伴的。” 太子明白了,也识趣不再过问。 这是担忧小佟妃彻底失宠,送来这么一位。 皇阿玛只怕也收用了,否则,佟佳氏也不会直接安了个旁系身份。看来这佟佳婉儿是真绝色,否则皇阿玛也不会默认着准备收入后宫。 康熙见保成只是真好奇,对于佟佳婉儿名声传得这么快,心里头也有些不高兴。没有什么权利地位的,自是巴不得显摆,但是权势厚重的男人,美人是他们收集物,哪里会高兴地传得人尽皆知。 “瓜尔佳氏可看过画像了?” 太子妃现在已经内定了,这一个月她若是没有出什么错,太子妃就会是她! 对此,太子没有任何异议。 他点了点头,然后笑道:“皇阿玛选的自然是最好的,儿子一切但凭皇阿玛做主。” 康熙说道:“几家格格,就属这位瓜尔佳氏最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对于未来国母的人选,康熙不可能临时因为一次选秀就选了,若这么简单轻易,太子也不会拖到这一届选秀,就是前些年要守孝,三年前那场选秀就完全可以定下太子妃。 三年前的确定了一些人选,这三年也是她们的考期。 这事还没多少人知道。 经过三年的考验,瓜尔佳氏就成为最合适的人。 *** 储秀宫。 宫里住了四十二位秀女。 武安宁到的时候,秀女正在正殿学习行礼。 对于储秀宫的路线,武安宁曾经在这里住了近一个月,自然再熟悉不过了。 武安宁之所以换成秀女的装饰,是在不瞒着康熙的情况下偷偷过来。若是暴露身份,她最多将佟佳婉儿招去景仁宫,而不能探看别的秀女,因为,储秀宫这学习规矩的日子宫妃都不会踏足。 众多秀女在学习规矩,终于有一次宫人看见一个‘秀女’在穿行,她不敢管立刻禀报了教引嬷嬷。 教引嬷嬷立刻数了一遍,人都在了,怎么还会有秀女? 在宫中多年的教引嬷嬷只能不动声色派了一位过去查看,她们的生存法则告诉她们,这位新秀女是有身份的。 派出来教引嬷嬷姓夏,原来就是储秀宫的。 夏嬷嬷出来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忙不停地要过去跪下行礼。 三年前,武安宁还是秀女的时候,夏嬷嬷也是教引嬷嬷,哪里会不认识宫里第一宠妃宁妃。 原本以为可能是哪位格格好奇秀女假扮过来看看,没想到是宁妃。 宁妃阻止了她,并且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停止了自己的举动。 宁妃隐藏身份来,肯定就是不想宫里人知道她来过了。 示意夏嬷嬷跟过来,到僻静处,她说道:“过一会儿就让秀女们都休憩,然后放她们到主殿后的小花园子里头去。” 夏嬷嬷哪里敢不应。 宁妃不负责此次选秀,但也是妃位娘娘,收拾她们还不简单? “告诉本宫,佟佳婉儿是谁?” 夏嬷嬷的头低了下去,竟然是来看佟佳婉儿的吗? 若是其他和她身份相当,她只需要说,其中明显比他人都要漂亮的一个就是,但是对于宁妃,这宁妃还专为佟佳婉儿过来,恐怕对这佟佳婉儿不喜欢的紧,她若是这么夸,还不得罪了宁妃。 当下,回想了一下,将佟佳婉儿今天的装扮告诉了宁妃。 武安宁点点头,说道:“本宫来这里的事,你们知道该怎么办,若是传出去,本宫丢了面子就怪不得本宫了。” 夏嬷嬷立即点了点头,她这次决定宁妃来了的事都不说出去。 她退回去后,警告了来禀报给她们的宫人,然后她私下偷偷告诉了此次教引嬷嬷的总管,然后隐瞒下来,并且很顺畅地安排秀女们去了正殿后的小花园子。 小花园子还算大,三三两两秀女扎堆,很快就谈笑起来。 单独的秀女也有好些个,秀女们旗袍右侧还带了铭牌,这是教引嬷嬷讨好宁妃一个个提前发下来让她们佩戴,过些日子确认后会收上去,然后等待第二次复选留还是撂。 武安宁已然进入了这秀女扎堆中。 最耀眼的那个佟佳婉儿的满汉两种文字的牌子挂在她身上。 果然美貌,能当得上清丽如仙的雅称,因为长得清新脱俗,有不食烟火的气质,此时她被孤立着,秀眉似愁非愁,遗世独立到了极点。 人就是这样,你只是稍微高出一两筹,家世还好,就会被人拱星戴月。若是高出太多,而且家世看起来有水分,无疑就会被人排斥在外。 武安宁一出现,也立刻引人注目起来。 因为她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这才刚进宫一天的秀女还没能完全认识。 武安宁引人注目,倒是没让这些秀女看出她并非秀女。 她没有接近佟佳婉儿,而是目光很快将这些秀女都打量了几眼,有着铭牌,无疑方便得多了,尤其几位看起来家世极好,又端庄娴雅的姑娘让她完全记在心里,然后再观察她们现在的言语和动作,去推测她们的性格,这是第一步。 看过《古穿今功夫影后》的书友还喜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107章 推荐阅读: 第> 佟佳氏嫡出的孙辈姑娘和赫舍里家的姑娘,气质再如何端庄,武安宁也都略过去不瞧,因为她们不可能。旁人觉得康熙对这两个家族优厚有加,难免抱着太子妃也很可能花落他们家里的想法,但是武安宁跟在康熙三年了,这一点她完全肯定。 康熙控制欲强大,虽然有时候偏爱之心会影响到他,但是从来没有超出过理智,他最喜欢的就是玩平衡,最不喜欢的就是一家独大。当初朝廷有明珠和索额图,明珠倒了,康熙加恩佟佳氏,佟佳氏现在差不多有同半朝的称号。 “这位姑娘,我是……”她话还没说完,正对着她的武安宁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接走向了佟佳婉儿。 赫舍里瑚图里脸色顿时忽青忽白,然后看向她族姐赫舍里葛璐岱,葛璐岱是嫡支,此次选秀看重了太子妃的位置,她是族中旁系,必须讨好族姐为族姐办事,这看见一位风姿绝美的秀女,她当然得过去给族姐打探一番。 佟佳婉儿清冷如月,对于别人的排斥她似乎没有当一回事,她站在那里,自成一股风景。 武安宁心里头冷笑,失了清白了的佟佳婉儿……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时候还敢来参加选秀,不用说,她就知道是谁弄的。 佟佳婉儿清冷的模样终于保持不住了,因为眼前这位秀女这么死盯着自己,她竟然感觉压抑得厉害,想要跪下来求饶,明明只是目光而已。 她是一定会入选的,眼前只是一个秀女,她怎么能怯场? 众多秀女目光全部聚集过来,佟佳婉儿长得太好,而且还顶着佟佳这个姓氏,在场身份最尊贵能得罪起的,目标是向着太子妃,这佟佳婉儿和她们每冲突,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懒得去找她麻烦,身份一般不能的得罪的,自然也是离的远远的。 所以,进宫一天多,佟佳婉儿现在还是第一次被找麻烦的,而且也是一位绝色美人。 大家都想看好戏,也有的开始窃窃私语,询问武安宁是什么身份。 “这位姐姐,你……你有何事?” 佟佳婉儿被武安宁压迫得只能开口缓解。 武安宁目光软和下来,并不是态度软和下来,而是她刚才一番试探,就已经意识到这位佟佳婉儿是自恃美貌的‘清傲’女人……美人炫目,清傲如雪,久了也就没趣了。 她绝对不会是佟佳氏正经的姑娘,否则也不会选秀前就失了贞,估摸是佟佳氏见小佟妃不好了,从外界寻来给小佟妃做帮手的,她不去对付佟佳婉儿,小佟妃和佟佳氏也会控制着她,所以佟佳婉儿想爬上来,比当初武安宁还要难上十倍。 佟佳婉儿的存在,不足为虑。 武安宁转过头,扫视众秀女,所有的目光都成功看向她,这时候她回过头去,各种各样的目光动作都有,大多数低下了头去,装作没看到,因为武安宁的气场太足,目光中的严厉蛮狠,就是生性刁蛮的女人也会不由自主地闪躲。 一部分没有低头,但是眼神闪躲地厉害,有那么四个人反而微微颔首,完全没有波动。 武安宁看了看她们的铭牌,不用说,很可能太子妃就在这么几个之中了。 一个赫舍里家的,可以排除。 一个瓜尔佳氏,一个兆佳氏,还有一个郭络罗氏。 瓜尔佳石文炳长女,石文炳继承了家族伯爵的爵位,又是正白旗汉军都统,都统几乎就是除了皇帝外,一旗之中最高首长,而且,他身上还有宗室血脉,他的母亲就是豫亲王多铎嫡出女儿和硕格格。 这个身份完全够做太子妃了。 兆佳氏,兵部侍郎马尔汉的第六个女儿,武安宁在康熙身边很注意朝事,知道马尔汉现在就是康熙的宠臣。今年春他从五品郎中升了四品翰林侍讲学士,然后三个月,就到了从二品兵部右侍郎的位置,今年算起来,连升五级。 兵部尚书索诺年纪也大了,康熙有在谋划着再次西征噶尔丹,马尔汉若是在这段时间表现出色,说不得位高权重的兵部尚书都是他的。 更重要的,康熙还曾和武安宁说笑过马尔汉,因为马尔汉有七个女儿,全部都是嫡出,但是没一个儿子,康熙在武安宁面前说马尔汉为了求子,在陪康熙用膳时拒不受荤。 能让康熙在嫔妃面前提的大臣,可见已经深受康熙宠幸。 这个身份较瓜尔佳氏确实不如,但是太子侧福晋完全可以担当,最不济,进宫,也至少是个贵人。 剩下的郭络罗氏,和硕格格之女,不过和硕格格的额娘死了十年了,阿玛还是诈赌被康熙论罪处死了,这样算起来,这郭络罗氏的身份也大打折扣,但是她阿玛额娘死了后,却被外祖铁帽子王安亲王岳乐接到了亲王府,所受待遇和宠爱,外人都说,比王府里正经的和硕格格还要受宠。 康熙不喜欢安亲王岳乐,所以,郭络罗氏不可能是太子妃,但是岳乐死了,岳乐背后一系在八旗中的权利康熙绝对不会希望现任安亲王继承掌管,武安宁想,这郭络罗氏就是个缺口,所以郭络罗氏此次定然会被指给一位有才能的皇子,然后推着这位皇子去和现任安亲王争权。 现在未娶嫡福晋,年龄适合的皇子还挺多……武安宁也不再过问了,一个皇子福晋,她没有必要在意。 所以,武安宁的目光在瓜尔佳氏和兆佳氏身上多看了几眼,尤其是瓜尔佳氏!兆佳氏的身份现在还是不够做太子妃的。 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佟佳婉儿见眼前人的注意力到别人身上去了,不由地咬了咬嘴唇。 武安宁心里有了数,目光微闪。 微微前进一步,然后碰到她身上丢下帕子,说道:“我的帕子被你碰掉了,佟佳姑娘可以帮我捡起来吗?” 此言一出,众多秀女不由看好戏起来。 果然,她就是去找佟佳婉儿的麻烦去的。 佟佳婉儿若是真正的佟佳贵女,肯定会淡淡地走开,根本不用理会,厉害一点的,还会以势压人让武安宁自己去捡。 大多数人看好戏,但是也有一部分目光慎重了起来。 因为帕子根本不是她们秀女所能用的帕子,帕子是银红色,在宫里能用银红色的嫔妃……只有主位娘娘,一个秀女进宫前就被检查过了,不和品级的都带不进宫,进了宫的第一天,嬷嬷也说过品级用度的事情,所以,要说秀女在第二日就能有这个,除非是被陷害了!可是有了这个还带出来……那绝不可能! 所以,就只有一个原因,这个秀女根本不是秀女,不是主位娘娘,就是宫里的皇女格格。 但瞧她妩媚惊艳的容貌,年纪十七八岁的样子,宫里适合这个年纪的格格是五格格,而且已经出嫁了……而妃位娘娘,她们脸色微微发白,宁妃! 绝对是宁妃! 宁妃来为难佟佳婉儿的用意,她们心里有数,不过心里却松了几分,宁妃也就长得好,这样迫不及待地来找佟佳婉儿的麻烦,实在不是聪明之举。 再不济担忧佟佳婉儿进宫分宠,招佟佳婉儿去景仁宫为难为难不是更好吗?隐藏身份来这里,也太小家子气了,不过想到宁妃出身低下的汉军旗,没见过什么世面,她们也就想通了。 佟佳婉儿就是其中看出来的一个。 她很清楚她的处境,她进宫后就是佟妃的棋子,虽然她有想法效法德妃反噬佟佳氏,但是目前,绝对得低着头做人,她是要和宁妃争宠是不错,但是也不希望宁妃一开始就针对她。就让宁妃认为自己是懦弱的好了。 于是,她立刻蹲下来,将帕子捡起来。 说道:“是……是婉儿的错!姐姐,给你,婉儿给姐姐赔罪了!” 还能让人怜惜她,又能反衬宁妃的蛮横。 武安宁对于这点心思怎么可能看不破,帕子还真是她故意掉的,不过不是看佟佳婉儿的,而是在观察瓜尔佳氏,瓜尔佳氏看出了她的身份,和郭络罗氏、赫舍里氏流露出的不屑不同,反而是在微微思索。 瓜尔佳氏是个水泼不进、不动如山的人。 这样的人,武安宁最讨厌了。 虽然早就有心里准备,太子妃可能是这样一种人,但是现在得到确认,她的心情并不好。 如果可以,希望能搅黄此事。 武安宁似笑非笑的,说道:“可是脏了,我不想要了,就赏给你了,可别弄丢了,丢了就是看起我!” 佟佳婉儿顿时觉得烫手起来。 侮辱她的话,她没事,忍忍就好了。 但是没有标明身份,宁妃赏赐这不和品级的赏赐,就是烫手之物,收好了,宁妃过一会儿就派人借口她僭越,能毁了她的。弄丢了,就是看不起宁妃,宁妃更能以不敬之名问罪了她去。 宫里的女人果然都非等闲之辈,来找她麻烦不够聪明的宁妃,也能这么快就让她进退两难,她顿时熄灭心中的小视之心。 佟佳婉儿咬咬牙,立刻跪下来,大声说道:“谢宁妃娘娘赏赐!”这才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看过《古穿今功夫影后》的书友还喜欢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第 既然宁妃为难她,她就干脆捅出来,如果是宁妃赏赐给她不和品级的东西,也就没有理由被追究了。 佟佳婉儿一出口,小花园子不知情的秀女顿时懵了。 赫舍里葛璐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福身开始行跪安礼。 “奴婢给宁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赫舍里一系的秀女连忙跟着,武安宁发现,瓜尔佳氏一直很平静,仿佛这一幕在她意料之中一样,她也不出头,在赫舍里家的行礼后,才随反应过来的秀女大流来给武安宁请安。 这样才是最聪明的做法,在佟佳婉儿一戳穿后,按照正常的想法,那就是武安宁有被戳穿的恼怒,这时候谁第一个请安提醒那就是得罪她。 武安宁微微弯腰,看着跪在她脚下的佟佳婉儿,小声说道:“你很聪明……不过宫里越觉得自己聪明的,往往活不长。”随后抬头面向跪了一大片的秀女,说道:“行了,都起来吧,本宫也是想念三年前在这里一个月的日子,也不想惊动你们,所以掩藏身份过来,诸位秀女可不要见怪!” 这番话,连消带打,就完全遮掩了她来储秀宫的动机。 佟佳婉儿脸色更加苍白。 原来,宁妃都安排妥当了,来这里不是聪明之举被她变成有利的局面,这被皇上知道了,不但不会怪罪她隐瞒身份不顾规矩过来,反而觉得她恋旧情,更可能还能和皇上一起回忆三年前的初见日子。 宫妃之间,是她想得太浅了。 如果宁妃真是之前她认为的那么不聪明,哪里可能凭着这么低的出身,在短短一年多就被册了妃位? 别的娘娘,哪个不是熬了很多年。 “谢宁妃娘娘!” 众秀女齐齐称道,然后参差不齐的慢慢起身。 这时候,储秀宫的教养嬷嬷也不能不过来了,颇为谄媚地笑着过来问安。 武安宁指了指佟佳婉儿,说道:“她的规矩没学好,也不懂事,这一个月你们得好好教,教得好的,本宫重重有赏,教不好的……”话没说出来,但是几位嬷嬷心里清楚得很。 收拾她们,只不过是宁妃一句话的事,佟佳婉儿的身份,她们可不像一些秀女,她们这样的人消息最灵通,也知道她不是真正的佟佳嫡系女儿,用来给小佟妃复宠的,这样的棋子,再美貌又能怎么样,一辈子就注定被小佟妃压着,更别说现在名正言顺的宁妃了。 得罪了小佟妃,现在她们还真有些不担心,因为,小佟妃现在连妃位待遇都没有了,若非有佟佳氏这个姓氏,估计连答应都不如了。要担心,也是日后小佟妃复宠后的事了,但是她们若能调-教佟佳婉儿规矩,让她变废了,小佟妃没有复宠的工具,以后哪里还能报复她们去? 但宁妃可不同……现在要收拾她们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于宁妃怕影响自己的口碑……皇上有多偏心,她们进宫这么多年,也听说一二,她们再加上佟佳婉儿,哪里能和宁妃相比,而且宁妃膝下还有睿康公主,以及熬过天花的福气阿哥,就这一儿一女,宁妃失了宠,也是风光无限,收拾她们也很简单。 武安宁看了眼佟佳婉儿,她的目光有些不可置信。 不想掉入陷阱?但是她作为一宫主位,收拾一个秀女哪里需要理由,一句话,就可以让佟佳婉儿过得生不如死。宫里头最会折磨人的,就是教引嬷嬷了,而且还会打着以规矩为名。 真正聪明的,就会明知道她的身份,而选择接下,而不是戳破身份。 因为接下来,众目睽睽,就是武安宁隐瞒身份,也改不了是她赏赐的事实,之后就算吃点麻烦,也不会真正有事。现在戳穿了,武安宁这么吩咐嬷嬷们,就是康熙在没多在意佟佳婉儿的情况下,也只会一笑了之。佟佳婉儿就是必须进宫,被折磨得惨了,也只会是凄冷地进宫,想要好的身份,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佟佳婉儿,这是自作聪明。 自作聪明,总是不会讨人喜欢的,武安宁是,康熙也是。 “本宫就不打扰你们学习规矩了,回宫。” 几位嬷嬷连忙奉着她出了储秀宫! 今天只来得及替换上一章,所以只能再放一点防盗内容,明天还要赶早去拜年,被催睡觉了,也不能熬夜写完剩下一千字,所以对不住! 任文萱心中怒火烧天。 “真的?”她惊喜地问道。 随后又落寞道:“听说她是个极美的人呢?你娶我……真的会不嫌弃吗?” 宋缺心中一叹,随后平静地说道:“不会。” 任文萱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捻住天魔带。 “那你为何不亲我?我们部落里,行礼过后,郎君都会在洞房很热情地亲新娘子,可你不但不亲我,还不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当初我在你们军营外,听到你见了我的画像后还愿意娶我,我有多高兴?那时候,我就想,不管你长什么样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未来会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你一辈子。”说着说着,她的眼睛明亮而热切。 传闻南蛮女对待感情热情炙热,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宋缺心中更加复杂了,他问道:“你不觉得太过轻率吗?他不喜欢你,你怎么办?岂不是太委屈?” 任文萱心气顺了一点点。不过,他说自己轻率,是不是太委屈,是不是他自己也是那么想,他和她之前的感情轻率了,现在还委屈了? “其实之前我不知道你是否嫌弃我,所以我不敢露出丝毫,故作冷漠,现在你都说不嫌弃我,我有什么委屈?更何况,现在我不是嫁给你了吗?”她说得很开心,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她娇小的身形,让人觉得她曾经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单纯人。 任文萱见他不说话,小声起来:“我会对你好的,你既然不嫌弃我,那亲我好不好?就像阿野哥老在婚礼上偷亲蓉儿姐姐一样。”然后一只手拉住了宋缺的袖子,随后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宋缺。 却不知,这股期待如果是在一个美人身上,谁也拒绝不了这个要求,可是在现在任文萱这张丑脸上,就格外让人恶心了。 宋缺慢慢起身,然后拍了拍任文萱的头,倒不是嫌弃,而是实在没有心思,所以一句话也不说就准备走。 任文萱心中的气又顺了一些。 不过,事还要继续的。 任文萱立刻拖住他的衣袖,眼睛立刻湿润了。 “你是个骗子,说不嫌弃我是在骗我。”她呜咽出声道。 宋缺转过身来,轻轻地道:“若是骗你,你会这么难受?” 任文萱忍住眼泪,说道:“当然,被喜欢的人骗会很……很难过。” 宋缺脸上露出清浅的笑。 是啊,被喜欢的人骗……真的很难过。 “那你以后会骗我吗?”他问眼前的妻子。 任文萱当然摇头,口不对心地说道:“当然,我才不会骗你。” 宋缺听了后,微微转过脸,脸上的笑容多了些,是一种无奈的笑,或者是一种悲哀的笑。 不过任文萱却因为他转过脸并未看到。 她走到他前面,向他做保证道:“赵萱不会骗宋缺的,以赵萱的名义向蛊神起誓。” 南蛮人对蛊神非常敬重的,基本上向蛊神起誓,都不会去违背。 任文萱留了个心眼,以赵萱的名义,她真正叫任文萱,此外也没说违背了会怎么样。 这时候,宋缺微微低头,唇向任文萱清澈真诚的眼睛吻去。 碰到后,任文萱脸上所有表情,包括柔情和单纯在这顷刻间完全消失。 他竟然会去亲吻别的女人,就因为她说了几句不知真假的话? 她冷笑一声,宋缺顿时身体一僵。 “宋郎啊,你真是让人家失望哩,这么一张难看的脸你也吻得下去?” 瞬时之间,宋缺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被抽空了,他眼前那双很清澈的眼睛变得非常勾魂诡异。 然后看见她一点点撕下那块丑陋的面具,露出让他曾经朝思暮想的容颜。 任文萱另一只手很灵活地搂住他的脖子,话语虽然冷,但是却是笑着。 宋缺手轻触任文萱的手,然后顺势一拐,一股大力传来,让任文萱不得不脱离他身上。 “赵萱呢?”他一步步逼近,神情是从所未有的严肃。 明明宋阀高手和南蛮高手都没有任何发现,中间也没有一个陌生人出现。 任文萱不慌不忙地坐下来,幽幽地道:“我都说了要你不要娶,可怪不得我哩。” 随后将手中的丑女面具丢过去:“可好好瞧瞧,是真的人皮……” 任文萱见他脸色一变,笑道:“是不是想给赵萱报仇?” 宋缺却将人皮丢走,他蹲下身子,和坐着的任文萱平视。“你不曾随意杀人,所以,你不必骗我。”他缓缓说道。 任文萱心中一紧,做出无所谓模样:“谁说的?我杀的人可多了,你……不就是亲身经历过?还以为……” 她凑到他耳边:“我不会杀你吗?”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猫扑中文)第109章 “秦老师喜欢演戏?” 秦哲点点头:“我奶奶是演员,不过去世的早,家里并不允许我进这一行。” 施青瑜这是真的意外了。 “那你送这本书的用意是什么?” 无缘无故地过来送书,眼睛里说着演戏事很灼热,而对她自己却没有任何其他情怀,可见他有其他的用意。 秦哲说道:“我希望能有去《末武纪》探班的机会!” 施青瑜微微垂眼:“秦老师消息很灵通,《末武纪》并未在外面有多少风声。” 前些日子聂青和和杨嘉玉试镜各大角色演员,也只是在影视公司内部有些消息,这些消息,那些影视公司的演员没有一点名气的还不知道,这圈外人秦哲竟然知道了。 秦哲直白地说道:“我去试镜过,不过表现得很差,想来角色轮不到我。” 施青瑜微微沉吟了一会儿:“秦老师其实可以去其他片场的,未必不会有机会!”他长得太好了,而且他还是京都大学讲师,这样的高等人才去演戏,不会演技有时候也没什么,可能成不了好演员,但是成为明星绝对可以。 秦哲却摇头了:“家里原因我不会去其他剧组,《末武纪》和我奶奶相关,我只能参加这一个剧组,没能选上也无妨,不过却希望我可以多看看这个剧组。” 施青瑜惊讶了,她立刻说道:“若是有渊源,秦老师可以直接和聂导说,虽说未必能出演,但是让秦老师亲自看看这部电影拍出来应当不难!” 秦哲还是摇头:“家里不会主动和我奶奶的故人联系。” 施青瑜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探班可以,不过在剧组待久我就不能保证。”虽然施青瑜可以将一个人留在剧组,但是她和这位秦哲真心不熟,他人长得好,还是她选修课的老师,真要是待久了,被记者拍了,估摸就会有施青瑜的新欢之类的消息出来了,而只有短暂一次探班,可以摊到方峰宇或者别的工作者身上去。 秦哲笑着伸出手:“谢谢,你放心。” 施青瑜微微低头,然后掏出笔,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串号码。 “上面是我经纪人的号码,下面是我的。” 秦哲接过来,若是别人,可能不会想太多。秦哲是个细心的人,他完全懂施青瑜的意思,施青瑜在下面写上她自己的,是在照顾他的面子。但留下经纪人的,可见是她并不觉得和自己很熟,不想接到他的电话。 “我会给你的经纪人打电话的。” 施青瑜微微一笑,这秦老师还真让人半点讨厌的心都起不来。 “好,若是秦老师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秦哲含笑点点头,将书又递了过去。 施青瑜这才接下了书,转出小道离开。 秦哲目送施青瑜离开,这个姑娘比她奶奶漂亮,为人也更加温和,不像他奶奶,就是那武人脾性。就是不知道她和他奶奶是不是都是一样的倔强脾性,为了拍摄,什么都强撑着。 他过了一会儿也离开了,不过却是从另外一个方向。 施青瑜上完课后,然后就给杨嘉玉打起电话来。 “嘉玉姐,上次你说试镜顾先生的年轻好看的男人是不是叫秦哲?” 杨嘉玉奇怪问道:“青瑜你怎么知道?” 施青瑜边走边说:“还真是他……今天我看见他了!” 杨嘉玉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回去上课看见他了?” 施青瑜立刻压低声音:“嘉玉姐你竟然知道。” 杨嘉玉坐直了身子,然后靠在椅子背上,说道:“原本是不准备用他的,但是后面查到一些东西,这次青和可能要用他了。” 施青瑜吃惊起来,前几天还说可惜了这秦哲长得好却没演技,聂青和看不上他,今天怎么就变了? 杨嘉玉继续说道:“冯燕梅冯前辈你还记得吧!” 施青瑜当然记得,这个《末武纪》剧本在写出来的时候,冯燕梅是女主第一人选,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聂青和的父亲聂骁骑没有拍摄这部,等到要拍摄的时候,冯燕梅已经四十了,已然演不出这个味道了。后来聂骁骑去世,冯燕梅也息影了,到如今,也去世了。 “冯燕梅嫁的人是姓秦的,当年冯前辈虽然演不出少女的味道,但是我公公当初还是找了她出演,但冯前辈拒绝了,还是她家里拒绝的。” 施青瑜再结合今天秦哲所说的话,完全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个剧本冯燕梅的家人拒绝了,只怕是一直被冯燕梅惦记着。 秦哲过去瞒着家里试镜,未尝不也是为了圆长辈的一个梦。说来初衷和聂青和是一样的,聂青和有心成全到不是不可能。毕竟所谓的顾先生,真的只需要贵公子气质,演技不行,但是秦哲那模样和涵养完全可以本色出演。而且,这部电影里面,顾先生的戏份少得可怜,可能十分钟都不到。 “我明白了,这个您和聂哥决定就好了。” 杨嘉玉突然叹了一口气:“青瑜,这次拍摄结束后,就不要再接武打戏了。” 施青瑜感觉到她的语气有着非常浓厚的叹息,奇怪问道:“嘉玉姐怎么了?” 杨嘉玉说道:“因为秦哲,青和也多去了解了一翻故人,我才知道,当初的冯前辈死前两三年一直是痛苦的,她年轻时作为女打星受了伤没有养好,一到年老了,各种暗伤复发,冯前辈是疼得想过自杀!” 施青瑜手一怔。 “拍戏这回事,你本性也敬业,往往也会身不由己,我也不想劝你离开这个圈子,只是希望你还是不要让女打星这个名声做实了。” 施青瑜一部《剑极》已然让世界很多影迷知道施青瑜会演技能打,她又拍了《月神传说》,听说里面她的打斗戏也很精彩,这无疑又会给她加上打星光环,加上她们这部《末武纪》,三部叠加下来,女打星的名声还真可能完全坐实。她劝施青瑜接下来接些文艺片,她年轻漂亮,还是有很大的机会转变。 施青瑜心中很是感念,她和冯前辈是不一样的,她自小练武,而且还有内功,受伤并不容易。更何况……施青瑜的情绪也不免低落下来,她的身体状况是活不过四十的,更加没有到七老八十的时候会暗伤发作、痛不欲生。 “嘉玉姐放心,我会顾着自己的身体。” 杨嘉玉也是一时感念,她现在和施青瑜是朋友,虽然施青瑜比她小,但是相处了这些日子,杨嘉玉还真没将施青瑜当做外人了。 “恩,不说了,刚刚又有影视公司邀约接洽了。” 施青瑜也不再打扰杨嘉玉道别后挂了电话。 收起来手机,正准备塞进包里,谁知道手机立刻震动。 施青瑜一看到这号码微微皱眉,她将周怀瑾的电话删除了,但是她的好记忆力还是让她看了一串数字就知道是谁来的电话。这时候她一挂,电话就过来了,显然是在她和杨嘉玉通话时他在不断打电话。 “喂。” “青瑜,你今天和一个穿深灰色长袍的男人在一起很久?还主动在纸条上写了电话?” 施青瑜立刻急走几步,然后到一个树凳坐下。 “你怎么知道?” 周怀瑾看上手上的照片,青瑜对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笑,而且接过他的一本书,并且很留恋地写了电话号码递了纸条。他心里很烦躁,然后将照片全部丢到了茶几上。 “你们被拍了,照片要传上网络前,我花钱将这些照片都买了下来。” 施青瑜想着今天上午和秦哲,他们在小路上,那时候只是下课十分钟,那偏僻得到处是比人高的树并没有其他人。 “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周怀瑾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继续问:“他是谁?” 他还没有查,也不想查。 施青瑜想了想说道:“我日文课的老师,对了,还和《末武纪》有点关系,刚刚我和嘉玉姐通话,嘉玉姐那边可能让他饰演顾先生。” 周怀瑾一听到这里,本能地皱眉。 “他主动过去试镜的?还是你介绍的?” 施青瑜笑说:“我哪里会主动推荐人,我还在《月神传说》剧组的时候,他就过去试镜了。” 周怀瑾听到这里,不知道为何松了一口气。 “恩,我知道了,你小心些,这次你竟然没有提前发现自己被偷拍,是不是因为伤势加重了?”周怀瑾问道。 施青瑜立刻回答道:“没有,和以前一样,这次是我大意了,我想别的事情没有注意隐藏的人。” “好,我再派人给你送些这些天做的药丸,你每日记得吃。” 施青瑜听了这话,嘴角不自觉勾起,在别人看来,就是发在内心的甜蜜笑容。 “好。” “还有,你少思少虑些,学习环境单纯,既然现在在学校就不要去想别的事,趁机好好休息要紧。”周怀瑾又嘱咐道。 施青瑜点点头,以前和他在一块的时候,他就没这么啰嗦。 挂了电话,施青瑜一个人继续在这偏僻的公园小路上走着,脑子放空着,微微闭上眼睛,她想她也是需要放松的时候了。(.就爱网)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猫扑中文)第110章 在学校的日子极其悠闲,外面的记者又忙起来了。 施青瑜回馈粉丝,建立属于自己本身粉丝基金的事终于在外界公布了出来。 施青瑜有了官方的网页,注册粉丝机制也严格起来。 然后粉丝基金公布的第一批就是明年高考,粉丝中要参加高考的同学,考上重本的前一百名,学费由粉丝基金代付,另外,家庭贫困的大学生也可申请基金,当然这中间需要考察了,考察是很复杂的事,一要是施青瑜的粉丝,二也是家庭真心困难的。 第二批,粉丝基金是给粉丝中得了重病,家里负担不起的也能申请补助个几成,当然这钱款为了方便用到真正需要的,钱款直接给向医院,并且粉丝基金会的办公粉丝也会派人核查。 第三批,粉丝基金网页上的粉丝每月都会发放施青瑜有关的海报杂志等等,这些也都是免费的,这个粉丝基金一旦被验证通过,在这里面抽取的东西连运费都不用出。 施青瑜这粉丝基金一出,社会舆论,娱乐舆论都纷纷在传。 有人说施青瑜装模作样贿赂粉丝,但是虽然这么说,但施青瑜就是将自己的钱掏出来帮助人,帮助人是没有错的。哪家粉丝不希望自己粉丝看重她们,施青瑜此举就是非常地看重。 “不管青瑜出发点是不是心机,但是作为粉丝,施青瑜有这样的心,就已经足够让我以后更支持她!” “青瑜人太好,以后她的电影一定支持。” “路人转粉,有个对自己粉丝这么看重的偶像才是最值得的粉。” 网上热热闹闹的,还一度引出专家评论什么是真正的慈善,有批判也有赞扬。 施青瑜的微博粉丝大量增长,但虽是如此,被允许加入粉丝基金的粉丝经过施青瑜请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核查,也不过十万之数,这十万中大部分是对施青瑜非常了解,而且还曾有过半年以上的粉丝记录。 施青瑜继和周怀瑾分手后,又霸占了头条数天,然而就是如此,却没有什么人能让施青瑜出面谈谈。 记者当然很想采访施青瑜,但是京都大学……就不是他们能进来的。最后的结果,就是各大记者去问其他明星,有不少明星跟着做了,当然还真没有一个能有施青瑜私下这手笔的,另外就是记者高价买学生偷拍施青瑜近况照片传到网上,好歹也能蹭上大的热度。 记者们采访不到也打扰不到施青瑜,方峰宇和许明彦工作室被折磨得很惨,但是工作室统一口径,自然是支持。施青瑜的朋友杨嘉玉、孟紫萱也纷纷喊话她们也会拿出一笔酬劳回馈粉丝。同时,施青瑜的私人电话也被朋友给打爆了去,然而施青瑜已经决定,未来再如何困难也会坚持下去。 最后更热闹的是,周怀瑾这个分手前男友难得上了他已经快长草的微博,对施青瑜置顶粉丝基金的微博流程点了赞,并且敲下了支持两个字。 好吧,周怀瑾发话了,娱乐圈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同时网友纷纷赞叹,果然是最佳前男友。也很奇怪的,在这时候竟然不少人纷纷留言,周怀瑾快将施青瑜抱回家,以后施青瑜养粉丝,他负责养施青瑜就好! 施青瑜本身没有什么黑点,高考状元有演技有颜值现在加上有爱心,其他优点更是一大堆,这样的调侃也没能黑到她,两人cp粉丝在周怀瑾发声之后又呈现《剑极》播出后的大幅度增长。同时,越来越壮大的cp粉还打铁趁热,很快又有瑾瑜在一起,鲸鱼在一起等之类的话题刷上了各大网络互动平台第一。 也就在这时,霍中杰主演的好莱坞电影《尖峰时速》在中国上映了。 因为施青瑜的热度,国内除了主要宣传霍中杰和这电影的知名好莱坞影星佩伦,施青瑜也出现在宣传海报上。虽然施青瑜在电影里只剪出了四分钟不到。 《尖峰时速》首日24小时一点二亿,远远超过了《尖峰时速》的预期,虽然有霍中杰这个功夫巨星,但是也没期待首映就过一亿,因为这不是特效大片,只是剧情动作片而已,拍得再好的好莱坞剧情动作片,在华夏历史总票房上也顶多就一亿米元,而且只有一部,那一部还大部分都是华语演员,而这《尖峰时速》除了霍中杰就只有几个龙套外加施青瑜客串,这样的电影票房估计是在三亿华夏币票房左右,首日能有五千万就算是不错的成绩。 谁想到第一天就破亿了。 《尖峰时速》完全没有想到。 业界也震惊起来,剧情动作片的春天又来了吗? 华夏电影最赚钱的是特效大片,其次是像国际名导李艾青执导,出身华夏的国际影帝影后,剧组主创都是华夏人才有的历史功夫商业大片,再次也是喜剧,剧情动作片也赚钱,但是比不过这前三种。 但是这次完全不一样。 大家都在找原因,第二日就有人总结出来了,总结出来的结果让业界也异常震惊。 第一,剧情不错,霍中杰也拍得格外好。 第二,霍中杰的上部《剑极》主演影响力还存在,本身也是功夫巨星,票房向来不错。 第三,施青瑜! 前面两点很正常,大家不会惊异,但是第三点! 业界也好,圈外也好,都十分震惊。 然而这说法是有证据的,施青瑜通过粉丝基金网页认证的十三万人,昨日晒票就有四万多人,很多人更是刷了两三回,各票价或有不同,但是这也是3d,平均票价也有四十华夏币左右,这样算起来,就只施青瑜认证的粉丝就贡献了将近两千万票房。更何况,施青瑜现在微博粉丝已过千万,这些粉丝也绝对有不少贡献了票房,不少人估算着,最保守计算,这次施青瑜粉丝至少贡献了四千万,最多可能贡献了七千万,没有施青瑜,这票房的成绩当日应该在五千万到八千万之间。 业界看到这个数据岂会不震惊,这是纯摆着的票房号召力啊,很多出道多年的人气明星和影帝影后,票房号召力也敢说有这么强悍。四千万看起来的确不算多,但是这是首日,首日就贡献了这么多,一部电影票房下来,怎么着也会贡献一亿多,而电影里面又有几部能够过亿?(.就爱网)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施青瑜对于拍戏有了一点意识,这会儿听到王业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她不知道自己日后要不要走拍戏这条路,但不妨碍她知道,现在来钱最快的法子,就是拍戏。 听说,做演员比做武替的工资多多了。 “我……可以吗?” 王业低声说道:“你和我来!” 施青瑜点了点头。 王业带着施青瑜走进了屋子,并且上了楼。 施青瑜远远就听到里面有说台词的声音。 “隔壁剧组一些三四线和影视城的特约在试戏!”王业说道。 这次与其说是选角,不如是在选合适的救火演员。时间太紧,马上就要开拍,到别处找人,从最近的市区到影视城也得两个半小时,更别说其他地方了。 所以,剧组临时找了这么些人过来试戏。 王业原本就看了眼一些试戏的演员,长相上还是气质上,和许明彦一起搭戏,估计会被陪衬得连村姑都不如!要知道师琴心可是圣女,正道第一美人! 如果这个正道第一美人是村姑,这电视剧还不被吐槽死? 并不是说没有漂亮的女演员,只是时间太紧了,若是时间稍微宽裕点,有十天半月的时间,绝对可以挑出人来,再不济,也可以找个有名的女星客串。 但是两个小时内就得确定……许明彦就是出了名的古装美男形象,气场又大,就是孟紫萱和他站在一起,也被无限压低魅丽,这短时间找到相配的,的确很难! 王业看了会儿这些视镜的演员,就不免想到施青瑜,昨儿施青瑜的一场打戏,配上孟紫萱同样的造型古装,简直美轮美奂。她就站在那里负责美就好了,师琴心的戏份又不多。 “你拿到孟紫萱的剧本,看过师琴心的台词没有?”王业边走边问。 施青瑜点了点头说道:“今天的看到了。” 王业表示明白,问道:“记得吗?” 施青瑜又点了点头。 王业再问一句:“真的全部都记得了?”如果是这样,她又多了一重优势。 戏要急着拍,如果她台词都记得,也不需要给她时间去记台词了。 施青瑜说道:“我都记得。” 王业见施青瑜认真的模样,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去。 “你先等等,我去和导演说一说。”王业将施青瑜带入了试镜的房间外间,立即引起在座等候试镜演员们的注意,她们一见施青瑜,心就不停地往下沉,尤其施青瑜还是导演助理带进来的,她们心中不免又颓丧了几分。 施青瑜找个地方坐下来,没人和她说话,她也不好意思凑过去……她终究还只是熟悉这个世界的新人。 剧组里有人,并且能在导演面前说上话的人脉就是好。施青瑜才等了不到三分钟,里面走出来一个表情不大好的演员后,就传来叫“施青瑜”名字的声音。 这次不是正规选角,对于剧组来说,越快找到越适合的人就好,这柳以诚导演听了王业的推荐,也不免心动了,他之前就没往那一方面想,这会儿想到了,凭着印象,他也不得不承认,比起这一个小时前来面试的演员中,施青瑜的形象最适合了。 她不会演,那就让她打!更何况,就算她当花瓶负责美也是挺好的一件事! 柳以诚不免生出这个念头……做了这么多年的导演,怎么可能没遇见过一两个完全不会演戏的演员? 不过,这事还是得和许明彦商量一下,毕竟,师琴心的戏都是和许明彦搭档的,让许明彦不满意,他也不大好意思。毕竟许明彦是看在交情上来免费客串。 柳以诚和许明彦说了施青瑜这个人,许明彦对此笑道:“我信柳导的眼光,我没事的。” 越大牌演员的有时候越好说话,许明彦无疑是这一种。 柳以诚想了想,说道:“她已经来,就让她进来试试镜。” 许明彦知道柳以诚是想让他看一看,明明心中决定了,还让他看看,无疑给足了他的面子……许明彦觉得,那个叫施青瑜只要不是太糟糕得让他没法忍受,他会同意的。 施青瑜身上还穿着古装,和陈沁一样的圣女仙化打扮,但是这对比下来……完全吸住了在场人的眼球。明明现在见过不少次……柳以诚和王业还是觉得漂亮之极。 许明彦一见之下,也是不由的心惊。 明明是新的再也不能新的人,却能抓住所有人的眼球!或许第一眼是因为她的样貌,但是许明彦观察下来,他觉得她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雅致气质,为她原本就出色的样貌更添了叫人惊艳的光彩。 柳以诚见过之后就忍不住去瞧许明彦,许明彦此时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到底是做演员的,就算心里惊讶,只要他即时收住,也是不会露出任何形色。 王业又小声地告诉柳以诚:“孟紫萱将剧本给过她,她都记得!” 柳以诚微微点头,只是一个武替却能记住孟紫萱给的剧本,不得不说是个有心人!娱乐圈就是需要有心人……柳以诚不但不排斥,反而会觉得欣赏。 却不知施青瑜突破先天境界,记忆力、理解力都大幅度增长,她又想熟悉这个时间的事情和文字,这才将孟紫萱的剧本全部印在了心里。 许明彦和柳以诚坐的近,王业说的话他当然听到了,当下又多看了几眼施青瑜。 越看,他以自己演员最专业的目光去看,心中也觉得她是绝佳苗子。 “你随意表演一段师琴心的戏。”既然施青瑜都记得台词戏份,那就更简单了,柳以诚也不准备出题,就让施青瑜自己选一段。 施青瑜想了想,师琴心今天的戏份有五场,其中就有三场打戏,而且都得吊威亚。 这里房间不大,不方便打,那就只能选另外两场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112章 正好是日头当照时分,现在拍得是在大殿外广场的戏,男主角沈尧和女二张令琦在对戏。 男主角是温润和气的翩翩君子,女二李云欢是个冷艳美人,两人竞争本门最高的继承人之位,也就是在这场战斗中,李云欢爱上了这个赢了她的宋俨。 男主角沈尧不用说,在圈内近十年,根基深厚。 女二李云欢的扮演者张令琦也有多年的演戏生涯,她演过女主角,当然更多演的是女配角,也是电视剧的熟脸,演技上两人都有不错的口碑,加之两人合作过两部剧,又是算熟悉的朋友,默契一上来,他们今日拍得格外顺畅。 施青瑜注意着两人的表演和站的方位,再看看摄像机位置,她心中若有所思。 “cut!这条过了。” 柳以诚说道:“演员休息三十分钟。”说完,他转向给他打下手的场记刘利军。 “明彦到了没有?” 刘利军说道:“十分钟前的电话说,他已经在来到影视城的路上,路不远,想来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 柳以诚连忙点头,这就好。 剧组都安排好了,只等他聚集好客串了。 他看到在远处忙活的施青瑜,又问:“孟紫萱还没来?” 刘利军说道:“也在路上了。” 柳以诚微微皱眉:“打电话去催。” 刘利军连忙低头:“是。” 柳以诚没再说什么,忙着去找武指王成辉。 *** 原本正在拍戏的沈尧和张令琦,从一个温润优雅的君子和一个冷艳美人形象中脱离了出来,沈尧更是第一时间将紫色仙袍外套脱下来。 手掌不住地给自己扇风。 暑热还未过去,他得戏服是有四层的,在大太阳下拍了这么不就,不热才怪。 旁边的张令琦已经有助理过来给她打伞,她笑说:“尧哥可以脱外套,我就不行了。” 张令琦的戏服没有外套,是连衣的内三层连衣裙。 沈尧接过助理带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汗水不断流,真是磨人。 今日是这一周以来最热得一天。 “这场戏是你今天倒数第二场,拍完马上可以换掉,我就不行了,还有好几场,还有打戏……这天真热得快中暑……”沈尧无奈的说道。 今日还有和孟紫萱有打戏,拍得是水云灵从魔宗逃回归宗门之时,因为水云灵在魔宗误杀过正派弟子,所以,此次正道之人都以为她叛变了正道。 她一露面就被千夫所指。 宋俨拼死相救,然后就引出了一段秘闻。 原来水云灵并不是孤儿,她的母亲师琴心曾是云霞宗候选圣女之一,也是闻名修仙界的第一美人,但是她后面爱上魔门四圣君之一的郗炎夜。 正魔不两立,事发过后,师琴心被囚,导致魔门圣君郗炎夜怒闯宗门,杀害无数云霞宗门弟子。 同样的,男主宋俨之父宋淮是青丹门六丹尊之一,郗炎夜闯云霞宗之时,宋淮正在云霞宗做客,这不免助云霞宗阻止郗炎夜带师琴心离开。 郗炎夜作为魔宗宗主下四殿圣君之一,其修为自是少有敌手,宋淮和郗炎夜一战,宋淮魂飞魄散,郗炎夜重伤带着师琴心逃脱。 没想到,宋淮在人间留下子嗣,这也是为何宋俨一被引入云霞宗,云霞宗就格外看重,云霞宗太上长老当即收宋俨为入室弟子的原因。 云霞宗亏宋俨太多了。 而男主宋俨和女主水云灵之间根本就是有着杀父之仇。 孟紫萱和沈尧不仅饰演水云灵和宋俨,也同样是他们的母亲师琴心和父亲宋淮的扮演者。 今日两人有很多场打戏,孟紫萱饰演的角色,既要和沈尧演的宋俨一起对敌,也要和许明彦客串的魔门圣君郗炎夜一起对抗宋淮。 此外,三人也有群战。 这处回忆也是这部电视剧的重要剧情,柳以诚一直致力将这部电视剧的动作做好,这场打戏自然也不会放过。 这样一来,不免要辛苦演员。 尤其是沈尧,上午吊着威压拍了一天,下午还要继续。 如果不顺利,明天还要继续,加上这么热得天,在室外顶着大太阳,穿着里三层的古装,再敬业的演员也难免苦笑不已。 “刚听导演说,许明彦快到了。” 沈尧停止扇风,眼睛有些明亮的波动。 许明彦是柳以诚曾经拍过的经典武侠电视剧《月神传说》的男主角,许明彦更是凭着《月神传说》一炮而红。 现在过去了十三年,《月神传说》的花无心已经成了经典角色。 如今许明彦如今很少拍电视剧了,他活跃在大银幕上,虽然没有获得国内外主流电影节的重量级奖项,但是有过几次提名,在国内也算是名副其实的一线。 他粉丝众多,人气也在普通群众中知名度可以排上所有男演员的前五,他在票房号召力上并不逊于一些老牌的影帝影后。 在观众心里,他虽然没有国外四大和国内三大主流电影节的影帝名誉,但是却比普通的影帝影后要来得大腕得多,就因为他的票房号召力强。 而且,他之所以没有获奖,是因为他拍得几乎都是商业片,文艺片就拍了三部,可运道不大好,两次获得提名,却有老牌影帝带着更优秀的电影和演技将影帝的荣誉抱走。 许明彦对于柳以诚当初用他这个声名不显的人做男主角,他到现在都对柳以诚非常感激。 此次柳以诚提出让他客串郗炎夜这个角色,他没多想就同意了,但是他作为一线,最近通告也多,客串这部剧的时间也仅仅只安排三天。 昨日柳以诚之所以因为李又萍受伤,急着给孟紫萱找武替,除了最近的大戏多使得剧组花费高,也是今天许明彦要来客串,接下来的三日,是他和许明彦商量好客串的档期。 如果因为武替的事耽搁了,再和许明彦商量档期,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去了。 他和许明彦私交好,但是许明彦如今的地位,他也需要付出相应的尊重。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猫扑中文)第0113章 无数的粉丝在周怀瑾,大多数人问前女友分手后的第一部戏就接了突破原先尺度的戏,是不是故意气他的?又问他的想法……这样的事在娱乐圈里也发生过在一对巨星身上,当年那位巨星和圈内玉-女谈恋爱,一分手,女方生气之下接了部三级片,玉-女形象彻底不保,后面承认是为了气巨星,然而两人最后也没走在一起,那位女明星退圈嫁人了,而巨星也立刻闪婚,让现在还有记忆的人唏嘘不已。 所以,很多无良的媒体已经开始旧事重提,纷纷称呼施青瑜的不智。施青瑜圈内朋友纷纷打电话过来或明或暗的劝说,让施青瑜苦笑不已,一一解释。刘惠叶想一开始就澄清,不知为何资方看到这样的局势反而觉得大好,现在全网都在关注这事,再将前事拉进来,这样的事可能让网友们津津乐道无数天,可能拍摄上映之时,还是很火爆的新闻,所以根本没必要澄清,因为是送上门的炒作,至于清白?观众在看了电影之后就能完全洗白! 施青瑜出了片场被媒体逮住,她也什么也没说,和剧组一样的说话,电影上映后就知道了。电影这东西,如果走巨星这条路,吻戏和床戏不可能都不曾接过,虽然有裸替和吻替,但终究要拍脸的,一些架势还是会弄出来。这次虽然没有吻戏和床戏,朦脓的亲密还是有的,施青瑜放开许多,这些新闻和误会就当是为了以后做铺垫。 除了施青瑜,沈尧最近也苦笑不已,除了施青瑜和周怀瑾是风暴中心,沈尧这个‘施青瑜床戏’的配合者,算是间接的周怀瑾的情敌,所以,他也被媒体和粉丝不断问候,他也受了资方的示意,这时候也只能含糊以对,然后痛苦地看着不知情粉丝在他的微博下劝告和一连串地你完了的鲜血表情。 沈尧和娄天翔拍完了一场戏,整个剧组中午休息,沈尧看娄天翔和饰演狐妖的新人一块走了,他微微垂眼,娄天翔这样早晚会出事,以后还是少交集些。 转眼过去,施青瑜一直在等戏,她拿着手机,沈尧神情缓和下来,然后走了过去。 之前在《生死决》剧组,沈尧当初看重她被许明彦签下后的潜力,在剧组半个月里,算不上好朋友,却也是见面能叫名字的熟悉朋友了,算来也快两年了,若没有这次剧组,他们的朋友关系可能会因为没有合作慢慢变淡,但是有了这次合作,两人开始向好朋友迈进。 施青瑜红得很快,快得让他都十分羡慕,不过两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出现在荧幕上,就已经红得发紫,成为电影界中最具人气号召力最有演技的新星,要知道这三部作品她一部都不是主角。等到寒假她的第一部主角戏《月神传说》播放,电视剧的四位花旦可能也会掉下一个来。 电影电视一把抓,这不过才两年时间而已。 “看着你一直拿着手机看着不动,是怎么了?”沈尧边走过来,边给施青瑜送了瓶水过来。 施青瑜一听抬起头,本能地也将手机收了起来。 沈尧眼尖,施青瑜关掉前的页面不是粉丝圈也不是朋友圈,而是短信编辑页面,最上面的貌似有个周字,沈尧瞬间明白了,也有些后悔刚才自己多嘴。 外界出了这么大的事,施青瑜心里对周怀瑾可能还是在意的,只是现在看起来,她并没有什么勇气,连条短信都发呆了这么久都没发出去。 施青瑜虽然本能收起了手机,但是没想到竟然没有逃避,她问沈尧:“原本很亲近的人说好了一年之内不再联系,现在出了点事,你想看到她的短信吗?” 沈尧被施青瑜这算直白的话问得有点懵,因为施青瑜在他印象里一直就是不大会将自己的事暴露出来的性子。这个问题……沈尧想他需要好好想想,答想,怕害了施青瑜,男人其实最怕前女友再缠人,肯定是不想再联系,这样一来,周怀瑾对施青瑜印象不是更差了,可不是害了施青瑜,毕竟周怀瑾在圈内那么高的地位。说不想,施青瑜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看似在犹豫,其实她心底还是偏向于发的。 沈尧想了一会儿,他还是不希望一个好好的女孩子,明明年轻漂亮潜力无限,却要吊在一棵老树上,老树长得绝无仅有也不行。 “男人如果还关心她,出了事不会等着女人去发短信,早就一个电话打过来过问了。” 施青瑜一怔,眼中溢出了失望。 沈尧心里也不免内疚起来,但是他发誓,他说得是真话。对比一下,新闻一出来,陈清源就马上给施青瑜打电话的事来,周怀瑾现在都没有动静,这还用说吗? “青瑜?” 施青瑜:“尧哥,你说得对。”周怀瑾如果听到,施青瑜不会有事,但是沈尧绝对倒霉。男人或许真如沈尧所说,但是周怀瑾是例外,就算是被沈尧误解的矛盾关系,周怀瑾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在瞬间派人去了解真相,而不是去做打电话那样的无聊事,免得分手的关系变得双方都尴尬。 所以,剧照一传出,周怀瑾虽然不再插手施青瑜的事,但还是立刻调查了。知道没有人故意黑施青瑜和剧组,再重新将《白蛇传》最新版剧本要到手看一遍发现没有床戏后,他就不再管了,当然心情也不怎么愉快就是了,他很快明白,说好了一年时间对他,可能是个错误,接下来的日子可能还是让他不愉快,但是即使是错误,他也得吞下去,青瑜真的很小,小到周怀瑾也没有自信让她能马上定了心和他过一辈子。 没有他的阻挡,外界的诱惑何其多,这一年从来就不是考验青瑜,而是考验他自己。现在才开始,他差点忍不住插手,之后…… 沈尧连忙转开头:“中午出去吃吧,我请客。” 施青瑜看了看剧组,盒饭已经被小宇哥提了过来,她摇了摇头:“不想动。”她现在全身心地感觉疲惫不已,连续几日在淋水拍摄,又是冬日里,最近又想太多睡得少,这时候失望地松懈下来,反而疲惫的不知做什么! 沈尧叹了一口气,还是起身了,岔开话题问过来的方峰宇:“今天盒饭怎么样?” 方峰宇:“三荤一素一汤,不错了。”剧组盒饭中这样的已经很大方了。 施青瑜接过方峰宇递过来的盒饭,眼前似乎变得模糊,她摇了摇头,还是看不大清楚,她一只手去揉眼睛,突然眼前一黑,竟然晕倒了过去。 沈尧和方峰宇大惊失色:“青瑜!” “施青瑜片场受伤,现急送医院!”消息一出,顿时传遍了全网。 周怀瑾一看到消息,就立刻订了票,然后打施青瑜的电话,显然是没人接的,而方峰宇,也关机了,这时候找他的肯定众多。周怀瑾只能打向娄天翔,娄天翔还在片场,看到来电显示,手连忙放开了王可乐转去了角落。 “哥。”娄天翔是周怀瑾的表妹夫,所以这么称呼很正常,只是这很小心翼翼的语气一点也不死亲人关系。 “现在赶去医院,青瑜的病情时刻告诉我。” 娄天翔不敢问周怀瑾为什么分手了还这么关注施青瑜,立刻就答应了,虽然老婆和周怀瑾不和,但是他心里清楚,周怀瑾可能容忍他老婆,对他可没什么顾忌,他要站稳位置,只能求周怀瑾,所以,他和孟嫚娇一结婚,没有和孟嫚娇一样和周怀瑾疏远,反而偷偷地想和周怀瑾搭上关系,只是一直以来没用而已,没想到,今日周怀瑾主动让他办事了。 刚挂了电话,娄天翔的电话又响了。 是孟嫚娇。 孟嫚娇很直接:“那女人出什么事了?” 娄天翔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孟嫚娇:“周怀瑾的前女友。” 娄天翔:“不知道,听说中午吃盒饭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孟嫚娇:“你快去医院,给我了解她的病情,我马上过来。” 娄天翔奇怪极了,同时又有些心虚:“你不是因为她连探班都不来了,怎么这次又因为她要来?” 孟嫚娇以前和娄天翔,不是时不时地探班娄天翔,就是一直跟着他拍戏,但这次,她一次都没有来。 娄天翔一开始和剧组小新人王可乐眉来眼去,后来像是知道孟嫚娇不会过来,已然开始出双入对了。用两人的话来说,他们不会做出格的事,只是这么封闭式压抑的拍摄环境,演情侣的两个互相慰藉而已。剧组里的‘爱情’来得快也消失得快,久了,大家也就视若不见了,娄天翔也就更不当一回事,现在孟嫚娇要来,这对他来说可真是晴天霹雳! 孟嫚娇:“你赶快过去,周怀瑾刚急赶来你们这……我来了和你细说.”随后挂电话前,娄天翔就听到一声细响,是急促上车的声音。猫扑中文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第114章 施青瑜终于清醒了过来,病房里安静到能听到点滴吊瓶的声音。 她的手微微动了下,用力睁开眼。 好累!头好疼! 原来没有了内力,普通人的身子会这么虚弱。 “青瑜,你终于醒了。”方峰宇惊喜地凑了过来。 施青瑜看见纯白的被子和天花板,知道自己是到了医院。 她用力眨了眨眼,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想要给着急担心的方峰宇一个她没事的安慰。 “你也真是的,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身体不舒服也不和我说一下,你知道吗?你发烧都到四十度了,好在救治及时,也不怕烧坏脑子。”方峰宇的语气很不好,可这语气不好是代表他浓厚的关心。 施青瑜乖乖的听着,苍白无血色的小脸看得让方峰宇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好休息吧,想吃什么?” 施青瑜想起来,她还在拍戏呢? “哎,别动。” 施青瑜连忙说道:“我耽误剧组时间了。” 方峰宇一把按下她:“你放心吧,休息一两天,正好这两天拍别人的戏份。” 施青瑜看着方峰宇,并不信这正好,方峰宇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不是正好,不过青瑜你放心,是真没事,你养着病也不过一两天,导演说了完全可以挪开来。” 施青瑜这才收回目光,头微微侧到一旁看旁边架子上不知谁送来的花:“我生病的消息是不是透露出去了?” 方峰宇点点头道:“剧组那么多人,哪里能瞒得住,更何况你是被直接送了医院。” “这么说,也有报道出来了……他也该知道……”说着说着,施青瑜的声音低落下来。 方峰宇跟在施青瑜身边也有不少日子了,施青瑜未尽之言他岂会不明白。 “青瑜你千万别多想。”然后拿过旁边的水果刀和苹果,准备削个苹果给施青瑜。 施青瑜立刻撑着坐了起来,想平心静气调息一下。 方峰宇顿时急了,放下手中的刀,呵斥说:“你起来做什么?快快躺下!” 施青瑜摇摇头,安抚笑道:“我就坐起来,不会下地的。” “那也不行,你身体哪有什么力?” 施青瑜刚想解释一下,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方峰宇见施青瑜没准备躺下去,他无奈地过去开门。 来的是娄天翔……还有施青瑜讨厌的‘表师叔’孟嫚娇。娄天翔瞧了身边的孟嫚娇一眼,依旧是往日那般高高在上的轻狂样儿,他老婆能这样,娄天翔自己可不能这样,挡下,他就扬起一个微笑,十分风度地向开门的方峰宇问好:“方经纪,施小姐怎么样了?” 方峰宇见孟嫚娇这样子,心里也没有半分好感,不过娄天翔客客气气,他好歹还是回了句话。 “已经醒了,娄先生今天难道不拍戏?”方峰宇虽是问娄天翔,可是却是看着这一进门就浑身都写着我不高兴的孟嫚娇。 娄天翔笑了笑:“今天剧组放假,正好嫚娇要过来看看施小姐,就再过来问候一下。” 施青瑜靠在床头,轻点头对娄天翔道谢。 孟嫚娇也终于到了施青瑜床边,方峰宇连忙跟过来。 “听说,你和我表哥分手了?”孟嫚娇将包放下,居高临下地问起来。 施青瑜心里头本来就不喜欢孟嫚娇,这会儿还听到孟嫚娇说这话,她脸上瞬间变得冷淡起来,并且自顾地拿着苹果在手上玩。 “怎么不说话?” “周怀瑾的事你管不了,更别说管我的事。”施青瑜淡淡说道。 孟嫚娇一听,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也不想管,不过你既然已经和他分手,就别犯贱再去纠缠他。” 施青瑜皱紧眉头,目光的冷厉如实质一般看向孟嫚娇,还带了些气场精神上的威压,孟嫚娇本能地退后一步,随后不免又生出些恼羞成怒。 “你听到没有?” 施青瑜收回目光,但是却突然抬起了手,瞬间就抓住了孟嫚娇的手腕。 “痛,施青瑜,你放手!” 施青瑜这时候却是微微一笑,手在孟嫚娇手臂上一拂,孟嫚娇变惨呼一声。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娄天翔当即就奔过来:“嫚娇,你怎么了?” 孟嫚娇连忙揉自己的手臂,惊叫道:“她……她折了我的手。” 娄天翔看向施青瑜,问责道:“施青瑜,你怎么……” 方峰宇连忙打断娄天翔的问责:“我家青瑜……”施青瑜却止住了方峰宇继续的解释,若无其事地笑对娄天翔说道:“我可不是能被冤枉的。” 孟嫚娇直觉自己的手臂一抽一抽的痛极,脸上又青又白,尖叫道:“冤枉你?你……你等着,我马上找医生,我要告你。” 施青瑜懒洋洋的:“随意,二位请便吧,我还要休息。” 似乎替师父惩戒了下孟嫚娇,她原本颓落的心情倒是有些好转。 孟嫚娇立刻拖着娄天翔走,这次是她失策,她没想到这施青瑜真敢对她动手,而且还真有些身手,不是普通的女人。想到这里,她就有些生恨。 走到门口,孟嫚娇又停了下来。 她忍着痛,回过头看施青瑜嘲笑说道:“你也好歹是个明星,别死缠烂打,否则就是吃相难看了。我家里不是你能想嫁得进来的,你最好老实一些。” 施青瑜目光带笑,说道:“你家是什么东西,又是谁能嫁得进来?” 孟嫚娇冷笑:“谁都别想,尤其是你。” 施青瑜微微一叹,略带调侃的语气摇头叹道:“我挺不明白,你们一家子都靠着周怀瑾,怎么还有底气说三道四。” 孟嫚娇目光微闪,她不觉得周怀瑾那样内敛的人会将她们家里的事告诉一个相处没多久的女朋友。 施青瑜继续说道:“你过来警告我,便是管不着周怀瑾地事,甚至也不敢管,你针对的不是我,而是周怀瑾的女朋友,莫不是想着周怀瑾一辈子不结婚,然后好让你得了他的一切?” 孟嫚娇脸色一变,她过来还就是破坏周怀瑾结婚的可能性,之前她没将施青瑜当做一回事,周怀瑾这么多年突然找了个年轻美貌的女明星做女朋友,在这样的环境下,她顶多认为是男人的劣根性,玩玩而已。后来施青瑜在她婚礼上闹事,她虽然被警告了,也看着周怀瑾维护施青瑜,她虽然生气,但是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的施青瑜并不聪明,而且还不懂事,婚礼上周怀瑾是她的娘家人,打闹了她的婚礼,可不就是也在打周怀瑾地脸。在现实条件下,这样的不懂事不聪明的女人难以成事,结果她也也猜对了,没多久,周怀瑾和施青瑜可不是就公开分手了? 现在之所以急了,是因为周怀瑾有反悔的迹象,而且貌似不是对前女友的一些照顾,而是默默关心保护着施青瑜,这如何不让孟嫚娇急? 周怀瑾这个人,他在她家生活了这么久,也知道周怀瑾是言出必行的人,做事从不反悔,在感情上丢了还想捡回来,这无疑是真的动心了,这一动心动情,那么结婚肯定也不远,这如何不让孟嫚娇急? “你不必再费心思了,不管我和周怀瑾是不是在一起,他的一切也都是我的,他已经答应过了,也别在做什么小动作惹他生气,那会得不偿失的。”施青瑜慢慢说道。 她说的是真的,只不过有些话没完全说完而已,比如,师父会活很久,而她会死得早。此外,师父虽然远着了孟嫚娇,但就是当年孟嫚娇的父亲对师父的救命之恩,师父的性子就永远都会对孟嫚娇让一步,师父这些年被孟嫚娇利用着,施青瑜也清楚,师父其实是难过的,与其再让孟嫚娇不断折腾做小动作让师父难过,还不如直接让她死心。 “不可能,怎么可能?”孟嫚娇变得疾言厉色。 施青瑜笑得及其灿烂:“你可以去问周怀瑾,他的一切只要我伸手,便都是我的了。” “我可不信。”孟嫚娇见施青瑜这么笃定,虽然不可置信,但是想着周怀瑾对施青瑜的在意,还有平日里周怀瑾对财产这些东西并不上心态度来看,她心里也产生了动摇。 她也顾不得手还疼着,哆哆嗦嗦从包里拿出手机,瞬间就按下了周怀瑾地号码。 旁边的娄天翔和方峰宇对这样剧情的转变有些无可适从,只能眼看着两人,不好说任何话。 周怀瑾地电话并没有接通,孟嫚娇哪里甘心,一遍又一遍地打了过去。 终于在第七次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有什么是?”手机的外音隐约让屋内人都听得到。 孟嫚娇说道:“我现在在施青瑜的病房里。” “有事?”周怀瑾这时候已经到了医院花园小角落处,接通电话。 孟嫚娇被周怀瑾这冷淡的语气激得暂时清醒了一下,她声音缓和下来:“我从施青瑜这儿听到一个事。” “她说,你会将所有的一切给她做分手费?” 方峰宇立刻喊道:“你瞎说什……” 施青瑜却笑道:“小宇哥,随她说去,怎么说都没用。” 方峰宇有些不明白了,周怀瑾若是真信了这句话,不管真假,对施青瑜的印象肯定掉入谷底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第115章 屋子里安静到了极点,孟嫚娇也是揪着心在等电话里的答案。 如果她这么说,周怀瑾还愿意将一切给施青瑜,那这事情几乎已经尘埃落定。 “是她的,还有,这和你无关,你尽快回香江。”周怀瑾说了这么一句话。 孟嫚娇急促极了:“周怀瑾,你得说清楚,你要将一切给一个外人,有没有将我和妈放在眼里?” 电话中的周怀瑾沉默了一下。 孟嫚娇也因此冷静了下,声音也放软了些:“周怀瑾,你得记得,我爸死了,你答应过会照顾我和妈的。” 施青瑜一听到这话,原本漫不经心的她正色起来。 “我们和你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难道就比不上一个施青瑜?” “她刚说了,她和你在一起,不过是想靠你出名,得到成名的资源,你需要想清楚。” 方峰宇再也没法忍,伸手就去夺孟嫚娇的手机,一旁的娄天翔也有种想抹头离开的冲动,这些话私下和周怀瑾说说就好,谁知道她竟然会当着施青瑜的面和周怀瑾说,难道不怕被戳穿,竹篮打水一场空? 孟嫚娇缓慢后退,转头就招呼娄天翔:“你是死人啊!” 娄天翔脸色一僵,不过虽然心里吐槽,可这到底是他老婆,也连忙去拉和他老婆动手的方峰宇。 “行了,别在青瑜的病房里吵。”周怀瑾听到手机里方峰宇和孟嫚娇争执声已然有些不耐。 施青瑜这会儿下了床,孟嫚娇听了周怀瑾的话,脸色更难看了,恰巧施青瑜走近过来,她刚要动收去推,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貌似撞上铜墙铁壁一样的东西。 施青瑜微笑,然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孟嫚娇的手机拿了过来。 “你……” 施青瑜平静说道:“你没必要再找他,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了,他对你念着情分,但今日你对我这么不客气,我可不会念着情。” 孟嫚娇仰着头,冷笑一声:“你敢?” 施青瑜挂了电话,突然露出轻蔑的笑容说道:“你看我敢不敢?我能让周怀瑾将一切都给我,就你……我会对付不了?” “你真以为我力大无脑?”说着,施青瑜笑得很开心。 “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像你这么好骗,那可太好了。”说完,施青瑜悠悠说道。那语气,那神情,分明就是一个心机女人才有的。 施青瑜这一说完,方峰宇有些目瞪口呆,难道这是这丫头的真面目?以前的乖巧是不是也是在骗他?他马上低下头,脑子里有些混沌。倒是娄天翔,只不过刚露出惊讶之色就恢复过来了,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如果施青瑜一直就是那除了脸,显得蛮横的蠢丫头,周怀瑾这么多年的阅历,也看不上她吧!这如今周怀瑾看上了,还有些放不下,更乐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给这个丫头,这丫头有这般心机也就不奇怪了。 当下,他慢慢走近孟嫚娇,边去拉孟嫚娇的手,边小声地说道:“走吧,从长计议。” 孟嫚娇用力推搡着娄天翔,指着施青瑜:“好啊,你果然别有用心,你这个婊……”她的话还未说完,外面突然就传来一道冷冽地训斥声。 “孟嫚娇闭嘴。” 这声音一出现,屋内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过身,这一看,众人表情各异。 施青瑜的眼睛蓦地亮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之前还以为她生病了,这师父还能狠心坚持他所谓的一年之约不来看她,这不是一直都在,还不让人瞧见。 方峰宇相当的意外,他这些天在施青瑜身边看着,施青瑜失恋后郁郁寡欢,周怀瑾也再也没有一个电话和短信,他认为这两个人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娄天翔的手不由自主地放开拉着孟嫚娇的手,他对于周怀瑾是本能地害怕。 孟嫚娇刚才也得罪了人,娄天翔一接触到周怀瑾地目光,已然什么都不敢动了,更何况是拉着孟嫚娇。 “你……你怎么在这里?” 周怀瑾神情淡漠,看了屋内人所有人一眼,然后在施青瑜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转到了孟嫚娇身上。 “你回去吧,以后有什么事就不要来内地,如果再来,我不介意将你送去米国。” “周怀瑾,你在说什么?”孟嫚娇急嚷道。 “很多事只需要做到五分,给你和孟家的也在一早定下,没有施青瑜,这些也会被我捐出去,遗嘱也都立下,这么多年,你也不要勉强边恨着我,偏偏还要讨好我。” 周怀瑾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凝重之极,再也没人敢说话动作,就是孟嫚娇这个引话者也在这时候被吓到不敢接话。 施青瑜连忙对方峰宇挥挥手,方峰宇悄悄地移动脚步,不一会儿就溜了下去。刚刚,他是听到了不得的豪门恩怨了。 娄天翔现在满脸尴尬,要说他,他不想要周怀瑾地资源财富,那是不可能的,甚至,他娶孟嫚娇,除了有享受孟嫚娇对他的爱外,周怀瑾地影响也是他促使决定最重要的条件。不过没想到,孟嫚娇和周怀瑾真正的关系会是这样。 之前他听孟嫚娇得到过□□消息,周怀瑾地身体并不好,活的时间有限,作为周怀瑾唯一的亲人,是迟早会继承他的一切的。那时候,他又见周怀瑾对孟家的大方,他觉得周怀瑾和孟家的感情真好,现在…… 他强忍着紧张的心,小声说道:“嫚娇,我们回去……”再闹下去,被周怀瑾说开了,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继承丢了却是让他心疼,但是总不能再把亲戚关系给丢了不是?他的事业可才开始,孟嫚娇的事业一直都是周怀瑾安排的,自身能力,也就只能算一般,娄天翔不认为彻底撇开了周怀瑾,孟嫚娇还能有份高高在上的工作。 “天翔,你下去。”周怀瑾制止了。 今天孟嫚娇打电话过来,听到一些外音,他便清楚,定是青瑜顺势说了什么,在逼着孟嫚娇和他摊牌。 娄天翔连忙用希望的目光看向施青瑜,周怀瑾皱起眉头:“天翔?” 娄天翔立刻打了个激灵,再也不敢多言,转过身离开了屋子。 周怀瑾坐了下来,见施青瑜还站着,看了她一眼,施青瑜忙乖乖地跑回床边坐下来。 “嫚娇,今日都说开了也好!” 章节目录 第116章 第116章 “我不知你从哪里查到消息,知道我活你应该还记得你结婚那天,我就和伯母说过的话。” 孟嫚娇脸色一变,那一次是她在周怀瑾面前唯一一次失态说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然后惹得周怀瑾说出,他的一切都会交给义子义女,甚至是慈善机构。但是她完全没有当真,后面又因为周怀瑾时常记得照顾她妈,她完全忽略了过去。 “表……表哥……” 孟嫚娇的语气竟然破天荒的变软了,施青瑜在一旁见着暗暗咋呼。 周怀瑾没有因为孟嫚娇的语气而心软,他继续说道外界都在夸周怀瑾有情义,在你心里,就是亲兄弟亲爹娘也不愿意背负你家那些债务,一个外人怎么可能愿意,所以,你觉得我将债务扛过来是做了孟叔对不起的事。甚至还怀疑孟叔当初的工作室破产欠债是我做的。” 孟嫚娇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她得了她妈妈的解释,让她感激周怀瑾,可是孟嫚娇认定了十几年,根本就不信,现在周怀瑾这样的平静地和她说开了,她不知为何竟然有点松动。 “周怀瑾,你……你被救回来之前,爸爸的工作室明明都好好的,可没一个月,爸爸才值一千万的工作室却还倒欠了八千万……” 孟嫚娇说到这里哭了起来。 “顺叔说爸爸破产,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爸爸做人最小心,唯一次出格的就是将你救回来,那时候浑身是血伤,怎么可能不是你的问题?你到底得罪了谁,让爸爸落到自杀的下场?” 施青瑜这是第一次听到师父初来这个世界的事情,原来,师父浑身是伤吗?而且和孟家会出现这么一个巧合。 孟嫚娇生性自私,但是这个物质世界,谁就不自私呢?很多年过去,孟嫚娇每次回想着小时候,一家子快乐无忧的日子,她觉得,如果爸爸好好的,哪怕家里就一个小公司,没有现在的豪奢生活,孟嫚娇也会觉得比现在幸福。 可是周怀瑾出现了,幸福生活没有了,她若是连财富都抓不住的话,那她还有什么未来? 她继续说道:“周怀瑾,那蒋二爷,最是心狠手辣,又视财如命,一个人欠了他一万,他都会派人抓了送医院取到他该拿到的一万,这样人物不知道为何就相信十五岁的你,是不是……你得罪的就是蒋二爷,你回去像他认错,然后他才给……大家都知道,蒋二爷的女儿很喜欢你。” 施青瑜被孟嫚娇的话给惊吓到了,什么叫做蒋二爷的女儿喜欢师父? 周怀瑾不免又一次嘲笑了下自己。 孟嫚娇的确是以己度人的人,但是现在听说起来,当年的事和他的到来,还真是巧合得紧。当年蒋成磊的确心狠手辣,但是谁会知道,他曾在赌场用命赢来了这些时间。至于他的女儿蒋倩如……周怀瑾摇摇头。 “在被孟叔救之前,我不认识香江一个人,此外,我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得罪任何人,我和青瑜来自一个地方。当初初到香江,不过是遭遇了海难,身上的伤是在海上和鲨鱼搏杀弄出来。身上没有刀枪伤,有的只有咬伤,若非如此,孟叔那性子也不敢救我,更不敢送我去医院。医院里,或许还能查到我当年的病例。至于蒋倩茹,她是我的病人,当年我用命和蒋成磊赌了一把,又除掉了蒋倩茹的毒-瘾,他才会给我机会,这些事情,蒋家的下人知道得不少,如今你的能力,只要想查,总能查到。” 孟嫚娇睁大眼睛,面对周怀瑾冷静又笃定的目光,她不由地后退几步。 “既然我家里的事和你无关,你为何要救我和妈妈?就是亲父子,那么大的债务也有多远跑多远,不要告诉我你是道德模范。”孟嫚娇仿佛抓到最后的破绽一般,情绪十分激烈。 “为何?” 施青瑜微微一笑,也终于说话了:“孟嫚娇,我和周怀瑾其实同出一脉,隐世很久啦,我小时候就和他在一块,后来失散他找到了我。我们那一脉从来就讲究恩义,那时候,我想我明白,恩义与你和伯母的性命加起来,比他的性命要重要。那时候他有自信扛下来,那为何不出手帮忙?” 孟嫚娇剧烈地摇头,想要用自己的话去证实自己:“世上绝对不会有种人!你们一唱一和地都在骗我。” 施青瑜见如此模样的孟嫚娇,知道她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真相,她甚至连查都不愿查就要否定一切。或许这样一直否定,她才会觉得自己觊觎是正确的。 施青瑜终于说话了:“世上确实有这样的人了,他之前真傻,所以,他不会再做傻子,他帮了你家很久,应该到头了。我也救了他,所以他现在的命是我的,他的一切自然也就是我的,今日说开了,那么以后他和你们就两清了。” 孟嫚娇哑声道:“你什么意思?” 施青瑜目光带了些她自己都不知道温柔笑意,然后看向周怀瑾:“他……他会活很久,肯定比你活得久。” “你……你病好了?”孟嫚娇大声叫出来。 施青瑜轻轻地说道:“好了,是我救的,那时候,没有孟先生救周怀瑾,周怀瑾也有可能被别人救,他不会死。而这次我不救,他的确如你所查到的一样,没有两年时间了。周怀瑾为了一个可替代的救命之恩付出半辈子,那我这个真正的救命之恩,我自然会得到的更多……” “青瑜!”周怀瑾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哪怕他知道这是青瑜在让孟嫚娇看清楚事实。可是他听到青瑜说起这事,他就不免想到青瑜付出的代价。 施青瑜起来,缓缓走到孟嫚娇身边,根本不曾理会周怀瑾。 “今日你过来找我麻烦,现在你知道真相,当明白你做了怎样的一个小丑,日后可还要在我面前丢脸?” 孟嫚娇看着施青瑜越来越近的脸,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张脸很可怕,她猛地伸手去抓,然而她的手被施青瑜轻而易举地抓到了,明明看着施青瑜一脸病弱,而且没怎么用力的样子,可就是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如果有以后,我就不会再饶你了。” “这个世上,只有自己的拿着才安心,想找借口拿着别人的东西当做自己的,那会……活不长!”施青瑜感叹地说道。 这样感叹地话,让全身没法动弹的孟嫚娇浑身僵硬,她打心底生出一种恐惧。 周怀瑾在一旁看着,本是他想说开,让孟嫚娇彻底死心,现在看着青瑜替他做,他的心在这时候只感觉到异常的温暖,或许是孟家的事压在他心里太久了。 “我知道世上有种人可能不太想相信真相,所以我不是周怀瑾。” 施青瑜话音刚落,孟嫚娇原本还有些抽痛的手突然如被数十根针钉了一下般。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施青瑜的目光又冷又厉,孟嫚娇连忙看向周怀瑾:“周怀瑾……救我……救我……她对我的手做了什么?” 可让孟嫚娇失望了,往日里都会帮忙的周怀瑾在这时候根本没动。 周怀瑾说开一切,孟嫚娇还在否定一切,一个查询机会的都不想要,让周怀瑾彻底失望。 “嫚娇,以后你和伯母就好好的,我日后就不去你家了,我已经和伯母说好,你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你好自为之。” 施青瑜微笑:“听到了吗?日后可要好好的,我们好了,若是看到你日子难过,或许我看在伯母份上会帮一把,如果我们的日子有一点不顺心,我保证,我会让你痛苦的,就像现在一样,我在笑,而你在痛苦。” 孟嫚娇又惨叫了一声,她全身发抖,并且满头大汗。 “你……” 施青瑜看向周怀瑾,周怀瑾移开了目光,他明白,青瑜下手会有分寸,孟嫚娇不会有事,这只是想彻底让孟嫚娇打心底恐惧。说穿了,孟嫚娇其实也就是欺软怕硬,之前,她之所以敢在他面前做,就是认定他都会因为孟家恩情而心软。 现在知道他真不管了,还知道他和施青瑜才是真正的亲人,她以后就会变乖。 “周怀瑾,救我……”孟嫚娇哭喊道。 她疼得快死了。 然而总是会帮忙解决她所有问题的人,这时候根本看都没用看她一眼,她的心顿时凉了起来,脑子里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晰,看来,周怀瑾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原本因为施青瑜是周怀瑾地女朋友,她就害怕周怀瑾偏向忘记孟家,现在她又知道一个真相,施青瑜和周怀瑾是亲人,施青瑜还救了周怀瑾地命,周怀瑾会活的比她长,周怀瑾更是真的对她和孟家的耐心耗尽,如果之前是担心失望,现在是有些绝望了。 强忍了两分钟,孟嫚娇想志气一把,可这钻入心底的痛苦让她无法不妥协。 “我听话我听话!” 施青瑜眉毛微动,感觉周怀瑾像松了口气似得,她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手微微浮动,孟嫚娇顿时瘫软地到了椅子上。 “你可以走了。” 孟嫚娇忍不住看施青瑜一眼,这一看,她又被吓了一跳,连忙撑着起身,踉踉跄跄地跑了。 目送孟嫚娇离开,施青瑜脸上的冷寒阴厉的表情消失不见,她看着一动不动的周怀瑾,她一步步踱过去。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纪茗萱道:“皇上真要送二皇子去徳雅轩?” 赵存洅道:“四儿认为不妥?” 纪茗萱说道:“皇上,宁昭仪还有着身孕,恐有看顾不到的地方。” 赵存洅道:“朕没打算让二皇儿即刻搬过去,宁昭仪生产后,朕会晋封她为从二品宁妃,和玉妃……也算没有辱没了二皇儿。” 纪茗萱头一次从赵存洅口中提到玉妃,可是他终究没有说下去。 “四儿可愿去?” 纪茗萱道:“宁昭仪可愿意?” 赵存洅缓缓点头。 纪茗萱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嫔妾可以去试试。” 赵存洅露出笑容,纪茗萱又道:“皇上也别抱希望,二皇子最亲近的人莫过于皇上你了,嫔妾可比皇上的成功性还低些。” 赵存洅道:“无妨,若是劝不了,你和姝灵好好说说,二皇儿总是会听长姐的话的。” 纪茗萱面露不解,赵存洅看着纪茗萱道:“皇后临终前,说你是她最信任不过了,若不是不合规矩,皇后想要将姝灵和妙珂托付给你,姝灵会听你的话的。” 纪茗萱心中一笑,信任?可能有,但是最重要的还不是看重了她的皇子。 “皇后娘娘……”纪茗萱瞟见赵存洅的目光,将剩下的话吞进嘴里。 “嫔妾这就去。” 赵存洅点了点头。 纪茗萱走了两步,她停下来道:“嫔妾想和皇上求个旨意。” 赵存洅道:“说。” 纪茗萱道:“听皇上说,二皇子和大公主还在跪着?” 赵存洅点了点头。 纪茗萱微笑道:“能不能求皇上准许他们起来。” 赵存洅笑道:“准了。” 纪茗萱点点头。 “常全化,你跟着简昭仪去吧。” 常全化从外面走进来,躬身道:“奴才遵旨。” 纪茗萱对常全化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踏出殿内。 外面早就备好了轿子,常全化搀扶着纪茗萱上轿。 轿子缓缓启动,纪茗萱在轿子上思索起来。皇上将二皇子交给宁昭仪,一是给失了靠山的二皇子找个能保他的养母,不至于因为身世原因遭人欺辱。二是,也是想稳住宁昭仪,纪茗萱有种预感,得了凤凰争艳的宁昭仪不一定能平安生产出孩子。二皇子,算是赔偿? 快到后宫出口时,前面出口突然冲出一个小太监。 常全化立刻大喝:“良生,你怎么如此横冲直撞的?” 安良生看到常全化立刻停了下来,连忙行礼:“师傅……” 常全化扫了一眼轿子上的纪茗萱,安良生机灵道:“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因为纪茗萱还未正式行册封礼,所以贤妃这样重要的名分是不能随便乱叫的。不过这安良生也机灵,贤妃娘娘不能叫,称呼简昭仪虽然不错,但是不讨巧。所以,称为娘娘是最好不过了。 “免礼,你好生回你师傅的话。” 安良生已经见过纪茗萱,对纪茗萱也有些好感,所以也不那么拘束,他走到常全化身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常全化脸色大变。 纪茗萱一奇,身为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能让其如此脸色大变的就只可能出了大事。 “快去通报皇上。” 安良生连忙应下,又向纪茗萱施了一礼,很快的冲了出去。 常全化走到纪茗萱轿前,说道:“娘娘,你先去一旁的延成宫休息可好?” 纪茗萱问道:“若是不是军机朝事,常总管可能告诉本宫出了何事?本宫这心七上八下的,根本不能安心。”常全化轻声道:“娘娘,宁昭仪在龙仪殿生产了,奴才得赶快过去安排,娘娘您有着皇嗣,奴才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只能让娘娘去离此地最近的延成宫休息。” 纪茗萱点了点头,龙仪殿是外朝重要宫殿,自然不能随便让妃嫔久呆。 “本宫便去延成宫休息。” 常全化施了一礼,然后急速奔跃。 和常全化同来的小太监指引着纪茗萱的轿子向另一侧的延成宫行去。 宁昭仪在龙仪殿生产,真是凑巧啊。 也不知是谁出得手?又或者是宁昭仪自己布的局?民间传说,七活八不活,皇后赔上了命,乐阳公主也是虚弱之极。如今宁昭仪还没满八个月,如果是不想要二皇子,又或者她也感觉到凤凰争艳对她产生的危险准备冒险一试也说的通。最重要的,在龙仪殿生出的皇子……纪茗萱冷冷一笑,这份福气可比太子有福气多了。 龙仪正殿,是皇帝上朝的地方。也是大汉国最尊贵的地方,而后殿,也是皇帝最长居的住所,里面还有传国玉玺。 皇后无嫡子在前,凤凰争艳在后,这个在传国玉玺下出生的皇子将来可想而知,纪茗萱勾起嘴角,但愿不是你自己所谋划的。 延成殿。 纪茗萱来的并不少,因为这里是皇帝宠幸后妃的地方。 在椅子上休息着,她并不着急,宁昭仪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还不可知,就算是男孩,恭德妃还不恨极了他。这么长时间,她可以好好培养她的儿子。 太子终归被废的也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明月已经开始落下。 “什么时辰了?” 跟过来的红珠道:“亥时一刻了。” 亥时了,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 这外朝终究不是后妃所能随便走动,于是,纪茗萱也没想派人出去打听消息。 又过了两刻钟左右,延成殿外多了急促的脚步声。 “奴才给娘娘请安。” 纪茗萱见是安良生,道:“免礼。” “谢娘娘。” 纪茗萱问道:“宁昭仪的情形可好?” 安良生道:“昭仪娘娘虽然早产,但是是顺产,问题不大。所以,皇上让娘娘先回去休息。” 纪茗萱若有所思的问道:“那大公主和二皇子?” 安良生低声道:“二皇子在龙仪后殿外的门口跪着,大公主一直在皇上面前求情。” 纪茗萱看了红珠一眼,红珠连忙上前,偷偷塞了安良生一锭银子。 安良生是个会做人的,因为一开始皇上不在,现场的人很多,这事情想隐瞒都隐瞒不了。若不是这位娘娘被困在延成宫,只怕她也能得到消息。 师傅说,干太监一行的,收银子是必须的,但是在收银子要理智,银子是白花花的才能收,那些带着血的银子再大,再亮也不能收。 纪茗萱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安良生低声说道:“今儿个,二皇子在后殿里长跪不起,这消息没有刻意隐瞒,于是被人传进了后宫。然后宁昭仪坐着轿子过来说要求见皇上,可是皇上去了娘娘宫里。于是宁昭仪便去规劝二皇子,谁知道二皇子却叫宁昭仪为坏人,宁昭仪低□子要解释,可是被二皇子推开了,这一推便出了问题,宁昭仪竟然倒在地上见了红,甚至还早产了。” 纪茗萱琢磨起来,如自己所料不差。 就看是二皇子故意的,还是宁昭仪故意的,当然如果都不是,那便是设计让宁昭仪前来龙仪殿的有问题了。 但是无论怎样,二皇子也不会被宁昭仪所养了。 这件事对于纪茗萱来说是好事,虽然宁昭仪养了二皇子不见得对二皇子全心全意,但是纪茗萱也不想让二皇子和宁昭仪凑到一起。 这次来相劝,纪茗萱就没想尽全力,如今变化一出,可以说是天佑于她。 “皇上可答应大公主了?” 安良生道:“皇上正在后殿外等着宁昭仪生产,对大公主的求情视而不见。” 纪茗萱皱起了眉头。 安良生又道:“皇上一赶过来,就让二皇子在殿外跪着,还说了不少重话。” 纪茗萱一听,便知二皇子无事了。 赵存洅那性子,如果一开始要重惩二皇子,自然不会在还没开始的时候便让二皇子跪在那里。 如今二皇子小小年纪跪在那里等着宁昭仪生产,若是宁昭仪生产顺利,只怕为了名声还要派人去看望二皇子。若是生产出了差错,宁昭仪就算仇恨二皇子,但是也不能宣之于口了。 二皇子年幼,是无心的,而且还是皇上的儿子,这天下,出了皇上能够要皇子的命,其余的,哪怕是皇后、太后都不行。宁昭仪就算不理智,她身边的人总是会规劝她的。 二皇子这么一出,可算是彻底没了即位的曙光。 这样一来,反而对他的安危有着无可言喻的好处。一个无母,还背上谋反诛族的外家,怎么看都于他的成长不利。 若说,有着谋反的外家不能即位是皇帝的心里活动,那么推到庶母,差点害死弟、妹,就已经记到不少朝臣心里。除非有一日二皇子能够将朝廷一切都掌控住,不然,只要皇上一提立他为储君之时,这个罪名便会被捅出来。 “唉……宁昭仪和二皇子……”纪茗萱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安良生见纪茗萱的样子,似哀似叹,安良生马上低下头去。 “娘娘可是回宫?” 纪茗萱点点头:“皇上体谅本宫,本宫自然要回的。” “奴才这就去为娘娘叫上轿子。” 纪茗萱点点头。 目送安良生离开,红珠忍不住道:“娘娘,你看宁昭仪生的到底是皇子还是公主?” 纪茗萱横了她一眼,道:“本宫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的。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是极有福气的。” 红珠低下头去,好似十分苦恼。 纪茗萱道:“好了,给本宫打起精神来,回宫之后,你再出神吧。” 红珠一听,连忙看了看周围,后背生出冷汗,这里不是静安轩,她怎么随便说话了,还好娘娘反应快。 纪茗萱见红珠反应过来了,心下点头。 轿子很快就到了,红珠扶着纪茗萱上了轿后,她虽然看着前路,但是眼睛的余光都扫了一片延成殿周围,发现殿外站了几个宫女,心中不由得庆幸起来。 天已经全黑了下去,他们一群人抬轿走路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响亮。 走过一座座宫殿,大多还是亮着灯。 都差不多接到了消息,估计都在等宁昭仪生产是男是女的消息。 红珠突然指着一处地方道:“娘娘,前面就是贤仪宫了。” 抬着轿子的太监也停了下来,纪茗萱坐在轿子上望了过去,隔着三条岔道假山,隐隐看到一座恢弘大气的宫殿。 纪茗萱露出一丝微笑,然后道:“莫耽误了,回宫。” 红珠点了点头。 纪茗萱突然心一紧,立刻喝道:“慢着,停轿!” 轿子又停了下来。 纪茗萱道:“本宫要下轿。” 轿子慢慢放下来。 纪茗萱走到一旁,看到抬轿子的太监问道:“谁让你走这条路的?” 那太监一惊,慌忙跪了下来。 “娘娘怀着皇嗣,自然要走的平稳一些,这条是最平稳的路,所以奴才便领着走了这条路。” 纪茗萱皱眉,看着这太监道:“你叫什么名字?” 太监连忙道:“奴才撵所小工子见过娘娘。”撵所是宫内专门训练的抬轿之所。 纪茗萱道:“离静安轩还有多远?” 小工子连忙道:“过瑟祍轩、存湘轩、广阳宫、出云轩后便到了。” 纪茗萱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便随本宫去一趟瑟祍轩。” 作者有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瑟祍轩也亮着灯。 纪茗萱走进去的时候,快要晋封为贵嫔的慧嫔连忙出来迎接。 “贤妃娘娘安康。” 纪茗萱笑着扶起慧嫔,道:“慧嫔会说话,但是也别忘了规矩才是。” 慧嫔见纪茗萱是微笑和她说笑,她点了点头:“谢娘娘教诲。” 纪茗萱说:“本宫今日路过瑟祍轩,可是打扰了慧嫔了?” 慧嫔笑道:“娘娘能来是嫔妾的福气。” 纪茗萱笑得更欢了,她坐了下来,然后又拉着慧嫔做到她旁边的位置上。 “记得第一次和慧嫔说话的时候,慧嫔在吹着箫,当时那首曲子真是醉人……” 慧嫔谦虚道:“娘娘过誉了,嫔妾的箫曲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倒是娘娘的筝,嫔妾听太后多次赞赏。” 纪茗萱微笑,想将把握主动话题?道:“兴趣而已,比不上慧嫔。昔日的箫曲,还有皇上寿宴的那场倾城舞,本宫只有叹服二字。本宫觉得你的才艺也是极其出众的,就是不知道为何从没耳闻?” 慧嫔目光闪了闪,道:“诗书才艺都是小类,知忠孝明礼仪才是为人处世的道理。亡父从以女儿家才艺为荣,所以娘娘未听说也是应当。” 纪茗萱一听,面上做感叹状。 “现在也一年多了,慧嫔得好生调养身子,出了孝,也好得个孩子有个依靠。”自从圣寿一月后,慧嫔父亲殉职,慧嫔便开始戴孝。 赵存洅在梁王谋反后,对慧嫔很是宠爱,后来慧嫔父亲去了,赵存洅就从来没有招幸过慧嫔,不过也有不少晚上去了瑟祍轩。 按照赵存洅的性子,他是不会宠幸慧嫔的。 所以,慧嫔就是极其得宠,也生不出孩子。出嫁的女儿只需为父亲守孝一年,如今时间到了,纪茗萱便好生提醒了一番。 慧嫔心中琢磨起来,将纪茗萱样子真诚,心念一动。莫非是来和她结盟?宫内恭德妃虽然被这位暂时压制住了,可是恭德妃终究在宫中经营了十多年,与皇上的情分也不浅。久而久之,这胜负还是未知之数。而宁昭仪,如今在龙仪殿产子,家世正盛,加上今天的凤凰争艳,不少人都会靠向她这个未来的皇后,这样导致她已经也有一争的资本。算来算去,眼前这位的实力是最弱的,来找她结盟也说的过去。 对于慧嫔来说,和这位结盟是非常有利的。 “谢娘娘关心,孩子是天意,能有自然是好,若不能,还要靠娘娘多多提拔。” 纪茗萱闻言,已经忍不住笑颜。 慧嫔心中惊讶,原本见她雷厉风行,行事颇有章法,甚至还有算计,怎么也应当是喜怒不形于色,可是眼前这位…… 随即,她心中警惕起来,爱笑的狐狸才是最可怕的。 “妹妹说话真客气,以后本宫搬进贤仪宫,两家离得便近了,妹妹可要多过来陪本宫说说话。” 慧嫔也带着笑容,说道:“只要姐姐不嫌弃妹妹,妹妹定当陪姐姐开心。” 纪茗萱很高兴,握着慧嫔的手妹妹长妹妹短,好似真的得了一个亲妹妹似地。 慧嫔也表现的十分亲近,而且这亲近中还带着恭敬,这无疑让纪茗萱更‘高兴’了几分。这样一个善于做人,善于揣摩人心思的人‘靠’向了她,她自然高兴。 两人说着话,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慧嫔回过头去,纪茗萱看着慧嫔的宫女挡住了来人,便问道:“可是打扰到妹妹的事了?” 慧嫔见是她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说道:“没有,是妹妹派出去打听宁昭仪生产的宫女回来了。” 纪茗萱见慧嫔这样直言回答,若不是早就警惕她,必然会为她这番识相感到满意。或许,如果自己真的信任她,那么什么时候被反捅一刀她还不知道呢? “原来如此,看看天也越来越晚了,本宫还是回宫去。” 慧嫔说道:“姐姐不留下来一起听听?” 纪茗萱道:“也好。” 慧嫔对门口大的绿柳使了个眼色,小宫女连忙走进来,道:“奴婢见过两位娘娘。” 慧嫔没有叫起,纪茗萱心叹,这人做事果然滴水不漏。这一接住她投出来的橄榄枝,就立刻变得恭敬听话,难怪皇后对慧嫔多加提拔。 “免礼。”纪茗萱道。 小宫女眼角瞥过慧嫔,然后迅速的站了起来。若不是纪茗萱感觉灵敏,定然不能察觉。 这番表现,慧嫔的御下之术也很有一套。 “宁昭仪可生了?” 小宫女连忙道:“回禀娘娘,还没有。” 纪茗萱问道:“那你为何过来?” 小宫女说道:“二皇子晕迷了过去,似乎受了风寒,太医连灌了几副药下去,二皇子还是晕迷不醒。太医说……说二皇子是因为在风口跪了一天,旧疾复发了。” 纪茗萱一惊,荀誉可是用了养生经的换血之法让他恢复了健康,这多调养了快半年,怎么也该好*全了才是,怎么又…… 纪茗萱灵敏的灵觉明显感觉到慧嫔的心跳加快,纪茗萱心中狐疑,莫非与她有关系?她看向慧嫔,慧嫔皱起眉头,叹道:“二皇子今日本就跪了半天,加上今晚受惊,在晚风中跪了这么久,这小小的身子如何受的了。” 纪茗萱想了起来,她最先想的是荀誉会不会再费尽心力去救,其余的到没多想。听到慧嫔的感叹,纪茗萱也轻轻点头。 “可惜了。” 慧嫔也是无比怜惜。 纪茗萱灵光一闪,二皇子若是真的死了,不管对错是谁,宁昭仪都要背上杀害皇子的罪名,若是再传上一段,宁昭仪和二皇子外家是死仇这一说法那就更妙了。这样下来,宁昭仪怎么也摘不清了。这一罪名扣下来,宁昭仪再生下什么有福气的皇子,也必然招了皇上的忌。因为看到这个皇子,就会想到他死去的儿子。 纪茗萱还想到,慧嫔的一家不就是梁王所杀?换个角度,纪茗萱自家不仅会恨死梁王一家,恐怕这个有着梁家 一半血统的二皇子也会迁怒吧。 越想,纪茗萱越心惊。 若是这一局真是慧嫔所谋划,那她太可怕了。不仅不动声色的报了仇,更让宁昭仪绝了皇后之位,甚至还破除了宁昭仪‘未来太子’之局。 虽然心里不断揣测,但是纪茗萱面上却无丝毫波动。 作者有话要说:宁昭仪生的太慢了的原因是因为12点快到了,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生……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纪茗萱思忖了一会儿,问道:“皇上是在后殿外等候宁昭仪生产,还是陪着二皇子?” 慧嫔立刻明白了纪茗萱的意思,不禁心叹她的细心。大多人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准备在宫内等候消息,可是她如今这么一问。若是皇上在等着宁昭仪生产,自然不必去了,若是皇上在陪着二皇子,若是去了定然能留个好印象。 “回娘娘的话,皇上陪着二皇子。” 纪茗萱心一定,她转过头,对慧嫔说道:“本宫准备往龙仪殿一行,不知慧嫔妹妹去不去?” 慧嫔道:“姐姐先去,妹妹已经卸妆,还需收拾一番。” 纪茗萱打量慧嫔,虽然衣服没换,但是钗环已经褪去不少。宫中妃嫔化妆可不止那么一刻钟,纪茗萱点了点头:“妹妹还是早点过来才是。” 慧嫔福了福身,道:“谢娘娘提拔。” 纪茗萱笑了笑,然后搭着红珠的手离去。 慧嫔面带着笑容亲自送纪茗萱出宫,看到她的轿子倒转回去,慧嫔的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 “绿柳,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绿柳跟在慧嫔身后,道:“这是琉璃亲自去办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慧嫔轻轻道:“若是一直没有停下到还罢了,可是她停了。前边就是贤仪宫,她不去看自己的宫殿,来我们这儿未免太过奇怪了?” 绿柳皱起眉,道:“难道她根本不在乎贤妃的位置,甚至对代表她荣耀的贤仪宫也不在乎?” 慧嫔摇头:“本宫宁愿相信她知道贤仪宫有问题,也不愿相信她是这样淡漠的人。” 绿柳一叹:“也许我们想多了,简昭仪或许因为今日宁昭仪在龙仪殿生产之事感到危机,所以特意来找娘娘结盟也说不定。” 慧嫔皱起了眉,但愿是这样。 “真是幸运……” 绿柳点了点头,娘娘这一局可真的能让她登不上贤妃的位置。 因为贤仪殿和瑟祍轩相邻,琉璃只需翻过墙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贤仪殿。在贤仪殿的牌匾上做手脚并不困难。 娘娘的打算是,只需简昭仪从那经过,琉璃定然会让那牌匾落下。当然,娘娘的主意不是让简昭仪被砸,不过是想造成简昭仪不吉的表象。可以想象,别人从此地走过牌匾没有事情,可是简昭仪从那走过,牌匾就掉了下来,由此可见,可算是天罚。众口铄金,简昭仪的贤妃位置定然会出意外。 因为简昭仪没事,众人定然将目光放在留言上,加上她们布置妥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定然能全身而退。可惜这一切,让简昭仪至贤仪宫不入而破解掉了。 “绿柳,去传话让琉璃将贤仪宫布置撤了吧,免得让人彻查出蛛丝马迹。” 绿柳知道简昭仪不会去贤仪宫,便同意的点了点头,道:“奴婢这就去。” 慧嫔坐在梳妆台前,她还是需要去一趟龙仪殿。 既然她和简昭仪是盟友,而她又避过了,她决定暂且歇了对付她的心思。 *** 出了瑟祍轩。 纪茗萱坐在轿子上,眼睛不免又看到贤仪宫。 以后这就是她的住处了,本来她应该去看看,可是,纪茗萱却因为太过碰巧,连前路都不愿走,于是放弃了下去。 至于去瑟祍轩,也不过是试探一番。 今晚意识到慧嫔可能是幕后黑手,她自然不会真的将她当做盟友。 现在,就看谁能利用到谁了? “小工子,不去龙仪殿了,回宫。” 小工子正要带头倒回去。 纪茗萱道:“继续往前面走,从另一条路回宫。” 小工子有些奇怪,不过这不是他能反驳的。 “是。” 轿子缓缓走过,远远看到龙仪殿灯火通明,纪茗萱再次叫停。这让小工子摸不着头脑,不是直接回宫,怎么又在这里停了? “红珠,你去见见常全化,让常全化去向皇上通报一声。” 红珠自然答应。 作为下人的,最希望自家娘娘得宠,让他们也有好日子过。 “落轿。” 小工子又听话的抬着轿子落下。 晚风吹来,煞是冷人。 三月天虽然是春日,可是今天晚上的确有些凉了。 二皇子跪了长时间,小小的身子自然受罪。 约莫一炷香时间,红珠还没回来,就远远看到德妃的车架缓缓驶了过来。 “原来简昭仪也在。” 纪茗萱起身,淡淡行了一礼。 “德妃娘娘既然在,做妹妹的自然不敢不在。” 恭德妃道:“简昭仪果然有一颗玲珑心,但是本宫也要劝你一句,玲珑心固然能够让妹妹一帆风顺,但是若不知道积福,自有恶报。” 纪茗萱一笑:“德妃姐姐佛经读多了,也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道理。这样妹妹便放心了,免得妹妹还要为姐姐担心。” 恭德妃扯了扯嘴角,冷笑:“本宫可不想和简昭仪你耍嘴皮子,本宫想告诫简昭仪一声。陈才人临死前可是说了做鬼也不放过简昭仪你,所以,简昭仪还是多多积点功德,免得招了祸。” 纪茗萱冷笑,她以为自己怕死人吗?心下闪过嘲讽,若是平常人定然因为她的这番话感到惶惶不可终日,这对于一个有身孕的女人是何等危险。 “妹妹觉得德妃姐姐应该更加担心才是,很多人做了鬼才明白事实的真相,德妃姐姐可能不知,这世间有一种鬼是不能投胎的。那就是怨气重的鬼魂,以妹妹看来,陈才人的怨气已经足够了。也许,她现在就在我们两个身后,说不定,她知道了姐姐所为,准备今天晚上和姐姐叙叙旧?” 恭德妃一听,心中莫名一寒,其旁边的宫女太监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纪茗萱抿嘴笑了笑,她看的恐怖故事,知道的妖魔鬼怪可比她多的多。恭德妃吓唬她的那一套对她没用。 “妹妹好博闻。” 纪茗萱笑道:“不敢,若不是德妃姐姐提起,妹妹也记不起来,还多亏了姐姐提醒。 恭德妃冷哼一声。 “走。” 抬着恭德妃的轿子立刻重新启动,目送她出了内宫之门,纪茗萱微微一笑。 看着她在外面还进去,这是她太自信了,还是太愚蠢了。 恭德妃的轿子稳稳当当落在龙仪殿外的长廊上。 “娘娘,简昭仪未进去,我们是不是……” 恭德妃淡淡道:“本宫知道,自然不会随意乱闯。袅绕,你去见常全化,本宫和一众奴才在这里等着。” 袅绕心下一松,她唯恐自家主子受到简昭仪的羞辱而丧失理智。 “奴婢遵……”话还没落下,袅绕道:“是简昭仪身边的红珠。” 恭德妃道:“还有常全化。” 袅绕道:“娘娘,怎么办?” 恭德妃道:“想看着,他们两个见了本宫自然会过来。” “奴才/奴婢见过德妃娘娘,娘娘安好。” 恭德妃面带笑容,道:“快免礼。” “谢娘娘。”两人起了身。 恭德妃故意忽略了红珠,问道:“常总管怎么出来了?” 常全化道:“皇上有旨,宣简昭仪进去。” 恭德妃蹙眉。 常全化又道:“皇上说了,如果恭德妃娘娘来了就让你去龙仪殿后殿,宁昭仪生产的事情全部交由娘娘你处理。” 恭德妃沉吟了一会儿,虽然不忿皇上让简昭仪去看二皇子,而她去等候宁昭仪。不过二皇子命不保,或许陪着二皇子并不是好差事。她这次来,不过是来做表面功夫,向皇上表明她来过了而已。如今皇上信任她,让她处理宁昭仪生产事宜,虽然她很想让宁昭仪一尸两命,但是她也清楚皇上的为人,此时,万不能让宁昭仪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事。因为这是龙仪殿,皇上绝对不想让这里沾上丝毫晦气。 也罢,保得住*一时,没有保得住一世的道理。 “既然皇上有旨,臣妾立刻去后殿。” 常全化点了点头。 恭德妃对身边的使了个眼色,一行人直接向后殿行去。 *** 纪茗萱看到常全化十分惊奇。 “太后担心皇上,皇上为了安太后的心,已经亲自去太后回去了。临走前,皇上嘱咐奴才等候娘娘们……二皇子就有劳娘娘了。” 纪茗萱一怔,的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太后自然要露面的。 皇上担心太后,亲自送回去。还不如说太后担心皇上,怕皇上伤心,于是将皇上引走。 宫内那么多人,自然有一两个妃嫔能够细心想到。皇上留下旨意,也不奇怪。 “如此,常总管你带路吧。” 常全化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向外朝,纪茗萱说道:“对了,慧嫔或许也会过来,不知皇上的意思是?” 常全化说:“外朝终究不便娘娘们出入,皇上说有两位就够了。慧嫔娘娘,奴才会派人请回去的。” 纪茗萱心中思虑,常全化又道:“皇上连夜派人请了荀大人,还请娘娘莫担心。” 纪茗萱点了点头。 一路再无话,纪茗萱和常全化走进龙仪殿小侧殿,此地离后殿较远,这儿距离了不少太医,才进入房间就问道浓重的药味。 太医们就要停下来请安,纪茗萱道:“别多礼了,好生医治二皇子要紧。”太医们继续行动起来,纪茗萱掀开珠帘,一眼就看到前面床上的小孩子满脸通红,人事不知。 纪茗萱走过去,她做到床沿前,手轻轻的伸向他的小脸。 好烫! 旁边伺候的两个宫女不停的递毛巾擦拭着二皇子的身体,以期望他降温,可是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纪茗萱抓向二皇子的手,道:“很烫,多拿一条毛巾过来。” 常全化见这情形心下点头,这情形简昭仪已经遇见过,想来只要二皇子问题不大,便没什么问题。常全化瞧瞧退了下去,用心嘱咐了徒弟安良生几句,然后向后殿赶去。 宁昭仪那儿,虽然有马辅在那儿,他可不放心,还是得亲自去看看。 纪茗萱并不知道常全化已走,就算知道了,面子上她还是会用心照顾二皇子了。 看着二皇子,如今差不多失去那个权力,纪茗萱觉得或许可以留下他。 手握着二皇子,但是不着痕迹的摸向了他的脉象。 脉象紊乱,高热之极,虽然来势汹汹,危险之极。但是却不像上一次一样一点生机也没有,这一次只需想法子散热便可,倒不用估计二皇子的承受力,想来这换血改变二皇子体质便不用了。于是,纪茗萱为二皇子擦拭全身的时候,在某处多停留了几下。 虽然不是针刺,但是在穴道旁用力擦拭一会儿,对散热还是有一定的效果。 众目睽睽之下,纪茗萱不敢动手,所以现在她只是在帮二皇子不要烧过了头,荀誉医术高明,自然会知道她的用心,这也是她的目的。 几位太医又来去了几回,李兼陌被派去了后殿,毕竟他有救治愉修华的经验。这些太医,纪茗萱可没有一个信任的,于是,纪茗萱随他们诊治,并不出手阻挠。 终于,外面传来一声。 “微臣求见简昭仪,求见二皇子。” 纪茗萱感觉珠帘外熬药的太医们停了下来,她道:“安良生,你随荀大人一起进来。” “奴才遵命。”话落,门被打开。 安良生和荀誉直奔二皇子床前,两人又要再行礼。 纪茗萱道:“荀大人快来看看二皇子,似乎比当日还要热些。” 荀誉将纪茗萱面上的表情看在心里,脚步不慢的奔到二皇子床前,看到二皇子模样,立刻挥退两个宫女,两个宫女有些尴尬,纪茗萱对她们挥了挥手。 荀誉立刻在二皇子的周身穴道轻拍了无数下,然后道:“去拿酒。” 纪茗萱连忙对旁边的宫女示意,一个宫女退了下去后,荀誉抬起头,看纪茗萱的眼光有些复杂。 “荀大人还有其他吩咐?” 荀誉道:“一副银针。” 纪茗萱看向站在荀誉身后的宫女,那宫女也连忙掀开珠帘。 荀誉又道:“人太多,还请娘娘下令让人出去。” 太医们和纪茗萱早就经历过这种情形,于是纪茗萱对太医们和宫女挥了挥手。 纪茗萱等到宫女拿来了酒,便领着宫女们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五位亲亲的地雷 冰冻的紫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700:19:59 甜腻腻甜甜圈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708:57:39 奉剑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713:48:45 emch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719:06:36 星儿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723:20:15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到了殿外,纪茗萱目沉不语。 几位太医没有纪茗萱的发话也不敢离去。 安良生瞅了纪茗萱一眼,然后道:“娘娘,奴才给您准备凳子去。” 红珠在一旁道:“难为你想得到,安公公告诉奴婢去取吧。” 安良生想了想,点头道:“那有劳红珠姐姐了。” 纪茗萱说道:“你们两个不必多费心了,本宫好着呢,自是不用椅子。” 红珠道:“娘娘还有皇嗣要顾着。” 纪茗萱笑道:“周围还有这么多太医,不用担心。” 红珠扫了这些太医一眼,医术不是最好的,但是还是能让人担心。 这一次只是一刻钟,那门便开了。 荀誉走出来,看起来不像上次那样无力,反而很平淡自然。 “二皇子已经退烧了,以后得精细养着,免得再出事故。” 纪茗萱微笑:“有劳荀大人。” 荀誉施了一礼,纪茗萱转过头:“安良生,你领着太医们进去瞧瞧二皇子。” 安良生正有此意,那群太医也是如此。 很快,屋外只剩下了红珠和纪茗萱,荀誉站在纪茗萱对面。 纪茗萱道:“宫门早就封闭,不知皇上可有给荀大人旨意?” 荀誉道:“回禀娘娘,皇上确有旨意恩准微臣在这龙仪殿侧殿歇息。” 纪茗萱目光闪动,道:“既然如此,本宫便放心了。” 荀誉低头不语。 纪茗萱转过头去:“红珠,随本宫去瞧瞧二皇子。” 荀誉听到纪茗萱离开的步子声,这阶段他一直没有抬起头。他接到二皇子复发的消息,一开始他怀疑是她设计的,但是在接触到二皇子的脉象,以及那穴道边若有若无的力道,他便动摇了自己的想法。 他这弟子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却不是一个矛盾的人。欲杀一个人,她便不会再出手救。所以,此次并不是她所为。当然,荀誉心中也不是没有想过后宫将她改变了,但是他一想到便忍不住将其忘却。 夜风吹来,荀誉竟然生出一种苍凉感。 姨母自尽保全了外祖家族,虽然还是有着监视,但是不可否认,皇上已经准备放了外祖家族。 他再次踏入京城,并且谋划了一系列的事情走到当权皇帝眼中,所做所为的除了姨母的诺言,就是想见见他的弟子是否过的好。 现在想来,他选择入仕这条路是多么愚蠢。 今日,她帮了二皇子,这是一个信号。因为帮一次是帮,帮两次还是帮。但是想让她一直帮忙,就必须拿出相应的报酬。 这由不得他不考虑,虽然这一次二皇子堵死了自己的前路,虽然不会有妃嫔针对他。但是利用他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或者,某些人对二皇子的怨恨,二皇子身在后宫总是危险的。 他不在后宫,根本鞭长莫及。但是她不同,他也接到消息,她马上就要成为四妃之一的贤妃,位高权重,在后宫护住一个人定然可行。根本就是在暗示他为她做事。她的家族在朝中势力并不雄厚,所以,她看上了自己。 也许因为自己太得皇帝信任,也许是自己升官太快,也有可能因为她想报复他,荀誉已经无力去选了。 也许自从他答应临死之前的姨母,再次踏入京城就已经注定。在他心里,又何尝不想对她弥补自己的内疚?否则,他可以想多种法子让皇上看清她的真面目置她于死地。也可以设计二皇子假死,带他逃出皇宫。可是这些,他都没做。这反应了什么,荀誉自己清楚。 外朝权利,荀誉心中一叹,皇上让他接任兵部侍郎一职,他或许可以好好考虑了。 阎家倒了,皇上自然希望自己的人弥补这终究的空缺,他是皇上自己人之一,兵部尚书的位置,他的资历不够。于是皇上便让原来的兵部侍郎升了上去,这空着的位置,本来有无数人盯着,他又一心想在礼部混日子,那时他侥幸岔开了话题。如今,兵部侍郎的位置还是虚悬着,他有必要弄到手。 纪茗萱坐在床边,太医们已经在一旁开疗养的药。 “娘……”一声低喃。 纪茗萱松开手,她不是他的娘,也不要做他的娘。 红珠撇过头去,安良生低下头去。 “娘,不要离开我,我冷……我怕……”边说边伸出手去抓纪茗萱,纪茗萱离得近,也不能在此时避让,于是就被二皇子抓个正着。 红珠嘟着嘴,这孩子抓着娘娘,难道让一日没休息的娘娘在这陪着他不成? 安良生心中觉得有必要将这情形告诉师傅。 纪茗萱的手被他紧紧抓住,她另一只手摸向他的额头,这个孩子太聪明了,聪明的让她觉得对他好会觉得危险。 “罢了,本宫就在这儿歇着。安良生,荀大人还在外面,你去帮他安排地方。红珠,你送太医们到后殿去……”纪茗萱又指着原本伺候二皇子的两个宫女,道:“至于你们两个,就去帮二皇子煎药。” 屋内人齐声应道:“是。” 屋里的人走个干净,纪茗萱听了好一会儿,对二皇子说道:“你醒着就不要睡了。” 二皇子面色一僵,纪茗萱轻笑,到底是个孩子,再聪明还是个孩子。 *“听话。”纪茗萱道。 二皇子睁开眼睛,道:“简娘娘。” 纪茗萱说道:“叫本宫‘娘’,是荀誉他教你的?” 二皇子面色尴尬,道:“表舅说你会照顾我。” 纪茗萱似笑非笑:“你竟然知道荀誉的身份。” 二皇子道:“第一次表舅给我换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纪茗萱目沉如许。 二皇子有些害怕,以前的简娘娘对他和气的紧,现在的简娘娘为什么让他感觉到害怕,于是他低下头去。 “说吧,今天你为什么要跪求皇上,还有,宁昭仪真是你推到的?” 二皇子道:“谁都可以,可是我就是不想认宁昭仪和慧嫔为母。” 纪茗萱鼓动道:“其实你认了她们,对于你,更好报仇!” 二皇子道:“我是父皇的儿子,简娘娘不能如此误会我。” 纪茗萱淡笑:“既如此,本宫就不问了,宁昭仪真是你推到的?” 二皇子摇头:“没有,我虽然不喜宁昭仪,但是我真的没想害她,是她自己摔倒的,可是……可是父皇不相信我。” 纪茗萱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赵存洅不守在宁昭仪身边。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纪茗萱似笑非笑的问:“你真的认为你父皇不相信你?” 二皇子面色一白,纪茗萱见状,厉声道:“根本就是你自己用力推的,目的便是解除你去徳雅轩的困境,或许,你心里还在想着,这算报了仇?” 二皇子的脸更白了,表舅说她知道,可是他不信,如今……的确,人是他推的,他不想去徳雅轩。他想得很清楚,当时情况很多人在场,所以他承认是他推了,但是却和父皇说他没有用力,他知道父皇定然会怀疑宁昭仪的用心。因为他还小,力气不大,他已经承认是他推的,在所有人心中都不会认为他后面一句说的是假话。母后虽然势弱,但是却一直能保住皇后的权柄,就足以证明母后的手段。 他看到不多,但是母后和阙嬷嬷说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才让人捉摸不透。”这句话他一直记着。 这一次他耍了个心眼,能成功自然是好。若是父皇全然看清,他知道自己也不过是落得个厌弃的情况而已。反正,他也没希望他这个尴尬的情况得到父皇的宠爱。于他而言,只要摆脱了宁昭仪便好。 如今情况看来,天都站在他这边,父皇果然怀疑宁昭仪的用心。 纪茗萱看着二皇子,这个孩子虚岁都只有八岁,竟然就如此擅长计谋,早慧至此,着实令人骇然。 赵存洅那人,纪茗萱自衬也了解几分。 他其实不讨厌会算计的人,甚至纯白如纸的人,他不但不会怜惜爱护,反而会利用个彻底,利用完了,他还不一定会保护他。 当然,他也讨厌算计太过的人。如,算计到他的权利,算计到他的忌讳,再威胁到他的权柄之人,他会好不留情的铲除。 宁昭仪此事虽说真相不是如此,但是这事情的演变成如今这模样。帝王多疑,宁昭仪想要算计储位的念头在他心里一生出,便不会那么容易打消。 纪茗萱心中不禁为宁昭仪哀叹,真是个无辜的人。 “简娘娘……表舅说我听你的话,你便会护着我。母后也说,只要我和大姐乖乖的,你会照顾我们。”小孩子一双精亮的眼睛湿润的看着纪茗萱,配上二皇子这精致可爱的模样最是让人怜惜不过了。 纪茗萱伸出手,长长的指甲落在二皇子的面上,二皇子的心跳动的很快。 “你真聪敏。” 二皇子道:“我会……会听你的话……” 纪茗萱轻声说道:“你真的会听我的话?” 二皇子的眼角瞥向纪茗萱的长指甲,道:“我会……” 纪茗萱放下手,突然将二皇子扶起,然后抱住他,悠悠叹道:“你这么聪明,听我的话能听多久呢?” 二皇子心一抖,说道:“我永远听你的话……” 纪茗萱放开了二皇子,轻柔的道:“果然是乖孩子。” 二皇子低下头去。 纪茗萱收起笑容,道:“这一次你要庆幸你大病一场,勾起你父皇对你的怜爱,否则,你父皇定然会严惩于你。” 二皇子听到这话,心一松,她答应了。 纪茗萱看着这二皇子,她做到,就要看荀誉做不做的到,她的儿子参政前,他若是还没做到内阁辅政大臣,她可不会那么好说话的。 至于这二皇子,纪茗萱还是要做些手脚以安自己的心。 “那父皇……” 纪茗萱冷道:“你以为你父皇是好糊弄的,眼下他全心怀疑着宁昭仪的用心不过是帝王心术,过段时间,就不一定了。” 二皇子弱小的身子抖了抖。 纪茗萱道:“你说要永远听我的话,是不是?” 二皇子点了点头。 纪茗萱道:“明日,你立刻去求皇上让他下旨由你去西山替孝恪皇后守灵。” 二皇子道:“父皇真的准吗?” 纪茗萱道:“这要看你选的时机了,你私下求,皇上自然不会允许。” 二皇子面露疑问。对于别的皇子来说,去西山守灵是一个大的发配打击,意味着他失去了继承权。但是对于此刻他的处境,无疑是保命的良药。 纪茗萱道:“你伤势还未好,今天你定然是歇在这龙仪宫侧殿。明日龙仪殿正殿早朝,你在朝堂上请求。宁昭仪之父左相一党定然会助你成功,就看你胆子大不大入朝了?” 二皇子面容惊惧,闯早朝? 纪茗萱说道:“你去了,证明你听我的话,这结果于你也有好处,是不是?” 二皇子心中砰砰直跳,他一边害怕,一边心动。 纪茗萱的声音再次柔了起来。 “你身子还没好全,好好休息吧。” 二皇子没动,纪茗萱轻轻的扶着他躺下,二皇子躺下后还未闭上眼睛。 纪茗萱微微一笑,然后靠在窗沿上睡着。 门在一瞬间开合,一个身影溜了进来。 他看到闭着眼睛睡着的纪茗萱,又看了看神思不属的二皇子,他轻声咳嗽了一声。 纪茗萱闭着眼睛:“你来了正好。”她将人全部支开,就是给予他方便。 二皇子转过头去,看到来人,惊喜起身:“表舅……” 荀誉走到二皇子床前,按住了二皇子。 “你对他说了什么?” 纪茗萱睁开眼:“就是让他去西山守灵。” 荀誉眉头皱紧,说道:“你想让他彻底失了皇上的心?” 纪茗萱道:“若是不这样,我怎么会放心你们甥舅俩。” 纪茗萱看向二皇子,二皇子的手紧紧抓着荀誉的袖子。 “表舅,我愿意。” 荀誉说道:“他还只是一个皇子,这闯早朝的事情可是他能想出来的,你不怕皇上怀疑你?” 纪茗萱淡淡道:“所以,师父明日你得和左相一起相劝皇上。” 荀誉气极而笑,这是让他替她背黑锅啊,真狠! 纪茗萱丝毫不顾,道:“本宫想着师父你自己定然有办法打消皇上对你的嫌疑的。” 二皇子在一旁听到简娘娘和表舅的对话,嘴巴微张,师父?简娘娘竟然是表舅的徒弟? “师父,怎么样?成还是不成?” 荀誉道:“汕儿留在宫中,你也能保护他,我对天起誓,绝不背叛你便是。” 二皇子眼眶一红,表舅为他换血,如今又为他做到如此地步,让早就感叹世态炎凉的二皇子感动之极。 “不要,简娘娘,我明天就去闯早朝。” 荀誉喝道:“汕儿住嘴,我也不是全为你,是我欠她的,我需要还清才能对得住自己。” 二皇子一怔,他看着荀誉,又瞅了瞅纪茗萱。 此时的简娘娘好冷。 荀誉紧盯着纪茗萱,纪茗萱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荀誉道:“从未悔过,何来当初?” 纪茗萱撇过头去,道:“你……”纪茗萱还没说完,荀誉突然飞上横梁,掩在重重纱帐中。 纪茗萱连忙俯□,二皇子连忙闭上眼睛。 约莫一分钟,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纪茗萱道:“进来。” 门吱嘎一声开了,纪茗萱看见是她吩咐的宫女端着药碗走进来。 “娘娘,药好了。” 纪茗萱起身,招呼两人过来。 两人掀开珠帘,纪茗萱扫看盘中的药碗中的药,道:“二皇子还没醒,你们下去将药放在炉子上温着。” 两人看了依然睡着的二皇子一眼,然后轻轻点头,俯身退了下去。 待人走了良久,荀誉落下来:“你支开的人,算来也差不多快回来了,你告诉我你的决定。” 二皇子这时也睁开了眼睛。 纪茗萱道:“如你所愿。” 荀誉难得露出一个笑容,纪茗萱看着这么干脆的笑容,不禁为她感到悲哀。 “你走吧。” 荀誉又看了二皇子一眼,然后迅速离开了去。 门再次被关紧。 纪茗萱道:“喝药吗?” 二皇子摇头:“不喝。” 纪茗萱道:“既然不喝,便睡吧,最好睡得死死的。” 二皇子一怔,纪茗萱道:“很快人就多了。” 二皇子摇头,问道:“简娘娘,你说父皇会将我交给谁?” 纪茗萱笑道:“这次虽说你父皇怜爱而保住你,但是事后必然也生恼了,本来他还想让高位娘娘照顾你,如今,你的归宿不是慎贵嫔就是慧贵嫔了。” 二皇子一急:“慧贵嫔?不要。” 纪茗萱道:“别打歪主意,慧贵嫔最过可怕不过了,别算计她反被算计,到时本宫都救不了你。” 二皇子问道:“为什么?” 纪茗萱道:“你外公杀了慧贵嫔全家,本宫若是她,定然要你惨不忍睹。” 二皇子心一寒,他还只是讨厌慧贵嫔和宁昭仪而已,慧贵嫔竟然想要他的命。 “你……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纪茗萱道:“你可以试试?” 二皇子看了看纪茗萱的神色,连忙摇头。 “简娘娘不能求父皇吗?” 纪茗萱道:“我名下已经有了皇子,定然不会被允许。” 二皇子面色一黯,纪茗萱说道:“你休息吧,你乖乖的,本宫还是喜欢你的。” 二皇子点了点头。 纪茗萱看着他慢慢睡着,她靠在床边睡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扇大门突然被打开。 月光照耀下,赵存洅缓缓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安良生。 掀开珠帘,看到睡着的两人,他走了过去。 二皇儿的手紧紧抓着四儿的手,两人睡得极其安稳,想到安良生禀报的情形,他心中也有过犹豫。 看过后,赵存洅退了出去。 屋外,赵存洅走在这条道上,问道:“医治的过程可顺利?” 安良生道:“一切顺利,只不过荀大人将人都赶到外面去了,连简昭仪也不能在屋里面。” 赵存洅顿失一笑,当初,他将他都赶了出去。 “后来呢?” 安良生道:“二皇子抓着简昭仪的手不放,所以,简昭仪只能在里面陪着二皇子。后来,宫女们进去送了两回药,可是二皇子一直都没醒……娘娘让奴才去问荀大人的原因。” 赵存洅点了点头,问道:“荀誉怎么说?” “荀大人说二皇子是累着了,要明早才醒。于是娘娘便让宫女将药撤了下去。” 赵存洅道:“那群太医也是她吩咐送到后殿去的?” 安良生点了点头。 赵存洅转过身,看了看门口,说道:“你继续留在这里伺候,简昭仪有什么吩咐,你便去做吧。” 安良生跪了下来,道:“喏。” 话落,安良生就听到皇上离去的脚步声。待脚步声去的远了,安良生才抬起头来。 安良生舒了一口气,总算今天一切妥当,师傅第一次交由他全权处理,他也不想弄遭。 赵存洅和安良生不知道,他们一出门后,纪茗萱就睁开了眼睛。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落进了纪茗萱的耳中。 早知凭着荀誉的本事不会让人察觉,但是听到后更能让人放心。 回过头去,二皇子睡得正香。 纪茗萱摩擦着手指,今日,她是睡不着了。 天微微亮,红珠还没来禀报,看来宁昭仪还没生产完。 二皇子也在这时候醒来,纪茗萱起身。 安良生靠在门口昏昏欲睡,听到开门的声音。 “娘娘安。” 纪茗萱道:“二皇子已经醒了,让人进来伺候着,另外将药端进来。” 安良生连忙道:“奴才遵命。” 纪茗萱点点头,她重新关好门。 不一会儿,宫女们鱼贯而进,纪茗萱梳洗后,见二皇子吃了药,道:“看来二皇子大好了。” 安良生候在一旁,道:“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皇上定然开心。” 二皇子没等纪茗萱说话,道:“我想亲自去见父皇。” 安良生看向纪茗萱。 纪茗萱微微一笑,她走了过去,蹲□体道:“你的身子还虚着,怎么也不能让皇上担心你是不是?” 二皇子看得出来简娘娘对他的警告,二皇子心中心虚起来,难道她看出他要做的事? 就在二皇子想着如何回话时,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娘娘,奴婢有事禀报。” 是红珠的声音,纪茗萱道:“进来。” 安良生见红珠走得极快,心下揣测。 红珠看到屋里的情形,看向纪茗萱。 纪茗萱说道:“红珠,说吧。” 红珠斟酌着语句,缓缓道:“娘娘,宁昭仪产下了一个小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俺在纠结,将事情弄的越来越复杂不是我的本意,我现在很想简单一点……,不然超出字数会死人的,我先前只打算写四十万的,可是一个简单的局,被我写复杂了去,产生了好多章节……以后尽量按大纲走,不随便加情节改情节了,争取,55万完结,握拳。 最后,pS宁昭仪:一个儿子坑了你,赔你一个亲生儿子 谢谢亲亲们的地雷…… 闲时看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814:43:58 星儿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723:20:15 emch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719:06:36 奉剑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713:48:45 甜腻腻甜甜圈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708:57:39 冰冻的紫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700:19:59 甜腻腻甜甜圈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609:10:38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纪茗萱明显感觉她面前二皇子舒了一口气,他在庆幸他动了手,亲生的总比养子要好。 纪茗萱轻柔的摸了摸二皇子的脸:“二皇子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到好全了,再去给皇上请安也不迟。” 二皇子点了点头。 纪茗萱站起身,看向安良生:“本宫去看看宁昭仪,二皇子就由公公照看了。” 安良生说道:“娘娘放心。” 纪茗萱点点头。 红珠连忙扶着纪茗萱出去,二皇子看着离开的纪茗萱,眼光闪了闪。 *** 纪茗萱到了后殿的时候,这里已经收拾差不多了。 踏进屋子,纪茗萱就看到赵存洅抱着一个孩子站在屏风外。 “嫔妾给皇上请安。” 赵存洅抱着新出生的五皇子,看起来十分开心,道:“免礼。” 纪茗萱起身,笑道:“嫔妾恭喜皇上,恭喜宁昭仪。” 赵存洅道:“说来,五皇子与三皇子和四皇子十分缘分。” 纪茗萱知道赵存洅是在说宁昭仪是在沛儿和沐儿满百日传出的喜讯,她只能附和道:“皇上说的有理。” 屏风后床上的宁昭仪露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她说道:“是三皇子和四皇子为五皇子带来福气。” 纪茗萱心中一笑,宁昭仪也不是笨人,五皇子生在龙仪殿是莫大的福气,她万万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招了嫉,于是才有了这么一句话。 纪茗萱道:“都是天家兄弟,这福气都传承皇上的。” 赵存洅笑道:“四儿就是会讨巧。” 纪茗萱笑了笑,然后看向赵存洅怀中的小孩子,孩子非常小,到底是早产的孩子,虚弱得紧。 赵存洅见状,道:“宁妃刚刚生产,定然极累,你就别去打扰她了。” 纪茗萱听到宁妃两个字,心中一宽。 宁昭仪听到这两个字,心中又是失落,当也有欢喜。 纪茗萱说:“皇上真关心宁妃妹妹,嫔妾可会吃醋的。” 赵存洅摇了摇头,道:“就会拿乔,罢了,你也看过五皇子了,你回去歇着。这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 纪茗萱这才满意,她道:“嫔妾遵旨。” 屏风后的宁昭仪听到这段对话,心中苦涩不已。原来,皇上还是会安慰人的,而且能如此随便的和简昭仪说话。 赵存洅自纪茗萱离开后,看了看这个福气极大的孩子,他道:“你放宽心,这段时间你不能移动,便在这后殿住上几日。” 宁昭仪急忙道:“这怎么能成,这殿是皇上日常处理政事之地,嫔妾万万不敢耽搁皇上。求皇上恩准,容嫔妾回宫吧。” 赵存洅道:“你不必担心,此次你有功,无人敢说闲话,你好生养着,莫在乎虚礼伤了自个身子。” 宁昭仪心中感动,皇上到底是关心她的。 若是纪茗萱还在此,定然会感叹一句,陷在爱情中的女人根本不会去怀疑男人的‘好’用心。 “谢皇上。” 赵存洅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儿子,道:“朕已经拟好名字,就叫泽,希望五皇儿能够泽被天下。” 宁昭仪一惊,泽被天下……这……这…… “皇上,皇子一般在周岁取名,五皇儿才刚刚出生,皇上是不是……” 赵存洅皱眉:“你是嫌弃这字不好?” 宁昭仪心一紧,她感觉自己好像打扰到皇上兴致了,慌忙之下,她道:“嫔妾替五皇子谢皇上恩典。” 赵存洅将五皇子递给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奶嬷嬷,道:“你好生歇着,下了朝后朕再来看你。” 宁昭仪轻声道:“嫔妾恭送皇上。” 赵存洅不再多言,带着常全化迅速离去。 回到宫里的纪茗萱掩饰不住自己的疲惫之色,到了寝殿,纪茗萱便睡了下去。 *** 早朝散后,左相和何大将军一下朝,立刻就被一些官员包围,纪林群站在一旁,看不出表情。早朝之时,这钟家和何家可真是大荣耀啊。 “恭喜了,纪大人。” 纪林群回了一礼,道:“周国公。” 周国公道:“都是亲家,纪大人别多礼了。” 纪林群道:“谢国公。” 周国公见纪林群还是如此,心下更满意了几分。 这纪家的女儿成了正二品贤妃,名下有两个皇子,还怀着一个,这外戚也相当有分量了。今儿早朝,皇上提拔了一大批官员,这纪林群赫然在例。原本四品,现在成了正三品礼部右侍郎,这还是实权的位置,可见纪家和皇上的心思。 周国公原本还犹豫给儿子娶个公侯出身的正妻,如今有了这么摆在面子上有力的纪家,扶正贵妾纪氏也无妨。 (侧室贵妾扶正例子极多,构不成多大的闲话。俾妾出身扶正,会被参奏的) “今儿纪大人可还空闲?若空闲,不如和说说话。” 纪林群看了看周国公的神色,周国公对他很是亲切,心思一转笑道:“却之不恭了。” 周国公哈哈大笑,便携着纪林群向周国公府行去。 *** 纪茗萱不知道早朝发生的震荡,因为她这一睡,便是整个早晨过去。 及至午时,纪茗萱才醒来。 芝草大喜:“娘娘终于醒来了。” 纪茗萱道:“昨晚累得慌,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芝草边服侍纪茗萱起身,边道:“娘娘睡下去后可又出了几件大事。” 纪茗萱问道:“什么大事?” 芝草说:“第一件事,皇上在朝上给新出身的五皇子赐了名。” 纪茗萱心中不以为然,只要不是立了太子就成。 “什么名字?” 芝草沉重的说:“泽,泽被天下的泽。” 纪茗萱一笑,真是好字啊。 “娘娘,你还笑得出来。” 纪茗萱道:“本宫如何不能笑了?” 芝草说:“五皇子如此受重视,宁昭仪肯定会被立为皇后。” 纪茗萱道:“得了,你少操心,皇上在本宫面前称呼宁昭仪为宁妃,你急什么!” 芝草眼睛一亮:“真的?” 纪茗萱说:“本宫骗你可有好处?” 芝草一笑,纪茗萱道:“快将第二件事说来,然后将人叫进来伺候本宫梳洗。” 芝草点了点头,说道:“娘娘,二皇子今日闯了早朝,说是要出宫为孝恪皇后守灵。” 纪茗萱手一顿,随后了然,这孩子,真够倔的。 “然后呢?” 芝草说:“皇上同意了。” 纪茗萱道:“后宫又不是本宫掌管的,他要去就去,咱们不必多上心。” 芝草点了点头,说:“娘娘说的对,养好身体生下小皇子才是正经的。” 纪茗萱笑了笑,她觉得,此胎是个公主还好些。 *** 荀誉自御书房出来,神色清冷。 他很想去训汕儿,但是最后还是回了自己的府邸。 御书房内,赵存洅揉了揉眉心,说道:“派金衣卫去查查,这荀誉与梁王可有牵扯。” 常全化低下头,知道是帝王疑心又起,于是道:“是。” 赵存洅看着前面的奏折,心思却不再奏折上,虽然荀誉是为一个病人讨公道而入的朝,但是,今日,赵存洅却怀疑起来了。荀誉,真的只是因为医者怜悯而点拨二皇儿? 想了许久,不得其解。 到了晚上,赵存洅看过宁昭仪后,金衣卫便传来了消息。 荀誉,一直是竹湘林的隐世医者,以前游历各国,治病救人不在少数,及至庆元七年定居竹湘林,百姓士族亲来此求医问药不在少数,而且归去者均能使自己的病疾得以缓解,自此,竹湘神医闻名于世。 游历过程,金衣卫也有资料,确实是治病救人,这一份份资料均没有显示出他与梁王有什么交集。 他少年出身虽没有被记载,但是世人都知他是竹湘林上一任隐者带他隐居。 赵存洅皱起眉,难道真的是他多疑了?荀誉真的是一个纯粹治病救人的医者? “继续监视他,莫让他察觉了。” 常全化连忙点头,道:“奴才遵旨。” 赵存洅点点头。 眼见常全化要退下去,赵存洅道:“慢着。” 常全化停了下来,赵存洅道:“让礼部准备册从二品妃的吉服,后日宁昭仪归宫后去宣读圣旨。” 常全化道:“奴才记下了。” 赵存洅点了点头,又问:“简昭仪在做什么?” 常全化道:“简昭仪一回到宫里就大睡了一觉,到了午后才起来,如今只怕在用晚膳。” 赵存洅道:“明日二皇儿就要去西山,出发前,你亲自领着二皇儿去向她拜别吧。” 作者有话要说:眼睛肿了,好痛苦码完了…… 女主利用荀誉,一是他有用,对她的目标有大用。二是她很怨念,因为他导致纪茗萱死了,在女主心里,如果纪茗萱没死,她就不会穿越,她不能怪纪茗萱,只能在荀誉身上出气了。当然,也是因为女主认为是荀誉害她穿越,*于是他有义务要帮她达成目标供她回去。三是,原身对荀誉恨到了骨子里,她全盘接受了,虽然不至于变成纪茗萱,但是受了点影响。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用过晚膳后,前面传来消息,皇上歇在龙坤殿。 宫内因为宁昭*仪生产的消息折腾了许久,这天晚上,众人收到消息后纷纷早睡起来。 纪茗萱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睡意,二皇子闯朝,可以算是大不敬。这次他去西山守灵,与其说是尽孝,不如说是被发配出去。三年后,他也有十一岁,也算是小大人了。毕竟,这个朝代,十二岁入朝已经不是鲜见的事情。 纪茗萱不忧心二皇子归朝之事,因为他闯朝此举已经让不少大臣所不喜,若不是皇上同意将二皇子发配西山,一些御使早就参奏二皇子不知礼数、不念朝纲之罪。 将来,二皇子归朝,这一污点自然还带着,所以,他得不了多大的实权。 纪茗萱忧心的是,荀誉多想了。她怕他误会是她挑唆二皇子反悔,这样也不知他会不会坏了她的打算。 *** 荀府。 荀誉躺在自己寝房的屋顶上,旁边还有六七个歪歪倒倒酒壶,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 嘴角的酒渍显而易见,却无一丝醉意。 又想起往事,荀誉拿着酒壶再次灌了下去。湿了脸,湿了衣,却无悲无喜。 监视的金衣卫面面相觑,自从荀大人下朝回来就一直如此。酒喝了无数,不见醉也不见累。他们怀疑,这些酒壶里装得根本是水,但是浓郁的酒香打消了他们猜疑。 荀誉再次喝完一壶,这一次他没有将酒壶放到一边,反而拿着它向天上抛去。 黑夜中酒壶摔落的声音那么响亮,也那么令人惊慌。 两位金衣卫更小心自己的呼吸,生怕被发觉。 荀誉漂亮的眼睛缓缓闭起,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金衣卫们摇了摇头,这位大人果真古怪。 待两位金衣卫离开后,荀誉睁开双眼,然后无声低喃:“四儿。” *** 第二天早上,天上雷云积聚,不一会儿就下起了暴雨。 纪茗萱道:“这雨晚些停到好些。” 芝草笑道:“别人都盼着这暴雨早停,娘娘怎么到希望晚些?” 纪茗萱没有答话,一旁的紫珠心中了然,雨晚些停,二皇子也可以在宫里多呆上几天。 “本宫让送去给二皇子的东西可送过去了?” 芝草说道:“已经让冯嬷嬷亲自送去。” 纪茗萱点了点头。 紫珠忍不住问道:“众人避之不及,为何娘娘还如此用心准备东西?” 纪茗萱回过头,道:“本宫自己也不知道。” 紫珠一愣,她想到无数答案,唯独这个答案没有让她想到。 屋内静谧下来。 突然外面连串的通报声打断了这静谧的气氛。 芝草也听到了,她走到门口,门口的宫女连忙告知了芝草。 “娘娘,二皇子来了。” 纪茗萱一惊,问道:“他一个人来的?” 芝草缓缓点头。 纪茗萱道:“这大雨天的……芝草快去将二皇子请进屋里来,紫珠,你去厨房熬上一碗姜汤,莫让二皇子受了凉。” 芝草和紫珠连忙起身出去,两人出去后,门便没关。纪茗萱直对着门口,很快,就看到芝草撑着伞带着二皇子走进来,他们身后的宫女和太监都留在了外殿。 “见过简娘娘。” 纪茗萱连忙扶起二皇子,道:“快坐下,这么大的雨,你身子还没好全就随便跑出来,也不怕着了凉。” 二皇子道:“养了一天,已经差不多好全了。” 纪茗萱牵着二皇子坐了下来,让芝草到外面的隔间候着。 “你怎么来了?”纪茗萱说的很轻。 二皇子道:“父皇让我来向简娘娘告辞。” 纪茗萱心微动,看来皇上对二皇子还是有父子之情的。 昨日,他对她的称呼,定然也被安良生传给了皇上知道。若非有心,他怎会想到这些。 纪茗萱想到这里,一时之间,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低头相看,见二皇子欲言又止,纪茗萱道:“你还想说什么?” 二皇子低声道:“简娘娘千万别恼,表舅虽说是为了照顾我,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和简娘娘做对的意思。” 纪茗萱轻笑:“你到乖觉,竟然还为他说话。” 二皇子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纪茗萱见二皇子急切的模样,冷淡道:“这是大人们的事,你乖乖的就好。” 二皇子面色一僵。 纪茗萱软了语气:“三年后,你准备如何?” 二皇子道:“以前身子不行,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要多活一天。现在身子好了,我只是想活的更久而已。” 纪茗萱能够听出这小小孩子语中的怅然。 慧极必伤,他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那不平的道路。 “可惜了……” 二皇子不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 “简娘娘,表舅他……” 纪茗萱捂住了他的嘴,说道:“管住你自己吧。” 二皇子抿着嘴,显然不甘心。 纪茗萱道:“你回来的时候,沛儿和沐儿也会叫皇兄了。所以,你多保住自己,多听听你乳嬷嬷的话,别耽误了自己的身体。” 二皇子闻言,不禁有些错愕。 纪茗萱拍了拍他的头,继续说道:“连续两场大病,你不能再马虎了,荀大人离西山远,不一定能入前两次一样医治于你。” 二皇子沉重的点了点头。 纪茗萱又开始嘱咐,二皇子竟然生出一种独特的感受,若不是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和他的纠葛,他还以为是母亲在殷切的叮嘱他。 说了好一会儿,紫珠端着一碗姜汤进来。 芝草掀开帘子让紫珠进来,紫珠耳闻娘娘对二皇子的啰嗦,不由的一笑。 “娘娘,姜汤来了。” 纪茗萱笑道:“来,喝碗姜汤去去寒。”说完,纪茗萱示意紫珠亲自去喂。 二皇子听话的坐在一旁,紫珠喂得时候他十分乖巧的喝了下去。 纪茗萱在一旁微笑看着,气氛温馨。 一碗姜汤很快见了底,可是这时候外面的暴雨也停了下来,看着天越来越亮,纪茗萱一叹。这春日的太阳时出时不出的,今日暴雨才过,这太阳便出来了。 二皇子随着纪茗萱的目光望去,微微一怔。 “沛儿也会很久不能见二皇子了,二皇子你去见见沛儿可好?” 二皇子笑道:“我也很想和三皇弟道别。” 纪茗萱一笑,她看了看紫珠,紫珠点了点头。 目送二皇子和紫珠离开,纪茗萱一叹,记忆中的荀誉,可不是一个大方人。 西山虽然不及宫内舒适,但是也有着重重禁卫,确实是一处极其安稳之地。纪茗萱就不相信皇上和荀誉不会对二皇子做出一些保护措施。 想到这里,纪茗萱按下了自己的心思。 二皇子之事可以说已经解决,而宁昭仪也生下了皇子,并且即将进位从二品宁妃,接下来,就是桑常在生产的事情了。 算来,纪茗萱的册封礼和桑常在的待产期都在六月。到了六月,她进宫也满了两年,两年时间,从一个小小的贵人成了正二品贤妃,这速度之快也能算是传奇了。 “娘娘,二皇子已经走了。” 纪茗萱回过头,低沉不语。 紫珠颇有些小心翼翼,但是也不敢发问。 *** “娘娘,二皇子已经上了车架。”绿柳十分小心的禀告道。 慧嫔剪着花枝的手猛然用力,一盆开得正艳的蔷薇完全掉落下来。 “真是幸运儿。” 绿柳连忙道:“娘娘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对了,外面传来消息,梁平已经被我们的人杀了。” 慧嫔闻言,面色稍霁。 “可有被皇上的人发现?” 绿柳摇头:“据他们说没有。” 慧嫔放下剪刀,坐在旁边的石板凳上。 “你亲自出宫一趟,都赐杯毒酒下去。” 绿柳毛骨悚然,惊骇道:“娘娘……” 慧嫔道:“不要小瞧皇上的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绿柳,以后要记住,我们只能安心待在后宫,皇上我们唯一的靠山,其余的一切不仅要斩断,还要忘记。” 绿柳一惊。 慧嫔轻柔道:“你和琉璃从小跟着我,你心思缜密,善于用药,琉璃大胆,手脚功夫不错。你们两个是我不能缺少的臂膀。所以,我一直没有将你们当成奴婢,而是同伴。” 绿柳一听,连忙道:“奴婢一定祝娘娘达成心愿。” 慧嫔苦笑一声:“那个心愿越来越远了。” 绿柳道:“娘娘要相信自己,否则,娘娘多年付出的心力不多白费了?” 慧嫔目光凄迷,自从她背着这个预言出世,她付出的心力就比其他人要多出三倍。 琴棋书画、管家女红,歌舞才艺……她不仅照着皇后培养,也照着妃妾培养。 她的家族,希望她成为凤凰,而且是一个得宠的凤凰。 原本的她虽然辛苦但是甘之如饴,可是梁王异动,毁了父亲的全盘计划。从此,她成了一个没有家族支撑的落难妃嫔。 这样一来,她的路越来越困难。 算尽心机,除了皇后,废了二皇子,更让皇上猜忌了宁昭仪,可是这一切都没有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是啊,再怎么困难本宫都要撑下去。” 绿柳沉重的点了点头。 慧嫔转过头,问道:“可查到是谁给二皇子出了去西山守灵的主意?” 绿柳皱起眉头,然后道:“是荀誉。” 慧嫔眯了眯眼:“荀誉?” 绿柳点了点头:“早朝之时,除了左相和何大将军一党,只有荀誉一个人请求皇上应允二皇子前去西山。而荀誉在昨天医治二皇子接触过,加上今天早朝后皇上单独将荀誉叫进了御书房,路过的太监还能远远还听到皇上对荀誉的呵斥。” 慧嫔若有所思:“他不是皇上的心腹?怎么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 绿柳道:“正因为如此,奴婢才觉得事情不简单。” 慧嫔皱眉:“能不能去查查他?” 绿柳苦笑:“娘娘,若是没有解决我们最后的一批人,还有可能查的出来。娘娘,是不是,放过……” 慧嫔立刻道:“不行,他们真的不能留了。本宫有种预感,他们会被皇上发现的。” 绿柳不再做声,慧嫔见状:“成了,不要和本宫在这里闲话了,你立刻出宫去。” 绿柳只得答应。 *** 庆元十一年三月,二皇子赵汕自大汉宫龙武门而出,于三日后达到皇家陵墓所在的西山,开始了为孝恪皇后三年的守孝,据《汉书·齐王本纪》记载,齐王赵汕五年乃归。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亲们的地雷……准备跳跃了 ishtar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901:15:24 妞妞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821:38:35 阿尼诺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821:30:05 闲时看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814:43:58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宁昭仪册封为从二品妃位的圣旨在宁昭仪搬回徳雅轩时宣了下来,众人心中喜悦之余,准备看宁昭仪的笑话。 不是皇贵妃,甚至连个四正妃也没得到……不少人猜测着宁昭仪母子是不是失宠了? 可是到了五皇子赵泽的洗三礼时,所有人都住了嘴。 因为五皇子赵泽的洗三礼办得空前浩大,几乎京城里有品级的都来参加。 洗三虽说是喜事,但是一般也惊动不了外臣。可是,这一次,不仅惊动了,还全进宫来贺喜。 因为这是皇帝亲自下的旨意,所有,在当天谁也不敢扫兴。 不过第二日早朝,就有一位叫郑蹇------------------------------------------------------------------------------的御使痛斥皇上在皇后国母归去大办喜宴,又抓住宁昭仪因子生骄,不敬皇后等等罪名。 于是,这个叫郑蹇的御使瞬间出名了。 痛斥皇上,得罪深受宠爱和福泽深厚的宁昭仪母子,得罪左相和何大将军一家,这御使不要命了?果然,就有无数人出来跳骂郑蹇以下犯上等等。 郑蹇充耳不闻,只是看着皇上,所有人认为这个御使要倒霉的时候。 郑蹇竟然用力一冲,眼见就要撞上了金殿。--------------------------------------------------- 荀誉的位置就在他冲过来的方向,他前面的人纷纷让开,荀誉只得一拖一带及时拖住了这位御使。无数人心中冷汗直生,真让这疯子撞上去,今日这次朝会定然流传千古。不过,这个御使是美名,而皇上和宁昭仪就成了昏君奸妃了。 一时之间,连左相和何大将军也不敢出声了。 坐在上首的赵存洅看着声嘶裂肺的郑蹇,皱了皱眉,他是要捧着五皇子是不错,可是平时这看起来十分好说话的郑蹇怎么就给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皇上,微臣一片忠心可昭日月,皇上是万民之父,您的一言一行是万民的表率。若是皇上不顾及先后,群臣百姓纷纷效仿,大汉国百年孝名难以保全了皇上!” 赵存洅扫看左相和何大将军,左相低下头,何大将军也不敢言语。 “那依爱卿看,朕莫不成要下罪已诏不成?” 此话一出,满殿大臣的脸色如同一个染缸,什么颜色都有。 郑蹇一怔,一股寒气从足底直升到了心口。 “微臣不敢……” 赵存洅冷道:“不敢?朕看你的胆子大得很。” 郑蹇急了:“皇上,微臣是肺腑……” 赵存洅打断他的肺腑之言,冷道:“退朝。” 郑蹇大呼:“皇上……” 可是赵存洅已经离开了。 群臣相互议论起来,郑蹇听到某些议论,脸顿时气红,随后拂袖而去。 左相的眼睛眯了眯,何大将军走过来,低声道:“左相大人……” 左相眼睛一片黯然,长叹一声:“罢了!” 何金远不明所以。 左相在何金远耳朵旁说道:“老夫回府了,何小子若是能听我一言,将兵权交出去吧。” 何金远皱紧眉头,左相见状,微微摇头,便离开了去。 他们两人身后,荀誉淡淡的笑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溜得到快。 *** 消息传到后宫。 纪茗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皇上真狠心呢?娘的宝贝,以后可要小心了。 慧嫔笑了笑,看来宁昭仪不足为虑了。 不过……慧嫔想到恭德妃和要册封为贤妃的简昭仪,这宁昭仪这么倒了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琉璃。” 琉璃走过来,慧嫔悄声道:“找个人递话到宁昭仪耳边,就说……” 琉璃缓缓点头。 徳雅轩的宁昭仪还在月子中,她的脸色剧变。看到旁边摇篮中长大不少的五皇子,紧紧的咬着双唇。 “娘娘,你可千万不要伤心,伤了身子岂不是让别人更如意了?” 宁昭仪抓紧床单。 “郑蹇,我钟家和他到底有什么仇恨,他要如此害我。” 安秀连忙安抚宁昭仪,说道:“刚才慧嫔让琉璃给奴婢传了话,说有一个法子能够解决此事……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说。” 宁昭仪面目一沉,她是十分警惕慧嫔的,所以,那次事后尽管得了她的帮助,但是她一直不愿意和她亲近……如今…… “你说。”宁昭仪道。 安秀道:“慧嫔说如果娘娘你去昭凤宫请罪……” 宁昭仪也是聪慧之人,如何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 “摆驾昭凤宫。” 安秀连忙道:“奴婢遵命。” *** 昭凤宫。 大公主看着主殿的灵位,道:“母后你看,女儿也能做事了。今日一举,宁昭仪和她那宝贝儿子定然会成为祸水孽种,女儿也算为二皇弟报了仇。” 阙嬷嬷看着大公主对娘娘的倾诉,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大公主是极其喜欢二皇子的,因为二皇子身子弱,性子也很乖巧,总能让大公主觉得有着浓浓的责任。虽然不是同母所生,但是二皇子一出生就被抱进了昭凤宫,大公主可以说是陪着二皇子长大的。如今,宁昭仪为了那所谓的福气五皇子出生,陷害二皇子不得不去西山保住自身,这对大公主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可以说,宁昭仪一族已经成了大公主也憎恨的人。 大公主接手了皇后娘娘留下的人脉,这郑蹇便是其中一个。 阙嬷嬷并未阻止,因为阙嬷嬷在皇后娘娘身边日久,对皇上也有些了解。这次宁昭仪只是晋封为宁妃,她就猜到皇上其实对宁昭仪*一族有了猜忌。加上,五皇子的洗三宴会也的确让阙嬷嬷恶心的,所以,阙嬷嬷同意了大公主布置。 就算被皇上知道了,看在顺着皇上意思的情况下,加上大公主的苦衷,皇上顶多只会收了大公主在朝堂的人脉。其实,这于大公主,也是好事一桩。 一个公主,手握着一些朝堂人脉并不是好事。当初,她就不同意皇后娘娘将这些交给大公主。 “公主,宁昭仪娘娘来了。” 大公主起身,冷道:“她来做什么?” 琦月说道:“她说是来拜祭皇后娘娘。” 大公主冷哼一声,道:“早不来,晚不来,出了事便来了,真是好打算。” 阙嬷嬷道:“宁昭仪真是聪慧。” 大公主看向阙嬷嬷,阙嬷嬷叹道:“如果宁昭仪在皇后娘娘灵前请罪晕迷了过去,这罪也弥补的差不多了……” 大公主面色一冷。 阙嬷嬷又道:“ 阙嬷嬷劝道:“公主,事到如此,也不能将人挡在外面。” 大公主道:“在母后的灵前将麝香丢到檀香香炉里。” 阙嬷嬷一怔,这……大公主…… 大公主道:“她不是喜欢生吗?本宫就让她再也不能生。” “公主,皇上知道了……” 大公主道:“嬷嬷,她现在麻烦缠身,就打着在母后的主意,本宫总要让她付出一点代价。”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宁昭仪拖着才生产不过四日的身子去昭凤宫磕头赔罪,在第一时间就传遍了宫廷内外。 纪茗萱收到消息,不禁暗叹宁昭仪反应快。 果不其然,约莫两个时辰后,宁昭仪在昭凤宫晕迷了过去。 若是宁昭仪身子康健去请罪自然达不到如此效果,但是宁昭仪拖着未愈之身诚意请罪,这已经可以堵住不少人对她罗织的罪名。 坐月子期间,一个不慎,能够毁了人的一生。 纪茗萱暗叹,虽然这一招对宁昭仪有着伤害,但是若是做好准备,也不会伤着自己。 “太医们去了吗?” 红珠道:“宁昭仪一来,大公主怜宁昭仪还在月子之中,好心规劝她回去,免得伤了身子。谁知,宁昭仪不肯,执意跪了下来,大公主无奈,在宁昭仪跪下后,便派人找了王太医在昭凤宫候着。” 纪茗萱一听,立刻沉吟起来。 纪茗萱的认知里,若是皇后在世,定然会做此要求以表现自己的贤惠大度,可是大公主,纪茗萱暗自摇头,她应该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这次宁昭仪请罪的事情,就算大公主看不出来,但是跟在皇后身边日久的阙嬷嬷等人不可能不猜出来,她们怎会在得知宁昭仪□的用心后还如此为宁昭仪着想? 突然,纪茗萱眼睛一亮,王太医?对,问题就出在王太医身上。 她掌管宫务期间,加上李兼陌这个人,纪茗萱察觉王太医是皇后的心腹。 若是如此,纪茗萱或许能猜到大公主的心思了。 “这么说来,宁昭仪目前是被王太医所诊治的?”纪茗萱确定的问道。 红珠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纪茗萱道:“再有消息便立即传过来。” 红珠当即应了下来。 消息到了午后,传来宁昭仪因为在月子期间受凉,彻底伤了身子,日后再难有子嗣之福。 纪茗萱勾起嘴角,只是受凉或许真有可能,但是这几率不大。当然若有人做了手脚,这几率自然大了。想来,宁昭仪这次无论是什么原因,也只能吞下这个苦果。或许,对于她来说,五皇子已经算是她的命根子。可是五皇子因为出身地点,加上名字的事情,已经注定成为众人的靶子。这能不能保住,只能看宁昭仪的本事了。 这一日晚上,皇上依然歇在龙坤殿。 第二日,朝堂成一面倒的为宁昭仪说话,郑蹇在今日似乎也沉默下来,没有如昨天一般畅言。不敬皇后?人家宁昭仪都因为尊敬皇后拖着残躯去请罪,已经昏迷不醒。他虽然迂腐了一点,但是也不是笨人,他怎会在这触霉头的情况下再大声嚷嚷。 赵存洅看向一直沉默的左相。 左相心中低叹一声,上前一步说出令朝堂后宫都震惊的话。 左相以年老而请求致仕,朝堂一片肃静。 赵存洅看不出表情,但是心中却是满意的。众人本以为皇上不会同意,可是事情出乎他们的意料,皇上不仅同意,还痛快的将吏部尚书暂呆左相之位。 至于那郑蹇,被赵存洅一纸诏书贬去湖广做道台,同样是正六品,但是一个地方一个中央,明显是被贬了下去。这念头,官员难做啊。 纪茗萱接到纪家人传来的信,钟左相不愧是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这番对帝王的揣测确实有一套。想来,今后皇上会对宁昭仪更加宠爱吧。钟左相退出朝堂,但是他的子孙都还在,虽然降低了影响,但是也不能否认钟家的势力。 纪茗萱放下手中的书,这本书是《商鞅书》,上一次皇上带过来看的,不过因为出了事,这本书便留在了这里。 商鞅,纪茗萱认识,秦国死得很惨的历史名臣。他的故事,纪茗萱曾经在课本上也听说过,但是这本《商鞅书》纪茗萱却从没接触过。 这一翻过来,看到里面的内容,纪茗萱只能赞叹一句,这本书是封建帝王最不能缺少的教育书籍。俗话说,得民心者的天下,现在在纪茗萱看来也不过是“能制天下者,必先制民也”的表象。一个封建帝王,讲究尊卑,真的依靠百姓,那么也不会有后世的思想解放了。 以弱去强,以奸驭良,以奸民治,则民亲制重重手段让纪茗萱终于明白为何古代会有那么多农民起义,为何那些百姓会变得麻木不仁。 这些归根究低就是统治者驭民之术,对于这一术,若是以前纪茗萱会将此书死了以平气怒,可是现在她读来,自有另一番感受。她不但不排斥,反而自觉受益良多。 纪茗萱将此书反复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有不同感悟和想法,可是,这些感悟和想法全部被压在她的心里。将书放回到原处,纪茗萱才坐下来做针线,以前若是觉得做针线可以锻炼自己的耐心,现在的纪茗萱有一种冲动想将自己手中的东西给撕扯掉。 可是纪茗萱忍了下来,心道自己太过情绪化了。 重新穿线,开始绣着手帕。 她不能忘记,她现在只是一个妃妾。还是一个一切都荣于皇上赏赐,无根无萍的妃妾,她必须乖乖的,才能更好活下去。 现在后宫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纪茗萱也该好好想想前路了。皇上正当盛年,又极有帝王心术,纪茗萱并不担心有人压在她头上。所以现在,她要做的是固宠。她不求最宠,但*是也不能失宠。 眼下她基本做到让他放心,甚至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照顾的心思,可是纪茗萱觉得还不够。因为这样的关系并不牢靠,帝王多疑,或许现在他放心她,但是很难保证将来他的猜疑。 一个多疑的帝王,随着年龄的增长,猜疑之心会更加强大。而且,那个时候,她的孩子已经长大,朝堂或许也成了气候,只怕到时他就会忌惮她,甚至还会打压她。 纪茗萱虽然将皇上作为自己的第一对手,但是他的身份就注定纪茗萱没有机会正面和他对抗。她不能只是让他放心,还要的是他的信任。 帝王最信任的人和帝王的挚爱,是对妃嫔来说最希望的两种。可是帝王的挚爱,往往是最容易死于非命的,加上当今皇上更是一个冷情的人,纪茗萱从一开始就将目标放到最信任之上。 在以后的日子里,纪茗萱除了努力这个目标外,就还要防止帝王找到挚爱。帝王的爱情,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但是世事多变,谁又能料到。 纪茗萱不想让自己的路变得更难走,这一点是她必须要注意的。 一切想通透后,纪茗萱的心情也舒畅了几分,手指灵活的翻飞,平常难以绣好的桃花在今日看来,颇成形状。 纪茗萱拿着这条手绢,抿嘴一笑。 这一日,天气晴朗,纪茗萱让夏嬷嬷将三皇子抱出来玩耍。 “娘……娘……” 纪茗萱笑了,对夏嬷嬷说道:“这几天,你费了不少心吧。” 夏嬷嬷笑道:“奴婢虽然一直教三殿下说话,但是三殿下从来就不曾理会奴婢,三殿下只有看到娘娘才会说。” 纪茗萱揉了揉三皇子的脸,三皇子乐呵呵的笑着,无齿的嘴张开显得格外讨喜。 “以后要开始教沛儿叫父皇了。” 夏嬷嬷听了,顿时喜上眉梢,道:“奴婢会努力教的。” 纪茗萱将三皇子举起来,重了不少。 “还有一个多月,沛儿和沐儿就快抓周了,若是在抓周上能叫父皇,也是好福气。” 夏嬷嬷一听,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纪茗萱,心下不停的揣测。到时,三殿下会叫父皇,四殿下不会叫,娘娘真的会不恼? 纪茗萱似乎没有感觉到夏嬷嬷的注视,抱着三皇子在屋里走动,一边指着东西,教他认识事物。 “花……” “瓶子……” “桌子……” 三皇子不懂,但是不妨碍他开心,纪茗萱笑了笑,十分乐趣的继续教。 待走了七八遍,纪茗萱指着花叫出来的时候,三皇子也跟着说道:“发……” 纪茗萱乐了,又道:“花……” 三皇子黑溜溜的眼珠子不停的看着花,竟然道:“发发……要要……” 纪茗萱扯了扯嘴,果然小孩子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纪茗萱的手抓住花朵,三皇子的小手挥出来抓,纪茗萱故意将花放得高高的,三皇子的目光跟着纪茗萱的手抬高。 不哭不闹,反而拍手直乐。 这小孩子的世界真是奇妙,也不知这小脑袋里装着什么。 “娘娘,桑常在要生了。”红珠走进来前来通报。 纪茗萱依然逗着三皇子,要生了?这不是才八个月,没想到竟然要生了。 “不是还有一个多月才到产期?怎么就生了?”纪茗萱平淡的问道。 红珠扯了扯嘴,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纪茗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红珠立刻收起了这等表情。 “听说,是桑常在吃坏了肚子,太医见桑常在肚子疼得厉害只能对她引产。” 纪茗萱感觉抱累了,轻笑一声:“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吃坏了肚子……一个有着身孕的妃嫔哪里敢随便乱吃东西,更何况,一个常在,她的膳食是直接由御膳房供应的,她怀着身孕,无论以前的皇后,还是现在处理宫务的恭德妃,都是极其慎重的嘱咐了御膳房。 “娘娘,是真的,听说桑常在陪着皇上用膳,也不知为什么,桑常在不停的吃食,最后吃多了……然后……”红珠是一个字一个字憋出来的。 纪茗萱奇怪了,在皇上面前,几乎没有哪个妃嫔敢暴饮暴食的。可是这桑常在…… “去打听打听最近桑常在的膳食情况。” 红珠连忙应下。 冯嬷嬷见红珠退下,说道:“娘娘,红珠可能打听不出什么线索。” 纪茗萱道:“做个样子罢了,说来这一着,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故意人为的。” 夏嬷嬷听见纪茗萱的话,知道纪茗萱要和心腹商量事情,连忙抱过三皇子行了一礼道:“娘娘,奴婢先告退了。” 纪茗萱笑道:“也好,芝草,你去送送。” 芝草走过去,夏嬷嬷连忙推开让芝草引路,这份姿态已经放得极低。 冯嬷嬷道:“的确古怪。” 纪茗萱轻叹一声:“罢了,反正不关本宫的事,碰巧也好,被别人设计也罢,都与本宫干系远着。真要有个什么,恭德妃是第一个急的人。” 冯嬷嬷微笑:“娘娘放开心就好了。” 纪茗萱道:“再过几天就是两位皇儿抓周的好日子,本宫的心宽着呢。” 冯嬷嬷赞赏的点了点头。 约莫半个时辰,红珠果然拿着一份无什么差错的菜单回来,纪茗萱看过后便放开了去。 到了第二天晚上,红珠传来消息说,桑常在所在的昭凤殿侧殿被重重禁军包围了起来。 纪茗萱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各宫得到消息,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纪茗萱也是如此,但是此时纪茗萱不能派人去打听消息,这调动禁军的,除了皇上,不做第二人想。 “娘娘,您是不是去荣寿宫走一趟。”绿珠见纪茗萱着急出主意道。 纪茗萱看向冯嬷嬷,问道:“嬷嬷,你说呢?” 冯嬷嬷叹道:“能用上禁军的,定然是秘闻,娘娘你参与进去……”冯嬷嬷虽然没说完,但是纪茗萱完全明白了。 “暂且不提。”纪茗萱缓缓说道。 夜开始深了下来,纪茗萱毫无睡意,因为此时昭凤宫依然被围的水泄不通。 纪茗萱躺在寝殿的榻上,想着刚才传来的消息,太后已经坐上轿子去了昭凤宫。 只能等消息了。 “娘娘,慧贵嫔求见。”慧嫔、吴嫔、魏嫔在四月初的时候就行了册封礼,所以宫中便改了称呼。 她来做什么? 纪茗萱想了想,道:“让她在外面候着。” “是,娘娘。” 纪茗萱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丝毫头绪,纪茗萱打开门。 正殿中,慧贵嫔坐在那儿似乎十分不安。 “嫔妾给娘娘请安。” 纪茗萱和气的道:“贵嫔妹妹不必多礼,快起来。” 慧贵嫔感激道:“谢娘娘。” 纪茗萱招呼慧贵嫔坐下,问道:“这么晚了,妹妹来姐姐这里,可有何事?” 慧贵嫔道:“嫔妾是来求娘娘一件事。” 纪茗萱一奇,仔细打量慧贵嫔,慧贵嫔看起来十分疲惫,这更让纪茗萱惊讶了。 “妹妹请说。” 慧贵嫔看了看四周,纪茗萱道:“紫珠、绿珠在门外守着,其余的人都退下去。” 紫珠心中了然,连忙道:“奴婢遵命。” 绿珠也行了一礼,领着所有的宫女太监退了下去。 纪茗萱说道:“冯嬷嬷是本宫信任的人,妹妹尽管可以放心的说。” 慧贵嫔目光一闪,余光扫向站在门口紫珠的身影,心中冷笑。果然,这位做事滴水不漏。 皇上寿宴后,凭着她的心智不难猜到紫珠的真实身份。这位,是在防着她陷害,也在对皇上表忠心。 别人不知会武的能力,她是知道的。 习武者耳聪目明,这么一点远,外面的紫珠定然听得清清楚楚。 她已经说了是极其秘密的事情,但是这位也没想隐瞒皇上。此时的慧贵嫔总算弄明白为何皇上会如此宠爱这位了,这位心智手段不错,更难得做事对事,对皇上全然无秘密可言,如此聪慧忠心、坦诚信任的感觉,想来在皇上心里定然有了一些涟漪,难怪她能得到皇上的青眼和重视。 眼下慧贵嫔虽然佩服她用这番手段赢得皇上的心,但是她还是不看好这份手段的。 一个人若没有自己的秘密,何谈前途可言。她不喜欢自己被看透,让自己一切所掌握的都交给他人,因为她觉得,这样的命运根本是被人摆布的命运,是全部依靠人的命运。或许有一天,这个手握这个命运的男人厌了倦了,那么那深渊也算接近了。 作为女人,太过依赖男人这并不好,尤其还是在拥有三千佳丽的皇帝身上。 纪茗萱不知道慧贵嫔从这一个细微处就看透了她得宠最大的内在,若是知道了,纪茗萱定然会恨不得立刻除了慧贵嫔。可惜纪茗萱没有读心术,所以,她并不知道慧贵嫔所思所想。 慧贵嫔突然跪了下来,急切的道:“听闻太后娘娘赐了一块玉佩给娘娘,求娘娘将其借与嫔妾去昭凤宫。” 纪茗萱大惊,她连忙扶起慧贵嫔,道:“妹妹,这如何使得。” 慧贵嫔道:“眼下昭凤宫被封,除了太后娘娘,就只有娘娘手中的玉佩可以有商量的余地了,求……” 纪茗萱皱起了眉头,道:“妹妹也知昭凤宫被封,没有皇上圣旨和太后的懿旨,这宫是万万不能乱闯的。” 慧贵嫔焦急道:“嫔妾知道,可是嫔妾还是想请求娘娘,若是事后出了事,嫔妾宁愿背上偷盗之名一力承当了去,也绝对不会连累娘娘你。” 纪茗萱目光一沉,若是她真心如此,早就该偷偷来此,何必让不少人看见。真出了事,就算她自己承认是偷盗出来了,又有几人相信。 “太后所赐玉佩之事事关重大,本宫心中还是极其踌躇……” 慧贵嫔似乎更着急了,又要下跪请求,却被纪茗萱眼疾手快的扶了起来。 “若是妹妹肯说,本宫或许愿意陪着妹妹冒险了。” 慧贵嫔咬紧双唇,迟迟不语。 纪茗萱紧紧盯着她,不放过慧贵嫔一丝一毫的表情。慧贵嫔在犹豫,看起来有着极度的难言之隐。 终于,慧贵嫔咬了咬牙,道:“皇上遇刺了。” 纪茗萱手一颤,桌上的茶杯晃荡了起来。 “不可能……你胡说。” 慧贵嫔道:“实话和娘娘说了吧,嫔妾年幼曾得过一场大病,幸好得一位世外高人所救,可是病好后却被大夫告知嫔妾以后可能于子嗣有碍。” 纪茗萱不相信的看着她。 慧贵嫔苦笑:“嫔妾不敢欺骗娘娘。” 纪茗萱心中怀疑,平淡的道:“你继续说。” 慧贵嫔面上涌出一丝怆然,低沉的说道:“后宫的女子,都希望有子嗣伴身,嫔妾也不例外。现在这个宫中,桑常在的孩子必然不能归其自己所养,后宫主位上有能力抚养两个孩子的,只有嫔妾和慎贵嫔了,所以,嫔妾就不免对桑常在对上些心,以期望皇上能赐予嫔妾这个恩典。” 纪茗萱问道:“妹妹如此原因,莫不是在桑常在身边安排了人?” 慧贵嫔的眼睛此时有些泪痕,她道:“嫔妾借用辅助恭德妃娘娘打理宫务之便,不得不对桑常在更用心照顾。刚好,嫔妾身边有一侍女有个同乡在桑常在所在的侧殿伺候,所以嫔妾就多叮嘱了几分。” 纪茗萱心中冷笑,安插人也有这么美的说法。 “这么说来,是你那位侍女的同乡将消息传出来的?” 慧贵嫔连忙道:“娘娘英明,确实是她偷偷传出来的。” 纪茗萱冷道:“她是怎么说的。” 慧贵嫔焦急起来,道:“她说,皇上和桑常在用膳食的时候,桑常在身边的大宫女给皇上布菜的时候,行刺皇上。” 纪茗萱一惊,急声问道:“真是如此?皇上有没有受伤?” 慧贵嫔看到纪茗萱急切恐惧的神情,又是一个视皇上为爱人的人。 “这也是嫔妾冒死来求见娘娘的原因。” 纪茗萱问道:“你为何不告诉太后?”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太后去了昭凤宫,嫔妾才得到消息。”慧贵嫔苦笑道。 纪茗萱神情一凝,慧贵嫔真给她出了一个难题。不管消息是真是假,都有风险。 “其实妹妹你想过没有,你去了也只会是添乱,不如呆在宫里好生祈福。” 慧贵嫔摇头,十分真切的看着纪茗萱,道:“不,嫔妾小时所见的那位世外高人曾说嫔妾一生有两劫,那一次大病差点命丧黄泉是为一劫,他给嫔妾服下了一颗奇药,又留下一颗说在下一劫时能求嫔妾一命。可是如今……”她哭道:“皇上是嫔妾的天,无论日后遭受了什么苦楚,嫔妾只求能够尽一份心力。” 纪茗萱震动的看着慧贵嫔,慧贵嫔此时已经算声泪俱下,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感动她的情操。 “药呢?”纪茗萱的声音带着些许哭咽。 慧*贵嫔毫不犹豫的交了出来,纪茗萱抹去眼中的湿润,打开手中的玉盒。 一股药香传来,沁人心脾,纪茗萱也是懂医术之人,虽然没有仔细验过此药,但是纪茗萱能够感觉到此药的珍贵。那位世外高人果然不是什么江湖骗子,于是道:“你我速度不快,妹妹,紫珠身手灵活,让她代替妹妹去如何?” 慧贵嫔连忙点头:“一切听姐姐的。” 纪茗萱连忙高声叫道:“紫珠。” 屋外的紫珠在外听到这个消息,手就是一颤。听到纪茗萱的呼唤,脚步极快的走进来。 “娘娘……” 纪茗萱连忙从身上扯下一块玉佩,道:“紫珠,你带着玉佩将此药交给太后娘娘,就说是慧贵嫔送上来的。” 紫珠瞅了慧贵嫔一眼,连忙接住。 “奴婢遵……” 纪茗萱道:“不要多礼了,你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紫珠重重点头,将这玉盒收进怀里,纪茗萱和慧贵嫔就看到紫珠急速的的走出屋子。 纪茗萱忍不住走到屋外,慧贵嫔也是如此。直到紫珠已经消失了踪影,两人才神思不属的停了下来。 纪茗萱紧紧握住手,看起来担心万分。 身后的慧贵嫔看见纪茗萱绷直了身体,她的手指也是紧握,成败就在此一举。 纪茗萱慢慢转过身,道:“妹妹,本宫还是不放心,准备去瞧瞧,你去不去?” 慧贵嫔道:“听娘娘的。” 纪茗萱点了点头,连忙吩咐底下人备轿。 两顶轿子急速的在路上奔驰,不管她面上如何着急,她的心确实是十分冷静。遇刺?在皇宫大内遇刺,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若是真的出事,她会亲自出手了结了大皇子和五皇子。 至于钟家和何大将军的势力,因为赵存洅的多疑,这京城附近防卫的六万京畿大营和城内皇宫分布的八大禁卫都全部掌握在他手中。皇上出了事,这份指挥权大有可能落在太后身上。只要有着太后的支持,纪茗萱将京城的军队控制不成问题,然后将钟家和何家消除在萌芽之中。 不过,这条路纪茗萱还是不希望选择,因为,这样会引起朝局暴动,于国家不利。但是若是时局真的不利,她也不怕。 就在纪茗萱不停的分析期间,轿子已经到了目的地。 昭凤宫果然有着重重禁卫把守着,她没有看到紫珠的身影。纪茗萱垂下眼,其实就算没有拿玉佩,紫珠还是有办法进去。但是她心中清楚,却还是将玉佩交给紫珠,为了就是防着慧贵嫔对她造假,让她犯下皇上的禁忌。 眼下没有玉佩,她和慧贵嫔自然不能横闯进去,她所知所得的都是从慧贵嫔处得来,这样多了一层保险。 守在门口的统领约莫三十上下,给人一种冷漠之极的感觉。纪茗萱并不认识,可是此人偏偏让纪茗萱心底感觉到寒气直冒,让纪茗萱心惊不已,要知道纪茗萱面对皇帝也没如此强烈的感觉。。 “两位娘娘请回。”说出来的话极其坚硬。 纪茗萱道:“不能通报吗?” “德妃娘娘和大皇子已经回宫。”言外之意,让纪茗萱不要为难他们。 纪茗萱自然明白,慧贵嫔上前一步:“求统领通报一句给太后娘娘。” 这位统领丝毫不给面子,道:“请娘娘回宫。” 慧贵嫔心中难看,因为这语气更坚硬。 纪茗萱问道:“紫珠可进去了?” 统领微微垂头:“请娘娘回宫。” 纪茗萱心中一阵气闷,此人根本是油盐不进。 正在这时,程嬷嬷从殿内走了出来。 看到纪茗萱和慧贵嫔,道:“太后自知娘娘定然会过来,所以让老奴前来迎接。” 纪茗萱露出浓浓担忧之色,道:“有劳嬷嬷了。” 慧贵嫔眼睛一亮,也看向程嬷嬷,程嬷嬷道:“贵嫔也来了,太后有旨,让贵嫔也一起进去。” 慧贵嫔连忙跪下行礼。 程嬷嬷转向那位统领,道:“李统领,放行吧。” 纪茗萱心中一惊,金衣卫的统领不就是姓李的?纪茗萱多少也知道李统领是无数官员欲除之欲快的人物。金衣卫统领虽然只有三品,但是不上朝,连俸禄也不从户部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直接受命于皇帝。 不少官员抄家砍头都源于他,当初风头正盛的阎家倒落也是他的手笔。 纪茗萱心一紧,将此一等一的心腹调进后宫,让纪茗萱不由害怕是赵存洅真的出了事。 “是。”李统领淡淡道。 然后,李统领移开了步子,纪茗萱走进宫门,还能感觉到她身后转移过来的视线,那么冷那么寒。 一路向右,这路线却不是桑常在所在的侧殿,而是昭凤宫的主殿。 这段短短的距离,让纪茗萱生出走了百里一般。 正殿门口,纪茗萱远远看到明黄的衣物,面上露出笑容,随后眼前一阵迷糊便晕了过去。 幸好身后的程嬷嬷扶住。 慧贵嫔停住脚步,急道:“简姐姐……” 里面明黄的身影奔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太医。 “快给贤妃看看。” 太医连忙应声,程嬷嬷扶着纪茗萱,太医把了一会儿脉说道:“娘娘紧张过度,又一时放松而引起来的昏厥,只需保持心态平静,静养三天即可。” 赵存洅听到这个太医这般回答,眼睛不由的看向纪茗萱,情绪可以隐藏造假,但是现在明晃晃的表现出来,已经由不得赵存洅不相信。他没注意自己看纪茗萱的眼睛时柔和了许多。 慧贵嫔心中一跳,暗暗失算了。 这番表现根本完全游离此事之外,而且还进一步引得了皇上的心。 慧贵嫔同样看向纪茗萱,此事纪茗萱虽然晕厥过去,但是她还是能从她脸上看到一点欢喜和轻松。也只有真正将心系在皇上安危上,才会有如此表现。 这么一想,慧贵嫔暗暗叫糟。 简昭仪平时这么坚强的人都晕了,她表现的‘没事人’一样,虽然这是正确反应,但是有了对照,不免在皇上面前留下凉薄的感觉。此刻,慧贵嫔恨不得立刻有人给她敲一棍子,让她也晕过去。 心中不停的思忖,面上已经做出舒了一口气的模样,轻柔的道:“皇上,简姐姐怀着皇嗣,身体不免弱了一些,还是让简姐姐好好休息吧。今天,嫔妾也是鲁莽了,让简姐姐心绪不宁。”虽然认错,但是却在提示皇上,纪茗萱怀着皇嗣,身体虚弱而担心的晕迷了过去,这不能让她和纪茗萱一块计较。 纪茗萱心中暗自为慧贵嫔叫好,这番敏锐的意识以及伶俐的嘴角,不愧是纪茗萱忌惮的人。 赵存洅心中的犹疑散去一些,看向程嬷嬷道:“带着四儿去侧殿吧,姝灵在哪里,也好陪陪。” 程嬷嬷连忙点头,正要招呼人抬着纪茗萱去侧殿。 这时候太后走了出来,看到晕过去的纪茗萱,不由担心问道:“茗萱这是怎么了?” 赵存洅将太医的事转说了一遍,太后看纪茗萱的眼神不由宽慰了许多。 这孩子,一直让她喜欢。 纪茗萱感觉到太后的手轻轻摸向了她的额头,她心中一舒,就知道紫珠会在送药的时候将前因后果说出来,她这一晕,不仅避免知道接下来的秘闻让自己难以脱身,而且还博取了太后、皇上的好感,更重要的,若是这件事最后是好事,说到论功行赏,定然有她一份。 可是慧贵嫔,纪茗萱心中一笑,就要看她自己谋划了。 虽然她以自己想子的情况下安插人,刚刚也化解了她稍微设计的一小局,但是事后的应对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深渊。 “就让茗萱好好睡一觉,对了,皇上,既然那颗药已经被太医证实了药效,便让她去伺候茗萱吧。” 赵存洅点了点头,说道:“还是母后考虑周全。” 纪茗萱的心一紧,紫珠照顾她?看来她做戏要做全套,得晚点醒了。听到赵存洅吩咐常全化去侧殿叫出紫珠,很快,纪茗萱就感觉到熟悉的手臂抱着她离去了侧殿。 正殿后的寝殿,大公主看着程嬷嬷和紫珠等人抱着晕迷过去的纪茗萱进来,不由的一怔。 “程嬷嬷,简娘娘怎么了?” 程嬷嬷解释得清清楚楚,大公主目光微闪,然后很听话的说道:“嬷嬷放心,本宫会好好照顾简娘娘的。” 程嬷嬷一笑,大公主又问道:“桑常在还没生下来吗?” 程嬷嬷摇头,苦笑道:“桑常在身上挨了一脚,又早产,虽然慧贵嫔的药让桑常在的命暂时保住,但是也不知她有没有福气保住。” 大公主突然哭了起来,道:“嬷嬷,姝灵怕。” 程嬷嬷一怔,谁知大公主抱住了她,哭道:“父皇虽然为姝灵好,让姝灵回宫休息,可是姝灵一直担心桑常在,姝灵好害怕桑常在像母后一样……” 程嬷嬷心中顿时怜惜起来,皇后的死果真是大公主的心病。 “不会的,桑常在有皇上太后鸿福保佑,公主真心祈祷,定然能够平安产下来的。” 大公主抬起头,喃喃问道:“真的吗?” 程嬷嬷点了点头。 大公主这才起身,掏出手帕抹掉了眼泪。 程嬷嬷又安慰几句,大公主方才释然,她道:“嬷嬷去伺候皇祖母吧,一有消息一定要告诉姝灵知道,姝灵去照顾简娘娘去了。” 程嬷嬷欣慰的点了点头,太后夸大公主长大了,如今看来,确实有昔日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慧贵嫔是最大的女配,肯定是倒台比较晚的,但是大家这么不爽她,就将她的剧情提前一点,先让她倒点小霉再说 谢谢六位亲亲的地雷 muou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116:51:17 冰冻的紫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000:51:21 ishtar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901:15:24 妞妞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821:38:35 阿尼诺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821:30:05 闲时看花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1814:43:58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大公主进来的时候,她发现紫珠已经将纪茗萱放好在床上,并帮纪茗萱盖好了被子。 “公主殿下。” 大公主道:“太医可有说简娘娘什么时候醒?” 紫珠轻声道:“娘娘是一时紧张之余猛然放松的情况下晕厥的,想来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醒过来。” 大公主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本宫就放心了。” 紫珠低头不语。 大公主做到纪茗萱床前,仔细端量这这位简昭仪,以前的她是尊贵的嫡长公主,对于这个出身低微,颜色又不是极好的庶母是丝毫看不上的,甚至以往见她巴着皇祖母,她对这位简昭仪还有着讨厌的情绪。所以,导致后来,她帮助她面对德妃和阎氏两人时,她心中还是极其不服气的。 后来,母后说她看走了眼,还说简昭仪是个极其聪明的人,那时,她心中产生浓浓的犹疑。 现在想来,当初的她,若不是凭着出身,她有什么地方可以看不起她的。而且现在,母后还未她和妹妹选了她作为她们的保护伞。 “太医可为简娘娘开了药?” 紫珠轻声说道:“开了。” 大公主想了想,说道:“那你去煎药吧,简娘娘一醒也好压压惊。” 紫珠点了点头,福了福身后轻轻的退开了去。 屋内只剩下纪茗萱和大公主二人,大公主看着纪茗萱不自觉出了神。 就在纪茗萱准备睡下去的时候,这位大公主突然说话了。 “慧贵嫔有如此秘药却在母后危急时刻没有吐露一点风声,枉费母后尽心扶持她登上一轩之主的位置。” 纪茗萱心中一亮,虽然她知道皇后真实的情况,但是别人不知道啊,按说如果皇后难产,慧贵嫔可以将药献上来博取皇上皇后的宠信。可是真如大公主所说,慧贵嫔没有。 也难怪此刻大公主对慧贵嫔恨得痒痒的,其实,纪茗萱自然理解慧贵嫔的做法,换在纪茗萱身上,有如此宝物,除了愿意拿出来救治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其余的也是不甘愿的。可惜了,慧贵嫔和纪茗萱的情况不同。 皇后对慧贵嫔有大恩,若不是皇后将其引荐给皇上,皇上未必会给时间去听慧贵嫔讲秦家之事,也不会在未侍寝就获得晋位。更不会有后来晚宴上的夺宠之举。 这样的恩德,若是此药永远不拿出来到还罢了,一拿出来,怎会不令皇后身边的人怨恨。 “好在母后英明,在最后看到了慧贵嫔丑陋的面目,并未提拔于她。”大公主说得颇为无奈。 纪茗萱心中顿起一个想法,恨意已深,不妨给她加大。纪茗萱不求大公主去对付慧嫔,只求她不要成为慧贵嫔的助力。 大公主突然叹*声:“这一次,桑常在救了父皇,她救了桑常在,想来父皇定然会加奖这二人,可是本宫一点都不甘心。一个让母后伤心,一个忘恩负义,却得到父皇的珍视,实在令本宫气恨难平。” 纪茗萱听到这里,心中微冷。 现在的大公主没有以前的刁蛮骄傲,但是却给纪茗萱一种阴森的感觉。她,变得真快。 “可是本宫现在想不到办法阻止她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得意……”说道这里,大公主竟然哭咽起来。 纪茗萱一动不动,哪怕大公主的眼泪掉落道她的衣服上,她依然无动于衷。 不知过了多久,大公主停了下来,她抹干眼泪,似乎哭完之后感觉舒服了许多。 “你一定要好好的,本宫会好好帮你的。”大公主突然说道。 纪茗萱心中一紧,这大公主什么意思…… “父皇因为本宫断了钟晴铃那个贱/人的子嗣之福,将母后留给本宫的朝外势力全部给掐断,但是宫内的势力还有一笔财富,只要你不染指母后的位置,本宫会一直帮你,甚至也不会让任何女人踩到你头上来。” 纪茗萱心更是冷寒,这大公主成长的未免太快了。 与其说帮她,不如说她在帮助孝恪皇后守住皇后的位置。她选择她,一是孝恪皇后留下的遗命,二是这位公主认为她是最不可能登上皇后之位的人吧。 虽然她于自己有着莫大的好处,但是却令纪茗萱感到不爽。 不过,她是不会表露任何迹象。 大公主说的多了,见纪茗萱还是没有醒转的样子,她用手轻拍了拍纪茗萱的手。 纪茗萱依旧不醒,大公主的眼睛看向纪茗萱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留恋。 但是很快,大公主用手捏住了纪茗萱鼻子。 纪茗萱哭笑不得,只得做微微醒转的样子。 “你终于醒了?”大公主看起来十分惊喜,这情形让纪茗萱感觉刚才她听到的东西是另一人对她说的。 纪茗萱立刻转头,看向大公主身后。 大公主笑道:“简娘娘找谁?” 纪茗萱这才回过神,似乎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 “大……大公主……” 大公主取笑道:“你是在找父皇对不对?” 纪茗萱脸一红,大公主的手握得极紧,母后也是这般关心父皇,但是往往得不到父皇的回应。 “慧妹妹告诉我说皇上遇刺,所以一时担……现在知道皇上安全,我就安心了。” 大公主心中一冷,原来她救母后不愿,就父皇却愿意,原本她认为她清高自许,恍如那天上般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庸碌之人,一心的想邀宠,一心的喜爱权利。 “简娘娘,你可不能放心太早了。” 纪茗萱一惊,立刻起身:“公主,皇上……” 大公主按住纪茗萱,轻声道:“父皇伤了手臂,但是桑常在为了救父皇被刺客踢了一脚,早产了,甚至命在旦夕。” 纪茗萱面色先是缓和,随后变得无动于衷,甚至眉头紧锁。 大公主见状,心中不由的诧异起来。 “简娘娘……娘娘……” 纪茗萱回过神来,微笑道:“公主何事?” 大公主试探道:“简娘娘不去看看桑常在?” 纪茗萱摇头:“我这身子去了也是添乱,想来有慧妹妹的神药,桑常在定然能平安无事。” 说道这话时,纪茗萱的语气有些紧迫。 大公主听了,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姝灵可听说了,是简娘娘你身边的宫女拼死送药过来的,没有娘娘你,桑常在只怕……” 大公主没有说下去,但是纪茗萱明白大公主接下来的意思。 纪茗萱沉默不语。 大公主见纪茗萱样子,心中不由一急,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去桑常在那里守着。万一,那首功让桑常在和慧贵嫔那两个得了怎么办? 纪茗萱似乎没有察觉大公主的着急,虽然大公主成长变化了许多,但是还是过于急躁一些。 要争宠也不是这么急于送上门去表现。 这一次,说什么纪茗萱也不想上去了。 在皇上遇刺事件,知道的多了对自己反而越没好处,她来这里,只不过是想要皇上知道她对他的紧张罢了。 “简娘娘,你去看看吧。” 纪茗萱道:“我身子不便……” 大公主瞪着眼睛,纪茗萱低着头。 “父皇的手臂受着伤,你去不去关心?”大公主想到一个法子问道。 果然,就看见纪茗萱面上有松动的意思。 大公主道:“姝灵这儿有上好的伤药,简娘娘带过去吧。” 纪茗萱一听这话,似乎意识到什么。她侧过头去,看向大公主道:“公主好意,我只能多谢了。也许……也许皇上并不愿意见到我。”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要让阻止慧贵嫔因功晋位,至于桑常在,还在纠结。 是将桑常在和慧嫔放在一起呢,还是将她弄死呢? 章节目录 第128章 纪茗萱立刻转头,看向大公主身后。 大公主笑道:“简娘娘找谁?” 纪茗萱这才回过神,似乎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 “大……大公主……” 大公主取笑道:“你是在找父皇对不对?” 纪茗萱脸一红,大公主的手握得极紧,母后也是这般关心父皇,但是往往得不到父皇的回应。 “慧妹妹告诉我说皇上遇刺,所以一时担……现在知道皇上安全,我就安心了。” 大公主心中一冷,原来她救母后不愿,就父皇却愿意,原本她认为她清高自许,恍如那天上般人物,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庸碌之人,一心的想邀宠,一心的喜爱权利。 “简娘娘,你可不能放心太早了。” 纪茗萱一惊,立刻起身:“公主,皇上……” 大公主按住纪茗萱,轻声道:“父皇伤了手臂,但是桑常在为了救父皇被刺客*踢了一脚,早产了,甚至命在旦夕。” 纪茗萱面色先是缓和,随后变得无动于衷,甚至眉头紧锁。 大公主见状,心中不由的诧异起来。 “简娘娘……娘娘……” 纪茗萱回过神来,微笑道:“公主何事?” 大公主试探道:“简娘娘不去看看桑常在?” 纪茗萱摇头:“我这身子去了也是添乱,想来有慧妹妹的神药,桑常在定然能平安无事。” 说道这话时,纪茗萱的语气有些紧迫。 大公主听了,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姝灵可听说了,是简娘娘你身边的宫女拼死送药过来的,没有娘娘你,桑常在只怕……” 大公主没有说下去,但是纪茗萱明白大公主接下来的意思。 纪茗萱沉默不语。 大公主见纪茗萱样子,心中不由一急,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去桑常在那里守着。万一,那首功让桑常在和慧贵嫔那两个得了怎么办? 纪茗萱似乎没有察觉大公主的着急,虽然大公主成长变化了许多,但是还是过于急躁一些。 要争宠也不是这么急于送上门去表现。 这一次,说什么纪茗萱也不想上去了。 在皇上遇刺事件,知道的多了对自己反而越没好处,她来这里,只不过是想要皇上知道她对他的紧张罢了。 “简娘娘,你去看看吧。” 纪茗萱道:“我身子不便……” 大公主瞪着眼睛,纪茗萱低着头。 “父皇的手臂受着伤,你去不去关心?”大公主想到一个法子问道。 果然,就看见纪茗萱面上有松动的意思。 大公主道:“姝灵这儿有上好的伤药,简娘娘带过去吧。” 纪茗萱一听这话,似乎意识到什么。她侧过头去,看向大公主道:“公主好意,我只能多谢了。也许……也许皇上并不愿意见到我。” ------ “怎么会?父皇定然欢喜你的,否则也不会让人送你来这里。”大公主疑惑的问道。 纪茗萱轻轻道:“公主,刚刚我晕了过去,已经无礼之极,我怕……” 大公主听到这个理由,心中不由一乐。 纪茗萱道:“还是等到桑常在平安产下皇子,我再去为好。” 大公主想要纪茗萱前去阻止父皇对慧贵嫔和桑常在的加赏,如何愿意之后前去。 纪茗萱见大公主模样,她摸了摸头,道:“头疼。” 大公主凑过来,见纪茗萱不停的敲着脑袋,她不禁有些心虚,毕竟是她让纪茗萱强自醒来的。 “我这就让紫珠将药端进来。” 纪茗萱轻轻点点头。 大公主再看纪茗萱一眼,然后轻快的走了出去。 大公主走了后,纪茗萱捂着头部的手依然没有放下来。手指轻轻的揉捏着头上的穴道,这并不算是骗大公主的,她的头的确有些疼痛。 这一次,有大公主在,皇上更忘不了她的功劳。 若是此次桑常在平安产下皇子或者公主,想来荣耀是少不了的。还有慧贵嫔,虽然处境令人怀疑,但是纪茗萱知道慧贵嫔定然能够化解。这样一来,她也是一功臣。 大公主那番慧贵嫔忘恩负义论虽然有理,但是大公主是晚辈,为了名声,大公主是不可能捅出来的。此事的纪茗萱有种冲动想要捅出来,可是想想后,还是放弃了。不是因为她心软,而是遇刺之事,本就是极其隐秘的,若是将此时捅出来,若是闹出了大风波,皇上要找人算账,定然于她不利。 想着应对之册时,紫珠和大公主已经进来了。 紫珠亲自端药过来,纪茗萱闻了闻药味,便喝了下去。 药喝完后,纪茗萱揉揉脑袋,紫珠问道:“娘娘,是不是还疼?奴婢去帮你宣太医吧。” 纪茗萱摇头:“不用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估计是吹了凉风的缘故。” 大公主在一旁蹙眉,此时她才发现纪茗萱穿的单薄。 虽然已经是春夏交接之际,但是今日却有凉风,穿的如此单薄若是在屋子里到还罢了,可是今日她从极远的静安轩赶来,不冷才怪。 “你们身为简娘娘的奴婢,怎么主子娘娘不懂的照顾自己,你们一不知道提醒于她?”大公主看着紫珠喝道。 紫珠自知疏忽,一声也不敢吭。 纪茗萱连忙放下手道:“公主,不关她们的事,今日是慧贵嫔带来的消息让我鲁莽跑过来,这时间紧迫,我没时间听她劝告。” 大公主冷哼一声,看向纪茗萱,想说几句却咽了下去。 纪茗萱道:“已经无碍了。” 大公主看着纪茗萱,说道:“不成,得让太医给你看看。” 纪茗萱摇头:“这一宣太医定然引人注意,还是等桑常在平安生产……” “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就算她产下皇子,顶天也就一个贵人,你的身体可比她要紧的多。” 纪茗萱说:“公主,要体谅她救了皇上……” 大公主面色一僵,她坐到一旁不再发言。 纪茗萱继续躺下,但是却没睡着。 “简娘娘,慧贵嫔的药真的那么灵?” 纪茗萱一笑:“慧贵嫔和我说,是小时候一位世外高人给的,这位世外高人说慧贵嫔有两死劫,已经用去一颗保住性命,想来这药是很灵便的。” 大公主又问:“难道她不怕死劫难?” 纪茗萱低声道:“她怕不怕我不知道,但是将心比心,我或许能够理解她的想法。” 大公主的声音扬起了好几倍:“理解?” 纪茗萱说:“慧贵嫔所知的是皇上遇刺,皇上是一国之君,总比个人所要重要的多。” 大公主狐疑道:“难道慧贵嫔抱着是这一想法?” 纪茗萱没有接话。她说这话,没有一丝为慧贵嫔推脱的意思。 “贵嫔妹妹是有忠孝之称的秦家出身的,秦大人和秦姑娘能够以身殉忠,在贵嫔妹妹心中,自然也是如此。”纪茗萱说起这话十分感叹。 大公主立刻反驳:“照你所说,慧贵嫔应该是一个极好的人。” 纪茗萱面上带着叹服,大公主心中冷然,眼前的人若是因此和慧贵嫔交好了,这不符合她的计划。 大公主越想越觉得慧贵嫔假仁假义,她道:“你不要被她的表象骗了。” 纪茗萱看着大公主,似乎并不同意。 大公主道:“昔日母后让还是容华的慧贵嫔献舞争宠,她根本不曾拒绝,母后说过,忠义之家的女儿是不会让人学这等媚巧之术。” 纪茗萱一惊,大公主说道:“你以后小心着她吧。” 纪茗萱皱起眉头。 大公主见状,决定得去找慧贵嫔试探试探,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赵存洅。 大公主的脸顿时白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颤音:“父皇……父皇你怎么来……”话还没说完,大公主似乎意识自己的失礼,于是,她连忙福身,叫道:“儿臣参见父皇。” 赵存洅走进屋子,语气看不出波动,道:“免礼。” “谢父皇。” 大公主舒了一口气,她跟在赵存洅的身后,从侧边偷偷瞥向赵存洅的神色,心中不停的再猜测父皇来了多久。 “姝灵哪,你带人都退下吧,父皇有事和贤妃说。” 大公主立刻扫了纪茗萱一眼,纪茗萱自然看出大公主紧张的心思,她对大公主轻轻点头。 大公主方道:“女儿这就去看看桑常在。” 赵存洅挥了挥手。 屋内的紫珠连忙跟了下去。 屋子里很安静,纪茗萱从床上爬起来:“嫔妾拜见皇上。” 赵存洅坐了过去,道:“你还病着,就不要多礼了。” 纪茗萱轻声道:“谢皇上。” 赵存洅看着纪茗萱,问道:“头可还疼?” 纪茗萱连忙摇了摇头。 赵存洅的手伸向纪茗萱的额头,说道:“你还怀着朕的孩子,不可疏忽了。” 纪茗萱连忙点了点头,面上的笑容温柔和煦,仿佛暖进了人的身体里。 “桑常在可还好?” 赵存洅说:“还在生产,稳婆说她现在情形稳定下来,又是顺产,当无大碍。” 纪茗萱说:“皇上鸿福保佑,嫔妾也安心了。” 赵存洅问道:“朕来这里是想问你一件事。” 纪茗萱说道:“皇上有何问嫔妾的,尽管说出来。” 赵存洅望着纪茗萱眼睛,轻声道:“慧贵嫔如何得知这里的消息的?” 纪茗萱一愣,随后道:“这件事嫔妾也不清楚,但是慧贵嫔和嫔妾说,她身边的人和桑常在身边的人是熟人,所以,她得来了消息。” 赵存洅得到紫珠完完全全的禀告,自然知道。可是他心中还是有疑问,所以便来问问以作确定。 “的确,那日除了化妆进来的刺客,昭凤宫还有一个宫女在朕下旨封宫的时候,不在宫里,她叫月香。” 纪茗萱蹙眉,问道:“月香?” 赵存洅点了点头,直直的盯着纪茗萱的眼睛,说道:“四儿可知,月香这个宫女死了。” 纪茗萱大吃一惊,惊呼道:“死了?” 赵存洅点了点头,说道:“刚刚传来消息,月香死在了出了瑟祍轩的荷花池里。” 纪茗萱一怔,赵存洅说:“你说这宫女看到是朕受伤还是桑常在受伤?” 纪茗萱方才明白,这才是重点。她心下骇然,因为这结果根本是桑常在受伤,而不是皇上。 可是她和慧贵嫔所知道是,皇上受了伤。 若是那月香撒的谎,那这隐藏支使的人是什么目的?若是慧贵嫔撒的谎,纪茗萱心中一冷。 她拉着她一起去,除了那块玉佩,也不知是不是有着想拉她做保命符的心思。 心思不停的转圈,可是那月香死了,已然找不到证据,到底是另有幕后人,还是慧贵嫔的心思? “慧贵嫔和嫔妾说,伤得是皇上您。”纪茗萱如实回答道。 赵存洅似乎相信了纪茗萱的话,他接着说道:“后来朕派人查探下来,这个月香的宫女的主子不是慧贵嫔,而是另有其人。甚至,她唯恐天下不乱,给了慧贵嫔一个假消息。” 纪茗萱一惊,难道不是慧贵嫔所谋划?于是,她急声问道:“皇上,那背后的人……是谁?” 赵存洅看着纪茗萱,轻声道:“那宫女在前些天在昭凤宫侧殿花园多转了几圈,今日朕派人仔细搜寻,朕搜到一个小箱子。四儿可知那小箱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纪茗萱心中一紧,然后摇了摇头。 赵存洅不紧不慢的说道:“里面是不少银两首饰,还有一封烧了一半的信。” 纪茗萱的心猛然一抽,此时,她直觉这封信和她有问题。 “皇上,你直接告诉嫔妾吧,嫔妾猜不到。”纪茗萱立刻道。 赵存洅叹道:“四儿不是猜不到,而是不想猜。” 纪茗萱沉默下来,然后承认的点了点头。 赵存洅面上带着些许的笑意,他看着纪茗萱,说:“那字迹是四儿你的。” 纪茗萱得到答案反而不急了,只是心叹一句,果然如此。 “皇上,可否让嫔妾看看那一半信?”纪茗萱没有急着解释,反而请求赵存洅说道。 赵存洅没有多话,就直接拿了出来。 纪茗萱连忙接过,眼睛快速一扫,立刻将上面的内容的看全了。 果真是自己的笔迹,而且她喜欢在一竖的比画上微勾的习惯也有,若不是纪茗萱肯定自己从没写过,连纪茗萱自己都认为这是自己写的。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她好好监视桑常在,必要的时候,除……这除后面的,也是重要东西却已经被烧毁。 如此,看来这后面反而更让人容易多想了。除?除了桑常在?还是桑常在腹中的皇嗣,再联想到皇帝遇刺,莫不是除了皇上? 纪茗萱想到这里,心中恨极,这隐藏的人真是歹毒。若是皇上真的遇刺重伤,这宫女之死定然会被人查探。一旦翻出这封信,哪怕就是再宠爱她的太后也会怀疑她,甚至将其打下大狱。若是能查到真相到还罢了,这一番折腾,她腹中的孩子定然难保;若是不能,也许就是纪茗萱的死期。甚至,她和慧贵嫔过来,还会被人认为是来打探消息的。 若是遇刺是桑常在,皇上多疑,才历经遇刺这等事没有多久,定然会先派人抓住她。 此人算透了人心,若是直接从那行刺宫女身上搜出,反而不让人信任。但是从一个通风报信的宫女身上得到,就符合人的多重猜想,更让人对她产生疑心。 纪茗萱低声道:“皇上为何没有派人过来……” 赵存洅说道:“外面的人随时都可以进来,你可以给朕一个解释。” 这时的纪茗萱低沉的笑了,她应该庆幸的,这两年来全身心的在他和太后谋划下不算白费工夫。 若是他人,赵存洅可能先让人将她抓起来。 情分深或者还有怀疑的,他还会派人将其压上来询问,情分浅薄,又证据确凿之下,别说看望了,可能连问一句都懒得做吧。 纪茗萱的手轻轻摸向上面的字,不知过了多久,纪茗萱缓缓抬起头,她道:“很像嫔妾的笔迹,皇上,可是嫔妾肯定,这不是嫔妾写的。” 赵存洅凝视这纪茗萱,问道:“你如何证明?” 纪茗萱的手指指着这张纸上的字,慢慢道:“瞧这纸是宫里高位妃嫔所能分到的微纸。” 赵存洅点了点头。 纪茗萱移开手,坦然的看向赵存洅说道:“嫔妾于诗书笔墨之上只能算过得去,虽然尽自己努力去学,但是却无雅兴用心摆弄。”说到这里,纪茗萱微微扫视了一眼赵存洅。 赵存洅似笑非笑的看着纪茗萱,纪茗萱低下头去,她学这些东西本就是讨人欢心,此刻不得已说出来,尴尬之后便是平淡。 眼下是她的危机,在如此情况下,她已经不想去算计她在赵存洅心中的印象了。 “继续说。”赵存洅兴趣的说道。 纪茗萱点点头,她继续说道:“因为无雅兴,嫔妾从来不追求墨色,所以用的一直是进贡最多的贡墨,可是这上面的字迹如新,墨色光彩,确实是极好的雅墨。皇上可以仔细派人查看一番,嫔妾自进宫以来,从未用过雅墨。库房内,更无任何雅墨。” 赵存洅一听,深深的看了纪茗萱一眼。 从纪茗萱手中接过纸张,看了这字迹一眼,贡墨虽然是极好的墨,但是算不上顶尖。用贡墨书写的字迹,认真看上去并无如此浓郁。有如此浓郁的墨迹,定然是贵重的雅墨之一。 赵存洅可比纪茗萱要了解得多多了,他端量了半响,发现这上面的字确实是价格较高的芊墨,芊墨向来为才子才女所珍爱。纪茗萱,赵存洅心中一笑,她是不会在自己书画未成的情况下,用芊墨书写,反而让自己的书画弱点更容易显现出来。 纪茗萱见赵存洅信了,不由感谢一番包拯大人,也感谢自己看了不少侦查电视剧。 本来没抱希望能够找到证据,可是没想到老天都帮着她。 “四儿真聪敏。” 纪茗萱干干的笑了笑。 赵存洅见状,也不提了。 “皇上,还请皇上仔细查探还嫔妾一个公道。”纪茗萱求道。 赵存洅说:“朕亲自过来问你,就是并不相信是你手笔。” 纪茗萱看着赵存洅,眼睛有了湿意。 赵存洅将这纸张收进了怀里,道:“你在这里好生养着,朕过段时间来看你。” 纪茗萱沉默的点了点头。 赵存洅站起身来,大踏步而去。 就在赵存洅要踏出房门的时候,纪茗萱喊道:“皇上……” 赵存洅停住脚步,纪茗萱轻轻道:“求皇上将沛儿带到荣寿宫去。” 赵存洅一听,立刻回过头,他轻笑一声:“不要怕。” 纪茗萱低声哭了起来…… 赵存洅却没有因为纪茗萱的哭声而停留下来,这一踏出步子,人已经完全离开了。 纪茗萱见赵存洅一离开,面色难看之极,这短短时间内她就被人阴了,还显然是万劫不复之局。 若不是时间太短,恐怖纪茗萱连这点破绽都找不出来。 到底是谁?纪茗萱眼中阴寒,她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雅墨、微纸,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也就那么几个。 恭德妃、宁昭仪,慧贵嫔、慎贵嫔、良贵嫔,或许还能加一个谦容华,此外……纪茗萱还想到一个人,纪茗芙。 而那字迹能如此相似,这范围便又缩小了去。 纪茗萱闭上眼,这后宫里面,她不害人,自然有人来害她。她自语心狠,可是现在看来,她并不算什么。 这两年来,她一直是被动着迎接别人的攻势。就连朱庶人那一件事,虽说是她布的局,但是后来也是别人主动攻击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晚了,10点多开始码字 写到现在才5300多字,因为时间到了,在前面用了700字旧章,12点半前肯定码完了,到时替换回来,不会多要点数的。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外边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祝玉妍坐在床边,手上的天魔刃被她拿在手上,并且反射出烛光,让天魔刃显得格外危险。 而此时的祝玉妍,脸色变换多端着。 祝玉妍的理智告诉自己,她现在就应该杀了他。 因为以前还只是喜欢,借他破情她觉得自己能够收得回来。 但是今天他已经动摇了她的心境,她竟然害怕石之轩真的死了,这对她而言是件很重大的事。 如今,若不想日后更加下不得手,现在立刻杀了他以绝后患才是最正确的。 时间慢慢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祝玉妍幽幽地一叹。 天魔刃被她收了起来,她的手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盆烧好的热水,她弄湿了帕子,轻柔地去擦拭他的脏污。 开始了她第一次照顾人的生涯。 祝玉妍从小到大,就未曾伺候过人,哪怕是师尊和母亲,她也未曾伺候过,一个是她当初年纪太小,另外一个是师尊不需要她服侍。 石之轩伤得很重,若非他年纪轻轻,筋脉丹田比大多数武者都要来的坚固,以及他的根基打得及其牢固,受了这么一杖定然会当初死去。 意识到他严重的伤,无可避免的,祝玉妍的心又进一步变得柔软。 她一旦放弃杀他,那么就已经决定将他救活。 三天,祝玉妍不眠不休地为他疗伤,他也终于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时很疲惫的样子,可看到床边坐着人到像是不可置信。 祝玉妍笑道:“怎么了?” 石之轩脸色苍白,苦笑说道:“我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 “你救了我,我当然会救你,怎么就必死无疑了?”祝玉妍别有深意地问道。 石之轩定定的顶着她看,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他强撑着起来,不过到底重伤,刚一动就抽痛之极。 祝玉妍连忙扶住他。 “想死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怎么也得让我先将你救活,不欠你任何东西才好。” 明明是不想让他动,要他好好养伤,但是到了她嘴中却是很冷漠的话语。 石之轩的目光放到了扶住他的玉手上,祝玉妍感觉到后松开了手,石之轩忍着伤痛终于爬了起来。 “谢祝师姐救命之恩,我这就离开。”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祝玉妍皱眉:“我又不杀你,更不图你好处,你走什么?” 已经走到门边的石之轩脚步一停,他沉默一会儿,然后打开了门,却也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轻轻的说道:“怕再多呆一刻,你再温柔一分,我便是知道前面是死路也不想走不掉了……” 这语气端得柔情四溢,后面带着深深得惊惧。 这矛盾的情绪,在他人看来实在是真得不能再真。 祝玉妍的身子一颤,想说什么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踉跄着离开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在顷刻间就生出想和他一生一世的想法。 不行,师尊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师尊若知道她因为一个男人而毁了突破十八层的希望,定会杀了他。 *** 午后,祝玉妍出了房间,这时候雨已经停了。 她吐出一口气,闹了这么一出,圣舍利定然是回到净念禅院手中了。 可她却没想放弃,隐藏了身份,她重新走向去了洛阳的路。中途,她给师门传来信,届时会有人前来帮助她。 而她自己,在小施几计,就有自诩人甘愿为自己驱使。 他们不是最讲究慈心为人、诛魔求道吗?看着三山四寇的人扫荡村县,他们又怎么能坐视不管。 终于支开了人,只剩下了空携带着圣舍利。 看着晁公错一如自己计划一般和了空打了一架,消耗了了空巨大真气。 祝玉妍正准备下手的时候,一个乞丐撞进了她的视线。 然后他制止住了她继续动手的动作。 他没说话,但是嘴型告诉她,圣舍利不在了空手里,现在是在调虎离山。 祝玉妍看到他一身狼狈,竟然信了他的话。 偷偷地离开此地,狼狈的石之轩显然再也撑不住半跪倒在地上。 祝玉妍去摸他的脉。 “怎么回事?”竟然加重了。 现在是生命垂危。 石之轩轻描淡写地说道:“路上遇见了几个秃驴,小打了一场。” 随后道:“碧家被马贼洗劫了,我看到慈航静斋的人出没碧家,这些秃驴们弄出这么大的声势,定然有炸。” 只是小打?祝玉妍不信,不过她马上被石之轩后面一句话吸引了。 “梵清惠?”祝玉妍问道。 梵清惠是她的对手……不过她一直未下帝踏峰,她并不知晓她如今的实力如何。 “不是……是邱斋主。”石之轩慎重的道。 如果是梵清惠,石之轩也不会肯定圣舍利被她带走,但是若是慈航静斋的斋主,修为已经是宗师顶峰的绝顶高手,地位和武功,让她带走是很让人放心的一件事。 “如果是她,这次真的无功而返了……我派人去查……你……” 祝玉妍见他如此模样,还冒着险来和她说,理性被感情突破,她道:“我们走!” 她紧紧拉住他的手臂,然后托起了她迅速离开。 石之轩此时根本无力反抗…… 不过他还是喊了句:“玉妍。”不再是疏离客气的祝师姐。 他幽幽地一叹,带着复杂之极的感情说道:“这次你若救我,会后悔的。” 祝玉妍触及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复杂,但是却看到一抹坚定。 是不会再放弃她了吗? 祝玉妍心中顿生挣扎,可是在最后,她微微眯了眯眼。 “我做事向来不会后悔。” 石之轩露出笑容。 后来的事便水到渠成了,祝玉妍控制不住自己已经跳出来的心,石之轩也不再躲避了,两人很快就变得如胶似漆。 情人间的轻吻和亲热地举动,魔门中人向来出格,两人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几乎都做全。 直到祝胭红召回祝玉妍的信到来。 祝玉妍自是舍不得爱人,而且她也怕师尊反对她们两个,甚至师尊会亲自或者逼着她杀了他。 她一天比一天更不安,却没发现石之轩的目光越来越冷。 祝玉妍准备不告而辞的那天,两人似乎抵死缠绵一般抱着对方不放,情|欲中的双方忘记了一切,终于成就了好事。 事后,两人都未曾说话。 “天魔策是圣君所书写,圣君一生绝情,便要后人也绝情吗?”祝玉妍闭着眼睛,很不甘心的说道。 圣君是天魔策的创造者,圣门中人尊称其为圣君,而后千年来,圣门出现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但是谁也不敢自称圣君,就是江湖有外号取此名的,也会立刻为圣门解决。 圣门中人对圣君推崇备至。 “我们修炼脱胎天魔策的心法,也未改圣君天魔策绝情的本质,想要突破,只有如此。”石之轩说道。 随后叹道:“武道本就虚无缥缈,无情道终究是大道所趋。” “之轩你这是后悔了?”祝玉妍紧盯着他。 他们两个已经‘陷入感情’之中,只要还在感情中一天,便无法突破到大宗师。 “没有,只是叹息世间没有人走出一条有情路,也好给后人树立信心。” 祝玉妍放松下来,她低声说道:“若非修炼天魔秘多年,基础已经打下,你我天资悟性卓绝,愿意一试。” 石之轩一听,眼睛一亮,说道:“就是修炼脱胎于天魔策的功法又如何,正如玉妍你所说,你我年轻,天资悟性卓绝,与其继续修炼,等待着再无可进,不如现在就此推翻,看是否能创出适合我们的功法。” 祝玉妍感觉到抱着她的人的热切,心中也是一动。 “既然之轩愿意一试,不管过程有多困难,玉妍也愿陪你走下去。” 石之轩点点头。 “既要推翻,为了避免我们的根基受损,还是须得悟透我们此时修炼的心法,然后从中找出破绽,进而推翻。” 祝玉妍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因为,石之轩先拿出了花间派的心法,两人共同参悟,而且两人不愧是天之骄子,很快就有了莫大心得。 祝玉妍也拿出了天魔秘,当然只是天魔十七层以前的心法。 这时候,她将祝胭红的召回令放到了耳后,其实说放到耳后也是不对的,她想证明给祝胭红看,她和石之轩在一起,做未来的邪王阴后,真的有希望统一圣门,并且突破她们的武道。 可是现实是不会允许的,祝胭红找到了地方。 石之轩败走,祝玉妍拦住了祝胭红,祝胭红见已经追不上,只得带着祝玉妍回了阴癸派。 祝玉妍清白之身已破,而且还将天魔秘前十六层心法说了出去,并且现在对石之轩一丝怀疑都不曾,祝胭红气得吐出心血,将祝玉妍关了起来。 无论关了多久,祝玉妍还是不为所动。 直到祝胭红再次出谷去杀石之轩,却遭到石之轩的埋伏,重伤而归,祝玉妍心里害怕起来。 因为她和之轩在一起的日子,她曾经问过他,如果她师尊要杀他怎么办? 那时候,他的回答是,他会拼命逃,后面还和她说笑,说自己逃命的功夫谁都比不上。 祝玉妍当初当然不会信,但是也顶多认为他会见招拆招而已,而不是如今,早早设下埋伏,请她师尊入瓮。 若非派内长老拼死相救,师尊回不来了。 祝玉妍和石之轩说过多次,她和师尊的感情如同母女。 石之轩也答应过她,不会对师尊无礼……可如今…… 祝玉妍很害怕事情的真相真如师尊所说,石之轩是骗她的,目的就是毁掉她这个对手,还有拿到天魔秘。 得到消息的几个时辰,祝玉妍如同被煎熬了几十年。 这时候,师妹玉婵奉师尊之命,将石门钥匙放在了食盒中,她出去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寻石之轩问清楚真相。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当她在两人故地还能见到石之轩的时候,祝玉妍不可避免地松了口气。 看到他担忧而复杂的目光,祝玉妍心情突然一松,师尊快死在之轩手上的真相定然不是她所想一样。 听到石之轩说,他在这里只想等着她回来,至于为何会有机关和埋伏,是他害怕的缘故,因为他猜到祝胭红会来。 这些机关和埋伏根本杀不了祝胭红,之所以被传闻他差点杀了祝胭红,其实是祝胭红早年旧伤发作,他一时失手而已。 事情还是祝胭红差点死在石之轩手上,但是祝玉妍知道中间的内情,她就像为自己找到安慰一般,信了大半。 后来,石之轩自缚了真气,愿意随她去阴癸派给祝胭红请罪。 祝玉妍带他到了山谷,发现他的真气的确动不了丝毫,她完全相信了。 趁着师尊还在闭关,她就想解开石之轩的束缚,准备和他一起逃走,等日后有成,再回来请罪。 “山谷还有师妹,师妹的资质远甚于我,阴癸派少了我……也无妨。” 可石之轩却不同意,说这是为难她,今日走了,他们两个在一起也会不开心,进而产生隔阂,这便不是他想要的。 两人争执的时候,祝胭红出来了。 听到祝玉妍跪下请求师尊成全,并紧紧护着石之轩,祝胭红试探出石之轩真的被封了真气,当即也没立即处理,让他们休息一日。 原本想黑夜动手,然而祝玉妍和石之轩住在一间屋子,显然是祝玉妍在防着祝胭红对不能动用真气的石之轩下杀手。 第二日,祝胭红无论耍什么手段,都不能叫祝玉妍离开石之轩半步。 最终,祝胭红妥协了,说石之轩不过一无名小卒配不上阴癸派的圣女,他若有一天突破到宗师顶峰,再来说话。 祝玉妍当然同意,对于她而言,师尊同意,而且确定石之轩的资质悟性突破宗师巅峰的希望是非常大,她不用背叛师门,不过多等些时日而已。 祝玉妍对其他人,包括石之轩都带着疑心,却是从来不会怀疑祝胭红的话。 可是石之轩作为局外人,却看得分明。 祝胭红果然像师尊所说的那样,顽固得不通半点人情。 她的同意,不过是分开他和祝玉妍,好对自己下手而已,既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他何必再强求下去,反正,祝玉妍对于他而言,不成气候了。 他将祝胭红的用意捅出来,他激祝玉妍给他解开束缚的时候,果不其然,祝胭红立刻就动了手。 那杀意真是浓厚。 他如愿被推到一边,看着这对师徒过招。 今日,祝胭红必死,他以后的日子的才好过啊! 经过一晚上,他引来的人已经足够时间摸进来,趁着两人对峙的时候,然后直指祝胭红和他自己。 这些人是补天阁的人,应该说,有一半是补天阁不服他这个阁主,被他吸引着过来的。 这一半自然是来杀他,另外一半是他的人,自然去杀那祝胭红。 石之轩答应过前阁主,以他复国基业起事,不得对补天阁任何一个弟子动手,那么这些碍手碍脚的,现在死在阴癸派手上也不错。 祝胭红和祝玉妍见敌人来攻,自然不再对峙,祝胭红阻止来杀的黑衣人,祝玉妍见石之轩被一人余劲击晕,不得不去救石之轩。 争斗了小半个时辰,补天阁的人终究死在了祝胭红和祝玉妍手中。 两位又在争执,祝胭红对石之轩的杀心越来越浓。 直到,刚刚出关的祝玉婵,也就是任文萱看到这一幕,因为担忧祝胭红被祝玉妍气死,立刻指出石之轩假晕的事实。 石之轩当然不是假晕,而是他这所谓的自缚真气,只需受到真气袭击,再经过三十息左右就可解开束缚。 任文萱指出后,石之轩刚好恢复过来,面对祝胭红拼命一击,他不得不用出影子剑法,随后感受到祝胭红生机已绝,他恢复了他本来面目。 到了这地步,他就是什么也不说,也隐瞒不了祝玉妍,更何况,他们现在隔着即将死去的祝胭红,便再无和解的可能。 石之轩掳走了这个祝玉妍号称远甚自己的师妹祝玉婵,张扬的落下一句:“鬼婆未免知道得太晚了,石某很高兴和鬼婆死前一晤,告辞!” 这是再气祝胭红,务必让祝胭红死得更快而已。 *** 祝玉妍抱紧了冰冷的祝胭红,透骨的寒意让她身体颤抖,可是偏偏她感觉不到寒冷,师尊和石之轩在脑海中一点点闪过,她才发现,师尊对她严厉却都是为了她能在弱肉强食的圣门中占据一席之地。 而石之轩,原来他和她的相处,有那么多的破绽。 就远的说,那日以身救她?是因为早就算计好了,凭借他摸索出来的借力打力,他有把握活下来了呢? 而近日,听到师尊闭关疗伤,有个远甚于她的师妹……他句句为了他们两个,其实就是想除掉师尊和师妹吧,至于她自己……原来在他的心里,已经够不成气候了。 石之轩与她,再也没有了爱,有的只有仇恨,她将尽自己全力杀掉他,待日后阴癸派有人继承,让她付出生命代价去换取石之轩死亡,她也会毫不犹豫! *** 元和三年,祝玉妍一周年祭日。 白衣赤足的精灵提着一个酒瓶走到祝玉妍衣冠冢前,她轻柔地道:“师尊,弟子秉承您的遗愿终于杀了他哩,娘曾说,石之轩死之日,要和您喝一杯,娘年初的时候和爹走到了武道极致,如今您和娘都不在,就由婠儿替你们二位敬酒吧。” 清冽的酒水一杯向天,一杯面衣冠冢,婠婠放下了酒瓶。 “明日婠儿便准备毁灭魔门了,师尊您放心,魔门再无一人是弟子的对手,我们圣门将会是大宋第一宗门。”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仲春,娘亲说,她很快就会有弟弟了。 阿姮伸出白嫩的小手数了数,她还有“一、二、三……八个月”就满三岁了。 虚三岁的阿姮话已经开始说得利索,对于她而言,弟弟是什么,她完全没有概念,因为她已经有几个她需要喊弟弟的小人,那些弟弟们在婶子怀里,于是,阿姮对于所谓的弟弟,一直保持着就是吃了后睡、睡了吃,不会说话,不会陪她玩的印象。 等到弟弟出生,她迈着小短腿去看,果然和她想得一样。 不过为什么,她看过这个弟弟后,就更想天天见他了,而且,她格外想将他戳醒。 终于等到娘亲没注意,阿姮忙伸出小手指用力对着他的脸一戳,小孩子没准头,就戳了好几下脸。 醒了? 阿姮兴奋的看着他,然后期待着他像其他婶子家的弟弟们喊她姐姐。 可是,注定让阿姮失望了,才一个多月的宋瑜在被弄醒后本能的大哭。 阿姮顿时收回了手,这时候,娘亲看过来了,她连忙瘪了嘴,眼见着也要哭起来。 这时候就看谁更可怜了。 任文萱一把将阿姮抱起。 “你这小机灵的。” 阿姮忙主动去抱娘亲的脖子,小脑袋和娘亲紧紧挨着。 任文萱轻笑出声:“好了,不是你让他哭的,可不要再瘪嘴了。” 阿姮将脸埋在娘亲的脖子里,看来害羞起来。 任文萱闷声笑了笑,另外一边轻柔地拍拍醒来的小宋瑜,很快就将宋瑜再次哄睡。 阿姮听见弟弟哭声停了,小小地偷眼去瞧了一眼。 好像睡着了。 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慢慢从娘亲的怀抱重新探出头去。 真的睡着了。 “现在呢,阿姮要记得不要在娘面前做坏事,当然,如果阿姮觉得可以瞒得住娘,阿姮才可以做,知道吗?” 任文萱话里的逻辑让刚走进屋里的宋缺的面上表情更加面瘫了。 宋姮前面一句话听懂了,后面就不明白了。 不过她是知道娘亲不会怪她,所以乐呵呵地朝着娘亲讨好的一笑。 听到人进来的声音,宋姮见到人后,又灵活地从任文萱身上下来,然后欢快地跑过去。 果然到了近前,宋缺就弯腰将阿姮抱了过来。 “哪有做娘的教女儿去做坏事,并且还赞许她隐瞒你。” 任文萱笑道:“这有什么,阿姮哪一天能够骗得了你我,以后就只有她骗别人的份了,吃不了亏。” 宋缺顿时无语。 想着以后阿姮和阿萱一样……他突然觉得未来的日子该头疼了。 这样就不担心有臭小子拐跑阿姮了,因为,再依靠阿姮的身份,也是将人拐回来! 男人果然是双标,宋缺对于任文萱的的骗子行为甚是恼火,但是对于自家女儿,却格外赞同。 “刚才怎么了?我进院子的时候,就听到阿瑜的哭声?” 宋姮忙看向任文萱,然后在宋缺身上挣脱起来,她的脸上写满了她现在所在地方不安全了。 宋姮很喜欢爹爹,但是这时候也有些怕。 这会儿……她自己心虚,然后就像娘亲求抱。 任文萱见状,装作不明白。 宋姮下了地,然后可怜巴巴地拉拉任文萱的佩玉。 “娘……” *** 宋姮出生在日中时分,大伙说这个时候出生,命数也会如烈日一般灿烂。 事实上,她从小到大的日子也的确如此。 从她记事起,她漂亮的爹爹和娘亲都将她捧在手心里,尤其是娘亲,她想要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满足,一有不高兴,更会千方百计地折腾各种花样逗她开心。 爹爹之前还会冷着脸训斥她几次无理取闹,可是很快就被娘亲顶了回去,这还不够,娘亲还会带着她一起将爹爹气走。 久而久之,宋姮就知道爹爹就像娘亲所说,根本就是个纸老虎,一捅就破。 在小时候的宋姮眼里,她的事,爹爹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 不管她有没有错,只要娘亲同意了,就不用再怕什么了。 于是,在她能走能喊人的时候,她会本能的腻在娘亲身边,然后一口一口地叫着娘亲。 而后娘亲就会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山城的兄弟姐妹们都喜欢和她一块玩。 有着百依百顺的父母,还出生在天下顶尖军阀之一的宋阀,在岭南她就是公主……或许说公主都比不上她,因为公主未必会有一个百依百顺的父母。 在这样的环境中,她没有变得刁蛮任性,反而成长为外人都称赞的宋家贵女,宋姮有些汗颜。 作为端方淑德的贵女那是在她十二岁之后了,十二岁前的宋姮和端方淑德沾不上一点边。 十二岁前的她在山城中长大,爹爹娘亲都不许她和二弟、三弟下山城,而她和二弟三弟身边的人几乎都是宋家的族亲子弟,在那团体中混了十几年,如果说二弟是天生首领,温润谦和,很得人心的话。 那她就是笑容却比古之妲己还要邪恶的妖后。 宋阀的兄弟姐妹们怕她甚至超过了他们的父母,仅次于在宋阀积威厚重的冷脸爹爹和手段层出不穷的娘亲。 宋姮本身难缠,偏偏,阀主和主母最疼她,就是大公子和二公子也比不得她受宠。 宋阀和她一块长大的同辈都知道,得罪了宋瑜、宋道都好说话,但是得罪了宋姮,还是尽快乞求她原谅才是最好的法子。 当然,大家虽然对她又敬又怕,但是丝毫也不曾讨厌她,甚至还非常拥护。 除却她明艳动人的容貌在一堆的少男少女中格外有人气,更重要的,宋姮是个讲理并且公平的人。 作为宋阀弟子,只要认为自己是有理的一方,找宋姮准没错,她会帮他们得到一个公道。 久而久之,只要心思没鬼的人都会认同。 宋姮变得温雅起来是在十二岁那年,那年爹爹终于突破了大宗师,而且那年也是爹爹四十的大日子。 那一年,也是大隋杨广弑父杀兄登基成帝的一年。 宋姮知道了一件事,那便是,家里已经积蓄实力已久,而目标是整个天下。 爹爹四十大寿那日很热闹,天南地北的人都前来贺喜。 宋姮发现了家里这个目标,感受到自己和二弟、三弟受到很多人审视的目光,她作为长姐,是该成长起来了。 前面给爹娘行礼的李建成,只比她大一岁,却已经能主事李阀了。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与家里齐名的其余三军阀,宇文阀和独孤阀是胡人,而李阀是胡汉混血,宇文阀和独孤阀不是阀主亲自到来,就是来的事阀内第一高手,只有李阀除了阀主到来,还带来了嫡长子。 宋阀的确不会接受非纯汉的主母,但是宋家女儿外嫁却没有这种规矩。 宋姮一眼就看出了这位对她和煦之极的李阀主心思。 爹娘曾经说过,杨广和李渊有私仇,因为李渊之前是站在太子杨勇一边的,三年前,太子杨勇被废,杨广被立为太子,李渊和其李阀完全沉寂下来,这无疑是在向杨广服软,不过似乎成效不大。 如今杨广登基,李渊和李阀更加如履薄冰,偏偏这时候又被传出“杨花落,李花开”的童谣来。 李渊更觉在朝堂寸步难行,现在更是担心,会不会有一天杨广就会对他和李阀下手! 他现在在谋划着回太原老家,但是世事多变,若是他自个遭了毒手,李阀的希望还是在建成身上。 但是纵观朝堂上下,如今又有哪家势力敢违杨广之意? 建成年轻,李阀这些年沉寂没有换来实力积累,反而被打压得快跌出四大军阀的排名中。 就算他死了,李渊也得为建成和李阀找条后路。 对于李渊来说,同为亲舅家的独孤阀,李渊借不到任何力气,毕竟,他和杨广都是独孤阀的表侄,但是杨广是帝王,独孤阀还亲近他才怪了。 李渊只能将目光放到在岭南宋阀上,嫡长子建成比宋阀嫡长女大上一岁半,二子世民同样也只比宋阀嫡幺女大近两岁,此外他唯一的嫡女秀宁年纪也配得上宋阀长子和次子,不过李渊心知因为宋家血统问题,秀宁嫁入宋阀的希望不大,这才想为儿求妇。 对于长子和二子谁联姻,李渊也有考量。 长子建成是他的继承人,更能让宋阀看到他的诚意,而是不是他自夸,纵观四阀中,他的长子才华武功都是最优秀的。 当然,李渊也不否认,若是二子联姻会等上不少年,宋阀未必会同意定亲,而宋阀嫡长女就不同了,她已经十二岁,在门阀中已经处于相看的年纪。还有就是,听闻宋阀幺女自小体弱,常年吃药,李渊也担心她夭折,到时候不仅达不到李阀和宋阀联姻的目的,而且还会连累到二子世民的名声。 *** 此次大宴上,想配宋姮的,当然不止李建成一个,江湖世家,如独尊堡解晖也将唯一的独子解文龙带来了,也有仅次于四大门阀的五姓七望家族中的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也都带来了适合的人选,还有岭南本地的士族,人数更是多了。 宋阀在又有两大宗师坐镇下,宋阀至少还能维持百年四阀之主的地位。 相对于其他三阀,要遭受大隋的管制,宋阀更加自由。 其他三阀,若是大隋动荡,他们也会跟着动荡,而宋阀完全不会有这个问题。 宋姮作为宋阀的嫡长女,自是到了百家求的地步。 不管世家门阀,还是江湖世家,都非常注重家族利益,宋姮就是一介无盐,也同样会引来众多的‘爱慕者’。 更不用说,作为十几年前美貌冠绝天下的天魔女的女儿,宋姮就是不出山城,她的美名还是会传闻已久。 这样一来,除开不因为家族之命的世家子弟,还有大堆的人乐意相看。 宋姮之前不在意这些,但是这个道理她非常明白,她身上的光环,让人都会忽视她是天魔妖女的女儿事实,她们只会记得她是两位大宗师的嫡长女,宋阀的大小姐。 她就是如娘亲一般心机了得、并且心狠手辣,她们都只会称赞她才貌双全、智计无双。 用娘亲的话来说,这些世家一个个都虚伪透了。 宋姮看着今日的场面,心中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当年娘亲初入江湖,杀了席应和几十个吃人肉的马贼,就被人说成心狠手辣,后来娘亲拿走和氏璧不过为了报仇,天下没什么好话,还有黑白两道和大隋朝廷都没办法的邪王石之轩,曾被娘亲逼瞎,天下的传言都说娘亲心机了得,手段阴森。 可是娘亲一突破大宗师的消息传出去,还融入了魔种后,就只剩下对娘亲的崇拜了,去年,娘亲曾以协助过杨坚改朝换代、慈航静斋新斋主且武功和智计已入化境的梵清惠为魔种炉|鼎,致使梵清惠功力心境皆破后又自尽,慈航静斋和净念禅院未敢找娘亲半分麻烦,而天下人也多说梵清惠心性不坚定,而不敢说娘亲任何坏话,因为,这个时候,娘亲已经在梵清惠功力心境皆破后达到种魔圆满,随时可以踏入半步破碎境界。 这个年代会即将再看到一个破碎虚空的传奇,那些负面的话更是连私下说得也少了。 提起娘亲,都是仰慕和向往,明明很多人嫉妒或恨得要死,可是口中还是得说娘亲的好。 终于寻得片刻的休憩时间,宋姮退入了后院。 远远就看见大弟和一个人说得愉快,这个人是李建成。十三岁的李建成也已经有一流水平,不比自己差多少,此人娘和她说过,日后李阀的第一高手很可能就是他。 不过娘的评价是,文才智计是同辈中出类拔萃的,却性子优柔,又颇重情义,但做一阀守成之主是够了。 宋姮自知晓家里的目标,还有清楚今天众多来客的来意后,她的心思也变了。 既然李建成性子优柔重情义,当好控制。 加上李阀的处境……只要杨广对李渊下手,李阀倒向她们家的可能性很大,似乎没必要用自己去控制他。 岭南各系势力本就忠诚,也无需自己考虑。 川蜀独尊堡,宋姮摇了摇头,解家叔叔本爱作壁上关,但是娘及其不喜他这行为,已然对他下了最后通牒,这次他将解文龙带来,想来他想再作壁上关也不可能了,那么……她也没必要多在意解文龙。 至于五姓七望,这些分布在南北各地,非军阀,但是却是士族的领头者,他们也惯会顺势而为……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利益,基本上不掺和乱世。 更重要的,这些世家抱成一团,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危险也很有诱惑,对于宋阀来说,他们只需做壁上观就可。 宇文阀是前朝皇室,大隋一乱,他们怎么可能臣服他人,定然想重新建国。 独孤阀不必说,已经和隋皇室连在一起,根本争取不到。 独霸山庄和飞马牧场,都是钱权交易,过太平日子,更加没必要的。 这样算来,李建成不可把握得可能性最高。 如果李渊未死于杨广手上,甚至还逃回了太原蛰伏,那倒是平白少了一大股助力。 宋姮不知道,她的娘亲任文萱既然决定宋阀要走那条路,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任文萱能算计杨广比原来早两年登基,那么借杨广手杀李渊也非难事。 而且任文萱有心,李渊又怎么能逃过。 如今李渊感觉处境不妙的这么快,不得不说中间有着任文萱和阴癸派的推手。 她甚至瞒过了宋缺和宋阀,更别说其他人了。 这制造矛盾并不需要什么大动作,连阴癸派的人都不需要出动,因为杨广和李渊本身就有大矛盾,稍微激化一下就好。 至于杨花落李花开,还真不是任文萱的手笔,她还查到一个很有趣的消息,是石之轩化名的裴矩所促成。 石之轩的目的就是颠覆大隋,让大隋重归乱世,然后选中李阀作为实现他野心的工具。 李阀对嫡长子李建成看得紧,石之轩还没能接触,但是其余的李元吉和李元霸已经让他的人接触到了,日后想必控制起来很容易。 石之轩之所以选李阀,也是在天下大乱后,四大军阀最有可能得到天下。 军阀是士族,底蕴就注定他的轨迹。 它可以得到世家的支持,也可以得到庶民的服从,是天下的主流,军阀一呼,只要名声够好,就会有无数贤才前来投奔,这是民间和江湖草莽弄出来的势力所远远不及的。 最有可能得天下的四阀,宋阀是石之轩的敌人,宇文阀的前朝皇室身份,不用他算计什么,他会自动帮忙打掉大隋江山,而且宇文阀的名声不好,石之轩在第二就舍去了。 至于独孤阀,真是越来越没落,如今完全成了杨氏的兵刃,石之轩很快就舍弃。 李阀,名声好,势力足够,而且其上至阀主,下到他的几个子嗣都是良才美玉,石之轩当然动心了。 任文萱想让李渊死在杨广手上,是想改变历史方便她去掉最大的威胁,恐怕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有想控制李阀为自家先锋军的心思。 不得不说,宋姮和任文萱很像,真的决定做什么事的时候,什么阴谋算计都会信手捏来,将其掌控住,并不会去想被她们利用之人的心思。 当年任文萱利用宋缺决战石之轩如此,如今宋姮准备利用李建成的心思,同样是如此。 不过不可否认,今日李建成在诸多年轻一辈确实非常地耀眼,其耀眼的程度,足以让任何少女青眯有加。 宋姮同样另眼相看,不过她有其他心思,青眼是绝对没有了。 “阿姐?”宋瑜才发现宋姮在此处。 宋姮轻柔地应了,然后开始为自己披上一层温雅的表面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因为阿姮非常不适应海上行船,宋缺和任文萱又不需要赶时间,所以暂时留了些日子。 等到阿姮一岁半的时候,任文萱和宋缺小心地给小阿姮已经逐渐生成的经脉种下了真气种子,又引导她自主以任文萱创出的功法运转,一家三口才着手回岭南。 有了真气护体,哪怕阿姮还不会运用,却也对身体有巨大的好处。 这样一来,阿姮再上海船的时候,终于不再像来得时候那么难受。 任文萱抱着她看海景,她还能活泼地说话。 约莫半月功夫,任文萱一家子终于回到了岭南城。 对于任文萱和宋缺相携而归,宋家长老总算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们在任文萱抱着阿姮走后,虽然宋缺去追了,可他们到底还是悬着心。 宋家的主母是天魔女,虽然好处多多,但是这日子真是不消停。 *** 在山城休息了两三天,宋缺和任文萱两人什么人都没带就出了岭南城。 任家老宅是在岭南郡,不过只是岭南郡偏远之地的一座小城。 名字叫方城。 小城的日子格外安静,城内县治也很少见到人命官司,这里同样也不富裕,更没有作为通往繁华之处的中转县。 这样一个地方,本就不吸引外来人。 当年梅艳思那样的高手来到这个地方,实在是一件稀奇的事。 任文萱到现在都不知道梅艳思当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也曾偷偷查过案宗,梅艳思并没有什么门派任务前往她家附近。 可以说,她突然来到这里,只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不过,她的人死去好几年了,任文萱再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轻轻地推开门,比之十多年前,这里越来越荒芜了。 可是进了内院,这里又变得比外面干净得多。 任文萱看了好几眼,紧接着步入祠堂,祠堂的灵牌都已经消失不见了,换成一间简陋的茶厅。 里面的痕迹让任文萱知道,这里荒芜了不过三四年。 任文萱没说话,她打开了密室,果然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石之轩脸皮也够厚的,将百万财物带走了,还将这里布置成他一处密地。 宋缺道:“我派人过来将这里打理干净,以后也派人看护着这里。” 任文萱点了点头。 从这里荒芜了不过三四年可以看出,在她从雪海中透露出实力后,石之轩的人就撤走了此地,当然,什么东西也不会给她留就是。 或许,以前他还曾在这里守株待兔,然后在这布下陷阱好杀了她。 只是他没想到,任文萱有实力了,也没想过回来看看。 并非不在意,而是没有必要而已。 “我带你四处去看看,这地方不大,不过被当年的父亲母亲打理得极好,父亲的学生非常喜欢来这里玩。我当年和阿姮一般大吧,那些学生特别喜欢逗弄我,不过,我极少理会他们的。” “你还记得?” 任文萱说道:“那是当然,否则我不会记得梅艳思。” 宋缺听说过,见她表现有些伤感,他想宽慰几句,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到她继续说道:“我小时候定然比你聪明,你在那个年纪,只怕还在你奶娘怀里呢?而我已经吐字清晰,人也走得稳当了。” 宋缺淡淡地撇她一眼,他一岁半的时候开始练武功了。 哪怕他不记得一岁半的事,但是到了能记事的时候,他的真气已经有好几年了。 他觉得还是没必要说出真相来。 任文萱拉着他的手,难得絮絮叨叨说起她小时候多么聪明的事,脸皮厚得一点都不带变得。 步入前堂的小学堂。 任文萱看着已经倒下的孔子像,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扶起来,框像早就灰尘满框,孔子像都模糊了。 任文萱将其放在桌案上。 “当年父亲说我这般聪明,和娘商量着,让我女扮男装一起和大哥上学。” “你还不知道吧,我还有个大哥。” 宋缺摇摇头:“知道你的身份后就已经查过了,我知道你的大哥叫任文正,比你大两岁。” 任文萱点点头,也就不继续说了。 到底全部都死了。 她蹲下身子,桌案下有个抽屉,抽屉里还有声音。 宋缺在她旁边同样蹲下来,抽屉里出现一块白色丝帛包裹着一样东西。 等到任文萱打开,宋缺发现这是一支残戟,戟本很长,但是这残戟只有一尺多的样子,算起来势戟头的开刃处。 刃口虽然有了伤痕迹,可依旧很锋利。 这是方天画戟,不过刻得字在戟身上,传下来只有这戟头。 “没想到还在。” 任文萱带着一丝追忆。 宋缺忍不住问道:“方天画戟?” 任文萱点点头,她说道:“父亲丝毫武功都不会的,却书生意气非常,对待胡人和中原混血上,他和你有些观点不谋而和,我想,如果他还在,他那脾气定然会愿意和你成为忘年交。” 宋缺对这个从来没见过,也日后再也见不到的岳父顿时生出莫大的好感。 任文萱继续说道:“小时候,他就喜欢抱着我看这残戟,然后说中原说皇汉,又常悲愤先祖为何不许任家习武,就为了守着吕氏遗藏等待一个能够光复皇汉的有缘人出现。” 宋缺接过任文萱手中的残戟,轻轻地去擦拭刃口。 对着家族传下来的残戟诉说着不甘心,宋缺似乎能够想到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有缘人?” 任文萱点点头说道:“父亲说,终有一日,会有一个带着家祖的信物,然后接受这笔财富和并州狼骑的兵书,再次逐鹿中原。” “什么信物?” 任文萱摇摇头:“不知道,父亲也不知道,祖上说,人到了,任家子孙都会相信的。” 这倒是稀奇了,什么信物,让任家子嗣隔了很多年也会相信。 “如今兵书和财富被石之轩拿走,如果父亲还在,肯定会打死我。” 任文萱颇有些自我嘲笑。 她一直想不明白,出身阴癸派的貂蝉竟然会认为武功是无用之物……还弄出这么一个可笑的规定。 不管是太平年间,还是乱世,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她做出如此规定,任文萱一直觉得她是不是昏了头。 就算阴癸派的功法不能用,但是她能得到的功法还会少吗?或者也可以为后辈试着创作…… 小时候,任文萱知道貂蝉是阴癸派的天魔秘传人后,很多回都在恨这位所谓的貂蝉。 因为,她无数次想,任家可以练武,家里有高手,梅艳思有岂能这么轻易灭了她家满门。 宋缺越来越了解任文萱,立刻就听出了任文萱口中不忿之意。 他将任文萱拉起来,说道:“阿萱你做得对。” 因为他也觉得任家先祖不许子嗣练武,更不传下武功,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些财富和兵书换来了阿萱的命。 对于宋缺来说,怎么都不如阿萱的性命为重。 任文萱脸色缓了缓,其实这些年,她一直就没认为自己做错了。 看向宋缺手中残戟。 她冷哼一声,将残戟拿过来后,天魔真气立刻涌出,看来她是想毁了此物。 宋缺连忙阻止。 他是怕任文萱这是一时生气,等平静下来,对自己家族唯一的信物被毁会感到后悔。 两道真气碰撞在一起。 残戟在半空着剧烈地颤动。 任文萱道:“这是我的东西,宋郎你莫管!” 宋缺道:“我是怕你后悔。” 任文萱冷声说道:“我岂会后悔?” 宋缺摇摇头,他转移了过去,将残戟重新抓到手里。 任文萱正要过去拿回来,宋缺突然道:“不对。” 任文萱看向他。 宋缺又看了任文萱一眼,因为戟的右刃口被任文萱的天魔真气还是弄裂开了。 任文萱到底是天魔十八层真气,其纯度和宗师级别有着不少差距。 宋缺虽然及时阻止,可到底还是伤到了这戟,而且这戟终究过来数百年。 这么突然一撞击,这出现问题是很正常的事。 宋缺说不对,那是因为他发现右刃口裂开后,里面是空心的。 任文萱见到后,直接夺过来,隐约看见那奇怪的的锋口,她皱起了眉头,然后毫不犹豫的再次将其摧毁。 等到残戟完全裂开后,掉出了不知什么材料做成的丝帛。 她摊开一看,这一看,她完全震住了。 《战神图录》。 当然不可能是全本《战神图录》,而只是见过《战神图录》的奇人留下的语录,而且只是一部分语录,可是却记载着相当一部分《战神图录》的奥义,当年吕布就是靠着这一部分,成就为天下第一大宗师的高手。 貂蝉是阴癸派弟子,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可这也是她不得已的缘故。 当年,吕布身死,貂蝉带着他的遗物离开了。 当时天下人都知道吕布是得到战神图录的传承,吕布一死,却没有人找到任何秘籍,作为吕布的家人自然被人盯紧了,貂蝉虽然逃脱了,可是到底怀胎十个月,又怎么会完全躲过了。 她也够心狠,生下孩子后,就表现完全不喜这个孩子将其丢给一处农家,然后自身回了阴癸派。 貂蝉也从来对那个孩子不闻不问,似乎忘记她生过这个孩子一样,等这个孩子如农家孩子一样长大,完全不会武功,她身边的东西也全部被翻透,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后来那孩子还娶了个农妇,过着日落而息的普通日子。 而貂蝉又成为了阴癸派的宗主,为了不得罪死貂蝉,自然也就留下了那孩子的性命。 知晓这个孩子势力有一些,等到发现这孩子的后人都不会武功,过了约莫百年,任家终于才获得平安。 战神图录,就是阴癸派也保不住。 貂蝉在坐化后,她的孩子早就死了,当家做主的是她的孙子,她除了在阴癸派抹去了所有有关那孩子的消息,也在那一日,她将断戟送去了这方城,并且将自己多年□□好的普通女孩送给了她的孙子。 这个女孩,谁也不会知道她是貂蝉的弟子。 她同样不会武功,但是却是一个及其聪慧的女子,而且她是真的喜欢貂蝉的孙子。 貂蝉给这个女孩留下了任家祖训,祖训告诉他们,吕氏因为权利和武功而灭族,那么今后任氏子孙不得习武,也不能入朝为官。世代做一个普通人,等待有缘人出现。 其实貂蝉的真正用意,除了为任家避祸,就是希望任家后人能够出一个敢于反抗家族的人发现这个秘密,然后将这个规矩打破。 因为当年吕布曾说,能修炼战神图录的人,首先就得有一颗敢于逆天的心。 如果连家族都逆不得,更别指望他去逆天了。 可惜,几百年来,任家祖辈得到这祖训,听闻吕布的事情,他们都将这残戟爱若至宝,哪里敢有丝毫损毁之心? 任文萱的父亲任冬训,虽然常常看并抚摸着残戟,也是格外小心的。 任文萱和任文正都不能随便触碰的。 多年任家的保护让这个秘密一直埋藏在底下,这才导致了今日《战神图录》语录落入了任文萱之手。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宋缺在任文萱拿到丝帛后,就很有意识地撇开了眼,他这时候已然知道,这块丝帛是了不得的东西,否则也不会被藏于残戟中,甚至任家几百年的后嗣都不知道。 残戟是方天画戟,宋缺又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方天画戟的主人。 人中吕布,当年确实是天下第一,又是战神图录的传承,可是当年最有机会破碎虚空的。 可惜,吕布更爱江山美人,为人高傲自负,最后兵败陨于曹操,而吕布这个天下第一高手,也让黑白两道齐心协力地铲除了。 这份丝帛……宋缺有六分相信就是当年吕布所持有的战神图录! 到底当年说战神图录的语录口口相传,是出自回归阴癸派的任红昌之口。 吕布膝下只有一女,并不适合也因为吕布之死而永远消失在这世间。 加上阴癸派当年也参与围剿吕布这一事,任红昌化名的貂蝉被当时大多数人认为是奸细,所以很多人都信了。 这事也随着时间远去,任红昌连大宗师都未突破就坐化,打掉了她身上最后的怀疑。 宋缺突然明白为何这位前辈不让任家子弟习武或入朝为官了。 不是真的希望子孙过着平凡的生活,而是在保护他们。 后代一直是个普通人,查到他们身份的越安全,而不入朝为官,也是让任家是吕氏一脉这一事淡出所有人的视线。 这般过去个百十年,说起任氏,又有几个人还记得他们是吕氏后人? 任文萱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缘人一出现,任家都能够毫不犹豫地相信。 修炼出战神图录的,任家人怎么可能不相信? 手中的只有十八句话,开篇一句就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后面就是说阴阳太极,相当玄妙,任文萱沉浸在这几句话里,可是越想越觉得迷雾重重,天魔真气不由开始震荡,明明是大宗师境界,竟然在此时控制不了自身真气。 任文萱脸色变换多端,显然是沉浸在一方自我构建的世界里,宋缺拿过,轻喝道:“快醒来。” 任文萱吐出一口於血,脸色终于平静下来。 好霸道诱人的语录,就那么寥寥几句就能让她这个境界的人不由自主去修炼,做出危险之极的事。 说可以吸收天地万物精华为自身的内力,与一股无比神秘庞大的力量(如雷、风)相结合,达至循环不息,内力无边无际的至阳和至阴的圆满结合。 任文萱的天魔真气是至阴真气,她被这几句话诱引,就控制不在去逆行功法转换至阳…… 先不说逆行是否能转换至阳,就是能只怕也也没有好结果,因为任文萱的天魔秘和这语录是相反的两种功法。 语录说的是本身功法修成至阳,然后取万物精华修炼至阴…… 这样下去,任文萱就是半步破碎境界也会走火入魔不可。 传闻宁道奇观慈航剑典,然后吐血而归,任文萱以前只道是慈航静斋的人造势,现在看来,也并非虚幻。 境界越高的人,根基越稳当,看到比自身修炼之法还要玄妙的秘典,会比其他人更增添数十分的诱惑,如果和自身修炼之法有相合之处,那是妙不可言,但是若和自身修炼之法相背,吐血受内伤都是轻的,因为那是在触动自己稳当的根基。 当然,也不是说相背就没好处了,而是大有好处,比之相合还要来得大,不过也有一个前提,就是看到的人本身资质和悟性是奇高之人,能够慢慢参透中间至理,然后融入自己本身修炼之法,成就一种新的功法。 大宗师境界前,按部就班,就如任文萱从天魔第一层修炼到天魔十八层,比其他人要修炼来得快,也来得简单。 但是到了大宗师境界以后,每一步的前进都是困难万分,这样按部就班便不适用了,更何况,天魔策没有破碎虚空卷,任文萱连按部就班的功法也没有。 所以,任文萱想要前进,就只能在天魔秘的基础上去感悟参透。 靠着自身去悟,几率是非常低的,古来诸多大贤,成就大宗师的每百年都会有几个,但是悟出破碎虚空的,也就四大奇书的创始人。 尤其都也是得到破碎虚空原理而参透。 可见靠自身去悟,这几千年都只有创出的高人一个。 任文萱现在得了不契合,但是如果能够悟出属于自己的破碎虚空道,那么她也走的是圣君、地尼等人之路。 如果她和的破碎虚空道,那么走的是谢泊和向雨田等人的路。 毕竟谢泊和向雨田参悟的道心种魔是天魔策的破碎虚空卷,和本身功法相契合,不需要推翻重来。 前者圣君和地尼确实破碎虚空而去,后者,谢泊达到半步破碎而坐化,向雨田达到破碎虚空的实力,却未曾破碎而去,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差距,外人都是弄不清楚的。 这两种可能性,当然都得建立在任文萱能悟透的基础上。 圣君之后历代天魔策传人,谢泊之后历代道心种魔的传人,中间可隔着好几代,每一代的传人都是天造之才,可是能悟出的只有谢泊和向雨田二人,可以说,这感悟是多么的困难。 任文萱缓了过来,将丝帛拿在手里不动。 她已经都记下了,自己是不可能去修炼的,只能等到自己有感悟的一天然后结合自身功法弄出自己的破碎虚空之道。 任文萱对于这一点,并没有多大的信心,当然,同样她也不会执着。 除了这个,她还有一种更简单的办法,就是得到天魔策的破碎虚空卷——道心种魔*,因为天魔秘和道心种魔相切合。 两种破碎之法,任文萱都有机缘,不得不说,她比前人气运好上太多。 “宋郎就不问问这是什么东西吗?”任文萱问道。 宋缺不去看,是尊重任文萱的*和家族传承,但是不代表他就真的不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战神图录,他的性子是不会贪图,但是如果能见识一下,他还是非常高兴的。 “阿萱会告诉我吗?”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她。 任文萱浅笑看他:“我告诉你不是,你会信吗?” 宋缺不信,因为任文萱都看得吐血了,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大宗师心神和真气震荡,并且吐血得差点走火入魔。 “阿萱惯会骗人。”他平静地指出了这个事实。 任文萱很幽怨地说道:“好啦,看来人家的骗子形象在你心中根深蒂固了。” 宋缺付之一笑,说道:“可我习惯了……” 任文萱这才高兴起来。 爱人甘心被自己骗,只能说明他非常在意自己。 “确实是,不过对于我们根基已经深厚的人来说,只能当做是破碎虚空的一些语录。” 前面八句修炼之法他们用不了……而破碎虚空的语录,如果没有达到大宗师,多看无益。 任文萱将丝帛交给他,叹道:“如果你信我,还是在突破大宗师后再看吧!” 宋缺看着任文萱希冀的目光,他信了……随后苦笑道:“既如此,阿萱为何不自己收着,将此物留在我手中,我得需要多大的克制力……” 任文萱轻哼道:“还不是你说不信我了,我这次可怕你多心。” 前面挖坑给自己跳了,宋缺突然后悔不该直接点明了。 宋缺终究将丝帛重新塞回任文萱手里,说道:“我有突破那一日再说。” 他的道基毁过一次了,这辈子都不知道是否有机会突破到大宗师。 任文萱悄然握紧了这块丝帛,说道:“宋郎又被人家骗了呢?人家刚才故意的,就料到你会将它还给人家。” 说完悠然地将丝帛散开,当着他的面开始折叠。 宋缺的心一跳,又被骗了,难道这对大宗师以下也有作用? “这可是你不要的,可不得反悔哩。” 她笑意盈盈,让宋缺心中突然急切了。 “现在呢?宋郎是不是埋怨人家了?”任文萱小声地问道。 宋缺气息一窒。 埋怨到不至于,可是心里头…… “你这家伙,无情无义得紧,人家担心你得了这个,将人家忘在脑后了。” 宋缺的心又定了下来。 她妖笑之间,说到底还是当年他无情道基一事给她造成了莫大的负担,她对自己很不放心。 可是他做都做过了,不管怎么说怎么做,都改不了那个事实。依照她以前的性子,既然骗得他将丝帛还给了她,她不会告诉自己被骗了,可是她说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她心中虽然还是不确定,却也不再想骗他。 “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好好考虑给不给你。”任文萱在最后这么一叹说道。 宋缺听了,更加明白了这一点。 阿萱都开始不愿再欺骗他,他是不是也要转变自己的想法,多信任她?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任文萱收好了《战神图录》特制的丝帛,她的确已经将上面的内容都记下来了,不过但凡奇书,都是高人用特殊的材料制成,使之轻易不得损毁。 比如长生诀不惧水火,慈航剑典百年不落尘污,天魔策需要用巨幅真气辅助丹炉火烧个三天三夜才能被烧成灰烬,否则阴丽华在毁去天魔策的时候,能够让圣门中人有时间前来抢夺。 这块语录,任文萱也不知是何材料,但是她试了一下,先天真气是弄不断的。 丝帛上的字都很勾人心魄,多看一眼,都能沉浸其中。 任文萱和写这份语录的主人之道并不契合,多看无意,对于她来说,知晓了语录的内容,自己悟出来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 任家宅子很快就被清理好,三进的院子,最右边便是学堂。 如今一修缮,便有人缩头缩脑地在外探门的。 任闻两家在二十年前满门被灭,在这小城是百年难出的一件大事,当时就恐慌了好些日子,后来这宅子被官府收回,但是也从来找不到买家,久而久之,这里就荒废了。 这地方本身就是城里的清净地,发生了那件事后,这里二十来口住户也都迁移了。 现在这里虽然还住着那么一些人,但是比起当年来,人更少。 随着宋家派来的人重新挂上了“任府”两个字,来此地探头的人更多了,如果任文萱出来,就会发现这中间有好些当年曾逗弄她的学童,不过,如今都长大成人了,有些甚至都快成了祖父。 随着外面探头的人多了,收拾的人自然都打听到回了任文萱和宋缺。 宋缺听到是不曾见面的岳父的徒弟们,看向任文萱,若是她愿意,今日开门迎客也可以。 任文萱却拒绝了,她道:“这里以后我也不会常来,不必让他们惦念了。” 非是她冷情,而是真的没必要,他们都是老实规矩的人,和她们的世界太远,接触得多了,反而会打破他们的平静生活,就让他们认为此任家非他们记忆中的任家吧! 宋缺在听到任文萱拒绝后就明白了,他很有心让阿萱能够过得更开心一点,便安慰道:“这地方虽然荒远一些,但是从今以后,我会派能人过来打理……” 任文萱一听,知道了他的想法,忙拒绝道:“我虽然从小记事,可父母又去,这里我又能有多少感情?早在梅艳思一死,执念便消失,所以这个地方于我和天下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两样,你这样做,反而又让我常常想起小时候的事,这岂不是又在勾起我的伤心事?” 宋缺认真的看着任文萱,任文萱眼神澄澈而坦然,这是真的,当年任文萱对任家父母虽然有感情,但到底不能和前世所比,她一直心念着报仇,也是因为她亲眼见到任母被杀死的缘故。 从来都是好学生的任文萱完全接受不了当时的现实,后来接受了,也是环境逼迫她成长起来。 阴癸派五年,虽然大部分时间呆在山谷,但是到底还是会进入阴癸派宗门,阴癸派弱肉强食,并非任文萱作为祝胭红的小弟子就是谁也不敢欺负的人物,反而她这个能修炼天魔秘的,被十岁以下的新一代内门弟子所觊觎。 每次被带入宗门时,任文萱都受到不少的暗算,不过任文萱是成年人心智,加上修炼的天魔秘够快,总算稳稳当当地熬下来。 除了自家被梅艳思所灭,就是因为阴癸派的环境令人毛骨悚然。 在阴癸派里,无论你什么身份地位,都是没有太平日子可言。 任文萱前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能成长到那个地步,能在祝胭红和祝玉妍面前做戏,也学会算计人。 她固然没有在阴癸派杀过人,但是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利用过一个十二岁的内门弟子杀了那个曾欲猥亵自己的变态男弟子。 天魔秘传人是派内每个男弟子和男长老的目标,明知道危险,却总存着将她们拿捏在手中玩弄,哪怕只是年纪才四岁的稚女。或许对他们而言,年纪小天魔秘未成时才能得到夙愿…… 就前世的任文萱而言,如果她喜欢宋缺,但是宋缺若是不喜欢她了,她定然会端着高贵冷艳范,也懒得再去理他,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她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那时候是她心宽,失去一份爱情她还有其他很多东西,爱情相对她而言只是调剂品。 因为她有爸爸妈妈,有亲人朋友,她有底气面对任何事,因为她知道,她们都站在她身后关心爱护着自己。 但是现在,心变小了,那是因为除了自己,她什么都没有。 她内心深处是在怕这方世界,也不相信这世上任何人,爱上宋缺,是她私心里还是想抓住一份幸福和安全所做得赌注,所以再遇上‘背叛’她会格外得偏激。 随后,任文萱轻哼道:“莫不是宋郎就是想让人家沉浸在恶劣的梦魇之中,好从中取利?” 原来是任文萱发现自己刚才那一句话泄露了自己的软弱,立刻就改变了模样气质,借去为难宋缺好达到让他忽视自己刚才颇为软弱的一面。 宋缺这会儿也一反之前不理会任文萱戏谑话语,这次倒是点了点头。 任文萱冷眼看着她,澄澈的眼睛中透露出一种你老实交代,我可以揍得轻一些的用意。 宋缺伸出手,然后将人搂紧怀中,清冷的目光流露出浓厚的笑意,说道:“阿萱日日梦魇才好,这样就会老实呆在我身边不动了。” 任文萱内心深处对死并不可怕,但是人之本能,面对危险总会不由自主往安全之地靠近。 对于此事的任文萱来说,宋缺身边无疑比天下众多的地方都来得让她有安全感。 否则,她也不会发现自己在怀上阿姮时就想着回岭南,在长安发现宋缺,又主动泄露自己的行踪。 任文萱推了推,可他紧搂着,男子力气又比女子大得多,任文萱不用上真气,还真没法子推开。 这时候,任文萱当然不会用真气的,所以推了两下便没再动了。 “宋郎太过天真了,人家若是日日梦魇,夫妻同甘共苦,看见你无事,人家心里头会觉得不公平的,定然也要闹你一个日日梦魇才好。” 宋缺不由一笑,这才是阿萱的性子。 “这世上还没有让我日日梦魇的事呢?” 任文萱好奇地微仰头,问道:“真没有?” 宋缺很肯定的点点头。 他经历过很多悲欢离合,但是真让他梦魇的,还真没有…… “我不信。” 宋缺笑道:“这事情可无法证明给你看。” 任文萱想一出是一出的。 “怎么没有?我有办法,你且看我的眼睛。”她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宋缺看过去,发现阿萱的眼睛幽深得不见底,而且似乎能将自个魂魄吸进去一样,耳边传来悦耳温柔地声音,叫他有些昏昏欲睡。 他心知阿萱这是在用天魔音了,若是平常,他肯定会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但是这次,还是配合一下算了。 任文萱见他突然放开了心神,任由她的天魔音入脑,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慢慢从他身上起来,然后扶着他坐下,在他唇边轻轻一碰。 “你最爱的女人是谁?” 已经渐渐没了神志的宋缺很老实的说道:“最爱阿萱。” 任文萱笑容更加灿烂了,又给了个亲吻。 “那你最讨厌的人是谁?” 宋缺还是很老实的说道:“和尚。” 任文萱忍不住去捏宋缺的脸,笑容满面:“和尚?是了缘吗?” “是。” “你为什么讨厌了缘?” 她知道原因,可是她就是想让他说给自个听。 今天可是最好的机会,日后可就没有了。 “怕阿萱喜欢了缘!” 任文萱摸了摸他已经皱起来眉心,轻轻的喊道:“傻瓜。” “宋郎你最喜欢吃什么?”任文萱的话题也转走了,她决定好好对他。 “粥。” “什么粥?” “阿萱做得粥。” 任文萱一怔。 “为什么呢?她做得半生不熟的……难吃死了。”任文萱想起当年她囚禁宋缺时弄得苦肉计。 “好吃。” 任文萱顿时住了口。 “那你最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 “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一生最难忘的地方在哪里?” “有没有最怕的事?” …… 任文萱各种话题都问出来,原本只是想了解他,然后试着为他去做,可是得到的答案她有些沉默了。 因为后面的问题,都是有关她。 最喜欢的东西是她送的和氏璧,如果是别人,她会怀疑其他……但是宋缺,他本身就是无野心之人。喜欢和氏璧……因为那是她送的,而且还是她向他表白时送的。 最难忘的地方是那个山洞……却是她骗他入情的地方。 最怕的事,他说,最怕她和阿姮出事。 原来,一直很冷情的他,原来心里头的确将自己放在心上了。 “你不恨她破了你的武道吗?”任文萱又问出了她最想要问的问题。 宋缺还是很老实,他说道:“本也是我不对在先,不恨。” 相当分得清楚的人。 任文萱的笑容淡了些,不过还柔情地亲了他一下。 这个答案,她还是很满意的。 “那以后武道和她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宋缺呆住了,他此时无法说出来,证明他本心里也没有答案。 任文萱有些恼火,每次和他牵扯到武道这事上,总让她不乐意得紧。 这家伙……她心中有些怨念,情敌不是人真是太可怕了。 “不做二选一,不会有那一天,我的无情道基破碎过,不会再恢复了,以后要走的路,不需要再放弃她。” 任文萱听到他突然这么说,止住了她要咬他的脸作为惩罚他的动作。 她悄无声息地松开了天魔音的气场,令他的神志慢慢恢复过来,然后又去吻他的唇,并推开他的唇齿,深吻起来。 宋缺清醒过来,就面对如此热情的任文萱顿时一愣,任文萱不乐意了,真是不解风情的家伙。 今天,她是不会放过他的,哪怕是大白天…… 天魔十八层的天魔魅发挥到大成的时候,可以说没人抵抗得住,更别说宋缺本身在任文萱深吻他的时候,他的情|欲在无可克制下汹涌生起。 外面热火朝天地修葺任宅,作为任宅的女儿女婿在新葺的一天在屋里火热胡闹了一天。 第二天,任文萱手轻放在宋缺的胸口,下颚抵在扑在他胸口的手背,微微仰头看他。 “我想阿姮了。” 宋缺一只手搂在任文萱的腰间,另一只手在帮她理顺长发。 “今天就回去,好不好?” 宋缺没理她,可任文萱捏了捏他的下颚,他才道:“明天。” 意思是明天再走。 任文萱想说为什么?可是很快她就知道了,她原本在上,很快又被他给扑倒。 今天的确走不成了…… 第二天,同样也没走成,不过到了第三天,任文萱还是成功将宋缺拖回了山城。 不过也因为这次情深后的胡闹,任文萱在一个月后发现自个有了身孕。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十点请大家无视无视无视无视无视无视无视,别的时间请重重重重的戳戳戳戳戳戳 章节目录 第135章 这一次怀孕,任文萱显得比前一胎要来得轻松得多,一是因为有经验了,二是任文萱现在有一个相当好的心情,而不像上一次拥有各种各样的心事。第三,那就是这个孩子一点都不闹人。 不过,同时,任文萱还是会觉得有些累。 因为这时候,阿姮快两岁了,因为已经有了微弱的真气,说话和走路都利索了,平日里看起来很安静得她现在蹦蹦跳跳的,就喜欢往任文萱怀里扑。这让宋缺每次看到,想说阿姮几句,可是又舍不得说,就站在一旁自我折磨着。 这一日,任文萱坐胎稳了三个月,宋缺陪着她继续参悟她欲创作的功法。 到了天魔十八层后,任文萱再创作时,比之前要顺利了无数倍。 如今,先天境界的功法已经初成了。 “宋郎,你说叫……”任文萱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急促的小脚步声。 这才见到小小的人儿,就听到她甜甜地喊了起来:“娘亲,阿姮好想你!” 边说边往任文萱怀里扑,不过还离任文萱还有两步的时候,凭空出现一只手将她这个小小的人儿抱了起来。 正是宋缺。 阿姮很不满的去挣扎着,发觉自己挣扎不了后,小脸崩得紧,原本开始像任文萱的阿姮在这时变得像宋缺起来,只听到她严肃地嚷道:“爹爹你快放开我!”像是在警告宋缺一般,格外逗人。 任文萱好气又好笑,凭着她的修为,别说阿姮了,就是一个先天宗师扑过来,她也不会有事。 “这么急着跑过来做什么?”宋缺语气还是有些冷,不过经常听他说话的人会发现这声音已经柔了很多了。 不过阿姮还是本能的有些怕,任文萱瞪了宋缺一眼,起身准备将阿姮抱回来。 宋缺没给,阿姮顿时泪眼朦胧起来,可怜急了。 小孩子哭闹对于父母来说是最大的法宝,阿姮现在就意识到了。 任文萱当即就心疼,宋缺又有些无力。 自从回来后,宋缺发现他就哄不住阿姮了。 这小丫头老是缠着阿萱。 之前不是这样的,阿姮总喜欢他抱,陪着她玩,这才多久…… 任文萱抱回阿姮后,宋缺忍不住说道:“你小心些。” 任文萱说道:“你都说了很多回了,我现在好着。” 接着道:“你也不必拦着阿姮。” 宋缺说道:“阿姮现在因为我们的真气种子在自动修炼着,虽真气不多,但是你现在最好少用真气,让阿姮的真气扫到了,也够你难受的。” 任文萱摇摇头,说道:“我没那么脆弱,那点真气真不算什么。” 宋缺还在劝,以前没多少话的宋缺在这时变得格外啰嗦,任文萱有时候脾气上来,就是挺不爱听得。 说得多了,任文萱就不理他了,转而专心和阿姮说话了。 “在哪里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大概就是这些问题,任文萱和阿姮母女俩也说得开心。 宋缺只得住了嘴。 有个不听话的妻子,最苦恼的还是做丈夫的。 阿萱不听,宋缺只能从阿姮身上下手。 可阿姮现在在努力组织她会说的句子,回答话,哪里会转移注意力。 不过,宋缺还是有他的办法,引导着阿姮微弱的真气一点点 舒展她的筋脉,真是舒服极了。 孩子到初成形的时候,先天之后的武者能够内视自己筋脉的人能够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别。 另外,医术高明的大夫通过把脉也能确定个百分之九十。 这一胎是男胎。 对于这个结果,任文萱只是期待自己的孩子出世。 但是在整个宋阀就不一样了,这个世界到底重男轻女,宋阀的继承人只能是男子。 任文萱腹中男胎预示着宋阀新一代的继承人,这如何不令宋阀上下重视。 强大的大宗师感知,她发现宋阀上下更加森严了很多,这导致任文萱的心不由地就偏向了会向甜甜喊自己的阿姮。 至于儿子,任文萱觉得,不能太过宠他,必须严加管教。 而宋缺,固然也非常重视自己未来的长子,但是也和任文萱一样,已经做好了决定,对其严加管教。 所以说,做宋缺和任文萱的女儿是幸福的,但是做儿子就注定只能跟着自己的姐妹喝汤了。 *** 日子悄然而过,任文萱怀孕六个多月的时候,阿姮已经过了两岁生日。 在这个时候,任文萱遇见了两件让她很高兴的事情。 一件事原本宋缺和岳山决战之期到了,可是宋缺为了她和未出生的孩子,时间上延长了一年,为此,他在江湖上遭了很多闲话! 任文萱能做的,当然只能对他更好而已。 另外一件,就是阿朵来了山城。阿朵突破了先天,而且,丑女蛊终于清醒过来,而阿加也突破了宗师。 然后,就是他们准备成亲了。 阿朵阿加两人亲自来了山城,任文萱为他们两个感到高兴。 “日子定下了没?”任文萱问道。 阿加连忙道:“就在两……” 阿朵打断了他的说,微笑道:“定在半年后,还早着!” 阿加脸色微僵,不是说好是两个月后吗,怎么变成半年了。 任文萱扑哧一声笑了。 阿朵的脸微红,小声地和阿加说话:“阿萱怀着身孕。” 粗枝大叶的阿加想说,她怀孕关他和阿朵成亲有什么关系,随后触及阿朵的目光,阿加不说话了。 恢复容貌的阿朵依然不是美人,只能说普通而已,但是和以前的她比起来,自然是漂亮了几百倍。 任文萱当然明白,心中感念异常,这是在意她,怕她怀着孩子过去呢? “阿朵在山城陪到我生产吧,至于阿加哥你……” 任文萱调笑道:“你回去族里安排吧,反正婚前男女最好不要见面。” 阿加立刻瞪向任文萱,明明白白地透着不乐意。阿朵选了这个日子,阿加虽然心急,却也只得同意。但是如果阿朵留在这里和他好几个月不见面,他可不同意。 阿朵羞涩一笑,哪里看不成阿萱是在逗她和阿加的。 不过,这会儿她比之前有信心多了,说道:“阿加要回去继任长老的位子,我也有很多族务要处理,还要继承蛊祠,在外边呆不了多久的。” 任文萱皱眉,继承蛊祠,那就一辈子也不能离开主寨了。 她眼中带着些许的冷意,当然不是针对阿朵,而是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她问阿朵道:“阿朵,你难道准备一辈子呆在主寨了?” 阿朵点点头,说道:“其实前些日子,我和阿加出去过,外面太复杂了,还是寨子里好。” 任文萱有些意外,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阿朵既然是真的喜欢,那我也不多说了。”任文萱叹了一口气。 阿朵微微点头,握住任文萱的手,说道:“今天,看到你如今模样,我想我也可以放心了。” 任文萱眼神一肃:“你以后都不准备出来吗?”随后冷道:“出来到岭南一两日都不行?” 蛊祠的掌管者,一般有好几位,虽然不能脱离寨子,但是偶尔出来逛几天还是可以的。 现在任文萱听到阿朵这么说,以为是族里大长老定下的…… 阿朵笑道:“阿萱,现在他们哪里敢欺负我。” 阿朵可以动用百蛊,她的夫君是宗师,武力强横,的确无人敢欺。 “我只是不喜欢外面的生活而已……再说,我不出来,阿萱你也可以来看我。” 任文萱皱起眉头,抓住了阿朵的手腕。 “不对!” 阿朵说道:“阿萱,什么不对?” 任文萱仔细观察着阿朵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她放下心中狐疑,然后松开了手,说道:“既然阿朵你决定了,那么以后就只能我回去看你了。” 阿朵轻轻地点头。 *** 目送阿朵离开,任文萱想了想就离开了主院。 悄无声息地落在主宅。 西侧处,宋智处理着八方来的消息。 这处地方,是宋阀汇聚消息所在。 当然,绝密的是直接传入宋缺手中,不过,这里同样很重要。 门突然开了。 宋智一惊,等到看到门口的人,他大吃一惊。 “大嫂……你怎么来了……” 任文萱走进来,柔声说道:“智弟,你说你大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智的心不由地一跳。 很快,就努力地摇头。 任文萱轻哼一声,说道:“这么快就否定,实在可疑呢?” 宋智道:“大兄哪里会有……” 任文萱懒得听,她走了进来,查看着这周围的书案。 然后手伸向南疆所在的部分。 宋智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可是任文萱大宗师的敏锐哪里会感觉不到,她还没打开就将南疆所在的资料放下。 “智弟。”她又喊了一声。 宋智抬头,看向任文萱,这一看就怔住了。 不多时,他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 宋智到底只是小小先天修为,任文萱大宗师修为想利用天魔音催眠已经不困难了。 “南疆最近有什么重要消息?” “三个月前,南疆圣女云朵从主寨中出来后遭到石之轩攻击……” 接下来的话任文萱没必要听下去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石之轩攻击阿朵只能是为了要挟任文萱,而主寨,为了阿朵这个圣女的安全,对阿朵下了令是很正常的事。 难怪,阿加今日看她有些冷。 还有这次,三位长老都来了……与其说是来看任文萱和她腹中宋阀嫡长子的,不如说是来保护阿朵的。 阿朵能过来再见她,定然是答应了什么。 任文萱心中清楚,他们每一个都是为了她好,然后瞒住了这事…… 她的脸色不变,也没流露出任何情绪。 石之轩,她和他之间又欠了一笔账。 就在这时候,宋缺闪身进来。 看到屋内的情形,他皱起眉头。 “阿萱,你……” 任文萱心道不好,扫了眼还呆站在一旁的宋智,她忙主动投怀送抱,止住宋缺去看宋智。 “宋郎,我知道阿朵的事了……你待我真好。” 宋缺皱眉看宋智,怎么保不住秘密呢? 任文萱想着宋智恢复还要一会儿,连忙从他怀中起来,面对面站在他面前,就是为了遮掩他的视线。 “我知道了,我和石之轩的账又多了一笔,不过宋郎也太过小心了,阿朵既没事,我就不会因为生气而害自己的。” 差不多了吧! 然后道:“智弟知道这个理,所以将真相告诉我了……智弟,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宋智刚刚清醒,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但是恍惚前他是知道是受了大嫂的暗算的。 刚清醒过来听到大嫂这句话……他的脸在剧烈变换着! 这……该不该告诉大兄真相呢? “宋郎你看,我一点都没生气……孩子还好好的!” 宋智马上回了理智,是啊,侄子! 他整理好心情,慢慢转回身。 “大兄,对不起,大嫂向来知道……轻重的!”宋智默默吞下苦水。 他决定,为了报复从小欺负他的大兄和现在欺负他的大嫂,他日后会好好教教侄子的。 这不,被父母要严加教导的未来的宋少主,现在要严教他的名单又多了一个。 宋缺看了阿萱一眼,又看看宋智,然后揽住任文萱回去。 “知道了。” 任文萱随着宋缺离开,不过在转过去的瞬间对宋智做了个幸好你聪明的眼神。 宋智摇摇头。 其实今天倒是一件好事,原来反复无常的任性大嫂,现在也在乎大兄的看法了。 日后大兄的日子好过了。 **** “说吧,你对智弟做了什么!” 宋缺来审问了。 任文萱撇了撇嘴,说道:“便是直接问的,哪有做什么。” 死不承认。 宋缺的表情摆明了不信。 任文萱见状,端正的坐着,说道:“好吧,我用了天魔音。你来为你弟弟找回场子吧!” 宋缺就知道这样。 他心知,这就是阿萱的本性,对她而言,她想要知道的,就不会管这是不是秘密,或者别人愿不愿意。 “他撑不住,是他没本事,我会督促他用心修炼的。” 任文萱眉开眼笑起来,继续放柔身段,说道:“人家有分寸的。” 宋缺淡淡地看她一眼,敲了敲桌子,说道:“你也不对。” 任文萱决定顺毛。 “嗯。” 宋缺继续说道:“这几天在屋里思过,不许乱跑。” 任文萱答应下来。 宋缺还认真地看她,说道:“也不许见阿姮。” 任文萱当下就拍起了桌子。 “宋缺,你别得寸进尺。” 宋缺淡淡地道:“哪天我逼你的好姐姐云朵几回……” 任文萱顿时气势弱了下来。 “阿萱,你可以对任何人下手,但是不需要对亲人耍手段。” 原来是这个,不是生她对宋智下手的气。 “可你不会告诉我,你一发了话,你们宋家上下都是。”任文萱满是怨气。 宋缺说道:“阿萱可以尝试着让他们都不听我的。” 任文萱愕然地看向他。 宋缺重新揽过她。 “阿萱嫁给我已经三年多了,却从不要宋家任何东西和权力,也怪不得宋家上下没有几个违背我的意思。” 他继续说道:“阿萱这么厉害,如果你想,云朵的事我如何瞒的住你,定然会有人愿意通风报信。” 任文萱目光闪烁,最后却闭上眼睛,不过在闭下的瞬间,有一滴眼泪从她眼角留了下来。 “我记……得了。”她记得了,她记得这也是她的家,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不需要警惕的地方。 宋缺抱紧了人。 *** 正直万物复苏,二月二龙抬头之日,响亮的婴儿哭声让屋外久候的多人都露出了笑颜。 “大兄,快……快……” 宋智连忙催道,他非常想看到小侄子。 一直修炼的隐世长老也都出来了,除了给任文萱这个大宗师面子,也确确实实是为了宋家后继有人才出来。 宋缺没动,不过一直紧握的手松开了。 门被打开,产婆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 “恭喜阀主,是位少主。” 大家早就知道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大伙还是发出了笑声。 宋缺现在很熟练地抱孩子了。 有些没见过的不由地一愣,父不抱子……这么熟练,真是颠覆他们的认知啊。 宋缺看着怀中还不能睁开眼睛的孩子,心里头无数的不确定,却在今日完全落定了。 作为父亲,作为阀主,是不可能宠爱儿子和其继承人的,但是不代表他不爱不看重。 宋缺会疼爱女儿一些,但是他这个时候的大家长,更重视的只会是儿子。 在场的宋智和其他人也都蠢蠢欲动,比之当初阿姮出生,更加迫切。 只是宋缺看了一会儿,就让稳婆抱进去了。 然后也未多说什么了,直接离开了,不过有心人很快发现,他去了书房,翻了许久的书。因为他发现,之前想的名字都不好。 直到下人传来任文萱清醒的声音,他才离开了书房。 *** 宋家长子娶名瑜,看起来很简单的一个字,却是宋缺找了很多而确定的。 任文萱抱着新生的宋瑜,面上也近是柔情之色。 “圣女,少主和您有七八分相似呢?将来定然比阀主还要俊美。”余兰非常高兴地说道。 这是事实,她现在很期待少主长成的样子。 任文萱点点头,她们看起来是七八分,但是任文萱见过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她和小宋瑜可不仅仅是七八分,除了他的嘴,别的地方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任文萱点点头,宋缺那个第一美男子的名头也该易主了。 对于阿姮出生的时候像宋缺,任文萱现在一点怨气都没有了。 *** “宋缺呢?” 任文萱这次生产比生阿姮时辛苦一些,多疼了两个时辰,然后她看了孩子两眼,就睡过去了。 “阀主……去书房了。”余英有些担忧地说道。 任文萱抱着宋瑜微微一怔,若是以前她定然会乱想,现在,却不会了…… “等他出来……” “夫人,阀主来了。”任文萱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提前跑过来的禀报声。 任文萱又是一笑,将孩子重新递给了乳母。 然后挥手让屋里人也都慢慢退下去了。 还是如之前一样,床外竖起一扇屏风。 任文萱止住余英余兰准备搀扶她好生靠在了床头,直接让她们退下去。 等到人走了后,她很快听到属于宋缺的脚步声走到了门口,声音很轻,不一会儿,门也被轻轻打开了。 进来的只是宋缺一个人。 任文萱这会儿脸色挺苍白的,隐约看见屏风外的人影,她不发一言,又闭上了眼。 感觉到绵长的呼吸声,宋缺微微侧身,转移到了屏风内。 果然又睡了。 据说此次生产,阿萱反而比上回更辛苦。孩子一开始位子不正,调整了好些时候,若非阿萱功力深厚,这等情形于普通妇人来说,可能就是生死大局了。 坐在床头,然后抓住了被子外的手,暖了暖后,替她把了把脉。 发现真的很平稳后,也放了回去。 虽然阿萱克制住自己,但是宋缺清楚,出了云朵那事,阿萱心中到底受了很大起伏。 宋缺低声道:“你好了后,我便陪你去寻石之轩。” 任文萱心中一震。 已经装睡不了了,眉毛颤抖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睁开眼睛。 “你怎么进来了?”她带着清浅地笑容问道。 宋缺不由地一笑,说道:“你手放在外边装睡,我能不进来吗?” 任文萱笑容加深,努了努嘴,说道:“你不是要守规矩呢?” 宋缺看了看屏风,说道:“人都被你赶走了,在你这儿哪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任文萱听了,不管如何,她心里头高兴得紧。 仿佛回来之后,她就一直生活在蜜罐里,他总是处处让自己顺心。 其实这只是任文萱的错觉,之前的宋缺也差不多,所以归根到底,是任文萱看宋缺透着甜,觉得他样样顺眼,能够看到他自然的动作下,对她透着关心和爱意。 “看过孩子了?”任文萱转移话题。 “看过了,名字取名瑜。” 任文萱立刻幽怨了,哼道:“你不是曾说你取我选吗?怎么这次变了……” 她看宋缺还是很有爱意,但是该任性的地方,该为自己争取的权利,她还是会的。 宋缺平静地说道:“你忘了,这个字是你取得,不过当初我没同意?” 任文萱疑惑的问道:“有吗?” 宋缺看着她透着笑,任文萱想了想,终于想到了。 她嫌当初宋缺给的孝、礼、义等字太规矩,而且结合宋字念格外雷人,然后取笑了几句。 后来,宋缺问她喜欢什么名字。 当初她说的是,她的儿子定是个如玉君子,又说了一堆溢美期待的话。 听得宋缺当初有些黑脸,因为他发现,任文萱对儿子的期待,似乎就像她对心上人是什么人的期待一样。 然后任文萱说瑜、瑄等字,均被宋缺给否了,理由各种各样。 论起文韬、说文解字来,任文萱是辩不过他的。 加上后来宋缺也没继续和任文萱争,这件小事早就给她抛到了脑后。 孕中本就忘性大,所以一时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好吧,就瑜。” 任文萱很喜欢这个字。 然后她看宋缺轻柔地抱起小宋瑜过来,她摸了摸他的小脸,然后看向宋缺。 “他生得比你好!”这句话说得很得意,随后她去摸自己的脸。 “我感觉自个丑了很多,你老实说,会不会嫌弃我?” 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宋缺都觉得他有些很难跟上阿萱的思路了。 宋缺上看下看,哪里丑了? 看着看着也将他自己的疑惑问出来。 任文萱当然不会说觉得自己变丑的一些小问题,她也就是这么一说而已,等她好了,能很快恢复。 不过……任文萱爱怜地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宋瑜,儿子果然是债,会让母亲变丑,以后定要严厉地对待他,让他多多孝顺自己。。。。。。 她生阿姮的时候,却是格外的漂亮,一点皮肤问题都没有。 就冲着这一点,阿瑜以后也不能怨念母亲更疼你姐姐和妹妹。 这导致宋瑜长大了,只能自个内伤,巴望着母亲还能看到他的存在,他会很快学乖,只有更爱护姐姐,宠爱妹妹,才能得到母亲的夸赞。 宋缺丝毫不知任文萱有着这等诡异的心思,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没准备多管。 因为作为宋家的男儿,这是应该的。 “阿姮呢?她一天没见到了我了,有哭吗?”任文萱格外想念地问道。 宋缺说道:“现在天色晚了,阿姮被哄睡过去,你放心。”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臣妾会尽力的。”纪茗萱答得很认真。 赵存洅和声道:“你处理宫务也是有经验的,朕就不多言了,若是德妃和你起了冲突,莫逞强。” 这话一出,便给纪茗萱峰回路转之感。 原来皇上不是想让她做打杂的,方便德妃挑太子妃。而是对德妃频繁招命妇见面有了不满,果然,赵存洅这样的帝皇又怎会轻易立太子去。 大皇子最近再得赞扬,也不过是学问上的。 若是学问好就可以继承皇位,这皇位也不会被争抢的厉害了。纪茗萱不禁嘲笑自己杯弓蛇影,太子,是那么好当的吗? “臣妾会记住的。” 赵存洅扶着纪茗萱坐到床边,说道:“既然累了,便好好休息。” 纪茗萱问道:“皇上要去哪儿?”今日是她晋封大喜,一般来说皇帝会歇在此地,不过她的情况又有所不同,她大着肚子。 赵存洅低声笑道:“大喜的日子,朕不会让你哭的。” 纪茗萱窘迫不已,别扭的道:“我才不会哭。” 赵存洅听罢,作势就起,道:“既然四儿不会哭,那朕放心了,朕回宫去了。” 纪茗萱怎会不知他是在逗她,但是她还是极其配合的拉扯这赵存洅的袖子,已然用了力。 赵存洅目的答道,又逗了几句,纪茗萱的头越来越低,最后竟然捂着脸背过身。赵存洅搂着纪茗萱,道:“朕不笑了,今天朕也累极,便歇息吧。” 纪茗萱伸出手很熟练的为他宽衣,谁知宽到半途,赵存洅却极其小心的将纪茗萱放下去躺着。 两人谁在一起,挨得很近,能够清晰的闻到身边的呼吸。 纱帐外的烛光依然亮着,一闪一闪,格外好看。 看着看着,纪茗萱慢慢闭上眼睛,就这样睡着了去。 赵存洅睁开眼睛,睡着了脸上还带着微笑的弧度,不知道她以后还能否这样对他撒娇。 *** 天明,纪茗萱睁开双眼的时候,身旁的人已经离开了。 殿外候着的人鱼贯而进,伺候她梳洗、打扮。和以前比起来,现在无疑排场了许多。 昭仪和贤妃相差不过两级,但是待遇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梳洗后,早膳上来,也是极其丰富奢侈的。 用了几口后,便开始召见贤仪宫的人。除了她从静安轩带来的,这宫内主殿侧殿也有伺候的人手。这些人有些是这宫里原本伺候的,有的是冯嬷嬷和芝草在前几天亲自挑选过来的。 第一件事,自然是敲打,然后说规矩,再来便是赏赐。 现在纪茗萱的名头比之前要有威力的多,老人自不用说,新进来伺候的人自然耳闻纪茗萱的名声,加上昨晚和一些老人聊过,他们便知纪茗萱对于吃里扒外的奴才十分狠辣。 看见这些人的表情,纪茗萱放下心。 她看了芝草一眼,然后赐予她四品女官的官服和配饰,芝草虽然早知娘娘会如此提拔她,但是真正接到官服之时,神色是从所未有的激动。 四品女官,虽不能和朝中真正四品朝官相提并论,但是也有着从户部分拨出来的俸禄,见四品朝官以下不拜。身为女官,只要在未来三年间不被娘娘所贬斥,那么就是为百家所求。 芝草是婢生,虽然公侯之家看不上,但是做一个官夫人已经足够了。 自从那日她向娘娘表示不愿出宫嫁人,芝草就从未想过。 眼下她成了女官,最高兴的不是成为女官的好处,而是娘娘对她的好。 众位宫女心中羡慕之极,但是也万万不敢多言的。 宫女成为女官,每宫只能有一位,其余的只能由女官阁选取。她们只能盼望着三年后芝草出宫待嫁,她们能接任芝草的位置。 纪茗萱让芝草先起来,又看向冯嬷嬷身后两位嬷嬷,这是新分来的嬷嬷。 两位嬷嬷感受到纪茗萱的目光,立刻垂下了眼,她们面上十分恭敬,看起来不是什么耍滑之人。纪茗萱道:“冯嬷嬷,从今日起,你就是贤仪宫的教养嬷嬷,这两位嬷嬷便交由你先带着。”教养嬷嬷,不仅是伺候主子的人,也有劝谏指点主子言行举止之权。 教养嬷嬷的体面极大,不是主位的妃嫔都不敢应其全礼。 冯嬷嬷和两位嬷嬷立刻谢恩。 纪茗萱又指了指红珠和绿珠二人,由她们成为贤仪宫的副总管。 红珠和绿珠也欣喜的接下了命令。 剩下贤仪宫有名位的只剩下大总管一人了,纪茗萱将目光移到太监们身上。 小术子和小丁子是纪茗萱最得用的太监,小丁子稳重但是心思重,小术子机灵人缘好,昔日因为小丁子有他主,纪茗萱便启用小术子为静安轩的掌事公公。 小术子担任掌事公公,虽然有时爱在小太监面前拿乔,但是却是聪明机灵,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分得极其清楚。 最重要的,他办事利落,虽然很亲近冯嬷嬷和芝草,对紫珠也十分尊敬,可是他真正听命的只是她一个。 所以,哪怕现在小丁子完全忠于她,甚至办事妥帖,纪茗萱也不准备撤了小术子的位置。 “小术子,你姓术?” 小术子一怔,*姓什么,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刚进宫时,他福缘好被一个姓高的老太监赏识,后来拜了义父,所以他便和义父一个姓——术。后来义父去了,借用最后能力帮他谋求了一个好的伙计,大伙都称呼他为小术子,或者术公公。这么久了,他才想起,他姓高,出身高家村,因为一场大水,父母具亡,为了生存,他便被卖进宫廷。 “奴才五岁便卖进了宫里,似乎姓高……” 高啊,纪茗萱想到一个名字。 “以后你便叫高无庸。高家无庸才,日后你成了贤仪宫大总管也希望你这名字能让贤仪宫不要被庸才给扰坏了。” 小术子大喜,立刻道:“奴才高无庸谢娘娘赐名。” “起来吧,只要你用心办差,本宫会让你收养一个养子以传香火。” 小术子,不,应该叫高无庸了,他心中微抖,将家传下去,该是多大的诱惑。 “奴才誓死追随贤妃娘娘。” 纪茗萱让红珠和绿珠扶起了他,纪茗萱又看向剩下跪着的人,道:“你们好生办差,本宫的人只要忠心本分,自不会亏待了你们。反之,本宫的名声你们也听过,无论本宫遭遇了什么,本宫相信还是有时间收拾人的。” 众人的心再次被震动起来。 纷纷磕头俯首,起身道:“奴婢谨遵娘娘旨意。” 纪茗萱淡淡点头,芝草接触到纪茗萱的眼光,然后扶着纪茗萱离开了正殿。 小术子和绿珠各带人下去分配教育,红珠带了几个静安轩的旧人跟着三位嬷嬷追着纪茗萱伺候。 当纪茗萱和芝草在贤仪殿园子休憩,这一行人没有得到娘娘的召见,很本分的站在离纪茗萱的地方约莫八步远。 纪茗萱道:“三皇子的地儿可收拾好了?” 芝草道:“配殿一切安排好了,用的人都是静安轩的老人。夏嬷嬷也很用心里里外外检查了数十遍,紫珠和青瑛更是半步不离小殿下。” 纪茗萱点了点头,又说道:“三皇子现在开始学着走路了,屋里能磕着碰着人的地方都用布包裹好,此物,一些利器花瓶古董什么的不要留。” 芝草点了点头,届时她还是亲自去检查一遍。 “可有消息传来,容婕妤和祖母、大夫人说了什么?” 芝草道:“小娄子传来消息,容婕妤除了和老夫人大夫人说说贴己话,便只有让大夫人好好照看二夫人的事情了。” 纪茗萱问道:“只有这些?小娄子可离开过?” 芝草摇了摇头,道:“小娄子和侍琴侍棋贴身伺候着,容婕妤最信任不过了。” “有没有其他动作?” 芝草说:“大夫人似乎给容婕妤递了些东西,不过没有看清。” 纪茗萱不知想些什么。 “昨儿本宫没有召见她们,她们是什么表情?” 芝草仔细回忆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纪茗萱继续道:“让小娄子继续看着,莫让人察觉了。” 芝草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娘娘自从上次禁闭回来就让她联系明逸轩的小娄子,虽然小娄子是她们后来布置的人不错,不过以前娘娘从未让小娄子私自传过信来,可是从那时到现在,娘娘让人去接洽小娄子已经多次。 纪茗萱无意解释,因为她的理由也很可笑,她被关在昭凤宫,她多疑的性子将纪茗芙也列在其中,虽然心里告诉自己不是她,可是她曾经怀疑过的人,现在在面对她时,她就对她不放心。 在园子里逛了好一会儿,纪茗萱对贤仪宫有了大概的了解。纪茗萱便让芝草带着纪茗萱所赐下的东西赶去了纪家。 午后,前来贤仪宫问安的妃嫔多了起来。 这是第一天,纪茗萱自然都召见了。 一群子女人在正殿要么说着无趣的话题,要么就是恭维人,纪茗萱已经习惯了这样子,表面上看起来乐在其中。 听着王良人说笑话,笑话虽让纪茗萱感觉不好笑,但是其他妃嫔纷纷笑乐,所以纪茗萱也扯出一丝笑意。 这时候,外面有人来报,皇上驾临。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确实是三年之后了,不想拖下去了,呜呜 不要多想,皇上来了只是来表现宠爱而已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纪茗萱哪能不感觉到在座的人的紧张和欢喜,她自己也没想到赵存洅会在这时候驾临此地。 亲自迎到门口,众人连忙跟到纪茗萱身后。 一阵阵娇声细语的请安,纪茗萱和赵存洅走在一起。 “你这儿很热闹?” 纪茗萱笑道:“众位妹妹怕臣妾闷,便都来了。” 赵存洅了然,笑道:“远远听到你们的笑声,笑什么呢?” 纪茗萱瞅了王良人一眼,王良人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止,纪茗萱点点头,早就想提拔她为自己所用,今日也不比阻止了。 “都说了众位妹妹来陪着臣妾解闷的,适才便是王良人说了个笑话,所用大伙正了着。” 赵存洅这些天也见过王良人几次,总算还有个印象。 “合该热闹一些。”却没问王良人,王良人心中虽有失望,但是并不失落。 昔日朱庶人一事已经让她站了队,现在贤妃荣宠正眷,她已经无数次感激她的机缘。 纪茗萱一乐,皇上此举却实让她舒服几分。 因为皇上到来,众人虽然拘束了一些,但是她们更加不愿意离开了。 纪茗萱只管陪着赵存洅坐在上首说话,下面的人大胆的露出笑容,若有若无的勾引。胆小的已经低下了头,不敢再做任何动作。 纪茗萱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将这些人都收进眼里,日后,少不得用来做些事。 赵存洅对这些人的眼光都视而不见。 和纪茗萱说了一些无聊的话,赵存洅便借看沛儿的话题离开了去。 这让在场的人失望之极,同时对于纪茗萱的圣宠更有几分艳羡。 纪茗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个做皇帝的似乎都很忙,怎么突然跑过来,就为了和她说无聊的话题,又或者只为了看儿子? 妃嫔们还是不愿回去,纪茗萱颇为无趣。 总归有几个知趣的,在纪茗萱脸上有了变化之时,她们便起身了。 谁知她们才站起,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到了正殿门口的时候,殿内的人感觉外面的人将脚步放得极轻。 见守在门外的太监前来禀告,原来是芝草回来了。殿外还有冯嬷嬷在守着,若不是什么好事,冯嬷嬷自不会让她进来的。 “奴婢见过贤妃娘娘。” 纪茗萱微笑道:“可有要事?” 芝草连忙点头,带着笑容道:“恭喜娘娘,昨天晚上,大少夫人生了个嫡女。” 昨天,不正是她册封的好日子吗? 大嫂昨天就得了个女儿,真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算来,大嫂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内,没想到昨天便生了。 “恭喜贤妃娘娘,能在娘娘册封的大喜吉日,将来纪家孙姑娘定然是极有福气的。” 纪茗萱也高兴,侄女生在她晋封之日那一天,也是一桩缘分,这双喜之事加上也是一桩美谈。 她这侄女虽然与纪茗芙的关系更亲密一些,但是眼下她也是她的姑姑,又为她添了一桩缘分,所以,纪茗萱定然会重赏。 不过,纪茗萱想来纪家人会失望,哪家都盼着嫡长孙,嫡长孙女自然逊了一筹。 纪茗萱对于她的大嫂还是有好感的,只要身为父亲继承人的大哥脑子清醒,她对家人是不会吝啬的。 纪茗萱立刻下旨赏了一大堆的东西,其余的妃嫔也甘落后,也纷纷弄□上的玩意一动让芝草送过去。 可以说纪家第一个孙姑娘是十分荣耀的。 芝草退下去后,又是一阵恭喜之类的话语,纪茗萱打起精神应对。随后外面听到“皇上起驾荣寿宫”的声音后,不少人脸一红。 纪茗萱道:“众位妹妹陪本宫过久,想来也累了,都跪安吧。” 众人纷纷起身,主人家都下逐客令了,她们又怎会有面皮再待下去。 冯嬷嬷扶着纪茗萱回寝殿,将纪茗萱身子疲乏,连忙让两个嬷嬷给纪茗萱准备吃食,她走到纪茗萱身后帮纪茗萱按摩。 “这热度也不知什么时候散了?” 冯嬷嬷笑道:“若是以前,三日定是需要的,但是今儿个皇上驾临,没有十日,她们不会散的。” 纪茗萱苦笑一声,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每个人都要经历的。 “娘娘,估计可能不止后宫的一些人,这些天,想来会有命妇给娘娘递牌子,娘娘刚刚封位,也不能太过拒绝了。” *纪茗萱明白这里面的厉害,命妇进宫递牌子,都少也能关系到她们家的男人,朝廷是这些男人的天下,不管纪茗萱未来如何,但是只要她有子嗣,就不能不对这些事情上心。 “本宫知道了,撑着吧。对了,皇上去沛儿那儿久,他在做……”纪茗萱不便说完。 冯嬷嬷明白纪茗萱的意思,她道:“夏嬷嬷在一旁伺候着,她说皇上陪着三殿下走路,还给三皇子念书。” 纪茗萱点了点头,虽不知赵存洅打得什么主意,但是却对她有意无害。他去荣寿宫,估计也是去看沐儿和两位公主的。 “嘱咐夏嬷嬷好好照顾皇子,日后皇上来了,切不可让皇子打击皇上的耐心。” 冯嬷嬷笑道:“娘娘放心。” 纪茗萱安下心。 *** 果不出冯嬷嬷所料,这日益拜访的人越来越多,日子也越来越长,到了第十五日,方才退去。 纪茗萱警醒自己不要被眼前的荣耀迷住了心神,所以这十五日赵存洅来静安轩的时候,纪茗萱都会向他抱怨这些人不嫌累。 赵存洅每次都只是安慰几句,但是纪茗萱明显感觉他对自己的态度一日好过一日。 日子持续到九月,九月十八,纪茗萱如己所愿,产下一位健康的小公主。 恭德妃松了一口气,虽然贤妃的儿子和出身于她争的地方极少,但是有时候如果贤妃生的多,于她也是大的打击。 一个公主,恭德妃不怎么放在心上。倒是,宁昭仪在八月成了从二品宁妃后,五皇子的身体基本上已经调养好,这让恭德妃郁郁不乐。可是宁妃将其看得极紧,她无处下手,也不敢下手。 不过德妃欣慰的是,皇上主动让她留意着与大皇儿同龄的官家女儿。她的效率很快,立刻选出了十六位交给了皇上。 恭德妃不是笨人,虽然她很想挑权贵之女,可是为了不让皇上不满,所以,她挑的大都是端庄贤淑的姑娘。 本着激动的心等候皇上册立太子,却在一月后,由贤妃、恭德妃掌管宫务的圣旨传来。 恭德妃虽然很久之前就已经预料到此事,但是在皇上说让她挑选官家女儿后,她还抱有一丝希望。 如今圣旨已经下来,恭德妃虽然不乐意,但是还是和贤妃有商有量,仿佛最亲密的姐妹一般。 后宫一片平静,恭德妃大度温和,贤妃公正严厉,两个截然不同的掌权者,没有闹过分歧,也没有结过仇怨,她们两个一齐将后宫打理的整整有条。 庆元十二年年末,赵存洅下旨册封大皇子赵沥为易公,令其养在司空韩新柏府上。 德妃收到圣旨,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纪茗萱收到消息,直到现在她才完全明白赵存洅的意思。 让她不和恭德妃争,估计也警告了恭德妃不得和她争执。他想要维持面上安宁里面依旧有着隔阂的状态,这一年来,赵存洅宠她,宠宁妃,连带着宠她和宁妃的儿子,但是每月初一歇在了恭德妃那儿。 想到这里,纪茗萱幽幽一笑,皇上就是皇上,虽然大皇子能入眼,他还是下不了决心。司空韩新柏,纪茗萱也知情,是辅佐皇上登基的老功臣。将大皇子养在他府上,为的不过是杜绝发生突然之事。 韩新柏德高望重,皇上若出了事,定然会辅佐大皇子登基。 不过,若是皇上一直好好的,韩新柏那老狐狸能否被大皇子拉拢就要看他的手段了。纪茗萱摇头,前些日子,她见了大皇子,而是一如以前的傲气,虽然有礼了一些,韩新柏这样老而不死又极具面子的老狐狸怎会轻易交心?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得做些准备。 她想了想,五皇子最近会念诗了,才不到一岁半的孩子会说一句古诗,真是聪明过分了,纪茗萱觉得似乎可以用来刺激刺激德妃。 不过,她还是得按照赵存洅的心思和恭德妃和和乐乐的,这样后宫安稳,赵存洅会更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六位亲亲的地雷,抱…… ′﹎木紫児ゝ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823:46:23 开心芝兰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815:37:19 梦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812:01:49 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811:16:51 妞妞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723:40:11 小梅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713:07:07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父母爱幼子这是极其常见的,尤其是幼子格外聪明可爱,这一点更是会让人发挥到淋漓尽致。 同样的,这一点,在宫里也适用。 五皇子随着年龄的增大,长得更加像皇上。 一岁基本上能说清楚话语,两岁便可读出完整的诗词,三岁竟然将《论语》的第一则背了出来。 从这可以看出,五皇子的聪慧绝不是虚名。 作为一个母亲,对*于别人的孩子如此聪明,心里多少会有酸意。在后宫这个染缸,这个皇子便是某些的人的大忌了。 大皇子受封易公,被养在韩新柏老臣家里让他本就烦闷。难得回宫来,母妃不像以往那样对他呵护备至,而是不断的问他的要求。 此时的大皇子正是叛逆心极重的年纪,又因为他是长子,从小被父皇母妃、甚至太后宠着长大,这也养成了他自负霸道的性子。 所以,恭德妃这般反复唠叨,反而让大皇子显得厌烦。同时,也对恭德妃常在他面前提起的五皇子更加不耐。 “母妃,您就不要说了,儿臣都记着,五皇弟才几岁,如何能和儿臣比。” 恭德妃皱眉,她得意自己儿子是不错,但是绝对不希望她觉得最重要的对手,却让自己的儿子轻视他。 “现在虽小,可是他如此聪慧,将来学业定然能更早的完成。他外祖家的势力和人脉绝对是他大大助力,轻忽不得。” 赵沥不喜欢母妃如此看重一个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比他小九岁的娃娃。 他觉得母妃如此重视一个小娃娃,便一心认为母妃小看他甚至不相信他。他在宫里霸道已久,自尊绝不是恭德妃所明白的。 所以,赵沥耳朵里听进去,心里却是极其不服气的。渐渐的,赵沥的心眼也开始变小。 原本皇子未成婚便有了公爵之位,这份荣耀足以让证明皇帝对他的宠爱。要知道大汉国历朝都重视爵位,无功无宠的皇子,在成婚后还是光头皇子的也有不少。 如今赵沥封了仅次于王位的公位,足可见他在皇上心中的满意程度。若是别人,定然会高兴皇上对儿子这般看重,但是恭德妃没有,她一心盼着的圣旨是太子,而不是一个公爵。 恭德妃见赵沥面色难看,心中只道皇儿明白了事情的严重,当下便觉得要适可而止。 恭德妃如此说,不过是想刺激自己的皇儿。恭德妃看重皇儿,自然也爱护他,恭德妃只是想皇儿更加努力,而不是想要皇儿去对付人。 若是要对付五皇子,恭德妃宁愿自己出手。 赵沥见母妃不说了,神情也缓和下来。 “母妃,儿臣去见皇祖母了。” 恭德妃连忙抓住赵沥的衣襟,道:“你着什么急,母妃还没好好看看你。” 赵沥道:“皇祖母一向疼我,好不容易回宫一趟,儿子应该去看看。” 恭德妃轻敲赵沥,小声道:“你去见太后自是可以,但是也当留个心眼,你当太后还如以前一样只有你这个孙子(可怜的二皇子,竟然被她无视了)。” 赵沥皱眉,恭德妃道:“四皇子那个霸王将太后的心思给全部占了,你以后敬着点就是。” 赵沥想起以前皇祖母对他的疼爱,此刻听到母妃的话,心中一怔。 “四皇弟?”赵沥问道。 恭德妃点了点头,她在这时想起贤妃来,虽然和贤妃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但是她知道她们两个是面和心不和而已。 两人共同掌管宫权,也只有她清楚贤妃的手段,这宫里或许还不算全部被她掌控,但是她发现不是她的人对其噤若寒蝉,根本不敢有任何异动,唯恐得罪了贤妃。 自己一直认为赞和仁可以让她在后宫变得有地位,可是到了现在,她才发现,怕也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手段。 获得众人和赞叹,但是若她们有机会将她踩在泥潭,她们会毫不犹豫。但是对于贤妃,她们会心生顾忌,甚至是害怕以致于不敢异动。 若不是三皇子太过腼腆,四皇子太过调皮,这些年宁妃也步步紧逼,让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贤妃得权,而且还不敢和她撕开脸面。现在的局势,虽然她占了上风,若是贤妃彻底倒向宁妃,她讨不了好。所以,恭德妃在宫里过得并不顺心。 每一次不顺心,又见不到皇儿,就难免让她想起皇上不封皇儿为太子的事情,越想越多疑皇上看不上大皇儿,她也曾偶然听到大公主很不屑的说皇儿成为易公是皇上给皇长子一个安慰奖而已,皇上真正看上的是聪慧的五皇子。 以前她不愿相信,现在看着皇上对宁妃的宠爱,对五皇子的喜欢,她现在快相信了去。 “是他。” 赵沥记忆对这个四弟还是有印象的,盖因为他回宫参加宴会的时候,总能看到四弟由皇祖母哄着吃东西。当时,他心里是极其不屑的。 “儿子知道了,不会惹他的。”赵沥只不过想去表现他的孝心,也好让父皇注重他。 恭德妃听了,当下说:“既然如此,你去吧。” 赵沥行了一礼,道:“儿子告退。” —————— 纪茗萱听到赵沥在德仪宫待了不过一炷香便去了荣寿宫,她满意的放下笔。 早些年就费心思借着宁妃和五皇子给恭德妃找点事情做,以前埋下的种子,在经历了五皇子三周岁大宴后,已经在恭德妃心中生根发牙,纪茗萱觉得,这么多年没得心愿的恭德妃会怀疑皇上的‘用意’了,也不枉大公主和她演出了一出戏。 纪茗萱已经开始等着恭德妃向宁妃开火了,也喜欢这动手能早点,再过三月,可就要选秀,到时事忙,未必能谋算周全。 纪茗萱可听说了,孝恪皇后的幺妹也在候选秀女之内。 “本宫听说五皇子今日也要去荣寿宫?” 芝草说道:“昨儿宁妃特意交代五皇子的。” 纪茗萱低声说道:“去和太后告罪一声,沐儿和沛儿、妧芷玩累了,今日便留在贤仪宫暂且住下。” 芝草知道自家娘娘生出了主意,这几年看着娘娘威势和权利一点点扩张,芝草再无任何反驳之意。也不管娘娘打得是何主意,她都会全力办好。 “奴婢亲自去。” 纪茗萱点了点头。 芝草行了一礼,便要退下,这时,外面传来铃铛声响。 纪茗萱放柔了脸色,道:“快开门。” 芝草一笑,连忙走过去打开。 一个橙黄的小身影立刻就冲了进来,她急速奔到纪茗萱身边,纪茗萱早就蹲□子,顿时将小身影抱个满怀。 “娘的圆圆又重了。” “圆圆才不是重了,是长大了哦。”小女孩便抬手比了比个子,然后立刻反驳道。 纪茗萱好笑,她这小女儿才两岁半,却是极其爱美的小丫头,自从知道重对女人来说不是个好形容词,这小丫头就记住了。 “可是娘看你的小脸胖了一圈……” 小丫头立刻炸毛,她也知道胖是不好的词。 “娘比圆圆胖,比圆圆重……”说完这个还不够,她朝着外面大喊:“三哥,都是你,偷偷给了圆圆这么多糕点。” 纪茗萱笑出声,说道:“圆圆都说了,还躲在门外做什么?” 话落,两个小萝卜头一前一后探进门。 两个孩子差不多高,年纪差不多大,穿的衣服也相似,不过长相不一样。 “儿子给母妃请安,母妃万安。” 已经快四岁的赵沛和赵沐已经学了粗浅的规矩,所以便将以前的娘亲改成了现在的母妃。 纪茗萱没叫起,反而看向赵沐,道:“沐儿是不是又调皮了,说给母妃听听?” 赵沐闷声道:“怎么就一定是儿子调皮了?” 纪茗萱将圆圆放到地上,在圆圆耳边低语,圆圆的小脸很纠结,随后小腿跑了过去,郁闷的道:“四哥笨,四哥今天没有和圆圆抢娘亲,圆圆都发觉不对了。都被你给暴露了……” 赵沐一听,小脸一红,随后‘凶狠’的看了圆圆一眼。 圆圆丝毫不怕,反而回过头看向纪茗萱,明显表着“我聪明的”字样。 赵沐“哼”了一声以示不满,赵沛在一旁摇了摇头,四弟和圆圆碰到一起就爱斗气。 “母妃,这次你冤枉四弟了,这次是儿子的错。”赵沛道。 纪茗萱见到这样的剧目已经不少了,圆圆先来撒娇,沐儿哭丧着脸求饶,然后沛儿将所有的事情揽到他身上,最后是沐儿和沛儿抢着认罚。 “行了,都起来。实话实说,别给你们母亲打马虎眼。” 赵沛和赵沐知道母妃说出母亲这两个字,就证明他们过关了。 两人听话的起来,赵沐立刻不安于站在那里,他跑到纪茗萱身边,道:“不是三哥的错,是我要去爬树的……” 纪茗萱一停,立刻抓住赵沐的衣领,顺手拿过桌子上的插花枝条,对着赵沐的屁股抽去。 赵沐大喊起来,圆圆闭上眼睛,赵沐摇了摇头,本来好好说说,母妃未必会这么生气,现在直接说出来……怨不得……还连带着他也要挨罚。 “母妃……母妃……娘啊……”叫声传了出去。 芝草不忍,便要跑过来劝。 纪茗萱道:“你去办你的事去,这小子故意的……”说完,又抽了起来。 赵沐知道大喊搏同情之事不奏效了,于是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赵沛连忙上前,圆圆也跑了过来。 “母妃,四弟的……屁股……受了伤……”赵沛艰难的说。 纪茗萱一听,立刻放下枝条。 看着眼眶红了的赵沐,道:“摔下来了?” 赵沐缩了缩头,触及纪茗萱严厉的目光,连点了几下头。 纪茗萱问赵沛:“沛儿,你说,给母亲说实话……” 赵沛低下头去,似乎在纠结。 纪茗萱“嗯?”了一声,赵沛愧疚的看了赵沐一眼,不是哥哥不帮你,母亲太恐怖了。 “四弟和武师傅学了几招,便过来打给圆圆看,谁知用力过猛差点撞上树……” 圆圆见纪茗萱脸色更难看,她艰难的扯了扯纪茗萱的袖子:“娘亲,真的可险了,若不是三哥及时拖住四哥,三哥的头会磕破的……” 纪茗萱瞪了赵沐一眼,赵沐低下头。 “继续说。” 赵沛道:“四弟虽没撞上,但是却认为……”赵沛没说上去。 纪茗萱已经明白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沐,冷声道:“自己学不到家,倒是怨起了树!” 赵沐一抖,这是母亲发火的征兆。 纪茗萱拿着枝条又抽了赵沐的手板心,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这枝条的错,抽你是枝条不是你母亲。” 赵沐的脸已经红得快滴血似地…… 他跪了下来,这一次丝毫不躲避纪茗萱的目光,他道:“儿子知错,以后定不再犯!” 纪茗萱知道自己的儿子本是极聪明的人,不过他太调皮了,加上太后和皇上对他的宠爱,他更加不加收敛,若不是看他知道一些分寸,纪茗萱早就收拾他了。 纪茗萱淡淡道:“知道就好。” 赵沐低下头,纪茗萱又道:“这只是第一错,还有许多错误,你可知是哪些?” 赵沐耸拉着头,数了数手指,道:“儿子不该撒谎,不该想利用圆圆和三哥来求情,还有,儿子不该让娘担心……” 纪茗萱气笑了:“没有了?” 赵沐低下头:“儿子不该没有听娘亲的教诲……” 纪茗萱又盯着他,赵木丧气道:“儿子错了,请娘亲责罚!” 纪茗萱扫看了一眼旁边的赵沛和圆圆。 赵沛跪了下来,连为四弟求情,圆圆似乎害怕了,她紧紧抓着纪茗萱的衣襟,不敢放手。 纪茗萱看向芝草,芝草走了出去,顺便将门关起来,然后在外面守着。 “此次你错的多了去,最大的有三!” 赵沐看着纪茗萱,很认真。 纪茗萱没有立即说,反而看向赵沛和圆圆,道:“地上凉,沛儿快起来。” 赵沛道:“儿子也知错,身为兄长没有护住弟弟,更不该害怕惩罚而欲投机取巧。” 纪茗萱一笑,亲自扶起赵沛,道:“你明白就好,你带着圆圆在一旁听着,日后谁若再犯,定然重罚。” 赵沛重重的点了点头。 圆圆现在还不愿跟着三哥过去,道:“娘亲不要再打四哥……呜呜……” 纪茗萱心叹一声,几个儿女,她对这个小女儿最心软。但是在儿子的教育上,她还是不愿放松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想补了,所以没用替换了……下雪天在外跑了一天,一回来,全身疲惫,好想睡! 虽然没了但是会继续保持更新,直到完结。 这是一个小过渡,约莫七八万字就会完结…… 皇子皇女 大公主赵姝灵(皇后) 大皇子赵沥(德妃) 二皇子赵汕(玉妃,皇后教养) 二公主赵姬凝(云嫔) 三皇子赵沛(愉-女主记名教养) 四皇子赵沐(女主) 五皇子赵泽(宁妃) 赵妙珂(乐阳公主) 四公主赵娥茵(慎贵嫔抚养、福贵人) 五公主赵妧芷(女主) 谢谢四位亲亲的地雷 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922:45:25 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922:45:23 苏慕夏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915:12:24 阿尼诺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912:28:29 ′﹎木紫児ゝ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823:46:23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纪茗萱在跪着的赵沐面前走来走去,枝条在她手上轻轻摇晃,让赵沐心中紧了紧。 “其一,不自量力。” 赵沐一惊,纪茗萱冷道:“树虽是死物,又怎是你这小身板能对付的。” 赵沐难过的低下头,纪茗萱停下脚步,道:“树若是得罪了你,你若是再三克制不住自己,何必亲手去教训?你是皇子,让人砍了它烧了它,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何必让自己陷于危机之下。” 赵沐一怔,是啊,为什么他没有想到这些。 纪茗萱见他面上纠结不已,又道:“其二,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赵沐,你仔细想想你可做到了?” 赵沐丧气的摇了摇头,他一时气晕了头。 纪茗萱的声音放缓一点点,说道:“为母也不是让你做容忍受气包,你是天子的儿子,有着世界上尊贵的身份,自然要有脾性,但是最基本的容忍之量也没有,如何成的了大事。” 赵沐缓缓点头:“儿子记住了。” 纪茗萱看着赵沐,道:“其三,你忘了责任。” 赵沐还小,还不明白什么是责任,但是不妨碍他记住。赵沐最怕的不是祖母和父皇,他最怕的是母妃。他知道,若是他不听话,母妃会不高兴,嬷嬷说身为人子人孙,不能让父母和祖母不高兴。 “今日你从树上摔下,虽然没有受重伤,但是伤了就是伤了,那些伺候的你的人,母妃会吩咐下去重则五十大板,到时,你给母妃亲自去看看。” 赵沐连忙道:“他们被儿子支走了,不……” 纪茗萱知道赵沐要说什么,她止住他接下来的话,说道:“身份高低,都有自己的责任。你的那些奴才就有伺候照顾你就是他们的责任,没有照顾好,就是他们的错。同样的,你身为人子,也当记得自己的责任,若是你真的有个好歹,让你的长辈担心内疚,这是你永远挽不回的错误。” 赵沐连忙垂下头,纪茗萱见状,声音也柔了起来,道:“你年纪小,母妃就说到这里,你回去好好想想。” 赵沐轻轻的“嗯”了一声。 赵沛和圆圆松了一口气,纪茗萱将枝条丢了下来。 “母妃已经派人和太后说了,沐儿你今晚歇在这里,明天早上来找母妃,告诉母妃你错在哪里!” 赵沐眼睛一亮,随后苦着脸。 纪茗萱笑道:“成了,起来吧。” 赵沐这才站起身。 纪茗萱拉着赵沛和圆圆走到一个抽屉旁,招呼赵沐道:“过来。” 赵沐看了看,很缓慢的移了过去。 纪茗萱从抽屉拿出一瓶药,看了赵沐一眼,道:“趴下来上药。” 赵沐立刻恢复笑言,就知道母妃不会怪他。 趴在一旁的躺椅上,纪茗萱解开他的裤子,确实有些红红的,纪茗萱不禁有些生气,那些奴才也未免太粗心了。 纪茗萱将药递给赵沛,道:“沛儿和圆圆今天的错也有份,现在母妃罚你们给他上药。” 赵沛和圆圆从未干过这种事,一时之间愣住了。赵沛反应快,从纪茗萱手中接过药瓶,道:“母妃,该怎么上……” 纪茗萱淡淡道:“打开药瓶,里面是药膏,你拿着手帕沾上药膏涂到沐儿伤处便是。” 赵沛明白了,很简单的。 可是他手中没帕子,正要说,圆圆从怀中掏*出一方极小的帕子。 “三哥,给。” 赵沛笑了笑,然后接了过来。 沾上药膏,然后就向赵沐的屁股涂抹去,这一涂抹,赵沐立刻大叫起来,是疼的大叫。 赵沛一惊,立刻放手,手帕掉了下去。 “母……妃……”赵沛担忧道,因为他的动作很轻,可是怎么疼的这么厉害,原本还认为四弟伤的不重,现在赵沛颇有些后悔,早知伤得如此重,说什么他也要先请了太医再说。 纪茗萱见赵沛小脸上浓浓的担心和后悔,心中极其满意。小孩子,没有亲自接触,是不会明白对方的疼痛。今天这一出,在沛儿的心里,应该留下极大的痕迹。 纪茗萱对赵沛安抚道:“没事,继续上药,他活该的。”又对赵沐道:“现在知道疼了?” 赵沐嘟着嘴:“娘亲,好疼。”可是赵沛丝毫不曾停下,小孩子上药自然没什么的技巧,疼痛自然会有,可是纪茗萱存心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又叫圆圆上去。 圆圆被四哥喊疼的叫声刺激的闭上眼睛,听到母妃的吩咐,她又掏出另一块手帕,道:“四哥,圆圆会轻轻的……” 纪茗萱走到圆圆身边,圆圆抓着沾了药的手帕缓缓涂上去,可是在弄匀的过程中,力道又怎会控制好,甚至比起赵沛而不如。 赵沐又喊叫起来,圆圆的小脸一白,所幸纪茗萱就站在圆圆身后,在赵沐一叫,她就抱住的圆圆。 赵沐此时心中后悔之极,本来还没什么感觉的,现在的疼痛让他后悔死了今天的冲动。 纪茗萱见状,道:“沛儿带着圆圆出去玩吧,剩下的母妃来。” 赵沛和圆圆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不同意出去。 “等四哥好了一块回去。”圆圆认真道,赵沛也是如此。 纪茗萱也随便他们了,她下手很轻,可是这药膏是见效快却不减痛的,所以,赵沐还是忍不住喊疼。 上了药后,纪茗萱扶着赵沐起来。 “还疼不疼?”圆圆忍不住问道。 赵沐觉得没上药之时痛了,见妹妹这样问他,他干笑一声,连忙摇了摇头。 纪茗萱见他逞强,故作不知。 目送着赵沐被赵沛和圆圆拉走,纪茗萱将药收进抽屉里。 芝草走了进来。 纪茗萱道:“四皇子身边大部分是太后的人,你先别去了,就在宫里寸步不离的跟着皇儿们。” 芝草点了点头。 纪茗萱对其挥了挥手,说:“让人给本宫备轿,本宫要去荣寿宫。”芝草明白纪茗萱的意思,这是防着恶人先告状,另外,只怕是娘娘要收拾四皇子身边的人了。 “奴婢明白。” *** 荣寿宫外一如以前一般安静。 纪茗萱很简便的来了,这一被宫女引进宫,远远看到正殿中太后抱着五皇子说话,宁妃在一旁赔笑,而慧贵嫔在一旁夸大皇子,还有大公主喂乐阳公主吃糕点。 纪茗萱停住正殿门口,屋里的小太监连忙进去通报。 得到应允,纪茗萱走了进去。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安康万福。” 太后对纪茗萱一如即好,道:“别多礼了,过来陪哀家坐。” 纪茗萱微笑的走过去,占据太后左右的宁妃和慧贵嫔立刻起身,行礼道:“贤妃娘娘吉祥。” 大皇子、和两位公主也连忙起身问安,五皇子在太后怀里,一时也不好起身。 纪茗萱先叫起后,然后坐到原本是宁妃的位置上,宁妃要往下移,谁知大皇子没有让开位置。宁妃的脸上顿时尴尬起来,纪茗萱对面的慧贵嫔微笑站起身道:“嫔妾失礼了,宁妃娘娘快请坐。” 纪茗萱淡淡的看了慧贵嫔一眼,做好人挺会做的。自从四月前孝恪皇后的三年孝期过了,慧贵嫔出门的次数也增多了。 不过也仅仅限于太后的荣寿宫,倒是没见她吸引皇上。 没将目光放到皇上身上去,恭德妃或许会忽视,但是纪茗萱不会。在纪茗萱心里,若是慧贵嫔只求平安到老,大可以如以前一般在瑟祍轩龟缩不出。凭着皇上对她的愧疚,怎么也会照料她的。 可是,她出来了。 大公主不乐意让座,但是衬托大皇子不知礼数她还是乐意的。于是她也站起来,带着小妙珂移了一个位置。 太后只是干看着,并未做任何表示。 但是熟识太后,又十分敏锐的五感发现太后略有失望。 宁妃还想拒绝,却见大公主移了位置,只得道谢。 太后笑道:“茗萱怎么来了?沐儿没跟回来?” 纪茗萱苦笑道:“其实臣妾是来给太后您请罪的。” 太后一惊,急忙问道:“沐儿怎么了?” 纪茗萱心一暖,太后这番着急可以看出沐儿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沐儿调皮,将人都支开去爬树,然后摔了下来。” 太后一听,厉声道:“找太医了没有?” 纪茗萱道:“爬了不到三尺,身后有些红了,臣妾已经给他上了药,这小子,上了药后又活蹦乱跳的和沛儿圆圆玩了。” 太后这才放下心,开始想纪茗萱的来意,嘴上说:“怎么一回事?” 纪茗萱没有隐瞒将事情说了,宁妃和慧贵嫔一松,真是顽劣又冲动,大皇子嘴角轻扯,这四弟……大公主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教训四弟一顿。 乐阳公主突然从座位上跳下来:“皇祖母,贤母妃,妙珂想要去看三哥哥。” 大公主也跟着起身,对纪茗萱报之歉意一笑。 纪茗萱不在意,这些年,大公主和她算是一块的,也可以说沐儿是大公主看着长大的。乐阳公主和沐儿更是一起长大,关系着实不错。 纪茗萱看向太后,太后点点头:“姝灵你也去。” 大公主行了个礼,道:“姝灵遵旨。” 纪茗萱看着越来越端庄高雅的大公主,轻轻点头。 目送大公主和乐阳公主离去,纪茗萱正要说出自己的来意,就在这时,太后怀里的五皇子突然笑出声来。 大皇子立刻道:“五皇弟,四皇弟虽然调皮却也不是身为兄弟所能笑话的,更何况四皇弟还伤着,应当关心才是正理。” 宁妃握紧手,余光感觉到大皇子对自己儿子的冷寒目光,心中阴霾。 太后不悦,看着大皇子道:“易公说话也太重了点,你五皇弟才刚三岁,哪里明白如此深奥的道理。” 大皇子心中阴霾,乐阳公主不也只是三岁半,她也知道这个道理,被夸得如神童一般的五皇弟会不懂? 他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道:“父皇说孙儿到了快纳人的年纪,已经是大人了,还说孙儿身为长兄,教导不懂事的幼弟是孙儿应该做的事。”历年皇子皇孙十三四岁纳妾,十六到十八岁娶妻。此时大皇子已经虚岁十三,年龄的确到了。 太后也没想到自己被反驳,心中就纳闷以前看着挺好的大孙子怎么如此急功近利。是的,急功近利。太后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看不透大皇子的用意那她是老狐狸了。 纪茗萱心中一笑,早以料到大皇子在德妃那儿郁闷过后会看五皇子不顺眼,如今倒没让她失望。 宁妃心中冷哼一声,恭德妃母子就这么想将她和皇儿赶下去! “太后,大皇子果然长大了,知道疼皇弟,德妃姐姐教的好。”宁妃笑说道。明着恭维大皇子和德妃,却是让正在生闷气的对德妃不满。 太后轻轻扫了宁妃一眼,宁妃微微淡笑,对大皇子很是和蔼。 “泽儿,还不谢谢你大皇兄的指教?” 五皇子赵泽说道:“谢大皇兄。” 大皇子赵沥心中冷哼,但是嘴上还在说:“五皇弟记着就好,兄友弟恭才是好榜样。”他在恭字咬重了语气。 赵泽又笑了起来:“大皇兄,弟弟可不是笑话四皇兄,而是在欢喜乐阳皇姐和四皇兄的感情。”然后转向太后,道:“皇祖母,泽儿也想去看看四皇兄。” 太后微笑:“五皇子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宁妃,你教得好。” 宁妃笑容满面,道:“太后妙赞,泽儿也是得了太后和皇上的鸿福才会如此懂事。” 赵沥脸色一黑,似乎感觉到赵泽得意的目光,赵沥袖子中的拳头猛然握紧。 赵泽还是缠着太后要去贤仪宫,太后没法子,看向了纪茗萱。 纪茗萱问宁妃:“妹妹觉得如何?” 宁妃并不放心自家儿子去别人宫殿,道:“四皇子可讨人疼,妹妹听到四皇子受了伤,也想过去看看。” 纪茗萱微微一笑,道:“谢妹妹关心。” 太后见状,便道:“也好,宁妃你便带着五皇子去吧。” 宁妃站起身,赵泽也跑了下来,两人行礼之后,宁妃牵着赵泽离去了。 殿内只剩下纪茗萱、慧贵嫔、大皇子和太后了。 慧贵嫔道:“太后,嫔妾要去祈福了,先行告辞。” 太后说:“祈福虽好,但是慧贵嫔也当注意自个身体,哀家见你比之上月要清减许多。” 慧贵嫔满怀感激道:“谢太后娘娘。” 纪茗萱打量着慧贵嫔,当下说道:“太后您真疼慧妹妹,臣妾也瘦了好多,也不见太后您说几句。” 太后作势就要敲纪茗萱,纪茗萱配合的向后躲。 慧贵嫔在一旁看着,微笑不语。 笑闹好一会儿,纪茗萱道:“太后说的不错,慧贵嫔应该好好补补了,前些天,皇上赏赐给本宫一些好的火人参,这不还没拆封呢,今儿本宫就让人给你送去补补。” 慧贵嫔颇为惶恐,连忙道:“嫔妾怎敢收下皇上赐予娘娘补身之物……” 纪茗萱连忙道:“慧妹妹不必如此,如今你在宫里为皇上、太后祈福,若是本宫连这点都舍不得,倒让人笑话了。还请妹妹不要推辞。” 慧贵嫔扫了一眼纪茗萱和太后,只得应下。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收拾人了,先大皇子,后慧贵嫔、再德妃,然后皇帝,写到55万 谢谢三位亲亲的地雷~ emch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3019:28:53 冰冻的紫花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2-12-3018:27:06 aedzc12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3000:22:49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纪茗萱见慧贵嫔应下了,便转过头嘱咐身后跟来的绿珠几句,绿珠轻轻点头,然后在慧贵嫔退下后便跟着离去。 太后道:“哀家瞧着你越来越舍得了……” 纪茗萱笑道:“若不是慧贵嫔能得太后你欢心,臣妾估计就要再思量着换件轻一点的礼。” 太后一听,边笑边摇头,说了一句:“滑头。” 纪茗萱也不争辩,随太后打趣。 太后打趣完了,看到大皇子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她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大皇子,你母妃说要在今年秀选中给你挑两个妾室,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纪茗萱坐在一旁,虽没看大皇子,但是余光却将大皇子的表情收在眼里。 大皇子脸上有着些许的窘迫。 “全凭皇祖母做主。” 太后看了看纪茗萱,纪茗萱轻声道:“易公,虽说未来的易公夫人是陪着你共度一生的人,但是侧妃和妾室也需要你满意才能让你顺心不是,你说说你的要求,太后也好为你挑挑不是?” 大皇子微微抬头,见皇祖母目光慈和,他想了想道:“孙儿想要大家族出来的庶女,这样也比平常人家的女儿多知道规矩。” 纪茗萱端着桌上的茶掩饰着,大家族里的庶女的确很明白嫡庶之分、妻妾之别,在规矩上也比普通官员的嫡女要好上很多。 可是纪茗萱知道,虽然是庶女,但是一嫁进皇家,只要不是嫡女也嫁进皇子,这个庶女所在的家族会偏向大皇子。 这份打算……纪茗萱喝下一口茶水。 太后点了点头,又问:“是要温柔一点,还是端庄、娇艳、活泼……” 大皇子一听,心中一暖,皇祖母还是关心他的。 “做妾的知道规矩就行,其余的孙子不挑。” 太后看着大皇子好一会儿,然后叹道:“这样也好。” 大皇子低头行礼:“劳皇祖母为孙儿费心。” 太后连忙让大皇子起来,这祖孙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见着时间也久了,大皇子也告辞了。太后让程嬷嬷赏下大量的东西,然后还让程嬷嬷亲自去送。 整个殿内只剩下纪茗萱和太后了。 太后道:“说吧!” 纪茗萱起身,走到太后身边,然后轻轻的为太后垂肩。 太后轻轻闭上眼睛,等着纪茗萱说话。 “臣妾想要将两位皇子和五公主身边的人大惩小诫一番……” 太后睁开眼,侧过头紧紧盯着纪茗萱,纪茗萱垂肩的力道的速度不变,面上也是坦然之极。 太后道:“你考虑也是应当,就不要顾及沐儿身边的人是否出身荣寿宫了!” 纪茗萱心中一舒,就是怕太后多想,所以才亲自过来提的。 “谢太后。” 太后说道:“你也不要太小心了,虽说沐儿养在哀家跟前,到底是你的亲生子,哀家和你一样,一切以他安好为重,日后你若发现什么不周全的,你自己处置便是。” 纪茗萱心中一突,但看太后的眼神,最是认真不过。她停下手,在太后面前跪下,请罪道:“是臣妾多想,还请太后恕罪。” 太后哪里不明白纪茗萱的想法,这么多年,虽然她对自己最孝顺不过,但是在孝顺之余总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宫中雷厉风行的纪贤妃在碰到有关荣寿宫的事,都变得小心翼翼。 太后虽然喜欢这种小心翼翼,但是现在却觉得没有必要了,她这身子骨是越来越懒了,以前的病疾也隐隐发作,还不知能撑上几年。 皇上对贤妃观感很好,做事稳妥,做事的法子也讨皇上喜欢。 这样让他喜欢又有能力为他办事的人,太后知道皇上不会轻易放弃她的。更何况,她还有二儿一女,三个孩子渐渐大了,对于母妃也有记忆,这样一个保护伞,可以说只要贤妃不犯下滔天大罪,她能一直屹立不倒。太后觉得,早点让她接手沐儿和乐阳的事,也是一个办法。 看到纪茗萱向她请罪,太后叹了一口气。 “你的这份小心在宫里十分不错,以后在荣寿宫里就不要这样了。” 纪茗萱道:“其实也是臣妾觉得不踏实,臣妾怕太后、皇上不喜欢臣妾了,那臣妾该如何过日子?” 太后一听,她扶着纪茗萱起来,然后拉着拍了拍纪茗萱的手。太后清楚眼前的茗萱对皇上的感情,所幸皇上也喜欢她,否则…… “你还有孩子,一切多为你的孩子好好打算,真有一天皇上不喜欢你了,你也不能倒下去。”太后严肃的说道。 纪茗萱眼睛略带湿润,重重点头,但是却不敢接触太后的目光。 太后心中叹气,她真的很喜欢沐儿,对沐儿的这个母亲也是喜欢的,若是她再也不能护着沐儿,她应该好好考虑给皇上提个醒了。 *** 贤仪宫,大公主在教训赵沐,赵沛、圆圆和妙珂排排站在赵沐对面,听到长姐的厉声教训,三人全低下头去。 “你知道错了没有?”大公主感觉自己说得累了,对赵沐喝道。 赵沐打了一个激灵,除了母妃外,大姐姐最可怕。 “记住了,记住了……” 大公主的手点向赵沐的额头:“不是记住了就行了,以后千万别犯,否则下次贤母妃抽完你后,本宫还要接着抽。” 赵沐只觉自己的屁股又痛起来了,他的眉头紧皱,低吟出声。 大公主也听到了,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大姐姐教训的是,弟弟铭记在心,再无第二次。” 大公主盯着赵沐,妙珂道:“大姐姐,四哥哥还伤着,快让他坐下吧。” 赵沐脸色一苦,四妹妹啊,你是帮你哥还是害你哥,他现在正疼着哪里还能坐下? 大公主点了点头,说道:“罢了,今儿就算了,你坐下吧。” 赵沐连忙道:“弟弟觉得此次错处太大,心中十分内疚,所以还请大姐姐成全弟弟自罚面壁思过。” 大公主脸色缓和下来。 赵沐舒了一口气,赵沐摸了摸鼻子,头低得更下去,他可是看见四弟的手去摸屁股了,难为他能想出这么讨巧的话语。 妧芷可不像赵沛那样能够思虑,她道:“四哥,你的手伸向后面做什么?” 赵沐满脸黑线,他今天才发现,他的两个妹妹最会祸害人了。 大公主已经十四岁,这一瞧,便发现了问题。 不过她不是纪茗萱,是一个未婚女子,怎么也做不出掀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的裤子。 “四弟,怎么了?是不是疼起来了?”她关心的问道。 赵沐心中一松,没有笑话他,真好。 “没有,没有,一点也不疼。” 大公主见赵沐皱紧的眉头,正要让身边的人去传太医。 这时,外面传来:“宁妃娘娘到,五皇子到。” 大公主皱眉,她来做什么。 “阙嬷嬷,将四皇子送去床榻上躺着,这又疼起来还强撑着,像什么话。” 阙嬷嬷明白大公主的用意,于是便上前,赵沐想表达一番他不需要之语,可是妙珂已经拉着他的衣袖,道:“四哥哥一定要听大姐姐的,妙珂还等着哥哥好起来陪妙珂玩。” 妧芷在一旁不高兴了,同样拉向赵沐另一只衣袖,道:“四哥,你快好起来,你答应要给圆圆做好玩的。” 赵沐看着两个妹妹,不自觉心就软了,道:“我马上去,你们等着,哥哥说话算话。” 妙珂和妧芷一笑,重重点头。 不过两人看见和对方一个动作,都不由的撇开头去。 若是纪茗萱在这里,定然会觉得有趣,真是傲娇别扭的孩子。 赵沐躺下后,妧芷和妙珂紧挨在一起趴在床上,看着赵沐,嘴巴不停的询问“疼不疼”之类的话题。 大公主做到另一旁,赵沛站在床前。 宁妃带着五皇子看到这一幕,扫看五皇子一眼,见五皇子眼中有着一种叫艳羡的情绪,她的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她也想好好和五皇儿好好过日子,可是她的舅舅她的家族若是让大皇子上了位,只怕也是被抄家的下场,而她和五皇儿也未必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她只能让小小的五皇儿努力,别人只看到五皇儿天资过人,但是却不知五皇儿每天和嬷嬷读了许久。也许,她不该让皇儿生在了龙仪宫,让他从小背负着福泽深厚之名。想到这里,宁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利,若不是赵汕,也不会如此。所以,他一辈子也别想回来。 本来去年11月已经满了三年孝期,可是二皇子却没能回来,这不得不说是宁妃和宁妃家族出的手。 “泽儿,快向你的皇兄皇姐问安。” 赵泽松了牵着宁妃的手,大声道:“弟弟给大皇姐三皇姐、三皇兄四皇兄请安。”又对妧芷道:“见过五皇妹。” 众人都回了一礼,连在床上的赵沐也要挣扎的爬起身回礼,却别大公主按下了。 宁妃也道:“四皇子不必多礼,你皇弟特意来看你,若是还加重你的伤势,倒是你五皇弟的不是了。” 赵沐听话的躺下,道:“谢谢五皇弟。” 赵泽连忙摇头,他走到赵沐床前,然后道:“四皇兄可好些了?” 赵沐给面子的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赵泽又问候其他伤在哪里,疼什么的,赵沐都只是点头摇头,一时之间,只有赵泽不停的询问,问到后来,赵泽已经不知道问什么了,屋子里便安静下来。 宁妃扫看大公主,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看起来有些虚弱的四皇子,她拉过五皇子的手道:“五皇儿不要担心了,母妃宫里正好有皇上赏得雪莲膏,过会儿就让人送来,你四皇兄定然能早早痊愈。” 五皇子连忙点头。 大公主自从看不惯宁妃,如今更是如此,膏药,不说这贤仪宫好的膏药多的是,就是没有,还有太后和她呢,谁看得上她宫里的。 “谢谢五皇弟。”赵沐很配合道。 宁妃不免多看了赵沐一眼,平常只听到四皇子好动调皮,今日看起来却见他是守礼的。不过想想也是,太后教出来的,怎么会不知礼。 赵泽和赵沐你来我往说了几次,宁妃便拉着赵泽离开了。 大公主亲自去送,这路过主殿,发现主殿的大门是大开着,三人停了下来。 只见屋内坐着的不是赵存洅,又能是谁? 大公主不禁往门外看去,贤母妃怎么还没回来。 但见宁妃拉着赵泽进去了,大公主只得也跟了进去。 三人请安后,赵存洅微笑道:“看过四皇儿了,如何了?” 大公主抢着回答道:“四弟弟直叫疼,还嚷着父皇你怎么还没去看他!” 赵存洅一笑,这调皮的小子活该吃点亏。 “朕瞧着你们都在,所以便没去。” 大公主笑道:“那父皇去看四弟弟吧,宁妃娘娘和五皇弟,就由儿臣亲自去送好了。” 赵存洅点了点头,他此行就是为了来看儿子的。 见赵存洅离开,大公主笑道:“这贤仪殿越发华贵了,父皇真喜欢贤母妃,宁妃娘娘你说是不是?” 宁妃心中一叹,这大公主不知为何对她防得极紧,而今也总想刺她一两句,她现在面对德妃步步紧逼,不想得罪大公主或者贤妃,所以顺着点了点头。 大公主当然明白宁妃的意思,要知道,这两人的争斗也有她的一环不是。 “听说父皇特意给贤母妃打造了一个极大的金柜子,可惜被贤母妃珍重的收藏在寝殿,若是本宫,摆在大殿更显气派。” 宁妃面色不改,虽然心生嫉妒,但是却也不像三年前那样耿耿于怀。 “贤妃娘娘自有其道理。” 大公主淡淡道:“宁妃娘娘知道就好,这贤仪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邀宠的。” 宁妃心中气闷,*她也是一宫之主,要邀宠又怎会在别人的宫里。她来见皇帝,一是全了礼数,二是不过想让皇上看看五皇儿对兄长的关心而已。 大公主见宁妃平淡模样,又看五皇子似懂非懂的模样,笑道:“瞧,又是本宫又多嘴了,宁妃娘娘,五皇弟,我们走吧。” 宁妃拉着五皇子就走。 大公主回来的时候,手里从储筠宫(宁妃封妃的寝宫)拿来的雪莲膏已经被她丢进了荷花池。 这一回来,就听到贤仪宫传来打板子的声音。 很快就看到三皇弟和四皇弟可怜的站在一旁,看着陪着他们的太监宫女、以及他们亲近的乳嬷嬷被打得痛苦不已。 而贤妃和父皇站在一旁看着,她看见两位皇弟害怕的眼神,心生不忍。 这时候,终于打完了。 贤妃淡淡的让人将这些拖回去。 又对两位皇子疾言厉色几句,大公主隔得远,只偶尔听到什么责任、担心、连累什么的。 见贤妃好似训完,她正要走进去,却见贤母妃身后的父皇较之以前多看了两位皇弟和贤妃许久。 大公主不知道,若是她能走近一点,她会看到,她的父皇看她的两位皇弟的目光深沉了许多。 这种深沉,不是以前的疼宠,而是一种认真。 待贤妃派人将两位皇弟带下去后,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宁妃和五皇子,不是女主主动收拾的,所以没算到里面去。不是先大皇子,明天先断慧贵嫔的帮手,绿柳,那个会医术的那个。 pS:都说了女主再憋屈,让人抽的,怎么这么有歧义呢? 谢谢三位亲亲,抱抱 问红尘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811:16:51 emchy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3122:07:27 lulume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3111:56:07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赵存洅目送两个儿子离去,见纪茗萱还在望着离去的身影出神。 他道:“你很会教孩子。” 纪茗萱叹道:“臣妾能做的只能让孩子好好保护自己之余,做一个有用的人。这一次,臣妾觉得自己太过……”话还没说完,大公主已经走了进来。 “参见父皇,见过贤母妃。” 纪茗萱笑了笑。 赵存洅笑道:“姝灵回来了。” 纪茗萱连忙道:“皇上和公主先聊,臣妾得去看看沛儿和沐儿,免得真的吓坏了。” 赵存洅面色柔和起来,一张一弛,才是正道。 “去吧。” 纪茗萱福了福身退下。 大公主心中欢喜,在贤仪宫就是不一样,别人巴不得不离开父皇身边,可是贤妃还给她机会和父皇培养父女感情。 这也是大公主真的走向了纪茗萱一边的重要原因。 *** 这一天,赵存洅并没有离开贤仪宫。 一宫之中,七位主子在正殿安静的吃了顿晚餐。 及至中夜,大公主才带着*妙珂离开。 纪茗萱哄着妧芷睡下,才让嬷嬷将其带下去。 “母后身子越来越不利索了,朕年六月要移驾去京畿巡查半月,这次选秀,朕就不去了。所以,你陪着母后吧。” 纪茗萱一怔,问道:“德妃娘娘呢?” 赵存洅考虑了一会儿,说道:“她和宁妃会随驾过去。” 纪茗萱早知是个结果,不过心中到底有些失望。 赵存洅见纪茗萱的表情,笑道:“怎么不乐意?朕觉得,德妃到愿意和你换换。” 纪茗萱说道:“上信任臣妾,臣妾这么一想便高兴了。” 赵存洅道:“孩子还小,留在宫里也有保障。” 纪茗萱点点头,她又问:“大公主去不去?” 赵存洅摇了摇头,说道:“上回太后给了朕一些名单,朕准备回京之时就给姝灵指婚。” 纪茗萱十分好奇,问道:“大驸马是?” 赵存洅没必要隐瞒,道:“晁国公府嫡长子段文新。” 纪茗萱脑子立刻回忆起晁国公府的情况,晁国公,一等公,传至段文新一代就要降爵。段文新今年十九,虽然是嫡长子,但是从小好学,本来出身国公嫡子不需要走科举之路,可是这段文新硬是参加了,而且在去年高中一甲,确实是少年英才。 纪茗萱在宫里主事三年多,晁国公府的一些事情也了然于心,晁国公重嫡重长,后院简单,除了嫡妻,就只有从小跟着晁国公的两个侍妾。 庶子庶女也有两人,而且还都养在嫡母身边,规矩不错。 这样的家族确实是极好的,公主下嫁,段文新的爵位不会下降,对于他们也是荣耀。记忆中,这晁国公的夫人还是一个极其端庄淑和的人,管家能力不错,应该是个明白人。 不过纪茗萱还是有些犹疑,这晁国公的嫡二子都在去年12月成亲了。这位长子,却连定亲也没有。这样好的家世,段文新也有本事,应该是被人极其看好的。 除非太后和皇上暗示了,纪茗萱这么一想,便释然了。 “段文新家世和才学配得上大公主,皇上,他的性子可好?长得怎么样?” 赵存洅笑了,若非真的关心姝灵,哪里会问段文新的性子。 “朕会让他跟着朕去京畿,顺便探查他的人品,对了,你对晁国公的家里人可有了解?” 纪茗萱想了想,道:“晁国公的夫人倒是不爱说话,也极少主动来见臣妾,不过从其他命妇的言论中,臣妾知道她在命妇中的名声极好,可见她是个会做人的。” 赵存洅点了点头,公主下嫁,虽然不会像平常一般媳妇那样伺候婆婆,但是赵存洅还是希望她们能够和谐相处,这样对于公主的夫妻感情也好些。 赵存洅在定下人选的时候,也派人查过晁国公夫人的品行,确实有大家风范。他这么一问,不过是进一步打探而已。 他想了想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子,道:“这里面的人是必留的,你先看看。”纪茗萱接了过来,然后打开折子,看到上面的几个名字,心中有了谱。 “是上记名,而是指婚?”纪茗萱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赵存洅紧存在的三个弟弟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太妃还向太后请求指婚,今天太后和纪茗萱也说过了。 赵存洅低声道:“这四人中有三个准备指给三位皇弟,最后一个是韩司空的孙女,先留着给太后做女官,看上一两年,若是成的话,就将她指给大皇儿。”纪茗萱心道果然如此。又想到韩琦,纪茗萱不由的一叹,韩琦十四岁,比大皇子还大上两岁,可是没想到的竟然被内定了。 韩新柏已经快六十,也是到了快致仕的年纪,他的儿子是中庸之官,能保住位置就不错了。或许,大皇子娶了韩琦也是不错的。 “臣妾知道了。” 赵存洅又道:“今年进人能少就少,朕没那个心思。” 纪茗萱轻声道:“臣妾第一次主持此事,皇上便要给嫔妾安一个妒忌之名不成?” 赵存洅笑出声:“朕瞧着你似乎很高兴。” 纪茗萱背过身去,道:“若是前些年,臣妾一个也不会给皇上留,如今,臣妾会为皇上好好挑选的。” 赵存洅的心突然一沉,面上笑容不变,道:“你自己拿主意去。”说完,他走到一旁的书案旁看着摊开的白纸不知想些什么。 纪茗萱也走了过去,只道赵存洅要写字,便拿起了墨砚轻轻的磨着。 赵存洅的手搭在纪茗萱磨墨的手上,说:“不用了。” 纪茗萱有些奇怪,赵存洅将她拉过来,道:“朕在容婕妤那儿看到一幅画,容婕妤说是你画的。” 纪茗萱似乎有些忘记了,面上带着疑惑不解。 赵存洅起身,解释说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好句,今天朕在她那儿将字提上了。” 纪茗萱这才想起来。 似乎是四年多年的事,纪茗萱说道:“皇上一说,臣妾也想起来了,二姐姐的画作可都强于臣妾,皇上怎么就注意到那副画去了?” 赵存洅拿起了笔,然后塞到纪茗萱手上。 “容婕妤的画技巧娴熟有余,灵气不足,你那副画虽然技巧不怎么样,但是却带着一股意韵,朕从容婕妤那儿拿走了。” 纪茗萱被赵存洅夸得不好意思,赵存洅继续道:“转眼也快四年多了,今日正好得闲了,你替朕画幅画像如何?” 纪茗萱握着笔,上下打量着赵存洅,说道:“臣妾技艺本就不好,皇上不怕臣妾污了皇上的龙颜?” 赵存洅道:“朕都不怕,你怕什么?” 纪茗萱笑了,说道:“皇上可不许罚臣妾。” 赵存洅看着纪茗萱说:“那就要看你认不认真了。” 纪茗萱拿着手上的笔去沾了沾墨,赵存洅站在一旁,看着纪茗萱慢慢下笔。 一笔一笔的勾勒出来,技艺比之四年多前要熟练许多,画的也更好了。约莫半个时辰过去,画作已成,是一副坐在他看书认真的图。 画线间浑然天成,潇洒自然,更将他的认真和安和勾勒了出来,她已然抓住了他的神韵和气质,也证明他在她的心里是不可磨灭的印记。 否则,单凭她不看他就不可能将画得栩栩有神。 这是一副极好的画作。可是,赵存洅心中却无丝毫畅快。他的眼睛将画上的线条,和一些技巧折点一一瞧过去,心中更是异动。 “很好。朕很喜欢,收下了。” 纪茗萱一笑,说道:“皇上是不是要赏点什么?” 赵存洅看着纪茗萱道:“说说,你要什么?” 纪茗萱哼道:“臣妾向你要,那意义就变了。” 赵存洅摇摇头,说道:“朕明天给你送过来。”说完,他移开了书案,然后解开外衣,在床上先躺下了。 纪茗萱也走了过去,她走到床榻旁,只不过她是坐下而不是躺下。 赵存洅闭上眼睛:“困了,睡吧。” 纪茗萱觉得今天的赵存洅很奇怪,她没做声。 “怎么不睡?”赵存洅又问。 纪茗萱只得答道:“睡不着。” 赵存洅一听之后就伸出手,用力一拉,纪茗萱受力不住,身子倒了下来,真好压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间的呼吸清晰可闻,赵存洅轻嗅面前的味道,然后抱紧了她,说:“睡觉。” 纪茗萱听后,连忙将全身放松然后伏在他身上,道:“好!” *** 天微微明,马上就快早朝了。 赵存洅一改往日的勤劳,竟然还未醒来。 纪茗萱只得推了推,赵存洅睁开眼,说道:“今天不上朝。” 纪茗萱奇怪,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赵存洅继续睡了下去,纪茗萱见状,只得继续躺了下来。 等到天亮了,两人方才起身。 一起洗漱过后,又和沛儿、沐儿和妧芷用过早膳,赵存洅终于要离开去给太后请安,纪茗萱强忍着开心,体贴的将其送到门口。 这时,贤仪宫门口那条路的尽头匆忙的跑来一个人。 常全化极有颜色的派人将其远远拦住,谁知那小太监大呼:“皇上,慧贵嫔病危了。” 纪茗萱袖子下的手指动了动,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亲亲们元旦快乐,2013幸福如意哦 谢谢feiniaofeiyu亲亲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0120:14:43,抱抱~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皇上去荣寿宫吧,臣妾过去看看。”纪茗萱说道。 除非皇后,皇上很少因为妃嫔病了跑过去探望,因为太后说,不能过了病气。 “贤妃自去安排。”说完就带着人离去。 纪茗萱迅速换了一身衣服,便走出了贤仪宫。 瑟祍轩和贤仪宫是相邻的,所以纪茗萱是第一个到的。站在瑟祍轩寝殿外,还未见到太医,于是让身后跟着的一个太监急忙去请。 进了寝殿,一片片人齐齐跪了下来。 纪茗萱坐到床边,看着慧贵嫔不停的发寒发冷,脸上酱紫,可是偏偏留下大豆般汗水。 似乎感觉到纪茗萱到来,慧贵嫔颤巍巍的起身道:“嫔……妾给贤妃……请……请安。” 纪茗萱道:“贵嫔如此模样真让本宫担心,别多礼了。” 慧贵嫔来不及道谢,身子更颤抖得厉害,纪茗萱推着她躺下。 “怎么回事?你们是如何照顾主子的?” 琉璃和一众宫女齐齐跪了下来,道:“娘娘恕罪,奴婢们也不知……” 纪茗萱看着这些一味请罪的宫女太监,脸上立刻便伸出怒色,冷喝道:“你们当本宫是好说话,任由你们糊弄着不成,本宫瞧着你们面上不服,指不定心里是多么不服气!” “奴婢不敢!”众人齐声道。 纪茗萱丝毫不去理会:“本宫知道,你们是看见慧贵嫔安静,又失宠了,所以奴大欺主根本没有好生照料。慧贵嫔病成如此模样,你们还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如此黑心,本宫掌管宫务,定要为慧贵嫔做主。” 跪在地上的人都急了起来,她们在瑟祍轩哪敢以下犯上,贵嫔娘娘和两位大宫女可不是软柿子,这一次贵嫔突然病重,她们真的不知情啊。 “娘娘……” 纪茗萱冷冷道:“将这一屋子的里人全部打发到慎刑司去,然后让内务府细细挑选出人手前来伺候。” 纪茗萱话落,就有一大群人围了上来。 这些宫女太监急了,一边恳求一边辩白道:“娘娘,奴才一直对贵嫔娘娘忠心耿耿啊,求娘娘明察……” 纪茗萱道:“忠心耿耿的奴才,又怎会会在主子生病了还不知道原因?如此巧舌如簧,死不悔改,通知慎刑司主管,责罚加倍之后打发到浣衣局。” 慧贵嫔猛烈的咳嗽起来,这些人是她的人,全走了,再进来一批新人,她要收服她们是件麻烦的事情。 纪茗萱听到慧贵嫔的咳嗽声,她不着痕迹的用力按住慧贵嫔,慧贵嫔一时喘不过气来,纪茗萱道:“妹妹不要激动,也是姐姐以前事情繁忙,竟然没注意到妹妹收到如此冷遇,让一群下贱的人如此糟蹋妹妹,实在是做姐姐的错。” 慧贵嫔眼中一急,可是她此时说不出话来,琉璃想要上前。 小术子立刻道:“还不快将这些黑心的奴才奴婢拉下去,没见贵嫔娘娘生气了!” 纪茗萱的手轻轻拍着慧贵嫔的后背,不停的低声劝慰,要有多关心就有多关心。 琉璃已经被两个太监拉住,见娘娘似乎说不出话来,她一世情急,便动了武,只听到两声闷哼声响,便见琉璃甩开了要去抓她的太监。 眼见琉璃冲上来,小术子挡在纪茗萱面前,不住的大喝:“大胆。” 琉璃便用力向小术子打去,可是这些年,小术子和紫珠学了几手,总算拳脚还是不错。 琉璃道:“贤妃娘娘饶了贵嫔娘娘吧,贵嫔娘娘身子弱,禁不*起娘娘的拍打……” 纪茗萱是背对着所有人的,慧贵嫔明显看到纪茗萱勾起的嘴角,可是她此时是不停的喘气起,根本说不出话。 好难受,怎么会这样? 纪茗萱感觉琉璃已经打开了小术子,她朝着床边立刻扑来,小术子立刻抱住了琉璃的腿。 琉璃挣扎的瞬间,太监们全部围了上来,人一多,会拳脚的齐齐招呼,琉璃被压了起来。 “真是大胆的奴才,这等吵闹,不识规矩的奴才合该处死。” 琉璃急声道:“贤妃娘娘要伤害我家主子,奴婢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得逞,你要杀就杀,只求你不要伤害我家主子了。” 纪茗萱停下帮慧贵嫔顺气的手,气极而笑:“本宫伤害贵嫔,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污蔑本宫。” 琉璃道:“娘娘明明想说话,可是她说不出来,还不停的喘气,分明是贤妃娘娘遏制的。还有,娘娘是吃了娘娘送来的火参突然发病的。” 琉璃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是一惊。 小术子用力一挥,便是“啪”的一声,琉璃的半边脸已经红肿下来。 “大胆奴婢,竟然敢污蔑贤妃娘娘。” 琉璃说的都是真的,她是跟着主子日久的人,怎会不知刚才娘娘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小术子骂完还要再打,纪茗萱淡淡道:“住手。” 小术子放下手,他走到纪茗萱身边,道:“娘娘,这等污蔑主子的奴婢该死!” 纪茗萱说道:“本宫向来公正,今日,本宫就让你死个明白。”说完,她对小术子道:“太医来了没有,来了快请过来。” 小术子一听,冷冷的看了琉璃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太医急忙走了进来,还要行礼。 纪茗萱挥手道:“快去看看慧贵嫔。” 太医只得走过去,上前把脉。 “娘娘的身子娇弱,晚上又得了风寒,本只需以温药慢慢治疗,谁知娘娘服下了大补之物,导致虚不受补,方才成了一场大病。” 纪茗萱看了琉璃一眼,又道:“如今慧贵嫔不停的气喘是怎么回事?” 太医低声道:“这是正常现象,但是不能久喘,否则气喘不过来,便是寿尽之时!” 纪茗萱看着脸色青白的琉璃,继续说道:“怎样才能缓解?” 太医道:“如常人气喘一般轻柔拍着后背便是。” 众人看琉璃的目光露出异色,刚才,她们可都是看见娘娘是如此做的。 纪茗萱低头看向慧贵嫔道:“太医指点宫女为贵嫔解恼吧。” 太医点了点头。 纪茗萱上前走了两步,看着琉璃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琉璃脸色不停的变化,昨天绿柳分明检验火参有问题,娘娘准备将计就计的,怎么今天,太医会…… “太医是娘娘你的人,一定是的!” 纪茗萱看着太医,这位太医可是副院判,德高望重,随时可能接替要退下来的张院判,深得皇上信任。 慧贵嫔也知道,她闭上眼,此时她若是不明白这是针对她,她就太笨了。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她出手。 果然,太医立刻怒喝,然后急冲冲的摘下官帽,向龙仪宫走去。 “将人拉下去乱棍打死,其余的人送去慎刑司。”纪茗萱慢慢道。 小术子麻利的支使人带下去。 慧贵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被带走,纪茗萱身边的两个宫女还在不停的轻拍着慧贵嫔的后背。 屋子里安静不已。 慧贵嫔的眼睛直直的盯着纪茗萱,似乎想看进她的心里。 终于,慧贵嫔的气喘匀了,她的声音极其暗哑:“怎会如此……” 纪茗萱说道:“火参大补,在风寒之时不能轻易用量,妹妹不知道,身为下人理该清楚。原来妹妹竟然在这群刁奴受了这么大的欺辱,妹妹你放心,本宫已经将其全部打发了,以后一定会派些妥当的来,定然不会再让妹妹受此连累之事。” 慧贵嫔暗恨不已,她明知自己问的是什么,可是她却和她说着另一回事。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轻呼之声。 不一会儿,纪茗萱的太监压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绿柳。 慧贵嫔看着披头散发的绿柳,她不由的握紧手。 “怎么回事?”纪茗萱淡淡问道。 小术子道:“这人硬闯,想要阻止奴才执行娘娘的命令。所以,奴才除了琉璃后便将其拉来等候娘娘处置。” 慧贵嫔只觉眼前一黑,琉璃死了?她的心腹,她的帮手就这么死了? “还用来禀报做什么,赏她三十板子,然后和其他宫人一样拖去慎刑司。” 慧贵嫔没能救得了琉璃,她只能道:“慢着!” 纪茗萱道:“妹妹怎么了?这等无用的奴才,你不必如此心软。” 慧贵嫔知道贤妃已经抓住伺候不周这可大可小的罪名,这是不能轻易脱罪了。 “是那些奴才不周到,绿柳这些天被嫔妾嘱咐在屋里绣一山河图,所以没有让她伺候。绿柳对嫔妾,是十分周到的。” 纪茗萱一笑,看了看绿柳。 绿柳咬紧牙关,但是比琉璃要会忍多了,思绪也周全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过违抗本宫的命令,本宫不能不罚。” 慧贵嫔道:“嫔妾还病着,身边一个亲近人也没有,求娘娘轻饶绿柳,准许她伺候嫔妾。” 纪茗萱看着慧贵嫔,问道:“绿柳能伺候得了贵嫔?” 慧贵嫔咬牙,道:“能。” 纪茗萱微微一笑,别以为她不知慧贵嫔的打算,无非是想造一出生死大劫出来,让皇上想起她昔日为了救驾贡献出自己的保命药丸,以此来博取皇上的心。她的那盒‘问题火参’,不过是她借题发挥,将计就计而已。 如今她为了救绿柳的命,已经保证自己能好,纪茗萱就到有些举棋不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不早……一点点来,明天一定能在十点前搞定的 关于这一局,为什么要出手,怎么出手,会在下一章说清楚。 关于那幅画,皇上是有些怀疑,但是离真相还有十多年,所以,大家不要担心啦。不烂尾!!! 谢谢妞妞亲亲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0219:48:22 章节目录 第144章 纪茗萱瞅了瞅绿柳,让高无庸将其拉到她身边。 这个丫头是纪茗萱盯了许久才发觉她会医术,而且还不低。 “琉璃说本宫送来的火参有问题,据说还是你检验出来的?你可有话说?” 绿柳心中气极,琉璃说话怎么这么没脑子。 心中念头不断旋转,琉璃既然死了,就不能怪她了。 “娘娘,琉璃自恃貌美,自从娘娘甘愿为皇上为大汉祈福不再承宠,琉璃便不如以前一般精细了……她的话……娘娘送来的火参还是密封的,皇上自然不会害娘娘,所以琉璃是嫉妒娘娘和主子,说出的话定然是污蔑之词。” 纪茗萱侧过头,慧贵嫔闭上眼,心绪一平。 琉璃,这个仇日后本宫会为你报的。 纪茗萱重新转回头,若是绿柳慌了,没有如此狠,纪茗萱说不定真的放了。 “既然如此,就赏你十巴掌小惩大诫吧。” 绿柳恭敬的磕了个头,道:“奴婢谢娘娘,日后一定更用心伺候主子。” 纪茗萱说道:“太医嘱咐要熬的药,你下去熬吧。” 绿柳看了看慧贵嫔一眼,然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高无庸退下去几步,看得到里面的情形,却听不到话语。 替慧贵嫔拍打的宫女恭敬的更在纪茗萱身后。 “妹妹可好些了?” 慧贵嫔道:“谢贤妃,嫔妾好多了。” 纪茗萱叹了一口气:“这就好,免得本宫心中难过。” 慧贵嫔淡淡道:“贤妃又怎会难过?” 纪茗萱轻轻道:“本宫少了一个姐妹一个同盟,难道不应该难过吗?” 慧贵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纪茗萱帮慧贵嫔盖了盖被子,轻声道:“皇上要保你,若是你真的永远甘心留在宫里祈福,本宫也不会对付你。” 慧贵嫔不语。 纪茗萱道:“本宫一直记得,那空荡的屋子的屋子到了天黑之时,又黑又冷。不能说话,不能开窗,里面的人,她不认识一个人,能看到的是面无表情的禁卫和他们那冰寒的刀光,在里面待久了,除了慢慢绝望,就只有浓浓的恨意。” 纪茗萱见慧贵嫔没有反应,她继续道:“好在只有七天,若是再长一些,本宫的妧芷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慧贵嫔转过身,侧身躺着。 “相比本宫,慧贵嫔就舒服多了,本宫可听说了,慧贵嫔和守卫在殿外的宫女太监相处得极好。” 慧贵嫔终于出声,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纪茗萱轻笑道:“怎么会?本宫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在宫里又如何能过下去?” 慧贵嫔露出早知如此的神情。 “皇上没告诉你吧,那封信可是出自一个才女之手,这宫里喜欢用雅墨的也只有那么几个了。” 慧贵嫔的脸色终于变了。皇上知道?触及纪茗萱探寻的眼神,她又恢复了平静,昔日她不就怀疑皇上已经知道了?如今不过证实而已。 她从宫内退出是淡化舞中花魁之语,但是更重要的是唤起皇上的愧疚,缩减这怀疑对她的影响。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这事情已经差不多平息,正是她出手的时机。本想借力打力,却跌入了陷阱之中。 这些年,贤妃的表现她看在眼里,对于她的确十分警惕。德妃如此气盛,宁妃如此受宠, 贤妃还是不急不躁,她将事情办得稳妥,又确立她在宫中地位。 如果说,以前的贤妃全靠太后和皇上的恩宠,现在她已经独当一面。就算她失宠,凭着她所立下的威信,以及她的子嗣,足可以让任何人都不能轻视她。 慧贵嫔还知道,贤妃不是不急,而是打着坐收渔利的主意。慧贵嫔深切的认识到,这样一个有本事又手段的人,是不甘居人之下的。 纪茗萱不知道慧贵嫔所想,就是知道了,也不以为意,她监视了她三年多,又不着痕迹的试探,早就知道慧贵嫔和她不会有友好的一天。 “这些年和德妃共掌宫务,已经足够本宫调查清楚。这个符合的才女不过那么几个人,德妃于当日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其余的人要么没空闲,要么没有本事,最后算来算去,就只剩下你这个‘好心’通报给本宫的人了。本宫以前虽然怀疑你,但是从来就没将你怀疑在首位,没想到,最不可能的人反而是最可能的人。” 慧贵嫔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查出来,也没想到皇上会提供她雅墨的线索。她错了,不该自以为是的认为除了皇上,没人能看出来。 也不该认为自己隐藏得好,然后轻视了对手。 所以,别人开始报复了,她还不知道。这果然是淡出后宫最大的诟病,什么消息什么变动都是极其细小的。 “你怎么不告诉皇上?”慧贵嫔淡淡道。 纪茗萱笑道:“昔日皇上不让本宫查,本宫自然不会查。” 慧贵嫔回过身子,嗤笑道:“这就是你的本性。” 纪茗萱却叹道:“前一刻还是同盟,下一刻便想置人于死地,你很厉害。” 慧贵嫔见话已经被摊开,讽刺的说道:“你若是现在才明白这个理,就不是贤妃了。” “可惜发现你的真面目,本宫用了两年。”纪茗萱的语气带着重重的不满, 慧贵嫔的目光披露出寒意,两年?只用了两年? 她自己从记事起就开始学隐藏学算计了。皇后和阎氏,昔日是如何的位高权重,可是她们死了都未曾发觉她。 “所以你发觉我要复出,你便不顾皇上的意思出手了?”慧贵嫔虽然是问,但是却肯定的说道。 纪茗萱点点头,随即笑话她说道:“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皇上是否还记得你?” 慧贵嫔慢慢道:“我怎么听贤妃你说这话底气不足呢?” 纪茗萱伸出手在慧贵嫔清丽的脸上摸了摸,道:“很快就会足了。” 慧贵嫔的心一紧,但是面上却无任何异样。她在等纪茗萱的解释,可是纪茗萱却没有说话。 屋子里安静万分。 “皇上已经怀疑你了,你的子嗣艰难,你拿什么和本宫斗?”纪茗萱突然厉声道,这时她的手指甲只需轻轻用力,便可在这张漂亮的脸上留下痕迹。 慧贵嫔自身身体自己清楚,昔日欺骗她子嗣艰难不过是骗人的,连隐瞒住太医也是绿柳帮的忙,昔日未曾怀孕,除了守孝,也是暂时避过锋芒而已。但是,她是不会说的。 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位贤妃看着她不停的怀上时的脸色。 “怀疑?”慧贵嫔将话题移到前一句身上。 慧贵嫔说了一句,然后嘲笑的看着纪茗萱道:“皇上对谁没有怀疑?只要跳不出皇上的手心,皇上是不会用力将手掌合拢,而且若是有用,他还会将你捧在手心上给着他想给的无限荣宠。追根究底,你也不过是在这手心上暂时站稳了,既然你能站稳,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纪茗萱听完,便从她床边站起来。 纵观后宫上下,她是最理智的一个,也认为自己对皇上看得比较透彻。所以,她从来没有被什么迷惑,这样才能顺顺当当走过来。要知道,熟悉如皇后和愉修华,也是陷在了皇上编制的温暖中,德妃虽说也有理智,可是因为大皇子和太子,也被迷惑了。而宁妃,她遭受了多次遭算,这更说明她被迷惑的程度。 如今,除了她还多了一个人,慧贵嫔秦珞陵。 “就算你能站稳,本宫也要将你踢倒。”纪茗萱寒声说道。 慧贵嫔平静极了,似乎过了很久,她道:“这一次是我不知道你的想法而失败,下一次,就不一定了。”她说出这话时,没有丝毫客气。她知道,这个时候,再隐瞒已经没有意义。 纪茗萱轻轻一笑,回过头道:“本宫等着。” 慧贵嫔听完,便坐了起来,面上还是虚弱之极,但是纪茗萱清楚看到她的气力丝毫不曾减少。 慧贵嫔看了看四周,候着的两个宫女听到这么一番话,竟然面无表情,由此可见贤妃对手下的控制力。 对于可怕的对手,知己知彼才有胜算,她退下去几年间,在这一步上输了先机。可是,她不怕。 “还有一件事想要请教贤妃。”慧贵嫔说道。 纪茗萱没理会,慧贵嫔自顾自的说:“贤妃在太后那故意说起火参是未被开封了,是在变相的说明火参没问题。所以,这火参真出了问题,也和贤妃你没什么关系。” 纪茗萱不为所动,慧贵嫔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有问题的火参,今天就没有了?折腾了我半条命,太医还是说什么事也没有?” 纪茗萱回过头去,缓缓道:“你不必多加试探,一切都是你庸人自扰,怪不得旁人!” 慧贵嫔自嘲一笑:“庸人自扰?” 纪茗萱又道:“还是因为你算计随手拈来的缘故。” 慧贵嫔目光一亮,的确,她对算计太过熟悉了,出了一件事,她随即生出的想法便是利益最大化,并不管于她相不相干。 慧贵嫔等候纪茗萱的解释,可是纪茗萱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算是宣战了,她何必为了一时畅快告诉她。坐在慧贵嫔床前面的椅子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但是却并无喝下去的意思。 正如慧贵嫔所说,皇帝赏下来的东西还未开封,是最能解脱嫌疑的。 也许在里面做手脚确实是高明,但是纪茗萱不会。因为,纪茗萱认为下毒毒害妃嫔是蹩脚的手法。 她不过让人给绿柳屋子里面的汤汤水水加了一点药而已,这茶的药效不过是迷惑绿柳的感觉,只要让她认为是毒,自己制造出相克的解药,就由不得慧贵嫔不信。 若是慧贵嫔不想争宠,她会将此事隐瞒下来,然后永久封存,并在第二日来贤仪宫里请罪。 当然她想争宠,必然不会放过如此有力的证据。若是慧贵嫔私自捅出来,太医来检查无任何毒物,纪茗萱便可以给她扣上污蔑皇上污蔑贤妃的帽子,当然此种可能是最危险的。别人查不到,纪茗萱不敢保证皇上查不到。 但是纪茗萱觉得慧贵嫔此人,绝对不会愿意引出诟病而捅出来。所以,纪茗萱便猜到她会有两种做法。一种是将火参自己服下,然后身为苦主,又有性命危险,这便不是她有意生事,无论出了什么事,她都是受委屈的一方。还有一种,便是将此药转赠给他人,不过却会引火烧身,但是有所准备的话,还是能轻易脱身的。 本以为她会考虑几天,没想到当天晚上就下了手。 纪茗萱看着手上的茶杯,一叹,这样一个敢对自己狠的人是最可怕的。 屋里安静到了极点。 外面传来脚步声,纪茗萱站起身来,便看到绿柳端着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高无庸等人。 绿柳端着药给纪茗萱行礼,纪茗萱看着跪在她身下的绿柳并不叫起。 纪茗萱微微抬手,看似把玩着指甲,其实是她的指甲中扣出一丝粉末飘进了汤碗之中。这是无色无味的粉末,绿柳又低着头行礼,加上纪茗萱的控制力,绿柳如何能发现。 纪茗萱轻轻一笑,道:“你熬药熬得真够久的。” 绿柳很恭敬的请罪,姿态要有多低就有多低,让人抓不住错处。 纪茗萱转过身,道:“慧贵嫔的绿柳真是好丫头,本宫还是挺后悔的。” 慧贵嫔心惊,绿柳的手颤了颤。 纪茗萱嗤笑起来,她重新坐下:“去吧,服侍你主子服药吧。” 绿柳的心微微一松,然后起身。 见绿柳服侍慧贵嫔进药,纪茗萱转头问道:“其他太医可来了?” 原来副院判被琉璃气走后,纪茗萱又让人传了其他太医。 高无庸道:“快了。” 纪茗萱淡淡道:“待会叫他们过来给贵嫔请请脉,免得让那坏蹄子污蔑皇上和本宫的心意。” 高无庸连忙道:“是!” 纪茗萱回过头:“贵嫔先歇着,太医诊治完了,自会来贤仪宫禀报,本宫这就去给你安排妥贴的下人来伺候。” 慧贵嫔看着这里的人多了,便要周全行礼恭送,谁知这一动,慧贵嫔突然喷出一口血水。 绿柳一惊,慌忙将药碗放到一旁,就要给慧贵嫔把脉。 守候在一旁的宫女是纪茗萱的人,也立刻奔了过去。 纪茗萱也走了过去,然后在绿柳还未触及慧贵嫔的脉象时,便派人将其压了下来。 “大胆,你竟然敢害你家主子!” 绿柳这次真的慌了,她疯狂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让我看看主子,让我看看……” 纪茗萱道:“将其压在一旁,让太医快点进来。” 高无庸点了点头,立刻两个小太监凑身上去,谁知绿柳生出一股大力,努力向这两小太监的缝隙间逃去。小姐已经人事不知,她已经她知道她完了,因为她熬药捡药都是她一个人所做,没有任何人触碰,无论怎么样,都逃不了了。 触及纪茗萱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绿柳的心砰砰直跳,主子死了,她要那个害她主子的人陪葬。 两小太监见绿柳冲出他们的缝隙,又见她要冲到娘娘身边,缓忙之下,随手抓向一旁的花瓶,然后用力的砸去。 绿柳面上一僵,她停住脚步,然后就这么倒了下去。 纪茗萱很清楚的看到地上是一大片鲜红,而且还在慢慢增多。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甜腻腻甜甜圈亲亲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01-0223:17:20,抱住啃~ 死了……还有,慧贵嫔没死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荣寿宫内,赵存洅和太后逗着妙珂玩。 “这慧贵嫔怎么就突然重病了?” 赵存洅说道:“贤妃已经过去了,想来很快便会传来消息。” 太后见赵存洅漫不经心,到也放了下去。 于是太后和赵存洅说起大皇子纳妾的的事情,赵存洅将名单也交给了太后,太后得知赵存洅要去京畿巡视半月,连忙道:“皇上哪用得着亲去?底下的人也该为君分忧。” 赵存洅其实并不是真的因为去巡查,只不过是得到一个消息,前去看看而已。 “朕最近也没什么事,除了去巡查,也想在京畿进行一场围猎松快松快。” 太后自知皇上喜欢围猎,便也不阻拦了。 然后她就说到带人,赵存洅边说带着德妃、宁妃和福修华(三年里,福贵人又升了两级)。 太后挺满意,又问:“带上了大皇子,是不是将姝灵也带过去瞧瞧?” 大公主坐在一旁,本来听到父皇和皇祖母说段文新时,她已经窘迫难奈,如今又听到太后问及她的行程,她一边渴望见到段文新,一边又害怕见他。 赵存洅低声说道:“姝灵留下来和贤妃学习处理宫务,将来也好管住公主府。” 大公主听到这话,已经恢复了自然。 父皇亲自挑的,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女儿会好好学的。” 太后点了点头,这些年,皇后去世,这管家一事,她教的总不及她亲自经历。贤妃和大公主要好,又没德妃在一旁分担,这样学习宫务也顺利一些。 “皇上考虑周到。” 赵存洅揉了揉妙珂的小头发,让妙珂给他抓了几下,一向柔柔弱弱的妙珂抓人却是十分厉害的。 “启禀太后、皇上,慧贵嫔被侍女绿柳毒害,现在又昏厥的过去。” 太后一惊,却首先看向赵存洅。 赵存洅放下妙珂,大公主将妙珂拉在一旁坐着。 赵存洅自知绿柳是何人物,慧贵嫔的心腹,有着一手好医术,她毒害慧贵嫔,赵存洅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看来要去将人召回来问问。 赵存洅问道:“绿柳人呢?” 太监道:“贤妃娘娘派人抓绿柳,谁知绿柳凶性大发,被太监失手用花瓶砸死了。” 赵存洅嘴角勾起一丝讽笑,太后面露疑惑之色。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仔细说来?” 太监是纪茗萱的人,按照纪茗萱所指示将事情发生的现状,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 说完一切,赵存洅让其退下。 太后叹道:“贤妃恐怕是查到慧贵嫔身上了。” 赵存洅点了点头。 太后继续道:“这些天,慧贵嫔多次来哀家跟前尽孝,也不怪贤妃忍不住出手了。” 赵存洅自从将宫务交给贤妃,就料到凭着她的手段,一定能查出些什么,忍了这么多年没出手,可见她将他的话听了进去。 这次慧贵嫔想复出,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没有直接对付慧贵嫔可以说很听话了。 “朕去查查□。” 他和太后猜到贤妃打杀瑟祍轩一众奴才,但是慧贵嫔重病这一事却不敢肯定。 “若是真的是贤妃所做,皇上准备如何?” 大公主不知道贤妃和慧贵嫔有什么恩怨,但是听到皇祖母和父皇的话,她便知道贤妃和慧贵嫔的恩怨还不小。 但是听到皇祖母这一问,她的心中也紧张起来,无疑,贤妃让慧贵嫔变成孤家寡人十分让她觉得快意,但是因为此事,贤妃将自己搭进去,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赵存洅说:“看慧贵嫔的结果了。” 太后看着赵存洅:“贤妃是两位皇子之母,还有妧芷。” 赵存洅哪能不明白太后的意思,他道:“母后放心,慧贵嫔若是真的出事了,朕也不会真的办她!”不会办,但是冷落,甚至呵斥就是必须的。 太后点点头,慧贵嫔当年做下的事,太后是不喜的。这些年见她安安分分,便和皇上一样,好好养着便是。 大公主已经十四岁,失去母后的几年,她看到的东西更多些。父皇最后说话中的寒意,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妙珂懵懵懂懂,但是她听明白了父皇要罚贤母妃的意思,于是她跑了过去,不停的扯父皇的袖子,这是在求情。 赵存洅听到女儿的稚语,他要罚的不是因为她报复,而是要罚她出了线了。真是她所做,她就打乱了他对秦家的布置,而且今日她敢在他送的火参上动手,焉知以后会不会在献给他的东西上动手? *** 瑟祍轩。 李兼陌在那里诊治,他诊治过后均是皱起眉头。 纪茗萱道:“慧贵嫔怎么样了?” “贵嫔娘娘本来因为滋补过头而病重,本来细细调养,怎么也能慢慢恢复,只不过刚才调养的药汤中又加了火参,这一刺激下来,娘娘危矣!” “本宫不管是否危险,你给本宫用心治,务必要保住慧贵嫔的性命。” 李兼陌瞅了瞅纪茗萱,顿觉的无奈之极。 “娘娘,还请娘娘指……恕罪!”李兼陌在指教还没说出口,突然改了口。 纪茗萱沉着脸在屋子里坐下。 “医治吧!救得了赏,救不了,本宫会如实禀告皇上。” 李兼陌只得又走过去,思索着万无一失的办法。 终于,李兼陌理出四个方案。 他将方案送了上去,纪茗萱看着这三个办法,一是温养,不过只有一成把握。二是辅佐针灸药汤七日,有五成,但是用了此药汤,慧贵嫔的肌肤会慢慢变黄。三是下猛药,透支慧贵嫔的生命力赢取生机,然后服下温养药汤,有八成。不过这其中过程若是出了差错,必然会毙命。而且用了此药的后遗症,除了活不过五十还会伤身,于子嗣上有碍。 纪茗萱的手伸向这张纸的字迹,李兼陌分明看到她的手指动了动,那是在书写着什么,李兼陌认过去,心中大骇。 这个动作只不过是几个字,而且是一瞬间的功夫,可是却让李兼陌心一抖。 纪茗萱转过身,整个瑟祍轩都被她封锁住了,虽然暗地里有人,也不过是能听到话语,片刻的动作是很难看到的。 “就用第三种法子,你治疗期间,本宫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李兼陌只得听命。 李兼陌在熬药,熬药的他很认真,药童和宫女太监都是有条不紊的按照他的嘱咐做。李兼陌心中闪过挣扎,最后狠下心来。 也许是慧贵嫔的意志强劲,也许是李兼陌运气福缘好,经过两个时辰的紧急治疗,竟然让他成功了。 李兼陌在慧贵嫔的余药要散尽之事,他指挥这宫女将针变了几个方位,当药力散尽后,便指挥人收针,就在收针的瞬间。 顿时有宫女惊呼道:“血……” * 纪茗萱完全放心下来,生不出子嗣的慧贵嫔,她要看看她怎么爬上去。子嗣有碍还不够,她是要永远毁了她怀孕的希望。 原来慧贵嫔的□出了血,李兼陌连忙指挥宫女再下针,顿时止住了。 李兼陌抹了抹汗,跪在纪茗萱面前,道:“微臣幸不辱命。” 纪茗萱道:“李太医医术高明。” 李兼陌连称不敢。 纪茗萱道:“好好开药给慧贵嫔调养,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李兼陌低声道:“药力太过霸道,慧贵嫔可能在子嗣上……” 纪茗萱一惊,看了看周围,道:“你给本宫记住,此事万不能外传。” 李兼陌跪下来磕了一个头,以示遵命。 纪茗萱对他挥了挥手。 纪茗萱又守了一会儿,慧贵嫔的脉象已经稳了下来,虽然没醒,但是也只是时间问题,于是,她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纪茗萱这一出瑟祍轩,就看到不少人鬼鬼祟祟的。 纪茗萱根本不理会,径直回了宫。 荣寿宫,太后听到慧贵嫔保住的消息,她轻轻点头。她就知道贤妃不会胆大妄为。 大公主也舒了一口气。 御书房。 常全化禀告着瑟祍轩的暗报,得知火参是慧贵嫔自己服下,而绿柳用错了分量时,他觉得其中古怪之极。 是故意用错了分量,还是不小心用错了分量,还有待考证。 接着听到贤妃和慧贵嫔坦白的话语,赵存洅摇了摇头,贤妃这性子……随后知道贤妃用了第三种法子救治慧贵嫔时,他心中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既为她听话而感到满意,可是又感觉似乎被什么堵住似地,让他十分不满。 做得太漂亮了,正好在要接触他所提供的底线边缘,一丝都未曾跨越。 看到书案上的卷起的画,他解开绑着的丝带,然后将其打开。认真的看着摆在书案上的两幅画,手指在上面比对。 若是纪茗萱在的话,定然会惊讶,因为这两幅全是她的手笔。一幅是她送给纪茗芙的秋日生机图,一幅是她给赵存洅画的画像。 看了许久,赵存洅又打开一画卷,却是一副万里河山图,这一打开,似乎有一股铺天的气势从画中传来,山峦起伏,河流奔腾,构织成一幅气势恢弘的图卷,这是当初纪茗萱送给他的贺礼。 比对后,他又打开一份丝帛所绘的军事布防图,这笔法和图卷完全不一样,但是和纪茗萱画画的笔法竟然出奇的相似。 “荀誉!纪家?”赵存洅沉吟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的冬天,我去被窝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皇上,荀大人到了。” 赵存洅除了那兵防图外,将其于的画和图卷收了起来,然后说道:“让他进来。” 端坐在龙椅上,打开奏折慢慢看着。 荀誉走进来,连忙行礼道:“微臣见过皇上。” 赵存洅道:“免礼。” 荀誉递上一份奏折:“岭南(原梁地,后来撤藩后改为岭南)的军队分布各郡,其九大校尉大半聚集在安台,这其中一半是降将。” 赵存洅打开看了看,这些是军队分布的资料。沉吟了一会儿,岭南分布着三十万大军,其中十万是当初何金远带过去打仗的,剩下的二十万是降兵。 何金远在这三十万大军的威信非常高,于赵存洅来说,这军队对他如鲠在喉。 “你在兵部时日也久了,和户部多多注意,钱粮之物都计算清楚,不能让其坐大。” 荀誉自然明白,恭敬的接下了命令。 赵存洅打开兵防图,说道:“你的这份布防图,朕让一些老将军看了,十分不错。若不是兵部还用得上你,朕真想让你去西南亲自布防。西南傜夷最近骚扰边关频繁,看来有蠢蠢欲动的趋向。” 荀誉平静的道:“张大人才能卓越,能对付的。”这张大人,便是琉熙长公主的驸马,现在还是不到而立之年。 赵存洅再看了看这兵防图:“他能力是不错,只不过太年轻,未免有些疏漏。” 荀誉一时也摸不清皇上的意思,只得顺着他的意思道:“皇上旦有令,微臣必竭尽全力。” 赵存洅挥了挥手,说道:“朕知道爱卿的忠心。” 荀誉低头不语。 赵存洅扫了一眼荀誉,道:“朕最近从贤妃嘴中听到一个奇才,叫做林盛的,他是庆元元年的举子。” 荀誉不动声色,道:“举子?” 赵存洅点了点头,说道:“不要看他不过是举子的身份,但是却有大才,贤妃在四年前送给朕的那幅万里河山图,当真是天下难得的佳作。” 荀誉的心一冷,那幅图……他留下最后一件东西竟然在四年前就被送了人。 那幅万里河山图并不是他所画,而是他的师父给他留下的东西。师父是一个不喜欢留下痕迹的人,他写过的字写过的纸,甚至是用过的东西,都会在不用的时候全部烧毁。他说,他的身份不宜留下任何东西,一开始,荀誉是并不相信的,后来得知师父的身份,他才完全明白。 那幅万里河山图是他强求着师父做纪念的,也算是拜师礼,他收了四儿,便将画传给了她。没想到,他平时珍视的东西就被她送了人。 “微臣到要大饱眼福了!” 赵存洅看不出任何干系,听到荀誉的问话,他转身从花篓子里拿出一个画卷,这画还没打开,赵存洅发现他拿错了,于是,他将其放到一边。 荀誉的余光扫到那幅画像,心中又是一震,顷刻间,他的心里涌起了各种难言的滋味。同时,他立刻明白了皇上的目的。 打起精神,眼下是打消皇上的怀疑才是正事。 赵存洅一直注意这荀誉,将荀誉对那幅画表示激赏的眼神收进眼中,心中不知为何松快起来。 摊开那幅万里河山图,荀誉的目光非常认真,然后竟然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 “好画,好画……”荀誉的目光紧锁着这幅画不愿离开。 赵存洅打消了心中的猜疑,就要将画卷合起,荀誉道:“皇上,能否将此画借与微臣几日?” 赵存洅笑道:“怎么突然起了这番心思?” 荀誉道:“这画让微臣技痒起来。” 赵存洅兴趣的问道:“你能描摹?” 荀誉说道:“微臣对各种画技都有涉猎,自恃都能以假弄真,这幅画的手笔太过潇洒,不多留几日揣摩,微臣也没把握绘制出来。” 赵存洅道:“朕才知道爱卿还有如此才艺。” 荀誉道:“兴趣所向,除了医术,也就这书画一图上多用了点心思。” 赵存洅将画收起,说道:“借你三日无妨。” 荀誉连忙称谢:“谢皇上。” 赵存洅看着荀誉,道:“你善于临摹各类画技,也不能失了自己的风格才是。” 荀誉笑言:“谨遵皇上教诲。” 赵存洅将画挥了下去,荀誉抓着万里山河图,脸上带着些许喜色。 “皇上可还有吩咐?” 赵存洅道:“无事。” 荀誉停了,行了一礼后慢慢的走出宫去。 御书房外,荀誉抓紧了手中的画,脸上不得不带着些许的喜色走出宫门。 赵存洅得到禀报,挥手让人退下去。 “去监视他,将他在这副图所花的时间记录下来。” 黑影子闪动,然后消失在殿内。 赵存洅低下头,画中认真看书的他,让人觉得已经完全将他的情绪完全刻在上面。没有用上心又怎么画的出如此深意。 此画细看传自宫行之的笔锋,但是却比宫行之的画少了流畅,多了恣意。荀誉的军防图也是如此,所以看起来两人都脱离了宫行之的笔锋,如同同出一脉。 宫行之是几百年的画家,虽然不是很出名,但是也独具特色。荀誉擅长各种名人画技,在自己画中融入一些自己的东西,也很正常。 贤妃……不是拥有和荀誉一样的心境,就是和荀誉同出一脉。 赵存洅虽然觉得两人同出一脉的几率减少,但是还是要等结果。 *** 贤仪宫。 天已经黑了,纪茗萱自从回来就未曾休息过。 “怎么样了?皇上今天晚上歇在哪里?”纪茗萱问道。 高无庸低声道:“皇上歇在了龙仪殿。” 纪茗萱彻底放下了心,这一次她又做对了。安心的躺在榻上,进宫将近五年,他那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那种平衡警告之术,早就被她了然于心。 今日若是她惹了他,他应当歇在德妃屋里借此警告她,可是他没有。或许这男人有些生气,但是却没将其放在心上。 只要不是真的和她较真,事情就好办了。 “上膳,本宫饿了一天了。”纪茗萱笑道。 高无庸见娘娘终于露出了个小脸,他也跟着舒心起来,说实话,他也担心着。毕竟,今天,娘娘将瑟祍轩几乎全部给端了,慧贵嫔也遭了大难。 “沛儿沐儿和圆圆可用过了?” 芝草笑道:“娘娘没吃,三位殿下陪着娘娘呢?” 纪茗萱笑骂:“不是早让他们的嬷嬷守着他们吃吗?” 芝草道:“三位殿下怕娘娘骂,也用了几口,不过不香。” 纪茗萱心中慰贴,道:“快将他们三个请过来,本宫也好说说他们。” 芝草连忙点头。 这一天晚上,贤仪宫过得十分温馨。 龙仪殿得到消息的赵存洅摇了摇头,四儿到底还是怕着他。怕他也好,以后能听话。 “她们用过晚膳了?” 常全化道:“五公主吃得慢,现在应该还没有。” 赵存洅道:“既如此,便去贤仪宫歇息。” 常全化心中一惊,连忙敛住神色,赵存洅踏出殿前,对常全化说:“让人将桌上的两幅画小心装裱好,就挂在东边墙上。” 常全化低下头去,皇上对贤妃果真与他人不同。 “是。” *** 第二日,纪茗萱气色甚好的起来,亲自送走赵存洅后。然后带着三个孩子去荣寿宫给太后请安,陪着太后说说话后,将三个孩子留在了荣寿宫和妙珂玩耍。 大公主陪着纪茗萱回宫。 “贤母妃这一次走得太急了,若不是有皇弟和皇妹,父皇未必会容忍。” 纪茗萱心中一凛,大公主说出这话,定然不是放矢之语。昨天皇上在荣寿宫,想来她听到一些事。 她道:“也没法子,慧贵嫔一直是我心中的刺。” 大公主轻声道:“我不知道贤母妃和慧贵嫔有什么大毛病,但是我觉得慧贵嫔不过是一个没有靠山的贵嫔而已,要收拾她不难。如今,贤母妃还是将心思放在德妃和宁妃身上才是最要紧的。” 纪茗萱说道:“皇上他……” 大公主笑了笑:“也不过是劝贤母妃几句罢了,慧贵嫔虽*然受了大罪,但也没事,所以父皇只当你出气罢了。” 纪茗萱点点头。 “其实只要慧贵嫔一直安分的呆着,我也会听皇上的意思不与她当初计较。” 大公主并不信这话。 宫里面的话信得多了,活的不长久。 “父皇要带德妃和宁妃去京畿,贤母妃是何想法?” 纪茗萱道:“孩子还小,真心不想出去。” 大公主点点头,算是真正放下心。 这些年,大公主和纪茗萱走得近,自然知道纪茗萱对父皇的感情极其浓烈。 “谢谢你了姝灵。”纪茗萱真心笑道。 大公主说道:“你想明白就好,弟弟妹妹比父皇更需要你。” 纪茗萱点了点头。 大公主看着前面的道路,笑道:“不说这事了,贤母妃,纪老夫人什么时候进宫?” 纪茗萱十分奇怪,这大公主怎么关心这个了? “公主想要见祖母?” 大公主看了看身后的奴才,然后凑到纪茗萱耳边,道:“段文新。” 纪茗萱轻笑一声,大公主似乎有些羞恼。 “成了,你若是真不放心,我明儿就召见祖母,然后让祖母派我的大哥小弟亲自去见见。” 大公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又凑到纪茗萱耳边耳语几句,纪茗萱听后,颇为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大皇子会栽在这选驸马这事情上 完了,都到了50万,一个都没解决掉,我怀疑能不能在55万完结掉……我哪来这么多废话?《婠婠》和《异界》都十几天没更新了,有人都怀疑我坑了……一直想快点完结这个去填坑的说 谢谢亲亲们的地雷,抱抱 重陽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0419:15:17 lulume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0323:38:06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很快就到了瑟祍轩外,前面那条路便是通往贤仪宫的地方。 大公主见纪茗萱停下,问道:“贤母妃是要去看慧贵嫔?” 纪茗萱扫看瑟祍轩新派来的宫女,说道:“不去了。” 大公主笑道:“只怕这次,慧贵嫔是恨极了贤母妃。” 纪茗萱看道瑟祍轩上的牌匾,缓缓说道:“昔日我与她无仇无怨,她也不放过置我于死地的机会,添不添仇恨,我和她都不会改变。” 大公主轻轻点头。 两人路过了瑟祍轩。 瑟祍轩寝殿内的慧贵嫔躺在床上,眼睛十分空洞。 新派来的大宫女星紫见新主子这样,心中更为不喜。只不过碍于她是主子,她姑且照看着。 外面的小宫女在屋子外低声碎语,无非是自叹倒霉,被分到这么一处冷地方。星紫打开窗子喝骂了几句,小宫女们顿时一哄而散。 星紫回到屋里,她道:“娘娘,该喝药了。” 慧贵嫔似乎没有听到。 星紫再叫唤了一句,慧贵嫔竟然闭上眼睛,丝毫不曾理会。 星紫心中也有气,但是强压了下来。 她将药重新倒进罐子中,然后放到小火炉旁烤着。 *** “贤妃娘娘,贵嫔娘娘今日未进一滴水一粒米,连药也没喝,还请娘娘拿个主意。”星紫跪在贤仪宫正殿哭求道。 纪茗萱扯了扯嘴角,她重新安排瑟祍轩大的宫女太监,自然不会让得力的人去瑟祍轩当什么大宫女和大太监,毕竟慧贵嫔不会信任他们,而且凭着她的心智很容易废掉她的两个人手。 所以,这星紫还真是身家清白的宫女。 不过却也是心高气傲,爱指手画脚的宫女。这样的人给了慧贵嫔,自然也有好处。 “本宫知道了,你回去接着劝,若是明日还不吃,让她想想朱庶人。”纪茗萱淡淡的笑着。 星紫一惊,朱庶人,自尽而亡的朱庶人连累了自己的家族。眼下慧贵嫔不吃不喝,和自尽的朱庶人又有什么不一样。 “奴才明白了。”* 纪茗萱看着星紫,道:“本宫知道你是个妥帖的,所以内务府派你成为瑟祍轩的掌事宫女,本宫同意了。” 星紫心念一转,立有所悟。 纪茗萱笑道:“慧贵嫔这才伤了根本,日后恐难有子嗣,你心里记着就好,莫告诉了她让她伤心。” 星紫闻言大震,没有子嗣这于后宫妃嫔意味着什么,她十分清楚。 贵嫔无子嗣无宠爱,还得罪了如日中天的贤妃,这瑟祍轩……瑟祍轩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星紫在宫里六七年,若是个蠢笨的,她那心高的性子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她开始琢磨贤妃的意思,一时也不知贤妃到底是何主意。 纪茗萱见星紫模样,笑道:“本宫就盼你好好照顾慧贵嫔,让慧贵嫔能够早日好起来。” 星紫心中一亮,娘娘的‘好’字儿似乎与其他发音不同。 前面是警告她认清楚现实,后面是想让她为娘娘办事?让慧贵嫔慢点好起来?她想问,可是纪茗萱又怎会让她说出口。 宫里杀人不见血的事情多着,她不会为一个不是心腹就留下把柄。 “好了,你来贤仪宫请示也久了,快回去吧,仔细着你家娘娘,她若有什么不好了,先前的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星紫又起了犹豫,到底是什么意思? 纪茗萱道:“高无庸,送星紫回去吧。” 高无庸上前一步接令。 回瑟祍轩的路上,星紫终究忍不住问身旁的高总管。 高无庸轻轻的在星紫手中写了一个字“酒”。 星紫沉思了好一会儿,正要确认去,却见高总管已经离去了。 慧贵嫔从来就不是一个轻易说放弃的人,星紫回去的当天晚上,慧贵嫔已经很听话的用餐了。 纪茗萱虽然早就料到,但是心中还是免不了失望。不过,现在慧贵嫔被她打击得无处受力,总能消停一段时间。 想起大公主说得事,纪茗萱便让芝草去纪家传令。 第二天早上,纪老夫人带着纪少夫人林碧瑶和曾孙女纪惜进了宫。 一番请安后,纪茗萱便招呼侄女纪惜到跟前来。 纪惜,快满三岁,比妧芷大上三个月,是纪茗萱册封为贤妃当日出生的,在纪家当得起一个福字。 在纪惜满月的时候,应了祖母所请,所以纪茗萱给她取了名,每次进宫,祖母也经常带着纪惜。 纪惜很乖巧,长得也秀气,纪茗萱因为妧芷之故,对同样年龄的小姑娘也有几分喜欢。 “姑姑安好。”纪惜一点也不怕生,很是规矩的请安道。 纪茗萱忙拉起纪惜,上下打量着道:“这才两个月不见,惜惜又长高了许多。” 林碧瑶笑道:“五公主定然越长越漂亮了。” 纪茗萱将纪惜搂在怀里,说道:“可惜妧芷不在,不然听到大嫂这话定然开心极了。” 林碧瑶因为婆婆身份尴尬,很少进宫,祖母年纪大了,也不经常进宫,说来,纪家人中进宫最频繁的便是她了。林碧瑶自然比平常人要多了解五公主,五公主爱美,听受宠的公主。 “公主上哪去了?”纪惜好奇的问,因为每次她进宫的时候都是公主一块玩的。 纪茗萱道:“去太后那儿玩去了。” 纪惜颇为失望,纪茗萱笑道:“你沛表哥和沐表哥在宫里,惜惜去和他们玩好不好?” 纪惜小记忆中还是有印象的,沛表哥在真好,可是沐表哥……纪惜纠结了,沐表哥爱欺负人,可是她也很想见沛表哥,这怎么办? 林碧瑶看了祖母一眼,然后道:“妾身也好久没见两位皇子了。” 纪茗萱松开手,道:“既如此,大嫂领着惜惜去配殿玩吧。” 林碧瑶点了点头,纪惜跟着母亲行礼退了下去。 纪茗萱挥退左右,道:“祖母似乎有话要说。” 孟氏点了点头,她走到纪茗萱跟前,说道:“明益今年十二了,家里准备让他在五月里回老家住上几月,然后在八月也方便他去参加乡试,不知娘娘的意思是?” 纪茗萱笑言:“试试也好,不过话说到前头,成功了不能骄傲,若是落榜,也不能气馁。”纪明益在十岁那年便成了秀才,也算是天降奇才了。如今家里让他去考举,纪茗萱心中高兴,但是却也没抱希望。 只不过纪明益少年才名太盛,这对他的性子并无好处,所以纪茗萱觉得也需要一点打击让他正视自己。 “对了,为何去家乡,在京城不是也一样?” 孟氏顿时难言起来,纪茗萱见状顿时明白了起来。 “本宫不同意五弟回老家去。” 孟氏一惊,她们纪家在老家也算是城里的大户之一,又有娘娘庇佑,老家的官员怎么也会给点面子放松点要求,老五的学识也过得去,这样一来,这中举的几率大上六成,这样也是极其荣耀的事。 纪茗萱道:“五弟师承国子监祭酒,名师教导,还让他去欺负老家人不成,本宫今日话便说到这里,他若有本事,在京里好好考,若是没本事,便再耐心学个三年。实在考不上,本宫求皇上给他一个庇荫。” 孟氏听到最后一句话,便知道纪茗萱真的生气了。 看来,她还得回去好好商量。 纪茗萱盯紧孟氏,孟氏低下头:“妾身会回家里说的。” 纪茗萱缓缓点头。 “本宫今日找你过来,是想让你多多留意一个人,让大哥和五弟也去看看。” 孟氏缓了缓神情,道:“娘娘尽管吩咐。” “晁国公府嫡长子段文新,你可听说过?” 孟氏回想了想,这等贵族她们家交集不多,不过和郑氏(纪茗萱的大娘)家族似乎有亲戚关系。 “去看看他的性子如何,是否有内宠。” 孟氏一愣,内宠?这段文新还没娶亲,这内宠只能说是丫头了。 能让宫里关心的,孟氏立刻想到了大公主。 “娘娘放心。” 纪茗萱说:“多费点心,不要太过张扬了。” 孟氏点了点头。 内宠?皇上和太后自然不希望大公主连个通房丫头也容忍不了的,所以大公主不敢和太后皇上说,只能求纪茗萱了。 纪茗萱走到孟氏跟前,这会儿开始问候家里的情形。 孟氏一一回答,说话间,孟氏突然握住纪茗萱的手,道:“娘娘放心,家里人都是上进了,不会拖娘娘后腿。” 纪茗萱感觉手中有异样的东西,她面色不变,说道:“这样本宫就放心了,有出息了,也要忠心为主,多为皇上出力才是。” 孟氏收回了手,点了点头。 “二姐姐也多日未见祖母了,本宫让祖母过去见见可好?” 孟氏当即应了下来,她还要等消息,接着去看另一孙女自然最无破绽了。 纪茗萱扶住孟氏,唤芝草进来,让她亲自带这孟氏离去。 纪茗萱回到寝殿,再确定无人的时候,缓缓张开了手。 一个折成三角的纸张,轻轻打开,一连串的数字让纪茗萱的脸色大变。 找来了书对照,翻了过去。 翻译完毕后,纪茗萱浑身一颤,瘫坐在一旁。 好险!原本还奇怪皇上怎么突然要她画画,现在她完全明了。帝王,纪茗萱的手紧紧握住纸条,不一会儿,那纸条竟然就这么化成一片片碎片,最后被她丢进了一小手炉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木紫児ゝ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0620:29:22 谢谢在错误的季节亲亲扔了一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3-01-0616:32:52 压住不放,蹭~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纪茗萱看着纸碎片一点点化为灰烬,她重新合上了小炉子。 虽说暂时被荀誉化解,但是这已经留在帝王的心中,他是不会放过的。看来是要做件事让他转移目标了。 想了许久,纪茗萱提起笔沾上药水,对着书写了一连串的数字。 笔迹干涸之后,数字已经消失。 纪茗萱将其折号,在不起眼的角落化了一个折痕,只要有人打开过,他定然能看出来。也让纪茗萱看看,这纪家有多少完全听话的人。 在椅子上躺了许久,外面终于有报,祖母回来了。 纪茗萱走出寝殿,看到外面候着的红珠和绿珠,问道:“大少夫人和纪孙姑娘回来了没有?” “老夫人从容婕妤那回来后,少夫人和纪姑娘便出来了。”绿珠道。 纪茗萱低声道:“让两位皇子和五公主也出来见见外曾祖母。” 绿珠看了红珠一眼,红珠低头,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回到屋子里,纪茗萱将东西悄悄给了孟氏,几人说了一会儿话,沛儿沐儿和圆圆便过来。 殿内又是一阵欢颜,及至午后,孟氏才带着孙媳和曾孙女离开。 荀誉进入纪府的时候,他做了伪装,是一个长胡子的老先生。 纪茗芙与荀誉见面的次数也很少,所以纪茗萱也不认为纪茗芙能够认出他。 皇上察觉她和荀誉的画技相似,到底是因为她送给纪茗芙的画,还是因为其他,纪茗萱也不敢轻易下决定。 她应该询问纪茗芙,皇上见到她所赠送画的情景,可是眼下细追究,难免给皇上留下疑惑。纪茗萱长叹一声,看来是不能轻问了,在没确定皇上放弃查探,这件事她不能做。 “娘亲,你怎么了?”妧芷见疼她的母妃一直抱着她不说话,立刻问了起来。 纪茗萱回过神,笑道:“你惜表姐好不好?” 妧芷点点头,道:“惜表姐对圆圆很好,对三哥四哥也好,可是四哥总和惜表姐吵闹。” 纪茗萱瞅了一眼已经低下头去的沛儿和沐儿。然后摸了摸妧芷的头,对自己的两个儿子说道:“以后惜惜来了,也需要有个章程。” 赵沛和赵沐均是不语,纪茗萱点名道:“尤其是你,赵沐,欺负女孩子,你能耐了是不是?” 赵沐拉下脸,苦道:“母妃……” 纪茗萱道:“作为主人家,客人来了,自当以礼相待。同时,也不要忘了展现自家风度,方能折服于人。惜惜只是一个小女孩,你们两个若是还处置不了,母妃以后就不指望你们了。” “母妃……” 纪茗萱道:“你们还小,还可以慢慢来,但是你们现在记住,无论是你们喜欢的,还是讨厌的,你都不能让人看出来。” 赵沛和赵沐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们只能记住。 “以后,你们知道如*何对待惜惜了?” 赵沛想了想:“儿子会和她保持距离。” 赵沐不乐意的说:“我不说话就是。” 纪茗萱敲了敲赵沐的头,妧芷还小,纪茗萱没问她,妧芷不明白母妃和哥哥们的用意,但是不妨碍她闭住嘴巴。 如果说,爱臭美是妧芷的缺点,嘴皮子紧便是她的优点了。 *** 宫里的日子最是无聊不过了,相对于她人来说,掌管宫务还有着儿女的妃嫔就过得十分充实。 日子悄然而过。 到了第四天,孟氏再度进宫,带来了一个消息。 纪茗萱和大公主陪着妙珂和妧芷逛着御花园,妙珂和妧芷在前边玩耍,身边都有嬷嬷宫女跟着,纪茗萱和大公主在后面说话。 “娘娘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大公主笃定的说道。 纪茗萱点点头:“段文新身边有一个丫头叫秋心的,是他奶娘的女儿,可以说从小一块长大。现在这个秋心的坐上了胎。” 大公主脸色变得难看,她握紧手,坐上了胎? “什么时候的事情?” 纪茗萱低声道:“还没影的事,你也知道我嫡母娘家郑氏有一姨妈,嫁给了段文新的六叔,段姨妈去了晁国公祖宅和国公夫人说话,在一处园子里见到这秋心丫头干呕,似乎是像坐上了胎,也没确诊。要确认,还得过上几天。” “也别担心,指婚圣旨一下来,晁国公自然会给那丫头喝下打胎药。” 大公主冰冷的一笑,道:“就算那胎没了,本宫也不稀罕。” 纪茗萱一听,面上虽有惊讶,但是早已经料到。 大公主让她私下去打听段文新的内宠,证明大公主就不是能容得下人的。 “通房本宫能忍,不过是一玩物。但是有着有感情的通房,还允许通房坐上胎的男人,本宫想想就觉得恶心。” 纪茗萱不说话。 大公主看着纪茗萱,说道:“你也别劝我,我自来就不是什么贤良人,要本宫大度,做梦。” “公主,这话你在我这说说就算了,若是被别人知道,公主的名声……万不能传进皇上和太后耳里。” 大公主说道:“我知道,你放心就是,我还是能知道轻重的。” 纪茗萱微舒,她的想法和大公主一样,他日妧芷的驸马若是有内宠,纪茗萱一定不会放过他。 “公主,你准备怎么办?” 大公主道:“还没有法子,但是这段文新,我是绝不接受的。” 纪茗萱知道皇上对段文新的赞赏,在不知女儿心思的赵存洅心里,文才武功,性子容貌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纪茗萱觉得,皇上选择段文新还有政治考量。 这用皇上和太后最讨要的嫉妒来打消他们的心思,只怕还未成功还会被皇上责骂。 纪茗萱见大公主情形,心知她已经决定了。 “其实,这个世界又有几个贵族人家没有感情颇好的通房和大丫头,段文新好歹也是极其出色的人物,你真的决定了? 大公主说道:“早就决定了,劝解的话,你勿需对我说。” 纪茗萱一叹:“本宫不说了,这事情……若是干系不大,你来找我便是。” 大公主心中一酸,若是母后在,她也不必如此难为了。她和贤妃不过是交情好一些,她能说出帮她的话已经对得起两人的交情,这种事情,最终靠的只能是自己。 “谢谢贤母妃。” 纪茗萱微微一笑,这时候,妙珂和妧芷跑了过来,两人恢复了常态,陪着两位公主玩。 *** 纪茗萱一直在等大公主出手,可是直到皇上颁布了移驾京畿的圣旨、宣布了随驾的人选后,大公主还是不见动作。 这一日,纪茗萱正带着人安排恭德妃等人出宫事宜,立刻传来大公主也随驾的圣旨。 纪茗萱此时差不多明白大公主的打算了,看来这一路上未必会太平。虽然不知道大公主是怎样求来的圣旨,也不关纪茗萱的事了。 到了最后一天,大公主也未曾来找过纪茗萱,有时两人遇见,大公主也没有此事。 这一天晚上,赵存洅自然歇在了贤仪宫。 两人躺在床上说了半宿的话才睡着,到了第二日,由纪茗萱领头带着一众妃嫔恭送赵存洅上轿。 知道车架远了,纪茗萱才带着人回了宫。 皇帝出门,这宫里顿时冷清了许多。 到了花园路口,纪茗萱便让人全部散了,还将自己身边的人也遣开了去。 随后,纪茗萱朝着外宫走去。 前朝重地,禁卫无数,纪茗萱十分小心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议政殿的后杂室十分安静,只有几个官员在整理自己写奏折。 荀誉也在里面,他要收拾好奏折,然后带上队伍。 将东西清理完毕后,他让小太监搬走,然后他一一向同僚告辞。 这才出了后室,荀誉顿时有感,查看四周无人,便拐向一处角门。 果然,就看到假山后有一站着的人影。 “你怎么冒险出来了?”荀誉皱眉问道。 纪茗萱道:“我有个计划要你帮忙。” 荀誉脸色难看,他问道:“什么计划?” 纪茗萱说道:“大公主要悔亲。” 荀誉面色不改,似乎没听到似地。 “大皇子越来越受重视,这一次出了京畿是好机会。” 荀誉说道:“你要动他?” 纪茗萱没有反对,显然是默认了。 “大皇子真出了事,得益的绝对不会是你,你别忘了五皇子。” 纪茗萱说道:“我自有分寸,我不认为五皇子真的得了皇上的心。” 荀誉说道:“皇上身体极其康健,说不定还要个三四十年才会……你不必要冒险,只等来日大皇子被皇上亲自收拾便是。” 荀誉知道皇上的状况,纪茗萱自然也知道。 皇上十分注重养生,从小锻炼的十分好,文武双全,虽然登了基,但是身手依旧灵活。这样的人,只要注重修养,活上□十也是可能的。 “皇上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就算你我清白,被他知道了,你我都逃不过。皇上这次因为你打消疑虑,但是绝不是永远。” 荀誉自然明白,可是他不想去进行那个机会,直觉告诉他,这是违背礼义廉耻之事。 “这次我冒险来,并不是真的要你帮忙,先前不过是我的试探而已,如今看来,我彻底失望了。” 荀誉一怔,纪茗萱背过身不在看他,道:“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只希望你不要破坏我的事,睁只眼闭只眼便罢了,你不是圣人,不要让我听到你救人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两位亲亲的地雷,抱抱~ hqs1014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0721:20:37 阿尼诺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0716:04:09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荀誉正色道:“你想做什么?” 纪茗萱背过身,就要走开,荀誉伸出手,用力抓住纪茗萱的手臂。 “皇上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严肃道。 纪茗萱的另一只手拂开了他的手,说道:“这你就不要担心了。”说完,人只差半步便会离开这面假山。 突然后面一股大力向她涌来,纪茗萱用手一推,两只手交在一起。 荀誉另一只手用了劲道将纪茗萱拽到假山墙上,纪茗萱瞪着他:“放开。” 荀誉盯着纪茗萱看了很久,纪茗萱想要挣开,可是丝毫用不了力,似乎整个人都被禁锢住。 “你说吧,我帮你……” 纪茗萱挣扎的动作一停,她没再看他,说道:“皇上喜欢围猎,大皇子也到了年龄,只要安排得当,他不会完好回来。” 荀誉猛然松开了手,道:“你想得太简单,大皇子身边的侍卫是皇上亲选,绝对不会轻易丢下大皇子。” 纪茗萱淡淡道:“我并没有从皇上的人身上着手。” 荀誉想不到纪茗萱是何主意,他知道这个弟子一向大胆,他还真怕她这次又是如此。皇上的为人,他不认为她的大胆能瞒过皇上。 “你想从什么地方开始?” 纪茗萱终于看向荀誉的眼,道:“我能相信你吗?” 荀誉面带嘲笑,相信?他和她竟然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你既然不相信,那么就做一个交易好了。” 纪茗萱笑道:“你说。” 荀誉说道:“汕儿已经十岁,也是该回来的时候。” 纪茗萱转过头:“成。” 荀誉道:“你说吧。” 纪茗萱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荀誉神色一凝,纪茗萱道:“就这样,虽无百分可能,但是我相信有师父你在,这几率高上不少。” 荀誉放开了纪茗萱,根本不答话,他转过身,身形闪动,很快就消失在纪茗萱眼前。 纪茗萱从袖子扯出一方丝帕,然后擦去掌心上的血迹。 荀誉伸展开手,手心上的血不是他的,也是他感觉掌心中的湿热,心才彻底软下来。这次围猎,荀誉沉吟了许久便和后续队伍跟了上去。 走在园子上的小道上,纪茗萱拿着手帕包住了手。 “娘娘,你怎么上这儿了?”绿珠连忙追了上来。 纪茗萱站住脚步,绿珠看到自家娘娘包裹着的手,将从贤仪宫带来的长扇放到一边,急道:“娘娘怎么受伤了?” 纪茗萱说道:“想事情出了神,然后碰到了假山,幸好手反应得快,随意没出大事。” 绿珠摇头,出神?估计是娘娘心情不好,发泄时抹伤了自己的手。 这一次,皇上谁都带去了,就少了娘娘,也难怪娘娘心情不好。 “娘娘,还是回宫上药吧,园子什么时候来逛都可以。” 纪茗萱瞅见绿珠的脸色,也不戳穿,便点了点头。 上了药后,纪茗萱依然让人都退出去。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出神。 纪茗萱让人封住了她受伤的消息,但是一开始就封锁晚了,消息灵通的人心中自然有谱。 荣寿宫的太后叹道:“这孩子。” 程嬷嬷低声道:“宫里的主位,除了养病的慧贵嫔,连失宠多年的良贵嫔和慎贵嫔都被带走,也不怪娘娘多想。” 太后说道:“这宫里多想没关系,就是担心那孩子的心难过。” 程嬷嬷安慰道:“贤妃娘娘是极其聪明的,定然能想明白的。” “去,替哀家去看看她,再挑几份皇上进献给哀家的好东西赏下去。”太后说道。 程嬷嬷点点头。 皇上才走,太后就重赏贤妃,如今又是贤妃当家,众人根本不敢多言。 纪茗萱送走程嬷嬷,有时候,美丽的误会也是极好的。 再过九日,便是京城秀女殿选之日了。 纪茗萱打起精神,一个个的查看资料,时不时的拿着去请示太后。 太后不爱管事,但是有些皇亲国戚求到她面前,所以她也勾勾画画,做了几对赐婚。剩下的,太后只管让纪茗萱做主。 “太后,皇上说今年秀选不要进太多的新人……您看……” 太后皱眉,问道:“你怎么看?” 纪茗萱连忙道:“臣妾也不知道该在什么度上,所以来问问太后。” 太后见不是贤妃真的善妒,当下缓和了神色。 “既然皇上如此说,就少挑几个,找几个好生养懂规矩的就好。” 纪茗萱点点头,只要不选贵女就好。 “臣妾遵旨。” 太后说道:“你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心要放宽,莫伤了自己,也莫让哀家替你操心。” 纪茗萱面色黯然,但是十分恭敬的道:“臣妾知道,谢太后教诲。” 太后见状,温声道:“不必叫太后了,叫母后吧,听着也好。” 纪茗萱一怔,说道:“这……这不合规矩……”后妃之中,除了皇后和半后之称的皇贵妃,谁都没有资格称呼太后为母后。当然,若有特别得宠的,得到特许的一宫主位还是可以的,不过这种情况十分少。因为被允许称呼“母后”,便是太后承认的儿媳,是儿媳,不是妃妾。一般有皇后在,太后不会如此打脸,当然皇后若是太不着调就不一样。 太后说道:“不必担心,私下叫叫便是。” 纪茗萱这次没有拒绝,若非于她有大难,她是不会推拒大的荣宠。 “母……后……” 太后露出笑脸,说道:“这样就好。” 纪茗萱走到太后身边,十分尽心的伺候太后,太后却让纪茗萱坐下,理由是她还有伤。 *** 天朗气清,一大早,纪茗萱就已经打扮好,正准备去荣寿宫给太后请安。 却见帘子被掀开,原来是妧芷。 “母妃,圆圆也想去看秀女。” 纪茗萱将妧芷抱到膝上,说:“秀女都没圆圆好看,你看什么?” 妧芷一听,立刻开心起来,她纠结的说:“可是四哥说秀女比圆圆好看,还说日后还会给父皇生几个比圆圆还漂亮的公主。” 纪茗萱扫了一眼圆圆身后的全嬷嬷,全嬷嬷连忙将事情说出来。 这一听,到让纪茗萱无奈之极。 原来圆圆见她这几天忙碌,便去缠着沐儿玩,偶尔得知她在忙选秀女的事,于是便去问秀女是什么回事。 沐儿知道的不多,但是还是知道选秀是给他选妃母的事情,所以就早就了圆圆的话。 “你四哥骗人,在母妃心里,没有谁比圆圆漂亮。”纪茗萱刮了刮妧芷的鼻子。 妧芷还在纠结,纪茗萱将她放下,道:“圆圆今天和你三哥去荣寿宫找你四哥三姐玩去。” 妧芷是挺会观察人的小丫头,听到最疼她的母妃如此说,便知道母妃是不会让她去看秀女了。 “噢……”语气甚是低迷。 纪茗萱摇摇头,她揉了揉妧芷的头,便让全嬷嬷带着妧芷下去。 依然是烈日当空,纪茗萱将选秀的地点放在了沁芳亭。 太后坐在中央,纪茗萱坐在一侧。 秀女传上来,让纪茗萱不由的回忆起五年前她也是这些秀女的一员。 “臣女佘芳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拜见贤妃娘娘。” 纪茗萱打量着佘芳的模样,十三岁,刚到年龄,面容还未张开,但是却端庄大气,这一行礼又是行云流水,相当贵气,不愧是老牌的公侯之家的嫡女。 这次选秀的贵女不仅纪茗萱那一届要多,而且身份尊贵的更是多上无数,底蕴深厚的书香贵族也派了人来,要知道这种家族里的姑娘都是清贵异常,一届庶女宁做商人妇也不会为妾,选秀之事,除非皇上亲自下旨,不然这些家族的人都会提前进宫请求太后皇后免选。 这一次依然有些请求免选,但是参加的也不少。 这一切的一切,纪茗萱心中十分清楚,她们后位都是冲着空悬已久的后位而来的。 但是皇上和太后没有丝毫风声,纪茗萱知道这注定让她们失望了。 太后道:“免礼。” 佘芳福了福身,站了起来。她目不斜视,最是规矩也不显得拘谨。 太后看了纪茗萱一眼,纪茗萱随意出了几个女四书上的题,佘芳都答了出来。 纪茗萱说道:“太后,臣妾看佘姑娘极好,您的意思是?” 太后见纪茗萱的目光撇向一块玉牌,点了点头。 玉佩代表上记名,玉牌代表着入选,基本上指婚,但是偶尔也有被皇上看上传下册封的圣旨。而花,就代表着落选。 对于志在皇后的贵女来说,玉牌最好不过。 因为玉佩一入手,必然是入宫,刚进宫时的位分都不会很高。而玉牌入手,便没有定命运,就算皇上没有下旨册封,也会被赐予皇宫贵族做正室。 能够得到玉牌的,基本上都是身份贵重的,甚至大都数都是和皇家有过提前准备。这佘芳,她的家族没有和纪茗萱、太后有过交代,这番态度必然是冲着皇后来的。 纪茗萱指了指玉牌,小太监立刻端了过去。 佘芳恭敬的接过玉牌,也没露出任何喜色,谢了恩后便俯身退下。 另外两个也是贵女,各有姿色,纪茗萱见太后没有欢喜,便给了花。 秀女一个个进来,纪茗萱的玉佩发出去不过两块,玉牌赐了十几个。 到了中午,纪茗萱陪着太后用膳。 太后道:“哀家这身子骨越来越懒了,下午的哀家就不去了,你看着办吧!” “母后……” 太后说道:“今天上午你处理得极好,哀家放心。”赐玉佩的,长得漂亮,出身也不差,而且十分知礼,是极其优秀的姑娘。 纪茗萱敛住脸上的表情,领下了命令。 下午的基本上出身不如上午高贵,纪茗萱便随意了许多。对于纪茗萱来说,漂亮什么的无所谓,但是好生养的就有大问题了。 所以进宫的人选,纪茗萱基本上是慎之又慎。 第一天京城的秀女阅选完毕,纪茗萱留下的只有四人。 劳累的回宫,纪茗萱将名册丢到一边,明天是各州府送上来的秀女也是需要注意的。 在浴池泡了许久,纪茗萱还是不愿起身。 “娘娘,皇上送信回京了。” 纪茗萱睁开眼,芝草连忙指挥人伺候纪茗萱穿好衣服,芝草打开门。 高无庸恭敬的递上一封信。 纪茗萱撕开,开头是例行问候太后,后面一段让纪茗萱注重了起来。 “段文新于射猎伤及大皇儿,朕已经将段家父子锁拿。晁国公家眷闻息,不久即宫请救,纪卿切记安抚宫廷内外,免事遭大,待朕回宫,自当处置此事……” 纪茗萱看了许久,她收了起来。 问道:“太后收到没有?” 高无庸道:“皇上是密封独送进宫来的,太后那儿估计……没有。” 纪茗萱明白,太后年纪大了,虽说这些年来她十分疼爱沐儿,但是大皇子是她的第一个孙子,感情自然不一样。如今太后*身子本就不如以前,这猛然刺激,也不知太后会如何? 皇上是孝子,自然不会如此作为。 纪茗萱一叹,他将这难题交给她了。这事情根本瞒不住,与其等着太后猛然闻言,还不如她亲自去。 “摆驾荣寿宫。”纪茗萱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妞妞亲亲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0722:49:06 章节目录 第150章 80_无尽的虚空中穿插着无数光影,任文萱眼睛死死盯着一个又一个光影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她在找熟悉的世界,然而这光影有的只是折现出当前世界的一个小角落,有的折现说星球模样。 虚空中飓风和雷电闪烁,若非任文萱、宋缺和碧秀心三人被一股玄黄色能量保护着,他们的功力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无法支撑。 黄色能量是石之轩扔过来的东西,这样算来,倒是他救了他们三人一命了。 虚空破碎,本就是危险之极的事。 在虚空中呆了时间越长,他们三个越能直接感受到法则的气息,道中无数法则,掌握了法则方能无所顾忌在无尽虚空穿行。 “贤伉俪可有要去的地方?” 碧秀心问道。 玄黄能量块消失得差不多了,已经容不得他们再扑捉甚至感悟法则。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选择一方光影世界继续修炼,这时候的他们完全达到破碎虚空的境界,日后一有在虚空中短暂自保的能力,就可以时不时地回到虚空中来,直到感悟出法则不死不灭,不过,这一步是很遥远的事了。 很多破碎虚空的强者,上千年直到命陨也没能感悟到一成,但是就只是皮毛,也是各个世界的强者了。 大千世界、小千世界,眼花缭乱,她们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所以碧秀心才想着此去其他世界。 任文萱看了宋缺一眼,宋缺和碧秀心一样,对其他世界没有确切的概念,而且日后修炼靠自己,日后成长全靠在虚空中停留,所以去哪里都好。 “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任文萱终于看到一处光影,里面的球状世界让她眼睛透露着喜色,不由分说,就拉了宋缺进了那方光影。 而碧秀心在随后扫到那处观影世界所一闪而过的女子穿戴,她犹豫了,然后转向一处,穿戴习俗看起来和大隋差不多的世界。 就在他们走后,因为亲眼看到破碎虚空的场面和些许泄露的虚空气息,早已停留在大宗师圆满境界的宁道奇和了缘不约而同地了有了新的感悟。 不到一年,两人相约泰山,论道一场后,无人见证下,两人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虚空中的宁道奇和了缘,没有机会半分停留就冲去了其他世界,饶是如此,他们在落下地面的时候,也是身受重伤,晕迷不醒。 *** 华国。 任文萱失望地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她前世的亲人号码,可是不是显示空号,就是陌生人。 深吸一口气,大千小千三千界,就地球就有数十个位面空间,不能找到其实何尝不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更何况,就是找到了,这都过去四五十年了,谁知道会什么情景。 删除通话记录,然后将已经倒在地上的男人踢醒,手机重新塞回他的兜里,然后就消失在黑暗的巷子中。 这个醉汉醒来只会以为看见她是一场梦。 来到这个现代世界,还有人需要她照顾呢? 想起,两人从落下来的山下到了市城,城内高楼和亮如白昼的灯光,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无波的情绪。 任文萱将发髻全部散落,绑成了长长地马尾,在脸上弄了下遮掩住大半荣光,看起来就像个二八漂亮女学生。 因为穿着白色长裙,虽还是有些怪异,但是也顶多认为她买了件很复古的裙装。 宋缺却不行,他的长发发髻和锦衣,一出现在人面前,分分钟钟被围观的节奏。 任文萱递了一把刀子给他,他此时还在郊外湖边纠结着是否剪发,这对于一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人而言,这的确是一件大事。 到了这世上,以前的银两是不能用了。 不过对于任文萱这等随心所欲地高手,钱并不难弄。 天魔刃就将随身带的金条切割,并很快雕出一套首饰来,金是纯金无疑,她的精神力强大,雕工更是精细异常,岂是寻常雕工师父所能比得。 一件件首饰精巧异常,任文萱就去了珠宝店面。 道心种魔的无形影响,普通人如何抵抗,自然是乖乖让任文萱进了经理办公室。 同样的,所谓的经理也受不了这影响,很痛快的让任文萱拿到了十万现金出来。 若非任文萱不想犯罪,凭着她的魔功,不用拿出首饰就可以拿走更多的钱。 但是这样一来,等他们事后清醒无缘无故给了一个女人大量钱财,定然会怀疑。 而任文萱拿出了等价、甚至价值更高的首饰去卖,他们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谈价的过程中受到了任文萱的魔功影响。 买了这世界的衣服后,任文萱回到了郊外。 宋缺的长发已经剪了,这一点都不让任文萱意外,宋缺本就是果断之人。 看着他换上了西装,任文萱忍不住一笑,他原本就长得年轻,这回儿换上后,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 今天的事情冲击也太大了,任文萱也只换长袖长裙,暂时就不刺激他穿短装了。 她觉得,这以后的日子会很有趣的。 “接下来,我们得去办身份证了。” 宋缺不知道身份证是什么,但是不妨碍她能理解出一些东西,身份证只怕是证明自己的身份的东西。 任文萱见宋缺不说话,说道:“这个世界十六岁办身份证,而且还是电脑连网的,之前没有记录的话,肯定会被调查的,还没弄清楚电脑连网,不宜多动,可是没有身份证,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宋缺见任文萱模样,就知道她定是有什么诡计了。 “你想如何?” 任文萱笑道:“如果我们说我们今年刚十六就好了。” 宋缺嘴抽了抽。 “还有呢?”他了解阿萱,肯定不止这样,否则,她不会露出那么戏谑的表情了。 任文萱装傻,说道:“宋郎啊,难到我不像十六岁的姑娘?” 宋缺淡淡撇她一眼,意思显而易见。 容貌因为达到破碎虚空境界更年轻了些,说十六七岁也是可以的,但是气质…… “好啦,不就为了方便而行吗?” 然后拉着宋缺就像市城里走。 至于户口,随便找了个山村用天魔音*村书记,说是上面山上道观收留的孤儿,然后开了户就好。凭着任文萱的本事,拿到户口后,这村书记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照相采集指纹后,无视还在因为任文萱和宋缺容貌气质呆滞的办事人员。 身份证要出快证要七天,任文萱就和宋缺在这市城熟悉熟悉,不同的是,任文萱在熟悉这个世界的文化历史,看和她原本的世界有什么关联,而宋缺在习惯这里的事物习惯,甚至还抱了一本新华字典回到租住的房子,因为苦逼的宋缺变成文盲了,就是任文萱也要重新将适应了右排繁体改回简体。 七天很快过去,两人拿到身份证后,宋缺顿时黑了脸,他现在才明白,那日阿萱说要以十六岁办身份证的真正用意。 这个世界成亲要到他二十二岁之后。。。。。。他们现在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八岁,可以说已经不是夫妻了…… 偏偏他黑着脸的时候,她还挺无辜的,说道:“这次,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快得手的。” 随后还用起天魔音哼唱起刚从网上学来叫“单身”的调子。 当初任文萱是自动送上门,而且还是一场误会的政治联姻,现在想想,好像自己挺憋屈得。 宋缺知道任文萱在撩拨他,可是知道又怎么样,消失了的夫妻名分让了解任文萱性子的他知道以后会头疼了。 尤其,这几天他了解到,这世界的男女关系非常开放,不以婚姻为目的的交往很多很多。 万一阿萱学坏了,向她们学不婚怎么办? 这时候任文萱突然停在一个商业广场上下,上面的视频正播报一则消息。 一个旅游区一个山谷,从山上掉下一个和尚,而且三百米高处掉下来,那和尚手脚完好,没有一丝外伤,但是不知何故晕迷不醒。 任文萱看到上面被医务人员抬走的和尚,心中一惊。 宋缺也抬眼看了一眼,他皱起了眉头,那不是了缘吗?。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宋瑜番外 大业十四年夏,宋王破夏国,夏王窦建德投降。 在此之前,一场人为洪水之祸差点毁了宋阀大军和两岸百姓,好在,夏军未毁坝前,就已经让宋瑜带兵强行攻破了国都。 此狠计出自一女之手。 此女姓沈,名落雁,曾是李密手下第一军师,李密在洛阳败于寇仲徐子陵和王世充的联手,让李密的实力大为削减,并很快再次兵败,最后不得已带兵投河北窦建德。 因为洛阳之战由沈落雁策划,作为沈落雁的主公李密对于这位女军师早就不复信任,尤其在她拒绝他给他安排的婚事,又从他人口中得知她喜欢徐子陵,李密不再待见她。 沈落雁看得明白,可是自从投了李密,她便决心一辈子辅佐李密,不管他是成王还是败寇,因为李密是唯一一个接受并重用她这个女流的主公。 她并不喜欢徐子陵,但是他身上又有她喜欢的地方。 那闲适、不为名利,对女人的尊重等等淡泊的个性对她而言是中吸引。 不过也仅仅是吸引了,比之主公来,她能毫不犹豫将徐子陵击杀,只是那他和寇仲太过狡猾了,次次逃脱她的辣手,并还破了她诸多计划。 窦建德见宋王大势,已有投降之心,然而密公不甘心,沈落雁终究还是将水淹七军之计献了上去,并且表示,无论成败,都是她私自动手…… 密公久久不语,但是少主却已经连连表示以后成就大业后会给她的身后名洗白。 沈落雁是何等聪明之人,哪里不知道这少主只是嘴上好听而已,而密公……想要宋阀失败,并踩着窦建德和宋阀登位,又觉得牺牲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终归,密公是默认了她的做法。 沈落雁这一辈子,其实就只是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实现自己的价值,她一辈子都不想像娘一样依附一个男人,女人也会比男人强。 而现在…… “落雁,和我走吧。”说话的是徐世绩,沈落雁一直知道他喜欢自己,不过他和那个男人一样,都将女人当做附属品。 沈落雁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 “密公待你甚是信任,你要我和你走,你是否是要背叛密公?” 徐世绩说道:“密公如此待你,已非明主之像,落雁你……” 沈落雁当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走。”厌恶之情显而易见。 徐世绩脸色当下难看至极,而沈落雁再也不看她,提起了剑准备出去,她需要点数百士卒尽快挖开大坝。 带人出城赶去大坝处,因为前些日子的大雨,这水位增高了数米。 然而看到大坝地点处的时候,她的脸色巨变,因为那里有着军队。 不是窦建德的兵马,他们看到她后,军队自动分开了两端,中间有个石桌,石桌上的年轻男子显然等了很久了,虽隔得远,但是她听清楚了他的一句叹息。 “不是李密啊!” 叹息中没有失望或可惜。 若是李密亲自做,他还会喊他一句枭雄,可是现在…… 沈落雁没见过他,但是她跟随密公日久,天下如斯俊美气质的男人,又能有几个? 宋瑜! 宋王宋瑜,他竟然亲自来了此地。 而且早早算到她们会用此计。 “人太少了,你可以去请李密过来。”他这时候对她说。 沈落雁心一沉,这宋瑜自小被宋缺和任文萱两大宗师精心培养,她收集有关他的事,也无不证实他文武韬略异常出众,当初,她也对密公所说,若是宋阀有争霸天下之意,他为密公最难过的一人。 所以,她提议少主和宋阀联姻。 只是,这宋瑜的嫡亲兄弟宋珣护送玉致来相看少主,无论她和密公如何和少主表示重视,这少主终究不成气候。 玉致和宋珣回去后,就再也没有了联姻的消息。 她打听了许久才知道,玉致的父亲是同意,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否定了。 因为少主对玉致的不敬,整个荥阳的高手都被宋珣重击,让密公都对宋家人有着些许惧意。 密公若得知宋瑜亲自来了,只怕准备走人了。 沈落雁知道此事再不可为,准备回去随密公北投。 “沈军师女中诸葛之名,瑜早闻之,李密大势已去,宋氏将为你敞开大门。” 沈落雁顿了顿脚步,可是完全不心动地走了。 宋瑜目送沈落雁的背影,他答应玉致的事已经做了,但她能不能活要看她自己! *** 三日后,短暂的夏国都城城破,窦建德率众部投降。 北投李密的被抓获,李密也投降了。 宋瑜都接受了,他可不怕为他们叛乱。 征伐太原过后,南北都已经是宋家天下,然而爹娘的离开,终究让即将登基的宋瑜并不感到愉快。 换了常服,带上鲁先生制作的面具,宋瑜一个人难得安静地人潮中行走。 整个长安都在即将建立新朝的喜悦之中,可是原本最该高兴地他反而有些茫然。 帝王! 宋瑜想到这个词,不知为何,竟然苦笑起来。 他从小的目的就是让宋阀取得天下,恢复汉人正统,现在做到了,却将自己框了进去。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更喜欢清清静静地过日子。 只是,他是宋阀的长子,兄弟又专注武道。 娘弄出来烟花灿烂而夺目,宋瑜远远看向烟花绽放又消失,百姓们都在欢呼宋皇万岁,他的心中一暖。 他挤入汹涌的人群中,等到挤出来后,他觉得,热闹的环境他也不讨厌。 “小心。” 宋瑜稳定住被人群要撞到的身形,听到声音回过头。 这一看才知道这声音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所说,她说完的时候,她人已经将这对母女扶起来了。 是她! 沈落雁。 和前几个月不一样,现在的沈落雁就是个民女打扮,精气神完全变了,不是那智慧军师,为主公殚精竭虑的人,她就像完全挣脱了枷锁,格外夺目。 但是对于宋瑜来说,这份夺目很虚无,就像是悲剧后的催眠自己后,焕发生机的夺目。 宋瑜从未想过他有一天会偷偷跟着一个女人,可是今天,他偏偏做了。 当看到她将从小看过经史子集和自己做的所有笔记全部给烧毁,然后拿出针线来,让他生出一种莫名其妙地心情。 *** 大宋圣元元年,身为长姐的宋姮,也就是大宋长公主宋姮下嫁唐国公李建成后,宋皇的婚事被提上了日程。 大宋圣元二年,惊呆了朝廷内外人的眼,宋皇竟然娶了一个姓沈的民女,而且,终其一生,这宋皇只有沈皇后一人。 而且,也因为宋皇敬重沈皇后之故,圣元二年开设了文武科举后,在圣元十年,也允女子参加考试。 圣元四十二年,沈皇后薨逝,除了一系列的皇后谥号,因为沈皇后在圣元一朝做出的政治贡献,追封沈皇后为亲王。 自此之后,女宰相、女尚书、女侍郎、女将军、女御史逐渐在大宋朝堂上遍地开花。 甚至在百年后,景帝长女力压诸皇子夺得皇位,大宋一朝的女帝也开始产生。 千百年后,历史学家将大宋皇朝,作为开放男女平等的先河。z国实现男女平等,比西方早一千年! ---------------------------------------------- 宋珣和婠婠番外 宋珣和婠婠经过二十年苦修,也终于来到这虚空之中,两人看着转换的光影世界,不由地苦笑一声。 两人专注武道,无娶无嫁,也是想再见到宋缺和任文萱,但是现在…… “婠儿,一切随缘吧。” 婠婠美目流转,说道:“既然见不到爹娘,那三哥可不能离开婠儿呢?” 宋珣和婠婠同修二十年,日夜相处,早就知道这个妹妹是什么本性,破碎虚空之时,他生出一种终于可以摆脱妹妹了。 但是现在发现,他势必还要被她压缠着。 若非她不停地逼迫他修炼,他现在肯定走遍大江南北、逍遥自在了! 宋珣很快就入了一个光影,可是随后婠婠紧紧跟着他,他的速度很快,可是婠婠的速度更快。 宋珣哭笑不得地打听这方世界,而他身后的妹妹是盯死了他。 只不过,等到他的妹妹缠上这个世界的一个瞎子时,宋珣就恨死了这个叫花满楼的瞎子。 ------------------------------------------- 宋缺心路吐槽番外 一岁:终于可以说话了。 两岁:可以修炼了,身体里的气流好舒服。 三岁:拿着刀,我就是大人了,她们不敢捏我了。 四岁:我喜欢刀。 五岁:我要练刀。 六岁:抱着刀睡。 七岁:小刀换大刀。 八岁:大刀不帅气。 九岁:小小弯刀好稀饭。 十岁:智弟,我可以教你练刀。 十一岁:不许打扰我练刀。 十二岁:恩恩,阿母,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娶刀做我老婆了。 十三岁:刀刀刀刀 十四岁:陪阿母出去救了个中毒小姑娘,做好事很开心。如果能用刀救人就好了。应该好好关心岭南子民了,提刀出去历练吧! 十五岁:以后要做天下第一刀。 十六岁:我只爱刀,不想娶女人耽误我修炼,阿母。 十七岁:阿爹阿娘去世了,我要用刀守护宋阀。 十八岁:外面有人叫我天刀了,这个名字好。 十九岁:一个叫天君的家伙竟然在岭南杀人,必须用我的刀告诉他如何做人。 遇见一个小美人,心扑通扑通跳。 什么?她对我下毒了? 为什么解了毒我还会想她?难道余毒未清? 小美人又粗线了。 忍不住去找她怎么办? 她说我是去报复她的,不开心。 小美人好漂漂,还要亲我了,心快停止了怎么办! 解兄弟,我可不可以给你一刀? 小美人又给我下毒了。 小美人想拉我挡那老头子的木杖,我不上当。 小美人眼中都是对我的崇拜,还要给我宝贝,唉,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小美人师姐来了。 师姐很厉害,和她打一架我的刀意会有突破。 小美人暗算我。 算了,还是先打架吧。 小美人帮我救人了,决定原谅她。 为什么是交易? 不能再想了,再想我肯定是余毒不清。 二十岁:练刀练刀练刀,不想小美人。 二十一岁:刀刀刀刀 二十二岁:,没有想小美人了,果然刀才是我老婆。 二十三岁:刀已又有了突破,我真棒。 二十四岁:小美人变大美人了 她说她喜欢我,要给我和氏璧。 我不信她。 她难过的走了。我感觉很内疚。 听说她为了报仇要去送死。 心里头不舒服,还是下战书吧,要杀大美人的石之轩你等着。 呼,大美人活着出来了。 可是她中了剧毒,看看,连走路都虚弱了。 小四,给前面遇见的漂亮姑娘送马车去。 被发现了。 大美人又要利用我,还看不起我,说好了的喜欢我呢? 嗯嗯,不告诉决战的地方。 大美人来了,她很可怜。 她叫我宋郎,好好听。 啊,大美人暗算我,晕了晕了晕了,好难过,以后再也不信她的甜言蜜语了。 咦,生气的大美人没杀我。 大美人给我做粥喝了,虽然难喝了点,不过心里头特喜欢。 大美人很落寞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大美人放了我了,还是不开心。 找到了,大美人要死了,还有个男人在。 不开心! 大美人又表白了。 我……我……心动了。 有大美人陪伴,日子真快活啊。 好喜欢大美人。 爱大美人。 我不走无情道了,刀兄,对不起,你比不上大美人。 大美人吐血推开了我。 怎么回事? 她又是骗我的? 想杀了我走无情道? 天道不公啊! 我不相信。 人找不到了! 二十五岁:杨坚那家伙要打岭南了,还是先回去吧。 啊啊啊,大美人出现了。 呜呜呜,她真的要杀我。 她不爱我了,那么我也不爱她了。 出来个南蛮圣女,威胁大大的,既然大美人不要我了,我取她吧! 未来老婆很丑。 没关系,我决定重回无情刀兄怀抱。 唉,还是再给大美人一个机会吧。 大美人还骗我,就此作罢吧! 以后我有无情刀兄和老婆了,和大美人再无瓜葛。 二十六岁:我成亲了。 防着大美人来闹事。 大美人来了,我老婆去哪了? 呜呜,老婆就是大美人的另外身份。 完了完了,大美人恨死我了。 日后日子不好过。 二十七岁:无情刀兄嫌弃我了,我差点走火入魔。 大美人诱惑智弟,心慌了。 又吵了一架。 大美人诱惑我,无情刀兄嫌弃我,我闭关做抉择去了。 无情刀兄离开我了,然后大美人也不见了。 世界真是太残酷! 不能让大美人好过,让她也离开无情道。 我去找她了,顺便给天下第一刀下战书。 大美人明明知道我跟着她,她不理我。 不理就不理吧,找到机会报复她。 机会来了,谢谢你,石之轩! 洞房花烛夜。 好**。 以后大美人就是我老婆了。 老婆跑了。 没事,慢慢追。 反正啊,一辈子在一起。 找到了,她被石之轩差点杀了。 石之轩,我与你不死不休。 老婆怀孕了,我要做父亲了!好激动! 老婆变温柔了。 为什么还感觉离她越来越远呢? 云朵是个好姑娘,我承认她是我和老婆的姐姐了。 和老婆和谈了,以后就是寻常夫妻。 一切都美好了起来 做父亲了,我有女儿阿姮。 世界都圆满了。 二十八岁:日子好幸福 二十九岁:遇见了个和尚。 和尚是老婆的cp。 老婆突破了,难道老婆不爱他了? 又吵架了。 比之前要大,要离婚的节奏。 我不同意。 老婆带着女儿出走了。 当然得追。 追了好久。 追到了。 老婆和我说心里话了,保证以后尽量不骗我。 我爱你,老婆。 我们回家吧! ---------------- 两人的感情戏到这里,本文宣告全部完结,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新文《上清狐狸》三号早上十点发,大家不要抛弃我哦!!!!!!! 求收作收,新文早知道 电脑:戳进去 手机党:戳进去 电脑也可以直接戳图 宋珣和婠婠番外 宋珣和婠婠经过二十年苦修,也终于来到这虚空之中,两人看着转换的光影世界,不由地苦笑一声。 两人专注武道,无娶无嫁,也是想再见到宋缺和任文萱,但是现在…… “婠儿,一切随缘吧。” 婠婠美目流转,说道:“既然见不到爹娘,那三哥可不能离开婠儿呢?” 宋珣和婠婠同修二十年,日夜相处,早就知道这个妹妹是什么本性,破碎虚空之时,他生出一种终于可以摆脱妹妹了。 但是现在发现,他势必还要被她压缠着。 若非她不停地逼迫他修炼,他现在肯定走遍大江南北、逍遥自在了! 宋珣很快就入了一个光影,可是随后婠婠紧紧跟着他,他的速度很快,可是婠婠的速度更快。 宋珣哭笑不得地打听这方世界,而他身后的妹妹是盯死了他。 只不过,等到他的妹妹缠上这个世界的一个瞎子时,宋珣就恨死了这个叫花满楼的瞎子。 ------------------------------------------- 感谢诸位投的霸王票,大家都破费了!!!! 1小萌主凡祉逍遥122 2进阶萌物伶舟75 3进阶萌物我辣么高冷要叫我男神咩57 4萌物黑白格子40 5萌物鱼子酱39 6萌物卢刘xi26 7萌物月初26 8萌物cecilialo20 9萌物上帝是小女孩18 10萌物lll17 11萌物默默五色石16 12萌物墨奕14 13萌物竹无心14 14萌物兔兔儿13 15萌物来年七月初11 16萌物塔瑟斯萌萌哒10 17小萌物恶之笛8 18小萌物桔梗8 19小萌物llll8 20小萌物lion&果果6 21小萌物此处当浮一大白6 22小萌物大大大6 23小萌物麻花花6 24小萌物蓝河小天使6 25小萌物流火6 26小萌物fayer5 27小萌物南明0曦5 28小萌物身在腐淵、無路可逃5 29小萌物清清5 30小萌物莲心碧5 31小萌物矮又方5 32小萌物该用户已被和谐5 33小萌物倚楼绮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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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小萌物不群之芳11 128小萌物嘟嘟1 129小萌物pauline1 130小萌物因帅被通缉1 131小萌物青青河边草1 132小萌物结梅花手印1 133小萌物宁筱悠1 134小萌物火焰1 135小萌物胖胖1 136小萌物未得及1 137小萌物柳树蓝色流水1 138小萌物zhangzhenyao1 139小萌物月初1 140小萌物咒訫1 141小萌物月初1 142小萌物月初1 143小萌物伊水蒹葭1 144小萌物吃书的虫子1 145小萌物月初1 146小萌物 147小萌物闲梦1 148小萌物剑舞倾城1 149小萌物君君1 150小萌物十三月1 151小萌物悲催1 152小萌物小篮帽1 153小萌物悠悠幽呦1 154小萌物忧桑的橘子1 155小萌物皓水莫负1 156小萌物eiei1 157小萌物那家伙是猪1 158小萌物行走的鱼1 159小萌物多多 160小萌物哗啦啦1 161小萌物浅浅木舟1 162小萌物凡人与飞鸟1 163小萌物溺水桃花1 164小萌物流浪猫1 165小萌物晨间一隙1 166小萌物计都1 167小萌物糖醋排骨1 168小萌物我爱小白菜1 169小萌物biue1 170小萌物果蓝果蓝1 171小萌物紫宵1 172小萌物kaozheng1 173小萌物小林子1 174小萌物爆爆兔1 175小萌物小千1 176小萌物鱼青雪1 177小萌物voldy1 178小萌物春小卷1 179小萌物执手stay千年1 180小萌物鼠来宝1 181小萌物单身万岁1 182小萌物咲1 183小萌物触手雪糕1 184小萌物云腿月饼1 185小萌物曲水流觞1 186小萌物绝处逢尸1 187小萌物lxy1 188小萌物泠然1 189小萌物olivia丸子1 190小萌物灼瑶1 191小萌物心丶在萌芽。1 192小萌物靓1 193小萌物戈晴201 194小萌物我家小宝1 195小萌物安安1 196小萌物吃肉包子的金鱼1 197小萌物二姑娘1 198小萌物山中的云雾1 本文独家发表(晋)(jin)-江(jiang)_文学网,其他网站发表的都是无耻的盗文狗,祝盗文狗们明年破产进公|安局! 隋军撤走后,宋缺为了让自己专至于武道上,便娶了南蛮具有汉人血统的丑人圣女。 谁知娶回家才知所谓的丑人圣女一点都不丑,反而还是个魔门妖女…… 魔门妖女最爱魅惑人心,宋缺觉得自己的武道路途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隋军撤走后,宋缺为了让自己专至于武道上,便娶了南蛮具有汉人血统的丑人圣女。 谁知娶回家才知所谓的丑人圣女一点都不丑,反而还是个魔门妖女…… 魔门妖女最爱魅惑人心,宋缺觉得自己的武道路途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隋军撤走后,宋缺为了让自己专至于武道上,便娶了南蛮具有汉人血统的丑人圣女。 谁知娶回家才知所谓的丑人圣女一点都不丑,反而还是个魔门妖女…… 魔门妖女最爱魅惑人心,宋缺觉得自己的武道路途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隋军撤走后,宋缺为了让自己专至于武道上,便娶了南蛮具有汉人血统的丑人圣女。 谁知娶回家才知所谓的丑人圣女一点都不丑,反而还是个魔门妖女…… 魔门妖女最爱魅惑人心,宋缺觉得自己的武道路途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程嬷嬷面带感激,说道:“娘娘要保重,三皇子定然会好起来的。” 纪茗萱转过头继续看着赵沛,呜咽着说道:“但愿如此。” 程嬷嬷看着这对母子,她道:“太后本来不见了四皇子,知道娘娘无心操劳,所以便让琉熙长公主掌管后宫,如今娘娘找到了四皇子,这宫务还请娘娘接手。” 纪茗萱道:“沛儿和沐儿还伤着,本宫哪里还有心情……” 程嬷嬷急道:“娘娘,您若不掌宫务,定然惹太后怀疑。” 纪茗萱柔柔的看着赵沛,道:“嬷嬷,你就回去禀报太后沐儿的手不稳当,要在本宫这里将养几天,带着太医去,太后不会想到沛儿身上的。” 程嬷嬷听了,确实是个法子,四皇子虽然伤了手,但是不重,太后虽然会担心,但是刺激却不大了。 太后如今病着,贤妃要照顾受伤的四皇子几天,太后确实不会太多心。 “娘娘是还要宣长公主进宫?” 纪茗萱轻轻点头:“谨遵太后懿旨。” 程嬷嬷心中有了谱,贤妃也是不贪权的,否则也不会这么说放弃就放弃。 “奴婢明白了。” 纪茗萱没再做声,只是细心的照看着赵沛。 程嬷嬷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去。 *** 琉熙长公主进得宫来,程嬷嬷私下说了后宫发生的事,脸色不由的一变。 临危受命,当即就处理起宫务。 后宫被纪茗萱和恭德妃打理的不错,虽然因为太后和三皇子有乱象,但是只是稍微镇下,便恢复了正常。 琉熙长公主负责的是储秀宫的秀女。 今天的秀女虽然是各州府送来参选的,但是也有很多尊贵之人。 长公主不能选秀,但是让这些秀女老实的呆在储秀宫却是极其有效的。 钟晴敏是宁妃钟晴铃的堂妹,不过宁妃是钟家的嫡亲孙女,而钟晴敏是早请辞的左相庶子钟剽的嫡女,钟剽是庶子,所幸也是聪明的,在三十考中了进士,然后由还是左相的父亲给谋了个外放,如今也是海城的从四品知府。 堂侄女生下皇五子,聪明伶俐,钟剽自然也生出了心思。 于是便以自家女儿进宫辅助宁妃为由,说服了钟家支持女儿钟晴敏进宫,所以,钟晴敏出现在最后的殿选之中。 钟晴敏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就不喜欢自己所谓的堂姐,因为堂姐的才气和容貌,甚至性子都是大家所夸赞的,而她自认为不输于堂姐,缺的不过是身份而已。这次家族让她进宫,她是极其高兴的,但是却也生出不满,因为她从小不喜欢的堂姐如今是一宫之主,而她就算被选上了,顶多是个修华,这样就意味着,她要在很长一段时间向堂姐跪拜。 这一日本是选秀,谁知传来消息停选,所有的秀女都虽然失望,但是还是听话的进了储秀宫。她本来也要去的,谁知堂姐留手下来的下人给她一个消息。 原来,暂停选秀是因为四皇子失踪了。钟晴敏还担心着自己是否能被选上,可是在回宫的途中,竟然看到两个四五岁的孩子躲在假山上看着储秀宫园子里的秀女,钟晴敏再笨也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谁了。 她的想法是将两位皇子安全的送去荣寿宫,以此博得太后的欢喜,以及贤妃的关照,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已。 谁知道,她才一接近,两位皇子就跑了。 钟晴敏不愿放弃这个好机会,所以便追了上去。 可是她没想到,四皇子竟然跌下了楼梯,看到四皇子和三皇子浑身是血,她害怕了,趁着附近的人还没围过来,她慌忙跑了回去。 回到储秀宫里,她一直惊魂不定,在恐惧中等候上面对她的处置,可是处置没等到,竟然等来了琉熙长公主。而且,琉熙长公主竟然也丝毫没有提起这事。 钟晴敏不但没有开心,反而更害怕了,她觉得此刻是宫里的人都注重在太后和两位皇子的伤势上,只要两位皇子稍好一些,她的末日就到了。 她根本不敢出门,连玩的好的秀女叫她,她也不敢出屋子。每天不停的祷告堂姐快点回来救她,此时,她根本不敢奢求进宫了,只希望能保住性命。 此时的钟晴敏不知道,宁妃回来,反而更讨不了好。 钟晴敏讨厌宁妃,宁妃面对这心高气傲,容貌动人活泼可爱的堂妹又怎么欢喜的起来,宁妃如今盛宠,又有五皇子,虽然在和德妃的争斗中处于下风,但是也掩饰不住她的威风。家族送来一个人,说好听点是帮她固宠,说难听点不就是看不起她,不信任她? 时间慢慢过去,纪茗萱也守了赵沛三天。 赵沛终究醒了过来,纪茗萱这次是从心底发出来的喜悦,紧紧的抱住赵沛不肯撒手。在以前的纪茗萱心里,赵沛是她看着长大的,但是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心里隔了一层。而赵沐,虽然是亲生的,心里也和他亲近,但是看着他和太后关系极好,纪茗萱的心里也忍不住泛酸,导致也隔了一层膜。 久而久之,她没有对这两个儿子放上全部的心。能让她放上全部心的只有妧芷,因为两个儿子之故,妧芷既是她亲生又是她养大的在她心里显得格外重要。 如今,经历了差点失去儿子的心情,纪茗萱的心思不免发生了变化,对赵沐的薄膜消失,对赵沛的也打心底亲近,甚至还对赵沛产生一种无法明喻的愧疚之情。 若是以前她只是用八分教导疼爱这两个孩子,那么以后便会用上十二分。 赵沛被母妃抱的快吸不了气,虽然心里欢喜,但是他也难过不是? “娘……”声音极其沙哑。 纪茗萱立刻想到赵沛的身子,连忙放开他,然后给他把了把脉,方才安心下来。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还有,饿不饿?” 赵沛一听,还真感觉饿了,不过他的头好疼。可是,看到母妃黑色的眼圈,他便点了点头说道:“饿了,头不疼了。” 纪茗萱连忙对身边的绿珠吩咐上膳食,然后手轻轻抚摸赵沛的头,说道:“你哪里骗得了母妃?这里疼是不是?” 赵沛脸一红,听到问话,连忙点了点头。 纪茗萱轻轻给他按着穴道,让他舒服舒服。 膳食还没上来,外面就传来跑步的声音。这门一被打开,赵沐差点跌倒。 所幸后面的龚嬷嬷及时扶住了他,他走到床前,笑容还没停半分钟就大哭了起来。 纪茗萱摇摇头,赵沛有些不知所措,四弟很少哭的,比他还少哭一些。 那一次四弟从树上掉下来摔红了屁股也不见他哭。 “四弟……四弟……” 赵沐还在哭,纪茗萱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你别哭了。再哭,我把你丢出去。” 赵沐一听,立刻停下,泪眼朦胧的看着纪茗萱。 纪茗萱心一软,这两人才经历这么大的事,她将嘴中说教给吞了下去,待这两个小子好了,她再来收拾他们。 “过来坐吧,待会陪你三哥用膳,我去瞧瞧你们五妹。”这么多天,她没允许妧芷缠着她,又瞒着她沛儿和沐儿去了荣寿宫,估计这丫头不开心了。 赵沛问道:“母妃,圆圆知道……” 纪茗萱明白他的意思,纪茗萱看了赵沐一眼,赵沐连忙回答道:“没呢?母妃瞒住圆圆了,她还不知道。” 赵沛舒了一口气,见四弟的手还挂着,问道:“四弟,你的手?” 赵沐说道:“一点小伤,没事,是我连累哥哥。” 赵沛愧疚极了,道:“都是我不好,不该拖着四弟跑,否则也不会让四弟你的手伤了……” 赵沐一听,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睛又飘到额上包扎的三哥,连忙道:“才不是,*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拖着你去看秀女……才……让三哥重伤,让母妃伤心……” 纪茗萱听着两个孩子推推攘攘,不是逃避,而是勇于承担。 他们听多了她对责任的教导重视,如今变得勇于承担,她心中是极其欣慰的。也许,经过这一役,两个孩子的感情会更加好吧。 听到两人求罚,纪茗萱此时根本没有罚人心思。 因祸得福,也许能用在这事情上去。 “别争了,以后注意就是。”纪茗萱疲惫了抹了抹眼睛。 赵沛和赵沐低下了头,随后共同说道:“对不起,母妃。” 纪茗萱一愣,“让母妃担心,让母妃伤心,是儿子的错。”两人不知哪来的默契齐声说道。 纪茗萱听到这老成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吃一堑长一智,母妃这次不罚你们,但是下次再犯,定不饶恕。” 两人重重点头,纪茗萱摸了摸两人的脸,道:“母妃不罚,你皇祖母和父皇是不会轻饶的,你们要承担自己的责任,诚恳的认错,知道了吗?” 赵沛和赵沐说道:“母妃放心。” 纪茗萱一笑,方才起身出去。 *** 自赵沛醒来,太医诊断无事之后,纪茗萱接过琉熙长公主的宫务,然后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靠在床上,虽然身子虚弱,但是精神头看起来不错。 她握住纪茗萱的手,道:“你们瞒着哀家,哀家知道你们的心意,所以哀家一直故作不知,如今好了,哀家也放心了。” 纪茗萱和琉熙长公主、以及身旁的冯嬷嬷,甚至在内寝殿的宫女太监们全部跪了下来。 “都跪着做什么?快起来。”太后说道。 没有人敢起,太后突然猛烈的喘气起来,纪茗萱连忙伸手给太后拍背,并按摩其穴道,让太后止住喘气,她对纪茗萱点点头,纪茗萱只得起身。 众人见状,也不敢不听话的起了身。 “哀家经历的事情多了,撑得住,没见到孙儿好起来,哀家都能撑着,这次算了,下次再敢隐瞒,哀家是不依的。” 纪茗萱垂下头,打着为人好而私下隐瞒事情的,纪茗萱也不喜欢。太后如此作为,本就在她意料之中,不过,她还是做了,只因为不这样,闹得就不大。 这闹得大了,才能让皇上更感激她,稀罕她。当然,这里面还有真心是不想让太后受到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考试,所以今天速度快了很多,得赶快去复习了……悲催的,都没怎么看的。 呼唤一句,从第五名下到最后一名了,求给力求支持啊!!!没有多少了的说……最后一段日子被轰下去挺桑心的 从明天起,《异界》和《婠婠》恢复更新,《后宫》不断更,希望三篇同时在年前完结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臣妾明白了,日后定然不敢自作主张。”纪茗萱恳切的说道。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琉熙长公主笑道:“儿臣也该罚,太后可要轻点……” 太后道:“轻不得,这样吧,将你家世子带到宫里给哀家做伴。” 琉熙长公主一点也不恼,道:“太后真是疼我,知道那小子皮得让我眼不见心不静。” 太后挥了挥手,程嬷嬷带着下人们退了出去,纪茗萱道:“太后,臣妾去储秀宫了。” 太后道:“你去了外边,让程嬷嬷听从你的嘱咐去甄选秀女。” 纪茗萱点了点头,太后的人在,虽说拘束,但是也有底气一些。那些秀女对她结果就算有什么不满,但是有太后参与,她们和她们的家族可不敢多言,更何况,纪茗萱还要找一个人的麻烦,有一个见证也好。 纪茗萱再次欠了欠身,然后退了下去。 琉熙长公主看着贤妃的背影,直到已经完全看不到方才回过神。 “芳儿,她如何?”太后问道,问完后咳嗽起来。 琉熙长公主连忙扶住太后,道:“她是真切关心太后。” 太后闭上了眼,说道:“哀家小视了她。”能够一句话,让荣寿宫的人甚至向来只听她的程嬷嬷全部对她进行隐瞒。虽说是怕她受了刺激,但是这也是欺主的行为。若是她身子极好,能等着两位皇子长大,说不得要对她多加处置,免得她心大。 如今,她身子不行,她也是真心疼爱沐儿,沐儿有这么一个母亲,至少能够保他安稳,说不得还能等上那个位置。 “若不是有几分真心,否则两位皇子再危险也容不下她掌权了。” 琉熙长公主心一叹,太后能够成为太后固然是皇上争气,但是她和母妃都知道,先帝后宫的混乱,她和母妃也是多亏了太后护住,否则她根本长不大。 “皇兄的性子太后不是不知道,只要皇兄在一天,她翻不了大浪。”琉熙长公主安慰着说道。 太后面色释然,自家儿子她是最放心不过了。 “芳儿,哀家的日子也不多了。” 琉熙长公主低声道:“太后尽说胡话,您还要看到重孙出世才好呢。” 太后摆了摆手:“昔日丽贵妃(先帝的妃子,儿子是夺嫡的老三,热门人选)鱼死网破之际,终究伤了哀家,这些年静心调养,也不过是将舒坦日子过完了去。” 琉熙长公主当时虽小,但是也看到那日的惊险,于是,她沉默了下去。 “哀家这身子还能撑着再为姝灵找个好的,沐儿自有他母妃照顾,就剩下妙珂了。” 琉熙长公主已然明白太后的打算,盛儿只比妙珂大上两岁,年龄十分适合。 “太后放心,妙珂也是我的侄女,定然不会让盛儿欺负了她去。” 太后放心下来。琉熙是被她养大的,自然让她放心,妙珂有嫡出公主身份,加上沐儿也会护着,当能保她一生无忧。 *** 储秀宫。 纪茗萱没有立即选秀,而是叫人将钟晴敏带了上来。 钟晴敏跪在中央,周围安静到了极点,钟晴敏心中极其慌乱,强撑着没有晕过去。 纪茗萱一直在观察这钟晴敏,被送进来给宁妃做帮手的果然长相不俗,不过论心计手段,自是不如宁妃多矣。 这个为了邀宠间接害了她的两个皇儿,纪茗萱的心眼不大,根本就没想给她好果子吃,这些天她没有急着处理她,一是没时间,二是她知道等候处置的心情是最受煎熬的,三也是,这件事发生是意外,定不了钟晴敏多大的罪名,顶多是申斥一番,将她选秀的资格拔除。 “娘娘,臣女也是一片好心想护送两位皇子回宫,却没想到两位皇子行路不稳给摔了……” 纪茗萱一听,淡淡道:“这么说,本宫是要谢谢钟秀女了?” 钟晴敏连忙道:“臣女不敢,只求娘娘绕过臣女这次不周全之罪,日后娘娘但有嘱咐,臣女不敢不从。” 纪茗萱紧紧盯着她,她是自恃待选秀女的身份,在没有她有意伤害皇嗣的证据,是不能轻易动她。 “到底是钟家出来的,果然威风。”纪茗萱说完,她看了程嬷嬷一眼,果然程嬷嬷皱紧了眉头。 钟晴敏低下头去,心中却一舒,果然这位贤妃不敢动她。 纪茗萱又轻轻道:“本宫想着让钟小姐落选未免对不起你的一番伶牙俐齿,这样吧,本宫决定赐你玉牌,昌侯的嫡妻今年没了,趁着还没过百日,本宫就替你做一桩媒。” 钟晴敏脸色一变,昌侯,已经五十多岁了,妻妾无数,更重要的是他的原配留下的世子都已经娶妻生子了。她若嫁过去,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钟晴敏握紧拳头,一个贤妃能这么大胆吗?她父亲官职不大,可是她依旧是钟家的人。 纪茗萱自然能看出钟晴敏的心思,她温柔的笑道:“钟小姐不必感激本宫,本宫也知道钟小姐一个四品官的女儿,能嫁入侯府是高攀了,但是有本宫的旨意,昌侯会好好待你的。” 钟晴敏不但没有放松,反而心中忍不住发寒,她听到那两个好字的语气异常异样。 “宁妃堂姐已经和皇上说了,皇上定然会纳我,娘娘你不能私自做主。”钟晴敏想到一招,立即说道。 纪茗萱一听,心中暗暗叫好,她本来就没想如此处置钟晴敏,不过是在激怒她抓她的罪名,如今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果真是天助于自己。 能拉宁妃下手,纪茗萱求之不得。 程嬷嬷心中一叹,她也看出来了,原本贤妃说出那翻话并不是真正的打算,她真正的打算不过是想钟晴敏失仪,然后罗织罪名好好办了钟晴敏。 办了钟晴敏,只要不出人命,太后也是默许的,毕竟四皇子和三皇子的伤不能这么算了。所以,程嬷嬷一直没有开口,如今,这钟晴敏不但没脑子反而异常自私不懂大局,看来很快宁妃都要被她拖下水。 瞥了一眼贤妃,看着贤妃嘴角的笑意,程嬷嬷低下头去。 贤妃这个年纪比之当年的太后,还要厉害。 这时候,纪茗萱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随后幽幽的说道:“饭可以乱吃,可是话是不能乱说的,你这话若是框本宫,不仅你,你的宁妃堂姐也有罪。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告诉本宫,刚才是否是你胡说。” 这话虽然是和钟晴敏说,但是却是对着程嬷嬷的。 程嬷嬷心中清楚,这是贤妃再告诉她告诉太后,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后面再因此起风波,怪不得她。 钟晴敏此刻只想着不要被指给昌侯,至于这话真假,先过这一关,想法子让家里送信给宁妃堂姐便是。 于是,她道:“是真的,若是贤妃娘娘你不信,只管等皇上和宁妃堂姐回来就是。” 纪茗萱面露讥笑,道:“本宫就等着,来人,将她给本宫压到储秀宫后殿去,等皇上回来再做处置。” 钟晴敏的心沉了下来,但是也顾不得其他了,这样也好,也算是逼着宁妃堂姐让她进宫,就是因为此次进宫位分不高,她也认了。 凭着她的容貌才艺,总有获宠的一天,到了那一天,定然让她们好瞧。 纪茗萱看着钟晴敏,终究还是家里的大小姐,一点也不知道掩饰。她的目的已经达到,钟晴敏?纪茗萱挥了挥手,她有的是时间收拾。 高无庸见状,连忙指挥着人将钟晴敏带了下去。 “娘娘,开始吧!”程嬷嬷突然说道。 纪茗萱微微一笑,说道:“传秀女。” 高无庸立刻带着太监们去安排,这一天,检阅二百一十六名秀女,纪茗萱只赐予二人玉佩,玉牌只有五人,这一次,比起前些天京城的,可谓少之又少。 劳累了一天,纪茗萱回到宫中,就接到圣驾明日就会到达京城北门的消息。 “真快!”似乎是并不希望皇上回来似地。 芝草一惊,连忙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她和娘娘,没有其他人松了一口气。 纪茗萱笑看着芝草,芝草说道:“娘娘……” “这是一件挺开心的事情。” 芝草点了点头。 纪茗萱问道:“紫珠和青瑛可有消息?”自从沛儿为了和沐儿去玩耍,耍心眼支开紫珠和青瑛,最后导致两人都受了伤,纪茗萱将两人身边的人又清理了一遍,只留下几个重要的人物,同时再三警告她们,现在每天都会有人向她禀报。紫珠和青瑛是金衣卫,原本都是沛儿身边的,如今纪茗萱将青瑛留给了沐儿,紫珠继续跟着沛儿,每天她都会听到两大金衣卫的禀报才会睡觉。 芝草说道:“两位殿下今天很乖,三餐也吃得香。” 纪茗萱伸出手,芝草拿出两个册子,这是紫珠和青瑛记录沛儿和沐儿的一天的动作,看了半响,纪茗萱递回给芝草。 “本宫放心了,传令下去,让礼部准备接驾事宜。” 芝草对于这些已经得心应手,所以很平静的接受了。 见芝草要走,纪茗萱突然道:“先慢着。” 芝草停住脚步,纪茗萱脸上显现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她说道:“过来。” 芝草走到纪茗萱跟前,纪茗萱悄声道:“给本宫去做一件事。” 芝草心神一紧,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纪茗萱在芝草耳边耳语了几句。 *** 翌日,天才微微亮,钟晴铃昨晚上刚将消息传回钟家,今日就得到皇上要回宫的消息。 钟晴铃的心紧张而兴奋,她很清楚,钟家会帮她的,因为她若是出了事,宁妃也跑不了,谁叫是宁妃的人通知她四皇子不见的事情。 这才梳妆好,昨天还需要贿赂的守卫太监今日满脸笑容的伺候着她。 钟晴铃原本还十分诧异,听到这太监有些谄媚的模样,她的心里就不断想象着。 应该是他们得到什么有关她的好消息,所以不敢得罪她?说不得就是堂姐昨天晚上知道了事情,所以已经向皇上求旨,皇上也同意了。 越想,钟晴铃心中越加激动。 “快别多礼了,这是赏你的。”钟晴铃嘴上谦虚,但是遮不住得意,很是大方了赏下一小片金叶子。 太监笑呵呵的收着,其实心中不以为然,若不是高总管吩咐,他才不敢收。 钟晴铃的作态很快为储秀宫的宫女太监所知,顿时引发无数猜想,其中,宁妃十分受宠,甚至能左右皇上纳妃的事情最为出众。 一时之间,迅速蔓延后宫,几乎有向前朝蔓延的趋势,可是被纪茗萱给制止了,甚至还抓了几个人进了慎刑司受了重刑。 于是,这留言来得快,但是去得也快。不过一个时辰,几乎都散了。 但是,留言就算去得快,却也是存在过的。只要存在过,当然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和忌惮。 赵存洅已经进了京,銮驾已经开始向皇宫驶来。 暗报已经传进了他的手中,这些天太后晕倒,三皇子重伤,四皇子骨折,甚至贤妃有一手医术针灸全部记录在案。 赵存洅抚了抚眉心,宫里不平静,外出的队伍也不平静。大皇儿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是腿已经好不了了,历朝*历代不会由一个瘸子做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皇上回宫了,啦啦,今天早吧 谢谢七位亲亲的地雷,谢谢紫花亲亲的手榴弹,抱着亲~ 流浪的雨儿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1301:28:47 冰冻的紫花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3-01-1200:29:13 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1122:50:52 阿尼诺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1121:51:35 iris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1121:09:55 萍水相逢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1120:59:40 晒月光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1120:52:43 妞妞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1120:50:58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皇帝出行的队伍并未全部回来,盖因队伍在京畿出了大事。 礼部右侍郎纪林群是宫里贤妃的父亲,所以也得到一些□,在纪林群的请求下,礼部尚书放弃了大的排场,一切从简。 皇帝的队伍直接进入宫廷,对于礼部迎接简便快速还是满意,这让礼部尚书紧张的心得到缓解。 后宫的人,纪茗萱带着妃嫔在龙坤殿前广场迎接。 远远看到赵存洅在长门口下了轿,看他走进来的姿势,纪茗萱就知道他的心情并不好。 “臣妾/嫔妾恭迎皇上回宫。” 赵存洅站定,说道:“免礼平身。” “谢皇上。” 赵存洅看到站在首位的纪茗萱,道:“贤妃,剩下的你来安排,朕去看看母后和三皇子。” 纪茗萱扫向也在此时进来的宁妃等人,轻轻点头。 赵存洅不再多言,便带着身边的奴才大踏步离去。 众人都目送赵存洅离开才收回了目光,跟去的妃嫔大多数回来了,恭德妃到罢了,但是纪茗芙竟然也没有跟回来。 “贤妃娘娘吉祥。” 纪茗萱道:“各位妹妹辛苦了,快快起来。” 众妃一听,方才起身。 纪茗萱这才发现这位置似乎有了变化,宁妃第一位,按位分和规矩,应该是良贵嫔和慎贵嫔,可是为什么是福修华。 宁妃似乎看出了纪茗萱的疑惑,她解释道:“娘娘,福修华有孕,已经被晋了婕妤。” 纪茗萱这才完全明白,福修华,不,应该说福婕妤真的不愧对得起她的封号,这才出了皇后孝期,众人都在争宠想要第一个传出喜讯,未曾想被这宫女出身的福婕妤拔了头筹。 福婕妤自从生下四公主赵娥茵,加上救驾之恩,这些年都是极其受宠。 这怀孕晋了婕妤,想来真的生下孩子,她至少也是个嫔位,已经可以养自己的孩子,难怪慎贵嫔的脸色并不好看。 “恭喜福妹妹。” 福婕妤羞涩的一笑,仿佛沉浸在香甜的蜜罐一般,幸福的笑容让众人无不酸意直涌。 慎贵嫔已然忍不住,道:“还是福婕妤有法子,这前脚大皇子重伤了,福婕妤就传来喜事,也不知是不是来克……” 纪茗萱立刻打断慎贵嫔的话,道:“慎贵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有这个闲情,赶紧带着四公主好好休息去。” 慎贵嫔立刻住了嘴,扫了一眼纪茗萱的脸色,心中一紧便低下头去。 四公主从睡梦中似乎快醒了,纪茗萱说道:“你这做母妃的也不多用点心,别让四公主跟着你吹风了。” 慎贵嫔打了个机灵,她当然听出了贤妃的言外之意,她若是没养好四公主,福婕妤成了主位,四公主会离开她。 “谢娘娘教诲,嫔妾先行告辞。” 纪茗萱点点头,众人见慎贵嫔带着四公主和剩下的人都退了去。 福婕妤忍不住看向四公主,手紧紧抓着袖子。 纪茗萱温和道:“福婕妤,几个月了?” 福婕妤回过神来,答道:“已经三个月了。” 纪茗萱脸上虽然笑着,可是眼睛里却无一丝笑意。三个月,那可是还没出宫前怀上的,这福婕妤是和主位慎贵嫔住的,竟然能够瞒住慎贵嫔,可见也不是当年那个胆小规矩的桑采女了。 “这样也好,你得好好养着,宫里出了这么多事,也是需要一桩喜事冲冲喜了。待你产下皇子之日,本宫定然会为你请赏。”* 福婕妤一怔,随后脸上的笑容加深,有了贤妃请赏,估计荣宠会更大几分。 “谢贤妃娘娘关怀。” 纪茗萱又看了一眼身后众人,问道:“大公主、容婕妤、谦容华、姜良媛怎么未回?” 这群人齐齐低下头去,纪茗萱见状,皱起眉头,道:“罢了,你们都回去,太后身子不便,并嘱咐本宫让大伙不必去请安了。” “臣妾/嫔妾谨遵太后懿旨。” 纪茗萱挥了挥手,然后目送一个个妃嫔离去。 直到最后一个妃嫔离去,纪茗萱才离开。 回了贤仪殿,纪茗萱似乎累极了,看到寝殿内庞大的金柜子。她慢慢走了过去,轻轻拉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一摞纸张。 一张张放开,纪茗萱嘴角带着笑容。 摸着上面的字,已经出了神。就因为她全部安排好,所以为了不露出丝毫痕迹,她将所有人都撤了,而且也没有人去京畿。 恭德妃未回,自然是陪着大皇子在京畿治疗。 姜良媛和谦容华未回,她也明白,盖因为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但是大公主和纪茗芙未曾回来确实出乎她的意料,她很想去查,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出手。 “娘娘……” 纪茗萱从纸卷中抬起头,道:“皇上是否来了?” 芝草在门外道:“皇上直接去了配殿。” 纪茗萱早知如此,她没有出声,外头的芝草有些奇怪,想要推开门,但是想到娘娘进去前的嘱咐便按下自己的动作。 “你下去吧,皇上若是有吩咐再来禀报。” 芝草看了看守在门口的绿珠和红珠,绿珠摆了摆手,嘴上做了口型。芝草知道这是“娘娘心情不好”的意思。 芝草想了想,便离开了去。 不一会儿,五公主妧芷在乳母全嬷嬷带领下来到此地。 绿珠和红珠连忙福身:“见过五公主。” 赵妧芷停住脚步,道:“绿珠姐姐、红珠姐姐,母妃在里面吗?” 绿珠恭敬地道:“娘娘在里面,公主还请稍等。” 赵妧芷轻轻点头。 纪茗萱在里面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将上面的纸张慢慢整理好。 “让五公主进来。” 绿珠和红珠相视一笑,连忙推开门。 赵妧芷抬起小腿迈过门槛,一眼就看到母妃在那整理东西。 “女儿给母妃请安。” 纪茗萱抬起头:“圆圆今儿怎么这么有礼了?” 赵妧芷道:“女儿长大了,自然要有礼,不能再调皮了。” 纪茗萱轻笑一声,招呼妧芷过来。 赵妧芷听话的走了过去,纪茗萱问道:“你见着你父皇了没有?” 赵妧芷点了点头,纪茗萱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父皇去见三哥哥了,让女儿来陪母妃。” 纪茗萱不信这话是赵存洅说的,不过纪茗萱也不会拆穿。估计是嬷嬷带着圆圆去给看望沛儿的皇上请安而已,大皇子损了,他自然十分关注沛儿的伤势。 “咦,母妃,这是谁写的?”赵妧芷看到母妃在整理这些带着字墨的纸张,好奇的问道。 纪茗萱笑道:“你父皇的。” 赵妧芷突然压住一张纸不让纪茗萱收起,她笑道:“母妃,这两个字女儿认识,是不是四儿?” 纪茗萱看到上面的字,思绪已经飘远。 这张纸上的字还是他抓着她的手教她写的,犹记得他领着她下笔时的一个字,她心中的惊讶。 赵妧芷见母妃回答,撒娇道:“是不是嘛?” 纪茗萱笑道:“圆圆真聪敏,竟然识字了。” 赵妧芷见自己答对了,伸着小脑袋往桌子上靠,可是这上面的字,她除了认识四儿两字外,其余的都不认识。 “这个字是什么?” 纪茗萱道:“吾。” 赵妧芷点了点头,又指着下面一个字,问道:“这个呢?” 纪茗萱只觉的那个字刺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道:“圆圆既然喜欢识字,明天母妃教你学《三字经》如何?” 赵妧芷一听,立刻兴奋道:“好啊,女儿要识字。” 纪茗萱取笑道:“别喊累,母妃绝对会要求严格的,这才是开始,但是每天你需认真描红三张交给母妃。” 赵妧芷不知写字的辛苦,反而兴致勃勃的答应了去。 “母妃还没告诉女儿,这是什么字?”赵妧芷显然不是可以随便转移注意力的孩子。 纪茗萱抱起了妧芷,道:“这个字圆圆还不能知道,以后识字了,你就知道了。” 赵妧芷不明白,什么叫做不能。 正待问,就听到外面绿珠和红珠跪下来请安的声音。 “皇上吉祥。” 纪茗萱连忙放下妧芷,将纸张全部胡乱收好,一股脑塞进金柜子里面,赵妧芷更迷糊了。 门被打开,纪茗萱这时已经牵起了妧芷的手。 “皇上吉祥。” “女儿给父皇请安。” 赵存洅扫了整个内殿,最后目光落在金柜子上,金柜子的柜门虽然被关上,但是似乎还有一些裂缝,显然是匆忙之际未被关好的缘故。 “不必多礼,都起身。”说完,他坐到书案前的座椅上。 纪茗萱拉着妧芷站起来,赵存洅看着这对母女,笑道:“妧芷过来给父皇看看。” 赵妧芷一听,很是欢快的走到赵存洅身边,然后手脚并用爬上了赵存洅的腿,赵存洅抱紧了妧芷。 纪茗萱一笑,刚才还说要做知礼的公主,这转眼间就变了。 “妧芷,你告诉父皇,你母妃做了什么坏事?” 纪茗萱心中一突,心中发虚。 这时感觉到赵存洅送来的目光,纪茗萱心中一松,她设的局,连芝草都不完全知道,妧芷一个小孩子怎会知道。 “坏事?” 赵存洅看着纪茗萱,道:“就是瞒着父皇干的事。” 赵妧芷轻轻扫了一眼母妃,很矛盾的说:“母妃刚刚就做了坏事。” 赵存洅道:“妧芷和父皇说说可好?” 赵妧芷道:“父皇不能罚母妃。” 纪茗萱忍不住道:“圆圆!” 赵妧芷往赵存洅怀里缩了缩。 赵存洅安抚着妧芷,一语双关道:“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四儿,你说是不是?” 纪茗萱面色一僵,道:“是……” 赵存洅说道:“你母妃敢罚你,父皇就罚你母妃,妧芷说好不好?” 赵妧芷立刻摇头,道:“父皇还是罚妧芷好了……” 纪茗萱看着妧芷,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淹没。 赵存洅定定的看着妧芷,他的女儿连三岁都不到啊。 一时寂静,赵存洅笑道:“就依妧芷,妧芷可能说了?” 赵妧芷想了想:“母妃刚刚将很多纸张藏进了金柜子里面,还说妧芷不能认识一个字。” 赵存洅笑看这纪茗萱,然后抱着妧芷走去金柜子,大手轻轻拉开柜子,一叠未摆放好的纸张扑散开来。 赵存洅放下妧芷,低着身子将纸张拾起,问道:“是哪一张?” 赵妧芷道:“是四儿吾什么?” 赵存洅找到一张拿了起来,他指着那个字道:“这个字念‘爱’!”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这次事情说清楚了……女主当贤妃也快三年,是应该升级了 谢谢doreen亲亲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1416:14:18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番外 “爱?”妧芷叫了出来,纪茗萱低声道:“就像哥哥爱护圆圆一样。” 妧芷释然,笑道:“爱是保护喜欢的意思对不对?” 纪茗萱一笑,赵存洅忍不住捏了捏女儿的鼻子,道:“朕的公主真聪明。” 妧芷颇有些得意,纪茗萱扫看赵存洅一眼,道:“圆圆说要和臣妾识字,臣妾想着沛儿和沐儿虚岁也五岁,离上书房相差不过一年,所以臣妾想着是不是该找几个颇有才能的太监宫女跟着他们。不求他们教授皇子学识,但求能多读读先贤之礼,不要再如此调皮就好。” 赵存洅道:“你没教他们?” 纪茗萱道:“臣妾也只是教他们认认字,原本还想他们小,功课的事不急,如今经过沛儿之事,臣妾想想就害怕,所以让他们学学先贤道理也好。五皇子被宁妃妹妹教授得十分懂礼知进退,臣妾才疏学浅,想来便是羞愧。” 赵存洅放下妧芷,道:“妧芷下去玩吧,你三哥哥还念叨着你怎么不陪他。” 妧芷一听,立刻问道:“当真?” 赵存洅笑道:“父皇怎么会骗你。” 妧芷点了点头,父皇是君,母妃说君无戏言,是不会骗圆圆的。 “圆圆这就去看三哥哥。” 赵存洅摸了摸妧芷的头,纪茗萱对伺候妧芷的全嬷嬷使了个眼色。 全嬷嬷拉着妧芷的小手,在两人的注目下离开。 屋内的人都退了下去,门再次被关好。 “大皇儿腿瘸了,你可知道?” 纪茗萱感觉到赵存洅迫紧的目光,心中有些慌乱,但是多年的养气功夫让纪茗萱表现十分合理。 “不知……皇上,大皇子怎会?” 赵存洅道:“真不知道?” 纪茗萱说道:“宫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臣妾该知道吗?” 赵存洅低沉的笑了笑:“宫中确实多事,这不多事,朕还不知道平时最得朕信任的贤妃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纪茗萱心一沉,终于来了。 她俯身跪了下来:“皇上恕罪!” 赵存洅道:“王副院判说,你的一手针灸之术不逊于大家,是谁教你的?” 纪茗萱平静的道:“是一位姓林的夫子。” 赵存洅自然查到贤妃的夫子叫林盛,甚至这个姓林的祖宗八代也被他查了出来。资料上的林盛分明就是一个落第举子,又好酒放荡形骸之人,根本没有显现出是一个会医术的奇人。但是赵存洅知道这份资料可信的不多,林盛此人绝不是这表象。 “荀誉,你认识?” 纪茗萱摇了摇头。 赵存洅突然说道:“你和他的笔法同出一脉,而且,他在未入朝之前,曾是以一手好针数闻名于整个杏林,你不知道?” 纪茗萱抬起头,面上和眼中均是震惊之色,声音低沉而无力:“就因为一个相似,皇上就认定臣妾欺君,甚至……认定臣妾背叛?” 赵存洅似乎不敢看纪茗萱此时的眼神,纪茗萱的一只手拄在地上,另一手抹去眼中的湿润。 “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将自小跟着臣妾的芝草,甚至纪家臣妾所伺候的人一个个查问,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是臣妾真有欺瞒,总瞒不过所有人。”纪茗萱的声音坚定有力。 赵存洅的心在这时有些慌乱起来,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你真的不认识?” 纪茗萱摇头。 赵存洅盯着纪茗萱看了许久,突然他道:“他死了。” 纪茗萱的心中突然涌起滔天悲哀,她告诉自己,她不认识他。袖子下的手指已然颤动,所幸袖袍宽大,在外并无异样。 “皇上节哀。”话语平常,但是只有纪茗萱自己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说出来的。 赵存洅道:“荀誉为了救姝灵,从西山北面的断崖摔了下去,传说那断崖底下是一狼谷,可能连尸首都不能保全。” 纪茗萱觉得自己快哭了,她努力道:“荀大人真是不负皇上对他的看重和信任,大……大公主她……” 赵存洅看着纪茗萱一脸忧色,没有对荀誉的死产生任何波动,心中按下猜疑。 不怕有关系,就怕有内情。 如今看来,并未如他所怀疑那般。 “姝灵没事,她还在西山,朕已经派人去狼谷寻找。” 纪茗萱轻轻点头。 “起来吧。”赵存洅又说道。 纪茗萱缓缓起身,其实她宁愿跪着,因为这样能让她有足够的力气撑住自己。可是,她必须听从他的旨意,而且一点情绪波动也不能冒出来。 “皇上不怀疑臣妾了?”纪茗萱没有立即起身,反而道。 赵存洅道:“朕不过怀疑你夫子和荀誉大有关系,原以为你会知道,却没想到你那夫子并未收下你做关门弟子。四儿爱朕之心,朕一直未曾有多怀疑。” 纪茗萱难得扯出一个笑容,道:“是臣妾无用,不能让皇上得到些许的消息。” 赵存洅亲自扶着纪茗萱起来,道:“也怪不得你,你终究是女流之辈,很少有奇才收一个女流之辈为关门弟子。” 纪茗萱低下头去,道:“皇上这么一说,臣妾记起了夫子对臣妾的评论。” 赵存洅问道:“什么评论?” 纪茗萱说:“夫子说臣妾空有悟性,却资质平凡,甚至还钻营取巧之道,惰性难改。” 赵存洅笑了起来,说道:“朕看不像?” 纪茗萱道:“夫子其实说得很多,若是没有遇上皇上,臣妾是扶不上的篱笆,或许就在某一个府苑了此残生而已。” 赵存洅一怔,在府苑了此残生?想到纪家大夫人的举动,以及纪家三女前些日子被扶正的消息,他已然明白。 他该高兴自己的魅力,也该庆幸自己识得珠玉。 不过这念头不过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对这位夫子产生浓浓的怀疑。 四儿终究不过一个闺阁女子,教授她,也许是一时兴起。但是,赵存洅怀疑林盛和荀誉的关系。如今,林盛失踪,荀誉生死不知,赵存洅不知道该不该查下去。 纪茗萱不知道赵存洅的想法,若是平常,冷静自持的她定然能她猜测几分,现在的她只想快点将他赶走,然后让自己静静的待一会儿。 “皇上,宁妃可否向您提及一个叫钟晴敏的秀女?” 赵存洅见纪茗萱将话题扯向后宫,最后一份猜疑散了去,若是真有关系,就算在表情上能瞒住他,在此时也绝对起不了争风吃醋的心思。 “可是宁妃的堂妹?” 纪茗萱皱眉:“皇上真的知道?” 赵存洅说道:“宁妃说想要她的堂妹进宫伺候。” 纪茗萱低声说:“看来真有其事,皇上准备给个什么位分?” 赵存洅笑道:“恼了?” 纪茗萱说道:“虽然主因是因为沛儿沐儿调皮,*但是若不是她,沛儿也不至于经历生死惊险,沐儿也不会骨折,太后也不会现在还病着。” 赵存洅一听,打趣道:“朕第一次知道,贤妃竟然如此能干,看来,这钟晴敏真的是罪无可赦了?” 纪茗萱脸色一僵,道:“臣妾不敢。” 赵存洅见状,他自觉十分头疼。 大皇儿和姜良媛私情被段文新的侍女撞破本就可疑,可是那侍女被大皇儿乱棍打死,根本查不到任何痕迹是谁引她过来。 原本还准备暗地探查,未曾想那侍女竟然怀着身孕,还被段文新亲自看到一杖杖打死,进而导致段文新与大皇儿结下私仇。 他也没想到,大皇儿竟然对段文新射箭,最后反被段文新的箭术所破,还一度射向了大皇儿,让大皇儿重伤摔下山坡。 最后大皇儿的命救回来了,可是却瘸了腿,已经毁了一辈子。 赵存洅是不相信他的长子真的会和姜良媛有着私情,所以,为了遮掩此事,他才将姜良媛秘密处死,将消息封闭。 只不过线索却一丝一毫都抓不到了,因为姜良媛临死前,和大皇儿都说是临时走到一处的,并未被任何人引到一起。 检查到姜良媛身上的衣物有迷情之效,姜良媛也承认是她特意带出来的,不过是为了争宠而已。 所以,一切都像是巧合,巧合的姜良媛遇见的不是他,而是血气方刚的大皇儿,巧合的正好被段文新的通房丫头发现…… 如今联系宫内发生的事故,能从中得到好处的就只有一人了,那就是宁妃! 可是,如今他查不到任何证据。 宁妃请求钟晴敏入宫伺候,难道钟家并不是真的安分,想掌控他的后宫不成? 这次若不是上天保佑三皇儿和太后没事,那么大皇儿腿瘸、二皇儿在皇陵,三皇儿早逝,四皇儿因为有个罪人母妃,这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上位。 除了五皇子,五皇子聪颖之名在民间也有传闻,这不得不让赵存洅心存忌惮。 “皇上?皇上?”原来是纪茗萱见赵存洅出了神,便试探着提醒。 “宁妃让钟晴敏伺候,就由着她。” 纪茗萱不答话,赵存洅问道:“宁妃身边的女官是谁?” 纪茗萱想了想,道:“是宁妃的陪嫁宫女,叫做安秀的。” 赵存洅道:“既然是宁妃亲自请求,你就下令将安秀的女官职衔撤了,这女官的位置就让钟晴敏当去。” 纪茗萱心中一阵舒泰,这还不是亲姐妹,亲姐妹做了这么一件蠢事,宁妃也不一定能接受,宁妃向赵存洅进言,与其说是保住钟晴敏,还不如说是保住钟家不吃挂落。 宁妃讨厌钟晴敏,钟晴敏又夺了安秀的女官之位,纪茗萱可以预料到接下来钟晴敏在宁妃宫里所受的排斥。 万一姐妹相争,这定然也是一出好戏。 进宫伺候,伺候宁妃和伺候皇上都是伺候,纪茗萱可以派人误导钟晴敏一番,不怕达不到她想要看的剧目。 赵存洅表面是不想管女人们因为这么一件破事争斗,其实他心里其实还真的想看看这出姐妹相争的戏。 “臣妾明白。” 赵存洅点点头,纪茗萱道:“钟晴敏还是冒犯了宫规,私自除了储秀宫,又惊扰到沛儿,臣妾想……” 赵存洅问道:“你想做什么?” 纪茗萱试探的道:“罚她掌嘴三十,此外,未满三十不得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晚了,异界不更了,明天看能多更点不 这一章,还对皇上抱有幻想的,这下子全毁灭了……估计后面有一段剧情会被骂,放心,不是虐主角,是有关大公主。所以,先交代在这里,届时请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