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神相》 章节目录 第1章 老宅 新书求收藏,求评论,求推荐票…… 我出生的地方位于在闽北地区的一个古老小村庄,名叫沟家屯。曾是著名的红色革命老区,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是中央苏区创立的东方县所在地。 村中心老街的一幢清代普通三进式民房,宽阔的门墙上方,横匾上还有东方苏维埃大字的痕迹。进门两边是侧房,中间过天井上石阶是正厅,两边是厢房,后面是房屋厨房。过去东方村的各部门办事机构都集中在这里,门框上还有各部门的标记。 由于红军主力转移,所在的区域又归复原来的地方管辖,从此恢复之前沟家屯的名字保留至今。 我第一次遇见的诡异之事,就发生在那幢清代普通三进式明房之中。 五六岁的时候,我常常抱着一张小板凳跟着奶奶去看民间戏剧,其中有一剧名叫穿心计的最让我印象深刻。回家的途中,我笑着说道:“奶奶,这部戏真好看,就是那女的有些可怜。” 年幼的我根本还分不清现实还是戏剧,说着说着低下头为那戏中的女子的遭遇感到伤心。 奶奶攥紧我的手,说:“小池,这可是一件真事。” 还在为那戏中的女子感到伤神的我,只是点点头,便跟着奶奶回到家中。 事隔几年,我九岁,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事物的认知也越来越清楚。我爸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民,极少管我,只是常常叮嘱我不要靠近那幢大门横匾上刻有东方苏维埃大字的清代三进式民房。 那幢房子里面没有人住,房子四周是用条形的青石砌成,房子内是木制,从屋外往里瞧去,里面总是一片漆黑。 小孩子总是好奇心重,越是让我不要靠近,我越纳闷那幢房子以前猪着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不让我靠近?虽然那时我很天真,但也知道房子是人盖的,不是小鸟建造的大鸟巢。于是常常跑去问我爸,我爸总是两眼一瞪把我训斥一顿,说只要我不靠近那幢房子就行,小孩子问这些干嘛!要是不听话,就要用藤条抽我屁股。 我吓得不敢多问。但我还是很想知道,去问村中别的大人,大家都不告诉我。后来,我还是知道那幢房子里发生的故事,是我奶奶和一个独身到七十多岁的老爷爷告诉我的,那一年我十一岁。 他俩都没什么文化,讲的一口地方土话,而且很多细节都没告诉我,我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了完整版本。让我大吃一惊的是这个故事与五六岁时看的民间戏剧穿心计极为相似,但却多了许多诡异的事情。 现在,我用我自己的文字将它写下来,事情是这样的: 抗战胜利后,那老房一时无主,那幢房子住进三户人家,一直生活的很平静。直到1963年,那时大家都穷,大多数人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一个叫水仙的女孩被她妈妈送给那房子里的李姓夫妻为童养媳。 起初,李姓夫妻对水仙很好,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水仙慢慢长大,长得也越来越水灵,李姓夫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可是好景不长,在水仙十六岁时,李姓夫妻十二岁的儿子在村中的那条河中溺水身亡。中年丧子的夫妻二人伤心欲绝,慢慢将悲痛发泄在水仙身上,觉得是她天生不详克死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从那时起,经常动不动就毒打水仙,饭也不给吃,还要下地干活,有时累的停下来歇息片刻,常常也会遭来李姓夫妻二人的唾骂和毒打。村里很多人都看不下去,但毕竟事不关己,谁也没去阻止过。 有些心地善良的人见水仙饿的骨瘦如柴,偷偷拿点吃的给她,还得遮遮掩掩,深怕被李姓夫妻二人撞见,不然水仙又是免不了遭来一顿毒打。 就这样,水仙熬到十八岁那年,同村一家中还算富裕的小伙子看上水仙,用五百块向李姓夫妻买下水仙娶回去当老婆,那时候的五百块已经是一笔极为可观的数目。 夫妻二人即便得到一笔不菲的横财,也不愿为水仙添置一件嫁妆。 水仙日盼夜盼就是有朝一日能脱离苦海,这一天眼看就要来临,她从房子矮阁楼上翻出一小木箱,搬到河边清洗,她脸上洋溢着笑容哼着小调清洗着自己的嫁妆。身旁还放着一柄柴刀,想清洗完木箱,上山砍根竹子编织一个小竹篮。 就在想将锈迹斑斑的柴刀磨得锋利一些时,恰巧被她养父李建文来河边洗脏衣裳的姐姐撞见。她问道:“水仙,你磨刀干嘛!” 水仙想起这些年遭受的罪,目光一寒,恶狠狠说道:“杀人!” 李建文姐姐一听,放下手中的脏衣裳急忙往回跑,她没有跑回自己的家中,而是来到李建文家,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们夫妻二人。吓得李建文在屋中来回踱步,想起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深信水仙口中要杀的人是指他们夫妻二人。 李建文停下脚步,脸色骤然一变说道:“既然如此,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水仙。” 李建文妻子是他远房表妹名叫李青,则一脸担心道:“杀死水仙,等娶亲之日我们怎么向村头老王家交待,到手的五百块不是飞了?钱进了老娘口袋,我可不想还回去,我人也要杀,钱也要。”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水仙砍好竹子将它扛回家中。刚一走到门口,李建文便迎上前接下她手中的柴刀笑道:“水仙啊!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我这做父亲的一想到你要离开家中去到他人家为媳,我的心就跟掉了快肉似的……”一边说一边抹着眼中的泪水,说道:“想想这些年,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我就……难受!你体谅体谅我,我儿死后,是我太难受才会做出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情来,你可千万别……怪罪为父。” 从小就心地善良的水仙听到这段话,脸上先是出现愕然地表情,随之想想自己就快脱离苦海,于是淡淡道:“我没怪过你。” 李建文听完擦拭脸上的泪水,“那就好,那就好啊!”说完,拉着水仙的手径直往后头的厨房走去停在一桌丰盛的饭桌前,“水仙,是不是饿坏了,你看你娘给你做了一桌子菜。” 饭桌上,有鱼,有猪肉,还有一只烧鸡和一碗青菜,一时让水仙不知所措,这些食物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菜肴了,但对她来说,就好比西游记中人生果一样,只知其物却不知其味。 “傻Y头,愣着干嘛!”李建文拉着水仙挨着自己坐下,“快点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李青这时也走了过来,卸下围在腰间破旧的碎布围裙,扯下烧鸡的一边鸡腿递到水仙面前,“快尝尝,看看娘做的烧鸡好吃不?” 水仙缓缓地接过递来的鸡腿,咽了口唾沫,放在鼻尖闻了闻,“真香。”接着放在口中咬了一小口,含着泪说道:“好吃。”这眼泪并非是为了一顿饭感动而流,而是想起这些年她所受的苦。 一旁的李建文见水仙放下手中的鸡腿,急忙道:“Y头,哭啥!快吃啊!” 水仙点点头,再次啃咬起手中的鸡腿,却未发现他们夫妻二人嘴角扬起的一丝坏笑。正当水仙要说你们也吃的时候,她突然感到腹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剧烈的疼痛使得她身体失去重心,两脚一蹬连同椅子摔在地上。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掉落在一旁的鸡腿,呼吸不畅道:“你们……” “哈哈哈!”这时,站在一旁的李青猛地大笑道:“你这贱骨头,还想杀我们。你这么蠢不死活着也没用,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命贱。” 夫妻二人看着水仙已经断气的身体,相似一笑,二人将她的尸体拖到家中的第三间房中,撬开地面长条木板将她的尸体埋在木板下的泥土中。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也不要担心将她尸体搬出家中时掩埋被人撞见。 将木板重新盖好后,二人走出家中,开始整个村庄寻找水仙,见人就问:“你看见水仙没,那Y头这么晚怎么还没回家,家里的钱和几件值钱的东西也不见了。”他们这么做也就是想告诉村民水仙偷了他们的钱跑了。 很多村民一起加入寻找的队伍中。一时间,男女老少的狗狂吠起来。杂乱的脚步跑动声,寻觅水仙的呼喊声,还有手电筒的光,在夜空中晃来晃去。 章节目录 第2章 惊夜 水仙死的当天夜里,怪事就发生了。 李建文睡得迷迷糊糊时,听见有一声音在叫他的名字。一阵风吹了起来,风阴阴的,他裹了裹盖在身上那张旧毯。突然他意识到甚么,猛的坐了起来,双眼在黑夜中看来看去。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门窗是合上的,那风是如何进来的?于是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点燃床边的油灯,门窗是紧紧合上的,空荡的房间一目了然,除了他身旁睡得如同死猪的妻子外并没有其他人。 此时,李建文的脸色煞白如死尸一般,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有些透不过气。他有点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要逃离这个屋子吗?就算逃出去又怎么样,说不定一开门会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他? “李健文。” 这次他听的很清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沉,很远,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 “李建文。”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推醒妻子李青一起走出房间一探究竟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是那般低沉,只是近了很多,似乎就在房门外。他转眼一想会不会是邻居恶作剧,这幢宅中住着一四十岁的妇人,脸上长着密密麻麻的斑点,所以大家都不叫她本名,而是称她薛麻子。此人是出名的长舌妇,加上没人肯娶,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半夜趴在人窗前、房门外听墙根,第二天到处去说人是非,包括两口子的房事。 “薛麻子要是你大半夜在我家门口作怪,看老子怎么整治你。”他咬了咬牙,在房门前慢慢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房门外一个人也没有。那声音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可现在连个鬼影都没,他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双腿开始不听使唤哆嗦起来,衣衫也早被冷汗给浸湿了,镇定下来后,急忙关上房门,回到床边叫醒妻子李青,将他听到有人叫他名字的事告诉李青。 “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被吵醒的李青满口埋怨完,翻个身又睡着了。 “吱呀。”这声从隔壁房间传来。是埋着水仙尸体的那间房。 李建文也算胆子大的,要是一般人白天杀了人晚上再碰上这等事估计早晕过去不省人事了。他虽然感到害怕,但是他用手使劲抽了两下大腿,想用疼痛来压制内心的恐惧,这办法也还真管用,只拿上那盏油灯,一小步,一小步朝里屋迈去。 “嘎吱。”现在他每一步踩在木制地板上就像踩在死人的骨头上那般,令人感到头皮发麻,这段路他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了,木质的楼梯板不知道坏过多少回,他也不知道修过多少回,往日三两步就走过去了,可今天这一段路却感觉像怎么都走不完一样。 李建文好一会才来到里屋,他弯着腰,借着油灯所发出来的火光望地板上巡视一圈,似乎没有甚么异常。 “咚,咚,咚。”这时,地板响起了几声敲打声。 李建文吞了口唾沫子,攥紧手,缓慢地向那埋着水仙尸体地板走去,短短几步路程,他仿佛从地狱里走了一遭,是那般惊心动魄。 “嘎吱。”他拿起墙角的小锤子撬起木板,皱紧眉头,他不敢将木板挪得太开,深怕里面那具尸体会爬出泥土猛地突然坐起来用双手掐住他的脖子,那样他就无法呼吸了,只要露出一道细缝,用来窥视便可以了。 他仅仅往里面瞄了一眼,脸色突然一变瘫坐在地上,惊慌之下手中的油灯和小锤子掉落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口中依稀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他看到尸体居然躺倒泥土与木板之间的隔缝中。很久才从地上爬起,跑回自己住的屋子想叫醒妻子,可是当他来到第二间屋子时,他呆住了,原本像死猪一样睡在床上的妻子居然不见踪影。 “建文。”这时,里屋传来李青的声音。 他虽害怕但更担心妻子,他又一次来到里屋,可是里屋却空无一人,他提了提嗓子,“婆娘,你在哪?” “建文。”他妻子的声音从地板下传了出来,从声源判断,是埋着尸体的位置。 他屏住呼吸挪开那块木板,突然一双发白的纤细的小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脖子。他想大声惊叫却无法发出声音,脖子上的手越掐越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挣扎的力气也越变越小,渐渐地,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分钟,他看见水仙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在一口一口咬下他大腿上的肉,口中还说道:“李建文,还我命来!” “啊!”李建文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又用双手抹了抹脸颊上的冷汗,庆幸道:“原来只是一个梦。” 可当他看清周围的食物,他的心再次咯噔一下,他躺着的地方是在里屋的地板上。 “啊!”他下意思的惊叫起来。 “死鬼,你坐在这干嘛!大清早的能不能消停一会,想吓死人!”李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一听是李青的声音,急忙用双手将身体从地板上撑起,“婆娘,有鬼……有鬼。” “鬼你个头,大清早你……”李青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手指颤抖向李建文的脖子处,一脸惊恐的表情。“你脖子……” 李建文一脸纳闷地来到镜子前照了照,只见他脖子上有十道清晰可见的手指印,指印上还留有一道被双手掐过的痕迹,已经淤青了。他联想起昨晚那段可怕的经历。 “如果是梦就让我醒来吧!”他掐了一下大腿,疼,这不是梦。“啊!”李建文的脸刷地变得煞白煞白,口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他的脖子上再次传来剧烈的疼痛,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流了下来,他用双手捂着脖子,那疼痛仿佛被上万只黑蚂蚁咬过一般,肉一点一点地溃烂开来,鲜血片刻间就染红了他穿着的白色背心,此时此刻,他就像刚从地狱中爬出来一样,血淋淋的,让人心生胆寒。 李建文也是个犟脾气,别人不让他好过,那人也休想好过,他才懒得管你是人是尸。拿起墙角的锄头,忍着疼挖开泥土,打算烧了水仙的的尸体来个玉石俱焚,也比现在来得痛快。可是让他意料不到地是水仙尸体不翼而飞了。 夫妻二人遇见这般诡异之事,李青连忙起身去到隔壁村去请林婆,这名林婆在周边村子可是赫赫有名的神婆。一般人家中遇到怪事都会请她前来看看,念念经,驱驱邪。这名林婆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却已经是八十好几了。有传闻她是提炼尸油来保养皮肤,具体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那林婆跟着李青走进村子,村民便知道她家中有事发生,纷纷跟来看热闹。却被李青以各种不便的借口一一搪塞过去给劝走了。 关上房门,李青便将她带到床前,“林婆,你看看我家建文的怪病。” 林婆掀开包在李建文脖子处的碎布,目露精光,命李青取碗清水放在李建文面前。口一张一合念了几句听不懂的话,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之前清水形成一个小小漩涡,等碗中清水平稳下来,碗底却多出一滴鲜血,随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婆点点头,终于开口了:“大妹子,你可别想骗我老婆子,你男人根本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他是被脏东西缠上了,你也知道我林老婆是总所周知的见钱眼开,有钱一切好说,没钱一切免谈,只要价钱高,你家的事情,我这老婆子一个字也不会泄露出去的。” 李青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林婆话中的意思她可是听得明明白白。二话不说从一木箱中取出一块红色手绢,抽出几张票子递给林婆。“林婆,您老拿着,可不要嫌少。” 林婆笑眯眯地接过李青递过来的几张票子,一折,放入蓝色布裤的口袋中,“大妹子,取根竹竿来。” 章节目录 第3章 三滴血 “竹竿?”李青愣了愣,她不知林婆要竹竿有何用,却也没多问。随即点头打开房门取来大门前晾衣的竹竿回到屋中。 林婆接过竹竿迈着小碎步来到掩埋水仙尸体的位置,举起竹竿用力一捅,屋顶的瓦片“咔嚓!”一声,碎裂,掉落下来,碎片散落在屋中地板上,让人惊奇的是,却没有一片碎瓦砸到林婆。 阳光这时也跟着照射进屋中,给原本阴暗的屋子带来丝丝光线。 李青见状急忙说道:“林婆,你这是做什么?”她是叫林婆来驱邪的,却没想到林婆一来就捅破自己屋顶,乡下人很忌讳屋顶被人捅破和锅子被人砸。大家细细发现就会知道,两家人打架打的不可开交时,有人为了泄气就会搬块石头砸破对方家中的炒菜锅。这一举动可谓恶毒,喻示着对方无食而活,却不知害人更是害己。 林婆将竹竿递给她,有条不紊地说道:“这间屋子常年没有阳光照射,阴气甚重!他原本就是含冤而死,你们偏偏又将她尸体藏于此地,更是有助于她法力大涨。我现在要用阳光减弱她的法力,但是一到晚上绝不能让她接触月光,你们得找东西遮住那个窟窿。” 李青听完这才点点头。 林婆见她点头后,取下她手腕上的佛珠,放于胸前,碎念几句往头顶一抛,,佛珠径直飞向那窟窿,顺着窟窿旋转起来,泛着淡淡金光,在昏暗的屋中显得格外耀眼,良久才落在窟窿旁的房梁上。 这佛珠是林婆供奉在神坛上的,每天为其诵经念佛开光,自然也算是一种法器,配合着阳光可以大幅度地减少水仙的怨气。 “好了,老婆子办完事要回去了。”林婆额头已经布满汗珠,人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几岁,显然是刚刚做的法式超过她的修为,感到有些虚脱。 担心李建文身体情况的李青,连忙问道:“那我男人的病?” 林婆摆了摆手,“女鬼的法力被控,你男人脖子上的伤自然会慢慢愈合。但是你还有一点要记住,这七天里都要按照我刚刚教你的方法做,不然可就麻烦咯!不仅你们活不成,就连我这老婆子也难逃一死。” “是,是。”李青站在她身旁连连点头。 林婆走后,正当李青想关上房门查看李建文伤势时。“水仙,水仙。”一个男性声音在大门外响起,来的人正是买下水仙为妻的王家老二——王二狗。 原来,王二狗清早开门时,发现自家大门外出现三滴血。加上他昨晚梦见水仙脸色发白,不断地念着二狗我好冷,我死的好惨。王二狗一家人商议决定前来找李建文问个清楚。 心虚的李青急忙锁上房门。很快,“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此人正是王二狗,“水仙在哪?” 李青早已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水仙,昨天就出去没回来。”她停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站了起来,指着王二狗,破口大骂道:“是不是你把水仙藏起来了,现在还想来猪八戒倒打一耙要回聘金。你还我女儿。”说着就要上前和王二狗厮打。 王二狗早就对李姓夫妻如何恶毒地对待水仙充满恨意,自然也没有好言好语,一掌推开李青来到床边,质问李建文:“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待,我就把你家给砸了。” 那时期读过书的人很少,相对来说很蛮横,即便是如今社会蛮横无理的人也是一抓一大把。加上王二狗坚信是他们害死水仙,水仙才会托梦给他。 见李建文未作任何回答,王二狗二话没说抄起桌上的开水壶就扔在地上,一同前来的王家人也加入打砸的队伍中,不到半小时就将这家里的东西砸的七七八八。 临走时,王二狗冷冷地扔下一句话:“我一定会还水仙一个公道。” 第二天清晨,王二狗打开自家大门,门前又一次出现三滴血,王二狗心里明白这是水仙给自己的提示。但是这一天他没有前去李建文家讨要说话,而是当天夜里躲在自家门后,透着大门的细缝盯着屋外的一举一动。 他想想看看到底是谁留下的三滴血,更多的是想看看水仙,希望能当面问她所发生的事情。 这一夜很静,静的有些阴森。一个人也没来到他家屋外,也包括水仙。可是当清晨来临,他打开房门,门前又一次出现三滴血。 此时,他更加坚定水仙遇害的想法。王二狗虽然没读过什么书,脑子却很灵光。他想起李建文家的第三间屋子,屋顶破了一个大窟窿却未修补,一定有所蹊跷。 王二狗又来到李建文家,不顾李青对他们昨天打砸的事情破口大骂,来到第三间屋子,那个窟窿还在。确定了这一点,他便离开了。 当天夜里,王二狗从家中扛来长梯,爬上李健文家屋顶。蹑手蹑脚爬行到第三间屋子的位置,发现这窟窿仅仅只是用了一块木板遮挡,木板挡挡阳光还行,下雨的话还是会渗入屋中,既然修补为何还做这种徒劳无功的事,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原因才这样做。 他挪开木板,发现窟窿旁的那串佛珠,拿在手中一不小心掉了,撞击在屋子里的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 “谁!”屋中的李建文被声音惊醒喊道,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喵!”王二狗学着猫叫,让他以为只是猫在屋顶弄掉什么东西所发出的声音。当他借助着月光再往屋中瞧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下方。那人抬起头,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屋顶的王二狗,笑着说道:“狗哥,谢谢你。” 王二狗像被定格一样趴在屋顶上,时间仿佛停止,时间似乎凝结一般。 随后,屋中传出两声惨叫声。 王二狗意识到什么,急忙顺着梯子爬下来,敲打着这幢宅子的大门。宅子的另两户人家早已被那两声惨叫惊醒,很快就有人打开大门。王二狗急忙往宅子里冲去,一脚便踹开李建文家房门,发现夫妻二人早已没有生命迹象,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只是双眼瞪大,瞳孔紧缩。 第二天,隔壁村传来林婆的死讯,被人发现她死于自家厨房,脸上布满皱纹,一副老太婆的模样。水仙的尸体也被挖出。 王二狗因为水仙的死,日夜思念难耐,在李建文家第三间房子的房梁上吊自杀。 从此之后,住进这间宅子的人,冬天棉被、夏天的蚊帐会无缘无故起火,人却不会受伤。夜晚还能听见有人唉声叹气,久而久之住在里面的人都搬走了,谁也不敢靠近那宅子一步。 我家离那幢房子不远,小时候每次放学回家都会经过那里就会加快脚步,连看也不敢往宅子里看上一眼。听到那个故事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我已经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写完这个故事,我走下小巴士回到村子。 也不知是人长大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也许是想瞧瞧我好奇十几年宅子的真实模样。这次路过那幢宅子我并没有加快脚步,而是往宅子中看去。 宅子的大门斜斜地合拢,早已腐朽不堪,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我推开大门,屋内一片昏暗,最开始什么也看不清,等眼睛渐渐适应后,首先看到的是大厅中的四方桌,四周早已布满蜘蛛网,大厅两边的房门早已残破不堪,风一吹猎猎作响。 章节目录 第4章 替身 宅子屋顶的房梁已经塌了一半,梁上爬满了蜘蛛网,地面长着一些杂草,一些布满泥土的瓶瓶罐罐洒落在四周。 忽然,我被一种无名的压迫感压的有些透不过气。我知道是这幢宅子带给我的,我有些害怕了,撒腿就往家的方向跑,跑了没两步,就听见一个声音,“别跑啊!来,过来。” 我一怔,左右瞧了瞧,压根没有一个人。忽然觉得背后透着一股凉意,冷不住地打了几个冷颤。想也没想又往老宅看了一眼,只见,李建文家房门伸出一双森白的手对了招招手。 这一看,我更害怕了,就当我往回跑时,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小池。” 这声音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他是和我从小长大的玩伴李冬。李冬的他妈生下他之后就去世了,他爸原本身体就不太好,在他七岁那年也死了,从此成了一个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村里同龄的孩子老是嘲笑他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只有我愿意跟他玩,他从小就很机灵,儿时还比我矮上半个头,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都是他去,我就像他小弟一样。对他来说,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他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朋友,因为我的回忆几乎都有他的身影。 我没转身,背对着他说:“李冬我们快离开这。” “等等!”李冬叫住正抬起脚要走的我,突然大声喊道:“他走,我留下,你要就跟着我走。” 我被他的话吓得一哆嗦,“你在和谁说话?” 李冬上前迈了一步来到我身旁,露出一个笑脸:“没谁?我们走!” 我打量了他一眼,一头短发显得干净利落,麦色的皮肤,一看就是饱受阳光洗礼的结果,身材却是越发越健硕,我1米78的身高站在他面前还矮上几公分。 我也笑了笑点点头。李冬从小话就不多,有时和他说话,他也只是笑笑更多的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路上我们几乎没有交谈,今天比以往显得更沉默。 快到我家时,李冬先开了口:“我从小朋友不多,我就算死了也会守护唯一的朋友。”他突然来一句弄得我迷迷糊糊的,当时我也没在意,只是点点头。我叫他上我家吃饭,他只是摆了摆手朝自家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后,我越想越不对劲。他在那幢老宅子前是和谁说话,还有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分开时那句话好像是他已经知道自己要死了一样。 我回家,我爸我妈很高兴,吃晚饭时有说有笑。当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我爸时,我爸猛地站起来,一个巴掌甩在我脸上,“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靠近那房子,你这死孩子怎么就是不听?” 从小到大我爸就没打过我,平时说打也就是吓吓我而已。我妈倒是经常在我淘气时提着小木条满村追着我跑。我知道我爸会动手一定有原因。 还没等我开口,我妈就掐了一下我爸手臂,骂道:“孩子这么大,你打他干嘛!” 我爸指着我大声道:“打他干嘛!就是他不听我话,现在要害死他朋友了?”说完,朝大门外走去,走了两三步又停下来回头瞪着我,“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跟我走。”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跟上。 去往李冬家时,我心里不断念着我爸说的那句话,现在要害死他朋友。也终于明白李冬在分别时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李冬家离我家不远,三五分钟我们来到他家门口。门虚掩着,我和我爸推门而入,小时候我常来他家玩,屋里一直是非常阴暗那种。李冬房间在最里屋,我一边往里屋走去,一边喊着李冬的名字,都没有任何回答。 我爸按亮里屋的灯,我惊讶地张着嘴,李冬平躺在床上,黑色的眼圈深深地凹进眼眶,只是偶尔眼珠转动,我才知道他还活着。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我不断地摇着他的身体,一边哭着问他。他一言不发,挤出一个笑容,呆呆地看着身后。 我爸,这时也来到他身前,细声细语地说道:“你救了小池一命,你有什么心愿我都会帮你完成。” 李冬先是看了我一眼,又看着我爸,“我想死着陪在我唯一的朋友身边。” “李冬,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死的。”我安慰他。 “好,我答应你。”我爸淡淡道。 李冬两眼看向天花板,“他要带我走了。”李冬说完抽搐起来,我按都按不住,在他双眼中我看见一个人形白影,由远及近,渐渐变大,清晰。 他在我怀里抽搐最后几下,死了,带着笑容死去。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抱着他的尸体哭了足足几个时辰,最后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我发现我躺在自己的床上。我看着站在床边的老爸,挣扎起来问他李冬是不是没死,刚刚是不是一个梦? 我爸神色黯淡地说死了。 我听完又晕了过去,当我再次醒来后,我才渐渐地接受了这件事实。我爸告诉我,那宅中的鬼魂是在找替身,那鬼魂本来看中的人是我,就算我不答应跑回家那鬼魂也会跟着我的。李冬似乎知道些什么帮我应了下来,替我一死。 我听完深深自责,如果我不靠近那幢宅子李冬也不会死。李冬一定知道这是什么禁忌,才会想用死来保护我这对他来说是唯一的朋友。 我爸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上一口,徐徐吐出,说道:“你在老宅前听见的是男声还是女声。”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男声。” “男声?”我爸眉头紧缩,“看来事情不简单,找李冬做替身的可是女鬼。” 女鬼?我惊诧地看着我爸,当时我看见那白影时,位置更近。我只看见一道白影而已,我爸居然知道那是一只女鬼。我突然感觉我爸有点陌生,好像对我隐藏着什么秘密。 我爸抽完最后一口烟对我说道:“跟我去老宅看看。” 老宅?一听去哪?我脑袋摇的像波浪鼓一样,随后想起李冬的惨死,我还是点点头,想去弄清楚李冬被谁所害,是李青,还是水仙,对我招手的人是李建文,还是王二狗。 路上,我爸告诉我,李冬既然被女鬼找去做替身,那只男鬼自然会前来找我做替身。既然避无可避,何不主动出击。 我爸轻描淡写说完这段话,听在我耳朵里却有些毛骨悚然,不过我爸说的也在理,我也没反驳他,跟在他身后,一步步朝那幢老宅走去。 路上,我爸告诉我鬼乃聚集贫贱、悲哀、伤痛、衰败、灾祸、惨霉、病死……等十八个人生灾祸于一生,鬼附身于人身上,也就意味着带来灾祸,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性命不保。 鬼属阴,人属阳,阴气太重,阳气必定消散,身体会聚集寒气。所以要集中精神保持三活不灭。人的身上有三盏油灯称之为三火,一盏在头上顶着,另两盏在肩膀上。也就是大家常说的人身上的阳火,晚上回家的时候,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向两边张望,若给吹灭了,便给鬼招了魂。只要三盏阳火在,进入那幢老宅的危险性相对来说较小一些。 这一路上,我爸说了很多,我只记住一个大概。我想得更多的是,老爸不简单,给我一种高人的感觉。想着想着,我们已经来到那幢老宅子。我打开手电筒跟在老爸的身后走了进去,在大厅的正中央停下了脚步。 章节目录 第5章 三魂七魄 我爸卸下肩上扛着的布袋放在地面,从中拿出一对红白蜡烛,点然,滴上几滴蜡油将红白蜡烛立在大厅正中央。 我很早就听人说过,红白蜡烛,一阳一阴,生生相克,两仪相生,可汇聚阴阳,可以招魂,也可以阻挡冤魂。只是没想到还真有此事,心里难免激动起来。只是再看一眼我爸,不免有些担心,他真的能行吗? 我爸看了我一眼,坏笑道:“小池,你被冤鬼看上做替身,阴气太重,我怕你承受不住鬼的阴气,我必须先将你魂魄移出体外。” 人分三魂七魄,三魂: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问道:“老爸,你要移出我的魂魄?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在开玩笑?” 我爸正色道:“你看我样子像开玩笑吗?你只要相信你老爸,其它的等事情办完你再问。” “嗯!”我点点头,老爸又不会害怕,他怎么说,我只要照做就行,一切等事情解决完,找他问个清楚也不迟。 我爸从腰间解了下来,红绳上面串有九枚铜钱。钱币很脏,触碰的人多,细菌也多,反而阳气也多。红绳被看起来像是被用朱砂、黑狗血泡制过,对付鬼魂自然也有一定威力。接着,我爸对我说道:“躺下。” 这次,我想也没想,立马躺在客厅地板上,一动也不动。我爸将红钱九星绳围着我身体绕上一个圈。点燃一根香,念念有词道:“樊香一拜,请驱我儿江池三魂脱阳体,七魄聚阴灵,灵光永照,香灭魂消,无畏无惧,随吾令招,干乾正气,杀赋流形,金石难开,所主精诚,急急如令。” “一魂,天魂出。” 我爸话音刚一落下,我感觉大脑被木棍重击过一般,再挤压,一道蓝光从我头顶冲出。 “二魂,地魂,三魂命魂,出——”两道蓝光再次夺体而出。三道蓝光皆为虚影,只能模模糊糊看清是我。 “七魄,出——”七道蓝光从我头顶飞出,也皆为虚影,渐渐与三魂合为一体,灵魂变得殷实起来。我看着我爸,他果真有事瞒着我,他这本领可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过半个字。 此时,我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我连忙跑到我身边,想扶住我爸,却从他身体中穿了过去,没有一丝感觉。 我爸眉头紧锁,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对我摆摆手:“我没事。” 我爸休息片刻,再次念道:“天清地明,阴蚀阳清,五入六樽,吾道踏入幽冥,永镇中位,护主仙成,脚踏七星,此宅之主,是人是鬼速速前来,急急如律令——” 我爸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四肢颤抖不停。屋内没有任何异常情况。我魂魄则在屋内飘来飘去,魂魄只是聚集在一起,并没有归位一体,所以渐渐感觉有些迷迷糊糊。 此时,风吹着香烛左摇右摆,大门一关一合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屋内的温度急速下降,寒气逼人,想不到就连我这魂魄之身都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几分钟后,风停了。我的身体竟然不借助任何支撑直直地坐了起来。一双眼睛泛着绿光,表情不再憨厚而是换上一张带有丝丝邪笑地脸。“你找我干嘛。”他的嗓子很粗,不带有任何情绪波动,并没有因为老爸招引他前来而感到愤怒。 老爸微微皱眉,忍者疼痛强挤出一丝笑容。“王二狗,你为何不去投胎,却想让我儿做替身所谓何意,你本是自杀之人,要找替身作甚!” 他依旧带着邪笑,道:“真难得,过了这么久还有人知道我的名字。”他拍了几下手掌,看了一眼飘荡在老爸头顶我的魂魄:“你们进这宅子连个招呼都不打,元宝蜡烛也不烧点给我,一点礼数都不懂。” 说完他打量我爸好一阵。“你好像受伤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我爸将双手放于身后攥紧,故作镇定道:“我是受伤了,你要不要试一试?” 他露出一脸无辜地表情,缓缓地说道:“我只是关心你一下,年轻人,莫要错怪人家。”简简单单地几句对话,王二狗将他,阴险、无赖、聪明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爸只是盯着他,一言不发。 王二狗接着说道:“看你样子也有点能耐,你帮我算一件事情,算完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老爸淡淡道:“什么秘密?” 王二狗笑道:“秘密当然得有东西交换,你先帮我算算,一个名叫水仙的人的鬼魂现在所在何处,我想再见她一面,她生于一九六一年,十月十三日,亥时。” 我听完王二狗的话,心想此人也算是一痴情郎,以为水仙并未投胎,竟然在这等水仙快四十年。 我爸掐指一算,“她早已转世投胎再世为人。” 王二狗鬼魂离开了我的身体身体,两眼流出青绿色的液体,渐渐暗淡,消散,哭泣道:“找你儿子做替身的不是我,另有其人。水仙,看来我无法再继续等你了,谢谢你提早投胎近四十年,我才能有机会等你四十年,爱你四十年,来生如果再次遇见我,请记得叫住我,我想我一定会记得你。” 另有其人?我灵光一闪,喊道:“老爸不好,是李建文,取走李冬性命的女鬼是他妻子李青。” 我话音刚落,我的身体猛地坐起。诡异一笑,猛地站起,右手猛地一击,速度很快,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右手已经击中我爸的胸口。 “噗——”我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急得大叫起来,“李建文,你不是要找我做替身吗?我魂魄在这,你过来啊!” 他大笑起来。“要不之前见你移出那小子的魂魄受了伤,我还真不敢强行对你出手?” 我爸也跟着大笑起来。“你很厉害。”我看见他右手放在背后牵引着地上的红线,口一张一合,大声喝道:“急急如律令——” 地面那根红线瞬间金光闪闪,离地而起,缠绕在他身上。“啊!”李建文口中发出无比凄惨地叫声,鬼魂离开我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一咬牙又一次钻进我的身体中。“啊!”又是一声惨叫。看样子他是想将我的身体据为己有,达到重生。 我爸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道灵符掏扔在脚边,用脚一踩粘在鞋底。双手结印。“啊——”那李建文惨叫一声,魂魄摔在地面。老爸也没停下来,一个转身跃起,一脚踹在李建文身上,冤魂瞬间溃散,阴气蔓延整个屋子。 我爸眼神冰冷,大喝一声,“李建文,你不用藏了,快出来吧!今天我们必须来个了结。”说完,老爸手上再次多出了一张灵符,微微一抖,烧了起来,“太上老君,天罡正法,前有黄神,后有越章,何神不伏,何鬼敢挡,诛杀令,伏杀,急急如律令。”一团金色火焰围绕着我爸整只右手手掌,有秩序的环绕着,烈焰呼呼作响,似乎在咆哮一般。不一会儿,老爸眉目一皱,“伏杀——” 紫金火焰朝房梁上黑影飞射过去,仅仅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包围住了黑影,燃烧了起来,老宅内只充斥着他凄惨的叫声,直至化为灰烬,叫声才戛然而止。 我爸喘了口气对着一脸震惊的我喊道:“小池,快回到身体中去,时间久了可就进不去了。”我爸又点燃一支香,念道:“樊香一拜,请召我儿江池三魂入阳体,七魄聚灵,诚护主位,还阳固体,急急如律令——” 我魂魄渐渐虚幻,挤压,渐渐失去意识飞入身体的天灵盖与胸间。当我睁开眼睛时,父亲正一脸翛然地注视着我,他身旁还平躺的一具尸体——那是李冬的尸体。 章节目录 第6章 怪事 我愣愣地看着李冬的尸体,心中的那份自责再次油然而生。此时,李冬的尸体上已经出现尸斑,眼窝深陷,嘴角却依旧挂着临死前那一丝淡淡的微笑。 “小池别看了,跟我来。”我爸打量手中的手电筒,背起李冬的尸体往宅子的最里头走去。 我虽然不知道我爸要背着李冬的尸体去哪?做些什么?但我知道他一定有他的用意,所以也站起身来跟在后头,往宅子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越阴暗,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借助手电筒微弱地光线观察周围的事物,里头有一个专门用来洗衣服的天井,右手边是一间房屋,墙面是木板的,看起来都发黑了。 我爸推门而入,我也跟了进去,屋里的屋顶、角落结满蜘蛛网,地板上到处是灰尘,除了一个普通黑色大木箱,再也没有任何一件物品。 这时,我爸扭头对我说道:“小池你过去把木箱打开。” 我点点头,打开木箱,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把木箱的底部的那块板子打开。”我爸又说道。 我这才发现木箱底部角落里有两个窟窿,刚好够放进两根手指头,我将手指头伸了进去。“吱呀。”我一用力将底部那块板掀起,拿手电筒一照,发现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我爸背着李冬的尸体率先钻了进去,我跟在后头,“老爸,你怎么知道这个密道?” “你爷爷告诉我的。”我爸说道:“这是当年打日本鬼子死留下来的,是用来安置普通老百姓用的地方,你爷爷和奶奶那时也躲在这里头!”我们大概走下了十几阶楼梯才下到地步,我脚刚一早地,便发现这三十平米大不到的地方,在那正中央有一口石棺。我走进用手电筒照了照,棺盖两侧刻有铭文,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 我指着石棺问道:“老爸,这是……” 我爸放下背上李冬的尸体,掏出一根烟,点燃:“这是一口汉朝的石棺,当年有人打开过石棺,都中毒死了。等毒气消散后才有人敢靠近那口石棺,里面只有一具尸体。” “老爸,你背着李冬的尸体来这干嘛!”我将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 “有些事情总是要去做的,我要完成答应他的事情。”我爸吐了口烟,走到石棺面前,手掌放石棺盖子上用力一按,那块地方竟然陷了进去。整个石棺晃动两下。“哐当,咣”石棺盖子慢慢移开。我爸做完这些从怀中取出一捆黑布条,将李冬的尸体严密包裹起来放入石棺中,再往里撒上点大米,才将棺盖合起,掏出一道灵符念叨:“乾真物镜,万物归真,灵通其身,万法鬃锨,以道换生,急急如律令——” “呼!”灵符燃烧起来,只见一道淡淡地蓝光包裹着我爸整个身体,“啊!”我爸轻呵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岁。片刻后,蓝光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爸又吐出一口鲜血瘫坐在地上。 我连忙上前扶住我爸,“老爸你没事吧!” 我爸朝我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对我说,我没事,你快咬破食指将血滴在石棺上。 我点了点头,来到石棺前,将食指放入口中,大力一咬,一滴一滴鲜血落在棺盖上,血竟然从石盖的镂空刻文处渗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也太不科学了?别说血是滴在石盖上,就算是滴在一张纸上也会留下痕迹吧! “小池,你过来。”我爸朝我喊道。我疑惑不解地走到我爸身旁坐下,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爸掏出一根烟,点燃。“小池,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现在你也长大了,也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了。我们江家世世代代都是道士,你爷爷十八年前突然失踪,其实不是失踪,而是去抓僵尸王被僵尸王手掌穿透心脏给杀死的。我一直隐瞒这件事情,就是不想你走上这条路,现在你既然知道了,怎么选择你自己决定,在你睡的那间房中有爷爷留给你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我爸笑道:“你自己将它找出不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今天我为了完成李冬临死前的心愿,如今修为尽失,已经是一个普通人了。具体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休息片刻,我扶着我爸站了起来,走出地窖朝自家方向走去。此时此刻,天已经亮了。路上,一人神色慌忙撞在我怀中,先是一愣,随后说道:“江池,二蛋在河中淹死了,尸体到现在还没找着。”这人是我隔壁邻居,也是我小学同班同学杨雪灵。 在我们这有人溺水不见了尸体,出发捞尸体前都会在船头绑上一只大公鸡,据说是公鸡可以帮忙找到尸体。 人死后的鬼魂都在五行三界之内,五行,金、木、水、火、土。三界,仙界、人界、地界。溺水身亡之人的鬼魂自然留在水中,公鸡有驱邪和通天的神性。 一张白纸,写上死者的生辰八字戴于公鸡脖子上,再将公鸡挂在船头,一来可以驱邪,二来可以感应到鬼魂的存在,公鸡头转向哪边,船便开向哪边,当公鸡的头垂到船板上,那就表示尸体就在这水下面。 我刚想说,我爸身体不舒服,我先扶他回去休息。 我爸却先开口道:“去看看。” 我爸在当地是出了名的热心肠,谁家有事情要人帮忙,只要我爸空着闲着就会去帮忙。用他的一句话说就是,为他人快乐就是为自己快乐。 当我门到河岸边上时,周围已经站满看热闹的人,有些人还扛着锄头,看样子是起来下田劳作了,七嘴八舌议论着。我扶着我爸拨开人群朝河岸边走去。一名年纪大约四十来岁,身穿一件黄衫,手中舞着一把桃木剑,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稀疏的山羊胡,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此人名叫张半仙。专门替人看风水,有时也会被人请去驱鬼。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可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骗术高明的神棍和街边地摊骗子没啥两样。 他突然停止舞剑,将桃木剑举向天空,念道:“尘归尘,土归土,人死后终究还是入土才能为安。”说完,手指尖多出一道黄符,口一张一合念着咒语,跟着他手中黄符烧了起来,被他扔入水中。便转过身来,对周围的人大声说道:“河中的妖孽已经被贫道给赶走了,大家可以放心出船捞尸了。” 妖孽?我不解地问站在我身旁的杨雪灵,“什么妖孽?” 杨雪灵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二蛋是今天傍晚溺水,水性好的人撑着竹筏捞到现在也没捞着尸体,就在刚刚一件怪事发生了,绑在船头前的那只大公鸡不知道被甚么东西拖入水中,等大家伙提起来一看就剩鸡腿上的骨头,你说奇不奇怪?这不有人就说是河神干的,也有人说是河妖干的!现在大家都很害怕,没人敢下去捞二蛋尸体了,后来二蛋老爸才去请来这老神棍。” 这时,我爸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轻声说道:“小池这人看起来没啥本事,待会还会出事,你跟上去看看。” 我对我爸翻了一个大大白眼,说:“我跟上去你就不怕我出事啊!不过,我知道你比我还要更担心我的安危。”说完我扭头朝张半仙喊道:“张半仙,您要不跟着大家一起去捞尸,要是万一再遇到妖孽您老就趁机把它给收了,大家说对不对!” “对对对对。”村民被我这么一扇动都应声道,张半仙要是去了还好说,不去就借此机会拆穿这个神棍,让大家不要再被他蒙在鼓里,继续上当受骗。 章节目录 第7章 尸体 张半仙听我这么一喊,心虚了起来,连忙摆了摆手又咳嗽几声说道:“贫道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贫道也只管驱鬼降妖不管捞尸,再说贫道不熟水性万一不小心掉入水中那就不好办咯。” 前面去捞尸体的村民个个四十来岁,听张半仙说自己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也能看出张半仙是心虚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动。 我爸朝我眨了眨眼睛竖了竖大拇指,轻声说道:“小池你待会坐在竹排上,不管水里窜起什么东西,你只要记住立马咬破舌尖,将血抹在那东西眉心上。” 我点了点头,“那是什么东西?” 我爸摇了摇头,“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待会怕你吓的脚软。” 此时,张半仙被我们这么一闹,心里也清楚,他要是不去捞尸,那饭碗估计是砸了,以后只能去喝西北风咯! 他为了保住手中饭碗,也只能硬着头皮决定前去捞尸,死者的二蛋的父亲王明肯定也是会去的。 不过,他们二人均不会撑竹排,光光靠他二人是肯定不行的。可是,过了十几分钟还是没人愿意一起前去捞尸。 我大声道:“我也去。” 我话音刚落下,村长聂善葵也打算去前去。他毕竟也是一村之张,这时候不站出来收揽人心,那岂不是威信尽失。 聂善葵年纪将近四十来岁,从小到大我每次见到他,他都是用一条黑布包住他的头顶,脸上眼角至下颚有道约十五公分的伤疤。 就这样,我们四人加上一只大公鸡上船准备出发了,这时天也黑了,村长聂善葵站在船尾撑船,坐在船最前头的是二蛋的父亲王明,坐他身后的人是一脸无奈的张半仙,我则是坐在后头。 张半仙一上船便打量我:“小池,刚刚说话那人是你?” 我拱手道:“这不是村东头张半仙前辈么?久仰久仰,正是小子我。” 张半仙一脸不悦道:“我就知道刚刚大喊大叫是你!小娃娃别没事瞎凑热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他口气,我刚刚害他前来捞尸,他已经怀恨在心。不过我也不放在心上,谁会害怕一个神棍记仇呢? “年轻多玩玩,中年抓紧玩,老了玩不动。”我淡淡道,意思就是你没能力就别瞎参和,回去休息去。 “哼!”张半仙冷哼一声,头撇到一边。 竹排刚一前行,船前的大公鸡拍打了几下翅膀,将头扭向了左边的方向。 张半仙一看,身体哆嗦了一下,问道:“王明,莫非你儿子是在河下方下溺水身亡的。” 王明点点头,“是的。” 船尾的聂善葵淡淡说道:“可不是吗?每年都有人在这河下方溺水身亡,还几乎是同一个地点,你说这事怪不怪?” 正聊着,船到下方五米时,刚一停下来,王明突然一摆手,轻声叫道:“嘘!大家别说话,水中好像有声音。”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一个举动吓了一跳,马上屏住呼吸,听了半天,也不曾听到任何声音。 “瞎囔囔。”张半仙松开紧紧抓住船身边沿的两只手,讪笑道:“小娃娃,别一惊一乍地,怪吓人地,就你这点胆子遇见河妖还不得尿裤子。” 就在这时。“扑通。”声音不大,这回我们四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天只是刚刚亮,河水看起来一片浑浊。我忙用手电筒往水里一照,借着光,我们看到水里一个黑影围着我们乘坐的竹排绕圈,速度十分惊人,眼睛几乎快跟不上它的速度。 “我滴亲娘舅啊!”张半仙大喊了一声晕了过去,桥上和河岸上的人听见他的叫声,有些人朝我们喊道:发生甚么事了?我们个个都心慌了,哪还有工夫搭理他们。 “我呸!”我一脸鄙夷看了晕倒的张半仙一眼,“还张半仙?你干脆改名叫张一晕好了。” 王明脸色苍白,对他来说是恐惧更不如说是震撼,水中出现这么一个黑影,一时间所有人脑子都蒙圈了,我看着水中的黑影,想到了一件事,忙喊道:“大家把手电筒的光对准竹排前的那只公鸡。” 公鸡的头已经垂直在筏板上,突然一道黑影抓住了那只公鸡,将它拖入水中,速度快的让人惊讶,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这一系列动作,我们五人看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船头板上就只留下了几根鸡毛。 突如其来的变故,我们个个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只有一个人看上去很镇定,他就是村长聂善葵。 “现在怎么办。”王明吓得屁股向后挪了挪,“难道这有水鬼?” “我们只能先回到岸上去。”我慌道:“还好这次和我想的一样,抓的是公鸡,要是抓的是人,那就麻烦了。” “你说的对。”聂善葵点点头,正想将竹排调个头准备回去,竹排突然失控摇晃了起来,张半仙被这一阵摇晃给晃醒了,他急忙扶住竹排的边沿,“我滴亲娘舅啊!醒来还不如继续晕着呢?” 我见状立马冲他喊道:“手不要放在船外面,很危险,快……”我话还没说完,只见张半仙片刻间就被那道黑影拽进水中,哼都没哼一声就消失在水面上,水面渐渐平静下来,竹排也不晃了。 我本以为张半仙死定了的时候,突然他的脑袋窜的一下露出水面,“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王明和我急忙伸手去拉他,拉了半天也拉不动,即使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能将他给拉上来。这时,我想起我爸说的,急忙咬破一点舌尖,食指一抹,点在张半仙的额头上,他便晕了过去。我们再一使劲,才一点一点就将他拉了上来,刚到一半,我们被吓了一跳,一具尸体紧紧地抱着薛半仙腰间趴在他的背上。 “是二蛋。”王明大声明哭喊道:“儿啊!我滴儿啊!” 一人一尸被拉上来后,我们仔细观察了一下二蛋的尸体,发现他口中有几根公鸡毛,看样子那两只公鸡和张半仙是给二蛋拖入水中的,一个人死了,尸体怎么还会在水中游来游去,着实让我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二蛋的尸体已经膨胀起来,耳朵、鼻子、嘴巴里都有大量泥沙,让我感到诧异的是他脚踝上的五道抓痕,很深,像是被人的手指甲给划伤的,他皮肤泡在水中久了都皱了起来,红色尸斑被我们按压过会褪色或消失,变动一下尸体位置,尸斑又重新在底部出现,由此判断死亡时间已经超过12个小时了。 尸体找到了,我们回到河岸上,张半仙途中醒来过一次,见到二蛋的尸体又晕了过去,最后是让人帮忙给抬了回去的。 路上,我爸突然对我说道:“你发现什么问题没?” 我摇了摇头:“没发现,只是想不通二蛋死亡时间已经超过12个小时怎么还会动。” 我爸听完苦笑道:“你资质不高,我还是劝你不要踏上我和你爷爷走的那条路,你再想想,如果你抱一块大石头往河里一跳是什么情况。” “你是说张半仙有问题……”我一拍脑门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简单地事情我怎么就没想到,张半仙在水中被一个死尸紧紧地抱住,别说他不会游泳,就算是一个会游泳的人估计活下来的机会也不大。 “他有个屁问题。”我爸爆了一粗口,“是尸有问题。”我爸接着说道:“尸分十八种。僵尸、血尸、荫尸、肉尸、皮尸、玉尸、行尸、炸尸、汗尸、毛尸、走尸、醒尸、甲尸、石尸、斗尸、菜尸、绵尸和木尸,最凶狠属僵尸和血尸,怨气最大属荫尸和斗尸,最善良属肉尸和醒尸。” 他一口气说完突然停下脚步,继续说道:“人临死前憋着一口气,那口气叫做殃,殃是死人闷在心里的一口活气,是生人精魄所在,这道气透过尸体就会化成一股阴风,叫做阴魂。”他重新迈着步子,接着说道:“而二蛋乃枉死之人,阴魂早就离开了尸体,却憋着一口怨气,尸体要是处理不当随时会尸变的,到时候他身边的人就极其危险。” 他叹口气,皱着眉头:“二蛋这种尸变属于行尸,行尸乃病情严重、预后不佳,虽能行走,却已见死脉者,也就是说,人没有生命气息,却能直立行走,没有自己的思想,目空一切,对人冷漠,没有丝毫血性。恰巧今天十五,月圆之夜,阴气极重,就算不接触月光也会尸变,要是接触到月光,戾气大增,极难对付,只要在三点前烧掉尸体便可。” 我说:“为什么是三点?” 他说:“三点乃人类能量最低弱的时刻,睡眠也是最深,阳气也就跟着减弱,阴气则大增。也就是尸变时候到了。” 章节目录 第8章 尸变 我一夜没睡,一回家,连爷爷留在我房间里的东西都忘了找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小池起来了。”我爸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我慢慢悠悠睁开惺忪的双眼,揉了几下,坐了起来,“老爸,叫我醒来干嘛!”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我睡了多久?” “现在晚上十点,你自己算。”我爸说:“走,我们去一趟王明家。” 我连打几个哈欠,手捂了捂,准备起床穿衣服:“你等我一会。” 当我们到达王明家时,此时,他家大门敞开着,客厅的灯还是亮着。 王明家房子是自己建造的,他妻子在几年前就身患绝症去世了,家里就剩他们爷俩,现在二蛋又不幸溺水身亡,想想他也是怪可怜的。 客厅的中央放置着一块长方形的木板,木板下有两把木制的高椅,二蛋的尸体就平放在木板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旁边有四名青年男子围坐在一张四方桌上打麻将。这四人是二蛋远房表哥,小时候经常来二蛋家做客,只是时间一长,忘记了他们的名字罢了。这一点大家应该都知道,人死后到下葬都是要有几名年青的亲朋好友在尸体旁守灵,最好是年轻气旺的男人,可增重屋内阳气,还有香烛千万不能断,不然死者魂魄回来的时候,见家中灯火熄灭了,尸体旁没有一人,他会恼羞成怒,后果就严重了。 守灵人不能表现的太过伤心,不然死者一时舍不得你,一时兴起会将你带走的,但也不能假装太过高兴,不然死者会生气的。 王明则蹲在尸体脚边烧纸钱,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来人是我们父子人,连忙站了起来先是像我道谢白天捞回他儿子儿云的尸体,又问道:“你们父子俩怎么来了,你们不是回家去了?” 我尴尬一笑,说:“我说了王叔可不要生气。” 王明道:“哪能呢?你有话但说无妨。” 我按照我爸在路上教我的话说道:“张半仙因为身体不舒服,让我们前来告诉你,二蛋的尸体要妥善处理,如果处理不当会尸变的。”我们说的话他也许不信,但拿张半仙做幌子效果就不同了,再怎么说张半仙在当地还是有点威望的,虽然今天捞尸时出糗,还不至于威信全无。 “尸变?”王明一脸诧异的说道,这时,在一旁打麻将的人也停了下来看向了我们。 我点点头。 王明问我那怎么办。 我走到尸体的头前,抽出脑袋下垫着的高枕头,说:“死人不能睡高枕头,要睡低枕头,不然他两眼向前望,望到谁谁倒霉。”我爸路上和我说过,尸体尸变起来第一个要害人就是他亲人,接着就是睁开眼望着的第一个人。 王明一听赶忙在二蛋尸体的脑袋下垫了一个低枕头。 我又掏出口袋里的铜钱,说:“死人嘴里要含铜钱封口,不然下到阴曹地府乱说话,对活人可不好。”这枚铜钱是我爸给我的,用参着朱砂的黑狗血泡制出来,放在尸体口中可以减落阴气。 停了一会,我又说道:“千万不能让尸体晒到月光,太阳属阳,月亮属阴,要是让尸体吸收月光的阴气,后果不堪设想。”说完这些我瞟了一眼我爸,见我爸点点头,我才继续说道:“最好是能够用柳枝将尸体给烧了。” “这万万不行。”王明说:“你也知道二蛋生前最怕火,怎么能用火烧?再说我想让二蛋入土为安,我不想他死了连个尸身都不能留下。” 我爸见王明不同意,也上前一步对他说道:“老王,人死不能复生,可是活人还是要为自己多想想,万一尸变,可是活人遭殃。” “怎么样都行,可就是不能用火烧。”王明加大音量坚决地说道。 很多人都觉得,人死了要是烧了尸体,那就不能投胎转世,会变成孤魂野鬼。我和我爸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我爸掏出一根烟,点上,淡淡地说道:“那今晚我们父子二人也留在这里守灵,尸变了也好有个照应。” 王明点点头,心存感激地看了我们一眼。 我和我爸则靠在墙上看着那四人打麻将,这样一来时间也可以过得快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尸体还是静静地躺在客厅中央,我低声问我爸,已经两点了,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 我爸闭着双眼,双手环于胸前,靠在墙上,淡淡道:“今天十五,月圆之夜,阴气极重,就算不接触月光也会尸变,要是接触到月光……”他说到这停了下来。 我连忙问道:“会怎么样。” 我爸指了指尸体,“戾气爆增,很不容易对付,如今我修为尽失,恐怕对不了它。” 坐在离我俩最近一名光着膀子,身材瘦小的男子突然站了起来,捂着肚子,一脸苦相,说:“我一定是吃坏肚子了,现在得去一趟茅房。”转过头又对我说道:“这位小哥,你来先帮我打上两圈,输了算我的,我拉完马上回来。”一边说着一面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剩下一点零钱,也没等我点头,急急忙忙朝屋外跑去。 没办法,我只好坐下来打两圈,陪大家伙消磨消磨时间,一般人打牌急着拉肚子还会抽走百元大钞那就表示他不会回来了,多半是听到了我和我爸的对话,找个借口溜走了。 半圈下来,三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坐在我左边穿着一件白色背心的男子望了望门口,“小张那小子掉茅坑里了吧,这么久了就算盖个茅房也应该盖好了,我也要去上个茅房,顺便去看看小张到底在搞什么鬼。”也一样站起来抽走零钱底下几张百元大钞,对我爸说道:“叔,你来顶我两圈,输了一样算我的。” 我爸说不会打,没办法我们三人只好打起了三人麻将,又过了十几分钟,坐在我右手边穿着一件白黑格子t桖的男子也站了起来,“我也要去上个茅房,你们俩先玩着。” 坐在我对面的那名青年,是二蛋的表哥叫秦义,他也对得起这个名字,坚持到最后,我问他:“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留在这?” “都走了?”秦义不解道:“他们不是去茅房了吗?” 我笑道:“茅房?他们现在估计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呼呼大睡了。” “三点了。”我突然说道。 秦义扭头望向他,说:“三点有什么特别?” 我爸又掏出一根烟点上,“三点乃人类能量最低弱的时刻,睡眠也是最深,阳气也就跟着减弱,阴气则大增。” “也就是说……”我看了一眼二蛋的尸体,吞了一口唾沫。 “不错!”我爸说:“尸变时刻到了。”说这从兜里拿出两根红绳,接着对我说道:“把这绳子绑在尸体的脚拇指上。” 这两根红绳我见过,就是刚刚在老宅帮在我身体上的红绳,我迅速地将红绳绑在尸体脚拇指上。 正烧着纸钱地王明站起来问我,“小池,你这是做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我爸抢先一步说道:“如果不想出事,就按我吩咐去做,老王、秦义你们最好先回房间去,如果不回去,就待在一旁不要动。”说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秦云尸体的脑门上。我心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镇尸符了。 王明、秦义看到我爸一脸严肃,听话退到了墙角。 骤时,阴风阵阵,地上的纸钱被吹散开了,一种无形地压迫感接踵而至,连接在脚趾头上的红线抖动起来,尸体脑门上的黄符也被吹落在地面,木板上的尸体猛地睁开双眼,竟然不接任何支撑,直直的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9章 事变 “砰!” “啊!!!哈!!!”尸变后的二蛋惨叫起来,哈气声很重,嘴中冒着白烟,那枚铜钱泡过参着朱砂的黑狗血,黑狗血,是阴中之阳,对尸变后的尸体也有致命的摧毁作用。尸体也仅仅只是惨叫一阵,却并未倒下去。 我吓得大声喊道:“老爸怎么会这样?”声音变得颤栗,仿佛时间被冰冻起来一般,我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爸挡在我身前,表情凝重地说:“今天是月圆之夜,阴气太重,不容易对付,能有这效果已经不错了。” 王明和秦义二人睁大双眼露出惊骇的目光,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二蛋的尸体,双脚颤抖的根本迈不动步子。二蛋仅仅只是看我一眼,立马转头盯着王明二人,眼睛瞪得好像酒杯那么大,高举着双手做出扑人的样子,发出吱吱的响声像是蝙蝠叫,突然猛地朝他们扑了过去。 我爸见状连忙朝我喊道:“快拉起红绳。” 我往地上滚了一圈,抓起红绳,绕在尸体上,我爸跃身而起掏出一张符,念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神兵皆阵,赐我神灵……” “呼”黄符烧了起来。我以为我爸法力恢复了,仔细一看,原来灵符是用打火机点着的,看样子我爸和普通人无异了。此时,连接在二蛋大脚趾头的红绳顿时金光闪闪,紧紧地缠绕着尸体。 “啊!”二蛋再次惨叫一声,面目有些狰狞起来,不断哀嚎着,尸身被红绳勒住的皮肤变得有些糜烂不堪,即便如此,他的一双眼睛仍旧死死地盯着王明二人。 我朝我爸问道:“怎么会这样?” 我爸淡淡道:“人在死时记忆里只有亲人,尸变以后第一个人自然也是亲人,尸变以后是没有人性的,看见与脑子里遗留的影像相同的人就会攻击他。” 想想也对,要不是这样,刚刚就要攻击离他最近的我了。 还没等我庆幸完,我爸接着说道:“杀死亲人,就轮到我们了。” 我连忙问道:“老爸接下来怎么办?” 我爸纵身一跃,来到尸体身旁,双手用力抓住尸体地双手,冲我喊道:“快找根尖木棍或者尖刀插进它的心脏,心脏乃人的生命本源,它也一样,它的精魄所在也在心脏。” 我点点头,跑出屋外,寻了半天才找到一根木棍,回到屋子立刻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削起了木棍,待木棍削好后。刚一跑到客厅,王明却挡在我面前,一边伸手抢夺我手中木棍,一面说道:“不要伤害我儿子。” 我急道:“他现在不是你儿子,他没人性的。”手上的力气不敢丝毫减弱,使出蛮力一掠,便摆脱了王明。这时,秦义也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拦在我面前,试图阻挡我。 我爸被二蛋挤在墙角,皱着眉头,大叫:“快点,我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哈!”二蛋大叫一声,挣脱红绳,转身一个大步,便来到王明背后,速度很快,快的让人眼睛跟不上他行动的速度,一只右手直直插进秦明心口。 王明艰难地扭过头,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二蛋,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没有丝毫的疼痛,也许是死亡太快却来不及感受那股疼痛,只是觉的心口那食指如同地府判官手中判官笔一样将他的寿命划去,一口鲜血吐在二蛋的脸上,在二蛋抽出手掌时缓缓地倒在地上。 二蛋被染上鲜血地脸变得更加狰狞,头一扭盯着不远处地秦义,秦义这会没有片刻迟疑,拔腿就往门外跑,二蛋也跟着追了出去,速度很快。 我和我爸相视一眼也追了出去。当我们追上时,秦义已经倒在了地上,流着鲜血抽搐着。 我爸朝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在前面引诱二蛋,他好绕到二蛋身后去。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捡起地上一颗石子丢向二蛋,石子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他的后脑勺。 二蛋一个转身,朝我冲了过来,我一看这架势,被他逮住半条命估计就得交代在这了,正当我准备转身逃跑时。我爸在他身后跃了起来,一脚踢在二蛋头部右侧,我爸虽然法力尽失,但常年务农的缘故,身体相当健硕,使得二蛋一个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我爸刚一落地瞬时抢走我手中削尖的木棍用力插进二蛋心口,他便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就动也不动了。 我长舒一口气,来到我爸身边,“现在怎么办?” 我爸冷冷道:“把三具尸体都烧了。” 我说:“我不是问这个,警察追问起来怎么办?” 我爸笑道:“能怎么办,难道要我们说被尸体杀的,你认为有人信吗?” 我摇了摇头,要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我这样一个相信有鬼神之说的人,也不会相信的。看来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我将客厅王明尸体拖了出来,又去搬运秦义的尸体,刚走到他身边,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小腿,我吓得连声叫道:“老爸尸变啊!老爸快点来,尸变啊!” “救我。” 尸体会叫救命,那就表示他还活着,我连忙蹲下去,秦义果然还活着,我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除了肚皮上有几道抓痕外,身上没有任何伤害。 我笑道:“没啥事,你抽搐个啥!” 秦义一脸苦相道:“你疼你不抽啊!” 我想想也是,说:“没事就好。” “哼!”我爸冷哼了一声,道:“没事才怪呢?赶紧用生糯米给伤口敷一敷去去尸毒,等会尸毒攻心,我也只能刺你心脏了。” 秦义张大嘴巴看着我爸手中的尖木,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我马上按您说的办。” “还有这件事千万不要传出去。”我爸紧接着说道:“要怎么说你自己编,要是说漏了嘴,后果你自负。” 秦义点了点头。 我爸又说道:水鬼附身,只能活九天,那只水鬼以为自己找到肉身便能复活,九天后必死无疑,这乃天理循环的命数。看来二蛋是被水鬼所害。突然,我爸眉头一皱,手指指向二蛋的尸体,“不对,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在二蛋尸体前蹲下来,仔细大量起来,只见二蛋的嘴角流下青绿色的汁液,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恶臭味,还有一些黑色的渣滓,样子看起来像虫子的触角,“老爸这是什么东西。” 我爸掏出一根烟,点燃,语气冰冷道:“黑蚁。” 我看了一眼我爸。 我爸吐了口烟,“黑蚁其实就是蚂蚁,将一万只蚂蚁关在一起让其饿的自相残杀剩下最后十只,再将毒蛇,毒蜘蛛,蝎子扔入其中,三天后能活下来的那只蚂蚁就将成为黑蚁。可以用来操控人的思想,即使是死了也能如同行尸一般活动。看来那人让二蛋在月圆之夜尸变是事先筹备好的。” “不是水鬼作祟,是人为?那老爸知道是谁吗?”我迫不及待问道。 我爸摇摇脑袋,“我又不是神仙,我们今天破坏他的计划,他一定会找我们父子俩报仇的。” 我刚要说话,一旁的秦义便大声道:“那意思是我没事咯!太好了。” 我爸嘴角一扬,“对了,刚刚我只是将你省略了而已。” 我们回到家时,已经凌晨5点了。 我老妈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到我们回来,也没多说甚么,只是随便问了几句,便让我回房休息了。我老妈个性稳重,对我的事情过问的不多,他觉得管得太多我会有约束感,提倡的是自己的路自己走的教育方法。 也正是因为他这点个性,当初爸爸才娶了老妈。 章节目录 第10章 九魂之书 我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并没有打算睡觉,而是想找出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我现在当务之急最需要的就是实力,最好能在那幕后操控者前来报仇前具备保护家人和自己的实力。 我的房间很简单,窗前一张书桌,桌子右边一个箱子,东墙一个衣柜,一张床,一把凳子就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了。 我将房间每个角落翻了一通,居然什么也没找到。我郁闷了,难道老爸记错爷爷放东西的地方了? 我坐在椅子上开始琢磨。当我瞟到床底时,灵机一动,心想,不会是藏在那吧? 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爷爷是个酒鬼,老爸是个烟鬼,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妻管炎。奶奶总是让爷爷少喝酒,老妈也常常唠叨让老爸少抽烟。他俩经常会把零花钱藏在家中隐蔽的砖块下用来买烟买酒。我时常想,这是不是也算是遗传的一种。 钻到床底,果然在第三排的几块砖头那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里的墙面敲上去发出“啵啵”的声音,证明它面里是空的。 我把砖头上的浮土抹去以后,那里赫然出现一小块水泥板,我揭开水泥板,发现里面是一个大瓮,再打开瓮,里面果然装着一个黑漆盒子。我迫不及待地将它打开,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本没有封面的书,书面是一张白纸,书看起来好像被撕去一半,一分为二。 我只把书和信拿出来,连砖头都没放回原位就爬了出来,手也没洗,就坐在床头将书摊放在腿上。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里面都写了些什么东西。 转眼一想,还是先看看爷爷留给我的信写些什么更妥一些,我撕开信口。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是爷爷的字迹,信上是这样写的:小池,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想你应该也已经知道爷爷早已不在人世。这本书是我们江家历代祖先传下来的,书我留给你了,路怎么选你自己挑。爷爷,江海龙绝笔。 我深吸一口气,“爷爷,我挑好了。” 也不再多想,翻开那本没有封面的书,居然又看见爷爷的笔记,此书无名,我为之取名九魂之书。 再翻开一页,念叨:“神行聚收,万阳归身,流运其身,吸纳腹中,据其为念,化念为力,以力化术。” 我额头顿时布满黑线,嘀咕道:“这书也不配个解释,这让我怎么看?”没办法,也只能合上书,走出房门。发现老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环于胸前,嘴角微微一扬,冲我说道:“找到了,你样子看起来很困扰?过来,我反正睡不着闲着没事,就让我给你解释解释。” 我翻了一白眼,等我就等我,还说得跟煞有其事一样,我挨在他身旁坐下,将手中的书递给他,“解释解释第一页。” 我爸嘿嘿一笑,说道:“术,所谓道术,就是吸纳于天地之气汇集于脉络之中,淬炼其精华之气形成力。以力推动术语转化为道术,同样的道术高低取决于力强弱。。” 我心道,难怪那些道教门派都开建在高山之上,风景秀丽之地。我起初还以为他们只是想图个清净或者空气好,不想吸收过多汽车尾气,躲起来专心修行。原来挑的都是灵气旺盛之地。 我爸掏出一根烟,点上,“懂了没?” 我嘴巴张大,他这说了等于没说,我哪里懂,于是摇了摇头。 我爸吐了口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条路也不知适不适合你,你资质太差。”我爸接着说道:“白天时,天地万物中都藏有阳气,也就是灵力。夜晚时,万物中都隐有阴气,也就是阴力。所以鬼都是夜晚出现,僵尸受伤都是依靠鲜血和月光疗伤,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到房内,双膝盘坐,感受天地之间的阳气,吸纳于身体内聚集在血脉中。”说完将书递给了我。 “我懂了。”我从父亲手中接过书,回到房内,双膝盘坐在床上,摒弃杂念,感受天地之间的阳气。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我心想难道是衣服穿得多了点,我将衣服褪去,可是依然毫无所获。 我也没再继续,因为越操之过急反而不能成功,于是走出房门。 我爸居然还坐在客厅沙发上。我爸见我出来也没问我进展的怎么样了只是对我说道:“你去看看李冬吧!再将血滴在石棺上?” 我点点头,正打算出门,可还是将心中疑问问出,“老爸,你这样做所谓何意?你为什么又会突然失去修为?” 我爸淡淡道:“我与老天做了一笔交易,其它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既然他不愿意说,我自然也不会再问,我怀着一种自责的心情再次来到老宅内石棺前,将食指咬破,一滴一滴鲜血落在棺盖上,血又一次从石盖的镂空刻文处渗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盯着石棺喃喃自语道:“李冬你还好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还……”随即,又摇了摇头,人都死了,身体冰冷,将受地狱万劫之苦能好到哪去? 当我离开老宅回到家中,秦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一见我,就大声囔囔道:“小池不好了,我回家觉得我爸有点不对劲?” 我白了他一眼,“是你想多了。” 他一听直摇头,“不可能,我直觉告诉我,我爸一定有所不对劲。” 我想他一定是因为我们破坏害那人的计划,怕那人前来找他报仇,才导致他胡思乱想。人就是这样精神压力一大,脑子就卡壳了。我懒得理他,打算去喝口水时。我爸却对我说道:“小池你跟他去看看吧!” 我说:“老爸你不去吗?” 我爸放下手中的西游记,说道:“你既然选择去取西经,路上一定会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因为你不是孙悟空,你没有那么多神仙朋友。所以你自己不能克服,别人也帮不了你。” “我知道了。”跟在秦义身后,坐上他停在门口的那辆快下岗的摩托。秦义家的那个村子离我们村子只有八公里左右,骑摩托车去快的很,可是骑了两公里,摩托车“砰”的一声,冒起烟来,吓得我们俩赶紧跳车逃开。 等了一会,见没事才敢靠近。试着发动一下,已经发动不了。我提议走路去。可是秦义说他能修好,可是鼓捣半天,依然毫无起色,最后还是没办法只能步行,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 快走到村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只能借助月光才能看清脚下的路。突然,秦义说道:“小池你看看路旁的山丘上。” 我扫了一眼,山丘上有大大小小的山坟,还有一座新坟旁摆着三四个花圈依稀可见。 他轻声说道:“这条路,我小时候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可每次经过时都是跑着过去的,有时鞋子都跑掉了,也没敢回头捡,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有点怂?你看到你座新坟没,是一个小姑娘,唉……”说着说着,秦义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才二十三岁就患绝症死了,不仅仅是年纪轻轻,关键还是我们村第一美人,我以前天天幻想能娶她做老婆就好了,现在……唉!可惜了。” 他不停地喋喋不休,我都想找个东西将耳朵塞上懒得理他,可就在这时,前方不到五米处的月光下出现一个人影,只是从身材上可以区分出来是个女人。 宁静略显凄凉的夜路上,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我吞了口唾沫,头皮也跟着顿时发麻起来。“砰!”的一声。我身旁的秦义突然跪下,大声道:“女鬼姐姐或女鬼妹妹,小弟平生可没做过坏事,只是偷看过女生洗澡,但绝对没偷看过你洗澡。” 章节目录 第11章 渗血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地朝我们走来,她每走一步我心就咯噔一下,我额头上早就已经布满汗水。之前碰见种种诡异的事情,那是有我爸在才没感到过多的害怕,没想到这次吓得我几乎想大声尖叫起来。 直到那人走到我面前,我才看清她的长相,是一名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女人。一头白色短发,配上她精致地瓜子脸,显得干净利落。一双大眼睛也盯着我们,虽然眼神看起来极其平淡,却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你很普通。”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波动。 “什么很普通?”我问她。 白发女人向前走了两步,她所站的位置离我已经不到十公分,微微仰着头说:“快走吧!我等你很久了。”她说完转身就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你认识我?”我叫住她,“你是谁?”白发女人一言不发,继续朝前走去。 “女鬼姐姐饶命啊!”此时秦义仍旧低着头跪在地上求饶道。 我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朝他屁股上来了一脚,笑骂道:“起来啦!那是人不是女鬼,你没看见她有影子?” 我这一说,秦义急忙朝地上爬起,诡辩道:“我可不是害怕,我是为了配合这诡异的气氛表演一下。看来你小子胆子也很大,居然没被吓到。” 我白了他一眼,不过说实话,刚刚我也很害怕,要不是两腿吓得定住了,我早就跑了。 “还不走?”那白发女人见我们没跟上去停住脚步,头也没回地冷冷说道。 进村的这段距离,我问秦义这女人他认识不认识,秦义告诉我他不认识。我又不断地追问白发女人为什么说在这等我?她是怎么会知道我要来这? 她都没有回答,只是告诉我她叫池灵儿,是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就不再说话了。 在秦义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他家,他家还是住在老房子里,高大的围墙,即使斑驳也不失庄严,看来他家以前在这一带也算是大户人家,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落寞了而已。 “汪汪。”一只白色大狗从屋里跑了出来,先是在秦义面前摇了摇尾巴,紧接着跑到我面前蹭了蹭我的腿,似乎很喜欢我,我蹲下身去摸着狗狗的脑袋。 “它叫骨头。”秦义介绍道。 骨头?这名字取的还真是敷衍了事。什么味道?这时我闻到一股刺鼻的腐烂的味道,我左闻右闻才确定这股味道来自骨头身上的。不过我也没多想,乡下的狗大多数都是用来看家护院的,每天跑来跑去,有点味道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骨头的毛发很漂亮,白白的,只是沾上点泥土。 骨头跟着我走进秦义的家中。一走进大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好大的院子,院子两旁种满了鲜花,只是在月光下分不清它们的颜色,但依旧很美。池灵儿也跟着走了进去,淡淡道:“我住哪?” 秦义指了指锛子型的二楼,“我爸应该已经睡下了,他住一楼,我们三人今晚住二楼。”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粗略的看了一下,二楼有并排的四间房间。两侧都有通口上到二楼,池灵儿睡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房间,我睡在第二间,秦义睡在第三间。 我走进房间,屋子里都是老式的家具倒也整齐,只是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人在这间屋子住了。 “汪汪。”骨头也跟着我进来了。起初因为它身上难闻的味道想撵它出去,随后想想,它既然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我,也算是一种缘,便让它待在屋子里,自己忍忍就是了,等白天帮它洗个澡好了。 漫漫长夜,时间尚早,我用桌上一碎布抹了抹老式电视屏幕的灰,看起电视。电视上正放着一部爱情题材题材的电视剧《咱们结婚吧》,电视上正演到桃子将果然扑到在游泳池里。突然间电视机屏幕闪动了一下,随后便出现了雪花。 我非常郁闷地拍了拍电视,结果电视机一下子黑屏了。 我郁闷至极地随口骂道:“什么破电视,偏偏在这时候黑屏,还不知道这二人从水中出来是吵架还是吻呢?妈蛋!不带这样玩的。” 话音刚落,我手边的杯子便从桌子上一下子掉到地上摔碎了。“汪汪。”骨头原本还在我脚边安详地睡着,被这碎裂声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对着那满地的碎玻璃大叫起来,身上的毛发了立了起来,嘴里的獠牙狰狞。 我也被这样的一幕惊呆了,因为我根本没有碰那杯子,杯子却自己从桌子上掉落到地上,仿佛有人在用力地将杯子打到地上。 狗可以看到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心想,有鬼。“骨头。”我喊了一声它名字,吓得跑出门外。听见声音的池灵儿和秦义也从房间里走出来。 “怎么了?”池灵儿看着我淡淡道。我发现她衣服,鞋子都没脱,头发也很整齐,看样子她也一直没睡。 “没事?”我摇了摇头,在没弄清事情前,我不想说出来,怕吓到他们二人。 池灵儿听见我说没事,便转身回到房间去了。秦义和我招呼一声也进房间睡去了。我咬着牙领着骨头也进房间去了。我仔细地观察着这间屋子,当我看向角落里那底部破着小口子的老式米缸时,我吓得忘记了呼吸,只见那里正向外一点点渗出鲜红的液体来。 我刚想起身去看个究竟,却见地板上也向外渗出鲜红的液体,一股咸腥味扑鼻而来,仔细一看竟然是血。 血愈聚愈多,正向我的脚边涌来。我吓得大叫一声连连向后退去,我身旁的骨头用鼻子嗅了嗅地板上的血后倒退了几步,一下子跳到了我的怀里,它太重了,将我扑到在地上。 这时我发现它的前爪在不经意间沾上了一点血迹,这一回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里的确是在向外淌血。 当我再次看向那米缸时,那个原本正流着血的地方却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我松了口气,难道是我眼花了? 此时骨头也从我身上走开。我才想起它的前爪当时沾了一点血迹,这说明我刚才看到的都是真的。 骨头爪子上的血还清晰可见,那就表示我刚刚没看错。我急忙起身跑出房间敲开了秦义的房间。秦义捂着嘴打着哈欠,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说道:“刚刚梦到和女孩子在河中嬉戏,正要进一步的时候就被你吵醒了,到底有什么事?” “你跟我来!”我拉着他的手去到我房间,指了指墙角:“刚刚我看见那米缸在往外渗血。” “什么?”秦义听了我的话,整个人立刻清醒过来,我们俩互看一眼点了点头,慢慢朝那口米缸逼近,当我们掀开米缸上的木盖时,往里一瞧什么也没有。 秦义一脸怀疑地看着我,“大半夜不要开这种玩笑?” 玩笑?我倒也希望是玩笑,我将经过和他说了一遍,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口米缸。“难道是……” 我见他欲言又止急忙追问道:“是什么?” 秦义眉头微微一挑,“这间房间是我奶奶以前住的房间,以前有一些远房亲戚来我家做客,睡在这间房间,说闹鬼,有的还说看到我奶奶了,不会是我奶奶在吓你吧!” 我想了想问道:“你奶奶死了多久了?” 他掐了掐手指,“两年多了吧!” 一般人死后,七天后便会去地府报道,每年七月十四鬼门大开时才会回到阳间拿点纸钱,顺便看看家人。假如在那天想给亲人烧纸钱一定要在家门口烧,不然亲人是哪不到的,在大街上烧都算是无名的纸钱,是给饿鬼的。 秦义奶奶已经死了两年多了,却还留在这间屋子里,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一是心愿未了,二是怨气太深大仇未报不能转世投胎。 章节目录 第12章 灌鬼 就在我想将心中的想法告诉秦义时。 门口突然传来睡在隔壁房间池灵儿的声音,“你奶奶是怎么死的?” 我和秦义的情绪此时仍在紧张之中,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扭头往门口看去,只见池灵儿靠在墙上,打量着秦义,等待着他的回答。 秦义想了想说道:“我只记得那时我从地里干完农活回到家中,想去河口水时便发现奶奶倒在厨房。”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角落的米缸,“奶奶就是磕死在那个米缸边上,说来也奇怪,第七天奶奶回魂夜那晚,我妈身体一直都很好,却在睡梦中突然死去了。” 池灵儿走了进来,站在我面前,从衣袋中掏出一大把铜钱递给我,冷冷道:“你把这些铜钱摆在米缸前成梅花桩型。”等我接过铜钱,她又从另一侧衣袋中取出一捆红绳,递给秦义,吩咐道。“你把这条红绳在米缸上绕上一圈,打一个活结,绳头拉到门口去。” 我按照她的吩咐将手中的铜钱摆好,秦义也将红绳弄好了,我们一同看向她,等待着她的指示。 她对秦义说道,你奶奶酒量怎么样? 秦义愣了愣才说道,几两白酒小意思。 我则一脸纳闷地看向池灵儿,人都死了,你去问人酒量,难道是想将她灌醉。心中突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难道她是同性恋,难怪对男人冷冰冰的。 池灵儿见我一脸呆相瞪了我一眼,又对秦义说道:“你快去准备两瓶白酒,我来时看到离你家门口不远处有几棵芭蕉树,你去摘几片芭蕉叶回来。” “你要白酒干嘛?”秦义不解地问她。 池灵儿双眸寒光一冷。吓得秦义急忙跑出屋外,这倒不是秦义胆小,说实话我见到她心里也是毛毛的。谁要是娶了她做老婆,无论你生活如何多姿多彩,立马想死的心的都有了,心中不免又替她未来的老公祈祷。 “江池你听着。”她迈步到铜钱旁,指着地面摆放好的铜钱,“这些铜钱都是用狗血炼制而成,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不能让怨灵触碰到阳间的地气。白天,阳间地气属阳,晚上,阳间地气属阴。狗通常能看见人所不能看见的东西,因为它的血液乃是至阳之物,所以这些染上狗血的铜钱能够帮我们困住怨灵,收服怨灵自然也就简单了。” 听她说的头头是道,看来她也懂点茅山道法,这人突然出现,又知道我名字,还在村口等我,她到底是谁?真的是来帮我的吗?还是另有所图?这个疑问在我心中越来越深。 她蹲下身拉起地面红绳,继续说道:“这条红绳是用我的血染成的,一个月染一点,足足花了四年时间才染到这么长。” 我笑道:“你不会一次性染完,400cc的血染一条红绳几天就染好啦!” 她听完突然眉头一皱,右手一抬迅速地落在我脸上,怒骂道:“下流。” 我戳着发烫的脸颊,嘀咕道:“我说的是事实啊!骂我下流干嘛!”这池灵儿的性格越看越怪,心中又不免再次为她未来的老公暗暗祈祷一次。 这时,秦义提着两瓶白酒和芭蕉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扶在门框上,喘气道:“酒拿来了,芭蕉叶也摘来了,我现在要做什么?” 我心想,你丫的拿两瓶酒摘几片叶子去了这么久,早点回来,我也就不用挨那一巴掌了。不过她为什么会突然生气,一个月染一次本来就太麻烦!真心有点搞不懂。 池灵儿淡淡道:“将白酒放在门口红绳边上,用拜神的碗和筷子将芭蕉叶捣碎。” “好。”秦义点点头急忙跑下楼,拿来灶台下的两个碗和两双筷子。我们二人快速地将几片芭蕉叶捣碎。 池灵儿坏笑地看了我们俩人一眼,“你们俩谁胆子比较小举个手?”她虽然是坏坏一笑,但是看起来却很美,她要是开心地笑起来一定很漂亮,但随即想到她那古怪的性格,还是算了,笑与不笑在我看来几乎没差别。 只是我一看她那笑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正当我考虑要不要举手时。秦义猛地把手举得老高,另一只的手指指向我,“小池胆子小,当然是我胆子比较大,在我们村谁不知道我秦义外号秦大胆,走过夜路,睡过坟头,打过枪,跑过马。” “好,那就你了。”池灵儿说道:“你将捣碎的芭蕉叶涂在露出衣裤表面的皮肤,它可以暂时阻隔你身上的阳气,然后你只需要站在米缸中就可以了。” “啊!”秦义嘴巴张大老大,“不是胆子小的人去吗?” 池灵儿摇摇头说道:“不是,站过去证明一下你刚刚说的话。” 大多数的男人几乎都是说出话如泼出去的水,特别是在女人面前,就算再难,再害怕,也会硬着头皮上,秦义也不例外,只能乖乖地站到米缸中去了。 池灵儿又说道:“你奶奶叫什么名字?” 此时此刻,秦义声音微微颤抖地回答道:“马噹。” 池灵儿转头对我吩咐道:“你负责在门口将白酒一点一点地倒在红绳上。”说话掏出一张灵符,口一张一合,微微一抖,等灵符烧着后将它扔入米缸中来到我身旁蹲了下来。 “谁在找我?”站在米缸中的秦义突然面露青色,口中发出一声苍老的声音。 “倒酒。”池灵儿急迫道。 我颤抖地将手中的白酒一点一点地倒在红绳上,奇怪的是酒并未顺着红绳流到地面,二是一点一点沿着红绳流向米缸所在的方向。池灵儿轻声念道:“马噹快喝,多喝点,多喝点。” 就在我手中一瓶白酒快倒完时,米缸中秦义的身体渐渐地摇摇晃晃,略显醉意。 “继续。”池灵儿指了指地面剩下的那瓶白酒。我点头应允,咬开瓶盖,继续倒酒,差不多还剩半瓶的时候,秦义看起来已经找不到东南西北了,晕乎乎地东倒西歪,好像随时快摔倒一般。 池灵儿这时站了起来,走到秦义面前,掏出一道灵符贴在他脑门上,念道:“请鬼离体,急急如律令——”手一拉,居然硬生生地将秦义奶奶地鬼魂从他身体里拉了出来,那马噹的鬼魂一脸醉意 我这才明白,原来池灵儿是想将马噹的鬼魂灌醉。她一开始就是想将她收服,并没有想着去将她的鬼魂打散,这样看来她心地也还算善良,应该是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我想到这忍不住地打量一眼身旁的池灵儿,突然觉得其实她挺可爱的。 池灵儿似乎注意到我在看她,头一扭,“看什么看?” 我急忙移开视线,心里暗暗道,好吧!我将刚刚所想的话收回。 池灵儿冷冷地问道:“是谁杀了你?” 马噹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池灵儿突然放开马噹的鬼魂,做出一连串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九字真言手印,只是结印的速度非常快,快得让人的眼睛几乎跟不上她的速度。“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诛邪——” 只见之前黏在马噹额头的灵符,围绕在她鬼魂旁飞速地转圈。马噹的鬼魂灵体慢慢扭曲,渐渐虚幻钻入灵符之中,灵符停止转动径直飞落在池灵儿的手中。 这时,因为被鬼魂附体导致阳气不足身体虚脱晕倒过去的秦义也苏醒过来,捂着脑袋,一脸茫然地说道:“刚刚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池灵儿冷冷道:“你们家饭菜通常是谁煮?” 秦义一听,满脸得意道:“是我,是不是想尝尝我手艺,保管你们吃了拍手叫好。” “我对你煮的饭菜好吃不好吃可一点兴趣都没。”池灵儿直接了当地说道:“明天饭菜不用炒,不用煮直接上桌。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 我们二人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这人脾气怪也就算了,口味还这么难以让人接受。等秦义回房后,池灵儿又调头回到我所住的房间,丢下一句话,“你睡觉要多大声音才能将你吵醒?”就走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移魂换体 房间里的怨灵既然已经被池灵儿降伏了,我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关上房门,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床铺,就躺下去了。 只是并没有褪去身上的衣裤,将鞋子放在最方便穿起的位置。我也担心会再出现诡异的事情,这样跑起来也能快一些。 多大声才能将我吵醒?我躺在床上,脑袋里不断在思索池灵儿说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像她那种冷艳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说一些无聊的话,这句话一定有别的用意。 想吵醒我可不容易,我要是很困的话,就算在我耳边敲锣打鼓也很难将我吵醒。我夜间起来上厕所时,只发出一点声音却能把睡在隔壁房的爸妈吵醒倒是真的。 我从一本书上看到过睡眠减少是大脑细胞早期老化的生物指标。并且年龄越大,睡眠越浅。夜间深睡时间随着年龄的增长而缩短,七十五岁以后的老年人深睡期基本消失,因为夜间睡眠以浅睡为主,对周围环境的声音非常敏感,所以容易惊醒。 “原来是这样?”我猛地坐了起来,秦义他爸就睡在楼下,按秦义的年纪来算他爸大概也有五十岁左右。我们刚刚跑来跑去发出的噪音应该会让他醒过来才对,就算他醒了不理会,但是也应该能听到我们的说话声,家里突然多出陌生人的说话声,至少也应该会出来看一下! 加上,我们来到他家是晚上七点三十分左右,他那时已经睡下了。可以看出他作息很有节奏,是属于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这种人一般来说对声音都很敏感。 以上种种分析,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他不对劲,第二种是有人在他房间不让他出来。 想完这些,我又躺了下去,池灵儿一定有所察觉,既然她不行动,就表明她另有打算。想太多也没用,于是在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阳光在鸟语百家的催促下,慵懒的伸伸胳膊,微笑着射出第一缕光辉,金灿的光线照进了房间,把整个房间映成了金色。我坐起身来伸出右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我穿上鞋子走出房门,池灵儿已经起来了正站在二楼的走道上伸着懒腰,看我走出房门,微微一笑,“早。”她虽然面带笑容,可是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 我也笑着打了声招呼。 “下来吃早饭。”秦义手拿锅铲站在一楼厨房前对我们挥了挥。 “好。”我应了一声走下楼去,刚走进厨房,看见一名年约五十岁的男子坐在饭桌前,这人应该就是秦义老爸秦海了。我仔细打量着他,一脸的胡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双眼呆滞地盯着桌上的饭菜,双颊深陷。我心想,像他这种生活作息井然有序的人,为什么还会如此邋遢,秦义一定也是注意到这些生活细节,才会觉得他爸不对劲。 桌上的饭菜都是生菜,米也是生米。等我们刚坐上桌,他爸就拿起桌上的碗筷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儿,碗中的生米一扫而空。他便起身离开回到了房中。 这一幕,看在我和秦义的眼里显得那么不可思议,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池灵儿却是一副不出我预料的表情。 我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池灵儿先是看了我一眼,又摇了摇头,说道:“我爷爷也是吃饱没事干,怎么给我选了一个像你这样资质差到没药救的人。” 我资质差又没得罪她,她似乎处处看我不顺眼。我越想她的话越不对劲,什么叫他爷爷替她选了一个像我这样的人。 正当我想问个究竟时,池灵儿开声说道:“别问,我不想多解释,很快你就会知道你想要的答案了。” 我撇撇了嘴,听她继续说道:“被黑蚁控制的人,他虽然如同正常人一样,会走会说话,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没有对事物认知的思维,只留有在与他人搏斗的本能反应。”她突然转头看向秦义,“也就是说,你爸已经完全被黑蚁控制了,所以他才分不清食物是生是熟。” 秦义听完一时不知所措,他见过被黑蚁控制过的二蛋。我们不杀了他爸,他爸就会杀了我们,而且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秦义。 我能理解秦义现在的心情,于是问道:“他爸还有没有救?” 池灵儿摇头道:“没有,只能杀死他。” 秦义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出现情绪失控的模样,只是流着眼泪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我们三人一致决定晚上再动手。 下午,我们三人有些无聊,随便聊了起来。池灵儿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一直是我和秦义说,秦义告诉我们,自从他妈死后,他爸经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也从来不让秦义靠近那间房门半步,即使走出房门也只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花草发呆,所以这些年的农活都是秦义一个人在做。 晚上,我们三人聚在秦义的房间,楼下就是他爸秦海住的房间。我们下午时在二楼的地面上钻开了三个小洞,此时像青蛙一样趴着朝下俯视,注意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屋内一男一女坐椅子上。男的当然是秦海。女子约莫三十七八岁,一脸惨白,倒是能看出这女子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美女。 我刚想问秦义这女的是谁?只见秦义一脸震惊的神情,:“这不是我们村赵老头的女儿?她两年前就死了。” 死人怎么能复活?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 池灵儿目光死死地盯着一楼的秦海和赵老头的女儿,对我解释道,这叫借尸还魂,是人死后附于他人的尸体中,重返人间。必须要借助某种形式才能得以复活。这术有违天命中的轮回之道。学道之人若是使用此术,定不得善终,还会殃及至亲之人。 当然,完成这些还要具备一个最重要的条件,死亡地点是否在一个至阴之地,那样鬼魂才可以长留于此,不然就要去到地府,踏上奈河桥,喝碗孟婆汤,投胎转世,进入天地轮回之中。 恰巧这个村子就是至阴之地,你妈鬼魂才可停留于此,借着赵老头女儿刚死不久的尸体复活。 她一口气说完,停了一会,又继续说道:“你不信,就听听那女人的声音是不是你妈的声音。” 那女子一脸惆怅道:“海,你受苦了?” 此时,秦义张大嘴巴,喃喃自语道:“是我妈的声音。”说完就想站起身来,他一定是太想念自己老妈,一听见是他妈的声音失去稳重,想立刻冲到一楼去当面喊一声妈。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晕了过去,这当然不是因为太激动才晕过去的,而死被池灵儿一掌打在后脑勺晕过去的。 一楼,秦海眼中满是怜爱,手摸着她的脸颊,只是傻傻地笑着。 女子眼中晃着泪花,道:“海!你这又是何苦?” 秦海依旧是傻傻地笑着。也许在他的记忆里只记得眼前的女人,可是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爱。 这时,女子突然手捂胸口。一脸痛苦道:“海!时间到了,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秦海突然慌忙地跑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双手取出一黑色锦盒又跑回来,打开锦盒。盒中放有十几个小瓶子,个个装着绿色气体,绿色气体在瓶内来回游动,时不时地还传出几声喊叫:“放了我,放了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内心一惊:瓶中装着的都是鬼魂,他要这些鬼魂做甚么。 他取出其中一瓶,来到女子面前傻傻地笑着。 女子眉头紧锁面露痛苦之色,豆大的汗珠布满她的额头,双手颤抖地将衬衫扣子解开,露出雪白的皮肤。只见她心口慢慢撕裂开来,一只只白色长虫从她体内爬出来。 秦海急忙打开瓶盖,手托着女子颈部,傻傻地笑着。 女子深吸一口气,将瓶内绿色气体吸入鼻中。心口的伤痕竟然开始慢慢愈合,就在快要完全愈合时,口子再次撕裂开来。秦海张开嘴,口中竟然全是黑色长虫,用手抓出两只,往女子伤口上一抹,口子这才完全愈合起来。 秦海傻傻地笑着。 女子点点头:“我好多了。” 邪术。我暗暗道,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九魂之书,那天我无意间看过有关这种邪术记载过,这术并不叫借尸还魂,而是叫移魂换体的一种邪术。先用冰针刺入要陷害的人胸口,操控对方死亡,放入至阴之地;在凌晨三点时,趁着阴气最重之时,将所救之人的鬼魂引入尸体中,从而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 邪术终究是邪术。伤人先伤己,救人必留根。用移魂换体之术救活的人,必须要长期呆在至阴之地,不然心口被冰针所刺,留下来的伤口将会撕裂开来,那重生之人将会被体内爬出的白虫啃咬至死。 除非吸满二百只鬼魂让其本身成为至阴之体,才可离开至阴之地获得自由。可是这期间每晚十一点都要忍受白虫啃咬,撕裂伤口之苦。 章节目录 第14章 魅魂 秦海双拳攥紧,收起脸上傻傻地笑容,目露凶光。 那女子猛地抓住他手,劝说道:“海!不要再伤人取魂的。” 秦海又恢复了傻傻的笑容。 “禽兽。”池灵儿大骂一句,跑出二楼房间从通道边的木栏跳了下去。“砰”一脚便将秦海所住的房门踢开。“为了一个人的生死,就滥杀无辜,杀人取魂,你这种人不死留在世上也没用。” 这时,我也从二楼跑了下来。 秦海注意到我们,搂紧怀中女人,上下打量我一会。 我指着他怀中女子。“你用邪术让她重生,终究不是正道,你问问她可否愿意过着这般生活。” 秦海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怒不可遏地吼了声,那声音如同野兽一般。 “来吧!”池灵掏出一张灵符,轻轻一抖,燃烧殆尽化作一道青色火焰聚集在指尖。“邪不胜正。”转头又对我说道:“你先去旁边玩一会,这是我第一次与修炼邪术之人交手。我不想一边对付他,还要一边保护你。” “我不用你保护。” “道术。”他大笑起来。说完放开手中女子,猛地朝池灵儿冲了过来。 这是池灵儿第一次与修炼邪术之人交手,自然不敢怠慢,只见她细细地观察着他的动作。指尖青色火焰直指他时,他竟然不闪不避,仍旧迎面冲来。 池灵儿指尖刺入他小腹之中。她大吃一惊道:“怎么如同塑料泡沫一般柔软?” 此时,他的一掌已经直接扇在池灵儿右脸上。 “哼”池灵儿轻哼一声,连退好几步,我急忙上前扶住她,才站稳脚跟。他那一掌完全可以打在池灵儿胸口上,却扇在她脸上。我心里十分清楚,那并不是他仁慈,他只是想羞辱池灵儿,想证明他的术强于道术,这便是搏斗的本能。 他小腹被池灵儿刺穿后爬出大量白虫,只见张开嘴巴,抓出两只黑虫,往伤口上一抹,伤口愈合了。 我一看这还得了,池灵儿每一击都如同刺在塑料泡沫上一般,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只要从嘴中拿出两只黑虫往伤口上轻轻一抹便愈合了。可他每一招,每一式打在池灵儿身上,却是实打实的,这架让她怎么打,摆明吃亏。 不行,得快点找出破解他邪术的方法。老爸好像说过,每一种邪术都有破绽,只要找出破绽,他便毫无还手之力,除非遇上邪术中真正的高手。 我看见池灵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急忙关切道:“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说完,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我想这女人太好强了,即使受伤了也不会哼声的。 我说:“你先离开。”我又盯着秦海看了几眼。我突然想到童子尿,未破身的人体内之气叫作纯阳之气,破身之人都叫残阳之气,所以纯阳之气可以抑制纯阴之气,纯阴之气也可以抑制纯阳之气。 正宗道家是以吸收天地精华,內练修为,也就是灵力,方能行持斋法,以自身为小宇宙,万神居于身体各部,用道力调动道法运行达到天人合一。 邪术则是吸收阴灵之气。所谓邪术就是不正当的方术、妖术的意思,也有称巫术。在世界各地,自古以来就存在许多神秘的方术,其中一些是由宗教方术或由巫医演变而来的邪术。无论是黑道或白道邪术,都是用邪灵、低灵或者阴鬼的力量来施法。 所谓黑道,是指为求个人经济上的利益,或复仇、夺权、夺爱或被人雇用而施术加害于人;白道则是指用以治病、收惊、保护、御防、寻求水源、求雨、谋求个人或别人之好处而施术。邪术害人也害己,即便是白道邪术,往往也会招引附体、危害自身。 可是我童子身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一夜电闪雷鸣,雨滴敲打着屋顶,屋内泛着烛光……” 秦海双眼死死地盯着我们。 “娘的,我就不信打不死你。”池灵儿神情骤然一变,突然身形一晃,青色火焰聚集指尖,施展开如同北斗七星所在方位的步伐,顷刻间出现在他面前。 秦海面对池灵儿来势汹汹的攻势,并没有露出惊讶地表情,依旧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他猛地撕裂上身白色t恤,胸前皮肤微微凸起,那是十三张人脸。 我被吓得向后退了几步。那些人脸见到面前的我和池灵儿,瞬间狰狞起来,嘴中流出绿色液体。 “有东西吃了。” “那是我的,轮也轮到我了。” “你说什么,我是老大,这个人是属于我的。” “谁同意你是老大!”那些人脸争论不休起来。 秦海盯着我狂笑道:“只要魂魄。” “是……”十三个人脸同时听令道。纷纷离开秦海胸前张着血盆大口冲向我。 我心中大骂道:卧槽!这下死定了。 他这招方术名叫人鬼同体,这十三张人脸是他养的小鬼,每隔一个月喂养一个鬼魂,每食一魂便会凶残一分。看那十三张人脸有棱有角,肯定喂养有一段时间了,力量定不能小视。 他们与术者合二为一,也就是说,若要杀死他们就要先杀操控者。操控者不死他们就是不死之躯。接近施术者是最大难题。 正当我被十三张人脸追得节节败退,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白色身影如同疾风一般奔向秦海。 秦海由于要操控追逐我的十三张人脸,还要抵挡池灵儿的攻势,根本无法分出力量抵抗白色身影的攻击。 白影一掌击在他胸前。秦海“哼”了一声,被击退到墙角,一口鲜血参杂着黑色长虫吐了出来。 那人又是掏出两根银针射出,银针飞速地插进秦海两只手臂上,将他钉在墙上。无论秦海如何挣扎手臂就是无法动弹一分。 “啊!!!”十三张人脸也跟着惨叫一声,退回到秦海的身体之中。 “搞定。”当白色身影潇洒落地时。慢慢转身看向我,露出一个甜美笑容,我也看清了她的容貌。 那是一张美丽得令人窒息的脸,令人不敢逼视。一袭白衣长裙,宛如仙女下凡。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缕缕甜香。弯弯的眉,大大的眼睛,嘴唇玲珑而丰满,看起来就像是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慢步走到我面前,“我叫魅魂,你长得还不错。” 我刚想道谢,只听池灵儿喊了一声。“妈!你再来晚点,你女儿小命就交待在这了。” 妈?这女人看起来顶多二十七八岁,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女儿,会不会是后妈?不过,细细观察她们五官除了头发的颜色不像,其它倒是有七分像。应该是保养得当的缘故。 我还是惊诧道:“你们真是母女?” 池灵儿冷冷道:“要你管!” “好啦!你们俩个小冤家别斗嘴了,先收拾残局吧!”魅魂劝道:“这人已经被我封住双手,翻不起大浪,是杀了还是任由他自生自灭。” 此时,秦海目光涣散,表情十分痛苦。那女子在一旁苦苦哀求道:“你们放了他吧!我求你们了。” 池灵儿有些不忍道:“杀!他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说完走向他们夫妻二人,青色火焰再次聚集在她的指尖。当她击向秦海时,那女子猛地站起挡在秦海身前。口吐黑色血汁,紧紧捉住池灵儿的手。“求……你放过……我丈夫。” 池灵儿一脸无奈地抽出指尖。 “啊……”秦海看着慢慢倒下的妻子狂叫起来。紧咬牙关,想要拨出被银针钉住的双臂。“砰,砰”两声,以银针为中心暴炸开来,秦海失去双臂。“你们通通都要死。” 章节目录 第15章 离开,安顿 “血魔出窍。”秦海声嘶力竭地大喝一声。 整间屋子开始摇晃起来,我们三人急忙退到屋外的院子中。紧接着“砰”的一声。秦海身体自爆发出一声巨响,房屋也跟着倒塌了一半,晕倒在二楼的秦义也掉了下来,我这才想起这家伙之前被池灵儿打晕在二楼。 我默默地说了声抱歉,急匆匆地跑过去将他拖了出来。 池灵儿一脸凝重,一手锤于掌心。“大事不好了!” 我一脸不解地问道:“怎么啦!出甚么事了?” 池灵儿不耐烦地解释道,三天后这里将会百鬼群集。你最好有点心里准备,免得那场面我怕会把你吓死。血魔出窍是冤鬼报仇最狠毒的报仇方法,她放弃自己的还阳机会,三分钟会将方园两里的冤魂招来为他报仇。加上秦海本身就是一个修炼邪术之人,身体中的冤魂不知道多少只,他使出血魔出窍要用三天时间来招引冤魂意味着范围更大,冤鬼的数量也越多。 我说,离开不就没事了。 她奈奈地说道,你走到哪冤魂追到哪。血魔出窍本来也容易对付,关键这村子偏偏又是至阴之地,到时后冤魂怨气大增就没那么容易对付了。就算我们能离开这至阴之地,可是村民怎么办。 “还有我们呢?”天空中传来一声苍劲有力的声音,三道人影出现在我们面前,两男一女,女的我再熟悉不过了,她就是我妈。我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多惊讶的表情,既然我爸爸能隐瞒实力二十年,我妈妈自然也能。 我妈看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小池你没事吧!”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妈先是向我介绍那名年纪稍大的老者,“他是你爷爷的师兄,也是灵儿的爷爷。” 那老者一双眼睛在我身上来来回回地转悠着,捋了捋胡须,哈哈笑笑起来,“我叫池霸天,小家伙长的倒是一表人才,看来我当年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妈正准备介绍那名青年时,那青年摆了摆手,走到我面前说道:“我叫池赆天,是你未来岳父。” 未来岳父?这池赆天的五官和轮廓,包括那浓浓地眉毛和犀利地眼神,高挺的鼻梁都和池霸天极为相似,想也知道他们是父子,也就是说,他是池灵儿的老爸,我诧异地扫了一眼池灵儿。难怪她之前会说我爷爷怎么给我挑了一个资质这么差的人,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池灵儿的目光一接触我的目光,急忙移开,冷冷说道:“你别做梦了!” 这么凶的婆娘谁愿意娶,娶回来还不天天跪榴莲,想反抗又打不过人家,那种日子还是人过的? 魅魂捂着嘴巴对我妈偷笑道:“你看他们俩像不像一对小冤家。” 我妈点点头连连称是。 “好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控制住血魔的戾气,阻止他召唤冤魂。刚刚的打斗声一定会惊醒附近的村民,我们得速战速决离开此地,万一那些人也在的话……”池霸天收起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换上一脸凝重地表情,“灵儿,你带小池和地上的家伙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他们四人合力出手,肯定是没有多大问题。我背上晕倒的秦义和池灵儿先离开了。 一路上,我们无话。到家时,我爸坐在二楼大厅的沙发上抽着烟,见我们回来,拍了拍沙发,让我们坐下。他吐了口烟缓缓地说道,能操控黑蚁的人都与那暗黑组织有关,暗黑组织极为神秘,组织里的人个个都是邪术高手。 原来那组织控制秦海就是为了寻找他们的下落。秦海为了救她妻子,一面要收集孤魂野鬼的魂魄,每隔两年时间便要杀死一个亲人。所以二蛋就是第一下手的远房亲戚。 这次老妈他们出手了,暗黑组织的人一定会赶来。 事情起因是,当年,我爸妈和池灵儿的爸妈曾经遇上过黑暗组织的三名堂主,一场血战过后,三名堂主两死一伤。我爸一遇见二蛋被黑蚁控制后,于是急忙通知了池霸天一家。所以池灵儿才会出现在村口等我,自然也就知道我的名字。 我爷爷在世时,曾经和池霸天定约过我和池灵儿的婚约。我的名字是爷爷给我取的,名字的寓意也就是希望两家能够遵守那个约定。 我在大学时交了女朋友,感情很好。现在突然多出一个未婚妻,一边是和女友维持三年的感情,另一边是两个家庭的约定,我脑袋顿时有点精神恍惚起来。 这时,我妈他们也回来了。 我妈一见到我,就来到我身边,摸着我的脑袋,满眼怜爱地看着我说道:“小池,那些组织有人见过我们的模样,所以我们得离开这了,去到一些隐蔽的地方暂时避一避。” 我听完点点头,准备起身收拾行李。 “孙女婿你等等。”池霸天拉住了我,一脸笑嘻嘻道:“他们只是见过我们的模样,并未见过你和灵儿的模样,你们俩跟着我们反而会更危险,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俩遵守当年的约定,留下来结婚生子,安安稳稳地生活,等实力强大了再来找我们。” 我刚想说,我其实有女朋友。一旁的池灵儿拉着我的手,对着我摇了摇头,她示意我不要说话。她见我坐下后才起身说道:“我们俩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放心去吧!” 就这样,我目送着他们五人离开。临走时,我爸还交待我,不要去担心他们,他们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留下性命回来见一见孙子。更不能去找他们,连打听都不能打听。他们能回来时自然会回来。还交待我去李冬尸体所在的石棺上滴上第三次血然后离开村子,然后离开村子去到离村子三十公里外的东方县生活。 他们走后,我来到那栋老宅,朝石棺上第上第三次血后,一滴一滴鲜血落在棺盖上,血竟然从石盖的镂空刻文处渗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次石棺晃动一下后,紧接着整个老宅摇晃起来。我急忙跑出老宅,当我刚跑出老宅时,整的老宅“轰”的一声塌了。 处理完这些事后。等我回到家,秦义已经醒了。为了安全起见他自然也不能留下来生活,只能跟着我和池灵儿也去到东方县。 东方县,我女朋友在那,明天就是我们约定好见面的日子。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也不知道如何跟她说。 路上,我和池灵儿聊了很多。池灵儿告诉我,我们以后可以像姐弟一样生活在一起。她之前只是善意的谎言,希望可以让爸妈他们走了后不用担心我们。 秦义告诉我们,他奶奶的死其实他知道。他奶奶那时和他妈妈吵架,她妈妈一不小心推了他奶奶一把,他奶奶恰巧撞在米缸上死了。 他妈妈是被她奶奶的冤魂所害。他爸并不知晓这件事,为了能复活他妈成了一个虫子的容器。这些他一早就知道了。 他是看到二蛋死了,才恍然大悟,他不能让他爸再错下去了。于是前来告知我们,他觉得他爸最近有所不太对劲。希望我们能去阻止他爸的杀孽,将来轮回时可免受地狱之苦。 当我们一路奔波,搭搭便车,走走路,来到东方县时,天已经亮了。由于走的匆忙,我们只带了一些少量的钱财和换洗的衣服。 想在东方县生活,第一件事情当然是先找一间房子安顿下来,其它的再另作打算。 章节目录 第16章 与鬼同住 我们三人吃了顿早餐,走出早餐店后,恰巧在路边的一根电线杆上发现有租房广告,还留有房东的电话号码。 我掏出手机,按照那个号码拨了过去。很快,电话被接起来了,是一个女人接的。声音听起来,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 我们三人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时,一名穿着睡衣的女人慢悠悠地走到我们面前,“是你们要租房子?” 见我们三人点头,她将我们领到一栋二层式的小楼前,楼道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楼道里的墙壁上有一些脱落的墙皮,露出了里面几块石砖,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栋楼有三个通道出口,每一个出口都通向马路,这让我想起了狡兔三窟这个词,小鬼子就是这么狡猾。 二楼有五间房门。房东从睡衣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左手边第三间房门。我们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屋子倒还算宽敞,只是由于房子朝向问题,屋子显得有些昏暗,墙上还贴有几张灵符,看来这房子闹过鬼。里面是居家式格局,经典两室一厅构造。 我问道:“房东太太,这房子一个月租金是多少?” 房东太太故作生气道:“我看起来有那么老?我叫袁敏,你叫我袁姐就可以了,你们也知道现在这种小户型房子已经很少了,这附近交通也很方便,一下楼就是公交站牌,你们运气也算好,原先租户三天前刚走,看来你们和我也是有缘,就收你们八百一个月,你看怎么样?” 这袁敏一看就是个话匣子,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脸不红气不喘。 我瞄了一眼墙上的灵符,轻声道:“袁姐这房子是不是有过脏东西?” “呸呸呸。”袁敏眼皮忽地一跳,说道:“那符是以前租户的小孩子乱画的,现在讲究的是科学,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还信那玩意?” 这时,池灵儿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钱递给房东,“给,这是八百。” 房东急忙接了过去,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还是这姑娘爽气。” 我心想,我们三人身上的钱加起来总共才三千二。这池灵儿是不是大小姐的生活过惯了,不知道我们现在还没有工作,还得购置生活用品,留下一个月的生活开销。这房子肯定闹过脏东西,慢慢墨迹一番,房租肯定还能便宜个两三百。我在她耳边嘀咕道:“小姐,你这么早给钱干嘛!你难道不知道这房子闹过鬼?” “我知道。”池灵儿轻声说道。她说这句话时,眼神始终是落在房东的脸上,忽然摇头晃脑地说,“麻烦了,麻烦了。” 袁敏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于是问道:“什么麻烦了?” “唉!”池灵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看你印堂发黑,眼泛青光,面色无光,这三天里你要小心一点,恐怕会有血光之灾,你最好是待在家中不要到处乱晃。” “你可别想吓我!我是不会信的。小伙子这是房门的钥匙。”说完,递给我两把钥匙转身准备离开。可过了一会她又转身回来了,拉着池灵儿的手,露出一副虔诚的表情说道:“妹子,你真灵。我刚刚一出门就差点踩到香蕉皮,你得帮帮我免去血光之灾。” 秦义这时开腔道:“我们既然有缘,房租都不能少一点?看来缘未到啊!”说完,还怪模怪样地摇了摇头。 袁敏露出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三百递给池灵儿,“以后每个月都只收你五百的房租,妹子你看怎么样?” 池灵儿笑道:“当然可以。”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灵符递给袁敏,告诉她,你拿着这道灵符。如果有出门办事时,紧握灵符靠墙边走,每天在家睡觉时,一定要记得把灵符贴在墙头,这样一来,我可以保管你没事。 袁敏连连道谢才离开。等他走后,池灵儿和秦义突然大笑起来,原来,门口的香蕉皮居然是秦义扔的,他们只是为了减免房租采取的行动。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池灵儿开心的笑容,说实话,真心挺好看的,纯净的笑容不参杂丝毫的污浊,见我盯着她看,果不其然脸又是板。 她在屋子里绕了一圈,缓缓地说道,很多人在购买、租借、入住老房子,都会抱上一只黑狗,如果它满屋子跑在墙角撒尿,那就表示房子干净,它留下尿液靠气味标记这里安全。如果它对着某个墙角吼叫,千万不能入住,那样不干净,运气好点遇上调皮爱捣蛋的小鬼,运气差点就是凶宅。有三岁以下的孩子入住,如果夜间哭个不停,或着一进门便放声大哭,不管怎么样立刻调头就走。 她又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说:“这屋子一个神灵牌位都没,加上墙上这么多灵符,没有几只鬼才怪呢?” 秦义胆怯地问道:“那我们确定要在这住吗?” 池灵儿淡淡道:“我感受不到这里有丝毫怨气,应该不是厉鬼。这屋内的鬼只是调皮了一点,通常只是想把你吓走而已。” 这些鬼魂和人一样,当我们的进来陌生人,你也是会想尽办法把他赶走。如果对方拿着一把AKB-48,你就会想办法逃走。鬼也一样,你闯入它的地盘,它自然也会想办法把你吓走,如果你比较强大,它就会另找住所栖息。 池灵儿,吩咐我和秦义,买些冥钱、黄纸、元宝、香烛回来,顺便再买点生活用品。 等我们买回这些东西后,她让我们俩分别在屋里每个房间角落烧一叠冥钱,点上两根蜡烛,三支香,将黄纸摆成荷花形状,用金元宝镇住。关起所有窗户,避免其它孤魂野鬼进入。 做完这些,我们锁上房门离开了。三人打算去找工作。我告诉他们今天是我和女朋友约定好见面,可是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听,我只能一个人前去找工作。 以我们现在的状况铁定不能想着去找那种体面的工作,首先是找那种门槛低,且有工资能解决温饱的工作来过渡这段时间。 最后,找了一家酒楼应聘服务生,面试的大厅经理,见我身高和不错的长相,没聊几句我便被录用了。 我又在街上闲逛了一会,走到住的地方楼下时,恰巧碰见刚刚回来的池灵儿和秦义。 秦义找了一家快递的工作,池灵儿则叫我不用担心她的工作。 当我们打开房门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角落里烧尽的冥钱连纸灰都不见了。香烛早已经烧尽,那叠黄纸和金元宝上留下三只手印,两大一小,从掌纹来看应该是一名成年的男子和女子外加一名小孩的手印。 池灵儿告诉我们,那三只鬼魂已经接受了我们的见面礼,他们愿意和我们一起同住一个屋檐下。 秦义听到要和鬼魂住一起,担忧地说道:“我上厕所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偷看,我睡觉醒来,一睁开眼睛他们会不会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池灵儿掏出一道灵符说道,“你只要上厕所,洗澡时把灵符贴在门外,他们就进不去了。睡觉你把灵符放在枕头下就行了。” 我们三人随后简单地收拾了屋子,两张床三张桌子五把椅子,外加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就没有其它东西了。 池灵儿挑了最大的一间房间,秦义以怕鬼为由住进小房间,我则沦落为大多数和老婆吵架后被关在房门外的厅长。 忙完这些,我们已经很累了,洗完澡早早地睡下了,其间我又打了几通电话给我女朋友杨蕊,还是没人接。我很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不过担心也没用,认识她这么久,她从没和我说起过她家里人,甚至我连她住哪都不知道。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太好了,你快抢劫我啊!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下完班就回家钻研起爷爷留给我的那本书,也许真是我资质差的缘故,几天过去了,一无所获。不过对鬼魂的存在倒是多了点认知。 几天里,我女朋友杨蕊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房东袁敏来过一次,买了点水果前来感谢池灵儿为她消灾解难。 秦义的快递工作也还算顺利。 至于家里的那三只鬼我倒现在还没看到过他们。 池灵儿在家的楼下摆起小摊子替人趋吉避凶。我今天刚好休息,池灵儿为了想看美剧把我生拉硬拽替她看摊子。 算命这种事业,在这个科技发展的时代在人们眼中说的好听点就是“高人。”说的难听点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 池灵儿虽然只摆了几天摊子,倒是像神棍一般生活在周围人的视线里。在这一带可是很有名,大部分名气却不是来源于其相术有多厉害,而是来源于她所立下的一个规矩,一天只接三单生意,一次只收一百,就算拿再多金银珠宝真钞银元摆在她面前也不会接下第四单生意。 规矩再妙也只能有名一时却不能长久有名,只有配上一点真本事才能长久有名。池灵儿当然是有点真本事,不纯粹是街边小摊自称天师的江湖骗子。 现在的有钱人每天开着不同标志的名车,吃着不一样的美味佳肴,喝着各式各样的高档红酒,但他们有一个共同之处——怕死。总是千方百计想算出自己吉凶,就算明知道你骗他,也心甘情愿让你骗。就当花钱买个安慰。 我想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用力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又趴在桌子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池灵儿一天只接一单生意,我今天看摊子只要搞的定,骗的过,有多少生意接多少,来者不拒。我从早晨到现在只接待过两个“特殊”客人,一个是四十岁的妇女,说是身体不舒服,头发热,胸口发闷,会不会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如果被“脏东西”缠住了,还会让你大白天的跑来跑去,寻找道士,这想都不要想——发烧了,应该去的是医院。 另一个是一名中年男子,瘦成一身排骨,坐在我柜台前:“我钱包丢了,你帮我找找。” 我大笑道:“我昨天晚上看亚运会,一名岛国选手跳鞍马,腿太短坐断jj你说好不好笑?” 中年男子手一摆,“关我屁事。” 我淡淡道:“你钱包不见关我什么事,找警察去。” 中年男子走后,正当我昏昏沉沉趴在柜台上时,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块头很大,手臂比我的小腿都要粗上一圈,愣头愣脑的模样,脖子上带着一根比手指头都粗的金项链,手上带着四五个大金戒子。 “肥羊!”趴在柜台上的我蹭的一下挺直了腰板,两眼冒着精光,最近生活窘迫,当然是见到一只肥羊宰一只,见到两只擒一双。 “这位先生,您是求姻缘还是问财运啊?”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脸上堆起二十万分真诚的笑容,摇头甩脑,宛若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你……”中年男子皱着眉头有几分疑虑,迟疑地看了我一眼,“这里有一位大师不是女的么?” 男子口中的大师自然是指池灵儿,可是池灵儿上午交待我,无论是谁也不能去打扰她看美剧,不然非揍我一顿。没办法,惹不起,就只能自己扛了。 “我师傅一天只接三单生意,她外出替人看风水去了,恐怕您得明天再来,不介意的话我来给您瞧瞧,别看我年轻,我也尽得我师傅七分真传。”我微笑的看着眼前这只肥羊,心中酝酿着每一字一句的言辞。 男子眼中满是不信任,“你一个年轻的小子也会算?我还是明天再来吧!”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年轻?池灵儿也就比我大上一岁。现在的人只要你有本事你就是天才,没本事,三十岁都是年轻人,经验不足。眼看肥羊要走,我蹭的一下站起来,“我看您乌云遮顶,黑气盖脸,似乎遇到麻烦事。” 男子转身过来,眼中多出几分信任,连忙道:“不错不错!” 哼!当然不错啦!无灾无病,家事和顺来算那门子命,见男子相信我,我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正色道:“你前段时间看来财运不错,倒是颇有小财说得对吧?” 男子一听,在柜台前椅子坐了下来,心情激荡之下,握住我的手,大声道:“还请小师傅指点一二。”之前还小子小子,听完我话,连称呼都变成小师傅。 我一听,内心大喊:你看看你全身上下,金光闪闪,满身铜臭味,一看就是暴发户的模样!微笑的将钱收进口袋里,露出无比温和的笑容,大义凛然道:“这位英雄,今天看您与小道有缘,我就冒死泄露天机,折损道行,为您看个全身相。” 几个小时间,我唾沫横飞,逗的男子一笑一笑的。 最后,男子问我看相少钱? 我心想,既然池灵儿收费一百,我也收个一百,想着我就竖起一根手指头。那男子二话不说掏出一踏百元大钞。 我当时就傻眼了。 那男子以为我嫌少,急忙道:“小师傅,我身上就带了这么多现金,要不您跟我去取,我再取点给您。” 我摇了摇头,说道:“你给的太多了,我只要一百就好了。” 那男子听完哈哈大笑道:“只要您不嫌少就可以了,那我就告辞了。”说完钻进路旁停着的黑色轿车,扬长而去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数了数桌上的钱,整整七千元。完了,这下要折寿了。池灵儿交待过我,一次只能收一百,算命其实也是泄露天机,一次顶多只能象征性的收一百,多收了会折寿,甚至会招来横祸。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在十二个时辰内拿着多出来的钱去做好事。 我急忙收起摊子,可是现在要去做好事去哪做好事呢?万一遇到骗子就不算做好了。 仔细一想,我灵机一动,去医院,医院那地方就像一只巨大的吸血蝙蝠,人只要一生病,它会吸的你体无完肤,严重点让你倾家荡产。有钱人还好说,钱能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可是没钱的人,还不哭爹喊娘。 想到这,我急忙往医院跑去,希望能遇见没钱治病的穷苦人。 当我来到医院时,天已经渐渐黑了,我找了半天也没遇到急需钱的人,平常那么多交不起医药费的人,今天都去哪了?我忍不住祈祷道:“快来个急需钱的人给我吧!” 当我失望地坐在医院一处偏僻的长椅上,叹口气站起身来,还没没走两步。就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顶住。 “别动,抢劫。”这时,一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心情瞬间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心道:会抢劫的人一般都是被生活所迫,在医院抢劫,要么是交不起医药费,要么是没钱吃饭,坐车回家等等。这样一来,被他抢劫一空也算是做好事,谢谢你抢劫我。 我缓缓转过身来。“大哥,钱在我右边口袋里,你给我留一百就可以了。” 那人个头不高,差不多一米六八左右,上身,一件黑色T恤,下身一条紧身的牛仔裤破了十几个小洞,这洞可不是用来装饰故意划破的,是磨破的。 他手头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虽然不长,可是却很吓人。 “你快抢啊?”我见他没说话,又问了一遍。 “我最近手头缺钱,找你借点钱,可以吗?”那个黑衣人面露难色说道。 老天抢就是抢,装的冠冕堂皇的样子,拿着刀子借钱?我也不生气,只是想不通医院再过一会就人来人往的,这人却在医院抢劫,他也算是当今第一人。“大哥,钱在我右边口袋里,你倒是抢啊!” “那得看你有多少,我就抢……借多少。”他仍是一脸为难道。 章节目录 第18章 红色血印 他见我没说话,哀求道:“求求你只要你借给我我以后一定还你的。” “钱就在我右手口袋里。”他拿着刀,我不敢乱动,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别和我耍花招。”黑衣人挥舞着手中的刀子厉声说道,声音却有些颤抖。 我暗暗发笑,这抢劫的脚都在发抖,我都没害怕,他在害怕甚么。 他说,“你自己拿出来给我,我去拿显得我像一个劫犯。” 我暗暗苦笑,老天,你拿着刀不像劫犯像什么,难道还要体现你抢的比较文雅? 他再次晃了晃手中的刀。“别逼我,快点拿出来。” 我见他双手瑟瑟发抖,一个闪身来到他身旁,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他右肩膀,另一只手一掠,刀已经落在我手上。这一招是我向池灵儿学得,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你?”黑衣人惊恐的说道。他停了一会突然大哭起来,“我只想抢点钱去救救我老婆,医院的人说,我再不交钱就要停药。” 我说,“你老婆在这医院看病?”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是的。” 好家伙!他是不是一下楼就抢劫,也不走远点,看他哭的满脸都是泪水。我掏出右边口袋七千块,自己留下一百,其它钱递给了他,安慰道:“拿去吧!谢谢你抢劫我。” “你是不是想拿完钱给我,然后再报警?”黑衣男子看了一眼激动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是迫于无奈才会想到抢劫,我不抢了,希望你不要报警。” “你小声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你这么大声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抢劫我?快拿着。”我将手中的钱硬塞给了他。 “这要判多少钱年?”他愣愣地看着我。 我摇头苦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报警的。你带我去看看你老婆的病情吧!”这黑衣男子给我的感觉是一个正直的人,但这毕竟关乎折寿问题,就怕他演技太好骗了我,那我就得不偿失了。” 我跟着黑衣人走进住院楼三楼,还在走廊上就听见一间病房内传出一个声音:“再不交清欠款,我们就要停药了。” “你们再等等行吗?我丈夫马上就拿钱回来了!”一个女声哀求道。 我走进去一看,病床躺着一名面容憔悴的妇人,脸上污垢油腻一层叠着一层看起来都快成黑色了,看似很久没洗的样子。 “求求你们救救我太太!县医院里,钱医师可是老中医,医术高明,钱我已经借到了,一定要治好我太太。”我身旁的黑衣男子突然跪在护士面前,双眼红肿的望着床上的妇人,又转头回望护士,声泪俱下,道:“求求你们了。” “先起来吧!”我把黑衣男子扶了起来。 黑衣男子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着我,一脸地感激。想想也是,想这些年他们夫妻二人一定没少受他人的冷眼,只要他人不给他冷眼,就会心存感激了,而我是发自内心去关心他们,岂让他有不惊的道理。 这时,妇人紧咬着牙起身跪在床旁边。我连忙将她扶起,把她抱了起来,这才从惊讶中醒过来的黑衣男子,赶忙追了上来,“兄弟,还是我来抱吧!” 我脸色一变,妇人身上有股刺鼻的气味,我将她平放在床上,掀开她的病服,只见小肚子上长满了一粒粒地小红点,我又将妇人翻了一个身,背后有一手掌印。 看来这些医生是救不了她了,我急忙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池灵儿,说明这边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池灵儿缓缓地说道:“你懂得人身体穴道的位置吗?你得封住她身上几处要穴,防止红点扩散。” 穴位,我读书的时候有钻研过一点,急忙说道:“我懂的一点,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人体上“正穴”共有409个穴位;穴位是指神经末稍密集或神经干线经过的地方;穴位的学名是腧穴,别名包括:“气穴”、“气府”、“节”、“会”、“骨空”、“脉气所发”、“砭灸处”、“穴位”36个死穴,共745个穴位。” 池灵儿打断我继续说下去,“人其实还有还有24个穴位是灵穴,每个灵穴掌管30个穴位。还有一个穴位掌管着24个灵穴,叫地龙穴,也就是说它是所有穴位的掌管者。你问问护士小姐,病人最近是不是经常胸闷,时常晕眩、呕吐,呕吐严重时是不是还会有大量的血块。” 我按照池灵儿说的话,问了一遍护士。 “没错。”护士想了想急忙回答道。 “嗯。”了一声我皱着眉头,“护士小姐,能否给我准备银针。” 那护士小姐应了一声急忙跑出病房,很快和一个老头一起回来,同时也拿来了银针。 我拿起护士小姐准备好的银针,然后在施针的皮肤处用酒精棉球消了消毒。我按照池灵儿说的二十四灵穴,分别在妇人胸口天池穴、神封穴、灵虚穴、中庭穴都扎了一根银针。 “我说能否帮我把她扶起来?”我对那护士小姐说道。 我又把银针插入妇人后脑的通天穴、承灵穴、天柱穴、百会穴、还有池灵儿告诉我一个世人极少人知道的地龙穴。 银针刚一拔出来,妇人吐出一口黑血便晕了过去。 黑衣男子急忙道:“大兄弟,我老婆没事吧!怎么晕过去了。” “现在没事,以后就难说了。”我说,“她这种病医院是治不好的,你太太是撞邪了。你不用谢我,要谢就写电话那头的人吧!” “撞邪?”黑衣男子一脸惊讶,不仅仅是他,在场的人都是一脸惊讶。 “针是好针,可是就脑子有点问题。”这时,一名老头勾着个脑袋,摇摇晃晃地说道:“你是哪个科的医生,你刚刚那套针法明显扎错学位了,技术不精治不好人,又往撞邪上赖,你编也要编个好点理由。” 我笑道:“你应该就是钱中医,你医术高明,为何却一直治不好她,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是无药可医,又怕毁了自己名声,才一直不将她病情告诉他丈夫。” “笑话。”那老头不屑道:“谁不知道我钱布鹊的中医技术在这县城认第二,保管没人敢认第一。” “哼!”钱布鹊冷哼一声,走出病房迈着碎步扬长而去。 我低声问黑衣男子,“你太太甚么时候住进这家医院的,身体是何症状。”这些也是池灵儿教我问的。 他想了想说:“大概是一个月前,那时我太太一直昏迷不醒,身体上只有一两处小红点。” 我皱着眉头。“那背上可有手掌印?”他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我再次确认道:“想清楚点。” 他想了一会,斩钉截铁道:“我确定没有。” 我暗暗道,“果然和池灵儿预料的一样,这妇人撞邪一定是在这家医院才开始的,妇人背上的掌印是小孩子的,掌印是鲜红色,应该是在三天左右才出现在她身上的。通过她的情况来看,医院一定有人在养小鬼。” 我将这些事情告诉池灵儿后,她挂了电话,说是马上赶过来。 我和黑衣男子聊了一会儿,得知,他叫二虎,她妻子叫赵秀娥,是本地人。我告诉他,她妻子的事情我朋友池灵儿应该会尽量帮助他,离开病房,想去看看李暮雪她们有没有上班,打听一下医院人员的一些情况。 可是我这打扮估计问了也没人会理我。我灵机一动摸进一间没人在的医生办公室,穿起挂在墙上的办公室,拿起桌上的一次性口罩。打算冒充医生去打听情况,刚走出办公室。 “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需要你帮忙一下。”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拦住了我。 章节目录 第19章 又见血手印 刚刚才摊上一件麻烦事,现在又要帮忙,简直把我当苦力,我刚想回绝他。这名中年医生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嗓门有点大,看起来很急的样子。他点头说道,“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就拖着我往急诊手术室跑,一到手术室这名中年医生就脱下白大褂,换上手术服,“你是哪个科室的?” 县医院也就这么大,我怕说错会露馅,支支吾吾道:“我是,我是……” “萧医生,准备手术了。”这时,一名护士门也没敲直接冲了进来,看到我时。“你是刚刚那个……” 这护士就是刚刚为我准备银针的护士,我暗暗道:不是吧!露出两个眼睛也认识我。我摇了摇头。“我……” “医生,抓紧时间,快换上手术服跟我来。”中年医生递过来一套手术服。进手术室,口罩是要换新的,我摘下口罩不是露馅了。 他看我一脸为难,以为我是害羞,“你自己换,我先出去了。”他和那名护士离开房间,合上门,我换上手术服走进手术室。 手术室内,萧医生已经开始了抢救工作。“麻醉师准备,紧急止血准备。” 手术台上的萧医生,挥汗如雨,目光更见严峻,不时的有助手擦去主治医师额头的汗水,短短的一分钟内竟然擦了七次。 我不看患者的状况,只从萧医生的表现和忙碌程度就知道伤者的伤势不容乐观了。 “血压持续下降,心率持续升高。”一连串的报警声音响起。 “扩充血容量、纠正水电解质平衡。”萧医生还算镇静的对病情分析后下达着一连串的医嘱。 控制住患者体内出血的情况后。 “输血准备。”萧医生说道:“病人失血过多。” “医生,病人持续处于昏迷状态,这样下去很危险。”一个护士说道。 萧医生:“我知道。”他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我。“那个……医生,快帮忙。” 我仔细打量起病床上的中年男子,往他小腹上一看,满是红色一粒粒小点,被指甲抓的一片血肉模糊,嘴角还不断地流出鲜血。 我看他状况和二虎妻子赵秀娥的病情一模一样,身上也有一股刺鼻的怪味。不用想也能猜出他后背也一定有一红手印,看来这家医院真的有人在养小鬼。 “停。”我喊了一句,手术室内所有人都看向我。现在在抢救中,我这一嗓子,所有人都是一脸疑惑。 “叫家属进来,顺便帮我准备银针。”我朝之前那名护士说道。 那名护士没有迟疑,疾步走出手术室。 我本想向家属打听一下情况,但是看到走进来的人我改变主意了,那人是一极美的女人,一身黑色紧身衣将她的傲人身材展露无遗。 不要误会,我看上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全身上下高档的着装,加起来最少要三万块。今天忙了一天,累得前胸贴后背,一点油水都没,穷人我可以尽力帮忙,可富人那我不会放过的。 她一进来,就问。“医生,找我进来有事?” 我藏在口罩下的脸释放了一个阳光般的笑容。“病人和你是甚么关系。”我想听完再定价格,知己知彼才能开高价。 她说:“是我爸。” 我笑容更加灿烂。“你父亲的病情很严重,这家医院除了我,没人能治好你父亲的病。”刚刚按照池灵儿的方法施救过一次,既然病情一模一样,施救起来倒也不难。 她一笑。“什么条件你说吧!” 我笑道:“我要施针救治他,至于钱嘛!一针一百。” “一针一百?你怎么不去抢。万一你胡乱扎个几万针,我不是得给你几百万。”她突然用手指着我,怒道:“救人治病是医生的责任,你居然另收费,难道我钱没交,你……” “那算了,我绝对不会为了赚钱多施针的。”我懒得听她废话,打算抬脚走人,不过我知道她一定会来求我的,就算不求我也会救治这中年男子,只是有钱赚绝对不放过,这可是我最近的宗旨,毕竟我和池灵儿他们穷的响叮当,我们也要生活。 没想到,那名女子没来劝阻,萧医生却将我拉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那个……医生,这病人是我们医院的院长,你连院长都不认识?” 院长?关我屁事,我只是一个跑龙套的,脱下手术服,摘下口罩谁认识我。此时,那名女子双手环胸,一脸得意之色,似乎在等待我脸上出现有眼不识泰山的表情。 看来我要让她失望了。“现在一针两百。” “两百?”那名女子瞪大双眼,“你既然知道我爸是院长,不但不求我原谅,反而加价,信不信等我爸病情好转,我立马叫你卷铺盖走人。” 不光是她不解,我身旁的萧医生也是一直拽我的手术服。“医生,你疯啦!这是院长,院长?” 我朝他说道:“我知道。”说完又对那名女子说道:“我很怕,我怕你这刁蛮的女人会赖账,先给钱再治病,不然治好病钱要不回来怎么办?” 这时,病床上的病人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 我说:“最好快点,你爸不行了。” “你等着,我去取。”那女子跺了跺脚走出手术室。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当然不会耽误救人的时间,也只是吓吓这刁蛮女人,急忙拿起那名护士早已准备好的银针,放在酒精灯中烧了烧,分别在中年男子胸口天池穴、神封穴、灵虚穴、中庭穴都扎了一根银针。 银针拨出来时,针上都带有黑色液体,病情时间看起来比二虎的妻子赵秀娥时间还要久。一个是医院的院子,一个是穷苦的妇女,他们俩背上为什么会出现同一种血印,看来其中必有蹊跷。 “把她扶坐起来。”我朝一旁的另一位护士说道。 我又把烧好的银针插入中年男子后脑的通天穴、承灵穴、天柱穴、百会穴、地龙穴。 银针插入地龙穴的银针刚一拔出来,他先是吐出一口黑血,又呼出一小团黑色之气便晕了过去。 我急忙道:“输血!他之前失血过多!需要新血液”院长体内已经全是黑色血液,需要大量新血液,不然必死无疑。 这一场抢救下来,我觉得全身疲惫欲死,无疑和打仗一样辛苦,摘下了手套。换回之前的白大褂。 萧医生和那名护士也是一脸疲惫地走进休息室,好在我换装及时,不然又要春光咋泄了。 萧医生瘫坐在一张椅子上,冲我翘起大拇指。“你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他说完嘿嘿一笑。“就是要价太高,一般人请不起,对了,你是哪个科室的,以前怎么没听人提起过我们医院还有一位如此医术了得的人。” 我哪里懂得医术,我这点三脚猫的本事还是池灵儿教的。别说医术,中药我都认不出多少。我只能在一旁尴尬地笑了笑。 那名护士搭腔道:“医生,你叫甚么名字,有没有女朋友。” 我跳过科室和名字的问题,直接说道:“我没女朋友。” 我现在不能说出自己名字,因为我现在是冒充医生救人,并且行医过程中还另外收费;所以往大方面说是诈骗,往小方面是无证行医。我已经累得快虚脱了,不想费脑子去想名字,于是直接将名字倒过来说。 那名护士伸出手。“我叫茉莉,还没男朋友。” 萧医生打趣道:“我们家莉莉看上人家啦!我也没女朋友?你怎么不先考虑考虑我?” 我尴尬笑了笑,便闭上眼睛,等着那院长女儿给我送钱,顺便休息一下,我实在太累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有人养鬼 眯了一会儿,当我醒来时,这间房只剩下我一个人,萧医生和护士茉莉已经离开了。 门被推开了,院长的女儿拎着两只黑色手提袋走进来,瞪了我一眼。“一共多少针?” 我为院长扎了不下十针,但做人千万不能太贪心。我说:“五针,一共一千。” 她愣愣地看我了一眼,拉开左手的手提袋扔的拉链拿出捆绑好的一万,递给了我。“看来你也不是趁人之危胡乱要价的人。” 我从那叠钱抽出一千。“是多少就多少,其它的你拿回去。” 她又是一愣,但是攥紧拳头。“我爸现在还没醒过来,要是出了甚么意外,我一定会找你算账,你叫甚么名字?” 她问我,我就不害怕了,她又不是医院的人,不是每个医生都认识的,我淡淡道:“中医钱布鹊的徒弟,韩真。”反正我看那钱老头不顺眼,出事他顶着也不错。 “韩真是吧!我记住你了。”说完,摔门走了。 我看着这些钱,仿佛掉进蜜罐中一般,拿起来嗅了嗅,铜臭味道真不错。 养小鬼无疑是为了三件事,事业、财富、报仇。养小鬼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没满两岁就夭折的小孩,另一个是胎死腹中不见天日的胎儿,其中能力最强的是凶死的童魂。无论哪种小鬼,都必须在死后七天内用符咒镇住他的魂魄,使他凭附在桃木或柳木上才能驱使。 养小鬼过于阴损,有伤功德。养小鬼必须先封住一个冤死的童魂,才能驱使后来养的小鬼,一经封印,不能正常轮回。 还有些人,是找好木头刻成小棺材,挖开刚死孩童的墓地,用蜡烛烧烤童尸的下巴,用小棺材接住尸油,用尸油直接炼制小鬼。 有些明星就请人用过这种方法提炼小鬼,可以增加运气,迅速窜红,赌徒可以发财,好处自然很多,但是坏处更多,因为小鬼越强,反噬就越狠,往往饲主最后都死在小鬼手里。这一切都是宿命,有付出才有回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养小鬼的人必须每天喂食一次精血,如果有一天没喂食,必将受小鬼的反噬。如果把医院的人都关起来一天那样办起事来就简单了,不过也就想想,我可没那么大的权利和能力。 我打算找个人了解一下这家医院的情况,恰巧碰见之前的护士茉莉。于是我和她闲聊了一会,得知这家医院最近心内科医生于海和脑科医生郑伯成最近炒股票赚了不少,还有ICU一个护士前段时间买超难中彩票中了500万。 只要院长一死,最有可能坐上院长位置的就是副院长李敏。 院长和老县长是老同学,以前当过兵,认识很多部队里的人,警察局局长是他女婿。副院长的家庭背景更为复杂一点,他似乎和黑道上的人有来往,当年副院长和一名医生因为一女人发生口角,第二天那名医生没来上班,至今下落不明。 我还了解到院长叫汪逸凡,她女儿叫汪箐箐。 打听完这些,我现在主要事情就是将白大褂放回原处,万一那女的报警我就麻烦了,再说穿着白大褂行动也不方便,万一被人识破那都是事。 我将一千块放进口袋里走出医生休息间,我举步朝二虎妻子的病房走去,打算去看看她的病情。赵秀娥这个时候已经醒过来了,挣扎着下地穿鞋,竟然像要走的样子。 “二虎我们回家了。”赵秀娥脸上强忍着痛苦,却已挤出了一丝微笑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二虎的脑袋“二虎,我的病没事,回去躺两天也就好了。”赵秀娥也知道自己病情,只是想省点钱而已,再说他们也没钱,不想死了还拖累二虎。 我看着二虎的妻子脸上满是菜色,心中一动。 “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二虎已经把钱交清了,钱都交了,当然要把病治好,再走也不迟。”我一边说一边走进病房。 二虎见我愣了愣,隔了一会才说:“小池,你来了。”二虎之前一直恩人恩人叫我,听的我很不习惯,于是我让他直接叫我小名。 “他是?”赵秀娥指了指我。 二虎急忙说道:“他就是刚刚……” 我见二虎要说出刚刚是我救了他妻子,我现在不能将我冒充医生的身份暴露出来,急忙说道:“我是二虎的同事,也是在搬运公司上班的伙计。” “哦!”赵秀娥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是啊!是啊!我同事阿寒说的对。”二虎收到我递过去的眼色连忙说道:“我老板借了我一笔钱,算是提前预支我的工资。” “二虎,刚刚医生让我叫你去填个单子。”我找了个理由把二虎叫出病房。 “小池,填啥单子啊!”一出房门二虎就立即问道。 “给。”我从口袋里掏出刚刚赚来的一千块,“这里是一千块,你拿去给你妻子买点补品。” 二虎一听连连推托,死都不肯要。 “拿着。”我皱了下眉头,音量加大了点力道,“你妻子病成那样你忍心?我给你钱不是同情你,是想帮助你渡过难关,有钱了再还我也不迟,有时候面子并不重要,为了家人你可以抛弃尊严,但是绝对不能丧失良知。抢劫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毕竟都是犯法” 二虎颤抖的接过我手中的钱,脸上早已泪流满面,有些激动,“谢谢小池大哥,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我比你小上十岁呢?都说了叫我小池就好,千万别加上大哥两字,不是我朋友叫倒无所谓,是我朋友就得叫名字。”我拍了拍他肩膀,“收起你的眼泪,你妻子还在里面等你呢?” 二虎用力的用自己黝黑的衣袖擦拭着他满脸的鼻涕和眼泪。深深地吸了口气换了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走进病房。 二虎离开后。我给池灵儿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我朝院长汪逸凡所在的病房走去。院长就是院长,住的病房就是好。病房里有电视,电脑,独立卫生间,空调,甚至还有阳台。此时,汪逸凡已经醒了,但仍是给人奄奄一息的感觉,他女儿汪箐箐坐在病床旁的小椅子上削着苹果。 汪箐箐见我走进来,停下手中的水果刀,起身问道:“你是?” 池灵儿马上就来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截了当道:“你想不想救你爸?” 汪箐箐怒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一进门就疯言疯语的,快出去。”她脾气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胸部太大导致内火旺,又加上无脑,所以才说不上两句就发脾气。 她父亲汪逸凡扭头仔细打量一下我,拉住她的手,虚弱无力道:“箐箐,让这……年轻人说下去。” 我走到病床前也不绕弯子,淡淡道:“有人要害你。” 汪箐箐一听,屁股刚坐到椅子又站起来。“谁?” 我心道,我要是知道是谁?还要来找你帮忙。我缓缓说道:“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你爸的病一定与医院某个人有关。你爸现在是醒了,我敢保证没找出那人,你爸明天保证又要送进手术室,那样的话可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走运咯!”这句话是池灵儿教我说的。 她白了我一眼,有些不耐烦道:“胡扯?”停了一秒钟,她突然道:“你声音很像一个人?” 娘的,不会被认出来吧!我笑道:“声音很像不是很正常,你声音也很像我死去的一个朋友。”我只是想让她生气才这样说,人只要一生气大脑是不会想别的事情,这是我爸教我的。 果不其然,她气得直冒烟。“滚出去!” 我一挥手。“那我走了。”抬腿往门口走去,靠在外面的墙上,心里默数五个数:一、二、三、四、五。 房门打开了,汪箐箐冲了出来。“那小子走的真快。” 一回头,看见我靠在墙上,吓了她一大跳,这回她倒是没生气,拍拍跌宕起伏的胸部道:“你说,要我怎么帮你。”她转变这么大,我用屁股也知道,这是她爸的意思,你们想想,一个当上医院院长的人,难道对人身体构造还不清楚吗?突然无缘无故地生了一个怪病,难道不知道事有蹊跷吗?别说一个医院院长,哪怕是一个稍微懂点医学常识的人也能略知一二。 我说,很简单,帮我压制住副院长。 她摇头道,我又不是医院里人。 我说:“你不是,可你爸是,副院长有意见你就拿你爸压他。” 章节目录 第21章 不好,是血小鬼 她跟我走到医院大门口,池灵儿带着秦义赶来了。秦义一见我就招呼道:“小池,我们来了。”又看了一眼我身旁的汪箐箐,露出一个贱笑。“美女你好,我叫秦义。” 我暗暗道,这秦义见到美女就往前冲,迟早会因为好色而死。 “你想去局里喝喝茶?”汪箐箐说完头一扭。仔细地打量起一旁的池灵儿。 秦义一听吓得差点摔了一个大跟头,急忙递给我一个眼色,示意我,她是谁。 唉!我摇摇脑袋。“她是警察局长的太太。” 秦义急忙腰板一挺,敬礼。“局长太太好。”随后又弯腰驼背,点头哈腰道:“我一时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有甚么吩咐尽管说。” 汪箐箐一脸鄙视地看着秦义,又指了指我。“听他的。” 我急忙指着池灵儿说道:“听她的。” 池灵儿粗略地扫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找个理由搜查整个医院,我没交待的地方随便查查,不要弄的人心惶惶,重点搜查的地方我会告诉你。” 副院长也是有点地位的人,冒然直接闯进他的办公室有欠妥当。养小鬼的人是他还好说,若要不是他,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我和池灵儿他们跟在汪箐箐身后走进医院。池灵儿只是叫他找个理由,她居然打了通电话叫来几名警察说,有杀人犯躲在医院里,需要彻底搜查,弄得医院病人、医护人员一个个人心惶惶,神情不安。他也不会找个好点理由,比如,查查身份证啊!甚么的不都可以。我真不知道汪箐箐脑袋里装着的是脑浆还是金色“黄金”。 我们一群人,查了心内科医生于海和脑科医生郑伯成的办公室均没有任何异常,icu那名护士的更衣柜中也没发现小鬼的踪迹。 现在就剩下副院长,我们来到他办公室门口时,他刚好开门走出来,碰了个照面。 副院长李敏带着金丝边眼睛,是一个秃头的中年男子。他扫了一眼我们。“你们要干嘛!” 汪箐箐道:“有杀人犯跑进医院,整个医院都搜查过了,就剩李伯伯您这还没搜了。” 出人意料的是,李敏不但没阻止,反而还让了让身子,客客气气道:“进去搜吧!”说完,看了我一眼笑了笑,看似很正常的笑容,在我看来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我们将副院长李敏办公室搜了一个遍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池灵儿见一无所获,她叫我先带她去赵秀娥的病房。 二虎正坐在她病床旁边讲故事,想缓解一下赵秀娥的疼痛。 赵秀娥最先发现走进病房的我,急忙拍拍二虎的肩膀。“你同事来了。” 二虎连忙起身。“小池,快进来坐。” 我摇了摇手。“不坐了。” 一旁池灵儿掏出一道灵符递给二虎,让他贴在她太太的胸前,晚上睡觉前尽量把床边弄得脏乱一些。小鬼最爱干净,一看见地方脏乱他是不会靠近的。 所以,大家如果看到谁家异常干净,你进门脚底带进去的灰尘一转身就不见了,马上离开。还有吃饭时多放一副碗筷,也尽量离开。还有哪个人逢赌必赢,也尽量离他远一点,不是出千就是有小鬼在他家中。 无论是小鬼还是冤鬼,他们都能帮助你飞黄腾达,家财万贯,但是鬼乃是集十八种灾难于一身,迟早会从你身上讨回来的,甚至是从你家人身上讨要。 她交待完。带着我们走下楼坐在医院楼下草坪前的长椅上。坐了半小时,汪箐箐看了我一眼。“太无聊了,你们慢慢等!我去陪我爸了。” 池灵儿见她真要走,淡淡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我只说一句话,有其他人在身边那小鬼是不会出来的。养小鬼之人,只要一但对小鬼下达命令,就无法中途停止,小鬼一定要完成命令才会回到小木棺或桃木、柳木之中。所以,我坚信小鬼今晚一定会出现,有其他人在,小鬼先会躲藏起来,等到没人才会动手,吸干养鬼之人下令要杀的那人,全身上下所有阳气,和精气,精血。” 汪箐箐听她这么一说,才将信将疑地重新坐下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夜幕来临,一切诡异,不可能的事大多数都发生在夜晚。 夜间的医院显得有些冷清和阴森。我撇了一眼汪箐箐手腕上的手表,十一点整。 池灵儿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喃喃自语道:“差不多,要出现了。” 这时,汪箐箐拉了拉我手臂,突然道:“你快看楼顶,那是甚么?” “轰。”一声突如其来的雷声响了起来,却有直冲云霄之势,紧接着一道闪电破空而出,划破了医院楼顶的上空,带来了一丝稍纵即逝的光明。也就趁那一刹间,我清楚的看清楼顶上空的黑夜耀眼得犹如白昼,可楼顶的正中心却被一层层黑色气体笼罩。黑色气体有秩序的在上空旋转着,形成一个漩涡状。 池灵儿眉头紧皱,“一般小鬼肯定没有如此大的阴气,只有一种小鬼能有这种阴气。”她停了一会,大惊道:“不好!这不是普通的小鬼,这是血小鬼。” 池灵儿诉过我们,苗疆有一种古老的蠱术,寻找一名阴时阴月出生,不到两岁枉死的孩童,将他放入血池中,中途需加进尸油,还有许多别的特殊药材,浸泡九九八十一天,最后拿出来时,除了一双空洞的眼睛,全身上下都是血红色,故此得名血小鬼。 此时,医院笼罩在一个诡异的气氛之中。电梯居然停止运作了,日光灯忽闪忽闪,一定是今天搜查时惊动养小鬼的人,打算来个快刀斩乱麻,今天就动手害死院长汪逸凡。我们四人急忙起身穿过了一楼。 刚来到了二楼楼梯口时,就听见三楼妇产科传来婴儿哇啊哇啊的哭声……撕心裂肺……惊天动地……这时,一个黑影飘了过来拦在我们的面前,若隐若现的身体,双手捂着脑袋,神情有些痛苦之色,“你看见我女儿了吗?”血小鬼的阴气太重了,连周边的一些鬼魂都给引了过来。 “没看见!我没看见!”汪箐箐吓得捂住眼睛大声尖叫道。 “哦。”黑影绕过了我们。 池灵儿一边提醒我们小心,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道灵符,紧紧的攥在手里。 “是你杀了我女儿对不对?”那黑影猛地回头,面目看起来极其狰狞。 我在她的提醒下,已经有所防备,但依旧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脏狂跳,头皮发麻。池灵儿一把将我推开,飞快的转过身子,举起来手中的灵符,正好贴在忍着疼痛飞冲过来黑影身上。 “啊……”黑影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向后飞射过去,倒在楼梯下方,黑影腾地而起朝后方飞去。 “引烧符。”池灵儿大喝一声,朝黑影扔了过去,引烧符接触黑影的一瞬间,火焰同黑影的尖叫声一同出现,火焰越大,尖叫声越大,火焰慢慢的减小,尖叫声越发无力,直至消失,楼梯上没有存留下任何的痕迹。 “太麻烦了。”池灵儿边说边双手交叉,成十字形,正上方伸起了食指、中指,牙齿用力的咬了一口食指,食指流下了一丝鲜血,“太上圣力,浩荡无边,冤魂离身,不得靠近,急急奉北帝律令!” 她做完这一切,领着我们朝五楼病房跑去,路上依稀可见一些黑影,却没有靠近我。 我们到达五楼时,各处的惨叫声也停止了,婴儿室的哭声停止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病房外的值班区,值班护士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水流在桌上,一滩。嘴里还迷迷糊糊念着:“放大招……快放大招……中路有人,你妹妹的,你会不会玩啊!” 估计,梦中的LOL不是遇到神一样的对手就是猪一样的队友。 “啪。”汪箐箐手掌用力的拍在了桌上。“疼!”她叫了起来,由于刚用力过大,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醒醒。”我推了推这名护士。 这名护士脑袋扭了扭,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起来。”汪箐箐再次吼道。 “别吵,我快赢了。”小护士说着梦话。 “快起来。”汪箐箐加大了分贝。 护士这才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脸色发青的汪箐箐,赶忙站了起来,“您来了,我给你开门。” 汪箐箐问他。“我爸还好吧!” “院长血压、脉搏、心率、呼吸都正常。”小护士急忙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22章 血小鬼之怒 护士用磁卡刷开玻璃门,我们走了进去。此时,走廊上一道一道模糊的黑影四处逃窜着。我们加快脚步来到院长汪逸凡的病房内。 只见一名全身血红的孩童,看起来很是诡异。双手掐着汪逸凡的脖子,汪逸凡翻着白眼,眼看就要断气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小鬼?我大喝一声,“快放开他!” “爸。”汪箐箐冲上前去。 血小鬼将头扭过来,一双冒着黑光的眼睛,很空洞,看到汪箐箐冲过去。血小鬼跳下床,快速爬到墙边,穿墙跑了。血小鬼只要你没激怒他,他是不会对你动手的,你要是先动手,他可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 那血小鬼走后,池灵儿和我急忙上前检查院长汪逸凡的身体。他脖子上明显有两处血红血红的掐痕,脸颊发黑,口中不断喷出黑色血液,生命气息渐渐地减弱。 那名护士急得马上去医生值班室叫医生。汪箐箐脸上早已布满泪痕,不断地摇晃汪逸凡的身体,哭喊道:“爸爸,爸爸,你醒醒。”突然想到甚么,看了池灵儿一眼,起身将她拉住。“救救我爸爸。他一针两百,你比他厉害,一针两千,快救救我爸爸,求你了。” 唉!池灵儿长叹一声,摇摇头,无力可为道:“对不起,我帮不上忙,是我一时大意才会出现这种事情,节哀顺变。” 汪箐箐放开紧紧抓住她的手,擦拭一下脸上泪痕,“是不是钱不够,嫌少是吗?我一针给你一万,求你救救我爸爸。” 我说,你冷静点,池灵儿不是不帮忙,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汪箐箐从病床旁的柜子中拿出一黑色手提袋,拉开拉链。“这里是十万,都给你们,你们那么爱赚钱,求求你想想办法。” 池灵儿深吸一口气,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你冷静点,你爸已经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你抓出幕后的真凶。如果你想亲眼见到我如何抓住真凶,你就收起眼泪跟上来。如果你觉得你爸还能醒过来?你就留在这等医生来。不过我告诉你,很多事情错过了,时间是不会同情你,再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她听完池灵儿的话,瘫坐在地上,双手按在地上,目光呆滞,逐渐冷静下来。 很多时候巴掌不是打人,是可以让人冷静最好的“武器,”具体如何区分,得看你当时的用意,是帮助他,还是侮辱他。我想等汪箐箐自然清醒过来,她最后悔的事情一定是未能和池灵儿一起抓住元凶。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个道理谁都懂。 不一会儿,医生赶来了,摇了摇头,从病床下面取出一块正方形白布盖在汪逸凡的脸上。 他刚想安慰汪箐箐。 汪箐箐缓缓地站起来,将手举起放在那名医生脸前。“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没事。”她来到池灵儿面前。“谢谢你,我还要恳求你一件事。” 她说:“你说。” 汪箐箐恳求道,请你一定要帮我抓住幕后真凶,我想看看他的嘴脸。 池灵儿点头答应了她。“我一定尽力而为,我们走吧!”我们赶到赵秀娥的病房,一起切看起来似乎很正常。池灵儿告诉我血小鬼吸完一个人的阳气,精气,精血都要消化一段时间,才会执行下一个命令。 既然那人想快刀斩乱麻,自然也不想留下任何证据,以免节外生枝,等血小鬼消化完,一定会前来对赵秀娥动手。 我们四人悄悄走进病房,池灵儿不想再次因为她一时大意出现悲剧,为了以防万一,她将身上三道符分别贴在赵秀娥额头前,双肩上,保住她三火不灭,增加一点阳气。手指在赵秀娥身上,肩膀点了几下。轻声道:“睡个好觉吧!”又吩咐我将正打着呼噜声的二虎叫了出来。 合上病房门,二虎揉着眼睛。“你们叫我出来有事?” 我不想二虎担心妻子,会冲进病房陪在他妻子身旁,那样血小鬼应该就不会现身了。我说,你信不信我。 他说,我当然相信你,你说我跳崖不会死,我都会毫不犹豫跳下去。 看二虎一脸认真说道,我心想,我果然没帮错人,是一条汉子,重情重义。 我说,我不要你跳楼,我只要你安安静静地留在病房门口。 他点点头。“我相信你让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放心吧!你说甚么,我就做甚么。” 我们待在走廊的转角处,轮流注视这走廊上的一举一动,血小鬼很强,但越强的小鬼往往也有最致命的弱点,他的弱点就是身上的阴气太重,戾气外泄,每次出现都会招来周围的鬼魂,和带给一些弱小鬼魂威压,引得他们惨叫声。 学道之人早已开眼开耳,对鬼魂的声音极其敏感,除非是鬼魂的法力强过于池灵儿的法力,不然都可听的一清二楚。 等待,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一小时后,阴气渐渐增重,四方八面传来凄惨的叫声,婴儿的哭声。 “来了。”池灵儿急忙朝病房跑去,汪箐箐二人紧紧跟在我身后。池灵儿大力推开病房,只见血小鬼跳上病床,听见声音,朝门口看来,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她,嘴一裂,笑了起来。“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似乎是在告诫我们,不要多管闲事,你们已经惹怒我了。 我和秦义他们吓得连连后退。 池灵儿一脸镇定地掏出一道灵符,轻轻一抖,燃烧,化作一束青色火焰集于指尖,冲了上去。 血小鬼并未躲闪,当她指尖碰到血小鬼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她的手指没入他身体之中,竟然拔不出来。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他黑色空洞的眼睛慢慢的发生变化。眼珠为中心,刚开始只是出现了一点白光,越来越鲜艳,白色慢慢的占据了整个眼睛,一眼看去倒像是被涂上一层白漆,十分的诡异。过了一会,血小鬼好像在观察周围的环境,头转来转去。 此时,白色眼睛又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一丝蓝痕慢慢的占据,直到整个白色全都覆盖上了一条条蓝痕,血小鬼微微的皱着眉头,显得有些痛苦之色。“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他被彻底激怒了,池灵儿急忙挣扎着想拔出手指。 “呜哇呜哇”血小鬼仰头尖叫起来。池灵儿眉头紧锁,淡青色的道力盘绕在手臂上,竟然慢慢被血小鬼吸入他的体内。他额头上的经络慢慢突出,密密麻麻,仔细一看,我才知道那压根不是经络,而是黑色符文,不仅仅只是额头上,连身上都是符文。 血小鬼抬起脚踹在池灵儿胸口上。她闷哼一声,指尖脱离他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我急忙上前想接住她,由于力气太大,我跟着撞在门框上,“砰”整个门框都倒了下来,门上玻璃碎落一地。 “咳”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却仍担心着池灵儿,“你要不要紧?” “我不要紧。”池灵儿红着耳根,淡淡道:“你能先拿开手吗?” 我这才意识到双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上,急忙松开,尴尬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缓缓地扭过头,红着脸,“这次我就原谅你,再有下一次,我就把它砍了。” 我俩在秦义他们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他三人异口同声关切道。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说这话时,我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床上血小鬼受伤的位置,之前被池灵儿刺穿的部位正慢慢地愈合起来。 “呜哇呜哇。”他冲我们几人吼了一句,又晃晃他的小拳头,似乎是说,不要再靠近我,不然我这沙包大的拳头可没长眼睛。 二虎一看,担心妻子的他,正打算冲进去。我急忙将他拉住。“不要冲动,你现在进去完全就是送死,你不想你妻子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笑容,而是你的尸体对吧!” 二虎渐渐冷静下来。 池灵儿轻声道:“我在赵秀娥身上贴了几道灵符,想看看对血小鬼是不是有用,是否能压制住他。”说完再次调动体内道力集于指尖。 章节目录 第23章 太平间 血小鬼确认我们没靠近后,一双画满黑色符文的小手,缓缓地伸向赵秀娥的脖子。小手刚接近她脖子时,一不小心触碰到赵秀娥肩上的灵符,霎时间,金光闪烁。 “啊!”血小鬼迅速缩回小手,病房内回荡着血小鬼凄惨的叫声。只见他身形一晃,一跳,落在地板上,穿墙而逃。 我心道:灵符对血小鬼有用。 我担心血小鬼未能得逞,幕后的元凶会悄悄潜入病房对赵秀娥下手。急忙对二虎说道,你留下来照顾你妻子,任何接近你妻子的医生都要问清楚他叫甚么名字,你没见过的医生千万不要让他靠近。 我又对池灵儿他们说:“跟我来。” 我们从走廊追上去,那血小鬼如同婴儿一般爬行着,速度却极其惊人。 我们一路追到地下室,医院的地下室通常都是用来停放车辆和小卖部,还有就是医院的太平间。这家医院也一样。夜里,地下室很静,静的动人心魄,零零散散地停了几辆车,小卖部已经关门了。 我和秦义他们在停车场巡视一圈,也未发现血小鬼的踪迹。我又往小卖部玻璃门里用手机灯照了照,还是没有血小鬼的影子。 现在只剩下一个地方未查——太平间。 我们通过一条走廊,通道的尽头是一双开门,那就是太平间。池灵儿走在最前面,秦义则走在我前头东张西望。一路上汪箐箐战战兢兢扯着我的衣角跟在我身后。 池灵儿双手攥在门把上,“咔擦”推开门。 “啊!”汪箐箐突然尖叫一声,吓我一大跳。我脑门滑下一排黑线,心道:她只是打开门而已,鬼我倒不害怕,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进入太平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窄小而简单的追悼厅,是给刚送入太平间的死者家属设置的追悼厅,西面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通常停放在墙角的平车,此时正停放在正中央,上面躺着一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汪箐箐的父亲,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汪逸凡。 旁边站满了人,见我们走进来。 一年纪约五十岁左右,一身黑衣,看上去风韵犹存的女人。“箐箐,你去哪啦!打你电话一直不接。”说完,又看了我们一眼,一脸不悦。“他们是谁?妈可要提醒一句,你已经嫁为人妇。” 卧槽!我这才想起汪箐箐手抓着我衣角。她妈一定是把我当小三了,怎么站着也躺枪。 汪箐箐急忙松开抓住我衣角的手,忙解释道:“妈,你误会了,他是我一普通朋友。” “箐箐。”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从另一侧绕过汪逸凡的尸体走过来。“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这朋友!”说完,伸出手。“我是箐箐的老公,冯源。” “我叫江池。”我也伸出右手,刚一握上,立马感觉到冯源加大手劲,看来是给我一个下马威,顺便悄无声息地教训我一顿。我虽然对爷爷留给书一无所获,但也略有收获,加上身体还算强壮,也加大力量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冯源满脸通红,青筋爆出,被我的手劲吓了一大跳。但还是故作镇定,面带微笑。“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身子一倾,将嘴巴放在我的耳朵旁,“小子,离我老婆远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这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我又加大一点力量。 疼的他在我耳边,急声说道:“快放手,臭小子。” 我又加大一点力量。这时,汪箐箐有所察觉我俩有点不对劲,说道:“你们还要握多久?” 冯源一听,强忍疼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道:“我俩一见如故,惺惺相惜。” 我也笑道:“要不要再握一会,再相惜一下。” 冯源连连摇头。“够了,够了。” 我这才松开手。只见冯源立马将右手放进西裤口袋里,戳着大腿来减轻疼痛。 “你不是叫韩真吗?”汪箐箐轻声说道。 我笑道,抱歉了,早晨我怕你报警抓我,也就没敢将真名告诉你。 她愤愤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报警抓你。 我笑道,要报警你早报了,何必等到现在。你先陪陪你的家人,我潜入冰柜房看看。 我瞄了一眼左侧的小值班房,透过玻璃窗,我看见守太平间的师傅正悠闲地喝着茶,看着报纸。趁所有人都没注意悄悄潜入追悼厅右侧的冰柜房。西面墙上整面都是一格格冰柜,有些冰柜箱前插着死者姓名识别卡,这就表示里面冻有还没来得及拖去火化的尸体。 我一格一格拉开冰柜,插着识别卡的冰柜里面都有一黄色塑胶袋,拉链上都挂有识别卡,是用来谨防尸体拿错,避免出现纠纷。要是烧错尸体,家属肯定跟你急。我都一一拉开拉链确认一下,里面的尸体脸色发白,嘴唇发蓝,确认完毕我才拉上拉链。 我仍旧不死心,拉开没插识别卡的冰柜,连拉开五个都是空的,正当我拉开第六个冰柜时。“啪”一只手按在冰柜上,将我刚拉开一道细缝的冰柜推了进去。“人以死,你何必前去打扰。” 我扭头一看,那只手的主人是一名年纪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刚刚虽然只是拉开一道口子,但我清清楚楚地瞧见里面有黄色的塑胶袋,既然冰柜上没插识别卡,那为何里面还会出现装尸体的黄色塑胶袋。这名运送师傅有问题。 我笑道:“我是跟我朋友汪箐箐来看她父亲汪逸凡的,一时好奇就进来看看而已。” 他嘴角一扬。“是吗?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笑容很诡异,我好像在哪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我说,太平间就你一个人吗? 他淡淡道,三个人,今天轮到我值夜班,这不,刚想眯一下,院长的尸体就送进来,忙了一晚上,想休息一下都不行。 停了一会,他又说道:“别在这里面站着,死人有甚么好看的,出去看看你朋友的父亲,送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 我点了点头。趁他转身之际,我迅速地掏出池灵儿给我的一道灵符,拉开冰柜塞了进去。 他转身见我还站在原地说道:“怎么还不出去?” 我怕他怀疑,找了借口。“太平间怎么没有镜子呢?” 他淡淡道:“镜子里是第二个世界,晚上十二点过后照完镜子一定要把镜子盖上。你没看老式的梳妆盒都是将镜子反盖着的?如果忘记盖,半夜后镜子里会出现一张与你一样的脸,运气好没事,运气坏点就麻烦了,镜子中的你会走出来,将你扔进镜子中,他代替你活着。再说,太平间是甚么地方,放镜子干嘛!给死人照镜子。”他说道这,停下来嘿嘿一笑。“以前有个年轻人在这值夜班,臭美,放了一面镜子在值班房,第二天就疯了。” 我说,还有这事? 他说,当然有,这医院的老员工都知道,从此再也没人敢上夜班,我因为孤身一人,也没甚么顾忌,就一直是我上夜班。 我问他,你不怕? 他眉头一挑,说,当然怕,可是夜班的工资顶白班二个月。算了,不说了,我待在里面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冰柜房。站到池灵儿身旁,见运送师傅重新回到值班室,坐在椅子上看报纸时。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里面有点问题。” 池灵儿微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又来到汪箐箐身旁指了指值班房那运送师傅,轻声说道。“你知道那人的情况吗?” 章节目录 第24 唤醒血小鬼 当我问出这话时。 汪箐箐只是摇摇头,一言不发,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是在刻意逃避我的问题。她的一举一动也尽收我眼底,摆明是认识却装作不认识。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原因——藏有秘密。 我仔细打量一眼值班室的运送师傅,恰巧他也抬起头,四目相对。他冲我一笑,又低下头去继续看着手中报纸。汪箐箐此时脸色煞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就知道事有蹊跷,不仅仅是她,就连汪箐箐的妈妈和她丈夫冯源对上那运送师傅的眼睛,脸色同样是为之一变。 我将汪箐箐叫到太平间外面,正色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摇了摇头。 我稍微加重些许语气,“汪箐箐,如果你到这时候有事还瞒着我,那我也只好回家睡大头觉去。” “等等。”她拉住我的衣角。我回过身,简简单单说道:“说。” 她沉声说道:“他叫宁怀安,早年间是这家医院的一名药剂师。”她咬了一下嘴唇继续说道:“他也是我妈妈的未婚夫。他们是指腹为婚,两人之间其实并没有甚么感情,后来,由于我爸的介入,我妈觉得我爸高大英俊,人也很幽默,加上我爸当时年纪轻轻已经做上脑科主治医师的位置。最后,我妈离开了宁怀安,投入我爸的怀抱。” 我说:“应该还有下文?” 她轻轻地点点头说,宁怀安不愿接受这事实,每天都来找我爸麻烦,甚至以死相逼,哀求我爸放手,让我妈重新回到他身边。我爸当然不愿意,于是两人经常大打出手。很快这事传到院长的耳朵里,院长权衡一下二人在医院的重要性,药剂师好招,一名小有名气的脑科医师可不是那么好找,于是将宁怀安开除。 她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宁怀安离开医院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现,三年前,他出现了,也结婚了。他来找我爸,是希望我爸能为他妻子做一次手术。她妻子脑中有一血块压住神经,需要及时动手术。我爸对当年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便拒绝他的请求,没过多久他妻子由于延误最佳手术时间死了。我爸看他孤孤零零一人,心生悔意,便打算让他回到医院药房工作。 却被宁怀安拒绝了,他想来太平间工作,一干就是三年。 我问他,他值夜班值了多久。 她想了想,“快三年了,准却来说是两年零十一个月,我记得很清楚,宁怀安上班不到一个月,太平间里就出现闹鬼的传闻,一名年轻的小伙子值夜班时发疯了。后来一直是他在值夜班。” 听完这段话,我知道那无姓名识别卡的冰柜中装的是谁了,也知道为甚么太平间会出现闹鬼事件。那只是人为的而已,太平间确认冰柜可否使用,通常都是凌晨6点确认的,也就意味着是值夜班的人负责。 宁怀安想将妻子的尸体长久放在冰柜中,就必须天天值夜班,才能不被人发现。他于是制造一起灵异事件想将值夜班的小伙子吓跑而已。却没料到那名小伙子内心那般脆弱,一不小却给吓疯了。这样一来就没人愿意值夜班,宁怀安主动站出来长期值夜班也就顺理成章了。 “你问这个干嘛!”汪箐箐说:“这和我爸爸的死有关系吗?” “当然。”我推开门,直接朝冰柜房走去,拉开我偷偷留有灵符的冰柜。 这时,太平间除了躺在平车上汪逸凡的尸体,所有人都进到冰柜房。宁怀安疾步来到我面前,质问道:“你要干嘛!” 我反问他,汪逸凡的死是不是与你有所关系? 宁怀安眼皮忽地一跳。“你瞎说甚么,马上离开这,你有甚么权利打开医院的冰柜。” “他没权利,我有。”这时,冯源站了出来。“我是警察局局长,我现在命令你打开塑胶袋,我怀疑里面藏有毒品,你要再多加阻挠,我便控告你妨碍司法公正。” 冯源发话了,他毕竟也是局里人,我又是一好市民,于是让开身子。宁怀安双手颤抖的拉开拉链,只露出尸体的脑袋,是一名女性,年轻时应该很漂亮那种。我发现尸体有点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不是你妻子吗?”汪箐箐的妈妈惊呼道:“怀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家老汪的死难道真的与你有关?” 宁怀安急忙拉起拉链,红着双眼。“我不知道你在说甚么?袋子中的尸体你们看也看了,闹了闹了,赶快离开,瞻仰死者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我念是熟人才让你们久留一会。” “你居然把你妻子偷偷放在冰柜中三年?”汪箐箐说完捂住嘴巴,一脸的惊讶。 三年?对了,就是三年不对劲,按理来说冰冻这么久的尸体,皮肤应该早已覆盖上一层冰膜,皮肤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而宁怀安的妻子却好像是一名刚刚睡着了的女人一般。 我说:“宁怀安,你能不能把你妻子尸体抬出来让我看看,我知道这样做不太礼貌,但要想证明你清白,查清汪逸凡正真的死因,我必须这么做。” “哈哈!”宁怀安突然哈哈大笑道:“汪逸凡是得怪病而死,和我有甚么关系?如果你认定我是凶手,你有证据大可抓我。但请你不要骚扰我妻子,她人都已经死了,你们不觉得做的太过分了吗?” 我正色道:“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何你妻子放在冰柜三年,为何没有发生变化,皮肤上甚至连层冰膜都未结。嘴唇鲜如血,皮肤白里透红。” “那是……那是,那是因为……因为。”宁怀安被我问得结巴起来。 我指着中间部分高高隆起的塑胶袋:“那是因为你妻子本身就是寒阴之体,你也真的够聪明,居然将血小鬼养在你妻子的肚中。”起初我还以为是空气造成的,趁着宁怀安不注意偷偷按了一下,却发现很结实。 “甚么?”汪箐箐说道:“好啊!原来你真的是控制血小鬼杀害我爸的幕后真凶。” “看来我今天是逃不了。”宁怀安释然一笑。“是我又怎么样?你爸该死,谁叫他当年见死不救,怪的了谁。当年我在我妻子尸体前发誓一定要让你们一家人不得好死。”他突然将手指指向我。“还有你,十五天前,你被人送到太平间时,我当时就应该剁碎你的尸体拿去喂狗。天算不如人算,居然是你来坏我的好事。” 在场的人都一脸惊骇地看着我。汪箐箐更是往后退了几步,“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我懒得理他们,而是捡起冰柜中的灵符,去打开黄色塑胶袋的拉链。 “不要碰我妻子。”宁怀安举起拳头朝我鼻梁挥拳。我并未去理睬,因为我眼角已经撇到,冯源的胳膊马上要勒住宁怀安的脖子。 就在宁怀安拳头离我鼻梁还差一公分时,他被冯源揽着脖子甩了出去,撞在地上晕了过去。 我将塑胶袋上的拉链直接拉到底部,宁怀安妻子的尸体完全呈现在我眼前,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有一条很长的划痕,划痕上翻起的皮肤上还有一排缝过针的痕迹,应该是血小鬼回来的不是时候,宁怀安没能及时缝上的缘故。血小鬼安静地躺在里面,闭着眼睛,仿佛只是颜色不太正常一般,与别的小孩相差无几。 血小鬼由于炼制方法极其特殊,再加上炼制好的血小鬼放入女性死者的肚中圈养,早已母体同身,你在母体肚中将他杀死。他会找到下一个母体孕育而生,也就是说,我要将他唤醒,才能杀死他。 章节目录 第25章 死亡边缘 想要唤醒血小鬼必须要取出一滴,一直喂食他精血那人的精血滴在他身体上,或者将精血滴在最初操控血小鬼的小棺木上,亦或者是柳木、桃木上。我朝宁怀安身旁的冯源喊道:“把他拖过来。” 冯源右手抓住宁怀安的右臂将他拖到我面前。我抓起宁怀安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指上没有任何划痕或者被针刺破的小孔。精血在心脏中,十指连心,也就是说想要控制血小鬼,就必须划破自己的指头。 现在,宁怀安手上没有任何伤口,那一定是其他人在喂食精血给血小鬼。刚不久,宁怀安也亲口承认汪逸凡的死与他有关。那就表示还有一名凶手。 我心说,宁怀安啊!宁怀安!你真是一个聪明人。 宁怀安有可能早就知道当精血滴完时,也就是血小鬼反噬主人之时,所以他就找了另一个人喂养血小鬼。 我也终于明白,宁怀安之前与我在冰柜房中那笑容为何如此眼熟,那笑容和我第一次遇见副院长李敏时他出现的笑容一模一样。 原来李敏才是喂食血小鬼精血的人,宁怀安也正是看中李敏一心想做上院长的位置,诱惑他给血小鬼喂食精血。好一个一箭双雕,既报了仇又提前找好一个替死鬼。 “呜哇呜哇。”血小鬼的声音从宁怀安妻子的肚子中传了出来,他醒了。 我扭头一看,血小鬼慢慢睁开双眼,两只小手搭在女尸的肚皮上爬了出来。刚一站直,扫了冰柜房中所有人一眼后,纵身一跃,来到宁怀安身前,一旁的冯源吓的跌坐在地上,“妈呀!这是甚么鬼东西?” 其他人一慌,纷纷朝窄小的追悼厅跑去,秦义也一边跑还一边喊着。“鬼啊!救命啊!” 冰柜房内转眼间就只剩下我和池灵儿,还有汪箐箐夫妇,还有就是昏倒在地上的宁怀安。血小鬼盯着我们四人各看了一眼。“呜哇!”他大叫一声,符文凸出皮肤表面,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黑色符文竟然一点点从身体上滑到地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组成一个圆形,包围起我们四人。 符文刚一到达冯源的脚下,他惊呼道:“我怎么动不了了。”汪箐箐扭动一下身子。“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一样动不了。” 我也试着迈动步子,双脚仿佛生根了一般死死地钉在地上。我瞧着地上密密麻麻的符文,难道这是某种阵法,将我们禁锢住了。 只见血小鬼,一双空洞的眼睛,幻化成白色,死死盯着地板上宁怀安。不一会儿,宁怀安的身体平行悬壶起来,慢慢直立。渐渐地他脸色胀的通红,在呼吸困难中醒了过来,双手缓缓地掐向自己的脖子。 好强。我不禁赞叹道。血小鬼居然是用眼睛在操控宁怀远的身体。 “不好!”控制血小鬼的人想杀了宁怀安和我们,来个死不对证。我脑海不断思索着九魂之书中介绍关于血小鬼的所有事情,看看如何才能消灭血小鬼。 这时,宁怀安七孔喷出鲜血。血小鬼又将眼睛转向我,与此同时,宁怀安的尸体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估计宁怀安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死在血小鬼的手中,他一死血小鬼的来历就无人能够解答了。 我急忙对站在一旁的池灵儿说道:“你手可以伸到我口袋里来吗?把我口袋里还有一张你给我灵符。” 池灵儿说:“我试一试。” 她艰难地将手伸到我口袋里,掏出一道灵符。“现在我该怎么做?” 我大叫道:“将灵符扔到冯源身上。” 一道灵符只能让血小鬼感到疼痛,依然会继续执行操控者的命令。我在面临死亡这一刻,想起九魂之书介绍过,如果在无法消灭血小鬼的情况下,先将操控者吓死,破除命令,让血小鬼失控,那样可以免逃一死。 池灵儿终于理解我的用意,急忙要念术语,她不能同时解咒和念术语,身兼两职。只能先让身体健硕的冯源脱离这阵法之中,找出操控者杀了他。 池灵儿将手中的灵符扔向冯源时,她急忙念道:“乾坤浩瀚,无极两生,天清地明,阴浊阳清,急急如律令!” 灵符径直飞向冯源的胸口,“噗呲——”冯源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连忙问他。“能不能动。” 他又吐出一口鲜血,擦拭一下嘴角的鲜血,走了两步。“可以,我现在能帮上甚么忙!” 我说,杀了操控血小鬼的人,他要操控血小鬼一定要在附近100米之内,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副院长李敏,只要一见到他身旁有小木棺或者桃木、柳木就杀了他,快去。 冯源没有迟疑,小跑地离开了冰柜房。 这时,池灵儿身子缓缓地离开地面。我则突然悬浮于空中,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池灵儿见状将道力集于我的手掌上对抗着血小鬼释放出来的那股无形而又强大力量。 “嘿嘿!”血鬼嘿嘿一笑。我脖子间的力量逐渐加大,池灵儿给我的道力越来越难以抵挡,我感觉到呼吸困难,心里不断祈祷道:冯源,你娘的倒是快点,小爷快死了。 当我已经迷迷糊糊,意识快不清时。“砰!”我摔落在地面上,“咳咳。”我咳了几声,这一摔把我从死神的手上拉了回来。我身体能行动了,那就表示操控者已经被冯源杀死了。我心道:好样的冯源。 汪箐箐身子一软坐到地上。“我们是不是安全了。” 安全?那可不一定。我看向血小鬼,血小鬼由于操控者一死,本源精血也瞬间枯竭,力量也跟着大不如前。但一不留神,血小鬼还是有能力将我们杀死。地面的黑色符文慢慢地回到他身上,一双白色眼睛重新回到空洞。 血小鬼脸上竟然出现一丝害怕的表情,慢慢地爬向女尸,想回到女尸的肚子中。我哪里敢怠慢,迅速来到女尸身旁,将上身衣服解下,拉开拉链,扔在女尸身上,又火急燎燎的脱下衬衫下的t恤同样扔在女尸身上。掏出打火机点燃烧着衣服。 “呼。”的一声。着了起来。 汪箐箐见我上身急忙扭过头去看向血小鬼。“他要逃走了。” 血小鬼如今已经丧失强大的力量。池灵儿要封印住他还是很简单的,她急忙调动体内剩余的道力施展九字真言,双手结印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化诛为封,律令封印。” 密密麻麻的九字真言符文从她手掌蔓延开来,之前血小鬼用黑色符文禁锢我们,现在我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也尝尝封印的滋味。 九字真言符文散着金光,包围着血小鬼。血小鬼将双手合在胸前,不断哀求着池灵儿,几滴红色眼泪从他眼中流出。“呜哇呜哇。”他好像在说,放过我,求你了。 池灵儿于心不忍道:“放了你,你也不能投胎,如果再遇到一名心术不正的人将精血滴在你的身上,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她缓缓掏出一道灵符,轻轻一抖,扔向血小鬼。“对不起,我是一名道士。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我也不忍看见血小鬼难过的表情,将头扭到一边,不想听见他的惨叫声,将耳朵捂了起来。一刻钟的时间,血小鬼惨叫的声音消散了,地上只留下一滩血水。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地上的血水好像突然间沸腾起来一般。 章节目录 第26章 六道之外的力量 地上的血猛地抖动起来,溅向汪箐箐的眼睛。碍于事情突然,加上速度极快,她一时没来得及躲闪,血水猛地进入她的眼睛。一时间,她的额前青筋爆出,布满符文,密密麻麻的;几乎没有任何露出皮肤的空隙。 一双明亮且有神的大眼睛变得空洞无神,细细一看泛着淡淡红光。 池灵儿急忙迈步上前拦在我身前,“危险!站我后面。” 我无意识退了一步,说道:“你有没有办法对付?” 她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要想活着走出去,只能依赖池灵儿。于是我走在她面前,“这个时候你不能倒下,所以让我先抵挡她一阵子,你先在一旁想想办法。” “你别胡闹。”她突然打断我的话。 正准备走到我身前时,我手臂一伸将她拦了下来,“我知道,以我的能力去抵挡血小鬼,完全就是自杀式的举动,但是你父亲在临走时叫我保护好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是一个男人。” “呜哇呜哇——”被血小鬼附身的汪箐箐,一头乌黑的头发,转眼间变成了红色色,手上的指甲也在疯长,手臂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些奇怪的符文,面目有些狰狞了起来,露出了嘴角的两颗尖锐的獠牙,恶狠狠,道:“呜哇呜哇——” 好像在说,你们烧毁了我的母体,我要你们一起陪葬。 我吞了一口水,两双张开,摆出一副搏斗的姿势。 汪箐箐嘴角上扬,一个健步来到我面前,一拳直接捶打在我的胸口上。血小鬼的力气很大,一拳竟然直接让我飞撞在尸体冰柜上。一口鲜血忍不住地吐了出来。 我赤裸的上身被血小鬼的拳头直接捶出一块黑得发青的拳头印子。 池灵儿急忙来到我身边,询问我要不要紧。 “呜哇呜哇——”汪箐箐再次离地腾起。 我咬了咬牙,死就死吧!再次站在池灵儿面前。 池灵儿急忙道:“江池快让开,你会被打死的。” 我淡然一笑:“我是一个男人。” 就在我准备闭上眼睛,接受这致命一击的时候。脑海里传来一声,“小池快用我的力量。” 我心想,谁?谁在说话? 那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不是谈论我是谁的时候,你只要与我心神合一就能使用我的力量了。” 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就像打电话时信号不好的情况一样,声音很耳熟,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却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微微闭上眼睛,摒弃杂念,我感觉到的经络之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并不像池灵儿刚刚输给的道力那般纯粹,这股力量显得有些残暴。 汪箐箐腾地而起,一脚朝我的小腹踹来。我只感觉我身体如同钢铁一般,汪箐箐落地后连连退了三步,我落地也退了两步才站稳。 “江池你……”一旁的池灵儿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我,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她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被血小鬼附身的汪箐箐微微一愣再次腾地而起,出拳对准我的胸口。我也试着出拳,既然有这股力量的支持,我也总不能等着挨打,我们一人一拳再次打在了对方的左胸上,分开,落地,这次我退了七步,被血小鬼附身的汪箐箐却退了三步。 我揉了揉胸口,感到有些疼痛。看汪箐箐的神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我看。 我刚决定冲上去给她一拳时。“呜哇呜哇——”汪箐箐肆虐地吼叫起来,紧着着,我脚下出现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一次,我却不受符文的约束,仍然可以自由行动,快步来到汪箐箐面前,重重的一拳直接击打在她的小腹上。血小鬼因为要施展符文力量,根本来不及操控汪箐箐的身体,快速行动。只能站在那接下我这一击。 使得汪箐箐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撞击大的让墙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 “江池让开,血小鬼现在很虚弱,我可以制服它。”说完,她掏出一张灵符,将灵符扔向活尸,口中念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赐我神灵,太上老君,天罡正法,前有黄神,后有越章,何神不伏,何鬼敢挡,降魁令,降,急急如律令。 开——” 令字刚一念完,黄符也燃烧殆尽,化作一束青色火焰聚集在我指尖,火焰色泽很淡。此时池灵儿轻“呵”的一声,腾地而起,跃了起来,“降——” 她指尖的火焰刚一碰到还未恢复过来的汪箐箐,“啊——”接着就传来了她无比凄惨的叫声。瘫坐到地面,胸口变得有些血肉模糊。他一脸惊骇地坐了起来。随即又大笑:“呜哇呜哇。” “有效果。”我急忙道。 池灵儿朝了点了点头,再次掏出一张灵符,念完术语,灵符再次化作一束青色火焰聚集在她指尖。被血小鬼附身的池灵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她指尖刺中他的胸口。 汪箐箐再次瘫坐在地上。 当汪箐箐再次站起来时,池灵儿一下掏出十几张灵符。咬破食指,将血往灵符上一划,全部扔向汪箐箐。 十几张灵符竟然定在空中,并没有往下飘落,反而在空中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啊——”的一声,血小鬼想冲破灵符设下的阵法,却被那道金光弹到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池灵儿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面八卦镜,放在了地上,念道:“八卦无极,乾坤两相宜,无极八面生,开。” 地上八卦镜猛然地闪着几分金光,八卦镜中心的太极图,飞速的转动了起来,隐隐的八卦镜抖动了几下,金光四射了起来。逼得血小鬼离开了汪箐箐的身体,金光将血小鬼包围在了里面。。 “呜哇呜哇……”金光中的血小鬼低声的叫了几声,音域很小,慢慢的蜷缩了起来,有一次化为血水,金光也随即消散了。 池灵儿也不敢怠慢双手结印,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化诛为封,律令封印。” 做完这一切,池灵儿长舒一口气,看向我关切的询问道:“江池,你没事吧!” 我笑着摇摇头。 “真高兴,我刚醒过来就能帮到你。”那声音再一次在我脑海中响起,只是声音比之前显得更虚弱。 我急忙问道:“你是谁?” “我会来找你的。” 脑海中的话音刚落,我身体顿时无力。好在池灵儿急忙扶住我,才没摔倒。只是我的手又一次触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 我赶忙使出全身力气将手移开,连忙说道:“对不起,我没力气了。” 池灵儿脸一红,“这次我原谅你了。”之后,我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当我醒来,发现我已经在租住的客厅沙发上。池灵儿见我醒来,问了一些关于我突然力量大增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老老实实的告诉她了。 她眉头一皱说,我觉得那股力量来自六道之外的力量,很像是僵尸的力量。 至于我怎么可以运用僵尸的力量她也说不出来。 她说完还告诉我,汪箐箐已经醒过来了,没什么大碍。至于秦义看见血小鬼后,早就已经跑回家来了。 我在家休息了三天后,身体早已经无大碍了。我期间又打过几次电话给我女朋友杨蕊,还是无人接听。 池灵儿今天早上接了一单生意叫我向酒店请假去帮她的忙。 章节目录 第27章 石镇龟妖 今儿清晨,一名中年妇女听说池灵儿有些本事,所以来县城找她。我当时发现她两眼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应该是刚哭不久,而且还不止一两次,不然眼睛不可能这么红肿。 我问了她几句有什么事,那妇女一言不发,只是站在摊前默默地流眼泪。 池灵儿让她坐下来,关切道:“大婶到底发生甚么事,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想法子,如果你不说,就算能帮也不知道怎么帮。” 刚一说完,妇人又哭了起来。 池灵儿一看,原本想让妇人说一下事情,却没想到直接给弄哭了,她连忙安慰道:“二姨别哭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不要哭了。” 妇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那村子最近发生许多怪事。村里的家禽无故毙命,这不,我那养的那几十头猪全都死了。今年又不是旱年,雨水充足,水稻却无缘无故地全枯了。村里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病倒了,昨天连我家那口子也病倒了。” 妇人一家是靠着养猪,家里才一点一点殷实起来。现在突然一下子死了这么多猪,血本无归,日子又要艰难起来,难怪她会哭成这副模样。 她家那口子是一个老实本分地农民,从小务农的缘故,身体别提有多强壮。平时别说生病,连个小感冒都少的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倒下了呢?还有村里的这些怪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找医生看过了吗? 妇人一边抹泪水一边说道:“看过了,没用。” 池灵儿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不会有事的。” 妇人继续说道:“村里人都觉得这事挺邪乎地。” 池灵儿见妇人哭的如此伤心,也许是想起正在逃亡的父母,就决定帮一帮她。 我和池灵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留下秦义看家,跟着妇人乘坐去窝村最早的一辆班车。车上我们又闲聊了一会,也知道了妇人叫胡文华。 一个小时车程就到了。我刚一跳下车,就看到路口的石龟,很快我就发现龟石上多了一道很大的裂缝。 我触摸着石碑上的裂痕,不经意间发现石碑上的裂痕似乎有些不平整,还有一处被尖物凿过的痕迹,看来是有人故意所为。看这石龟旁布满香烛,应该是村里敬仰的神明,那为甚么还有人蓄意破坏它?对那人来说又有甚么好处? 我环顾一圈,心中大惊道:“至阴之地。” 九魂之书中介绍过,如果一个村子四面环山,山高屋低,就像一处鸟巢一样。太阳能够照射在村子里的时间极少。阳光给予不足,阳气自然而然也跟着锐减,阴气则大增。也就是说整个村子好比是一个巨大的养尸场。 “你想甚么呢?快随我回去先看看你二姨夫。”胡文华拍了拍我肩膀。 我这才回过神来。“没想甚么。” 胡文华家在窝村中间位置,是一间两层高的民房。这一路走来,总共遇见五名村民,全都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哈气连天,走路时弯着腰,好像刚背过很重的东西一般。还有六只狗,全是黑色。七只鸡全是公鸡。猫倒是看见不下十只。 刚一进胡文华家门,他就急匆匆地拉着我和池灵儿上二楼,走进靠右手边的屋内。 推开门,我就闻到一股味道,那味道很怪异,我也形容不出来,和下水沟散发出来的味道差不多。 屋子里,胡文华的丈夫平躺在床上,眼睛大睁。我越靠近,那股味道越重。我试着叫了他几句。 他毫无反应,甚至连眼皮也没眨一下,要不是鼻孔还有呼吸,那简直和死人没啥区别。我观察一下,他脸部发白。用手摸了摸,额头发烫,身上却异常冰凉。我直呼,怪了,怪了。 胡文华问我,怎么个怪法。 我说,人如果遇上脏东西,寒气入体,全身一定是冰凉的也包括额头,他却身体发凉额头发烫。如果是被脏东西附体,眼睛中会有一道青色之气,他眼中清明。以上这两点都可以排除。 胡文华急忙问道:“那还有救吗?” 我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池灵儿。 池灵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我们三人走出那间房,我问起村口石龟是怎么回事? 妇人告诉我们。 相传,公元1498年,明朝武宗朱厚照在位那年,村里遭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灾难,大量的乌龟无端的出现在了田地里。稻田里原本黄澄澄的水稻,一夜之间就被它们消灭。次日,乌龟又陆陆续续的凭空消失了。 第二年,又是一个即将丰收的季节,大量的乌龟再次一涌而出,水稻再一次被它们消灭连个渣都不剩。 村里当时陷入饥荒中,一些存粮少的人吃起了树皮、草根。有些大胆的村民集合起来去抢劫一些路径此地之人。 村民做出这一举动也是被逼无奈,却也没丧失本性。既不伤害行人,也不要钱财,只要留下身上的干粮便可通行。 没过多久,来了一名年纪颇大,饿晕在村口的老和尚。那时,村民们都没剩下什么粮食了,但还是拿出抢来的食物给这个和尚。 和尚偶然听到乌龟吃水稻的事。 俗话说,一碗之恩,恩同再造,好比再生父母。他为了感谢这里的村民,决定施法保村里明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他吩咐村长让村民建造一五米高的长条石和一头石龟。 他说,五日后,就是真武大帝的寿辰了,要赶在真武大地的寿辰那天前造好。 村里人不理解老和尚为什么要赶在真武大帝寿辰前造好。 和尚告诉他们,真武大帝以灵龟为盾、玄蛇为剑,寿辰那天真武大帝会开启天地镜查看世间是否国泰民安,百姓是否安居乐业。乌龟是灵龟的子孙,皆归真武大地所管。 真武大地寿辰那天,老和尚在村头路口立了一个佛坛,佛坛上放着一尊小金佛。 和尚嘴里不停的念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天地万物以本源为命名,名万物之母:孕育万物之源。今以佛通道,南无阿弥陀佛。 霎时间,风涌残云,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束金光从天而落,包围着和尚,和尚嘴不停的一张一合,金光外的村民根本听不清和尚说着什么,念着什么。 “轰。”在和尚的身后,出现了深坑,大量的乌龟从村中的河流的附近飞逝而来,钻进了深坑中。 和尚见状大喝一声,“快,封!” 村民赶忙将一双金筷,一金碗,一金勺和一些金首饰往深坑中丢入。 佛坛上的小金佛慢慢的升起直到最后一只乌龟钻入深坑,金佛飞射而去降入深坑。深坑四面的泥土松动滑落将深坑埋了起来。 围绕和尚的金光慢慢的消失不见,和尚又一声大喝,“起。” 村民立即将龟石抬在了刚刚的深坑之上,十几个村民又将五米高的长石用绳索吊了起来,和尚纵身一跃,跳了起来对着石顶一拍,“嘣。”长石陷入土中四分之一。 和尚落地咬破食指,又是一跃,在长石上写道: 尘中,不是尘,尘在心中,化灰尘,万物皆同,灭,神形俱灭。 寅,卯,巳,午,未,酉,寅,卯,巳,午,未,酉。 神妖封印。 右下角:公元1499年,明朝武宗。 了尘。 之后,村子里再也没出现乌龟,每年的今天村民都会拿着一些食物来这里供奉。希望不会再有乌龟出现破坏庄稼。 章节目录 第28章 奠 听完胡文华说的石龟镇妖传说,我池灵儿并未听往心里去,而是拿个罗盘在窝村走动。 池灵儿告诉我,按照风水学掐算。乾坤在眼,左吉化阴,右凶避阳,以眼定阴,以眼引阳。意思是,石龟在至阴之地正中心,也是阳光照射最充足的地方,它可以吸收阳气持平阴气,将阴地的阴气控制住。 我也终于明白为何有人会破坏石龟,那是因为石龟不破阴气难聚。那人一定是利用养尸之地达到某种目的。 一座石碑是不可能控制这至阴之地,要知道原因和重新控制住阴气就必须先看看石龟底下有何不同寻常之物。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窝村存在已久,既然这是至阴之地,为何可以相安无事至今。直到龟石出现裂缝,村中才发生这一系列怪事,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石龟招到破坏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吗? 翌日,一大早就有人敲响胡文华家的大门。 我起身下楼,胡文华已经打开大门了。门外站着两人,一名老者拄着一根拐杖,在一旁搀扶着老者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 “我叫刘永庆。”老者自我介绍道,又指了指他身旁的中年男子。“他是我儿子刘书林,也是这儿的村长。” 胡文华招呼他们坐下后,自我介绍道:“我叫江池。”这时,池灵儿也下楼了。 刘永庆捋了捋发白的胡须。“你们能否告诉一下老夫窝村最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瞄了一眼池灵儿,见她摇头示意我来说。于是我摇头说道:“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清楚。” “啪。”刘永庆听完长叹一口气。“看样子要祭拜先祖,保佑我等度过此劫。”他说完又看了我一眼。“既然小兄弟是学道之人,能否替我们主持一下大局。” 他一定误会了,以为我是池灵儿,急忙推托道:“我年纪尚浅,况且祭拜祖先是你们家事,我怎么能参与。” 刘永庆不以为意道:“俗话说能者居之,你就别推托了,再推拖就显得你有些小家子气了。”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这些话用意,他只是想我留下来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池灵儿不离开,我本来也没打算离开,况且就算想置身事外也不行。他们再三劝说之下,我也就答应下来。 刘永庆起身拜别道:“那就说定了,现在情况危急,我回去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就祭奠先人。” 胡文华告诉我刘永庆是村里最年迈之人,也是最有威信的人。村中一些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由他来主持。 下午,窝村的男女老少并排前往村里尾端不远的阴山,阴山,原名果子山,山上有许多的野果,后来这里成了埋葬窝村村民的山头,最后才改名为阴山。 阴山,山顶平坦,先人葬于此,后人必定一生平坦,没有太多的曲折,阳光没有遮蔽的照下,也可以减少这片坟地的湿气,谨防尸变。 是风水上佳的墓穴,同时也是窝村这至阴之地中的最佳养尸之地,必须要有阳气之物,克制住湿气、阴气。所以,阴山顶,平坦空旷,只有少量的矮杂草,一棵稍大的树木也没有。 窝村的村民围着一堆搭起的木架,整齐的排列站着,没有人说话,个个神情专注,显得很是庄严。 刘永庆拄着一根拐杖,在刘书林的搀扶下,迈着小碎步,蹒跚的走到了村民的正前方。 村民的眼光也是齐刷刷的看向了他,脸上都写满了尊敬二字,能够拥有这样的待遇是和他平日里以诚待人是密不可分的。 刘永庆清了清嗓子,苍老而无力的嗓音道:“我们窝村都是三年一次祭奠先人,这个传统已经保留下很久了。不过,今天和以往不一样。昨夜的事情大家也都听说了,现在事态紧急,我们请道家大师江池我们主持。” 村民又一次齐刷刷的看向了右边一角的我,眼神里满是敬畏。 刘永庆将手摆向了我说道:“能不能平安渡过难关,我们可是全仰仗他了。”这老家伙对我还是不放心,想当着全村人的面让我揽下这件事,他要是知道我只是稍微懂点道家的皮毛,并不是所谓的高人,他应该当场会晕过去。 看着大家眼神,我突然难为情起来。连忙摇了摇手,“还是您来吧!” 刘永庆哼了一声,像孩子般打趣道:“难道我这老大哥说话不好使吗?” 一些周边的村民也说道: “大师,去吧!” “大师,您来吧!” “大师,您来主持再适合不过了。” “大师,你来再合适不过了。” 这种情况下,我知道是躲不过了,慢悠悠地走了上去,来到了刘永庆身边,刘永庆含笑让了让身子,底下的村民又恢复了之前专注的神情。 我闭上了眼睛,村民也跟着闭上了眼睛。才缓缓睁开眼睛,大喝道:“起火。” 我学着池灵儿教我的皮毛,掏出灵符,抖了抖,烧了起来,往木架一扔,“送火神。” 村民也睁开了眼睛,围着已经烧的正旺的木架转起了圈,口中依稀念道: 先人在上有天灵, 后人点火送火神, 火神把子已点起, 烧了木架别赖我。 我手握着木剑,剑尖指天,大喝,“混元之术,火神走,愿保窝村免去火灾,降魔除妖保太平。” 木架的火渐渐的小了,最后只剩下了一堆黑炭白灰,村民停下脚步不再转圈,一双双眼睛齐齐的望着我。 我再次剑尖指天,“一跪天,免去灾病。” 村民们没有迟疑,跪了下去,个个虔诚的磕着响头。 “二跪地,保佑窝村风调雨顺。” 村民们起身又再次跪了下去,虔诚一拜。 “三跪先人,保后人平安。” 这次,当村民站起来,正准备跪下去的时候,几十只乌鸦,从东边下的草堆里飞了起来,“呀——呀——”的叫着。 村民停了下来,个个神情迥异,有愤怒,有不安,有惶恐。 我眉头一皱,暗叫道:“不好,祭祀先人以求平安,乌鸦现,窝村必有人死于非命。” 但为了安抚村民,笑道:“意外而已,大家不要去理会,大家继续向先人跪求平安。” 村民听我这样说,个个松了口气,再次跪了下去。刘永庆仍存有一丝疑虑,挪了一小步,在我耳边轻声道:“真的没事吗?乌鸦在这个时候出现,似乎不太吉利啊!” 我叹了口气,也轻声道:“我也希望没事,恐怕窝村又要多上一劫了。” 刘永庆一听,神情大变,连忙问道:“那怎么办?” 我停了一会儿,缓缓道:“预防,叫村民将周围的杂草全部清除,检查这山顶是否有异常,早发现,早解决。” 刘永庆急忙让村民们在整个阴山山顶拔草,一些村民回到村里去拿割草工具和柴刀,个把小时也都返回了,帮忙清除。只有孩子们全都围坐在一起嬉戏,并没有加入除草。 刘永庆深陷的眼睛,看了一眼我,不解问道:“你叫村民除草有什么用?” 我盯着远方缓缓道:“尸体下葬,最怕就是安葬在湿气重的地方,恰巧阴山又是湿气、阴气过重的地方,如果草木遮盖住阳光,就会让阳光无法直射在土地上。” 刘永庆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 一旁搀扶刘永庆的刘书林问道:“阳光照不到会怎样?” 我淡淡道:“会引起尸变,人在死之前都会憋着一口气,需要至阳之物才会慢慢将其化去,湿气重的地方,下葬尸体,更需要至阳之物去化解,才会慢慢的腐烂;也就是说没有阳光,尸体会变僵,变僵就会成僵尸。” 刘书林一听,全身颤抖了一下。“我也要帮点忙才对,你和我父亲在这休息,我去帮忙。” 章节目录 第29章 天日 一小时后,杂草一除,光秃秃的山顶立着一座座墓碑,这些墓碑很简单,一块长石刻上几个字,却不知道为甚么会给人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说它直击你的心脏最深处也不为过。 我环顾了一眼山顶,并没任何异常。也就在这时,东边角落处,几个村民仓惶的跑了过来,嘴里大喊:“不好了,出事了。” 我和池灵儿闻声快步迎了上去,向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问:“出什么事了?” 中年男子,咽了一下口水,说:“墓被盗了。” 我心想,坏了。神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我担心的事情已经慢慢上演了,连忙,说:“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山顶的边缘墓穴,是最难发现的地方。一墓穴附近,一片雾气缭绕,我们都停下了脚步,气味有些让人作呕,是一种腐蚀的味道。 诡异,十分的诡异!这雾气是灰褐色的,弥散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墓穴已经被挖开了一个洞,赭石色的棺木露了一角,也仅仅是一角,就透出一种摄人心悬的压迫感。 洞不大,只够一个人进去的样子。 从洞的边缘整齐,无坍塌痕迹来看,这是一个盗墓者所掏的。也是从这里进去的,只是奇怪的是,从洞口隐隐可见一把洛阳铲倒放在赭石棺的边上。 我也注意到这点,暗叫:“不好。” 连忙喊道:“挖开泥土,起棺。” 村民不敢怠慢,拿着铁铲忙活了起来,洞口越来越大,棺木露出的也就越多,腐蚀的味道也越发浓重,一些村民已经用手捂着鼻子了。 铁铲一插,一踩,一翘,一抬,一抛,很快,横放的赭石色的棺木完全露出,那股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几个壮汉,拿来了绳索,套住了棺材两角,拉了上来。 池灵儿突然转身道:“今天是窝村先人重见天日的日子,凡年龄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四十八属鸡,属牛者一律回避。” 等一部分村民转过身后,她才又喊道:“开棺。” 棺盖只是打开一角,一片突如其来的黑云遮住了太阳,天空一点一点被乌云占据,大地上也跟着阴暗了下来。 棺盖一打开,大片灰褐色的雾气窜了出来,一股浓烈的腐蚀味道也散发了出来,村民个个捂住了鼻子,甚至有些村民已经吐了出来。 一些大胆的村民捂住鼻子随我上前察看,往棺木里一瞧,一些村民急忙退了几步,好几人跌坐在了地上。 棺木中,一具干瘪瘪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尸虫爬满了尸身,几只老鼠也在尸身上爬来爬去,让人奇怪的是,腐烂的尸身下还压着一具尸体,尸体没有腐烂,甚至还保存完好,皮肤是那种青白色。 村民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似乎已经忘了害怕,忘了尖叫,忘了空气中难闻的气味,将目光聚集在我身上。 我长吸了一口气,隐隐猜到:这具腐烂的尸体正是盗墓者的,也就是那把洛阳铲的主人,他并不是忘了将工具带走,因他无法带走。 盗墓者的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这墓穴的主人咬死吸干了血。 刘永庆瞅着一脸冷峻的我,在刘书林的搀扶下上前了几步,胆怯的,问:“小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我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他,而是死死地盯着棺木的两具尸体,淡淡道:“有人想盗墓,不料一个不小心把手给划破了,血恰巧的滴到了尸体的身上,人被东西划破而流血本身就是一种晦气。” 刘永庆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指了指洛阳铲一处带小刺的地方,“上面有干枯的血迹。”又弯腰拿起了盗墓者尸体的手,“你看看他的中指,有一条伤口。” 干瘪、腐烂的尸体,伤口不是很明显,需要很仔细观察,隐隐可见一道细小的划痕。 我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僵尸,本是集天地怨气,取天地死气,晦气而生,恰恰是那人的晦气弄醒了他,身上的精力、生命力、血液被墓穴的主人吸收,导致尸变。”我说完指了指棺木中的尸体。 刘永庆失声道:“尸变?” 我眉头紧蹙冷冷道:“对,就是变僵尸。” 刘永庆吓了一个激灵,瑟瑟问道:“僵尸,那现在怎么办?” 我冷冷道:“就地火化。” 刘永庆摇了摇头,表情为难道:“不行啊!刚刚送走火神,近几日不宜大势焚烧。” 一旁搀扶他的刘书林也说道:“小师傅,家父说的对,你看能想想别的办法吗?” 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将目光投向池灵儿。池灵儿淡淡道道:“那只能封馆,带回村里了。” 好在我们四人的谈话声很小,并没有造成村民的恐慌。 我走到一壮汉面前,从随身的挎包拿出几根捆尸索,递给了壮汉,交待他,将绳索牢牢地缠绑在棺木上。 赭石棺,被村中的大汉抬下了阴山,安放在村中祠堂正堂中。 池灵儿让其他人先回去,只留下我和刘书林二人帮忙。 祠堂里总共安放有十几副棺材,在这大白天里也会给人一丝的凉意。刘书林朝我所站的位置挪了挪脚步,靠的更近了一些,他认为这样才能稍稍安心些。 我又凑近了池灵儿身旁一点,问道:“灵儿,现在怎么办?你要想想办法。” 边上的刘书林见我求助池灵儿,先是一愣。也许是以为池灵儿道行更深,随后频频点头称是。 池灵儿一脸慎重的盯着棺材,围着棺材顺时走了起来,缓缓道:“办法我早就想好了,不然也不会把棺材给抬回来。” 紧跟在我身后的刘书林疑惑的,问:“大师父,棺材有什么问题?” 池灵儿斜了他一眼,正色道:“棺材能有什么问题,你见过哪种棺材会出现问题,是里面的尸有问题。” “尸有问题?” “嗯,没错。”池灵儿抬手朝棺盖一推,往棺内一瞧,“不好。” 我和刘书林二人眼睛一睁,声音有些颤抖,一起问道:“怎么了?” 池灵儿道:“尸已经变僵尸。”我们二人一听大惊失色,往棺内粗略的瞧了一眼,赶忙收回了目光。 只见棺内的尸体,原本凹陷的身材,脸颊,渐渐变得圆润、平阔了起来,它发福了,指甲也一点一点的长了起来。 池灵儿也不再理会我们二人,赶忙来到临时准备好的神坛前,将地上的大公鸡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拿起神坛上的菜刀,手起刀落,大公鸡的脖子断了,掉落在地上。 鸡脚一拎,倒了过来,鸡脖朝下,血流进了神坛上的瓷碗里。手上一道灵符,烧了起来,扔进碗中,又将手指伸了进去搅了搅。 紧接着拿出八卦镜,往瓷碗上一盖,竖着端起来,上移、下移,嘴里念叨:“天地无极,道法阴阳,律令九章,乾坤无极。” 鸡血透过缝隙一点一点滴进神坛上的墨斗里,与墨相混。 鸡血流尽时,池灵儿才放下了手中瓷碗和八卦镜,指了指墨斗,“涂在正副棺材上。” 刘书林迟疑了一下,拿起了墨斗,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大师父,这个可以克制僵尸?” 池灵儿解释道,当然,墨斗除了是木工的工具之外,也算是一种法器。它含有智慧,正直之气,可以克制邪魔,单单靠墨汁恐怕法力未免太薄弱,你们涂好后,也将墨斗线取出缠绕在棺材上。 我们二人回答道,有道理。 等我们二人弄完,池灵儿又掏出十几道灵符,念道:“浩瀚之气,天罡正法,左请天仙,右请地仙,速速前来,急急如律令敕。”十几道灵符顿时金光熠熠,猛地脱离她的手中,径直飞向棺盖四周,竟然平整地粘在棺面。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东汉玉石 此时的窝村可谓前有豺狼后有虎。未能安定大营,已有内患。 一部分村民生死未卜,现在又多一颗定时炸弹——僵尸。 我也只能先救人再想对策,首先就要确定一下窝村既然是至阴之地为何又能安然无事到今是否真的与石龟有关。池灵儿让刘书林和我跟着她一起去看看石龟有何蹊跷。 石龟坐落在村西口,我跳上石龟背上,环顾四周。乾坤在眼,左吉化阴,右凶避阳,以眼定阴,以眼引阳。 石龟在至阴之地正中心,也是阳光照射最充足的地方,它可以吸收阳气持平阴气,将阴地的阴气控制住。 一座石碑是不可能控制这至阴之地,要知道原因和重新控制住阴气就必须先看看石龟底下有何不同寻常之物。 池灵儿叫刘书林带上了两柄铁铲和一把铁锤过来。 刘书林放下肩上的铲子和铁锤,气喘嘘嘘地问池灵儿:“大师傅,刚刚我忘记问了,你要干嘛!” 池灵儿看了一眼石碑,淡淡道。“把它挖了。” 这是窝村供养的神明,我以为刘书林一定会制止,却不料他竟然二话不说抡起铁锤就往石碑上砸去。“哐、哐、哐……”六锤。“砰!”一声,石碑四分五裂开来,散落一地。 附近村民听见声音都走出来一看究竟,发现我们正在破坏石碑,回屋手拿锅碗、瓢盆、扫帚、木棍、柴刀就冲了过来。 指责声四起: “你们要干嘛!” “你们竟敢破坏石龟,打死他们。” “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想离开这。” “石龟被破坏了,明年收成怎么办。” “刘书林,你手拿铁锤,是不是你砸的,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刘书林看这阵势,吓得连忙躲在我身后。“小师傅,现在怎么办?来着不善啊!” 我似笑非笑道:“我看你砸的时候挺坚决的,不是也很过瘾吗?” 他指着池灵儿,随后看她目光淡然,赶忙放下手说:“那还不是她叫我砸的。” 我手一摊,逗他道:“她叫你砸你就砸啊!你甚么时候这般听话了?” 他说,我不管,祸是你们闯的,你自己解决。他说完,一脸无辜道:“乡亲们,是小师傅让我砸的,我只是帮他拿锤子而已。” 指责又一次响起: “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此处省略一万七千句脏话XXXXXXXXXX 这时,池灵儿双手环于胸前,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站在一旁,眼神中还透着我不认识他们,我只是路过而已。 我摇了摇头,连忙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道:“乡亲们,同志们,奸特们,蕾丝们,请你们听我说,我破坏石龟是为了救一些病倒的村民。大家想想,是不是从石龟出现裂缝后村子就出现一系列怪事,那是因为它已经遭到破坏,我现在是为了找出原因,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最后讨论出来的结果是:只要你能治好病倒的村民,这事就算了,要是治不好,就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一些村民们也跟着回家拿来铁铲帮忙挖了起来,挖到三米深时,一村民大叫道:“这是甚么?” 我站在地面上往里一瞧,是一黑一红的木箱,我扔下两根绳子喊道:“吊上来。” 不一会,两木箱被吊了上来,我解开绳子,发现黑色木箱上刻有大量看不懂文字,还有一条裂缝。 红色木箱倒是保存的相当完好,我手轻轻地放于红色木箱上,一股寒气袭来。寒气怎么这般熟悉。又把另一只手掌放于黑色木箱上,一股强劲之力将我手掌震开。 “是道力。”我甩了甩手臂,发现已经麻了,不停地颤抖着。 池灵儿连忙跑到我身边,托起我的手。“没事吧!”她的手好柔软,我竟然有种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的冲动。 “没事。”我腼腆一笑。 周围的人全看向我们,池灵儿意识到什么,她红着脸,急忙放开,板起脸,娇声道:“没事就好。”她转移话题道:“你让开,让我瞧瞧那东西?” 我说:“这是什么?” “用来制衡阴气用的。”池灵儿走到黑色木箱边上打量了一会,将道力聚集于手掌上,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她的手掌竟然被木箱的一丝丝绿色之气包裹着,她再一用劲,木箱上的道力才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紧皱细眉喃喃自语道:难道这是汉朝之物?汉朝距今已经快一千八百年,也就意味着他给予木箱的道力也经过快一千八百多年,却仍未完全消散,可想而知他的道力是多么恐怖,用怪物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围观的村民和我大气不敢出,全都愣愣地看着这一切。 这时,红色木箱已经被村民打开了。 “哇!宝物,发财了。”一村民大叫道。 另一村民道:“发甚么财,你这么张扬肯定只能换500百块和一面锦旗。” 我往前一凑,箱中只有一块手掌大的玉石。 池灵儿突然大叫道:东汉玉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玉石却在木箱中。 周围村民全都两眼贪婪地盯着这块玉石,贪婪也是人的本性。我想在场的人,谁都想将它据为己有,也包括我。 看样子池灵儿一定想得到这块玉石,我得找一个理由帮帮她。我想了想突然道:“这块看上去像玉石的东西名叫夺魂石,村里面无端病倒的村民就是被这玩意夺去魂魄的。”我一边说一边拿起玉石。“如果谁想要就拿去。”说完我还故意往村民面前一送。 有些贪婪的村民被我刚刚的话吓得刚欲伸手又急忙缩回手。我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内心却直发笑:“这都能行,我真他、妈是个天才。” “没人要我就先收起来,找个良辰吉日将它封印在村子某一处,保管还村民一个太平。”我一边将玉石踹在怀中一边大义凛然地说道。 这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只见刘书林坏笑朝我走来,在我耳边细声细语道:“见者有份,一人一半,不然我就当场拆穿你。” 我不悦道:“你是不是闲命长,瞎凑甚么热闹。” 他冷哼一声。“我不怕死就怕穷。” 我咬着牙:“我没钱给你,这块玉石也不卖。” 他想了想:“我不要钱,以后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就行?不然,我一定猜穿你。” 我说,甚么事?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他说道。我刚要说,她又说道:“反正不会叫你去死,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也不会让你去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看了一眼池灵儿,她眼神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我手中的玉石,考虑了一下,反正先稳住他再说,不然以他的个性,肯定是说的出做的到,到那时再想得到玉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于是就点头答应他。 刘书林忽然放声道::“小师傅,你明知这石头邪门,还揣兜里干嘛!扔了不就得了,免得惹祸上身。” 我听完只能暗暗佩服他的演技,也一本正经教育他:“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舍己为人是道家一向提倡的,我怎能拖道家众人的后腿?” 刘书林听完我这一席话,还故意目光中满是崇拜。 池灵儿一脸坏笑地盯着我瞧,对我竖起大拇指,看样子她知道我是为了她才忽悠在场村民。 我不好意挠挠头。 章节目录 第31章 百鬼夜行 (前) 我又想看看黑色木箱中有何宝贝,可是黑色木箱上的道力虽然消散,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就是无法将它打开。 看来要打开木箱很有可能跟上面文字有关。 我看了一眼池灵儿,她看起来见多识广,或许认识也不一定。“你知道木箱上写着啥吗?” 她说:“这上面的文字是一种冥文。” 我问:“甚么是冥文?” “冥文是冥界的文字。”她蹲在木箱旁瞧了一会,说,木箱上写着鬼道人道妖道皆为众生,定阴保太平,冥文一碎神力消散,若想修复需以道力维持,千万不可强行打开此箱,开箱之人必丧命于此。 我暗暗庆幸道,还好刚刚没强行被我打开,不然这条小命就要交待在这了。 池灵儿又一次打量起黑色木箱,喃喃自语道,道力维持,也不知道以我如今的修为能不能应付的了,要不要冒险一试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想试一试,我心揪了一下,深怕她有危险,于是说道:“我能用僵尸的力量抵挡冲力,你能不能将道力输入我手掌,让我试一试?” “不行。”她说,木箱上既然写着用道力修复,我想除了道力应该别无他法,万一这木箱的力量排斥僵尸的力量,那你必死无疑。 我现在连给我僵尸力量的人是谁,怎么能说用就用,我笑道:“你是在担心我?” 她连连摇手道:“谁管你是死是活。”她说完这话,又咬了咬嘴唇。 我笑道:“还是我试试?” 说完我又后悔了,话说出口,想反悔就难了,这么多人看着。万一丢掉小命怎么办?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我咬了咬牙,默念道:太上老君,阎王爷爷,玉帝哥哥,地藏王菩萨,观音姐姐,爸妈请保佑我。又将所有念的出名字的各路神仙通通问候一个遍,方才将手放在黑色木箱上。咽了一口唾沫,大喊一声:“啊!!!”来个先声夺人,定定惊。 池灵儿源源不断地道力注入我体内涌出注入木箱之中,木箱上覆盖着淡淡青光,文字也一点一点镀上青光。可木箱文字上的青光仍是龟速前行,我急道:快点,快点,再不快点,小爷就虚脱了。 我想池灵儿应该注入了将近10分之1的道力时,木箱上的文字才只是一个字泛着青光。照这般来看,池灵儿就是虚脱了也没用,打算收回道力从长计议,急忙说道:“灵儿,撤回道力。” “完了”我暗暗道。池灵儿的道力仍旧源源不断涌入我的体内,我的手掌仿佛吸在木箱上,简直比万年胶还好使,别说抽离,动都别想动。 死就死,我再大喊一声:啊!!! 此时,我体内有一股不属于池灵儿的道力正在我经络之中游走,慢慢撤回我手掌上。那股力量竟然是属于黑色木箱的。 池灵儿输入我体内道力逐渐减弱,黑色木箱却还像是喂不饱的小婴儿一般,不断地吸收着我手掌上仅有的道力。 我盯着黑色木箱抱怨道:苍天大地,难道我曾寒真的要命丧于此。学道一年多,好歹也让我死在一高手手中,那样也能体面一点。虚脱而死,说出去非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咦”我惊讶地咦了一声,我抱怨完,我体内道力不但没有消失殆尽,反而慢慢充盈起来。 揣在怀中玉石绿气缭绕,有序地盘旋在我全身。 一丝丝进入我身体之中,替代我体内消失殆尽的道力,不断地涌现在我手掌上,注入黑色木箱之中。 “这玉石力量好强。”我失声道。 黑色木箱上的冥文一个字接着一个字泛着青光。一个时辰后,冥文全都泛着青光,裂缝也一点一点修复愈合。 整个木箱修复好后,刹那间,金光熠熠,将我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看上去活像一座小金人。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对大家说道:“木箱放回原地,撒上一些泥土遮盖住金光即可。” “你没事吧”池灵儿说道。 我摇头道:“我没事,你还好吧” 池灵儿对我笑了笑,又对周围村民说道:“两天一夜后,我将在此地设坛对付冤魂。”她停了一会,等村民放好木箱,盖上土。又接着说道:“乡亲们,你们回家找找有没有铜钱,有的话都拿出来交到你们村长家去。” 村民一个一个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名胖大婶问我:“要铜钱干啥” 她解释道:“对付冤魂,龟石遭到破坏,使得窝村阴气聚集,我想二天一夜后窝村会出现百鬼夜行的场景。”池灵儿话还未说完,村民已经一窝蜂散开,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和池灵儿刚一到胡文华家门口。她一见我们就大声囔囔道:“醒了,我家那口子醒了,你快给去看看。” 我心想窝村最近一系列怪事果然和龟石有关,刚一制衡住阴气,他老公就醒过来。难怪村中黑狗与大公鸡都能存活至今,因为它们乃是至阳之物。猫活着不奇怪,它本身就是至阴之物,阴气越重它越喜欢。 我和池灵儿上到二楼,推开房门,那怪味还在。胡文华老公见我们进来,艰难地仰起头,有气无力道:“谢谢你们。” 我急忙跑过去用手托着他。“感觉好些了没” 他笑了笑。“好多了。” 这时,胡文华在一旁哭的跟孩子似的。池灵儿在一旁安稳道:“大婶,哭啥哭,鼻涕都出来了,快把你老公抬到楼下晒太阳,” 胡文华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我家这口子才刚醒晒甚么太阳,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池灵儿对她说,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我将胡文华老公托起双手搭在我肩上。我背起他朝一楼走去。 我二姨端着一碗菜。“这是?” 池灵儿终于解释道,她要多晒太阳去去身上的阴气,好得快些。 她又扭头对一旁的我道,拿个躺椅出来。 躺椅摊开放在大门外,我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有没有感觉舒服一点。” 他笑了笑点点头。“还真舒服多了。” 晚饭时,胡文华问我。“小师傅,石龟下怎么不见有金碗金筷金勺金首饰。” 我淡淡道,那只是传说。 胡文华不解道,那石龟碑上不是有立碑时间。 我吃了一口菜对他说,立碑时间能说明甚么,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下午,我躺在床上,不知是太累还是甚么其它原因,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做了一个很怪很怪的梦。 梦中,一名小和尚,手臂上长有一块胎记,胎记像极八卦太极图。 每次生辰之日,身体一冷一热。 他师父用佛法加持才得以恢复正常体温。小和尚慢慢长大。 师傅命他下山,游历人间,参悟人生。 小和尚下山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和尚熬成老和尚,他来到一个村庄,发现此地乃至阴之地。 他根据佛家法门找到村庄至阴之地正中心,吩咐村民挖开土,土挖开也是出现两木箱,一红一黑。 黑色木箱上也有一道裂缝。 他用佛法修复,俗话说佛道不分家。完成这些,他在此立了一座墓碑。 村民朝他跪了下去。“大师,受我等一拜。” 老和尚道:“贫僧不是你口中大师,贫僧只是尘世中一老和尚,法号了尘。”老和尚临走时吩咐村民,将石镇龟妖这个故事一代一代传下去,堤防窥视宝物之人。 到这,我醒了过来。一边坐起一边喃喃自语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个梦都这么奇怪,梦中石镇龟妖的故事中好像没提到金碗金筷之类的东西。” 脚刚一着地,想到,龟石遭到破坏,黑木箱会出现裂缝,它们之间又没甚么关联。 想半天也没能得出个所以然来,肚子却咕噜咕噜地叫唤起来。我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怎么没人叫我吃饭。” 我一出房门,池灵儿和胡文华已经开始再收拾碗筷了。“怎么不叫我吃饭。” 池灵儿对我说,怎么没叫你,叫半天愣是叫不醒你,饭菜都给你留好了,还热着呢? 我快速填补好肚子。 章节目录 第32章 僵尸苏醒 我刚放下碗筷,池灵儿便把我叫到屋外。 乡间小路上,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到处都有蟋蟀的凄切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头顶满天星斗,像一粒粒珍珠,似一把把碎金,撒落在碧玉盘上。此刻是那么的宁静、安详,树叶在沙沙作响,星星在不停地眨着眼睛。 如此美景之下,我却悬着一颗心。池灵儿叫我出来却一句话也没说,自顾自地走着,看她一脸腼腆,略带点难为情的表情,难道是要向我表白,不好意思开口。真的表白了,我该拒绝还是接受,万能的主!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心中默默地想着接下来要说的一言一词。 “那个,找我出来有事问我?”我提着嗓子问她。 她低着头,细声细语道:“没事,就想和你走走。” 我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要表白。于是随便找了句话说:“你是不是想要那块玉石。” 她笑道:“先放你那。”突然,她眉头一皱。“好强的气息。” 我急忙道:“在哪?” “在西南方向。”池灵儿拉着我一跃而起,宛如星丸跳跃一般朝西南方向而去。 我俩在一片小树林中停下,地面插着四面小黄旗,还有一些脚印。我皱眉道:“看样子有人在这施法。”我看了一眼离这不远的祠堂方向。“不好,快去祠堂。” 祠堂内,供奉桌上盖着的黄布不停抖动。我喊道:“谁,出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甚么也没看到。”一名男子从里面爬了出来。 我打量一下此人,在祭奠先人那天我见过他,他好像叫刘武德,看他一脸惶恐的模样,一定是看到极为恐怖的事情。于是问他:“谁要杀你?你是不是看到甚么?” 他不断地喃喃自语,直到看清来人是我和池灵儿才说道,我看到一名年龄六十岁的老头,头戴红条巾,身穿八卦衣,一副的道士模样,左瞧右瞧,鬼鬼祟祟的朝祠堂里走来。起初我还以为是鬼呢?吓得连忙钻到桌子底下去了。”他说:“那老头先是环顾祠堂一圈,闻了闻周围的气味,奸笑了一声,又指了指赭石棺,说甚么一定在这了。紧接着双手一抬,大喝了一声,朝棺盖打了过去,棺盖立刻朝一旁,推飞出去了几米远,碰到另一副棺材,一起倒在了地板上。我当时吓得大气不敢出,就差没哭出来了。 刘武德继续回忆,道:“哈……这时,一声低沉的哈气声从赭石棺内传了出来,馆内的僵尸双手一伸,直立的站了起来,站在赭石棺的短边沿之上,哈着气,灰白色的眼睛瞪着老头。我看过一部关于僵尸电影名叫停止呼吸,于是连忙就把鼻子捂住。” 那老头倒是不惊慌,怪笑一声,说,老道能把你弄出来就能让你乖乖的听话。 那僵尸张了张口,露出了两颗獠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直立的跳了下来,轻巧的落在了地上,一个大步跳跃,来到了老头面前,伸直的双手朝他大力一扫。 那老头身形一晃就给避过去了,双手一抓,就把那僵尸给制服,从身上挎包中抓出一条蛇,大力一掐,好家伙,蛇头都给掐断了,一边将蛇血喂给僵尸吃,一边还说,这是甚么尸骨血池寄养的银条蛇,多喝血,才有力量替我办事。 僵尸大口吸着蛇血,直到整条蛇干瘪才停下来,那老头又将之前揭下来的灵符贴回僵尸额头上,一个大脚把它踢进棺中。” 刘武德一口气说完停了下来,我连忙追问道:“然后呢?” 他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然后,然后我就晕过去不省人事了,等我醒来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我紧了紧眉头问池灵儿:“那老头对僵尸做了甚么?” 她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在唤醒僵尸。”说完她急忙去到赭石棺旁,挪开棺盖。 我也跟了上去。 棺材表面没有任何变化,可是里面却一片混乱。 几只老鼠从腐烂的尸体里爬了出来,发出“吱吱”的声音,很尖利,游走在两具尸体之间。 这具腐烂的尸体是盗墓贼的,当时,池灵儿觉得盗墓者因盗墓会死在棺材里,和这具僵尸也是一种孽缘。没有前世种的因,也就没有今世结的果,本想打算一起处理他们的尸体,结束他们的孽缘,也就没有移出盗墓者的尸体。 其中一只老鼠,悠闲的爬到了那发福僵尸的额头上,额头上贴着一道灵符,那是池灵儿贴上的镇尸符,未免万一僵尸苏醒突破棺面墨斗线做的另一手准备。 我刚想伸手进去将老鼠拨开。 那只老鼠却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快速的爬动起来,前爪一伸,镇尸符脱落下来。 我大叫道:“不好。” 只见,僵尸眼睛突然睁开,嘴一张,露出了两颗异常尖锐的獠牙,死死地咬住了正要离开的那只老鼠,老鼠发出急促的“吱吱”的声音,很尖利,很高亢。 鼠血四射了起来,不一会儿,老鼠渐渐的停止了挣扎,僵尸嘴张大一些,将整个鼠身吞了下去,咀嚼了几下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哈……哈”声音很低沉,僵尸哈着气,阵阵的褐色雾气从它嘴里冒了出来。 指甲越来越长。 池灵儿抬手将我推到一旁,急忙掏出一道黄符想贴在僵尸额头上。却不料,僵尸猛地用手一档将她手硬生生地弹开,直直站了起来,一蹦,一米多高,随后又轻轻松松地落在地上。 我刚通知刘武德离开,这儿危险。 回头一瞧,刘武德压根就不需要我提醒,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只看见他早已经朝祠堂门口跑去,连鞋都跑掉一只。“大师你们先顶一下,我去找人帮忙。” “哈……” 僵尸喘气声在我耳边响起,它手一抬,我也意识到危险,已经开始施展浑身的逃跑术。 就在僵尸要扑向我时,池灵儿离地而起一脚迅速地踢在它脑袋上。“砰。”僵尸连退好几步撞在赭石棺上。棺面上的墨汁泛起金光,僵尸瞬间挣扎起来,“哈……”又离地而起蹦到我身边。 冤鬼我已经见过了,看见僵尸我还是第一次,吓得我直打哆嗦,这次连逃跑都基本忘光了,呆呆的愣在原地。 池灵儿又是一脚踢在它脑袋上,“砰”僵尸直飞出去撞在墙上才停了下来,墙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 僵尸又直立起来时,“轰”的一声,那面墙塌出一个大窟窿。它一小蹦一小跳抖抖身上的泥土。 “我靠,这都打不死它。”我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 池灵儿退到我身旁,与我并肩站着谨防僵尸偷袭。“江池,快想想办法运用你体内的僵尸力量,这家伙根本不怕打。” “我没办法运用那力量。”此时此刻,我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僵尸力大无穷乃不死之身,急得冷汗直流。 僵尸一蹦一跳朝我们二人靠近。“来了。”我提醒道。 池灵儿一脸凝重地点点头。 我喊了一句,停止呼吸。池灵儿跟着我急忙捏住鼻子。“灵儿,这家伙不怕打,你要想点办法。” 她憋得脸红脖子粗,从牙缝中挤出五个字:“我真没办法。” 僵尸先是跳到池灵儿面前,并没有攻击她,而是仔细打量起来。我心想:难道这僵尸看的见。 它又打量一下我,立马露出两颗尖锐地獠牙面目狰狞起来。一抬手掐向我脖子。 “我曹。”我大骂一句,连忙退开。它果然看的见,不单单是看的见,似乎还只认识我。我又是一顿抱怨:僵尸大哥,你喜欢我干嘛,喜欢我你就别只追着我打。要打也要先让我踹口气。再说你既然只认识我,我们更应该要成为好朋友,小手拉大手一起过马路。还好我不是警察,是警察我就可以告你蓄意伤人逮捕你。 我一边抱怨一边逃跑,也仅仅只是退开三步,僵尸手臂一横,一个反扫击中我右侧手臂。我哼一声都没来得急,就飞出去,空中还转了一个圈,才直直撞在赭石棺上。这一撞撞的我小腹直发疼,眼泪水都快疼的掉出来。 “这个男人,虽然很惹人讨厌。你敢打他,我跟你拼了。”池灵儿一声大喝迎上朝我扑来的僵尸。 我心中一暖,扶着赭石棺正要上前帮忙,突然灵机一动,大喜道:“墨斗线。” 我朝池灵儿喊道:“你先顶一下,我马上就来帮你。”快速地解下缠在赭石棺上的墨斗线,抓着线的两头,朝僵尸冲了过去。墨斗线刚一碰到僵尸,它就被墨斗线弹倒在地,又直立起来,我又冲了过去。 僵尸似乎也注意到危险,疾步倒退,一个转身,跑了。 我招呼一声。“追。” 提着墨斗线和池灵儿一同追了出去,刚一追到祠堂门口,早已不见僵尸踪迹。 “娘的,跑的还挺快。”我左手捂着右臂上被僵尸指甲划伤正在鲜血直流的伤口。 “你受伤了。”池灵儿指着我伤口提醒道。 我吓得直说,我会不会变僵尸。 池灵儿对我翻了一个白眼说,没事,回去用糯米敷一敷就没事了。 回到胡文华家,他们正围着圆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唠嗑,一见到进门就注意到我手臂上的伤口,急忙跑过来。“小师傅,怎么受伤了?” 池灵儿没等我回答,就说道,他这人笨手笨脚,不小心摔的,家里有糯米没给他拿一点,最好是陈年糯米。 胡文华连连点头说,有,有,有,我去拿。 很快,胡文华扛着一小袋糯米就出现在我面前。“够不够。” 我一时哭笑不得,胡文华也太实在了。 池灵儿点头道:“够了,够了,他这伤口只要一小把就好。” 池灵儿告诉我,在她们那边有人死了都会做糯米饭吃,可以去去尸气与晦气。糯米又分黑糯米、白糯米。黑糯米可以对付僵尸,却只能驱赶但不能降服。白糯米只能治尸毒,时间越长功效越大。 章节目录 第33章 百鬼夜行 (中) 胡文华拿小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紧贴我伤口上的衣服。由于是被僵尸双臂反手划伤,所以只有一道伤痕,那道伤口很深,肉皱起来向上翻翘,血肉模糊呈黑色血汁流着白脓。 她抓起一把糯米。“小师傅,忍着点。” 我见她一脸不忍心的模样,笑了笑,用左手在伤口上撕下一小块肉。“你看不疼吧!”我嘴上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暗暗叫苦。“尸毒已经渐渐在我身体里游荡了,手臂上的肉早已僵硬了,当然不会疼,可是糯米是用来驱尸毒就另当别论了。” 胡文华看了我一眼,见我再次点点头,手一翻将糯米敷在我伤口上,皮肤上立马冒着白烟,那些白烟正是尸毒。 “啊……”我尖叫起来,这一声尖叫可不代表我细皮嫩肉忍受不了一点疼痛,那疼是钻心的那种疼。我手臂被尸毒弄得手臂僵硬,用医学来解释就是神经受损,并且神经细胞坏死。而糯米是将尸毒驱除体外重组坏死的神经细胞。 好比增高手术,先将你小腿一节骨头敲断,用器械一毫米一毫米拉长你身体,等待骨头即将愈合时,再调节器械拉长你的身体,那种疼痛试一试,保证你想死的心都有。 我有气无力对胡文华说:“婶,帮我准备一大盆糯米水,我要泡澡。” 胡文华皱着眉说,糯米水要发酵一周才行。 “不用。”我无力地摇摇手。“只要将糯米兑水用石磨磨碎就行。” 胡文华点点头带上池灵儿提着半袋糯米就出门了。 我疼得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个小时。 这时,池灵儿和胡文华提着糯米水,一个保镖扛着一大木桶回来了。木桶放好后,胡文华将水桶中的糯米水全都倒进木桶中。“小师傅,进去吧!” 我起身退去上衣,池灵儿连忙捂着脸转过身去。惊道:“流氓!” 我又不脱裤子,脱个衣服有甚么好大惊小怪的。将上衣放在一旁椅子上急忙跨入木桶中,将身体泡进糯米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池灵儿一转身,劈头盖脸就朝我骂道:“你这死流氓,臭流氓,有点肌肉臭显摆啥啊!有本事去跳热舞。”冷哼一声,进屋睡觉去了。 我让胡文华和池灵儿他们进去休息去。胡文华关心了我几句就进屋睡觉去了。 池灵儿说睡不着,死活不肯进屋睡觉,我知道她是怕僵尸回头来找我,见拿她也没办法就让她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聊了一两个小时。池灵儿一定是白天太累,趴在木桶上睡着了。 我从木桶中蹑手蹑脚地跨出,进屋拿出一条薄毯子给她盖好,再次回到木桶中,打量起小狸,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唇红齿皓,白皙的皮肤,做我老婆也不差,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只是可惜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看着看着,我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清晨,屋外的大公鸡高唱一曲,我睁开惺忪的眼睛,伸了一个懒腰。池灵儿也醒了。 她一睁开眼睛就询问道:“尸毒是不是全都清除了。” 我握紧拳头发出“咯咯”声响,再看看木桶中白色的糯米水变成暗黑色,站了起来。“全好了。” “啊!”池灵儿双手捂住眼睛急忙转过去。喊了一嗓子,“流氓。” 我嘿嘿一笑。“我又没做甚么,怎么老是流氓流氓叫我。” “臭流氓。”她又骂了一句。 我打量一下我身体,发现我小鸟正在做早操,急忙捂住小鸟蹲在糯米水中。“我裤子呢?” “谁知道你裤子去哪了?”刘紫和小狸,异口同声说道。 我在糯米水中摸了半天才摸到我裤子,原来半夜我嫌穿着裤子难受,一时又误以为在家中,索性就把裤子脱了。 我急急忙忙穿上裤子才从木桶中跨出,低着头跑回房间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 早餐,我埋头猛吃。反观小狸和刘紫都快将脸埋进碗里,早餐就在这样的气氛下结束了。 早餐过后,池灵儿算了算时间,今天晚上将是百鬼夜行时刻。一块小广场的空地上,乌泱泱地站满人,男女老少皆是一副大战前的严肃模样。 我大跨步地走向人群地最前头,放有一张桌子,我跃了上去,站稳后清了清嗓子。极其高昂地说道:“乡亲们,今天是窝村关乎于性命的生死一战,大家要拿出勇气和智慧,奋勇杀敌。” 说到这时,一名中年妇女一举手便大声喊道:“大师,俺家还炖着猪脚呢?再不回去看看非要焦了不可。” 我一听,猪脚算啥事,临死之前难道还想做个饱死鬼,压根就分不清事情地严重性。我没理睬她,继续说道:“别说是炖着猪脚,就是生孩子也得放一放。现在要是不准备起来,明天就要卷裤脚了。” 站在桌子旁的刘永庆问道:“卷裤脚是甚么意思?” 我说:“下地。” 他一听乐开了花。“你意思是明天可以下地干活,庄稼能重新长起来。” 我脸一黑。“下地干活?是立个碑住到地下。”我接着喊道:“男左女右两边站。” 底下人群寻找好自己的位置,齐声道:“好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女的和老人吃完晚饭都聚集在一起,拿灵符贴在门上和窗户上,我可事先说好了,就算大小便都给我憋到第二天早晨去。不许问理由,想活下来就按照我说的办。”说完,一旁的池灵儿掏出一沓灵符递给刘书林。 女属阴,这样做主要目的是为了减弱阴气,其次也尽量保护她们避免伤亡。刘书林带着村中女同胞们离开了。 我见女同胞走远后,又说道:“男的是初阳之体的请出列,滥竽充数者一旦发现一律飞刀伺候。” 几十名年轻人扭扭捏捏地和村里小男孩站了出来。 我粗略地数了数人头,比预期的还要多嘛!我说,你们今天主要任务就是多喝水,把尿都撒在我左边的木桶中,谁敢浪费也一律飞刀伺候,天一黑,小孩立刻撤离去到各自妈妈身边。 我一旁的刘永庆两脚一并。 我心中嘀咕道:这关你甚么事。我说:“最后交待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大家去把村里能摘的柳枝都给我摘回来分配下去,打鬼的任务就给你们了,散……。” 我“会”字还没说出口,底下的人都跑的没影了,就只剩下一旁的刘永庆,他倒是想跑,可也跑不动,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地。最后还是我给搀扶回去的。弄得我一路上直摇头:这窝村风气实在不好,开会怎么都不让人把话说完呢? 整个白天村民都积极备战。我没有参与,整整睡了一天,刚起来没多久,就被刘书林给拖走了,饭都没吃一口。 急急忙忙地赶到村西路口。那早已布置好一张神坛,放着香烛,几小筐铜钱整齐地排列着,最夺人眼球地莫过于桌上的供品。我是一名道士,道士起坛哪要放甚么供品。 我撕下一鸡腿咀嚼起来,味道还不错。可是当我看到马路对面放着的五个大木桶时,彻底没了食欲,放下手中鸡腿。 开始打量起村民,一个个将柳枝缠绕在身上,手中还握着一根。不得不说,村中不仅仅是刘武德自我保护意识强,全村人都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接近十二点时。一名满头大汗地男子气喘嘘嘘地跑到我面前。“大师,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我瞬间感到天旋地转,这货一定是个三国迷。我往村西口远处一望,带头一蹦一跳的那个家伙不就是窝村的僵尸,后面跟着不计其数地冤魂,整整齐齐地向我窝村前行。 我忍不住暗骂道:“这倒霉孩子不仅来凑热闹了,居然还叛变了,他也不想想自己生前也是窝村一员,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一个转身大喝道:“准备迎敌,不对,准备……反正大家准备起来。” 章节目录 第34章 百鬼夜行 (后) 无底山 此时此刻,在场村民一个个身体颤抖着,脚还时不时地向后退去。 他们害怕了。不单单是他们,我也有点害怕,毕竟这般大场面我也是第一次遇见,但还是故作镇定喊道:“大家想想,你们一但后退,你们辛辛苦苦建造的家园将会被它们夷为平地,你们的妻儿将会被杀、被撕碎。这些没有人性的东西踏着你们妻儿的尸首追杀你们。” 我刚一说完,就意识到这又不是行军打仗。可定眼一看,此时村民个个斗志昂昂,一副视死如归地模样。我忍不住地嘀咕一句:“我滴亲娘类,还是得提前鼓舞士气啊!” 池灵儿来到我身边。“我准备开坛做法!” 我点了点头,池灵儿回到坛前,手持桃木剑。念道:“无极在阴阳,乾坤在清明,吾道今日降妖封魔,各路神明大显威灵,急急如律令。” 霎时间,风涌残云,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束金光从天而落。只见池灵儿身前金光熠熠,包裹着黑色木箱溢出的绿色之气。大喊道:“江池,你率领村民先拖住他们,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一部分村民们个个手持柳树枝冲向冤魂群中,俗话说:柳枝打鬼,越打越小。 柳枝甘露,鬼魂喜欢甘露,却惧怕柳枝,柳树集阴气于枝,阴气之重不是鬼魂所能承受的。所以用柳枝擦身可以抵挡鬼魂,也可加重阴气,再加上男子多,阳气聚集,脏东西也就不敢靠的太近。 另一部分拿着竹子一节做成的水枪,装满童子尿射向冤魂。 “赫赫赫赫赫赫赫赫。”冤魂不断后退。 冤魂群中不断传出村民的声音。“往哪射,看着点行不,眼睛不好使麻烦拿个放大镜。” 我见池灵儿又念完一段术语,将从村民那收集来的铜钱全都倒进金光之中,用来增加阳气。 双手结印,口中念着奇门九字诀:“临、兵、斗、者、皆、针、列、前、行,化诛为封,律令封印。” 话音刚落,金光与绿色之气缠绕交错,暴虐起来,产生一股强大吸力,冤魂一看情势不好纷纷后退,可也耐不住这般吸力,灵驱慢慢的变小,扭曲起来,化作一团团青烟,被吸了进去,我不慌不忙贴上准备好的两道灵符,交叉封印。 拿起了神坛边上准备好的一桶鸡血往洞口倒了下去,鸡血渗了进去,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鸡血并没有弄花那两道灵符。 村民一个个跟打胜仗似的,一个个手举柳枝欢呼起来。我又忍不住说道:这帮人真应该生在抗战时期。 “坏了,还有一个。”我看了一眼离我不远的僵尸。 我急忙吩咐村民将身上柳枝解下来堆在一块,准备好汽油泼在上头。交待完,我立刻跑向池灵儿所在位置。 那僵尸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我,原本他在村民的围攻下处于挨打状态,一见我便张大嘴露出两颗尖锐地獠牙,面目狰狞起来。 池灵儿急忙对我说道,你退到一旁休息一下,接下来看我的。 我刚闪到一旁,池灵儿就朝那堆柳枝跑去,僵尸也紧追其后,当她绕到柳枝堆另一头时,猛地停下脚步。“快点火。”一村民急忙将手中火把扔入柳枝堆中。 僵尸一蹦而起,跳过火堆。 池灵儿急忙取出一道灵符贴在鞋底,一跃而起,重重地踢在僵尸胸口,将它踢进火堆中。 僵尸哀嚎两句又蹦了起来,整个尸身都烧了起来。她再次一跃而起踹向它胸口,毫无疑问它又一次掉入火堆。 熊熊列火在僵尸身上燃烧,它哀嚎大叫地挣扎着,渐渐地声音消散。 池灵儿这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我来到池灵儿身旁将她扶起。“终于解决了。” 她无力地点点头。 “小娃娃,你们想不想要第二块玉石。那就跟我来吧!”这时,远处传来一声苍劲有力的男声。我心道,这人一定就是刘武德见到让僵尸复活的老头。 我对那块东汉玉石倒是不了解,瞄了一眼池灵儿。此时,我们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想跟上去。 我点头道:“我陪你。” 我们追着一道黑影,来到一座约百米高的小山,成锥子形,山上都是石头光秃秃的,在它的山底部有一个看不见里面的山洞。 正当我们想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们身后响起:这座山叫无底山,这山洞形成时间村里没有一个人知晓,也未曾听当地祖辈说起过。 1972年间,曾经有一批考古学家来到村里想要进到山洞里探险,结果下去的人再也没有爬出来过,这事曾在十里八乡闹得沸沸扬扬的,日子久了就淡忘了。 1982年间那件事再次回到人们的视野里,当时又来了一批考古学家下到洞穴里一探究竟,这回倒有一个人爬了出来,可是当村民在洞穴口边发现他的时候,早已经没有生命迹象,身上有多处抓痕,像是被尖锐的硬物抓出的痕迹,伤口血肉模糊。 1992年间,那是盗墓猖獗的年代,先后有两批盗墓者,分别是南派和北派的高手,下到洞中,结果不出意料,那些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靠近那个地方,有人前来打听那地,村民也会告诫来人那地不干净,一旦靠近就会被地府的黑白无常抓去,故改名无底山,是通往地狱的洞口。 1998年,一次塌方,山洞被从山上滚落的石头掩埋,原本以为有关于这个山洞的事情就此结束。 可是就在一月前,我们村一名叫何万星的人。此人三十岁成了窝村一名土恶霸,整天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偷鸡摸狗,见没人管得了他,干脆占山为己用开始发家致富。 何万兴盯上无底山的石头,请了几个工人,用炸药不分昼夜开采山上的石头,弄得村民的房屋摇摇晃晃,每天担心受怕。 部分村民前去阻止,都让何万兴的手下打了一顿,警察也来了,何万兴花了点钱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警察一走,他们又继续开采石头,直到昨天,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无底山的石头大面积滑落。 一名将石头装车的工人发现一块金色的硬块,剩下的工人闻声围了过来,眼尖的人发现这是一锭金子。工人来这时听说过山顶有个深不见里的山洞,纷纷站在山洞口,炸药都放在一侧的崖壁上并没有将洞穴炸毁,工人从东侧开了一条小道来到这洞口,凑近往洞穴里面瞧了瞧,里面乌漆麻黑,其中一瘦小的工人向身旁一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提议道:“我们进去看看吧!那金块有可能是当年埋葬宝物掉落出来的,里面肯定还有宝贝。” 这些工人都是何万兴从外地请来的,他们不知晓这座山的神秘,中年男子右手托着腮帮子,“我看还是不要下去了,之前来阻挠的村民说过这座山不干净,万一真的不干净,下去了就没命上来了。” “怕什么。”一黝黑的男子搓了搓手,“万一真有个什么值钱宝贝我们就发了,我们穷的响叮当,鬼见我们都要绕路走,就怕我们找它要钱!” 肥胖的男子在一旁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块往山洞里扔了下去,让人奇怪的是竟然毫无回声。几人商量一阵子,决定一起进到洞穴里看看。 他们找来几根很长的粗麻绳连接起来,绑在一块大石头上,顺着绳子走了下去,以防迷路。 何万兴的小舅子是他们的监工,见无人干活,就在山周围四处寻找,在山顶看到了一条麻绳放进天坑中,财迷心窍的他想到工人下去探宝,也跟了进去。 几小时后何万兴的小舅子和那名肥胖的中年男子一起爬了出来来,可是身上遍体是抓伤,神志不清倒在洞口。 章节目录 第35章 奇门遁甲 我扭头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窝村村长刘书林。 他一定是跟着我们来到这的,看他一脸坏笑的模样,一定另有所图。 还没等我问他,刘书林便开口说道:“小师傅,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一个条件,现在我要你带我进去,并且保护我。” “走吧!”池灵儿听完便朝洞里走去,我也跟了上去,刘书林打着手电筒自然也跟了进来。刘书林追上我们时也顺手帮我和池灵儿带上手电筒,看来此人心思缜密。 洞不宽,但足够一个人通过,洞穴内很潮湿,石壁上长满青色苔藓,我们发现这洞穴内裸露在外的石壁极其光滑,口径一样大小,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人为建造的,如果真是人为建造而成,可想而知,连通道都如此讲究,这无疑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经过一条十米向下滑行的通道,我们四人将近约半小时才走到洞底。 我刚一落地打开手电筒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洞底成四方形,顶部成椭圆形,高约五米,宽约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六个面由人形差不多大小的长条石块铺成。 南面还有一个水潭,东面墙和西面墙各有一扇石门,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灵儿,这墓穴,真是让人感到震撼。”我欣赏着洞底的一切,脱口而出。 “恩!”池灵儿点点头。“这一看就是一个绝佳的墓穴,此地群山环抱,一条小溪相绕而流,是一个风水宝地。风水好不一定会有墓穴,有墓穴就一定是一块风水宝地。” 我曾经听人说过。 在早期,并没有形成什么专业的盗墓人。 后来,随着厚葬制的风行,盗墓活动渐渐发展,于是开始产生了一些专业的盗墓技术。 一些专业盗墓贼甚至总结出一套查找古墓的规律,可归结为“望、闻、问、切。” “望”,就是望气。我国古代社会比较迷信,因此,陵墓也多选在风水宝地之中。 于是,盗墓贼就同一些懂得风水之说的人勾结起来作案。一些专业的盗墓团伙内就会有一两个懂得风水的人。盗墓贼一旦遇到群山环抱、清水相绕、山势绵延起伏、风景秀美的地方,或是土层深厚、气候干燥的地方,就会详细查看。 “闻”就是嗅气味。一些嗅觉胜于常人的盗墓者,他们只要用鼻子一闻,就可以根据泥土中的气味判断墓葬的年代和是否被盗掘过。 大型古墓,由于年代久远,古墓上的泥土必然会产生自然沉降,有的就出现了外实内空的现象。这种“外强中干”的陵墓一旦受到较大震动,地表所发出的声音就与别处的声音不同。 “问”,盗墓贼为了查找陵墓就要多方面汇聚消息源头。会查查一些历史资料,打听哪里有墓地的传说。 “切”,就是对地表进行深入详细的勘察,这个环节中,盗墓贼最得力的工具就是洛阳铲。盗墓贼把洛阳铲插入地下,通过铲子带上来的土层来判断。 若是土层颜色一致,就证明这里的地下未被开掘过。若是土层出现了断层,颜色出现了变化,中间夹杂着不同的五花土,就有可能存在墓葬。若是带出的土中有一些金属、陶片、木屑、朱砂等杂质,就说明这里肯定有古墓,并且可以根据金属、陶片来判断墓葬所属的年代。 我问刘书林:“这窝村村还出现过大人物?” 刘书林掏出一根烟,点上火,大力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管它有没有大人物,那是一个墓穴就行,让老子白走一趟,我非得炸了那座山不可。” 池灵儿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我和刘书林环顾四周异口同声说道。 池灵儿慢悠悠的解释道:“我们只是在阵法外,你想进到墓地里去就必须入阵破阵,奇门遁甲是由奇、门、遁甲组成,历史悠久,高深莫测。” “那不是很危险。”我问道。 “极其危险,我想进到阵里的人估计活着的希望不大。”池灵儿继续说道:“奇门遁甲起源于四千六百多年前,几乎和中国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一样长,世界上最早使用奇门遁甲的第一人就是老祖宗皇帝,一路传下来,直到黄石老人传给张良之后,张良这家伙把它归纳简化,以至于后来人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奇门遁甲不再完整。奇门遁甲阵又叫八阵,由两仪、五行、八卦、十天干、十二地支组成。其中的八门分别是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要想破阵必须找到生门、景门和开门,剩下的五阵都是杀门,其中杜门、死门是最危险的,即入错门出来又见八门周而复始。” 八门?我扫了一眼四周,“这只有两扇石门哪里有八门。” 池灵儿一脸凝重道:“两门就更难选择了,不是生门便是死门,生死各一半。”她又看了一眼两扇石门说:“这不只是传统的奇门遁甲,要是传统的阵门应该左右各一扇,而现在是东西各一扇,设计这座墓地的人一定是一位精通奇门遁甲的人,往往越是精通奇门遁甲的人越是不会按照常理布阵。” 池灵儿说完掐指算了算对我们说,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艮宫,生门理当在东北方位,我们就先进东面墙的石门。 我问道:“灵儿,人多的话不是可以分成两批还进去,在这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下,分两批走就一定有一批可以进入生门。” “话是没错,但是两人进入死门那生还几乎为零。”池灵儿道:“大家一起进去,相互间还有个照应,江池,你要不要进去自己拿主意。”说完看向我。 我笑道:“既然来都来这了,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阎王殿我也只能陪你们闯一闯。万一遇到危险,我们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我们调整了一番紧张的心情,来到东面墙石门旁,屏住呼吸,一起合力推开石门,厚重的石门伴随着刺耳的石磨声被缓缓推开。门后是一条长长通道,看不到尽头,也没人知道这条通道是通往何处。 池灵儿让我在石门位置上放上一手电筒,如果真的踏入死门,也好借着灯光找到入口。 我小心谨慎地跟在池灵儿身后,轻声问道:“灵儿,我们进对了?” 她摇摇头,一脸凝重:“不清楚,精通奇门遁甲的人一般不想伤人,他更想有人能够看到他的杰作,也就是说他也会给进入死门的人一个机会,有可能当我们触动了死门的阵眼,危险才会将至,也有可能当我们推开石门的那一瞬间,阵法已经触动了。”停了一会,她又说道:“这个阵法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往往越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方,就越隐藏着巨大危险。” 我和刘书林听完,一个个警惕起来,走了十几步也未曾遇到任何危险。这时,走在最前头的刘书林突然大叫道:“你们快看,前面好像有死尸。” 前方离我们七八米的地上有几具尸体和几副骸骨。走近时,我才看清尸体的模样,三具尸体模样看起来是工人,应该是何万兴请来的那三名工人,不到三米处还有一具尸体全身武装,装备齐全,看尸体身上的紫青淤斑,应该刚死没多久。他们身上都有被抓伤地痕迹,我数了数周边骸骨,一共有七副。 章节目录 第36章 奇门遁甲 (二) “看样子已经有人进来过。”池灵儿指了指那具全身武装的尸体说道:“看他身上的装备,应该是一个组织成员,搜一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甚么东西。” “口袋都是空的。”刘书林将那尸体全身上下搜了一个便,甚至连鞋都给脱了。 池灵儿在尸体前蹲了下去,抓起他的手瞧了瞧,又闻了闻,说道:“这人手上布满老茧,手上还有硝烟味,看来对方手里有枪,装备精良,我们碰上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点头道:“看样子我们进到死门了,我们得往回走。” 当我一转身,整个人都惊呆了,我们走了不到三十米,来的方向此时却看不到尽头,那盏灯和那扇石门一起消失了。 “大家小心。”池灵儿提醒道:“想在死门中获得一线生机,必须找出阵眼,将它破坏才行。” “你们有没有听见甚么声音。”我喊了一嗓子。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脚步声,但不像人走路那么轻盈。像是人高高的跳起来再落到地上发出来的声音,很沉重。 我们三人围成一个圈,屏住呼吸等待那声音主人的到来。此时我感觉到自己呼吸急促。害怕!我真的害怕了,在一个未知环境下我深深感受到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是一脚一脚踩踏在我的胸口,使我的呼吸急速上升。 “做好准备,那声音越来越近了。”我再次提醒道。 他们二人点点头。 “他来了。”这时,刘书林也喊了一嗓子。 他,全身包着金丝绷带,一蹦一蹦地朝我们这边跃来,每一次落地都给人一种力大无穷的感觉。 “我靠,木乃伊。”我咋了下嘴巴:“木乃伊不是埃及的?这小子该不是偷渡过来的吧!” “这不是木乃伊。”池灵儿说:“根据道家相关资料记载,乌乃伊是一种窥天邪术。将活人用金丝带包住,放入棺内,每天用百日婴儿的鲜血供养。需七七四十九天,乌乃伊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那有甚么破绽?”我问道。 “有,邪术终究是邪术。”池灵儿说道:“乌乃伊有一个致命破绽。用百日婴儿供养时,鲜血会通过一个口子进入体内,只要用刀剑插入那道口子,便可以将其杀死。那道口子通常都在肚脐眼,腋下或者眉心。” “来了。”刘书林提醒道。 乌乃伊跳跃起来地速度很快,几个大步便来到陈升面前,手一横,直接打在刘书林的左臂上,他直接飞撞到通道石壁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乌乃伊由于全身缠绕着金丝带,动作却很慢,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抬手,一抬脚显得有些笨拙,可他的力气却是很大,这点已经毋庸置疑了。 池灵儿神情凝重,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灵符,跃了起来,贴在乌乃伊额头上。本以为可以限制它行动,却险些被它踹上一脚。 “灵符怎么失灵了。”我嘟囔道。 “看样子灵符对他没用的。”池灵儿解释道。“大家散开。”他喊道:“视机而动。我来引诱他,你们来寻找他的命门。” 池灵儿手中不知何时攥着两把把军刀,将其中一把递给我后,一个闪身绕到乌乃伊身后。 乌乃伊立马转身,抬起左脚朝他踢去,池灵儿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乌乃伊抬起右手准备再次攻击池灵儿,我趁着这个机会,握紧手中军刀极其迅速地刺向他的腋下,乌乃伊也不躲。“铛”的一声,手中的军刀仿佛刺在一块铁板上,没有丝毫伤痕。我急忙向后退去,来到刘书林身边。“你没事吧!” “死不了。”刘书林道:“小师傅,他力气很大,你要小心一点,给他击中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胳膊到现在还疼着呢?” 我点点头。我可不想受这个罪。 “你放心,哥保护你,顺便报刚刚一拳之仇。”刘书林拍着胸脯说道:“他要是再敢过来,我非活劈了他不可。” 原本还与池灵儿纠缠的乌乃伊,似乎听见刘书林这句话,直接朝我们扑了过来。 “哎呀!我的妈呀!”刘书林叫了一声,跑的比兔子都快。我也不甘落后,跟在他身后跑着。 乌乃伊很快追上我,但没有攻击,而是径直去追刘书林。 “铛。”赶上来的池灵儿朝乌乃伊肚脐刺了一刀。这时,我也跳了一起,朝乌乃伊眉心刺了一刀。“铛。”又是一声响。 这样一来,就剩左腋下还没刺了。 “铛。”又是一声响。这一刀还是池灵儿刺的。乌乃伊仍是没有倒下。我喊道:“灵儿,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还漏了哪个部位没说。” “不可能啊!”池灵儿回答道:"书上是这样记载的,难道我看的是盗版的,怎么古书也有盗版?” 刘书林焦急喊道:“大师傅想清楚点,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死在这家伙手里。”他跑了几步,又喊道:“这家伙怎么只追着我啊!” “刘书林,谁叫你小子平时不爱锻炼,现在多跑跑也没啥坏处,有益身体健康。你再跑跑,也好让我们有时间商量一下对策。”我冲他喊道,随即对池灵儿说道:“我想制作这具乌乃伊的人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我们只能乱刺了,能不能活着出去就要看我们运气如何了。” 说完,我带头追了上去,池灵儿和刘书林紧随其后。 当我们追上时,乌乃伊抬起右脚踢向刘书林,他一闪,避开了,那一脚直接踹在了石墙上,留下了一个脚印。 我不禁大骇道:“要是这脚踹在人身上,少说也要断掉几根骨头。”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脚印,喊道:“攻他右脚脚底板。” 池灵儿扭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上前跑了五步一刀砍在乌乃伊身后,乌乃伊转身抬起右脚,脚底口子露了出来,她极其迅猛地刺了过去,军刀不偏不倚正好插进口子中。 她将手中军刀一拉,拔了出来。乌乃伊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摇摇晃晃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刘书林朝我走了过来,喘气笑道:“小师傅,真有你的,你是怎么知道那口子在脚底板。” 我指了指墙上的脚印,“你看脚印中心有一块是凸起来的,就表示那里有口子。” “小师傅,你要是发现得晚一些,哥哥我小命就交待在这咯!”刘书林脚微微抖着。 我没好气说道:“你不是说保护我吗?怎么还跑起来跟闪电一样。” 他尴尬笑道:“这不是本能反应嘛!我边跑还默念着乌乃伊千万别伤害小师傅,有本事来追我啊!你没看到那家伙一直追着我吗?” “好了,别开玩笑了。”池灵儿道:“你们发现没,我们又回到听到声音时的位置了。” 我看了一眼周围,此时,我们站在的位置就是发现尸体和骨骸的地方,通道两头依旧看不到尽头。 “你们敲一下墙上的石砖。”池灵儿吩咐道:“我想两边石墙上一定有一块石砖是空心的,大家千万要记住那块石头只能往里推不能往外拉!” 我眼睛转了几圈,说道:“灵儿,设计这座墓穴的人既然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那会不会将机关设计的方法也调乱。” 她点头道:“没错,石砖应该往外拉不能往里推。” “嗯!”我嗯了一声,说:“大家快找吧!” 半刻钟,刘书林找到那块石头,他一点一点拉出那块石砖,由于不知道刚刚猜想是否正确。我们全都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 整块石砖拉出来时,我们吓得闭上眼睛,见没事发生才缓缓睁开眼睛,进来时的那扇石门重新回道我们视线中,那盏灯也在,我们快速跑向石门,用力挪开,深怕石门再次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閖尸 我们三人一出石门立刻瘫坐在地上,刚刚一战,我们消耗太多体力,我的两条腿,这时还在微微颤抖,至于是害怕,还是体力过于消耗,不得而知。刘书林递给我一根香烟,缓缓神,抽完这根烟,我们谁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过了一会,刘书林才开口说道:“大师傅,刚刚我们已经进入死门,西面墙的石门一定就是生门。”他说完站起来朝西面石门走去。 “不要动。”池灵儿急忙喝斥道,目光极其锐利。“你小子给我消停一会,现在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大师傅……” “你不用说,我知道你想说甚么。”池灵儿厉声道:“现在情势有所变动,导致我也不清楚西门是不是就是生门,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也和你有一样的感觉,至于是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我说道。 这种感觉很强烈,但是偏偏又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一丝丝微妙的异常,却怎么也无法捕捉到。 刘书林嘟囔道:“死门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既然进入过死门,剩下的便是生门,难道还有第三扇石门……” “不错,就是有第三扇门。”我恍然大悟,“第三扇门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们一直没注意而已。” “第三门?”池灵儿皱眉道:“江池,这地方也就这么大,哪里还有第三扇石门。” “第三门不一定非要是石门。”我解释道:“大家想想我们在里面见过几具骸骨,一共有七副骸骨,四具尸体。远的不要说,单单近二十年,进到这里探险,寻宝的人也不少于这个数,除了杨里村何万兴雇佣的那名工人和他的小舅子,剩下的工人和其他人全都没有从这里爬出去。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还有人的尸体去哪了?” “那条通道我们并没有走完,会不会在通道前方。”刘书林插话道。 “不可能。”我说:“我们在发现尸体时才听到乌乃伊地脚步声,击倒乌乃伊,我们又回到了那里,那块控制机关的石砖也在那,也就是说,那里便是死门的阵眼,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两扇石门都是死门,剩下的人都死在西面墙的那扇石门内。” “有道理,那你说说真正的入口在哪。”池灵儿挑了挑眉毛。“地方就这么大,就算有别的入口,我们也能发现,四面除了那潭水,其它都是石砖,我也确认过,并没有什么机关。” “就是那潭水。”我站起来朝水潭走去,水潭成圆形,它的直径约6米,水很清澈,深不见底。 刘书林不解问道:“既然入口在这,那这扇门有何用意?” 还没等我开口,池灵儿就没好气说:“你死了你希望你躺的地方被人挖开鞭尸?你不想,人家也不想,这只是用来阻挡不怀好意之人,懂得知难而退的人上有一线生机。” 刘书林极力辩解道:“那也不能证明这潭水就是入口,这只是地下水而已。” 我笑道:“你看水里那条鱼。” 那是一条黑色的鱼,它鼓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样子十分可爱,在水中肆无忌惮的游着。 “你饿啦!这时候我可没心情烤鱼,再说这里连个生火的东西都没。”刘书林打趣道。 我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这时候我也没那心情烤鱼,“你看鱼的眼睛。” “每条鱼都有眼睛。”刘书林说:“四条腿的青蛙好找,两条腿的蛤蟆可不好找,就跟找没有眼睛的鱼一样。” “你快把嘴闭上。”池灵儿朝着刘书林屁股上就是一脚,“这鱼要是常年累月生活在这么一个阴暗的地方,眼睛早就退化了,既然鱼还有眼睛,那就表示,这个水潭与某条河是相同的,这条鱼是从河里游过来的。”他说:“大家把背包里不能泡水的东西都放进密封袋中。” 我们将一根木棍、一把打火机用刘书林带来的塑料袋包裹起来,准备好后,我们一个接着一个跳下水中,幸好我们三人水性都不差,不懂水性,我们估计得在此停下脚步,非要回去带上几个氧气筒才行。 临下水前,池灵儿说过,墓地一定在上游,只需要逆流而上就可以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管设计墓地人如何不按常理出牌,也定不会犯下这等低级的风水大忌。 水很清凉,我跟在池灵儿后头,突然她打了一个停下来的手势,我连忙停了下来,在水中,我想说话,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只能用手比划发生甚么事情。 她随后又指了指前方,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具尸体倒在水中,血肉模糊,身上到处是抓痕和被咬过的痕迹。从尸体的身上的装备来看应该和在石门通道内那名尸体是一个组织的。 我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怠慢,环顾四周,手比划着,我们必须快点走。 池灵儿示意地点点头,我们三人,拼命游着,突然,游在最后的刘书林拼了命似的游到最前头,扭过头,张口说着甚么,看嘴型应该是叫我快点。 我好奇回了一下头,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可把我吓坏了。 一人快速地在我们身后游动。与其说是人,倒还不如说是一只长相奇怪地动物,那人全身长满黑毛。一双墨绿色地眼睛在水中显得清晰。 一对獠牙凸了出来,面露凶相,我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閖尸。 閖尸,是将人葬入水中,用一些秘制药物放入水棺之中,使其全身长满黑色毛绒,与狼的凶性极为相似。閖尸最喜欢食人,对尸体情有独钟。 一般落葬的地点在关口要寨、水口、水洞、桥洞周边,用来把守路口。遇见閖尸也表示真正的古墓洞口离这已经不远了。 閖尸游得极其快,像一只鱼一样,他双手双脚并拢,利用脚掌扭动来决定方向,腰部扭来扭去加快游泳的速度。 我游在最后头,眼看閖尸离我越来越近,我加快速度拼命向前游动,水面上泛着淡淡白光,那应该就是出口了。 突然,我的腿被閖尸给拉住了,猛地将我身体拽了下去,呛得我喝了几口水。定神后,我看见閖尸张大嘴巴朝我咬来,我本能反应用手挡了一下。閖尸恰巧咬在我右手臂黑色布条上。 缓缓的我闭上眼睛晕了过去,迷迷糊糊我看见池灵儿游回来救我。 当我醒来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发现我倚靠在水潭边上的石壁上,正前方有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画着一条龙。除此之外周边空荡荡的,这个水潭不大,直径大概只有一米。 刘书林见我醒来,关切问道:“醒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眼睛眯成一条缝,摇了摇头。 “伤口我帮你包扎好了。”刘书林轻声说道。 我点点头:“谢谢。” 刘书林笑道:“小师傅不需要见外,太见外我不习惯,我下次遇到危险时还要仰仗您呢?” 我点头笑了笑。 这时,池灵儿也凑了过来,一双锐利的眼睛来来回回打量着我,问道:“江池,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偷偷拜师学艺过,或者发生过什么奇遇。比如说和你跟着你爷爷上山采药遇到过甚么隐士高人,或者是你已经参悟那本书了。” 九魂之书,我已经看完了,可还是一无所获。我有些疑惑说道:“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对了,刚刚发生甚么事情,我记得我被閖尸咬住就晕过去了。” “看不出你小子真够厉害的。”刘书林一屁股坐在我旁边,“閖尸咬住你,我只见水中泛着黑光,紧接着那閖尸在水中苦苦挣扎,随后一溜烟就不见踪迹。看样子閖尸很怕你。” “还有这种事?”我惊讶道。心里暗暗想,难道又是上次的僵尸力量。 “人没事就好。”池灵儿看我说不出个所以然,起身说道:“想不到这个水潭和入口的水潭是相通的,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个水潭,多少个路口,设计果真巧妙得很,能够设计出这座墓地的人绝对是一个奇才。”他停了一会,又说道:“江池,你先休息一下,这石门怎么也打不开,我想这里一定有机关。” 章节目录 第38章 乾无极 ,十二地支 我点点头,有可能被閖尸咬了一口,失血过多,连站起来都费力,也只能先休息一会缓和一下。 “大家快来这里有字。”刘书林指着一处突然大叫道。 我咬牙站了起来,挪着步子走了过去,那字是刻在南面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上面的字我是一个也不认识。于是问道:“灵儿,你认识这些字吗?” 池灵儿淡淡道:“我大学学的是历史,对古文也研究过一段时期,这是契文,也就是甲骨文。” 我急忙问道:“上面写着什么?” 池灵儿拧着眉头,说道:“这上面记载着墓穴主人,名叫乾无极,生于东汉时期,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是张道陵的徒弟,这个水潭叫七星潭。我想这里一共有七个水潭,是根据北斗七星方位布置的。” 张道陵原名张良,正是五斗米道的创始人,被尊为第一代天师,正一派宣称为张道陵、张天师、正一真人、祖天师等。老子李耳也被公认为道教的始祖。随着数千年的发展,他创建的道教演变成宿土,麻衣,众阁,全真,茅山,等不同体系。 乾无极是他的弟子那应该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怎么会葬在这么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地方呢?不过话说回来,墓地越隐蔽防盗系数越高,太招摇的人,早就被盗墓贼洗劫一空了。 我说:“东汉时期的人为什么不用隶书却要用契文?” 池灵儿摇摇头,“不清楚,古人的智慧不是我们能猜透的,还是先找到机关再说。” 想想也是,越纠结最终头疼的人还是自己。周围空荡荡的,我转了一个圈,还是将目光放在石门上刻着的那条龙,总觉得这条龙与这里的事物有些格格不入。我走到石门前,左摸摸右摸摸,当我按到石龙眼睛时,那块突然陷了进去。 “咔……当。”石门朝两边分开。机关居然就是石龙的眼睛,我打从心里佩服起设计这座古墓的人。不禁爆了句粗口,真他、妈是个天才。 他们二人也围了过来,池灵儿吩咐道:“刘书林快用打火机点燃干树枝。” 刘书林急忙从口袋中的塑料袋中取出干树枝点上,带头走了进去,我们二人打开手电筒,下了十几个阶梯才真正进入墓内。 “火可以灭了。”池灵儿说:“看来这个墓室保存的非常完好,氧气很足,我们在里面应该不会缺氧,窒息而死。”她接着说道:“那这样一来,还有一队人马应该是从其他水潭进入墓地,我们动作得快一点,腿脚利索点,要是慢了,那玉石就被人给拿走了,和他们碰上面,我们也会吃亏,对方装备精良,人数还有可能比我们多得多。”我们通过一条长约十米的通道,进入一个墓室。墓室成正方形,边长约三米,正中央摆放着一口石棺,四周空荡荡的。 “这墓的主人也太他、妈抠门了,连个落地陪葬品都没。”刘书林骂了一句。 “你懂什么,这格局叫天龙一脉,不是主墓,棺材内躺着的是陪葬的丫鬟,你想一个丫鬟能有多少陪葬品。”池灵儿淡淡道:“我们去下一个墓室。” 我们穿过这个墓室进入下一个墓室。刚踏入墓室,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别动,放下手中的东西,把手举起来。”八名大汉拿枪指向我们。吓得刘书林连手中灯都掉落在地上。 我们慢慢将手中的军刀和灯放在地上,才缓缓站起来举起双手。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切,八名大汉身穿和之前那两具尸体一样的服装。一套黑色贴身衣,将他们魁梧的身材显露无疑。 一双双锋利的眼神死死盯着我们,那眼神很冷,是一种杀过人才有的眼神,而且不止一个。我敢保证只要我们三人当中有任何一个人轻举妄动,他们会毫不留情朝我们开枪。 除了这八名大汉之外,还有一名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女人。一头褐色长发,配上她精致地瓜子脸,显得潋滟秀人。一双大眼睛也盯着我们,虽然眼神极其平淡,却有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厉害,你们三人能够到达这里也绝非泛泛之辈。”听她口音不是本地人。 “你们想怎么样?”池灵儿冷冷道:“我们只是普通盗墓贼,如果你们不喜欢被人打扰,我们可以马上离开。” 她声音和平时无异,看上去很镇定。 “就是,就是,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盗个墓何必非要动刀动枪?”刘书林胆怯道。 喝发女人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田海面前,说:“看样子你是他们领头的,要我不杀你们也可以。除非你们能帮我搞定这些石棺,我不但不杀你们,而且还会考虑给你们一点好处。” 好处?不必了,这种话偏偏小孩子还差不多。利益面前谈什么好处,能不杀我们已经是阿弥陀佛烧高香了。更何况我们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再说我和池灵儿只为玉石而来,并不是为了墓中的陪葬品。 石棺?我打量了一下这间墓室,墓室内空空如也。只有地面每隔一米距离便有一凸起石块。从面积和样式来看,应该是石棺盖。我粗略算了一下,这样的石盖一共有十二处。呈圆形摆位,应该是根据十二地支来排列,十二地支分别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池灵儿点头答应:“我帮你搞定,希望你说话算话。” 褐发女人冷笑道:“你们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我掌握着你们四人的生死,就表示从现在开始我说了算。”她脚步慢慢向后退吩咐道:“让开。” 八名大汉也跟着慢慢向两边退开,枪口还是对准我们的脑袋,他们步伐一致,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现在怎么办,他们利用完我们一定会开枪将我们都留在这的。”我将声音压得很低。 “走一步是一步。”池灵儿说:“谁有机会谁先跑,能跑一个是一个,总比全军覆没来得强。” 刘书林哭丧着脸:“大师傅,你们可一定要多照顾我一点,我可不想死。” “闭嘴。”池灵儿怒声道。如果眼神能杀人,刘书林这下已经死了几万次了。 刘书林收起那张苦瓜脸缩了缩脖子。 “你们聊完了没?”褐发女子大声喝斥道:“有话等等再说,先将石棺给我弄出来。” 我们三人来到十二口石棺中心,石棺盖正中间分别刻有: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个字。 池灵儿蹲了下去搬了搬石棺盖。“棺盖被四周大石卡死,必须将整个石棺抬起才能打开棺盖。抬我们肯定是抬不动,只能另寻它法。” “海哥,棺盖两侧刻有铭文。”我喊道:“大家快过来看看。” “可否给我一灯,光线太暗看不大清棺盖上的铭文。”我扭头朝褐发女子喊道。 褐发女子点点头:“给他。” 我接住一名大汉扔过来的手电。仔细瞧着这些铭文:“左侧刻着的是制作这口石棺的时间和工匠的姓名。右边刻着的是这石棺的方位和棺内死尸的名字。” 我说:“灵儿,这是根据十二地支所对应的方位来排列的,设计这座墓地的人貌似很喜欢用机关,会不会这十二口石棺也是有机关来控制。” “你说对了。”池灵儿点头说道:“这机关我已经找到了,这十二口石棺都相隔一点距离并被石块给卡死。他们比我早来,能找的地方他们一定找过,却忽略了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你看这石棺盖上的十二个字有什么不同。” 我仔细观察起来,皱着眉:“这些字是根据十二地支所对应的方位来刻的,唯独子位的方向是颠倒过来。” “不错。”池灵儿走到子位石棺,手掌放于子位石棺刻着的子上,用力一按,那字陷了进去。她缓缓地将字转向对应的方位。 整个墓室晃动两下。“哐当,咣”原本卡石棺的石块向四边移开。十二口石棺一点一点升了起来,直到整个石棺呈现在我们面前才停了下来。 “厉害。”褐发女子拍着手掌,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整齐地白牙。“你们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我送你们去一个好地方,那里没有尔虞我诈,干掉他们。” “是。”八名大汉应声道。 “等等!”我大声道:“我早知道你利用完一定会杀掉我们。我们三人都见过你们的脸,一个行事慎密的组织怎么会留下活口呢?不过没有我们,你们还是打不开石棺。” “是吗?”褐发女子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再说你们帮我打开石棺就放过你们,估计你们是不会信了。”她停了一会又继续说道:“你们知道我是一个坏人,所以只要帮我打开棺盖我就只朝心脏或者额头开上一枪。要不然我就一枪一枪慢慢打死你们。” 池灵儿冷冷道:“你看我们像害怕的样子?” “不像。”她摇了摇头:“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折磨的半死不活,那心里的滋味应该很有趣。” 卧槽!我心里大骂道。 从她一言一行可以看出来,这女人是个狠角色。我们得想个办法离开才行。 章节目录 第39章 活尸,血罗刹 我们三人是从南面那扇石门进来的。北面还有一扇石门,她们应该是从那进来的,我们离那扇门大约有二十米,跑过去大概要花上四到五秒。可是对方手中有枪,跑的再快也没枪快。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让墓室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这就更不可能了。打倒他们九人再跑更是难上加难。 “大家小心。”池灵儿又一次将声音压得很低,“这石棺可以打开,我是唬她们的,石棺里的东西才是最危险的。” “咚!!!”这时,子方位石棺盖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向几米外地石块上。 南北两扇石门“砰”地一声合上。我们全部人都吓退几步,八名大汉手中的枪口急忙调转方向对准那口石棺。此刻本是最佳的逃跑机会,两扇门却紧紧地合上。 我虽然早想到这十二口石棺会有点问题,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真正遇上也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这般动静,里面一定有会动的主。 刘书林吓得脸色发白,发抖说道:“大师傅,石棺里有活的东西,我们现在该如何脱身。” 池灵儿皱着眉头。“脱身?你看还有路么,还是先想办法对付石棺内的主。”说完从她口袋中里拿出三张灵符,一人分一张。 “咦!你们当中还有学道之人。”褐发女人冷声道:“你们几个举起手慢慢走过来,站到我前面来。” 这不是要我们给她当挡箭牌吗?我们三人赤手空拳,他们个个手拿机枪不对准石棺再次对准我们。 “过去。”褐发女子又说道:“看看里面甚么情况。” “现在大家同坐一条船,还是细细商量一下才好。”我说道。 “少废话。”一名大汉的枪口捅了捅我后背。我们四人缓慢地靠近石棺。大家通常都对一些不可预料的事物会感到莫名的害怕。我也一样,脚已经不听话地颤抖起来。 刚要靠近石棺时,一双干瘪的手直直竖了起来,手的一截出现在我们视线中。大量尸虫在表面爬来爬去。 “大师傅,什么鬼东西要爬出来了。”刘书林惊吓道。 紧接着,石棺中那具死尸不借助任何支撑直直立了起来,站在石棺边沿上。身穿铠甲,从样式来看应该是一名东汉士兵装扮。乾无极是天师张道陵鲜为人知的弟子,是一名道家中人,为何他的墓地中会出现东汉士兵。这让我很费解。一双空洞没有眼球的眼睛,来回打量起墓室,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我心生胆寒。 虽然这具尸体死亡时距今已经快两千年,却没有完全腐烂,还很新鲜。 “你们趴下。”褐发女子喊道:“开枪。” 我们急忙趴下。一阵枪声响起,我微微抬头一看,死尸一动不动地站在棺沿上。看样子似乎还很享受。口中不断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圈圈擦擦圈圈圆圆……” “停。”褐发女子喊道。 枪声一停,我们急忙从地面爬起,跑到褐发女子身旁。我道:“这玩意是不怕子弹的,你还下令开甚么狗屁枪,要是我们反应慢上一拍半拍,会害死我们的。” “你们死活与我无关。”褐衣女子冷冷道:“你们当中有谁懂道术,可知道这是甚么玩意。是不是道家中所说的僵尸,该如何消灭它。” 九魂之书中有介绍过这些尸的种类。我想了想,道:“这不是僵尸,僵尸不会变异也不会腐烂。这具尸体明显已经腐烂了,应该是活尸,这玩意和埃及木乃伊有点相像。木乃伊是先把尸体浸在一种防腐液里,溶去油脂,洗掉表皮。70天后,把尸体取出晾干。在腔内填入香料,外面涂上树胶,以免尸体接触空气和细菌,然后用布把尸体严密包裹起来。这样,经久不腐的木乃伊就制成了。第三步是诵念咒法,为木乃伊开眼、开鼻、开耳、开口,把食物塞进它的嘴里。这样就能像活人一样呼吸、说话、吃饭了。最后是埋葬仪式,把木乃伊装入石棺,送进他们生前为自己经营的永恒住所——坟墓里去。” 我停了一会接着说道:“活尸是将活人推入棺内,念咒七七四十九天下达指令,也就是让它保护墓室和现在的保全人员差不多。活尸不怕水火,更不怕灵符之类的东西,要想消灭它你必须得破解咒术,这种术已经失传上千年了,知道此术的人少之又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想方设法逃出去。” 刘书林手指向活尸,吞了一口唾沫。“你的意思是他……” “没错。”我说:“等它咒语念完的那一刻它便彻底醒过来,能吃能喝,还能说话,拥有一些神秘力量,这点与木乃伊颇为相似。” “我靠,两扇石门都合起来了怎么跑。”刘书林道:“你们装备这么精良有炸药没。” 褐发女子摇了摇头。 “圈圈圆圆圈圆擦擦……”活尸停了下来。“啊!!!”仰头大叫一声。一团团黑色气体将它围绕起来,尸身变得若隐若现。细细看去,它干瘪的身体慢慢膨胀起来,眼睛闪烁着红光。身上的尸虫疯狂地从它身体中涌出,像是集体逃命。 很快黑色气体散去,活尸变得和普通人无异,目光凌厉地打量起我们每一个人。“圈圈擦擦圈圈圆圆。” “他说甚么。”褐发女子问我。 “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地回她,这玩意死了上千年了,语言当然不通。 “圈圈。”活尸跳下石棺,猛地朝我们冲来,速度极其地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一掌便拍在一名大汉的脑门上,不断念着:“圈圈圆圆圈圈擦擦。” 大汉脸色瞬间变得泛白,脸部肌肉扭曲翻着白眼,身体一点一点干瘪下去,直到整个人只剩下一滩血水和身上所穿衣物。 我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这太诡异了。身体哆嗦起来,要不是我躲的快,刚刚那一掌就要拍在我脑门上,那后果……想到这,忍不住地擦拭了一下额头前的冷汗。这一刻谁也没说一句话,全都傻愣愣地僵直在原地。 “你们是甚么人,胆敢擅闯此地。”活尸喝道。 这一次他说话我倒是听懂了,刚刚那一掌并不是简简单单杀死那名大汉,而是掠夺了他的记忆。老祖宗还真是聪明,似乎知道活尸复活会语言不通一样。 “我……” “我知道你是谁。”活尸打断白发女子的话,“你叫血罗刹,我问的是他们。”他说完将目光看向我们四人。 看样子,他真的是掠夺了那名大汉的记忆,不然绝对不可能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更加不可能知道初次见面的褐发女人叫血罗刹。 刘书林一脸畏惧道:“我们迷路来到此地,多有冒犯,还忘您老给个方便,开条道让我等返回家中。” “迷路?”活尸紧皱双眉。 “不是,不是。”我急忙连连摆手,“我们是当地考察团,到此确认这座墓地年代,现在已经考察完毕,便不打扰了,也不用留我们吃饭,我们吃饱饭才来的。” “考察团?”活尸眉头皱的更紧,“你当我傻瓜吗?”他看向一头褐色长发的血罗刹,“你往这下去,记住,金棺之底察乾坤,八卦之面照苍天。”说完走向丑位石棺。一只手放在棺盖上,一推,棺盖便砰的一声翻去一旁。这棺盖少说也有八千斤,却被他轻而易举推开。之前子位棺盖飞起来,我还以为是机关缘故。照这般看来,应该是这位主的杰作。 活尸掠夺那名大汉的记忆,难道背叛墓室主人乾无极,不然怎么会放过血罗刹他们。更让人惊讶的是活尸似乎还帮助她们找到想要的某件物品。 反观血罗刹倒是对活尸的态度没有过多的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杀了他们。”血罗刹手一摆命令道。语气没有一丝情感,仿佛冬天里一股寒气袭来一般。 听到这话,我打算奋力一搏,一只手悄然地放在一名大汉腰间。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两口悬棺 “等等。”活尸道:“我死了一千多年,难得活过来,就让他们陪我玩玩。不然,还要多久才会有人来此,会把我闷死的。” “那就交给你了!”血罗刹点头应允道。 带着七名大汉进入丑位石棺。走时还将那名已经死亡大汉的枪支弹药给带走。 我满脸鄙夷之色道:“草泥马,这女人小气的简直可以和三国时期曹洪相比,也不留把枪给我们压压惊。” 刘书林摸着脑袋问道:“曹洪是谁?是哪个铺子老板?” 我解释道:“曹洪是是曹操手下诸人中的第一巨富。此人吝啬刻薄,为此还差点丢了小命。”说完将声音压低。“该你表现时候到了,拖住他。” “怎么拖?我哪里是他对手,送死也太直接了。” 池灵儿怒道:“谁叫你打!你没脑子难道我也大脑短路啊!这货死了一千多年了寂寞的很,陪他唠嗑。” 刘书林说:“我不陪聊。” 池灵神情无奈道,那你陪睡吧! “你叫我出卖肉体,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也说的出口。”刘书林突然瘫坐在地上,紧了紧上衣,摆出一副刚被人蹂、躏过的姿势。 “你们几个有完没完,死到临头废话还这么多。”活尸勃然大怒道。 紧接着,刘书林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畏缩道:“你结婚了没?” “没有,你问这个干嘛!” 刘书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道:“我也没结婚,单身狗太可怜了。没人疼没人爱。” 好演技,我不禁赞叹道。虽然和刘书林接触不久,但是平时啰嗦的能活活把人给聊死,简直就是现实版中的大话唐僧。不忍心地看了一眼活尸,真心难为他了。 转身和池灵儿商量道:“现在怎么办?” 池灵儿冷冷道,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打算问你怎么办。 我摊了摊手说,没招。 池灵儿分析道:“我们从丑位石棺下去是不可能了,那活尸守在那,别的石棺会不会也是出口。” “不是。”我说:“每个方位皆代表着不同,戌位石棺千万不能碰,它代表着万物尽灭。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引开活尸,我们从丑位石棺下去。” 她点点头,看了一眼活尸,说,只能这么办了。 我听完,看向刘书林,只见他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你说你,死了一千多年了。非要拦着我们这些后辈,你知不知羞字怎么写。尊老爱幼的道理原来你不懂啊!不懂你可以问我啊!问了我一定教你,你不问我怎么知道你不懂。你说你是不是不应该,古人不是都提倡不耻下问吗?你怎么不学,没有学习的条件你可以凿壁偷光,囊萤映雪。” 汉朝活尸一脸怒容地盯着陈升,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我想刘书林已经死了不下百次。 “你个大混蛋。”活尸怒道。“我要打扁你。”说完朝着他冲了过来。速度快的惊人。 池灵儿愣在一旁,好像在想事情,我从来也没使用过灵符,现在情势危急,我也只能试一下了。 我掏出一张池灵儿给我的灵符,这符是池灵儿所画。对付活尸有没有用我就不清楚了。将灵符扔向活尸,学着池灵儿念道:“天清地明,阴浊阳清,赐我神灵,太上老君,天罡正法,前有黄神,后有越章,何神不伏,何鬼敢挡,降魁令,降,急急如律令。 开——” 令字刚一念完,黄符也燃烧殆尽,化作一束青色火焰聚集在我指尖,火焰色泽非常淡,明亮程度不及池灵儿的十分之一,与池灵儿一比简直有着天囊之别。紧接着,我感觉一股存在于天地之间无形的力量从我微微扩张的毛细孔中涌入。此时我轻“呵”的一声,腾地而起,跃了起来,“降——” 我指尖刚一碰到冲过来的活尸胸口,“啊——”接着就传来了他无比凄惨的叫声。 活尸瘫到地面,胸口变得有些血肉模糊。他一脸惊骇地坐了起来。“道术。”随即又大笑道:“可惜道行不够,不然我还真对付不了你。” “有效果。”池灵儿急忙道:“江池我们快走。” 我们刚要动身。“……万恶之灵。”活尸大声念道。胸口一点一点恢复到原先的模样,“怎么想跑,你还没打倒我呢?” 我再次掏出一张灵符,念完术语,灵符再次化作一束青色火焰聚集在我指尖。活尸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任由我指尖刺中他的胸口。 活尸再次瘫坐在地上。“……万恶之灵。”他又恢复原本模样站了起来,“法力怎么减落了,这样是无法打败我的。” “灵儿,你应该也看出什么了,做好准备。”我急忙道。将身上最后一张灵符掏了出来,淡青色火焰又一次聚集在我指尖,只是颜色相比之前两次更加暗淡。我的道行太低,施展道术对我体力消耗过大,额间早已布满汗珠。 “呵!”我将双手负于背后,再次一跃而起,奔向活尸。刚要接触到活尸时,他猛然一闪笑道:“年轻人你太嫩了,我怎么可能每次都站在那让你施展道术。” 我一侧身,右手猛地刺出,“你老了,刚刚刺向你我用的是左手。” 炽热地火焰触及活尸身上时,“啊——”不难预料,他又一次惨叫起来。 “灵儿。”我喊道。 池灵儿一把抓起刘书林,朝着活尸像投大型手榴弹一般扔了过去。 “啊!”刘书林尖叫起来,“大师傅,你这是要闹哪样?” “吻他。”池灵儿高声道。 “这是我的初吻,你叫我亲他?!” “不想死就吻他。”我随后补上一句。 刘书林不偏不倚地刚好落在活尸身上。他猛吸一口气亲了上去。 活尸每次受伤都要念上一段咒语,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堵上他的嘴让其无法发出声音。 “我们先走,刘书林你做好撤离准备。”我提醒道。我和池灵儿刚要接近丑位石棺时。 汉朝活尸见我们要走一掌推在戌位石棺的棺盖上。 “咕咚,轰隆。”东西两面石墙慢慢聚拢,戌位代表着万物尽灭,活尸不能离开这间墓室,他的责任就是阻止并消灭来到此地的人,看样子是打算与我们同归于尽。 石棺一点一点下降,地面石块一点一点上升,合上石棺。 “快走。”我喊了一句。 刘书林急忙离开活尸,最先跳进丑位石棺。接着是我,池灵儿是最后一个跳了进去。经过一段长长的陡坡我才落在地面。 “刘书林。”此时一片漆黑。 “我在你下面。” “你快起来。”刘书林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对着我屁股,我感到……不安。” “我对你没兴趣。”我语气中透着嫌弃。 我话刚一说完,池灵儿也落在我身上。那部位紧贴我的背上。她很快也意识到什么,急忙起身。 我摸着黑站了起来,瘫坐在地上。累!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体会到身体传来的信息。 “大师傅,那活尸没跟来吧!”刘书林轻声问道。 池灵儿淡淡道:“那石墙重量连大卡车都能给挤扁,活尸怎么可能活下来,估计已经做成肉饼了。” 我们怀中取出手电筒,按亮,“哇靠!”我惊讶道,这间墓室不大,成正方形,边长约十五米左右,却堆满了金银珠宝和一些青铜器的陪葬品。 正中央悬着两口悬棺,用八根石桩支撑着。一口石棺,一口金棺。我们走进仔细一看,两口棺身均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龙。金棺棺盖已经被打开。 棺的一边立着两座石碑,与金棺对应地石碑上面写着的文字是汉朝隶书。上面介绍着棺内人的生平事迹。 乾无极,自幼天资聪慧,十岁悟道,十五岁名扬天下,二十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二十五岁遭到道家追杀,二十七岁身受重伤辞世于此。死亡也是开始。 我不解道:“灵儿,这等人物为何史书上却无任何记载。”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盯着石碑摇了摇头。 与石棺相对应地石碑上的文字与路口石墙上的文字大相近庭,应该是甲骨文。 池灵儿瞧了瞧,惊呼道:“赵巧!” 赵巧是石木工活祖师鲁班的徒弟,生得聪明能干,虚荣心也很强,很多木活在工艺上已超过师傅,于是就骄傲起来,经常发难师傅鲁班。 章节目录 第41章 八卦图案 有一年,鲁班赵巧师徒二人溯江而上,来到双江,见到这两个岩洞临江而生,环境优美,于是萌发了在这两个洞内雕刻石佛,供奉为寺。上方石洞取名上岩寺,下方石洞取名下岩洞。师徒二人约定由鲁班修上岩寺,徒弟赵巧修下岩寺,并只能在半夜子时动工修建,鸡鸣丑时完工,看谁修得又快又好,实际上也是师徒二人技艺的比赛。赵巧知道师傅手艺好,经验丰富,害怕落在了师傅后面,于是不遵守约定,天刚一擦黑就开始刻石修建。鲁班按照约定,半夜子时才开始动工修建。 不到鸡鸣,赵巧将下岩寺修刻完毕,内有三佛坐像,500石罗汉排列两旁,伽蓝护法站立有序;洞外石壁上燃灯古佛肃穆慈祥,整个下岩寺修建得十分气派。他见丑时不到,就跑到上岩寺对面长江边装起鸡叫来。本不到鸡叫的时候,其它鸡听到有鸡叫了也就争先恐后的跟着叫了起来。鲁班子时才动手,鸡叫突然提前,他眼看根本完不了工,心里作烦,顺手捡起一砣石头朝对岸鸡叫的地方甩去。这砣石头就是后来立在小盘沱江边硕大的弹子石。 上岩寺由于赵巧作了怪,致使里面的石刻成了半截子工程,石像雕刻粗糙,各类佛像配套零乱。下岩寺则是石佛安置有序,雕刻工艺精湛,排列井井有条,游人不绝。据老年人讲,鲁班对徒弟赵巧打翻天印的行径也己经掌握,同时也对这个极有发展前途的弟子的变质感到十分痛心。 后来,东海龙王要求鲁班帮忙给他做一个灯台。鲁班作好后,把赵巧叫来,交给他两个灯台,叫他交给龙王,由他选择一个,并说这两个灯台中一好一差,最后是把差的拿回来,里面装有避水机关。赵巧来到东海边,打开灯台的避水机关,海水立刻分开成一条水道,赵巧从水道中来到了龙宫。鲁班叫他把好灯台送龙王,赵巧自作聪明地将差一点的灯台送给了龙王,自己却将好灯台揣在怀中带回。谁知好灯台根本就无避水机关,分不了水,于是赵巧再也回不了地面了。赵巧聪明反被聪明误,却永远留在了海底。这就是后来人们传说的:“赵巧送灯台,一去永不来”的典故。 我摸着金棺底部说:“灵儿,赵巧是春秋时期之人,乾无极是东汉末年之人,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 池灵儿讲解道:从墓地构造来看是春秋时期墓地格局,至于乾无极,他应该是当时身受重伤,又没时间挖建安息之地。于是找到赵巧墓地住了进来。 纵观古今,有名有姓的盜墓者多如牛毛,以伍子胥、项羽、刘去、曹操、董卓、黃巢、溫韜、刘豫、楊輦真珈、陳奉等十位人物最有影响,也是最为人所熟知的。 他们有些是为了私仇挖坟鞭尸,以泄心头之恨。有些是为了好玩、为了钱财等等。 正因如此,人们很注重墓地的风水、防盗、隐秘。谁也不想自己的墓地在多年后被人挖开,将随葬品洗劫一空。遇到一些无良盗贼还会肆意破坏,甚至尸体扔出棺外,或者拿来制作傀儡。 不得不说乾无极是一个聪明人,让自己长眠于此,不仅省事还安全。无需像其他人那般为死后一片安土忙活好一阵。 我瞧着墓室内的金银珠宝闪烁淡淡金光,忍不住地咽了口唾沫。这些东西要是都搬出去,几辈子都花不完。人生活在世无疑是为钱,为生活而苦恼,一生将会平稳、安定。 可这也仅仅是想想而已。池灵儿喝止住正要搬运宝物的刘书林。说,别动!刚刚那批人已经走了,说明他们拿到想要的东西了,为何却没碰这些东西。 刘书林不以为意道:“也许人家看不上这些东西?也就不拿了。” 池灵儿拨出腰间军刀,正色道:你要再敢动一下任何一件陪葬品,我就把你手砍下来。 她说的不错,我们从进到这里,每一处都是危机四伏。往往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危险。书上记载赵巧为人虚荣,他怎么可能会将钱财拱手相送,其中必有杀机。如果钱财是乾无极所拥有,那更是万万不能碰,乾无极碑文上虽然只记载着他短暂一生,但却充满传奇,一个这样的人,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钱是好东西,人人都想要。但是很多人都因此忽略一件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命只有一条,命都没有了,有再多的钱又怎样。 刘书林不情愿地缩回他的双手,蹲坐在一旁,双手抱膝,眼中的贪婪逐渐散去。我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三下肩膀。又走到池灵儿身旁,说:“刚刚那活尸说过金棺之底察乾坤,八卦之面照苍天。我先上去看看金棺之中是否藏有玄机。” 说完,我踩着石桩,弯身看了一眼金棺,“棺材是空的。” 池灵儿仰头说,也许早已腐烂也说不准。 “不可能。”我摇了摇头说,“尸体腐化了,可味道却会久久停留,也就是说这原本便是一口空棺,棺底藏有暗格,里面东西估计已经被那褐发女人拿走了。”我说完跳了下来。 我们进入墓地以来,处处透着诡异。先是路口的七星水潭,为何乾无极要用甲骨文记载他就是这座墓地的主人。接着是那具活尸,掠夺了那名大汉的记忆,似乎知道他们来墓地的目的,却为何要帮助褐发女人血罗刹。 再来就是这两口悬棺,金棺至始至终就是一口空棺,那乾无极的尸体去哪了,他到底有没有死。这只是我一个大胆的假设,不过话说回来,一个生于东汉末年的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这不科学。 还有这座墓地真正的主人是赵巧,为什么那具活尸不是一名战国士兵,而是东汉士兵。只有一种解释,那是乾无极的杰作。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增加这座墓地的安全性,还是另有隐情。或者只是用来传递某种信息。这一切的一切,没有一处不透着诡异气息。 这般说来,乾无极和褐发女人血罗刹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她从暗格中拿走的东西又是什么? “灵儿,这应该就是主墓室了,既然东西不能拿,我们是不是准备打道回府?”我对她说道。 池灵儿点了点头说:“那批人已经离开了,那表示主墓室藏有出口,大家找一找,但是要记住找归找,千万不要触碰这儿任何一样陪葬品。” 一个小时后。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出口,来之前的路已经堵住了,往回走是不可能了。 我们三人只能坐下来商量对策,墓室出口?我脑中不断地在想这个问题,总觉得我遗漏了一些重要信息。 刘书林突然嘟囔一句:“先前那一批人是怎么离开的?” 他的这句话让我恍然大悟道:“灵儿,活尸有两句话,金棺之底察乾坤,八卦之面照苍天。第一句话是指暗格之中的东西,第二句话会不会是指出口?” 她快速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对我们说道:“大家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画有八卦之类的东西。”一圈找下来,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现,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低沉起来。 “我们来分析一下第二句话。”我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气氛。池灵儿第一个恢复过来,她心里清楚,他是我们这三人小组的定心丸,忙道:“不错,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我点头道:“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就算墓地设计如何巧妙,我们三人难道还不如三个臭皮匠?”刘书林道:“那批人能出去,我们也一样能。” 他停了一会儿,突然惊呼道:“你们看这有脚印?” 我这才注意到地面与前几个墓室有所不同,不再是由石板砌成,而是泥土。我仔细观察地面的脚印,只有我们四人的脚印,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刚刚那批人的脚印去哪了。 我急忙蹲下身子用手拨开地面的泥土,惊讶道:“石块?石块在泥土下面。” 他们二人也蹲下身子疯狂地用手刨开地面的泥土。 直到地面石块上直径约两米的八卦图案呈现在我们面前。八卦图案右下角刻有八个汉朝隶书大字,血祭献界,指引归途。 池灵儿用军刀再手掌上划了一条口子,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八卦图案上,顿时金光闪闪,很快又暗淡下来。刘书林也跟着划了一道口子,血一滴一滴地滴下去,依旧没有反应。 “小师傅,你试试。”他将手中军刀递给了我。 他的眼神告诉我,也许你可以。我接过军刀往手掌一划。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八卦图案上。翛然间,八卦图案金光闪闪,接着八卦图案按照顺时针的方向转动起来。光芒万丈,越来越耀眼,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照耀整个主墓室。 “八卦之面照苍天。”我自言自语道,抬起头,我们头顶的石壁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有棺材,有大海,有一群人正在修建,还有士兵挥舞着手中的藤条…… 此时此刻,我的手掌散发着阵阵金光,跟着地面上的八卦图案转动起来,身体上传来阵阵刺痛。 “啊!!!”我尖叫起来。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沸腾起来,通过手掌的口子不断涌出来。图案竟然在吞噬我的血液。 “江池。”池灵儿连忙上前扯住我的手臂,想将我拉开。就在他刚刚碰到我时,惊呼道:“好烫。”急忙松开手臂,甩了甩,口中不断念道:“好烫,好烫,好烫。” “好冰。”刘书林也在同一时间上前拉住我另一条手臂。 “啊!!!”这声尖叫还是我发出来的。因为这时田海一脚踢在我的胸口,我退后几步,重重地坐到地上。 八卦图案像一块吸铁石一般,将我吸了过去,我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我不断尝试着抽离身体,都无法移开半步。这样下去我会失血过多而死的,我又再次挣扎起来。 在我眼皮越来越重时,以为自己要死时。金光竟然褪去,原本白色八卦图形变得鲜红起来。“咔咔”两声,图案中心分裂开来,缓缓升起一卷竹简。 章节目录 第42章 结束,追查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池灵儿拿起竹简。“咔咔。”又是两声,八卦图案再次从中心分开,出现一条暗道。我身体仍旧一侧灼热一侧冰寒,渐渐地我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我睁开惺忪的双眼,发现我已经回来县城的出租房。 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秦义应该上班去了。池灵儿估计在楼下照看摊子。家里就我一人。 我拿出手机又一次拨通我女朋友杨蕊的电话。响了两声,电话被接起来了。 “喂!” “我打了你很多通电话为什么不接?” “你在哪?” “我在松林巷78号的出租屋。” “你在那等我,我叫人去接你。” 电话挂断后,我走出出租屋,发现池灵儿今天并没有摆摊。 等了二十几分钟,一辆黑色桥车突然停在我面前,车上突然下来俩名大汉拦在我面前,弯了弯腰:“我们老班叫我俩来接您。” 我打量了俩名大汉,“你们老板是谁?” 杨蕊说会叫人来接我,但是杨蕊告诉我他父母都是普通职工,哥哥是餐厅经理。 其中一名皮肤黝黑的大汉恭敬地说道:“去了您就知道了。” 我见几人没有恶意去去也无妨,我随俩名大汉坐上其中一辆轿车,汽车一路行驶,直到开出县城,渐渐驶入著名的金雀林,在一栋豪宅的花园里才停了下来。 金雀林可不是树林,这里可是位于县城南边富人区,周围一栋栋别墅,住着的人非富即贵,最差的房子恐怕也要个千万以上,我一下车便闻了闻,富贵之气扑鼻而来,富人最喜欢与有权的人住的近,有权的人最喜欢与富人住的近,办起事来方便的多,从而造就了金雀林的盛名。 别墅群坐北朝南,最适宜人居住的方向,房前空旷,后面山林盖顶,可谓说是盘龙而坐,天生的风水宝地,朝向右是佻溪河,起源山顶,被一条瀑布分割拦截,财路引进此宝地。 我跟着两名名大汉走进宅子里面,宅子很大,三层的面积加起来足足有一千平米,细细打量会发现客厅周围门都是左边开,正所谓左青龙右白虎,青龙在左宜动,白虎在右宜静,所以门应从左开为吉。椅子也成套,一切的家具摆放的位置都是相辅相成,座椅也巧妙的避开了没有让它冲煞到屋角。 客厅中间的天花板上挂着一吊灯,而吊灯的位置却是这整个格局最主要的,它占据了整个屋子的吉位,挂上吊灯可以提升一个屋子的阳气,正所谓气旺人旺。 宅子内外有两重院子,还有私人游泳池,看来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 原本想好好仔细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一名块头很大年纪四十左右的男子朝我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道:“请随我到书房去。” 他将我领进一间书房,有钱人的书房就是不一样,很大,四周都是书架,中央有一张长形会议桌。 会议桌前坐着一名年纪约三十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理的很整齐,戴着金丝边眼镜,右手手指尖有节奏的不断地敲打着桌面,见我进来才停下来,站起身微笑道:“你应该就是我小妹的男朋友江池吧!我叫杨泽天。” 他口中的小妹,自然就是我的女朋友杨蕊。 我点了点头。 他示意我坐下。 我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吩咐之前领我进来的男子端杯茶进来。待那男子走后,杨泽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我回答道:“餐厅服务生。” 他微微点头,“你和我小妹是同学。” 我点了点头,“你有话请直说,你叫我来应该不是说这些的吧!” “哈哈!”他大笑两声,双手撑着桌面站起,面带笑容走到书房唯一的窗前,双手交叉放在身后,“我家小妹她太善良了,她一出生就注定是有钱人,可她更喜欢自己是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因为她缺少温暖。有钱人有穷人没有的幸福,穷人没有有钱人的生活。” 他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身为她大哥,我当然希望我妹妹能够找到她喜欢的人。假如你具有出色的商业头脑,以我们家的财力一定能够培养你,可你只是一家餐厅的服务生,我们杨家在这片地也算是名门。简单的一句就是我们杨家丢不起这个人。” 我刚要起身告辞。 他又说道:“你不需要向我承诺你会努力,从今以后你和我小妹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起身苦笑道:“告辞!”杨泽天突然回头错愕地看着我,他应该没想到我会如此轻描地回答他。 接着我走出书房下到宅子的院子里,天已经暗了,如同我的心情一样,我回头望向二楼,对着粉红窗帘后的黑影摇了摇手,喃喃自语:“再见,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时间不会等我努力而停止,即使努力后获得大量钱财,权势,可是时间却会让原本相爱的人变得陌生,因为同一段时间的记忆里没有恋人在一起的画面,诉说的内容会让人无法诠释其中的意义。一切爱情只要加入金钱就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窗帘后的黑影微微颤抖了。 她在哭,可是我已经连安慰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离开了。走在路上,视线一片模糊。不知是今晚的夜色太黑还是…… 以前我觉得夜晚的景色是一种象征美好色彩,红红绿绿,五彩缤纷,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新的一天到来,等待着希望到来。 初恋总是美好的,也许在今后我们会相遇。那一刻我一定会大方伸出我的手出现在你的面前——杨蕊。 一个小时后,我回到出租屋。 池灵儿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你眼睛怎么那么红?” 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进沙子了。” 她点了点头,指着桌子上的玉石,突然正色道:“江池你来看看这东西。” 她指了指桌上一块约手掌大小的玉石。从窝村得到这块玉石后,我还从来没仔细看过。 这块玉石细腻而温润,内有虹光萦绕,映的满室生辉,是一块上佳的虹光璃玉,可抵邪魔,能避瘴气。 玉面没有丝毫裂痕,极其平滑,手摸上去可感受到一丝丝寒气。一般像这等玉石都会雕刻一些精美的图案提升他的观赏性,这块玉的一面上却仅仅刻有一“天”字,另外几面却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使得这块石玉的美观大打折扣。 “玉是好玉。”我赞美道:“只是这雕刻技艺实在难以让人恭维。” “屁话。”池灵儿骂道:“我难道看不出这块玉的好坏,大晚上要你来鉴别。”他指了指桌上竹简。“你看这竹简的右下角,那方形图案。”这竹简是从那墓中带出来的。 我一听,仔细观察起来,那方形图案和这块玉一样,图案中间也有一天字。 我惊讶道:“这都是汉朝之物?” “不错。”池灵儿捧起桌上玉石。“这块玉一定与这竹简上的墓地有着密切关联。” 这时,秦义推门而入,急道:灵儿,那人我已经查清楚了。 池灵儿激动道:“他在哪?” 他说:“那人名叫张杨俊杰,住在防砮小区3号楼402室。” “张杨?”池灵儿说:“这姓氏极少有,我们这应该没这姓氏,他是外地人?” 秦义告诉我们,张杨俊杰是本地人,父亲姓张,母亲姓杨,取姓张杨。高中没读完就辍学在家,成天和一些混混聚在一起吃喝玩乐。他父母嫌他不够争气便赶出家门,最后误入歧途成为一名职业小偷。 池灵儿拉着我急忙赶往防砮小区。 路上,池灵儿告诉我,她将我从墓中背出来,又去追踪血罗刹那些人,发现那群人在车站附近转悠,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她怀疑这些人从墓中带出来的东西被车站附近的小偷给顺走了。 让人奇怪的是,那名引我们前往无底山的那名老者,从头到尾也没出现过。 防砮小区坐落在县城的西南方向,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张杨俊杰家门口。 章节目录 第43章 危险关系 秦义刚要敲门,池灵儿急忙拦住他。“等等。” 他一脸疑惑地问她。“怎么啦?” 我也是一脸困惑,等待着她的回答。 池灵儿用鼻子嗅了嗅。“好重的尸气,严格来说是一股腐烂的味道。” 我问池灵儿,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进去。 池灵儿一口坚定道:“当然要进去。”说完看了一眼秦义。 “你们看我的。”秦义说完,掏出一根铁丝,塞进锁孔中,趴在门上。 “嘎吱!”房门打开了。他先是一愣,随后得意道:“看看,这就叫专业。” 我一脸嫌弃道:“门压根就没关紧好不好,还专业,铁丝一塞,听听就行?别拿我俩当孩子骗。” “专业就是专业,门是我开的!”他一脸正经地说道:“我们进去,尽量别发出声音。” 池灵儿靠在门旁也是一脸嫌弃样,我翻了个白眼,更是懒得理他。 客厅灯亮着,我带头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一间卧室门虚掩,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我们推开一条缝,像叠罗汉一样观察卧室里的情况。 张杨俊杰一身宽大黑色西装,领带掉落在脚边坐在床沿边,双脚瑟瑟的抖着,手时不时摸摸裤面又抓抓被褥,从那一脸兴奋的摸样可以看出,这一切是激动造成的。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从门上的磨砂玻璃上,映出一个妖娆的身影。 张杨俊杰窥测一眼咽了咽口水,又瞧了瞧床上凌乱的被褥和一些杂物,起身整理了起来,嘴里还乐呵呵的说道:“人生百态,世事难料啊!上天虽没给我一个好出生和俊朗的长相,但也算待我不薄,看样子明天要去还还神了。” 他刚刚整理好,又嘀咕道:“我可是立誓要把第一次献给自己喜欢的人,绝对不找小姐,从出生到现在喜欢了五十二个女生,表白五十一次,被拒绝五十二次,多出来的一次是因为多看了一名姑娘一眼,刚想说话,就被对方甩了一巴掌。” 这时卫生间水声停了。张杨俊杰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咔嚓。”卫生间的房门被打开了,一名女子走了出来,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娇嗔道:“你要不要洗洗?” “我就不要了。”他一边褪去外套一边兴奋道:“宝贝!eover,来me身边。” “不洗更好,省事了。”那女人一脸阴沉的说道。 他停下手中动作。“你说什么?” 那女人摇了摇头。“没事。” 他一脸贱笑道。“没事就好,我还怕你反悔呢?” “待会我怕你反悔。”那女人阴阳怪气地笑道。 “放心吧!死也不反悔。”张杨俊杰说完还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 朝女人身上扑了上去,女人轻轻一闪。“急甚么?我只是爱干净才洗个澡,现在我要办正事了” “正事?”张杨俊杰激动地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女人目光一寒抬手照着他脸上就是一拳。“啊”张杨俊杰手捂着脸,惊骇道:“你干嘛!” “东西交出来。”那女人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 “甚么东西……我压根就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在说甚么。”他挣扎道。 “要不要进去帮忙,那小子快断气了。”秦义将声音压得很低。 池灵儿目光始终注视着屋内,只是淡淡说道:“再看看,等她问出来再帮忙也不迟。” 我看着这一幕暗暗道:这是被人操控的尸体,难道和那暗黑组织有关?可为甚么来的人不是墓地里看到的那批人。算了,还是看看再说。 “啊!”张杨俊杰又发出一声惨叫,被那女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玉石在哪?” 张杨俊杰口吐鲜血说道:“玉石?甚么玉石。” “还装蒜。”那女人朝着他肚皮上又是一脚。“你仔细想清楚,要是再不说我就杀了你,然后自己去找。”听她语气是要下狠手了。 张杨俊杰沉声道:“被我给藏起来了。” “藏哪了?”那女人追问道。 我一下子冲进房门,大家可别认为我勇敢,我是被人踹进来的。池灵儿怕他真的会将玉石交出来,只能一脚将站在最前面的我踹了进来。能解决这个女人固然好,如果不能解决让她跑了,我们也不会被泄露身份,让暗黑组织的人知晓我们在东县。 张杨俊杰见我进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大哥?我真服了你,这貌似不是重点吧!我耸了耸肩膀。“路过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他瞧了一眼那女人才连声叫道:“救命啊!救命啊!英雄,请留步!” 那女人又朝张杨俊杰肚皮来了一脚,接着一脸愤怒地对我道:“该死的!敢破坏我的好事。”说完,纵身一跃,高高跳起,张开双臂朝我扑来。 “看你的啦!”池灵儿留下这句话,急忙退出房内。秦义更是早就没影了。 我暗骂道:平时说甚么有事找你们,出事你们抗,现在居然留下我一个人,没义气。 我开始认真起来,像在墓中那般,学着池灵儿一样伸出中指食指,放嘴里一咬,也一跃而起,一道淡淡青色火焰聚集在手指上,对着那女人正眉心,大喝道:“给我破。” 那女人的身体向后急速倒退。我脚尖刚一碰地,又跃了起来,朝她肚子上就是一脚,那女人重重地撞在墙上,才落在地板上,墙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缝。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想来我真的变强了。 “你会道术?”那女人坐了起来,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血色,指尖在地板上划出五道指痕,吼道:“我和你拼了。”再次腾地而起,扑了过来。 “你让开,接下来可不是你能应付的了得。”池灵儿喝道,原来她离开只是想看看我实力又没有提升。只见她双手放在腰间想解下那根红钱九星绳,可是一时半会也解不下来。这条红绳是我爸临别时送给池灵儿的,说是聘礼,他也不觉得寒酸。眼见那女人朝她冲了,她急忙施展七星步想躲过这一掌,可是她的速度太快,一掌击在她胸口上。 池灵儿连退了好几步,血丝从嘴角流下来。好在刚刚七星步已经施展开,躲过一部分力道,不然我可能连站起来都费事,得让人抬回去。 “去死吧!”她再次跃了起来。可是这次她并没有冲向池灵儿,而是选择我这个实力比较弱的。 望着一脸愤怒跃来的女人。 我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无法动弹。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必死无疑,缓缓地闭上双眼,默念道:爸、妈来生在寻,保重!我无法踏着步伐跟上你们了。 “这么快就放弃了吗?”我耳边响起了秦义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秦义拿着一把菜刀挡在我身前。 如果是平时,我一定会哈哈大笑,这甚么鬼造型。此时,我却无法笑出来,他是在拿生命来保护我。 这就是朋友。 “砰!”这时,响起一声枪声。 “警察,不许动……”一高亢的男声在门口响了起来,“我是警局的陈大队长,都给我蹲着……不然我就开枪了。” 十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个个举着手枪对准屋内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体型肥胖的三十岁的男子,也是进门自称陈大队长的那人。 他在我们这名气很大,准确来说是臭名昭著。原名叫做陈道元,本是警局的一个小小警员。说好听点就是警界的问题警员,说难听点就是警界的害群之马。却没料到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派遣去保护所有警员都觉得头痛的县长千金那做保镖,更是破天荒的将她一举拿下,还策马奔腾了。他也就是靠着他老婆娘家的势力作威作福,其实就是个脓包。 “那就是失踪的李小姐。”一个男子注视许久,指了指那女人,才毕恭毕敬地说道。 “嗯。”陈道元点了点头,盯着那女人瞧了一会,咽了口唾沫,“身材真……”他似乎很快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办公室,有人看着他呢?“咳咳……”干咳了几声,才拿枪指着还是笔直站着的杨泽天,“就是你们绑架了李小姐?” 绑架?李小姐?这叫李小姐的早就已经死了,我暗暗道一群脓包。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秦义淡淡道。 “不知道?”陈道元说道:“前些日子李亿万报警他千金被绑架,今早有人在闹街看见她,并向我们提供了线索,我们才赶到这,好你个小东西,你口味还真重啊!喜欢群战。”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脸一黑,立马说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我这人你可以冤枉我杀人放火,入室偷盗,推老婆婆下海,孽待动物。唯一不能就是冤枉我在感情方面地不认真和身体清白。 “陈大队长您小心点,这女人凶的很。”这时,张杨俊杰也喊了一声。 “哟!!!”陈道元这才注意到口吐鲜血的他,笑意更浓了,看样子他又误会了,“这牙口真好,都弄出血了。这怎么玩,怎么也算千年难遇吧!真应该早点到,来的也他妈的太晚了点。” 这时,刚刚那名偏瘦的男子又对陈道元说道:“队长,是不是先把李小姐带回局里再审这些绑匪。” “嗯,也对。”陈道元点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说:“对了,叫我大队长,下次再光叫队长,有你好看的。” “是,是,是……”偏瘦男子连连点头。 陈道元来到那女人面前,眼睛不停的在她身上瞟来瞟去。“李小姐,我来救你了。” 那女人可是被人操控地尸体,她可不会答谢他,只见那女人骂道:“胖子,你是救人质,还是揩油来了?” “救人……当然是救人。”陈道元笑道。 “离她远点。”我见状立即大声喝道:“她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44章 天翼道人 “嘿!!!”陈道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对我吼道:“小兔崽子,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啊!唬谁呢?她确实不是一般的人,还是个大美人。” “胖子,别怪大爷没提醒你。”池灵儿一脸鄙视地看着陈道元,冷冷道:“你最好听他的,不然呆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还敢诅咒我。”陈道元平日蛮横惯了,只有他欺人,哪有人欺他,被池灵儿这样一说。立马吩咐道:“把枪都指着这些人,谁再说一句话,就送他一窟窿。” “是!!!!!” 我淡漠的看着陈道元,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再次出声提醒。要是说一句话,我想以陈道元的为人,就算没人开枪,一顿毒打是少不了的。 陈道元看到我们不再说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搭在那女人肩膀上顺手在那女人丰臀上狠狠的抓了一把,还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笑道:“手滑。” 那女人甩了甩脖子,动了动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娇羞的,说:“没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分内的事,何须报答……”陈道元先是一怔,又连忙说:“如果你非要报答,我家有一张大床,方便的话去我家欣赏、欣赏,躺躺……” 那女人一脸为难地说道:“可是我现在有点不方便,需要你帮忙一下。”目光一冷,右手大力一抓,紧紧的锁住了陈道元的喉咙。“你坏了老道的好事。”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想控制尸体的人被接二连三打断的他好事的人,彻底激怒了,竟然用自己的声音来结束这场闹剧。这正是在窝村引我和池灵儿前去无底山时,那名老者的声音。 “救我……”陈道元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 “我来救你了大队长……”偏瘦的警员高喊道,举起手枪colt45冲了上来,对准那女人脖子上开了一枪。“还不死。” “娃娃!没用的……”那女人阴着脸,伸出左手一抓,抓了空,由于偏瘦的警员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失魂落魄,喃喃道:“这他妈的太不科学了。” 另一个警员一看有空隙,双手托了一把双管雷夫枪也冲了上来,“让你吃个大家伙吧!”“砰!!!”开了一枪直接打中那女人眉心。 这一枪过后,十几名警员包括躺在地板上的张杨俊杰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那女人没死,只是流出大量成黑色的血液,双眼怒目注视着这名警员,右手放开了陈道元,朝他小腹上一刺,穿了过去,陈道元也顺势逃离开来。 刚逃离急忙朝池灵儿哀声道:“美女师父,赶紧帮帮忙啊!”刚刚还一口一口一小娃娃、小兔崽子的称呼,危急关头连称呼都变了。 此时。那名警员已经倒在地上没有了生命迹象。 池灵儿冷哼一声,休息片刻,看样子身体已无大碍。腰间的红钱九星绳早已解下来,抓住红绳两头,朝那女人冲去“尝尝这个。” 那女人似乎也意识到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当池灵儿手中的红绳触碰到他身体。“啊!!啊!!”连连发出凄惨声。 池灵儿神情淡漠地走到那女人身边问她。“你是谁?” “她叫李怡。”张杨俊杰从震惊中刚恢复过来立马喊道。 他好像从刚刚到现在也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池灵儿朝他吼道:“你闭嘴。” “好……好,我不说话。” 池灵儿再次问她。“你是谁?” “她真的叫李怡。”张杨俊杰再次抢答道。 “你能闭嘴吗?”还没等池灵儿开腔,屋内所有人都出声喝斥他。 他赶紧闭起了嘴巴,毕竟众怒难犯。 那女人没有回答她,挣扎了起来,每挣扎一下,脸上的痛苦之色,就加重一分。 池灵儿淡淡地说道:“别挣扎了,没用的,你可别小看这红线和上方的九个铜钱,红线是用朱砂所制而成,九个铜更是用黑狗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现在连对方的来历都没摸清楚,她不能泄露红钱九星绳是从我老爸那得来的,只能说是她自己炼制而成。 “以你的道术可没这个本事。”突然她大吸了一口气,全身的骨髂咔咔的响了起来,一口黑血吐了出来,紧接着身体不断地膨胀了起来。 尸分九魂一阴一怨,一气,一僵,冤魂,气魂,噬魂,骨魂,星魂,海魂,将魂,氡魂,裂魂,阴乃属阴气,怨属怨气,气属闷气,僵属僵而不化。 那女人不在其内,她是属于行尸,被人操控的行尸。却又不是常见的行尸,行尸一般目光涣散,行动僵硬。她能说话,只有施术者加入自己的本命元神才行。 他也可以控制行尸自爆,本命元神却会大大受创。 自爆?他想利用自爆杀死所有人来个玉石俱焚。 想到这,我急忙喊道,灵儿快离开这间屋子,她要自爆。 只见那女人头顶一道金气,如蛟龙初醒,惊天之势,身体越来越膨胀。屋内人跟着我纷纷向出租屋外拥去。 “早知道有此一事,我在窝村就不要用僵尸逗你们玩玩,直接杀了你们两个小娃娃更省事。你们记住,我天翼道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啊!!!我的头好痛……”“砰!!!”爆炸声回荡在整个小区内。 果然和我预想的不错,在窝村让僵尸苏醒的人就是这叫天翼道人的老头。他是谁?为什么要引我和池灵儿去无底山,下次一定要向他问个明白。 站在我身旁的陈道元望着那团火焰,自言自语道:“现在怎么办,李怡现在连尸体都不见了,上头可是给了我一个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事情搞定了,我们走。”池灵儿说着朝门口走去。 “等等……”陈道元叫住了我们。 混蛋?陈道元交不了差,看样子是打算找我们背黑锅了,不管李怡是人是鬼还是怎样,她始终也是给我灭掉的。肯定是想顺水推舟将罪名安在我和池灵儿身上。 果不其然,陈道元故作恭敬道:“大师,你们可否跟我到局里做个笔录。” 他会这么客气只是碍于池灵儿刚刚所展现的实力,一定是先哄我们到警局里再定罪。做笔录?小孩子才会信呢? “怎么……我累了,想睡觉。”池灵儿目光一冷,顿时让陈道元打了个激灵。 陈道元连忙解释道。“劳烦……帮帮忙?不然我不好交代。” 池灵儿看了我一眼,我朝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没事。我们正要离开,张杨俊杰赶忙喊道:“你们得赔我房子?” 这家伙是不带脑子吗?这时候还想到房子,能跑掉就算不错了。 “差点都忘了这东西了。”陈道元对着偏瘦的警员,吩咐道:“把那东西也带走。” 张杨俊杰嘟囔道:“人生百态,事事无常啊!”他环视一眼屋内一片狼藉地景象,一脸苦相。 “谁是东西了,我叫张杨俊杰,别碰我再碰我喊非礼了……你怎么还碰……”张杨俊杰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们坐上一辆警车,让我惊讶的是秦义已经不知所踪,不禁感叹道:秦义这小子逃跑的功夫真是一流。警车直接开往了警局,天已经蒙蒙亮了,街上几乎看不到任何人,只是偶尔几辆车飞驰在路上,没有任何停留、塞车就到了目的地。 几部警车刚一停稳,陈道元就赶忙下了车,小跑到车后座,拉开车门,恭敬的,说:“大师们到了,慢点。” 池灵儿从容的下了车,已经到了警局,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波动,紧跟着,我也下了车,站在她身边。 “大师们,我先去向局长报告下。”陈道元向偏瘦的警察使了眼色,说:“你先带他们去做笔录,记住客气点。” 我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这一切,却没有说话,看样子好戏应该还在后头。 我和池灵儿被领进一间审讯室,张杨俊杰被推进了一大间临时关闭犯人的房间。 审讯室内,偏瘦的警察把一杯铁观音轻轻放在我和池灵儿面前,笑道:“大师,喝茶。” 池灵儿拿起茶杯,吹了几口,抿了一口,说:“好茶……警官开始吧!” “我叫宋天皓,大师叫我小宋就好……”宋天皓拿着手铐一脸为难的说道:“可以和您商量件事吗?” 我和池灵儿也不想拖拖拉拉的,于是举起了双手,淡淡道:“铐上吧!” 宋天皓一边给我们戴上了手铐,一边笑道:“我们也只是走走过场,一个形式而已。” 我笑而不语,只是想看看这人要装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宋天皓刚一把我们双手铐牢后,冷冷道:“你等着,我去报告我们大队长。”这个时候您也变成你了,原本脸上堆满的笑容也消失了,换上了一副高傲的神情。 宋天皓刚走出去,陈道元就走进来冷声道:“小兔崽子,案子虽然是破了,但是李亿万的千金李怡死了,我们也要有人背这个黑锅,你说谁来背?” 这小子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一看我们被铐上就换上一副老子最大的表情冲进来。我缓缓道:“你听说过变色龙吗?” “变色龙就是我这样的。”陈道元贱贱的笑道:“刚刚只是在外面,我是不敢和你们翻脸。可是小兔崽子你可别忘了,现在你俩在老子地盘上,从这一秒开始我说了算。” 池灵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是吗?” 陈道元拍着桌子问道,“说说看……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李怡,还先奸后杀,竟然心狠手辣到毁尸灭迹。” “看她漂亮啊!我一向就不喜欢比我漂亮的女人。”池灵儿看着我笑道:“你问吧!我们配合你,但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控制李怡背后的人很快会找上门来的。当时在场的人有可能都是报复的对象。” 章节目录 第45章 结识黑疤 “你吓唬谁啊!”陈道元加大了音量,说:“他要是敢来,老子分分秒秒让他……趴……下。”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刚刚还底气十足的他瞬间怵了。 偷瞄了一眼我身旁的池灵儿。“大师,您是不会不管的?”陈道元像变色龙一样又放低了架子心虚的问道。 他不知道控制李怡的天翼道人是术士,术士在道家中就是不学无术之人,专修邪魔歪道。却也见过那诡异一幕,听过天翼道人的声音。 池灵儿淡淡道:“我想管,可是我马上要成杀人凶手了……有心而力不足啊!”她也只是想吓吓陈道元,天翼道人要复仇也是找我们二人。当然还会找那个“万年”处男张杨俊杰。 陈道元连忙摇头说道:“大师怎么会是杀人凶手?纯粹是有人图谋不轨在污蔑您。” 池灵儿浅笑道:“那李怡的案子……” “您怎么也认识李怡?”陈道元故作糊涂道:“她失踪很久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我被他变换极快的表情逗得直发笑:“我们是听说的。” “这是那个混蛋把您拷上的。”陈道元疾步走到我和池灵儿面前将我们手铐打开。 “不用了。”池灵儿用了一点道力,“咔咔。”手铐四分五列,又看了眼地板上分裂的手铐。“质量真差。” 我想池灵儿只是想再给他一个立马威,不动声色地告诉他一件事,如果她想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 看陈道元两眼瞪大,瞳孔张大,时不时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一记立马威还是有效果的。 “我可以走了吧!”池灵儿问他。 “当然可以。”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陈道元立刻回答道。急忙也将我手上的手铐打开。 我们刚一走出门口,守在门口宋天皓一伸手就要来捉我。我也不闪,任凭他抓住我的右手。“好小子,你们俩想私逃。” 宋天皓二话不说,将我和池灵儿带到一间牢房。他将我推进牢房,又拽着池灵儿去到另一间牢房,在那一瞬间,池灵儿快速塞了一团东西给我。 我将纸团打开,是一张神力符,此符是将人身体的力量集中在一处,一击能发挥平常力量的十几倍。当然是有时间限制,力量越强大时间越短。 同时,我心中暗想:这两混蛋,一早就设好局,陈道元审我和池灵儿,我们招了最好。不招就放了我们,宋天皓就在门口将我们逮捕,名正言顺地给我安个畏罪潜逃的罪名。只是他不知道陈道元是害怕天翼道人才将我和池灵儿放走的。想想这损招,我心中还是忍不住大骂道:我草他们两混蛋老母,再顺便问候他们亲娘祖奶奶身体可好。 我走进牢房时,里面已经有八九个人了,不过有五名男子正围在一起揍着一个人,从他们露出来的手臂上的纹身,就可以看出都是一些狠角色。另外几个都散落开来做着自己的事情。 看见我走了进来,正围着揍一个人的五名男子立即转过眼神,都死死的盯着我。 出乎意料的是,五名男子过一会儿,又转了回去,继续揍着地板上的那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 我只是扫了几人一眼,就再也看不下去了,我感到有些疲惫了想找一个地方睡觉,很快我发现,一名脸上有一条十几厘米刀疤的黑脸的男子坐的位置,又宽敞又稍微干净些,走了过去,“可以让让吗?” 黑脸男子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我,仔细的打量了起来,就他这张脸,可以立马吓哭一个小孩,或者止哭,说是一副“良药”也绝不为过。我倒好一过来就叫他让开。 我话音刚落,也引来房间里所有人的侧目,个个好奇的看着我,脸上都带着一些诡异的笑容,一个脖子上纹着一个“死神”的男子来到了我身边:“小子,毛长齐了没,脱了裤子让叔叔看看,黑哥的位置你也敢坐。” 从他说出黑哥的名讳,一脸恭敬的模样可以看出,这个叫黑哥的人是这个房间的头。 我一脸不屑的,说:“你自己去墙角脱裤子去吧!我没有要坐。”停了一会儿,我又说了一句让人目瞪口呆的话,“我是让他挪开一点点,我真的困的不行了,要睡会儿。” 在这种地方你就要狠,别人才怕你,自然也能过的舒服一点。做人?何必要委屈自己迁就别人。这些人又不是我爸妈,我老婆,不需要客气,再说这些人哪个不是刀尖上走的人,他们才不管你心地善良与否,只在乎你拳头够不够大。 “你……”纹着“死神”的男子刚想发怒,想教训我时,却被黑脸一把拉住了刚扬起的胳膊,黑脸笑了笑:“我叫黑疤。” 黑疤给我第一印象就是有大将之风,不卑不亢。我还是说道:“黑疤你可以让一让吗?我真的困到不行了。” 一名围着揍人的男子,朝我吼道:“你小子也不太懂规矩了,黑哥能忍我可不能忍。”冲了过来,手伸向我领口想将我给拎起来。他身手也算矫健,可快接近我时。我急忙念咒使用神力符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掌抬手就给挡了过去,顺势抓住男子的中指,一用力,“咔嚓”一声,折了。这还没完,又是一脚踹到了男子的小腹上,“啊!!”男子尖叫了一声,双膝跪倒了地上,双手捂着小腹,眼角还有些许晶莹的泪珠。 我做人宗旨就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狠我更狠,窝囊永远只有吃亏的份。 我转过身盯着一脸惊讶的黑疤,说:“可以让开了?” 黑疤揉了揉眼睛,瞧了一眼跪在地上呻吟着男子。突然兴奋道:“也许因为早几年打黑拳的经历,一遇见身手好的,神经都在跳动。” 他站了起来,“我们打一架,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让你一招。你……” 听到黑疤要出手了,屋里的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看样子黑脸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都以为我刚刚打败地上的男子,只是碰巧而已。 可是现实很快让他们改变了想法,我没等黑疤说完,腾地而起,将力量集中于右脚,一脚朝黑脸的小腹踹去,黑脸退了三步,我落地也退了两步才站稳。 “你怎么不等我把话说完呢?”黑疤不满的说道:“好在力道是不错,对付我还差点。” “我的字典里,出手就要狠,不是你让对手躺下,就是对手让你躺下。”我缓缓说道:“这次准备好了吗?我要上了。” 黑疤点了点头。 我再次腾地而起,出拳对准黑脸的胸口,黑疤刚刚吃了我一个小亏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握拳捕捉我腾地而起的身影。片刻后,我们一人一拳再次打在了对方的左胸上,分开,落地,这次我退了七步,黑疤退了三步。 我揉了揉胸口,感到有些疼痛。看黑疤神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盯着我看。 我休息片刻后,趁着神力符的效力还在,又紧握双拳,“再来。” “等等。”黑疤摆了个暂停手势笑道:“我想我们是旗鼓相当。” 我慢吞吞的走到黑疤面前,慢悠悠的说道:“我可以睡这吧!” 他伸出了右手,“我叫欧阳飞,道上的人都叫我黑疤。” 我不但不讨厌黑疤,反而觉得黑疤非常的有意思。看他的举动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确实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于是伸出右手,“江池。” “如果你不介意,叫我黑哥吧!”黑疤笑嘻嘻地说道。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我点头道:“不介意,黑哥。” 这间房里剩下的人看见黑疤都和我称兄道弟后,也只好乖乖的做着自己的事去了。 “救命啊!我是张杨俊杰。”刚刚被围打的男子大声呼救道。 我顺着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是一个被打的面目全非,脸肿的像猪头的男子,要不是他自报姓名,我一时还真认不出来。 “你好啊!”我盯着他模样捧腹大笑道:“你怎么这摸样了,一时还真认不出来。” “你认识他?”黑疤问我。 “认识,就是不熟。”我淡淡地说道。那五人先听到我说认识都一脸紧张起来,再听到我说不熟,一个个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认识你就不为难他了。”黑疤说道:“他也是想睡我位置,结果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走到张杨俊杰身旁蹲了下去。“另一块玉石在哪?” 张杨俊杰有气无力道:“你让我安然无恙出去我再告诉你。” 我冷声道:“那我就让他们继续揍,我去你家翻个遍肯定能找出来。说出来我保你没事。” 张杨俊杰想了好一会,才说:“那玉石在马桶蓄水池里。” 我盯了一会,他眼神告诉我这是真话,我才站起来。心想,好小子真能藏,你以为在拍谍战片的藏枪啊! 对黑疤说道:“黑哥,你要多久才出去。” 他笑道:“打个小架,关六个月,还有三个月就出去了。” 我一想不对,刑事拘留顶多不超三十七天,一般都是十五天天就给放了,再说看黑疤样子应该是道上来,只要不出太大的事情,按理来说一两天就可以出去。 他似乎看出我的疑虑解释道:“我在一个人屁股上画了一朵菊花。” 我笑道:“打架就打架画什么菊花,那也不至于关半年?” “咳咳!”他干咳两声,摸摸了下巴。“用刀划的。”(小朋友请勿模仿,这是一个让家人伤心的举动。) 我内心顿时一万只草泥马来回奔腾,这家伙够变态的,开始有些后悔认识他了。 这时,陈道元随同宋天皓疾步来到牢房门口。陈道元用脚踹向宋天皓屁股上。“开门混小子。” 对我抱歉道:“大师,您受累了。” 黑疤见我要走,抱拳道:“兄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江湖再见。” 我额前一排黑线,再见就再见,拽甚么文,极其不愿地拱手道:“想找我就来松林巷78号出租屋。” 张杨俊杰急忙爬起来。“他都可以走了,为甚么我还要继续关着。” 我向他招手笑道:“你想死就出来,不想死就在里面呆三个月。”我说的可是实话,这货一出来,绝对难逃天翼道人的毒手,呆在里面反而安全一点。 他看了我一眼,又急忙低下头,瘫坐在地上。 “我朋友呢?”我问陈道元。 陈道元说:“在外面等您呢?” 我走出警局,甩了甩脑袋,抖抖胳膊。看了一眼前方,下巴都快掉下来。池灵儿和秦义正笑嘻嘻地和一名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相谈甚欢。 章节目录 第46章 玉石 那高中女生身材不错,个子一米六五以上,上衣白色衬衫打着黑色领结,下身格子短裙,只是天色才刚刚蒙蒙亮,这女生却撑着一柄黑色的伞,戴着黑色墨镜。 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他们身旁。 仔细打量一眼这名女生,发现她脸森白的有些吓人。 我伸出右手礼貌道:“你好,我叫……” “你叫江池。”那高中女生笑道,但并没有将手伸出来。 我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那女生笑嘻嘻道:“我们同住一屋檐下。” 我愣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我住进出租屋从未见过的一只鬼其中一只。秦义告诉我,他会突然不见踪影,是怕我和池灵儿对付不了那行尸,才急急忙忙地回到出租屋找帮手——女鬼。 又随意聊了几句后,我告诉他们,我要去取一样东西,让他们去家里等我。 我要去的地方当然是张扬俊杰藏玉石的地方。 不知不觉之中,我已经来到防砮小区3号楼402室门口。 屋子在行尸自爆后,此时屋内一片狼藉,卫生间却几乎完好无损。 我移开马桶蓄水池的盖子,里面水中放着一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甚么东西,我拿在手里掂了掂,是玉石没错。 我怕那组织人会突然出现,并没有立马拆开来看,急忙离开,拦了辆的士直接回到出租。 屋中,池灵儿勾着脑袋又在研究那份从赵巧墓中带回来的竹简,秦义则在一旁把玩那块玉石。最先发现我回来的是秦义。他问:“东西取回来没?” 池灵儿也跟着抬起头。“回来啦!。”她说:“在你还没出警局的时候,我已经让秦义到张杨俊杰住处搜了一遍,并没有发现玉石,不知道被那小子藏哪了。”看样子她已经知道我要取的东西是玉石。 我掏出怀中的黑色塑胶袋笑道:“这是甚么?” 池灵儿一脸兴奋道:“玉石?你怎么找到的?” 我说,张杨俊杰亲口告诉我的。 又将在那间牢房里所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池灵儿点点头,接过我手中的黑色塑胶袋。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将它划开,慢慢拨开塑料袋,整块玉石完全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秦义将手中玉石放在这块玉石旁边,对比一下。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块玉石颜色稍微深上一点,另一面刻着一“合”字。 “我只知道这玉石是宝物,可这玉石到底有何作用?”池灵儿嘀咕一声,将两块玉石拼凑在一起。 “天”“合” 顿时。两块玉石微微颤动起来,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慢慢地离开桌面悬浮在空中。 一丝丝绿色之气从玉石之中流出。缭绕起来,照耀整个后堂。杨泽天急忙拉下后堂帘布,怕被人发现。 后堂内,温度也跟着急速下降。我想用手去触碰玉石却被一道强劲之力弹开。 一旁的秦义见状急忙扶住我,关心道:“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那玉石仿佛寒冰一般透着寒气。蓦然间,那绿色之气快速转动起来,造成一股强风,吹着架上的古玩摇摇晃晃。 我仔细打量起来。什么?两块玉石竟然一点一点相融。很快,田海他们二人也发现这一点,我们三人面面相觑。 这到底什么情况,这也太不科学了。 两块玉石,完全相融,大小却未曾改变,只是颜色变得更深了,泛着淡淡绿光。绿色之气渐渐地慢下,温和地缭绕在玉石周边。 突然,改变方向朝我冲来,吓得我连连后退,想逃离,可绿色之气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来到我面前。缭绕在我周身。几近疯狂地撕裂我身上的衣服。 池灵儿和秦义想将我拉开都被弹开?有关于那墓中的气体之物似乎都极其地喜欢我一般。寒冷也跟着袭遍我全身,冻得我直发抖。 在我周身缭绕一会,一丝丝地涌进我身体中。 冷,这是我唯一能感觉到身体上传来的信息。 我咬着呀,攥紧拳头想抵抗绿色之气的入侵。不但无用,反而让绿色之气疯狂起来。 冷。我大骂道:他娘的,敢不敢再冷一点。 我见奈何不了它的入侵,为了降低痛苦,放弃用抵抗。绿色之气又逐渐地温和起来,直到完全进入我的体内。 玉石也轻轻地降落在桌上。 这时,池灵儿他们二人也冲到我身边,手刚一触碰到我就急忙缩回手。“好冰。” 秦义一边用嘴朝手掌吹气,一边说道:“你怎么每次遇到这种事,身体都是一冷一热。” 我痛骂道:“屁话一会说,能不能先帮我取暖。” “用我身体可不行。”他一边笑道一边打开空调,将暖风调到最大。做完这些又拿几套被子、毯子扔在我身上。 池灵儿则递过一杯热开水。“喝点热水。” 我颤抖地接过,一饮而尽。“再给我点。” 池灵儿膛目结舌道:“这可是刚烧不久的开水,你不烫!” 秦义更是直接将一壶开水递过来。“给,喝个够。”他对池灵儿说道:“我们平常口中所说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原来就长这个样子。” 我伸出舌头。“你看我怕烫吗?”开水还没入口就已经变成温水了。 “不怕,不怕,都结冰了。”池灵儿摇头晃脑道:“烧水。” 就这样,我喝了六七壶开水,直到“身怀六甲”体温才逐渐恢复正常。裹着一张毯子站了起来,同他们一起研究起玉石。 两块玉石已经合二为一,玉石的一面上刻有“天”另一面刻有“合”字。 “照这般看来应该还有两块玉石。”池灵儿盯着玉石脱口而出。 我内心大叫不好,还有两块玉石,不就还要相融两次。这种苦我可不想再受了,只能找到玉石我躲到一边去,或者得到也不交出来才行。 盘算完这一切。才问道:“这东西是用来干嘛的!” 池灵儿缓缓地摇了摇脑袋:“现在不清楚,总之进入竹简上标记的地方,一定用的上。”她说:“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出现这竹简上所说的百年大退潮,一潮为六,潮退而隐。” 我紧了紧身上的毯子说:“竹简上肯定有留下线索,你辛苦一下慢慢研究呗。” “我不辛苦。”池灵儿嘴角微微上扬。“你才是最辛苦的,还有两块玉石呢?” 我忍不住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白眼。 “江池,你放心吧!你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慢慢就习惯了。”秦义补上一句。这无疑又是狠狠地在我胸口补上一刀。 我们聊了几个时辰各自对竹简的猜想。 我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们三人累了一天,随便吃了点东西,先后洗了个澡便睡下了。 清晨,天一亮,我们吃早饭时,池灵儿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陈道元打来的。她最初是想按掉,想了办天,才接了起来,按了一下扩音。 “喂!” “美女师傅,有事情找你帮忙。”他的声音很急。 “好吧!价格多少” “价格?” “你总不会是想我白帮你吧?” “两千,美女师傅你在哪!我叫人去接你。” 池灵儿告诉他地址后便将电话挂断了,带着我站在出租屋下等人来接我们。“呜拉——呜拉——呜拉” 一阵急促的警笛响彻整个街道。路上的行人都回眸观望。 蓝白警车的蓝红顶灯高速的旋转着,不一会儿,在我们出租屋楼下的位置停了下来,关掉了警笛,顶灯依旧高速旋转着。 副驾驶上下来一个高挑的中年男子,左瞧又看,似乎是找人。我知道这是来接我们的。我仔细打量起他来。他前额很宽,额头上清晰地刻着三条深深的皱纹,皱纹里似乎藏着严峻的经历和饱经沧桑的折磨显得很是干练。笔挺的警服包裹着他强壮的身躯。 章节目录 第47章 失踪者 我们走到他面前时,也许是我两太过年轻,他先是一愣。“你们二位就是我们陈大队长口中的玄学大师吧!” 池灵儿和我点了点头。他恭敬地为我们拉开后车门,我和池灵儿弯腰钻了进去。“两位大师,我们又见面了。”开车的宋天皓笑道。 “嗯!”池灵儿嗯了一声,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我也只是笑了笑,说实话我对他没什么好感,自然也就不想多说什么。他见我们不想说话,也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专心开车。车是往七里部方向开去的。 车在两排房子最里面那栋二层楼洋房前停了下来。十一月份的深秋季节,上午十一点还可以感受到秋风的凉爽,陈道元在那栋楼前来回踱步着,见我和池灵儿,以及宋天皓两名警员走来。 他立刻疾步走上前来,脸上的肉堆了起来,笑脸相迎,“美女师傅你们可算来了。您要是还不来,我都想亲自去您家把你给接过来。” 池灵儿淡淡道道:“我答应帮忙就一定帮忙,你还怕我不来吗?” “你误会了。”陈道元连忙解释道:“我是怕你一大早就要为我们警局里的事情奔波太辛苦,才叫人过去接你。”说完将我们往院里领。 池灵儿依旧淡淡道,你先说叫我来所为何事。 这时一名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陈大队长,这就是您口中所说的美女玄学大师吧!” 我白了一眼钱百万,一脸的鄙夷看着他。看他一脸横肉,下颚削尖,一看就是蛮横霸道,不讲里之人。我平生最讨厌就是这种人,平日里蛮横霸道,对人大呼小叫,一旦出事就您啊您的称呼,真小人不可怕,就怕假小人,钱百万偏偏还是那种没事真小人,有事假小人,就更让我讨厌了。 刚一进屋,池灵儿就问道:“到底叫我来所为何事!” “美女师傅,不要急。”钱百万对我和池灵儿指了指客厅中央放满食物饭桌,“您一路赶来还没吃午饭!咱们先吃点东西再说也无妨。” “不用了,办事要紧。”池灵儿一口回绝道,“现在就说。” 我暗暗道:吃饭随时可以吃,如果是要救人却慢不得半分,再说了这些饭菜也许都是钱百万利用不法的勾当赚取回来的。我虽然贪钱,但天生还是有一种正义感,根本就不想吃一口菜喝一口汤,要不是陈道元答应池灵儿的价格条件,这个忙估计她也不会爽快的答应下来。 钱百万为难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陈道元,见陈道元点头,才点头哈腰道:“美女师傅说的是。办事要紧,您随我来,有个伤者需要你看看,那人在对面不远处的小屋子里。” 他将我和池灵儿他们领到他家后院的一间小屋子外,屋子的墙面出现一道道裂缝,窗户贴的是塑料皮,也已经破破烂烂了,小木门被风一吹摇摆起来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伤者就安置在这?”池灵儿眉头一蹙,目光冰冷。 人本平等,无论贵贱,都是有生命的,命在旦夕之时,活的却不如一些牲畜。 “吱呀!”我推开木门,一股血腥味夹杂着霉味扑鼻而来,我连忙捂着鼻子打量起这间屋子,屋子堆满了杂物,布满灰尘的杂物上结满了蜘蛛网,屋顶的瓦片破了许多小口子,阳光给这间阴暗的屋子带来一些明亮。 一名奄奄一息的伤者躺在杂物中的地面上,那人肥胖的身体表面有多处溃烂的抓痕,血迹布满整件发黑的白背心上,血已经干了,脱水过度发干的嘴唇微微抖动着。 我跟着池灵儿蹲下来仔细打量起他的伤痕,每一处伤痕有五道伤口,像是被指甲抓伤,与普通的指甲抓痕又不一样,这些伤痕很深,深约一二厘米左右,伤口上还有很多头发。我拉了拉伤口的头发,头发拉出来后。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伤口上仿佛一片肥沃的土地,又长出头发来。 陈道元见我和池灵儿眉头紧锁,一脸严肃,问道:“两位师傅这是指甲抓伤的?” “嗯!”池灵儿点点头,眉头皱的更深了。 “指甲?”钱百万惊呼道:“是动物的指甲吗?” 池灵儿缓缓地站了起来,“具体是被什么东西抓伤,我暂时也不清楚。” 钱百万又问道:“那能医好吗?” “我尽量试试。”池灵儿淡淡道:“我给你一个方子你叫人去抓药,铁扫帚种子,铁扫帚花各10克……等等。三碗水煎一碗水给他喝了,在涂点消炎药膏。” “这样就行了?”钱百万问她。 “当然不行。”池灵儿说道:“你马上将他安置在一间好点的屋子里,这种环境下人怎么会好得起来,营养也很重要,没营养怎么好的快。” 钱百万连连点头称是,将这名肥胖男子吃力的背到背上,跟在我和池灵儿身后走出小门屋,回到他家中。 钱百万将这名男子安置在一楼靠客厅后最小的一间房中,来到客厅挨着陈道元坐着,一双眼睛时不时地打量着池灵儿,似乎在等她的吩咐一般。 见一时五人说话。我开腔道:“这名伤者是做甚么工作的,和你是甚么关系,他是怎么受的伤,你知道多少说多少。” 钱百万咂了下嘴巴,说,他是我弟弟,名叫钱亿万。他自己经营了一家包子铺,生意弄得红红火火。都快三十岁了也没找着一个对象,就因为太胖。他心一横索性招了两工人帮他管理店铺,自己每天去健身房坚持锻炼,想减去身上的肥肉。好不容易瘦下来,对象也找着了,可是一个月前他又胖起来,就算每天只喝白开水也会胖上五六斤重,至于伤口我就不清楚了。 我说,他可是你弟弟,你不但不细心照料他或者送医院,还忍心把他扔在那破旧小屋中。 钱百万急忙解释道:“小师傅有所不知,我弟弟至从无缘无故出现这伤口,每天一到夜里整间屋子都有一股极其难闻的臭味,医院也去过好几次都没能治好,就在几天前还去过医院。我是迫于无奈才将我弟弟安置在那小木屋中。” 我脸上出现不悦的表情,只是藏于面具下无人发现而已。“你弟弟锻炼都是去健身房锻炼吗?减肥时都与甚么人接触。” 钱百万说,是的,他都是去县城西街口二楼那家健身房锻炼。那段时间除了去健身房,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很少和人说话,吃饭都不出来,给他送饭也不开门,我老婆每次都要将饭放在他门口。 现在毫无头绪,只能先从减肥时查起了,于是我对陈道元说道:“你叫人去西街口二楼那家健身房查查看,能不能查出点甚么?” “好的。”陈道元递给宋天皓一个眼色,宋天皓是个聪明人,领着之前来接我的那名身材魁梧的警员坐上警车,扬长而去。 这时,池灵儿起身道,你能不能带我去你弟弟的房间看一下。 钱百万掐灭手中刚点着的香烟。指了指一楼进门的那间房,“我弟弟之前就住在那间房中。”我跟在池灵儿身后走进屋内。房间里的家具都很普通,唯一让我感兴趣的是,床旁边放着一浴缸。 我指了指浴缸。“这设计挺有意思的。” 钱百万笑道:“甚么有意思,我弟弟身上有狐臭,只要一出汗身上就臭的不得了,这个浴缸放在这就是洗澡方便一些。” 我点点头和大家走出这间屋子,来到客厅中。陈道元就说道:“美女师傅要不要去看一下另一名伤者。” 池灵儿诧异道:“还有伤者?” 陈道元提了提滑落的警裤说:“是的,整个村子有七名伤者,而且情况各异。” 池灵儿坐回原先的位置上。“说说那几名伤者的情况省点时间。” 陈道元想了想。“另外七名伤者,有人背上长了一排牙齿,有人腿上长满指甲,有人肚子上长了一双眼睛,有人……” “停。”好在池灵儿喊了声停,要是再听他说下去,我就要吐出来了,想想一个人大腿上长满密密麻麻的指甲,这是甚么样的画面。池灵儿表情无奈道:“还是等你两名手下回来再说!我先看看情况,你也叫些人去查查这里人吃甚么,喝甚么,和甚么外人接触过,找出他们的共同点。也许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我知道池灵儿的想法,现在一时之间无法找出村民身体上出现怪异情况的真正原因,也不知道这些伤者会不会马上死亡,只能让陈道元增加人手,提高办事效率。 陈道元一听,没有迟疑,掏出手机,给局里打了一个电话,要求增派人手。 很快。“呜啦——呜啦”的警笛声,划破七里铺的宁静,三辆警车停在钱百万屋前,开始对家家户户挨个排查。 排查完,那两名前去打探健身房的两名警察也开着警车回来了。宋天皓喝了一口水,对池灵儿说,美女师傅。我们已经查过了,钱亿万除了和两名教练接触过,几乎没和任何人接触过,但是有一点很诡异,教导钱亿万健身的一男一女失踪了。 失踪?他们的失踪会不会和村里人的诡异病情有关。 排查附近村民的警察拿着一笔记本说,全村的人,我们都盘查过了,他们吃的东西都是平常吃的,菜也是自己种的,或者是常买的小摊贩那买的,水是去村里那口老井打的。 既然找不出根本原因,我们也只能去看看那口井了。水源是所有村里人的共同点。 我跟着他们来到村里的老井,这口老井在村中的最里头。样式很古老,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在我们来之前有一老奶奶和一小男孩正在打水。 那名小男孩趴在古井的石块上,突然大叫道:“奶奶,你看井里有人,他在向我招手。” 老奶奶往井里看了看,训斥道:“小孩子,不要乱讲话,哪有甚么人?” 小男孩从石块上移开身子,站了起来,极力辩解道:“我没撒谎,井里真的有人和我在招手。” 老奶奶提着水桶,拉起小男孩。“走,回家。” 小孩子的眼睛有时候能看到一些灵异的事情,我拦在老奶奶的面前。老奶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十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小孩子乱说话的。” 我知道老奶奶是误会了。我笑着蹲在小男孩面前。“你在井里看到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小男孩想也没想。“男的。” 我走到宋天皓面前,“有没有那名失踪了的健身教练的照片。” “有,有。”宋天皓从手上的笔记本中拿出夹在中间的一张照片递给了我。 我拿着照片走到小男孩面前又蹲了下去,指着照片中的人。“是不是他。” 小男孩装着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道:“井里的人就是照片中的人。”小男孩说完跟着他奶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