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雄起》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羞与人言 羞与人言的事说出来确实是需要一点儿勇气的。 我就这么一说吧,十二岁那年,我陈小明还在尿床中。对此……哎,我心里叹气啊,毕竟这尿床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早上醒来,只要一旦尿床了,我就像是犯了罪。立即对老爸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但是我的装逼“几把毛”的用! 我的“痛心疾首”还会遭遇到老爸的一顿扁,但是打…… 打了就有什么用吗?也是“几把”毛的用!因为我尿的更加厉害了。 本来我这尿床,有的时候是一个礼拜来一次的,频率不算多,但是被老爸打了之后就是连续好几天的尿床…… 关于我尿床这件事确实让我的老爸头疼死了,老妈也是气的要死,瞪着一双美丽的杏眼骂我:臭小明,死小明,你干嘛总是尿床呢?你就不能忍着? 我的奶奶到处打听有什么好秘方治尿床,故此,十二岁的我因为尿床的原因,一张小脸看起来十分的有沧桑感。我的好同学高飞笑着说那是性感!我说去你妹的! 我奶奶逼着我吃了很多很多的超难吃的东西,据说那些玩意都是能治尿床的,比如吃猪膀胱,我奶奶从菜市场杀猪的人那里买来的,回家后就将一只猪膀胱切开洗净,放锅内再加上什么龙胆草啊,黄芩,栀子,泽泻,木通,车前子等中药,一起炖熟叫我吃。那味道简直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味道,还要我每天早上吃1次,晚上睡觉前吃1次,那些日子我是泪奔如雨啊,在奶奶的威胁下自己捏着鼻子吃。 捏着鼻子吃这个办法还真好使的,当然我也很聪明,会用诗句鼓励自己,什么杀人不够头点地,脑袋砍了碗大个疤……等等等。 在这些伟大的诗句的鼓励下,我成功地吃了那劳什子秘方,但是吃了之后肚子里就往外冒气,我就使劲忍啊,有一次吃了上学,我终于忍不住了,一不小心就对着高飞打了一个饱满响亮的嗝,立马,我看见高飞的表情露出了极端悲怆和痛苦的样子,那小圆脸涨得通红通红滴,我惊异极了,问他:哥们儿,怎么回事啊?你的脸色看起来怎么像猪腰子似的。 卧槽!高飞“卧槽”了一下,憋出一句话来:陈小明啊,你特么的还不如对着老子放一个屁呢。 哎,不说了,反正我被我奶奶逼着吃了很多很多的稀奇古怪的东东。这是事实。可是吃了那些东东有什么用呢?“几把”毛的用!夜里到了尿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要尿。 对于尿床,夏天还好办的,竹席子上尿了,洗洗就可以拿出去晒,风吹吹也干了,可冬天呢,那就不好办了。要是冬天再下雨呢?所以这尿床真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这个尿床毛病老爸终于有一天和王舒雅老师说了,对此我气的要死,恨死了老爸,我想这个事情能说的出口哇?多丢人啊。而且老爸告诉的对象是我的女老师王舒雅。我的班主任老师。一个美丽的少妇! 这里我补充一个情况:我虽然才十二岁,但是明显的早熟,心里的女神就是我的女老师王舒雅。 王舒雅高高的个子,身材凹凸有致,脸蛋就像是嫦娥。 我想我这样形容我的女神老师大家也就知道了王舒雅是多么的漂亮了。 那王舒雅还专门找了我,问我夜里尿床是怎么一回事。我愣了一下,随即脸马上红了,就抵赖,说没有,没有啊! 没有吗?嘻嘻……王舒雅再次问我,她微笑着,还俯下身来,哎,没办法,我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就看到了女人的大苹果那里! 说实话,我多么的想吃那苹果一口。 王舒雅好像意识到了我的复杂的眼神,低声骂道:这么小的小鬼头,看什么看啊?! 我砸吧了一下嘴巴,脸更加红了,终于对王舒雅轻声承认道:有一次的。 我想我还是老老实实承认尿床这回事吧。卧槽! 王舒雅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对我道:陈小明啊,你老爸都和我说了你尿床的事情了,你还要在老师面前抵赖?真狡猾!哎,其实这也没关系的,有的小男孩就是有这样的毛病的。对了,你爸还问老师我有没办法治你尿床的毛病呢? 我低着头,脸红脖子粗的,只有沉默。就听王舒雅继续道:我答应你老爸了。 什么啊?我抬起头来,讶异地看着王舒雅,我心里的意思是:王舒雅啊,你是老师,不是医生。你答应什么鬼啊?你给我治尿床,你怎么治? 就听王舒雅笑道:陈小明啊,我和你爸说了,暑假马上就要到了,夜里你就住到我宿舍里。我和你睡…… 我靠!王舒雅话没说完呢,我就要晕倒了。我想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大美女说她要和我睡!喂,我陈小明是男人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想这也许是王舒雅故意吓我的话,但是,哎,真是万万没想到,到了这学期的放暑假的第一天,我老爸果真就把我带到王舒雅的宿舍那里了。 来学校的时候,我老爸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的兜子。兜子里装着超市买的两只大芒果,我知道大芒果是送给王舒雅的礼物,我老爸嬉皮笑脸地对正在桌上写着什么的王舒雅老师道: 王老师啊,只要你把我家小明的尿床的毛病治好,我付给你钱。治疗费。 说着掏出一沓钞票来。王舒雅站起来急道:小明爸,钱我不要的。真的。 嫌少吗?治好了我再多给你钱。这是定金。我老爸爽快地道。 我站在一边,看老爸这么急地要把我送走的样子,就在怀疑: 我到底是不是我爸亲生的啊?他这什么意思啊? 就听王舒雅严肃地对我爸道:陈宏发啊,你太庸俗了,钱是万能的吗?我答应陈小明住我这里,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治他尿床的毛病,我是这么想的,只要凌晨的时候我叫小明起床尿尿就可以了,我培养他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我爸笑笑说:王老师那你辛苦啦…… 我看了我爸一眼,心里觉得我老爸的笑怎么有点儿不怀好意的。 就见我爸故意装逼地道:王老师啊,那真的麻烦你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王舒雅笑了,对我爸道:不要那么说,我哪有那么好?我一个人睡,正好小明来和我作伴,你就放心吧,再就是小明的语文成绩不怎么好,我也可以晚上给他补课啊。 我爸一听,笑的更加开心了,他坚定地要王舒雅老师收他的钱,王老师叹息道:哎,我还是收水果吧。我和小明一起吃。 我爸把我扔给王舒雅后就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我爸把我送到王舒雅宿舍的时候,是晚上七点,这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我终于要住在王舒雅老师的房间里了,我的小心肝真的是忐忑的,紧张的,当然我在忐忑中又有一种奇怪的兴奋…… 王舒雅出了一个作文题叫我写:我的父亲。我心想她一定是认为我老爸对我好得不得了…… 其实她是被我老爸的表面文章欺骗了。我也不好说什么,老师叫我写作文我就写吧。这样也好打发时间……, 终于,就要到上床的时间了,但是我的作文也就是开了一个头,王舒雅叫我把写的作文给她看。我犹犹豫豫地把本子递给她。我心虚的要死,因为才写了一段话……两百字不到的样子。 我装逼地写了一个好开头,用了一个好词:父爱如山。 王舒雅看了开头赞不绝口,说好的,好的,写的真好。就鼓励我继续写下去,要写得生动一点,最好举例说明:即我的父亲陈宏发,他是怎么做到父爱如山的?王舒雅叫我参照一篇经典的文章:父亲的背影。 我想我老爸陈宏发他除了打我,下手毫不留情,他父爱个屁啊!他的背影在我看来也是丑恶的。哎,我怎么写呢?写不下去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埋头再想写几句的时候,那王舒雅忽然当着我的面蹲在房间的地上“用水”…… 用水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她洗自己啊。睡觉前的必要程序:洗身体…… 她就在她的房间里,离我一米不到的距离。有一个放在地上的红色的木盆,木盆里装的是她从宿舍外边水池那里打来的凉水。她就对着那木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高飞的舅舅 我要晕了! 晕的空隙我就趁机说下吧,关于我们侯河镇中学的教师宿舍的情况。 教师的宿舍在学校的后山脚下。 后山是一个小丘陵,小丘陵上有烈士陵园,烈士陵园的那个氛围,你懂的。青松翠柏,郁郁葱葱,石碑静默,每个石碑的名字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我们的幸福生活哪里来?王舒雅告诉我们,是革命先烈的鲜血换来的。 “革命”到底是个什么鬼?我一直不怎么明白。 每年的清明节,学校组织学生去祭扫烈士陵园,回来后王舒雅就叫我们写作文,这种作文上小学就开始写了,所以常用的开头语就是:今天,我们怀着沉重的心情迈着沉重的步伐去祭扫烈士陵园…… 高飞的作文总是比我来的吊,简直就是吊炸天,他往往会在这常用语之后再跟上牛逼的一句:走着走着,他听见了路边的油菜花在垂着头哭泣! 我就不懂了,油菜花怎么就哭泣了?他遽然还听见了! 小丘陵上金黄金黄的油菜花开的多好看啊!它们怎么会哭呢?我狐疑地对高飞说道。 高飞不屑地对我道:陈小明,你懂个屁啊,这叫拟人。 卧槽!我怎么就想不到这精彩的一句呢。 这一句往往会被王舒雅用红笔圈起来,说是好文采好句子什么的。这里我也顺便的说一下。 王舒雅因为是班主任,县城来的美女大学生,在侯河中学老师的地位中算可以的,就拥有了自己独立的一间宿舍。 平常的时候也有几个没结婚的大龄男老师住集体宿舍,不回县城的家,但是暑假期间就王舒雅一个女老师住。 王舒雅没有回她县城的家。这是一个什么情况呢?我后面再说吧。 这一天的夏天的晚上,我来王舒雅的宿舍,正式开始了和她同居。哎,我也不知道“同居”这词用的对不对?就先用上吧。 前文说了,王舒雅要睡觉之前,就去宿舍外边的水池那里用木盆接了水回她的房间了,她在宿舍里洗自己。 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住到她房间的第一个晚上就遇到了这个福利。这无疑是我第二天可以好好的和高飞吹吹的资本。我甚至都想到了高飞吃惊和羡慕的眼光看着我的样子,他一定会追问我:陈小明啊,你都看见了什么? 我停住了笔,脑子里显然忘光了怎么写“我的父亲”那狗屁作文了。眼神痴痴地看王舒雅怎么“用水”。 王舒雅用手拿着白毛巾在仔细地擦呢,她擦了几下忽然的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我的贼亮的眼睛。 我还微微的张着嘴巴…… 王舒雅是结过婚的女老师,关于她结过婚这事,我们初一班里的同学们都知道的,原因是她结婚后给我们上课的第一天就带了喜糖分给同学们吃,那一堂课,我和高飞根本没心事听。也没吃她的糖。 下课后高飞神秘地告诉我,他发现王老师走路的动作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不懂,就问高飞:王老师走路的动作怎么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怎么觉得差不多呢。 王老师结婚了,你不懂吗?陈小明啊,你就是大傻逼一个。高飞高深莫测地对我道。说着还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烟来。我惊讶地说道:你狗日的都抽上烟啦? 我偷我爸的。高飞不屑道。又道:男人哪有还不抽烟的? 我说对。给我也来一支。 高飞很大方地给了我一支烟。我们在厕所里吞云吐雾,第一次抽烟,我被呛了,呛的眼泪鼻涕直流,但是我装逼的水平还是有的,就对高飞道:这烟真辣,要是有外烟就好了。外烟虽然辣,但是吸到喉咙里蛮舒服的。 这话其实是我爸陈宏发说的,有一次他领了几个人在我家打牌赌钱,赌钱的时候人人嘴巴里叼着烟,那次他们抽的烟就是三五,外烟。我爸就说了上面的话。 现在,我看着王舒雅蹲着“用水”的样子……以及她脸上流露的那种奇怪的表情,我都有点儿痴了。 王舒雅貌似感觉到了我的不良动机,她的脸红了,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对我大声吼道:小屁孩,不许偷看!写你的作业! 哎,我的脸更加红了,只好不去看她,但是我怎么能忍得住呢?就像我夜里尿床,我能忍得住吗?于是我时不时的要去看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 我心里泛着一个奇怪的问题:这是夏天啊,房间里就是一个电风扇在转,学校宿舍条件这么差,也没安装空调什么的,她为什么要在房间里洗身体呢?宿舍外边没人啊。 我注意到这房间这么小,除了一张床,就是办公桌,椅子,几件家具真的是极其简陋的…… 我想王舒雅县城的家那么好,她暑假为什么不回去?非要一个人呆在学校里? 接下来,我猜到了王舒雅为什么要我来陪她住宿舍的原因了,她表面上对我老爸说是给我治尿床的毛病,可实际上呢?这女人胆子小,暑假里一个人住在学校的后山宿舍里,前面的背景情况我已经交代了,她心里不免有点害怕的。她需要一个男人陪她吧! 对了,我陈小明不就是一个男人?! 我想这是正常的,问题是我住在这里,和她……而且是在一张床上睡觉,这就不正常了。但是王舒雅不这么想的,王舒雅认为我陈小明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小男孩他懂什么鬼啊?! 睡的时候,她吩咐我不许和她靠的太近,但是她这话一说,我又想:她还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男人。 眼看着睡觉的时间就要到了,我磨磨蹭蹭的向床那里走去,王舒雅瞪眼看我,大声叫我去用水,否则,别上她的床睡觉。我惊讶地问她:啊?用水?我也…… 陈小明,难道你在自己的家里不洗洗就睡的?你怎么能不讲卫生呢? 没办法,我也只好学王舒雅的样子“用水”。即用那个红木盆去宿舍外边的水池边接水回宿舍……。 宿舍外边是空荡荡的夜。山坡在夜色中黑魆魆的,像鬼影,山风一吹,发出了奇怪的叫声,我心想这叫声说是鬼叫声也不为过啊,怪不得王舒雅要把水端到房间里来呢。 我接了水回来就学王舒雅的样子的“用水”了。 待一系列用水的动作完成后接下来就是上床。我忽然发现,王舒雅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条睡裙…… 遽然还是透明的那种性感的睡裙! 我忙闭上眼睛……嘴边却嘻嘻地笑了。王舒雅发现了我在嘻嘻地笑,奇怪地道:陈小明,你的毛病不少嘛,除了尿床还会傻笑!你傻笑什么呢? 我不吭声了,心想第二天老子可以去和高飞吹牛逼了,我就说我和王舒雅睡了…… 心怀鬼胎的我迷迷瞪瞪的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半夜的时候,我被悉悉索索的异常的声音搞醒了。 更让我愕然的是,我睡的床在颤抖,是那种有节奏的颤抖! 心里一个咯噔,我想是不是地震了啊?就睁开眼。我看见了高飞的舅舅!高云鹏。 高云鹏是我们侯河镇的镇长。他怎么也在我们的床上? 夜色中,我看见了一张扭曲的大圆脸,那大圆脸上的一张吃了大蒜的臭嘴在呼哧呼哧的喘气呢……这人不是高云鹏又是谁呢? 大蒜的臭味是真不好闻,我特么的都要被熏死了,正想骂一句“麻痹的”,高飞的舅舅忽然伸出大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呜呜呜地叫了起来。身体使劲地挣扎,终于挣脱了高飞舅舅的大手。 高飞的舅舅后来就跳下床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开始报复了 高云鹏跳下床走了一会儿之后我也终于“活”了过来,心里实在是气不过,就也跳下床。 我假模假样地追了出去,脚到了宿舍门边的时候我还嚣张地大声说:我打死你个王八蛋,叫你欺负王老师! 哎,我是不是很牛逼? 出了宿舍的房间,外边的月光真够明媚的,很亮堂,我想这哪里像是黑夜啊?而且一点不像我睡觉前到水池那里接水的时候,外边是黑魆魆的。还有风吹的声音像是鬼叫声。 我寻思月亮也许是半夜里跑出来的吧?哎,奇怪! 我当然追不上人高马大的高云鹏,高镇长。但是马上回王舒雅宿舍也不好,我寻思既然是装逼那就装的专业一点好不好? 于是我就在学校宿舍周边转了一大圈。中间,我还弯腰拿了一块砖头在手上挥舞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做给鬼看的?这学校暑假期间夜里没人啊。 喔,也不对的,学校传达室那里倒是住着一个老大爷,但是那老大爷是一个聋子,平常你在他耳边大声喊他老乌龟,他也听不见的。 而高飞的舅舅高云鹏是我们侯河镇的镇长。估计这官不算小也不算大,但在我们侯河镇,高飞的舅舅确实倍有面子,属于牛人吧。 心里有时也想,我陈小明长大后就要成为一个牛人。 我认得高云鹏,是因为我和高飞去过他家的。刚才,他出现在王舒雅老师的床上我就很糊涂了。他是什么时候摸进来的呢?这流氓! 当我重新回到了王舒雅的宿舍里,我的脚刚进宿舍就听见女人的呜咽声了,呜呜呜…… 我心里一愣:王老师刚才不哭,怎么现在哭了呢? 就忍不住道:王老师啊,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王舒雅没理睬我的话,兀自继续哭了一小会儿。我就站在床边,想说几句安慰女人的话,但是……我说什么好呢?万语千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一句话也憋不出来。我脸涨得通红。其实,我心里也非常明白这个夜里到底发了什么事情!无耻啊! 我忽然心里在恨王舒雅:你为什么不反抗啊?别以为我小,什么都不懂。我陈小明特么的也是男人好不好?! 王舒雅忽然停止了哭,对我道:陈小明啊,你去尿。 喔。对。 我陡然想起我有尿床的毛病这件事了,现在经王舒雅这么一提醒,我就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尿出来,那就要出大笑话了。 我再次到了宿舍的外边……哎!简直就像是打开水龙头的感觉。 爽了之后待我重现回到宿舍,王舒雅已经开了灯。室内更加亮堂了。 我看见王舒雅满脸的泪痕,就义愤填膺地表白道:王老师啊,高云鹏那个王八蛋我会帮你修理他的!你放心! 陈小明,你和老师发誓,你什么也没看见,知道吗?王舒雅哭着对我道。 我拼命点头。 王舒雅还不放心,对我又道:陈小明啊,你看着老师的眼睛发誓。 于是我就看着王舒雅泪汪汪的眼睛,发誓说我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什么。 我这样说的时候,心里情不自禁地震撼了一下,这是为何呢?王舒雅的眼睛太美了。和我妈差不多,是迷人的杏眼。 发了誓后,王舒雅就叫我到床上来,睡觉。因为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呢。她关了灯。但是我心里波澜起伏的,根本就睡不着啊,我想到了鲁迅有篇文章的话:和尚动得?我就动不得? 对了,那是阿Q对庙里的一个尼姑说的话。那篇文章有一个逻辑道理:和尚必然和尼姑有那个事情。所以阿Q就和尼姑这么说。于是我就想:王舒雅啊,镇长可以动你,我陈小明就不能吗? 这样一想,我遽然就伸出了手。 我的小手…… 王舒雅忽然转了一个身,把屁股对着我。我的小手只好缩回去了。我心里叹息了一声,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第二天,我欣喜若狂起来,我遽然没尿床。 告别了王舒雅我就一路小跑回家了。毕竟王舒雅不可能提供早饭给我的。 早上,十点的样子吧,在我们侯河镇的街上,很多人都看见了一个奇怪的情况:镇长高云鹏和我并排走着呢。我们两人还在说话,看起来就像是有说有笑的样子。 其实我是和高云鹏在菜市场那里遇到的,是高云鹏先看到了我。他看到了我之后就阔嘴一张对我大叫着:过来,过来,小狗子…… 我正好在吃一只烧饼。 早晨,我奶奶给我了五毛钱,五毛钱正好可以买一只香喷喷的热炉烧饼。那高云鹏叫我“过来”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把那只热炉烧饼吃完了。我就一边用手擦嘴边的烧饼渣,一边疑惑地走过去…… 待到了高大伟岸的高云鹏身边,我仰头问他一句:高镇长啊,你找我陈小明有几把毛的事啊? “几把毛”显然是一个十分不雅的语词,上初中的那个时候,我天真地以为男人就是要说点粗话才牛逼的。 我心里想着怎么报复高云鹏。 高云鹏看见我叫我,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叫我。 对了,“小狗子”是我的绰号。我老爸陈宏发的绰号就是“老狗子”。这里说一下。 就见高云鹏的蒜头鼻子翕动了一下,他冷笑地低头看了“小狗子”——也就是我一眼。显然,他对我的粗话表示了轻蔑,他也没立即理睬我,又继续向前走了几大步。 麻痹的我只好迈大步向前跟上他…… 很快的我们就要经过镇上唯一的一家烟酒店了。而这个时候我陈小明的报复计划也基本上在脑子里形成了。 高飞的二十岁的姐姐高婵婵娟在烟酒店里当营业员。此时,她一定就趴在柜台上向街面上看呢。 我和她的镇长舅舅高云鹏说着话走来,想必她应该是看得很清楚的吧。 且说高云鹏忽然放慢了步子,弯下身问我话了:小狗子,你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呢? 我用余光看烟酒店,果然,高婵婵就在店里向我们这边张望呢,我心里暗喜,就对高云鹏笑道: 高镇长,我听见你在王老师床上喘气啊。呼哧呼哧的。像狗!高镇长,你在做什么事啊?那么累? 高云鹏瞪了我一眼,继续问:小狗子,你还听到了什么呢? 我想麻瘪的,没回答老子的问题呢,又要问老子?就不吭声了。我们又继续走了几步,我用余光再看,那烟酒店已经走过去了。 高云鹏突然伸出手抓住我衣领子,他用劲儿搡了搡,我的脚都离地了,恼火地大叫大嚷:干嘛啊干嘛啊? 高云鹏瞪着他的牛卵子一样的大眼睛,威胁我道:小狗子,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不要说出去!知道吗?要是这侯河镇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一定会打断你小子的狗腿。 这高云鹏身高有1米8多,黑红的国字大脸,浓眉大眼,嗓门很大,而且又是镇长。 我心想,高飞的舅舅是有本事的,搞女人也有本事,尼玛!遽然把我心中的美丽女神王老师王舒雅都……那个了! 叔可忍,婶不可忍!麻痹的,不治治他,他怎么知道我小狗子的厉害! 我笑道:高镇长啊,我和你外甥高飞是兄弟,所以你也是我舅舅,对吧?舅舅你的好事我不会说出去的,真的! 算你小子聪明! 高云鹏放过了我,正好这个时候有人和高云鹏打招呼:高镇长,你这是去哪啊? 我去菜市场转转的,下午县里要来人…… 趁这个功夫我掉头就走了,我一溜小跑赶到高婵婵的烟酒店那里,高婵婵见到了我愣了一下,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高婵婵,你舅舅高镇长叫我来拿两条烟,最好最贵的烟,他说下午县里要来人……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浑水好摸鱼 我从高婵婵烟酒店那里成功地“拿”到了两条昂贵的中华烟。高婵婵亲眼目睹我笑眯眯地拿着烟出了店门,她愣了一下之后还追上来几步问我: 钱呢?陈小明,你怎么不给烟钱啊? 我说你舅舅高镇长说了,过几天镇里来人结账,你先登记好。镇里难道还差你这点小钱?切。我皱眉道。 喔,这样啊,那……好吧。高婵婵翘着嘴道。 此刻高婵婵做梦也想不到我陈小明会骗她,毕竟我才多大啊,12岁,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小屁孩,但是她哪里知道我已经很成熟呢。还不是一般的成熟! 再者,她也看到我刚才和她舅舅高云鹏有说有笑走过去的,我怎么会骗她? 我一出了店门就飞奔去找高飞了。我心里也清楚的很,这鸟事迟早要曝光,还不如现在就把高飞拉进这事来。水越浑越好,有一个俗语就是:浑水好摸鱼。 高飞是高婵婵的亲弟弟,高婵婵总不至于拿她亲弟弟开刀吧?我担心的是这事一旦被学校知道,说不定就要开除老子,但我又想,高云鹏要是拿这事找老子的麻烦,他心里也应该知道我一定会鱼死网破把他半夜三更到王舒雅老师宿舍做无耻流氓的事情说出去的!所以,我就想,他高云鹏一定不敢的,在高婵婵问他要钱时,他只好老老实实掏钱,再者,他是一个镇长,平常一定会捞不少钱的,钱对他来说算个屁啊。 一路上我考虑了很多的后果,也想到了各种我的结局,但是不管怎么样,反正我现在心里很开心,我想这就等于是帮了王舒雅治了一下高云鹏这个臭流氓! 怀里揣着两条烟,走路的样子就显得很滑稽,当我飞跑到菜花巷那里,就在巷子里高声大气地喊:高飞,高飞…… 高飞的奶奶拄着一根拐杖从一个门洞里出来了,小脚老太婆嘴巴里骂骂咧咧道: 小狗子啊,你在喊什么鬼!我孙子在家里写作业呢。 高飞在写作业?我靠,打死老子都不信的,我就笑着说:奶奶啊,我找你孙子有事。 “有什么事?你还要骗我!我还不知道你啊,你小狗子能有什么事?小狗子我告诉你,你爸老狗子从小到大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天偷鸡摸狗的,老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不要带坏我家高飞。你赶紧走人!” 我生气了,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连我老爸陈宏发都骂上了,虽然我也不喜欢陈宏发,但是他毕竟是我老爸,再说了究竟谁带坏谁啊?每次去高云鹏家偷好吃的,都是你孙子高飞带着我陈小明好不好? 我差点就要说出我和高飞的各种秘密了。 恰好这个时候高飞睡眼惺忪地走出来了,他看见我很兴奋,大声道:进来,进来,兄弟。站在门口干嘛呢? 又对他奶奶高声道:奶奶,你管什么闲事啊,这是我好哥们,陈小明。 我进了高飞的家,高飞这才看见了我怀里的鼓鼓囊囊的东西,眼睛放光问我:狗日的,你怀里藏的是什么啊? 我得意地掏出来给他看! 卧槽!烟!还是特么的中华!我靠!高飞兴奋地大叫着:这哪里搞的?哪里搞的? 高飞的奶奶还跟在我们后面呢,高飞回了头,吼叫道:奶奶啊,你这是干嘛啊?烦不烦?我和兄弟商量大事情,你跟在后面干嘛? 高飞的奶奶没看到我掏出了烟,是因为我用身体挡住了老人家的视线。 高飞狠狠地关了他的房门。“咣当”一声! 高飞的爸爸妈妈现在都去酱菜厂上班了,家里就他奶奶和他,一大早就去找我玩的,那个时候的我应该还在王舒雅宿舍里酣睡,我奶奶也真是嘴快,告诉了高飞我的情况,说我昨夜住到学校王舒雅老师宿舍那里去了。还好没说是治尿床。 高飞一下子就晕了,心里直打鼓:“狗日的陈小明难道去和王舒雅睡觉了?不会吧?” 关上门之后高飞急迫地问我:“陈小明,你昨夜做了什么坏事了?老实交代!” 我诧异地说:“你都知道啦?” “我早上到你家的,你奶奶说你昨夜去王舒雅宿舍……” 我伸出手捂住高飞的嘴。 “喂喂喂……”高飞挣扎着道:“这里又没人听见的。” 我想是啊,就松了手,道:“我的确是住在王舒雅宿舍那里的。怎么啦?” “怎么啦?你特么的搞了是吧?尼玛!”高飞有点无耻地大声道。 我皱眉道:“兄弟,问的什么话?这有什么好问的嘛。不就是那回事!切。” 我装的像个老手似的说道。哎,此刻我又控制不住的要装逼了。 “妈蛋,一定是搞了,哎!”高飞叹息了一声,道。 “我说你叹息个毛啊。我搞了就让你不开心啦?又不是你老婆!” “你看我,我长得比你帅吧?特么的我怎么就搞不到呢。”高飞悲愤地道。 我知道高飞心里的目标是李美。 李美是我们班里的班花,高飞一直在追,上个学期已经鼓起勇气写了情书了,那是他的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可结果很惨,情书被李美交到了王舒雅那里。 王舒雅还叫高飞在课堂上给大家朗读了一遍,当时把我笑的眼泪鼻涕泡都流出来了。我想高飞也真牛逼的,文学水平真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句好诗:春风吹动了你的头发,叫我如何不想她? 听着好熟悉。 我故意不和高飞说李美,我说你狗日的难道也想搞王舒雅吗? “不是的,”高飞连连否认道,“我对王舒雅才没兴趣呢,喂,陈小明,你是不是去找王舒雅补习功课的?然后乘机就晚上住她那里了。是吧?你真坏啊!用心良苦!” “是啊,是这么一回事。”我假装承认道。 我当然不会说自己尿床的事情。 “这烟……”高飞看着中华烟终于开始问我了。 哎!我叹气,就说了早上碰到高云鹏的事情,然后就是这么这么一回事…… 我把怎么欺骗高婵婵的事情说了。 高飞火大了,伸出手打我一拳,嘴巴里骂道:“你麻痹的陈小明,敢骗我姐!我看你是欠揍!” 我忍着疼,吼道:“高飞,这烟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姐送去。” “这……你是给我的?孝敬我?靠!” “屁,是我们两人的。”我道。“我们两人一人一条。兄弟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哎。你啊。好是好的,可以后怎么办?我姐肯定要找你狗日的麻烦的。”高飞思考了一下道。 我说:“高飞,不会有事的,你舅舅高云鹏一定会给钱你姐的,你舅舅是镇长啊,他有钱。” “他有钱是他有钱,可是他也不会心甘情愿被你骗啊。”高飞道。 我说:“高飞,你想知道为什么你舅舅不会揭发我吗?” “为什么啊?” 我就说了半夜里高云鹏去搞王舒雅的流氓事情了。后来我还追了出去……没追到。 高飞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感叹道:“不会吧?这事要被我肥猪舅母知道了那就好玩了。我舅母一定要拿刀和我舅拼了。对了,我舅高云鹏进王舒雅宿舍的时候你都不知道?” “我已经睡了啊。”说完这话我马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因为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我不是已经答应好了王舒雅吗?那事绝对绝对不说出去的!可我还是说出去了,真是嘴巴不长毛,办事就不牢啊。我忧愁起来。 就听高飞突然的一拍大腿对我道:“我知道我舅为什么要去搞王舒雅了。” 啊?我啊了一声。 “我舅母她生不出孩子啊。” 啊?我又啊了一声。 “我舅母别看她有一个大屁股你也看见的,像石磨一样大,但她就是一只不下蛋的母鸡,所以我舅就火大了,就要找王舒雅生孩子了。”高飞分析道。 我说:“高飞,王舒雅是结了婚的女人,要是那事被她老公知道了怎么办?不是也要找你舅拼命?” “你以为她老公就不找你狗日的拼命?你不是也搞了王舒雅?”高飞道。 我傻眼了,是啊,我刚才我承认自己搞了,我想问题大了。麻烦了!我进一步忧愁起来。 不过你也别担心的,高飞见我皱眉,就道:“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说什么秘密啊?赶紧说呗! “王舒雅的老公一个月前就被我们侯河镇的派出所抓了。现在人还在号子里呢!”高飞对我道。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想去偷东西 “不会吧?你说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急迫地问高飞。 我想此刻我的眼睛睁的也有铜铃那么大了吧。而且平常也没看出王舒雅有什么不正常啊!瞧这逼装的! “当然是真的啦,我特么的还会骗你?!”高飞不屑地对我道。 我心里叹息起来:哎!原来如此啊,我想这大概才是王舒雅为什么暑假期间不回她县城的家的真正原因了。 她一个女人孤孤单单住在我们侯河镇,住在阴森恐怖的学校宿舍里,而我们学校就在丘陵上的烈士陵园的下面,到了夜晚那山风一吹,发出的叫声就像是鬼叫声,她不怕吗?当然怕! 但是她宁愿住在学校宿舍也不回县城的家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回到她的甜蜜的家王舒雅会伤心的。 那么这个时候的王舒雅应该在想办法救人! 她心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想着怎么救她的丈夫。表面上却装的没事人一样…… 一个咯噔,我就想到了高镇长高云鹏夜里来她宿舍的事情了。她跟高云鹏啪啪啪不会是想要救自己的老公吧?想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最后王舒雅坐在床上哭了。 且说我脑子里转了一大圈之后,就继续问高飞:“兄弟啊,你怎么知道王舒雅老公被抓的事情的?还有,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呢?真不够意思,太“几把”不够意思了!” “屁!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好不好?我是听我肥猪舅母说的。”高飞道。 “对了,你知道不知道王舒雅的老公为什么被抓啊?”我假装不经意地问高飞。 “喔,这个啊,这个我也不大清楚的,但是我好像听说是什么黑涩会……喔,黑涩会罪!”高飞道。 过了会这厮对我幽幽地道:“兄弟啊,我们今儿个再去我舅舅高云鹏家偷点好吃的怎么样?这日子平淡出个鸟来,不来点儿刺激真没法过!” 我一怕大腿说:“好啊!” 我想起前不久的那件事来了,那次高飞和我说他舅舅高云鹏下午要去县里开会,要晚上才回家,至于他肥猪舅母在不在家他不知道的,但是就是在家又怎么样呢?我们不要怕她的,她是一个肥猪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我当时觉得高飞的话很有道理,但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就问高飞:“你舅妈打架厉害吗?” 高飞笑道:“她厉害个吊毛,个子虽然高,屁股也大,但是打架不是我们的对手,再说了,我们是两人啊,两个男人啊。” 我说高飞,“我们两个加在一起才二十四岁。” 高飞想了一下和我说,“他舅母下午一点要睡午觉的,这是她舅母的一个生活习惯,她舅母长期不上班,好吃懒做在家,夏天的时候在房间里总是脱光了睡大觉。她睡在地上,地上铺了一个凉席。我经常看见一个白白的什么玩意躺在地上。这样吧,我们下午一点去,轻手轻脚地爬了围墙翻过去之后……” 但是我对高飞前面的话题来了兴趣了,就问高飞:“你真的看见你舅母脱光了睡觉的?” “是啊,我特么的又不是第一次看见。”高飞狐疑地看我道。 我有点无耻继续问他:“你都看见什么了啊。” 高飞愣了一下道:“我不是说了嘛,我舅母脱光了衣服在地上睡觉。” 我笑说:“高飞啊,我的意思难道你不懂吗?呵呵……” 我笑的很无耻的,阳光下我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那哈喇子一定是白白的闪着光。就像是一只肥肥的蜗牛爬过的印记。 高飞随即就明白了我问话的龌蹉目的了,低声道:“陈小明啊,你不要和别人说啊,我就告诉你一个人,我看见了我舅母的那里……” 黑漆漆的像鸟窝! 高飞这么一说,我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的就燥热起来了。 高飞看着我,嘴巴里“咦”了一声,就用手指着我的那里,终于忍不住的咯咯咯的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就像是一只刚刚下蛋的母鸡的叫声。笑完他骂我:“狗日的陈小明啊,你在想什么事呢?你看你的那里是什么鬼样子?!” 我知道自己出丑了,只好弯着腰。 那次我和高飞偷了高云鹏家的啤酒两瓶,以及饭桌上的一盘未动过筷子的酱牛肉…… 现在我答应高飞再次去他当镇长的舅舅家偷吃的,并不是我们两个都是馋鬼! 当然馋也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高云鹏家里也许有我现在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被逮住了! 对了,我想要什么呢? 脑子里懵懵懂懂、模模糊糊的我一时也说不大清楚,反正吧,箭已在弦上了。不得不发! 为了增加点战前的牛逼气氛,高飞还高声大气地在房间里唱了一首他奶奶教他的歌: “说干就干,说打就打,练一练手中枪刺刀和手榴弹……” 靠,这歌让老子听得热血沸腾啊,我马上也装逼地跟着他起劲地瞎吼了几句。 他奶奶在院子里听见我们两个唱歌,就大叫起来:“好了好了,不要再闹了,该吃中饭了。” 他奶奶一叫唤,我的肚子也“咕咕咕”地叫唤起来了,我就对高飞道:“那这样,我们下午一点准时开工。我现在也回家吃饭了。” “好啊。”高飞道。 我们同时伸出手紧紧地握了握,两人就像是电影里的地下党分手。 五六分钟后,我回到自己家吃饭,我奶奶问了我昨夜在王舒雅老师那里有没有尿床的事情,我一愣,才想起来道:“我没有尿啊。奶奶。” “真的吗?”我奶奶喜笑颜开,道:“看来我家小明只要和漂亮女老师睡一觉就好了。” 我皱眉道:“奶奶啊,你这说的什么话?” 奶奶笑眯眯地看我,我的脸都红了。 我奶奶又说:“小明啊,今晚你继续去和漂亮女老师睡,争取完全彻底解决尿床的问题。” 瞧我这奶奶说话的口气多像一个什么什么官。 吃中饭的时候我没见到我爸陈宏发,忍不住问了奶奶一句:“你儿子老狗子去哪里了?” 我奶奶用筷子打我的头,骂道:“老狗子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 我寻思我爸陈宏飞每天中午都从厂里回家来吃饭的,今儿个不知怎么一回事? 而我妈呆的那个织布厂中午是管饭的,所以我妈从来不回家吃中午饭。 我妈所在的织布厂在我们侯河镇的邻镇那里,叫马桥镇。我妈一大早的骑自行车去马桥镇上班。她要到晚上才回家的。 我吃了饭就等着下午一点的那个计划了。 关于高飞的舅舅家,也就是高云鹏的家,其实也在菜花巷那里。 菜花巷是我们侯河镇最深的一个巷子,也是历史最久远的一个巷子,现在,巷子里有一个古老的四合院已经被当文物保护了起来,知道是谁曾经住的吗?说出来吓死个人,据说是清朝时一个大官住的,那大官在历史上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对了,那是谁我就不多说了。这与本书无关。那院子在被保护之前是谁住的?高云鹏住的!牛逼吧。 下午一点,我和高飞按时来这古老的四合院“开工”了,我们正要下手,高飞忽然轻声问我: “陈小明啊,我们这样干算不算侠客什么的?” 我一笑道:“当然啊,我们这就等于是打家劫舍。” “打家劫舍?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是强盗?”高飞道。 “喔,不对!”我道:“我们应该是一枝梅,古代最着名的神偷一枝梅。” 高飞嘎嘎嘎地笑了起来,道:“神偷个几把毛啊,还一枝梅呢,我们就是两个好吃鬼。哎,其实我是这么想的,我高飞是高云鹏的外甥,干嘛要偷呢?到他家直接找他要吃的就是了,但是偷的就是香,伸手要的不香。陈小明啊,我和你说,我舅舅有一次回家骂我舅母呢,说你真是一头大肥猪啊,不会生孩子不说,吃的又那么多,我刚刚买回家的一斤酱牛肉老子还没舍得动一筷子呢,你一个人就全部吃光了!当时我舅母悲愤无比地满地打滚各种嚎啊,说我冤枉我冤枉!就像狼叫似的!我还假装大人上去劝阻我舅舅,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打女人呢,还是一个镇长,你好意思啊!我教训我舅的时候一不小心打了一个饱嗝,一股酱牛肉味儿就散发出来了!当时我妈高美芳也在我舅家的,就说高飞啊,你晚上不吃饭干嘛啊?是要成仙还是想减肥吗?特么的我都要笑死了,我妈真想的出来,遽然说我要减肥?我减个屁的肥!我是那天牛肉吃多了,撑死了,你知道的,我还喝了酒。” 我笑说:“是啊,那天下午三点的时候我们一个人还喝了一瓶啤酒呢,你舅舅家真是丰富啊!靠!” 我们两个说着话就翻到墙头上去了。 翻墙头是我们两人的拿手好戏,动作自然就是十分娴熟,顺溜,程序也很简单,我先蹲下来,高飞爬到我肩上,之后我站起来,高飞就上去了。 之后他在墙头伸手拉我,我比高飞瘦,但是手劲大,所以我的一手在高飞的拉动下,另一手搭着墙头也上去了。 再之后就是两人轻轻地跳下来,跳下来自然有响声的,“噗通”一声闷响,由于下面是草地,我们那个时候穿的是布鞋,所以声音不会太大的,这是一方面。 再就是我们选的位置也好,落点是高云鹏家的后院。 后院那里有鸡窝,鸡窝的鸡在下午一点的时候会叫,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好像快乐的不得了的样子。 院子里还有很多树,银杏树,乌桕树,老槐树,还有桃树,这些树也会阻挡响声传到前院。 高飞的舅母就在前院的房间里,她应该听不见响声的。 最后的一个原因就是我们落地后还会学猫的叫声。高飞嘴巴里总是立即发出“喵喵喵”的叫声…… 我跳下之后迅速就听见了一个异常的声音,哎,我耳朵真好使的,我说:“高飞,有动静!你听!” 高飞赶紧趴下了,仰头看着我。我说:“真有,你仔细听!” 我们都同时听见了一种奇怪的叫声,遽然还是女人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高飞疑惑地问道:“好像是我舅母在叫啊!但是这叫声怎么怪怪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想叫又叫不出来的样子……不得了,麻痹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啊?”高飞慌了起来。 我忽然意识到是不是……啪啪啪啊?!传说中的啪啪啪正在发生? 我心里猜测难道这高云鹏在家?下午吃过饭溜回家睡大觉的?不会吧,他是镇长,日理万机的,怎么可能在家? 难道…… 我就说高飞你舅母好像在…… 后面的话我没好意思说出来! 高飞道:“别几把废话,我们去看!” 我们两个猫着腰前进了,几个小冲刺就到了前院那里,待到了高飞舅母的那个喜欢大白天睡觉的房间里,门遽然是关的严严的,当然什么也看不到,我们趴在门缝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因为地下没人,那么就是在床上了。 我们就到窗户那里看…… 看到那啥的一瞬间,靠!我就像是被子弹打了一枪! 高飞的嘴巴里也发出了啊呜一声,他脚下大概是被一个什么石头绊倒了,那石头骨碌碌地滚动起来,于是房间里传来了高云鹏的大叫:“有贼!” 我和高飞对望一眼,心里都大叫一声不妙,于是转身就逃。 我们向原来的围墙冲过去,狼奔豕突啊,其间我还摔了一个跟头,爬起来继续逃,终于到了围墙那里,就按照老方法,我先蹲下来,高飞爬到我肩上,之后我站起来,高飞爬到围墙上。但就在高飞到了围墙上,伸手要拉我的时候,高云鹏已经追过来了。 高飞一看他舅舅到了,就兀自跳下去逃走了,我呢?我只好束手就擒,举手投降! 我看着威武高大的高云鹏高镇长,吓得浑身哆嗦,高云鹏这个时候也看清楚了来他家偷东西的小毛贼是我陈小明,也即他眼里的“小狗子!”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鸡飞狗跳 “尼玛!好你个小狗子!这下看你往哪里逃?” 高云鹏对我骂骂咧咧的,伸出蒲扇一样的大手就要抓我,他那样子就像是老鹰抓小鸡,穷凶极恶啊。 我连忙往旁边一躲,靠!他没抓住,此时我还有点儿小得意呢,就见高云鹏愣了一下,随即气不打一处来对我咆哮起来: “小狗子!你今天是躲不掉了,我正想找你算账呢!麻痹的,你自己倒找上门来了,上午刚骗了我外甥女高婵婵店里的烟,下午又要来我家偷东西,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你不要躲的,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我今天要活剥了你!” 一边骂着就对我突然的飞起一脚!这一脚出其不意啊,这狗屎,够阴险! 还好,老子也够机智的,早看出来狗日的眼神不对劲了,就下意思地向旁边一闪,速度也是超快,高云鹏的那大脚就踢到了一块突兀的树桩上去了。 “哎呦喂!”他大叫一声,是很痛苦的叫。我要笑喷! 由于他穿的是海绵拖鞋,就见那海绵拖鞋一下子就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很美妙的弧度,“啪”的一声,那拖鞋落到了鸡窝棚上。 鸡窝里的鸡受到了惊吓,有一只大公鸡迅猛地冲出了鸡窝,一下子就扑闪着翅膀飞到了围墙上,“咯咯咯”地对着院子大叫。 大公鸡惊讶地看着院长里的热闹情景。 高云鹏现在更加火大了,脚踢到树桩上导致的疼痛让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股戾气,他那样子真的凶悍极了。 他是穿着拖鞋追来的,本来他正在和他肥猪老婆啪啪啪的做好事,见有人偷看,就起来追,但是起来后总要穿短裤的对吧?总不能像一只光毛猪一样追来,于是先要套上短裤,之后再下床,穿上拖鞋拉开门追来,这就很耽搁了功夫,要不然高飞也就没机会跑,此刻,我心里开始恨高飞不讲义气了,尼玛!他怎么能先逃呢?他怎么能这样呢?大难临头各自飞啊!他要是不走,高云鹏见了他外甥也在的,就不会对我陈小明这么狠毒了吧? 我心里想着呢,高云鹏弯下腰伸手抓起了我,这一次我脑子里由于走神就逃不脱了,高云鹏大喜,他张开大手对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我靠,啪!金闪闪啊,这一巴掌清澈响亮,我嘴巴里貌似立即就出血了,我忍着剧痛用手一摸,果然,老子嘴边血糊糊,而且我还觉得自己的牙齿也松动了! 尼玛!我火了,悲愤地大骂道:“麻痹的,你敢打老子啊!” “呦,我打你怎么啦?打死你小狗子难道我高云鹏还要给你偿命?老子打死你就是为民除害!老子就把你埋在那桃树下!” 高云鹏指着他家桃树对我恶狠狠道。 他眼睛里的杀气让我感到了有一阵无比寒冷的冷风向我吹来了!我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还是保命要紧,就大叫道:“高镇长,我特么的赔你烟!” “你个小毛贼,老实交代,上次来我家偷东西的是不是你?小狗子,长本事了啊!又会偷又会骗的,长大了还不要变成妖精?!我这就叫派出所来人把你抓起来,让你尝尝八零八的滋味!” 八零八?什么是八零八?我糊涂了,就懵懂地看着高云鹏,高云鹏对着我是又是一脚! 靠!这一脚我也没躲闪掉,哎,愣神就是不行啊,那一脚正好踢到了我的小肚子那里,尼玛!我疼的大叫起来! “不知道八零八是什么老子我好好教教你!”高云鹏像是看出我的心事似的,冷笑道:“八零八就是手铐!知道吗?长知识了吧!你这个小毛贼!这么小就要戴手铐了,我草!” 高云鹏气急败坏地还想要打我呢,毕竟他一只手已经牢牢地抓了我,我心一横,就闭上了眼,等着挨揍。我想他再对我打下去我这条小命可真要交代了! 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高云鹏身后突然的传来一个女声,一个像是粪桶一样粗的女声在大叫道:“高云鹏,你这在干什么啊?你一个大人打一个小孩子有意思吗?” 我忙睁眼,一看,好嘛,高飞的肥猪舅母来了。 “救命!救命啊!”我大叫起来。“舅母!”我又大叫。 呵呵,我连舅母都叫上了。我是这样想的,我和高飞是兄弟,高飞的舅母不就是我的舅母?难道我叫的不对吗? 我还想要是此刻王舒雅老师在这儿就好了,她肯定会出手救我的啊,高云鹏谁的面子不给王舒雅的面子一定会给。当然,他肥猪老婆的面子给不给呢?我不知道。 就见高云鹏转身对他肥老婆不屑地道:“你的心倒好的?对待敌人能可怜?我们对待敌人就要像秋风扫落叶!毫不手软!” 我一听,这什么话啊,简直就是放狗屁!说我是敌人?虽然老子已经被打的疼痛难忍,满地找牙,还是忍不住大声回嘴道:“高云鹏,你说我是敌人?你特么才是大大的坏人,你是臭流氓!你昨夜都做什么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现在和你老婆交代,坦白!你敢发誓你没做流氓事吗?” “什么?你小子再放屁!”高云鹏显然急了,说着话又要用脚踢老子。 这次我学乖了,身体及时向旁边滚了一下,高云鹏没踢到我, 同时,我继续大叫大嚷起来:“你麻痹的,昨天夜里去找女老师睡觉,我都看见了!你这个臭流氓,我要去镇里揭发你!” “叫你再胡咧咧,我打不死你!小狗子,你和你爸老狗子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对臭狗屎,满嘴喷粪,你爸老狗子今天就被城管抓了起来,你不知道吧?他工厂的活不好好干,去街上瞎整,卖锅卖勺的,你这个小狗子又来我家偷东西,你们家人怎么都是这臭德性啊!” 我想怪不得中午吃饭没见我爸陈宏发呢,他遽然做小生意去了,工厂的班不上,想发大财。 我不服气地对高云鹏叫道:“我爸不是玩意,你特么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还偷人呢!”我大叫。 “看来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啊,我打死你!” “你发誓啊?你敢不敢发誓?!你对着革命先烈发誓!”我及时地把革命先烈抬出来了。 “高云鹏,你住手,小狗子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高飞的舅母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道。“你说啊!” “你怎么信他的话呢?臭婆娘,你遽然信一个小屁孩的话,这小子是特么的贼啊,是骗子!”高云鹏想赖账! “高云鹏!我和你拼了!”女人爆发了,大叫了一嗓子之后就像一个巨大的球一样向着高云鹏飞来了…… 高云鹏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老婆忽然之间会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和他动手,拼命,所以也没准备的,一下子就被他巨大的老婆撞得跌跌撞撞,差点摔倒在地。 高云鹏心里的火更加升腾起来了,他骂道:“翻天了是吗?敢对老子动手,老子打不死你,臭婆娘,中午追到镇里,老子正有事呢,你说要造人,造人,造你麻痹!你有那个本事吗?屁股倒是大的,就是不会生崽!老子正想要休了你呢!” 这话一说,那还得了,简直就是火上浇油,高飞的肥猪舅母大哭起来:“我不活了啊,我今儿个和你这个臭王八蛋同归于尽!说我不会生崽,我还怀疑是你不会呢!半夜三更去寻花问柳,我这就去纪委告你!麻痹的当了一个小镇长就不得了啦,搞女人搞的起劲,还打人家小孩,老娘我今天和你拼了……” 借着这个机会我站起来就跑! 高云鹏看见了我借机要跑,他眼睛正好看到地上有半块转,就弯下腰拿起来朝我扔了过来! 我心想这哪能让你命中目标? 头一缩,那半块砖在我的头上“嗖”地一声飞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人已经冲到了前院那里,伸手开了他家的院门。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救了女神 那院门是拴着的,有一个木头插销,我拉开了木头插销,门就分到了两边。待门一开,我疯狂地往外冲,但是一个踉跄,脚下一打滑,我靠!老子差点就是一个狗吃屎!但是还好,在我向前冲的时候,脑袋闷闷的就撞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什么上,应该是人的胸那里。 女人的。 被撞的女人嘴巴里发出“嘤咛”的一声尖叫:“要死啊你!干吗呢?” 咦?这声音怎么好熟悉? 与此同时,我鼻子里还闻到了迷醉的似曾相识的芬芳,就头一抬,可眼睛还没看清来人到底是谁,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眼前金闪闪的,唉,苦逼的我又挨了一记大耳光,我这个悲催啊! “干吗打老子啊?”我吼叫起来了。 我张嘴就要骂,但我楞住了,眼前之人不是王舒雅老师又是谁呢? 一瞬间,万语千言,我委屈的都要老泪纵横了,心想:我陈小明被娃高的打也就罢了,怎么王舒雅也打我啊?王舒雅是我心里的女神,这还有天理吗? “王老师……” “小明,怎么是你?我还以为遇到小流氓呢?”王舒雅也认出我来了。 “啊,你……你嘴角在流血啊!”王舒雅说着就弯腰伸手摸我的脸。 王舒雅说着话,那高云鹏也追到了院门口,老小子眼尖,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大美女王舒雅,楞了下道:“王老师,你来的正好,这小狗子是你班上的学生吗?亏你还把他当一个宝贝,夜里带他睡觉,我告诉你,他是小偷,骗子!我要叫派出所的警察抓他呢!” 王舒雅看着高云鹏就穿了条短裤,还赤着一只脚,上身又是光背的,很讶异的说了一句话:“高……高镇长,你……你怎么这样啊?” 高云鹏这才意识到他这鬼样子与他的镇长形象是有多么的不相称。 “我找你的事情办了吗?”王舒雅又说了一句。 王舒雅话还没说完,粪桶一样粗声大气的女人的声音立马传来了:“你是找我家老高的?你找我家老高什么事情啊?” 这时候我已经站到了王舒雅的身边,眼睛看高家的院门那里,高飞的舅母也赶来了,粪桶一样的声音就是高飞舅母的声音。这女人叉着腰张着一张阔嘴在问王舒雅的话呢,显然,刚才王舒雅问高云鹏的话她全部听见了,在这一瞬间,我脑子里急剧地转了一下,坏主意立马涌来,就伸手拉了王老师的手,仰头嗷嗷地叫了一嗓:“王老师啊,你救我啊,你好朋友高镇长打我呢,他太几把不够意思……” 好嘛,这话一出,就等于是在告诉高飞的舅母,我陈小明刚才在院子里说的那个女老师就是王舒雅,你家老高——高镇长,昨晚偷的人就是眼前之人,大美女王舒雅。 高飞的舅母人虽然长得胖,但是脑子绝对不是猪脑子,女人很聪明地就知道了我的暗号了。 高云鹏也听出了我的话中之话,恼火地大声道:“小狗子,你胡咧咧什么啊?你还不滚蛋……” 他这话一出,其实等于就是承认了,看来大人的智商有的时候也很一般,哈哈哈!我心里大笑,知道好戏又要开场,果然,高飞的舅母对着高云鹏就是一脚踹过去了。 高云鹏哪里想到老婆会突然对他下脚?那一脚正好踹了他的屁股那里,由于力道蛮大,高云鹏不由得双膝一软,就跪下了,他恼羞成怒地大骂道:“臭婆娘,你和老子玩阴的啊!” 我忍不住哈哈哈笑了一下,高飞的舅母踹了高云鹏之后就用手指着王舒雅大骂:“贱货,臭女人,都追到我家来了,想男人想疯了吗?真不要脸!” 一边骂,一边就向王舒雅冲过来。 王舒雅的脸早就红了,眼神里有了慌乱,忙道:“嫂子,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啊……” “我听你的屁的解释!你昨晚不要脸的事情都做了,你想要干嘛?当校长?我老公是镇长有权力你就脱裤子巴结他啊,真不要脸!贱货!” “不是的,不是的,哎……”王舒雅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慌乱的眼神复杂地看了身边的我一眼。 那眼神里伸出了一个锋利的钩子,要钩我的肉呢。 我松开了王舒雅的手,脑子里想到了一系列的四个字:溜之大吉,管我屁事,逃之夭夭…… 但是,高飞的舅母冲过来的速度实在太快,王舒雅虽然也长得高挑,丰腴,但是她的身体能和高飞的舅母相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王舒雅明显瘦弱啊,她不是高飞舅母的对手!这要是被撞到,哪还了得? 当时我也没多思考,嘴巴里啸叫了一声,就对着高飞的舅母冲过去了! 毕竟我人小,身体结实,速度快,而且我是对着高飞舅母的肥肥的肚子那里直接撞过去的。 高飞的舅母向王舒雅冲来的时候,也是过于性急,加上这巷子的地面高低不平,小石子很多,她本来身体沉重,被我这“小钢炮”的身体迎面一撞,脚就没站稳,狠狠地摔倒在地,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 我自己也被撞得晕晕的,差点就要吐血,耳边就听女人嘴巴一咧,惨叫着:“我的妈啊!” 接着嘴巴里瓢泼大雨般对我大骂道:“小狗子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我刚救了你……” 我对王舒雅大叫道:“王老师,我们赶紧走啊,快!” 王舒雅还在愣神呢,我想你楞个屁的神啊,等一会儿他们夫妻二人混合双打我们岂是对手? 我们被打扁都是有可能的。我心里这样想。 王舒雅被我拉着就跑了起来。 跑的时候,我注意到高飞在巷子的一个角落里远远地看我呢,看到我眼神放光,但是我现在也没空理他,那高飞还对我热烈地叫唤呢:“陈小明,你狗日的没事吧?” 我想说我草泥马…… 终于没说出口。我拉着美丽的女老师在逃呢,说话总得注意自身形象。 跑了一段路之后,气喘吁吁的就跑不动了,王舒雅挣脱了我的手,大声道:“陈小明,你干了什么坏事了?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我的嘴角那里还在流血,王舒雅看到了,声音一下子又变得温柔起来:“对不起啊,小明,我没想到打你一巴掌这么重。” 我笑了一下,道:“王老师,你下手没这么狠的,我这是被高镇长那个狗屎打的。” “啊?哎!赶紧跟我回家……”王舒雅急道。 “回家?”我重复了一句,心道:难道回你县城的家吗? “回学校宿舍,我帮你处理一下。”王舒雅又道。 王舒雅主动地拉着我的手带我回学校的宿舍了。 侯河镇真的不大,高云鹏住的菜花巷到侯河镇中学快走也就是二十分钟的样子。这王舒雅腿长,个高,她快走的时候我就要小跑,我的个子也就到她胳肢窝那里,但我并不嫌累,一溜小跑的时候还有一种荣誉感,自豪感。 我心里感叹的是:我陈小明要是长快一点多好啊,最好是长得高大威猛那种,比王舒雅高一头,我要是再会点武功什么的,那更是锦上添花。于是我就可以保护这个大美女啦,那是多爽的事情。现在,我这几把样子貌似还要被女人保护呢,丢人啊。 到了王舒雅宿舍,王舒雅像变魔术似地拿出一个药箱来了,那药箱是白色的。 打开药箱,里面什么都有啊,温度计,双氧水,红药水,药棉,创口贴,感冒药,胃药…… 我说:“王老师,你是医生啊。”王舒雅瞪了我一眼,不说话,她拿了一个棉签沾了药水帮我嘴角流血的地方消毒了,我嘴角那里有伤。 伤是怎么回事呢?高云鹏恶狠狠地扇我巴掌的时候,我张着嘴呢,于是我的牙正好咬到了脸下面的唇那里。唇一下子就裂了一个口子,所以流了血,再就是我嘴巴里的一颗牙也松动了,那是蛀牙,本来就要掉的。那蛀牙周边就出血了。 我这血流的蛮多,王舒雅看着心里很担心,实际上我心里知道,这伤不重。我伤重的地方是我小肚子那里,那里被高云鹏死命地踹了一脚!正隐隐地疼呢…… 王舒雅弯着腰,细心地给我擦洗伤口,她呼出的迷人的芬芳气息一下子覆盖了我,让我忘掉了小肚子那里的疼。 而且她的眼睛,那么的亮,一对黑色的眸子就像是黑葡萄,眼睫毛好长啊,微微得地翕动着,还有就是她的胸前的红苹果那里,多迷人,多突兀,我只要仰头,身体靠过去,轻轻松松的就可以吃一口…… 王舒雅给我清洗伤口的时候,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眼神无疑就是坏坏的。 王舒雅终于皱眉说道:“陈小明啊,你这个捣蛋鬼啊,你得罪了高镇长,老师也救不了你,这可怎么办呢?你究竟做了什么坏事?高镇长刚才说你又是骗又是偷,你究竟骗了什么偷了什么啊……” 我正想解释几句,宿舍外边有女人的声音在大叫:“小明,小明,你在吗?” 还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小狗子……”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比谁惨! 真是日了猴了,怎么连我妈我奶都来了? 我妈在我们侯河镇的邻镇马桥镇织布厂上班,她的出现让我真是一惊,还有我奶奶,走路一摇三晃的,因为身体矮胖走路就像企鹅一样,对她来说,走这么远的路到学校老师宿舍找我,真不容易啊,我还有点不信呢,可她们就站在王舒雅宿舍门外,大声喊我。 王舒雅在我发楞的时候已经站起来到门外去迎接了,我也只好走过去,我奶奶眼神还好使,一下子就看到我脸上受伤了,她惊恐地大叫道:“小明,你怎么啦?和谁淘气和谁打架啦?” 王舒雅正要张嘴说什么,我抢在她前面说道:“我走路摔了一跤。” 这时候我看到我妈眼晴红红的,身上的工作服还没脱呢。 我妈对王舒雅说道:“你是王老师吧,谢谢你啊,我现在要带陈小明去看他爸。他爸在医院里。” 啊?我爸怎么啦?他那么龙精虎猛的,怎么会生病?我心里想。 但这时我已有不好的一个感觉,脑子里出现高云鹏打我时说的一句话了,他说我爸上午不好好上班做什么卖锅卖勺的狗屁生意被城管抓了。难道…… 就听王舒雅老师对我道:“小明,那你赶紧去医院看你爸。” 我妈抓着我的手就走,奶奶跟在我们两个身后,我们三人脚步匆匆就像赶杀场的样子越发让我觉得大事不妙。忽然,我身后的奶奶大声嚎哭了起来,我这时才明白,奶奶一直在忍什么,她老人家没当王舒雅的面哭出来。 我问了我妈一声:“我爸究竟怎么了?” “怎么了,他被城管打了。叫他好好上班不听我的劝。”我妈抱怨着。 什么,我爸被城管打了住院?我压抑不住地大叫了起来:“城管我草泥马!” 这时候我心里涌动着对城管的恨,虽然城管穿了很好看的制服,看起来也算牛逼,但是打了我爸陈宏发,我就觉得他们牛逼的真几把不像话。也不讲究! 到了医院,一个城管在急救室那里走着,来来回回的踱步,像是城管中的大领导,而我爸在里面抢救呢,我奶走过去,就对那城管说:“我和你拼了,你们害了我儿子,我儿子要有好歹我就不活了……” 借这机会,我见那城管正好言劝我奶奶什么,就朝着他手腕那里突然的下嘴狠狠地咬了一口,这家伙抽风一样跳了起来,鬼哭狼嚎道:“马拉巴子的小屁孩,你是狗啊。” “你丫才是狗,你特么全家都是狗!” 我立即应战,姥姥的,我人小打不够你,骂战还会输了你? 我继续发挥,不给狗日的喘息机会:“你们打我爸就是孙子打你爸!”这样一来,我不就是他们的爸? 我是我爸的儿子。 这时候正好我爸被推出来了,头上蒙了块白色纱布,我奶我妈哭着就过去了,被我咬了手的城管追上去解释说是陈宏发自己用头撞墙的,他还暴力抗法,我们城管没动手…… 担架车到了病房那,有医生大叫:“家属来一下。”我妈就去了。 医生对我妈说我爸的伤情,说这人的命是保住了,但是脑组织损伤严重,醒来后可能…… “可能什么啊?”我妈的声音里都有了哭腔。医生嘴里轻轻的蹦出来几字:可能会傻。 我在边上一听就明白了,我爸用头撞墙遽然把自己撞成傻鸟了,是这意思吧?!看来傻鸟的行为导致的后果就是把自己变成傻鸟啊。 我不喜欢陈宏发,但是更不喜欢陈宏发变成傻鸟,医生的话让我和我妈都愤怒无比,我妈“哇”的一声就大哭了,医生把话说完就走,我妈突然“噗通”的一声给那医生跪下了,哭叫道:“求求你,救救我家陈宏发。” 我奶奶也来了,她本来在围着我爸的,喊了好几声“老狗子我的儿”,可是我爸还在晕中,根本听不见我奶的呼唤,我奶就也来问医生,她正好看见我妈跪下求医生,就问怎么回事? 我妈下跪这事,大大的惊了我,我对我妈表现得这么软弱很瞧不起,就伸手拉我妈,还大声道:“起来起来啊。” 那医生又道了句:“命保住就不错了。对了,他腿也瘸了。” 什么?这妈蛋的什么节奏?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是傻鸟加瘸腿,这也太不幸了啊,而且这人是我爸,我爸这么惨,就等于我陈小明这么惨,以后的我的美好生活指望谁呢?难道就靠我妈一个人拿工资养我?我爸傻了瘸了谁照顾啊?我奶七老八的也要人照顾啊……哎,不敢想,真不敢想啊!一瞬间,我脑子想了十万八千里! 我奶还在巴巴的问呢:“怎么啦怎么啦?” 我没好气道:“老狗子完蛋了,要变傻鸟了,腿也瘸了。” 这话一说,就见我奶喉咙里“哎”了一声,人就倒下了,于是整个走廊上的人都乱了…… 我奶也送去抢救,没多久,一个惊天的结果出来,我奶奶突发脑溢血,撒手人寰,这下轮到我陈小明成傻鸟了! 奶奶对我多好啊,我的最好最好的奶奶啊!我哇哇大哭起来! 我妈打我巴掌,那一巴掌把我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那颗蛀牙打掉了,我满嘴是血,头一转,对着医院白色的墙壁吐掉了那牙,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老子的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也随着那颗蛀牙彻底消失了。 我妈打完我就后悔了,哭着把我抱到怀里,我们母子抱头痛哭。 我一边哭一边想,麻逼的,现在候河镇谁有我陈晓明惨?谁能比我更惨?就这时候有人在尖叫:“疯子啊,快看疯子啊。” 我妈松开了我,我和我妈都看到了一个让我们既痛苦又无语的情景。 只见头上蒙着白纱布的我爸陈宏发一瘸一拐地走来了,他看哪里人多就往哪里走,他好像也没认出我和我妈,他的眼神看起来那么陌生,只见他手里拿着大概是邻床病人的床头柜上的一只碗,一手拿一个不锈钢勺子敲那碗呢。 那碗发出了“咣咣咣”的有节奏的声响。我爸一边走一边在唱一种奇怪的歌,歌的旋律居然就像是现在大家都知道的那首神曲江南……。 我想我陈小明那个时候要是会记谱子的话,现在还会有韩国的那鸟叔什么事情?现在牛逼的是我爸陈宏发,闻名全世界的鸟爸! 我爸唱着,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我爸是在我们侯河镇里的标准件厂上班的老师傅,业余爱好打牌赌钱,至于他平常上班做的“标准件”是个什么鬼,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爸就是在车间里拿着一个小铁锤这里砸一下那里砸一下…… 一个咯噔,我想我爸也许自学成才掌握了一门手艺:补锅。他唱的歌大概就是他自创的补锅歌吧。尼玛! 看着我爸手舞足蹈用钢勺敲碗唱歌,我妈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呵斥道:“陈宏发,你老娘都被你气死了,你还在唱歌啊!” 我妈说这话其实是想让陈宏发立马清醒起来,可陈宏发一点反应没有,继续唱…… 我急了,也跟了一句话:“老狗子,你认识我吗?” 以前我只要这么说我爸“老狗子”,他肯定会打我,假装用脚踢我,还要骂我:“老狗子是你叫的吗?我是你爸,亲爸!”可是这回,陈宏发再也不认识我们了,他痴痴地看着我们,就像看着傻逼! 是的,我这话真不是瞎说,在傻逼的眼睛里,谁特么的都是傻逼,傻逼六亲不认啊!果然,他用手里的钢勺子指着我和我妈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你们……你们是谁啊?买不买我的锅……” 我妈一下子坐地上了,她哭叫了起来:“陈宏发,你连你老婆都不认识啦?你真成了一个傻子啦?” 回身,我到处找那个被我咬了一口的城管,心里想:你大爷的,我奶死了,我爸又疯了,就剩下我妈和我了,我陈小明不和你们拼一个鱼死网破血流成河我特么还是男人? 我推开围观的人群,想找那个城管,这时候有两个警察冲我走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结识了道上混的 两警察的身边还站着一人,个子矮矮的,身体肥肥的,但是小腿在那儿微微的哆嗦呢,我一下子就看见了那小子是谁?尼玛!怎么是高飞啊? 高飞正躲躲闪闪的,他眼神也不敢看我,我心里这个凌乱啊,马上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这两警察来抓我了,一定就是高飞这狗日带路来的,这厮叛变了,当了一个可耻的叛徒!终于,我悲愤地大叫一声:“高飞!” 高飞用手对我一直,眼睛却看着警察说:“警察蜀黍啊,他就是陈小明,没我什么事了吧?” 说着这小子头一缩,转身就走,这时候我还看到了高飞的老爸高大头了。那高大头铁青着脸。正拉着高飞的小手呢。 警察冲我走来的时候,我心里很明白,老子这回是栽了,逃是逃不掉的,就心想:我都做了什么啊?喔,骗高飞的姐姐高婵婵烟酒店的中华烟,偷高飞舅舅高云鹏家的东西,酱牛肉和啤酒,可是,偷东西这事高飞是主谋啊,我不是,高飞怎么就没事呢?对了,他有一个当镇长的舅舅,一定会包庇他,而且这事大概就是高飞的舅舅高云鹏那个臭狗屎举报我的。 高云鹏知道我们全家都在医院,因为我爸陈宏发被城管打了住院,他一个镇长会不知道?毫无疑问正在亲自指挥处理这事吧。 一个警察冷哼一声对我道:“陈小明,到派出所去一趟吧。” 我妈见警察找我,要带我走,她一下子就愣住了那里,楞了之后马上反应过来就大叫起来:“你们当警察的不抓打人的凶手抓我儿子陈小明干嘛?” “抓你儿子干嘛?你儿子做了大大的坏事。”那警察严厉地对我妈道。 这时候我冷静下来,就对我妈说道:“妈,不要担心我的,我会回来的。” 我心里的意思是:我能有多大的事情啊?又不是杀人放火? 我妈冲到了我前面,她用身体挡住了抓我的警察,此刻她是坚决不让警察带我走,但是一个警察使劲推了我妈一下,恶狠狠地说:“大嫂,请你不要阻碍我们警察办公务,阻碍办公务你就是犯法。知道吗?我们是来抓诈骗分子的!” 抓什么?我妈都听傻了。就说:“我儿子陈小明才12岁,他吃了屎你们也吃了屎啊,他是诈骗分子?笑死个人!” 一个看起来老一点的警察对我妈道:“大嫂啊,你别急,我们就是带你儿子陈小明去所里了解一个情况,配合一个案子的调查,你不要担心的,这是程序,毕竟有人举报他了,只要我们调查好了,结论出来就马上放人。” “他是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啊?”我妈还在叫嚷道。 “我们知道,知道,大嫂,真对不起,我们要带陈小明走了。你放心!”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出现了王舒雅老师上课讲的革命先烈的故事了,尤其是众所周知的江姐的故事,我想一个女人都能够做到不怕死,为了革命理想视死如归,何况我等大男人呢?想到这里老子立马勇气顿生,眼神里都有了那种淡淡的逼味了,就对我妈笑说:“没几把鸟事!走吧,哥几个!” 我故作豪爽地对两警察说。 警察听我言,四目相对了下,忍俊不禁的哈哈哈大笑起来,我心说:笑你妹啊! 我妈见我口出粗言,气不过又要打我,但是她的手举在半空中,没落下。 她眼睁睁地看着我跟着两警察走了…… 后来的情况就是: 我是两天之后离开派出所的,我妈被叫去侯河镇派出所领人,领人的时候她和警察们说了什么话又承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 就简单说一下我在派出所被关的情况: 我到了派出所后就被关在了一个水泥小房子里,小水泥房有一个大通铺,通铺上铺着稻草,水泥房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木头马桶,那马桶上有一个圆圆的盖子,掀开那盖子马桶里装满了流氓恶棍的屎尿屁,简直特么的臭不可闻! 水泥房里已经有二人,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十分猥琐,嘴边有血,好像是被打了,那中年人一直在对那年轻的长得霸气侧漏的小哥说好话,说兄弟你别急,别动不动就打我出气,我又没得罪你?我和你说啊,很快有就人送好吃的来了,有烧鸡,还有烟,我们分分,难得我们在这里聚会,真是猿粪啊。 后来我知道那中年男人是因为嫖娼被抓。是一个什么公司的小老板。有钱人。 但我看那人都觉得是一脸的骚公猪相,真是一个管不着几把的腐败玩意。 那个年轻的小哥一看就很狂,很吊,二十出头的样子,眉宇间闪烁着牛逼加吊炸天那种霸气,后来我知道他犯的事是因为偷窃,在火车站那里下手不慎,被人发现,后来就开始狂逃,但是那天正好肚子不舒服,剧烈地疼,因为他在偷东西之前吃了不干净的烤肉串,肚子里翻江倒海要往外喷涌所以就没跑出来,还特么的晚节不保拉了一屁股屎…… 待被抓后又被一顿狂扁。 这小哥来了派出所第一件事就是到水池那里洗了身子,用一根水龙头狂冲自己,因为警察也怕臭啊。 那小哥头发染的黄黄的,一脸的青春疙瘩豆,他看我进来,也即一个小屁孩进了这号子就怪异地笑了起来,还围着我转了好几圈,连连感叹说:“牛逼,牛逼啊,这么小就进来了。有培养前途!” 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就骂道:“麻痹的,你说什么鸟话呢?你妹才有培养前途!” “呦,厉害,厉害……”那小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也没因为我的话伤了他就生气,对我大度地说道:“我们认识一下啊,交个朋友,道上混的都叫我雄哥,以后你小子有事,雄哥罩着你!” 我瞪了他一眼!哎,怎么说呢?那时老子真没心情理他。我满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 高飞和我陈小明可是最好的朋友,他几把玩意为什么要出卖老子呢?他遽然把去他舅舅家偷东西这回事,说成是我陈小明出的主意,说我是主谋,而他就是上了我的鬼当,配合了一下,我猜测他一定是没经得起他爸高大头的毒打,马上叛变了,信口胡诌保命。 现在我不得不想以前的那些无耻叛徒大概都和高飞的情况是一样的,并不是他们本来就想叛变,而是经不起严刑拷打。狗日的怕疼啊。我想我陈小明就是被打死也不会叛变的,尼玛,这回出去,我该给高飞什么脸色呢?他还好意思和我说话吗?怪不得班花李美不喜欢他,我想李美总不至于喜欢一个软骨头? 两天后我被我妈领出派出所后,就参加了我奶的葬礼,而我爸疯了之后就消失了,他一个人唱着他的“补锅歌”跑出了医院,他瘸着一条腿沿着公路向前走,侯河镇的很多人都看见了他,后来有人说老狗子唱着歌走了,据说还有人拦住他问了他:“老狗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爸“老狗子”很牛逼地回答:“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哎,就这样,去了远方的我爸陈宏发就消失在我陈小明的生活中了,说难听点,他就像是一个屁一样消失在空气中了。我长到二十五岁的时候都忘记了他长什么鸟样。 我奶的葬礼结束后没多久,我妈就跟了一个男人走了……去了马桥镇。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男人要会扛! 那天下着蒙蒙的细雨,气氛无疑很悲催的,我妈哭的眼泪鼻涕哗啦啦的流,我就奇怪了:我爸陈宏发才消失没多久啊,又不是不会回来,说不定哪天就像土拔鼠一样从地里钻出来呢?我妈怎么就要跟人? 我们侯河镇小孩淘气骂架,用的最多的话就是:你妈跟人!还有更加难听的话:你妈游草。 “游草”什么意思?反正就是极其难听的流氓话。 哎,苍天啊,这个悲催的结局怎么就轮到我陈小明呢?我尼玛想不通! 但是我妈对我说了一句触目惊心的话:你爸陈宏发死了。 啥?我一愣,气急败坏地说:“谁特么的放臭狗屁呢!有胆儿站出来我陈小明保证不打死他!我爸陈宏发有那么容易死的吗?” 我妈叹息道:“哎,有人看见了,事实就是事实,说是在去县城的公路上有一个人被大卡车碾压的稀里哗啦的,就像是什么呢?喔,大鼻涕泡,一大滴红色的大鼻涕泡,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人形。” 我就说:“妈哎,你还真会形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大鼻涕泡就是老狗子?” 我妈说:“只有一个傻子才会被车碾压成那样的,聪明的人不会躲车吗?哎,我不说他了,说了他我就伤心,毕竟夫妻一场。哎,小明,其实也不是我这个当妈的心狠,我自己也要过日子的对吧?生活总要继续,再说了陈宏发他以前对我就那样!”我妈咬着牙又道:“他一天到晚的不好好干工作,打牌赌博,偷鸡摸狗,不务正业,还夜里找野女人胡搞……” 我大声说:“妈,老狗子他做小生意难道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说他夜里找野女人,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这时候我忽然觉得我爸陈宏发是多么的好了,可是我妈对我振振有词说道:“你知道什么啊?他找野女人会给你陈小明知道?我告诉你,他做的坏事数不胜数,不胜枚举,哎,是他先对不起我……” 我想我妈这话无疑是给她忙不迭地找新男人找理由啊,我就摇头说:“妈哎,你可真让我失望,你的革命意志很不坚定啊,麻痹的这年头怎么就人心不古呢?连妈你都这样,妈!我恨你!恨你一万年!”我突然像狼一样嚎叫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我妈及时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大把钱在我眼前晃,尼玛!她是要老子闻钱的味道吗?我靠! 我就想她怎么那么有钱啊!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心里寻思,我妈这是拿钱收买我? 我无比悲愤起来,骂道:“滚开,这钱脏,我不要!” “这钱是你爸的钱,小明,还是拿着吧,你也不小了,今后要学会自己过日子,妈今后就要住到马桥镇了,我的新家在那里,你张叔叔人不错的,他是一个杀猪的。”我妈得意地道。 我几乎跳起来,惊叹地说道:“妈!你怎么找了一个杀猪的男人啊?” “杀猪的怎么了,天天家里有肉吃。”我妈道。 我心说你有肉吃,我陈小明呢? 我妈继续问我这钱到底要不要?不要她就收起来了。 我一把抢过我妈手里的钱。 我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大叠钱,此时我都傻了,愣了大半天,心里感叹:我陈小明什么时候见到这么多钱啊,哎,这钱就是长得好看,脸蛋儿多美! 就听我妈幽幽地道:“这钱是城管赔你爸的钱。” 我说:“啊?” 这时候我就像急性子喝了一口热粥,瞬间被烫了喉咙一样。 哎,我刚才还说这钱脏,看来这钱不仅是脏,还特么的沾了我爸陈宏发的血!简直就是鲜血淋漓啊! 我妈又道:“我帮你保管了一些钱,你先拿一些用,以后钱不够就到马桥镇来找我拿,对了,你以后要自己学会过日子啊,自己照顾自己。” 我皱眉说:“妈,我怎么听你这话意思我陈小明打今儿个开始就是孤儿了……是吗?” “小明,你不是还有妈妈我吗?”我妈大声道。 “有个屁啊!”我流着泪对我妈嘶吼道! 我妈也流泪了,哭泣起来了,她的肩膀微微的在抖动,连连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小明……” 我心说这“对不起”三字能当饭吃? 对不起还不是要抛弃我? 我妈哭了一会儿正色对我道:“小明,你是一个男人,长大了,有些事你长大了都懂了,你现在还小的,不懂大人的事情。” 其实我很想告诉我妈,我陈小明小什么小啊?我几把什么都懂,很成熟!对我而言,大人的世界不就是会装一下逼?不就是心理阴暗或者丑恶一点?其实这有什么啊?!我陈小明也会的,但我妈那句话确实鼓舞了我,即我陈小明是一个男人了,男人就要学会扛!这话我知道! 男人胳膊上能跑马,肚子里能撑船,而我妈毕竟是女人,女人是什么呢?女人是弱者!想到这里我就想原谅我妈了,我擦了眼泪笑说:“妈,我没事了,几把毛的事都没了,你走吧,过你的好日子去吧,你去找那个杀猪的去吧,我陈小明不就是一个人过日子啊,过日子这事不难的,我会好好的!” 我正牛逼兮兮地说着呢,有人敲我家门,咚咚咚…… 我妈道:“谁啊?” 外边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传来了:我! 我一听要笑了,遽然是王舒雅王老师,就忙去开门。 王舒雅手里拿着一把小花伞,外边小雨霏霏的,王舒雅瀑布般的黑发上有一层雾气,很迷茫的感觉,王舒雅看着我妈道:“嫂子,我能说一句话吗?也许这不管我的事,但是我还是要说,你一个当妈的怎么能那么做?小明这么小,你就丢下他……” 我愣住了,心想这王舒雅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呢?她冒雨赶来是为了我陈小明不当孤儿,哎,我被感动了……眼睛热烈地看着王舒雅! 其实,在我们侯河镇,几乎没什么事情是秘密,一件小事也可以迅速传得沸沸扬扬,因为我们这镇也太小了,镇东头的人家煮鸡汤,镇西头就能闻到。我妈跟了马桥镇杀猪的男人的事情大概早就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只有我特么的被蒙在鼓里。 我妈对王舒雅凄然一笑道:“王老师啊,我们都是女人,请你理解。” “理解?我理解什么啊?我不理解!”王舒雅大声对我妈道:“你要为孩子的未来负责!” “可是,谁为我负责呢?”我妈不服气道。 “你为什么生他?”王舒雅一步不让,说道。 我妈叹息道:“哎,王老师,求求你,你既然这么好心好意的,你就收下我家小明怎么样?你给我家小明当妈。” 瞧我妈这话说的!简直让我惊的目瞪口呆! 我正想说一句:“妈,你在说什么啊?” 就见我妈“噗通”一声给王舒雅跪下了,她嘴巴里还说呢:“王老师啊,我求求你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家小明,我家小明聪明,成绩好,就是有点小调皮,但是小调皮不要紧的,长大后说不定就能有大出息,当官当老板什么的,前途无量,你就给我家小明当妈吧,我家这房子就给你住咋样?你也不要住学校宿舍里了……” 王舒雅见我妈这么说就皱起眉来了,美女眼睛的瞳孔都在放大,估计被我妈这天雷滚滚的话气傻了,终于,这美女杏眼圆睁,说了一句话:“嫂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就见王舒雅狠狠地跺跺脚转身就走了。我也如遭雷击,傻愣在那里,此时,我歪着头仇恨地看着我妈。 我妈不敢对视我的眼睛,就对我讪笑了一下道:“小明,我觉得王老师已经答应做你妈了。” 我想说:妈哎,你还是我妈吗?我陈小明还是你亲生的吗?以前我怀疑我不是我爸老狗子亲生的,现在我看我不是我妈亲生的。 我妈说完这话就走了,此刻我哪里知道门外有一部车在等她! 什么车呢?拖拉机! 是那个杀猪的张蜀黍开来的拖拉机。他嘴巴上叼着一根烟开着拖拉机来接新娘了,而新娘就是我妈! 我想到了最有名的那句屁话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我靠! 我妈告别我走的那一瞬间,我对天发誓,老子真不是装逼的,因为急火攻心的缘故,忽然大叫了一嗓子:妈哎! 就整个人晕倒在地了…… 半夜的时候,有人在用手打我的小脸,轻轻的一下又一下……那人还在说呢:“醒醒啊,小兄弟!睡的这么香啊?”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结拜兄弟 我慢悠悠地睁开眼来,赫然,就看到了在派出所“水泥房子”里见到的那货。 那货头上就像是顶着一坨屎,也即他的头发是屎黄颜色的,还特么的满脸青春疙瘩痘,丑啊,真几把丑,我心说这货简直就是大丑逼一个,哎,他怎么在这里呢……成心来恶心老子的? 那货见我睁眼,就停住了打我脸的手,嘴巴里还讶异地道句:“呦,终于醒了啊,让我叫了你半天,小屁孩!你认识我吗?我是你雄哥!” 靠!我想起来了,但是我很不开心的,尼玛,打老子脸说是叫我?老子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疼呢,就皱眉说:“丫找死啊,敢来老子家偷东西!” “喂,说什么话呢?小屁孩,看到哥哥来了还不赶紧行大礼啊?我草!” 我说:“去你妹的,你特么是我哥?!我特么是你大爷!喂,你怎么进来的?翻墙吗?” 我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来了,楞了一下之后,很吃惊自己自己遽然睡在我家堂屋的地上这么久。这时候是什么时候呢?我猜测应该是黄昏吧,但是外边已经黑漆漆的了……貌似还在下小雨。 我就在自己家里四处看了看,转了转,此刻我想我妈呢,就去我妈和我爸的房间找…… 可找了半天,毛影子也没有。“妈!妈!”我大叫着,但是哪里有我妈的影子? 我妈跟人了啊,哎,我这才想起一切来了,现实是如此残酷,冰冷!此刻…… 万念俱灰的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攥着拳头,心里仇恨地想,老子干脆就放一把大火吧,燃烧,燃烧…… 我眼睛里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仇恨! 我恨这个世界对我陈小明不公! 那雄哥见我义愤填膺的样子,就笑道:“你在发什么呆呢?小屁孩,大哥我从号子里一出来就找你来了!” 妈的我这才想起身边还有这个狗屎:一个小偷。所谓的雄哥。 那货在号子里就对吹嘘说我陈小明以后有什么难事就找他,他是道上混的人,外号:雄哥。这“雄哥”今后可以罩我。 我冷笑了下,立即就把火发在这个雄哥身上了,尼玛不要怪我,是丫自找的! 我突然的嚎叫一声就扑上去和他狗日的干了…… 我像野兽一样! 雄哥灵活地闪避了,忽然下蹲,他对我来了一个扫荡腿,这动作玩的潇洒。 这动作我也熟悉,但是我因为气急,遽然没躲掉,被他狗日的扫倒在地。 雄哥“咯咯咯”地大笑,用手指着我:“小屁孩啊,还想和老子动手,老子是打架的祖宗,要不要再来?” 我咬着牙爬起来,眼睛到处看…… 我心里想着找一个可以使唤的家伙什么的,最好是板砖,尼玛,老子拿起来就对着狗日的一坨屎脑袋来一下。 一下子就干倒这狗日的,多爽! 呵呵,我欣喜地看到了我家的磨刀石了,那玩意和板砖的形状差不多的,也很坚硬,就在我家堂屋的门框下面静静地躺着呢,我趁其不备就拿了起来。 “呦,这什么意思?想和你哥玩命吗?”雄哥愣了一下对我叫道。 我二话不说手里举着磨刀石就向他挥舞了过去,这家伙伸出手轻易地就抓住了我的小胳膊,他手里一用劲,我疼的大叫了起来,“哎呦哎呦”地直叫唤! 他用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收缴了我的武器:磨刀石。 我的两手全部被他控制了,但是我的脚还是自由的,就对他乱踢,对他“小弟弟“那里踢,他躲闪着,我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口吐沫,这次他没躲过去,愣了一下,就把磨刀石扔到地上,用手擦脸。 他看着我皱眉道:“小屁孩,真不是玩意啊,哥哥我好心好意来找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这时候我也认清了形势,知道自己确实不是这货的对手,就说:“你特么不是在号子里吗?怎么逃出来了?” “屁!我是被放出来的。”雄哥道。 我惊叹地说:“你没被判刑啊。” “靠,看你意思不希望哥哥我好啊,巴不得我倒霉是吗?哈哈,他们没抓住我偷什么的,没证据,所以关了几天就只好放我出来了。”雄哥笑道。 笑完又道:“喂,你家有吃的吗?老子饿死了!” 听雄哥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咕的在叫,就没好气说:“我自己都饿的要咬你一口了,还特么问老子要吃的!” “对了,那你家里人呢?”雄哥问。 我听雄哥这么一说,愣了下就大哭了起来了。 “喂,真几把烦人,你哭什么啊?哭个球!”雄哥不屑道:“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呢?像个小女人!” 我一听就火了,骂道:“你麻痹的说什么话呢?你才是小女人!” 我忍住了不哭。 “好了好了,我也不计较你了,毕竟你才多大啊,对了,你小子毛长了吗?让哥哥我看一看,要是长了毛今儿个夜里哥哥带你去开洋荤!” 雄哥这鸟话一出就把我搞毛了,这不是拿我陈小明开心吗?但我心里寻思再和他拼命,我特么的也不是对手,我想着,只好阴冷地说道:“喂,你麻痹真想找死啊!” 我嘴上不饶人的功夫还是有的。 “哈哈哈哈……”雄哥大笑起来,笑完他蹲下身子,用一个和我一样的高度凝视着我的眼睛道:“小子,你有个性,哥喜欢,今后跟哥混,哥带你闯江湖,好吃好喝还有妹子泡。喔,对了……” 他像想起什么似的:“你家怎么就你一个人啊?难道你妈真的跟人走了?” 雄哥的这话一说,这时候一种巨大的悲伤和孤独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地割着我的心。 我点头。 “怪不得啊,我本来上午就要找你的,还向镇里的人打听陈小明家住哪里,有人对我说了你家的情况,说你妈要跟人走,跟了马桥镇上的一个杀猪的,你爸陈宏发被城管打疯了不见了,你奶奶也死了,哎,你怎么这么惨啊?”雄哥道:“好了好了,不要伤心了,这样也好,麻痹的无牵无挂,从此以后跟哥混江湖吧!” 我沉默着…… “喂,先给我搞点吃的!”雄哥又道。 我说:“缸里有米,鸡窝里还有我奶奶养的鸡。” “哈哈,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啊?兄弟,我们做一顿鸡肉大餐好好享受一下!” 雄哥说着就兴致勃勃地去我家院里的鸡窝那里了,他显然是要抓鸡。 鸡是我死去的奶奶养的鸡,我想这些鸡不吃以后也要饿死的,因为以后谁喂它们? 鸡受了惊扰,立即咯咯咯的大叫起来,我看见雄哥很容易地就抓了一只鸡,他伸手掐断了鸡脖子,“咔嚓”一声,我大吃一惊:“你狗日的这么狠?” “这还叫狠?这叫生存能力,兄弟学着点吧,你去厨房烧一锅水,哥哥我要亲自拔鸡毛,哈哈,你家有酒吧?” “我说好像有的,我记得我爸陈宏发有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我道。 “好,那太好了,我们一会儿喝酒吃肉,对了,我们就结拜兄弟吧,我是大哥,你是小弟,我们两个结拜。” “结拜?”我喃喃地道,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就是义结金兰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后我们就是亲兄弟啦,小明,你知道三国演义的故事吗?” 我鄙夷地说:“谁不知道啊,那里面有桃园三结义的故事。” “对啊,就是刘关张,哎,多牛逼啊,你去拿一把刀来。”雄哥对我道。 “干嘛?” “拿菜刀来,我把这鸡脖子割开,你家不是有半瓶酒吗?我把这鸡血倒进酒里,然后我们喝这加了鸡血的酒,这叫什么呢?歃血为盟,结拜兄弟,共展宏图伟业!懂吗?”雄哥豪迈地对我大声说道。 我看着他眼睛里闪着的光…… 在他眼睛的光芒中,忽然之间,我也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一种奇怪的力量了,顿了顿,我终于大声说:“好,雄哥,我们就结拜兄弟,麻痹的!” 我去厨房找菜刀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阿姨给红包 到了晚上,大概九点的样子,我和雄哥一本正经地开始喝酒,吃肉。而在此之前,我们也一本正经地结拜了兄弟。按照雄哥的说法就是:义结金兰。 结拜兄弟的套路,大家懂的,无非就是要喝加了鸡血的酒,可那酒实在是超辣,也特么的呛人。 还有一股鸡血的腥味。真恶心啊。 但我捏着鼻子坚持喝了,忍着没吐出来。 后来我们两个就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嘴巴里高喊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们面朝着院子里无边无际的夜高声喊着,这情景够诡异的,而且我也觉得这磕头的动作实在是够滑稽,但老子的表情基本上是到位的,很几把严肃。 那雄哥磕完头,就对我说了一句让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话:“兄弟啊,我特么的这一刻都要想哭了!” 瞧这逼味……浓!比我牛! 我稳住了身子,没晕倒在地,心里很庆幸自己还没吃饭,要不然,真会立马把吃的饭狂吐出来。 我一手摸了他头,一手轻轻地打他的脸,嘲讽道:“雄哥啊,你不是很牛逼的吗?怎么也要哭呢?你哭个几把!” “去去去,我是被我自个儿感动了。你小子不懂人生!”雄哥幽幽地对我道。 靠,这话又要让我吐了。 是的,我是特么的不懂人生。 我陈小明这么惨还不懂人生? 结拜兄弟完,我们就烧火做饭,由我给他当下手,雄哥在我家厨房的灶上亲自掌勺,这厮的手艺还真不赖,狗日的一边做菜,一边吹他的牛逼故事,说他自幼就是福利院长大的苦孩子,小时候就是淘气大王,福利院的老大,当然,他的出身要比我陈小明惨十倍,虽然我陈小明也够惨的,但是惨的不如他厉害。我们两个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不服气地说:“那你有多惨啊?说一说。” “我和孙悟空是一样的,都是特么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都不知道我爸我妈是谁?你说我是不是比你惨?” 这话一说,我想我陈小明确实没他惨,沉默了一下我又问他:“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们都结拜兄弟了,我遽然还不知道他叫个啥? “我叫黄雄啊。”雄哥道。 我想你怎么不叫黄酒呢?叫黄雄?你爸难道姓黄吗?刚刚还说不知道他爸妈是谁? “是福利院黄妈妈给我取的名字,我就跟了黄妈妈的姓了,好了,不说那些几把往事了……”雄哥道。 说完他就开始认真做菜,他做的红烧鸡还真不赖,那鸡一出锅,香味四溢啊,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当然这鸡做的好吃,我陈小明烧火也是有功劳的。 我们镇里人家都是用的农村那土灶。 开始了狼吞虎咽的吃喝,这是我妈走后我陈小明的第一次晚餐,尼玛!看起来这小日子过的还真不错,最起码有酒有肉。 在大快朵颐中雄哥和我谈了他的未来的大计,他对我侃侃而谈:“兄弟啊,我和你说啊,现在侯河镇最牛逼的大哥你知道是谁不?” 我当然不知道是谁,就懵懂地看他,雄哥笑道:“我告诉你,是酱菜厂的王德彪,据说他练过功夫,大洪拳、齐眉棍耍的都不错,还会铁头功,我想什么时候去拜他为师,兄弟你去不去?” 我没吭声,我想到了高飞的老爸高大头就在那个酱菜厂。 还有高飞的妈妈,高美芳。 这时候我想起高飞那厮来了。这个可耻的叛徒!我恨得牙齿痒痒的,当然还有那些牛逼哄哄的侯河镇的城管…… 我就想我陈小明和那些城管有仇啊!麻痹的还有镇长高云鹏…… 雄哥又道:“现在侯河镇有十几个兄弟跟王德彪混呢,还有就是你妈去的那个马桥镇……马桥镇最牛逼的大哥是袁世凯……” 我因为喝了酒,脑子有点晕,但是此刻还是想起来一个众所周知著名的光头。 那光头的名字就叫袁世凯。 我笑说:“屁,袁世凯早死了!” 雄哥手里拿着一个鸡爪子啃着,悠悠对我道:“我说的那人叫袁世楷,那楷是楷模的楷,不是袁世凯的那个凯,那人二十多岁,和我差不多的年纪,牛逼哄哄的带着一帮兄弟在马桥镇汽车站那里收保护费……对了,他有一个老婆好像是在侯河镇中学当老师的,两人刚结婚没多久。兄弟们都说嫂子长得貌美如花。” 我感叹说:“喔。这人这么厉害啊。老婆也找的那么好!” 这个时候我万万没想到雄哥口里说的那袁世楷遽然就是王舒雅老师的老公。貌美如花的嫂子就是王舒雅。 王舒雅老师的老公被侯河镇派出所抓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高云鹏到底帮了王舒雅的忙没有? 如果帮了,那么这袁世楷应该出来了。我脑子里想着。 雄哥还在和我使劲儿吹:“楷哥的特点就是下手够狠,动作超快,他每次打架都是往死里打人……派出所挂了号,名气很大,好像一个月前犯什么事被抓了。现在出来了没有我不知道。” 我忽然说:“雄哥,你是不是也是派出所挂了号的啊?” “我和他们混的不是一个套路,他们是瞎玩,玩狠招,我是靠这个!” 雄哥指着自己的屎黄颜色的脑袋得意地道。 我一笑:“你特么不就是靠偷啊?呵呵……” “你懂什么啊?”雄哥不高兴了,他丢下手里的鸡爪子,道:“偷有什么不好?我们这一行的老前辈都是英雄好汉,你就说那个梁山好汉鼓上蚤时迁是不是好汉?”雄哥追问我。 “这……”我终于承认道:“他还真是好汉!” “就是啊,好了,我们吃好了也喝足了,兄弟,我现在带你去耍一下,庆祝一下我们两个今天结拜。” 我狐疑地说:“去哪里耍啊?” “我们就去翠翠发廊……我叫那个东北来的小红阿姨今晚给你小子发红包!”雄哥对我低声道。 “红包?还有这好事?”我愣了一下:“就是给老子钱是吗?”我来兴趣了。 我心里奇怪的是:那个小红阿姨凭啥要我钱?给我发红包? “你说的没错。就是她给你钱啊,但是有一个前提是你小子要听她的话的。乖乖的听话……哈哈!”雄哥神秘地对我大笑道。 狗日的那眼神里怎么好像有一种邪恶? 我心里陡然一紧,警惕起来了。 但是想到有红包拿,还是决定去了,再说了我和雄哥已经是哥们,都特么的结拜兄弟了,他还能害老子? 我们两个出了家门,这时候是夜里十点多了,我们侯河镇的大街上有几个地方是有霓虹灯闪烁的,毋庸说,那就是九十年代的所谓的发廊。夜里还在下着蒙蒙细雨…… 发廊里有一些女人穿的很少地站在那里,嘴唇那里涂得红红的,像血,而脸上是厚厚的白粉,那粉几乎都要扑簌的掉下来了,再就是她们的身体是鼓鼓囊囊的……被衣服包裹的就像是粽子。 哎,我也不知怎么形容她们,反正就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我们到了一个叫翠翠的发廊那里雄哥就叫我在外边等一下,他说他先进去侦查一下,我等他的信号再进去。 我说好的,就站在发廊门口那里等他。 等了有十几分钟的样子,我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就兀自推门进去了,发廊里有一个和我妈差不多的胖女人惊讶地看着我,对我笑道:“这么小就要出来玩啊!” 我皱眉说:“雄哥呢?” “他进里面快活了。”女人道。 什么?我愣住了。 女人又道:“喂,刚才那雄哥说的人是不是就是你啊?这么小,你会吗?” “会什么啊?”我问道。 嘻嘻嘻……女人笑了起来:“好吧,看起来你小子真的是不会,不会不要紧的,老师在这里,我教你啊。” 我说你什么意思? “我给你发红包,来,小子,跟小红阿姨来……我们到里面……” 忽然的,一个咯噔,我心里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假警察 我开始打量这小小的发廊,尼玛,我也没看到什么理发的工具啊,而室内正被一种粉色的暧昧的灯光覆盖着。 我就在这种致命的粉色灯光下,稀里糊涂,懵懵懂懂的,就跟着胖女人小红阿姨走进了发廊的小房间里了。 我嗅嗅鼻子,闻到了一股发霉的什么味道,这味道中还掺杂着有一种奇怪的腥味,这时候我就更加想离开了,但是小红阿姨也跟着进来了,这女人叫我躺倒小房间的那张小床上去。 我就看那小床。 小床是木头床,上面明显是脏不拉几的,床上面铺着草席,草席看起来都发黑了,还有一小枕头,枕头边有一卷灰白色的草纸。这时候女人开始笑眯眯地看我,尼玛,我怎么觉得那笑好阴险好邪恶。我都不敢看小红阿姨的眼睛了…… 我还在想:雄哥和我说的那红包,是不是就是要到这小房间里来给我?正想问一句:红包呢? 就清晰地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来自隔壁的小房间。 这小格子的房间和另一个小格子房间之间实际上是被一块很薄的木板隔开的,隔音效果很差,我刚进去没怎么注意听,可这时一种奇怪的声音就传来了。 那声音真的让我听得目瞪口呆!尼玛! 我不傻的,知道是什么…… “躺下啊,小伙子,你别动,小红阿姨吹气如兰,她眼睛里闪烁着狼一样的光,女人对我说着话,就伸手要来抓我,而我就像是中了魔怔一样,不知所措,说难听点,此刻的我怎么觉得我陈小明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呢? 但我也微微的躲避了一下,嘴巴里喃喃地道:“阿姨,你这是要干嘛呢?” 哎,瞧我这话问的,这话就等于是废话,因为我难道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吗? “小伙子,你别动啊,阿姨马上就要教你一个大本事了!嘻嘻……”女人开始对老子循循善诱起来。 “大本事?”我奇怪地道。 “是啊,是做男人的大本事……来……” 小红阿姨伸手就抓住了我的手,我想麻痹的她这什么意思啊,她要教我什么狗屁大本事啊?不就是那个“啪啪啪”?可是老子一旦和你啪啪啪了,老子的这一世清白也就彻底报销了,尼玛这可不行! 我心里大叫着,可身体却是软绵绵的,很奇怪地突然就没了反抗的力气,这真是日了猴了! … 就在这要命的关键时刻,外边有人在大叫:“有人吗?有人吗?麻痹的都死了啊!” 小红阿姨停住了手,对我附耳道:阿姨我这就去招呼一下客人!马上就来。” “喂喂喂,谁啊?谁?这么大声吓唬你姐啊,你就坐在那里等一等急什么啊?正好都有客人呢。”小红大声道。 但那人好像在冷笑,对小红道:“看来你这狗屎的几把生意不错嘛,今晚做了几笔啊?” “大哥说笑话,哪里有什么生意,没几个钱赚的,大哥你就耐性等一会儿,好么啦?不要急的,先酝酿酝酿情绪嘛,马上小翠那边就要好了。” “好个鬼啊好,你叫里面的狗男女都出来,我特么是警察,今晚老子扫黄!”那人严肃地大声道。 “啊?你什么……警察……” “警察不知道吗?我特么是便衣警察,蹲下!蹲下!”那人突然嘶吼起来,小红阿姨愣了一下,随即就骂道:“呦,你麻痹装什么装?你是警察?靠,你以为我小红是傻帽啊,侯河镇哪个警察我王小红不认识?我在这里开发廊好几年了,怎么不认识你这个警察?你小子遽然敢冒充警察?好,我现在就报警……” “报啊,你特么报啊!”那人大声嘲讽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这时候我在小房子里面就赶紧穿好自己的裤子了,我下床迈步出来,可我刚出了“小格子”一样逼仄的小房间,就看见雄哥大步流星地先我出来了,雄哥看起来牛逼兮兮地一边走一边大骂道:“真是出门不烧香啊,也不特么查查黄历,今儿个是哪个混蛋在这里撒野啊?不知道我雄哥在这里快活!” 他这话刚说完,我就听见一声惨叫,赶紧伸头去看,好嘛,就看见雄哥躺在地上翻滚,他嘴里痛苦地大喊着“啊啊啊……” 我再看那个自称是警察的人,手里忽然的就多了一根擀面杖,那擀面杖上还有白色的粉末在往地下掉呢,应该是这家伙进来的时候就把擀面杖藏在身后的。 那家伙长得很帅,人高马大,面相十分俊美,真可谓剑眉朗目、鼻直口方,我都看傻眼了,尼玛这大帅哥!我想老子长大后要是也有这范儿多好啊,就听那大帅哥冷声道:“你麻痹也不睁大你狗眼看看老子是谁?就敢这么老卵?老子打不死你!麻痹的不学好,来发廊嫖女人!我今天代表你爸你妈教训你。” 这话好熟悉,我怎么觉得就是那句话:我代表什么什么……枪毙你! 那人又对已经吓傻了的小红阿姨道:“你丫不是很拽很牛逼吗?去报警啊!也不特么照照镜子,自己长得像个女鬼一样,还做皮肉生意,你有人要吗?你是不是也要尝尝我这擀面杖的滋味!蹲下!” 说着话就做出打的样子。 “别,爷,求你了!”胖女人小红惊叫道。 那胖身子在哆嗦,嘴巴里连连道:“爷,爷啊,你这是要干嘛呢?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又不是什么仇人!” “呦呦呦,这屁话说的蛮动听的,今儿个你这店做了几笔生意啊,罚钱!罚钱了你就没事了!”那人吼叫着,眼神就看里面,这时候我正好也走出来了,他一下子就就看到我了,那大帅哥愣了一下,随即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今天真是开眼了,真是人心不古啊,小屁孩都学会嫖了,喂,那小子,你毛长齐了吗?你那玩意戴了钢盔了吗?来,脱下裤子让大爷瞧一瞧!”这话说的! 我冷哼一声:“你麻痹再说一遍!” 此刻我情不自禁地也牛了起来,一股豪气涌动,我想到了一句话:人死吊朝上! 既然事情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老子不杀出去怎么行?于是我像小钢炮一样啸叫着就冲了过去…… 我嘴巴里还高喊着呢:“老子打不死你,麻痹的,坏了老子的大好兴致!” “啊?小屁孩你在说什么啊?坏了你的大好兴致,卧槽,哈哈哈哈……” 那人灵活地让了我一下,笑的眼泪哗哗哗的流,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擀面杖指着我道:“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哎,小屁孩啊,你牛,我叫你大哥……” 见他这么笑,我简直气死了,就大叫说:“你特么再说,再说……你特么的欺负人啊!” 我忽然大哭了起来! 哎,此刻的我为什么要哭呢? 男人有泪不轻弹,可我此时是因为难为情哭的,被这狗日的嘲笑哭的。 我心里知道,这尼玛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老子遽然嫖了! 我本想说我没嫖,可是刚才老子的裤子不是都已经被那个小红阿姨脱了吗?真几把丢人啊! 其实,哎,我进这个发廊的时候,根本没想到雄哥和我说的有红包拿遽然是这么一个狗屎玩意,要是我早知道这就是嫖我肯定不来的,毕竟什么是美什么是丑?我陈小明不懂吗?! 那雄哥还在地上翻滚呢,地上已经有他脑袋上开花流的血了,雄哥在地上叫嚷:“你麻痹下手真狠啊,有胆报上名来!” “好啊,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叫袁世楷,听说过吗?”那人冷声道。 “啊,你是楷哥!楷哥啊,卧槽,我是黄雄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哥哥哎,你打错人了!我们是自家人!”雄哥在地上大叫起来,他用手捂着头挣扎着爬起来…… 这时候我也想起来了,尼玛这自称是袁世楷的人不就是雄哥吹嘘的那个收保费的家伙?不是说他被抓了吗?什么时候放出来的呢? “你小子叫黄雄?好像听说过这名字。”那帅哥皱眉道。 忽然大叫了一嗓子:“你特么的就是侯河镇的小贼王黄毛?” “谬奖谬奖,我就是黄毛啊!”雄哥站起来用手捂着头媚笑道。 “狗屎,小贼王今天也要罚款!”那人不屑道。 又对我道:“小屁孩,你有钱交罚款吗?交了钱我就放你走。”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我有钱这事了,是啊,我妈今天下午被马桥镇那个杀猪的接走之前,的确是给我陈小明留了一笔钱的,那钱应该就在我口袋里,有好几百的,我就下意识去掏钱了,但是,但是…… 麻痹的老子的钱呢?老子的钱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我怎么吃醋了? 我惊恐起来了,手在衣服的口袋里翻了老半天,尼玛,毛线的钱也没有啊!我终于气急败坏地大叫了起来:“麻痹的老子的钱呢?钱呢?”我到处看! “钱在这里,钱在这里……楷哥,你收好啊!” 就见雄哥把钱掏出来了,他举着一沓钱对袁世楷媚笑道:“楷哥,这是我黄雄孝敬大哥你的,我特么甘愿受罚,哥哥你拿这钱去买酒喝!” 此刻我心里这个凌乱啊,我一下子就看出雄哥掏出来的那钱是老子我的钱,是我妈给我陈小明以后一个人过日子的钱啊!尼玛,老子的钱怎么就到了黄雄那里了?这人可是刚刚和我结拜了兄弟的。 我气的浑身颤抖,心道:这人是我陈小明结拜的兄弟吗?这人简直就是狼崽子,遽然连结拜兄弟都要下手,可我奇怪的是:他什么时候偷我钱的呢? 喔,这人绰号侯河镇小贼王,尼玛这牛逼的小贼王三字还真不是白给的。我特么火了我! 老子冲上去就对着黄雄踹了一脚,同时悲愤地大骂道:“麻痹的你还是人啊你?遽然偷老子的钱!还特么的假装和老子结拜,说什么有难同当,有福共享,我去你麻痹的!” “喂,陈小明,你废什么几把话呢?你说这是你的钱?那你叫它看它答应不答应?凭什么我的钱就是你的!我靠!”黄雄嘲讽地对我道:“小屁孩啊,你丫就是小傻子一个!敢踢老子?” 啊?! 黄雄这话一出我简直目瞪口呆起来!草泥马我都要奔溃了,心道:这人世间还有什么是真的吗?还有那个啥?伟大的革命友谊它有吗? 这尼玛一直就在骗老子啊!可他干嘛要这样呢?我陈小明真搞不懂这个世界了。 咬着牙,攥着拳头,我正想和黄雄拼命,就听发廊外边有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了:“世楷,世楷,你在哪儿啊?呜呜呜……” 女人叫了一会儿之后遽然大哭了起来。 那声音可真熟悉可亲,那声音让我心里如小鹿乱撞,因为我一下子就听出来外边的女人是谁了! 女人遽然是王舒雅,我的美女老师! 就见大帅哥袁世楷一下子就拿了黄雄手里的钱,那动作几乎就是在抢,接着他对着胖女人小红的屁股狠命地踢了下,低声骂道:“你的钱呢?赶紧给老子去拿来!” 那小红大叫道“好好好,大帅哥,你干嘛踢姐的屁股啊,哎,我这就去给你拿,哎,我今天还没开张呢,没什么钱……” “拿来!废什么话!”袁世楷的声音是从牙齿缝里出来的。 “好……” 小红阿姨忙不迭地走到到一个小桌子那里,女人拉开抽屉,拿出了十元,那涂着唇膏的鲜红的大嘴巴一咧:“我只有这么多钱。” “去你妹的!” 袁世楷当然没有拿那十元,他掉头就出门了,但是,当他…… 他一下子就站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冻在发廊的门槛那里。 这是为何?王舒雅犹如女神一样突然的就站在发廊的门口,女人杏眼圆睁,怒目而视……看着他! “世楷,你在干什么啊?”王舒雅对着袁世楷突然的吼叫了一声, “我……喔,我没干嘛。我正好要大便的,这大街上虽然人不多,但也不能像狗一样随地那个啥的,对吧?我就来了这里了。刚结束。呵呵。” “你骗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王舒雅叫道。 是的,袁世楷这时候一手还拿着黄雄给他的钱呢,那钱还没来得及装到他的口袋里,而他的另一手拿的是打人的擀面杖。凶器! 这个时候我就低着头,身体轻轻地转了过来。 我实际上是想向着发廊里面的小房子里逃,但是脚却没动……我特么的身体也僵直了。动不了! 这时候又一个什么人走进来了! 那人进来之后一下子就从袁世楷手里抢了那个擀面杖,嘴里大骂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看起来长得像个人,人模狗样的,怎么吃了一碗面就把我店里的擀面杖偷出来了!我一个女人家做点小生意容易吗我?开什么玩笑!” 我用眼睛的余光一看,呵呵,是一位围着围裙的大嫂。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今天我来的这家发廊紧靠着的就是一家手擀面店,原来这楷哥是在面店吃面的,他吃完面就来隔壁的发廊发财来了,可他和我的美女老师王舒雅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时候的我尚不清楚这袁世楷其实就是王舒雅的新婚不久的老公。 就听王舒雅用手指着袁世楷大声道:“你手里的钱哪里来的?那人又是怎么回事?那人的头上在流血是不是你打的?你说!” “我……舒雅,我们出去说话不要在这里,我慢慢和你解释……”袁世楷皮笑肉不笑地对王舒雅说道。 “你还解释什么啊?世楷,你和我发誓的那些话都忘了吗?我……我……” 就见王舒雅好像一口气没接上来的样子,突然,她整个人摇摇晃晃了一下,身子一软,就倒下了。 我一看这还了得,尼玛,就冲了过来。 我嘴巴里大叫道:“王老师!王老师!你这是怎么啦?” 我嚎哭起来:“王老师啊,你这是怎么啦?快醒醒啊!” 我抓着王舒雅的手摇晃使劲地着。 袁世楷也来了,他用手使劲地推了我一下,大骂道:“小屁孩,这里有你什么事,快滚!” 我不服气地大声道:“她是我老师,麻痹的!你滚!” “她还是我老婆呢!”袁世楷大声道。 啊?!我愣怔地看着袁世楷,这一瞬间,我怎么觉得自己满嘴巴里都是酸酸的呢?难道我特么的在吃醋啊? 可我一个小屁孩吃的哪门子醋?! 王舒雅慢慢地醒来了,她看到了我,她简直不敢相信我陈小明怎么在这里出现! 一瞬间我也慌了,眼神鬼鬼祟祟的,躲躲闪闪的,就听王舒雅疑惑地对我道:“陈小明,你怎么在这里啊?” “哈哈,这是你学生?我靠!”袁世楷大笑道:“你学生真牛逼的,这么小就知道搞女人了!大有前途啊!” 啊?!王舒雅的嘴巴张的老大老大,她愤怒地看我,此刻我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呢!我脸红脖子粗的…… 这时候黄雄走了过来,用手拉了我一下,道:“走吧,兄弟,人家楷哥和楷嫂在一起,你小子掺和什么啊?” 我狠狠地瞪了这黄雄一眼。 黄雄对我笑笑,就一手捂着流血的脑袋脚底抹油走了,那小红阿姨走来大声道:“都走吧!走吧!老娘我特么关门了,今儿个倒血霉,一分钱没赚到,碰到恶鬼了,都走吧,老娘不营业了,走吧!”女人没好气地说着,当她走到了我身边,用眼神扫了我一下,笑了。 这女人遽然当着王舒雅老师的面对我说了一句话,那话差点没把老子当场气死! “小伙子啊,你下次一个人悄悄的来,小红阿姨不要你一分钱,还要给你发红包!” 麻痹的这屁话一说,我还怎么活啊我! 我心想狗日的这么一说我就是全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就是跳到黄河洗不清。冤枉死个人! 就见王舒雅的眼睛死瞪着我看,我被都看的浑身发毛! 王舒雅站起来了,她站起来之后就拉着我的手走,袁世楷愣住了,他愣了一下也随即跟了过来,王舒雅知道袁世楷在跟着他,就回头大骂道:“袁世楷,你走开,我们从此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袁世楷大叫道。 “我们明天就去离婚!”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自己说呢?你还是不是人?你自己说的话难道是放屁吗?你知道我为了救你我……我……” 王舒雅说不下去了,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她的饱满的身体充满魅惑地起伏着。 “啊?是你救的我啊?”袁世楷愣了一下,嘴巴里嘀咕道。 我火了!这人什么人啊!老婆救了他,他还遽然不知道! 我扑上去对着袁世楷就是一拳,袁世楷动都没动,也没躲我,麻痹的他对我的藐视让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我又狠狠地打了他一拳,但他依旧没躲我,他瞪着眼睛继续追问王舒雅: “王舒雅,你到底怎么救的我?你特么是怎么救的?他们警察会轻易放人?我还一直纳闷呢,你说!你怎么救的我?” 他后面的一句话几乎是在嚎叫! 王舒雅不说话了,女人沉默了,女人只是呜呜呜的在夜色中哭泣,这夜的小雨什么时候停的都不重要了。这夜风轻轻地像羽毛一样吹拂着……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那动静很大 那夜风凉爽的很,把白天的燥热都全部吹殆尽了,我陈小明此时傻傻地站在这两大人的中间。 一会儿,我仰头看看悲痛欲绝的袁世楷,一会儿,我再仰头看看伤心欲绝的王舒雅。忽然的,王舒雅就拉着我的手,迈步就走,坚决地扔下了她的老公袁世楷。 袁世楷见王舒雅要走,他气的一拳朝着虚无的空气打去,他伟岸高大的身子也因为惯性的原因踉跄了下,差点就摔倒在地。 王舒雅看都不看他,也没回头,我心里不禁大喜,此时就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了,老子屁颠屁颠地这就跟着王舒雅走。可走着,我怎么就发现王舒雅居然是去我的家呢?难道她不去学校……她的宿舍哪里啦? 我狐疑地说:“王老师啊,你这是要送我回家吗?” “是啊,今晚我就住你家。好吗?”王舒雅低声问我。 我马上就说:“好,太好了。” 此时我都要被感动的哭了,是啊,今夜,我陈小明特么的不孤单! 很快的就到了我家,终于,也没多久,我就知道了这一天的其他的情况: 我妈下午跟马桥镇那个杀猪的张蜀黍走,她要抛弃我陈小明这事在侯河镇搞的名气很大,前几天就传得沸沸扬扬,只有我蒙在鼓里,今天的下午杀猪的那厮开着拖拉机来接我妈走,王舒雅闻讯后就赶来劝阻我妈,但她没有取得成功,我妈反而还求她王舒雅做好人做到底:当我陈小明的妈。 王舒雅气呼呼的走了。 就在这天的晚上,侯河镇派出所正好也答应放了王舒雅老公袁世楷—— 袁世楷能出来,这当然是王舒雅多次求镇长高云鹏帮忙的结果。王舒雅为此付出了一个女人“你懂的”那个巨大代价,她成功地救了她老公袁世楷。 袁世楷出来后饥肠辘辘的,王舒雅就带他到翠翠发廊旁边的手擀面面店吃面。 吃完面出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多了,那王舒雅吃面哪里有袁世楷的速度快?而她又要去结账,结果结完账就找不到她老公袁世楷了。 袁世楷吃完面的时候还对她说呢:“老婆,你慢慢吃,我先出去透透风。这天真几把热。” 可事实情况是什么呢?这袁世楷在号子里待久了,他“技痒难熬”啊,到了店外边就看见散发着粉红光芒的翠翠发廊,忽然的就有了想搞点钱花花的念头,于是转身重新进了面店,悄悄地就拿了老板娘的擀面杖出来了…… 那时候小贼王黄雄已经进了翠翠发廊几分钟,我后来也进去了,如前所说,我刚被领进发廊“小格子”那个逼仄的房间里,老子的裤子也刚被胖女人小红阿姨无耻地脱下,这袁世楷就冒充警察来扫黄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事情。 王舒雅带着我回到家就开始审问我:“陈小明,你这么小的一个小屁孩怎么能去那个脏地方呢?你真的做了那个……啥?” 王舒雅话里的复杂意思我立即懂了,我注意到女人的脸颊微微泛红,就大叫着说:“我没有啊!没有啊!” 哎,我心里直叹气,麻痹的我想我怎么说呢?这话要怎么说才合适? 难道我说我没有和胖女人小红“啪啪啪?” “没有就好,我想你也不会那啥的。”王舒雅笑道。可她这话一说我又要被气死了,我想我怎么不会?这几把玩意难道还要什么狗屁技术吗?是男人都会的!老子是人小志气大! 此时我很想对王舒雅说:“王老师啊,我很喜欢你。”可是,我这屁话能说出口吗? 说了之后肯定要被王舒雅打嘴。 王舒雅叹息道:“哎,陈小明啊,你是我班里最聪明的一个孩子,成绩是最好的,要是继续这么好下去,将来考清华北大都是大有可能的,我王舒雅一直就是看好你,你的家境遇到不幸,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你也不能放纵自己做坏事啊,瞧你这个暑假做了多少坏事?哎,现在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情况学校都知道了,那个高……高镇长都反映给我们校长了,校长说要开除你,下学期就不要去学校上课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学校要开除我?”王舒雅这么一说我真傻眼了,我几乎是嚎叫道:“我不服!” “不服?晚了!你现在后悔了吧?”王舒雅道。 我哭了起来,呜呜呜…… 我哭着说:“王老师啊,我要上学,我不能不上学。我要考北大清华……”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一个男子汉,怎么哭哭啼啼的呢?等到过些日子开学的时候我去找校长帮你说情。”王舒雅道。 我破涕为笑了。 …… 临睡觉前,王舒雅吩咐我去洗澡,我犹豫了下,王舒雅就瞪了我一眼,说道:“你都去了发廊那个脏地方了,还不好好好的洗洗啊?把尿尿的地方好好洗洗!” 我想也是啊,就老老实实去洗澡了。我脸有点红,王舒雅说“尿尿的地方”,用词真文雅。 我家院子里有井水。那个时候的条件差,没有热水器什么的。但是因为是夏天,用凉水洗澡其实也没什么。 我长这么大也会自己打井水,一个吊桶“咣当”一声扔到井里,之后再使劲提上来,一桶我打不动的,半桶总可以吧? 我洗了澡就去自己房间睡了…… 我上床没多久就听见院子里冲水的声音,哎,我心里知道,一定是王舒雅也在打水洗澡呢。她在冲凉! 我燥热起来……就想去偷看。 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忽然就听王舒雅在院子里大声说:“陈小明,你早点睡啊,一个小孩子要早点睡的,都几点了!”她这话一说,我忙又返回来,重新上了我的床。 终于迷迷瞪瞪的,睡意上涌起来,很快我就睡了,但是…… 但是应该是在凌晨的时候吧!我就被一种惊心动魄的“动静”惊醒了,那“动静”就在隔壁发生,在我父母的房间。我知道王舒雅就在那房间里睡觉。 后来又是说话的声音。是一个男人在说话! 男人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谁了,是特么的袁世楷!王舒雅她老公,麻痹的他怎么来了呢?经过我同意了吗?这是我家! 他们就在我爸我妈的床上,当然,现在那个房间是空的,我妈跟马桥镇的那个杀猪的走了,我爸陈宏发也任性地消失了,就听袁世楷在感叹道:“舒雅啊,我特么的多长时间没有这样爽了,真舒服啊!哎!” 接着就是王舒雅嗔怪道:“你低声点好不好啊?刚才那么用劲,这床也真是的,怎么就不稳呢?咯吱咯吱的响,难为情死了,隔壁住着小孩子呢!被他听见了不好!” “小孩子?他都会嫖了还小孩子啊!喂,王舒雅,你离那小屁孩远点,我看那小子想吃你的奶!”袁世楷笑道。 “你说什么流氓话啊?他还在尿床呢,怎么会嫖?吃奶?你真会瞎说。” “我瞎说?我和他一样大的时候就懂男女之事了,他也懂的!” “啊?你……你真是一个大流氓!”王舒雅娇媚地嗔怪道:“是你当初骗了我!要不然我会嫁给你啊?” “我骗你?舒雅,我袁世楷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当初我饿的要死的时候,是你从家里拿苹果给我吃的。” “可你小时候就欺负我,上学那会儿还揪我辫子!”王舒雅道。 “嘻嘻……你长得好看嘛!” “流氓!”王舒雅的声音压得很低。 “哎,舒雅,你不要生我的气了,这次我一出来就搞钱也是没办法的,你知道我妈病的那么重,需要钱治病,我又没有稳定的工作,就靠你一个人,再说了你当老师的工资也不高……”袁世楷说道。 此时我竖着耳朵听着,心里情不自禁地愤怒起来,我想:麻痹的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小夫妻打架不记仇!他们两个怎么说好就好了呢? 而且老子刚才被什么动静搞醒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吗?我爸陈宏发以前和我妈夜里在隔壁的房间……他们的那个动静就很大…… 就听袁世楷又道:“舒雅,我又想了……我们再来一次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化干戈为玉帛 很快,那边就开始了“动静”,而且那床发出的“嘎吱嘎吱”声音貌似被格外的放大了。 这边我这个无语啊,只好赶紧的用手捂住耳朵! 渐渐地,听着那“音乐声”,我怎么就又睡着了呢。 第二天的早上,阳光灿烂,太阳公公见我笑,可是我起来后要哭了,这是为何?哎,我尿了,尿了一床! 我寻思自己这尿床的病不是好了吗?怎么又一夜回到解放前呢? 看着床上的地图,事实确凿,我只好羞愧地下了床,鬼鬼祟祟地把床上的席子抽了下来,抱着席子就去院子的井那里,可就这时,也真巧,我家院门响了一下。我一抬头,王舒雅迈步进来了。 只见她手里拿了一个食品袋,那袋子里装的是金灿灿的油条。女人看见我就笑了下,愉快地道:“小明,你起来了啊,赶紧刷牙来吃早饭。” 顿了顿,女人眼神注意到我手里的席子了,愣了下就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上身恣意起伏荡漾。 我朝着王舒雅的那里看的痴痴的,女人也没注意我的猥琐目光,道句:“喂,你又画地图了啊!” 这时候我想起凌晨她和袁世楷“啪啪啪”的事情了,心里真是天人交战,也不知自己的气哪里来的,没好气大声道:“我不要你管!” “呦,这是怎么啦?生我的气啦?” 王舒雅走到我身边来,轻声问我。她还弯下腰,于是那突兀的一对小鸽子就很不老实的对着我,貌似还在咕咕咕的叫着。哎,就她这迷人的样子我还能不乘机偷看几眼啊? 我注意到王舒雅的脸色很滋润的,简直就是红光焕发,看她这样,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王舒雅和我笑了一下就去我家堂屋那里了,她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小明啊,你把席子放那里,我一会儿帮你洗,你赶紧洗漱来吃早饭。要不然,这刚炸的油条要凉了。” 我继续洗席子,没理她。我拿着一个刷子使劲刷。 洗完席子就要晒起来的,我就踮起脚尖晾晒席子了,哎,以前这些活哪要我陈小明干啊,可是现在我特么的指望谁?老子已然成了孤家寡人!我眼睛红红的。 虽然王舒雅说要帮我洗,切,我才不要她洗呢! 矜持了没多久,那油条貌似总是在我眼前晃,我就蹦蹦跳跳的去吃早饭了,尼玛,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我特么又不傻。 吃油条的时候,王舒雅就看着我乐。 我皱眉说了两字:“他呢?” “啊?你在说什么啊?”王舒雅脸红了。 “我知道昨夜你老公偷偷摸摸的来了,他不吃早饭啊,还在睡懒觉?”我小大人似地对王舒雅挖苦道。 “喔,他一大早就走了,说是去县城找工作,要去侯河镇汽车站那里乘车的。”王舒雅尴尬地笑了下,告诉我。 “他不累吗?”我又来了句。 这话一说王舒雅的脸就更加红了,她醒悟到我话里的用意,就拿起筷子轻轻地敲了我的头,呵斥道:“陈小明,看起来你人不大,思想倒是蛮复杂啊!” 这话一说轮到我脸红了,哎!思想很复杂这话就等于是批评,谁特么不懂呢? 读书期间要是哪个老师说哪个学生的思想复杂,其实就等于是说其人的灵魂肮脏!大家都懂的。 我低着头不敢再看王舒雅的那双美眸了! 王舒雅转移了话题,她问我:“昨夜怎么又尿了呢?” 我不吭声,我想我怎么说啊我,难道是我自己要尿的?这玩意要是能控制住,我也不会住到你宿舍去啊,上次没尿是因为你叫我起来尿了。 王舒雅见我沉默,道:“那这样吧,今天晚上你还和我睡,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你的尿床的毛病!” “啊?你……你还要和我睡啊?”我惊诧地大叫了起来。 “是啊,你不愿意吗?”王舒雅看着我的眼睛道。 尼玛,我想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呢?有福利不拿我特么傻啊,但我心里的意思是: 你老公袁世楷今晚也和我们一起睡吗?难道是我们三人在一张床上躺着,那要是袁世楷再和你…… 我脑子里跑马似的想了一大圈。思想确实够复杂! 王舒雅用手温柔地摸了我头,叹息道:“哎,可怜的孩子!” 此刻我差点站起来大声对王舒雅宣布说我陈小明已经不小了,什么叫可怜的孩子?!我虽可怜,但不是孩子。 其实我什么什么不会啊?!你王舒雅要是不信,那就试一试! 但要是王舒雅说:那你怎么还尿床呢?我该怎么回答? 这样一想我就又疲软下来了…… 王舒雅接着对我道:“小明啊,昨天你妈和我说的那些话,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要答应你妈……” 什么?我脑子里天人交战起来,我可是清晰的记得昨天我妈是这样求王舒雅的: “哎,王老师啊,求求你,你既然这么好心好意的,你就收下我家小明怎么样?你给我家小明当妈。” 我妈当时还“噗通”一声给王舒雅跪下了。说我家这房子就给你住咋样?你也不要住学校宿舍里了…… 王舒雅继续问我:“小明,你愿意吗?” 我说什么好呢?终于,我支支吾吾的开口道:“王老师,听你那意思是你……想……当我妈?” 我这话一说王舒雅就脸红了,嗔道:“小明,你在说什么呢?我是你老师。我的意思是照顾你,看你这么小的人,一个人生活怎么行?你会做饭吗?还有你妈去了马桥镇那里,她跟了男人,今后就不会经常回来的……” 喔,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不是要当我妈就好。我心里想。 因为当了我妈我陈小明还有什么指望呢?难道我可以对当了我妈的王舒雅有什么狗屁念头吗?大家都懂的。 吃了早饭王舒雅就叫我写作业,说:“陈小明啊,你暑假作业没怎么做吧?” 我只好老实承认是的。 “那就赶紧做啊,等什么鬼呢,没几天就要开学了。” 又道:“对了,我要出去一下的。” 我一愣,仰头说:“王老师,你要去哪里啊?” “我去找校长啊。”王舒雅道。 喔。我心里明白,王舒雅是为了我的事情去找校长的,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大字报一出来,上面写了开除我的事情,再找校长就来不及了。 我寻思校长听了镇长高云鹏的告状,应该就在这几天琢磨开除我呢,麻痹的这个时候我更加的在心里仇恨高云鹏了 我想这个仇总要报的,迟早而已,还有就是那些打我爸陈宏发的臭城管。尼玛我也得治治他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许,我真的是现在太小了,老子斗不过他们。 可老子总要长大的! 王舒雅出门后我就开始写作业,翻开作业本刚做了几个题目,还对了书上的答案,都特么的全部正确,心里正美滋滋的,就听见外边有人大喊:“陈小明,陈小明……” 我一下子就听出是谁来了,谁啊?高飞! “草泥马,王八蛋,叛徒,臭狗屎,你麻痹找老子干嘛?出卖老子还不够吗!” “别生气嘛,我这不是负荆请罪来了!”高飞在院门口对我笑道,我说:“你麻痹遽然把警察带来抓我!” “我不也是没办法啊,他们其实也要抓我的,陈小明,你知道吗?那天高大头那狗日的把哥们儿屎都打出来了,真的,谁骗你是小狗!” 高大头是高飞他爸。 看着高飞真诚的看着我的眼睛,我说什么好呢?我终于叹口气说道:“你来找我干嘛?来看老子的笑话?” “哎,我都知道了,陈小明,你真可怜啊,怎么就成了孤儿了,你看这是什么?”高飞手里拿着一个饭盒子。 我说这什么啊? “牛肉!熟的!”高飞大声道。 我冷笑说:“你特么的没下毒?” “切,兄弟,你以为我高飞是什么啊?”说着就先咬了一口,我笑了。立即抢过来就吃,其实这个时候我也不怎么饿,但是有好东西在眼前,还是要抢的。 我们两个一边吃牛肉,那高飞就道:“小明,你这作业让我抄抄,我呢确实没时间做作业。” 我说你忙什么呢? “哎,我和你说啊,我在追我们班花李美,妈的这几天进展的很好!” 进展很好?我来兴趣了。就说:“都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说一说!” “哈哈,这不能说的。”高飞满面红光的样子,道。 我皱眉:“看你这牛逼样子好像是把那事都办了,是吗?” “差不多吧。”高飞低声道:“小明啊,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啊!” “说啊,尼玛拽什么啊?不说拉几把倒!”此刻我都等不及了,高飞这逼遽然和老子卖关子。 “我和李美亲嘴了,哈哈,由于我用力太猛,李美就到医院缝了几针!” 高飞得意地对我宣布道。 此刻我张大嘴吃惊的都说不出话来了,终于叹息说:“哎,尼玛,真是一棵好白菜被你这只肥猪啃了啊!我靠!” “哎,陈小明!”高飞不干了,对我大声道:“你这屁话我就不爱听了,那你不都已经和王舒雅睡了……我可没嫉妒你啊。” 我忙用手捂住高飞的嘴巴,心道:狗日的说什么话呢,这话要是被袁世楷听见,那还了得,他还不拿刀杀了我? 我忙紧张地向院门外看,一边看一边对高飞低声说:“喂,以后这话可别瞎说啊,我是吹的牛你不要当真。” 我想这时候我该老实承认了。 是啊,有的事情可以吹,有的事情就不能吹。 “那你们不是躺在一个床上的?”高飞狐疑道。 “是啊,是有这么一回事,躺在一个床上。”我道。 “那你就没干点嘛?老老实实的?哎!”高飞叹气道:“要是换了我……” 中午就这么轻松地到了,高飞回家吃中午饭,他看起来情绪很高涨,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话,说他终于舒坦了很多,没有了思想包袱。 我说为什么啊? 他说我们是好朋友,我高飞失去好朋友我心里难受呢。 我笑了笑。 高飞走了之后,我肚子也不怎么饿,就等着王舒雅回来,可是王舒雅中午没回来,我就有点急了,也没心事再写作业,在家里到处转悠, 我去鸡窝那里喂了鸡。 喂鸡其实也容易的,就是到米缸里抓了几把米,当我把米撒到鸡窝里,那几只鸡就咯咯咯地啄米,兴奋地大叫。 我知道这些鸡一定是饿坏了,这时候院子里阳光也逐渐的热烈起来了……可是王舒雅还是没有回来。我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中午,忧伤的奶牛和我 我怎么能不急?现在在我的潜意识里,这王舒雅就等于是我陈小明的亲人。 我决定去寻找亲人了。 中午的时分,也就是十二点左右的样子吧,侯河镇的街道看起来邋里邋遢的,街面上是高低不平那种,大老远,尼玛我就看见了一匹奶牛被人拴在街角那里,一个农民模样的人在吆喝着卖牛奶,说是现挤的牛奶大家来吃啊。新鲜!说吃了他的牛奶就会长个子,小孩吃了最好。等等等。 我就站着傻傻地看那忧伤的奶牛,可看了一会儿也没见人去买牛奶,那汉子注意到了我,就对我喊叫道:“小孩,你是要吃奶吗?我给你几口免费的。” 我脱口说:“吃你妈的奶啊!靠!” “呦,你要吃我妈的奶?你特么真牛逼!不过我妈早死了!”那汉子对我道。 我没心情再理那家伙了,愁眉苦脸地继续向前走着,糊里糊涂就到了高飞的姐姐高婵婵烟酒店那里,一抬头,没想到高婵婵在和我招手。 我犹豫了下,真不好意思走过去,想躲的,毕竟老子上次骗了她一次。 “陈小明,你来啊!”高婵婵对我大叫起来。 我想再不去就不好了,看高婵婵的样子,也不像是要对我怎么样滴,犹豫了下,硬着头皮过去。 我知道我妈应该把烟钱还给了高云鹏。可她高婵婵还要找我干嘛?这大姑娘! 这大姑娘难道要修理我? 高婵婵见我嘀咕着走来就问我这是要去哪里? 我道:“管得着吗你!” “呦,小嘴巴硬的,没爹没娘的孩子啊,真可怜,吃了中午饭了吗?” 我没回答她。 “来,我这里有一只烧饼,要吗?” 我瞪了高婵婵一眼,心里的话是:你麻痹以为老子是乞丐啊! 就想走,可才迈了几步,那高婵婵腿长,一个大步就追来了,她硬是塞给我烧饼。 “拿着!”她大声道:“不知好歹的小屁孩,这烧饼是我早上买的,以后叫我姐,知道吗?” 此刻我要哭了。 我不是被高婵婵的善良感动,当然高婵婵这么对我好……我也感动。我现在要哭,是因为我想到了我死去的奶奶。 奶奶经常给我钱买烧饼的……尼玛,我的眼睛立马红了。 高婵婵叹了气就回她店里去了,我又想这高飞的大姐姐,一个大妞,要比高飞大了很多岁,人也长得不差,小腰一扭一扭的,屁股圆圆的,眼看着就要嫁人生小孩了。 对了,她有对象没有啊?瞧我这心操的。多累! 我对大姑娘高婵婵充满了好感,就咬了烧饼一口。 吃了烧饼我才知道自己是饿了。就一边吃烧饼,继续向前走着,眼看看就走到了菜市场那里,忽然我就想,我特么还是去学校看看吧?也许王舒雅就在那里呢!说不准。 这么一想,我就有了方向感了,脚步立马也就流畅起来。可这中间又发生了这么一件牛逼的事,也说下: 当我走了一会儿之后就看到了路边一个小饭店,那小饭店叫向阳小饭店。 向阳小饭店是我们侯河镇的一家比较牛叉的小饭店,特色就是店里的鱼烧的特别好吃。至于怎么好吃我陈小明不知道,我特么又没吃过。 我从饭店窗户里看见镇长高云鹏就在里面坐着。 小饭店有一桌人在吃饭,座中除了高云鹏这逼我是认识的,其余几个人都不认识。 我就站在小饭店门口那里,眼睛瞪着仇人高云鹏看。 这饭店里就一桌人,没什么几把客人,我干脆就到了饭店后面的棚子那里。 棚子是露天的,有一个师傅正在炒菜,他炒了一盘青椒炒鳝鱼。 菜炒好了之后,把菜用盘子装好放在一边,没立即拿到前面的桌上。 他开始洗锅了,他的身子是背着我的。 我忽然来灵感了,迅速走过去,轻轻地对着那盘里的菜吐了一口痰,还从鼻孔里抠出一小坨黑色的鼻屎来,尼玛也毫不客气地放到那菜里去了。 我又用手扒拉扒拉那菜,把我加的“佐料”掩盖好。 那师傅遽然粗心的没注意我在他身后搞的小把戏,我做完这些事情就赶紧逃了,然后继续站在饭店门口那里看那师傅会不会把那盘青椒炒鳝鱼的菜端到高云鹏桌上…… 麻痹的我在等着呢! 哈哈,果不其然啊,惊喜还真来了,那师傅洗了锅之后就端起菜去高云鹏那桌,我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心里想:叫你们贪污腐化啊,大吃大喝,今儿个也让小爷修理下! 我心情好了起来,唱着歌去学校了。 到了学校的时候,应该就是下午一点了吧。 学校那门关的真严实,看门的大爷在门房间打坐呢,这老者低着头打瞌睡,以前我都叫他“老乌龟老乌龟”的,我咚咚咚敲门。满脸堆笑。 我嘴巴大叫着:“爷爷爷爷……” 门卫大爷被我叫醒了,就抬头,狐疑对我道:“没开学呢,你小子来学校干嘛?” 我说校长在里面吗? 我心想校长要是在里面,那王舒雅就应该在,瞧哥们儿这话问的多有水平。 门卫大爷愣了下,回答我:“在啊,难道你找李校长有事?” 我笑了:“我是有事啊。” “咦?你一个小孩子找李校长有事?你是来找李美那个小姑娘的吧?”爷爷狡猾地笑了,低声道:“你小子还敢糊弄你爷爷?爷爷可是老江湖,会看不出你小子的诡计?” 我惊讶地说:“你看出我什么诡计啊?爷爷。” “你找小姑娘!” 妈蛋!我想这老乌龟爷爷在我这么大的时候也和我差不多啊,很特么的成熟! 我就顺水推舟说:“李美是我同学,我就是来找她的,我有道题不会要请她教我……” “好吧,那你进去吧!”爷爷笑着来给我开门了。 我笑着说句:“谢谢爷爷啊。” 我一蹦三尺地走进学校了,直接就去学校的办公室那里…… 办公室里静静的,好像真没人,但是也不对的,我终于看到最里面那里有一个人了,是一个小姑娘,在写作业。 小姑娘正是李美,这时我就想到了高飞昨天和我说的话了,他说他和李美有“发展”了,还说把人家的嘴巴亲坏了—— 李美去医院缝了几针! 就赶紧走过去看,麻痹的这李美不是好好的嘛! 李美也看见了我,她欣喜地大叫起来:“怎么是你啊,陈小明!” 我皱眉说:“你没事啊。” “我怎么啦?” “你的嘴巴。” “我的嘴巴怎么啦?”李美说着就用手摸自己的嘴巴那里,眼睛却看着我。 “没事就好。”我笑道。 我心想这个世界最会吹牛的人是谁?答案:高飞那狗日的。 尼玛昨天我差点就信他了。 我吹牛说自己和王舒雅睡了,可我多多少少还有一些真实性,他呢,完全就是放狗屁! “你怎么来了呢?”李美又问我,我说校长呢? “你找我爷爷啊?” “啊?你爷爷是校长啊!”我惊叹道。 “怎么啦?”李美奇怪地问我。 我说:“没啥,你爷爷呢?” “刚才还在这里的,对了,王老师来了,后来……后来……对啊!我爷爷呢?王老师也不知去了哪里?喔,大人的事情我们不要管的,陈小明,我这有一题不会做,你教教我呗!”李美眼睛里闪烁着亮光,对我道。 我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就道:“李美,不会的题你自己动脑筋吧……” “哎,陈小明,你别走啊,我好像听说你家里的……” 现在老子没空和李美扯闲篇,心里想着马上离开学校的办公室, 那李美忽然用手拉我,我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李美奇怪地看着我,小嘴巴嘟着,这小姑娘伤心了,哎,一瞬间……我愣了下。因为我觉得李美好像也长大了!她的凶部那里很突兀嘛,像是小馒头,我咽了口水,马上就明白了高飞那厮为什么要追李美。 李美其实长得不错,这小姑娘,哪里是小姑娘?看这架势已然有大姑娘的趋势了。 李美对我的热情我懂的,这难道是……哎!此刻我惊叹自己怎么就在这个暑假迅速长大成人了! 而且老子不仅是长大,是变得不可思议的那种成熟。 我转身就向着一个地方冲去,毋庸说我是去王舒雅宿舍的。 很快的我就到了宿舍门那里。 宿舍的门是关着的,我就偷偷去窗户那里看……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青春寂寞 我看到了什么呢? 其实,在我什么都还没看到的时候,后来我就想,我特么还不如什么也没看到呢。可是,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宿舍里面的场景不堪入目,我忙不迭地闭上眼! 我特么要逃了!此刻。 但因为心慌,脚下一个踉跄,我差点摔倒在地。 一个小石头在我脚下兴奋地翻滚了一下,发出了骨碌的响声,随即,室内貌似停顿了下。就听王舒雅在道:“校长,好像外边有人!” 一个男人的声音:“不可能。是猫吧?” 我屏住呼吸,愣了下之后就疯狂地逃了…… 逃的时候我还听见了自己的血液在身体里膨胀和汹涌的声音,是大浪滔滔的那种感觉啊,真是日了猴了! 且说我一边跑,脑子里就是满满的王舒雅的身影。 那身影是白白的,为什么白呢?“懂事”的孩子都知道是什么吧。此时我心里想的是:王舒雅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为什么?我有无数的迷惘和疑惑! 不,那不是王舒雅,我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和自己说,那不是王舒雅。如果说是,那也是一个陌生的王舒雅… 绝对绝对不是我心里的那个王舒雅!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很多年后我都在想这件无耻的事。 这件无耻的事被深深地埋在我记忆的深处,这件事也固化成了一块我心里的坚硬的臭臭的大石头! 这臭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啊,我寻思我这一辈子大概就是因为这臭石头变得目光锐利起来了,变得心狠手辣,变得对女人毫不留情! 变得不相信人世间还有什么伟大的爱情…… 终于就到了开学的时间了,我陈小明立即就发现了与这件事大有联系的两件事——接下来的两件事! 一件就是我没有被学校开除。 那狗屎的李校长只是在学校大会上批评了我,说有的同学在暑假期间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差点就成了一个臭流氓,是可忍孰不可忍啊,本来是要把他开除出去的,清理出去,就像是秋风扫落叶,但是我们学校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目的还是宽恕了他,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对了,这人是谁呢?我这里就不点他的名字了。但我要和这个学生说,你要一辈子谢谢你们的班主任。谢谢王老师。 瞧这话说的多有水平啊! 我注意到那校长五十多岁的年纪了,戴着一副近似眼镜,麻痹的他头发都要秃光了。这人就是李美的爷爷。 可那天的中午,我就是看见这个光头在王舒雅的怀里拱来拱去的。无耻啊! 第二件事就是王舒雅的老公袁世楷遽然来我们学校当了体育老师了。 高大英俊的袁世楷给我们上体育课时,他得意地把哨子吹得十分的嘹亮,我也叫他袁老师,但是目光却是忧伤地看着他。 他笑的时候一嘴的白牙。女生们都喜欢他。 我忧伤地看着他就像看着自己心里的那个隐藏的悲伤。 哎!我这么说吧,我心里恨着王舒雅呢。 那件事发生之后的那个下午,王舒雅就回家了,她是下午三点多回来的,女人还在菜场那里买了很多的菜回来,有肉,有水果,她把肉对我亮了下,说晚上做红烧肉给我吃。 我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她看见我在写作业,愣了下就道:“哎,中午你吃了什么啊?小明。你饿不饿呢?” 我还是没说话,她就赶紧去厨房做吃的了。我心里知道,王舒雅人很好,很善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用行动承诺了我妈对她的乞求:照顾我。 至于下午在她学校宿舍里发生的事情,也许是一个不解之谜。我那个时候才12岁,又能理解多少呢? 事实上她的确是一个好女人…… 袁世楷到了晚上也灰溜溜从县城回来了,这大帅哥的心情看起来很恶劣,嘴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说这几把社会把他逼得没招了,遽然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给人家跪下也没用。哎,我还是做点什么生意吧?他问王舒雅。 王舒雅对他一笑,告诉他:“那你就别找什么工作了,去我们学校当体育老师。怎么样?” “啊?”袁世楷惊奇地道:“这……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王舒雅平淡地回答道。 女人说这话时就低着头。没有和袁世楷对视。 “你怎么还有这本事啊?”袁世楷在惊喜中有点糊涂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狐疑地问王舒雅。 王舒雅用手梳了梳头发,道:“我找了我们的校长。顺便问问的,没想到他答应了。喔,可能正好我们学校缺少一名体育老师吧,你干好了也许能转正。” “太好了!太好了!麻痹的,我袁世楷也能当老师了!” 袁世楷因为高兴抱着王舒雅就转起了圈,我皱眉看着他们,不动声色。 到了吃了晚饭的时间…… 我们就吃了丰盛的晚饭,王舒雅手艺还真不错,红烧肉烧的香,我吃了好几块,嘴巴那里油乎乎的,袁世楷还喝了酒,说他要庆祝一下的。 他拿着酒杯对我笑道:“小朋友要不要来一杯啊?”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王舒雅对袁世楷道:“你和一个孩子开什么心呢?这孩子可怜。” 王舒雅说的是我的家事,是啊,她这话不错的,我特么就是可怜啊。没爸没妈的。 终于到了要睡觉的时候,王舒雅记得上午她和我说的话了,于是就要我睡过去,即睡到他和袁世楷的床上,我马上就严厉拒绝了,还皱眉说:“我又不是你老公,和你睡,睡出了问题不要怪我!” 靠,我也没想到怎么就说了这种屁话!自己也愣住了。 我这话一说出来,袁世楷就在一边哈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着就要来抱我,我遽然没躲过他,被狗日的使劲抱了! 狗日抱了我之后又要脱我裤子。 我急了,说你干嘛啊,干嘛啊,麻痹的! “你急什么啊,我想看看你小子戴了钢盔没有?臭小子,人不大,毛长了吗?和漂亮女老师睡觉还不愿意?漂亮女老师是我老婆,我特么都愿意你不愿意啊?臭小子!” 看起来这袁世楷心情真的是很愉快。 我心说你知道个屁啊你? 其实我的那里戴不戴“钢盔”不要紧的,即便没有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老子到医院做一个小手术就可以解决,你特么倒是被人戴了绿帽,这才是大问题。尼玛还不是一顶!我想到了高云鹏。 当然我这话没说。我怎么说啊? 我恨恨地看着王舒雅。 王舒雅一愣,眼神有点儿复杂,于是就没坚持要我去睡她那里。但是忽然的又问了我一句话:“小明,下午你去学校了吗?” 我忙说:“啊?喔,没有。” 我也不敢看王舒雅的眼睛。 …… 第二天醒来,我惊喜地发现一件事:我陈小明不尿床了,而且我也坚信自己再也不会尿床了。 哎,现在,我就长话短说吧。 我在初中期间最苦逼的事情是到了初三上学期,这时候我妈已经去了马桥镇两年,而且我也知道,我妈还在马桥镇给我生了一个妹妹。 那个杀猪的张蜀黍有一次在侯河镇碰到了我,狗日的拦住我问:愿不愿意当他的儿子? 尼玛我没反应过来,愣住了原地,那厮笑着说你小子要是肯叫我一声爸,我就叫你妈来接你到我家住。怎么样啊? 我冷哼道:我特么和你不熟。 啊?他也没听懂。 哎,没文化。我心里想。 说起来我妈离开我这两年也经常来看我的,并不是那么绝情的就真把我陈小明当成一个是她捡来的野孩子,好像我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她生我时肚子疼了好几天。我当然是她亲生的。 我妈每个月把我的生活费给王舒雅,给生活费时也来看看我过的怎么样? 王舒雅会做一顿好饭招待她,两人倒像是亲姐妹。 从她和王舒雅的对话中,我知道我妈现在也不去那个织布厂上班了,她跟着杀猪的张蜀黍在马桥镇的街上卖肉,每天忙得不亦乐乎,看起来很有钱了。发财了。 她日子过的一天天的牛逼起来了。 妈的我一点也不羡慕她。我有的时候会想我的爸陈宏发“老狗子”。老狗子他到底去了哪里呢?真的是说没就没了吗? 我就住在侯河镇,安静地生活,日子月子的一天天过下去,我听着自己身体血液里汹涌的激流声,等着一个小男孩长成大男人。 说真的,这王舒雅对我确实好,很够意思,很多次,我都有一种想叫她妈妈的冲动了,可我都忍住了。 哎,怎么说呢?由于那件中午的事情被我知道后,我对王舒雅的态度就是很怪异。有的时候好,有的时候坏,坏的时候眼里就有火,是怒火。 但是我又在小心翼翼地掩蔽自己的火。 王舒雅貌似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她依然对我很好,不计较我。再就是这期间间也有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发生了。 我有一次拿了王舒雅的衣服…… 我用“衣服”这词来形容那事是含蓄的,实际上那是衣服吗?大家懂的。那到底是个什么? 王舒雅早上起来要找她的“那个”戴,可她万万没想到在我房间里找到了,而我就把“那个”藏在了枕头下。 夜里我会拿着那个…… 王舒雅瞪大眼看我,我喘着气不敢看她的眼睛,终于,王舒雅叹息道:“小明啊,你长大了呢,但是……但是这样不好的,对身体不好,知道吗?” 我脸红脖子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王舒雅又说了一句。这话很轻。 她开始用手摸我的头,继续低声道:“小明,你要把心事用在学习上,我知道你行的,人聪明,你一定会考上县高中的。好好学习……喔,那这样吧,我可以抱抱你……怎么样?” 王舒雅的声音更加轻了…… 章节目录 本书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必看! 这两天,本书人气下降,哥急的嘴唇起泡,毕竟这书可是才掀开帷幕啊,这书能不能存活?全靠兄弟们支持了,当然我写的不精彩,也是人气下降的主要原因,这一点我也意识到了,怪不得兄弟们,但是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为了接下来的故事精彩,我去了海王星辰。 海王星辰个什么鬼?喔,一家药店。 一个美女姐姐是店员,她告诉我有一种药,蛮好的,吃了之后就能…… 所以,我刚吃了那药。 接下来能不能写的好……等着药效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挺身而出 她的眼神看起来也有点怪异的,既温柔、又魅惑…… 尼玛,这要搁在以前,王舒雅要是对我这么说,这么热烈地主动邀请老子?我显然会无耻地伸出手去抱这个天大的“福利”的,同时嘴巴里还要无耻地大声喊:“好啊,好啊……” 而且我抱她的时候还要乘机揩点油什么的,但是现在,哎,我心里只有叹气,毕竟老子长大了啊,我特么什么不懂?! 我怎么能这么干? 她要是抱了我,我必然会很情不自禁……那还不要把我陈小明的老脸丢尽?! 想到这一层,我就有了崇高的决定了。 那决定就是拒绝她!但是王舒雅已经对我下手了,她遽然真的就来抱老子了……还把脸贴近我! 我急了,一下子伸手就推了她,因为用劲大,王舒雅又没啥心理准备,差点就被我推倒在地,她的身体摇晃了下,也愣住了,眼睛不解地看着我。此时我也傻了。 我们四目交流,我心里是天人交战啊,也就一个瞬间……我就冲出了房间! 王舒雅在我身后大叫:“小明,你回来,你要去哪里?” 麻痹的我去哪里呢? 我去游泳了,我觉得身体里都是火,而水能克火,所以我不去游泳怎么行? 我跑到菜花巷那里。 从菜花巷到北阳河也就一百多米,这个时候是秋天,河水也不冷的,我脱下衣服就光溜溜的下了河…… 就在这时我惊讶地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哎,羞涩啊,我的秘密就是我长大了!此刻我能说出来吗? 我看到了雄伟的自己,和茂盛的自己。我欣喜了,就大声喊着老子我长大了!可我喊了之后我又惊呆:我的声音也变了! 而且声音变得就像是特么的粪桶一样粗…… 忽然,高飞的姐姐高婵婵正好抱着一盆衣服来河里洗,这大姑娘正好就看见了我。我那个时候也游了差不多有半小时,正上了岸,站在河边大摇大摆的走了几步,因为觉得耳朵里有水,就踮着一只脚跳着,我想把耳朵里的水倒出来就穿衣服走人,可没想到被高婵婵这大姑娘看见了一个全套! 高婵婵目光死盯着我看,嘴巴里兀自大叫了一嗓子:“小流氓啊,人不大鬼大!” “鬼大”是个什么意思? 我忙跳到河里,高婵婵大笑起来:“陈小明,你好意思啊你?都是大人了,还光屁股啊?” 我在河里一边游泳一边大声说:“你走开,我特么要穿衣服呢!” 我想我都被高婵婵看见了,而且看见的是全套!那王舒雅都还没看见老子光屁股呢! 高婵婵脸红了起来,眼睛幽幽地一直在看我,我就故意的在河里游着,高婵婵对我大喊:“陈小明,你来一个潜水我看看。”我也没说好的,但马上就玩了一个潜水。尼玛,瞧不起老子咋的?老子五岁就在河边混了!那时候玩的是狗爬。 潜水也就是扎猛子。 扎猛子——会游泳的人都知道,扎猛子的动作第一步就要把脑袋往河水里扎,身体要倒竖起来,尼玛,这不又要曝光了吗? 当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已经扎了…… 我能想到高婵婵瞪大眼看我的无耻神情。 我在水里憋气,游着,用手扣着水底的泥巴潜行,我游了好久,好久,终于冒出水面时,我就见高婵婵拿着衣服在和我招手,还在高喊什么。 我就又游了过去,高婵婵对我喊叫道:“陈小明,你好上来了啊,这河里有淹死鬼呢!” 高婵婵看起来好像很关心我。 我说你走开!你走开我就上来。 高婵婵抱着盆子依依不舍走了,我就上岸,可穿好衣服我去哪里呢?这又是一个大问题,就一边想着在菜花巷里闷着头走,不想一个人在低声叫我呢,谁啊?我一看,尼玛,是高飞狗日的。 高飞叫我过来,说小明,来…… 我说麻痹的,来什么来?你又要和老子吹什么牛?我想到他吹牛说啃了李美的事情了。 “我们今天去观战吧。” “观战?什么意思啊你?”我皱着眉问。 “昨天我去我爸酱菜厂了,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高飞神秘地对我道。 “什么啊?” “王德彪你知道吗?” 我摇头…… 但是王德彪这名字好像又好熟悉的,尼玛我一怕大腿想起来了,老子的结拜大哥,那个臭黄雄,不是和我说我们侯河镇有一个人,牛逼的不得了,会什么大洪拳、齐眉棍、铁头功什么的,对了,那人好像就叫王德彪,他手下有一帮兄弟跟他。 那王德彪就是酱菜厂的工人,是高飞他爸高大头厂里的著名混子。 我就赶紧问高飞:“你赶紧说嘛,到底什么事情?” “袁老师要倒大霉了。”高飞幽幽道。 啊?我愣了下, “你想啊,袁老师虽然厉害,据说也是打架高手,曾经也是混的,但是王德彪多厉害!他们约好了今天开战,比一个高低,好像都签了生死契约,地点就在菜花巷。” 我说:“菜花巷不就是在这里吗?” “是前面!”高飞用手一指,那里有一块空地。 菜花巷有一栋房子被拆了,那里现在是空地。 我什么也不说,脸色严峻起来。 我猫着腰和高飞赶去看了…… 我和高飞到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来晚了,因为我们看见了什么呢? 我看见了狗屎的黄雄正在用脚踩着袁世楷的身体,那厮在大骂:“你特么不是很牛逼吗?不是很厉害吗?上次抢老子的钱,老子现在是王德彪手下的人,认了德彪大哥,你特么该死,现在叫我一声黄爷爷,叫我黄爷爷就给你狗日的活命!” 我看看四周,还有三人在场地上站着。 中间一个看起来膀大腰圆的家伙被两人簇拥着,中间那家伙就是王德彪, 高飞对我道:“来晚了,袁老师被王德彪干趴下了!” 我没吭声。 我和高飞就躲在一个草垛那里偷看,草垛离袁世楷趴下的位置很近,我都看见袁老师嘴巴里流出来的血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见黄雄在解他裤子的小便处……尼玛,他这是要干嘛? 卧槽,他掏出他的那个玩意来了,这时候我马上就知道了什么意思,尼玛他要对着已经不能动弹的袁世楷小便! 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想心高气傲的袁世楷怎么能受得了这个屈辱啊! 大风起兮云飞扬,此刻一股说不出来的豪气涌在老子的心头,我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其实这些日子,我和袁世楷袁老师相处的也算不错的,最起码也是属于朝夕相伴,他是我老师王舒雅的老公,晚上也住在我家。 我们三个一起吃晚饭,他对我陈小明客观讲还算不错的,虽然经常对老子冷嘲热讽,很多次嬉笑着想看我陈小明“老二”长毛了没有,说有没有“戴钢盔”的混账话。但是每次回家,袁世楷也会在侯河镇的街上买好吃的给我。 我虽然有点嫉妒他,尤其是半夜时分,他和王舒雅弄的动静很大的,这加速了老子的青春期成长,但是这不全是他的错对吧?当然也不是王舒雅的错。总而言之吧,现在,在狗屎的黄雄就要侮辱袁世楷的这个关键时刻,我陈小明应该义不容辞地挺身而出…… 我大叫了一声:“黄雄,麻痹的你要干嘛?住手!” 袁世楷也看见了我,嘶吼着大叫了一嗓子:“陈小明,你走开,这里不管你事。” 王德彪手下的两个兄弟瞪着眼向我走来了,我注意到那两人手里有棍子,尼玛,还是特么二节棍,这逼装的! 我暗想他们会使吗? 黄雄看见我笑了下:“兄弟,别来无恙啊,最近想不想哥哥?”我冷哼了一声,道:“麻痹的你要是敢尿出来,黄雄,我陈小明一定拿刀割了你老二!” “呦,你小子怎么回事啊?”黄雄皱眉道:“我们才是兄弟好不好?他是你什么?上次他不也敲诈你的?而且还坏了你小子的好事!” 我说:“你特么在说什么呢?” “说什么?小红阿姨的红包你不要吗?我和你说,小红还在问我呢,你怎么就不去她那里呢,那红包可一直在给你留着。哈哈哈……”黄雄大笑起来道。 我逼近了黄雄。 我牙齿咬得“咯咯咯“的响。 我用眼睛的余光看着不远处的王德彪…… 王德彪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瞧这逼装的! 我想这家伙刚才应该是和袁世楷交手了,他的大洪拳也许真厉害,遽然把袁世楷打倒在地,可惜这些精彩的打斗场景我没见到,真遗憾! 我寻思:连袁世楷都败了,我呢?现在我怎么办?显然,我更加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忽然想我干掉黄雄是不是有这个可能呢?最起码,我不能让黄雄把尿尿到袁世楷身上,至于后面的事情老子不管了,今儿个牺牲就牺牲吧。风萧萧兮易水寒,麻痹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这么一想,我怒火起来了,立马就冲上去了…… 黄雄没想到我会这样,他也没躲,好,这就给了我机会。 我的速度超快,人称“小钢炮”还真不是吹的。那黄雄一下子就被我撞倒了,他的手还在他的那个黑玩意那里,他摔倒在地就骂骂咧咧爬起来:“你麻痹的,打你哥啊!我们两个可是结过拜的!” 说着就要向我发起进攻…… 王德彪的两个手下已经到了我身边,其中一个家伙挥着二节棍对着我的脑袋就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一诺千金 我躲得算快的,也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吧,但还是挨了那一棍,那一棍子没打到我脑袋上,但打在了我右肩膀上。 尼玛这个疼啊。就惨叫了一声。 但我忍着疼就要夺那棍子。这也是下意识的动作。 这时候另一个家伙就冲过来了,他挥着棍子迎面对着我就来了,我只觉得眼前有黑影一闪…… 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疼,那疼覆盖了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来了。嗅嗅鼻子,我怎么觉得自己貌似在一个很香的房间里?要不然……怎么那么香? 难道我是在花丛中?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我想睁开眼的,但是眼睛真的很难睁,就像被人洒了胶水在眼睛那里。 就听一个女声在说:“下手真狠啊,谁打的他?” “我也不认识,喔,有一个人我认识的,叫王德彪。我爸酱菜厂的那个混子。”一个男的回答道。 尼玛是高飞的声音。原来是高飞这逼救了我啊,可这女的又是谁? 就听那女的在骂道:“那些王八蛋真不是人啊,遽然对人家孩子下手,打死了可怎么好?” “我特么死不了!” 这时候我插话了,叫出了声,也艰难地坐起来了。 “哎呦!”我又叫了下。为何,老子全身疼啊。 “陈小明,你醒了啊?”女的欣喜地对我叫道。这时候我才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了,是高婵婵的,高飞的姐姐。 我说:“我怎么睁不开眼啊?” 高飞道:“你眼睛没被打瞎吧?” 高飞这么一说我就急了,就使劲想睁眼,这时候一个热乎乎的什么就按到了我眼睛那里…… 高婵婵对我道:“别动,我帮你用热毛巾捂一下,你眼睛都肿了。” 哎,怪不得嘛,我想。 我说:“高飞啊,袁世楷被他们带走了吗?” “是的,估计找个什么地方去收拾了,哎,会不会杀了他分尸啊?”高飞道。 我说:“你别胡说,怎么可能?他们难道不怕被抓了枪毙?对了,他们打了我后来是怎么回事?” “是我在草垛后面大叫了一嗓子,我说警察来了。”高飞笑道。 我呵呵笑了起来,感叹说:“高飞,你还蛮聪明的嘛!” “尼玛你以为我是你啊,陈小明,我高飞学习方面学不过你,成绩不如你,但是江湖经验比你狗日的丰富多了!” 我鄙夷地说:“你丫吹牛逼水平也蛮高的!” “喂,你们两个在啰嗦什么啊?高飞,去帮我再拿一瓶热水来!”高婵婵吩咐高飞道。 高飞愣了下:“咦,老姐,我怎么觉得你对陈小明有那个意思啊?是不是喜欢他?” “说什么屁话呢?”高婵婵火了,道, 我听着心里美美的,其实这个感觉很爽,被人喜欢的感觉啊。 但是我也奇怪,这高飞话的也许是真的,要是高婵婵喜欢上我,和我陈小明好上了,那就是侯河镇一个天大的新闻,最起码要气死镇长高云鹏!因为他亲外甥女看中我陈小明不要气死他狗日的?! 再就是复杂的问题也来了:我不就等于成了高飞的姐夫了啊?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喂喂喂,你笑什么呢?被打成了什么鬼样子还好意思笑得出来?”高婵婵埋怨我道。 我说:“我不笑难道要哭吗?总有一天我要弄死那些王八蛋,敢打老子!有仇不报非君子!” “轻点声、轻点声,我爸我妈都在家呢。”高婵婵对我道。 我忽然想我在高婵婵的房间里待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就问高婵婵:“现在几点了?” “马上要天亮了!” 啊!!尼玛,我想我得回家,不回家王舒雅真要急死了,再就是袁世楷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下了床,站在了地上,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但是人还在微微晃动,看来我这次真被打的不轻。 “你躺下啊,好好休息一下再走……”高婵婵道。 “没事的。”我说:“高婵婵,天要亮了,我得赶紧回去。” “喂,急什么呢?我问你啊,陈小明,我听说王老师喜欢你,是吗?”高婵婵忽然道。 什么啊?我觉得我脸红了。 “那个王老师很浪荡的,侯河镇的人都知道,喂,她浪荡你也喜欢啊?”高婵婵嘲讽道。 我皱眉说:“高婵婵,你可别瞎说。” “我知道你喜欢她的,不要不好意思承认,我问你,王老师住你家,是当你妈呢还是当你什么啊?” “你说呢?” “我想总不至于当你……咯咯咯……”高婵婵嘻嘻笑了起来。 这时候高飞拿了热水瓶进来,对高婵婵道:“姐,赶紧的再给陈小明捂一下眼睛,要不然他成了瞎子就找不到老婆了!” 我感动地说:“高飞啊,你麻痹还真关心我啊,谢谢了,以后有事招呼我一声!老子随叫随到!” 那高飞没回答我的话,对高婵婵道:“姐,你上午不是要去镇里报到嘛?这大事可别忘了。” “我知道的。”高婵婵道。 我感到很奇怪,就说:“高婵婵,你要去镇里报到啊?” “是啊,我不当营业员了,我马上就要到镇里上班了。”高婵婵道。 “当了公务员?”我心里猜测起来。嘴上没说,其实公务员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公务员一定很牛逼。 情不自禁,我悲愤地想,麻痹的还是有一个当官的舅舅好啊。 我近距离地看了高婵婵一眼,这一看,我看清了一个秘密,怪不得高婵婵这么大了还没男朋友?这大姑娘原来有缺陷。 她的唇那里是缝过的。当然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高婵婵总体上还是蛮漂亮的,身高一米六八,身材高挑,丰腴,小时候的兔唇不影响她整体的美丽。 我看的时候表情就有点无耻了。 高婵婵意思到了我如狼一样的目光,愣了一下低声道:“陈小明,你的眼睛怎么没被打瞎啊?哼!哪有这么看人家的!“ 好嘛,这话说的!这复杂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 出门的一瞬间,我对高婵婵来了江湖上的一套:“高婵婵,青山不倒绿水长流,大恩不言谢,以后我陈小明混好了,一定罩着你!” 我这逼装的! “屁!”高飞在一边来了一句:“陈小明,你特么还是赶紧长大,要报恩简单得很,过几年娶了我姐就成了。” 我没想到高飞会这么说,顿了顿。 高婵婵用脚踹了高飞的屁股,又气又羞道:“死开,敢开你老姐的玩笑啊!” 我赶紧回自己家了。 这个时候我心里急啊,脑子里也晕乎乎的,出了高飞家的门,几乎就是连滚带爬的往家赶,眼看着就要到我家—— 也就距离几步的样子,我忽然看见一人在我前面踉踉跄跄的走着呢,那身影好熟悉。 那是高大伟岸的身材,我羡慕的身材啊!我就追上去了,哈哈,是袁世楷,他回来了。 但是,但是我闻到了一股酒气…… 是他身上的酒气。而且酒气从头发里散发出来了,他的头发怎么是湿漉漉的…… “袁老师!”我欣喜地叫了一声。 “陈小明。”袁世楷回头。 “是我啊!”我道。 “好,好,你小子没事吧?” 我说:“还行,特么的死不了。” “好!” 袁世楷就说了这一个好字,他拉着我的手,这时候天边有微微的曙光了,我说:“袁老师,我们回家吧,王老师肯定急死了!” “陈小明,我正想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啊?“ “你答应我!“袁世楷的眼神很奇怪,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我说:“袁老师,你要和我说什么啊?” “你答应我!答应不答应?”袁世楷死死地盯着我眼睛,此时我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害怕,就使劲地点头。 袁世楷笑了下,他的英俊潇洒的脸蛋上有几道血口子,但是他张嘴笑的时候,牙齿还是那么的白。 他的眉宇之间也闪烁着一股英气,此时我有点崇拜地看着袁世楷呢。 “这样的,我知道你小子是男人,讲义气,这些日子住你家,我知道你是好苗子,比我袁世楷强,将来一定混的比我好,你答应我以后要好好对王老师好,行不行?是一辈子!” 我很奇怪袁世楷和我说这样的话。 我就说:“袁老师,你放心好了,你们两个都对我陈小明不错的,你们照顾我,我会把你们当大哥大姐,我会……” 袁世楷打断我的话:“我的意思你听清楚了吗?我要你小子一辈子好好照顾王舒雅……” “恩……”我恩了声,点头。 “好的,谢谢……”袁世楷道。 哎!我心里叹气啊,我怎么觉得今儿个这袁世楷说话好奇怪的!也太奇怪了! 我们两个到了我家。我家堂屋的灯开着呢,我看见王舒雅傻傻地坐在一条长凳上发呆,她的眼睛红红的,痴痴的…… 我和袁世楷走进院子里,我弱弱地叫了一声:王老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潇洒死了 就见王舒雅一动不动的,也没什么反应,我心里非常明白,女人是气晕了,她毕竟在家苦等了我们一天,不要说我也知道她也到处找我们了。 她在侯河镇的大街小巷找我们,因为找不到我们,心里的那种绝望、心灰意冷,各种疼痛……可以想象。所以她能不伤心欲绝吗?现在她知道我们回来了,倦鸟知归巢,于是就故意不理睬…… 就见袁世楷摇摇晃晃的先走过去了,他弯了下腰,妈的我以为他要和王舒雅说什么好话呢,温柔一下,哄哄女人,可忽然就见他伸出手…… 对着王舒雅就是一巴掌。 尼玛这一巴掌都让我看傻眼了,我情不自禁地大叫出了声:袁老师! 我心里的意思是你特么犯毛病啊?怎么打你老婆呢? 就听袁世楷在对王舒雅大声呵斥道:“我兄弟问你话呢,你爱理不理什么意思啊?” 袁世楷指的是我们两个刚才进院门时,我叫了一声:王老师…… 王舒雅站起来了,女人脸上是惊愕,她的眼睛里还有泪水,她张着嘴喃喃地对袁世楷道:“世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啊?”是的,袁世楷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酒鬼的样子,他浑身都是酒味,尤其是脸上…… 脸上还有伤痕,是几道吓人的血口子。 我弄不懂的是这袁世楷刚才还在院子外边吩咐我陈小明要对王舒雅好,要我一辈子照顾好王舒雅,可他自己呢?怎么动手打女人呢?而且这女人是他老婆。 麻痹的!我真火了,就大声说:“袁老师,你怎么打人呢?” 王舒雅回头也看清楚了我,她眼睛里的惊愕的云翳更加浓郁了, 是的,我这鬼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的眼睛那里还是肿的呢。 “小明,你干嘛啦?你们两个怎么都是这样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等了你们……一夜!”王舒雅大叫道。 是的,那个时候,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手机这玩意有是有了,也早就发明了,比如摩托罗拉、诺基亚,但是我们特么的没有啊,要是我们有手机,也可以用手机联系的,我们连一个BB机都没有。 在侯河镇,我猜想只有高云鹏这种红人才有手机,或者是大老板小老板什么的人才有,我和袁世楷王舒雅哪里有呢?所以王舒雅无法联系到我们。 就听袁世楷对王舒雅道:“陈小明去哪里我不知道的。好了,陈小明,小屁孩,你去你房间。”袁世楷对我大声道。 我皱眉说:“你什么意思啊?你今天……” “住口!”袁世楷呵斥我,他的眼睛里冒着火,我愣怔地看着他,知道这家伙显然不愿意我把话说完,怕老子揭他短!也即菜花巷打架那事。 “好吧。”我应道,闷着头回自己房间了。我想袁世楷和王舒雅是夫妻,人家床头吵架床尾和好,马上说不定还要来点那个“动静”,尼玛我站在那里算哪根葱呢? 我就去自己房间了。 可我刚到了自己房间,外边就十分热烈地大吵了起来,就听王舒雅在大声质问袁世楷:“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你说!” “是,就是,尼玛怎么了?王舒雅我还告诉你,我特么和你过厌了,老子成天当一个狗屎的初中体育老师也赚不到钱,一个月拿几个子儿?还是几把临时工,我特么要发财,发大财!马无夜草不肥……” “袁世楷,你今天是不是犯毛病啊!”王舒雅伤心地大叫起来。 “是啊,我就是犯毛病,尼玛!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这日子我也不想过了,我特么不爱你了!” “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王舒雅不甘示弱。 “我什么意思?我特么的要和你离婚!”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特么自己不知道吗?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袁世楷吼叫起来:“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以为我是聋子我是瞎子?我不是!我还要告诉你,我不稀罕当什么狗屎老师,我特么是老师吗?我像老师吗?我就是臭流氓,我不能误人子弟,我袁世楷有自知之明!” “袁世楷,你今天喝酒了,我不和你烦,等你清醒了我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说个屁啊,我喝酒怎么了?我今晚还找了女人呢,哈哈哈,我去了发廊,我特么嫖了,麻痹的,真舒服,比和你舒服多了,哈哈哈……” “袁世楷,你还是不是人?”王舒雅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女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时候我在房间里这个郁闷啊,尼玛我想我要不要出去呢?我想这个袁世楷是不是疯了啊? 容不得多想,我就冲了出去! 我用手指着袁世楷大吼起来:“袁世楷,你怎么能这样欺负王老师?” 袁世楷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神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道:“你是不是心疼了啊,小屁孩,我和我老婆吵架管你什么事情?” 我说:“袁世楷,你今天打架……” “对,我是打架了,我哪天不打架?怎么啦,我是去收钱了怎么啦?管你小子什么事情?!”袁世楷大声道。 我愣住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想这袁世楷真的是疯了,这人怎么回事呢?这人是袁世楷吗? 我看着眼前的这位英俊潇洒的大哥,我心里尊敬和向往的偶像……貌似就要坍塌了! 袁世楷骂了我几句之后,高大的身子摇晃了下,但他又站稳了,对王舒雅笑道:“我要睡了。”这话他说的很轻,走了几步,回头,又道:“王舒雅,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吧,我单方面宣布,老子不爱你了!” 王舒雅站在原地,她伤心的就像是一棵柔弱的树在狂风中颤抖,她这样子让我陈小明心疼极了,就走过去用手拉王舒雅的手,王舒雅的眼睛也不看我,她的手任由我拉着…… 我仰头看她,我看她眼睛里流出的泪珠正在慢慢地坠落…… 一颗泪珠坠落之后,立即又涌出一颗来。 第二天,我当然没去上学,我在家狠狠地睡了一天。我甚至想,我睡了之后最好不要醒来…… 可我还是醒来了。 醒来的时候是黄昏了。我特么也不觉得饿。 我知道今天是星期一,而昨天是一个中了魔怔的星期天—— 难道不就是中了魔怔啊?!因为星期天发生的事情也太不可思议了,揉揉眼睛,我回想起来: 我因为袁世楷被黄雄羞辱,就去帮忙,结果和酱菜厂王德彪的两个手下干仗,我当然输了,老子的眼睛被打肿,后来高飞救我,我在高婵婵的闺房里待了一夜,那高婵婵对我还真是不错,再就是凌晨时回到家,袁世楷和王舒雅夫妻之间干仗,他们的干仗简直让我无法理解,但是,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袁世楷为什么要我陈小明给他一个承诺?要我一辈子对王舒雅好?他这什么意思?这逼装的我真无法理解啊! 我想我对王舒雅好不好管他什么鸟事情? 可是很快的,也就是一个月后,我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在袁世楷的计划中、阴谋中。 中了魔怔的那个星期天,我因为晕倒不知道王德彪、黄雄等人把袁世楷带到什么地方去折腾的,后来又是怎么怎么羞辱袁世楷的,反正一个月后侯河镇出现了惊天的凶杀案,小贼王黄雄那厮被人用刀捅死了,尸体就扔在北阳河那里。发现的时候都臭了。 酱菜厂王德彪的脑袋被人用棍子打了,王德彪虽然没死,但是人傻了,很多年后,侯河镇街上都有一个傻子在对着行人吹牛,说他有神功,会如来神掌。他穿的像个乞丐一样—— 事实上他就成了一个乞丐。一个真正的乞丐。 王德彪的两个手下,下场也很可悲,一个家伙被人挑了脚筋,成了铁拐李;一个胳膊被人拧成了麻花…… 侯河镇的市民都在私下议论凶手,说这凶手厉害啊,简直就是高手,可是这高手是谁呢?不知道,但是很快,警方就锁定了一个凶手。 我也隐隐感觉到有一个人很可疑,但是我也吃不准是不是他?就在我非常狐疑的时候,警察去了我们学校,我们大家都看见了一部警车停在在了侯河中学的操场上,从警车上冲下来很多举着枪的警察。 警察们用枪指着正在给学生上课的袁世楷,袁老师。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袁世楷穿着红色的运动衣看起来十分潇洒,他对我们笑了一下就举起手…… 后来我们侯河镇中学的很多学生都在记忆里有这一幕。尤其是女生,很多女生都把自己将来的男朋友的形象凝固在袁世楷的身上。确实,这袁世楷潇洒死了。 袁世楷被枪毙的那天,我和高飞赶去看的。枪毙的地点在马桥镇。马桥镇有一个苗圃场,苗圃场那里有一个臭水沟。臭水沟那里就是枪毙犯人的地方。袁世楷被五花大绑,我和高飞挤到人群的最前面,亲眼目睹了一个人栽倒的样子,还有脑浆飞出来的样子。这么多年来,我陈小明有一个秘密,就是从不吃豆花。 那个时候我和高飞都上初三了,我们在准备中考,学习看起来很紧张,为了能够去城里,很多人一夜间都长大了,成熟了,我陈小明貌似也有了伟大的理想和目标什么的,几乎心事都在学习上。 高飞的成绩差,但是依然在坚持读书,他上学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陪伴班花李美。这屁话是他自己这么说的。我信。 王舒雅离开了学校……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一个信号 王舒雅离开学校是袁世楷被抓了之后,她就和校长去辞职了。她还写了一份言辞恳切的辞职信,那个无耻的秃头校长怎么劝她都没用。 辞职之后呢,很快就传来了另一个让我们大吃一惊的消息:王舒雅遽然要到镇里上班了,这也就是说,王舒雅要和高婵婵一样,到侯河镇里当公务员了。牛逼啊!但这事大有蹊跷,我懂。 我恨死了那个狗屎的镇长高云鹏。仇人啊! 我心里很不痛快的,但是我能怎么办?我陈小明已经和王舒雅住在一起将近三年了,这三年里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很多很多的感动,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我对王舒雅的感情很深。 很多次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那两字:妈妈。 是的,王舒雅对我好,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可是我心里对她的爱又含有一种十分复杂的东西。 那东西让我感到可耻,或者我这么说吧,是我觉得我自己可耻,因为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做那个事情。 那个事情让我的脸看起来很惨白…… 青春期的那种惨白。 王舒雅多次发现了我的小秘密,有一次她把叫到她的房间,谆谆教诲我道:“小明,我和你说啊,你长大了,是小伙子了,但是你要懂一个道理。” 我看着王舒雅的眼睛,哎,那双美丽的眼睛多吸引人啊,我心里明白她要说什么,脸早就红了,我想逃,但是我的脚又不听我的指挥,甚至,我的心里还有一种无耻的期盼、等待…… 王舒雅教育我:“小明啊,你现在的目标是高中,知道吗?考上高中我会答应你一件事的。”王舒雅的声音忽然的轻了下来。 我就问:“王老师,你答应我什么事?” “这样吧,我现在也不告诉你,等你考上高中再说,行吗?我一定答应你的,真的……”王舒雅对我说着,我注意到她的脸颊忽然红了,而且我也觉得她的呼吸有点不对劲。 身体那里微微起伏着,她的眼神也不看我,貌似在向一个缥缈的什么地方看去…… 我有点明白了,就伸出手来,大胆地拉了王舒雅的手。 那手很温柔,很暖和。 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快要和王舒雅差不多身高了。 王舒雅有一米68这样。 王舒雅没有缩回自己的手,她的手任由我拉着。很多次,我拉王舒雅手的时候,都有这个奇怪的感觉。 这个感觉有一个信号在里面藏着,那信号分明在告诉我:我陈小明如果再继续采用什么动作,也许王舒雅还是会任由我……怎么怎么。 可是我能有什么动作呢?到此为止吧。 但是王舒雅的那个神秘的承诺确实让我对学习的兴趣大增起来,我的学习成绩也越发好了起来,本来我就是班里第一名,老子是学霸,这样一来,我简直就是学习上的活神仙了,每门科都是第一。 王舒雅没离开学校之前,很多人都认为是王舒雅每天夜里给我开小灶的原因,要不然怎么可能呢?于是高飞给大家的解答就是:这逼天天夜里和老师睡在一起,成绩会不好? 很多次我都听见他在和别人这么吹,有一次这家伙正在吹就被我当场抓获!我说:“高飞,你麻痹的在说什么呢?” “我没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尼玛我都听见了!”我怒目而视。 “呵呵,不要生气嘛,多大的事情啊,你小子成绩好我羡慕死了,将来不是北大就是清华,牛逼啊,当然你聪明是一方面,和老师住在一起是一方面!” “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吧?”我道。 呵呵……高飞不好意思笑了。 后来这厮专门找了机会问我,说探讨一个生活问题。他说陈小明啊,你和王舒雅两个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长夜漫漫的,你们真没发生那个事情?我特么不信。 我说你就直接说吧,我们有什么事情? 啪啪啪……高飞用手做了一个我懂的那手势。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骂道:“你啪啪啪个鬼啊你!你以为老子是你!臭流氓!” 其实高飞这么问我,事实上我当时的回答也是不置可否的,眼神里应该还有一丝小得意,于是这就给了高飞一种无耻的神往和想象。 在高飞的感觉里,我陈小明是在装逼!老子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因为我怎么可能不下手?我陈小明难道是一个好人吗?不可能啊,他高飞是看着我长大的! 当然这话也可以反过来说:我是看着他高飞长大的! 但是,天地良心,我陈小明真的是一个君子,王舒雅也没对我怎么怎么……我们生活在一起,都是为了当初的一个承诺。 王舒雅答应了我妈照顾我,后来我又答应了袁世楷照顾王舒雅。 初三那年,我陈小明终于没干出那个“啪啪啪”的丑闻,高飞那厮倒是出事了。 初三的下学期,就在我们都在准备下一个月的中考大战的时候,班花李美怀孕了。 李美那天肚子疼的不能上学,她妈妈就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一检查,医生就奇怪地道:“这女孩怀孕三个月了。” 啊?天啊……这事搞大了!李美的妈妈问李美男人是谁? 李美老老实实承认,是高飞。 我知道这个消息时,心里震撼的不是李美怀孕这事,而是一句牛逼的话在高飞身上得到了应验。 那句牛逼的话不说大家也知道:有志者事竟成。 高飞顺理成章地被学校开除了,但是开除高飞这事并不让高飞感到怎么难受。他遽然还对我笑道:“我特么反正也考不上高中。早走也有面子!”他还觉得有面子!真是创新思维啊。 离开学校的那天我去送他,高飞告诉我,他昨天去了李美的家,。我惊叹说:“啊?你还敢去李美的家?” “是啊,我去了啊,我去看看我岳父岳母大人的。” 我差点笑喷,说:“李美的爸妈没打出你小子的屎来?” 高飞道:“他们本来是要打老子的,但是没打到,哎,可惜了我买的礼物。” 我咂舌了下说:“你还买礼物啦?买了什么?” “我问我爸高大头要了五百元,我买了新女婿上门的礼物,酒啊,烟啊,还有点心、水果什么的,特么的我两手提着礼物兴致勃勃上门,满头大汗敲李美家的门,结果门都没让进,我把礼物放下想走人,礼物被李美爸扔出来了,我正要弯腰捡我买的礼物,李美妈就拿着一把锋利的剪刀追我,说要剪了我老二,妈的我这个狂跑啊,东西也没拿,妈的那李美妈是不是年轻时练过百米跑啊?遽然追了老子一路!我就围着鱼婆菜场跑了好几圈,围观的人很多,都在特么的起哄,看笑话,李美妈一边跑一边骂我,说她要剪了我老二,咔嚓一下,省得它再害人,于是路人就笑,说这孩子牛逼啊,老草都要啃,你说他们说的什么屁话啊!看来不学习就是没教养啊!高飞叹息道。 高飞又对我道:“哎,昨天,我晚上在家里的,我被我爸高大头罚跪了,我跪在祖宗灵位面前一个小时,后来是我奶奶救的我,我奶奶倒是很高兴的,她说要去找李美妈好好谈谈,干脆就让我们两个结婚算了,让李美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这样我奶奶也就有了重孙了。” 高飞的一席话简直让我目瞪口呆,终于,我用手摸着高飞的头叹息道:“哎,你狗日的脑子没病吧?你才多大啊,这么小能结婚的?” 高飞不屑道:“这么小就不能结婚吗?有志不在年高,你不懂吗?” 我还真不懂。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说高飞,你真牛逼啊。 高飞就这样先我走向了广阔的社会,开始了他聪明才智的另一面,他在做生意方面是天才,三十多岁时成了众所周知的亿万富翁。他与我的交往后面还有很多,现在就打住吧。 高飞离开学校后,我呢,我如愿以偿、不出所料地就考取了县高中。 当我拿到县高中录通知书的那个夜里,王舒雅从镇里下班回家了,她买了好菜好酒,说要庆祝庆祝。 那个时候的王舒雅已经在镇里有了一个什么职务,是她自己告诉我的:她是王干事。 我还真不懂这几把的“干事”到底是个什么鬼?就说:“王老师啊,你是干事,你干的什么事?” “干事不懂吗?” 我摇头。 “你将来就懂了,陈小明啊,你要好好学习,将来也当公务员。”这是王舒雅对我提出的第二个要求,她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我要考上北大清华,我要是考不上就是对不起她。当然,她又说了,要是真的考不上,但是你努力了,就是对得起我。 我沉默了,我知道我这一辈子和王舒雅是扯不清了。 有一次我忽然问了王舒雅一句:你想不想袁世楷? 王舒雅见我这样一问,愣了下,她的身体就在起伏……忽然,我就注意到她的眼睛红了。 我叹息说:“哎,王老师,袁大哥其实很爱你的。” 王舒雅点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当着我面就流出来了。这个时候我也难受起来。 庆祝我考上县高中的那天的夜里,我喝了很多的酒。还好,我没怎么醉。但是喝酒的时候,我就一种奇怪的心理:我要把自己灌醉。 我们两个人还碰杯了,喝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发现王舒雅兴奋起来了,她当着我的面脱了上衣,露出了很紧身的白色的绸衣,我不敢多看,眼神看其他地方。 其实王舒雅自去镇里上班,她的打扮就比她当老师的时候来的洋气,而且人也变得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仇人相见 以前,她不是那么的白,当然也不能说是黑,“麦色”这个词好像正好用来形容她以前,但是现在,她的皮肤就很白了,这是坐办公室的原因吗?而且她的眼神也和以前有了区别。 以前没有现在这么娇媚,这么大胆,我想这是不是因为年龄大了几岁的原因啊。 我这个时候也确实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就观察女人十分入微了,简直就是特么的洞若观火。我估计有好几杯酒进了自己的肚子,但是还好,我们喝酒用的是一种很小的小杯子,所以离醉的程度还很远。 王舒雅看我喝酒这么爽快,愣了下就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说:“小明啊,你的酒量蛮好的啊,像男人!是不是遗传的啊?” 我愣了下,就想以前我爸陈宏发喝酒的事情了。在我的有限的记忆里,我爸老狗子的酒量不咋的,一杯酒入肚,就要胡说八道吹大牛,我妈倒是酒量蛮大,我就对王舒雅说我大概是遗传我妈的。 这话一说此时我就有点想我妈了。是的,我考上了县高中这事,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妈呢,可我又想,当初她抛弃我,跟了人,跟了一个杀猪的混蛋去马桥镇过日子,我应该恨她才对,可是,我多次问自己的心,我恨她吗?我好像又不是那么的恨。 很多的时候我会想我妈,比如这个时候,我就想我妈了。我沉默起来…… “男子汉,不错呦!”王舒雅又对我夸奖,今天她两次刻意强调了我陈小明是男子汉、男人什么的话,这话里难道是有话吗? 王舒雅看起来真的很兴奋,她呼气如兰靠近我说:“小明,我今天高兴啊,真的,你让我王舒雅实现了愿望。你没有辜负我王舒雅。” 我也充满了感情说:谢谢王老师。 我的声音很轻,此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其实我说“谢谢王老师”这话,显得生分的,我应该说“谢谢妈”才对,没有王舒雅对我的无微不至的照顾,没有这个女人像妈一样对我的关心,我怎么会考上县高中?虽然我成绩一直就不错,基础好,但是我在初三这年,在学习上确实是蛮拼的。王舒雅就像是鞭子每时每刻在鞭打我前进呢。 我每晚学到深夜,作业一个不拉的做,王舒雅还拿来厚厚的一大本习题集给我,我也坚持把每道题都做了,确保了万无一失,这么说吧,中考大战的时候,我一看到卷子上的那些题,就会在心里大喜:这几把题老子好像做过啊,所以我这优秀成绩的取得也不是顺手牵羊,或者天上掉馅饼就正好掉到我嘴里,客观地说是老子一刀一枪干出来的。 我还想:要是袁世楷不是被枪毙了,还活着,他知道我这么努力,考上县高中,也会很开心的。 王舒雅又喝了一杯酒,脸上红艳艳的,她看着我,痴痴的样子,看着看着……我都被她看傻了,只好低着头,心里面七上八下。我忽然想想王舒雅说的那个激动人心的承诺了,难道她今晚要兑现吗?我特么还没准备好呢。 果然,王舒雅就对我说了一句话,她的声音忽然的怪异起来,眼睛看着虚无的什么,遽然没有看我,她也不好意思了吗?喔,是难为情! “小明,我以前和你说过的……”王舒雅道。 王舒雅的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哎,此刻,我的心“嘭嘭嘭”的啊,我竖着耳朵听着。王舒雅貌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对我说了这么一句:“小明,你……你……喜欢老师我吗?” 我靠!她这说的什么话! 此刻,我说什么好呢?怎么回答呢?此时我心里有一万个声音都是那两字:喜欢。 如果非要在这个“喜欢”两字上再加上时间,我想说那是一万年! 我都要哭了我。 我开始流泪……想站起来做一件事:抱一下王舒雅。我站起来了! 王舒雅也站起来了,女人甚至闭上了眼睛,我们的身高已经相当,我也有一米68了吧。我们开始靠近…… 可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我好像听见我家院门那里有人敲门呢,“棒棒棒”,尼玛,我想这谁啊?这么没眼力劲儿! 王舒雅也听见了敲门的声音,眼睛就睁开了,对我道:“小明,好像外边有人!” 我忙去开门了,老子心里气的要死。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人,高高的个子,大圆脸,脸上肥肥的横肉,那人年龄在四十这样,尼玛这人我熟悉啊,我一下就都愣住了。此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说一个字:滚! 但是王舒雅已经笑着出来迎接了,女人嘴上还说呢:“哎,怎么是你啊,高书记!快进来!” 高书记?! 我看了这人不就是高云鹏那狗屎吗?是老子的仇人高镇长。 听王舒雅叫他高书记,看来他是当了侯河镇书记了,书记是不是比镇长还大啊?我不知道。我瞪着高云鹏看,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高云鹏用手慈祥地摸老子的头,这狗屎装逼装的像啊,我特么头一扭,也没理他,真是往事如烟啊,当初他打老子,用脚踹老子小肚子,这么快狗日的就忘了吗?我陈小明可没忘! 呵呵,高云鹏尴尬地笑了,对王舒雅说道:“小明好像在生我的气嘛,不过不要紧的,这孩子有骨气,我祝贺你啊,陈小明!” 我看见高云鹏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一个新书包。 “我送你的礼物!”高云鹏对我笑道。 我咬着牙对高云鹏大声说:“你特么走啊,这里不欢迎你!” 王舒雅对我呵斥道:“小明,你在说什么话呢?要懂礼貌,高书记知道你考上县高中了,专门来给你道喜,还给你买了新书包,他要为你庆祝呢,你这什么态度啊,高书记,快请进,他是一小孩子,不懂事!” “没关系的,呦,你们都喝上了,哈哈,还整了几个好菜嘛,真香!”高云鹏赞叹道。 “是啊。”王舒雅笑道:“我正在为小明庆祝呢,高书记,你是来的巧啊,正好一起喝一杯。” “那我就不客气了。”高云鹏笑道。这厮遽然一屁股就坐下了。 我想说麻痹的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啊!还特么说不客气,你丫什么时候客气过? 可是王舒雅的面子我总得给啊,想到这一层,老子只有忍住。 王舒雅去给高云鹏拿酒杯了,我看着王舒雅转过身来,她的背影对着我—— 是的,这个时候的我得交代一件事,就是我实际上已经成熟到喜欢看女人的背影了,说准确点,就是我喜欢看女人的屁股那里,我觉得王舒雅的美,很大一部分是她的腰部和臀部那里。在那个美妙的结合处有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三年,我怎么觉得王舒雅变得胖了一点呢?但是这并不影响到她整体的美,如果脱了衣服,我想到了断臂维纳斯的身材了,也即那个著名的大理石雕像,希腊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的身材,哎,这王舒雅的身材应该就是女神阿佛洛狄忒的身材啊。哎,我都看痴了! 而且我也注意到高云鹏的眼神和我一样,这狗日也在盯着王舒雅的背影看呢,我心里这个气啊,这个凌乱…… 高云鹏还对王舒雅说呢:“我今天高兴啊,就不客气了!” 我想说你客气个屁。我特么才是这家的主人,我叫你坐下了吗? 这话都在我心里,我怎么好说出来呢? 我郁闷地坐在桌边,这时候完全没心事吃饭了,酒也不喝了,本来我和王舒雅之间的事情正在向着我期待的那个方向发展,而且她也在说那个当初承诺的事情了,甚至在问我:我喜欢她吗?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呢,麻痹的这高云鹏就来了,这狗屎是算好了的吗?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说吃饱了,眉头那里凝结成一个愤怒的结。 我站起来就走,王舒雅就问我去哪里,我没好气说去我房间,王舒雅就对高云鹏笑道:“高书记,小明是一个好孩子,爱学习,现在是去复习了,他考上了县高中就要早做准备的!” “好好好,是要这样的,这孩子小时候我就看好他了,聪明,有出息!不像我那个外甥高飞,那小王八蛋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混呢?我上次给他介绍了去我们镇的贸易公司上班,但是就两天的热情他就不干了,辞职了!” “他还是孩子嘛!”王舒雅笑道。 “他是孩子?他把班里的女生肚子都搞大了,他是孩子?!”高云鹏道。 “咯咯咯……”王舒雅大笑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完道:“你们高家的人就是厉害,哼!” 后面的那个“哼”字,含义很复杂,我特么不懂吗?我听不出味道来吗? 我郁闷无比地走到自己房间了,我悲愤地趴到了床上,哎,老子因为生气就用毛毯蒙着了耳朵,我不想再听他们说话了!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老子眼不见为净,耳不听干净,是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是,但是……终于“你懂的”那个声音终于传来了,这时候应该是晚上十点多,也不是很晚,但是那个声音真的触目惊心地传来了。 声音就来自王舒雅的房间! 我从床上下来,轻轻地向王舒雅的房间走去。 王舒雅的那个房间是我父母原来住的房间,在这三年里王舒雅就住这里,当然,她也会回县城她的家,一周回去一次,可当她要回去的时候就会提前帮我把一天的饭准备好…… 我听见到了高云鹏像猪一样的喘气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欠债 我陡然站住了,不再前行,我想此时要是有一个录音机就好了,老子一定会把高云鹏的无耻叫声录下来,然后什么时候再去镇里一趟,赶巧在高云鹏开会吹大牛的时候,把高云鹏开会作报告的讲话声也录下来,之后“鬼畜”合成,也即“艺术加工”,那放出来的效果是一个什么效果呢?哎,好期盼! 可这个时候的我,甚至还不知道有“鬼畜”这个词呢。 我心里这个火啊,听着“猪”的叫声,真想冲到房间里去把高云鹏这猪从床上赶下来,就在我攥着拳头要下决心的时候,我听见王舒雅在说话了:“老……老高,好像……好像……小明……小明这孩子没睡呢!” 她的声音吞吞吐吐的,支支吾吾,就像嘴巴里含着一块糖。尼玛我知道为什么! 高云鹏喘着气道:“那……那小子……肯定睡了,没……没事的!舒雅啊,我……我在推荐你呢!” “什么……什么啊?” “有……有一个名额,去县里进修,进修了你就可以升……” 后面的什么我没听清,我也没听明白“进修”是个什么鬼,我想他们也真有意思的,一边办好事,一边商量“重要大事”,真是气死宝宝了! 我终于没有冲进去。 我离开了家,夜里十点多这样吧。 当我出院门的时候,很小心拉了门,也不知道王舒雅听见院门发出的吱嘎声没有?但我想,他们的注意力一定不在我这里。 这对狗男女啊,我心里悲愤地骂了句。 这个时候我在心里涌起对王舒雅的恨来,这种恨让我觉得老子今夜不去做点什么任性的牛逼坏事都不行! 我发狂一样就冲到了大街上…… 九十年代末的侯河镇已经很热闹了,灯火阑珊的,那烧烤什么的小摊摆得到处都是,还有臭豆腐小摊,那种特殊的带着香气的臭味在空中传播,我到处看,到处转,尽管夜风吹得我感到了一丝寒意,但是心里的火还是很大。 也很奇怪的,我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那个翠翠发廊? 我站在发廊门口东张西望,心里莫名地紧张。 一个貌似我熟悉的女人看到我了,见我在门口犹豫不决,就走出来拉我。 尼玛,小红阿姨啊,我认出女人来了。 小红阿姨就是那个东北女人,她对我热情地招手,说你进来啊,进来呗。 我不知怎么办,考虑自己要不要进去?女人见我发愣,媚笑了下,突然出手如电,一把就抓住我的胳膊,低声在老子耳边道:“大帅哥啊,你害羞什么呢?进来吧!” 我稀里糊涂就跟着女人进了发廊。曾经的往昔,历历在目,当初袁世楷在这里敲诈的事情都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发廊里还是那种粉色的光,那粉色的光包裹着一个人心里的无耻的小秘密……, 女人上上下下看我,嬉笑着问我是不是来个全套?说今天打折怎么样?你干不干?我不知怎么回答了,就见女人对里面喊道:“你们几个都出来,给大帅哥看看怎么样?” 几个涂脂抹粉的艳丽女人走出来了,一个个都把眼神射到我身上,还对我媚笑。 我对小红阿姨道:“你在说什么啊,轻点声好不好?” 我有点害怕了。 “你就来个全套吧,看中谁了啊?说啊。”小红笑道。 我沉默。 “那就我呗,我怎么样啊?”那小红又道。 此时,我真有点不怎么明白,什么几把玩意儿叫全套?但是我好像又有点懂,这时候我身体的火燃烧的更加起劲了,就用手下意识地摸口袋。 就是我的这个下意思的动作才及时提醒了我,我特么有钱吗我?老子没钱啊! 我尴尬地笑了下,就说:“我忘了带钱了。” “喔,你没钱啊,去去去……”女人火了,生气了,说着就来推我走,骂骂咧咧道:“没钱来你出来玩什么女人啊!滚出!” 女人一点也认不出我来了。 我悻悻地在女人的蔑视里走出了发廊,好嘛,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女人正好从一部的士里车下来。 女人在下车的一瞬间正好看到我从发廊出来,惊愕的嘴巴都合不拢了,终于对着我大叫了一声:“陈小明!” 我傻了,尼玛怎么是她啊,这么巧!我看到了高婵婵了。 我想逃,但是高婵婵立即追了过来了,我想你追老子干嘛啊,心里这个凌乱! 反应过来,我迈开步子就逃,一下子就冲出去好远,我想我可不能被高婵婵发现我就是陈小明啊,但是我后面突然的就传来了女人“哎呦”的一声,这是怎么啦?我就站在,回头看。 我看见高婵婵摔倒在地,估计是因为追我,心里急,一不小心就摔倒了,这时我怎么办呢?回头吗?回头不就暴露自己了吗?可是……那边厢女人的呻吟的声音传的愈发得清晰,我咬着牙,心一横,就想我陈小明总不能忘恩负义,做人讲的是义气,就回身去看高婵婵了。 我拉她起来,关切地道:“姐,你摔得严重不严重?” “陈小明!”高婵婵眼睛盯着我看,她嘴巴里说了我名字,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分明就有一把钩子在我身上钩出一块肉来了! 我立即脸红了,低着头。 我看见了高婵婵穿着高跟鞋,我想她是因为追我脚忽然的扭了,还摔倒了,手撑在地上也坏了。手那里有血。 我就说姐,你扶着我的肩膀走。 “陈小明啊,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做了什么坏事?”高婵婵问。 “我没做什么啊。”我回嘴道。 “没做什么,那你怎么从那发廊里出来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我是去理发的。”我撒谎了。 “理发?” “是的,但是我进去后才知道里面没有什么理发,不知道里面做什么的。”我解释道。 我心里暗笑,瞧哥们儿这谎撒的,应该很牛逼吧。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高婵婵大声道。 这时候高婵婵已经扶着我的肩膀走路了,她这样一说,我就只好站住不动看她的眼睛,我心想我也确实没干什么啊,老子怕什么呢! “我要检查你!”高婵婵忽然低声对我恶狠狠道。 这时候我才赫然注意到高婵婵也喝酒了,因为她嘴里有浓烈的酒味,刚才我因为慌张,都疏忽了她喝酒这事,我想这么晚了她在外边喝酒,遽然还要管老子?再说了我陈小明和你什么关系呢,你特么是高飞的姐姐又不是我的姐姐好不好? “走吧,去我家再说!”高婵婵又道。 侯河镇的大街上的士通常只好停在大街上的,菜花巷那里太窄,什么车都是进不去的。 菜花巷就在附近,高婵婵这么和我说,要我去她家,我想这是个什么意思呢,我现在去你家?这是夜里了。我送你回家是可以的。 去我家!高婵婵又道了句, 哎,我说什么好呢?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啊,她都不好走路了,这忙我要帮。 我忽然想到了高婵婵当了公务员这事,就忍不住酸溜溜道:“你当了官了就是牛逼啊,有吃有喝,吃香喝辣,还特么的晚上去哪里喝酒,腐败啊!” “你说什么屁话呢!”高婵婵不高兴了:“陈小明,你是不是嫉妒我啊?” “我嫉妒个屁!”我道。我想到我考上县高中这事,就对高婵婵道:“姐,我考上县高中了。” “啊?真的?”高婵婵眼睛亮闪闪的:“哎,真好,我为你高兴,我弟弟高飞那个混蛋,都被学校开除了,遽然和女孩子胡乱什么的,喂,你是不是也有那个什么臭毛病啊?” 高婵婵这么说,我说什么好呢? 我不想回答高婵婵的问题了,终于就走到了高婵婵的家,高婵婵要我进去,我说我要走了,因为这么晚……不行。 “什么不行啊?进去!真啰嗦!”高婵婵恶狠狠道。 高婵婵突然一推我我就进了高飞的家,是的这高飞家院子很大,前面有大门,后面还有小门,高婵婵把我带进来的是小门,她家的后院。 后院旁边的小房间就是她的房间,她的闺房。 我进了高婵婵的房间后,高婵婵就对我采取了行动,她遽然伸手抱住了我!这把我吓得不轻,我说你这是…… “哎,陈小明,你长大了,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呢!”高婵婵突然嬉笑道,又道:“你欠我的也该还了!是吧?” 此刻,我貌似什么都懂了! 我想到了就在这个房间里,三年前,菜花巷那场恶斗,我被人打伤,是高婵婵在这个房间里对我照顾的,我在这个房间几乎就是过了一夜,而且在那个晚上,高飞还说了一句什么话! 那原话我是记不起来了,但是话里的意思我记得,就是高婵婵看上我了,所以高飞就说要我陈小明什么时候给他当姐夫算了。这逼真大方啊!我寻思。 就听高婵婵喃喃地低声道:“小明,你吻我!” 吻? 吻这个字多新鲜啊!尼玛我这时候都要崩溃了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祖传的玉镯 那高婵婵进了房间之后顺手就开了灯的,故此室内亮堂堂,而灯下的高婵婵应该说是一位大美女,尽管有小瑕疵,比如她的唇那里就有隐隐的小伤疤。 这小伤疤的痕迹让我一度怀疑她曾经也许是一个女兔唇。 她的身高其实和我差不多的,因为她抱着我,我就有点恍惚了,迷醉了,而且高婵婵也已经闭上了眼睛,微微启芳唇,她那唇就像是河蚌一样对老子张开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的来了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哎,我也真是傻啊,傻到家了,遽然到嘴的好肉都不吃?怎么就用手点了一下自己的唇之后再去点高婵婵的唇呢?这玩的什么啊? 尼玛这个动作无疑有点娘炮。事后老子的肠子都悔青了。 高婵婵睁开眼,她生气了。 杏眼圆睁对我呵斥道:“陈小明啊,你小子敢糊弄老娘啊!” 她这话一说我就笑了。 高婵婵对我号称“老娘”!酒喝多了就是出丑。 高婵婵见我笑,又不吻她,就要主动来吻老子,尼玛,这怎么行呢?不是我陈小明不愿意,我也想的,最好是来一个法国著名的湿吻,瞧我的知识量!可我的问题是:她怎么可以主动对我出击呢?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我这人讲究! 我使劲挣脱了高婵婵的拥抱,逃出去了。 高婵婵嘴巴里的酒味要熏晕我!尼玛这个理由也应该是理由。 我逃出了菜花巷,心里想这个时候的高飞一定在酣睡呢,狗日的他做梦也想到的事就是:他的老姐高婵婵在他做梦的时候拥抱了我陈小明。遽然还想借着酒劲睡老子!当了公务员就可以这么任性吗?! 我决定还是回自己的家算了,心里寻思那个高云鹏总不至于在我家过夜吧? 当我站在了我家院子的门口的时候,那院子的门遽然是大开着的,我记得我出去之前是把门虚掩了一下的。 我看见王舒雅就在我家堂屋中坐着呢,但是还有一个人。 那人就坐在王舒雅的对面,那人不是高云鹏,不是的。 那人的身影我熟悉啊,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人是我妈!我妈怎么来了呢?这么晚? “妈!”我叫了一声。 我妈遽然没有应答我,她的身子微微的动了下,她的脸背着我,王舒雅招手叫我进来,我赶紧的进来了。 我走过去,想看我妈的脸,但我妈还想背着我,她转过身去,但是怎么可能啊?我不会走过去吗? 我看见了我妈一脸的泪水,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都傻了。一瞬间! 王舒雅叫我坐下。 我就坐下看着王舒雅,我注意到王舒雅是一脸的严肃,她的脸上和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但是我脑子里还是想到了不久之前她在床上的那个事情。 她和高云鹏弄的那个动静很大的,可她的脸还是这么的美,眼神也是那么清澈,平静,这几乎让我产生了错觉,刚才的那个事情是不存在的,是我陈小明的幻觉,那个狗屎的高云鹏没有来我家,可是…… 这怎么可能呢?!事实就是事实,事实就是高云鹏买给我的新书包就在桌上放着呢, 那新书包的质量无疑很好,颜色也不错,蓝色,书包在灯光下看起来那么瞩目,耀眼,那新书包几乎就是对我的一个嘲讽啊,这时候我心里就下了决心,这书包老子坚决不用,麻痹的我就是用一块旧布夹着书本上学,也不用高云鹏买给我的新书包,老子不稀罕它。 我妈忽然对我伸出手来,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狐疑地看我妈。我妈低声对我道:“小明,你过来。” 我…… 我不知怎么办了?我站起来走过去,很乖地走到我妈身边。 我妈伸出手抱着我哭了起来,那手很粗糙,我说:“妈啊,你怎么啦?哭什么呢?” 我妈呜咽着。没回答我的疑问。 这时候王舒雅说话了,她说小明啊,从明天开始你就跟你妈去马桥镇吧?在你去县高中读书之前要好好陪陪你妈。 “妈!”我又叫了声。 我妈哽咽道:“小明啊,你争气,考上县高中了,妈高兴。” 我想你高兴也不能这么哭啊,就道:“妈,高兴的事情你哭什么啊?” “你爸……”我妈欲说还休。 “我爸?老狗子吗?”我愣了下,道。 “不是的。”我妈的声音很轻,眼神忽然有点游弋,道:“是你张蜀黍……” 麻痹的张蜀黍?张蜀黍是一个什么鬼?我心里愤懑地想。 但是我知道,那人客观上是我继父。 三年前那人牛逼哄哄的嘴巴叼着烟,开着拖拉机来迎娶我妈,但是那个狗日的什么时候照顾我陈小明一天呢?一天也没有,现在让我叫他继父?我吃多了吧!怎么可能? 但我也不吭声,听我妈怎么说。我想我妈的面子总要给的,我又犹豫起来。 我妈道:“你爸,喔,就是你继父张蜀黍病了,上个礼拜查出了癌症……” “癌症?这就是说他要嗝屁了吗?”我没心没肺地脱口而道。 王舒雅插话了:“小明,别胡说。” “还有你妹……”我妈又道。 我妹? 我想起来了,我妈跟了张蜀黍张屠夫之后确实是生了一个妹妹的,那妹妹我还没见过,她长得咋样?可爱吗? “你妹,她也有病……呜呜呜……”我妈哭了起来。 啊? “她去医院查出来了白血病……呜呜呜……” 我简直就要炸了,想这是肉吃多的原因吗?但是心里又有一种奇怪的兴奋。 对于这种兴奋,我知道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心理,真是苍天有眼啊,我这么想。但是看到我妈伤心欲绝的样子,我又于心不忍了, 就看着王舒雅…… 王舒雅对我正色道:“小明,你是男人……” 尼玛这屁话今晚是第三遍对老子说了吧?! 我挑衅地看着王舒雅,寻思自己本来今晚有很大可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你懂的”那个事情说不定就会在我身上隆重上演,而且王舒雅不也是承诺老子的吗?只要我考上县高中。 麻痹的我考上了啊! 我心里郁闷地想着。 王舒雅貌似看懂了我的龌蹉心事,就道:“小明,以后我们……我们还会在一起的,真的。” 这啥意思?这是说我们就要分手了吗?我有点没听明白。 王舒雅看我的眼睛道:“小明啊,你要挑担子!你要学会挑起全家的担子来,帮你妈!答应老师!” 我看着我妈…… 我妈的手还没有松开我,那手就像是落水之人紧紧地抓着什么的 我用手擦我妈脸上的泪水,一瞬间我惊讶地注意到我妈是老了,白发也有好多了。 王舒雅还在问我:“小明,你答应跟你妈回马桥镇吗?” 我点头了,是啊,尽管此时我心里有恨,那恨就像是一把刀割着我的心,毕竟我都被我妈抛弃了三年了,难道那不是抛弃吗?!那个狗日的张蜀黍张屠夫与我陈小明有毛线的关系,但是我又想,我的这个恨算个屁啊!我陈小明必须要挑起担子来,王舒雅说的这话没错,很对,我陈小明是男人。 “好,小明,你没让我失望,来,小明,到我房间来……”王舒雅轻声道。 啊?这女人当着我妈说这种话?喂,不要这么粗鲁嘛,我心里说,你难道不能含蓄一点吗?有的事总是要悄悄的干才行,王舒雅啊,你也太不讲究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身子都僵硬了。 我妈松开了手,不解地看着王舒雅。 王舒雅和我妈解释:“我和小明说几句话的。” “喔。”我妈“喔”了一声。 王舒雅拉着我就去她的房间了…… 房间里还有一种味道呢,应该是高云鹏的狗屎气息。这个无耻的气息让我浑身不自在起来。 王舒雅弯下身子,天啊,她又对我展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又往她那里看了,看的老子的小心肝颤颤的,身体也有了那种热度……眼神飘逸起来。 王舒雅转回身子,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原来她是去床头柜拿什么的。 我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什么…… 这什么啊?我也不懂,心里猜测…… “拿着!”王素雅对我道。 拿着?我糊涂了,就接过王舒雅给我的那个什么。 “对,给你的,小明,这是我家祖传的玉镯,我奶奶留给我的,我想这玉镯应该能值不少钱,你去了马桥镇之后,就是当家人了,当家人要挑担子,要帮你妈当家,当然你还要去县城读书,每周也要回一次家,照顾你家里人,你家里现在遇到了困难,你爸,喔,你继父病了,癌症,治癌症肯定要花很多的钱,还有你妹,那种病也是要花很多很多的钱,你在县城读书的开支也不小,你要住宿,要住宿费,还有学费,伙食费,等等等吧,到时候实在不行,就拿着这个玉镯去当铺……县城里有当铺的,当了钱能够支撑一下。老师也没什么给你……小明……” 王舒雅看着我的眼睛,渐渐地走近我,突然,她对我张开了手!可我手里还拿着她给我的那个家传的玉镯呢…… 我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时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最痛苦的人 王舒雅叹息一声,就伸出手抱住了我,她狠狠地在我额头上亲吻起来…… 她的唇有一种很温热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我觉得时间是静止的,一切都是静止的,而我整个人也这个静止中被融化了。 我融化在无耻的空气中,下意识的也用一手粗鲁地搂着了王舒雅。 我搂着女人的小蛮腰那里。 我的另一手因为拿着玉镯就不好乘机发挥作用了,要不然,我的另一手肯定是要得陇望蜀、得寸进尺的! 王舒雅亲吻了我额头之后就没有继续的动作,这让我很失望,我心说这就完了吗?这是从刚开始嘛,可是王舒雅忽然就松开了我,王舒雅满眼是泪…… 她哭了! 此刻,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而且我也立即难受起来,心里无比凌乱的同时,也有一种奇怪的冲动。 我想叫王舒雅一声:妈! 也许是心有灵犀吧,王舒雅流着泪对我轻声道:“小明,你叫我一声妈,行吗?” 我点头。 “妈……”我终于叫了一声,尽管声音很轻,王舒雅还是听见了,王舒雅眼泪哗哗哗地流,她再一次抱住了我,这一次她没有亲吻我的额头只是抱着我哭。 呜呜呜呜…… 我也要哭了,我心里明白,这是女人三年来感情积累的结果,尼玛,就是她养一只狗,在她把狗送人的时候,女人也要哭的吧?何况我陈小明是人? 我妈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抱头痛哭,是的,今晚,我妈就准备带我走了,离开这个侯河镇。 后来我知道那天夜里的其它事情,高云鹏走了没多久,我妈就来了。 我妈遽然和王舒雅做成了一笔交易。 交易就是房子的事情,王舒雅答应把买我家的房子,也就是她住了三年的这个房子,王舒雅承诺第二天就给我妈一笔钱。 我妈呢,我妈急需用钱。 本来我妈和张屠夫张蜀黍这些年也积累了一些钱,算是小镇有钱人,生活蛮富足,但是张蜀黍不幸得了癌症要开刀,那个手术费一掏出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再加上我的妹妹,也才三岁,那么小的小人就得了白血病,毫无疑问也要住院治疗,这又是一笔不菲的开支,我妈把积蓄全部拿出来也不够啊,而且因为张蜀黍生病,在马桥镇开的那个肉店也要关门打烊,于是我妈就没有了稳定收入,走投无路下我妈就想到了把侯河镇的房子卖了。 那么新问题来了,房子卖了我住哪里?我妈又不得不考虑我,这时候牛逼的张蜀黍因为生病也不牛逼了,就同意我妈把我接到马桥镇,一家人在一起过日子,这个时候的他才承认我陈小明和他是一家人,麻痹的!而且我已经十六岁,这年龄是不是可以做工什么的呢?要是去马桥镇的窑厂跟师傅学做砖头,一天干下来也有几十元收入,他自作聪明地和我妈建议。 我妈就说对啊,我妈也想到的是要我去帮她养家糊口,维持家,可是这个时候的我又考取了县高中,对我而言,我总不能这个时候就不读书去做工吧?!去特么的什么窑厂做砖头! 王舒雅对我妈道:“陈小明是读书的好料子,他不读书可惜了,这样吧,我买你的房子的条件就是你要继续让陈小明读书,怎么样?” 我妈有点犹豫,王舒雅就说那你要是不同意,你这房子我就不买了。 我妈等着钱用,只好咬牙同意。 分别的时候各种滋味在我心头涌动,我就看王舒雅,王舒雅也在看我。 这个时候我有一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王舒雅看我的眼神是在看一个男人,她不是在看一个孩子。 我心里隐隐地知道,今夜最痛苦的人是王舒雅。 在拿到县高中录取书的这个暑假中,我就按照王舒雅的要求以一个男人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了,到了马桥镇的那个家里,早上一起来,我就激情高涨地做了早饭,还煎了四只鸡蛋,那个张蜀黍“哎哎哟哟”地躺在床上呻吟,好像是哪里疼得受不了,我走过去说:“你就不能忍忍吗?你这样哪像一个男人?” 张蜀黍愣了下。 我看见他一张蜡黄的脸,额头上是汗珠,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对死亡的迷惘和恐惧,他看见我尴尬地笑笑,我皱眉说:“早饭,吃点吧!” 他低声道:“你放在桌上吧,我现在吃不下。” 我说随便你好了,爱特么吃不吃。这时候轮到老子牛逼了! 说完这话我就去看那个三岁的小妹妹,呵呵,小妹妹长得还真不错,白白的小脸,芭比娃娃似的,也许正在梦中,闭着眼睛张开小嘴,露出甜美的笑。 我忍不住俯身亲了小妹的额头,立即有一种好闻的乳香向我袭来…… 我的心里充满了爱意,只是一个瞬间,我就对自己说,这个妹妹我陈小明今后一定要照顾好的,我是她哥哥。 是啊,这个当哥哥的感觉让我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肩膀上的担子好重好重。 我妈上午九点才回来的,我说:“妈,你去了哪里啊?” “我去关店门的,还贴了转让店铺的小广告。”我妈道。 我疑惑地说:“妈,那肉店以后就不卖肉啦?“ “我一个人怎么行呢?谁去屠宰场进货?以前你张蜀黍身体好的时候,还会去村里帮人家杀猪,再把杀好的猪收到店里卖,现在我一个人,我也没那个本事啊!”我妈道。 我不敢看我妈的眼睛,很明显,我妈本来的意思是要我不上学,休学,这样就可以全身心帮她,甚至还可以继续开肉店,卖猪肉,我妈也真会想啊,算盘打得哗啦啦的,但是这一切都被王舒雅改变了。 王舒雅是为了我的远大前程。 昨晚,我和我妈连夜往马桥镇赶路的时候,因为要走一条小路,夜黑黑的,我妈就一路和我说话。她说了这么一段话:“我答应王舒雅了,继续供你读高中,让你考大学。” 我当时很震惊我妈遽然这么说,心里想:难道她还有不让我读书的想法?我靠! 接着我妈就说出了我的疑惑,她本来就不想让我继续读书的,因为读书有什么用呢?将来没关系还是找不到工作。 我妈可真有眼光啊,后来我大学毕业后还真是没找到工作……这是后话。 黑夜走路娘两个说话很正常,我妈就是我妈,实在不同凡响。可走着走着我妈又说了:“小明,你和王老师过的蛮好的啊!” 我妈这话一说,我就觉得我妈有点嫉妒的意思了,她的醋味很重,可当初是她跪着求王舒雅照顾我的。 我妈叹息道:“一个寡妇带着你其实我也不放心的,你长大了呢!” “啊?哎……”我心里叹气,我马上就明白了我妈的复杂的意思了。 在我妈眼里,王舒雅其实还有一个身份:寡妇, 是的,自袁世楷被枪毙之后,王舒雅不就是一个寡妇啊。 我说什么好呢?什么叫一个寡妇带着我她不放心?我妈这话我不爱听。 我口袋里有王舒雅给我的玉镯,我决定这个东西要好好藏着的,是不是宝贝不重要,关键这是王舒雅给我的。 我决定保护好这个玉镯的秘密。就连我妈也不能说。 上午的十点我妈早上联系好的一部车就来了,车带着张蜀黍还有我的小妹去医院看病,王舒雅也及时地在县医院出现了,她给我妈拿来了一笔钱。 说起来这是在读高中之前我最后一次见王舒雅,后来我再见到王舒雅是我大学毕业后的事情了!所以这人的一生啊,有一句话很值得让我在这里感慨万千:人有时候就是一个特么的转身,就是特么的一辈子了! 还好,我和王舒雅还有大把大把的机会见面,王舒雅并不比我大多少岁,我十二岁的时候,她二十二岁。 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她三十二岁。 三十二岁众所周知还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少妇年龄,再就是我们的重逢是在我大学毕业后…… 这里就先打住吧。 终于,我最悲催的一个暑假就这么结束了,而在这个暑假我知道了什么是死亡和生命,这什么意思?医院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大家都懂的。 张蜀黍住院开刀后,我就和我妈陪护了,小妹也在住医院,我和我妈要两头跑,负责照顾他们两个。 小妹看起来真的很可爱的,我去她那里多些,去张蜀黍那里少些。 张蜀黍看见我也在医院照顾他们,很多次主动和我笑,对我表示了歉意,说当初真不应该丢下我不管,我说你现在说这些屁话有毛线用呢! 张蜀黍开刀后拉不出屎来,肚子胀的难受,就在病床上嚎哭,对我妈道:“我还不如死了呢,我是生不如死……” 我妈就道:“你不就是拉不出屎吗?哭个啥?” “我肚子胀!”张蜀黍道。 我在一边插话道:“你吃的下吗?” “吃是吃的下的,饭可以吃两碗。”张蜀黍道。 我心说你特么的就是貔貅啊,貔貅好像就是只进不出。 我心里暗笑,心里骂道:胀死你个狗日的! 但我妈就叫我去医院一楼那里的药店买一瓶开塞露,说那个东西可以让拉不出屎来的人拉出屎来。 我说好,蹬蹬蹬去一楼了。 到了一楼,我忽然注意到一个女孩的背影在我眼前晃,身材好像还真不错,身高也是不高不矮,那身影我貌似很熟悉,但是也不好冒昧地去直接叫她,我怕认错人。 可我正在买开塞露的时候,有人在我身后叫我:“陈小明……是你吗?” 我立即回头,呵呵,是你啊,是李美! 曾经的侯河中学初中部校花。 李美看着我笑,我说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家住县城了。李美道。 我说呦,牛逼的。 “你说粗话,不理你了!”李美翘着嘴道。 其实这个时候我心里想问李美高飞怎么样了?你们两个还有联系吗?还有就是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我就看李美肚子那里。眼神贼亮…… 李美肚子那里当然是平平的…… 李美显然看出了我的不怀好意,就低声埋怨:“陈小明,你在看什么啊?” 又道:“陈小明,你考上县高中,我也考上了,我们两个又是同学呢,一个班。” 一个班?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去了县高中看了高一新生的分班名单了……对了,你怎么在医院啊?” 我反问“你呢? “身体有点不舒服。”李美道。 我和李美分手后就去张蜀黍住的病房。那病房里还有一个老人,但是这个时候那老人在大睡了,呼噜打的震天响。 张蜀黍和我妈都不在,我知道病房里有厕所的。他们在厕所。 我听见了厕所里“哎呦哎呦“的声音,是张蜀黍的,还有我妈焦急的声音在说:“你用劲啊,用劲啊……” 我就把那个开塞露拿在手上。走到厕所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遭遇羞辱 我轻轻地推开了厕所的门…… 厕所里面的景象让我惊呆,我看见我妈居然在用手帮张蜀黍掏那个…… 掏粪! 那个被掏出来的像羊屎一样,是一种球状的玩意儿,黑黑的,圆圆的,要特么恶心就有多恶心,而且我妈手里就有几粒那个。 我妈见我来了,就把手里的“那个”赶紧的扔到厕所旁边的塑料袋里。 我再看这张蜀黍,这张蜀黍满脸的黄豆大的汗珠,他翘着肥大的屁股,一手扶着墙,嘴里痛苦地大叫“哎呦哎呦”。 我想我妈怎么就不嫌臭啊,哎,我赶紧把手里的开塞露送过去了,给我妈。 张蜀黍不好意思看我,他的眼神里有着极大的痛苦,一个男人的尊严在这个时候被我鄙夷的目光无情地踩在了脚下! 我掩上了厕所的门。离开了。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走着,忽然的想抽烟,好像就是烟瘾发作。 我心里这个郁闷啊,我想我妈和张蜀黍之间还真是有感情的,最起码我这个亲妈要比对我陈小明的亲爸陈宏发要好得多,我寻思:这人的感情啊,到底是一个什么鬼?我困惑了。 我不知道当初我爸是怎么追到我妈的,现在我妈和张蜀黍的感情显然要比和我爸深厚多了。可怜的老狗子! 闲话不再提,暑假结束后我就去县城高中报到了,那个时候的张蜀黍和我的小妹也顺利地出了院,他们回到了马桥镇休养,我妈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我妈只好又去了一家私人开的织布厂上班,她干起来了原来的老本行:挡车工。 张蜀黍的那肉店没有转让成功,但是转租却成功了,这就有了点租金收入,有了这些钱,我家的日子也就能勉强维持。我妈家里的一老一小两个病号,每月耗资巨大,那是没办法的,我妈只有苦撑,我呢,又要去县城读书。 去县城读书的第一天,我就对自己说:陈小明啊,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屁,你特么的什么也不是,你要咬着牙坚持把书读完,缩紧裤腰带,考上大学! 其实那个时候我说这话并不是在装逼,事实上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我家里有多少钱?我心里很清楚,我妈都把口袋翻给我看了,说你陈小明去了县城读书,生活费什么的要节约!衣服什么的就家里这些衣服,你随便挑,张蜀黍穿过的衣服你要不要?大就大点…… 尼玛我说什么好呢?我说我懂。 我其实还想生气地对我妈说:人家吃三顿饭我特么就吃一顿好了吧?又不会饿死。 这是我心里想说的,我终于忍住没说。我怕我妈哭。 我知道我那个才三岁的小妹的治疗费更加厉害,因为医院告知我妈,只要有了合适的骨髓配对成功,那我小妹就有救了。但是钱…… 麻痹的那钱多的无法形容,天文数字。 我妈哭着说了一句很无耻的话:只要有钱,我就是去卖,可谁要啊?! 看着我妈欲哭无泪的眼神,我都差点想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了。 那王舒雅给我的玉镯我藏在家里的一个秘密的地方。 房间有一个小木头箱子,我就藏在那木头箱子里。我把那箱子藏在床下。 在马桥镇,我住的那房间很小,而且里面都是杂物。 张蜀黍有一把杀猪刀,我觉得很好玩,也拿到我的房间的木头箱子里放着。我想我妈是没心情来整理我的房间的,所以王舒雅给我的玉镯就很安全,可是为了救我的同母异父的小妹,我就想,只要有了骨髓配对成功的消息传来,我就义不容辞地把玉镯拿出来。到当铺换钱。 我第一天到学校,县高中,遽然一点小激动的意思也没有。我这个成熟啊,我想都是狗日的生活逼的。 我看见李美穿的很漂亮,很有气质,她当然也看到畏畏缩缩的我了,就主动和我微笑,打了招呼,还特么故意走近我,显得十分亲热。老友一样。 我注意到李美的那笑很复杂。 后来我想到了一个很牛逼的词来形容那天李美对我的笑:微微一笑很倾城。 是的,这李美确实美,但是我的想法是,她的美也许是被高飞那厮开发出来的美,在我的感觉里,被男人开发的女人都有一种让我要崩溃和站在悬崖上起跳的冲动。 于是这美就有点遐想的境界了…… 李美问我:“怎么样啊?” 我说什么怎么样? 学校。李美简短地道。我说喔。还行。 正好有人叫李美,李美就走过去了,我的眼光追着李美的背影看,心里实际上在观察李美走路的姿势,尼玛老子这一观察不要紧,我一下子就觉得李美走路的姿势确实是有那么点妇人的味道了。哎!我心里情不自禁叹息了一下。 当然这一天除了看李美,班里的其他女生我也逐个看了,哎,貌似个个都很不错的,当然也有几个纯粹的丑女。丑女也穿了很好的衣服来学校,但是丑女就是丑女。衣服好看有几把毛用。 而且有一个丑的实在是过分。 过分到让我觉得后来的那个著名的叫什么玉凤的和她相比也不过尔尔。 叫玉凤的那丑女名声传遍大江南北,我就想,要是我班的这位也在网上挂挂,那还有那个玉凤什么事。 其实我这么笑人家丑是真不对的,很无聊,因为长得美和长得丑都是爹妈给的,关键是看人的气质,有诗云:腹有诗书气自华,对吧?但是一个人要是穷,尼玛那气质就会一落千丈。 比如我陈小明就是这样。 这不,我第一天到县高中,我就知道老子在气质上已然输的一塌糊涂了! 我陈小明穿的衣服无疑是全班最差的。 再就是中午到食堂吃饭,我也不愿意大声大气说话,要是别人第一天上学,心里想的就是第一天吃点好的,所以一个个在食堂,耀武扬威,很屌,而我呢,只好小心翼翼地夹着屁走路,老子低着头,哎,这人啊,没钱的样子就是衰! 其实我这么说自己没钱的屌丝都能理解我的,对吧? 第一天中午排队打饭,我饥肠辘辘去排队,因为早上我就没吃早饭,早上这一顿老子得省着,中午可以多吃一碗米饭,我正排着队呢,一个人插到了我前面,尼玛,这是故意的吗?我就说了一句话:“喂,你不会排队吗?” 那人回了头,眼睛看我,我就客气地笑了下。因为大家都是同学,都是已经有了地位的高中生了,我心里这么想。可那人轻声对我笑道:“你麻痹的。” 他这么一说我都傻了,为何?因为他说这话在外人看来好像我们在亲切地交谈,用更加高级的词形容就是“会晤”,他还做出十分温柔的样子,对老子笑,我以为我听错了,或者他在讲什么高级的外语吧,就道:“你……你在说什么?” “你麻痹的!” 那人又来了这么一句。 尼玛这回我可是真听清楚了,他在骂老子呢,微笑着骂老子,这真把我陈小明搞毛了,按照老子往日的牛逼性格,我马上就要大打出手了,尼玛也不去侯河镇打听打听我陈小明的光辉业绩?这人敢在老子面前这么屌? 但我还是忍住了怒火,毕竟这是第一天上高中,我就笑了下。 我也注意到这人不是我们班的,上午开学时,大家都互相介绍认识的,也乘机打量彼此,好像没看见这货啊! 这货穿的衣服牛,料子好,上面印着外文字母,大概是什么名牌吧?他头发上还有香水的味道,今天第一天开学,难道就想怎么怎么……喔,找一只鸡杀杀,给猴看,树威风!古代就有杀威棒的说法,喔,我明白了,这逼选中了我,为什么选中我呢?我身上的寒酸气浓郁啊,在这么多学生中,就我陈小明显得寒酸! 我攥着拳头,心里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但我还得忍,男人嘛,男人的优秀素质就是忍,老子和这逼计较不值得。老子是来读书考大学的! 终于就到了打饭的窗口那里,那货大声道:“阿姨,最好的菜都来一份。” 打饭的阿姨笑道:“什么叫最好的菜?” 最贵的。那货道。说完,他还挑衅地看着众学生…… 我也跟在他身后把盘子递过去,我注意到食堂的菜很多,红烧肉,红烧鸡,鱼香肉丝,西红柿炒鸡蛋…… 我算了一下自己的每天的菜金,尼玛我只能吃一个小菜,要不然这月还真没法过。 我用手指指最边上的那个土豆丝,阿姨就帮我打了土豆丝,问我,还要吗? 我摇头了,老子拿了打了土豆丝的盘子就要走。 可刚才骂我的那货拦住了我,也即刚才对我亲热地说“你麻痹的”那混蛋。那混蛋遽然一直就在等我呢,他已经打好了他的菜,最好的菜。 他的眼神蔑视地看着我的盘子里的土豆丝,忽然,他对着自己的菜里吐了一口痰,说道:我请你吃饭啊,看你吃的什么啊,猪食! 这货把他吐了痰的菜给我,尽管那菜是我垂涎欲滴的红烧肉、红烧鸡什么的。他见我发愣,又说:“给你,拿着吧,这些都是好菜!老子照顾你这个穷逼。” 我瞪眼看他,咬着牙说了一句话:“同学,你这样子不好吧?” “麻痹的给你脸不要啊!”那货忽然对我大吼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我被算计了还不知道! 毫无疑问,那货是要激怒我,故意刺激老子,至于他有什么阴险的目的,我现在还不知道。 但后来我就知道了,一切都是那货计划好的,是一个局。 这货表面上是一个学生,背地里却是一个黑拳市场的公司经纪人。他这天是在为公司选人才呢! 他后来对我说,那天他一见我就看中我,原因是因为我眼睛里有一股隐藏的凌厉杀气,尼玛我就奇怪了,我那么小心翼翼地在食堂打饭,屁都夹在裤裆里不敢放,他遽然就看出来我身上的杀气来?!他才是人才呢! 是的,当时我被他这么一刺激,换了谁也要大爆发的,但我还是忍了,就盯着他眼睛看,不免眼神里就杀气四溢,他貌似哆嗦了下,眼神里也迅速地闪了一丝畏惧,但马上这货又来劲儿了,还要加力刺激我一下,他对我声色俱厉地吼叫道: “你麻痹看什么看啊,你再看,爷爷我打不死你!” 靠,他遽然说要打死我?!于是我就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死我!来吧!” 我这话一说,那家伙就楞了下,但是忽然的就把手里的盘子扣我脑袋上了!他这动作玩的真任性啊!我还真没想到他还会这么耍流氓?尼玛我和他有仇吗? 我狂叫一声就冲上去了,食堂马上就像是炸开了锅,很多很多学生们都起劲地围上来看了,还有几个家伙快乐的像在过年,大喊着:“打啊,打啊。打死一个算一个!” 这都几把什么人! 有几个正在吃饭的老师也丢下筷子急吼吼赶来拉架了。 一个看起来很粗壮的老师分开围观的学生,于是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我陈小明正好压在那个家伙的身上,我正挥拳猛揍丫的! “住手!”那老师对我大声吼叫道。 老师的怒火声及时提醒了我,我只好悻悻地住手。要不然老子三拳打死镇关西,那就真玩大发了。 老师严厉地看着我们两个,其实我还想用脚踢那货屁股一下,但也忍了。 站起来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狼狈,老子头发上的菜啊、汤汁啊什么的直往下流,衣服也脏了。 那老师皱眉对我道:“你先去洗洗,是哪个班的,一会儿两个都来教导室!” 我觉得老师这话说的够凌乱的,老师也是被我们气的。 老师叫我们去教导室?我也不懂什么叫教导室,心里就想管他呢,就去水池那里洗头了。 我走到水龙头那里,用凉水冲头发,眼睛的余光忽然注意到那货也跟来了。 那家伙身上也有汤汁,脸都貌似被我打歪了,鼻子那里在流血…… 我心里知道缘由。当时我冲过去的速度太快—— 这一点我对自己很了解。在侯河镇,我的绰号就是小钢炮,当然也有一个不好听的绰号:小狗子。 我能够瞬间提速,就像现在的一些豪车,老子动力牛逼啊,再就是那货当时也没什么心理准备,所以一下子就被我撞倒在地不稀奇,他倒下之后我就扑上去了,这叫什么?痛打落水狗。 因为我怎么可能给他牛逼的机会呢? 打架这玩意,讲究的就是先下手为强,我一拳打在他脸上,那一拳不偏不倚,就打在他鼻子上了,他惨叫一声,鼻子那里就流血了。但是流血算个屁,流血吓不了我,我特么又不是没流过血,所以我又继续的捶了那货几拳,毫不手软。 我心里想的是让他加强记忆,别以为有钱就特么了不起,有钱也不是你自己挣的,是你家里人挣的,你特么到学校来拽什么拽啊? 我这几拳打的确实蛮爽的,但我被老师叫停后我心里就有一个奇葩感觉,就是我陈小明也许天生就是一个打架的料子,因为当我把拳头打在对方的皮肉上面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是真好,美滋滋的! 后来我就想:我这是不是很变态? 打人的时候,我的凶悍的眼神被一个人注意到了,那人就是李美,我和那货打架的时候,李美就想第一个来拉架,但是她到了现场后就吓得不敢动了,后来我在洗自己头上的汤汁的时候,李美就走来了,这时候她对我大声责问道:“陈小明,你怎么第一天上高中就和同学打架呢?真丢人!” 我说李美,你搞清楚好不好?不是我要打架,是那个傻逼欠收拾! 这时候那家伙也在水池这边洗他的鼻子了,他用凉水刺激额头,这样好像能阻止鼻子流血。 洗完后走到我身边说了一句狠话:你等着瞧! 我忍俊不禁,道:“我瞧什么瞧啊,我叫陈小明。高一新生。” “好,你特么狠!”他又道。 尼玛我懒得理他,心里想:这货谁啊,名字我都不知道的,或者他知道我叫什么吗?我刚告诉他我叫陈小明,尼玛真是日了猴了,老子和货打了一次莫名其妙的架。 这时候我感到自己很饿,毕竟早上都没吃呢,中午的饭又泡汤了,我心里十分郁闷起来,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咕叫了几下。还好, 李美责怪我就走了,没有听见我肚子的不争气的叫声。 这李美和我是侯河镇中学一起考到这县高中的,就这个关系而言,我们应该更加亲近,再就是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逻辑推理:李美和高飞的那个关系。我和高飞的关系。 这两个关系叠加一起,我们不好也不对的是吧? 洗完头,擦了衣服上的汤汁,我就想老师的话总要听的,就迈步去那个教导室了。 我想和老师好好解释,今儿个我陈小明在好好的排队打饭,那货无缘无故挑衅我,所以,哥们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怪不得我的。 我走路的时候都把怎么和老师解释的好词好句都想好了。 可出了食堂大门,一个人在我身后大叫:陈小明! 我回头,是李美。 李美手里拿着两只热乎乎的包子追来了。 “你还没吃饭呢!我给你买了包子,快吃吧!” 我看着李美,这才明白李美责怪了我之后就去买包子给我了,看来这县高中食堂的伙食就是丰富啊,有米饭,有好菜还有包子、面条,但学生吃的好,前提还是你得口袋有钱,因为没钱你吃个鬼啊! 老朋友雪中送炭,这时候我也不客气起来,接了李美给的包子就大吃,一只包子老子两口就搞定,张着嘴巴使劲咀嚼……满嘴是油!包子这个香啊。猪肉大葱的! 李美看着我这吃相,愣了下:“你慢点啊!” 我呜呜呜……点头,想说一句谢谢的,但是嘴巴里有包子,故此发出来的声音就是呜呜呜。 吃完包子就去那个教导室,老师在等我们呢,那货已经先我到了,我就想解释解释怎么回事?但还没开口,就遭遇了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第一天上学就打架,精力很旺盛嘛!是哪个班的,叫什么,这样吧,第一次学校也不处理你们,但是罚还是要罚的,厕所知道吗?学校的厕所打扫一个礼拜!” 我不服气道:“老师,谁对谁错你也不问问?” “问什么啊,这有什么好问的?打架就是错,我告诉你们,这里是县高中,是培养人才的学校,从这里走出去的学生将来都是栋梁,不是垃圾,不是粪便,如果是垃圾,粪便,学校会马上开除的!你们的名字我会报到你们班主任那里,等着吧!” “你是谁?”我忍不住问了下,因为我总得知道今儿个谁教育了我?这么深刻,老子今晚写日记记住这一天,我开始拍马屁起来。 “我是学校教导主任!” “喔。主任啊?主任好!”我笑道, 我想我陈小明又不是没和当官的打个交道?这有什么啊?侯河镇的那个高镇长还和老子打个架呢,再就是那个王干事,喔,就是王舒雅!说起来王舒雅不也是一个官?以前女人是当老师的。她和我陈小明…… 我一想到王舒雅心里就兀自疼了下。 对了,还有那个高婵婵,是公务员吧?反正他们都是官,我特么陈小明和他们都打个交道的。和官打交道这事不稀奇。我心里想了一大圈。 和我一起挨训的那货在教导室我也很快就知道了他名字:苏密加。 这货都读高二了,是一个老生,我想这几把老生就可以欺负新生啊? 可不管怎么样,新生也好,老生也罢,我们都要被罚打扫一个礼拜的学校厕所。这叫咎由自取! 怎么打扫厕所卫生,卫生是个什么标准?那教导主任也和我们说了:要是有一只苍蝇让他看见了,我们也就死定了! 我吃了包子现在也就有了力气,就想马上去厕所干活,不管怎么说,受罚其实不要紧的,但事要是真把矛盾搞的白热化程度,变成了被学校认为的垃圾,粪便,一旦被开除了就麻烦了,毕竟我陈小明考上县高中也不容易。 路漫漫兮其修远兮,这高一才开始呢,我怎么能任性呢?理智的火还是战胜了心里的气。 两人都出了教导室,我没想到苏密加遽然在等我,我笑了下,我心里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不打不相识,尼玛就不要计较了好吧?也许以后还是朋友。 但是我看苏密加的眼神有点儿不对劲,那货的眼神既不是表示友好,也不是那什么。反正那眼神里有一种阴鸷的气息…… 苏密加伸手拦住了我,对我说晚上小树林见面,谈一谈。 我皱眉说小树林见面……你这是要干嘛啊? “学校宿舍后面有小树林,你住校吧?”苏密加问。 我说是住校。 “那好,我也住校,小树林晚上见面啊,九点?” 我说你到底要干嘛?和老子约会吗?老子特么又不是Gay! 我特么也不是Gay!苏密加道。 我说你特么几个意思?我的声音冰冷起来。 我们好好打一架啊!呵呵…… 我们打一架?我真的要笑了:你觉得你苏密加是我对手吗? “我请我大哥出马会会你!”苏密加道。 喔。牛逼!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一定赴约! 这货说的话一下子就把老子的一腔豪气鼓动起来了! 和苏密加说完这话我就想去厕所打扫卫生了,苏密加遽然拔腿要走人,我愣了下随即意识到打扫厕所卫生是两人的事情,就忙拉着他手说: “你麻痹的是想让我一个人去打扫厕所卫生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班花哭了,我的原因? 苏密加使劲甩我的手,那意思是想逃,脚底抹油,但怎么可能呢?老子的手劲大,无奈中这货只好和我一起乖乖地去打扫厕所卫生。 我们就走到了学校厕所那儿。 男厕所水池里有一个飘着的盆。我观察了一下,知道打扫厕所就是拿那盆装了水冲蹲坑。 因为盆只有一个,我就对苏密加道:“我先来。” 我先冲了几个没有人蹲的坑,那黄黑的几大坨被水冲走了,于是那气味实在是特么够呛,我用手捏着鼻子,接着轮到他苏密加了。 厕所蹲坑蛮多的,有几个家伙正在嗯嗯嗯的爽着,苏密加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他嘴巴里又牛逼起来了:“滚滚滚,没看见老子在打扫卫生呢!麻痹的看不见吗?瞎啦?” 一个学生弱弱地对他道:“我才刚蹲下……” “起来起来,不起来是吗?那就对不住了啊!” 苏密加说着手里一盆水就要冲过去,那学生忙站起来提起裤子就走,遽然也没来得及擦屁股,苏密加看了哈哈哈的大笑。 我皱眉,苏密加看我不高兴,就道句:“这么好笑你怎么不笑呢?” 我说你真不是玩意啊,人家还没拉好。 “我特么等不及了,喂,陈小明,我问你啊,你练过吗?” 我警惕起来:“你这什么意思?苏密加。” “你会拳击吗?”苏密加幽幽地看我。他那眼神看起来十分诡异。 我笑了:“你这话问的好,你的鼻子不流血了是吧?” 我在暗示他,刚才老子的拳击你不是已经尝到滋味了嘛?麻痹的这货看来真贱。但是这货也有优点,好像不怎么记仇。我心里想。 “你那打法不正规的,是特么游击队的打法,乱七八糟的。遇到高手肯定完蛋!”苏密加对我指导起来:“其实我可以教你基本的……拳击。” “喔,是吗?你会拳击?”我嘲讽道。 “会一点。”苏密加道。 我说那你来几个动作给我看看…… 我心想你要是真会拳击刚才怎么不用拳击对付我呢?被老子打得满地找牙! “好啊!”苏密加笑道,于是这厮就在厕所里当着我的面做了拳击的基本动作,他蹦蹦跳跳的样子,双拳护着脸,还装模作样地打出去几拳,嘴巴里喊着:左直拳、右摆拳、左勾拳…… 但那拳实在是绵软无力,我不屑地看着,觉得这动作真是滑稽的,像是在跳一种奇怪的舞。 苏密加见我眼神鄙夷,就道:“你特么不要不服气,我苏密加是干不过你,但是今晚我大哥到场你就知道厉害了,到时候你肯定不行!” “你大哥?你大哥谁啊?”我问。 “你晚上就知道了。” 我说好的,就咬着牙,心里暗想:看来晚上是有一场恶战了。 冲完男厕所我就想去班里上课,看看时间也到了上课时间,吃中午饭是有一段时间休息的。 苏密加拦住了我,说你急什么呢?课有什么好上的。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来,说抽支烟再走也不迟。 我接过了苏密加的烟,两人吞云吐雾起来,苏密加幽幽道:男人要是没有钱,就完蛋了,就像你,穷屌一个! 他这话我真不爱听。恶狠狠掐了烟。我说:苏密加,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还想挨打? 好了,我怕了你,晚上哥们儿不见不散啊。说着叶掐了烟,走出厕所,但又想起什么对我道:“女厕所是不是也要打扫?” 我一愣:对啊。就要去女厕所。 到了女厕所门前,我犹豫了,我说苏密加你进去看看里面有没人? 苏密加说看什么看啊?现在是上课时间,没人的。 说着就进去了,但是随即一个女人的吼叫声传了出来:臭小子,你耍流氓啊! 接着就是苏密加逃出来了,狗日的哈哈哈对我大笑道:是特么女老师!好像是教物理的吴晓。哈哈哈…… 我二话不说赶紧逃。至于吴晓是谁我不知道的,也没见过。 苏密加也逃了。 我们不是一个班,所以逃的方向不一样。 我赶紧去自己的教室,教室已经在上课了,我就站在门口粗声大气地喊了声报告,一个男老师看我一眼,道:你是陈小明? 我说是啊。 你先回自己的座位坐下,课后我再找你。男老师严肃地对我道。我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应该是那个教导主任和他通气了。 我就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同学们的眼光都在看我,我心想看什么看啊?不就是迟到这么一回事。谁特么保证不会迟到一回? 我用余光忽然看见李美就坐我身边,这真把我吓了一大跳,心里很奇怪的,因为上午的座位安排不是这样的啊。 上午的时候,座位是已经分好的,我特么很不幸,同坐是一位丑女,一位奇丑无比的姐。 后来我还形容那丑女比叫什么玉凤的还要丑,可现在就换成了李美这个大美人。我心里自然欢喜,但是…… 就听李美轻声告诉我:下午上课前,她找了老师了…… 后来就调了位置,现在是她和我结对。 这……几个意思?尼玛什么叫结对啊?我都被李美的话搞糊涂了。轻声问她。 “你打架的事情班主任老师已经知道了,班主任说了,那打架的同学正在被罚打扫厕所卫生呢,喂,你身上的味道……”李美皱眉,用手夸张地朝着我扇着风。 我说有臭气吗? 是啊!臭死了。李美道。 我说我怎么闻不到? 李美道:你是不是闻习惯了啊。 尼玛,我心想这话多伤人! 李美又道:“我和老师说了我们以前是一个班出来的,都是来自侯河镇中学的,我还说我可以帮你改正错误,老师就说那行,让我们坐在一起,同桌。正好我们可以互帮互助,结对。” 我傻了,我想这李美,真是用心良苦啊。可心里一个咯噔我想这事要是高飞知道了还不要找老子拼命啊!李美是他马子,不是我马子。有句话说的好:兄弟妻不可戏。这道理我懂啊。 我就说:“李美,这个不太好吧?” “怎么啦?” “高飞……” 我这名字刚出口,李美就伸出手捂住了我嘴。 我看见李美眼睛里的愤怒了。 李美的另一只手在课桌下也对我“出击”了,她乘着老师背对着我们在黑板上板书,狠狠地掐了我大腿那里一下,尼玛那个疼啊,我还不好叫出声来。 我再看李美,李美遽然满眼是泪,真是日了猴了,她掐了我,她还要哭!尼玛这是在课堂上好不好? 那男老师板书完,回身看下面的学生,他的眼神也真好使,就看见了李美在哭。 李美虽然没哭出声,但是泪水在流啊,男老师就问李美:“李美同学,你怎么啦?” 这一问不要紧,李美呜呜呜大声哭起来了,尼玛我这个急啊,我想李美哎,你不会害老子吧?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先下手为强这句话,于是我立即站起来回答老师:“李美大概是她……她大姨妈来了。” 瞧我这个成熟啊,班里立即鸦雀无声,但是这个静显然有点奇怪,这个静很快就被喧嚣的笑声代替了!教室里闹成了一片。 就听那男老师瞪着眼突然对我大吼一声:“陈小明,你滚出去!” 我欲哭无泪,只好走出教室,其实此刻,我对老师的话还是很服从的,我也不怎么恨李美,毕竟中午李美还给我买了两只包子呢,这一饭之恩永难忘。 但李美做事确实不讲究,你掐了老子你哭什么呢?我特么都没叫疼。 我想我那大腿根那里一定已经青紫了。 后来想想,也能理解李美,高飞这狗屎名字伤了她的心。 想到了高飞,哎,我心里叹气,其实这个时候我也想他了,他先我进了广阔的社会,现在混的咋样呢? 我就站在教室门外探头探脑地听课。 我竖着着耳朵听,也不时向教室里看几眼。大家也在看我。很多同学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怪物…… 李美也不时看我,看了几次后还突然的抿嘴一笑,这时候正好又是老师板书的时候,老师看不见她对我笑的样子。 我知道自己吃了哑巴亏。 下课后男老师就找了我,对我道:陈小明,你怎么这么拽?要不是因为你是考进来是第一名。我就要对你惩罚了!我现在告诉你,你这样下去,第一名就会很快变成最后一名你信不信? “我第一名?”这个时候的我才知道我原来是第一名考进县高中的,哈哈,老子这个牛逼啊!我心里想笑。 就听老师又道:“你是好苗子,知道吗?但就是太捣蛋,现在是高中生了,捣蛋是不行的,瞧你今天做了什么事情?食堂打架,上课欺负女同学……” 我说老师,我上课欺负女同学了吗? 没有吗?老师反问。 没有。我回答。 没有李美为什么要哭? 我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的蛔虫! 这个时候我也真火了,我特么比窦娥还要冤! 反正你有责任!男老师对我大声道:而且你也懂的知识不少嘛,还知道大姨妈! 我想谁不知道大姨妈啊!瞧这话说的! 那男老师用手使劲拍着我头大声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陈小明,你要把心事放在学习上,知道吗? 这手劲大。我疼的大叫起来:老师,你这要是打坏我脑子啊,我还怎么考大学啊? 喔,知道要考大学啊,好!那就好好读书,第一天就给老师留了这么一个坏印象! 男老师说完夹着课本走了。 我无语了…… 晚上,学校食堂也有吃的,是给住宿生做的饭,我就去吃了。 想到了晚上和苏密加的约定,我就想多吃一碗饭,这样吃的饱饱的,老子也有劲干仗。 我心里寻思,到了这个县高中,不管怎么样,我陈小明也要立立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男人没有几把刷子在哪里都要受气。 于是我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真特么黑! 可是我的准备是一个屁!因为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晚上的战斗哪里是战斗呢?太特么黑! …… 顺便说下,我的美女同坐李美是不住校的,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一结束她就背着书包要回家了。 她站起身来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看我,那双眼睛雾朦胧鸟朦胧,而且眼睛的深处有云雾在缭绕,这就很吸引人。 漂亮的女人的眼睛大概都是这样的特点,比如王舒雅。王舒雅也是如此,甚至高婵婵也是如此,这我就不多说了,我现在这方面的经验也蛮丰富的。现在我见李美这样看我,我能想到当初高飞被迷成什么样!那种疯狂就不说了,但这时我心里有气,就没理李美。再者,我心里也有事。即晚上的战斗的事。 我知道李美家就住在县城,也就是刚搬来这县城没多久,至于她爸为什么要在县城买房子?这个中的缘由我陈小明用脚也想的出来。 后来我还知道她家好像就住在学校附近,属于学区房。 一套独门独院的小别墅靠着小南湖,真特么牛逼啊! 小南湖就是县城的环城河。我们学校在内环。 我想就凭这个,李美的家境应该算是不错的,这女孩家境好,多多少少也有她爷爷是一个校长的原因,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她爸有钱,是做大生意的。 李美家本来住在侯河镇上,可李美的名气被高飞这逼搞坏了,初中时怀孕,大肚子,这是天大的新闻,侯河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李美后来有几个月都没上学,但是李美学习认真,刻苦,还是考上了县高中。 李美妈拿着剪刀追高飞的故事在侯河镇流传了很多年,因为当时有很多人都看见了鱼婆菜场的那精彩的一幕,所以这李美妈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也是众所周知的。 我来了县高中读书,第一天放学的时候,李美就好像有什么复杂的话要和我这个老友说,她暗示性的看我一眼,那种欲说还休的样子我会看不出来? 我还看出了她眼睛里对我的一丝歉意。就心一软,对她挥了挥手。我想这女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不能按照常理来分析的。比如这李美,一直就对我不错,可既然对我不错,干嘛又要整老子呢? 到了夜自习的时间,我也看了几页书,装模作样的,说真的我是真没心思看,心里想着的是九点的那个战斗的事情,终于熬到差不多的样子我就站起身来,伸了懒腰,装逼的叹息,说累了啊,要回宿舍睡觉觉了。 这时候大家也不怎么熟悉彼此,所以我的装逼一点意义没有——没人搭理你。 我注意到班里的其他学生都很认真,一个个皱眉苦读,其实这个我也懂的,有一个庸俗的比喻形容这现象就是:乡下人拉屎头上硬。 什么意思?每一学期开始,哪一个不是雄心勃勃的?但等过一段时间后,疲软的还是疲软,泡妞的还是泡妞,有那么点特殊爱好的,也会偷偷摸摸做自己的爱好,比如写诗写小说的那类奇葩,至于把心事用在学习上的,说来说去还是那几个志向远大的。 废话不多说,我直接就去学校的小树林了。这是和苏密加约好了地点。 进去后发现这小树林有点阴暗,我猫着腰进去,我心里寻思应该小树林的中间有一个开阔的地方……因为这样动起手来大家也施展得开,对吧? 但我又想:苏密加那货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 这时候我陡然想起那货的阴鸷的眼神来了,虽然我们下午一起打扫厕所,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这货表现的另一面的性格我其实也蛮喜欢。 想着,走着,脚下好像有人…… 或者软绵绵的什么动物,正好被我踩了一脚,随即一人在痛苦地大叫:“尼玛,眼睛瞎了啊!踩到老子屁股上了。” 我忙跳着移开,低头一看,好嘛,地上是一个人。 或者说不是人,是什么呢? 是特么的一个怪物! 是一个有着两个脑袋,四只手四只脚的怪物!是两人! 我说不是人,其实这话有一点离谱,但是确实是我一瞬间的那种感觉。因为两人正叠着在一起,是一对野鸳鸯在干好事。这种样子确实像个怪兽。 妈蛋,不好好上夜自习,跑这里来泻火了!你们搞什么搞啊?我骂道。 但我也忙离开,毕竟这不管我的事,我也不想扫了人家的那个好兴趣,但是心里面立即对这个传说中的县高中多了一份鄙夷。 当然我现在这么早下结论也不好的,树林大了什么鸟没有呢,我估计是高三的学哥学姐,这两位懂事了,正所谓“战地黄花分外香”,他们都要高考了,还不忘夜里来这小树林偷偷摸摸先把事办了。 我在小树林里钻了一会儿,呵呵,我就要笑了,因为小树林中间还真有一块空地。 空地的中间有一个假山,于是我就背对假山站着,我想他们也该来了吧。麻痹的! 说起来我背对着假山还有一层意思:防着有人背后对老子玩阴招! 我等了也就几分钟的样子,终于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了,那人对我冷笑一声,这人是…… 这人我当然不认识。我就往他身后看。尼玛,苏密加呢? 苏密加来不了啦,他有事,忙呢,今儿个有一场比赛。那人对我解释道。 比赛?我糊涂了:你是…… 我就是你要见的人啊。那人对我笑道。 我也要笑了:你难道就是苏密加的大哥? 我这语气显然很不屑。 那人一愣,随即道:你这样说也对的,这样吧,你叫我李哥。他们都叫我李哥的。 我说你吃多了吧。就凭你? 我实在是很不屑。 其实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来人的个子至少比我矮一个头,弱不禁风的样子,而且我也基本上看出来这人的年龄了。 这人的年龄看起来很小的,我心里寻思也就是十二岁这样,上初一初二的小屁孩一个! 而老子现在是高中生了。对吧! 我惊叹地说:苏密加那狗屎请你这个高手来打我的? 是啊。 我说那来吧,赶紧的,还等什么啊?我让你一只手! 不打了,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我们打个几把打。那小屁孩笑道,我哪有时间和你打啊,再说了我打你干嘛呢?到时候自然有人打你! 我说你人不大,倒是伶牙俐齿啊,你要和我谈生意? 我对谈生意这话好奇。 是啊。 我说你回家吃奶去吧,我和你这个小屁孩谈个几把的生意! 拿着。那小孩道。 尼玛,什么啊?我道。 这是定金! 这时候我才看见小屁孩手里拿着一叠钱,借着夜晚的淡淡月色,那一叠钱触目惊心地出现在我面前,我这也是醉了,尼玛钱我陈小明可是认识钱的,虽然我没钱。 你从哪里偷的啊!这么多钱!我严肃起来了,道 我一个堂堂的公司老板会偷钱?你这也太搞笑了吧?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思杭。思考的思,杭州的杭。今晚我给你的钱是定金,你这人我要了!那小屁孩一本正经对我道。 什么意思?你等一等,什么叫你这人我要了?你要我干嘛?难道让老子洗了屁股…… 我实在是要晕倒了!难道这孩子是一个盖吗!!他看上老子了? 对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啊!李思杭和我强调。 尼玛我得忍,看在钱的面子上,我道: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小屁孩,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陈小明喜欢女人。我实话实说了。 钱你先拿着,女人到时候你自然也会有的,日本的还是韩国的随你挑。那小屁孩道。 我又要醉了! 我忍不住把钱拿了,哎,这钱的诱惑我能拒绝吗?这可是钱,钱对一个穷屌来说,这钱的诱惑也太大了,而且这是多少钱?五百有了吧? 一千元。李思杭告诉了我钱的数字。又道:跟我来吧。李思杭调头就走,我犹豫了,但是还是怀着巨大的好奇心跟他走。 他向着假山的后面走去,那里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小路,他刚才好像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我们还是钻小树林…… 走了几分钟的样子吧,一个很高的围墙出现了,我想这是要翻围墙出去吗? 但是那围墙上有很多竖着的尖锐的玻璃片,尼玛这可怎么翻? 李思杭的身体弯了下来,我这才注意到围墙下面有一个洞,看来这是要钻狗洞了! 李思杭先钻了出去,我也只好跟着他,这时候我也有一个想法,人为了钱,不要说是钻狗洞,钻特么的裤裆老子也会干的啊! 一种幸福的耻辱感在我心里油然而生。 我手心里的那钱此时都给我手捏湿了,于是我悄悄地把钱放到了口袋里。 李思杭在围墙外等着我呢,可是当我的头刚钻进狗洞,头就要伸出去时,就感觉眼前一黑,尼玛我是被一个什么黑袋子套住了头,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妙,老子上当了,接着就是我身上遭遇了“噼里啪啦”的一阵棍击! 还有一个人的声音好像在说:先看看这蠢货的抗打能力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这奖励是不是很过分? 那个超级的疼痛我就不说了,这是为何?因为怎么来形容呢,没痛过的人是体会不到的,如果真要我形容一下,我就说那疼痛几乎就是被一万只蚂蚁扑在你身上撕咬的感觉。 而且那每一只蚂蚁要放大一百倍,是特么的巨型蚂蚁。 巨型蚂蚁的牙齿和狼的牙齿差不多锋利吧。 哎,我几乎被乱棍打死,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疼。我只能这么说。 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在地上翻滚,挣扎,嘴巴里发出那种悲愤的大喊声。 那第一声我说了这几个字:真特么黑! 后面就是:我草泥马草泥马的大骂苏密加,大骂那个小屁孩李哥,再之后就是我连草泥马三字也说不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醒来的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貌似在一个小房间里,而我趴在一个木头床上,听见有人在说话,李哥的声音我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就听李哥说道:“这小子看起来还行,可以培养,身子板蛮结实的。抗打。” “是啊,这小子速度快。”是苏密加的声音。 “那好吧,就他了,先训练这小子一个月。训练完就让他上场,对了我还得征求我老婆的意见,老婆啊,你说这小子行不行?” 是李哥肉麻的声音。 什么?这可把我惊呆了,李哥在说什么啊,他在咨询他老婆,他结婚了吗?小屁孩才多大啊! 我竖着耳朵听。 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道:“李哥,你问我我问谁啊,我说不行最后还不是听你的嘛,你是我老公啊。你说行就行。” “那就这样定了,哈哈!”李哥笑道:“看来这小子皮糙肉厚的,应该没事的,先让他再躺一躺吧,等一会儿把合同和他签了,小苏你来办这事,我要和我老婆去睡觉了……哎,困!”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叫了一声:“麻痹的走什么啊!打人打完了就想走?这账怎么算?” 呦,臭小子醒了。那李哥笑道。 我咬着牙翻了一个身。但又忍不住叫了声:哎呦…… 这身上的伤痛啊…… 我猜测自己一定是到处鼻青脸肿的,还好,老子的那个地方没事。 我用手摸了自己的那里。确认了。 有人在笑,咯咯咯,是女人的声音,我想你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 睁眼看着这室内,这室内正如我刚才闭眼的感觉一样,确实是一个小房间。 苏密加坐在一个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他看见了翻身起来的我就笑,嘴巴里说呢:“陈小明啊,你醒了啊,恭喜你!” “恭喜你奶奶个腿,打老子的黑枪,有本事面对面打,这算什么啊!”我大声道。 “你被录取了。”苏密加道。 “录你麻痹!”我骂道:“这怎么回事啊?” 室内的灯很亮,这时候我才看清那个李哥到底是一个什么鬼?尼玛,我还以为他小孩呢,狗屁!灯下的李哥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大人。 这什么意思?这人实际上是一个侏儒,也就是说其人的个子很矮,小腿小胳膊,但是人已经四十多了,是一个中年男人。 也就是昨夜的月色下对我主动介绍自己的那个李总,李思杭。那昨夜的月色欺骗了老子。我什么眼神啊! 我再看,这李哥身边的那个女人,尼玛倒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大美女,二十多的样子,嘴巴那里涂着像血一样的口红,瀑布般的头发挡住了女人的一只眼睛,于是这就有点十分的复杂和神秘了,让人情不自禁的遐想,那女人正在幽幽地看着我呢,自语道:“呦,还是一位小帅哥啊,嘻嘻……真不错!” 李哥用手轻轻地打了那女人的屁股一下,嘴巴里骂道:“你又看上帅哥啦,尼玛再给老子戴绿帽,老子弄不死你这个小蹄子!” 咯咯咯……女人笑了起来,蜿蜒的身子故意扭起来,我看的目瞪口呆,心里觉得十分奇怪,这女人被李哥打了屁股还能恬不知耻地笑?他们真的是夫妻?不会吧? 苏密加拿了一个什么玩意递给我了,遽然是一张纸,说你签字吧,陈小明。 “签字?什么个意思?”我问苏密加。 “合同啊。”苏密加道,这货还对我笑了下。 我愣住了,就去看合同:关于陈小明同意在皇朝一号当运动员的合同。 合同的条款还很多,我看到了吓死人的那一条:因为比赛原因,运动员失败被人打死,与公司无关…… 尼玛这什么啊!我糊涂了。什么叫失败被人打死还与公司无关……这几把什么狗屁合同! 苏密加解释道:“陈小明,我这么和你说吧,我们的老板,李思杭,李哥,江湖老大,今天我介绍给你小子认识,哥够义气吧,我们李哥是干嘛的?就是打黑拳赌博的地下老板,这个你懂吗?皇朝一号夜总会有一个地下室……地下室每个礼拜有一次秘密的地下黑拳比赛,县城的大老板都会带着自己的赌具去大大的赌一下,对了,你呢就是赌具,被我们李哥选中了……我是你的经济人。” “我特么是赌具?”我冷声问苏密加。 “对啊。”苏密加道。 “我怎么赌?” “你打黑拳,你和另一个老板带着的赌具对打……” 见我瞪着他,苏密加笑了下,道:“你不要担心的,输了你小子也有钱拿,一场比赛下来至少这个数!”对我竖着一个指头。 “多少?”我忍不住问了。 “一千元总有的,这是至少。” 要知道那是九十年代,一千元不算少了,这个这里说明下。此时我想到了我那个得了白血病需要巨额医疗费的三岁的小妹,我…… 我特么真动心了!但是我又担心,这……我…… 我特么也不是专业的打手啊!老子真要和那些专业的运动员比起来,还不被打死?我忧虑起来。 “你可以的,你行!我苏密加选的人基本上都会活几个月才死。”苏密加得意洋洋对我宣布道。 “喂,等一等!”我大叫了起来:“你特么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苏密加选的人基本上都可以坚持几个月的,我这眼光不是吹的!一个字:毒!” “你麻痹的刚才不是这么说的好不好?”我大叫道:“你说你选的人活几个月就会死!你这什么意思?是不是我特么要被打死?” 此刻我实在是吓傻了,老子的声音也颤抖起来,尼玛这也刺激得太过分了啊! “不是这个意思的,你误会了,小明……”李哥打断了苏密加的话道:“小苏,你说的什么屁话啊,会不会说话?你吓坏老子的宝贝老子弄死你!” 尼玛这又是什么屁话呢?我差点大骂起来:我特么怎么就成了你一个侏儒的宝贝了!我特么是人! 李哥对我笑道:“小苏的意思是每一个赌具要干满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自己提出来不干公司才同意解除合同的。” “不是说会死吗?”我疑惑道。 “当然,这死也是有可能的!谁特么不死啊?”李哥的声音低了下来:“但是经过我们的特殊训练,应该不会这么快!”这屁话说的! 我不说什么了,尼玛我说什么好呢?我终于明白自己实际上已经陷入了一个阴暗的社会黑穴中了,可我陈小明还是一个读书的孩子啊,苍天! 我不知道王舒雅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这个时候我想到了王舒雅……就在我打算说老子不干的时候,一个人的眼睛在看我呢,谁? 我想起那个被枪毙的袁世楷大哥了,他好像在看我,在一个幽冥的黑暗中看着我,对我道:“陈小明,难道你还有退路吗?你小子是男人,你看着我眼睛,你的家现在需要钱,知道吗?你妈都要卖了,你不知道吗?” 是的,我妈确实是说过这话的,因为家庭的变故,一下子遭遇的打击和贫穷让我妈对我发狠说:她都要卖了,可是有人要她吗?有人要她就卖。她是这么说过的。 我妈要救得了癌症的张蜀黍,要救我三岁的小妹,而我呢,我要读书。这一笔笔开支都要我妈一个女人去挣,可她怎么挣? 想到了这里我热血汩汩起来了,尼玛不就是打黑拳吗?老子打!拿来!我大喝一声,就把合同拿在了手上。 苏密加笑嘻嘻给我一支笔,我龙飞凤舞签上了“陈小明”三字。 好,爽!啪啪啪啪……李哥热烈地拍手了,这个侏儒对我露出了狞笑,嘴巴一张又道了一字:奖! 奖?我特么没听明白,苏密加在我耳边低声道:“这是李哥的规矩,新人加入他的公司,奖励一个妞!”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皇朝一号的兰姐 奖励什么?尼玛我还想再确认下,就问苏密加。因为我怀疑老子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呢?老子还没什么贡献呢,公司就奖老子一个妞?这么任性啊! “是啊,是奖励一个妞啊!”苏密加对我道。 尼玛这回我听清了,就傻傻地看着苏密加。一时间我这个凌乱,无语……但是心里的火被他的话点燃了。 是一种奇怪的火,从老子小腹那里升起来的火…… 侏儒李哥对我诡异地笑了笑,就带着他的“老婆”,即那个眼睛幽幽地一直在盯着我的娇艳的美人儿走了,这苏密加见李哥走,也忙站起身来。 看他这意思也要走,我这就急了:“喂喂喂,这是干嘛啊?苏密加你狗日的要去哪里?” 此刻我想到也许就要真来妞了,还有点不好意思呢。老子这个尴尬! 苏密加对我笑道:“一会儿那什么妞就要来了,兄弟我在这里不方便,我要回学校的,人家明天还要上学呢!小明你好好玩啊。不要客气!” 尼玛!这屁话一说出来,我气的跳下床就要用脚踹他屁股,这狗屎欺骗老子挨了一顿暴打,之后我又稀里糊涂的和一家打黑拳的赌博公司签了生死合同,现在这货遽然对我说他要去上学,好像他是一个好学生,尼玛那我呢?我特么才上高一好不好? 我是侯河镇中学第一名的成绩考进这县高中的好不好?我是坏学生? 而且老子昨天是第一天上学啊,第一天! 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凌晨了吧?我忽然看到了小房间的墙壁上有挂钟,那挂钟显示的时间就是凌晨一点。我想我被打晕后是晕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还是特么的三个小时? 昨晚九点的时候我去了小树林那里,在小树林碰到侏儒李哥,之后被侏儒黑了一把,挨了顿打,这其间最多半小时吧,之后就是我被打晕,现在,时间是凌晨一点,…… 可这中间这么长的时间难道我一直在晕?或者老子在睡觉?尼玛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可这其间难道不会再发生点其他的什么事?哎,此刻,我心里这个纠结啊,我很想找一个镜子照照自己,我现在到底是什么鬼样子。 心里想的多,我都忘了身体的疼痛了。 这个时候我也想和苏密加一起回学校,妞就不要了吧?我心里对自己说,或者,等老子再成熟一点,茁壮一点,好饭不怕晚嘛!我这么安慰自己。 苏密加见我犹豫,就道:“陈小明,你急着回学校干什么呢?你先把老板赏赐给你的妞消化了再走也不迟啊,呵呵……” 见我瞪着眼看他……苏密加有了惧意,笑道:“那这样,你赶紧的办那事,好好爽爽,我在门口等你怎么样?你办好了我们一起回学校。” 我皱眉说:“麻痹的,那妞什么的,难道这是真的啊?” 我还是不太信。 “当然啦!”苏密加道。 苏密加安慰我:“其实这不算什么的,小意思。有的干你还不干?你狗日的傻啊!” 见我还在发愣,苏密加很有耐心启发我道:“我特么想有这个待遇还没有呢?我就是拿点中介费,混混日子。你们当赌具的厉害,享受待遇高,但你们也懂的,不及时行乐万一哪一天输惨了,想爽也爽不了。” 苏密加这么一说,我就动心了。他这话说的对啊,于是我就在考虑老子到底要不要走?毕竟这种事情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是其一; 其二我都和侏儒李哥的赌博公司签了生死合同了,要是今后真的在地下拳场被人玩死了,被人打的稀巴烂,那么死之前总要潇洒潇洒、及时行乐吧?不要搞到最后我陈小明连女人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那这辈子可就白忙活了! 其三…… 其三就是这个时候我遽然有点无耻起来了。是厚颜无耻! 苏密加像是看出了我的无耻的心事,笑道:“那你好好玩啊,大胆玩,一会儿什么妞就要来了。” 说完这货抬脚走人,还特么善解人意地帮我把门掩上了! 这时候小房间可就我一个人了……我心里绝望地叹息一声。哎! 正忐忑中,终于有人轻声敲门了,我正想说:进来…… 麻痹的我还没张口呢,门就被推开了。好嘛,来人是…… 我一看这来人就傻眼了,来的这人我认识啊,刚才她就在这里的。 刚才她一直幽幽的看我。那大美女!也即侏儒李哥李思杭的“老婆”,那李哥还用手打她的屁股呢,说别给我戴绿帽子什么的话,当时我听的很清楚。 我惊讶地脱口道:“嫂子啊,你怎么来了?” “不要瞎叫好不好啊?我有那么老吗?叫我兰姐。”女人对我莞尔一笑道。 “兰姐……” 我心里想我怎么就那么听话呢,她叫我叫她兰姐我就叫她兰姐啊。我这个怂货!我心里骂着自己。 就听大美女对我道:“李哥叫我来奖励你。” “啊?你奖励我……” 我想说你奖励我那不就是又让李哥戴绿帽子了……我糊涂了。 “是啊,这么晚了,我到哪里给你小子找妞儿呢?”兰姐皱眉道:“所以李哥就说了,我要是找不到美女就由我亲自出马,小帅哥,你别难为情啊,你就凑合一下用如何?” 我靠,这后面一句话:“你凑合一下用”,简直要让我崩溃啊! 我张着嘴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心里想:这李哥可真是人间奇男子,尼玛这么大方啊。此刻我佩服得要哭了,寻思当初那个刘备,为了笼络赵云,接过赵云在千军万马中冒着生命救回来的刘婵,遽然立即来了一个十分牛逼的装逼动作,把孩子往地上一扔,说麻痹的这个小屁孩,差点毁了我一员大将! 这个李哥难道是刘备穿越来的? 就听兰姐道:“你发什么楞呢,还等什么呢,脱了吧!” 啊……这…… “脱衣服啊!”兰姐有点烦了,大声道。 我这个凌乱啊! 我嗫嚅道:“兰姐,难道……真的要……那个啥?” “呦,你以为呢?小屁孩,你多大了啊,看来好像什么都不懂嘛!”说着就对我伸出手来了。“来,姐姐我帮你!” 此刻我也真急了,怎么可以强迫? 我注意到女人眼睛里闪烁的贼亮的光……那贼亮的光让我不知所措了! 我终于急着道:“喂喂喂,等一下成吗?” 我想老子还没准备好呢,尼玛总得让我酝酿酝酿情绪再那个啥也不迟。 兰姐见我畏惧,笑了下就缩回了手,低声道:“是不是还在疼啊?” 喔,这话我懂了。这话也让我立即悲愤起来!我皱眉说当然,怎么不疼啊?他们也真特么黑!是哪个鬼用棍子打老子的!总有一天我要报仇! “你傻啊你,报什么仇?你被打了活该,你是不是被苏密加骗来的?打是他们对你的考试,看你小子抗打不抗打?你是考试合格了。还有你刚才干嘛要签那个生死合同呢?哎,你是学生吧,不好好读书就出来瞎混,你家里人知道了可怎么得了?赚那种钱要玩命的!” 兰姐坐到那个木头床上了,开始对我教育起来。 我很吃惊兰姐一个瞬间就变成了女老师的口吻,诧异地道:“兰姐,你在和我说什么啊?” 哎,我真忍不住要笑了。我说兰姐啊,你特么到底是哪头的啊? “我哪头都不是,我特么就是我。”兰姐严肃起来:“我是皇朝一号夜总会的阿姨,小子,阿姨什么意思你懂吗?” 我摇头。我还真不懂。 “说了你也不懂,我是和李哥他们做生意的,我给他们提供奖品……” “就是妞儿,是不是?”我老练地道。 “是啊,你小子聪明,李哥他们做黑拳生意我兰姐也跟着赚钱。” 我说你不是李哥的老婆吗? “屁!我是他老婆?你也真会想,他一个歪瓜裂枣的小侏儒,那个东东长得和牙签一样我当他老婆?” 我楞了下,但是随即明白了兰姐话里的复杂意思,差点笑喷! 兰姐自己也笑了。 时间过了有半小时,我们谈话真愉快啊,但是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真兴趣再做那个什么好事了,终于,我觉得该回学校,就说:“兰姐那这样吧,我要回去了,早读要参加的。” “那行,我们也算是缘分,今儿个既然你小子叫我一声姐,以后你就是我弟,我会帮你的,打黑拳这个行当我知道怎么去赢!” 兰姐这话我没在意,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还真是这个兰姐帮了我。那是后话不提。 早上我回到了学校,原路返回从围墙的那个狗洞钻了回去,回到宿舍,室友们都在酣睡,我就去水房洗了澡,水房开了灯之后我认真看自己,尼玛,我身上确实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是还好,自己感觉不怎么疼了。我注意道我的脸很疲惫的样子,所以吃了早饭当我出现在教室的时候,我的饱经风霜的形象让李美惊愕得合不拢嘴,她大叫起来:陈小明,你……你怎么回事啊? 我说我……我怎么啦? 你像个鬼! 我心说你随便怎么说好了,就等着老师来上课。 坐在位置上,我拿出了课桌下的书和本子来,就见昨天的那个男老师走近教室来了,他直接叫我的名字:“陈小明,你出来下,陈晓老师找你!” 陈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女老师找我算账来了! 李美用手拉我,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我说你等我下好吗?外边有人找我呢。 我赶紧的走到了教室外边,一看,真是一个女老师,陈晓?但我不认识她啊,我注意看着老师,哎,这老师长得好像还没我高呢,但其长相还是不错的,圆脸,大眼睛,黑发浓密,鼻梁上架着眼镜。卧槽,是眼镜妹啊,我心里想,她年龄好像也不大,二十多的样子,是一个少妇? 我无耻起来了,就凝目看女老师。 “你过来!”陈晓对我招手,我用手指自己……你找我? 是啊,就找你!没错! 呵呵,我说老师,你好啊。我嬉皮笑脸地走过去了,毕竟是美女找我,这是好事。 你就叫陈小明? 是的。我回答。 我看到了女老师眼睛里的怒火了,那眼神里就像是有刀子似的,而且那刀子直接的就对我捅来了,我愣了下,心里面七上八下猜测着,我想我也没得罪她啊,真是日了猴了! 昨天,是你打扫厕所的?陈晓严厉地问。 是啊,怎么啦? 你打扫女厕所,是你吧?尼玛陈晓这么一说,我脑子里马上就明白了,我想起来了这陈晓是谁了,怪不得这名字好像有点儿熟悉,昨天下午打扫厕所的时候,苏密加那混蛋去了女厕所,后来他嬉笑着逃出来,说女老师陈晓在里面,是教高中物理的女老师!我想起来了这事,这女老师在厕所里方便,被男学生看到了西洋景,当然气得要死,于是今天就来找那个男学生算账,这合情合理啊,可问题是她找我干嘛?又不是我看到了她的那什么! 一个咯噔,我想我是不是又被这苏密加黑了啊?卧槽! 果然,就听陈晓道:我知道昨天教导室处理了两个中午在食堂打架的学生,被罚着打扫厕所,是不是有你? 有,这我承认,但是我没去女厕所啊。我耐心地解释起来。 没去?高二的那个苏密加说他昨天就没打扫厕所,还有人给他证明了!陈晓瞪着我道。 什么?他说他没去打扫厕所?你就信他的话?我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问你,你打扫了厕所没有? 我打了。 那你还要抵赖!你这个小流氓!陈晓对我大声吼叫道。 我真急了,大声道:陈老师,你看见我了吗? 看见了! 看见了?我惊得简直无语,明明是苏密加那个混蛋进了女厕所,还和老子说上课时间厕所里面应该没人,她怎么就说见了我呢? 我就伸出手来—— 严格说是伸出了自己的两个手指头。对着陈晓晃。 你什么意思啊?陈小明。 这是几啊?我问。 二啊。 我笑道:你还知道这是二啊,你二呢! 二是骂人的话。我这也是真火了,我说你看得见啊!亲爱的陈晓老师,做人要说实话好不好?你特么怎么就认定是见到我了?你的眼镜多少度啊? 不是你是谁呢?你说!陈晓对我继续责问。 我说?我说什么啊?听你的意思就是我看见了你的什么,我看见你什么了啊?我大声道。 你进来的时候我在擦屁股……你说你看见了什么! 卧槽!这话也说得出口啊,我惊得嘴巴合不拢了,终于我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啊,你还笑啊,你这个……小流氓!陈晓说着对我冲来了,嘴巴里吼叫道:我打你我打你…… 尼玛这个肉麻啊,我真是受不了啦! 我也没躲避陈晓对我的打,那小手打在我身上就和挠痒似的,我看着陈晓,一个少妇老师,一个美女,我严肃起来了,我举起手对她发誓道:陈老师,你就是打死我也没用的,因为我真没有看到什么,或者我看到了什么,你打死我难道我就没有看见吗?好了,我发誓,我真没看见什么! 瞧我这话反击的多有水平! 真的吗? 真的。我大声道。 但是……陈晓低声道:你发誓永远不要说出去。 我发誓。 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 我说我真没看见,好了吧?陈晓无奈地看我,跺跺脚,叹息一声:哎。然后转身就走了,可走了几步女人又回身走来,对我咬牙切齿道:陈小明,我记住你了,你懂的! 喂,这话我还真不懂,我懂什么啊?我特么糊涂了! 陈晓见我木讷,接着就说了一句我很懂的话:你小子总要落到我手里的! 尼玛这话是威胁吗?这回我懂了。 回到教室坐下,我刻意问了同坐的李美:我们的物理老师是谁啊? 陈晓啊,陈老师,她是我们县高中的美女老师,她老公是警察。 李美说着,就把课程表给我看,我看到每个课程都署了授课的老师的名字的。我惊讶道:李美,陈老师的情况你这么熟悉啊?遽然还知道她老公是警察?你怎么知道的? 陈晓是我表姐啊。 啊?我被李美这话吓得不轻,我心想这以后的日子,老子可真的要倍加小心了,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啊,最起码,李美不能得罪,陈晓更加不能得罪,可是陈晓我已经得罪了! 尼玛都是苏密加那个狗屎害的老子! 我想着课后怎么找苏密加算账! 上午第一课是语文课,我咬着牙认真听讲了。第二节课是数学,我特么也认真听讲了。 因为脑子里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也没用。 反正上午的课我都听的非常认真,两个老师点名叫我站起来回答问题,还好,这对我陈小明不是什么难事,我回答的很准确,很到位,毕竟老子的底子在那儿摆着,当然老师叫我站起来回答问题,还有一层意思,我也懂的,他们想认识认识考进来的第一名陈小明长什么样?是驴子是马拿出来溜溜,比如语文老师…… 语文老师看了我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话:陈小明你多大啊? 我愣了下,同学们都笑了。 同学们都看到了十分苍老的我!我穿的那叫什么衣服,张蜀黍的衣服! 再加上昨夜几乎一夜未睡!所以我知道我的样子,要问我多大,高一的学生是多大我就是多大啊,但是我没说。我笑笑,我知道自己昨夜的折腾,人看起来憔悴很正常。 数学老师对我算客气的,因为他就是昨天的那个男老师。 他看着我皱眉道:陈小明,你昨夜不睡觉干嘛啦?上课的时候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 我低声问李美:我打哈欠了吗?好像没有啊。 还没有呢,一直就在张着嘴打哈欠。李美对我笑道:是不是真去做贼啦,哼! 我说什么好呢? 我确实是打了几个哈欠的,但我用手挡了嘴巴的,可还是被发现了!哎! 中午食堂吃饭我貌似有了底气,因为我想到昨夜李哥给我的定金在口袋里呢,一千元啊,但…… 但是这钱我也不能随便用的,我想到家里的困难了,尤其是我那个三岁的美女小妹,我的妹妹,她小脸蛋上散发的乳香,我心里这个陶醉啊,还有心里涌动的那种爱,我对自己说,无论如何,这钱礼拜天要给我妈送去的。这钱留着给我小妹治病。至于那个张蜀黍,尼玛先靠边站吧。 我想着,眼睛就在在食堂里到处看,找人,毫无疑问,我要找苏密加……高二的那个苏密加! 我正到处找呢,有人在我后面叫我:兄弟,兄弟…… 我回头,正是尼玛苏密加,这货在对我笑,手里一个大盘子装了很多菜,我估计又是插队打的菜。 来吃啊,我帮你打了菜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苏密加热情地招呼我。 尼玛!我冷笑了走去,直接问他:陈晓找你了吗? 苏密加笑了,哈哈哈……他浑身颤抖,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我说你笑个屁啊,你特么又害老子一次! 苏密加停住笑,道:我害你?我是帮你好不好,陈晓的这个大吧?说着指指自己的胸。 还有这里!他又指指自己的屁股。 我嘲讽说你真是观察入微啊! 她的什么我都看见了!害的老子昨晚都没睡好,一直想……真的!苏密加幽幽地道。 我说你看见了怎么说是我看见呢?她要报复的,知道吗? 别叫那么大声!苏密加低声道,喂,你小子昨夜赚了一千对吧?这家伙开始转移话题:你以后还要赚大钱的,陈小明,我和你说啊,你就等着发大财吧,要好好谢谢哥! 我说得了吧?我要是被打死了呢?钱再多有屁用啊! 不会的,兄弟!我看好你!对了……苏密加声音低了起来:昨晚那个爽吧? 我知道这货的意思了,我说爽你奶奶个腿,老子没干! 我说的是实话,其实本来想干的,但是兰姐来了之后,我们两人这一聊,遽然聊得热乎,就忘了那档子事了,这是事实。 苏密加疑惑道:不会吧? 我说真没干,尼玛我还骗你啊! 你啊,哎,童子功,童子功。你牛逼!苏密加摇头叹息,说下次你不干让我干啊! 我说你特么想得美! 吃了饭,苏密加就说外边抽颗烟吧,我们说点正事。 我说好的,这个时候我还能咋的啊?我心里明白,我实际上已经和这货混在一道了! 李美看见我们在一起,惊讶得不得了,我们吃饭时她还走来和我说:真是怪事啊,昨天打的不可开交,今天搞基了。 搞基这词的意思我不懂吗?欺负我是乡下人?我就说李美,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呢?我陈小明搞基?我哪有你李美有本事啊,你除了有实践,知识量蛮大嘛! 李美一下子就脸红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李美那眼神里有一种什么什么。 我知道自己这话伤了李美,是啊,瞧我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有实践?还不就是指的那事:她和高飞之间,她的肚子都大了一回…… 苏密加看着李美,问:这妞你班上的? 是啊。我道。 妞长得不错啊,她看上你了。苏密加老练地对我道。 你瞎说什么呢?我脸红了。 我还看不出来?我是谁?苏密加得意地道。 吃了饭我们两个走到了操场那里,篮球架下,那里就我们两人,这苏密加掏出烟来发了,眼神忽然锐利起来,就听这货对我道:陈小明,玩笑归玩笑,你特么要当回事,要开始训练了,而且最好今天就要开始,我也正式通知你,下个月你就要打一场比赛,一个回合三分钟,你最起码要打满三个回合,三个回合你小子命大福大死不了的话,可以拿到这个数! 多少?我问。 三千! 我惊愕的嘴巴张的老大:三千啊! 是啊,我还会骗你啊,你小子好好感谢我吧! 我说我要是被打死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我的帅有邪气 见我这么说,苏密加愣了下,随即狠命地抽口烟,对我熟练地吐出了一个大烟圈。 在那白色烟霭中他的眼神看起来幽幽的,于是这货开始对我装逼道:怎么会呢?你只要按照我的方法训练,我保证你狗日的就能打赢,而且我保你不死。真的! 我不屑地说:你特么就吹吧,你狗日都打不过我。哎!我叹息。 是的,一个手下败将遽然还要当胜利者的师傅,这不很好笑吗? 苏密加哼了一声:陈小明,你懂个屁,难道师傅一定就打得过徒弟?唐僧打得过孙悟空吗?唐僧就会念经,再说了你陈小明打赢了我苏密加算什么本事?我苏密加是靠脑子吃饭的,我苏密加为什么要你赢,是因为我有好处拿啊,你上去就被干趴下,我的钱就拿得少,老子还要再去挖掘人才,所以我特么也不希望你被对手打残或者打死,在皇朝一号的地下黑拳市场,我特么在里面混了一年了,什么事情不知道?! 混了一年了?这我有点怀疑,就说:你这么小就几把瞎混啊,你难道不想考大学?我们读的是县高中,重点高中! 考大学?真是笑话!苏密加道:我吃饱了撑的去考狗屁大学?我也就是为了我爸的面子拿一个高中毕业证。考上县高中,是我聪明! 我嘲讽说苏密加啊,你可真有理想,那个黑拳市场中介——你特么就是一个中介对吧?你是怎么入的这个行的?我还真看不出你有这方面的特长?喔,有有有,你特么卑鄙无耻下流…… 我在套苏密加的底子。想了解打黑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是在表扬我吗?谢谢啊!苏密加对我笑道。 我心说我还真是说对了,卑鄙无耻下流的人才会认为我在表扬他。 苏密加又要发烟,客气的让我过意不去了,我就说不抽了,抽出毛病来老子就完蛋了。 苏密加道:男人哪能不抽烟呢,烟酒不分家,再来一支。我只好接过烟,拿在手里,眼睛看着苏密加,苏密加笑了下:其实你刚才说我卑鄙无耻下流,我这么和你说,陈小明,不是我要这样的,我要是不这样卑鄙无耻下流,我怎么混下去?陈小明啊,你对人生不懂啊,我和你说,我特么很懂人生! 我惊叹起来:你这叫懂人生啊?你可真有文化! 当然啊!陈小明,我告诉你,那个皇朝一号夜总会就开在我家附近,我家是开饭馆的,我家饭馆只做晚上的夜宵生意,我爸我妈白天两人睡觉,知道吗? 我说我还真不知道,你爸你妈睡觉一定不会通知我。 苏密加听出了我话里的复杂的意思,要用脚踢我,我躲了下。 我说喂喂喂,不要逼我还击啊。我又说:你爸妈什么时候睡觉我又没看到对吧?我哈哈哈无耻地笑了。 苏密加继续道:不要开玩笑了,尼玛我在和你说正事,陈小明,我爸妈晚上做的夜宵生意客源就是皇朝一号的小姐。那些皇朝一号的小姐们夜里玩累了,就来我家饭馆吃夜宵,那些女人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很漂亮,她们一边吃一边吹,吹的什么我都听见了,说皇朝一号夜总会的地下黑拳很好玩,那些小姐经常也去押注,很刺激,还赢了钱,赢了钱就请客吃宵夜,我爸我妈夜里忙着做生意就不注意我干嘛,我就去皇朝一号地下黑拳那里看了,后来我就结识了黑拳老板李哥,李总。 就是那个侏儒?我插话道:李思杭,这几把名字取的倒蛮文雅的。 你别瞧不起李哥,陈小明,李思杭可是皇朝一号的大哥,数一数二的人物,很牛逼,我就跟着他混,他和我说,现在打地下黑拳流行少年拳手对打,小屁孩对打,他要我在学校里帮他挖掘人才…… 于是你就挖掘了我? 是啊,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你狗日的需要钱啊!苏密加笑道。 你看出来了?我吃惊地道。 这还要看吗?你狗日全身上下一股寒酸气,属于史上最穷的穷屌!我从你身边一经过,你狗日的穷酸气晕的我要倒了,好了不说几把废话了,我告诉你怎么练拳,你去问哪个女生借一根绳子! 上吊吗?我冷笑起来。 跳绳。不懂了吧?苏密加道。 我还真不懂。 这样吧,你先跳一个礼拜的绳子,之后我带你去皇朝一号现场体验下。这货说完叼着烟就要走了,我貌似想到了什么就大叫一声:尼玛,走个屁啊,今天的厕所卫生还没打呢! 苏密加像聋子,脚步加快了起来,看这意思要逃啊,我能让他逃吗? 教导主任说一个礼拜被罚打扫厕所卫生总不能老子一人干吧?我立即迈开大步追了过去,伸手就揪住了苏密加的耳朵。 师傅!我叫了一声:你特么是聋子吗? …… 接下来我就按照苏密加的训练方法干了,我还真的跳了一个礼拜的绳…… 毕竟这狗屎在皇朝一号混了一年,应该说的话不错,见识广。 晚上睡觉之前我跳绳,我就在宿舍楼下狂跳,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活着。 想到“活”这个字,我就跳他娘的一个小时,直到跳的不能动弹,瘫在地上,浑身湿透,可到了早上起来,二话不说,我还是跳绳,也是跳一个小时,之后我还跑步,围着学校操场疯子一样狂跑十分钟,跑完不算完,接着又做俯卧撑!一百个!我脑子里想象拳击对打的样子,躺在床上,脑子里演绎自己和对手哼哼哈兮对打的情景。 是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尼玛这个刺激是让一个懒人变得最勤奋的好办法,因为谁不怕死啊,我想我这么练就是不想死,不想残,我甚至想,那些练习跑步比赛的运动员,只要在后面跟着狼或者狮子老虎什么的,他会跑得不快?跑不快就是死,所以只要有这种超级压力在心里,练什么都是水到渠成。 我宿舍的几个人对我的疯狂都看傻了,那个叫徐亿寒的家伙狐疑地问我:陈小明,你是要考体校吗?可是你在县高中,考什么体校啊,我听说你进来是第一名呢。 那个徐亿寒是我们班的班长,一个帅哥,基本上也达到我陈小明这么帅的标准了,但是人家很正气。从这个角度而言,应该比我更帅,我的帅中有一股邪气。 这当然不是我说的话,是李美说的,很多年后我们回忆青春往昔时,在一次同学聚会中,李美就这样评价了我。 徐亿寒确实帅,帅的那么正气就当了班长,貌似在宿舍里也有权威,我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我锻炼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影响到他人,比如我的鞋子,已经臭到一定程度了,为什么不去洗呢?或者,你难道就一双鞋? 徐亿寒没有立即发作,是他有修养,我心里明镜似的。 我心里想的是等老子先打完第一次比赛再说了,要是能活了,什么都好说的,老子买新鞋,主动打扫宿舍卫生,要是输了,也许就是嗝屁了,我还洗什么鞋啊?古话说的好:今日脱了鞋和袜,不知明日穿不穿? 且说我玩命地跳绳和锻炼体能的这一个礼拜中,李美遽然也不怎么和我说话,我知道李美是生我的气了,我上次对她说的话伤了她的心,对此我心里有愧疚,但也不想解释,为何?我累啊,上课还是忍不住要打瞌睡,打那种很饱满很无耻的哈欠,可李美不理我但还是很关心我,很多次她用手在桌下拉我,拉我没反应,干脆就捏我大腿上的肉,我知道她这是好心提醒我,因为我被老师发现打瞌睡肯定要挨屌的,我想对李美表示友好,就想对她笑笑,但当我要看她时,她又不看我了,眼神看着别处…… 其实我真怕她捏我大腿肉时捏到我的命根子那里!那样我也许就要惊叫一声!可李美还是有准头的,不会捏错地方。 这个美女同坐带来的福利就是上课时捏我大腿的肉。真是日了猴了!这时候我就会想到苏密加上次和我说的话。苏密加说李美喜欢我,其实对这事,我岂能一点数没有呢?初中时候我就貌似知道的,但是那个时候高飞已经先喜欢上了李美,我这人出于义气,马上就没有了对李美的什么念头,再说了那个时候的我比高飞来的厉害,我喜欢女老师王舒雅。现在,我成年了,知道的一个词就是重口味,我想我陈小明12岁就重口味了!这算不算很奇葩? 说起来我来县高中读书的第一个礼拜真是丰富多彩啊充实的生活让我几乎没有时间想其他什么,除了第一天发生的众所周知的事情,之后就是苦练加苦练。 苦练的时候我想的就是我要活,老子不能被人打死,我特么要赚钱,尼玛钱赚到了手还要有命花是不是?再说了我得为我那个小妹把治病的钱先赚出来。 礼拜天,我回了趟侯河镇。 住宿生很多人都回家了,我也得回家。但我想先去侯河镇看看王舒雅然后再回马桥镇,可我去了我住的地方,原本是我的家,那王舒雅不在。王舒雅呢,我是真有点想她了,我就去镇政府那里,礼貌地问了门卫王舒雅在哪个办公室?门卫告诉我,王舒雅去县城的党校学习了,现在不在上班。我心说我们在一个城市啊,真没想到,离得这么近,却见不到。我就想什么时候去县城的党校找王舒雅。 之后就去了马桥镇的家,见了我妈我就把侏儒李哥给的定金一千元上交了,我妈看见钱愣住了,问我这钱哪里来的。 我早就有了谎言,说下午放学后我在城里的夜市上帮一个老板卖糖葫芦。 你会做生意啊?我妈吃惊起来。 我说这个又不是什么难事,一千元是老板预付我的工资。 我妈抱着我哭了,说孩子你还是好好念好书吧,将来要考大学的,虽然现在是高一,可打好基础很重要,要不然,到了高三抱佛脚就来不及了。 我妈还真懂,其实她什么不懂啊,可是生活把她的腰压弯了,作为儿子的我能不出手吗?这个时候王舒雅说的话又在我心头翻涌起来,那王舒雅说:陈小明你是男人啊,要挑担! 我觉得我陈小明就是在按照王舒雅说的话做的。 星期天的晚上我去了县高中,没在家过夜,因为看着张蜀黍又拉不出屎的难受样子,我想我还是走吧,我妈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我看着我妈那么痛苦,我就很想找点砒霜什么的给那个张蜀黍来点,让他狗日的早死早超生,他这么活的没尊严,屎都拉不出的日子,活着还不如死了呢。可是那逼心里舍不得死,虽然天天嘴巴里喊着自己要死,其实有点小难受就对我妈大叫,这货真不是玩意啊! 我实在待不下去就回学校了……一路上心里感慨良多。 人生啊,我特么才懂人生!那个苏密加还和老子吹嘘他懂人生,他懂个几把!他有我陈小明惨吗?我寻思这人活的惨就懂人生!我坐在回县城的公交车上就是这么想的。 晚上七点的时候我到了学校,人还没进宿舍呢,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宿舍楼下抽烟……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上面有人 是苏密加。 苏密加一见我就大声道:麻痹的你才回来啊,你去了哪里呢?老子等你一小时了! 我说我回家了,怎么啦? 今晚观战,尼玛正好晚上有一场比赛,我们先去喝酒,喝爽了到皇朝一号。 我说我好像没心情。 是没心情喝酒呢?还是没心情观战?我和你说陈小明,你没心情也要去啊,你要去感觉感觉那个现场氛围,我这是为你好!苏密加道。 不就是看打架吗?我冷声道。其实我脑子里想的还是打架两字,对于打黑拳,我想那也不算什么的,黑拳就是一个叫法而已,两个人在擂台上对打,互相玩命,反正我总要去打的,老子拿了侏儒的钱了,拿了钱就要办事,对于打架我也不怕,我这一个礼拜练了下来浑身肌肉鼓鼓的,腿法手法虽然不会什么套路,但是老子上去就是掐狗日的喉咙,或者直接就是朝对手的眼睛插上去,让狗日的眼睛瞎了还怎么打我? 我想的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尼玛不就是打黑拳,黑拳就要玩阴的,到时候为了活命,我得什么都干!我不干他他也要干我啊。大家都是为了活命,拿钱。 苏密加道:陈小明,你狗日嫩呢,你要先熟悉那个战场气氛知道吗?对我来说,我也想看看你心理上能不能承受?我告诉你,一般人看见了那个氛围,吓的当场心脏病发作嗝屁也是正常的! 我说我不会的,苏密加。 我想说我特么都看过枪毙犯人了,那袁世楷被枪毙的时候,我就看的十分清晰,砰!那枪声一响,袁世楷身子“噗通”往水沟里一栽,脑浆喷洒的情景我记得很清楚的。 前面我也说过这事,至于我为什么今天不想去观战,原因大家也懂,我刚回了马桥镇那个家,老子这心情能好的起来吗? 做什么事情都得要有个心情! 苏密加看我心情是真不好,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就自语道:怪不得啊,这回了家一趟,浑身的穷酸气更加重了! 我靠!尼玛这话简直就是找抽啊,我恼了,对着他就是一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苏密加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这货也火了,疼的直咧嘴,对我大叫起来:陈小明,你特么疯了吗?打老子!而且你麻痹的什么都不懂,打拳是不能用脚的,用脚犯规!知道吗? 他指责我用脚!真是大笑话! 我心说麻痹的,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老子的牙齿也要咬的! 咬死他狗日! 其实我就是这么想的。 当然,被苏密加这么一刺激我就决定去观战了,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用脚? 苏密加歪歪扭扭站起来了,蹦跶了几下对我发狠道:陈小明,你特么要是踢坏我老二,我就找人弄死你,不就是花钱吗?还好老子的老二没事。 我说你弄死我啊,我都不想活了我,我特么比你懂人生!我咬着牙道。 我这话他听出味道来了,愣了下哈哈哈大笑起来,说陈小明啊,我越来越觉得你狗日天生就是一个打黑拳的料,好,很好,不要废话了,我们去喝酒,哥请你! 喝酒我同意,其实我也真饿了,再说了反正花他狗日的钱。 我们去吃烤肉串吧!苏密加建议。 我说你家不是开饭馆的吗?干脆去你家吃饭。 去我家?你付钱啊? 喔,这倒也是,我笑道,你请我我付钱?我是傻子啊! 当然是我请你啦,苏密加道,你陈小明现在是我的老大,我特么要伺候好你的,一直要伺候到你正式上了场,扶你上马,然后我也就有钱赚了,哈哈哈! 我说我成了你狗日赚钱的工具了? 一起发财!一起发财!苏密加呵呵笑。 我心想这卑鄙下流无耻的人实际上也蛮好相处的,最起码懂规矩。 吃了,喝了,吹了,我和苏密加就去了皇朝一号夜总会,这苏密加是熟门熟路,带着我就进去,门童都和他狗日的打招呼,这说明这货是常客。老手! 哎,皇朝一号那里面的金碧辉煌我就不说了,我也真是开了眼界,就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感觉是一样的,看的我这个血脉喷张,情不自禁,这是为何?大家也懂,那个场景实在是太牛逼,太张扬,尤其是女人,年龄看起来也不大我多少,穿的那叫一个少啊,走路一摇三摆,丰乳肥臀,风吹杨柳。 女人都拿着一个什么包,穿着也很统一,白色的短裙,那裙是不是也太短了点…… 苏密加得意洋洋还考我:陈小明,你知道她们的包里有什么? 我说有什么啊?我是真不知道。 苏密加低声道:包里有套套。还有油…… 我说油?炒菜的油吗? 苏密加忍不住笑了:陈小明,你嫩呢,要不要今晚就尝试一下,我请客! 我说你尝试过啦? 当然! 我看着苏密加,这货牛逼的!眼神里得意洋洋,我皱眉说你真脏,没什么病吧? 你懂什么啊,我会那么不小心的!苏密加道。 我们在皇朝一号的一个很长的过道上走着,两边都是包厢,包厢看起来很神秘,不时有艳丽的女人进进出出,有的女人还看我一眼,眼睛里是惊奇,我知道女人为什么惊奇?那惊奇无非就是两个少年也来这里玩啊?!家里人知道吗? 我们去楼梯那里走下去,苏密加对我道:楼梯那里有一个小门,是暗门,一般人不知道的,等我们进了暗门,就会看到一个电梯,从那个电梯进去,按一个负一楼的键,很快就到了地下室了。地下室就是赌场!十分豪华,而且赌场很大,进了赌场之后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打黑拳的地方。 县城的有钱人,当然也是那种混社会的有钱人才会来这里玩,而且来这里看比赛实际上就是赌博,押注。大家都是熟客,一般人也进不去,没有人介绍你想来玩也不行。 苏密加一路上如数家珍给我介绍,其实他给我介绍这些狗屁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为什么?搞的这么牛逼其实都是违法的,警察知道了这皇朝一号有赌场有打黑拳肯定抓人。 苏密加道:陈小明,皇朝一号的老板厉害啊,上面有人! “上面有人”这话基本上都是吹牛逼!要照我说,其实就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作恶多端的事情总是要遭报应的,还吹牛“上面有人”? 上面那人到时候也跑不了! 这个道理我长大以后就明白了,而且那个时候的我也有了一个很体面的工作,这里先保密。但是这时我是真不懂什么叫上面有人。甚至对苏密加还有了一丝崇拜。 因为我是苏密加带来的人,威风赫赫的几个保安就没拦我,我轻轻松松就进去了,尼玛,里面和我想象的其实也差不多…… 先找了地方坐下,苏密加和我说一会儿就要开始了,他要去押注,我说你要赌啊。 当然!苏密加牛逼兮兮的对我道。其实这时候我也懒得理他了,一到了这个场所,浑身立即热血汩汩起来,有一种呼吸压抑的感觉,尼玛这是战场啊!我心里想,就瞪着眼看擂台……目不转睛!毕竟事关我下个月的生死,我哪敢分心啊! 是的,我没想到,没想到…… 尼玛我心里想的遽然都成了事实,当比赛开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残酷!什么叫打黑拳!看来这世界上的钱是真不容易赚的!我签了合同,我想反悔行吗? 台上在生死相博,看选手年纪,和我差不多,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让我看的目瞪口呆,我心里面这个后悔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一只野兽在蠢蠢欲动 我本来就不信苏密加说的“用脚是犯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确实是不允许用脚的,苏密加没说错话,但是今儿个我也真是来巧了,这规矩改了! 今天这场,是一个十分特殊的比赛,门票就要比往常贵一倍,苏密加属于内部人士,就没人收他门票,他大摇大摆走进来,而我呢又是他带来的,所以人家也知道怎么回事,即我在他们眼里不是一个人,是一个赌具。 今儿个这“赌具”是来观摩来了,所以保安看我的眼神就像看条狗似的,上上下下看我。 像这样的“赌具”来观摩,好像还不是我一人。 这么说吧,今儿个这场比赛实际上是试营业!而黑拳老板在背后默默观察呢,要是众赌徒反响好,老板赚的钱多,下次就这么搞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试营业”这词用的对不对?反正,我今儿个看到的这打斗场面何止可以用脚?尼玛几乎是用什么都可以的,而且我看着看着就疑惑起来,这是为什么呢? 这好像不是什么比武,是特么的生死搏命啊,尼玛看来这是真的了,也就是说,三个回合能够下场的人是活人,下不了场的那就是死人了,这玩大了吧!我都看傻了。 我心里犯嘀咕:难道我下个月来打这个黑拳就是我要打死一个人才能下场?或者我被人打死下不了场,可特么谁给老子收尸啊? 本来我以为也就是说说。大家吹牛逼图个嘴上快活,没想到遽然是真的!哎,这钱不能挣,挣了怎么花?杀人了能有好结果?被抓了也是死!枪毙! 这前后想想,都不值得打,我心里这个凌乱啊,都有点不知所措了,我也不是怕!我是后悔了!老子不想干了! 可是不想干,这能行吗?退钱行不行?我不知道。 我开始到处找那个侏儒李哥,李哥一定在,但是我看着周围,没这个侏儒啊,是不是躲在哪个监控室里看着现场呢,这个小矮子!我心里火啊!火气大! 忍着就继续看台上的疯狂…… 我看见一个拳手每一拳打到对方身上。那对方的身上都是皮开肉绽的,身上的血肉在飞,飞舞的小肉丝都可以炒一盘菜了,哎,我比喻的这个变态啊,而且那个被打的人在场上张开嘴巴嚎叫,眼神里那种痛苦,让我不忍直视,但是下面的观众呢,一个个遽然如醉如痴的,还在高声喊着:打死他!打死他! 这些变态!我心里骂着。 我咬着牙看着,好像自己在被打,那明显处于弱势的选手激起了我的同情心,这时候我感觉到好像一个人在用手拉我,谁啊?我一看,怎么是兰姐!我一眼就认出这女人来了,那个晚上属于我的奖品!我特么都忘了享受。 本来我要和她怎么怎么的……现在我几乎都忘了这女人。可这女人记得我。 我就看了兰姐,这兰姐穿的很少,上面的衣服穿了没有我都怀疑,她的胸前那个突兀啊,我都看傻了,几乎要流鼻血,而且我注意到她就像是一只被衣服包裹的粽子。衣服紧啊。 哎这个时候我遽然还有这个复杂心事!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了。 我和兰姐笑了下,眼神向旁边看,我以为可以看到侏儒李哥,李哥还是没看到,但我看到了不远处的苏密加。 苏密加正在如醉如痴的,发癫,他在观战,一边在兴奋地大喊大叫,和其他观战的人一样大喊着:打死他!打死他!一边还在摇头摆尾地跳着舞的样子,这是一个什么节奏?我糊涂了。 后来我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这货刚才去总台那里下注的时候,顺便就买了一种药吃,那药这个地方一直有卖的,一些神秘的“小商小贩”会用手拉你,轻声说:要吗?蓝色妖姬。 懂的就知道是什么了。于是就一前一后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去交易。 苏密加这货知道赌场里面所有的猫腻,一直就在忍,也想体验“蓝色妖姬”带来的刺激,于是这次实在是忍不住就尝试了一下,一百元买了一颗,他就像吃了什么好吃的一样乘人不注意塞到了嘴巴里,马上就咽下去了,随即,苏密加就知道蓝色妖姬的厉害了,他控制不住疯狂了,那药把他刺激的浑身像是冒火,于是就跳啊,吼啊,而且他的眼睛深处都是红色的!很特么吓人!像是兔子的眼睛,后来这个晚上我也没见到他,第二天在学校我才碰见他,这逼眼睛还是很红,看起来那药劲确实大,我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脸色很憔悴,苏密加对我笑了下,还对我说了一句很有暗示性的话,就三字:搞死了。 说完摇头。但是他这个摇头实际上在我看来还是在对我显摆! 我有点不知道“搞死了”是什么意思,尼玛是他搞死别人呢还是别人把他搞死? 我就问他昨晚去了哪里,放老子鸽子啊。我骂道。 他说他晚上住在了皇朝一号,后来就来了一个姐姐,所以就是:搞死了。所以就没来得及找你,对不住啊,他打招呼,赔礼,但又道:尼玛你自己又不是没有腿。他意思是我自己可以回学校。 我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什么叫搞死?当然他也许在吹牛,但我心里好像有一点嫉妒的样子。 第二天的事情先不忙说,说我在观战的时候碰到了兰姐,我就问了兰姐:台上这怎么回事?怎么还可以那么打?而且那个选手怎么那么厉害! 那选手是一个少年拳手,皮肤是古铜色,像个雕塑一样。泰国的吗?我问兰姐。 我故意显示自己是内行,其实我知道个屁啊,虽然我知道有泰拳这回事,那泰拳残忍无比,用膝盖打人,直接的就是顶肚子那里,练习的时候是对着树的,可以把树顶断,要是顶到人的身体上,那是什么滋味? 这一个礼拜,我除了练习体能,也听苏密加吹了不少拳击方面的知识,我甚至还知道了跆拳道,跆拳道有黑带白带什么的,至于这些带是个什么狗屁,我不知道,也许是什么招数吧,我猜测,那苏密加也给我摆了几个难看的姿势,我看了之后都觉得不屑,觉得不适用,真的和我玩,不是我对手,但我也不知他的姿势是真还是假,我想我还得找师傅练啊,那个侏儒李哥不会管我的死活的,我特么就是一个赌具,只要上场了,他都有的钱赚,我赢了,他赚大钱,我输了,他赚小钱,他是庄家,拳老板永远不会输钱,他是在摆着赌具让下面的赌徒赌,他抽成,这个道理就等于是彩票中心的原理,彩票中心卖彩票会输钱吗?大家去想! 这些背景情况都是苏密加逐渐的告诉我的,他这样说我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特么就是赌具这是一个事实,我要靠自己的能力活着这是一个现实,这尼玛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啊! 接下来,我今儿个观战得到的效果就是这个。我一旦上去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玩命!我后悔了! 兰姐见我满眼的心事,眼神里的狐疑,就拉着我要走,我说去哪里啊。姐。 你来! 我只好“来”。跟她去。这时候也没人注意我们。 兰姐拉着我离开赌场。 我们按照原路返回到地面,应该是一层吧,楼梯口那儿转了一个小弯,是一个出口,原来是皇朝一号的后门,小后门。 小姐们晚上都会从这里进出,来上班或者下班。 晚上女人们去吃夜宵也从这里走,兰姐拉着我的手就到了外边…… 我一下子感到外边静了很多,这个原因实际上是刚才在赌场那里实在是太吵的缘故,其实外边怎么会静呢? 外边早就是夜色阑珊了,很热闹,这小县城的夜生活看起来蛮丰富的,到处灯火辉煌,霓虹闪烁,这九十年代正是最复杂最热闹的时候,那人人心里都有一只野兽在蠢蠢欲动,那野兽一会儿代替自己本人,一会儿又会躲到人的内心深处。 后来我知道一个词,可以正好形容那野兽:欲望。 兰姐拉我到皇朝一号附近的一个小公园去坐坐,聊聊,我说兰姐,你穿这么少…… 我心里的意思是我陈小明不好意思,你特么习惯了穿少而我不好意思呢!万一老子情不自禁怎么办? 兰姐楞了下,随即笑道:你还很封建啊,人不大。 尼玛我这是封建吗? 我们到了小公园找了一个石凳坐下后,兰姐就对我道:陈小明,你还是不要打黑拳了,我劝你乘早收手,今天你也见识了吧? 我点头。 怕吗? 我摇头,其实我是真不怕,但是这样拼命不值得,我就道:怎么可以真干?打死人不偿命啊? 他们有办法,死的人会直接处理好的,说是车祸什么的,不会有事,因为上面有人。 又是上面有人?这上面是人还是鬼啊,这么牛逼!我心里想。 兰姐继续道:知道那个即将要胜出的选手为什么厉害吗? 我摇头。 我告诉你,他的那个拳套上提前洒了胶水的,胶水是一种很厉害的胶水,在胶水上面放了很多尖锐的钢化玻璃渣子……这也就是说,只要被他的拳套打中身体,那肯定就是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没有退路 兰姐在这行浸淫久矣,了解得还真多。我就想,那选手在拳套上作弊,也太特么无耻了。主办方也就是李哥他们这帮王八蛋也不管,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比赛更具有可看性,越残酷越好,这样台下的赌客会更加兴奋。 兰姐对我说了这些就问我:陈小明,你主意拿好没有啊,打还是不打在你,不打你就欠李哥一万元。 我说我就拿了他一千元定金,如何欠他一万元?心里面这个震惊! 上次你签合同没看清那内容吗?兰姐道。 是啊,哪个时候我哪有那么闲情逸致会细看合同内容?这下好了,我是骑虎难下,看来还得打。要不然……我傻了。 兰姐见我低头不语,说道:你要是没钱还李哥,我借你钱。 啊?真的?我欣喜道,但随即心灰意冷:我怎么还你钱? 想到我如不打,不仅赚不到钱救不了我妹还要欠钱,我真是心乱如麻啊,我问自己的心:我这是胆怯吗?我不承认,那为什么不想打? 我是不愿意成为一颗被人摆布的棋子。我特么也不愿意伤人。这个理由可信,也让我有面子。想到这一层,我就道,兰姐,我要是不还那一万元,那李哥还能吃了我的吊吗? 我粗话都急出来了。 当然我这也是耍无赖,同时也是试探。 我知道兰姐和李哥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理论上是一伙人。就听兰姐道: 陈小明,你觉得你很聪明吗?李哥手下的人会放过你?他们会到你家里找你家里人。哦。你的情况我也恰好知道了一点,你家现在住马桥镇吧?你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等等,我大叫了起来:李哥那小矮子已经调查了我家?这狗日的! 你自己想吧。兰姐道:反正李哥这些人是混江湖的,他们什么事干不出来?选中你马上就调查你了。 我决定换一个思路,我说兰姐,刚才你说你帮我还那一万元,是吗? 是啊。兰姐笑道。那我要不要还你?你知道我情况的,穷得叮当响…… 这时我声音放低,等兰姐告诉我她的目的。难道她是有线烧包了,什么都不图?这怎么可能呢?我不信。 就在这时,一个很牛逼的声音传来:哟,这谁啊?靓妹啊。是不是这男的欺负你啊? 我抬眼看,面前站了三人,威武高大雄壮,哪一个看起来都可以秒杀我。 中间的那大汉像是领头的,刚才问话的就是他。这货先入为主了,说我在欺负兰姐,他要救美。我还在楞着,就被他推了下,差点就倒草丛中,还好,我稳住了身子。小身板儿结实呢! 我伸手拉坐在石凳上的兰姐,道:姐,我们走。好汉不吃眼前亏。 走?你小子一个人走!这妞留下。哈哈,今儿个兄弟们开开荤。领头的对另外两人大笑道。 另两人中有一人道:哥,你先。我第二,小毛第三。 那被叫作小毛的抗议道:怎么又是我第三?哥先来我没意见,这回你就不能让我先? 这三人无耻到当我面瓜分兰姐了。 兰姐求饶起来:哥几个缺钱吗?缺钱我这包里有几百要不要?拿去买烟抽。高抬贵手,姐今日不方便。 不方便?不方便也要干!钱人都要。哈哈哈……见我站着不动,骂道:臭小子你怎么还不走呢?想学习我们兄弟的采花技术? 那个被唤作小毛的好像是要表现一下,上来几步突然对着我就一拳,那拳直接打我脸。我躲了。 我这是下意识的反应,我一直在瞪着这三人。判断形势。 小毛拳落空,楞了下骂道:你特么还敢躲啊!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打我我不应该躲,躲了就是错,他是什么东西?我一下就火了。 我原来拉兰姐的手悄悄松开了。 中间领头的,也即三人中的大哥伸手就要揪我头发,我心里明白,这要是被他揪住,我就完蛋了,且不说他会膝顶我肚子,另外那两个也会乘机打我,我肯定会遭到一顿痛扁。所以我能让他揪到我头发? 那手到我面前,我直接抓了他一指,用力一扳,就听嗒嚓一声,是一根手指断裂的声音。这声音动听啊!就见这货直接跪了下来,惨嚎了一声。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乘其痛不欲生,我飞起脚踢他脸,这货又是惨叫一声,人倒在一边了。 另两个反应过来直接向我扑来,这时候我脑子里就想到了这个礼拜我自创的那几招,对着一人,就是叫小毛的那位,老子冲上去就是两指分开,直插其双眼,这什么招?他是真糊涂了。 我的特长是速度快,他明白过来想躲也来不及了,幸好他个子高,我得跳一下,所以准头就差了,要不然真就插到他眼里去了,但就这样也让他疼得受不了,因为我手指插在他眼角处,我脚又乘机飞出来,几乎是同时,踢他老二那里。这招更是阴森恐怖,慌得那逼连退几步要避让,后面是一棵树,他人直接撞上去了,发出惨叫声连连,这时我的自信心大增,就摆了个苏密加教我的造型。眼神看了兰姐,不免有点特意洋洋的,兰姐皱眉,全神贯注看我们。她也不动。她怎么就不搭把手呢? 她完全可以乘这个功夫把高跟鞋脱下,拿着鞋底有尖头儿的那里照着狗日脑袋就砸过去。可她没有。 这时候还乘最后一位我就不放心上了,那位向我冲来时很没准头,到了我身边停住身体用脚踢我,这个停下的动作就说明他很嫩,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加上我搞定小毛的连贯动作也让他楞神了下,之后反应过来向我飞脚,我身子沉下,躲过他飞脚,人到了他身下,而我的脚照着他支撑在地的脚就踩上去了。 踩上去这是我笫一个动作,第二个动作谁都能想到,就是碾,旋转……用脚压着他脚背旋转。我幸好没钱买皮鞋穿,但就这样,也让他好看了。 那货痛得哇哇叫,我又站立身体,撞上去了,他也蛮历害的,忍着没倒下,用双手抓我,动作也够快的,尼玛我干脆张嘴咬了那伸来的手,要不然就被抓了,他身大体壮,说不定会摔跤,我不就惨了? 但我情急下咬了他手,我就占据主动,而且这回我算是心里有数,没发狠!要不然,我要直急了,会咬断他手指吞肚子里,这叫什么?兽性暴发!狼性毕现!特么我还没被逼到这份上,但就这样,三人也等于是全部失去了抵抗能力,被我轻轻松松一眨眼解决了。兰姐忽然对我大叫了声:陈小明,住手!都是自家人! 什么?我这没听错吧?兰姐的话字字句句真真切切,她说是自家人,妈蛋,这三人可是歹徒好不好?刚才还想轮你呢,说是开洋荤!尼玛我真糊涂了。 但我嘴巴没松,甚至还加了点儿劲,那家伙痛得直叫:兰姐,救我!这小屁孩是特么狼狗,要咬死老子啊。 这回我算明白了,他们是认识的,但今儿个这算演的哪一出呢? 我松了口,用手推了那家伙一下。三人中最惨的那个大哥因为断了手指,还在大叫疼,兰姐道:你们赶紧去医院啊,还在这里干嘛!真是不中用的废物!平常都会吹,三个壮汉居然干不过一个小孩! 那三人连滚带爬走了。 我冷笑看着兰姐,也不说话,我想真是日了猴了,兰姐和老子来这手什么意思呢?我特么还真不懂。 兰姐叹息一声:唉,陈小明,李哥和我说他看人准,说你陈小明天生就是打黑拳的料,我还不怎么信,今天我信了。 我没理兰姐的话,说兰姐,那三个狗屎是你按排的,故意来搞我的? 我特么现在很不爽!知道吗?我冰冷的眼神就这意思。 唉,怎么是搞你呢?兰姐笑道,他们三个也算是道上混的,李哥的手下,我叫他们对你测试测试,看看你状态,现在我有一个建议,陈小明,你还是去打吧。你行的! 我不打。兰姐你刚才也说了,你借钱给我还李哥,是吧? 是的,我借。兰姐笑道。我兰姐说话从来就是一口唾沬一个钉子。但你怎么还我钱啊?你想过没有?陈小明。 我……我确实没想过。可我想又怎样呢?我想也是白想啊,我阵小明还是一个读高一的学生。我有钱吗? 陈小明,兰姐走近我,伸手摸了我脸,女人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奇怪的温柔,女人低声道:你要是真不想打,我帮你和李哥说,一万元的赔偿我帮你还,但你也想赚钱是不是?其实赚钱的方法很多,你家情况我们都知道了,你不赚钱你怎么办?你妈太可怜了,现在你就是二选一,一是跟着李哥玩命,打黑拳,二是你跟着我呀…… 我说兰姐,你到底什么意思直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神秘人对我亮出了证件 我很想有一个弟弟……你长得像我弟弟…… 兰姐幽幽地道,这兰姐的话突然变得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而且她那手冰凉的就像是小鸟的羽毛一样轻轻地在我脸上漂浮,那种感觉真是不好形容,弄得老子的脸上痒痒的,麻麻的,酥酥的。 一时间,我特么都有点沉醉了,迷惘了…… 本来我还很有点恼火,今儿个被人戏耍的感觉很不爽,想发作,但这火立马就被兰姐的“温柔”浇灭了。 我就傻傻地站着,这时候觉得风也吹了起来……我感觉到了夜风吹拂,实际上风一直就有的,只是这个时候的风大了起来,我感觉到了。而且小公园里的人也在影影绰绰的走,都猫着腰,想必是寻找更加隐蔽的地方和角落,我还听见有女人在低声哼,说:干嘛要在这里啊,你真小气! 我貌似知道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好像都是在这个时候,深夜——也即人的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一些狗男就带着狗女来到这里厮混了,尼玛我不懂这里面的猫腻吗?既省钱又快活。 兰姐终于把她的手从我脸上拿开,对我道:小明,你现在不要告诉我决定,你先回学校想几天行吗?其实上次我也和你说过,你要是愿意打我兰姐说到做大,指定帮你,帮你掌握对手的情况,搞情报,让你决定打还是不打,真的,这个数我还是有的,再就是我也想告诉你,皇朝一号地下赌场的这种黑拳比赛其实分好几种的,并不是每一次都是生死战,像你今天看到的这场比赛,看起来很残酷吧,这个还不算最残酷的,真到了要死人的程度,裁判就来台上干预了,保证不死人是前提,要是生死战就吓人了,当然生死战是几个月也不会出现一次的,平常的时候大多数比赛都是点到为止那种…… 点到为止?我糊涂了,问兰姐:什么叫点到为止? 就是打到只要对手认输了就行,举手投降比赛就终止,其实和正规的比赛也差不多的,皇朝一号是请了专业的拳击裁判来的,但是这种比赛上场的选手拿的钱少,你可以选择这种。兰姐道。 听兰姐这么一说,我就想到苏密加说的话了,即“用脚就是犯规”的这种比赛,哎,这倒是可以考虑的,只要我不打死对方,对方也不打死我,大家无非就是切磋切磋技艺,而且又有钱拿,这是好事啊! 想到这里我就对兰姐大声道:这个就不用考虑了,这个我现在就可以答应。 哼。兰姐哼了声:小明啊,你现在答应有什么用呢?你是和李哥签的合同,他不愿意你这样打的,决定你打什么类型的比赛是他。不是你自己。他的选手上场基本上都是玩生死战,下个月的那个比赛就是生死战。他选了你去! 尼玛,这么任性啊,这个小矮子!我嘀咕道,他是想要老子死啊! 我说那我要是不去呢? 兰姐又伸手摸我的脸了,笑道:这样吧,我帮你和李哥说说,怎么样?就让他把你小子转给我算了,下个月的比赛让他找别人打……但是你要当我的弟弟。我要给他一万元的…… 女人的声音不能再轻了,而且我觉得这话的含义实在是很深,什么叫我当她的弟弟啊? 我当她弟弟她能有什么好处? 哎,这个时候的我岂能明白那么多呢?迷迷糊糊也貌似懂一点,后来还是苏密加对我说得明白,他说皇朝一号的小姐深夜下班后都要吃夜宵的,而夜宵的一种很特么特别:养小弟。 小弟就是女人们的夜宵。 尼玛,这是要把老子当宠物养了。麻痹的我能干吗?当然不能干,但是生活就是会开玩笑…… 后来这个晚上还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而且要不是这件事,也许我陈小明就真的完蛋了,真的走向了不归途。这件事是我的人生中最牛逼的一件事。 这件事就像是红军长征时期的遵义会议一样,那种重要性学历史的人都知道吧。 这件事就是我回学校之前,也即我和兰姐离开小公园时,兰姐就问我要不要吃点什么?女人对我说吃了夜宵我再回学校也不迟的话。 而那个时候我肚子确实是饿了,肚子“咕咕咕”的很无耻地叫唤,但是想想还是决定早点回学校算了,毕竟这些日子上课我总是打瞌睡,哈欠连天,这已经引起了同坐李美的怀疑了,我也很担心李美要对我继续采取什么行动。 当然,她的行动的出发点是为了我陈小明好,但是她的行动的方式方法我觉得不是那么的妥当,比如她在课桌下偷偷掐我大腿的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是不是很变态?我又不好大声喊叫,怕被老师发现,这就等于是吃了一个哑巴亏。再就是她接下来的行动会不会升级呢?她的升级版是一个什么鬼我心里一点数没有? 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这周要开始上物理课了,那个陈晓老师说的话犹在耳边回响:你小子总要落在我手里的! 所以这样想就决定赶紧回学校了,但是苏密加还在皇朝一号里面快活呢,老子是不是和他说一声?我对兰姐我说我去找苏密加,要他一起走,回学校,尼玛我们一起来的,不能放他鸽子。 兰姐道:你找他干嘛?他都是第二天才去学校的,再说了你也找不到他。 为什么啊?他难道不是在看比赛?我道。 比赛早结束了,一个晚上也就这么一场,进去赌的人都是老客,赌了这个黑拳之后就是去干别的了,这种黑拳比赛的事情不能搞的太多,比赛时间也不能拉的太长,哎,你还是孩子,不懂啊,好了,你吃不吃宵夜?快做决定…… 我回去了。我对兰姐道。 我和兰姐分手后就向学校的那个围墙那里走,开始我还是一步三摇,慢慢悠悠,这是因为我觉得兰姐一定后面观察我,那么我就要装点逼!显得从容不迫,这样也像男人啊,但走了一会儿之后,我就加速跑了,也就是跑步。 我穿了两个街,两个街之后还要经过一个小巷子,我进了小巷子之后就被一个人拦住了,那人犹如天神般站在了我面前,对我亮出了证件…… 那人的眼睛很亮,眉毛很浓密,身材高大,瘦削的脸如同刀砍斧劈似的,有一种嶙峋感,坚毅感,尼玛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我心里佩服起来。 而且我一点也不害怕这面前的男人,我看出来了,这人眼睛里没有一丝恶意,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还是个学生啊……他很关心我! 和这神秘人的会晤真是一个惊天大秘密,这里先不说。第二天我出现在学校的时候,我陈小明已经是一个很清醒的人了,是一个有着崇高的使命感的人。 我这么说大家有点要懂了吧。 而且我也觉得自己忽然就长大了。 我这生活有了意义,本来是稀里糊涂的生活,稀里糊涂的上学,朦朦胧胧的朝着一个方向努力,但是昨夜里当那个有着坚毅面容的男人对我亮出了证件之后,在他和我谈了半小时之后,我就觉得我陈小明的方向感很强了,我当然答应了那人! 我答应了什么呢?先卖个关子吧。 第二天我主动找苏密加碰头,很积极地主动找他。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如前所诉,我碰见了他,就生气地责怪他为什么放老子鸽子?实际上呢,要真较劲这件事,是我放苏密加放他的鸽子还差不多。 苏密加见了我,开始有一点尴尬,但马上就在我面前装逼起来,说他昨夜“搞死了”,而为什么搞死了呢,他说了理由: 昨夜他住在皇朝一号的,开了房。夜里他和一个姐姐…… 所以他就“搞死了。” 他就和我说了这么多。然后很期盼地看着我。等我吃惊! 他的眼睛红红的,那种红是一种奇怪的红。 我知道他实际上是在对老子炫耀,我就对苏密加道:你特么搞死不搞死管我鸟事啊?我问你,我能不能尽快上场打一次? 什么?你这么急啊?苏密加笑了,道。 我说生死战之前也让老子熟悉熟悉气氛,练练身手。我主动问苏密加要烟。 苏密加吓了一跳,发了烟给我:你觉得你……现在行吗?还没怎么练? 我觉得行!我道,只要不是特么的生死战,我怕什么啊?我先打几个正常的比赛。 你都知道了啊?苏密加有点奇怪我知道的这么多,遽然还知道有正常的比赛。 是啊,他哪里想到昨夜兰姐告诉了我不少秘密呢。我道:我长了嘴,不会问别人的? 那好吧,我和李哥说说。对了,你要加紧训练,因为你的任务主要是下个月的那场比赛。苏密加道。 我道:我知道,那是生死战……是吧? 苏密加装糊涂,假装不懂地看我,我笑了下,用手怕他的肩膀:我们是兄弟,对吧? 就听苏密加自语道:疯了,真是特么的疯了,怎么还有这么不怕死的人啊?真是少见!他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对我的诧异。 我心里在冷笑。 下午上课,第一节课果然就是陈晓的课,陈晓戴着眼镜,穿了白色的裙子走进教室,她的身材看起来也是蛮不错的嘛,袅袅婷婷的。我很老练地观摩着,忍不住嘻嘻笑了下。 我笑了就后悔了,因为我这个笑让李美看了不爽,李美对付我还是那老一套,在课桌下用手使劲掐我大腿那里,哎,我特么忍了,只好忍,我心想要不是因为高飞,我会让你李美这么折磨老子?我总要发作的好不好! 我看都不看李美一眼,这其实就是蔑视她…… 李美气的上身有点起伏,我的余光看到了她的那里波涛汹涌,哎,被人开发过就是不一样,我无耻起来了…… 陈晓老师一进教室就是点名,我猜她这是要认识认识我们大家,当然她也想让同学们进一步认识她。 她开始点名,点到谁谁在就在自己的座位上答到,但是她点到我的名字的时候,就停顿了下,遽然叫我站起来。 陈小明,你站起来!陈晓大声道。 我糊涂了,心想别人怎么就不站起来?她凭什么就叫我一个人站起来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这属于公报私仇吗? 很明显,公报私仇哇!尼玛我也真是火了我,我特么就不站起来,看还能把老子怎么滴?站起来我特么还是陈小明吗? 我瞪着眼看陈晓。 陈晓走来了,她走到我面前冷笑了下:陈小明,你为什么不站起来,讲出个理由? 我说他们怎么就不站呢?凭什么就我站?我振振有词讲出了理由。 他们?谁啊? 他们!我大声道,用手指着教室里的大家。他们!不懂吗?我嚣张起来了,这时候我注意到班长徐忆寒已经站起来了,他眉头紧皱,看这架势,这厮眼看着就要上来帮陈晓老师的忙了。 就听陈晓大声道:陈小明,我叫他们站起来了吗?我没有吧,我现在叫你站起来!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站起来呢?我继续坚持己见。 陈小明,这个老师没有必要回答你,知道吗?我现在问你的是:老师的话对你陈小明来说是放屁吗? 哎,这话!我想这个“屁”字怎么就能从一个美女老师嘴巴里轻易说出来呢?我看着陈晓…… 站起来!陈晓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我惊讶地注意道女人的眉毛都竖起来了,哎,这是被我气的! 我知道你陈小明成绩不错,基础好,考进我们县高中是第一名,这很了不起啊,很牛逼!但是到了高三你陈小明还是第一名我陈晓就叫你哥! 啊,你……你说什么呢?陈老师,我没听清。我道。 你到了高三还是第一名,我叫你哥。 好!我笑道,我们说定了。 这时候教室内一片静悄悄,我知道我这话就等于一枚炸弹,把同学们都炸傻逼了,我这什么话? 还有就是陈晓,她说的又是什么话?她要叫我陈小明哥哥? 我继续趁热打铁:陈老师啊,这话是你说的啊。 我说的怎么啦,你站起来!陈晓的声音依然是高八度,看来当了老师就是牛! 此时我觉得自己有理由站起来了,就摇摇晃晃,吊儿郎当…… 我挑战地看着陈晓,我知道这一切怎么回事,不就是报复我上次在女厕所看了她?可那是我陈小明吗?那是苏密加好不好? 陈晓重新走到讲台,她清清嗓子道:同学们,陈小明是我们班里考进来的第一名,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我今天和他打了赌,就是他不会再有这个好成绩了,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我们这个县高中强手如林,只要一个人稍微有点松懈,那就是万劫不复,坠入深渊,大家懂不懂?我看这陈小明已经没有吃苦耐劳的精神了,至于他智商聪明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回事,我看很平常,刚才的表现足以证明他的智商很低,虽然他考进来是第一名,实际上这里面有一定的偶然因素,就像中彩票一样,是他的运气好,走路踩了一坨狗屎,好了,我不多说什么了,大家就擦亮眼睛好好看看这个所谓的第一名,以后谁考试超过这个第一名,我陈老师就请他(她)吃肯德基。我说话算话! 尼玛!陈晓老师这话一出口,教室里立即喧腾起来了,真是掌声如雷啊,我同坐李美也起劲地拍手,拍手的时候还得意地看我,我特么就奇怪了,喔,考试超过老子就是大过年啊,要这么开心的?而这陈老师遽然还请超过我的人吃肯德基?尼玛,这分明就是不把老子当人看啊,我要被气死了! 我就凝目看陈晓,心里火烧火燎的! 那陈晓对我笑着,眼神里得意洋洋,真是小样儿!这时候我想到了一句什么话呢:小人不能得罪,喔,不是的,应该是:女人不能得罪! 这陈晓第一堂课就把我陈小明孤立起来了,她成功了,用了她是老师的有利身份,让同学们把我陈小明当成了一个敌人,一个紧盯着的目标!这是要气死我的节奏啊! 但这……显然也同时刺激了我陈小明的斗志,我陈小明是谁啊?有那么容易被干倒的吗?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老子好好学,不就是玩学习吗?这活儿难道有打黑拳难?学习又不会死人,而打黑拳,那一个不留神,就是脸上开花,满地找牙。 接着,陈晓的第一个课就给大家讲了物理的最牛逼的牛顿定理。 她也不按照书的顺序讲课,我愣住了,尼玛这是不按常理出牌啊,她说书上的东西大家自己回家看或者回宿舍看就可以了,是傻子也看的懂的。 我想这样也好,你爱讲什么就讲什么,对于牛顿,这货我熟啊,不就是苹果砸到他脑袋上让他顿悟了吗? 初中时我就看了高中的物理书的,牛顿发明的三个真理说简单点就是惯性、加速度,作用力和反作用力…… 至于用这个定律做题我没有什么实践经验,但是第一堂课,陈晓就叫我到黑板上做题了,我当然是做错了,于是陈晓就展开了对我疾风暴雨般的训斥,嘲讽,挖苦…… 她一股脑儿地针对我! 这种批斗简直就像是文革时代批斗牛鬼蛇神一样。 当然我这也就是一比喻,文革时代是个什么鬼,牛鬼蛇神又是什么鬼,我都不太明白,反正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大家懂的吧。 课间休息,李美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还对我挤眉弄眼,那意思是你小子彻底完蛋了吧? 我实在忍不住,就对李美道:不是因为高飞我就…… 但我及时住口了,因为李丽的眼神一下子异常起来,那种痛苦和愤怒看起来马上就要爆发,我只好马上住口,我心里知道,提到高飞就等于是揭了李美的伤疤。 李美狠狠地瞪着我…… 我心里也明白,以后老子对付李丽=美最好的武器就是提高飞的名字……打蛇打七寸! 课间休息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轰动学校的大事,有一部黑色的桑塔纳小车牛逼哄哄地开到了学校,而这个时候我们都在操场上晃荡着呢。 我因为遭遇了孤立,就没人理我,但口袋里有烟,是中午吃饭时苏密加给我的一包烟,苏密加对我说陈小明啊,你现在牛逼了,总是伸手要老子烟,我还不如给你一包。当时我就不客气拿了,心道,你特么都把我卖了,我抽你一包烟算个屁。 说起来拿苏密加的烟我觉得很正常。 就在我正想找个阴暗角落来上一支烟的时候,小车里下来一人,尼玛那个熟悉的身影啊,简直让我笑晕,这不是高飞那货又是谁呢?看这货的架势,是发达了啊! 我想我们有多长时间没见了? 高飞竖着分头,穿着花格子T恤衫,手腕上一块表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那货直接就奔我来了,眼神还真好。 我知道这时候有无数的目光在注意看我们…… 陈小明,你小日子过的蛮舒服嘛,这学看来上的蛮好。高飞笑道。 还行吧,我也笑道。我掏出烟来,要给高飞发一支。 我姐姐找你呢。高飞接过我手里的烟低声道。尼玛这话显然大有暗示。 狗屎!我骂道。我脸红了。 李美呢?高飞问我,我就知道这货是找李美的,我说你找你老婆吗? 是啊,她不理我,我怎么办呢? 我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高飞皱眉道:不行,我不能害她的,我这样子找她会给她带来麻烦。 你爱她?我问的很文艺。 当然。这还有假? 我说你狗日还算有良心,对了,你特么在哪里发财啊,小车都开上了啊? 其实我都没有驾照,哈哈哈……高飞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说你就不怕? 怕个鸟!高飞道,我现在在做生意呢,自己单干,我舅给我介绍的那个狗屁公司我不干了。 我好奇地说你做什么生意啊? 和你说你也不懂,的你还是学你的习吧,你将来代表我考大学。高飞道。 什么意思? 你考上就是我考上啊。 听你这意思就是你发财就是我发财了,是吗?那好啊,拿点钱来用用。我笑道。对高飞伸出手。 钱是小意思,陈小明,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我告诉你一件事啊!高飞对我附耳道来:昨晚我找了一个妞……我想到你了。 喔,你厉害。你特么找了妞就想到我了?你想我个几把!我骂道。 告诉你……我那什么的时候,每次我都在喊你的名字呢:小明,小明…… 这货什么意思啊,我显然糊涂了。 我们吹了一会儿牛,这时候我有一种冲动,很想告诉高飞我最近在忙什么,但我又马上意识到,我要做的事情本来算是一个混蛋的事情,但是自从昨晚见了那个神秘的男人,我做的事情就是有意义的事情了,而且这是秘密,现在也不能说,我想我一旦成功了,那时候老子再吹吹也不过分。 我后来知道有一个道理很牛逼的,正好可以用来说明我这事,那道理就是:成功的时候你怎么吹都不过分,吹的是哪怕是个屁,但那屁也是响屁,但你要是失败了怎么吹都是一个臭屁…… 李美在老远看我们,高飞的眼神注意到了,这厮叹息了一声就要追过去。 我看见李美惊恐地逃了,高飞追了一段路就站住脚,站在操场那里发呆,这时候正好上课铃响了。 我飞跑到高飞那里,说上课了。你走吧。 喂,你和李美一个班?高飞道。 是的,我们还是同坐。我故意刺激他。 好的,兄弟你帮我照顾她。 这个你放心。我会的。我道。 她是你二嫂!高飞强调。 我说啊? 你不要动二嫂的心事。高飞道。 我心想李美怎么就成了二嫂?看这意思这货还有一位:大嫂? 高飞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塞到了我口袋……这是收买老子啊! 我笑纳了! 晚上,我悄悄地出了学校,下意识向身后看,好,很好,没人,呵呵,我心里笑了下就迈开大步要去一个地方,一个神秘的地方…… 那地方就是昨晚的那个神秘大哥叫我这些日子每晚去的地方。而我必须要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我的师傅叫黄飞红 后来我知道:“他们”遽然还对学校打了招呼,这也就是说,我这神秘的大事校长是知道的,甚至班主任老师也从校长嘴巴里多多少少的知道了我陈小明正在做一件如何重大的事情。 那件事到底重大到什么程度呢?他们认为既然一个高中生都参与进去了,那就说明这事都到了豁出去的时候了!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而我就是那孩子,太可怜! 班主任老师看我的眼神都有点那个什么的了。上课时也不指责我上课打瞌睡。真是日了猴了。妈的我还以为他是良心大发现呢? 于是我陈小明这些日子每天晚上都要离开学校,甚至我半夜三更的出去也不会有人管。 我还是像贼一样先穿过学校的小树林,之后再从围墙狗洞那里钻出去。 徐亿寒,就是我们班的班长,他早就想问我这是怎么回事了?他也是我住的宿舍的老大,他注意到我经常一大早回来……这是个什么意思?我头发上还有露水,或者半夜三更回来……身上一股混的味道!说难听点,好像还有女人的味道,那个什么地方的味道。 我要是告诉他是皇朝一号的味道,吓不死他! 他一定会想:这么小,就敢去夜总会潇洒啊,这货什么东西?是一个高中生还是社会上的小流氓? 班主任专门找了他,对徐亿寒解释道:你暂时不要去管这个陈小明。 为什么啊?这人翻天了,天天夜里要出去,他一个学生怎么可以放肆到不守纪律?难道这校规校纪对他来说就是形同虚设?徐亿寒狐疑地问老师,又说我想帮助他,不能让他这么下去,到了高三就是考大学,这陈小明这么好的学习基础,废了就可惜了。 班主任老师说你的心是好的,当班长就要这么负责,可是这是校长指示的,知道吗? 校长指示的?徐亿寒糊涂了,十二分的不理解这事。 班主任就道:反正这件事我也说不清的,这事很神秘,是上面要求的,上面你知道吗? 徐亿寒就在想,这陈小明难道是一个什么重要人物啊?上面都看中他了。上面批准他违反校规校纪,还真看不出来啊。 事实上在班里我陈小明的表现也确实有点神叨叨。 白天在学校苦学,很用心,那是因为美女老师陈晓那话刺激了我,我这就等于是前有标兵后又追兵,标兵就是我自己要当班里的第一名,保持以前的荣誉,而追兵就是大家都要超越我,他们这样做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陈老师请吃那个肯德基?尼玛,这也太无耻了吧,这是要我好看啊。 比如李美学习就十分的凶狠,很明显是要给我好看,我怕她吗?我才不怕的,问题是我晚上的时间得用来办大事,而他们在学习! 关于那次“他们”找了校长,到底是怎么谈话的,我不知道,但是可以想象,校长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是他们的来头大,甚至“头儿”都亲自出面了,那头儿论级别和地位要比我们校长高好几个台阶,校长能不答应他?敢不答应? 校长只好叹息问了他们:这安全吗?孩子还小啊,毕竟还是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学校怎么向孩子的家长交代? 得到的回答是:安全。我们有人暗中保护的,你放心! 可他还是一个孩子!校长实在是不忍心,继续啰嗦。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奇葩事,但是他也没招,他们的来头大,又有了上面的指示,还特别说了对他安慰的话,说真没事的,你放心,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们的人就会冲上来的,而现在就是他最合适了,因为他已经混进去了…… 对了,他们说的他就是我陈小明。 我当然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这里先交代下。 现在我这么一说,大家应该猜到我那晚见到了什么人?没错,我见到的是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侦查员:老胡。 我叫他老胡,他全名叫胡军,这人的名字好像很熟悉。其实还有一个人比我更加熟悉他,那人就是我的物理老师陈晓,大美女。戴近似眼镜。陈晓就是胡军的老婆。 尼玛,这些背景够复杂吧?确实也复杂。 这个晚上,学校食堂里吃了碗面,我就走到了县体育馆那里,一个人在门口等着我呢,对我说:陈小明,你来了啊。我说可不是。让你久等了。 好的,这个是你老师。那人道。 一个老头在他身后用锐利的眼神瞅我。 老师?老师就这样啊!我马上有点不屑起来,心道:就给我找这样的?我要的可是实战师傅啊!。 那小老头还在看我,从上打下打量我,那小眼睛里的光就像是锋利的刀子很特么吓人。这我立即感觉到了,看他这样子好像有几把刷子。 把我引进给师傅的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刑警大队的老胡。胡军。胡军对我道:好了,就这样。你这些日子加紧跟着师傅练,知道吗?也没多少天了,你懂的。 我懂的?我懂什么呢?不就是我只能打赢不能打输,谁特么想输啊! 我要赚钱是一个前提,这就很吸引我。我完成一个任务这是主要的……这也是好事。而我必须打进去,混进去,成为警方的卧底!我懂!业余的时候我看了很多这方面的小说了。 小老头就把我领到了一个看起来就是练习打架斗殴的地方,一个大房间,室内。但我人进去就傻了,为何?里面好几个大块头在虎视眈眈看我呢,我明白,这是要给我下马威! 都是我徒弟。小老头对我道。我说这几个意思啊?师傅。 没意思。小老头笑了下,那笑的真的是好难看,接着就是哎,我怎么说呢?我都要气哭了我,因为有这么欺负一个小孩子的吗?好几个大块头一起上来打我,我能招架得了? 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死了啊,我火了! 我还是老套路,前文说的那几招我都用了,但是这次完蛋了,一点用没有! 我完全就是在被他们几个戏弄,他们也不是真在打我,要是真打我我早死了,他们就是让我感受一种绝望!被人打得绝望的那个感觉。而我必须习惯那个绝望的感觉,尼玛我都要疯了! 好,停!小老头终于喊停,走来看我,我假装哭泣,小老头就笑了,说一个小屁孩,据说很厉害,很能打,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我突然飞出去一脚,目的是踢小老头老二那里,我心里以为是偷袭,但是我这个动作用在别人身上也许好使,但是对小老头来说,吊毛用没有! 小老头轻松地就抓了我的脚,就像揉一团面一样,我的身体就转了起来。我也糊涂了:我怎么就转了起来呢?想控制哪里能控制得住? 老头继续转了我几圈之后又把我推举了一下,然后用手接着我,放下了…… 他看着我,我站稳,低着头,我说什么呢?耻辱啊! 这个时候我能站在就等于是很不错了。一个大汉走来,对我道:小师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黄师傅的关门弟子了,你是最后一个徒弟。 我师傅是黄师傅? 我看着小老头,心里暗想:难道是黄飞鸿? 想到黄飞鸿三字我都要笑了,因为当然不可能是黄飞鸿,黄飞鸿在电影里。但是小老头自我的介绍确实让我笑喷:我叫黄飞红。 你真叫黄飞鸿?我这是日了猴了!还是被猴日了?我傻傻地看着黄飞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第九局高手 好了,那什么……开始吧。你还楞着干什么呢?黄飞红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道。 我想说:好啊。开始就开始。可忽然…… 这黄师傅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始围着我踱起步来了。 他踱步的时候皱着眉,好像很不爽的样子,我就傻看着他。也围着他转…… 好不容易他终于停住了步子,再次走到了我面前,小眼睛盯着我看。 那眼神确实是怪异啊。就听这小老头终于长叹息一声:哎!对我一本正经说道:陈小明啊,我刚才对你认真考察了下,发现你小子确实是一个练武的奇才,但是你这人十分卑鄙无耻。我都有点儿不太想传授你武林绝学了。怕你今后为害乡里! 尼玛,这什么话?我也皱眉了。就说:为什么啊?我怎么就卑鄙无耻了?还要为害乡里? 瞧你刚才打架用的都是什么招?你自己说!你的哪一招不是属于阴险下流卑鄙无耻的那种?踢老二、插眼睛、扳手指、咬人……你小子还会什么啊? 想想这黄师傅说的也对,但是他就没有想想,我陈小明从小到大,也从没一个师傅教我正儿八经的什么武艺啊,我特么都是自学成才,自己琢磨怎么打架,这能怪我吗? 我觉得很委屈。心里也陡然的火大了起来,心想也不是我主动要找你这个老头来学什么狗屁功夫的,是特么老胡非要我来的。 我就没好气地说了句:你不想教就算了,牛逼什么啊?不是老胡叫我来,我会来? 是啊,就是因为我黄飞红要给那老胡的面子,才决定教你。黄师傅道:我也知道你陈小明即将去完成一个什么重要的任务,老胡和我说了,那任务很危险,去的人没有二两二,没有几把刷子就要完蛋,要不然就凭你小子这臭德性,你就是跪在我面前三天三夜我黄飞红也不会收你为徒的。 尼玛这话实在是难听,我特么确实是很不舒服很不爽,但是经过刚才的那一番较量,我心里也觉得这黄师傅确实是有很多把刷子的!所以有幸有这样的师傅教我,他就是讲话再难听我也得俯首帖耳,对我而言,只要他教我几招管用的,也好让我在皇朝一号那里牛逼,顺利地就把财发了,同时还能完成老胡交办的任务。 想到那任务,哎,那任务光荣啊,又上的了台面,将来肯定是我陈小明吹牛的资本,不知道会吸引多少女孩子呢! 是的,现在我有这样的心事确实显得我这人有那么点儿卑鄙无耻! 关于这个黄师傅,胡军后来告诉我了这小老头的神秘背景:这黄师傅的名字的确叫黄飞红,但是他的红是红军的红,不是黄飞鸿的那个鸿,此人曾经是在中南海专门训练国家第九局成员的特种教官。 那第九局是一个神秘的局,担负的任务非比寻常,属于国家一级机密,因为任务属性往往都是在常人看来根本不可能完成那种,但忽然要轮到第九局去担负了,这就意味着那任务必须要完成,故此能进入第九局的人某种程度来说都不是人。是什么呢? 是神仙! 那些“神仙”一个个都是在军队特种兵大队中精挑细选的精英中的精英。不知道要经过多少轮淘汰。那些超级精英被选来之后,要经过各种程序的培训,那真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啊,这其中有一个必要程序的培训就是由黄飞红师傅亲自负责教导一招制敌术。 上课的第一天,一个小老头笑着向你走来了,说是和你握手,你要是上当去和他握手,小老头的手指就到你虎口穴那里了,他微微的一用力,很神奇地就让你全身不能动弹。 或者他拿着烟,假装向你借火,点烟的时候,他忽然拍你的肩膀一下,你也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失去了抵抗能力,眼睛里闪烁着巨大的恐惧…… 是的,这黄师傅教的技艺就是神秘的点穴术。江湖中的地位就和那个什么血滴子一样很牛逼! 现在,这黄师傅似乎想通了,就决定教我这个卑鄙无耻之徒,他对我道:时间紧、任务重,臭小子啊,你从头开始学太费劲,要是按照武术的要求打基础练站桩什么的,对你来说也是没有必要的,我就教你一些管用的吧。 好啊!哈哈……我大喜,差点跳起来。 我说这个好这个好,尼玛我就是要学这个速成的啊!我哪有时间陪你老小子玩呢! 后面这句是我的心里话。我当然没有说出来。 黄师傅开始传授我神秘的点穴术了,也即:一招制敌术。这点穴术到底有没有呢? 金庸武打小说里描述的很传奇,简直就是吊炸天,其实要是拿金庸的小说给黄师傅看了,黄师傅一定要笑死,因为怎么可能呢?根本就不是金庸说的那回事。 金庸是一个文人,除了会吹,他知道什么呢?黄师傅传授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点穴术,绝对不是金庸说的那个著名的葵花点穴手…… 但是我私下还是觉得金庸取的这个叫法好,葵花点穴手这个叫法牛逼啊,我学会后有一次忍不住和李美、徐亿寒等人吹牛说我陈小明就会那个葵花点穴手,拜过名师的,他们听了之后马上就愣住了,一个个都做出要笑喷的鸟样子,尤其是我们班的班长徐亿寒。 徐亿寒对我说: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尼玛看他的意思是我陈小明实在是太会吹牛逼了,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徐亿寒还说呢:陈小明,你怎么不说你小子会如来神掌呢? 他这话一说,同学们就笑的更加厉害了,麻痹的只是要逼老子露一手的节奏啊,于是我就只好小小的展示一下了,我说你们找一只鸡来,行吗?因为我总不能对着人干吧?这要是下手没有了准头,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我这话一说大家笑得更加前仰后合。 李美笑完就说好啊,我家有鸡。 这李美也想看我的笑话呢,我特么不懂吗?她还真就从家里带来了一只鸡,尼玛这没啥说的,我就用手指在那鸡身上随便点了下。 我当然是有所“指”了,但在围观者看来就是胡乱的用手一指,于是就见那鸡扑腾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鸡晕了。 但是也没死。我心有不忍。 徐亿寒、李美等同学见鸡不动了都是目瞪口呆,对我很佩服,但是过了几天,徐亿寒就找我了,他对我道:陈小明,你那个葵花点穴手是骗术,不是真的,因为我查了下,在江西的一个什么地方,有一个江湖骗子就是这么玩的,他也说自己会点穴,会什么葵花点穴手,实际上是一个骗术。你一定学了一个什么骗术。 哎,我说什么好呢?我想到了黄师傅对我说的语重心长的话,即一个人掌握了一个技艺,就不要去到处去展示,献宝,要做到深藏不露,贵人语迟什么的,也即你心里知道就好了。因为展示的结果一是会让人嫉妒你,恨你,二是会让人怀疑你,对你说三道四的。太几把烦人! 好了,先不说这些。因为上述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是小事情,我还是继续说重大的事情吧。 且说这黄师傅因为年龄大了才告老还乡,离开了神秘的第九局就到了我们县城,因为他有这种特殊的牛逼背景,就被县公安局秘密地请来当教练了,刚才那些大汉,其实都是公安局特别行动小组的成员,因为我们的师傅是一个共同的师傅,是黄飞红,所以按照先来为长的顺序,他们也就是我的师兄。这样说来我陈小明也确实够牛逼的!因为县公安局的最能打的特种警察都是我陈小明的师兄! 黄飞红师傅告诉我:点穴这个技艺是神秘的国学,在江湖上一直就是极其隐蔽地在流传的,会的人很少,而他是家传,传子不传女,因为到了新社会,思想解放了,就要把这绝学贡献出来,为国家做贡献,学起来其实很简单,有天赋的人只要一天时间就够了,学了这技巧之后一个人去悄悄练,只要肯下苦功,没有不成功的,这技艺有口诀叫做“点穴一日功,解穴千日难。”这口诀什么意思呢?就是你学这“点穴”功一日就可以了,但是要学会解穴,就要千日。很难! 黄师傅给我讲理论知识,我想我都点了狗日的穴了,让狗日的不能动弹了,尼玛我还解他穴干嘛啊?我特么有病! 接下来黄师傅开始了教我怎么点穴,他对我比划如何用拳、指、肘、膝击打人体上的某些薄弱部位和敏感部位。 他说敏感部位其实就是穴道,要让那些敏感部位产生麻木、酸软或疼痛难忍的感觉,最终失去反抗能力,从而制服对方。所以这点穴又称打穴。 我就想:敏感部位就是穴道?! 那么咪咪那里呢?老二那里呢?我有点走神…… 黄师傅继续告诉我:打穴有七种手段,即斫、戳、拍、擒、拿、撞、闭。这七种中又以用指点啄为最常见,分为:一指点、二指点,撮指点等等等。 好吧,你按照我的练!黄师傅对我道。 于是我就按照黄师傅展示给我的动作要领开始练了,我伸出手指对着他身体指指点点,黄师傅说你大胆来,不要怕,我现在就是你靶子。 我说好,我就用手指戳点他的身……体验手感。 黄师傅在我每一次戳点之后就告诉我戳的位置是不是穴道?真正的穴道是哪里……应该用多大的劲。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练得浑身是汗,心里也朦朦胧胧的知道了人体穴位中的致命穴70个。按照黄师傅的说法,我必须熟练认识这70个穴位,只要和对手开打的时候,不管对手怎么运动,在我的眼睛里就是这70个穴位在运动!于是我怎么打穴?就是这七种:斫、戳、拍、擒、拿、撞、闭。 按照黄师傅的说法就是:用掌边侧打就是斫;用手指直打就是戳;用掌根按打就是拍;用五指抓取就是擒;用二指掐取就是拿;用膝、肘打就是拍;用于指抓取就是撞;用手指扣扣就是闭。等等等…… 在这些基本动作掌握之后,黄师傅又教我重点掌握点穴法中最常用的指点啄法,即一指点、二指点,撮指点…… 到了夜里十点的时候,我已经练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了,也对着那些师兄们试验了下,看来还蛮好使,师兄们很大方第让我瞄准穴位,即便我下手重了,反正黄师傅会去帮他们解穴,这眼看着我这速成点穴就要成功了!我心里这个乐啊,恨不得蹦跶起来,但我忍住了。 黄师傅对我道: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练练就差不多了,后天你就可以去试试效果了。 我心想后天试试效果?尼玛这也太让我等得性急了!我决定出了这个体育馆的门老子就直奔皇朝一号…… 尼玛先找个什么王八蛋试试手艺!老子这就下山去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开始行动了 要么怎么有那句话呢:艺高人胆大!是吧? 我直接就去了皇朝一号了。 夜阑人静,夜风吹过,我急火火地赶路,很快的我就到了皇朝一号那里,而这个时候也正是夜生意最红火的时候。街上小商小贩很多,卖什么的都有,糖葫芦,臭豆腐,烤鱿鱼……风中的气味真是十分怪异,哎,这小县城就是和我们镇不一样啊,我心里情不自禁地感叹着。 皇朝一号是我们县城最牛的夜总会,这前文说过的,那里面的情况是个什么鬼,我也初步有了一些形容。那次是苏密加那货带我去的,目标地下赌场,观赏打黑拳赌博,这次不是的,这次的重点是老子要故意找茬!带着任务来…… 那既然带着这个找茬的目的我是不是就要装点儿逼呢? 于是我就大摇大摆就进了夜总会大门。 这时候我想到的就是要把戏演的精彩一点,当演员的都知道,要入戏,要深入角色的内心世界,这样一想,我就更加兴奋起来了。所以当我到了皇朝一号之后,我就觉得得我陈小明今儿个要是不放肆一把我特么都对不起我自个儿! 这多好的机会啊。 我直接就向里面的经理开口要了一个大包厢,一个男服务员见我一个人,先愣了下,就看我身后…… 当然他没看见其他人,就问我:大包中包还是小包? 我说大包啊,尼玛,问个几把!爷爷我是要小包的人吗? 好,大包大包。服务员满口答应着。 那服务员是一个男服务员,身高有一米八多,长得还算不错,看起来英俊潇洒,就是瘦了点儿,是麻杆,但麻杆也是英俊潇洒的麻杆,这当服务员也许可惜了,而且这人脾气也真好,他的眼睛里对我有惊异,懵懂的样子,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我小啊,我年龄十六岁,其实再怎么装逼都不行的,很快就要暴露了。 那服务员又问我要点什么?我对他翻翻白眼,说这里都有什么啊? 他拿了一个很厚的大本子给我看,我拿着,想看里面的,但立即又扔到了一边,我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呢?既然是装逼那就专业一点,于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最贵的都来一份吧。 最贵的都来一份?是你买单吗?那服务员轻声提醒我。很讲礼貌。 恩。我恩了一下,眼睛里立马射出一股寒气对他。尼玛瞧老子这逼装的!不像个富二代也像个富三代! 好,最贵的都来一份。那服务员笑着对我重复了一遍。 我就对他挥挥手,那意思你可以走了,赶紧去给老子安排,但是他还是不走。我狐疑地瞪了他一眼道:几个意思啊,这位兄弟。 这位帅哥,你点了吃的喝的,是不是叫一位公猪来陪陪你呢? 公猪?那母猪有吗?我笑道。 此刻我也真是醉了,这逼遽然要我找一只公猪陪? 那服务员继续有礼貌道。 我忽然明白了,原来这小子的舌头有问题啊,他说的公猪应该是公主的意思。 那好吧。我道:来几个。 来几个?你要那么多啊?服务员大惊,问我。 我皱眉说你特么真是废话很多啊,我特么难道说的不清楚吗? 喔,那到底是来几个呢?这服务员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不卑不亢地问。 几个?让我想想啊 我来了灵感了,大声道。 那好,五个就五个,那先说清楚啊,是这样的,帅哥,我们这里的规矩你知道吗?服务员又问。 喔,说说看。我道。 这个大包的费用,一个小时五百,里面的吃喝消费你刚才自己也说了要最贵的,那我帮你初步算了下,你出这个包厢得花一万元,加上付出小费,今儿个你这开支最少是一万五千元,我帮你和总台说说好话,吃的喝的消费打个八折,你自己算算要出多少钱,对了,你有钱吗?要是朋友请你,就赶紧打电话叫你朋友来! 尼玛这话问的!显然是怀疑我没有钱啊! 我就看这服务员的眼睛,那眼睛很亮地看我,是啊,人家必须要这么问的,为啥呢?忽然我也想明白了,我这个穿衣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啊,实在是不讲究! 我穿的是张蜀黍的旧衣服。说起来要不是我一开口就这么牛逼,气势上十分压人,这服务员都想轰我走的,他怕万一碰到一个特有钱的非主流呢? 非主流都是这种喜欢玩出其不意的主,我这样的做派也确实是出其不意,在皇朝一号这服务员还从没见过我这样的呢。 这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玩大了,那是不是见好就收?但又想,尼玛,老子来都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啊,干!至于一会儿老子能不能走的出去,这不是正好吗?难道我不就是想用这招逼出一个什么鬼出来?! 之后再对那鬼展示自己今天刚学到的点穴技术,再之后,总而言之吧,老子怕什么呢?反正老子是有任务来的,对了,我想到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了,既然是带着任务来,那完成任务总要有点儿工作经费什么的吧?今儿个这消费指不定就可以报销——老子找老胡! 呵呵,我也真是胆儿肥啊! 长大后我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一个小孩子胆大实际上是什么呢?是他没有胆子。 那服务员也很快给我们送来了吃的喝的,我大手一挥,豪迈地道:大家吃啊喝啊不要客气…… 瞧我这话说的。一个字:吊! 于是乎大包厢里马上开始欢歌笑语了,真是乌烟瘴气,牛逼的一塌糊涂,简直就是群魔乱舞,我心里这个酸爽啊,就寻思怪不得一些有钱人喜欢来这里折腾呢,这里真是可以肆无忌惮,可以卑鄙无耻,可以上下其手的…… 我一手拿着酒杯。 那酒杯里装的是人头马洋酒还是路易十三什么的…… 我喝了一口,尼玛这什么味啊,真想立即吐出来,但吐出来就不讲究了,但我也不好说什么的,因为说这酒不好就是老外,外行!这酒是人头马路易十三,所以我就说:好酒啊,切尔斯! 一个女人马上就和我“切尔斯”干了杯。 这其间我还去了厕所。大包的厕所也很大的。 那厕所里还有一个很大的镜子在墙上,于是我就对着那镜子来了几个很有力的冲拳动作,也摆了苏密加那货前些日子教我的打拳的装逼造型,此时,说真的,尽管我也玩的很嗨,但是脑子里总是出现黄飞红师傅教给我的那70个穴位…… 那70个穴位一直在我眼前闪烁,于是我看人实际上就是看那70个穴位…… 刚才的几个女人我甚至都手痒想对她们试试了,但又想,我对弱不禁风的女子“试刀”,这也不是男子汉大丈夫做的事情啊。 我方便后就重新进了大包厢,而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就让我惊呆了! 是的,我怎么能不惊呆呢?我知道她们在干嘛! 就见着五个人低着头趴在桌子那里,鼻子里咻咻地发出一种奇怪的声响…… 这是聚众干坏事啊,这是要被抓的,而这也正是我的那个重要的任务,打进皇朝一号……顺藤摸瓜! 于是我就走过去了,一个女人抬头向我笑,嘴巴里说道:帅哥,你要不要来点啊…… 我冷笑一声大声道了一句:你们都给老子滚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魔鬼心中的火焰 我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遽然没人理睬我,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甚至那抬头看我的女人还在对我嬉笑说呢:来嘛,小帅哥,尝一尝啊?这真的很好玩的! 很好玩?玩什么呢?这无疑是要我发飙啊! 于是,接下来,这发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了…… 发飙真不难的。 后来我也分析了,我那一瞬间的邪火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 当时我走过去一脚就踢飞了桌上的狗屁玩意,即女人们吸食的那个,大家懂的,我也多多少少知道那个就是魔鬼! 我还有一个对“那个”的比喻:那是魔鬼心中的火焰。 那些魔鬼心中的火焰立即就在包厢里飞舞起来了,我一脚踢了还不算完,因为我看见了桌上的水果拼盘什么的,还有一些小吃:鱿鱼丝、小咸鱼、酒鬼花生米…… 甚至还有一大桶爆米花,桌子角落那里还有一个盘子里装着巧克力冰激凌,尼玛我全部用手推到了地上!老子叫你们吃!叫你们吃! 桌上还有两大瓶洋酒,人头马路易十三,我用手拿起来其中的一瓶酒,使劲地往桌上一砸,“哐当”一声,酒瓶粉粉碎,酒水四溢,立马我心里这个酸爽啊! 我嚎叫着骂道:滚滚滚……都特么给老子滚!老子说的话不管用吗?卧槽! 五个女人目瞪口呆。一个个看着我,又互相看看彼此,她们确实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甚至以为我疯了,尼玛我疯了吗? 是的,我在等着,我不就是在等着吗?我在等着后面…… 后面有什么! 有什么赶紧出来啊,尼玛我这个急! 五个女人中有一个尖叫着冲出了包厢,另外四个吓得缩成了一团,抱着头蹲在地上,有一个还悄悄地抬起头偷偷看我,看老子怎么发飙?好啊,就让你见识见识! 我又拿起第二个酒瓶想要砸了! 就在我举起酒瓶要往下砸下去的那一瞬间,有几个大汉来了,应该是三人。这三人全部是统一的服装,下身穿黑色西裤,上身白色衬衣,还特么很牛逼的扎着一条领带,他们的耳朵那里都戴着黑色的耳麦,估计是对讲机吧? 一个家伙直接的就冲到我身边,二话不说对着我的头就是一拳打来! 我心里明白,这是皇朝一号“看场子”的狗到了,尼玛我不就是要等着他们来吗?而老子只要干掉这些看场子的狗,后面的那个什么牛逼的“鬼”才会出来!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当然不会让他的拳头打到我的头,身子一移,那拳头就从我肩膀上过去了,我头都没转回来,右手拿着的酒瓶立即反方向砸过去了,呵呵,这个准啊,正好砸那货脑袋上,与此同时,就看见一道血飞溅到对面的墙上去了。 我心里愣了下,暗自思忖自己怎么会这么狠? 此刻,马桥镇曾经以打架凶狠的那个袁世楷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了下,我就想,难道是袁世楷的魂魄穿越到我身上来了?但是此刻也来不及多想啊,因为又有两人赶到了,这两人一起对着我上来,而刚才偷袭我的那货已经倒在地上,应该是晕了。 后面来人,我直接就趴在了桌上。这是躲避后面攻击的最佳策略,因为这个时候我要是转身,肯定就要遭遇迎头痛击,说不定那两个混蛋手里还有家伙,也许是棍子,也许是其它什么。 而我直接趴到桌上就出乎他们意料之外,我这动作也快,趴到桌上之后就是一个小翻滚,身体早滚到一边去了,正好就到了刚才蹲在地上的一个女人大腿那里。 一不小心,我的手就摸了上去……冰凉啊!怎么那么凉!还有点黏糊糊的感觉…… 那女人嘴巴里发出一声尖叫,尼玛以为老子我对她耍流氓呢,其实这真是误会了我!哥哥我现在哪有那个心思啊! 我迅速站起来了,这个时候的我就有了准备的时间。 我看到了包厢里冲进来了三人,其中一个已经被我刚才反手用酒瓶砸晕在地,另外两个拿着棍子,实际上应该是警棍,警用棍。 两人愣了一下又冲我来了,一个嘴巴里还在骂骂咧咧:麻辣隔壁的,这谁吃了豹子胆了,敢来我们皇朝一号撒野,也不去打听打听?这皇朝一号是什么地方? 尼玛我哪有时间听他吹啊?眼睛就盯着两人看。 是的,大家也懂的,我这个时候是技痒难熬啊,眼睛看的不是人,而是我前文说过的那70个穴位,即黄飞红师傅教我的点穴位置。 在我看来,这两人身体在动,但是不管怎么动,在我的眼睛里无非就是他们身体上的那70个穴位在动,尼玛我还等什么呢,主动就迎上去了…… 两人还愣了下,因为我的身高也就一米七这样,年龄看起来也确实不怎么成熟,身材瘦小,滑溜溜的像一条泥鳅似的,刚才那动作简直出乎他们意料,他们甚至在猜想,这小猴子是专门来砸场子的吗?看来好像也有两下子。但是他们是什么人?平常牛逼的不得了,白天一有时间都要到健身房练块的,没几下子他们会被皇朝一号请来看场子?一个个自视甚高,所以他们有这种想法也正常,再者他们认为自己手里的家伙又不是吃屎的,直接就对着我就挥起了棍子,照着我的头就来了!两人同时打!双打! 我冲到了两人面前就是一个前仆,这个动作甚是诡异,他们还以为我是一不小心摔倒的,来了一个狗吃屎,其实呢,他们知道个屁,我这动作有点像是地躺拳。 我扑倒在他们的脚边了,眼睛里看到的两个穴位触目惊心地在那里等我呢,这时我会不赶紧下手?我的手指就如同闪电一样,毫不犹豫就点过去了,但是…… 意外出现了,怎么没什么反应啊!他们的脚还能动,我心里大惊! 一个家伙用脚踩我了,来不及多想,我忙向一边滚去,另一个家伙拿着棍子对着我的身体就打了过来,那棍子差点就打到我小腹那里……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包厢门口大叫了一声:你们几个给老子住手! 这是叫打我的人停下来,我呢,我当然不会停的,继续向墙角那里滚去,真正脱离了危险的挨打区域…… 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这动作我十二岁就会了。我站起来惊讶地看到包厢门口站着的那人了…… 哎,我熟悉,那人不就是是老胡,胡军! 我差点大喊一声:胡哥! 老胡在看我呢,他眼睛上的眉毛在紧急地抖动,眼神十分锐利,尼玛,一个咯噔,我就明白了,这老胡是在给我发暗号,意思是要我装作不认识他。这个我当然看得出来。 老胡穿着花格子短袖衬衣,两个粗壮的胳膊上纹着青龙,竖着牛逼哄哄的分头,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看起来就像是教授的样子。 是的,那人给我的第一感觉也太文雅了。 但是随即,又一个声音传来了,还是女声:弟弟,怎么是你啊? 来人是兰姐。 兰姐对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笑道:老板,他是我小弟,今儿吃错药发飙了,真不好意思啊,他的消费我出。 说完对着我大叫:小弟,你怎么回事啊?你来了怎么不找姐姐我呢? 兰姐大叫着向我走来,那水蛇腰扭动着,袅袅婷婷的,穿的衣服那叫艳丽多姿。女人到了我面前,忽然又对着还在蹲着的几个女人大声道:你们都走吧,小费我会给你们! 姐!几个女人对兰姐叫了声“姐”就赶紧站起来走了。 兰姐又走了几步,贴近我,皱眉。 我只好低着头,鼻子里嗅着兰姐身上的香味,此时此刻,我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我知道兰姐看我的目光里有一种奇怪。 你从学校里来的吗?这是要干嘛啊?兰姐轻声问。 我没回答,因为我说什么好呢? 你可真厉害,开大包厢唱歌叫了五个女人,你小子有病啊!你玩就玩吧,干嘛又要发飙?说啊! 哎!我说什么呢? 兰姐。我叫了声兰姐。 好了,一会儿到我那里。兰姐拉了我的手,那意思要我跟她走。 我注意到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和老胡说了一句什么话就兀自走了,走的时候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惊讶的样子!我看出来了! 老胡对兰姐道:这人真是你弟啊。 是啊,是我弟。兰姐道。 嘻嘻,你厉害。老胡对兰姐笑道:这么小你都看中啊! 这话问的很轻。 去你的,我就是看中他怎么啦,他是我弟弟!兰姐得意地道。 我跟着兰姐走到包厢门那里,老胡的身子就站在门边,我到了的时候,就感觉他的手悄悄地拉了下我的衣服。这什么意思?我就想看他的眼睛,可他却不看我。 他还在和兰姐说话:老大那里我帮你这个牛逼的弟弟说说好话吧,看来今天老大是生气了!这事到底是要砍手还是砍脚我建议…… 听了我这个惊啊,尼玛这事看起来没完,要砍老子的手还是砍老子脚?我心里这个火啊,就听兰姐道:那就有劳马哥帮我弟弟说说好话了,最好就是断一个小指头算了。也让他长长记性就是了。 有数有数。你放心吧。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啊!是吧?老胡暧昧地对兰姐笑道。 去你的!你就是嘴上厉害,我要真的和你有关系,你愿意吗?我哪有那个福气呦!老胡哈哈哈大笑要走。走的时候忽然对兰姐来了一个咸猪手动作,那手轻轻地碰了兰姐的腰那里一下,嘴巴里还啧啧赞叹道:肉蛮多的嘛! 去去去!要死啊!兰姐嗔怪道。 兰姐的手依然抓着我的手。 包厢的那三位向着我们走来了。那个刚才被我用酒瓶砸晕在地的用手捂着开了花的脑袋,仇恨地看我。 兰姐对他们几个笑道:过几天我请你们啊,兰姐我代我这个弟弟给你们几位兄弟赔罪!说着拉着我就走。 我回头看了三人,好嘛,一个个的眼神里都对我伸出了刀子…… 那兰姐直接把我拉到电梯那里,我们两个就进了电梯。可一进到电梯里,这兰姐就对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丢人丢到家了 瞪起了眼睛! 女人的眼睛瞪的很大很大……低声对我道:陈小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没怎么回事啊。我笑道。 其实我心里知道,我今晚的怪行为确实引起了兰姐的怀疑!她不怀疑才怪呢! 我此时有点不敢直视兰姐的眼睛,就听兰姐又道:你是不是认识他啊? 谁啊?我糊涂了。 刚才你也见到他的。 谁?我紧张起来了,难道这兰姐说的是胡哥?女人的这个直觉啊!真牛。 马彪啊,你认识他吧! 尼玛哪个马彪啊?我假装皱眉道。这时候电梯就到了十一楼那里,兰姐拉着我走出去,这11楼是皇朝一号的顶层,应该是住宿的客房吧?我心里猜想。 两人走着,我说:兰姐,这是哪里啊。 兰姐不理我,继续拉着我的手就进了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间了…… 这是要干嘛啊?卧槽!我心里面七上八下。难道有什么话非要到这里说? 进房间后我才知道自己到了一个女人的卧室了,原来这是兰姐夜里住的地方。 房间里面一股味道很特么好闻……香水味道吧? 兰姐叫我坐在床边来,然后她自己也坐在了床边,女人靠的我那么近! 女人对我道:你不认识他就好!你知道他是干嘛的? 干嘛的?我重复道。 我告诉你,臭小子,他可厉害呢!他是缅甸那里来的。 缅甸?缅甸是哪里啊?我还确实不知道。 好吧,不和你说了,你懂什么啊,皇朝一号的老大一直就在怀疑马彪。对了,老大就是雄哥,比李哥厉害一百倍的人,知道吗? 我不屑地说:不管他是什么哥,哪怕是伟哥春哥,尼玛能吃了我的鸟啊?我脱口说了一句粗话! 哼,你以为你厉害啊!小孩子真不知道水有多深!兰姐道。又道:其实我也在怀疑那个马彪,对了,小明,刚才我注意到马彪看你的眼神了! 怎么啦? 我有一个感觉就是他好像认识你,是吗?陈小明,你要和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我认识他个鬼啊!我笑了起来:我是想认识他啊。对了兰姐,今晚这事难道真要被砍手砍脚啊? 我眼神里故意露出一丝胆怯来。转移话题。 是啊,哎,按照皇朝一号的规矩就是要这样的。 老大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家伙?我道。 算你小子聪明。可我就奇怪了,小明,你今夜来这里到底为什么啊? 我……我也……不知道。我道。 想女人了?是吗? 尼玛这兰姐问的什么话?也太难回答了! 哎,我知道的,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你不小了!长大了…… 兰姐说着伸出手来,她用手再次抓了我的手。还摩挲着…… 再就是…… 再就是后面的事情就不太好说了,尼玛是我万万没想到的,这兰姐遽然抱了我! 我吃惊地睁大眼睛看她,终于使劲挣脱了! 我看着兰姐的眼睛道:我要回学校了! 哎!兰姐叹息:你还小啊,真是小毛头,以后有事姐姐罩着你,对了,上次我们说的事情我也和李哥说了,李哥说这几天就安排你打一场看看,但是李哥说下个月的那个生死战,可能还是要你上去打!他觉得你行! 我说那好吧。 兰姐又叹息一声:哎。就站起来送我,我们两人下楼,我叫兰姐留步,说我自己会走。兰姐冷笑道:你想走,你一个人走得了啊?哼! 兰姐拉着我乘电梯到了一楼的总台那里。 总台后面遽然有一个小房间,兰姐就敲门,低声道:雄哥,是我,我是兰小雨。 门开了…… 好像是有人在里面按了一个什么按钮,因为那门是向两边分开的。 喔,这兰姐叫兰小雨啊,我心里想。 兰姐拉我进了那小房间。 房间看起来确实很简陋的,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家具,就一个行军床。 刚才那个戴着眼镜的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就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手风琴,好像正在准备弹奏一曲,瞧这逼装的! 他见我们进来也不说话,沉默着,但是眼神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中有一种奇怪的忧伤,尼玛这人难道是老大? 皇朝一号的老大?!我有点狐疑。 兰姐用水推了我一下:你叫大哥啊! 我愣住了,这什么意思?叫我认他大哥? 叫啊!兰姐又道。 大哥!我不由自主地叫了声,我想我这是给兰姐的面子呢,当然也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眼前这戴着眼镜的忧郁男人确实有一种非常奇怪的威严!让我不得不脱口叫他大哥一声。 兰姐刚才下楼的时候,她是从自己的房间里拿着了包出门的,她的包和那些进出神秘包厢的女人手里的包是不一样的,她的包是女人正常用的那种坤包。 现在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来了,那烟的牌子我也不认识,上面全是英文字母,她掏出一支烟来抽了,也没给那个大哥发,她深深地抽了一口烟之后突然的就把红红的烟头对着自己的手腕那里…… 于是我就听见了“吱吱吱”的叫声,那是皮肉被香烟烫的声响,室内随即就漂浮着一种烧焦的肉香,我惊呆了,大叫一声:兰姐! 就要抢兰姐手里的烟。 但是兰姐一直没有松手,女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怪的光,女人对那个雄哥大声道:雄哥,我代我弟弟受罚成吗?这事就这样成吗? 那雄哥看都不看兰姐一眼,用细长的手指弹奏了几个音符,那每一页音符都像是刀剑…… 刀剑向着我劈来了! 我用手夺兰姐手里的烟,几乎是哭着说:姐啊,你干嘛啊?有什么事情我来承担,尼玛,我怕他个鸟啊! 我大叫起来! 那雄哥把怀里的手风琴放下了,对兰姐说了三个字:没事了。声音很轻很轻。 真的?兰姐欣喜地大叫道:谢谢啊,雄哥! 说完拉着我就出了雄哥的小房间。 …… 和兰姐分了手,我终于走出了皇朝一号,这时候心里面长嘘一口气,哎! 这时候是深夜了,我想我这个折腾啊,真是灰溜溜的大失败,来的时候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可走的时候呢?夹着一个闷屁,真特么丢人丢到家了! 我一边走,一边嘲笑自己。回想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包厢里的那场打斗,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是: 我的那个神奇的点穴术怎么就没个几把用呢? 难道是我陈小明没有练好黄师傅教我的功夫?这不可能啊,在那个体育馆的训练室,我的动作练得不差,也和师兄们试验过了好几次,效果还是有的啊,我点的位置也很准确,按照常理,那两个家伙被我点了穴位之后应该立即发出“哎呦”一声就僵在那里才对,可我怎么就失手了呢? 想不通! 再就是兰姐为何这么对我?她对我也太好了啊! 在她的房间突然抱着我,眼神幽幽的看我,尼玛我知道那是个什么意思?我都差点情不自禁了! 后来我拒绝了她,她也没强迫我。我哪有那个心情,输了仗的缘故吧。 其实她的心意我懂,而且她今天在那个老大“雄哥”面前的自戕行为确实让我大为诧异,难道她不那样做……我陈小明真就要完蛋? 真就要因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一个被砍手砍砍脚的代价…… 看那个“雄哥”文质彬彬的,还戴着眼镜,也不怎么多话,眼神里那种忧郁…… 而且从整体上而言,这人帅啊,只是他的那个“帅”中含有一种十分阴森恐怖的气息,这人遽然就是皇朝一号的老大,大老板?雄哥!可看他的打扮,平平常常…… 他走在大街上,就和一个大学教授差不多。我心里想了很多,迷惘起来了…… 我终于走到学校的那个围墙那里正要钻狗洞回学校呢,身子也弯了下来,屁股高高的翘着,但是我忽然的被一只大手揪住了脖子上的衣领子。 尼玛,那大手就像老虎钳子一样夹住了我!我火了,这谁啊这么嚣张?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按时打穴! 我从那温暖有力的大手揪我的感觉也知道来人是老胡,胡军。即我们县城公安局最牛逼的侦查员。刚才,在皇朝一号,他狗日叫马彪。看来,他已经是一个卧底了,还吹牛逼说是从缅甸来的,但是那个兰姐兰小雨怀疑他,说我陈小明是不是和他认识?! 这是一个女人的可怕的直觉,后来兰姐被我几句话糊弄过去了。 现在,这老胡逮住我,一定是生我气了,我也明白为什么,要特么挨他屌了! 果然胡军瞪着我看呢,咬着牙骂道:陈小明,你小子怎么回事啊? 我不吭声…… 你小子无组织无纪律,你怎么能想干嘛就干嘛呢?今天要不是我正好在那里,你怎么收场?你以为你厉害是吗?你今后的行动要等我的通知! 我…… 好了,你可以回学校了,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跟着黄师傅把功夫学好了,今儿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吗?以为自己厉害了是吗?想去试试手艺?切,你嫩呢! 胡军数落了我一顿就走了,走了几步还不放心回头又说:你小子先练好功夫再说!到时候有活你干的! …… 且说我是夜里一点多躺倒宿舍的床上的,睁大眼看着天花板,而室内响着室友们有节奏的呼噜声。 对面床的班长徐亿寒放了一个响屁差点让我笑喷,我就想,尼玛大帅哥也放屁啊! 还有人在磨牙…… 这夜晚的宿舍的声响简直就是交响乐啊。 此时我虽然很累,但是怎么也睡不着……真是辗转反侧啊!一直在烙大饼! 老胡说的那话“到时候有活我干”,这话确实让我激动! 看着宿舍窗户外边翻涌的淡淡的曙色,我就下了床。 老子穿好衣服信步走到了学校操场那里。 我回想着黄师傅教我的那些招数,就开始兀自比划起来……然后就是一整天都处于焦虑中,等待中。上课的时候我懒洋洋,没精打采,还时不时打瞌睡。同坐李美就瞪着眼看我,我也没心情理她。 上次自高飞来了后,我就觉得自己要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尼玛这朋友妻不可戏啊,老子这个尺度要把握好的。 但是李丽总是不放过我,现在,她又低声问我了:陈小明,你昨夜做贼啦! 我继续不理她,随她怎么说好了,就张着嘴巴又要打哈欠,好嘛,我眼神的余光发现她的手又要来掐我大腿那里了,但这次我反应很快,貌似也有预感她要折磨我,于是一下子就捉住了她的手。给丫来点小惩罚! 李美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忽然不动了,任由我抓住她的手。 我就好奇看她,好嘛,这小脸红红的。呼吸也有点不匀称,尼玛,这什么节奏啊!我赶紧就送了手,放过她。 这一整天李美也不和我说话了,眼神也不看我了。 我呢,也不多想这些鸟事情,迷迷糊糊的就等着晚上去体育馆的那个特殊训练室训练。 这其间还有一件事,就是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我去找了苏密加,赫然发现那小子躲在小树林里不知道在干嘛? 我看到他时他正在用自己的背部对着一株大树狠命地蹭着,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我就说:你怎么啦?苏密加。 苏密加叹息道:难受啊!小明。 我说你怎么难受了?用背蹭树干嘛?像猴子呢,是不是身上长了虱子? 屁,我身上痒,奇痒难忍,尼玛也不知怎么啦,总觉得皮肤下面好像有无数的虫子在爬,你看我的手臂。 苏密加对我伸出他的手臂,我看了吓了一大跳,尼玛那手臂已经被他抓挠的血口子一道一道的。我说你疯了吗? 尼玛,真痒啊,好像这皮下有虫子……他又对我强调。 我心里这个震惊! 其实这个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有一个感觉就是苏密加出现的这个现象一定与他在赌场吃的那个药有关系。后来我听老胡告诉我,吃那种药的人都有这个现象的: 一是满嘴烂牙,二是浑身奇痒,三是做那种事情的欲望很可怕…… 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兽性爆发。所以经常吃那种药的人就会情不自禁地要做那种事,无耻到极点,对他们来说,大脑区域里控制“快乐”的那个“多巴胺”已经上瘾了。 多巴胺是一种化学的叫法,每个人的大脑里都有。老胡说经常吃那种药的人大脑解剖下来看,就像是乱七八糟的一摊稀屎,和正常人的大脑不一样的,所以,那种药是一种害人的药,是特么的魔鬼! 而皇朝一号就有一个隐秘的团伙在秘密出售这种药。“上线”就在缅甸那里。 这苏密加就是在打黑拳的赌场中吃了几次那药,结果就上瘾了。我看见他那种鬼样子的时候,其实是不知道他已经站在悬崖边缘的。 或者说他实际上已经在坠落了!坠落的目标就是罪恶的深渊。 终于这就到了晚上,我的精神马上就好了起来,几乎是一路飞跑去体育馆,我甚至提前几分钟到了。这是我第二次跟着黄师傅黄飞红练“打穴”,昨天练了三个小时。 黄飞红接着昨天的课程对我讲解起来。他说我昨天初步掌握了人体的70个穴位,也初步会打穴了,看来我陈小明脑子是很聪明的,天生的练武奇才,但是…… 他说了“但是”后又道:你陈小明也有一个很大的缺陷,这缺陷必须要克服! 我等着黄师傅说我的缺陷,黄师傅道:你的手指力气不够,也许是人小,力气不足,所以即便你有的时候点穴点的位置对了,但是没有什么效果,原因就是力气不足。 尼玛,早说啊!我心里大叫。 所以你要加强练习铁指功。黄师傅道:这些日子没事的时候,要两脚分开,身体俯卧,这什么意思呢?就是你要两手五指分开撑地,腰不可屈,然后用两臂带全身回环伸展。刚开始练,你用五指撑地,随着你功力增深,逐渐用四指、三指、直至单指撑地,于是大功告成…… 尼玛尼玛尼玛!我心里这个火啊!尼玛你早说啊!黄大师!这当然是我心里的话,没说出口。 黄飞红黄师傅对我讲解了“铁指功”的具体练法之后,还给我做了表演,我也马上跟着学了,待我站起来后黄师傅又对我道:其实还有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也必须要注意滴! 就是我们人的身体…… 人的经脉气血和穴位是按照一天的时辰变化的。所以在一定时辰里,点打某一穴位,使其气血中断,凝聚……这就是武术点穴中的“按时取穴”的原理。这就是说,你什么时候打什么穴位是要搞清楚的!知道吗? 黄师傅幽幽地道。 我想:尼玛,看来这点穴奇功的练成,哪有那么简单的啊!还要分时辰! 什么时辰点什么穴位才有效!这难度大了去了。 黄师傅说着,见我面露难色,就笑道:不要怕难,小子,世界上什么事情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多练习就好了,我现在教你什么时候点什么穴位吧…… 这个晚上我清醒多了,知道了“打穴功”的难度,心里也就有数了,对什么时辰打什么穴也基本掌握了,黄师傅把70个穴位对应的时辰告诉了我,要我全部记在脑子里,我使劲地记着,还拿了纸笔,写在了纸上,一旦想不起来就看纸上记的,而接下来无非是熟练掌握,要记在心里。所以下次我和对手对打,不仅要速度快,会铁指功,会打穴,指哪打哪,还要脑子很清醒,知道自己现在打的这个时候是一个什么时辰?而什么时辰打什么穴,这特么要脑子很清楚的,要不然就是白打了,打了也没几把用! 怪不得我在皇朝一号打那两个家伙的脚上的穴没用呢,问题就在这里啊。 我还想想到了一个问题,就问黄师傅:这铁指功也不是一日两日能够练成的?我现在要是遇到对手怎么办? 怎么办?你动脑子想想啊!黄师傅笑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他这话等于没说。尼玛我只好苦练,苦练铁指功。 早晨练一个小时,晚上夜自习我也到操场那里一个人练。再就是苏密加前些日子叫我练习的跳绳功我也没放弃,老子保持了每天一个小时的跳绳。刚开始跳绳,我还有点气喘吁吁,现在已经轻松的不能再轻松了!我甚至想,我是不是再继续练下去就会轻功啊! 眼看着这一个礼拜的周末就要到了,这日子表面上过的稀松平常,十分无趣,陈晓老师也折磨了我几次,在课上嘲笑挖苦我,多次让我在课堂上出丑,但是这些我都能忍,对我陈小明而言,重要的事情不是学校的这些小屁事了。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箭弩拔张,为何? 星期五下午的时候,苏密加笑眯眯找我,他说李哥来指示了,这个周末晚上的十二点皇朝一号有一场打,你狗日要不要试试啊?赢了钱也不多的,就一千元。 尼玛!我当然要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有谁体验过我这种绝望的感觉呢? 这也不是钱不钱的事情啊!钱老子当然要赚,这也是当初我决定打黑拳的初衷,但是现在的意义显然又更加深远。 我决定给老胡汇报一下周末的那个黑拳赛。 老胡迅速赶来了,说好了的,这段时间他在体育馆见我,我有事先和黄师傅联系,黄师傅打电话给他。 来了之后他和黄师傅说了一会儿话。我在一边等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终于,老胡走到了我面前对我道:明天你小子去打吧,我问了黄师傅你的情况了,他说你现在的实力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我没怎么听明白。 黄师傅的意思是你即使打不赢但是自保是没问题的,你不懂吗? 尼玛我要赢!我冷声道。 好啊!黄师傅又说了,你小子赢的胜算很大的,原因不是你的功夫练得有多么好,是因为你小子太坏了!老胡嘲笑我。 这也是黄师傅说的?我道。 恩。 我笑了,我忽然觉得黄师傅也蛮可爱的,他这话是表扬我啊,黄师傅真是我陈小明的知音。 好了,话不多说,我就直接说那场打吧。我的首场赛。 还是苏密加带着我去皇朝一号。第二天。我们两个从学校的小树林进去,到了围墙那里钻狗洞出去…… 李哥,就是前文提及的那个叫李思杭的侏儒,那厮早就在皇朝一号地下赌场那里等我们了。 到了之后,苏密加就算完成了任务,于是李哥带我到了擂台旁边的一个小休息室里。 一进了休息室,李哥指着桌上的衣服叫我赶紧换。 衣服大家都懂的,就是打斗的那套服装,电视上大家也都看过的那种衣服,花花绿绿的大短裤。 当然还有一个很酷的牛皮带、拳套什么的。 我就脱自己的衣服,开始换装。 可我刚脱了衣服,兰姐兰小雨就赶来了。她也不敲门而我正好脱光…… 哎这个巧劲啊,兰姐就看到了我陈小明的一个全套,这搞得老子多羞涩啊! 我也真急了:喂喂喂,敲门不知道啊! 呦,还不好意思呢,我看见了你光屁股怎么滴吧? 尼玛她还有理了! 我不好说什么了,脸红脖子粗的。 真是个男人啊,咯咯咯……兰姐对我笑道。 瞧这话说的!我心里想:难道我不是男人吗?我特么哪里不是了! 李哥对我冷声道:陈小明,打完拳有事找你啊,不要那么急的回学校。 发钱?是吗?我忙问。 你眼睛里就是钱啊。李哥显然对我提钱看不起。 我道:我打黑拳不就是为了钱?李哥,这次我能拿多少? 此时我还想再次确认下。 苏密加和我说是一千元。 两千元。李哥道。 我一个人的吗?我问。 是啊,怎么啦?不会少你一分钱的!你放心!李哥道。 尼玛这苏密加遽然和我说一千元!他这是要黑老子一千元啊! 这时候苏密加不在这个房间,要在我的话我肯定一脚就踢过去了。毋庸说,我心里也明白,他这又是去买药磕了,这货真是上瘾了,走向深渊的节奏啊! 李哥忽然道:陈小明,上场后你下手轻点啊。 什么个意思? 你不要打死人。这话不懂吗? 我笑了起来:你就知道我陈小明一定会赢? 我知道的。李哥说着就站起来要走,他到门口那里突然又回头:打完了你跟着兰姐来找我,对了,是雄哥要见你,知道吗?有大事谈。 啊?!我想起那个弹奏手风琴的老大雄哥了,我记得上次兰姐和我说过一句话的:那雄哥要比李哥厉害一百倍,是真正的皇朝一号的老大。 而且上次我在皇朝一号撒野,兰姐为了我的事情,她那手腕处都被烟烫了疮疤…… 伤疤好没好呢?我心里想。 等李哥走了之后我就忙抓了兰姐的手看她那伤疤,可这时,一个让我震撼的情况出现了,兰姐遽然用另一手乘机又抱了我。在我耳边吹气如兰:男子汉,今晚你打赢了姐赏你啊。 赏我?我愣住了。 你懂的啦。兰姐的声音更加低迷了起来…… 尼玛我懂的?我懂什么鬼啊! 我使劲拉开了兰姐的手:姐啊,你不是说帮我摸对手的情况的吗?说说看,对手怎么样?牛逼不牛逼? 我心里的意思是:厉害不厉害? 你小子,就是鬼精!我就是来告诉你对手是怎么一回事的……兰姐道。 根据兰姐提供的情况,尼玛今晚我和对决的居然是来自泰国的选手:硬拉•前纳瓦。 硬拉是这货的名,前纳瓦是他们家族的姓氏。泰国人取名字就这德性,对了,你小子不叫陈小明了,叫霍元甲。兰姐对我笑道。 我叫什么?我眉毛都竖起来了!那霍元甲老人家的名字我岂能随便叫的啊,那才是高手!闻名全世界的好汉,只是后来他倒了霉,上了日本人的当。他的徒弟叫陈真,也是一个牛逼的打架高手,谁不知道啊!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有一部电视剧:《霍元甲》,鼓舞了多少人?而且我们侯河镇的少年谁不知道呢?都知道!那霍元甲就是我陈小明心中的偶像啊,尼玛我成了霍元甲了,这名字要多牛有多牛!但是再牛我也不能用这个名字啊!我大叫道! 李哥就是这么取的名字,兰姐对我道:好了,名字不就是一个叫法而已,难道要报你的真名陈小明吗?这些都是小问题,关键是今天的比赛也真是不巧的。这泰国选手厉害啊!兰姐神情严肃起来了。 我咬着牙说:他厉害?难道我就不厉害? 小明,泰拳很残酷的你知道吗?你千万不能被对手的膝盖打到,他要是跳起来肯定是用他大腿那里的膝盖打你,你被打到就麻烦了! 我说被打倒难道就是死吗? 不是死也是重伤。兰姐道。 我急了:不是说好了点到为止的吗?今晚打的是一般的拳赛啊, 又不是生死战。 是不属于生死战,因为你们也没签那个生死协议,但是拳赛出现失误也难免的,再说了泰拳的凶狠是每一个拳手都知道的,泰拳比欧洲拳击、韩国跆拳道、日本武士道都牛逼的,我们虽然有很厉害的截拳道,也就是李小龙发明的那个武术,还有叶问的咏春拳,可你会吗?你又不会! 看不出你兰姐是内行啊。我笑道。 我知道什么呢,我就是一个女人,我也就是听别人这么说的,对了,小明,你会什么啊?哎,我这才想起来一个问题来:陈小明,你会什么啊? 我说我会打人! 哎,我心里直叹气,看来今晚真不能小觑对手啊,毫无疑问有一场恶战等着老子!特么的! 我想首先我不能被他打死,这是其一; 其二,我要学会满场跑,尼玛,我哪能让他近我的身? 晚上十二点,我人生中的首场黑拳比赛就正式开始了,台下疯狂热闹的情景又出现了,上次我来观摩,知道台下的那种疯狂,我看见苏密加就在台下,正对我挥着拳头,他显然也看见我了,激动的高叫着:霍元甲必胜!霍元甲必胜! 这苏密加的疯狂显然很具有感染力的,在他的周围形成了这么一个场面,很多人都在高喊着“霍元甲必胜!霍元甲必胜!” 哎,老子心里这个凌乱啊,难不成我真的成了霍元甲了?要是那霍元甲九泉下有知,会不会生我的气呢?或者干脆就不要生气了吧,就穿越来吧,给我陈小明力量,给我陈小明神勇,现场传授我那个牛逼的秘踪拳,让我上去就是轻轻松松地干趴下那个泰拳高手:硬拉•前纳瓦! 当然台下也有高喊着硬拉前纳瓦必胜的人,这就是看赌徒下注买谁赢了,买我这个“霍元甲”赢的就要喊霍元甲赢,霍元甲必胜!等等等…… 哎,这个大家都懂的吧,不多说。 就在我探头探脑向着台下张望的时候,有一人很大力推了我一下,尼玛干嘛啊?我正要张嘴骂人,那人对我说:上场了。 喔,是裁判,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他脖子上挂一个哨子。 我对他笑笑。我想这个裁判总不能得罪的,得罪了裁判他狗日给你吹黑哨不就麻烦了? 到了台上之后我就先是满场跑了一大圈,还挥了挥手上的拳套,对下面的观众打着招呼。 我注意到泰拳选手硬拉前纳瓦还在台上摆了一个很牛逼的造型,尼玛欺负老子不会吗? 我也赶紧就把苏密加教我的那个造型摆了摆,于是台下更加热闹了! 这个时候怎么说呢?我说我不怕,是吹牛,说我不紧张,也是吹牛!真实情况是:我心里确实也有点小小的害怕,和小小的紧张,但我的害怕是一瞬间的事情。紧张马上就没有了! 当我的身体到了擂台上之后,我知道:我再怎么怕再怎么紧张吊毛用都没有! 我必须要面对这个可怕的现实! 真是绝望啊! 是的,这是一个绝望的感觉!有谁体验过我这种绝望的感觉呢? 可以什么时候有空大家探讨一下! 我的眼睛看台下…… 到处看,我是在找一个人! 那人当然不是正在高喊“霍元甲必胜”的苏密加。 就在我正望穿秋水找一人时,眼前一个影子夹着一阵风,“倏忽”一下对着我就来了! 硬拉前纳瓦已经对老子先下手为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痛扁泰拳手 他那一拳快如闪电一样就打在了我眼眶那里,速度真是超快,就听“噗通”一声,我被狗日打到在地了。 我是身体向后仰倒的。还好,“倒地”这个动作我在黄师傅那里学过,身体要在倒地的一瞬间侧过来,落地的时候是用胳膊肘撑地。因为要是后脑勺落地,那是什么结果呢?大家去想,肯定当场嗝屁啊!哎,我心里这个憋屈啊,因为我还没啥准备呢,这货遽然就动手了!这算不算违规?再就是:我特么就这么不经打啊?老子是豆腐做的?泥巴捏的? 我在地上翻滚起来,这又是为何?尼玛这个痛啊,那硬拉前纳瓦的拳头真重,让我回味无穷!好嘛,他又来了,这是要痛打落水狗的节奏啊,趁热打铁,彻底解决老子,之后狗日的就是挥着拳套满场跑啊,热烈庆祝胜利! 要是真这样,我死也不甘心啊! 果然,他扑向我了,果然是用他的膝盖……兰姐说的没错,这是绝招! 他跳起来了,整个人升到了空中!这时候台下都没声音了,应该都是在张大嘴看他表演呢,他那大腿的铁膝盖眼看着就向着我的脑袋砸来了,那是从上到下的必杀技! 他那穷凶极恶的嘴脸一瞬间几乎要让我要崩溃啊。 尼玛生死关头,我忙滚了好几滚,老子的速度自然也是超快。 我浑身冷汗直冒,就听“咣当”一声,那凶悍的铁膝盖就砸到了擂台上的地板上了,小小目测一下,离我的脑袋的距离也就是几毫米的样子! 真是危机四伏啊!我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滚到一边之后随即就站起来了。 我用的是鲤鱼打挺的动作! 是的,这动作虽然很常见,不怎么牛逼,但是管用!再说了一个人从地上站起来肯定是鲤鱼打挺牛逼,动作也有点武侠的味道,要是爬—— 爬多难看啊! 尼玛再疼我也得站起来!我心里想。 我踉踉跄跄的,身子在摇晃…… 此时我眼神也有点不好使,应该是一只眼睛有点模糊了,后来我知道,我那被打中的右眼角那里都出血了! 这硬拉前纳瓦是对老子下狠手啊,尼玛什么叫点到为止?狗屁!他其实上来就是要老子的命! 裁判呢?裁判不管吗? 我余光看到裁判就坐在后台那里翘着二郎腿喝茶呢,我心里这个气啊! 台下是一片喧腾! 那些买了硬拉前纳瓦的赌徒激动的要疯了,大声喊着:硬拉前纳瓦!硬拉前纳瓦! 我想跟着后面大喊一句:硬拉你麻痹! 当然这个时候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呢? 接着,这硬拉前纳瓦就对我隆重展示了作为一个牛逼的泰拳手的一系列的凶悍无比的动作: 刺拳、直拳、摆拳、上勾拳、平勾拳…… 接着又特么是:扫肘、挑肘、斜肘、砍肘、砸肘、反肘…… 再接着又是:直膝、跳膝、飞膝、砸膝、箍颈撞膝…… 终于到了最牛逼的腿法:正蹬、扫腿、鳄鱼摆尾! 尼玛,是鳄鱼摆尾啊!那是多牛逼的动作! 我在这一系列的攻击下,显然只有招架之力,老子的屎尿屁都要吓出来了!这场面,我做梦也想不出来!李思杭那个侏儒,还和老子说不要打死对手,他这话应该和硬拉前纳瓦说啊! 我就想这狗日的硬拉前纳瓦一定是哪个王八蛋特地找来对付我陈小明的吧?我就那么遭他恨啊? 此刻我也不去怨天怨地了,因为哪有时间啊,我就开始了满场跑,老子转圈…… 老子打不过你,逃总可以吧? 实际上呢,我心里也明白:我这就等于是逃啊,我只是没逃下台而已。 还好,因为我速度也快,不是一般的快! 我12岁就有“小钢炮”的绰号,再加上最近这跳绳练得好,我就一边跳着跑圈,一边还故意做出拳击的造型!这样看来也能捞回点面子,是吧? 因为我看起来就不是被打的转头转向找不到东西南北那种,甚至也可以这么说,我特么是在找机会攻击对方……是吧? 话不多说,且说我一边转圈,就寻思了:老子的打穴功是不是该用用了?可这个时辰…… 是子时,子时打什么穴呢? 尼玛,我这个急啊!我怎么就忘了呢? 还好,在后台换装时我在黄师傅那里写的那张小纸我一直带着呢,于是我就一边转,一边掏出那个写着什么时候打什么穴的纸出来了。 我就看纸,嘴巴里念念有词的。 我这个动作让硬拉前纳瓦愣住了,他愣神了一下!皱着眉! 他一定在想,这是在闹什么鬼啊?可就他的这个愣神就给我机会了,哈哈,我心里大喜,于是一个踉跄,我就前仆了! 老子这个动作牛逼啊,就是狗吃屎的动作,同时我手里的纸张高举着,在这个时候我其实也看清楚了:子时打的什么穴。 那穴的名称就不说了,想知道的私聊啊。 我的身体就到了硬拉前纳瓦的脚下,扑倒后一个转身我就是仰卧,硬拉前纳瓦看的很清楚,他心里也是大喜,直接的就对我下了脚!尼玛这是要踩死我的节奏啊,可就在这一个瞬间,我神奇地腾跃了起来,老子还是那个鲤鱼打挺的动作,但是这次我的手是伸出来的,我的手指对那个穴位打出去了…… 后面就不说了哈,大家都懂的,就见这个“硬拉前纳瓦”整个人一下子就被“冻“住了,这也就一瞬间的事情,并且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巨大的震惊和不解! 尼玛这个时候我还能给你缓过来的机会吗?你动不了我特么就要动手了,老子也是趁热打铁痛打落水狗啊! 我对着他脸就是一拳,老子也照着他眼眶那里打,这叫什么呢?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我也不知这词用的对不对?反正台下的众赌徒都看见了“硬拉前纳瓦”轰然倒地的声响!尼玛我赢了!哈哈! 眼见着这硬拉前纳瓦挣扎了几下就是站不起来…… 后来我自己分析了这一仗,回味了下:我这打穴术练得还是不到位!火候不到啊。穴的位置有小偏差。 再就是黄师傅教我的那个铁指功也差了力道,要不然,他挣扎都没法挣扎…… 而现在呢,他就像是一条八爪鱼一样在地板上蹬着腿呢,他就是站不起来。 一切结束了,戛然而止! 我特么赢了!我自己都傻了! 台下没有了声音,都被我这个逆转搞懵了!但是随即,台下就喧腾起来了! 兰姐兰小雨是第一个冲到了台上,女人眼睛里都是泪啊,冲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抱着我又是亲又是吻!这把我急的,我忙说:喂喂喂,大庭广众之下注意影响啊! 但是这个时候实在是太喧腾,太吵闹,赢钱的那些货激动的在台下大叫:霍元甲威武,霍元甲威武…… 输钱的在骂娘。哪有人注意这个擂台上发生的事情呢? 我被兰姐亲的气都透不过来了,而且身体也有点儿情不自禁了,我想这兰姐你亲就亲吧,可她那手也不知是不是有意,遽然都碰到我要命的地方了! 尼玛这还了得啊,我特么又不是柳下惠! 我这时候也看到了台下的一人。是的,是我一上台就要找的那人:老胡! 老胡在台下…… 因为他个子高,就有点鹤立群鸡的样子,他这个时候遽然出现了,刚才去了哪里呢? 就见老胡对我亮了一下大拇指!那意思是我懂啊:陈小明,你小子牛逼!哈哈…… 看见了老胡对我竖起大拇指,我都要哭了我,我心想:他怎么可能不管老子呢!他特么是一个警察蜀黍好不好? 而且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人,那人我也一下子看出是谁来了,是雄哥! 雄哥看了我一眼之后就穿过闹嚷嚷的人群走了,老胡随即也跟着他,像个保镖似的。 我呢,我和兰姐还在抱着啃呢(当然是兰姐在啃我),尼玛正意乱情迷中就觉得好像有人在使劲拉我的胳膊。 我就转身到处看……可哪里有人呢? 就下意识低头,呵呵,是侏儒李哥!李思杭! 李哥瞪着眼在大声道:干嘛啊干嘛啊?当老子的面就亲热啊! 兰姐这才意犹未尽松开了我。 我心说再不松开老子都要起化学反应了!靠! 后来李哥、兰姐就带着我去见了雄哥。这本是上场比赛之前就说好了的事。至于那雄哥找我到底干嘛?我哪里知道。 但我心里也有一个隐隐的感觉……老子有活干了。 上次老胡就对我这么说过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和一个魔鬼达成交易 按照我的想法,那活儿应该很牛逼,很屌,让我蠢蠢欲动,激情洋溢,之后胜利完成,那就是吹牛逼的资本啊,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活儿…… 那是活儿吗?! 那活儿遽然是叫我陈小明去一个地方……一个豪华的别墅那里。 一个豪华的别墅当然是天上掉的大馅饼,老子是去那里当一回少爷,公子,或者叫富二代富三代什么的,享受享受美好的富裕生活,这多牛逼啊!可问题是这大福利的前提是叫老子先去给一个女人当儿子! 要就是当当儿子也就罢了,哪怕是当孙子,老子为了那个大福利忍忍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还给王舒雅当个一回儿子呢,当初自己也叫了王舒雅一声妈,有了经验,可是我现在是去给一个有病的女人当儿子!这就过分了! 而且女人得的病是什么病呢?疯病。也就是说那女人是一个女疯子。 再者,我心里还有一种淡淡的耻辱感,难道我这不就等于是在卖?我特么的还不干了我,叔可忍,婶不可忍! 站在皇朝一号一楼总台后面那个隐秘的小房间里,我内心里这个龃龉啊,当雄哥拿着手里的照片研究了半天之后,就对我陈小明这么说…… 还问我干不干?我没立即回答他。思考着。 他拿着照片,忽然对我说这照片里的小男孩就是我陈小明小时候的样子。 喂,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小时啊?雄哥对我道。 我好奇地接过照片来看了,哎,那照片里的确是有一个活波可爱的小男孩,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可这是我吗? 当然不是我。 照片里还有一个大美女,哎,女人真美啊,那女人长发飞舞,身材袅娜,那双美眸里露出幸福的笑,可她是谁啊?我心里明白,这就是要我当妈的女人!一个陌生的女人。 但她现在是疯子了,是雄哥的老婆。 我狐疑地等着雄哥继续补充点什么。就是演戏,也要把角色交代清楚的吧? 那小男孩就是你。雄哥道。那女人就是你妈。 我呵呵笑了:雄……雄哥,你开……开……的什么几把玩笑?我结巴起来了,谁在这个时候不结巴呢?吓都要被吓死! 陈小明,你以为我吃饱了饭没事干和一个小孩开玩笑吗?这么晚我请你来就是为了和你开一个玩笑? 雄哥看着我的眼睛低声道。那声音可真冷!冷冽啊! 我愣了下,看着这雄哥……这皇朝一号的老大! 我心里想:难道这不就是开玩笑? 而且这玩笑开得也太离谱了! 陈小明,你出了这个门,就不叫陈小明了。 那我叫什么?我也冷声道。 毛人凤。对了,你还有一个哥哥,叫毛人龙。现在在国外念书。他上大学了。 尼玛!此时一万只草泥马在我心里飞奔啊!刚才老子打拳,我特么叫霍元甲,现在特么又叫毛人凤了! 毛人凤这名字我好像很熟悉的,好像看过的打仗的电影里就有,但那人一定不是什么好鸟吧?再就是我遽然还有一个哥哥,叫毛人龙! 这谁取的名字啊,来来来,赶紧到我面前来,我陈小明保证不打死你!我心里想着。 我傻傻地看着雄哥,还有他身边的老胡!县公安局侦查员胡军。现在他叫马彪。 老胡的眼神对我亮了下,眉毛抖了抖,尼玛那是在暗示我啊,我会不懂吗? 他要我马上就同意这雄哥。我心里这个凌乱啊,我想我同意这干嘛呢?这狗屁活儿也算任务? 陈小明,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你觉得怎么样?一个月一千元工资。雄哥终于笑了下道。他笑大概是看出来我这人爱钱吧。但他的声音还是显得那么的平淡:你平常也用不着叫我爸。你直接叫我名字叫可以了,我叫毛伟雄。这里的人都叫我雄哥。对了,那个疯女人是我的老婆。她叫季小芸。你去了之后要叫她妈。 这个时候我身边的兰姐兰小雨忽然拉了我的手,插话道:小毛,毛人凤,你赶紧叫你爸啊,快! 我陡然火了,对兰姐兰小雨大声道:你要叫你叫啊!干嘛要我叫? 我甩掉了兰姐拉我的手。 李哥李思杭在一边笑道:那雄哥,这里可没我什么事了吧? 雄哥对他挥挥手,这李哥就讪笑了下要走,但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忙站到了李哥的面前:钱呢! 我对他手一伸! 我想我好不容易打拳赢了,钱这事可是大事!怎么能忘了呢! 李哥愣了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给我,我不客气地就接了。 老子连谢谢两字也没说,尼玛这是玩命的钱啊! 我用手捏了那个装钱的信封,心里这个酸爽,尼玛这可是两千元。 兰姐站着不动,李哥拉了下兰姐的手。兰姐对我道:小毛,再见啊。 女人眼睛里柔情万种、欲说还休…… 显然女人根本不想离开这里。但是李思杭拉她她也不好不走吧,她是李思杭的马子。又不是我的马子。 我想起上场比赛前这女人对我说的话了,即我赢了她要奖赏我的。可她要奖赏老子什么啊! 兰姐走了之后就听老胡对雄哥道:雄哥,我听说以前这李思杭身高一米八几的,现在怎么就成了一个侏儒了呢? 他算运气好的。雄哥冷冷道。 我愣了下,心道,这雄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真是太费解,还有老胡的话,也让我吓得不轻,他说李思杭原来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难道一个人还可以变成侏儒?这李思杭现在的身高也就一米五不到啊!还不到我胳肢窝那里。 雄哥伸手又去抱他那个行军床上的手风琴了,抱了之后就弹奏了几个音,我发现他的眼睛也闭上了,尼玛这逼味儿……浓!难道这就是一个老大的风格吗? 我傻站着,也不知要不要离开。就听老胡对雄哥道:那我先出去了啊,雄哥,缅甸那里的事情我联系好。 雄哥不说话,依旧闭着眼,这时候他已经在弹奏一首曲子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他弹奏的那叫一个忧伤啊! 老胡走到了我身边,看着我,眼睛的那对剑眉对我又挑了挑,坚毅的眼神闪烁着一种特殊的亮光。他这个动作做完之后就出去了,我心里很明白,老胡是在暗示我不要急,等找一个时间他会给我讲讲为什么我要接这个活?还有就是要我见机行事,一个人行动总是要谨慎的,不要冲动,等等等吧。 老胡出去后,这小房间里就只有我和这个毛伟雄……雄哥! 我终于忍不住问雄哥一个问题了,也即我心里的那个疑惑:李哥李思杭怎么就由一个一米八几的大汉变成了侏儒!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心里的这个疑惑现在就像是一只大蚂蚁在撕咬我的吊!我特么不难受吗?我当然要问问的! 雄哥,打扰下啊…… 喂,你麻痹的的那个几把破琴能不能不要弹啊,我有话要说! 靠,我也真火了。 我在和他好好说话,他遽然还在弹琴,装个逼……有这么装的吗?我又不是没装过。 恩?雄哥嘴巴里“恩“了声,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他继续把那首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弹奏奏完了, 完了之后扔了手风琴在行军床上,忽然的手向着我一挥,就见一道雪亮的什么…… 朝着我就过来了,尼玛我哪里躲得了啊,也太防不胜防! 我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子完了,就听耳后一声闷响,我回头一看:好嘛,一把匕首深深地插在墙壁上…… 明白了!这是老大给我教训,可他的匕首在哪里藏着的呢?难道袖子里一直就有? 是的,这是在夏天,我们都穿着短袖,这雄哥一直就是穿的长袖白衬衣。 我再看他,好嘛,他手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把枪,是一把精致的枪。 他把那手枪拿在在手里把玩,我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这个时候我想说的是:这雄哥在装逼吗?他不是的!他是在告诉我,什么才是老大! 雄哥也不看我。他把枪举起来了对着我,尼玛我吓得“噗通“一声就给他跪下了,反正这小房间就我们两人,也没人看见我陈小明这么怂。我哭了起来,伤心欲绝,我说雄哥啊,我不想死啊!尼玛你要杀人灭口吗?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雄哥冷笑了下,收起枪,但他又把枪对着了自己的脑袋的太阳穴,我眼看着他就扣动了扳机…… 砰! 他在扣动扳机的同时,头轻轻地歪了下,他歪的那个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就像是闪电一样,于是那子弹打在了他对面的墙壁上!没有打到他自己的脑袋上,尼玛这怎么可能啊?我傻了! 他遽然轻而易举地就躲避了子弹!他这什么速度? 他还是人吗? 说起来我陈小明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业余时间也算博览全书,尤其爱看枪械方面的知识,男孩子大多都有这个爱好,所以我知道这么近的距离,只要枪弹的击锤一旦击发,人怎么能躲得了呢?因为每秒近千米的初速出膛的子弹根本不是靠人的反应能躲开的。 我心里算了一笔账:雄哥扣扳机击发的时间大概在0.2秒这样,他要想逃脱子弹,他甩头的时间就要比0.2秒还要短,也就是五分之一秒!他遽然成功做到了! 我跪在地上身子在颤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知道我陈小明不是跪在一个人的面前,而是跪在一个魔鬼的面前。 你想知道李思杭是怎么变短的吗? 我不吭声。 那你想知道我儿子毛人凤是怎么死的吗? 我摇头。我想我哪里知道呢? 好了,你出去吧,毛人凤。明天晚上有车到学校接你回家。雄哥淡淡地对我道。 我连滚带爬一身臭汗逃出了皇朝一号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陈晓打我脸! 陈小明!陈小明! 有人叫老子?我一回头,靠,是苏密加。 你个龟儿子!我大骂道:你特么死哪里去了? 我盯着苏密加看,我猜想他是不是又去“搞死”了啊,上次他就和我吹嘘说在皇朝一号里面开了一个大包厢,后来就有一个姐姐来了,再之后就是他“搞死”了,第二天我在学校看见这逼眼睛红的和兔子的眼睛一样。 现在我就看他眼睛,还好,这货眼睛看起来是有一点儿红艳艳的感觉,但也不至于像是“搞死”了那样,这其实是熬夜的正常的那种红。 这时候的我应该也是。 当然当初他说的那“搞死”到底是一个什么含义?我一直不是很懂,但有时候也好像懂那么一点…… 现在我陡然见到苏密加遽然就在皇朝一号门口苦苦等我。就想说:别烦,滚粗,就让老子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好不好啊? 毕竟此时我也不想暴露自己刚才被雄哥吓出屎的怂样。 那雄哥对我露的一手,真是吓惨了我!对我而言,我当然只好老老实实地去做那事:当他的疯老婆季小芸的乖儿子了,我从此以后就叫毛人凤了,我特么还有一个在国外读书的哥哥叫毛人龙!哎,真是日了猴了!或者,我被猴日了! …… 苏密加幽幽地看我,十分好奇地问了一句:是雄哥找了你?这么久? 他那眼睛里显然有羡慕的意思,怪不得这货一直在等我!他应该是跟着我去雄哥那里的,只是没资格进那神秘的小房间吧,于是就在门口等我。这时候我也稳住心神了,就对他道:你知道啊? 恩,我其实一直跟着你们的,尼玛我等你好长时间了。苏密加道。 呵呵,果然被我猜到了。 这时候我陡然想起这货想黑我打拳赢的一千元的事情了,就冷笑道:苏密加啊,你麻痹的一直等我是不是要拿那一千元啊,说! 你想哪里去了?苏密加道:我拿钱也不是问你拿啊,我问李哥拿钱。哎,陈小明,恭喜你啊,你遽然打赢了泰国拳手,我看你当时明明就是被打的稀里哗啦找不到北,怎么忽然的就赢了呢?说说看…… 说个屁啊!我笑道。 我想我能告诉你我会打穴功?我的师傅是著名的黄飞红,曾经的第九局神秘教官。尼玛这都是机密啊,再说了哥现在是一个有任务的人! 我知道,此刻我一说到这句话很多人要吐了,原因是我重复的太多,但一个人牛逼还不就是靠一件事、两件事好不好!大家都宽松些,不要那么计较吧! 这个时候是凌晨了,街上的洒水车开出来了,轰轰隆隆的经过我们,我和苏密加就开始往学校赶。 苏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对我道:陈小明,干脆我们就吃了早饭回学校吧,我请你。 我想想也是,这主意不错,尼玛这都天亮了啊,哎,这一夜,真是九死一生,感慨良多!是不是要赋诗一首呢?容我装个逼!我就对苏密加来了句:早起的鸟儿捉虫多啊。 屁,是特么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哈哈!苏密加笑道。我愣了下,也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们互相拍拍对方的肩膀就找小吃摊去了,不远处就有一个露天的馄饨摊。 师傅,来一碗,加辣油!苏密加高喊着。 吃小馄饨的时候我脑子里还是出现那个奇怪的问题:李思杭曾经一米八几啊,尼玛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小侏儒呢?这事苏密加他知道吗?他可是吹过他在皇朝一号的地下赌场混过一年的。而且是跟着李哥混,对李哥的秘密应该知道吧?我就决定问问苏密加:老苏,这李哥,一直就是这么矮?听说以前可是一米八几的大汉? 苏密加正在吞咽一只馄饨,见我这么突然来一句,愣住了,呜呜呜的…… 我知道是小馄饨太烫,烫了他狗日的喉咙了,他翻翻白眼赶紧吐出来,可吐出来之后遽然又把吐出来的吃了,这连贯的动作简直要吓死我啊,我差点背过身去吐。 我忍不住感叹道:老苏啊,你特么真牛逼啊! 苏密加道:你笑我?我特么是爱护食物知道吗?一粒米七斤四两水。这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我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就是农民种出一粒米的这个过程,即从培植秧苗到插秧、中间施肥除虫、再到成长成熟整个时间段需要七斤四两水。苏密加道。 呦?看不出来,你特么算过?我瞪大眼问苏密加。 苏密加笑道:我才没算过,我哪有那闲工夫?这是我爸说的。 我靠,你爸牛逼!我来了一句。但我脑子里还是那个问题:人怎么会变短的问题。 我说:老苏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喔,你说李哥是吗? 是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确以前很高的,一米八几有没有这不好说,但我看过他照片,真是英俊潇洒、风流鼻涕淌啊,后来听说是得了一种什么怪病,就逐步逐步的变矮了,应该是吃错了药吧?苏密加皱眉道。 听苏密叫这么一说,我又想这事是不是也去问问兰姐兰小雨? 其实此时我为什么跟这事较上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好玩?好奇? 但是雄哥最后和我说的那些话,确实让我不得不好好琢磨,他说的那话犹在老子耳边回响: 你想知道李思杭是怎么变短的吗? 你知道我儿子毛人凤是怎么死的吗? 毋庸说,他那话的口气好像这两件事都与他毛伟雄有关。他说自己叫毛伟雄。 一个咯噔,我就想:难不成这李思杭从一个大个子变成了小矮子是他搞的鬼?他儿子毛人凤的死也是因为他? 心事重重回了学校。 上午的课自然又是瞌睡虫在我眼前飞舞,同坐的李美没来上课,这是怎么了?不知道。我也不好去问啊。我猜测李美是不是病了? 上午的四节课有两节是陈晓的课。这段时间,这陈晓见了我就像是见了猫见了老鼠,她脸上洋溢的那种变态的兴奋让我真的不知所措,我也真像是老鼠见了猫。只要她一来上课,她人还没走到教室,哪怕是站在教室门口先站稳身体,眼睛向着教室一瞥,尼玛我浑身立即就哆嗦起来了,哎,这大美女为毛总要以折磨我为乐趣呢? 我也算过的,一堂课几十分钟而已,她至少要出我的丑一次,严厉挖苦我两次,嘲讽我三次。我在班里的地位现在是泥沙滚滚与日剧下啊…… 难道就是因为当初多看了她一眼?在女厕所…… 可是天地良心当时看她“西洋景”的是苏密加不是我陈小明! 今儿个这课上的也实在是变态,她是教物理的老师,忽然问我陈小明一个化学问题:金刚石和石墨的化学成分都是碳元素,但为毛它们的性质却完全不同呢? 尼玛我愣了下,陈晓又道:金刚石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被誉为“硬度之王”,价值连城,璀璨动人,而石墨却是质地柔软的,无法与无坚不摧的金刚石相提并论。而且价值极为廉价,颜色暗淡。为什么自然界中同属碳家族的物质会有这样的天壤之别?陈小明你说说看? 要我说?我懵懂地看着陈晓。 我问你啊!陈晓大声道。 尼玛我哪里知道呢,但我一个咯噔想到了李哥李思杭怎么就变矮变短的问题,这正是好机会,于是我道:陈老师,你说一个人会不会变矮?也就是他本来很高,是高个子,忽然就变矮了? 你问我?陈晓愣了下,吃惊地道。 我道:是啊,呵呵…… 瞧我这个随机应变,反客为主,哈哈!我心里想笑。 那我问你的问题呢?金刚石和石墨? 这…… 我心道:我哪知道啊?就低着头……我想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呢?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徐亿寒,你站起来说!陈晓又大声道,这时候我马上醒悟:这陈晓要打我脸了! 她打我脸,通常就是让班长徐亿寒来和我对比一番。 徐亿寒站起来皱眉看了我一眼,大声回答了问题:陈老师,是这样的,金刚石和石墨都是由由碳组成,但是金刚石的结构为正八面体,内部的碳原子紧密结合,呈现一种致密的三维构造。正是这种独特的结构造就了金刚石至刚的硬度。是名副其实的宝石之王。而石墨呢,它属于碳质元素结晶矿物,内部是六边形层状结构,间距非常大,这种结构使石墨成为自然界最软的物质之一…… 我说什么好呢?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徐亿寒知道答案我陈小明不知道。我傻吗? 接下来这陈晓就要嘲讽我了,这个好机会她会放过的?果然,她对着我就扔过来一个粉笔头,那粉笔头真有准头啊,直接命中我的脸! 我心里这个耻辱啊,就听陈晓呵斥道:陈小明,你不是很牛吗?考进来是第一,现在是第几?现在承认自己是一个大笨蛋了吧,教你不好好学习?成天瞎混不看书,夜里干什么去了啊,有人反映你不在宿舍,好啊,你厉害,一上课就打瞌睡,我问你的问题你怎么不会?遽然还反问我一个问题:人会不会变矮?难道你以前就是一个高个子?以前一米八现在变成了一米七?我告诉你陈小明,人不前进就会落后,人就是会变矮的!有的人就是金刚石,而有的人就是石墨,都是有血有肉构成的人为什么差别那么大?金刚石和石墨就告诉我们答案了!你陈小明不会就是不值钱的石墨吧? 瞧这话说的! 班里的同学们哈哈哈大笑,徐亿寒得意地看着我,那眼神里闪烁着对老子的一丝不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麻辣刺激 下午又遭遇了一个麻辣花花的大刺激,那就是李美的妈妈来找我了,这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 那时我正伏在桌上假寐,因为是午休时间,离上课时间还没到,正好可以眯一会儿,可是有人在我耳边大叫:陈小明,外边有人找。 我就看见了一个女人,一个中年妇女。 这谁啊,我愣了下,但那人和我热烈地招手,我就忐忑地走出教室了。 我估计已经有人用手指了我。要不然那女人对我笑的那么热烈? 我心里打着鼓走出教室,李美的妈妈脸上的热烈的笑容立马就收敛了,眉头陡然的一皱,如狼似虎般就伸手把我揪到了一株树下,真尼玛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啊,我踉踉跄跄不由自主地就跟着李美的妈妈走着,心里这个火啊,嘴上大嚷道:这位大妈,你谁啊,怎么上来就这么不友好呢? 我觉得做人总要先礼后兵。这是最起码的。 小兔崽子,你叫陈小明? 我是叫陈小明,但是不叫小兔崽子。喂,你谁啊?我彬彬有礼问。 我注意到眼前的女人眉目面容貌似像是谁?但一时也不好下判断,其实这时我还不知这眼前女人是谁。 但是我马上就要知道了,知道了我就吓得是屎尿屁都要出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吧?猜猜看啊!李美的妈阴险地问我。 尼玛这等于是老虎抓了小兔子还要调戏一番才下嘴。 我摇头,傻傻的。 告诉你!我就是李美的妈! 啊?妈! 我情不自禁地顺嘴就来了这一句! 我自己当时也吃了一惊,我大概是吓傻了才说错话的。我心里的本意是:阿姨你好。可张嘴却叫了一声妈! 呦,胆子真肥啊,一张口就叫我妈了!我是你妈吗?我打不死你这个小流氓! 说着女人的手就上来了,对着我的脑袋就是几个毛栗子!毫不手软! 我的脑袋被打的生疼,大叫起来:你打我干嘛啊?喂喂喂,我可要还手啦! 其实我这也不是威胁她,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怎么上来就打我? 那个毛栗子打在我的脑袋上,滋味实在不好,而且还带有侮辱的意味,我心里就想:你打我干嘛啊,有事说事,上来就动手,也要看看面前站的是谁?我陈小明现在也算是一个隐秘的高手?逼着我出手吗?再说了难道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么招你恨? 我狐疑地看着李美的妈,此刻脑子里也马上想到了一个场景,即李美的妈手拿一把锋利的剪刀在侯河镇的鱼婆菜场那里追高飞的事情,那可是在侯河镇出了名的大事情,当时她要剪了高飞的“老二”,还咬牙切齿说“咔嚓”一下,叫你那个下流的东西害人…… 是的,那个时候的她生气得有礼,毕竟是高飞做了对不起李美的事情,可我陈小明又没有怎么啊? 李美妈当着我面掏出一个小本子来了,我就奇怪地看那小本子,那是一个精致的日记本。封面是粉红色的。 李美妈拿着日记本向我扬了下说你要不要看看啊,这就是你陈小明犯罪的证据! 我惊讶地说这什么啊,怎么就是我犯罪的证据? 我女儿李美写的日记!李美的妈大声道。 这几个意思?她写日记月记的与我有毛线的关系!我当然不甘示弱。 李美爱你,你知道吗?是不是你先勾引我女儿的,瞧你这个臭德行,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啊,破破烂烂的,脏不拉几的!你爸是收垃圾的啊,你妈是不是要饭的? 李美妈说这话的时候又伸出手使劲推搡了我一下,一边推搡我,一边大声说道。 哎,我是真火了,怎么连我爸妈都骂上了! 但我也只好忍住,难道我还能和一个女人怎么滴?好男不跟女斗! 李美的妈继续发挥,穷追猛打:就你这穷酸样也想找漂亮女孩啊,喂,陈小明,你有镜子吗?要不要我送你一个镜子?你有空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难道不知道一只癞蛤蟆怎么能吃天鹅肉? 李美的妈说的话实在是让我气得不知所措了,此时我拳头都握住了,甚至都动了用打穴功的念头,但是,我陈小明大家也知道的,这么长时间了,大家也知道我的特点,我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个讲究的人?! 我一般不会轻易用我这打穴的功,学会了武功就要隐藏,再说了对一个女人用打穴功也太可耻了,我继续忍住火,其实这个时候我还有一个复杂的心理: 李美爱我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要是真的,我说不定就顺水推舟和李美有了发展,而眼前这母老虎就是丈母娘啊?女婿哪有打丈母娘的道理?哎!李美爱我这事,这…… 这个刺激来的太突然,这对我来说同样也是麻辣花花的啊。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毕竟这个被爱的感觉真是奇妙,我就想:难道李美今儿个没来上学,就是因为写日记表达爱我的秘密被她妈发现了!可这也不是我的错啊!怎么就成了我陈小明犯罪的证据了? 李美妈来学校找我是教训我。作为母亲,她的行为可以理解,并且在她看来这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的举措,她当然也不好把这事放大,和老师也不能说的,所以单独找我来了,那意思就是让我死了对李美的心吧! 尼玛我就可从来就没有动个李美的什么心!真是冤枉死个人! 李美的妈最后严厉地正告我: 我家李美是要考大学的,知道吗?今后你陈小明要和我家李美保持距离,以后再用什么鬼主意勾引我家女儿。别怪老娘我心狠手辣对不住你! 说着的时候女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杀气,我就想:就凭你这杀气腾腾的样子,以后谁还敢当你女婿啊!卧槽! 李美妈走了之后,徐亿寒就来问我:谁找你啊?陈小明。 他这是在关心我吗?笑话!我当然懒得理他。 接下来整个下午的课我听得又是稀里糊涂的,因为一肚子火,也没地发,再想到放学之后还有那个事! 那个事就是昨晚雄哥和我说的那个事—— 我到他家去,一个豪华的大别墅里我去给一个叫季小芸的疯女人,也就是雄哥他自己的老婆,当儿子! 我特么叫毛人凤! 就这事让我陈小明能有心事听课? 本来我心里很不爽的,但是忽然想到了有车来学校接我,我就想,这皇朝一号的老大派车来接我,而且是到学校里来,这岂不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 那接我的车不会差的没档次吧? 只要那豪车牛逼哈哈的开进来,直接到学校的教室门口接我……这班里的同学会用什么眼光看我陈小明呢? 想到这一层,我显然激动起来了! 老子的小心肝“嘭嘭嘭”的乱跳,甚至都有了佳人如梦的那个期盼! 很多年后,有一本很著名的书:《龙族》,就写出了我当时的心理。 那书的主人公叫路明非。 路明非和我一样,也在学校里无聊着,就想着也许会有一架直升飞机从天而降来接他,同时有一群黑衣墨镜男以电影里面CIA特工般的冷酷走进学校,沉着嗓子说:路明非先生,组织在召唤你,战争就要爆发。然后他们给路明非套上黑色不知名的军服和长风衣,簇拥着他在同学们的目光中离开学校。学校场外一架漆黑的直升机轰响着,巨大的旋翼掀起狂风,如刀割面。众学生全部都呆呆地看着路明非远去的背影…… 放学的时间终于到了,我还真没失望!雄哥就是雄哥啊,老大就是老大,他手下的两个穿着名牌衣服的保镖开着黑色的奔驰车来接我了。 奔驰这车当时在我们县城是最好的车,当车真的停在我们学校的教室门前,说是接我陈小明,于是我陈小明一下子就成了学校的大名人! 众目睽睽之下,在我上车的一瞬间,我就在想:尼玛老子这是去给人当儿子啊,早知道是这么屌的差事,老子就是当龟孙子也没意见啊! 这个时候的我也不讲究了! 车出了学校,一路上我的心情真是酸爽,想到徐亿寒在那个一瞬间惊呆的眼神,我心里这个得意啊! 但是除了得意,我也点复杂的忧虑,因为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天知道?! 理智告诉我,我得尽快和公安局的老胡取得联系。 雄哥家的豪华别墅到底怎么个豪华就不说了,非要说,那就用金碧辉煌四个字形容下。 我到了之后就被两个保镖领着进了别墅大门,进去之后马上就是一个面容慈祥的中年女人带着我去洗澡,一路上“少爷少爷”的叫着我,听她那口气好像我是刚刚回家的,昨天前天我都在这个家的。 那女人还让我叫她吴妈。 这我懂的,有钱的人家都有老妈子。或者叫管家婆。 我洗了澡就换上一套牛逼的不能再牛逼的华贵衣服去见少奶奶……也即我的妈:季小芸。而这个时候,我叫毛人凤…… 尼玛这个角色不能忘,也不能说漏嘴。我心里对自己嘀嘀咕咕的,吴妈就领着我穿了好几个走廊,曲里拐弯,曲径通幽,终于就到了一个门前,吴妈用手对我一指,对我一笑,轻声道:少爷,进去吧,你妈都想死你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疯女人 出现在我眼前的女人,正背对着我坐在一架钢琴的面前。也许,她刚刚演奏了柴可夫斯基的第几个交响曲吧? 我注意到女人有着一个柔曼蜿蜒的迷人身姿。穿着一身飘逸的白色长裙,头发是披散着的。 哇,大美女啊,这是无疑的!我心里想。 我就看这室内。 室内装饰庄重古朴,桌椅和床都是海南的黄花梨木打制,很高级。室内还有一股淡淡的熏香在飘散…… 其实我这个时候并不知道房间的家具是什么木头打制,这是后来老胡说的。老胡说就在那个黄花梨木打制的大床下,有一个机关,从那个机关进去,就是别有洞天的地下室…… 毛伟雄的全部罪恶秘密都在那个“地下室”里。 此时我就来到了疯女人季小芸的房间了。进去之后就弱弱地叫了一声:妈! 女人触电一样,那身体颤栗了下,就慢慢回头了,女人的一双美眸看着我,嘴里喃喃地道:你……你是我的凤儿? 哎,这个无语啊,我成了“凤儿”了! 我点头,女人站起身,向我走来,眼神痴痴的那样,女人还在念叨一句吓死人的话:凤儿,你不是鬼啊? 我摇头,我想我怎么可能是鬼呢? 到妈这里来啊。女人对我道。 恩。我也不由自主地就向眼前的这个女人走去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影子…… 是的,是一道影子忽然就向我扑过来了,那影子是白色的,我心里大叫不好,就迅速地向旁边一闪,于是那白色的影子就飞掠过去了。 汪汪汪……是狗的嚎叫声! 原来是一条白色的小狗啊。那小狗睁着一双愤怒的眼睛看我,狗东西怎么这么不友好呢? 白球球,你怎么啦?小凤你都不认识啦?他是的小主人啊!女人呵斥那狗,但是狗继续对我起劲地嚎叫,它哪里认识我呢? 我是陈小明,当然不是毛人凤。 但此刻我听女人这样一说,就必须要假装认识这狗了。 尼玛白球球啊!你不认识我啦?我是你老大!我大叫道。 我脸上笑的都开成一朵花了,对狗东西的这个态度应该是可以的吧?此时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说白球球是你哥哥!季小芸对我说道。 啊?我叫这个狗,白球球,我叫它哥哥? 我心里愣住了,但我反应也是快的,就忙道:哥哥你好,你特么不认识我啦?白哥哥! 我心里这个凌乱啊! 但那狗还在对我起劲地大声嚎叫,尼玛这可把老子搞毛了,我大声说:滚,几把的哥哥! 那狗听懂了我在骂它,于是一个返身,再次向我发起了攻击,它这一次速度来的更加快,就听“忽地”一声,又是一个飞掠,尼玛这是要逼老子出手啊! 此时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我陈小明是来当儿子的,不是来被狗咬的! 就在这一道白影再次向我飞掠而来的时候,我的手指就对着狗的第二个肋骨的那个中间位置…… 直接的就戳了。 我也稍微的用了点力道,就看狗的眼睛里对我露出了一丝惊异,随即这白球球就从空中落下了,落地后又滚了几滚,狗东西不动了。 我走过去用脚踢了它一下,嘲讽道:多日不见,长本事啦啊?连我都不认识啦! 我决定给狗日的改个名字,就叫它小白吧,还特么“白哥哥”,我有病我叫一只狗:哥哥? 虽然我的小名就叫小狗子!这样一想,尼玛还真是猿粪啊!我心里想。 我还想我的亲爸的小名就叫老狗子,侯河镇谁不知道我们这对父子的小名呢…… 凤儿!就听女人对我道:你过来…… 妈!我反应过来了,大叫一声,就蹦蹦跳跳走过去! 尼玛作为一个成功的好演员也就老子我这个素质吧?我“妈”一下子就伸手抱着了我,女人看着我,嘴里喃喃地念叨着:你真的是我的凤儿? 是啊,我是毛人凤,如假包换!妈!我回来了! 这一个“妈”字叫出来好像很过瘾似的,而且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叫“妈”有什么肉麻,甚至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这话真不假。 这季小芸抱着我,搂着我,这个女人…她是一个疯子吗?不像啊,一点也不像,而且这女人多美啊,身材蜿蜒,脸蛋妩媚,这么大的一个大美人搂着我,那什么感觉呢?哎,我怎么说啊我,我看着这美人儿季小芸……她,忽然的流眼泪了,突然,女人对着我的脸颊就亲了一口,这把我弄得…… 脸红脖子粗的! 妈,我大了!我抗议道。 我想我的意思你不懂吗,可以松开手了啊,这种亲密的抱法让雄哥看到那还得了!他不要一枪毙了老子? 我挣脱了季小芸的拥抱。 凤儿,真的是你吗? 是啊,妈,如假包换,我是毛人凤,我还有一个哥哥,毛人龙,对吧!我得意洋洋地道。 可那……那是什么呢?女人突然用手一指,说道。尼玛她这个逆转也太吓人了,我就看女人手指的的方向,这时候我才看见在这个室内的一张桌子下,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瓶子在那里呢。 那玻璃瓶子有一米五的样子! 那大玻璃瓶子里泡着什么啊?酒吗? 按照我的想法,瓶子里应该放着野山参、当归、枸杞或者眼镜蛇、蜈蚣、海马什么的玩意,因为是泡酒嘛,无非就是放这些个玩意,要么再牛逼一点,加点冬虫夏草什么的对吧?大家都懂!可我走近去看了,我这个吓的啊,简直就是屁滚尿流!因为我看见了什么呢? 我看到了一个光溜溜的的东西,那是人吗? 那人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你呢,这是…… 我颤抖地问季小芸。 这时候我才注意道季小芸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温柔,女人的眼睛里是仇恨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哈哈哈哈……女人狂笑起来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你这个魔鬼,你又要出来害人是吗?来啊,来啊,来吃我啊!你害了我儿子毛人凤又要来害我是吗? 妈!我是小凤。凤儿! 此时我必须要说清楚的,虽然我是假的小凤,但也至于是一个魔鬼啊。 小凤?你不是的。我的凤儿就在那个瓶子里泡着呢,你是魔鬼,你是杀人犯,你是一个无耻的小人,你来啊,哈哈,是不是觉得我漂亮?是不是很喜欢我啊?好啊,来啊…… 女人浪荡地笑着,当着我的面,天啊,她这是要干嘛? 女人遽然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了,脱她身上的裙子,女人的嘴巴里还在念叨着呢:来啊,来啊,我的宝贝,你来啊…… 女人的眼睛也闭上了,这又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逆转!我傻逼了!不傻逼才怪! 这时候我才知道,雄哥和我说的话没错,她的老婆季小芸就是一个疯子啊,而且是一个真正的女疯子! 可是这时我也在想了,情不自禁的思考:即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人为什么会疯呢?刚才她的温柔,慈祥,美好,发自内心的善良,转瞬之间就变成了狂风暴雨,骄奢淫逸…… 这是为什么啊?中了什么魔怔? 且说我正凌乱不堪时,有人进了门,大声道:小芸啊,你又怎么啦?脱什么衣服嘛,儿子回来是好事,你要开心的! 说话的人是雄哥,毛伟雄。他来的可真及时啊,我想要是这个季小芸的衣服当我的面全部脱光了,尼玛我再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呵呵……到时候我陈小明就是有一百张嘴巴也说不清楚滴。 这时候我就想走了!可刚迈了几步,就听毛伟雄大声对我呵斥道:臭小子,你要去哪里啊?去了外面这么久回来不知道好好陪你妈! 哎,我只好站住不动。 这时候我注意到季小芸的白色的裙已经快要被她褪下了,一些白色的春光已经乍泄…… 而毛伟雄温柔地帮季小芸穿好了裙子转身对我又道:凤儿,还不来赶紧给你妈认个错,保证从此以后不再乱跑!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你妈多想你啊! 知道啦。我回答道。 老爷,夫人,二少爷,饭做好了,今天晚上是我们一家人的团圆饭。吴妈及时地敲门进来催我们吃饭了…… 听说要吃饭,我的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了,尼玛我倒要看看,这皇朝一号的老大家里吃的什么饭? 有当初那个慈禧老佛爷吃的好吗? 众所周知那个慈禧老佛爷一顿饭吃好几百道菜,人间的山珍海味,珍馐美味,全部都端到她面前,她也就是用筷子点点戳戳,尝个味道,遇到特别稀奇的就吃上几口,尼玛这神仙般的快活日子无疑是令我等屁民向往的啊,我就想,富裕人家的餐桌上吃的是什么呢?我哪怕就是看上一眼也好,这不,机会就来了,我还客气什么啊! 走啊,爸妈,吃饭吧,宝宝我好饿! 靠!我这台词还行吧?就看着雄哥和季小芸。 雄哥皱了下眉头,也没说什么。我先出去了。 晚上吃的什么珍馐美味的就不一一道来,其实在我看来,也不能算是特别的什么珍馐,不就是几个家常菜? 菜也不稀奇,红烧肉是有的,还有粉蒸肉,剁椒鱼头…… 当剁椒鱼头端上桌,季小芸声色俱厉地尖叫一声:拿走,快! 女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恐怖,雄哥皱眉问:为什么啊!这鱼不好吃吗?老婆。 鱼的眼睛!鱼的眼睛在看着我呢!季小芸大叫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成功当了回卧底! 终于就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了,吴妈把我领到了原来的毛人凤住的房间。 吴妈,我向你打听件事啊,我妈那房间的大玻璃瓶子……是怎么一回事?我突然问了吴妈一句。 啊?什么啊?吴妈狐疑地看我:少爷,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懂。 我笑了下:你也知道的啦,吴妈,我其实不是什么少爷。对吧? 你……你要干什么?女人警惕起来了。 我向女人继续走了几步,身体很近地靠近女人,此时女人更加警惕起来了。对我嗫嚅道:你……你要干什么啊? 这时候夜阑人静的。这吴妈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 你不要怕,吴妈,我又不是什么坏小子。我就是好奇,问问你怎么回事。 我的眼神射出一道电光,眼睛直视着眼前的女人,就见吴妈就像是被一颗子弹命中。女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巨大的恐慌。她的身体颤抖了下……终于稳住,转身就走。其实就等于是逃! 接下来,哎,大家也能猜到的,这一夜我怎么能睡得着呢?尽管我是在一个豪华的房间,是我陈小明这辈子从没有住过的豪华的房间…… 半夜的时候我就决定出去看看了,尼玛我总不能烙一夜的大饼吧! 蹑手蹑脚就走到了季小芸的房门口,竖着耳朵听里面。 好像里面没什么动静啊。也没人的呼吸声。 季小芸和毛伟雄难道不住这个房间?我就想。 但我又想:一个房间里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瓶子泡着个鬼,这人晚上睡在这里不要做噩梦啊? 就试探性地用手推了推门,那门遽然轻轻地开了,伸头看看,哈哈,里面没人!我这个兴奋啊! 这个房间有钢琴,有床,应该是季小芸白天来消遣的地方,那个玻璃瓶子里的可怕玩意,季小芸和我说是毛人凤,这也太诡异了…… 但也许这就是真的! 此时我的耳边再次响起毛伟雄和我说的那句话了:你想知道李思杭是怎么变短的吗? 你知道我儿子毛人凤是怎么死的吗? …… 现在,就是我要知道这个天大秘密的时候了吧? 我进了房间直奔那个大玻璃瓶,我跪下看那瓶子,天啊,那瓶子的高度足有一米五这个样子,而里面的人就差不多是这个高度,因为里面的人是直立的,一张浮肿的苍白的脸上那眼睛是睁大的。 那眼神里还有一丝诡异的笑,他在看着我呢!不动声色。 他就在那玻璃瓶子里纹丝不动,永远保持着那个牛逼的恐怖的造型。 是的,他是一个死人,一个死去的侏儒。 他是谁呢?毛人凤? 尼玛,这是要我狂晕的节奏啊,我吓得汗毛倒竖起来,牙齿都在“咔咔咔”的发出了颤音。 两分钟后,最多也就两分钟,我如同被雷击,肝胆俱裂般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到了床上。 尼玛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睡着之后我就做梦了。 梦中的我被一个什么人掐住了脖子,呼吸急促起来,我拼命挣扎,四脚乱蹬,挥舞,但这有个屁用!那掐我的脖子的手的力气太大,终于,我脑子里的意识也在逐渐模糊…… 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我朦朦胧胧觉得有人在轻轻地摸我的手,同时还有一滴什么东西滴到了我的脸上! 那个清凉啊!我立即清醒起来,使劲睁开了眼,啊?怎么是你…… 妈!我叫出了声:妈! 来人是季小芸,一个美丽的女人坐在我床边正看着我呢,刚才滴在我脸上的是女人眼睛里的泪水。 是一滴清凉的泪水拯救了正在做噩梦的我! 我惊叹地说:妈啊,你没睡啊。 我不是你妈,告诉我,你是谁?女人低声问我。 我愣住了。 我看到了一双美丽但显然十分属于清醒的眼睛,而且女人的声音也很清醒!冷静! 我儿子毛人凤被害死了,他的尸体就在我今天指给你看的玻璃瓶子里泡着,你看见了吧!你是谁?告诉我。女人低声道。 我……我说什么好呢?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谁?你是公安局派来的吧?你和我说实话?女人的眼睛真诚地看着我。 你没疯啊?妈。我狐疑道。 没有。 这一切怎么回事啊?妈。 我觉得我已经叫了这个女人很多次“妈”了,再多叫几次又如何呢?在我看来,这女人的美丽和慈祥让我觉得她就是我陈小明的妈。 好孩子。女人伸出手摸了我的脸,笑道:你长得真像我的儿子毛人凤。 我也感动地抓住了季小芸的手。接下来,这季小芸就告诉了我毛人凤的死……我听的目瞪口呆! 两年前,十四岁的毛人凤病了,成天的咳嗽,按理这是一个常见的小毛病,吃点药挂点水就会好的,但是那一天,他在家里看到了桌上有一个像是哇哈哈一样的小瓶子,也不知里面装的什么,就好奇地拿着,这时候吴妈走来,就和毛人凤说这是你爸毛伟雄拿来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 毛人凤以为是他爸带回家的药,因为他咳嗽的厉害,就吃了,结果…… 季小芸痛苦地回忆,女人伤心的说不出话来了,这时候我插了句话:难道那小瓶子里装的是毒药? 毒药?不是的,女人摇头道:但那药的效果就等于是毒药啊,哎,我怎么说呢?那药是毛伟雄,也就是我老公,他研制出来的一种药…… 他研制出来的?他是科学家啊?我惊讶了。 他是魔鬼!季小芸咬牙切齿道,我们两个是大学同学,我们都是学化学的,毛伟雄的学习成绩很好,他一直就在钻研金刚石和石墨的区别,为什么金刚石那么硬,而石墨那么稀松平常,他研究了一种办法……即怎么改变物体的内部结构从而导致物体的外部形态产生变异…… 他拿人做实验!他不是人啊!不是人! 我听的云里雾里的,都糊涂了! 喂喂喂,那药到底是个什么鬼?那药有那么厉害?我道。 是啊,那药就是有这个效用的!季小芸道。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说当时的毛人凤是不是因为误吃了那药,就变成了一个小矮子,一米五这样,而他本来至少有我这么高,一米七,是吗?后来就死了……是吗? 我的儿子啊……呜呜呜。女人再次大哭起来了,我心说你轻点啊,这要是被毛伟雄知道了可不好! 季小芸终于停止了哭,对我道:毛伟雄每天夜里从皇朝一号回来都要在别墅的地下室搞什么科研,他不让我进去,他对我说那药还没有完全研制成功,离他的要求很远……他还有很多很多的发明!但都是害人的! 第二天我学都没上就赶紧去公安局找老胡了,尼玛这个情报太重要了,我得赶紧汇报啊。 见了老胡,老胡在听了我的汇报之后,高兴的一跳三尺高,他就对我说了两字:收网! 收网?我当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 后来我知道的是,当晚,我们县公安局就成功地破坏了一起高科技犯罪团伙案,而主犯就是皇朝一号的老板毛伟雄。毛伟雄在他家的别墅里秘密地研制毒品,之后拿到皇朝一号那里销售,他还发明出一种神奇的药,让人体迅速萎缩…… 皇朝一号案子本来早就可以收网,但警方为了掌握毛伟雄研究神秘药物的秘密,就拖延了收网的时间,正好那个时候我出现在警方的视野里,于是老胡就顺水推舟让我进入毛伟雄的视野…… 毛伟雄很爱他的妻子季小芸,觉得我长得像他死去的儿子毛人凤,于是就要我当“毛人凤”,给他的“疯子”妻子一个安慰,但是他哪里知道:他的妻子是在装疯! 季小芸见了我之后就告诉了我“神药”的事情,而真正的毛人凤就在那个玻璃瓶子里。 那瓶子里装满了福尔马林溶液,瓶口被密封了。 关于那药,究竟是一个什么鬼?这里也说一下,其实就是那药的成分含有大量的磷酸可待因,这磷酸可待因与人体内的钙结合,就会导致人体内的钙迅速流失,从而导致人的脊柱明显滑脱变形,几个月后人的骨密度就仅仅是正常人的45一个身高1米.72米的人半年内就会萎缩到1米5这样。 毛人凤在身体萎缩的过程中,禁受不住身体的病痛死了。李思杭李哥却因为身体的承受能力强侥幸活了下来。 李思杭是毛伟雄的手下,因为经常不怎么听毛伟雄的“招呼”。毛伟雄就对李思杭下了手。 关于皇朝一号的老大毛伟雄的最后下场,老胡遗憾地告诉我:他开枪自杀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承诺一辈子照顾她! 毛伟雄自杀的地点就在皇朝一号的那个神秘的小房间里,他的秘密也许只有我陈小明一个人知道,即他真要想躲枪子儿,对他而言很容易,可他没躲。自杀了。 也许他是这么考虑的:他躲不过被抓了之后枪毙他的来自背后的子弹。 再就是皇朝一号本身也涉及黄赌毒犯罪,犯人们全都悉数落网了,我知道的熟人就有两个:李思杭,兰姐兰小雨。 苏密加因为属于未成年,和我一样还在读书,就没进去。被严肃地教育了下。 我呢?当了回卧底。立功了!但我打黑拳这事确实不对,上面就没追究我。 这些事情公安部门都作为保密的事情,我读书的县高中只有校长知道。 皇朝一号案情出来后。我和苏密加还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灰溜溜地碰了个头,苏密加对我感叹地说了一句话:陈小明啊,看来下一步要发财,我们还得特么的另辟蹊径!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想我还有一场生死战没有打呢。 打黑拳这事情前前后后折腾了差不多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我陈小明因为稀里糊涂的深陷其中,学习成绩自然就是泥沙滚滚、与日剧下,而且,大家也知道的一件事:李美的妈妈来找了我一次,女人严厉教训我不要和李美有接触!她说李美爱上了我!原因是我陈小明主动勾引李美,尼玛这要是传到高飞那里,我们还怎么做朋友啊?为此我都痛苦死了。真特么冤枉! 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天的上课更加是无精打采,到了下午快下课的时候,高飞还真出现了,他来找我了! 他还是开着那个牛逼哄哄的桑塔纳,当然那个时候是九十年代。能有桑塔纳开已经属于很牛逼的人了。 没办法,我忐忑地会见了老友高飞,李美在教室的窗口偷看我们。但是她只看一眼就缩回头了,高飞及时地对李美笑笑,传达了他的问候,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美恶狠狠地回了他一个白眼。这都被我看见了。哈哈,我想笑的,忍住了,我就问高飞,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高飞低声道:是你妈叫我找你的。 啊?我愣住了。 你妈要你赶紧回趟家,因为……高飞不说了,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一切。 我上了车之后高飞说自己正好在马桥镇看见了一些人急匆匆赶去我家,他觉得好奇,就去看了,因为他当时正好就在附近,于是就见到了我妈…… 高飞的眼神有同情我的意思,我猜测是不是那个张蜀黍不行了呢?或者我的那个三岁的得了白血病的妹妹…… 哎,不敢想了,其实,杀猪的张蜀黍得了癌症自打县城医院开刀后就一直不太平,他一直叫嚷自己要死,还有拉不出屎肚子胀的难受什么的,可他在我看来,貌似活的好好的,平常吃饭也能吃的下,倒是我那个同母异父的三岁的妹妹让我担心,哎不说什么了,赶紧回去再说啊,于是我就跟着高飞走了。 高飞也真讲朋友义气,开着车带着我,他把车开的飞快,他这种很急的样子我就更加意识到大事不妙。 到了马桥镇的那个我的家,家中的房子里已经有了很多的人站在那里,我也不认识几个谁,但是那些人好像都知道我是谁。有人对我严肃地道:你妈在里面呢。 用手一指。那是张蜀黍的房间我就进去了。 进去后果然张蜀黍躺在床上,直挺挺的,看样子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他的脸色很苍白,我估计嘴巴里也就是含着最后一口气。见我来,暗淡的眼神一亮,就挣扎起来了。 我快步走了过去。这时候我心里突然的很难受,很伤心,一时无语…… 张蜀黍对我伸出了手来,颤颤巍巍的那手就像是一条奄奄一息的鱼,其实这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我就把手给他。他使劲地抓了我手。 他的手很冰冷,还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他的手抓着我的手向着一个方向去…… 我就顺着那个方向,这时我才知道,他是要把我的手放在另一个手上,那是小手,是我的三岁的小妹的小手。 我那妹妹就在我妈的怀里,我妈看了我一眼,也不说什么,就在轻声呜咽着。这时候我明白了张蜀黍心里的意思,他是要我对他的女儿好,要我保护她一辈子,应该是这个意思吧。我就对张蜀黍说:你放心好了,安心去吧,我陈小明说话算数,一定会一辈子对妹妹好的! 我说完这话就见张蜀黍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然后他的手一松……我懂了。 我的泪水滚滚而下,与此同时。我妈就大声嚎哭了起来。 外边房间的人都是张蜀黍在马桥镇的亲戚,这些人平常时候看不到,这时候都突然冒出来了,他们就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杂草密密麻麻地长到了我家的院子里。 于是,我这一个礼拜也没办法回学校,就到街上邮电局那里打了电话给学校。说我继父死了,要办丧事。请假。 学校同意我处理完丧事就回学校。 高飞走的时候拉我到一个隐秘的角落,他递给我一笔钱,应该有三千元这样子,我一看,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了。眼睛里含着泪,高飞笑了下,说兄弟家里有事,我这是应该的。拿着! 我说谢谢。 高飞好像还有什么话说,但终于什么也没说,就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 其实这个时候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他的意思,我能不懂他吗?在我看来,肯定是李美的事情。高飞一定是误解了我。但是高飞做事有高飞的办法。我想我这家事处理完,他就要和我要个说法了。这是一码归一码的事情。 我想我到时候会好好和他解释的。不做亏心事,我也不怕什么。 在马桥镇的第二天,我按照我妈的吩咐就跪在张蜀黍的遗像前烧纸钱,这时候的张蜀黍他躺在一个水晶棺材里。 水晶棺材是通了电的,里面有点儿雾气缭绕,实际上那棺材应该就是一个冰箱的原理,是我妈到什么殡葬公司租来的,要花一笔钱,之后就是要请军乐队在家里演奏。 尼玛我一直觉得这个军乐队的叫法很奇怪,这怎么能叫军乐队呢? 再就是还要请哭丧的人来帮忙哭。这都是马桥镇的风俗,哭丧的人在哭的时候,还要唱戏,亲戚就会走上去给“演员”钱,也叫打赏,给个十元二十元的,给了钱就唱的很热烈了,还要哭,数落着哭,夸张蜀黍生前是多么多么好的一个人……他和打赏的人的关系是多么的亲密无间。 我妈请这些军乐队、哭丧队、演出队,本来就不怎么情愿,因为这是一笔不菲的开支。但是张蜀黍家的那些亲戚不干啊!一定要请来,我妈也没办法。 我注意到张蜀黍家的那些亲戚一个个牛逼哄哄的,其中有一个看起来都要六十多了,是一个老头,他说张蜀黍杀猪卖猪赚的钱都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我妈藏起来了?是不是我妈早就做好了重新嫁人的打算啊?他大声责问我妈! 他责问完了,后面还有很多帮腔的!一个个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我妈都气哭了,我就忍不住大骂那些人:你们在说什么呢?放屁知道吗? 滚一边去,轮到你小子说话啊!那些亲戚恶狠狠地骂着我。 我握紧了拳头,一瞬间,我都想动手了,但是理智告诉我,这个时候我动什么手呢?死人要入土为安的。死人还未如土,我闹腾什么呢? 我妈和我说要把张蜀黍停在家里三天,第三天去火葬场。 我妈安排这些事的时候还要照顾我的妹妹,我那小妹也像是一夜间长大了,小人儿哭的眼睛红红的,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就抱了我妹妹一下。帮她擦眼泪。 哥哥…… 妹妹叫我了一声。我愣住了,我没想到我三岁的妹妹已经会叫我了,她知道我是她哥哥! 哥哥……妹妹又叫了我一声,我流出了眼泪。 就在我伤心的时候,有人来了我家。 来的人让我看傻眼了,怎么是她?陈晓老师。 还有一人。高大英俊的身影,我一看惊了,怎么是老胡啊!是的,是公安局的老胡,胡军。 老胡和陈晓一起来看我真是让我大吃一惊的,因为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呢。 老胡和陈晓老师到了我家之后就是给张蜀黍行大礼。因为死人为大,他们遽然也跪下了磕头,我妈在一边陪着。行完大礼,老胡把我拉到一边,说陈小明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啊? 我想我怎么和你说呢。就没吭声,低着头。 陈晓走来了,我抬头看她,我注意到陈晓的眼睛红红的,女人怎么也伤心呢?我心想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啊,陈晓对我道:陈小明。老胡不和我说你的事情,有的情况我还真不知道,对不起啊。 我妈在一边,狐疑地看着陈晓和胡军。 我说他们是我的朋友。 陈晓对我妈道:我是陈小明的老师。 是陈老师啊。我妈就拉了陈晓的手,陈晓对我妈说了节哀什么的话,递给我妈一个信封,我知道里面是钱。 陈晓又和我说:你在家里把一切事情处理好后就回学校,拉下的课程她会帮我补。我点头。 胡军对我笑了下:哥们儿,保重啊。 老胡的这话让我感动,我笑了,这是我回到马桥镇后的第一次笑。 我觉得很自豪,因为被公安局的老胡称为兄弟,这是多爽的事情。 我猜测陈晓应该也知道了皇朝一号的案子中我陈小明立功的事情了,当然也知道我上课为什么打瞌睡的原因,现在我家是这么一个状况,所以我去地下地下赌场打黑拳也是万般无奈之举,这个理由他们应该也看出来了。 张蜀黍丧事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没想到的是:一个严重的状况来了。张蜀黍的一个亲戚忽然拿出了一个欠条来,说张蜀黍生前欠他十万元,要我妈还钱。 我妈大叫一声就要冲上去要抢那个欠条,那人高高地用手举着欠条,说你不还钱也不要耍无赖啊,要么这样。你嫁给我算了,嫁给我抵债! 说这话的是张蜀黍的一个堂兄,是一个打了很多年光棍的无赖泼皮。 我猜测那欠条一定是假的,但是那人对天发誓说是真的,说是张蜀黍以前去农村收购猪,没有本钱问他借的钱,他信口雌黄的时候遽然没有人表示异议。一个个甚至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看着这些人的无耻的嘴脸,心里这个气啊,但是我能怎么办? 我正考虑怎么办的时候,我妈就一头向墙上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男人要担当 我妈撞晕了,当场晕倒在地,她的额头那里是血,就见一股鲜血正慢慢地从伤口处涌出来,我愣了下随即就哭叫着扑上去摇着我妈的身体。我用手捂住我妈额头那里的出血口,大叫着:妈!妈!妈!…… 我妈终于醒了。她对我一笑,她的笑此时看起来真有点惨兮兮的味道,我妈用手摸了我的头,说:小明啊,以后你要照顾好你的小妹的,知道吗? 我觉得我妈这话说的真是怪怪的,就说:妈啊。你说什么话呢?妹妹我当然要照顾好的!你放心!妈,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吧? 说着话,我回头瞪着那个逼着我妈撞墙的家伙,那家伙的身高看起来要比高我一头,长得也很壮的,还有一个大肚腩,但我这时真不怕他,这要是以前,我陈小明可能会有点顾虑,毕竟自己力气小,人还未到成年,但现在呢?我觉得自己不对眼前的这个臭狗屎来点惩罚那么我跟黄师傅学的那些功夫就真白学了。 再说了在皇朝一号我和泰拳手的一场恶战我都打赢了,这显然也足以给我很大的信心! 我拉我妈坐到了椅子上,一些亲戚就去看我妈的伤口,有人去找毛巾,说是用毛巾捂住流血的地方,也有人在打电话给医院派急救车,看来好人也有的。不是全部都是坏人,但是坏人就是要收拾!这是毋庸置疑的。于是我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 那嚣张的家伙见我冲来就大笑起来:哈哈哈…… 嘴巴里还说呢:你一个小屁孩还想和老子打架啊,老子我打架的时候你小子还在吃奶呢。 此时我真没功夫和他废话,就眼睛盯着他全身看,这时候大家都懂的,我盯着他不是看他长得有多么漂亮。或者有多么丑恶,我是看他身体的70个穴位! 我心里也在判断着这个时候的时辰,这些都搞清楚了,于是立即一个小前仆,这是我的惯招,冲上去假装就是一个狗吃屎,不小心摔倒在地,可接着我就是一个前滚翻…… 我人就到了他身下了。 他诧异了,正想避开我,但是怎么可能?我的手已经出去了,要打的那个穴位我也早就瞄准好了…… 院子里人很多,大家都看见了一个大汉的身体突然就僵在了原地,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来,这就像是中风的样子,而我打完穴,就知道这货已经不能动弹,于是就轻轻推了他一下,他这个时候有什么好防备的呢,就看着要倒下…… 但我又向前迈开一步,伸双手及时扶住了他。我还问候了他一句:大伯,你这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中风了? 是的,很多人都看见我刚才冲过去的不知道为何就在了他的面前。貌似我也没对他怎么着啊!我的速度是那么的快,手指在他身上点了一下他就这个鬼样子……这能怪我吗?而且这些动作几乎都是在一个瞬间完成的,一般的人哪里知道我已经对这货痛下杀手呢! 前文我也说了打穴这回事,有一个口诀就是:“打穴一日功,解穴千日难。”我陈小明会打穴,但是不会解穴啊。此时我还有点担心会不会出事? 其实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后来我知道,我这打穴的功夫实在是一个皮毛,离真正的火候早着呢,需要长期苦练才成,黄师傅当初教我,也是为了我在打黑拳那里能够求得自保,并不是要把别人打得怎么样。 就见那家伙十分钟之后就自动恢复好了,但也被吓得不轻。他再也不去威吓我妈了,他被人扶到自己家里就躺到床上去了,后来这事就在马桥镇成了一个传奇,说是张蜀黍的魂魄对他下的手,不是我陈小明,或者就是张蜀黍的魂附体在我的身上对他下的手。等等等,反正他这心里被吓得不轻,就病了一场。但是后来他家里人还是来找我妈了,还是理直气壮问我妈要钱,我妈是坚决不承认那个欠钱的事情,那是什么数目啊?十万元啊,我妈怎么还?再说了这张蜀黍生前从来没有说过这事啊! 那家人逼债的很厉害,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天天上门要钱,甚至在张蜀黍被火化的那天也来要钱。 那天又加了一个要债的,也是张蜀黍的什么亲戚,说张蜀黍住的房子,也即我妈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当初盖这房子的时候,他家出了钱的,钱也出的不怎么多,五万元,有字据为证,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拿来给我妈看。现在张蜀黍走了。所以也到了要钱的时候了。尼玛,这是什么节奏啊? 接着就是各种…… 各种债务都来了,真的还是假的?我妈都晕死了,我妈就说你们为什么现在要?而以前怎么不要呢? 回答的都一样,说以前张蜀黍在世,那家伙是一个杀猪的家伙。五大三粗,力气很大,脾气又不好,发起怒来就是手拿一把杀猪刀挥舞,尼玛谁敢找他要啊,现在他走了。那就对不起了啊!还钱来! 我妈只好无语! 张蜀黍的丧事很快就要办好了,我也就到了要回学校的时候,毕竟我还在读书,这时候我心里下了决心,就把我上次赚的钱拿出来了,即李哥给的两千元,现在这两千元我也不好意思解释怎么来的,难道还能和上次说的一样,是晚上去校外卖糖葫芦赚来的?一个谎言不能反复用,当然我也不能说实话,说是打黑拳赚来的,我要是说了这实话肯定会把我妈吓坏! 我妈见我拿出来钱,就笑了下:小明,你把钱收起来,放在我这里不安全的,那些人都要成强盗了! 我不屑地说:我们还怕他们抢啊?!他们敢! 我妈又笑了下,也不说什么,就转身回了她的房间。她拿来一个用布包的什么递给我!我愣了下,见我妈很严肃地看我,就听我妈说道:这里面有两万。你拿着! 我说这么多啊! 是的,这是一些人随份子的钱。 这钱我知道什么意思,就是张蜀黍死了之后,亲戚和朋友们随的礼钱。 我妈对我道:我手上还有一万,过几天我就用这一万元请人吃饭,也就是回礼,请人吃白饭。客人都是张蜀黍他们家的亲戚,我得感谢他们。 我狐疑说:妈,你给我这些钱……这我怎么保管? 我心里的意思你给我干嘛啊? 你存起来啊,以后要用的。我妈说道。此时她的眼神看我的样子幽幽的。我当时就觉得很怪异,但也没多想,以为我妈是怕有人抢她的钱! 这样一考虑我就收了我妈的钱,去马桥镇的银行用我的名字存了。 这一切办好后,就和我妈还有我的三岁的小妹告别回县城的学校…… 但是…… 但是第三天,就传来一个如雷击顶的坏消息,我接到那消息后就傻眼了,几乎眼前一黑就要晕倒在地! 那消息就是我妈在请张蜀黍家的亲戚吃白饭的那个夜里,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悬梁自尽了,留下了三岁的女儿,就是我妹妹。还有我。 我呢,只好回马桥镇的家里继续办丧事了! 办我妈的丧事! 这个时候的我才突然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 一个人的成长往往就是伴随着苦难!是吗?苦难是一个人成长的加速器吗?我不懂! 回到马桥镇,也即我的那个家,我看着妹妹在床上静静地躺着,她闭上眼睛正在睡觉,眼角处还有泪痕。我心里这个疼啊,疼的那个滋味比我当初被李思杭下黑手打我要疼一百倍! 此时我心里的一个决定就来了! 我决定休学,简答的理由就是:我得养我的三岁的妹妹啊!而且,我养的是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妹妹,不是一般的妹妹。 我想到了苏密加和我说的话了:赚钱,要另辟蹊径。 我本来是县高中的高中生。考进来是第一名,基础多好啊,遽然就要休学,而理由就是养活妹妹,不仅如此,还要救妹妹。要赚钱给她治病,这男人要担当,男人的责任要学会承担,这理由多充分啊! 此时王舒雅老师的话又在我耳边想起来了! 我还想,我现在的这个惨状,王舒雅知道吗?哎!我也有很长时间没见到王舒雅了。 学校知道了我的不幸的事情。迅速就来了人,我们班的很多学生都来了,李美也来了我家,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了一回。 徐亿寒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给我,说是全班对我的捐款。 我拒绝了。皱眉说不要! 李美冲到面前,泪光点点地看我,我冷笑了下:你哭什么啊?与你什么关系? 我想到了她妈上次找我的事情,还威胁我,还有就是高飞上次最后和我告别时的那个复杂的眼神,现在,我就想怎么和李美有一个了断? 虽然实际上我真和李美没有什么关系,那么就说些让李美伤心的话吧,让她生气远离我! 李美逼我很近,大声责问我:班里同学的友谊为什么不接受?理由呢? 我说不为什么,没什么理由。 你怎么回事啊你?你是不是有病啊?李美说话的口气让我也很惊讶。 我大声道:我不需要! 李美道:你现在不赚钱,你妹妹怎么养?而且她治病要花钱的,而且我们都知道了你的情况,你妹的身体也不好…… 我皱眉骂道:你烦不烦啊,你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管你屁事啊!我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粗话。 陈晓老师也来了,责问我怎么说话呢?小明,大家都在关心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说陈老师,我不上学了。 不行!陈晓大声道。 徐亿寒走来,对我道:陈小明,你不要让老师失望,你妹妹的事情难道你家就没人了吗?我刚才问了,你继父家有好多亲戚的。你可以把你妹妹选择一户人家寄养啊,是不是? 徐亿寒是我们班的班长,为人确实比较成熟,他现在说的话也让我貌似没理由反驳他,但是他知道多少呢?张蜀黍家的那些亲戚是什么狗屎啊,我陈小明已经领教了,而且我妈是怎么死的?不就是被他们逼死的!他们一个个都在向我妈要债呢! 我现在还不知道我妈死了之后这些王八蛋会不会继续找我来要债?要是真敢来,那就是要逼我出手啊,我甚至想他们来了也好,我一定用一招对付他们,那招就是枪打出头鸟,或者叫做:杀鸡给猴看! 我心里琢磨呢,陈晓老师就代表学校方面去找马桥镇的镇政府领导了,她请领导们出面,指定张蜀黍家的哪个亲戚收养我小妹,这样的话我也好去学校继续学习,至于我今后的学费,她叫我不要担心,因为学校针对我这种情况也会考虑照顾的。 但是我心里是坚决的不同意,我想我既然答应了张蜀黍的临终拜托。我就要做到:一辈子照顾我妹! 我还是想休学。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烂泥扶不上墙 李美气的都哭了,在一边“呜呜呜”的哭着,还不时嘟起嘴吧看我一眼,她那种楚楚动人的样子,实际上已经给大家暴露了一个秘密:就是她李美在爱我。大家都不是傻子,哎,我心里这个凌乱啊,也慌了,我想你爱我陈小明这是要干嘛啊?我陈小明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人!我特么都要活不下去了,你还爱我个鬼啊!再说了。高飞呢?你们两个当初不是很相爱吗? 李美和高飞之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中间的曲曲折折的,我还真的不知道,甚至几乎就是一无所知。 陈晓老师走到我身边了,女人对我下了最后的通牒:陈小明啊,你到底回不回学校上课?给我个准信儿! 我咬着牙和陈晓说了一个字:不! 什么?陈晓陡然地吼叫起来了,她是对着跟着她一起来看我的学生们吼叫的:我们走! 后面又是轻声的一句话: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哎,我心里叹着气,就低着头不说话了,这时候一种耻辱感在我心里油然而生,我巴不得他们赶紧走,他们走了之后我就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此时,怎么说呢,我确实也有点孤立无助了。终于我抬起了头,看着院子里…… 院子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静谧无声。 但我陡然想到了什么。就转身回家。 哎,我三岁的小妹就坐在床上看我呢,她对我笑,我就伸出手抱起了小妹,我说小妹。你饿不饿? 小妹和我点头,我说小妹你等一下啊,哥哥去给你拿吃的。 小妹使劲点头,哎,真懂事啊,我就去厨房给小妹找吃的,厨房里有很多剩菜剩饭。那些剩菜都馊了,发出了实在是难闻的味道,饭在一个大锅里,我用手抓了一口吃了下,也觉得那饭的味道怪怪的,我知道这是前些日子我妈请客做的饭。 在马桥镇,居民家里有了红白事,就会请来做家宴的师傅,我妈办了家宴之后就有了寻死的念头,所以怎么会去打扫厨房卫生呢?剩菜剩饭显然是不会顾及的,我沉默着,开始清理厨房卫生,忙了也有一个小时这样,我就想煮稀饭了,我是想做点稀饭给小妹吃,当然,我自己也饿了。 我正忙碌着呢,就听见了有人叫我的声音,是一个女声,这声音我似乎很熟悉的,就走出厨房。 一见到来人,我就愣住了,来人怎么是她啊!太出乎我意料。 是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比我大了很多岁的高婵婵。高飞的姐姐。还有一个男人,个子很高,三十多岁的样子,我也不认识。 高婵婵看着我道:小明,你怎么不去学校上学呢? 我笑了下。心道: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你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怎么会不知道。就没吭声。 那个男人笑道:陈小明,我是马桥镇政府的,我来问问你,你愿意把你妹妹交给你继父的亲戚抚养吗?现在,我已经问清楚了,有人愿意要抚养。 说什么呢?我马上就选择了否定,毕竟张蜀黍家的亲戚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没数吗?一个个都是狼心狗肺的玩意,我会舍得把小妹给他们!怎么可能啊?于是我笑道:不需要了,谢谢他们的好意,我妹妹我抚养! 陈小明,你怎么抚养啊?你拿什么抚养?你才多大啊?你难道不要上学吗?你要考大学的!高婵婵对我大声道。 我心里知道高婵婵是真的关心我,眼前这个高飞的姐姐一直就对我不错,可是当初我还欺骗她。那个时候的她在侯河镇上的烟酒店里当售货员,我骗了她的烟,现在看她的得体的穿着,就真像是一个女领导。而且她看起来也成熟多了。 我知道她现在是侯河镇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也许就有了“进步”。当了什么领导了,我猜到高婵婵一定是从高飞那里知道了我的消息的。她现在来看我,说明她心里对我好,我没数吗?我就说道:姐,谢谢你。 谢谢我?谢谢我什么啊?你还认我这个姐啊。你要是认我高婵婵是你的姐,你就听我的,把你的小妹给你继父家的亲戚抚养,交给他们! 我妹妹有病,他们帮她治吗?她是白血病,知道吗?我突然吼叫起来了,我这一声吼叫几乎就是从我的心里发出来的,吼叫完之后我就蹲在地上哭了! 我妈走了之后,我办丧事的整个过程中都没哭,其实这哭的念头就一直在我心里憋着,现在高婵婵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忽然觉得自己见到了亲人似的,我哭得稀里哗啦的,高婵婵也跟着我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就走来抱着了我…… 两人抱头痛哭。忽然我意识到了什么就挣脱了高婵婵的拥抱,我去厨房了。厨房那里我做着稀饭呢! 这时候稀饭已经蒸腾起来了,我赶紧关了液化罐的煤气。再看锅里的稀饭,哎,已经被烧糊了…… 稀饭发出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时候我想到了刚才和我说肚子饿的小妹,心情真是恶劣极了! 高婵婵跟着我进了厨房,我正好转身,就没好气地对高婵婵大声道:你们走!滚! 那个子很高的男人皱眉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话一下子让我更加火冒三丈,我拿起厨房里的一只碗对着他就砸了过去! 我其实也就是发泄。没有对准他,真要对准他,就凭我陈小明丰富的打架经验,我砸他鼻子绝对不砸他耳朵! 就见那碗从他耳边飞掠,“咣当”一声砸在地上,那碗立即粉粉碎,男人气的七窍生烟的样子,拉着高婵婵的手就道:我们走!尼玛这小子真是没人教没人养的玩意儿!活该! 这什么话!我声色俱厉大喊大叫:滚滚滚!都特么给老子滚! 我把刚才煮着稀饭的锅拿起来了,拿起来举过头顶,此时我的动作造型真有点古代的霸王举鼎的神气。 之后就是我嘴巴里发出怪叫一声。把锅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于是地上立即热气腾腾的,厨房里也冒着雾霭,散发着浓烈的稀饭的糊味,再加上原有的那些馊了饭菜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尼玛这多像我现在狼狈不堪的生活啊! 我蹲在了地上开始抽泣起来了! 高婵婵没有走。但是那个和她一起来的男人走了,哎,我还以为他们都走了呢,我沉默着走到室内,想抱着小妹去镇里买吃的。忽然就见小妹正在高婵婵的怀里。 高婵婵居然在亲我的小妹的脸,高婵婵脸上散发的那种善良和母爱的光辉一下子就征服了我,我出神地看着高婵婵! 高婵婵对我一笑,道:陈小明,你的妹妹好漂亮啊。我喜欢! 我惭愧地对高婵婵道:我妹饿了。 你啊你,会做饭吗?你妹和你在一起,会饿死的,这样吧,我带你妹回侯河镇。就这样了啊!高婵婵道。 啊?你说什么?我愣住了。 我养她啊!高婵婵笑道:瞧你的傻样儿!发什么呆啊! 哎。我知道高婵婵善良,但是这件事太大,内心里我也愿意高婵婵收留我小妹,但是我小妹是患有白血病的孩子,再说了高婵婵她结婚了吗?没有吧?要是正在谈恋爱。她父母会同意吗?这事也影响她一辈子的幸福,她男朋友毫无疑问也不同意啊。这算什么事! 而她父母就是高飞的父母,虽然高飞的家境不错,但是也绝对不会傻到做这种好事啊,再说了我也不想害了高婵婵。我陈小明是一个男人,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呢!不行! 想到这里我道:谢谢姐,但是这事不行。 怎么不行?我就是喜欢你小妹,我高婵婵决定了,收养你小妹了,而你陈小明去给我上学去。 不行!我大声道。我要哭了。 怎么了?高婵婵放下了小妹,小妹也哭了起来,高婵婵只好又走过去,她重新抱起了我小妹,对我道:你小妹喜欢我呢,哈哈哈。我真开心,我今天就要带你小妹回我的家! 我急了,我说高婵婵,你爸妈会打死你的!再说了你结婚了吗?你老公会同意吗? 高婵婵愣了下,随即哈哈哈大笑。我被她笑傻了,高婵婵笑完对我道:陈小明,看来你真是长大了啊,懂事了,我告诉你,我高婵婵还没结婚呢,男朋友就是刚才被你气走的那个男人! 我惊讶地说那是你男人啊! 嗯,怎么啦?不行啊,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他在马桥镇政府上班,是副镇长。 喔。我“喔“了声。心里面涌起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门口大叫:这是陈小明的家吗? 这声音好熟悉,我就出去看,院子里进来一人,手里拿着一支烟,那红红的烟头在夜色中一亮一亮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拉我入伙 来人是苏密加,这货怎么找来了?我愣住了,此时我还真没想到苏密加会找到我这里来?这可是马桥镇啊。离县城好远好远的。 就听苏密加对我高声大气道:陈小明,你家真难找啊,不过还是被我找到了,哈哈!我特么多牛逼! 他还有点得意洋洋的。自我表扬了一下。 这时候高婵婵抱着我三岁的小妹走了出来,她也看见了苏密加,苏密加这货正把烟叼在嘴巴上抽着呢,高婵婵就问我:小明,这人谁啊? 我同学。我赶紧介绍道:这是我姐。 你同学?他怎么抽烟啊?高婵婵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友好。 我知道高婵婵对小痞子很反感的。看她皱眉的样子就已经看出来了。 我忙走上去伸手就拿下了苏密加嘴巴上的烟,拿了之后就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下,假装骂道:我上次怎么和你说的?苏密加,我叫你不要抽烟不要抽烟,你这个毛病改不改啊?小时候被你爸惯坏了吧!学什么不好非要学抽烟! 一边说我就和苏密加眨巴眼睛。 喔,改改改,不好意思啊,小明,我有一道题不会来找你帮忙的。苏密加信口开河起来。 这位同学,高婵婵道:你好好劝劝陈小明,叫他明天就去县城上学,怎么能不上学呢?高一了,很快就是高二了,三年时间很快过去的。要珍惜,将来要考大学的! 是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啊,陈小明,老师叫我来找你的。你明天要去上学啊! 这苏密加的谎话也是张嘴就来,看来这功夫真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我暗自窃笑。 高婵婵抱着我三岁的小妹就要出去了,我愣住了:姐,你这是…… 瞧你妹饿的这样,我带她去我家啊。高婵婵道。 我妹幽幽地看着我,道了句:哥…… 我心里是五味翻腾……我眼泪就要出来了! 这……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什么这啊!你还不信我?高婵婵道:我说过的,这孩子我来养,多大的事情啊! 她的身体……我低声道,我心里的意思我妹有白血病,你收养?难道就是仅仅收养那么简单吗?你要给我妹治病的!而我妹得的病又不是一般的病! 我忧虑地看着高婵婵,高婵婵笑了下:我知道你的意思,陈小明,我明天就带你小妹去医院,看看她的病到底怎么回事?你担心什么呢,没钱难道就不治病了吗?我来想办法…… 姐!我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此刻我心里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就有点想让高婵婵带着我小妹走…… 小明,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们这个社会,你还小,知道吗?一些担子不是你能挑得起的,对你而言当前最重要的是读书,考大学,知道吗?我高婵婵是大人了,再说了办法总比困难多…… 高婵婵遽然对我说了这么一大通冠冕堂皇的话,这话也太牛了!说完她就抱着我妹妹走了,没有一点犹豫,我说什么好呢?我觉得高婵婵当了镇上的公务员之后,真的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的这种阳光灿烂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见,看来高婵婵是一个好干部,和她的那个镇长舅舅高云鹏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我心里情不自禁地感叹。 苏密加见高婵婵抱着我妹走了,就赶紧掏出一支烟来给我,他自己也点上一支。我接过香烟。哎!叹息了一声。 苏密加道:你真惨啊,惨不忍睹,现在成了一个孤儿了!对了,那美女不是你亲姐吧? 你还真有眼光。我道。 我一看就知道了,陈小明,你小子还是蛮有女人缘的啊,呵呵。苏密加道。 那是我好朋友高飞的姐姐。我道。 高飞是谁? 我初中的同学。我道:也是侯河镇上的。 陈小明,现在你是一个孤儿了。真特么惨!苏密加又来了一句。 我还有妹。我道。 反正你就是很惨。太惨了! 尼玛你是专门来笑话我的?我有点不舒服了,瞪着眼看着苏密加。 我笑你干嘛啊,拿着,兄弟! 这什么啊? 钱! 你送钱给我?我愣住了! 一点小意思啊,我们是兄弟嘛!苏密加拍拍我肩膀道。 我头一低,说:我现在就是要筹钱给我妹治病的。谢谢了。我心里就想明天就去给高婵婵把我妈给我的两万元给送过去,那两万元的存折还在我口袋呢,至于我上学不上学这回事?尼玛我现在这个状态还能上学吗?我哪有那个好心情啊! 首先。我得了解清楚了,我妹这个病,配骨髓什么的到底需要多少钱?我得先把这钱给赚出来才是! 我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大烟圈,忽然想起什么问苏密加:你今晚不回县城了吗? 回什么啊。我特么就是来陪兄弟的! 夜色中苏密加的话真让我感动。 我沉默了下,道:你真够意思。对了,你饿吗?苏密加。 我心里的意思是我饿了。 早特么饿了,走吧,我们出去喝酒!密加道。 我们两个就出了张蜀黍家的院子。走到了马桥镇的街上,这时候是夜里八九点的样子,一些热气腾腾的夜排档也出来了,苏密加高声大气地要了几个炒菜,之后又说:老板,来一瓶白酒,二锅头。 我惊叹地道:苏密加,你小子要喝白的啊? 对啊,怎么啦?男人就要喝白的!苏密加豪迈地大声道。 尼玛,这一刻我被苏密加的豪气感染了,而且这时候我也觉得自己今夜就是要好好的喝一杯!喝白的!最好就是一醉方休才好。 喝酒的时候,苏密加就说了他来找我的真正的用意,有两层: 一是他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要告诉我,就是他正式的被学校开除了,学校最终还是没有给他苏密加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原因就是皇朝一号的案子在社会上影响太坏,而他在地下赌场混了一年,虽然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跟着李思杭做打黑拳的中介这事按说就是要进去的,苏密加不满十八岁,满打满算也就十七岁,所以警方放他一马,但他想继续读书这事就泡汤了,县高中是什么学校?全县最好的一个学校能有他这种货色? 学校领导经过认真考虑,还是决定开除苏密加。 我呢?我因为当了回卧底有功。有公安局老胡的关照,学校就不好开除我,但是也给了我一个十分严厉的处分决定,现在那处分报告就贴在学校的公示栏里。苏密加笑着告诉我:陈小明,你现在和我苏密加一样,都成了学校的名人了。 我说:喔,特么的! 我咬着牙,喝了一口酒,那酒真是辣花花的啊。 是的,白酒。二锅头,不就是辣花花的感觉?我想现在学校的事情管我屁事啊,我都决定不去上学了,但是此刻我心里也有一种荒凉感! 太荒凉了! 苏密加也喝了一口酒,我看见他被酒辣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喝了酒之后就大声道:陈小明,我还有一个好的消息告诉你! 哈哈,我笑了起来,我说苏密加啊,你特么真是一个人才。 真的!真是好消息。我和你说过的,陈小明,我们两兄弟发财的事情得另辟蹊径,这话我说过吧? 喔,我想起来了。他的确说过这屁话,那是前不久的事情,也即皇朝一号案件出来后我们两个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碰了头,他就这么说的。 我感叹地说:苏密加,你就那么爱钱啊? 不是我特么爱钱。是我爱生活!苏密加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热烈的光,对我道。这话还真有点儿水平。 我说什么好呢? 是啊,爱生活爱钱都没错。问题是:生活爱我吗?钱爱我吗? 我又喝了一口酒,辣花花啊!尼玛,我眼泪也出来了。 陈小明。你干不干?苏密加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说几个意思?老苏。我愣住了! 收账!苏密加说了两字。 我陡然想起被枪毙的那个袁世楷大哥了,那是我陈小明人生中第一个佩服的大哥,他能打,出手凶狠,在马桥镇收保护费,名震一时,可结果咋样?多惨啊! 我摇头,我说苏密加啊,违法的事情我们怎么能做? 不是违法的,收账不违法!苏密加道:我们就是帮债主要债,知道吗?因为借债这种事,难道不是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或者可以这么说:借债还钱,天经地义,是吧? 那这与我们有毛线的关系?我狐疑道。 我们帮债主要债啊。一些赖子,你懂吗?就是赖子,有钱不还,还耍特么赖皮,我们就去要了。 我们去了就给我们?我笑道。 你特么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苏密加火了:陈小明。你还要不要救你小妹啊?刚才我也听出来了,你小妹得了什么病,是吧? 我无语了。 苏密加这话再一次刺痛了我的心,我终于道:老苏,你说的这事……真的靠谱吗? 靠谱,有钱赚。大把大把的! 苏密加给我发了一支烟,低声道:我现在跟着黑哥混。黑哥就是专门帮人收账的大哥。我找你陈小明来的目的就是要你入伙啊,干不干? 干!我把杯中的酒干了,终于咬牙对苏密加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逼上梁山! 好,陈小明,明天就有这么一单,我特么已经接了一个活儿啦。苏密加神秘地对我低声道。 他的眼睛此时闪着一种奇怪的火光…… 我愣住了,就也看着他,这时候我才明白,这家伙找我,中心的主题应该就是这事,其余的都是铺垫啊! 就听苏密加在继续用一种在我看来就像是梦呓般的声音对我道:陈小明啊,我们是兄弟,以后永远……永远是兄弟,是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吧?我提一个建议啊,我们干脆结拜兄弟如何? 他这个提议马上让我想到一个人来,对,那人就是那个死去的黄毛! 黄毛那厮也和我陈小明结拜过一个次,就在我妈改嫁给张蜀黍的那个夜里,那货悄无声息就来到我家找我,当时我们还杀了鸡,很有档次地来了一个歃血为盟,也高高兴兴的喝了顿大酒,兴致那叫一个高涨啊,可那家伙确实内心丑恶的,但我当时哪里知道他呢,那厮居然带我去一个发廊拿什么红包,真是可恨之极,后来那家伙和袁世楷有了矛盾,结交了酱菜厂的王德彪,暗算了袁世楷一顿,之后袁世楷报仇。弄死了黄毛…… 这些都是我前面说过的事情,所以我对结拜这事真的不是很感兴趣,就对苏密加道:结拜就不要了吧,真正的好兄弟要日久见人心,互相发誓说一些屁话然并卵。 然并卵?苏密加有点不懂我的话,我就解释了下:就是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懂吗? 喔。你牛逼!苏密加对我竖起大拇指来。这时候我忽然注意到苏密加有点不怎么高兴了,但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于是我们又继续喝了一会儿酒,喝完酒,苏密加就和我说了明天去县城拐子巷找一个女人要债的事情了。 喂,等一等,找一个女人要债?我问苏密加: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苏密加道:那个女人的老公当初做生意的时候,借了黑哥的朋友的一笔钱,也不多,就二十万,现在那个女人的老公死了,所以…… 我冷笑起来:苏密加,怎么都是这种无耻的事情呢,我特么就不懂了,那个女人的老公在世的时候为什么不找她老公要钱?喔,人家老公死了,就来找女人要钱了,是不是觉得女人好欺负啊,再说了,那欠债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有借条为凭的,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苏密加道。 那个黑哥为什么不去要?要找你苏密加?我问道。 是啊,就是因为去找女人要债这事丢人啊,于是黑哥就叫我苏密加去,我毕竟是第一次跟黑哥混,黑哥也是对我考验,他说了考验我苏密加能不能处理复杂的问题?对了,陈小明,有好事我没忘记你吧! 苏密加说的头头是道。 苏密加说这话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张蜀黍死了之后他的亲戚就像地底下冒出来似的,一个个来找我妈要账的情景,他们多凶恶啊,哪里有亲戚的一丝一毫的感情呢?这些人在钱的面前把人性的最丑恶的一面暴露无遗而我妈就是被那些要账的家伙逼死的,现在,我这个当儿子的遽然又要去帮人要账了,而且也是去找一个女人要债。这事我能做吗? 我犹豫了! 我们吃好了饭苏密加就对我道:小明,我要回县城了啊,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县城汽车站那里接你。 你这个时候回去?我道。 再晚我也要回去啊,哎……苏密加忽然面色大变,低声道:小明,我不行了。很难受,…… 怎么啦? 我发现苏密加全身颤抖起来,这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夜排档,我抢着去付了钱,毕竟刚才苏密加给了五百元呢,我想我总不能再让他破费。付完账我们说了几句话,就见苏密加露出了很痛苦的样子,其实他这样子我见过一次的,上次他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对着一棵树使劲地用身体蹭,我当时还嘲笑他像一只长了虱子的猴子呢,看来他又犯病了! 我说你怎么啦?苏密加。 苏密加对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哎,就是……痒啊,奇痒难熬,他牙齿咬着说话。 说着伸手开始挠自己,他到处挠着,拼命的挠,借着路灯的光。我看见他的胳膊那里血口子一道一道的,他的手上有尖利的指甲,他用那尖利的指甲去划拉自己的胳膊上的皮肤。 我大叫道:苏密加你疯啦!你就不怕痛! 我特么恨不得用刀砍了自己的手!苏密加道:尼玛这皮肤下面像有虫子在爬着,我想把那虫子抓出来。对了,小明,我得赶紧打车回县城。明天我们不见不散啊! 我说好。 苏密加就在街上拦车了,他大叫着:有去县城的吗? 随着他的叫声一落,就有一部黑车来了。 苏密加迅速上了车,和我挥挥手。 我看着他挥了手之后又开始挠自己了,他把手伸到脖子后面那里挠,脸上有一种狰狞的表情! 我用脚踢了路边的石子。踱着步回家了,是的,这时候我说那是家,可那是家吗? 张蜀黍的家里灯火辉煌的,尼玛真是日了猴了,我出来的时候,灯是关了的,怎么家里现在是灯火辉煌呢? 家里的堂屋那里,是张蜀黍和我妈的灵位牌,还有一个小铁锅在地上。小铁锅里是烧的纸钱的灰烬,我也没时间去倒那灰烬,现在我还想回来再烧点纸钱呢。我要让我妈在那边也有钱用,生前我妈因为钱被人逼死,到了那边可不能没有钱用啊! 我想到这,就心里难受,尼玛我又想大哭一场了。 可现在家里来了谁呢?我的小妹已经被高婵婵带回侯河镇那里了。 我冲到了家里,尼玛,怎么是你们啊!你们想干嘛? 是的。来了很多人,很多人我都熟悉的,都是张蜀黍家的狗屁的亲戚,尼玛一个个正在抢东西呢,翻箱倒柜的在我家找东西,看着值钱的就开始搬了。 我拦住一个女人,因为那女人正拿着一个我熟悉的盒子,天啊,那是我的东西!我一下子就抢到了手里。 是的,那个盒子里装的是王舒雅给我的玉镯。幸好我回来的快啊,那中年女人见我抢了她手里的东西,嚎叫一声要来抢夺。我抬起脚就是一下子,那脚正踢在女人的小肚子那里,就听女人嘴巴里发出了“哎呦”一声,就倒在地上了,接着就是惨兮兮地大叫,很夸张地大叫:踢死我了!踢死我了! 我想你死了吗?死了还能叫? 我把小盒子拿在手中,正在屋子里翻东西的一个男人听见叫声冲出来了,这货手里拿了把杀猪刀,尼玛这刀我也认识的,这是张蜀黍的杀猪刀啊,尼玛他想干嘛?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恶向胆边生,想杀人? 我心里一个冷冽。此刻确实有点怕了,但是我陈小明也不是吃素的,因为喝了酒,就有点儿胆壮吧,就大声道:你们特么的在干嘛?到我家来抢东西啊! 你继父你妈欠了我们的债不要还吗?你个小兔崽子,轮到你说话了! 对我大吼的男人看见那女人在地上嚎叫。诧异了下,道:你小子还打人啊,当心我一刀捅死你! 这时候我也这不知道哪里来的豪气,就道:你来啊,你特么来捅死我,我也不想活了。我爸我妈都死了,我活了也没意思了,你来捅死我啊,来!来!来!不来就是我儿子! 我这样一说,那家伙愣了下,说:我才不会上你个小屁孩的当呢。杀人要偿命的! 说着拿着杀猪刀就返回去继续抢东西了。 站在院子里,我看着疯狂的那些臭狗屎,我估计我这个家里至少来了三户人家,他们遽然什么都拿啊,被子,衣服。碗筷,桌子,椅子,甚至我妹的尿布都要拿走! 我估计等屋子里东西抢完之后,他们就是要争夺这个房子了。 这时候我后面好像有一股风袭来,我意识到不妙。就头一低, 一人的拳头打空了,但是因为速度快,他身体就撞了我,差点就把我撞到在地。我回身注意看,是一个二十多的小伙子,身高比我高一头,长得真是结实啊,肌肉鼓鼓的,是肌肉男,怪不得牛逼哄哄。那小伙子对我骂骂咧咧的:你打我妈啊!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说着又扑上来了,女人见儿子赶到嚎叫的更加起劲了:打死他,把他手里的盒子抢回来,里面有好东西呢! 我把盒子放在了怀里,这王舒雅的玉镯可是家传的,王舒雅给我是因为她养了我三年,我们之间有母子情谊,这是一个纪念。值钱不值钱论当别论,我岂能给强盗抢走呢? 就在那小伙子再次向我发起攻击时,我已经主动出击了,我的主动出击当然是他没注意的,他也想不到我一个小兔崽子会对他还手?因为在他看来力量对比太悬殊,其实他知道我什么啊! 我心里冷笑了下。手指对着他胸前的一个穴位就打过去了,打出去的时候我心里在说呢:不要怪我! 真的,我也是无奈。 我为什么这么说?这个穴位打上去,他回去要躺一个月,那是一个很致命的穴位,我要是真的练成了黄师傅的打穴术,功夫到家了,就刚才我那一下子,他就死定了! 幸好我才学了黄师傅打穴术的一个皮毛。 我冲到了厨房里,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很疯狂了,我被逼到了这个程度我还能怎么样呢? 我把液化气罐打开了,我拿了灶台上的打火机。 液化气在厨房里散发着,我冲到了厨房的那个窗台那里,做好了往下跳的准备,就在我跳下去的一瞬间,我手里的打火机咔擦一声响了。 我把打火机扔到了液化气那里……轰隆一声巨响! 马桥镇的夜里有哪一户的人家在放炮仗,因为很多人都看见了有一户的人家的房子在熊熊燃烧了,这时候我已经冲到了街面上,回身看着火光冲天的张蜀黍家的房子…… 此时此刻,我想到了当年的林冲被逼上梁山的情景,那个情景在《水浒》那本书里的回目就是: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是啊,我特么是被逼的,我陈小明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 我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忽然我站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转身对着那个夜色中的火光跪了下来。“当当当”,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来飞一般的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要债(1) 我是向着县城的方向奔跑的,一路上狼奔豕突的样子,心里面在嚎叫着,心里的火也在大面积的燃烧。后来……我就跑不动了。 跑不动我就快走,可是走着走着,我就觉得自己的腿很沉,就像是灌了铅似的,哎。这个夜啊,也确实够漫长,和前方的路一样的漫长。 很多夜色中的车都经过了我身边,有的车故意在我身后使劲地摁着喇叭,还有人从车窗里伸出头好心地叫我:小孩,要不要载你一程啊? 我当然没有理睬。 这时候我有一个奇怪的感觉,觉得我后面的车是不是在追我啊? 我觉得自己犯了罪,因为我这算不算纵火呢,我心里想着,就忧虑起来,后来我一边走,就又安慰自己:我陈小明是被逼的。那些人到我家来抢劫,争抢东西,他们难道不是在犯罪?再说了我烧的是自己的房子,不是吗? 这样一想我就不怎么怕了。但是我还是心存忌惮,因为我在想,万一烧死人呢? 烧死人我就真的犯罪了。 一路上走着,我脑子里晕晕沉沉,我还想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我的爸爸陈宏发疯了之后就是这样去县城的,他也和我一样这么走着,但是当时他是疯了,不认识自己了,所以他的走是一个悲剧的走,他的路也是模糊的,看不见前面的方向,而我呢,我当然认识自己! 我知道我叫陈小明,我没有疯,我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现在对我而言,我的目的很强烈: 那就是要赚钱救我的得了白血病的小妹,我总不能把一颗“雷”给高婵婵扛着啊,那样的话我做人也太不讲究了,是吧!我是男人! 我咬着牙走着,脚板下都有水泡了,但是这算什么呢? 后来的很多年,我长大了,我三十多岁了。我都会记得这一次的夜行!这一次的夜行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一个人的存在其实并不是孤独的,只要你的内心有希望,有勇敢,有追求…… 第二天的早上。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县汽车站。 我是凌晨的时候到了县城的,我当然不会赶去学校,因为我去哪里干什么呢?虽然我也很想去,心里知道那里的老师和同学在等着我,尤其是陈晓和李美,还有徐亿寒,那里多少也有我的上大学的梦想,可是现在,我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迫切要去那里,我甚至在心里仇恨地认为那里与我陈小明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是的,我确实是怀着一种奇怪的仇恨在这样想着。 我就站在汽车站那里等苏密加。因为经过了一夜的疯狂奔走,我的头上已经是一头雾水了,我的眼睫毛那里也是雾气蒙蒙的,但是我一点也不困。精神好的不得了,就像是吃了兴奋剂,打了鸡血,我在脑子里盘算着苏密加和我说的那个要债的计划-- 去县城拐子巷找一个女人:要债! 那一笔钱是二十万。天啊,这是多大的一笔钱啊,我脑子里就在想,钱到手后,我们能得多少,我陈小明拿什么比例?也就是说债主给我们多少好处呢?尼玛我关心的是这个,昨夜,那苏密加也没和我说这些具体的事情,现在我就在想着这事,我在想一会儿这货来了之后我要首先问清楚的是:我陈小明拿多少! 再就是我还想问问苏密加:那个专门帮人要债的黑哥,黑哥他知道我陈小明这个人吗?今后还有没有这样赚钱的生意介绍给我呢? 我正想着心事呢,抬眼就看见苏密加了。苏密加确实做到很准时地到了汽车站来接我了,不仅如此,他还搞得很隆重,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后还有两个人,这两人我都不认识。 苏密加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眼睛是我那种熟悉的红,我想这家伙难道和我一样,也是一夜未睡。昨晚他身上痒,奇痒难熬,他会怎么解决?看样子现在是好了。苏密加对那两个看起来像是有二十多岁的人隆重介绍我:这是陈哥。 尼玛我差点笑喷,他遽然说我是陈哥!我还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呢! 陈哥厉害!苏密加开始了捧我,他得意洋洋地对和他一起来的两人道:上次皇朝一号那个牛逼的泰拳手就是这位陈哥干趴下的!三个回合吧,陈哥完胜! 那两人鼻子里“哼”了下,此时我立即听出意境来了,那是明显的对我不屑啊。也不信。但我还是很有礼貌就伸出手,那两人遽然没一个来握我的手。 一个对苏密加皱眉道:苏密加,你特么说的高手就是他? 是啊,陈哥。苏密加又一次强调了我。 喂。你多大啊?其中一人问我话,我没理睬他,此时我也有点生气了,就沉默。 尼玛。老子问你话呢,你特么是哑巴吗? 十七。我忍着火回答了。 此时我还故意多报了自己一岁。我也不想因为话不投机就翻脸。 我猜测来人大概是黑哥那边的人。 十七啊,哈哈哈……一个家伙哈哈哈大笑起来,一个突然就伸出手揪住了苏密加的衣领子了。狠狠地搡了他几下,骂道:你小子是不是要调戏我们黑哥啊?今儿个我代表黑哥好好教育教育你,我靠! 我再也忍不住了,因为我看见了苏密加眼睛里屈辱的眼神。就压着火说:这位大哥,你什么意思啊,不欢迎我陈小明就说一句,特么的这是要干嘛呢? 呦。你这小子在放屁呢,是吧?怎么这么臭啊!说着就伸出手来推搡我! 看你特么小屁孩一个,还号称高手,还吹牛说打了一个很厉害的泰拳手满地找牙,那你打我一个试试,也让老子体验一下什么叫满地找牙?另一个走到身边大声道,因为他个子比我高就弯下腰对着我,伸头闻了下,皱眉道:你这身上什么味道啊,这么臭!你是掉在厕所里了还是从哪个下水沟里钻出来的? 我没吭声,沉默着。 苏密加笑道:哥几个就不要闹了,大家都是自家人。我真没吹,这就是陈小明,打黑拳出身的高手,真的! 喔。是吗?哈哈!一个家伙笑道。 但是突然的就是一拳照着我脸就打来了,这个动作太快,我下意识地就头一歪,那拳就从我面颊的右侧过去了!那厮显然很惊异自己的这一冷拳遽然没有打到我,眼睛里有一点惊异,但那惊异也是一瞬间的,因为他的脚直接就来了,这脚恶毒地对着我的裤裆就是一下,速度也是超快,尼玛这是要被他踢中,我就要在地上翻滚了,这是要我老陈家断子绝孙的阴招啊,尼玛我和你有仇吗! 我心里的火腾地就上来了:这苏密加就是这么来接我的?但这个时候我也不好怪罪苏密加。 那货对我下黑脚,我当然不会让他如意,其实对付这个动作也简单,我身体微微一缩,就成了一个拱形,也就是一个人的身体突然就弯成了一个弧度,我左手往下一按就按住他那脚面了,他愣了下。而这时我的右手也出去了,我当然不是用拳打他,用拳是不是太粗糙了? 在苏密加的眼睛里我就是用手推了那厮一下,甚至还不是用手,是用一个手指头! 是的,我是用一个手指头,懂的人都知道了,我这是在“戳”,直接的对着一个位置就戳了! 就见那货龇牙咧嘴了下,还骂了句:麻痹的想还手啊!但是骂完他就傻了,因为他感觉到他的半边身子僵住了,麻了,那种奇怪的滋味是他从来没有体验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要债(2) 我心里暗笑,但我还假装关心那货:大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啊?看你这难受劲儿,是不是肚子很难受?要不就是肚子里憋了一泡屎没拉出啊! 那家伙气的脸色铁青,但是一时又说不出话来,我估计他没有半小时是缓不过劲来的。就见另一个家伙眼睛里射出一股锐利的光,他这眼睛的光一闪我就知道这人有几把刷子,不是苏密加这种只会嘴上耍功夫的人。就见那家伙突然的身子蹲了下来,我也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他会出手,心里诧异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腿被什么东西扫了,那个扫的力量真是没得说的,我哪里能够躲避?“咣当”一声我就栽倒了,身体那个疼啊!却原来那家伙是用了常见的一招:扫荡腿。 我人倒在地上想爬起来,但那家伙哪里肯给我这个机会? 扫倒了我之后就是饿虎扑食一样对我冲来,那招我熟悉的,也有我的风格,无非就是一个前仆! 我知道他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压住我。 压住我之后伸一只手掐老子的脖子,专业术语叫锁喉!这样的话我就是彻底被制服了。我被制服之后他还可以腾出来另一手来扇我耳光,一边扇还可以一边教训我,侮辱我,挖苦我。甚至朝着我脸吐痰都可以,尼玛我能给他这个机会? 我眼看着一阵风伴随着他的啸叫声就来了,这货简直就是泰山压顶一样,就见我身体迅速向着旁边连续滚了好几滚,之后我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了,这动作玩的漂亮,我心里都惊叹不已,就见他扑空了,身子前仆到地面没压住我,也是来一个迅速翻身,用的动作和我一样,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我们两人的精彩打斗动作一下子吸引了汽车站广场上正在锻炼身体的中老年人,好像有人兴奋地叫了声:有人打架! 于是很多人就围过来看了,还有人在说:是不是拍武打电影啊? 苏密加大叫道:走走走,都走开,哪里是打架?我们都是朋友、朋友…… 苏密加的话提醒了他带来的两个家伙,那个用扫荡腿扫倒我的家伙就没再继续采取行动,遽然对我笑了下,伸出了大拇指,显然我的表现在他看来还算不错的,有点儿基础。 被我打了穴的家伙被苏密加扶着到一个台阶那里坐下了,那厮给自己找台阶下,说自己昨晚睡觉不注意落枕了,身体哪个地方的一根筋好像不怎么通。尼玛他在给自己的半个身子麻木找理由呢。我走去对他说:大哥,不好意思啊。 好了,没事的,我们不打不相识。那货道。 苏密加也笑道:都是朋友。朋友,陈哥和我是兄弟,我们大家都是兄弟。 好吧,那就走吧。在这儿浪费时间干嘛?那个用扫荡腿从我这里扳回面子的家伙说道。 苏密加看着我,这时候他好像才认真地看了我,惊诧地大叫道:陈小明,你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啊,你这身上…… 我笑了下,没说什么。因为我说什么呢?难道我要对他说老子走了一夜的路?老子从我们县最远的那个镇马桥镇走到了县城?这一夜消耗了很大的体力,那两个和我交手的家伙知道了我能走一夜的路再和他们打到这种程度不要眼睛瞪的有铜铃大?更何况他们全部是二十几岁的男人,是一个男人身体素质最好的时候,我特么才十六。气力和忍耐等各种素质都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的。 三个人找了一个面店去吃面,这是我提出来的。我说:苏密加,我还没吃饭呢。我也不客气。出来办事,带队的总是要请客的。 啊。好,那就吃饭,两位大哥一起……苏密加笑道。 那好吧,其实我们早上吃过了。这不刚和这陈哥切磋了下,也饿了。一个道。 那就再吃点,吃了我们就办事。另一个道。 吃面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们四人上午就要去拐子巷要债了,但我心里的一个疑惑就是:要债要去这么多人干嘛?不就是向一个女人要债?搞的也太隆重了? 吃面的时候我也认识了黑哥手下的两位大哥,一个叫张勇,就是被我戳了半个身子麻酥酥的家伙,他身高一米79,体重一百五十。另一个遽然叫刘德花。 听说叫刘德花,我愣了下。我说你叫刘德华啊? 屁,我叫刘德花。那厮特别的强调下:是花朵的花,不是刘德华的那个华! 喔。我差点笑了:大哥你这名字牛逼。我忍不住夸奖。 那刘德花就是用扫荡腿干倒我的家伙,身高一米75,体重一百三。 张勇和刘德花都是黑哥手下有名的勇将。但我就是奇怪,向一个女人要债非要用得着四个大男人?黑哥这么重视啊。想不通。 苏密加看出了我的疑惑,道:要债不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不想还钱的女人,女人不是吃素的! 好吧,管她吃不吃素呢。她总要讲理吧?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狗屁!刘德花道:要是这“天经地义“四个字能够讲的通,我们就没饭吃了。 他这话一说,我心里就隐隐地知道:要债这碗饭,其实真不是那么好吃的。要是好吃,容易吃,那么这活儿谁都可以干,而能够干上这活的。说难听点都是敢赌命的人。第一,你接了活儿之后,不管你怎么去要债,用什么手段。出了事情后,尤其是出了人命的事情,或者在发生冲突,大家动手了。导致谁谁谁受了重伤或者被打残废了,承担责任的是自己,与主家无关,也就是说与请你要债的人无关。这一点是职业道德,也是潜规则,要是这个规矩不懂,这生意就做不成。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找你要债,你在做这事之前,一定要有这种心理准备。 第二,就是用脚也能想的出来的问题:一般敢当赖子不还钱的人都是些什么人! 一种:他或者她。确实没钱了,也不是不想还,但是没钱,你要怎么样都可以的,反正就是没钱,这种人你怎么对付? 第二种:有钱,但是不还,怎么滴吧?尼玛那就没什么好讲的了,那就必须采取手段了。而这手段的效果就是他本不想还钱的,但是他没办法啊,他怕了你,这手段就是要达到让一个人怕的效果……要钱还是要命。特么的二选一。 我们四个吃面的过程中就谈了怎么要钱的事情。 苏密加倒像是领头的,而那两个家伙是黑哥派来协助我们的。我们是向一个女的要钱,难处就是那女的根本不承认她欠债。 不是有借条吗?我道。 那女人说是假的。刘德花道。 难道她说假就是假的啊? 她老公当初在世的时候写的借条她就是不认账,她说你去找我老公啊。你去找一个鬼要啊!她就是这么说的,而且我们已经去了好几次了,吃了好几个闭门羹了。张勇道。 没有采取措施?我暗示性地道,也是试探。我心里很奇怪的是:要债的哪有文质彬彬的呢?刚才对我动起手来穷凶极恶的,要债的时候显然是更加粗鲁的吧? 那女的身边有一个男的太厉害了!刘德花道: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喔,这样啊。说到这里我才明白,我陈小明为什么被请来了,原来就是那女的身边有一个高手啊! 苏密加加入了黑哥的地下要债公司,就凭他苏密加,他会什么啊?他有一张巧嘴,这是其一;他还有一张好牌,那就是我陈小明。在他看来我陈小明不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一个打个黑拳的混子,皇朝一号的泰拳手都我干趴下了,这样的人才不利用起来就是浪费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我与德国黑背干了一架! 他可真会算计!但这时我有什么好埋怨他的呢?被他算计了我还要感谢他,因为他给了我发财的机会,对他而言,他是靠脑子吃饭,我陈小明凭手艺吃饭。 我想到了我会打穴功这事,打穴功靠什么?靠手,所以我说自己靠手艺吃饭还真不是瞎话,吹大牛。再就是我也悟出一个人生的大道理来: 这世界什么钱都不好赚! 我这道理说的对吧?哎,应该这时候没有人不同意我的话的,于是我就站起来,对苏密加、刘德花、张勇三人道:还说还废话什么呢?去看看吧! 我很豪迈的样子,知道自己的重要位置了我当然要嘚瑟一下的!毕竟这年头装个逼谁不会啊! 我们四人就摇摇晃晃地去拐子巷了。从县汽车站附近的面店出来走到苏密加说的什么拐子巷,走路也就是半小时,但是这个时候我确实也有点累了,困意大面积汹涌起来,刚才的那种兴奋劲儿过去了,但我能怎么办?难道就是躺地上睡觉?我只好忍住。 但也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因为知道钱不太好赚于是思想就有点消极导致困意上涌的吧? 我心里想着他们说的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那男人在那个女人身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高手? 张勇和刘德花去了几次了,说根本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那么这次等于就是要我迎战了。 可我这个状态,哈欠连天的,而且我的腿真的走不动路了。身子也在摇晃…… 苏密加注意到了我的不正常,问我怎么回事,是不是害怕了?我火了,我说:我怎么会怕,你特么怕吧? 有你在我就不怕。他这话其实就是一个马屁话,尼玛我不懂吗? 我就用手拍拍他肩膀。 终于就走到了拐子巷。刘德花对我和苏密加说道:这次你们两个去,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张勇也道:老子累呢,身体还在麻酥酥的,不知道怎么啦。这样吧,我们两个在巷子口等你们怎么样?我们去的次数太多。 喔,好吧。我道。心里冷笑:这特么也是理由? 苏密加不乐意了。道:大家一起去呗,一起去人多势众好啊!我差点笑起来,这货是真没文化,他怎么用的词?应该说人多力量大!人多势众是贬义词。 我就拉了苏密加的手,那意思是你费什么话呢?人家不想去,你就是再说什么好话也没用的!人家想看我们笑话呢! 苏密加不说什么了,神情看起来很紧张。我问苏密加:你来过这户人家吗? 没有。苏密加道。我说喔。 走了一段路之后,苏密加问我:陈小明,你怕不怕?我笑了,我说苏密加你现在问这个几把问题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是啊,哈哈啊……苏密加摸了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笑了,他这一笑,我注意到他也变得豪迈起来了,他对我大声道:我怕什么啊,怕了难道就不去要了吗?该要债还得要!我们就是这个专业的! 尼玛他还吹起来了! 此时我是这么想的:事情到了面前了,怕还是男人? 这个时候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不是吹! 眼前是一个私房。 拐子巷的房子都是私房,也就是私人盖的房子。我注意到这房子和我家侯河镇原来的那个房子差不多,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这房子就是我家的房子呢,我就去敲门,使劲地敲门,尼玛可敲了半天也没什么反应,难道那个女的不在家啊? 我就看苏密加,意思是人家不在家,你们搞的什么狗屁情报啊,那个刘德花还有张勇不是说都来了好几次了吗?难道不知道那个女的什么时候在家?我就这个意思。 苏密加对我笑了:傻啊,按门铃。 喔,我尴尬地笑了,就去按门铃,因为确实有一个门铃在那里。门铃按了之后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我啊。 你是谁? 我是我啊。我油腔滑调的。 喔,又是来要钱的是吗? 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懂吗?我来了这么一句,我想我已经来要债了,就要说点有道理的话! 好啊。你来拿钱。女人道。女人的声音很平淡,云淡风轻的样子,什么?这么痛快啊,我都傻了! 我就看着苏密加,苏密加也傻了。傻傻地看着,自语道:这么爽快啊! 但是。但是……天上有那么好的事情吗?请记住:永远不要抱幻想,这也是这个世界的真理啊! 此时我忽然觉得这女人的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这女人的声音我貌似在哪里听见过的?可是这个时候我想不起来这女人是谁了? 门开了。 门是用电控制的门,一定是女人在里面按了一个什么按钮吧,她按了按钮之后,门就开了,向两边分开…… 我正想迈步跨越呢,尼玛,这什么啊?就听“呼“的一声,是的,我没听错,确实是”呼“的一声,那风中还有一丝淡淡的腥味呢,貌似是从什么嘴巴里喷出来的味道,我吓得身子一闪,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就从身边飞掠过去了,尼玛,是狗啊!还特么是一条大狗! 那狗长得和狼差不多,耳朵是竖着的。满嘴的獠牙啊,身上是黑毛! 毛色油乎乎的,看起来是壮年的大狗!老狗一般毛色都是稀稀拉拉的,这和人也差不多。人老了毛就掉。 就听苏密加尖叫了一声:我的娘啊!就瘫软在地。 我其实也被那大狗吓得浑身颤抖了,因为这狗也太大了,太凶悍了! 说起来我也不是没和狗打过架。我在当卧底的时候,当时在毛伟雄的那个别墅里,那个陪伴季小芸身边的就是一条狗,当时那狗也发起了对我的攻击,但那是小狗啊,甚至就是宠物狗。我当然不会害怕,故此轻而易举就用打穴功制服了那小狗,可这次是大狗,而且我可以肯定是说这狗是狼狗。 后来我知道,这狗不仅就是狼狗,还是狼狗中很名贵的一种,它有一个名字叫“黑背”,原产地德国,牛逼吧! 尼玛,但当时我哪里知道呢,我想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是要债的人,相当于就是牛逼哄哄的黄世仁吧,尼玛那个杨白劳老子还没见着呢,老子这就被狗吓跑了这传出去怎么做人? 于是没啥说的,先收拾了这鸟狗再说,我的勇气顿生起来。 那黑背对我扑空了一回,回转身也没丝毫的犹豫就向着我继续来了。这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我注意到那狗的锋利的牙齿貌似直接的就对着我的喉管来的,尼玛这是要对老子下毒手啊,我马上身体向后,躺下了…… 也许在外人看来我这样是被狗吓傻的,被吓了之后就仰倒,其实我真不是这样,因为很简答的理由是我怎么能够和黑背硬碰硬?不可能啊,我向后仰倒是因为我在等着黑背飞掠身体上面的时候,我可以腾跃起来,对着它的肋骨那里…… 是的,现在我会什么呢?黄师傅教我的就是这打穴奇功。黄师傅是教我打人的穴位,我已经在狗的身上运用了一次了,效果还真不错,所以这话怎么说呢?实践出真知,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事情都要活学活用的,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对吧? 苏密加滚了几滚站起来后就跑了,他飞跑走了,这个时候的他真是不讲义气,遽然丢下我不管了,那货嘴巴里还喊着呢:狗咬人啊,狗咬人啊!哎,我知道他是被吓傻了。吓破胆了,确实一般人要是遇到这种穷凶极恶的狗,当场不被吓晕都算是不错的。 我这么说,也不是我在这里要表现自己是多么的了不起,多么厉害,我是真的没办法回避这狗。原因大家可以这么想:苏密加一直就在我身后的,他的位置比我逃跑起来有利,再说了我也真是忒倒霉,这黑背也许是盯着我了,它就是对着我来的,不是对着苏密加的! 这狗聪明啊。知道我陈小明是主要的人物,尼玛它遽然能分得出重点对象,也真是日了猴了! 可是,尽管如此,难道我陈小明就这样奄奄一息等死吗? 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手无招架之功的人,对吧? 且说这黑背因为速度快。它飞掠的身体就到了我身体上面……就像是一片黑云,我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了,就腾跃起来对着它……我的手来了,这货吓了一大跳,心道这人是傻子啊,等着我咬他啊。凶狠的眼睛里还有一丝不解,但是我的手就出去了! 我是两手都出去的,一手就是点那个位置,动作说准确点就是戳!这是最关键的,一手就是向上推,这个道理大家懂。因为我不推它难道等它压下来咬我?它玩意要是起了杀心,直接就咬我喉管呢?尼玛给这货咬了喉管,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字:死! 手疾眼快,心到手到,我的动作也是被逼出来的,就见那狗怪叫一声,在我的身体上来了一个翻腾,就栽倒在地了。 随着那大狗的栽倒,我忙滚到一边,可那狗遽然就在我身边躺着,狗脸对着我呼哧呼哧的喘气,但是它就是动不了,狗的嘴巴呼出的热气喷了我一脸!腥啊! 我惊叫一声,忙向一边滚去。 我又想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逃跑,可是,我怎么站得起来?我蹦跶了好几次都站不起了! 原因:我是真累了,我软了。浑身上下都是汗! 我觉得这时候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干掉我陈小明!甚至就是一个小小的手指头轻轻碰我一下我都会倒下去! 我闭上了眼睛,困意汹涌而来! 我实在是太累了,太累了……我一点都动不起来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就听见有人在对我叫道:儿子,你醒醒啊,我是你妈啊。你醒醒…… 什么?我妈,我没听错吧?我心里一个冷冽:难道我死了吗?我妈走了这是刚刚没几天的事情啊,她因为被张蜀黍家的亲戚逼债,气急之下悬梁自尽,尼玛我还在马桥镇操办了我妈的丧事的…… 我吓得汗毛倒竖起来了! 我倒不是怕我死去的妈,我妈还能害我?一个母亲怎么会吓唬自己的儿子,我是怕我自己死了。尼玛我陈小明还有很多事没做呢,怎么能死啊,还有我小妹,等着我赚钱去救她呢,尼玛我不能死啊!我大叫一声:我不能死! 我睁开了眼,我傻了…… 叫我的人哪里是我的妈?但是那女人也可以说是我的妈,这女人是…… 还有苏密加也在的,刘德花、张勇也来了,这些货都在,一个个特么的都不少!都在我身边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这世界还是好人多 他们不会以为我陈小明被那大黑狗咬死了吧?我这样想。 我认出眼前的女人是谁了? 女人怎么是季小芸? 我想这季小芸怎么在这里呢?这个曾经装疯卖傻的女人,毛伟雄的老婆。 当初我当警方的卧底时就是以其儿子毛人凤的身份进入她家的,再之后我就知道了毛伟雄在别墅的地下室研制毒药的事情。 也是这女人主动告诉我的。 女人骨子里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当时我就感觉到了,她的装疯卖傻是为了麻痹毛伟雄。现在,这女人怎么就成了一个不还钱的老赖呢?我有点想不通。 我伸头到处看。 苏密加拉我起来,问我:陈哥,你看什么啊? 瞧他这话问的。我当然在看那大狗,呵呵,那大狗还在那边躺着呢,狗的身子一动不动的,但是也不对,狗头在动,狗眼还在盯着我看呢,我心里知道。这狗是一时半会动弹不了啦,原因也只有我知道:我刚才情急之下出手太狠。 季小芸对我道:起来啊,陈小明,你耍什么赖皮呢?你要赔我狗了,上次是一条,这次又是一条!你说怎么赔吧?儿子。 儿子?我想你“儿子儿子”的叫,是不是这样很过瘾啊?我是你儿子吗? 但是女人这样叫我,我就觉得狗是不要赔了。女人也就是说说而已。 我笑了下,就站起来了。 喂,怎么回事啊?告诉我,这狗怎么见了你陈小明就老实了?一般人哪里敢来我家!女人说的时候就看看刘德花和张勇。 我明白了。刘德花和张勇说的女人身边的高手男人实际上就是这狗啊。这两货欺骗我呢。 季小芸不也知道我会打穴功的,我当然也不会说自己有那个本事。 就听苏密加对我道:陈哥,我都吓死了,没想到陈哥你这么牛逼!这么大的一条狼狗都被你干趴下了! 刘德花、张勇也跟着道:陈哥你真有两下子,我们服了。 我没理睬他们的马屁,对季小芸道了一字:妈。 我的声音很轻。女人当然听见了。 哎,怎么说呢?我还是习惯叫这女人“妈”,上次我就叫了,我叫了还不是一次两次。 你知道叫妈啊!季小芸开心地道。 苏密加听我们这么对话,就愣了下:陈小明啊,你在县城还有一个妈?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实在是不信。 这时我也不想和他解释。 我继续对季小芸道:我是来要钱的。妈。 哼,我知道,你小子现在厉害了,不上学来要债了。学坏了!女人道。 我说什么好呢?我的脸红了。 苏密加就把欠条掏了出来,递过去道:大嫂,不好意思啊,黑哥叫我们来要钱的。欠债要还的。 黑哥?他自己怎么不来呢?他敢来见我吗?还要对我来这一套!女人愤怒地道:当初是他借钱给毛伟雄的,毛伟雄就是拿着他的钱做坏事的,毛伟雄研究毒药的第一笔经费就是黑哥提供的。再后来那个皇朝一号开起来了,皇朝一号看起来开的轰轰烈烈,生意很好,可实际上是亏本的。哎,现在毛伟雄死了,我也成了寡妇,我是受害者啊,黑哥还好意思叫你们几个来问我要钱?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我把钱给你们,那个别墅的钱我买了,还给他二十万是小意思,叫他赶紧来拿钱,再过一会儿说不定我就后悔了! 啊?真的?谢谢啊!刘德花、张勇欣喜若狂地大叫道。 苏密加吃惊地张着嘴:大嫂,你是雄哥的…… 我用手推搡了苏密加,呵斥道:你特么话真多。 季小芸道:你们叫黑哥自己到我这里来拿钱。我不会给你们几个钱的。 好好好。苏密加拉着我的手就要走。 刘德花、张勇也迈步走,季小芸叫住了我:你走什么啊?陈小明。 我愣了下,苏密加笑道:陈哥,你留下吧。陪陪大嫂。我们赶紧去把黑哥叫来。 苏密加等人走了之后,季小芸就问我:陈小明,你怎么回事呢?怎么不上学了? 我看着季小芸……一瞬间我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难受起来! 我哭了,呜咽起来。 我在心里想:为什么我的人生总是如此的出其不意啊。我本要做一个好人,可是我的家庭遭遇变故,那么我就去做一个坏人吧,可是我遇到了好人。 好人就是季小芸……难道我陈小明就是一个天生的混蛋吗?我在一个好人面前下得了手?让自己成为一个坏人? 是的,跟着黑哥-- 那个黑哥尽管我还没见过面,但是我心里隐隐地知道,只要我继续跟着那个黑哥,那么我陈小明这辈子就肯定是一个坏人了! 我也很清楚:帮人要债这事毫无疑问就是坏事。 也没多久。那黑哥就来了,那货确实看起来很黑,没进门就笑声朗朗:嫂子!嫂子!误会啊! 季小芸冷淡地看着黑哥。 黑哥也看到了我,用手拍了我肩膀:小兄弟不错啊,牛逼,狼狗都不是你对手。 我也不说什么,要不是季小芸在这里我就要找他要钱了,毕竟活干好了自然就是收费。 苏密加、刘德花、张勇也来了,他们三个在院子里站着等黑哥。我注意到那狗还躺在那里。 季小芸从包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对黑哥冷声道:拿着,其实我可以不给你的。 知道知道,我特么不是人,谢谢嫂子啊,我也是没办法。黑哥笑道。 你少来这一套!毛伟雄走到那一步你有没有责任?你自己说,他在世时你每天“雄哥雄哥”的叫着,像狗似的围着他,他死了你就来欺负我啊?季小芸说到这里,心里一阵伤心,泪水就流出来了。 对不起嫂子,对不住啊。我打嘴! “啪啪啪……”这黑哥真打了自己几个大嘴巴,说道:嫂子,那我走了啊。 此时我脱口道:我的钱呢? 呦,你的钱?什么钱?黑哥像是忘记了我是他请来要钱这事了。我气的浑身颤抖,就瞪着眼睛看他。 喔。他“喔”了下,道:你问苏密加要钱吧。说着就走了。 苏密加、刘德花、张勇三人也要走,我大喊道:苏密加,钱呢? 苏密加回头:急什么呢?我拿到了钱我会给你的。 这时候我也想走,季小芸道:陈小明,你走什么呢? 女人的话就像是一根绳索绑住了我。 我就看着季小芸。 此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一种依赖感……奇怪的依赖感。 告诉我,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么想要钱?你这个年龄应该把心事用在读书上!季小芸道。 哎!我叹息一声。就和季小芸把家里情况简单说了。 我尤其说了我小妹得了白血病的事情。现在我小妹在高婵婵那里,而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可我要救我小妹啊,我眼睛里闪烁着一股火。 洗澡去吧,看你身上什么味道!女人道。 被季小芸这么一说。我也就不好意思了,因为自己身上确实脏。 后来我在季小芸家里洗了澡,还睡了一觉。 季小芸兴致很大地去街上给我买了好菜,遽然有蜜汁烧鸡。多好吃的一道大菜啊。我吃的小肚子鼓鼓的。 我吃了饭后她还叫我换了一套新衣服。 那新衣服我穿在身上还真合适,我注意到季小芸很开心的样子。 这时候那躺着的大狗“黑背”也站起来了,遽然走向我来,对我摇头摆尾,我就对黑背友好地笑笑。 季小芸看我的眼神……幽幽的,哎,我看出来了,这是要我给她当儿子啊?我不懂吗? 我心里想:嘴上叫叫是可以的。难道这事可以当真?我心里其实也明白,女人对我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陈小明长得像毛人凤。 我知道女人还有一个儿子叫毛人龙,在国外读书,是她的大儿子。 我就决定告辞了,但是我又有点迷惘,我去哪里呢? 去找苏密加要钱吗? 我有一种预感:苏密加那货会黑了我的钱,或者,黑哥根本不会给苏密加一毛钱。 而且我也有一个隐隐的感觉:苏密加更加需要钱,甚至比我还急!因为我想起他身上的那个痒了,那是什么痒啊!他不吃药就不行的,而那药是一个什么药?他在通过什么渠道买药? 这样一想,我就心里一惊。 我就觉得苏密加是一个危险人物了,这货实际上已经身陷悬崖……他是真被皇朝一号的那个地下赌场害了。 季小芸见我要走,就问:你是去上学? 我摇头。 季小芸火了,就拉着我的手大声道:陈小明,你要去上学的,知道吗?你不上学难道就这样在社会上混?这样吧,你妹妹的事情我会帮你的。 啊?我瞪着眼睛看季小芸,我有点不信,这女人难道是观音菩萨吗? 我还有点钱……季小芸低声道。 女人这话一说我差点要给季小芸下跪。 去上学吧,听我的话!女人道。 终于,我走在了去县高中的路上,我想我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去学校了,昨夜,我走了一夜的路,目标是县城,现在我人已经在县城…… 我从这个拐子巷出发,去县高中。 我想我的目标总是在不断修正中,我的命不好吗?命运多舛。但是我遇到的都是贵人,王舒雅,高婵婵,现在又是季小芸。是的,她们都是我生命中的好女人,她们都对我寄予了美好的厚望,她们用善良的天性给我陈小明矫正人生的方向…… 一路上阳光照着我,我就到了学校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挨了一下 我的到来确实让学校震惊了,尤其是我们班。 其实这时候学校初步也已经有了一个决定,就是我陈小明再不来上学的话,那么第二个布告马上就要贴出来了。 第二个布告就是开除我,这是陈晓老师告诉我的。 第一个布告现在还在学校的宣传栏那里,我就走过去看了,上面赫然写着我陈小明如何违规校规,深夜外出厮混的事情。 我的名字和苏密加出现在一起,但是苏密加那货是开除,开除他的理由是他长期不遵守校规。在外做违法的事情,这是一个原因,再就是他的学习成绩上学期有两门挂科。这也太严重了,乃至于达到了不可饶恕的程度。所以学校对他的处分就是开除。我呢?我是严重警告处分。 我在布告那里看着看着,就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难道这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我是苦笑。尼玛我能高兴的起来啊?我又不是神经有了毛病。 对我而言,现在我能重新回到这个学校,能够重新上学,这就是上天对我的照顾啊。我要感恩。 且说我正想着心事呢。有人在我身后叫了一声:陈小明! 我回头,是陈老师,陈晓。 陈晓戴着近似眼镜,看起来是那么的素雅、端庄,美丽,哎,多好的一个女老师啊,现在我对她的感觉就是这样的感觉,如同见了亲人。 我看到了陈晓脸上的微笑。 陈晓对我道:我知道你要回来的。回来了就好。 我点头。 我就想,本来陈晓一直和我过不去的。可那次看她的人不是我啊,是苏密加,苏密加也是觉得女厕所当时没有人才进去的,其实他也是冤枉了,我是更加的冤枉。我一直没解释这事,这事怎么解释?我说没看见,可是陈晓就是以为是我,我还好顽强抵赖吗?! 之后就是她在课堂上打击我,挖苦我嘲讽我,按理我应该恨她,可是我家了出事后,陈晓对我的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了,我知道这里有老胡的原因。 老胡是她老公,也许和她说了我打黑拳的事情,也说了我当了卧底的事情,陈晓现在对我更多的应该是佩服吧,女人总是喜欢男子汉的,应该是这个道理。我猜测。 陈晓问我家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说差不多了。 那好,赶紧去教室,现在是自习时间,你要赶紧把落下的课程追回来!陈晓严肃地道。 我点头,就向着教室走去,但是陈晓又叫住了我,说:陈小明啊,幸好你今天回来,要是你今天再不回来,第二个布告就出来了,第二个布告就是开除你的布告! 这时候我觉得又是上天惠顾我了。 我到了班里的时候,全班的同学都在看我。一个个吃惊的眼神就像是看外星人。 班长徐亿寒笑着对我道:欢迎陈小明同学回归! 尼玛他还带头鼓掌,这阵势搞的有点大了。 我尴尬起来,笑笑。 李美走来拉我到她身边坐下,尼玛,她这动作也太过分了!我知道她是激动的原因。 很多同学都在看她。然后再看我,还有人在窃窃私语什么。 我注意到徐亿寒的眼神愣了下,眼神有了异样,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他的这个瞬间的异样还是被我发现了!我隐隐地感觉到不好。 我想甩掉李美的手,但是李美的兴奋的样子又让我不忍心对她,我有点难为情,但也不好说什么。 我就坐到了我的那个位置,原来的位置,我还是和李美同坐,李美一直保留着这个位置,我猜测她是做了老师的工作的,她的理由很简单:我们是结对的,她要帮助我。她这样做有错吗?冠冕堂皇的正确。这时候正好是自习,也没老师来上课,李美就习惯地用手掐了我大腿那里。她使劲地掐了下,代表了她心里的意思我懂这个意思,但是这把我痛的,我就说你干嘛啊? 你知道为什么,这是对你惩罚!陈小明。你拉了多少课了,你自己说,你跟的上吗?马上就要考试了,你怎么办?李美责问我。 我说是啊,怎么办? 赶紧看书啊。不懂的问我!李美道。 我笑了,我心说李美啊,就凭你? 但我这话终于没说,我本来想说:我陈小明就是用脚看书也不会考的比你李美差。对这个学习……呵呵,我还是真的很自信的! 我就从课桌下面拿出书来看了,翻开书本我都想哭! 我问自己:我这多长时间没看书了!! 裤子口袋鼓鼓的,有一个盒子,这个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是什么,这盒子一直就在我的身上。那是装着王舒雅给我的玉镯,念想。我另一个口袋还有钱。还有一个存折。 昨晚那一阵忙活,包括今天上午的两场打斗这些宝贝都保护的好好的,我想尽快的和高婵婵取得联系,这些东西全部交给高婵婵…… 钱是给我妹治病,那个玉镯我也想给高婵婵保管,现在在我的心里,就是认为这高婵婵是我的亲姐姐。 下午还有一个自习课,就是快要放学的最后一课,我没想到的事情是,高婵婵来学校找我了。 我见到了高婵婵都哭了,呜呜呜了一下。我一边哭我就想我怎么这么多泪呢,真不像男人! 李美看到了高婵婵来找我,就走了。高婵婵很敏感的,问我那个女生是谁?我说李美啊。 哈哈,就是她啊!高婵婵大笑。 我说姐,你笑什么啊? 我弟弟眼光不错,可是人家女孩不喜欢他,他是痴心妄想。 我惊叹地说姐,这你都看得出来? 我是谁?高婵婵得意道。 高婵婵开始说正事,她告诉我,我小妹已经住院了,她上午就来县医院办了这事,办完之后就来告诉我,至于这治病的钱的事情她回去就到侯河镇发动居民捐款,再就是侯河镇政府也会出一笔钱。我舅会给我批的。 高云鹏批的钱?我愣了下。 是啊,我舅舅是书记,一把手。高婵婵有点儿得意道。 我说什么好呢?这个时候我还能那么恨高云鹏吗?这人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 我把口袋里的钱,玉镯什么的都给了高婵婵。 高婵婵伸出手摸摸我的头,很心疼的样子。尼玛我又要哭了。 高婵婵走了之后,李美就问我:那女人谁啊? 我姐。我回答。 屁,你哪有姐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是高飞的姐。 我道:啊,你知道?李美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一种奇怪的仇恨。我就笑了下:李美,那也是你姐吧! 我这话一说,其实我就知道:我说错话了,因为李美脸红了,她伸手又是那招对付我,掐我大腿肉。我也真急了:李美,你能不能不这样啊!虽然你对我不错。但是不能总是动手动脚的,万一掐了不该掐的…… 我这话一出口,教室里就马上静了下来,随即,教室里就喧腾了。有人大声道:陈小明,你媳妇对你不错呦。 有人道:不该掐哪里啊?陈小明。 这话一出,教室里沸腾了,徐亿寒大声道:都静一静,陈小明。你怎么回事啊?会不会说话?你刚回学校,你家出事,我们都帮你,但是你也不能过分,知道吗?你不能总是当一个坏学生! 这时候正好老师来了,大家就安静了下来。 晚上在学校上了夜自习,我就觉得自己再也不能随便出去了,即便是有事,也要请假,但我还是想到苏密加不能黑我钱那事。我决定马上去找他,这世间一场,钱就要不到了。再说了他家我认识的。 夜自习上了一半的时候我就再次去了小树林,还是老样子,经过小树林之后,就到了围墙那里。 我正想弯下身子钻狗洞呢,尼玛,狗洞怎么就没有了? 我打量那原来的洞口,呵呵,那里已经被堵上了,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完整的墙壁!这特么怎么办?那就翻墙啊,我这么想。 毕竟这翻墙对我来说也是拿手好戏。 围墙也就是两米这样…… 两米怎么翻?我陈小明的高度也不够啊,即便跳起来,手抓着围墙上面也不行的,我就开始找石块踮脚。 几个看起来可以垫脚的石块还真被我找到了。我在手心里哈哈气就想行动,尼玛就在我正要翻墙时,忽然感觉到脑后一阵风袭来,我陈小明也不是神仙,也不是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于是一阵剧烈的疼,我眼前一黑,晕了! 我意识到我挨了哪个人的一板砖,这特么谁啊,这么恨我!遽然在我后面来这一下子? 当我醒来后(也许就是晕了有半小时这样),我用手一摸脑袋后面,血糊糊的…… 我心里这个吃惊啊,而且我心里也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就是我可能因为这个一板砖,失去了什么能力! 事实上确实如此。 我忽然的就被这偷袭来的一板砖打的失去了关键的一个记忆:我记不得人体上的那70个致命的穴位了,虽然我依稀记得人体有70致命穴位,但是它们在哪里呢? 那些穴位全部的游动了起来,就像璀璨的星星一样在我的脑海里游动了起来,游动了一会儿之后就停止了,但是停止之后,它们的位置全部变了。我心里大叫不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火上浇油 心里大叫不妙还能怎么滴?反正就是心情很不爽那种,但我也只好重新回宿舍,睡睡觉,这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也许我一觉睡了之后脑子又好了呢?什么都想的起来呢?可是,当我到了宿舍那里,宿舍是关了门,尼玛我怎么开都开不了,难道宿舍里没人?怎么可能啊?我也一直没问徐亿寒要钥匙。 现在我怀疑有人在里面反锁了门! 我就敲门,咚咚咚…… 还是没反应,但是我怎么觉得里面有人的声音呢?好像还有一阵忙乱! 我也不去猜了,就转身去教室那里。因为这个时候应该还未下自习课。我刚才出来时,自习才上了一半的时间,现在经过这番折腾,也没多长时间的。我心里想。但是教室…… 教室那里怎么都是影影绰绰的灯火呢?像特么鬼火!我老远就看见了! 我进了教室才明白,学校是突然断电了,这时候我就看到了很多学生都是点着蜡烛在看书的,尼玛真认真啊,这个场景确实感动人,其实我也知道,县高中的住宿生都是我们县各个乡镇考进来的好学生,很多人的家境都不好,很穷,但是班长徐亿寒的家境好像很好的,这个我强调一下,因为自打我来了学校之后耳朵里一直就是“掠过“这样的说法: 有同学议论说徐亿寒的爸爸是县领导,妈妈又是镇上的一家医院的院长,据说也要调到县医院来当副院长了,他家里很有钱。牛逼得不得了! 至于徐亿寒住校是因为他爱学习,晚上在家一个人学习没啥气氛,他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这是理由之一;再就是他喜欢独立生活,他住集体宿舍就是他的当县领导的父亲对他提出来的要求,说一个人就要善于学会与人相处,最成功的人往往不是学习成绩最好的那种人,而是那种最会与人相处的人。 他爸还有一句最牛逼的话:革命是怎么成功的?就是把敌对方的人搞的少少的,而把自己人搞的多多的!这话好像听徐亿寒说过,他说是他爸教育他的话,后来我知道,他爸也是抄袭了一位伟人说的话。 此时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就走进教室了。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因为脑袋后面深深的疼,而且被人开了瓢的感觉确实不太好。我就沉默了…… 李美的座位自然是空的,她不住校。 这个时候我就想看看书,可我怎么看呢?我也没蜡烛啊。 我来县高中后就很少上夜自习,这个情况大家知道的,所以碰到学校停电这事我还是头一次。 进教室的时候,自然有人看到了我,这时候有人在对我小声道:陈小明,你要不要到我这里来? 是一个女生。她离我的座位很近的。我愣了下。 其实那女生我一直不怎么意的,原因就是她长得丑,其实这话怎么说呢?我那个时候的审美观是有问题的。我说人家丑根本就是我的眼光差。 我那个时候认为女生的美主要是在脸上,脸上有大大的眼睛,眼睛上有扑簌的眼睫毛,毛乎乎的多好玩啊,多可爱啊,比如李美就具有这个特征。 事实上很多年后的一次同学会上,那时候我三十多了,我就知道当初我的判断是多么的滑稽可笑,实际上那女生长得真不错,人家不就是嘴巴有点大吗?这嘴大难道就丑?在现在影视界很多的大嘴美女混的风生水起的,看着就是特么的漂亮!但是那个时候的我的眼光确实是上不了台面,眼光也确实太差了,而且那个时候的我也没注意人家的身材啊,客观地说那女生真的一点不比李美差,甚至比李美还要好很多很多。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丰腴”。但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一个字:胖。 那女生叫张娴。 就听张娴叫我去借她的光。 我借你光啊!张娴笑道。 她点了蜡烛,我的位置没有蜡烛,于是就可以坐过去借她的光,要不然我怎么看书?但我有点不想去,原因大家也知道的。我的头很疼,脑壳后面流了血,现在我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我就是看书也看不进去啊。 再就是我心里很懊悔自己怎么就忘了人的身体的那些致命的穴位,那些位置怎么就记不起来了呢?而且“穴位”对应的“时辰”我也忘了一个精光,尼玛今后老子再用这个打穴功。可怎么打啊?打的位置不对有毛线用!而且什么时候打什么也记不清了。 尼玛我怎么能不懊恼呢?就坐在位置上气呼呼的!气不打一处来! 张娴又在叫我,此时我再不去就有点装丫的逼了,人家可是一片好心,于是我就随便的拿着自己的数学书就坐过去了,人到了张娴身边,女生就诧异地叫了起来:陈小明,你怎么脑袋有血啊? 我说没事,刚才不小心去厕所摔了一跤。 喔,你这样不小心啊,疼吗? 我心里一热,道:没事的。心里想还有人关心我,就多看了张娴一眼。 教室里上自习的学生都看我这里,我的脸有点红了,因为张娴这么关心我,确实是让大家大感诧异的。 我对张娴说:是不是快下夜自习了吧? 张娴道:我们可以继续再学半小时啊,学校不反对这样的,因为我们是县高中,为了增加升学率。让更多的学生考上大学,学校是鼓励我们多学半小时的。 我说喔,我要回宿舍了。 我就站起来走人,走了几个桌子经过徐亿寒那里的时候,在蜡烛的昏黄的灯光下我赫然看到了这货的鞋上有新鲜的黄泥巴,这让我心里一个冷冽啊! 因为我也同时看到了自己的鞋上也有新鲜的黄泥巴! 尼玛。这就让我大大的要发飙了,我又不傻! 难道刚才在小树林里对老子下黑手的混蛋就是他徐亿寒?不会吧? 在我的心中他是一个正直的人,那么的阳光灿烂,那么的英俊潇洒,甚至就是美男子,他干嘛要暗中对我这么狠?我就不明白了。我就站住不动。眼睛看着徐亿寒,徐亿寒开始皱眉,他也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尼玛我在等这货先开口,我心里想: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沉得住气? 徐亿寒倒是真沉得住气。他继续看书,理都不理我,这让我气的!可是一个咯噔我就想:不对啊,他干嘛要这样呢?这也太不正常了!这就说明他有问题啊,应该就是他对我下的黑手,因为要不是他,我这样站在他身边,他就会问我为什么站在他身边,或者说:陈小明,你有什么事情?可是他什么也不说,我火了! 我一拳砸他桌上,桌上的那蜡烛本来是亮着的,因为我拳头往下砸的时候,带出了一股风来,蜡烛遽然熄灭了,这时候徐亿寒才用眼睛看我。 他的眼神很冰冷,还有一丝不屑:陈小明,你要干什么? 你心里不知道?你特么就装吧,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麻痹的要打明着来啊!我嘲讽道。 陈小明,这是自习室,知道吗?请你说话注意点,别人怕你我不怕你,你有什么啊?喔,听说你很厉害,在社会上混过,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可你差点被学校开除了,你可真牛,可是你再牛,不要在我徐亿寒面前摆威风,你什么东西啊! 他这样说,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尼玛我再不做点什么,我是陈小明吗? 我就把徐亿寒课桌上的书全部的都推到了地上。 那些书掉到了地上之后我就用脚踩了下,然后挑衅地看着徐亿寒,我还骂道:徐亿寒,你特么牛什么呢? 徐亿寒笑了下,牙齿间轻轻地道了一句话:真是贱种! 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吗?贱种! 这时候我就在想要不要动手的问题了,但是动手,这个事情就搞大了,学校会怎么处理我?姑且不论徐亿寒的来头大,他爸是县领导。妈妈是镇医院的院长。就是讲理,徐亿寒只要说是我故意挑衅的,我也没好果子吃啊,哎,我想我可不能再干傻事,有句话说的好:打脱牙齿和血吞,男人嘛,该忍的时候还要忍,这样一想我就想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徐亿寒,你要为你今天说的这些屁话负责,我现在也没功夫和你怎么滴,你小子以后注意就是了! 我注意?真是笑话,我会怕你一个小混混啊,你陈小明就是贱种!这谁不知道啊,你死去的妈妈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班里的哪个同学不知道,你妈在你初中时就跟了人,不要了你,现在又自杀,为什么自杀你怎么不去调查啊?还有你的那个家……好了。陈小明,你就是贱种!知道吗?没有人养没人教,你这样的人将来到了社会上就是垃圾。我徐亿寒以有你这样的贱种同学感到耻辱!…… 火上浇油,火上浇油,这是故意的啊,故意刺激老子啊! 我的拳头早就握紧了。我的牙齿咬得咯咯咯的响,我就想,这个徐亿寒为什么要这么嘲笑我? 他的眼神里隐藏着巨大的嘲讽和挑衅! 尼玛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想爆发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娴走到了我的身后,轻轻地道:陈小明,我有一个题目想问问你? 徐亿寒笑了:张娴,你问他题目,他会吗?他现在是班里的最差生,你问他?哼! 我是最差生?徐亿寒这话把我刺激的!我说张娴,什么题目啊? 一道数学题。 拿来我看。我道。 你看了也不会的,多长时间没好好上课了,你这个贱种,你要是会做那题目,我徐亿寒明天请全班的同学吃饭! 这时候自习室的同学们都站起来了,也有几个同学觉得徐亿寒说的话难听,就道:班长,你不要嘲笑别人。 声音很轻。确实这徐亿寒很霸道,但是我因为一直不怎么在学校出现。即便在班里上课也是蜻蜓点水,不关心班里的事情,所以对班里的情况还真不清楚,可现在我终于决定好好上学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陈小明已经成了班里的最差生! 我说:张娴,题目拿来! 我这么说,其实心里很虚弱的,为何?我又不是神仙啊,我这么长时间没有上课了,功课拉了那么多,尤其是那段时间,打黑拳,当卧底,我会什么啊?题目它认识我,但是我不认识它,我会个屁啊!再加上我脑袋还在晕乎乎的,我怎么看得懂那题目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严重被打脸! 这高一的课程我是真拉下不少了!哎!我心里感叹着,寻思着接下来的日子我无疑要快马加鞭的奋起直追,至于女生张娴这个时候拿题目刺激我,我怎么说这事呢?她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就没上什么课?我陈小明是一个天才吗?当然,我来这县高中读书,当初确实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的。大家对我佩服,可现在是时过境迁啊! 看着那题目,我只能在心里叫嚣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我不知道张娴是不是故意配合班长徐亿寒故意这么刺激我的,这个疑惑在我心里埋藏了很多很多年,甚至三十多岁那次的同学会上我都忍不住要问她了。但我终于没有开口问。也许她都忘了那事。 再说我问什么呢?毕竟这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事情还是装糊涂好。 张娴的那个写着题目的笔记本被我拿在手里……沉重啊! 我假装看了题目之后就对张娴道:这样吧,现在也到了休息的时间了,是吧?我明天告诉你答案好不好? 明天?明天你就会做了吗?张娴,这题目给我,我告诉你怎么做。徐亿寒笑道。 我说什么好呢?这特么就等于是补刀啊!他已经把我打倒在地了,但是我没死,他遽然还要再对老子补刀! 此时,我心里想,既然徐亿寒这么嘲笑我,这么不客气在女生面前打我脸。尼玛我也得反击啊!我就在心里暗暗的发毒誓我陈小明既然选择了回学校,那就要正儿八经的考上大学给你们看看! 是的,当时我心里还真是这么恶狠狠地想的。 那张娴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显然有一种什么意思,很复杂的,我也看不大明白,反正就是觉得那眼神很复杂。 张娴对徐亿寒笑道:好啊,谢谢徐班长啊。于是徐亿寒就弯下身,自己去捡地上的书了。 他的书被我推到了地上,我当然不会去捡的。徐亿寒捡地上书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话:陈小明,我不和你这人计较。 靠!这句话就是在展示他有着宽广的胸怀,他遽然不计较我! 他微笑着开始指导张娴那道题目怎么做了……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尼玛这个感觉让我终生难忘。 后来就是回到宿舍睡觉这事。 睡觉前的动作就是洗漱,我们宿舍前也是有一个水池的,我做完这些,回到宿舍,忽然发现我睡的那床的位置怎么就变了?我被移到了宿舍最靠门的那个上床。 忍着心中的火,我就问:这特么谁干的? 没人理睬我。 我又来了句:这特么谁干的? 还是没人理睬我!这时候我才明白,我是彻底被孤立了,这个时候的我就是一团空气!我好像不存在似的。 关于县高中的宿舍,我也说说。 其实别看这是县高中,我们那个县也不是多么有钱的一个县,县高中在我们县牛逼,在其他的地方就是一个渣渣,所以这宿舍的条件也是真差,且不说宿舍里面的设施怎么样寒酸,一个宿舍要住八个人! 上下床那种床要在宿舍的左右两边各2个,于是就是一边住4人,我本来在最里面的那个床的下床的,可这次回来就变成了右边最外边的上床了。 睡上床自然是要爬上去睡的,上去之后我才知道,门那里有一个小墙洞。那洞口有拳头那么大,于是我在上面睡觉就能感到洞口有一阵阵的风吹来。 这时候已经是深秋了,眼看着就是冬天要来了,那个洞不堵住我陈小明不要被冻得稀里哗啦的? 那好吧,什么也不说,既然被移了位置,理论上分析应该是宿舍里的兄弟们认为我陈小明不会来上学了,所以就有此变动。那么这也能理解。我不怪罪他们。 我本来已经爬上了床,也躺下了,但是今夜,貌似从墙洞那里钻来的风还特别的大,风里裹挟着一股寒气。而我这脑袋又是被徐亿寒开了瓢的,这被寒风一吹,疼的感觉就更加浓烈了。 尼玛我就下床了,我想去把那洞给堵上。 徐亿寒正好洗漱好回宿舍,见我正找了一张凳子,人站在凳子上手里拿了本小字典,他就问我干嘛? 我说我要堵洞。 我想用那个小字典直接就塞到那洞里,因为我观察了下,小字典和洞的大小差不多的。 徐亿寒对我大声道:你下来,陈小明。 几个意思?我冷声问。 不允许。他眼睛里射出一股寒光对我道:我是宿舍长。宿舍的规则是我制定的。 我说喔,你牛逼!那我要问问你这个宿舍长,我特么睡靠门这里,风从洞里吹来多冷啊,冻死我怎么办? 冷什么啊?洞本来就是我们几个人开的洞。他大声道:至于为什么开一个洞呢!你没长脑子分析分析吗?这个宿舍这么小,住8人。就像是沙丁鱼罐头的,难道不要开一个洞透透气?再说了这夜里这个放屁那个打呼噜的,这味儿也不新鲜对吧?再说了,你陈小明睡觉前洗脚了吗?你的鞋多臭啊,你这臭鞋是不是也要拿到宿舍外边去?我警告你。下次再把鞋放在宿舍里,我就给你扔了! 我…… 我就像是被鱼刺卡了喉咙,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了,徐亿寒说的话在理啊,虽然难听。我还无法反驳他! 我只好从凳子上下来,洞是堵不上了,其实我倒不是怕他,他的话也确实大有道理,因为我也怕闻臭屁啊。这么小的小宿舍一个屁出来,就是原子弹,这样一想,尼玛我还不如被冷风吹头呢! 重新上了床之后,我就见徐亿寒用手很小心地捏着我的鞋出去了,我急了:喂喂喂,你特么干嘛啊? 你的鞋子我帮你放到外边去,下次你自己放,我也是的! 他穿了拖鞋,他的鞋子也在他手里拿着。 哎。我没有拖鞋啊,看着人家全套的装备,我心里也嘲笑自己了,看来我陈小明来这县高中读书是准备的太不讲究了,这时候我再次注意到徐亿寒的鞋子,以及我的鞋子,我们两人的鞋子上都有着新鲜的黄泥巴,尼玛这黄泥巴就是证据啊,就是狗日的在小树林的围墙那里对我下狠手的证据,妈的我也不揭发他,揭发他他会承认吗?肯定不会承认的,我只有忍! 终于,我就在“忍”这个心理暗示中睡着了,早上我像赤脚大仙一样出门,去找我的鞋穿。 这时候宿舍的人都起来了。就剩下我一个,他们都那么的早,都去晨读了,一个个学习的竞争意识很浓烈啊,我想我晚起的原因是我睡的很晚,我脑袋疼睡不着,后来什么时候睡的也不知道。 夜里我还有点忧虑自己的脑袋,被开了瓢的那个地方要是被感染了就麻烦了,得去医院打一个破伤风针才是,这个常识我还是有的。但是早上醒来时,我觉得自己好多了,也就不太想打破伤风针的事。 我就去宿舍外边找我的鞋子。 我的鞋就在墙角那放着呢,尼玛我一脚伸进去,心里陡然的这个讶异啊,怎么鞋子里是水呢?湿乎乎的。 我就重新抽出脚,用手把鞋子拎起来看了。这一看不要紧,我闻到了骚呼呼的味道,而且那鞋子里的水……那特么是水吗?那是人尿好不好? 这特么谁干的!我真是傻眼了。当然,我这个时候想到的第一个嫌疑人就是徐亿寒。这一瞬间,我实话实说,我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我只好赤脚拿着自己的唯一的一双鞋去水池那里洗,洗了之后也不管鞋子是湿的就穿了,尼玛这个酸爽啊!真是无语。 其实这个时候很多人要说了:陈小明。你就不能换上干净的鞋?可我有吗?没有啊,前面我就说了我没这个准备,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徐亿寒骂我的那些难听的话,比如“没人养没人教”。貌似也有点道理,心里这个耻辱啊,我决定今天下午放学后就去买鞋,夜自习上不上不重要的,老子得把鞋子买齐了,首先得买一双可以换的,还要再买双拖鞋,我想这也不要多少钱吧? 上午有一趟课是体育课,跑步,我就穿着湿乎乎的鞋跑步。跑完步之后体育老师突然就叫我出列,我很奇怪:他为何叫我出列呢?但是我也不好反对他,就出列了。 我就看着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的眼神很怪异的,他看我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什么怪物,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显然属于不怀好意的笑:你叫陈小明啊? 我说是的,老师。 体育老师是一个高个子男人,三十多岁,身材真是高大魁梧,我目测下,这人有一米九多!真是一根大电线杆子。现在他叫我出列,究竟是要干嘛呢? 我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不太好的事情了!就听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道:陈小明,我听说你不好好读书,在社会上混,前些日子上课我也没见你。 我就没吭声了,我说什么好呢?老师说的话也是实话。 我听说你还打黑拳,很厉害是吗?他又道。 我沉默。 我就想这秘密眼前的体育老师怎么会知道? 应该是校长先知道的,而校长是从老胡那里知道,校长本来要开除我,老胡就说了我为警方做了贡献的事情,他在说这事的时候也许就会提到我打黑拳……我心里猜测。 看你这么矮小,身材单薄,也不像会什么拳啊,来,陈小明,你比划一下给我看看,你的拳是怎么打的?给同学们表演一下吧,大家欢迎不欢迎啊!拍手鼓掌! 老师鼓动大家了。 啪啪啪啪……热烈的鼓掌声响起来了,我看了班里的同学们,李美在幽幽地看我,张娴也在看我,可她们的那眼神是佩服吗?难说! 李美的眼神是愤怒。我看出来了。 我皱眉说:老师,我不会。 不会?你是瞧不起我吧?我在体校一个人打三个,那这样,我让你一只手怎么样?我们两个打一场给大家看看! 我还是摇头。 那这么样吧,我让你一脚一手,如何? 此时我想说:你什么狗屁老师啊?老师难道就是这样当的吗?我火了! 我愤怒地看着这个体育老师,这个体育老师的名字我记住了一辈子,他叫唐建。 这时候徐亿寒从队伍里走了过来,他对唐建笑道:唐老师啊,杀猪要用牛刀干嘛呢?我徐亿寒来和陈小明同学比划比划,我也是让他陈小明一只手!陈小明,你敢不敢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伤害了爱我的人 怎么说我也是在皇朝一号地下赌场打个一回黑拳的,而且我打的是谁呢?我打败过牛逼哄哄的泰拳手硬拉前那瓦! 要知道那泰拳手硬拉前那瓦多牛逼啊,一般选手上去不是被他打残,就是被他打的奄奄一息,而那厮最牛的一招到现在还在我梦里出现呢。 那招的名字叫什么?喔,鳄鱼摆尾! 鳄鱼摆尾是泰拳中的必杀技!可当时那必杀技“鳄鱼摆尾”也没奈何了我陈小明啊。 再就是大家也知道的:我陈小明也是久经考验的人了,打架这事稀奇吗? 我12岁就参加过侯河镇上最著名的一次斗殴,那次斗殴收保护费的袁世楷被王德彪等人打败了。之后就是袁世楷报复杀人。杀了黄雄,袁世楷受到了法律的严惩,被枪毙了!这些事前面我都说过的,而且还有很多次的打……我陈小明会怕打架?那不是笑话啊! 现在,我在徐亿寒这种猖狂的挑衅下,只好迎战了,一方面我不怕打,另一方面最为关键的就是:我陈小明是男人啊。男人是不能当缩头乌龟的!这是最起码的!男人只有迎战,当遇到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的时候。 其实我还想说的就是:即使此刻我有一万个理由不想打,不愿意打,比如我现在身体有伤,脑袋那里昨晚遭了暗算,我的神秘的打穴功也忘记了,但是现在我能不打吗? 我有一万零一个理由要打好不好! 我就对徐亿寒道:好的,打就打,但是我不要你让我陈小明一只手什么的,我只要公平就行。 好啊,谢谢你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承让了啊!徐亿寒微笑道,他还对站立在一边惊愕地看着我们的同学们道: 请同学们做个见证啊,我和陈小明两个人是切磋武艺,我们是好同学,我们住一个宿舍,我徐亿寒从来没有拜过什么师傅,长这么大也没和什么人打过架,但是今天我的手有点痒了,一会儿我打的不好,打的不精彩,请大家原谅! 尼玛这逼装的! 我就愣住了,我就想自己是不是也要说点什么呢……装逼谁不会啊! 可就在这时,他话音刚落,身体就蹲下了, 他的这个动作确实快,我吓了一大跳!他这是要干嘛啊? 其实这个动作我也熟悉的,不就是要来一个扫荡腿把我扫倒?我吃过这个亏的,就想蹦跶一下,躲过那扫荡腿,但是这次我错了,徐亿寒的这个动作是忽悠我的。他不是玩什么扫荡腿,他蹲下的动作是一个假动作,也就是一个掩护。 掩护他背对着我的那一腿! 他刚才讲话的时候实际上已经阴险地算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了,于他用腿攻击属于有效范围内。 也真是日了猴了。这动作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心里想,而且我的腹部也虚空了起来,故此他的这一腿也确实没踢到我,但是他的第二腿,就是另一腿,遽然又来了! 这一腿一下子就踢中了我小肚子那里!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第一腿落地后做了一个小支撑,身子就继续向我这里移,移的时候第二腿就出来了,这两个动作是同时进行的,尼玛这个动作来的实在是太奇葩,太诡异。好像徐亿寒是练过武艺的,可他刚才还说自己从没有拜过师傅,从来也没打过什么架,谁信啊!就凭他这个狠辣的动作。打死我都不信! 哎,也真是大大的出乎我意料之外,这货遽然是隐藏的校园打架高手啊,可我哪里知道呢? 其实就昨晚我挨了他那一砖头狗日的下手如此狠毒、准确。我就应该猜到了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且说徐亿寒用他的第二脚踢中了我之后…… 我的身体就摇晃了下,我的眼睛这时候也有点模糊,因为这个时候我好像听见李美的声音。 李美在大声道:不要打啊,打什么啊打啊。不要打了…… 我就愣了下神。尼玛这就麻烦了,这就给了徐亿寒一个更加好的机会了! 徐亿寒在踢我的过程中身体转了过来,他转成了面对着我,他踢我的脚落地后又是一个支撑,并且在这个支撑下,他的身体迅速腾空起来了,我都看的目瞪口呆的,就下意识就用双拳护着脸。可是我的脸是护住了,我胸脯那里就给他留出了一个很大的空档。 徐亿寒的凌厉的飞脚直接的就踢了我胸脯那里,“哐当”一声,我的身子蹬蹬蹬向后退,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是我屁股撞击水泥地发出的闷响。 这个疼啊!我咬着牙,幸好,没叫出声,叫出声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徐亿寒没有放过我,他踢倒我之后就对我扑过来了。这个动作我懂啊,他是要彻底干趴下我! 他扑的动作就是压着我身体,来一个泰山压顶。之后就是伸出手,对我来一个锁喉。 我心里这个急,也没办法,只好身体迅速向后躺倒在地。 我本来是坐着的,向后一倒就可以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的这个“扑”遽然又是假的,他只是做了一个扑的假象。 他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下遽然收回来。稳稳地站住了,而这个时候我已经自动倒在地上,看起来我陈小明就像是被他吓倒在地的,偏偏又在这个时候体育老师唐建及时地大喊了一声:停! 尼玛,唐建的这个叫“停”好像是为了救我。难道我要感激他吗? 这个时候我心里很明白,在场的众人看我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刀子。 那刀子就像是在一刀一刀的在割着我身体的肉啊,血淋淋的…… 徐亿寒对我弯下腰来,他向我伸出手。 他的这个动作我不懂吗?含义也太明显了。他这是故意做给观战的同学们看的,他在表示友好。 但是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贱种,知道被打的滋味了吧,下次再和李美眉来眼去我打不死你! 他在笑着说这话。声音也只有我一人听见。 尼玛明白了。这一切遽然都是因为李美! 这货看上李美了而李美对我好,故此他一直对我怀着深仇大恨,可我哪里想到呢? 他低声讲完威胁我的话之后声音就大了起来:陈小明,我拉你起来啊。你也真是的,这么不抗打啊,友谊比赛,友谊第一…… 尼玛这话说的足够冠冕堂皇啊,这话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我当然不会把手给他,难道我要让他拉我起来? 我自己站起来了,可这时候我后脑勺那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疼,昨天的伤口在我摔倒的时候发作了。因为摔倒的动作剧烈,伤口就开裂了。 伤口是钻心的疼啊,而我身子也没站稳,于是众目睽睽下我又摔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迅速地向我冲过来了,那人眼睛里含着泪水,对我大叫道:陈小明,陈小明。你没事吧? 是李美! 李美把手伸给了我,她要拉我起来。 你滚!我对李美大吼道,我好像怀着满腔仇恨一样对着李美大叫了一声。 李美愣了下,但是人还是不走,她不解地看着我。 此时我就见李美眼睛里含着的泪水滚落出来了。 那是一颗晶莹的泪珠,那泪珠都可以照见我陈小明的人影。 那人影就是一个耻辱的影子啊! 此时我也愣了下,但是随即我就像愤怒的狮子一样继续大吼了一声:李美,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滚滚滚! 此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真正关心我的人这么说。 难道一个人就是要伤害爱着自己的人吗?谁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体育老师说我是黔之驴! 青春时期的我们,都是一群迷途的羔羊,也许我们长大后会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往往对自己最亲爱的人声色俱厉,对最关心最在乎自己的人冷嘲热讽,我们伤害对我们好的人,而对陌生人却展示了温柔的一面。哎,这人啊,为什么要如此的匪夷所思呢? 且说体育老师唐建对我的粗鄙行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他当着同学们的面大骂我,这里,我就简单地把他的话的中心大意概括一下:首先,他说我陈小明不是东西。 东西是骂人的话,大家都懂的,可是陈小明我连东西都不是了,这就是他对我的看法。 但我也不好反驳他。我冷静想自己今天对李美的做法,就是充分展示了我这人不是东西! 我几乎就是一直在粗俗不堪、不识好歹、顽固不化…… 我对同学的帮助和友情用什么回报?用仇恨回报。我的行为就是中山狼的行为。子系中山狼! 这是唐建对我陈小明这个人下的定义,我开始低下头来,接受这个教育,心里的耻辱就像是无数的蚂蚁在撕咬我的灵魂。 但这时候李美还是在说:唐老师啊。求你不要这么说他了。是我不好。 李美,你还帮他啊?他刚才骂你什么?李美啊,你要分清他是什么人?你不要辜负了你的善良,知道吗? 回头又对我继续打击: 都以为你陈小明怎么厉害呢,有什么伟大的资本可以拽呢。原来就是这样啊,屁本事没有,我还听说你成绩也下滑得很厉害,简直就是一塌糊涂,那么你总得有一样很厉害对吧?比如体育。让我们大家也见识见识,可今天是驴是马出来溜了下,我们大家也总算知道了你陈小明无非就是黔之驴! “黔之驴“这三字一说,同学们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徐亿寒保持了不动声色,但是他的眼神里掩饰不住那种嚣张和得意,同学们中有两人没有笑,其中一人就是张娴,她低着头,她的眼神也不看我。 李美的泪水还是在止不住的流。我看的很清楚。 我心里叹息一声,就摇摇晃晃的向着教室走去了,这时候体育课还没有结束呢,但是大家也看到了我后脑勺那里在流血,唐建也不说什么了。 我回到教室之后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手捂住后脑勺那里,这时候我心里的耻辱早已经让我忘记了疼痛,我多想大哭一场啊,可是我哭不出来,因为我没有理由哭,难道一个男人打输了架就要哭?这多丢人啊! 还有我的学习成绩,我答应了张娴的,昨天晚上上夜自习,她拿了一道数学题请教我,可我一点也不会,那个徐亿寒马上给张娴讲解题目他这也是在打我的脸啊,我的脸火辣辣的疼,那无疑也是一个耻辱! 我知道自己必须怎么办,心里对自己说:别人给我的耻辱我要加倍的还回去!我陈小明是男人,我不能输! 我拿起了数学课本,开始认真看了起来…… 上午最后一课就是数学课,我听的晕乎乎的。根本就听不懂,听不懂我就举手提问题,数学老师见我这么主动,就道:陈小明,你前面的好多课都没听。后面的课你怎么会?看你还有上进心,这样吧,中午吃了饭你来教研室,我给你补补。 我心里大喜,忽然来了冲动,就在课堂上对数学老师深深地鞠了一个躬,我这是表示对关心我的老师的感谢。 我的这个行为让同学们对我也大吃一惊,很多人都在用异样的阳光看我。 李美还是和我同坐,她一直不愿意换地方,今天在体育课上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深深伤害了李美,所以我也不敢看她的眼睛。李美也不看我,但是在我给数学老师鞠躬之后,李美就用手在课桌下轻轻地碰了我一下。我心里明白,李美是在传达她的鼓励和支持。 我就看她。但我依然没看到李美的眼神。 中午饭后有一个休息的时间,我就在教研室那里接受了数学老师对我的补课。 数学老师是一个中年男人,叫侯玉琢,这名字我记了他一辈子,他真是一个好人。现在不在世了,但我只要回到县城,我就会写想起他对我的帮助,我会去公墓那里给他送鲜花。在他的公墓那里静静地抽一颗烟再走。 那个时候,对我陈小明来说。看起来他就是给我补了一节课,但是他给我的是尊重。 他给我讲了一个小时后对我道:陈小明,你的基础很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放弃你吗? 我懵懂地看着数学老师侯玉琢。 我听说了你家里的事情,侯玉琢道:你现在是一个孤儿了。你不好好学习将来靠什么呢?我和你这么说吧,我小时家里也很苦,所以我们这种人在任何地方都要比别人优秀才行,将来不管做什么,我们都要出类拔萃。我们没有其它的指望,知道吗?我懂你的。 这后面一句话我听了真想哭,我想他懂我什么呢? 也许不懂,但是他说了他懂我,这就是对我陈小明最大的尊重!这数学老师侯玉琢给我的尊重和他的那句话:他懂我的。以及他把我划归为和他是一类人。这话大大地刺激了我,让我觉得自己不在数学这门课上拿第一我都对不起他! 我发誓要好好学习。 下午第一课是陈晓老师的物理课,我一到了教室陈晓就叫我到教室外边去,我猜测是什么事情吧,难道是我和徐亿寒比武的事情她知道了? 心里忐忑着,就出了教室。 陈晓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给我,我狐疑地看着不知道是什么。陈晓道:一个女的找你的。 啊,谁啊?我低声道。她说她叫王舒雅。 什么?她人呢? 走了啊。她听说你被数学老师叫去补课了,就走了,还说不打扰你学习。喔,这是她给你的。 我赶紧拿了那信封,当着陈晓老师的面迫不及待地拆开了, 里面是五百元钱,还有一封信。 我就看那信…… 看着看着我要哭了,但是在陈晓的面前我怎么能流泪?我咬着牙,不吭声。陈晓和我笑了下,说进教室上课吧,时间到了。 我点头。 晚上吃了饭我就出了学校。寄宿生吃了晚饭之后要外出,需要和宿舍长请假,我就和徐亿寒请假,徐亿寒问我出去干什么? 我说买鞋, 对,你是要买鞋的。徐亿寒的语气貌似好了点,但还是让我不爽。 我就说谢谢。转身就走,这时候后面传来一个同学的声音,那货也是和我一个宿舍的。 那货在对徐亿寒大献殷勤道:陈小明那个大傻逼真是欠揍,今天在体育课上被班长你揍老实了,哈哈! 徐亿寒没说什么,但是他鼻子里发出的“哼”我还是听见了,那个“哼”就像是钉子一样再次扎在了我的心里。 我忍了忍。继续向前走。 我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惊讶地看见了苏密加!苏密加在学校门口探头探脑的,一定是在想进来找我! 苏密加!我叫了声。 我心想你特么来的正好,我的钱呢? 老子冒着生命危险和季小芸养的那个德国黑背干了一架……老子成功要账的那个“分红”呢? 我觉得用“分红”这个词是准确的。而且昨晚就是想去找他要钱,结果在小树林那里挨了徐亿寒的暗算,没想到这货找上门来了。 陈小明!苏密加对我叫了一声,我板着脸走过去,苏密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这个时候是黄昏时分,夕阳照着他的脸,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腐烂和一种青春的忧伤,我本来想骂他几句的,可是看他的脸色,我就不想骂他了。 那个……钱…… 苏密加自己先说了。 我说钱没有了是吗?我意识到问题来了,苏密加就点头。我火了:是不是黑哥不给我们? 不是,不是…… 那就是给了,我的那一份呢?我冷声道。 陈小明,事情是这样的,我一直欠黑哥的钱,所以……苏密加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说麻痹的,还是你黑了我的钱啊。 不是,我们是兄弟,我怎么会…… 那钱呢?我道。 我欠黑哥的钱,所以就被他扣了。是全部扣了! 尼玛这个混蛋!我大骂道。 此刻我也不想说什么了,也不想理苏密加,什么兄弟啊,狗屁!我得去商场买鞋,这是计划。我寻思自己今晚不能再被徐亿寒瞧不起,我还想到了今天早晨那件事,即徐亿寒一定什么时候对着我放在宿舍外边的鞋子小便,这个阴险无耻的家伙啊,我心里恨恨的。 陈小明,黑哥那里我又接了一单!苏密加道,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了。 滚!我大叫起来。 陈小明,我们是兄弟。 屁,苏密加,我要好好学习了,我不想…… 难道你不要为你妹妹赚治病的钱了?苏密加问我,他这话等于是利剑,直接的就刺着了我,我愣住了。 被苏密加这么一提醒,我就想我小妹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去医院看她,她怎么样了呢? 高婵婵把她安排的怎么样了呢? 我想买了鞋之后就赶紧去医院。 苏密加跟在我后面絮絮叨叨得:陈小明,我欠你的钱我会还你的,但是我们的发财生意还是要坚持做的,你狗日的有功夫,会打架,我苏密加有脑子,我们两个合作就是特么的珠联璧合!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输什么都不能输勇气 苏密加这屁话要放在以前说,我确实会听的热血汩汩的,很冲动,恨不得马上就撸起袖子和他一起去大干一场,可现在他这样说,就等于是在嘲笑我! 我想:我陈小明还是以前的那个陈小明吗? 不是了,尼玛我现在连徐亿寒都打不过,我还怎么靠武力赚钱? 体育课那场比武,我输掉的不仅是一场打,我还输掉了一个男人的最关键的东西:勇气。 苏密加还在我身后罗里吧嗦的,我心里陡然的就来了大火,大声说:你滚不滚啊!特么的! 那好吧,我等你回复。苏密加很有耐心对我道:黑哥的那个单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这几天我们不干,他就找别人干了,陈小明,你要干就找我,夜里写张纸条扔在学校围墙外。早上我会去看的。看了之后我就来学校找你。 这货遽然还和我说了联系方式,尼玛搞的像是地下党接头。说完他就走了,我心里叹气:哎! 那个时候我们也真是寒酸啊,手机也没有。 我加快脚步去商场买鞋了,现在我手里还有点钱,但是我知道。钱对我来说是要为了救小妹,我自己买鞋就找最便宜的那种买。 我还想买了鞋之后就去医院,顺便把剩下的钱全部给我小妹。我也不知道现在医院里谁在照顾我小妹啊? 高婵婵答应收养我小妹,可她怎么收养?我小妹被她安排进了医院,谁在照顾我小妹?等等等这些情况我还没摸清呢,我想我陈小明这一辈子欠高婵婵的人情太大了。高婵婵是我陈小明这辈子的大恩人。 买了鞋之后就赶紧去医院,可就在我出商场大门的时候,一个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我忽然看到了一个乞丐! 那乞丐的身影怎么那么熟悉啊,我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击中了! 也就是瞬间的短暂的思维中断,之后我就冲过去了,我一边冲一边还对着那乞丐大叫了一声:爸! 是的,没错,那乞丐就是陈宏发,是消失了三年多的陈宏发,老狗子! 尼玛他遽然活着!他没有在去县城的路上被大卡车压成了一滩血红色的鼻涕泡儿,而那个曾经遭遇车祸的人不是我爸。不是的。 我激动的眼泪哗哗的流着,冲上去叫爸爸爸……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孩在过马路了,而一部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眼看着就要来了,那车疯了吗? 就见我爸陈宏发如离弦之箭冲过去了,他用身体挡在了孩子的面前,在他倒地的时候那孩子被他用手及时地推出去了…… 孩子没事,我爸陈宏发倒在了血泊之中,这个场面也是一瞬间的事情,我看的目瞪口呆! 我速度也加快,就冲到了陈宏发的身边。 陈宏发的眼睛看到了我,嘴巴微微地张着,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认出我来了! 我哭叫道:爸爸! 陈宏发对我伸出手,他那意思是要摸我的头,我就把头凑过去给他,但是他的手终于没有摸到我的头那里。 就在他的手要到达我的头那里的时候,他的手突然的停住了,随即,那手就像是升在空中的风筝一样突然的就坠落了下来,而且他的眼神也一下子就冻住了。 他眼神里是激动,是欣喜,是认出我陈小明来的那一瞬间的激动。而那个激动也停滞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哭叫了起来,手里的鞋盒子扔在路边,我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我不知道谁把我送来了,我伸了伸胳膊,但是有人叫我不要动。是护士的声音。 我正在挂水。 我又大叫道:爸! 叫完爸这个字。我泪如雨下,我心里明白,我爸陈宏发这回是真的没有了,消失了…… 以前,我妈说他没有了我就不怎么信的,心里总有一个隐隐的期待。也许陈宏发哪一天回来了呢?甚至就是衣锦还乡呢?可这回,我连这个渺茫的期待也没有了。 我知道陈宏发在被车撞得要死的那一瞬间恢复记忆的,在那一瞬间他认出了我陈小明,他的儿子,但是他已经没有了机会喊我一声“小狗子”了! 本来我对我爸陈宏发没多少好印象,在侯河镇的厂里我爸不好好上班,还带人回家赌博,后来又是做小生意,还和城管打架,打不过城管就发狠撞墙,结果把自己撞傻逼了,可是这一回,陈宏发的形象在我的心里陡然的高大了起来,他简直就是我陈小明心里的大英雄! 他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一个孩子。现在,我就为我有这样的一个爸而自豪,最起码我爸是一个有勇气的男子汉,是一个有着爱心和责任的男子汉! 虽然他没有对我尽到抚养的责任,但是他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传承了我陈小明一个最宝贵的宝贝! 那宝贝就是爱心和责任,勇气和奉献! 难道不是吗? 我泪如雨下,无声地哭泣着,这些日子的委屈都在我的泪水汩汩里流出来了…… 挂了水之后,我忽然发现我的后脑勺那里也被包扎好了,一个医生对我道:那个被救孩子的父亲来了。见到我在现场哭晕了,也听人说我在哭那个死去的乞丐,嘴巴里叫着爸爸,那人就把我送来医院,还给我付了医药费。 那个被车撞死的乞丐已经警察被送到火葬场了。对了,孩子你真的是那个死去的乞丐的儿子? 我说是。 我走了几步。耳边听见那医生在和一个人说话:现在的孩子啊,怎么就这么坏啊,想赚钱想疯了,遽然冒充一个乞丐的儿。那个乞丐是英雄…… 我想回头骂一句的,但是我忍住了,我想随便他们说什么好了。他们这样想有理由的,在常人的眼睛里我是乞丐的儿子这不可能! 但是在我的心里,我的英雄父亲就是死去的这个乞丐,他叫陈宏发! 我寻思我的小妹应该也在这家医院,这是县人民医院,我就去住院部找我小妹了。 …… 小妹的病情很严重。高婵婵不在病房,而高婵婵请的一个女护工在照顾我小妹。 我进了病房的时候,小妹已经睡了,她的白白的小脸看起来有点浮肿,我问了那个女护工关于我小妹的情况,女护工告诉我情况不容乐观。 说小妹做骨髓移植费用要20万;化疗再加上抗生素、输血等。一个月要1到2万这样子,女护工说高婵婵都急死了,因为她没那么多钱的,而他们家都把高婵婵赶出家了,高婵婵现在在外边租房住,她的婚姻大事也泡汤了…… 那女护工又说。高婵婵通过她舅舅高云鹏的关系,在镇里申请了一笔钱,但是那钱也只有5万元,加上居民捐款的钱2万元,离全部的治疗费20多万元差的远呢。 高婵婵是下午离开医院的,估计又是去哪里想办法了,那个女护工告诉我这些情况之后就感叹高婵婵是多么好的姑娘,我掏出口袋里的钱,也就是王舒雅给我的五百元,交给了女护工,说高婵婵来了之后你帮我给她。 出了医院,我就想,我买了两双鞋一共用了一百元,这身上还有这月的伙食费一百元不到,尼玛我还得省着吃啊,中午一个菜就可以了,实在不行那就多吃几碗米饭。米饭不贵的,吃饭这事不要紧的。此时我想的是:我特么还得赚钱啊,我不赚钱怎么办?难道让小妹等死吗? 或者,我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让高婵婵一个人女人抗?她怎么抗啊,她都被她家赶出来了,还有她的婚姻,因为我小妹的事情,那个马桥镇的副镇长和她吹了。 我再一次在心里深深地疼!疼啊! 我走到了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夜自习的教室还有人在点着蜡烛在学习。 自习室到了夜里九点通常就要关灯的。而上次……上次是停电。 我咬着牙进了自习室,此时我想看书学习,毕竟心里有再多的事情,学习这事不能放弃的,功课不能落下,我得把输掉的尊严赢回来! 尼玛这念头来的强烈啊,就像是有谁在我的心里点燃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 对,我说了那人的。那人就是我的数学老师侯玉琢,一个把我陈小明划为和他一样的人的人。这话大大地刺激了我!感动了我!真的! 我学到了夜里十二点,那个时候就我一人了。 张娴是十一点走出教室的,她也学的很辛苦,她在出教室的时候,回了下头,见我不走,就突然的回转过来,她递给我一根蜡烛,也不说什么。但我和她说了声谢谢, 张娴走了。 我离开教室的时候,没有立即回自己的宿舍,徐亿寒他们应该已经在宿舍的床上躺着了,我这样想,至于他们有没有给我留门难说,但这时我也不管了。 我在教室里提前写了纸条:苏密加。我答应你。特么的什么时候行动? 写完这个纸条我就去了小树林,这一次我就很注意身后了,当然身后没人。 我就把小纸条包了一颗小石子扔出了围墙,我不知道苏密加会不会看见这纸条,但是我知道,苏密加一定会在围墙外边寻找…… 办完这个事情我就回宿舍,用手轻轻地推了门,门关的严严的,我心里一点也不震惊,他们确实没给我留门,这被我猜到了。 我就在坐在宿舍门口那里,按照我以前的脾气。肯定会飞起一脚去踹门! 我没有。 我就坐着等天亮,垂着头,我心里想着我总能赢回来,而这个赢回来的勇气就是我死去的爸陈宏发给我的! 夜色深沉,我开始想那人体上的70个穴位的事情了。 坐了一会儿之后,我站起来了。我站在天地之间…… 我想象自己的身体与天地融为一体…… 我的脑子里隐隐记得黄飞红师傅当初教我时说的话了:天人合一,天人感应,这天地其实也是有灵性的,大自然万事万物都是有灵性的,而天和地的“生发之处”、“聚气之处”就是穴位…… 我开始调整内心的呼吸,让自己的呼吸和这静谧的夜色保持同一个节奏…… 后来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但是在梦里,我确实想起了那神秘的70个穴位了,也就是说我想起我的神奇的打穴功了! 还有我爸陈宏发他也来到了我的梦里,他似乎就是带着他的灵魂直接的进驻了我的身体…… 带着勇气、责任、奉献、爱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忍是心头一把刀 我是被张娴叫醒的。 喂,你怎么坐在地上睡着了啊?喂喂喂,陈小明!陈小明! 张娴在叫我。 我睁开了眼…… 张娴是从女厕所那里走来的,经过宿舍楼的时候,她看见了男生宿舍楼前坐着一个人,她走近之后才发现那人是我,这个时候是早上五点多。 我睁开了眼就惊讶地说张娴啊,你这么早就起来啊。真勤奋! 我想起来跑步的,咦,你怎么在外边睡了一大觉呢?张娴道。 我指指地上的鞋盒子,对她道:我昨晚不是在教室里看书晚了?回来也不好意思吵醒他们,对了,我昨夜上自习之前去商场买鞋了。 昨夜张娴还送了一根蜡烛给我呢。我心里想。 你啊,在外边这一夜冻坏了怎么办呢?我帮你敲门进去,喔。你是不是…… 张娴后面的话终于忍住没说。 我知道张娴是什么意思,她其实是想说:陈小明你是不是怕班长徐亿寒啊? 我不想解释什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现在在全班同学的心里我陈小明是个什么玩意呢?体育老师唐建说的三字:黔之驴。 我甚至也有了外号了,而我这外号就是特么的黔之驴! 我说:张娴,你去跑步吧,没事的。我一会儿刷牙洗脸就去教室读书了。 那好吧。张娴道,可她走了几步忽然回头一笑:陈小明,一会儿你早点去食堂啊,我请你吃豆浆油条。 张娴对我露出了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 我点点头。 我心里知道这张娴对我也真不错的,是好姑娘。这时候我就想我陈小明何德何能啊,怎么有这么多的人爱护我,关心我? 还有那个李美。想到李美我这心里就疼,尼玛我真的要找个时间好好的向她道个歉! 我心里有个疙瘩,就是李美和高飞的关系,我和高飞自幼就是发小,高飞爱着李美这事我比谁都清楚,难道我陈小明要插在中间吗?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也做不出这种夺人所爱的事情啊! 我在食堂和张娴一起吃油条的时候,徐亿寒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来了。 徐亿寒自从打败我之后,他的人气指数暴涨。 本来我陈小明是县高中的名人。上了布告的家伙,挨了处分的,在学生们的传说中是一个高手,可是我被徐亿寒两脚就干趴下了,于是徐亿寒就成了传奇英雄,而我成了一个什么呢? 说难听点我现在就是一个屁,谁也不把我当回事了。 就见一个人向我走来,这人当然不是徐亿寒,我猜测是徐亿寒的手下吧。 那货走到我面前就看着我乐,我也不理睬他,我想你乐你的,我吃我的。 我继续吃张娴请我的油条。我们学校食堂的油条还真不错,香! 你麻痹的牛啊,泡上妞了啊,可是你泡的什么玩意呢,泡了一个大嘴妞,泡了一个大丑比!哈哈…… 我皱起了眉头,我说你说骂我可以的,可人家张娴得罪你了吗? 我尽量忍着火。张娴就用手拉我。 找茬的那货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我看到他是从徐亿寒那里过来的,因为他们一群人进食堂时候,有说有笑,很张扬。 我估计是徐亿寒的朋友。徐亿寒自完胜我之后名气大了,朋友也更加多了。 我继续吃油条。 我的面前还有一碗豆浆,那个嘲笑了我的家伙见我不理他。就再骂了几句之后唱着歌走了,可一会儿怎么又来了一个呢! 我还真没想到。 这个遽然更加凶猛,直接就把我面前的豆浆碗拿了起来,之后对着我那碗里轻轻地吐了一口痰,吐完还笑着看我。等我的反应。 我愣住了! 张娴气的脸通红,骂道:喂,你这是干嘛啊!这么不要脸! 呦,这位姑娘,我是在帮你惩罚坏人啊,你怎么骂我不要脸呢,我问你,这人是不是叫陈小明?就是那个上个布告的坏人是吧?尼玛他在勾引你呢,而我帮你惩罚他,叫他喝豆浆!喝尿吧!靠! 说着就把豆浆碗举高,那货眼睛里喷着一种巨大的嘲讽,随即,那碗就对着我头反扣下来了,于是那滚热的豆浆就倒在我脑袋上……稀里哗啦! 我被烫的一阵哆嗦,我确实没想到这货会这么凶猛! 这谁啊。我和他有仇吗? 徐亿寒那边传来了哈哈哈的大笑声,像是在给这货助威! 这货在我脑袋上倒了豆浆之后显然十分得意,遽然还对着笑声传来的那边抱抱拳头,那意思就是:不好意思哈,感谢哥几个的赞助支持。 是的。那些笑声就是在支持他!谁不懂啊! 我的后脑勺那里由于有伤,还好没被这热豆浆倒在上面,这货把热豆浆倒在了我的额前那里,于是我额前那里的头发就全湿了。 我笑了下,没说什么。 我说什么呢?这特么是明显的欺负我啊! 我一动不动坐着。这时候我自己也觉得很震惊:我陈小明这是怎么啦? 这么能忍啊? 尼玛我忍的都有些变态了! 桌上还有一碗热乎乎的粥呢,也是用碗装的,张娴怕我吃不饱,又给我加了碗粥,我现在见豆浆没了。就把那碗粥拿到了面前,继续开始吃了。我也不看那货,不看就是藐视。 但是我身边的张娴站起来了,女孩眼睛里喷出怒火,她拿起自己的碗。她那那碗里也是装的热豆浆。 她举着那碗热豆浆对着那货就挥洒过去了,那货哪里有防备呢?被那热豆浆扫了一脸,就尖叫了一声,跳着脚骂道:你个贱货,特么的翻天了啊! 他脸上的热豆浆也不擦。对着张娴就是一脚踢来! 这是要逼我出手啊!因为我怎么能让他踢到张娴呢? 我迅速伸手拉了张娴一下。 我的力气很大,张娴都倒在我怀里了,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我哪有时间好好体验这个奇怪的感觉呢? 就见那货的脚落空了。 那货脚下一滑“吧唧”一声摔倒在地,因为地下都是豆浆汁。而他穿的是黑皮鞋,他那皮鞋还有跟,这一跤摔得就真是不含糊,我听见那货在水泥地上惨叫了一声,但我继续喝粥,就像眼前没这事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那边笑看我们的人群都涌来了,为首的是徐亿寒,徐亿寒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身边簇拥着一些人,有我们班的,也有不是我们班的,徐亿寒对我大叫道:喂,陈小明,你怎么一大早的就打架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闻言,张娴气坏了:徐亿寒,你哪只眼睛看到陈小明打架了?他坐在这里好好的吃早饭,是有人来欺负他! 徐亿寒就问身边的人:你们看见了什么啦?是不是这陈小明在打人? 是啊,我刚才明明看见他用豆浆浇人家的脸。一个道, 是啊,是是是,我们都看见了! 都在给徐亿寒作证。 那个躺在地上的家伙爬了起来,叫嚣着就冲向了食堂的打菜的那里,他出来后手里就多了一个长长的大铁勺,那大铁勺是食堂师傅用来给学生打菜的勺子,这货遽然拿着大铁勺冲向了我和张娴! 这时候我就站起来了,我刚才拉张娴时也是坐着的,现在我当然要站起来了! 我大声道:喂,等一等! 啊?他说什么呢?徐亿寒问身边的人,一个说:这逼在说等一等。 哈哈哈,好笑啊,真好笑! 一个个笑的东倒西歪的,我就说:这有那么好笑吗? 好笑,太特么好笑了! 徐亿寒手一挥,笑声就停了,徐亿寒对我道:陈小明,今儿个这事弄成这样,你要是想了结,就跪下吧。跪下就饶了你。我徐亿寒说话算数的,这些兄弟们都听我的。 张娴在我身边站着,这时候女孩大叫一声:徐亿寒,你还是人吗?呦,看来你是心疼他啦,哈哈哈,我是在帮你张娴啊,陈小明得罪了谁你知道吗?这两位都是高二的老大。陈小明,你赶紧跪下,我这是为你好! 是吗?谢谢啊!我对徐亿寒道。这时候我就把桌上的冒着热气的粥碗举起来了。一个个都不知道我要干嘛? 我把热粥碗倒在了自己的头上,因为倒的位置没有把握好,有一些热粥就倒在了我的后脑勺的伤口那里。 我的伤口立即疼了起了,这疼得我一阵哆嗦啊,但我咬牙忍住了。我笑笑:各位老大,你们觉得这样行不行?我陈小明今儿个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老大多多包涵。 张娴愣住了,她瞪了我一眼,抿着唇,跺跺脚就走了。我心里知道张娴的那眼神里装满了对我陈小明的轻蔑! 但我不生她的气。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三碗面 我低着头,在一片嘲讽声中和对我不屑的眼神的包围中、围歼中,缓缓地走出了食堂。我的样子真的很滑稽、很悲惨,头发上稀里哗啦的,是汤汁…… 那个手里拿着大铁勺的高二的什么老大遽然还觉得不过瘾,把大铁勺对着我的脑袋轻轻地碰一碰,戳一戳,他那意思我懂,就等于是在吓唬我,再一次想激怒我,从而他就可以对我展示他的厉害了,比如暴打我一顿,这诡计实在是毒辣,阴险。但我理都不理他,继续走。 此时我心一横,心想只要你敢打,我特么的就敢不躲,老子眼皮也不会眨一下。我咬着牙等着他打呢,甚至期望他来打,但是他终于没有,他和徐亿寒等人笑道:哈哈,真特么没劲,我怎么碰到这么一个怂蛋? 徐亿寒对他道:好了,哥几个就不要难为他了,他就是一个怂蛋,我们和一个怂蛋过不去我们不也就成了怂蛋了? 是啊,就是。放他一马!有人道。 又有人诧异道:尼玛这怂蛋号称是在外边混的,这牛逼吹的真是不像话,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 哈哈……众人大笑,就散了,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去吃早饭了。 此时,我脑袋上有豆浆汁,有稀饭,这个形象自然吸引了很多来食堂吃饭的学生,还有几个住校的老师。 住校的老师是要在食堂吃早饭的,看到我了,显然眼神里都装满了好奇。 我出食堂门的时候,万万没想到陈晓今天怎么也来学校吃早饭?她每天都是回家的,现在她一下子就看到了我这样子,惊得目瞪口呆。 女人眼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关切,问了我:陈小明,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尴尬地对她笑笑,也没解释。 我解释什么呢? 就加快了脚步,飞跑起来。我要赶紧离开这里,这是此刻我唯一的念头。 飞跑的时候我知道陈晓的眼睛在盯着我的背影看。 陈晓是我的女物理老师,前文多次说了她的事情,本来她一直对我有意见。原因我也说过,之后她在课堂上也是多次给我陈小明穿小鞋,但是现在不会了,好像对我的印象好了起来,我知道这里面有很大的成分是她同情我。同情我的身世。 其实陈晓对我最大的帮助是什么呢?很多年后我都记得她对我的那些讽刺挖苦的话,即人与人的区别就是金刚石和石墨的区别,她说有人高贵如同金刚石,而有人低贱如同石墨,尽管都是人,身体的构造也都是碳水化合物,但是因为内在的素质不一样,就导致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当时陈晓在课堂就把我陈小明比作了低贱的石墨。 我心里想,这个比喻好,这个比喻会时时刻刻提醒我陈小明不要做石墨,我特么的要做金刚石! 这是我的理想,我的目标,甚至可以说是我活着唯一的理由。 出了食堂门之后我就飞跑了起来,我的速度很快,向宿舍的水池那里飞跑。 这时候男生宿舍的人已经很少了,水池那里也没了洗漱的人,吃了早饭的学生都到了教室里开始了晨读,我就把自己脱了只剩下短裤,尼玛这时候是深秋了啊,这天可真是凉,我拿起盆子接了满满的水,拿着那满盆的水就对着自己的脑袋浇了下来! 卧槽!我大吼了一句,就跳了起来! 我的牙齿“咯咯咯”的响着,那种刺骨的冷和后脑勺伤口的剧烈的疼让我不由自主地牙齿发出“咯咯咯”地响声。 我满脸泪水,开始流泪了。我的泪水和自来水混合在一起就能让我的泪水得到掩护,是吗?我这样想。 我又继续用盆接满了水,继续的举着盆对着自己浇灌,我把自己当成了一株没有感觉的植物,是吗?但是这一次来的更加冷,更加的疼,而且还有风。尼玛这风什么时候刮的呢?我的牙齿咯咯咯的响着,啊,真好听,简直就是特么的音乐,简直就是天籁,我泪水汩汩流着的时候也听见了自己的心在流血,我的心在流血啊! 我当然不是植物。植物就没有感觉吗?植物就没有疼吗?只有植物自己知道。我的伤心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就这样站在深秋的寒风中…… 我几乎就是光着身子,因为在流泪我也就不太在乎自己的身体了…… 忽然,我怎么感觉到有人在我身后,这就是一个感觉而已,但我回了头,朦胧中那人的形象清晰起来了,是女孩。 我羞涩起来了,赶紧的就向着宿舍走去。 这个时候的宿舍门是开的,还好,他们给我留了门。我要感谢他们。感谢徐亿寒。 我想去宿舍穿衣服了,刚才那在我身后看我的人其实我也知道是谁? 是李美。 李美想要和我说什么的,但是我及时逃了,我没给她机会。 我的身体开始滚烫起来,头有点晕。我爬到了上床-- 我的床上。 爬的过程中我就差点摔下,这是怎么了啊,我心里有点疑惑, 我上了床之后就用被子盖住自己了。 是的,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软的就像是一团棉花,或者说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棉花,我的身体漂浮了起来,飞起来了,这是我的感觉,很奇妙的一种感觉。 我的牙齿还在咯咯咯的发出响声,貌似很难控制,我心里知道,我在打摆子! 我就那样躺着,等着嘴巴里的牙齿的碰撞声停止下来。 还有我内心的疼痛。我也等心里的疼痛停止下来。 我脑子里想着食堂的事情,回顾了一下。我也想到了自己来到县高中发生的种种事情…… 这些事情,总结一下就让我不得不承认:我陈小明的人生起步或者叫开局,其实是一个多么可笑的失败啊,是一个多么可笑的耻辱。 但是我还来得及,是吗?这是肯定的,无疑的,因为我才多大?十六岁。 十六岁是青春年华,十六岁打输了算什么呢? 我想到了人生的三碗面的说法。 第一碗面是“人面”,我被徐亿寒两脚就干趴下,这“人面”自然就没有了。真特么的丢面! 第二碗面是“情面”,我对不起李美给我的情,我甚至还伤害了女孩的一颗纯洁善良的心。 第三碗面是“场面”。今天在食堂,徐亿寒带着一帮人嘲弄我,打击我,作为一个男人,我输掉了男人的场面。 人生三碗面,真特么难吃啊! 我脑子里晕乎乎的想着,心里发着誓:我陈小明今后活着无论如何要把这三碗面全部赢回来,挣回来! 我想站起来下床去上课的,但是身体还是软的,尼玛我怎么就起不来呢? 妈蛋!我骂了一句粗话,我知道自己发烧了,还是高烧…… 我连续三天躺在了宿舍里。 老师派了班里的学生来照顾我,陈晓要我去医院挂水,我对她摇头,坚持不去。 李美急的又要哭,遽然还叫了外卖给我。她当着大家的面摸出了手机叫外卖,这让大家的眼球都要跌出来了,这李美家里有钱,住别墅,这是富家女啊。 李美叫的外卖是水天堂的西餐,牛排什么的。 水天堂是我们县城最高档的西餐馆,我陈小明长这么大,别说没吃过那里的菜,看都没看过,但是我哪有胃口呢? 李美是好女孩,但是她是一点不懂我啊,我其实此刻很想吃一碗面,三天的发烧下来,我脑子里想的就是一碗辣花花的面。 陈晓还是问我为什么不去医院? 我说没钱。 没钱也要去啊,老师帮你出。 我说没事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的额头真的很烫。陈晓用手摸了我额头,她的眼睛有点红,对我低声道。 我心里一热。真是好女人。 徐亿寒大声吩咐手下的人给我去食堂打饭,还安排了值日,他在来看我的老师学生们面前对我问寒问暖的,充分体现了他作为一个班长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他还说:陈小明,你身体好了之后,落下的课我帮你补,有什么不会的题目我教你! 我大声说:谢谢,谢谢徐班长。 可是一个人一直没出现,为什么呢? 我心里想着她,她就是张娴。 当然我的想并不是属于男女之间的那种想。即思念、想念什么的, 我是想张娴为什么不出现呢?真的很奇怪啊。 第四天我下了床,哥又特么的龙精虎猛了,而且精神很好。 我到了教室之后就看张娴那里,她位置上没人,我很奇怪,就问了李美:张娴呢? 张娴已经有两天没来上课了。她家里有事。李美道。 有事?什么事? 不知道。好像你很关心她啊?李美又道。 我没说什么,想了想,说了一句话:李美,那牛排很好吃的。 真的? 真的。我道。 你喜欢吃,下次我请你到水天堂去吃,怎么样啊?李美兴奋地道。 我笑了。 这是我这些日子以来笑的最灿烂的一次。 其实这个时候我心里在想:李美啊,我陈小明要是答应和你去水天堂吃牛排。只要被你那个牛逼的妈妈知道了,她一定又要拿着剪刀追我了,上次她是追高飞,这次是追我,她一定会一边追一边骂: 姓陈的小土鳖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遽然敢泡我的女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什么样子啊,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娘我拿剪刀剪了你的那个……啥! “啥”大家都知道是什么的,就不说了。哎,我这个怕啊,我确实怕李美的妈。 高飞都怕我会不怕? 我看起来恢复的很快,人们对弱者都是有同情心的。尤其是那些号称是强者的人,强者尤其要在大家面前展示自己的同情心。 那徐亿寒再也不把我当回事了,在他看来我陈小明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只是李美怎么还在和我交头接耳?这让他实在是看的不爽。 下课后他就找了我:陈小明,你特么的换个位置吧!他皱着眉道 换位置?换哪里?我问 最后的一排有一个空位置,你就坐那里去,赶紧的啊! 说了这话他就走了。 他心里知道我不敢不听他的话。 我就赶紧的去换位置了。我这么做把李美气的浑身颤抖。 李美气鼓鼓的胸脯起伏着,这让我惊讶地发现李美是真长大了。 我依然是笑的很阳光灿烂的去换位置,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教室的最后面。其实,这个时候也许有人看到了我眼神中隐藏的…… 小火苗! 那个小火苗在坚强地燃烧着,那是我心里的火焰。 我发誓,我一定会让这朵小火苗演变成熊熊的大火! 再就是还有一件事,大家应该也猜到的。就是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等那个人出现! 那人就是苏密加,尼玛说好了的,而且老子写的小纸条也按照他的方法扔到了小树林后面的围墙外边,难道他就没有见到吗?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就有点儿按耐不住了,屁股上就像有钉子在扎,眼睛老是向着窗外瞟。其实窗外什么都没有,再说了苏密加被学校开除,他要进学校也是蛮困难的,学校大门那里有保安室,需要登记,他是被开除的坏蛋,保安认识他,不会让他进来的,再就是学生上课的时候,保安也不让不相干的人进学校。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翻越围墙! 也就是从小树林那里来偷偷来学校,我心里想。 尼玛我正想着呢,眼睛就又看了窗户那里,这时候一个人影子闪了下。我一看就知道了,哈哈,是特么的苏密加! 苏密加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义不容辞(1) 苏密加在教室的窗口那里探头探脑的,终于,我们的眼神得到了汇合,我就和他眨巴了眼神,他看懂了,就转身走。 是的,他是去学校的小树林那里等我的。毫无疑问。 终于挨到了下课,我就直奔小树林那里。 出教室后我谨慎地向身后看了一眼,还好,也没人注意我。现在谁还注意一个怂蛋啊? 苏密加一见我来了就没好气地骂了句:麻痹的。那事黄了!真倒霉! 我疑惑地说:怎么就黄了呢?什么意思? 黑哥叫了另外的一班人去要债了,但是还好,他们也没办成那事。没鸟用! 我说喔。 我想说既然这单子都没了你特么还找我干嘛呢?专门来告诉我一声的? 我前天来找你的,你那纸条我看见了,你病了,我问了你们班里的人。 我点头。 看起来你好了,没鸟事了。苏密加笑道。 我说是啊,是没鸟事了。 我的眼睛闪着光,毋庸说我自己也知道,我眼睛里的那是寒光,寒光闪闪! 干吧!苏密加声音大了起来,对我道,尼玛这没钱的日子真是难受,老子这气都呼吸的不爽。 干什么呢?我道:单子都没了,我们干什么干?总得有目标吧。 我们自己去要啊。黑哥说了,这次谁办成就给谁双倍的费用,陈小明,我知道你行的,我和你合作我有信心。再说了我们在一起就是珠联璧合! 苏密加又这么说了! 我笑了起来:苏密加。你特么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啊? 反正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想这次你去了把握更大。苏密加道。喔,为什么呢? 我注意到苏密加的眼神有点儿怪异起来。 就听苏密加道: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个叫张娴的女生? 啊?我愣住了,我一把揪住苏密加的衣领子,骂道:张娴怎么啦?你们把她怎么啦? 这时候我想到了李美说的话了。张娴的家出事了,所以有两天没来上学,难道黑哥要债的事情与张娴的家出的事是一个事? 我脑子里电闪雷鸣起来。 此时对我而言,因为张娴貌似已经在这事情里面,那就是不是钱的事情了! 我问苏密加详情。 苏密加道:上次我跟着他们几个去了,刘德花和张勇也去的,结果还是没办成那事,操!张娴她老爸简直就是一个老顽固! 什么事情啊?张娴家出了什么事情了?我也真火了,大声问苏密加,此时我真是一头雾水,那张娴的性格我也领教了,是一个火辣的性格啊,虽然她是女孩子,表面上看起来也温柔,但是骨子里是女汉子,我在食堂的那次受辱,张娴为了我都敢于拼命的。现在,她有事我陈小明能不管吗? 哎,你们班这个女生真是可怜啊。苏密加幽幽地道。 听苏密加这么一说我愣住了! 在苏密加的叙述中,这张娴原来是一个弃儿,而且就住在马桥镇! 很多年前,马桥镇医院的妇产科有一个孕妇生了一个女婴,那女婴生下之后就得了严重的肺病,要是治疗,一笔费用不会小。十几万最起码的,如果不治,肯定死,那是一对小夫妻的第一个孩子,但当时小夫妻家境实在是一般。没钱,就决定放弃孩子,不要孩子了。 两人夜里偷偷摸摸的扔下孩子就走了。 马桥镇医院的妇产科也没办法,因为医院出钱救孩子吗?孩子得的是重病,刚生下的孩子,于是就也想放弃这个女婴,但是这时候,也是巧的很,张娴的养父母出现了,当时张娴的养父母因为不能生孩子一直就在医院转悠。打听那种有没有不要自己生的孩子的大姑娘。 大姑娘是什么意思,就是没有结婚的大姑娘生了孩子不想要的,他们就把孩子接回家收养,以前一直听说有这事,可他们等了大半年也没碰见,正好张娴出生了,但这孩子是病孩儿,要不要? 要就要治疗,是一笔大费用。 张娴的养父见张娴长得还不错,小脸蛋很可爱的,还会对人笑,就牙齿一咬,要了孩子,接着就是筹钱给孩子治病,也是老天开眼,这张娴的病遽然就很快好了,实际上也没花多少钱,也许当时的医生对刚出身的张娴就是误诊。 再之后就是张娴长大了。 那个生父母后来就是一直没有生出孩子来,这是不是就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不知道? 生不出孩子原因是女人习惯性流产,不能生孩子了,于是就怀念当初不要的那个孩子,有一次就到医院打听,遽然还真从医院的一个扫垃圾的老女人那里知道了孩子的线索,于是很快的就找到了张娴的生父母的家,找到之后先是表示了由衷的感谢。恨不得跪下来给张娴的养父母磕头,但是之后就提出要回孩子了! 张娴的养父母如遭雷击,当场就傻眼了,心道,这怎么可能啊,再者,这事能同意吗? 一方面养一个孩子花了多少钱就不说了,而且关键是也有了感情,孩子又是那么的有出息,考上了县高中。这孩子是养父母心里的宝贝啊,是一块肉,现在人家要割掉这块肉,不要痛死啊!再者,他们也就在心里认为这孩子是自己亲生女儿了,所以,这是钱能就解决的事情吗? 给多少钱也不干啊! 但是那生父母在马桥镇的这些年里因为做木材生意,发大财了,家族人也多,七大姑八大姨的。很有实力那种,于是就组织人马天天去闹事,想要自己的亲生女儿,甚至威胁张娴的养父母,说不给,他们就要采取手段了! 张娴的养父母真没招了,但是又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就说孩子不愿意怎么办? 生父母就找了张娴,甚至给张娴跪下求,张娴性子刚烈,死活也不答应,坚决不认他们是父母,生父母就把火气撒在养父母的身上,认为是张娴的养父母教的孩子,孩子小不懂事,孩子只要要了回来,今后给好吃的好穿的,孩子的感情自然也就回来了,他们遽然就是这么想的,想的很简单。于是继续去找张娴的养父母的麻烦…… 张娴的养父有一个朋友知道了这事。就道:我帮你一个忙,我有一个朋友,外号叫黑哥,是道上混的,在县城。手下兄弟多,他只要出面,那些鸟人就不敢来问你要孩子了。 真的吗?请啊!我请! 张娴的养父也是病急乱投医。 于是黑哥就带了一帮人去找了张娴的生父母,他们是夜里去的,去了几个人,人人带着一把雪亮的斧头,对张娴的生父母说道:特么的你们再去胡搞,我们这斧头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为了证明斧头的锋利,黑哥手下的一个兄弟当场就用斧头砍了张娴生父母家吃饭的桌子,那桌子被砍了一个角,那斧头确实够锋利,黑哥笑道:你们特么的是什么东西啊,生孩子的时候不要,现在人家孩子养大了,你们就要孩子。再特么敢要,老子就是一斧子,砍死你们,麻痹的! 说着就带人走了,那个生父母吓晕了,就不敢去要孩子了,但黑哥办了这事,就要找张娴的养父母要钱,要十万元的好处费,张娴的养父母哪里有钱啊,当时好像也没谈钱的事情,心里还以为就是吃顿饭给条烟的小事情,没想到黑哥开口要十万,十万哪里有啊,就说没有。 黑哥笑了下,说没有是吗?没有没关系,再见! 于是就又到了张娴的生父母那里,说你们有钱吗?出二十万,我就帮你要回女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义不容辞(2) 二十万能够要回女儿,这对做了木材生意发了大财的张娴的生父母来说,这钱其实也不多啊,于是就答应了黑哥的条件,说好的,钱给你,二十万就二十万,但是你要办成这事!不能玩我! 黑哥笑道:我的信誉你打听一下,在我们县,道上的人都知道我黑哥。黑哥拿了钱。二十万啊! 于是这黑哥回过头来又来问张娴的养父母要说法了,说法就是你们得赶紧的把人家的亲生女儿还回去,要不然,问题就大了。问题大了? 张娴的养父母都要气晕了,说你这人本来是帮我的,是我们请的人,怎么又帮了别人?你这变化也太快了! 这能怪我吗?黑哥冷笑道:我问你要十万,你特么小气不给,我们哥几个也要吃饭的好不好?我们要不要养家糊口,你自己说!好了,不要废几把话了,赶紧的把人家的亲生女儿还了,还了大家还是朋友! 不还怎么办? 不还?那你是逼我啊!那特么就对不起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黑哥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的日子不安生。 黑哥说了这话就走人了。他也不想和张娴的养父母多话,他知道,这年头办什么事情都要拿出点手段来才能达到效果。 于是张娴的养父母的不安生的日子还真就开始了…… 那些日子简直就是一场梦魇! 在黑哥的指派下,苏密加、刘德花、张勇这些日子是天天去马桥镇报到,三个人在黑哥的手下按照黑哥的说法就是“温和派”。苏密加属于有脑子的人,号称足智多谋,所以他们现在就是一个组合。 他们三个就像是上班一样到张娴的养父母家报到。 他们是在前面一波人,也就是耍狠的那波人之后去的。 前面的耍狠的那些狗屎没有办成这件事。 张娴的养父是一个很有骨气和胆量的男人,他和那帮拿着斧头的家伙说:大不了一死。来吧,来杀了我,杀了我也不会同意这事,我的女儿是我的,是我在医院抱回来的,当初人家不要,孩子有病在医院等死,我收养了,我花钱给孩子治病,现在来坐享其成?天下有这样的事情?叫我让出来,怎么可能啊?死了这条心吧! 是的,耍狠的碰到了不怕死的,耍狠的再怎么狠也没鸟用了,再者黑哥的目的是发财,不是搞事,因为事搞大了,被警方知道,即便有钱赚,也没命花是不是? 那苏密加在找我之前已经去了好几天了,他和刘德花、张勇他们是第二波人,他们几个去干吗呢?也不是继续拿着斧头吓人,因为张娴的养父母不怕这个,他们就是去做思想工作、 这苏密加口才好,口吐莲花,他对张娴的养父母这么说那么说的。张娴的养父就说: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人生大道理?尼玛你滚不滚啊? 苏密加冷笑,就道:那既然这样,你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也没办法的。 于是怎么办?他们几个就开始玩起了下作的无耻勾当! 半夜三更的时候,苏密加、刘德花、张勇就朝着张娴养父母家住的房子扔砖头。砖头对着窗户砸,还特么真准,砸了玻璃之后就是撒开脚丫子跑,张娴的养父母赤脚追也追不到。到了第二天晚上苏密加几个人再来,第二天就不是砸窗户玻璃了,他们换了新办法,不知道从哪个厕所里搞了一大桶臭烘烘的大便来了,他们把臭烘烘的大便倒在张娴养父母家的门口…… 反正他们就是想尽各种稀奇古怪的折磨人家!折磨到你疯狂认输! 但是这些招就有用吗?屁没有用。 张娴养父母去派出所报案,于是派出所就派了民警夜里打埋伏,打埋伏了两个晚上。就逮住了一个人,谁啊、刘德花。 刘德花在派出所里被打的屁股开花也死不承认是谁叫他这么干的,他就说是张娴养父母家的狗咬了他,他要报仇。 派出所民警道:人家没有养狗啊? 小时候,尼玛小时候知道吗?我特么小时候被他家养的狗咬了老二,你们要不要看看我的老二,受伤了!我的老二现在不行了,就是他们家的狗咬的,害的老子现在的幸福生活都没法过!我苦啊啊,我要报仇! 刘德花是信口开河,这厮被派出所关了几天。派出所对这样的泼皮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放出来。其实这些人跟着黑哥混江湖,经验丰富到都可以写书了,他们的脸皮更加是铜墙铁壁那样厚,在人生的大舞台上早就把自己练成了滚刀肉的功夫。 苏密加几个继续变着花样折磨张娴家的养父母,那生父母呢?见黑哥的招数没有,就追到学校来苦苦求张娴,生父母给张娴买吃的买穿的,还给钱,张娴是见都不肯见。在老师的安排下,终于答应见了,但是张娴把生父母买来的衣服和吃的都扔到生父母面前,还有钱……钱也是撕的粉粉碎!女孩心里怀着仇恨! 生父母没办法,只好继续对黑哥施压,说我钱都给你了,二十万啊,你得办事! 黑哥道:我已经办成这样了,天天有人上门去闹事,他们上门就像是上班一样,你还要我怎么样?那么这样,你打官司吧,告状!黑哥道:我认识好的律师怎么样?帮你忙,这次免费! 能打赢吗? 当然!黑哥道:只要打赢了,到时候上门带人走。 可是我女儿不认我们啊。 这我就没办法了,黑哥道。 想想又道:那这样吧,看在二十万的面子上,我出个主意你看如何?两件事情同时办,你一边打官司,告状。我呢,帮你找全县最牛逼的律师,写状纸,包你打赢官司,再就是我还帮你找人。找上面的人,懂吗?同时,我这里还是天天派人去折腾他们,我特么还就不信了,这世界上有我黑哥办不成的事情?你放心吧! 于是苏密加在马桥镇使劲了全力,他用了很多阴招,甚至大烧脑洞,都花钱请了几个乞丐在张娴养父母家的门口唱歌!唱那个莲花落什么的。一个乞丐还打快板!尼玛这事搞的马桥镇十分轰动,都围过去看新鲜事,围了很多的人。像是过年,热闹的不得了。 但是,这怎么说呢?人的斗志都是被逼出来的,张娴的养父母就是不吃这一套!他骂道:你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老子不尿你们! 张娴的养父母把门一锁,他们该去田里干活,就去田里干活,但是这一天他们去田里干活的时候,惊呆了,田里种的萝卜遽然全部被什么人拔了个精光! 萝卜都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扬天长叹,泪流满面,养父母就去学校找了张娴,告诉了家里最近遭遇的事情,泪水涟涟地道:孩子,要么你就认了你亲爹亲妈。 张娴咬着牙说了两字:做梦。 张娴和老师请了假。请假的理由是父母生病了,她要回家看看。 张娴是刚烈的女孩,她回来的目的就是想和自己的养父母一起战斗,牵手维护家园的和谐生活,维护他们的家。 苏密加这货从张娴的生父母那里知道了张娴读书的学校。县高中,还是高一,心里大喜,这时候他就想到了我:陈小明。这陈小明也读高一,他应该认识张娴啊,说不定陈小明就能做通张娴的思想工作呢,苏密加想的很简单,一个女孩子是在气头上,只要和她把道理讲清楚了,怎么会不同意?难道一个人会不认自己的亲生父母?那养父母的恩要报答。亲生父母就不要了吗?再说了亲生父母已经悔恨了,苏密加来找我的那次我在生病,所以他只好回去,这次他觉得我好了差不多了,就又来找我了! …… 我听了苏密加的这一番畅叙,尼玛我都傻眼了,我说苏密加啊苏密加,你们真特么混蛋啊,这种事情也干得出来!你们特么的真不是人。 喂,我们是在做好事好不好?我们在维护世界和平!苏密加脱口而出。 我气的一脚就踢了苏密加的屁股,我说你这是维护世界和平啊? 我就是打个比方啊,哎呦,你特么这一脚,要踢死老子啊! 苏密加夸张地大叫。 我说:苏密加,张娴和我一个班的,我现在就请假和你一起去马桥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焚心似火 我叫苏密加到学校外等着我,苏密加就去翻围墙了,走了几步这货还有点对我说的话不放心,回头对我笑道:一定啊。 我说你特么的就放一百个心吧。靠! 好!他道,就一溜小跑钻进小树林里。 看来他是真急,其实我比他还急呢。 他急是为了钱,我不是。我马上就去找了陈晓老师请假。 陈晓现在已经是我们班的班主任了,原来的那个男班主任升了官,当了学校的教导主任,所以就忙不过来。也分不了身,而陈晓对教学负责,对学生的学习以及思想品德等各个方面都抓的很紧,所以这女人当班主任也是正常的,陈晓就问我陈小明请假的理由,我说我得回马桥镇,家里的事情需要我处理…… 家里现在就是我当家了。 我心里想我这个理由是绝对可以的,谁不知道我的事情复杂?尤其是马桥镇那里…… 好,陈晓道:那你赶紧回去处理,处理好了就赶紧回来,陈小明啊,你的功课拉了很多很多了,最近又是生病,又拉了不少,你现在的学习是雨天背稻草。越背越重,回来后我要做计划帮你补课呢,你知道吗? 我说好的,谢谢陈老师啊。 对了,这个你拿着。陈晓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给我。对我道。 我说老师,这…… 拿着,老师的工资也不高,不好意思啊,你路上买点好吃的。你要改了你的臭脾气,和你养父家的亲戚们好好说话,不要义气闹事,知道吗?陈晓温柔地看我道,女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我知道陈晓心里以为我是去处理我养父张蜀黍欠了亲戚债务的事情的。怕我发火做出过激的事情。 我家的情况陈晓了如指掌。 很多年后我都在想,一个老师要是能够做到陈晓这样,那就真是好老师了。 还有我的数学老师侯玉琢,那无疑也是好老师。 侯玉琢教育了我一个做人的道理:尊重别人。因为人活着就是需要被他人尊重的,只有被尊重的人才觉得自己活的像人。 闲话不多说,我就和苏密加去县城的汽车站乘车,苏密加一路上很兴奋,对我道:我特么有一个预感,你陈小明出马,一定马到成功。 我冷哼:是吗? 是啊,我是能掐会算的,哈哈。苏密加道。 我皱眉道:看你狗日这么高兴,是不是这事办成了有很大的好处? 当然,这次是双份的好处,估计有这个数!苏密加对我亮出了一个数字,我说看不懂,反正老子跟着你办事,也拿不到钱。我故意这么说道。 不会的啊,兄弟,这次是一万! 喔,一人一万。是吧?我道。 我们四个人分的,就是刘德花、张勇,我,你。 我心说去你妹的,我是为了钱去的吗?到时候你苏密加就要知道老子厉害了。我想我会帮那个黑哥吗?怎么可能!我只会帮张娴。 我的心此刻就是四个字:焚心如火! 我担忧张娴,真的,我担心那个请我吃油条的女生,帮我打架的女生,甚至一直被我陈小明认为长得丑的女生…… 很多年后,当我三十多岁在同学会上见到张娴,我恨不得扇自己的大耳光,老子当初我什么狗屎眼光啊,人家张娴才是大美女呢,高个子。身材蜿蜒,眼神流转间闪烁着迷人的妩媚,即便当时我们认为她的那个大嘴,长大后也是看起来那么的美,甚至那嘴巴就应该有那么大。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我熟悉的马桥镇了,我有一种恍惚感。我想办了事情之后就去张蜀黍家的那个房子看看,那里某一种意义上也是我的家。 上次我走的时候,是在夜里,当时我怒火中烧点燃了厨房里的煤气罐…… 我走的时候回了头,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也看到了火光冲天,现在那里是怎么样呢?是一片灰烬吗?我有点好奇。 这一路上我沉默,苏密加给我发烟,我说车上可以抽烟的吗? 含着,含着,呵呵…… 他的意思是把烟含在嘴巴里过瘾,我看了他一眼,这货的眼睛还是给人那好红艳艳的感觉,他的后背正对着座位的靠背在悄悄地磨蹭着呢,他大概还以为别人不会注意他。 他的这个小动作我熟悉,我也心里明白。这货又开始奇痒难熬了。而且他眼睛里有着躲躲闪闪的一种绝望! 到了马桥镇,苏密加带着我直奔张娴养父母的家,老远我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群人,于是我急了,就跑了起来,焚心似火啊,特么的! 是的,这个时候我有着迫切的想见张娴的念头。 推开人群,我就见到了桥,尼玛这是在桥上,桥下是我们马桥镇上最大的一条河。 那河其实也流过我老家侯河镇的,我在侯河镇生活的时候,夏天的时候几乎就是在这大河里泡大的。 我挤过人群的时候,看见张娴正站在桥的护栏上,而护栏下就是大河,那河水沉默着,泛着淡淡的波光。 河水向东流,是一江秋水…… 此时的张娴就像是踩高跷的杂技演员一样,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呢,尼玛这把我吓坏了。 她这是要干嘛? 到了人群那里。我看见两人跪在地上,苏密加对我道:跪着的人是张娴的亲生父母。 我听到那跪着的男人正在对着张娴求饶,说孩子啊,我们不对,我们错了。你不认我们就算了,不要这样,这是何必啊? 你们两个狼心狗肺的,当初抛弃我,现在又要我,我就是不愿意怎么啦?你们还请流氓迫害我父母! 张娴的养父母也在那里,两人也在大叫着:孩子,孩子,不要那样啊!但是他们又不敢过去,因为张娴在说了:你们都不要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 张娴这样说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出现了惊异,她看见我了,但是就在她看见我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没有控制好平衡,就听她的嘴巴惊叫了一声:啊! 张娴像一片落叶掉到了大河里去了,而这个时候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也没多想,瞬间就冲到了桥上…… 我也跳到河里去了! 江水寒冷彻骨,我在水里扎着猛子找张娴,那水因为有点混沌,我也看不大清楚,但是我还是看到了不远处的张娴正在水里沉浮,心里大喜,就拼命游过去了。 这时候好像也有人跳进了河里。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那人在我身后,于是我们两个就像是比赛游泳一样就游到了张娴的身边…… 我伸出手,试图抓住张娴…… 张娴正使劲挣扎,因为我速度快。身体就到了张娴的正对面,我用手拉了张娴,但是问题来了,张娴忽然伸出双手抱住了我,她的这个动作让我几乎动弹不得了! 张娴的眼睛是闭着的……她大概不知道是我吧! 这时候我也觉得自己不行了,体力消耗殆尽,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沉,很重,四肢无法展开…… 那个跟在我身后的人对大声道:你头低下来! 这话说完,他人就到了张娴的身后。他从后面揽住了张娴的腰,我知道这话是对的,就赶紧低下头,这样我的身子就到了水里,然后也就轻松地挣脱了张娴的拥抱。 我再次浮出水面,那人已经带着张娴向岸边游去了,我也跟着游了过去…… 张娴获救了。我们都上了岸,我感到一阵难受就去吐了好几口水,张娴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我吐了之后就想来救张娴,我大声说你们特么的不会施救吗?傻了吧唧的干嘛呢,麻痹的不会救让老子来! 我大喊着! 我想到了人工呼吸什么的。 那个救了张娴的男人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就抱起张娴,他把张娴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就是一阵飞跑,一边跑,一边哭:呜呜呜…… 他的那种悲伤的神情一下子就让我猜到了他是谁,他是张娴的生父。尼玛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我也跟着后面跑。 我们身后跟了很多的人,还有哭声,女人的哭声,我知道是张娴的妈,也许是亲妈,也许是养母。还有男人的哭声,张娴的养父。还有噪杂的人群的议论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我突然调转了枪口 张娴实际上并无大碍,毕竟落水也没多久,她是被水呛了。正憋气呢,所以暂时没什么反应也正常的,像是断了气。 她在那个男人的肩上头低垂着,被男人背着走了一大圈,她的身体就在颠簸,这一颠簸。气息就出来了。她大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她的咳嗽声立即引起了一片欢呼声:她活了。 众人都在叫嚷:活了活了! 此时我也是大喜,喜极而泣。 我本来也以为张娴死了呢。 …… 后来大家就到了张娴的养父养母家,我因为第一个下水救人就很有理由很有自信地走进了张娴的家,张娴的生父此时也有了一些底气。他也作为救人者走到张娴的养父母家了,说起来没有他对水的熟悉,和当时的那声大喝,他叫我低下头来,我也许就和张娴一起完蛋,被水淹死了。 所以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也是我陈小明的恩人。但是他还是对我表示了热情的感谢,说:谢谢你啊!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我说我是张娴的同学,专门从学校赶来的,为了什么事情呢,你们知道为什么的! 我说我代表了学校,学校信任我就由我参加发表意见,此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胡说八道,也许我真的是脑子进了水,张娴对我笑了下,笑的那么羞涩。尼玛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娴的养父拿了他的衣服给我换,说你穿我的衣服吧。你这孩子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来,我叫你婶子洗洗,晒干了再换上,孩子别冻着啊。 我说好的。我也没客气。 我想我有什么好客气的,此时就想装一回老大,等一会儿我一开口,说话难听,尼玛不要赶我就行了。 刘德花,张勇,苏密加,这三人此时都跟着我进了张娴的养父母的家,这三个货现在跟在我身后就像保镖似的。 那苏密加已经和刘德花、张勇说了,他说陈哥出马,一个顶两。 我心说你就吹吧,你狗日的不吹会死啊! 我换了衣服对张娴的养父母道:这样的啊,我刚才也说了,我代表学校方面,其实我还代表了黑哥这一方。两方面我都代表了。 什么?你说什么?张娴的养父母火了,对我大声道。 我说你别急啊,叔叔婶婶。等我把话说完。 我走到了刘德花和张勇的身后,笑了下,这时候怎么说呢?可能已经有人猜到我要干嘛了吧? 苏密加貌似觉得不妙,因为他看出了我的笑很有点诡异。但是此刻我也顾及不了他。 我假装热情地和刘德花、张勇二人打招呼:好长时间不见了啊,两位大哥好! 我叫的那叫亲热! 两人也和我笑,心里在想着我上次和拐子巷德国黑背打斗的事情呢?是吧?他们对我的敬意和佩服实际上也是从那个时候就有的,但是这个时候,他们疏忽了我要对他们干嘛? 是的,我要干嘛呢? 我是两手同时去拍他们肩膀的,这是男人之间的亲热的表示,也是常用动作。但是现在我不是的。 我的手到了两人身体的时候,手形已经变了,变成了两指! 一只手的两指,也即中指和食指,对着两人肩膀的一个穴位就戳过去了。 时辰,穴位,分毫不差。 以前我出手,也就是用一指,即便和那个泰拳手打,也是一指戳上去,但这次是两指,两指并拢,因为我觉得要加一点力道进去,再就是我也担心位置有偏差,而两指接触面广,总而言之我得给他们惩罚。我想这两个狗屎最近做的坏事实在是太多。我不让他们吃点苦头,张娴的养父母心里的火怎么消啊? 这也是我今天办事的第一步! 出了校门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惩罚刘德花和张勇。 就见两人的眼神里都有了吃惊的样子,随即身体就如同被电击了下,剧烈地抖动,抖动之后就僵住了,我一看,心里一阵冷笑,尼玛这事成了。 回头道:叔。这两个鬼你们认识吧? 怎么不认识?流氓加土匪,公安局怎么不抓他们啊?这两个混蛋天天来我家闹,我欠他们的啊!对了你是…… 我叫陈小明,我笑道,来,叔叔,你想怎么收拾这两人,自己动手不要客气。 苏密加对我大声道:陈小明,你这是要干嘛啊,枪口朝哪里啊? 我说你特么的真幽默,苏密加,我们毕竟有了兄弟的情谊,我现在也不对你动手,你还是主动点投降,自己跪下给叔叔婶婶认错! 苏密加愣住了,此时我眼神里的火焰已经燃烧起来了! 那种火焰无疑是苏密加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大声道:苏密加,我说的话难道是放屁吗?不要逼我对你动手,我还告诉你了,我只要动了手,一个月你是起不了床的。到时候你狗日拉屎都没办法擦屁股,你信不信? 其实这话也不是在说狠话,吹牛逼,当初黄飞红师傅教我打穴功的时候,就反复叫我要注意打穴的尺度,和下手的轻重,不要太过分,要做到点到为止! 要是真的过分起来,这打穴功让人瘫一个月是没问题的,我也很清楚这事。大家想啊,第九局的高手教的功夫,一般人不要按照正常的逻辑去理解。 苏密加看见刘德花和张勇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两人的眼神里除了诧异还有巨大的惊恐…… 此时我还站在两人的身边呢,于是再次伸手轻轻地推了两人,就听:噗通! 两声。 两人都摔倒在地了,我对张娴的养父养母笑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啊?叔叔婶婶。你们的气消了没有? 张娴早就愣住了!一直在傻傻地看着我! 室内的人其实都在傻傻地看着我。 尤其是张娴,她一定在想上次食堂打架的那事…… 那时候的我陈小明是什么呢? 是她眼里的一个怂蛋,一个软弱可欺的小男生,甚至就是一个需要女生保护的家伙。可是现在怎么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神秘的江湖高手呢?变成了一个女生心中的英雄! 她的眼神里开始是惊诧,随即就是欣喜。终于,她弱弱地叫了声:陈小明…… 我就对她笑笑。 我笑的阳光灿烂的…… 苏密加咬着牙,终于心一横,他“噗通”一声也跪下来了,我知道这货的,他聪明啊,知道一个道理,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再就是这段时间他也对我陈小明太了解了,我陈小明在他眼睛里是一个说到做到不放空炮的人,在以前的那个皇朝一号,我和泰拳手的那场恶斗,他也是看的很清楚的,只是这次他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为了什么?图什么?他想不明白。他想我还是先跪下再说吧,要是也被我用手戳到哪里,到时候弄得真瘫了,拉屎都擦不了屁股,那还不如死翘翘呢!他真是一个聪明人,不糊涂! 现在这三人跪在地上,我就开始说话了。我说张娴啊,你也看到了,今天救你的是你亲爹,亲爸,对吧?还有就是,我差点也被你害死…… 啊?什么啊?张娴低声道。 我在水里的时候你抱着我啊,当时我都动不了啦,差点就和你一起死…… 我看着张娴的大眼睛说道。 张娴低下头来了。 一会儿她又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了内容,妈蛋我能不懂那内容吗? 我忙回避。 我也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是这样的意思啊,你呢?亲爹亲妈也要认的,但是这张娴还在养父养母这里生活,你们两家以后就做亲戚算了,好不好啊? 这…… 张娴的养父看着我,忽然大声道:我们难道都要听你这个小孩的话?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我得到了一本奇书! 这话说的,大人难道总是这么霸气侧漏? 我开始反击了:我讲的话有道理你为什么不听?这与我是小孩不是小孩有关系吗?你说我小,我有多小啊?古代的罗成像我这么大都带兵打仗了是不是?再说了我今天也帮你出气了,这几个搞你的狗屎都跪在你面前了是不是?当然,这些年你对张娴确实付出了很多…… 我忽然觉得自己怎么也婆婆妈妈的了?哎,这话要是苏密加说出来就自然,他肯定比我强…… 张娴的养父再次大声道:张娴是我的女儿,谁也抢不走! 张娴的养母也跟着大叫道:谁要抢走我女儿我就和谁拼命! 我摇摇头,叹息起来:哎,你们真是误会了,谁会来抢你们女儿啊,是他们抢吗? 我用手指着张娴的亲父母道。 你们不要再逼张娴了!再说了今天张娴的命也是他的亲生父亲救的。再次给了她生命! 顿了顿,我对张娴道:你真幸福啊,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我呢。我陈小明亲爸被车撞死了,亲妈上吊死了,奶奶中风死了,我特么这么苦命我就不要过了吗?就去死?我的同母异父的三岁小妹还在医院,她得的是白血病。知道吗?你刚才跳河,怎么想的? 张娴被我说的无话可说,她“哼”了声。不看我。 我说那就这样吧,事情已经这样了,难道要搞死了人大家才开心啊?张娴,陈老师叫我带你回学校。 这时候我又说谎了。 我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带张娴回学校。而且是陈老师派来的。 这时候刘德花和张勇开始挣扎起来,两人在地上摇头晃脑的,嘴巴里呜呜呜的也说不出话,我知道,他们是想站起来,但是这么快站起来是不可能的,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吧?至少半小时。讲话清楚也要半小时之后。 再就是他们等一会儿站起来后走路虽然也是能走,但是就是歪歪扭扭走,而且他们的胳膊必然是麻酥酥的,一点力气没有,说难听点,这两货晚上回家吃饭,吃饭的碗都端不起来,需要人喂食。要么就是像狗那样吃饭。伸着头吃饭。当然第二天也许能恢复一点儿力气。哎,我现在也不会给他们解穴,这解穴功,前文我也说了,是需要千日才能练成的。 和张娴的养父养母理论了一番大道理之后,我又开始对张娴的生父生母讲大道理了: 你们花钱真是大手大脚啊,真是没长脑子,有钱烧包了!二十万,二十万捐给希望工程多好啊,有钱就能办事?有钱就能鬼推磨?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好了我也不说什么废话了,我还听说你们开始打官司要人了,是吧?我劝你们赶紧去撤案,要不然你们自己倒大霉,知道什么是遗弃罪吗?查查法律,真的打了官司你们自己要坐牢的! 我这么信口说着,自己都佩服自己。是啊,我怎么就突然的想到这一层呢?遗弃罪! 遗弃罪有吗?后来我自己去查了法律,尼玛还真有这个罪! 听我这么一说,张娴的生父生母傻了,显然,我的大道理取得了成功,我特么赢了。 …… 下午四点。我、苏密加、刘德花还有张勇,我们都在张娴的养父家吃了晚饭,还喝了顿大酒。 张娴的生父生母也在一起吃了饭,没有走,于是这一顿饭算是团圆饭。两家人家握手言和。相谈甚欢。意见也达成了一致。 刘德花和张勇是我和苏密加喂了他们两个吃的,既然一起来,也不能饿了他们。 我给他们每人嘴巴里塞了一个大肉圆,笑着对他们两个道:做坏事就要遭报应,知道吗?今儿个算是好的,碰上我了,你们也不要有什么想法,被我打成这样就恨我,恨有什么用呢?难道我做的不对吗?你们这穴道过一夜自然解开的,下次做事特么的注意点! 两人惶恐地看着我。眼睛里显然有恨。可有恨又怎么样呢?老子我也不怕他们。 张娴的生父生母和我表示去赶紧的销案,他们不告状了,张娴也在我的要求下,叫了生父一声爸,又叫了生母一声妈,生父生母热泪盈眶。最后达成的条件是张娴以后可以到生父生母家住几天,但是主要时间还是以养母养父这里为主,两家以后就是亲戚走动。 至于张娴的感情什么时候能够多给点亲生父母,那是以后,那要看今后相处的怎么样?其实这世间的感情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至于张娴亲生父母的那个二十万,我心里牵挂着,就忍不住问了张娴的养父养母那二十万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没有了吗?那是二十万啊! 张娴的养父说了一句我爱听的话:陈小明,这钱我们也要不回来了,但是你要是能够从黑哥手里要回来,那钱就是你的,如何?我们委托你要……成吗?你小妹住院看病,需要钱! 我一笑:那钱还是你们的,到时候我要回来,你们如果支持我,我给你们打借条啊。青山不倒绿水长流,我长大后总能还你们钱,现在我确实需要钱救我妹!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黑哥拿张娴的生父母这笔钱实在是不仗义了,他算神马东西呢!既然这钱来路不正。我就要拿回来! 我让苏密加去给黑哥带信,让他把二十万准备好,星期天有空我就要去拿。而且我是一个人去! 我心想他们难道真敢拿斧头砍人啊?吓唬人的吧。 哎,这时候我哪里知道:我得罪了一个隐藏的很深的犯罪集团呢?我因为小小的一次胜利,暗鸣得意中就失去了理智的判断,对黑哥的判断。他究竟是什么人? 这些年他在县城混出了一个大哥的名声,难道仅仅就是靠吹牛?不是的! 去县城之前我当然要去张蜀黍家那里看看的,我就忽然的站住不动。 苏密加就带着刘德花和张勇先走,走的时候三人也不说什么话,可是上车的时候刘德花和我说了一句暗示性的话(这时候他能说话了。): 陈小明。你要为今天的事情负责。 我说好的,我等着负责,再见啊!我还显得彬彬有礼的! 这个时候,我猖狂到都想说一句很牛逼的话了:老子与其活成一条狗,还不如活成一个魔! 是的,我是男人,我不能低头,我得战斗! 不就是所谓的黑哥吗?那逼究竟有多牛逼?我陈小明就是特么的不服! 我想我要一战成名了,不战我怎么能成名?不战就永远是臭狗屎,即便战死也是一个传说! 我的眼神里闪烁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苏密加看见了。这货本想说什么的,但是他是聪明人,见我气盛,炽烈如火,就什么也不说了,只是眼神幽幽地看我。 我就和他挥手。 我们现在站在了对立面。不是特么的一个阵营的了。真是人生如戏啊! 张娴也去了生父生母的家,她同意去住一个晚上。 她的生父生母高兴的泪流满面。 我要走的时候,还要拿钱给我,说是给我小妹治病的钱,一点心意,那钱有三千这样,但我没拿。 张娴拿了钱,说她到学校给我。我也没说什么,我说什么呢?这世界好人多,我相信这个。 张娴和我说第二天早上她就回县城上学。还对我说了两字:谢谢。 我对她笑笑。此时我心里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多年后我就知道,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对张娴有意思啊? 可是我没深入去想那个方面。 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大大咧咧地走着,就去张蜀黍的家那里了。 路我是熟悉的。张蜀黍的家在马桥镇的老电影院后面的一条巷子里,我记得,上次我走的时候,那里是一片火海。 信步走来,眼前确实荒凉。张蜀黍家的院子已经没有了,院门也被拆了,厨房那里的小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主屋还有,我就进去了。 堂屋那里还有张蜀黍和我妈的遗像,室内有老鼠快乐的叫声… 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这时候我很惊讶自己没有了泪水,我在心里叫了一声妈! 我还是没有叫张蜀黍一声爸,现在,我想告诉我妈。老狗子陈宏发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是大英雄,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有了一次最牛逼的绽放! 他传承了我陈小明做男人的豪迈和勇气! 这是一个父亲给儿子的最牛逼的礼物!妈妈,你知道吗? 我跪了有半小时这样,沉默着。 忽然感觉到刚才那只快乐尖叫的老鼠向着我走来了,它走到了我的面前,一点也不怕我,尼玛这小家伙遽然仰着小脑袋看着我呢,还吱吱吱叫着,我笑了下,小老鼠就愣了下,转身走了,但它不是飞跑走而是慢吞吞的。 我很奇怪这只小老鼠是什么意思?就跟在小老鼠的身后。 那小老鼠还是不怕我,真是日了猴了! 我就继续跟着它,小心翼翼的,此时我就像士兵在热带丛林中作战,深怕脚下猜到狗日的地雷…… 我看见小老鼠钻进了墙洞那里了。 我看见一堵墙裂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我就好奇地把那个东西从墙洞里拿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钓影术和缩地术 遽然是一本书,一本泛黄的书。但是还好,这书是用油纸布包好的,所以当我把那油纸布一层层展开,尼玛,里面的书基本上是完好无损。 只是纸张有些微微的泛黄而已。我愣住了! 那书因为是古书,扉页上就是繁体字那种。我看了半天也没猜出是什么鸟字。哎,我语文成绩是差! 我又伸手到墙洞里掏了掏,尼玛这次掏出了一个小袋子,这小袋子里有什么啊?我心里充满了好奇,就把小袋子打开了。 事实上小袋子是透气的小袋子,也就是一个布袋。我仔细看布袋子里面,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甚至就是豁然开朗,我万万没想到这小袋子里装的是芸香草、烟叶、花椒…… 花椒我还尝了尝。呵呵…… 芸香草是香料一种,也是药,小时候我尿床,奶奶给我吃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里面就有这个芸香草! 至于布袋子里为什么装这些狗屁玩意,很明显,这是为了保护这本古书,以起到驱虫的作用。这谁不懂啊? 我心里大喜,也很震惊。 我震惊我继父张蜀黍的家怎么还有这个宝贝?他一个杀猪的屠夫好像也不是什么文化人啊,但是我想想这个房子。也是老房子了,所以张家祖上有点宝贝也正常的,但是这书,是宝贝吗?我还是不敢确定。 我就看那书,捧在手里认真看了起来,这一看我要晕了,这书就是秘籍啊,就见那繁体字我貌似也认出来了:青囊记。 我翻了内容看,都是古言,但是继续翻了几页,遽然还有插图,一个像是和尚的人在打拳,打一种十分古怪的拳,接着又是那和尚盘腿坐下打坐,念念有词的样子。一个影子,像是蛇一样的影子在跳舞…… 我就看文字,这一看不要紧,这一看我就觉得这是天意了,于是我“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差点大喊一声:师傅! 是的,在遥远的什么地方,一定有一个白胡子老人在笑呵呵看我呢,而我陈小明就是他的徒弟,因为我得到了这本奇书,这奇书是我妈九泉之下托付那个小老鼠给我的宝贝? 繁体字我不全认识,但是根据上下文我也能基本上猜出来什么意思,这书真是秘籍啊,我看书的作者,写着一个什么“山人”,前面两字有些模糊,看不出来了。 我想能够叫“山人”的都是隐蔽的人间高手啊,这我就是用自己的脚也想得到,我就把古书放到了怀里,再次来到我妈和张蜀黍的灵堂,开始跪下告别了。 现在,我心里这个震惊啊,看来一切都是天注定的,正是应了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我陈小明为什么这么惨?上苍为什么就让我成为一个孤儿,难不成就是为了证明这个道理:一个人倒霉到极点,特么的他就要开始时来运转了,也即上帝给你关了一道门,但也为你打开了一个窗户! 这古书的出现,尤其是那只小老鼠指引我拿了这古书,这是不是就是我命中该有的呢?上帝早就安排好了吗? 看来我这个时候不迷信都不行了! 有了这古书,奇书,我就决定好好学习这书里面的大本事。 初步翻看了目录,书里确实是讲了两个奇葩的大本事: 首先是“钓影术“。 这钓影术究竟是一个什么高深莫测的功夫,我后面说吧。总而言之。我现在已经掌握了神秘的打穴术,一旦再学会这个钓影术,那我还不是如鱼得水啊? 好,很好,我咬着牙心里想着。 这时候夕阳西下,这时候残阳如血…… 那夕阳照着我孤独寂寞的影子。这一瞬间我知道,此时的我的样子一定就是特么的吊炸天!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八点左右了,我自然就去了自习室,到了教室,我就拿着课本看书学习,现在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教室里有灯光,我还可以看上两个小时的书,陈晓老师和我说,马上就要考试了,虽然也就是普通的单元测验。但我得加紧,我也知道自己一下子赶不上来,考第一名是不可能,但是不能成为最后一名,这是关键的。哎,即便如此,我也要尽力啊! 徐亿寒看了我一眼,我感觉到了,就对他友好地笑笑,但他没理睬我,我就继续看书。 我心里知道,我的这个笑在他的眼睛里一定就是属于谄媚的笑,那好吧,他有权认为的,他是一个胜利者,我是失败者,我陈小明认赌服输好不好? 我把心事全部用在了看书学习上。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在夜自习结束,停电之后,大家都点着蜡烛的时候,我就要学习我的宝贝功夫了,这什么叫钓影术啊?我心里痒痒的,热乎乎的。我把这书揣在怀里,等着更加深沉的夜来临…… 夜自习结束,就有很多人要走的,坚持再学习一会儿的人也不会有很多,而我坐在教室的最后,看这宝书应该也没人注意我。上次张娴给我的蜡烛还没用完呢。 忽然徐亿寒向我走来了,我觉得很奇怪,就抬头看他。 这是钥匙,宿舍的。他对我道。 我说:谢谢啊。 不要了。徐亿寒皱着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一会儿,他也出去了。此时。我手里拿着宿舍的钥匙就在情不自禁地想:这人啊能有多坏? 学校的学生再怎么坏能有社会上的那些流氓坏?能有那个“黑哥”坏?还有刘德花,张勇,还有苏密加…… 徐亿寒对我的态度有了转变,应该是见我开始听他的话,按照他的要求不和李美同坐,他对我就得有所奖赏吧。于是就给我这“甜枣”呢,我现在在他眼睛里就是一个可怜虫,他也犯不着和一个可怜虫作对。对他而言没意思! 我继续看书学习,样子也真是好学生的样子。 我的学习基础本来就不错,看书的时候我就知道,只要继续这样学几个月,到了寒假之前,我的成绩可以就恢复到中游水平了,到时候陈晓老师也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这些日子,我实际上也有点想一个人,对,大家猜到了。就是公安局的那个老胡,陈晓的老公,公安局的侦查员。想到老胡,我就忍不住想:我长大后也和老胡一样……那多好啊。 这是属于一个青春期少年的理想,大家也不要笑话这理想,至于我长大后到底做了什么?成了什么?后面说吧 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的都走了差不多了,徐亿寒也走了,终于,就剩下我。同学们也知道,我陈小明是在赶功课,其实,呵呵,他们知道什么呢? 我看四下无人,就鬼鬼祟祟拿出我的宝贝书来了,开始一页一页的认真读起来了,哈哈,真是宝书,宝书……特么的! 我心里这个激动啊。这书里遽然讲了厉害的法术,一个是前文我剧透的那个钓影术,说一个人只要按照书中的法子去练习,成功后练习者就可以驱动物体的影子去杀人! 也就是说那影子会自动的移动,之后就会追随一个目标,对着那目标实施惩罚,古代的词语是:枭首。这可怕吧?现在的意思就是斩首。 学了钓影术,就可以实施斩首,我想即便不斩首,让对方失去抵抗能力总可以吧,比如对方手里有刀。你驱使那个神奇的影子让对方的刀从手里掉下来! 第二个神秘术更加来得牛逼,说练成后可以自动伸缩空间。也就是说你本来在浙江的什么的地方(打个比方),但是你脑子里出现了河南的什么地方,而你要是想去河南,那好啊,按照这个缩地术的牛逼方法,一眨眼就能做到…… 也即,你睁开眼睛之后就来到了河南了! 这缩地术是谁发明的呢,书中说是东汉有一个叫费长房的人会这个神术,这神术其实就是能缩地脉,法力无边,可以收缩地脉,即使远隔千里。瞬息便到目前,正所谓:“命风驱日月,缩地走山川”!牛逼吧? 我看了目瞪口呆,我想这不会是真的吧?哄小孩子玩呢! 但我此刻情不自禁就想到了自己12岁尿床的事情了,在我们老家侯河镇,人们对一个孩子尿床这件事。都是这么打趣的:陈小明,你昨夜到苏州去的吗?或者,你去了上海了吗? 是的,我们侯河镇离高大上的上海很远,离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丽城市苏州也很远,但是因为尿床这事,人们往往就说:你昨夜去了上海或者苏州! 这样一想我就联想起来:难道我陈小明得到这个“缩地术”就是天意啊,一般人即便得到了缩地术也没鸟用,为何?学不会!而我这个小时候的尿床高手才能有这个悟性?!是吗? 尼玛,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这事就成了呢?我心里想。 我想我就认真看看、认真学吧。管不管用再说。 我看了几页,由于都是繁体字,而且有的字确实看不明白就决定明天把不认识的字查出来,或者上语文课的时候问问老师。 我到了凌晨的时候才回宿舍睡觉的,宝书我就藏在自己的枕头里。藏在枕头那里,一般而言,不会有人察觉的。 第二天早上,因为昨夜的熬夜,我就睡过头了,也没来得及啊吃早饭就赶忙去上课,但是这个时候已经在上课了,我还是迟到了,上的是早上的第一课,陈晓老师的课。 我就站在教室门口,大声喊了一声:报告! 陈晓老师指着李美旁边的那个位置,她叫我坐过去!我愣了下,就看着我原来的那个位置,而李美这时候低着头,李美的脸颊红艳艳的…… 我就看徐亿寒,下意识的看了他,我发现徐亿寒的眼神里闪着阴鸷的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阴险毒辣的一招 这个时候实际上我也没什么办法的,难道老师的话不要听?陈晓的性格我是领教过的,那性格火辣啊,而且现在她又是班主任好不好? 我就只好走到了原来的座位上,李美低声对我道:服气了吧?想逃,没门儿! 靠,她这么说我也就懂了,原来是她搞的鬼,但是我就不明白了,非常的不明白:陈晓老师为什么就听她李美的话? 看来这李美真是狡猾狡猾的,她一定又是找了一个什么好的借口,比如她和陈晓说。她和我是结对的关系,所以她有责任帮助我。 陈晓一定不会把问题想得那么复杂…… 她是班主任老师,希望看到的就是班里的学生互帮互助,这样多好啊。可是她哪里知道,李美对我有那种意思! 我低声和李美说了一句:这样不好吧? 哼!李美哼了一声,我就想我高飞什么时候来学校呢,这些日子他只顾做生意发财了。大嫂在学校他就不管了吗?尼玛也不来学校看我了,而且我得把话挑明,你赶紧采取办法吧,大嫂要有外心了!我想告诉高飞,这李美有移情别恋的可能,你狗日的还是加大力度追,不要到时候出了问题! 当然我是不会说自己在里面起了什么作用的,这世界上有的事就要装糊涂! 陈晓的课一结束。徐亿寒就找了我,他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你不知道吗?是陈晓老师叫我坐过去的,老师的话我能不听? 你不坐过去她会抓你过去?脚长在你的脚上是不是?你特么还是想过去的,是吧?你就不会找理由,说自己坐在李美那里,你就看不见黑板。徐亿寒道。 我差点笑喷:我坐在后面反而看得见黑板,你这什么话? 你说你是远视眼啊。徐亿寒道。 我冷笑了下:徐亿寒,我真有点瞧不起你了,你喜欢李美就去追啊,怎么老是和我过不去? 听我这么说,徐亿寒火了:和你过不去怎么啦?难道你还有什么意见? 有。我道。 有?徐亿寒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说这话,这是怎么了,又变天了吗? 他咬着牙齿低声对我道:陈小明,这些日子你的皮是不是又痒了,欠收拾了是吗? 我一笑,道:老徐,我叫你一声老徐。 你叫我什么? 老徐,哎,你这人本质不坏的。脑子也聪明,怎么就在追女孩这事上像个笨比呢?你想啊,你是不是用点什么招数,你总是盯着我干嘛?我和你说。我对李美没那个意思。真的! 可是李美喜欢你啊。 她喜欢我……我就能让她不喜欢我啦?真是见鬼了! 我也真火了,道。 你离她远远的不就行了!特么的!徐亿寒也火了,大声道。 我就是理她十万八千里她也喜欢我啊,我有什么办法,我告诉你徐亿寒,追女孩不是你这样的。 看你这么老练,你特么还是高手啊!靠!徐亿寒对我讽刺起来。 又道:你小子等着吧!麻痹的! 徐亿寒咬着牙对我丢下这一句粗话,呵呵。无疑:这又是一句威胁我的话,这时候难道我很怕他吗? 我想我再也不怕了。再说了我本来就没怕过他,这时候,大家也知道的,他要是真敢动手,我也就不客气了。 当然,我也不是因为我有打穴功就要对他怎么样,他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想告诉他,这个世界光靠武力是不能征服一切的,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是道义。他不值得我动手。 其实我和徐亿寒之间的矛盾都不算什么矛盾,我也不会放在心里。放在心里真是小儿科了,我现在要对付的是那个手下有兄弟一大堆的江湖黑哥,要债的那个黑哥! 昨天我都叫苏密加给他带信了,我要问黑哥要回二十万,对他而言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用一句不大恰当的形容就是李鬼拦路抢李逵! 在他看来我陈小明是李鬼,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小流氓敲诈老流氓啊!哈哈…… 他当然要教训我了,如果不教训我,他的面子往哪摆?江湖的事情每天都在传说,毫无疑问的。 这一天的课上下来我多多少少的就有点精神不集中,有点儿思绪飞扬的状态,李美见我思想开小差,就毫不留情地对我实施她的那个老一套了。在课桌下偷偷用手掐我大腿那里的肉。我说:李美同学啊,你能换点新鲜的吗? 你不专心听课。就要惩罚!李美道。 我说什么好呢?李美的关心是真的关心,她又没说错,我是不专心听课。 这一天上午基本上没事,下午好像也没事,但是在我看来:一定有事! 这是我的感觉,黑哥一定不会就在家里等着我,他必然要主动出击,苏密加会煽风点火,狗比的一定会把责任都推在我这里,而且昨天那事大大刺激了他,黑哥一定也该出动了!我心里想着。 再就是张娴遽然是下午来学校的,女孩到了教室见到我就和我羞涩的笑笑,我就和她点了头,也没多话,现在我们到了高中了。这男女学生之间好像都有点懂了什么了,所以接触的时候都要小心谨慎,稍微接触多了,就要被人背后议论。 我和李美之间其实很多人都看出了猫腻,但是李美厉害就厉害在她早就放了话在外边!她说我和她都是是侯河镇中学一起出来的,本来在侯河镇中学就是好同学,是纯洁的同学关系,互相帮助。互相提高,大家不要瞎想好不好? 这李美也就有这个本事,她的说法得到了陈晓老师的支持,其实我心里明白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她就是喜欢我! 很多年后的同学会上她还和我说呢:小时候我那么巴结你。稀罕你,可也真是奇怪啊,其实你陈小明有什么好呢?现在看来你这人啊,屁都不是!那是喝了酒后说的话。 我哈哈哈笑:就是啊,你那时什么狗屁眼光呢?一天到晚对我好。是啊,我是热脸贴了你的冷屁股!美死你!李美道。 是的,长大后我们都是好朋友,这也应了那句话:年轻时我们不懂爱情。 长话短说。到了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学校教导主任严肃地来了,他来找陈晓,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很快,陈晓就严肃地找了我,说你去校长室一趟。 我进去之后,一个人看着我呢。我愣住了,那人正是黑哥。 这黑哥穿着西装革履的,对我一笑,道:听说你陈小明要对我下狠手啊,要打我,你要怎么怎么对付我,你让我是夜不能寐啊,所以我只能来学校报告你的情况了。还有你做了什么坏事情了,好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学校的各位领导,你们的学生在外边胡作非为,这样下去你们的学校还是一个学校啊,我一个公民的安全感都没有了,好了,就这样,再见啊! 我愣住了,傻眼了!我万万没想到这厮用了这一手! 这一手也太阴险毒辣了。 于是学校马上就对我进行了审问:我陈小明又在外边做了什么坏事?一桩桩一件件,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如果属实,对不起了,陈小明,你这个学生我们学校是真的不能再要了,你在外边要债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还是一个学生啊?你自己去想,刚才那个来的人他自己说曾经是你的大哥,他说他在公安局是挂了号的人,我们要是不信他的话可以到公安局去查,他还说他坐过牢,坏事干了有无数,他说他从自己是一个坏人的角度看问题就是:你陈小明,继续发展下去就要比他坏一百倍,出于良心发现,他来学校揭发你,也是为了你好,他还说你们翻脸了,是为了钱,但他还是你大哥,不生你的气,是吗?…… 黑哥的这一招真特么阴险啊,听着教导主任的一番话,我是彻底无语了!我成傻逼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智勇双全 我陷入了两难境地。 在我看来,此刻我如果承认黑哥的告状都是真的,那么学校就要立即开除我,因为对犯了如此严重错误的学生,学校方面岂能姑息呢? 但我不承认的话,我就是在说谎。我犯错误的性质就更加恶劣,那么最后还是一个结果:开除。 我怎么办? 大脑里急剧地思考起来,电闪雷鸣中我决定迂回一下,我说:我家的情况你们知道吗?各位领导。 你家的情况?我知道一些。教导主任道。校长道:你家的情况我们听陈老师说过…… 可是我觉得你们并很不清楚,是吧?你们对学生的家庭情况不关心。你们很失职啊! 啊?你说什么?两位领导惊呆了,看着我,我的小大人一样的口气让校长室的大人物面面相觑。 哈哈,我心里大喜,看来这一招管用了。我这就招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主动出击! 我继续发挥:我现在变成了这样,学校就没有责任吗?我妈妈为什么上吊,我爸爸疯了,前不久被车撞死,可交警还说是一个乞丐走路不小心,不承认那个乞丐是我爸,说我小孩在胡说,我胡说吗?我没有拿到一分钱的赔偿费,我妹妹在医院得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疗,我怎么办?我还要学习,要债这事我是参与了一次两次的,但是我也没拿到什么钱,我现在也下决心不和黑哥他们混在一起了,所以他们来学校揭我短,你们可不要上当啊,再说了我在和坏人做斗争,难道一个少年就不能和坏人做斗争?你们开除一个和坏人做斗争的学生,这事情要是传出去…… 说到这里我就停住了。 我微微一笑看着校长、教导主任…… 他们都在皱眉,他们显然想不到我会说这么牛逼的话! 这是一个孩子说出来的话? 我苦笑了下:好了,我去要学习了,一会儿吃了晚饭我还要上夜自习呢。 说完我也不给他们回答我的机会,转身就走。 我走了几步,那个教导主任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陈小明,你回来! 回来? 我现在是聋子了! 我当然不回来。我回来你们再审问我,那我只要点头承认在外面要债的事情,以及接收了苏密加的拉拢参加了黑哥的那个集团,虽然我也没做什么坏事,但是参加了就是参加了,就凭这个也是死罪,开除是指定的啊! 我还不如装聋作哑好。我傻吗?呵呵…… 我飞跑到操场那里,穿越了操场就可以到教室了,我感觉到后面也没有追来的脚步声,这说明,学校要开始研究我的问题了,而研究的结果应该不是开除我。 刚才我的那一番反击应该是取得了成功。 我正走着呢,迎面一个很高大的男人拦住了我,那货对我冷笑了下:陈小明,是你吗? 我愣住了。 我赫然看见男人的手里拿着一根用来焊接喷火的那种钢管,长度大概一米不到,这什么意思?我立即懂了! 感觉到后面也有脚步声,我再看身后…… 是的,身后也来了一个男人。也是一个大个子,年龄在三十多,来人满脸横肉,眼珠子突兀的像是牛眼,手里戴着拳套。好嘛,这又是几个意思? 而刚才告状的黑哥就在不远处的篮球架下抱着双臂看我,嘴巴里叼着烟,好像在看人打球……不是看我们这里。 是的,这个时候是下午的课后,因为已经没有了课,很多男生都在打篮球。 徐亿寒个子高,篮球打得好,他早就和高二高三的打球高手混在一起了,而我现在呢。正在遭遇一次危机…… 我没想到黑哥是先礼后兵。玩的套路是连环计。他先去校长那里告了我黑状,接着等我出来,再隆重的扁我一顿。 他是知道了我的厉害的,知道我会打穴什么的,苏密加一定也说了我打黑拳的历史,再加上我上次和德国黑背的那场打,这黑哥心里有数,所以今儿个应该是找了道上的高手来对付我了,不仅如此,还有各种准备,和分析。 首先,他们没有带刀来,刀毫无疑问是凶器,对一个孩子用刀不合适。当然我要是一般的孩子,用刀的好处就是起到威慑的作用。还会让我吓得大哭求饶,可我不是那种小孩,他们心里有数,所以就不带刀了。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真正的想对我怎么样,比如下黑手。下黑手是可以带刀的,带刀的目的就是一刀毙命,那就可以用板刀、西瓜刀都可以…… 他们是来给我教训的,让我知道什么叫痛? 可是痛这玩意儿我不知道吗? 这样一想,我也就不怎么怕了。 说起来这是我很短暂的时间分析出来的结论,脑子里电闪雷鸣分析着眼前的局面。因为很简单的道理是,他们真要我的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 我四下看…… 我看到了篮球架下的黑哥之后,我就想到了这次老子要把事情搞得大大的,为何呢,我要好好出出他们的丑了,尼玛我会怕他们?怕他们我会答应张娴的亲生父母向黑哥要那个二十万。 我先开始跑…… 两个大汉忽然见我跑了起来就开始堵我,两人堵我就能堵得住?我冲到了打篮球的人群里。 篮球场上正在酣战,忽然见我闯了进来,就乱了,我实际上是打乱了人家的比赛。 打球的学生们看见了有两个大人追一个学生,一个人手里拿着根钢管,一个人戴着很装逼的黑色拳套,叫嚣着追一个学生,而这学生就是我,尼玛这场面多气派啊,这可不是常见的,于是氛围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众学生就看热闹。 徐亿寒也看见了飞跑的我了,他愣了下。 我围着球场转圈,那两个货分头堵我。这叫什么呢?包围合拢,尼玛,我是你们抓的到的吗? 就在他们要会和包抄我的时候,我冲出包围圈了,我向教室那里跑去了…… 我进了教室,进去后,我就看教室的后面。 我记得教室的后面有一个拖把的,我冲过去就拿起拖把想从教室后面再冲出去,但是那两人已经一个在教室的前门那里站着,一个在后面那里站着。 我出不去了! 这个时候教室里也没什么人,李美放学后自然是回家去了。 张娴好像在教室里看书,我刚才冲进来时,她本想和我说话的,我知道她什么意思? 她要把她亲生父母支持我小妹看病的三千元给我,这是昨天说好的事情。她看我的眼神也就是这个意思,毕竟白天人多,这事不太好办,她实际上一直在找和我单独接触的机会呢。 现在,意外情况出现了,她看到了两个男人堵住了我。 一个男人手里拿着钢管,一个男人戴着拳套,这尼玛什么意思啊?谁不懂啊! 这时候我手上也有了拖把,心里有了底气,但是张娴站起来了。她明白了马上就要发生的事情了,她遽然也冲过来了,她睁大一双愤怒的眼睛看着那个拿着钢管的男人,大声道:不要脸,一个大男人打孩子,你来打我啊,来打我! 这一瞬,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是一个敢为我陈小明挡棍子的女人啊,我发誓,以后我陈小明愿意为她挡刀。挡枪,尼玛这做人就要知恩图报,但是张娴毕竟出于是一腔义气,她一个女孩能挡住穷凶极恶的歹徒? 我用手拉她到身后,对她道:走开!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我心里的意思是:我一个大男人还要你女人来保护啊? 那个拿着钢管的家伙二话不说对着我就来了。钢管照着我脑袋就打,我手里的拖把立即迎上去了,大家也知道,钢管是硬的,我这拖把是软的。这叫什么?以软克刚。你钢管再牛逼也没鸟用,我哈哈笑了起来,我说你什么几把玩意啊?和我玩?你嫩呢! 那厮听我这么一说,心里一急,手里的钢管又来了。这次他的招数毒辣了,遽然身子向我滑过来,很快的就到了我身边,到了我身边的时候身体弯下来了,于是钢管就从下面往上打-- 打我的下巴颏那里! 这要是被打到,我也就惨了,肯定是惨叫一声,满地找牙! 我看这架势,就知道这货是练过的,说不定他玩的是什么套路,而我继续和他打下去,吃亏的肯定是我啊!我只有速战速决了,于是我就把拖把收了回来,在自己的身体面前舞了一个棍花,我这也是把拖把当棍子耍了,其实我懂什么呢?我从来没练习过器械。 但我这速度也是快的,我在舞所谓的棍花的时候,身子自然也倒下了,这样他的钢管朝上打我,自然就是打不着,但是我们两人的身体却是挨近了…… 黑哥这时候赶来了,见到了这个状况,他意识到不妙,毕竟他是知道我的底细的,就脱口而出:海波,小心! 这还不如不提醒呢,为何?他这一大叫,就分了那厮的神了。 那叫海波的家伙哪里想到我已经对他伸出了魔术般的手指了! 是的,这个时候我能不出手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长大后考警校 其实,很多年后,当我长大成人,也不再以打架为牛逼的事情的时候,我就在想: 我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如此的沉迷于打架?甚至还要津津乐道?现在客观地分析下来,其实我也不是纯粹的沉迷打架,毕竟一个少年的英雄梦总是有打架这个内容的,对吧? 关于打架,我永远觉得还是要以正义为前提,再就是绝不能用那种阴招。这里强烈的不推荐使用石灰粉、辣椒水、硫酸。 甚至我们打架也要充满爱心去打架……友谊第一! 是吧? 且说那个叫海波的家伙,他哪里想到我对他只是用手指微微地戳了下,而他就浑身酥麻起来了呢? 他那钢管自然也就是脱落在地了,人躺倒在地上就滚了几个滚,想爬起来。但就是爬不起来!真是日了猴了!他嘀咕了一句。 那个戴着拳套的家伙赶来了,他对着我就是一脚,他这出脚的速度也太快,我哪里躲得掉呢? 这人无疑也是高手,尼玛我就被他踢的滚了几个滚…… 我滚到了一株树下了,屁股那里实在是好痛啊!我就用手去摸…… 此时我忽然看见黑哥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黑哥的眼神里露出了浓浓的杀气,我心知不妙,就看见那货掏出的遽然是枪! 尼玛,那是枪吗? 我要真被吓傻了,但细看那也不太像是枪,那个玩意的造型实在是粗糙,但打眼看起来还是觉得是枪。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呢? 后来我知道那是钢珠枪,就是混的很厉害的人手里都有的家伙! 这钢珠枪是我们县城地下市场秘密卖的一种打架武器,汽车站厕所的墙上都写着呢:钢珠枪。 联系号码:BB机的号码。那个时候就是BB机。 据说那钢珠枪十分的厉害,只要对着人扣下扳机之后,一米之内,就有无数的小钢珠飞到人的身体里,保不准就会打死人,再就是那些小钢珠要是打到人的眼睛里,人的眼肯定是瞎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黑哥忽然的嘶吼了起来,是那种很痛苦的叫声! 张娴出手了! 我赫然看见张娴抱着黑哥的拿着钢珠枪的胳膊在咬,而黑哥在挣扎,黑哥的另一手遽然在揪张娴的头发,张娴的头发都被他…… 妈蛋,这男人打女人像话吗? 我翻身一个鱼跃,就冲过去了,黑哥见我过来,二话不说就扣下扳机了! 轰隆一声! 是的,这哪是枪声啊,就像是炸弹爆炸的声音,手榴弹爆炸之后的声音…… 是那种巨响,而巨响的同时,小钢珠乱飞…… 小钢珠在硝烟中飞舞,就听见有人惨叫了一声,随即就是“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啊啊啊”嘴巴里大叫。 我心里知道是张娴救了我,就在黑哥对着我开那个钢珠枪的时候,是张娴拼着全力干扰了黑哥的瞄准,张娴用手打了那枪一下,于是枪口就朝着那个戴着拳套的牛眼打过去了。 一个小小的钢珠直接打进了那厮的右眼睛里,也真是巧劲。 那厮胸那里也有很多小钢珠打中了他,于是就在地上翻滚,嚎叫…… 我这个时候也鱼跃到了黑哥的身边了,我本是要救张娴的。心里火急火燎,所以出手就不客气! 我两指并拢对着黑哥身体的一个穴位就戳去了! 时辰,位置…… 我嘴巴里念念有词。 “咣当”一声,黑哥也倒下了,他倒在地上的时候。钢珠枪就滚落在地上,这一切是不是结束了呢? 是的,三个大汉,都倒在地上。 我赶紧去看张娴,张娴的头发掉了很多,女孩疼得满眼是泪,泪水涟涟的凄楚样子,见我来了眼睛里露出欣喜,忽然就伸出双手……女孩抱住了我。 我也下意思地就抱住了张娴。战友啊! 我们拥抱的亲密样子被刚才的钢珠枪开枪之后的散发的烟霭覆盖住了…… 我心想:这样的话应该也没多少人看见吧?哎! 烟霭中,我听见了警车的声音! 尼玛是警车开来了。这时候我也和张娴赶紧分开了。 我欣喜若狂地看见老胡手里拿着真正的枪出现了,而在他的带领下来了好几个警察…… 后来我知道的事情是: 我和黑哥他们干仗的时候,第一个去给老师报信的人就是徐亿寒。 徐亿寒说陈小明在操场打架,好像是外边的什么混子进了学校。好像是陈小明以前的同伙吧?他们分赃不均在打架。徐亿寒分析给老师听。 尼玛这还了得啊,学校立即报警了! 老胡正好值班,二话不说带着警察就来了县高中,可是他到了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我获得了完胜。 老胡举着枪冲进硝烟中的时候,他都看傻了,因为现场的三个大汉被我干趴下,于是他还是那个老动作,用他的没有拿枪的手对我竖起了大拇指!尼玛这是夸奖我呢。 我就对他笑笑,这时候我有一种冲动,很想去抱抱这个老胡。 老胡走到我身边。对我说了三字:你小子。 是的,这三字含义很深,我不懂吗? 我懂! 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老胡当然知道黑哥他们是干嘛的?公安部门对黑哥组织的所谓要债公司早就盯上了,没想到这货今天带人到学校来撒野,更加没想到的遽然又是我陈小明解决了他们。 好,小明,你小子又立功了!老胡笑道,接着就是沉默着拿了铐子给黑哥几个拷上了。 那个中了钢珠枪的牛眼哥也被拷上,拷上他之后再送去医院治疗,至于躺在地上的黑哥和那个叫什么海波的混蛋。好像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我就对老胡说:这两人应该没事的,一会儿就会好。 老胡知道我的能力,本来那个第九局的黄师傅就是他请来教我功夫的,黄师傅教我什么他也知道,我当时是为了在皇朝一号打黑拳能够自保,老胡对我的手段门儿清,所以老胡实际上并不以为这事有多新鲜。 现场围了很多人,老胡分开众人,这时候我以为老胡要走,就急了,我对他说学校要开除我怎么办?老胡,你说句话啊?你还说我立功? 这时候学校的校长、教导主任、一些老师都在现场,老胡诧异道:不会吧?你陈小明是有功之臣,是抓了坏蛋的大英雄啊,他们怎么会开除你呢?但是…… 靠!他遽然来了一个“但是”,我心里一凛:难道他要说什么难听的话?真不仗义! 就听老胡道:但是你也不能太任性啊,陈小明,你是学生嘛,学生就是学习为主,知道吗?社会上的混子你不要接触的。以后考上了警校,毕业后我来接你小子到我们公安局工作! 哈哈!这话我爱听! 这几乎就是在给我指示前进的方向啊,我不好意思笑了。 这时候围着的人很多,徐亿寒也在的,他看我的眼神里是巨大的惊诧,他怎么也想不到我陈小明能干倒三个大汉?他一定在想:上次和我陈小明的比武,难道陈小明是故意让自己的?他想不明白。 那个体育老师唐建也在人群探头探脑的,我注意到他的眼睛里也是惊诧,尼玛这时候我就想装个逼了,就对老胡道:以后你们公安局有什么麻烦,比如做不了的什么疑难杂症,就吱一声啊。我是随叫随到! 我这逼装的有点大了! 老胡听了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起来。 老胡和校长说,也要我陈小明去一下公安局。 我傻了,尼玛这是什么个意思啊? 老胡道:录口供啊。你也是当事人啊。 当事人?这我懂的,我说我不会有事吧? 我要好好的打你小子的屁股,哈哈!老胡又是大笑。 我想正好到了公安局就把黑哥无耻地拿了张娴亲生父母二十万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我也好把这钱要回来,张娴的亲生父母对我说过的,这钱能回来,就给我小妹治病,我也表示过,我是借钱,写借条给他们。正所谓青山不倒绿水长流,老子长大后赚钱还。有什么啊? 我心里面是乐开了花,想着办成了这些事情之后就去医院看我的妹,这几天我也真想她啊,我得去问问医生,看看情况,我现在绝对不能以为自己小,我现在就是大人了,十六岁的年龄就是大人,对不对?这在过去这年龄都可以洞房了吧? …… 到公安局把所有事情办完后。包括张娴亲生父母二十万的事情都讲清楚后,老胡就和我表示: 这几天他就会办好这些事的,他还会打电话叫张娴的父母来公安局拿钱,至于黑哥等人,呵呵。他们是没有好下场了,又要“进去”了,苏密加、刘德花、张勇三人也没逃掉,这三人事情犯的不大,要刑事拘留。我陈小明因为有功,法律又一次没有追究我的要债的错,其实最主要的是我陈小明也确实没做什么恶事。 到了晚上十点这样,我就来了县医院看我妹,我迈步进入病房。忽然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那女人坐在我妹的病床边,背对着我,但那女人不是高婵婵……不是! 她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苏密加找我合作办公司! 我就走过去了…… 我的脚步轻轻的,样子也有点鬼鬼祟祟的,但是我妹妹看到了我,就对我笑,遽然还轻声道:哥…… 我妹才三岁啊,她的笑是那种有点儿凄楚的笑,我心里一下子难受起来,这时候我心里也明白,我妹失去了爸爸妈妈,她虽小,难道就不懂吗? 也许就懂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见到妈,也没见到爸。 她的爸爸就是张蜀黍,她的亲爸。 那女人就坐在我妹的病床旁边。 女人正在给我妹讲故事,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故事刚刚讲完,还嗔怪我妹呢,说你怎么还不睡啊,我的乖女儿啊!说完这话就看见我了,微微的愣了下,而我赫然看见了女人遽然是季小芸! 是的,是那个女富婆,曾经的我的妈,所谓的妈。 我当卧底时我的名字叫毛人凤,这女人是毛人凤的妈。 那个毛人凤被以前的老大毛伟雄也即“雄哥”泡到玻璃瓶里去了,那是一个因为吃了药变成了侏儒的不幸的孩子,这季小芸我当然熟悉的,前不久我还和苏密加去了拐子巷那里向她要债,我们当时是为了给黑哥要债,接了一个私活,于是那天我还和季小芸养的德国黑背干了一架!我靠“打穴功”赢了。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一条大狗干仗。 现在我也愣了下,也不知道这一次叫季小芸什么好? 大家也知道的,对这个女人我是多次叫了她“妈”。 我叫她妈实际上有更多的是调皮捣蛋的因素在里面,我觉得自己当初冒充毛人凤很好玩,后来我知道了“毛人凤”在历史上有点名堂的时候,我就想,那个皇朝一号的老大雄哥真有意思啊,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叫毛人凤、毛人龙,真牛逼啊! 季小芸来医院看我妹,为了什么我心里隐隐的有点知道,实际上上次在她家,她也和我说了这事,即我妹的事情由她来负责,而我要债什么的坏事就不要干了,她是真心为我好,但是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现在见到她,我就想:她是来兑现当初的承诺的吗? 就听季小芸对我道:我已经和你的那个高姐姐说好了,你妹妹我来照顾,高婵婵也同意了。 她让给你了?我狐疑道。 也不是这个意思。她没空来就是我照顾啊,她又不住在县城,很不方便的,而我住在县城啊。季小芸道。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好奇地道。 季小芸告诉我:我对高婵婵说了你陈小明的事情不就认识了,我还说你小子是我儿子呢。季小芸笑道, 我脸红了。 是干儿子,你小子还不愿意啊!季小芸轻声补充了一句,我沉默。 好了,你妹妹的事情不要你操心了,你回学校好好学习,我今天和医院商议了,争取尽快的给你妹进行骨髓移植……费用的事情也不要你操心,你才多大啊,一个小孩子,哎! 季小芸叹息一声, 伸手又拉了我:你小子怎么长的啊,我看着你,我就在怀疑你就是我儿子,亲儿子! 说着,女人的眼睛红了,泪水滚动着。 这个时候我也有点难受,就低声道:妈。 多年以后,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要叫季小芸妈? 王舒雅收养我三年,很多次我也有叫她妈的冲动,现在我亲妈没有了,对一个孩子来讲,有妈是多么好的事情啊。 在孩子的心里,总是幻想自己有一个美丽的妈,一个对自己温柔关心的妈,而季小芸正好具备了这些特点,她几乎就是一个完人,她美丽,气质高雅,温柔…… 写到这里。我想说的是:不要怪罪一个孩子的“移情别恋”。孩子哪懂什么移情别恋?是吧? 孩子只知道,谁对自己好,谁就是亲人。 亲人看自己的眼神,孩子最能懂! 季小芸看我的眼神,就是一个母亲看孩子的那种眼神,当时我能不迷惑吗? 我妹的事情有了较为妥善的处理我就放心了,季小芸显然也是我的恩人啊! 于是。我回到学校。离开了医院。 接下来的日子光阴似箭,日子就过得比较的平淡,徐亿寒对我有了畏惧,就十分客气起来,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当初他“打了我的脸”,让我输了脸面,场面,但是黑哥来学校找我算账这事,三个大汉被我轻易地干倒在地,我就把什么面子都捡回来了。而且是:“面子里子”全都有。 我开始了学习上的逆袭,这也是夺回面子的大事。 其实我也不是在吹,这个学期到了期末考试,我遽然考了班里的总成绩第三名。 第一名当然是徐亿寒。 我取得的这个辉煌的第三名的成绩让陈晓老师惊得目瞪口呆。女人在课堂上对我大大的表扬了一番,说看来这个陈小明啊,他不是石墨,是金刚石,但是呢要保持成绩,不要骄傲!因为骄傲使人退步! 我知道,老师都是这么说话的。哈哈,我心里在笑。 有点小得意。 李美考了班里的第十一名,成绩其实也是不错,但是不是耳濡目染呢,沾了我的仙气呢?呵呵,我没好意思和她说。 但问题严重的是,这李美看我的眼神更加热烈起来…… 事情总有暴露的时候,陈晓貌似也觉得不太好了,因为她已经在课堂上说了一件事,她说高一三班有男女生早恋,这是严重的违规学校纪律的大事,我们高一一班不能出这种事,我这里打预防针!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就看我这里。李美低了头,我心里开心死了。就等着陈晓让我换位置,说真的,我对李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孩对我好,我心里没数,我有数,我对她感情也是有,但是那种兄妹的意思,要说对女生有复杂的什么意思,我觉得张娴…… 哎,这个感觉实在是复杂,那个时候的张娴还是给大家的感觉很丑,因为她嘴大,但是女人在我打架的时候敢于出手死拼。帮我,我就觉得,我应该和她有什么事情…… 张娴好像也是这么想的,她看我的眼神幽幽的,这我懂,但是我们都不说出来,从来不说。 张娴成绩一般,尤其是数学,遽然都挂科了,挂了红灯,出于义气我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帮她。 在我看来,张娴学习用心的程度比我厉害多了,但是这学习成绩真不是谁用心谁就一定成绩好,这里面显然还有人的天赋。我陈小明的学习基础是在王舒雅手里打扎实的,所以上了高中,尽管开始的时候因为吊儿郎当的原因,还有大家也知道在我身上出现了这么多事,所以这开始成绩差,也是正常的,很多次我都考了班里的最后一名。但那又算什么呢,我的扎实基础在那里摆着呢,我考进县高中的时候是第一名,所以我只要努力,成绩总是会上来的。 上夜自习的时候我很有底气地和张娴说:我帮你补数学,没事。 张娴就和我认真点头,这时候我心里开心死了,因为上次输掉的面子老子又赢回来了! 上次就是张娴问我数学,我居然不会,后来是徐亿寒给张娴讲解……我能忘吗?当然不会,我不是记仇,我就是觉得我自己输掉的面子都要赢回来,男人不能低头,男人不能认输。男人活着就要像个男人! 说起来这段时间还有一件很重大的事情这里也得嘀咕几句,其实那事我就是不说,大家也猜到了。 前文我说了,我在张蜀黍家得到了一本奇书:青囊记。 那本奇书写了这世界有两个神秘的大本事,一就是钓影术,二就是缩地术。我不得到这书也就罢了,可问题是我得到了,那么我能放弃吗? 我在一边认真学习的时候,就也在偷偷摸摸的练习这两大神奇本事。 我现在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活着有没有本事这真的很重要的,黄飞红师傅教我的那个打穴术让我尝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甜头,现在又有如此的机缘我会放过吗? 那我就是真傻子了。 夜里我在床上,我都练这两大神技。 青囊记那本书,就文字来讲,也不多。几千字而已,我现在都要背熟了,但那文字的有些意思我还是一直不甚明朗,故此我练习起来总是找不到感觉。也不顺利。 不顺利很正常,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但是那钓影术我貌似有了小成效。 期末考试后不久,有一天我发现自己遽然能够做到用意念移动自己的影子了!真是奇迹啊! 我站在阳光下,低头看自己的影子,嘴巴里念念有词,实际上就是念书中的那些口诀,我脑子里用一种强烈的意念操控那影子…… 就见我的影子可以一溜小跑地向墙壁上爬去,像一只壁虎! 我看了之后目瞪口呆,就赶紧收回来自己的影子!这一天我都在一种奇怪的感觉中。 第二个神技“缩地术”,一直就没什么进展,但是我依然是充满了信心在练习。这个神技不得了,一旦掌握,我就想先到上海去玩玩,因为上海那个疙瘩,多好啊,一直就是我这种乡里巴人向往的地方啊! 但我也想到了一个后遗症问题,这“缩地术”练成之后,会不会引起社会恐慌,这个无疑要小心! 我决定找老胡。 我找老胡不是透露我手里有一本奇书,我是想问问黄师傅去哪里了? 黄师傅知道不知道这神秘的钓影术和缩地术呢?我想旁敲侧击一下,问问他。毕竟高手的见闻就是广博啊。 这些日子,哎,怎么说呢,我还多次去了我们县的体院馆那里,体育馆那里是我原来跟随黄师傅练习打穴功的场所,可我去了之后,却发现那里变成了一个摩登舞培训班的场合,至于那个摩登舞是一个什么鬼?我是不知道的。 我知道的是:男女抱在一起跳啊跳的,简直羞不羞人啊,但是那配合跳舞的音乐很好听,我就在那里听了一会儿才走的。 我有点想我的师傅黄飞红了。 这样的日子没有斑斓也就没有了色彩,我过的郁闷起来,眼看着寒假就到了,因为期末考试一结束,寒假就来了,可是寒假来了我去哪里呢? 我妹已经住到了季小芸的家,她出院了,骨髓移植很成功。对我妹而言,她获得了新生,再就是季小芸和高婵婵还成了好朋友,她们都成了我妹的妈,她们两个一个是大妈,一个是二妈。哎,这个关系就有点乱了,为什么呢? 我叫季小芸妈,可我叫高婵婵姐啊,而我妹又叫高婵婵“二妈”。 季小芸的意思是要我寒假也住到拐子巷那里,还说那个德国狗想我呢? 听她这样说我差点笑喷,这狗难道还想和我打一架啊? 我是我妹唯一的亲人,我当然要和我妹在一起,但我也有一个冲动,就是想去侯河镇看看王舒雅…… 就在我心里万分纠结、思想上也是千回百转的时候,一个鸟人幽幽地来找我了,这个人大家都知道的,也对他很熟悉,他就是苏密加! 苏密加找我,必有大事! 对此,我陈小明就是用脚也想的出来啊,尼玛,那好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漫长的寒假还是有点事做比较好。 我心里这样想。 苏密加找我来的目的遽然是要和我一起办一个公司!够吓人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调查李美的爸这事儿 苏密加变了一个样子,他理了一个小平头,这货就看起来精神好多了,我就再看他的眼睛,好,很好,眼睛也不是“红艳艳”的那种感觉了,我狐疑地问他:你特么的皮不痒了啊? 这话要是有人在我们身边听,肯定以为我在挑衅苏密加,其实我真不是挑衅他,我这话也只有苏密加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苏密加曾经和我说他的皮肤下有无数的虫子在里面爬,而他恨不得用刀把皮肤割开,把那一条条的恶心的虫子揪出来!所以我一见他才问他:皮痒不痒? 苏密加笑道:麻痹的,陈小明,你就不能指望我好点啊? 我说当然。对了,你怎么不死呢?法院没判你几年啊? 我死了也要带你走,要不然,多没意思啊!苏密加笑道。 说着对我伸出手来,我也伸出手…… 我们两个热烈地拥抱了下。哎,怎么说呢?我们两个大男人拥抱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了泪,真是日了猴了? 苏密加告诉我: 黑哥进去后,他和刘德花、张勇也被抓了,他们三个被关在号子里一个月,出来后三人分道扬镳,他就去医院治病了,现在刚出院没多久,所以你闻闻我啊! 我闻闻你?闻什么啊。难道你小子放屁啦?我嘲讽道。 狗屎!我的意思是我身上还有药水味呢,是医院的味道,哎,住院住的我是精神焕发啊!苏密加对我感叹道。 我说那你脸怎么黄黄的呢?我故意打击这货。 苏密加愣了一下,嘴巴里蹦出来一句牛逼的台词:老子这是防冷涂的蜡! 我笑说:去你妹的! 这时候是冬天了。是啊,他防冷涂点蜡在脸上也不是不可能。 寒暄完,我和苏密加就找了我们县城的一家茶吧坐了下来,我对苏密加道:尼玛我请客,君子之交淡如茶。 我也牛逼地来了一句。 呦,有钱啦?苏密加笑道。 我说请你喝点茶有什么啊?难得你有心来看我,喂,不会是来报仇的吧?要报仇就赶紧动手,尼玛我让你三招!我笑道。 我们是兄弟好不好?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了,麻痹的!苏密加道:我找你陈小明是有大事商量…… 于是苏密加就和说了开公司的事情,提出要我出山,我说我出个屁的山啊,我是学生,你特么的是社会人,我能和你比的啊! 你不觉得我的这个建议对你是建设性的?苏密加幽幽地道。 我正喝茶,碧螺春,差点把茶吐他脸上,我说你说话真是牛逼啊,这词儿真屌,什么叫建设性的? 建设性就是对你有帮助啊,社会是大学校,知道吗?死读书不如不读书,知道吗? 这几把话有理。我说苏密加,你这话倒真是有点儿道理的,死读书真要把人读死了。哎!那你说吧,你开的什么狗屁公司? 我带你见一个人,怎么样? 见谁? 你的老情人啊! 去你妹的,我的老情人?谁啊? 此时我脑子里电闪雷鸣起来了…… 苏密加从口袋里当着我的面掏出了一部翻盖的摩托罗拉手机,这手机一下子就亮瞎了我的眼。我惊叹地说:你麻痹的手机都有了啊! 哼,这算什么呢,我苏密加现在是公司副总经理,对不起,我先打个电话啊。 瞧这逼装的! 苏密加站起来走了几步去打电话了,他在不远处笑逐颜开的,对着手机“哈哈哈哈”,也不知打给谁,打完电话走到我面前:一会儿我们的老板就来了,兰总。 他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兰总?我嘀咕了下。 你的老情人啊!苏密加低声道。 兰……尼玛。是兰小雨吗?我陡然大声起来:难道是兰姐? 是啊,哈哈,你才想起来啊!她出来了,她也没多大的事情的。苏密加道。 此时我心里有点忏愧,因为我想到了即将出现的兰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皇朝一号的兰姐,我能不熟悉她? 当初我在皇朝一号打黑拳,和兰姐之间的交往也是风生水起的,尤其是这女人为了我,她手腕上被香烟烫了一个很深的疤,当时的老大雄哥要处理我,是这兰姐出手救的我,这个恩……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我陈小明是知恩图报之人,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我喝着茶。微笑着,心里面这时候是波澜起伏…… 没多久,兰姐来了。 我站起来了,就见兰姐穿了一身黑色的呢料大衣,短发葳蕤。面容俊美,从发型看有点漫不经心,但在这种漫不经心中又隐藏着一种惊心动魄,一种属于成熟女人的魅惑。 我现在也算是半大小子了,多多少少还是懂点什么叫女人的美,女人的美有各种各样,兰姐兰小雨的美是一种野性的美。 兰姐还戴着红色的眼镜,她到了我眼前时才摘下看我,打量我! 女人的眼神里有一种凌厉之气,但是她看我也不说什么,哎!我说什么好呢?尼玛这是明显记我仇啊,在她看来当初就是我给警察当了线人才导致皇朝一号的毁灭的……是这样吗? 良久,我弱弱地叫了声:兰姐。 哼,臭小子!兰姐低声骂道。 好了,没事了,我心里大喜,因为女人的这一句“臭小子”三字让我一下子放心了,兰姐遽然没有恨我。 我笑了:兰姐,你出来了啊。 听你话的意思是希望我继续呆在里面啊?兰姐道。 不是不是,出来好!我道。 我一出来就找你来了。知道为什么吗? 想我呗!我无耻地道, 是啊,我想吃了你! 尼玛这话就不中听了,我心里想,而且也有点暧昧的意思啊…… 兰姐上上下下看看,用手拉我,拉了我之后又要我转身,我就转身,兰姐继续看着我,忽然“咯咯咯”的笑了:看来你真是变了,也长高了,是个大男人了! 我想我早就是大男人了,难道我以前不是?这什么话啊! 好啦,我们共商大计吧!兰姐道:苏密加,你和小明说了我们公司了吗? 喔,我正要说呢!苏密加道。 …… 时间过去了半小时,我也终于知道了兰姐和苏密加开的一个公司是什么臭狗屎! 其实,不就是一个臭狗屎啊? 我这么说吧,这公司全称叫做什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当时我还想:这是高科技啊,就羡慕地看着苏密加。问他公司的业务是什么? 你猜?苏密加道,但还没等我猜这货就忍不住夸夸其谈:我们公司调查婚姻家庭关系…… 我当然没听懂! 就是帮老娘们儿查她老公在外边寻花问柳的事情…… 这下子我听懂了。 啊?这是公司业务?我惊叹起来。 业务的一种,当然以后还有很多种业务,目前公司刚开张,就先接下了这一单,我们查到情况后还要去抓女干……苏密加道:抓女干这也是业务,陈小明啊,这业务利润大大的,好处大大的啊!苏密加得意地道:这比以前那个什么要债,高尚的多了,是吧? 等一等,苏密加,你的意思就是我陈小明也参加你们……我问。 是啊,我们一起干啊,我找你来就是这个意思,这也是兰姐的意思啊!对了。你也是副总了!陈小明,你干不干? 我…… 我终于说:这样不好吧。 此时我有点不想干,真的,我想这公司什么狗屎啊,这业务有什么意思?一点激情没有,而且这活儿也没有成就感。再说了我现在也没有了钱的压力了,小妹的病得到了有效的治疗,保住了生命,季小芸和高婵婵大发慈悲联合收养了我小妹,而我在学校的读书开支季小芸遽然也主动承担了下来。我心里也的确是有点过意不去,但是人家对我说了一个很牛逼的理由: 你是我儿子毛人凤啊! 卧槽! 我想我又成了那个毛人凤了,那个九泉之下的曾经很牛逼的毛人凤会不会气的要穿越过来找老子算账? 见我在皱眉,想着什么心事,兰姐就开口了:陈小明。看你这意思好像是不太愿意啊? 我说兰姐,我觉得吧,这是人家的隐私,我们去调查……不好的。 不好?你懂什么啊?那我问你,这个世界上什么是好?爱情好不好? 好啊,爱情当然好啊!我大声回答。 茶座的邻座的人都看我了,我忽然脸红了,因为我怎么这么说话? 十六岁就懂爱情了?我心里嘲笑自己。 你说的对,爱情就是美好的,但是有的男人背叛爱情呢!兰姐道,看着我的眼睛,这样的男人可恨吗? 可恨!太特么可恨了!我道。 所以啊,我们要把这样可恨的男人揪出来,给予一定的打击,惩罚!我们这是学雷锋啊! 兰姐……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兰姐的这一番话好像很对,如此这样看来,她这公司是维护正义的公司啊。 干不干啊?兰姐问,她的声音很低,迷人的眼睛看我,她把手伸出来了,手心对着我,这样她的手腕就露出来了…… 在她的手腕那里有一个银手镯。 那银手镯显然没有全部挡住她手腕处的那个伤疤……烟烫的伤疤。 兰姐对我伸出手,手心向上,我就猜测,她是希望我把手给她呢,她要握住我的手,她是这意思吗?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最主要的还是给我看那个伤疤。 我心里明白,我就是看在这个伤疤的面子上也得答应兰姐,再说了我也得给自己赚生活费和学校的各项开支什么的,再就是我也得报恩,给季小芸高婵婵买点什么礼物,将来有了大本事,自然是更加要报答她们两个,但现在我要是能够聊表心意,也是好事啊! 想到这一层,我就点头同意了。但是我也有了一个大大的疑问:为什么要我参加? 难道我陈小明就是一个天生的调查男人花心的高手?这兰姐和苏密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明,我们接的第一活是你的同学的妈妈……兰姐突然道。 我的同学的妈妈?我愣住了。 是啊,你是不是有一个同学叫李美啊?兰姐笑道:她妈妈请我们公司调查她的老公这个花心大萝卜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爱的表白 喔,怪不得要找我陈小明,要我加入…… 我心里想着,看来这兰姐和苏密加已经做了“基础工作”了,他们有了一定的调查,通过调查惊讶地发现我和李美遽然是同学,于是灵感大爆发,就要请我出山。 通过李美找到她爸花心的线索?这里面有没有这个因素呢,我不得不长个心眼。 见我沉默,兰姐就道:小明,你和李美的关系应该不错吧? 怎么问这个……此时我真有点不悦了。 好了,那这样吧,你和苏密加今天开始就调查这个人,这人是李美的爸。兰姐拿出一张照片给我和苏密加。又道:公司刚刚启动,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马上要去工商所那里申请营业执照。不陪你们了,以后请你们吃饭! 什么?申请执照?我差点笑了,尼玛这营业执照还没有就开始营业了? 你们好好干啊。现在公司就我们三人,干好了再增加人。 啊?我张着嘴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想这是什么几把公司啊?这公司遽然就我们三人?我特么还是刚刚加入的。 我们会成功的!小明,加油啊!兰姐热烈地对我做出了一个加油鼓劲的手势,见我发愣,又低声来了句:成功了我会嘉奖你的啦。 女人说完这话就站起来走了。袅袅婷婷的样子,看来这女人创业就是雷厉风行啊,我心里情不自禁感叹,但是这“抓女干”的业务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还有兰姐丢下的那句话:成功了会嘉奖我的。 她嘉奖我什么啊,这话总是让人有复杂的什么遐想。 苏密加在认真看李美爸的照片,看了感叹道:这人真是帅哥啊。我也拿那照片看了,那人是一个中年男人,三十多的样子,我说长得像是电影明星周人法。 是啊,咦?你怎么一说,倒真是有点像是那个周人法呢!苏密加道。 我说苏总,那怎么开始我们的工作呢? 我觉得既然接了单子就要开始工作了。坐在这里喝茶有鸟用? 陈小明。这第一步啊,你要和李美先接触下,了解下她爸最近的行踪。苏密加深思熟虑道。 喔,你是指挥我了。我心里更加不爽:苏密加,我就知道,你们找我就是没安好心。刚才兰姐在这里我不好意思说的。 哎,人心不古啊,陈小明,我们现在是一个战壕的,知道吗?你也是副总,我们两个是平级,平级就是一样大的意思,我真不是指挥你,你是误会啊,看来你这逼权力欲望蛮大啊。苏密加不高兴起来。 我一愣:是啊,这苏密加说话是难听但是也好像有点道理,我陈小明心胸狭窄,我是不是真的有这种狗屁的权力欲望呢? 我说那这样吧,分头行动。 好吧。苏密加道。 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道:麻痹的我的手机呢?不是说我们是平级的吗? 哈哈哈,苏密加笑了起来:我带着呢!给!麻痹的手机! 我愣住了,苏密加像是变戏法似的给了我手机,也是摩托罗拉翻盖的。当时比较牛逼的手机。 兰姐早就准备好了你的手机,知道吗?她不会忘记你的,这兰姐当年在皇朝一号也是存了一笔钱的,她是一个小富婆,但是,就是她的那些钱啊,哎……苏密加叹气。意识到话多,就不说了。 我心里明白,苏密加是话里有话,他心里的意思我也懂,兰姐当初赚的钱不干净。 和苏密加分手后,我就决定去找李美了。 我和苏密加互相留了手机号,苏密加也把兰姐的手机号告诉了我。 走出茶吧,我就看了一下天。这天色灰蒙蒙的,冬天的县城里有一种干冷,还有煤烟气。 我微微的哆嗦了下,本来这个时候我要去季小芸家蹭饭的,但是想想,心里对自己说:就不要了吧。 我和季小芸说过。我住校,寒假期间也住校,我的理由是学习要抓紧,高中竞争厉害,目标是考大学,所以这理由看起来也还行,于是季小芸就没强求我住她的家,但是她给了我生活费,一个寒假的生活费五百元。还说:没事就来家啊,不要不好意思,你是我儿子啊。 是啊,儿子和妈妈有什么好客气的。她说的没错,但是我心理上还是觉得不太靠谱,我想我是她儿子这事得慢慢来,再说了我想到她的大儿子毛人龙寒假也要回家的,而我这个假的毛人凤见到了毛人龙哥哥那是多么尴尬的的事情啊,所以这才是我主要的不想去季小芸家的原因。我怕见到毛人龙。 我现在我把心里话都说了,大家也能理解我的复杂的心情。 再就是,这个时候的我心里也确实有一个念头:好好查查李美的爸,毕竟这关乎到李美的幸福问题,我是在担心李美。 李美对我那么好,我总要有个报答。 我记得李美和我说过她家住哪里的,她家住我们县环城的别墅区,位置我也大略知道,但我从没去,因为我去那里干嘛啊,李美的妈是母老虎,女人都来过学校找我算过账的,那时她是担心我和李美怎么样? 李美在日记里表达了对我的爱。她作为妈妈十分生气就来学校威胁我,现在这女人又担心自己的老公花心了,哎,这母老虎过的真累啊,我心里想,故此这样的母老虎就是再有钱。她这日子也不幸福的、此时我有点可怜李美的妈了。 我又想:这李美的爸是做生意的人,很会赚钱,当初在侯河镇就很牛逼,现在应该是更加的牛逼了,都知道寻花问柳了,哎,男人啊,男人一有钱就会变坏,是吗?我陈小明也是男人,我现在没有什么钱,所以就还算好,有素质,有气质。 但我以后有钱了,是不是就变坏…… 尼玛我遽然想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了! 我这是吃饱了撑的吗?! 我终于迈步走到了李美家别墅那里徘徊起来,不远处,那是一栋白色的建筑,还有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很大的车棚,车棚应该是停车的。但是车棚里没有车,没有车说明李美的爸爸不在家,是吧? 我看见一个女人走到院子里来了,女人手里端着一个盆,盆里是衣服,女人就到院子里晾晒衣服。那女人是一个高大丰腴的女人,看一眼我就知道她是谁了,是李美的妈,母老虎啊! 我忙背转身向着隔壁另一个别墅走去,我想我在李美家别墅这里转悠,说不定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这小伙子是不是小偷啊? 被人怀疑是一个小偷。这感觉肯定不爽。 我正走着呢,有人叫我:怎么是你啊?陈小明! 是一个很惊喜很惊喜的声音。我也很熟悉这声音。 李美! 我脑子里考虑着怎么和她撒谎。我回头,眼前之人确实是李美啊。 李美?是你啊!我叫道。 你来找我的? 恩。我道。 其实我也想找你的。李美道。 找我?我愣了下,我注意李美今天穿的很洋气的,我感叹说你家可真有钱啊。此时我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有什么钱啊?哎,我爸最近生意不好的。李美的口气有点忧虑。 我见李美主动说她爸。心里大喜。道:你爸不在家啊。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家那车库也没车嘛,你爸是出去了吧。 什么啊,我爸的车卖了,昨天卖的车。 怎么啦? 做生意亏本呗,哎,大人的事情不要管他啦。陈小明,你怎么来我家了? 我……没有。我抵赖:正好路过。 切,那就到我家去吧,今天在我家吃饭吧,我还有题目想请教你呢,还有……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心说李美哎,你家我敢去吗?你妈在家呢! 就摇头。 想到李美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就道:李美,你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啊? 我要去国外读书了,去加拿大。 啊?你去国外读书,加拿大,呦。厉害!我感叹道。 可是我有点儿不想去。李美的声音低了下来。 为什么啊?这是好事啊,说不定还可以认识一个洋哥哥呢,嘻嘻……我开玩笑道。 去你的,没正经!哎,其实,我家……好像没钱。李美道:再说了我也……也不太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呢? 去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这个时候的我当然明白李美的心里的意思,我说什么好呢,我想说:高飞他来找你了吗? 这话终于没说。 沉默了下,我说道:李美,既然你家里人要你去国外念书,你就去,因为这是多好的事情啊!你一定要去的。去国外读书,今后就是见多识广,将来学成回国后就报效国家。 我想我这个时候也就只能说这么多了,我这也不是在装逼,外国的月亮不一定就有我们国家的圆,但是学了知识回国报效国家这是做人的本分!作为同学的我此时十分有必要提醒李美!是吧? 喂,你气我是吗?陈小明,你真会装啊,我不理你了,哼! 李美气鼓鼓的,胸脯那里微微起伏。我想这李美真是长大了啊,是大姑娘了。但是我想:我装什么呢?我说的话难道上不了台面吗? 陈小明。你就一点儿不喜欢我?我不漂亮吗?李美突然说道,她的眼睛盯着我看。狠狠地。 哎,这李美终于对我亮剑了!我白装逼了! 此时我心里明白,李美应该是对我真没招了,她这话都说出来了,但这也正好说明了她的内心的真正想法。她是想去国外读书的,因为一旦去了国外读书,也许就没机会和我陈小明表白,可是我对她说什么好呢? 我说我喜欢你,我能这么干吗? 李美是我“大嫂“,我想到了高飞。高飞现在成了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狗屎一直不联系我,他在忙什么呢?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嫌弃我是吗? 哪里话?我道:李美,你想的真多,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大家都喜欢你啊! 靠,我这话有水平吧?我把喜欢的意思上升了一个高度。 我再转移话题:李美,你什么时候去啊?去加拿大。 下学期。 喔,好,那…… 我想说什么时候有空我也请你去水天堂吃西餐,算是送行什么的,就听有人在叫:李美,你站在那里干嘛?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爸在叫我呢。李美和眨巴眨巴眼睛转身走了…… 李美回了家,但是李美的爸出门了,这个时候的我的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大家也知道的,我陈小明这就要开始人生中的第一次盯梢了。 且说李美的爸,也即长得像是周人法的英俊潇洒的爸在前面走着,而我呢,我在后面轻轻地跟着他。 我想我这个时候要是穿着黑色的风衣多好啊,老子再戴着一副墨镜,那就和电影里的小特务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看着李美的爸走街串巷,之后就钻进一个幽深的巷子里。我还看见巷子的进入口有一个木头的牌子写着字呢:棉花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眼镜蛇 ,感谢qr866390打赏兄弟我! 我也就进了棉花巷。和李美的爸保持了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还拿着手机给苏密加打了电话,低声对他道:尼玛,我找到了。靠! 在哪?苏密加的声音有点微微的发抖,我感觉到了,这逼是在激动。 棉花巷。我道。 哈哈,我马上来,你特么的牛逼啊!苏密加在电话里乐的屁颠屁颠的,我看了手机显示的时间,这时候是下午一点了,哎,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饭呢,我怎么就把吃饭这事忘了?真是废寝忘食啊。 我想苏密加来了之后。老子就和他换个班,我得先找个店吃碗面啊。 我在棉花巷里走着,可是走着走着,前面的“周人法”不见了,尼玛他去哪里呢?我怎么就把人跟丢了呢? 急的脑门子都是汗…… 棉花巷这里都是私房,难不成“周人法”钻进哪户人家去了? 我就抬头看哪家窗户那里有没有门帘什么的,其实我的这个知识来自四大名著《水浒》,当时潘金莲就是把支撑门帘的小棍子一不小心碰落到地上,结果被路过的西门庆大哥捡了起来,于是西门庆抬头,和潘金莲四目交流,他们彼此这复杂的意思就碰撞出了火花,是这意思吧? 但是我看了半天也没见什么狗屁门帘啊,我心里这个气! 又走了几步,我忽然惊喜起来,我看见了一个理发店了。我想这“周人法”难道是去理发了? 就走到理发店门口看。 一看,我要笑死,这“周人法”就在理发呢。一个理发的秃头老师傅正在和“周人法”打招呼。我就在理发店门口等着,我想老子在这里等着你还怕你跑了啊,你理发完总要出来的吧?到时候继续盯!老子倒要看你到哪里泡妞!只要抓到现行就行啊,到时候立即布置打击工作,用手机打电话报告给兰姐,于是兰姐肯定会通知李美的妈,到时候大家一起就是围追堵截啊,直接就完活了,之后就是取钱,从李美妈手里拿钱,而我作为公司副总,应该不会少拿吧?哈哈。我心里这个美滋滋的! 苏密加气喘吁吁赶来了,问我:人呢? 我指指理发店。 苏密加就去看,他问我是不是那个躺下来刮脸的男人? 我说苏密加,你在这里盯一会儿啊,我去吃碗面。我没回答他的话,可我这话刚落,理发店里好像一阵慌乱,有人在大叫:不得了!不得了!杀死了人了啊! 还有人在大叫:喂喂喂……你醒醒啊!天啊,流血这么多啊! 我以为我听错了,但是传来的声音很清楚的,我和苏密加两个对望了一眼就赶紧冲到了理发店。 是的,我赫然看见“周人法”,也即李美的爸已经躺倒在地上,他的脖子那里流出了汩汩的血。 那血的颜色是深红的,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的,是黑色的血。 理发师傅是一个秃头,手里拿着把锋利的剃刀,那剃刀上也沾满了血,那厮在浑身颤抖! 那嘴巴里喊着“不得了不得了,杀死人了”的是一个女人,具体说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头上还有洗发水的泡沫呢,估计女人是在洗头,“周人法”倒地的声音惊动了她,她一看“周人法”的脑袋就在她脚下,眼睛还对她翻翻,而脖子那里开始流血,浑身抽搐,之后就是身子僵直……死了。这可把女人吓坏了,于是大叫大嚷! 我和苏密加冲进去的时候。女人还在大叫呢,我想我这个时候干什么最明智呢?还用说啊,打电话报警。 我掏出手机来了。 此时我想救“周人法”,“周人法”可是李美的爸啊! 我心里也真是急了,我想这人刚才还在自己的眼前是那么的鲜活,我也跟着他走了一路的。可这才多长时间,我就和他阴阳两路了! 真是祸福难料啊,人怎么这么脆弱?怎么理个发就会出事呢? 就听那个秃头理发师傅在喃喃自语道:他为什么动啊?我叫他不要动不要动,可他就是动来动去的,他身上是不是有虱子在咬他啊,我这刀子多快啊,他每次来都要刮脸,还要刮他脖子下面的毛刺儿,说那里有胡子,要我刮干净,那好啊,我帮他刮啊。可他动什么呢?哎,我完蛋了,我杀了人,我要偿命啊,可是我是冤枉的啊,我不小心啊……是他自己动的,正好就碰到了我的刀啊。呜呜呜呜…… 我打了电话之后就不经意地看了那秃头理发师傅一眼,只是一个小照面,我就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是什么不对劲我心里也不清楚,反正就是一个很奇怪的感觉! 我觉得那理发师傅的眼睛深处好像一层云翳,并且那云翳挡住了什么! 很快的,警车“呜呜呜”的鸣叫着开进了棉花巷,老胡,是的,公安局的老胡来了。 老胡好奇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儿?陈小明。 我当然不能说我是来盯梢的,我说:巧啊,我特么来理发的。 喔,寒假了。是吧? 是啊。我们随便说了几句,就见几个身上套着白色外套的警察就蹲在地上检查李美爸了,一个人站起来对老胡摇头。我懂了,李美的爸是没治了,死了。 此时我觉得眼前有晕眩的感觉,我在担心李美。李美知道了她怎么办啊,她爸死了,她还怎么去加拿大读书?看来她去加拿大读书这事要黄了。 我知道这人。我对老胡道:他是李美的爸。 李美的爸?老胡愣了下。 我说我认识的,见过的。 苏密加这时候来拉我走,是啊,我们再在这里干嘛呢?我们又不是警察。而且这理发店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闻了受不了,我就和老胡说:我们走了。 刚才是你打电话报警的?老胡问。 是啊。我道 我和苏密加走了之后,苏密加一路上唉声叹气的,连连说:出师不利,出师不利,尼玛本来这单子眼看着就要完工了。怎么就出现了这事?真是日了猴了。 我懂苏密加心里的意思,因为这“周人法”理发之后,他精神抖擞了就要去找他马子幽会的,结果没想到就被一个秃子理发师傅割了脖子,这搞的我们的买卖也黄了菜,还特么抓女干呢? 抓个屁的女干啊! 我也愁眉不语。 我的愁眉不语倒不是因为公司的生意没做成。我是担心李美啊,李美能不能过得了这一关? 这女孩长这么大都是娇生惯养的,可这一瞬间,她爸没了,这等于是晴天霹雳啊! 我脑子里有事,心情十分郁闷,出了棉花巷就看到一个面馆,苏密加对我道:你不是饿了吗?去吃面吧。 我说好,可就在我准备吃面的时候,我脑子里电闪雷鸣起来了…… 是的,我的眼前总是出现那个秃头理发师傅的诡异的眼神,那眼神里的云翳! 云翳挡住了什么可挡住了什么呢? 我就把面碗一推,对苏密加道:面你吃吧,我有事。 苏密加在我后面大喊:你特么要干嘛? 干嘛我犯得着告诉你啊,靠! 我又去那个理发店了! 老胡他们还在那里,秃头理发师傅已经被警察控制住,我就把老胡叫到一边。 干嘛,我在工作你小子烦不烦啊? 我说老胡。我有一个建议,建设性的! 我特别强调了“建设性”的,这“建设性”是苏密加的话,被我学会了。 建设性的?什么啊? 我的想法啊。我笑道。 我叫老胡弯下腰来,这样我就可以对他附耳道来了…… 于是我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通话,老胡说了句:你小子,好,就听你的。 警察们把李美爸的尸体带走了,也有人赶紧去通知了李美的妈妈以及李美,警车就开走了,但是很奇怪的是,警察遽然把秃头理发师傅留下了,没抓他。 老胡对秃头师傅说:你这师傅真是倒了大霉,怎么做事这么不小心的呢,哎,你啊,就等着赔点钱吧,到时候死者家属要钱你就给钱。不要废话,知道吗?人家那是一条命,虽然与你无关,是死者动来动去像猴子一样坐不住,对了,你在家等消息啊,哪里也不能去,生意暂时不要做了,也不要逃,逃是逃不掉的,知道吗? 说了这些话,老胡就走了,我也离开了理发店。 我离开了吗? 当然没有! 我就在棉花巷的一株树下蹲着呢,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理发店,这时候的我才觉得自己的这一次盯梢有了伟大的意义,这一次当然就是盯秃子理发师傅的梢。 是的,不用说大家也知道怎么回事?公安局的老胡采纳了我的意见,而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公安局的任务了。 我等了也就半小时这样,就见这秃子师傅就走出来关店锁门了,我猜测他肯定是要回家的,他也不敢逃啊,因为警察老胡和他说了,要他在家等消息。 等着怎么和当事人的家属谈赔偿,他以为也就是赔偿钱这事吧。 他出门之后四处看了看就走了,此时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就跟着他。 他出了棉花巷没多远,就回到自己家了,因为他家就在这棉花巷附近,是一个私房。 私房也就是居民自己建造的房子,他进了那个私房后就赶紧的关了门。样子真是鬼鬼祟祟的。 反正我就是对他这个感觉。 他家是四合院那种,这货关了门之后我就想翻围墙去看,但是我又怕惊动他。 但是我不翻怎么办,里面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啊,于是我就决定翻! 翻围墙哪个位置最好呢,我围着他家转了一大圈,这一圈转下来心里大喜,为何?我看见了一株树。 我想我只要爬到那树上不就可以看见里面了吗?而且也不惊动他狗日的。 看看四下无人,就爬树了,蹭蹭蹭几下,我就像是猴子一样爬上树去了,我就看里面…… 这一看,简直惊呆了,我看见秃子这货跪在地上! 他的身体的影子歪歪斜斜地也在地上…… 此时我就想他跪在地上干嘛啊,忏悔吗?真是奇怪,于是心里一个咯噔,就来了一个主意了! 其实这时候大家也猜到我要干嘛?好吧我还是自己说吧。 我要试试我的那个钓影术了,这些日子,我天天的练习奇功,我已经能够让自己的影子像一只壁虎一样爬上墙去,难道我就不能让秃子理发师傅的影子爬起来吗? 至少让他的影子在原地跳个舞也行啊! 我心里想着,眼睛就盯着那影子看,嘴巴里念念有词起来。 是的,我是在背诵古书上的那个神秘的口诀,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巨大的阴鸷之气、神秘之气…… 终于,就在我额头上出汗的时候,就见那个秃子师傅跪在那里,而他的影子开始扭曲起来了! 然后他的影子像蛇一样…… 像眼睛蛇一样狰狞地逼近他自己,因为那影子是竖起来的! 咄咄逼人地竖起来的一道影子! 就听秃子师傅恐惧地大叫一声:李老板,不要怪我啊,我有罪,我有罪,可是我不杀你我怎么办?你天天敲诈我我不杀你行吗?我是没办法啊!我是被你逼的!求你了!饶恕我!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就是狂叫,我在树上听的是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师傅,你刮脸的手艺真好啊! 掏出手机,我兴奋地给老胡打了电话。我们之间有默契,所以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老胡马上就知道:陈小明一定发现什么了。 他就说:你小子给老子盯紧点啊,我们马上到! 哈哈,我心里乐开了花,就念念有词收了功,因为我不收功我现在从树上都下不了! 这钓影术消耗的体力比打一场黑拳还累! 收了“钓影术”的功,这时候我看见秃头理发师傅的那个像眼镜蛇一样的影子已然回到了原位,但是秃头师傅跪在了地上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呢。看来他被吓的不轻! 毕竟一个像是眼镜蛇一样的影子咄咄逼人地对着他翩翩起舞?就是吓出屎来也正常。 终于,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他从院子里回到家,很快,他从家里拿出了一个小铁锅一样的东西,另一手里还有锡箔,黄纸…… 这些东西估计他家里一直就有的,那锡箔和黄纸是给祖宗,死去的先人,烧的纸钱。 我看见他开始点火烧纸钱了,他一边点火嘴巴里还在嘀咕: 李老板啊。对不起你啊,你不要再来害我啦,你死了就死了,我多烧纸钱给你……求求你啊,我上次那事,也不是我有心的,我也是无意啊,我现在也经常给他(她)烧纸钱,求求你了…… 这一次我更加傻了! 我眼睛瞪的一定有铜铃那么大! 尼玛,货害人还不是一个,除了李美的爸,还有一个呢! 因为他说的很清楚:我上次那事,也不是我有心,我也是无意,我现在也在经常给他(她)烧纸钱的…… 这不是就是说还有一个人也被他害死了? 这货的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刺着我的心,我恨不得马上爬下树来,伸出脚对着这货的屁股就是一脚,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啊!害死一个人已经很恶劣了,遽然害死两个人! 这货不抓去吃枪子能行吗?! 这时候我觉得自己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可以爬下树了,正打算爬下时,就看见很多的警察已经到了,尼玛我这才明白,他们没走多远啊,因为这才多长的时间?也就十分钟左右,也就是这秃头理发师傅回到家才十分钟左右…… 老胡他们根本就没走远! 我跟着秃头理发师傅,而老胡这帮警察跟着我,这叫什么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看见冲在最前面的老胡一脚就踹开了秃头理发师傅的家门,他手里拿着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院子里正在跪着的秃头理发师傅,而这个时候院子里的那个小铁锅里还在冒着烟。 小铁锅里还有没有完全燃烧透的纸钱呢,老胡对秃头理发师傅冷笑一声:走吧,老老实实交代你的犯罪行为吧。张师傅。 喔,这几把秃头理发师傅姓张,所以老胡叫他张师傅。 我这个时候也“蹭蹭蹭”爬下了树了,走进了秃头师傅张师傅的家,我对老胡大声道:这货杀了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呢。老子刚才在树上听他说的清清楚楚的! …… 经过警察的审问,这张师傅就交代了李美的爸确实是他故意杀害的犯罪事实。 李美的爸进了店要刮胡须,程序无非就是热毛巾拿来捂他脸,只露出人的眼睛,等热毛巾捂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刮脸。因为有人的脖子那里也长细小的毛刺,比如李美的爸就是,张师傅就给李美的爸刮脖子那里的细小的毛刺,一边刮,这张师傅心里火大啊,因为是很多次了,不是一次,他都有了杀李美爸的的歹念了,而今天是实在控制不住,这是为何?李美的爸每次来刮脸。都是有一个目的来的:刮完,他要钱呢。 他向张师傅要钱。 第一次要的不多,要五百元,而第二次就翻了一倍:一千元。以后每次来都是翻倍,现在已经要到了五千元这个价格了,麻痹的,这老张师傅都要气疯了,所以今儿个才狠狠心下了刀子,恶向胆边生,他没办法啊,老子是被逼的!张师傅对警察解释道。 老胡就问张师傅:他问你要钱你就给他?凭什么啊? 哎,我怎么说呢?我不敢不给他啊!张师傅终于长叹一声:哎!然后就是“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了,一边哭一边说:三个月前,一个雨夜,秋天的雨夜。他开着小中巴车,就是那种很破很烂的那种小中巴车,他是白天回趟老家的,因为老家在侯河镇的王家村,老家有事。办完事夜里返回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车开到红旗路那里因为下雨很厉害,雨雾中也看不清前面的状况,那时候他的车速已经慢了。但还是稀里糊涂就撞了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 当时张师傅也不知道那人是死是活,就是感觉到撞了人了,他忙用脚踩了刹车,停下车去看情况,他看见那被撞的人是一个女人,女人倒在了血泊中,身体还在抽搐……没死! 当时的雨水陡然的就大了,好像天上有人在拿着瓢在往这人间浇水,只觉得雨水哗哗哗地下着,那天上还在打着雷。轰隆隆的响声,张师傅看看四下无人,终于咬着牙心一横,就开车逃之夭夭了。 他以为这事没有人会发现,那个红旗路口也没摄像头什么的。这个情况他是知道,正好当时又是下着大雨,雨雾那么大,开车看对面的人都看不清,所以这事貌似就是天知地知和自己知,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李美的爸看见了! 李美的爸当时也开着车,从红旗路对面的巷子出来,正好就把这情况看的是一清二楚,见老张师傅开车走,于是就开车追老张师傅的车…… 慌不择路的老张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县城郊区的南湖那里,他到了南湖边,就从车里拿下了自己的行李,再次看看四下无人,就在车后使劲地把车推到了南湖里了。于是在大雨滂沱的夜里,一个男人在雨水中狂奔。他手里拿着行李,狂奔的时候,还摔了几个跟头,但是他马上又爬起来了。爬起来之后再接着狂奔,最后,他逃到了棉花巷的入口,他向棉花巷那里前进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一人看在眼里!这人就是李美的爸! 李美的爸开着车悄悄地跟着呢……不动声色地跟着。 这张师傅做梦也没想到李美的爸会跟踪自己。 后来,这事过去一个礼拜,张师傅以为这事就这样了,也在报纸里知道了红旗路车祸死了一个女人的事情,他以为这事不会被发现,心里面也算平静下来的时候,李美的爸赫然出现在他开的理发店里…… 师傅,理个发啊! 李美的爸,也即长得像是“周人法”的大帅哥笑眯眯地对张师傅喊道。 在快要理完发的时候,李美的爸就问他:理发多少钱啊? 五元。老张师傅笑道。 喔,这样的,李美的爸声音低了下来,他说了一个故事,说师傅啊,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是真事…… 一个礼拜前的一个雨夜啊…… 他讲完。道:借我五百元。行吗? 张师傅听的目瞪口呆,肝胆俱裂,他被吓死了,二话不说就去拿钱,可一天的营业额也没有五百啊,就说道:这么多行吗?全给你。 不行,五百就是五百,没有五百,你懂的!李美的爸严肃地道。那个时候“你懂的”三字还没流行呢,可李美的爸已经很会用这个词了。 没办法。老张师傅心里想,老子只好给啊,于是就从自己的口袋掏钱,加上营业额……凑了五百元给李美的爸,李美的爸春风得意马蹄疾地走出店的时候,他还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话:谢谢啊。又夸奖说: 师傅,你刮脸的手艺真好啊,以后我还来刮脸,对了,我叫李俊峰。师傅你叫个什么呢? …… 一个礼拜后,李美的爸李俊峰又来了,这一次他还是故伎重演,但是价码翻了翻。五百变成了一千!再接着,也许是十天后,李美的爸又来了!这时候的李美的爸李俊峰已经成了秃头师傅的梦魇,秃头师傅夜里做梦都会梦见李美的爸,也即一个长得像是演员“周人法”的大帅哥来找他刮脸了,尼玛!这是我命中的克星啊!魔鬼啊! 其实在老张师傅真正杀李美的爸之前,他已经在梦里杀了李美的爸n多次了! 大家也知道的,在我的叙述中,这李美的爸是一个很有钱的人,他家住大别墅,日子过得风光无比的,怎么会来敲诈一个理发师傅的钱?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情况呢?当然有情况!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切皆有因果,公安局的老胡经过详细的调查,后来在本案中遽然又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阴谋! 这些都是寒假里的事情,也即我当了所谓的兰姐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我靠!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我被徐亿寒打了一个大耳光! 李美的爸出事后,我心里十分忐忑不安,一者,我担心李美承受不了失去父亲的那种痛苦。李美痛苦我一定也会痛苦,哎,我哪里想到自己在完成一桩男女私情调查的“生意”的时候,遽然遇到了一桩杀人案呢?而且这案子的当事人就是李美的爸! 二者,案子出来之后,这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李美的情况怎么样?我心里是真急,我就想,李美的妈,也即母老虎,她再怎么厉害我也要去看李美啊!我不能因为怕母老虎就不去看李美,作为李美的朋友,而且是好朋友,我应该到场的。当初我妈出事,李美也来我家的。 我就想去看李美。但是我又心怀内疚,为什么呢? 我从公安局老胡那里知道了一个案中案,也即惊天的大阴谋,这惊天的大阴谋遽然就是与李美的爸有关。 是李美的爸李俊峰刻意策划的杀人案,也就是说:他用了阴险毒辣的一招,而这招叫借刀杀人。而杀的人呢偏偏又是他自己! 奇葩吧? 知道了事情真相后就不觉得奇葩了! 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李美的爸李俊峰看见了老张师傅开车撞人逃逸,他不动声色地跟踪了之后回到家里脑子里就有了一个想法! 而他的这个想法就是:借刀杀人。 这是一个魔鬼,也即他心里的魔鬼教给他的办法。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就是他那个时候已经走投无路了,他站在了人生的悬崖边。正准备纵身一跃,坠入深渊…… 恰好他看到了交通肇事逃逸的老张,他就陡然地站稳住了身体,他觉得,机会来了。 这个机会是心里的魔鬼告诉他的,而他必须要这么做。因为他没有办法了,这是他最后的一招!人生的最后一次绽放! 因为当时,他的生意遭遇了巨大的不测,生意亏本,甚至,他已经把自己家住的大别墅都抵押给银行了,还有他的车,自己开的奔驰车也要卖掉还客户的钱。 在这个严峻的情况下,而他又要考虑女儿李美的前程,因为李美的妈妈对他说,李美在县高中读书,很不专心的,而且…… 而且什么啊?李美的爸爸问李美的妈妈,问那个母老虎。 母老虎道:李美喜欢一个叫陈小明的男生,李美写的日记就是证据,那个男生就是一只癞蛤蟆,家里穷的就剩下他自己了,遽然还想吃天鹅肉呢,哎,我们要让孩子去国外念书,离开那个危机四伏的县高中,男孩子一个个很坏呢,这样的话我们的孩子就有大好前程! 那个时候,大多数有钱的父母都会想到让孩子去国外读书,读大学,他们认为自己的孩子在国外读书了,将来就会有大好的前程。 在和李美的爸爸李俊峰商量这大事的时候,李美的妈妈并不知道她的老公李俊峰的生意实际上已经陷入绝境…… 也就是说,李俊峰破产了,不仅就是身无分文,甚至还欠下生意伙伴的几百万的债! 但是李俊峰是一个很能藏得住心事的男人。 大多数男人的心思都很深,在那个深不可测的内心里装着对家庭的爱,对孩子的爱,以及一个男人的不服输的斗志,勇气,拼搏…… 当然。男人的痛苦也在那个深不可测的内心里装着,沉淀着。 李美的妈妈误读了男人的沉默,以为自己的老公在外边有了新欢,搞外遇,于是就找了开了所谓的信息咨询公司的兰姐,调查李俊峰这个“花心大萝卜”的情况…… 真是滑稽可笑啊! 李美的爸当然没工夫理会李美的妈对他的怀疑。他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做着他的计划的各项准备工作,而他的计划也就是他想到的最后一招。这一招真的很绝:就是给自己买了一个巨额的意外伤害保险。他用自己的车去抵押,费用到手之后就是买巨额保险,那保险合同写着:只要他李俊峰本人因为意外伤害死亡了,那么他的家庭就会得到一千万的保费。那这样一来,李美的妈妈和女儿李美今后的生活就不成问题了,而且李美去加拿大读书的事情也不成问题了。 一切都在按照李俊峰的计划发展着…… 可是,就在保险公司准备赔偿巨额保费的时候,公安部门的调查情况出来了: 李俊峰的死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人刻意杀害的,甚至他自己本人就是杀死自己的凶手。因为整个的杀人行动,实际上是他自己设计的一个阴谋。他通过“刺激”老张…… 成功地“刺激”老张对他动了杀心。 他故意去刮脸,这就是在暗示老张师傅,杀人这事多简单啊,你只要剃刀稍微地歪一歪,向他的脖子那里歪一歪,那锋利的刀刃就进去了…… 他想的是真绝,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他一次次的“刺激”老张师傅,通过自己的手里掌握了老张师傅交通肇事逃逸的罪……狠狠地敲诈老张!他把一个人内心的魔鬼敲诈出来了! 于是老张师傅身体里的魔鬼就把他杀死了,他成功地实现了一个他自己设计好的那种死亡,但是最终,他的死是白死,一千万拿不到了。 原因就是:事情真相大白了,水落石出。 我呢,我陈小明事实上就成了对李美家“伤害”最大的人,我让李俊峰的天衣无缝的计划破产,甚至就是李美去国外读书的计划也彻底破产了。故此,我还有脸去李美家吗? 心里忐忑着、纠结着,痛苦着…… 我知道我也没错,但问题是我确实伤害了李美。 这些日子,这寒假也真没什么事,除了夜里在宿舍坚持看书学习和练功。白天,我一个人就会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徘徊着,自那次爬上树用了自己的“钓影术”吓出秃头理发店师傅老张的杀人秘密后,时间也过了有十几天了,我看看日子,没多少日子也要过年了。 小县城过年的氤氲气息也逐渐地浓郁起来了…… 县城里很热闹。车流人海,虽然是寒冬,但处处都是过年的那种欢快和忙碌的样子,这其间,苏密加多次打我电话,但我也不理他。他和我起劲地说:兄弟,又来大生意了,我们哥俩一起干吧。这次抓一个成功的女干! 我回答他说:老子没心情。 兰姐也来了电话,说你怎么不上班啊,陈副总。 我愣住了,我想我这是上班吗?你就是说我是总统我也不想上这个鸟班。我就说姐啊。我好累。 那好吧,我知道为什么累的,你女同学家出了事你难受,正常啊,那就等你休息好了再干活,有了好的生意叫你。 好的生意叫我?好啊,但是最好不是那个抓什么女干!我心里想,因为在我看来人家两厢情愿的好事,我去拆人家好事干嘛呢?我吃饱了撑的。抓人家的女干! 至于那个事情合法不合法,合乎不合乎道德什么的,管我屁事啊! 现在,我因为李美的爸爸的事情,心里郁闷到极致,也恼火到极致!所以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也正常。 我走着,逛着,一个咯噔……突然,我愣住了! 我遽然还就真的来了李美的家门前了。也即李美家的那个别墅门前,我注意到那里很多人…… 门前有一辆大卡车。很多人在往大卡车上搬东西。 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在那里,那人很高大,挺拔,那是徐亿寒。 徐亿寒就站在楚楚可怜的李美的身边…… 现在不要说我也知道,李美家这大别墅是没有了,她家一定是在搬家。因为没钱还债啊,银行就要拍卖这大别墅的,可是李美家搬哪里去呢? 我忍不住走过去了,可我一出现,心里就知道坏菜了。 为何?我看见李美在用仇恨的眼睛看我呢,她的眼睛里是火焰,那种火焰一下子就向着我扑来了…… 我的眼神有点躲躲闪闪,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我说:李美,你家搬家啊? 哼,不要你管!李美咬着牙对我道。 徐亿寒向我走来,对我冷声道:陈小明,你是干嘛的啊? 一听这话这么不友好,我这心里马上就火了,我说我来看看李美的,怎么啦? 你幸灾乐祸……是吗?徐亿寒道。 你说的什么话?我大声起来。 陈小明,你做的事情人家李美都知道了,你陷害李美的爸爸,你和公安局的人说李美的爸爸是他自己故意叫人家杀害的,你为什么这么做啊?为了钱吧?公安局奖励你多少钱啊?拿出来看看呗!陈小明,你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李美白对你好了,你是一个没良心的臭狗屎! 我被徐亿寒骂的狗血喷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我脸涨得通红。嘀咕了一句:喂,你……你特么说什么屁话呢?徐亿寒!李美的爸爸出事到底什么情况,公安局会查的,管我什么事情啊? 难道不是你狗日的提供线索的吗?你特么别装了,你的名字都在报纸上出现了,报纸上说县高中的陈小明同学是机智过人的少年福尔摩斯。狗屁!说你发现了一个惊天大案给公安局提供了线索!徐亿寒对我道。 啊?我“啊”了声,此时我是真傻眼了! 你啊什么啊?是公安局的人对记者说的话,记者写到报纸上登出来了,尼玛这还有假啊?徐亿寒嘲讽道。 我气坏了,肺都气炸了,就走到一边想给老胡打电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中老胡惊诧地说:陈小明,你说的事情我不知道啊,我正忙呢,彩虹大桥那里建设的商业大厦突然倒塌了,我在现场呢,这里太吵了! 什么?商业大厦? 刚刚建的商业大厦,彩虹大桥这边的,这商业大厦才建了三层就倒塌了,死了十几个工人!哎,我忙呢,别烦我! 老胡这是给我汇报情况还是什么个意思?可我算什么呢,我难道是公安局的高手警察啊? 我本想责问老胡的,可现在县城遇到这种灾难,我还责问过屁啊, 我放下手机,就见徐亿寒向我冲过来了,我心想你这又是干嘛啊? “啪!”徐亿寒冲到我面前站住脚,和我诡异地笑了一之后突然出其不意的就打了我一个大嘴巴,我被他打的满脸金光闪烁,脱口骂道: 麻痹的你发什么神经啊,打老子耳光? 李美叫我打你的,知道吗?李美和我说了,我打你一个大耳光,从今天开始李美就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徐亿寒得意洋洋地对我宣布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我成了老大的下酒菜? 我转身就走了,此时,我说什么好呢?尽管我心里面是气的要命!毕竟被人打了耳光,一个男人的尊严到哪里去了? 到太平洋去了!到喜马拉雅山去了! 按照我的性格马上就要冲上去拼个鱼死网破,挽回尊严,可这是李美叫他打我的,我信这事! 我决定离开他们…… 我听到后面传来徐亿寒对我的冷笑声,尼玛,他打了我还要笑?这货太可恨!但我此刻,还能怎样呢? 李美失去了爸爸,她要出气,那就让她出气好了。要是没有这李美的指示,指不定我会用“打穴功”让徐亿寒立即如同中风一样,为他打我的耳光付出重大代价,但是我现在不会这么做的,毕竟做人做事得有基本的原则和分寸。 我的基本原则就是我不会用功夫对付朋友和同学,我们之间就是有一万个矛盾那也是人民内部矛盾,不是敌我矛盾,他徐亿寒打我耳光是为了追求李美,这可以理解,属于人之常情,李美有了幸福我也就无所牵挂了,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我要感谢徐亿寒打我的耳光。 但我还是感到万分委屈,我开始奔跑起来,眼睛里含着屈辱的泪水…… 我向哪里奔跑呢? 跑了一会儿我才知道,我遽然是去彩虹大桥那里,刚才老胡在电话里和我说正在建设的商业大厦倒塌的事情……还死了人。 我得去看看。 也许我这人天性里就是有警察的素质吧,我这样想。 彩虹大桥在我们县城的东南边,我现在飞跑过去,也就半小时,我到了之后就看见那里围了很多很多的人…… 我还看见了很多的城管。 城管,我当然对他们没什么好印象的,城管让我想起我爸陈宏发当初和城管发生的冲突,虽然我爸陈宏发有错在先。但是我还是觉得城管不是什么好的职业。 城管围了一个人墙挡住了里面的情况,我就说:我找老胡。 哪个老胡? 公安局的老胡啊。我老练地说道。 城管见我很小,但是我的个子也有一米75这样了,看起来就是一个大男孩,小伙子,于是就道:你找哪个老胡啊? 我火了:老胡就是老胡啊。难道还有第二个老胡? 说起来也真巧的,老胡看见我了,就向我招手,于是城管的“围墙”松了一口子,他们就让我进去了。 我的眼前,是一片废墟。 一栋刚刚建设的楼倒塌了,死的12个人都是工地的工人,现在,这12具尸体都摆放在场地上。 尸体上盖着白布。 出事后很快尸体就被找出来了,毕竟那楼也不高,才建到三层。 还有一些受伤的,已经被送到医院抢救。 我本想责问老胡理发店那个案子出来后为何把我登载到报纸上这事?因为这事整的沸沸扬扬的,等过了年开学后我在学校会怎么样?大家会怎么看我? 看起来应该是很风光、吊炸天的事情,也一定有人会把我陈小明当成偶像,但是高二高三的那些大混子会不会找我的麻烦?我牛逼了他们会服气? 肯定要找老子的刺激啊,再就是李美怎么看我? 我担心的是李美。 尼玛这些一肚子话在我嘴里涌动呢,但是看到现场这种悲惨的样子我说什么啊我?我不说了。 你怎么来了?老胡问我。 我说真惨啊,这几把什么工程质量?!我大声道:工程方的负责人呢,麻痹的! 我这话一说,老胡就愣了下,随即就忍不住笑了:喂,陈大官人,你有什么指示啊? 指示个几把毛!麻痹的先把工程老板抓起来,老子先打他个半死再说!这建的房子什么狗屁质量啊,用的什么狗屎材料! 我一本正经恶狠狠道。 老胡把我拉到了一边:好了好了,不要瞎说了,那边才是真正的大官呢,人家正在指挥处理事故呢。 老胡用手指给我看,我看见了一个中年男人,正器宇轩昂地在那里指挥着。我就说:老胡,那人谁啊?那么牛逼哄哄的? 你关心这个干嘛啊?老胡道。 见我眼神里有点不悦,就道:是徐大官。 什么官? 自己看报纸就知道了,看我们县的报纸啊。 那个官姓什么?我对老胡重复了下。 姓徐啊。 我忽然想:这姓徐的什么大官会不会就是我们班长徐亿寒的老爸啊?喔,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听说徐亿寒的爸爸确实就是我们县里的什么大官的,他妈妈是镇上的什么副院长,据说也调到县城的医院当副院长了!他们全家都是官啊,徐亿寒还是我们班的班长呢,这班长不也是一个官啊!多么牛逼的一家人! 我脑子里转了一大圈。 可我想:我在想这个干嘛呢,真是日了猴了!而这个时候,气氛有点压抑,悲伤,毕竟老胡在工作,在调查,我在这里打扰警察办案也不好啊,就想走人。但又忍不住问老胡: 这个刚建的三层楼怎么会倒塌呢?一定是腐败啊!我很老练地对老胡说道:老胡,你给我好好查,兄弟我支持你查腐败! 我胡用手拍拍我的肩膀,笑了起来。 我看着老胡,这老胡身高一米八多,身材高大英俊,面容刚毅,而且是我的美女老师陈晓的老公,哎,我真有点羡慕老胡了,心里就想:我陈小明长大后能不能长到这一米八多的身高呢?老胡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但我也有点佩服陈晓老师了,她真会找男人!找的好! 就听老胡在自语,也像是对我道:怎么回事呢?已经问了很多的活下来的工人了,他们也觉得这楼倒塌的十分怪异,说事故很奇怪,太不可能!原因他们在各个地方都做过工程的,用的材料。钢筋水泥什么的都是符合质量标准的,这家建筑公司是一家信誉度很高的公司…… 你看!老胡用手指给我看那些工地上的标语,标语上面写着:质量就是生命。还有:安安全全上班,平平安安回家。等等等,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啊,这简直就是对这次亡人事故莫大的讽刺! 老胡对我道:小明。我没工夫陪你啊,上次那个案子你小子的功劳很大,改日我叫我家陈晓请你吃饭。 我惊讶地说:啊?陈老师请我? 见我这么说,老胡笑道:你小子还不愿意啊?我老婆那么美,我还有点不放心呢,再说了我哪有时间陪你?我老婆和我说你小子进步很大。说你成绩是突飞猛进,是棵好苗子…… 老胡和我说完这些话就对着一个警察招手,他还做了一个什么暗示性的动作,我也没看懂,但是很快就我就懂了,因为有几个警察抓人了。一部警车早就停在那里等着。 那被抓的人是什么人?我看见那人穿的西装革履的样子,我问了一个工人,工人对我说那人是他们的老板,建筑公司老板。 我知道老胡是带建筑公司老板去公安局调查的,其实在我看来,这有什么好调查的呢?调查老板。那老板肯定会大声说他是冤枉的,因为工程建设一切都是按照安全制度来执行的,材料也是符合标准的,施工更加是没有问题,但是事故出来了,真是没有想到。这楼怎么这么邪门?忽然就塌了,天知道为什么啊? 那么怎么办?无非就是把水泥,钢筋,建筑材料都要找专业的机构来再次测试一下,看看是不是符合质量要求? 这我一个孩子都懂,老子用脚也想的出来啊。靠! 我叹口气也走了。 我背着手走着,思考着,几个城管在远处看我笑,“哈哈哈”大笑,尼玛,你们笑个屁啊。怎么好意思笑的出来,这里死了这么多人,不是你家里人是吗? 当然我也知道他们笑的意思,一定是嘲讽老子:那个几把小屁孩在装逼呢!真特么好笑! 我回学校去了,因为我不回学校去……我去哪里呢?这寒假期间的学校宿舍就几个人住校,几个人中只有我陈小明是这种特殊的情况:我没有爹妈,没有家。 如果有家,也就是有一个三岁的小妹住在季小芸的拐子巷那个家。 我陈小明住学校是没办法的事情,万般无奈之举啊。 另外几个人是勤工俭学的有志好青年,他们和我不一样的,因为他们觉得回农村的老家没几把意思,还不如就在县城呆着,白天他们到饭店里打工,端盘子、洗盘子,还能混点有滋有味的剩菜剩饭吃,打个临工,挣点钱,晚上就回学校的宿舍住。我们这学校也很人性化,没有赶我们走,只是在开学的时候住宿费会多要点而已。按照一个晚上多少钱的标准吧。 我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微微的黑了,正想迈步进学校,我忽然感觉到什么不对劲。我就站住脚步不动了。 我看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我身后,有一个家伙在摸什么…… 尼玛摸什么呢? 见我回头就缩回那手了,但我的眼神已经看到那货的手里是什么了?是一根一米左右的铁棍! 我淡淡地笑了下,心里面电闪雷鸣,眼里也有了一丝凌厉的逼味了,我在想:我们这县高中,周围不是很繁华的,学校前面这路也没什么车,现在是寒假,自然人更加少的,现在这几个鸟人站在这里干嘛啊,令人好生怀疑! 这些人年龄都是三十多岁的壮汉。有一个家伙唇上边长着那种日本人的喜欢的一簇小胡子,尼玛这个特征让我一下子记住了他。 这些人现在一个个的在看我呢,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了我似的,看的那叫一个细致啊! 我想有这么色迷迷的看人的吗? 这时候我心里寻思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看见小胡子皮笑肉不笑地向我走来了,遽然和热烈地打招呼:大兄弟。你是这个学校的住校生吗? 他很有礼貌的问老子。 是啊,怎么啦? 哎,你啊,现在回校有吃的吗?没有吧,现在是寒假,干脆跟哥哥们走。我们哥几个请你烧烤怎么样?大家交个盆友呗! 我正要说什么,但是不对劲,后面有两人冲过了,两人一下子就扭住了我的胳膊,我挣扎了几下……没办法!因为我哪里能挣脱啊? 这几个壮汉的手劲真大。我火了,大声骂:特么的这是要干嘛啊?这么不讲究? 干嘛?我们给老大找了一个下酒的好菜。哈哈! 我傻了,这逼说什么呢?我听的很清楚,他说的是给他们的老大找了一个下酒的好菜,难道我是一个菜? 还特么是好菜?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病急乱投医! 真是马失前蹄,此时我心里这个懊悔啊!我要是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我哪能让这两个壮汉接近我呢?现在懊悔也晚了,因为我已经被制服了,这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出手是我意料之外的,两个壮汉直接上来就架住了我,我输掉的是气力不如他们,我的打穴功什么的也用不上啊,此时,我动弹不得,只好乖乖地被他们几个弄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部黑色小车上。 我上了车之后。这几个人就给我带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套,尼玛,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哎,我特么这是得罪谁了?心里一火,就破口大骂起来: 麻痹的,干嘛干嘛啊,绑架啊,我草泥马! 我这话一说,立即就有什么东西塞我嘴巴里来了,瞬息,一股“我懂的”气味呛得我要吐。尼玛这帮狗屎,混蛋,无耻到把臭袜子塞到我嘴巴里了,这臭袜子遽然也是早准备好的。 我气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想我得罪谁了啊?徐亿寒? 徐亿寒应该不会这样,他有必要这么对待我吗?即便他真的把我当做情敌。也没必要对我下狠手啊,而且李美已经答应做他女朋友了。那么是谁?那个秃头理发师傅的家人? 他们找了社会上的混子对我实施报复?不可能啊。那货咎由自取犯了重罪,他们家的人没这么傻逼吧?也干这种恶劣的同样属于犯罪的事情,绑架,还要杀人?他们图什么呢? 那么是谁?此时我还真想不出来! 脑子里电闪雷鸣,突然,一个咯噔,他们刚才说的话我听的很清楚的啊,他们说是给他们的老大找了一道下酒的好菜,难道这话就是真的? 不是在开玩笑? 尼玛这可太吓人了,遽然要吃我啊,我意识到这点我就拼命挣扎起来! 一个家伙伸手就打了我一个大嘴巴,骂道:再动就打死你!不是老大交代要吃新鲜的,我现在就弄死你! 完了,这话说的!他们老大要吃新鲜的!我这个火啊,你们老大难道是妖精啊?怎么要吃人呢,还特么要吃新鲜的,吃活人! 我挣扎了几下忽然就冷静下来了,因为我再怎么挣扎有屁用! 两个壮汉已经控制住了我的胳膊,我的手也动不了啊。 眼下我只有不挣扎,找机会挣脱出来,只要老子的手自由了,大家也懂的,我要干什么了! 车开的很快,我就在心里估计了下,大概有半小时的样子……车停了。 两个壮汉把我从车里架出来了,迎面来一个人,那人掀开我头上的黑套子看了下,道:这货真不错啊,还是小孩。 是啊,县高中寒假住校生。架住我的一个得意地道。 好,这货老大应该满意的,估计还是童男子! 哈哈…… 我想大声说:老子特么的不是童男子好不好?尼玛,老子可老练了! 此时我为了不被吃掉,就想自虐一下的,但我嘴巴有臭袜子塞着呢,也说不出话。 我头上的头套被拿下之后我就观察周围的环境,猜测这里好像是地下车库……但是怎么只有几部车?上面是什么呢? 我被他们带到一个房间去了。 房间很大,一进去我就被一股浓烈的酒味要熏倒在地,这哪里啊?酿酒的地方吗? 我到处看,想象中的酒缸是没有的,只看到一个桌上放了很多的那种军用水壶一样的东西。忽然,我看见一个人阴冷地坐在沙发上看我,眼神也是冷冷地。 那是老大,要吃人的老大?我猜测。 我瞪大眼看他,看这个吃人的魔鬼,但是那个老大并不看我。几个人进来后就和那人报告,说带来了,就这个货,县高中的住校生。 好的,先绑起来吧。那人道。 我也真急了,爆发起来:喂喂喂,麻痹的,干嘛啊?干嘛啊? 你没听清楚吗?一个人二话不说就拿了一个很粗的麻绳来绑我了。 房间角落有一个木头柱子,一直架着的两个大汉把我往柱子上驱赶,我豁然开朗:这是要把我绑在柱子上。 我知道事情搞大了,心里寻思这就是传说中的开膛破肚啊!我草泥马,你们特么还是人吗? 我使劲挣扎。但使劲挣扎也没鸟用,两个壮汉的力气真大,而且动作也老练,估计这活不是一次干,这一路上这两人一直就是架着我的,只要我稍微一动,两人的手里就加力气,我这个疼啊,还不如不动。 现在又来一人用麻绳绑我了,那意思就是把我绑在柱子上,此时我还能怎么办?绑好我之后的结果就是我还是动不了,于是那架住我的两人就松开手了。 此时我真是心慌了……甚至是肝胆俱裂吓破胆! 其实这个时候谁不慌啊?一般人晕过去也是正常的。 我陈小明年龄不大。但是经历的事情太多,所以我虽然慌乱,但还不至于晕过去。 我到处看这房间里还有什么,是不是有刀什么的? 就见一个小桌子…… 就在我被绑的木柱子旁边,桌子上有一个圆脸盆,那盆里赫然放着的就是一把有点儿弯弯的尖刀! 麻痹的这就是杀人凶器吗?!显然是! 我牙齿都在“咯吱咯吱”的响了,上下牙对撞发出的颤抖的声音,我浑身的每一个细胞此刻都在喊救命! 我张嘴想说什么,这时候有人把那只臭袜子又塞到我嘴巴里了,估计是猜到我要尖叫! 我瞪着眼睛看那中年男人,老大,也即坐在沙发上的魔鬼,也许我眼睛里的火焰飞到他身上了,他也注意到了我的眼神就站起来向我走来,还笑了下,我想说你笑个屁啊笑,一会儿吃老子,你特么吃了不撑死啊,老子有毒好不好?吃了老子你狗日的烂肠子,烂肚子! 时我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对他说呢! 那魔鬼老大走到室内的大桌子那里,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军用水壶,轻轻地拧开盖子,拿着壶举到嘴边喝了一口,我情不自禁咻咻鼻子。是的,房间的酒味更加浓郁了,我一下子就猜到了那军用水壶里装的是酒,而且还是烈酒,这逼是酒鬼啊!一会儿要拿老子下酒了!我草泥马! 一个人从门口那里走来,对那个中年男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前面几句我没听清,但是后面的话我听清楚了,那人在和魔鬼老大说:徐大官一会儿就到,还有十分钟。 什么?徐大官? 我特么没听错吧?但是我听的真的很清楚,那人确实在说徐大官,说他十分钟就到。难道是到这里吗?他是来赴宴的?赴人肉宴? 我想徐大官难道是我今天在彩虹大桥商业大厦的出事现场见到的那个徐大官啊?徐亿寒的爸爸? 也即亲自指挥事故处理的那个很牛逼的人? 就听进来的人继续给老大汇报:宴会的各项准备都差不多了,现在就是这道烧烤牛心的菜要不要……马上就开始? 什么?烧烤牛心,尼玛我差点要哭出来了,这是在说我的心吗?他们是要吃我的心啊,还特么说牛心! 好,你们赶紧的干活,这货真不错。魔鬼老大说。 说的我吧?我气的眼冒金星啊! 那魔鬼老大要出去了,他向室外走去,但是他走到门口那里的时候,突然的站住了,他回身,向着我走来,到了我身边看了我一眼。 我注意到这人身高一米7的样子,狗日的比我还要矮呢,但是身材很粗壮,面容狰狞,尤其是眉毛。那眉毛是大刀眉,黑漆漆的眉毛像黑炭涂抹在那里。他的眼神很凶恶,真是一个吃人的恶魔啊,这逼走近我之后我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那酒味实在是太浓郁了,这人是酒鬼啊! 但是看他样子又是那么的清醒,眼神凌厉,阴鸷,走路也不是歪歪扭扭的,此时我因为嘴巴里被塞着臭袜子也不好说什么,我本想说:喂,能不能商量下?今晚就不要随便吃人好不好?这人肉是酸的,吃了拉肚子。再说了我有好长时间没洗澡了……等等等。我的眼睛里射出怒火,其实我心里更想说的是:麻痹的,吃了老子……老子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那吃人魔王走到我身边就说了一句话: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事的啊,就是疼一下子。疼一下子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想说草泥马! 也真是日了猴了,老子这寒假过得好好的,学习、生活也算是丰富多彩,怎么就一不小心被人吃了!一个好好的大小伙子变成了一大坨大便,这事传出去,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那魔鬼老大和我说了这屁话就走了,我猜到他是去宴会大厅了,宴会大厅是要请那个什么徐大官! 而我呢,一会儿就是他们的一道好菜:烧烤牛心。 一会儿刽子手要来挖老子的心,我身旁的那个盆里的弯刀就是刽子手挖心的工具。 我心里这个急啊,想我陈小明活这么大,命运怎么如此的多灾多难呢?这上天真是特别惠顾我啊?! 我咬着牙,心急如焚! 我想我总不能就这么死吧,一个人在最急的时候,求生的本能往往会让一个人使出全力,那么我的全力是什么呢,我又会什么呢?我想起自己刚刚用过的钓影术,尼玛我怎么就把这个忘了呢? 我看见了我自己的影子了,现在,我就想我要用自己的影子来救自己! 这事情荒唐吗?如果我不会钓影术,这事肯定荒唐透顶,但是现在,病急乱投医,就是荒唐我也要试试啊!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影子看…… 这地下室的房间的房梁上是有一个白炽灯的,室内是白光照耀,而我的影子一动不动的就在那里呢,我的意念迅速凝聚起来,嘴巴里也念念有词起来,终于,我的影子开始动了! 我的心在召唤它…… 我让我的影子锋利如刀,割我手上的绳子!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荒唐吗?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钓影术的精华其实就是这个:锋利如刀,原来这影子就是用来杀人的,钓影术本身就是杀人术,我哪里知道呢? 我得到的那本奇书记载的这个钓影术就是古代神秘的杀人术,是古代最绝最妙的一种杀人术!而我现在,要靠这个杀人术救自己了! 我的额前开始出现细密的汗珠了,这时候房间里已经进来了人了,是进来了两人,一人拿着电水壶,那水壶里是热水,那人直接就把热水倒在了盆里。 另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拿起来盆里的弯刀,刚才拿着电水壶的人就走到桌子那里拿了一个军用水壶来,把盖子拧开递给那个手里拿着弯刀的家伙,那家伙笑了下,就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我知道他是在喝酒,刽子手杀人前总要喝口酒,但是他朝着我走来了。 他用手拔掉了我嘴巴里的臭袜子,眼神诡异地对我笑了一下,突然的一张嘴,他嘴巴里的一口酒就喷到我脸上了! 我皱着眉,也没叫嚷,因为我哪有时间叫嚷啊,时间这个时候对我来说就是生命! 我的影子此时已经游到了我的手那里了,也即我的手被绳子绑的那里。 那对着我的脸吐了酒的家伙狞笑了下,就把弯刀塞到自己的嘴巴里,他用牙齿叼住弯刀,这动作真是牛逼啊,然后他的大手就伸到我胸前来了。 我知道他要干嘛?他要撕开老子的衣服,露出老子的洁白纯洁的身体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罪魁祸首是昆吾虫! 然后这样他就好下刀了! 那刀子对着心脏部位捅进去,之后一个微微的小旋转,一颗血淋淋的心就到了他手里,是吗? 想得美! 就在此时,我的锋利如刀的影子也在我的意念中轻而易举地就割破绳子了,那绳子“吧唧”一声掉地上,眼前这货傻眼了,愣住了。因为这是他从来没想到的意外事件! 他那伸到我胸前的手也就僵住不动了。 我冷笑了下,对我而言,这是大好机会!大好机会我能失去吗?再者他的弯刀又在嘴巴里叼着呢。 我的两手几乎是同时出击!这时候我肯定是要下死手的,我还会给他拿刀刺向我的机会啊?再见了朋友,我心里笑道,就见这家伙“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他嘴巴里也只能哼哼!他还能怎么滴?室内的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家伙本来在打算欣赏杀人的-- 也就是刚才拿着电水壶进来的家伙,此时这人眼睛惊恐地看我。他也傻了,心里一定在想呢,怎么可能啊?这小孩不是被绑的好好的吗?怎么他双手一伸,这表演挖心的大哥就倒在地上了呢? 他就马上站起来,也算是眼疾手快,顺手拿起桌上的军用水壶就向我脑袋砸来了。我头一偏,那军用水壶就砸在了墙壁上…… 这时候我人已经到了他身边,出手如电,这逼也立即倒下了,嘴巴里也是哼哼,我心想你们哼去吧,没有几天的时间这穴道是解不开的,我反正也不会解,老子只管打。特么的! 我猫着腰走出了这个杀人的密室,直接就去找那个宴会大厅了,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我会仓皇而逃,因为总算活了下来,还不赶紧撒欢一样逃? 可我不是这样想的。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满腔仇恨,我会轻易逃? 我特么不搞点事情出来我逃什么啊? 我是被绑架来的,是当做一道菜而来的,而这道菜叫烧烤牛心。 我心里的火气腾腾腾的燃烧着,蹭蹭蹭的就到了一楼, 到了一楼我才知道,我被绑来的地方是酒店的地下室啊,这一楼是酒楼大厅,这时候我人进来后也没人注意我。 我就到处找,到处看! 也真是巧,我看见徐大官来了,徐大官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进了一个包厢,那包厢看起来也不大,但是位置有点远。 簇拥的人中就有那个魔鬼老大。那逼胳膊肘下还夹着一个看起来很神秘的黑包。装的钱吗? 我就远远地跟着过去了。 包厢很小,包厢的门前站着两个大个子,老远我就认出这两个大个子,就是在学校门前抓住我胳膊制服我的两个壮汉。这两人是保镖啊。 看来里面的人物很重要。最起码这徐大官就很重要。 服务员不时地端着菜进包厢,因为包厢门前有两个壮汉站在那里,我就观察这包厢的位置。 今天真是好日子啊,我为什么这么说呢?一是我陈小明差一点就被人挖了心,心被人家当做牛心烤了吃;二是这酒楼的生意是真好啊,人来人往的,热闹异常,我注意徐大官和魔鬼老大进的包厢位置很偏。几乎就是一个很隐秘的位置。 我转了一大圈之后赫然发现这包厢和一个废弃不用的小房间紧挨着,也许以前这小房间也是当做包厢用的,现在放着杂物什么的,于是还等什么呢,我马上钻进小房间里了。 进去之后我是更加的欣喜如狂,因为我发现魔鬼老大和徐大官进去的那个包厢和这个小房间就是用一个屏风隔着的,而且这屏风是什么呢?遽然是一块绣着龙飞凤舞的什么布料。 这也就是说:我要是想进包厢的话,只要掀开这块厚布就可以了。 我轻轻地走到屏风那里。身子靠着墙角。 我用手掀开了布,看里面…… 这一看我愣住了,尼玛,这叫宴会吗? 里面就两人:徐大官,魔鬼老大。 一个大圆桌子上面已经有了十几个好菜了,热气腾腾的,那滋味一定很鲜美,而且香气扑鼻,香味都吹过来了,我的肚子随即咕咕咕地响了起来…… 我很担心他们发现我,就缩了缩身体,忍着。 就听顾建国在对徐大官说:这酒店就是我开的。以后大哥经常来啊,本店还有特色菜呢:烧烤牛心!一般人吃不到! 我想说去你麻痹的,那是牛心吗?用的是人心好不好? 幸亏老子靠钓影术逃了,要不然,今儿个还真的成了他们的下酒菜了…… 这里先补充说一下!因为我知道有的人已经很急了,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以为我在胡说,我可真不是胡说啊! 我告诉大家:那“魔鬼老大“的名字叫顾建国。这顾建国是我们县城九十年代的一个真正的传奇,但是现在,就在这个时候,他和徐大官喝酒的这个时候,他的名字还不怎么响亮,只是后来因为我的缘故,他的名字就要牛逼起来了,他真的就是一个传奇了! 他的第一个传奇就是他杀人如麻,组织了恶性犯罪团伙,几年时间这货吃了十一个人的人心。 这吃人的顾建国的结局自然是被枪毙…… 他的第二个传奇我先卖个关子吧!大家往下看! 就见这顾建国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 这水壶就是我刚才见到桌上的那个水壶。顾建国在对徐大官说,我就是靠它搞垮那个刚刚建了三层的商业大厦大楼的,我就靠它发财,以后我们兄弟做生意就靠它了。哈哈! 你吹吧!怎么可能啊?徐大官愣了一下队顾建国道。 你看啊,我真不是吹的,顾建国道,我给你做个小实验,你是聪明人,一看就懂了,说着他从包里…… 桌上有一个黑包,是他刚才夹在胳膊肘里的包。应该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什么东西,我瞪大眼看着。 顾建国道:这是锁,铁锁,我现在没有用钥匙开它,你看啊!顾建国就把水壶里的酒倒在了铁锁的开锁的那个孔洞里,不一会儿,顾建国就随便的把锁晃动了一下,那锁遽然开了! 啊?怎么回事?徐大官惊讶道。 顾建国道:这是小意思,就是银行里的保险箱我用这酒也能打开。你这什么酒啊?这么厉害?徐大官惊叹道。 这酒啊,我和你说,这酒其实不厉害,这酒里的东西厉害!这酒里有一种虫子十分的厉害!超级的厉害! 我要晕了,因为我听的清清楚楚的,这顾建国在说酒里养了什么虫子,说那虫子厉害、牛逼! 我想那是什么几把虫子啊? 就听顾建国低声道:我酒里的虫子是昆吾虫!徐大官,你听说过这世界上有昆吾虫吗? 徐大官摇头。 这昆吾虫这也许在别人听来是一个传说,不可能有,但是我这酒里的虫子真的就是传说中的昆吾虫,这昆吾虫呢其实也不稀奇的,说到底就是一种超级微生物。这超级微生物喜欢食铁,就是吃铁,知道吗?不管你多硬的铁,在它们昆吾虫的眼睛里都是我们人吃的米饭一样。所以我就把这个虫子,也就是养了这种虫子的酒倒在了建筑工地上的水泥板上,于是酒水就渗透进水泥板中的钢筋上去了,结果这昆吾虫就把水泥板里的钢筋当做米饭吃了,于是楼“轰隆”一声就倒塌了!很简单啊!以后哪个建筑公司不听你徐大官的话,我就这么制他们!麻痹的他们不拿钱送来孝敬给我们,我们就搞死他们,哈哈…… 顾建国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听的是目瞪口呆! 难道我陈小明机缘巧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找到了彩虹大桥那里商业大厦倒塌的罪魁祸首了吗? 而罪魁祸首就是什么虫!喔,叫昆吾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监狱里的江湖大盗传授技艺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下一步做什么自然大家都能猜到的。 有问题找公安啊。 我悄无声息就出了小房间,来到了酒店门外,回身再看这酒店,就看见酒店的名字叫“巷子口”,这几把什么名字啊?我心里想。 我给老胡打电话了。 哎,有手机真好,我心里感叹,说起来我有手机这事要感谢兰姐,感谢苏密加,刚才顾建国手下的那帮王八蛋抓我也没搜老子的身。现在我的摩托罗拉手机好好的在口袋里放着呢,哈哈…… 老胡接了电话就问我什么事,我说赶紧来巷子口酒楼这里,赶紧的,我特么的找到商业大厦大楼倒塌的凶手了! 你说什么?什么凶手?老胡愣住了,傻逼了! 我说你快来,你来了就特么知道了!废什么话啊! 我也真火了,难道不知道老子现在心里这个急! 我这也是报仇心切! 哪个巷子口啊?老胡又问了句,我正好看见酒店门口有一个女服务员在看我呢,就大声问她:这里什么路? 华夏西路啊。女服务员告诉我道。 好。谢谢啊,姐。 我继续和老胡道:是华夏西路的巷子口酒店,快来啊,多带人!我还强调了“多带人”三字。 这些王八蛋,要一锅端才行!我想。 哎,这事真搞大了,因为不仅是抓了一个社会团伙老大的犯罪,还抓了一个涉案的徐大官!这徐大官后来我知道,遽然还真的是徐亿寒的爸爸! 是我们县里的什么什么负责人,具体是什么大官呢,我也不太懂,老胡后来告诉我,顾建国和徐大官合伙犯罪,目的就是为了发大财,顾建国利用昆吾虫制造了一个大厦倒塌的惨案,于是今后只要有工程,都必须要和顾建国这魔鬼合作,否则就会出人命问题,他们两人是里应外合狼狈为奸啊,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合作还没成功就被我意外地发现了秘密,这怪什么呢? 怪顾建国要对徐大官表达忠心,他想给徐大官敬献一道他发明的名菜:烧烤牛心。 这牛心就是人心,徐大官是不知道的,徐大官从来也没吃过,但是这顾建国在他的黑暗人生里已经吃了十一个了,这也就说:有十一个人死在了他手里,被他挖出心来吃了。 至于这昆吾虫又是怎么一回事?老胡告诉我,说这顾建国是一个坐牢很长时间的家伙,他坐牢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死刑犯。 那死刑犯是一个江湖大盗。姓什么就不知道了,传说那人开锁的功夫厉害得不得了,顾建国就在监狱里对江湖大盗表孝心,家里有好吃的邮寄来了,总是先送到那个死刑犯面前,那个大盗眼看着行刑的日子要到了,见顾建国对自己蛮好的,像儿子对自己尽孝,必有所图啊,就哈哈哈一笑,决定把自己的技艺传授给顾建国。 他传授了一个什么技艺呢?就是养昆吾虫! 那江湖大盗的爷爷是大清朝那个时代的人。是一个锁匠,据说会开一种锁,那锁叫九曲连环锁。 九曲连环锁的芯极其复杂,芯用的是极硬的金属材料,非常细小。用普通的锉刀去锉十天半月都弄不好。但是江湖大盗的那个爷爷很牛逼,他用昆吾虫就轻而易举解决了问题。 为什么那虫叫昆吾虫? “昆吾”的名字本是古代宝剑之名,昆吾剑能削铁如泥,昆吾虫能食铜铁,所以也以此来命名。至于那虫子哪里来的?江湖大盗的爷爷传下来的一个九曲连环锁里就有虫子的幼苗,而且他爷爷也留下了培植虫子的秘方。 那秘方就是用烈酒来培养,所以顾建国在酒店的地下室的那个房间的桌子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军用水壶…… 那水壶里装的就是昆吾虫,当然还有烈酒。 顾建国自己也喜欢喝酒,所以没事他也喝几口,但是他喝的水壶里是没有昆吾虫的。只有酒。 老胡和我说的事情是真是假,天知道,我也不怎么信,但是商业大厦那个三层楼的建筑倒塌了,专家查出来的原因确实就是水泥板里的钢筋变成了稀泥一样的什么玩意。 我猜测难道是昆吾虫吃下钢筋之后拉出的粪便啊? 老胡又道,其实所谓的昆吾虫,公安局的专家分析很可能是一种超级微生物,即能分泌出强酸的一种微生物。 而强酸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再就是顾建国为什么嗜好吃人心?这与他在监狱里的生活日子有关,在那些无聊的难受的日子里,那个江湖大盗总是和他吹嘘他在外边混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人心,说人心可好吃了,他吃了很多很多的人心,而且这人心最好吃的是什么人的人心呢,他问顾建国,顾建国被那江湖大盗吹的哈喇子直流,就道:我哪里知道?我又没有吃过。 江湖大盗就道:十六岁、十七岁的男孩子的人心最特么有嚼劲,味道好啊…… 老胡这么一说,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尼玛,怪不得这魔鬼老大顾建国要来我们县高中抓老子呢?这顾建国把我陈小明这样大的男孩子当做了最好的食材,想到这一层,我就恨的牙根痒痒,心里想这货就是被枪毙一百次也不为过啊,真是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后来顾建国吃的那十一个人心也找到了来源。遽然都是他开的酒店里的服务员。男的有,女的也有。 他手下养的兄弟,也就是打手,在他的指派下,秘密地处死店里的不听话的服务员。 处死之后就把人心挖出来,之后就做烧烤牛心给他下酒,其余的人的身体怎么处理的?交代到这里,他就不说了,狗日的故意卖关子,还“嘻嘻嘻”笑,说你懂的。 公安局的人都傻了,说你特么的难道做了包子馅吗? 呵呵,我要说那么清楚干吗?难道不可以是狮子头啊,肉圆啊,馄饨馅啊。等等等…… 当场就有一个审讯他做记录的女警察扔下手里的笔狂吐了,为何?她就去那个巷子口酒楼吃过饭的,还记得有道菜很出名:清蒸狮子头。 她当时也许就吃了一个清蒸狮子头,记忆很深刻,因为狮子头滋味鲜美啊。现在她听了顾建国的交代,她当然不能断定那狮子头是什么肉做的了?更何况顾建国说了三个字:你懂的。 这也太吓人了! 尼玛我要是当场听见他这么说,毋庸说,我的屎肯定会吓出来! 后来也不知魔鬼老大顾建国被审问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从公安局的谁的口里传出来了。他这话被传到了县城的大街小巷……他终于成了一个传奇!属于我们县的传奇。 但是他的这个传奇无疑是一个可怕的传奇,一个丑恶的传奇。 那些话,如果是真的,尼玛那还得了啊,那等于是炸弹! 那炸弹炸得我们县城那几年没人敢去饭店吃饭了。因为大家都在家里想,要是自己在饭店吃了人肉做的菜这么办?这就形成了一段时间的恐慌, 后来还是电视出来辟谣的。 至于是不是谣言?我心里很清楚。 彩虹桥商业大厦倒塌案件告破,我当然又是有功之臣了,老胡说上级领导要接见我。有一个想法就是直接叫我去当警察,我说好啊,老子激动的屁颠皮蛋的! 但是陈晓说好什么好?人家陈小明还是一个孩子呢,要读书的,要考大学的。一个好苗子不能被你老胡浪费了! 她这话是对老胡说的,所以老胡没办法,只好和上面的人说陈小明要考大学。 哎,我也没办法啊,我只能听陈晓的话,老师的话有道理,上了大学之后再当警察也是一样的。 老胡和陈晓老师一起请我吃饭了,请我到他们家去吃饭,因为我说我不去饭店吃饭,老胡哈哈哈大笑。说你小子真是被吓破胆了。到了老胡的家。陈晓老师烧的菜还真不错,我注意到老胡和陈晓家里也没孩子,吃了几口菜,一杯啤酒下肚,我就忍不住问了老胡: 老胡啊,看你长得高大潇洒,风流鼻涕淌,你怎么就整不出一个儿子呢? 老胡正喝了一口酒,我这话一出口,他嘴巴的酒就喷出来了! 而我说这屁话的时候。陈晓正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呢,她也听见了我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的,脸马上红了,对我大声呵斥: 陈小明。你人不大,管的还蛮宽嘛,我正想找你问一件事呢,今儿个你就老实给我交代吧! 好了,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老子吃饭吃出麻烦来了,我忐忑不安地猜测着这陈晓老师到底要我交代什么? 其实我也有预感……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被老师审问有没有早恋这回事 陈晓老师当着老胡的面问我有没有早恋这事,我怎么说? 我说没有,但是看陈晓的意思好像她是掌握了充分的证据的,本来她就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我交流交流思想,但是我今天在她家吃饭,大家开开心心的,这话就一直忍着,但是当我像个小大人似的对她的私生活发表了意见,她就火大了! 因为,她能不火大吗?我都开始关心她肚子的事情了! 一个学生关心老师肚子的事情,这是什么啊? 按照陈晓的火辣的脾气,她肯定是要主动出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以她把我早恋这事说出来了。我这个冤枉啊,真是比古代的那个窦娥还要冤,正所谓六月飞雪什么! 老胡愣了下,本来他因为我说那话,什么整不出孩子的话正尴尬着呢,现在局面出现了惊人的变化,这个反败为胜的机会他当然要抓住的,于是立即嘲笑我: 呦,陈小明,你牛逼啊,泡小妹啊! 靠,我也真是急了:老胡,我特么没有。谁泡谁王八蛋! 没有?那你脸红什么呢?心虚了吧,哎,还是承认了吧,好汉做事好汉当,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带给我看看,我帮你打打分,把把关,我是你大哥嘛! 他这话说的一本正经的,看起来很够意思。讲义气,他是为了兄弟的幸福生活操心呢。其实狗屁,他就是痛打落水狗,这我看不懂吗? 老胡是在看我笑话呢。 尼玛,这饭还能吃的下去吗? 我站起了,我说陈老师,老胡。我要走了。谢谢二位啊! 走?哪里走?饭还没吃完就要走啊?陈晓口气放缓:你也不要生气嘛? 我想我能不生气吗?你刚才说来老子早恋,要是真有这事,我陈小明和哪个姑娘好上,被你这么说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没这个事情啊! 坐下,吃饭,一码归一码。陈晓道。 哎,我心里叹气,只好坐下。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陈晓? 陈晓戴着近似眼镜,圆脸,短发,大眼睛,身材蜿蜒曼妙,属于我们学校闻名遐迩的年轻的大美女老师,公安局老胡的金屋藏娇,我心里既羡慕又爱戴他们两个,他们是模范好夫妻啊,对我真不错,但是今天陈晓问我的话,确实是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坐下后,陈晓道:陈小明,你吃饭,你听我说,你以为我没有你早恋的证据啊,高二高三那些班级都把你的光荣事迹传开了,说上学期有一次早上你在学校食堂吃早饭,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你就和高二的李长军、刘名邦两人打架,结果你的女朋友为你冲上来了帮你,他们说当时你和你的女朋友两个人在食堂里互相喂饭,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拿着小勺子给对方喂饭,秀恩爱,高二的李长军、刘明帮看不下去了,就来制止你们的恶劣行为,说要恩爱就找小树林,不要在食堂里众目睽睽下让大家吃不下饭,结果你张嘴就是一句,麻痹的管你什么闲事啊,你这骂人的话一出口人家就不干了,就和你吵架了,结果你们还动手打架了,你女朋友也蛮厉害的,拿着豆浆就洒人家脸上。还要帮你打架……陈小明,有这回事吗?我问你,你的女朋友是不是就是我们班的张娴? 我傻眼了,我心说这是说的我吗?这么感人肺腑的女生啊? 我傻眼的时候,陈晓继续道:你们这事在高二高三那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高二的王老师前几天不告诉我这事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好啊。陈小明,你今天好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打架这事我没抓到你现行,也不追究你了,我现在要问你的是,你和张娴是真的在谈恋爱吗? 说什么好呢?这真的是日了猴了!我听得是目瞪口呆,我自己都被这故事吸引了,可这故事的主人公是我……是我吗? 此处有山谷的回声:是我、是我、是我吗? 我站起来了,脸涨的红红的,我的气呼吸得都不顺畅了,结结巴巴大声道:麻……麻痹的,这……谁……在造老子的谣啊。这么有创新精神啊!尼玛……尼玛你出来,只要你特么……特么敢站出来。我陈小明保证……保证不打死你! 喂喂喂,说什么话呢,结巴啦!陈小明,你怎么这么粗俗啊,怎么说话呢?陈晓不高兴了! 我依然站着,眼睛里冒着怒火,我的拳头都握起来了,我大叫一声:陈老师,我要告李长军、刘名邦侵犯我名誉权, 啊?!老胡啊了一声,哈哈哈笑了! 你还笑?我火了,看着老胡。 老胡对陈晓道:夫人,陈小明是我好兄弟,你这个当嫂子的能不能通融一下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不好啊,做人嘛就要难得糊涂,你知道了就当不知道,你现在和我兄弟说这些事想干嘛?我兄弟也是大人物了,大人物谈个小恋爱算什么呢?就是谈大恋爱也没什么的,很正常啊,我们局有几个女警察长得不错,就是我这兄弟年龄小了一点,我也不知道我兄弟喜欢什么样子的,兄弟你开口,喜欢什么样的你说,我还想给我兄弟介绍女警察呢! 老胡!我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我说好你个老胡啊,你这是在帮我说话吗?好。我告诉你我陈小明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喜欢你老婆这样的! 这话一出口,我的脑袋就挨了陈晓的一个毛栗子! 不得了,厉害了,这话你小子也敢说啊,你喜欢我,好啊,来啊,你怎么喜欢我,想怎么喜欢我,说啊,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我是你老师,是你班主任!你是我老师算了!陈晓脸红了,大声呵斥我道。 这个时候我只想说:喂,哪里有洞啊,我特么好立即钻进去! 我这个脸红脖子粗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一着急,怎么就说了这种屁话! 喜欢我老婆?好啊,臭小子!你死定了,我不帮你了,哈哈哈……老胡大笑。笑完又叹息道:哎,我老婆长得漂亮也是危险啊,遽然小屁孩都看上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站起来要走,尼玛这饭真是没办法吃了!坐下!陈晓一声断喝。 我愣住了,怎么办呢?只好老老实实坐下吃饭。 吃完饭交代问题。陈晓给我夹菜,道。 我看着老胡。此时我想说的话是:老胡哎,今儿个吃饭的主题是你们二位奖励我,是我陈小明为县公安局立功了,抓了魔鬼老大顾建国还有隐藏在好人中的大坏人徐大官,我是来领奖的,不是来接受陈老师教训的,好不好? …… 吃完饭之后就是喝茶,这时候我也冷静下来了,我就把张娴和我的交往告诉了陈晓。我说了张娴的家里发生的事情。张娴的过去…… 这样啊,哎,张娴真是可怜,你也……可怜,你们两个的经历……陈晓难受起来了。 老胡用手拍他老婆的肩膀,道:其实你们班的学生都是不错的,父母的事情是大人的事情。就像你们班的李美同学,她的父亲的死也很不幸,还有徐亿寒,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引以为豪的父亲是一个坏蛋,遽然和犯罪团伙的头目勾结…… 陈晓皱眉,叹息道:过了年开学,我这个班怎么抓啊?班里的学生有这么多家里有事的…… 我说陈老师。我没什么事了,我陈小明无父无母,相当于就是一个孤儿,再说了我妹妹也有人收养,她的病也治好了,张娴的养父养父和亲生父母现在也是亲如一家了,她很幸福,有两个爸两个妈,苦尽甘来…… 终于没憋住,我就把自己上次参与张娴的家事也说了。 我当然没说自己本来是去要债的。我还说了张娴跳河自杀的事情! 陈晓听我说了这些事情,就怪我不早点把这些事情给她汇报,她是班主任老师,班里的学生的任何事情,包括家庭变故什么的她都要全部掌握。她要对每一个学生负责。 她真是好老师。我心里有数。 最后,陈晓看着我的眼睛问我:你喜欢张娴还是喜欢李美? 什么? 陈小明,外界的议论很多的,知道吗?你要和老师说实话,你这个年龄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要搞清楚! 陈晓老师的话。我这怎么回答呢,其实我的实话就是我对张娴的印象真不错,她帮我打架,敢于为我挺生而出的那一瞬间,我就欠她一辈子了,要说我喜欢她,我不知道心里对她有点异样的感觉是不是就是喜欢就是爱? 对于李美。我只觉得自己欠她的,她一直对我好,爱意汹涌,情义无价,从初中就是一直如此,我特么又不是傻瓜,我看不懂吗?但是现在,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了,面对一个爱我的女孩。 我也知道李美,她因为父亲的事情一定在心里恨我,她现在恨不得杀了我,而那个徐亿寒抓住了机会,他爱李美,成功地走到了李美的心中,这货还帮李美打了我一个响亮的大耳光,我不知道那一大耳光打了之后,李美的心里对我的恨有没有减少? 再就是徐亿寒,本来就看我不爽,一直对我怀恨在心,也多次运用了各种手段“打我脸”,现在他父亲出事。又是我陈小明在案件中起了关键的作用,所以我就成了他和李美的共同的敌人,下一个学期的生活,我就是用脚也想的出来,我陈小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一定就是特么的满对血雨腥风! 但是我会怕吗?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尼玛。就让暴风雨来的更加猛烈些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除夕夜我和兰姐 除夕那天,我当然就去了县城拐子巷季小芸的家除旧迎新,我妹妹在那里,家就应该在那里。 可我没想到高婵婵也在那里,她遽然从侯河镇赶来团聚了,她一见我就对我宣布,她要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过年,说话的语气很自豪,我就忍不住想:这话她怎么说的出口啊? 一个大姑娘,又没有结婚,上次那个婚姻也因为这我妹的事情泡汤了,可她还要到处讲。她有女儿了。 我知道她这么说,原因是她真的喜欢我妹,貌似也是说给季小芸听的,她现在还没有办法说服高大头和高美芳,把我妹带回侯河镇。 她一个大姑娘带着孩子生活,在我们侯河镇,那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她爸她妈怎么也不会接受啊。 我妹现在很幸福的,虽然失去了亲妈,但是拥有了两个妈,这两个妈都爱她,还在明争暗斗地争她呢。 我妹的脸色变得好了很多,一见我就叫哥哥,她穿着很洋气的衣服,多像城里小孩啊,那小脸蛋红苹果似的,我看了心里很开心,晚上的团圆饭我还喝了不少的酒,这人生。终于阳光灿烂起来了! 我的“哥哥”,对了,就是那个毛人龙,用一双阴鸷的眼睛看着我这个假的毛人凤,此时,我说什么好呢?只有对他笑。 可他也不说话。这气氛就有点小压抑。 吃饭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就接电话。我没想到是兰姐兰小雨打给我的电话: 在哪里呢? 我说我在我大妈家。 我故意在“妈”的前面加了一个“大”字。我是说给毛人龙听的, 毛人龙还有一年就要大学毕业了,过了年他要去国外,至于大学毕业后他回不回来报效我们伟大的祖国这事我也没打听。 兰姐在电话里叫我去她那里吃团圆饭,还说苏密加也在的。我想说不去,兰姐道:苏密加被家里人赶出来了,你是他最好的哥们不来陪他喝喝酒? 兰姐这话一说我就不得不去了,是啊,做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虽然我和苏密加之间没有结拜,没有拜关二哥,但我和苏密加的关系,现在可以说是打断腿还连着筋呢。 苏密加是唯一的一个和我陈小明同时出现在学校布告上的坏分子,事实上我们之间的交往,已经让我们有了深厚的友谊了,我们的这友谊某种程度来说就是战友情啊! 我找了一个很没有说服力的理由要离开季小芸的家,说我有事。 有事?什么事?高婵婵拦住了我,瞪着我道,我说姐啊,你不放心我? 是啊,我就是不放心你!你是男人了,有的事情不该做的不能做!高婵婵说话很含蓄的嘛,我一笑:姐,你放心好了,我真有事。那好吧,听说你这学期学习成绩不错,奖励你。 什么啊? 给!高婵婵给了我一个红包。 季小芸也走来了,也拿着一个红包给我,这一瞬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看着两位美女,我的眼睛模糊了。 我离开了季小芸的家,出门的时候,那德国“黑背”还屁颠地送我到门外。尼玛这狗现在已经把我陈小明当成了自己人了,哈哈! 我赶到了兰姐住的公寓,环湖路石油大厦23层。兰姐发了手机信息给我的地址。 我敲了门进去,兰姐穿着很少的衣服来迎接我,身材显得那么火辣,这是要干嘛?我心说这是冬天啊。穿这么少!不冷吗? 进去后才知道,兰姐的这房子里有暖气,这房子里简直就是是温暖如春啊。 我看见苏密加已经喝醉了,趴在桌上鼾声如雷,我就看着兰姐,我说他喝醉了你叫我来? 是啊,你不来我怎么证明自己是清白呢? 啊?我笑了,我想说兰姐啊,你现在比以前讲究多了啊!都想到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了。 兰姐和我一起把苏密加抱到了房间里的床上,到了床那里,就把苏密加扔到了床上。我问兰姐,给他脱衣服吗? 脱什么脱?就这样算了。酒量那么差,遇到点事就喝拼命喝酒,今天下午他和他老子打了一架! 老子?我没听明白。 就是他爸,他爸骂他不成器,丢苏家人的脸,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他一气之下就拿了啤酒瓶砸他爸脑袋,砸了之后就傻眼了,全家赶他,于是跑到我这里,正好我们一起过年,本来我就要叫你来的……我以为就我们两个人孤独呢,喔。对了,你小子什么时候有大妈了,难道还有二妈?三妈?兰姐笑道。 我说什么好呢,真是一言难尽啊,于是笑笑,摸摸自己的脑袋,那我们吃饭吧,我估计你没吃饱。兰姐不打趣我了,说道。 桌上是一桌好菜,还有饺子。我到处看看…… 看着兰姐这漂亮的公寓,阔绰的装修,我啧啧感叹起来:兰姐啊。你发了啊,公司经营得不错啊。生意兴隆! 还行吧,对了,小明,你等下啊。兰姐去了苏密加旁边的一个房间,一会儿出来之后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看我神秘地笑。 这什么啊?我疑惑起来。 你的奖金。一万。兰姐淡淡地道。 我还有?一万!我惊得浑身颤抖! 陈副总,你就不要谦虚了啊,公司是我们三人的,我,苏副总,你,陈副总,对了,给你说下一啊,我们公司现在已经扩大了经营项目,现在我们的信息咨询公司已经进军房地产行业了…… 什么?都特么进军房地产了?我的乖乖,这么牛逼啊! 我热血沸腾了,但此时心里也觉得惭愧,就对兰姐道:我陈小明一点贡献没有啊,对不起公司,上次和苏副总去抓个女干,都没抓好。还抓出一个杀人的案子来…… 哈哈哈,兰姐大笑道,那说明你小子厉害啊,你小子和公安局的关系好啊,我知道你和公安局胡警察关系是铁的,是吧? 那是,我们是兄弟!我得意地道。 兰姐的眼睛里忽然闪烁了一下。 半夜的时候我从兰姐的公寓出来的,我们坐在一起看了春季联欢晚会。赵本山的小品让我们笑得哈哈哈,兰姐有好几次笑得倒在我怀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样。 我忙把兰姐扶起来。 后来晚会就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县城的大街小巷都是鞭炮声,我和兰姐告别,兰姐低声道:干嘛走啊? 我愣住了。但我还是觉得离开比较好。 兰姐把我送到门口,忽然拉了我的手一下,她的眼睛看着我,幽幽的,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奇怪的光,声音压得很低:你和苏密加挤挤。不行吗? 我想到苏密加身上的一股酒味,而且那货身上的痒,奇怪的痒,我和他挤挤,他的痒可是吓死人的事情啊,想到这一层,我就忙说:不了不了…… 再就是,我还有一个顾虑:我隐隐地知道这兰姐貌似有其他的复杂的意思。我不懂吗? 兰姐终于没有勉强我。 我出了石油大厦,就决定回学校宿舍去睡觉,其实今晚我可以住季小芸拐子巷的家里的,季小芸的那个独门独栋的私房也安排了我的房间的,难道我现在……就去那里?我也不是没这么想。但我楞了下,因为我马上又想到那里有毛人龙。 有毛人龙我就不愿意去了,而且我觉得这毛人龙看我的眼神里总是像有一种仇恨。 走在除夕夜的县城大街上,这脑袋被寒风一吹,我就十分清醒了,我忽然意识到毛人龙的眼神十分像一个人的眼神…… 喔。像他的父亲的眼神。 他的死去的父亲毛伟雄的眼神和他一样,那眼神就是原来的皇朝一号的老大的眼神,阴鸷,凶狠……伪善。 走着,我算算账,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尼玛这些日子我遽然干掉了三个大佬:毛伟雄。黑哥,顾建国。他们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啊,可都翻船了,都栽在了我陈小明的手里,这样看来,我特么也算是一个人物了,怪不得老胡说我陈小明现在是大人物呢!哈哈! 可就是我这样的大人物,在开学后的第一天就栽了一个大跟头!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事情是这样的…… 开学后,我还是和李美同坐,李美当然没有去国外读书,她去加拿大读书这事泡汤了,而且她也住校读书了,她县城的豪华的家,那个大别墅被银行拍卖了,我注意到李美并没有表现得很悲伤,她对我也算客气,因为是开学嘛,又是第一天上课。大家的学习积极性都很高涨,我也很专心在听课,李美应该也是,但是到了下午最后一课的时候,李美忽然递给我本子,那上面用铅笔写着: 下课后到学校读书馆后面的那个小房子里等我。有事。 我愣了下。就看她,可她在看黑板,不看我。 过了一会儿,她见我看了字条后,就拿回自己的本子,她用橡皮把她本子上写的字擦了。 徐亿寒听课也认真的,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可疑之处。 张娴上午找了我一次,她和我说她从马桥镇的两个家里带了很多好吃的,两个爸两个妈都要对她表现,可她一个人哪里吃的了那么多啊,她的意思是叫我帮忙,帮她吃点,我想这样的忙我当然愿意帮啊,哈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我中计了! 开学第一天,就被两个女生约,这事有多么牛逼我就不说了,反正我心里面是乐开了花,心里期盼着下午的最后一课早点结束。 课一结束,李美就走出教室了,她还回头看我一眼,那意思就是你跟着我走啊,我想李美你就放心吧,但是你找我干嘛呢。有什么话非要到学校读书馆后面的那个小房子里说? 我分析应该是李美觉得那里安全,那里没人看见我们,这样说话就方便,现在学校抓早恋问题抓的紧,尤其是陈晓,上午的第一个课就是她的,她就特别的就早恋问题讲了足足半小时,她是班主任,讲这些事是她的责任,可她一边讲,眼睛看我,我就想,难道你陈晓还不信我啊?上次我在你家吃饭,我基本上就是一个叛徒了。我和李美没事的,和张娴也没事。难道还要我指天发誓? 现在,我和李美都是仇人了,这开学第一天,李美找我,指定就是为了她爸的事。她心里的这个结要解开,我呢也想好好的教育李美:你爸的事情怪不得别人,他设计好的敲诈杀人案,目的为了骗保费,虽然从男人的角度而言他是为了自己的家。但是他的做法对这个社会是有破坏性的,是犯罪,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 呵呵,后面的话我都不想说了,点到为止。我想李美是聪明人,是非好歹总是要分的吧?再说了你爸出事,不能怪我陈小明啊!难道你们家拿不到那笔巨额保费的责任就是我的? 我当然不会说我本来是去抓你爸的女干的……也就是那么巧,无巧不成书,我有什么办法啊? 我心里想着等一会儿我和李美怎么解释,我还想说,李美同学,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就要往前看,不要沉迷过去,纠结过去,因为有什么用呢,?没用!而生活总要继续,人生的各种不幸我陈小明难道经历比你的少? 希望你振奋精神,认真学习,开创美好的未来…… 我能想到这么牛逼的话,心里暗鸣得意呢。 想着,李美在前面走的飞快,我稍微疏忽了下,李美就不见了,我知道学校读书馆离教学楼有很远的距离的。实际上这图书馆是学校老师用的,学生几乎不会来图书馆,图书馆也不对学生营业,学生的任务是学习、考试,高中生为了考大学。哪有时间来图书馆装逼? 所以这图书馆当初建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老师来这里倒是有的,借点小说书看看,增加点生活情操什么的。 图书馆后面的小房子实际上是一个厕所,是那种男女不分的小厕所。 小房子很旧了,是当初学校建设的时候,工地上的建筑工人用的厕所,学校建成后这小房子就忘了拆,因为它在图书馆的后面,也看不见。加上又有绿树掩盖,没人注意。 图书馆后面是大片的树林,所以这小房子就一直保留着,我不知道李美为什么要我来这个小房子谈事。 我对李美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在我的人生生涯中,李美对我的好,尤其是那次我发烧感冒,她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我心里没数吗?非常有数,很多次我都被感动得要从了她。和她好,但是想到高飞,我就心里有疙瘩,我不能对不起高飞啊,这是做一个男人的义气,高飞来学校也和我说了:陈小明,你帮我看好李美。 我看好了吗? 徐亿寒如痴如醉地爱着李美,而且现在的形势非常不妙,徐亿寒说李美已经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我终于到了图书馆后面的小房子那里了,我诧异地叫了声李美。但没有人应答我,就转身看,身后也是空无一人。 这时候出现我面前的是树林,早春的树林…… 那树干是发青的,生机就隐藏在树的里面,但是树还是没有长出树叶,我知道这树林的深处是什么…… 也就是说我要是继续走进去,就是我们学校的小树林了。 小树林的树比这里的树矮了很多……大概是树种不同。 小树林就是我前面经常提到的小树林,是一些坏学生常去的地方。 我就推了小房子的门,门很厚实,真是好木头啊,我心里想,就迈步进了小房子里了,这时候天色是黄昏了,我又喊了一句:李美! 打眼看小房子。哪里有人呢? 厕所里是蹲坑,但就是一个小蹲坑而已,我看蹲坑的里面,黑黑的玩意…… 真是恶心啊,我就想出来。走出小房子。 我心想李美你骗我干嘛呢?就用手拉门,咦?怎么回事啊?门纹丝不动,被人锁了! 我心里陡然的就凌乱起来了,意识到中计,大事不妙! 我大喊着“李美李美”,小房子外传来了徐亿寒的声音:陈小明,你也有今天啊? 他这话刚落我就觉得头上什么东西,下雨了吗? 下雨两字还没出口,我就遭到了一盆水从头浇灌下,我使劲拉门 完蛋了,门真的被锁住了! 我的衣服已经湿透,我没想到这是他们合起来搞我的计!李美和徐亿寒! 那水,我估计是提前准备好的吧,水盆就放在小房子的门框上,我进去后看不到李美自然就要回身。但是徐亿寒已经飞快地把早就准备好的锁拿来了,他熟练地锁好了门,我甚至觉得他都先来这里预演过,这逼做事一向认真细致,脑子属于绝顶聪明的。 他算到我会使劲拉门。就在外边踮起脚尖用手一推门框上那个盆,盆里的水劈头盖脸就浇我一身。 那位置对的很准,我逃都逃不了,可是,那是水吗? 不对,哪里是水啊,怎么有尿味儿? 妈的还真是尿,这货还在水里撒尿了。 我这个气啊,想出去干他一仗,和他好好较量一番。我也不用自“打穴功”“钓影术”什么的,毕竟这些古老神秘技艺在人民内部矛盾中不适用,我就想凭自己的真正的武力和你徐亿寒好好打一次,按照你徐亿寒上次和我比武的时候说的话:友谊第一。 尼玛,我今儿个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友谊第一? 李美,李美……我大声叫着李美,李美没有回答我,此时我能够想象一个女孩站在老远看着这个小房子,女孩的眼神充满了对这个小房子的仇恨…… 女孩满眼是泪,呜呜呜地哭了。 女孩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即那个被理发师傅用剃刀割了脖子的爸爸,长的英俊潇洒的爸爸,可怜的爸爸啊,我想你! 我能想象到李美心里的声音。现在,女孩把仇恨转移到我陈小明身上了, 再就是这个徐亿寒更加恨我,他的引以为豪的爸爸被抓,进了监狱,好好的一个家,在他看来,就是我陈小明毁掉的,但是他想过没有?彩虹大桥那里的商业大厦倒塌,不幸死去的那些工人呢?那些人也是孩子的爸爸好不好? 我连续几次快速冲向小房子,使劲用脚踹门,但是有屁用啊!这门板也太厚了。我的脚就是踹断了,这门也是纹丝不动。 徐亿寒在门外得意地喊着:陈小明,你特么的害了我爸爸,害了李美的爸爸,今天老子要你好看! 随着话音刚落,我就看见又一个什么东西飞进来了,是从小房子的小窗户飞进来的、 那小窗户很小,只可以一只猫钻进去,所以我根本就不要想从这个窗户逃出去,徐亿寒扔进来的是什么呢? 我看了肺都要气炸了,这货怎么变得这么卑鄙无耻啊!这显然是要我陈小明发疯的节奏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逃生成功 徐亿寒扔进来的是“大姨妈”! “大姨妈”大家懂的吧?这有几个意思?他一是要告诉我,他和李美的关系好到了什么程度,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到都可以共同把那个“大姨妈”来对付我了,这十分的让我遐想!险恶用心啊! 二是现在这个时候的“大姨妈”是哪里来的,我会无耻地猜到是李美那里来的。 李美在树林里现场办公,然后徐亿寒就拿了过来,直接的就对我实施惩罚了! 世界上有这种重口味的惩罚吗? 我当然要疯狂,我在小房间里跺着脚大骂徐亿寒:你特么有本事放我出来,你放我出来我们好好打一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你省省吧!徐亿寒在外边回骂道:就你那个三脚猫的狗屎功夫,你和我打?你特么是我对手吗?上次又不是没打过?你也就是会用阴招,你要是不用阴招,什么时候我倒真想和再你打一次。打的你小子满地找牙!哈哈…… 我怕你啊?你放我出来。我们马上就打好不好?我大声道。 今晚就不要想了,你好好反省吧,麻痹的,叫你害人,好了,再见! 徐亿寒在外边和我说了“再见”就真的再见了,我大喊着:徐亿寒!徐亿寒! 后来又是:李美!李美! 其实,我这么喊叫有什么用呢?当然什么用都没有! 他们两个潇洒地绝尘而去了,把我孤零零地扔在了这个小房子里,扔在了这个曾经是建筑工人厕所的小房子里。 夜渐渐降临了,我心里的绝望感也渐渐浓郁起来…… 本来我可以用手机和苏密加取得联系,叫他赶紧的从外边翻学校的围墙,然后从小树林那里过来救我,但是中午的时候,我把手机关了,放在了宿舍的床上的枕头下面。 这是因为上午上课的时候,陈晓特别强调:高中生不能带手机来学校,有的同学有手机,好啊,恭喜你家有钱,但是对不起了。那就请拥有手机的同学把手机关了。关了就可以了吗?也不行,不要带到教室里来,带到教室被我知道了,当场缴获,销毁,用脚踩过稀巴烂!我是说到做到,不放空炮。 尼玛这也太吓人了!当时我就觉得陈晓的这个规定是狗屎。但是陈晓是谁?班主任老师,性格特点我陈小明领教了不是一回两回的了,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美女老师啊,所以我心里不服气,但还是响应了这个规定。 中午吃了饭之后,就把手机放在宿舍了,于是现在。就正好应了那句话:书到用时方恨少。 喔,不对,应该是:关键时候用不上!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吧,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睬啊! 我怎么办呢? 我觉得自己需要冷静起来,心里呦这么一暗示,终于,我就由疯狂,由愤怒,逐渐的开始平静下来了,我还能怎么办? 我想到徐亿寒带着李美到学校食堂吃饭的情景了。 学校食堂晚上是给住宿生提供晚餐的,徐亿寒和李美为了庆祝报仇成功,说不定会加菜,买今晚食堂最贵最好的菜:宫保鸡丁,红烧带鱼,或者土豆炖牛肉,等等等,两人坐在一起吃,秀恩爱,徐亿寒兴致勃勃,李美沉默不语。徐亿寒就道:李美,你怎么不高兴啊?李美满眼是泪,低声道:我们这样,是不是很过分? 过分什么啊?对待敌人,我们就要像秋风扫落,痛打落水狗!当初他对我们的爸爸下手的时候,他陈小明皱过眉头吗?没有,那么我们干嘛要对他客气?我们今天这么做是对他客气的,就是饿他一晚上,关他一晚上而已,这有什么啊?不要紧的,下次我们还要不断的打击他,这逼不向我们举手投降,从今往后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我们心里的气怎么消啊。是吧? 徐亿寒苦口婆心做着李美的思想工作。 我能够想象今晚食堂里徐亿寒和李美坐在一起面对面吃饭就是这么一回事,他们之间的对白一定也是这么一回事,而张娴,一定在十分焦急地到处找我,她先去宿舍,再之后就来了食堂,反正在学校到处找我。可就是没有找到我,张娴很失望,心里在生我的气呢,因为我们也说了的,今晚张娴要把家里带来的好吃的分给我一点呢……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看着夜色汹涌的而来了。 我的肚子也饿的咕咕咕的叫了起来,很多次我尝试再次去打开那门,用了各种招:使劲拉,踹,甚至在小房子里找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工具-- 这哪里有啊? 徐亿寒显然是提前来过这里的,他会给我这种逃生的任何可能的机会? 小房子里也没灯,外边有多么黑,这里面就有多么黑,而且我也无法坐下来。这本来就是一个厕所,一个很小的厕所。 厕所里有一个蹲坑在那里,我进来的时候天没黑,当时还看见那里面的黑黑的恶心的东西…… 现在,我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就是我要在这个小房子里熬上一夜,这是无疑的,再就是我即便大叫大嚷,谁听得见啊? 图书馆有人也许会听见,但是这个可能很小,学生是不会到图书馆来的,这是其一;老师呢?大多数老师是回家的,虽然有住校的老师,他们夜里来图书馆的可能性也很小,一般而言。他们都在自己的宿舍看书,或者批改作业什么的,或者就去县城的大街上散步,年轻人要谈恋爱什么的,他们会来这里?怎么可能啊!徐亿寒的脑子我不得不服,这货算计的真好,他只要不开这个小房子的门,关上我两天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到时候我饿的站都站不起来,而他开了门之后还可以饱饱地揍我一顿! 可我那个时候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逼也许就是这么想的,他会用连环计,计中计…… 麻痹的我就这样等死吗? 我开始站立不动,神色冷峻。运气在身游走…… 我觉得时间很珍贵的,那我就练习自己的功夫吧,夜阑人静。正是练功时。 我默念口诀,前文我也说了,我在马桥镇张蜀黍家得到了一本奇书:青囊记。那书里记载的“钓影术”现在我初步掌握了,但是还有一个惊天的神术:缩地术!我没会呢,我也一直在练习,晚上睡觉前都会按照书里写的方法苦练,可是一直没有见到什么成效,今晚被我被关在这个小房子里,是不是正好可以练习这个功夫呢! 我也没多想,因为想再多没用啊,而一个人在一个绝望的环境下,有的时候就会心存侥幸。对自己安慰说:死马当活马医。那我就练习“缩地术”吧,要是这玩意练成,这个小房子能困住我? 这不是笑话吗? 我闭上眼睛,身体紧靠着小房子的门。 我的耳朵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我心里在想书上写的那些方法,那些神秘的文字…… 是的,那些文字的意思确实高深。比如有这么一句:吾心光明,夫复何言。 这什么意思啊?太玄妙。 还有一句:心随意动,天地咫尺。 这个好理解,就是意念中让天地的距离近在咫尺,是这个意思吧?至于如何缩地,后面的那些文字就不甚了解了,但是我坚信。我只要默念那些文字,念念有词,意念开始做到“心随意动”,也许…… 也许…… 我大概是睡着了,真的。因为我开始做梦了,我在梦里还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这好玩吧? 我来到了一家浴室。 浴室还有一个名字:红旗浴室,这个浴室是我们侯河镇上的唯一的一家浴室,这个我记得很清楚的。 我记得是冬天,镇里的人都要去红旗浴室洗澡的,因为在家洗澡冷啊,九十年代的时候,大多数人家也没什么热水器,洗澡都是到镇里的红旗浴室洗澡。 我们先要到红旗浴室的一个小窗口买澡票,手里拿着钱伸进去,一张澡票就到手了。 票也不贵的,一元钱一张…… 我拿着澡票就进去洗澡了,那热水哗哗哗的冲洗我全身,真特么舒服啊,于是上下打肥皂,浑身哪个犄角疙瘩都认真洗,还狠狠地用毛巾搓身上的泥,终于洗完,对着镜子看见自己的身体红彤彤的就像是烤熟的小龙虾似的,尼玛这个爽啊,就出来了…… 出来要经过一个过道才到换衣服的地方。 我记得走几步就到,距离很短的,可是我一直在走啊走啊…… 尼玛,我怎么就找不到我换衣服的地方呢? 我还是光着身子的。身子还是红彤彤的,我想这真是日了猴了,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寻思有有半小时! 半小时有了! 终于,我惊慌地到了换衣服的地方了,我看见房间里有很多人在换衣服,还有两人在说话。他们一说话我楞了下,因为他们说的语言遽然是外地语言。不是我们侯河镇的语言。 我开始找衣服换。 我记得有一个柜子是我的,可是哪里有呢,根本就没有。没有怎么办?难道光身子出门,这不行的,且不说光身子不雅,外边是冬天啊,冻也要冻死的,我心一横就看见一个柜子的门正好开着呢,心里想,管他呢,穿上衣服再说,就拿了人家的衣服穿了,还有人家的短裤。这玩意穿在身上怪怪的,但是有什么办法?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吗?这也是被逼的啊,我就穿了不知是谁的衣服出门了,离开浴室,红旗浴室,可是外边的情况让我愣住了,外边在下雪! 是漫天的大雪! 而且外边的风光也不是我们侯河镇的风光啊,我看见了正在走着路的一个带着狗皮帽的白胡须大爷,就问他:大爷啊,这里是……侯河镇? 你说什么? 大爷,这里是侯河镇吗? 小孩,你说什么呢?这里是驻马店,河南的驻马店!大爷大声道。那眼神看我,像看一个傻逼! 我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在地! 我陈小明自幼长大的侯河镇是长江流域的一个小镇,是我的家乡,我也就是洗了一个热水澡而已,怎么就来了河南呢! 而且是河南的驻马店!这几把玩笑开的太大了! 终于,我因为巨大的惊恐就大叫了一声:我的妈哎! 宿舍的人都被我的恐怖的叫声惊醒了,下床的哥们大声说:陈小明,你说什么梦话呢?我刚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徐亿寒拉开了灯,他走来看见了我,随即,他也大叫了一声:我的妈哎! 真是日了猴了!但我心里面是欣喜如狂,立马就想大叫大嚷,庆祝成功,但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奇迹发生了! 尼玛这缩地术啊!古老而又神秘的宿地术,是东汉时代的费长房发明的…… 晋朝的葛洪《神仙传》记载:东汉费长房有法术,能使两地之间距离缩短,千里之外的地方,一下子就来至眼前,还可以再放回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我现在为你唱一首歌! 徐亿寒一大早就去图书馆那里看小房子了,我知道他要去看什么鬼? 他要去看那个小房子的锁是不是好好的,钥匙还在他手里呢,或者那小房子是不是哪里破了,或者小窗户那里会不会坏了? 小窗户裂开一个大洞,或者墙角的什么地方,是不是有隐藏的什么洞? 他脑子里想象我昨夜在小房子里狗急跳墙,随意用手扒拉了,忽然就发现了一个洞,于是翘着屁股就钻出来了…… 他心里有疑惑。有很大很大的不解,当然要去查验一番。 他的这个心情我懂啊,其实我很想告诉他,是这么这么一回事,但是我能说吗?不能,打死我也不能说的。 那《青囊记》开宗明义就有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这是天机啊,我能说吗?当然不能。 我知道很多人想要我这里把具体的练习方法说出来,但是这能说吗?这是天机啊,泄露天机就要遭到天谴,所以我不敢冒这个险,我只能点到为止,就说这么多吧。 早晨在食堂吃早饭,我吃了以前的双倍的份,因为我这个饿啊,就狼吞虎咽的大吃。张娴走来问我:陈小明,你昨天去了哪里呢? 我一笑,说:昨晚睡了啊,没……没上自习。 你到底去了哪里?张娴盯着我眼睛问,貌似要看出我的心。我沉默了,我怎么回答张娴呢。我也不想说徐亿寒和李美合起来搞我的事情,张娴见我不说,终于气呼呼走了。 吃完早饭很快就到了上课的时候,我坐在位置上。做着上课的准备,李美忍不住了,终于低声问了句:你出来了啦? 我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眼里的得意让李美沉默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忽然,她先打破沉默:没事吧? 我想说:你现在关心我什么呢,昨晚怎么不关心我? 就没理睬李美,上午第一课尚未结束,有人在窗户外探了个头,就那么一下,我还是看到那人了,那个人的让我心里是欣喜如狂,因为那人我是那么想见啊! 谁?高飞! 高飞来了,这货多长时间没见了,一个寒假没见,他去了哪里呢?今天怎么又来找我? 估计主要还是找李美,我不得不这么想。 课一结束我就飞跑出去,我一见高飞就道:对不起啊!哎…… 我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大嫂我没给你看好啊,兄弟,我对不住你! 话到这里,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哭的稀里哗啦的,想到了往日种种伤心事,我能不哭吗? 高飞被我的大哭吓了一跳,嘀咕了一句:真是日了猴了。以前没发现你陈小明还有这个会哭的本事啊? 我愣了下,停住哭:什么个意思? 你哭什么啊,一见我就哭,我死了吗?高飞对我嘲讽道。 我擦了眼泪,笑道:哎。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大嫂她…… 此时我心里想,徐亿寒能够用计,尼玛我就不能用计吗?我特么也要用计了! 李美怎么啦? 高飞的神色惊恐起来,我假装愤怒地说:我班那个徐亿寒,就是我们班的班长,他假公济私,损公肥私,他……他……哎! 我做出气的说不出话的样子。 他怎么啦?你说啊!高飞急道。 他已经把李美,就是大嫂,哎!…… 我不说了。就看着高飞。后面的话我故意不说,让他自己去遐想,我的眼神坦荡荡地看着高飞,尽量做到让自己纯洁无暇,我显得还特别的讲义气,我心里期待着,等着高飞兄弟的狂怒,也即冲冠一怒为红颜!这货我了解的,从小到大,我们在一起合伙做坏事。相知相识,他的特性就是你和他是好朋友,他掏心掏肺对你,但你要是有对不起他的地方,抢了他喜欢的的好东西,那你就等着遭罪吧,他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所以在我看来,徐亿寒和高飞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徐亿寒。你就等着吧! 此时我的眼睛里闪烁着阴鸷之气了。就听高飞对我道:陈小明,你指给我看,哪个狗日是徐亿寒? 我就回头看教室…… 徐亿寒没出来吧?应该这个时候在教室,我能够给想象徐亿寒这个时候的心情…… 徐亿寒今天上午的第一课哪有心事听课啊,上午他早饭都没吃,心里一直在震惊我怎么从小房子逃生出来这事,他起床洗漱后就赶去图书馆后面的小房子那里看了…… 他在小房子那里考察了有半小时,也没考察出个什么鬼,他就在那里仰天长叹:既生寒,何生明? 老天啊。你既然生了我徐亿寒,为什么还要生出那个无耻下流的陈小明? 我想徐亿寒现在是更加坚定地认为我陈小明会阴招了。 徐亿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李美也在教室,两人还对望了一眼,我把高飞带到窗户那里。用手一指对高飞道: 那个坐在第五排中间的那个英俊潇洒的男生便是。 好!高飞答应了声,就走到教室去了。 高飞的打扮自然不是我们学生的打扮,他现在是老板身份了,西装革履的打扮,气宇非凡。而他这次来,开的车又换了,这次换了一部新车。什么车?我惭愧得连车的牌子都看不懂,至于他又做了什么大生意,更是让我遐想连篇,我本来也想和他说一件事的,要不是我实在是迫切地想黑徐亿寒一把,我都想告诉高飞,我陈小明现在也是一个买卖人了,还是特么的副总!哥和兰姐、苏密加在一起开的公司生意兴隆啊,上次兰姐说了,公司都进军房地产了,我想我要是这么吹,一定会吓死他!高飞啊,你特么以为陈小明在闲着吗,我特么是一边学习一边发大财,老子的生活比蜜甜,比呀么比蜜甜!…… 但是我现在没心事吹大牛逼,当前头顶大事是先收拾了徐亿寒这货,我现在就是借刀杀人啊!就是卑鄙无耻下流用阴招! 我这也是被逼的! 毕竟被关在小房子的耻辱让我疯狂了。我决定和徐亿寒下黑手了 高飞走进了教室,但是他没有走到徐亿寒的面前,这就诡异了,他居然走到了李美的面前,他心里的老婆面前。我愣住了。心里想这逼干嘛呢,见他怪怪的样子,眼睛里那种温柔绵绵啊,忽然,他来了一个吓死人的动作,单腿下跪了,这让我看的目瞪口呆,李美张大了嘴巴,叫了一声:啊……你……你要干什么? 李美,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高飞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此刻我就是用脚也想的出来那个精致的小盒子里是什么,是戒指!这还用说啊,我甚至就想:是钻戒吗?多少克拉的啊? 很多同学都来看热闹了,大家都傻傻地看着这感人肺腑的一幕,这一幕注定是县高中这么多年来最精彩的一幕! 这一幕将用永远的存在我们的青春记忆中! 很多年后我们都记得这一幕,很多女生想起来都要哭,说多感人啊,说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羡慕,可是不要忘了,这是高一的下学期,李美多大,高飞多大,我们才多大? 高飞用他的惊人的成熟向我们展示了未来生活的多姿多彩的一面! 徐亿寒脸色铁青,他站起来了,他手里拿着了桌上的文具盒,文具盒是铁的,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高飞的身后。扬起手……手里有铁的文具盒。 我看见他举起了文具盒对着高飞的脑袋就砸下了,“咣当”一声, 高飞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但是他的身体没有倒下,他的脑袋流出血了! 那血顺着高飞的耳朵那里往下流,滴答,滴答…… 血掉在了教室的地板上,一滴,一滴,一滴……但高飞依然深情地看着李美,他的身子纹丝不动,也不向后面看,到底是谁打了他,其实他心里也猜到是谁了,他继续他的深情的表白:美美,我的心你知道的,我一直在追你,我爱你,李美!我现在为你唱一首歌:成吉思汗。成……成……成吉思汗,有多少美丽的姑娘都在喜欢他啊,哈哈哈…… 靠!震惊了!高飞用他的破锣一样的嗓子唱出了当时最流行的一首歌。他唱的如此的动情和豪迈!但是他的声音是真的难听,不是假的难听!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大叫了一声:陈老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狼爱上了羊这回事 你是谁?出去!陈晓老师对着高飞大吼了一声! 但高飞还在继续…… 李美的身子在微微的抖动,在高飞的超级难听的歌声中,李美哭了,呜呜呜…… 高飞的一手拿着小盒子,那手继续伸向李美,他的嘴巴大张着,大声豪迈地唱着成吉思汗那首歌,在阳光下,他嘴边耀眼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那高飞一边唱歌,眼里的泪水也是“哗哗哗”的流着。 而这时候我也被感动了,我想只有我陈小明知道,此时高飞的心里有很多很多没有说透的话! 那些话就是: 我高飞,自幼学习成绩不好; 我属于一个大笨蛋,没有考上县高中。 而你们这些县高中生,可以看不起我高飞,这是你们的权利啊。但我特么的也有理想。 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成吉思汗一样的男人。 我要学成吉思汗! 我要让我心爱的姑娘李美喜欢一个可以堪比成吉思汗的有作为的男人,而不是那种…… 像陈小明那样。 他是一个只会读死书的男人! 陈小明他算什么呢?他算个屁! …… 高飞其实就是这么想的,我陈小明太了解他了!他一直在沉默地比我。他和我比,但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兄弟友谊,现在,我还是被高飞的超级难听的歌声感动了! 很多年后,他唱的成吉思汗那首歌一直在我心里回响,我的人生中。每每遇到什么困难,或者说是遇到貌似过不去的坎,我就会在心里唱这首歌: 成……成……成吉思汗,有多少美丽的姑娘都会喜欢他啊!哈哈哈…… 而高飞呢?现在他是我们县最成功的企业家,他拥有的资产过亿,徐亿寒呢,徐亿寒现在就在给高飞打工,在高飞开的大企业里担任一个部门经理,拿着高薪。 高飞心胸宽阔,他没有计较当初徐亿寒用铁的文具盒给他的那一下子! 我呢,我成了一个特种事件调查警察,这是大家用脚也想的出来的事情,这些事情都留到后面说。 就听陈晓对高飞大声呵斥了一声,但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陈晓就火了! 她主动接过来高飞手里的盒子,众目睽睽下把盒子扔出了教室,高飞停止了歌唱,大声道:你这是要干嘛?那是戒指。好贵的! 我干嘛?我是老师,你是谁?你怎么来我们班捣乱?我要报警了,你出不出去? 高飞站起来了,这时候他的脑袋那里还在流血,陈晓也看见了高飞的头在流血…… 徐亿寒见陈晓老师到了,他早就缩到人群中了,他把文具盒放到了背后。 我冲到了教室,给陈晓汇报:陈老师,徐亿寒刚才打人,你看! 我用手指着高飞的脑袋。 高飞对陈晓笑笑:陈老师,你好,我老婆李美在你的班上,你多关照啊,以后你有事就找我高飞,我这人没其他的本事,但是我有钱,我叫高飞,再见啦,同学们! 高飞笑着走出教室,因为他知道学校的保安很快就会来,这事搞大了不好,尤其是对李美不利,这时候李美已经趴在了桌上,大声“呜呜呜”地哭着。 高飞在我们班上讲的话,后来成了我们县里的名人名言,他这吊炸天的一句话:我这人没其他本事,但是我有钱,我叫高飞! 这话现在还在流传呢!只是有人在说这话时,就把“高飞”两字改成自己的名字。这叫什么呢?东施效颦! 陈晓开始上课了,她气的浑身颤抖。她大声说今天是她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耻辱,她遇到了一个多么无耻的人啊!这人叫什么?叫高飞!他遽然说他有钱,他有钱就了不起吗?这个世界上有钱就代表成功吗?钱是什么?钱是铜臭,是庸俗,是可耻,钱能买到一切吗?…… 我们都竖着耳朵听着陈晓老师的话。我们都觉得陈老师的话是对的,是啊,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多么庸俗啊,可是当我们到了社会上之后,我们忽然觉得原来那个高飞的话是多么的霸气侧漏,是一个多么正确的真理啊:我有钱,我叫高飞! 是啊,一个人,他(她)要是没有钱,他(她)还能高飞吗? 他(她)只能坐井观天! 只能在市井中过着庸俗的白开水一样的狗屎日子,过得和一株植物、一只等待屠杀的肥猪没有什么区别。 等待着生命中最后的那一天的到来。 课后,陈晓老师就找了徐亿寒谈话。陈晓具体和徐亿寒谈了什么我不知道,后来陈晓又找了李美谈话…… 两人后面的两节课都没有上。直到下午上课,我才见到他们两个。 徐亿寒仇恨地看我。 他的眼神冷的就像是冬天里的冰块。 李美的眼睛红红的,我猜测她又在陈晓找她谈话的时候,大哭了一场。她会想高飞吗?有没有被高飞感动?我不知道。 有的时候我就想高飞哪里不好了,她怎么就不爱呢?真是奇了怪了,女孩的心事真难猜啊!我情不自禁感叹。 高飞开车走的时候,我站在教室的窗户那里和他挥手告别,高飞给我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我当时也没看懂他的意思。 很多年后我问高飞:那个时候的你在忙什么生意啊,好像很神秘的样子。还说自己多么多么有钱! 高飞对我说了实话,那个时候的他刚刚赚了第一桶金。第一桶金是怎么赚来的呢?他突发奇想,当了我们县的第一个血头。 我有点不懂,问他什么叫血头? 高飞有点不想告诉我具体的事情,但是后来还是告诉我了…… 事情是这么一回事,那个时候的我们人的血是可以到医院卖钱的,高飞捕捉到了这个商机,就到乡下去了,在乡下的农村他大肆宣传说人的血可以卖钱,而血是什么呢?血是可以生产的,我们人身体的血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那么用不掉就来医院卖钱,多好啊。我们人要靠自己致富…… 他联系了医院,用一部中巴车在乡下接人到医院去卖血,他在里面抽成。他遽然拿大头,这货心狠手辣啊! 我感叹地说:高飞啊,看来你这第一桶金,是血淋淋的啊! 是的。是原罪,知道吗?高飞神色冷峻地告诉我:社会是一所大学校,社会把一个人的心变得像刀子一样冰凉和锋利,在社会上你要像狼一样活着,才可以生存,你不能心存怜悯,心存怜悯的人成不了大事! 当然这话是不对的,这话是屁话,但是那个时候,正是全社会经济刚刚繁荣的时候,正是八仙过海各项神通的时候,高飞抓住了这个机会。他是我们侯河镇杀出去的一条穷凶极恶的狼…… 后来就听说他开了一个我们县最大的通讯市场,他遽然把公安局大楼,也就是老胡所在的办公楼买下了,老胡他们只好换了地方办公,高飞开了他的通讯市场之后就收取那些手机店老板的租金,他每天的日子过的十分腐朽。自由自在,那个时候的他已经不爱李美了,而且他非常怀疑一件事,就是他年轻的时候怎么会喜欢李美? 喜欢一个身高只有一米59的矮矮的女生?真是日了猴了! 而那个时候的他,身边美女如云…… 等等等…… 现在高飞是一家很大的投资公司的老总,董事长,身份自然很高贵,业余时间爱上了跑马。 喔,就是跑马拉松,这是很多的有钱人的牛逼的爱好,他还在国内著名的大学里捐了一大笔钱,据说有好几千万这样子。于是就弄了一个名誉副校长的身份,这货的行为让我简直气炸了肺! 后来他出国考察,带的秘书是大学的外文女老师。 那美丽的外文女老师不仅帮他解决语言问题,还要帮他解决心灵寂寞和夜里孤独的问题……于是就住了一个房间。后来发生了什么呢,高飞得意地问我? 可还没等我回答,他就性急地告诉我:就是翻译的费用本来是一天八百美金的。因为住在一起之后就翻了一倍,变成了一天一千六,美金啊! 夜里的孤独问题其实大家都懂的,我也懂,可当这货无耻地向我吹嘘的时候,我就真的不知所措了,我凌乱了…… 于是他就继续问我:文化到底多少钱一斤啊? 我说什么好呢,我很想伸出手,对他狗日的来一个毫不留情的“打穴”,让他狗日的中风,老老实实在家里躺几天,但我忍住了,就没对他下手,后来我又想,我让这个牛逼的高飞中风是很容易的,但是我能让这个社会也中风吗? 当然不能,社会有它自身的发展规律……向前!向前!向前! 高飞的事情就提前说了,继续说我学校的事情吧。 高飞在我们县高中玩了这牛逼的一手之后,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战在等我! 我怎么说这事呢,每每想起这个事,我就想:一个人为了心里的爱,一些行为真的是够疯狂的! 徐亿寒和李美设计把我关在小房子里这一招没有起到作用,于是下一个更加凶狠的计划又接踵而来了,这一次的计划更加是凶狠,毒辣…… 徐亿寒的脑子啊,真是聪明绝顶,他会利用一切可能的因素! 这一次徐亿寒把战场引到了校外…… 徐亿寒给我写了挑战书,他约我周末的上午,早晨六点,去南湖广场和他来一场生死战。敢吗? 他问我敢不敢? 我找了他,对他说:我们之间难道非要这么办?我们的恨有那么深吗? 你敢不敢啊?你要是不敢,就给我跪下!从我的胯下钻过去……徐亿寒对我冷声道。 我说你说什么呢?我皱起来了眉头。 你听好了,周末,上午,六点,我在南湖广场等你,我们之间,生死战,敢吗?要是不敢,钻我裤裆,现在……你自己做决定!徐亿寒一字一句大声告诉我。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喷射出疯狂的怒火,那怒火是没有理智可言的,我心里非常明白,眼前的徐亿寒对我来说,就是我的一个坎,是我怎么也回避不了的坎!而我必须要面对这个坎……必须的! 南湖广场附近有一个很高的楼盘,目前正在出售中……但是那里的生意忽然不怎么好了,有人在买房子看楼的时候,会奇怪地失足坠落,摔成重伤。 也有一个摔死了,因为楼层高。 之后有人问那个摔成重伤不死的人,为什么坠落?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说他当时在阳台那里听见了一个十分诱惑并且无非拒绝的声音在对他说:你跳啊,跳啊,跳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青春有毒 徐亿寒的战书我当然接了,他号称南湖广场的一战是生死战,对此我只有苦笑,我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啊? 简直就是开特么国际玩笑,我们是同学,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来一个生死战? 但是他的挑战我得接受。我不会怕他的,我怕也没用啊,很多年后我想到了一个词:青春有毒。 是的,那个时候的我们,尽管青春美好,但是我们的青春真的就是有毒的,我们的身上总是有一种奇怪的热流,这种奇怪的热流让我们无所畏惧,让我们有的时候狂妄的想把这个世界撕的粉粉碎。 我们身上的那种雄霸天下的霸气让我们失去了基本的判别力…… 终于。我不动声色地就等到了周末。 到了周末,我就要去南湖广场了,本来,张娴还约我去马桥镇一趟,她找了一个让我几乎就是无法拒绝的理由,说清明节要到了,难道你陈小明不要去扫墓吗?你妈多想你啊。 我靠,张娴这话也太吓人了吧。 其实,清明节回去扫墓这事,一直在我心里的,我当然要去,我也想和张娴一起去。毕竟两人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蛮好。 对我的女同学张娴,前文我说了,我对她有一种奇怪的异样的感觉。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感觉就是早恋,就是爱,但是当时我并不清楚这事。 张娴还和我说:我扫墓之后就到她家吃饭,她的养父养母想见我。生父生母更加要见我,反正他们都要好好的感谢我,请我吃饭,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感谢我?是我帮他们处理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这事前文说了,现在张娴说这些话,好像都与她无关,她只是转个话,其实她的心我看不出来吗? 我还是拒绝了张娴,说这个周末不行,下周吧,因为这个周末我有大事。 你有什么大事?张娴问。我对她说什么好呢,只好对她笑笑。 我想我和徐亿寒的事情真的到了要解决的时候了,这一次,总要分一个高低出来,总要有一个了断。 我特么也不想和徐亿寒结仇,我甚至想:在我把他打倒在地后就放了他,从而体现伟大的“友谊第一”的精神,我会伸手拉他起来! 他爸爸的事情公安那里会给他一个说法的,他爸爸犯罪了能怪我陈小明?这不是他恨我的真正理由,他是一个聪明人,他恨我,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李美。 李美的心里有我,虽然现在她也对我不理不睬,好像在恨我。但是他徐亿寒不是傻子。他看得懂。 周末这天下着小雨,天气也不是很好的,我吃了早饭就直接去南湖广场了。 南湖广场离我们学校很远的,几乎就要穿了半个县城的样子,我实在是想不出徐亿寒为什么要把战斗的地点选在南湖广场?难道就是因为那里地形条件空旷。大家动起手来可以尽情地施展自己的本事? 体育课那次打,我领教过徐亿寒的能力的,他确实有两下子,我猜测他小时候学过武术,参加过武术少年班什么的,挥拳踢腿很有章法,不像我,完全就是武术的门外汉。我的所有打架技能都是从小到大在实战中学会的,后来我跟黄师傅学了打穴功,打架的技能大增。但是这打穴的玩意还是不要对徐亿寒使用,我心里也有做人做事的基本原则,不到危急关头,是不会用这种神秘功夫示人的,当然我还拥有更加吓死人的神秘功夫:钓影术和缩地术。我想我就凭自己的实战技能和他打,我还就不信了,我会输给他徐亿寒? 这个自信我还是有的。 一路走着,想着心事,也就没感觉到时间有多长,实际上我足足走了有一个小时。穿越了大半个县城呢,路上还问了几次路人,才找到了南湖广场。 这一路上又是下着小雨,我也不怎么在意,任由小雨丝打湿了我的脸。在茫茫的雨雾中,我看了手机显示的时间,离约好的时间九点还有五分钟,于是我就在广场上漫步,等着徐亿寒的大驾光临。 广场的对面就是一栋大楼,巍峨的样子,很气派。 售楼处那里空荡荡的,我就想去那里避雨,我到了那里惊讶地看见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熟人! 我以为我看花眼了,就揉揉眼,但是那人笑着向我走来了,尼玛怎么是你啊?狗日的苏密加! 叫我苏经理!那人皱眉道。 什么个意思? 我现在是这家房地产公司的销售经理啊。苏密加展眉对我笑道,还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给我。 我愣住了,我说你和兰姐分道扬镳了? 不是不是,我现在和你一时半会的说不清楚,陈副总,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啊?哈哈,要不要喝杯水?要么喝咖啡?哎,我正想找你呢!苏密加道。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说假话有一套! 我真要找你的,想你啊,但是兰姐说没有大事不要找你,因为你的主要任务是读书,考大学,兰姐对我这么交代的,我还和兰姐提意见呢,我说陈小明这逼平常不干活,到时候工资不能给他发。 我说苏密加啊,你是这么给兰姐建议的? 是啊,我这人特么的特别讲原则。苏密加道。 我笑说去你妹的! 哎,兰姐喜欢你,肯定会给你好处的,苏密叫歪笑了起来:其实我这么说也就是一说,开开玩笑而已,她给你钱又不会让我知道的。 我说苏密加,你别特么的放屁了,说正经的,公司现在怎么样啊? 好啊,如火如荼!苏密加现在也会用词了。 我说喔。 我们正说话呢,外边有人说话了:陈小明,你特么来了啊,那就出来吧! 是徐亿寒的声音,徐亿寒来了! 我对苏密加道:你忙你的啊,有朋友找我,我去去就来。 喂,你不是来找我的?苏密加愣住了。 我找你个鬼啊,好了,等一会儿来找你。我笑道。 我走出了售楼处。 徐亿寒站在一个台阶上,他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挥舞了下,他笑着看我,道了句:你就没做一点儿准备? 我笑了:准备什么啊?有必要吗? 喔。你牛,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说着徐亿寒就拿着钢管向我走来,我神色冷峻起来,凝目注意到他的步伐好像并不快,甚至就是慢悠悠的那种。这逼什么意思呢?奇怪! 他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 这时候好像雨变大了。 我身子向后退,寻思这货手里有钢管,而我什么都没有,一旦动起手来吃亏的是我啊,我也得找一个东西什么才好,但是南湖广场这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啊。 徐亿寒笑了起来:陈小明,你这么退下去,我们还怎么打?你是胆小鬼啊。 我说徐亿寒,这样不公平,你手里有钢管,我手里什么也没有。那是你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说了我不带东西了吗?我没有失信。徐亿寒道。 我咬着牙,心道:那好,这是逼我用打穴功啊,只要你一棍子打不死我,我的身体只要接近你了,你特么就完了。我心里想。 但是我显然也要挨他几棍子的,他动作快,这货的腿功也好。手里有家伙,我想尽快地近他的身有难度,我脑子里急剧地思考着,身体又继续退了几步。 我的身子是向苏密加正在出售的那个大楼那里退的…… 就在这个时候,我左右突然的来了人了,这两人是跑步赶来的,到了我身边时就站住了,两人我认识,就是上次在食堂羞辱我的两个家伙,高二的著名的大混子,这两个狗屎还在他们老师那里编造谣言说我和张娴在食堂里秀恩爱,互相喂饭什么的,他们看不惯说了我几句话,我就动手先打他们,他们说的就像是真的,简直就是把白的说成了黑的,这两人在我眼里是十二分的卑鄙无耻之徒!但他们是徐亿寒的哥们,他们怎么来了呢? 两人到了之后其中一个还和徐亿寒打招呼道:兄弟,我们没来晚吧? 没,正好!徐亿寒笑道:那就动手,哥几个还等什么呢? 我大叫一声:等一等,三个人打一个,有这么不要脸的吗? 哈哈哈!徐亿寒大笑起来:陈小明,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什么叫不要脸?打输了就是不要脸,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还特么好意思闯荡江湖啊,看你小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是你小子嫩呢!兄弟们,今天我们也不要打死他,我们就打出他屎来就行,冲啊! 徐亿寒嘴巴里发出了“冲啊”的声音,他手里提着钢管就向我冲来了,我左右的两个混子也是拿着钢管向我恶狠狠地冲来,此时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个时候就是一个傻子也知道转身就逃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勾魂草 我只好向那栋巍峨的大楼逃去了,徐亿寒在在后面起劲地大喊:陈小明,你往哪里逃?你特么就是胆小鬼! 我心想:我胆小鬼?我要是不逃就要被你们三个打死……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找到自己逃的理论根据了。一边逃,我就想这徐亿寒怎么会这么卑鄙下流呢?这哪里是生死战?这特么是陷阱啊! 我就上了那栋大楼,冲进去之后直奔电梯那里。 我在电梯那里使劲地按那个上去的按钮,尼玛,什么玩意啊?这电梯是坏了还是没电?遽然纹丝不动。这时候徐亿寒他们也冲进来了,没办法,我只好顺着一级一级的台阶爬上去…… 我疯狂地爬着,也不知道到底爬了几个楼层,反正脑子里就是想上去,甩掉背后的穷凶极恶的追兵! 实际上这个时候我疏忽了一件事,这楼能够无限高吗? 只要徐亿寒他们一直追着我,我总要被他们追上的,可是我遽然就疏忽了这事。当然我也有一个理由,我是要找家伙。 我一边顺着台阶往上爬,眼睛还在到处看,我心里是想找一个可以使唤的家伙、 我疯跑了一阵。忽然觉得就是我一个人在跑,而后面根本没有人,我就站住了 尼玛这是第几个楼层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就来了,好像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地传来:你跳啊,你跳啊…… 是女声,一个温柔迷人的女声! 那声音是从一个房间里传来的。 房间没有门,因为所有的房子都是毛坯房,还没有安装门呢,我就好奇地顺着声音的发源地去了,于是那声音更加清晰起来了:你跳啊,你跳啊…… 我就到了阳台那里。 阳台窗户不是那种全封闭的,窗户就到人的腰那里。而住户买了房子之后,需要自己给阳台的窗户做那种全封闭,这样才安全,否则你伸头往下看,如果楼层高,有恐高症的人会吓出心脏病来, 此时。那个声音一直在引导着我向前,我就伸头往下看了,好嘛,这是多高啊!我至少在十五层。这时候我看见了徐亿寒他们了,他们三个就在仰头看这个楼,一瞬间。我脑子里电闪雷鸣的,貌似明白了什么…… 这时候我耳边的那个声音更加诱惑起来:你跳下去啊!跳下去啊! 跳下去就是死?我不懂吗?但是这个时候,人的心智是迷醉的,而且那个声音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强大,真是日了猴了!我有点儿控制不住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遽然真的就想跳下去的要命的时候,一个人来了,这人我熟啊,是苏密加! 我听到苏密加在声色俱厉地大声喊我的名字:陈小明,陈小明,你在哪里?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陈小明! 这声音很急,几乎就是气急败坏的声音,这是我从来没有听见的苏密加的声音。 但这时候我耳边还是那个魅惑我的声音:你跳啊,跳啊…… 但是另一边:陈小明,陈小明!苏密加使劲地大喊我呢, 终于,我回答了:我在这里,苏密加! 苏密加看见了我站在阳台那里,他满头大汗地看我,而这个时候我正在做出往下跳的姿势,他大叫了一声:陈小明,你用手捂住耳朵啊!赶紧捂住耳朵…… 苏密加冲着我来了,就在我被那个神秘诱惑的声音搞昏头,弯着腰就要往下栽的的时候,苏密加从我背后一下子就抱住了我的腰,他再次嘶吼一声:麻痹的你傻啊,跳下去就成大鼻涕泡了,我靠! 他这话一说,我耳边的那个神秘的声音也忽然没有了,此时我浑身都是汗珠。脸上更加是湿哒哒的。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里是惊恐,这也太吓人了! 苏密加也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下了,哎!他叹气,就从裤袋里掏出一包烟,他抽出一支烟给我。我接了。 我们两个就靠在墙角那里抽烟,我说苏密加,谢谢你狗日啊。 我的意思是苏密加救了我的命,此时我心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这大楼难道有鬼吗? 已经死了三人了!苏密加对我道。 我说苏密加,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我看到三个鸟人拿着钢管打你一个,还追你打,你特么哪里不逃偏偏往这栋大楼跑,我就知道要坏事了,就赶紧来救你! 我说苏密加,难道你知道这楼有什么啊?我怎么耳朵里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跳啊跳啊”,我特么要是跳了今天就要嗝屁了。麻痹的,这怎么回事啊? 哈哈,是女声吧?苏密加得意地笑了起来、是一个美女在和你说话是吧? 是啊,是女声。我道。这时候我看到了苏密加的笑怎么怪怪的呢,怎么有点儿……残忍?! 我说苏密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和说说。 哎,这是公司……公司机密,陈小明,其实……你也不是外人,我……我还是告诉你吧,但是你绝对不能对外人说!苏密加道。 接下来,这苏密加对我说了一番话。而他的话简直就是让我目瞪口呆! 在苏密加的叙述中,兰姐开的所谓的信息咨询公司,在今年的年初算是正式进军房地产行业了…… 可她是怎么让自己的公司进入房地产呢?她的公司秘密与这个奇怪的“跳啊跳啊”的声音有什么联系呢? 当然有联系! 苏密加对我道:兰姐采取的策略就是找到我们县最牛逼的一家房地产开发楼盘,她看中了就让我渗透进去,让我苏密加应聘销售经理。 实际上那个售楼处的每一个营销人员对外都说自己是经理, 我的任务表面上是来推销房子的吗。实际上呢,我是来搞破坏的,我带着兰姐的指示而来,让这家房地产商开发的楼盘卖不掉!至于怎么卖不掉,你也看到了! 苏密加笑道,我道:你的意思就是只要让这楼盘出大事,死了人,于是这楼盘还怎么卖?是这个意思吧? 是啊,这些日子已经有三人死了,报纸上前几天登载了一个死的,还有一个重伤的,实际上就昨天,又是两个来看房的人跳下去了,跳下去还能活啊?所以今天上午,这栋楼的电梯都不开了。昨天这里是围了很多很多的人的,警察也来了,来了就各种调查,但是调查了半天的结论就是自杀,因为根本没有谋害的迹象啊。 前些日子报纸上登载了一个摔成重伤不死的人的采访记录,问他为什么从楼上坠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说他当时在阳台那里听见了一个十分诱惑并且无非拒绝的声音……那声音在对他说:你跳啊,跳啊,跳啊…… 这个声音今儿个我也遭遇了,我还差点也跳下来。幸好苏密加救了我。 苏密加道:陈小明,你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我摇头。 我也不信,但是我现在信了,因为事实已经证明了。 我说苏密加:到底怎么回事啊? 此时我实在是等不及他总是对我卖关子。 是这样的,苏密加道:兰姐是把一种东西交给我的,她叫我把那个东西洒在三层以上的楼盘的房子里,尤其是阳台那里要多撒。 一种东西? 是的,我也问了兰姐是什么?兰姐告诉我了,说是一种草,用草烧成的灰,那灰能够勾人的魂! 你在讲故事啊?我笑道。 我讲故事?我这么忙和你讲故事?那你说,你今天是不是差点要跳下去?苏密加问我。 我没话说了! 顿了顿,我道:那我们现在为什么不会跳呢? 哈哈,我们已经度过了这个药效期了,刚才你就是没适应这个药效,所以控制不住要跳,你现在是适应了!苏密加道见我还是糊里糊涂,继续道:我和你说具体点吧,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草是能够勾魂的,在海南黎族-- 黎族知道吗?少数民族之一,他们相信有一种勾魂的草,叫山猪药。这种山猪药能引诱出山猪等猎物的灵魂,从而能让人顺利打到猎物。在黎族,这叫做“草魂”信仰。你信不信? 喔,我听明白了,就对苏密加道:那听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和兰姐已经害死了三人,还有一个重伤的,是吧?如果这楼盘再继续卖下去,只要有看房的人来就还会有人控制不住地要跳楼,是吗? 是的。 麻辣锅靶子的!我火了起来:原来你苏密家和兰姐是凶手啊!你们为了控制地产商,就以杀人为手段,进军房地产……是吗?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嘛,陈小明,兰姐这个时候正在找开发商谈判呢,就是把这个卖不掉的总是出事的楼盘以一个超低价拿下来,然后我们倒手卖,我们卖,这个楼盘就不会出事了。因为我们会找工人把房子里洒的那个神秘的草灰打扫的干干净净…… 苏密加得意洋洋地对我说着,这时候我脑子里也就想到了徐亿寒为什么要拿着钢管把我往这个楼盘上赶的原因了,他为毛约我来南湖广场决斗,还号称是特么生死战,其实他就是要我来跳楼!多年以后我一直搞不明白的是:徐亿寒那么小的年龄,为什么心机这么深。做事这么狠毒? 后来我也在李美那里得到了证实,徐亿寒是怎么知道这个楼会有诡异的事情的? 高飞来学校的那天,徐亿寒后来在陈晓办公室被训的时候,他的眼睛瞅到了陈晓办公桌上的一份报纸,那报纸就是我们县的日报,报纸上面登载了一个新闻,说南湖广场那里的楼盘摔下来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摔成了重伤。 记者采访那个受了重伤的人,那人说自己在看房子的时候听到了怪异的声音……声音就是:跳下来啊,跳下来啊…… 徐亿寒就对李美说:我要想办法让陈小明到那个楼上去。 李美对他道:你是要他往下跳?他又不是傻子。 当时徐亿寒阴鸷地对李美道:不是我让他跳?是一个鬼让他跳! 苏密加和我说了兰姐公司的机密之后,我就对苏密加说:我小个便啊。就站起来走到了房子的卫生间那里去了…… 我到了卫生间那里就掏出手机给老胡打电话了。 当老胡带着警察赶到的时候,徐亿寒和高二的两个混子就走了,他们在下面等的十分焦急,一直特等不到我的“跳水”表演,后来见警察来,就逃之夭夭。 老胡他们到了之后,苏密加傻傻地看我,说了一句十分伤感和悲愤的话:陈小明啊,你怎么吃里扒外啊? 我说苏密加,这事不要怪我!你进去后就好好交代问题吧。 三天后,兰姐归案…… 兰姐是在省城的飞机场的候机室被抓的。 老胡后来告诉我,苏密加交代的所谓“山猪药”,实际上是黎族人对一种蕨类植物的俗称。那植物的学名叫做“走马胎”。 “走马胎”实际上是被作为草药来治疗疾病的。在热带雨林里,这种植物很多,几乎到处都是,至于这种植物烧成的灰被人呼吸到肺部,会不会让人迷失心智?科学上目前没有结论。我一听就高兴了,道:那兰姐和苏密加应该没有事了?是吧? 老胡摇头,道:法医在楼盘的每个房间认真检查了,结果发现了另一种植物,那植物叫库拉树! 库拉树?库拉树是个什么鬼?我叫了起来。 老胡道:正是这个库拉树才导致了人的心智迷乱,出现了幻觉……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屡败屡战 老胡和我讲了库拉树的事情,他说其实库拉树在100多年前就已经绝迹了。最早这树长在法国,库拉树的木材中含有一种剧毒物质,在接受强光照射后会大量释放一种神秘的有害气体,人吸入后,脑部血管会在短时间内爆裂,这就是脑溢血……脑溢血就是脑部血管爆裂!就像气球突然炸那样,“啪”一声! 于是人就软绵绵倒下了,很快就是眼睛的瞳孔放大…… 历史上还有几个这方面的案例的,老胡幽幽地对我道,说一家古董店的老板在旧货市场看中一面古老而精美的镜子,于是以极低的价格买回来。将它摆在古董店里。可是几天后,这老板就扑倒在桌子上死了。死因就是脑溢血。后来又是有一年,有一个人在跳蚤市场见到了这面镜子,买了下来将它放在书桌上。结果那天。他把窗帘打开,阳光就进来了,于是那人也是一个扑倒,死了。死因仍是脑溢血。 后来知道真正的原因是这面镜子的镜框用的木材就是库拉树…… 喂喂喂,老胡,你不是说这库拉树绝种了吗?兰姐到哪里找到了这种树?再就是那些人都是摔死的好不好?我疑惑地道。 是啊,法医说是库拉树被焚烧后的灰。也就是粉末,就有这个奇妙的效果的,这粉末导致人的心智昏昏,产生幻觉……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老胡突然又道:法医分析就是这灰实际上也许是合成的药剂,就是说通过化学合成的一种药剂,也许就是当初皇朝一号那个老大毛伟雄研究发明的,货存量不多,但是兰姐收藏了他的一部分货。 那货一直就在她的手里。是她的防身之物也是杀人之物。 喔,这个可信度高。我自语道。 我想那个毛伟雄都会制造让人变成侏儒的药剂,杀人的药剂就更加不要说了,所以当老胡和我说完这些话,我宁愿相信又是那个死去的毛伟雄害了人,那货是大才子一枚,著名大学的高材生,季小芸的老公,他有这么大本事不用在正道上,他要是把这大本事用在正道上,他就是一个科学家啊,他都可以拿诺贝尔化学奖医学奖什么的了,哎,我心里叹息,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里很难过。 我想兰姐也许欺骗了苏密加,和苏密加说那是“山猪药”。她为了让苏密加进一步相信自己。就说了黎族的那个“草魂”信仰的事情。这兰姐在“皇朝一号”混了那么长时间,她接触的什么人都有,故此知识量信息量很大,道听途说的事情也多;或者。干脆就是一个机缘巧合,她就是搞到了这种神秘的东西: 库拉树粉末。 她把库拉树粉末交给苏密加,要他带着口罩去洒在南湖广场的正在开售的楼盘里……要他夜里去干这事! 老胡走了之后,我心里对兰姐有歉疚,我万万没想到她又因为我的缘故倒了一次大霉运,而这次,她也许没机会出来了。 苏密加会出来,毕竟他不是主犯。但是他出来后会不会找我报仇呢?难说。 我心里就像是装了一个大石头似的,这个大石头压了我很多年,我也多次在心里骂自己:背信弃义,忘恩负义,但是我又很清楚自己,我做的很对啊,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当时别无选择。哎。兰姐,对不起了! 我回到学校上课,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发现徐亿寒变得很沉默了。他沉默不语,成天郁郁寡欢的,我当然知道这个中缘由: 一,他是嫉妒我,我们县南湖广场的跳楼案成功得到告破,遽然又是我陈小明立头功,这事在学校里成了一个传奇,很多女生看我的眼神都有了异样; 二,他还是在恨我,但是他貌似又明白了一件事,只要针对我做什么,哪怕是设计的天衣无缝的阴谋诡计。最终都会失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想不明白,他只能猜测我陈小明也许是一个有着异能的怪人,我能创造奇迹,一定是有什么超出常人思维的阴险手段,现在,他怎么对付我,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了,他一想到我活的好好的,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想冲上来和我打一架,但是现在他又有点不敢了。可他又不甘心。所以心里焦急,痛苦,无奈,这对他来说,就是折磨。 再就是最后一个问题:李美也不怎么和他接近了。 李美不接近他,原因很简单: 一是老师已经关注了他们两个早恋的事情; 二是高飞上次来学校狠狠地牛逼了一下,制造的轰动效应太大了,而徐亿寒动手打人,形象太不光彩。 高飞走了之后,很多女生都要和李美打听高飞的联系方式呢,对李美说:李美啊,那个高飞多好啊。多帅气,多像个男子汉,你不要我就让给我了啊!我猜李美也许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李美知道了徐亿寒害我这事。而我不但是成功地化解了他的害,没有去跳楼,遽然还帮公安局破了跳楼案。李美是不是又开始喜欢我了? 现在的我在学校里已经是一个相当牛逼的人物了!其实对我而言,我感到最让我牛逼的事情是陈晓老师看我的眼神。 美女老师看我的眼神遽然都是幽幽的那种。这我不懂吗?我当然懂。这是对我的崇拜啊,我就想这与老胡回家对她夸我有关啊!我就心里寻思:老胡啊,你个傻鸟,你夸我,你的美丽多情的老婆陈晓,要是万一喜欢上我怎么办? 当然,我这人是很讲究的,自然不会对大嫂有什么苟且之念的,哈哈! 我已经有点牛逼的失态了!哎,人啊,人总是会骄傲的!人只要有机会装逼,他会不装个逼?我现在就在装逼啊! 因为心情好,觉得自己牛逼,我还主动找了徐亿寒,我说我们两个谈谈吧!交流交流思想。 徐亿寒低声对我道:陈小明,你不会去告我吧?上次我用钢管逼你去楼上…… 不会的。我道。我笑了下。 徐亿寒感叹道:陈小明。你这人可怕,太特么可怕了! 我哼了一声。说:是吗?那我们要不要再战一次呢? 这时候我心里的意思是:既然你特么都承认我可怕了,那么就金盆洗手吧,从今往后。老老实实的,我们也不要再战了。因为再战你还是失败,这有意思吗? 战!当然要战,徐亿寒咬着牙道:我们单独打一回怎么样?我申明在先,不许用阴招! 徐亿寒不服气地对我道。 你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你是在说不许用阴招……是吗?哈哈!我大笑起来,我说徐亿寒啊,徐亿寒,我们之间,到底是谁?谁特么的一直在用阴招?你自己说!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自己说!我靠! 陈小明,这样吧,明天上午有一堂体育课,我和唐老师说说,让他给我们当裁判,我们两个打一场,你愿意吗?我们现在什么废话都不要说,你敢不敢?你就说你敢不敢? 我一笑: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要说打一场,打多少场都可以!这时候我这么说的时候,是我正处于一个人最牛逼的状态,我已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这个时候不要说他徐亿寒和我打,就是美国的泰森和我打,我也会牛逼闪闪地大声对泰森说: 好啊,来啊,我保证不打死你,泰森哥哥。 但是,事情往往就是会出现意外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师傅,救我! 正所谓:物极必反。一个人要用永远记住一句话:不要得意。一得意就要倒运。这是规律。 因为约好了第二天上午的体育课和徐亿寒打一场,我就激动了一个晚上,得意了一个晚上,因为在我看来,徐亿寒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我陈小明就是不用打穴功,不用钓影术,也照样打得他满地找牙,何况我还身怀一种神技:缩地术。这些功夫随便拿出哪一个来用用,那绝对就是惊天地泣鬼神之举,那就真把事情搞大了,而且那样影响多坏啊,所以我决定不用那些功夫的。做人做事的原则,但我想到明天的唾手可得的胜利,还是激动的怎么也睡不着。我要把失去的颜面赢回来! 睡不着的时候我又凝神聚气练习缩地术了…… 现在,我总是这样。夜里睡不着,就会练习这些神秘功夫。很快,我进入梦境…… 梦,遽然还是那个冬日浴室的洗澡的梦。真是日了猴了。 终于,我睁开眼……坏莱了! 我不在我们学校了,不在宿舍的床上,我在哪里呢?河南驻马店吗?不是,这次不是了。 这次我遽然是在海上的一条船上。 船上除了我,还有一只斑斓大虎。 那大虎正虎视我呢。我知道:很多人不信这事,说我在吹大牛,说我这牛逼简直吹上天了,是的,我特么自己也不信啊。那么这样好不好?我换一种说法成吗? 我在做梦,行不行? 那斑斓大虎向我扑来了,船激烈摇晃起来,我只好闪身躲,我的速度还可以的,哪能让虎扑到我? 那虎扑过来之后,就摔倒在船板上。 我觉得那虎好象没力气嘛,就见那虎摇摇晃晃艰难地站起来了,那虎盯着我的眼神少了想象中的虎威,那虎的眼神甚至还有一丝无奈。忧伤。我猜到这虎是饿了。 大海中的虎,它牛逼不起来了! 它和我一样,在船上,面临着风暴摧毁和大海淹没的危险,而它又饿的没有力气了。 我好像一点不饿,晚上吃食堂,我吃了两碗米饭呢。 这时候我的精神高度紧张,等着这饿虎的第二次攻击。 它一定要攻击我的,现在我是它唯一的食物,就在它摇摇晃晃再次发起对我的攻击的时候。船剧烈摇晃起来了,海上突然起了大风暴了…… 上午九点,我们县高中的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但是一个奇葩的情况出现了。我不见了,陈小明不见了。 徐亿寒到处找我也找不到我,徐亿寒一定在心里想:这陈小明是什么玩意啊,宁愿逃课也要放老子鸽子?真是日了猴了。 体育老师唐建问了陈晓班主任,说今天陈小明去了哪里?怎么不来上课呢? 陈晓楞了下,就吩咐大家找我,同学们在学校的每一个犄角疙瘩都没找到我。就在大家垂头丧气,十分失望的时候。我出现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我就出现了! 我的样子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的震动!我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嘴唇干裂,眼睛里闪烁着求生的欲望,我出现之后就倒下了。陈晓老师赶紧打电话给了校医。 学校的医生对我进行了一番检查,诧异地说我没病,就是累。是累倒的。 我心里知道,我就是累。我在海水里游了那么长时间。我不累? 我脑子里还有一个可怕的记忆,就是老虎被鲨鱼吃了,海水里泛着血红色的浪花…… 而我为了逃避鲨鱼的追杀,拼命地游啊游啊…… 我本来想和陈晓老师以及同学们说我的遭遇。刚想张嘴,我就闭嘴了,因为简单的道理是,我如果说这些事情,就等于是告诉大家:我疯了! 可是我是疯了吗?只有我心里明白:我没有疯。我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很多人看了前面我的吹牛其实就已经猜到是这回事!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的道理很简单,我在练习钓影术、缩地术这两大神技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要运用自己的意念的,也即心随意念游走。而人的身体的穴位和大自然的穴位要遥相呼应,相得益彰才行。那穴位是什么?穴位就是藏风纳气的所在,阴阳交汇之地,我在练习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一个不留神,就会让穴位跑风漏气,于是就出现偏差了…… 我练习缩地术的时候,更是要让身体的意念达到极致状态,因为一个人要改变地球的磁场和空间才可以实现“缩地”,故此出现意念分叉和失误的概率就会更多,我练习的时候,脑子里一边在想这第二天痛扁徐亿寒,一边又默口诀练功,所以我的意念能够做到高度集中?不可能啊! 我的身体稀里糊涂的就来到了海上了,而我在船上与一只饿虎相伴,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心里的恐惧就是那只饿虎,饿虎实际上并不存在,一切都是我意念中的恐慌和我思维里的幻象…… 我控制不了身体每一个细胞集中在一起的疯狂的意念! 我来到了海上这事应该是真的。后来我又在拼命的游,往回游,这实际上是我的意念在让我回到起点。最后一次,我总算是成功了,要不然,也许我还真的就回不来了!失踪!成为我们县高中的一个学生的神秘的失踪! 历史上关于神秘失踪的事情是很多的。比如百慕大三角洲那里,一些船经过百慕大三角洲,忽然…… 忽然没有了!消失了! 但是几百年后,有人看见那船回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一艘古代的船开来了!而船上的人也很惊异:时间怎么就过去了几百年!他们遽然是以一个古人的身份回来了…… 所以这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 这些资料在第九局有很多很多……都属于高度机密。 我现在,就我这个奇葩情况,只要第九局知道了,一定会来人研究我,所以,这走火入魔的事情是多么可怕啊! 我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才敢练习钓影术、缩地术这两大神秘技艺的,以前,这些神技都是有师傅带徒弟练习,自己自学?那是找死啊!哎,我心里叹气啊。因为我哪里知道这些猫腻呢? 这次走火入魔的经历就让我很明白了。 陈晓给她老公老胡打了电话,电话里她说了我今天上午的情况,下午三点的时候,老胡带了一个人来见我了。我一见那人我都要哭了! 那人是谁?黄飞红!我的师傅。 黄飞红这段时间去了趟第九局,他去第九局当然是去完成一个神秘的任务的,他毕竟年事已高,本来已经退休在家享福了,但是那个神秘的任务没有黄飞红师傅出面不行啊,于是他只好去,至于他经历了什么险恶和风险就不说了,反正黄飞红完成了第九局交办的任务。 完成了任务就返程,刚回到我们县,中午的时候,县公安局的老胡等人还为黄飞红师傅办了接风酒宴呢,下午三点老胡接到他老婆陈晓的电话。听说了我身上出现的事情,就想到了请黄师傅出面来诊断我了。再说了,我毕竟也是黄师傅教过的徒弟啊。 徒弟有事,师傅自然要来的。 黄师傅只是看了我一眼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他叫老胡等人出去。在外边等他。 黄师傅目光如炬,问我:小明,你是不是在练习什么啊?难道你在练习一种神技? 我诧异地说师傅,你看出来了! 哼,你想瞒我吗?小子,你现在走火入魔很厉害啊,浑身静脉气血都是逆行的,再这么练习下去,你要…… 黄师傅下面的话没说,但是我知道了他的意思,他不说是不想吓我,但是他这话事实上已经吓到我了,救命菩萨就在眼前,我能不抓住机会吗? 我就大叫了一声:师傅,救我啊!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蚕种场的大火 第九局最厉害的高手黄飞红师傅把我的身体当成了一团面…… 他在我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已经对我出手了,于是我的身体稀里糊涂的就到了他手上,然后就是,我飞起来了。接着又是,我落下来了。我反反复复的,上去,下来,我的身体还在旋转,一会儿是顺时针,一会儿又是逆时针,尼玛我的身体就像是地球啊,有自转也有公转。这个时候我也真是无语,他难道不就是在揉面? 他的这个动作让我来形容就是在揉面,他真把我陈小明的身体当成了一团任由他折磨的面团了! 我的身体在翻飞,腾跃,旋转,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压抑,骨头都在嘎嘎嘎的叫唤,还有一种就像是蚂蚁撕咬的那种密密麻麻的疼,各种滋味啊…… 终于,黄师傅停住了手,我也就睁开了眼,看他! 我眼前是金星闪耀啊…… 还好,我总算看清楚他了,就见黄师傅的脑门上都是汗珠,密密麻麻的汗珠,他也很累的,他不累才怪!而且他的神情十分严肃。就像是在举办什么仪式。忽然,我见他的身子向后退了几步,“噗通”一声。他一屁股就坐倒在地! 他是累到在地的。 我赶紧去拉他,他对我笑了下:好了。 他的声音有点虚弱。 好了?我高兴起来了,哈哈,好了。但是…… 我貌似觉得出现了什么意外?因为我怎么觉得自己…… 心里一个咯噔,我有点儿不乐意了!因为我惊讶地发现自己貌似不知道怎么使用那个钓影术了,这还了得啊? 还有那个缩地术,我特么更加是不会了! 我脑子里成了一片空白…… 我大叫说:黄师傅啊,你刚才在废我的武功啊!我特么被你当猴子耍呢! 你的那些功,不是功。你知道吗?黄师傅摇摇晃晃站起来对我说道。 什么?不是功?我有书啊!我不服气道。 我对黄师傅说了我得到的那本书,奇书。 我知道的,是《青囊记》……是吗?黄师傅道,我知道古代好像有这本书的,但是我没见过,书里记载的钓影术和缩地术,是邪门功夫,正常的人不能练习的,就比如你练习的那个钓影术,你知道那是谁发明的吗? 我哪里知道?我道。 好,我告诉你,那不是人发明的,我小时候听我师傅说过,那钓影术,是一只成了精怪的黄鼠狼发明的。 黄鼠狼用这种钓影术偷鸡,它把自己的尾巴-- 自己尾巴的影子钓起来,尾巴影子飞到鸡窝那里,那影子锋利如刀,就像割韭菜一样轻而易举地就割了鸡的脖子,于是再用那影子,钓起了没有脖子的鸡到自己的身边……大快朵颐!享用一番。 我说什么好呢?黄师傅描述的这场景多恐怖啊,而且黄师傅说的这事也太那个了! 黄师傅还说,以前练习钓影术的人,都是邪恶之徒,陈小明啊,你要是再继续练下去,你的心就会变得诡异,狡猾,凶狠,残忍。贪婪…… 尼玛,不要说了好不好啊,老子不练了!我马上和黄师傅宣布,我心里寻思:尼玛搞了半天,我练习的钓影术,遽然是歪门邪道啊。而且祖师爷是黄鼠狼,我……草! 还有那个缩地术,也是歪门邪道。黄师傅幽幽地对我道。 好了,既然黄师傅已经用他的功夫帮我消灭了我身上的这两种歪门邪道,所谓的异能,那就是大好事啊,我这样也就轻松了。 黄师傅嘱托我好好休息几天,至于那本书,黄师傅叫我把那本书给他,由他交给第九局存档,我还有点小犹豫,可想想还是同意了。 黄师傅走了之后。我的学校生活就开始了常态化,毕竟学习这事也得加紧了。我又不是神仙,不好好学习就能考上大学?天上会掉馅饼?不可能啊。 徐亿寒被陈晓老师再次找了去谈话,谈话之后他主动找了我。对我道歉。 他说陈小明啊,对不起,上次我不该吓你。 我说:啊?什么个意思? 就是比赛打架的那事情,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对手,可我还要找你打,那是我故意欺负你啊,这叫什么?倚强凌弱,这是我的不对,我向你保证。今后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再也不倚强凌弱! 我说靠! 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说徐亿寒啊,你和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不是来和老子逗逼玩的? 是啊,是心里话啊。 我说你牛逼! 我对他伸出大拇指哥。 徐亿寒愣怔地看我,他没看出我眼睛里此时浓郁的逼味儿吗?这人遽然这么不要脸啊!我气的都要吐血了! 但是我想,上次我的失约。在他看来就是我的软弱,后来我又是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操场上,那种怂蛋的样子,在徐亿寒看来就是我的苦肉计。 我大概是去厕所那里的水池那里用盆装了水浇头的,为何自虐呢?我要冷静。 我为什么要冷静呢?我怕他啊! 我是用苦肉计对付他……他大概就是这么分析的! 人啊,都是从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青春期的我们都以为自己能够雄霸天下,谁把谁放在眼睛里呢? 好了,这事就这样吧,至于是不是这么一回事,让他狗日的自己美去吧!我心里想。 李美不和我同坐了,陈晓老师把我换到了教室里的中间的位置。这样也好,省的上课的时候总是分心走神。 李美对我的复杂情愫确实也让我吃一壶的…… 到了这个周末,张娴再次找了我,我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回马桥镇扫墓。 我们两个一起回,毕竟我们都和马桥镇有联系,这当然也是很好的在一起的理由啊。 对于扫墓这事。我怎么能忘呢?清明节眼看就要到了,祭奠祖宗、祭奠先人是活着的人的心灵安慰,我得给张蜀黍和我妈扫墓,他们都葬在马桥镇,我只有去那里。 当然还有我爸,可我爸陈宏发是在县城以一个乞丐的身份救人被撞死的,他的死只是出现在报纸上。 他在报纸上也没有名字,他叫某乞丐。 他的尸体在火葬场焚烧之后也不知怎么处理的,我就想,他的魂魄在空气中飘散,那我就心里祭奠他吧,哎,也只能如此了,再就是我奶奶在侯河镇的墓地,我也得去…… 长话短说,就说我在马桥镇扫墓的时候,跪下来给我妈和张蜀黍磕完头站起来的时候,忽然,我看见远处有大火,我当时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呢?就揉揉眼睛再看,尼玛确实是大火啊,那大火就在远处……是熊熊的大火! 大火中还有一个白色的什么东西飞上了天!这是幻觉吗?我不知道。 那里……我自语起来:那里难道着火了啊? 我心里带着这个疑问返回了。 晚上我在张娴的亲生父母家吃饭,张娴的养父母也来了,现在这两家走动的很频繁,遽然还真就成了好亲戚,而他们之间的纽带就是张娴。 张娴是他们的共同的女儿啊。他们都要在张娴面前表现自己的爱。 张娴现在过得很幸福,她的脸也白皙和红润了起来,身材越来越高大,苗条,尤其是一些地方,大家也懂的,让我都不敢看,可是她还要故意靠近我,逼近我,真是咄咄逼人啊! 好几次我都忍不住要问她:喂,你有多高啊?张娴。 终于这次,我就问她了,我们就在她家的院子里说闲话呢。在等着吃饭的时候。 张娴就和一笑,说陈小明,我们比比吧。 比比?我想难道你比我高吗?我1米75有的,虽然不如那个徐亿寒! 徐亿寒现在都有1米8了,真是高大英俊,威武潇洒,他是我们班的男神,很多年后,我们知道了有一个影视大明星叫黄大明,那黄大明长得英俊潇洒,风流鼻涕淌。我们就忍不住把徐亿寒和黄大明比了一下,结果我们都认为: 徐亿寒出生要早黄大明几年,要是再等几年出生,和黄大明同龄,他们如果一起去电影学院学习,那以后的飞黄腾达还有黄大明什么事呢? 如此可见,这徐亿寒是多么的潇洒英俊了。 张娴和我比身高,实际上在我看来含义很深,我就猜测:她是故意的吧? 因为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们怎么就可以鼻子靠着鼻子比呢?挨得太近。 我们一样高!张娴自豪地对我宣布道。 这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很好闻的味道了,我就看了地下,找到了一样高的原因。我大叫起来:你踮脚尖了!张娴! 张娴也没穿高跟鞋,穿的是平底的运动鞋,但是她确实很高,这女孩有1米7,算是高女了! 我在张娴家一边吃饭就看了电视,当时电视正在播放我们县的新闻,我热汗直流正在埋头吃饭呢,手里的筷子夹着菜,夹的一块红烧肉,就听新闻说马桥镇蚕种厂今天下午1点的时候,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火灾事故,在火灾事故中烧死了一个人。 那人被烧成了一根焦炭一样的东西。 电视的镜头遽然轻轻地掠过了那焦炭,而我正好看见,我看见了一个人的样子,一个焦炭…… 一个焦炭显示的是人的形状! 哇!我吐了!我能不吐吗? 电视里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嚎哭的女人。 那女人在镜头前露了下脸,但是,但是我清晰地看见,那女人虽然是在嚎哭,但是眼睛里怎么没有泪水呢? 而且眼神十分怪异!我看的很清楚啊。 张娴一家见我这样都吓了一大跳,我知道自己失态了,但是还好,没对着人家桌子上吐。桌子上是菜,吐了大家怎么吃? 我就去了外边,到了院子里,我看着天空…… 我们县农村人家吃晚饭,基本上都是要到天黑的时候。 我看天…… 我脑子里在想着那个不幸在大火中死去的人。 天上漂浮着幽暗的云层,黑压压地向着什么地方涌动,今夜的天幕也没几个星星,哎,这星星都躲到哪里去了呢? 张娴走了过来,她的脚步轻轻的,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她在我身后低声对我道:陈小明……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女人那诡异凶狠的眼神让我心生疑窦 我正想回答张娴,但是这个时候我的耳边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呜咽声,那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苍老,我就说:张娴啊,你听到了什么没有啊? 好像有人在哭呢……是女人在哭。张娴低声道。 我说: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如何? 就先走出了张娴生父生母家的院子,我也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这么晚了还要出去,这是出于一种少年的好奇心。 其实这里面还有一个复杂的因素,今晚我要住在张娴家的,这马桥镇我已经没有了家,张蜀黍那个黑乎乎的院子几乎就是废墟,我能住吗?住张娴家,这是没有办法的。对此我心里有点尴尬,但是张娴很热情,邀请我。我想这个时候马上就睡觉也不妥吧,这马桥镇也没什么好玩,去外边也不好。 再就是我刚才被电视的画面吓吐了,走走人也舒服点。反正各种理由都说得通。 我就向着哭的声音寻去了。 张娴跟着我。因为夜黑了,张娴貌似有点怕,女孩都是这样的,她们怕黑,这张娴就用手拉我衣服,我心里笑了下。 我就让她拉了,但是她好像觉得这样还不安全,低声对我道:小明,你把……把手给我吧。 我一愣,就把手给了张娴,她一下子就抓了我的手,紧紧的抓我。 她的小手让我一下子感觉到了女孩的手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那种滋味,很美好。很温暖,很什么的…… 其实这个时候我也没时间想这么多,就主动配合张娴的手,任由她怎么抓我。随便她好了。 我走了几步,对张娴道:好像这哭的声音就是你生父生母住的这个村啊。 我也觉得是,前面就到了。张娴突然道。因为声音确实就是越来越清楚了,这时候还有音乐声,是军乐队的声音。 尼玛这个声音我熟悉啊,张蜀黍的死,我妈那回,都有军乐队来的。这是马桥镇死了人的风俗习惯,其实在我们县,每个镇每个村都是这样的,我们经常在走路的时候看见人家的墙壁上用石灰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军乐队,联系电话,联系人…… 但你要是真以为是电影上的那个军乐队,呵呵,你就傻逼了,这军乐队是给死了人的家里演奏丧乐的,但是我奇怪的是:丧乐为什么演奏流行歌曲呢?而且几乎都是流行歌曲,这时候我听到了军乐队在演奏一首当时很牛逼的歌了,遽然是《渴望》电视剧的主题歌: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 我和张娴就走近了那户人家,哭的女人我们也看到了,真的是一个老太婆,她正在哭丧呢。 那户人家里也坐了很多的人,我猜测都是老太婆家的亲戚朋友吧,张娴对我道:我们走吧,我怕! 我就想走,但是这个时候,我听见有人在说话了,因为有看热闹的人在我们前面,一个在说:真惨啊,怎么烧的,直接就把人烧成了黑炭了,这下子瞎子婆婆就一个人过日子了。 那她儿媳妇呢。张铁林他媳妇呢?另一个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媳妇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是逃了!看来花钱买来的媳妇就是不可靠啊!这钱打水漂了!一个人感叹道。 这张铁林牛逼了一辈子,凶狠了一辈子,不想被大火烧成了焦炭。真是恶有恶报啊!开始说话的那个人道。 啊?他们说什么呢?难道电视里出现的那个蚕种厂被烧死的人就是这户人家的人?那人叫张铁林?是村里的老光棍?看来这逼人缘也不怎么好啊,要不?人家怎么说他是恶有恶报呢? 再就是:张铁林有一个媳妇是花钱买来的? 我继续听了一会儿闲聊,还知道张铁林今年四十多岁了,但是去年。他有了钱,因为他在马桥镇的蚕种场上了班了,他在蚕种场培植绿化,也就是做盆景,搞什么盆栽,一个月工资有好几千,我就想,蚕种场怎么不养蚕啊?培植绿化、盆栽?喔。这是搞多种经营。我心里想。九十年代的时候,人们追求富裕的热情确实高涨的,一个蚕种场如果只是养蚕,估计也赚不了大钱。 知道了哪里有哭声,究竟是什么缘由。我就和张娴就回她的家了,这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我们回学校,县高中,至于这一夜我住她家这事,我一直把这事藏在了心里,这是我和张娴之间最亲近的一次,是秘密,我住的房间就靠着张娴的房间,哎。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亲近了,到了高二的时候,我基本上就投入了白热化的为了迎接高考的战斗中去了。 高二的时候。我答应了季小芸,也就是我的干妈,本人一定考上大学给你争光,而且那个时候我心里也知道,还有一个女人在等着我给她好消息呢,那女人就是前面说的王舒雅。我初中的班主任老师。她后来不当老师了,但是她养了我三年呢,三年的养育之恩让我永远记住了她,王舒雅。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后来的见面是那么的残酷…… 好吧,先不说这事,说我回到了县高中的一个礼拜后,我被陈晓叫到办公室去了,我也不知道陈晓叫我去有什么事情?我想我也没犯错误啊,陈晓对我道:陈小明,告诉你一件事啊,你这次物理测验考试一百分。 哈哈!我得意地笑了。心道,就这事啊。 我眉开眼笑的,眼睛里散发着浓烈的逼味儿呢。 陈晓说的物理考试是一次常规的小测验,但是我考了一百分,确实也值得我牛逼,徐亿寒考的分数是89分。他比我差的很多,但是他是第二名。事实上也很了不起了,因为陈晓出的卷子很难很难的,陈晓叫我到她办公室就是帮她批卷子,老师的话我当然要执行啊,再说了我和她老公是什么关系呢?是兄弟! 我现在私下都叫陈晓“大嫂大嫂”的,我叫她大嫂。她就瞪着我,但是瞪着瞪着,还是对我笑了,女人温柔迷人,花枝招展……尼玛,这不是逼我吗? 我就会出神地看她,这陈晓太美了,真是大美人一个!谁不动心啊? 陈晓见我如此看她,往往就会一个毛栗子打我脑袋上,口里骂道:看什么看? 她这样一说,我马上就红脸了,哎,被女人看出了心事,这真是难为情的事情。 陈晓叫我帮她批改作业她自己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她抓我干活,她自己倒走了。 我也不好说什么,就在教师的办公室帮陈晓批改物理卷子,批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是无趣,就翻看办公室的报纸,有一张我们县的晚报……忽然,十几天前的一个新闻照片把我吸引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在一家服装店里大吵大闹,说买的蚕丝棉是坏的,是伪劣产品。 这照片是一个记者拍的,记者的切入点是报道一个社会新闻:货真价实吗?为什么有人大吵大闹? 某年某月某日,有人自称在马桥镇上的一家服装店买到了伪劣产品,一个蚕丝棉被,觉得是假的,就来大吵大闹,女人要求店主全额赔偿…… 因为提到了马桥镇,我就多看了几眼那照片,结果,我心里一个咯噔,我觉得照片上的女人怎么那么熟悉呢?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那眼睛里是火焰,是凶狠,是仇恨,而且女人的脸型,发型,衣服都是我记忆中的一个女人的样子,终于我一拍大腿:尼玛,我想起来了,这女人遽然就是我在张娴家吃晚饭的时候,我在她生父生母家的电视里看过的那个女人! 当时电视里在播放那个火灾的新闻。那个哭泣的女人就是这女人啊,这女人是死去的张铁林的媳妇啊,是老光棍买来的女人,在电视里,女人哭的稀里哗啦。可是她眼睛里一滴眼泪也没有,我当时就奇怪的不得了:既然烧死了人,死了的人与自己有关系,自己又在哭,干嘛要假哭呢?故此这女人就在我记忆里很深刻地存在着! 我马上看那份报纸显示的时间,时间是我和张娴去马桥镇之前的一天,也就是说在蚕种场大火发生之前的一天…… 我皱眉思考着,脑子里老是出现那个女人的那双诡异凶狠的眼睛。那眼睛的火焰,仇恨,凶狠…… 我坐不住了,也没心事再给陈晓批改物理试卷了,我就给老胡打电话,老胡接了我电话愣了下,问我有什么事情? 我说老胡,问你件事啊。那个马桥镇蚕种场着火的案子你们是怎么结案的? 案子?马桥镇蚕种场……老胡好像在想我的话,他想了半天才道:陈小明,那不是案子啊,那是一个事故。 我说不!我大声道。 啊?你说什么?老胡在电话里好奇地问我、我说老胡,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老胡对我道:你在哪? 我笑了,我说我和你老婆在一起啊。瞧我这话说的!他就是找我的麻烦也没用,我是学生,陈晓是老师,老师和学生在一起,有问题吗?哈哈哈!我在开老胡的玩笑呢。 去你的!老胡放下了电话。 我心里明白,老胡一会儿就要出现在我面前了,他心里有数,只要我陈小明找他,事情就不会小! 这时候我也放下了电话,我脑子里想着我在马桥镇扫墓的时候,我在那燃烧的大火中忽然看到了一个白色什么东西飞到了空中,尼玛,那个白色的什么……到底是什么啊?!哎,我要搞清楚。 也许那就是解开这个案子的金钥匙。这个时候的我已经在心里认定蚕种场大火是一个案子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真相就在前面…… 老胡急吼吼地开了一部警车到学校了,很多学生都在看他,他到的时候,正好是课间,而他见了我就要带上我走,我哪能那么轻易就走呢? 我们握握手,这个意思大家也懂,要不然,学生们会以为他是来抓我的,我们还亲热地互相打对方一拳,这就等于是告诉大家,我陈小明厉害啊,有一个当警察的哥们儿! 老胡多聪明的人,他不懂我的意思吗?他太懂了,所以我们一见面之后的亲热劲就很有高chao的那个感觉。 徐亿寒就站在不远处看我们,我知道徐亿寒看我的眼神显然是酸溜溜的!他也知道我和公安的关系,上次他爸出事,就是我参与了公安的侦破工作。还抓了吃人心的恶棍。在县城引起的轰动就不要说了,这次我又出发,他不羡慕我?我甚至可以想到他的眼球都要跌出眼眶了。 我上了老胡的警车之后,对老胡道:你给你老婆陈晓说一下吧,打个电话! 我还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这……不要了吧?老胡道。 老胡就是性急,上了车就要启动出发。我们是去马桥镇。 我说喂,你不说好我怎么跟你走呢?你老婆回来之后见我不在,她不要整死我啊? 那……好吧。老胡对我笑笑,就给陈晓打了电话,和她说明了情况。 老胡开着车带着我风驰电掣地赶到了马桥镇,路上我就对老胡说了行动计划,其实在老胡往学校赶的时候。我就想:我们要干什么呢?显然,我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到马桥镇的那个服装店了解情况,了解那个纠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其一;其二,我们要去那个被烧死的张铁林家里了解情况。第三,当然是要去火灾事故现场:马桥镇蚕种场。 我离开学校的时候,就带了那张报纸。 报纸的那张照片的配文清清楚楚地写了那个商店的名字。到了马桥镇我和老胡一打听就知道了那个服装店了。 那个服装店是以出售蚕丝被为特色的,实际就是一个蚕丝被专卖店,但是也卖一些从广州那里进的时髦衣服什么的,在马桥镇很有名气,而蚕丝被是马桥镇的一家私人工厂生产的,用的蚕丝就是来自马桥镇的蚕种场。 我们进了服装店之后,老板在店里喝茶呢,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五大三粗的,面相很恶,粗眉大眼,阔嘴,店里还有一个女服务员,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是那种走到路上很常见的那种妇人。 老胡穿着威严的警服,他进来之后,立即就让店里的空气紧张起来了,那个中年男人赶紧站起来迎接我们,问我们有什么事情? 我抢在了老胡前面开口,说我们是警察,来调查一起杀人案。 其实,我这也是胡说,故意增加一点紧张气氛,另外我还有一层意思就是顺便装个逼,毕竟有机会装……我会不装? 我是和老胡在一起啊,和警察在一起,总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老胡用胳膊肘碰我,他的意思我明白:陈小明,你小子瞎说什么呢!但是我嘴巴里的那种吓人的话已经先说出来了,哈哈! 调查杀人案?中年男人重复了我的话。愣了下。 老胡对他道:前些日子你这里来了一个女人要求退货,还上了报纸的…… 喔,那个事情啊。中年男人道,他眉头皱了一下,就手一挥,意思是要我们到里面去谈。 在他的店里有一个小房间,他叫我们到里面谈。我注意看了店里,也没什么生意,货架上还有不少蚕丝被呢,蚕丝被很高档,应该是马桥镇有钱人才买得起的被子。 这蚕丝被子软和,分量轻。保暖,冬天有一条这样的被子盖着,比老棉花被子好很多。老棉花被子重,压在人身上不舒服的,我心里想。 进了店里的小房间之后,我就把报纸拿出来了,我对中年男人说:交代吧。我的声音冷冷的。 我这样一说,就见那个中年男人叹息一声:哎,我打人是不对,但是我绝对没有打死人啊!而且我也赔给那女人钱了,五万元呢。这是收据! 说着话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那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写着: 今收到马桥镇服装店李德生赔偿款五万元。 然后是签名:张菊花。 张菊花就是照片上这女人?老胡问李德生。也即眼前的店主。中年男人就是李德生。 是啊,就是她,她老公子在蚕种场上班的,好像前不久蚕种场着火,被火烧死了,李德生道,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的。我认真观察着他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那大火烧死的人就是张菊花的老公?老胡问的问题很刁钻:你们认识吗? 这…… 说吧!我冷笑道:李德生,我们今天来找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要不然我们警察吃饱了饭没事干来找你?我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还是赶紧交代吧,你把事情说清楚,你的罪就少了一点! 我没杀人!李德生咬着牙道:那个张铁林和我打架,以为自己很牛,但是没打过我,被我踢了一脚。难道我一脚就把他踢死了吗?不可能,他后来从我店里回去是好好的,只是一拐一瘸地走,但是怎么会死呢?喔,回去后死了就说是我踢死的,这是讹诈我呢。我特么不信,反正事情我全部说了,我还赔了那女人五万元呢,哎,倒霉啊,我这店一年赚多少钱?我老婆都要和我离婚了,这店都要开不下去了,生意又不好,惨淡啊! 我和老胡对望了一眼,老胡心里克制着一种激动,我也是兴奋,此时我和老胡都感觉到我们越来越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真相就在前面不远。它等着我们呢 说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老胡道。 就听李德生道:就是我们镇那个蚕种场着火的半月前吧,应该是半月前这样,我店里来了一个男人,就是张铁林,我对他也是有点认识的。他是老光棍嘛,谁不知道啊?他以前在镇上也算是混过的,他到我店里来买蚕丝被,我就卖了一条给他,可是第二天他来了,说我卖给他的是有问题的蚕丝被。我说怎么可能呢?你拿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他就把那个蚕丝被拿给我看,我一看愣住了,那被子上有一个洞。我气坏了,说不可能,他说不可能难道我是回家之后在上面挖了一个洞?麻痹的,换一条! 我没办法,我是生意人嘛,和气生财,就忍声吞气给他换了一条,给他被子的时候,我反复和他说:你看好了啊,是不是没有问题?他也说没有问题了。可是第二天,狗东西又来了,说还是有一个洞,我气坏了,就和他吵起来了,于是我们就开打。我怕他啊?老子特么也是混过的! 这中年人说的时候,眉宇间凶悍之气就暴露无疑了,我笑说你牛逼啊,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也是混过的! 老胡用胳膊肘碰我,意思是叫我不要打岔。我呢,我只是被这逼的这句话激起来了,他那话多拽啊,老子也是混过的,格老子的,老子也是混过的啊!哈哈,我心里笑呢。 就听李德生道:我怕他张铁林吗?结果一动手,他打我一拳,没打着我,我飞起一脚踢了他老二,他倒在地上了,老半天没爬起来。我也不去拉他,后来他就走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狠话,说麻痹的你等着,他叫我等着,我说好,老子等着你,结果我等他,我怎么等他?他回家之后就死了,后来他老婆张菊花就来找我了,说是我杀了她老公,我一脚踢了他老公的要害之处,回家之后他老公张铁林就呜呼哀哉了,于是女人在我这店里大吵大闹,说我卖假货,说我打人,打人致死,我特么没办法啊。结果来了记者,你们看到的这个照片就是那次,记者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没说什么,张菊花就说是我卖假货,她没说我打死人,记者一走,张菊花就拉着我要去她的家,看张铁林那个死人,我就去了,因为我不信啊,哎,尼玛真是日了猴了。那张铁林还真死了!狗日的直挺挺的躺在他家的门板上…… 等一等?你刚才不是说他是在蚕种场被烧死的吗?我大声道。 我……我…… 李德生支支吾吾了,忽然,他“噗通”一声跪下了,嘴巴里大喊道:没有杀人,我冤枉啊,我还赔了五万元呢! 到底怎么回事,你交代!老胡威严地呵斥道。 是这样的,我去了他家之后,确实看到了张铁林死了,我当时就傻眼了,心也慌了,因为死人的事情怎么就发生了呢?死了人就不是赔偿钱那么简单了,就要坐牢杀头的,我想我是摊上事了,毕竟是我一脚踢了张铁林的老二,但是我就想不通了,他是好好的从我这店里走回去的,怎么回去之后就死了呢?张菊花和我商议了下,她说人死了不能复生,她当初是被人卖给张铁林的,生活的不幸福,也不爱这个张铁林,她早就想逃走了,她和我商议说是不是可以这样,我们一起处理下? 处理下?我和老胡都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复活的水晶蚕 根据李德生的交代,我们知道的事实是:张菊花和李德生连夜就把张铁林的尸体带到了蚕种场。 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顺利地完成了尸体大转移。 用一个板车,拉着张铁林的尸体到蚕种场里,夜色中,他们没有从蚕种场的正门进去,而是从桑树林里悄悄地钻进蚕种场的。 在马桥镇的那个蚕种场,张铁林是有宿舍的,他毕竟是单位职工,负责盆栽和绿化,还担负场里的保卫,所以经常晚上也要加加班,加班的夜里他就住在场里的宿舍过夜。 而他的宿舍就是以前的养蚕的地方。叫车间也行。 养蚕的车间现在少了很多,有一个房间就给张铁林住了。 张铁林一个礼拜总要来这个曾经养蚕的车间住上一次两次。 李德生和张菊花把张铁林的尸体放在了床上,李德生就问张菊花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怎么办呢?张菊花咬着牙恶狠狠地对他道了一个字:烧。 烧?李德生全身都在颤抖了,问:怎么烧啊?拿柴火吗? 是啊,他烧成了灰,就是一次亡人事故了,你不也就没事了吗?张菊花道。 是啊。可是…… 李德生想:我现在点火烧人。警察最终还是会查出来的,我们是不是可以…… 这李德生也蛮厉害的,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就对张菊花道:我布置一个机关怎么样?我用一个蚊香点着,当蚊香燃烧到了一个关键的部位,呵呵,就要炸了…… 这什么意思呢? 李德生年轻时曾在矿里干过爆破,他懂爆破知识,他想把点火的时间延伸到白天,这样的话,他和张菊花就没有作案时间了! 这逼脑子的聪明用的不是地方,他遽然就没想:张铁林真的是被自己一脚踢死的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他遽然没想到。 于是,他赶紧回自己马桥镇的家,他在自己的家里拿了私藏的雷管、引线还有蚊香什么的,匆匆忙忙再次赶到蚕种场,他布置了一个聪明绝顶的爆炸的“机关”,他也曾经做过这种实验的。所以需要多少蚊香,也即蚊香烧了多少圈之后,那个蚊香会燃烧到什么位置…… 他用了好几个蚊香,就像是接龙一样,刻意地把时间延伸得长长的。 那引线也是用了有几十米…… 两人凌晨的时候出了养蚕的那个潮湿的房间,就关了门。 张菊花知道,这张铁林住的房间,十天半月都不会有人来的,也就是说不要担心有人来找张铁林,这蚕种场工人也没几个,平常的负责人也很少来这里,而这里据说都已经被马桥镇列为拆迁的地块了……说这蚕种场地块要建设一个什么工业园区。 于是,就在我扫墓的那个白天的下午,我看见远处忽然的火光冲天,实际上就是发生大爆炸了,也就是李德生布置的炸点爆炸了,于是躺在床上的张铁林就被大火烧成了焦炭…… 可在那红色的火光中冲向空中的白色的东西是什么呢?这是一个疑点。我心里的疑点。 再就是:张铁林家中的那个老娘怎么就没发现张铁林的死? 前文说了,张铁林的娘是一个瞎子,是瞎子婆婆,而张菊花隐瞒了张铁林的死。瞎子婆婆她也看不到啊。 至于张菊花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主动和李德生商议转移尸体,焚烧尸体,这个中的原因后来还是老胡告诉我的: 张菊花实际上就是一个高级女骗子,这案子本身上就是一个杀人骗财的局。我就有点不明白了。 老胡和我说了这么一个情况,这个情况和我说了之后我心里的感叹就是:警察真不是吃干饭的。 那天我和老胡在掌握了李德生的犯罪证据之后--最起码他有纵火罪,就立即逮捕了李德生。 老胡联系了马桥镇派出所,马上就来了很多的警察,然后大家一起去了张菊花的家--实际上是张铁林的家。 张菊花当然不在家,张菊花正在做着逃跑的准备呢,但是她暂时还没有逃跑,她住在马桥镇的一个小旅店里。 她在等着蚕种场给付巨额赔偿呢,她说她老公是因公死亡,需要巨额赔偿,她现在是一寡妇了,家里还有一个瞎子婆婆,日后的生活可咋过啊?她在蚕种场那里哭的稀里哗啦的,那天蚕种场着火。她就马上赶去现场了,电视里出现了她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但是她再怎么哭,遽然没有一滴眼泪,她是在干嚎。 那天我在张娴家吃晚饭看电视的时候,就恰好看到了她假哭的样子。 老胡打了电话给局里。于是公安局刑事部门马上派出了法医,法医赶到马桥镇,立即把已经入土的张铁林的遗骸挖了出来,通过对张铁林的遗骸的检查,结果发现,那烧成焦炭的骨头显示张铁林是吃了老鼠药死的。而下毒者不是就是张菊花呢? 张菊花成了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只有抓捕张菊花才能知道。 马桥镇派出所全体民警行动了,车站,各个路口都设置了盘查点,大家欣喜的是,张菊花没有离开马桥镇,她还没有拿到蚕种场的赔偿款呢。 蚕种场给她的答复是要研究一个具体的数额,不是你说多少万就多少万。张菊花就说那就少点吧。我急着用钱呢,原来要你们一百万,现在要五十万了,怎么样啊?哎,赶紧给我钱啊,人命难道五十万也不值吗?…… 今天我和老胡赶来马桥镇调查的时候,也即我们正在李德生的店里调查的时候,这张菊花就在蚕种场找场站的站长要钱呢,当然五十万蚕种场也是拿不出来的,他们还在讨价还价之中,下午,张菊花回到了旅店。等待蚕种场晚上给的最后答复,可刚进房间,女人就被马桥镇派出所的警察抓了! 马桥镇其实就是眼屎大,只要张菊花在马桥镇没有离开,她能躲到哪里去呢?她又不是老鼠,可以躲在老鼠洞里的。 于是警察立即对张菊花进行审问。 刚开始。张菊香还作顽固抵抗,死不交代,但是老胡拿出了张菊香在药店购买老鼠药的证据,张菊花就道:哪家不买老鼠药啊?家里老鼠多。 那么你解释一下,你家的那个喝水的玻璃杯是怎么一回事?老胡又拿出了玻璃杯,那是张铁林平常喝水的杯子。在杯子的壁上检查出了老鼠药的成分。 这…… 张菊花赖不掉了,张菊花还想说是张铁林自杀,是他自己找死,与她无关,可是老胡又拿出了一张照片,说这人是你吧?胡彩霞! 张菊花傻了,她看着老胡。 老胡笑道:胡彩霞,交代你是怎么杀人骗财的吧?上一次你在山西…… 老胡给我讲的是:胡彩霞是一个惯犯,女诈骗高手,在山西就有命案,一直就在警方的追踪中,这女人在山西犯事后就来了我们马桥镇。自己制造了一个巧合,就认识了老光棍张铁林,于是二人眉来眼去的,就在一起了。 两人还结婚了,结婚之后,胡彩霞和张铁林看起来也是恩恩爱爱的。生活在一起都有半年时间,客半月前的一天,这胡彩霞就对张铁林道:你去镇上买一条蚕丝被吧,春天到了,我们家的老棉花被盖在身上重死了呢,那蚕丝被好呢。 于是张铁林就去买。买回来之后,胡彩霞就道:你啊你,是男人吗?买的是坏的被子,这里一个洞! 其实那个洞是胡彩霞故意用剪刀剪的。 张铁林就气呼呼地去找李德生换新的,于是李德生就换了新的给他,张铁林回到家把换回来的蚕丝被给“张菊花”看,“张菊花”拿着被子去床上试了试,忽然又道:咦?怎么又是坏的呢? 张铁林说不会吧,我看的很清楚的。 屁,你是不是男人啊?真不会办事,你看,这里又是一个洞。 张铁林气坏了。于是再次去找李德生,于是就出现了李德生说的那场打,两人就动手打架了,那李德生一脚踢坏了张铁林的老二,张铁林回家后就躺倒在床上,寻思身体好了之后拿刀去拼命。“张菊花”就把放了老鼠药的玻璃杯给他了,这张铁林哪里想到是女人在害他啊?于是就喝了那个放了老鼠药的水,结果就死了。 胡彩霞见张铁林死了,立即就抱着那个蚕丝被去找李德生了,她在李德生那里敲诈了五万元,还把将信将疑的李德生骗回家里看张铁林的尸体,李德生吓坏了,他真以为是自己一脚踢死了张铁林,于是就出现了前文说的那个情况,即“张菊花”提议处理一下张铁林的尸体,烧死尸体,这样警察就不知道是李德生踢死张铁林的,李德生遽然上当了…… 其实这胡彩霞想一举二得,通过张铁林被“烧死”,拿到蚕种场的一笔巨额补偿。 老胡这样一说,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尼玛,这女人的智商也太高了。简直就是属于高智商犯罪啊! 但是……我脑子里还是有一个疑点,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我当时在扫墓的时候,看到的冲天的火光中,那个白色的飞到空中的东西是什么呢?难道那是张铁林的冤魂吗? 我很不明白。 这个诡异的疑惑陪伴了我很多年。 多年以后,我警校毕业了,然后从事的是特种调查,我调查了这个世界的各种奇葩,于是有一次无意中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那着火的蚕种场宿舍以前就是养蚕的,这蚕里…… 大概是几万只中有这么一只蚕,一只很怪异的蚕,叫水晶蚕,这蚕是不死之蚕,它混在无数的僵蚕中。 僵蚕当然是死蚕,用来做药的。 在宿舍起火之后,这水晶蚕,也就是假死的蚕就复活了,它在燃烧的过程中一飞冲天。去了神秘幽怨的远方…… 这也许是唯一可以解释我看到的那个火光中的白色,到底是什么玩意。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之间就是高三到了,我的妹妹也进了幼儿园了,高婵婵还是未婚中,她多次来学校看我,当着我的面说了一句话简直要吓死我:陈小明啊,赶紧啊,赶紧考上大学,然后就毕业,我等你呢。 我说姐,你说什么啊? 你赶紧的!你不懂吗? 说完这话高婵婵就转身走了。 我看着高婵婵的袅娜的背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这话的意思也太直接了,我就想:当初我骗了她的烟,难道就等于是骗了她的心?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七腮鳗(1) 高婵婵在我读高三那年来了县城住了,她因为我妹妹的原因,就找了关系还是靠什么办法,反正就是调到县里来上班了,职务遽然还升了一级,这样她也就有了与我更多的接触的机会了,于是就总来我学校看望我。 她给我带好吃的来,还有新衣服什么的,我呢,我那个时候已经身高1米75多了,所以看起来也是一个大人,是大小伙子,而高婵婵也就是三十不到这样,长得那么丰腴,秀美。我们站在一起,还真般配。 但我和同学们解释,说高婵婵是我姐,漂亮吧?我有点小得意。 徐亿寒就笑道:陈小明,不要解释。不要解释啊,你这叫什么呢?越描越黑好不好?我们又不会说你什么的,理解理解…… 我知道徐亿寒这话很难听,这逼随时要打击我。这都高三了,他怎么还不赶紧的成熟呢? 张娴就看我。眼神显然有点难受的样子,于是我就在课后和张娴解释:真的是我姐。张娴。 你姐啊?呵呵…… 真的!我急道:你别听徐亿寒那家伙放屁! 你和我解释这个干嘛啊?与我有什么关系?张娴盯我一眼,低声道。 我有点尴尬,说: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吧? 我生气干嘛啊? 张娴这话一说,我就觉得自己受伤害了。就也不高兴了,张娴见我沉默,就问:喂,你生气啦? 这时候正好上课,我们就没再继续交流。 再就是李美。这里我也说说她。 这李美现在基本上不怎么理我了,女孩自她爸爸走了之后,就把心事放在了学习上,但是她的成绩还是那样波澜不惊,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没见她有多大的提升。但我们毕竟都是县高中的学生,考上大学的可能性是很大的,李美的成绩也算是中游水平以上。而中游水平考大学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陈晓老师没有跟到我们上高三,她到了高二那里就回到高一了,也就是说她不负责我们毕业班,但我们还是会在学校的食堂那里经常碰见,中午的时候她会叫我到她身边来,女人用筷子夹一只肉圆给我,说她吃不了,她要减肥,我当然是笑纳啊,我又不傻?哈哈,但有的时候我还会盯着她肚子看。 我的这个动作很过分了,陈晓就骂道: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啊! 我叹息说:哎,这老胡是不是不行啊? 我这话一说,大家也懂的,陈晓的“毛栗子”就到我头上来了,女人低声骂道:要你操什么心啊,他不行我会嫁给他吗?咦。我就奇怪了,你小子多大啊,思想怎么这么复杂!肮脏! 她这话说的,气人啊! 陈晓说我思想复杂也就罢了,说我思想肮脏我就不服气了。但是她是老师,我也不好去反驳她。这陈晓关心我的学习,一看到我就总是对我道:陈小明,关键时候到了啊,你到底行不行就是这一回了! 陈晓的意思是我要考上重点大学,因为只有考上重点大学,我才是她心里的陈小明,否则,我就是对不起她,对不起学校。对不起我自己。因为按照我的学习成绩,不出意外情况的话,我考的大学不是北大也是清华,这是毫无疑问的,但问题是我的目标是警校。 老胡知道我的理想,他也早已帮我和省里的警校联系好了,只要我报名,分数没有什么问题,我几乎就是妥妥的进省警校,我的大名现在公安部门都是挂了号的。当然,这陈晓也许知道一点,可她就是不同意我考警校。 我就想你难道不喜欢警察吗?那为毛又要找当警察的人当你的老公呢? 后来我一想,也就明白了:这警察成天的不顾家啊,一天到晚的在外边查案子。又不会玩浪漫,女人心里感到了寂寞,所以才不愿意我陈小明也当警察。步老胡的后尘。她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觉得当警察不好,但是她懂什么呢?男人不当警察干嘛呢?好男人就要当警察,男子汉就要当警察。因为只有警察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展现自己是一个男子汉!对吧? 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我可以举一个理由,一般人打架就是犯错误,对吧?那警察为了抓罪犯,打架就是一种手段,必须的。而打赢了就是立功,这多好的事情啊…… 在学校的这些日子,我陈小明本来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青春,热情,火热,冲动,无知,可是我稀里糊涂的就参与了公安局的刑侦工作n多次了,这难道就是人的命运? 我的命运? 于是接下来又是一件事,哎,这是高婵婵来县城之后出的事情,她被一件事吓的疯掉了,这件事又让我陈小明出了一次名! 这事发生在高考前的一个月。 高婵婵调到县城来上班之后,她是在机关上班的。但是她在县城没有房子住,季小芸的意思叫高婵婵住她家,毕竟大家都是好姐妹,不要客气啥的,但是季小芸已经在谈恋爱了。和一个大叔谈的十分热闹,于是这就不方便了,高婵婵在季小芸家住了一个礼拜后就到外边租房。 高婵婵的理由很简单,难道我当你季小芸的电灯泡啊?你们夜里动静整的那么大,我高婵婵怎么睡得着啊?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除了这个理由。这高婵婵还有一个想法,就是租了房子之后,是不是可以把我妹接过去住? 这话她还没季小芸谈呢,或者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我妹轮流到她们家住。她们两个都是我妹的干妈。都是好女人。 高婵婵在我们县城的西郊租了一个房子,那个房子离我们县的水产市场很近的,那是一个两居室的房子,高婵婵遽然全部拿下来了,她拿下来的目的就是我妹妹来了之后可以住,或者,我去她家之后,我也可以住啊。 到时候就是她和我妹住一个房间,我住一个房间,这样我们就是一家子。她也真会想。 可是。她哪里知道她租的这个两居室后来发生的事情呢? 高婵婵被一件事吓疯了,她住院了,我听季小芸告诉我这个情况之后就去医院看她,我心里这个急啊,高婵婵前些日子还来看我呢,还给我送好吃的,难道真的就是疯了?我特么不信啊。 我心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问了医生:我姐怎么样? 你姐是被吓坏了,也就是俗语说的她被吓破了胆。 啊?要紧吗? 医生道:紧是不要紧的,但是需要解决她心里的疑惑。就是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被吓破胆?只有找到了这个原因,她就会没事的。 我想去病房里看高婵婵,正好高飞也在那里,还有就是高大头高美芳都在。 高飞眼尖,他看见我到了,就和我努嘴,意思是叫我不要进来,我心里明白为什么。 尼玛不就是高大头高美芳在里面啊? 高飞高婵婵的父母不喜欢我,从小我和高飞在一起做坏事,在高大头高美芳的眼睛里,出坏主意的都是我陈小明,所以他们对我陈小明能有好印象? 再就是高婵婵收养我妹这事,他们甚至也会认识是我和高婵婵说了什么话呢,是我用的计也说不定,反正在他们的眼睛里我陈小明就是一个坏鬼! 我说什么好呢? 我说高飞。你姐情况怎么样? 还好,就是眼睛看人木木的,不说话,看来这次真被吓得不轻。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哪里知道?我听说了这事就来了,哎!高飞对我叹气道。 我说你们有没有报案呢? 报案? 是啊。你姐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如果是恐怖的事情,就要报案,懂吗?这样吧,高飞,你生意如果不忙的话,我们一起到你姐住的地方去看看怎么样?我提议。 我姐住的地方? 你不知道吗? 我听说是在西郊的一个什么小区,对了,西郊那里就一个小区啊,就一个……叫…… 叫什么夏威夷小区。高飞想起来了,对我道。 我笑了,我说高飞啊,这小区牛逼啊,遽然敢叫夏威夷! 是啊,开发商都是喜欢吹大牛逼的,哈哈! 高飞开着车就载着我去夏威夷小区了,这是这么多年来我们之间的难得的一次合作,我看着高飞的样子,这货现在显然成熟多了,竖了一个牛逼的大背头。他一边开车,问我一个问题: 小明,你和我说老实话。 啊? 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我道。但我脑子里闪了一下张娴的影子。 没有那就把我老姐娶了吧,我给你二十万好处费。高飞淡淡地道。 啊? 啊什么啊?这么多年我老姐的那点心思你特么不知道啊?陈小明,你要是伤害了我姐,你知道我会怎么样? 怎么样?我问。 我打不死你!高飞恶狠狠地道,我叹息了一声:哎! 我想这高婵婵确实不错的,可是…… 你是嫌弃我姐年龄大?配不上你吗? 不是。 那你喜欢我姐吗? 喜欢。 那你特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姐夫!高飞大声道。 我靠!我脱口而出。 高飞一个急刹车,对我道:到了。 他用手一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尼玛,眼前正是西郊的那个叫“夏威夷”的小区。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七腮鳗(2) 我就问高飞:你姐高婵婵租的房子,两居室,在这个夏威夷小区的哪里啊?这里有好几栋新楼的,好像这里的房子都是新的,没有人气嘛。没有什么住户。 是啊,哪里呢?高飞也问我。 我说你真不知道啊? 我不是和你说过的嘛,我知道的就是西郊这里,靠近水产市场的一个小区,这里不就是夏威夷小区?其它也没什么小区。高飞说着就找空地停车、 我思考了下,说:那这样吧,高飞,小区门口有保安室的,应该属于夏威夷小区物业管理部门管辖,你姐被吓了住院这事,这里的小区保安应该知道--如果你姐就是租的这个夏威夷的房子。对吧?我分析起来。 你聪明。高飞夸我道。 我和高飞就走过去问了,结果,怎么说呢,我们遽然问出了一个吓死的事情了! 一个保安说你们两个问的是一个女人被吓疯的事情吧?哎。不要说是女人被吓,就是一个男人也要被吓疯的,因为太吓人了! 怎么回事?我心里一个冷冽。道。 是这样的,小区的A栋楼的302室,上个礼拜死了一个女人,那女人是坐在马桶上死了。奇怪得不得了,后来另一个女人去卫生间,就推开门,一眼看到了那女人坐在马桶上垂着头,那死的女人死了有好几天了…… 那被吓的女人可能是刚回来,去什么地方刚回来。想上厕所。 我回头问高飞:你姐被吓之前是不是一直没有住在这里啊? 我听我妈说她被吓之前去外地开会了,去了一个礼拜才回县城的。 那么这就是说她回到她住的地方之后,就去卫生间,结果就看到了一个女人死在卫生间,而且是死在马桶上?是吗?我自语道。 我哪里知道?高飞道:哎,怎么回事,我姐租的房子怎么有其他女人呢?她也没说和谁合租啊。 我们的对话被那个保安听见了,那保安就对我和高飞道:那个被吓的女人是你们亲戚啊? 是啊,是我姐。高飞道。 你姐真可怜,保安道,不过,那个死了的女人更加可怜。那女人是医院的护士。 护士? 是啊,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美女,她死了有一个礼拜了,你姐发现尸体之后,公安局就赶来了,法医也来了,结果发现了什么?哎,不说了! 什么个意思?我问保安:你说嘛,怎么就不说了呢? 说了怕你们吃不下饭啊,晚上回去睡不着。保安道。 说嘛,我其实就是公安局的人。我笑道。 尼玛,这个时候看来要装逼才行啊,我心里想。 你是公安局的?保安看着我的样子,也就才十八岁这样,他不信呢。 我说那这样吧,大哥,我给公安局打一个电话,怎么样?我现在就叫公安局的人来你信不信?我牛逼起来。 保安见我说话很严肃,一点不像是开玩笑,就道:那我就说了啊,其实按照要求,我们是不能说的,上次公安部门也对我们保安提出了这个要求,公安部门正在查这个案子呢,小兄弟,你说你是公安局的人,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就告诉你们吧。但是你们不要说是我说的。 好好好,你说啊!我是真有点急了, 是这样的。你姐,那个保安对高飞道:你姐回来之后一进那个卫生间,那里面是苍蝇乱飞啊,臭气哄哄的,她看见一个女人坐在马桶上,头低垂着。而人已经死了,谁不吓死啊,就是我,我也会被吓死的,后来法医检查尸体,发现那个女的,肛门那里血糊糊的,肛门那里是一个血糊糊的大洞,吓人吧?后来继续检查,卧槽,内脏……内脏知道吗?内脏,心肝脾胃肺什么的遽然全部没有了!奇怪吧? 啊? 我和高飞都傻眼了。高飞眼睛睁的很大,哇的一声,他当场就吐了,我诧异地说高飞,你狗日就这水平啊! 保安见高飞吐了,急了:喂喂喂,你小子还没看见什么就吐了啊,吐得我这个保安室里乱七八糟的,我特么还要打扫卫生! 我说对不起啊,保安大哥,我能到那个小区的A栋楼的302室看看吗? 那怎么行?那里已经被封了,公安局贴了封条了。谁也不许进的!保安道。 这样啊。我道。 我和高飞就走出了夏威夷小区的保安室,高飞叹息一声:哎!他摇摇头,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是不解,还有恐惧,这厮自语道:真特么吓人啊,小明。一个女人死在卫生间的马桶上,身体的内脏没有了,肛门那里有一个血糊糊的大洞…… 我掏出手机给老胡打电话了,毕竟每每遇到案子,我都要给老胡打电话。 老胡惊讶地道:陈小明,你什么意思啊。都要高考了,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我说老胡,那个夏威夷小区的案子侦破出来了吗? 啊?你知道啦?老胡道。 是啊,我就在夏威夷小区。 这不管你的事,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复习迎考,考大学啊!兄弟! 我说老胡。我想进那个房子里看看……考大学没问题的,我要是考不上?我们班有一大半人考不上。 我牛逼起来了。当然我这也不是吹牛,我的成绩我心里有数啊。 什么个意思? 我想进那个房子里看看!我大声道。 这……陈小明,这个案子我们公安部门在抓紧侦破呢,你就不要管了。 我说老胡,这事我要管的。这事与我有关系啊。 有什么关系? 那个被吓破胆的女人是我姐。 是你姐? 妈的老胡我和你一句话两句话的也说不清楚,我反正就是通知你一声。我现在就去看了,不就是一个门吗?老子一脚就踹开了! 喂喂喂,你小子,我一会儿就来!老话挂了电话, 我对高飞道:要不要我们一起去看看? 别。高飞道:我不去,我去哪里干嘛啊? 我说高飞,你现在的风格和以前不一样了嘛! 陈小明,我现在是一个生意人,有利可图的事情我才会做。高飞道。 我说你真不去啊? 我去干嘛呢?陈小明,你也回学校吧。我们不要管闲事了。 我说那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了。 高飞用手拍拍我肩膀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到了四个字:人各有志。 他走了之后,我就一个人直接去那个A栋楼的302室了。 这时候老胡还没到,毕竟这是西郊。他开警车来这里也要一段时间的。 我到了A栋楼的302室之后,人就站在门口,鼻子里立即就闻到了什么血腥味儿,其实我知道,怎么可能呢?这是我的一个感觉而已! 忽然,我后面有脚步声。我就下意识回头,是一个老阿姨,老阿姨看着我愣了下:哎,我还以为…… 我心道,什么个意思呀,还以为,还以为什么啊?就笑道:阿姨,你好啊! 小伙子,你来这里? 是啊,我想到这个房子里看看。 你千万不要进去啊,老阿姨大声道:这房子里有鬼呢! 我说阿姨,你住在…… 我就住隔壁啊。哎,住在这里真是倒大霉的,我也要搬家了,真的,这栋楼闹鬼很厉害! 很厉害,怎么回事呢?我问。 我哪里知道?我们家的卫生间马桶里半夜三更的时候有的时候也会咕咕咕地冒着大水泡,吓死人了,我去看也没看到什么…… 我说:喔,阿姨,那这栋楼住了多少户人家啊,是不是都有这个情况? 这栋楼就两户。 什么? 就两户。这是小高层楼房,一共有七层,就是我们这个第三层住了两户,我算一户,还有一户就是这个闹鬼的房子。老阿姨道。 为什么啊? 这房子地理位置不好,风水不好,你看马路对面是什么? 什么啊? 是一个天桥。 喔,怎么啦?我问。 那天桥是一个什么形状?老阿姨问。 我说像弓箭。 对啊,这就是风水上的“弓煞”,天桥像弓箭就把煞气射进我们这栋楼了,我是一个孤寡老太婆,所以不怎么怕的,我就来住的,这302是一户人家买了之后不敢住。就出租的。老阿姨对我道。 我说那这A栋楼难道一直就没有卖不出去? 是啊,一直就是空着的,这栋楼在外边的传说很多,这栋楼的下面原来是乱坟岗,是我们县西郊的乱坟岗,所以谁会来买这个房子啊! 那你怎么买了?我问。 便宜啊,哎,我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怕的? 我说这302出事了。 是啊,哎,对了,你真像一个人,我还以为你是王老板呢。老阿姨对我道。 我说我怎么是王老板? 你的背影蛮像的,我刚才就以为你是那个在水产市场卖海鱼的王老板呢、我刚才看错人了。 王老板?我自语道。 是啊,那个王老板就是死去的女人的男朋友啊,那个女人死的真惨啊,哎,真是见鬼了,好了,小伙子,你还是赶紧走吧,这栋楼不吉利,我也要搬家了,这房子以后谁还敢住啊,以后这里真就是空楼了!老阿姨叹息道。 老阿姨走了之后,我也就不客气了,难道我还真怕?尼玛我来都来了,难道我这就缩头回去?我陈小明又不是属乌龟的! 我就向后面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冲刺,抬脚就把门踹开了!哎,我是不是很粗鲁呢? 就听我身后有人大喝一声:喂,你这是要干嘛啊!强盗上了庄吗? “强盗上了庄”,是我们这里人常说话,也就是俚语,意思大家也能猜的出来,就是骂我的行为是强盗行为,做事太冲动,因为我怎么可以一脚去踹门呢?!那门上还有公安局的封条贴在上面呢。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七腮鳗(3) 来人必然是老胡,我就是用脚也想的出来,于是回头看,哈哈,我大笑了:老胡,你好啊! 老胡赶来了,对我吹胡子瞪眼:你小子等我一下就不行啊?我和你说了我不来吗?你这么急,用脚踹门!什么行为啊! 这老胡怪我呢,他的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手里拿着一把钥匙,我知道是门的钥匙,但是门已经被我踹开,钥匙是用不上了, 老胡问我:那个高婵婵是你姐? 是,怎么啦?我道。我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走进了房间,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怪味儿,我嗅嗅鼻子,猜测是消毒水的味道,我估计就是处理了那个女人的尸体之后,警察或者房东就对房间消毒了。不消毒怎么住人?这是高档小区的房子,总是要住人的,而且里面的家具什么的也很齐全。 我直接的就去了卫生间:现场。 那卫生间很正常啊,貌似没什么,无非就是:镜子,盥洗台,浴缸。而且里面散发着浓郁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呢,我开始想象那个女人坐在马桶上垂着头的情景: 她的头发一定是披散着的,裤子褪着,白白的大腿也露出来了,法医把女人的头扶正,于是看到了一双惊恐的定格的眼睛,那双眼睛曾经是那么的美丽和鲜活。动人…… 老胡在我身后叽咕了一句话:你厉害。 恩?我回头,我有点不解这话的意思。什么叫你厉害? 就听老胡道:我们公安不知道来这里多少回了?也没发现什么,你厉害! 喔,明白了,这老胡是嘲讽我啊,我说老胡,你们查不出来,还要嘲笑我? 不是这个意思,小明,你小子赶紧的回去吧,真的,离高考还有多长时间,一个月,一个月知道吗?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你想干嘛? 我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屎到P眼儿了,是吗? 靠!你怎么说话呢,兄弟啊,我这是为你好,我老婆说我在害你,知道吗?而且你考警校这事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只要你的文化成绩达到分数线,没问题! 我说老胡,你回家问问你老婆,我的学习成绩怎么样?你就放心吧! 那好吧,我也不说你了,你既然要看,你看吧,我到沙发那里坐坐。老胡道。于是我继续在卫生间里站着,是啊,老胡说的没错,这里警察不知道来了多少回了,他们都没发现什么,我就能发现,我厉害?我陈小明成了活神仙了吗? 我站在卫生间里发愣,心里想:刚才那个老阿姨的话很值得深思啊,她说这里的风水不好,楼建在原来的乱坟岗上,这开发商真是脑子进水了,怎么想的?难道不知道小县城的人都很迷信?这房子建出来怎么卖得出去,还又靠着天桥,老阿姨说是这。楼中了“弓煞”!这话要是传出去,更加不会有人来这里买房了,至于高婵婵为什么来这里租房,她显然考虑的是租金便宜,而她上班骑单车也就可以了,可是我有一个疑惑,为什么这个房子有女护士住呢?难道高婵婵不知道这个情况吗? 她上次来学校找我的时候,就和我说是她一个人租房的。要我陈小明以后也过来住,她这话说过的,我听的清清楚楚,她还要我妹妹过来住呢,她说我们是一家人!我知道高婵婵对我的心,今天高飞都开口叫我“姐夫”了,哎!我猜想高婵婵出去开会回来。她应该就是并不知道这房子有人进来…… 我站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卫生间,老胡见我出来,笑道:大侦探,你发现了什么了吗? 老胡明显是嘲讽我,这时候我也不想计较,就道:老胡,那个女护士怎么回事啊?怎么住在这个房子里? 咦?你知道啦?老胡站起来,眼睛睁的老大,因为他在想,他也没和我说我怎么知道? 我知他有疑虑,就说:我有嘴巴会问的,你别大惊小怪,老胡,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是我姐一个人租的房子。怎么又进来一个女护士? 这个啊,这件事我们查了,房东说女护士一直就住在这里的,比你姐先住,这房子是两居室,女护士把这月的房租交完了,但是还有半月的时间可以住呢,所以就来住,而你姐,高婵婵,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也就是说,女护士继续住完这半月,就搬出去。可是你姐出去开会还是干什么的,反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女护士出事了。老胡道。 我说:老胡,那个王老板呢? 我这话问的有点突然。 啊,什么啊? 就是水产市场的那个王老板,喔,他有我这么高,背影看起来像是我的。我说着。在老胡面前故意转了一个圈。 这你也知道?老胡的眼睛睁的真有铜铃大了,叹息道:看来你小子真是当警察的料啊,哎! 我说:老胡,不要夸我,我问你啊,那王老板是不是被你们控制了?我猜啊。 是的,这人是死去的女护士的男友。但是这人是有妇之夫,夫妻两人就在水产市场卖海鱼。海鱼是空运到我们县的,这王老板有钱,女护士是他的养的小蜜。老胡道:我们一直怀疑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我们的调查重点就在这里,也查到了线索了。 查到什么了?我问。 老胡道:他们一直在闹矛盾呢,王老板答应给女护士十万元分手费,女护士要二十万。两人正在讨价还价中呢,后来王老板的老婆知道了王老板的花头,在外边养小蜜这事,而且也知道他们住在这里同居,有一次王老板的老婆还来这里大吵了一架……当然了那个时候,你姐还没来租这个房子,老胡道。 我说老胡啊。我好像知道什么了。 此时,我眼睛里闪着一种幽幽的光。老胡愣了一下,等着我说什么。我说老胡,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分析,也许就能猜到女护士是怎么死的了? 什么意思?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王老板杀人或者她老婆杀人,或者。他们夫妻合伙杀人!我道。 你小子,思路是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证据呢?证据屁都没有!还有就是女护士死的样子你知道吗?老胡挑衅地看我道,他以为我不知道呢。 我笑道:我知道,不就是女人的肚子是空的,女人的肛门那里一个血糊糊的大洞。内脏也没了。 老胡惊道:你小子都调查了啊。 是啊,就刚才,我嘴巴问了问,哎,这种事情一出来,谁不知道啊! 老胡道:现在我们公安就是在这个问题上想不通,女护士的死法太诡异。你说是那个王老板干的吧,难道他有必要在女人的肛门那里挖一个洞?然后再把手伸进去把内脏掏出来? 我说老胡,你说什么呢?这不可能! 是啊,我们掌握的情况是那个王老板承认他和女护士提出了分手,他要维护他的家,而在他的家里,他是怕老婆的。也不想和他老婆离婚,他和女护士在一起,就是玩玩,乐乐。后来他也把房子的租金就交到这个月,也就是说这女护士只能住在这里到月底了,可是这月底没到她就出事了,你姐高婵婵实际上来这里还没住呢,我们了解的是:她租了这个房子后一直就没来住,她是去开会回来的那天,也即是出事的那天,是第一次来住这里,可她一进这房子,想上厕所,就看到了恐怖的场景。而且进了房子之后,就闻到一股血腥气,心里很讶异,到处找什么,后来打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了女护士的尸体,当场就吓破了胆,哭叫着飞跑到楼下保安那里报案。后来保安上楼来看到了之后就给公安局打电话的……老胡对我道,兄弟啊,好了,你回学校吧,难道你就比我们专业的警察要高明? 我说老胡,这样行不行,给我时间。 你什么意思? 我想想。 你想想? 是啊,我今晚就住这里一个晚上怎么样? 你,住这里,一个晚上?老胡一字一句地对我道。 是的,此时,我怎么说呢,我眉宇间闪烁着一股浓郁的逼味了,显然是装逼的味道。 是吗?也是,也不是!因为我觉得吧,一件事,要想搞清楚为什么,就要多在现场呆一会儿,这里是案发现场,当时的信息,一定就在这房子里。信息的碎片一定以一种磁场或者电场什么的方式在这个房子里,也许今夜月亮升起来的夜晚,原先的杀人情景会出现呢? 我记得看过一个片子的,说古城墙上有一些清朝的人在上面行走,活灵活现的,说是鬼,其实是什么呢?是当时,确实是当时,也即清朝的时候,是有人在古城墙的身边走的,他们的影子就投射到古城墙上,当时正好打雷下雨,或者发生了什么异常的自然现象,于是那古城墙就像记录仪一样,把当时的情景记录下来了,于是只要遇到相同的自然条件,比如打雷下雨的时候,现在的我们就可以见到古城墙上的古人了……古人的眼眉很清楚,甚至还有他们说话的声音,等等等,但是,我们必须要坚信,这不是灵异,不是鬼,而是一个记录。就像我们看的电影电视一样,是一个道理。 我这话一说,老胡就没什么好说了,他站起来,对我笑道:那好,你住在这里。对了晚上你吃什么呢,楼下不远处有小店,你自己买方便面,钱,我们公安局给你报销,好吗?大侦探! 我说老胡,你怎么这么小气啊,就请我吃方便面啊?吃方便面也要有火腿肠,鸡腿什么的。我道。 好好好,大量供应,没关系的,我走了啊,夜里吓出屎来不要怪我老胡!靠! 老胡说了这话就笑眯眯走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七腮鳗(杀人鱼案告破了!〕 老胡这一走,我就在心里想:既然公安局可以报销我陈小明今晚的开销,那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呢?这是多好的机会啊,那我就不要客气了吧? 我在房子里呆了一会儿之后就去楼下了,也即去老胡说的什么小店买好吃的。那店老板是一个胖女人,见我在货架上到处看看,就笑眯眯地推荐我一种瓶装的孝感米酒,说:啊要哇,小伙子?这是最好吃的米酒呢,好吃的不得了的米酒啊,啊要哇? 我说怎么卖的? 怎么卖的?我看你小伙子人长得不错,就便宜给你啦,这一大瓶只要五元,半价!原价十元呢! 好啊,我心里想,这长夜漫漫的,来点儿小酒也不错啊,就买了那个便宜的孝感米酒。再就是我当然要买方便面火腿肠鸡大腿什么的了,在准备结账的时候,我又突发奇想要了一袋子花生米,酒鬼花生。哈哈,今晚这丰富的就是大腐败啊,特么的,怪不得公款吃喝这么拽呢,我陈小明今晚的这个开销就是公款消费,哈哈。 对了老板,开个发票!我很老练地对胖女人道。 慢悠悠地重新回到了夏威夷小区A栋302室。这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我就开始了烧水泡方便面,开始了我陈小明这一辈子一个人最奢侈的吃喝,这日子啊,屌!我心里想。 此时我几乎就忘了这个房子里有死了人这回事了。 我先吃了泡面,因为我也真饿了,吃完泡面我就吃火腿肠和鸡大腿。吃的时候,忽然想:喝点儿酒吧,有酒有菜,生活滋润啊,这样一想就去开那个孝感米酒的瓶子,开了之后我就喝,尼玛,什么味儿?我吐了! 为何?这酒是酒吗? 我就看生产日期,我靠,这胖女人骗我呢,这米酒遽然是过期的酒。我注意看了瓶子的口,那里跑风漏气很严重啊,于是就导致酒水里进了细菌什么的,我注意到那酒已经是浑浊的了。而且酒是酸辣的,米酒本来应该是甜的,这酒显然就是是发酵过头了,是过期的米酒,怪不得那个胖女人要便宜卖给我呢,尼玛这世界上真是不会天上掉馅饼!我上当了。 我心里寻思我要是把这一瓶过期的米酒喝进肚子里,今晚肯定是拉稀,卧槽! 我拿着酒瓶就进了卫生间,想也没想,就把酒倒进了马桶里,倒完过期的米酒,我就回到了客厅里,手里拿着鸡腿继续吃着,对了,还有花生米呢,哈哈,我又去撕那个装着花生米的袋子,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耳朵里貌似听见了什么异常的声音,而这声音毫无疑问就是来自卫生间那里。 尼玛,怎么回事?我脑子里马上就想到这个房子的案件了,我今晚住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哎!我骂着自己,怎么有了好吃的就忘了老子要办的大事呢? 于是我就再去卫生间,我轻轻地走着,其实这个时候,我是真怕,怎么可能不怕呢?老阿姨和我说这栋楼下面是以前的乱坟岗,还有什么“弓煞”,呵呵,真够玄乎的,现在,我每走一步,那个卫生间的动静就格外的大。 我竖着耳朵听,尼玛,是咕隆咕隆咕隆的声音。而声音就是来自卫生间的马桶那里! 我终于就到了女护士坐的那个马桶那里了,好奇地探头一看,好嘛,一个什么啊? 就见一个什么玩意睁着大眼睛看我呢,那玩意见我探了头,遽然飞跃起来……我靠!那意思就是袭击老子啊,这时候我也看清楚了。是一条很大的蛇! 或者说是一条蛇一样的什么玩意。 我大叫一声:我的妈啊,神马玩意!就见那个家伙使劲地飞跃了几次之后,就消失了,马桶里再次发出了咕隆咕隆的声音来…… 我陡然明白了,凶手是不是就是它啊,它就躲在这个马桶里,遽然还是特么的一条大蛇,或者说是蛇一样的什么鬼玩意,这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摸出手机就打电话给老胡。我对老胡道:我特么找到了凶手了。 什么?开什么玩笑啊!老胡大声道。 尼玛,我吃饱了没事干,开这种狗屎玩笑?马桶里有蛇! 你见了? 我见了啊! 怎么回事? 我就把自己在小店里买了过期的米酒因为不能喝,就倒进了马桶里,可结果没多久,这酸辣的过期的米酒就把一条大蛇吸引过来了。还特么的要对我下嘴呢,飞跃起来咬我,尼玛我能给它咬着吗?那蛇现在又躲进马桶里了。 你等着我们啊,我们马上到!老胡对我说了我们马上到,我就知道,应该是大批的警察要来了,要来抓凶手了,而凶手就是躲在马桶里的那条长得极其凶悍的蛇! 那是蛇吗? 老胡他们到了之后,就赶紧来卫生间,但是这个时候的卫生间很平静,什么也没有!这种平静和他们以前来的时候一样,有几个警察就叹气了:哎!还看我一眼,那眼神啊,简直就是对我的藐视。老胡再次问我情况,我就把情况说了,我说老胡,真的有蛇,我不会骗你。 蛇呢? 蛇在马桶里。 有一个警察还戴着橡胶手套伸手到马桶里去摸,可是他摸来摸去的也没摸到什么蛇,连特么的蛇毛也没见到啊! 我思索了下。说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老胡问我。 我说这马桶通向着哪里的? 通哪里的?下水道啊,化粪池……老胡道。 我大叫一声:对啊,把水抽干,那蛇不就出来了吗? 你的意思是抽水? 对!我咬着牙道。 好,就听你的,陈小明。老胡一拍大腿道。 他拿起电话请示了我们县的公安局局长,在得到了局长的大力支持下。老胡就联系当地的环卫部门了,局长大概也打电话给了哪位重量级人物,于是很快,夏威夷小区的所属的街道环卫所,就派出了很多工人来了,他们带来了抽水的专业机器,还有一些很特别的什么工具。反正我也看不大懂,于是那些工人就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开始了干活,大家都戴着口罩…… 很快,也就半小时这样,化粪池就眼看着底朝天了,这时候大家都伸长脑袋往里面看呢,就见里面一个什么东西在快速地游动。忽然,那个东西飞跃起来了,尼玛,真是大蛇啊,群体欢呼起来,我和老胡没有说一句话,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玩意。那到底是一个啥玩意呢?是蛇吗?当然不是,只是样子长得像蛇,那玩意滑溜溜的样子,有一个大头,张着大嘴巴,大嘴巴里是锋利的獠牙,吓死人啊! 老胡带来的几个法医都没认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县公安局的局长也来了,当地的一些头头脑脑也来了,都在议论那是什么,那是一个什么怪物啊,这时候我道:是不是……海鱼? 我的声音很轻,因为我想到了那个女护士傍的大款,王老板。那个王老板不是做水产生意的吗? 我这话一说。就见老胡的眼睛是大放光彩啊,他激动的就把抱起来了,大叫道:陈小明,你小子又特么立功了! 我说你叫叫个鬼啊,叫什么叫!? 我知道了,麻痹的,赶紧把那个狗屎王老板带来!老胡对公安局局长道。我心里暗笑。你老胡和局长这么说话啊,没大没小,怪不得进步不了呢,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侦查员。 陈小明同学,你又立功了啊。那个局长向我走来,对我道,此时我脸红了,我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个架势,局长亲自来表扬我,再就是刚才老胡那么激动,他什么意思呢,我也就是顺口一说嘛。我就是和考试一样,根据条件分析问题,因为那个死去的女护士是小三,傍的大款是搞水产生意的老板,老板玩了小三,要分手,他们就谈价格,分手费,小三要二十万,老板舍不得钱,于是用海鱼杀人……老板把海鱼扔到马桶里,尼玛不是没这个可能啊,而这条海鱼就是他妈的一条杀人鱼!是这样吗?我心里就是这么分析的。 王老板被带到了现场,当他看到了那蛇,喔,不,那海鱼的时候,就知道,一切都完了,他低着头,说了三字:完蛋了。 他这三字,说的清清楚楚,很多人都听见了,他说完这三字,就跪了下来,对着夏威夷的小区的那栋出事的楼,嘴巴里喃喃自语:小英啊,我对不起你啊。我会陪你去的。 这话说完就向着化肥池冲过去,他的意思是也要跳进去……我注意到那杀人鱼还在水池里游来游去呢,这逼是去喂鱼的吗? 老胡及时地伸手拉住了他,狗日的想死,有那么容易吗?同时冲上来几个身强力壮的高手警察,使劲地摁住了他。 这时候公安局局长大声下令:抽干化粪池! 这一声令下之后,机器隆隆作响,很快,化粪池全部被抽干,于是那大鱼露出来了…… 那大鱼也确实像是蛇啊,身体有一米多长,直径有小孩胳膊那么粗的样子…… 后来经过王老板的交代:那玩意确实不是什么蛇,是鳗鱼,严格讲,就是“七腮鳗”,似蛇而无鳞。生命力十分顽强,原产地是南美亚马逊河,这“七腮鳗”比一般的鳗鱼凶狠多了,它的口像什么呢?像吸盘,在南美的亚马逊河,有老牛来河边饮水,这逼就会突然跃起来一下子就钻到牛肚子里大快朵颐,所以,何况人乎? 王老板对小护士起了杀心之后,就在进货的时候,注刻意要了一条这样的“七腮鳗”,他悄悄地拿来就扔进了小护士住的房子里的卫生间马桶里。那个时候的七腮鳗还很小,也就是小蛇一样大,没想到这才半月不到,这逼玩意就长得小孩胳膊这么粗!身体有一米多长,这玩意对什么敏感呢?或者说嗜好什么呢? 一是女人的经血。小护士夜里上厕所,坐马桶,正是女人大姨妈来了,这鱼闻到了血腥味就冲来了,一下子就从肛门那里钻进了女人的肚子里…… 二是这这玩意嗜好酒,我今儿个买了小店的过期的米酒,因为酸辣,下不了口,就倒进了马桶里,结果就把这逼吸引来了! 水落石出,案情成功告破!我就想赶紧去医院告诉高婵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她只有知道了怎么一回事之后,才会好起来。 救人要紧啊!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美女失踪(1) 我赶到了医院之后,就马上去病房找高婵婵。 高婵婵的老爸高大头正好要出病房,估计是去厕所或者干嘛的,见我进来就拦住我,警惕地看我,尼玛他当然是认识我的,虽然我现在长得一米75多,基本上也算是大人了,但是他还是认识我啊。他说你是陈小明那个小王八蛋吧? 我愣了下。 我也认识高大头啊,我笑道:叔叔好。就要进来。 你来这里干嘛?他拦住我了,不让我进来。 这时候我能让他拦我?靠!我用手不客气地推了他之后直奔高婵婵病房那里。 高婵婵还是木木的样子,傻傻的样子。 高美芳在劝高婵婵吃饭,但高婵婵一动不动的,我走了过去,说:姐,吃饭啊! 你……小明!高婵婵认出我来了。 我说姐,你怎么回事啊?事情是这样的…… 我就一五一十把“七腮鳗杀人鱼案”说了一遍,高婵婵认真地听着。女人的眼睛里渐渐地就有了活气,对我喃喃地道:真的不是鬼啊? 不是,姐,这世界上哪有鬼啊?鬼是我们人脑子里臆想的东西,知道吗?有些事情虽然我们一时半会的弄不明白,但是我们只要坚持去寻找真相。真相就一定在前面等着我们。姐,真不是鬼,是一条杀人鱼躲在马桶里,那鱼害死人了,姐,你是幸运的啊。我不是来骗你的,现在这个案子已经结了。 高婵婵听我这么说,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她这话一说,基本上就恢复了。高大头高美芳也开心起来,对我表示了感谢。 高婵婵伸出手,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高婵婵一下子就抱住了我。 她的这个动作把她的父母吓了一大跳。 我忙推开她,我说:姐,你爸妈在这里呢。 谢谢你啊,小明。高婵婵笑着对我道。 我说我要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妹。 …… 我离开了医院就回到学校了,继续投入到紧张的高考复习中,这当然没有什么好说的,对我而言头顶大事就是接下来的考大学这事,这高考的时间现在已经进入倒计时…… 现在,多年后,有的时候我还会回忆高考的那最后的一个月的光阴,哎,那气氛实在是太吓人,恐怖,我这么说吧,每个同学的课桌上的书和课本都堆得高高的,像个小山一样,而大家都埋头学习,把脑袋成天地躲在小山的后面。那种拼搏,就和打仗差不多。 徐亿寒拼的劲头在我们班是最牛逼的,他几乎就是除了睡觉,眼睛都是盯着课本的,在我的感觉里他是不考上北大和清华不罢休啊,这逼真是穷凶极恶的学习! 后来高考成绩出来了,他的努力还真是没有白费,考场上也有如神助,最终考的分数遽然比我这个长期的第一名还高了二十多分,真是轰动啊。他成功地被国内着名的一所大学录取了。 顺便说下他的事情,他四年的大学毕业之后,在省城呆了几年,实际上就是混,但是现在呢,呵呵,还不是和我一样啊? 他还是回到了我们的家乡:小县城。 我们在同学会上见过。他就告诉了我原因:大学毕业后他在省城的一家大企业上班,属于高管,一个月工资一万多呢,但是省城的房价你知道多少吗?他问我。 我摇头,说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就不要知道了吧?因为知道了要吓死你的! 我说:这就是你回老家工作的原因? 是啊,我特么的不能被一百多平米的房子打垮啊。我要快乐地生活!徐亿寒道。 我好奇地问他:那你现在在哪? 我在高总的手下。 我知道他说的高总就是高飞。他曾经为了追李美,打过高飞的,可是他现在是高飞的手下!这说明什么呢,说明高中都没考上的高飞比名校毕业的徐亿寒的格局高,尼玛这是文化的悲哀,还是时代的悲哀? 高飞已经是我们县的大名人了,号称就是亿万富翁,是大企业家,有一次我们两个碰头,他对我道:陈大警官,你小子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吗? 我摇头。 我哪里知道他的什么身份?他有钱我知道的,他有钱我们县的一个乞丐也知道。他在我们县的名气和李嘉诚在香港的名气是一样的。 他就对我道:我是我们县高中的名誉校长了。原因是他刚刚捐了一大笔钱给学校。 我不得不感叹:你真是牛逼的人啊! 哈哈哈……我们都大笑。就这样分了手。 现在我们有的时候也会电话联系下,一般而言都是他得意了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此时此刻,也即他打电话给我的这个时候,他正在美国和洋妞喝酒,而接下来就有什么行动了。他叫我猜。 我道:我又不是神仙。知道你要干嘛? 于是他得意地对我宣布道,他马上就要开洋荤、打洋炮了! 我说你狗日的当心啊。 当心什么呢?陈小明,你嫉妒我吗? 我嫉妒你什么啊?臭狗屎,我是当心你狗日的得了那个什么病。我没好气地暗示他。 放下电话之后我就在心里想:尼玛,我是不是真的在嫉妒他啊?我现在的生活和我的发小高飞比,我们几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我一直在坚持原有的那个生活:寻找真相! 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我的生活通常是寂寞的,孤独的,甚至是痛苦的。 很多的时候,我面对的不仅仅是寂寞、孤独,痛苦,甚至是绝望的,而我必须要忍受绝望,在和内心的绝望的战斗中寻找微乎其微的一线生机…… 是的,我这么说大家也猜到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呢?四个字:特种警察。 特种警察隶属于国家第九局,这是一个神秘的局,不为人知,我事实上也是第九局的人了。我们这些人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个人的信息资料都在第九局的电脑档案里,但只要有了任务,一个电话我们就要随叫随到。 而平常的时候,我在我们县公安局上班。我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警察。 我自己一个人拥有一个办公室。 好了,不多说了,后面的事情这里我先透露一下,现在继续说高考的事情吧。因为高考结束后,一件大事出来了! 而这大事又是与我大有关系! 高考成绩出来后,徐亿寒立即牛逼起来了,他牛逼得走路都是轻飘飘的那种,骨头轻啊。他看见我也客气了不少。还热烈地夸我:不错啊,陈小明,你小子考的不错! 我知道他表扬我的真实意思,他是要马上就对他说:徐亿寒啊,你真厉害啊,你考了我们县高中的高考成绩第一名。考上名校了,你牛逼! 但我就是不说,他白夸我了,眼睛里很失望。 我去找了张娴,因为我没想到张娴落选了,名落孙山。我叫张娴明年再考。要充满信心什么的,毕竟我们那个时候第一回考不上大学,第二年第三年还是可以参加补习班继续考的,再考一次也无非是多花钱,但是张娴和我说,她要做生意了,上大学是一个出路,做生意也是出路啊,再说了条条道路通罗马,是吧? 我说什么好呢?我猜到学习对她而言,她是真没兴趣了。 她看我失望的样子,就祝贺我,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废话。 我心里明白,在县高中,我和张娴之间的感情很微妙,我这马上去上大学……我们之间,肯定是没戏了,这人生啊,真是好无奈的,我有了伤感的情绪…… 张娴走了几步,忽然问我:喂,大学生,你会不会把我忘了啊? 我对张娴说:我会回我们县的,因为我妹妹在这里。再就是,我也会……找你! 我的意思实际上已经很明显了,难道非要我说那个字吗? 那个字就是爱。 后来,在我大学毕业后真的去找了张娴的时候,而那个时候的张娴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我说什么好呢?伤感啊! 我后悔没有说那个爱字,面子有的时候就是害死人。 我也后悔没告诉张娴。我回我们县,是铁定的事情,因为我要回我们县公安局上班,我基本上就是公安局内定的人选了。 再就是我也是第九局安排的人,黄师傅早就把我的情况给上面报告了,这些事情都是我后来知道的。而张娴以为我读了大学之后。一定就是黄鹤一去不复返呢。我会和很多的那些考上的大学的陈世美一样,上了大学马上就抛弃旧的相好。追求新鲜的。 再就是同学李美。 李美考上了银行学校,我就想,她将来的生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李美一定是过着嫁老公、吃老公、穿老公的腐朽的快乐生活,女人一辈子就是当一株缠绕着大树的藤蔓。 而李美的缠绕一定是幸福的那种缠绕! 李美温柔,迷人,善解人意,她是一个好姑娘。 我考上警校,那陈晓和老胡又一次在家里宴请了我,我们之间有特殊情谊。陈晓和我,是师生的情谊,老胡和我,是战友之情,故此我在他们面前很随便的,但是这一次我没有那么放肆了,比如问他们为什么不生孩子? 我就是老老实实喝酒吃饭。 敬他们两口子酒的时候,我遽然流泪了,可老胡笑话我是淌猫尿! 我靠! 还有高婵婵和季小芸这两个女人。她们两位我自然也要说说的。 在我考上警校的那个暑假,等着去学校报到的时间里,她们就是成天的就是抢着带我吃饭,这给我买这个,那个给我买那个,为我做读大学的准备。 我妹妹快乐地喊我哥哥。 我妹妹在幼儿园里都当了班长了,一看就是好厉害的小丫头。 在我拿到警校通知书的那些日子里。怎么说呢?我快乐吗?我当然快乐。 但是我心里一直在想一个人…… 想着一个女人! 想着一个曾经养育了我三年的女人。 是的,记性很好的朋友知道我说的那女人是谁:我初中的班主任女老师,王舒雅啊。 王舒雅我们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我在县城读高中期间她是来找我一次的,也来给我送过一回钱,但是我们那次没见上面。这次我考上大学了,我想我无论如何也应该回侯河镇一趟。去看看她。 可是……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美女失踪(2) 可是王舒雅不见了,而且这事在侯河镇都传疯了,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人也不见了,那更加重要的人是谁呢? 那人说出名字我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人是高云鹏,我们侯河镇的大红人,高飞的舅舅。 高云鹏大家也许记得他的,他是我陈小明小时候的大仇人。哎,他们两个到底去了哪里呢?侯河镇各种说法都有。 我一大早从县城坐车就到了这侯河镇,在街上茶馆那里听见了有两人在热烈地议论他们。 当时我下车后,感到肚子饿了,就去这茶馆里吃碗面,因为我看见茶馆那里有一个木板上用粉笔写着字:早面。 我们侯河镇的早面很有特色的,我一方面是嘴馋。肚子饿了,另一方面也是有怀念家乡的意思。 且说我正吃面呢,两个茶客就在我不远处高谈阔论,我就是不想听,也听得一清二楚。 就听一个人在说高云鹏带着王舒雅私奔了这事。 那人感叹说这两人都是镇里的干部啊,一个男干部和一个女干部,而且这男的是一把手,老大不小的年纪了,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一听,心里这个震惊啊!就竖着耳朵…… 就听一个茶客对另一个道:不会吧?不是私奔,我听见高云鹏他老婆说的,她说这私奔是不大可能的,她们家老高绝对不会干这种傻逼事情,他也就是和王寡妇那个小骚货玩玩花头,怎么可能会私奔?不会的! 另一个茶客笑道:她说是她说啊。她是要面子,可是,高云鹏和王舒雅他们两个一个也联系不上。这就怪了。而且镇里的电话一直在打给他们两个,知道吗?但是都是忙音,他们去了哪里呢?上级部门意识到了问题的复杂。就赶紧来镇里查账了,结果查出了什么?还真查出了高云鹏贪污的事实。那个茶客放低了声音道:据说贪污了有好几万这样。厉害吧? 另一个笑道:几万?这也不多啊,被抓起来也是判个一年两年的。这几万元算个屁!你还吹什么! 一个就道:那个女人倒是没事的,清正廉洁,没查出什么经济问题,哎,可惜了啊,就是不守妇道,和男人瞎搞,喂,会不会就是高云鹏带着那个姓王的女人逃跑了呢?两人躲到哪里去生儿子呢?这女人肚子一定是大了! …… 我站起来了!尼玛这面我还怎么吃? 我吃的下去吗? 在我们侯河镇的那个茶馆里,我听着这些狗屎的议论,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真是五味翻腾啊!我心里大叫着:王舒雅,你在哪里呢?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呢? 我在去省城读警校之前,就抽空来侯河镇找王舒雅了,这是必须的,毕竟这也是我做人最起码的要求,我陈小明要有良心,现在我听到这种议论,就想,这王舒雅到底哪里去了呢?我怎么找她?再就是,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和高云鹏弄出无耻的绯闻来! 我决定先回自己的老家看看。 我的那个老家,我妈在世时,是卖给王舒雅的,当时我妈是为了给得了癌症的张蜀黍治病。就卖了侯河镇的我们家的房子给王舒雅。王舒雅那个时候是帮我妈。 王舒雅在县城是有家的,这我知道,而我一直就在奇怪一件事,王舒雅回县城怎么就不看我?为什么呢? 我在侯河镇的街上走着,想着心事。现在,这镇上的很多人都已经不认识我了。 这就让我想到了两句诗:儿童见面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忽然,我看见了一个人在巷子里大叫着什么,就听那人在声色俱厉地吼叫着:老子上当了,上当了!特么的! 他从菜花巷那里气急败坏地追了出来,看见我走来就愣了下,还说呢:喂,你看见一个和尚走过去了吗? 我皱眉说:你说什么啊?什么和尚? 和尚,就是和尚啊。和尚你看见了吗?那人瞪着眼看我道。 我道:没看见啊。 我想我是没看见什么光头啊,这一路走来。要是有光头经过我身边,我指定会留意的。 哎,那个可恶的和尚把我的牛骗走了。那人叹气道,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哭了起来……呜呜呜。 我觉得很好奇,就问怎么回事? 那人哭诉道:我活了这么大把年级了,一直认为我是一个老江湖,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和尚给骗了,这事要传出去,丢死人了,哎,我张老三就是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哪里有地洞啊? 怎么回事啊?我问张老三。我也确实是好奇。 这样的,一大早,我家门前就来了一个和尚,在我家门口敲门,咚咚咚,我就去开门了,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他说找他的娘,我一听就火了,我说滚滚滚,神经病啊,到我家来找你娘,他说真是找他的娘,我说什么个意思。他问我,我是不是前不久买了一头牛?我说是啊,怎么啦?他对我道,我是临县的西来寺僧人,叫释常悟,昨夜贫僧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死去的娘告诉我,她说她来你家了,她死了之后就投胎成了一头牛,喔。就是你家的刚买的那牛,所以我就赶来你家了,施主,求你了,我想见见我娘。你就大发慈悲吧,我就想,这事真怪了,这和尚怎么就知道我家有牛呢?但我见这和尚说的可怜,就想人家是一个孝子,就带他见见牛吧,万一这事要是真的呢?我这也算是积德,那和尚见了我家的那牛之后马上就对牛跪了下来,嘴巴里大叫道:娘!娘!娘!结果你知道怎么样? 怎么样? 我就见我家那牛啊,伸出舌头舔他的脸啊。亲热的不得了的样子,这和尚就大哭啊,嘴巴叫着:娘,娘,娘…… 还求我:能不能把他的娘还给他?他好带着她的娘回庙里去尽孝心!哎,我这人信佛的,知道吗?所以我就心一软,把牛给他了,可是等他走了之后我就越想越不对劲,我觉得这和尚好像在骗我。于是就追来了,可是这和尚走的真快啊,遽然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好奇地道:你本来是信和尚的话的,怎么就忽然不信了呢? 哎,我张老三糊涂啊!我想起牛喜欢咸味道这事了。我张老三年轻时养过牛的,知道牛的特点,牛喜欢咸的味道,这和尚要是在脸上涂点盐巴,他把脑袋伸到牛面前,那牛闻到了咸的味道,自然就是要用舌头舔他脸啊!还有就是我想起买牛的时候,在市场那里我好像见过那个和尚的,这样一想,我就猜到了这和尚一定是来骗我的牛了! 我惊叹地说:是这样啊,哎!我叹气,我想这真是人心不古啊,遽然和尚都要出来骗人了。 我建议张老三赶紧去侯河镇的集贸市场看看,说不定和尚在卖你的牛呢。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赶紧去! 张老三一拍自己的大腿就去追和尚了,而我继续回自己的老家, 从菜花巷那里到我的老家并不是很远,我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我以前的家了,这个时候,大家也懂的。我的心此刻是多么的伤感!心里一阵难受,我的眼泪就哗哗哗地流出来了…… 我默默地走了过去,看着眼前的这个私房,三合院,我的老家。那种苍老和破败的样子,我就想起了我小时候,我的曾经的欢乐和幸福的记忆,这一切,点点滴滴的。都曾在这里,可是现在呢?物是人非事事休,怎么就连王舒雅也不见了呢?我万万想不到那次的一别,遽然真就是一辈子! 心里这个伤心就别提了,这时候我家院子里忽然有什么在叫,“梅尔梅尔”的声音,尼玛,是牛叫的声音! 心里一个咯噔,我疾步走到院子门那里。 我家院子门是开的,我看见一头牛在我家院子里吃草呢,一个胖大的和尚就坐在我家院子里的凳子上。 真是日了猴了!这“母子”二人怎么就躲到到我家来了? 王舒雅呢? 、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美人失踪(3) 我没好气地对和尚大声道:喂,你偷东西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 我举着手机对他亮一下。 你是这户人家的人?和尚站起来对我道。 我不是吗?我冷声道,你怎么进来的?大摇大摆的,很牛逼嘛!还特么把牛牵进来我家院子来了,这是你家吗?这是我家! 我正好经过这里,这家院子的门是开着的,我的牛发现这院子里长满了草,就进来吃了,奇怪,这户人家不像有人住啊?和尚狐疑地看我,道。 我心想王舒雅都不见了,谁住这儿呢? 我说:这个要你管啊,和尚,你这牛……它是你妈吗? 和尚听我这么一说,脸色不好看了,皱眉看我,我说你缺钱啊,要骗人家菜花巷张老三的牛。赶紧的把牛还给人家去,要不然,就你这种行为,诈骗,知道吗?要进去的,我这也不是吓唬你。 我喂好了这牛。就还给他张老三,好了吧?哎,这牛真是我死去的娘投胎的,我干嘛要说谎啊,我是临县的西来寺庙僧人,我叫释常悟。我都留自己的名字给他了。我会骗他?和尚道。 你是不是在你自己的脸上涂了盐巴?我想起张老三的话了,就问和尚。 你信吗?和尚笑道,我能干这种无耻的事情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牛?我和你说小施主,出家人不打逛语,小施主你……咦?我怎么觉得你的气色不对劲呢? 尼玛,轮到开始忽悠我了!我大声道,我气色不对劲?我怎么就不对劲了?靠! 你是不是做了一个什么……梦?和尚轻声道。 啊? 我不由得“啊”了一声,是的,就是我来这侯河镇的昨夜,我确实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而触动我今天一大早就赶来侯河镇找王舒雅的动机,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夜里那梦的大力触动,要不然我也许会把见王舒雅的计划放在去大学报到之前。 那梦就说说吧。 确实那是很奇怪的一个梦,梦里,王舒雅穿着红色的运动服来找我了,还对我笑,女人笑的很妩媚,但就是不说话,我本想叫一声妈的,但就是开不了口,有点害羞什么的,我想起当初自己因为尿床和王舒雅睡在一张床上的事情了。 王舒雅来了之后,我就赶紧去柜子里拿我的大学通知书给她看,她看了之后十分高兴,像个孩子的拿着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亲了几口,我就想:你亲我的通知书干嘛,通知书又不是人。 是的,这个时候我多想王舒雅亲亲我的额头,只要她亲了我的额头,我就大声叫她一声妈。 我甚至还想抱抱她,哎,三年啊,三年的养育之恩,我岂能忘呢,我和王舒雅在一起生活了三年,这份母子感情是根深蒂固的,甚至就是深入骨髓了! 王舒雅看了通知书之后就用手指着她的手腕那里,她的手腕那里有一个很好看的玉手镯,我觉得那玉手镯好眼熟啊。 王舒雅眼睛看了自己的手腕那里,再看我,我一下子就懂她的意思了。她是问我她给我的那个呢? 当初我和王舒雅分手的时候,王舒雅就给了我一个玉手镯的,当时说是留给我作为念想,还说我家里确实经济困难了,没办法了,就拿她给我的玉手镯到县城的当铺里去当钱。那个时候张蜀黍和我妹因病住院,王舒雅在我妈的请求下就买了我妈在侯河镇的老房子,第二天,王舒雅就把我家房子的钱送到了医院,解了我妈的燃眉之急,所以后来我就没拿那个玉手镯去当铺当钱,再之后,有了季小芸和高婵婵对我妹的帮助,她给我的这个玉手镯就被我保留住了,我现在见王舒雅问我玉手镯,就说:在呢。我就把那个玉手镯拿来给王舒雅看了。 高中三年,那玉手镯我是交给高婵婵帮我保管的。我考上大学之后,前几天高婵婵就把这个玉手镯交还给我了,高婵婵也知道这玉手镯是王舒雅给我的念想,她不会自己刻意留着的,我也知道高婵婵的心事,除非是我自己提出来。我送给她。 可我送给她只有一个理由,就是娶她,可是我没说这婚姻大事,我觉得我娶高婵婵这大事真是不可思议的大事,我才多大怎么就考虑着婚姻大事呢?最起码也要把大学读完啊。 再就是玉手镯是王舒雅给我的念想,我岂能随便送人? 王舒雅养我三年这事,侯河镇谁不知道?这事让我妈在侯河镇留下了一个恶名,也让王舒雅留下了美名,我妈那个时候要跟着马桥镇的张蜀黍走,而当时的牛逼的张蜀黍遽然不要我,我妈也是无奈…… 现在,我原谅了我妈。我在县高中读书这三年,王舒雅只是来找我一次,她并没有频繁地看我,我猜测这里面的原因很复杂,我怀疑侯河镇人一直就有一种无耻的说法,那说法到底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大家也懂的。所以王舒雅自我上了高中之后就不主动找我,她也是不想影响我考大学,其实,我当时离开王舒雅的时候,那种无耻的说法我就隐隐地感觉到了,因为我妈就有过这方面的怀疑,当时我妈还问我呢:一个漂亮的寡妇带着你三年…… 我妈没把她的问题说完,因为我妈不信那事啊,但是侯河镇的无耻之徒会有无耻的想象力的…… 我喜欢王舒雅,怎么就不可以呢?只是我因为小,所以就不能是大人的那种喜欢,对吗? 可我现在长大了,我觉得我有足够的理由喜欢王舒雅。 闲话少说,继续说我这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赶紧就把那个手镯拿出来给王舒雅看了,王舒雅看见玉手镯就笑了,这时候我注意到女人的笑很奇怪的,她笑的怎么有点凄惨的味道呢。再就是我心里一个咯噔,忽然发现王舒雅笑的时候,女人的眼角那里在往外边渗血,血是鲜红的…… 我就大叫起来:妈! 我叫了王舒雅一声妈,我说妈,你的眼睛那里怎么在流血呢,王舒雅还是不说话,眼睛里是凄楚的笑,她用手摸摸我的头,牙齿一咬,忽然转身就走了,我就看她的背影,她的红色的运动服那里有一个数字:17。那17两字很大,很瞩目。 我猜测这红色运动服应该是侯河镇机关开运动会发的衣服吧?王舒雅自老公袁世楷出事后就辞职了,不在我和李美当初读初中的侯河镇中学当老师了,她被高云鹏调到了镇里上班。 是的,这是一个十分奇怪的梦,这梦让我一大早就出门来侯河镇找王舒雅了。而且我心里的这个念头十分迫切。 现在,眼前的这个僧人释常悟也真是超级牛逼的,遽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寻常的梦 我笑了下,语气舒缓了起来,就对和尚道:你真牛啊,对了。你会解梦吗? 不会,僧人对我道:我只是碰巧就看出了你的梦不是一般的梦,你的梦里有鬼。 麻痹的你吃多了吧!说什么呢,你的梦才有鬼!我真火了,大声道。 小施主,你不要生气嘛。鬼这个字眼是不怎么好听,实际上这世上有没有鬼,这个谁也不敢说没有,对吧?我只是从你的眼眉间的云气里看出点名堂出来的,而且你就是为了一件事而来的,你找一个什么东西?要么就是找人。 我说对,我找到你了,你赶紧把牛还了张老三。 我会还的,你放心好了,我一会儿就去给钱张老三不就完了?这牛真是我娘投胎的,我要尽孝心,对了,我的事情先不说了,你……你裤子袋里有一个什么好东西啊?拿出来让我看看吧,让贫僧我欣赏欣赏! 尼玛!我差点要骂人了,这和尚真是见钱眼开啊,遽然看出来我裤子袋子里的好东西来了,这眼神! 我这裤子袋里的宝贝就是王舒雅给我的那个玉手镯啊,出门的时候我就带来了,因为我在梦里见过王舒雅手腕上有一个和我现在的这个一模一样的玉手镯的,我想比对一下。 难道就是雄雌玉手镯,它们本来就是一对吗,是王舒雅家传宝贝。 我现在觉得这和尚是真有本事,不管他是一个什么和尚,肉头和尚也好,花和尚也罢,反正这和尚能够看出来我做了不平常的梦,以及我裤子袋里有宝贝,这和尚就是牛逼的和尚,想到这一层。我赶紧把玉手镯掏出来给他了,笑道:怎么样,值不少钱吧? 岂止是值钱啊?价值连城,价值连城,天啊,这……和尚自语道:这玉手镯难道是青蚨玉手镯啊? 什么?什么手镯, 青蚨玉手镯,哎,我也就是说说啊,这玉手镯应该是一对,母子玉手镯。和尚道。 你的意思是还有一个? 是啊,还有一个。和尚道,他的眼睛里幽幽的。 我想到了王舒雅在我梦里……她的手上就有一个玉手镯的,她穿着红色运动服来看我,对我露出妩媚的、凄惨的笑,可她为什么不说话呢,而且她的眼睛里为什么流血? 想到这些,实际上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美人失踪(青蚨玉镯……) 和尚拿着我的玉手镯看了之后,就问我的那个梦,这个时候我显然就是老老实实地说啊,我说完之后,和尚连连叹气,把玉手镯还给了我,牵着牛就要走,说是去给张老三还牛,我说喂喂喂,你叹气干嘛。走什么呢? 哎,怪不得我娘要到这院子里来吃草呢?她这是要告诉我什么事情啊,暗示我呢,和尚道:小施主,我问你啊,你刚才梦里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住这院子里的? 是啊。我愣住了,我被这和尚的话吓得不轻。 和尚道:我来了这院子之后就觉得这里有煞气,而且那煞气到现在还没有消除呢。 这和尚的话越来越玄乎了。 这样吧,你咬破手指,和尚对我道:你把你手指的血滴到这青蚨玉镯上,也许会有什么…… 这……你开玩笑啊?我道。 你怕疼啊?和尚道,随便你好了。说着又要走。 我说:笑话,我怕疼? 我想我要是说出自己的经历来,吓死你个肉头,老子黑拳都是打过一回的,当时被我干倒在地的是一个很牛逼的泰拳手。 我伸出自己的食指,伸到嘴巴里就咬破了,于是血就滴到了那玉镯上,我瞪大眼睛看着玉镯,就见我的血在青色的玉镯上漫延开来。这时候……真的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就见我的血遽然渗透进了那玉镯里,并在玉镯里继续漫延开来 和尚也是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他看着,看着。和尚叫了一声:在里面呢! 什么啊?我疑惑地道。 人!和尚大声道。 我就注意看那个玉镯,玉镯里面的血这时候已经形成了一幅山水画一样的东东,在画里确实有一个人的样子,喔,不对,不对,我对和尚道:是人,但是怎么有两人呢?我觉得像是有两人。 是啊,和尚也在自语:确实看起来像是有两人,对了,施主,这里面像是一个什么地方呢,你觉得像哪里? 像哪里?像是一条河!我们都同时叫了起来:大河!北阳河! 和尚开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走着,就看着牛,那牛还在吃草,和尚自语起来:怪不得我做梦呢,梦里我死去的娘我和我说她投胎变了牛,现在在菜花巷的张老三家,这牛又把我引到这个院子里来,什么意思啊?难道小施主你要找的人,我娘也知道,她看见的?她在张老三家见过? 我说和尚,你等一等啊,你这牛。喔,你娘,你娘是在菜花巷,张老三的家,张老三家的后院不就是一条大河吗?就是北阳河。我的妈啊,我大叫起来:和尚,那河我知道的,我太熟悉了,小时候我经常在那个河里游泳的! 我还想起自己有一次在大河里游泳,那高婵婵当时很阴险的要我一个扎猛子给她看,而我是光身子啊,哪里知道她是要看我的笑话呢? 我就扎猛子给她看了,于是不就把那啥都露出来了…… 高婵婵脸当时都红了,但是她当时还是那么热切地看我扎猛子。后来那天我去帮袁世楷打了一个大架,输的很惨很惨,晚上是高婵婵照顾我的,往事历历,如梦如烟。这些我都想起来了…… 我说和尚,难道我要找的人……在河里,而且是两个人?当时他们去河里,这牛看见了! 和尚拉着我就去北阳河,他一手牵着那牛,他的娘,而我手里拿着玉镯。 玉镯里现在有我的血了,那玉镯看起来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它是那么的多情和诡异啊!我心里想。 这时候是夏天,河水里有茂盛的芦苇荡,和尚就去把牛还给张老三,和尚对张老三道:我娘就在你这儿养吧,哎,我终于知道怎么一回事了,我娘托梦给我是叫我来你家后院的这条大河找人的。说着就问张老三借了一个长竹竿…… 而这个时候我已经冲到了河边。在芦苇荡里到处翻找,终于,在我掀开茂盛的芦苇之后,我就看见芦苇荡中的凄惨的情景了,我是目瞪口呆。因为眼前出现在我面前的一个女人,她穿着红色的运动服,那运动服的上面,还有大大的“17”两字,这与我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那女人就是王舒雅! 王舒雅骑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那个男人我自然也是认识的:高云鹏! 眼前发黑,终于,从我的心里,不是从我的嘴巴里,我发出了绝望的那种被悲鸣:妈! 后来我晕倒在地了。哭晕! …… 公安局的人赶来了,老胡也来了,我不知道我晕倒了多长的时间,反正,我醒来之后。王舒雅的尸体和高云鹏的尸体都已经被送到公安局法医的解剖台上,经过尸检,王舒雅是死于窒息,但是她的窒息是死于人的手,也就是说,她是死于被人掐死的,不是溺水而死,而高云鹏死于溺水。 高云鹏是自杀吗? 我醒来后就对老胡提出了自己的判断,我觉得案情的真相应该是:高云鹏因为什么事情他情急之下就掐死了王舒雅,夜里,他背着王舒雅的尸体去河里了,在经过菜花巷那里,张老三后院的门是开着的,那条牛正好就目睹了高云鹏背着王舒雅尸体去河里的全过程…… 高云鹏想把王舒雅扔到芦苇荡的深处,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隐蔽尸体,于是他就下水了,而那个夜里正在涨潮,无声无息地涨潮,高云鹏不知道涨潮,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哪有心事判断河水是不是在涨潮呢? 他就走到了芦苇荡中,想把王舒雅的尸体从自己的肩膀上放下来,结果,就在他想放下尸体的时候,王舒雅的本来是垂着的手忽然紧紧地环抱住了他。高云鹏吓惨了,因为他是被一个死人抱着脑袋啊,他就拼命地想挣脱,但是那手就像是铁钳子似的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脑袋,而这个时候河水因为涨潮已经漫过了高云鹏的头。他挣扎的更加厉害了,但是他就是无法送开王舒雅的手!那手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 王舒雅的手腕那里还有一个玉镯呢,那玉镯也被河水覆盖了。 两人终于都到了水下…… 高云鹏忽然感觉自己轻松了起来,他的轻松是一种很奇怪的轻松,是他从来没有体验的那种轻松,他甚至还在庆幸自己挣脱了自己,从自己的身体里怎么就挣脱出来了呢? 他还回了头,看着两个在水里的人,一个自然就是王舒雅,王舒雅是一个大美女。那美女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坐着呢,用手抱着男人的头,男人在咬着牙在把女人的手向着两边分…… 男人的眼睛里是恐惧,巨大的恐惧! 高云鹏忽然觉得那个男人怎么看起来那么好熟悉! 他心里一个咯噔,忽然意识到。尼玛,那人是自己啊,怎么是自己呢? 高云鹏意识到这个可怕的问题就高声尖叫起来了,但是他的尖叫谁也听不到。 他自己也听不到,因为他也死了,他死于溺水。 老胡听着我的叙述,叹了口气,道:小明,你的解释也许就是真的,但是我们不能把它作为法律的证据,你说的一切都是你的想象。这案子是一个迷。对了,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水里的呢,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把玉镯拿了出来。老胡愣了下:难道是它?呵呵…… 我沉默,没有回答老胡的话。 我在河边走着,走着,忽然,我就把玉镯扔到了河里。 我看见那玉镯在水里打了一个美丽的水花很块就消失在河里了,这时候我就在心里叫着王舒雅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叫着:王舒雅,王舒雅,王舒雅…… 我心里大声叫着王舒雅。 我知道只要我多叫一边王舒雅的名字,王舒雅就离我的心更近一步,最终,她就会永远的活在我的心里。 两天后,我去了临县的西来寺庙找了那个叫释常悟的和尚,那和尚一见我就道:小施主,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你是想问我--我是怎么知道那两个死去的人……在哪里的吗?是吗? 我点头。 和尚幽幽地道:这世界上有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奇妙,你知道青蚨生子的故事吗? 我摇头。 和尚道:青蚨,是一种虫,也叫鱼伯。它的形状似蝉、蝶,翅膀像蝴蝶那样宽大,颜色很美丽,那青蚨……你如果把它的卵拿过来,那母青蚨就一定会飞过来,不管离得多远都一样…… 青蚨的血融进玉里,做成的玉镯就是青蚨玉镯,你的那个玉镯就是母子玉镯中的一个,我叫你滴血到那青蚨玉镯上,就是想知道你和梦里的那个女人的关系。 青蚨玉镯显示了女人在哪里?这说明你是那女人的儿子。而且那女人梦里找你,就是青蚨玉镯的神奇功效。 那女人也有一个玉镯,她手腕上的那个玉镯就是母玉镯…… 我愣住了,傻了,我心里的疑惑是:如果和尚的话是真的,那么我真的就是王舒雅的亲儿子?